《甜蜜试婚:容少,强势宠妻》 第1章 她被吻了 夜沉如墨。 典雅欧式风的大堂,吊顶的水晶灯闪烁出了每一个角落的富丽堂皇。 今晚的乔家格外的热闹,潋滟的灯光下,衣香鬓影。 据说,今晚的活动是主办方为拉拢容家二少爷容景墨而设,现场有一半的宾客,全是为了这个年轻男子的鲜少露面而来。 白星言是随朋友乔然来到现场的,纯属作伴。 然而,到了后没半个小时,却因为一个陌生男子的出现,被乔然见色忘义地抛在了一旁。 临走前,只丢给她几句,“星言,家里休息室很多,今晚你就别回去了,随便找个房间睡吧,只要别去后院就行,后院是爸为别人准备的!” “好!”白星言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正好得以解脱。 穿过宾客云集的大堂,她边走边参观地往花园而去。 这是她第一次来乔家,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在花园绕了一圈,她最后挑选的地方是一座小小的院落。 典雅的欧式庭院,院中树树夜樱随风摇曳,尽头直连一间房。 房门虚掩,房中一室昏暗,地理位置偏僻,应该是给客人住的地方。 “乔乔,房间我找好了!”进屋前,她给乔然打了个电话,告诉了她自己所在别院的特征。 乔然一时没多想,只叮嘱她先好好休息,随后挂了。 她没做任何提醒,白星言只当房间没问题。 然而,进屋,洗好澡出来的时候,却怔了住。 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靠窗的沙发,一个男人安静坐着,修长的手撑着额头,轻垂的眉目让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这是一个极为好看的男人,五官精致得找不到一丝瑕疵,就这么安静坐着的时候,美好得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人。 月光洒落在他精工雕琢的脸庞,更添了他身上的清冷,让此刻的他,神祇似的神圣。 似专程在等着她出来,男人闭着的双眸忽然睁了开。 四目相对,白星言的心突突地跳了跳。 男人定定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浴衣,冰冷的声音,似冬阳下融化的冰雪般沁冷,“乔家让你来的?” 白星言不明所以,却被他当成了默认。 站起身,他忽然一步一步向着她走了过来。 白星言本能地想往后退,男人似觉察到她的意图,手拽住她的,房门“砰”的一声被甩了上。 白星言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身体“咚”的一声被抵在了身后的墙壁。 男性浓浓的荷尔蒙气息压迫而来,带着清晰可闻的酒气和薄荷气息。 “记住,我不喜欢欲擒故纵!”指尖捏住她小巧的下颚,他的唇忽然重重地压了下来。 “唔……”白星言支支吾吾地想要抗议,身体却忽然被他抱起,天旋地转间,她被推着“咚”的一声倒向了身后的大床。 “你放开我!没有人叫我来!”白星言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抬起腿就想把人给踢开,对方却不给她机会。 第2章 一场意外 “那就是自己来的?”黑暗之中,男人的声音沉如浓墨。 “……”白星言想要辩解,对方却不给她机会。 唇精准捕获她的,白星言未出口的话,全数淹没在了他突如其来的吻里…… 夜,无限漫长。 容景墨今晚喝了酒,喝得还有点多,脑袋昏昏沉沉。 女人主动送上门这种事,以往不是没发生过。 但他有洁癖,成功了的,白星言是唯一的一个。 今晚的他,一半是酒性驱使,一半是因为白星言身上太过干净的气质,容景墨失控了…… 房间里彻底平静下来,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屋内一片狼藉,褶皱得不忍直视的床单,散落一地的衣服,浴巾无一不在提醒着昨晚战况的激烈。 白星言身上很痛,全身的骨头像是重组过似的,深深浅浅的印记布满了全身。 身边的男人,似乎已经睡着。 白星言得以解脱,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套在身上,没敢多看身后,打开房门就冲了出去。 走出院落的时候,刚好撞上乔然。 “哎哟,大清早的,这是做什么呢?”乔然揉了揉被她撞痛的肩,一把将她拉了住,“你怎么从容景墨的房出来了?” 白星言脚步收住,不可思议看向她,“你说什么?” “我说这是容景墨的房啊!”乔然茫然。 白星言脸色唰的一白。 “怎么了?没事吧?”乔然看她神色不对,推了推她。 白星言回过神,抽出被她拉着的手,没做任何解释,只是说,“帮我叫一辆车,我该回去了!” “干什么这么早?现在才六点!” “一起用过早餐再走吧!” “喂,喂,喂,我送你啊!” 连着说了几句,没被理会,乔然几步追了上去。 赶到大门的时候,白星言已经离开。 佣人帮忙安排的车。 这个时候天才刚亮,街上冷冷清清,药店都还没开。 事后药的事被白星言暂时搁下,回去后昏昏沉沉睡了一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接到兼职公司打来的一个紧急电话。 简单洗漱后,她就赶去了公司。 接下来的几天是昏天暗地的忙碌,药的事被她忘记了…… 这个时候的白星言还是一名大学生,几个月前才来的法国,这一呆就是四年。 这四年来,那一夜乔家发生的事不时会重现在她脑海,容景墨的脸也不时可以在各大电视台,各大报社的头版看到。 但,白星言没有任何想法。 只是一场意外而已,他那晚酒气那么重,应该连和他发生关系的是谁都不知道,现在人也早就不在法国。 她和他,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只是,白星言没想到的是-- 第3章 容白两家的联姻宴 四年后的某一天,她大老远接到一通电话,何漫打来的,她爸爸的二婚妻子,她的继母。 白星言留学四年期间不曾接到过家里一通电话,这是第一次。 然而,一接听却是,“星言啊,你爸给你安排了相亲,你也毕业了,这周回来吧!对方是国内很好的一个家族,年轻,帅气,别家千金小姐挤破了头想嫁的人……” 何漫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话还没说完,却被白星言打断,“我不去!” 她拒绝得直接。 何漫气不打一处来,也懒得跟她磨嘴皮,尖酸犀利的讽刺,“白星言,我实话跟你说了吧,这门婚事是你爸和我找了好多关系才求来的,你答应也得去,不答应还是得去!” “你爸一个人做生意也不容易,对方的家族可以帮到白家很多。生个女儿帮不了忙就算了,现在可以找人来帮忙,你却不配合!白星言我告诉你,如果我当初生的是女儿,这次的联姻还轮不到你去!” “说够了没?”白星言冷不防打断她。 “你这什么口气?”何漫气急,转过头期期艾艾冲着白正南哭了起来,“老公,你看看她!好歹我也算她妈,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白星言在电话另一端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好了,都少说一句!”白正南斥了句,接过了电话。 沉了沉呼吸,他直接敞开这通来电的目的,“星言,你阿姨说的,都是真的。这次的婚事,家里人都已经找人说好了,已经没回旋的余地了。这周内,你必须回来一次!” “爸,你也希望我去?”没有理会他的一大堆说辞,白星言只问自己关心的。 电话另一端许久的沉默。 答案,显然的。 白星言的心像是被人拿着细微的针,轻轻地刺了下。 没有多问,她把这事答应下来了,“我知道了,我会回来的。” 相亲而已,只要她想办法让对方看不上自己,不就好了? 回国内的机票,订的是第二天。 十个小时后,飞机准点降落。 正式的相亲宴安排的是隔天。 临出门前,何漫特意让人帮白星言打扮了一番。 性感的黑色小礼服,微卷的长发,精致的妆容,所有一切收拾妥当,才满意的让人开车把她送出了门。 和对方约好见面的餐厅在北园。 白星言抵达后来到所订的包厢前,一只脚都已经跨进去,何漫的电话却再次打来。 “白星言,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次的相亲,必须得成功,别尝试着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对方也不是咱们白家惹得起的人。容景墨的狠绝在C市可是出了名的,惹到了他,咱们白家等着玩完吧!” 何漫自顾自在说,白星言却是一震。 “你说谁?”一字一字,她追问。 “我说容景墨啊!”何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全身冰冷,白星言不可思议再次确认,“这次家里安排相亲的对象是他?” 何漫,“是啊,你爸没跟你说过?” “……” 第4章 婚事,我同意了 当头一棒。 白星言才刚进包厢门就有扭头跑的冲动。 容景墨! 爸爸安排相亲的对象竟然是他! 为什么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跟她提起过? 一想到那个名字,白星言连手脚都是冷的。 挂了电话,连走带跑地想要离开餐厅,然而,脚步才刚迈开没几步,走廊的另一端,一道身影蓦然出现。 昏黄的光晕中,一身西装笔挺的男人踱着步子慢条斯理向着她走来,交错的步伐,一步一步透着慵懒。 他在盯着她看,目光停驻在她脸上的时候,先是滞了几秒,暗黑的眸随之慢慢地眯成了一条线,“白小姐?” 白星言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距离两人约好的时间,其实还差半个多小时。 想否认,可相亲这种事,他应该是看过她照片的。 她的沉默,无疑给了容景墨答案。 “白小姐这是要去哪儿?”冰冷的眸无形中折射出一丝锐利,他的语调,依如那晚般沁冷。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女人,是想跑吧! 和他的相亲宴,竟然有胆子跑! “我,我只是想去下洗手间而已!”想到白正南的那些话,白星言镇定了下脸色。 “是吗?”淡淡的声音,透着一抹鄙夷。 “是啊,来时忘了去厕所。”白星言背转过身,镇定自若地就往远处的洗手间走。 边走,边思忖着眼下的问题该怎么解决。 来之前没有人告诉过她这次的人是容景墨,如果遇上一般的相亲对象,她或许还有自信把对方摆平。 可容景墨是什么样的人? 就凭他年纪轻轻有能力在商界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白星言也知道这号人物不好应付。 斜睨了眼走廊站着的男人,白星言打着的主意是,先换条路离开再说。 咚咚咚咚! 她的脚步不自觉快了几分。 穿过长长的走廊,拐入另一条道,拔腿就想往餐厅外跑,然而,脚步刚迈开,却被一堵肉墙给堵了个结结实实。 白星言蓦然抬起脸庞,看清了来人,惊得脸色一白,“你,你……” 她和他之间足足隔了好几百米,他却在秒速内赶来! 容景墨,你还是不是人? “洗手间不在这方向。”容景墨冷着脸提醒。 白星言暗吸了口气。 他都及时把她堵住了,想必一开始就猜到她想跑的心了。 既然如此,白星言也不想浪费时间和他周旋。 “容少爷,其实我……”胸中酝酿了一大堆话,正准备直接了当的跟他说明自己赴约并非本意,然而,话还没出口,却被他的声音打断。 侧对着她,容景墨拿出手机,给容家老爷子打了个电话,“爷爷,和白家的婚事,我同意了。婚礼三天后进行!” 三言两语,他挂了电话。 留下石化的白星言,大步流星地往餐厅外而去。 甚至都没,多看她一眼。 白星言僵硬站在走廊,许久都没从他的话中回过神来。 刚刚短暂的几十秒时间,她试想过一大堆这场相亲宴的可能。 第5章 机场堵个正着 她想过,或许她的紧张都是多余,容景墨这样身份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她呢! 她也想过,他或许会先对她进行简单的了解,她只需要想法设法怎么让他讨厌,怎么来就好。 结婚这么大的事,他不是至少应该思考几天了再做定夺吗? 白星言想过相亲的千万种结果,但唯独没料到会是这样。 没有浪费任何的口水和时间,他一语敲定了这场相亲宴的结局! 容景墨的不按理出牌,把她的计划彻底打乱了…… 离开北园后,白星言没有直接回白家。 回国的第一天,她就单独给自己找了套公寓居住在外。 回到自己的小窝,脑袋里一遍又一遍地闪过容景墨在餐厅的话,白星言当机立断的做了个决定。 取出手机,她给乔然打了个电话,“乔乔,帮我订张机票,今晚我要回巴黎!” “这么快?相亲的事处理好了?效率这么高?” “回来再说,先挂了。” 乔然办事效率也高,白星言的要求提出后,几分钟后订票信息就发到了她的手中。 今晚凌晨两点的飞机,C市机场晚上最晚的一班航班。 白星言回国的时候就没打算在国内长居,压根没带行李。 只简单的把房间整理了一下,凌晨十二点多的时候找了辆车直奔去了机场。 夜半的城市少了白日的喧闹,出租车安静地行驶在寂静无人的机场大道。 一路,畅通无阻。 一点半的时候抵达机场大厅外,眼看马上就能换了登机牌走人,然而—— 车还没挺稳,周围,轰轰的一阵车轮摩擦马路声忽然传来。 不算刻意的声音,可响起在凌晨本就人少的机场,却是震耳欲聋! 浓稠的夜雾之中,十几辆黑色宾利冲破夜幕,唰唰的打了个转,分两排整齐堵在了白星言所在的车前。 中间的通道空出,让给了一辆军用悍马。 灯光从四面八方打照,强烈的光线将机场大厅外的大道点亮。 亮如白昼的车队尽头,白星言这个时候最不乐意看到的那张脸,从军用悍马走了出来。 容景墨站在她几米开外的地方,光晕洒落的墨瞳,琉璃似的潋潋淌着光,然而,光芒却是寒雾般的沁凉。 白星言脸色倏然一白。 他怎么猜到她今晚的行动? “白小姐这是要去哪儿?”容景墨迈着修长的步子向着她走来,冷眼睨着她,交错的步伐一步一步落得很沉。 吭吭吭吭的声音响起在空寂的机场大道,一声,一声,沉重又压抑。 “这,这是什么情……”出租车司机看了看后座的白星言,又看了看车外浩浩荡荡的队伍,想要询问状况。 然而,目光一对上容景墨那张寒气四射的脸,未出口的话又吞了回去。 容景墨站在车前方,冰冷孤傲的眸睨视着打从看到他后就已经傻住的女子,犀利的眸光似最锋利的针,一针一针扎在她的身上。 针针进骨。 白星言倍感压抑。 第6章 我怎么不能来 目光缓慢地游走在周围,她斟酌着自己该怎么全身而退。 手摸索到门把,想要拉开车门往机场内冲,然而,门还没推开,却是啪的一声,被人由外踢得锁了上。 “三秒内消失在我眼前!”看也没看前方的司机,容景墨冷声命令。 司机吓得额头上汗水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压根没明白眼下是什么状况,很同情白星言,可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没敢做任何逗留,拉开车门就屁滚尿流地跑了出去。 车内一时之间只剩白星言一人。 白星言心里咚咚的敲着战鼓。 抬起头看着车外的男人,灯光下,她巴掌大的小脸有些苍白,“你怎么来了?” 白星言并不了解容景墨,她以为自己今晚的计划,应该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但是,现在看来,她明显低估了自己对手的能耐。 他是怎么猜到她会走今晚这一步棋的? “我怎么不能来?”容景墨缓缓眯着眸,犀利的目光一寸寸扫视过她的脸,将她的神色完整不漏地纳入了眼底。 她这是什么表情? 和他结婚,有这么可怕? 自己的身份一直让人畏惧,容景墨是知道的。 只是,像她这样,看到他,还真逃了的,这是第一个! 白星言的表情,很直白的就是排斥。 排斥和他结婚! 他容景墨是什么身份?容家的二公子,国内顶级名门之后,招一招手,想进容家的女人,队伍可以绕半个地球。 这是容景墨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排斥,还是在结婚这种事上! 以这么赤/裸裸的方式! 排斥和他结婚,她也配? 一想到白星言今晚的行为,容景墨无端有些烦躁。 “啪”的将车门拉开,没有半点怜香惜玉地将车内的人拎出,也没多余的言语,容景墨拽着她就往自己彪悍的悍马走。 他的作风素来利落,一拽,一拎,一推,力度之霸道犹如王者在处决俘虏。 白星言回过神时,人已经在了他的专用悍马上。 男人高大的身体随之挤进来,车门啪嗒一声关了上。 “你想怎样?”白星言镇定了下脸色,拉开车门就想往外冲。 然而,才刚有动作,却被一把拽回。 身体咚地一下,跌倒在了皮质座位。 男人的速度,快得如同一头觅食的猎豹,迅猛出击,精准捕获。 布满冷鸷的目光扫过她樱粉的唇,身体沉沉压上去,容景墨凉薄的唇,倏然吻上了她的。 他对她的侵犯,理所当然得很。 都已经快要成为他的人了,做什么不都是他的权利? 白星言惊出了一身冷汗,原本毫无血色的脸蛋,噌的一下红透,“容景墨,你听我说,我其实只,只是去机场接一个朋友!” “哦?是吗?接谁?名字报上来,我让人去帮你接!”手在她身上作乱,他的力度很大,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想让她痛。 白星言痛得哼哼唧唧直叫。 “容景墨,你别!” “车外还有这么多人!” “混蛋,你轻一点!” 第7章 第一名门 身体里尖锐的痛感让白星言意识有些模糊,想也没想就嚷嚷了起来。 话一出口,自己先尴尬。 一边嚷着不要不要,一边要求着对方轻点。 这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明显只听见了她的最后一句。 至于前两句,不想听的,他一向自动忽略。 容景墨的动作真放轻了,只是,停留在她身上的手依旧没有撤离的意思。 带着薄茧的手一寸寸扫过她的肌肤,引得她一阵战栗,白星言快要被他逼疯。 她和他可还在机场呢! 虽然凌晨的机场大道压根没几个人进出,可他两人所在的车外还站着那么多保镖。 白星言知道容景墨是在刻意给她难堪,也知道他动怒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她惹他动怒的后果,为什么是这样? “朋友的名字!”容景墨依旧没有放过的意思。 白星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身体在他怀中瑟缩,她随口一诌,“被你这么耽误,早就错过接机时间,对方已经先离开了!” “是吗?也好,省了我叫人的功夫!”拍了拍自己的手,容景墨依旧没有坐起来的意思。 “你先起来!你看,外面这么多人还看着的,这样对你影响不好。”白星言推了推他,没推动,尝试着和他讲道理。 容家是什么样的家庭?C市的老牌大家族,军政和商业通吃的第一名门! 容景墨是什么样的身份?容家老爷子可是多项荣誉加身的开国元勋,父亲是一方军区司令,自己本身则继承母方家族,掌管国内外知名度颇高的一大型企业,所做业务垄断了大半个国内外市场。 这样的家庭,一有点风吹草动,恐怕都会被新闻屠版好几天,谁能不注重影响? 然而,容景墨的思维似乎和常人从来不是一路。 “难道你不知道,我就喜欢这样的情调!”懒懒地在她耳畔呵了口气,指腹从她樱粉的唇瓣上轻轻地抚弄而过,他的眼中,邪气四溢。 白星言涨红着脸,很想指着他的鼻子骂人。 可是,看着外面齐刷刷整齐站立着的两排人,未出口的话只能咽回肚子里。 外面的黑衣保镖其实全背对车内的。 容景墨上了车后,保镖很自觉地把黑色悍马围成一圈,站得远远的阻拦了所有打算从这边经过的路人。 然而,机场就是机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车窗透不透还不知道,两人这样像什么话? 她和他压根不熟,对他所有的认识,除了那一夜,别无其他。 他又凭什么对她这么做? 白星言被他的话吓得不浅,生怕他真的继续,抬起手臂想要挣扎,手腕却被他强制按压。 他的力度很大,身体牢牢地压制着她。 手腕牢牢克制着她的,按压着她的手禁锢在头顶上方,姿势让白星言难堪极了。 很不习惯这样的距离,她微弱地在他手中挣扎了下,“容景墨,你冷静一点!你听我说,你这样可能明天会上报!” 第8章 你还没有权利限制我 容景墨的手抚上她的脖子,冰凉的指尖抚摸艺术品似的,沿着她白皙的颈项缓缓往下。 她的皮肤很白,泛着青色的血管在剔透的肌肤下那么微小又脆弱。 他只需稍稍施力,眼前这个鲜活的生命,就会在他手中花瓣似的枯萎。 容景墨没搞懂,这么弱小的她,哪来的勇气和他抗衡? 容家的婚礼也是她能逃得了的? 掌心缓慢地游走过她漂亮的锁骨,他停留的时间有点长。 白星言身体登时绷紧,身体僵硬如木头。 周围,仿若只剩下她剧烈的心跳。 “容景墨,你不要这样!”白星言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像是石头投入湖面的声响,带着浅浅回音和颤抖。 说不畏惧是假的,他会不会一根手指捏死她? 不捏死也可怕。 这么多人还在车外排排站着呢! 她可不想在人来人往的机场上免费秀! 给参观费了吗? “这个世界上,目前还没有谁有权利限制我做任何事。”似没听到她的话,修长的指尖抚过她白皙到几近透明的肌肤,容景墨的手倏然挑开了她凌乱的领口。 “王八蛋!”白星言颤抖得更厉害了。 “求我,我就停下来!”注意力集中在掌下的触感,容景墨抬也没抬过一眼。 “我为什么要求你?我知道容二少爷你位高权重,你这叫恃强凌弱!”白星言也是性子倔,这种时候也没妥协的意思。 容景墨清冷暗沉的眸缓缓一眯,一声淡淡的哼哧响起在车内,手忽然反向揪住了她领子的布料。 抬手,似乎是想撕。 “不要!”白星言惊得脸色一变,抽出手就想挡。 “求我!”冰冷的眸光缓缓从她惊慌失措的脸,他的嗓音平静得不带半点起伏。 白星言全身冰冷,咬着牙指责,“容景墨,你过分!” 她依旧没有乖乖的配合,她有她的自尊,她有她的骄傲,怎可能顺从他这种事? 容景墨似乎没了耐心。 指尖勾缠住薄薄的布料,扬手一带—— 白星言惊慌失措地将他的手按压住,涨红了脸,“容景墨,我求你,不要在这里!” 她叫得很急,都变音了,脸色煞白煞白的。 “容白两家的联姻已经是无法更改的事实,婚礼都准备好了,临阵脱逃也更改不了,不想白家跟着受牵连,今晚这样的事不要让我发现第二次!”收回自己的手,冷冷警告了一句,容景墨面无表情撤离了自己的身。 白星言僵硬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其实也知道容景墨不好糊弄,可还是不想承认,“谁说我临阵脱逃了?我只是需要再给点时间适应,这不算临阵脱逃!” 扯淡! 她今晚的行为就叫临阵脱逃! 一想到以后每天都得面对容景墨那张脸,白星言何止想逃脱? 她只恨自己不能避他十万八千里之外! 第9章 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容景墨忽而勾起唇角,街灯打照下,本就光华夺目的眸似夜空星河,潋滟无双。 指尖捏住她精致的下颚,他一字一顿地警告,“白星言,我告诉你,都已经一只脚踏进我容家的门了,你没有任何退路可走!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他的声音,似炸药,轰的在白星言耳边炸响,炸得她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其实,这一点,她自己也很清楚。 容景墨不同意这门婚事还好解决,他亲自点了头,无疑是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面对容家这种各方面背景都很强硬的家族,白家也压根没有说不的权利! 白家,惹不起。 再次遇上容景墨,白星言原本的生活轨迹,全被打乱了…… “开车!”容景墨寒夜般冰冷的眸睨向车窗外的保镖,一个男人恭敬地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黑色悍马缓缓驶离了机场。 引擎的声音让白星言回过神,睨了身边的男人一眼,护着随时可能滑落的领口,她往旁边挪了挪。 “禽/兽!”想着他刚的行为,她咬着牙骂。 她骂得一点也不低调,也不管身边的男人能不能听见。 容景墨只是凉凉地扫了她一眼,没计较,反倒做了个让她意外的举动。 像是并不想她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被第三者窥见,脱下修身的古驰西装往她身上一扔,他宽大的外套将娇小的她罩了个严严实实。 夜晚的风带着露水的味道,沁冷。 他的衣服上有股很好闻的薄荷味,专属他的味道,乔家那一夜之后,白星言并不陌生。 拉拢身上的衣服,闻着沁入鼻息的清冽气息,白星言忽然又想起了四年前那一夜的事。 偷瞄着身边的男人,她忐忑不安地在观察他的反应。 他应该是不记得那一夜的事了吧? 都过那么久了,她作为完全清醒着的人,记得他可以理解。 但当时的他喝了那么多酒,明显像醉了,会记得她? 容景墨清冷的俊脸没有一丝表情,目光落在前方,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 白星言不自觉松了口气。 他的表情不像是知道两人曾经有过一夜的人,关于那一夜乔家的事,他不记得! 只要他不记得,事情会相对简单很多。 军用悍马在空寂无人的街道上缓慢的行驶,偶尔的颠簸让白星言有些昏昏欲睡。 再过不久都快天亮了吧? 折腾到现在,她其实挺累的。 无法从容景墨手中挣脱,倒不如好好睡一会儿。 怎么睡着的,白星言不知道。 身体歪歪斜斜睡在还算宽敞的车座,她睡得似乎很沉,呼吸绵长又均匀。 容景墨侧过头,静静地盯着她在打量。 白星言属于白色一样的女孩,素雅,干净,纯粹,不掺杂任何多余的色彩。 白色,不带半点艳丽,清清淡淡,却能轻而易举勾起人染指的欲/望。 低调,内敛,简简单单,却能自成一种惊艳! 容景墨盯着她一不小心失了神。 其实早在法国乔家别院的那一夜之前,两人就曾遇见过好几次。 第10章 进入容家 容景墨和白星言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四年前,一班国际航班上。 那个时候,两人的位置刚好挨着。 深夜的飞机,所有机舱内的乘客都在熟睡,只有她像个孩子似的,兴致昂扬地趴在窗边,盯着窗外的夜空在看。 那个时候的窗外,满天星辰近在迟尺,浩瀚星河,触手可及。 不过十七八岁的白星言,青涩得跟中学生似的,单纯又美好。 “你有没有听说过,凌晨的航班,机舱内所有灯光熄灭时,窗外可以看到最美的星空?” 她和他分享着经验,回眸时,含笑的眸子微微弯着,身后夜空繁星璀璨,然而,那一瞬间,在容景墨眼中,满天星辰都不及她耀眼。 后来,容景墨因为公司的业务,在巴黎短居期间,两人也曾遇见。 那个时候的白星言应该是附近学校的学生,逗留国外期间,每个黄昏,他总能在容家别墅附近的喷泉广场,看到她捧着着画板,安安静静坐在喷泉边作画的身影。 她叫白星言,一个白色一样的女孩,眼睛美得仿若星星在说话。 容景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只是四年前见过她几次,竟然能把她记得那么清楚。 以至于这次的相亲宴,再次见到她那张脸,鬼使神差地,他就这么同意了这门婚事。 容家老爷子年岁和容景墨隔了几个时代,思想还停留在男人过了二十当婚的保守年代。 用老爷子的话说,以容景墨的挑剔,挑个几年也未必能有个他看得上的,二十几岁开始相,谁敢说早? 他可不想等到胡子都花白了,才能抱到曾孙。 这次的相亲之前,老爷子对容景墨逼婚逼得紧,一场接一场的相亲宴几乎就没停止过。 C市所有家境稍微好点的家庭,只要年龄和容景墨相当的女孩子,几乎都成了容老爷子物色孙媳妇的人选。 昨天走出北园后,容景墨曾经很严肃的思考过自己为什么会点头同意这个问题。 后来想了想,他觉得大部分原因还是归根在容老爷子最近逼急了。 他讨厌麻烦! 更讨厌每天都有一大堆麻烦。 而这段时间容老爷子给他安排的相亲宴,就是天天在给他找麻烦。 两人婚礼定的三天后。 才刚敲定婚事,白星言立马就逃了。 看得出来,她对这桩婚事并不乐意。 这一点,早在昨天相亲宴上看到她的第一眼,容景墨就观察出来了。 不过,为什么这个女人这么不想嫁进容家? “二少,到了!”车外传来保镖的声音。 容景墨回过神,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眼车中还在熟睡的女人,脚步退回,打捞式的一把将她捞起,他抱着他大步往别墅内而去。 只丢给保镖两句,“准备些女人的日常用品,半小时内送到我房间!九点准备车,去民政局!” 白星言这一觉睡得很沉,沉到,怎么被容景墨带进屋,怎么上了他的床,怎么被扒掉衣服换上干净的,都不知道。 第11章 你这叫强婚 怎么被带出门的,她还是不知道。 事实上,为了赶回来解决这次联姻的事,她已经连着几天没睡觉,实在累得撑不住。 昏天暗地的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身边有点吵。 “二,二少,您,您确定要这么做吗?这会不会有点不妥?” “有什么不妥?我的婚姻,本少爷说了不算,你说了算?” “可,可这位小姐现在这个样子……二少您说了算就好!” “很好!” 白星言迷迷糊糊睁开眼时,手腕上有些疼痛。 身边,清冽的薄荷气息还在。 沁凉的气息沁入鼻息,白星言被刺激得一个激灵,睡意瞬间全没了影。 周围人很多,几个民政局工作人员,外加两个保镖。 容景墨坐在她面前,修长的腿慵懒交叠,鹰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正在盯着她看。 他的身上有一股特别的磁场,清清冷冷似寒雾笼罩,不说话的时候,连呼吸都是沁凉的。 锐利的眸光锁着她,手中文件推过去,没有任何解释,他只简单吐出了一个字,“签!” 不带半点商量,干脆,霸道又专/制。 白星言扫了眼文件,瞥见结婚申请几个字,气得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把她直接带到民政局来了! 有人结婚这么不带半点商量,丢给一份结婚协议就让签的吗? “如果,我不呢?”沉了沉呼吸,她缓缓地问。 白星言其实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不提容白两家的背景悬殊,单就两人的力量而言,她在他面前就是一只弱小的鸡。 容景墨清冷的眸缓缓眯起,漆黑的墨瞳,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陡然迸射出一道寒芒。 几秒的死寂。 白星言的心突突跳了跳,在她以为他会拿白家的存亡,又或者是她自身的后路威胁她之余,他却波澜不惊吐出三个字,“我帮你!” 站起身,慢条斯理来到她身边,大手包裹着她的手,他面无表情地牵引着她的手签了起来。 白星言被他从机场带回时,身上已经带着所有证件,这个时候正好方便了他。 一字一字,他操控她签写得面不改色。 写着写着,扬了扬手上她的身份证,“没想到你也这么期待现在这一时刻,证件都随身带着!” 白星言怒,很想拿起本本往他脸上砸,“容景墨,你这叫强婚!不尊重他人意愿,目无王法!” “我怎么强了?结婚没让你知晓?没带你到民政局了?还是没让你亲自签字了?”带动着她的手将她名字的最后一笔落上,他的脸缓缓抬了起来。 “王八蛋!”白星言黑沉着脸骂。 容景墨不甚在意,笔往旁边一掷,长臂往她腰上一搂,面无表情示意工作人员,“拍照!” “是,是!”工作人员同情的看了白星言一眼,闷着头做起了准备工作。 白星言这种情形下怎有心情配合?拍照时,她的脸色全程都很僵硬。 结个婚,登个记,从头到尾这么任由摆布,领证这么奇特的,除了她还有谁? 第12章 新婚之夜 偏偏,工作人员还在一旁提醒,“白小姐,稍微放松一点,脸部曲线别绷那么紧,微笑,微笑!” 白星言脸色这下更僵硬了。 他来像她一样被人控制着,看能不能笑得出来? 容景墨倒是配合得很,和她一起拍下照片,安静等待证件制作出来,至始至终表现得没有半点不耐烦。 离开民政局后,容景墨开车载着她回了容家他的别院。 抵达容家后,将她安置在自己的房间,他就没了踪影。 似乎是被什么人叫出去了。 从佣人口中,白星言知道了一件更震撼的事:大概是怕她在婚礼上出乱子,原定举行的婚礼仪式取消,容景墨今晚会在房中过夜。 容白两家的联姻,从相亲宴开始,跳过婚礼,领证后直接过度到了洞房…… 白星言僵硬坐在容景墨的卧室,脸色还保持着民政局领证时的木然,来到容家这么久,就连坐姿都没改变过。 她知道容家强势,可没想过容景墨能霸道到这种地步。 在外横惯了,就连结婚,还能一个人操纵全场! 现在,证都领了,人也进了容家的大门,她已经是正式的容家人了吧? 从相亲,到措不及防的领证,容景墨的每一步,都走得让白星言无所防备。 如果,她和他之间的交手,是一盘棋,现在的白星言,无疑步步皆输。 现在她该怎么办? “少夫人,二少爷在大堂处理些事情,晚点才过来,您饿了吗?我给您送了点东西过来,要不您先填填肚子?”好心的女佣端着食物进屋,关心询问。 白星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理会。 女佣不敢打扰,东西放下后安静退了出去。 容家大堂。 容家最德高望重的老爷子,容家的功勋和荣耀,容景墨的爷爷容誉此刻也是暴跳如雷。 “你还真懂得给容家长脸啊!领个证还得强迫着人家女孩子签字,你能耐了!我容家什么时候沦落到强迫人结婚的地步了?” “想当年你爷爷我年轻的时候,人气可是军区出了名的,主动送上门联姻的姑娘成群结队,想娶谁,手一点,哪家姑娘不乐得傻呵呵点头?” “你爸当年虽然比你爷爷我逊色了不少,可好歹帅气也是十里皆知,追求的姑娘就没少过。” “到了你这儿倒好,没行情就算了,还使上强的了?你了不起了!容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成长在老封建时期的容家老爷子是非常不能容忍“强婚”这种事的,把容景墨贬得很低。 容家的二少爷,完美继承了母亲的美貌,父亲的英气,外加坐拥容家这么强势的背景,会没行情? 大厅里好几个佣人忍不住噗嗤笑了。 这话要是传出去,恐怕得笑掉国内外的大牙吧! 容景墨手上捧着一个笔记本,指尖唰唰唰的飞快流转在键盘,打从落座后一直在忙工作上的事。 他的脸从头到尾没抬起来过,老爷子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耳朵里去。 第13章 晾了她一夜 容老爷子觉得丢脸极了,这个时候正在气头上,这样的事如果传了出去,这让他容家的脸往哪儿搁? 喋喋不休地,他还在炮轰,“婚礼又是怎么回事?家里差那点钱吗?还是缺人手?” “婚礼时间是仓促,可筹备的事我让你插手丝毫没?” “昨天准备工作已经紧急展开,邀请电话都一个个打出去了,现在招呼不打一声,不办了,原因也没个,这让人家怎么想?” “你说举办就举办,你说取消就取消!容景墨你怎么不上天?” 拐杖“啪嗒”“啪嗒”地跺着地板,容老爷子烦躁地在大堂里踱着步子,连着转了好几圈,炮轰容景墨炮轰得口干舌燥。 然而,一侧过头,却发现对方依旧在和手中的笔记本作战,指尖啪嗒啪嗒地敲击着键盘。 明显的,自己的话,在他眼中,连个屁都不算,一字没理! 容老爷子气得一股热血噌的往脑门一涌,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容、景、墨!”大堂里响起一声愤怒的咆哮,响彻整个容家大宅。 白星言衣着整整齐齐地坐在容景墨的卧室,还在沉思怎么解决领证这事。 从相亲到进入容家,前后也才不过一两天的时间而已。 现在的她,已经是容家的人了,从此身上带上了容家的标签。 她回国前想了千万个搅黄这次相亲宴的点子,但没想到一个都没派上用场。 白家是什么样的家庭?不过勉强能挤进C市上流的小企业家而已。 白家是不可能抗衡得了容家的。 白星言也没那能耐如法炮制容景墨的手段,把他带去民政局,强制他签下离婚协议。 容景墨对这桩婚事的认可,就是一张天罗地网,让她退无可退。 白星言想来想去没想出有效的方法来。 婚姻已成事实,目前,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比起以后该怎么办,她首要应该考虑的问题,似乎是怎么把今晚度过去。 “二少爷晚点会过来!”女佣之前的话复读机似的一遍遍回响在她耳边,一想到容景墨那张脸,白星言忽然紧张了起来。 衣着整整齐齐,纽扣甚至刻意保守地往上扣了一颗,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她提着心安静地等。 然而…… 直至第二天早晨醒来,容景墨的身影,始终未曾在卧室出现。 大概在惩罚她婚前一夜的逃离行为,新婚之夜,他故意没出现在房中,想给她难堪。 一般女子才刚结婚就被冷落,确实会难堪至极。 然而,白星言却是松了口气。 他没来,正趁了她的意。 房间里,徐徐花香传来。 虽然婚礼被容景墨取消了,但是,卧室是提前布置好的,按照新房的样子,玫瑰花瓣铺满了一室。 白星言失神的环顾了眼周围,忽然有点恍惚。 折腾了两天,她最后还是进了容家…… “少夫人醒了吗?七点半得去大堂见老爷子和家里其他长辈!八点早餐得和家里人一起用。” 门外,女佣的声音传来,恭恭敬敬。 第14章 从今以后就是容家人 容家是老牌名门旺族,家里规矩多,这点白星言有心理准备。 “我很快就好了,在外面等我!”下床,去浴室洗漱完,打开衣柜,她给自己挑选了件稍微正式点的洋装。 容景墨把她带到容家这事做得突兀,但,主卧里为她添置的东西,倒是准备得充足。 白星言的衣服衣橱里准备了很多,生活用品浴室也有,她过来,什么都不缺。 走出房,女佣走在前面,领着她前往大堂而去。 容家住的是中式大宅,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纵横交织的连廊,绕宅流淌而过的湖泊。 走廊有些长,一条道白星言走了足足十分钟还没能走完。 看了眼没有尽头的连廊,白星言脑袋里忽然闪过一句话,一入侯门深似海。 随后又啪的敲了下自己。 呸呸呸! 想什么呢? 干嘛这么咒自己? 家族联姻而已,不就是那么回事?容景墨还能看上她几年? 她和他,一旦离了婚,侯门于她何干? 来到大堂时,容家的长辈都在。 她的身影才刚出现,屋内的人,约好了似的,目光齐刷刷的全落在了她身上。 容老爷子是枪杆子里打过天下的,目光最犀利,眼神一扫过来,甚至都不用开口说话,不怒而威。 白星言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愣了愣,走进去,从佣人手中接过茶,按礼数敬上,“爷爷,请喝茶!” 容老爷子僵着脸,手指都没动一下。 白星言前晚做出了悔婚的行为,老爷子眼线那么多,肯定是知道的。 白星言没期待他能给自己好脸色,端着茶,低垂着脸庞,面不露色,“爷爷,请您喝茶!” 吭! 容老爷子黑沉着脸跺了跺手中的拐杖。 只当他要打自己,白星言惊得往后退了几步,手中的茶泼溅在地。 然而,老爷子明明胡子都在颤抖了,却只是愤恨瞪她。 “之前的事情没人计较,但,进了容家的门,从今以后就是容家的人,这话,我希望你记住!”一字一句,容老爷子严肃申明。 “爷爷,我知道了。”白星言低眉顺眼。 旁边的容景墨投以一记赏识的目光。 呵,这女人倒也不笨。 还懂得在除他之外的家里人面前隐藏起自己的爪子顺从。 戏倒是挺会演! 容老爷子对白星言的回答还算满意,眼神示意了下身边的佣人。 “再帮我倒一杯!”白星言领会,换了杯茶,再次奉上,“爷爷,这是孙媳敬您的茶!” “嗯。”容老爷子脸部曲线柔和了些,接过茶喝下去,打开了旁边佣人手中一个珠宝盒。 “这是爷爷送你的见面礼,容家祖传的,好好收着。” 他送的是一条梨形切割的蓝钻项链,容家出手送出的东西,必定是价值连城。 白星言踟蹰了几秒,接了过来,“谢谢爷爷!” 之后是一一给家里其他长辈敬茶。 结束完,已经十点过。 临走前,老爷子瞪了旁边的容景墨一眼,朗朗发话,“婚都已经结了,日子得好好过,孩子的事,该考虑的时候记得考虑。” 第15章 怎能冷落了夫人你 白星言一趔趄,准备放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侧过头,她僵硬看了看旁边的容景墨。 容景墨面无表情,只是端着茶在喝,向来强势惯了的人,竟然没发表任何反骨的言论。 “爷爷,我先回房了。”白星言和老爷子道别,安静退了出去。 一走出大堂,空气瞬间清新了不少。 从七点半折腾到十点半,她在里面呆了足足三个小时! 漫长的几个小时,对于白星言而言,比小时候犯错后爸爸罚她跪礼堂还难熬。 然而,她没料到的是,走出来后的时间,居然更难熬。 白星言昨晚没洗澡,从大堂回来后进浴室刚放好水,浴室外,推门的声音忽然传来。 紧随着,是容景墨的脚步声。 白星言正准备脱衣服的手就这么定格了住,“你,你回来了……” 她以为,为了给她难堪,他至少会多晾她几晚。 容景墨似乎没料到自己回来后会撞上这样的一幕。 愣了下,脚步收住,倚在门边,也不说话,他悠悠地盯着她在看。 他的目光,直接,又肆无忌惮。 上上下下地扫视在她身上,无边暗夜似漆黑的墨瞳,似有几簇火焰在窜动。 室内,白星言侧对着他,洋装拉链开了大半。 白炽灯光线从头顶打照,珠光似的洒落在她的后背,白皙的肌肤在朦朦胧胧的光晕下,散发出一层莹润的光泽。 容景墨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松松垮垮洋装下的某处。 容景墨抬起自己的手比了比,眉梢慢慢地扬了起来。 34C? 这个女人瘦成这样,竟然能有C? 白星言被他看得后背像是有阵阵阴风在吹。 揪住后背的拉链,镇定自若地往上一拉,她理了理乱了的裙装,“你怎么回来了?” “昨晚冷落了夫人你,本人今天很认真的反思了下,觉得不妥。”容景墨一步一步向着她走过去,目光始终绞着她的后背。 眼里,之前那白得似雪的光景,不时浮现。 他看她的眼神很犀利,像是,夜晚的狼。 白星言的心突地一跳,往后退了几步,“没关系,你有你的工作,不用管我。” 一直冷落她最好! “我今天正好很闲!”容景墨逼着她退至角落,一条手臂撑在她的身侧,斜着眼盯着她打量。 白星言退无可退,背脊已经贴上墙壁。 “是要洗澡吗?水让给你好了。”身体往下缩了缩,想要猫着腰从他身下钻出。 然而,她快,容景墨比她更快。 身体才刚弯下去,却被容景墨一把拽了回来。 “白小姐这是在害怕吗?”抵着她靠回角落,掌心缓缓地游走过她的肩,穿过洋装的领口滑进去,他的手忽然滑了进去。 白星言心里还真有点慌,但倒不至于害怕。 又不是第一次和他做这种事了,现在婚也结了,做这些不是夫妻间最正常不过的事吗? 第16章 小白的担忧 她慌的是,万一,万一他发现她非第一次,她该怎么解释? 白星言身体僵硬得厉害,脸色死白。 “嗯?”容景墨的手还停留在她衣服里的,似乎是想拉扯下来。 白星言心里急得像是在打战鼓。 结了婚,夫妻亲近,无法避免的。 “你不用去公司吗?”躲不过,她只能拖。 “还有三十分钟。”容景墨的脸埋在她的脖子,深深浅浅地在白皙的肌肤上留着自己的印记。 “不会耽误你?”白星言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脸色。 容景墨推着她靠回身后的墙壁,双臂撑在她的头顶上方,结实的身体抵着她,呼吸灼热,“所以,我们速战速决!” 白星言松了口气,看来还是打算去公司的。 深深做了次呼吸,没有推拒,她反倒将手搭在了他的肩。 容景墨似乎愣了那么一下,斜睨着她,眉梢慢慢挑了起来。 白星言镇定了下脸色,搂着他的脖子,迎着他的眼睛,她缓缓吐出一句,“可是,这种事,一般不是要很久吗?三十分钟,够?” 她的声音,天生软糯,清清脆脆似雨声叮咚,一字一字敲响在容景墨的耳边。 容景墨明显没料到她会冒出这么一句,盯着她看了半晌,指尖捏住她小巧的下巴,托着她的脸庞,唇狠狠地吻上去。 用力的,报复似的在她唇上重重咬了一口,他阴沉沉搁下一句,“今晚,等着!” 松开她,胡乱拉扯了下自己的衣服,他大步往浴室外而去。 不一会儿,咚咚咚的脚步声,消失在卧室。 越走越远。 白星言倚着墙壁,长长的松了口气。 容景墨去了公司,两人住的整个别院都成了她的私人空间。 白星言简单洗了个澡,换衣服的时候,刚好瞥见衣橱抽屉里的结婚证。 她的那本。 打开,静静地盯着里面自己和他的名字看了看,白星言失了失神。 从回国,到领证,再到现在住进容家,成为容家人,这前后一共才几天的时间,她已经把婚姻大事给完成了。 整个过程就像开火车似的高效率。 再次遇上容景墨后发生的一系列事,白星言还是有些无法适应。 盯着结婚证看了好一会儿,拿出手机,咔嚓拍了张照片,微信发给了乔然。 乔然收到信息后,似乎被震惊到了,许久都没说出话来。 沉默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发来一句,“那你现在该怎么办?” 白星言苦笑。 她还能怎么办?她身后牵系着一整个白家,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以后再说吧!”白星言迅速一条信息回过去,之后又和她聊了会儿。 打从四年前出国留学开始,白星言一直生活在法国,走出学校后工作的地点也在法国。 现在突然回到国内,很多事都还没来得及交代。 “乔乔,公司的事,记得帮我辞职。” “公寓你不定时帮我打整打整。” “最重要的是,记得帮我照顾好……” 她似有些不放心,叮嘱了乔然一大堆。 第17章 惹祸上身 “我知道了,我什么都会替你照顾好的,你只管处理好自己的事就好。”乔然承诺得爽快。 白星言心里踏实了些。 暂时离不了婚,人走不了,她也不是靠男人养那类人,她必须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 换了身外出的衣服,白星言在那之后离开了容家。 奔波了大半天,找来找去,也没找到一家合适的。 回容家的途中遇上她以前的一位学长,霍清风。 两人许久没见,在咖啡厅坐了会儿。 “找工作呢?”霍清风看了眼她手上的简历。 “嗯。”白星言轻轻应了声。 “想找什么样的?”霍清风笑眯眯又问。 “工资高,个人时间多。”白星言倒是直接。 想了想,又加了句,“最好能经常出国的。” 霍清风哈哈笑了起来,“你这丫头还真敢讲,要工资高,还想个人时间多啊?” 白星言任他打趣,没做任何解释。 虽然,她也很清楚这样的工作不太现实,但,这是她对工作的唯一要求,必须个人时间充足,她才好不定时回法国。 “好了,你也别找了,有兴趣改天来我公司帮忙吧!工资不会亏待你!”霍清风看了看腕表的时间,站了起来,“晚点有个会议,空了再聚。想来记得打我电话!” “谢谢霍大哥!”白星言站起身,对他鞠了一躬。 两人在那之后分开,白星言步行着回了容家。 走在路上的时候,边走,边在想霍清风的话。 霍家是做娱乐的,旗下公司拥有多位国内一线艺人,一家霍氏足以撑起国内娱乐圈的大半边天。 进娱乐公司帮忙,似乎真能满足她对工作的要求。 工资不低,个人时间多,还可以随同艺人经常出国,这应该算是目前她能找到的最好工作。 白星言没有多加犹豫,一个电话打给了霍清风,“霍大哥,我答应你!” “好,改天来我这儿报道!”霍清风笑了笑。 白星言挂了电话,心落了大半。 工作的事搞定,她的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加快脚步,想要回容家,身边,一辆黑色悍马倏然唰的停靠。 车窗被降下,容景墨的脸从车内探了出来。 熟悉的脸庞,让白星言条件反射性地往后退了几步。 抬起脸庞看了眼头顶上方热度还没降的太阳,她的心里咯噔一跳,“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上车!”容景墨斜睨了眼身侧的位置示意,命令。 白星言踟蹰了几秒,僵硬拉开门坐了上去。 安全带还没系好,彪悍的悍马轰的一下驶出了老远。 他的车速开得很快,马力加大,像是十万火急赶着回去做什么似的。 白星言忽然想到了早晨两人的对话。 “今晚,等着!” 想着容景墨临走前咬牙切齿的警告,白星言后背有些发凉。 她当时是怎么想着说出那种话的? 失神地看着飞快转动的时速表,白星言一直在发蒙。 他提前下班,这么赶着回家……就是为了做那种事? 她是不是给自己惹了一身腥? 第18章 谁也不许来打扰 黑色悍马一路在无人的街道上驰骋,缩短了足足二十分钟的时间抵达容家大门,车门推开,容景墨先下的车。 “跟上!”没理身后的她,只丢下两个字,他走在前面进了花园。 白星言小媳妇似的跟在后面,脑袋低低垂着,脸庞一路红透。 中途经过容家老爷子住的中式别院,瞥见这个时间点回来的容景墨,老爷子似有些意外。 像是看到天下红雨似的,他讶异问,“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有事。”容景墨答得简洁。 “什么事?”老爷子明显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白星言在旁边尴尬得脑袋都快垂到胸口上去了。 有这么正大光明用那种事做理由的吗? 容景墨面不改色,“和老婆之间的事!” 容家老爷子愣了愣,目光转移到旁边耳根子都红透的白星言,恍然明白了过来。 “回房吧!”尴尬轻咳了声,没多问,他对着两人摆摆手。 容景墨压根没多理他的意思,从头到尾看也没看他一眼。 “那,爷爷我们先回去了!”白星言出于对长辈的尊敬,对着他致意了下,继续跟着容景墨往房间的方向走。 容景墨人高,腿长,步伐交错,行走如风。 白星言本来就心慌,在后面走得吞吞慢慢。 容景墨对她的速度似有些不满,目光扫向她,几步退回,手拽着她的,拉着她大步往自己的别院锦园而去。 他喜静,锦园在容家大宅的最后方。 花园的鹅卵石小道蜿蜿蜒蜒,很长。 中途,两人遇上无数个忙碌的佣人。 “二少爷和少夫人回来了!” “晚餐两位待会儿想吃什么?程叔让厨房准备准备!” “需要待会送到房里吗?” 佣人连着询问了很多,然而,换来的,却是容景墨冷沉沉的一声吼,“今晚到明天上午,任何人不许来锦园打扰!” “是,二少爷!”佣人尴尬低垂下脑袋,继续忙各自的去了。 白星言无比窘迫。 他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锦园小花园的门被推开,白星言的脚步跟着跨进去后,铁门咚的一声被锁了上。 白星言的心随着那道声音往上提了提。 容景墨拽着她自顾自在往屋内走。 穿过小小的庭院,进屋,反手带上玄关门。 似乎连上楼的时间都觉得多余,抵着她往身侧的墙壁上一靠,他没有耐心地撕扯起她身上的衣服来。 “早晨怎么说的?”边撕扯,边提醒。 “我什么都没说。”白星言认怂了。 “没关系,我提醒你!”容景墨抬起脸庞,忽而勾了下嘴角,“你说得对,做这种事,三十分钟怎么够?至少都得一个晚上,不是吗?” 白星言听得手上汗毛都竖起了起来。 她是领教过他精力有多好的,乔家那一夜身体每个细胞的感受,她可是几年都没忘过。 一想着那一夜的事,白星言忽然有些发软。 她似有些慌乱,所有的紧张全写脸上的,小脸像是烧着两团火似的,粉红粉红。 第19章 对她的怜悯 她的皮肤,白皙剔透到能看到微小的血管。 脸上烧着两抹红云时,像是被雨水洗涤后的樱花花瓣,干净美好得让人很想搅乱。 容景墨就这么看着她,眸色很暗沉,像是两团灼热的火焰,灼烧着白星言的每一寸肌肤。 沉甸甸的压迫感侵袭而来,快要让她喘不过气来。 “喜欢怎样的方式?嗯?”容景墨的脸埋在她脖子,鼻尖一下下地蹭着她细腻的肌肤,手也没闲着地在脱她身上的衣服。 白星言身体绷得很紧,僵硬如同木头。 没理会他的调侃,目光直直地望进他的眼睛,她在纠结如果他发现自己非第一次,该怎么解释。 白星言这四年来对容景墨多多少少有关注一点。 容家这样的家庭,主动往容景墨身边送的女人,绝对数都数不过来。 然而,外界却没有任何关于他和其他女人的绯闻。 容景墨如果不是保密措施做得太好,一定是有洁癖的男人,随随便便送上来的女人,嫌脏。 如果,他发现她非第一次,会嫌她脏吗? 会不会直接和她离婚? 白星言挣扎了一番,暗自决定,如果待会儿他发现,她就索性承认。 让他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一次不重要,只要那一夜的秘密守住了就好。 她似乎很紧张,脸色煞白煞白,身体微微在颤抖。 容景墨和她贴得很紧,搂着她的双臂能够清晰感受到她的颤栗。 心里像是被一只小小的手轻轻地捂着,面对这样的白星言,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竟然,升起了那么一点点怜悯。 “没和男人这么亲密过?”动作不自觉放柔,他将她拥紧了些。 白星言的紧张,被他理解为了第一次的生涩。 白星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不想继续这种慢性的心理煎熬,没回答,双臂搂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她倾身向他,“容景墨,我们速战速决!” 她还是没吸取今早的教训,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话,不是向他挑衅吗? 容景墨眸色一暗,阴沉沉勾了勾唇角,“速战可以,只是,这种事不是一般要很久吗?怎么能速决呢?” 将她早晨的话还给她,容景墨眸中迸射出一道锐利的光芒,扯落她身上的衣服,倏然欺身而上…… 痛! 剧烈的痛感侵袭而来,白星言拧紧眉,脸色苍白。 她这也才不过第二次而已,还是很不适应做这种事,开始的时候痛得直打哆嗦。 容景墨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她的不适,横冲直撞的动作放柔了不少。 麻木的痛感减缓,取而代之以陌生的愉悦…… 一个晚上,白星言不能自持,嗓子都叫哑了。 接近清晨的时候昏昏沉沉睡过去,不知道昏天暗地的睡了多少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外面已近黄昏。 容景墨站在床边,盯着床单的某处在看。 白星言心颤了颤,心里想着这一刻总算来了。 然而,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却是惊得放大了眸子—— 第20章 当场傻了住 雪白的床单上,某处嫣红的印记在白炽灯光下像是一片雪白中的寒梅似的醒目。 白星言当场傻住了。 视线僵硬侧过,她看了看床边站着的容景墨。 容景墨脸上没什么表情,视线只是在床单上短暂停驻了几秒,淡淡移了开。 “晚餐我让人送过来!”没再看身后的她,他走出了房间。 只是,没隔一会儿,又再次回来了。 进屋的时候,手中多了一支药膏。 瞥了眼床上坐着的白星言,药膏递过去,他一脸淡漠,“拿着!” 白星言还在发蒙,没接。 容景墨斜睨了她一眼,一步一步地向着她走过去。 来到床前,身体慢慢倾下去,双臂圈固在她的身体两侧,他盯着她被单下遮住的部位看了一眼,“需要我帮你?” 白星言警觉地往后缩了缩,迅速拉拢被单包裹住自己,腾地从床上站了起来,“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没敢去看他的脸,从他手中夺过药膏,她闷着头匆匆往浴室而去。 容景墨给她的是什么药,不用看她也知道。 昨晚那么激烈,她应该肿了吧? 这种事真让他来,没准她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反手将浴室的门锁上,给自己放了满满一大缸的温水,白星言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 昨晚的容景墨还是和那一夜一样的粗鲁,体力惊人,没完没了,半点不懂温柔。 一个晚上下来,白星言身上就跟调色板似的,青青紫紫印记很多,色彩斑斓又丰富。 双腿很痛,床单上的那抹红,应该是她伤到了哪儿。 放松自己在浴缸里泡了很久,走出来的时候,忽然发现嗓子有点疼。 皱了皱眉头,她不舒服地揉了揉。 容景墨的视线从不远处扫过来,目光深幽地盯着她打量。 在白星言走近的时候,冷不防地,他缓缓吐出一句,“昨晚,你叫了很久!” 几秒的停顿,漆黑的墨瞳深了几许,“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大声。” 懒懒的声音,音调拖得有点长。 白星言闷着脑袋,“咚”的一下撞上了旁边的墙壁。 也懒得去管自己撞痛的额头,红着脸庞,她怒,“我哪有?” 她昨晚所有的嚷嚷,全是让他停下之类的话吧? 从他口中说出来,被描述成什么了?叫/潮吗? 容景墨懒懒倚着床头柱,盯着面红耳赤的她看了一眼,唇角若有若无地抽了抽。 白星言不想和他在这种问题上争执,越过他往衣橱而去。 她被折腾了一夜,走路一瘸一拐,姿势有点怪。 容景墨还在盯着她看。 白星言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今天没去公司?” “已经回来了。”容景墨收回视线。 “……”白星言默。 果然体力变/态! 同样是一个晚上的不眠不休,第二天她累得快要死去一般,他却能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去上班! 这个时候还早,刚五点过。 白星言看了眼手机的时间,忽然想起了昨天和霍清风的约定。 第21章 容家少夫人的月俸 都怪容景墨,她居然把报到的事给忘了! 重重敲了下自己的脑袋,胡乱从衣橱里翻找出一条外出的裙子,咚咚咚地跑去浴室换上。 走出来后,随手取过沙发上的简历,她风风火火的就要往锦园外走,“我待会还有点事,我出去一个小时,晚餐不在家里用了!” 容景墨昨晚真的折腾得有点狠,兴致来了,也顾不上她的感受,横冲直撞的只管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白星言明显伤得不轻,走路一直扭着腿在走。 那步态,成年人一看就知道昨晚经历了什么。 她的滋味应该不太好受,昨晚一夜没睡,然而,醒来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带着简历出门。 容景墨盯着她看了许久,在她都快走出门的时候,冷不防冒出一句,“生活上很缺钱?” 白星言背脊僵了僵,已经跨出房门的一条腿收了住。 事实上,她确实很需要钱。 白家算是小企业家族,可她不是寄生虫。 她需要工作养活自己,需要攒钱,生活中需要用钱的时候多的是。 捧着简历的手不自觉紧了紧,侧转过身,她没有否认,“是!” 容景墨倒没想多,白星言的性格,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向家里要钱的人。 长腿长脚地走过去,从钱包里摸索出一张卡,牵过她的手,他放置在她手心,“容家少夫人的月俸!” 他虽然对白星言冷冷淡淡的,但,在经济方面,出手却是相当阔绰。 给出的卡是黑色的,钱对于他而言,似乎就只是个数字,给她的时候,眼睛都不用眨一下。 白星言没想到他会突然做出这种事,拿着卡的手心有些发烫。 正懵怔,容景墨沁沁凉凉的声音却再次响起,“走出去不要让人觉得我容家亏待了你,容家丢不起这个人!” 白星言狠狠捏了捏五指,卡推还给他,“不用!我不会到处说自己是容家人!” 她拒绝得很有骨气,留下一脸怔然的容景墨,扭过头,她捧着档案头也不回地往锦园外而去。 出门后,打车一路赶去了霍氏大楼。 霍清风和白星言是朋友,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像大哥哥一样帮助过她很多。 霍氏这样的公司白星言这么年轻能进去,纯属走关系! 简单的做了下面试,了解了一些她大致的情况,结束前,霍清风叫住她。 “话说,星言啊,我面试过这么多人,应聘者提出的要求也千奇百怪,可却没听说过对工作要求是希望能经常出国的。为什么把这点单独提出来?”霍清风望着她,一脸笑眯眯。 白星言脸色滞了滞,神色似有些不自然。 然而,侧过头时,却是一脸淡定。 笑了笑,她玩笑的说,“霍大哥,领着公费出国这种事谁不喜欢呢?” 霍清风耸耸肩,对她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白星言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轻轻地吁了口气。 看了眼手机时间,六点半。 想着昨晚的容景墨,站在办公大楼外,她忽然有些害怕回去。 第22章 你已经严重吵到我了 两人这才刚结婚,她就被折腾得这么惨烈。 以后的生活有多惨淡,她不敢想象。 白星言打了个哆嗦,步行去公交亭等车。 回容家的时候,半路经过一家药店,下了车,她顺带买了盒药带回去。 和容景墨的婚姻,来得措不及防。 什么时候会终止,她不知道。 在婚姻关系存在期间,她不能允许让两人牵扯更深的意外发生。 回到容家的时候,让白星言意外的是,容景墨居然不在。 前两次的疼痛太过清晰,她对他有所防备,晚上的时候,战战兢兢躺在床上一直不敢熟睡。 然而,翻来覆去,已过凌晨十二点,容景墨的身影依旧没有在房中出现。 白星言昏昏沉沉,撑不住地睡了过去。 容景墨回到锦园的时候,凌晨一点。 房间里灯光很暗,白星言留了盏夜起灯。 昏黄的光晕下,她穿着保守不露丝毫的睡衣躺在床上,被单裹成一团抱在怀里,就连睡着,全身都还处于防备状态。 容景墨坐在床边,安静地盯着她在看。 白星言最大的气质是干净。 素净,纯粹,干干净净像是雪峰顶上未经世俗污染的一捧白雪。 白色,这是最适合形容她的颜色。 经久耐看又诱/惑,只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染指。 对,就是染指! 一看着她,容景墨就忍不住想搅乱她所有的纯粹,在她的身上浓墨重彩地抹上属于自己的色彩! 他的目光太过犀利,白星言睡得似乎极为不舒服,抱着被单转动了下身体。 转了一圈,还是觉得哪儿不对劲儿,又是一圈。 直至混混沌沌转到离容景墨最远的距离。 两人一个坐在床头,一个睡在床的最里端。 容景墨盯着两人之间足足两米五宽的距离看了看,眉头一皱。 也不管会不会吵醒她,一把将她拽到身边,身体沉沉地压上去,他开始剥起了她的衣服。 他的力度很野蛮,剥葱似的,三两下就将她剥了个精光。 白星言几乎立马就醒了。 一睁开眼就看到压在自己身上的他,她惊出了一身冷汗,“怎么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不是怕吵醒你吗?”容景墨专注在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你现在已经严重吵到我了! 白星言很想控诉。 容景墨的注意力似乎半点不在和她对话上,压根没去理会她的脸色,按压着她的手腕,他似乎是想直接闯进去。 白星言有点怕他,昨晚的他太过粗暴,这么下去,她会被玩坏的! 脸色惨白,她慌慌张张在他身下抗拒,“容景墨,你别,我疼!” 她的抗议,微弱又渺小。 在窗外沙沙的风声中,淹没得几近不可闻。 然而,容景墨却明显听见了,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 白星言心“噗通”“噗通”地跳得剧烈,抬起脸庞,她讶异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好说话。 他这是打算放过她了? 容景墨似乎读懂了她的不解,唇角轻轻勾了勾,然后,凉凉吐出一句—— 第23章 你给我出去 唇角轻轻勾了勾,他凉凉地,缓缓地吐出一句,“才一个晚上就坏了,以后还怎么继续?” 收回按压着她的手,起身,准备去浴室时,幽幽地一句话从身后飘来,“看来不怎么经久耐用。” 他调侃的是她这才一个晚上就受不了了。 白星言涨红了脸,怒。 他把她当玩偶吗? 拽紧枕头,她冲着他低低地吼,“容景墨,你出去!” 锦园本来就只有她和他两个人住,一到夜里,窗外没有风声的时候,安静得出奇。 她这一声吼,整个别院都在空寂的回响。 容景墨愣了愣,似乎没料到她有如此大的胆量。 在他的卧室叫他出去? 白星言被自己吼得睡意全无,回过神后,忽然有些尴尬。 “我说我出去!”她怂得很快,胡乱扯了个枕头,抱着就走出了房间。 容景墨视线顺着她的身影移动,目光凉嗖嗖的。 白星言即使已经走得老远,依旧感受到了身后目光的渗人。 加快脚步,她匆匆下了楼。 容景墨倒没阻止。 今天这样的情况,不能碰,睡一起煎熬的是他。 进浴室,冲了二十分多分钟的冷水澡都还没出来。 锦园是容景墨的专属别院,本来就是为了清净才选在容家大宅后方,自然没设客房。 容景墨的私人地盘,一向拒绝访客入住。 白星言离开卧室后,在走廊转了转,没找到可以睡的房间,只能抱着枕头去睡客厅沙发。 容景墨人冷,连住的环境都冷。 主要是锦园靠山,后方溪流缱绻,气温夜里低。 白星言一觉醒来,第二天似乎有些小感冒。 不过,让她庆幸的是,姨妈来了。 前一夜被容景墨折腾得身上还很疼,现在至少她能缓和几天。 回到房的时候,容景墨不在。 只当他去了公司,白星言从衣橱里翻找出一条外出的裙子。 也没管房门压根没反锁,就这么站在房中换了起来。 睡衣脱下,背对着卧室的门,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她将长裙缓缓套了上。 她的衣服全是容景墨让人准备的,来容家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 容景墨压根就不了解她,然而,出乎意外的,备的所有衣服,穿白星言身上都仿若量身定制般的合身。 白星言换上裙子后,站在窗前,盯着洁净玻璃中自己的身影,她转来转去的看了看。 她只想看看是否真的合适,浑然未觉自己的动作有多妩媚。 容景墨站在门口,一进屋就看到这一幕,脚步停了下来。 落地窗前,白星言背对着他,一袭长及脚踝的长裙包裹着纤细有致的身段,吊带的设计露出了小片白皙的美背,明明瘦得不过九十来斤,然而,身上的每个部位都恰到好处。 白星言似乎并没有发现身后的他。 把窗户当镜子,在窗前照来照去,有些不适应裙摆的长度,理了理,她又俯身凑到玻璃前整理起了长发。 一个动作,将本就凹凸有致的曲线,凸显得更加玲珑。 身后的目光,似乎暗了下来。 第24章 行动派的容二少 白星言还在对着玻璃照,微卷的长发随意一挽,想要找根发带系上,洁净的落地窗玻璃中,容景墨的身影忽然出现。 白星言微怔,侧头,想要去看情况,身后一股强大的力度忽然袭来,身体随之被人由后推着靠上了落地窗。 玻璃冰冷的温度透过肌肤袭来,白星言倍感难堪。 这样的姿势太过危险,惊觉到他想做的事,她以手肘推了推他,“容景墨,你别,别这样!” “别怎样?”身后压着她的男人敷衍地应了声,语调散漫得像是午后的云彩,懒洋洋的。 白星言尴尬极了,手臂横在自己和他之间,她尴尬提醒,“我那个来了。” 房间里,死寂。 全世界似乎瞬间都静了下来。 两人还保持着在落地窗前紧紧贴着的姿势,不怀好意的男人身体很僵硬。 白星言能够明显感觉到房间的温度瞬间冷却了不少。 侧过头,她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 容景墨阴暗的眸绞着她,脸色黑沉,眸光犀利,看着她的眼神,似下一秒就会伸出手掐了她就地掩埋。 白星言被他看得心里咯噔咯噔直跳。 她和他一共也才认识没几天,她其实并不了解他的性格。 他会不会不理会她的情况,浴血奋战? 一想到那场面,白星言抖了下。 让她庆幸的是,容景墨只是狠狠地看着她,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这让白星言长长的松了口气。 “今早才来的,我也不知道会这样。”身体正面转向他,她轻推了推他。 没推动,猫着腰从他怀中钻出来,想走,容景墨的声音却由后飘来,“几天?” 他指的是她需要几天才结束。 白星言想也没想,随口胡诌,“十天!” “你该去看妇科了!”容景墨冷语讽刺。 “……”白星言囧。 “几天!”容景墨再次追问。 “七天。”白星言老老实实回答。 容景墨似乎勉强接受,胡乱拉扯了下自己的领带,转身往房外而去。 白星言已经穿戴整整齐齐的衣服被他弄乱,在卧室又整理了足足三十分钟,估摸着容景墨已经离开,才走出了房间。 来到餐厅的时候,容景墨确实不在。 白星言没想多,坐下后安静用起了自己的餐。 倒是旁边的女佣笑着说,“二少爷今天突然出国了,少夫人没一起啊?” “出国?”白星言一时没反应过来。 刚刚还在房里差点把她给吞了,一走出来就直接飞国外去了? “是啊,出国,家里在法国有业务,二少爷不定时会去法国。”女佣解释。 白星言压根不关心他去哪儿,她的重点只在他已经走了。 他出国了,也就是说,未来或许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安全的。 白星言侧过头看了眼窗外,忽然觉得天气明艳了不少。 第25章 掐着点回国 白星言心情很好,甚至有闲情和女佣聊起了天,“二少爷去法国哪儿了?” 女佣笑眯眯地说,“巴黎。” “公司的业务在巴黎吗?”白星言又问。 “是的,少夫人,二少爷这几年都经常往巴黎走动,有时候还会在那边住一段时间。” 白星言轻轻地“哦”了声,忽然想到了和容景墨的第一次遇见,以及第一夜。 和容景墨的第一次见面那班航班,是她当初离开C市飞往法国留学的航班。 那个时候容景墨刚好也在飞机上,两人的位置紧挨。 和容景墨的第一夜,发生在那之后没多久。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她和他应该是一起去的法国,之后又在法国遇上。 冥冥之中的缘分,只是那时候的他和她,都不知道…… 不管怎样,容景墨不在,对白星言而言,就是一种解脱。 之后的几天,白星言去了霍氏。 容景墨不在的时间,锦园虽然冷清,但却是白星言来容家后最自在的几天。 她从没想他回来过,她想得最多的是,他最好在国外多呆几天。 霍清风给白星言安排的工作是经纪人,带的是一位正好处在上升期的女星,林落。 白星言的大学学的美术,和娱乐圈虽然沾不上关系,但平时娱乐新闻看得多,对整个娱乐圈的情况还算了解。 霍清风对她比较放心,只简单指导了她一个上午,就放手让她做了。 白星言接管的也不是什么大明星,霍清风权当林落是给她累经验的。 入职第七天,刚好是容景墨离开的第七天,霍氏为她,以及其他几十个新人举办了一场小型的聚会。 公司聚会,喝酒难免。 稍微了解白星言一点的人都知道,白星言的酒量非常糟糕。 啤酒过敏,白酒红酒一杯倒。 但今晚的场合,不去也不妥当。 白星言离开公司后晚了足足二十分钟,在所有人都到了聚会的餐厅,才姗姗来迟。 站在餐厅门口,刚想进去,夜幕之中,一道颀长的身影在两个男人的陪同下,缓缓出现在了视野。 走过来的男人有着夜色一样清冷的气质,矜贵,华丽,精刻的五官在周围斑驳的光影下,如同夜空中的北辰星般耀眼。 他的身后,万家灯火倒映,孤傲的唇轻轻抿着,不经意间折射出寒芒的眸,正好看向白星言的方向。 两人之间隔了足足近百米的距离,身边夜雾笼罩,然而,白星言就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容景墨的气质太过出众,他就属于那种哪怕淹没在人海里,也能让人一眼分辨出不同的男人。 更别提四年前那一夜后,白星言就已经开始关注他。 没有料到两人会在这样的场合遇上,更没料到他竟然回来了,白星言僵硬站在餐厅门口,忽然就傻住了。 今天正好是他离开的第七天,他是掐着时间点回来的吗? 白星言觉得自己有点想多。 “你们先进去!”容景墨睨了她一眼,示意同行的两个男人先进餐厅。 第26章 你想我? 迈着修长的腿,一步一步向着她走过去,目光落在她身上,他静静地盯着她在看。 白星言打从看到他后就傻了。 这是婚后两人第一次在公开场合遇见,她在纠结她是该装陌生人,对他视而不见,还是该半生不熟地和他保持距离。 容景墨在她面前收住脚步,近一米九的身高往她身前一站,浓浓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白星言周围的光被遮挡了大半。 居高临下望着她,他冷冷先开口,“怎么?这才过了七天,就不认识人了?” 白星言还在纠结,没说话。 “叫人!”容景墨冷声命令。 白星言不知道眼下的场合应该怎么称呼他才合适。 斟酌了下,抬起脸庞,目光对上他的眼睛,她面无表情,“容先生!” 容景墨面色僵了僵。 白星言看他脸色不对,想了想,换了个大家对他的称呼,“容二少爷。” 容景墨俊脸冷沉,薄唇抿得很紧,唇角的那抹弧度,锐利如同刀锋。 白星言小心翼翼瞥了他一眼,心里咯噔一紧。 摸不准他想听怎样的,也无心招惹他,在外她惹到了他,回去后肯定免不了遭罪。 她是领教过容景墨折腾人有多狠的。 不想今晚又没得睡,她顺从地再次改口,“景墨……”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叫完人,抬起头看他一眼,看他依旧冷漠的脸,绞尽脑汁想了想,再次改口,“容哥哥,容二哥哥,景墨哥哥~” 娇滴滴的声音,音调放缓的关系,多了几分软糯。 称呼连着换了三个。 容景墨似乎没料到她脑袋这么灵通,唇角微微抽了抽。 他没吭声,白星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让他满意了没。 都连着换了这么多了,平时压根不可能对他用上的称呼也叫出来了,还是没把人伺候好,她忽然有些恼。 “容二!”刻意扬高的音量,透露出了她的不满。 容景墨凉凉地扫了她一眼,眸光冷冷一沉。 白星言被他看得后背发凉。 瞥了眼前后的路,没见有人经过,脸蛋微红,她不自然再次改口,“老公!” 她从没这么叫过他,两人压根才结婚不过十来天,还生疏得很。 突然而来的这么一声称呼,似乎让容景墨也愣了愣。 然而,冰冷如刀刃的脸部曲线,却是柔和了些。 白星言抬眸瞥了他一眼,看着他似乎好看了点的脸色,长长地吁了口气。 “怎么回来了?” “让你失望了?”容景墨挑眉。 “哪有?你想多了。”白星言皮笑肉不笑地摆摆手。 容景墨顺着她那话就是一句,“那就是开心了?” 白星言被他一噎,半晌没接上话。 “想我?”容景墨身体往她面前跨了一步,细致地盯着她打量。 “……”白星言脸色一红,往后退了退。 她能说不想吗? 容景墨却顺势倾过去,逼着她靠至角落,“默认了?” 白星言,“……” 他哪里看出来她想他了? “今晚回去我满足你!”唇角若有若无地勾了勾,容景墨越过她先进了餐厅。 第27章 我们,不熟 容景墨和几个朋友约在这家餐厅,过来谈事的,刚下飞机,连容家都没回,直接来了这里。 和白星言的遇见,纯属偶然。 先进去的两个男人选的座位靠角落,和白星言同事所在的座位只隔了几桌。 容景墨走进去后,就着朋友选好的位置坐了下来。 刚落座没两分钟,餐厅外,又一道修长的身影忽然出现。 步入餐厅的男子俊脸冷沉,刀刻的五官一笔一画都勾勒着完美。 这一张脸,放眼C市,几乎没几个人不知。 容熙国际的掌舵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执掌了国内外珠宝界大半边天,洛氏家族最年轻的继承者,洛易北。 在门口收住脚步,视线顺着一桌桌的餐桌望过去,瞥见容景墨所坐的位置,洛易北越过穿梭的客人群,迈着修长的腿向着他走了过去。 “听说这两天去法国了?”在他对面的位置落座,取过菜单,不用招呼,他给自己点起了餐。 “嗯。”容景墨淡淡应了他一声。 “这么快就回来,这不是你的作风。”懒懒翻阅着菜单,洛易北和他闲谈了起来。 “是吗?”淡淡的两个字,音调拖得有点长。 白星言刚好坐在不远处,两人的对话,她不偏不倚,正好听了个清楚。 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下,视线僵硬侧过,目光和容景墨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对上,她的脸蛋忽然有些发红。 还真掐着点回来的? 白星言甩了甩脑袋,觉得一定是自己想太多。 他每天事情那么多,怎么可能为了和她做那种事提前回国? “哟,在看什么呢?认识?”身边,霍清风的声音忽然传来。 白星言侧过头的时候,之前没在场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她的身边。 白星言回过神,想也没想地说,“不认识。” 正好看着这边的容景墨脸色微微一沉,唇角阴沉沉勾了勾。 白星言眼角余光向着他的方向斜睨过去,瞥见他细微的反应,心咯噔咯噔地跳了跳。 霍清风没注意到两人的眼神,给自己倒了杯水,又给白星言倒了杯。 白星言镇定了下脸色,若无其事地端着水正想喝,同桌的同事忽然开始起哄。 “星言啊,除了霍少,今天你可是来最晚的,喝水怎么成?” “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星言,我敬你一杯!” “我也敬你一杯!” 这一起哄,邻桌的一伙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一时之间,所有的酒杯全对向白星言。 白星言压根一杯酒都喝不了! 怔怔看着几桌的人,她原本红润的脸蛋忽然就白了。 容景墨还在盯着她所在的方向看。 目光静静落在她的脸,看着她死白的脸,他的眉梢慢慢挑了起来。 霍清风和白星言认识最久,白星言不能喝他是知道的。 “大家别为难星言了,我代她敬大家如何?”笑了笑,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酒,想喝,身后,容景墨的脚步声忽然传来。 吭吭吭的声音,舒缓又慵懒。 第28章 替她全部挡下 白星言抬起脸庞,看着他的目光写满了不解。 容景墨还在慢条斯理向着这边走来,步调散漫,冷漠的眸不经意间折射出一丝犀利。 在白星言和霍清风中间站定,硬生生将两人隔开,容景墨给自己倒了杯酒,“真巧啊,霍少爷!” 没有理会身后白星言讶异的眼神,端着酒杯,他和霍清风碰了碰,“难得在这样的场合也能遇见!” C市上流圈家族就那么几个,处在同样的社交圈,两人彼此是认识的。 点头之交,谈不上熟。 “缘分啊,容二少爷!”霍清风站起身,笑眯眯地敬了他一杯。 两个男人喝了一杯,容景墨看也没看身后的白星言,拧小鸡似的将她从座位上提起来,自己则大刺刺坐上了她的椅子。 当她不存在似的,他若无其事和现场众人聊起了天,“今天这是在聚会?” 他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坐下了就坐下了。 白星言丫鬟似的站在旁边,被挤得没地方落座。 可他突然的打断,却是让她长长的舒了口气。 如果不是他的出现,刚刚那样的场合,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让霍清风代酒是不妥的,两人又不是什么关系,她也不想欠下这种人情。 “我去会儿洗手间。”正好得以解脱,趁着容景墨帮她挡着的空档,白星言火速离开了现场。 她在洗手间呆了足足十多分钟的时间,走出来后本想看看容景墨还在不在。 然而,回到座位时,却是惊得瞠目结舌。 今天聚餐在场的同事不少于五十个人,她回来时,已齐刷刷倒了大片,醒着的只有霍清风和容景墨。 全被容景墨摆平了! 他算是替她把所有人的酒全挡了吗? 挡了就算了,还半点不留一群人再敬酒的机会,直接让一群人喝趴了! 够狠! 霍清风似乎也有了些酒意,昏昏沉沉地揉着太阳穴在打电话叫助理,“小林,你过来接我下!” 白星言侧头看了眼容景墨,“你没事吧?” 容景墨胡乱拉扯着领带,站起身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白星言不放心,几步跟了上去。 长长的走廊,一个走在前方,一个紧随其后。 两道身影在灯光下拖曳出长长的影子,相互交缠后又分开,再交缠,再分开,再交缠,最终紧紧贴在了一起。 行至男洗手间门口,白星言额头撞上容景墨的背脊,两人的脚步一起停了下来。 “怎么了?”抬起脸庞,她一脸不解。 容景墨看了看头顶上方的标识,特有的低音在夜里显得沙哑又性/感,“男洗手间,白小姐要一起进?” 白星言脸上一热,尴尬想要后退,手腕却冷不防被拽住。 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身体被人拖着往洗手间内一带,脑后一股轻微的撞痛袭来,回过神时,人已经被抵在了洗手间的墙壁。 容景墨带着酒意和薄荷气息的吻,从头顶上方盖下来,霸道又蛮横,力度大到似要将她吞噬。 第29章 说,不认识谁? 他吻得急切,白星言不明所以。 “刚说和谁不认识?”容景墨恶狠狠地抵着她,边咬着她的唇瓣,手边往她衣服里探。 他的力度很大,白星言痛得哼哼直叫。 “容景墨,你轻点!” “问你话!” “嗯~”轻微的声音在安静的洗手间上方回荡,飘过白星言耳边,让她猛然回神。 再一看两人眼下的姿势,她羞愤欲死。 她和他还在洗手间呢,他这是在干什么? “会有人进来!”猛地将他推开,白星言大步往后退了几步。 容景墨脸色黑沉,墨瞳像是刮起了簌簌的风,阴冷无比。 “被人看见了不好!”白星言不敢去看他的脸,闷着头红着脸先走了出去。 容景墨在里面呆了几分钟才出来的。 走出来后,脸色还是有点凉飕飕的。 “叫车!”走在前面,他先往餐厅外而去。 白星言几步跟上去,和他一前一后出了餐厅,没让服务员叫车,很自觉地自己坐上了容景墨的驾驶座,“我来开吧!” 容景墨喝了酒,没说什么,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座。 白星言的车倒是开得稳,技术还可以。 容景墨今天明显喝得不少,坐在车上时,靠着椅背闭目一直没说话。 倒是白星言主动开了口。 想着今晚的情形,她试着问,“当时,为什么要过来?” 容景墨闭目养着神,也不知道听见她的话没,没理。 白星言自讨没趣,专注开着自己的车,没再追问。 他或许只是怕她喝醉了丢了容家的脸呢? 车在半小时后抵达容家,挺稳后白星言先下的车,本想直接往锦园走,容景墨却坐在车内没见下来。 白星言收住脚步,侧过头错愕看向他。 容景墨坐在车上,一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垂了一半在车外。 双臂环在胸前,他对着她勾了勾手,“过来!” 白星言很不想理会,可一想到他今晚喝这么多,是因为她。 挣扎了下,她还是向着他走了过去。 “扶!”面无表情吐出一个字,容景墨对着她抬了抬手臂。 白星言沉了沉呼吸,牵过他的手臂环在自己的肩,双臂将他的腰抱住,扶着他往锦园而去。 容景墨也不知道是真喝多了还是故意的,身体重量全部压她身上的。 白星言步态有些不稳,好几次差点踉跄。 途径花园时刚好遇上家里的管家。 见她扶得辛苦,管家关心询问,“少爷怎么了?要帮忙吗?” 白星言刚想回答,却被容景墨一声低低的斥责打断,“忙自己的去!” “那我先走了!”管家同情的看了白星言一眼,低垂着脑袋走了。 白星言无奈,只能扶着容景墨继续往锦园走。 容家大,锦园又在最后方,平时白星言还没觉得,然而,今晚,她从未发现这条路有这么漫长。 扶着容景墨进入卧室时,人已经快要累瘫。 “你先睡,今晚我睡别处!”气喘吁吁将容景墨放倒在床上,直起身想走,手腕却被他拉住。 第30章 那一夜再现 白星言身体一僵,心噗通跳了跳。 “这就走了?”容景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清冷冷如凉夜的风。 白星言镇定了下脸色,转身,语调平缓,“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容景墨舒展了下双腿,长腿长脚地倚在床上,伸出自己的手臂给她,“脱衣服!” 白星言今晚都已经那么辛苦把他扶回来了,脾气很好。 弯着腰,俯身上前,她一颗一颗解起了他衬衣的纽扣。 房间里没开灯,光线昏暗。 她的动作很细致,然而,却不太顺。 手在容景墨的胸前好几次摸空。 夜晚的锦园,静得出奇。 房间里只有容景墨的呼吸。 浓浓的,灼热又沉重。 “好了!”白星言怕自己继续呆下去会出事,迅速帮他把衣服解下来挂在一旁,直起身想走,容景墨的手却忽然拽住了她的。 手腕稍稍施力,白星言的身体失去重心地往前一扑,措不及防向着他怀里就栽倒了过去。 扑通! 沉闷的声音寂寂响起在两人之间,之后是短瞬的死寂。 “坐了飞机应该很累吧?今晚你早点休息!”白星言有些尴尬,慌乱想要从他身上爬起来,腰却被他的手由后扣住。 白星言错愕抬起脸庞,视线僵硬看向他。 “怎么了?”故作平静,她试着问。 容景墨搭在她腰间的手将她扣得很紧。 白星言的腰纤细不盈一握,他的手修长,一只手就能将她死死禁锢。 掌心一搭一搭地抚弄着薄薄衣料下细腻的肌肤,他的手忽然往前移动,手臂将她的腰勾住,一个翻身,两人的位置对调。 月光透过薄薄的纱幔照进来,静静地洒落在两人之间小小的空间。 一室昏暗中,他的眸光依旧璀璨,让白星言忽然想到了两人的第一夜。 滚烫的呼吸,撩/人的体温,他身上独特的薄荷气息,以及两人眼下的姿势,都和乔家那一夜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今晚的容景墨目光清明,明显没喝醉。 四目相对,白星言忽然有些恍惚。 容景墨压在她的身上,定定地看着她,在出神。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他的目光很亮,就这么看着她,似在回想着什么。 白星言的心噗通噗通跳得剧烈,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透过他眼中投射出的月光,静静在观察他的反应。 她的神经绷得很紧,她不知道容景墨现在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怕他想起来,她慌乱将他推了开。 “我去帮你放热水,洗个澡会更容易睡着。”摸索着下了床,没看去看身后的他,她仓皇而逃。 房间里太黑,容景墨看不清她的表情。 揉了揉头痛的太阳穴,也不管自己压根没穿衣服,他迈着修长的腿跟在她身后进了浴室。 进去的时候,白星言在放水。 丝毫不介意她在场,容景墨当着她的面解起了裤子。 上等质地的西装裤扔一旁,露出修长笔直的腿。 往浴缸里一跨,他闭目坐了下来,“陪着。” 第31章 亚瑟大王帅帅的 他让白星言别走,白星言还真留下来陪着了。 不别扭,不矫情,乖乖蹲在角落,和他保持最远的距离,甚至动都没动一下。 自然也没出手帮他的意思。 这样的她,让容景墨眼角一抽。 倒没刻意为难,当着她的面,他泡起了澡。 他在她面前放松得很,无论是脱衣,脱裤,还是搓身,都丝毫没避讳的意思。 白星言留下来其实是担心他喝了酒,泡热水会出事。 没想到却全程欣赏了一场美男宴。 白星言脸蛋忽然有些发红。 容景墨像是当她不存在,在浴缸里泡了十来分钟,摸了摸浴巾,没摸到。 再摸,还是什么都没捞到,索性懒得擦身,他直接在她面前站了起来。 哗啦! 清晰的水声响起在安静的浴室,光洁的地板,湿了一片。 白星言不自在地避开了视线。 容景墨倒是自然得很,长腿跨出浴缸,迈着笔直的腿,他往浴室外而去。 出去后,找毛巾,擦头发,找浴袍,修长的身影在白星言面前晃过来,晃过去,也不觉得尴尬。 白星言视线左躲右闪,还是无法避开,红着脸庞,她提醒,“容景墨,你把衣服给穿上!” “没看过?”容景墨侧过头斜睨了她一眼,纯白的浴袍往身上一搭,懒懒系起了腰带。 “我今晚继续睡楼下!”白星言看他似乎没其他需要,抱着枕头就想往外走。 脚步还没跨出房门,容景墨的声音悠悠地从后飘来,“七天已经过了!” 白星言被他呛到,差点撞上门板。 他竟然还算了天数。 “现在很晚了,你明天应该还要去公司吧?我在这边会打扰到你!”像是生怕他会强制她留下来,丢下一句话,她红着脸匆匆往楼下而去。 容景墨倒不急。 只要她不是特殊时期,他想做那些事的话,什么时候不可以? 今晚两个人第二次分房。 白星言依旧睡的客厅沙发,一夜过后,第二天醒来后悲催的又感冒了。 一般的小感冒,她没太过在意,用完早餐后就去了公司。 今天林落有一个广告要拍,白星言刚负责她,跟随她一道去了。 广告在海边,拍摄到一半,手机铃声“嘟嘟嘟”响起。 不算大的声音,淹没在“哗哗”的海水中,连着响了三四次都没引起她的注意。 第五次响起的时候,现场一个工作人员拿着她的手机,扬高音量呼唤,“白小姐,国际长途,亚瑟大王来电!” 白星言微微一怔,侧过头看了这边一眼,停下手里的工作,小跑着奔过来拿过了手机。 屏幕点开,未接来电一共五通。 来电显示名字,全是亚瑟大王。 手微微颤了颤,她迅速打开了微信。 不出所料,来电没被接通,对方微信给她留言了。 微信备注昵称,亚瑟大王帅帅的。 信息只一条:小白,你在那边还好吗?竟然没听见我的电话! 白星言失神地盯着手机里的留言看着,唇角漾开了一抹柔软的笑意…… 第32章 我帮你,效果更好 她笑起来的时候,特别的漂亮,好似所有的阳光都集中到她脸上去了似的,整张脸仿若会发光。 刚提醒她电话的工作人员在旁边看得发痴,失神了好一会儿,赞叹,“白小姐,你真漂亮!” “谢谢!我先去打个电话!”白星言冲着她笑了笑,拿着手机走到了现场清净的角落。 离开了足足半个小时的时间,回来后继续忙了会儿工作,结束时,五点半。 海边不好打车,这个点又正值高峰期,白星言估忖了下距离,步行回了容家。 花了四十多分钟回到容家大门时,容景墨的车正好也抵达。 看到车窗外快步走着的她,他一脸看怪物的表情,“在干什么?” 白星言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走了那么远路回来的窘迫,若无其事地活动了下腿脚,“锻炼啊!你看不出来?” “锻炼啊?”拖长着音重复了下她口中的两个字,容景墨推开车门走下去,贴着她耳边,意有所指吐出一句,“我帮你,效果会更好!” 他的锻炼和白星言明显不是一个意思,本来很正常的词从他口中说出来,就是溢满了邪恶。 没理会她的反应,他抱起她就往两人的私人别院走,也不管花园有那么多佣人经过。 “容景墨,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白星言被他惊得白了脸色。 “你在外可不是这么叫我的!”容景墨脚下的步子没停。 他指她昨天在外叫他老公。 白星言红了脸庞。 昨天那是形势所逼! 白星言脸皮薄,受不了他这么旁若无人的调侃,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她跑在前面就往餐厅的方向走,“我肚子很饿,先去用餐!” 纤细的身影,一溜烟的消失不见。 容景墨抽了抽唇角,跟着她往餐厅走过去。 进屋,挨着她坐下,动筷前,想着她两次步行回家的身影,他冷不防冒出一句,“下次下班后给我打电话!” 白星言正在切牛排。 “你要来接我吗?”抬起脸庞,她玩笑似的问。 她真只是随口一说,谁知容景墨却顺口一接,“应该的,老婆!” 容家是大家族,用餐时,餐桌上一般一家大大小小都在。 亲昵的一声称呼让白星言手一抖,差点被牛排刀切着。 容家其余人倒习惯得很,才刚结婚,小夫妻感情好不挺正常的吗? 用完餐,白星言还惦记着容景墨刚提的锻炼那事,留在主宅直至十点半才回去。 今晚的月色很好,朦朦胧胧的月光笼罩着整个锦园,后方溪流缱绻,淅沥沥的流水声在夜里细碎的响起,为这样的夜更添了几分平和。 伴随在流水声中,一阵哗哗的水花泼溅声传来。 白星言进入容家这几天没有去过后方,出于好奇,踩着月色,她缓缓地向后院而去。 然而,过去后目睹的一幕,却是让她悔得肠子都发青。 后院的湖泊,银白的月色下,容景墨倚在湖畔,似乎在泡冷水澡。 侧头看向突然出现的白星言,他对着她命令,“过来!” 第33章 重度高烧 白星言处在原地,没动。 “过来!”容景墨沉了沉眸,语调里多了丝不耐烦。 “那个……”白星言斟酌着自己该怎么拒绝。 她不想过去,过去后,不用猜也知道准没好事。 “你没带沐浴乳过来,我去帮你拿?”找了个理由,想要借故离开,容景墨寒气十足的声音却再次响起,“我过来了,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他在警告她! 白星言本能地抖了抖。 容景墨倚在湖畔,一只手撑在湖边鹅卵石铺成的平台,斜斜地打量着她,懒懒的,阴沉沉地,缓缓加了句,“还有好多场合,我们还没试过呢!我不介意一一来一次!” 白星言脸蛋爆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不要脸! 容景墨没有理会她愤怒的表情,悠悠地打量着她,对着她勾了勾一根手指。 白星言对他没辙,尽管胸口火气噌噌的,可还是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 夜风,轻轻拂过。 月色轻纱似的笼罩在湖畔。 白星言刚来到湖畔,就被噗通一下,拽入了水里。 容景墨的力度很大,也不怕她沉入水底。 “容景墨,你王八蛋!”白星言呛了不少水,握紧拳头,愤怒地在水中冲他低吼。 容景墨手臂抄过她的腰,将她从水中捞起,双臂铁箍似的禁锢着她,俊脸贴近她耳畔,语调暧/昧,“昨天不是说很想我吗?今天正好,你有足够的时间表现给我看看,让我知道你有多想!” “哪有?明明是你说……”白星言恼怒地想要辩解,容景墨却不给她机会,手反剪住她的,直接就…… 白星言绷着神经,贝齿紧咬着手背不让自己发出令人尴尬的声音,脑袋昏昏沉沉有点分不清天南地北。 两人在水里呆的时间有点久,离开湖畔时,她已经昏昏沉沉睡去。 容景墨带她回房的。 锦园夜晚的温度本来就偏凉,水里温度更冷。 白星言昨晚睡了一夜客厅有点小感冒,被容景墨没轻没重地在水里折腾了一夜,回到房间时,重度高烧了。 容景墨抱着她滚烫的身体,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容家的家庭医生大清早天还没亮被叫过来,帮白星言量体温,开药,前前后后忙碌了一个小时,看着她依旧湿漉漉的一身,皱了皱眉头。 留给容景墨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老医生不自然地轻咳了声,消遣起了他。 “我说,二少啊,这种事好歹也得悠着点啊!把媳妇折腾得烧这么严重的,你林阿姨我还是第一次遇上。” 容家的医生是老爷子的故交,算容景墨的长辈,在他面前,话说得随意。 容景墨嘴角抽了抽,对着她摆摆手,“阿姨你可以出去了!” “得了,病看了,立马就赶人了?”老医生哼了哼,开了一大瓶酒精给他,“先退烧药,配合物理降温。” 第34章 容景墨,你不是人 “知道了。”容景墨接过酒精,背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床上的白星言。 医生在那之后安静退了出去。 房门被掩上,锦园再次恢复安静。 白星言睡得很安稳,小小的脸蛋因高烧,红得像刚从被窝里憋久了出来似的。 她的眉头拧得很紧,似乎极为不舒服。 身上衣服还穿的湖畔回来时容景墨替她裹的,他的衬衣。 薄薄的布料,早已被发丝的水珠浸湿。 容景墨皱了皱眉,迈着修长的腿向着她走过去,长臂揽过她的腰,将她抱起,三下五除二地脱起了她的湿衣服。 他的动作,干脆得很,丝毫不在乎她身上的每件衣服全来自高档手工定制。 揪住两块布料粗鲁地一扯,就将她剥了个干干净净。 取过酒精,反反复复地帮她擦了好几次,感受着她似乎没那么烫的额头,容景墨胡乱找了件睡衣回到了床前。 他帮白星言脱衣服一向干脆利落。 然而,帮她穿衣服,原本做什么都高效率的手,却忽然笨拙了起来。 偏偏,白星言还不怎么配合。 迷迷糊糊只当他想继续,她哼哼唧唧地在他怀里抗议,“禽/兽!” “容景墨,你走开!” “……”容景墨好心没好报,脸色很臭。 黑着脸将身体软成一团烂泥的小女人捞回怀里,他继续帮她套了起来。 套了半天依旧没把她的衣服整理出个样子,也懒得继续折腾,他直接取过自己的衬衣拢上了她的身。 连里面的衣物都没给她穿。 两人昨晚都忙碌了一夜,容景墨没换床,抱着她就着这样的姿势睡了过去。 白星言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烧已经退完了。 容景墨躺在她身边,似乎刚睡着没多久的样子。 白星言盯着他的脸看了看,想到两人昨晚在湖畔做的那些事,看他的眼神顿时跟看仇人似的。 再一看自己真空的一身,只当他连自己病成这样也不放过,脸蛋顿时红透。 容景墨是在她太过敌对的眼神中醒来的。 揉了揉昏沉的脑袋,他和她打了声招呼,“醒了,好点没?” 手伸过去,想要探探她额头的温度,白星言却防病菌似的,一把将他的手挥开,“不要碰我!” 容景墨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愣了愣,俊脸黑沉。 这女人,真不识好歹! “不要蹬鼻子上脸!”僵着脸,他提醒。 白星言还得去公司,没理他,来到衣橱前,找衣服的时候,容景墨有些烦躁的声音由后飘来,“从今天开始,以后每天多锻炼!” 他其实指的她体质太差,水里泡一夜,都能做出病来。 他的锻炼,真指健身运动,跑步之类的。 可白星言昨天才被他调侃过,明显想歪了。 她本来就因昨晚两人在湖泊的事对他不满,现在还想每天多“锻炼”? 白星言一股气血冲上脑门,侧过头咬着牙骂,“容景墨,你不是人!” 容景墨被她骂得莫名其妙。 他做什么了? 怎么不是人了? 这女人,找死! 第35章 容二少的心机 白星言没去理会他的眼神,侧过头继续找起了衣服。 她的衣服都容景墨让人准备的,各种场合都有。 随意挑了件,她转去浴室换了上。 她挑的是一件小洋装,后背其实只露出了一小片。 但她皮肤白,骨相美,哪怕包裹得严严实实,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诱/惑,对男人而言,都是无法抵挡的。 容景墨视线向着她的方向扫过去,盯着她后背裸露在外的肌肤,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现在还早,我去公司处理点事。”白星言走出浴室后就想直接往锦园外走。 “去公司?”容景墨视线依旧停留在她的背部,脑袋里闪过霍清风的脸。 “嗯,晚上可能晚点回来。”白星言应了他一声,从他身边经过时,却被他一把拉了住。 白星言一怔,视线僵硬侧看向他,“怎么了?” 容景墨也不解释,抵着她就往旁边的墙壁靠。 迫使着她趴在墙壁上,双手禁锢着她的,他的身体随之贴了上去。 白星言身体僵硬,只当他又想继续昨晚的事,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容景墨,你别,我还感冒着,就不怕被传染吗?” 她的身体绷得很紧,脸上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 容景墨像是没听见,身体贴上她,俯身,冰凉的唇吻上了她的后背。 他似乎用力地吮了下,但是,白星言没发觉。 沁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肌肤沁入血管,酥酥麻麻。 白星言神经紧了紧,颤颤巍巍地在他怀里推拒,“容景墨,我不要了……嗯~” 她的脸庞很红,手臂撑在容景墨的胸口,想要将他推开,容景墨却自己将她放了开。 白星言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他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 “不要什么?”斜睨着她红透的脸庞,他似笑非笑。 白星言诧异看向他,盯着他没有情/欲的脸看了半晌,忽然有些尴尬。 “没什么,我去公司了!”不自然地转过身,她扭头就往卧室外走。 容景墨的视线顺着她的身影移动,目光定格在她后背裸露肌肤上一处醒目的红色印记,唇角好整以暇地扬了扬。 白星言看不到身后,压根不知道他刚干了什么,离开锦园后很坦然地乘车去了公司。 她出行一般坐公交,公交人多,车上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今天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似乎有点多。 白星言只是有些困惑,还是没想多。 来到霍氏,进入办公室的时候,刚好和霍清风撞上。 “哟,日落西山了!”霍清风侧头看了她一眼,调侃她的晚到。 一般人迟到也就日上三竿才来,她直接日落西山才到。 “抱歉啊,霍大哥,下次不会了。”白星言冲着他鞠了一躬。 霍清风本来也没指责她的意思,无所谓的摆摆手,倚着办公桌,笑眯眯地盯着她的后背在看。 白星言皮肤很白,稍微有点印记,醒目又刺眼,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光洁小露的美/背,一朵嫣红的草莓格外显眼…… 第36章 想死我帮你一把 霍清风只是稍稍看了一眼,已经什么都了然。 指尖一下又一下地轻叩着桌面,他故作若无其事地问,“和容二少真不认识啊?” 白星言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提到这事,愣了愣,抬起脸庞,给予他肯定的回答,“嗯。” 霍清风唇角不着痕迹地抽了抽。 “是吗?”交叠的腿收回,他的眼神带着明显的质疑。 不认识还能为了她把一大帮人干趴? “我看看明天的行程表。”白星言心虚,闷着头对着电脑啪嗒啪嗒敲了起来。 她在公司忙的时间有点久,办公室进进出出的人很多,暧昧看向她的人也多。 但,后背的印记,白星言一直没发觉。 直至,离开公司经过试衣镜时。 侧着身,瞥见镜中自己背上那抹耀眼的红,白星言原本白皙的脸蛋,像是火烤着似的,轰的一下就红了。 容景墨这个心机男人! 他一定是故意的! 她几乎可以确定! 咬着牙,她在心里把容景墨骂了一遍。 其实他的做法是多余的,如果白星言没记错,霍清风应该是多年来一直有喜欢的人。 像她这么嫩又没女人味的丫头片子,霍清风瞧上了才是奇迹! 对容景墨无语至极,跑去办公室找了件外套披上,走出霍氏大楼时,手机铃声恰好在这个时候响起。 滴答滴答,专属的和弦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盯着来电名字看了一眼,白星言唇角弯了弯,把手机拿了起来,“亚瑟……” 她边走边接听着电话,投入到身边的车也没仔细看。 不远处,一辆黑色悍马穿破夜幕向着这边行驶而来。 车内的人隔得老远瞥见这边的她,车速慢了下来。 他都刻意避免事故了,偏偏,车外的女人还蠢蠢地自动往他车上贴。 容景墨黑沉着脸,在白星言的身体快要撞上来时,一个急刹车,彪悍的悍马唰的停了下来。 白星言身体惯性往前倾了倾,咚的撞上车玻璃,痛得她嗷嗷低呼,“唔……” 额头痛,倒没受啥伤。 车被容景墨及时稳住了。 容景墨坐在车内,冷沉着脸看着这一幕,眸光犀利得像是恨不得下车将她提飞出去。 “怎么开车……”白星言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抬起头想抱怨,然而,看清了车内他的脸,惊得脸色唰的就白了。 她的表情变化非常的快。 前一秒明明聊电话的时候还笑容灿烂,一看到他,像是见了什么可怕生物似的,立马就转白了。 容景墨冷眼看着这个样子的她,本来就烦躁的胸口又噌的添了把火。 又是这副鬼表情! 这个女人的脸是书,说翻就翻? “想死?”阴沉沉吐出两个字,他一脸寒气四溢,“需要我帮你一把不?” “你,你什么时候在附近的?”没理会他的话,白星言警惕地问。 她似乎很紧张,暗自将通话切断,握着手机的手沁出了冷汗。 容景墨目光凉嗖嗖地扫向她,在她脸上扫视了一圈,暗黑的墨瞳微微眯了眯,“和谁打电话?” 第37章 背对着我做了什么? 白星言原本苍白的脸色似乎更白了。 “白小姐,为什么我觉得你在心虚?”容景墨定定地看着她,眸光犀利得似能穿透夜色看穿她,“没背对着我做过什么吧?” 白星言眼中闪过一抹慌乱,然而,脸色还算镇定。 不动声色将手机收好,站到离他远点的距离,她平静辩解,“我那是被你的车吓到,突然出现也不按按喇叭。” 她的理由,合情合理。 差点撞上了,正常人都可能被吓到。 容景墨勉强接受。 主要是想不通白星言有什么好在他面前心虚的。 他和她相亲前就见过那么几面,这四年来压根就没深入接触过,她能做什么看到他就心虚的事? “你怎么在这儿?”白星言目光飘向他,暗自在观察着他的反应。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出现了多久,也不知道她的通话他听见没。 “路过,不要想多。”容景墨淡漠地回了她一句,目光扫向两人之间隔着的距离。 白星言站的地方和他隔了至少一百米! 他车都已经开过来了,他没让她上车,她很自觉地没有上的意思。 这个女人…… 容景墨本就冰冷的俊脸寒气似乎更重了。 白星言还真没想多,也不敢想多。 她还能期待他专程来接她不成? “上来!”容景墨冷着脸命令。 白星言一个命令一个行动,牵扯着腿僵硬拉开车门坐上了他身边的位置。 侧过头,借由着灯光,她在静静盯着他打量。 容景墨在恼什么,她不知道。 但看他反应,她的通话,他应该是什么都没听到。 白星言长长的吁了口气。 只要没听到就好! 容景墨冷着脸将出掉了个头往容家大宅方向而去。 两人在半个小时后抵达锦园,白星言一回到卧室就准备抱着被单往客厅走,却被容景墨拽住。 “什么时候客厅来一次感觉也不错!”勾了勾唇角,他看了眼床,阴沉沉命令,“睡!” 他在警告她,只要他想要,就算她睡客厅,照样不得安宁。 白星言昨晚才被他折腾得重感冒,她觉得容景墨口味应该没这么重。 这两天,她应该是安全的。 没别扭,去浴室洗漱后她裹着被单顺从地躺在了他身侧。 她猜得没错,躺下后容景墨确实没动她。 大概和昨晚折腾她太狠有关。 白星言这一觉睡得很沉。 这一夜,她又梦见四年前那一夜了。 典雅欧式风的别院,满是旖旎的房间,萦绕在空气中挥之不散的薄荷气息,容景墨强劲有力的碰撞…… “唔~”白星言拧了拧秀气的眉,不舒服地申吟了声,忽然就醒了过来。 卧室的灯光,已经全熄了。 窗外,月色正浓。 白星言口干舌燥,手在黑暗中摸索了下,想要下床给自己倒杯水喝,然而,却在碰触到某样结实的东西时,又收了住。 结实而带着热度! 白星言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意识瞬间全醒。 黑暗之中,容景墨压在她身上,正幽幽地盯着她看。 第38章 小白的秘密 他的眼睛是男人当中鲜少有的好看,深邃似一汪海洋,即使是在暗沉得辨不清鼻眼的房间,依旧亮得熠熠夺目。 眼中,带着一抹兴趣盎然,“做春/梦了?” 白星言被他惊出了一身冷汗,没说话。 她在回想自己梦里嚷嚷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没。 容景墨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她的反应,墨瞳漆黑似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默认了?” 白星言沉默着不语。 他要这么理解就这么理解吧,总比觉察出了点什么好。 “如果你想的话,要不,我帮你?”容景墨贴着她的耳畔,灼热的呼吸氤氲着她,温热的唇沿着她的额头一一往下啄吻。 白星言心有余悸,僵硬躺在他身下没推拒。 容景墨的唇停在她的脖颈,忽然重重地咬了她一下,脸庞抬了起来,“梦见哪个男人了?” “反正不是你!”白星言纯心气他。 容景墨暗沉的眸缓缓眯起,眸中迸射出一道锐利的冷光。 “起来,你很重啊!”白星言渗得慌,推了推他。 容景墨似没听见她的话。 “梦见谁了?”他对这个问题很执着,问得霸道得很。 她现在是他的女人,连她的梦境,都只能和他有关! 白星言一滞。 黑暗之中,清亮的眸望着他的眼,静静地和他对视了几秒,她淡淡地说,“跟你没关系。” 容景墨不想和她纠扯那么多。 身体牢牢地压着她,他一字一字地警告,“白星言,我告诉你,不管你梦里的人是谁,从进入容家大门的这一刻开始,你眼里,心里,梦里的所有人,只能是我!” 锦园的夜,静得出奇。 他的声音,空寂的响起在房里,震得白星言耳朵轰隆隆的。 震惊看着他,她说不出话来。 她见过霸道的,却没见过这么霸道的,连她的梦也要干涉! 容景墨恨恨警告了一句,身体撤离她,重新躺回了她身侧。 房间里再次回复平静。 白星言侧躺在他身边,闭上眼睛,梦里的画面再次闪过脑海。 纤细的十指拽着床单,薄薄的贡缎面料被她拽得很紧。 关于那一夜,她有一个秘密。 一个萌芽在四年前,经过这几年的时间,已经在她心里牢牢生根的秘密。 不到万不得已,她永远不可能让他知道…… 容景墨第二天大清早接到一个电话,不知道谁打来的。 看了电话上的名字,随意披了件衣服,他转去书房接了。 白星言睡得迷迷糊糊,知道有电话这么回事,只是讶异了下谁胆子那么大,敢在这个时候骚扰容景墨这么霸道的人。 电话的内容,她没去关注。 容景墨去书房后不久她就起床,整理完自己后去了主屋。 用餐时,容景墨步入餐厅挨着她坐下。 也没看她,只淡淡道,“晚上陪我去个地方,下午早点下班,我去接你!” “好。”白星言倒是顺从。 容景墨在那之后没再说话。 倒是容妈妈餐用着用着,忽然冒出一句,“听说今天顾家那丫头回来了!” 第39章 惊艳的小白 餐厅里一时之间忽然静了下来。 白星言不知道这样的安静意味着什么,也没多管闲事的意思。 闷着脑袋,她一下下喝起了自己碗里的粥。 将一小碗粥解决完,她站了起来,“我去公司了,大家慢用!” 她是家里唯一一个出行没有交通工具的人,也不像容妈妈和家里的堂亲表戚家小姐一样有专车司机。 但容景墨从来没送她去上班的意思。 昨晚在霍氏大楼外遇见他,白星言相信一定是碰巧。 搭乘着公车来到公司,在公司忙了大半天,四点半的时候,容景墨的电话打来。 “下来!”冷漠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似乎连和她多说两句都多余,他挂了电话。 白星言倒不介意他的态度,他对她冷冷淡淡也好,冷着冷着,这婚应该离离婚不远了吧? 将自己办公桌上的东西整理了下,给霍清风提前请了假,怕容景墨等久,她咚咚咚的下了楼。 走出公司大楼外时,容景墨的车已经在大门外等候。 霍氏是娱乐公司,汇集了国内最顶级的一线艺人,进进出出公司大门的全是电影学院里校花校草级别的脸。 可即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容景墨就这么往那儿一站,那张脸,依旧轻而易举地夺去了周围所有人的光彩。 他是太阳,走到哪儿,哪儿就发光。 白星言不想两人关系被人关注,一路拿着包包遮挡住自己的脸,小跑着来到他身边,来开车门就往车内钻。 她躲得很快,防曝光的敏锐度比艺人还高。 人一闪进车,就将暗色的车窗降了下来。 容景墨侧过头凉凉地看了她一眼,跟着上了车。 “我们去哪儿?”白星言随口一问。 她记得今早他说要带她去个地方。 容景墨酷着脸没回答。 白星言瘪瘪嘴没追问。 容景墨带她去的是一家礼服店。 车停稳后,拽着她下车就将她丢给了几个工作人员。 白星言之后被几人带去造型区折腾去了。 换礼服,配饰搭配,头发做造型,足足折腾了两个小时,才走了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盛装出现在容景墨面前。 挑的是一件纯白色的曳地礼服,裙摆用精致的刺绣做点缀,胸口几片羽毛修饰,水晶线的缝制让整件礼服仿若笼着月光般美好。 白色是最适合她的颜色,一如她的气质,干净又美好。 她的五官本就极为的好看,不需要过多的浓墨重彩,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打个底,依旧光彩照人。 试衣间的帷幕左右被拉开,光影流璨中,她缓缓向着他走来。 像是一朵花,在他面前一层层的绽放,在他的目光中开成了最美的模样。 容景墨看得一不小心失了神。 白星言似乎并未觉察到此刻的自己美得有多惊心动魄,来到他面前,她侧着身,挺着腰,嘀咕,“容景墨,我觉得腰有点紧!” 容景墨回过神,面无表情丢给她一句,“你该减肥了!” 白星言怒,她168,才九十斤出头! 第40章 美艳不可方物 走在前面,容景墨先她往车上而去。 白星言提着裙摆跟出去,坐上了副驾驶座的位置。 车缓缓驶离礼服店,往郊区的某个方向而去。 最终停靠的位置,是一座庄园别墅前。 两人抵达时,别墅外两边的道理都已经停满。 容景墨走在前面进入,也没等身后白星言的意思。 白星言打从小学起就自己管自己,自生自灭惯了。 不需要他特殊照顾,她安静跟在了他身后。 这里是哪里,她不知道。 容景墨带她来的目的,她还是不知道。 他什么都没跟她交代,白星言也安安静静的没问,进去后找个角落坐了下来。 容景墨也当她不存在似的,自顾自在应酬。 “哟,这么巧啊!”洛易北老远看到这边的他,走过来,盯着他身后不远处的白星言看了眼,抿着唇笑了笑,“那天那位姑娘也在呢。” 容景墨只是淡淡的“嗯”了声,并没有为两人做介绍。 倒是洛易北,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对着白星言致意,“你好,洛易北!” 白星言是知道他那张脸的,有点受宠若惊,站起身,她对着洛易北鞠了一躬,“我是白星言。” 洛易北本就不是话多的人,简单的打招呼后,侧过头和容景墨继续聊了起来。 “今天这么有空?”话题刚打开,纷闹的现场的灯光忽然啪嗒一下全灭。 在现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之余,又咔哒一下全打了开。 现场响起一阵细微的躁动,伴随在细细碎碎的议论声中,一道纤长的身影蓦然出现在旋转楼梯。 出场的是一名美得不可方物的年轻女子。 聚光灯从头顶打下,一袭黑色礼服的她款款从楼上走下来,优雅若黑天鹅般高贵,精致的面容一瞬之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白星言的目光向着旋转楼梯望过去,静静地看着走下来的女子,微微有些讶异。 她是做娱乐行业的,虽然进公司没多久,但C市有名望的家族,经常上报纸头版的,她是知道的。 顾沁晨,顾家长房所出的千金,顾氏未来唯一的继承人。 容景墨为什么会出现在今晚这样的场合? 白星言不理解。 顾沁晨还在往楼下走,她的步伐很慢,高高站在旋转楼梯上,目光巡礼过宴客大厅众人,一眼望见角落的容景墨,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得有点久。 顾沁晨身上有着一股淡淡的冷淡气质,看场下其他男人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宛若高高在上的公主般傲然。 然而,看向容景墨时,也不知是不是灯光太亮,白星言看花,她似乎看到顾沁晨眼中的爱慕。 容景墨脸上倒没什么表情,见了谁都冷着一张脸,顾沁晨投射过去的眼神,被他直接无视。 侧过头,他依旧若无其事地和洛易北聊着天,“找个时间只有我俩单独聚聚。” 顾沁晨怔然望着这一幕,目光似乎黯了黯。 白星言对容景墨的事不八卦,在现场无聊,想要找个地方打发时间,一道身影却忽然堵在她面前。 第41章 我的人也轮得到你来教训? 站在她面前的人,是顾家二小姐,顾若雪。 顾沁晨的堂妹。 白星言记性好,但凡C市上过新闻的脸,只要她看过的,都记得。 “有事?”看了对方一眼,白星言不明所以。 顾若雪目光上上下下落在她身上,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好几遍,眼神像是夹着针似的犀利。 “容二少娶的就是你啊!除了脸,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嘛!”双臂环在胸前,她尖酸讽刺。 顾家估计和容家走得近,顾若雪应该是从容家人口中知道白星言和容景墨结婚这事的。 但白星言压根就不认识她,顾若雪这口气里的酸讽从哪里来,她不知道。 白星言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别人主动找她茬,那就别怪她反击,“不是还有脸吗?总比没脸的人强。” 淡淡的语调,讽刺人与无形。 和顾若雪的刻薄刚好形成反比。 “说谁没脸?”顾若雪恼怒地往前跨了一步,一脸趾高气昂,“白星言我告诉你,容景墨不是你配得上的人!容家这样的家庭,只有顾家才配得上!容景墨娶的人该是天之骄女,像我姐这样的!你有点自知就赶紧把婚离了,免得日后凄凉!” 她连着说了很多,白星言听到后面,总算听明白了。 顾家对容景墨有心,顾若雪这是在替顾沁晨报不平。 今晚的宴会是顾家为顾沁晨回国举办,难怪把容景墨给请来了。 “顾小姐!”抬起脸庞,目光迎上对方的眼睛,白星言语调依旧平静,“容景墨该娶怎样的人,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只有他自己能做主。” “至于这婚,我也想离,但离婚是两个人的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要不你和容景墨说说去?顺便帮我也说说?” 她的语调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起伏,然而却把顾若雪怼得没有半点反击的余地。 说有那胆子敢去叫容二少离婚? 顾若雪气得胸口火气噌噌的,偏偏又不知道怎么发泄。 “白星言,你,你!”愤恨地指着白星言,扬起手臂似要打人,身后,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忽然传来。 “顾小姐,我容家的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 寒澈骨的凉意从后背袭来,顾若雪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容景墨一步一步地向着两人的方向走过去,手腕扣住她的,不知道是力度太过粗鲁还是使了些劲儿,顾若雪的脸色唰的一白,痛得在他手中嗷嗷地叫了起来,“你放开我!放开我!” 没有理会她的话,他一字一句警告,“听清楚,我容家的人,除了我,还轮不到任何人教训的份!” “我知道了!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了。”顾若雪点头如捣蒜。 容景墨松开她的手,大步向着白星言走过去,拽着她就往人少的花园走。 他的步伐很快,拉着她行至无人的凉亭,抵着她往大理石柱上一靠,高大的身体顺势欺上。 指尖托她的脸庞,激烈地吮咬着她的唇,他阴测测勾了勾唇角,“想离婚啊?” 第42章 你这么好,我怎么舍得让给别人 他不笑则已,笑起来挺渗人的。 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让周围仿若突然下起了霜雪,空气都是冷的。 白星言被他吻得头皮发麻,后背更是发冷。 尽管事实如此,可她却没胆承认。 就算她心里随时都想着离婚,可她没蠢到随时把这种话挂嘴边。 挺了挺背脊,她开始说着违心论,“和旁人随口说说而已,你也信?在容家吃得好,住得好,还被这么多佣人伺候着,我怎么舍得离婚?” “就这样?”容景墨似乎并不准备轻易放过她,唇舌沿着她花瓣似的粉唇缓缓往上,吻过她的脸庞,转而移向了她的耳珠,“没别的原因了?” 两人在顾家的后花园,他似乎从来都不顾及场合,但白星言脸皮可没那么厚。 涨红着脸,想要将他推开。 没推动,她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还有你,你这么好,我怎么舍得让给别人?” 花园里,死寂。 夜风轻柔地拂过,带来阵阵花的香气。 容景墨嘴角似乎抽了那么一下。 尽管明知道她眼下说的话,纯属顺着抚毛,可他还是被愉悦了。 “我这么好?”重复着她的话,他的音调拖得有点长。 “是啊!”白星言往后仰了仰脖子,和他拉开了点距离。 “哪儿好了?”双臂圈固在她身体两侧,容景墨顺着追问。 白星言被他呛得没了声。 她也就随口一说,还当真了? 他哪儿好?白星言也不知道。 让她说出他的好,她还真一点也想不出来。 他的不好,她倒能列出一大箩筐。 可这些能说给他听吗? 白星言不想惹火烧身,被他噎得语塞了好一会儿,绞尽脑汁挤出一句,“酒品好!” 她指他聚会那次帮她干趴了那么多人那事。 觉得这理由太过滑稽,想了想,又纠正,“脑袋好。” 容景墨的脑袋一向好使,智商高出常人不是一点点,他的脑袋好,这点应该没有人不知道。 白星言费神的还在想他的好。 脑细胞都快耗光,后又挤出一句,“车技好。” 她想得实在辛苦,容景墨都替她着急。 “床上技术也好!”替她补充了一句,斜睨着她,他一字一顿地又道,“体力更好!” 他说得面不改色,白星言却是红了脸庞。 真不要脸啊!这种事还当成资本骄傲了? “行了,记住自己今晚的话!”容景墨没继续为难,松开钳制住她的手,走在前面往宴客大厅而去。 自己的话是哪句话?不会把他让给别人? 白星言慢慢跟着他身后,没把他的话往心里去。 他开玩笑的吧? 她和他的婚姻半点感情都没有,她说了什么,他怎会在意? 容景墨走的前面,腿长,步伐快,先她回到大厅。 白星言跟着进去的时候,顾沁晨正好也在。 白星言怔了怔,脚步不自觉停了下来。 “景墨,你为什么要娶她?”顾沁晨似乎并没注意到这边的她,想要去拉容景墨的手,却被他面无表情甩了开。 顾沁晨有些尴尬,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 第43章 你这么重,我怎么往外推得动 愣了好一会儿,她的手尴尬收了回来。 仰着脸庞看着他,她还在等他的答案。 容景墨背对着她,背影疏离又冷漠,“顾小姐,结婚当然是因为喜欢才结,不喜欢能随便让一个人进入自己的世界?” 白星言站在两人不远处,差点一头撞上旁边的树。 她以为自己已经算能扯淡的,然而,和容景墨比起来,她还真自愧不如。 这种话也能随口编得那么真?不去演戏真可惜了! 顾沁晨似有些震撼,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可为什么把她带到这里来?你明知道今晚爸爸请你的目的!”不甘心地,她追问。 容景墨背对着她的身体转过,眯着眸看着她,他面无表情吐出一句,“结了婚的男人,走到哪儿把老婆带着,需要理由?” 顾沁晨脸色苍白,被他堵得语塞。 容景墨越过她的肩,视线向着不远处扫过去,一眼捕捉到夜色中的白星言,冷沉着脸命令,“过来!” 白星言没想到会被发现,坚硬站在原地,有点尴尬。 “我只是路过,碰巧,你们继续,继续,当我不存在就好!”牵扯了下嘴角,她对着两人摆摆手。 “过来!”容景墨分贝扬高了些。 白星言被他吼得一抖,看了眼旁边的顾沁晨,迟疑着没挪动脚步。 容景墨皱了皱眉,大步向着她走过去,揽过她的腰,掌心将她纤细的腰身扣住,搂着她大步流星地就往顾家外走,“该回去了!” 顾沁晨僵硬站在远地,视线顺着两人的身影移动,许久都没从容景墨的话中回过神来。 他喜欢这个女人? 白星言侧头看了她一眼,提醒,“她好像喜欢你!” “是吗?”容景墨脚步迈得很大,没有停驻的意思。 “你这样会让人家伤心的。”白星言又说。 容景墨收住脚步,俊脸缓缓转向她,定定地看着她,目光多了丝锐利,“白小姐就这么急着把自己的老公往外推?” 白星言被他看得手臂发冷,连着摇头,“哪敢?” 她的态度端正得很,只是,顿了顿音,又加了句,“你这么重,我怎么推得动?” 容景墨脸色凝固。 凉嗖嗖赏了她一眼,他头也不回地往顾家大门外而去。 白星言快步跟上去,想着两人今晚来的目的,她随口一问,“你是不是故意带我来帮着砍断这些不想理会的枝枝叶叶?” “是又怎样?”容景墨承认得很直接,弯都不拐一下。 白星言握紧拳头,怒。 当她是块砖,哪儿需要往哪儿搬啊? 容景墨眼角余光向着她的方向斜睨过去,瞥见她的反应,唇角微微一抽,走在前面上了车。 白星言提着裙摆跟上去,上车后坐在了他身边。 夜色凉薄。 车内放着经典的英文老歌,When-You-Love. 歌手沙哑的音色在安静的夜里仿若有穿透力般的静静流淌,为这样的夜更添了几分宁静的美好。 容景墨负责开车,白星言侧着身静静地盯着他在打量。 第44章 娶了你也不亏 她想到了顾沁晨。 长得漂亮,家境好,似乎和容家还熟。 这么好的人选,容景墨为什么放着不要,却选择和自己结婚? 结婚证都已经领了,白星言还是没想通这个一直困扰她的问题。 车在路上继续行驶,抵达容家大门外,进入锦园,白星言忽然叫住了前方的他,“容景墨!” 容景墨微微一怔,腿收了住,“有事说事!” 他都这么说了,白星言也懒得拐弯,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答应爷爷和我结婚?” 容景墨背对着她的身影似乎僵了僵。 夜色中,他的背脊挺得很直。 脸缓缓侧过,他面无表情吐出一句,“因为白小姐看起来经久耐用啊!各种场合,各种姿势都任来,配合度这么高,娶了也不亏。” 他说得邪恶透了。 似乎从来不知羞耻为何物。 白星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很想扑过去堵住他的嘴。 容景墨淡淡睨了满脸通红的她一眼,面不改色又加了句,“和我领证你也不亏,婚姻不就是为了彼此身体愉悦?” 身体愉悦…… 白星言脑中缓慢地闪过他的话,只觉得讽刺。 他倒是把婚姻的宗旨领悟得挺透彻的。 可他知不知道,为了他的愉悦,和他结婚后,她损失了多少? 她在国外的生活被打乱,需要和国外的亲人朋友几个月几个月的分离,想见面甚至得乘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漂洋过海折腾,以前每天都能说上话的人,现在只能靠电话,还得避开他的视线! 一想到这些,白星言忽然有些恼。 “我并不喜欢这样的愉悦。”面无表情的,她反驳。 “是吗?”容景墨踱着步子向着她走过去,双臂撑在她身侧的树干。 身体慢慢倾向她,贴着她的耳畔,他呼吸灼热,“白小姐感官真的没问题?” 手揪住她的领口,拧小鸡似的将她拽入自己怀里,容景墨打横抱起她就往卧室走。 如夜风般沁凉的一句话,从白星言头顶上方飘来,“今晚我们多试几次,白小姐再好好感受感受!” 他的手臂,铁箍似的,将她圈固得很紧。 白星言被他禁在怀里,惊得变了脸色,“容景墨,你别!” “停下!停下!容景墨你放我下来!” “容景墨,我累!” 白星言真有点怕他,上次才因为这种事重高烧了一整天。 好好再体验一次,白星言无法想象第二天自己又会被折腾成什么样。 她在他怀里嚷嚷得很大声,然而,却没被理会。 容景墨抱着她,步伐坚定地往楼上卧室的方向在走。 白星言有些受不了他,抗议无效,她也省得继续浪费口水。 在房门被关上的时候,她红着脸打断,“容景墨,我有一个要求!” “说!”容景墨俊脸冷沉。 白星言脸红透得都快能烫熟鸡蛋,抬起脸庞,她一脸尴尬,“以后措施你来做!” 容景墨明显没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下下地扯着领带,他忽然有些不爽,“凭什么?” 第45章 得寸进尺 他不爽的是,她凭什么要求他来做措施? 为容家生个一子半女还委屈她了? 然而,白星言明显误会了。 只当他只喜欢零距离接触,她气得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容景墨,你不要脸!” 容景墨脸色一黑,被她骂得莫名其妙。 这女人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进门第一天,爷爷的话还记得吗?”幽幽地,他提醒。 白星言嫁进容家的第一天,第一次见长辈时,老爷子就提醒过她和容景墨,该考虑孩子的时候得考虑。 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指尖掐了掐手心的肉,她许久的沉默,淡淡地说,“爷爷只是随口一说,你看,我们都还这么年轻,很多我这年纪的女孩子,大学都还没毕业,你也有你的事业,何必急着这种事?” 容景墨倚着门板,双臂环在胸前,轻抿着唇没反驳。 小心翼翼观察了下他的反应,白星言提醒,“再说了,如果真有了,孕期得十个月呢!” 她在跟容景墨打心理战,她就不信容景墨真能让自己成为他孩子的母亲。 她和他,压根还不算熟。 哪怕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但白星言觉得,他应该不会让才进门几天的她为容家生下继承人。 这和路边随便找个女人生有什么区别? 太荒谬了! 容家的家业又是随便什么女人生的孩子就能继承的? 容景墨斜睨着她,似在认真思考她那话。 沉默了会儿,他缓缓吐出一句,“你很在意那十个月?” 白星言,“……” 这是他听的重点? 容景墨身体慢慢倾向她,俊脸贴在她耳边,拖长着音,“其实,过了前三个月还是可以的。” 音稍顿,他缓缓加了句,“还可以用……” 尾音的一个字,他的音量降得有点低。 然而,白星言却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容景墨,你不要……”脸蛋爆红,想要骂人,却被他阻断,“脸?你刚说过了。” 挠了挠耳朵,他似对她的词穷有些不耐烦。 白星言被他气得一口气堵在了胸口。 认识了他,她算是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流氓! “我先去洗澡!”提着裙摆冲进浴室,反手将房间的门锁上,在浴缸里泡了很久,想着他刚的那个字,她的脸像是被火烤着似的,热烫热烫的。 在屋子里不知道泡了多久,泡到昏昏沉沉有些缺氧,出去时,容景墨坐在露台的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红酒在喝。 他的身形,修长,腿也长。 就这么坐在沙发上,露台小小的空间被他占了大半。 一双笔直又修长的腿,似无处安放,随意交叠着的时候,空间显得有点挤。 看到走出来的她,手中的酒杯轻晃了晃,“过来!” 白星言是不会喝酒的,一杯都能出事,处在原地没动。 容景墨叫完她后,似乎自己也想起来了。 愣了愣,他的眉梢慢慢挑了起来,“酒量不好?” 现在的女孩子,泡吧的那么多,保守得完全不喝酒的,他倒是第一次见识。 第46章 老公,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白星言的酒量何止是不好? 简直糟糕透顶! 容景墨其实上次聚会的时候就观察出来了,看她杵在原地没动,他没为难,将酒杯收了起来。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她也挺好,两人想做正事的时候,连调节气氛都可以省了。 直奔主题多省事! “很好!”站起身,宽大的浴袍往上挽起一小节袖口,他一步一步向着她走了过去。 白星言直觉不妙,往后退了两步。 “容景墨,你还没答应我!”背抵着门,她再次争取。 虽然她吃药也能防范未然,但,药多少有些伤身体。 “明天你去买!记住我不喜欢甜腻腻的味道,不过,如果你喜欢,各种口味来个遍,我也不介意!”眸中划过一抹暗色,他倏然向着她扑了过去,“但先把今晚过了来!” 他的速度,迅猛如豹。 白星言又一次被扑了! 第二天醒来时,八点。 早餐的时候,她点开手机里林落的日程安排看了看。 今天周三,周五林落安排的是去法国拍广告。 白星言盯着日程表里的法国失神了会儿,抬起脸庞,她的目光静静落在了餐桌对面容景墨的脸。 “老公!”蓦地,她叫了他一声。 餐桌上还有容家的其他人在。 白星言虽然私底下容景墨,容景墨的叫他,但当着家里这么多人的面连名带姓的叫,那是在昭告所有人她和容景墨有多生疏! 容景墨在喝牛奶,突兀的一声轻唤让他一噎,遇上什么事都能处变不惊的男人很不小心被牛奶给呛着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白星言绕过餐桌来到他身边,抬起手轻拍了拍他的背。 容景墨将她的手腕扣住,目光缓缓看向她,“有事?” 他几乎立马就猜到了她有目的。 白星言斟酌了下措辞,说,“周五带的艺人有趟法国的行程,我得一起去!” 她措辞谨慎,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以容景墨的需索无度,她觉得,想让他放行,可能性不大。 然而,出乎意外的,他几乎没做任何思考,就答应了,“好!” 白星言一喜,只是,唇角的笑容还没绽开,却因他的下一句话凝固了住。 拿起餐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容景墨加了句,“正好,这周五我也打算去一趟法国!” 白星言本来已经翘起来的唇角像是打了霜,忽地就焉了下去。 “去法国哪儿?”平复了下脸色,她问。 容景墨目光转向她,缓缓吐出两个字,“巴黎!” 白星言神色再次僵住。 “晚点我让助理一起订票!”丢下一句话,站起身,他先她往主宅外而去。 白星言僵硬在原地站了会儿,挥开思绪也跟着去了公司。 他去就去吧,他去一定是忙公司业务,又不可能随时和她一起! 两人的法国之行,就这么定了下来。 机票订的周五,同行的还有林落。 白星言从来就没在外面表现得和容景墨熟过,和容景墨的座位明明只隔了一个通道,登机后却一句话也没和他说过。 第47章 飞往法国 林落坐在白星言的另一边,明显没看出她和容景墨的关系。 容景墨的脸,C市是没几个不知道的。 林落自然也熟。 看了看坐在自己和容景墨中间的白星言,轻咳了声,她傲然要求,“白星言,我们换个座位。” 林落背景强硬,据说家里资产上亿。 白星言才进入公司,小新人一个,虽然做着经纪人的事,但林落没放在眼里。 白星言在听音乐,被打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做犹豫地和她换了。 离容景墨远点,她正好乐得自在。 容景墨轻阖的双眸睁开,冷眸凉凉地向着她的方向扫过去,眼神犀利得如同针扎。 白星言当没看到,戴上耳机继续听起了音乐。 林落没注意到两人的微妙,侧过头和容景墨打起了招呼,“容少爷,我是林落,就是出演倾城之爱的那个。您有看过吗?” 容景墨闭着眼,没理会。 林落有点小小的尴尬,但却也不气馁,“容少爷,下周六我在文艺中心有个演出,这是门票,到时候要不要过来看看?” 将手中的一张票递过去,林落放在了他前方的小桌上。 容景墨全程闭着眼睛,还是没理会。 “容家据说有在投资影视剧!”林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听得见她说的,脸蛋微红,又说,“以后请容少爷多多关照!” 容景墨指尖一下下地扣着桌面,双眸掀开,越过她,目光直接扫向她身侧的白星言,音量不高不低,“白小姐!” 林落刚说了那么多,却没换来他的一句。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反应,然而开口的名字却是……白星言? 林落一震,不可思议将目光落在了白星言的脸。 白星言很想装没听见,不理会。 可以容景墨一惯的作风,这招她知道行不通。 耳机取下,没理会林落震惊的眼神,她淡淡问,“有事?” 容景墨站起身,自己坐在身侧的空位,眼神示意了下刚坐的地方,“你,坐过来!” 他的话不是陈述,是霸道的命令! “飞行中不宜起身走动!”白星言面不改色拒绝。 “是吗?更喜欢我过来请你?”容景墨目光沉了沉。 他这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白星言清楚得很。 握紧拳头,白星言对他有些恼,可还是坐了过去。 林落不可思议着这一幕,许久没法回神。 飞机在空中极速飞驰。 头等舱在那之后安静了下来。 抵达巴黎是在当天晚上九点。 一下飞机,林落几步跟上白星言,不可置信追问,“你和容少爷认识?” “不熟。”白星言答得简洁。 “是吗?”林落一脸怀疑。 “去酒店了!”白星言走在前面上了出租车。 她的酒店房间是容景墨订的,林落的也安排在了同一家。 来到酒店,办理完入住手续后,林落和助理一道用餐去了。 白星言在房间不知道和谁打电话,来到巴黎后,她的电话就没停过。 房间的门关了一个多小时,十点多的时候,她似乎准备出去。 第48章 分房不分床 然而,房门一拉开,隔壁的房间,容景墨忽然走了出来。 白星言的腿僵硬收了住。 “还没睡?” “这么晚去哪儿?”容景墨盯着她手中拿着的外衣和手机看了眼,墨瞳缓缓眯了起来。 白星言回过神,镇定了下脸色,若无其事地往楼下的大厅看了看,“都已经出国了,想看看附近有没什么好吃的。” “正好,一起!”容景墨踱着步子向着她走过去,走在前面往楼下而去。 白星言无奈,只能跟上去。 在附近找了家法国料理店,用了一个多小时的餐,回到酒店时已经十二点。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房间,白星言取出房卡就想回自己的那间。 然而,卡还没刷上去,容景墨一记眼神忽然向着她的方向扫过来。 “过来!”好整以暇地,他对着她勾了勾手指。 白星言僵在半空的卡收回,迟疑了下,一步一步向着他走了过去。 容景墨安排两人房间挨着的时候,她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她走得缓慢,容景墨似乎有些不耐烦。 在她快要靠近的时候,将她的手握住,拽着她往怀里一带,手摸索着把房门打开,门刚敞开一条缝,他推着她就靠向了身后的墙壁。 灼热的气息铺面而来,白星言有些晕乎乎。 “之前提到的东西买了没?”容景墨的脸埋在她身上,边吻着她,边在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他指两人之前提到的措施。 白星言脸上一热,脸红得快要烧起来。 这种东西她还能随时带身上? “酒店有!”越过他的肩看了眼不远处,她提醒。 “这么了解?”容景墨低低笑了笑。 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搂着她侧了侧身,推着她靠向旁边的桌沿,捧着她坐上去,身体抵在她之间,他的唇再次吻上了她的…… 白星言知道他有分寸,会主动采取措施,心里有了保障。 今晚的她极度配合,被他压制在身下任由他怎么折腾都没嚷着叫停。 容景墨精力一向好,第二天上午房间里才平息下来。 白星言平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身侧他精刻的俊脸,听着他清浅的呼吸,掀开被单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走出房门,她给乔然打了个电话,“乔乔,我想见亚瑟!” 容景墨睡眠一向浅,只短短睡了不足三个小时。 醒来时,白星言没在身边。 身侧的枕头冰冷,她似乎离开了很久。 容景墨眉头皱了皱。 两人以往的每一次,她哪次不是累得不行,中途就睡着? 今天精力这么好? 容景墨盯着空荡荡的床位看了好一会儿,没想通这个问题。 掀开被单下床,找出件衣干净的衬衣换上,转去白星言的房间时,她还是不在。 只留了一张纸条给他,“我在拍摄现场,今晚可能很晚才回来!” 容景墨倒没想多,纸条收起来揉成一团,轻飘飘地抛进垃圾桶,他离开酒店后去了公司。 中午的时候,给白星言打过两个电话,想一起用餐,然而,没接。 容景墨眉头皱了皱。 第49章 突如其来的吻 竟然不接他的电话! 容景墨很想不通这个问题。 “二少,餐厅还要订吗?”门外,助理的声音传来。 “订,怎么不订?”容景墨合上手中的文件站了起来。 一个白星言而已,还能因为她不在,饭都不吃了? 容景墨提前让助理订的餐厅在郊外,一家环境清幽又别致的意式餐厅。 之前按照两个人的量,助理提前订的餐。 容景墨到了之后,所有的菜刚好送上来。 一个人对着一大桌的菜,只尝了一口,刀叉又啪嗒放了下。 拿起手机,他再次给白星言打了个电话。 然而,得到的却是对方已关机的自动回复。 容景墨沉了沉呼吸,手机丢弃在了一旁。 再一看满桌的菜,半点口味也没有。 在餐厅坐了会儿,最后什么也没吃,站起身往餐厅外而去。 他的包厢在角落,离开餐厅的时候,所有的包厢都要经过。 途径其中一间时,他的脚步忽然收了住。 视线转过,透过半开的门,一眼扫见屋内坐着的人,他的眸子缓缓地眯了起来。 屋内,白星言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身边和对面的座位摆放着两套餐具,似乎和谁一起而来。 餐桌上的菜分量很多,已经吃完,看样子也准备走了。 她明显没料到会和容景墨在这么清幽的地方撞上,震惊看着他,她的脸色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手机为什么关机?”容景墨一步一步向着她走过去,眸光紧锁着她,眯着的眸带了几分探究。 白星言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镇定了下脸色,她拿起电话看了看,说,“出门前电量不多,应该是自动关机了。” “是吗?”容景墨淡淡瞥了眼餐桌上的其他两套餐具,“和朋友一起来的?” “是啊!”白星言越过他肩,不动声色盯着门外看了看。 走廊里,两道身影向着这边走来,边走,边在聊天。 “待会儿我们去玩什么?海盗船还不好?” “乔乔,你真无聊!我都不玩的东西你也玩?” “那摩天轮?” “你不恐高吗?不怕啊?” “……那出海!就这么定了,我们出海!” 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是朝着两人所在的包厢而来。 白星言的脸色在那之后更苍白了。 侧着耳朵,静静听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两道声音,她的心突突跳得很快。 手不安地掐着手心肉,她似乎很紧张。 然而,低垂着脸庞,脸上的表情,容景墨看不到。 门外的脚步声还在靠近,似乎,马上就要抵达包厢门外。 白星言蓦然抬起脸庞,定定地看着容景墨,几步上前,然后做了个让她自己也没料到的举动。 推着他靠向包厢的角落,双臂搂着他的脖子,她对准他的唇就吻了上去。 她的吻来得措不及防,没有半点预料,不过,容景墨不排斥。 任由着她的动作,他没阻止。 白星言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垫着脚尖,拉下他的脸庞迫使他看向自己,仰着脖子,身高差让她吻他吻得有些辛苦。 第50章 我不知道,你原来这么热情 容景墨倒是配合,为了方便她,甚至刻意把脑袋往下俯了俯。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白星言双臂搂着容景墨的脖子,以臂弯遮挡住他的视线,越过他,她盯着门外看了看。 门口,两道身影安静站立,眼睛睁得大大的,目光一致落在她的方向。 乔然明显没反应过来眼下是什么情况,她不过是结束用餐后去了下洗手间而已,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容景墨怎么就来了? 她身边矮她一大截的小包子反应比她稍微平淡点,探究似的看着包厢内的男女,似乎在研究着什么。 小白竟然在他面前吻其他男人! 白星言怔怔地看着两人,脸色唰的煞白。 僵硬侧眸,她的目光求助性地看向了乔然,眼神示意了下餐厅大门的方向。 容景墨背对着门,没留意到门口的动静。 白星言似乎很紧张,他清晰感受到了她绷紧的身体。 容景墨直觉敏锐,感觉到情况的异样,俊脸猛然侧向身后-- 门口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容景墨暗黑的墨瞳微微眯了眯。 “刚在看谁?”目光转向白星言,他问得严肃。 白星言盯着门口看了眼,松了口气。 “刚有服务员想进来,怕尴尬,已经走了!”镇定自若地,她搂着他的双臂松了开。 想要从他怀着撤离,然而,刚准备抽身,腰却被他掐了住。 “怎么了?”白星言心突突地跳了跳。 容景墨抵着她靠回墙壁,脑袋俯向她,俊脸和她贴得很近。 “刚在干什么?”一字一句,他问得缓慢,“我不知道你原来这么热情!” 他指她为什么突然吻上来。 白星言怔然和他对望,手贴在墙壁上,脑袋转了转,说,“为了那几个未接电话!” “愧疚?”容景墨似乎有些意外。 白星言没有办法,只能点头,“嗯!” 容景墨捏住她小巧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庞迎向自己,在她唇上啄吻了下,贴着她的耳朵,呼吸撩人,“那就把全套工作做完!” 白星言暗自握了握拳头。 全套? 上演免费秀也不看场合的? 白星言忽然有些懊恼自己刚的愚蠢,她为什么要主动招惹他? 容景墨却不管那么多,看她杵着没动,俯身唇对准她的唇就吻了上去-- 他的吻一向激烈,像是滋滋燃烧的火焰,轻而易举就能将她引燃。 白星言绷着神经,任由着他的行为,不回应不反抗,全程默数着结束的时间。 “小姐,您的饮料来了!”门外,服务员的声音适时传来。 白星言愕然,几乎是在服务员身影出现的同一时刻,猛地将容景墨给推了开。 她的动作非常的快,容景墨莫名被打断,恼怒地扫了她一眼。 白星言当没看到,几步走到门口,从服务员手中接过了托盘。 “你朋友呢?”容景墨侧头看了眼外面无人的走廊。 “已经走了!”白星言一口气将三杯饮料喝完,猜测乔然已经走远,立马开始催人,“不用去公司吗?” 第51章 今晚再治你 容景墨没吃午餐。 来之前他一直想的是,她不在,他还能不吃饭? 然而,来了后,在餐厅坐了那么会儿,还真没吃下去。 被白星言惹烦躁的。 现在,正好她也在,拉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容景墨直接叫来服务员点起了餐,“和这位小姐一样的,再来一份!” 服务员在那之后安静退了出去。 “这个点还没用餐啊?”白星言有点意外。 容景墨没有回答,取出手机边看行程表,边等起了餐。 白星言安静地看着他,没再打扰。 他留下来用完餐再走也好,万一乔然他们没走,出去碰见了怎么办? 白星言踏实了,耐心地陪着他把餐用完,两人离开餐厅比乔然足足晚了近四十分钟。 然而,走到停车场时,白星言眼尖发现乔然的车竟然还在。 震惊看着坐在她旁边的小包子,又看了看身后的容景墨,白星言脸色苍白如死灰。 乔然在发车,引擎声唰唰的响彻偌大的停车场,然而,车却没驶出去。 事实上,她的车已经发动半个多小时了。 可车依旧原地一步都没动过。 周围围了几个工作人员,看样子像是在帮忙查看车的状况。 瞥见这边的白星言,乔然给了她一记爱莫能助的表情。 白星言揉了揉太阳穴,很想一头往车门上撞。 “在看谁?”身后,容景墨的声音传来。 似乎,下一秒就会探过头来。 白星言回过神,没等他看清状况,推着他上车,自己往驾驶座上一坐。 “这次我来开吧!”方向盘握紧,脚下的油门狠狠一踩,容景墨安全带都没系上,白色跑车轰的一下驶出了老远。 她的车速提得很高,车开得还算稳。 月光白的兰博基尼台风过境似的驰骋在郊外无人的街道,飞飙,打拐,提速,不一会儿就将先前的餐厅抛在了千里之外。 回到巴黎市区,白星言找了个好搭车的地方,把车停了下来。 “车你应该要用吧?我搭车回去就好!”她似乎急着和他撇清关系,下了车,站在几步开外,她对他摆摆手。 容景墨冷眼睨着她,没坐上驾驶座,端坐着一动不动。 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了会儿,他缓缓地,目光严肃地问,“白小姐刚在躲谁?” 白星言怔了怔,一脸镇定,“你都在这儿,我还能躲着谁?” 容景墨脸色唰的一黑,眸中迸射出一道冷光。 白星言连着往后退了几步,赶在他下车前,拉开旁边的一辆出租车就坐了上去。 车从容景墨的车旁驶出过,擦身时,她对着另一辆车内的他挥了挥手,“我先去公司了!” 容景墨僵冷着脸,凉嗖嗖警告,“晚上,酒店等着!” 他的眸光,寒气四射。 白星言本能地抖了下。 然而,和他分开后,却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两次都好险! 容景墨坐在车上,还在回想白星言刚奇怪的反应。 车速提那么快,还说不是躲人! 不过,貌似她解释的也是这么回事。 她目前最想躲的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第52章 我在等你啊! 容景墨被白星言搅得很纠结。 没想通这个问题,他烦躁地发动车往公司而去…… 白星言和他分开后联系了乔然,在外呆了大半天,回酒店时,已经十一点过。 拿出房卡,打开自己房间的门,想要进去,然而,门推开后,像是被什么吓到,脚步忽然止了住。 一片昏暗的房间,靠窗的沙发上,容景墨懒懒地坐着,修长的腿随意交叠,手中端着一杯酒,轻轻地在晃悠。 他似乎已经进来很久,像是,专程在等她。 “你怎么在这儿?”白星言怔了怔,反手把门带了上。 容景墨眸光缓缓抬起,定定地看着她,简洁吐出两个字,“等你!” 白星言一颤。 他是因为她今天下车前说的那句话,专程来等她? 但,“为什么不开灯?这样很吓人的!” 容景墨没理会她的话,抬起自己的腕表看了眼时间,目光精锐,“白小姐,十一点了!三个小时!” 他从八点过来到现在,足足在她房中坐了三个小时! 白星言被他看得心里虚得很,但是,却不得不表现得镇定。 “工作结束后和朋友坐了会儿!”平静地,她解释。 容景墨倒没追究。 “没关系!”相反的,今晚的他还很挺大度。 白星言心里刚一松,哪知他又补充了一句,“今晚补给我就好!” “……” 白星言被他噎住,脸蛋红透。 容景墨搁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向着她走过去,语调缓慢,“今晚我们从哪儿开始好?” “浴室?床?”一字一字,他的尾音拖得有点长。 流/氓! 白星言心里暗骂了他一句。 正纠结着该怎么回答,房门在这个时候忽然被人叩响。 咚咚咚咚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林落的声音随之传来,“白星言,在不在?” 白星言看了眼房中的容景墨,脸色一白,想也没想,推着他就往浴室走,“林落来了,你先进去!这个时间点被撞上了让人误会不好!” 她像是被人捉奸在床似的,紧张兮兮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做出的反应居然是先把他藏起来再说。 容景墨怒。 他是她男人,名正言顺的老公! 两人的红本本还在他那里锁着! 他都没嫌弃被人发现两人的夫妻关系,她还敢嫌弃他? 白星言被他看得心里咯噔直跳,但是却管不了那么多。 “我尽快让她走!”砰的把浴室的门关上,她转去打开了卧室的门。 林落站在门外,手上捧着一个精致的礼品盒。 将盒子推给她,脸蛋微红,“这是我亲手做的甜点,你和容少爷似乎比我跟他熟点,你帮我给他吧!” 白星言一眼看出她的居心,僵硬地捧着盒子,没收起来,“为什么不自己给他?” 容景墨在浴室,门和白星言只隔了几步距离。 房外两人的对话,他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一字不漏地听着白星言的话,容景墨俊脸黑沉。 不阻止就算了,还怂恿其他女人大晚上去敲他的房门? 很好! 第53章 主动送上门 门口,林落和白星言的对话还在继续。 林落盒子塞给她后,催了催她,“赶紧去!” “不去!”白星言想也没想,拒绝得直接。 “白星言!”林落微微有些恼,“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 “林小姐,送礼这种事,自己亲自去不是更能体现心意?”白星言横竖没帮忙的意思。 “我大晚上去显得多不矜持!主动送上门的,难道你不知道都不讨喜吗?”林落又急又慌。 白星言被她的话堵得语塞,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似乎,她说得也对! 沉默了半晌,她问,“为什么想着送容景墨这个?” “容家听说在投资电影圈,容少爷在容家那么有发言权,如果能上一两部他投资戏的女一,我的电影市场就能打开了不是?” 林落看了看她,继续鼓动,“你可是我的经纪人,咱们是一条裤腰带拴着的人,我的前途就是你的前途,白星言你帮不帮?” 她说得头头是道,白星言句句无法反驳。 “交给你了,如果他收下了,顺便帮我约个饭,就明晚七点吧!”林落知道自己已经说动了她,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和白星言隔得很远。 白星言在走廊的脚步声消失后,捧着点心盒回了屋内。 抬头时,容景墨正好从浴室走出来。 白星言看了看他,捧着盒子的手忽然就僵硬了。 “你都听见了吧?” 容景墨冷着脸,淡淡讽刺,“白小姐还真是好妻子呵!” 白星言进屋时其实真打算把礼物递给他的。 看他脸色不对,她变通得也快。 “都已经拿过来了,就顺手接了!”随意地,她将盒子搁置在了一旁。 “让其他女人大晚上去自己老公的房间,也是随意一说?”容景墨凉凉嘲弄。 白星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可以选择不理!” 容景墨面色一黑。 “我先去洗澡!”白星言不敢去看他的脸,猫着腰从他身侧溜过,一溜烟地就往浴室走。 浴室的门啪嗒锁上,在里面折腾了半个小时,走出来时,她的身上已经换好了浴袍。 她的身形偏瘦,酒店备的浴袍往她身上一披,总显得有些空荡。 容景墨的角度,甚至可以看到她随时都能呼之欲出的小笼包。 容景墨侧过头,黑暗中目光紧紧地锁着她,眸光暗黑如觅食的烈兽。 白星言知道只要和他住在一起,自己准逃不过。 没有躲闪,她一步一步向着他走了过去。 刚靠近,却被他拽着手腕一带,一片天昏地暗中,她的身体被人推着往后,咚的一声倒在了黑贡缎的大床…… 结婚以来,容景墨对她不爽的时候,解决方式一般只有一种--在床上。 今晚也是如此。 把白星言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个遍,似乎还觉得不够,快要破晓的时候又抱着她去浴室尽兴了一番。 白星言天快亮的时候昏昏沉沉睡过去,一觉睡得很沉,混混沌沌忘了自己身在哪儿。 七八点的时候,手机铃声忽然突兀响起。 第54章 容二少VS亚瑟大王 铃音是水声特效,滴答滴答的雨滴声,和白星言平时一般来电铃声不同。 不断作响的雨滴声在安静得出奇的清晨显得格外的清晰。 白星言才刚入睡没两个小时,这个时候脑袋胀得很,隐约听见声音了,但是却没理会。 她是真累糊涂了,都忘了自己身边还睡着个容景墨。 容景墨歇事后压根没睡着,铃声响起的时候,闭着的双眸倏然睁了开。 看了看手机时间,七点半。 大清早,谁那么精神打电话给她? 容景墨无心窥探她的个人隐私,侧头看了身边的她一眼,面无表情提醒,“电话!” “嗯~”白星言这个时候全身酸得快散架,支支吾吾嘀咕了声,没理会。 身体侧了侧,她继续睡起了自己的。 滴答滴答,铃声还在继续。 电话另一端的人似乎很执拗,没有挂断的意思。 容景墨嫌吵,下床,把她的手机拿过来,想要挂断。 然而,瞥见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后,手忽然就僵了住。 屏幕闪烁的名字,亚瑟大王。 雨滴铃声,白星言给亚瑟做的专属音乐。 亚瑟? 容景墨脑袋里慢慢反应了下这个名字。 亚瑟,和近乎神话般的传奇人物亚瑟王同名。 霸道的男人名! 大清早,一个男人打电话给她? 滴答滴答,雨滴声再次响起。 只响了两声,这次是白星言的微信消息音。 来消息的人,亚瑟大王帅帅的。 容景墨盯着那名字反反复复地看了好一会儿,眼角一抽。 一个大男人,帅帅的? 谁给的他这自信? 幼稚! 容景墨对这个备注昵称鄙视极了。 本来还有些恼火的他,一看到这幼稚得不能再幼稚的微信昵称,心里立马又舒坦了。 这个男人明显不行! 这么幼稚,名字都这么奶的男人也配插足他的婚姻? 容景墨鉴定这个叫亚瑟的男人对自己够不成威胁! 只是,舒坦不过半秒钟,却在看到对方的消息内容后,所有的表情全凝固了住。 亚瑟大王帅帅的一共发了三条消息。 7:32,小白,你想我没? 7:33,今天天气这么好,适合出来陪我! 7:34,小白,你可不能被那个男人迷惑,你要把持住! 容景墨一字一字扫过微信的内容,冷冷盯着第一条消息,脸色冷如冰霜。 小白? 谁给的他权利叫这么亲密? 据容景墨了解,身边是没人叫白星言小白的。 所有人对她的称呼,要么星言,要么白小姐,要么直呼全名。 如此亲昵又与众不同的称呼她为小白的,亚瑟大王是唯一的一个! 很明显的,两人关系不一般! 容景墨胸中一阵烦躁,指尖唰唰点动,他迅速回了对方。 只暴躁的两个字,闭嘴! 微信另一端的人好半天没了声音。 手机足足静了十来分钟,滴答滴答的雨滴声再次响起。 亚瑟大王帅帅的来消息。 消息内容,你是那个男人? 他似乎被震惊到了,但脑子却是相当好使。 隔着电话,单从两个字就猜测到了容景墨的身份。 第55章 你这么暴躁,会没有人爱的 那个男人? 容景墨俊脸一沉。 这小子是谁?也能这么没名没姓称呼他? “找死!”迅速地,容景墨给对方回了过去。 这一次,微信另一端的人回复倒快。 亚瑟大王帅帅的再次来消息。 消息内容:你这么暴躁,会没有人爱的! 溢满屏幕的嫌弃让容景墨脸色再次一僵。 沉了沉呼吸,指尖飞快在屏幕上点动,他平静回了对方一句,“没关系,爱你的人在我这儿就好!” 他说话一向犀利,以最简洁的语言,一语将对方喉咙封住,经常能反击得对方没有招架的能力。 亚瑟大王在他的话后沉默了许久,在容景墨以为聊天已经结束时,对方的消息却再次发了过来。 内容:没关系,很快就会回来的! 和他一样平静的口气,一样的犀利,一样的措辞简洁。 说话的口吻,俨然容景墨复制版。 这小子在公然挑衅他! 容景墨再次一条信息回复过去:不会有那一天的! 两人的对话,在那之后结束。 容景墨扫了眼聊天内容,心里莫名地堵得慌。 三两下,他将今早的对话全删了个干干净净。 再一看床上睡得恬静的白星言,心情更糟糕。 身为有夫之妇,竟然还在和其他男人联系? 简直不知廉耻! 容景墨烦躁地拉扯了下领口,力度过大,衬衣的纽扣“啪嗒”“啪嗒”散落一地,在瓷质地面折射出珠玉一样的光泽。 几步向着白星言走过去,也不管她早已睡着,踢了踢床,没吵醒,他一把将她拧了起来,“白星言,你起来!” “别吵!”白星言睡得迷迷糊糊,手软软地拍了拍他。 她的手软乎乎的,打在身上,不痛,倒有点痒痒的。 容景墨顺势将她的手拉住,牵引着缠上了自己的腰。 白星言昨晚被他折腾了一整夜,这个时候身体又酸又痛,眼皮沉重得掀不开。 容景墨动作的时候,她其实都知道,但是却没什么力气抵抗。 就这么在半睡半醒中,白星言又被折腾了几个小时。 容景墨似乎刻意想折磨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白星言全身哪儿都痛,每一根骨头都酸得仿若随时可能垮掉。 身上的印记太过壮观,为了避免尴尬,换衣服的时候,她给自己围了条薄薄的丝巾。 白星言压根不知道早晨容景墨和亚瑟对话的事,一起用晚餐的时候,她只觉得他的目光怪怪的。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白星言一怔,用餐的动作停了下来。 容景墨回过神,淡淡地说,“没什么,现在不早了,今天别去公司了。” 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叉,他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安静用起了自己的晚餐。 白星言和亚瑟约好今天见面的,想抗议。 然而,顾忌到自己出去太过频,繁容景墨可能会怀疑,话到唇边,她又收了住。 “好。”应了他一声,和他一起把餐用完,回房时,白星言盯着先进屋的容景墨看了眼,忽然有点怕他。 第56章 再多说一字试试 从昨晚到今天白天,她只中途休息了不足五小时。 其余时候全在被他折腾。 容景墨的体力,白星言是知道的,她受不了今晚继续。 踟蹰在门口,她的脸蛋粉红粉红的,下午的红潮还没完全褪去。 “容景墨,今晚我不要再来了!你回自己的房间去!” 手握着门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脸色,她随时防着他如果要硬来,她就拉上门往外冲。 容景墨今晚其实本来不打算拿她怎样,然而,一看她扭扭捏捏的动作,忽然有些烦躁。 再一想到今早的那通电话,心里更躁。 她这么不想和他做这种事,是不是和那个男人有关? 偏偏,一向聪明的白星言,这个时候却没看懂形势。 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忽然又说,“昨晚林落不是约了你七点用餐吗?这个时候还早,不去赴约吗?我帮你……” 她其实想说的是,林落找他主要原因是和工作有关,至于献殷勤,他不喜欢的话,无视就是了。 容景墨的脸色很冷,幽暗的眸锁着她,目光一如既往的犀利。 “帮你……”白星言未完的话还没出口,却被他暴躁的打断,“白星言,你再多说一个字!” 白星言被他吼得愣了愣,回过神,看他脸色不对,哽在喉咙的话,不得不吞回了肚子里。 “想我去?”容景墨一步一步向着她走过去,目光冷鸷。 白星言想的只是今晚能和他分房,好好睡个觉。 “我想好好补个觉!”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她的身体贴上门板。 容景墨迈开的一条腿收了住。 “只是这原因?” “是啊!”白星言一愣,不然呢? 两人出国三天,打从上飞机那一刻到现在,她几乎就没好好休息过,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怕他不信,她把自己的脸蛋往他面前凑了凑,“欠了好几天的睡眠,你看,眼袋这两天好重!” 她好像忽然忘了两人之间的冷淡,怕他看不清,脸庞和他凑得很近,鼻尖都快撞上他的了。 声音,似乎还有点委屈。 淡淡的,带着清甜果香的气息,随着她的呼吸喷薄而出,氤氲着容景墨的脸,让他失了失神。 白星言垫着脚尖,努力想让他看清自己有多疲倦。 容景墨其实并不习惯和人以这样的方式亲近,可静静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他并不排斥。 事实上,他不排斥白星言的地方多了是。 不排斥她的靠近,不排斥她偶尔小狮子一样暴躁的性格,不排斥她和自己截然不同的饮食习惯,不排斥每天早晨醒来,床上多个她,不排斥从来只属于自己的锦园,现在每天都有她嚷嚷的声音…… 蓦地,身边传来一声她的惊呼。 白星言脚尖垫得太高,重心不稳地向着他的怀里就栽倒了过来。 容景墨本能地伸出手将她抱了住。 身体相贴,白星言脑袋几秒的空白。 像是碰上烫手山芋似的,她立马就想跳开。 刚有动作,却又被他拉扯着按回了怀里-- 第57章 漂亮精致的小王子 容景墨的脸庞和她贴得很近,唇都快贴上她的了。 如此近的距离,白星言可以很清楚的看清他眼里所有涌动的情绪。 他的眼睛,极为的深邃。 像是一片无边际的海洋,每一次细微的波动,都能掀起波澜壮阔的华美。 白星言和他对望了几秒,忽然觉得脸蛋有些发热。 容景墨还在盯着她看,搁置在她腰后的掌心将她扣得很紧。 俊脸缓缓俯过去,他似乎准备吻上来。 然而,还没碰触到他的唇,白星言却身一闪,避开了他的动作。 “要去附近转转吗?”不太习惯这样的气氛,往后退了几步,她提议。 白星言这两天其实很累,眼皮随时都在打架。 这个时候别提逛街,她连洗漱都觉得累。 但,比起这个,她更不想这么早就和容景墨共处一室。 容景墨深黑的眸盯着她,目光静静扫过她倦怠的面容,几步走过去,在白星言的惊呼声中,捞小鸡似的,一把将她拧了起来。 拽着她走向大床,将她往床上一扔,他的身体紧跟着压上去。 “五分钟内,立马睡!否则,我们就玩别的!” 白星言一怔,他这算是体贴吗? 视线僵硬下移至两人紧贴的胸口,将他推了推,她的声音有点弱,“你这么重,压在身上,我怎么睡得着?” 容景墨眼角一抽,从她身上撤了下来。 白星言一得到解脱,被单裹成一团包裹住自己,身体缩到床里端,立马闭上了眼睛。 容景墨的话纯属威胁,哪知白星言的脑袋碰触到枕头后,不到五分钟,还真睡熟了。 浅浅的呼吸,在房间里轻轻响起。 飘入容景墨耳边,让他心情有点复杂。 他真折腾得过了点? 容景墨很认真的反思了下,然而,得出的结论却是——全因她体质太差! 都是她的问题。 做这种事都能做到高烧的人,感到累多正常不过? 今晚是白星言婚后这半个月来,为数不多睡得踏实的一晚。 容景墨真没碰她,醒来的时候,甚至连他的人影都没看到。 这正好趁了白星言的意。 他不在,她想去哪儿都自由了。 “乔乔,约个地方,九点见!” 起床后给乔然打了个电话,换了身衣服,连早餐都没吃,她迅速离开了酒店…… 容景墨大清早八点去了公司。 在公司忙了一个白天,接近黄昏的时候,和客户约了在海边一艘游轮上谈业务。 五点抵达游轮,进入船舱后,他一直在VIP室,直至晚餐点才出来。 这是一艘大型海轮,船上乘客四百多人。 船上供应晚餐,自助式。 容景墨在自助区随意取了些食物,想要端着餐盘离开,转身时,却和一道清亮的目光撞个正着。 不远处的水晶灯下,一道小小的身影高高站在旋转楼梯,黑亮的大眼睛仿若发着光,看的地方正好是容景墨的方向。 很小的孩子,三四岁的样子,身高还不及扶梯高,五官精致漂亮如夜色中走出来的精灵。 一个精致到人群之中,能够一眼引起他注意的孩子! 第58章 你妈咪真笨 容景墨其实并不喜欢孩子,尤其是男孩子。 折腾,皮,闹! 这是他对孩子的定义。 但是,看着眼前这个孩子,他就是忍不住盯着多看了几眼,目光甚至有些舍不得移开。 多好看的孩子! 这优秀的基因,遗传自谁? 旋转楼梯上的孩子还在盯着他看。 小小的身影撑在扶梯上,下巴枕着扶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容景墨,目光带了浓浓的探究。 一大,一小,就这么相互对视,谁也没说话。 现场人很多,人声嘈杂,然而,两人都没受干扰。 就这么持续了好一会儿,先开口的是小男孩。 “你是谁?”稚嫩的童音,像是一抹浓浓的牛奶糖,甜到了心坎。 容景墨回过神,觉得他的问题有些可笑,“说了你认识?” 小男孩倒没和他计较这个问题,他不说,自己还不会去查吗? 这张脸,他记住了就好! 容景墨的脾气一向不好,性子冷,生人一般不敢靠近。 然而,这孩子似乎挺乐意亲近他。 盯着他看着看着,忽然就走到他身边,自来熟地攀起了他的手臂。 身高太矮,踮了踮脚尖,没攀到,小眉头皱了皱,仰着白净精致的脸庞,小家伙对着他招了招手,说,“这种时候,大人通常应该弯下腰配合!” 容景墨眼角一抽,僵冷着脸一动不动。 这小子命令他做事? 小家伙背着小手,围着他转了一圈,摇了摇头,开始评头论足,“你看你,这么不懂得和人相处,该怎么让人喜欢?” 满满嫌弃的口吻,似乎在哪儿听过。 容景墨盯着孩子小小的脸蛋很认真地看了又看,揉了揉太阳穴。 他很确定这是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哪怕是说话的口气,也不存在似曾相识。 “有事?”没和他计较,容景墨俯了俯身,让自己离他近了些。 “没事。”小家伙回答得倒诚实。 他就是无聊了出来转转,看到正好容景墨也在,就不自觉地向他走了过来。 “找妈妈去!”容景墨没时间陪一个孩子嫌聊,端着餐盘就近找了张餐桌坐了下来。 落座没两分钟,刚那道小小的身影再次出现。 对方似乎一点也不怕他,端着一小份食物来到他身边,挪了张儿童椅,挨着容景墨就坐了下来。 一大,一小,两份晚餐并排在一起。 小家伙选的是抹茶蛋糕,容景墨选的鸡排。 漂亮的孩子盯着他餐盘里的食物瞥了一眼,一脸嫌弃,“炸鸡排啊,我都不吃的东西,你也吃?” 容景墨脸色僵住。 他其实并不喜欢油炸类,今天点了,纯属随手一拿。 但,这小屁孩不吃的东西,自己为什么不能吃? “你要不要尝尝这个?这个是我妈咪唯一拿得出手的食物。”小家伙将自己的餐盘往他面前凑了凑。 “那是你妈咪太笨!”容景墨毫不留情的吐槽。 “是有点。”小家伙半点没维护的意思,小身子挨着他,蛋糕分了一半给他,“看你一副没吃过的样子,我勉为其难分你一点。” “……” 第59章 你叫什么名字 容景墨并不喜欢蛋糕,从小到大都不喜欢。 但是,盯着餐盘里绿油油的抹茶看了看,看着孩子那张似乎还含了点期待的脸,他还是拿着小茶匙舀了一勺。 小家伙紧挨着他,黑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偏着小脑袋在盯着他看,“好吃吗?” 浓浓的抹茶味在口中化开,伴随着阵阵茶香,浓醇润滑,口感不是容景墨喜欢的。 但是,目光一对上身侧孩子的脸,说话向来直白的他,难得的婉转了起来,“还可以。” 只是还行,勉强而已。 然而,小家伙却很开心。 “我推荐的,自然!”大度地,他把自己的那份也推给了容景墨,甚至又来来回回去自助区又取了十份。 容景墨盯着堆满餐桌的抹茶蛋糕,脸色有点僵硬。 “你是大人,我想,你的食量应该比我大很多,所以多拿了些。”身边,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 小小的,肉乎乎的手端起一份蛋糕,他一勺接一勺地送到了容景墨唇边。 容景墨的脸色,似乎又僵了僵。 小家伙弯着唇角,笑容甜得像蜜糖。 他笑起来的时候漂亮极了,眼睛里像是住着星星,让容景墨忽然就想到了白星言。 一个和她一样,有着一双美得仿若星星在说话般眼睛的小男孩。 容景墨也不知道今天自己到底中了什么邪,明明平时压根不吃甜点的人,孩子舀着蛋糕送过来时,他张嘴全接下了。 十份抹茶蛋糕! 容景墨有生这二十多年以来,所有吃过的蛋糕加起来都没今天一个晚上多! 虽然每份量都不多,但全吃下去,他的肚子感觉黏糊糊的全是面粉,以至于后来一想到抹茶就倒胃口。 小包子坐在他身边,悠悠地晃荡着两条小短腿,满意地和他一起把餐桌上的食物全解决完,在容景墨准备走时,忽然拉住了他。 “你叫什么名字?”仰着白净的小脸,小包子问得认真。 问题又回归到了两人刚见面时的第一句对白。 容景墨本可以像之前那样不理会他。 但,盯着他小小的脸庞静静地看着,斟酌了下,说,“容景墨,容易的容,景致的景,浓墨重彩的墨。” 音顿,看他一脸茫然,又加了句,“说了你不懂的。” “你知道?”小包子哼了哼,傲娇地扭过头,对着他摆摆手,“我走了。” 容景墨目送着他融入人群,转身回了自己的VIP室。 身影刚消失,大厅里,一道清脆的女音忽然响起。 “宝贝,你刚去哪里了?阿姨到处在找你!” “没事,和一个叔叔一起用了下餐而已,别担心!” “下次去哪儿告诉我一声。” “好。” 两道声音,慢慢淹没在嘈杂的人群…… 容景墨回VIP室后,继续和客户谈了会儿事,走出游轮时,九点。 海上的夜景很美,风拂过银白色的沙滩,带来阵阵海洋的气息,吹散了海中斑驳的灯影。 容景墨忽然不想这么早回去。 停下脚步,他给白星言打了个电话。 第60章 换酒店也可以 嘟嘟嘟,连线音响起三声,对方接听。 “出来,西郊海边!”简短的通话,没给白星言回答的时间,容景墨的电话挂了。 白星言高高站在游轮上,僵硬拿着手机,看了看自己附近的海面。 他在这附近? 容景墨打完电话后就站在沙滩上等。 他不知道白星言回酒店没,如果从酒店过来,至少需要四十分钟时间。 今天的他还算有耐心,都做好准备等四十分钟了。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不足十分钟后,白星言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 两人之间隔了一小片沙滩,十来米的距离。 今晚的海边格外热闹,沙滩上,不知谁留下的心形蜡烛还在。 烛光在玻璃烛台轻轻摇曳,为暗沉的夜增添了些许光亮。 海面上,烟花啪嗒啪嗒的在空中绽开,潋滟的火花流星似的划过夜空,洒落在随风涌动的海水,化为了灰烬。 容景墨侧过脸庞,隔着五光十色的光晕看着她,明显愣了那么一下,“在附近?” “刚好陪朋友在附近聚会,所以就来了。”白星言平静解释。 她和他这两天的巧合似乎有点多,但容景墨没想多。 从四年前开始,他和白星言的缘分,一直都很微妙。 “怎么想着来海边了?”白星言小跑向着他走过去,夜风中,发丝凌乱,裙摆捂都捂不住地乱飞,模样有些狼狈。 然而,看在容景墨眼中,却莫名觉得此刻的她有些可爱。 在她靠近的时候,一把将她拉扯至怀里,随手解下自己的外套往她身上一搭,宽大的西装将她遮了个严严实实。 盯着她小小的脸蛋看了看,抬起手,他做了个让她震惊的动作。 冰凉的指尖擦过她的脸庞,他一点一点帮她整理起了凌乱的长发。 他的动作很细致,像是在摆布精致的娃娃。 动作间的温柔,让白星言恍了恍神。 身体僵了僵,本能地想往后退,却又被他拽了回来,“别动!” 白星言无奈,只能僵硬随他。 “想不想在海上过一夜?”头顶上方,容景墨的声音传来。 嗓音,温柔得……让白星言觉得今天的他有病。 “你喝酒了?”踮起脚尖,她的鼻子凑近他闻了闻。 容景墨脸色一僵,目光锐利。 白星言没想通今晚他的兴致从哪儿来。 她不习惯他的温柔,她比较适应平日里总是凉沉沉的他。 “没酒味啊!”皱着眉头,她再次往他身上凑了凑。 容景墨脸色又是一黑。 他就没见过像她这么能破坏气氛的人! “再凑近试试!”阴气沉沉的,他警告。 白星言这次倒没畏惧,无所谓摆摆手,“对嘛,这才是你正常说话的口气!” 容景墨目光凉嗖嗖地扫向她,手拽住她的,懒得继续跟她扯淡,拉扯着她就往旁边的一艘游轮走。 白星言明显误会了他海上过夜的居心,不太配合。 “为什么要去游轮上?其实如果你想的话,酒店就行了。” “或者另外换家度假村也行。” “船上没那种东西,很不方便的!” 第61章 四年如故 怕容景墨听不见,她的声音嚷嚷得很大。 周围,短瞬的死寂。 一波潮水从两人身下的海面涌过,泛白的水花被激起,带来微微的湿意。 脚下的步子收住,容景墨背对着她的身体缓缓转过。 夜色中,他的眸子如夜空般漆黑。 “你想啊?”身体逼向她,抵着她靠向艞板的护栏,双臂撑在铁链上,他吐词缓慢,“如果白小姐很想的话,我不介意打乱原来的计划,改回酒店去。” 白星言身体往后仰了仰,读懂了他的意思,脸上一红。 挺了挺身,不自然地从他身下钻出去,她走在前面往船舱而去,“不是要上船吗?走了!” 容景墨盯着她消失的身影看了眼,收回手几步跟了上去。 上船的时候,白星言已经在甲板。 周围的海域放着烟花,绽开的火花将整片夜空点缀得星星点点。 她背对着他坐在船头,孩子似的伸着手在接周围化为灰烬的烟花。 容景墨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个样子的她,忽然有种时光好似回到四年前的恍然。 她还是那个她,纯真得像个孩子,会对万年不变的星空感兴趣,会为五光十色的烟花火着迷。 四年来,对她而言,仿若变的,只是年龄。 以及,她对他的态度。 他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她明明半点不避讳和他相处的。 容景墨踱着步子向着她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抬起头看了眼头顶上方的夜空,淡淡问,“喜欢这里吗?” “喜欢啊。”白星言回答得诚实。 她其实只是随口一应,容景墨似沉思了会儿什么,忽然冒出一句,“回去后买一艘游轮!” 白星言倒没深究他说这话的目的,只是在心里惊叹了下,有钱人的世界,真奢侈。 游轮也能像买菜似的随意! “前面有个小岛,如果不想在船上过夜的时候,今晚我们可以把游轮驶过去。”指着前方,她给他做起了向导。 “对附近很熟?”容景墨顺着她的方向看了看。 白星言在巴黎生活了四年,何止是附近,巴黎的每个地方,她几乎都已经熟悉到透。 “呆的时间比较久而已。”淡淡的,她说。 “这几年自己在巴黎过得还好吗?”容景墨也不知道怎么了,今晚忽然对她好奇了起来。 好奇她以往的生活是怎样的,那么小的时候来到巴黎,自己一个人是怎么生活的,这四年来过得好不好。 打从结婚以来,他从来没有关心过她的任何事。 然而,现在,只有两个人的海上,静静地和她坐在这里,她忽然就勾起了他的好奇。 白星言轻轻晃荡着的腿停了下来。 目光中,一抹慌乱一闪而逝,唇角牵扯出一抹笑,侧看向他,她故作轻松,“很好啊,一个人的生活,无牵无挂,怎么会不好?” 容景墨想想也是。 白家又不缺钱,虽然白星言不一定受待见,但经济上肯定是富足的。 白星言不想他在这个话题上深入,她闭上眼睛故作疲惫地打起了盹。 第62章 海上一夜 她只是想避开和容景墨聊起过去四年,关于自己的任何事。 她不想容景墨对她有任何好奇,这四年对她而言,就像一张夹在陈旧书页的纸,她小心守着,他永远不会翻到最好。 只要容景墨有了一点点好奇心,万一他查起来,她该怎么办? 白星言心里慌得厉害,闭上的眼睫一直在打颤。 然而,夜太黑,容景墨没看出来。 身边很安静,容景墨没有继续追问。 白星言努力闭着眼睛,就怕一张开,两人的话题又回到了过去四年上。 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她迷迷糊糊竟然睡了过去。 她睡着的时候,毫无防备。 哪怕身边坐着的人是容景墨。 脑袋小鸡啄米似的点了几下,后歪歪斜斜一头栽在了容景墨的肩膀上。 容景墨明显愣了下。 侧过头,视线看向她,盯着她近得都快吻上他脖子的唇瓣看了看,没有阻止。 手臂将她揽过,他甚至为她调整了个舒适点的姿势。 白星言睡得昏昏沉沉,浑然不知。 海风轻柔地拍打着海岸线,月色正浓。 白星言不知道睡了多久,半夜的时候,脖子酸痛得不行,中途醒了会儿。 两人所坐的船头,迎面望出去,一轮明月挂在海面,近得仿若触手可及。 白星言睡得迷糊,指着海面上的那一轮银白,欣喜的惊叹,“看,日出!” “是月落!”身边传来容景墨凉薄似夜色的声音,口气,似乎带了丝无语。 白星言嘴角的弧度凝固,眼睛一闭,当没听到似的,继续睡起了自己的。 再次醒来,是在第一缕晨光刺破海面的黑暗之时。 入目的是壮观的日出,两人所在的船头被金色所笼罩。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日出,只是,没想到的是,竟然是和容景墨一起! 容景墨坐在她身边,依旧保持着昨晚她入睡时的姿势,肩膀给她枕着,似乎一个晚上都没动过。 也没将她推开。 白星言看了看两人的姿势,不自然地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天亮了,该回去了!”若无其事的,她对着海面伸了个懒腰。 “嗯。”容景墨面无表情应了她一声,走在前面,想要下船,白星言不知道哪来的兴致,忽然取出手机,咔嚓自拍了一张。 容景墨听见声音,脸庞缓缓转过,两人的脸,一起入镜。 他本身就是太阳一样的男人,浑身都在发光,镜头里的他亦是如此,在一片晨曦笼罩下,寒气四射的五官都变得温暖了起来。 这是她和他除结婚证外,唯一的一张合照。 结婚到现场,婚纱照没有,婚礼没举办,婚礼现场照更是没有,生活照只有这一张。 白星言似乎有些错愕,盯着手机里两人的脸看了看,抬起手想删,容景墨的手却忽然伸过去,一把将她拽了住。 “不是要走吗?”走在前面,他拉着她往游轮下而去。 下船,上车这一路,手就没松开。 白星言倒没想多,平时他拽她的时候少了? 第63章 怎样才肯帮忙 坐在车上的时候,容景墨负责开车,白星言拿出手机看了看。 静静地盯着镜头里笼罩在晨曦之中的他,看着他那张比晨光还夺目的脸,白星言犹豫了下,把照片留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保留,这是她手机里唯一一张有关他的照片。 回到酒店时,刚好碰到林落。 白星言走的前面,一看到她,往后退了几步,还没探头的容景墨直接被她给推回了角落。 容景墨冷冷扫了她一眼,怒,“找死?” “林落在前面!大清早一起回酒店会让人想多!”白星言简单交代了一句,示意他先下楼,自己则向着走廊走了出去。 “白星言,神神秘秘干嘛呢?”林落偏着头看了她一眼,一脸狐疑。 “没事,刚东西掉了回头捡而已。”白星言镇定自若。 “对了,让容少那边投资的事,结果如何了?”林落只是怪异看了她一眼,没想多。 白星言一怔,她倒把这事给忘了。 林落皱了皱眉。 “白星言,这可事可关系着咱们的事业,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你得把握住机会啊!” 把握机会? 她见容景墨还需要什么机会? 她需要把握的是他不在的机会吧? 白星言觉得林落的话有些可笑,平复了下脸色,她把这事答应下来了,“好,我尽量!” 林落满意了,越过她就要往电梯口处走。 还没拐弯,容景墨的身影忽然缓缓出现。 “容二少爷……”林落怔怔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后的白星言,“你,你们……” 白星言赶在她想多前,打断她,生疏地和容景墨打起了招呼,“早,容先生。这么巧?” 脸上保持着一百八十度的微笑,她的笑容淡定,始终没乱过丝毫。 容景墨俊脸黑沉,双眸冷冷地瞪着她,眸光阴鸷。 昨晚还枕着他的肩睡了一夜的人,她倒是挺能切换自如! 白星言,这么会演,做经济人还真浪费了你这块好材料! 白星言被他看得心里慌得很,生怕他不配合,闷着脑袋,扭头就往自己的房间走,“我先回去了!” 容景墨只是冷冷地睨着她,没说话。 林落看了看手机时间,七点。 七点,两个人一前一后出现,这两人巧合为什么就能这么多? 林落很想不通,但以容景墨的审美,她觉得应该和白星言这类沾不上边。 “那我也先走了!”小心翼翼看了容景墨一眼,她对着他点了点头,安静进了电梯。 白星言回到房中,刚准备将房门关上,容景墨的身影忽然挤了进来。 白星言不知道林落走了没,惊出了一身冷汗。 手撑在他胸膛,她推着他就让外走,“你,你出去!大白天这样让人看见了不好!” 容景墨没有理会,脚尖将门带上,冷着脸进了屋。 当自己房间似的,随手解掉衬衣的纽扣,他往浴室而去。 白星言想着投资的事,不敢继续赶人。 拖着步子来到浴室外,她偏着头往屋内正在脱衣服的他看了眼,“林落的话你也听见了,怎样才肯帮忙?” 第64章 看够了没 容景墨背对着她,依旧自顾自在解衣服。 仿若,没听见她的话。 金质的纽扣一颗一颗被解掉,白色衬衣脱下,随手往旁边一扔,之后是裤子。 白星言本能地错开视线,想等他把澡洗完了来。 转身时,容景墨凉凉的声音却由后飘来。 “不是要求人帮忙吗?就这态度?” 白星言背脊一僵,脚步收了住。 “进来!”容景墨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扫向她。 白星言很想拒绝,可又觉得没必要。 她和容景墨是夫妻,不提她有事求他,平时没事的时候,他想拿她怎样,还不是顺理成章? 心里建设了一番,白星言向着他走了过去。 脚步刚迈进浴室,背后的门咚的一声被甩上,容景墨高大的身体将她身前的光影笼罩,回神时,他已在了她身后。 “是要我帮忙吗?”白星言抬起脸庞,目光撞上他光/裸的胸膛,脸蛋忽然有些发热。 容景墨的身材是极好的,虽然穿上衣服时看着瘦,但脱了衣服却是哪儿都有料。 肌肉结实,线条优美,肤色性/感,修长又蓄满力量的手臂,紧窄的腰,完美的人鱼线,身上每个地方都恰到好处,不会有丝毫的累赘。 这具身体,白星言是看过无数次的。 可每次看到,心里还是激起了微微的涟漪。 “白小姐看够了没?”头顶上方,容景墨的声音传来。 “你挡住我视线了!”白星言脸上一热,镇定自若地想要把他推开,容景墨却顺势扣住她的手,按压着她探向了自己的裤腰。 白星言一怔,条件反射性地就想把手收回来,却被他霸道按压。 “解!”冷冷沉沉的一个字,带着不容忤逆的霸道。 白星言尴尬得不行,可这时候还没忘投资的事。 “你会帮忙吗?”抬起脸盘,她的手一动不动。 “解!”容景墨冷着脸再次命令。 “你先答应我了来!让林落做一部戏的女一!”白星言急于要保证。 林落的事业可是和她息息相关的,林落的事业就是她的事业,她现在算是为了自己在让他帮忙吧! “白小姐!”容景墨目光缓缓放低,凉凉地和她对望,他冷语讽刺,“如果我不答应,你觉得你今晚又能走出这间房?” 白星言被他堵得语塞,脸色又红又尴尬。 他说的也是事实,他答不答应,只要他想怎样,她都奈何不了他。 “可以开始了吗?”容景墨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 白星言无奈,低垂着脸庞,将他裤腰的纽扣解了开。 她和容景墨虽然什么都做过了,但帮着脱裤子这种事,她还是有些尴尬。 手僵硬在裤头,踟蹰着要不要继续下去,容景墨的手却忽然按压住她的手背,带动着她的手直接就拉了下去。 白星言像是被烙铁烫到,体内所有的血液好似全都往脸上在冲,脸蛋红透到爆。 慌乱地想抽回,却被他霸道克制。 “继续!”容景墨的嗓音有点哑。 像是润了色的沙,撩人又性感。 第65章 容二少的原则 白星言面红耳赤,视线左右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容景墨越过她走向浴缸,慢条地理走进去,当着她的面泡澡,半点没他人在场的拘束。 他的身上有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清冷,华丽,又高贵,哪怕是做最不要脸事的时候,也丝毫不会让人觉得猥琐。 相反的,一举手,一投足,反倒像月下清冷的神祇,仿若,亵渎了他神圣的是旁人。 衣冠楚楚! 白星言在心里骂。 明明片刻都不想呆在这间屋子,可还是向着他走了过去。 站在浴缸边,她再次提起了投资的事,“上戏的事,行吗?” “不行!”容景墨拒绝得半秒都没犹豫。 白星言脸色一变,“为什么?” 容景墨缓缓抬起脸庞,漆黑的墨瞳冷漠扫向她,淡淡讽刺,“白小姐,这么费尽心思让自己的老公去捧另一女人,这是一个妻子该做的事?” 白星言一怔,竟然无从反驳。 他是这么想的? “我只投资男人的戏,林落还没有资格!等什么时候进了北美市场再来找我!”容景墨收回视线,几下下洗好澡站了起来。 面无表情地穿好衣服,从她身边越过,他径直走了出去。 白星言僵硬站在原地,许久没从他的话中反应过来。 他真的只肯为男人的戏投资吗? 白星言除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其实心里还有些震撼。 她忽然明白了自己这四年来,为什么没看到容景墨的花边新闻。 他压根就没给过女艺人和他纠缠不清的机会! 他应该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吧? 要求人帮忙,被拒绝了,白星言心里该是难过的。 然而,意外的,此刻的她却没半点低落。 仿若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跟着走出浴室时,容景墨正准备去公司。 看到她,大概是想到林落之前提到和白星言明天将回国的话,侧过头忽然道,“让那女人自己回国,你留下来!” “好!”白星言答应得利落。 他的提议,正好趁了她的意。 这次如果回了国内,不知道过多久才能再来巴黎一次。 多呆几天,正好她有足够的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 容景墨微微一怔,漆黑的眸深沉地看着她,似在研究她的话。 “要我送你吗?”白星言看他迟迟不出门,主动建议。 “很想我走?”容景墨一眼看穿了她。 白星言愣了愣,平静地反驳,“我怕耽误你工作时间!” “没关系,这点还是耽误得起!”容景墨盯着她那张脸,忽然想到了那天亚瑟大王的微信。 那个男人在巴黎? 脸色倏然一冷,几步向着她走过去,将她的手拽住,他拉着她就往楼下走,“这几天,你和我一起去公司!” 白星言,“……” 第66章 我出手了,今天你别想出去 容景墨的力度非常霸道,压根没给她挣扎的余地。 白星言被他从酒店房间一直拽上车,全程走得被动。 她留下来是因为亚瑟,可不是为了陪他! 白星言本来就避讳和他独处,现在还要几天都和他呆在一起,只是一想后果,她就开始慌了。 “容景墨,我不去你公司!我还有事!”拉着门把,她挣扎着不肯上车。 “推掉!”容景墨头也不回。 上车,目光凉凉往她身上一扫,他冷着脸警告,“三秒内不上车,我出手后,今天一天都别想再下去!” 他在赤/裸裸的拿车震威胁她。 白星言很想有骨气地回他一句,“有本事你真震一天啊?” 可现实是,她底气明显不够。 在心里愤恨地骂了他一句,她弯腰坐了上去。 她不是没领教过他的体力,她惹不起他。 容景墨面无表情收回视线,轰的一下发动了车。 抵达公司,九点。 容家在法国的公司其实只是容妈妈的家族企业。 容妈妈莫云是家里的独女,远嫁C市后,家族经营的工作就落在了容景墨身上。 容景墨十四岁开始涉及莫家的产业,十八岁已经能独当一面,二十岁,仅仅用了两年时间,就将莫氏集团由法国壮大到了国内。 经营莫氏的同时,一并经营着自己创立的公司--景皇。 他的强大的商业天赋,几乎得到了业内所有人士的认可。 他也不过才二十四,如此年轻的身体,却装着许多商界资深也渴望不及的强大大脑。 容景墨就是这样一个神奇的存在。 进入办公室后,他一直在工作。 白星言看了看他,斟酌着自己该找怎样的借口离开,“我想随便逛逛这里!” 容景墨唰唰的翻阅着文件,没理。 “要喝咖啡吗?我去帮你泡?”白星言再次建议。 容景墨轻垂着脸庞,依旧没理。 “有东西需要送去给客户吗?我帮你?”白星言再道。 容景墨轻垂的脸庞缓缓抬了起来。 手中的镶嵌了钻石的钢笔往旁边一放,扬眉,他示意了下自己的身侧,“过来!” 白星言不明所以,愣愣走过去,“怎么了?” 容景墨活动了下脖子和手腕,往椅背上一靠,示意了下自己的肩,懒懒说,“白小姐如果实在无聊,我帮你打发时间!” 白星言怒。 谁要他帮忙打发时间了? 她的时间宝贵着,只是不想消耗在他这里而已! “揉!”容景墨面无表情要求。 白星言很想抡起拳头往他肩上砸。 可指尖碰触到他的肩,想到今早和他在海边醒来时的情形,手忽然又收了住。 她昨晚怎么睡着的,今早似乎就怎么醒来。 他昨晚是不是一个晚上没动? 白星言静静地看着他左肩昨晚她枕过的地方,失了失神,纤小的手搭上他的肩,她帮他揉了揉。 容景墨不知道是瘦的关系还是结实的原因,肩膀捏起来很硬,半点肉感都没有。 白星言又是一晃神,忍不住偏着头盯着他的侧脸看了看。 第67章 惹了一身腥 容景墨闭着眼睛,在小憩。 这个时候的他好看极了,睫毛浓密又纤长,脸部线条柔和,平日的凌厉半点也没有,安静美好得让人不忍破坏。 白星言静静地盯着他打量了会儿,忍不住往他的脸庞更凑了凑。 想要看得更细,容景墨合着的双眸忽然掀了开。 四目相对,白星言怔怔地盯着他看了会儿,微微有些尴尬。 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想要继续帮他揉肩,容景墨的手忽然伸出,穿过她的颈项,往后将她的脑勺扣了住。 白星言身体明显的僵了僵,想要挣扎,容景墨却以比她绝对强势的力度将她禁锢。 按压着她的脸庞倾向自己,在白星言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唇对准她的唇就吻了上去。 他的动作,出其不备。 含吮着她的唇瓣,舌尖强势入侵,在她唇齿间搅乱了一池春水,吞噬着她口腔内的清甜,他吻得激烈又霸道。 白星言大脑缺氧得厉害,被他吻得身体有些发软。 容景墨腾出一只手勾住她的腰,顺势将她拉扯在自己腿上,落在她腰间的手方向一转,熟门熟路地掀起她的衣服就往里探。 冰凉的掌心带着微麻触感侵袭而来,引得白星言一阵战栗。 怕火势愈演愈烈,双臂撑在他的胸膛,她的脑袋往旁边闪了闪。 腾出点空隙,她通红着脸,气喘吁吁,“不是要工作吗?” 容景墨对她似乎有些不满,按压着她的脑袋就想往自己怀里带。 白星言怕了他,灵活地猫着腰避了开。 “你先工作!那么久才过来一次,你每天的工作量应该很大吧?”怕激怒了他,在办公室直接把她给办了,她讨好地加了句,“我帮你!” 看他脸色没缓和,她又说,“虽然你看的那些资料,我不一定能看懂,但是,数据报表类的,我是可以帮忙的!” 不懂公司的专业领域,数字她还不懂吗? 容景墨冷着脸没说话。 白星言无计可施,红着脸,她一脸豁出去的表情,“想做什么回酒店再解决!” 怕制止不了他,她说得又急声音又大。 安静的房间,她的声音轻轻地回响。 容景墨似没料到她会来上这么一句,如墨的眉慢慢地挑了起来。 白星言被他这么一望,心里一慌。 几秒的窘迫,她僵硬解释,“我是说,办公室这么多人进进出出的,被人看到不好不提,中途还可能老被打断,你应该也不想吧?” 说着说着,忽然止住。 她都解释了些什么?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容景墨深沉地凝视着她,似很认真地沉思了下,轻点了点头,“我确实不想!” 重新拿起自己的笔,投入工作前,斜睨了她一眼,他又附和,“酒店确实好,做什么都不用担心被人打扰!” 他说得散漫,白星言听得却是神经紧绷。 她是不是又给自己惹一身腥了? 容景墨还不肯放过,翻了一页资料,幽幽又飘来一句,“我也喜欢在酒店!” 白星言,“……” 第68章 毒舌容二 白星言脸上像是火烧着似的,被他噎得许久都没说出话来。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容景墨很不知羞耻的又加了句,“我还喜欢,在车上和家里的露台!” 缓缓的语调,像是刻意在强调,每一个字都做了停顿。 白星言涨红着脸,被呛得语塞了好一会儿,当做听不懂他那话,若无其事拿起他旁边的一叠资料翻看了起来。 “我帮你看报表!” 她的脸埋得很低,脑袋都快贴上文件了。 容景墨唇角抽了抽,掌心扣住她的脑袋,抬起她的脸庞,示意了下旁边的椅子,“临时办工桌,先将就用着!” 白星言得以解脱,坐过去后将头埋在资料里,帮他翻翻,算算,一大叠报表审核完已是下午。 她对数字有着天生的敏锐,记性好,脑子灵活,做数据相关的工作,自然得心应手。 容景墨盯着她送过来的数据看了看,意外她的效率,他随口一问,“大学学什么的?” 白星言失了失神。 她的专业是美术,她从小有极高的绘画天赋,在校期间成绩也一直很好。 曾经,成为一名画家一直是她的梦。 只是,后来发生太多的事,让她迫不得已放弃。 走进娱乐圈,对她而言,纯属生活所逼。 正失神着,忽然,容景墨手中的文件敲了她一下。 他敲得用力,白星言痛得低呼,“容景墨,你干什么呢?” “在我面前不要随便失神!”容景墨明显误会她脑袋里想的东西了,手中的文件往旁边一掷,他强调,“想的更不要是某个男人!” “专业!”脸色一转,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他把话题带了回来。 “美术!”白星言恼他的霸道,话说得愤慨。 “没看出来啊!”容景墨似有些意外。 白星言脸色微僵。 她学什么,为什么需要他看出来? 容景墨转动了下指尖的笔头,盯着她愤怒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儿,总结性地丢给她一句,“那不适合你,真的!” 他评论得很认真。 没等她反驳,站起身,自己的外套塞到她怀里让她捧着,他又加了句,“像你这种脾气这么糟糕的女孩子,学什么文艺的美术?” 目光侧看向她,他损人与无形,“脾气这么爆,做做小管理就差不多了,震得住场!” 白星言怒,很想就着旁边的文件往他脸上砸。 她脾气哪里爆了? 没遇上他之前,她从小到大都没冲人发过几次火。 容景墨目光往她脸上一飘,幽幽地盯着她看了一眼,瞥见她憋红的脸,唇角似笑非笑。 走在前面,他往办公室外而去,“走了,下班了。” 白星言回过神,正准备跟上去,前方的他脚步收住,冷不防又飘来一句,“终于可以回酒店了!” 白星言的脑袋措不及防撞上去,脸正好埋上他的背。 为什么要突然跟她提这句? 他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跟上!”前方,蓉容景墨的声音再次飘来。 走在前面,他领着她往办公大楼外而去。 第69章 1014号游轮 白星言跟在后面,想着两人今天在办公室的对话,脚步很僵硬。 跟着他上车,明明容景墨压根还什么都没做,她就是觉得车内气氛燥热得很。 容景墨开车的路上,她全程心跳很快。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容景墨并没有把车直接开回酒店,而是去了海边。 白星言长长的吁了口气。 他没准备回去。 刚的话只是调侃吧? 不管怎样,白星言放心了。 “要去海上过夜吗?”想到两人昨晚的海上之夜,只当他又要去海上过夜,她的口气带着淡淡的期待 容景墨开车的速度减慢,侧眸,煞有其事地问,“喜欢昨晚?” 白星言反应迅速,怕他误会,立马纠正,“喜欢像昨晚那样在海上!” “是吗?”容景墨没有追究,继续开起了自己的车。 今晚的海边安静了不少。 抵达昨晚的海域时,昨晚的热闹已经不再。 长长的海岸线只一搜白色的游轮在夜色中安静停靠,跳跃的光晕从船舱洒落在微波涌动的海面,为这样的夜增添了几分静谧。 沙滩上一个行人也没有,似乎,整片海域被人专程封锁。 容景墨走在前面,下车后带着她径直走向了停靠着的游轮。 白星言小跑着跟上去,准备登船时,脚步忽然收了住。 游轮上方有个标志,数字,10.14。 抬起脸庞,白星言静静的盯着几个数字看了看,只是短瞬的停留,视线移了开。 1014,或许有意义,或许只是单纯的以数字命名游轮,但不管哪一种,都与她无关。 比起这个,她比较意外的是,她没想到容景墨真入手了一艘游轮! 昨天,她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 今晚的夜比昨晚斑斓了不少,海上灯光很多,漫长的海岸线全部点亮,映着整片海域灯火通明。 容景墨上船后直接走向了驾驶室。 白星言跟着他进去,挨着他一坐,往他身边凑了凑,“你会?” 容景墨刀削的薄唇轻抿出一条冷锐的弧度,没回答,熟练地握着操纵杆,引擎发动,轰的一下将游轮开了出去。 他的动作流畅得很,一看就是老手。 事实上,他十三岁就会驾驶了。 不单游轮,甚至是飞机。 很多人渴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别人还只能沉浸在想象之时,他已经玩得游刃有余。 白星言震惊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在她现有的印象中,他好像真的无所不能! 海上浪大,冲击着船身,白星言坐得有些不稳,歪歪斜斜栽倒在容景墨身上好几次。 在又是一波浪席卷而来之时,她一个重心不稳,狼狈跌倒在了容景墨的腿上。 “抱歉!”怕不小心点着火,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她的脑袋立马就想抬起来。 然而,却被他霸道按压。 “忘了告诉你,船上我也喜欢。”头顶上方,他低沉的嗓音,似乎带了丝揶揄。 容景墨调侃的是两人在办公室时,白星言提议回酒店那话。 白星言悔不当初,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第70章 霍家二少爷 今天的容景墨,让白星言真正明白了什么叫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去上面看看!”怕他说着说着付诸于行动,白星言身一转,找了个借口去了甲板。 两人在海上停留的时间有点久,白色游轮沿着长长的海岸线绕了好几圈。 下船时,已经十二点。 回到酒店,一点。 容景墨今天不知道哪来的善心,放过了白星言一天。 沉沉的睡了一夜,之后的几天,白星言陪同他去了公司。 白星言来法国的计划被他彻底搅乱! 直至回国时,都没能和乔然,亚瑟约上几面。 走出C市机场时,她暗自决定,以后再有出国机会,一定不让他知道! 容景墨回国后直接去处理公司的事了。 白星言和他分开,去了霍氏。 刚到自己的办公位,屁股还没坐热,霍清风一个电话打来。 白星言被叫去了他的办公室。 “这几天在法国过得还好吗?”看到进屋的她,霍清风笑了笑。 “还好。”白星言回以他一笑。 霍清风盯着满面春风的她看了眼,悠悠地又飘来一句,“听说容景墨正好这两天也在法国?” 白星言一怔,脸色微微有些尴尬,“是啊,碰巧。” “是吗?”霍清风笑得意味深长。 白星言被他看得心里虚,慌忙打断他,“对了,叫我进来什么事?” 霍清风回过神,小纸片写了个名字给她,“我手里有点事,帮我去机场国际到站厅接个人!” 白星言拿起纸条看了眼,“霍加夜?” 加夜? 默默地读了两遍这个名字,她抬起脸庞,玩笑似的问,“是那个常年居国外,性格怪癖,好多投资商想请上戏都请不动的加夜吗?” “性格怪癖?”霍清风挑着眉,缓慢地重复了下她的形容。 似想了想,然后,认可的点了点头,“是挺怪的!” “外界都这么说的!”白星言正想附和,然而,话到唇边,像是想到了点什么,忽然止了住。 垂眸,再次盯着手中的纸条看了眼,看着上面清晰的霍字,她恍若被人敲了一棒。 霍清风,霍加夜…… “霍大哥,你们该不会是?”不可思议看着霍清风,想问,却被霍清风打断,“保密!” 没否认,那就证明她猜对了! 霍加夜,国内目前身价最高的男艺人,虽然身处娱乐圈,然而,行事作风却似乎从来和这行业的人不相干。 性格清冷孤僻,鲜少在镜头前露脸。 传说想请他上戏的人无数,然而却没几个成功的。 霍加夜无疑是目前国内上镜最少,然而,站的位置却是最高的男艺人。 外加坐拥霍家强大的娱乐帝/国。 霍加夜就算傲,也有傲的资本! “霍大哥,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白星言拿好纸条,走出霍清风的办公室后开车去了机场。 霍加夜的行程一向是私密的,然而,今天不知道怎么的,白星言到时机场已经挤满了粉丝和记者。 现场的人很多,壮观的队伍将到达出口挤了个水泄不通。 第71章 长得如此好看的男人 白星言只看到了攒动的人头,以及高举的摄像头。 明显,今天这样的场合,记者也出动了不少。 现场有些吵闹,拥挤的人群将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白星言是认识霍加夜那张脸的,公众人物,稍微看点新闻的人对这个名字都不陌生。 取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距离霍加夜的飞机抵达还有十来分钟。 白星言看了看前方密密麻麻堵着她的人群,没跟着往前挤,而是找个个靠角落的位置,安静站着等。 过了大概八分钟的时间,现场的骚动忽然就大了起来。 “快出来了!” “快出来了!” “你们让让,摄像头怎么拿的?” “霍加夜!” 人还没现身,现场已经开始沸腾。 白星言盯着手机上的时间,暗自在估忖霍加夜大概几分钟后会现身。 机场堵着的记者那么多,凭着她的直觉,她觉得霍加夜应该不会下飞机就从普通通道走出来。 为避免引起骚动,至少会等人群散尽,又或者换VIP通道。 可是,据她了解,他这次的行程压根没对外公开,霍加夜知不知道外面有那么多记者围堵,她摸不准。 白星言没有和霍加夜接触过,对方会以怎样的方式出来,她压根猜不准,只能在出口处站着安静等。 十分钟过去,现场记者越堵越多,人群的闹腾声越来越大。 霍加夜的身影,没有出现。 十五分钟过去,航班已经抵达,霍加夜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 现场人倒是越来越多。 三十分钟过去,霍加夜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现场的人群持续围堵着,一个都没散。 四十分钟过去,依旧没等到人,白星言探了探头,想要站得离出口近一些,拥挤的现场,不知道谁尖叫了一声,“出来了!出来了!” 本就拥挤的现场像是一窝蚂蚁,忽然就乱了起来,人群开始不断拥挤着往前靠。 白星言已经站得够远,然而,依旧未能幸免被推挤,夹在人群中的她,快被挤成了肉饼。 拥挤中,不知道谁还撞了她一下。 白星言身体不稳,踉跄向着前方就栽倒了下去。 “天啊!”周围传来一片惊呼。 骚动似乎越来越明显了。 白星言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没看清的时间。 惊慌失措中,手胡乱在空中想要抓住什么时,一只冰冷的手,却将她的手握了住。 淡淡的青草气息,萦绕在鼻息。 白星言蓦然抬起脸庞,清亮的眸对上一张被黑色墨镜遮挡了大半的脸。 对方的面容她看不完全,然而,只是透过暴露在外的下半边脸,依旧让她深深震撼。 除了容景墨,怎么还有人的脸部曲线可以长得如此好看? 再一细看,她像是被敲了一棒,“你是霍……” 男人淡淡在她手中握着写有他名字的纸条上看了一眼,目光微微滞了滞。 白星言还没回过神来,手腕一股猛的力度忽然袭来。 手拉住她的,男人拽着她突破人群,大步往停车场奔跑而去-- 第72章 你的智商这么低 他的一系列动作很快,白星言甚至没有半点思考的时间。 堵在现场的记者明显也没回过神来。 等看清发生了什么,两道身影已经奔跑至了老远。 “霍加夜走了!”一群人后知后觉,提着相机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通往停车场的方向,白星言被动跟在霍加夜的身后,全程被他连拖带拽着走的。 霍加夜人高,目测应该和容景墨差没多少,跑动起来,一阵风似的。 白星言只感觉耳边冷风呼哧呼哧地呼啸而过,腿麻木得不像自己的。 机场大厅到停车场也就几百米的距离,然而,此刻她却觉得如此遥远。 后方的记者群还在追赶,白星言耳边全是一声声有关“霍加夜”的呼唤。 进入停车场时,后方的队伍还没来得及赶上来。 空无一人的车场,安静得只剩下她气喘吁吁的呼吸。 一直拽着她的男人侧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第一次开了口,“车!” 简短的一个字,也没个前后语,一般人大概都听不懂。 白星言一直聪明,反应倒快。 “在那儿!”指着前方,她领着他就往自己来时开的车方向走。 开车,车门打开,两人前后落座,身边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开车!” 简洁的两个字,似带着命令。 白星言本能地就想按着他的话操作。 她的车技还算可以,从他提出要求到她行动,她中间大概只停顿了两三秒钟。 然而,他却似乎有些嫌弃。 估摸着记者可能也该到了,将她往自己所坐的位置一拉,取代她坐上驾驶座,在记者追过来之前,油门一踩到底,黑色跑车轰的一下飞出了老远。 直冲,连着拐几道弯,轻而易举地将记者甩开,开着的车驶入了通往市区的大道。 白星言迅速系好安全带稳住自己,侧头盯着他看了看,她狐疑,“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接你的?” “因为我智商比你高!”专注开着车的男人回答得犀利。 白星言脸上的表情微微凝固,“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说话很不礼貌,知道吗?” “我哥没跟你说过我不是礼貌的人?”嗤之以鼻的语调。 白星言被他呛得不知道怎么接话。 算了,不跟他计较! “我知道,清风哥跟你提前打过电话,通知你我来接你了是吗?”斜睨着他,她猜测。 霍加夜操纵着方向盘,没理会。 “发过我的照片?让你出来了直接根据脸找人?”白星言试着又问。 霍加夜依旧没理。 “还是,我的纸条暴露了什么?”白星言回想了下之前的情形,不可思议发出一声惊叹,“你该不会凭着清风的字迹猜到的?” 还是没得到任何理会。 白星言忽然有些尴尬。 她尴尬的不是自己没被理会,而是,她和他压根认识不过几分钟,又或者根本谈不上认识,她似乎话多了点。 “我和你去的是同一个地方!”没再多问,只交代了一句,她倚着车窗,安静闭上眼睛做短暂的休息。 第73章 又这么碰巧 车在二十分钟后停靠在霍氏大楼内。 霍加夜车一停靠后,走在前面进了办公楼层。 “我就不上去了,手里还有很多工作还没做,霍大哥在办公室等你!”白星言提醒了一句,没跟着上去,而是出大楼往林落的片场而去。 霍加夜脚下的步子顿住,在她的身影快要消失时,侧过头盯着她看了一眼…… 林落今天在拍杂志,白星言匆匆赶去后在现场陪了她一整天。 晚上结束工作时,已经九点过。 让她意外的是,容景墨的车又出现了。 也不知是掐着她下班时间点还是之前就在,白星言从片场走出来时,他的车已经在外停靠。 隔着车窗和他静静的对望,白星言愣了愣,“今天又碰巧?” “不然呢?”容景墨挑着眉。 “放心,我不会多想的。”不等他开口,白星言阻断他可能说的话,几步向着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夜色宁静。 回到锦园已经十点半。 白星言晚餐还没吃,但现在时间太晚,也不想去主屋打扰到其他人,索性决定在锦园随便煮点东西填填肚子。 她的厨艺非常不好,家里佣人也又多,不需要她操劳这些。 结婚这些天,容景墨压根没见她进过厨房。 但,她好歹是女人,容景墨一直以为她起码会几样拿手的。 然而,看着她把一碗清汤寡水的面端出来后,他的观念被彻底颠覆。 白星言煮的东西,实在不忍直视。 最简单的面真的能被她煮成最简单的样子,水加面,别无其他。 容景墨甚至怀疑她盐加了没? 容景墨其实也没吃晚饭,一直在等她一起。 他还挺饿的,可一看她做出来的东西,半点没了食欲。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厨艺可以这么白痴的女人! 容景墨看她的眼神像看世界奇观。 “家里没调料没配菜?”斜睨着她,他的眉头皱得很紧。 “有。”白星言其实只是想省时间。 “不会别的了?”容景墨又问。 白星言厨艺确实不太好,她会的东西,屈指可数。 不是因为手残,而是在国外这几年,忙着工作,压根没时间好好学这些。 想了想,她说,“会蛋糕!” “去做!”容景墨大刺刺往她对面的椅子一坐,要求。 “不去,我就这样吃挺好!”白星言没理会,低垂着脸庞就想继续解决面,却被他把碗拿了开。 “容景墨你干什么呀?”白星言对他微微有些恼。 “去做!”容景墨口气转为了命令。 白星言一怔,愣了会儿,不可思议看向他,“你该不会没吃晚餐吧?” “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容景墨的声音多了几分冷沉。 白星言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站起身费解地往厨房而去。 她在里面呆的时间有点久,四十分钟出来后,手里端着的是两份切块的抹茶蛋糕。 “喏,爱吃不吃!”其中一份往容景墨面前一放,挨着他坐下,她解决起了另一份。 容景墨淡淡扫了眼绿油油的抹茶粉,忽然就愣住了。 第74章 那一夜的记忆 容景墨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想到了游轮上那个精致得不像话的小男孩。 那个时候,小家伙和他聊起自己妈妈厨艺时,那种浓浓嫌弃的口吻,容景墨记得特别深刻。 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抹茶蛋糕! 除了这个,别的都不擅长。 容景墨耳边回响起小包子的话。 他一直以为,笨成那样的女人,应该像稀有动物一样稀少。 然而,却没想到,白星言居然也是这类! “怎么了?不好吃吗?”白星言不知道他在失神什么,往他身边凑了凑,茶匙舀了勺他餐盘里的蛋糕尝了口。 轻抿了抿,她不解,“不会啊!这次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不喜欢蛋糕!”容景墨面无表情。 本来就不喜欢,败游轮上那小鬼的十份蛋糕所赐,现在更不喜欢! “我只会这个,不吃我可以帮你!”白星言作势就要去抢他的餐盘,却被容景墨手一扬,避了开。 “看在你还有一项擅长的份上,做出来也挺不容易的,我可以勉为其难尝尝!”容景墨明显对她的厨艺嫌弃极了,说得极为的不情愿。 然而,蛋糕夺过去后,却安静地,把所有的全解决了。 不难吃,以白星言的水平能做出来,真挺为难她的。 简单的用完早餐,他先她上了楼。 两人在国外呆了好几天,今天才刚下飞机。 白星言避着他,为了能睡个踏实觉,容景墨上楼后,她没跟着上去,而是继续睡起了客厅。 她以为相比卧室,客厅是安全的。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早晨却是从床上醒来。 白星言条件反射性地掀开被单看了看自己的身。 还好,昨晚睡时的衣服还在,他没重口味到在她睡熟后也能一个人自娱自乐。 只是,他把她抱床上来,却什么也没做,白星言有些不太相信他能有这么好心的时候。 今天是周末,可以在家休息。 白星言在卧室磨蹭了会儿,下楼的时候,容景墨在花园。 晨曦淡淡,朦胧的光晕洒落在他的背影,将他整个人笼罩,映照得此刻的他仿若发着光般夺目。 他背对着她,似乎在捣腾着什么。 “在干什么?”白星言往他身前凑了凑,“要我帮忙吗?” 挨着他蹲下,她其实纯属好奇。 然而,看清了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却是惊得变了脸色。 容景墨手里拿着的是樱花苗! 白星言苍白着脸静静地看着,脑袋里关于那一夜的记忆如海啸般汹涌而来。 那座她所误进的庭院,满庭怒放的夜樱,随风摇曳的花影,斑斓的光晕…… 时隔四年再次想起,那一夜法国乔家别院的画面,在她脑中依然镌刻清晰。 白星言怔怔地看着容景墨手里的树苗,全身冰冷。 可再一想到他压根就不记得那晚的事,忽然又坦然了。 镇定了下脸色,她若无其事地问,“为什么突然想着种这个?” “从爷爷那里挖来的,感觉庭院太空。”容景墨漫不经心处理着手中的活,应了她一声。 第75章 你把眼睛遮住 “要我帮忙吗?”白星言往他身边凑了凑,客套的问。 她真只是随口一问,哪知,容景墨却半点不懂得客气,手里的铲子顺手就给了她,“交给你了,我去爷爷那里再转转!” 没等她同意,站起身,他慢条斯理往容老爷子庭院而去。 白星言无奈,只能拿着苗种了起来。 她以为容景墨只打算种一棵,谁知,家里的佣人却从老爷子那里载来了一车。 白星言看着满车的樱花苗,手有点抖。 他该不会打算把整片前院全种满吧?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佣人把苗送到后,没帮忙的意思,全走了。 “容景墨,你让他们帮忙啊!”白星言站在花园里对着庭院外的他喊。 容景墨像是没听见她的话,慢条斯理进屋,在她面前蹲下,夺过了她手里的铲子。 自己的地盘,他喜欢什么都亲自设计。 “你该不会把爷爷那里全部的苗都挖来了吧?”白星言试着问。 “那又怎样?”淡淡不屑的口气。 白星言一脸错愕。 这是在老虎嘴上拔毛啊! “这样没关系吗?爷爷让人买这么多来,应该有自己的用途吧?”白星言想想觉得不妥。 “管他那么多干什么?”依旧是不屑的口气。 白星言想象了下老爷子被气黑的脸,提醒说,“你这样爷爷会气白胡子的!” “本来也不黑了。”容景墨说话一向犀利。 白星言被他一噎,把话题收住,帮他扶了扶苗。 两人所住的锦园不算大,但,整个前院全种满树,却需要一定的时间。 忙了一整天,入夜的时候,白星言站在满庭的樱花苗前,忽然有些恍惚。 明年的这个时候,这片庭院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可一回神,又把思绪甩了开。 她和他的婚姻能不能走到明年都不一定,想那些做什么? “我先上楼洗个澡!”身一转,她往楼上而去。 她走得很快,想赶在容景墨上楼前把澡洗好,避免些不必要的尴尬。 然而,人刚进入浴室,明明之前还在花园的容景墨忽然闪了进来。 “一起洗!”反手带上房门,他面不改色进屋,边拉扯着自己的衬衣,边往淋浴间走。 一条腿刚迈进去,却被白星言拉了住,“我不要!你先出去!” 拽了拽他,她尝试着拖着他往外走。 “旁边还有浴缸!”容景墨一条手臂撑在玻璃门,幽幽地提醒,“你在外,我在内,互不干扰!” 白星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这还不叫干扰?他在旁边让她怎么洗得下去? 正沉默着,容景墨调侃的声音又缓缓飘来,“还是要一起进去?花洒挺大的!” 他就是故意在激白星言。 以白星言的薄脸皮,他觉得,听到这种话她肯定红着脸扭头就往外走。 两人都在花园呆一天了,这个时候身上黏糊糊的全是汗水。 白星言不想让他先洗,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做出了个让容景墨眸色一暗的举动。 踮起脚尖,柔软的手捂住他的眼睛,她浅浅的呼吸温热而撩人,“好啊,但是,你必须遮住眼睛!” 第76章 跟他耍小把戏 她的手上带着淡淡的香气,说不出什么花香,大概在花园的时候染上的。 淡淡的气息萦绕,鼻息间是她甜甜的气息,覆住眼睛的手温软得不可思议。 容景墨体内像是被什么一下又一下地挠着,气血全在往小腹处窜。 大手扣住她的手腕,拉扯着她往怀里一带,凭借着敏锐的感官,低头,唇对准怀中她的唇想要吻上去,身体却被用力推了下。 被遮挡的视野忽然一亮,紧随着是啪嗒一道关门声响。 所有的一系动作发生得很快,只一闪神的时间。 白星言趁着他看不见的空档,把他推出来了! 她跟他耍把戏? “找死?”凉沉沉的目光向着她的方向扫过去,容景墨俊脸冰冷如霜雪。 “你先出去!”白星言站在淋浴间内,生怕他直接把门给踹了,手紧紧拉住门把,似乎还觉得不够,由内把门锁上后又反锁了两圈。 两人之间,一座玻璃门之隔。 容景墨站在淋浴间外,锐利的眼神似有穿透力,即使隔着厚重的玻璃,白星言依旧感受到了他眼神折射出的寒意。 “我很快就好了!”怕他一怒之下真把门给砸了,哗啦一下打开水,她迅速洗了起来。 玻璃磨砂的,她很清楚容景墨看不进来。 可洗个澡有个人在外面猎人狩猎似的全程盯着,气氛还是怪异得很。 白星言只简单的冲洗了下,换好浴袍,把门打开前,她迟疑了几秒。 容景墨高大的身体堵在淋浴间外,身体还保持着被她推出去时的姿势,眼神冷鸷。 白星言不用看也猜测得到他现在的脸色,心里有些慌。 沉了沉呼吸,小心翼翼地把门拉开,目光和他撞上,赶在容景墨出手前,她从他身侧闪过,一溜烟地就往卧室跑,“容景墨,我不是故意的!” 容景墨冷沉着脸大步跟着走出去,啪嗒将卧室的门反锁,阻止她逃离房间,他径直向着她走了过去。 他的步伐落得很沉,一步一步,来势汹汹。 “你别过来!”白星言往后躲了躲,抬起手臂想要阻拦住他的靠近。 大概意识到自己力量的薄弱,又把手收了回来。 胡乱抓了个枕头抱在怀里,背抵着墙壁,她一脸警惕,“我们有话好好说!” “我以为婚后这几天你已经看出来了,我从来只喜欢做!”容景墨步步逼近,不屑地扫了眼她怀中的枕头,将她连人一起拽入了怀里。 白星言在他怀里/拱成了虾米。 “不是要去洗澡吗?在花园呆了一天,不洗舒服?”找借口想要将他支开,容景墨似听不见,双臂牢牢禁锢着她的腰,手上稍微施力,白星言纤细的身体被他抱起,扔麻袋似的,直接扔在了床上。 咚! 臀部撞击着床板发出轻微的声响,她“哎呀”低呼了声,蛋红得厉害。 “容景墨,你别!”扯过枕头想要护住浴袍的下摆,容景墨却先她一步扣住了她的手腕。 身体沉沉地压上了她的,他一字一顿,“越来越有本事了,嗯?” 第77章 胆这么肥 容景墨心里积着一团火,被她撩起来的。 然而,对方却只负责引燃,没管灭。 容景墨也说不出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恼她,也恼自己。 恼自己的是,他竟然那么容易被她牵制! “胆肥了?”高大的身体沉沉压在她身上,将她的手臂折叠着禁锢在她头顶上方,他的每一字都阴气沉沉。 白星言脸蛋通红,在他身下蜷缩成一团。 她其实挺怕这个时候的容景墨的,他发起狠来,她会不会被他玩死? 心抖了下,她没跟他横,聪明的放柔了语气,服起了软,“容景墨,我刚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提高效率而已!你看,我俩每次一起在里面的时候,哪次不是几个小时才能出来?” 她的效率,指的洗澡。 然而,容景墨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理解得偏得有点远,“喜欢高效率?” 拖长着音,他忽然勾了勾唇角,“正好,我也喜欢!” 一只手推高她的衣服,一只手解开裤链,他似乎准备直接来。 白星言的高效率,被他理解为了做这种事上! 白星言脸蛋通红,整个人在他怀里缩成了煮熟的虾米。 “容景墨,别,你别这样!”她是吃过这方面苦头的,两人第一次那一夜就是差不多的情况。 直接来,那得多难受? 她的身体绷得很紧,小小的脸蛋忽然就白了。 也没避讳和他亲近,本能地缩在他怀里,像是透过这样的方式,可以得到庇护。 容景墨身体明显的僵了僵。 垂眸,静静地盯着小动物似缩在怀中的她看着,目光定格在她苍白的脸蛋,容景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心忽然就软了。 手轻轻抬起,落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他的话,似真似假,“只是吓你的!” 白星言一愣,错愕抬起脸庞。 “累?”目光和她对上,他问。 “有点!”白星言如实回答。 在花园呆了一天,她确实累。 “今晚不想?”容景墨又问。 “嗯。”白星言给予很肯定的答复。 “以后不想的时候,就别乱点火!”容景墨警告了一句,没多为难,转身去了浴室。 他去浴室做什么,白星言不用想也知道。 视线顺着他的身影移动,静静地听着浴室内持续响起的水声,她微微有些诧异今晚的他如此好说话。 其实,他也不是很坏,不是吗? 容景墨都表明立场不会动她了,白星言今晚没去客厅,直接在卧室的大床睡着了。 这是两人婚后以来,她为数不多睡这间房的一晚。 第二天醒来时,是靠在容景墨怀里的。 翻身的时候,手不知道碰触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身边的男人压抑地闷哼了声。 低低的声音飘入白星言耳中,轻飘飘地,似有些痛苦。 白星言像是被什么东西炸了下,所有的睡意全无,忽然就彻底醒了。 睁开双眼,入目的是容景墨幽暗幽暗的眸。 白星言有些尴尬,视线僵硬往下,盯着他腰下的部位看了一眼-- 第78章 帮她锻炼体质 这一看,她的脸上像是烧着了似的,轰的一下全红了。 “家里人应该都在等着用餐,我先去洗漱!”没看去看身后他的脸,拉开被单下床,她快步往浴室而去。 先容景墨洗漱好,下楼后,等他一起去主屋的期间,白星言无聊,顺手把锦园昨天新种的樱花苗给浇了水。 她真只是顺手,昨天辛苦种了一天,不能那么快就让枯了吧? 然而,容景墨下楼瞥见这一幕,明显误会了。 “喜欢以后就好好养着!”丢给她一句话,他先她往主屋的餐厅而去。 白星言拿着花壶的手僵了僵。 敢情她的作用又多了花童这一项了? 容家的早餐正常情况下都是一起用,人没到齐,一大家子的人坐着集体等。 白星言没敢耽误时间,容景墨一走,她小跑着就跟了上去。 她和容景墨其实每天到餐厅的时间都有点晚,每次都让一大家子人一起等。 主要是容景墨折腾得太狠,有时候天亮还没歇事,太早了白星言起不来。 虽然都怪容景墨,可老让家里人等,白星言还是挺尴尬的。 老爷子虽然威严,但在这事上却宽容得很。 就白星言每天进屋时那红晕未褪的脸蛋,明眼人一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星言啊,你和景墨啥时候去做个身体检查,结了婚,准备要孩子的话,体检有必要。”等到她落座,老爷子郎朗发声。 容景墨斜睨了身边的白星言一眼,在心里冷哼。 检什么检?就她那体质还用体检?他也有的是法子变着花样把她“锻炼”达标! 只要他想要孩子的话! 白星言已经和他提前达成共识不那么快要孩子。 知道他会配合自己,她嘴上承诺得乖巧,“好。” “吃饭吧!”老爷子威严发话。 白星言怕再次被点名,低垂着脸庞安静用起了餐。 今天一整天如果公司没特殊事,她都可以在家休息。 白天的时候,在锦园整理了大半天,晚上六点接到公司一个电话。 她工作的组长打来的。 “星言啊,今晚公司约了几个客户见面,你去见见吧,多认识几个人,以后对拉投资有好处!” 白星言想着处在她这一行业,有些应酬确实避免不了,把这事答应了。 离开前,容景墨没在锦园,白星言没跟他打招呼。 今天公司约的客户是C市的几个名门。 白星言到时,餐桌上已经有四五个人。 组长程楠也在。 看到她,对她打了打招呼,指着在座的,一个个为她做起了介绍,“星言啊,这位是邱家少爷!” “这位是任家二少爷!” “这位是江少!” 白星言盯着包厢内看了看,脚步忽然就止了住。 一桌全是男人! 除了组长,其他全不认识。 霍家是正规娱乐公司,一般谈业务不会让女孩子单独应付。 白星言来之前以为的是,今天起码有好几个同事在! 然而,人都已经来了,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刚落座,身边的酒杯就被满满倒上。 第79章 本少爷今天偏要你 离她最近的任姓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打量了会儿,慢悠悠吐出一句,“白小姐是吗?肯赏个脸喝一杯不?” 白星言被他看得极为的不舒服,这个男人的眼神太过赤/裸,她不是小孩子,能读懂一个男人眼里的侵略性。 白星言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她压根就不会喝酒,喝了准出乱子! 拒绝似乎也不行。 “怎么?不给面子?”看她迟迟不接,被称为任少的男人脸色忽然就变了,“出来拉投资,还这么高高端着,当自个儿镶了金,嵌了玉啊!” 能够做得起投资的,哪个没点家底? 包厢坐着的,全是从小蛮横惯了的二世祖。 素来被人顺从,突然遇到个不肯配合的,能不动怒? 姓任的男人话说得难听极了。 白星言有气不能发,权衡了下,说,“任少爷,酒我实在不擅长,要不这样吧?我把林落叫出来和大家坐坐?” 她心里想的是,公司给林落配了保全,林落如果过来,肯定会有保镖陪同,到时候起码安全点。 哪知,姓任的男人却不吃那套,“本少爷不要林落,今天偏要你喝!” 咄咄逼人的口气,让白星言脸色更白了。 此人的架势,明显她不喝,不会罢休。 紧紧盯着酒杯,白星言挣扎了好一会儿,把酒端了起来。 闭着眼睛,她一口气把满满一大杯酒全灌入了喉咙。 她喝得急,也不知道自己喝的到底是什么酒,烈不烈。 一杯喝下去,喉咙火辣辣的难受极了。 “我先去下洗手间!”怕待会儿自己醉了出事,擦了擦嘴角,她奔跑着往包厢外而去。 白星言从小到大都不擅长喝酒,高浓度一杯绝对倒。 离开包厢后没去洗手间,她转去了餐厅外。 走出去这一路,她的脚步已经开始不稳了。 包厢是不能回了,以那群二世祖的玩性,回去后准出事。 自己一个人回家也不安全,怎么办? 踉跄着出了餐厅大门,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这个时候脑袋里想着的全是容景墨那张脸。 说来讽刺,C市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这里有她的家人朋友。 然而,出了事,她唯一想到的,只有他! 那个平时老是霸道蛮横,可偶尔温柔起来,却又足以溺死人的他! 来到餐厅门口,她想也没想,一个电话给容景墨打了过去。 容景墨这个时候在家里,手里忙着公司的数据。 铃声响起,瞥见她的名字,只一声,他立马接了起来。 “容景墨,你快来接我!”白星言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似乎带了丝慌乱。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唯一的一次开口让他去接她。 容景墨立马就觉察出了事情的不对劲儿。 墨瞳一沉,修长的五指捏紧手机,“在哪儿?” 白星言抬起头看了看身后,“北,北园餐厅,我们相亲时的那家!” “原地等着!”啪嗒挂掉电话,容家大宅内,不一会儿,一辆军用悍马轰的一下开了出去-- 第80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抵达北园时,白星言已经在马路旁等候。 她似乎难受极了,脸蛋通红,发丝凌乱,模样狼狈至极。 抬起脸庞,怔怔地看着他,她像是没料到他会那么快就赶来。 “你来了……”愣了好一会儿,站起身想要向他走过去,脚步刚迈开,却打了个趔趄。 重心不稳的身体,软软地向着他怀里就栽倒了过去。 容景墨顺手将她接住,双臂圈固着她纤细软绵的腰,垂眸,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白星言的脸蛋很红,酒意明显。 她似乎出来得很急,长发凌乱,人不人,鬼不鬼的。 就这么软软倒在他怀里,连站都困难。 容景墨看着这个样子的她,一股火气直往胸口窜。 “喝了多少?”冷着脸,他问。 “一杯!”白星言抬起手,对他比了比一根手指。 似有些难受,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头,她的声音有些无力,“工作的事,推不掉……” “被人为难了?”容景墨忽然就暴躁了。 每天在他身边,连他都没舍得为难过一次的女人,谁他妈敢灌她? “头好痛,我想先回家~”白星言怕他闹事,没直接说明。 从他怀里撤出,想要往他的车上走,走没两步,又重心不稳地跌坐在了地上。 “哎哟!”低低的呼声,似摔得有些疼。 这样的她,让容景墨胸口那股火气像是被投入了包炸药,轰的一下炸开,一发不可收拾。 手拉扯着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起,他拉着她就往餐厅内走。 跟服务员询问了下白星言的包厢,他径直走了过去。 他的脸上寒气很重,吭吭吭吭的脚步声沉闷得让人心惊。 白星言跟在身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来到包厢,一屋子的人看到突然出现的他,明显意外到了,“哟,容二少爷怎么来了?” 容景墨往房中央一站,目光冷冷在屋内众人脸上扫视了一圈,一把将白星言拽了过来。 “刚谁灌的酒?”冷着声,漆黑的墨瞳寒气四溢。 姓任的男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没谁灌,只是敬……”站起身,想要解释,却被容景墨一记凌厉的目光扫得心虚的闭了嘴。 容景墨冷冷地睨着他,胸中那团火气,似找到了突破口。 外套扯下,往旁边的白星言怀里一丢,他几步向着那人走过去。 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将人拽起,狠戾的拳头对准那人的肚子就揍了过去,“谁他妈给你胆子灌她的?谁他妈让你灌的?如果老子不来,怕是连人也给一起玩了吧?” 他是练过的,拳头一下一下,每一记都落得很狠,“动了人没?说!动了人没?” “没,没有!”姓任的男人挨不住两下已经开始眼睛发花,嘴角喷血,瘫软地往地上缩。 包厢里好几个男人,可没一个敢插手。 现在动手的可是容景墨啊! 容家的人在C市横着走,谁敢拦着? 白星言明显傻住了。 容景墨的怒气从哪里来,她不知道。 就算为了她出气,可她值得他动这么大的怒,把人往死里整吗? 第81章 谁动她一根汗毛,我让他全家陪葬 “容,容少爷,下次不会了……”姓任的男人已经撑不住了,脸色白得可怕。 一声声沉闷的拳头声,让白星言心颤了颤。 怕出事,踉跄着奔过去,她将容景墨拉了住,“够了!够了!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她喝了酒,力气哪拉得住容景墨? 白星言想也没想,一把就将他抱了住,“容景墨,我没事!我没事!没有人碰到我!” 柔软的身体从后贴上来,属于她的清香萦绕在鼻息,淡淡的,干干净净,像是初夏带着清新香气的阳光,容景墨内心的狂躁,忽然就被抚平了。 “容景墨,我想回家……”抬起脸庞,清亮的含着水雾的眸看着他,她的声音软得像是七彩斑斓的棉花糖,酥酥软软的。 容景墨的手轻握住她环在他腰间的手,将她往身前带了带,目光凌厉地扫向在场其余男子,一字一字警告,“都给我听好,这个女人,以后谁要是碰了她,我葬他全家!” 他说得狠厉,容家的背景在座的不是不知道。 几个纨绔子弟似被镇住,愣了好一会儿,低垂着脑袋连声附和,“以后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了!再也不会了!” “我们走!”容景墨拽着白星言的手,带着她大步往餐厅外而去。 程楠僵硬坐在自己的座位,两人消失后很久,还没回过神来。 白星言和容景墨什么关系,他不知道。 但可以确定的是,以后的白星言,这个圈子里的人,应该没几个敢打她的主意了吧? 白星言任由容景墨牵着往餐厅外走着,出去这一路,趔趄着摔倒了好几次。 她摔得有些狼狈,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很多,映着白皙的肌肤惨不忍睹。 容景墨静静地盯着瘫坐在地上的她看了一眼,目光闪过一抹深沉,在她面前蹲下了身,“上来!” 白星言明显一愣,抬起脸庞傻傻地看着他,似乎没反应过来他的话。 “上来!”容景墨声音扬高了几分。 依旧是专属他的霸道口气,是了,没错,他还是那个她所熟悉的容景墨。 白星言怕他下一秒反悔,从地上爬起,一股溜儿地就想往他背上爬。 然而,想象美好现实残忍。 尝试了几次,身体却像没骨头的人似的,软软地又滑了下去。 眼看又要摔倒,前方的容景墨不知道是不是实在看不下去,适时出手将她拉了住。 手握住她的,牵引着她的手臂带上自己的肩,双臂由后将她托住,他背着她继续往餐厅外而去。 春末的风有点凉,风中,不知哪儿吹来了樱花的香气。 容景墨安静地背着白星言往餐厅外走着,气氛和谐又静谧。 白星言双臂圈固着他的脖子,脑袋枕在他的肩窝,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天。 “其实,打电话前,我不确定你会不会来。” 没想到的是,他不仅来了,赶来的速度还那么快! 白星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搅了下,想着今晚的他,心情有点乱。 第82章 你可不能丢下我 容景墨愣了愣,脚步收了住,“电话号码拿去不是为了有事找,存手机好看?” 他在告诉她,她都知道他的电话号码了,只要遇上事,就可以打电话给他! 然而,白星言不知是不是酒后脑子糊涂了,扬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看,然后回了他一句,“我觉得,就这么存手机里也挺好看的!” 主要是,名字多赏心悦目啊! 她真不是故意在惹他,容景墨不懂她这个时候奇怪的想法,俊脸一沉,差点没当场把她往地上扔。 白星言看他脸色不对,双臂将他搂紧了些。 “你都已经来了,这种时候可不能丢下我!” 她的手臂软软的,明明瘦得刚过九十,却带了点小肉肉。 往他脖子上一搭,绵软的触感让容景墨心里忽然有些痒痒的。 “松点!”沉着声,他提醒。 “不要!”白星言怕被他丢下去,双臂不但没松,反而将脑袋也凑过去,埋在了他的颈窝。 她喝了酒,呼吸热乎乎的。 唇离容景墨远点还没啥感觉,一靠近,热烫的呼吸轻轻袅袅洒落在容景墨的脖子,容景墨本来就躁动的心,像是突然被加了把火,瞬间被引燃。 想要将她推开,然而,一侧眸,撞上她清亮的眼,看着她晨星似明亮的眸子,忍住了。 沉了沉呼吸,按压住体内的涌动,他尝试着以聊天分散自己注意力,“今晚是什么情况?” “工作组的组长打电话来,让过去认识几个客户,当时也没想到就我一个女孩子,结果到了后有人硬要敬酒,抵不过就喝了一杯。” 白星言脑袋昏昏沉沉,含糊不清地跟他解释。 容景墨眉头皱了皱。 沉默了会儿,又问,“为什么进入霍家的公司?” 白星言有几分酒意,这个时候诚实得很,“钱多啊!” 容景墨俊脸一黑,“就这么缺钱?” 白星言想了想,说,“其实也不是,只是以后需要花钱的地方很多,所以想拼命努力。” 容景墨微怔,“以后做什么需要花很多钱?” “要养活自己,还要养大……”白星言似乎是想说点什么,然而,大概是脑袋疼,话说到一半,又揉起了太阳穴。 “还要养什么?”容景墨眉梢慢慢一挑。 白星言注意力被分散,刚说了什么,自己也想不起了。 随口接了句,“想养只宠物!你这种从小就不缺钱的人是不懂这种心情的!” “和霍清风什么关系?”容景墨对她进入霍氏还是没想通。 “你说霍大哥啊?和他关系很好啊!”白星言回答得很诚实。 提到霍清风,眼底甚至多了丝笑意。 “霍大哥可好了!”搂着他的脖子松了松,她的嗓音软软甜甜的。 容景墨脸色一僵。 霍大哥?叫这么亲切! 白星言敏感觉察到不对劲儿,盯着他的脸看了看,忽然笑出了声。 轻拍了拍他的肩,她安慰,“放心,霍大哥有喜欢的女人了,很多年前就有了,学校的人那会儿都知道!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 第83章 安分一点 柔软的手软乎乎地落在容景墨的肩,拍了两下,白星言像是想起了点什么,又僵硬收了住。 他又不喜欢她,需要安慰什么? 白星言忽然就尴尬了。 愣了几秒,指着繁星灿烂的夜空,俨然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她把话题岔了开,“今晚的星星好多!” 容景墨安静地背着她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扭过头问,“有没哪儿不舒服?” “脑袋疼!热!”白星言皱着秀气的眉头,这个时候酒后劲大概上来了,脑子糊涂。 在容景墨微滞的目光中,她忽然从他身上缩下来,拉过他的一只手就往她衣服里探,“你摸一下,是不是有点发烧了?” 两人还在大街上,周围那么多人来来往往。 容景墨眼角一抽,迅速解下自己的外套将她包裹了个严严实实。 “摸这种事,我们回家里做就好!”帮她把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重新背起她,迈开腿前,他贴着她耳畔加了句,“今晚回去,想怎么摸都行!” 白星言似没反应过来他的话,眼里雾气氤氲,染上酒意的眸子,懵懂无知得像个不韵世事的孩子。 容景墨双眸绞着她的眼睛,差点没忍住,在车流穿梭的大街上就直接吻上去。 白星言安静了好一会儿,似有些委屈,“可是我很热!” “我也很热!”容景墨咬牙切地收紧搂着她的手臂。 他比她更热,喉咙不舒服得很。 她再用这种无辜的眼神看着他,他不保证还没回到容家就办了她! 白星言压根听不懂他的话,在他背上胡乱扯着领口,躁动就没停过。 摸索了几次纽扣,没解开,她的目光求助性地看向了前方的男人,“容景墨,你帮帮我!” 容景墨侧头盯着她白皙仰长的脖子看了一眼,一股气血直往小腹处冲。 这女人今晚是存心来折磨他的吗? 白星言傻傻地看着他,还在等。 “别乱动!”容景墨严肃的警告。 “你给我裹太厚了!”白星言拉扯了下身上他的外套。 “先披着上车再说!”容景墨安慰了一句,加快脚步往车上而去。 背着她一路来到车前,车门打开,将她往副驾驶座上一放,他从另一边上了车。 车门一关上,白星言就开始和自己身上的衣服做起了斗争。 先把身上他的外套扯开,随手往旁边一搭,之后是自己的。 她穿的两件式裙装,衣服领口处配了一排细细的纽扣。 太多,太复杂,解了半天没解下来,又改为了扯。 容景墨的车已经发动,全程余光看着她的动作,身上一阵燥热,开着的车差点打滑。 “安分点!”腾出一只手,将她的手按压住,想要阻止她的动作,白星言这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顺势就牵过他的手往她纽扣上放。 “容景墨,你来!” 容景墨一脸黑线。 视线转过,静静地盯着她雪白小露的胸口看了会儿,他的嗓音有些哑,“我来的话,今晚一整晚,也许你都下不了这辆车了,确定要?” 第84章 容景墨,我忍不住了 白星言傻傻地看着他,似乎愣住了。 容景墨忽然有些期待她的回答,车的速度减慢了些。 他还在开车,他算是比较有分寸的,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什么时候不该干,他知道拿捏。 他纯属调侃她,哪知,白星言很认真地想了想,却回了他一句,“可是,这里这么小,这么窄,你不嫌挤?” 软软的语调,像是一把小小的火烧在容景墨的心头。 容景墨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眸光折射出一抹暗芒,唰地把车停靠在旁边的空地。 “今晚你委屈点就好!”低低沉沉吐出一句,一把将她拉扯至怀里,裙摆推高,按压着她坐在腿上,他的唇对准她嫣粉的唇瓣就吻了上去。 白星言热得难受,不舒服地在他怀里蹭了蹭。 “容景墨,其实我有点想……” 她似乎是想说点什么,然而,话没出口,却被他打断,“我知道你想!” 他也想,从出了餐厅到现在一直在想,全败这丫头所赐! 容景墨吻得有点狠,粗暴地吮咬着她的唇瓣,边吻边熟练的解着她身上的纽扣。 他的动作比白星言顺手得多。 白星言刚拉扯了半天,没解下一颗。 他三两下直接连扣子都给扯落了。 “容景墨,我憋得有点不舒服~”白星言推了他两下,软软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其实在抵抗,但意识不太强,容景墨全当她在增加小情趣。 “忍忍,很快就好了!”今晚他憋得比她更辛苦! “我忍不了了!”白星言脸蛋涨红,似乎极为难受。 “那待会别嚷嚷痛!”容景墨压根没注意她的表情,将她的衣服拉扯得松松散散,也懒得脱,想要解裤子的拉链直接来,白星言却猛地将他往旁边一推,拉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她的力度很大,身影慌慌张张似急着去做什么。 容景墨僵硬坐在驾驶座,黑沉着脸,怒。 “白星言,三秒内立马给我上车!”粗声粗气地,他冲着她吼。 “我想尿尿!”白星言脸蛋通红,似乎真有些难受。 容景墨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凉水,胸中所有的暗潮涌动,被她一句话给泼得一丝不存。 她忍不了的……是这个? 容景墨暴躁了。 这死丫头! “容景墨,这儿没地方解决……“窗外,白星言的声音似有些委屈。 容景墨看不下去,没等到她上来,自己先下去。 大步向着她走过去,外套将衣服凌乱的她包裹得严严实实,他抱起她就往旁边的一家24小时餐厅走。 带着她进去,也不管卫生间男的还是女的专用,随意找了间空的,将她往里面一塞,他站在外面安静地等。 白星言身体软得不行,在里面磨磨蹭蹭,呆的时间有点久。 久到容景墨差点破门闯进去。 抬起脚都准备踹门,一直紧闭的门忽然又拉了开。 白星言从里面走出来,抬头看了看他,没等他开口,双臂熟门熟路地爬上了他的肩。 她实在软得没办法自己走,她在等他背。 第85章 别的忍不住想做的事 然而,容景墨只是稳着她,并不急着走。 怕她待会儿再上演这么一出,他索性一次性问完,“还有没什么别的忍不住,或者憋得受不了特别想做的事?” 白星言这个时候脑袋胀痛得厉害,想了想,说,“我想去吹吹风。” “忍着,回锦园想怎么吹就怎么吹!”容景墨毫不留情地驳回。 “我想去看夜景。”白星言很认真地想了下,又说。 “憋住,改天想去哪儿看,我都陪你!”容景墨再次驳回。 “我想吃东西填下肚子。”白星言空腹喝了酒,肚子里难受得很。 “出力这种事,一向是我在负责,你不需要补充体力,忍忍明天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容景墨再次驳回。 白星言迷茫地看着他,似有些无辜。 “还有没别的想的?”容景墨面无表情再次地问。 “我想你背我走走!”白星言看着他的目光带了丝委屈。 容景墨明显怔了下,似乎没反应过来她的话。 这也能归类为她忍不住想做的事? 容景墨眼角微微抽了抽,难得的,没有将她的话驳回。 “好。”轻应了她一声,他背着她往前方的街道而去。 这个时候,十点过。 两人所在的街道环境清幽,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 春末,绚烂的樱花开满了街头。 空气中,随处可闻淡淡的香气。 白星言脑袋枕在他的肩窝,静静地看着他精刻的侧脸,心情有些复杂。 四年前的那一夜后,她从没想过自己和容景墨可能会有交集。 然而现在,两人不但再次遇上,甚至靠着两本红本本,就这么纠缠在了一起。 如果他和她一直不离婚,或者,几年后才离婚,她该怎么办? 法国那边又该怎么办? 白星言想着所有的事情,头疼欲裂。 她大概是真有些醉了,开始和他说起了胡话。 “容景墨,你喜不喜欢孩子?” “不喜欢!”容景墨回答得非常干脆。 “真的?”白星言上扬的声调里多了几分喜悦。 “嗯,真的。”容景墨给予她肯定的答案。 侧眸,目光悠悠地看向她,他的眉梢微微挑了挑,“你想要了?” “没有,我就随便问问。那十个月多痛苦啊!”白星言立马否认得干脆。 还是不放心,小心翼翼看了看他,她试着又说,“那万一,我是说万一以后我们不小心有了孩子,离婚的话,你会不会争夺抚养权?” 容景墨侧过头,指尖捏住她小巧的下巴,深沉地盯着她看了几秒,一脸冷傲,“你没那机会!如果真有了,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没有离开的可能!” 他说得霸道,白星言却听得心里打起了冷颤。 他说出来的话,她一定相信他做得到! 容景墨不作声地观察着她的脸色,指腹轻轻地抚弄了下她婴儿般滑腻的肌肤,“为什么脑子里能想到的只有离婚?” 白星言一怔,错愕抬起脸庞。 “为什么会觉得只有离婚才能解决问题?”容景墨缓缓地又问。 白星言,“……” 第86章 一家三口在一起 俊脸缓缓向着她凑近,他深邃似海的眸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缓缓地又吐出一句,“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不好吗?” 白星言似乎震了震,昏黄的街灯下,巴掌大的脸有些苍白。 “好了,上车,现在想这些问题还太遥远!”容景墨背着她转过身,大步向着车的方向而去。 来到车前,将她往车上一丢,高大的身体紧跟着挤上去。 车门啪嗒甩上,身体悬荡在她的身体上空,他似乎半点也不想浪费时间,抬手就开始拉扯起了她身上的衣服,“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今晚的问题解决了来!” 白星言这个时候明明意识都昏昏沉沉了,然而却仍旧没忘记最重要的事。 “可是,车上没那个!”一条手臂撑在他胸膛,她在他身下开始抗拒。 “白星言!”容景墨今晚被她折磨得够呛了,忽然就恼了。 “你说过以后都由你来的!”白星言依旧在据理力争。 看了眼他阴气沉沉的脸,怕把他惹急了,她放柔声说,“回锦园也要不了多久时间,回到家,场地比较多,露台,花园不都可以?” 她每说一个字,都抬起头看他一眼。 容景墨的脸色很黑,目光犀利。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白星言今晚已经不知道死在他手里多少次。 “你今晚是不是故意的?”冷着脸,揪住她的领口,他阴沉沉问。 白星言还真不是。 她连思维都有点跳跃了,哪有精力故意折磨他? 白星言无辜地看着他,本就漂亮的眸子酒后因水雾显得愈发透亮。 “可是,比起车上,我真喜欢家里……”她其实主要是困了,累,只想倒头就睡。 回到家,她可以睡得踏实。 酒后的人,脑袋就这么简单。 容景墨恨恨瞪了她很久,咬了咬牙,用外套将她包裹好,重新回到驾驶座,轰的一下发动了车。 他的车速开得很快,远远超了市区的限速。 黑色悍马在夜晚无人的街道一路狂飙,本来二十来分钟的路程,他花了十分钟抵达。 回到容家,甚至都懒得搭理沿途问候的佣人,一路拽着白星言直奔锦园。 进入锦园的花园大门,脚尖将铁门带上,反锁,阻隔了所有外界的干扰。 抱着她在鹅卵石小径上走了一段路,甚至都懒得回楼上的卧室,路过一方休息椅,落座后他按压着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衣服都懒得脱,就着这样的姿势,他直奔主题…… 他的动作太过急切,白星言喝了酒,不适地拧了拧眉心,双臂将他抱了住。 “容景墨,我有点紧张……”想着这是露天场合,她还是有些放不开。 “放松,否则待会吃苦头的是你!”容景墨捧着她的脸吻了吻,以安抚她的不安。 “万一待会有人经过怎么办?”白星言目光左右四顾,还是不放心。 “看不过来!”容景墨随手扯过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身上,将纤细的她裹了个密不透风,只露出脑袋部分。 第87章 坏事的亚瑟大王 锦园本就处在容家的最后方,平时晚上几乎没有人来打扰。 除非容景墨有特殊要求。 白星言的担心,其实是多余的。 披着容景墨的外套后,她的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可是,一想到两人还在花园,心脏扑通扑通还是跳得很快。 “那你快一点!”双臂紧紧攀着他的肩,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她索性把什么都交给他,不去看不去想…… 今晚的容景墨憋得也够久了,从接了她以后到现在,他就没好受过。 他折腾得有点狠,白星言在他怀里摇摇欲坠,好几次怀疑自己的腰会不会就这么折断。 锦园的花园里,两人所种的樱花树在风中轻轻地摇曳。 滴答滴答,伴随在风声中,一连串的雨滴声忽然响起。 休息椅上,白星言搁置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不断闪烁。 来电显示人:亚瑟大王。 白星言喝了酒,脑袋本来就昏沉,没听到。 容景墨很清楚的听见了,但是,这个时候却不想去理睬任何其他的事。 滴答滴答,雨滴声还在继续。 铃声是白星言给亚瑟设的专属铃音,像是平静湖面上突然飘落的雨滴,清新又舒适。 容景墨被吵得烦躁,摸索到她的手机,想要扔在一旁,然而,瞥见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动作又止了住。 他倒把这小子忘了。 再一看怀中的女子,心情更烦躁。 说白星言好看吧,魅力也没到是个男人都会爱上的地步。 可身边觊觎她的人,怎么就这么多? 容景墨心情烦得很,盯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看了眼,指尖一点,他把电话直接给拒了。 手机随手丢弃在旁边的花丛,此后再也没了声音…… 两人在花园呆的时间有点久,天都快亮时才回到房里。 一夜宿醉,第二天醒来后,白星言脑袋依旧很疼。 容景墨已经先她起来,背对着她衣冠楚楚的在整理衬衣的领口。 他穿着衬衣的时候特别的好看,清冷,高贵,优雅,和昨晚完全判若两人。 白星言想到了一句话,穿了衣服衣冠楚楚,脱了衣服禽兽不如。 “醒了。”容景墨眼角余光斜睨到她,淡淡和她打了声招呼。 “早!”白星言一开口,嗓音是哑的。 也不知道是昨晚喝了酒的关系,还是在花园的时候叫的。 一想到昨晚,白星言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忽然就彻底醒了。 昨晚的事,她都还记得。 她记得,她似乎和他提了如果以后有了孩子,他会怎么办这问题。 容景墨当时的回答是,如果以后有了孩子,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是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 白星言清醒的时候,是绝对不会问出这么莫名其妙话的。 但也多亏了昨晚的酒醉,让她问出了自己一直困惑,但却没勇气跟他开口问的话。 白星言慢慢回想了下他的话,失了失神。 一家三口…… 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想着他昨晚所说的,她若无其事地说,“昨晚我记得我们好像聊了很多,还聊了孩子是吗?” 第88章 你说的,在哪儿都行 “有什么想法?”容景墨侧头看了她一眼,淡淡提醒,“昨晚没做措施。” “你是故意的!”白星言脸色微微凝固。 容景墨踱着步子向着她走过去,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身体慢慢向着她倾过去,拿她的话揶揄,“不你说的,只要回到家里,在哪儿都行?” “我那是,那是……”白星言想辩驳,然而,话都已经到了唇边,又觉得没必要。 “醉了酒的人胡乱说的话,你也当真?”淡淡的,她辩解。 “为什么不能当真?我觉得这建议很好,昨晚彼此也都很愉悦,不是?”容景墨语调懒懒。 白星言被他噎得脸蛋红透。 嗔怒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沉了沉呼吸,她试探着问,“不是不喜欢孩子吗?不怕发生意外?” “凡事都有例外,不是?”容景墨的脸庞向着她的方向倾了倾,眉梢轻挑。 白星言脸色微白,震惊看着他,许久都没说出话来。 容景墨的眼里没有半点戏谑,不像是在开玩笑。 所以,昨晚关于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的话,他也是认真的? 他和她,还有他们的孩子,一直生活在一起…… 想着那画面,白星言都快感动了,只是,很快又清醒了过来。 她和容景墨结婚到现在一共不过一个月,这么短的时间,她压根不了解他,他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她怎么分得清? “只是随便问问而已,这样的例外不会发生的。”怕他想多,白星言将他推开,当着他的面,打开床头柜,从里面取出药吞了下去。 容景墨其实半点也没要孩子的想法,可亲眼看着她吃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坦。 白星言之后去了浴室洗漱。 在里面折腾了会儿,走出来后,换好衣服想要出门,却四处找不到自己的手机。 “我的电话呢?”在房间里这里翻翻,那里翻翻,还是没找到,她又转去了楼下,“我记得昨天我明明带在身上的。” 容景墨眼角一抽,跟着她走下去,在她身后只是看着她弯着腰找来找去,并没有提醒。 白星言把客厅找了一圈,又去了花园。 沿着条条小路转了转,走到昨晚的休息椅旁,在花丛中把手机捡起来时,经过一夜露水洗涤的屏幕已经失灵了。 白星言皱着秀气的眉头,静静地盯着手机看了会儿,目光僵硬转向身后的容景墨,“你做的?” 容景墨怔了怔,似乎没料到她居然一语猜中。 “有证据?”愣了好一会儿,若无其事活动了下自己的脖子,他的目光转向了别处。 他其实可以承认的,容家二少爷天不怕地不怕,承认这个多大的事? 只是,容景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想的,想也没想就否认了。 一向敢作敢当,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不敢”两个字的他,第一次,竟然因为这种事撒了谎。 “奇怪了,怎么会掉那么进去?”白星言是信他的,狐疑地皱了皱眉,自言自语地嘀咕了句,拿着手机走了。 第89章 送她礼物 “我先去公司了!”容景墨唇角抽了抽,迈着修长的腿往容家外而去。 白星言在他离开后没多久也去了公司。 工作期间,趁着手里事情少的时候,她去修了下手机。 她的手机其实已经有几年了,但她不习惯浪费,坏了也舍不得丢。 只是,拿去修理店后,换来的却是修理人员一句,“小姐,换个吧!换个成本还没修理费高!” 白星言瘪瘪嘴,拿着坏掉的手机回了办公室。 手机坏了,亚瑟打来的电话,她压根不知道。 在公司工作了一个下午,晚上下班时,意外发现容景墨的车又在。 前两次接她,她可以当做巧合。 可这已经三次了! 白星言纵使再傻,也知道世界上没那么多巧合。 她没车,下班时间点交通堵塞,他就是来接她的! 白星言隔着几米远的距离,静静地看着这边他的车,心情有点乱。 他为什么要为她做这些? “上车!”耳边传来容景墨的声音。 白星言回过神,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平时的座驾一直是那辆黑色悍马,两人昨晚做了很多不可描述的事了的那辆车。 白星言坐上副驾驶座的时候,昨晚的画面,忽然全涌现在了脑海。 脸蛋微红,轻咳了声,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起了天,企图化解尴尬。 “今天下班时间点挺早的,其实我可以等公车自己回去!” 容景墨当没听到,只是随手扔了个包装盒给她。 白星言愣愣接过,打开盒子后当场怔了住。 纯白色的盒子里躺着的是一部手机,市场上没见过的外观,定制款,和他的那部有些相似。 他送她手机? 不太确定,抬起脸庞看了看他,她问,“送我的?” “不需要的话就给我!”容景墨腾出一只手作势就要去拿,却被白星言扬手避了开。 “白色这么清新的颜色,不适合你!”把手机取出来,她把自己旧手机里的卡安装了进去,“都已经买了,就不要浪费了!” 容景墨斜眼睨着她的动作,没说什么。 白星言拿着手机在熟悉功能,玩着玩着,头冷不防抬起,“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几点下班?” 容景墨开着车,依旧没理。 “你该不会一直在这里等吧?”白星言试着问。 “想得太多!”容景墨凉凉地赏了她一句。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指尖轻轻地敲击着扶手,白星言沉思了会儿,目光再次转向他,“你找人调查了我的行程表?” 容景墨依旧没回答。 白星言想不通,也没继续追问。 可能性不就这几种?总有一种她是猜对了的。 “直接回家吗?”白星言换了个话题。 “出去用餐!”容景墨这次倒回得直接。 白星言轻轻“哦”了声,没再多问。 容景墨其实喜欢的餐厅是北园,和白星言相亲时定的地点,平时经常去的地方。 但是,发生了昨晚的事,他很自动把这家餐厅略过,改为带她去了夜色。 夜色坐落在海边,走格调路线,C市名门经常光顾的地方。 第90章 亚瑟是谁? 进去后,服务员走过来,白星言先点的餐。 她完全不了解容景墨的喜好,点了几样自己喜欢的东西后,抬头问对面的他,“你喜欢什么?” 容景墨甚至菜单都没看一眼,淡淡对服务员说,“和这位小姐一样的。” “好的,两位稍等。”服务员点点头,微笑着捧着菜单离开了包间。 白星言愣了愣。 她和他两次在外面用餐,容景墨点餐的方式,似乎都是和她一样的。 只当他懒得在意这种小事,白星言没想多。 在夜色呆了一个多小时,和他一起把餐用完,回锦园的路上,白星言拿出容景墨送的手机继续研究了起来。 微信登陆时,滴答滴答的消息音传来。 容景墨都撞上几次亚瑟大王的来电了,现在对雨滴声特别敏感。 听到消息音,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发来的。 “闲杂人等的消息不要理!”腾出一只手,他摸索到她的手机就想扔在一旁。 白星言的视线顺着他的手移动,盯着手机屏幕里的昵称,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但,又不好明着和他抢。 滴答滴答,消息音还在继续,对方发来的信息似乎好几条。 白星言不知道亚瑟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心里慌慌的。 手机在容景墨手里,被他拿去后就搁置在了自己的另一侧。 白星言没有拿回来,但回去的路上却有些坐立不安。 她的心不在焉表现得非常明显,明显到容景墨开着车都注意到了。 眉头皱了皱,开着的车倏然往旁边一靠,他冷不防冒出一句,“亚瑟是谁?” 白星言一震,脸上的血液像是被抽干,巴掌大的小脸,瞬间如纸般苍白。 他什么时候知道这个名字的? 容景墨的脸缓缓侧看向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反应,将她所有的神色变化全纳入眼底,他的目光很深沉。 “告诉我!”一字一字,他的音量加重。 白星言沉了沉呼吸,静静地和他对望,忽然平静了下来。 他都不知道亚瑟是谁,说明他对亚瑟,了解的仅限于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而已。 她不需要紧张。 “一个认识的朋友!”斟酌了会儿措辞,她回答得保守。 “可他不是这么说的。”容景墨暗黑的眸缓缓眯了眯。 “你说什么?”白星言刚刚沉下去的心,因他一句话忽然又提了起来。 亚瑟对他说过什么? 容景墨的身体缓缓向着她倾过去,指尖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将她的脸庞抬了抬,俊脸和她贴得很近,“现在,好好回答我,亚瑟是谁?” 他的目光很沉,眸光紧盯着她,让白星言想要闪躲都不行。 白星言被他看得心里慌得紧,更是虚得厉害。 她压根不知道他和亚瑟到底聊过些什么,她该怎么回答? “嗯?”容景墨似乎并不打算放过。 白星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抬起脸庞,纠正措辞,“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朋友?”容景墨重复了下她口中的词,看着她的目光依旧犀利。 第91章 你这是在吃醋吗 白星言心里像是敲着战鼓,神经绷得很紧。 容景墨从来不是好糊弄的人,她的话,他明显没信。 白星言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容景墨静静地看着她,还在等她的答案。 白星言视线一寸寸扫过他的脸,直接将他的问题跳过,轻飘飘地问,“容景墨,你现在算是在吃醋吗?” 容景墨明显怔了下,冷峻的脸微微僵住。 “不过是和其他异性联系而已,值得容少爷你追究?”白星言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静静地在观察他的反应。 她的语调很缓,丝毫不似他的凌厉。 然而,却轻而易举操控了话题的主动权。 容景墨在她的话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撑在她身侧的手臂收回,淡淡讽刺,“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 白星言一直就将这段婚姻性质看得很清楚,从没妄想过他对自己有半点想法。 “那以后不要做出这种让人误会的事。”够着身,越过他把自己的手机拿回,想要去看微信信息,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忽然响起。 乔然打来的。 白星言猜测应该和亚瑟有关,心忽然就提了起来。 侧头看了眼身后的容景墨,她把通话音量调小,手捂着听筒,按下了接听键。 “乔乔,怎么了?” “星言,亚瑟生病了,昨晚到现在一直在发烧,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乔然似乎急坏了,隔着电话都能听出声音里的紧张。 白星言脸色煞然一白,心忽然就乱了。 也顾不得容景墨在身边,她立马答应了下来,“好,我马上回来!” “容景墨,你先停一下车,我换辆车去机场!”电话挂掉,她推着车门就想下去。 车在大马路上行驶,周围全是车,容景墨的车速开得还不慢。 一把将慌慌张张,六神无主的她拉住,容景墨黑了脸,“发什么疯?” 低低的吼声,像是一盆冷水,忽然就把白星言泼醒了。 白星言愣了好一会儿,抬起脸庞看了看他,平复了下脸色,她让自己语调尽量平静,“我有急事要去一下机场,你先找个地方停车!” “什么事?”容景墨追着问。 白星言被他问得哑然。 愣了好一会儿,说,“一个法国的朋友生病了,我想去看看!” 容景墨微微一怔。 “你先停车!我真的很急!”白星言再次催促。 她在法国生活了四年,这么长的时间,有交情深的朋友是很正常的事。 容景墨沉了沉呼吸,车没停,而是驶到前方的路口后拐了个弯,改往机场方向而去,“我送你去!” 白星言讶异看向他,有些不太确定自己听见的。 容景墨没解释,踩着油门,车速提高,黑色悍马一路狂飙着往机场方向而去。 白星言去机场的路上顺便把机票给订了。 订的最快的航班,到了后不需要等待直飞巴黎。 容景墨送她进的机场。 陪同她办理登机牌,陪同她安检,在她的身影快要消失在安检通道时,他忽然叫住了她,“白星言!” 第92章 过去这些年,从没有过别人 他站在距离她几米开外的地方,身形笔直,精工雕琢的俊脸,即使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依旧耀眼得让人一眼就能望见。 白星言怔了怔,抬起脸庞看向他,一脸的错愕。 容景墨踱着步子,向她所在的方向走近了几步。 定定地看着她,他一字一字问得严肃,“生病的,不会是那个亚瑟大王吧?” 机场的白炽灯光静静地洒落,白星言脸色唰的就白了。 但是,在光线过亮的机场大厅,容景墨没看出来。 她在他的话后沉默的时间有点久,似在挣扎着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涌动的人群静静对望。 大概静默了一分钟的时间,抬起脸庞,她的语调很缓,“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我重要的,只有家人和朋友,不会是其他任何一个男人。就算有那么一个人存在,但,那也是未来的事,现在没这种可能。” 喧闹的机场大厅,人群的交流声,循环播放的登机通知,一遍又一遍。 白星言的音量不高,明明都被淹没了,然而,飘入容景墨耳中的时候,他却觉得异常清晰。 她的话,间接告诉了他,亚瑟和她的关系不是他想的那样。 也是在告诉他,完全没必要为任何一个男人而恼。 她的感情世界,清清白白,这二十二年来,一直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白星言其实想传递给他的,只是前两层意思。 她不在乎容景墨误会不误会,但是,她不想因为这些子虚乌有的事,让自己在容家不好过。 第三层是容景墨自己解析出来的。 二十二年来一直只有她一个人? 容景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灯光下,漆黑的墨瞳似乎更潋滟了几分。 “我先进去了!”白星言怕误机,和他交代了一句,拿着证件和登机牌匆匆进入了候机大厅。 容景墨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后才离开的机场。 离开后直接回了容家。 白星言这一走,锦园一时之间忽然就剩下他一个人。 容景墨过去二十多年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住在锦园,他讨厌吵闹,家里人也知道他的习性,锦园压根就没热闹过。 但是,白星言突然不在,容景墨步入锦园的花园时,莫名的竟然觉得有些冷清。 闲得无聊,拿着小桶把两人种的樱花树苗一株株浇完,容景墨蹲在花园静静地构思庭院设计。 他其实并不喜欢任何花花草草,突然在锦园种樱花树,纯属和容老爷子唱反调。 老爷子此前花了很多精力让人从国外引进了一车樱花树,当宝似的护着。 容景墨那天刚好被老爷子给念叨得心情不爽。 他一不爽了总想做点什么,然后才发生了把老爷子的心血全挖来锦园这样的事。 据家里的佣人说,老爷子当时气得好几天饭都吃不下。 此后看到容景墨随时跟看到仇人似的。 容景墨是真对这些花草没任何感觉,但是,挖过来种下后,有时候看着树苗,他就想到了白星言。 第93章 她的小秘密 想到白星言种树时的表情,再一看这些对他而言跟石头没区别的小幼苗,容景墨顿时忽然觉得顺眼了不少。 他今天是真无聊了,一个人在花园对着一片压根树叶都没长出多少的苗,也能看半天。 用过餐,回到客厅后无所事事,他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帮我弄一份白星言的基本资料。” “二少想要哪方面的?” 容景墨想查她本来就是一时兴起,没任何目的性。 想也没想,他回了对方一句,“教育,工作。” “好,我这就立马去办,一小时后等我回复!”助理答应得干脆。 容景墨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等。 一个小时整,手机信息声响起,助理的消息传来。 给他发的是一份文档,足足十页,全是关于白星言的。 他交代的是调查白星言的教育和工作。 助理发来的信息,也全是这两方面。 白星言回国前,只在一家公司工作过,工作经历简单,没多少信息。 资料大部分是关于学校的,把她从幼儿园到小学,到中学,高中,大学,每个年龄段全调查了。 甚至附带了各个阶段白星言的照片。 幼儿园时甜甜的,美得像小精灵似的她,小学中学时期小少女似的她,高中大学时青涩懵懂的她…… 容景墨盯着手机里她的照片一张一张的看着,页面缓缓下拉,滑到她大学时期,瞥见经历栏一项,手忽然僵了住。 助理发来的资料里,白星言大学栏,醒目的备注着一条:大一几乎全年休学,一年后以自学的方式重新拾起学业,三年后靠着自学成绩破例参加结业考,并拿到学位。 休学一年,之后自学攻读本科学位? 容景墨静静地看着助理发来的资料,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揉着太阳穴。 白星言在白家不太受待见,他能感觉得出来。 但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会让她休学一年,甚至学位都是自学攻下的? 经济问题吗? 容景墨忽然想到了白星言两次直言生活中很多地方需要钱。 白家没给她提供学费? 那个时候的她,才多大? 容景墨的心情被白星言的资料搅得乱乱的,啪嗒将手机扔掷在一旁,他没再继续看。 只是,过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点什么,又把手机拿了起来。 白星言这个时候在飞机上,应该是关机了,没法联系上。 容景墨没联系她,直接用网银转了一笔钱给她。 C市到巴黎近十个小时的飞机。 漫长的航程,抵达巴黎时,当地时间是晚上。 白星言走出机场,手机刚打开,嘟嘟嘟的消息音忽然传来。 银行的手机短信提醒。 她本来没打算理会,然而,看到短信里的数额后,惊得脚步停了下来。 3亿! 白星言数了好几遍后面的零,确定自己没数错,就是三亿! 转账人,容景墨! 白星言傻傻地拿着手机,盯着上面的天价数字,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为什么突然转她这么多钱? 她也从来没跟他要过钱! 第94章 今晚,老地方见 白星言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僵硬盯着手机里的数额看了好一会儿,她一个电话给容景墨打了过去。 “到了?”他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低低的,带着清泉般的凝滞感。 “嗯。”白星言应了他一声,想到手机里那么多钱的事,她直奔主题,“问什么要转那些钱?” “出一次国不需要用吗?”容景墨声音淡淡的,似乎几亿对他而言,丝毫不算什么事。 “可是,不需要那么多,我也可以自己工作挣!”白星言还是不理解。 “别人给了就收下,合法收入,心安理得的用,懂不?”容景墨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白星言语塞。 她这个时候急着亚瑟的事,没时间和他争论这些。 “我知道了,回来再说,我先去看朋友,晚点再给你打电话。”挂了电话,拦了辆车,她直奔城中某个方向而去。 她说晚点会打电话,容景墨以为她真会打。 国内这个时候明明都已经半夜,容景墨却有些睡不着,就是为了等她那一通电话。 然而,直至快清晨,白星言的电话依旧没有打来。 容景墨只当她忙着照顾人,很大度的没计较,也没打电话干扰她。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的纵容,让白星言直接放飞了。 白星言打从两人在机场的那通电话后,接下来的一周,一次电话也没给他打过。 一句最平常的问候也没有。 容景墨一下又一下地揉着太阳穴,忽然有些烦躁。 在又等了一天,白星言离开后的第八天,猜测她应该也快回国了,容景墨让人准备了机票,直接飞去了巴黎。 他去之前没通知她,只是在到了后,发了条信息给她。 内容:在哪儿?我在巴黎,今晚上次那家酒店1603号房见! 白星言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和乔然,亚瑟一起在外面用餐。 盯着手机里的信息,她的手差点打滑。 他在巴黎? “小白,谁啊?”餐桌对面,一个漂亮精致的小包子笑眯眯地看着她,够过身就想往她手机里瞧。 “小孩子好好吃饭!”白星言一只手将他推回了座位。 “切,你不说我也知道!”小包子哼了哼,一脸傲娇,“不就是那天那个男人?” 白星言被他噎了噎,白了他一眼,迅速给容景墨回了一条短信:为什么不说一声就来巴黎了? 容景墨回得也迅速,只直白的三个字:来接你! 白星言拿着手机的手又是一颤。 跑这么远来接她? 她在国内的时候,下班他来接就算了,可现在是在法国! 白星言琢磨不透容景墨到底在想些什么,从之前的三亿,到现在大老远的飞过来接她,他这几天的所有行为都让她觉得不正常。 白星言忽然就不安了。 他是不是知道了点什么? 抬起头看了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小包子,白星言脸色一白,慌乱站了起来。 “乔乔,亚瑟交给你,我还有点事,今晚不和你们回去了!”丢下一句话,没等到晚上,她主动打车去了容景墨住的酒店。 第95章 八日不见,如隔三秋 她走得慌慌张张,乔然和小包子一脸错愕。 出租车抵达酒店,下车后一路奔跑着上楼,来到容景墨给的房间号前,敲门前,白星言有些犹豫。 如果容景墨真知道了点什么,她该怎么应对? 白星言迷茫了。 她在门外站的时间有点久,手抬起了又放下,重复了好几次。 最后还是路过的服务员帮她敲的门。 砰砰砰! 房门敲响三次,容景墨走过来把门开了以后,服务员安静做自己的事去了。 走廊里一时之间只剩下白星言和他两人。 看到突然站在外面的她,他似乎愣了下。 “八天不见,这么积极?”一贯调侃的语调,他的目光上上下下落在她脸上打量。 这是两人结婚以来,为数不多的一次分开。 八天,不算长的时间,他该是和之前一样,什么感觉都没有的。 然而,现在,就这么看着突然站在房间外的她,容景墨心里竟然泛起了一丝小小的涟漪。 “正好这时候有空,就过来了。”白星言被他看得不自在,越过他想要往屋子里走,手腕却忽然被他由后拉住。 白星言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身体咚的一下被抵在了身侧的墙壁。 没管房门还开着,没管周围可能随时有人经过,容景墨高大的身体覆在她身上,俯下脸庞,咬着她的唇就开始了攻城略地。 他的吻,一向强势,如同他的人。 霸道的侵占着她的口腔,掠夺着她的呼吸,半点不给她喘息的余地。 白星言被困在他怀里,脑袋昏沉,胸口压抑,胸腔里的空气,仿若全部被抽离。 “容景墨……唔~”她缺氧得厉害,支支吾吾地抗议了声,抡起拳头就想打他。 可一想着他来法国的目的,抬起的手又垂落了下来。 他是跟她开玩笑的吧? 他一定是有事才来法国的! 这么远,他怎么可能为了接她而来? 白星言想得入神,一时失了防备。 就这么靠着门任由着他为所欲为,全然一副任君采撷的柔顺样,看到容景墨差点反手门一关,抱着她就往床上走。 “为什么突然来了?”白星言趁着换气的空档,将他的脑袋稍微推了推。 容景墨回过神,盯着她红艳艳的唇瓣看了看,指腹从她花瓣似的唇上轻抚而去,拭去上面的一根银丝,他似有些意犹未尽。 “出门在外这么多天,容太太是不是该回去了?”身体撤离,越过她的肩,他把门带了上。 “我事情不还没完吗?”白星言有点心虚。 “也好,还需要几天时间?”容景墨侧头看了她一眼,走到一方小桌旁,给自己倒了杯酒。 轻轻地晃了晃,他慢悠悠又吐出一句,“我在这里陪你!” 白星言神色微微凝滞。 她哪需要他陪? 打从上次在法国和他撞见过几次,她现在最怕的就是他来法国。 “公司不忙吗?” “还好,白天到这边的公司处理处理就好。”容景墨端着手中的酒杯,仰着颈项,轻轻地抿了口。 第96章 心酸的过去 他的脖子非常的好看,修长,但又不似女人的阴柔,微微仰头的时候,侧影留下的弧度,优雅极了。 如果放在平时,白星言一定忍不住多看几眼。 然而,今天的她心里装着的事有点多。 他不会真留下来吧? 白星言头疼了。 更让她头疼的是容景墨突然转三亿的事。 一想到手机里那无数个零,她就紧张。 瞥了他一眼,她故作轻松,“对了,为什么突然想着转那么多钱给我?我不需要用到那么多的!” 白星言很早就做过规划,以她现在的工资,养活自己的同时,再养一个人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前提是不需要三两天往国外跑的话。 每出一次国,花费是昂贵的。 容景墨晃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角余光向着她的方向侧过去,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眸色在柔软的阳光下有些深敛,“大一休学过一年?” 定定地看着她,他在观察她的反应。 白星言明显一震,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身体忽然就僵硬了。 他调查过她? 风掀起窗帘一角,春末的阳光带着淡淡的花香洒入,笼罩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脸蛋映得有几分苍白。 白星言手心细细密密地沁着汗,平时聪颖的脑袋一片空白,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正沉默着,容景墨又开口了,“那个时候经济很紧张?” 白星言一怔,错愕看向他。 他以为她休学是因为经济问题? 白星言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目光望进他的眼,看着他没有半点波动的瞳眸,一路奔过来时高高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 镇定了下脸色,平复住内心的慌乱,她没有否认。 “是啊,虽然那个时候我是留学生,但是,情况和很多出国留学的有钱人家孩子都不一样,我是被家里人流放在外的。” 抬起脸庞,本是令人心酸的事,但她却说得轻松,“因为家里人容不下我这个外人!” 虽然休学的原因容景墨猜得不对,但是,她这话却没撒谎。 她是白家的正牌小姐,正室所出的富家千金,然而因为何漫的介入,现在却成了家里的外人! 这样的事放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心灵上的一块伤疤,这些年她从来不曾向任何人揭露过,容景墨是第一个。 容景墨微微一滞,似乎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墨瞳静静地凝视着她水雾朦胧的眼,容景墨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勒了下,不舒服得很。 “过来,用过餐没?这份给你!”不想和她继续这个话题,容景墨几步走过去,拽着她就往旁边摆放着的小餐桌走。 以前的事虽然有些苦涩,但是,这些年白星言早就调整好了。 她的性格乐观得很,为什么要因为何漫那种压根不值得她在乎的人影响心情? 挥开思绪,跟着他走过去,像是被什么吸引,她惊讶地“咦”了声。 小小的餐桌上摆放了一堆玫瑰。 莹白的色泽,白色丝带扎成一束束,娇艳欲滴还带着露珠,似乎刚送过来。 第97章 第一次为她准备的花 地毯上还摆放了一堆,花瓣零散,似乎被蹂躏过。 白星言怔了怔,抬眸,目光诧异看向容景墨。 她来之前压根没通知容景墨,容景墨以为她晚上才会到。 被她看得一愣,容景墨脸色似乎有些不自在。 白星言敏感捕捉到,忽然就傻住了。 他该不会让人送来了花,但是又怕她误会,一个人在房里纠结花束到底是留着还是丢掉吧? 白星言脑补了一下那画面,忍不住抖了抖。 容景墨怎么可能送她花? “订餐的时候,服务员送的!”淡淡的,容景墨凉薄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没想多。”白星言急着澄清。 容景墨的脸忽然就沉了下。 “肚子饿了,刚没吃饱!”白星言不敢去看他,拉开椅子就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容景墨啪嗒掐断一枝玫瑰枝,面无表情地跟着她坐下,“刚在和谁吃饭?” “和乔然,我一个朋友,女的。”自动略过亚瑟,白星言说。 容景墨脸色稍微好看了点。 他不知道她会来,只点了一份餐。 夺过白星言手中的汤匙,留了银叉给她,容景墨把一份餐分作两份,也不介意被她动过,和她一起用了起来。 切了一小块牛排,准备仿入口中,他忽然冒出一句,“对了,那个亚瑟大王怎么样了?” 白星言在喝汤,突然冒出的话,惊得她手抖了抖。 他怎么突然关心起亚瑟了? 他都问了,似乎她刻意闭着不提,会更让他怀疑。 白星言索性坦坦荡荡地说,“发高烧,那天过来后照顾了几天,现在已经好了。” “嗯。”容景墨淡淡应了声,没再多问,只是道,“待会儿还有没其他事?” “没有。”八天不见,白星言很清楚自己这个时候该怎么回答。 “那晚点一起出去!”容景墨又说。 “好。”白星言答应得干脆。 两个人用着一个餐盘,白星言继续埋头切起了牛肉。 低垂着头的时候,眼角余光看了看身边的容景墨,她有些不习惯这样的亲密,想要把刀叉搁置在一旁了起身,但又觉得自己矫情了点。 平复下心里的尴尬,她若无其事地继续用起了餐。 把一份牛排解决,在房中呆了会儿,和容景墨出去的时候是晚上七点。 容景墨带她去的地方是一个大型游乐场,为收购而去。 容家业务覆盖面很广,商场,娱乐,旅游业都在涉足。 容景墨是从不爱去这种地方的,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这次是为了正事,和人谈业务的。 “我去旁边等你,你结束后给我打电话!”白星言对这些不感兴趣,和他交代了一句后去了休息室。 容景墨在游乐场负责人的陪同下四处在参观。 游乐场的人很多,尤其是到了晚上,人头攒动,人挤人,脚步都难迈开。 通往他所在的方向,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边正在向着这边走来。 “乔乔,这里真吵!我不喜欢!” “没关系,我们玩玩很快就回去!” “可是,这里的东西很多看起来都很弱智唉!” 第98章 小包子实力碰瓷 奶音都还没褪,却充满浓浓嫌弃的声音穿过拥挤的人群,轻飘飘的传入容景墨耳中。 容景墨愣了愣,脚步停了下来。 在他几米开外的是一个孩子,一个精致的小包子。 身形清瘦,圆圆的脸蛋虽然带着婴儿肥,但依旧可见五官的出众。 出众到让人见过一面,想忘记都难。 容景墨记性一向很好,遇见过的人,几乎都过目不忘。 这张脸,他自然也记得。 游轮上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孩子! 小包子似乎留意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侧着小脑袋,脖子仰得高高地看向他,愣了那么一下。 容景墨淡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边的乔然,收回视线和身边的人聊了起来,“刚我们聊到哪儿了?” 两个男人,渐行渐远。 小包子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移动,挣脱乔然的手,不自觉地就跟了上去。 乔然在排队,注意力都在长长的队伍去了,没留意到他的不见。 容景墨自顾自地在往前走,走到一座摩天轮前,腿忽然被人抱了住。 软软的触感,棉花糖似的,软到了心坎。 容景墨僵硬垂眸,视线落在抱着自己的小人,微微有些错愕。 “哎哟,我摔倒了!”五官都没长开的小包子皱着眉头,双臂抱着他,似摔得有些疼,“你不该拉我一把吗?” 湛亮似星辰的眼里满是期待,只是,动作怎么看,怎么都像碰瓷。 “妈妈呢?”容景墨唇角抽了抽,蹲下身,一把将他抱起,专心检查起了他的伤势。 “走丢了!”小包子一本正经地说。 “林先生,帮这孩子通知一下……”容景墨侧过头,想要叮嘱身边的同行人员动用游乐场广播,耳边,小包子期期艾艾的痛呼却忽然响起,“唔,好痛!” 容景墨注意力被分散,蹲下身,把他放地上认真检查了起来,“伤哪儿了?” “手痛,腿痛,后背好像也痛……”稚嫩的童音,年龄不大,话倒是说得顺溜。 容景墨唇角又是一抽。 同行的男子站在两人身边,笑眯眯地看着一大一小两张脸,忽然冒出一句。 “容少爷,这是您的孩子啊?” 容景墨掀小包子衣服的手僵了僵,抬起头诧异看向身边的小男孩。 小包子明显也愣了下,也在盯着他看。 “瞧这眉眼,这神韵的相似,果然是父子啊!”姓林的男子奉承的又说。 一大一小就这么对视,容景墨盯着小包子打量得很认真。 将他的脸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半点也不认可。 哪像父子了? 他去哪儿蹦出个三四岁的孩子? 刚这孩子的母亲他也是见过的,他不记得自己和刚那女子有过任何交集。 “林先生误会了。我和我夫人才刚结婚,来不及有这么大的孩子。”淡淡的,他否认得直接。 “是这样啊,那真不好意思。”姓林的男子刚其实纯属奉承,难免有些尴尬。 小包子仰着小小的脸蛋看着容景墨,问得犀利,“这话你夫人同意吗?” 容景墨,“……” 第99章 丢下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容景墨愣了好一会儿,面无表情揉了他的脑袋一把,“这种事不用问我夫人。” 能不能制造出个孩子是两个人的事,自己有没有播过种,还需要问别人? 小包子皱了皱小眉头,嘴角瘪了瘪,没再多说。 抬起脸庞,对着容景墨,他张开自己的小手臂,“你抱我一下!” “男人要自己走!”容景墨没多大爱心。 “可我还没到男人的年龄。”小包子一本正经地辨说,“我现在还受伤了。” 容景墨其实压根没在他身上看到什么伤。 但是,盯着小包子稚嫩的脸蛋看了又看,他还是把孩子抱了起来。 小家伙还这么小呢! 摔疼摔伤了哪儿,是很容易发生的事。 有些对大人而言可能算不上的疼痛,在孩子身上可能放大无数倍。 小小的身体,软软的,肉乎乎的,骨头似乎都没发育好。 抱在怀里,小得不可思议,身上甚至还有奶香。 这小破孩断奶没? 容景墨压根没和孩子这么亲近过,陌生的感觉让他恍了恍神。 小亚瑟和他倒是自来熟得很,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小手搭在他的肩,静静地在盯着他打量。 刚那位叔叔,说自己和他很像? 小亚瑟端详了半天,忽然也认可了这话。 目前看来,他和容景墨的眼睛是像的,眼尾,甚至是睫毛的浓密都一模一样。 小亚瑟有属于孩子的思维方式,心里明白了些,但是却什么都没说。 没理会容景墨,侧过头看向旁边的林先生,他礼貌地问,“叔叔,你们待会儿去哪儿?我不会妨碍你们吧?” 姓林的男子压根不知道容景墨和小包子的关系。 怕措辞不当惹到容景墨,慌忙摆手,“不会,不会,小少爷这说的哪里的话?我们也就四处走走,参观参观而已!” “那我也一起去!”小亚瑟当机立断的附和。 “好啊,一起热闹!”姓林的男人和颜悦色的笑了笑,走在前面领着两人继续参观了起来。 “我们赶紧跟上!”小亚瑟催促起了容景墨。 容景墨面无表情抱着他,没有任何动作,“我说要带你一起了?” “我这不是和我妈妈走丢了吗?还受伤了,这里这么多人,我就只认识你一个!”四岁不到的小包子,奶音都还没褪,但是口齿却异常的伶俐。 “你不管我了,万一我被人错领了,被拐走了,或者被谁磕磕绊绊受伤了,怎么办?” 他说得头头是道,容景墨眼角微微一抽,竟然无语反驳。 不过…… “你受伤和我有关系?”凉凉地,他反问。 “话不能这么说,如此冷淡地丢下一个这么信任你的孩子,你的良心不会痛?”小包子一本正经地理论。 他的语言能力,应变能力,逻辑思维都比同龄孩子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 就连容景墨都不得不佩服。 这孩子智商高得很! 容景墨对他无语,脸色冰冰冷冷虽然没见好转,但还是抱着他往前方而去。 此后抱着他的双臂就没松开过。 第100章 一家三口撞见 现场人挤人,有时候遇上有人的身体歪过来,大概是怕挤坏怀里的小家伙,他会以手臂护住孩子的身体,帮他挡一挡。 小包子乖乖的任由他抱着,安静地在盯着他看。 他喜欢在这个男人怀里的感觉,宽阔,踏实又温暖。 不像他家小白,肩膀那么瘦弱,手臂那么纤细,抱着还这么小的他,小包子都担心她会不会累着。 所以打从他会走路开始,他就从来不要她抱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还很帅! 嗯,脸才是最重要的! “叔叔,你带我去坐一次过山车吧!”突然,他建议。 小小的脸蛋仰得高高的,星辰般湛亮的眸子就这么望着他,似含着浓浓的期待。 容景墨是从不玩这些的,小包子其实也不爱玩,之前乔然怎么怂恿,他都没半点去的想法。 但是,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后,他忽然就有了冲动。 容景墨觉得所有游乐场的设施都弱智得很,如果换在平时,他可能连走进这种地方都不乐意。 但是,看着小包子亮晶晶的眼睛,容景墨竟然不忍心拒绝。 他沉默的时间有点久,小包子乖乖的,不闹不催,而是安静地等。 容景墨足足犹豫了近五分钟,抱着他转身往排队的地方而去。 游乐场的另一个方向,乔然打从亚瑟走丢后,就一直四处在寻找。 然而,已经过去四十分钟,却是人影都没见到。 乔然已经急慌了,正准备往游乐场的播音室走,却和不远处等待容景墨的白星言撞个正着,“星言……” 白星言明显也没料到会在这种地方和她撞上,看了看她身后,没看到亚瑟,奔跑着向着她的方向跑了过来,“自己来的这里?” “星言,我对不起你!亚瑟走丢了!走丢了!之前明明还在的,但是,我一转身,就没看到了……”乔然已经急得六神无主了,一看到她,激动地抓着她的手,眼睛都红了。 白星言一震,怔怔看着她,脸色煞白。 亚瑟虽然小,但是她从小教得很乖,从来不乱跑,也不会跟着陌生人走。 白星言脑袋里闪过一个不好的设想。 难道是被人硬性带走了? “星言,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乔然已经快崩溃了,才三岁多的孩子,走散了又不能期待他自己回来,该怎么办? 白星言心里也乱得很,但是,这种时候,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乔乔,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播音室动用游乐场广播,我四处找找!” 简单交代了一句,她慌慌张张地在拥挤的人群寻找了起来。 过山车项目里,一阵奶音味十足的笑声传来,轻松快乐的声音,回荡得老远都听得到。 小包子坐在容景墨的怀里,两人共用一个座位,已经不知道一遍又一遍地循环坐了多少圈,霸占着座位就没下来过。 容景墨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但是,脸部曲线还算柔和。 白星言奔跑着赶过来的时候,目睹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第101章 最爱的是你 小包子和容景墨刚刚结束完一轮,正准备换下一轮。 瞥见这边的白星言,他愣了愣,心虚的立马就垂下了脑袋。 白星言明显震惊到了,傻傻看着依旧被容景墨抱在怀里的他,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她的脸色很苍白,身体僵硬如同石化。 眼眶很红,刚找亚瑟急出来的。 小亚瑟脑袋垂得很低,小心翼翼地瞥了她一眼,越看越心虚。 容景墨侧过头,瞥见这边的白星言,似乎也愣了下。 抱着小亚瑟向着她走过来,他微滞,“不是在休息室?” 白星言镇定了下脸色,若无其事走过去,看了亚瑟一眼,疏离地问,“这谁家的孩子?爸爸妈妈呢?” 小亚瑟眼角一抽,小嘴张成了O型。 “宝贝,这世界上坏人很多,不可以随便乱跑,知道吗?这样爸爸妈妈会多担心!”白星言弯下腰盯着他看了看,将他从容景墨怀里接过来,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以后别这样了,知道吗?” 小亚瑟仰着包子脸望着她,似乎已经目瞪口呆。 白星言没再多看他,而是取出手机,颤抖着指尖给乔然发了条短信,告诉了她自己和亚瑟所在的地方。 特别备注了一句,容景墨也一起的。 乔然盯着信息看了几秒,立马就明白了过来她这话的意思。 几分钟后赶过去,镇定自若地走向她,微微一笑,把小包子接了过来,“宝贝,你可急坏妈咪了!” 小亚瑟今天受到的冲击不小,脑袋有点凌乱。 但是,这孩子反应也快。 对两人极度无语,不过他却很配合。 乖乖地任由乔然抱着,两个人安静地离开了现场。 白星言目送着两人的身影消失,长长的吁了口气。 “怎么遇见那孩子的?”侧过头看了眼身边的容景墨,她若无其事的问。 “之前在游轮见过,今天碰巧遇见,那孩子主动过来的。”容景墨淡淡地说。 白星言一颤,很不小心被旁边的玫瑰花刺扎了下。 “走了,我这边也快结束了!”容景墨一把将她的手拽过,帮她把刺拔出,拉着她往游乐场外而去。 回到酒店时,已经十一点。 白星言洗完澡坐在酒店的露台时,亚瑟的微信刚好发来。 这次发的是语音。 白星言盯着水声哗啦啦的浴室看了眼,点开了信息。 亚瑟的语音很简单,只一句:你和乔乔有事情瞒着我! 白星言把手机贴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地把他的声音听了无数遍,嘴角僵硬牵扯了下。 亚瑟多聪明的孩子! 她今天那么刻意地在容景墨面前表现出和他不认识,他应该已经猜出原因了吧? 白星言欠亚瑟的解释很多,为什么把他留在国外,自己回国了,为什么和容景墨结婚了,为什么她不让自己一起回国。 但是,所有的为什么,她全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白星言沉默了许久,回了他一条语音:宝贝,妈妈爱你! 很爱很爱! 容景墨走出来的时候,白星言坐在吊椅上,盯着手机在出神。 第102章 你知道我不好意思 “在看什么?”容景墨几步向着她走过去,想要把手机夺过来,白星言却手一扬就避了开。 容景墨眉头微微皱了皱。 白星言平复了下脸色,镇定自若地说,“和朋友聊了几句。” 容景墨还是比较尊重她隐私的,没多问。 白星言侧头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把手机收起来,放置在了一旁。 “什么时候回去?”容景墨的双臂由后穿过她的腰,将她往怀里一揽,唇摸索着就向着她的后背吻了上去。 他已经八天没动过她了! 白星言的原计划其实还有四五天才打算回国。 但是,今天,容景墨和亚瑟又见面了,这坚定了她立马回国的决心。 不能让同样的事继续发生下去。 万一容景墨看着亚瑟,觉察出了点什么,到时候她该怎么办? “明天!”没有推拒,绷直着身,她任由着他为所欲为。 容景墨的手已经掀开她的衣服探了进去。 白星言在想亚瑟的事,僵硬着身体,木头似的没有半点回应。 容景墨对她的无动于衷有些不满,重重咬了口她的耳垂,他揶揄,“这才过了八天而已,这么快就忘了反应了?” 白星言脸蛋一红,抡起拳头就想打他,扬起的手却被他顺势一带,拉扯着环上了他的脖子。 “这几天有没有想我?”明明知道她的答案肯定是没有,他偏偏对这种问题很好奇。 白星言怎么可能会去想他? 两人好不容易分开几天,她好不容易能每天早早睡觉到自然醒,她嫁进容家后所有的睡眠加起来应该都没这八天多。 她疯了才会去想他。 只是,该怎么回答?这种话能说给他听? 白星言忽然就傻住了。 呆呆的模样,让容景墨眼角抽了抽,忽然觉得这个时候的她有些可爱。 “不好意思回答还是默认?”抵着她靠向旁边的落地窗,双臂圈固着她,他的脸庞和她贴得很近,语调带着浓浓的调侃。 白星言不想说错话被他折腾得一整个晚上都不得安宁,沉了沉呼吸,她像是赴刑场的人似的,仰了仰脖子,一脸豁出去的表情,“我不好意思!” 本是娇羞的话,却被她说得义愤填膺。 容景墨明显被她噎了下,明知道她的话只是故意顺从,但唇角的弧度,就是止不住地扬了扬。 “有多想?”心情被她愉悦,他没放过地继续调侃。 白星言不想跟他继续讨论这种压根就不存在的事实,踮起脚尖,拉下他的脸庞,她够着身,红唇主动吻上了他的。 她不太会接吻,尽管被他训练过无数次。 平时脑袋也挺聪明的,但在这种事上,领悟能力却不高。 又或者说,不太放得开。 怯怯的,瑟瑟的,跟高中生似的。 然而,对容景墨而言,却是极为的享用。 一条手臂勾住她纤细的腰,一只手扣住她的脑后,按压着她倾向自己,正想加深这一吻,白星言含糊的声音却忽然传来。 “容景墨,你得答应我今晚至少保证六小时睡眠!” 第103章 说好的六小时 容景墨愣了半晌,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答应得干脆,“可以!现在十一点半!明天十点到机场,扣除路途时间和你的六小时,我们还有至少三个半小时!” 三个半小时,够换好几个场地了! 他说得半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这种事还能这么精打细算? 白星言脸蛋红得厉害。 “所以,不要浪费时间,我们从哪儿先开始?”容景墨按压着她靠近自己怀里,勾住她腰的手将她抬了抬,抵着她就靠向了身后铺满玫瑰的桌面。 玫瑰其实是他今天为白星言特意准备的,只是,碍于脸面问题,一直没送出手。 扑鼻的玫瑰花香袭来,白星言脑袋枕在厚重的玫瑰花瓣中,昏昏沉沉。 她忽然觉得,和容景墨结了婚后的她似乎堕落了。 结婚前她是怎么避着他的? 这样纠缠不清下去,如果哪天到了离婚的时候,该怎么回归平行线? 容景墨不喜欢她的不专心,俯身,将脸埋在她的胸口,他忽然狠狠咬了她一下。 白星言吃痛,身体痉/挛了下,十指抓着身下的玫瑰花瓣,指尖将花瓣掐出了艳红的汁。 “混蛋!你轻点!”咬着牙,她抗议。 容景墨没理她,似乎连和她说一句都是在浪费时间。 白星言绷着神经,明明已经不能自己,还没忘两人六小时的约定。 “容景墨,你答应我的,三个半小时!” 拿着手机,她不时地替他开始了倒计时。 容景墨对她的行为有些恼。 看着这个样子的她,就想变本加厉地折腾一把。 “三个半小时,现在也还早!”将她的手机夺过丢弃在一旁,他一把将她抱起,带着她改去了床上…… 白星言昏昏沉沉,她在这种事上是真撑不住多久,有没有够时间她不知道,碰触到床后没多久就累得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容景墨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臭臭地看着她,似她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 白星言被他看得心惊,慢慢回想了下昨晚的情形,忽然就反应了过来。 她一定是中途睡着了。 “你还差我两个小时!”洗漱的时候,站在门边的容景墨幽幽提醒。 白星言心里暗自窃喜。 以后只要她能倒头就睡着,是不是就能避开这种事了? 容景墨似看出了她的心思,唇角阴沉沉勾了勾,凉凉地又吐出一句,“欠下的,什么时候还?” 白星言漱口的手一顿,五指紧紧捏了下手中的牙刷。 果然她太天真! “好了,该去机场了!”几下下漱完口,她越过他就往卧室走。 她和容景墨的飞机订的十点。 两人行程临时决定,没有告知任何人。 抵达机场,九点二十。 白星言到了后,很自觉地扮起助理角色,拿着两人证件办登机牌去了。 身影刚消失,又是两道身影忽然出现在机场大厅内。 一高,一矮,大手牵着小手,拖着母子行李箱,似乎准备去度假。 “宝贝,你站在旁边等我下,我看看动态航班信息。”女子的声音,似曾相识。 第104章 这是我爸爸 容景墨在旁边闲得无聊,目光正好看过来。 视线下移,越过高的女子,他的目光停驻在了旁边矮小的身影。 小包子似乎也看到他了,愣了愣,似有些意外。 容景墨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转身往男洗手间去了。 虽然这孩子讨喜,但别人的孩子,不值得他挂念。 小包子视线顺着他的身影移动,看着他消失在洗手间门口,忽然拉了拉乔然的手,“乔乔,我想尿尿。” 乔然不方便进男洗手间,想了想,说,“这样啊,那我在外面等你!” “好。”小亚瑟答应得干脆,松开拉着她的手,矮小的身影尾随着容景墨而去。 进去的时候,容景墨在小解。 小包子丝毫不避讳,往他身边一站,肆无忌惮地盯着他打量了起来。 容景墨脸皮已经算厚的,但是,看了这小子,他都自愧不如。 这谁家养出来的小不要脸? “把眼睛转过去!”面无表情地,他提醒。 “哼,你有的我又不是没有!”小包子摆摆手,一副不稀罕的表情。 “我有的,你还真没有!”容景墨忽然勾唇笑了笑。 也不管孩子还那么大点,盯着小包子的背带裤看了一眼,他大白天在公众场合开起了车,“你的,有这么大?” 小包子傻傻看着他,愣了半晌,反应过来他的话,嘴巴长得有点大。 他似乎有些尴尬,年龄小虽小,但也知道这种东西的大小关系着尊严。 小脸蛋憋得通红,他一本正经,“你在带坏孩子!” “我说什么了?”容景墨若无其事整理好裤子,转身往洗手间外而去。 两人所在的洗手间有两道门,分别位于不同方向。 他走的和来时是不同的一方。 小包子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小小的身影紧跟着他,只差没黏上去。 “回去找妈妈,不然待会儿妈妈该担心了!”怕他走丢,容景墨淡淡提醒。 “没关系,机场有广播和监控,找人很方便。”小包子丝毫不担心。 容景墨眉头皱了皱。 “叔叔送你过去!”盯着乔然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他走在前面就想把人带过去。 然而,小包子却驻足在后方,脚步没有丝毫挪动。 容景墨微怔,侧眸看向他,眉梢挑了挑。 两人身边,两个巡逻的机场保安正好经过。 看到孑然一身的小亚瑟,蹲下身,关心地问,“宝贝,机场人多,可不能乱跑哦!爸爸妈妈呢?叔叔带你去找好吗?” 小包子定定地看着容景墨,小手指着他,在容景墨滞愣的目光中,忽然奶声奶气冒出一句,“爸爸!” 脆生生的声音,像是一颗石头敲在容景墨的心头。 容景墨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脸上的表情倏然全凝固了住。 周围,人来人往。 小包子屁颠屁颠向着他走过去,软软的小身体贴着他,张开肉乎乎的双臂将他的腿抱了住。 “这是我爸爸!”白净的小脸仰得高高的,唇角微微翘着,含笑看着容景墨,他暗自观察他的反应。 第105章 我这么帅,这么招人喜欢 容景墨从头到尾似乎已经傻住了,僵硬任由他抱着没说话。 保安侧头看了看一大一小两人,不疑有他,“既然这样,那好好跟着爸爸,别走丢了哦!” 交代了小包子一句,两人继续巡逻了起来。 说亚瑟和容景墨是父子,似乎只要看到两人一起的陌生人,都没有怀疑过的。 容景墨石化了好一会儿,回过神,一把将依旧挂在自己腿上的小家伙抱了起来。 “宝贝,你该回去了,以后不能这么随便叫别人,知道吗?”揉了揉他的脑袋,容景墨没较真。 这孩子年龄还太小,乱叫人也正常。 小包子瘪瘪嘴,恨其不争地瞪了他一眼,对他似乎有些无语。 “你要理解一个没爸爸的孩子的心情!”将他的手拿下来,小包子从他腿上缩下来,捡了方旁边的休息椅坐了下来。 他说得轻松,似乎半点没因这种事影响心情。 然而,容景墨却是深深一震。 这么快乐,这么美好的一个孩子,居然是单亲! 视线僵硬看向他,看着他平静无所谓的小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捏着,容景墨忽然有些不舒服。 小包子悬垂着腿,悠悠地在晃荡。 目光东张西望,静静在捕捉白星言的身影。 小白今天也在机场吗? 白星言办好手续后刚好和乔然撞上。 这样的场合碰面,两人都愣住了。 白星言为了躲开容景墨和亚瑟继续遇见才打算提前回的国,乔然临时计划离开巴黎的原因也是如此。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都决定暂时离开法国,却没想到在机场给撞上了。 互看了一眼,不用乔然解释,白星言也猜到了她此次出行的原因。 懊恼地敲了自己的脑袋一下,白星言四处搜索起了亚瑟的身影。 “乔乔,亚瑟呢?” 乔然僵硬指了指不远处容景墨的方向。 白星言的视线顺着她的手望过去,恨恨咬了咬牙。 这臭小孩! 不知道两人聊了些什么,白星言几步走过去,像是生怕一大一小多呆一会儿,抱起亚瑟就往乔然的怀里塞。 “小朋友,又到处乱跑了是不是?这样家里人会有多担心,知道吗?”扭过头,她口头训起了亚瑟。 她训起人来,严肃得很,俨然和平时跟亚瑟单独在家里时一样。 容景墨眯眸打量着她,对这样的她似有些意外。 乱跑的又不是她的孩子,人家当妈的在旁边都没气,她在恼什么恼? 白星言被他看得不自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指着亚瑟的手就这么僵了住。 容景墨目光深幽地看着她,一脸探究。 白星言忽然就尴尬了。 亚瑟倒是聪明,小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帮她解起了围,“这位姐姐见我这么帅,这么可爱,这么招人喜欢,丢了可惜,急了呢!” 白星言硬生生被他那声“姐姐”给噎着了。 不过,却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没穿帮她,亚瑟是站在她这边的! 容景墨却是一怒。 叫他爸爸,叫白星言姐姐? 第106章 你这个罪魁祸首 容景墨听着这差别巨大的称呼,怎么都觉得膈应得很。 白星言紧张地看了乔然一眼,给了她一记眼神。 乔然领会,镇定了下脸色,目光转向容景墨。 “宝宝爱乱跑,又麻烦这位先生了。”对他致意了下,领着亚瑟,她镇定自若地往登机牌办理处而去。 亚瑟乖乖牵着她的手,不吵不闹也没多问。 白星言和乔然怎么安排,他就怎么配合。 这样乖巧的他,让白星言心里微微地疼了下。 目送着两人的身影离开,直至都已经消失,她的视线才僵硬收了回来。 “喜欢孩子?”旁边,容景墨的声音传来。 白星言回过神,生怕他突然想要孩子了,哼了哼,说,“谁喜欢?调皮捣蛋又惹事,才不要多个孩子给自己制造麻烦。” 她的话刚好说到容景墨心里了。 可不? 他和白星言都还那么年轻,白星言压根还处在大学生的年龄,做什么那么想不开生个孩子折磨自己? “走了,登机了!”两人本来就没剩多少时间,容景墨走在前面往安检处而去。 白星言离开前忍不住再次盯着亚瑟消失的方向看了看,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她是他最亲近的人,然而,在机场遇上,却得装作陌生人。 天知道她刚有多强烈的冲动想将他紧紧搂进怀里,多想陪他多呆一会儿。 “白小姐,想在巴黎多呆几天?”前方,容景墨的声音忽然传来。 他在提醒她,再不走就快误机了。 白星言的心里本来就因为亚瑟的事难受着,再一看他,忽然就怨愤了起来。 他是罪魁祸首,都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他的出现,如果没有这段婚姻,她和亚瑟现在还好好生活在巴黎! 她看他的眼神有点凶。 容景墨被她瞪得一脸茫然。 他做什么让她恼火的事了? 白星言瞪了他好一会儿,面无表情向着他走了过去。 她对容景墨有埋怨,飞回国内的航程中,全程扭头睡自己的,就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回到C市后,她似乎有意在避着他,只回容家见了下长辈,都没做片刻的休息,之后直接去了公司。 白星言离开了那么多天,林落那边堆积着的事情很多,进入公司的时候,事情已经堆积成了山。 她虽然恼容景墨,但是,婚都已经结了,没天真的想过呆在公司就能避得了他。 只是,在公司忙起来后,之后连着四天的时间,她都没时间回容家一次…… 容景墨坐在锦园的大厅,冷着脸拿着手机,今晚第无数次看向了手机屏幕。 在要不要给她打电话之间挣扎了好一会儿,指尖掐了掐玻璃屏幕,随手取过外套,他大步往锦园外走了出去。 容家大门外,不一会儿传来轰的一声跑车离开的声音。 抵达霍氏大楼时,九点。 跟保安处问了白星言的办公楼层,去她办公室这一路,他的脚步落得很沉。 白星言明显没料到他会这么正大光明出现在霍氏。 四目相对,她惊得小脸煞白,“你,你怎么来了?” 第107章 记住自己的身份 “白小姐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容景墨步步向着她走过去,脸上的寒气很重,隔着好几米远的距离,白星言都感觉到发冷。 “公司这几天事情多,还没处理完!”白星言的目光很乱,心里紧张又心虚。 这是在公司,他就这么正大光明的出现在这里,就不怕所有人都知道她和他的关系吗? 容景墨还真没怕过的事。 他连容家老爷子那种威严苛刻,全C市没几个人不畏惧的都不怕,他还怕这点事? “所以,工作如果一直没忙完,白小姐是打算在公司连着呆几天?”容景墨踱着步子走向她,双臂撑在她的办公桌面,身体向着她方向倾了倾。 他的脸和她靠得很近,深黑的墨瞳近距离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彻骨。 被他这么直直地打量着,白星言其实心里渗得慌。 容景墨的问题,她没想过,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容景墨把她的沉默当作默认,墨瞳缓缓地一眯,眸中寒芒扫落在她身上,匕首似的犀利。 白星言被他看得紧张。 越过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办公室外,没看到有其他同时在,她又稍微松了口气。 只是,一口气还没喘过来,却因走廊一道突兀响起的脚步声,惊得心脏差点缩紧。 怔怔地看着门口处,她惊慌地睁大了眼睛。 门外的脚步声还在继续,似乎是发现她的办公室有灯光,好奇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霍清风的身影,不一会儿后出现。 看了看一脸慌乱的白星言,又看了看不属于霍氏的容景墨,他的脸上没半点表情。 像是丝毫不意外会在这种地方遇上他。 “稀客啊,二少爷,改天空了也去我楼上坐坐?”淡淡的,他调侃。 “嗯。”容景墨应了他一声,目光依旧绞着白星言的。 霍清风也看了看白星言,勾着唇角笑了笑。 像是猜到她会说出什么,他先她把话说了,“我知道你们没什么关系,你们继续,我不过是随便走走!” 他调侃白星言丝毫不客气。 大晚上的,人都已经找到公司来了,瞎子才看不出两人有多亲密! 瞥了两人一眼,他还真走了。 “霍大哥,你别……”白星言怕容景墨在公司对自己做出点什么,想要叫住他,然而,一看容景墨冷得冻死人的眼神,又把话收了住。 眼神,有点凶狠。 像是,在这里就想剁了她。 “所以,我们也该走了?”凉凉地,他问。 白星言其实还有很多事没处理完,但是,迫于形势,没敢把话说出来。 容景墨的手拽着她的,粗鲁地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带着她大步往办公室外而去。 下楼,上车,冷着脸一路开车回到容家,回锦园这一路,他的手一直就没松开过她的。 白星言僵硬跟在他身后,心里噗通噗通跳得厉害。 她其实挺怕惹到容景墨的。 打从结婚以来,只要容景墨哪儿不爽了,关了门两人解决问题的方式,一般只有时间长短的不同。 —— 宝贝们,书名今天改了,高冷容少宠不休:热吻365次~昨天评论区抽奖了,大家看到了吗? 第108章 容景墨,你停下 白星言边走,边在想他这次是打算三个小时,还是五个小时解决。 容家的夜,安静得出奇。 老爷子和容景墨都喜静,一般过了九点,容家大宅几乎听不到什么吵闹声了。 白星言和容景墨一前一后地走在容家的花园,一路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 容景墨心情堵得很。 在法国的时候莫名其妙被白星言冷眼就算了,回来这么多天,甚至直接跑得远远的对他避而不见了。 容景墨从头到尾没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惹到她了。 这女人的心,真他妈阴晴不定! 走着走着,他的脚步倏然停了下来。 白星言毫无防备,闷着脑袋一头撞上了他宽阔的背。 容景墨的脸倏然转过,定定地盯着她看了几秒,夜色中漆黑的墨瞳掀起一阵暗涌。 “怎么……”白星言错愕,刚想问,话还没完全出口,下巴一阵微微地疼痛袭来,容景墨的脸庞在她面前放大,他的唇重重地对着她的唇咬了过来。 他咬得毫不客气,像是在泄愤。 尖锐的齿狠狠地咬着她柔软的唇瓣,咬得她唇上血珠都沁了出来。 “唔……痛……容景墨你干什么呀?”白星言痛得打了个哆嗦,手臂连连就想将他推开。 容景墨却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拉扯着她靠进怀里,将她往上提了提,更方便他的侵略。 白星言和他身高足足差了二十多公分。 被他这么一提,脚尖只能被迫垫着。 她有些承受不了他的激烈,更受不了在这样的场合做这种事。 “有什么事回房里再说!唔……”拳头捶打着他的肩,她支支吾吾地提醒。 容景墨像是没听到,唇舌侵占着她的,依旧在她唇上肆虐。 他像是纯心要她难受,咬着她的唇瓣吸吮,力度大到白星言有些惶恐自己的血液会不会被他吸干。 白星言唇上痛得麻木,惊恐地捶打得更用力了。 “容景墨,你停下,很疼的!” 容景墨就是想让她痛。 不痛她又怎么想得起他? 俊脸缓缓抬起,他捏着她下巴的手依旧没松开,“我们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他总觉得白星言怪怪的。 和容家联姻那么好的事情,她偏偏要躲。 婚前看了他,第一反应也是躲。 对他那种莫名的怨愤。 他总觉得他和她之间,似乎遗漏了些他不知道的事。 可是,是什么? 他想不起来。 白星言本来就诚惶诚恐,这一问,脸色直接白了。 手上沁出了一层薄汗,她的身体在夜色中微微发着颤。 他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容景墨的脸庞向着她倾了倾,暗夜星辰般的眼眸和她靠得很近,“告诉我!” 白星言身体僵硬得厉害,指尖将手心抠得很紧。 容景墨没有催她,安静地还在等她回答。 “为什么会问出这种话?”白星言沉了沉呼吸,目光平静地对上他的。 容景墨其实纯属直觉。 让他说出个为什么,他也说不出来。 “只需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第109章 这就吃不消了? 他的眼底少了之前的戾气,看着她的目光,急切中带了丝柔软。 他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好奇。 银白的月光下,白星言的脸庞有些发白。 那一夜的无数个画面从脑中呼啸而过,怔怔地看着他,她的目光有些闪烁。 然而,沉了沉呼吸,抬起脸庞时,脸色又恢复了平静。 “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方面,如果是在追责我几天没回家这事,事情没那么复杂,只是忙起来脱不了身,索性在公司住了几天。” 她说得轻描淡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补充了一句,“也有部分身体吃不消,想一个人住几天的原因。” 她的脸蛋很红,其实是撒谎的原因。 她不擅长撒谎,一撒谎,像做错事的孩子,脸就很容易红。 然而,容景墨却理解为了羞涩。 他信她了。 至于抵触嫁进容家这事,白家把她当利益链上的一颗棋子,她不喜欢也正常。 “你别在花园啊!先回去!”白星言怕他又做出点什么,忍不住推了推他。 然而,容景墨却杵着没动。 “在法国才两个小时就吃不消了?”垂眸,漆黑的墨瞳望进她的眼,他的语调带着淡淡的调侃。 白星言对这事早就不满了,现在话题扯开,索性把心里所有的不平全说了出来。 抬着脸庞和他对望,红着脸,她说得颇为埋怨。 “你之前那么多次可不只两个小时!打从我们结婚以来,你就从没考虑过我的感受,每次你只注重自己享受,每次都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你又把我当成什么了?” 她的音量不算高,但是,花园里本就安静。 突兀的声音响起后,周围一片死寂。 夜色之中,两人旁边的花丛,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好经过。 一来就听到这么一段对白,对方明显愣了下,脚步停了下来。 容景墨感官敏锐,一记凌厉地目光向着来人扫过去,眉头皱了皱。 “容悦!”沉着声,他对突然多出的第三者有些不满。 突然的一声称呼,把白星言吓了一跳。 脸庞僵硬转过,她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 半人高的花丛中,一张绝美的少女脸缓缓探出。 留着俏丽短发的女孩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努力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今晚的月亮真漂亮!” “来多久了?”容景墨眉头皱了皱。 容悦躲不过,不得不把脸转向了他。 “这才刚来,只是路过而已,没听到多少的。”她尴尬极了,冲着两人呵呵的笑了笑,僵硬打起了招呼,“二哥,嫂嫂,你们也在啊!真巧了!” 容景墨脸色绷得很紧,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我真没听到几句!”也就白星言最劲爆的那一段而已。 “你们继续,我先走了!”怕容景墨变脸,容悦闷着脑袋,一溜烟地闪了。 花园里再次静了下来。 白星言明显已经傻住了。 从小到大,她就没这么尴尬过。 容景墨定定地看着她,脑海里把她刚的那段话过滤了一遍,沉默了会儿,然后吐出一句,“所以,你是在怪我一直没注重你的感受?” 第110章 极品男色 他一向擅长捕捉重点,截取的从来都不是白星言真正想表达的意思。 她刚出了那么大的糗,想表达的难道不是他的需索无度? 白星言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有理说不清。 怕待会儿花园又有其他人经过,撞上些更尴尬的事,她推着容景墨就往锦园的方向走,“先回去!” 她这动作倒是自然得很。 好似,两人关系忽然变得多亲密了似的。 容景墨背脊微微僵了僵。 白星言感受到他细微的反应,愣了愣,把手收了回来。 “回去了!”若无其事地拨弄了下微乱的发丝,她越过他走在了前面。 先他进入卧室,像是生怕他压着她继续刚才的,她一进屋后就抱着被单缩到了床的最里端。 “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脸埋进被窝,她没敢看他,立马闭上了眼睛。 身后的容景墨没有任何动静,似乎在盯着她看。 白星言背脊挺得很直,心噗通噗通没有规律地在乱跳。 房间里静得出奇。 怪异的气氛维持了大概五分钟,容景墨嫌弃的声音由后传来,“几天没洗澡了?就这么睡,你也不闲脏?” “……” 白星言脸蛋一阵爆红。 他盯着她看了半天,就为了这事? 她在公司的时候是有每天洗的,她也有小洁癖,不洗澡睡不着。 只有今晚没有。 不过,这种事被他提出来,白星言还是尴尬。 脸从被单里探出来,没去看他,她闷着脑袋咚咚咚往浴室去了。 人都已经进了浴缸,忽然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在意他的话。 容景墨有洁癖,她正确的做法不该是就不洗澡,臭死他,让他对自己提不起兴趣吗?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手上却是拿着浴球把自己搓洗了一遍又一遍。 他喜欢怎样的,讨厌怎样的,她为什么要在意? 她又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围绕着他转? 出来的时候,容景墨已经去其他房间的浴室先洗好。 修长的身体慵懒靠着床屏,宽大的浴袍随性敞开露出一小片性感的小麦肌,结实的肌肉可以窥见部分。 他在盯着她看,闲适似专门在等她过来。 看到走出来的她,他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 “过来!” 白星言在心里自我建设,如果今晚他还想来,她就学前几天巴黎那一夜,闭着眼全程睡自己的。 这么一想,她心里的防备卸了些。 缓慢地向着他走过去,刚到床边,却被容景墨顺势一带,纤细地身体向着他的怀里就栽倒了下去。 浓浓的男性荷尔蒙气息铺面而来,伴随了清凉的薄荷香。 容景墨绝对是最鲜美的男色,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身上最细微的一个部位,都是无声的诱/惑,一不小心就容易让人走神。 白星言闪了闪神,想要把脑袋探出来,容景墨却按压着她的后脑勺不肯放开。 白星言微微一怔。 他的手游走在她光洁的颈项,语调缓慢,“刚在花园说的都是真的?每次,真的都很难受?” 第111章 我很愉悦 白星言身体僵了僵,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话。 “每次只有痛,没其他感觉?”头顶上方,容景墨犹如夜色般撩人的声音再次低低响起。 白星言被他问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她说是,他会不会压着她一整晚,让她再好好体验体验? 如果她说不是,那太违背自己的本意了。 可眼下的情况,似乎她只能说不是。 白星言斟酌了好一会儿,抬起脸庞,回答得很顺从,“不是!” “是吗?那就是有感觉?”容景墨唇角似乎微微地勾了下。 白星言心里苦。 他这是在挖坑给她跳吗? 可是,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又不能不圆。 她只能被动点头,“嗯!” 哪知,容景墨顺着她那话就是一句,“什么感觉?” 白星言脸红耳根子红,睁着眼说瞎话,“我很愉悦!” “很好!”容景墨唇角那抹弧度扬得更高了些。 在白星言以为话题就这么收住之时,他却幽幽地又冒出一句,“其实,我也看出来了!” 白星言僵住,红着脸恨不得在他的脖子上咬一口。 他哪里看出她很愉悦了? 容景墨今晚明显被她取悦,很大度地甚至连她在公司留宿那么多天的事也没再追究。 “睡吧!”心情很好地松开她,他没再为难。 白星言恨得咬牙切齿。 拽过被单继续裹着自己,她睡得远远的,和他保持了些距离。 在公司这几天,她其实没一天睡好过。 突然回到容家,哪怕身边还躺着个容景墨,白星言这一觉却睡得从未有过的踏实。 好似,这里真成了她的家似的。 虽然她不愿承认,但是,锦园对她而言,有家的安全感…… 第二天醒来,和容景墨一起去主屋时,容景墨随口问,“今天几点下班?” “暂时还不清楚!”白星言手里事多,自己也不确定。 “有事?”疑惑他突然问这话,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晚上家里有点事,早点回来!”容景墨交代了一句,走在前面进了餐厅。 他只说有事,也没说事情大小,白星言没太过在意他的话。 和他一起进屋的时候,容悦也在。 容悦是容家的小妹,容家这一辈就她一个女孩,容家真正的公主,平时在国外读书,这两天难得回来。 白星言一看到她,忽然就想到了昨晚的事。 她心里有些尴尬,容悦倒是自然得很,“二哥,二嫂,起这么早啊!” 小丫头笑嘻嘻的,笑容明亮又耀眼。 这个时候已经八点半了,餐厅里家里所有人都在,哪叫早? 这丫头就是故意来调侃她的吧? “不早了!”白星言没回答,倒是旁边的容老爷子发了话。 “对二哥和二嫂来说早嘛!爷爷你这就不懂了,人家这是新婚夫妻,不能和您这种睡不着五点就起来的人比!”容悦胆子也是大,当着一大家子的面,调侃了容景墨,还公然调侃起了老爷子。 “把你贫嘴的本事拿来找个婆家,帮爷爷省点心?”老爷子横了她一眼,威严的脸柔和了不少。 第112章 信不信我揍你 “爷爷,我才刚过十八,还是一枝花,这么早嫁出去,你舍得?”容悦不以为然。 “就你那猴子似的性格?”容老爷子对她很是不屑,“二十岁之前你要是真把自己给嫁出去,爷爷我去上高香谢佛!” 他把容悦损得半点无长处。 女孩子没女孩子的样,整天大大咧咧性格跟男孩子似的,走出去都不好意思说这是他教出来的孙! 半点名门闺秀的样都没有! 白星言对这个容悦却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她就喜欢这种性格的女孩子,活出了自己的生活方式,不受任何束缚,多好! 容悦和她年龄差没多少,和她很合得来。 用餐的时候,挨她坐着,一大家子气氛难得的融洽。 用完早餐后白星言去了公司。 林落那边事很多,大大小小的代言,电视邀约要她审,剧本还得她帮着挑。 白星言本来入经纪人这行也没多久,手里事情做起来并不太顺。 到公司后一忙起来,容景墨早晨在花园给她说的那话,她忘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 家里今天似乎热闹过,白星言进花园时,容夫人刚好送走一批客人。 两人在门口撞上,白星言轻轻地叫了她一声,“妈!” 容夫人淡淡扫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漠的“嗯”了声。 白星言直觉她似乎不太喜欢自己。 容夫人也没多看她,和管家一起把客人送完,转身进了屋。 白星言在她离开后回了锦园。 进屋时,容景墨在客厅。 面无表情地拿着遥控,他似乎专程在等她。 “我回来了!”白星言和他打了声招呼。 容景墨目光凉凉地向着她的方向扫过来,眼神有点刺骨。 “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白星言没吃晚餐,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去了厨房。 在两人的小厨房里翻箱倒柜,从冰箱里取出些食材,正准备去做。 身后,一道迅猛的力度忽然袭来,容景墨的脸在眼前放大,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身体咚的一下被抵在了身后的料理台。 手中的食材,啪嗒一下掉落在了地上。 背部撞上冰冷的大理石,白星言痛得拧了拧眉。 “容景墨,我做什么了?” 容景墨身体沉沉地压制着她,手臂将她的腰箍得很紧。 “早晨答应我什么了?”他的脸庞和她抵得很近,白星言身体往后仰了仰,想要和他拉开距离,他却不肯放过地顺着倾过去。 白星言的上身被迫往后下仰,都快弯折成了一条直线。 她有些受不了,抬起手推了推他,“我忘了。你先起来!我的腰快断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 容景墨忽然有些恼。 他特别交代的话,她就忘得这么干脆? “白星言,你信不信我揍你?”沉着脸,他恶狠狠警告。 白星言压根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被他吼得莫名其妙。 “你又没说事情重不重要!” 容景墨微微一怔。 “今天什么情况?”白星言将他往后推了推,想要起身,容景墨却又将她推了回去。 第113章 帮你长记性 白星言忽然就恼了,“容景墨,你过分!” 容景墨推着她倒向身后的大理石料理台,身体挤在她的两腿/之间,高大的身体慢慢向着她倾下去,他面无表情吐出一句,“帮你长记性!” 白星言面红耳赤,不用想也知道他此刻想做什么。 他又想按老规矩惩罚她了! 可是,就算受刑,至少得让她知道罪名。 “今天到底什么日子?”白星言脑袋现在都还是懵的。 “我妈,你婆婆的生日,家里不喜高调,不会大办,但每年这个时候,全家人一定会聚在一起!就连部队里的大哥今天也回来了!”容景墨一句一句说得缓慢。 白星言愣了半晌,许久都没说出话来。 难怪刚妈看她的眼神不对。 可是,今天之前压根没人跟她说过这事,他恼她什么? “这又不能完全算我的错,你话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事情轻重?”白星言和他讲起了理。 可容景墨从来就不是讲理的人。 当没听到她的话,俯着身,忙碌着在解她的裙子。 他做事没什么耐心,摸索了几下,没摸索到拉链,直接换作了扯。 白星言尴尬得不行,脸蛋涨红。 他就是故意找借口折腾她的吧? 白星言工作了一天,在公司忙得脑袋都晕了。 这个时候又累又饿,回来后还被这家伙这么折腾一通。 她对容景墨简直恨得牙痒痒。 可是,想到今天自己错过的事,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 “容景墨,我没吃饭,你先让我用完餐了来!”委委屈屈地,她争取。 她没拒绝容景墨想做的事,只是让他等等。 容景墨冷冷地看了眼她被丢弃在一旁的裙子,还真想揉死她。 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她让他说停就停? 白星言在这种事上是绝对不理解男人的。 在她看来,这种事也不是那么愉快,怎么就不能说收就收了? 被他看得渗得慌,没管他臭臭的脸色,她慌乱将他推了开。 捡起地上的裙子遮住自己,镇定了下脸色,出于心里的愧疚,她先道歉,“这次的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明天你把家里所有的重要日子全告诉我,我用小本本记着!” 她的态度还算端正,这让容景墨心里稍微舒坦了点。 看着她瘦得实在没几两肉的脸,虽然自个儿这个时候浑身上下哪儿都是火,憋着难受得紧,但他还是放过她了。 “吃你的饭!”身体撤离料理台,他把空间让给了她。 白星言压根就还没开始做。 捡起洒落一地的蔬菜,想洗,容景墨大概嫌麻烦,拽着她的手,拉着她就往锦园外走,“带你去个没去过的地方吃!” 白星言没说什么,乖乖跟在了他身后。 这时候已经很晚了,两人走出家门的时候,又撞上了容悦那丫头。 “哟,这么晚还出去过二人世界啊!新婚果然好啊!”小丫头调侃人调侃得上了瘾。 “回去睡你的觉!”容景墨面无表情回了她一句,拉着白星言上车,轰的开着车离开了容家。 第114章 容二少的口味 C市的夜,宁静而美好。 带着淡淡海水味道的风,将整座城市环绕。 海浪声,走在市区的大街小巷,处处可以听到。 白星言是C市长大的,从小生活在这个地方,除了大学留学期间。 不大不小的一座城市,可人口好说也有几百万,很多时候她都在想,她怎么就那么凑巧的遇上容景墨了? 国内相亲遇上就算了,在巴黎两人还能遇上! 容景墨的车开出来后,载着她在往小街小巷走。 白星言坐在车上,静静地看着窗外斑斓的夜色,心思飘得很远。 容景墨最后带她去的地方是深巷子里的一家精致小店。 街道两边的树以星星形状的彩灯做点缀,整条小巷星光潋滟,繁星闪烁。 店以烧烤为主。 白星言虽然在C市生活了那么多年,但还真没来过这一带。 进去的时候,她抬起头盯着他看了看。 她以为,以他的格调,他带她去的地方,至少应该是五星级别。 结果来的是这么小一家店,这倒让她意外。 “还不进来!”容景墨已经先她进去,进去后熟门熟路地找好座位在等她。 白星言回过神,在他身边的位置落座后打趣,“这地方今晚蓬荜生辉呵,竟然迎来了容少爷屈驾!” “这算什么?”容景墨对她的话不以为然。 事实上,他小时候这种地方没少跑过。 那时候家里人都各忙各的,容老爷子把他和容老大丢在部队大院没人管,他和老大经常自生自灭地随意找餐厅解决三餐。 容景墨其实在很多事上是不以金钱论档次的,对他而言,只要是适合的,就是最好的。 包括人,也是如此。 抬起头,他不作声地盯着身边的白星言看了一眼。 白星言在忙着点餐,“小牛排,小羊腿,五花肉,韭菜,香菜,香菇,牛肉丸,一份蟹脚面,生蚝要三盘,容景墨,你要什么?” 自己的点完,她抬起头看了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撞上,容景墨若无其事地把目光移了开。 “生蚝来那么多干什么?”盯着她勾选的菜单看了看,抬眸,他的眼底多了丝玩味,“这种东西,男人用来补那方面的,你也要?” 白星言一愣,脸蛋微微一红,错开视线,她似乎有些尴尬。 为什么要在外面和她说这种话? “你点不点?”白星言将菜单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容景墨和她出来用餐的时候,似乎从来都不挑。 菜单推给店里的老板,没看,他淡淡道,“这位小姐点的每样都来两份。” 店主明显跟容景墨很熟,拿着菜单看了看,笑了笑,说,“容少爷,我记得你从来都不吃羊肉啊,韭菜啊,香菜这些又腥口味又重的东西,现在变了?” “口味这种东西,总是会变的,不是吗?”容景墨只是淡淡地回了对方一句。 白星言肚子都快饿扁了,听见两人的对话了,但是却没往心里去。 口味变了多正常不过的事。 老板在那之后走了。 第115章 怦怦心跳 容景墨是用过餐的,他的心情似乎并不在吃饭上,侧着眸一直在盯着白星言打量。 白星言忙着解决慢慢送过来的东西。 她虽是女孩子,但食量还真不小。 两人点的东西全送来后,满满的一大桌,她一个人就能解决完两人份。 将桌上的东西扫荡一空,只留了一点给他,之后又开始解决起了面。 容景墨视线下移,忍不住盯着她的某处看了一眼。 眼角一抽,他忽然明白了她的C从哪里来。 白星言被他看得不自在极了,目光向着他的方向扫过去,她将他的那份面往他身边推了推,“不尝尝吗?这家味道很特别的!” 容景墨带她来的,他当然知道特别。 不特别能入他的眼吗? 只是,盯着自己的碗看了看,他却没碰。 而是将目光直接转向了白星言的碗。 白星言夹着一小撮面正在往嘴里送。 才刚尝到味道,容景墨的脸忽然凑过来,筷子挑起她那撮的另外一端,面无表情地送到了自己口中。 一个动作,让白星言愣了愣。 吃面的动作停了下来。 眼角余光向着他的方向斜过去,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了看,她的表情就这么定格了住。 容景墨却顺势将未被解决的面吸入了口中。 白星言就看着他的脸庞顺着面的一端离自己越来越近,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容景墨将最后一小段面解决完,无边深邃的眸盯着她红艳艳的唇,指腹帮她把上面的汤汁拭了拭,“味道确实不错!” 他的目光,暗幽幽的。 像是,随时可能吻上来。 白星言心跳倏然就快了几拍。 回过神,她的脸色似有些不自在,视线僵硬和他错了开。 若无其事地,目光扫到旁边他刚喝过的一杯酒,她拿起就往嘴里送。 容景墨只是看着她的动作,没阻止。 他心里想的是,只是几口而已,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然而,却没想到的是,白星言竟然一口气把整杯灌进了肚子里。 都已经喝完,才意识到味道的不对劲。 容景墨盯着她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白星言忽然有些窘迫。 “你刚走神了!”淡淡,他提醒。 暗黑的眸,似亮了几分。 “我,我,只是渴了。”白星言讪讪解释。 容景墨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但是却没挑破。 她说渴了就是渴了吧。 “吃好了吗?要不要点别的?”看了眼桌上的空盘,他难得体贴。 白星言脸蛋烫得厉害,也不知喝了酒的关系,还是刚盯着容景墨看的。 “该回去了!”走在前面,她先他离开了餐厅。 容景墨知道她酒量不好,跟在后面一直在留意她的反应。 白星言的醉态他不是没领教过,虽然啤酒浓度不高,但是,对于她那种酒量的人而言,会产生怎样的反应,他不知道。 白星言出来这一路,还算正常。 上车后,除了脸蛋红了点,也没其他症状。 只是,车开到一半,容景墨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身体蜷缩成一团,白星言猫儿似的,一直在蠕动,手不停地拉扯着自己的衣服。 第116章 今晚想回去吗? “容景墨,我身上好热!”委委屈屈地看向他,她的小脸苦成了一堆。 “我把空调温度降降。”容景墨难得一次竟然君子了起来。 他以为这样就好了,哪知,白星言还是不安分。 座椅被她降下来了,整个人蜷缩在椅子形成的小床上,她难受得侧过来,又侧过去,似乎还是不舒服,又改为了趴。 容景墨视线扫过去的时候,她背对着他趴在小床上,小屁股撅得高高的,手不停地在衣服里挠着什么。 这样的姿势…… 容景墨目光一暗,看得气血直往小腹处冲。 “容景墨,我好像有点不太对劲~”白星言的声音软软的。 “哪儿不对劲儿了?”容景墨花了很大的定力克制住自己的注意力不被牵着走,可嗓音却哑得变调了。 “有点痒!”白星言的手还在往衣服里探。 似乎怎么都不舒服,趴了会儿,又躺下来,背贴着皮质椅不停地蹭。 她的痒指身体痒,但是,容景墨却没听出来。 他也挺痒的,心被她撩拨得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咬着似的。 容景墨理了理衬衣的领带,口干舌燥得厉害,“今晚想回去不?” 白星言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看着他一脸茫然。 “这附近有家酒店,环境不错!”容景墨说得更直白了些。 白星言啤酒过敏,她以往也出过这种状况,但是,这么久没喝,她以为情况会有所好转。 哪知今晚又是这样! 这个时候的她,后背像是快要烧起来似的,难受得厉害。 容景墨已经没耐心等了,把车唰唰的开往酒店,到了门口,打横抱起她就往房间里走。 办理入住手续,带着她上楼,进房,房门甩上后,他抱着她就往酒店的床上走。 推着她倒向KING-SIZE大床,在她身上这儿吻吻,那儿吻吻,正准备剥她身上的衣服,白星言无助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容景墨,我好像有点过敏!” 她的声音弱弱的,软绵又无力。 容景墨没当回事,脑袋埋在她身上,依旧在吻她。 啤酒轻微过敏是会自己恢复的。 “容景墨,我有点难受!”白星言推了推他,弓着身在床上不停地蹭。 只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得到些舒缓。 她的衣服被他扯得很乱,胸口俯低,雪白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画面令人血脉贲张。 容景墨是最看不得她这个姿势的,尤其是在尝试过这种姿势带来的甜头后。 他今晚理智早就被她驱赶得一干二净。 身体从后贴上去,转过她的脸庞,轻轻地在她唇上吻了吻,他的声音隐忍而压抑,“我也很难受?要不要感受一下?” 说完就想拉着她的手往下探,却被白星言迅速抽了回来。 “容景墨,我是认真的!”她的声音很急,都快带上哭腔了。 容景墨心想,他难道就不认真了? 不想浪费时间跟她争论这种没营养的问题,想要替她脱下身上的衣服,然而,目光触及某片绯红似,却忽然怔了住…… 第117章 亲密似情侣 白星言的后背很红,大片大片的红像是被烫伤的人似的。 她的肤质本身就很白,稍微一显红,看起来有些惨不忍睹。 容景墨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胡乱帮她把衣服整理了下,解下自己的外套往她身上一裹,他抱着她大步往酒店外而去。 这时候已经凌晨。 开车赶到医院,检查情况,测过敏源,开药,打点滴,所有的一切忙下来已接近清晨。 白星言晕晕沉沉,在医院就睡着了。 容景墨也懒得带她回酒店,将就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白星言已经先他醒过来。 容景墨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想到昨晚的情况,难得的,在她面前竟然有些尴尬。 她昨晚和他说了几次自己不对劲? 白星言倒没说什么,在她看来,男人精虫上脑的时候都一副德行也正常! “好点没?”容景墨视线顺着她的脖子往下移动,对她素来随心所欲惯了,抬起手就想去掀她的衣服查看后背的情况。 却被白星言一把推开了手,“你别!门还开着呢!” 容景墨微微一怔,唇角抽了抽,眼神示意了下自己的怀抱,对着她勾了勾手。 他在示意她靠他怀里去,他用身体帮她挡着检查检查。 白星言愣了那么一下,有些诧异,可身体还是向着他怀里缩了过去。 他胸膛很宽阔,挡住纤瘦的她,足够。 容景墨顺手掀开自己西装的外套将她的身体罩了住。 白星言整个人被他遮挡得严严实实。 两个人的动作,亲密似小情侣似的。 容景墨解开她裙子后背的拉链,盯着她的背在瞧。 白星言安静地靠在他怀里,脸上容景墨看不见的地方,微微有些发红。 和容景墨做过的亲密事不少,更亲密的都做过,现在所做的,不过是夫妻间再也正常不过的事,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脸红什么。 这么近距离地靠着容景墨,感受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白星言的心跳竟然莫名地快了几拍。 容景墨帮她检查得很认真。 整个后背扫视了一遍,他的声音淡淡,“都已经好了,红色基本上全消下去了。中午应该就能恢复正常。” “嗯。”白星言轻声应了他一声。 走廊里,一道脚步声忽然传来。 容悦的声音随之出现在了病房外。 “二哥,我来看二嫂了!”像是怕自己撞上不该看的,她人还没到,声音先到。 分贝上扬得有些高。 容景墨微微一怔,迅速将白星言衣服的拉链拉了起来。 容悦的身影缓缓出现,盯着还没来得及从容景墨怀中退出去的白星言看了看,她调侃,“二哥,听说你们昨晚是半夜住院的。所以,哥,你是怎么把二嫂从酒店折腾到医院的?” 她问得笑眯眯,语气暧昧极了。 白星言忽然就囧了。 虽然她确实是从酒店赶来医院的,但是,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明显变了味! 容悦明显歪成了白星言是被容景墨玩进医院的! 第118章 翻脸如翻书 容景墨倒是淡定得很。 给自己倒了杯水,握着杯身的修长五指收了收,侧目看了容悦一眼,他淡淡飘出一句,“爷爷可是现在就开始焦虑起了你的婚事,想更早嫁出去,我可以帮你!” “别!别!别!”容悦最怕人跟她提结婚的事,连连摆手,“二哥我错了还不行吗?你饶了我吧!” “以后脑子里的颜料少点!”容景墨没多理会,出了病房给白星言办理出院手续去了。 回来后三人一起离开医院,容悦自告奋勇建议,“二哥,你不还得去公司吗?二嫂我帮你送回去!放心,我车技很好的,不会出任何事!” 容景墨公司的事一向不少,这个时候也不早了。 看了看腕表,又看了看白星言,意外的,他竟然没答应容悦的提议。 “上车!”侧过头,他只淡淡道。 白星言对他的行为很不理解。 容悦也挺纳闷,“都说了我车技可以,不会有问题的。” 容景墨没理她,只是问白星言,“去公司还是回家?” “公司。”白星言没有犹豫。 “好!”容景墨将车打了个转,载着她去了霍氏大楼。 把她送到公司,两人在那之后分开。 白星言手里事情也多。 坐上办公位后,打开电脑就看起了剧本。 她手里的剧本邀约好几个,林落的。 林落没时间看,只能靠她帮着选。 林落年轻,漂亮,公司目前规划的路线是清纯路线。 白星言按着她的人设,给她挑了一部名为“一不小心和你到永远”的偶像剧。 一不小心和你到永远题材特别的新颖,取自珠宝设计行业。 讲述的是一个年轻女孩由默默无闻到在珠宝设计界大放光芒的励志故事,以及和男主之间多年情感的纠纠缠缠。 这是一部典型的偶像剧,女主人设和林落有部分相似。 这是白星言帮她敲定这个剧本的原因。 选好后她给林落打了个电话,大致讲了下剧本内容,林落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白星言作为经纪人可以替她签约,也是在和她商量后才最终签约的。 然而,合同刚拿回来,给林落看的时候,她却忽然变了脸。 “白星言,你为什么接这剧本前也不问问我的意思?这部剧我看过原著,故事情节很多可都是发生在国外,需要会多种语言,这都得去学。花那么多时间去学的时候,我都可以拍完一部剧了!这也很影响公司收益你知道吗?” 她变脸非常快,电话里答应得有多爽快,这个时候翻脸就有多快。 霍清风还在旁边的,听到林落的话,目光诧异转了过来。 白星言明显已经傻住了。 她就没见过这么会变脸的。 林落这是摆明了不想演,要违约吗? “你电话里怎么说的?”指尖捏紧合同,她的身体很僵硬。 林落没理会,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霍清风。 “霍大哥,你看这事怎么解决?白星言明显对艺人经营这块还不怎么熟,你就不能帮我换个成熟点的经纪人吗?” 第119章 我要你退出这个行业 她其实已经不止一次跟霍清风提想换经纪人了。 她好歹是目前上升最快的女星之一,就这么把她的未来交给一个初入经纪人行业的新人,林落想想心里就憋屈。 霍清风压根不知道眼下是什么情况,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星言,怎么回事?” 白星言刚想说,却被林落打断,“她没询问我的意见,就帮我挑了个剧本,还是得花很多心思的剧本。” 时间问题,白星言确实考虑得不够周到。 但是,前半句,她明明就睁眼说瞎话,还说得真有这么回事似的。 白星言真想拿起合同砸她一脸。 可现在合同已经签了,她吵没任何意义。 “所以,这部剧是演还是不演?”面无表情地,她问。 “不演!”林落拒绝得干脆。 “违约得付违约金!”白星言提醒。 “签约的人是你,违约不也是你的事?”林落一副事不关己样。 “林落,你有没良心?”白星言气得想扑上去和她撕。 “我还有广告要拍,先走了!合同的事要处理好,别影响后续合作!”林落没去看她的脸,转身就走了。 白星言气得浑身颤抖,几步跟上去,在林落进入电梯前将她堵了住。 手臂往她面前一横,她冷声质问,“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之前明明答应了要演的!” 林落漫不经心理了理自己的长发,目光转向她,“没什么原因,只是想让你这种靠关系入行的经纪人退出这圈子而已!” 白星言脸上的表情僵了僵,捏住合同的指尖在发颤。 沉了沉呼吸,花了很大力气平复住翻腾的情绪,目光和她对上,她凉凉地反驳,“不好意思,我入这行业不是因为你,所以,也不可能会因为你退出霍氏!” 林落脸色一僵,之前还散漫的脸当场就黑了。 难看的脸色,忽然让白星言有些痛快。 按下电梯键,先她走进去,白星言自顾自下了楼。 走出公司大楼后,她给片方打了个电话,提出林落不演这事。 对方倒没发火,两家公司毕竟以后经常会合作。 但是却按合同规定,要求了五百万的违约金。 违约付违约金,这走到哪儿都一样。 林落摆明了设好坑让白星言跳,肯定不会赔这笔钱,白星言只能当吸取教训,认栽一次。 接下来的一整天,她都心事重重。 去哪儿找这么多钱? 卡里容景墨转给她的倒挺多的,那三个亿她一分没动。 但是,他的钱,她不想随便动。 白星言想了整整一天,还是不知道该找谁帮忙解决这个问题,最终只想到了容景墨。 回到锦园的时候,容景墨已经先到。 白星言盯着他看了看,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虽然嫁给了他,但是,她从没开口跟他要过一分钱。 容景墨看她欲言又止,眉头皱了皱,“有话就说!” 白星言心里尴尬,可都来找他帮忙了,话始终得说出口。 “是这样的……”于是,她把今天发生的事前前后后和他讲了一遍。 第120章 以后有我罩着你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 容景墨没在现场,他现在所有了解的,只是从她口中听说的。 白星言不知道他信不信自己。 容景墨手中的文件一丢,在她把话说完后抬起头,看了看她,他面无表情讽刺,“这种人不封杀,留着过年?” 他说得霸道又狠,明显站的白星言这边。 白星言吁了口气,今天郁闷了一整天的心情忽然就好了,只简单的因为他的袒护。 从小到大,连爸爸都没这么维护过她,容景墨是第一个这么护她的男人! “遇上这种事,不撕回去,你丢不丢容家人的脸?” 容景墨似乎很不理解她,指尖捏住她的下巴,他教她做人,“有人罩着,怕什么?下次再发生类似的事,就给我撕回去,撕到对方以后见了面就躲为止!” 这是容景墨做人的方式。 谁敢惹他,准反击得对方日后见了他爬着走。 白星言没他的权,也没他的财,哪敢那么横? 但是,她也不是软包子。 言语怼回去,怼到对方气炸肺她还是敢的。 白星言心里多少对容景墨有些感激。 容景墨平时虽然可恨的时候很多,但是,每次关键时候,帮她的还是他。 “回来多久了?洗澡了吗?我去帮你放水!”白星言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他,难得的殷勤了起来。 容景墨抿着唇没说话。 “喝茶吗?我帮你泡?”白星言换了个建议。 容景墨懒懒倚着沙发,只是斜眼盯着她打量,还是没说话。 “晚餐吃了没?我们去昨天那家?”白星言再次建议。 容景墨依旧没说话,只是示意了下自己的腿。 白星言理解他的意思,顺从地坐了下来。 “卡里不是转了那么多钱,为什么不直接用?”容景墨皱了皱眉。 “那不是你的吗?没经过你的允许,我哪敢动?”白星言把你的,我的拧得很清。 容景墨心里忽然有些不顺畅。 这女人就是这么不讨喜。 总有办法让人心里添堵。 白星言看他脸色不对,立马站了起来。 “我去给你放水洗澡!” 没敢去看他的脸,她快步往楼上而去。 在浴室里放好水,起身时,容景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白星言愣了愣,今天一反常态没急着出去。 “要我帮你?”没得他开口,她难得主动地帮他解起了外套。 容景墨只是垂眸盯着她看,没阻止,也没进一步的动作。 白星言帮他把衣服一件件脱下来,抬起脸庞时,他的目光暗幽幽的。 两人彼此太过了解,白星言知道他想做什么,犹豫了下,双臂环上了他的脖子。 “今天谢谢你!”近距离的看着他,她真心道谢。 “男人从来都不需要女人的这两个字,更不喜欢从自己老婆口中听到!”容景墨面无表情提醒。 谢谢两个字,只有关系疏远的人才会这么客气。 容景墨不喜欢。 比起这个,他更喜欢行动上的。 白星言懂他的意思,脸蛋微微有些发红。 第121章 这么护她 白星言没想到他会帮自己。 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她微微有些讶异。 其实,如果这话让她自己来接,她还真不知道怎么接妥当。 容景墨的插话,正好帮她解了围。 容夫人对容景墨明显很不满。 她话都还没说重呢!就开始心疼了? 容悦是个机灵的丫头,看她脸色不对,慌忙帮着说话,“妈,二嫂和二哥关系好不才是最重要的?工作碍什么事?” 她说话的时候,总是眉眼弯弯,笑眯眯的。 容悦人美,嘴甜,又是容家唯一的公主。 容夫人的脸色在她的话后缓和了点,横了容景墨一眼,没再计较。 白星言感激地看了看容悦,对这个小姑子打从心里喜欢。 容悦笑了笑,手在桌面下给她打手势,示意她不要把容夫人的话往心里去。 白星言点点头,继续埋头用起了餐。 今天容景墨不知道哪来的兴致,用完餐竟然又送白星言去了公司。 白星言白天工作的时候,一直在想容景墨这几天的反常。 突然对她这么好,她其实挺不适应的。 白星言不喜欢欠人情,在公司想了一天,下午的时候,她提前下班打车去了市区一家叫做“宠爱”的珠宝店。 宠爱其实是根据国内目前最具影响力的设计师,方池夏成名作命名,幕后老板洛易北夫妇。 主营各式各样的珠宝,里面所有作品全出自设计师,方池夏。 白星言走进去的时候,迎接她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喜欢什么样的款式?送人的还是送自己?”绝美的女子穿着一袭修身礼服,对着她微微一笑时,耀眼得仿若整个工作室都亮眼了不少。 “送人。”白星言抬起头看了看她,强调,“男人!” 年轻女子似乎愣了一下,随后对着她笑了笑,“好的,我知道了!” 在店内悠悠转了一圈,之后取出一块精致的腕表放置在她手中。 “这个你看怎样?这款名字叫至尊!” 这家工作室内的所有珠宝全都价值不菲,至少都百万起步。 白星言数了数标价上的零,心颤了颤。 年轻女子给她拿的那块表价值上千万,虽然她手里有容景墨转的钱,但她还没买过这么奢侈的东西。 但是,表身真的很漂亮,简洁,优雅,低调又奢华。 白星言觉得,应该很适合容景墨。 名字更配他! 她盯着看了许久,犹豫了下,抬起头看向年轻女子,“麻烦帮我包装下!” “好。”女子应了她一声,取出一个黑色的盒子,配以金色丝带帮她做了简单包装。 白星言刷卡的时候心痛极了,可一想到这是容景墨的钱,心里又稍稍好过了点。 年轻女子送她出的店门。 两人刚走出来,却和洛易北撞个正着。 两人简单的打过招呼,白星言拦车去了。 上车的时候,她只听见了洛易北叫刚刚店中的女子“池夏”。 车都已经驶出老远,忽然反应了过来。 刚为她介绍表的女子就是设计师本人方池夏? 第122章 白小姐,你这是在表白吗 方池夏的名气近几年很大,白星言有听过她的名字,但没见过本人。 想不到今天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遇见。 坐车回去的路上,白星言心不在焉地一直拿着表在看。 表盒上有很小的烫金字体,印有工作室名字,宠爱。 白星言拿着礼物都已经快到家,忽然觉得,自己在这样的一家店买东西送给容景墨,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毕竟,宠爱这样的名字,一听就充满了浓浓爱的味道。 回到锦园时,容景墨已经在书房。 白星言提着小礼物走过去,进屋的时候,脚步很慢。 用他的钱买礼物送给他,她这礼似乎太没诚意了点。 这是白星言第一次送容景墨东西。 “这个送你的!”来到他身边,将东西搁下后她转身就想离开。 却被容景墨拉住了手腕。 容景墨在盯着礼物盒子看,他甚至都没拆开,只是绞着盒子上的宠爱两个字在瞧。 白星言侧过头,不动声色地盯着他看了一眼。 容景墨懒懒靠着椅背,就这么盯着礼品盒上的那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冒出一句,“表白用的?” 白星言被他呛到。 “不是这样的!”脸蛋微红,她手足无措地解释,“这是那家店的店名,这家店里所有包装都带有这标签,所有的都有!” 怕他误解,她特意强调,“只是个商标而已。” 容景墨在她的话后若有所思地想了会儿,侧目看向她,缓缓吐出一句,“所以,为什么选择在这样一家店买?” “……”白星言被他堵得语塞。 她当时就是觉得这个名字很特别,因为独一无二,所以喜欢! 容景墨唇角若有若无地勾了勾,把盒子拿了起来。 “你的心思,我收到了!”打开,取出里面的表,他递给她,淡淡道,“帮忙!” 白星言听话的接过表,刚想帮他戴,想到他刚的措辞,她一本正经纠正,“都说了没任何特别的意义!” “哦~”容景墨拖着音应了她一声,慵懒的语调明显没把她的话往心里去。 “真不是表白!”白星言忽然有些囧。 容景墨也不知听没在听她说话,只是命令,“继续!” 白星言低垂着头,表带穿过他的手腕,熟练地帮他把表戴了上。 “这表是用你上次转的钱买的。”怕他想多,白星言解释。 “嗯。”容景墨抬起手盯着表在看,应得漫不经心。 白星言忽然觉得自己所有的解释都是浪费口舌。 不是有句话叫做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吗? 不想越描越黑,她把这话题收住了。 容景墨还在盯着表看,他似乎是喜欢的,认真看了很久。 在白星言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倏然将她往身边一拽,捧着她的脸,唇狠狠地吻上了她的。 在她唇上重重地啄吻了下,似乎还是觉得不够,手一横,将桌面上所有的东西扫落在地,他压着她倒向了身后的书桌。 容景墨此刻的心情有点澎湃,像涌动的海水似的,只因突然收到她的一份礼物…… 第123章 作为回礼,我把自己送给你了 “作为这次礼物的回礼,今晚我把自己送给你了!”俊脸贴向她耳边,他低低地在她耳畔吐出一句,抬起手就开始撕扯起了她身上的衣服。 “这礼太重了,我受之有愧。”白星言一脸窘迫,身体想往后缩,却被容景墨适时阻断。 “没关系,我说受得起就受得起!”一把将她拽至身下,他继续解起了她裙子的拉链。 白星言没想到送个礼都能把自己赔上,愣了好一会儿,没继续推拒,只是提醒,“楼下花园还没关门,万一待会儿有人进来了不好!” 容景墨忙于自己的,应得敷衍,“没几个人敢不经允许进来!” “可是,万一呢?容悦不是回来了吗?被那丫头撞见,准又得拿这事打趣了。”白星言再度提醒。 容景墨埋在她颈窝的脸庞抬起,恨恨瞪了她一眼,转身往楼下去了,“在这里等着我!” 身影刚走出房间,白星言的身影一闪就离开了书房。 锦园花园的门关好,容景墨回到楼上的时候,白星言已经在了卧室。 容景墨倚在门边,目光上上下下地落在她身上打量,“喜欢卧室?正好,做什么都更方便!” 白星言坐得端端正正在看剧本,衣服也整理得整整齐齐,丝毫不见刚才的凌乱。 “别闹,今晚你先睡,我得先把手里的剧本看完!接手林落后,目前还没做出过任何成绩,林落这两天在吵着要换经纪人。” “在公司被欺负了?”容景墨一步一步向着她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板正她的脸庞,他忽然有些恨铁不成钢,“是你在管她,还是她在管你?一个经纪人还能让艺人欺负,你的能耐呢?” 白星言这才刚进入霍氏没多久,在公司一没成绩,二没资历,很多东西都还在学。 自己都没几斤几两,她还真没能耐在霍氏那么大的公司横行霸道。 “经常被欺负?”修长的指尖捏住她小巧的下颚,他问的认真,“都怎么被欺负了?说来听听,老公给你做主!” 他自称“老公”倒是顺溜得很。 白星言被他噎了噎。 “要我帮你把人给冷冻了不?一个电话的事!”容景墨继续给她底气。 白星言和林落之间的关系其实不存在谁管谁,平等的。 虽然存在小矛盾,但却始终是一条裤腰带系着的人。 林落的成绩好与坏,可是直接和她的收入挂钩的。 白星言还得存好钱以后和亚瑟在欧洲生活。 怕容景墨真一句话就把林落给封杀了,她慌着解释,“其实不是这样的,她最多也就打打嘴仗,我也没任她欺负,事情没那么严重,这事你就别插手了,如果需要帮助时,我会告诉你!” 容景墨没继续追问,女人间的问题,女人自己解决也好。 转身,他去了浴室洗漱。 白星言抬起脸庞,视线顺着他的身影望过去,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想着他刚的话,目光滞了滞。 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好了? 白星言忽然有些无所适从…… 第124章 作为回礼,我把自己送给你了(2) 容景墨走出来的时候,白星言很认真地在工作。 容景墨没打扰她,在房间里坐了会儿,觉得无趣,这个时候又还早,想了想,一个电话把洛易北约出去了。 两人见面的地点在夜色,还有两个C市的公子哥一起的。 叶家的二世祖,叶南星,叶羽兄弟。 容景墨的发小。 四个大男人坐在包间,洛易北和叶家兄弟进屋后一直在聊天,唯独容景墨一个人坐在角落,若有所思地似乎在想着什么,进屋后一句话都没说过。 “我说,二少,你一个电话把我们叫出来,就是为了陪你出神的?”叶南星睨了他一眼,调侃。 容景墨回过神,只是淡淡看了看他,竟然没反驳。 叶南星一脸吃苍蝇的表情,明显被他惊愕到了。 “对了,上次和你一起那女孩子今天去池夏那里选了份礼物!”洛易北忽然说。 容景墨眼角微微一抽。 他怎会不知道这事?这礼物现在不就在他手上戴着? 盯着手腕的腕表看了好一会儿,他冷不防冒出一句,“你们说,怎样才能让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有好感?” 屋内几秒的死寂。 三双眼睛看向他,似乎都没料到他突来的话。 先回过神的是洛易北。 这里的四个人里就他有喜欢的女人,他算是最有发言权的。 想也没想,洛易北一脸傲然,“当然是靠魅力!” “所以,你家池夏当初是因为魅力才喜欢上你的?”容景墨顺着他那话反问。 “所以,你现在问的是怎么让一个女人喜欢上自己?”洛易北接话也快。 容景墨脸色微微有些不自在。 “想多了,随便问问而已!”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光,又给自己满了一杯。 叶南星端着一杯酒绕到他身后,开始发表自己的长篇大论,“其实呢,这种事说起来也简单!” “怎么说?”容景墨淡淡应了他一声。 “女人喜欢的无非就那些,什么珠宝啊,花啊,车啊,房啊,使劲儿砸呗,砸多了,肯定能驳好感的!”叶南星说。 “你真庸俗!”容景墨凉凉地赏了他一眼。 这些白星言似乎还真全部都不喜欢。 叶羽更直接。 “直接把人打晕,或者安排人绑架,适当时候来个英雄救美!信我的,这招绝对管用!”叶羽一脸自信。 然而,换来的却是容景墨一记凌厉的眼神,“你可以先回去了!” “不说是随便问问吗?你也就随便听听不就得了?”叶羽一脸憋屈。 容景墨其实还真只是随口一问。 他今天大概是脑袋有点抽风。 和三人在夜色又坐了会儿,回到锦园时已经十二点过。 白星言剧本看累,抱着资料蜷缩在床上就直接睡了。 澡没洗,衣服没换,他走后她连位置都没换过。 还真是敬业呵! 容景墨有洁癖,不能接受不洗澡就睡觉。 倒不是嫌弃,只是觉得这么睡她应该会不舒服。 几步向着她走过去,拿掉她手中的资料,他打横抱起她就往浴室走-- 第125章 你在脸红什么 扒拉掉她身上的衣服,放水,将她放置在浴缸,他打理小动物似的蹲在浴缸外,帮她洗起了澡。 他的动作还算轻柔,大概是不想吵醒她。 白星言醒着的时候,他就没这么温柔过。 沐浴乳倒在手心,搓出泡泡,掌心沿着她的后背往下涂抹在她的肌肤,游移至她的尾椎骨时,容景墨停留了几秒。 他忽然发现,白星言其实也不是很瘦。 虽然体重没多少斤,但胜在骨架纤细,肉还是带了点的。 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骨感,抱在怀里时软软的,手感也还不错。 容景墨的掌心沿着她的后背缓缓往前,游走过她的腰,缓慢地继续往下…… 像是在把玩一件精美的瓷艺品,他的动作像极了在鉴赏。 白星言闭着的眼睫颤了颤,前方他看不见的方向,脸蛋很红很红。 在他回锦园前,她其实已经睡熟。 但,打从进了浴室,她早就醒了。 她的睡眠一直不算深,以前照顾亚瑟导致的。 亚瑟小的时候,经常需要她一夜起几次地查看情况,久而久之,就养成了浅眠的习惯。 可就算再能睡的人,被人剥了衣服又扔水里的,也早该醒了。 白星言的心噗通噗通跳得很快,花了极大的克制力才让自己忍着没表现出半点紧张。 闭着眼睛,她没打扰,也没阻断容景墨的行为。 她其实也不想醒来。 一觉睡得死死的,什么也不知道多好。 现在的处境对她而言无疑是放在火上烤着般的煎熬。 今晚的容景墨还算好,只是帮她洗着澡,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帮她简单清洗了下,浴巾包裹着她,他照顾孩子似的抱着她走了出去。 白星言的身体再次碰触到床单时,脸早就红透。 容景墨没碰她,帮她盖好被单后转去了浴室。 只是,在里面呆的时间有点久。 白星言听着屋内不断传出的水声,这下心里踏实了。 裹好自己,连带着将被单卷走,她缩床的最里端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白星言这一觉睡得很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和容景墨在浴室撞上,盯着浴缸,她的脑袋里很自觉地又浮现出了昨晚的画面。 白星言今天似乎有些不太敢看他,和他挤一起洗漱的时候,脑袋垂得低低的,脸蛋一直很红。 容景墨拿着牙膏诧异站在旁边,就这么看着挤过来的她,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讶异的是平时老是躲他远远的她,今天突然和他挤起了洗漱台。 白星言似乎觉察到了他的视线,愣了愣,讪讪解释,“要迟到了!” “是吗?”容景墨怀疑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定格在她的脸,“所以,迟到了脸红什么?” 白星言一愣,抬起手背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不自然地把视线错了开。 “刚睡醒,被子里憋着了而已。”若无其事地,她继续漱起了口。 容景墨手上还拿着牙刷的,被她这么一挤,硬生生被挤得无处可站。 凉凉地扫了她一眼,难得的,他没计较。 “待会儿我送你!” 第126章 既然如此着迷,不如改天试试? “好。”白星言轻声应了他一声,几下下洗漱完离开了浴室。 今天她似乎有点避着容景墨,没等他就自己去了主屋。 两人在餐厅撞上后,见了他,脸忽然又红了。 容景墨早餐的时候盯着她看了半晌,没明白她突然的尴尬是为了什么。 早餐后,他开车送她去了霍氏大楼。 坐在车上,容景墨边开着车,边在想昨天叶家兄弟的馊主意。 然而,看了身边的白星言一眼,他又把自己的想法掐断了。 连结这个婚都非出自本意,这女人哪点值得他去花心思了? 把白星言送到霍氏后,容景墨开着车回了景皇。 白星言手里堆着一大堆的工作,下班时间点到的时候,本来想继续加班,但一想到容妈妈之前的话,又把冲动忍住了。 容妈妈之所以提出让她回家里好好当容家的少夫人这话,原因不就是她经常加班加点? 虽然白星言没想过自己和容景墨的婚姻能维持多久,但是,两人关系还存在期间,她不想给自己徒添麻烦。 收拾好桌上的资料,她今天回容家有点早。 容景墨七点回来,在家里看到她,明显有些意外。 白星言没去主屋,让佣人把两人的晚餐送到锦园,坐在餐桌前等他。 餐厅没有开灯。 淡淡的烛光在昏暗中微微摇曳,朦胧的光晕笼罩在她的脸庞,映着她的目光春水般的柔和。 容景墨失神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外套解下,随手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放,修长的腿向着她走了过去,“为什么没去主屋和家里人一起用餐?” “想着你应该过不了多久就回来了,索性等着一起。”白星言站起身帮他盛了碗汤。 容景墨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抬眸盯着她看了看,慢慢回味了下她的话,忽然觉得,这女人其实还是有那么点好处的。 这个时候的他好像忘了自己今早去公司时对她的看法。 一顿晚餐后,站起身,准备离开时,他忽然冒出一句,“其实,如果这餐是你自己准备的,我会更开心!” 白星言微微一愣。 他当她等他,是为了取悦他吗? “都说了只是顺便!”白星言想解释,容景墨似乎没听到,饭饱后上楼去了。 把餐桌交给家里的佣人整理,白星言上楼后没去打扰他,而是捧着一大叠资料去了客房。 两人一个在书房,一个在客房,各忙各的。 十二点入睡时间点时,容景墨在卧室没找到人,踱着步子向着她所在的房间走了过来。 进屋的时候,白星言还在忙着看剧本。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房中突然多出的他,工作得很投入。 容景墨站她身后,目光往她所看的剧本上扫了眼,眼角微微一抽。 白星言看的片段刚好是一段激烈的船戏,在温泉池的水底下发生的。 容景墨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冷不防地冒出一句,“对这种地方就这么着迷?不如我们改天试试?” 白星言的专注,被他理解为了对船戏的入迷…… 第127章 这叫敬业 突兀的声音,把白星言吓了一跳。 白星言转过身,僵硬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他,她尴尬解释,“这只是剧本,剧情这么安排的!” 她的投入,明明该叫敬业! “在这边呆了这么久,就是看了半天这个?”容景墨顺手把她手中的剧本拿过来,只随意扫了眼翻开一页的内容,淡淡下着评价,“脑回路不错,这么有难度的场地都想得出来。” “都说了只是剧本!”白星言脸皮薄,站起身就将剧本夺了过来。 “回去睡了!”白星言怕他继续揪着温泉池下的问题调侃,将剧本往办公桌上一放,走在前面离开了客房。 回到卧室,洗洗漱漱,上床都准备睡时,容景墨的身体由后贴上来,附在她耳畔,语调轻飘飘的,“其实,真的可以试试,嗯?” 白星言全身僵硬,脸蛋红透。 眼睛闭得紧紧的,她装已经睡着,没听见他那话。 容景墨本来也没征询她意见的意思。 告诉她,只是向她传达下自己的想法而已。 “就这么定了!”一语敲定,他撤回身,躺在了自己的位置。 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忽然又想到了昨晚叶南星的话。 车,花,房…… 侧目看了眼身边的白星言,他忽然问,“平时在公司的时候需要经常谈业务吗?” 白星言讶异于他突然的关心,闭着的眼睛睁了开。 “还好,有时候一天需要出去几次,有时候整天坐办公室。” “买辆车吧!平时去公司也方便!”容景墨又说。 “……”白星言一愣。 “明天再说,先睡!”容景墨将被单往她身上一拉,安静闭上了眼睛。 白星言没懂他怎会突然想到这事,不过,有辆车方便很多是真的。 也不用麻烦他上下班接送。 容景墨办事效率一向很高,当晚才说起这事,第二天上午已经帮她把车提回来,所有的程序全都办好。 白星言接手车是当天晚上,白色的布加迪,三千五百万市价。 白星言坐在车上,在他的陪同下试驾了一次,又听他大致讲解了下性能,下车后心情有点复杂。 “其实不用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承受不起。 “没事,今晚也把自己送给我就好。”容景墨面不改色丢下一句话,留下一脸窘迫的她,先进了容家大宅。 容悦从花园里走出来,一眼看到停在外面的车,跟着容景墨身后调侃,“二哥,从小到大你可没送过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容景墨目不斜视地在走自己的,只波澜不兴回了她一句,“不用羡慕,想的话,二哥下次送你个更贵重的,身价比这个高几百倍的夫家如何?” 容悦被他噎住,乖乖的立马闭了嘴。 他居然拿婚事威胁她! 谁不知道她现在最怕的就是有人跟她提这个? 白星言跟着容景墨回到锦园,进屋时,他已经上了楼。 在他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旋转楼梯之上时,她忽然冒出一句,“谢谢!” 第128章 容家少夫人的权利 容景墨侧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有几分凉薄,“小事,不用挂心上。容家还不至于在这点事上委屈你!” 容家上上下下所有的成员都有专车配专门的司机,车甚至好几辆换着用。 白星言是唯一没有的一个。 她自己倒不在意这种事,毕竟这个婚,她没想过能维持多久。 但现在的容景墨却是将她摆放在了和家里其他人同等的位置。 他给了她容家少夫人这个荣耀,现在相当于赋予了她处在这个位置享有的权利。 白星言不想和他继续讨论这个问题,本来挺感激的事,待会聊着聊着该变味了。 “手里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我去加下班!”咚咚咚地上楼,越过他,她往客房而去。 第二天是工作日。 容景墨给她买了车,没等她,自己先去了公司。 白星言觉得新车的标志太过招摇,去公司前,她把车开去伪装了下,布加迪的标志被她伪装成了卡通状。 今天上午她有个业务得谈,白星言上次差点出事,这次把林落给叫上了。 约定的地点在山上一家度假村。 哪知,时间点到了后,走进来的,却依旧是上次那几个纨绔子弟。 白星言就这么看着几个人走进来,心里乱得像一团麻似的。 这几个人本身就不好伺候,上次因为容景墨动手,说不定还对她积了怨恨,这业务该怎么谈? 正纠结着,其中一个男人却先开了口,“白小姐啊!真巧了,又见面了!” 和上次不同,几人对白星言的态度明显恭敬了不少。 甚至是落座后的谈吐,点餐时的谦让,都没了之前的戾气。 今天桌上半瓶酒都没点,不用担心敬酒问题,白星言心里踏实了。 林落坐在她身边,从头到尾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很紧。 这几个人好歹算投资商,白星言算什么? 刚入行的小经纪人一个,哪点值得投资商这么礼待了? 餐用到一半,林落去洗手间时,刚好和其中一个投资商撞上。 “邱少爷,为什么屋子里的人都对白星言这么客气?”叫住那人,林落问得很不解。 “人家可是有背景的,这你都不懂?投资圈都传遍了!现在谁还敢招惹她?”姓邱的男人回了她一句,进屋去了。 当时被容景墨揍过一顿的任少今天也在包厢。 出现后他话最少,从头到尾夹着烟一口接一口的猛抽。 今天的他对白星言虽然也礼貌,但,看着她时,目光里时不时地还是会流露出一丝不甘。 餐快接近尾声时,他取出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一条短信…… 这次的业务谈得比较顺利,只简单的吃了顿饭,聊了下林落的剧,差不多就结束了。 林落有专用司机,和白星言不共车,先走了。 谈事的几个男人则留在度假村消遣。 白星言开着容景墨买的车自己下的山。 度假村地处山顶,下山这一路,蜿蜿蜒蜒。 悬崖多,斜坡多,人少。 白星言的车开在山路上,底部一直传来异样的声响。 第129章 很爱很爱你 只当是车轮摩擦山路的声音,白星言没往心里去。 这辆车她才刚接手,今天是第一次开,很多性能她不是很清楚。 有点响动,她分不清是正常的还是异常。 山上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车底下的响动还在继续。 声音越来越大。 直至嘭的一声巨大声响传来。 白星言所在的车失控撞坏山路的护栏,向着旁边的斜坡就冲了下去-- 轰隆轰隆! 山石在车的冲撞下伴随着滚落。 白星言睁大双眸,震惊看着自己下方不见底的斜坡,脸色煞白。 轰隆轰隆! 车还在继续往下冲。 白星言颤抖地握紧方向盘,闭着眼睛,将脸埋在仪表台,都提着心等待着车滚下山的后果了。 然而,处在半山腰时,车却又忽然停了下来。 车轮被山坡上横七竖八的大石头卡住了。 白星言紧张的心稍稍得到缓解。 可一看自己所处的环境,脸色比之前还白。 她的车在半山腰,车身向下,前方是深不见底的斜坡,后方也是斜坡。 退没法退,进,死路一条。 就这么卡着不动,无疑是生死关里煎熬。 周围,死寂。 半个路过的行人都没有。 车什么时候承载不住,继续往斜坡下冲,白星言不知道。 白星言盯着前方白茫茫的一片,脑袋忽然就空白了。 她根本连事情怎么发生的都不知道,回过神的时候,就是现在的情况了。 该怎么办? 尝试着想要把车门打开跳出去,可她稍稍一动,车就轰隆的响了下。 白星言僵硬坐在车上,再也不敢动了。 看了眼自己身下的斜坡,白星言颤抖地拿出手机先拨打了救援电话,之后一个电话给亚瑟打了过去。 “亚瑟……”她平时算挺淡定的一个人,可现在,处在这样的情形下,下一秒随时可能面临死亡,只是听着亚瑟的声音,她鼻头就开始酸了。 “小白,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遇上危险了吗?” 亚瑟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只是从她的声音,立马听出了不对劲儿。 他似乎也急了,连着询问了很多。 “亚瑟,妈妈很爱很爱你!和你有很多很多想做的事,也还有很多话没对你说,但是,现在可能来不及了……”白星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语无伦次的,说着说着,眼泪就涌了出来。 “笨蛋小白,我不要听这些!打电话给容景墨!快!有什么问题他一定能帮着解决的!”亚瑟是个反应非常迅速的孩子,白星言的口气,他知道情况紧急。 没有浪费一秒钟的时间,他在电话另一端焦急地大喊。 白星言眼泪还挂脸上的,被他喊得回过神,挂了电话,只是怀着试一试的心态给容景墨打了个电话。 “容景墨,我的车卡山腰上了……”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容景墨那边几秒的安静。 “现在,告诉我地点,坚持十分钟我就到!”他的冷静超乎常人的可怕,以最短最简洁的方式询问了地址,利落挂了电话,黑色悍马轰的一下驶离了景皇。 第130章 今晚,我在锦园等你 白星言在郊外,山上。 和市区至少半个小时的车程。 十来分钟后,容景墨如约出现时,她完全傻住了。 他怎么赶来的,她不知道。 就这么看着他系着绳来到她身边,白星言眼前像是蒙着一层白雾,雾蒙蒙的。 “别怕,开窗!”容景墨敲了敲她的车窗示意。 他的声音,很暖,像是冬日浓厚的雾霭里突然绽开的一抹光亮。 白星言按照他的要求,把车窗打了开。 容景墨站在车外,对着她伸出双臂。 白星言把自己的手交给他,容景墨顺势将她拥住,长臂穿过她的腋下,轻巧地将她从车内抱了出来。 车因两人不算小的动作滑出,轰的一下,一头栽进了深不见底的斜坡之下。 继而是嘭的一声撞击声,滑下去后,似乎撞上什么,毁了。 白星言心有余悸,身体颤了颤。 容景墨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的恐惧,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了。” “嗯。”白星言轻点了下头。 “抱紧我,我带你上去!”容景墨抬起头看了眼两人上方的斜坡,一只手搂着她,借由一只手的力量,带着她爬了上去。 回到悍马时,两人都已精疲力尽。 “车毁了!”白星言侧头往窗外看了一眼,有点惋惜。 “那重要?”容景墨声音淡淡。 白星言却不赞同。 三千五百万,今天才第一天开,就这么报废了,她都替他心疼! “你怎么那么快来了?”趴在他身上,白星言心情有点复杂。 “不是情况紧急吗?”容景墨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 仿若,他超前赶来,理所当然。 白星言微微一怔。 静静地盯着身下汗流涔涔的他看了好一会儿,拨开他额前细碎的湿发,她倾身上前,忽然在他额头上亲了下。 “今天,谢谢!” 软软的触感,带着一丝丝冰凉,容景墨愣了愣,抬起头深深地盯着她看了一眼。 “你应该还在上班吧?早点回去吧!耽误你工作了!”白星言已经坐了起来,低垂着头,她在整理自己的衣服。 “其实,这个时间点,手里事情不多。”容景墨的视线顺着她的身影移动,目光绞在她微红的脸。 “在这里呆一两个小时再回去也可以!”他的话,带着明显的暗示。 白星言才刚刚九死一生了一回。 不想在他身下再“死”一回,看了看他,她脸上的红晕很浓很浓,“今晚早点回锦园……” 她似乎很尴尬,话说得隐晦。 然而,容景墨却是秒懂。 “说好了!”心情愉悦地起身,他缓缓发动了车。 “之前什么情况?能耐了,好好的路也能开到山腰去!”回去的路上,容景墨边开着车边损她。 这路其实一点也不好开,又陡又不平。 但是,白星言却没和他争执。 她也不知道事发前是什么情况,想了想,说,“新车,大概还没开顺手才会出这种状况。” 容景墨没多问,下山后把她送到霍氏大楼。 在她进公司前,他懒懒的声音由后传来,“别忘了刚车上的话,今晚,锦园等你!” 第131章 今晚,我在锦园等你(2) 白星言被他的话噎到,已经踏进大楼的一条腿收住,侧头看了看他,脸蛋红红的,“知道了!” 一句话说完,吭吭吭吭地快步上了楼。 离开容景墨的视线后,白星言给亚瑟打了个电话。 报了平安,之后才上的楼。 容景墨离开霍氏后,没有直接回景皇,而是把叶羽叫出来,一起去了趟车店。 “什么样的车,女人开起来更上手?”在店内漫不经心地转了一圈,容景墨冷不防地问。 “这还不好选?小巧点的,外观漂亮点的女人准喜欢!”叶羽在旁边出谋划策。 “不过,昨天不是才买了辆吗?”懒懒靠着车身,叶怪异看了他一眼。 “今天出了点事故,毁了。”容景墨淡淡回答。 “你策划的?”叶羽目光转向他,忽然就来了兴致。 “赶去救人了?我就说呗,我那招肯定有用!”来到他身边,手臂想要搭上他的肩,却被容景墨一记凌厉的眼神给扫得僵了住。 容景墨的脸色黑沉,看着他的目光犀利又唾弃。 “不是啊?”叶羽尴尬僵手缩回,若无其事继续在店内转了起来,“不是要选车吗?看车!看车!” 容景墨收回视线,继续挑起了车。 在店内逛了一个多小时,性能比较,试驾,他最终敲定的是一辆月光白的兰博基尼。 在公司工作了一天,回到容家时,六点。 白星言今天回来得也有些早,手里捧着一大叠资料,到了后一直关在客房加班。 就连晚餐都是佣人送过去的。 容景墨没去打扰,把自己的事做完后,就一直在卧室等她。 两人都已经约好了今晚早点回来,他以为她最多不过十点就该回房。 哪知,在卧室等到十二点过,白星言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十二点半的时候,容景墨出于好奇向着客房走了过去。 进屋的时候,白星言背对着他趴在办公桌上,浅浅的呼吸缭绕,似乎已经睡着。 她的身边摆放着的资料很多,厚重的一大叠,全是关于林落那些事的。 回想了下,她似乎从进入霍氏后,就一直在加班,各种加班,几乎就没十一点前睡觉的时候。 容景墨踱着步子走过去,淡淡的在旁边厚厚堆着的资料上看了一眼。 还真够拼的! 他就没见过比她工作更拼的女人! 她也不过才二十二岁,花一样的年龄,还年轻得很,很多女孩子这个年龄还在念书。 至于这么拼吗? 两人白天约好的,然而,她让他等了一个晚上,自己却先睡了。 以容景墨以往的脾气,白星言今晚别想好过。 可今天,容景墨只是盯着她看了看,没动她丝毫。 看在她也挺不容易的份上,今晚他放过她了! 打横抱起她,容景墨带着她回了卧室。 白星言是真累,这一觉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觉醒来,睁开眼,目光对上容景墨暗黑的眸,想到昨天的约定,她的心里咯噔跳了下。 容景墨在盯着她看,一条手臂搭在她的腰上,将她圈固,他语调慵懒,“早啊!” 第132章 这是你欠我的 懒懒的嗓音,带着晨起后特有的沙哑和磁性。 白星言被他看得有些尴尬,“昨晚我不小心睡着了。” “没关系。”容景墨只是淡淡的应了她一声,倒没多说。 不过,还没让她缓气,他面部改色又吐出一句,“找个时间补回来就好。” “知道了!”白星言没期待他在这种事上好说话,掀开被单,她先他下了床。 进浴室洗漱的时候,容景墨跟着走过来,倚在门口,他上上下下地盯着她打量了起来,“就今晚吧!正好今天周五,明后两天都不用去公司!” 白星言拿着牙刷的手颤了颤,背脊骨忽然有些发冷。 他还打算明后两天都和她呆在房间里不出去吗? “就这么说好了,今晚八点前回来!”收回视线,容景墨转身走了,连回话的时间都没给白星言。 白星言在浴室给自己做了翻心里建设,走出来的时候腰杆挺得很直。 今晚就今晚吧,又不是没睡过。 “我先去上班了!”和容景墨打了声招呼,她带着昨晚加班的资料就想往锦园外走,却被容景墨随手扔了把钥匙。 白星言僵硬看着手中的车钥匙,握着钥匙的手心微微有些发烫。 她昨天才报废了三千五百万,今天他又买了一辆,都不心疼的? 走出锦园,滴答按了下遥控,找到新车,白星言开着去了公司。 一进大楼,刚好和林落撞上。 看到她所开的车,再一想到昨天那群人的话,也不管场合,林落问得直接了当,“白星言,他们都说你是有后台的人,现在看来,还真是真的呵!” 白星言正准备进楼的腿收住,脸色微微凝固。 “真看不出来啊,也才没进入这个圈几天,居然这么有手段!”林落继续讥讽。 这个时间点是上班时间点,公司进进出出全是人。 她这么一说,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全落在了白星言身上。 “原来有来头啊,我就说呗,这么年轻,怎么说进霍氏就进霍氏!” “什么来头不来头的,没准只是被人养着而已!现在的年轻女孩子啊,一点不懂得自爱!” “你们听说没,现在连投资商都不敢动她,看来对方来头还不小呢!” 周围已经开始了细细碎碎的议论。 霍氏本来就是制造娱乐的地方,一有点风吹草动,轰的一下就能燎原。 林落的话,只一个上午,已经在公司传遍。 白星言坐在自己的办公桌,纤细的五指将手中的纸质杯捏得很紧。 但是,却没对传言采取任何措施制止。 传就传吧,虽然话说得难听,但是,在娱乐圈工作,谣言传开对她而言不是坏事。 至少,以后再和人谈事,就冲着传说中她的背景,应该没几个人会打她的主意了。 下午的时候,容景墨打来了一个电话。 “今晚八点,山顶温泉酒店!”只给了她一个时间和地址,他在那之后挂了。 白星言听到温泉两个字,就不自觉地心跳加快。 为什么专门挑在这样的地方? 第133章 我一直这么好心肠 白星言没想到他还真在这事上认真了,打从接到他的电话后,脸蛋一直像被火烤着似的,很红很红。 她手里事情多,一般八点前是结束不了的。 下班时间点到的时候,白星言只能把没完的工作带走,打算周末找时间处理完。 走出霍氏大楼时,六点半。 她是掐着时间点出来的,一小时二十分钟上山,十分钟找酒店,和容景墨汇合时,刚好八点。 哪知,车都已经准备开出霍氏,窗外,一道身影忽然奔跑着向着她所在的方向跑了过来。 看到她所在的车,窗外的人拉开车门就坐了进来。 白星言愣了好一会儿,僵硬侧过头。 瞥见身边的人那张脸,又是一怔。 霍加夜…… “司机晚点,外面有记者,出去后找个地方把我放下来!”没有看她,他面无表情地下着命令。 顿了顿音,侧眸,又加了句,“如果你乐意直接把我送到目的地也行,西林街365号。” “想多了!我待会还有事!”白星言示意他系好安全带,脚下的油门一踩,白色跑车轰的一下驶出了霍氏大楼。 出来的时候,大门外的街道守着的记者很多。 白星言应付这种情况还算得心应手。 方向盘握紧,车掉了个头,突破重围将记者群甩开,一阵风似的开着车离去。 想要找个离霍氏远点的地方把霍加夜放下,可这个时间点是下班高峰期,车停在哪儿人都多。 霍加夜的脸是不能随意曝光的,一被认出准引起骚动。 白星言看了看手机时间,和容景墨约定的还剩一个小时。 斟酌了下,按着霍加夜给的地址,还是给他送去了他在国内的家。 霍加夜推开车门走下去,进屋前,侧头看了她一眼,“谢了!” “不用谢,我这个人一直比较好心肠。”白星言面不改色地回了他一句。 霍加夜嘴角微微一抽。 斜睨着她,他看她的眼神很怪异。 “进去吧,我先走了!”白星言赶时间,摇上车窗,提高车速往山上而去。 她上次出过事,这次开山路小心了很多。 容景墨大概也是想到了昨天的事故,在她准备上山时,一个电话打来。 “出公司没?没上山我过来接你!” 白星言似乎没料到他会在这种事上细心,拿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说,“不用了,已经在山上了,可能到得会晚点。” “没事,开车注意!”容景墨提醒了一句,今天格外的大度。 没计较她的晚到,甚至关心起了她。 白星言心里乱糟糟的。 她的车技其实一直可以,不是没开车走过山路。 正常情况,她是不会出状况的,昨天的情况纯属意外。 放慢车速,把车开到山上时,已经九点。 容景墨不知道提前多久到的,坐在房间的餐桌前等她。 桌上烛光摇曳,整个房间,花瓣做的地毯蔓延了一地。 服务员领着白星言到了后,随即安静地退了出去。 容景墨定的是villa,整套别墅只有他和她两人。 第134章 养一辈子也是我的事 白星言站在门口,透过温暖的烛光静静地看着他,还没进屋,脸上已经开始燥热。 “不进来喜欢在门口?”容景墨给自己倒了杯酒,许是房间里太暖的关系,淡淡的语调竟然少了平日里的凉薄。 白星言沉了沉呼吸,回过神,几步向着他走了过去。 “怎么想着来这么远的地方了?”在他对面的位置坐在,给自己倒了杯水,想喝,瞥见容景墨好整以暇的眸,手就这么僵了住。 “温泉啊!”他的语调懒懒的,回答得简洁。 白星言被他噎住,半晌不知道怎么接话。 为了这种理由而来,他也好意思坦荡荡? “先用餐!”容景墨将餐桌上的食物往她身边推了推。 这个时候都已经快九点了,白星言饿得胃疼。 没多问,她坐下后就闷着头吃了起来。 用餐的时候,想着公司发生的事,她当笑话说给他听,“现在公司上上下下全都在传言我是你养着的人!” 容景墨对她那话很不屑。 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他一脸冷傲,“传就传呗,养一辈子也是我的事!” 白星言用餐的手顿了顿。 一辈子…… 她其实想表达的意思是,她和他是正当夫妻,却被传成包/养,这多讽刺! 却没想到会换来他这么一句。 白星言握着餐叉,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容景墨没留意到她的反应,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叉,优雅地在切小羊排。 只尝了一点点,取过浴巾,把满桌的食物留给她,他去楼下的温泉池去了。 他订的是和风酒店,一座独立的别墅内,花园,温泉全都配备。 空间绝对私密,不会受到任何打扰。 白星言坐在房间的餐桌前,听着楼下温泉池不时传来的水声,心突突地跳了跳。 这顿餐,她故意用得很慢。 一顿饭解决时,已经十一点。 容景墨坐在温泉池旁的藤椅上,已经不知道来来回回下去了又上来过多少次。 看到露台走出来的她,他在下面对着她招了招手,“下来!” 白星言忽然有些尴尬。 可都已经来到这里了,躲不过的事,只能面对。 找出衣橱里的浴服,她乖乖去了温泉池。 容景墨今晚订的酒店所有环境都是和风,上至别墅外观,花园的设计,甚至是露天温泉池。 这个季节是樱花季。 池畔,樱花树开了一地。 白星言捧着浴服走过去,盯着裸露着上半身的他看了一眼,视线僵硬错开,“你带那个下来没?” 她说得含蓄,脸色有些不自在。 “没带,怎么办呢?”容景墨懒懒倚着池畔,目光上上下下地落在她身上打量。 “我去拿!”白星言转身就想往楼上走,却被他抓住了脚踝。 只稍稍一带,伴随着噗通的水声,她的身体不稳地向着水里栽倒了下去。 巨大的水花被溅起,伴随着层层叠叠漂浮的樱花花瓣。 “容景墨!”白星言有些窘迫,抡起拳头想打他,却被他扼制住手腕,顺势一带,身体向着他怀里就栽倒了过去…… 第135章 一生一世 水下身体失去依附,白星言几乎本能地就将他抱了住。 被靠着的身体明显的僵了僵。 感受到他的异样,白星言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动作的危险,又像是碰到烫手山芋似的,腾地将双臂松了开。 温泉的水,不深。 但,池底却有些滑。 突然的一个动作,让她失去重心,身体往后一仰,向着池底就倒了下去。 “容景墨……唔……”白星言水中的脸色在月色在微微有些泛白,纤白的手臂在空中挥动,想也没想,她的手揪住容景墨衬衣的领口,一把将他也拽了下来。 两人的身体一上一下向着湖底跌落,池畔暖白的灯光打照,水中,他的脸在她眼前格外的清晰。 一条手臂勾住她纤细的腰,他在盯着她打量。 白星言的身体还在往下跌落,带动着他的一起。 灯光下,柔软的长发海藻似的散开,在水中荡漾成了最美的样子,依如她的脸庞,美得惊心动魄。 容景墨呼吸忽然有些发紧。 白星言似乎很难受,憋气憋得巴掌大的脸通红。 容景墨深深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勾住她腰的手收力,将她带出水中,白星言脑袋昏胀,想要大口呼吸,然而,嘴刚张开,他却顺势侵入。 容景墨的脸突兀放大在眼前,高大的身体压迫着她,他猛地推着她靠向了身后的池壁…… 他的动作,力度很大。 池中,哗啦啦的水花被溅起。 水面残落的樱花花瓣,扬了一地。 白星言脑袋昏昏沉沉,感受着他进攻的猛烈,心里有些畏惧,但却不想去想那么多。 双臂抬起,揽上他的脖子,她够着身,将自己迎向了他。 容景墨顺势将她的腰搂住,牵引着她的腿缠上了他的身。 白星言整个人被他捧在怀里,这样的姿势,尴尬又亲密得让人脸红心跳。 她的脸像是烧着了似的,从头到尾一直很红。 容景墨脑袋里装着十万种龌蹉的想象,每一种皆轻而易举由她勾起。 “明后两天都不要回去!”身体一下又一下地蹭着她,咬着牙,他的嗓音异常的沙哑。 白星言红着脸不知所措,身体在他怀里轻轻地抖了下。 她有些紧张,有点想退缩。 可矛盾的又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期待。 只有一点点。 她觉得,这应该叫正常的生理反应。 毕竟,容景墨在这方面算高手。 容景墨半点不想浪费时间在谈话上,水中的手摸索到她衣服的布料,横向竖向拉扯了几下,他的身体沉沉的压上了她的…… 夜色,朦胧。 独栋别墅,哗啦啦的水声不时在安静的夜里响起。 后花园,压抑的呜咽声不时传来,春日的猫儿似的,像是一簇小小的火焰,在夜里显得有些撩人。 别墅内,夜樱如火如荼。 偶尔一阵花瓣被风扬起,轻飘飘地回荡在空中,像是下起了花瓣雨。 听说,樱花的花语是一生一世的爱。 三番四次带她来这样的环境,容景墨,你懂不懂? 第136章 我在等你 这一夜,两人在楼下的温泉呆的时间有点久。 容景墨一整个晚上视线几乎就没离开过她,就连抱着她上楼回房时,依旧是看着她的。 脑袋陷入枕头的时候,白星言昏昏沉沉地想起了很多两人从相识到四年前,再到婚后的画面。 想来想去,她还是没想通容景墨为什么会和她结婚这个问题。 虽然,他当时也解释过,娶她和娶任何女人没区别,只是找了个合适的人满足彼此生理需求而已。 可白星言又不傻。 如果原因只是这么简单,他怎么没街上随便找个女人就完成老爷子的使命了? 何况,婚后,他对她,其实并不算差…… 白星言想得脑袋疼。 比起他娶她的原因,她更头疼的是,以现在的发展趋势,这婚暂时应该是不会离的,亚瑟该怎么办? 白星言昏天暗地地睡了一夜,早晨九点过,醒来的时候,容景墨已经先她起来。 他就这么坐在床边,她没醒,也不点餐,只是盯着她看。 “用过早餐了吗?”白星言这会儿肚子饿得受不了,脑袋里第一装着的就是吃。 “没。”容景墨吐词简洁。 “在等我?”白星言本来心里还有点小小的感动,哪知容景墨却泼了她一盆冷水,“是啊,等你做!” 白星言脸上的表情当场收了住。 “昨晚累成那样,你应该也很饿吧?”容景墨给了她一记还不快起来做的表情。 两人住的是别墅,有独立的厨房,虽是酒店,但可以自己做饭。 可厨艺一直是白星言的短板。 就连亚瑟在这点上都对她鄙视得很。 “这家酒店早餐应该很丰富吧?订餐更方便更省时。”白星言和他打起了商量。 “这两天不想其他人在这栋别墅进进出出!”容景墨拒绝得直接。 白星言被他呛声,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去吧!”容景双臂环在胸前,懒洋洋地开始催人。 白星言无奈,裹着床单起身,找出浴服换上后下了楼。 让她做一顿饭没什么,自己带着亚瑟生活的这几年,她也没少做过。 可是,让她为容景墨准备一餐,那真有些为难她了。 容景墨这样的人,从小到大都被家里的厨师给养刁了胃的,她做的,能入得了他的眼? 白星言进厨房后有些惆怅。 更让她惆怅的是,冰箱压根没食材,就几个水果。 “容景墨,我们得出去买东西!”白星言冲着楼上喊了一声。 容景墨踱着步子走下来,手中的衣服往她怀里一塞,也不管她尴不尴尬,在客厅里他就直接帮她换了起来。 脱下身上的浴服,换上外出的,他的动作,熟练得很。 完后甚至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白星言僵硬站着,布偶娃娃似的任由他摆布,衣服整理好后被他牵着出了门。 这是山上,只有少数几家酒店和居民住宅。 附近能买到食材的地方只有一处,路边摊形式。 白星言买了点海鲜,蔬菜和水果还是两人给了钱,去附近农家的菜地里摘的。 第137章 需不需要领教领教 拎着几袋东西回去,她用电脑搜索了半天食谱,最后决定做的居然是海鲜面。 她是真不擅长做饭,只觉得煮面简单点,应该容易过关点。 容景墨徘徊在厨房,目光向着她的方向扫过去,瞥见她菜都切得不顺的手,眉头皱了皱。 白星言的手,白皙,漂亮,纤长,皮肤通透又娇嫩。 这样的一双手,似乎生来就不该是进厨房的。 容景墨都有些不忍心为难她了。 几步走过去,他拉着她就往厨房外走,“订餐吧,以后饭都别做了!” 不会做就不会做吧,家里那么多厨师,也不需要她动手。 白星言跟在他身后,脑袋有点懵。 叫她做饭的是他,让她不做的也是他。 看了她的厨艺,觉得太委屈自己的胃了? 容景墨出来后打了服务台的电话,订了两份牛排。 餐送过来很快,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 用餐时,和白星言对坐,他忍不住盯着她看了一眼。 “以前不经常做饭?”冷不防地,他问。 “工作忙,一般随便做点东西就解决了。”白星言听得出他话里的嫌弃。 “忙什么?”容景墨顺着又问。 “挣钱!”白星言回得诚实。 “挣那么多钱做什么?”容景墨纯属好奇。 白星言切牛排的手微微一顿。 侧头,看了看他,她的神色忽然就黯淡了下来。 “我和你不一样,你这样的人起点高,从来不需要担心钱的问题,不会懂得钱的重要性。” 她和他不一样的地方还在于,他挣钱从来不是为了生活,纯属玩金钱游戏。 而她,得工作养活自己,还得养大亚瑟。 她的脸庞轻轻垂着,容景墨看不清她的神色。 但她的口气却让他胸口添堵得很。 觉得自己聊错了话题,容景墨将自己餐盘里一大份牛排分给她,解决完午餐后坐下来陪她。 “赶紧吃,你现在浪费的可全都是我的时间!”给自己倒了杯水,也不喝,他只是轻轻地晃悠。 “容景墨,你要不要脸?”白星言脸上微热,拿着刀叉的手颤了颤。 “这个问题,这两天你有很多的时间可以领教。”容景墨懒懒地应了她一声,将水杯推给了她。 白星言被他气得牙痒痒。 更懊恼的是,自己怎么就自讨苦吃地跟着他上山了? 她果然吸取的教训还不够! 白星言的午餐解决得很慢,一份牛排也能被她拖两个半小时才解决完。 用完餐,回到楼上的房间,在容景墨进屋前,她去浴室泡了个澡。 把自己埋在浴缸里,整个人泡在水中,闭上眼睛,感受着水波冲击着身体,她的脑袋自然而然地就闪过了昨晚的画面。 和容景墨结婚以来,她的思想包袱一直很重,似乎还没像昨晚那样抛开过顾虑。 其实,以容景墨的技术,只要她稍微在这种事上专心点,感官就会是愉悦的。 白星言忽然觉得自己堕落了。 这才结婚几天?她就沦陷在他的男色里了? 她想得入神,泡在水里也不知道出来。 第138章 像是在度蜜月 容景墨一进入浴室,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白星言平躺在水中,海藻般的长发随波荡漾,美得像极了人鱼。 潋滟的灯光洒落在水面,被水波击碎,散落成了细细碎碎的光点。 白星言隔着荡漾的水花看着站在外面的他,忽然就傻住了。 容景墨盯着她憋红的脸蛋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几步走过去,一把将她从水中捞了出来。 “憋气功夫不错。”淡淡的声音,带了几分调侃,“正好,以后水下想做什么的时候,可以坚持久点了。” 白星言脸蛋涨红,扯过旁边的浴巾包裹住自己,就要从他怀里缩下来。 “你怎么进来了?” “打扰你在水里练憋气的时间了?”容景墨轻讽。 练什么憋气? 白星言刚纯属想事想得一不小心入了迷。 容景墨看她不说话,盯着她粉红粉红的脸庞看了几秒,冷不防地,他缓缓又吐出一句,“喜欢在水里?” 刻意拖长的语调让白星言回过神。 “不喜欢!”白星言几乎是弹跳性地,立马从他身上缩了下来。 她再不表示下态度,以他的性格,没准把她拽进温泉,大白天让她回味下昨晚也不是不可能! “刚只在水里呆了几秒你就进来了,凑巧而已。我先去擦头发!”不敢去看他的脸,越多他,她捂紧胸口的浴巾快步往浴室外而去。 容景墨出来的时候,她的身上已经换上了浴服。 酒店的浴服也是和风的,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的宽大,系着腰带都撑不起。 容景墨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薄薄布料下的凹凸有致。 白星言背对着他在擦拭湿发。 目光放空在露台下的温泉池,她忽然觉得,这两天的他和她,是不是像在度蜜月? 抛开家里人,抛开工作上的事,也没带任何助手,就他和她,挑了栋山上不会被人打扰的别墅,来到这里后,脑袋里只有颜料的容景墨。 白星言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低垂着头,她忍不住盯着自己的肚子看了看。 好一会儿她都没回过神来。 直至,身后容景墨的脚步声传来。 容景墨来到她身边,从她手中取过毛巾,取代她坐上藤椅,拉扯着她坐在自己腿上,他亲密地帮她擦拭起了头发。 他的动作很细致,一根一根,像是在把玩艺术品。 白星言僵硬坐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心噗通噗通跳得很快。 她没理解他现在的行为算什么。 说过和她结婚只是为了彼此的身体愉悦,可突然对她温柔又算什么? 白星言受不了两人这样的亲近,想要从他的怀里钻出去,容景墨却按压着她的肩不肯放开。 “我可以自己来!”白星言推了推他。 容景墨看也没看她一眼,只是淡淡提醒,“不想我待会儿做得更多的话,就把自己的衣服先整理好了来!” 白星言愣了愣,垂眸,瞥见松松垮垮肩头滑落大半的浴服,脸上轰的一下红了一片…… 第139章 签不签随你 白星言忽然有些窘迫。 迅速将领口往上一提,她端端正正坐在他腿上,任由着他折腾,没再说话。 春末夏初,午后的阳光暖暖的洒落在露台,空气中,淡淡的樱花花香带着丝丝的甜沁入鼻息,味道,像极了白星言小时候吃过的樱花慕斯。 白星言等到头发擦完,镇定自若地从容景墨身上站起来,捧着自己的资料去了一旁。 翻阅着翻阅着,想到容景墨也在从事投资影视行业,侧头看了他一眼,她冷不防地问,“会不会挑剧本?” “有话就说!”容景墨捧着电脑,啪嗒啪嗒地在敲打一连串数据。 “我手里现在有五本,你帮我挑一本有潜力的?”白星言捧着厚厚的一叠资料凑过去,挨着他坐下,手中的文件殷切地递给了他。 她给的剧本类型全是女性向的,容景墨平时压根不看这类。 可抬眸,看了看她小心翼翼又带着期待的眼神,没忍心拒绝。 但还是没看内容,只是给她建议,“挑制作方,挑从未冷过的题材以及导演。” 他说的都是挑剧本时至关重要的,可白星言手里的几个剧本,没一个制作方从未失手过。 白星言翻来覆去地把五本看遍,最终给林落挑的是一本现代时装剧。 林落的气质好,拍时装剧一定好看。 她把剧本选好,周一和容景墨下山后,立马转去了公司。 在电梯口处碰见林落,白星言剧本递给了她,“这个是我这周末帮你选出来的,你看下。第一本我看了,剧情很不错,人设也很讨喜,要不要签随你。” “不签!”林落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打从白星言经营她以来,两人在工作上似乎从来就没好好配合过。 白星言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甚至半点没劝说的意思,很干脆地一把将剧本拿了回来。 “那好,我去给片方回个电话,就说你拒了!让他们把机会留给其他潜力新人。” 脚步收住,侧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又加了句,“到时候爆了,或许人家还得感激你!” 收回视线,留下一脸黑线的林落,她傲然地走了。 快要走到办公桌前时,却又被林落叫住,“白星言,你站住!” 白星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侧过身,“还有其他事?” 林落几步走过来,看也没看她手中的合同,翻到签名处,愤恨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次是你亲自签的,可没人帮你!”怕她到时候又故技重施不演了,白星言提醒。 “知道了!”林落烦躁地看了她一眼,将笔搁置下,转身走了。 白星言盯着签名处看了看,唇角胜利地扬了扬。 林落有后台,大小姐脾气重,不治治,她的工作完全没法进行! 白星言目送着她离开后在自己的座位坐下,想要帮林落做个人形象推广,霍清风一个电话忽然打来,“星言啊,我手里有几份资料,现在忙不开,你帮我送去给一个人怎样?” “要送给谁?” “加夜!” “……” 第140章 突然造访 白星言拿着电话,听到霍加夜名字的时候,微微愣了下。 霍清风是有助理的,但让白星言送的是剧本邀约有关的资料,助理没她通。 白星言愣了好一会儿,随口问,“霍大哥,加夜的经纪人是谁啊?” “他自己啊!”霍清风答得直接。 白星言像是被鸡蛋卡住,喉咙忽然有些哽。 霍加夜对外界而言一直是个神秘的存在,身份背景神秘,本身极少曝光,经纪人也一直没听说。 居然是他自己。 娱乐圈自己经营自己,不需要任何人插手的,恐怕就他一人了吧? 霍加夜没经纪人,剧本的事,霍清风都叫到白星言了,白星言没多问,接下了这份跑腿工作。 霍加夜的住处她上次有去过,路还算熟。 捧着一大叠资料来到门外,她敲了敲门。 霍加夜本人开的门,看到门口的她,明显愣了下。 “霍大哥让我来的,说让你把这些先看看!”白星言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他。 然而,霍加夜却并没有接过。 白星言微微一怔。 “我一般只做最后一次筛选。”霍加夜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样啊!”白星言忽然有些为难。 “进来,十本选出三本给我!”霍加夜眼神示意了下屋内,没给她同意的时间,走在前面慢条斯理往屋内而去。 白星言看了看时间,这才刚九点过。 十本剧本,如果她速度可以的话,应该白天能审完。 白星言斟酌了下,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霍加夜进屋后坐在落地窗前的一方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不知道在处理着什么。 白星言没敢打扰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后安静看起了剧本。 只是,看着看着,忽然有些想不通。 他这是在增加她的工作量! “为什么不找个助理?”抬起头,她冷不防地问。 “不喜欢私人世界受打扰。”霍加夜看也没看她一眼。 白星言被他堵得无言以对。 埋着头,她继续翻阅起了资料。 霍加夜的剧本和林落的不同,林落还走的是偶像剧路线,霍加夜几乎都电影邀约。 颜值虽然是偶像剧的脸,但是,他目前参与的电影全都是品质派。 电影剧本翻起来会相对快很多。 白星言一个上午解决完四本,中午时想叫外卖,霍加夜淡淡的声音却由后飘来,“我在家从不点外卖。” 他也是个洁癖严重的,外卖总让他觉得不够干净。 白星言不可思议看向他,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霍加夜也在盯着她看,泛白的阳光下,跃动的光影在他脸上闪烁,将他的脸部曲线拉得明晃了不少。 缓缓地启着唇,他一字一顿吐出一句,“这餐,你来做!” 咚! 白星言后脑勺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敲了下,当场愣了住。 “你确定?”白星言被他噎得沉默了好一会儿,委婉地找理由拒绝,“我做的话,可能以后你会连你家餐具都不想看到了。”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也许,以后你看到那类食物都不想吃了。” 第141章 今晚有奖励给你 她把自己的厨艺看得很轻,虽然夸张了点。 “不会做?”霍加夜盯着她,一脸看怪物似的表情。 不会做饭也不是什么羞耻的事,白星言倒是坦荡,“不擅长。” 霍加夜似乎有些意外,愣了好一会儿,淡淡讽刺,“身为女人,这种最基本的事都不擅长,你也好意思?” “也有工作型的女人!”白星言纠正。 霍加夜对她似乎有些无语,盯着她看了半晌,没继续要求。 越过她,他走到一旁拿起座机打了订餐电话。 订的两份西班牙海鲜饭。 两人围着一方茶桌坐下,解决完后,一个下午的时间,白星言继续看起了剧本。 她其实不排斥帮霍加夜做这种事,她想通过今天的事,顺带检验下自己挑剧本的眼光。 十本大致扫视完,她只挑出了两本稍微好点的给他,“我觉得其实都不怎么适合你,但非要选的话,这两本稍微好点!” 霍加夜愣了下,接过她手中的两本剧本,只随便翻了两下,又扔了回去。 “都拒了吧!” “可是,每本出价都很高呢!”白星言提醒。 霍加夜侧目,琥珀色的墨瞳定格在她的脸,一寸一寸扫过去,凉薄地吐出一句,“我从来不将就,没听说过?” 白星言一怔,安静地没再说话。 是的,他和她不一样,他就是容景墨那类,从来不是为了钱而工作。 “我知道了,我会打电话全部回绝的,没其他事的话,我先回去了!”站起身,白星言对他致意了下,捧着剧本安静地向别墅外而去。 这个时间点不过五点。 回公司,已经接近下班时间。 白星言想了想,直接开车回了容家。 回到锦园时,容家墨还没回来。 白星言盯着厨房时,忽然想到了霍加夜的话。 最基本的做饭都不会,她并不觉得丢脸。 但是,在她有时间的时候,她还是乐意去学的。 毕竟过去几年已经很委屈亚瑟了,她不想亚瑟继续委屈几年。 她是为了亚瑟而学! 让佣人送来了些食材,白星言从网上搜索了些食谱,准备了好几样西餐。 容景墨回到锦园时,晚餐已经准备好。 她从厨房里走出来,长发随意扎成高马尾,身上系着围裙,身上竟然难得有了贤惠的样子。 容景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半晌没说出话来。 “你回来了!可以用餐了!”白星言将手中的餐盘搁置下,先他落座。 容景墨的视线顺着她的身影扫过去,盯着桌上的食物看了眼,目光明显滞了滞。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准备了今天这一餐。 但是,他和她说过她的晚餐可以取悦他这话。 容景墨盯着看了会儿,唇角似乎轻轻地勾了勾。 白星言在容家的第一次做饭,被他理解为了,为他而做…… “其实……”白星言看他神色不对,想解释,又觉得没必要。 “今天表现不错,今晚有奖励!”容家墨赞赏孩子似的赞赏了她一句,慢条斯理走过去,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第142章 你这样我受之有愧 他的奖励,不用想白星言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可以拒绝吗?”被米饭噎了下,抬起脸庞,她问得认真。 “驳回!”容景墨没再看她。 “你看,我技术其实也不咋样,你这样我受之有愧!”白星言继续抗议。 容景墨当没听到,安静地在用餐。 白星言无奈,瘪瘪嘴没再多说。 白星言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子,不擅长的东西虽然很多,但是,如果花了心思学,她会学得很快。 今天的晚餐虽然不出色,但是无功无过。 用完餐,时间还早。 白星言怕容景墨真惦记起“奖励”的事,忙里忙外的让人准备起了客房。 锦园的客房是没有床的,她让人搬来了一张新的。 为的是两人偶尔分房,或者在客房加班累了,将就睡用。 她把客房装点得格外的漂亮,纯白北欧风,简洁,清新又设计感十足。 她这一忙起来,深夜十二点半过了还没回主卧室。 容景墨踱着步子走过来,进屋时,她已经上床,似乎准备在这边睡。 容景墨在卧室等了她一个多小时,没想到她打着的主意是压根没准备回房。 盯着四平八稳躺在床上的她看了好一会儿,他的目光暗了暗。 “在做什么?”凉薄的口气,泄露了几分危险。 白星言忙了一整个晚上,累得只想倒头就睡。 她原本是打算将就在客房睡一晚的。 可被他这么一望,忽然就虚了。 “新买的床,我想试试!”不自然地活动了下四肢,她说。 容景墨忽而勾了勾唇角,眸中的暗色更深,“这间房的浴缸,沙发和地板也全都是新换的,要不要一起试试?” 顿了顿音,又加了句,“书桌也是新买没多久的,也可以一起试试!” 他的“试”,意思明显不是她所说的试。 “……”白星言被他噎得好一会儿不知道怎么接话。 这人真不要脸! “一分钟内回卧室!”容景墨眼神示意了下卧室的方向,命令。 “我想睡客房!”白星言抱着枕头,躺着没动。 容景墨眉头皱了皱,面无表情地,他驳回,“不批准!” 白星言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容景墨目光倏然就锐利了起来。 白星言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忽然有些紧张。 身体想往后缩,容景墨却先她一步往床上一扑,白星言娇小的身体被压住,整个人罩在了他身下。 属于他的强势压迫而来,白星言有些头昏目眩。 容景墨身体沉沉地压在她身上,完全放任自己的重量,没有起来的意思。 “其实,客房也是可以的!”贴近她耳畔,他的呼吸带着灼热的热度。 他只要是想做什么了,在哪儿有多大的区别? 白星言羞得面红耳赤。 推了推他,没推动,她红着脸,脱口就是一句,“容景墨,我们以后能不能分个一三五?” 周一周三周五是他的,一周剩下的几天是她的。 或者二四六也行,也比现在好。 容景墨眼角微微一抽,似乎被她噎了下。 这丫头还真想得出来! 第143章 一三五和二四六 白星言侧头看了看他,还在等他的答案。 容景墨身体撤离她,一把将她捞了起来。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带着她大步往卧室的方向而去。 白星言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当自己抗议无效。 在他怀里都已经做好今晚被折腾一夜的心理准备,然而,进屋,容景墨将她往床上一丢,高大的身体搂着她后,就没了别的动作。 他的双臂圈固着她,呈完全占有的姿态将她整个人纳入怀里,抱她抱得很紧。 按压着她的脑袋靠在他胸膛,脸埋在她的发丝间,两人的姿势,亲密似情侣。 他似乎只是想抱着她睡觉,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白星言领教过他太多次的不知节制,对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睡了?”脑袋从他怀里抬起,她诧异看了看他。 “不然?”容景墨闭着的双眸睁开,定定地盯着她看了几秒,他提醒,“还是想按你的一三五理论做点别的?今天正好周一!” “我就随口问问而已!我也睡了!”白星言立马收回视线,脑袋一垂,再度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静得出奇。 月光透过露台洒入,朦朦胧胧的光晕将房间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珠光色。 白星言虽然对容景墨一直有防备,但这一觉却睡得很沉。 容景墨的目光静静落在她的脸庞,就这么看着她,许久都没移开…… 白星言保持着同一个睡姿,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容景墨背对着她在揉胳膊。 大概和她一样一个动作保持了一夜。 白星言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莫名觉得今早的空气有点暖暖的。 其实,两人昨晚的睡姿一点都不舒服,手脚一夜没活动过,能舒服吗? 但是,却意外的让她觉得踏实。 容景墨今早赶公司有事,没等她一起,只和她交代了一句,离开锦园后早餐都没用,直接去了公司。 白星言挑了身外出的衣服换上,去锦园的时候,意外发现餐厅里有两位客人。 顾沁晨和顾若雪姐妹。 顾家明显和容家交识不浅,关系没到一定份上,顾家姐妹花也不会那么早坐在容家的餐桌上。 两人一左一右挨莫云坐着,相谈甚欢。 看到突然出现的白星言,三人似乎愣了那么下。 白星言在这个家本来就不太自在,也不差顾家姐妹来制造尴尬。 “爷爷,爸,妈,小悦早上好!” 和家里人打了声招呼,她进了屋。 正聊着的顾家姐妹以及莫云看到突然出现的她,忽然安静了下来。 之前还热热闹闹的餐厅,一时之间就冷了下来。 安静了好一会儿,先开口的是容悦。 “二嫂,来坐这儿,今天的早餐有很多你喜欢的点心,坐下尝尝!”容悦站起身向着她走过去,笑嘻嘻地挽着她进屋,按压着她坐在了自己身侧的位置。 这丫头是真心拿白星言当家里人,随时随地都在帮着她化解尴尬。 白星言对她心存感激,坐下后当顾家姐妹不存在似的,自顾自和容悦聊起了天。 第144章 找她的茬 “二嫂,哥今早怎么去那么早?有事啊?”容悦嘴角弯弯,和她纯属话家常。 “公司事多,很忙吧!”白星言说。 “是嘛?难怪,早餐都没用呢!”容悦忽然挤了她一下。 她刻意提到容景墨没用早餐,意思再也明显不过。 她在暗示白星言给容景墨送去。 白星言和容景墨公司远着,压根不顺路。 和容景墨结婚以来,也没做过这种真正夫妻间的贴心行为。 容悦的提议,让她愣了下。 “景墨走了?”餐桌上,顾沁晨的声音忽然响起。 “是啊!起床后就走了!”容悦代为回答。 顾沁晨正在斟茶的手顿了顿。 她今早在容家的事,容家上上下下都知道。 他连过来和她打声招呼都懒得吗? “早餐我给他送去吧!”手中的茶壶搁置下,顾沁晨站了起来。 想要让佣人打包好,却被容悦阻止,“别别别!这种事怎好麻烦沁晨你?不是来陪妈坐的吗?既然来了,就好好陪陪妈,再怎么说,你和若雪也是客,怎好麻烦跑腿?” 她说话的时候虽然随时都笑眯眯的,但主客的近疏她却是分得清得很。 和白星言说话时,俨然一副自家人的随意。 和顾沁晨说话时,始终保持对待客人的客套。 顾沁晨明显有些尴尬,她从小到大跑过容家多少次,怎么能算是客呢? “二嫂,你去啊!二哥在公司看到你准开心!”容悦没有去看顾沁晨的脸,而是推了推身边的白星言。 白星言其实不太想去,倒不是怕麻烦,只是,突然这么送餐去,这不跟无事献殷勤差不多吗? 白星言还在犹豫,容悦却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拉起,容悦推了推她。 白星言无奈,去厨房装好一份早点,拎着离开了主屋。 走在花园,还没出大门,顾若雪的身影忽然出现。 目光缓缓上移,盯着白星言的脸庞静静地看了几秒,她高傲地别开了视线。 “有事?”白星言淡漠地问。 “你一定很好奇我堂姐和二少的关系吧?”顾若雪侧过头,暗自在观察她的反应。 “不好意思,我不好奇!”白星言一脸平静。 顾若雪脸色微微一僵。 “骗人,怎么可能?你是怕知道吧?” “我还真不好奇!如果没其他事的话,麻烦让开!”白星言抬起手推了推她,想走,却被她拽住了手腕。 “从小到大,二少和我堂姐关系一直很好,小时候二少还送了我姐很多礼物。我姐专门用了一个陈列窗来存放二少送的东西,现在都还保存得好好的。” “二少身边这么多年没几个女人能走近,我姐是唯一的一个!他们关系生疏,只是因为我姐十五岁后出国生活了几年而已。” 像是怕她不肯听,顾若雪连着说了很多。 说完,目光转向白星言,盯着她上看下看,一脸讽刺,“倒是你,我还真没看出你和其他女人有哪儿不同。所以,你到底用了什么方式进的容家?” 第145章 报告二少,您女朋友找 白星言侧对着她的身体微微一僵。 转过脸,目光扫过她的脸,白星言冷淡地反驳。 “我怎么进入容家的,和顾小姐你没关系。你说的那些你姐和容景墨过去的事,和我也没关系。” 目光缓缓移动,顿了顿音,她补充,“谁都有过小时候,可小时候做过的事,你也当真?送礼物又能代表喜欢?顾小姐对喜欢的理解是不是还停留在幼儿时期?” 她在讽刺顾若雪的幼稚,对于喜欢的认识,就和低领儿童差不多。 她居然讽刺自己! 顾若雪气得浑身颤抖。 没理会她的脸色,留下僵硬如木头的她,白星言从她手中抽出手腕,迈着步子继续往容家大门外而去。 顾若雪本抱着让她知难而退的心情而来,却没想到反被她将了一军。 跺着脚,她气急败坏的冲着已经远去的身影大吼,“白星言,你识趣点就离开容家!” 白星言已经上了车,顾若雪的话,她听见了,但是却没理会。 开着白色兰博基尼,她一阵风似的离开了容家。 她离开得很洒脱。 在顾若雪面前表现得对什么都无动于衷。 可是,去景皇的路上,想着她的那些话,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小时候的容景墨和顾若雪关系很好? 白星言觉得自己的在意是个不好的现象,强制性地将心里的芥蒂挥了开。 容景墨对谁好不好,关她什么事? 抵达景皇时,八点半。 她没来过景皇,这里没有一个人认识她。 景皇的进出全都得严格登记。 看到站在大门外的她,保安礼貌询问,“请问小姐找哪位?” “容景墨。”白星言脱口而出。 保安愣了愣,似乎讶异有人这么直呼容二少。 “请问小姐和二少什么关系?”保安出于职责,又问。 白星言被他问得语塞。 两人的关系外界并不知道,想了想,她的措辞很保守,“女性朋友!” 女性朋友和女朋友是有区别的。 然而,保镖却听漏了一个字。 愣愣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一个电话打给容景墨的助理说了这事,助理又转给了容景墨。 容景墨在开会,助理捧着资料大步在往会议室赶。 会议室的门推开,大概是有些激动,往门口一站,助理的声音扬得很高,“报告二少,楼下您女朋友找!” 容景墨坐在会议桌正前方的位置,正在听一名高层做报告。 突兀的声音将会议室的情形打断,一双双目光齐刷刷的全落在了容景墨脸上。 偌大的会议室几乎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容景墨拿着资料的手微微一僵,冷峻的脸庞缓缓侧过,“我谁?” “您女朋友!”助理立定站好,再次将自己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顺带给他描述了下保安口中的形容,“瘦瘦的,皮肤白白的,干干净净,气质非常清新的一个女孩子,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裙,妆都没带半点。” 容景墨指尖的钢笔轻轻转动了下,脑袋里浮现出白星言那张脸。 干干净净的气质,他能想到的只有她。 她来找他? 第146章 我的腰快不行了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搅了下,手中的文件放下,容景墨忽然站了起来。 “会议暂时中断,大家先各忙各的!”丢下一句话,他大步往景皇大楼外而去。 下楼的时候,白星言被安排在一楼接待大厅,前台服务生在帮她倒茶。 保安似乎把容景墨女朋友找来这话给传了个遍。 以至于前台接待白星言的时候,也恭敬小心了起来。 又是咖啡,又是西点水果的,只怕哪儿没把这位未来的太子妃伺候好。 白星言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提着早餐盒,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 瞥见这边的容景墨,她腾地站了起来。 “你来了!”想要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容景墨却是拉着她就往楼上走。 带着她上电梯,穿过长长的办公区,之后进入了自己的私人办公室。 房间的门在那之后“咚”的一声被甩了上。 “听说你没吃早餐,家里人让我送了一份过来!”白星言扬了扬手中拎着的包装袋,走到一旁放下后将盒子打了开。 “不知道你今天想吃什么,我带的很多,点心好几种,待会儿你自己挑。” 将筷子搁下,她似乎是想走,转身时,却和容景墨的胸膛撞个正着。 容景墨和她靠得很近,温热的呼吸扑洒在她的脸庞,看着她的目光,像是漆黑夜空里突然点亮的一盏灯。 白星言怔了怔,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早餐我搁这儿了,待会儿我还得去公司!”抬起手臂,她有些不自然地横在了自己和他之间。 容景墨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双臂圈固在她的身体两侧,逼得她的身体往后仰了仰。 上半身顺势倾过去,目光绞着她的眼睛,他的语调缓慢,“刚助理跑去会议室汇报说,楼下我女朋友找!” 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他把尾音的三个字音拖得有点长,“女朋友?” 白星言愣了半晌,抬起脸庞,她纠正,“女性朋友!” 容景墨自动过滤她的话,身体还在往她的方向倾,“来怎么不说一声?” 白星言被动往后仰了仰,试图和他拉开距离。 “临时决定的。”其实是容悦唆使的。 但是,后半句,白星言懂得看形势,没说出来自找麻烦。 “是吗?”容景墨身体和她贴得很近,目光定格在她花瓣似漂亮的唇,都快吻上去了。 白星言倍感压抑,指了指早餐,她提醒,“你要不要先把早餐解决了?今早不是没吃吗?” “那很重要?”容景墨绞着她唇上的目光依旧没移开。 白星言受不了他太过执着的视线,都快折成一百八十度的腰更是痛得厉害。 “容景墨你能不能往后退一退?”小脸皱成一堆,她的表情不太好受。 容景墨依旧没理。 他还在看她,平时冷漠的墨瞳里像是漾着春水,不知道是不是白星言错觉,忽然觉得有些温柔。 白星言被他压迫得腰都快断了,受不了这样的被动,定定盯着他看了几秒,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她忽然撑起身吻住了他…… 第147章 把我也赔偿给你 她不喜欢老是被他压迫的局面。 与其这样,倒不如她干脆点,早点让自己解脱。 她知道他想做什么,又不是没吻过,她觉得没必要别扭。 双臂勾缠住他的脖子,借由着他的支撑让自己直起身,粉舌滑入他的口腔,她胡搅蛮缠地给了他一记堪比法式深吻的长吻。 一吻,足足持续了三分钟,趁着容景墨还没回过神,她一溜烟地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容景墨恨了她一眼,对她似乎有些不满。 “技术太差,学习能力太弱,看来平时练习得还不够!”面无表情地,他给予她评价。 她的吻技,给她负分,还嫌多了。 白星言被他噎得脸蛋涨红涨红的,很想和他理论,可又觉得在这种事上争执太过无语。 往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点距离,她指了指餐桌上的早点,“你今天应该很忙吧,早餐趁热吃,我就不打扰你了!” 转身,想走,却被容景墨叫住,“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呆着!” 呆着?呆着干什么呢? 他公司的事,白星言可是什么都不通。 “我还得回公司处理些手里的事。”白星言给自己找了个离开的理由。 “什么事?霍清风每天给你多少工资,我双倍补给你!”容景墨在办公桌前坐下,头也没抬。 白星言其实也没什么事,她的工作,无非就是帮艺人做规划,挑剧本,推广之类的。 这种事,其实也是可以在其他地方解决的,只是相对没那么方便而已。 “坐下!”容景墨看她沉默,再次要求。 白星言目前的工资不算低,至少,和一般朝九晚五的公司员工比起来,她算高的。 耽误一天,其实耽误的工资不少。 “你赔偿我多少!”往他面前一站,她和他谈起了钱。 容景墨轻垂的眸光缓缓抬起,定定地盯着她看了几秒,他缓缓吐出一句,“今晚你想要多少,就赔偿多少给你,顺带连着人一起!” 他在说这种话的时候,丝毫不会觉得尴尬,把他给她这种话,随口都能拈来。 白星言对他无语至极。 谁稀罕他了?她想要的只有属于自己今天一天的工资。 仅此而已! 这是她理所当然该得的,不该得的,他放她那里几亿她都没动过。 “坐下吧,一起尝尝!”容景墨拉扯着她坐在自己身边,将早餐推了一些给她。 白星言带的食物很多,粥,小菜,点心,中式西式的饼都有。 两人结婚时间不长,她还是没了解他的口味,纯属看到什么就给他带什么。 容景墨盯着满桌的甜点看了好一会儿,只尝了一点点,语调淡淡,“我不喜欢所有甜的东西,也不喜欢太干,太咸的东西,总体而言口味偏清淡……” 顿了顿音,定定地盯着她看了几秒,他缓缓又吐出一句,“对人也是如此!” 白星言在手机记事本上唰唰唰的在记录他的话。 指尖僵了僵,抬起脸庞,她看着他的目光微微有些讶异。 为什么突然说这事? —— 这周开始,每周做一次有奖问答活动。本次的有奖问题:亚瑟大王的年龄。 小仙女们在本书评论区回答,抽取十名幸运读者送300书币奖励. 第148章 你这么索然无味 他的潜台词,是不是在告诉她,否则,他也不会看上她? 他在嫌弃自己太过寡淡? 白星言捏着手机的手一紧,忽然有些恼。 嫌弃她索然无味还每晚这么折腾她? 容景墨不作声地看了她一眼,视线淡淡收了回来。 白星言给他带的早点,除了一碗粥,似乎全符合他所说的不喜欢。 干的,咸的,甜的,他所有排斥的口味,她全带齐了。 能够凑齐他所有的不喜欢,她也挺有本事的。 容景墨对她带来的早点明明嫌弃得很,然而,让白星言意外的是,他坐下后,竟然安静地全吃完了。 白星言本来心里还有点怒的,看着见底的餐盒,顿时又欣慰了不少。 容家距离景皇并不近,她大老远给他带过来,他如果不吃,那不是白费她时间和精力吗? 容景墨手里事情很多。 多到,甚至连吃午餐的时间都没。 白星言其实也不闲,但是和他比起来,时间相对宽裕很多。 下午的时候,她自己在景皇转了下。 她去过容景墨法国的分公司,但是却没来过景皇。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这个完全属于他的世界。 景皇是商界的新秀,近几年才新起的,但是,容景墨却有超高的商业天赋,公司成立后,短短只用了不到五年的时间,就已经将之前不到一百人的规模壮大到上万人。 景皇的员工年轻人居多,比容景墨稍微大点,或者同龄。 景皇的氛围也和其他公司不同,整个景皇给人感觉相当有凝聚力,像个大家庭。 白星言转悠的时候,遇上的几个年轻人主动跟她打起了招呼。 “我是二少的助理,许诺。” “我是二少的助理,南城。” “我是何嘉。” 这个时间点已经下班,容景墨刚刚加完几小时的班。 三人拎着大袋小袋的食物,似乎是准备往容景墨的办公室去。 “别逛了,先把饭解决了来,闲着想逛的时候说一声,我们兄弟三人给你带路!”三人都是很友善的人,路上顺带把白星言给叫回去了。 容景墨虽然随时给人感觉高高在上,但是,在公司却让白星言看到了他的另一面。 加班完后的餐,他和员工一起用的,四个大男人加白星言,一起在他的办公室解决的。 许诺一群人和白星言都是第一次照面,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妥当,开口闭口就是,“二少的女朋友啊,坐二少身边吧,二少手长,帮忙夹菜方便!” “二少的女朋友,来,这个肉串给你尝尝!” “二少,你女朋友喝酒不,一起喝一杯如何?女孩子酒量小,意思意思就行。” 一口一声的“二少女朋友”,三人叫得特顺溜。 这才一天,二少的女朋友几个字,已经成了贴在白星言身上的标签。 白星言也懒得解释,索性任由了几人。 她喜欢景皇这种氛围,一群人坐在一起,不像员工和上司,倒更像朋友。 她是不喝酒的,但是,许诺给她递过来的时候,她却接了。 第149章 信不信我丢你下去 端着一杯啤酒,正准备往口中送,容景墨的手却忽然凭空伸出,将酒杯拦截了住。 “就你那酒量,还喝?”他不是没见识过她酒醉,作势就想将酒杯拿过来。 “没关系,许诺不说了吗?只是意思下而已!”白星言不想因为自己一个人,扫了大伙的兴,握着酒杯不肯松手。 端着,正准备喝下去,容景墨凉飕飕的警告却忽然响起,“待会如果在公司醉了发酒疯,信不信我把你从这里直接丢下去?” 他说得狠,白星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所在的楼层是二十八楼,她胆子小,经不起他恐吓。 白星言手颤了颤,都已经快要送到嘴边的酒杯硬生生收住,僵硬地放了下来。 “不好意思啊,他不让喝!”指了指身边的容景墨,白星言一脸歉疚。 她说话的时候,嘴角弯弯的,身体和容景墨靠得很近,偏着的脑袋都快枕上他的肩了,似乎自己也没察觉。 她现在的模样,就是标准的小女朋友样,软软的声音,带了点娇憨。 两人在一起的画面,俨然一对真正的情侣,任谁都不会怀疑。 容景墨明显的愣了下,侧过头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今晚的她,格外的让人赏心悦目。 他看着她的目光很深,像是一汪不见底的湖水,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浅浅的酝酿。 许诺盯着两人失神了好一会儿,笑了笑,连着摆手,“没关系,没关系,酒量不好就不碰。” 扭头却来一句,“还有二少代喝呢!” 容景墨接过她的酒杯,也没管刚被她的唇碰过,很爽快的,一口代替她喝了个干干净净。 “二少可真围护女朋友啊!”南城在旁边打趣。 容景墨只是凉凉的扫了他一眼,被下属打趣,这个时候竟然半点脾气也没有。 一顿加班餐,四个人聚在办公室,吃吃喝喝,气氛相当融洽。 容景墨连着喝了十多杯,白星言不能喝,他把本该她喝的,全代了。 离开景皇的时候,已经十点过。 今晚的夜色特别的美,朦胧的月光笼罩在两人的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有点长。 “你还好吧?”白星言有点担心容景墨,一走出办公室,就想去扶他。 她明显低估了容景墨的酒量,自己不能喝,她觉得十杯多少会让容景墨有些醉意。 容景墨这个时候脑袋清醒得很,管理景皇这几年,他没少各种各样的应酬,这点酒对他而言,小菜一碟。 不过,看白星言难得紧张,又什么都不想解释。 身体的重量依附在她身上,任由她跌跌撞撞地一路扶着下楼,容景墨侧眸盯着她在打量。 今晚的白星言,总让他觉得和平时不同。 大概因为两人之间难得那么随意相处的关系。 今晚的她,和他走得似乎近了些,不像以往,在他面前总是那么警惕小心又拘谨。 其实,这丫头随性起来,和她相处的感觉,并不差。 今晚这样的她,多讨喜! 第150章 容景墨,我错了 白星言扶着容景墨还在往景皇大楼外走。 她的车没停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停的大门外的街道。 办公大楼通往公司大门的路上有一座大型的广场,几百米的距离,对白星言而言,却是从未有过的遥远。 容景墨比她高太多,全部重量往她身上一压,白星言走路就跟在打漂似的,就没稳过。 “容景墨,你到底要不要紧?要不我打电话让家里司机来接下?” “容景墨,我们休息一下?” “容景墨,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白星言累得实在走不动,走到广场一方喷泉旁,想要就着池畔的大理石坐下,侧过头时,却和身边男人漆黑的墨瞳撞个正着。 容景墨在盯着她看。 黑眸深邃,眸光湛亮异常,眼里没有半点迷雾,丝毫不像是喝了酒的人。 白星言愣了几秒,忽然就反应了过来。 “你一直就没醉?” “我没说我醉了。”容景墨丝毫没有半点惭愧。 白星言被他堵得哑然,忽然有些恼,“为什么不说明?” “这种事需要说?”容景墨还是没半点不好意思。 白星言被他气得胸口噎着,抬起手就推了他一下,“容景墨,你知不知道你很恶劣?看我一路跌跌撞撞很好玩吗?你就是故意捉弄我的是吧?” 她很愤慨,推的力度很大。 两人站在喷泉边上的,突然的一个动作,容景墨明显没有防备,身体往后一仰,伴随着“噗通”一道水声响起—— 偌大的广场在那之后忽然静了下来。 几秒的死寂,随之而来的是愤怒的一声低吼,“白星言!” 白星言震惊站在喷泉边上,怔怔看了看水中湿了一身的男人,愣了好半会儿都没回过神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她哪知道,她就那么一推,那么高大,那么强悍的他,居然就掉水里了。 容景墨的脸色很黑沉,眸中的寒意,即使隔着层层夜色,白星言都感受到了。 白星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真不是故意的!”谨慎地往后退了几步,赶在他有动作前,她身一转,先往停车的方向奔跑而去。 身后,吭吭吭吭的脚步声紧随着响起,每一声都落得沉重而有力。 白星言往后看了一眼,瞥见追来的他,惊得心头缩了缩。 没敢多看,扭过头,她奋力地奔跑了起来。 跑到车边,刚想拉开车门坐上去,手腕却忽然被人扣住。 侧过头,容景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了上来。 高大的身体步步向着她逼近,双臂啪嗒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将她禁锢在自己和车身之间,容景墨凉飕飕地看着她,目光若寒雾般的沁冷。 “容景墨,你别这样!我错了还不行吗?”白星言怕他随着性子在街上对她胡来,耸拉着脑袋,连连讨饶。 “哪儿错了?”大手扣住她的手腕,折叠着按压在身后,容景墨贴上她的身,逼问。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小腹刻意蹭了蹭她的…… 第151章 我不该碰你的 白星言脸上一阵燥热,身体被他贴着的地方,像是燃着一团火似的。 “我不该碰你!”怕他做出更过分的,脑袋垂得低低的,她连忙忏悔。 怎么说话的? 容景墨脸色一黑。 “哪儿错了?”恶劣地将整个人贴上她的身,俊脸倾向她的耳畔,他再次逼问。 他明显不满意白星言的回答。 她把他当绣花枕头,一碰就倒了? “我不该推你!”白星言手腕抽动了下,纠正措辞。 容景墨挑了挑眉梢,没说话,身体也没撤离。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衬衣薄薄的布料沾了水后,黏糊糊的。 两人这么贴在一起,白星言的衣服也被他染湿,本来就薄的衣料,有似于无,白星言透过湿透的衣服,都能看到他结实的胸肌了。 这样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白星言脸上更是烧得厉害。 看他依旧没罢休的意思,她忙又改了措辞,“我不该把你推下水!” 容景墨不知道在听她说话没,斜着眸,他在专注地盯着她看,目光灼灼的,似暗夜里草原上孤寂的火焰。 白星言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身体小心翼翼地在他怀中缩了缩,想要把自己被他扣住的手腕抽出,容景墨却加重力度,制止了她的动作。 白星言错愕抬起脸庞,目光和他对上,忽然有些惶恐。 他的眼神很热,像是要将她焚烧。 这样的他,她再也熟悉不过。 “你别这样,这是在街上!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解决。”白星言侧头看了看左右的马路,诚惶诚恐的担心被人撞上。 容景墨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目光定格在她艳粉的唇,指尖扣住她小巧的下颚,俊脸倾过去,唇忽然重重吻上去,肆无忌惮地冲破她的齿关,唇舌和她纠缠,迫使着她颈项抬得高高的,被迫承受。 他的吻,来势汹汹又强悍。 白星言全身僵硬,被动地任由着他的动作,靠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容景墨的身体有些发烫,大手禁锢着她的手腕,折叠着她的手臂按压在脑袋上方,他似乎不满足于单纯的吻,倏然推着她倒向了车身。 白星言被他吓了一跳。 两人可还在大街上,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的。 这画面要是让人撞上,他的脸又被认出来的话,明天C市的新闻准会爆掉。 “我们先回去!万一待会有人路过,看见了不好!”避开他的吻,白星言脚尖轻轻地踢了他一下。 容景墨哪管得了那么多? 白星言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他和自己的媳妇亲密,用得着介意旁人眼光? 当没听到她的话,压着她在车上,他的唇沿着她纤长的颈项,摸索着在往下。 白星言被他气得浑身颤抖。 她脸皮没他厚,她还要见人的。 穿着细高跟的脚抬起,她忽然用力跺了他一下。 她的力气一直都不小,虽然看起来瘦瘦的,但是攻击起人的时候,就是女汉子一个。 这一脚,容景墨明显痛得不浅,眉头皱了皱,所有的动作停了下来。 第152章 最亲密的关系 “白、星、言!”抬起脸庞,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冲着她低吼。 “先回去!”白星言视线若无其事移开,趁着他闪身之际,一溜烟地从他怀中钻出。 像是生怕他拎着她就地正法,拉开车门坐上去,她砰的一下,把门甩了上。 窗外,容景墨站在副驾驶座旁,目光凉飕飕地瞪着她,眼神很寒。 “都说了有什么问题回去再解决。”白星言被他看得心里咯噔直打颤,车门打开,她示意他上来。 容景墨冷冷扫了她一眼,弯腰坐上了副驾驶座。 白星言没给他再做出点什么的时间,等待他坐好,她“轰”的一下就把车开了出去。 回到容家时,已经近十一点。 容家大大小小似乎已经入睡,偌大的花园只有她和他两人。 白星言走在前面,脚步很快。 想要赶在容景墨进屋前去客房躲一晚,哪知,客房的门还没关上,容景墨的身体却跟着挤了进来。 白星言有点怕他。 可是,一想着自己压根没做错什么,有什么需要怕的,顿时她又来了底气。 “你衣服湿得比我多,浴室让给你先,我帮你找干净的衣服去。”挺了挺腰杆,镇定自若地,越过他,她转身往衣橱旁而去。 容景墨的衣服,平时都是她收捡的。 他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有多少,哪件放哪儿,白星言应该比他还清楚。 甚至是底/裤这么私密的东西,她也了解得一清二楚。 不是她刻意留心过,而是,容景墨不喜欢把衣服这么个人的东西交给佣人负责,所以平时几乎全都白星言在帮他整理。 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亲密到连这么隐私的东西,彼此都一清二楚了,白星言不知道。 容景墨站在旁边,看着她弯腰找来找去,什么都没说。 他在盯着白星言看。 白星言今天穿的是一身白色的裙子,白色,最符合她的颜色,干干净净不染纤尘。 然而,今晚,却被他的衣服浸湿了。 薄薄的布料紧贴着胸脯,很好的将她里面的轮廓显现了出来。 黑色的,简洁光滑的面料,半点蕾丝刺绣都没有。 白色搭黑色,最简单的组合,却是最强烈的诱惑。 容景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迈着步子向她走了过去。 白星言觉察到他靠近的气息,手中的动作一顿,脸庞蓦然抬起。 目光和他撞上,只一个眼神,不需要言语,她即读懂了他内心里所有的冲动。 “容景墨……”白星言嗓子忽然有些发干。 容景墨身体向着她贴近,抵着她靠向衣橱壁,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没有多余的言语,他的唇对准她的就吻了上去。 白星言在他怀里,忽然有些不知所错。 两只手不安地放置在他胸膛,觉得不妥,又僵硬地垂了下来。 容景墨的吻,不似之前的猛烈,浅浅的啄吻了她几下,后又绞着她的唇重重地碾压。 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不熏人,但是,却莫名让白星言有点醉。 第153章 甜蜜一日 白星言脑袋昏昏胀胀,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被他吻着吻着,双臂忽然搭上了他的肩。 风透过窗帘轻轻吹入。 吹散了房中的酒气,反而带来一阵花的香气。 今晚的空气,莫名让白星言觉得有些甜…… 两个人就这么吻着,吻着,阵地怎么换的,白星言不知道。 入睡前,人已经干干净净洗完澡后躺在了床上。 又是无梦的一夜。 白星言第二天醒得有点早。 起床后,闲得无聊,她跑去花园把锦园两人早前种的所有樱花苗全浇了一遍。 樱花苗似乎比之前大点了,树枝上多了不少嫩绿的新叶。 只是,距离茁壮成树,甚至开花,似乎还有得等一段时间。 白星言其实不喜欢樱花树,尤其是这种观赏型的樱花。 她喜欢能结果的,葡萄藤,橙子树,西柚树之类的。 能吃的。 把花园浇了个遍,一个人站在园中,她觉得现在的锦园还是有些空荡。 想了想,电话打给管家,她让家里的佣人送来了些藤本欧月和葡萄藤。 容景墨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白星言头发随意绑了条蝴蝶结发带,拿着小铲子在花园里忙碌。 春末夏初的阳光已经有些热了。 容景墨抬起头看了看她上方高挂的太阳,一步一步走过去,探着头往前看了看,他随口一问,“在做什么?” “没事,无聊了随便打发下时间而已。”白星言应了他一声。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这个家,会离开锦园这个地方。 但是,在自己还在期间,把这里充实一下,自己随时进进出出也能更赏心悦目,不是吗? “我帮你!”容景墨今天不知道哪来的闲情,竟然蹲下身和她一起忙了起来。 白星言愣了愣,抬起头诧异看了看他。 容景墨没有做任何解释,接过她手中的铲子和树苗,安静地栽了起来。 他其实压根不懂园艺,但是智商太高,平时偶尔路过花园,看家里佣人栽植,就能懂个七八分。 七八分应付几株葡萄藤和欧月够了。 白星言挨着他蹲下,帮他把苗护了住。 两人各司其职,扦插,浇灌,搭桩,一系列流程进行得还算顺利。 C市的初夏,十点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了。 两人就这么蹲在花园,白星言热得汗流涔涔。 也没管自己手背上的泥巴,她半点不拘细节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白皙的肌肤上沾上泥巴也没觉察。 容景墨盯着她脏兮兮的小脸看了好半会儿,手忽然向着她伸了过去。 他看她的眼神很深沉,手抚上她的脸庞,动作带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 白星言愣了愣,不明所以的任由着他,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个节拍。 泛白的阳光,带着夏天的气息,暖暖的,有些撩人。 白星言就这么看着他,一不小心竟然走神了。 直至,额头,脸颊,鼻尖上一阵冰凉的触感忽然袭来。 她的身体僵了几秒,视线僵硬侧过,脸庞对着旁边小桶里的水一照,瞥见水面中,花猫似的自己,所有的表情当场凝固了住。 第154章 你真讨厌 这就是他倾过来的目的? 白星言忽然就炸毛了。 她今早已经洗好脸,化了淡妆,在花园忙完后就可以直接去公司了。 然而,被他这么一闹,她又得重新折腾一次,上班可能都来不及了。 “容景墨,你真讨厌!”想也没想,她揪住一小团泥巴,脏兮兮的小手向着他干干净净胡渣都没半点的俊脸招呼了过去。 容景墨只是给她抹了几处,她是整个掌心都回敬了过去。 只是,还没碰触到他的脸,却被他手一横,轻而易举地拦截。 他对她的行为也不恼,大手捏住她的手腕,指腹轻轻地抚弄着她婴儿般娇嫩的肌肤,手上忽然施力—— 白星言的身体失去重心,向着他的怀里就栽倒了过去。 “都多大的人了,连站都站不稳?”容景墨顺势将她搂住,唇角勾起的那抹浅浅弧度,映着他的脸,宛若清风明月般让人赏心悦目。 他调侃她,素来不留情。 白星言沉了沉呼吸,逮着机会,手捧着他的脑袋,拉下他的脸庞,够起身将自己的脸对着他的脸就贴了上去。 她的动作,亲昵又自然。 俨然,两人不是只牵扯家族利益的冷漠婚姻关系,而是普通的情侣。 容景墨有洁癖,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明显的僵了下。 “你先动的手。”白星言抬起头看了看他同样弄脏的脸,一溜烟地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时间不早了,我该去公司了!”怕他找自己的麻烦,起身,趁着他还没回神之际,她咚咚咚地往楼上而去。 进浴室,准备洗脸的时候,容景墨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 高大的身体往她身边一挤,盯着镜中两人的脸看了看,意外的,今天的他竟然没半点脾气。 白星言今天算是在老虎头上拔毛了,这种事如果换了别人,敢在容景墨面前这么张牙舞爪的,准死得影子都找不着了。 白星言上楼前本来也提心吊胆的,可没想到,今天的他竟然如此好说话。 什么时候,他转性了? 正失神着,容景墨霸道的声音忽然传来,“洗!” 他没找白星言麻烦,白星言已经万幸了。 顺从地,她拿着毛巾就帮他擦拭起了脸。 她的动作,轻而柔。 身体和他靠得很近。 容景墨可以很清晰的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 淡淡的,萦绕在鼻息,撩得他心头痒痒的。 “今天公司不忙吗?会不会迟到?”白星言边帮他擦洗,边找着话题化解尴尬。 她不习惯太过安静的氛围,尤其是和容景墨在一起时。 一安静下来,气氛似乎总有点暧昧。 “距离会议时间还有五十分钟,还早。”一条手臂勾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掌心覆上她腰部的肌肤,他的语调缓慢,“十五分钟把车开过去也没问题!” 他在凝视她。 墨瞳深黑,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仿佛,一不小心就能让人沉溺进去。 白星言被他看得莫名心乱,往后退了一步,想要和他拉开点距离,却不小心被浴缸绊了下-- 第155章 卖了她急着数钱 白星言脸色一变,想要借由什么稳住自己,容景墨勾住她腰的手臂却倏然收力-- 只轻轻一带,白星言纤细的身体向着他怀里就倒了过去。 轻微的碰撞声,在房间里响起。 屋内,几秒的安静。 白星言愣了几秒。 抬起脸庞,看着头顶上方他近在咫尺的脸庞,脸蛋莫名有些燥热。 容景墨墨瞳里的暗色,似乎深了些。 白星言被他看得忽然就不自然了起来。 只是对视而已,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不自在什么。 视线移开,身体从他怀里撤出,她淡淡地说,“公司还那么远呢!十五分钟太赶了,还得洗澡,我先出去,你抓紧时间!” 像是在逃避着什么,闷着脑袋,房门反手一甩,她落荒而逃了。 容景墨听着房外她响起的脚步声,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唇角。 看着他,她会心慌? 白星言待会也得去公司,和他一样赶时间。 出来后去卧室,简单洗了个澡,洗去在花园里流的一身汗,她先容景墨去了公司。 帮林落做了一天的规划,下午下班时间点到时,意外发现容景墨的车竟然在公司大门外。 霍氏这样的公司,明星多,附近随时蹲着的记者多,他也不怕被撞见。 倒是白星言,看到他的时候小小的惊了下。 赶在公司有更多人出来前,几步走过去,来开车门坐上去,她把车窗摇上,关了个死死的。 “你怎么来了?我今天有开车来,可以自己回去的。” “在附近办事,正好顺路。”容景墨只淡淡回了她一句,把车驶离了霍氏大楼。 白星言安全带刚系上,手机铃声却在这个时候嘟嘟嘟响起。 何漫打来的。 白星言和何漫关系一向不好,结婚这些天,家里没一个人问过她过得好不好。 现在突然打电话来,没接白星言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可担心和白正南有关,她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 “星言啊,你结婚也有这么几天了,什么时候带二少来家里坐坐?”这一次的何漫,比之前殷勤了不少。 难得的,和白星言说话竟然显得和颜悦色了起来。 然而,这样的她,在白星言眼中,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有事直说。”猜透她有目的,白星言也不跟她拐弯。 她都这么说了,何漫也懒得客套。 挺了挺脖子,轻咳了声,她直接表明来意,“星言啊,家里一直想开家分公司,但是愁着注册资金的事好久了,要不你让容少帮忙下?” 白星言安静听完她的话,冷语讽刺,“这才刚把继女卖了就急着数钱了?” “怎么说话的?这叫为家里出力!当初这门婚事,要不是我托了那么多关系,白星言我告诉你,现在你还坐不上容家少夫人的位!”何漫被她气得涨红了脸,尖酸反击。 白星言神色微微凝固,“所以,需要我感谢你吗?” “你,你,你……”何漫被她气得一口气噎在胸口,你了半天,最后低低骂了句,“没家教的丫头!” 第156章 只是棋子而已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白星言不想和她浪费口舌,心情烦躁地摁掉了通话键。 她在何漫面前虽然牙尖嘴利的,然而,一挂了电话,胸口还是止不住地疼了下。 何漫的电话一定是知晓过爸爸的。 先拿她当联姻的棋子,现在又拿她当提款机,她在那个家的作用,仅限于如此吗? 容景墨视线向着她的方向看过去,静静地盯着她看了看,眸色有些深。 白星言刚的通话,他听见了部分。 白星言在白家的情况,不久前,他是有从她口中了解到一些的。 可没想到,那个家对她竟然无情到这种地步。 真是可怜啊! 白星言电话挂了后心情忽然就不好了起来,头别向窗外,孩子似的抱着自己,脑袋垂得低低的,整得车内的气压也压抑了起来。 容景墨看习惯了她尖锐的一面,现在突然柔弱起来,让他怎么看,怎么都不适应。 沉了沉呼吸,将车掉了个头,他忽然改往白家的方向而去。 “结婚这么多天,也没回门,今天正好有空,过去坐坐!” 白星言蓦然侧过头,不可思议看向他,有些怀疑自己听错没,“你说什么?” 容景墨目光由上往下落在她的脸,一字一顿重复,“去白家坐坐!” 白星言像是傻住了,呆呆的看着他,一时竟忘了反应。 “看来听力也不太好,改天去看看耳科。”收回视线,容景墨将注意力放在了开车上。 白星言好半会儿都没回过神来。 她电话的声音不算小,容景墨的听力也不差,刚那通电话的内容,他应该是听见了的。 知道白家打电话来的目的,他还这么主动过去,他是不是钱多了没地方消遣? 白星言欠他的已经够多了,不想继续麻烦他。 沉默了会儿,她淡漠的说,“何漫的事,你不用理会。” 容景墨开着车,没理。 “家里的事,我可以想其他办法解决的。”白星言又说。 她手里的钱虽然不多,但是,好歹自己存了点。 如果家里缺的钱不是很多,她可以拿得出来。 容景墨不知听见她的话没,依旧没有理会。 白星言无奈,只能安静闭了嘴。 之后的路,两人都没在说话。 白星言没懂容景墨哪来的闲情造访白家。 管理那么大的公司,他的时间每分钟可能都抵她好几倍的身家。 直至车都已经快要开到白家门口,白星言还没想通这个问题。 抵达白家家门外,她先下的车。 “你先等等,我打个电话通知下家里人!”把容景墨拦在外面,走到一旁,她给何漫打了个电话。 何漫知道容景墨要来,可乐坏了。 接到电话后,立马殷勤地走了出来。 几步向着两人走过去,一把将容景墨旁边的白星言推开,何漫挤着往他身边一凑,殷勤地为他指起了路,“二少爷,这边请!” 容景墨像是看不到她的存在,侧过头,视线飘向身后的白星言,淡淡吐出两个字,“过来!” 白星言“哦”了一声,顺从地走了过去。 第157章 护短容二 “带路!”容景墨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迈开腿往屋内而去。 白星言几步跟上去,领着他往客厅而去。 这是容景墨第一次来白家。 和他结婚这一个月以来,白星言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来这里。 她和他的婚姻,本就只是家族包办的产物,以他的性格,该是对她和她的家人都不屑一顾才对。 进屋后,何漫殷勤地端茶递水的,招呼得热情。 “二少爷,难得你今天过来,稀客啊!” 容景墨看也没看她,只是淡淡的指使着白星言给他泡茶。 白星言回了白家倒是顺从了不少,乖巧地站在他身边,他有求她绝对必应。 她沏茶的技术比厨艺好得多,也没多贵的碧螺春,从她手中递过来,似乎高级了不少,茶香四溢满鼻清香。 容景墨端着尝了口,示意她坐下。 白星言刚想坐,却被何漫拉着就往厨房走,“星言啊,阿姨在做晚餐,你过来帮帮阿姨!” 将她拽离容景墨的视线,何漫脸色一变,推了推她,压低音量,“你跟二少提了钱的事没?” “我没说要帮忙!”白星言态度冷淡。 “你,你……”何漫被她气得胸口堵,恨恨地盯着她看了半天,咬着牙斥,“不帮忙你回来干什么?” 白星言脸色微微凝固,目光淡淡转过,瞥了她一眼,波澜不兴,“看爸爸而已,和你没关系!” 留下气得咬牙切齿的她,白星言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回到容景墨身边,挨着他坐下,之后的她忽然变得沉默了不少。 白星言的性格,从小到大无论做什么都是靠自己努力,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轻易向任何人寻求帮助,以前也没人可以帮她。 何漫的行为,她是很看不起的。 不提容景墨和自己压根没感情,就算是老夫老妻,让她因为自己家里的事跟男人要钱,她也难以开口。 她沉默着一直没说这事,何漫大概等不下去,走过来,自己开口了,“二少啊,其实,这次打电话让星言回来,是因为家里出了点事……” 她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直白的把白家情况,前前后后跟他说了一遍。 白星言在旁边听得都尴尬。 侧过头,她小心翼翼看了容景墨一眼。 容景墨端着她沏的茶,漫不经心的在喝,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知道把何漫的话听进去没。 何漫在旁边看得着急,心里正想着这事肯定得黄了,哪知,他凉薄的声音却忽然想起,“星言嫁进容家,白家的事,容家自然没不帮的理。” 何漫一喜,心里还没乐开,他的话锋忽然一转,“不过,都已经结了婚,家里现在这种芝麻蒜皮的琐事,一般都是星言在负责!” 他说得自己和白星言的关系多好多亲密似的。 一条手臂将白星言的肩揽过,按压着她靠进自己怀里,抬起脸庞看向何漫,他淡淡吐出一句,“不如你和我老婆商量商量?” 懒懒的语调,让何漫忽然就傻住了。 他这是在让自己向白星言低头? 第158章 老婆,我们老规矩! 白星言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句,也愣了下。 何漫脸上的表情有点丰富。 打从她进了白家,白星言可没少被她嫌弃。 这是白星言和她关系一直不好的原因。 现在让她跟白星言低头,她怎么做得出来? 可容景墨又从来不是好商量的人。 何漫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白星言心情也有点复杂。 容景墨这是在帮她出气吗? 和他结婚以来,他出的每一步棋,似乎都让她始料不及。 “二少爷,这,这……”何漫还是说不出口。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容景墨抬手看了看腕表的时间,示意白星言,“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站起身,想走,何漫急得一把将白星言拉了住。 “星言啊,阿姨以前有很多对不起你的地方,希望你不要见怪。” “阿姨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好,看在你爸的份上,你就别和我计较了,阿姨跟你道歉。” “但是,家里的任何事,都不是我一个人的事,阿姨希望你帮帮忙!” 白星言背对着她的身体僵了僵。 侧过头,她盯着何漫看了许久,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那里还有点钱,这次的事,我会帮忙的,但是,只是因为爸爸,和你没关系!” 何漫哪管她因为谁帮的忙? 只要她帮了忙,问题解决了就好。 “阿姨知道了!知道了!既然你都回来了,干脆和二少留下来住一晚吧!我去厨房先忙!” 她匆匆离开,之后没了影子。 晚饭是在一个小时后开始的。 这是白星言近几年来,唯一一次在家吃过的团圆饭。 容景墨今晚留下来了,也不嫌白星言的房间小,拥挤。 白星言在白家住的房间是走廊尽头非常小的一间客房。 何漫来了这个家以后,她就由早前宽大的公主房搬到了这里。 容景墨走进去后,看着寒酸的布置,半天没说出话来。 白星言知道他想哪儿去了,慌忙解释,“我只有很小的时候才住这里的,稍微大了点就自己搬外面去住了,爸爸之前安排了一个佣人在外面专门照顾我!” 容景墨面色缓和了点。 白星言不做声地观察着他的反应,冷不防冒出一句,“你在气什么?” 就算她在白家过得不好,他有什么好气的? 容景墨侧头凉嗖嗖地扫了她一眼,目光像是锐利的刀,一刀刀刮在她脸上,白星言被他看得脸颊生疼。 白星言觉得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故作轻松地解释了一句,想要去整理房间,想着今天的事,脚步又收了住。 侧头,静静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儿,她喃喃冒出一句,“家里的事,谢谢!” 容景墨背对着她的身影缓缓转过,修长的指尖捏着她小巧的下巴轻轻地抚弄着,他的目光深邃,“老婆,你这话就生疏了,真想谢我,按老规矩来就好!” 他的老规矩指的是什么,白星言自然是懂的。 白星言的脸忽然就红了…… 第159章 二人小世界 白星言其实是不排斥和容景墨亲密的。 只要他别没完没了地,一开始了就收不住地折腾就好。 两人在一起后,该做的,反正早就全都做过了,不差这一次。 白星言忽然觉得,自己或许是真堕落了。 这才和他结婚不过一个月而已,身体就已经出卖了自己,不听她的支配了…… “我先整理房间,你坐会儿!”背转过身,白星言在房间里忙前忙后了起来。 长发随意扎成马尾,擦擦这个,擦擦那个,换床单,整理床铺,忙前忙后地,她一开始了,许久都没空下来。 容景墨在旁边无所事事,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上下下地盯着她打量。 白星言身上换了件宽松的体恤,随意扎了部分在牛仔短裤里,清爽的装扮,像极了刚进大学的学生。 她的裤子有点短,白花花的腿全露在空气之中的,白得有些晃眼。 容景墨的目光投过去后,黏在她身上就没移开。 站得高高,正在擦衣橱的白星言被他看得不自在,侧过头盯着他看了看,她试图引开他的注意力,“你帮我下!” 帮她? 容景墨和她不同,容景墨从小到大可是被人伺候着长大的,大概抹布都没拿过,更别提擦东西。 白星言话出口后,自己也觉得造次,可想收又收不回来了。 让她意外的是,容景墨脸上居然没半点情绪。 今天的他似乎格外的好说话,几步向着她走过去,将椅子上站着的她抱下来,他代替她把衣橱擦了擦。 顶部擦不到的地方,白星言想要再去挪张椅子重叠着自己站上去,容景墨倒直接,一把抱起她,将她高高放置在自己肩上,他示意,“速度!” 白星言有点囧。 这样的动作,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孩子。 她似乎愣了那么一下,也不知道有所动作。 直至,容景墨温温凉凉的声音忽然响起,“喜欢在上面?要不要我们换个姿势,多试几次?” 白星言回过神,神色有些窘迫。 “感觉一点都不好!你别趁机丢我下来!”口是心非地回了他一句,借由着容景墨这个人体扶梯,她迅速擦拭了起来。 她并不知道自己对于容景墨而言有多轻巧,怕他手酸,也怕他撑不住把自己给摔下去,她的动作很快。 白正南这个时候正好从走廊外经过,忍不住过来看了看。 静静地望着房中的小两口,没有情绪的眸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白星言大概不知道,两人眼下的画面,看在旁人眼里有多甜蜜。 也没觉察到,容景墨的动作,有多么的宠溺。 容白两家的联姻,虽然当初白家确实是奔着利益去的,但是现在,白正南忽然觉得,他没有替白星言选错人。 容景墨,容家的二少爷,一般女人靠都难靠近的男人,岂是随便什么人就能骑身上的? 白正南打从白星言还很小的时候就没怎么管过她,这些年,对她这个女儿,他心里其实是有愧疚的。 但是,看到现在的她和容景墨,白正南又欣慰了些。 第160章 身心都是他的 对于他而言,只要白星言没嫁错人,会让他心里的罪过少点。 房中的两人还在擦拭房间,衣橱擦完,之后是房间其他高的地方。 白家是有佣人的,如果知道容景墨亲自下阵整理房间,何漫准殷勤的把家里的佣人全叫来随时待命,甚至数落白星言一顿。 白星言也有点担心容景墨累,好歹她有九十多斤,就这么举着多酸啊! 她能感觉到他脸上都有汗了。 不知是房间里太热还是累出来的。 白星言忽然有帮他擦擦汗的冲动。 定定地看着他精致的侧脸,她的手鬼使神差的抬起,一时也忘了自己手里拿的是什么,向着他的脸伸过去,然后做了个让容景墨差点真把她丢下来的动作。 她手里拿的是刚取出来的一块抹布,准备擦玻璃的。 容景墨是有洁癖的,她的手招呼过去后,他的身体明显一僵,半天没了反应。 白星言的手刚碰触到他的脸,自己先回神。 盯着他立马就黑了的脸色看了几秒,她的心咚咚的一跳,慌乱从他身上缩了下来。 “刚只是不小心!”视线若无其事移开,她的语调平静。 她那还叫不小心? 这么粗心大意的错也能犯? 在容景墨看来,她绝对是故意! “找死?”冷着脸,他阴沉沉吐出两个字。 “真不是故意的!”白星言将手中的布往旁边一扔,警惕性地往后退了几步。 没事谁会专门去惹他? 她活得好好的,她还有她的亚瑟,她干什么要做送死这种事? 容景墨只是阴气沉沉地盯着她看,脸上寒气很重。 “这布是新取出来的,刚沾了水,还没用过呢!”白星言忙着解释。 她想表达的意思是,这布其实也不是很脏,可似乎越描越黑。 “所以,就将就了?”容景墨脸色更沉了几分。 “我帮你擦擦!”白星言怕真把他给惹火了,匆匆去浴室拿了自己的毛巾,回到他身边,抬起手再次帮他擦了擦。 她的动作倒是自然得很,和刚才弄脏他时一样自然。 容景墨安静看着她的动作,什么都没说。 其实,白星言刚会做出帮他擦汗的举动,他挺意外的。 亲昵,自然,俨然她是他真正的妻子,从身到心都是! “对了,你今晚没换洗的衣服在这里,要不要开车出去买一下?”白星言帮他擦着擦着,手忍不住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已经不早了,都已经十一点过了。 如果再出去一趟,回来得折腾到一点过才能睡。 容景墨想也没想,拒绝了她的提议。 “浴巾!”只淡淡丢给她一句话,他转身往浴室而去。 对了,还有浴巾。 白星言从衣橱翻找出,跟在他身后,给他送了进去。 进屋的时候,容景墨在和花洒折腾。 白星言都已经好多年没住过这间房了,房里设备有些老旧。 “怎么了?不能用吗?”往他身边一凑,她盯着花洒看了看。 她房间里不能用的东西何止是花洒,就连热水器都不能用。 第161章 我这是在帮你节省时间 容景墨尝试了几次,依旧没出水,眉头皱了皱。 白星言有点囧。 他从小到大,应该还没遇到过这么窘迫的情况吧? “你等我会儿,很快就回来!”抬起头盯着他看了看,她目光一转,拉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盆水。 “这么洗吧!”在他面前放下,毛巾递给他,她之后垫着脚尖检查起花洒来。 容景墨目光定格在她的背影,微微怔了怔。 她倒是挺会应付这些状况的! “以往经常发生这种事?”接过毛巾,他声音淡淡。 白星言以往确实遇到过不少次这样的状况,但不是在白家,而是在巴黎和亚瑟的家。 亚瑟还小,生活中遇上问题都得靠她解决。 在国外的这几年,又是照顾孩子,又是修学业,还得工作挣钱,自理能力稍微差点的女孩子,恐怕早就被打垮了。 容景墨的话,让她失了失神。 “要留下来陪我一起洗?”容景墨盯着她拿着花洒的手看了看,调侃。 白星言回过神,面色微微有些尴尬。 “你先洗,我出去!”闷着头,她越过他往屋外而去。 出去后把从衣橱里抱了床新的被单,她安静地等容景墨出来。 容景墨在里面擦身,和白星言住在一起,门都懒得关。 白星言坐的方向一扫过去,入目的全是他的男色。 他似乎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方式,擦得有些不顺。 白星言盯着他的背影失神了会儿,看不下去地走进去,接过了他手中的毛巾。 容景墨明显愣了下,似乎没料到她突然的举动。 白星言并没有解释,毛巾浸湿,拧了拧,她安静地帮他擦起了背。 擦着擦着,想到他今天帮她出气的事,手上的动作一顿,她试着问,“今天,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容景墨滞了滞,暗黑的墨瞳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地激荡了下。 然而,脸庞转向她时,却又恢复了淡漠,“不用太感谢我,我容家的人,还没让旁人欺负的理!” 他说得很是不屑。 他帮她,只是因为现在的她,是容家人。 说白了,他容家的人在外让人欺负了,丢的是他容家的脸。 白星言没期待他能说出什么好话。 他的回答,和她心里想的是一样的。 果然这才是他的作风。 没再想这事,她继续帮他擦拭了起来。 帮他把背大致擦拭了下,也不介意他在场,她转一旁洗漱去了。 她的自然,反倒让容景墨愣了下。 两人现在相处的模式,是不是越来越像老夫老妻了? 盯着灯光下她柔美的侧颜看了几秒,走出去的时候,他在她身边停下脚步,侧过头,冷不防飘来一句,“继续保持,下次用浴缸的时候也不要介意我在场!” 白星言的手一抖,挤着的洗面奶啪嗒一下掉落。 脸上一热,她不自在地辩解,“我这是在有效利用时间!” “嗯。”容景墨并没有反驳,眸光深幽地看着她,他悠悠又飘来一句,“下次要不要试试共浴?会更省时间!” 第162章 运动促进睡眠 白星言被他噎了好一会儿,推着他就往外走,“你先出去!出去!” 容景墨是被她硬生生推出浴室的,没恼,相反的,心情甚至有些愉悦。 他喜欢看白星言被呛声后面红耳赤的样子。 浴室的门在他出来后关闭了几秒,可没隔一会儿,又被打了开。 “我衣服没带进去。”白星言从屋子里走出来,没看他,闷着头打开衣橱,取出自己的睡衣后又走了进去。 在里面折腾了会儿,出来后躺上床时,已经近十二点。 容景墨今晚似乎有些睡不着,大概是因为习惯了锦园的奢华,突然躺在她这么简单的床上,睡不惯的关系。 白星言今晚也有些睡不着,因为许久没回家的关系。 两个人,一个平躺着,一个侧卧着,都没说话。 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床轻微地响动了下。 白星言感觉到容景墨的身体向着自己倾过来了,愣了愣,闭着的双眸倏然睁了开。 容景墨的双臂由后搂上来,穿过她的腰,臂弯收力,白星言纤细的身体整个被他揽进了怀里。 背脊贴上他微热的胸膛,她的身体僵了僵。 “怎么了?”侧过头,她看了他一眼。 “睡不着!”容景墨特有的低音在夜里显得有些撩人。 贴着她的耳畔,他的嗓音,带着醉人的磁性,“你呢?也是?” 白星言确实睡不着。 打从她小学的时候搬出去住后,就没在这间房住过一夜。 现在忽然回来,想到爸爸,想到小时候的很多事,半点睡意都没有。 “嗯。”轻声的,她应了他一声。 容景墨将她往自己怀里更带了带,唇角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弧度,停留在她腰间的手钻入她睡衣的下摆,“要不要我帮你入睡?” 他的话,无疑是在向她下邀请。 白星言打从嫁给他以来,就没有过失眠的时候。 只要他在锦园的时候,每晚她几乎都累得碰到枕头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容景墨的理论,运动促进睡眠! 白星言不知道他睡不着的原因,只当在白家委屈了他,再一想着最近三番四次他帮她的事,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身体缓缓转过,抬起脸庞,凭借着房中微弱的月光盯着他看了几秒,她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够起身,双臂环上了他的脖子。 容景墨刚的话其实纯属逗着她玩,没想到今天的她这么顺从。 感受着脖子上柔软的触感,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挠了下。 按压着她贴上自己的身,俯下脸庞,黑暗之中精准摸索到她的唇,微凉的唇覆了上去…… 他的吻,温柔得有些不可思议。 像是春日里轻轻拂过花园的风,像是嫩绿的柳枝掠过湖面,像是清晨第一缕的阳光,像是夏日里花开的声音。 白星言像是深陷在一个巨大的漩涡,身体不受控制地就沦陷了进去。 想要出来,却怎么也出不来。 闭着眼睛,就这么环着他,放任自己所有的感官感知,她把一整个晚上全部交给了他…… 第163章 赶她出去 白星言第二天起得有点晚。 白家小,白星言的房间位置不好,楼下正对着的是厨房。 平时一般家里佣人准备早餐的时候,厨房乒乒乓乓的声音,全都清晰可听,以至于小时候的她几乎没有睡过晚觉。 全是天没亮就被吵醒了! 然而,今天,家里却安安静静。 安静得,甚至有些异常。 白星言昏昏沉沉都已经睡到八点过,楼下一点声音都没传来。 怀着困惑,她洗漱后往楼下而去。 下楼的时候,容景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端着茶在喝。 偌大的客厅一个人也没有,何漫不在,家里的佣人也不在。 白星言愣了愣。 然而,进了花园,忽然就明白了过来。 何漫和家里所有佣人都在花园! 初夏的阳光已经带了微微的热度,照在身上的滋味并不太好受。 “这是在干什么?”白星言只是随口一问,何漫却是狠狠剜了她一眼。 白星言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怔怔地站在原地,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何漫对白星言的不满还有很多,可昨天容景墨说了,容家现在几千万这种鸡毛蒜皮的事,都是白星言在负责。 以后,需要靠她的地方还多着。 何漫不敢像以前那样招惹她。 可心里憋着火气,不吐又不快。 从白星言身边经过,她愤懑地嘀咕了几句,“都几点了,还睡什么睡?自己起得晚就算了,做什么让旁人受罪?” 白星言今早一直是懵的,视线顺着她的背影移动,怔了好半会儿,恍然醒悟。 是容景墨让这群人到外面的? 白星言昨晚睡得很晚,接近四点才睡,容景墨这么做的原因,她不敢大胆去想。 容景墨待她是不差,可在她看来,他并非那种对一个人好起来,可以好到完全不讲理的男人。 而且,他又不爱她,不是? 白星言没想通,闷闷进了屋。 这个时候已经不早了,接近上班时间点。 何漫从昨晚到今早,为了讨好容景墨,已经快把脑子掏空了。 “要不早餐在这里将就用吧?”想要把两人留下来用餐,容景墨却是睨了眼白星言,把决定权交给了她。 打从何漫进了容家后,容家压根就没容下白星言过。 白星言已经很久没在家里用过早餐了,沉默了会儿,何漫的提议,被她拒绝了。 和容景墨一前一后,正准备往别墅外走,楼上,一道急切的声音却忽然响起,“姐,你这么快就走了?” 白星言侧过头,抬起头,目光撞上一张青涩的脸庞。 楼上的人十七八岁的样子,少年的模样,青葱又雅俊。 这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白亦沉。 白星言和何漫关系虽然一直很僵,但是,和白亦沉还是可以的。 小时候白星言每次被何漫排挤,白亦沉总会义无反顾的站在她那边,还会反过来数落何漫的不是。 对于这个弟弟,白星言是喜欢的。 只是,因为何漫的关系,她和他又始终保持了点距离。 “怎么了?”抬起脸庞,她淡淡的问。 第164章 只想好好看看你 “这么久没回来,想好好看看你都没时间!”一身白衣的少年站在楼上,冲着她笑得阳光明媚。 “以后还有机会的。”白星言催了催他,“你也该去学校了吧?赶紧上课去!” 白亦沉却只是站在阳台上,看着她不肯离开。 “我得走了,待会儿得去公司!”白星言看了看身边的容景墨,又看了看他,对着他挥挥手,和容景墨并肩继续往大门外而去。 都已经快要走出门口,白亦沉有些急切的声音却忽然由后传来,“姐,你下一次什么时候回来?” 白星言背对着他的身体僵了僵。 从十多年前到现在,她就回来过一次。 下一次什么时候回来,她也不知道。 白星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故作轻松地和他开起了玩笑,“怎么?我还没走就舍不得了?” “是啊,你是我姐嘛!”白亦沉答得理所当然。 白星言在他的话后滞了滞。 这个家,恐怕连爸爸都没那么理所当然的把她当家里人吧? “好了,想我的时候可以随时去找我!”白星言给他报了自己公司的地址和电话,再次看了他一眼,和容景墨一起上了车。 白亦沉站在阳台上,目送着她的身影离开,视线许久都没移开…… 白星言坐在车上,侧过头静静地盯着他看了看,目光一扫面对何漫时的冷淡,慢慢的就有了温度。 只是,侧头,一和容景墨的墨瞳对上,眼波里的热度,顿时又淡了去。 这样的她,让容景墨胸口莫名有些添堵。 他的魅力可比刚那小子大得多,对着他这样一张脸,她就永远只会是这种表情? 嘟嘟嘟,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 顾沁晨打来的。 这个时候才八点过,还没到上班时间点。 一般关系的人,这种时候给人打电话,恐怕都还担心会打扰到对方吧? 容景墨不知道顾沁晨打来是为了什么,把手机拿了起来。 “有事?”淡淡的两个字,如晨雾般凉薄。 “景墨,你昨晚没回来?”顾沁晨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今早你又没吃早餐吧?我晚点带去公司给你?” 车内安静,白星言和容景墨坐得近,电话里的声音,她可以听到部分。 白星言听到顾沁晨声音的时候,明显的滞了下。 目光若无其事地转向窗外,她将注意力落在了窗外的街景。 容景墨和顾沁晨的通话一分钟内结束。 白星言等到车内安静,侧过头盯着他看了看,她的声音始终如水般淡淡,“顾小姐要来?要不,你在这边让我下去,我搭车去公司就好!” 容景墨脸色明显的一沉,墨瞳往她的方向一扫,凉凉地看着她,他的眸光有些犀利。 她倒是体贴! 白星言被他瞪得后背毛得很。 “顾小姐最近几天早晨都在容家,应该就为了看看你吧!你看,昨晚你也没回去,你……” 她似乎还准备说点什么,然而看着容景墨越来越沉的脸色,又硬生生把未完的话收了住。 第165章 容二少的不可说 白星言被他看得莫明其妙,心里更是憋屈。 她也没说什么过分的,不是吗? 容景墨眼神冷下来的时候,其实挺可怕的。 白星言担心他直接在大街上对她做出点什么,打住话题后,身体往远离他的方向缩了缩。 容景墨的目光还绞着她的,车已经被他停了下来。 白星言不知道他停车是为了什么,只当他想把自己丢出去,没等他出手,正准备拉开车门自己滚。 然而,手刚碰触到门把,容景墨凉凉的声音却蓦然响起。 “早餐,下去买!”眼神往窗外飘了飘,他面无表情命令。 白星言的手就这么僵在那儿,有些怀疑自己听错没。 顾沁晨不是大清早的献殷勤要给他送去吗? 他就这么无视掉人家的好心? “下去!”容景墨沉了沉声。 白星言怕把他惹着,连顾沁晨的名字都不敢提了,拉开车门就闪了。 走得离他老远,才侧过头问,“你要吃点什么?” 车窗已经关上,容景墨似乎没听到。 白星言无奈,拿着零钱包进店,自己给他做主买的包子和豆浆。 提着两人份的早餐上车,她将其中一份递给了他。 车门打开,两人坐在几千万的豪车上,手里却拿着豆浆包子这么廉价的东西,画面有些违和。 容景墨似乎极少碰触这么寒酸的食物。 就连白星言都觉得,他这样一身尊贵的人,拿着豆浆看起来多么的不协调。 但是,从接手她的早餐后,他的脸色却是缓和了不少。 白星言边盯着他看,边喝着手中的豆浆。 今天的豆浆,有点甜…… 车内的气氛,难得的和谐。 只是,没维持两分钟,却被她突然的话打破,“顾小姐待会会去景皇找你,是吗?” 她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端端的做什么又提顾沁晨? 容景墨本来还算得上和颜悦色的脸,微微地僵了僵。 白星言其实只是好奇他会怎么做。 可再一想,他怎么做,关她什么事? “我刚什么都没说。”下车丢掉早餐袋,重新回到他身边,此后的她没再说过一句话。 车在路上继续行驶,开到一半,容景墨倒是开口了,“今天白天怎么安排?” “本来打算的是陪林落去片场看看。”白星言说。 “取消。”容景墨淡漠的丢给她两个字,车头方向一转,开车直奔景皇而去。 “为什么要取消,那是我的工作!”白星言和他讲起了理。 容景墨把车停靠在景皇大楼外,下车前,侧过头盯着她看了看。 指尖捏住她小巧的下颚,抬起她的脸庞往自己的方向靠了靠,他吐词缓慢,“容家少夫人也是你的工作,今天一天陪我,这个理由够不?” 他说得理所当然。 她既然是他的妻子,陪他虽然也算她的工作,可这种“工作”能和正经上班比吗? 白星言被他堵得气结。 他这分明是不讲理! “下车,工资依旧双倍付你!”不给她拒绝的时间,容景墨走在前面先她往公司楼内而去。 第166章 你不能这么压榨我 白星言跟在他后面往大楼里走进去,路过保安亭,上次遇见的保安隔得老远就和她打起了招呼,“二少的女朋友来了啊!” 白星言只要到了景皇,似乎就变成了没名没姓的人,公司里的人对她的称呼全变成了容景墨的女朋友。 白星言也懒得计较,比起被众人皆知两人的夫妻关系,她其实更宁愿被当作他的女朋友。 至少,男女朋友关系可没夫妻牵扯深。 景皇的人对她都很好,白星言进容景墨办公室这一路,遇上不少人和她打招呼。 在办公室落座后,许诺几个人招呼得也热情,咖啡和西点就没停过。 怕她无聊,还找了好几本杂志给她看。 白星言坐在落地窗前,不作声地盯着容景墨在打量。 距离他和顾沁晨早晨的那通电话已经过了快三个小时了,早餐时间点早过,都该吃午餐了。 顾沁晨并没有来! 他没让她来吗? 白星言有些意外。 盯着容景墨看着看着,她忽然很想知道原因。 白星言从女人的视角来看,顾沁晨应该是没有男人可以抵挡的类型。 两家关系又那么好,顾若雪不说了吗,容景墨以前对顾沁晨是很好的,为什么突然这么冷淡了? 白星言可不相信容景墨是那种结了婚,就会自动和其他女人划清界限,不会给对方一丝一毫机会的男人。 他和自己的婚姻,本身就是家族包办婚姻,他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她,放弃一片花丛? 出于好奇,趁着他休息的空档,她端着自己的那杯咖啡走过去,递给他,在他身边转悠了下,她若无其事地问,“你和顾沁晨之间……” 话题才刚打开,容景墨一记凉凉地目光向着她扫过去,手中厚厚一叠数据表塞进了她怀里,“白小姐如果无聊的话,帮忙整理下这个,反正来了景皇也是领着工资的!” 白星言脸上的表情凝固,瞥了眼怀中的数据表,指尖将表面的纸张都抠出了褶皱。 “容景墨,你这样是不对的,怂恿其他公司员工翘班就算了,带来自己的公司压榨更不对!” 面无表情地,她发泄着不平衡。 “压榨?”容景墨捕捉到她口中的词,脸庞缓缓抬了起来,“压榨什么了?” “体力!”白星言一本正经。 “体力啊?”容景墨拖长着音,唇角忽而勾了勾。 缓缓站起,比她高出了足足一个脑袋的高大身体往她面前一站,一条手臂勾住她纤细的腰,他忽然推着她往桌面上一倒,身体沉沉地压了上去。 俊脸倾向她,他在她耳边低低吐出一句,“我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叫压榨体力了?” 白星言被他一噎,从脖子到耳根子那一片,全是红的。 “容景墨,你正经点!”推了推他,她猫着腰从他身下钻了出来。 容景墨理了理衬衣的褶皱,面无表情坐回了椅子,“下次不要用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词。” “……”白星言被他堵得哑然,忽然很想骂人。 他不要脸还指着别人说不要脸? 第167章 我们,胜者为王 “白小姐有意见?”容景墨眼角余光斜睨到她的反应,淡淡地又飘来一句,“还是,对我没做足全套不满?” 他越说越不要脸了。 “你想多了。”白星言怕他说着说着真付诸行动,忙捧着资料转去了一旁。 容景墨给她的数据表不是一般的多。 厚厚的几大叠,全部审完时,白星言的眼睛已经开始发花,脑袋里的东西被腾空,只剩下密密麻麻的一堆数字。 白星言有些怨愤。 太阳! 以后她再也不在他面前提顾沁晨了! 她其实没抓到容景墨变脸的重点。 她以为,顾沁晨是他的不可说。 被罚着审数据审到眼睛都快抽筋后,她确实没在他面前提顾沁晨了。 但是,换成了跟他提其他女人。 “容景墨,上次看娱乐新闻,据说傅家的小姐让人联系你,准备约你出去见见?” “新闻还说了,程家的三小姐生日那天,专门邀请你去了,还把生日派对的主题名带上了你的名字,这事是不是真的?” “还有啊,新闻还说了,前两天有人把酒店房间号给你了,不知道这事怎么被记者知道的,好几个记者都堵在房间外,应该是去抓拍的,你去没?” “容景墨,苹果周刊还说上周蓝家的千金也约过你。” “容景墨,你为什么要拒绝?” 她是做娱乐这一行业的,手里的八卦新闻多的是,随口就能拈来一大堆。 一个人滔滔不绝地说了很多,如果不是容景墨阻止,关于他的花边星闻,她可以说上半天。 “白小姐!”容景墨凉凉出声打断。 “嗯?”白星言的目光向着他转过去,一脸殷切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她以为她能从他口中挖掘到更深的新闻。 哪知,容景墨的目光凉沉沉的往她身上一扫,说出来的话却是,“我这里数据表还有一大堆,够你三天都审不完,明天,后天,继续到景皇报道!” 他说得一本正经,丝毫不像是在跟她开玩笑。 白星言脸上的表情收住,僵硬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很想拿起手边的资料往他身上砸。 “凭什么?我和景皇可没签订劳务合同。”垮着脸,她提醒。 “不服?”修长的腿往她的方向跨了一步,容景墨修长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目光肆无忌惮地巡礼着她傲然的某处,凉凉地勾了勾唇角,“今晚回锦园,我们胜者为王?” 白星言在这种事上哪赢得过他? 他就是笃定了她不敢和他斗,才这么肆无忌惮压迫她的吧? 恨恨地瞪着他,她忽然很想扑上去咬他一口。 “嗯?”容景墨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腮帮子,拖长的音调,似乎带了几分期待。 白星言被他气得想喷火,两只手捧着他的手,她忽然侧过头就着他的指尖就狠狠咬了一口。 她咬得丝毫不留情,下手狠又深。 容景墨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指尖已经烙上了她的牙印。 “够了没?”眉头轻轻地皱了皱,想要把手抽回,白星言却抱着他的手臂不肯放开。 第168章 容白夫妇的劲爆日常 “容景墨,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你别以为拿这种事威胁我,我就不会反抗!” “有本事你就让我下不了床,否则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有力气走路,以后休想逼迫我来景皇!” 她的声音吼得很大,回音被放大了无数倍,嗡隆隆的在办公室里回响。 容景墨的眉梢慢慢地挑了起来。 斜睨着她,他似乎有些怀疑自己听见的。 许诺抱着一大叠资料从房间外走来,一来就听到这样的一句,惊得手一抖,手中的资料差点撒落。 抬起脸庞,看了看容景墨,又看了看怒气冲冲的白星言,他一副被鸡蛋卡住喉咙的表情。 这两人平时对话的方式,一直这么劲爆? 白星言话说出口后,自己也有些尴尬。 更尴尬的是被第三者听见这样的话。 怔怔地看了看门口的他,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我什么也没听到。”许诺唇角抽了抽,闷着脑袋往容景墨的方向而去。 “二少,这是这季度的报表!您空了的时候看看,我先出去了,就不打扰你们了!”冲着容景墨哈了哈腰,眼睛都不敢乱瞄,他低垂着头,迅速闪离了现场。 办公室的门轻轻地被掩了上。 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白星言的手还捧着容景墨手臂的,没有松开。 容景墨垂眸打量着她,缓缓地,一字一句地,把她刚的话重复了一遍,“有本事就让你下不了床?” “我看数据看多了,脑子糊涂了,刚说什么了?”白星言目光和他错开,想装傻,容景墨却并不吃那套。 俊脸向着她的方向倾了倾,指尖抬起她的脸庞,让她和自己更近了些,他懒懒地提醒,“你说,如果我想让你明后两天来景皇,只需要回锦园后,让你下不了床就好!” 白星言有个坏毛病,在他面前,经常容易被激得说胡话。 她已经不止一次因为这种事吃亏了,两人婚后的第一次也是因她的胡话开始的! 这毛病非常不好,她得戒掉! 一定要戒掉! “这问题,很好办!”容景墨的脸庞俯低了些,两人的距离,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呼吸的热度。 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他缓缓地,低低地提醒,“婚后,你下不了床的时候,可不少!” “容景墨!”白星言红着脸低声地冲着他吼。 这是在办公室,他还能更流/氓点不? “我听力很好,不用叫这么大声。”容景墨挠了挠耳朵,今天因她阴气沉沉了一整天的脸色,忽然转晴了。 什么顾沁晨,什么程家小姐,蓝家小姐的账,他也懒得跟她算了。 “记住自己的话!”捏住她下巴的手收回,他回到自己的办公椅坐了下来。 “我那是一时气急,说的胡话!”白星言想强行狡辩,容景墨却当没听到,有一搭没一搭地翻阅着自己的文件,此后视线再也没抬起来过。 白星言有些郁结。 和他结婚以来,这是她第多少次挖了坑给自己跳了? 第169章 景皇还是锦园,二选一 白星言说错话了,后面的时间,一直小心翼翼的。 在景皇陪到容景墨下班,两人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撞上许诺。 许诺看到她,唇角微微抿着,笑容看在白星言眼里,怎么都有点耐人寻味。 白星言现在看到他就囧,只对着他点了点头,致意了下,跟在容景墨身后,快步进了电梯。 丢脸死了! 全都因为容景墨! 她已经不止一次因为他出糗了! 容景墨今天不知道哪来的闲情,没回家用餐,而是专门挑了家精致的西餐厅。 带着她走进去,选了个能够看见海景的地方落座,他俨然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点起了餐。 白星言坐在他的对面,不动声色地冲着他在看。 她不知道他今天在办公室说的话是认真的还是玩笑。 她怕他为了让她去景皇,今晚回去后真折腾到她明天没法去上班。 “白小姐!”容景墨似乎是留意到了她的视线,翻阅菜单的手顿了顿,脸缓缓抬了起来。 白星言身体僵了僵,蓦然抬起脸庞。 “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三十五次盯着我看了!”手中的菜单合上,目光和她平齐,他探究地盯着她打量。 白星言有些囧。 偷瞄被发现就算了,他还记次数了? 容景墨对她似乎有些无语,面无表情地继续点起了餐。 “一小时内解决,晚上回锦园还有重要的事!”用餐前,他淡淡丢给她一句。 白星言不知道他的重要事是什么,很不小心的,她想到了办公室两人讨论的话题。 抬起脸庞,她紧张地看了看他。 和容景墨在餐厅呆了五十分钟的时间,走出去后,容景墨开车直接回的锦园。 白星言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的背影,脚步踟蹰。 容景墨没理会她,走在前面先她进了屋。 上楼,在书房里不知道忙什么忙了几个小时,回房后,进浴室哗啦啦了一阵,他从头到尾表现得仿佛不记得下午的事。 白星言正庆幸这事就这么过了,然而,上床时,容景墨的身体忽然由后贴上来。 一条手臂勾住她的腰,稍稍带了带,他猛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低沉的嗓音在夜里显得有几分灼热,“老婆,今天下午办公室讨论的问题,你还没给我答案!” 顿了顿音,扣住她腰的手忽然一紧,高大的身体抵着她,他沉声,“明后两天是去景皇还是呆在房,选择!” 他在威胁她! 白星言被他逼得有些恼。 可偏偏,他的威胁就是这么有效! 白星言怕了他,连着推了他几次,她顺从了,“我去景皇,你起来!起来!” 再多的数据表她也认了。 比起对着一大堆复杂的数据,怎么都比在房里对着容景墨好。 容景墨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修长的身体懒懒撤离她的身,他今晚没再骚扰她。 白星言难得的睡了一晚踏实觉。 可第二天起来,一想着自己接下来的两天都得和一大堆密密麻麻的数字战斗,心情怎么都晴朗不起来。 第170章 飞去国外约会 太阳! 白星言想骂人。 跟在容景墨身后去景皇,在景皇加了两天班。 整整两天埋头在数据堆,全部工作结束后,白星言暗自决定,以后,顾沁晨以及其他所有女人,也变成了她的不可说! 她和容景墨之间,是不能提别的女人的。 这是白星言吸取的教训。 白星言这两天对容景墨有些怨愤,因为景皇的事。 不过,让她欣慰的是,容景墨第三天又飞去巴黎了。 他去巴黎都是为了公司的事,据家里佣人所说,婚前有时候他去了那边,几个月都没回来。 他不在,对白星言而言,就是一种解脱。 如果他在那边呆的时间久的话,她还可以趁着这期间,回去看亚瑟一次。 白星言在他抵达巴黎后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容景墨这个时候才刚在酒店下榻。 接到她的电话,微微愣了下。 白星言站在锦园的欧月藤下,握着手机,她故作轻松地和他聊起了天,“到了吗?” “嗯。”容景墨淡淡应了她一声。 “什么时候回来?”白星言顺着又问。 这是她这通电话的重点。 电话另一端的人沉默了几秒,清越的声音缓缓传来,“这才分开几个小时,白小姐就开始想了?” 白星言怔了怔,有些错愕他的话,但是却没反驳。 这不是容景墨说话的惯有套路吗? “什么时候回来?”捏紧手机,白星言再次问。 容景墨取过旁边的行程安排看了看,正了正脸色,“这次可能要一个月。” 白星言安静听着他的话,轻轻地吁了口气。 一个月够了,够她也回法国一次了。 “你在那边应该很忙吧?我就不打扰了!你出差需要用到的东西我都给你放行李箱了,找不到可以打我电话!”白星言简单的几句话,挂了电话。 走出锦园的时候,刚好碰到容誉。 “爷爷,我这几天要出一次差,明天出发!过几天就回来。”白星言看了看他,和他简单交代了下。 容家老爷子平时虽然威严古板,但在这种事上还算通融。 毕竟现在不是旧社会,女人就得安分守己地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远不远?要不要家里人送你?”老爷子问。 “不用,我随便买张机票就能走了,谢谢爷爷!”白星言摆摆手,对着他致意了下,刚准备往主屋走,容悦的身影忽然从花丛中蹦出来。 “二哥这才刚走,二嫂就跟着走了。怎么?飞去国外和二哥约会啊?”笑眯眯的,容悦冲着她笑得狡黠。 容誉的视线在那之后也往白星言的方向看了过来。 白星言有些尴尬,可斟酌了下,最终没解释。 家里人要这么理解就这么理解吧。 容家个个都是精明的狐狸,这么理解总比觉察出了点什么好。 毕竟,她去了哪儿,去做什么,如果容家要查,很容易查得出来。 “是啊,有时间就去陪陪你二哥。我先去整理东西!”白星言应了容悦一声,和两人告别,扭头进了屋。 第171章 送上门来的惊喜 白星言飞往巴黎是在第二天。 到了后,她直接去了乔家。 她抵达后没一天,容家老爷子和容景墨进行日常通话,容悦往老爷子身边一凑,笑着消遣起了容景墨。 “二哥,二嫂也过来了,恩爱都秀到国外去了,你们两口子这是在虐我这个单身啊!” “她过来了?”容景墨明显一怔。 “怎么?你不知道吗?”容悦倒没半点意外,反而很有经验地给他下结论,“二嫂一定是想给你惊喜!” “……”容景墨嘴角一抽,对她的话有些无语。 白星言是那种人? 很明显的,他比容悦更了解白星言。 在他看来,白星言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白星言来巴黎并不奇怪,她的工作,出差是常事。 容景墨意外的是,两人在同一个地方,她竟然提也没跟他提过这事。 为了什么目的而来值得瞒着他? 容景墨挂了和家里人的电话,站在分公司的落地窗前,静静地凝视着窗下繁华的车水马龙,指尖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手机屏幕,他对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她在巴黎! 白星言已经来了一天,她没联系过他一次。 容景墨上班的时候,目光不时飘向手机,竟然有那么一点点期待接到她的电话。 第二天过去,白星言依旧没联系他。 容景墨继续等。 然而,第三天,第四天过去,她的电话还是没有打来。 第五天晚上,容景墨站在酒店的露台,拿着手机,正准备一个电话给助理打过去,让人调查白星言来巴黎的目的。 可电话还没拨通,酒店的房门声在这个时候忽然响起。 目光向着房门口处扫过去,容景墨怔了怔。 砰砰砰! 门外,敲门声再次响起。 三次,轻柔而缓慢。 没有服务员专业的问候,明显不会是服务生。 容景墨以往入住酒店的时候,没少有女人主动送上门。 虽然都没成功。 外面的人,容景墨也想成了那一类。 几步来到门边,他砰的把房门拉了开。 他的动作一点也不友善,冷漠如同他的人。 然而,看清了外面站着的人,他脸上的所有神色,却全滞了住。 白星言站在房外,怔怔地看了看门,又看了看他,没明白他的戾气是因为什么。 门板撞击着墙壁,不算小的声响在两人之间回荡。 容景墨没想到外面的人是她,也愣了下。 两个人,一个站在房内,一个站在房外,就这么静静地对望,容景墨的脑袋里忽然回响起容悦的话。 她在给他惊喜? 幽深的眸缓缓眯起,容景墨没有半点表情的脸,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一大手拽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屋内一带,抵着她靠向身侧的墙壁,高大的身体沉沉压上去,门也懒得关,他的唇倏然重重碾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来得激烈又突如其然。 白星言僵硬靠在墙壁,后背被他推着不停地磨蹭着冰冷的瓷砖,痛得她眉头拧了拧。 然而,却没阻止。 只是抬起手腕示意了下门,“先关门!关门!” 第172章 我是你妻子 容景墨的身体侧了侧,砰的一声把门甩上,抵着她靠回墙壁,他的嗓音有些哑,“大晚上造访男人的房间,白小姐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吗?” 白星言有些窘迫。 他当她想他了,所以主动送上门来暖床? 白星言其实是因为怕他调查自己的行踪才来的。 容悦和老爷子都知道她在巴黎,这事传到容景墨耳中只是早晚的事。 白星言斟酌了下,觉得还是应该见一见他比较妥当。 夫妻同在一个地方,她却不来见他,这本身就很奇怪。 她只是觉得自己该来,并不知道自己今晚的决定起了怎样的影响。 如果她今晚没出现,如果容景墨给助理的电话打通,她来巴黎的目的被查出来,那是分分钟的事。 容景墨边吻着她,边在脱她身上的衣服。 白星言穿的简单的T恤,牛仔裤。 衣服脱起来倒是方便,但裤子有些麻烦。 容景墨似乎有些嫌弃,手胡乱扯了下,没扯落,他也懒得继续折腾,推高她的衣服,他的脸庞俯了下去…… 白星言僵硬靠在墙壁,纤细的十指插进他短短的发丝。 害怕他追问她出现在巴黎这事,双臂搂着他的脖子,她贴着他的身体往上一蹭,容景墨顺势将她抱住,捧孩子似的抱着她,他带她转往旁边的床而去…… 白星言今天很配合。 任由他抱着自己,微凉的唇贴上他的,她轻轻地回应起了他。 两个人在这种事上默契度似乎越来越高了。 哪怕什么都不需要说,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彼此也能心照不宣地明白对方想传达的意思。 容景墨快接近一周没看到她,今晚她毫无预兆的出现,其实,他还真惊喜到了。 虽然自己也不愿承认。 推着她倒向床上,两人在床上折腾了几个小时,把床单,房间折腾得乱得一塌糊涂,也懒得整理。 只简单冲洗了下身体,换上干净的浴袍,容景墨搂着白星言站在房间的露台,闻着她身上淡淡沐浴乳的香味,他有些心旷神怡。 白星言盯着头顶上方浩瀚的星空在出神。 今晚的星星格外的多,她和他在巴黎的每个晚上,星空似乎都很闪耀。 “怎么知道我房间号的?”身后,容景墨的声音传来。 “你来巴黎不经常住这家吗?到酒店后,跟前台说我是你妻子,他们就把房号给我了!”白星言说。 容景墨滞了滞,想象了下她在前台声称是他老婆的画面,唇角愉悦地勾了勾。 “要来怎么没提前告诉我一声?”啄吻了下她的肩窝,他又问。 白星言的脸庞缓缓侧过,盯着他夜色中湛亮的墨瞳看了看,不答反问,“你惊吓到了?” 容景墨的字典里哪有惊吓两个字? 惊倒是有,但心情明显是愉悦的。 “以后我出差的时候,这样的惊吓白小姐可以多尝试几次!”收回搂着她的双臂,他先她进了屋。 白星言跟着他走进去,睡前,目光撞上凌乱得不成型的床单,看着上面的深深浅浅,脸蛋忽然就红了…… 第173章 和他抢女人 她有些窘迫,几步奔到床边,背对着容景墨,慌慌张张地就想把弄脏的床单给收起来。 还没有动作,容景墨带着淡淡玩味的声音却忽然响起,“你这是打算让服务员这个时间点过来换?” 白星言扯床单的手顿了顿。 侧过脸庞,她睨了他一眼,几下下把床单收起来,她捧着去了浴室。 弄得这么脏,她哪有脸皮让别人来换? 她是打断自己洗! 容景墨今晚心情极好,因为她的突然出现。 侧眸,斜睨着浴室内揪着床单某片湿渍洗洗搓搓的她看了看,他踱着步子向着她走了进去。 “之前几天在巴黎做什么?”往她身边一站,目光定格在镜中白星言红潮未退的脸庞,容景墨唇角不自觉地往上勾了勾。 白星言的脸蛋很红很红,像是带着晨露的花瓣,清透,润泽,娇艳欲滴。 一看就能让人看出来刚才经历了什么。 这其实是她的常态,婚后经常是这副模样。 容景墨忽然有些骄傲。 瞧,她嫁进容家后,每天被他滋润得多好! 白星言被他看得浑身都不自在。 容景墨的眼神太过直接,仿佛下一秒就会扑过来似的。 怕他真有冲动,白星言往后退了两步,先表明态度,“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不要来了!” 容景墨眼角一抽,以一副看怪物似的表情盯着她看了会儿,他顺着她那话调侃,“你不用来,我来就好!” 白星言本来就红着的脸蛋倏地红透。 还要不要脸了? 白星言很想骂人。 可考虑到自己无耻不过他,又把未出口的话忍住了。 “明早还得去公司!”提醒了他一句,几下下把床单清理干净,她越过他就往卧室而去。 这个时间点已经不早了,之前又折腾了几个小时,白星言累得不行。 没等容景墨,上床后,她抱着被单先他睡了过去。 她不怕容景墨还来。 如果他真来,她就装死。 容景墨本来也没打算拿她怎样,为了后面一个月的和谐,适当收敛下,他不吃亏。 这个时候,三点半。 容景墨睡眠浅,只短短睡了三个多小时,清晨被一阵滴答滴答的水滴声吵醒。 白星言的消息提示音,亚瑟大王的专属铃音特效。 白星言睡得很沉,信息声似乎没听到。 容景墨已经和亚瑟大王过招过,瞥了眼她的手机屏幕,他把手机拿了过来。 亚瑟大王发的是微信。 第一条信息:小白,你昨晚和那个男人在外面开房了是不是? 第二条信息:小白,夜不归寝是不好的行为! 第三条信息:小白,你昨晚没报平安。 容景墨盯着微信里的信息看了一遍又一遍,忽然觉得之前的自己有些可笑。 这个亚瑟,听口气都这么奶,充其量不过是个小白脸,哪来的资格和他抢女人? 白星言说了自己目前没有喜欢的男人,他没必要介意这个亚瑟的存在。 大清早有男人发信息给自己媳妇,容景墨今天半点没气,甚至很有心情地帮她回起了微信。 第174章 幼稚的容二少 指尖唰唰的在触屏上点动,他迅速回了对方一句:是啊,怎样?你有意见? 半点不懂得含蓄的口气,承认得非常干脆。 甚至,还带了点挑衅。 出来开房还能开得这么坦荡荡,自豪着向人炫耀的,容景墨应该是唯一的一个。 亚瑟大王和他也算熟了,拿着手机回自己微信的是容景墨还是白星言,看到内容,立马就能分辨出来。 容景墨的信息发出去后,微信静了好一会儿,亚瑟大王的消息才回过来。 只发了两个字:幼稚! 容景墨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看了许久,头顶刷下三千黑线。 幼稚? 说他? 第一次有人这么评价他。 这小子胆量可嘉! 昨晚只睡了三个多小时,容景墨无心大清早陪一个男人聊天。 “知道我们在开房,以后就不要那么早来骚扰!”没有计较亚瑟的话,他回了对方后,把白星言的手机扔到了一旁。 这个时候才七点多,白星言也没睡几个小时。 容景墨没吵她,安排服务生在十点左右把早餐送过来,自己则开车去了分公司。 开晨会,约了客户谈业务,和合作商一起参观巴黎的项目,晚上的时候,容景墨收到一份宴客邀请。 曾经和他打过交道的一位亚裔法籍商人,对方最近和他谈过想在国内开发市场的事,邀请容景墨,无非是想容家提供点帮助。 容景墨今晚没有其他的事,对方的邀请函,他接下了。 宴会时间是八点。 容景墨走出分公司时才六点。 开着车,他回了一趟酒店。 让服务员准备了一套礼服,提着回到房时,白星言还在。 “今天没去公司?”容景墨随口一问。 白星言压根就不是为了公司的事而来,哪需要去公司? “事情不是那么多,就没去了。”淡淡回了他一句,她翻阅起了手中的菜单,似乎是想点餐。 容景墨几步走过去,抽离她手中的菜单薄,带回来的礼服扔给她,“待会有事得出去一趟,换好衣服陪着!” 他没说去哪儿,白星言只当是一般的宴会邀请,没多问,接过礼服后乖乖换了上。 只简单打理了下长发,走出来后的她,已经足够惊艳。 她的美是浑然天成的美,不需要过多的修饰。 赏心悦目似一股清风,总能让人眼前一亮。 容景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滞了滞,拽着她的手领着她往楼下而去。 白星言不是话多的人,从离开酒店到上车,她都只管安静地跟着他,也没问他去的是哪儿。 白色跑车在路上缓缓的行驶,穿过条条林荫街道,转而往郊区而去。 白星言昨晚没睡好,脑袋枕着椅背,沿途一直昏昏沉沉在小睡。 醒来是在车停稳后。 “容少爷,您来了!我家先生已经在屋内等候多时,您这边请!”窗外,接待生毕恭毕敬的声音传来。 白星言迷迷糊糊抬起脸庞,目光望出去,本只想看下情况,然而,撞上窗外的建筑时,却当场僵了住。 第175章 身世泄露 窗外的别墅有着她不算陌生的外观,典雅的欧式风中融合了小部分的中式风。 别墅大门一侧的石雕上,用醒目的中文备注着宅邸主人的姓氏--乔! 白星言怔怔地看着别墅大门,脸色如纸般的苍白。 容景墨今晚要来的地方,是这里? 僵硬侧过脸庞,她不可思议看向他,脑袋里嗡隆隆的。 他是为了什么而来? 他是不是知道了点什么? 容景墨的神色很淡,和平时一样,凉薄似雾似冰,没有半点起伏。 白星言忽然觉得自己或许担心过度。 如果容景墨调查过她,现在一定不会是这表情。 只是,一想着亚瑟住在这里,白星言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她本来就不喜欢亚瑟和容景墨撞上,现在容景墨来乔家,亚瑟身世泄露,那是很容易的事。 “下车吧!”窗外传来容景墨的声音。 白星言回过神,抬起脸庞盯着他看了看,她镇定了下脸色,弯腰钻出了车。 “两位这边请!”接待的服务生对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两人往屋内而去。 容景墨走的前面,白星言跟在后面。 进入别墅前,她取出手机给乔然发了条信息。 内容很简单,只告诉她容景墨和自己现在在乔家。 然而,信息发出去半天,乔然不知道是不是没看到,一直没回。 白星言心里急得像是在敲战鼓。 如果容景墨待会撞上亚瑟,如果他知道亚瑟和乔然没关系,到时候会不会怀疑? 不能让容景墨在乔家见到亚瑟! 可是,亚瑟现在在哪儿? 怎么办? 抬起脸庞看了看前方走着的男人,白星言忽然叫住了他,“容景墨!” 容景墨微微一怔,脚步停了下来。 “说。”侧头看了看她,他淡漠地吐出一个字。 白星言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故作轻松地牵扯了下嘴角,“你待会应该去谈的是正事吧?你看,我也听不懂,在旁边其实挺无聊的。我想逛逛花园,可以吗?” 她说的也是这么回事。 容景墨让她陪过自己好几次,从没考虑过她在旁边的感受。 抬起腕表看了下时间,斟酌了下,他淡淡道,“九点半的时候来大厅找我!” “好,那我先四处走走!”白星言承诺了一句,背转过身,挺直着背脊镇定自若地往花园其他地方而去。 走出容景墨的视线,她边走边给乔然发起了短信。 连着发了几条,还是没回应,又接连拨打了几通电话。 乔然今晚不知道在做什么,始终没回。 白星言其实也没来过乔家几次,对这里还称不上熟,只能无头苍蝇似的,自己寻找起了亚瑟的身影。 今晚让她稍稍庆幸的一点是,乔家佣人多,认识她的人没两个。 否则,如果在容景墨面前爆出自己和亚瑟的关系,后果白星言不敢想象。 不管怎样,只要容景墨在乔家一刻,乔家就是个危险的地方! 然而,在乔家找来,找去,都快把整个乔家给翻了个遍,亚瑟的影子,她依旧没有看到。 第176章 重回乔家别院 白星言忽然冷静了下来。 也许,亚瑟今天没在乔家呢? 找不到亚瑟没关系,她想办法早点让容景墨离开也一样能解决问题。 取出手机,白星言给容景墨打了个电话。 “在哪儿?”容景墨的声音先响起,淡淡的,月下清冽的泉水般好听。 “我在花园。”白星言故作轻松,“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我和乔先生可能会谈到很晚,今晚应该不回酒店了,待会我让人带你先去住的别院。”容景墨说。 白星言刚刚落下去的心,顿时又悬了起来。 今晚他不回去? “晚没关系的,我可以等你,比起别人家,我更喜欢酒店。”白星言想劝说,容景墨却是面不改色回了她一句,“我知道你喜欢在酒店,但,酒店可以做的事,其他地方也可以。” 白星言被他噎得脸蛋通红,忽然想骂人。 他当她想回酒店,是为了和他做不可描述的事? “容景墨,我住外面不习惯!”白星言继续做垂死挣扎。 “没关系,到时候如果睡不着,我可以帮你!”容景墨站的地方是宴客大堂。 周围宾客那么多,说起这种话,他丝毫不知道尴尬。 倒是白星言,一想着他的话可能被那么多人听到,她就尴尬得不行。 “在房间里等我!”容景墨似乎忙着要做什么,只交代了一句,挂了电话,他继续和身边的人聊了起来。 白星言在花园里继续逛了会儿,一个佣人匆匆跑来。 盯着一身白色小礼服的她看了看,佣人恭敬地问,“是白小姐吗?” “嗯。”白星言淡淡应了她一声。 “容少爷让我来带您去别院!”佣人解释了下自己来的目的,领着她往乔家的某个方向而去。 白星言还惦记着亚瑟会不会和容景墨撞上这事,心事很重。 走在后面也没看路,跟随着佣人进了一座别院,进屋,在佣人离开后,回过神的她又是一惊。 又是这间房! 白星言今晚受到的冲击不小。 先是容景墨来乔家,现在是重回这座别院! 僵硬站在房间中央,失神地盯着房间打量着,四年前那一夜的画面,像是狂风般在她脑中呼啸而过。 这个房间,哪怕已经过了四年,房中的每个细节,每处布置,在她脑海里依旧如镌刻着般清晰…… 容景墨回到房是在两个小时后。 房间里没有开灯,白星言似乎已经睡了。 屋子里有着淡淡的香气,是熏香的味道,伴随了她浅浅的呼吸。 容景墨没有打扰她,摸索着进浴室,洗完澡走出来后借由着月光爬上了床。 他接近一米九的个子,体重不轻。 上床的时候,白星言睡梦里都感觉到了床一端的塌陷。 只小睡了一会儿的她,忽然就醒了过来。 “醒了正好!”黑暗之中,容景墨湛亮的眸凝望着她的眼,眸光深沉。 “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回去?”白星言还紧张着亚瑟的事,今晚没有任何心情。 “你想什么时候?”容景墨身体悬荡在她上方,抬手解起了她身上的浴衣。 第177章 四年前重演 他想做什么的时候向来直接,前戏都嫌浪费时间。 人一上床,手拉扯着她浴衣的领子,他就想扯开。 白星言今晚一整晚都诚惶诚恐的,哪有心情和他做这种事。 更让她不安的是,再度回到四年前这座别院,在这里和容景墨做那种事,万一,他想起点什么,该怎么办? 白星言心里积着事,乱糟糟的,麻线似的。 手按压住容景墨拉扯她衣服的手腕,黑暗之中,清亮的眸望着他的眼,她委婉地问,“谈事谈到这么晚,不累?” “这个问题,白小姐待会可以从身体感受里得到答案。”容景墨明显没有作罢的意思。 “你昨晚只睡了几个小时吧?今天又忙了一整天,我担心你明天工作精力不够!”白星言聪明地换了种推拒的说辞。 然而,却被容景墨理解为了对他能力的怀疑。 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容景墨忽而勾了勾唇角,“别说是去公司,就算是连着在这间房呆三天,我也保证不会让白小姐失望!” 他这是越说越不要脸了。 白星言对他无语,听他的口气,今晚他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白星言斟酌了下,没跟他继续磨嘴皮。 “我先去洗个澡!”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掀开被单下床,她一溜烟地冲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在那之后被反锁上。 白星言泡在浴缸里,失神地望着满浴缸的泡泡,纠结着今晚自己该怎么面对。 容景墨不记得两人四年前那一夜发生的事,她很肯定。 只是,现在,同样的房间,同样的两个人,做着同样的事,他会不会想起点什么,她不知道。 白星言在浴室呆的时间有点久。 裹着浴衣走出来时,容景墨坐在沙发上,似乎专程在等她出来。 白星言怔怔地看着他,心咚地跳了下。 这画面…… “过来!”修长的四肢慵懒交叠,他对着她招了招手。 白星言踟蹰了下,还是向着他走了过去。 容她的步伐缓慢,容景墨似乎有些等不及。 没等她靠近,站起身往她走过去,一条手臂勾缠住她的腰,推着她靠向身后的墙壁,他的身体沉沉的覆上去,指尖扣住她的脑后,唇重重地吻上了她的…… 他的吻来得猛烈,白星言被他撞得牙齿和唇上都痛。 后背肌肤摩擦着让她更痛。 “容景墨,你轻点……唔……”想也没想,她就想将他推开。 哪知,容景墨却搂着她顺势往旁边一侧,脚步挪动至床边,他沉沉地压着她倒向了身后柔软的大床。 白星言一直在自我麻痹。 他那晚喝了那么多酒,发生过什么,一定不会想起! 否则,以他的能力,想要把那晚的女人找出来,那是分分钟的事! 她的眼睛闭得很紧,眉心紧拧,像是被强迫的人似的,脸上的每个表情似乎都写着不乐意。 容景墨还在吻她,动作有些激烈。 白星言似乎很紧张,全身绷得很紧,指尖紧拽着床单,在他身下的身体,甚至轻轻在打颤。 第178章 似曾相识的画面 容景墨明显感觉到她的紧绷,幽深的眸缓缓抬了起来。 黑暗之中,他就这么撑在她的上方,定定地看着她,似在捕捉她眼中细微的浪潮涌动。 “紧张?”轻轻地吐出两个字,他的嗓音少了情动时的沙哑,目光里那抹小小的火焰熄灭,慢慢变得严肃了起来。 白星言本来心里就嘘得很,被他这么一问,心咚咚咚的跳得更快了。 “我不习惯在别人家做这种事。”目光转动,她艰涩的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然而,容景墨却明显没接受。 在车上也没见她紧张成这样! 深谙地眸就这么睨视着她,他似在审读她那话里有几分真假。 白星言手心汗水都沁了出来。 容景墨的眼神太过犀利,仿佛能洞穿一切似的,她已经快要乱阵脚了。 白星言很清楚自己这个时候越是紧张,只会越让他觉察出异常。 沉了沉呼吸,怕他继续追问,双臂揽着他的脖子,够起身将自己迎向他,她忽然冒出一句,“要来也可以,但是,我想今晚全都由我来。” 容景墨明显愣了下,眉梢慢慢地挑了起来。 白星言只想做点什么驱散自己的紧张感。 没等他回复,自己爬到他身上,不太熟练地将他的衣服解下,正准备继续-- 一直冷眼睨着她的容景墨却倏然扣住她的腰,一个反身,他将她压制在了身下。 “你来?你会?”轻蔑的声音轻轻敲响在她耳边,白星言还没回过神,他已经闯了进去…… 他的动作直接又粗鲁,白星言被他弄得有些疼。 本能地挣扎了下,指尖掐进他臂弯的肉,她一下又一下地捶打起了他,“容景墨,你轻点!轻点!我好疼!” 她嚷嚷得很大声,滋味似乎真的不太好受。 容景墨这个时候欲/望主宰着理智,混混沌沌中觉得这话,这场景有些熟悉,可想要回想更多,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今晚的容景墨有些放纵,前前左右,姿势换了个遍。 白星言第二天醒来,身上全是大片大片的青青紫紫。 也懒得跟他计较,她现在只想容景墨赶紧离开乔家这个地方! 身体动了动,想下床,却和容景墨的目光撞个正着。 容景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侧身躺在她身边,墨瞳锁着她的眼睛,正在盯着她看。 白星言被他看得心里的战鼓咚的一下就敲响了起来。 为什么这么看着她? 他是不是想起了点什么? “怎么了?”僵硬牵扯了下嘴角,她试探着问。 容景墨也不回答,一条手臂撑着脑袋,懒懒地侧卧着,只是盯着她打量。 白星言被他看得毛骨悚然。 “该起来了,我们还得回去!”镇定了下脸色,掀开被单下床,捡起地方的衣服,她捧着去了浴室。 她的步伐很慢,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进浴室洗洗漱漱的时候,容景墨却跟了进来。 将她旁边挤了挤,和她并肩一起站在洗漱台前,漱口漱到一半,他忽然抬起脸庞,再次看了看镜中的她。 第179章 昨晚还没够? 他似乎在回想着什么,眉头不时会轻轻拧一拧。 白星言本来就忐忑的心,这下更不安了。 侧过头,僵硬看向他,她试着套话,“你今早有点奇怪,是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容景墨回过神,淡淡回了她一句,“没什么,洗你的脸!” 几下下漱口完,他把浴室让给她,走了出去。 白星言在他离开后反手带上浴室的门,拿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信息。 亚瑟现在在哪里她还不知道。 容景墨还没离开,两人遇见不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屏幕解锁,依旧没有任何乔然的消息传来。 白星言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自己运气好点,别让容景墨在乔家撞上亚瑟。 在浴室呆了会儿,走出来后,她若无其事的问,“要走了吗?也来挺久了。” 容景墨在穿衣服,西装裤往上一提,修长笔直的腿立在她面前,他淡淡要求,“扣!” 白星言这个时候特别顺从,他要求的其实只是扣衬衣的纽扣,她却贴心的帮他把衬衣,西装全理得整整齐齐。 西装裤的皮带,甚至是领带也全是她帮忙打整的。 容景墨挑眉睨着今早殷勤得似乎过了头的她,眉心又是一拧。 “好了!”白星言没有留意到他的眼神,这个时候只想早点离开乔家,穿戴完毕,她催促起了他,“我们可以走了!” 容景墨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走在前面,他领着她往别院外而去。 白星言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看,紧张了一整个晚上的心,终于踏实了。 只要容景墨离开了这里,她的危机就解除了。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两人都已经走出乔家上了车,眼看车马上就要离开了,乔然的车却缓缓向着乔家大门开了过来。 一个晚上没消息的人突然出现,却是在这样的场合! 明明容景墨马上就要走了! 哪怕她晚一分钟出现也好啊! 白星言怔怔看着车窗外的乔然,以及坐在她旁边那道矮小的身影,整个人忽然就傻住了。 容景墨在系安全带,脑袋轻垂,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车。 亚瑟眼尖,老远看到这边车上的两人,小嘴长成了O型。 他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这可是乔家。 小白和容景墨一起出现在这里,这是什么情况,他没懂。 乔然昨天带着亚瑟出去露营了,在山上,手机没电,白星言的信息她一条都没看到。 突然在家门口撞见,她明显也傻住了。 两个人的视线隔着车窗交汇,乔然怔怔地看着她,一时忘了反应。 车,已经慢慢近了。 容景墨把安全带系好,脸庞似乎准备抬起来。 白星言僵硬看了看他,手往他脑后一搭,在乔然的车快要经过时,她忽然做了个让容景墨气血直涌的动作。 按压着他的脑袋埋在自己的胸口,白星言抬起双臂将他的视线遮挡了住。 若有若无的体香在鼻息间缭绕,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触感让容景墨有些恍神。 “昨晚还没够?”抬起脸庞,他的嗓音有点哑。 第180章 投怀送抱 白星言目光落在窗外的。 盯着车上的亚瑟和乔然,在乔然的车擦身而过时,她忽然抬起双臂将容景墨搂住,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声音轻轻的。 “容景墨,我后背拉链好像没拉好,你帮我!” 容景墨微微一滞,垂眸盯着她洋装的后背看了看。 白星言的拉链没完全拉上,留了一小截。 其实没多大影响,背半点没露,只露出了颈后一小片肌肤。 可就算是一小片,在容景墨那里也是不允许的。 他不是保守的人,但对白星言的要求却保守得很。 他的私有物,其他男人有什么资格打量? 容景墨帮她把后背的一小缕发丝撩开,很严肃地帮她把拉链拉了上。 乔然的车,同一时刻轰的一下从两人旁边驶过。 容景墨还没离开,她不敢在家门口停下。 在自家门口,她俨然经过的陌生人,车没做丝毫停留。 在附近转了近半个小时,估摸着容景墨应该早走了,才把车缓缓开了回来。 亚瑟坐在旁边,从头到尾一直安静地盯着她在看。 “乔乔,你和小白都很怕我和容景墨见面,对不对?”冷不防的,稚嫩的声音忽然想起。 乔然背脊僵了僵,侧过头,静静地盯着他小小的脸庞看了看,蹲下身,她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宝贝,你要相信,小白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她并没有直接解释,只是说,“你是小白心里头的一块肉,如果哪天被挖走,小白会活不下去的!” 亚瑟只是仰着小小白净的脸蛋看着她,没说话。 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上次自己被容景墨抱着时,白星言的惶恐,他就猜到了。 乔然并不知道亚瑟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 看着他澄净的眼,意识到自己的话题太过深沉,乔然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不说这个了,我们回家了!” 带着他一路回到自己住的别院,手机充电,重新开机后,嘟嘟嘟嘟,白星言的消息和来电提醒音接连响起。 昨晚的她明显急到了,一共打了十五通电话,短信发了二十条。 乔然是理解她的。 这四年来,她是最了解白星言的人,知道关于她的所有事,也知道在亚瑟的事上,她一直持的什么态度。 如果容景墨知道亚瑟和自己的关系,如果容家想要这个孩子,不提白星言一个小女子,就算是赔上整个白家,也奈何不了容景墨丝毫。 乔然懂白星言的无奈和不安,回过神,她给白星言发了条短信:我们已经安全回家了。 白星言这个时候还在回酒店的车上,静静地看着手机里她的信息,长长的松了口气。 她的危机,算是彻底解除了。 只是,一想着容景墨往法国走动那么频繁,白星言心里的石头始终落不下来。 躲过了这一次,下一次,下下次呢? 亚瑟现在和容景墨其实是不像的,她还可以瞒一段时间。 但是,父子始终是父子,五官有继承他的一部分。 以后会不会越长越像,白星言不知道…… 第181章 南星的馊主意 白星言今天回到酒店后心情似乎一直不好,一整天几乎都没说什么话。 容景墨不知道原因,在分公司上班的时候,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下午的时候,他大老远打了个国际长途给叶南星。 “你说,女人心情不好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什么?” “你把人家惹到了?”叶南星劈头就是一句。 容景墨黑线。 他有做过这种事? “还真是啊!”叶南星先是有些意外,随意又淡定了下来,“不过二少你做得出这种事也没什么奇怪的,C市被你惹到的女人和家族可不少!” 叶南星在拿容景墨拒婚的事调侃他。 在娶白星言之前,老爷子给容景墨相了多少场亲,几乎就惹到了多少人家。 容景墨说话一向犀利,当着面把人家女孩子损得以后见了他就抬不起头的回数不在少数。 容景墨打这通电话不是为了听他戏谑的。 “再这么废话,电话可以挂了!”阴测测的,他提醒。 叶南星憋住唇角的笑,端正了下态度,问得毕恭毕敬,“所以,二少爷想问的究竟是什么?” 容景墨轻轻地转动了下指尖的笔头,声音轻飘飘的,“你说这种情况,一般怎么解决?” “这还不简单?出去逛逛街,拿着卡随便刷刷刷,刷到爆为止,不信哪个女人开心不起来。”叶南星的主意一向简单粗暴。 容景墨眼角一抽,啪嗒挂了电话。 他就不该打电话找这小子,尽出馊主意! 白星言和一般女人不同,白星言是不喜欢物质上的东西的。 容景墨想来想去没想出个好的点子,索性开着车回了酒店。 他今天回来得有些早。 初夏的阳光暖暖的从窗帘缝隙斜射而入,带着淡淡的温度。 像是一杯冷热恰到好处的水,清新得让人迷恋。 今天的天气是很好的,但是,白星言却被把窗帘完全拉开。 厚重的帘幕垂落,遮掩了房中的光亮,让整个空间显得有些暗沉。 白星言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抱膝蜷缩着,似乎想什么想得正入神。 容景墨慢条斯理走进去,哗啦一下将窗帘全拉了开。 侧目盯着她看了看,他若无其事的问,“现在还早,有没想去的地方?” 白星言脑袋仍旧轻轻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理。 容景墨想了想,又说,“今晚出去用餐?附近新开了家料理,评价还不错!” 白星言只是抱着自己,也不知道听见他的话没,还是没吭声。 “1014号购下后还没怎么用,今晚去海上过一夜?”容景墨又问。 白星言从头到尾头也没抬起来过,依旧没做声。 “有没什么缺的东西?晚上我们去买?” “或者有没特别想去的地方?我们一起去?” 容景墨接连着问了很多。 他本来就不擅长哄人,以他的高傲,能尝试着去让一个女人开心,已经很不错了。 然而,绞尽脑汁想了一大堆,换来的却是对方声都没吱一下,容景墨耐心扫尽。 第182章 今天我一整晚的时间都是你的 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他冲着她低低地吼,“白星言,你到底想要怎样?” 房间里很安静,他这一吼,整间房都在轻轻地回响。 白星言始终垂着的脑袋终于缓缓抬了起来。 定定地看着他,她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下,然后吐出一句,“我想去海洋馆!” 容景墨被她一噎,侧目,不可置信看向她,有些怀疑自己听错没。 “你幼不幼稚?”淡淡的,他讽刺。 “去不去?”白星言没反驳,而是追问。 容景墨今天其实是刻意腾出时间提早下班的,就是想回来看看她。 “今天剩下的所有时间,都是你的!”斜睨了她一眼,他勾了勾唇角,意味深长地加了句,“一整晚的时间,也是!” “我去换衣服!”白星言没理会他的调侃,一股溜地从沙发上缩下来,捧着自己外出的衣服去了浴室。 换好后走出来,容景墨负责开车,载着她一路去了市区一家大型的海洋世界。 抵达后,白星言拿着手机,边参观,边在对着海底动物拍。 容景墨慢条斯理跟在她身后,盯着她认真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和她结婚好歹一个来月了,他竟然没看出她有这么幼稚的喜好! 白星言提议来这里,其实只是心血来潮。 这个地方,亚瑟还不怎么会走路的时候,她带他来过不少次。 她的手机里现在还有不少两人在这边拍下的照片。 白星言拍下的照片很多,穿过长长的连廊,她熟门熟路地又去了海豚区。 也没管身后的容景墨,一个人蹲在池边,她喂起了海豚。 她明显来过这种地方很多次,对什么都了解得很。 看样子和这里的海豚还很熟。 熟到,见了她,几只海豚游过来,甚至够着脑袋亲了亲她的脸颊。 容景墨在旁边看得心里直膈应。 对着几只小畜生,这么亲密是要做什么? 今天的海豚馆人有点多,来的多数都是带孩子的家庭。 现场有些拥挤,冷不防地,一道小小的身影忽然向着容景墨的方向撞了过来。 伴随着一声惊呼,手中不知道什么东西跟着脱离。 容景墨反应敏锐,抬起手想挥开,可瞥见摔过来的身体,做出的举动却是伸出双臂去接人。 哗! 裤腿上一阵淅沥的水声传来,干干净净的裤子湿了一大片。 容景是有洁癖的。 这点白星言非常清楚。 侧过头,目光向着他的方向扫过去,她都替肇事者捏了把汗。 被他接住的小女孩明显也愣了下,红着脸庞,小脑袋垂得低低的,小姑娘歉疚地给他道起了歉,“叔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白星言在旁边安静地观察容景墨的反应。 容景墨的身体有些僵硬。 垂眸盯着小姑娘看了好一会儿,在白星言以为他会烦躁地一脚将孩子给踢开之时,他却是蹲下身,手轻搭在孩子的肩,以白星言从未见过的温柔,轻轻地揉了揉孩子的长发,“没关系,摔到哪儿没?” 第183章 容二少的第一次 比起自己身上的水渍,他似乎更关心的是孩子的情况。 小姑娘抬起小小的脸庞,愣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红扑扑的脸蛋绽开了一抹甜甜的笑。 小手臂亲昵地攀着容景墨的肩,凑过脸庞在他侧脸上亲了亲,小女孩摇了摇头,“我没事呢!不碍事的。” 容景墨的身体明显又是一僵。 他不习惯和人这么亲近,靠近了点都不行,更别提亲脸。 容景墨的脸也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亲的? 他怔了好一会儿,出乎白星言意外的,竟然没有动怒的迹象。 “那就好。”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他的动作,甚至有些宠溺。 小女孩在那之后蹦蹦跳跳的走了。 容景墨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向白星言走了过来。 白星言怔怔地看着他,还有些没从刚的那一幕回过神来。 他应该是喜欢孩子的吧? 如果有了孩子,他应该会是个好爸爸吧? 白星言就这么看着他,忽然就失了神。 容景墨几步来到她身边,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五点。 “还有没想去的地方?”看了眼白星言,他问。 白星言盯着容景墨弄脏的西装裤看了看,秀气的眉轻轻皱了皱。 都这么脏了,还去哪儿? “你跟我来!”直起身,她做了个让他意外的举动。 拽着他的手,白星言拉着他就往某个方向走。 两人还在海洋世界内,周围密密麻麻全是人。 身处国外,她也没像在国内的时候那么避嫌。 大方地就这么拉着他,半点不在乎旁人的眼光。 身侧,哗啦啦的水流声不时响起,伴随着鱼跃的声响。 两侧是蔚蓝的海洋生物群。 来之前还嫌白星言幼稚的容景墨,忽然有点喜欢这里的意境。 白星言拉着他还在往前方走,穿过拥挤的人群,之后进入了一条无人的走廊。 容景墨的脸色一直是和颜悦色的,直至,看清了她带自己去的地方。 白星言带他去的是卫生间,地理位置偏僻,应该没人。 进的是女厕! 女厕! 容景墨本来还算柔和的脸部曲线,瞬间僵成了冰凌。 “进来做什么?”冷着脸,他问。 白星言没理会,打开一个隔间,一把将他拽进去,门砰地被反锁了上。 推着他靠在隔间的墙壁,取出随身带着的一方手巾,用矿泉水打湿后,她弯腰帮他清洁起了裤子。 容景墨明显没料到她带自己进来是为了做这事。 垂眸,就这么看着她,他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白星言专注地在帮他擦裤子上的污渍。 手巾擦了好几次,又用纸巾帮他吸了吸残留的水渍。 容景墨任由她捣腾着,身体有些僵硬。 不知道是今天天气热的关系,还是卫生间空间小,容景墨忽然觉得身上躁得紧。 白星言注意力都在帮他清洁去了,动作的时候,柔软的手不时摩擦过他的腿内侧,她似乎也没觉察。 直至,头顶上方的呼吸加深。 白星言像是被人敲了一棒,僵硬抬起脸庞。 看着他幽暗的眸,她的心突突地跳了跳-- 第184章 你声音小点就好 白星言压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怔怔地看着他,惊得手巾掉落在地。 容景墨反身将她抵在墙壁和自己之间,双臂圈固在她的身体两侧,脸庞缓缓向着她倾过去,唇和她挨得很近。 “裤子还是湿的,等干的这段时间,不如我们充分利用下时间?”目光定格在她樱粉的唇瓣,他的嗓音有点哑。 掌心托着她小小的脑袋,唇想要贴上去,白星言却身体往下一弯,像是一条滑溜的鱼,猫着腰从他身下钻了出来。 容景墨怀中落空,对她有些不爽。 白星言往后退了两步,背抵着隔间的门,唇角僵硬,“待会有人进来了不好!” “你克制点,不发出声音不就好了?”容景墨斜眼睨着她,长臂伸过去,将她拽回自己身边。 推着她靠回墙壁,俯下俊脸想要继续,白星言忽然抬起脚狠狠跺了他一下。 她的力度不小,半点不留情。 容景墨眉心轻拧了拧,目光扫向她,脸上浮起一层薄怒,“找死?” 白星言僵硬靠着墙壁,镇定自若地再次提醒,“说了这里不可以!” 容景墨只是冷冷地睨着她,眼神寒冰似的冻人。 隔间里,气氛有些怪异。 卫生间外,咚咚咚咚,一道脚步声忽然响起,紧随着是拖把拖曳着地板的声音。 似乎,有清洁工进来了。 白星言抬起脸庞,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脸色本就很臭的容景墨,然后做了个让他脸色更黑的动作。 纤细的身体往他怀里一扑,很强势的推着他靠在角落,她抬起手将他的嘴捂了住。 容景墨忽然有些暴躁。 做什么被捂的是他? 不提两人压根什么都没做,就算正在进行,会发出声音的,不该是她? 白星言怕他不顾场合,制造出声响后让两人尴尬,不停地对他做着嘘声的手势。 容景墨眸中的戾气更重了些。 这死丫头! 容景墨心里烦躁得慌,垂眸盯着怀中的白星言看了眼,忽然就着她近在咫尺的手狠狠咬了口。 他的力度,比起白星言刚跺他时使上的劲儿并不输。 白星言痛得脸色一白,差点尖叫出声。 容景墨唇角轻轻地勾了勾,给了她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 白星言有气不敢吭,瞪了他一眼,没敢真叫出来。 容景墨懒懒倚着墙壁,心情忽然晴朗了不少。 任由她的手覆住自己,垂眸,他的注意力全在她的胸口去了。 白星言来海洋世界穿的是一件收腰裙,小蛮腰和34C被恰到好处的勾勒,领口开得略低。 容景墨的角度,目光往下一垂,全是她玲珑有致的身段。 隔间外,拖地的声音还在继续。 清洁工的脚步声隔着门板不时在两人耳边徘徊。 白星言紧张得心扑通扑通直跳,反观身边的男人却是一脸闲散。 容景墨盯着她看着看着,掌心忽然抚了上去。 白星言身体明显的一僵,垂眸看了眼他作乱的手,脸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 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情做这种事! 第185章 小白的相册 容景墨何止有心情,他的心情是好得很! 他不仅动了手,还动了口。 俯身,微凉的唇轻柔地印在她的颈窝,他的吻像是雨点洒落,密密麻麻,无孔不入。 白星言颈窝敏感,被他吻得痒痒的,想要将他推开,没推动。 想要闪躲,躲闪不了,她忽然俯身,一口咬在了他的肩窝。 她在克制自己的声音,白星言真怕自己会支支吾吾叫出来。 容景墨斜睨了眼整个人趴自己身上的她,唇角的弧度好看极了。 他还是更喜欢这个时候的白星言,任由着他为所欲为,想怒又不敢吭声的委屈样,看得他心里竟然很爽。 隔间外,拖地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清洁工似乎已经离开。 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白星言回过神,猛地将身边的容景墨推开,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拉开隔间的门就冲了出去。 像是生怕他继续,走出来后,她退到离卫生间好几米远,心里才踏实了些。 容景墨臭着一张脸从中走出来,凉嗖嗖的扫了她一眼,满脸写着全是不爽。 白星言当没看到,若无其事地侧过头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我们该走了!已经不早了!” 没敢去看他的脸,走在前面,她先他往海洋馆外而去。 走出来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 容景墨就近找家餐厅,进去后,白星言去了一趟洗手间,容景墨则负责点餐。 她走的时候,把手机随手放桌上了。 容景墨点完餐,盯着她的手机看了看,忽然拿了过来。 白星言的手机是设了密码的,大概离开前使用过的关系,自动锁屏时间还没到。 容景墨点开屏幕时,是开着的。 他只是想看看她今天在海洋馆拍的照片,纯属闲得无聊了打发时间。 然而,才刚打开相册,白星言忽然走了过来。 “原来在这儿!”她的脸色有些白,几步走过来,一把将自己的手机夺了过来。 她的动作有些急,指尖都刮到容景墨的手了。 容景墨微微一愣,漆黑的墨瞳缓缓眯了眯。 白星言被他看得心里虚得紧,愣了几秒,她讪讪解释,“公司有点事,霍清风让我今天打个电话回去。” 容景墨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白星言侧过头,镇定自若地给霍清风打起了电话。 “霍大哥,你今天找我?” 国内这个时候是半夜。 大半夜接到她的电话,霍清风迷迷糊糊被吵醒,全程是懵的。 他什么时候找她了? 白星言拿着电话继续在自言自语,“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尽快好吗?” “你应该在忙吧?那不打扰你了,回来再聊!” 没等霍清风发话,她三两句挂了电话。 坐下后,打开相册,指尖在上面唰唰唰的点动,她迅速将整个相册给删了个干干净净。 全部删完,才轻轻地吁了口气。 她的手机里,全是她和亚瑟的照片! “刚在干什么?”抬起脸庞看向对面的容景墨,手机放置在自己和他之间,白星言若无其事地牵扯了下嘴角。 第186章 小别一个月 “没事。”容景墨声音淡淡。 两人在那之后没再说话。 安静地把餐用完,回去的路上,白星言吞吞慢慢走在后面,边走边在思忖回去的事。 她来国外,本来就是为了陪亚瑟。 但是现在,容景墨知道她在这边,她如果继续留在法国,时间肯定全是他的。 白星言还有工作在手,在国外逗留的时间不可能太长。 斟酌了下,她决定明天回国。 几步跟上他,和他并肩走着走着,白星言直接和他说明,“我决定明天回去!” 容景墨今天格外的好说话,答应得非常爽快,“好啊!” 只是,顿了顿音,侧过头,深深地盯着她看了看,又加了句,“未来的一个月,每周来一次法国就好!” “来做什么?”白星言这个时候脑袋真有点短路,问得很傻很天真。 容景墨唇角轻轻地往上勾了勾,俊脸倾向她,在她耳畔轻轻吐出一句,“做想做的事!” 白星言愣了几秒,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忽然很想咬自己的舌头。 她为什么要问这么蠢的问题? 容景墨轻轻嗤了声,收回视线先她上了车。 …… 白星言回国是在第二天,容景墨送她去的机场。 两人昨晚是说好的,在容景墨逗留法国期间,白星言每周得飞过来陪他一次。 然而,白星言一回去后,接连着几周都没了消息。 人没每周飞去法国,电话也没给容景墨打一个。 以至于容景墨了解她的情况,还得通过容悦! 她忘记的,好像不单是和他的约定,容景墨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连他这个人也给忘了。 一个月,其实不算长。 没她的时候,自己这二十多年不也照样过了? 可容景墨就是烦躁得很。 距离原定回去时间还差几天的时候,草草把分公司的事处理完,容景墨提前飞回了国内。 他回国前没和家里任何人打过一声招呼。 抵达容家时,已是半夜。 白星言这个时候早睡了,纤细的身影蜷缩成一团窝在主卧室的大床,身形和床对比,显得那么娇小。 容景墨推开锦园的门走进去,上楼,一路直奔主卧室,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白星言睡得正沉,没他在的时候,她似乎自在不少。 床单被她揉成一团抱在怀里,纤细修长的腿随意地往床沿一搭,睡姿惬意又舒适。 容景墨一步一步地向着她走过去,欺身上床,将她怀中的被单扯开,拉开她环在身前的双臂,左右折叠,他的身体恶狠狠地覆上了她的身。 身上太过沉重的压迫感让白星言忽然就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黑暗之中,目光撞上他幽暗的眸,她像是被人泼了一盆水,忽然就清醒了。 白星言受惊不浅,本来该在法国的人,说回来就回来,大半夜的,上床也没点动静。 “容景墨,大晚上你吓什么人?”白星言不满地冲着他低声吼。 她倒是挺有脾气的。 跟他约好了每周去一次法国,失约就算了,还敢吼他? 容景墨的目光忽然就锐利了不少。 第187章 你不能打女人 容景墨的眼神,一向冰冷。 一犀利起来,就像是枪口打出的针,扎在身上,生疼。 白星言被他看得身体有些发冷。 “我睡糊涂了。”掐了掐自己手心的肉,她认怂很快。 锦园是他的地盘,就连她睡的床都是他的,在他的地盘跟他横? 简直就是活腻了! “你怎么回来也不打声招呼?提前打个电话,我和家里人也好去接你。”白星言回过神,想要从他身下钻出来,手腕却被他按压得死死的,不肯放开。 容景墨看着她的目光很冷,显然并没有收下她的讨好。 白星言很不喜欢这样的气氛。 他的气场太过强大,不说话的时候,其实挺吓人的。 白星言脑子里闪过千百种他动怒的方式,甚至想过,他会不会拎了自己起来痛揍一顿。 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她的心里一直忐忐忑忑的。 “用过餐没?我去帮你做?” “洗澡没?我去帮你放水?” “还是,想先睡了明天再说?” 她连着问了很多,然而,容景墨始终只是冷冷地盯着她,眼中的犀利,未减淡丝毫。 白星言怕了他,也想不出其他赎罪的法子了,扯过旁边的枕头,她颤巍巍地将自己的脸遮了住。 “容景墨,你不能打女人!”她的声音有点急,小小的,带了点颤音,似乎真有些恐慌。 容景墨冷眼看着她的动作,终于有了点反应。 然而,说出的话却是,“那要看是怎样的女人!” 白星言身体一僵,忽然想骂人。 他还来真的了? “容景墨,你是不是男人?”手中的枕头挥开,也懒得继续讨好顺从,白皙的颈项抬得高高的,她跟他据理力争,“不就是答应了你去法国,结果没去吗?你好歹也是大男人一个,吃过的饭比我多,胳膊比我粗,力气比我大,芝麻粒大点的事,犯得着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吗?” “芝麻粒大点的事?”容景墨缓缓地眯起眼眸,眸光中那抹锐芒像是聚了光,倏然凝聚。 “……”白星言被他一噎。 又说错话了? 她这话是不是火上浇油了? 白星言懊恼得不行,也不想继续跟他争执。 “要做什么就快点,明天还得去公司!”身体一挺,她放弃挣扎,索性全由着他。 最多不过是又被他折腾个一整夜罢了,婚后两人几乎都是以这种方式解决问题的。 她都已经个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了,哪知,容景墨只是按压着她,却没下一步的动作。 白星言一愣,错愕抬起脸庞。 怔怔地看着他,她有些没明白他今晚到底怎么想的。 容景墨的目光凉凉地扫过她的脸,语调似冰冷的冬夜般薄凉,“白星言,在你眼里,我脑子里就只装着这种事?” 他的语速很缓,口气里全是嘲讽。 白星言很想回他一句,可不是? 婚后他表现出来的,不就是这样? 可是,听着他用这样的口气,对她说出这种话,白星言心里被他轻轻的搅了下,插刀不下去。 第188章 工作和他,谁更重要 看了眼两人眼下的姿势,白星言措辞谨慎,“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突然回国,一回来就做出这种事,不能怪我误会。” 容景墨沉了沉呼吸,没和她继续扭着这个问题不放。 暗黑的眸锁着她的眼睛,他问着他所关心的问题,“为什么答应了去巴黎,却没去?” “最近公司事情比较多,飞来飞去的,忙起来顾不上。”白星言解释。 容景墨沉着脸,对她的答案,明显不满,“公司的事就那么重要?至于忙到电话都不打一个?” 他其实更想问的是,公司和他之间,公司的事,究竟谁比较重要!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显然的。 白星言是靠自己养活自己的人,她还得工作挣钱养亚瑟,工作当然比他重要。 她和他才认识几天? 工作可以保证她和亚瑟一辈子的生活,他能给她什么保证? 一旦和他离了婚,他带给她的一切,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她很清楚,这些话不能说给他听。 “那你打电话回家了?”忽略掉他的前一个问题,她淡淡的反问。 容景墨被她堵得竟然无言以对。 她的话没有错,她没飞过去找他,他可以飞回来。 她没打电话给他,他可以打给她。 他凭什么就要求她要做到? 白星言忽然理直气壮了起来。 “白小姐现在是以什么在要求我做这些?”容景墨指尖捏住她小巧的下颚,没恼她的伶牙俐齿,语调反而轻轻的。 白星言抬了抬下巴,一本正经,“就算是挂名的夫妻,相处也该是平等的!” 容景墨怔了怔,没反驳她的话。 还记得她是他的妻呵! “好了,才下飞机,你应该没用餐吧?我去帮你做!”白星言推开他,掀开被单下床,没敢多看他,踢踏着拖鞋咚咚咚地往楼下而去。 这个时候都已经大半夜了,家里人全睡了。 她没去主屋麻烦佣人,自己动手就着锦园厨房有的食材,叮叮咚咚地忙碌了起来。 白星言会做的东西实在不多,在厨房忙碌了近半个小时,最后只端出了一碗清汤寡水的洋葱面。 她来容家后,进厨房的次数,不超过三次。 这次做出来的东西,比第一次给容景墨做的时候,稍微好了点。 但,卖相实在不敢恭维。 容景墨静静地盯着她送过来的那碗面看了又看,各方面一向都很挑剔的人,竟然什么都没说。 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安静地,他把她的那碗面解决得一干二净。 他其实不怎么饿,飞机上多少有填下肚子。 白星言为他煮的东西,虽然卖相丑了点,味道难吃了点,面糊了点,可他就是不想浪费。 填饱肚子上楼,容景墨走的前面,白星言跟在后面。 走着走着,前方的男人脚步收住,侧头睨了她一眼,慢悠悠吐出一句,“你的厨艺该加强了!” 这话不用他说,白星言也知道。 在这点上她一直很有自知,但是却不自卑。 “那是因为我没时间好好学!”等她有空认真学的时候,准秒掉一大堆人! 第189章 调查她的行程 她的小脸抬得高高的,容景墨就没见过被人损了,还能骄傲如她般的人。 容景墨眼角抽了抽,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怪异。 “走了,走了,该回房睡了!”白星言越过走在前面往卧室而去。 她今晚很体贴。 回去后明明自个儿已经困得不行,还帮容景墨放好洗澡水才回的床上。 容景墨在浴室简单冲洗了下,摸索着上床的时候,她已经先睡了。 她似乎很累,容景墨进浴室也就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她竟然能睡熟。 容景墨忽然有些好奇她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她的工作,这么忙? 容景墨今晚没动她,两人一个大老远的从法国飞回来,一个最近一个月也没闲着,都累。 就这么相安无事地平躺在一张床上,白星言第二天早晨起得有点早。 按照新媳妇的规矩,早早去主屋,问候过容誉,之后她又去了莫云那儿。 她来容家,算算时间已经两个月了。 这是容景墨第一次觉得她适应了自己容家少夫人的身份。 去公司的时候,两人一起的,容景墨送的白星言。 开车把她送去霍氏,白星言下车后正准备往公司大楼走,却被容景墨拉住了手腕。 白星言侧头讶异看向他,“怎么了?” 容景墨削薄的唇轻轻抿着,幽深的目光锁着她,他缓缓地吐出一句,“期待我给你打电话?” 他指过去的一个月。 他恼火白星言对他不闻不问,白星言反问他不也没给自己打电话。 她昨晚也就随口一说,却没想到他把这话听进去了。 霍氏大楼外进进出出的人很多。 容景墨的悍马身价显赫,往路边随便一靠,就能招来一大片的目光。 白星言哪敢期待他给自己打电话? 这段婚姻,对她而言,最好的状态就是他对她不闻不问。 可这话能说给他听吗? 白星言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容景墨斜睨着她,只是盯着她的脸看了会儿,今天倒没为难。 “这话我记住了。”淡淡丢给她一句话,他的车轰的一下驶离了霍氏大楼外。 回到景皇,在几个助理的簇拥下步入会议室,开了一整个上午的总结会议,中午的时候,容景墨闲得无聊,一个电话打给了许诺,“帮我查查白星言过去一个月的行程!” 他好奇的只是她过去的一个月都在做什么,至于忙到竟然半点没想起他。 许诺办事效率一向高,不到半个小时,电脑消息一条接着一条的给他发了过来。 5月3号,白小姐飞去了巴黎。 5月10号,白小姐飞去了巴黎。 5月20号,白小姐飞去了巴黎。 前面的三条,全是白星言飞往巴黎的信息。 容景墨静静地盯着电脑屏幕里的消息看着,拿着钢笔的五指倏然收紧。 最近一个月,她飞去了巴黎三次? 他明明就在巴黎,既然去了那边,为什么不主动找他? 容景墨昨晚已经平复下来的怒意,因为几条行程,又被她重新引燃了。 第190章 身为他妻子的职责 不舒服地拉扯着领带,他的胸口堵得慌。 滴答滴答,电脑里的消息音还在传来。 许诺接连着在给他发白星言的行程。 5月7号,白小姐飞去了米兰。 5月15号,米兰。 5月27号,费城。 5月30号,费城。 许诺的调查,非常详细,把白星言近一个月内,所有的行程全调取出来,发给了容景墨。 密密麻麻的,全是航班信息。 容景墨本来还有些怀疑白星言频繁去巴黎的目的,然而,看着后面的行程,心里的那点疑惑,又挥开了。 她的工作性质,本来就需要经常出差。 世界各个地方,她频繁去哪儿,不都很正常? 也怪不得她昨晚看起来那么累。 一个月内,飞那么多天,能不疲惫? 看在她过去一个月也那么忙的份上,他原谅她没去国外找他这事了! 容景墨在公司工作了大半天,下午茶的时间点,他给白星言打了个电话。 白星言最近行程表排得很满,接到电话时候的她,手上拿着一个笔记本,正风风火火地往片场赶。 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拿起手机,她按下了接听键。 “怎么了?”工作时间点接到容景墨的电话,白星言其实是意外的。 “在干什么?”容景墨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清清冷冷,却一如既往的磁性。 白星言一愣。 他打电话来,就是为了知道她在干什么? “正准备去片场!”白星言讪讪回了他一句。 “有什么好去的?”容景墨很是不屑。 “容少爷,这是我的工作!”白星言一本正经地提醒,“不要试图怂恿其他公司员工怠工!” 容景墨抽了抽唇角,对她的话有些无语,“容家少夫人的工作,比这个待遇更高,没见你这么尽责过!” 他打这通电话,从头到尾没说明目的,只是和她闲聊。 容景墨可是大忙人,每一分钟的时间,都是以数以千万计算的。 浪费一分钟,丢掉的,就有可能是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的金钱。 而现在,却有闲情和她闲扯。 白星言眉头轻轻地皱了皱,忽然想到了今早两人在楼下分开时他的话。 他该不会是以为她期待接到他的电话,才打来的吧? 白星言僵硬拿着手机,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傻了?”电话里,容景墨的声音再次响起。 “今晚给你个机会,好好尽尽你在容家少夫人的职责,早点回来!”三两句,他挂了电话。 他的职责指什么,白星言没往正经处想。 结婚这两个月以来,容景墨口中说出来的话,有几句是正经的? 没在意他的话,结束完通话后,她继续忙起了自己的工作。 晚上的时候,加了几个小时的班,回到锦园时,已经十点。 容景墨站在客厅的门口,斜睨着她,目光严肃。 白星言回来前已经做好被他罚的心理准备,一进屋,她主动将自己送到了他面前,“容景墨,我知道我回来晚了,你要做什么就做吧,十二点前结束就好!” 第191章 你失约了 她一副豁出去的表情,纤细的颈项仰得高高的,唇凑上去,和他的贴得很近。 容景墨凉凉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没有半点动作。 白星言不喜欢他慢慢地磨人,脚尖一踮,拉下他的脸就想主动亲上去,容景墨却手一抬,将她的唇挡了住。 白星言的吻落空,亲在了他的手背。 怔怔地看着他,白星言有点囧。 她惹得他不爽的时候,他向来不都是这么解决问题的? “今晚让我提前回来是为了什么事?”尴尬地退到他两步开外,她正了正脸色。 “白小姐今天又失约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容景墨面无表情提醒。 白星言其实一直没把他下午的话当约定。 那不就是他平时随口就能说出的调侃话吗? 然而,现在,听着他那么一本正经地提醒她这事,白星言心里忽然有点小小的愧疚。 她好像真误解他话里的意思了。 脑袋垂得低低的,她没为自己做任何辩解。 “跟我来!”容景墨没多说什么,只是丢给她一句话,转身先她往楼上而去。 白星言安静跟在了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长的旋转楼梯,上楼,越过一间间房,最后进的是会议室。 面无表情往最后方的沙发上一坐,遥控键按动,正前方的电视屏幕打开,进行了短暂时间的连接后,一位老者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中。 白星言站在旁边,抬起脸庞盯着视屏里的人看了看。 容景墨尊敬地称呼视频中的人为“外公。” 莫家的老爷子,手握莫家上千亿的资产,膝下就莫云一个女儿,莫云远嫁容家后,将家族的继承权给了容景墨。 莫老爷子似乎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近几年在法国调养,容景墨和白星言没有举办过婚礼,这位长辈,白星言自然没见过。 莫老爷子和容景墨聊的,全是莫家家族企业的事,白星言听不懂。 安静站在旁边,她一句话也没插。 直至,莫老爷子威严的声音蓦然响起,“怎么?不懂得叫人?” 白星言一直就不是嘴甜懂得讨好的那类人,容景墨家里的人都尊贵得很,没得到允许,她不敢高攀。 “过来!”容景墨将她拉到视频前,压低音量提醒,“叫外公!” 白星言回过神,低垂着脸庞,礼貌地对着视频里的人叫了一声,“外公好!” “我老婆,你外孙媳妇!”容景墨从旁边插了句。 白星言低眉顺眼地静立在他身侧,全由着他说。 莫老爷子的目光很精锐,凉凉地打量着白星言,来来回回地盯着她看了好几遍。 他的眼神,挑剔又犀利。 白星言被他看得不自在得很,身上像是扎着刺似的,毛毛的。 好在,老爷子只是盯着她看了会儿,什么都没说。 人是容景墨自己挑的,婚也结了,他能说什么? 容景墨的手心覆上白星言的手背,将她的手握住,之后一一为她介绍了莫家的其他人,表哥,叔叔伯伯类的。 一个晚上,他把莫家的人给她介绍完了。 第192章 去探她的班 今天,他算是彻底把她引进了这个大家族,以他新婚妻子的身份。 这是他所谓的让她尽好容家少夫人的职责,让她给莫家的人全做了问候。 “外公身体不好,不方便坐飞机,平时几乎没回国内,每个月的联系都是通过视频,不定时的,我会去法国陪陪他老人家。” 回卧室的路上,容景墨边走边给她说着莫家的人和事。 白星言安静跟在身后,从头到尾只是听。 容景墨今晚的行为,让她始料未及。 他在带她慢慢融入他的圈子,让她接触他的方方面面。 突然做出这种事,白星言莫名有些惶恐。 她并不想和他牵扯这么多。 冷冷淡淡,互相不闻不问,才该是这段没有感情婚姻的正常状态。 然而,打从相亲宴他亲口定了她开始,容景墨就一子搅乱了全局…… 白星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等容景墨一起去主屋的时候,她转去花园浇了下前段时间种的植物。 樱花树似乎长得更高了,叶也多了不少。 亚伯拉罕欧月也抽长了不少。 葡萄藤已经长出了新叶,嫩绿嫩绿,夏天的阳光从叶缝间穿透而过,朝气又生机。 白星言蹲在葡萄藤旁,把整个壶的水全浇了进去。 要快快长大,在她离开这个家之前,她希望有机会看到锦园枝繁叶茂的壮观。 容景墨从屋子里走出来,静静地盯着葡萄藤前的她看了会儿,冷不防飘出一句,“不错,呵护得很用心!” 他明显误会她呵护的原因了。 白星言拿着花壶的手抖了下,却没解释。 “走了,去主屋了!”花壶搁置在一旁,她向他走了过去。 用餐的时候,容景墨坐在她身边,土司切着切着,想着她婚后三番四次加班的事,他忽然很好奇她都在忙些什么。 餐都已经用完,在白星言准备离开时,他叫住了她,“今天在哪儿?我去探班!” 白星言怔了怔,愣愣看了看他,没明白他的目的。 容景墨也不管餐厅一大家子人都在,手臂勾过她的腰,轻飘飘吐出一句,“关心老婆的工作情况,仅此而已!” 他的脸庞和她凑得很近,如果不是现场人那么多,大概直接吻上来了。 容家大大小小似乎倒习惯这两个人天天秀的恩爱,都很默契地低垂着头,当没看到似的,自顾自在用自己的餐。 白星言鸡皮疙瘩都起了好几个。 脸上一阵泛红,她不自在地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我在片场,今天在云上商场拍戏,一整天都在。”和他交代了一句,她先他离开了主屋。 容景墨目送着她的身影离开,唇角凉薄地勾了勾…… 白星言不知道他的话只是随口一说,还是真会来,去片场的路上,没把容景墨的话太过往心里去。 到了后,林落还没来。 林落家境优越,近两年发展趋势也一直不错,大小姐脾气严重。 今天的戏她是女一,全剧组的人都到了,只差她一个,导演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第193章 霸道小白 “经纪人都已经来了,演员还没到场,这是在耍什么大小姐脾气?” “要拍就给我好好拍,不拍就给我走人,签了合约,拿了钱不好好做事,最基本的素养都没有,以后别他再上我的戏!” 这部戏的导演在演戏圈是拿过不少大奖的,给林落导戏,本身就是大材小用,现在还碰上演员三两天的迟到,脾气顿时就上来了。 白星言对林落也有些不满,走到一旁,她打了个电话过去。 嘟嘟嘟,接连拨打了好几个,才被接听。 林落似乎刚睡醒,声音迷迷糊糊的,“喂,怎么了?” “怎么了?全片场的人都等着你一个!还好意思问!” 白星言不是没脾气的人,虽然很少在外人面前发泄,但不代表她就跟人偶似的没有情绪。 “这是这个月第几次迟到了?还记不记得自己的工作是什么?” “现在全片场的人都在这里等着,唯独缺你一个!” “要这么任性,就好好回去做你林家的大小姐!吃不了早起的苦,就不要走演员这条路!” “不要以为有我替你善后就有恃无恐,林落,我告诉你,没有人是专门替你收拾烂摊子的,以后再发生这种事,信不信你没把我逼出霍氏,我先让你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 她连着吼了很多,她外在给人的感觉一直是温温柔柔,半点脾气都没有的人一个,平时说话音量也不大。 林落明显被她吼傻了,僵硬地拿着电话,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现在,五分钟之内,立马给我赶来现场!”白星言很早就想治治她的大小姐脾气了,吼完最后一句,按掉了接听键。 重新回到片场,让导演再给她五分钟的时间,拿着手机,她开始倒计时。 林落会不会听话,她心里没个谱。 但她的话,她知道多少对林落是有些影响的。 以她和霍清风的亲近,以及她和容景墨传言的关系,哪一个都对林落有震慑作用。 五分钟过去,穿着拖鞋,衣服都没来得及好好换的林落准点出现在片场。 横了白星言一眼,她忙着给导演道起了歉,“抱歉啊,陈导,闹钟坏了,一时睡晚了,这种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我保证!” 陈导赶时间拍戏,只是赏了她一眼,没当面训。 商场的戏在那之后开拍。 白星言坐在角落的一方椅子上,拿着笔记本搜索起了林落近一个月的各项数据。 中午的时候,容景墨一个电话带来。 “出来!”只说了两个字,随后挂了。 他还真来了? 白星言一愣,盯着大楼外看了一眼,握紧手机,她大步走了出去。 容景墨的车停在街道一角最显眼的位置,车本身也显眼,出去后的她一眼找到。 商场外人来人往,他这么正大光明的来探班,倒让白星言有些惶恐。 几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上去,她把车窗关得死死的,生怕容景墨被拍到。 她的动作小心又谨慎,仿佛,偷情的人似的。 第194章 吃完,睡完,就想走? 容景墨眉头皱了皱,忽然有些不爽。 “怎么有时间过来?”白星言随口问。 “没时间也得探班探班老婆,不是?”容景墨淡淡回了她一句,将手中便当盒递给她,“容悦准备的!” 白星言一听到容悦的名字,郁闷了一个上午的心情都好了。 这是这丫头的魔力,名字也是开心果。 容悦大概是怕她在片场吃得不好,给她准备的午餐很丰富。 香煎羊肉,西班牙海鲜饭,意大利小牛排,小小的一个餐盒,却被她制作出了大餐的高大上。 只是,餐盒只有一个,白星言没动筷。 “你用过了吗?”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容景墨,她问。 “还没。”容景墨面无表情给了她两个字。 “要不,一起吧!”白星言建议。 她其实也就客套一下,哪知,容景墨却半点不知客气。 “既然白小姐这么要求,那我勉强将就一下。”叉给她,自己拿着筷子,真和她共用起了一个餐盒。 白星言有点囧。 她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 不过,两人吃一份饭也不是第一次了,她倒没别扭。 和他脑袋挨着脑袋,两人坐在车内,对着一份午餐,一起用了起来。 车内空间很小,阳光洒落在洁净的玻璃,暖暖的,甜甜的。 白星言今早起了个大早,用完餐有些昏昏沉沉。 看容景墨似乎没离开的意思,她就着椅背,本只想在车上小睡一会儿,哪知竟然一不小心睡着了。 昏昏沉沉中,身体似乎被抱了起来。 白星言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两人似乎离开车准备去哪儿。 容景墨还在呢! 白星言半梦半醒地想着。 在容景墨身边,她还是比较安心的。 没理会,她毫无防备地继续睡起了自己的。 沉沉地睡了近一个小时,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床上。 酒店的房间。 宽大的落地窗,阳光洒进来,纯白的纱幔轻轻摇曳,拖曳出的影子剪碎了落地的光晕。 她怎么睡床上来了? 敲了敲脑袋,白星言有些懊恼。 窗外的露台,容景墨从外走进来,倚在门边,光影洒落的俊脸,比窗外的阳光还耀眼。 懒懒地睨着她,他一脸闲适,“醒了?” “我怎么睡着了?”白星言今天下午事情还很多,掀开被单就想整理好衣服走人,容景墨却忽然往她身前一挡,阻止了她的动作。 “吃完,睡完,这就走了?”双臂圈固在她的身体两侧,他把她逼回了床上。 白星言身体往后挪了挪,眉头轻皱。 怎么说话的? 说得好像之前她睡过他似的。 “你下午不忙?”白星言岔开话题。 “再忙陪老婆这点时间还是有的!”容景墨绞着她的眼,身体往前倾了倾。 “不用特意腾出时间陪我。”其实她也不闲。 白星言够过脑袋往房门看了看。 她在看门关好没。 两人应该是在片场附近的酒店,整个剧组可是有不少演员住在这里。 她和他在这边发生了点什么,很容易被人撞上。 白星言不想因为容景墨一夜成名。 第195章 三秒内闭上眼睛 “你先去把门关上!”白星言提醒。 容景墨撑在她的上方,一动不动,“关上了,要干嘛?” 他的语调懒懒的,徐徐似清风吹来。 本来没任何意思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硬是多了丝暧昧。 “你不没准备走吗?”白星言从床上缩下来,顺手把自己的手机取过,“你再休息会儿,我下午还有很多事得做!” 想要越过他离开,却被容景墨一把拽了回来。 他的力度不小,白星言被他一扯,身体失去平衡地跌倒在了床上。 “容景墨!”侧过头,她对他的行为有些错愕。 “在这儿呆着!”容景墨面无表情丢给她一句话,几步走到门口,反手将门栓插上,拿出手机,他给许诺打了个电话。 “云上商场,半小时内过来!去把林落给我盯着,回来后把她所有的情况写份报告,明天上交!” 三两句,他挂了电话。 许诺在办公室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去盯林落? 林落有什么好盯的? 许诺完全是懵的,可还是按照他的吩咐,迅速把车开去了片场。 白星言也没料到容景墨会来这么一出,抬起脸庞看着他,她微微有些诧异。 “三秒钟内,闭上眼睛睡你的!否则我们就做别的!”容景墨目光往她的方向扫过来,一如既往的霸道。 白星言被他镇住,本能地把眼睛给闭了上。 重新躺回床上,都已经进了被窝,身体侧了侧,她睁开眼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他。 容景墨背对着她,对着笔记本在啪嗒啪嗒的工作。 他明显并不闲,把工作都随身带着了,却陪她在酒店午休。 白星言盯着他看了很久,身体侧过来,侧过去,一想着他的行为,半点睡意都没有。 似觉察到了她的视线,容景墨的目光忽然凉凉地扫了过来。 白星言被他看得心虚,想要把眼睛闭上,却晚了一步。 “有话说?”轻启着唇,容景墨的声音先响起。 白星言被他问得一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想出一句,“我在片场其实不是单纯的为了了解林落的情况,还顺带做了很多手里的工作。” “是吗?还做了什么?”容景墨问得缓慢。 “搜索艺人各项指数,推广,挑剧本之类的。”白星言说。 “我叫许诺把这些全都补上?”容景墨语调缓缓。 “我自己去做会更好!”白星言忙表态。 容景墨没有理会,取过手机给许诺打起了电话。 白星言的话原封不动地给他复述了一遍,手机丢弃在一旁,容景墨再次投入工作后,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如丝般的细腻。 白星言其实没什么睡意,躺在床上,她静静地盯着容景墨在打量。 两人结婚这段时间以来,每天都和他面对面的,但是,她却很少这么认真地盯着他看。 工作时候的容景墨,少了每晚回到房时的流气。 严肃,专注,精刻的俊脸被阳光投下一片剪影,整个人像是蒙着一层光晕般闪耀。 第196章 神助攻许诺 白星言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这个时候的容景墨很有魅力。 虽然平时的他走到哪儿都在发光发热,但是,和总是不正经的他比起来,她觉得这个时候的他更让人着迷。 白星言没什么事做,容景墨工作的时候,她取出自己的手机,搜索了下林落在某社交平台的人气指数。 这是她的工作之一,她每天都会观察林落的数据,就在中午离开片场前,她还看过。 然而,再次搜索,却惊得不浅。 林落的人气值排名,两个小时前还排在女星闪耀榜近一百名的位置。 然而,就她午休这么短的时间,却迅速上涨到了第三十位。 数据还在涨,白星言每几分钟刷新一次,名次就会继续往上飙。 上涨速度,火箭似的飞跃。 白星言观察了好一会儿,沉了沉呼吸,目光转向容景墨,“容景墨,许诺是不是对林落的数据动了手脚?” 容景墨将手机里许诺的电话给她,让她亲自问。 白星言接过他的手机,就着上面的号码拨过去,劈头就是一句,“许诺,你是不是对林落做了什么?” 许诺愣了几秒,一本正经摇头,“没有,片场那么多人,我哪能对她做什么?” “……”白星言被他一噎,纠正了下自己的措辞,“我指数据!” “那个啊?我利用了点技术,造假了!”许诺面不改色,半点没觉得自己做的是多大的事。 如此的坦诚,让白星言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把话题继续下去。 他竟然帮她造假! 容景墨的公司,程序员很多,个个都是技术上的高手。 一个数据而已,对许诺而言,小菜一碟。 “白小姐觉得可还好?还有没其他想让我帮忙的?看不惯谁了?和林落竞争比较激烈的?被谁惹过的?我帮你侵入各大门户网站的系统,把她们的数据全黑了!” 许诺很仗义,对自己技术方面的本事,也很骄傲。 他越说越离谱了,白星言进这个圈一共也才两个月的时间,能和谁结怨? “好了,把数据做回去,不需要这么帮我!”叮嘱了他一句,她挂了电话。 她接手林落后,林落虽然没太大的起色,但是,白星言希望靠自己的能力经手她,而不是靠手段。 她的电话结束,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已近傍晚。 白星言走到窗前,将落地窗的纱幔全部打开,任由落日的余晖淡淡洒入,目光转向容景墨,“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容景墨其实带她来开房,只是简单的想让午休时能睡得舒服点,并没有打算在这间房呆多久。 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手中的笔记本合上,他站了起来。 “带我去片场看看!”留下一脸诧愣的白星言,他走在前面往片场方向而去。 “怎么突然想去片场了?”白星言几步跟上去,边走边问。 容景墨脚步收住,侧头,目光转向她,眸底没什么情绪,“了解下老婆工作的环境,有意见?” 第197章 背后的金主 白星言哪敢对他有意见? 只是,现场人那么多,他以什么身份过去探班? 她背后的金主?老公?男朋友? 白星言在这个圈子有后台的事虽然传得很开,但是,这么堂而皇之的把他带过去,她还是有些顾虑的。 她和容景墨有没有未来还不知道,她不想自己和他的关系弄得满城皆知。 像目前这样低调着,她觉得挺好! “片场那边还是不用……”张了张嘴,正想说明自己的想法,容景墨却将她的手一拽,拉着她就往楼下而去。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从下楼到走出酒店,到片场,一路上,他的手没有松开过她的。 白星言被动跟在他身后,错愕看着他,步伐僵硬。 容景墨这张脸,整个C市是没几个人不知道的。 一出现,现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全向着他扫了过来。 “二少爷怎么有时间过来?”陈导老远和他打起了招呼。 视线越过他,淡淡扫了眼他身边的白星言,额头有点冒汗。 这丫头的后台竟然是这个小佛爷。 还好! 还好自己平时没不待见过她! 陈导惊险的擦了擦额头的汗。 林落最震惊。 想当初白星言又是帮她约容景墨,又是帮她跟容景墨拉投资的,明明老早就和他有一腿,却不说明,这不是拿她当小丑看戏吗? 白星言被一大群人盯着,脸色有些尴尬。 正斟酌着该怎么说明两人的关系,许诺的声音忽然插进来,“哟,二少,这么快就过来了?开的钟点房?这不像你的作风啊?以二少的战斗力,我以为至少今晚两位都不会出门了!” 他像是看不到现场有那么多人,话说得直接又暧昧。 片场在他的话后已经开始议论开来。 “就说这丫头有金主,没想到居然是容家!” “是啊,是啊,一个小经纪人,何德何能?” “钟点房呢!” 钟点房意味着什么,成年人都想得到。 一时之间,白星言和容景墨下午去开了钟点房的事,迅速传遍了整个片场。 白星言尴尬得不行,恨不得找个地缝埋了自己。 好了,这下她被容景墨包/养的事,在这群人眼里大概得从传言变成事实了吧? 容景墨今天脾气似乎很好,被下属这么调侃,竟然没计较。 甚至连半句解释都没。 “其实我们只是去……”白星言很想解释,可话到唇边,又觉得和这么多人争论这个话题似乎没必要。 她和容景墨的关系本来就不白了,这群人要想歪就想歪吧! 没有理会一群人的眼光,她把目光转向了容景墨,“这就是我近期工作的环境,你也看到了,我们早点回去?” 容景墨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径直向着场地外的一辆车走了过去。 白星言视线顺着他的方向扫过去,却见霍清风也来了。 霍清风似乎是来看片场情况的,一来就撞上容景墨,愣了愣,他笑着调侃,“哟,今天这里可真热闹!可真是巧了!二少,过来有事?” 第198章 天降一锅飞醋 容景墨一步一步向着他走过去,经过他身边,脚步收住,斜睨了他一眼,叮嘱,“我的女人,照看着点!” 这个圈子水深,潜规则泛滥,他不想白星言受到任何污染。 “当然!”霍清风答应得很爽快。 一把将白星言拉过来,手臂揽上她的肩,他笑了笑,“星言可是我学妹!” 他的动作自然得很,他和白星言关系多好,兄妹似的,搭下肩怎么了? 然而,换来的却是容景墨一记刀刃般犀利的眼神。 目光凉凉地在他的手臂上定格了几秒,容景墨的脸色几乎立马就沉了下来。 霍清风斜睨到他的反应,唇角轻勾了勾,当没看到,侧过头若无其事地和白星言聊起了天,“星言,你说是吧?” “霍大哥很照顾我的,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是,工作了也是。”白星言其实有些不自在,尤其是目光撞上容景墨时。 这个男人,现在是在吃飞醋吗? 身体动了动,想要把霍清风的手拿下来,霍清风不知道是不是凑巧,身体转了下,白星言直接被他揽进了怀里。 容景墨暗黑的眸里寒气更重了。 “霍清风,三秒内再不把手拿开,明天开始我让霍氏永远看不到她的影子!”冷着脸,他一字一字地警告。 霍清风本来就是在故意激他,哈哈笑了笑,手臂收了回来。 “别,我学妹颜正条顺又这么敬业,不来霍氏,霍氏多损失!” 容景墨一把将白星言扯过来,丝毫不介意霍清风在场,当着他的面,面无表情地把白星言肩上刚被他碰触过拍了好几遍。 眼底的嫌弃,半点不掩饰。 “走了!”手搭在白星言的腰上,在片场一大众人的目光注视下,他搂着她往自己的车方向而去。 霍清风视线顺着他的方向移动,静静地盯着两人的背影看了看,眉梢慢慢地挑了挑。 这么霸道? 这两人关系比他想象的似乎还要深! 容景墨推着白星言上了车,车门甩上,轰的一下发动了车。 白星言坐在副驾驶座,想着他临走前交代霍清风的事,心情有点复杂。 “你来片场就是为了这事啊?”试探着的,她问。 “想太多!”容景墨淡淡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白星言呶呶嘴,没继续多问。 车在路上继续行驶,容景墨今天的车速开得很快,从片场到容家也就不过几十分钟的时间。 然而,白星言没想到的是,容景墨出现在片场的事,不知道被谁给爆了出来。 进入容家大门,两人一前一后正准备往锦园走,容悦那丫头忽然从花园里蹦出来。 劈头就是一句,“二哥,二嫂,听说你俩下午去开钟点房了!” 白星言被她呛了下。 这丫头! 这种事嚷嚷这么大声做什么。 “怎么知道的?”出于困惑,她问。 “没看新闻吗?现在满城都在津津乐道地聊着容家二少爷和某个小经纪人开房的事!”容悦说。 白星言脸色凝固,目光僵硬转向容景墨。 她和他一起上报了? 第199章 容二少密会小经纪人 容景墨的反应很淡,冷峻的脸,半点波澜都没有。 仿佛,容悦的新闻,于他而言,多么的微不足道似的。 白星言却明显震惊到了。 她没有看到新闻,不知道新闻怎么报道的,也不知道目前发酵成什么样了。 更没想通的是,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就见报了? 容悦还在乐颠颠的发表着对这件事的看法,“容家家规太多,太过死板,好久都新闻这种新闻传出去了,难得啊!二哥的魅力果然大,只要和二哥有关的事,准能调动起全城人的八卦细胞。” 她似乎对这类新闻感兴趣得很,乐此不疲地吧啦吧啦了一大堆,娱记都没她专业。 白星言打从听到她的第一句话后,心情就被搅乱。 容悦后面说的,她没听下去。 “我先去看看情况!”丢下一句话,她走在前面往锦园而去。 上楼,来到书房,打开笔记本,各大网站一一点开,网页头版全是关于她和容景墨的报道。 标题全是诸如“容家二少爷酒店密会娱乐圈小经纪人”,“容家二少爷携神秘女子开房,该女子身份据说是某艺人经纪人”之类的。 不过,让白星言庆幸的是,两人的事虽然被报道出来了,但是,这次爆料的记者,很有职业道德的没有曝光她的身份和脸。 白星言上楼时一路紧张的心,忽然又松了下来。 只要不曝光她的身份,只要媒体以后别太过关注她,这种半曝光对她而言无所谓。 花园里,容景墨还没离开。 容悦盯着白星言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容景墨,笑眯眯飘出一句,“二哥,你看了新闻没?” “想说什么?”容景墨面无表情。 容悦观察了下他的反应,缓缓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这次的爆料,不合常理啊!” 按道理,记者手里都有容景墨和白星言的照片了,曝光白星言的脸,不是更能引发新闻的轰动性吗? “这记者还真够体贴的!一边通过新闻昭告全城二哥你有女人了,但是却不曝光二嫂的身份,这是怕二嫂日后生活被骚扰啊?”容悦唇角的那抹笑,更甜了。 她一向心思玲珑,对于这次新闻很有自己的看法,就只差把最关键的一点挑破了。 容景墨侧过脸庞,定定地盯着她看了几秒,唇角阴测测勾了勾,“最近太闲?爷爷又有几天没担心你嫁不出去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新闻也没看到。”容悦唇角的笑容凝固,摆摆手,一溜烟地走了。 容景墨在她的身影消失后回了锦园。 上楼时,白星言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 远远的,容景墨还在走廊就听见了她银铃般的笑声。 咯咯咯的声音,似水滴落在雨后清新的荷叶,悦耳又舒心。 容景墨怔了怔,脚步放慢。 回想起来,打从和她结婚以来,他似乎从没有听到过她的笑声。 更别提笑得这么开心的时候。 和谁打电话她会如此放松? 容景墨胸口有些添堵。 第200章 乔家回国 莫名的,他有些嫉妒起了和她通话的人,虽然打从心里不愿承认。 白星言还在通话,电话另一端的人似乎在给她讲笑话,逗得她的笑声不时响起。 容景墨循着声音来源走过去,来到书房前,脚步收住,目光扫向着她所在的方向,他冷然出声,“在和谁打电话?” 突兀的声音,似乎把白星言吓了一跳。 握着电话的手一僵,侧过脸庞,怔怔地看着他,她的脸色一闪而逝地慌了下。 容景墨眼力敏锐,捕捉到她的眼神,墨瞳缓缓地眯了起来。 白星言被他看得心突突地跳了跳,沉了沉呼吸,她让自己尽量平静,“和一个朋友聊天。” “异性?”容景墨眉梢慢慢地挑起。 白星言没否认,但是怕他误会,她又解释了一句,“只是普通朋友。” 怕他在这个话题上深究,她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走路怎么都没点声音的?” 容景墨眉头拧了拧。 他刚才没声音? 白星言其实并不知道他刚发出声音没,看他神色不对,立马意识到了自己话的问题。 “你要用书房吧?我不打扰了,我先去洗澡!”闷着脑袋从他身边经过,白星言匆匆往卧室而去。 进屋后找出自己的睡衣,手机往桌上一放,她转去了浴室。 容景墨紧随着进入房间,目光扫向窗前她搁置着的手机,出于好奇,拿起来看了一眼。 白星言的屏幕自动锁屏时间是一分钟。 容景墨打开手机时,还没锁上。 通话记录点开,最新的一通去电是和亚瑟大王的。 容景墨盯着手机屏幕里的亚瑟两个字看了许久,啪嗒将她的手机扔掷在了一旁。 又是这小子! 如果她刚通话的是亚瑟大王,容景墨倒不担心了。 他从头到尾就没把说话都那么稚嫩的亚瑟当男人过。 小屁孩一个!成年没都不知道,就算跟他抢女人,他也自信对方抢不过! 胡乱扯开衬衣的领带,随性往旁边一扔,容景墨脱下外套,正准备跟随白星言进浴室,自己的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却忽然响了起来。 乔爸爸打来的电话,两人最近一直在谈国内市场的事。 容景墨走到露台,接听了电话。 “二少,家里日后在国内发展的事,还得您那边多照顾着点。” 乔爸爸一直看中国内的市场,早几年就有回来发展的打算。 容家无论是在商场上的根基,还是家里的背景,都足够强大,以后要求人家帮忙的地方还多着。 乔爸爸为了拉拢容景墨走了很多路,对他一直很尊重。 他的电话打来后,和容景墨聊了很多。 大致的想法是,先在国内开几家公司,如果业务开拓得成功,乔家到时候再全家迁回国内定居。 白星言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容景墨的电话还没挂。 他的业务一向多,白星言没打扰,取过自己的手机查看起了留言。 乔然给她连着发了几条微信。 第一条内容:星言,最近爸爸和容景墨联系很多,家里有回国定居的意向。 第201章 该要个孩子了 白星言僵硬拿着手机,把她的话看了一遍又一遍,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乔家有回国定居的打算! 如果是这样,亚瑟该怎么办? 白星言是没有亲戚在国外的,突兀的消息,把她的心全搅乱了。 乔然大概是料到了她的顾虑,之后的信息给她解释了很多。 安慰她说,乔家暂时还不会回来,最终会不会回国,还得看国内新公司发展得好不好。 白星言想了想,觉得自己或许真担心过度。 乔家什么时候回来都还没定,也许,那个时候,她和容景墨的婚姻已经终止了呢? 第二天工作日。 白星言起得很早,来到主屋餐厅时,和家里其他人刚好同时。 莫云今天一直在盯着她看,从进屋到用餐,目光不时向着她的方向扫过来,好几次停留在她的肚子。 餐用着用着,冷不防冒出一句,“这都两个月了,在家时几乎就没分开过,就连国外出差也常黏在一起的,你俩是不是该有消息了?” 吭当! 白星言拿着茶匙的手一抖,小小的银质茶匙轻轻撞上了骨瓷餐盘。 侧过头,她僵硬看了看身边的容景墨。 容景墨像是没听见她的话,脸色始终波澜不惊。 莫云对他的不理睬有些恼,沉着脸又说,“景墨,老人家都盼孙的心情你不是不懂,爷爷等得起,身体一直不好的外公可不一定能等得起!” 容景墨用餐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手中的餐具搁置在一旁,他的脸庞缓缓抬了起来。 “这话怎么说的?爷爷和外公龙马精神,老当益壮,怎么等不起了?这事就不牢妈你操心了。”淡淡回了莫云两句,他先离开了餐桌。 “我也吃好了!”白星言怕莫云继续说这事,跟着起身,匆匆也离开了餐厅。 走出来的时候,容景墨已经不在。 白星言来到容家的停车区,上车前,想着自己今早下楼匆忙,出门前似乎仪态都没整理,把车玻璃当镜子,她对着照了照。 今天她穿的洋装略微有些宽松,白星言以前也穿过这件,但是,却不会像现在这样撑不起来。 垂眸,目光定格在自己的胸部,白星言第一反应是,嫁给容景墨以后总是睡眠不足,胸小了。 眉头轻皱了皱,见四下无人,身体凑得离车窗更近些,她认真地对着车玻璃照了照。 她研究得投入,胸口俯得低低的,角度换了好几个。 直至,花园里,一道声音蓦然响起,“需要我帮你手量一下不?比对着镜子照出来的更准!” 容景墨站在她几米开外的一棵香樟树下,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身上,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白星言怔怔地看着他,忽然就傻住了。 他刚不是不在? 容景墨的视线还停留在她胸上的,也没移开的意思。 白星言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洋装理了理,“走路声音都这么小吗?” “看白小姐这么专注,不好意思惊扰!”容景墨一步一步向着她走过去,目光幽暗。 第202章 34B的干瘪身材 白星言往后退了两步,忽然有了危机感。 容景墨还在向着她逼近,脚步缓慢。 来到她身边,身体半倾,逼着她躺在身后的车上,他都快压上她了。 目光,落在她胸前就没移开。 白星言的领口本就松松垮垮,开得还略低。 这么往车身上一躺,领口下滑,胸前那雪白雪白的一片,半遮半掩地暴露。 两人还在容家的花园,被他看得不自在极了,抬起双臂,想要挡住自己的胸口,容景墨却鄙夷地飘来一句,“是该补补了!” 淡淡的口吻,嘲讽她却是半点不留情。 白星言脸色僵住,恨得咬牙切齿。 容景墨身体撤离她的,表现得很是嫌弃。 就她那都快降为34B的干瘪身材,还不足以勾起他大白天在花园里发狼性。 拉开车门坐上去,只是,安全带系好后,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再次往白星言的方向飘了飘。 白星言在整理衣服,小洋装拉拉扯扯的,衣服布料下的风景不时可以看见。 侧过头,目光撞上他直勾勾的眼,她的脑袋像是被人敲了一棒,手就这么僵在了那儿。 “上车!”容景墨面无表情命令。 “上车干什么?”白星言问得警惕。 她明显想歪了,容景墨这样的人的大白天禽兽也不是不可能。 容景墨眼角微微一抽,没解释,而是再次冷声命令,“我数到三,再不上,等我出手后,你今天休想下去!” 他说得严肃,不要脸极了。 白星言被他恐吓,没有丝毫犹豫,拉开车门就坐了上去。 她有些忐忑,落座后一直在防他。 好在,容景墨的车没做丝毫停留,轰的一下就开了出去。 白星言轻吁了口气。 “妈今早说的事,你怎么看?”想着莫云的话,她有些不放心。 “你想要了?”容景墨侧头睨了她一眼,缓缓飘来一句,“我可以每晚辛苦辛苦帮你!” “……”白星言被他噎住,立马正了正脸色表态,“我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孩子的事上,她的态度一直就很明确。 四年前他和她已经有过一个意外,她不想再来一次意外。 “喜欢现在的生活?”容景墨咀嚼了下她的话,意味深长吐出一句,“看来,每晚我没让白小姐失望!” 他说话一向不要脸,白星言都不想和他计较了。 他要这么理解就这么理解吧! 她也不奢望他这种人能懂得收敛了,她已经放弃和容景墨打嘴仗了。 车在路上继续行驶,白星言无聊,随口和他聊着天,“你的车呢?” 他开的是她的车,最近送她上下班有些频繁。 “坏了。”容景墨面不改色。 白星言一怔,对他的话似乎有些不理解,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容景墨唇角抽了抽,把她那话当空气自动过滤。 白星言无所事事,拿出手机搜索起了昨天的新闻。 她想看看新闻的热度减退没。 哪知,一检索,某度上报道的网站不但没消停,甚至还比昨天多了足足好几十家。 第203章 帮他解围 白星言侧过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人,不解地皱了皱眉,“你说,昨天那事究竟谁爆出去的?” 容景墨专注开着车,没理。 白星言没想通,“不该啊!娱乐圈的人都懂得这个圈的生存法则,昨天那些人,谁敢爆你容家人的花边新闻?” 容景墨眼角微微地抽了下,薄唇轻轻抿着,依旧没理。 白星言倒没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毕竟,这次的新闻并没有危害到她或者容景墨的利益。 容景墨开车载着她来到霍氏,把车停靠,白星言下车后,两人也没像正常夫妻那样依依不舍的道别。 白星言才刚在地面上站稳,容景墨的车轰的一下驶出了老远。 白星言倒不在意他离开得这么快,对她而言,他对她这种淡淡的冷漠感,其实挺好。 至少让她看到了离婚的可能。 这个时候上班时间点都还没到,然而,今天的霍氏大楼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非常的热闹。 嚷嚷的人声不时传来。 白星言出于诧异,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大清早,本该冷冷清清的楼下广场拥堵着一大帮记者。 咔嚓咔嚓的拍照声,沸腾的采访声,人群推挤声不时传来。 “霍少,聊一下吧!不会耽误很多时间,只需要几分钟的采访就好!” “是啊,是啊,我们已经在这里蹲几天了!” “打从你回国后,一次都没公开被采访过吧?” “霍少近期有什么计划?” 人群最中央的男人有着一张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黯然失色的俊脸,像是清晨的阳光,耀眼,但又带着一丝淡淡的冷。 霍加夜似乎没料到会在这么早的时候被记者围堵,冷漠地看着一群人,眉头拧得很紧。 他的不耐烦表现得非常明显,全都写脸上的。 白星言和他隔着几米的距离都感受到了。 公司还没正式上班,保安是轮班,目前只有几个在。 几个大男人极力地想要护着他,然而,却抵不过躁乱的人群。 霍加夜被挤得烦躁,脸色很冷,似乎随时有爆发的可能。 瞥见这边的白星言,目光和她撞上,他愣了下,隔空对她试了下眼色。 他在让白星言帮忙。 白星言是经纪人,一般情况下,经纪人在艺人遇上这种突发状况,都有最基本的应对方式。 可白星言才上班不到两个月,以前的工作还并非这一领域,还属菜鸟一个。 霍加夜其实是想让她用话题转移媒体的注意力。 然而,白星言却会错了意。 只当霍加夜让自己帮忙去拦记者,僵硬站着,她没任何行动。 几个大男人都拦不住这群人,她不过是小女子一个,过去能起得了多大的作用? 霍加夜眉头皱了皱,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似乎更僵了。 白星言看不下去,灵机一动,忽然对着身边停着的车狠狠踢了一脚。 她的力度很大,报警器被触动,鸣叫声呜呜呜的顿时响了起来。 突兀的声音,让记者群愣住,一双双目光齐刷刷地向着她的方向就扫了过来。 第204章 你缺一个经纪人 记者闪神也就不过十来秒的时间,然而,回过头时,现场已经没了霍加夜的身影。 媒体挖霍加夜的料不容易,今天出现在这里的记者,很多人已经蹲了不下半个月。 然而,眼看就可以采访到了,人却就这么给跑了! “这谁啊?” “是啊,干什么打断人家采访?” “是啊!是啊!现在人走了,怎么办?” 现场不满声四起,记者对白星言的埋怨全写在了脸上。 白星言捧着资料走过去,没有理会众人的话,经过人群时,面不改色,“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点,霍氏拒绝任何私底下的采访!大家如果想要采访霍加夜,请按正常程序走,先联系了再和霍氏这边协商。” “加夜的最新动态,我们会通过他的官方网站不定时发布,想要了解的媒体朋友可以通过网络关注。” “加夜如果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会以公开召开媒体见面会的形式!” “我们很感谢大家对他的关注,这里我代加夜谢谢大家!但是现在不是采访时间,各位请回吧!” 她的声音扬得很高,从头到底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 面对现场这么多的记者,也丝毫不见她乱了阵脚。 白星言的处事,灵活和变通能力丝毫不输老经纪人,措辞得体,作风利落干脆的同时,又不至于得罪媒体。 “帮忙组织大家离开!”对着一群人鞠了一躬,叮嘱了在场的保安一句,留下诧愣的一群人,她夹着文件从容不迫地往公司大楼内而去。 霍加夜坐下霍氏接待大厅的沙发上,从头到尾远远地目睹着这一幕,目光如雾般的迷离。 白星言从外面走进来,目光向着他的方向扫过去,随口一问,“怎么这么早来了?” “不现在来,等到人多的时候,把门外堵得更拥挤?”霍加夜反问。 白星言一愣,想想也是。 “怪你太出名了!” 霍加夜没对她的话做任何评论。 “应该让公司安排个经纪人或者助理的,这种时候还能帮着应付应付。”白星言自言自语似的感叹。 霍加夜斜睨着她,在盯着她看。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跳过她的话题,他若无其事地问,“来公司多久了?” “两个月。”白星言回得坦诚。 霍加夜微微有些诧异,就这么看着她,若有所思的在沉思着什么。 “没其他事的话,我先上去了!”白星言还得去工作,对他颔了颔首,捧着自己的资料步伐匆匆地往楼上而去。 抵达公司后,白天的时候,她依旧去了片场了解林落的情况。 下午六点,容景墨的车停在片场外,一个电话把她叫了出去。 “上车!”推开车门示意她上去,也没告诉她要去做什么,等到她落座,他的车轰的一下发动。 这个时间点也该下班了,他来了正好可以接她回去。 白星言没多问,安静地任由他载着自己,取出手机,把注意力放到了了解林落今天的热搜指数上。 第205章 她是我老婆 容景墨带她去的地方是一家高档俱乐部。 他似乎约了朋友在这里见面,进去后,甚至不需要服务员带领,径直走向了某间包间。 包间的门刚推开,一道不算陌生的男音蓦然响起,“哟,走哪儿都不忘带着呵!” 白星言的视线顺着声音来源望过去,瞥见说话人那张脸,微微滞了滞。 洛易北! 房间里还坐着一个人,一个非常年轻的女孩子。 女子的脸,白星言也不算陌生,前不久两人还在珠宝店见过。 房中的女孩笑眯眯地看着她,站起身正式做了下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方池夏!” “我是……”白星言对着她致意了下,想要介绍自己,话还没开口,容景墨清清淡淡的声音从旁边幽幽地飘过来,“白星言,我老婆!” 他帮她做了介绍,措辞简单粗暴又干脆。 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公开她和他的关系,直接得让白星言有些措不及防。 容景墨仿若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落座后和洛易北谈起了事。 他对白星言似乎很照顾,明明忙着自己的事,目光却不时向着她的方向飘过来。 桌上摆着四杯鸡尾酒,白星言几次尝试着想去拿。 然而,每次快要碰触到,却被他喝住。 大概是怕她喝了酒醉后丢人,也不管房间里还有他人在,贴在她的耳畔,他压低音量吐出一句,“今晚如果醉了,正好把上次喝了酒车上没做完的事补完,喝吧!” 他在威胁她! 白星言怕了他,都已经端着酒杯的手又收了回来。 “喝饮料!”容景墨面无表情吐出三个字,让服务员给她送了杯橙汁。 白星言有点囧,没碰。 和方池夏闲扯了会儿,口干舌燥的她摸索到杯身,想喝,然而,却拿错了! 包厢里灯光有些昏暗,白星言没仔细看,端起就直接喝了。 容景墨眼角余光斜睨到她的动作,眉头皱了皱。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然而,没看出她有半点不正常的反应,又没管了。 和洛易北谈完正事,他闲得无聊,拿着白星言的手机,三两下把她的密码直接给破了。 景皇一向不乏技术上的高手,这种事对容景墨而言,小菜一碟。 白星言辛辛苦苦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密码,在他手中战斗力三分钟都没到! 白星言喝了点酒,脑袋昏昏沉沉,没往他的方向看。 容景墨其实并不想了解她的隐私,他纯属无聊了给自己找事打发时间。 脑袋里闪过亚瑟的名字,点开她的微信,找到亚瑟大王,容景墨拍了张自己和白星言紧挨的照片,给对方发了过去。 他在跟亚瑟炫耀自己随时都拥有着白星言。 亚瑟大王帅帅的愣了几秒,微信对话框随后出现一句话,“你好幼稚哦!” 依旧是奶气未脱的口吻,浓浓的全是鄙夷。 容景墨眉头皱了皱,对他说话的口气嫌弃至极。 一个大男人,“哦”什么“哦”? “多大了?”指尖在屏幕唰唰点动,容景墨忽然很好奇他的年龄。 第206章 父子对话 容景墨并不知道亚瑟大王到底多大,他脑海中,对方应该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 稚气未脱,明明长着一张青涩的脸,却偏偏装老成。 这是容景墨眼中的亚瑟大王。 亚瑟那边在他的信息发过去后沉默的时间有点久,在容景墨以为他已经做其他的事去了,不会回复之时,聊天窗口,他的消息却再次发来。 亚瑟大王发的是图,一张漫画表情图,高傲的孩子脸,小下巴抬得高高的,满是嫌弃的表情。 表情图? 容景墨盯着漫画看了看,当他只是随手一发,并没有多想。 小屁孩果然是小屁孩,这么幼稚的表情也用! 他比较没懂的是,白星言怎么就和这个亚瑟这么好? 指尖继续在触屏上点动,他迅速地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和那女人认识多久了? 亚瑟大王这次回复很直接:三年多。 容景墨静静地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很不屑地哼了哼。 才三年多! 他还以为认识十多二十年了呢! 三年还不及他认识白星言久,这小子有什么好让他嫉妒的? 容景墨本来就没把亚瑟大王放在眼底,现在更不屑他了。 三年的感情,能有多牢固?他多搅和搅和,总有一天能搅得白星言脑袋里只剩下自己! “这女人跟你关系很好?”容景墨发了第三条信息。 这问题的答案,大概是字数多了点,亚瑟大王回复的时间稍微有点久。 “当然!小白以往可是每天都会对我说好几次爱我类的话,这个世界上,小白最爱的就是我了!” 他的口气,骄傲极了,傲娇的小模样,隔着屏幕容景墨都感受到了。 短短的一句话里,还有好几个错别字,然和都这种常见的字都写错了。 其实,亚瑟大王以往和容景墨微信的时候,也没少写错字。 但是,却没引起容景墨多心。 他把这当手误去了。 成年人打字快了,写错不也常见? 容景墨现在都不想和亚瑟讨论白星言到底爱谁这个问题了。 白星言都说了,她心里没有喜欢的男人。 就算爱亚瑟大王,肯定也不会是男女间的爱。 很不屑的,他回了亚瑟:把你当小孩哄呢! 亚瑟被他噎了下,半天没回话。 容景墨和他聊了几句,忽然发觉自己确实挺幼稚的。 他是有多无聊要和一个男孩聊? 旁边,白星言忽然插进来,“我手机去哪儿了?” 容景墨微微一怔,侧目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将手中的手机旁边的靠枕后一丢,淡淡回了她一句,“不知道,再找找?” 洛易北坐在容景墨的对面,从头到尾目睹着这一幕,眼角狠狠一抽。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没谁了! 白星言喝了点酒,脑袋昏昏沉沉。 在周围翻来翻去,迷迷糊糊的还真认真找了起来。 容景墨唇角抽了抽,站起身,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一把将她拽了起来,“走了,不早了,该回去了!” “可是手机!”白星言侧过头盯着身后看了看。 第207章 溺死人的温柔 方池夏看不下去,摸索出抱枕后的手机,递给了她。 “谢谢!”白星言对着她弯了弯唇角,还没来得及告别,却被容景墨硬拽出了包厢。 两人所在的俱乐部今晚格外的热闹,走出去这一路,重金属音乐噼里啪啦的不时从舞池的方向传来,闪烁的灯光,晃得白星言眼花。 俱乐部的大门有一道门槛,踏出去的时候,白星言一时没看清,迷迷糊糊的就这么摔了下去。 噗通一声,摔得似乎还不轻。 容景墨侧过头盯着地上的她看了看,眉头皱了皱。 “灯光问题,跟酒没关系!”白星言自己也觉得丢人,拍了拍手上的尘埃,想要爬起来。 然而,腿还没打直,却再次跌了下去。 “容景墨,我脑袋有点晕!”她的声音小小的,似乎有些无辜。 容景墨看不下去地向着她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身,没她想象中的取笑,也没任何指责,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一扫以往的粗暴,温柔极了。 “不会喝还乱拿?”淡淡的声音,对她似乎有些无奈。 白星言不服气,不愿承认一杯鸡尾酒就能让她有酒意。 仰着脸庞,她强调,“是里面声音太吵,灯光太炫的关系,闪得头疼!” 容景墨轻蔑地睨了她一眼,没和她争论这个问题。 抱着她上车,开车一路回到容家,把车停靠在容家大门外,回锦园的路上,他的手没松开过白星言。 今晚的星空格外的澄净,夏日,荷塘的蛙鸣声为容家大宅的夜增添了几分生气。 白星言忽然很喜欢这样的夜,静得只剩下大自然声音的容宅,永远望不到尽头的星河,以及,今晚的容景墨。 容景墨属于不说话的时候,冰冰冷冷,自带禁欲诱惑,温柔起来,却如毒药般的让人致命型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天生就是让人难以抵抗的。 白星言忽然很怕自己有一天会陷进去。 容景墨抱着她还在往锦园的方向走。 带着她进入花园,上楼,回到卧室,将她往床上一放,白星言在床上滚了一圈,卷着被单缩到了床的最里端,闭上眼睛后再也没睁开。 她似乎在有意和他拉开距离,睡觉的时候,总是和他隔得远远的,只差不能把自己嵌进墙壁里去。 容景墨眉头皱了皱,盯着她缩成一团的身体看了看,有些不满,但是却没计较。 看在她喝了酒的份上,他不跟她计较。 转身,想要往浴室走,白星言的消息提醒音在这个时候忽然响起。 容景墨随手取过来,看见发消息人的昵称,把信息打了开。 亚瑟发来的信息。 白星言应该有和亚瑟大王进行每天的日常通话。 但是,今天没打。 亚瑟的信息内容是:小白,你今天没和我打电话! 容景墨盯着手机里的信息看了好一会儿,随手拍了张白星言已经入睡的照片回了亚瑟。 他觉得自己真闲着了,面都没见过的一个小子,他竟然会在乎对方会不会担心自个儿的媳妇。 第208章 昨晚,我们发生得可多了 亚瑟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看着照片,再一想到白星言没给自己打电话,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似乎以往就经历过这种事,处理起来很有经验。 小大人似的,他在微信里叮嘱了容景墨一大堆: 小白不擅长喝酒,这个时候给她盖少点,她会舒服点! 床边放一杯水,半夜的时候,她可能渴了会想喝。 夜起灯开一盏,夜间她可能需要用到。 他对白星言的了解,远远超出了容景墨的想象。 容景墨忽然有些嫉妒这样的亚瑟。 嫉妒过去三年多一直陪在白星言身边,对她各方面都了解得那么透彻的亚瑟! 两个人俨然前任和后任的交接似的,亚瑟用着不时有错别字的语句,叮嘱容景墨叮嘱得很认真。 容景墨静静地看着两人对话框里的消息,很慎重地给予他承诺:好! 严肃的口气,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这小子还惦记着他媳妇的! 他是有多闲才会和情敌这么聊? 尽管这个情敌并没有多大的竞争力。 以容景墨平时说话的犀利,直接回复亚瑟一句,有自己在,他这个前任该下线了才是他容二少的风! 亚瑟是个很懂事的孩子,提醒他好好照顾白星言后,微信的消息音没再继续响过。 不想白星言知道自己和亚瑟的对话,聊天记录全部删除,容景墨将白星言的手机搁置在了一旁。 按照亚瑟说的,扯掉裹在她身上的被单,又放了杯水在床头,折腾到接近凌晨,容景墨跟着上了床。 白星言睡觉有些不老实。 睡前和容景墨还隔着楚汉河界,容景墨躺上床后没一个小时,她的身体本能地向着他的方向就靠了过来。 再过了不到一小时,纤细的腿搭上了他的腿。 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人也靠近了容景墨的怀里。 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胸膛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搭在他大腿上的腿,白星言滞了滞。 “昨晚,我们发生了什么吗?”白星言有点蒙。 “发生得可多了!”容景墨的目光往她脸上一扫,缓缓吐出一句,“昨晚你赖在我身上一直不肯下来!” 他指昨天抱她回来时,她半点没挣扎着下来的意思。 白星言,“……” 容景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反应,幽幽又飘来一句,“昨晚的你,热情如火,以前就没见你这样过!” 白星言,“……” 定定望着她的眼,贴近她耳畔,他低低又吐出一句,“昨晚你似乎很享受!” 他指的是昨晚白星言靠在他怀里睡了一夜。 他其实没说错,昨晚的白星言,表现得不就是这样? 虽然,他的话容易让人想歪了点。 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容景墨在观察她的反应。 白星言昨晚喝的只是一般浓度的鸡尾酒,压根没醉,除去睡着后发生的事,其他的,她全记得。 睨视着他,她面无表情吐出一句,“容景墨,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容景墨唇角一抽,一脸不屑,“还有更不要脸的,要不要见识见识?” 第209章 狂傲如王者的男人 白星言对他无语。 给了他一记白眼,她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往浴室去了。 新的一天。 容景墨最近似乎特闲,自己有车不用,每次都和白星言挤她的车。 白星言上下班,依旧是他接送。 今天周五。 白星言在办公室落座,工作前,她取过桌面上的记事本看了看。 她有一个特别的记事本,打从上次误了莫云的寿辰,她就准备着了。 记载的全是容家重要的日子,容景墨那儿打听到的。 容家每个月有一次重要的家庭聚餐,只要人在国内,家里成员都得出席。 这是老爷子定下的规矩,防的是年轻一辈一个个各忙各的,家里人之间关系疏远。 今天正好是聚餐的日子。 白星言给手机定了下班的闹钟,把这事记下了。 晚上的时候,她回去得有点早,不到五点,已经到了锦园。 容景墨回来没,她不知道。 白星言之前已经错过了一次家里的大事,不好意思再次错过,回去后直接去了主屋。 不想去早了一个人面对容家的一大帮人,进屋前,她叫住一个佣人问,“二少爷回来了吗?” 女佣也记不清,想了想说,“刚好像有看到,应该在书房。” “我去找找!”越过那人,她径直往书房而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书房外,她径直将门推了开,“容景墨,你回来了!” 突兀的声音,脆生生地在房间里响起,像是一片宁静的湖面,突然滴落的雨滴,搅乱了一水的静谧。 她的声音扬得有些高,然而,看清了房中的人,所有的表情顿时凝固了住。 房间里坐着一个人,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 室内光线略微暗沉,宽大的落地窗前,男人侧对她而坐,面容和容景墨有七八分相似,但是,身上的气息,却比容景墨多了几分狂狷和倨傲。 他有一张极为好看的脸,脸部曲线刚硬而冷鹜,唇刀削似的薄,修长的腿慵懒交叠,明明神情闲散,气场却如帝王般强势到让人不可忽视。 他如王者般坐在那里,一身利落的军装衬托着挺拔的身形,眸光向着白星言的方向扫过去,眉梢轻拧了拧。 白星言有些尴尬,轻垂着脸庞,礼貌地叫了屋内的人一声,“大哥!” “找景墨?”容锦弈整理了下衣服的褶皱,缓缓站了起来。 “是啊,佣人以为在书房的是他!”白星言解释。 “他应该在餐厅!”容锦弈为他指路。 “那我去看看,谢谢大哥!”白星言对着他致意了下,转身走了。 这个时候离容家的家庭聚餐的时间差不多也该到了。 容锦弈看了看时间,跟着她下了楼。 来到餐厅时,容家的其余成员,已经全在。 “爷爷,爸,妈,你们都来了!”白星言和几位长辈打过招呼,绕过众人坐在了容景墨的身边。 容景墨对她回来这么早有些意外,以她平时的加班程度,他以为,这一次她要么不记得,要么至少迟到半个小时。 第210章 容家男人的婚姻观 “也不等等我一起过来!”白星言压低音量嘀咕了一句,对他自己先来到主屋,似乎有些不满。 容景墨唇角微微一抽,把玩着笔尖的手顿了顿。 她会在意这种小事? 白星言其实只是觉得和他一起进出比较不尴尬,话一出口,一接触到他的眼神,愣了愣。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容景墨唇角好看地勾了勾,什么都没说,将注意力落在了老爷子身上。 容家的全员家庭聚餐,一般老爷子都会讲一些重要的话。 容家这一辈三个,结婚的只有容景墨。 老爷子今天的话题全围绕的小两口。 “婚都已经结了,两个人该定下来的,定下来,该收的,收起来,婚前有过的任何小想法,我都不管,但是,婚后,既然已经是夫妻,就要有夫妻的样!” 容景墨和白星言的婚姻,本来就始于零感情基础,现在的两人是否已经接受这段婚姻,他不知道。 他在提醒容景墨和白星言! 板着脸,老爷子的每一句话都说得非常严肃,“容家是没有离婚这现象的,这是这个家的传统。军婚是神圣的,别给我学现在有的小年轻,不把婚姻当回事!你们年轻人的思想我不懂,但是,只要踏出了这个家门,以后休想进来!” 容老爷子是从封建时期走过来的人,接受的是传统的思想。 容家的男人,除了容景墨,又全都是军人出生,从小接受的是军人教育,婚姻观比常人严肃得多。 容景墨虽然没有走老爷子的路,但是,打小也是按军人模式培养出来的。 容老将军的婚姻观一直是,这婚,要么不结,结了就别轻易离! 也一直这么要求的自己子孙。 他的这些话,是在说给白星言听,也是在说给容景墨听。 其实,比起白星言,他更不放心的反倒是容景墨。 毕竟,当初的相亲宴,容景墨是被他逼得厌烦了才去的。 他是不是打从心里接受这门婚事,容老爷子不知道。 在老爷子看来,容景墨也比白星言能来事儿! 哪天不肯乖乖配合了,厌倦了,这婚说离就离,以容景墨的性格,老爷子觉得非常有可能。 白星言没有想到他专门把一大家子人叫在一起,是为了说这事。 身体震了震,她僵硬侧过头看了看身边的容景墨。 容景墨也在看她,两人的视线交接,她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白星言一直打着离婚的主意,却没想到,这个家把离婚这种事看得这么严重。 如果是这样,容景墨还会轻易和她离婚吗? 容景墨皱着眉头,暗自观察着她的反应,没懂她脸色突然的转变是为了什么。 白星言脑袋里嗡隆隆的全是老爷子的一番话,后面的聚餐说了什么,也没听进去。 回锦园这一路,她有点神游。 回去后才准备换身衣服,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却忽然响起。 何漫打来的。 白星言看到她的名字就不想理睬。 可担心是爸爸的事,还是接了起来。 第211章 枕着他睡了一夜 “星言,快来第一医院,你爸住院了!”何漫的声音有些急,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白星言脑袋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炸了下,愣了几秒,随手取过自己的包,她匆匆地就要往锦园外走,却被容景墨堵住。 “去哪儿?”面无表情地,他问。 “你放开我,爸爸住院了!”白星言甚至都没看他,从他手中抽出手,连走带跑地往停车处而去。 “我跟你去!”容景墨没做任何思考,几步跟了上去。 把白星言往副驾驶座上一推,取代她开车,马力加大,花了十多分钟赶到医院时,白正南被一大群医生推着往急救室送。 白星言怕自己过去影响救助,隔得远远站着,没敢去掺和。 急救过程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从头到尾,她就这么安静地站在外面等,不安,担心,彷徨全写脸上的。 白正南有高血压,平时药物控制着,什么毛病都看不出来,突然发作,却是这么严重。 何漫被吓得不浅,脑袋完全是乱的。 在医院外手忙脚乱地走过来走过去,絮絮叨叨地和容景墨说了一大堆,“星言爸这毛病很早就有了,但是一直有药物控制,很少出问题,今天突然昏倒,当时我怎么叫都不应,可吓坏我了。” 她连着说了很多,容景墨嫌她在旁边吵得耳朵疼,面无表情地把人给遣回了白家。 白亦沉在学校,没来。 走廊里一时之间只剩下白星言和容景墨两人。 白正南在几分钟后被推出来,两人陪同着一起进入病房,之后容景墨去办理住院手续去了。 回来的时候,白星言安安静静地站在房中,只是看着白正南,什么都没说。 这父女两的相处模式有点奇怪,一个明明对对方的担心全写脸上的,但是口头上却一句问候也没有。 一个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大概出于愧疚,也什么都没说。 白正南对白星言是有愧疚的,白星言妈妈的事,这些年对这个女儿的疏忽照顾,还有很多。 容景墨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只一眼就能把父女两都看透。 “在这儿坐着!”按压着白星言坐下,把空间留给父女俩,容景墨忙前忙后地取药换药,找医生了解具体情况去了。 这些事本该是白星言的责任,但是,他做起来却是自然而然。 白星言就这么看着他进进出出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容景墨在房中呆了多久,她的目光就在他身上停留了多久。 容景墨这一折腾,忙到四点才结束。 白正南已经睡下,白星言坐在旁边眯眼打着小盹。 她和容景墨都一个晚上没睡,容景墨体力比她好,倒没什么。 白星言撑不住,昏昏沉沉地眼皮直打跳。 容景墨几步向着她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手臂自然而然搂上她的腰,按压着她的脑袋就往自己肩上靠,“今晚应该是不能回去了,先将就睡会儿!明早换人照顾!” 一个动作,让白星言愣了愣。 第212章 我给的,只管心安理得接受就好 目光向着他的方向斜睨过去,停留在他近在咫尺的脸庞,白星言今晚的心情就像是被搅乱的一湖水,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以她和容景墨的婚姻性质,容景墨是可以完全不用搭理她家人的。 更别提做出今晚这些事。 这是白星言今晚盯着他看了一整晚的原因。 她想事想得入神,容景墨垂眸瞥了她一眼,眉头皱了皱,“舍不得睡?这精力以往在锦园怎么不见有?” 他在调侃她每次做那种事总是撑不了多久。 白星言微滞,抡起拳头就捶打了下他的胸膛,“病房里说什么呢!” 她的动作,自然得很。 大概自己都没留意到,自己此刻的举动多像恋爱中和男朋友打闹的小女友。 容景墨愣了愣。 斜睨着她,漆黑的墨瞳像是一汪不见底的潭水,很深,很沉。 白星言抬起脸庞,目光和他对上,怔了怔,脑袋迅速一垂,打了个哈欠,她若无其事闭上了眼睛,“好困,我先睡了!” 容景墨的肩膀很宽,很有安心感。 就这么靠着他,白星言不安了一整个晚上的心,忽然踏实了下来。 他的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薄荷香,清清冽冽,似风拂面的感觉,不仔细闻闻不出来。 白星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忽然喜欢上了这种味道。 闻着就能让人心安的味道,他的专属气息。 坐着睡觉的感觉并不好,背脊是酸的,脖子,腿是僵的,但是,白星言这一觉却睡得格外的沉。 一觉到天亮。 白亦沉第二天一大早接到消息后从学校赶过来,接替两人的班,把白星言赶回了容家休息。 回到锦园是七点。 这个时候还早,容家的花园还没什么人。 白星言昨晚只睡了一两个小时,容景墨是完全没睡,两人都很疲惫。 白星言盯着他倦怠的脸庞看了看,进入锦园,在容景墨都准备上楼时,她忽然冒出一句,“昨晚,谢谢!” “差我的也不只这一次了,以后就心安理得的接受就好!”容景墨淡淡回了她一句,没把昨晚的事当回事。 转身,他大步往楼上的房间而去。 白星言跟着他进屋,回到卧室的时候,容景墨似乎准备泡澡。 站在浴室,门都没关,拧开花洒就放起了水。 他的动作有些粗暴,水开到最大,水花四溅,喷得脸上头发上都是。 眉头皱了皱,他低低地骂了句不知道什么。 白星言在旁边看不下去,几步走进去,把他推到一旁,替他放好水后,取过旁边的毛巾帮他擦起了脸。 她的手小小的,软乎乎的。 小脾气没上来的时候,温柔得和平时的她判若两人。 容景墨任由着她的动作,没说话。 白星言帮他把脸庞擦了擦,很熟练地帮他解起了身上的衣服。 容景墨总觉得今天的她有点不一样了,看着她的目光如雾般的迷离。 白星言还在帮他解衣服,纽扣全部解开,脱下来后往旁边一挂,正准备转向裤子,手腕忽然被他拉了住-- 第213章 两地分隔 白星言一愣,错愕抬起脸庞。 怔怔地看着他,她有些不解。 容景墨捉住她手腕的手力度有点大,但是,又不至于弄疼她。 他将她的手握得很紧,拉着她靠在自己怀里,深邃似海的眸凝望着她,目光直直地望进她的眼,似在探究着什么。 然而,白星言却误解了他的眼神。 被他打量得不自在,身体从他怀里撤出来,轻垂着脸庞,她的声音压得有点低,“昨晚一整晚都没睡,想做什么,也得先休息休息了来!” “当我想做什么?”容景墨回过神,唇角抽了抽,顺着她的话,他淡淡调侃。 “做什么都先睡一觉了来!”这白星言抬起脸庞,一本正经。 “你说的!”容景墨目光中的光芒凝聚,松开她的手,指尖一挑,丝毫不避讳她在场,当着她的面把裤子脱下,随意丢弃在一旁,长腿长脚地跨入了浴缸。 “一起?”身体整个泡在浴缸里,抬起脸庞,他向她下着邀请。 “我去隔壁洗!”白星言哪有胆量和他做这种事,将毛巾递给他,出去帮他找了套干净的浴衣拿进来后才去了隔壁的客房。 容景墨泡在浴缸里,静静地凝视着她放置在一旁的纯白浴衣,微微有些失神。 今天的白星言,让他第一次觉得,她真正的像他的妻子! 两个人都一夜没睡,白星言去了隔壁的房间,只简单的冲洗了一下,回来后倒床上就昏昏沉沉睡了一觉。 中午的时候,手机铃声忽然嘟嘟嘟的响起。 她今天没去公司,猜测是公司的事,摸索到手机,她迷迷糊糊地接听了电话。 “白星言,这都几点了还没来?后几天的行程安排也不给我,你可是经纪人,这种事都能忘,万一误了重要的合约,到时候赔违约金的可是我!” 林落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丝毫没给她机会,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白星言本来打算今天去给她的,但是,昨晚发生了白正南的事,她把这事延后了。 “知道了,行程我晚点会发给你。”淡漠的回了她一句,在林落准备挂电话之时,她清悦声音却再次响起,“对了,你该多喝喝降火茶了!” 她在讽刺自己火气大! 林落僵硬拿着手机,气得牙痒痒。 白星言挂掉和她的电话,手机扔到一旁,取出笔记本,在家办起了工。 把林落的行程调出来,大致看了下,白星言发了一份给她。 林落这两天拍的剧,近期有段时间得去T市取景,白星言接手林落的时间短,对她其实并不是很了解,她擅长的戏也不是很清楚。 了解手里艺人的长处和短处是每个经纪人必要的工作。 为了以后帮她接戏时不失误,白星言决定跟着她去。 做好决定后,她把这事给容景墨大致说了一下。 容景墨虽然霸道,但却从来不限制她的自由。 白星言的工作和他属于完全不同的领域,尽管两人每天各忙各的,但是,他却没有对她的事业做过任何干扰。 第214章 想他了 白星言说了这事后,他准许了。 离开C市是在第二天。 嫁给容景墨以后,两人都忙,不管是对她而言,还是对容景墨而言,出差都是常事。 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白星言就这么走了。 抵达后的前几天,她都一直在片场陪着林落。 她的白天,忙碌而充实。 容景墨没打电话给她,大概是在等她主动打过去。 白星言没事的情况下,压根就没主动打过电话给他。 突然让她打,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又不是分开的情侣,也不存在想念问题,有什么好打的? 白星言一直是这么想的。 只是,一个人在T市呆了接近一周的时间,和容景墨七天不联系,白天有时候在片场,她的脑袋却莫名其妙地开始想起他。 好奇他这几天在做什么?忙不忙?是不是又去法国了? 想锦园里的那些树有没人打理,长高点了没,也会想容家的其他人,爷爷,容悦,还有很多。 嫁进容家从一开始就不是白星言的本意。 嫁进来后,爷爷对她的态度虽然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但是,看得出来,他是真正把她当这个家的人。 进入容家两个月,这是她第一次开始想这个地方。 “白星言,你觉得我刚表现得怎样?”不远处,林落的声音传来。 白星言回过神,瞥了她一眼,淡淡回了她两个字,“还好!” “还有待加强!快收工了,我先回去了!”站起身,随意收了下自己的东西,她先剧组其他人一步,离开了片场。 在酒店解决完晚餐,上楼时已经十点。 进屋,和亚瑟打了个长长的国际电话,结束后正准备去浴室,连着这七天就没在十一点后响起过的手机,忽然嘟嘟嘟的响了起来。 白星言怔了怔,盯着不断闪烁的手机屏幕看了眼,走过去把手机拿了起来。 电话是容景墨打来的,连着七天没有和她通过一通电话的男人。 白星言静静地盯着屏幕上他的名字看了会儿,走到露台接听了电话。 “怎么那么久才接听?”容景墨特有的低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出乎意外的,今天竟然没有半点不耐烦。 “刚在忙其他的。”白星言随意找了个借口。 “忙什么?”他似乎很闲,竟然有心情关心起了她这种事。 白星言被他堵得语塞了几秒,随口胡诌,“刚洗完澡出来。” “是吗?”容景墨的那端静了几秒,忽然冒出一句,“有没有想回来了?” “……”白星言再次哑然。 他打这通电话,就是为了问她这事? 白星言本来还挺感动他难得一次能用这种商量的口吻和她说话,哪知,容景墨的下一句话,却瞬间破灭了她的幻想。 “想清楚了,再好好回答!”阴测测地勾了勾唇角,他的语调懒懒的。 他在威胁她! 白星言脸色一滞。 如果她说不想,他会对她怎样? “嗯?”容景墨微微上扬的音调从电话另一端传来,他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很好奇。 第215章 容景墨,你这个疯子 白星言不爽他强势的口吻,可是也不想给自己找罪。 斟酌了下,她的音量压得有点低,“想。” 很轻很轻的一个字,然而,容景墨耳力倍尖。 敏感捕捉到,他的唇角好看地扬了扬。 “在酒店里等着我,我过来接你!”也不管她的回答是被自己逼迫着说出来的,还是真的有在想了,丢给她一句话,电话都没挂,换了身衣服,他拿着车钥匙大步往楼下而去。 白星言随后听见了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轰的一下,似乎开得很急。 她现在在T市,他在C市,两人之间隔着的是几座城市。 再一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接近凌晨十二点。 白星言僵硬拿着手机,好一会儿都没从他的话中回过神来。 他是打算大半夜的开着车从一座城市跑到相隔近一千公里的另一座城市去接她? 就因为她的那一个字? 容景墨大概是走得急,电话忘了挂断。 白星言在听筒里可以清晰听到他开车的声音,以及呼哧呼哧的风声。 大半夜的,开什么车? 白星言被他搅得心里乱乱的,平时这个时间点早就上床的她,忽然半点没了睡意。 容景墨白天有多忙,她不是不知道。 虽然两人的婚姻没什么感情,但是,想着他在公司忙了一天,现在要开那么久的夜车,说她完全不担心是假的。 毕竟他不是神人,血肉之躯,精力都是有限的。 白星言呆在酒店的房间,一整个晚上都拿着手机,通话始终没挂过。 C市到T市,十来个小时的车程。 容景墨到的时候,是第二天上午。 白星言酒店房间的门被叩响,看着精神抖擞站在外面的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搅了下。 愣了好一会儿,她忽然一拳头揍在了他的胸口,“容景墨,你这个疯子!” 她的声音有点大,容景墨被她吼得愣了愣。 白星言自己也愣了下,大概意识到自己那话有点莫名其妙,她讪讪解释,“剧组过没两天就要回去了,其实可以不用过来。再说了,还有飞机,买张机票也比自己开车轻松!” 容景墨没有理会她的话,俯视着她,漆黑的墨瞳凝视着她的眼睛,他的目光深沉似酝酿在海面下的水。 “你担心我?”缓缓地,他一字一字地问。 “想多了。你这样的人哪需要我担心?”白星言否认得干脆。 容景墨黑眸缓缓地眯了眯,眸光陡然犀利。 白星言被他看得浑身像是扎了刺,被动改了口,“下次不要这么晚开车走这么远的路,大晚上的,开车多不安全,什么问题不能等到白天解决?不是还上了一天的班吗?这样容易出事!” 她念念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容景墨安静地听着,没嫌吵,也没打断。 “你看,你身价这么高,这么尊贵,万一有个什么事,责任我承担不起!”白星言越说越离谱了。 容景墨还是没有打断,只是往她的方向逼近了一步。 太过近的距离,让白星言的心突然就跳了下。 第216章 有他的地方就是家 他在看她。 漆黑的眸,浓墨似的,沉得晕不开。 接近负距离的接触,让白星言忽然有些心慌。 “容景墨,你站远一点!”想要把他推开,容景墨的手腕忽然拽住她的,一拉,一提,一推,白星言的身体被动贴上他的胸膛,咚的一下,被他推着倒向了身后的墙壁。 容景墨的吻,没有预兆地落下来。 狂风席卷海浪似的,霸道,狂肆,又野蛮。 他吻得急,力度又重,白星言唇上又麻又痛,只感觉全部的血液都快被他吸干了去。 昏昏沉沉地靠在他怀里,她的脑袋缺氧得厉害,身体忽然有些站不住。 然而,却被他误解为了顺从。 容景墨的唇在她唇上辗转,碾压,厮磨着,似乎还觉得不够,手摸索到她衣服的下摆探进去,在里面胡乱地揉捏了下,打横抱起她就往床上走。 “这几天,是不是也在想我?”她都说了,她想家了。 对于容景墨而言,家和他的定义,是一样的。 想家,就是想他。 有家人的地方,才能称之为家。 “嗯?”他逼问得急,似乎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 双臂还抱着她的,就着这样的姿势,手又准备探进她的衣服。 白星言对他又气又急。 怕他真折腾一阵,慌乱从他身上缩下来,她往后退了几步,和他拉开了点距离。 “想家里的每个人!”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她的答案,也不算否认。 容景墨有些意外,挑了挑眉梢,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对这样的回答,也算满意。 想家里的每个人也不是坏事。 至少,她现在把容家称之为“家”了。 “好了,你先睡一觉,有什么事,晚上再说!”白星言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推着他就往床上走。 容景墨任由着她的动作,没有半点排斥。 都已经到了床边,侧头,他的目光冷不防落在了她的眼睛。 白星言昨晚也是一夜没睡,眼袋很重,黑眼圈都出来了,眼部整一圈都是浮肿的。 容景墨静静地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缓缓吐出一句,“昨晚没睡好?” “是啊!”没法否认的事实,白星言没浪费脑细胞找借口。 哪知,容景墨顺着她那话又飘来一句,“担心我?” 白星言被他噎住,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他说的,是事实。 连续工作了一整天,再开十多个小时的夜车,疲劳驾驶可能导致的后果太多。 她的担心,无关乎喜不喜欢。 只是单纯的因为容景墨对她的好。 她也是有血有肉有心的,他好的一面,她不是看不到。 容景墨把她的沉默当默认,唇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一起睡!”一把将她抱起,推着她倒在床上,连带她一起裹进被单,也不管她乐不乐意,他的双臂将她圈固得紧紧的。 白星言其实也挺疲惫的,任由着他的动作,没有推拒。 安静地靠在他怀里,眼睛闭上了几秒,又忽然睁开。 “怎么不坐飞机?”她还是没想通这个问题。 第217章 霸道的容二爷 坐飞机多简单,多省事,还能不这么折腾。 “那个时间点航班早就没了。”容景墨淡淡回了她一句,轻阖上了双眸。 白星言微微滞了滞。 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她没再多话。 容景墨或许是真的很累,入睡很快。 白星言和他结婚这段时间以来,就没见他睡眠这么沉过。 白星言失神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起身帮他把身上的外套扯下来,让他睡得舒适点,才又重新躺回了他身边…… 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 晚餐后,白星言带着容景墨去附近走了走,顺便帮他买了套更换的衣服。 她其实是想着他今天没干净的衣服,才给他买的。 哪知,容景墨更换的衣服有了后,却直接留下来了。 白星言看着当着自己的面试衣服的他,眉头皱了皱。 “明天不打算走?” 容景墨脱衣服的手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他揶揄,“怎么?想我的时候,我就来,现在看过人了,就开始赶?” 他说这种话半点不知道脸红。 白星言昨晚电话里的那句想,已经被他盖章为了她想的是他! 白星言对他无语,也懒得争论,想着他公司的那么多事,她还是不放心,“这么过来,公司的事丢着没关系吗?” “有那空闲时间,操心操心自己吧!”容景墨将脱下的外套往她头上一罩,转身往浴室而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损人不留余地的声音再次飘来,“眼袋都快能挂吊瓶了!” 白星言气得牙痒痒,拳头暗自握了握,她恼怒地冲着他低吼,“那就不要看!” 容景墨当没听到她的话,挠了挠耳朵,啪嗒一下将浴室的门甩了上。 白星言僵硬站在室内,忍不住侧过头盯着化妆镜里的自己看了看。 镜中的女子,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眉目如画,这张脸怎么看都是赏心悦目的。 明明还是好看的! 自己的脸,看了二十多年,白星言很清楚是什么水平。 这大概是除了亚瑟之外,最让她骄傲的东西了。 白星言没把容景墨的话当回事,扭过头准备明天的工作去了。 容景墨第二天还真留下来了。 白星言以为他留下会在酒店办公,却没想到的是,他竟然陪同她去了片场。 打从容景墨上次在片场露面后,她和他的关系,已经成了这个圈子众所周知的秘密。 白星言这次倒没遮遮掩掩,他提议去,她很大方地就带着他去了。 到了后,白星言忙着自己的工作。 容景墨则挑了张椅子,大刺刺地坐在她身侧,面无表情盯着海面看。 时值夏日,海边的紫外线强烈,这才上午,两人才刚来不到一个小时,已经热得全身是汗。 白星言在比较林落最近几天的数据。 她似乎热得难受,注意力有些不集中。 容景墨目光往她的方向飘了飘,盯着太阳帽都没戴的她看了一眼,凉凉地扫了眼坐在她旁边,一手拿着小风扇,一手撑着太阳伞的林落助理,“伞!” 第218章 片场意外 这个时候是中场休息,助理在为林落服务。 被容景墨这么一扫,手颤了颤,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是林落自己请的,不是公司,林落才是她的金主。 以林落的娇惯,大太阳的,没了伞,大概得热得暴躁吧? 可是,容景墨是谁? 助理哪敢不听他的话? “林小姐,这……””僵硬站着,助理有些为难。 林落大概也没料到容景墨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脸上一青一白的,表情有些丰富。 海边晒着的滋味,谁都不好受,她和白星言的关系,本来也不好,凭什么要把自己的东西给她? 林落气得牙痒痒,可是,开口的是容景墨。 林落无可奈何,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妥协。 权当讨容景墨好感了,她只能这么想。 “二少要,还不拿去!”斥了助理一声,林落对着容景墨无所谓地摆摆手。 助理听命地拿着伞走到容景墨身边,递过去,哪知他却不接。 “风扇一起!”面无表情地,他再次命令。 助理僵硬看了看林落,再次为难了。 林落本来还算和颜悦色的脸,忽然就凝固了。 她的脸色死白死白的,表情僵硬得连装都不会装了。 “扇!”眼神示意了下白星言,容景墨再次命令助理。 林落脸色很臭,可是,容景墨发话了,她还能和他理论? 深深做了好几次呼吸,把肚子里所有的气咽下去,林落对着助理淡淡道,“没听见二少说的吗?” 助理回过神,转走到白星言身边,一手撑着太阳伞,一手拿着小风扇,帮她扇了起来。 白星言专注在做自己的事,没对容景墨的行为发表任何意见,接受得甚至还很坦然。 演员吃苦是必须的,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还怎么好好拍戏? 有了伞的遮挡,之后的时间,她工作效率高了不少。 容景墨帝王似的坐在她身边,一整个白天做过的所有事,全是指手画脚地命令这个,命令那个。 端水送餐,打伞摇扇,本来艰苦的环境,白星言过得还算轻松。 下午都快结束,手中的资料合上,抬起脸庞看了容景墨一眼,她淡淡调侃,“容景墨,我觉得你好像霸王!” 容景墨面无表情地拿着手机在看行程表,听见她的话了,但是没理。 白星言觉得自己那话有点多余。 他什么时候不像霸王了? 经过了今天下午,她在剧组的人缘,大概得被他败光吧? 现场还在拍戏。 一场沙滩上惊险刺激的枪战剧情,附带了爆炸戏份。 演员正式开拍前,工作人员先进行了装置的爆破测试。 白星言埋头着手里的工作,没留意测试那边的情况。 忙到晚餐时间点,收拾好手中的所有资料,想要和容景墨一起离开,腿才刚迈开,身后,“嘭”的一道爆破音却忽然响起。 白星言愣了愣,回过头,还没看清情况,一道身影忽然向着她的方向扑了过来-- 对方的反应非常迅猛,敏捷如扑食的猎豹,应变能力快到以零点几秒计算。 第219章 近几晚,可能得你主动一点 白星言眼前一黑,脑袋撞击在沙滩,昏昏沉沉有些不知天南地北。 爆破装置操作失误,意外爆炸了! 强大的爆破力震得场地道具噼里啪啦散了一地。 这次的爆炸,冲击力不小。 白星言脑袋空白了几秒,侧过头看了看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僵硬看着容景墨的脸,她许久都没说出话来。 容景墨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小时候被容老爷子扔部队,军人训练的东西,他都训练过。 诸如此类状况,训练场上,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 只是手臂受了点伤,流了点血,还好。 他其实没任何问题,最多只是轻微骨折,然而,白星言却似乎傻住了。 白星言没看到他具体伤了几处,耳朵里只有刚轰轰的爆炸声。 “我们去医院!”没做任何思考,艰难地把他从地面上扶起,她搀扶着他往片场外而去。 容景墨侧头斜睨着她,任由着她的动作,也不解释自己的情况,只是在她扶不稳的时候,稍微施加了点力气辅助。 白星言带着他一路走出场外,上车,跑车轰的开了出去。 她不知道他到底多严重,在医院里忙前忙后的到处找医生,等待办理住院手续,还费了不少口水把已经换班的主任医生给叫过来。 哪知,到了后,一通检查,得出的结论却是,“只是骨折加皮外伤外而已,患者体质好,过两周就能恢复了!” 医生说得很无所谓。 一个大男人,骨折多大的事? 然而,白星言却不能理解。 骨折也是需要修复,需要包扎,固定,怎么能走了呢? 眉头皱了皱,她急得冲着医生的背影大喊。 “什么叫只是骨折而已?麻烦医生解释清楚!作为一个医生,伤者大小都是伤,怎么能说走就走呢?这么放着伤者不管,恶化了怎么办?” 两人在异地,容景墨的脸没人认识,她不怕自己的言行举止掉了容家的形象。 容景墨还没见过她为了他跟别人开嘴炮过。 愣了会儿,嘴角一抽,他心情很好地笑出了声。 这个时候的白星言,多讨喜! 白星言在惆怅两人没医生接手的事。 这只是家小医院,但病人却很多,医生护士都忙不过来。 “我们换家!”二话不说,她扶着他就往医院外走。 上了车,想要找别家医院,却被容景墨阻止。 沉着声,他一项项地命令起了她,“现在,先找家药店,买好纱布,绷带,酒精,药棉。” “买后把车开回酒店!绕开高峰期堵车路段,其他的交给我。” “好!”白星言点了点头,按照他的要求,在一家药店停下后,迅速开车回了酒店。 容景墨从小没少受过伤,一般的小伤,自己都能处理。 进入房间后,甚至都没让白星言帮忙,他利落处理起了自己手臂的伤。 处理好后,抬起手看了看,又看了看她,他拖着音,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句,“这几天暂时会有点不方便,老婆,近几个晚上,可能得你主动点!” 白星言,“……” 第220章 她的主动 白星言被他噎得许久都没说出话来。 这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先把伤养好!”跳过他的问题,白星言将剩下的包扎用品收拾好,转身去了电话台前。 两人离开片场后就没闲过,折腾到现在,晚餐都没吃。 容景墨的情况,出去用餐是不可能了。 白星言点了两份餐,让服务员送到了房间里。 容景墨伤的只是一条手臂,右臂。 白星言今天倒自觉,甚至都没让他开口,一手端着餐盘,一手叉着面,挪了张椅子坐在他面前,自动喂起了他。 容景墨只是愣了那么一下,接受得很快。 垂眸,边吞下她送过来的食物,他边在盯着她看。 白星言低垂着脸庞,随口和他聊着天,“我们明天回去吧!” “不是还要几天才收工吗?”容景墨淡淡的问。 “没关系,来了也有几天了,也不需要我参演,林落的情况大致了解后就可以走了。”白星言说。 她刚就在想这个问题了。 容景墨的手不方便,她如果工作起来,经常能把自己都给忘了,更别提他。 还是回去的好,容家人多,他想做什么的时候,随口能叫到人。 她把容景墨想得太过脆弱,伤口都能自己处理的人,还需她担心没有自理能力? 其实,白星言的担心是没必要的。 但是,容景墨却没说破。 白星言继续喂他吃面,伺候着他吃完,自己的晚餐简单解决,她再次来到了他身边。 今天的她,主动得让容景墨咋舌。 来到他身边,她径直扒拉起了他的衣服。 “这是在干什么?”任由着她的动作,容景墨问得慢条斯理。 “脱衣服,看不出来吗?”白星言解释得简单。 容景墨唇角一抽,斜睨着她,他调侃,“这么急?” “洗澡!”白星言给了他一记白眼。 容景墨微微有些错愕。 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他挑了挑眉梢,“一起?” 白星言拉扯着他领带的手顿了顿,垂眸,静静地盯着他看了看,目光转向他缠着绷带的手臂,她对他的提议很是不屑,“一起和分开有什么区别?” 反正他什么都不能做! 容景墨眸中的光芒陡然凝聚,眼神刀子似的,倏然就犀利了起来,“你确定?” 他的眼神一向渗人,冷起来的时候,像是削尖的针似的,扎在身上生疼。 白星言有点怕了他。 “手臂都受伤了,就不要有大幅度的动作了,什么事留到好了再说!”一把将他扶起,领着他走向浴室,按压着他坐在浴缸,她取过毛巾帮他擦起了身。 她的动作,利落得很。 这种事如果放在平时,白星言的脸上早烧着了。 但是今天,从头到尾,她的神色始终很淡。 两人该看的,不该看的,早就互相看过无数次。 现在的他,是伤者! 白星言的心理建设做得很好,从头到尾,脸色都没转变一下。 倒是容景墨,感受着她软软的手在身上游走的触感,身体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咬着似的。 第221章 怪你魅力不够 容景墨忽然有些口干舌燥,浑身哪儿都难受得紧。 身边的白星言依旧一本正经,正经得,让容景墨都有些怀疑,此刻的自己,被她当成了什么。 一个正常女人面对着一个成熟男人的身体,会像她这样半点反应都没? 侧过头,斜睨了浴缸外的她一眼,贴着她的耳朵,他冷不防地飘来一句,“宝贝,你是不是对这种事一直这么冷感?” 白星言被他那声“宝贝”膈应了下,拿着浴巾的手抖了抖。 容景墨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下她的脸色,缓缓又吐出一句,“据说,有心理障碍的人才会这样!” 白星言被他噎了噎,脸蛋倏地一红。 手中的毛巾紧了紧,扶着他站起,帮他披好浴衣,腰带打结,都已经穿戴整齐,她才轻飘飘地回了句,“其实是因为你魅力不够!” 容景墨脸上的表情僵滞,眸光倏然冷了下来。 白星言往后退了几步,房门一拉,赶在他怒气爆发前,砰的甩上房门跑了出去。 她还是有点畏惧容景墨的,容景墨出来的时候,她站得远远的,盯着他一直戒备警惕。 容景墨的目光很冷,凉凉的扫视在她身上,盯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圈,没拿她怎样,只是阴沉沉地挤出一句,“刚浴室的问题,回到锦园后,抽个几天的时间,白小姐可以好好感受感受!” 他说得阴狠,白星言忍不住抖了抖。 她忽然有些反悔自己之前提出回容家的决定。 能缓个几天不? 白星言心里暗自叫苦,可第二天还是按着原计划陪同他一起回了容家。 容景墨这一共才离开容家没三天,走之前还好好的人,回来后手臂上缠着绷带,额头包扎着纱布,外露的其他部位,大大小小的擦伤也不少。 两人进入主屋的时候,家里人都在。 莫云的目光在容景墨的伤处停留了很久,脸色不自觉地沉了下来。 “这是做什么去了?这才离开几天,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当母亲的,都心疼儿子,她的严肃,全因为关心。 白星言有些愧疚,在旁边没吭声。 莫云的目光向着她的方向扫过来,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她本来就不太满意白星言,这下对她更膈应了。 白星言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忽然有些尴尬。 刚准备说点什么,容老爷子威严的声音忽然在大堂中响起,“一个大男人,屁大点伤,多大的事?容家的男人,铁血男儿,他爸爸,我,锦弈,景墨小时候,哪个身上的伤少了?” 老爷子的视线甚至都没在容景墨身上多停留,对这么大点的伤很是不屑。 “爸!”莫云很不赞同他的说法,不该受的伤,凭什么要受着? 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容景墨凉薄的声音阻断,“爷爷说得没错,一点小伤而已,多大的事?” 不喜欢她看白星言的眼神,长臂揽过白星言的肩,将她纳入自己羽翼,他随后说出的话,气得莫云差点当场变脸—— 第222章 眼里只有媳妇 “我媳妇开了十多个小时的车回来,现在累了,我们先回锦园!”无视屋子里的一大群人,揽着白星言,他带着她径直走了。 莫云气得肚子里鬼火冒。 “媳妇,媳妇,就知道媳妇!这么维护,说两句都不行!受伤的是自个儿,怎么不心疼心疼自己?”沉着脸,她气不过地喋喋不休。 “好了,妈,二哥和二嫂这是感情好呢!这有什么好气的?再说了,二哥不好好回来了吗?说明伤也不严重,不是?” 容悦一向维护白星言,站起身走到莫云身边,拍了拍她的肩,帮着说好话。 莫云的怒气其实更多的是因为容景墨对白星言的袒护。 果然结了婚的儿子,都是其他女人的! 还是生女儿好,瞧她家容悦,多贴心! 把旁边至始至终话都没说过的容锦弈瞪了一眼,莫云心里很不平衡。 这小子以后肯定和容景墨也是一样的! 容锦弈躺着中枪,被她看得莫名其妙。 他做什么了? “我说锦弈啊,等部队那边不忙了,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了。”大堂里,老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容锦弈淡淡的“嗯”了他一声,表面看似把这事听进去了,其实一个字都没放心里。 “要不要爷爷帮你先挑着挑着?”老爷子对这种事一向热衷。 容锦弈端着茶杯的手轻轻一颤。 “爷爷,您才刚张罗完景墨的事,我的事就不劳您操心了!我回房处理点事!”怕老爷子对这个问题执着,容锦弈站起身径直往楼上而去。 都已经上了楼,楼下,老爷子絮絮叨叨的声音还没停,“前几天我一个老朋友的孙女刚回国,那姑娘我也看过了,长得水水灵灵的,家里教育又好,正正经经的一个女孩子,你不考虑考虑?” 回答他的,是砰的一道房门甩上的声音。 …… 锦园。 白星言回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去花园看早前种下的欧月和葡萄藤。 夏天的太阳,即使已经到了四五点,依旧有些毒辣。 葡萄藤已经长出了新叶,翠绿翠绿的,像是被雨水冲刷过的绿宝石,娇艳欲滴。 容景墨站在不远处,倚着大理石柱,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忽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没打扰,只是盯着她在看。 白星言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衬衣,扎了一角在裤腰里,随性又惬意,下身搭了条短裤。 她似乎很热,汗水都流出来了。 额头上,一颗汗珠顺着光洁的脸庞滑落,流淌过纤长的颈项,透过宽松的领口,融了进去。 容景墨的视线就这么顺着那颗汗珠往下移动,最后定格在她的胸口。 白色汗湿后总是容易透,她里面的风景,他可以一览无余。 这个女人,里面搭的竟然是黑色! 黑与白的冲击,让容景墨忽然有些口干舌燥。 白星言似乎没留意到他的视线,俯着身在搭建木桩。 她的衬衣本来就宽松,这么一俯,胸前的春光尽显。 身后男人的目光似乎暗了些…… 第223章 当下问题当下解决 他的目光,灼热得似一团火焰。 白星言后背像是被火信着似的,不舒服得很。 侧过脸庞,她僵硬盯着身后的他看了看。 目光和他撞上,她的心突突地一跳,脸忽然就红了。 “来了怎么也不吭声?” 容景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还在盯着她看。 白星言被他看得身上哪儿都不自在,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站起身就往屋子里走。 “我这边已经好了,先上楼洗个澡!” 没敢去看身后的他,她咚咚咚地往楼上而去。 她的步伐很快,上楼,进入浴室,反手想要关门,容景墨的身体却忽然挤了进来。 白星言抬起脸庞,错愕看了看他。 知道他想干什么,她的嗓子忽然有点干,“医生说了,手臂要两周过了才好,你别折腾得更严重了!到时候……” 她担心他的手,毕竟景皇和莫氏那么大的两家公司都还需要他。 “不碍事!”容景墨淡漠地打断。 可是碍她事! 他是因为她受伤的,莫云已经把她当罪人了,她不要罪孽更重! 容景墨暗黑的眸绞着她的眼睛,逼着她退至墙角,高大的身体将她抵得死死的,咬着她的耳朵,他低声呢喃,“放心,就算是一只手,也保证不让你失望!” 他明明手上还缠着绷带,然而,气魄却强势得很。 白星言耳根子烧得厉害,受不了他太过强势的气场,她将他推了推。 “我不要!”仰着脸庞,她很坚持。 容景墨眉梢斜斜地一挑。 白星言看他神色不对,立马又改为了商量。 “我才连着开了十多个小时的车呢,改天行吗?”她的语调软软的,莹亮似蒙着水雾的眸子就这么看着他,口气,让容景墨觉得,竟然有点像撒娇。 她从来不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说话,这是第一次。 她说的也是这么回事。 容景墨是开车去T市的,他的手受伤,回来这一路,自然不能开车。 还是白星言帮他把车开回来的。 容景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被她说服了。 但是也没放过她。 “可以,但是,现在的问题,也得先想办法解决!”低低沉沉在她耳边吐出一句,他的手按压住她的,带动着她径直探向了…… 白星言脸上像是烧着一片火,烫得都快能煮熟鸡蛋。 浴室里,死寂。 好不容易得意解脱,走出来后,她的手心有好长一段时间,像是被电过了似的,一直是麻的。 变/态! 体力怪人! 回到卧室,白星言把容景墨狠狠地骂了一遍。 两个人都坐了那么久的车,她没休息,大概是不放心她开车,他也没休息。 她累,他也累,他还受伤了,白星言就没懂,这种情况下,怎么有人还能想到这种事? 她对容景墨简直恨得牙痒痒,可是,晚上的时候,还是按照昨天一样,主动给他喂餐,主动帮他洗澡,一个妻子该做的事,她什么都在做。 容景墨手上的伤其实根本不严重,右手伤了,还有左手,她帮他做的那些事,他全都可以自己做。 第224章 他给的感动 但是,他从头到尾没告诉她。 白星言还担心着他伤了右手,工作没准都会受到影响。 晚上的时候,跑到主屋的厨房,叫来厨房的师傅,她还专门让人指导着煲了一锅促进骨骼愈合的汤。 这个时候都已经十点过。 容家大大小小都已经回到房间,唯独她在厨房不时发出点声音。 不大,不算吵,不过,对于一到夜里就静得出奇的容宅,还是能听到的。 老爷子从楼上走下来,出于好奇,去厨房看了看。 进去的时候,白星言正在盛汤。 “爷爷,吵到您了?”看到门口的他,她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还没睡,我就随便下来看看!”老爷子解释。 “这样啊,爷爷不嫌吵就好!”白星言对着他笑了笑。 “做什么呢?”老爷子往她手里的汤瞧了瞧。 “给景墨煲的,喝了对骨骼好!”白星言说。 老爷子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意外她的话。 “爷爷,要不您早点休息吧?我回锦园了!”和老爷子告别,白星言端着托盘走了。 回到锦园的时候,容景墨在办公。 指尖唰唰唰的敲击着键盘,左手灵活得很。 这样的他,让白星言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他容景墨是什么样的男人? 别说只是一只手轻微骨折,哪怕伤得只剩下一口气,他依旧可以靠着自己的能力,重新站起来,重新将属于他的帝国运筹帷幄于鼓掌吧? “去哪儿了?”留意到门口的她,他淡淡的问。 白星言回过神,端着托盘进屋,把煲好的汤盛了一碗给他,“帮你熬的,厨房的师傅指导的,这个喝了对骨头好,你试试!” 容景墨怔了怔,手中的工作停下,侧目盯着她递过来的汤看了看。 她煲的是牛筋汤,煲前大概做过一些功课,没乱煲乱炖。 白星言的厨艺有多糟糕,他是知道的。 容景墨曾经以为,让她进一次厨房,都挺难为她的,倒没想到今晚她竟然主动去了。 静静地盯着那碗汤看了好一会儿,他什么都没说,端着汤,把一整碗全喝了个干干净净。 白星言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一脸的欣慰。 在这方面,容景墨在这方面其实让她有点感动。 很多时候,她做出来的东西,她自己都觉得没眼看,但是,他却从没嫌弃过。 “不早了,我先回房了,你也早点休息!”收拾好碗,她离开了房间。 两人这才刚回来,白星言第二天请了假,没去公司。 在家里办了一天的工,顺便监督了下容景墨的伤情,晚上的时候,和容景墨一起去外面用的餐。 地点白星言挑的。 他去的地方,向来都是高档场合。 白星言喜欢的却不一样。 白星言喜欢路边的小店,热热闹闹,看尽世间百态。 最终,她领着容景墨去的是海边的一家海鲜餐厅。 小小的餐厅,餐桌不过十多张,人却爆满。 两人点的餐刚送过来,还没开动,一个陌生男子忽然向着两人所在的餐桌走了过来。 第225章 护在他身前 容景墨面无表情地递了餐筷给白星言,没有理会。 男人还在向着他和白星言所在的餐桌走来,目光从头到尾落在白星言脸上,目的明确。 来到白星言身边,顺手取过服务员托盘中的一瓶啤酒,瓶盖撬开,满满给自己倒了一杯,他又给白星言的杯子满上。 “哟,这是哪里来的妞,长得很眼熟啊!妹妹,过去坐坐,陪哥乐呵乐呵如何?”男人喝了酒,脸上赤红,身上酒气很浓,搭讪方式,老套又俗气。 白星言正在给容景墨夹菜的手僵了僵。 容景墨本来没有表情的俊脸,倏然就冷了下来。 他手臂上还缠着绷带,那人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一个受了伤的人,能有什么出息? 白星言继续帮容景墨夹着菜,没理会。 男人似乎没什么耐心,伸出手就想去拽她的手腕。 还没碰到,却被一根凭空射出的筷子刺中,痛得他本能地把手缩了回来。 “谁啊,谁他妈敢管老子的事!”恼怒地吼了一声,男人的目光凌厉转向旁边的容景墨。 瞥见他少了一支的筷子,脑子里热血一涌,拧着容景墨的领口,就想挥拳头,“小子,胆子不小,知道我是谁吗?” 容景墨冰冷的眸缓缓眯起,眸光陡然转寒。 这是他动怒的前兆。 白星言在旁边看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如果在平时,有人敢这么在他面前大呼小叫的,她相信容景墨绝对一根手指就能把对方摆平。 可现在,他的手臂受伤了。 白星言不知道他的伤到底是什么情况,可医生说了,至少两周内手臂都不能动。 抬起脸庞,盯着两人看了看,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忽然吼了那人一声,“你放开他!” 绕过桌子走到两人身边,掰开那人揪住容景墨的手,把容景墨往后推了推,她的身体挡在了他面前。 她的吼声不小,餐厅本来就小,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全向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那人是有同伙的,两桌十多个男人。 瞧见这边的状况,一个个全都站了起来。 白星言看了看一群人所在的方向,又看了看被她吼得凶相毕露的男人,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时的热血过后,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她真傻了! 她不过是个弱女子,没准一记拳头都受不住,干什么逞这种能? 容景墨视线缓缓下降,垂眸盯着她在看。 挑着眉,他似乎对白星言的行为也很意外。 “怎么?愿意跟我走?”陌生男人轻蔑地看着她,手再次向着她伸了过来。 白星言想也没想,抬起腿就狠狠踹了那人一脚。 她的力度不小,动作彪悍又精准,踹到那人痛得脸部直接扭曲变形。 “我们走!”她的反应也快,拉着容景墨的手就想趁机和他一起离开。 哪知,腿才刚迈开,却被那人同伙的十多个男人给堵了住。 “姑娘,胆子不小呵!”为首的男人抄着手,斜睨了眼自己身后的同伴,使了个眼色。 第226章 容景墨,你够了没? 一群人领会,齐齐向着两人逼了过去。 出手的是白星言,但是,众人的目标,却盯着的是容景墨。 白星言以身体挡着容景墨,往后退了几步,目光左右四顾,正斟酌着该怎么应付,冰凉的手,冷不防被一只手拉了住。 覆住她的手,掌心带着薄薄的一层茧,那是常年训练留下的。 手心略微粗糙,然而,血液却是温热的,和这个时候她的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容景墨的手,白星言再也熟悉不过。 甚至都不用看。 僵硬侧过头,她错愣看向他。 “后面,呆着!”容景墨一把将她往后拽了拽,理了理自己衬衣的两颗纽扣,主动向着一群男人走了过去。 “你别逞能,我们打电话叫人!”白星言担心他的伤,不放心地劝说。 容景墨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目光一一扫过一群男人的脸,脸色寒鸷。 他的眼神,一向犀利。 一步一步,脚步声明明落得沉稳,然而,却就是让人压迫。 一群人本能地往后退了退,气势忽然就弱了下来。 可一想到他受伤,自己人多,顿时又来了底气。 “别跟他们废话,先把这小子给解决了!”站在最前方的男人带头,扬起拳头就想往容景墨身上招呼过去。 还没碰触到脸,手腕却被勒住,身体在一股强劲的力度下被人拖着往前滑行了几步,随后啪的一下被摔在了地上。 之后是前赴后继冲过来的其他男人。 现场,啪啪的摔地声,不时响起。 沉闷的敲击着地板,震得餐厅内都在回响。 十多个男人,只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全趴在了地上。 容景墨的出手,干净,利落,不给对方半点反击余地。 白星言在旁边看得瞠目结舌。 “你的手没事?”目光定格在他受伤的手臂,她忽然有种自己这两天被他骗了的感觉。 “有事!怎么没事?”容景墨活动了下酸痛的手腕,一扫先前摆平一群男人时的凌厉,抬眸看了看她,懒懒吐出一句,“可酸着了!” 白星言被他噎得气血不通畅,忽然有些恼他,“所有到底是什么情况?” “受伤了,还缠着纱布的,不能动,没看见?”散漫地回了她一句,他走在前面慢条斯理往餐厅外而去,“换个地方用餐,这里废物太多,脏了我的眼!” 白星言不敢逗留,几步跟着他走出去,紧跟在他身后,对他的伤到底严不严重这问题很执着,“你是不是什么都可以自己动手?” 容景墨微微一滞,侧眸,斜睨了她一眼,他语调慵懒,“老婆,你见过哪个缠着绷带的人能活动自如的?穿衣服,脱衣服,洗澡这种事,还是得靠你帮忙的!” 顿了顿音,深深地看着她,他语调极其缓慢地又吐出一句,“譬如,昨晚上那事,也还是得靠你!” 他指浴室的事。 两人还在大街上,说这种话,他半点不觉得尴尬。 “容景墨,你够了!”低低斥了他一声,白星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第227章 喜欢景墨叔叔吗 容景墨耸耸肩,慢条斯理先她上了车。 白星言跟着坐上去,主动坐上驾驶座,熟练地开起了车。 容景墨坐在旁边,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想着刚的事,唇角微微抽了抽。 第一次被女人保护,还是被一个柔弱如她的女人,容景墨的心情有点复杂。 侧过头,他看着她的目光有点沉…… 两人刚点了一桌的菜,还没开动就被打断,饭都没吃成。 白星言开着车,之后换了家餐厅。 落座后,她一直在盯着他看。 她想探究清楚他的伤势到底到什么程度,容景墨留意到她的视线,轻垂的脸庞缓缓抬起,盯着她看了看,正准备剪蟹壳的手一顿,餐盘推给了她。 “老婆,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帮帮忙?”他似乎忘了自己刚是怎么解决掉一大帮男人的,单独和白星言在一起的时候,俨然就一标准的伤者。 白星言没说什么,接过来就顺手帮他剥了起来。 她这两天对他几乎有求比应,以往就没见她这么好过。 这样的她,让容景墨唇角不自觉地往上勾了勾。 有那么瞬间,他忽然觉得,受伤的感觉,其实也不差。 一顿晚餐,两人花了足足两个小时的时间解决,回锦园的时候,已经九点过。 白星言这几天都和容景墨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的,打从容景墨到了T市后,她已经有好几天没和亚瑟打过电话了。 回到锦园,容景墨在书房办公期间,她转去客房给亚瑟打了通长长的电话。 “宝贝,最近有没有每天想妈妈?妈妈过两天来看你好不好?” 小亚瑟一向不是煽情的人,和容景墨一样,从来不会说甜腻腻的言语,也不会轻易流露内心里的情感。 “小白最近一直和景墨叔叔形影不离?”自动跳开她的问题,小亚瑟爬上一方椅子,盘着小短腿和她聊起了天。 “呃,妈妈是和容叔叔一起的,但是,形影不离这词不能这么用!”白星言纠正。 小亚瑟哪管那么多。 得到肯定的答复,顺口就是一句,“小白喜欢景墨叔叔吗?” 白星言一愣,被他问得一时语塞。 亚瑟认真地盯着视频里的她研究了会儿,追问,“喜欢吗?” “怎么想着这事了?”白星言回过神,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想着小白已经进容家两个多月了,不是有句话叫做日久生情嘛?算算时间,也该慢慢生了!”亚瑟板着手指算了算时间,很认真的发表着自己的观点。 白星言被他一噎,对他无语。 小屁孩整天都学的些什么词? 几秒的尴尬,白星言面无表情回了他一句,“不喜欢!日久生情的久,也不是指一两个月!” “哦。”亚瑟瘪瘪嘴,似乎有些失望。 白星言不想他过多提到容景墨,迅速把话题岔了开,“妈妈最迟一周后会回法国一次,有没想去的地方?妈妈带你一起去?” “小白回来就好!”亚瑟对玩一直提不上什么兴趣,回应得很淡。 第228章 充当他的临时经纪人 “那到时候再说!”白星言之后和他还聊了会儿,走出客房时已经十一点过。 长长的睡了一觉,她第二天很早就去了公司。 下午的时候,霍加夜有场媒体发布会。 大概因为林落还在T市的关系,白星言被霍清风安排去了现场帮忙。 他只说帮忙,也没说帮什么忙。 白星言理所当然地理解为了陪同霍加夜一起出席,必要的时候帮他挡挡某些不遵守秩序的记者。 霍加夜的发布会,虽然邀请的记者有限,但场外围堵的粉丝和记者却不少。 白星言和霍加夜乘一辆车抵达的现场,她倒是很有经纪人的自觉,车门打开,霍加夜的腿正准备伸出去,她却先下了车。 “霍加夜来了!” “天啊,他本人好帅!” “霍加夜!” “霍加夜!” 现场有些嘈杂,粉丝和记者惊叹和呼唤,像是一锅煮沸的水,扑哧扑哧地在现场炸了开。 “谢谢大家对加夜的喜欢,大家在现场也要注意安全,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麻烦大家让一让!” 白星言看了看杂乱的现场,代替霍加夜发的话。 现场出动的保安很多,保安复杂疏通拥堵的人群,白星言出于职责则护起了霍加夜。 霍加夜明显愣了下,盯着她横在自己身侧的手臂看了看,眉头轻皱。 他好歹身高一米八八的大男人一个,需要她来护? “麻烦大家让一让,让一让!”现场人不是一般的多,粉丝似乎很兴奋,一个劲儿地在往霍加夜的身边挤。 人浪一波接一波地袭来,保安已经出动了不下五十个,然而,似乎还是不够用。 白星言的身形本就纤瘦,能挡得住几个人? 她明显感觉自己有些受不住,在又是一波人浪推挤过来之时,身体趔趄了下,眼看就要被挤得倒下,身后,一双手臂忽然伸出,将她的身体搂了住。 搭在她腰间的,是一双修长漂亮得不像话的手。 比女人还精致,但又不乏男人的力量和阳刚。 白星言后仰的身体撞上对方的胸膛,温热的触感袭来,垂眸盯着由后缓着自己的手臂看了看,她的脑袋空白了几秒。 现场的粉丝似乎都惊呆了。 一双双目光落在白星言身上,周围已经开始了小声的议论。 “她谁啊?加夜为什么和她走得这么近?” “是啊,加夜身边以往可从没出现女工作人员过。” 白星言正想撇清关系,霍加夜淡漠疏离的声音却先响起,“我这位工作人员不喜欢任何方式的曝光,麻烦大家不要将镜头对准她!” 以手挡住白星言的脸,一只手将她整张脸遮住,也不管她看不看得见,手臂搭在她的肩,护着她往休息室而去。 他的步调舒缓,从容得好似周围那么多人都不存在。 现场的人起码不下上千,一双双目光诧异落在他身上,有些不可思议眼下发生的。 霍加夜对工作人员都这么好? 白星言确实不喜欢面对镜头,可她都已经选择了这一行业,很多时候根本避免不了。 第229章 你别靠这么近 她是有心理准备的,霍加夜的行为,其实让她也很意外。 僵硬跟着他,她的步伐很缓慢。 “其实我可以自己走!”想要将他推开,却被霍加夜按压着手背,没理会。 他似乎并不想她过多曝光在镜头前,又或者说,他不想的只是自己和她一起曝光在镜头前。 白星言想了想,觉得应该是他不想媒体制造任何绯闻机会的原因。 霍加夜推着她大步在往前走,来到休息室,将她直接推进去,之后才转而往发布会台上而去。 “抱歉,让各位久等,今天的发布会可以开始了!”淡漠地扫了眼现场众人,找到自己的座位,落在后,现场开始了记者问答。 白星言站在酒店大堂的落地窗前,静静盯着楼下的他在看。 他有一股天生的磁场,往哪儿一站,就能让人的目光不自觉地向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他这样的人,天生就该是万众瞩目的。 午后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脸庞,泛白的光影将他笼罩,让此刻的他如黑夜中的繁星般璀璨。 他和容景墨都属于耀眼得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的男人。 不同的是,容景墨是太阳,他是星辰。 容景墨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势,强势到让人不敢迎面直视。 而霍加夜则属于夜晚,身上有一股夜的淡淡冷寂,清清冷冷,自带光环。 霍加夜似乎留意到了她的视线,忽然侧过头往她的方向看了看。 白星言被他看得一愣,回过神,若无其事地拿着手机和霍清风汇报起了现场的情况。 “霍大哥,发布会已经正常进行了,现场一切正常!” “辛苦了!”霍清风莞尔,拿着自己的资料继续翻阅了起来。 白星言在现场继续等。 整场发布会一共持续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结束时已是傍晚。 白星言拒绝了霍加夜的车,挤公交回的容家。 容景墨今天也回来得很早。 白星言回主卧室的时候,他正背对着她在脱衣服。 他的动作,似乎真有些不顺畅,扯了几次都没扯下来。 白星言看不下去,几步走过去,按压着他的手,一言不发地帮他脱起了身上的衣服。 熟练的动作,让容景墨愣了愣。 白星言帮他把衣服解下,盯着他的手臂看了看,“今天好点没?” “没!”明明压根没什么大问题,容景墨却说得丝毫不脸红。 越过她走向浴室,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将她一起给拽了进去。 “帮忙!”淡漠地吐出两个字,拽着她进入淋浴间,抵着她往角落一靠,他示意了下自己的裤子。 白星言最近都不知道帮他洗过多少次澡了,早就对这种事免疫了。 可是,突然被他这么抵着,她的脸还是有些烫。 明明水都没开,她却忽然觉得淋浴间有些热。 “你站远点!”镇定了下脸色,垂眸,帮他把纽扣解开,想着和亚瑟的约定,她的动作又收了住。 刚想和容景墨请假,他的声音却先她响起,“爷爷过两天寿辰,别缺席。” 白星言,“……” 第230章 两难的决定 容景墨专门提醒她这事,是担心她像上次莫云寿辰时一样忘记。 都已经是这个家的人,家里的关键日子,在容景墨看来,她该出席。 白星言被他的一句话搅得心里乱乱的,拿着毛巾帮他擦拭身体的时候,暗自斟酌自己该怎么权衡。 她已经有好几天没去看亚瑟了,和亚瑟的时间可以延后,但是,白星言不想让亚瑟失望。 可是,老爷子的寿辰,又是容家头等的大事。 到时候稍微沾了亲,带点朋友关系的肯定全都会出席。 这样的场合,如果她缺席,后果肯定比上次误了莫云的寿辰严重。 白星言忽然纠结了。 她才刚从T市回来,公司堆着一大堆事,这两天提前去法国,老爷子寿辰那时天呆在国内也不行。 而且,国内飞巴黎,来回都得两天的时间,让她匆匆赶回来,她也来不及。 她想事想得入了神,容景墨盯着她看了半晌,她都没察觉。 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容景墨垂眸斜睨着她,忽然俯身用力地咬了她的唇瓣一下。 他的动作,直接又粗暴。 白星言唇上的肉差点被他咬掉。 秀眉一拧,她痛得支支吾吾地叫出了声,“容景墨,你干什么呀?” “在想谁?”容景墨的脸庞往她的方向倾了倾,湿漉漉地身体抵着她,恶劣地蹭了蹭。 白星言像是被火烫着,生怕他下一步直接来,弹跳似地退开,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想工作上的事!”往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点距离,她镇定了下脸色,平静地继续帮他擦拭起了身体。 “工作上什么事?”容景墨对她的敷衍不满。 他都问到这儿了,白星言索性跟他摊牌。 抬起脸庞静静地盯着他看了看,她试探着说,“原计划,过两天公司安排了我出一次国,和爷爷的生日冲突了,到时候如果我没法在家,该怎么办?” 容景墨微微一滞,俊脸沉了沉,他冷语讽刺,“白小姐,你觉得这种时候,工作上的事,有这么重要?” 他的答案,在白星言的预料之中。 “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淡淡回了他一句,白星言拿着毛巾继续帮他擦起了背。 打从容景墨手臂受伤以来,她几乎每天都要面对他的身体一次。 她的免疫力似乎越来越高了,帮他做这种事,全程竟然脸色平静得没有半点起伏。 容景墨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有点严重。 这涉及到的是一个男人的魅力问题! 白星言依旧自顾自在帮他擦拭。 擦完,帮他把衣服穿好,之后走出去做自己的事去了。 容景墨的视线顺着她的身影移动,眉头皱了皱。 跟着她走出去,倚在门边,他对着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一个动作,召唤小狗似的。 白星言埋头整理着床单,没理。 容景墨踱着步子走过去,身体忽然从后贴上了她的身。 “宝贝,咱们几天没了?”双臂抄过她的腰将她拥住,贴着她的耳畔,他的嗓音有点哑。 第231章 亚瑟受伤 白星言背对着他的身体明显的僵了僵,铺床的动作停了下来。 容景墨的视线顺着她的脸庞缓缓下移,越过她小巧的胸前,缓缓的继续往下,最后停留在了她的腰。 白星言的腰,不是一般的纤细。 古人所谓的杨柳腰,大概就是她这样的。 这么细,也难为她每次被他折腾出高难度动作的时候,没有折断。 他的目光,侵占欲明显。 身体贴着白星言的,体内的蠢蠢欲动,她可以明显觉察。 白星言后背和他贴着的那一片,像是烧着了火似的。 她的心跳很快,然而,却什么也没表现出来。 将床单顺了顺,背转过身,正面转向他,她指了指他包着绷带的手臂,轻飘飘吐出一句,“等到你能够将我抱起来的时候,你想怎样都行!” 她这话,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 容景墨眸光陡然一厉,唇角忽而阴沉沉勾了勾,“你说的!” “我说的!”白星言目光迎上他的眼,没有退缩。 打从结婚以来,容景墨没少对她做这种事。 多一次少一次,对白星言而言,其实已经无所谓了。 如果她的刺激,能够让她快点看到他的伤恢复如初,其实也没什么吃亏的。 “记住自己的话!”容景墨咬着牙一字一字吐出一句,身体撤离了她的。 “等着你好!”白星言火上浇了把油。 容景墨立马黑了脸。 “我先去洗澡!”白星言满意看着他难看的脸色,捧着睡衣往浴室去了。 第二天工作日。 她依旧去的公司。 坐在办公室,她取出自己的记事本看了看。 老爷子的生日是五天后。 还剩五天的时间。 五天内,她去一次巴黎,再从巴黎回来,还得加上陪亚瑟的时间,压根不够。 等到爷爷寿辰后再离开吗? 她不想让亚瑟等太久,可目前,她似乎只能这么安排。 白星言决定好后,提前给自己定了五天后的机票。 打算的是等老爷子寿辰结束,当晚搭乘晚班机离开。 她权衡后,把这事都已经定下来了,哪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老爷子寿辰前一夜,白星言突然接到乔然打来的一个电话。 “星言,亚瑟在幼儿园和小朋友打架,把对方打得鼻青脸肿,被批评教育了!” 白星言一怔,“为什么打架?” “我和老师都问过这问题,他不肯说,回来后也一直闷闷不乐的,我怎么逗都不理。这孩子从来不这样的,从小到大什么时候不开心过了?你要不要回来看看?他只听你的话!” 白星言眉头皱了皱,心被她的话搅得乱七八糟的。 亚瑟从小到大一直很懂事,虽然皮,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和人动手。 “孩子受伤没?”白星言沉了沉呼吸,问着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乔然怕她担心,本来没准备告诉她,可她都直接问出来了,怕不说她想得更多。 权衡了下,她轻点了点头,“嗯!” 白星言心咚的就沉了下来。 第232章 爸爸不会不要你 亚瑟虽然没有爸爸,但是,从小到大一直被她保护得很好,除了学爬学走的时候,几乎没受过任何伤。 白星言是最见不得他出任何事的。 他身上哪怕有一点点淤青红紫,都可能让她心疼好几天,更别提和人打架受了伤。 “一个人应付几个年龄大点的男孩,不过亚瑟没让对方占到任何便宜,大家都受伤了。”乔然怕她担心过度,后面还说了很多。 然而,白星言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她只知道,亚瑟受伤了。 从小到大都没受过什么伤害的孩子,被人伤了! 白星言对亚瑟的愧疚本来就很多,现在心里更难受。 如果她在孩子身边,如果亚瑟由她这个当妈的自己带,今天的事,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白星言的心完全乱了,脑子也乱糟糟的,浆糊似的一团糟。 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 容景墨今晚有事,还没回锦园。 白星言等不及他回来,发了条短信给他,简单的给他陈述了下自己的情况。 “手里出了点急事,我得出国一趟,爷爷的寿辰,我出席不了了!” 短信发完,机票改签,她甚至都没带行李,只带了自己随身的斜挂包,匆匆赶去了机场。 机票买的当天最晚的航班,抵达巴黎已经是第二天接近中午。 看到突然出现的她,亚瑟愣了那么一下。 “宝贝,先和妈妈回家!” 亚瑟的脾气,一直算好的,虽然有容景墨骨子里冷厉的一面,但是,也有他处变不惊的一面。 正常情况下,亚瑟的情绪不会因为身边的事有太大的波动。 现在突然动手打人,白星言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没有任何责备,把孩子带回自己和他的小公寓,她先认真检查了一遍他身上的伤。 亚瑟额头上受了点伤,应该是被推倒撞倒到了哪儿,红红的一片,只是看着,她就心疼。 不过还好,就这么一处伤,别无其他。 “宝贝,发生什么事了?妈妈想知道。”指尖轻触了触他额头的淤红,白星言胸口像是被针扎了几针似的难受。 亚瑟静静地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抬起脸庞,说出的话让白星言震了震,“他们骂我是被爸爸遗弃的野孩子!” 白星言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手勒着,眼眶忽然就红了。 静静地盯着他看了很久,她忽然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 紧紧的抱着,白星言的声音有些哑,“宝贝,那些孩子纯属胡说!爸爸如果知道你的存在,绝对不会不要你!” 如果容景墨真不要他,她也不用诚惶诚恐的担心哪天离婚了,他会和自己争夺抚养权了。 她的话说得很认真,一字一字,似在给他保证。 亚瑟从小就很懂事,白星言没告诉他的事情很多,没告诉他为什么她不能和容景墨在一起,没告诉他她和容景墨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有的他,也没告诉他为什么两人后来又分开,一个住在国内,一个住在国外。 白星言不想提的,他全都没主动问。 第233章 这当然遗传的我爸爸 白星言现在的这话,小亚瑟是信的。 虽然他和容景墨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他能够感觉得出来,容景墨对他有种自然而然的喜欢。 哪怕还不知道自己和他的关系。 亚瑟从来不是忧郁的孩子,不想白星言心里难受,拍了拍她的肩,他反倒大人似的安慰起了她,“好了,小白,我没事了。你看我也没吃什么亏,我跟你讲哦,那几个男孩子伤得比我严重得多,鼻子眼睛,脸,身上全肿了,走出来跟大熊猫似的,丢死人了!这说明,我平时学的防卫招数还是有用的。” 他似乎颇为骄傲,甚至跟她炫耀起了自己把幼儿园那几个孩子打得有多惨。 白星言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们一共四个人,四个耶!还都比我大,却没占到半点优势!全是一群草包!”他说得嫌弃极了,小下巴轻轻抬着的时候,骨子里全是容家男人的骄傲。 现在的他,和容景墨小时候其实很像。 几个男孩子小时候没打过架? 可打了架,还能这么有成就感的回家炫耀,这就欠收拾了! “亚瑟,我怎么没发现,你脸皮也挺厚的?”淡淡的,白星言讽刺。 亚瑟骄傲地抬着小脸庞,半点不因她的话脸红,“遗传的我爸爸嘛!” 白星言唇角一抽,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 这种事,还当资本自豪上了? 容景墨听了这话会作何感想? 这次的事,白星言不忍心责备他半句,伸出手就想将他抱起来,“来,妈妈抱抱,好几天没看到你了!” 她的动作亲昵极了,脸庞跟着凑过去,对着亚瑟的小脸蛋就想亲上去。 哪知,却被亚瑟嫌弃地避了开。 “都多大了?还抱!”越过她,小亚瑟爬上了她身后的沙发椅。 翘着短短的小腿儿,大人似的抄着手,盯着白星言看了会儿,他忽然冒出一句,“小白,你和景墨叔叔可能在一起吗?” 白星言微微一怔,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这问题的答案,其实她也不知道。 老爷子是明确发过话,说她和容景墨不能离婚。 可容景墨是那种乖乖听话的男人? 白星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手搭在他的肩,盯着他稚嫩的脸蛋看了好一会儿,她反问,“喜欢景墨叔叔?” 亚瑟很认真的想了想,给出的答案,让她颇为意外。 “那得看小白当初是因为什么原因带着我单独生活在国外。” 不到四岁的亚瑟,理智却比很多大人还成熟。 他是喜欢容景墨,但是,却不盲目。 喜欢他的前提,得是他没让白星言受过伤。 白星言愣愣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一把将他抱住,紧紧地抱着,许久都没舍得松开。 这孩子贴心得让她震撼! 可越是这样的他,越让白星言心疼。 手扶着他的肩,白星言斟酌了下,郑重地给他承诺,“宝贝,妈妈答应你,如果两年内,妈妈和景墨叔叔的关系还是现在这样,妈妈就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告诉他!” 第234章 他不会来了 亚瑟愣了愣,仰着小小的脸蛋静静地看着她,漂亮的唇角弯了弯。 “好了,妈妈帮你敷敷额头的伤!”白星言站起身,转去厨房煮鸡蛋去了。 几分钟后走出来,挨着亚瑟坐下,她专注地帮他敷起了额头的淤红。 “宝贝,这两天有没特别想做的事?”边敷,白星言边问。 “不急着走?”亚瑟似乎有些意外。 白星言嫁进容家后是没少回来,可没有一次好好陪过他,每次都因容景墨,呆没两天又匆匆离开。 亚瑟其实打从心里不相信白星言有时间好好陪自己。 抬起脸庞盯着她看了看,他冷不防冒出一句,“小白,咱们来赌,这次景墨叔叔几天后杀到法国?” 白星言一怔,拿着鸡蛋的手顿了顿。 想到容景墨,她的心沉了沉。 今天是爷爷寿辰,她又一次缺席了。 她临走前的短信,他看到了吗? 白星言在容景墨的名字被提起后,心情忽然就沉重了起来。 可一想着自己都已经来了法国,爷爷的寿辰已经错过,哪怕她现在飞回去,也来不及赶上,倒不如好好在这里陪亚瑟。 挥开脑中的纠结,白星言没再继续想这事。 “容叔叔很忙的,这次他不会来了。”淡淡回了亚瑟一句,她继续帮他敷起了额头。 老爷子寿辰,容景墨是亲孙子,这样的时候,他不可能缺席。 就算过了今天,他还得处理一大堆早前去T市落下的工作呢! 笃定了他这一次不会来,白星言决定安安心心陪亚瑟几天。 这是她欠孩子的。 “宝贝,我们去旅游好不好?想去哪儿妈妈都带你去!” “或者去游乐园,你上次不是和景墨叔叔一起去过了吗?” “又或者,叫上乔乔一起去露营?” 白星言连着想了很多,小包子只是安静地听着,眉眼弯弯地看着她,一副只要和她在一起,怎样都好的表情。 “先游乐园,再露营,再旅游,就这么说定了!”白星言一语敲定,把鸡蛋放回厨房,跑房间里列露营需要带的东西的清单去了。 容家。 老爷子的寿辰,宴请的宾客很多,国内各行各业的名流几乎都上了邀请名单。 容景墨和容锦弈作为老爷子最得意的孙子,整场宴会,两人全程忙着接待客人,就没空下来过。 老爷子是把白星言当自家人了的,今晚已经不止一次四处张望她的身影。 他不稀罕任何一个子孙后代讨他欢心,但,骨子里的传统,让他对有些观念很执着。 作为这个家的一份子,家里所有人都在的场合,他不希望任何人缺席! 莫云在旁边看不下去,拉住身边的容景墨,沉着脸小声问,“你那宝贝媳妇又去哪儿了?错过了我那次就算了,爷爷寿辰这么重要的时候都不在,是不是太不应该了?” 正在和客人聊着的容景墨微微一滞。 “抱歉,我先离开一下!”手中的高脚杯搁置在旁边的托盘,和客人道了声歉,他拿着手机往休息室而去。 第235章 动怒 他的脸色很沉,进屋这一路,路过的好几个佣人想跟他打招呼,然而,一看他冰冷如霜的脸,一个个又全都绕远远了。 走廊里很安静,长长的通道,静得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咚咚咚,每一声都落得沉闷。 随意找了间休息室,推门走进去,站在落地窗前,容景墨点开了手机。 他每天的信息很多,白星言走之前的留言,已经被淹没到后面去了。 容景墨将收件箱下拉,把她的信息点开,目光停驻在她简短的一句话,反反复复地看着,越看,胸口越添堵。 爷爷这次的事,他是专门提醒过她的。 多大的事,急着在这么重要的时候去做? 僵硬拿着手机,修长的五指紧紧收拢,容景墨的脸色冷成了冰棱。 …… 巴黎。 白星言这一次留下来呆的时间有点久。 帮亚瑟请了十天的假,她把自己每天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全给了孩子。 打从白星言回国相亲到现在,她似乎就没这么好好陪陪他。 这一次,算是弥补了她以往太多次在他成长阶段的缺失。 在巴黎的这几天,她不时有看自己的手机,防的就是错过容景墨的电话。 然而,通话记录里,一通关于他的来电都没有。 白星言不可能主动打电话给他,如果他稍稍问起她在哪儿,她不好回答。 她都已经在国外了,白星言打着的主意是,有什么问题,回国再解决。 就这么又在巴黎呆了两天,第十天整,告别亚瑟和乔然,她飞回了国内。 舍不得亚瑟,她坐的最晚航班。 抵达国内已是半夜。 锦园的灯光很亮,整栋别墅所有灯光全开,似专程在等着她回来。 白星言走在花园,脚步放得很慢。 边走,她边在思忖待会儿该怎么面对容景墨。 进屋,上楼,回到主卧室,意外发现容景墨竟然没睡。 抬手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凌晨两点半。 孤傲地站在流苏垂地的窗帘前,他的背脊挺得很直,昏黄的灯光将他的背影映得多了丝清冷。 白星言怔怔地盯着他看了会儿,反手带上房间的门走进去,先发的话,“还没睡?” 容景墨背对着她,颀长的身影不为所动,也不知道听见了她的话没。 “我回来了!”白星言再次和他打了声招呼。 容景墨静立窗前,依旧没理。 白星言回锦园前想过他可能的所有反应,唯独没想过他会如此安静。 安静得,似乎有些冷漠。 白星言错愣盯着他看了很久,很想说点什么,可她能怎么说? 除了拿公司的事当借口,她实在找不到其他出国的理由了。 “我先去洗澡!”暂时将这问题避开,她转往浴室而去。 这个时间点已经不早,她还坐了十来个小时的飞机,累得撑不住。 在浴室简单的洗了个澡,出来后把床单整理了下,想要先睡一觉,等明天再和他好好说说。 哪知,被单掀开,还没上床,手腕却冷不防被一只手捉住。 抬起脸庞时,容景墨的身影已然在了身边。 第236章 没等到我厌倦的那一天,这个婚休想离 白星言怔怔地看着他,一脸错愕。 容景墨眯着眸,眸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脸,犀利似刀刃。 “容景墨,我……”白星言很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话还没脱口,容景墨拽着她的手却倏然施力。 粗暴地拽紧她的手,推着她往旁边的墙壁上一靠,他的身体跟着倾过去,明明没有抵上她的身,然而,太过凌厉的气场,还是让白星言倍感压抑。 “爷爷的事,我提醒过你没?”哑着声,他的嗓音很冷。 这次的事,白星言不对在先,低垂着脑袋,她没吭声。 “工作的事有多重要?晚一天都不行?缺那点钱吗?出一次差多少钱?告诉我,我补给你!”容景墨低声冲着她吼,“不知道那天是什么日子吗?知道爷爷骨子里对家人的定义有多传统吗?家里人重要的日子都不能出席,怎算得上这个家的人?” 他连着对她吼了很多。 结婚这两个多月以来,几乎没冲她真正发过火的他,看得出来,这一次是真的动了怒。 白星言其实也知道自己的理由有多牵强。 工作是重要,可什么工作抵得上家人重要? 但自己去看亚瑟的事,她又不能说出来。 白星言无从辩驳,一句话都没为自己解释。 容景墨对这个样子的她更恼。 斜睨着她,他的眸光冷鸷如冰霜,“白星言,你到底有没把这个家,当做家?” 顿了顿音,他的语调放缓,似有些无力,“有没把这个家的人,当做家人?” 白星言在他的话后滞了滞。 这个问题,如果放在一个月前,答案肯定是没有。 但是,从去T市那几天开始,她是有想过这个家,有想过家里人的。 虽然,这样的改变,让她自己也很意外。 她只是沉默,什么都没说。 容景墨自然而然把她的话当成了默认。 冷冷哼哧了声,他的身体忽然抵上她的,沉沉的压着她,气势迫人,“我知道你对我们的婚姻一直不满,但是,白星言,我告诉你,别以为通过这样的方式就能离婚!” 指尖捏住她小巧的下颚,抬起她的脸庞,盯着她精致的五官看了看,他冷冷勾了勾唇角,口气里尽是讽刺,“找上门服务,还得满足了才能付费。我在你身上投入了那么多,没到厌倦的那天,这个婚,休想离成!” 他的眼神,轻蔑极了,白星言倍感羞辱。 所以,她和他的婚姻,她充当着的一直是长期上门服务的小姐角色? 唇角扬起一抹嘲弄,指甲掐了掐手心的肉,沉了沉呼吸,她让自己语调尽可能平静,“在白家和我身上一共投了多少钱,改天算一算,我想办法还给你。还清了的话,债务关系就不存在了,容少爷可以放过我了吗?” 她说得冷淡,一把将压在身上的他推开,她转往床的方向而去。 上床,裹着被单缩到床的最里端,和他保持着最远的距离,此后的她没再说过一句话。 房间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第237章 欠你的,我会全都还给你 容景墨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凉水,静静盯着她纤瘦的背影,胸口像是被什么轻轻地刺了下。 他是怎么想着用刚那种混账比方的? 容景墨火是全发出来了,可心情却更烦躁了。 拳头啪的捶打了下身后的墙壁,把卧室留给她,他转去客房睡了一夜。 白星言这晚压根没睡几个小时,然而,第二天却醒得很早。 顶着疲倦的面容,大清早六点半她就出现在了主屋。 容悦看到她,吓了一跳。 “二嫂你这是怎么了?眼袋怎么这么重?昨晚二哥折腾太晚了?” 白星言的累,被她理解为了,容景墨折腾太狠。 “我没事,只是昨晚回来晚了。”淡淡解释了一句,侧转过身,目光看向大堂中的老爷子,白星言有些歉疚,“爷爷,那天的事……” 她很想说点什么,然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容景墨从屋外走进来,淡淡飘来一句,“爷爷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不会跟小辈计较这种事的。” 他在护白星言。 这次的事,他对她火归火,可在除他之外的人面前,却又是护着她的。 容景墨容忍不了别人说她的不是,哪怕是家里人也不行! 容老爷子怎就不计较这种事了? 他不仅计较,还计较得很! 任何家里的大事,別说这次缺席的是白星言,就算是容景墨,他也照样不爽。 冷着脸瞪了眼容景墨,他只对白星言说了一句,“嫁进这个家,爷爷只希望你记住自己是这个家的人!” 站起身,他转往餐厅而去。 白星言僵硬站在大堂中央,脑袋里嗡隆隆的全是他刚那话。 爷爷是真把她当家里人了才会计较这种事,可他孙却不是这么想的。 一想到昨晚容景墨的话,白星言心里像是被人拿着针一针一针地在刺。 没有理会身边的他,她尾随老爷子进了餐厅。 容景墨跟着她走进去,挨着她坐下,落座后一直盯着她在看。 白星言从头到尾埋着头,安静地在用自己的餐,不曾说过一句话。 也没理睬过他。 这样的她,让容景墨胸口忽然有些添堵。 更让他堵得厉害的是,白星言用完餐,回到锦园的书房,竟然拿起记事本真和他算起了帐。 “你转我的三亿,除去上次那块手表,我没动过丝毫。卡号给我,我转给你。” “白家找你帮了些忙,花了多少钱,说出来我记上。我会努力想办法还你!” “上次林落违约的事,赔付的钱,我也会一起还给你!” “还有那次……” 她连着说了很多,婚后这段时间,两人所有牵扯到的金钱,她似乎全记得一清二楚。 容景墨在旁边听得胸口像是堵着块石头似的不舒服。 按压住她做账的手,记事本拿过来,随手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扔,他一脸淡漠,“容家还不稀罕那点钱!” 白星言挺了挺背,目光转向他,语调平静,“可那些钱代表的是我的尊严,我稀罕!” 容景墨被她堵得语塞,一时竟然无从辩驳。 第238章 说过的话,要记得 白星言没再理会,弯腰,把他丢弃的记事本捡起,轻轻地拭去上面的尘埃,拿在手中,她转往卧室而去。 容景墨站在书房,身体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现在是早上,两人都得去公司。 白星言回卧室后换了身外出的衣服,开着车先他离开了容家。 她这趟出国离开了十多天,手里积着的事一大堆,回来后,之后连着的几天,几乎就没空下来过。 她似乎比以前更拼命工作了,回到家也能经常加班加点到深夜。 原因,别人想不通,但容景墨却是清楚得很。 想早点挣好钱了和他划清界限? 休想! 容景墨狠狠捏了捏手心的纸团,站起身往书房而去。 白星言还在忙,低垂着脑袋,似乎在写策划。 容景墨几步走过去,将她手中的笔夺过来往旁边一扔,抱起她就往两人的卧室走。 “夫人在我手受伤时说过什么了?” 本是调侃的语调,然而,响起在尴尬了几天的锦园,却显得有些清冷。 他指白星言几天前为刺激他手伤赶紧好起来所说的那句,只要他能抱得起她,他想怎样都成。 容景墨的伤本来就不严重,这都十多天过去了,早就好了。 白星言没有做任何推拒,只是提醒,“我明天得很早去公司,你快点!” 她的口气很淡,和他做这种事,她像是在完成某项任务般敷衍。 容景墨最不喜的就是她这样的态度。 “快点?我在这事上一向不追求速度,只在乎感官享受,你又不是不知道!” 淡漠地回了她一句,抱着她大步进屋,脚尖带上房门,将她往床上重重一丢,他的身体紧跟着压了上去。 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一只手拉扯着她的薄薄的长裙,横着扯了两下,啪嗒撕裂,没有任何前奏,他的身体直接闯了进去…… 他的动作一向都不温柔,在这种事上,他似乎从来都是如他所说的,只注重感官享受。 力度大起来了,每一次的动作,白星言感觉自己快要被撞碎。 白星言疼得难受,然而,贝齿紧咬着唇,却始终一声不吭。 一整夜,她表现得配合极了。 任由容景墨怎么折腾都没抗议过一句。 容景墨是通体顺畅了,然而,却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两人做这种事的感觉,和以前,似乎完全不一样了! 她还真扮演起了上门“服务”的角色? 一想到这儿,容景墨忽然有些恼。 可是,这话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他能恼她什么? 她不配合的时候,他不爽。 她现在这么配合了,他还是不爽! 容景墨忽然搞不懂自己究竟想要的是怎样的她了。 侧过头,静静地盯着汗湿了一身的她看了看,长臂将她搂过,他一开口,嗓音都是哑的,“任何时候,一个人在气头上说的话,都不要当真!” 白星言这个时候累得不行,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没去听他的话,轻轻地阖上双眸,甚至都懒得去洗澡,她累得就这么睡了过去…… 第239章 小白的强硬 容景墨不知道自己的话,她听进去没。 轻咳了声,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白星言没有任何反应。 容景墨声音扬高了些。 屋子里只有浅浅的呼吸,白星言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她的呼吸很沉,似乎真睡着了。 容景墨提起手很想把她摇醒。 可都已经碰触到了她的肩,看着她昏黄灯光下柔和的侧颜,没忍心。 她似乎真的很累。 明明就是一个柔弱的女人,这么拼命做什么? 就为了她那点骨气? 容景墨无比郁闷。 第二天一大早,白星言依旧起得很早。 先他去主屋用餐,用完之后也没等他的意思,直接开车去了公司。 这几天公司在开培训课,霍清风安排的业内资深经纪人授课,课程一共十节。 白星言连着去听了几天,每一堂课都受益匪浅。 她的领悟能力一直很高,同样的一堂课,别人能学到三分,她能学到十分。 经纪人这一行业虽然不是她的专长,手里接手的艺人,目前也只有林落一个。 但是,现在经营起林落,已经成熟得和入行几年的职业经纪人没什么区别。 只短短的几个月,白星言挑剧本的眼光也好了不少。 上完培训课,回到办公室,翻阅了下手里最近收到的剧本邀约,她最后给林落敲定了一部精彩的商战剧,盛世倾城。 盛世倾城讲诉的是落魄家族出生的女主,靠着自己的智商,情商,以及拼搏的精神,在职场经历过波波折折,最后拥得繁花盛开的励志故事。 女主为干练精明,高智商,敢拼,敢搏的励志形象。 林落本来就偶像剧出生,目前参演的电视,全都清纯女主为主。 商战剧里这种太过强势,太过干练的人物形象,和她偏差太大。 林落打从心里不相信白星言挑选剧本的眼光,白星言刚通知了她这事,就被她拒绝了。 “不要,剧本最重要的是选择适合自己的,白星言,你硬塞这么个人物形象给我,真当我人格分裂,什么性格的人都能演啊!” 给自己倒了杯咖啡,轻轻地喝了一口,她犀利讽刺。 “演员最重要的是敢于挑战不同的角色,并且能成功演绎不同的人生!”白星言脸色平静,没像以往一样跟她磨嘴皮。 “公司的规定,经纪人有权替艺人接下任何工作!你长不长进,我不想关心,但是,你的成绩,关心着我的业绩,这部剧,我代替你签下!”她的作风,似乎忽然就干脆利落了起来。 不像以往那样,做什么事情都得照顾林落的心情。 白星言这几天很认真的做过思考,如果她真像以往那样,做任何事情都拖泥带水的,遇上林落这种本来就不喜欢听从安排的艺人,早晚被她拖死! 林落还没见过她在工作的事上强硬过,怔怔地看了看她,忽然有些恼。 “白星言,你凭什么帮我做决定?” “就凭,现在是我在经营你!”白星言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往办公室而去。 第240章 三秒内拿开你的手 她不怕林落不接,公司对不服从安排的艺人,是有明确规定的。 不听从安排,就直接走人! 霍氏是国内最资深的娱乐公司,霍清风人脉广,渠道多,资源也多,在霍氏发展的艺人,几乎没有被淹没的。 白星言相信林落不会舍得丢弃这么大一块香馍馍。 林落气得牙痒痒的,很想愤怒地冲着她吼。 可是,公司人多,又得顾忌形象。 林落无奈,这能把这口气给吞回去。 …… 白星言把这事敲定后,下午立马约了片方,帮林落把这部剧签下来了。 从咖啡厅走出来,想要回公司,容景墨一个电话打来。 “在哪儿?” 白星言看了看自己周围的街道标志,把地址报给了他。 “原地等着,十五分钟后到。”容景墨挂了电话,拿着车钥匙走出了办公室。 出现在白星言身边,是十分钟后。 “上车!”降下车窗,他对着外面的她示意。 白星言什么都没问,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容景墨似乎今晚有安排,开车载着她,方向明确的直奔的夜色。 夜色是C市用餐环境数一数二的餐厅,海上,去的多是情侣。 抵达后,把车挺稳,容景墨先下的车。 走在前面,他慢条斯理往餐厅内而去。 白星言跟在身后,全程没主动说过一句话。 两人才刚进去,意外和容悦,叶南星撞个正着。 容景墨都已经走过,脚步收回,目光凌厉地向屋内的叶南星扫过去,几步走了进去。 “哟,这么巧!”叶南星看到他,也小小意外了下。 “嫂子也在啊!不嫌弃我和容悦碍事的话,一起坐吧!”看了眼屋外的白星言,他盛情邀请。 容景墨像是听不到他的话,目光凉飕飕的看着他,大步来到他身前,往两人中间一站,硬生生将本来挨一起的两人挤开,面不改色地坐了下来。 叶南星有点囧。 为什么他感觉到了敌意? 容悦倒是跟没事的人似的,站起身笑嘻嘻地把白星言给拉了进来,“二嫂,真巧啊,站在外面干什么?正好,四个位!” 白星言任何时候看到她,心情总能轻松不少。 挨着她坐下,侧过头,她偷瞄了眼对面的容景墨和叶南星。 容景墨面无表情地在翻阅菜单。 他倒是真不客气,明明是叶南星订的包间,他一来,这里反倒成了他的地盘。 叫来服务员,帮自己和白星言点了餐,菜单搁置在一旁,容景墨凌厉地目光再次扫向叶南星。 叶南星压根没往他的方向看,被他隔开后,又端着酒杯凑到了容悦身边。 他和容悦算得上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关系太熟,走得自然亲近,亲近到,叶南星很多时候都快忘了容悦的性别了。 他压根就没把容悦当女人,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言行举止,也没那么多避讳。 整个身体挨着她,手臂揽上容悦的肩,他豪迈地和容悦拼起了酒,“悦悦,你看我俩也好久没聚了,今晚陪哥喝几杯?” 第241章 放心,我不吃窝边草 他丝毫不介意容景墨的存在,和容悦说说笑笑,亲密得俨然房间里只有他和她两人。 直至,身后,一道锐利如同利刃的目光忽然扫过来。 随后是容景墨冰冷得足以冻死人的呵斥,“叶南星,三秒内不把你的手给我收回来,等着今晚报废!” 他说得阴狠,一字一字,警告味很浓。 叶南星和他是什么关系? 打小一起混到大的铁哥们,感情和亲兄弟没什么区别。 两人从小到大,架都没吵过一次,一起跟别人倒是干过不少。 叶南星被他吼得忽然就傻住了。 愣了好一会儿,怔怔地看向他,一脸不明所以。 容景墨啪嗒将他依旧停留在容悦肩上的手扯开,蛮横地把他拽回原位,自己坐在中间,硬生生又将他和容悦隔了开。 面无表情切割了一小块牛肉送入口中,他冷沉沉警告,“别拿你在外面和那些女人混的手段用在她身上。我今天话先说在前头,哪个女人都可以碰,但,容家的,绝对不可以!” 叶南星这下总算听明白了,愣了半晌,忽然笑出了声。 “我说,二少,你犯得着这样吗?我和容悦的兄弟情好着呢!我要是对她有任何坏心思,从小到大还怕没机会?放心,我不吃窝边草的!” 丝毫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叶南星把自己的椅子又挪到容悦身边去了。 他就是喜欢和容悦坐一起,从小到大都是,只是盯着小丫头看,哪怕什么都不吃,也赏心悦目。 容悦已经十八了,现在越来越标致了,虽然性格大大咧咧,可五官却是标准的美人胚子,小丫头已经长大了! 叶南星的这习惯已经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想过收敛。 然而,容景墨今天似乎动了真。 刚坐下没一分钟,又把他给拽回去了。 叶南星无奈,耸耸肩,终于安分了下来。 容景墨冷冷哼哧了声,拿着刀继续切自己的牛排。 他是男人,他很清楚男人的这种口头承诺有多不可信。 容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容悦的终身大事,就是容家所有人的事! 现在年龄也不大,谁也别想来染指! 白星言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闹剧,什么都没说。 叶南星和容悦都是活宝,两人凑一堆,本来话挺多的。 然而,容景墨这么一搅和,后面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一顿餐,气氛有些怪异。 用完餐,像是并不想容悦和叶南星多呆在一起,容景墨拽着容悦就走了。 今晚他其实另订了包间,房间里布置了很多。 但是,撞上容悦后,原定的包间,两人去都没去过。 白星言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 回到锦园时,八点过。 白星言一上楼,捧着本书就想往客房走,却被容景墨拦住。 高大的身体堵住她,双臂环在胸前,居高临下斜睨着她,“去哪儿?” “还早,想先看会儿书!”白星言淡淡解释。 容景墨暗黑的眸眯了眯,“闲得没事做?要不要我帮你打发打发时间?” 白星言,“……” 第242章 我们速战速决 白星言被他堵得语塞,在容景墨以为她会找借口避过之时,她却忽然往旁边的墙壁上一靠,身一挺,俨然一副任他为所欲为的样子。 “要做什么就快点,早点结束早点休息!” 她对这种事似乎已经麻木,好似拿了钱办事的人似的。 容景墨愣了半晌,脑袋像是被人敲了一棒。 他不喜欢这个样子的白星言,半点情绪都没有,提线木偶似的什么都配合他。 这丫头记仇呢! “那天,其实……” 容家人从来不在乎钱,闭眼扔出去几亿他都不会心疼。 容景墨那天急的,其实是该怎样把她留下来! 容景墨喉咙有些干,很想认真解释一下,可一想着是她错在先,又把话忍了住。 白星言闭着眼睛,半天没等来他的动静,怔了怔,双眸缓缓睁了开。 “如果不想,我先去客房了!”背转过身,她越过他往客房而去。 容景墨胸口憋着一团火气,烦躁得很。 白星言反手带上客房的门,捧着书去了外面的露台。 锦园的客房是她整理出来的,容景墨这儿原来除了主卧室,没有别的可以入住的房间。 白星言挑了间空的,按自己的喜好布置一番,现在成了她的小天地。 书打开,刚看没一分钟,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 林落的号码,但是打电话的非本人。 “白星言小姐吗?你朋友现在在我们店醉了,您能不能来接下?顺便帮忙结下账?” 白星言一接听,对方连着说了很多。 白星言听到醉了两个字,皱了皱眉头。 指尖一下下揉着太阳穴,咬了咬牙,她拿着手机就走了出去。 林落这死丫头,又给她找事了! 白星言和林落关系虽然一直不好,但两人本来就是一条战线的关系,关键时候,她的事,白星言不会不理。 且不说林落是女孩子,艺人喝醉也不是小事。 万一出了点洋相,明天新闻准得炸掉。 径直走出锦园,她开着车轰的离开了容家。 中途给店主打了个电话,了解到具体地址,开车驶过去,进去的时候,林落醉得似乎已经不省人事。 助理都没带一个,孑然一身。 “还能不能走?”白星言代替她付了钱,推了推她。 林落抬起脸庞诧异看了看她,指着她呵呵的笑了笑,“你谁啊?长得好像那个……那个……” 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竟然没想起来。 白星言服了她。 “不想明天形象尽毁,现在乖乖的跟我回家!”一把将她拽起,扯过她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白星言带着她往店外而去。 停车的地方离店门有点远。 林落醉得不浅,一路上,边走边在不停地嚷嚷,“男人都是混蛋!混蛋!他骗了我!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骗我……呜呜呜……” 白星言被她吵得耳朵疼。 林落最近新交了个男朋友,才处没一周,看来是感情出了问题。 “你说,他混账不?混账不?”拉着她的袖子,林落直嚷嚷。 第243章 星辰般闪耀的他 她喝了酒,醉得不浅,全身的重量压在白星言身上,白星言本来就扶得艰难。 这么拉拉扯扯的,路都走不稳。 “好了,都是他的错!他的错!”白星言受不了她,边走边安慰。 然而,林落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忽然开始发起了酒疯。 两人还在大街上,往地上一蹲,她忽然扯开嗓子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混蛋!混蛋!” 夜晚的街道本来就安静。 这一闹,整条街隔老远都听得到。 不少人的目光已经齐刷刷地往两人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白星言觉得丢脸极了,只差没装不认识她了。 更让她头疼的是,不少人似乎已经认出林落来了。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议论纷纷。 “这女孩长得好像林落。” “是林落吗?” “林落喝醉酒在街上大闹?天!” “不是!不是!大家认错人了!”白星言一把将地上的林落拽起,以自己的手臂挡住她的脸,想要护着她继续往停车的方向走,然而,周围堵着的人却越来越多。 林落本来就处在上升期,国民度已经提升了不少,最近正小红,认识的人也多。 不一会儿,堵在两人身边的群众已经由几个,变成了一大堆。 现场拥挤得白星言走路都艰难。 偏偏,身边醉了酒的人还在嚷嚷,“呜呜呜……讨厌死了!呜呜……” 白星言都愁死了,很想去堵她的嘴。 两人旁边的街道,一辆车缓缓驶过,看到这边的状况,忽然停了下来。 现场的议论还在继续,“这声音听着也像林落啊!” “是啊,我听着也有点像!” 白星言死死遮着林落的脸,正惆怅着该怎么解决问题之余,身后,一道惊呼忽然传来。 “看,那不是霍加夜?” 扬高的分贝吸引了一大群人的注意力,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循着声音来源望过去,瞥见不远处突兀出现的男子,所有的人一窝蜂的全转移了目标,围向了霍加夜。 白星言得以解脱,迅速扶着林落往自己的车方向而去。 拉开车门,推着她上车,把车驶过现场时,她侧过头盯着窗外看了看。 霍加夜站在人群中央,即使是在暗夜,依旧如星辰般闪耀。 今天的他似乎极有耐心,难得的竟然回答起了现场群众的问题。 “大家有什么想问的,慢慢来,不急!” “大家注意安全,别踩伤!” “别挤!” 白星言的目光和他隔着两米的距离对上,静静地盯着他看了会儿,她投以他一记感激的眼神。 霍加夜明显是路过。 一向最讨厌被人围堵的他却下了车,白星言觉得,他应该是在出手帮她解围。 霍加夜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淡漠地继续应付现场的群众去了。 白星言开着车送林落往林家而去。 林家的别墅在半山,大概是家里人喜清净的关系。 也为保护林落的隐私。 白星言把林落送到家,下山的时候已经十点过。 她今天运气有点糟糕,山路开了一半,车胎爆了! 第244章 床头吵架床尾和 上山前还好好的胎,大概不适应山路,在山上颠簸来颠簸去,没能下山就废在了半途。 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甚至连路标都没。 白星言围着车检查了一圈,坐在车上愁苦着该怎么解决。 大晚上打电话找救援中心吗? 她所在的地方这么偏,再折腾一通,恐怕半夜都不能回到家吧? 她在斟酌怎样处置妥当点,想得入了神。 直至,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吧啦吧啦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内震耳欲聋。 容景墨的电话。 大概是没见到她人,打来的。 “在哪儿?”一接听,他的声音有些沉。 白星言愣了愣,解释,“在山上,车在山上爆胎了。” 她只说了自己眼下的处境,甚至都没解释自己为什么大晚上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原地等着,我马上过来!”容景墨也没多问,利落挂了电话,黑色悍马轰的就离开了容家。 白星言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断线音,许久都没回过神。 两人还在冷战呢! 容景墨赶来的速度很快,和以往每一次一样。 只要她有了麻烦,他总能第一时间赶来,比救援队都快。 山路漆黑,黑压压的山上,就白星言一辆车孤零零地停在那儿。 容景墨开着车缓缓地向着她驶过去,来到她身边,敲开她的车门,拽着她就往自己的车方向走。 “先扔着,明天打电话让人来处理!” 白星言僵硬跟在他身后,抬起脸庞看了看他,心情有点复杂,“这么晚还没睡?” “大晚上老婆还没回来,能睡得着?”容景墨斜睨了她一眼,语调淡漠。 白星言,“……” 容景墨拽着她上车,按压着她坐在自己身侧,没多说什么,安静开着车往山下而去。 他对今晚的事,什么都没多问。 倒是白星言,大晚上的让人跑荒郊野外来接人,她觉得该解释解释。 “今晚林落喝醉了,店里的人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了她后顺带把她送回了家。” “嗯。”容景墨淡淡应了她一声。 两个人之后都没再说话。 这个时候已经半夜,一点过。 车里放着经典的英文歌曲,沙哑的男音唱着醉人的旋律。 白星言昏昏欲睡,歪歪斜斜在路上直接睡了过去。 容景墨侧头看了看她,盯着她似乎有些疲倦的面容,没有打扰。 白星言睡得有些沉,车抵达容家了也没点意识。 只是在下车的时候,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 回到锦园,脑袋陷入柔软的大床,意识更混沌。 容景墨坐在床边,静静地盯着她在看。 他其实有时挺恨白星言的。 今晚这种情况,他不主动打电话找她,她就不知道打给他求助? 她这轴性子,这种时候还跟他倔! 容景墨忽然恼神起了两人之间的矛盾该怎么解决。 静静地盯着她看了许久,这个点都已经一点多了,他忽然打了个电话给叶南星。 “你说,女人记恨上一个人,该怎么整?” “床头吵架床尾和呗!相信我,没有床上解决不了的夫妻问题!”叶南星很自信。 容景墨,“……” 第245章 心眼比针孔还小 “你庸不庸俗?”容景墨冷语讽刺。 叶南星不客气反击,“说得好像自个儿好得到哪儿去!” “还是比你好一点的!”容景墨淡定纠正。 至少,自己没像他,脑子里就只剩下这些颜色废料。 他的脑袋里装着的可是智商! 容二少在这点上一向自信。 这个时候的他甚至觉得,遇上这种事,给叶南星打电话纯属多余。 这小子什么时候出过好点的主意了? “让容悦离你远点是对的!”认真下了结论,容景墨啪嗒挂了电话。 叶南星一脸懵逼。 他又做什么了? 容悦都和他混这么多年了,也没见被他染污过! 容景墨没再继续想这事,挥开脑中的纠结,躺在白星言身边,平躺着睡了一夜。 第二天他起得有点早,用完餐离开容家的时候,白星言正在路边的公交亭等车。 她的车昨晚坏在山上了,还没让人开回来。 容景墨开着车过去,将车唰的往她面前有靠,下了车,粗暴地抱起她就往车内塞。 “没车不会等我吗?”他的声音,似乎微微有些恼。 白星言愣了愣,侧头看了看他,淡淡的说,“欠容家的太多,本来就还不完的债,再累加些人情方面的,到时候更难还。” 她的语调半点不尖酸,然而,听在容景墨耳中,却是怎么听怎么都刺耳得很。 这丫头在说气话呢! 心眼比针孔还小的女人! 容景墨眯眼盯着她打量了好一会儿,锐利的眸就这么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郁闷了几天的心情,忽然阴转晴了。 他不过是说了句伤人的话而已,虽然话确实说得过分了些,可至于让这丫头随时把他当仇人似的给记上了么? 白星言是什么样性格的人,他不是不了解。 路边随便哪个不相关男人说的话,这丫头会这么介意? 但是,她却介意他的。 容景墨忽然觉得,自己在她心里,应该多少是有些分量的。 意识到这点,他的心情忽然就好了。 白星言就这么看着他的脸色瞬息万变地转换着,眼神像是在看怪物。 “送你去公司。”容景墨没有解释,开着车缓缓往霍氏的方向而去。 抵达公司大楼外,在白星言准备进去时,看了看手机的时间,他叫住了她,“晚上几点下班?” “现在还说不定。”白星言淡漠地回了他一句。 “下班前打我电话。”容景墨交代了一句,开着自己的车轰的离开了霍氏。 他应该是打算来接她。 他也不是一两次来了,白星言没在意。 进入公司后,她直接去了霍清风的办公室。 “霍大哥,我这周擅自做主帮林落接了部电视剧,我看过剧本,觉得剧情非常不错,参演价值比一般的剧要高很多。但是只是根据自己的判断来选的,你会不会怪我?要不要帮我把剧本看看?” 进入后,她给霍清风汇报起了自己近期工作的情况。 “不用,按着你的想法做,我相信你!”霍清风抬起脸庞看了看她,对她很放心。 第246章 做加夜经纪人吧 白星言弯了弯唇角,对他不胜感激。 “那我先出去忙了!”和他告别,转身想往外走,却被霍清风叫住。 手中的工作搁置下,笑眯眯地看着她,霍清风和她聊起了天,“听说昨晚林落差点又上报了,带这么一位艺人,累不?” “还好。”白星言答得保守。 “想不想换项轻松点的工作?”霍清风试着又问。 他其实纯属为白星言考虑。 林落正处在上升期,事多,本身也不太配合,白星言带起来有多麻烦,霍清风可以想象得到。 他就没对哪位经纪人提过这么贴心的建议,哪知却被白星言当场拒绝。 “不用了,霍大哥。”只林落一个艺人都搞不定,她还配领他的工资? “我会把林落带好的,没其他事的话,我先出去了!”对着他笑了笑,白星言转身走了出去。 霍清风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笔杆,一脸惋惜。 本来他还打算让她以后去帮加夜的。 好机会不懂得珍惜的傻丫头! 霍加夜是谁? 能成为他的经纪人,白星言的知名度准能一夜之间比艺人还高。 业绩分红上,哪怕天天在办公室坐着,什么都不需要做,也能分得不薄。 人人哄抢的香馍馍都不懂得接! …… 白星言回到办公室,在公司呆了一天,下班的时候,容景墨的车真早早在霍氏外等着了。 白星言倒没和他继续别扭,拉开车门就坐了上去。 容景墨看了眼时间,五点,还早。 “有没想去的地方?”若无其事的,他问。 “没有。”白星言回答得很干脆。 “有没想做的事?”容景墨换了种问话方式。 “没有。”白星言注意力在手中的行程表。 “也好,回到家,可以做的事更多。”淡定地握紧方向盘,他发动车往容家而去。 白星言都习惯了他随时都开撩的说话方式,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安静地翻阅着手中的行程安排,她继续查看起了林落近期的行程。 回到锦园,两人一前一后下车,白星言走的前面,步伐迈得很大,行走如风。 进花园的时候,差点和莫云撞上。 莫云皱了皱眉,对这样的她有些不满。 “赶着回去加班?”淡淡瞥了眼她手中的资料,莫云问。 白星言其实只是走路一时快了点,回去压根没事做。 想要解释,却被莫云的话打断。 “女人结了婚和婚前不一样,婚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想怎样都成。婚后重点是不是应该多放在家庭?” “你俩别整天除了工作就知道工作,一个这礼拜跑法国,一个换下礼拜的。孩子的事该考虑得考虑,家里人可都盼着你两的!” 她数落着数落着,顺带把容景墨给数落上了。 这次半点没偏心。 容景墨躺着中枪,一脸无辜。 其实,爷爷他倒没看出有多急。 在容景墨看来,莫云似乎比爷爷更急。 亲儿子结婚了啊! 他和白星言都没啥问题,结了婚,以他基因的活力,早该有了。 白星言安静听着她的话,心里咯噔一跳。 第247章 那方面有问题 孩子的事,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只要容景墨肯配合就没事。 却忽略了家里人的态度。 现在的莫云,或许都在怀疑她和容景墨是不是哪方面有问题了吧? 这才结婚没几个月就催成这样,以后她该怎么办? 白星言侧过头,僵硬看了看身边的容景墨。 容景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地回了莫云一句,“妈,您和爸都还年轻着,闲得无聊了,多出去走走,看看,散散心,别整天惦记着这种事。我和星言的事,我们有分寸。” 他并没有多理会的意思,拽着白星言的手,带着她就往锦园而去。 莫云在后面气得牙痒痒。 这小子,就知道惹她生气! 白星言跟随着容景墨上楼,抬起脸庞盯着前方的他看了看,试着问,“孩子的事,如果家里人一直催,你会怎么办?” 容景墨脚步顿住,侧过头盯着她看了一眼,语调拖得很长,“白小姐,这种问题,是我想怎么办就能解决得了的?” 俯身,俊脸向着她的方向凑了凑,他的语调放缓,“就算我做了功,最后可能还是得辛苦白小姐你,所以,决定权只在你手里!” 白星言安静听着他的话,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 他说得没错,生的人是她,只要她不想要,哪怕是不小心有了,留不留决定权也在她手里。 白星言忽然不担心了。 重重的吁了口气,她将手里的文件塞给他,咚咚咚往楼下而去。 “帮我带上去,我去看看花园的亚伯!” 亚伯是她种的欧月,品种名,早前和葡萄藤一起扦插的,最近又抽长了不少。 容景墨愣了愣,垂眸盯着手中的一大叠文件看了一眼,唇角微微抽了抽。 带着她的文件上楼,进入客房,随手往书桌上一放,想要离开,瞥见桌上摆放着的一个小本本,脚步又收了住。 白星言的记事本,记载了家里大大小小重要的日子。 容景墨倚在桌边,随后拿起她的本本翻了翻。 白星言的记事本记录得很详细,早前从容景墨口中知道的容家大大小小的生日,家里聚会日,她全记着了。 甚至还有容景墨没提醒过她的,两人的领证日,结婚纪念日,以及他的生日。 容景墨静静地翻看着一页又一页的记录,脸部曲线不自觉地柔和了不少。 他一直以为她没心没肺,两人之间的所有细节,记得的只有他,却没想到,她会把这些记得这么详细。 容景墨一只手托着本本,慢慢地继续翻看。 翻到其中某页,再次一怔。 白星言的记事本上,还记录了一个日子。 1月20号。 单独开了一页,用荧光笔做了特大的标注,似乎是什么重要日子。 她的整个记事本,记录的全是关于她和他,或者容家其他的重要日子。 1月20号是什么日子,会让她记录进关于家人的记事本里? 容景墨绞尽脑汁都没想通这日子有什么意义。 1月20号白星言压根还没进容家! 第248章 有喜了? 容景墨盯着记事本静静地看着,百思不得其解。 想来想去,最后想到了白家人去了。 或许是白正南的吧! 这个世界上,白星言最亲近的人,也只有他了! 容景墨没把这事太往心里去,对他而言,只要白星言没把他和她之间的重要日子忘了,就已经足够。 白星言在楼下浇花。 容景墨回到主卧室,走出露台,目光静静飘向她的方向。 其实,孩子的问题,容景墨是支持的,只不过没在白星言面前表现出来。 很多时候,看着白星言,他挺可怜她的。 从小到大,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就白正南一个。 偏偏,爸爸还表现得对她冷淡。 多个孩子,容景墨觉得,她应该没那么孤单。 不过,容景墨暂时没考虑的打算。 他希望,她心甘情愿为他生儿育女! 容景墨盯着她看了半晌,踱着步子下楼,来到她身边,接过她手中的水管,帮她浇起了花。 浇着浇着,冷不防冒出一句,“从小到大,都没有妈妈?” 白星言一愣,没明白他怎么突然想着问这事了。 “只是随口问问,也可以不回答。”容景墨若无其事地继续摆弄起了手中的水管。 “五岁前见过,印象不深,妈妈和爸爸离婚了,因为何漫的插入。”白星言云淡风轻的把大致情况给他讲述了下,拍了拍衣服的褶皱,站了起来。 “这么多年一直没联系,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淡淡的,她加了一句,转身往主屋而去,“肚子好饿,过去用餐了!” 容景墨目送着她的身影离开,慢慢回想了下她的话,微微滞了滞。 这丫头真对这些这么无所谓了? 搁下水管,跟随着白星言进入主屋餐厅,他挨着她坐了下来。 白星言似乎真饿得不浅,开始用餐后一直埋头安静地在吃自己的。 今天的她吃得有点多,容景墨给她夹的菜全吃完了,容悦夹的也一并给解决得一干二净。 容家一大家子齐刷刷地看着她,一双双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都有些惊讶她今天的食量。 白星言本来没感到不自在。 然而,被这么多人一盯,浑身像是扎着刺,忽然就不自然了起来。 怔了怔,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她讪讪解释,“只是今天有点饿。” 生怕一家子人想多,她强调,“中午在公司吃得少,没别的原因。” 莫云本来还有些发亮的眼睛,顿时又黯淡了下来。 瘪着嘴,她闷头继续用起了自己的饭。 容景墨从头到尾还算淡定,自己有没有播过种,他还是知道的! 淡定自若地,他继续帮白星言夹起了菜。 “太瘦了,多吃点!手感好点!” 丝毫不在乎餐桌上有那么多人,调情的话,他顺口就来。 白星言本来就尴尬,这下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餐桌下的脚踩了他一下,她低垂着头继续扒起了自己的饭。 容景墨俨然刚自己什么也没说过,解决完自己的晚餐,想要先回锦园,门外,顾沁晨的声音忽然传来-- 第249章 野花野草找上门 “景墨今晚在吗?” “在的,顾小姐!” “在主屋?” “是的!” “那我去看看!” 舒悦的声音,越来越近。 人似乎马上就要进来。 容景墨眉头皱了皱,侧目盯着餐桌前的白星言看了一眼。 白星言用餐的手只是微微一顿,俨然什么也没听到,若无其事地又继续用起了自己的餐。 容悦笑眯眯的在帮她夹菜。 “二嫂,你放心,找我哥的女人可多着,但是,二哥从来不是乱来的人,外面那些野花野草,他不会在乎的!” 似乎猜到了容景墨那一眼的顾虑,容悦代他解释。 她的声音嚷嚷得很大,半点没压低的意思。 顾沁晨一进来,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眉头皱了皱。 野花野草? 说的是她? 呵呵,他才结婚几个月,她就成野花野草了? 从小到大,和容景墨名字联系在一起的,可一直是她! 顾若雪和顾沁晨一起的。 听到这话,也不舒服极了。 顾沁晨什么身份? 顾家的天之骄女! 要说野花野草,白星言这种路边随便捡都能捡到的家境,更贴切吧? “有事?”容景墨往两人身边走过去,语气淡漠。 顾沁晨回过神,看了看满屋的人,爷爷,莫云,容锦弈,容司令一一问候完,才把目光转向了容景墨。 “好久不见,过来看看大家。”淡淡的应了他一声,她微笑着转去莫云身边去了。 “云姨,这个时间点过来,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这说的是哪儿的话?都是自家人,什么打扰不打扰你的?”莫云嗔怪地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坐自己身边。 白星言一向不关心和自己不相关的人,没怎么在意两人的出现,用完餐就回锦园去了。 容景墨和她一道离开的,一回到两人的地盘,他就转去了后山的温泉池。 白星言被他一并拽去,美其名曰怕她一个人在楼上无聊,实际上他就是居心叵测。 白星言今天没什么事做,被动跟在他身后,到了后,容景墨泡他的,她在岸上做她的事。 白星言闲得无聊,拿着手机在刷网页。 把林落的刷了一遍,看到霍加夜的,出于好奇,偶尔会忍不住点进去看看。 锦园外的花园,顾沁晨陪着莫云慢悠悠地在散步。 “云姨,景墨这儿我好久没来了,想进去参观参观,不知道方不方便?” 这个时间点还早,才七点多。 莫云想着容景墨夫妻俩应该不会这么早就忙那些事,斟酌了下,答应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又不是没来过。”拍了拍她的手,莫云领着两人走了进去。 顾沁晨以往确实来过锦园,然而,那已经是很早前。 打从她升初中后,容景墨这儿,她就没来过,更别提白星言住进来后。 小时候,她和容景墨的关系一直不错,那个时候,两家的人都以为,锦园未来的女主人会是她! 谁也不曾料到中间竟然杀出了个白星言! 跟着莫云走进去,边走,她边盯着周围静静地在打量。 第250章 丢了结婚项链 现在的锦园,已经大变了样。 从来只喜欢黑白灰色调的容景墨,慢慢的在自己的生活空间,会增添些暖和的色调。 从来不喜欢植物的人,竟然栽种了满园的樱花树以及欧月。 整栋别墅的装修风格,也不像以往那么硬朗。 走到哪儿,总能看到一些精致的小摆件。 是那个女人准备的吗? 她还真当自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 莫云领着顾沁晨在一楼参观了一圈,之后去了二楼。 一间房,一间房的参观。 经过容景墨和白星言的主卧室,莫云大概觉得还是有些不便的,没做任何停留,略过了。 “我们去看看别的吧!” 顾沁晨淡淡牵扯了下嘴角,随手指了间旁边的,“云姨,我能进这间走走吗?” “当然!”对莫云而言,只要不是主卧室,哪间都成。 她答应得爽快,然而,进去后,瞥见屋内的一幕,却当场变了脸。 几人进的是白星言之前整理出的客房。 原本空空如也的房间,经过她的布置,已经成了像模像样的套房。 白星言这几天也没少睡这里,房间里该有的,什么都有。 她的东西,几乎搬了一半到这里。 原本只有一间卧室的别墅,突然多出了一间房,原因是什么,想想便知! 这两口子,竟然还在闹分房呢! 难怪几个月了,现在还半点消息都没有! 莫云本来就对白星言有些不满,撞上这一幕,心里的疙瘩拧得更深了。 真不懂事! 结了婚,怎么能分房呢? 莫云气不打一处来,甚至都懒得理会顾沁晨,扭过头咚咚咚就到处找人训斥去了。 顾沁晨缓慢地踱着步子,在房间里逛了起来。 顾若雪跟在她身后,每看到一样东西,拿起来瞧一瞧看一看,在房间里东翻翻,西翻翻的,半点没客人的自觉。 甚至拉开了床头桌的抽屉。 第一格打开,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她的眼睛一亮,分贝扬高,“姐,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顾沁晨侧过头讶异盯着她看了看。 顾若雪将手心摊开,手中的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她拿着的是一条梨形切割的钻石项链,容家祖传之宝,当初白星言嫁进门时,容誉亲自交给白星言的。 顾沁晨是认得这条项链的。 小时候莫云跟她开玩笑,说那条项链,以后准会是她的。 爷爷竟然把这个也给那女人了! 爷爷是认可她在这个家的地位的吗? 顾沁晨怔怔地盯着她手中的项链看了很久,身体如遭电击。 顾沁晨暗自观察了下她的脸色,静静地盯着手中的项链看了看,手心收拢,她不动声色将项链放入了自己衣服的口袋,空盒子放了回去。 抽屉重新拉好,保持着没被动过的样子,她轻勾了勾唇角。 “姐,想不想赶那女人走?”笑了笑,她问得自信。 顾沁晨一怔,斜睨着她,没说话。 “我帮你!”顾若雪丢下一句话,推着她就往房外走,“走了,我们去别处看看!” 第251章 露天场合,成何体统! 楼下,莫云风风火火的在花园走了一圈,气不打一处来的在找容景墨两口子问罪分房的事。 把花园走遍,最后来到了后山。 她的步伐很急,闷着脑袋,什么都没看。 一来到池边,直接就开始问罪,“容景墨,你给我说说,楼上多出来的客房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吼得很大,人还没到,声音先到。 容景墨还泡温泉里的,上半身全/裸。 白星言也在水中,在岸上坐了没两分钟,被他给硬拽下去的! 突兀的声音在两人之间顿响,白星言愣了愣,看了看手臂还圈固着她的容景墨,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容景墨的手却忽然往她脑后一搭,手腕施力,不由分说就将她往水里按。 他的力度很大,脸皮厚得堪比城墙的人,肯定介意的不是被外人撞上他和她在池中的亲密。 他在意的是她有没不该看的被人窥见! 半点都不行! 哪怕对方是容夫人! 白星言是被他硬推下水的,鼻子嘴里灌了不少水。 她对他有些恼,在水里憋着是难受。 管不了那么多,纤白手臂从水下伸出来,手搭在他的肩,哗啦一下,她的脑袋从水中探了出来。 莫云一走过来就看到这样的一幕,愣了愣,忽然有些尴尬。 这两人,这才八点,露天场合,像什么话! 她好像一时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来的时候明明还气势汹汹的怪白星言和容景墨分房睡,这会儿又开始责备起两人的行为不成体统。 避开视线,莫云尴尬地退出了锦园。 离开的时候,顺便把顾沁晨姐妹给一并拽了出去。 锦园以往晚上是没人来的,容景墨下了命令,任何人过了八点不能踏入方圆五百米之内。 以这两人的开放,莫云忽然觉得,五百米的限定还算少了。 看来以后得改为千里内! 温泉池里,白星言僵硬任由容景墨搂着,脑袋嗡隆隆的。 “妈怎么来了?” “不知道,也许来监督的!”容景墨唇角勾着一抹笑意。 “妈刚说什么了?”白星言还有点没从刚的一幕回过神来。 “没什么,不用理会。”容景墨其实听清莫云的话了,但是却不想理会。 分房而已,多大点的事? 分了房,锦园还有客厅,露台,温泉池,浴室。 其他地方没分,不就好了? “我刚好像听见其他人的声音了,是有什么人进来了吗?”白星言依旧迷迷糊糊的。 “你听错了。”容景墨不想她在他面前分心,扣住她的脑袋,迫使她抬起脸庞面向自己,用力地在她唇上吻了吻,随手取了块浴巾包裹着她和自己,他抱着她往楼上而去。 他的步伐缓慢,两人所经过的地方,身上的水珠啪嗒滚落,在地上溅开成了一朵接一朵的花。 湿漉漉的水渍,一路蔓延。 白星言还在纳闷。 她真听错了? “今晚喜欢哪间房?”头顶上方,容景墨的声音忽然传来。 他的语调很懒,一副很好商量的口吻。 第252章 他相信就好 他的居心,显而易见。 白星言对他无语,都被他拽去温泉池了,她没想过今晚能避得开这种事。 就近指了指客房,她示意他进去,“先进去!待会万一再有人进来,撞上了不好!” “怕什么?哪对夫妻没做过这种事?”容景墨很是不屑。 在自己的地盘,在她和他的卧室前,正经的夫妻关系,真有人撞进来,该尴尬的也是对方吧? 白星言,“……” 他还正大光明上了? “容景墨,你进不进去?”白星言脸皮没他厚,对他有些恼。 推了推他,没推动,身体从他身上缩下来,一只手揪住他的领口,她索性拽着他就往屋子里扯。 容景墨垂眸盯着胸前她小小的手看了一眼,唇角抽了抽,反被动为主动,抵着她往墙上一靠,啪的甩上房门,唇攫住她的就吻了上去…… 今晚两人在客房度过的。 床头柜的抽屉还是保持着关闭的样子,白星言没觉察出任何异常。 项链丢失的事,当晚她并没有发觉。 直至第二天晚上。 容景墨提前接她下班,准备带着她出席一场重要的商务应酬。 白星言礼服都已经换好,想要拿出项链暂时戴一晚,珠宝盒打开后,当场傻住了。 盒子里空空的,项链没了! 爷爷亲自交给她的东西,容家祖辈传下来的,不提珠宝本身的价值,单就意义而言,已经无法估量。 白星言僵硬拿着手中的珠宝盒,脑袋忽然就空白了。 容景墨看她神色不对,几步向着她走了过来。 “怎么了?” 白星言侧过头,僵硬看着他,脸色有些发白。 “容景墨……”嘴唇动了动,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事说出口。 容景墨挑了挑眉梢,修长的腿向着她走过去,瞥了眼她手中打开的珠宝盒一扫,目光滞了滞。 白星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反应,心里七上八下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刚打开,项链就已经不在了。” 容景墨眯着眸,只是冷眼看着珠宝盒,什么话都没说。 “前两天我看的时候还在的。”白星言不知道他动怒没,心里完全没个谱。 这么贵重的东西,交到她手里,然而,现在却丢了,就算他动怒,她也可以理解。 白星言都等着被他炮轰一顿了,哪知,容景墨沉了沉呼吸,却是淡淡吐出一句,“没关系,爷爷不知道就好。” 他并不在意,对他而言,只要老爷子不知道,什么都好说。 白星言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听见的。 “爷爷发现前,我们还有时间找回!”容景墨像是看出了她的忐忑,手握住她的,手心覆上她的手背,轻轻地摩挲了下,侧过头有条不紊地给手里的人打起了电话。 “保安处调取通往锦园方向路径的监控,严查最近在锦园附近走动的人!” “这两天在容家走动的来客也一并查!” 白星言僵硬站在他身边,安静听着他的话,心稍稍踏实了些。 容景墨相信她就好! 第253章 就这么扑了过去 白星言潜意识里在乎的,只是容景墨相不相信自己。 只要他站她这边,所有的问题,他会帮她解决。 什么时候这么信任他了,她自己也不知道。 静静地感受着他手心传来的温度,白星言心窝像是被热火烤着,暖烘烘的。 容景墨把项链的事交代给手下的人后,并没有在意。 领着白星言离开锦园,之后带着她应酬去了。 他想着的是,这事只要爷爷不知道,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实在找不到,大不了他让人重新设计一条一模一样的,以假乱真蒙混过关。 洛易北家不专门从事珠宝设计?这种事对他而言多简单! 他没再想这事,却没想到,他也就离开不过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回来后,事情早就已经发酵。 家里很多人,所有的保安全聚集在主屋,老爷子坐在大堂,杵着拐杖,一脸威严。 容家大大小小都在,安安静静坐在两侧,都没说话。 顾家姐妹这两天不知道是不是闲着了,一左一右地站在老爷子身边,看起来安分又乖巧。 “发生什么事了?”容景墨进屋,扫了屋内众人一眼,淡淡的问。 “你还敢说!”容誉沉了沉呼吸,没等他靠近,手中的拐杖向着他就挥了过去。 “我交给你的东西,你给我怎么保存的?那条项链的意义,你是不懂?祖辈流传下来的东西,当玩弹珠,说丢就给我丢?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给弄丢,容景墨,你还有脸问!” 他劈头就是一顿炮轰,手中的拐杖啪嗒啪嗒地跺了几下地板,半点不给脸面的对着容景墨就挥了过去。 老爷子是个重感情的人,丢了项链,对他而言,可能没了缅怀的东西,比丢了几亿更让他心痛。 白星言震惊看着这一幕,脸色唰的一白,想也没想,几步奔过去,一把将容景墨抱住,娇小的身体替他挡了住。 啪嗒! 拐杖沉闷地挥在后背,背脊骨一阵麻意上窜,痛得她意识有些恍惚。 大厅里,死寂。 一个个似乎都震惊到了。 老爷子虽然威严,但却从不打女孩子,容悦小时候也皮,可就没挨过一次打骂。 这是他为什么把这次的事归咎在容景墨身上,而没对白星言发火的原因。 僵硬看着白星言,他明显愣住了。 容景墨没料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也震惊不浅。 垂眸,目光静静落在环在自己腰间的纤白手臂,他的心里像是被投落了一块石头,荡的一下,激起了千层浪。 白星言咬了咬牙,忍着后背的痛,身体转向容誉,她有些急,“爷爷,不关景墨的事,东西是我丢的,是我没保管好,辜负了您的心意,您要生气,要发火,全都冲着火来就好!” 容誉气得全身发抖,手中的拐杖跺个不停,瞪着她,似乎随时可能挥上来。 容景墨怕他出手,几步走过去,一把将他的拐杖捏了住。 “好好放在家里的东西,她连戴都没戴出去过,丢了怎能怪她?” 第254章 我媳妇说没有就是没有 他在替白星言说话。 不管任何时候,不管发生了任何事,只要在第三者面前,他永远站的都是她的那边。 不问任何缘由,也不分青红皂白。 容景墨的定律之一,他人和自个媳妇之间,媳妇永远是对的。 他对白星言的袒护,看得旁边的顾沁晨眼睛有些发疼。 她没懂的是,两人一共才结婚没几个月,白星言究竟有怎样的魅力,可以让他这么护着她? 顾若雪也看不下去。 哼了哼,轻飘飘地飘来一句,“这可不好说,没准被自个儿吞了,拿去卖了,再谎称丢了也说不定呢!” 她的声音很轻,淡淡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音量却又刚好让堂中所有人听见。 一时之间,一双双目光齐刷刷的全落在了白星言身上。 白星言气得身体发抖。 她在污蔑自己是贼? “你刚说什么?”站起身向着她走过去,白星言问得严肃。 “难道不是?”顾若雪一脸轻蔑的看着她,“白小姐家境一般,家里还有个弟弟在上大学,需要用到钱的时候很多,据说家里的公司情况也一直没好转过。” “嫁进容家不就是想帮帮家里,做出这种事,多正常不过!那条项链可贵着呢!几十亿都有人买吧?卖掉后的钱,都可以扶持好几个白家这样的公司了!” 她说得有理有据,白家的情况,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莫云震惊看着白星言,明显已经信了这话。 容誉眯着眼睛,似在探究。 白星言被这么多人看着,忽然就急了。 “容景墨,我没有!”目光僵硬转向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她就没觉得这么委屈过。 容景墨一把将她拽入怀里,手落在她的手背,轻拍了拍,目光淡淡转向屋子里其他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听见没?我媳妇说没有!” 转到顾若雪脸上,他的眼神陡然转寒。 取出自己的手机,一字一字,他慢条斯理地警告,“顾小姐刚的话,我已经全部录了音。项链的事,容家会派人好好查到底,必要时刻,不介意报警处理。” “如果最后事实查出来,和我老婆无关,顾小姐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构成诬陷的证据!” “星言也算半个公众人物,有自己的名誉权,利益受到损害,有起诉的权利!” 顾若雪脸色煞白,僵硬看了身边的顾沁晨一眼,身体微微抖了抖。 白星言视觉敏锐,捕捉到这一幕,眉头轻皱了皱。 冷不防地,她问,“顾小姐昨晚是不是去过锦园?” 顾若雪本来就苍白的脸色,这下更白了。 可想着她半点证据都没,又有了底气,“怎么?想诬陷我?” “我可不是你,张口就能断案。”白星言淡淡讽刺。 容景墨冷冷地扫了顾若雪一眼,再次看向老爷子。 “这次的事,星言说她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后面的事我会处理好,爷爷不用担心。我先带星言下去看看伤。”没理会屋子里的一大群人,拽着白星言的手,他带着她大步往锦园而去。 第255章 这样也下得了口 穿过长长的花园小径,推开花园的门,带着她进屋,一路直奔主卧室,按压着她坐下,他翻箱倒柜地找起了药。 白星言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他的动作,眼里像是蒙着一层雾,朦朦胧胧的。 容景墨提着药箱来到她身边,推着她趴在沙发上,唰的将她礼服的拉链解了开。 白星言皮肤嫩,本来也生得娇娇弱弱的,一拐杖下去,伤得不轻。 整个后背靠尾椎骨的那一片全是紫的。 容景墨静静地盯着她的背看了好一会儿,眼睛像是扎着刺,不舒服极了。 “吃了这么多年的饭,智商怎么还这么低?蠢啊?刚那种情况,扑过来做什么?” 本是讽刺的话,可听起来,更多的,却像是心疼。 白星言背脊一僵,微微滞了滞。 “爷爷是个很念旧的人,什么都可以丢,但是,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如果丢了,他的心会滴血。这次的事,也别怪他。”容景墨把药抹在手心,指尖涂开,微微有了些热度,再转到她的后背,轻轻地帮她擦拭了起来。 “我知道,我不怪爷爷。”白星言哪能怪容誉。 容誉这次的拐杖没一开始就对向她就不错了。 “不知道几天才能消,这几天可能睡觉背会有点疼。”容景墨指尖缓慢地游走在她的背,提醒。 “我没事。”白星言被项链的事搅得脑子里乱糟糟的。 嫁进容家这么多天以来,其实容誉一直待她不薄,这么贵重的东西都给了她,现在却被她弄丢了,只是想着,白星言就愧疚。 “容景墨,我昨晚好像真听见有人进锦园了。”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她强调。 “嗯,我会派人查查,不用担心!”容景墨大概是有些地方看得不太清楚,忽然推着她在了沙发上。 一个动作,让白星言有些尴尬。 身体侧了侧,想要起来,才刚有动作,却被容景墨又推了回去。 “想早点结束,就好好趴着!”沉沉的,他警告。 白星言瘪瘪嘴,把脸埋进沙发,整个后背转向他,什么都任由了他。 “容景墨,我昨晚听见的声音,有点像顾若雪的。”时不时地,她的声音闷闷的飘来。 容景墨停在她后背的手顿了顿,愣了下,目光一沉,“确定?” “就妈昨晚误入后山那时吧!”白星言想了想,说。 “嗯。”容景墨没再多问,迅速帮她把药擦完,却并没有让她起来。 白星言本来就尴尬,这下心里更尴尬。 背对着他,她的心咚咚咚地跳得很快。 只当他想胡来,她清了清嗓子,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容景墨,我还伤着,你看,现在的情况,你要做点什么,我也不能好好地配合。这种前提下,你不能尽兴不提,还挺无趣的,是吧?” 身后的容景墨没有半点反应。 白星言不是没领教过他的禽兽,心里咯噔一跳。 她都伤成这样了,他还真下得去口? “容景墨,你的口味不能这么重!”白星言侧过脑袋,一本正经指责。 第256章 只要有我在,就没人敢动你 身后的人目光定定落在她后背的青紫,没有理会她的话。 白星言看不到他的反应,手扶着腰,艰难地撑着身体,想要爬起来,然而,动了动,却又痛得龇牙咧嘴地趴了回去。 “嘶!”倒抽了口气,她的滋味似乎有些不太好受。 容景墨唇角抽了抽,随手扯过旁边的薄被往她头上一罩,裹粽子似的裹着她,连人带被,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他像是在照顾孩子似的,抱着她来到床前,脱下她身上的衣服,之后帮她换上了舒适的睡裙。 白星言安静坐在床上,洋娃娃似的任由着他的摆布,什么都没说。 她都伤成这样了,后背碰触到东西就痛,这几天两人肯定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容景墨还算仁慈,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真如她想象般的禽兽。 洗漱完,躺她身边,大概是不想自己不好受,他很自觉地和她拉开了些距离。 白星言今晚有些睡不着,身上痛,也担心这次的事情处理不好,真牵扯上犯罪。 躺在床上,她就这么翻来覆去的,辗转了自己都不知道多少次。 容景墨大概是猜测到她的顾虑,黑暗之中,手臂穿过她的颈后,让她的脑袋枕上自己的臂弯,他轻轻地将她拥入了怀里。 “别担心,只要我在,就没人敢动你!”许是夜太黑,许是今晚的月光太柔和,他的嗓音,温柔得让白星言差点陷进去。 白星言脑袋里轰的一下,像是绽开了五光十色的烟花火,只剩下一片旖旎。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她许久都没说出话来。 “睡吧!明天还得去公司!”容景墨的手轻拍着她的肩,柔声安慰。 “嗯。”白星言轻应了他一声,脑袋往他怀里一钻,安静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顾家姐妹还是一如既往地出现在了容家的主屋,甚至和容家人一起坐上了餐桌。 莫云对姐妹俩好,热情地招待着这个,招待那个,全程笑眯眯的。 老爷子和其余人倒没什么反应,对他而言,顾沁晨就和一般朋友家的小辈差不多,没什么特别的感情。 “爷爷早!” “爸妈早!”容景墨领着白星言走进来,看也没看餐桌前多出的两人,按压着白星言坐下,自己则坐在了她身侧。 一顿早餐,全程当其他人不存在,他自顾自地和白星言在聊天。 “药每天得擦三次,在公司的时候,如果擦拭不方便,打我电话,我中午过来一次。” “午餐在公司吃得不习惯的话,以后可以让家里人准备了带过去。” “今天中午有没什么想吃的?我开车帮你打包过去!” 容景墨的话,其实只是随口一说。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然而,对白星言过分的好,看在顾沁晨眼里,却像是在故意演戏。 演给自己看的吧? 顾沁晨拿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容景墨从头到尾目光就没往她的方向看过,拿着筷子漫不经心地在帮白星言夹菜。 用完餐,起身从顾若雪身边离开,他的身体撞了她一下。 第257章 我在的一天,这婚休想离 顾若雪的椅子挪得有些靠后,堵得身后的过道稍显拥挤。 容景墨的那一撞,大概是被她的桌角绊倒,不小心。 顾若雪没在意,侧过头又继续和莫云,顾沁晨谈笑风生了起来。 容景墨嫌弃地拍了拍自己手刚碰触过她的地方,揽着白星言的肩,若无其事地从她身后走了过去。 “走了,我送你去公司!” 顾沁晨侧过头盯着离开的两人看了看,目光定格在容景墨搂着白星言的手臂,眼睛有些发疼。 再一看自己餐桌上丰盛的早餐,半点食欲都没了。 “沁晨啊,你也早点找个人家嫁了吧!容景墨那小子有什么好?不值得你惦记!”冷不防的,餐桌对面,老爷子的声音忽然传来。 顾沁晨愣了愣,抬起脸庞怔怔地看着他,心里咯噔一跳。 爷爷知道她的心思? “容家是没有离婚传统的,既然结了婚,日子就得一直过下去!吵吵闹闹也好,分分合合也罢,但无论怎样,只要我在一天,景墨和星言这婚都不可能离成!”老爷子将手中的茶杯搁下,看着她一脸严肃。 他这是在提醒她不要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想法,该断就得断! 不提容景墨和她过去压根没交往过,就算是有,一方已经结了婚,另一方也必须放弃! 顾沁晨全身僵硬,五指紧紧捏着手中的餐筷,脸色煞白。 震惊了好一会儿,唇角牵扯,她微微一笑,“爷爷,您这话严重了!景墨从小到大都优秀,可是我自己也不差,每天跟我爸提亲的男人都快把顾家的门槛踏破了,我不会把心思放在一个已婚男人身上的。” “这样最好!”老爷子淡淡回了她一句,拿起筷子继续用起了餐。 顾沁晨被老爷子一番话搅得半点没了心情,之后的早餐,看什么都索然无味。 容景墨离开后,她在容家也没多逗留,匆匆拽着顾若雪就走了。 上了车,手紧紧拽着顾若雪的,顾沁晨身体在发冷。 “若雪,爷爷的意思,你听明白了吗?该怎么办?” “姐,你担心啥呢?老爷子现在说出这种话,不过是因为白星言目前勉强符合他对孙媳妇的要求而已。等到哪天她的形象败了,老爷子和家里人都容不下她了,还怕这个婚离不成?” 顾若雪半点不因老爷子的话伤神。 扬起纤纤十指,盯着指尖艳丽的蔻丹看了看,她很是不屑,“单就这次项链的事就有够白星言吃一顿苦的了!二少这次的调查,你要相信,不可能有什么结果!只要找不到真正拿走项链的人,这锅,白星言就得扛着!老爷子的怒意,也得全受着!” 她从小就胆大,做什么都无所畏惧。 顾沁晨比较谨慎,还是不放心,“你东西都藏好没?确定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放心,我带回来后就好好收着了,二少就算再怎么搜查,也绝对不可能搜到顾家这么远来!”顾若雪还是没把她的话放心上。 第258章 想谢我,就诚意点 司机载着两人缓慢地在清晨的街道行驶着,开了几十分钟的车程,最终停靠在了顾家。 顾若雪刚准备下车,周围,一阵呜呜的警铃声忽然响起。 侧过头时,两人所在的车已经被警车包围。 顾若雪眉头皱了皱,“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 离两人最近的警车被推开,两名刑警走下来,亮了亮证件,径直向着她走过去,“顾若雪小姐,您涉嫌盗窃一起价值上亿的珠宝,请您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顾若雪一震,僵硬看了看身后的顾沁晨。 “带走!”两名刑警相互使了下眼色,拽着她往警车而去…… 景皇。 容景墨坐在停车场的车上,耳朵里塞着耳机,从头到尾窃听着顾家姐妹身边发生的事,唇角凉凉地勾了勾。 顾若雪被带走了,之后的几天,再也没回来过。 顾家之后被搜查,容家失窃的项链被找回,顾若雪盗窃罪一旦被起诉,单就项链的价值,就已经够她在监狱里蹲几年。 顾家背景硬,容家更硬,在容老爷子不追究的前提下,就算顾家通过人脉想帮顾若雪打点,局里的人也不可能不给容家面子。 顾若雪刑期最终缩短至一年。 一年,对于从小娇生惯养,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而言,已经够她吃苦头的了! 白星言重新拿回项链,小心翼翼地用手捧着,站在试衣镜前,她盯着看了许久,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收藏。 这次的事,说她不怕是假的。 万一容景墨没站她这边,现在蹲监狱的,那可是她! 容景墨似乎是猜到她的顾虑,目光往她身上一飘,淡淡飘来一句,“走到哪儿,带到哪儿这主意不错!” 白星言无语,“我没你财大气粗!” “你器都没,确实!”容景墨脸色都没转一下。 白星言被他噎住,侧过头白了他一眼,“容景墨,你无耻不?” “还好,白小姐不也习惯了?”容景墨无所谓地调侃了一句,往她身后一站,接过她手中的项链,轻轻地帮她戴了上。 盯着镜中明艳的她看了看,他失了失神。 爷爷送给白星言的这条项链是容景墨曾祖母的。 海蓝色的钻石,共七十多颗。 这么贵重的东西戴出去确实招摇。 但容景墨就是觉得特衬白星言。 海水般的蓝,映衬着白皙的肌肤,潋滟的光泽像荡漾的水波似的,只是看着就赏心悦目。 “找个时间我让洛易北家媳妇设计一条一模一样的!这条收着敷衍爷爷!”将项链收好放置在她手心,他丢给她一句话,转身往屋外而去。 都已经走到门口,白星言的声音忽然由后飘来,“这次的事,谢谢!” 结婚以来,她已经不知道对他说过多少次这种话了。 容景墨脚步收住,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淡淡揶揄,“谢一个人就口头两个字,会不会太没诚意?” 白星言在这方面和他默契得很。 懂他的意思,几步走上前,脚尖一踮,拉下他的脸庞就吻了上去—— 第259章 我可是知恩图报的人 不需要他过多的指令,白星言的手捧着他的脸庞,柔软的唇贴着他的,轻轻地吮咬着,揪在他领口的小手从中探进去,手心贴着他的后背,她一寸寸地轻滑而过。 容景墨就没见她这么热情过,垂眸盯着怀里的她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掌心托着她的身体,只稍稍一抬,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抵着她靠向身后的墙壁,他的脑袋低低俯下,接替了主动权-- 白星言的整个身体挂在他身上,双臂圈着他的脖子,纤长的颈项轻轻往后仰了仰。 她的姿势,是在配合。 容景墨的脑袋顺势俯下去,温热的吻,一一落在了她的脖子…… 嘟嘟嘟嘟。 房间里,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容景墨的手机铃声。 两人都听见了,但是,都没理会。 大概是被吵得烦躁,容景墨皱了皱眉,一把将白星言抱起,身体侧了侧,带着她直奔浴室而去…… 嘟嘟嘟嘟。 卧室的手机铃声,依旧还在持续。 隔着浴室的门,音量减弱了不少。 容景墨其实还是听见了,但是,依旧没理会。 他的注意力全在身下的女子身上去了,他和她,打从上次的吵架后,已经好久没这么亲近过了吧? 嘟嘟嘟嘟。 手机铃声第三次响起。 这一次,容景墨直接当没听到。 啪嗒一下打开淋浴蓬蓬头的水,任由水花将浴室震得哗啦啦的,将外面的铃声覆盖了住。 “这样会不会耽误你重要的事?”白星言还算理智,怕误了他大的业务,轻推了推他,提醒。 容景墨似乎不满她的分神,这下连她的声音也直接从耳中过滤,掌心托着她的后脑勺,狠狠地按向自己,贴上自己的唇,他重重地咬了她一口。 “唔唔~”白星言吃痛,秀眉一拧,横了他一眼,没再多提这事。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啦,持续不断的响起。 整整两个小时,就没停过。 房门再次打开时,小小的房间,已经被浓浓的水蒸气晕染了一室。 容景墨随意裹了条浴巾走出来,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材被人窥见,慢条斯理走向沙发,把手机拿了起来。 刚的来电是乔爸爸打来的。 大概是在这边的投资,出了点状况。 容景墨和乔家其实并没有多深的接触,答应给乔爸爸提供帮助,前提是乔家拿法国的一块地和他做了交换。 拿着手机走到露台,他把电话回拨了过去。 “有事?”淡漠的声音,如夜色般沁凉。 白星言紧跟着从浴室里走出来,侧过头盯着阳台的容景墨看了一眼,看着他还在不断滴水的发梢,皱了皱眉,拿着块毛巾走过去,将他的头覆了住。 宽大的毛巾包着他的脑袋,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帮他擦拭了起来。 容景墨微微一怔,侧过头盯着身侧的她看了看,对她的行为似乎有些意外。 今晚的她,自觉得让他欣喜。 “我可是知恩图报的人。”大概是猜测到他的疑惑,白星言面不改色。 第260章 提前回国 说容景墨脸皮厚,她的脸皮也薄不到哪儿。 容景墨就没见过这么坦荡荡称赞自己的。 唇角抽了抽,斜睨着她,他投以她一记怪异的眼神。 “别人给过的帮助,我会全记得!”白星言视线定格在手中的毛巾,依旧在帮他擦拭头发。 擦着擦着,冷不防又冒出一句,“插过的刀,我也会全记得!” 容景墨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僵了僵。 这丫头,还真记仇上了? “那天的话,不是你想的那意思!”简单解释了一句,侧过头,他继续和乔爸爸聊了起来,“乔先生刚说了什么?” 白星言帮他擦拭着头发的手微微一顿。 乔先生? 脑袋像是被人重重地敲了下,白星言捏着毛巾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容景墨还在和乔爸爸通话。 “二少,城南有块地据说过几天开拍,我实地考察过那个地方,各方面条件都很好,未来的规划也很好,日后必定升值价值高。但是,眼前的情况是,看中那块地的人很多,到时候可能拍不下来,您那边能不能动用下关系,帮帮忙?” “嗯。”容景墨淡淡地应了他一声,语调没什么起伏。 “那真是太谢谢二少了,国内的公司目前也慢慢地进入轨道了,过几天我想先带着家里人回来暂时住上一段时间,看看适不适应,到时候或许能经常见面,二少一定得赏面子好好坐坐!”乔爸爸对容景墨始终保持着客气。 “嗯。”依旧是淡淡的一个字。 “那这样的话,我就先不打扰了,二少您早点休息!” 两个人的通话,在那之后结束。 白星言就站在旁边的,和容景墨的手机隔得很近。 电话里乔爸爸的话,她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乔家要全家提前回来暂住? 不是要等几年后吗? 突然的决定,像是一颗定时炸药,轰的一下,在白星言脑中炸开。 她的身体很僵硬,拽着毛巾的手无意识地拽住了容景墨的头发,也没发觉。 容景墨抬起脸庞,不动声色盯着她看了看,缓缓眯了眯眸。 “怎么了?” 白星言回过神,怔怔地看着他,脸色还有些发白,“没事,突然想到我把林落的一份重要合同忘签了!” “多大点的事?”容景墨没把她的话当回事,身体侧回去,懒懒坐在沙发上,淡淡命令,“继续!” 白星言本来就随便找的借口,没有急着离开,跪坐在他身后,拿着毛巾,她继续帮他擦拭了起来。 她的身体和他贴得很近,动作的时候,自然垂落的发梢像是小羽刷似的不时从容景墨的颈后擦过,摩挲得他有些痒痒的,身上像是叮了千万只蚂蚁似的。 “刚那个人是谁?”白星言没有留意到他的反应,在跟他探话。 “一个朋友。”容景墨声音淡淡。 “他是要回国居住了吗?”白星言试着又问。 “暂住。”容景墨纠正。 “关系好吗?”白星言再次试问。 她比较想知道的是,以后容景墨去乔家的频率会不会很高。 第261章 意外邂逅 她是从来不过问容景墨生意场上事的,甚至连容景墨本身的事都不会过问,更别提朋友圈。 这是第一次。 容景墨挑着眉,就这么睨着她,对今晚的她,似乎有些意外。 白星言大概意识到自己反应过于不寻常了点,镇定了下脸色,淡淡地说,“我只是随口问问。” “没关系。”容景墨的手拉过她的,掌心抚弄着她的手背,指腹沿着她细微的脉络轻抚而过,他的语调没什么波澜,“好奇任何事情都可以问。” 他不介意她关心他的生活圈,他介意的是她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他都这么问了,白星言索性直接了当的把什么都问清楚。 “好像没怎么看到你们往来。” “嗯,不常。”容景墨应了她一声,在白星言的心刚刚松懈之余,他又加了句,“不过,乔家回到国内后,同在一座城市,应该来往就会多了。” 白星言的心提了提,神经像是绷紧的发条。 “生意场上就是这样,有共同利益牵扯,互动就会多。”知道她对生意不通,容景墨开始给她讲解。 白星言脑袋里嗡隆隆的。 容景墨后面的话,她什么都没听进去。 她只知道,乔家要回来了! 乔然和亚瑟可能一起回来! 容景墨以后可能会不定时往乔家走动! 该怎么办? 白星言的脑袋一下子就乱了。 容景墨并没有留意到她的反应,头发擦干,抽出她手中的毛巾随意往旁边一丢,他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现在还早,我们做点有意义的!”温热的呼吸氤氲着她的耳畔,他抱着她径直往大床而去…… 白星言这两天有些心不在焉。 打从无意中听到了容景墨那通电话的内容后。 上班的时候,也老是走神。 她的脑袋里这两天装的全是亚瑟该怎么办这个问题。 这个世界上,白星言最信任的,只有乔然了。 如果乔然回国,白星言把孩子交给谁都不放心。 怎么办? 白星言头疼了。 在公司忙了一天,下班的时候,之前还一片晴朗的天空说变脸就变脸,忽然下雨了。 白星言从公司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其他员工都已经下班,安静的大楼,就她一个人。 她今天早晨出门前没带伞,以文件夹挡着脑袋,一路小跑着奔到公交亭,想要等车,手臂还没伸出去拦,又是一道身影紧跟着出现在了公交亭。 今天的雨有点大,雨雾笼罩着整座城市,滂沱的雨幕中,白星言看对方看得不是很真切。 盯着看了许久,看清了来人那张脸,惊得变了脸色。 “今天没开车来?”几步向着他走过去,白星言经纪人的职业病犯了,想也没想,抬起手上还滴着水的文件夹就往霍加夜的脸上挡。 “你怎么能不开车来呢?自己没开,好歹也打个电话给司机!你知道自己这张脸多容易引发交通堵塞吗?现在雨下这么大,万一待会有人围过来,或者开车的人看到你闪了神,出了事故,可怎么办?” 第262章 你就不能注意下场合? 她的手臂护着霍加夜,一直拉扯着他往后退,生怕周围路过的人看到他那张脸后,集体围过来。 她手中的文件夹刚用来挡过雨,湿得都快成股流下来了。 这么往霍加夜脸上一招呼,霍加夜本来清清爽爽的脸,顿时花了一片。 霍加夜是撑着伞过来的,身上没沾湿到半点水,然而,一碰到她,却落得如此狼狈。 目光凉凉地在白星言仍旧挡在他面前的文件夹上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有些僵硬。 白星言压根没看他,左右四顾地盯着周围经过的人群,依旧在防他被人认出。 直至,身侧的人,凉薄的声音蓦然响起,“白小姐,是不是可以把手先拿开!” 淡淡的,如雾般微凉的声音,似乎,透着丝无语。 白星言回过神,诧愣盯着他看了看,手中的文件夹移开,怔怔看着他沾满水的脸,她有些尴尬。 “我帮你擦擦!”抬起袖口,她利落地想要帮他擦干净,然而,擦了几次,惊觉自己袖子也湿了。 “不好意思。”慌乱收回手,白星言有些囧。 霍加夜倒没说什么,甚至在她湿漉漉的袖子招呼在脸上时,也一声没吭。 “在这边等司机?”白星言从包包里取出纸巾递给他,随口问。 “嗯。”霍加夜淡淡地应了她一声,视线掠过她的脸转向她湿漉漉的一身,声调依旧淡漠,“没带伞?” “嗯。”白星言回了他一句,东张西望地在雨幕中搜索起了熟悉的车辆。 容景墨只要一有时间,几乎都会来接她下班,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来。 霍加夜话一向不多,安静地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等车,也什么都没说。 司机在几分钟后把车开过来,霍加夜弯着腰就上了车。 车都已经开出去,白星言意外发现他的伞没带走。 “伞忘拿了!”想要提醒他,霍加夜的车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听见,没做任何停留。 白星言拿起他的伞,看了看,帮他收了起来。 这个时候已经七点半。 容景墨没打过任何电话给她,白星言不知道他今晚会不会来。 在公交亭又拦了半个小时的车,依旧没拦到,都准备淋着雨赶回家,雨幕中,熟悉的黑色悍马蓦然出现。 车在她身前停下,容景墨推开车门走下来,撑着伞来到她身边,盯着一身湿透的她看了看,眉头皱了皱,“不会在公司楼下等?”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来。”白星言讪讪解释。 容景墨怔了怔,垂眸盯着她滴着水的裙子看了眼,手中的伞塞给她,打横抱起她就往车上塞。 “以后这种时候主动给我打电话!”反手啪嗒将车门甩上,暖气打开,也不管两人还在大街上,他抬起手就扒拉起了她身上的湿衣服。 一上车就这么直接,白星言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惊得脸色都白了。 “容景墨,你别啊!” “我们还在外面,大街上!现在是高峰期,经过的车辆很多!” “容景墨,你能不能注意下场合?” 第263章 脑袋里除了这些,就没点别的 她的嚷嚷,音量不小,又慌又急,整个车内都在回响。 埋在椅子里的脸蛋,甚至有些发红。 容景墨垂眸,目光定格在她微微泛着红晕的耳根,手中的靠枕啪嗒往她脑袋上一扔,敲了她一下。 “白小姐,你的脑袋里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了?”淡淡的音调,损人却丝毫不留情。 白星言愣了愣,背对着他的身体僵了僵。 说谁呢? 这话不是该她回敬他? “不想明天又病得起不来,就赶紧把湿衣服脱掉!”容景墨看不下去,手揪住她已经湿透的衣裳,横着竖着拉扯了几下,简单粗/暴地扯落,随手将自己的外套往她身上一扔,他淡淡飘出两个字,“套上!” 白星言僵硬捧着他的西装,脸上的表情有点囧。 最近在他面前,她似乎老发蠢。 白星言敲了敲脑袋,没在他面前别扭,借着雨幕的遮挡,迅速将他的外套套在了身上。 容景墨身高足足近一米九,人高,衣服长,宽大的西装往她身上一罩,将她整个人笼了个大半。 俨然裙子般的长度。 十足男性化的外套,穿在她身上,单就大小而言就不合适。 然而,画面,却意外的和谐。 容景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竟然觉得此刻的她,如此赏心悦目。 白星言里面没穿打底,空的,被他看得浑身都不自在。 “我们该回去了,继续停在这儿,待会得堵车了!”撩了撩发梢,她提醒。 “嗯。”容景墨回过神,淡淡应了她一声,开着车缓缓往容家方向而去。 雨天。 这是两人结婚以来,少数下雨的时候。 珠玉般的雨滴敲击着窗户玻璃,叮叮咚咚,清脆又和谐。 今晚的雨幕很大,哗啦啦的雨声在两人之间小小的世界震响,嘈杂,但却不让白星言觉得厌烦。 甚至有些喜欢这样的天气。 雨太大,容景墨的车速开得有些慢。 原本二十来分钟的车程,足足花了近四十分钟才回到容家。 容家大宅是不能驶车进去的,所有的车都停靠在固定的家用停车场。 抵达家门后,容景墨先下的车。 伞撑开,他侧过头盯着身后的白星言看了一眼。 白星言顺手把霍加夜的伞带下去,往他身边一站,手很自然而然地搭在了他的臂弯,“我们走吧!” 容景墨愣了愣,垂眸,视线淡淡地在她停留在自己臂弯的手上看了一眼,目光深幽。 什么都没说,任由她挽着,两人并肩往锦园的方向而去。 老爷子站在主屋的二楼,打从两人进入家里的花园,一直在往这边看。 静静地注视着雨中亲密和谐的小两口,老爷子绷着的脸部曲线,不自觉地柔和了些。 白星言是容景墨自己挑选的,相了次亲,人到了还没两分钟,就把这门婚事给定了。 打从两人结婚以来,老爷子没有一天不担心这两人随时可能离婚。 不过,现在看来,他似乎多虑了。 或许,这一对,走得会比他想象中的长远…… 第264章 除了背叛,什么都可以原谅 白星言挽着容景墨还在往锦园的方向走,并没有留意到主屋投射过来的目光。 今晚的雨下的时间有点长,花园里积了不少水。 从大门到花园,白星言穿着的平底鞋,裤腿打湿了不少。 她走得似乎极为的不舒服,走着走着,扭过头盯着自己的脚看一看,抖一抖裤腿。 容景墨眼角余光向着她的方向斜睨过去,手中的伞塞给她,将背转向她,淡漠的吐出两个字,“上来!” 白星言愣了愣,似乎有些不相信他居然这么好。 僵硬拿着伞柄,她没做任何回应。 “上来!”容景墨再次出声。 白星言回过神,利落地往他背上一爬,整个人蹭上了他的身。 宽大的伞遮在两人头顶上方,她的手臂自然而然将他的脖子环了住。 容景墨没有多说什么,安静地背着她继续往锦园的方向走。 雨滴落在光滑的伞面。 滴答滴答,每一声都清脆作响。 花园里点着灯,昏黄的光晕将雨幕笼罩,剔透的雨珠在灯光下被无数倍放大。 世界静谧。 静得,只剩下伞下小小的世界。 “容景墨……”白星言失神地看着眼前白茫茫的雨幕,冷不防叫了声他的名字。 “有话就说!”容景墨侧着脸庞,淡淡应了她一声。 “如果哪天,有人做了让你暴怒的事,你会怎么做?”僵硬看着前方,白星言的眼神有些空洞。 “看对方是谁。”容景墨的答案,几乎没做任何犹豫。 “是陌生人会怎样?”白星言有一搭没一搭地问。 “打击得对方永远不敢踏入C市这块土地一步!”容景墨的回答很干脆。 白星言侧目,目光定格在他的脸庞,似认真非认真地又问,“如果,是我呢?” “看哪方面。”容景墨的回答,依旧辩证。 定定地看着她,他一字一句地补充,“只要不是背叛,其他的都可以原谅!” “是吗?”白星言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他压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如果,哪天他知道亚瑟的存在,知道有个女人有了他的孩子,还瞒了三年,到时候他的怒意,应该和被背叛差不多吧? “我就随口问问。”怕他起疑,白星言若无其事地擦起了自己脸上的雨珠。 容景墨背着她继续往锦园的方向走。 带着她进入园中,在屋檐将她放下,想要进屋,像是留意到了什么,脚步忽然收了回来。 白星言在放伞,纯黑色的折叠伞,男士的款式。 容景墨很清楚的记得她今早出门前是没带伞的。 盯着她手中的伞看了许久,他的眸子微眯了眯。 白星言侧过头,视线和他撞上,愣了愣,怕他误会,她慌忙解释,“公司一个艺人的,等车的时候忘了带走,我就顺道先带回来了。” “嗯。”容景墨淡淡应了她一声,推开大厅的门走进去,都已经上了楼,略带讽刺的声音由内飘来,“下这么大的雨,还能忘了带走伞,你们公司的艺人,都和你一样蠢?” 第265章 我喜欢就好 他损她不是一两次的事了,白星言没跟他计较。 只是,蠢这个词用在霍加夜身上,她却是极度不赞同。 霍加夜明显一看就是智商超高,大脑比生意人还发达的精明人。 可是,容景墨说的也没错。 雨下这么大,还能把伞忘了? 白星言静静地盯着搁置在旁边的黑色折叠伞看了一眼,脑袋像是被人轻轻地敲了下。 他是看她没伞可怜,故意留给她的? 容景墨已经往楼上去了,回到主卧室,哗啦一下将淋浴蓬蓬头的水打开,房门没关,浴室的门也没管,俨然锦园只有他自己似的,就这么洗起了澡。 白星言进屋的时候,目光左避右避,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她特别恼他这点。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性格,她都快把他的行为当成色YOU了! “容景墨,以后你洗澡都把门给关上!”重重地帮他把门甩上,白星言捧了套干净的衣服去客房换上,出来后转去了楼下。 她本来想在两人的小厨房里熬点姜汤。 哪知,刚下楼,家里的管家撑着伞,端着一个小托盘却走了进来。 “少夫人,这是老爷子让我送过来的,赶紧趁热喝了吧!” 管家送来的是凤梨酥和姜汤,驱寒填肚子的。 白星言接过托盘,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爷爷送的! “辛苦管家叔叔了,替我谢谢爷爷!”和管家道了声谢,白星言把人送出了锦园。 容景墨下楼的时候,她侧对着他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一手端着姜茶,一手拿着凤梨酥在吃。 爷爷送过来的东西是两人份,一小盘凤梨酥,她一个人就解决了大半。 容景墨是不喜欢甜食的,往她身边一坐,瞥了眼快见底的托盘,他淡淡开损,“饿几辈子了?” “爷爷送的!”白星言简单解释。 “所以需要这么硬撑?”容景墨一把将她手里的凤梨酥夺了过来,“吃不了那么多就别吃!” “谁说我吃不了了?我喜欢!”白星言够着身夺回,咬了一口,“小时候妈妈也喜欢做这个!” 妈妈? 容景墨愣了愣。 她从来不在他面前提这个词,除去上次他问的那次。 呵,一块点心还代表着母爱呢! 欠缺母爱的孩子真可怜! 容景墨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挺同情她的。 “想过找母亲没?”试探着的,他问。 “没有。”白星言回答得很干脆。 过去的事,已经离开的人,她都不想再去想。 “要尝尝吗?”递了一小块给他,白星言岔开话题。 容景墨其实半点不喜欢这种东西,不过,她送过来的,他半点不想拒绝。 眯着眸,静静地盯着她捏着点心的纤纤手指,一只手扣住她的脑后,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压了压,他的脸庞忽然凑过去,咬了口她手中的点心,唇贴上她的,全数塞进了她的口中。 白星言愣了愣,背脊有些僵硬,但是却没将他推开。 甜腻腻的味道在两人唇齿间化开,伴随着凤梨淡淡的清香,沁入五脏六腑,甜得心脏都有些发腻。 第266章 抱大腿叫爹 这是容景墨第一次不讨厌这样的味道。 甜得牙疼,平时他最唾弃的味道。 抬眸,他忍不住盯着她看了一眼。 白星言被他看得不自在,脑袋从他怀里钻出来,若无其事地拿着糕点继续吃起了自己的。 “爷爷很好。”尝了一小块,她冷不防冒出一句。 容景墨在心里冷笑。 那是因为她没触犯他的大忌! 容家老爷子待人处事素来讲究原则,一般的小事不会跟小辈计较,但是,不管是容景墨还是白星言,哪天触犯了他的大忌,翻脸不认人的时候,比谁都冷漠。 白星言哪知道那么多? 打从嫁进容家第一天开始,她就没想过自己和容景墨的婚姻能有多长远。 她没期待过家里的人待她能有多好,对她而言,就像现在这样,已经足够! 外面的雨,还在下。 雨滴拍打着落地窗的玻璃,冲撞出小小的水花,叮咚叮咚的雨滴声,像是敲打着的节拍,和谐又动听。 白星言盘腿坐在靠窗的一方藤椅上,猫儿似的缩成一堆,闲得无聊,随手取过一本书在翻看。 容景墨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这个样子的她,有那么一瞬间,忽然喜欢上了现在这样的感觉。 下着雨的天气,滴着水的屋檐,她和他的锦园。 岁月静好。 滴答滴答! 一阵不太和谐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白星言给亚瑟设的专属铃声,雨滴声。 白星言腾出手,条件反射地想要把电话接起来。 然而,手都已经伸过去,瞥见旁边坐着的容景墨,又顿了住。 “我接下电话!”在半空僵了几秒,把电话拿起来,她镇定自若的往楼上而去。 容景墨目送着她的身影离开,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她要接的是亚瑟大王那小破孩的电话。 亚瑟和白星言是什么关系,他不知道。 虽然他很多时候确实挺嫉妒亚瑟这小子的,但是,容景墨其实打从心里没讨厌过对方。 这是亚瑟的魔力。 明明经常怼他,经常把他气得妒火中烧,甚至连对方的面都没见过,可容景墨对他就是讨厌不起来。 亚瑟,一个具有神奇魔力的小子! 白星言回到楼上的客房,关上房门,拿着手机走到了靠窗的沙发。 电话是乔然用亚瑟的手机打来的,定期跟她汇报亚瑟在国外的情况。 劈头第一句话就是,“星言,亚瑟最近和隔壁的米娅走得很亲近。” 白星言很是无所谓,“没事,反正咱们家不吃亏。” 乔然的第二汇报是,“亚瑟最近老喜欢粘着隔壁的文森特一起!” 文森特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米娅她亲爹。 白星言依旧无所谓,“没事,有人帮着带孩子,你也好省些心。” 乔然的第三汇报是,“亚瑟说文森特蜀黍长得又高又帅又那么多人爱,有爸爸的感觉。” 白星言仍旧无所谓,“这孩子从小缺父爱,这是他的错觉。” 乔然的第四汇报,“亚瑟决定,从明天开始要抱文森特的大腿,叫爹!” 第267章 亚瑟的密谋 白星言被她噎住,忽然就不淡定了。 这臭小鬼! 爸爸是能随便乱叫的吗? 白星言一抖,忽然有些惊悚。 这事要是日后哪天让容景墨知道了,还不得闹翻天? 明明有个儿子,自己被瞒了几年就算了,还敢叫别人爹? 更让她咋舌的是,乔然的第五汇报。 “亚瑟说,他打算在身边熟悉的人里,帮你物色个合适的老公人选!” 三岁多孩子的思想,她和容景墨不合适,他就帮她物色个适合的。 虽然现在用不上,但是,备胎备着,早晚可能用到。 白星言捏紧手机,沉声打断,“让这小子从今天晚上开始,把哈姆莱特抄几遍!” “他已经能背下来了!”乔然对她的惩罚很是不屑。 口气甚至还有些骄傲。 亚瑟的聪明,虽然基因占主要原因,但是她教得也不差。 “那换泰戈尔集!”白星言也不恼,淡定纠正。 乔然唇角抽了抽,同情的看了从头到尾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小人儿一眼。 小亚瑟背着小手,一副什么都猜到的表情。 “我就知道,小白除了罚抄抄抄,就想不出别的教育方法了!”轻哼了哼,他高傲地扭过小脸,不用乔然开口,很自觉地拿着书抄了起来。 …… 白星言站在客房的露台前,挂掉电话后,慢慢地在回想乔然的话。 亚瑟,是在激她吗? 儿子是她生的,亚瑟脑袋里装着的小心思很多,但是,白星言看透他,还不容易? 她想事想得出了神,容景墨进来了也没察觉。 “容太太,和一个男人单独在房间里煲了这么久的电话,是不是该考虑下自己老公的感受?”淡淡的声音,听不出到底生气没。 白星言回过神,有些不自在地把手机收起来,站起身,她先他往房外走,“还没用晚餐,先去主屋用餐!” 下楼,她随手拿了把伞,撑着刚准备往锦园外走,容景墨的身体忽然挤过来。 也不管她手里的伞能不能遮住两个人,顺手将伞柄拿过,甚至都没看她一眼,他淡漠地撑着伞往主屋而去。 他的身体高,两人身高差有点大。 白星言和他并肩走着的时候,几乎都是他拿着伞负责优雅地走,雨水哗啦啦的全往她脸上飘。 走到主屋的时候,白星言脸上的水珠,已经密集得像是刚从水里出来的人。 她的脸色有点臭,对容景墨有些埋怨,“为什么不自己拿一把?” “怎么不怪自己矮?”容景墨斜睨了她一眼,轻飘飘地反驳。 白星言被他噎住,脸色僵了僵。 她好歹168,说谁矮呢? 主屋的方向,莫云正好准备送顾沁晨离开。 瞥见这边的两人,顾沁晨愣了愣,脚步停下,淡淡要求,“景墨,我没开车来,不介意送我一程吧?正好我们也好久没聊过了!” 顾家和容家的关系,她提出这要求并不过分。 容景墨本来没打算理会,但是,斟酌了会儿,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却是点了点头,“嗯。” 第268章 正宫的霸气 “我们走吧!”顾沁晨弯了弯唇角,几步向着他走过去,手中的伞撑到他的头顶,和他共用一把伞,并肩往停车场方向而去。 白星言侧过头,静静地看着消失在雨幕的两人,目光只是短瞬一滞,并没有多大的波澜。 容悦从屋内走出来,对她的淡定很是不满。 “二嫂,这种时候你应该拿出点自己正宫的霸气,横在两人之间,趾高气昂地宣布自己的主权,懂不懂?”容悦有些恨铁不成钢。 可白星言心里却不这么想的。 她拿什么立场来宣布主权? 她和容景墨的婚姻是什么性质,她从一开始就清楚得很。 更何况,容景墨从来就没属于她过,她有什么资格宣布主权? 心里虽然这么想的,但在家里人面前,戏还是得演好,“你二哥没那么容易被人勾走!” “也是!”容悦对这话倒赞同。 容景墨要是真对顾沁晨有任何想法,过去的二十多年,两人早就在一起了,也轮不到白星言坐上这容家少夫人的位置! “走了,进去了!”白星言走在前面,先她进了屋。 在餐桌落座,侧过头,透过被雨水打湿的玻璃窗,正好看到顾沁晨和容景墨上车。 顾沁晨比她倒更像拥有主权的人,站在容景墨身边,帮他举着伞的时候,两人的画面,和谐极了。 白星言一不小心看得失了神。 “不用看,二哥没那么容易被人抢走的!”容悦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望出去,拿她刚的话反安慰起了她。 “想多了。”白星言淡淡回了她一句,拿着餐具镇定自若地用起了餐。 外面的车上,顾沁晨似乎和容景墨在聊着什么。 雨雾太大,白星言看不清两人的表情。 车始终没发,容景墨并没有送她离开。 让白星言更意外的是,他只出去了没十来分钟,把顾沁晨丢给司机,自己则走了进来。 往白星言身边一坐,也不管桌上压根没准备他的餐,他顺走她手中的叉,把她的面挪到两人中间,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 容家大大小小今天可都在,餐厅里今天佣人也不少。 他像是看不到,就这么和白星言共用一个餐盘,一顿晚餐,简单解决。 他不知道和顾沁晨聊了些什么,回到锦园后,脸色很阴沉,一直没说话。 白星言回想了下刚自己看到的一幕,纯属好奇心作祟,脱口就是一句,“你和那位顾小姐该不会有什么过往吧?” “看那位顾小姐似乎一直对你一往情深呢!但是,你却对她总是冷冷淡淡的。”她很认真地在发表自己的看法,想了想,冷不防冒出一句,“你该不会在记恨人家什么吧?” 想了想,试探着问,“顾小姐曾经狗血的弃你而走过?” 容景墨凉凉地扫了她一眼。 白星言没往他的方向看,很快把自己的猜测否定了。 放眼国内,哪个年轻女孩子不把容景墨当香馍馍哄抢? 遇上了他,本身就是一种幸运,谁会傻得放弃他这么大一座靠山? 第269章 帮她找男盆友 顾沁晨是聪明人,白星言觉得,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事。 要说甩人,白星言觉得,容景墨倒更像那类。 “可是,如果不是这原因,其他还有什么理由值得你这么对她?” 白星言从事的是娱乐行业,在娱乐圈呆了几个月,一不小心就暴露了八卦本性。 目光转向他,殷切地看着他,她对这个问题,充满了好奇。 “白小姐!”容景墨提高音量,整理了下自己裤子的褶皱,缓缓站了起来。 近一米九的个子俯下,往她的方向凑了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语调缓慢,“你是以什么身份在好奇?” 白星言被他问得一愣,忽然就语塞了。 “如果纯八卦,可以打住了。C市娱记已经够多,不缺你一个!” 顿了顿音,脸庞倾向她,他的鼻尖和她靠得很近,“如果是站在妻子的角度对丈夫的过去好奇,直接问出来,我会考虑告诉你!” 他的语调缓慢,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唇都快贴上她的了。 白星言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倾了倾,和他拉开点距离,镇定了下脸色,别开脸,她声音淡淡,“我只是随口问问,你不用介意。” 站起身,她越过他就往楼上而去。 容景墨侧过头,目送着她的身影离开,忽然很想抡起拳头揍身边的墙壁。 说一句她在乎他和别的女人的事,有那么难吗? 白星言其实真不在乎。 容景墨的事,她有什么资格在乎? 她刚就是八卦心作祟而已。 匆匆上楼,回到房间,亚瑟的电话刚好打来。 小家伙很兴奋的在跟她汇报自己在法国发生的事,“小白,文森特蜀黍这两天带我和米娅去了好多地方!” “和人家闺女在一起,你很开心对不对?”白星言调侃。 亚瑟大王小虽小,但是,她话里的意思,他还是听得懂的。 “和她爸爸在一起,我更开心。”聪明地纠正她的话,视频里,亚瑟的脸蛋红扑扑的,似乎刚玩了回来。 白星言被他噎了噎。 亚瑟兴致勃勃地还在和她讲诉着自己的事。 “小白,最近我帮你物色了好几个男朋友人选。容叔叔和你不合适,咱们也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多看看周围的人,总能找到适合你的,你要不要找个时间过来看看?” 他倒是豁达得很。 白星言不让他和容景墨见面,不就是因为容景墨和她不合适,可能没未来的原因? 他也不固执地期待她和容景墨一定要在一起,对亚瑟而言,只要白星言能开开心心,日子和谁在一起不是过? 他对这事特别的殷勤。 白星言还在容景墨的锦园,他的地盘,亚瑟电话里却已经开始谋划起了怎么剔他出局,帮他明媒正娶的老婆找一个两个三个的男朋友。 容景墨踱着步子上楼,修长的腿径直向着客房而来。 他的步调缓慢,吭吭吭吭的声音,老远都听得到。 然而,沉浸在和亚瑟视频通话中的白星言却并没有发觉。 吭吭吭吭。 脚步声越来越近。 似乎,就在门外。 第271章 夫妻相处之道 白星言还在和亚瑟通话。 两人不知道在聊着什么,白星言忽然板起了脸,“还想不想把书多抄几遍?” “小白,你下次换点新的方式!”亚瑟对她的话很是不屑,眉眼间的鄙夷,高高抬着的小下巴,充满浓浓嫌弃的眼神,像极了缩小版的容景墨。 这个时候的他,傲然得只差没哼出来。 容景墨还在向着房间走来,脚步声,已经抵达门外。 白星言坐在沙发椅上,盯着视频中的亚瑟在看。 这个孩子,其实过去的三年她都没觉得像过容景墨。 然而,现在,五官慢慢地长开,似乎越来越有和容景墨相像的趋势。 尤其是神韵,那股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不就是容景墨脸上随时能看到的表情? 这样的亚瑟,忽然让白星言有些心慌。 小家伙这才三岁出头! 按这趋势下去,等到四岁,五岁,以及更大,万一真长成了容景墨的样子,她该怎么瞒下去? 容景墨在门外站定,没敲门,手握住门把,他缓缓地转了下。 白星言沉浸在自己的苦恼中,没有留意到外面的动静。 倒是视频里的亚瑟把她这边的状况看得一清二楚。 目光越过她往她身后门的方向看了看,他愣了愣。 门把转动三下,房门缓缓被打了开。 偌大的房间,容景墨的声音突兀响起,“在干什么?” 低低沉沉的声音,透着丝淡淡的不耐烦。 白星言背对着他的身体明显颤了颤,侧过头,不可思议看向他,脸色有些发白。 “还是那小子的电话?”容景墨大步向着她走过去,目光转向她的手机,他对着她伸出了手。 白星言背脊一僵,条件反射地就想把通话摁掉。 然而,眼角余光向着手机屏幕瞥过去,意外发现,视频里的亚瑟,已经没了身影。 视频里的房间空荡荡的,亚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白星言盯着电话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确定孩子已经不在,长长的吁了口气。 这孩子知道她的苦衷,她所想要藏着的秘密,他在帮她隐瞒! “和朋友聊了会儿,已经准备挂了。”手机递给容景墨,她若无其事地解释。 容景墨只是淡淡瞥了屏幕一眼,视线收了回来。 “有那么多闲情和男性朋友聊天,容太太不如把精力用来研究研究夫妻相处之道,又或者,如何造人上会更有用,你觉得呢?”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俯身,定定地看着她,他的语调很缓。 白星言知道他只是揶揄,没和他较真。 “暂时不要孩子的事,我们商量好了的!”猫着腰从他身下钻出来,白星言一溜烟地往书房而去,“我先去看点资料!” 离开容景墨的视线,指尖点开手机屏幕,她暗自把刚的通话记录删了掉。 坐在书房,她在里面呆的时间有点久。 花了整整三个小时的时间,一直在忙着为林落的新戏策划宣传。 白星言最近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林落的新戏上,这部戏的成败,关系着林落的飞跃,也关系着她的前程。 第272章 输了,你就退出 白星言在工作上一直都很拼命,明明娇弱得很,然而,有时候爆发出的能量,却又大得惊人。 遇上工作的事,她就没把自己当女人过。 公司里的人,很多时候很不理解她。 在外人看来,她这样娇娇弱弱的女孩子,应该更适合做温室里的花朵,藏在金屋,如传言所说的,被人养着才对。 犯得着这么拼命? 林落也很不理解她。 第二天白天,两人在公司电梯遇上。 抵达办公楼层,白星言正准备走进去,却被林落拦住。 手臂一横,身体挡在她面前,目光和她平齐,林落一脸高傲,“我们打个赌吧!” “什么意思?”白星言一怔。 “赌这次你帮我挑的戏。如果爆了,从今以后,你所有的安排,我乖乖配合。”顿了顿音,她的目光转冷,“如果没爆,你,自动退出娱乐圈!” 她说得冷淡,换掉白星言这个经纪人,一直是她这几个月以来的目标。 任何能够让她退出的机会,林落都不想放过。 白星言是没有任何必要和她打这种无聊赌的。 但是,如果赌一次,可以让林落从此配合,她不吃亏。 至少,为她以后的工作,减轻了不少麻烦。 “我跟你赌!”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白星言欣然接受了她的挑衅。 “我佩服你的勇气!”林落淡淡讽刺了一句,头一扭,转身往楼层的某个方向而去。 电梯口不远处,一道修长的身影倚着墙壁,从头到尾目睹着这里的一幕,唇角鄙夷扬了扬。 这女人是有多不知天高地厚? 白星言眼尖发现这边的人,愣了愣,几步向着他走了过来,“最近这么有空?似乎经常在公司看到你。” “还好。”霍加夜淡淡回了她一句,转身往自己的工作间而去。 “对了,上次你把伞落在公交亭,我带回去了!”白星言几步跟上去,想着他上次留下的那把伞,她解释。 “嗯。”霍加夜只是淡淡应了声,眼底没有任何的波动。 “你明天还会来公司吗?我帮你带过来!”白星言试着问。 霍加夜像是没听到她的话,懒懒地走着自己的,边走,边盯着自己的手机在看。 走着走着,冷不防冒出一句,“用过早餐没?没用去楼下帮忙带一份!” 也不管她答不答应,随手抽出一张RMB,递给她,他径直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白星言拿着钱的手有些僵硬。 他把她当跑腿的助理了? 又是谁告诉他,她没用过早餐? 纤细的五指捏了捏手中的钱,白星言心里很不平衡。 可是,想着他屡次帮她的事,还是转身乖乖往楼下而去。 这是她欠他的! 她对霍加夜完全不了解,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口味是怎样的,什么都不知。 下楼,跑了足足两条街,最后按着自己的喜好给他买了几个小馒头和豆浆。 把东西送到他办公室,想着自己和林落的赌注,她盯着他看了看,试着问,“刚的事你也看到了,你觉得,这次赌局的结果会是怎样?” 第273章 亚瑟回国 霍加夜拿着她买的豆浆在喝。 寒酸得不能再寒酸的东西,被他拿在手里,画面违和得很。 头也没抬,他面无表情回了她一句,“只有输得有多惨烈的区别,没有输和赢之说。” 他说话犀利起来,嘴也挺毒的,半点含蓄都不懂。 白星言本来就没多少信心,被他一打击,这下更没底了。 可是,赌都已经跟人赌了,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凡事都有个例外,这不还没开拍吗?万一我赢了呢!”轻飘飘地回了他一句,她转身往自己的办公间而去。 霍加夜的话,当着他的面,她表现得丝毫不在意。 可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忐忑得很。 接下来的几天,白星言似乎很忙碌,工作的平板随身带着,就没离开过手。 她忙得就连回法国和亚瑟相聚的时间都少了。 乔然体贴她,顾忌着母子两时间稍微长了点不见,大概亚瑟也会想她,斟酌了一番,没跟白星言打招呼,悄悄带着亚瑟回了国。 知道白星言不想亚瑟离容景墨的生活圈太近,乔然计划在国内呆的时间不长,只三天。 三天,这么短的时间,她觉得,容景墨应该不可能和亚瑟撞上。 这是亚瑟第一次踏入C市这片土地。 国土,小白和容景墨以前生活的地方。 从机场走出来的时候,任由乔然牵着,亚瑟虽然表情一直冰冰冷冷的,看了谁都一副王之蔑视的脸,但是,内心里却是止不住的兴奋。 “乔乔,你说我们要不要给小白来个惊喜?”仰着小小的脸蛋,亚瑟边走边转动起了小脑袋。 “对小白而言,你回来了就是最大的惊喜。”乔然揉了把他的脑袋,边走边给白星言发起了信息。 内容很简单,只一句:星言,我们回来了! 白星言这个时间点刚下班,站在公司大楼外,正在等容景墨。 怔怔看着手机里乔然的留言,她惊得手抖了抖。 我们? 包括亚瑟? 白星言半点惊喜没有,惊吓倒是不小。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唰唰点动,她迅速回了对方一句:现在在哪儿? “机场,准备在国内的家里暂时住几天。”乔然回复也迅速。 “等我,我半个小时后到!”白星言将信息发出去,捏紧手机,东张西望地往马路边上一站,拦了辆车,拉开车门就想往机场赶。 然而,一条腿都已经探进去,容景墨的车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去哪儿?”定定地看着她,他面无表情的问。 白星言动作就这么僵住,侧过头,怔怔地看着他,她的目光有些乱。 “我……”不安地抠着手心肉,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找借口去机场吗? 他会不会跟着她一起去? 白星言斟酌了下,暂时放弃和亚瑟会合的冲动,把出租车的门关上,缓缓向着他走了过去。 “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本打算自己乘车回去。” 拉开他的车门,白星言坐在了他身侧的副驾驶座。 第274章 这个孩子,像景墨 “不是说过吗?只要人在国内一天,没有意外,都会来!”容景墨声音淡漠。 “知道了。”白星言轻轻应了他一声。 容景墨没有多问,开着车缓缓往城中某个方向而去。 今天的他车速开得有些快,似乎赶着去做什么,所驶的方向并非容家。 白星言出于好奇,想问,还没开口,容景墨自己倒先交代,“锦弈今天去部队,我们先去机场送送他。” 白星言一震,目光僵硬转向他,“现在去机场?” “嗯。”容景墨专注开着车,车速提得很快。 白星言有些凌乱,垂眸盯着手机里的时间看了眼,脑袋轰的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炸了开。 容景墨这个时间点赶去机场! 乔乔和亚瑟,来得及离开吗? 两人这才刚抵达,算上出大厅,等待行李,外加等车的时间,白星言心里完全没底…… 机场。 容锦弈今天提早了一个小时到达。 老爷子亲自送的他来,抵达后,司机负责办理登机手续,他则和老人家站在大厅里等待容景墨的到来。 “爷爷,您先坐会儿!我去下洗手间!”招呼着老爷子在一方休息椅坐下,容锦弈迈着长腿往临近的洗手间方向而去。 他进去后,拉下裤链就想直接解决问题。 然而,水龙头还没打开,却又收了住。 他的旁边站着个人,一个身高不及他膝盖的小鬼。 干净的小脸仰得高高的,小家伙睁着黑亮的眼睛,在盯着他看。 准确的说,是盯着他的裤/裆看。 目光直接又肆无忌惮。 容锦弈一怔,所有的动作,收了住。 “可研究出了什么?”淡淡的,他问。 “也就比我大一点而已!”五官精致的小包子哼了哼,收回视线,一脸的鄙夷。 “你确定,只是一点点?”容锦弈唇角一抽,俯着身,问得轻蔑。 小包子自动将他的话从耳边过滤,把他当熟人似的,背对着他,将自己的背带裤往他面前凑了凑,“你会帮我的吧?” 容锦弈的眼神这下更轻蔑了。 背带裤都穿不好,哪来的勇气和他比大小? “我有义务?”双臂环在胸前,他没有出手的意思。 “这里就我和你俩,你看,你年龄起码比我大了好几轮,怎能袖手旁观呢?”小包子年龄小虽小,但口齿却伶俐得很,说出的话也头头是道。 容锦弈都有些佩服他了。 觉得自己跟孩子计较似乎过分了点,将他往自己的怀里拉了拉,好好帮他扣了起来。 他和小包子挨得很近,惊讶于孩子五官的精致,蹲着身,边帮他整理身后的背带,他边盯着小包子在打量。 目光一寸寸地扫过小家伙的脸,看着看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震了下。 这个孩子,眼睛像景墨! 通往机场的方向,容景墨和白星言还在往机场赶。 郊外车辆少,容景墨的车速提得很快。 白星言不安地坐在他身边,心里咚咚咚地像是敲着鼓。 都已经过去十来分钟了,亚瑟现在离开机场了吗? 第275章 你的兴趣,这么特别 机场洗手间里,容锦弈还在盯着小包子打量。 上上下下地盯着孩子看了许久,越看越觉得这孩子和容景墨有几分相似。 不多,只三四分,主要是孩子还没长开的关系。 看着看着,容锦弈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长得有那么点像容景墨又怎样? 这孩子不可能和容景墨有任何关联。 容锦弈和容景墨从小一起长大,容景墨什么事他不知道? 景墨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儿子! 小包子在捣腾自己的背带裤。 他的裤子有点大,松松垮垮的,提了几次,肩带老是滑落。 容锦弈看不下去,帮他把环状的纽扣捏紧了些。 “还不出去?”帮他提好裤子,他开始赶人。 容锦弈进来是为了上洗手间的,哪知,进来后却遇上了这么个喜欢围观的小子。 “你嘘嘘你的,我不看就行了呗!”小包子摆摆手,半点没自觉出去的意思。 容锦弈眼角一抽。 这小子! 亚瑟蹲在旁边,手托着腮帮子,还在盯着他看。 容锦弈脸皮其实也不薄,可做这种事,被人这么打量着,心里还是膈应得很。 “有没人告诉过你,你的兴趣很特别?”淡淡的,他揶揄。 他在讽刺小包子喜欢在洗手间盯着别人看。 “没有,你是第一个!”小包子丝毫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这一次,他其实看的是容锦弈的脸。 容锦弈和容景墨的五官,相似度高达七八分! 只要兄弟俩都见过的人,不难猜到两人的关系。 这位可能和容景墨有关联的叔叔现在出现在了机场,是不是意味着,景墨叔叔可能也会来? 小亚瑟年龄小虽小,但是,脑袋转动却很快。 大眼望着容锦弈,黑溜溜的眼珠子不停转动,他的思绪,一下子飞到了老远。 小包子想事想得入了神,一时忘了出去。 直至外面乔然着急的声音传来,“宝贝,好了吗?发生什么事了?需不需要我进来?” 亚瑟在的是男洗手间! 容锦弈还在里面的! 一个女人,闯男洗手间这么尴尬的事,竟然能说得如此风轻云淡。 奇女子一个! 目光凌厉地向着洗手间门扫过去,容锦弈的脸色立马就黑了下来。 “宝贝,你还在不在?我进来了!”洗手间外,乔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容锦弈瞥了眼依旧蹲在地上的小包子,眉头皱了皱,也不管他乐不乐意,拧小鸡似的一把将他拧起,直接就丢了出去。 他的力度,看似粗暴,但又小心的没伤到对方。 小包子“嗷呜”了一声,狼狈跌坐在地上,不满地挠了挠鼻子。 “立马给我出去!”容锦弈习惯性地摆出了命令的口气。 “宝贝!”乔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人马上就要进来。 小包子看了看外面,怕乔然见了不该看的吃亏,赶在她闯进来前,一股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们再见咯!”扭过头冲着容锦弈挥了挥小手,亚瑟拍了拍屁、股的尘埃,淡定自若地走了出去。 第276章 闯入他的车内 “怎么进去这么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衣服穿久了点。” “下次如果摆平不了,记得打我电话!” “好!” 门外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乔然等到亚瑟后,就想带着他往机场外走。 然而,亚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走得似乎不太情愿。 小脑袋频频左右四顾,他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人。 “小白应该会去家里找我们。”只当他在寻找白星言的身影,乔然解释。 “哦。”小包子应了她一声,侧着的脑袋,仍旧没有收回来。 乔然依旧牵着他在往机场外走。 小包子紧跟着她,走着走着,小小的身体冷不防和一道身影撞个正着。 被他撞上的是一位老者。 头发花白,神态威严,看起来有些年龄了,然而,目光中的凌厉却依旧未减。 小包子抬起脑袋,目光和老人家只是短瞬的交接,随即闷着头跟着乔然往机场外而去。 老人家侧过头,视线顺着他的身影移动,直至他消失,才收回来。 “爷爷,在看什么?”身后,容锦弈的声音冷不防传来。 “没什么,只是刚遇上个孩子。”容誉淡淡回了他一声,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景墨该来了吧?” “已经到机场了,在停车,和星言一起的。” “嗯。” 容景墨是在几分钟后抵达机场大厅的。 他人高,看得远,视线望出去,基本上找不到什么阻挠视线的障碍。 一眼瞥见这边的容锦弈,他大步走了过来。 “这次去,会呆多久才回来?” “这次部队有集训,可能得比往常久一点。” 兄弟俩简单的聊了起来。 白星言站在容景墨身边,东张西望地在搜索亚瑟的身影。 机场人来人往,乔然和亚瑟,她都没看到。 白星言轻轻的吁了口气。 她不想亚瑟和容景墨见面,亚瑟现在已经有像他的趋势,见面次数越多,只会越发引起人怀疑! 容锦弈赶着上飞机,和容景墨并没有聊多久,之后急着登机去了。 容锦弈的部队在T市,刚刚分配过去没两年,老爷子安排的。 目的就是想让他抛开容家的光环,自己去闯,自己去拼。 容锦弈也不负厚望,仅仅只用了几年的时间,已经成了南方军区最年轻的军中之王! 一个小时的飞机抵达T市,走出机场时,一辆黑色军用悍马已经在外等候。 容锦弈拉开车门坐上去,刚想命令前方的副官开车,车门却被人由外拽住。 容锦弈皱了皱眉头,视线淡淡侧过。 车外的人似乎在躲着谁,没看车内坐着的是什么人,甚至都没看自己拦着的是哪辆车,啪嗒将车门拉开,纤细的身体跟着挤了进来。 容锦弈坐的是后座,她这么往车内一挤,正好侵占了本该属于他的空间。 眉头皱了皱,目光犀利地扫向对方的脸,他的眸缓缓地眯了起来。 “抱歉,抱歉,能顺道载我一程吗?”闯进来的女孩看也没看他,趴着椅背,要求起了前方的副官。 第277章 被丢下车 “不能!”回答她的,是容锦弈冷漠的两个字。 他的拒绝,干脆,直接,半点不带商量。 似乎才留意到了车上还有个他,女孩的脸缓缓侧过,盯着一身军装的他看了看,她愣了愣。 车窗外,几个身穿黑衣的男人向着停车场所在的方向走过来,目光左右四顾,似乎是在找着什么人。 车上的女孩眼角余光斜睨出去,瞥见越来越近的几个男人,目光似乎微微地乱了下。 侧过头,再次看了看身边的容锦弈,她沉了沉呼吸,开始哀求,“你看,外面有人在找我。但是,我并不认识那些人,如果被他们带走,我会有危险的!你是军人,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她说得恳切,好似,真是这么回事似的。 林副官坐在前面,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然而,容锦弈依旧沉着脸,半点反应都没有。 “下去!”冷着脸,他僵硬吐出两个字。 许末怔了怔,似乎没料到会遇上个这么没人性的。 “听你口音,C市来的吧?我也是,咱们同城呢!你说这算不算他乡遇故知?”手拉住他的袖子,想要转为套近乎,哪知,还没拽住他,手腕却被对方反手一扣—— 紧跟着,车门啪嗒被推开,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纤细的身体直接被他给丢了出去! 他是真的用的丢! 好似拧在手中的是什么垃圾似的,动作厌恶至极。 许末摔了个屁/股开花。 僵硬坐在地上,半天没从刚发生的事中回过神来。 容锦弈的车已经砰的关了上。 看也没看外面摔得狼狈的她,军用悍马轰的一下开出了老远。 扬起的尘埃,扑了许末一脸。 许末僵硬侧过头,视线顺着车消失的方向看过去,气得身体发抖。 能骂人不? “小姐,终于找到你了!”身后,一道恭敬的男声突然响起。 许末背脊僵了僵,沉着脸站了起来。 “小姐该跟着我们回去了!”几个身穿黑衣的男人站在后方,恭敬地对着她鞠了一躬。 “不需要你们提醒!”许末僵着脸,走在一群人前面往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车方向而去…… …… C市。 容锦弈离开后,容景墨负责开车,载着老爷子和白星言回了容家。 老爷子回到自己的私人院落,进屋前,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侧过头盯着容景墨看了看。 “像,真有一点像……”喃喃自言自语了一句,他背着手进了屋。 容景墨压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白星言却是听得心头一颤。 她其实也不明白老爷子在说什么,但是,打从有了亚瑟后,她的心虚就没消停过。 稍微相关点的话,都可能引起她草木皆兵。 不管怎样,亚瑟不能在国内久留! “对了,待会我约了朋友见面,晚餐不会在家里用。”想着已经抵达国内的乔然和亚瑟,白星言找着离开的借口。 “嗯。”容景墨淡淡应了她一声,同意得干脆。 正好,他也没打算在家里用餐。 第278章 可想死我了 “那我先出去了!”白星言和他告别,拿着手机镇定自若地往家门外而去。 她的步伐刚开始很慢,脱离了容景墨的视线,忽然就加快了起来。 小跑着出了家门,路边随意拦了辆车,报了乔然给的地址,她直奔乔然在国内的住址而去。 乔家就没缺过钱,在国内的家是庄园别墅,大花园里围着几栋小别墅,和容家一样,各栋别墅生活互不干扰。 白星言到了后,被佣人领着去了乔然单独的住处。 “宝贝!”她有些急着见到亚瑟,人刚走进去,捕捉到那抹小小的身影,一把将孩子抱住。 脑袋贴着小家伙的脑袋,她亲昵地蹭了又蹭,“可想死我了!” …… 乔家大门。 白星言来时乘坐的出租车刚离开,又是一辆车缓缓停靠在了大门外。 接近上亿的黑色悍马,全C市都找不到几辆。 车内人的身份,哪怕没看到人,守候在旁的侍童也知道。 “二少爷,您来了!我家先生的晚宴已经准备好了!”帮忙拉开车门,侍应生态度恭敬。 “嗯。”容景墨淡淡的应了那人一声,迈着修长的腿目不斜视地往乔家内走了进去。 他去的是乔家的主屋,和乔然的住处属两栋不同的别墅。 到的时候,餐桌已经布置好。 “晚上好,二少!”乔爸爸和他打了声招呼,盯着长长的餐桌看了眼,似乎觉得有些空旷,侧过头小声叮嘱身边的管家,“小姐在做什么?叫过来一起用餐!” “小姐今天有客人来了,刚让佣人传话说,不会过来了,让先生不用等!”管家恭敬回答。 “是吗?”乔爸爸愣了愣,倒没强求。 陪着容景墨坐下,两人一起用起了餐。 白星言在乔然的别墅,在陪亚瑟玩。 玩着玩着,亚瑟冷不防冒出一句,“今天我见到一位叔叔。” “是吗?”白星言在帮他整理衣服,没太在意他的话。 哪知亚瑟却紧跟着飘出一句,“一位长得像景墨叔叔的叔叔。” 白星言一滞,蓦然抬起脸庞,“你说什么?” 亚瑟暗自观察着她的反应,从她的慌乱,已经明白了答案。 看来,今天那位叔叔和容景墨的关系,自己猜对了。 探究似的看着她,亚瑟笑眯眯地等着她给自己解释。 白星言心里被他搅得乱七八糟的,试探着,她问,“那位叔叔有没说什么?” 她其实更想问的是,容锦弈有没觉察出点什么。 “没有,放心。”小手轻拍了拍她的肩,亚瑟安慰。 白星言轻吁了口气,理了理衣服,站了起来,“今晚我们出去用餐!” “好。”亚瑟欣然同意。 “乔乔,一起!”白星言侧头看了乔然一眼,牵着亚瑟的手先她往乔家大门而去…… 主屋。 容景墨坐在餐厅,和乔爸爸边用餐,边在聊着生意场上的事。 乔家的餐厅是落地窗格局,坐在餐桌前,视线望出去,花园的主道,一览无余。 花园里,白星言牵着亚瑟依旧在往乔家大门的方向走。 行走的道路,正是主道! 第279章 她的魅力 容景墨依旧在用餐,脸庞微微垂着,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叉,动作缓慢。 他其实没什么胃口,和白星言结婚以来,两人几乎都一起用的餐,突然没她在身边,容景墨有点不习惯。 餐用着用着,习惯性地侧过头看了看身边的位置。 在容家,他身边始终坐着的是白星言。 然而,今天的餐桌,身侧却是空荡荡的。 容景墨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可笑。 那女人有什么魅力,值得他吃顿饭都想起? 自嘲地哼哧了声,挥开脑中的思绪,想要继续用餐,宽大的落地窗外,一道身影忽然走过。 容景墨刚开始没理会,拿着刀叉在切割餐盘里的小羊排。 一小块肉切下,正准备往嘴里送。 像是想起点什么,手中的动作一顿,脸庞蓦然抬起,他的视线僵硬扫向了窗外。 窗外他正对出去是乔家的主道,鹅卵石铺成的路,路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容景墨定定地看着,黑眸缓缓眯起,似在沉思着什么。 “二少,怎么了?”乔爸爸看他神色不对,停下用餐,诧异问。 容景墨没有理会,忽然站了起来。 “我先出去一下!”丢下一句话,他大步往花园里走了出去。 他走得很急,像是急着去追赶什么人,先是快步,走着走着,之后直接换成了跑。 乔爸爸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到,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容景墨还在花园里奔跑,顺着主干道,沿途把前后左右的路,都找了个遍,然而,附近却是空无一人。 目光凌厉地扫向乔家的大门,容景墨牵扯着腿奔跑出去,跑到门外,左右四顾了下,瞥见空荡荡的街道,他的眉头拧了拧。 “二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值班亭的保安看到这边的他,礼貌询问。 “刚有人出去没?”容景墨目光定格在前方的路,问得面无表情。 “只有我家小姐的车。”保安如实回答。 乔然开的车,车上几个人,保安不知。 “今天家里有其他客人?”容景墨追着询问。 保安刚刚才和上一批交班,交班前家里来了什么人,并不知道。 不过,乔家才刚回国没多久,这两天,除了容景墨,还没人来过。 保安理所当然的觉得之前应该也没客人来,很肯定地摇了摇头,“没有了!” 容景墨怔了怔,在原地失神地站了会儿,指尖揉了揉太阳穴,牵扯着腿僵硬往餐厅而去。 边走,边在回想刚自己余光瞥见的。 他似乎,看到白星言的背影了…… 是他的错觉? 再次回到餐厅,容景墨什么心情都没了。 和乔爸爸只简单聊了几十分钟生意上的事,提前告别,开着车回了容家。 进入锦园时,白星言还没回来。 容景墨好奇她在哪儿,取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电话响了三声,白星言拿起。 她在的地方播放着轻音乐,似乎是餐厅。 “还没用完餐?”容景墨淡淡的问。 “是啊。” “一直在餐厅?” 第280章 今晚我不会回来 白星言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愣了愣,回答得谨慎,“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好好用餐!”容景墨淡淡回了她一句,挂了电话。 他的电话,打得莫名其妙。 也没问别的,就问她是不是在餐厅。 白星言僵硬看了看身边的亚瑟,又看了看对面的乔然,心忽然一紧。 容景墨是不是在哪儿看到过她? 可是,想着他的口气只是试探,白星言又放宽了心。 就算他撞上,应该也没看清,否则不会打这通电话。 只是,想着亚瑟才刚回国没几个小时,容锦弈撞了又撞容景墨。 和容家人这么连环撞下去,迟早会撞出问题来! 一想到这儿,白星言忽然又不踏实了。 侧过脸,失神地看着身边小包子的脸,她皱了皱眉。 儿子是她生的,可怎么就偏不朝着她的五官长? “怎么了?”乔然看她脸色不对,关心的问。 “没事,看着亚瑟高兴呢!”白星言抬起手就想去捏小包子的脸,却被亚瑟嫌弃地避了开。 “小白,你这动作像逗宠物!”拿着儿童汤匙,吃着儿童套餐,然而,小包子的眼神,却比成人还高冷。 “不捏就不捏!小时候还被捏得少了?”白星言哼了声,继续用起了自己的餐。 只是,想着容景墨刚的那通电话,吃什么都没了胃口…… 白星言和乔然也好久没好好聚过了。 白星言一方面舍不得亚瑟,一方面也想和乔然聚聚,用完餐,忽然不想回容家了。 斟酌了下,走出餐厅,她给容景墨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听,她劈头就是一句,“今晚我不回去了!” “你说什么?”容景墨压根连她今天出去见的是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都不知道,眉头皱了皱。 “我说今晚我不回来了!”白星言重复。 怕他误会,她又解释了一句,“朋友从国外飞过来,很久没好好聚过了,我明天再会来。” 怕他驳回,没等他回话,迅速的,她挂了电话。 “没事了,我们走吧!”走在前面,白星言先往车停的方向而去。 想着容景墨之前的那通电话,怕乔家不安全,走了几步,她提议,“这几天都住酒店吧,我过来也方便。” “好,环境你来挑,卡我来刷!”乔然手臂揽上她的肩,富婆似的,大气得很。 白星言只想找家远离市区的酒店住,想了想,最后挑的是山上的一家度假村。 房间乔然订的,很阔绰的订的是最奢华的总统套房,一栋别墅内,就设置了两间房。 门对门的两个房间,对面住的是谁,白星言不知道。 白星言打从出国留学以来,和乔然的感情一直很好。 两人大学那会儿,明明宿舍各有各的床,偏偏喜欢挤在一块儿睡。 同样大的年龄,相同的喜好,谈天说地,聊人生,聊那时候的梦想,岁月青葱。 进入房间后,白星言和乔然挤在一张床上,聊天聊到半夜,才转去儿童房和亚瑟一起睡的。 第281章 劲爆的新闻头条 她最近一直忙着公司的事,为了不输给林落,她下足了时间和精力在林落的新戏上。 以至于最近的生物钟都被打乱,第二天才六点半,已经醒了过来。 乔然和亚瑟都还在熟睡,白星言没有打扰。 睡眼朦胧地走出儿童房,穿着酒店配的拖鞋走出房间,伸了个懒腰,她往别墅的花园而去。 她只是想出来透透气,活动活动办公室久坐后酸痛的背脊。 脑袋都还不清醒,迷迷糊糊地刚走到花园,却冷不防地撞上一堵肉墙。 结实的身体,带着微微的热度。 白星言愣了几秒,懵怔抬起脸庞。 看清了来人的脸,她惊得睡意全无。 “你,你……”震惊看着突兀出现在花园的男人,她一副见了怪物似的表情,“你怎么在这儿?” 霍加夜垂着眸,视线缓慢地落在她踩着棉拖的脚,她的脸,她蓬松凌乱的长发,最后是她脸上干涸的泪痕。 打哈欠留下的。 定定地盯着看了几秒,抬起手,他嫌弃地帮她擦了擦,“这话应该我问你!” 花园里,有什么闪着光的东西,亮了下。 然而,园中的两人都没觉察。 白星言还沉浸在撞上霍加夜的震撼中,好半会儿才回过神来,“你昨晚住这边?” “嗯,八点订的房!”比她早。 白星言再次傻住。 “呵呵,真巧!”尴尬牵扯了下嘴角,她和他拉开点距离,看了看身后的房间,试探着问,“一个人?” 霍加夜不用问也知道她想哪儿去了。 她当他和女人来开/房的? “不然呢?”斜睨着她,他反问。 白星言被他问得语塞。 呵呵笑了笑,她调侃,“你兴趣真独特!” 在山下有好好的私人别墅不住,一个人跑来半山住酒店! “昨天正好在这边出席活动!”霍加夜对她无语,解释了一句,越过她往屋内而去。 两人的交流,也就短暂的一分钟左右时间,正常得再也正常不过的朋友见面对话。 只是,让白星言和霍加夜都没想到的是,一小时后,两人在花园的画面,竟然上报了! 霍加夜被娱记跟踪,照片针孔摄像头偷拍而成! 霍加夜一直都是国内最顶级的流量,虽然从来不刻意制造话题,可但凡关于他的任何新闻,准会掀起大片轰动。 两人的照片才刚上新闻,各大媒体网站,各大社交平台,各大搜索榜单,瞬间刷爆。 照片中的白星言睡眼惺忪,长发蓬松,身着酒店的浴衣,一副才刚刚醒来的样子。 拍摄地点在酒店的花园,独立的别墅。 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白星言等到亚瑟和乔然醒过来,正准备一起下山,霍清风的电话忽然打来。 “现在人在哪儿?”他似乎有些急,前后语都没个。 “怎么了?”白星言纳闷。 “现在,好好呆在房间里,一步也别出来,酒店附近堵着的记者应该很多!”提醒了她一句,他似乎很想不通,都准备挂电话,又拿起手机,皱着眉头飘来一句,“我说你俩!你俩!唉!” 第282章 进展这么神速 他似乎想训人,大概从没训过白星言的关系,肚子里憋了一大堆的话,却一句都没说出来。 霍清风实在憋得慌,挂了电话,最后一个电话打给霍加夜,噼里啪啦对着霍加夜训了一大堆。 “我说,你俩什么时候牵扯上关系的?为什么我这个当哥的都不知道?” “在酒店就在酒店,就不能注意下自己的身份,保密措施做好一点吗?” “我说你俩才认识几天,就进展到现在这样的地步了?” “星言是正正经经的女孩子,别把她当成娱乐圈的女明星般随意!” “星言也不适合你!” “霍加夜,公司现在因为你,电话都被人打爆了!单就你一个人,就增加了我好几天的工作量你知道吗?” 霍清风似乎气得不浅,只差没摔电话。 霍加夜倒是平静得很,从头到尾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 只是在他把话全部说完后,才淡淡飘来一句,“只是刚好选择了同一家酒店而已,哥,你在激动什么?” 轻飘飘的一句话,轻描淡写的把新闻的事交代。 霍清风愣了愣,半天没从他的话中回过神来。 霍氏今天彻底炸了。 一个接一个媒体打过来的电话,就没消停过。 霍清风办公桌上的座机还在嘟嘟嘟的震个不停。 霍清风打从来到公司后,耳边震耳欲聋的电话铃声就没消停过。 本来以为,打电话给霍加夜问清楚情况后,好歹他知道该怎么回答记者。 然而,霍加夜这话,媒体会信? C市大大小小的酒店那么多,选择了同一家就算了,还住进同一栋别墅,同时在大清早出现。 这样的巧合,概率是多少? 不用召开媒体会,霍清风也知道,这种理由说出来都没人信! 霍清风忽然恼神了。 …… 白星言今早一直是懵的,她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知道新闻还是从喜欢八卦的乔然口中听说的。 乔然一大早起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搜索今天的头条。 各大媒体网站一打开,瞥见新闻里爆了的那张照片,她惊得手机差点抖落。 “星言,你要爆了!” 白星言怔了怔,接过她的手机,盯着屏幕里的照片看了几秒,心沉了沉。 新闻中的照片,她没拍到正脸。 大概距离的关系,照片有些模糊。 然而,熟悉她的人,认出她的脸并不难。 白星言僵硬拿着手机,怔怔地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和霍加夜,没恼神自己见报后可能带来的烦恼,这个时候第一想到的竟然是容景墨。 他看到新闻了吗? “乔乔,亚瑟交给你,我先回去!”手机还给她,丢下一句话,白星言大步往别墅外而去。 以手挡着脸离开度假村,拦车,下山,一路直奔容家,车还没在大门挺稳,拉开车门,她奔跑着往锦园而去。 推开花园的门,进去的时候,小小的别墅一如既往的安静。 大厅,容景墨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手上拿着手机,背脊挺得很直。 “我回来了!”白星言试探着和他打了声招呼。 --- 小仙女们,七夕快乐! 第283章 被推上风口浪尖 容景墨没有半点反应,背对着她,背影像是笼着一层寒雾,孤傲,清绝又冷漠。 “我回来了!”白星言放平音调,再次出声。 容景墨紧紧捏着手机,修长的手骨节一根根捏得很紧。 白星言视线定格在他的手,静静地看了几秒,心里咯噔一紧。 他应该是看过新闻了的,否则也不会是这反应。 “这次的事,其实……”嘴唇动了动,想要说明,可是,媒体抓拍的照片,让她有种有口难辩的无力感。 昨晚的巧合,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她又该怎么让他信? 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她在观察他的反应。 现在的他,是不是连昨晚她约会的人,也联想到霍加夜身上去了? 这个时间点,已经九点过。 容景墨的上班时间点到了。 背对着她,他站了很久,什么也没说,甚至都没看她一眼,捏紧手机大步往锦园外而去。 他的身影冷漠,身上的寒气很重,从白星言身边经过,像是迎面有一阵冷风吹过,让她不自觉地抖了下。 视线僵硬侧过,目送着他越来越远的身影,白星言僵硬站在原地,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容景墨似乎去了景皇,白星言跟着走出来的时候,大门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 霍氏今天已经被媒体的电话轰爆了,霍清风脾气那么好的一个人,都被惹得发飙了。 事发当事人是白星言和霍加夜,然而,所有的烂摊子,全是霍清风在收拾。 白星言不想给他增添过多的麻烦,尽管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更适合在家里避避风波,可走出大门后,还是开车去了公司。 然而,怎么都没料到的是,此刻的霍氏,已经被各大媒体派出的记者,堵爆了! 大门外的街道,堵得车都无法开进去,员工上班都受到了影响。 霍氏上午的时候召开了紧急会议,动用了公司所有高层,全在想着怎么公关这次的新闻。 白星言抵达公司后,坐在自己的座位,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在网上把整件事情的现状了解了一遍。 新闻还在发酵,各大主流媒体热门,只要关于她和霍加夜的新闻,全都带上了醒目的“爆”字标签。 搜索热度高居各大网站热门榜首,就没下来过。 白星言的职业就是经纪人,平时帮林落处理各种各样的状况,得心应手得很。 但是,事情一旦发生在自己身上,却是一筹莫展。 这次的事,她想不出什么法子可以公关好。 上午的时候,新闻热度还在持续上升。 直至下午都还没消停。 更让白星言没想到的是,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她的生活照,不知怎么的,被爆上了网络。 所有关于昨晚新闻的话题,原来的合照旁,全都带上了她的照片。 白星言被熟悉的人出卖,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照片一爆料上来,新闻的热度像是系统抽了似的,秒速内翻了几倍。 各大门户网站的搜索功能,直接瘫痪了! 第284章 别再打扰她 白星言僵硬坐在办公椅上,盯着新闻里自己的照片,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谁爆料的她的照片,她不知道。 霍氏下班前,召开了一个临时的媒体发布会。 霍加夜本人要求的。 白星言没有现身,坐在办公室,通过网络关注了下发布会的直播。 打从她还没开始接触霍加夜,就知道霍加夜是个从来不介意任何人眼光,从来不乐意面对媒体的人。 但是,这次,竟然主动要求了召开发布会。 出席的记者很多,上千个,都快把现场给挤得站不住脚了。 咔嚓咔嚓的快门按动声,像是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就没消停过。 霍加夜缓缓走上台,没有温度的目光缓慢地扫视了下现场赶集似涌动的记者群,一句一句,语调没什么波澜,“今早的照片,纯属无中生有!照片中的女子,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关注我的媒体朋友在其他场合应该也见过她的身影。艺人工作的时候带着工作人员一起,住的地方,施舍给了工作人员一间,大家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他的脸色,平静得很,好似在陈述一件多么无伤大雅的事。 场下的媒体一个个端着高清摄像机,镜头全对准他,来的时候可都是抱着挖到猛料,开几个专题把这次的事大写特写的报道个几天,热度持续个十天半个月,后面的几个月,时不时翻出来炒一炒的心。 然而—— 霍加夜这些话是什么鬼? 霍加夜的三言两语,像是一盆凉水,瞬间破灭了现场媒体热情高涨的心。 “我知道大家对我的私生活很感兴趣,但是,新闻报道还是以事实说话的好。工作人员不是艺人,不需要艺人这样的关注度,这次的事情收场后,希望大家不要打扰到我的工作人员,不知道大家能否配合?”台上,霍加夜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没有任何平仄的音调。 台下的媒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还没从他的答案中回过神来。 只是工作人员? 白星言坐在电脑前,目光定格在直播里霍加夜的脸,长长的松了口气。 霍加夜今天的一番话,应该是随口说出来的,上台前没和任何人商量过,霍氏也没出动专业的公关团队。 但是,不得不说,这是最完美的公关。 她一筹莫展了一整天,他却三言两语就将媒体摆平,应付媒体的能力,白星言不得不佩服。 媒体今天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主要是,霍加夜给的真相,和自己期待的,落差太大。 霍加夜这么轻描淡写的一交代,他们日后的稿子还怎么继续爆?业绩还怎么提升?话题还怎么找? 发布会都已经结束,依旧没几个人离去。 白星言其实很欣赏霍加夜的坦荡。 没有的事,不就应该像他这样坦然应对? 她忽然觉得,自己其实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下班时间点到的时候,没有刻意躲避媒体,她坦坦荡荡地走出了公司。 刚到大门,便被在场的记者围了住。 第285章 有了我,她怎么可能看上别人? 霍加夜开完发布会后,人就消失得没了影子。 媒体堵不到人,齐刷刷的,把目标全转向了白星言。 “这位小姐,请问你是什么时候进入霍氏的?印象中不久前才第一次见到!” “请问,您和霍加夜先生认识多久了?之前就认识吗?感觉霍加夜对您特别好呢!那么高档的别墅都能把您给捎上!” “您和霍加夜先生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 娱记最大的本事就是制造话题。 下午霍加夜那场发布会,本来已经把这场风波给平息过去了。 然而,没了新闻可写,一个个记者又开始了发挥想象刻意扭曲。 白星言听得眉头皱了皱。 这群人是打算逼着她承认她和霍加夜有关系? “小姐,请您多解释解释一点吧!” “毕竟,今天这样的新闻,不让人误会都难啊!” “是啊,是啊,霍加夜身边只见过你一个女工作人员!” 一个个的问题,还在铺天盖地向着白星言砸来。 所有的镜头对准她,咔嚓咔嚓的不停闪烁,灯光刺得白星言的眼睛生疼。 现场人很多,肉墙似的,一波接一波地推挤着她,堵得她寸步难行。 同一条街道,一辆黑色悍马缓缓地向着这边行驶而来。 在人群后方停下,车门打开,车内的人从中走了出来。 于霍加夜现身时带来的骚动不同,车内的人一出现,清冷的气场,让现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容景墨迈着修长的腿从人群后方走过来,所经过的地方,像是有寒气刮过,凉飕飕的一片沁冷。 瞠目结舌看着突然出现的他,在场的记者没有反应过来眼下发生了什么。 白星言也没料到他会突然现身。 这次的事情发酵得这么严重,今天白天的时候,她甚至想过,容景墨会不会恼火得直接扔给她一纸离婚协议。 怔怔的看着他,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容景墨还在向着她走来,堵得脚都没法站稳的人群,他一路过来,却是畅通无阻。 没人敢阻碍在前! 来到她身边,手握住她的,将她带至怀里,按压着她的肩转向众人,他淡淡的开了口,“我想,大家可能误会得有点深了!” 俊脸孤傲地轻抬,目光缓慢地扫过现场,“身边有我这么好的男人存在,这位小姐,怎么可能看上别人?” 他的语调,轻飘飘的,全程一副王之蔑视的脸。 说出的话,自信得很。 他在向着所有媒体昭告白星言是和自己有牵扯的女人,果断地否定了她和霍加夜的关系。 现场所有人无言以对。 可不是?霍加夜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男人,容景墨何尝不是? 想进入容家家门的女人,可是年年挤破了头的。 容景墨的身价,地位,权势,脸,哪个女人抗拒得了? 容景墨的墙,又是其他男人翘得了的? 容景墨的话,现场所有记者都是赞同的。 如果自己身边有个容景墨这样的男人,她们应该也不会有心思和其他男人闹绯闻! 第286章 君子动手不动口 容景墨淡淡扫了哑口无言的记者群一眼,唇角扬起一抹冷傲,手扣住白星言的手腕,拉着她缓缓地往现场外而去。 白星言僵硬跟在他身边,心情有些复杂。 容景墨这是在让所有人知道,她是带着他标签的人? 他的现身,让今天爆了一整天的绯闻算是彻底平息下来了。 可明天各大门户网站的热门,爆掉的应该是她和他的新闻了吧? 容景墨虽然不是娱乐圈的人,影响力可不比顶级流量小。 他这是在用自己和她的新闻,压下她和霍加夜的! 白星言其实半点不想自己出现在新闻里,不管和谁一起。 不过,在容景墨和霍加夜之间,相较而言,她还是觉得容景墨好点。 毕竟,两人的关系,是实实在在的。 容景墨拽着她依旧在往停车的方向走,手将她的手腕扣得很紧,力度让白星言的手有些疼。 侧过头,她不动声色盯着他看了看。 他应该还在生气吧? 今天下午,霍加夜在发布会上说的话,他信吗? 白星言摸不准容景墨现在的想法。 两人后方,记者群再次沸腾了起来。 咔嚓咔嚓的快门按动声,似乎比之前更杂乱了。 霍加夜的新闻没挖到,却挖到了容景墨的自爆,这波可不亏! “容少爷,您能具体说说,您和这位小姐什么关系吗?” “两位发展到哪种地步了?” “上次新闻爆料的和您在片场那位小姐,和这位是不是同一人?” …… 记者群高举着摄像机,蜂拥着全挤了过去。 容景墨推着白星言上车,没有理会围堵在外的人,面无表情地发动车离开了现场。 车内的气场有点冷。 他不说话,白星言不想去撞枪口,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一路回了锦园。 今天的容景墨气压有点低,两人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白星言都感觉到了他身上渗透出的寒意。 今天的锦园,似乎比往常冷了些。 白星言不想去惹他,晚餐的时候自觉坐得离他远远的,晚上自觉不去打扰他,睡觉的时候,甚至自觉睡的客房。 她的自觉度相当高,还连着自觉了好几天。 之后的几天,每天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在楼下的时候,她必定转到楼上,他到楼上的时候,她转楼下,吃饭座位隔得远远的,上班分开走,睡觉也分房睡。 就这么维持了三天,成功的把容景墨的怒意,火上浇了把油。 第三天晚上的时候,容景墨彻底被激怒了。 白星言都已经在客房的床上躺下,门外,“吭吭吭吭”的脚步声传来,房门紧跟着砰的被人推了开。 白星言闭着的眼睛睁开,看着他一脸错愕。 容景墨径直向着她走过来,身体沉沉地压着她,什么都没说,抬起手就开始扯她身上的衣服。 他的动作,直接得很。 一如以往的每一次。 白星言半点准备都没,被他惊得不浅。 按压着他的手,她和他说理,“容景墨,你别这样,我们有话说话!” 第287章 他也敢打? 容景墨从来就不是讲道理的人。 他给过她几天的时间,等着她和他好好解释,她却一声未吭。 现在来和他讲道理? 容景墨这几天都烦躁得很,胸口火气噌噌的,就没消下来过。 当没听到她的话,大手按压着她的手高举至头顶上方,他蛮横地在扯她的衣服。 “容景墨,你住手!”白星言很不喜欢他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脑袋里嗡隆隆的。 她这个时候也是急了,想也没想,挣扎着抽出自己的手,啪嗒地就打了他一下。 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乍然顿响。 突兀,音量还不小。 打中的,是容景墨的脸。 房间里,忽然就静了下来。 容景墨的脸保持着微微偏着的姿势,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刚发生的事。 白星言也傻住了。 她其实想拍的是手臂,她可没那胆子打他的脸,混乱中怎么拍到他脸的,她自己也不知道。 怔怔地看着他,她有些懊恼。 容景墨的脸,放眼整个C市,哪个人敢打? 容景墨活了二十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头上撒野。 僵硬愣了好一会儿,目光凌厉地扫向她,他的眼神阴鸷得可怕。 “我刚其实只是……”白星言被他看得心紧张地跳了跳,想要解释,可事情都已经发生,又觉得解释于事无补。 小心翼翼看了看他,看着他阴气沉沉,恼怒得像是恨不得剁了她的脸,白星言挣扎了几秒,忽然身一挺,闭着眼睛,把自己的脸往他面前凑了凑,“我知道你很恼火,如果想不通,还我一巴掌就是了,但是,你不能强迫我!” 她还是不够了解容景墨。 打了他,还一巴掌就能解决事儿? 容景墨凉凉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阴沉沉吐出一句,“知不知道,放眼C市,还没人敢对我动手!” 白星言还真想装作不知道。 不知者能不罪否? “上一个试图出手的人,现在已经接近一级残废!”凉凉地,容景墨又补充了一句。 白星言听得后背冷汗直冒。 他这是本性暴/露了? “你想怎样?” 容景墨眸光冷鸷地盯着她,没说话。 房间里,再次沉默了下来。 白星言僵硬躺在他身下,绷着神经等着他的回击。 容景墨盯着她看了许久,冰凉的手缓缓抚上她的脖子,指腹沿着她细腻的肌肤摩擦而过,缓缓地,动作极慢。 房间里灯光很暗,透过指腹,他能感觉到她紧张跳动的脉搏。 细微的,一下又一下,那么脆弱。 他要是想弄/死她,她早就不知道在他手里死过多少回了! 容景墨的手在她脖子停留了好一会儿,俊脸倏然俯下。 在白星言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他一口就咬在了她的颈窝。 他这一咬,力度极大。 白星言虽然看不到自己脖子的情况,但是,猜也猜得到印记一定非常深。 皱着眉头,她忍着没叫出声。 容景墨的唇,在她颈窝停留的时间有点久,力度由之前的狠,慢慢变成了辗转往复。 第288章 捏死了你,日后多无聊 白星言生怕他冷不防地一口咬住她的血管,全身的细胞都处在了紧张状态。 漫长的一刻。 好不容易,终于结束,容景墨的脸缓缓抬起,定定地看着她,幽幽吐出一句,“留着白小姐在身边的用途可多着,一根手指捏死了,日后多无聊?” 他的话,带着明显的暗示。 白星言在他身边,除了每天晚上的时候,能对他起什么作用? 白星言被他的话气得面红耳赤,忽然很想堵住他那张嘴。 可是,眼下的她,没那胆。 “你够了!”低低地斥了声,猛地将他推开,她从他身下钻了出来。 把灯全部打开,下床,她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找出一支药膏,重新回到了他身边。 挨着他坐下,盯着他的脸端详了会儿,药膏粘在棉签上,她帮他擦起了药。 容景墨的脸有些发红,五指印还留在上面的。 他的五官本来就雕塑似的精致,半点找不到瑕疵。 突然多出的指印,在他脸上怎么看怎么突兀。 白星言其实只是想弥补下刚自己的手误,容景墨却是明显一怔。 僵硬任由着她的动作,感受着药膏沁入皮肤的微凉,来时噌噌直冒的火气,不自觉地灭了一半。 白星言帮他把药擦完,没起身离开。 抬起脸庞盯着他看了看,想着这次的事,她试探着问,“霍加夜发布会上的解释,你相信吗?” 容景墨信个屁! 白星言一直带的是林落,他又不是不知道。 什么时候变成霍加夜的工作人员了? 霍加夜那些话,也就只够哄哄记者了! 白星言知道他想哪儿去了,怕他越想越歪,急着解释,“霍加夜那些话,只是为了让记者相信!真实情况是,那天住那栋别墅房间的有好几个人,和他遇上,纯属巧合,房间是朋友订的,订之前,她也没想到对面住的人会是霍加夜!照片是媒体捕风捉影,也就两个人在花园撞上,打了下招呼而已!” 白星言这几天一直纠结在自己要不要和他解释之间。 其实,这次的事,她完全可以一句也不解释的。 她一直期待的不就是两人离婚? 趁着这次的风波,不用她把这事提出来,没准容景墨一怒之下主动甩给她一张离婚协议呢? 可是,这三天来,容景墨纵使再怒,却一次都没跟她提过这方面的话。 不可能离婚,误会堆着,苦的只会是她自己。 今晚,如果容景墨没主动找她,她应该也会找时间跟他解释清楚。 容景墨在她的话后许久都没说话。 斜睨着她,他的眼神依旧凉飕飕的。 白星言摸不准他信不信自己,怕他继续逮着她折腾一晚,腾地站起,镇定自若地放药去了。 “两个人睡客房,可能会有点挤,床让给你,我回房间了!”没去看他的脸,她挺直着背往卧室而去。 容景墨本来就寒气沉沉的眼神,这会儿直接冷得结成了冰。 白星言离开客房后直接回了卧室。 刚进门,他的身影紧跟着出现。 第289章 瞧,多般配 白星言知道他会跟着回房,倒没半点意外。 “不早了,该睡了!”怕他继续刚才未完的事,白星言背对着他先上了床。 裹着被单,都准备睡,容景墨的身体跟着上床,由后贴了上来。 俊脸凑近她耳畔,他轻飘飘吐出一句,“嫌客房的床太小了?” 客房的床是白星言自己准备的,单人床,是有点窄。 可她偶尔去睡睡,足够。 容景墨的话,明显没安好心。 他这是打算跟着她住过去? “明天换张大的,方便发挥!”意味深长地丢给她一句话,他撤回了身。 白星言被他噎得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容景墨平躺在她身侧,闭上眼睛,此后没再说过话。 第二天,工作日。 白星言起了个大早。 早餐的时候,她没去主屋用餐,而是将就两人的小厨房,简单做了顿早餐。 坐在餐桌前,边用着餐,她边拿着手机搜索今天的新闻。 打从那天容景墨用自己的新闻,压下了霍加夜和她的之后,娱乐版连着几天的头条,几乎全是关于他和她的。 白星言没料错,每天关于两人的各种话题,全上了各大门户网站热门榜的榜首。 容景墨几乎不和女人传绯闻,这是最公开的一次,也是最让人震惊的一次。 各大网站每条两人的话题后,评论都几十万。 这个时候还早,白星言拿着手机,一条一条评论地往下翻了翻。 几十万条,大致扫了下前面的几页,几乎全是吐槽她的。 在这之前的白星言,不为任何人所知,经纪人界,也只能算得上菜鸟。 这样的一个人,凭什么和容景墨扯上关系? 白星言扫到的评论,几乎都是巴拉巴拉她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多配不上容景墨之类的。 自古女友粉都是最可怕的。 抨击情敌从来都不需要理由,只因现在站在容景墨身边的是她,在所有女友粉眼中,她的一切都是错的! 哪怕评论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了解她! 事情爆出来了,白星言被网络攻击了足足三天。 她本人倒不计较这些评论,全都是一群和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的人,管人家说什么? 半点没因网上的评论影响心情,她继续用起了自己的餐。 容景墨从楼上走下来,挨着她坐下,用餐前,也查看了下今天的新闻。 他看的网站和她看的是一样的。 瞥见前排一大片的攻击,白星言不计较的事,他倒计较上了。 唇角凉凉地勾了勾,给许诺发了条短信,他下达了条非常幼稚的命令。 他让人把网上所有吐槽白星言,以及觉得两人不合适的评论,全删了。 仅仅只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所有关于两人的评论,由之前的闹闹嚷嚷,全变成了和谐的支持。 热门的评论,一大片的全是称赞两人多么多么般配的话。 白星言不知道他做的“好事”,用餐结束后,拿着手机又看了下新闻。 打开评论区,看着一条条统一和谐的赞美声,她愣了愣。 第290章 全城都知道,你是我的 侧过头盯着身边的男人看了看,秀气的眉狐疑拧了拧。 她和他,般配? 白星言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容景墨若无其事地在喝粥。 把早餐解决完,没赶着去公司,他拿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不知道给谁打着电话。 白星言今早手里事情不多,也没急着去公司。 客厅随意挑了方椅子坐下,她拿着手机继续看起了新闻。 八点半的时候,锦园外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有什么人来了。 白星言怔了怔,侧过头往外看了看。 许诺领着几个男人从花园走进来,手里搬着一张床。 “早!”看到白星言,笑呵呵的,他和她打了声招呼。 白星言越过他看了看他身后的床。 愣了几秒,她在心里把容景墨骂了一遍。 昨晚他提到换张大的,她当他只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还真把这事给惦记上了! 真不要脸! 容景墨目光幽幽转向她,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角。 “放客房!”淡淡地,对着许诺交代了一句,他走在前面上了楼。 “二米五,足够宽,二少如果还嫌小,我让人换换!”许诺抬头看着他,问得笑眯眯。 白星言觉得这两人的对话,实在污耳朵。 在旁边听不下去,越过两人,她回主卧室换外出的衣服去了。 挑了件轻薄的洋装,想换,盯着镜中自己脖子处时,手顿了住。 她的脖子上,容景墨昨晚咬过的地方,有一记很深的红痕。 齿印,伴随了吮/吻后留下的印记。 落的地点,刚好在脖子最显眼的地方,走出去谁都能看到,大夏天穿什么衣服都遮不住。 白星言怔怔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对容景墨无语到了极点。 他压根就是故意的吧? 他这是在时刻提醒他人,她是他的人? 心机! 白星言在心里把他吐槽了一遍,把衣服换上后,没有刻意遮掩。 下楼的时候,容景墨侧过头好整以暇盯着她的颈窝处看了看。 “我先去公司了。”白星言没理会,挺着身,坦然自若地离开了锦园。 现在全城都知道她身上带着容景墨的标签,不差这一出了。 离开容家,她开车去了公司。 霍氏这几天,每天堵在大楼外的记者都很多,全是为白星言而来。 全等着挖掘她和容景墨更多猛料的。 好在的是,容景墨这几天都没接送她,没给记者制造舆论的机会。 白星言还挺庆幸这点的。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样的状况只维持了三天,第四天快要下班时,容景墨的车,却在霍氏大楼外出现了! 连着守了四天的记者,看到他现身后,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彻底沸腾了。 白星言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目睹着大门的一幕,眉头皱了皱。 这种时候,他怎么能来呢?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几层楼的距离交汇,容景墨看不清她的眼神,但是,此刻的她,心里想的什么,他不用看也知道。 没有理会她的讶异,推开车门,他径直往她所在的楼层方向而去。 第291章 宝贝,这是应该的 楼下的记者群,在他现身后,已经炸开了锅。 “二少这是第一次接人下班吧?” “容少爷和上次那位小姐,看起来关系很不一般呢!” “容少爷,我是苹果周刊的,能否花几分钟的时间,为我社做下私人采访?” …… 记者的声音很多,容景墨没理会。 迈着修长的腿,越过众人,他依旧在往霍氏办公大楼内走。 白星言站在楼上的落地窗前,怕他上来后,在办公室也引发轰动,迅速地给他发了条短信。 内容:你回车上去,待会我俩分头走。 容景墨看到她的信息,唇角勾起一抹冷凝的弧度,没理会。 来到电梯口处,按下电梯键,他径直上了她所在的楼层。 这个时间点,正值上班时间,公司所有人都在。 他还没这么公开地出现在她公司过。 仅有过的一次,也是在公司只剩一两个人的情况下。 白星言很不习惯两人的关系这么公开,赶在他进入办公室前,迅速拿起座位上自己的包,咚咚咚地往电梯口方向而去。 她跑得急,像是生怕容景墨上来。 等电梯的时候,碰巧撞上霍加夜。 霍加夜的视线落在她脖子处,定定看着她颈侧经过一天都还没消退的印记,停留的时间有点久。 白星言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和他点头致意了下,扭过头按电梯去了。 电梯的门刚打开,容景墨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两个人一个在内,一个在外,碰巧撞个正着。 “我其实可以自己回去!”白星言很不喜欢过度曝光的感觉,一看到他,立马表明立场。 容景墨越过她的肩,盯着不远处的霍加夜看了一眼,唇角轻勾了勾,他亲密地将她纳入了怀里,“宝贝,这说的是什么话?来接你是应该的。” 一声称呼,他叫得亲密极了。 白星言鸡皮疙瘩都起了几个。 是真起,手臂汗毛都竖起了好几根。 平时的他,可没这么肉麻。 “待会楼下记者可能更多,先回去再说!”白星言有点抖,任由他搂着,她先钻进了电梯。 容景墨进入电梯前,侧过头盯着不远处的霍加夜看了看。 两个男人的目光隔空交汇,霍加夜的眸色很淡,目睹着两人的这一幕,从头到尾,没有半点表情。 容景墨淡淡哼哧了声,跟随着进入了电梯。 和白星言一起下楼,白星言不想被记者围堵,非要走地下停车场出去。 容景墨对她有些恼,来时没有半点表情的脸,忽然就臭了起来。 正大光明的夫妻关系,他没对着媒体曝光两人领证的事就已经不错了,非要搞得这么遮遮掩掩! 白星言看到他脸色不对,知道他恼的是什么。 但是,却没管那么多。 拽着他的手臂,她拉着他就往地下停车场方向而去。 推着他坐上自己来时开的车,白色跑车驶出停车场,经过记者所在方向时,狠狠踩了下油门,她轰的把车开到了老远。 她似乎极为不喜欢被记者拍到。 容景墨的脸色,这下更臭了。 第292章 高调秀恩爱 和他一起曝光,还委屈她了? 白星言看他脸色不对,把车开到公司附近的一处等车亭,停下,静静地盯着身侧的他看了几秒,她忽然做了个让容景墨意外的举动。 够过身,她的唇在他的唇上轻轻地吻了下。 蜻蜓点水似的一吻,似雨点滴落,似清风抚慰。 容景墨愣了下,墨瞳凝视着她的脸,似乎有些意外。 车窗外,同停靠着的车上,驾驶座的人正好向着两人的方向看过来。 对容景墨的脸有些熟悉,那人盯着他的脸端详了会儿,忽然拿出手机对着两人拍了拍。 容景墨眼角余光向着对方的方向扫过去,瞥见了他的举动,但是却没阻止。 反倒扣住白星言的脑后,在她的脸准备撤离时,他忽然重重地反给了她一记吻。 白星言没往车外看,不知道他的居心。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这里人多!”怕他不顾场合乱来,红着脸庞将她推开,镇定了下脸色,她若无其事地继续开起了车。 对面车上的人在对着两人摄像,纯属瞥见公众人物,八卦心起了。 摄完后,把视频发布到社交平台的个人账号上去了。 容景墨本身就是流量。 只要带上他名字的话题,一经发布,准会爆。 白星言回到容家后,当天晚上的热门,多了一条关于两人的劲爆新闻——傍晚在车上时,她和容景墨互吻的视频。 她发现新闻的时候,视频点击率已经过了亿。 容景墨借助路人,又一次成功地对外宣布了自己对白星言的占有权! 顺带高调秀了把恩爱! …… 亚瑟还没离开国内,乔然原计划的三天,因为白星言太忙,母子俩见面时间不足的关系,被迫延长了。 白星言和容景墨一起回到家后,找了个借口,再次见亚瑟去了。 这几天的她,出去的频率有点高。 容景墨总觉得她神神秘秘的,但是却没派人调查。 他给足了她私人空间,只要去见的不是男人,对他而言,怎样都无所谓。 白星言离开后,他把爷爷送白星言的项链带出门,和洛易北夫妇约在北园,让方池夏照着项链重新打造复制品去了。 三人坐的是角落的一方椅子,一楼。 容景墨到了后,餐还没开始用,却和楼上一道目光撞个正着。 那是一双湛亮如同星辰般的眼睛,澄澈无邪的目光里透着丝机灵,稚嫩的小脸,总是有着比成人还少见的淡然。 身高还不足护栏高的小家伙高高站在楼上,借由着护栏间的缝隙,正在盯着楼下的他看。 又是这小子! 在这样的场合遇见,容景墨目光滞了滞。 他忽然觉得自己和这孩子挺有缘的。 异国他乡三番四次碰上就算了,现在回了国内,还能撞上。 距离两人的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多久了? 意外的遇见,容景墨的心里莫名的竟然产生了一丝愉悦。 身高矮矮,垫着脚尖都够不到护栏的小家伙还在盯着他看。 圆溜溜的大眼睛咕噜咕噜转动着,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第293章 脸皮这么厚,遗传的谁? 一大一小,目光就这么静静地对望了好一会儿,小包子忽然从楼上缓缓走了下来。 三岁多的孩子,短胳膊短腿儿,下楼梯的时候,阶梯过高,偶尔还得爬两下。 “我离开一下!”容景墨看不下去,简单交代了一句,站起身,他大步向着楼梯口处走了过去。 怕孩子摔着,拎小鸡似的,提着孩子的领子,他一把将小包子拎了起来,“又乱跑?妈妈呢?” “哪有?我只是出来透透气!”腿还不足他手臂长的小包子在空中扑腾了几下,觉得被人这么拎着实在丢脸,挣扎着就想下来,容景墨却不肯放开。 “妈妈在哪间包间?”把他拎得高高的,他追问。 他这是打算送自己回去? 小包子怔了下,扑腾的动作,停了下来。 脑袋转动了下,侧过头,东张西望了几眼,他开始一本正经说瞎话,“我忘了!哎呀,是哪间呢?我忘了刚自己是怎么上楼的了。” 容景墨唇角抽了抽,对他有些无语。 心里想着都在一家餐厅了,当妈的如果找不到孩子,应该会主动找过来,他没坚持把人给送回去。 就这么提着小包子,他带着小家伙去了自己的餐桌。 他的动作,简单直接得很。 好似,在他手中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什么小猫小狗似的。 亚瑟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小眉头皱得很紧。 就他带孩子的水平,真难为他以后的儿女了! 亚瑟觉得现在的自己特别掉形象,不过,却没和他挣扎。 乖乖的,就这么任由他拎着,来到他之前坐的餐桌,亚瑟被他往沙发上一塞,挤着坐到了靠窗的位置。 “哟,谁家的漂亮小家伙?”洛易北抬起脸庞,盯着小包子看了看,笑着打趣,“这才几天不见,你就当爹了?” 低垂着脸庞研究着项链的方池夏微微一怔,抬起脸庞,她盯着坐在自己的对面的小包子看了看。 “姐姐好!”小包子笑眯眯地回望着她,先和她打起了招呼。 他的嘴甜得很,半点不像平时的冷酷,眼睛眯成线的时候,讨喜极了。 “乖!”方池夏还在盯着他打量。 揉了揉他的脑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容景墨,她愣了下。 “怎么了?”身边,洛易北淡淡的声音传来。 “没事。”方池夏笑了笑,什么都没说,低垂着头继续研究项链去了。 小包子坐在容景墨身边,半点不担心白星言找不到自己,自来熟地指使起了容景墨为自己服务。 “蜀黍,我想来一份和你一样的餐!” “宝宝不要葱,不要大蒜,不要香菜。” “蜀黍,这种情况下,你应该帮我切,大人都这么照顾小朋友的。” 他对容景墨照顾孩子的方式似乎很是不满,指使着他做这个,做那个,半点没蹭饭的自觉。 容景墨侧过头,盯着他看了许久,捏了捏他的脸颊,缓缓吐出一句,“这脸皮厚的,遗传的谁?” 他说过要请他吃饭了吗? 第294章 本宝宝一般人生不出来 小包子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叉,笑眯眯吐出一句,“我爸爸!” “是吗?还遗传了你爸爸什么?”容景墨虽然很鄙视他的话,但还是端过他的餐盘,帮他切起了肉。 边切,他边和小家伙聊起了天。 “我爸爸的头脑,智商,还有五官!我这样的宝宝,可不是一般人能生得出来的!”他似乎有些骄傲,挺着胸脯,高高地抬着脸庞,暗搓搓的把自己给夸上了天。 长相,智商,男人该有的,他把自己全夸完了。 容景墨就没见过他这么自恋的。 眼角狠狠抽了抽,淡淡飘出一句,“自恋也是遗传的你爸爸?” “这你都知道?”小包子托腮看着他,半点不知含蓄。 容景墨本来是在损他,却没想到,他竟然把这种评价接受得如此坦荡。 怪异盯着他看了许久,容景墨对他无语到了极点。 “你妈妈有点可怜,什么都没被遗传到!”淡淡丢给他一句话,回过神,切了一小块牛排,他送到了小包子嘴前。 一小块,一小块地,他就这么喂起了小家伙。 楼上。 白星言和乔然分两头,打从亚瑟走出包厢后,一直在找他。 亚瑟不是喜欢乱跑的孩子,刚走出来,找的理由是就在门外站一两分钟。 却没想到,这一站,直接人都走丢了。 白星言有些急了,和乔然一间包厢一间包厢地把二楼找遍,没找到人,之后匆匆跑下了楼。 她的步伐凌乱,咚咚咚地从楼上冲下来,径直就想去服务台求助。 然而,脚步刚迈开,却忽然打了住。 视线僵硬侧过,顺着不远处的角落方向看过去,她怔了住。 容景墨背对着她坐在角落的餐桌,和小亚瑟并排坐着,难得有耐心地在伺候孩子吃饭。 亚瑟是个非常不挑剔的孩子,主要是白星言厨艺太差,没那机会给他挑。 乖乖坐在容景墨身边,他送什么到嘴边,小亚瑟张着嘴,乖巧的把什么吞下。 餐厅柔和的灯光打照下来,两人坐在一起的画面,竟然,有些温馨。 白星言看得失了失神。 亚瑟为数不多的几次无故失踪,全是因为容景墨。 只要他不见了,顺着他,准能见到容景墨。 这个孩子,很喜欢容景墨吧? 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她,容景墨和小包子还在用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不时互怼几句。 同一桌的方池夏抬起脸庞,盯着一大一小看了看,冷不防冒出一句,“二少,这孩子和你有几分相像呢!” 说话的方式,眉眼。 她只是随口一说,自己都没怎么在意。 小包子抬起脸庞,不动声色盯着容景墨看了看。 他在观察容景墨的反应。 他很好奇,听到这样的话,容景墨会作何回答。 容景墨在帮他切牛排。 方池夏的话让他滞了滞,俊脸缓缓抬起。 漆黑的眸对上小包子的眼,他愣了下。 容景墨所有记忆里做过的那种事,全是和白星言。 还有段没有记忆的。 发生在四年前。 第295章 那一夜的记忆 关于四年前那一夜,当晚发生的事,容景墨脑袋里没有半点片段。 唯一能证明那一夜真实存在的,只有第二天早晨床单上留下的印记。 关于那一夜的女子,能够顺利进出乔家,甚至出现在他房里的,他只能想到是乔家刻意安排的。 一个拿了乔家的钱,为了完成任务而来的女人,不值得他去在乎。 那一夜,对容景墨而言,就像是一本被丢弃的书,翻过了就过了,这四年来,他没有过想要重新翻开的念头。 至于那一夜有没可能会有“意外”产生,容景墨觉得,概率不大。 一次就中,成功率能多高?还是在他喝醉的情况下。 更何况,眼前这小家伙的母亲,他是见过的。 容景墨虽然对四年前那一夜的女子,没有半点印象。 可直觉告诉他,肯定不是这孩子的母亲。 否则,当初在法国,从他手中接过小包子时,对方也不会如同面对陌生人般的平静。 容景墨垂眸,很认真地盯着身边的小包子看了看,淡淡飘出一句,“池夏,你看错了。” 他的话,轻飘飘的。 像是一缕风飘过亚瑟的耳边。 亚瑟皱了皱眉头,紧抿着小嘴,对他很无奈。 方池夏说那话的时候,本来自己也没太在意。 没把他的话当回事,拿着项链,她继续研究起了自己的。 白星言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里的一幕,想要取出手机给亚瑟发信息,把人给叫回来。 然而,字刚输入,还没发送出去,容景墨忽然一把将亚瑟抱了起来。 “你该回去了!不要老是让妈妈找人!”将孩子放置在沙发上,帮他擦了擦嘴角,容景墨抱着他忽然转过了身。 白星言被他措不及防的动作吓了一跳,本能地就想往旁边躲,然而,来不及了!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十来米远的距离撞上,怔怔地看着他,白星言的目光有些乱。 在这样的场合遇见,容景墨似乎也很意外。 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他挑了挑眉,抱着孩子走了过去,“怎么在这儿?” 白星言脸色有些发白。 瞥了眼他怀中的亚瑟,讪讪地说,“正好和朋友在这里用餐!” “这么巧?”容景墨一愣。 “是啊,我喜欢这里!”白星言艰难地给自己找着合理的理由。 “哦?是吗?”容景墨似乎又被意外到了。 北园是他和她相亲的餐厅。 四年后他和她再次见面的地点。 白星言曾经在这里出过事,没对这里产生阴影就不错了,现在她说她喜欢? 白星言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把话接下去。 容景墨身体往前倾了倾,近距离地看着她,帮她做了回答,“是因为这里的意义?” 他明显误会了。 可眼下的情形,白星言还真找不出其他更合适的理由。 僵硬地,她点了点头。 容景墨勾起唇角,明知她的话可信度不高,可还是被她愉悦了,“喜欢改天我们天天来?” “好。”白星言附和了一声,对着亚瑟使了个眼色。 第296章 一家三口住酒店 她在示意孩子去找乔然。 亚瑟一直很懂事,知道她的紧张,乖乖地想要从容景墨身上缩下来。 容景墨却将他的背按压了住。 “叔叔带你找妈妈去!”抱着他,容景墨越过白星言往楼上而去。 亚瑟还太小,不到四岁的孩子,让他自己上楼找人,容景墨不放心。 白星言提着心,安静地在楼下等。 拿着手机,指尖飞快地在键盘上游走,她连着给乔然发了好几条短信,想要提醒她把亚瑟给接过去。 然而,乔然大概是忙着找孩子,没听见。 短信,一条都没回。 白星言皱了皱眉,想要找个地方打电话,不远处,方池夏的声音却忽然传来。 “白小姐,这么巧?过来一起坐坐吧!” “好。”白星言应了她一声,不动声色给乔然拨了个电话,镇定自若地往方池夏所在的餐桌而去。 她给乔然的电话,只是想提醒乔然注意短信,没有理会接通了没。 在容景墨的位置落座,白星言有些心不在焉。 楼上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不知道。 也不知道乔然和容景墨撞上没。 …… 二楼。 容景墨抱着亚瑟上楼后,带着他一间房一间房的寻找。 亚瑟是个记忆力惊人的孩子,别提包厢,就算是让他自己回酒店,他也能认识路。 今晚的他,就是在全程装糊涂。 “好像是这间。” “不对,是这间。” “还是不对,应该往里走一点!” 给容景墨东指指,西指指,忽悠着他把二楼绕了一大圈,指的就没一间是正确的。 两人在楼上转的时间有点久。 乔然也在四处找亚瑟,三人刚好错开! 取出手机,想要给白星言打电话,瞧见她的短信,乔然陷入了沉思…… 亚瑟还在带着容景墨绕圈圈。 绕了好几圈,没和乔然撞上,眨巴了下眼睛,他开始给容景墨提建议,“叔叔,包厢都长得一样的,我还真不记得了,但是我记得酒店的名字和房间,不如你直接送我回酒店吧!” 找不到孩子的母亲,目前,貌似只能先这么办。 “手里有点事,走了,下次再聚!”回到餐桌前,容景墨和洛易北夫妇道别,示意白星言随同,他抱着孩子往餐厅外而去。 白星言僵硬跟在后面,没明白眼下是什么情况。 不停地,她给亚瑟使起了眼色。 亚瑟耸耸小肩膀,笑得无辜,“这位叔叔说要送我回酒店!” 白星言被他噎住,许久都没说出话。 容景墨抱着孩子还在往外走,来到自己的车前,拉开车门,将小包子往车内一塞,他跟着坐上了驾驶座。 “上车!”淡淡命令了白星言一句,他自顾自发动了引擎。 乔然不在,白星言无奈,只能跟着上去。 亚瑟住的酒店在市郊,隐秘性良好的一家度假村。 容景墨把人送回房,陪着亚瑟在房间里等了会儿。 “记得妈妈电话吗?打!”自己的手机塞过去,他命令。 “不记得!”亚瑟否定得干脆。 容景墨,“……” 第297章 一起洗澡吧 白星言站在窗前一下下地揉着太阳穴。 拿着手机,她给乔然再次发了条短信,把容景墨已经送亚瑟回来的情况给她说了一遍。 信息发出去,她才安下了心。 乔然一直懂她,如果看到信息,白星言知道,乔然一定会立马赶回来。 然而,在房间里呆到十点过,乔然信息没回,身影也没在酒店现身…… 容景墨拎着亚瑟进浴室,在监督亚瑟洗漱。 亚瑟站在椅子上,脚尖高高踮着,牙刷着刷着,冷不防冒出一句,“蜀黍,我妈妈没回来前,你不会离开的对不对?” 容景墨压根就没说过这种话。 他原本甚至打算的是把孩子送回酒店房间后就走。 可被他这么一望,竟然有些不忍心拒绝。 静静地盯着他那张小小的脸蛋,容景墨沉默了好一会儿,轻点了点头,认真地给予他承诺,“妈妈没回来前,叔叔不会离开!” 亚瑟唇角若有若无地弯了弯,侧过头继续洗漱去了。 他的心情似乎极好,半点没和父母走失的焦虑不安。 甚至轻轻地哼起了歌,“咿呀咿呀,咿呀一,啦啦啦,啦啦啦~” 他的音量不小,整个浴室都是他的声音在回响。 哼的是什么,容景墨一个字也没听懂。 白星言今晚一整晚都紧张死了。 小包子的心情,和她正好成反比。 白星言有种进去将他拎出来的冲动。 浴室里,小包子洗漱完,一股溜地从椅子上缩下来,拉着容景墨的手就往浴缸走,“叔叔,我们一起洗澡吧!” 他和容景墨其实只是见过几面,压根算不上熟。 但是,和他相处,小家伙却自然而然得很。 好似,和家人在一起般自在。 容景墨压根就没接触过几个小孩,更别提照顾孩子。 一起洗澡? 他是在让自己帮他? 容景墨脚步僵了下。 “我来吧!”白星言从屋外走进来,大概是猜到了他在这方面的生涩,推着他就往外走。 然而,手腕却被容景墨分手扣住。 “多大了?还让女人洗!”嘲弄了小包子一句,将白星言推出去,他啪的甩上了房门。 “让女人洗和男人洗有区别?”小包子仰着小小的脸蛋,问得认真。 “当然!”容景墨垂眸,两个人的目光对上,回答得一本正经,“你看别家小朋友哪个是让妈妈洗的?” 小包子就没见过他这么一本正经胡扯八道的,被他噎得默默无语。 事实是,身边他这年龄的孩子,都是妈妈在帮着洗澡的。 很想告诉他,自己不介意,小白也不介意,除了他,还真没人介意。 亚瑟一眼看出了容景墨的居心。 他就是单纯的不想小白为其他男人做这种事吧?哪怕小男子汉也不行。 容景墨不管那么多,放水,将他丢进浴缸,以简单粗暴的方式,利落帮他把身体擦了一遍。 浴巾包裹着他走出去,将他放进被窝,想要坐在床边陪着他入睡,小包子却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了下自己身侧的位置。 容景墨怔了怔,似乎不习惯和人这样的亲近。 第298章 三秒内,立马给我分开 迟疑了几秒,看着小包子似乎含了丝期待的脸,他还是掀开被单躺在了孩子身侧。 小包子目光越向打从进了房就一直在发呆的白星言,对她招了招小手。 他在示意她过去一起睡。 白星言盯着他小小的脸蛋看了会儿,犹豫了下,僵硬走了过去。 容景墨在她靠近后,条件反射地就想把她按压在自己身边。 手臂刚伸出,却被小包子啪的一拍,给推了开。 容景墨脸色僵了僵,忽然有些恼。 他在跟自己抢女人? 小包子当没看到,若无其事地拉着白星言睡在了自己另一侧。 乔然还没回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 现在都已经快十一点了,看样子,今晚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白星言斟酌着今晚她和容景墨可能都得留下来,没发表任何意见,挨着亚瑟睡了下来。 亚瑟还小的时候,几乎都和她一起睡的。 白星言一躺在他身边,直接就把旁边的容景墨忘了。 搂着小包子软乎乎的身体,树袋熊似的抱着他,脸蛋贴着他的,她看起来比小包子更粘对方。 她的动作,自然得很。 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她一直这么跟亚瑟睡觉的。 容景墨淡淡扫了两人一眼,眉头皱了皱。 白星言被他看得愣了下,搂着亚瑟的手臂有些僵硬。 怔怔地看着他,她忽然就傻住了。 容景墨的眉头拧得很紧,脸色黑沉。 在白星言提心吊胆地以为他觉察出了点不对劲儿之时,他忽然低低地冲着两人斥了一声,“三秒内,立马给我分开!” 把他这么大个人无视,当他是空气吗? 他的音量很沉,警告味十足,甚至还带了几分火气。 容景墨不爽的是,他就在旁边,白星言和一个陌生孩子都能来得比他亲近。 白星言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不过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他变脸,是因为这个? 抽了抽唇角,她讪讪松开了搂着亚瑟的手臂。 “睡觉了,宝贝!”轻拍了拍亚瑟的背,白星言陪着他一起酝酿起了睡眠。 亚瑟今晚大概是心满意足了,唇角微微翘着,入睡很快。 白星言听着耳边他浅浅的呼吸,没隔一会儿,也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然而,还没睡足一个小时,却又被人吵醒了! 容景墨站在她身边,弯腰似乎正准备抱她。 房间里灯也没开,白星言一醒来就看到伸向自己的手臂,惊出了一身冷汗。 “你睡觉去!”小声的,她嘀咕。 “睡不着。”容景墨简单的回了她三个字,扯开她搭在亚瑟身上的手臂,一把将她抱起,绕过床将她放在了自己身侧。 高大的身体跟着躺上去,侧着身,以背脊阻挡着身后的亚瑟,他拉扯着白星言就往自己的怀里靠。 白星言不依。 亚瑟还在旁边呢! “别动,万一吵醒孩子……”压低音量,她抗议。 “你声音小点就好!”容景墨不正经地飘来一句。 他的居心,显而易见。 白星言身体僵了僵。 抬起脸庞怔怔地看着他,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第299章 被踢下床 容景墨一只手按压着她的手,腾出另一只手,已经开始忙碌折腾起了她的衣服。 白星言对他有些恼,身体在他怀里轻微地挣扎,“容景墨!” 他是看不到眼下是什么情况吗? “你够了!”红着脸,她轻斥了声,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手中抽出,柔软的手往他肩上一搭,够过脸,唇在他唇上轻轻地啄了下。 安抚似的,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水波荡漾而过。 容景墨神色微微一滞。 “今晚不行,你早点睡!”白星言的唇飞速撤离,绕过他,她睡回了自己刚的位置。 为了保险度过今晚,拽着被单,她把自己裹得很紧。 两人之间,还横着个亚瑟。 容景墨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指腹轻轻地从唇上刚她碰触过的地方抚过,他的唇角若有若无地勾了勾,没继续为难。 乔然订的房间床宽足足两米。 三个人睡,足够。 白星言那身板,基本上不占空间。 容景墨刚睡下时,床没半点拥挤。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睡了不到半个小时,挨在他身边的小小身体,开始往他的方向挤了起来。 容景墨睡眠浅,睁开双眸,定定地盯着眼前的小人儿,眉头皱了皱。 睡着的小家伙似乎浑然不知,还在向着他的方向缩。 亚瑟睡觉很不老实,人虽然小,但是,占的空间却比白星言和容景墨都大。 觉睡着睡着,开始三百六十度的在床上旋转。 这头睡到那头,再从那头,转回来。 容景墨没和孩子相处过,就这么看着他在床上转来转去,跟看戏似的。 不时往后挪挪,为他腾出更多的空间,方便他睡得舒服点。 虽然这小子不太讨喜,虽然平时说话不怎么好听,可是,容景墨不想委屈他。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的纵容,却造就了亚瑟的放纵。 亚瑟睡着睡着,小短腿又向着他的方向挥了过来。 被阻碍后,似乎觉得不舒服,顺脚就踢了他一下。 容景墨今晚脾气很好,没和他计较,往床的边缘挪了挪,闭上了眼睛。 都已经进入睡眠,亚瑟似乎又踢了他一下。 容景墨本能地继续往外挪。 两人就这么保持着一进攻,一后退的状况,直至,容景墨破了边界线,被逼得“咚”的一声掉落在了地毯。 他人高,体重不轻。 夜里又安静。 这一跌,突兀的声音响起在房间里,白星言和亚瑟立马同时醒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浑然不知自己刚做了什么,迷迷糊糊地看着坐在地上的他,亚瑟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奶音含糊。 这个样子的他,让容景墨看了忽然很想抽。 黑沉着脸,他的眼神犀利如厉风。 白星言探过头往他的方向看了看,没反应过来眼下是什么状况。 “你……睡觉也有不老实的时候?”试探着的,她问。 容景墨本来就僵着的脸,这下更黑了。 “我睡觉老不老实,你还不知道?”阴沉着脸,他反问。 第300章 连她也一起骗 白星言被他问得滞住。 视线顺着他的目光,她看了看迷迷糊糊在揉眼睛的亚瑟。 秒速反应过来刚发生了什么,抽了抽唇,怕他发火,下床来到他身边,她对着他伸出了手。 “小孩子都这样的!”怕他把气发在亚瑟身上,她慌忙解释。 容景墨无视掉她的手,从地上从站起,目光转向她,“你很了解?” 白星言被他问得一愣,迅速解释,“我猜的!公司有时候会听到同事聊孩子的事。” 容景墨倒没多问,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目光转向罪魁祸首去了。 他看亚瑟的目光很犀利,像是恨不得拎了小家伙直接丢出去似的。 亚瑟大致明白了点事情的前因后果。 呵呵地牵扯了下嘴角,挠了挠短发,身体往旁边一侧,他立马闭上了眼睛。 “好困,我刚做什么了?困死了,先睡了!”含糊地丢给他一句话,他继续睡起了自己的。 不足四岁的孩子,小不点一个,睡眠好得很。 他说睡,还真很快睡着了。 速度快得,容景墨对他都无语了。 容景墨拿他没办法,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什么都没做地躺回了床上。 两人紧挨着,之后各睡各的。 只是,睡了没隔一个小时,亚瑟再次不安分了起来。 小短腿好几次踢上容景墨的脸,力度还不轻。 容景墨绷着俊脸,一整个晚上,几乎就没睡着过。 半睡半醒中,他忽然觉得,以后还是不要孩子的好。 万一有个这么折腾的儿子,他和白星言的夫妻生活,质量得打折多少? 亚瑟大王第二天醒得很早。 睁开眼,目光和容景墨倦怠的脸对上,愣了下,对昨晚自己干过的事,没半点自知。 “昨晚没睡好呀?叔叔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平时多喝喝花茶,据说喝茶能降火气。” 容景墨本来都已经平复下来的情绪,被他再度给点燃。 亚瑟压根没正眼瞧他,从床上缩下来,不需要大人帮忙,自己跑到行李箱前,他找出一套衣服,自己搭配,自己穿了上。 只是,穿得不怎么规整。 提着裤腰,他拉拉扯扯了好几次,裤子还是没穿好。 白星言几步向着他走过去,利落地帮他整理了起来。 她的动作,细致又熟练。 容景墨平时就没看出来,她照顾孩子居然这么得心应手。 “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妈妈,问下她现在在哪儿?”白星言边帮亚瑟整理衣服,边冲着他使眼色。 “我不记得妈妈的电话了。”亚瑟顺口一应。 白星言帮他调节背带的手僵了僵。 垂眸盯着他看了一眼,她浅浅弯了弯唇角,笑容有点阴沉。 小破孩,骗容景墨就算了! 还骗起她来了? 亚瑟当没看到她的眼神,眼睛发亮地跑到容景墨身边,抱他的大腿去了。 “叔叔,我们今天怎么过?” “我说了今天要和你一起过?”容景墨给了他一记白眼。 “我妈妈这不是还没回来吗?”亚瑟很有自己的理由。 “和我有关系?”容景墨打击人半点不留情。 第301章 和你在一起,去哪儿都行 “那你们是要撇下我走了?”亚瑟目光滞了滞。 他像是有些失望,原本湛亮的眸黯了黯,只是没有表现得很明显。 可容景墨是什么眼力? 捕捉到他细微的眼神变化,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扎了下。 容景墨心里堵得慌,极为的不舒服。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除了白星言,这个孩子,是第二个可以影响他心情的人。 静静地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他还是不忍心。 “想去哪儿?”蹲下身,他问。 “去哪儿都可以!”亚瑟的回答,出乎他意外。 容景墨愣了愣,倒没想到这个孩子这么好将就。 想了想,他最终决定带亚瑟去的地方,震惊得白星言许久都没说出话来。 他带亚瑟去的地方是一栋私人别墅。 应该是他私底下,想独处的时候入住的地方。 就连白星言都不知道。 容景墨今天其实很忙,管理景皇和莫家的企业,他就没闲着的时候。 原本还计划着最近飞巴黎一次。 但是,因为亚瑟的一个眼神,他却丢下了那么多的工作,把一整天的时间都留给了孩子。 “这里是叔叔的一处住宅,白天你先在这边玩,晚上我想办法联系妈妈过来接你!”牵着亚瑟走进去,他边走边交代。 “好。”亚瑟答应得爽快。 他已经和自己呆了一个晚上,够了。 容景墨在他面前蹲下身,随手写了一连串数字在他的手心,“这是叔叔的电话,以后,如果想叔叔了,可以电话给我,或者过来这里找我!” “好。”亚瑟再次点头。 这个时候的他,乖巧极了,容景墨说什么,就是什么。 容景墨带着他进屋,窝在沙发上,之后教他玩起了一款自己开发的手游。 一大,一小并排坐在沙发上,笑声不时从客厅传过来,嘻嘻哈哈。 愉悦的声音,让白星言滞了滞。 今天的亚瑟,有种和平时不一样的快乐! …… 亚瑟在别墅里呆了整整一天。 白天的时候,他几乎一整天都和容景墨凑一堆的。 就连去洗手间,都一起的。 晚上八点,是时候离开,亚瑟突然又想起了妈妈的电话,打了个电话给乔然后,被乔然来接走了。 乔然这次倒是随叫随到,估计也担心亚瑟和容景墨在一起久了,被容景墨觉察出点什么。 至于昨晚没回酒店,白星言猜测,应该是为了留给亚瑟更多和容景墨相处的时间。 不能正大光明的让孩子回到容家,间接地让父子俩处处,还不行吗? 白星言在别墅外站的时间有点久,两人都已经离开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的视线。 进屋的时候,容景墨双臂环在胸前,懒懒倚着门前的一根大理石柱,目光落在她身上,好整以暇地正盯着她在看。 “那小破孩走了?”淡淡的,他问。 “嗯。”白星言应了他一声,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很好!”容景墨收回交叠的腿,缓缓向着她走了过去,“正好,今晚没人吵了!” 第302章 白星言,你找死? 他的话,暗示的是什么,白星言自然知道。 被他噎了噎,装傻的听不懂他那话,若无其事看向花园其他地方,她岔开话题,“这个地方,以前没听你说过。” “现在知道了也不晚。”容景墨踱着步子向着她走过去,目光绞着她的眼,墨瞳幽沉。 白星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提议,“容景墨,我想先参观下这里!” 容景墨愣了愣,似乎没料到她会对这个地方感兴趣。 他不太乐意,这种时候,任何打断他兴致的事,他都不爽。 不过,看着白星言星光似漂亮的眸子,没忍心拒绝。 “这个地方两年前购置的,平时几乎不来,只是在觉得家里吵的时候,会过来住两天。”猜测她有困惑,容景墨淡淡解释。 走了两步,顿住脚步,侧头盯着她看了一眼,冷不防地问,“喜欢这里?” “嗯。”白星言如实回答。 “找个时间搬过来住?”容景墨挑起眉梢。 他在给她步步挖坑。 一字一机关,白星言稍微不小心,就容易掉进了他设下的陷阱。 “锦园住得挺好的,搬来搬去多麻烦!”白星言很明智地否决。 两人在锦园的时候,她就没好好睡过几次觉。 真搬到只有两个人的家,那不得变本加厉? “不想啊?”容景墨没坚持,往前走了两步,冷不防又飘来一句,“锦园其实也没差。” 反正都只有他和她两个人,他想做什么的时候,在哪儿不都一样? 白星言被他的话噎住,竟然无言以对。 “我去楼上看看!”越过他,她大步往屋内而去。 容景墨当她只是随便上去逛逛,却没想到,她这一上去,就没再下来过。 坐在楼下的客厅,十点还没把人等下来,容景墨站起身往楼上而去。 来到主卧室时,白星言背对着他坐在露台画画。 她画画的时候,专注极了。 花园的灯光投射过来,眼窝细细碎碎的光影颤动,画面宁静美好得让容景墨都快不忍破坏了。 如果不是看她拿起画板,他都快忘了,曾经她是被现实折了腰的艺术生。 容景墨出于好奇,凑过去往她的画板看了看。 “在画什么?” 他只是随意的一瞥,然而,目光扫过去,盯着研究了会儿,忽然就暴躁了。 白星言画的是暴走漫画,高冷的表情图,然而画法却很滑稽。 容景墨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她是在影射自己。 “想死?”阴沉沉地吐出两个字,他冷着就要去夺她的画纸。 “不想!”白星言反应迅速,一把将画板藏在身后,避开了他的动作,站在沙发上,咯咯咯咯地冲着他笑。 她的笑声,肆无忌惮。 只差没插着腰了。 打从和她结婚以来,容景墨还没见过她这样的一面。 一不小心地,他失了神。 “别毁,我画了很久!”白星言却趁着这空挡,从椅子上缩下,鞋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丫子护着画咚咚咚地跑去了客房。 容景墨回过神,想着刚那滑稽的表情图,眼角一抽,冷着俊脸跟了过去-- 第303章 沦陷 来到客房的时候,白星言正准备反手把门关上。 看到他进来,目光乱了下。 看了看门,想要把他硬推出去,还没使上力,却被容景墨大手往门板上一撑,轻而易举地推了开。 啪嗒地推着她靠向身后的墙壁,高大的身体压过来,一条手臂撑在她的身侧,斜斜地打量着她,他凉凉地勾了勾唇角,“我越来越佩服你的勇气了!” 他在暗讽她都能和他开这种玩笑了。 “我让你随意画!”白星言挺了挺身板,目光直视着他,没觉得这种漫画多大的事。 她只是随口一说,可没想到的是,容景墨还真把她手中的画纸一把扯了过去。 纸张贴在墙壁上,大手一挥,只唰唰唰的几笔,他在她所画的暴漫旁,画上了另一个表情。 他画得很简单,就一个猪头。 白星言侧头看了眼他的漫画,眼角微抽。 容景墨淡淡扫了她一眼,啪的将画按压着贴在了她的额头。 “自画像,拿走不谢!”收回手,画笔随意往旁边的桌上一抛,他冷艳地撤离了身。 白星言僵硬靠在墙壁上,身体还保持着刚他压迫过来时的挺直,看着轻飘飘从眼前飘落的画,怒。 他在骂她是猪?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容景墨漫不经心整理了下袖口,也不管她臭着的脸色,打横将她抱起,他带着她直奔主卧的大床而去,“不早了,该睡觉了!” 他今晚是打好主意不折腾她一晚不罢休。 这个时候的白星言甚至怀疑,白天他带着自己来这里时,是不是也居心不良。 只有两个人的别墅,做什么都没任何人打扰,也不像在容家,偶尔可能还有佣人造访。 这样,他就可以更随心所欲了吧? 白星言迷迷糊糊地想着。 容景墨却不给她半点想东想西的机会。 人才刚进入主卧,脚尖将房门带上,甚至都没走到床前,吻,铺天盖地从头顶罩下…… 他的进攻,如潮水般来势汹汹。 白星言被他吻得昏昏沉沉,软在他怀里的身体,本能地将他抱了住。 窗外,风声细细碎碎地抚过绚烂的凤凰木,大片大片的红,在夜里开得如火如荼。 白星言像是掉进了一个无边温柔的漩涡,沉溺其中,一整夜不能自持…… …… 容景墨最近是真忙,每天都忙得几乎连坐下来好好吃顿饭的时间都没。 但是,打从结婚以来,在白星言面前,他似乎每天又能有四十八小时的时间。 尤其是晚上的时候。 本是一场没有半点感情基础的利益婚姻,他和她正确的相处方式应该是,他对她不理不睬才对。 可是,婚后的他,却似乎把自己已婚的身份记住了。 哪怕再忙,总会把一部分时间留给她。 容景墨是个合格的丈夫。 至少,目前看来,是如此。 白星言忽然觉得。 …… 第二天,容景墨似乎没立即回公司的打算,而是继续留在了别墅。 白星言昨晚睡得晚,但是,今早却意外醒得很早。 睁开眼时,容景墨正在盯着她看。 第304章 一定不能输 准确的说,是盯着她的肚子看。 白星言被他看得愣了愣,视线顺着他的目光下移,讪讪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容景墨淡淡回了她一句,站了起来。 准备进浴室前,收住脚步,云淡风轻飘来一句,“昨晚没防护。” 白星言瞠目结舌看着他,脑袋像是被重重敲了一棒。 愣了好一会儿,她掀开被单下床,胡乱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了上,“我待会去买药!” 她似乎真准备走,像是生怕错过了最佳时间,洗漱都没来得及。 容景墨沉默看着她的动作,皱了皱眉,在她走出房间时,一条手臂撑在门上,身体将她阻拦了住。 若无其事地,他吐出一句,“肚子饿了,准备早餐去!” 他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帝王,从小到大都是被人伺候的命。 厨房活这种事,他肯定是不会的。 这栋别墅就她和他,他不会,只能什么都靠白星言。 白星言想着现在还早,用完餐出门应该也来得及,把这事暂时搁置下了。 “想吃什么?我会的不多。”推开他,她走出了房门。 “会得不多还敢让人选?”容景墨揶揄。 “你就随意听听,别当真不就好了?” “就这点诚意?”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白星言走在前面,容景墨慢条斯理跟在后面下了楼。 容景墨这里平时压根没人住,厨房食材不多,也只够白星言熬点粥。 简单的煮了一小锅,从冰箱里翻出一小包小菜,两人的早餐,就这么寒酸的解决了。 早餐后,白星言又想到了药的事,打算出门,却被容景墨拽去了大厅。 “喜欢这里的设计吗?”他今天似乎格外的闲,站在大厅中央,盯着房屋的设计打量了下,淡淡吐出一句,“以前设计这套房的时候,打算的是一个人住,色调采用的是灰色调。现在忽然觉得暗了点。” 容景墨喜欢黑白灰三种色,简单,耐看,时尚。 但是,自从白星言踏进这里后,原本清冷的色调,容景墨忽然觉得有些不协调。 她是太阳,有她在的地方,莫名让他觉得,身边所有事物的色彩,都该是暖色调的。 白星言没想到他会让她在这种事上拿主意,怔了怔,盯着大厅打量了会儿,很认真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我喜欢斯德哥尔摩风,白色为主色调,偶尔增加一些暖黄色的棉麻饰物。” 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容景墨却半点都没犹豫就采纳了。 “那就这么设计。空了找个时间去看看家具。”丢给她一句话,他转身往楼上而去。 白星言窝在落地窗前的沙发椅上,拿着手机搜索盛世倾城最近的关注度。 这部戏是她和林落的赌注,如果她真输了,到时候她得退出霍氏! 这关系的直接是她的前程,白星言把这次的赌局看得很重。 不是她不能退出霍氏,而是,就算她退出,她也不想是被人挤兑出去的! 她不能输! 盛世倾城,一定得爆! 第305章 他不要你了,你什么也不是 白星言进入娱乐圈的时间并不长,虽然这段时间表现不俗,可要捧红一部戏,哪怕是老牌经纪人,也没绝对的本事。 林落目前的人气,能不能扛起一部戏的收视率,她拿不准。 但不管怎样,戏开播前,她还有足够准备的时间。 白星言的计划是,从戏开拍到开播这几个月的时间,她把精力全部用在替戏宣传,以及积攒林落的人气上。 她一投入工作,就是个工作狂。 一开始了,一点过都没从椅子上离开过寸步。 一点半的时候,别墅的门铃声突兀响起。 容景墨说了,这栋别墅是他的私人别墅,平时都没人来。 白星言愣了愣,侧头盯着大门方向看了看。 滴答滴答! 门铃声还在继续。 白星言只当是容景墨在楼上叫了外卖之类的,搁下手机走了出去。 “哪位?”没看可视对讲机,门一打开,她忽然怔了住。 站在外面的是顾沁晨。 白星言走出来的时候,她垂着脸庞,手在包包里不停摸索,似乎准备掏钥匙自己把门打开。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都同时愣了下。 “你怎么在这儿?”顾沁晨一脸诧异。 白星言没有理会她的话,目光定格在她放在包包里的手。 她是在掏钥匙吗? 顾若雪说的,顾沁晨和容景墨之前关系很好,看来,也不是凭空捏造。 白星言短暂的失神,目光淡淡扫向顾沁晨的脸,一脸淡漠,“我是容景墨的妻子,在他的家,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倒是顾小姐你,又是为了什么出现在这里?” 她的声音,始终淡淡的,不急不缓,没什么情绪。 这样的她,让顾沁晨忽然看不透她对容景墨到底是什么态度。 愣了愣,挺了挺身,她敷衍地说,“正好从附近路过,就顺道过来看看。” 探了探头,她往屋内看了看,“景墨也在里面?” “顾小姐找我丈夫有事?景墨不喜欢被人打扰,我帮你先通报通报?”白星言早前就因为顾沁晨,吃过容景墨的苦。 身体横在门中间,这一次的她,谨慎了不少,没直接把人给放进去。 顾沁晨被她那声“丈夫”刺得耳朵疼,眉头不喜地皱了皱,“过去那么多年,不管是去容家还是景墨的其他住宅,我从来不需要通报。” “不好意思,顾小姐也说过,那是过去!”白星言依旧没有让开的意思。 顾沁晨对她的行为忽然有些恼。 抬起脸庞,定定地盯着她看了会儿,她淡淡讽刺,“白小姐,我知道你进入容家不容易,既然已经进去了,就要珍惜好每一天。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景墨可能突然和你结婚,哪天突然离婚,也不是不可能!” “你和我不同,景墨不喜欢我,我依旧是我。但是,如果哪天他不要你了,你就什么也不是!” 她和顾若雪性格不同,没有顾若雪的张扬跋扈,说话从头到尾都把情绪控制得很好。 她的话,刚好戳中了白星言一直以来的顾虑。 第306章 离婚,我求之不得 这是白星言一直对自己和容景墨这段婚姻没有安全感的原因。 也是她一直瞒着容景墨亚瑟这事的原因。 打从和容景墨结婚的那天起,她就设想过两人最后的结局会是如此,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 可现在由顾沁晨口中听到,还是让她滞了滞。 顾沁晨斜睨着她,在观察她的反应。 白星言在她的话后沉默了好一会儿,在顾沁晨以为她被打击到时,她却抬起脸庞,平静地纠正,“顾小姐没说错,我们确实不同。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如果哪天容景墨不要我了,我求之不得!” 她的音量,不高不低。 正好让花园里走过来的男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容景墨止住脚步,目光向着两人的方向扫过去,耳畔缓慢地回响了下白星言刚的话,脸色沉了沉。 白星言还堵在门口的。 没心情和顾沁晨多说,她直接就下起了逐客令,“顾小姐要么请回,要么等我上楼通知下容景墨,见不见,是他的事。” 身后男人的脸色,似乎更沉了。 还准备通知通知了好放行? 顾沁晨没理她,目光往花园飘过来,瞥见这边的容景墨,她怔了怔,“景墨,你在啊?” 容景墨像是没听见她的话,踱着步子,依旧在向白星言走。 他的脸色寒气沉沉,目光犀利,白星言后背渗得慌,侧过头对上他的脸,她像是挨了当头一棒,忽然就傻住了。 “沁晨你离开,以后不要出现在这里!”没往顾沁晨的方向看,容景墨淡漠地丢给她一句话,反手将花园的门带上,目光扫向白星言,“我们聊聊?” 他的语调很缓慢,问句,但是,白星言半点没听出征询的意思。 “我刚那话其实只是……”忽然很想解释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清。 这几个月,她确实一直都这么想的。 容景墨凉凉地扫了她一眼,拽着她的手,蛮横地拉着她就往屋子里走。 他的步伐很快,扣住白星言的手腕,铁箍似的将她拽得紧紧的。 白星言吃痛,可却忍着,半点没挣扎。 被动跟着他进屋,看着他把玄关的门带上,她的心全程提着的。 “我刚把顾沁晨给拦在外面了!”知道他在怒什么,她尝试着息事。 容景墨黑沉着脸,半点不为所动。 “我觉得,你把别墅选在了这么清静的地方,应该不喜欢有人来打扰,于是就把她给拒了。”白星言很不喜欢这么压迫的气氛,试着打破僵硬。 容景墨只是冷眼睨着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你会怪我替你做主吗?”白星言试探着问。 容景墨双臂撑在她的两侧,双眸死死地瞪着她,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白星言被他看得背脊瘆得慌,心噗通噗通的跳得厉害。 她太过了解容景墨被她惹到时,解决问题的方式了。 白星言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太过压抑,太过沉闷,让她胸口有些喘不过气。 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踮起脚尖,手搭在他的肩,她忽然叫了他一声,“老公……” 第307章 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在乎? 她的脸庞和他贴得很近,鼻尖都快抵上他的了。 一声“老公”,肉麻得自己都起疙瘩。 结婚以来,她这么叫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白星言这是在放低姿态讨好他,没别的原因,只是简单的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如果放在平时,听着她这么软软糯糯的声音,容景墨再大的火气,都给她浇灭了。 可今天的他,脸色没有半点缓和。 他看着她的目光,犀利得可怕。 眼神仿佛有穿透力似的,透过白星言的眼,扎在她的心上,让她不舒服极了。 “白星言……”低低的叫了声她的名字,他的目光死死的绞着她,低沉的嗓音掩饰不住胸中的怒意,“结婚这几个月以来,心里一直都在打离婚的主意?” “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兴趣……”按压着她的手,禁锢着她贴在身后的墙壁,俊脸倾向她,看着她眼中自己清晰的缩影,他的语调陡然转冷,“就是喜欢毁掉别人的一切念想!” 白星言被他的话震住,脑袋里乱哄哄的。 容景墨的指尖捏住她小巧的下颚,抬起她的脸庞,迫使她的目光迎向自己,缓缓的,一字一顿地又吐出一句,“这婚,你越是想离,我越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他说得坚定,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忽而凉凉地笑了笑。 笑容像是夹着针,看在白星言眼里,刺目极了。 托住她下颚的手施力,捏得她的两颊生疼,他的唇,忽然重重地吻上了她的。 他的力度,野蛮又霸道。 狠狠地撕咬着她的唇,疯狂地撕扯,力度大到,白星言感觉自己都快被他碾碎了。 “不解释下吗?”暴躁的,他在她耳边低吼。 哪怕是哄他一下,她也不会说句他想听的? 告诉他,其实刚那些话只是说给顾沁晨听的。 告诉他,这几个月,她也曾想过试着了解他,接触他,接受这段婚姻。 告诉他,这段婚姻,对她而言,除了家族的利益,她也变得一点点重视起来。 告诉他,她对他不是完全不在乎! 她可以说的话很多,可偏偏,一句都没憋出来! 容景墨其实一直都知道她对这段婚姻持的是什么态度,可亲口从她耳中听到这种话,胸口就像是烧着火似的,还是恼火得很。 白星言木然任由他吻着,没挣扎,没推拒,甚至都没嚷嚷一声。 她像是个半点情绪都没有的玩偶娃娃,他对她所有的好,她半点不为所动,他撒在她身上的怒意,她也半点没感觉。 “你真索然无味!”容景墨的脸庞猛地从她身上抬起,拳头啪嗒一下捶打在捶打在身侧的墙壁,胡乱扯了下自己的领子,他怒火中烧的往房间外而去。 他的脚步声,吭吭吭吭的,走得火气十足。 白星言的视线顺着他的身影移动,僵硬看着他慢慢远去的身影,胸口像是被人拿着东西轻轻地刺了下。 下垂的手轻轻拽着衣摆,纤细的十指,将薄薄的衣料捏住一条又一条的褶皱,她的嘴唇微微地动了动。 第308章 暖暖的感动 其实,这几个月以来,他所有想从她口中听到的,她全都想过。 否则就不会和亚瑟做出两年的承诺! 可是,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容景墨下楼后,似乎直接离开了。 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不一会儿便从楼下传来。 他的车似乎开得很急,轰轰的,声音老远都听得到。 他都走了,白星言留在这里也没任何意义,本想着也跟着离开。 可乘着车都走到半路,经过家居商城,想到容景墨提到的布置别墅的事,她忽然下车走了进去。 她的审美能力一直可以,在国外生活的时间久,喜欢的装修风格偏西式化。 按着自己的喜好,她连着把整栋别墅可能需要到的家具和饰物全订下了。 …… 容景墨开车离开后,直接去了景皇。 在公司埋头工作了一天,晚上的时候,他刻意很晚才回的容家。 猜测她也跟着回来,哪知进入锦园的时候,园中却空荡荡的,她的身影不在。 她没回来! 容景墨取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管家。 “少夫人今天回来过吗?” “没有哦,昨天后,就没看到过少夫人了。” 容景墨怔了怔,挂了电话,站在花园中失神了会儿,很想不管她,上楼洗漱完睡自己的。 可是,人都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处,又把脚步收了住。 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他的心里就跟悬着个瓶子似的,静不下来。 看了看时间,十一点。 容景墨斟酌了会儿,身一转,拿着车钥匙,大步往停车场而去。 黑色悍马轰的开出,犹如流星划过夜幕,只一瞬间就没了影子。 白星言可能在的地方,他能想到的,只有昨晚的那栋别墅。 把车开过来,推开花园的门走进去,小小的别墅灯火通明。 不出他所料,她真在。 十一点多,也不早了。 她似乎还没睡,也不知道在忙着什么。 容景墨出于好奇,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 刚进入客厅,他就愣住了。 他也就离开了一天的时间,原本的别墅,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大变了样。 黑白灰的色调用环保漆重新粉刷,变成了白色为主。 别墅内所有的饰物,也全都焕然一新,由原来暗沉的黑色,更换成了暖暖的黄色。 淡淡的黄,不会过分明晃,张扬。 温暖得恰到好处。 像她给他的感觉。 容景墨静静地盯着重新布置得他都快不认识的大厅,目光滞了滞。 白星言在楼上,似乎在忙着什么。 叮叮咚咚的声音,在半夜显得格外的清晰。 容景墨循着声音上楼,来到她所在的房外,目光扫向了屋内。 白星言在布置客房,原本单调的房间被她增添了很多小小的饰物和绿植,瞬间清新了不少。 她对别墅改造得很用心,像是,把这里当自己的家似的在布置。 容景墨一天的火气在目睹这一幕后,本来都已经消了点,可回到卧室后,瞬间又被燃了起来。 白星言只布置了客房,管都没管卧室。 第309章 两个人的杰作 很明显的,她只把客房当她的房间。 还想着随时分房呢? 这女人……真招人恨! 容景墨没理她,招呼都没跟她打一个,反手将浴室的门甩上,将蓬蓬头的水哗啦啦开到最大,他自顾自洗澡去了。 在浴室折腾了一阵,走出来的时候,白星言依旧没回来。 容景墨本来没打算理会,将她从脑中过滤,一个人躺在床上,想要入睡,可眼睛闭了没两分钟,又倏然睁了开。 被单掀开,下床,踩着拖鞋,他吭吭吭吭地往客房方向而去。 推开房间的门径直走进去,刚想冷声斥责,然而,瞥见屋内的一幕,却怔了住。 小小的房间,灯光全开。 暖白的光线静静流淌下来,将室内烘托得多了几分温暖。 房间的地毯,各种各样没来得及整理的饰物,散落了一地。 白星言跪坐在地毯上,头枕着手臂,倚着床沿趴着,似乎已经睡着。 浅浅的呼吸在房间里缭绕,伴着风,轻轻地荡开。 她似乎累着了,小小的脸蛋,即使睡着,依旧倦意浓浓。 澡没洗,衣服没换就算了,甚至连上床都懒? 容景墨盯着她看了很久,原本沉重的脚步声不自觉地就放柔了下来。 他真不想理她。 压根连过来都不想。 只是,做出的行动,却老是违背了意识。 几步向着她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小小的侧脸,他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容景墨来时,脑海里装了千百种折腾她的方法。 可看着这个样子的她,却什么都没使上。 没去卧室,就着客房的床将她放上去,帮她把身上的衣服脱掉,换了身自己的T恤,盖好被子后,他没再碰过她。 躺在她身边,入睡前,容景墨盯着地毯上零零散散的饰物看了看。 她今天的行为,其实挺让他意外的…… 白星言这一觉睡得很沉,上了床,脑袋枕着枕头,一夜到天亮,甚至连姿势都没转换过。 七点醒来的时候,容景墨背对着她在装饰房间。 别墅每间房怎么布置,白星言脑袋里有清楚的构思,但是却没说给他听过。 容景墨也没问她,自顾自地按着她的喜好装点,白星言睁开眼时,房间已经被他装饰得几乎快完了。 不大的房间,一半的装修出自她的手,一半出自他。 两个不同的人,装修前没经过任何讨论,然而,布置出来的效果,却意外的和谐。 白星言盯着他装修的部分看了会儿,失了失神,掀开被单下了床。 不想继续拿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没和他打招呼,她拉开房门就往楼下而去。 在小小的厨房里乒乒乓乓忙碌了阵,她煮了餐两人份的早点。 自顾自解决完,之后继续装点房间去了。 别墅的房间很多,书房,客房都装点了下,之后转去了卧室。 进去的时候,容景墨坐在露台上,在忙公司的事。 盯着她手上大袋小袋的东西看了看,他似乎愣了那么一下。 她没布置卧室,是因为昨天没来得及? 第310章 叫声老公听听 容景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眼角一抽,手中的工作搁下,他大步向着她走了过去。 “这种活打电话让人帮忙不就好了?”一把将她手里的东西夺过来,取出,随意看了两眼,接替她的工作,他在房间里忙碌了起来。 白星言僵硬站在原地,目光定格在他的背影,没懂他突然的体贴是唱的哪出。 昨天还凶神恶煞似的,这才一天,又走体贴路线了? 唱京剧呢,一天一个脸! “帮忙!”冷不防地,容景墨的声音忽然飘来。 斜睨了眼地上的灯,他示意。 白星言倒没自找罪受地跟他冷战,面无表情走过去,把灯拿起,她递给了他。 容景墨没多说什么,接过后就换了起来。 一个上午,两人一个负责动手,一个负责打杂,只几个小时的时间,原本暗沉色调的卧室,被装点得焕然一新。 容景墨对房间现在的设计还算满意,虽然色调不是他喜欢的,不过,至少顺眼。 白星言帮他打完下手,转露台布置绿植去了。 她买的绿植很多,各种各样的,大大小小的盆把露台占了一半。 “昨天一直忙着布置这里?”容景墨盯着她看了看,若无其事地问。 “顺手。”白星言弯着腰在给花浇水,头也没回。 容景墨的脸色在她的冷淡下微微一变。 他没冲她发火,她倒还给他脸色了? “这手顺得还真长,整个别墅都给顺了一遍!”几步向着她走过去,双臂由后将她搂住,掌心扣住她的腰,打横将她抱起,他把自己表现得跟街头痞子似的,抱着她就往沙发方向走。 将她往上一丢,他的身体跟着压上去,他的手掐住了她软绵的腰。 “还顺手做了什么?”低低地,他在她耳边揶揄。 “今天很闲?”白星言侧过头白了他一眼,口气不太好。 不去上班,倒有心情来调/戏她了? “再忙,老婆还是得陪的!”容景墨漆黑的墨瞳凝视着她的眼睛,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在打量。 白星言被他看得心里无端发慌,手搁置在他的胸口,她推了推他,“你起来,有话好好说!” “怎么办?我一直不喜欢用言语解决问题。”容景墨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抚过,语调很缓,“我认为,我俩语言沟通一直有障碍,或许,换种方式,效果会好点。你觉得呢?老婆!” 白星言被他叫得汗毛直竖,后脊骨都是麻的。 手撑在自己和他之间,她恼神地哀求,“容景墨,你先起来!别墅里今天真还有很多事没忙完!” “昨晚怎么叫的?”容景墨皱了皱眉,对她的称呼颇为不满。 白星言愣了愣,可脑袋转动也快。 他指她那声老公? 一想到昨晚,白星言忽然有些恼。 她讨好他的时候,他半点不领情。 现在又算什么? “叫!”容景墨定定地看着她,简单的一个字,霸道似命令。 白星言紧抿着唇,没理。 “叫!”容景墨沉了沉声,手开始不规矩了起来。 第311章 早点配合,不就好了? 他的力度不小,专门掐着敏感点使力。 白星言痛得想叫,但是,只是拧着眉头,从头到尾,一声未吭。 容景墨不气不恼,这个时候很有心情。 今天一整天,他有的是时间和她慢慢磨。 一条手臂勾住白星言的腰,忽然,他将她翻了个身。 白星言被他压迫着,倍感难堪。 “容景墨,你起来!”低低地,她冲着他吼。 “我喜欢听你昨晚那么叫我!”容景墨没理会她的话,指尖捏住她尖细的下巴,转过她的脸庞,他轻轻地在她耳畔呵着气。 白星言受不了他。 “老公!”顺从地,她叫了他一声。 其实这么叫他也没什么,又不会少块肉。 “这不就对了?”容景墨还算满意。 指腹抚弄了下她腮边的软肉,他心满意足地撤离身,站了起来。 “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下衣服的褶皱,他转身往露台而去。 坐在一方藤椅上,拿着自己工作的笔记本,他继续处理起了公司的事。 白星言不知道在闹哪门子的别扭,打从起来后,就没怎么理他。 虽然没明面上和他吵,早餐也在照做,但是,态度始终有点冷冷淡淡的。 容景墨不明所以,怪异盯着正在整理床单的她看了看。 白星言没理他,自顾自地把床单整理好,之后去霍氏去了。 听着楼下铁门传来的声音,容景墨敲着键盘的手顿了顿,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这丫头! 他专门抽出时间在这里陪她,她却自顾自去了公司。 她是不懂他的用心还是装傻? …… 白星言公司堆积着的事还多着,单就林落新戏的事,就够她头疼的了。 为了对林落的新戏有足够的了解,以便后期宣传,抵达公司后,她又陪同着去了拍摄的场地。 林落今天拍的是一出商场的戏,男女主商场闹矛盾,有哭戏。 大白天的,商场人多是必然的,拍摄现场外围了不少围观群众。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林落压根就进入不了状态。 一场哭戏,NG了不下十次还没过。 导演都有些不耐烦了,每看一次回放,胸中的火气就噌噌的直往上冒。 “最基本的哭戏都拍不好,还当什么演员?还怎么期待有观众买账?”也不管现场有那么多群众在,导演脾气一上来,直接就开始炮轰。 林落委屈,被这么多人打量着,心里憋屈极了,后面的状态更差。 白星言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心里也跟着急得慌。 如果,她一直以这副状态拍下去,这部戏,还能看吗? 当初敢和她打那么大的赌,那是因为白星言对自己挑选的剧本有信心。 可再好的剧本,没有演员演技支撑,也相当于没了灵魂。 照这么下去,盛世倾城开播后,自己不就稳稳地得退出霍氏了? 正焦虑着,周围,一片骚动忽然传来。 人群中,不知道谁细细碎碎地嚷嚷了声,“快看,那是霍加夜!” “霍加夜也来了!今天这里真热闹!” 第312章 邀请她用晚餐 正在录制着拍摄片段的白星言怔了怔,视线僵硬侧过。 镜头里,霍加夜在一大群保镖的簇拥下,从她身边慢条斯理走过。 一双足足一米多的大长腿,将她的DV机的屏幕占了大半。 视线微侧,他盯着这边的她看了看。 白星言愣了愣,挡在视野前的DV机缓缓移了开。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人群对上,她礼貌地对着他点头致意了下。 霍加夜什么都没说,扭过头漫不经心地去自己的拍摄现场去了。 本就热闹的商场,打从他现身后,更闹腾了起来。 围着林落的大部分人,在那之后齐刷刷的全追逐着他的身影而去。 甚至都不用导演清场,人群自动零零散散散去。 白星言轻吁了口气。 正好,少些人,林落更好发挥了。 眼角余光瞥向也在盯着霍加夜看的林落,白星言冷不防冒出一句,“想不想哪天和霍加夜搭戏?” 林落怔了怔,目光僵硬转向她,似乎觉得她的话有些不可思议。 “咖位够了,片约就跟着来了!”白星言正了正脸色,损人不留情,“现在先把哭戏演好!” 林落瘪瘪嘴,很想顶她两句,可介于片场人多,最终又吞了回去。 被白星言踩了一脚,她虽然不舒服得很,可白星言这道理是没说错的。 后面的拍摄,林落状态好了不少,拍摄过程也顺利了不少。 白星言在现场陪同着她一起拍摄,结束时,已经九点。 正好霍加夜的片场,也在这个点收的工。 两个人在商场外撞上,霍加夜停下脚步,看了看腕表的时间,又看了看她,淡淡地问,“晚饭吃过了吗?” “还没呢!想着应该很快能收工,就没在剧组用。”白星言说。 “正好,要不要一起?”霍加夜提议。 白星言一怔,似乎没料到他突来的话。 正犹豫着该怎么回答,容悦一个电话忽然打来。 “二嫂,在哪儿呢?快来北园,快来快来!大伙都在,就差你了!” 也不管她想不想来,容悦把人通知到后,电话直接就挂了。 白星言在国内压根就没有朋友,大伙是指哪些人? 她有些迷茫,可叫她的是容悦,白星言拒了谁,也不可能拒平日里那么护着她的这丫头。 抬起脸庞看了看身边的霍加夜,她歉意笑了笑,“不好意思,家里人正等着!” 霍加夜无所谓地耸耸肩,示意她随意。 白星言和他告别,拉开自己的车门坐了上去。 霍加夜目送着她的身影离开,静静地盯着她的车看了许久,视线一直没移开…… 白星言出了霍氏,开着车就往北园而去。 到的时候,屋子里的人很多。 都是白星言见过的。 叶南星,叶羽兄弟,洛易北夫妇,容悦,还有容景墨。 应该是容景墨的朋友聚会。 叶南星压根就不把容悦当女人,手臂揽着她的肩,两人交头接耳的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 容景墨懒懒坐在沙发上,似乎专程在等白星言。 打从她现身后,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就没移开过。 第313章 感动的话,就以身相许 包厢里的灯光是暖橘色的,打照在他的瞳眸里,将他如墨般的眸,映得熠熠生辉。 “过来!”白星言才刚走进去,一条手臂勾住她的腰,将她往沙发上带了带,他拉着她坐在了自己身侧。 “嫂子,你可来了!你都不知道,你没在的时候,二少心思就没在这间房里过,手机都不知道看了多少次。”叶南星留意到进屋的她,侧过头打趣。 容景墨是从没人敢拿来开玩笑的。 打趣他?简直找死! 可今晚,被叶南星调侃得这么起劲,他却没半句解释的意思。 目光,依旧落在白星言身上的。 白星言被他看得不自在,像是坐在针毡上似的,哪儿都不舒服。 往旁边挪了挪,她和方池夏聊去了。 “对了,星言啊,上次二少让我设计的项链,已经制作好了,你要不要戴着试试?”从包包里取出一个黑天鹅绒珠宝盒,盒子打开,方池夏笑眯眯递给了她。 容景墨让人重新制作一条,主要是怕原本的那条丢了惹怒老爷子,白星言在家里也不好过。 他的出发点很简单,从没想过价格的问题。 白星言把盒子接过来,都准备戴上,方池夏手一摊,对着容景墨飘来一句,“友情价,打折后十亿,二少是准备刷卡还是支票?” 十亿? 白星言拿着项链的手抖了抖,僵在半空,怎么都戴不上去了。 十亿不是小数目,最主要的是,家里还有一条一模一样的。 花这么多钱制作一条给她戴着玩,容景墨是不是有病? 侧过头,她僵硬盯着他看了看。 容景墨无视她的视线,一把将她拽至了身边。 转过她的身,将她颈后的发丝撩开,接过她手中的项链,他细致地帮她戴了上。 “不用太感动,如果实在无以为报,把自己卖/身给我就好。”包厢里还有那么多人在场的,他说着这种话,半点不觉得不好意思。 容悦在容家没少听过夫妻俩劲爆的对话,反应还算淡定,表情都没转变一下,和叶南星在玩游戏。 屋子里的其他人也各做各的,一个个听到了都装没听到,淡然得很。 可白星言却尴尬得不行。 还真够好意思的! 她的目光极为的不自在,后面的时间,脑袋垂得低低的,闷着头一个劲儿地吃着自己的饭,没敢多看他一眼。 容景墨今晚心情极好,在旁边不时帮她顺顺背,一副宠溺的样子。 这个时间点,本身就不早了。 白星言把晚餐解决时,已经十一点过。 叶南星想要把白星言留下来一起热闹热闹。 话没出口,却被容景墨一记眼神给扫得吞回了肚子里。 “老婆,我们先走了!”站起身,揽着白星言的肩,他带着她往包厢外而去。 今晚的夜空,格外的澄净。 凌晨的街道,已经没有什么人。 容景墨的车停得有点远,从餐厅出来,得走一段路程。 行走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他的手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 走着走着,他冷不防冒出一句,“想回去吗?” 第314章 情侣间的那些事 白星言昏天暗地地忙了整整一天,这个时候本来已经累得不行,走路都能睡着。 容景墨突兀的一句话,把她吓得不浅,瞬间睡意全无。 愕然望着他,她忽然就警惕了起来。 他的话什么意思? 想去酒店开房住一晚,还是打算直接和她在车里过? 短短几秒的时间,白星言脑袋里闪过了很多种猜测。 全往带颜色的方面想去了。 哪知,容景墨眸光湛亮地看着她,说出来的话却是,“去看场午夜电影吧!” 白星言怔住。 容景墨的提议,从来都只是告知对方而已,压根没给过他人说不的权利。 手拽紧她的,他带着她大步往车的方向而去。 他的脸上透着淡淡的愉悦,平日里压根不屑的事,可和她做起来,半点没反感不提,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期待。 上车,反手将门带上,黑色悍马轰的驶出,他带着她往临近的电影院而去。 白星言全程都是懵的。 她没懂,他怎么就突然想去电影院这种情侣才喜欢去的地方了? 以容景墨的高冷,这样的地方,他该是嗤之以鼻才对。 车在电影院门口停下,被动跟着他下车,白星言僵硬任由他牵着走了进去。 午夜场的电影,人不是很多。 容景墨带着她走在电影院的大堂,步调平缓,丝毫不避讳被人认出后明天上新闻头条。 白星言跟在身后,不动声色在盯着他看。 和他结婚以来,不提看电影,两人就连在公众场合合体的时候都少。 正常夫妻会做的事,一起逛街,一起约会,一起旅游,他和她全都没有! 容景墨今天的行为,白星言权当他心血来潮。 今晚的午夜场,刚好是霍加夜的电影。 动作题材,欧美式大片风。 容景墨高高坐在电影院的最后排,双臂环在胸前,一副王者审判的姿态。 打从落座后,就没停止过对电影的吐槽。 “就这特效,还能冲电影节?” “演技也没说的那么好!” “一个男人,长这么阴柔,也只够做演员了!” …… 他对霍加夜的不满似乎很多,白星言从没见过他对谁评头论足过。 霍加夜是唯一的一个。 霍加夜的这部电影目前票房已经破了三十亿大关,容景墨所说的问题,其实影片全都没有。 霍加夜的长相,也并非阴柔型,而是刚毅型。 容景墨今天就像找茬来的! 情敌的电影,能指望他摆出什么好脸色? 白星言对他无语,但是,却没纠正。 她没那么傻,这种时候如果帮霍加夜说话了,回去止不准又被折腾一通。 忙了一天,这个时候的她困极了。 没什么心情看电影,脑袋歪歪斜斜靠在椅子上就打起了小盹儿。 电影院灯光黑暗,容景墨大概是看她睡得不舒服,手臂揽过她的肩,按压着她的脑袋枕在了他的腿/上。 他的动机简单得很,白星言睡得迷迷糊糊,舒服地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一转身,忽然将脸埋在了他的肚腹。 容景墨的身体微微僵了僵。 第315章 不怀好意 暖暖的呼吸,浅浅的,像是一只小小的手轻轻地挠着,容景墨不舒服极了。 垂眸,定定地看着她,他的眉头皱了皱。 白星言睡得迷糊,浑然忘了自己此刻在什么地方,汲着热源往他怀里一钻,睡得安心踏实,一副天塌下来也不愿理会的表情。 她的脸庞和他凑得很近,呵出的气息,刚好对着容景墨的肚子。 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面料传递至容景墨的血管,暖暖的和他的体温交融。 亲密,然而,滋味并不好受。 午夜场的电影,两人所在的影院,一共只坐了十来个人。 稀稀疏疏地散布在放映厅的各个角落,自顾自地做着各自的事,似乎并没有人往这边看。 容景墨沉了沉呼吸,面无表情地将她拨了拨,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大屏幕上。 霍加夜的电影,观赏度其实还是挺高的,每一部都可以作为艺术来研究。 容景墨和他没有过任何交集,抛开白星言和他的绯闻,容景墨其实还挺欣赏他的。 坐拥霍氏这么大的背景,然而,从未对外公布过自己的身份。 靠着自己的能力,一两部作品就够人啃一辈子的老。 与其说霍加夜是艺人,倒不如说他是商人。 挣钱的能力比很多商人还有过之无不及。 怀里的小女人似乎睡得不太舒服,大概枕着腿太嗑人,在他怀里活动了下身体,脑袋都已经转离,可不知怎么的,转着转着,又转了回来。 白星言是真累。 她的性格,属于决定做一件事,一定会拼尽全力去做好的那种人。 为了这次的赌注,她自己都数不清已经加了多少天的班了。 容景墨就没见过她这么拼的女人。 明明就天生一副软骨,好好呆在家,让人养着不就好了?拼什么拼? 嘭! 大屏幕中,一声爆破忽然传来。 清晰的声音,在原本安安静静地影院炸了开。 白星言似乎被吵到,不舒服地拧了拧眉头,忽然就醒了过来。 抬起脸庞,迷茫地盯着他看了看,她的声音有些含糊,“放完了吗?” “还早!”容景墨目光落在她的脸庞,漆黑的墨瞳暗幽幽的,莫名让白星言觉得不怀好意。 “无聊?”缓缓地,他问。 “不是。”白星言立即否认。 就算是无聊,她还可以睡觉。 然而,容景墨却不管那么多。 “我帮你打发时间!”手拽着她的,他带着她大步往洗手间的方向而去。 白星言僵硬跟在他身后,看清了他所走的方向,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就知道他不怀好意! 容景墨拽着她还在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白星言尴尬极了,被动任由他拽着,忽然有些懊恼自己刚怎么就中途醒来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晨从锦园醒来,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 容景墨的步伐加快,拽着她的手倏然用力,拽着她的手将她往洗手间内一拽,结实的身体咚的一下抵着她靠向了身后的墙壁。 指尖捏住她小巧的下颚,抬起她的脸庞,迫使她的脸迎向自己,他的唇重重地压上了她的…… 第316章 容家的劲爆头条 白星言本能地想闪躲,他却不给她机会。 一条手臂勾住她的腰,托着她往上抬了抬,修长的指尖扣住她的下颚,他的动作,霸道极了。 电影院内,宽大的放映屏幕上,午夜场的电影,还在继续。 嘭嘭的爆破音,不时传来,老远都听得到。 凌晨无人的洗手间,偶尔飘出几声支支吾吾的抗议。 压抑的声音,小猫似的挠人。 今晚午夜场的电影,足足播放了九十分钟。 除去居心不良半途拐走白星言的容景墨,几乎没有一个人中途离开。 这是霍加夜的魅力。 结束时,一点半。 赶在所有人走出来之前,白星言猛地将容景墨推开,拽着他的手,拉着他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容景墨跟在身后,全程任由她牵着,中途被打断,脸色有点臭。 白星言的唇很红,像是被人蹂/躏过的花瓣,红艳艳的,似能滴出血来。 回去的路上,她脸上的红晕就没消退过。 容景墨今晚似乎还不够尽兴,回到锦园后,压着她又狠狠折腾了她一番,才勉强罢休。 …… 白星言第二天早晨一大早收到一束花。 新鲜的樱花草,静谧蓝色。 浅浅的蓝,宛如蒙着一层珠光似的,宁静又美好。 送花的人,除了容景墨,白星言想不到其他人。 花是容悦帮忙收的。 小丫头似乎很兴奋,大清早的,从送花的人手中接过花后,嚷嚷得有些大声,“二嫂,你的花!” 白星言和容景墨住在锦园,锦园离容家大门之间的花园,起码一公里远。 大门口发生的任何事,哪怕用广播把分贝扩大,也不一定能传过去。 容悦的声音,白星言自然是没听到的。 容家上上下下的佣人,以及家里其他成员倒是一个不漏的全听了个清清楚楚。 于是,一瞬之间,容家上上下下,全知道了容景墨送花的事。 明明都在一个家,还做出这种事,这年头的年轻人……真会玩! 容悦捧着花来到锦园,笑嘻嘻地递给了白星言。 “二嫂,今天早晨,这束花成功调动起了家里所有佣人的八卦细胞。”她好像忘了这一切都是败自己那声呼唤所致。 手臂搭在白星言的肩,她笑着打趣,“樱花草呢!有没啥意义?” 俯身闻了闻,她笑得意味深长。 “今天很闲?”白星言白了她一眼,僵硬捧着手中的花,目光斜睨向不远处的容景墨。 容景墨倚在门边,静静地盯着她在看。 他的眸色,似被晕开了的浓墨,深幽得她看不清他眼里的波动。 容悦瞥了眼这个,又瞥了眼那个,忽然觉得自己挺碍眼的。 “我还有事,我先回去忙了!”随意找了个借口,她迅速闪没了影子。 花园里,一时之间只剩下白星言和容景墨两人。 白星言越过他进屋,找了个花瓶把花插上,侧过头,淡淡地问,“怎么想着送花了?” “想到了,就做,哪有那么多理由?”容景墨慢条斯理向着她走过去,拿起花瓶端详了两眼。 第317章 我们可以做的事,可多着 白星言语塞。 他没说错,他不一直是这样的人? 没准又是心血来潮! 白星言没太在意,该忙什么忙什么去了。 今天周末,两人都没去公司。 打从她和林落的那破赌局开始以后,容景墨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看过她了。 虽然两人每晚都躺一张床上的,可其余时间,却是影子都没瞧见。 这是正常的夫妻关系? 容景墨忽然有些不舒坦。 甚至产生了亲手把林落新戏扼杀在摇篮的冲动。 跟着她上楼,来到书房的时候,白星言在背对着他,指尖啪嗒啪嗒地在笔记本键盘上敲击,似乎在忙工作上的事。 容景墨斜睨了她一眼,慢条斯理走过去,往她身侧的沙发椅上一坐,若无其事地咳了声。 白星言头也没抬,目光定格在笔记本屏幕,依旧在忙自己的。 容景墨眼角一抽,指尖轻轻地叩着手机屏幕,忽然将手机啪嗒一下抛掷在了办公桌上。 抛落的地点,正好是白星言的手边。 白星言侧过头,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没有理会,继续忙起了自己的。 容景墨就没被人这么漠视过,烦躁地拉扯了下衣服的领子,吭当地拨弄了下旁边摆设着的一颗水晶球。 足足手掌心大小的一颗球,沉甸甸的,撞击在桌面,声音可不小。 房间里甚至都有回音了。 白星言的脸庞终于抬了起来。 “你好吵!”目光转过,她皱了皱眉。 只一眼,之后又垂眸对着笔记本忙碌去了。 容景墨这么大个人坐在身边,从头到尾,她却没正视过一眼。 “多大点事,值得带回家?”不爽她的态度,大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怀里一带,他反压着她就往自己所坐的沙发椅上倒,“周末空闲,我们可以做的事很多,还有好多难度的,都没尝试过呢!” 他向来直接得很,两只手揪住她的领口,左右拉扯了下就想撕。 白星言受不了他,赶在他有下一步的动作前,猛地将他推开,咚咚咚地就往楼下走,“我去做午饭!” 她走得很急,工作的笔记本也没管了。 容景墨就在旁边的,继续工作是不可能了,她只能做点其他的避免他老想着那些事。 下楼后,在厨房进进出出,一忙碌起来,她好几个小时都没出来。 午餐准备的两人的,用餐时,她一言不发地自顾自吃自己的。 容景墨从觉得这两天的她莫名有些冷淡,除去每天晚上的时候,甚至连听到她的主动开口都难。 早晨起来后自己去主屋,用餐时几乎无话,去公司没等他,甚至连晚上回锦园,和他的交流也少了很多。 这种现象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沁晨来了后的那天? 容景墨很想不通,用完餐,拽住她的手腕,他问得直截了当,“我哪儿惹到你了?” “没有。”白星言淡淡回了他一句,抽出手就想走,却被他霸道拽回。 “说清楚!”容景墨蛮横地推着她靠向身后的护栏,身体压着她,将她禁锢得死死的。 第318章 我还可以更讨厌 他霸道起来的时候,一向不讲理。 高大的身体强势地压向白星言,迫使着她的上半身不停后仰,身体大半部分在护栏外悬空,都快撑不住失去重心。 “说!”容景墨懒懒逸出一个字,适时将她纤细的腰勾了住。 “容景墨,你很讨厌!”白星言特别讨厌他的霸道,抬起手就打了他一下。 她的力度不小,似乎有些愤怒。 然而,天生软糯的声音,却让语调怎么听都没啥魄力。 反倒更像是,娇嗔。 容景墨唇角抽了抽,顺势将她的手禁锢住,没和她计较。 俊脸向着她倾过去,贴着她的耳畔,轻呵了口气,他挑了挑眉梢,“不说清楚,我还可以更讨厌!” “你无聊不?”白星言横了他一眼,踮起脚尖,脑袋狠狠地撞了他一下,趁着他吃痛之际,一把将他推开,吭当吭当地踩着拖鞋往楼上而去。 容景墨僵硬站在原地,抬起手揉了揉额头被她撞过的地方,俊脸冷沉。 烦躁地想要将她拧回来,可看着她过分安静的背影,忍了。 白星言上楼后,不知道接了谁的一个电话,隔没两分钟,又咚咚咚地跑了下来。 “我出去一下!”丢给容景墨一句话,也没详细交代,她径直往锦园外而去。 今天是周末,她在C市没有任何朋友,老公都不陪,什么人比他更重要? 容景墨皱了皱眉,冷声叫了她一声,“去哪儿?” 白星言走得很急,似乎没听到他的话,吭吭吭吭的脚步声,只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花园。 容景墨不放心,几步跟了出去。 走出大门的时候,白星言的车已经先离开。 容景墨长腿往自己的车上一跨,开着车跟了上去。 白星言的车开的方向,似乎是夜色。 C市几个高档用餐场所之一。 容景墨忽然有些好奇她去做什么,没惊扰,只是安静地跟在她的车后。 白星言的车速开得很快,抵达夜色大门,气冲冲地穿过餐厅外长长的艞板,直接往海上的餐厅而去。 刚的电话是林落打的。 这丫头平日里没少针对她,白星言和她彼此就没看对方顺眼过。 可是,林落出了任何事,白星言始终没丢着她不管过。 进入林落给的包厢号时,房间里一共六七个男人。 坐着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身侧则站了好几个保镖。 白星言好歹做经纪人这行也有几个月了,该男子她认得,一个奢侈品品牌商,投资了不下数十部电视电影。 娱乐圈最大的投资人之一,没人敢轻易招惹的人物。 房间里很乱,刚似乎发生过激烈的场面。 林落长发凌乱,被几个男人扣着,模样狼狈。 看到出现的她,像是见到了曙光,林落惊呼出声,“白星言!” 白星言一进去就傻住了。 这样的场面,在她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不用猜她也知道。 那男人怕是想潜林落,林落不肯屈从吧? 再一看房间里齐齐站着的几个保镖,白星言手心有些冒汗。 第319章 再跑,打断你的腿 林落这死丫头。 虽然她的事,自己不可能不管。 可白星言也是弱女子一个,这样的场合,让她来能帮得了什么忙? 她又不擅长打架! 林落从小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还没被人强迫做过什么,心里委屈得不得了。 一看到白星言,像是看到了救星,底气也足了起来。 她的胆子是真的大,抬起腿,一左一右地踢了扣着自己的两个男人一脚,奔跑着就向白星言跑了过去。 坐着的男人在她的一个动作之下忽然就怒了。 “死丫头,活腻了,爷的人也敢动?把她给我带走!”一声令下,房间里其余男人集体向着林落就逼了过去。 “你们别过来!知道现在进来的这位是谁吗?”林落救命稻草似的一把将白星言拽住,将她往身前一推,从她身后探出脑袋,颇有些骄傲。 “管他妈谁,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了老子!林落你给我听好,要么乖乖跟我走,非等到我动手,今晚就不是陪老子一个人的事了!”坐着的男人横着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样。 斜睨了眼白星言,目光滞了滞,眉梢挑了挑,“妞,不想待会和林落一起去我那儿坐坐的话,就别多管闲事!”” 白星言还真不想管这种事,可林落如果出事,影响了前程,牵扯到的直接是她的银行卡。 都已经来了,白星言也没别的退路。 “林落是我手里的人,刚如果有得罪了这位先生您的地方,我让她给您好好陪不是。但是,她不愿意做的事,这位先生您这么强人所难,不好吧?”挺了挺身,白星言尝试着和他说理。 可投资做到这么大份上的人,有几个是好好听得进道理的? 不耐烦地捏紧手中的酒杯,男人冷声命令,“两个给我一起带走!” 屋子里的几个保镖得到命令,集体向着两人走了过去。 林落拉了拉白星言的袖子,压低音量,“二少为什么没过来?” 白星言侧过头就赏了她一眼。 她总算懂了林落为啥打电话给她了。 是想利用她,把容景墨的名号抬出来吓人吧? 她倒比自己懂得利用资源! 白星言忽然有些恼。 她不喜欢麻烦容景墨,更不喜欢因为其他女人的事麻烦到他。 林落似乎已经吓坏了,在一群人靠近的时候,想也没想,就近拿着桌上的酒瓶就向着几个男人砸了过去。 她撒起泼来,野蛮得很。 屋子里顿时乱了起来。 几个保镖似乎被惹到,个个顿时凶相毕露。 都到这份上了,白星言也懒得继续磨嘴皮子。 她比林落更直接,拖着林落大步往后一退,反手拉过包厢的门,再砰的一下往内一推,追出来的几个保镖,被撞得嗷嗷的集体惨叫。 “赶紧走!”拉着林落想要往夜色外奔,然而,却被迎面过来的几个黑衣男子撞个正着。 “跑嘛,不跑了?胆子不小!再跑信不信老子打断你们的腿!”包厢内的男人从中走出来,瞪着两人目光凶狠。 第320章 老公,你来得正好 林落似乎被吓到了,小心翼翼地拉着白星言,身体轻轻地颤了颤。 白星言其实也恐慌。 虽然进娱乐圈前,她已经做好了面临诸如此类问题的准备。 可真正遇到,恐惧再所难免。 这些人的狠,从小到大生活的圈子太过单纯的她无法想象。 正忐忑着该怎么做之时,走廊里,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忽然响起。 吭吭吭吭,舒缓而有力。 熟悉的声音,白星言平日里听过无数次。 以往的每次听到,对她而言总是充满了压迫的声音,然而,对此刻的她而言,却是犹如天籁。 侧过头,错愕看着适时出现在身后的容景墨,她的目光滞了滞。 在所有人的惊愕之中,她大步向着他走了过去。 手攀上容景墨的手腕,她的声音扬得很高,“老公,你来得正好!” 老公? 不仅在场的其他男人,就连林落也是问号脸。 这两人一定只是关系亲密才这么叫的吧?只是关系亲密吧? 容景墨的手安抚性地拍了拍白星言的手背,踱着步子向着为首的男人走了过去。 “陈总刚说要打断谁的腿?”一字一字,他的目光,冰寒刺骨。 姓陈的男人打从看到他出现后,脑袋一直是蒙的。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呵呵笑了笑,“误会,误会,这都是误会!我们可什么都没敢对这位小姐做!” “是吗?宝贝!”容景墨侧过头,看了看身边的白星言。 白星言不是喜欢闹事的人,很想直接走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想着如果不给这人一点点教训,没准当她好欺负,再有第二次,那她该怎么应付? 挺了挺背脊,她将姓陈的男人刚说的话,转述了一遍,“老公,他想让我和林落一起去他那儿坐坐!” 淡淡地瞥了那人一眼,她犀利的讽刺,“年纪也不小了,还3~P呢,就不怕自己受不住?” 容景墨眉头皱了皱,似乎不喜欢她说这么不文明的词。 手推了推她的脑袋,他一本正经,“3~P这种词,不是正正经经女孩子该说的!” “……”白星言无语,安静地闭了嘴。 姓陈的男人后背汗水都湿了,拿着一方手巾,一直在不停地擦汗。 “还说了什么?”容景墨斜睨了他一眼,追问白星言。 “还说了和弟兄一起分享类的话!”姓陈的男人其实话说得还算含蓄,却被白星言转述得很直白。 容景墨眸光忽然就冷鸷了起来。 “二少,这真是误会!我之前不是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您的人吗?如果知道,准把她当姑奶奶供着!”姓陈的男人急着解释。 容景墨冷眼睨着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扬起手,在空中轻叩了个响指。 响亮的声音,沉闷得让现场其余男人心提了提。 他的响指后,只几十秒的时间,十来个男人忽然从走廊一端走了过来。 “二少!”来到容景墨身边,一群人恭敬地对容景墨行了行礼。 “陈总似乎有些饥不择食,打断腿了找几个菲佣好好满足满足!” 第321章 翅膀都还没硬起来 冷漠地丢下一句话,手臂揽过白星言的肩,不想她看到诸如此类的场面,按压着她的脸埋在自己的胸口,他带着她慢条斯理往夜色外而去。 白星言僵硬跟在他身边,听着身后传来的打斗,从头到尾,脸没敢抬起来过。 林落刚刚明显也被吓傻了,两人才刚离开,立马快步地跟着走了出去。 “二少,这次的事,谢谢!”来到容景墨身后,低垂着脑袋,她的脸蛋有些红。 “不用谢我,我的出现,跟你无关!”容景墨淡漠地看着前方的路,正眼也没瞧她一眼。 林落有些尴尬,可这已经不是一两次被容景墨冷脸了。 “那我先回去了!”瘪瘪嘴,路边拦了辆车,她慌乱地离开了现场。 容景墨领着白星言还在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 他的步伐沉稳,脸色很淡,看不出任何的波动。 只是,来到车前,将她往车内一推,忽然就变了脸。 目光凉凉地扫向她,盯着她看了许久,他忽然很想揍人。 “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艺人出了事,后果都不考虑,就一头热血地往外冲?就没想过,万一把自己给栽进去,该怎么办?万一我没跟来,今天又该怎么收场?” 他的声音,沉沉的,对她今天的行为,似乎有些恼。 白星言出门前其实压根不知道这边是什么情况,林落的电话里只说自己出事了,并没有说出了什么事。 白星言作为经纪人,不可能对她完全撒手不管。 她可以解释,可是,看着容景墨怒气冲冲的脸,话到唇边,又吞了回去。 “让你担心了?”定定地看着他,她问得直截了当。 她这不是废话? 容景墨本来就恼,听了她的话,更恼。 “有多大能力,就做多大的事!翅膀都还没硬起来,还想护着谁?”容景墨折叠着她的手臂按向身后,身体沉沉地压迫着她,扬高的音量,泄露了几分火气。 今天这样的场面,如果他没跟来,白星言遭殃是绝对的。 一想到这儿,他胸口火气就开始往上冒。 肚子里憋着一大堆话,正准备炮轰,白星言忽然抽出双臂,手环着他的脖子,够起身,唇轻柔地在他唇上吻了下。 她的吻,总是浅浅的,春风细雨似的温和。 不带任何情/欲,可却比任何诱/惑更让人心动。 容景墨背脊僵了僵,所有未出口的话,收回去,缓缓地眯着眸,他定定盯着她在打量。 白星言从椅子上坐起,搂着他的双臂收了收力度,轻垂着脸庞,声音很轻,“下次不会了,以后遇上任何事,我会三思而后行。” 她在跟他认错,声音软软的,低低的。 倔强如她,也会因为他的担心,跟他认错了。 “态度不错!”容景墨愣了愣,目光若无其事地移开,想要撤离身,却又被白星言环着他脖子的双臂拉扯了回去。 容景墨愣了愣,视线僵硬转向她。 白星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在他滞愣的目光中,忽然整个人靠进了他的怀里—— 第322章 你经验这么丰富 她只是抱着他,整个人靠在他怀里,什么话都没说。 两个人结婚这几个月,亲,搂,抱,甚至是睡,什么该做的没做过? 平时做了数不清多少次的事,可今晚,似乎总有哪儿不太一样。 容景墨背脊有些僵硬,目光静静落在她抵着他胸/膛的头顶,沉了沉呼吸,胸中本来还憋着的那点余火,硬被她给灭了下去。 白星言就这么抱着他,纤弱的双臂,收得很紧。 持续了好一会儿,将自己的手收回,她若无其事飘来一句,“我刚都快吓死了!” “是吗?”容景墨眯眼打量着她,淡淡讽刺,“我没从你的脸上看出来。” 白星言被他噎住,本来还准备说的话,被他全给堵了回去。 她刚确实很害怕啊! 哪个女人遇上这种事会不怕?她只是没表现出来而已! “以后做事情带上脑子,不要只凭一时冲动,你这么廉价的仗义,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随时可能让自己万劫不复!”身体撤离,容景墨犀利地嘲讽了一句,绕过她坐上了驾驶座。 他损人的时候,一向毒舌。 白星言低低垂着眼眸,一句也没反驳。 她知道他只是在担心她。 容景墨没有过多的言语,缓缓发动了车。 白星言安静坐在他身侧,想着他适时的出现,冷不防地问,“怎么会想着跟出来?” “大周末的,抛开自己的老公出来和人约会,不跟来看看,怎好放心?”容景墨边开着车,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她。 “是吗?平时周末可没见你这么有闲情。”白星言目光直视着前方,淡淡反讥。 容景墨愣了愣,嘲弄地扬了扬唇角。 她还知道? “不管怎样,今天的事,谢谢。”白星言侧头盯着他看了一眼,之后若无其事看窗外的风景去了。 容景墨的车速提得很快,专注地继续开起了自己的车。 抵达容家大门外,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锦园,容景墨回来后把自己关书房,一直在处理手里的工作。 白星言平时加班都在客房,今天不知道怎么想的,把笔记本搬来了书房。 窝在沙发椅上,小小的笔记本往一方原木茶几上一放,啪嗒啪嗒敲击着键盘,她的声音不时传来。 “容景墨,你说,林落这次的戏,要怎样才能让收视率稳高?” “你都投资过那么多影视了,这方面应该很有经验吧?你教教我?” “要不,你参与下这部戏的投资?” 她都和容景墨冷战好几天了,最近连着的几天,所有说过的话加起来大概也没这个时候多。 容景墨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喜她的话。 对于别人的事,她倒是积极得很! 手中的笔搁置下,俊脸缓缓抬起,定定地看着她,面无表情吐出一句,“容太太,如果你问的是关于我的问题,我会更乐意解答!” 白星言愣了愣,定定地看着他,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她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就这么望着他好一会儿,冷不防冒出一句—— 第323章 全职容太太等着你 就这么望着他好一会儿,她冷不防冒出一句,“顾沁晨是不是有你私人别墅的钥匙?” 容景墨似乎没料到她的脑回路跳跃会这么大,怔了怔,眯着眼眸,暗自在盯着她打量,“谁告诉你的?” “只需要回答我是不是!”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白星言很执着。 “她以什么身份拥有?”容景墨一字一字,清晰而有力,“那套别墅,目前除了我,没有任何人有钥匙!” 他的回答是肯定的,没避讳,没绕圈,没讽刺她的逾规。 白星言滞了滞,堵了几天的胸口,忽然就舒坦了。 容景墨暗黑的墨瞳缓缓眯起,缓缓地问,“介意这种事?” “是。”白星言目光平视着他,回答得直接。 容景墨微微一滞,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坦率。 只是,没想到的是,白星言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我无权干涉你这些事,但是,哪怕是开放婚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要求自己伴侣身体干净并不过分!” 容景墨唇角的弧度凝固,怎么听她的话,怎么都觉得不顺耳。 不过却没和她计较。 介意就介意,管什么理由? “林落的戏,你帮不帮?”白星言拿着笔记本往他面前一凑,手轻推了推他的肩。 “扶不起的阿斗,有什么好帮的?”容景墨把林落看得很低。 白星言本来对这次的戏信心就不太高,被他这么一打击,之前还存着的那点自信,瞬间又被灭了一半。 连他都这么说了,她感觉希望越来越渺小了。 可白星言别的优点没有,就是特执着。 想要做好一件事的时候,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顽强得很。 没太把容景墨的话往心里去,坐回自己的沙发,之后的她又开始做起了盛世倾城的推广。 她对这部戏是真投入了很多。 林落拍戏的时候,她全程跟着,林落休息的时候,她在忙宣传,林落戏拍完,她还在忙推广。 盛世倾城这部戏与其说是林落的,倒不如说是白星言的来得更贴切。 作为演员这方,整部戏,她唯一没做的,大概只剩亲自上场去演了。 白星言具体投入了多少,没有人知道,只看到她似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加班。 盛世倾城拍摄全程只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中途花了点时间制作后期,正式开播在冬季。 开播前,白星言大概是忐忑,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楼上书房的容景墨。 “容景墨,你说万一扑了怎么办?” “正好!全职容太太等着你!”容景墨似乎挺乐于见到这样的结局,心情似乎还有些愉悦。 白星言神色凝固,“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容景墨旋转了下椅子,面不改色。 白星言忽然觉得和他聊不下去,想要把电话挂上,听筒都已经拿开,容景墨的声音却淡淡飘来,“别怕,首播收拾不好,我帮你刷!” “……”白星言被他噎得半天都没了声音。 他这是在安慰人? 第324章 一炮而红 他这分明是变相在插刀! 这是认准了会扑? “社交平台热门每天买买,收视率网播每天刷刷,会上去的。”容景墨丝毫没把她的紧张当回事。 白星言对他无语。 她是不是该感谢下他对她这么好? 至少,他还是站她这边,想让她赢的! 容景墨没站在她身边也猜测得到她此刻的表情,唇角抽了抽,挂了电话,心情愉悦地继续翻阅自己的文件去了。 权威的收视率是第二天出来的。 单台播放,首播收视率1.5. 1.5,一部没任何大牌的戏,首播能达到这收视率,已经算是奇迹。 盛世倾城赢得了一场开门红。 之后的几天,收视率更是以每天零点几的涨幅,持续上升。 开播后二十天,甚至破了三。 目前收视情况,平均收视已经挤进了年度前三。 各大社交平台讨论度,各大搜索引擎热搜指数,每月艺人璀璨指数,在播期间,几乎天天霸占前二。 盛世倾城爆了无疑。 作为女主的林落,也跟着迅速上位。 林落大概自己都没料到这部戏会火,打从开播后,一直像做梦一样。 容景墨也没料到。 这部戏他从头到尾就没关注过,会爆,着实让他意外。 白星言,真的随时都在让他意外! 霍清风最惊讶。 最开始让白星言加入霍氏,他其实只是看她找工作艰难,伸手拉了把而已,没指望她能在霍氏干出什么名堂。 霍清风坐在自己的办公室,看着林落新戏的一项项数据,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指尖一下下地敲击着办公桌面,他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 林落这两天对白星言恭敬了不少,说话也没了平时的戾气,也不处处跟她唱反调了,白星言所有的安排,她全乖乖配合。 盛世倾城的庆功宴上,两人在席位间遇上。 林落端着酒杯走过去,落落大方地和她碰了碰杯,主动向她伸出了友谊之手,“白星言,过去我有很多不对之处,你别往心里去。其实很多事我都该好好谢你,但是拉不下脸面。我这人就这样,只是自尊心强,不是不懂得感恩。我敬你一杯,喝了这杯酒,我俩都别计前嫌好不好?” 今晚的林落,表现得格外的直率。 大大咧咧地把自己性格上的问题说出来,也不怕被那么多人听见。 白星言跟她一直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工作伙伴而已。 两人和解,对她的工作而言,是最好的状态。 换了饮料,她和林落碰了碰杯。 晚宴之后的时间,林落一直和她凑一堆的,两人聊工作聊生活地聊了很多。 只一部戏,林落对她的态度,由早前千方百计想让她退出,转变成了有心想让她留下来,继续和自己配合。 这是林落的小心思。 哪知,晚宴快要结束,霍清风忽然端着酒杯过来,也敬了白星言一杯。 “星言,恭喜!这部戏的成功,主要原因在你!”霍清风笑了笑,主动帮她把酒换水,勾着唇又冒出一句,“介于你的优秀,明天去加夜那儿报道吧!” 第325章 为她精心准备的夜 他的话云淡风轻的,“加夜那儿一直都缺人,现在正好,就这么定了。” “加油!”没理会在场所有人的讶异,留下一大片惊叹,霍清风转身走了。 林落像是挨了当头一棒。 白星言才刚刚把她带上路,好不容易自己在她手里有了起色,怎能说换就换呢? 白星言自己倒没什么想法。 做林落的经纪人是工作,做霍加夜的,也是。 对她而言,两者没啥差。 真要有的话,也是工资低和高的区别。 晚宴结束时,已经十点半。 白星言走出宴会现场时,容景墨的车已经在外等候。 他来接她,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两人关系不可描述,已经是娱乐圈最透明的秘密。 白星言以往看到他出现,还会想着遮遮掩掩。 次数多了,现在的她已经习惯成自然。 “你来了!”踩着细高跟小跑着向着他奔过去,快要靠近时,容景墨顺势将她往怀里一带,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两人的动作,都自然得很。 俨然夫妻情侣似的。 这个季节已经入冬了,C市的温度,只有十来度。 白星言穿的是一条裸色的薄纱礼服,大冬夜的,也不怕冷。 容景墨的外套往她身上一套,正好长及膝盖。 没罩完,可却温暖了不少。 白星言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抬起脸庞冲着他笑了笑。 她笑起来的时候,特别的漂亮。 笑容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干净明艳,眸子里像是住着星星,熠熠闪烁。 一双含笑的眸子,容景墨四年都没忘记。 容景墨静静地看着她,微微有些失神。 “容景墨,盛世倾城当初应该没人看好吧!现在的成绩,大伙似乎都很意外呢。”白星言拉开车门,先他钻进车内,把暖气打了开,“其实我自己也没料到,不怪大家。” “傻人有傻福。”容景墨淡定地插了把刀。 白星言白了他一眼,没跟他计较,“今晚霍大哥给我工作做了调动。” “是吗?”容景墨跟着她上车,没太在意她的话,缓缓发动了车。 “这次的数据,你没动手脚吧?”白星言没忘记他当初简单粗暴地要帮忙刷那话。 容景墨眼角微微一抽。 怪异地看了她一眼,对她似乎很无语。 “放心,本少爷没那么闲!” 白星言瘪瘪嘴,当自己那话没说过。 这个时候已经不早了,容景墨车开的方向,却并不是容家。 而是他的私人别墅。 把车停靠在门外,进屋前,在白星言滞愣的目光中,容景墨摊开她的手心,塞了一把钥匙给她。 “这套别墅的钥匙,目前只有两把。这里的锁都很高科技,国内还没地方能配到。这把你收着,以后可以放心了,没其他女人进得来。”他在揶揄她上次因为顾沁晨别扭那事。 白星言,“……” 容景墨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先她进屋去了。 今晚的别墅,装点得格外的漂亮。 整个花园,灯光潋滟。 沿着铁门到主屋,长长的鹅卵石小径,橙白两色的玫瑰花瓣,洒满了一地。 似乎,精心而备。 第326章 和我聊聊亚瑟吧 白星言侧过头,就静静地盯着今晚的花园看了会儿,失了失神,几步跟了上去。 穿过蜿蜿蜒蜒的花园小径,来到主屋的门前,推开大门想要进去,一堆彩色的气球忽然从头顶砸下,铺天盖地,轻飘飘地将她淹没,再借由夜晚的风,吹入了花园。 小小的花园,灯光打照下,五彩斑斓。 各色的气球,铺满了整个天空。 白星言愣了愣,僵硬抬起脸庞看了看身边的容景墨。 “不进去?”容景墨斜睨了她一眼,眼神示意了下屋内。 白星言在玄关处换了棉拖,迈开腿,刚走到楼梯口处,周围啪嗒一声,开关打开的声音忽然响起。 还没看清状况,一阵沁鼻的花香忽然袭来。 抬起脸庞时,所有的表情定格了住。 旋转楼梯上方在下花瓣雨,各色的花瓣从头顶上方洒落,从楼上到楼下,一路蔓延,旖旎地铺满了整段楼梯。 浓浓的花香,扑鼻而来。 彩色的花瓣,纷纷扬扬还在飘落。 偶尔一两片拂过白星言的鼻尖,冰冰凉凉的,痒痒的。 白星言的眼睛被花瓣模糊,视野之内,只剩下一片五彩斑斓。 这场花瓣雨下了多久,白星言自己也不知道。 回过神时,蜿蜒的楼梯,层层叠叠全被花瓣填满。 “Congratulations!”身边,容景墨低沉的声音传来。 冷不防的,白星言被一堆花瓣砸了下。 侧过头,她的目光诧异看向身边的容景墨。 容景墨拍了拍手中残留的花瓣,并没有对今晚的行为做过多解释,只是淡淡地说,“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看家里都没人给你庆祝,感觉你怪可怜的!” “谢了!”白星言没期待能从他口中听到多好听的话,白了他一眼,越过他大步往楼上而去。 容景墨今晚牺牲了多少朵花,白星言无从想象。 只知道人已经回到了卧室,楼道间玫瑰的香气,还能闻到。 仿佛有魔性似的,整个晚上,白星言无论是走到别墅的哪儿,鼻息间,今晚玫瑰的香气,就没挥散过。 容景墨会准备这些,其实挺让她意外的。 他这算是认可了她的成绩? 容景墨回去后忙着洗漱去了,白星言则拿着手机,大晚上的不知道和谁打了个电话。 容景墨出来的时候,她刚好挂断。 容景墨眯眸盯着她拿在手中的手机看了眼,挑了挑眉梢,“亚瑟?” “嗯。”白星言诚实地回答。 “宝贝,这么频繁的给一个男人打电话,有没考虑下我这个当老公的感受?”容景墨慢条斯理向着她走过去,手绕过她就想去拿她的手机,“是不是应该和我好好聊聊这号人物?” 白星言定定地看着他,紧握着手机,没有半点反应。 她的目光很清亮,似在斟酌着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语调很缓,“容景墨,我知道,你对我以前的生活,对我身边的人,应该有很多的疑惑。我答应你,等到时机成熟,我会把什么都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以及你不知道的!” 第327章 她的过去 她说得很认真,容景墨不知道她这样的严肃意味着什么,眉头皱了皱。 他其实对她身边的人没多大好奇,亚瑟他从头到尾没当成竞争对手过。 对于她的过去,他好奇的地方倒是挺多的。 眯眸盯着她打量了好一会儿,他失了失神。 “我先去准备下明天的工作。”白星言越过他走出房间,转去书房整理明天要带的资料去了。 霍加夜是娱乐圈所有人都敬畏的资深,帮他可不比帮林落,稍微犯了个错,单单他粉丝的口水就能将她淹没。 做霍加夜的经纪人,除了工资,可能最大的好处就是能让她迅速成长起来了。 白星言去霍加夜办公室正式报道是在第二天。 她去得有点早,本来想着可以趁他没来的时候,花几个小时时间,查查他的资料,增加一些对他的了解。 然而,办公室的门刚推开,却被吓了一跳。 帘幕闭合的房间,霍加夜坐在落地窗前的办公桌前,闭着眼睛,目光定定地盯着她在打量。 这个时候才七点过,房间里灯也没开,黑漆漆的,除了人影,什么都看不见。 白星言小小的惊了下,拍了拍胸脯,捧着一大堆自己办公桌上的小东西向着他走了过来。 “早,霍少爷!”唰的将屋子里的窗帘全部拉开,任由阳光洒落,她随口和他聊起了天,“你都来这么早的?平时也没看见你经常在公司,其实艺人不用这么早来的!” “嗯。”霍加夜揉了揉额头的太阳穴,只是淡淡应了她一声。 “用过早餐没?我路上正好买了一份。”白星言侧头看了他一眼,随口一问。 她只是和他客气,早餐其实是她给自己买的,在他面前,她不好意思自顾自解决而已。 哪知,霍加夜半点没跟她客气的意思,长臂一伸,顺手就将她手中的早餐夺了过来。 “谢了。”他似乎也不嫌弃,打开,三两口就解决了个干干净净。 白星言站在他身边,看着她的蟹黄包,豆浆在他口中一样样阵亡,心都是提着的。 “以后记得买这个分量的双倍。”淡淡提醒了一句,霍加夜轻阖上了双眸。 白星言眼角有点抽。 她说了这个是给他买的了吗? 霍加夜似乎有些疲惫,像是一夜未睡,倚着椅背,眼睛闭上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想来,应该是在这里加了一个晚上的班。 白星言怕吵到他,给自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安放好自己的一大堆办公桌摆件,打开笔记本做起了关于他的功课。 霍加夜网上的新闻很少,有也是全部关于电影的,几乎没有花边新闻,算是艺人里少有的干净类型。 了解他,只需要把他的作品记住,其他的不难。 白星言没吃早餐,工作到十一点多,肚子饿得咕咕叫,声音大得房间里似乎都能听到。 霍加夜眉头微微蹙了蹙。 闭着的眼睫颤动了下,睁开,也没看她,他站起身走出房间,似乎离开了会儿。 第328章 我家宝贝害羞呢 白星言专注着自己的工作,十二点的时候,容景墨一个电话忽然打来。 “出来!”他一向霸道,两个字挂了电话。 白星言现在已经习惯了他这种说话的口气,搁下手中的工作,咚咚咚地往楼下而去。 刚进电梯,隔壁另一部电梯,霍加夜从中走了出来。 拎着一份午餐回到办公室,瞥了眼白星言的办公位,却发现人已经不在。 霍加夜定定地盯着她空荡荡的座位看了看,拿着午餐的手僵住,失神了好一会儿,白色的袋子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白星言下楼时,容景墨的车已经在外等候。 几步向着他奔过去,拉开车门坐上去,她随口一问,“我们去哪儿用餐?” 容景墨没有回答,长长的外套往她身上一搭,轰的一下发动了车。 他的车开去的方向是景皇。 白星言滞了滞。 曾经发狠地说着怎么也不会去那儿的人,抵达之后,只挣扎了几秒,还是乖乖跟着走了进去。 “我下午还有很多事,待会儿得回去。”怕容景墨把她带来了就不让她走了,白星言先表明态度。 容景墨随手解了身上的外套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扔,目光斜睨向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事情也不少。” “是吗?真巧!”白星言松了口气。 “我四处逛逛!”丢下一句话,她转身往办公室外而去。 她难得来一次,一走出去,就被南城一群人围了住。 她的出现,让办公室里所有人的八卦细胞都被调动了起来。 “哟,白小姐来了!” “白小姐和二少感情一直很稳固呢!白小姐不知道,二少是从来没带过女人来景皇。白小姐是这几年来的第一位。” “二少这个人啊,你别看他对外人总是冷冷冰冰的,可对白小姐的好,大伙都看得到。” “两位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也该差不多了吧?” “容家的婚礼,到时候各大新闻媒体得屠版好几周呢!” 白星言被一大群人围在中间,一个个你一言我一语的,看着她的眼睛微微弯着,笑眯眯的,眼里全是八卦。 白星言只是牵扯着嘴角礼貌地笑,没把一群人的话当回事。 容景墨从办公室内走出来。 一出来就听到这么一句,唇角冷傲地扬了扬。 婚礼?证都领了还在乎这个?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可走到人群面前,手臂往白星言肩上一搭,却好奇起了她的想法,“宝贝,这个问题,你怎么看?” 白星言似乎被震惊到了,抬起脸庞错愕看着他,目光乱了下。 他不会真有考虑过吧? “嗯?”容景墨垂眸打量着她,目光像是一汪深潭水,幽深不见底。 白星言语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容景墨淡淡收回视线,云淡风情地飘出一句,“我家宝贝害羞了,也对,这种问题本就该由男人来策划。” 白星言被他噎住,唇角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哪里看出她在害羞了? 她明明是被他呛的! 第329章 看婚礼场地去啊 “走吧!”容景墨揽着她的肩,半推半拽的带着她往电梯口处而去。 “去哪儿?”白星言愣愣的问。 容景墨侧过头,斜睨了她一眼,懒懒吐出一句,“看婚礼场地啊!” 白星言一怔,脚步收住,脸色忽然就凝了住。 抬起脸庞,定定地看着他,她似乎有些震惊。 他是开玩笑的吧?开玩笑的吧? 容景墨眯着眸,盯着她看了会儿,嘲弄扬了扬唇角。 “看把你吓的!”松开搭在她肩上的手,他先她进了电梯口处,“吃饭去!大中午的,不饿?” 白星言回过神,尴尬地镇定了下脸色,几步跟了上去。 “想去哪儿吃?”指尖按下下楼的电梯,容景墨随口一问。 他专门把她接过来,是想和她单独用一顿餐,不管在哪儿,只有两个人就好。 哪知,白星言想了想,却冒出一句,“公司食堂!” 容景墨愣了下,侧过头诧异看向她,对她的话有些意外。 “走了!”白星言走在前面,先他往食堂方向而去。 她来景皇也有几次了,景皇的员工就算不认识她的,看了两人的新闻也应该知道她和容景墨的关系。 白星言来了这里倒是自然得很。 景皇是唯一一个她半点没有想要掩饰两人关系的地方。 和容景墨并肩走进去,大大方方地坐在餐厅,容景墨负责打餐,两人就像是普通的情侣,没有任何特别。 真要有,大概是吸睛率比一般人高出不知道多少倍这点不同。 打从两人走进餐厅,无论走到哪儿,朝着所在方向投过来的目光就没减少过。 容景墨买的两份餐是不同的,一份重口味全是肉,一份则是清淡点的家常菜,青椒牛肉,炒青菜类的。 重口味是给白星言的,去买之前,容景墨刻意盯着她的胸看了一眼才做的这种选择。 哪知,餐盘端过来后,白星言却是看也没看他给她备的那份,直接就端过了他的。 容景墨怔了怔。 “容景墨,和我聊聊景皇吧!”白星言轻垂着脸庞,注意力落在餐盘里的食物,没留意到他的反应。 “景皇有什么好了解的?比起公司,白小姐不如把这点时间花在了解自己的男朋友上?”容景墨回过神,挨着她坐下,刻意把“男朋友”三个字拖得有点长。 他似乎也不排斥两人被所有人当作男女朋友关系。 甚至挺乐于接受的。 男女朋友有什么不好? 他和她,本来就缺少这一过程。 白星言无语,白了他一眼,继续和餐盘里的青椒牛肉战斗去了。 她的这份是容景墨给自己买的,量准备得并不多。 只吃了几口,已经快要见底了。 容景墨在旁边定定地看着,目光落在她餐盘里越来越少的菜,眉头一直蹙着的。 白星言低垂着脸庞,压根没看他,还在吃自己的。 容景墨轻咳了声,若无其事地看了看餐厅大门,“瞧,许诺也来了!” “是吗?”白星言只是应了声,头依旧埋着的。 容景墨眼角一抽,指了指她的手机,“手机刚震了,是不是有电话?” 第330章 掉到沟里的形象 白星言愣了愣,侧过头,只瞥了一眼,半点没关心的意思,继续吃起了自己的。 “有急事的话,对方会再次打过来的。” 容景墨嘴角连着抽了好几下。 目光转向她的裙子,他冷不防飘来一句,“裙子脏了,去哪儿沾上的粉?” 白星言一怔,本能地垂下头检查起了裙子上的污渍。 容景墨却趁着她不留神之际,长手往她的餐盘里一伸,一勺将她盘中所有的青椒牛肉全送入了自己口中。 优雅地咀嚼了下,接着是她餐盘里的青菜,水果,榴莲薄饼。 “有吗?哪儿呢?没看到啊!”白星言脑袋垂得低低的,还在继续检查自己的裙子。 “是吗?你是不是视力不好?”容景墨漫不经心的,一口接一口地叉着她餐盘里的菜往自己嘴里在送。 “没有啊!”白星言左右眼度数都5.0. 拉扯了下裙子,她忽然站了起来。 容景墨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已经伸过去的叉,就这么僵在了餐盘前。 白星言定定地盯着自己已经快要见空的餐盘看着,半天都没回过神。 她这算是抓现场了? 竟然故意分散她的注意力,抢了她的牛肉! 幼稚! 白星言对他无语极了,淡定地拂了拂裙子,坐下来,她把自己餐盘里剩下的菜,一样样地慢慢转给了他。 “喜欢我的,直接说就是了,费心思了。”边转,她边揶揄。 容景墨僵硬地把手收回来,眼角有点抽。 她现在占着的,是他的! 白星言抬起脸庞盯着他变幻的脸色看了看,也不介意周围那么多人一直盯着两人在看,一手拿着汤匙,一手拿着叉地把容景墨餐盘里的食物转了一半到自己的餐盘。 “不喜欢就别买那么多,景皇的师傅做的东西可好吃了,别浪费了!”边转,她边碎碎念。 容景墨憋屈。 根据她口味买的,他能喜欢吗? 白星言眼角余光瞥见他的反应,滞了滞,抬起脸庞看着他,忽然觉得今天的容景墨有点可爱。 咔嚓! 旁边不知道谁偷拍了几张照。 白星言没理会,和容景墨并肩坐着,继续吃起了自己的。 用完餐后,她和容景墨一起回到办公室,借着他的地盘,在休息间午睡了会儿。 她也就不过休息了四十来分钟的时间,醒来后拿着手机想刷霍加夜的话题,却意外被某社交平台的热门头条吸引。 头条的标题非常的醒目:容二少,你的高冷形象掉了! 白星言看到和容景墨相关,忍不住点开进去看了看。 新闻内容是新的,配图是中午她和容景墨用餐时的照片。 原博由一个几万粉丝的博主发出,只几十分钟的时间,各大娱乐博主,头条热门博主,几千万粉丝的大V全部转了一遍。 点击量也在短短的时间里,迅速达到了几百万。 一条条关于配图的评论,四十分钟内已经达到十多万。 往下刷下去,大片大片全是惊叹,调侃,哀嚎。 白星言怔怔地盯着排排评论看了好一会儿,嘴角轻弯了弯。 第331章 你蛮不讲理 她本来就是娱乐圈的,做经纪人这行,什么样的娱乐新闻没见过? 没怎么在意热门的事,任由一群人疯狂地在网上调侃,她拉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 “我该回公司了!”取过自己的外套,白星言看了看容景墨,捧着衣服就想往外走。 容景墨却随手扔了叠文件给她。 “帮我看看这份方案,完了告诉我重点。” 白星言只当他忙不过来,犹豫了下,找了方椅子坐下,帮他把方案大致浏览了一遍。 她没涉及过景皇的业务,和专业术语有关的词,几乎看不懂。 花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好不容易看完,她把自己能理解的,给容景墨转述了一遍。 “这份方案大致提议的是收购法国一家酒庄的事,列举了很多该酒庄地理位置的好处,以及种植园所在环境种植的葡萄对酿酒有多好。” “嗯。”容景墨淡淡应了她一声,没评论,没纠正,甚至都没看文件一眼,顺手又扔了一份给她,“这个也帮忙看下。” 这个时候已经四点了。 白星言今天是第一天去霍加夜那里报道,然而,假都没请,头天就旷了几个小时的班,影响总是不太好的。 白星言皱了皱眉,没接过,“我该回公司了!” 容景墨随手将手机扔给她,他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请假!” “不要!”白星言拒绝得干脆。 容景墨手中的笔搁置在一旁,脸庞终于抬了起来。 定定地看着她,他挑了挑眉梢。 “白小姐这次也想把问题放在床上解决?”淡淡的,他用着她上一次来景皇时说过的话揶揄。 白星言的原话明明是反讽他每次一闹矛盾,总喜欢靠关了门折腾她来解决问题。 然而,经由容景墨的口中说出来,似乎,她倒像是在邀请他似的。 白星言愣了好一会儿,脸上有些发热,“容景墨,你蛮不讲理!” “这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容景墨半点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道理都在他这儿,还跟谁讲? 白星言怒瞪着他,气得咬牙切齿,“容景墨,你知不知道自己蛮横,专/制,霸道!” 容景墨耸耸肩,懒懒靠着沙发,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如果专/制霸道就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何乐而不为?” 他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半点波澜都没有,和白星言完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星言气结,可又觉得和他争执没意思。 他不一直都是这样? 沉了沉呼吸,平复了下胸中翻滚的情绪,想着去公司后也没几十分钟就要下班,她留了下来。 取过容景墨的文件,她帮他继续翻看了起来。 在景皇和他一起工作了几个小时,下班时间点,在容景墨都准备走出办公室时,她忽然对着他摊开了自己的手,“临时工也有临时工的工资,现算现结,一共四小时!只接受现金!” 她笃定了容景墨这种人,身上不可能放多少现金。 抬起脸庞看着他,她等着看他的尴尬。 第332章 一半的资产都给你 她还是不够了解容景墨。 她明显低估了容景墨的脸皮。 这点事,也值得容景墨尴尬? 容景墨睨了她一眼,拿出手机给许诺打了个电话。 “打个电话给财务总监,一分钟之内出现在我面前!” 没有任何解释,挂掉电话,啪嗒一下,他把手机扔到了一旁。 双臂环在胸前,抬起手腕,他漫不经心地盯着腕表倒计时起了时间。 财务总监原本在开会,突然被通知,只当财务部哪里做账出了问题,吓得额头上冷汗直流,撇下一干手里的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跑了过来。 走进容景墨的办公室时,室内只有容景墨白星言两人。 “二少,是出什么事了吗?”胆怯的看了看白星言,又看看容景墨,财务不明所以。 容景墨轻垂的目光缓缓抬起,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白小姐今天下午在景皇临时兼职了,白小姐要现算现结,这几个小时,该怎么算就怎么算,好好算!” 他特意强调了最后一句。 好好算! 财务总监额头上的汗这下更多了。 他这不是给自己出难题吗? 白星言和他是什么关系?稍微没算好,自己的职位一定不保吧? 财务总监僵硬站在屋内,沉默了好一会儿,再一想到两人今天中午在餐厅时用餐的一幕,他解释说,“白小姐,是这样的,为了避免发生意外,公司一般都不放多少现金在办公室。” “生意上的事也全都通过银行卡转账,要不这样吧,我把我这儿所有的现金都给您,十来万应该是有的。您看,成不?” 自己斟酌了下,觉得还是不够。 白星言可是唯一和容景墨传过新闻的女人,容景墨对她的好,公司的人也全都看在眼里的。 未来的容家少夫人,景皇的老板娘,不出意外的话,也非她莫属了。 财务总监斟酌了好一会儿,直接将身上的财务印交给了她,“我这个职位,也一并给您了,景皇所有的收入,除去二少那里的,以后全都您的了!” 白星言似乎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怔怔地看着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容景墨倚着办公桌,懒懒地看着这里的一幕,唇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不愧是他手里的人,回答深入他心。 一段闹剧,白星言本来是打算让容景墨尴尬的,可容景墨没尴尬成,自己倒尴尬了起来。 僵硬看着财务总监手中的财务章,白星言愣了好一会儿,淡淡地说,“您太抬举我了,景皇被您管理得很好,我这个连会计专业都不算的人,怎做得好这种事?” “白小姐谦虚了,不就是数数钱而已,会算数的人都能做好。”财务总监陪上笑,目光僵硬转向容景墨,苦着脸求出去。 容景墨无所谓对他摆摆手。 财务总监如释重负,长长的吁了口气,闷着脑袋迅速闪离了现场。 容景墨定定地看着白星言,懒懒又吐出一句,“如果现金和财务的职位都不喜欢,还有我,你可以选择!” 第333章 你就这么急? 他的话在暗示着什么,白星言自然是懂的。 横了他一眼,目光若无其事移开,她把他的话自动略过了。 “不是要回家吗?” “急着回去?”容景墨勾了勾唇,嘴角边上漾着的一抹笑,饶有兴味。 “回家补下午落下的工作!”白星言知道他想歪,一本正经纠正。 容景墨耸耸肩,似乎有些失望。 取过自己的外套往身上一搭,他走在前面先她出了办公室。 冬季,鲜少下雪的C市,今天意外下起了小雪。 白星言一走出办公大楼,脖子上一股凉意袭来,刺骨的冰冷,让她本能地瑟缩了下,身体向着旁边的容景墨靠了靠。 她像是寒冬里受冷的小动物,哪儿有热源就往哪儿钻。 容景墨愣了下,身体微微一僵。 白星言也没在意自己的动作,边搓着僵冷的手,边不停往他身边凑。 容景墨垂眸,定定地盯着她看了看,唇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拉扯开自己的外套将她包裹住,拉扯着她整个人靠近了怀里。 “走吧!”淡淡地丢给她一句话,他若无其事地往自己的车方向而去。 白星言的脚步有些僵硬,侧过头,抬起脸庞盯着他看了看,什么也没说,安静跟着他上了车。 回容宅的路上,容景墨负责开车,白星言坐在他身边,闲得无聊地盯着白雪纷飞的窗外放空。 她喜欢下雪的天气,亚瑟也喜欢。 只因为,以前在法国那会儿,每到下雪的时候,白星言工作的地方会因为街上行人少的关系放假。 对亚瑟而言,下雪天是属于自己和白星言的时光。 白星言想亚瑟想得出神。 失神地盯着窗外,她的心微微地疼了下。 亚瑟虽然随时表现得和比同龄孩子成熟很多,但是,年龄毕竟只有那么大一点点,也和所有的孩子一样,希望自己所爱的人每天都能在眼前,希望每天都能有父母的陪伴吧? 可是,打从回到国内后,她几乎就没有好好陪过亚瑟。 一想到这点,白星言心情有些复杂。 冷不防地,她忽然冒出一句,“容景墨,你似乎好久没去法国了。” “怎么?希望我离开?”容景墨边开着车,边淡淡应着她。 “没有,只是想说,我也好久没回那边了,如果哪天过去,我和你一起!” 容景墨愣了愣,开车的动作放慢,侧过头,他看着她,似乎有些怀疑自己听见的。 “在那边生活了几年,朋友还是挺多的,回去看看不为过吧!”白星言被他看得一愣,怕他想多,忙着解释。 “嗯。”容景墨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开起了自己的车。 白星言手托着下巴,盯着窗外的雪景在看。 路过一条僻静无人的街道,冷不防地,一道微弱的呜呜声忽然飘来。 小小的,细细碎碎的,微弱又可怜。 白星言愣了愣,视线顺着声音来源望过去,目光撞上一团雪白。 寒风凛冽中,小雪球瑟缩着蜷在一棵树下,都快被雪淹没了。 第334章 爸爸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叫的 白星言定定地看着,心像是被什么轻轻地触动了下。 “先停一下车!”按压着容景墨开车的手腕,等到车挺稳,推开车门,她几步走了出去。 来到树下,弯腰将缩成一团的小雪球抱起,拍去身上的雪花,她用自己的围巾,把小雪球包裹了起来。 这是一只不足月的小奶狗,连叫声都还没学会。 依偎在她怀里,冰冷的鼻尖轻轻地蹭着她的,小脑袋一下下地往她怀里缩,整个身体大概只比容景墨手掌大一点。 白星言像是捡到了宝,有些欣喜,“容景墨,是一只流浪狗,我们带回去养好不好?亚瑟可喜欢狗了!” 她似乎有些激动,话一嚷嚷出来,忽然就怔了住。 容景墨慢条斯理向着她走过来,轻挑了挑眉梢,“亚瑟喜欢?” 白星言忽然很想咬自己的舌头。 他听见了? 白星言知道他不好糊弄,没找借口,没东拉西扯,直接承认了,“对啊,亚瑟很喜欢。” “是吗?那不养了!”容景墨凉凉地勾了勾唇角,很干脆地将她怀中的雪球拎出来,手一扬就想往外丢。 白星言脸色一变,慌乱将他的手按压了住,“别啊,我也喜欢!” 怕他想多,她又补充了一句,“我身边的其他朋友都喜欢。” 定定地看着他,她的目光莹亮亮的。 容景墨眯着眸,似在审读她话里的真实性。 白星言却趁着他不注意,一把将他手中的雪球抢了回来。 “这只还很小,扔在雪里会冻死的,别这么没人性嘛!”没理会他的意见,她抱着怀里的小肉球就上了车,“走了,我们回家了,带你去看医生去!” 她对小动物是真的喜欢,盯着小宠物的时候,眼睛里像是泛着星光,亮晶晶的。 容景墨和她结婚这几个月,就没见她这么盯着他过。 容景墨胸口忽然有些添堵。 一只才见面的小畜生在她那里的地位都这么高! 白星言自顾自地在逗怀里的小宠物。 把暖气开到最大,轻轻地拨弄了下两只小肉球的前脚,她忽然指着容景墨,冒出一句,“芒果,这是爸爸!” 芒果? 呵,这么快连名字都想好了? 容景墨只觉得她有些讽刺,耳边慢慢地把她刚的话反应了一遍,脸色忽然就黑了。 爸爸? 谁特么要做一只狗的爸爸? 容景墨对宠物是没半点感情的,体会不到养宠物的人都把宠物当家人的心情。 他把白星言的话,全当成了变相骂自己。 白星言还在一遍遍地教着小雪球认人,“记住没?记住没?” 她看着小雪球的目光温柔极了,都快让容景墨嫉妒了。 容景墨腾出一只手,将她怀里的小雪球夺过,随手一扔,就塞到了后车座。 一字一字,他说得认真,“爸爸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叫的!只有我们未来的孩子有这专属权利,换个称呼!” 白星言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这么严肃。 家里养狗的人这么叫不很正常吗? 算了,他不喜欢,她也不给他添堵。 容景墨没阻止她养就不错了! 第335章 阿墨…… 抱起小芒果,她迅速纠正,“芒果,我是小白,这是阿墨!” 她说这话的时候轻声细语的,那种融入骨子里的温柔,容景墨就没在她脸上看到过。 阿墨? 轻飘飘的两个字像是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洒落。 飘过容景墨的耳边,融进他的心里,从此烙印般的深刻。 这是白星言第一次这么亲密地叫他。 这个时候的画面,直至很多年后回想起,也让容景墨的心里像是被一只手捂着般暖烘烘的。 容景墨开车的速度放缓了些。 窗外,雪依旧在簌簌的下。 刺骨的寒和车内的温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容景墨唇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他。 白星言是从不这样叫他的,别提这么叫,就是当面叫他景墨也没有过。 她对容景墨最多的称呼就是连名带姓。 偶尔会叫他一声老公。 其他人也没这么叫过容景墨,要么没那胆,要么没那么亲密。 白星言随口取的称呼,却意外的让容景墨觉得顺耳极了。 阿墨…… 阿墨…… 白星言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继续在和芒果玩。 “容景墨,芒果状态似乎不太好,回去前先去一趟医院吧!” 容景墨半点不喜欢宠物,也从没答应过要把芒果留下来。 可是,白星言的要求提出来后,他却半句拒绝的话都没,开着车就往医院而去。 带着小芒果去看医生,做检查,折腾了一通,回到锦园时已经九点过。 白星言在楼下为芒果搭小床。 她对手工并不熟练,在容景墨看来,还挺笨的。 拿螺丝刀的姿势都不顺。 容景墨看不下去,几步走到她身边,取过她手中的螺丝刀,接替了她手中的工作。 白星言似乎没料到他的动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轻弯了弯唇角。 在他身边蹲下,她给他打起了下手。 “什么时候去巴黎?” “想什么时候去?”容景墨侧头反问她。 “后天吧!花一天时间把手里工作先交代了来。”白星言提议。 “好。”容景墨淡淡应了她一声。 想了想,又冒出一句,“顺便去去外公那边,你该过去了!” 莫家对容景墨而言,相当于第二个家。 莫家的家业现在都他在掌管,莫老爷子也就他,锦弈,容悦三个孙,把三个孩子都当成了莫家人。 然而,白星言现在却是一次都没去拜访过。 已经进了这个家的门,白星言自己都找不到不去的理由。 没有拒绝,她把这事答应下来了。 …… 飞往法国是第三天。 容景墨这几年来,不知道去了法国多少次。 然而,和白星言一起,却总感觉和以往每一次都不同。 “我想先和朋友聚聚。”白星言一走出机场,便要求。 她没像以前那样,总是躲躲藏藏的生怕容景墨知道她在法国。 这次,从头到尾,她都落落大方得很。 容景墨一向不干涉她的隐私。 今天也是如此。 只是,在白星言都准备离开时,他却玩笑似的冒出一句,“不把自己的老公给朋友引荐引荐?” 第336章 带我见见亚瑟吧 定定地看着她,顿了顿音,他又补充了一句,“比如,那位亚瑟?” 白星言错愕看着他,脸色忽然就白了几分。 容景墨眯着眸,不动声色盯着她在打量。 “不喜欢?”缓缓地,他吐出一句。 白星言回过神,镇定了下脸色,故作轻松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觉得,你都那么久没来法国了,外公那边,应该会很想见你。还是先去见见外公吧,我和你一起去!至于朋友,什么时候不都可以聚?” 镇定自若地向着他走过去,她的手攀住了他的手腕。 容景墨只是淡淡在她的手上扫了一眼,没多说什么。 机场外,一辆黑色莱斯莱斯缓缓停靠在两人身边。 车门打开,一位管家模样的人从中走出,径直来到容景墨身边,恭敬地对着他鞠了一躬,“少爷,您回来了!老爷子已经在家等候多时!” 莫家上上下下的佣人对容景墨的称呼是少爷,不带任何前缀。 就是自家人对自家主人的称呼。 在莫家,所有的佣人也已经接受了容景墨将会是这个大宅未来主人的身份。 “嗯。”容景墨淡淡的应了声,领着白星言上了车。 巴黎的冬天,比C市寒冷不少。 车在下着飞雪的路上缓缓行驶,穿过长长银装素裹的街道,最后驶入一条幽静的大道。 莫家是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在法国生根的大家族。 当家的,目前是莫老爷子。 老爷子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容景墨的母亲,莫云。 莫云远嫁后,莫家的家族继承权,一度成为法国上流圈热议的话题。 众人口中讨论度最高的,莫过于莫晔,老爷子的侄孙。 虽是旁亲,可怎么都姓的莫,不像几个外孙,都是别家的。 当初老爷子发话把所有继承权交给容景墨时,所有人是震撼的。 在不少人看来,莫晔二十岁不到开始接触莫家的家族企业,这些年,也算是为老爷子尽心尽力了,然而,却连一分羹都分不到,这是所有人都没料到的。 容景墨带着白星言步入莫家,穿过长长的花园,直接转去了主屋的大堂。 莫老爷子端端正正坐在大堂正中央的中式椅上,打从两人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一直盯着白星言在看。 他的目光,犀利得很,刀子似的,即使隔得老远,白星言也敏感觉察。 白星言被他看得不自觉抖了抖,忽然就紧张了起来。 “别担心,外公不吃人!”容景墨感受到了她的异样,手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白星言沉了沉呼吸,挺了挺身,镇定自若地跟着他继续往内走。 大堂里人很多,莫家上上下下都在,甚至连旁系亲戚都在。 这么大的场面,白星言进入容家的时候都没遇见过。 老爷子应该是很重视容景墨这个孙的,否则也不会把所有三亲六戚聚齐。 “外公,我回来了!”容景墨来到这里,像是回到了自己家般随意。 “嗯。”老爷子淡淡应了声,还在盯着白星言看。 第337章 暗恋了他四年 白星言被他看得浑身汗毛直竖,僵硬站在大堂中央,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我老婆,白星言!您老之前见过的!”容景墨一把揽过她的肩,帮她做了下介绍。 “外公好!”白星言低垂着脑袋,恭敬地先问安。 老爷子还在盯着她看,目光犀利似有穿透力,像是恨不得把她层层解剖了似的。 白星言被他看得不自然极了,眼角余光斜睨向身边的容景墨,她以眼神跟他求助。 “外公只是想知道以后和他外孙一起共度一辈子的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容景墨半点没把老爷子的眼神放在眼里。 白星言冷汗。 有这么个看人法的吗? 这眼神……定力差点的,都能被看得落荒而逃了吧? “婚前和景墨认识了多久?”缓缓地,老爷子发话了。 凉薄的语调,没有半点感情,反倒像是在质问。 白星言滞了滞,忽然懂了他不待见自己的原因。 他把自己当成了为了容家的钱,以及容景墨的身份而结婚的女人了吧? 白星言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和容景墨结婚前,一共才认识三天! 实话实说了,老爷子成见会不会更深? 白星言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老老实实回答,可是,又不想对一个精明如莫老爷子这样的人撒谎。 斟酌了下,她回答得很坦诚,“三天不到!” 容景墨皱了皱眉,一脸恨其不争的表情。 老爷子的脸色,果然如白星言预料的沉了下来。 “婚前关注了景墨多久?”冷着脸,老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的话,步步是坑,挖好了全等着白星言跳。 白星言愕然,被他问得忽然就沉默了下来。 轻垂着脸庞,她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大堂里一瞬之间安静了下来。 容景墨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以白星言的蠢,他觉得,她应该也会老老实实地按实际情况回答,一天都没有。 正准备帮她回答,话还没脱口,白星言清脆的声音却先他响起。 抬起脸庞,目光坦直地对上老爷子的脸,她的脸色平静如水,“四年!” 老爷子明显的愣了下。 容景墨似乎也没料到她的话,也愣了下。 侧过脸庞,定定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他的唇角轻轻地勾了勾。 白星言现在的回答,他不知道只是为了应付老爷子的说辞,还是事实。 但对他而言,这都不重要。 她的答案,让他知道一点! 五年前,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她还记得! 容景墨的心情,轻而易举地被她愉悦了。 老爷子盯着白星言看了很久,哼哧了声,凉凉吐出一句,“景墨从小到大,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就没少过。成年后,打着容家少夫人主意的女人更是不少。长久关注他的人,自然也不会少。” 他横看竖看,怎么看白星言,怎么都觉得她和容景墨的婚姻,是为了钱和权。 无论白星言怎么说,始终动摇不了他的偏见。 白星言也懒得为自己多解释,他要这么理解,就这么理解吧。 第338章 野花野草这么多,我会把他看紧点 小心谨慎地应对,半点打消不了他的顾虑,白星言忽然坦荡了。 抛开拘谨,她一句解释也没有。 手挽着容景墨的手腕,反倒顺着老爷子的话飘来一句,“外公,您说得对,觊觎景墨的女人可多了,现在好不容易和他结婚,我会把他看紧点的!” 她的话是故意说给老爷子听的,老爷子不知两人之间的那些事,分不清她的话是真是假,被她气得差点当场吐血。 容景墨不一样,白星言结这个婚,是不是自愿的,他可比任何人都清楚得很。 相较于老爷子的震怒,容景墨反应异常的淡定。 侧眸盯着白星言看了看,他的眼里噙着一抹笑意。 这一笑,看得老爷子心里更窝火。 差点没直接把两人给轰出去。 容景墨懂得拿捏,偏袒白星言归偏袒白星言,可却不希望莫老爷子对她有芥蒂。 镇定了下脸色,走到他身边,倒了杯茶递过去,他的声音很淡,“外公,星言刚只是和您开了个玩笑。星言当初想不想结这个婚,因为什么结的婚,我的心里清楚得很。外公也别老是拿外面那些女人的思想,强加在她身上。我和她之间的事,外公一把年纪了,就别参与了!” 他的话,前面听起来挺顺耳的。 如果没最后一句的话。 老爷子本来火气都已经快灭下去了,然而,一听到他结尾的话,一股气血往胸口处一涌,差点气得茶又喷出来。 “怎么?还嫌外公多管闲事了?外公关心你还不对了?”阴阳怪气的,他讽刺。 容景墨正准备说点什么,旁边,一道含笑的声音忽然插入。 “伯公,景墨说话一直都这样,您又不是不知道。祖孙俩,计较什么呢?要我说啊,星言和景墨不挺配的吗?两人性子都差不多呢!这叫登对!伯公你也别气了,星言那话,连我都听出来是在开玩笑了。” 莫晔笑眯眯地向着两人走过来,劝说了两句,目光转向容景墨,微笑着对他伸出双臂,“好久不见,景墨!” 容景墨淡淡的“嗯”了声,张开双臂,和他轻拥了拥。 男人间简单的招呼方式,一个拥抱,碰碰肩,很快又松了开。 白星言在旁边安静地盯着两人看。 只一两秒的时间,她却捕捉到了不少细节。 同是兄弟,容景墨和莫晔打招呼的方式,跟和锦弈不一样。 拥抱的力度没那么深,肩膀碰得也没那么用力。 也没像面对锦弈时那么自然。 莫晔和他打过招呼,之后是莫家其他人。 白星言跟在容景墨身边,容景墨每经过一个人,都要一一为她做下介绍,“这是叔公,莫晔的爷爷,这是舅舅,莫晔的爸爸,这是舅妈……” 白星言跟着一一叫人。 在屋子里折腾了近一个小时,容景墨大概怕她拘谨,随意找了个借口,拽着她离开现场往自己的院落而去。 他在莫家有自己的专属院落,典雅的中式风。 白星言跟着走进去,都准备找到卧室先睡会儿,身后的容景墨冷不防飘来一句—— 第339章 今天,我很开心 身后的容景墨冷不防飘来一句,“过去四年,你一直在关注我?” 他就这么看着她,漆黑的墨瞳里似闪着光。 白星言关注他,其实只是有了亚瑟这条纽带后,看到他的新闻,时不时会忍不住看看。 可这话从容景墨嘴里说出来,似乎忽然就变了味。 白星言怔了怔,知道他误会了,想要解释,容景墨的声音却先她响起,“知道你只是在应付外公,不过,我还是很开心。” 哪怕可信度为零! 白星言像是挨了一棒,脸上的表情有点呆滞。 他是这么理解的? 把她的话当成谎言还这么开心? 白星言愕然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搅了下,忽然有些复杂。 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白星言不理解他。 容景墨定定地看着她,忽然往她的方向跨了一步,俯下身,唇对着她的唇就吻了下去。 结结实实的一记法式深吻。 缠/绵,但是,力度却又不至于向以往那样粗鲁。 白星言脑袋里嗡嗡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地炸开,一点一点,慢慢地幻化成了旖旎的烟火。 下垂的手僵硬将他搂着,任由他吻着,白星言没有做丝毫推拒。 只是在腰被护栏摁得受不了的时候,捶打了下他的肩,小声抗议,“先回卧室!回卧室去!” 容景墨这下倒是干脆,打横将她抱起,他带着她大步往主卧室的方向而去。 白星言打从听了他的话后,脑袋就有点晕乎乎的。 纤细的手臂搂着他,定定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精刻的脸庞,深邃的眼,出神的看了多久,自己也不知道。 她其实也没太过关注容景墨,可打从两人第一次在飞机上见面后,一不小心就将他这张脸记了住。 以至于后来哪怕几年没见,他的五官,在她脑海里,依旧如同昨天才刚见过般的清晰。 容景墨带着她几步来到卧室前,房门推开,脚尖将门带上,抱着她就往露台走。 白星言知道他要做什么,本来也挺顺从的,可一看他走的方向,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的卧室配套可足着! 两米五宽的大床,沙发,浴室,想要什么没有? 为什么偏偏要去露台? 真变/态! 白星言在心里把他骂了一遍! “容景墨,你,你放我下来!”红着脸,白星言忽然有些急。 她这才第一天来莫家,本来已经把莫老爷子给惹着了,万一再闹出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这让她以后还有脸来这儿吗? 容景墨没理她,抱着她依旧在往露台走。 “容景墨,你够了没?我不要去外面!”白星言理直气壮地冲着他低低地吼。 容景墨依旧没理,仍旧抱着她在往露台走。 白星言气急,抡起拳头对着他的胸/膛就是一拳,“容景墨,你不要脸!” 她的力度不小,小小的拳头撞击在容景墨的胸口,都听见沉闷的声响了。 容景墨眉头皱了皱,忽然抱着她来到了护栏前。 白星言怔怔看着他的动作,脸色忽然就白了。 他想干嘛? 第340章 没见过世面的土丫头 白星言脑袋里第一反应的是,他想把自己给扔下去。 容景墨的暴躁,她不是没领教过。 可一想着他时不时的温柔,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两人刚认识的时候,他可能对她做这种事。 现在,都结婚好几个月了,好歹也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天,她觉得不太可能。 除去扔人,阳台还能做什么? 白星言想着想着,一不小心想到有颜料的方向去了。 身体拱成虾米似的,她忽然尴尬了。 “容景墨,阳台……你不觉得冷?”僵硬地,她开始尝试着说服他回屋。 她其实想表达的意思是,他如果想在露台做点什么,衣服褪去,大冬天的,多冷啊! 然而,容景墨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装傻,随手解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往她身上一套,依旧没有进屋的意思。 将她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指尖捏住她奸细的下颚,硬性将她的脸庞转过,他迫使着她看向了护栏外的花园。 白星言目光一投过去,忽然就傻住了。 容景墨的院落有一方湖泊,湖泊中不知道养的什么生物,花园灯光全熄时,浮在水面的生物成队游动,身上蓝色的荧光微弱的闪烁,所经过的地方,像是天边闪过流光般耀眼。 白星言趴在护栏上,怔怔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眼底绽开一抹光亮,“容景墨,它们会发光!” “没见过世面的土丫头!”容景墨淡淡损了她一句。 白星言又不是学生物的,奇奇怪怪的东西没见过的多了是。 “我想下去看看!”半点没把他的话当回事,裹紧外套,她咚咚咚的就往楼下而去。 巴黎今天在下雪,冬日,湖泊本该结冰了。 然而,容景墨湖底不知道采用了什么技术,温度控制在适宜湖中生物生存的最佳温度,一年四季都没改变过。 “容景墨,这个真好玩!”汲了一捧水在手中,抬起脸庞,脸蛋仰得高高的,白星言笑得开心得像是挖到宝的孩子。 “喜欢吗?”容景墨倚着护栏,含笑着问。 “嗯。”白星言应了他一声,侧过头和水里的生物玩去了。 捞了一只在手中,指尖戳戳背脊,她盯着研究来研究去的看了很久。 容景墨养的生物应该是水母族,全身透明,周围环境全黑时,能看到星光般闪烁的光。 湖泊底部采用了高科技,对水温,以及湖水的酸碱度,微量元素含量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白星言研究得入了神,大概也忘了身后的人是容景墨,冷不防飘来一句,“亚瑟一定会喜欢的!” 容景墨本来脸色还算和悦,然而,一听到亚瑟的名字,立马又沉了下来。 这种时候还能想到那臭小子! 容景墨忽然不爽了。 几步下楼,坑当坑当地来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扯起来,他拽着她就往楼上走,“该继续我们未完的事了!” 走了几步,似乎嫌弃她速度过慢,又将她抱了起来。 带着她目不斜视地上楼,来到主卧室,他推着她就往床上倒。 第341章 压过一帮人的地位 三两下扒拉掉她身上宽厚的外套,毛衣,随手扯过被单往两人身上一罩,裤子还没脱,电话铃声在这个时候忽然响起。 管家打来的,应该是老爷子那边有事。 两人都已经到这份上了,容景墨盯着身下衣裳凌乱,小脸绯红,娇滴滴望着他的小女人看了一眼,忽然有些暴躁。 早不来玩不来这个时候来! 可一想着白星言今天已经把老头子给惹到了,不想老爷子继续刁难她,憋着一身火,容景墨还是从她身上撤了下来。 “外公找,先去看看情况!”胡乱帮她把衣服整理了下,他先下了床。 白星言似乎有些庆幸,轻吁了口气,跟着他下床,趁着他接电话的功夫,迅速把自己整理好。 容景墨还没说老爷子那边是什么事,她已经先他站在了门外。 “可以走了吗?” 容景墨睨了她一眼,忽然有些不爽这样的她。 “走了,让家里其他人等久了不好!”白星言几步走向他,讨好地帮他把外套理了理。 边整理边问,“外公说什么了?” “家里人都在等着用餐,让过去!”容景墨掐住她的腮帮,迫使她抬起脸庞,对着她的唇就狠狠咬了下。 白星言吃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容景墨勾了勾唇角,心满意足地走在前面往屋外而去。 “跟上!” 白星言闷着脑袋,几步跟了上去。 抵达大厅的时候,莫家大大小小都已经落了座,集体在等她和容景墨。 莫老爷子直系血亲不多,旁系的也就莫晔一大家。 莫家大宅一直是一大家族人住一起的,三餐也是。 白星言这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家,虽然老爷子对她态度并不友好,可却并没有让她非常拘谨。 不像当初刚进容家时,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莫老爷子虽然凶是凶,但是,对白星言有什么不满会直接说出来,不会心里兜着,暗中敌视。 在白星言看来,这样的人,也不是很难相处。 至少,和这样的人有了矛盾,也容易化解。 “外公,叔公,大家都在啊!”一进屋,她先和众人打起了招呼。 老爷子只是冷冷睨了她一眼,没说话。 “过来!”容景墨拉扯着她走过去,按压着她就坐在了老爷子的身边。 一个动作,让一桌子的人怔了怔。 不提莫家这样的家庭,就算是普通人家,座位也多少讲究点辈分。 老爷子身边的座位,原来一直是容景墨的,不管是在家里时还是在公司开会。 对莫家而言,座位代表的就是地位! 容景墨年纪轻轻,把莫晔的爷爷,爸爸都给压了,本来已经很让人不满了。 白星言一个刚进门,半点家庭背景都没有的新媳妇凭什么? 老爷子本人倒没说什么,似乎对这方面不是太在意。 他更在意的是白星言接下来的一个动作。 莫家今晚的晚餐是西餐,白星言餐盘里放了些食物,本来给容景墨准备的。 白星言顺手转给容景墨,容景墨却不接过,而是就着她的叉,把食物送入了自己口中。 第342章 小小继承人 白星言大概觉得尴尬,红着脸拎了他的腿一下。 她的力度不小,容景墨吃痛,深深倒抽了口气。 他的声音不小,整个餐厅都听见了。 所以人的目光诧异看向两人,似乎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老爷子向来都是有话说话的人。 眉头皱了皱,他低低斥了声,“成何体统,真是的!” 他对这两人似乎很无语,他那年代的人,思想还没前卫到接受得了年轻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腻腻歪歪的地步。 只觉得白星言和容景墨的互动丢脸极了。 白星言很无辜。 她做什么了? 他老的外孙不犯她,她能做出刚那种事吗? 容景墨倒是半点无所谓,他从来也不是介意旁人眼光的人。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他全程当所有人不存在,和白星言的互动亲密得俨然餐桌只有他和她两人。 喂食,吮手指,共用一份食物,帮她擦嘴角,看容景墨那眼神,如果不是在场那么多人,大概都准备直接吻上去了。 此刻的容景墨,在老爷子看来,就跟流连花丛的纨绔子弟似的。 老爷子看不下去,冷着脸站起来,对着容景墨斥了声,“容景墨,你给我注意下场合!” 凉凉扫了他一眼,老爷子先离开了餐厅。 容景墨无辜。 白星言是他老婆,他和她不一直这么相处的吗? 耸耸肩,容景墨座位挪远点,优雅的继续用起了自己的餐。 他吃得还算快,迅速解决完,离开餐桌上楼时,正好和老爷子撞上。 老爷子睨了他一眼,背着手,表情严肃,“这段婚姻,是认真的?” 容景墨一扫先前在莫晔一家子面前的散漫,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外公,从小到大,我在法国的时候不少。您可能比爷爷还了解我,我做事,你什么时候看到我玩笑过了?” 老爷子紧抿着唇,沉默了好一会儿,又问,“那个女孩子的底,探清了吗?” 他还是不放心白星言,如果白星言真心喜欢容景墨,他倒没世俗的偏见。 他就怕她冲着钱结的婚。 容景墨笑了笑,忽然有些自嘲,“如果我和她哪天离婚,提出离婚的,一定是她,这么说,外公是不是可以放心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白星言稀不稀罕容家少夫人的身份。 老爷子沉了沉呼吸,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容景墨的眼光。 容景墨的智商,他可是一路见证过来的。 都成年人了,做事应该有自己的分寸! “结婚好歹大半年了,孩子有消息吗?”老爷子问着自己关心的问题。 “还没,外公要是想抱曾孙了,我尽力!”容景墨不正经的和他开起了玩笑。 老爷子长长的叹了口气,“景墨啊,咱们家的情况,你是一直都知道的。这个家,是我一手经营起来的,不管怎样,外公希望一直在咱们的人手里!” 拉着他的手,老爷子脸色再次严肃,“如果可以,早点要个孩子,也早点断了那些打着莫家主意人的念想!懂?” 第343章 缩小版容景墨 老爷子的意思很简单,整个莫家,以后不是容景墨的,就是容景墨孩子的。 不管谁管,反正不会轮到外人来接管。 他希望容景墨能早点有个孩子也是出于这原因。 多个人继承,更能让那些觊觎莫家的人死心。 “我知道,外公您就别操这心了!好好养身体,您还能继续在商界叱咤几年呢!”容景墨安慰了他一句。 “希望吧!”老爷子越过他,拖着沧桑的背影往自己的卧室而去。 楼下,白星言用完餐,看了看时间,八点。 只当容景墨会和老爷子聊一会儿,没那么快下来,她斟酌了一下,只跟管家交代自己出去一会儿,离开莫家后把乔然约了出来。 几个月不见,亚瑟似乎高了点,脸上的婴儿肥也不像原来那么肉嘟嘟了。 小小的脸蛋,已经慢慢把五官显露了出来。 白星言盯着他看了又看,忽然不知道他这样的改变,是好还是不好。 万一长着长着真成了缩小版容景墨,该怎么办? “小白,你是不是和容叔叔一起来的?”亚瑟端着一杯果汁,走在两人前面,咬着吸管,边走,边在喝。 这孩子从小聪明,料事神准。 没看到容景墨的身影,已经猜到了他也在巴黎。 “怎么看出来的?”白星言弯腰蹲下,帮他把脖子上长长的围巾绕圈,裹成围脖,再随意打了个大大的结。 “你没发觉你每次出来都跟做贼似的?”亚瑟抬起小小的脸蛋,对她很鄙视。 白星言忽然就语塞了。 她有表现得那么小心吗? “我那是职业病!在艺人身边呆久了养成的!”白星言逞口舌地纠正。 亚瑟白了她一眼,一副看小孩子犯了错狡辩的表情。 白星言觉得和他讨论这话题没意思,手拽着他小小的手,拉着他就往一家商场而去,“走了,逛逛去!” 她带亚瑟去的是童装区。 都已经入冬了,亚瑟今年冬天的需要用到的东西,她都没亲手准备。 白星言觉得自己太失责了。 亚瑟虽然目前也没太像容景墨,但是,和容家男人一样,都是衣架子。 管它什么风的童装,到了他身上,都能穿出模特的效果。 白星言边看边给他试衣服。 她喜欢卡通造型的,亚瑟还这么小,这年龄穿卡通的正好,多可爱,多萌! 她给亚瑟选的全是熊宝宝,兔子类造型的外套,给亚瑟套上后,拉扯着衣服的两只耳朵,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宝贝,这个好,活力,可爱又暖和,走出去还能当别人照片里的风景,就这么定了!” 亚瑟其实心里嫌弃得很。 但是,看白星言选得那么辛苦,任由她摆布着,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 白星言的审美其实一直可以,但是,和亚瑟的,有明显的偏差。 亚瑟更喜欢简单点的。 卖萌是什么玩意儿? 然而,跟着白星言进了一趟商场,走出去后,硬被她打扮成了熊宝宝的模样。 母子两牵着手走出商场,一个笑得一脸骄傲,一个表情有点抽。 第344章 撞见 外面在下雪,商场外橘黄的灯光照着簌簌而落的雪花,九点过的商场,依旧灯火通明。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两人经过的地方,不时有目光向着两人所在方向投过来,盯着穿着卡通造型的亚瑟看了看,又看了看白星言,路过的行人友好的笑了笑。 这家的孩子,生得真好! 没有理会周围人的目光,白星言走出来后,怕亚瑟会冷,蹲着身帮他把围巾检查了一遍,又整理了下外套。 她的脸庞垂得很低,两人不远处的马路,一辆车正好驶过。 都已经从两人身边开过去,像是留意到了什么,忽然又倒了回来。 容景墨坐在车上,目光向着白星言所在的方向扫过来,盯着她低低垂着的脑袋定定地看了看,视线转而移向了背对着他的那道矮小身影。 亚瑟离开商场前,被白星言穿得有点臃肿。 身高比几个月前高了点,脑袋上戴着外套连着的小熊造型帽子,宽大的外套罩着小小的身体,和平日的他判若两人。 容景墨盯着他的背影失了神。 白星言没有留意到这边投过来的目光,帮亚瑟把衣服整理好后,牵着他的手,拉着他就上了旁边的一辆车。 她的速度很快,容景墨回过神时,两人所在的车已经开出了老远。 容景墨僵硬握着方向盘,眉头皱了皱…… 白星言离开前,只跟管家交代了自己出来一会儿,很快会回去。 不想容景墨误会,把亚瑟送回去,等到他入睡后,她打车回了莫家。 抵达容景墨的院落时,已经十一点。 小小的中式别墅,灯火通明。 “我回来了!”白星言推开车门走进去,和客厅坐着的他打了声招呼,“还没睡?” “嗯。”容景墨淡淡应了她一声。 “我先去楼上洗澡。”和他交代了一句,白星言咚咚咚往主卧室去了。 在浴室泡了个热水澡,把全身泡暖和了走出来时,容景墨还没回房。 白星言怕自己中途睡着了被他折腾醒,索性等他一起睡。 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她拉开房门下楼,来到他身边,凑过脑袋盯着他手中的资料看了看。 “在看什么?” “公司的事,正好有时间,顺便处理下。”容景墨随手将手中的资料往旁边一扔,站起身往楼上而去。 白星言跟在他身边,边走边盯着他在打量。 瞥见他肩膀上的一处水渍,她愣了愣。 那是雪融化后留下的印记,她才刚从外面回来,自然认得。 “今晚出去过?”试探着的,她问。 容景墨行走的脚步顿住,侧过头,目光睨向她,语调半玩笑半认真,“本来打算找几个朋友坐坐,看时间不早了,怕宝贝你在家等久,想想算了。” “这样啊!”白星言往上踏了一步,手揪住他大衣的领子,将他的外套扯开,她帮他脱了下来,“都湿了,怎么也不换掉?” “才刚回来没多久。”容景墨淡淡解释了一句,盯着她看了看,冷不防冒出一句,“今晚,你去见谁了?” 第345章 那个孩子,是谁 他在盯着她端详。 虽然今晚看到的女子他并没有瞧见正脸。 但结婚以来,好歹也和白星言生活了那么几个月,就她,他还能认不出来? 白星言捧着他外套的手忽然就僵了住。 轻垂着脸庞,正斟酌着容景墨为什么这么问,他缓缓地又吐出一句,“今晚和一个孩子在一起了?” 白星言一震,脸色瞬间死白。 她的脑袋像是被投落了一颗定时炸弹,轰的一下被引燃,一瞬之间,一片空白。 今天容景墨撞见她了? 她的脸庞垂得很低,容景墨看不清她的表情。 盯着她她毛茸茸的头顶,他一句一句地又问,“那个孩子,是谁?” 他的语调很缓慢,没多大讶异,也没多严肃,就是一般聊天式的口吻。 这样的他,让白星言的心忽然又镇定了下来。 容景墨是认识亚瑟的,然而,今晚这样的口气,明显是没看到对方的脸。 他是撞见她和亚瑟了,但应该只是看到亚瑟的背影,或者匆匆一瞥之类的。 白星言没有否认,抬起脸庞镇定自若地看向他,她说,“一个朋友的孩子,今天带出来坐坐,孩子家长也在呢!” 今晚她去的地方,无论是商场外还是商场内,人都多。 容景墨既然连亚瑟都没看清,白星言相信他应该也没看清她身边有几个人。 “是吗?不早了,休息吧!”容景墨没有多问,先她上了楼。 白星言帮他把他的外套挂上,跟着他上楼,进屋前,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 容景墨脸上没多大反应,回房后就洗漱去了。 洗脸,漱口,洗澡…… 白星言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一不小心就失了神。 甚至连他洗澡时都没移开。 她在想他到底信了自己的话没,会不会去查她。 容景墨本来就是没多大情绪的人,除了被她激怒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随时都淡淡的,冷冷的,白星言一时看不透他。 她看得专心,直至,身前被一片麦色堵住。 白星言怔了怔,看清了那是什么,脸蛋轰的一下就红了。 容景墨站在遇上门口,一只手撑在门侧,身上一丝/不/挂。 定定地看着她,他向她下着要求请,“是要一起进来?” “没有,我只是看你什么时候洗好。”白星言慌忙拒绝。 “我刚不也出去了吗?衣服湿了点,挺不舒服的。”掩饰掉自己的尴尬,她又解释了一句。 “这不正好一起?”容景墨的手扣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往浴室里一拽,拖着她就往淋浴间走。 白星言一整个晚上都心不在焉的,打从知道今晚被他撞上之后。 容景墨是最不喜欢她这个样子的。 眉头皱了皱,抵着她往淋浴间的玻璃壁上一靠,俯下脸庞,他忽然发狠地吻起了她。 他的吻,侵略性非常明显。 白星言被迫仰起脸庞,被迫承受,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脑袋里的氧气像是被汲取光,晕乎乎的。 手搭在他的肩,踮起脚尖,她将他环了住。 第346章 只要老婆你有需要 容景墨顺势将她的腰勾住,打横抱起她往卧室而去…… 容景墨在莫家的院落,以往一直是一个人住。 白星言提议来莫家,本来也是临时起意。 两人在这座院落的卧室,是没准备任何东西的。 完事后,白星言昏昏沉沉窝在容景墨怀里,迷迷糊糊地想着全是明天得记得吃药这事。 容景墨一条手臂勾住她的腰,闲着的手落在她的腰部,一下下地抚弄着她软软的肌肤在把玩。 他没什么睡意,黑暗之中,眸光异常的清明。 脑袋里忽然又想起了今天外公的话。 老爷子就一个女儿,容家也是大家族,容誉可是除了名的霸道,老元帅称呼不是白叫的。 容景墨作为容家人,又有自己的景皇,日后会不会把心思放在管理莫家,容家人心里乐不乐意,莫老爷子其实不确定。 这是他的心病。 容景墨是知道这点的。 莫老爷子这两年身体也越来越不如以前了,自己还能活几天不知道,家族的事没个着落,急着看到子孙添枝添叶也正常。 容景墨的手在白星言的腰部停留了好一会儿,忽然缓缓移向了她的肚子。 掌心熨帖着她的肌肤,感受着掌下温软细腻的温度,他有些失神。 他和白星言打从结婚以来,爷爷,外公,妈,几乎就没停的提起过孩子的事。 容景墨对要不要孩子没具体的想法,以前也一直顺着白星言。 然而,现在,他忽然觉得,也是时候了。 白星言其实并没有睡着,迷迷糊糊感觉到他在自己身上不停游走的手,她像是被人泼了一盆水,忽然就醒了。 “容景墨,我好累,你别……”柔软的手将他的手按压住,白星言似乎有些急。 容景墨眉头皱了皱。 “别什么?”一条手撑着脑袋,懒懒地侧着身,他很有心情地顺着她的话揶揄。 “坐了那么久的飞机,飞机上压根就没怎么睡,来了后又出去逛了逛,你不累啊?”白星言抬起脸庞,对他的精力很不理解。 容景墨还真不累。 “如果老婆你有需要,再来两个小时,其实也是可以的!”指腹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打着圈圈,他轻勾了勾唇角。 他的动作,散漫极了。 看着她的眼神,深沉似一湖不见底的水,幽暗中带着一抹熠熠生辉的光。 白星言忽然感觉他在引/诱自己。 愣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扯过被单往他脸上一蒙,在容景墨滞愣的目光中,红唇轻柔地隔着薄薄的布料在他唇上吻了下。 她的吻,温柔极了,像是空中徐徐随风洒落的柳絮。 黑暗之中,她的声音很轻,“你先好好休息休息,都三十多个小时没睡了,什么事不能明天做,非要急着今晚?外公明天应该还有很多安排吧,到时候你不能不出席!” 她的语调软软的,没挣扎没抗拒,只是劝说。 容景墨本来也没打算拿她怎样。 将她的手移开,他半玩笑半认真地吐出一句,“也是,就这两个小时,怎么尽兴?” 白星言,“……” 第347章 未来的莫家,是属于这个孩子的 白星言被他小小的惊出了汗。 这么累还想着尽兴? 变/态! “早点睡,明天你那些朋友见面也别去了,暂时延后,先陪外公两天!” 容景墨长臂将她往怀里一揽,平躺在她身侧后没再说话。 白星言这个时候是真累,逮着机会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 刚刚穿戴好,管家传话让容景墨随老爷子去一天公司。 容景墨接手莫氏也有几年了,人虽然年轻,但是,处理公司的事却相当老练。 让白星言陪同,两人一起去了莫氏。 到了之后,老爷子紧急召开了场重要的公司会议,所有高层均有出席。 莫晔一家亦在场。 老爷子目前还没完全退出莫氏,只要人一现身在公司,最权威的位置,一定是他坐的。 “今年是莫氏创立五十周年。景墨接手莫氏的第五年,这些年他做出的成绩,大家都有看到。”威严地坐在最前方的位置上,看着会议室上一众人,他缓缓地开口了。 “莫家一直就没几个人,大家也知道。锦弈忙着自己的,小悦还小,没什么心思在商场的事上,景墨不同,有天生的商业天赋,效果,大家也有目共睹。把公司交给景墨,我完全放心。” 老爷子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说着说着,冷不防地猛咳嗽了起来。 容景墨眉头皱了皱,帮他倒了杯水递过去,轻顺了顺他的背。 老爷子缓了缓,扬高音量,“现在,景墨结婚了,我更放心了。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想告诉大家,就算哪天景墨忙自己的,没精力在莫氏了,现在新的继承人选出来了,那就是,景墨的孩子!” 忽然的,他将目光转向了白星言的肚子。 白星言跟来本来只是给容景墨作伴,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 怔怔地看着他,她的脑袋里嗡隆隆的。 “只要景墨有了孩子,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有权继承这个家族!”老爷子一字一字再次强调。 他的声音扬得很高,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一个个高层似乎被震撼到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也看向了白星言。 白星言最震惊。 她一直就没打算和容景墨要孩子。 外公这算是开始施压了吗? 僵硬侧过头,她盯着身边的容景墨看了看。 容景墨脸上没什么表情,倚着椅背,漫不经心地在转动手中的笔。 这样的他,让白星言心里忽然就乱了。 万一容景墨也有这方面的想法,她该怎么办? 白星言垂眸盯着自己的肚子看了一眼,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昨晚两人就没做任何措施。 不行,她待会得去一趟药店! 一场会议,白星言有些心不在焉。 会议上似乎有人和她一样,也是心神不宁的。 白星言隐约感觉老是有目光向着自己的方向投过来,然而,抬起头,却见所有人都在忙着自己的,并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方向。 白星言只当自己幻觉了,并没有想多。 第348章 一年半的约定 陪着容景墨在公司,把会议开完,借由老爷子和容景墨谈事的功夫,她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莫氏十来分钟。 买了盒药,回到办公室时,容景墨已经坐在了座位上。 “去哪儿了?”抬起脸庞,容景墨盯着她冻得通红的脸颊看了看,眉头皱了皱。 “随便出去走了下。”白星言并没有过多解释。 站起身,想要捧着平板忙点自己工作上的事,容景墨忽然向着她走过来。 在她滞愣的目光中,解下身上的外套,围巾,他全裹在了她身上。 他的动作,细致极了,像是在打扮心爱的娃娃。 白星言任由着他的动作,身体有些僵硬。 “巴黎最近的温度都比较低,出门也不多穿点衣服!”容景墨轻声念叨了一句。 “想着很快就回来了,没在意。”白星言讪讪应着他。 容景墨帮她把围巾理好,大衣拉拢,刻意把肚子处捂了捂。 抬起脸庞,定定地看着她,他的话似真非真,“两家的人都在期待着容家的长孙呢,可得把自己照顾好点!” 白星言今天本来就被老爷子的话震撼到了,现在从他口中亲口听到,脸色忽然就白了。 她似乎被吓到了,脸色转换很快,毫不掩饰。 容景墨怔了怔,盯着她苍白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有些自嘲。 “不就是要个孩子而已,有这么可怕?看把你吓的!”胡乱地揉了她的脑袋一把,站起身,他回到了办公位。 他并没有对她做任何的刁难,甚至都没动怒。 口气始终是淡淡的样子。 白星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侧过头看了看他,斟酌了下,冷不防冒出一句,“给我一点时间,如果一年半后,这段婚姻还维持,到时候,家里人的任何提议,我都不会拒绝。” 一年半,她和亚瑟约定的时间。 也是她给自己了解他的时间。 她说得认真,似在和他下承诺。 容景墨愣了下,眯眸盯着她打量了好一会儿,唇角漾开了一抹笑意。 白星言的话,他听懂了。 她这是在给这段婚姻一个考验时间? “记住自己的话!”自信地扬了扬唇角,他垂眸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 白星言则坐在沙发上用平板看自己最近的行程安排表。 看着看着,手机信息声在这个时候忽然响起。 霍加夜发来的。 内容很简单,只一句:后天回来,工作室缺人手! 后天他有一场新电影的路演。 只要他出现的地方,现场必定会引发交通堵塞。 经纪人在场,至少可以帮他挡挡。 白星言怕到时候人多,他现身后引发事故,斟酌了下,迅速回了他一个字:好! 信息发出去,抬起脸庞看了看容景墨,她试探着的说,“公司有点急事,我想明天先回去!” 容景墨想着她在这边反正也挺无聊的,见过外公就够了。 “好。”他没多想,答应得很爽快。 白星言提前回国的计划,就这么定了。 当天晚上随即买了票,第二天上午,人已经回到了国内。 第349章 打翻了的醋坛子 霍加夜的路演在第二天。 路演现场,果然和白星言预料的一样,堵满了各国各地赶来的粉丝。 霍加夜的车还没到,闹闹嚷嚷的叫喊声,老远就能听见。 “霍加夜!” “霍加夜!” “霍加夜!” 白星言坐在霍加夜身边,手中的文件夹啪嗒一下合上,利落地开始做下车准备工作。 “待会儿我先下去,我会尽量拦着现场的观众,你只管往后台走,别做任何停留,停下现场情况只会更严重!” 她来霍加夜身边其实也没多久,但处理这类状况倒得心应手得很。 和霍加夜交代了一句,车一停稳,她先走了下去。 安保人员负责开道,白星言的身体挡着霍加夜,扬高音量帮他发话。 “很感谢今天到场的所有媒体朋友和影迷朋友们,大家辛苦了!见面会待会儿就要开始了,加夜得先去准备准备,麻烦大家让让。大家有任何想问的,待会我们有专门的互动环节!大家让一让!” 白星言虽然年纪轻轻,脸庞也稚嫩,但是,处理事情,发言却相当的干脆利落,颇有资深经纪人的范。 不高不低的音量,轻而易举地镇住了场子。 现场的嚷嚷,似乎慢慢的小了下来。 白星言一条手臂护在霍加夜身前,推着他迅速往后台而去…… 霍加夜的任何动态,几乎都是各大媒体,世界各大电视台同时直播。 路演现场的新闻,法国电视台也派了记者在现场采访。 巴黎。 容景墨坐在莫氏自己的办公室,看着新闻里白星言护着霍加夜从屏幕上闪过,俊脸冷沉。 他这才几天没关心她工作上的事,她就成为霍加夜的人了? 容景墨本来看她和任何男人在一起都不爽,看到她和霍加夜在一起,心里更不爽。 随手取过座机,他给白星言打了个电话。 白星言这会儿正忙着霍加夜的事,手机嘟嘟嘟地震了好几次,没接。 容景墨眉头皱了皱,没挂断,继续打。 白星言在路演现场,人多,吵,主持人拿着话筒的声音分贝又高,没听见,依旧没接。 容景墨可是不管自己在做什么,只要她的电话打来,他准第一时间接听。 她倒好! 理都不理! 容景墨忽然就恼了。 胸口憋着一团火,啪嗒挂了电话,白星言这才走了一天,他也做了个临时决定--提前回国了! 霍加夜路演的当天,白星言一直在现场陪着。 路演完,又去公司把这几天堆着的工作处理了下。 她这一忙起来,凌晨才把事情处理完。 容景墨不在,这个点,自己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白星言斟酌了下,当晚将就在公司睡下了。 一觉醒来,阳光已经洒落办公室靠窗的沙发。 白星言伸了个懒腰,习惯性地拿起办公桌上的记事本看了看。 这是她关于容家大小事的记事本,家里每个长辈重要的日子都记录了,容景墨的也在上面。 最后一页是亚瑟的生日,和容家人在一起的。 白星言翻着翻着,翻到容景墨的那页,忽然怔了住。 第350章 送他的生日礼 12月24日,容景墨的生日。 白星言盯着自己的记事本看了很久,一遍又一遍地看着白纸上用醒目红字备注的日子,她失了失神。 两人都已经结婚好几个月了,容景墨的生日,结婚证以及户口薄上都写得清清楚楚,可这却是她第一次用心去记。 白星言自己都觉得自己对不起容景墨的时候挺多的。 凭心而论,她和他的婚姻,虽然当初结婚是他采取的强硬手段,但是婚后,他没为难过她一次! 白星言有时候甚至觉得,如果当初自己嫁的人不是他,而是任何一个别的男人,能够做到他这份上的,应该都很难遇到。 白星言失神着失神着,心里像是堵着块石头,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 今天20号,白星言下班有点早,下午其他人才刚上班,她就请假离开了公司。 圣诞前的C市又开始下雪了。 白星言裹着件单薄的风衣走在街上,边走边在盯着周围的店铺打量。 和容景墨结婚以来,除去一块表,她似乎就没送过他什么东西。 白星言一间店一间店的打量着,最后进的是一家珠宝店。 容景墨这样的男人,她觉得,还是珠宝更适合他。 尊贵,优雅,天生闪耀。 进去前,她取出手机特意翻出自己的银行短信看了看。 她卡里还有点现金,多的没有,几万还是有的。 白星言在店里看了很久,最后看中了一款设计简约,只一颗钻石镶嵌在指环的对戒。 很简单的款式,但是却最经典,最耐看。 十六万。 已经是店里最便宜的了。 白星言打从心里喜欢这对戒指,但是卡里钱不够。 盯着看了很久,她最终把男款买下了。 “帮我包装下,谢谢!”刷了卡,接过服务员手中的礼盒装进自己的包包,她拦了辆车往容家而去。 抵达锦园,把芒果喂完,之后的她上楼忙工作上的事去了。 她这一呆,一个下午都没出过房。 傍晚的时候,楼下一阵吭吭吭的脚步声忽然传来。 沉重的步伐让白星言怔了怔。 静静地听了会儿,她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在旋转楼梯和容景墨撞上,愕然望着他,她似乎有些意外,“你回来了!” 她的音量比平时高了点,声音,似乎透着丝欣喜。 容景墨打从看到她和霍加夜一起出现在电视上后,胸口就一直堵得慌。 大步向着她走过去,长臂一伸,拉着她往自己怀里一拽,抵着她靠在身后的墙壁,他边吻着她,边脱起了她身上的衣服。 这个季节都已经快到圣诞了,室内的温度并不高。 瓷砖墙面更是冰冷。 白星言的背脊一贴上墙壁,冰冷的凉意渗透进骨子,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回房里去!容景墨,我冷!”手攀在他的肩,白星言垫着脚尖,身体重量依附在他身上,她急着要求。 容景墨正恼火着,本来不想理会,可目光一撞上她没有血色的小脸,还是没忍住。 打横抱着她,他带着她往主卧室而去…… 第351章 你别,我疼 他似乎有些恼怒,动作粗鲁得很。 带着白星言回到卧室,每一记吻,都像是撕咬般的让她疼痛。 白星言不理解原因。 两人在巴黎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昏昏沉沉中,她很认真的想了下。 想来想去,觉得只可能和霍加夜有关。 她昨天才和霍加夜一起上了电视,今天他就风风火火地从巴黎赶回来了,八成是醋坛子打翻了。 白星言盯着他看了看,忽然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容景墨正恼火着,她去霍加夜身边工作,半点都没让他知道消息。 现在还笑得出来? 容景墨冷眸扫了她一眼,狠狠地在她颈窝留下一记咬痕,变本加厉地折腾起她来。 白星言吃痛,手撑在他的胸口,将他推了推,“容景墨,你别!很疼的!” 怕他不听,脑袋迅速往他怀抱外一钻,她拉开了点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 “昨天的电话,当时我在忙,没听见,后来看到的时候,你那边已经深夜了,就没回了。” 她有些怕他,身体连连后缩,像是生怕他不听,她急着把话全部说完,“至于去霍加夜身边工作的事,其实我调动当天就跟你提过了,那个时候是你自己不想听!” 她说得很快,一连串说完,抬起脸庞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 “所以,我的错?”容景墨沉着俊脸,脸上的寒气未减。 霍氏艺人那么多,带谁不好,偏偏帮霍加夜! 容景墨甚至有些怀疑,那小子是不是不安好心,故意这么安排的! “谁做的安排?”冷着脸,他问。 “霍清风!”白星言如实回答。 容景墨一口气憋在胸口,不爽得很。 “改天让他出来我们好好谈谈!”一把将她拽到身下,他的身体再次覆上了她。 白星言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怕他刁难,手横在自己和他之间,她立即劝说。 “你别了!霍大哥只是临时起意,再加上加夜那边正好缺人手,你别找人家。你不说过不干涉我的工作?去霍加夜身边工作又怎么了?现在走到哪儿还有人不知道我身上带着你容景墨的标签?霍加夜行情还没差到需要和其他男人抢女人的地步!” 她连着说了很多,容景墨认识她以来,就鲜少见到她话这么多的时候。 容景墨眯眸盯着她打量了好一会儿,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也是,他的女人,是其他人那么容易抢走的? 沉了沉呼吸,容景墨掀开被单往浴室而去。 这么冷的天气,他竟然洗的冷水澡! 一走进去,水声哗啦啦的,声音大得整栋别墅都听得到。 浴室的门没关,没有热气氤氲出来。 白星言盯着浴室门的方向看了看,洗的不是自己,却冷得打了个哆嗦。 这火得多旺盛才会想着用冷水灭? 白星言不知道他的火是胸口的还是身体的,僵硬看着他的方向,脑袋有点晕。 容景墨都已经走出来,她还在盯着他看。 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在看怪物。 容景墨愣了愣,慢条斯理向着她走过去,双臂往她身体两侧一撑,“想继续?” 第352章 别人的男人,就不牢你操心了 白星言回过神,没理会他的话,随手取过一块浴巾递给了他,“你该睡一觉!” 容景墨顺手接过,胡乱擦拭了下头发,浴巾随手一扔,也不用吹,就这么大刺刺上了床。 均匀的呼吸,不一会儿浅浅响起。 这个点还早,白星言在旁边陪了他一会儿,晚餐时间点到的时候,想去主屋帮容景墨把饭带回锦园,进入餐厅时,意外发现顾沁晨今天也在。 顾沁晨在和莫云聊天。 莫云的手放置在她手背,两人亲密极了。 “阿姨,我为景墨买了样礼物,不知道他喜不喜欢。”顾沁晨轻轻地笑了笑。 “沁晨你有心了,每年这个时候都是如此,人在国外时也没忘记。”莫云笑眯眯的,对她这点似乎很满意。 “景墨有没说今年打算怎么过?”顾沁晨又问。 “没听说呢!到时候再看吧!” 两人聊的多半是容景墨的生日,只是没有点明。 顾沁晨聊着聊着,冷不防抬起头盯着白星言看了一眼。 白星言被她看得莫名其妙,莫名觉得她的眼神有点挑衅。 每年这个时候…… 顾沁晨和容景墨有多少个每年? 白星言心里有些不舒服,更让她不爽的是顾沁晨接下来的话。 “白小姐为景墨准备了什么?”抬起脸庞,顾沁晨轻扬了扬唇角。 貌似无心的一句话,可如果白星言什么都没准备的话,这会儿不知道被她置于怎样的尴尬去了。 屋内其他人的目光,也齐刷刷的全向着白星言扫了过来。 容景墨的生日,她料定白星言不会知道。 白星言这次还真差点忘了,不过,她都吃过亏了,现在早学聪明了,把大大小小的事全记本子上了。 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也没管现场有那么多容家的其他人,白星言从她身边走过去,淡淡飘来一句,“别人的男人,以后就不牢顾小姐这么费心了!” 顾沁晨脸色涨红,被她打击得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击。 无礼得跟乡下丫头似的! 白星言没理会她,淡定自若地进入厨房,找了托盘,盛放了自己和容景墨的晚餐,端着走了出去。 “爷爷,妈,景墨才下飞机,今晚应该是不会过来了,晚餐我给他带过去。”和家里人交代了一句,她端着托盘走了出去。 回到锦园时,容景墨还在睡。 白星言没叫醒他,简单的用了点餐,之后去书房忙自己的去了。 容景墨睡了三个小时,醒来时,十一点。 白星言还没回房。 来到衣橱前,想要随意找件衣服换上,意外被层层叠叠的衣服之上,一个小小的珠宝盒吸引。 黑色绒缎的戒指盒,小小的,搁置在容景墨衣服的最上层,不起眼的颜色,都快淹没在他的衣服堆里了。 容景墨愣了愣,戒指拿起来,盒子打开,定定地看着盒内躺着的东西,他的目光滞了滞。 小小的指环,镶嵌的白钻不大,然而,光芒在灯光之下却是异常的夺目。 试着往自己的无名指套了套,大小正好。 第353章 老婆送的,能不喜欢? 容景墨盯着戒指看了好一会儿,唇角微微地勾了勾。 白星言会记得这种事倒是让他意外。 他以为,她的脑袋里除了工作,就没剩下别的了。 他是不是该对她刮目相看了? 容景墨把戒指戴上就戴上了,很好意思地也没取下来的意思。 盯着看了又看,怎么看怎么顺眼。 这个女人,跟他久了,品味被他传染了! 白星言在书房忙工作,十二点的时候回到房间时,容景墨正精神抖擞地坐在露台,端着一杯酒在浅浅的饮。 目光向着她的方向扫过去,他勾了勾唇角,“要不要试一试?” “才不要!”白星言头一扭,很果断的拒绝了。 他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丢人的酒量,还提这种建议,他这是居心叵测吧? 容景墨忽然觉得这个时候的她有些好笑,结婚大半年来,她倒是很少在他面前傲娇。 “不喝就早点睡。”没强求,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杯轻飘飘地抛掷在一旁,几步向着她走过去,他抱起她就往床上走,“睡觉了!” 将她往床上一丢,长腿长脚的跟着跨上去,大刺刺地往她身边一躺,手臂向着她的身上横过去,他一个人把床占了大半。 手搁置的地方,正好是她的胸口。 “容景墨,你好好睡!”白星言脸蛋微微一热,嗔了他一句,想要把他的手臂挪开,瞥见他手指上的那抹光亮,忽然就怔了住。 他看到了! 她说送他了吗? 竟然直接戴上了! 白星言就没见过这么好意思的人,盯着他戴着戒指的手指看了半天,她试着问,“还合适吗?” “嗯。”容景墨淡淡应了她一声。 “喜欢吗?”白星言顺口又问。 “老婆送的,能不喜欢?”容景墨的话似玩笑非玩笑。 白星言愣住。 容景墨并没有做任何解释,阖上双眸后没再说话。 …… 他对这戒指似乎是真喜欢,只是不知道喜欢的是款式还是意义。 之后的几天时间,白星言几乎就没见他取下来过,除去洗澡的时候,怕腐蚀。 C市的圣诞气氛已经很浓了,平安夜的当天,容景墨生日那天,白星言用一个上午的时间把所有工作做完,中午一走出公司,主动给容景墨打了个电话。 “在哪儿?我在公司大门,方便过来接我吗?” 容景墨每年的生日自己都没用心记过,该怎么过就怎么过,这时候正在赶工。 白星言突然的一通电话,让他愣了下,唇角好看地扬了扬。 “许诺,我这里的一堆文件帮忙审核下!”给许诺交代了一句,白星言的一通电话打来,容景墨撇下手里的一大堆工作,大步往景皇大楼外而去。 他其实现在一点都不方便过去,他忙着! 可就是不想让白星言在雪地里等。 今天的雪有点大,这个时间点正值下班高峰期。 容景墨的车驶到半路,堵在了长长的车队中。 等待的时候,手撑着车窗,他闲得无事地盯着窗外看了看。 目光一转出去,却被窗外一张海报吸引。 第354章 那对婚戒 这是一对婚戒的广告海报,版面占据了玻璃门的半面空间。 纯白的背景中,一对戒指洒落在羽毛堆中,耀眼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夺目。 戒指的款式,和容景墨手中戴着的一模一样。 海报底部,配了婚戒的广告语:一生一世。 容景墨盯着海报看了很久,忽然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婚戒上的,就没移开。 来到店铺前,还没开口,守在门外的服务员顺着他的目光一望,先发话,“先生您是喜欢这款对戒吗?真不好意思,我们店里每款戒指只有一对,或者一枚,而您看的这对,前几天已经被一位小姐买走了一只,现在只剩下女款了。如果先生要买的话,只有女款可以买了!” 深度鞠躬,店员说得愧疚。 “帮我包装好!”容景墨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海报上没有移开。 他的声音,一向沉。 服务员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没。 “您是要剩下的那枚吗?”不确定的,她再次问。 白星言当初买下一枚,是因为钱不够。 容景墨一看就不是没钱的人,店里完整的对戒那么多,选哪对不好,偏偏看上一对残缺的! 服务员很不理解。 “包装!”容景墨凉薄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是!”服务员心颤了颤,闷着脑袋迅速进了屋。 把戒指取出来,和前台交代了一句,两人利落把戒指给打包了起来。 容景墨进屋,刷卡,把小小的袋子拿在手中,转身径直往自己的车方向而去…… 白星言还在霍氏大楼外等他。 今天中午堵得有点凶,原本半个小时的车程,容景墨开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车开过去。 下车,什么都没说,宽大的围巾往她脖子上一套,将她脖子到脸一起给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白星言觉得自己像极了企鹅,但是却没敢发表任何意见。 “我下午正好没事,你忙完了吗?要不我陪你一起去景皇?”脸蛋从围巾里钻出,她建议。 “没关系。”容景墨淡淡回了她一句,拉着她来到车前,将她往车内一推,开着车缓缓离开了霍氏。 容家是重团聚的家庭,容老爷子的规矩是,不管家庭成员多忙,每到家里重要的日子,所有人必须在。 今天这样的日子,老爷子在家里安排了很多,莫云也是一大早起来就张罗佣人忙着准备起了晚宴。 顾沁晨也来了,帮着在一起张罗。 一大群人都已经把什么都准备妥当,却忽然接到容景墨一个电话。 电话里没交代别的,就一句话,“今晚我和星言都不会回去了!” 电话是莫云接的,想追问,然而,另一端却直接挂了。 莫云气得牙痒痒。 这臭小子! 多说一句怎么了? “云姨,怎么了?”顾沁晨看她脸色不对,诧异的问。 “都别忙了,景墨今天不回来了。”莫云将身上的围裙解下来往旁边一扔,愤恨走出了厨房。 有了老婆,其他人都看不见了的浑小子! 第355章 浪漫惊喜 今天在下雪,虽是白天,街上除了赶着上班的车辆,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 容景墨开车载着白星言,没在外面流连,也没去别的任何地方,而是载她去的两人的私人别墅。 他买下,按她喜好,她亲手布置的家。 打开花园的铁门,小小的院落,花叶落尽的枝头堆积了不少的雪花,大门沿着花园通往主屋的小道也积上了薄薄的一层雪。 整栋别墅,银装素裹。 容景墨拽着白星言的手走进去,打了个电话安排佣人送来食材,之后和白星言分工收拾起了别墅。 “容景墨……”白星言捡了捡沙发上的书,冷不防飘来一句,“顾沁晨以前经常来这里?” 容景墨怔了怔,回答得很实诚,“偶尔。” 怕她误会,又补充了一句,“放心,每次都和妈一起来的,没单独和她在一间房呆过!” “我担心什么了?”白星言哼了哼,若无其事的继续整理起了自己的。 容景墨脸色微微一收,随手扔了个巴掌大的娃娃过去。 他的手法,神准。 想砸哪儿,就中哪儿,没有失手的时候。 白星言后脑勺正中,秀眉一拧,侧过头横了他一眼。 “以后好好说话。”容景墨扭过头,俨然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继续收拾起了自己的。 白星言简单的整理了下沙发,看花园已经很久没清理了,裹了件厚厚的大衣,转去清理花园去了。 她把自己包裹得格外的严实,密不透风的,耳朵脖子都给包裹了住。 拿着扫帚在花园扫雪的画面,像极了雪地里堆的雪人。 容景墨视线顺着她的方向望出去,静静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目光落在口袋里的珠宝盒,打了个电话给送食材过来的佣人。 不知道叮嘱了几句什么,之后挂了。 白星言还在整理花园。 中途,有佣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过一次。 容景墨开的门,把东西接过后又回到了屋内。 白星言专注自己的,没在意。 容景墨后面又出来了一会儿,脚步声静悄悄的,淹没在落雪声中,白星言并没有察觉。 白星言在清理后院,把树枝上和堆积在路上的雪扫落,后山整理完了又转去了前院。 一阵风从花园吹过,淡淡的花香,随风吹来。 像是,玫瑰的味道。 白星言没留心,仍旧在忙自己的。 扫过长长的鹅卵石小径,偶尔扫到几片花瓣,她微微一怔。 容景墨的别墅并没有温室花房,这个季节,花园里能开花的植物,早叶都掉尽了。 哪里来的玫瑰? 白星言盯着地上的粉白的玫瑰看了好一会儿,拿着扫帚继续往前扫。 越往前,玫瑰花瓣越多。 直至,视野范围,变为一片花海。 一片银白之中,小小的花园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花铺满。 粉色和白色的玫瑰花瓣,沿着别墅大门一路铺开,彩毯般的,铺天盖地蔓延,和周围的雪景,融为了一片。 花瓣堆中,耸得最高的地方,一道璀璨的光芒绽放而出。 第356章 接受了就要一直戴着 白星言静静地看着,踩着花瓣走过去,弯腰将地上的小盒子拿了起来。 盒内的戒指取出,失神地看着戒指的款式,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地震了下。 容景墨倚着门站在大厅通往花园的门前,双臂环在胸前,侧眸斜睨着她,好整以暇地看着,唇角轻轻地勾了勾。 白星言侧过头,僵硬看向他,眼里闪过一抹欣喜,“你怎么知道这枚戒指的?” “这叫缘分!”容景墨不正经的应着她。 顿了顿音,又补充了一句,“对戒这种东西,只买一半,留下另一半让自己的老公和其他女人戴情侣戒,容太太,你觉得是不是很不应该?” 白星言那时是因为钱不够,但是却没解释。 容景墨盯着她的手看了看,几步向着她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戒指,帮她戴了上,“都已经接受了,就没有还回的道理。以后,要一直戴着!” 白星言压根没说过要不要,他却自顾自把什么话都说完了,从头到尾没给过她拒绝的机会。 这对戒指,无论是对容景墨而言,还是对白星言而言,大小都正好合适。 仿佛,就是为了两人量身定做的。 白星言僵硬任由着他的动作,无名指上戴着戒指的地方,微微有些发热。 一股热源借由着指尖细微的血管蔓延至心脏,让她心里也滚烫滚烫的。 这是她和容景墨唯一的一对戒指,这下是不是真像婚戒了? 冷不防的,额头被什么冰冷的东西弹了下。 回过神时,还没看清状况,容景墨手中一个雪球忽然向着她扔了过来。 白星言躲闪不及,啪嗒一下,脑门正中。 这个时节,都已经这么冷了。 圣诞前后,C市气温已经持续好几天接近零度了。 白星言本来手脚就冻得发麻。 掌心大的雪球一砸过来,骨子里都是冷的。 白星言脸色有些僵硬。 垂眸盯着自己身上的雪渣看了看,微微有些恼怒。 “容景墨,很冷啊!” “做饭去!发什么呆!”容景墨半点没反省的意思,拽着她就往屋内走。 白星言的脸色很臭,从头到尾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可是,进屋后,却没做任何挣扎,乖乖进了厨房。 看在他生日的份上,她不跟他计较! 容景墨的生日,撇下家里那么多人,单独和自己在外面,白星言如果连顿饭都不肯做,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 可是,进了厨房,她就犯难了。 她压根没拿得出手的,她能做出什么? 像平常一样清汤寡水的煮面,白星言良心会痛。 只做蛋糕? 想法才刚诞生,她已经可以想象容景墨看到后的脸会黑成啥样。 白星言在厨房惆怅了很久,最后做了个她稍微拿的出手的抹茶蛋糕,以及并不熟练的几样家常菜,青椒牛肉,炒青菜,豆腐煲。 容景墨盯着被她炒得已经微微有些焦了的青椒牛肉看了好一会儿,唇角轻轻地勾了勾。 他的目光,异常的柔和。 柔和得白星言都快以为自己看错没。 第357章 以后的每一年,都在一起 愣愣地盯着他看了许久,白星言没明白眼下是什么情况。 “你知道的,我厨艺一直不太好,如果咽不下,那就打电话叫外卖吧!” 蛋糕搁置下,想要取过手机订餐,容景墨却将她的手推了开。 把她的那份青椒牛肉端过来,拿着筷子尝了几口,他淡淡吐出一句,“我喜欢这个!” 白星言一怔,有些怀疑自己听错没。 青椒牛肉是什么菜? 平常得再也平常不过的家常菜。 容家的餐桌上,或许永远也看不到这么常见的组合。 然而,他却说他喜欢? 白星言僵硬看着他,似乎有些懵怔。 容景墨并没有做任何的解释,一口接一口地继续在吃自己的。 都快把一盘菜解决完,白星言看不下去地把餐盘往自己的方向一挪,蛋糕推到了他面前。 “生日蛋糕是必须的!先切蛋糕。” 自顾自地把盒子打开,一根根蜡烛插上,点燃,烛光摇曳中,她笑容淡淡,“生日快乐!” 容景墨目光定格在她的脸,看着她嘴角浅浅的笑,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地拨弄了下。 长臂将她的脖子揽过,按压着她靠向自己,他的唇在她唇上冰凉地印下一吻。 白星言这个人吧,不好的地方确实很多。 性格不好,犟起来让人咬牙切齿,传统女人的温柔贤淑,在她身上半点看不到,不懂得体贴人,不懂得顺从,不会讨人欢心就算了,还整天招人恨。 容景墨对白星言的不满挺多的。 可就是这样的她,却是唯一让他觉得温暖的女人。 笑起来的时候,像是阳光洒落似的,暖暖的,柔柔的。 没钱还能把家当拿出来买几万块的钻戒,十几万的手表。 不会做饭却能为他准备生日餐。 整天脑袋里只剩下工作的人,今天下午却旷工了。 看在她也有那么点好的份上,她所有的不好,他全接受了。 白星言任由他吻着,身体有些僵硬。 容景墨揽着她的脖子,定定地盯着她看了看,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我们,试着这么一直下去吧!你看,你缺点那么多,除了我,也没几个人纵容得了你!以后的每一年,圣诞,平安夜,都在一起。厨艺不好没关系,我都不嫌弃,你嫌弃什么自己?” 他的语调很缓,一字一字却落得异常的清晰。 白星言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愕然看着他,像是傻住了。 “还真傻了?”容景墨大手往她脑袋上一招呼,胡乱揉了揉她的头发。 “感动得就剩一个表情了?”依旧是玩笑的口吻,还是平时的那个容景墨。 白星言失神了好一会儿,啪嗒将他的手拍开,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她什么都没说,坐下后就拿着茶匙一勺接一勺地扒拉起了自己做的蛋糕。 容景墨摸不透她心里的想法,挨着她坐下,一把将她面前的蛋糕盘夺了过来。 接过她手中的勺,帮她把剩下的解决,一份蛋糕见底,他又飘来一句,“给你一天的时间,我等你的答案。” 第358章 我要的是,你的心甘情愿 白星言收餐盘的手顿了顿。 视线微侧,定定看着他,她的目光有些沉。 容景墨刚的话,说告白不算告白,求婚不算求婚,但是,她知道,他这样的男人,说出这种程度上的话,已经很难。 白星言心里被他搅得很乱。 手紧紧地握着餐盘,她忽然就沉默了下来。 静静地,她盯着他看了很久,湖水般无波无澜的眸,似被什么东西轻轻划了下,慢慢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可很快地,又恢复了平静。 容景墨的话,白星言心里感动是有的。 可是,她毕竟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也过了冲动任性的年龄。 她已经二十二了,都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了。 白星言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眼下的每一言,每一行,关系到的不仅是她和容景墨的未来,还牵扯着亚瑟未来的归属权! 一旦她的决策稍微走错了一步,她输掉的将会是她的全部! 在自己能力在容景墨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时候,她没有冲动的资本…… 回过神,她轻轻地牵扯了下嘴角,“不是证都领了吗?爷爷也说了家里没离婚的规矩,容家人结了婚,代表的不就是一直?”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意思!”容景墨手中的餐具搁置下,定定地看着她,目光坚定,“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留在这个家!” 他说得认真,白星言滞了滞,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许久后,抬了抬脸庞,她的眸对上他的,镇定自若,“关于未来几十年的事,给我一天的时间考虑,这不太公平吧?” 这段婚姻,从结婚开始,她就没有过自主权。 现在既然把决定权交给了她,然而,却只给她一天的时间,这和他直接替她做出选择有什么区别? 容景墨怔了怔,对她的话似乎有些意外。 愣了好一会儿,理了理衣服的褶皱,他缓缓站了起来。 “白小姐说得也对,没关系,好好想,不急。”从她身边经过,脚步顿住,目光斜睨向她,他冷傲地扬了扬唇角,目光坚定,“未来的几十年,我不会给你说不的机会!” 他说得自信,似笃定了他和她的结局。 白星言一震,愕然看着他,震惊得许久都没说出话。 容景墨从她身边轻飘飘的走过,转身上楼去了。 白星言一个人站在客厅,耳边回荡着他的话,忽然轻轻地牵扯了下嘴角。 如果,他的话,最后成真,这将会是她和他最好的结局。 可以后的事,谁说得清呢? 人心,又能几十年不变? 白星言没把容景墨的话放在心里,迅速收拾了下餐桌,转大厅布置起了圣诞树。 今晚就平安夜了,以往的每个平安夜,她都和亚瑟一起过的。 今年是唯一一个她不在亚瑟身边的日子。 白星言对布置圣诞似乎特别的有经验,圣诞树,彩灯,落地窗,全被她点缀了一遍。 所有的风格,都走的卡通风。 容景墨原本高贵冷艳的斯德哥尔摩风别墅,硬生生被她点缀成了儿童乐园。 第359章 壕得没人性的容二少 傍晚的时候,容景墨从楼上走下来。 瞥见焕然一新的大厅,眉头拧了拧。 “看不出来白小姐你这么童心未泯!”淡淡的,他讽刺。 白星言哪是童心未泯? 她现在布置的风格,打从有了亚瑟后的几年,她每年都这么布置。 她其实就是手残,只会布置这一种风格。 知道容景墨在取笑,她却没做任何解释。 坦然的,她甚至顺着他的话飘来一句,“是啊,我就喜欢这么卡通的风格,你看,还行吧?” 容景墨唇角一抽,对她似乎有些无语。 白星言抬起脸庞,定定地盯着他看了会儿,伸着手,孩子似的跟他讨起了礼物,“圣诞快乐!有没礼物?” 容景墨愣了愣,没把她的话当玩笑,很认真地沉思了会儿,说,“今天没准备,明天双倍补上。” “记住自己说的哦!”白星言这次接受得很坦然。 “会记得的!”容景墨强调了一句,转身往楼上去了。 一个人坐在书房,打开笔记本,他忙起了自己的。 白星言坐在楼下,在搜索礼物。 她在给亚瑟选。 第一个母子两分开的圣诞,今年也是第一次没送亚瑟礼物。 亚瑟的生日和容景墨差没多久,也快到了。 白星言浏览礼物都浏览了几个小时,半夜才回房。 容景墨来了这边后,也没说离开的意思。 住下后就住下了。 明明工作随时都忙着的人,第二天上午却跟闲人似的,拿着电脑浏览起了网页。 白星言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偶尔凑过去往他的电脑屏幕上看一眼,然而,只看到一栋别墅图片,其他什么都没看到。 白星言只当自己看到的是壁纸,没往心里去,扭过头又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下午的时候,容景墨开车载着她去了一个地方。 去的方向,似乎是白星言的公司。 白星言愣了愣,没懂他。 “是要去霍氏吗?” 容景墨没理,依旧在开车。 把车驶入霍氏附近,没进公司大楼,而是去了附近的一个别墅区。 黑色悍马穿过条条林荫小道,最后停留在一栋别墅前。 外观,正是白星言网上看到的那栋。 容景墨先下的车,帮她把车门打开,钥匙放置在她的手心,“这栋别墅,其实是很早前就来看好的,买下时,就用的你的名字。” 一直没送出,是因为没找到合适的理由。 “以后晚上需要加班,就不用凌晨赶回家了,打个电话回来就好。”缓缓的,他的声音继续响起。 这栋别墅买下的初衷,就是因为她加班的时候很多,他不在的时候,她自己回家也不安全。 公司附近有个住所,对她而言,方便不少。 “所有权归你的家,想怎么处置,想怎么拆了装修重装都是你的事!”容景墨拿起她手中的钥匙在她面前轻轻地晃了晃,“回赠昨天白小姐生日宴的礼物!” 白星言安静听着他的话,似乎愣了那么一下。 她昨天那么寒酸的一餐也能叫生日宴? 想送她东西就直说! 第360章 我更青睐你用余生来了解 白星言昨天跟容景墨讨礼物还真只是玩笑。 就算他当了真,圣诞而已,送束花,或者玩偶类的,对她而言就已经足够。 却没想到,他一出手,竟然这么壕。 更没想到,这栋别墅,他准备了那么久。 白星言盯着他看了看,将钥匙握在手心,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脚尖一踮,够着脑袋在他的唇上轻吻了下,“谢谢!” 容景墨顺手将她的腰圈固,淡淡地,他的话似认真非认真,“不喜欢听这两个字,现在反悔你昨天的话还来得及!” 他指他给她一天的时间考虑时,她的回答。 白星言愣了愣,唇上的温度一凉,立马从他身上缩了下来。 “婚姻本就应该有一段相识的过程,婚前容先生你就把这段跳过了,婚后还不让补上了?想要过好一段婚姻,了解清楚对方具体是什么样的人不为过吧?” 她说话半点不像容景墨那么凌厉,但是却句句一针见血。 经常让人无从反击。 容景墨目光滞了滞,没恼,反倒顺着她那话加了句,“白小姐说得没错,不过,我更青睐你用余生来慢慢了解!” 斜睨着她,他轻扬了扬唇角。 “我进去先看看!”白星言有点受不了他时不时撩人的口气,闷着脑袋,她先他进了屋。 容景墨帮她选的别墅只是给她作为偶尔落脚处用的,但是,内部装修却非常的精致。 是白星言喜欢的北欧风,已经装修得很好了,不需要拆掉重装。 白星言很喜欢这里,进去后把整栋别墅逛了一圈,想着容景墨刚的话,忽而勾着唇角笑了笑。 专门买了套别墅方便她加班时住,他还是支持她工作的嘛! 只要他不干扰她的工作,其他什么都好说。 白星言把每间房转了个遍,想到今天是圣诞,再一想到亚瑟,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亚瑟已经知道自己和容景墨的关系,收到她礼物的时候,会期待容景墨的吗? 想着想着,她忽然叫了楼下的容景墨一声,“容景墨!” “怎么了?”容景墨站在花园,侧头看了她一眼。 “我有几个很重要的朋友在法国,但是今年没送礼物过去,待会你陪我去选选?”白星言站在露台上,看着他的目光有些亮。 容景墨愣了愣,没多加犹豫,点了点头,“好。” 白星言咚咚咚地从楼上跑下,拉着他就往门外走。 容景墨随后开车载着她去了市中心。 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是,今天不知道哪来的心情,下车后边选礼物边在给白星言出馊主意。 “是给那个亚瑟的吧?那小子这么幼稚,送三岁儿童的就好!” “变形机器人,低龄儿童玩具类的最合适。” “太高端的,多半他也欣赏不来。” 白星言沿途给了他无数个白眼。 亚瑟惹他了? 不过,他都这么说了,白星言的礼物没必要遮遮掩掩,直接按亚瑟年龄选的。 她看上的一座城堡积木,容景墨似乎觉得也可以。 钱是容景墨付的。 第361章 容二致亚瑟的信 今天的他大概玩心起了,接连着还买了很多。 全挑的低龄儿童玩具。 两人走出商场时,大大小小的礼物,已经装了几大袋。 回到容景墨的私人别墅,白星言站在容景墨身边,指使着他写圣诞贺卡。 “不能凶,要友善!友善!” 怕他口气不善,她叮嘱。 容景墨眼角一抽,凉凉地扫了她一眼。 他从小到大就没写过贺卡这种玩意儿。 别提贺卡,送人礼物的时候都少。 现在让他给一个面都没见过的低龄小子写,该怎么写? 容景墨忽然犯难了。 笔杆一下下在指尖转动,他只想了一分钟,真一张贺卡一张贺卡地写了起来。 他写得认真,白星言出于好奇,拿起他写好的看了起来。 致亚瑟: 亲爱的亚瑟小鬼,圣诞快乐!我是你觊觎女人的老公,你的情敌,小白结婚证上的另一半,你永远战胜不过的对手。 你看你这么小,这么幼稚,这么嫩,就别花心思在别人的女人身上了!花了也抢不过,有那精力还不如做点别的有用的。 过去的四年,感谢有你陪在小白身边。今后的无数个四年,小白就不用你惦记了! …… 他的贺卡写得很长,然而,整篇看下来,全是挑衅类的话。 他这哪是贺卡?明明就是挑衅书! 白星言把他贺卡里的话读了一遍又一遍,唇角微微地抽了抽。 容景墨以前和亚瑟都是这么聊天的? 容景墨还在一张贺卡一张贺卡的写。 他买了多少礼物,就写了多少贺卡。 “容景墨,你写正常点!”白星言看不下去,推推他提醒。 容景墨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他的话怎么就不正常了? 笔尖唰唰的挥动,他依旧在写自己的。 白星言在旁边负责打电话叫快递员,填快递单。 今天的礼物,从买到,写贺卡,再到寄出去全是苦力活。 容景墨买了多少,白星言没清点,但是在书房都能堆起一座小山了。 全部搞定,一样样寄出去时,已经晚上。 用的国际快递,最快的。 亚瑟收到时,已经是几天后了。 坐在自己房间的儿童椅上,乔然帮他把一件件礼物拆开,亚瑟拿着贺卡一张一张地看了起来。 他认识的字,比同龄孩子要多出很多很多,但是阅读还是有障碍的。 连体字他不太会看。 把贺卡横着竖着拿起来端详了好一会儿,没怎么看懂,索性让乔然帮着念,自己则看起了礼物。 乔然拿到卡片后,嘴角抽了下。 每张卡片全是用无语表情给他念完的。 “宝贝,容二比你更幼稚!”所有的看完,她淡定下了结论。 亚瑟收到容景墨这样的贺卡,一点也不意外。 扬了扬手中的卡片,他淡定回了她一句,“他一直都这样的!” 乔然被他噎了下。 这么了解? 果然是亲父子! 亚瑟抱着容景墨寄过来的礼物在端详。 手中捧着一件件幼稚玩具,他看了又看,明明嫌弃得不得了,可是,嘴角却始终是弯着的。 容景墨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第362章 想要的时候,什么时候都可以 容景墨寄过来的东西,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些常见的低龄儿童玩具。 他买这么幼稚,纯属恶作剧。 那个时候的容景墨,大概怎么都不会料到,自己寄给的人,真只有这么大点。 亚瑟其实并不喜欢这类玩具,打从他出生以来,白星言的朋友送他的玩具就没少过,但他碰过的很少。 可容景墨送的,却被他捧着玩了很久,盘着小腿坐在地上,捡起这个看看,又看看那个,最后全收藏起来了。 乔然在和白星言开视频。 镜头对着亚瑟,她把房间里的一幕全录给了白星言。 白星言静静地盯着亚瑟的背影,心里酸酸胀胀的。 “和谁在聊?”冷不防的,容景墨的声音忽然在房间里响起。 白星言愣了愣,本能地把按掉了通话键。 “一个朋友。”站起身,她越过他往浴室而去,“我先去换身衣服。” 容景墨只是盯着她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这是两人在这栋私人别墅住的第七天。 只属于两个人的别墅,没有任何人打扰,真正意义上的二人世界。 回锦园是在莫云的一通电话后。 莫云是不支持小两口单独搬出去的,主要是老爷子整体观念严重,在老人家看来,一家人就应该住在一个家。 不想容景墨把老爷子惹着,没等老爷子发话,莫云主动把小两口给叫回来了。 进入主屋时,容景墨走的前面,白星言走的后面。 “爷爷,爸,妈,我们回来了!”脚一踏进门,白星言一一和大堂内的人打起了招呼。 “嗯。”莫云淡淡应了她一声,几天不见,第一反应是盯着她的肚子看。 都已经单独在一起七天了,结婚也大半年了,如果这次还没半点动静…… 莫云斟酌了会儿,淡淡地说,“星言啊,你要不找个时间去看看医生吧?有问题看问题,没问题就开点中药调养调养。” 白星言一怔,正准备给老爷子沏茶的手僵了住。 抬起脸庞,她僵硬看了看身边的容景墨,以眼神跟他求救。 孩子的事,容景墨现在是什么心理,她不知道。 找他求助,纯属她的本能反应。 容景墨接过她手中的茶壶,代替她给老爷子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沏了一杯,冷峻的脸没什么表情,“妈,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思想还停留在女人嫁人就是为了继承香火的年代?我和星言都还年轻,想要的时候,什么时候要不可以?您就别操这心了!” 容景墨最容不得白星言在家里被任何人说不是,这是容家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事。 可孩子这么大的事,还能由着性子来,这也太任性了点吧? 莫云听得一肚子都是火。 “哟,现在是还没考虑过要?生孩子确实不是女人嫁人的主要任务,可却是必经过程!早生晚生都得生!容家可就你和你哥两个儿子,我不盼你们盼谁?” 她似乎气得不浅,一直优雅的贵夫人,难得的,分贝扬得有些高,只差没指着容景墨的鼻子骂人了。 第363章 一夜就中 容景墨说话一向犀利,虽然话不多,但却从来没有被人堵死的时候。 可莫云的一席话,却让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作为一个当母亲的,莫云这话并没有半点错。 白星言看了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帮他接了话。 “妈,孩子这种事,讲究缘分,也不是说想要就能马上有。我和景墨早前工作都挺忙的,今后会减少工作量,增加在一起的时间。” 她的话,算是给了莫云一个答复。 莫云还算满意。 可听在容景墨耳中,却完全是在敷衍。 扯淡! 什么缘分不缘分的完全是借口。 他和她在一起的时间,结婚以来还少? 只要他不做防护,她不吃药,他保证缘分一个晚上就能到! 容景墨斜睨了白星言一眼,都有点佩服她敷衍人的本事了。 白星言若无其事别开视线,在大厅坐了会儿,之后回锦园陪芒果去了。 小芒果似乎比刚带回来时大了点,但还是肉球似的一团,并没有长开。 白星言怕他冬天冷,回来后在帮他手工裁剪衣服。 容景墨从屋外走进来,盯着她灵活的手法看了好一会儿,在她旁边蹲下,漫不经心吐出一句,“有那闲情养宠物,没那闲情照顾孩子?” 白星言缝线的手僵了僵。 打了个结,她淡淡飘来一句,“宠物可以十天八天的扔家里,孩子能?” 容景墨怔了怔,轻垂着眸,似乎很严肃地在沉思她的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认真吐出一句,“以后如果真有了孩子,我们时间互相调节,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在。你不在的时候,我抽时间在。如果有了,就好好陪着孩子长大。” 白星言抬起脸庞,似乎有些讶异他的话。 他也知道陪伴的重要性? 白星言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她和他,未来还明不明确都不知道,现在这是在讨论什么? 白星言半点没要孩子的想法,对她而言,有一个亚瑟就足够了! “我去整理楼上的房间!”将手中的衣服搁置下,她转身“咚咚咚”地往楼上而去。 …… 第二天是周三。 霍氏有场庆功宴,霍加夜新电影的,票房破了三十亿大关。 白星言作为经纪人,也出席了。 霍清风今天似乎特别开心,庆功会一开始,就在一个个敬酒。 白星言不讨厌这么多朋友聚在一起的场合,但是却不能碰酒,全程笑眯眯地坐在自己的椅子,托腮看着身边的人狂欢。 霍加夜是个不喜闹的人,没霍清风那么老油条,喜欢应酬,出现后挨着她坐下,淡然看着现场的一幕幕,安静得像个局外人。 “恭喜啊!”白星言以果汁代酒,和他碰了碰杯。 霍加夜淡淡笑了笑,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不去和大家一起玩?”霍加夜盯着不远处嘻嘻哈哈正在玩游戏罚酒的一群人看了看,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我……”白星言正想解释自己不擅长喝酒,霍清风的声音忽然乱入-- 第364章 粗暴容二 “你俩在这儿干什么呢?不明所以的人看了还以为过二人世界呢!都过来!过来!今晚这么多合作伙伴都在场,不陪大家喝一杯?” 霍清风大概喝得有点高了,一时忘了白星言不喝酒这茬。 白星言打从进入霍氏后,已经因为不能喝酒的事,不知道得罪过多少投资人了。 她这样的工作,不会喝是个很大的问题。 白星言斟酌了会儿,没有拒绝,任由霍清风拉着和一个个合作伙伴打起了招呼。 “星言啊,这是林总,投资过好几部咱们公司的电影了,你认识认识。” “这是秦总!” “这是兰总!” 一个个总的,他给白星言介绍了很多。 应酬场合,认识哪个大客户不需要喝两杯? 白星言的酒杯刚被满上,正斟酌着自己喝多少不会醉,一只修长的手却凭空伸出,把她手中的高脚杯夺过去,在白星言滞愣的目光中,霍加夜一口帮她把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一个动作,让白星言愣了愣。 现场其余人也愣了愣。 霍加夜是什么身份? 代替一个小经纪人喝酒? “我这位经纪人不喜欢喝酒,大家就别为难女孩子了,今晚我陪大伙好好的喝如何?” 他也不是喜欢应酬的人,平时要想约他喝一杯,比登天还难。 然而,今天,因为一个小经纪人,却主动提出了这种要求,在场人哪有不答应的理? “霍少就是爽快!哈哈!霍少在正好,我们可以谈谈下一次的戏。”爽朗的笑声响起在现场,一个个合作商心情并未受到影响。 白星言不知道霍加夜的酒量,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心里七上八下的,平静不下来。 这么喝,不会出事吧? 她虽然加入娱乐圈大半年了,但是却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这次在场的人,可比上次容景墨代她时还多! 更让白星言没想到的是,她都已经这么低调了,可宴会到了一半,却又被同事拽去玩真心话大冒险游戏去了。 今天的所有游戏,没一个离得了酒的。 白星言不知道什么运气,连着中了好几次。 罚酒环节还是霍加夜代的。 霍加夜今晚喝了多少,白星言不知道。 只知道宴会还没结束,他的步态已经不稳了。 白星言担心待会敬酒的人更多,手扶着他,匆匆带着他离开了现场,“我先送你回去!” 霍加夜任由着她的动作,什么都没说。 白星言从服务生处取过他的车钥匙,开车载着他回到他的别墅,下车后再次扶住了他。 “其实今晚你没必要这么做的!”侧过头,她盯着醉意熏熏的他看了看。 “你想横着出来?”霍加夜淡淡打趣。 白星言被他噎住,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是啊,如果他没代替她,宴会上的人硬要敬酒,横着出来的是她! 她要是喝醉了,容景墨不气得把所有人全给剁了! 容景墨的粗暴,她不是不知道。 真那么做了,把人全部得罪光,她以后大概也别想在这行业混了! 第365章 风风火火找过来 白星言扶着他往前走了几步,若无其事又冒出一句,“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我身边就你这么一个人,不帮着你,帮着谁?”霍加夜回答得理所当然。 顿了顿音,又淡淡补充,“你每天的工作量可比我多着,办公室还有一大堆没看的合约呢!你要是倒了,这些工作谁去做?” 他说得轻描淡写,白星言愣了愣,狐疑地看着他,眼睛清澈。 是这样吗? “头痛,送我回房!”霍加夜揉了揉太阳穴,跌跌撞撞地想走在前面,步态却趔趄了好几次。 白星言看不下去,几步走上去,抬起他的手臂往自己肩上一搭,扶着他继续往屋内而去。 她来过他的别墅,对这里还算熟。 带着他进屋,来到客厅,将他往沙发上一放,自己则去厨房翻箱倒柜地找起了醒酒的东西。 翻来翻去,最后给他煮了杯牛奶。 “先喝点热饮会舒服点!”端着走出来,一把将霍加夜扶起,坐在他身后,想喂,却被霍加夜推了开。 他似乎没把今晚喝的酒当回事,站起身就想往楼上走。 然而,走没两步,又瘫软得坐了下来。 白星言几步向着他走过去,挨着他坐下,再次喂起了他,“赶紧喝了吧!别在家里给人偷拍到了,现在这副样子要是上了报,就不怕明天的新闻爆掉?名字取什么好呢?国内当红艺人霍加夜一夜宿醉,百年难得一见的醉态照大量流出?” 她的口气带着淡淡的调侃,说话的时候,眼睛微微弯着,月牙似的漂亮。 眸光湛亮湛亮的,特别好看。 霍加夜侧过头,定定地盯着她含笑的脸庞看着,失了失神。 两人的距离靠得很近,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目光落在她脸上后就没移开。 白星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嘟嘟嘟,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忽然响起。 突兀的声音响彻大厅,沉闷又清晰。 白星言回过神,一把将手机拿起,转一旁接听了电话。 电话是容景墨打来的。 劈头就是一句,“在哪儿?” 白星言看了看身后的霍加夜,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时间点,都已经十一点过了。 她很清楚自己不能实话告诉容景墨,可又怕撒谎后被揭穿引发的误会。 白星言只是送霍加夜回来而已,又没干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心虚。 斟酌了下,她很坦然地实话实说了,“今晚加夜喝得有点多,我先送他回了家,待会就回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另一端的人,啪嗒一下把座机挂了。 容景墨大概暴躁了,吭当的声音格外响亮。 白星言愣了愣,决定回家后再跟他解释。 没想太多,她继续照顾霍加夜去了。 在霍加夜的别墅又呆了十分钟,门外,一阵轰轰的跑车声忽然传来。 手机铃声,紧跟着响起。 来电显示人:容景墨。 听到她这个点还和霍加夜在一起,只花了十来分钟的时间,他火气冲冲地把车开过来了! 第366章 一言不合就离婚 容景墨甚至连霍加夜的住所都不知道。 现让人调查后,他的车立马就开过来了。 白星言盯着来电显示的名字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僵硬转向花园外的铁门。 看着外面暖白的车灯,又看了看醉态的霍加夜,她有些为难。 自己走了,他会不会出事? 白星言不放心,斟酌了下,只简单回了容景墨一句,“等我两分钟!” 挂掉电话,她继续扶着霍加夜上了楼。 容景墨僵硬拿着手机,似乎不太相信自己听见的。 她让他等她? 容景墨忽然有些烦躁。 做什么不能立马出来? 指尖唰唰在手机上点动,他的电话再次拨了过去。 手机铃声嘟嘟嘟在别墅内响起,白星言忙着把霍加夜处置好,没接。 倒是醉得迷迷糊糊的霍加夜提醒了她一句,“有人找!” “你还好吗?需要我让其他人过来照顾吗?”白星言盯着他看了看,还是不放心。 想要打电话给霍清风,可一想到霍清风今晚比霍加夜喝得还多,又忍住了冲动。 霍加夜亲近的人,白星言能想到的只有霍清风一个。 霍清风不能来,还能打给谁? 白星言犯难了。 “我没事,早点回去吧!一个女人,大晚上还在外面不安全!”霍加夜揉了揉胀痛的脑袋,提醒。 “我待会就走!”白星言盯着他看了看,咬咬牙,将他的手臂往自己肩上一搭,再次扶着他往房间而去。 楼下,手机铃声还在嘟嘟嘟的响起。 清脆的声音,震彻整个大厅。 白星言艰难地把霍加夜扶回房,下楼把醒酒汤端上来放置在床头后才离开的别墅。 走出来时,距离容景墨的第一通电话,已经过了十分钟。 足足十分钟! 容景墨坐在车上,冷眼睨着她,脸色冷沉。 白星言被他看得心里咯噔了一下,可一想着自己坦荡荡,又镇定了下来。 “今晚霍大哥和加夜都喝得有点多,现场找不到几个脑袋清醒的人,我就顺道开车把他送过来了!” 她的身份是经纪人,不提霍加夜是因为帮她挡酒喝醉,单就经纪人这点,她也不可能放着他不管。 容景墨凉凉地扫了她一眼,啪嗒将车门推开,拽着她来到车前,粗鲁地推着她就上了车。 他像是半点不想在这个地方多逗留,轰的一下把车发动,刚来时速度有多快,回去时开得就有多快。 十来分钟抵达容家大门外,他一路拽着她往锦园而去。 容景墨动起怒来,火气一向不小。 花园老远都能感受到他的寒气。 容老爷子今晚正好失眠,这个时候正坐在自己的院子赏月。 瞥见这边的一幕,眉头皱了皱。 “哟,这是吵架了?”他的口气带着淡淡的嘲讽。 平时在家里人面前处处维护,就连说句不是都不让的人,发起怒来,这是立马变了个人了? 这样的容景墨,不能怪老人家一直担心哪天厌倦了,会不会一言不合就甩离婚协议。 “爷爷,我们没事,您早点睡!” 第367章 有了你,怎么可能喜欢上别人 白星言怕他担心,侧过头想要解释几句,却被容景墨硬拽着离开了现场。 他的力度很大,蛮横地用的扯。 白星言知道他恼的什么,受气的小媳妇似的跟在他身后,没吭声。 容景墨似乎火气不小,进屋后,将她往沙发上一丢,胡乱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目光扫向她,眸子里都快喷出火来。 可他只是瞪她,眼神刀子似的一刀刀刮在她身上,没动手,甚至连吼都没有。 盯着她看了很久,他像是有些想不过,一把将自己的外套扯下,往旁边一掷,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的响起。 大冬天的,又是冷水澡。 白星言在卧室站了会儿,毫不避讳地推开浴室的门走进去,也不管自己会不会被淋湿,径直进入了淋浴间。 越过他把水温调成热的,浴室的暖气打开,她进进出出地帮他拿了套干净的衣服进来。 容景墨僵硬看着她的动作,似乎有些意外。 更让他意外的是白星言接下来的一个动作。 进入玻璃间,取过毛巾,将他的手往旁边一推,她帮他擦起了身体。 容景墨背对着她的身体僵了僵。 白星言低垂着头,动作细致,半点以往的羞涩也没有,俨然两人已经是老夫老妻。 利落帮他把身体擦完,宽大的毛巾包裹着他的脑袋,浅浅的头发擦了擦,她帮他把浴衣裹了上。 一系列工作做完,脸庞才缓缓抬起。 “生气?”试探着的,她问。 “十一点多,白小姐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容景墨冷着脸提醒。 白星言能忘吗? 打从和他结婚以来,她没有一天忘记过自己是他妻子的身份。 可与此同时,她还是一名经纪人! 她怎么可能完全不管自己的艺人? 帮他系腰带的手顿了顿,沉默了会儿,她的脸庞缓缓抬起。 目光对上他的眼睛,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很认真,“不用担心,我和霍加夜只是工作伙伴关系,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可能。” 她的话,算是给了容景墨一颗定心丸。 还有句话,白星言没说出口……身边有个他这样的存在,就算要喜欢,她喜欢的也该是他! 容景墨滞了滞,胸口腾腾的火气,硬生生被她给灭了下来。 他其实从来没真正对白星言发过火。 哪次不是火气冲天,可她一开了口,三言两语就将他的火给泼灭了? 容景墨自认不是任何人能控制的人,可遇上白星言,却次次被克得死死的。 这个女人,就是生来降他的! 指尖捏住她小巧的下颚,抬起她的脸庞往自己的唇边凑了凑,他缓缓吐出一句,“说,上辈子是什么投胎的?” “……”白星言错愕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是哪壶跟哪壶。 容景墨的唇轻柔地在她唇上啄吻了下,辗转反复地摩挲过她的唇线,他将她松了开。 “以后遇上类似的情况,打电话交给我处理!”丢给她一句话,容景墨拎起她将她塞进了浴缸。 第368章 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动作,简单粗暴得很。 真直接塞的。 哗啦啦地放好水,他胡乱帮她洗起了澡。 白星言身上衣服本来就湿的,从淋浴间后走出来就没换。 温热的水四面八方涌上身,暖暖的,像是依靠在火炉旁般舒服。 任由着他的动作,她没推拒。 容景墨帮她洗得很快,衣服都没脱,大概是怕脱了收不了场。 几下下帮她洗好,浴巾往她身上一裹,手探进去,帮她把湿衣服剥下,他裹着她往卧室而去。 走了两步,冷不防冒出一句,“要不要考虑去景皇工作?” 跟她在霍加夜身边工作没关系,而是,娱乐圈这一行业,作为经纪人,应酬太多,别提她一个完全不会喝酒的女人,就算是男人也难扛得住。 白星言本来进霍氏前就慎重考虑过才加入这一行的,现在让她去景皇?去了她还能瞒着他回去看亚瑟吗? 白星言并不喜欢关系亲近的两个人在一起工作,本来回到家在他面前已经半点隐私都没了,如果她去了景皇,那不相当于所有的隐私在他面前全曝光? “我不是做那行的,去了也什么忙都帮不上,现在这样,挺好。”斟酌了下,她把他的提议否决了。 知道他顾虑的是什么,抬起脸庞盯着他看了看,她安慰,“别担心,你都在这圈子放话了,如果我真不想喝,没几个人会为难我的!” 盯着他近在咫尺的唇看了看,她够起身在他唇上亲了下。 容景墨横了她一眼,带着她大步来到床前,将她丢进柔软的被褥中,手从浴衣里伸进去,擒着一处软绵细腻,辗转摩挲着不肯拿出来。 “困吗?”身体倾向她,他的嗓音有点哑。 他的意图是什么,没下半句白星言也知道。 目光扫视过他的眼,定定地看着他,她只挣扎了几秒,够起身,双臂揽着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身往上一贴,容景墨顺势将她搂住,一把将她抱了住。 白星言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身体轻轻蹭了下他的,唇轻柔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她的动作,缓慢极了,怯怯的,似在探寻着什么。 然而,就是这样的you惑,最让人禁受不住。 容景墨喉咙干得发紧,推着她靠向身后的墙壁,大手按压着她的脑袋,迫使她紧贴向自己,他霸道地反吻住了她…… 房间里,哼哼唧唧的声音,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不时响起,像是一道和谐的旋律流淌在寂静的冬夜,飘散在风中,融入夜色,连绵不断。 白星言入睡前,忍不住盯着自己的肚子看了看。 照这个趋势继续发展下去,会不会不可控制? …… 第二天她去公司有点晚,抵达的时候,昨晚宿醉一夜的男人已经先到。 “早,好点了吗?”白星言在自己的办公桌落座,先打了声招呼。 “嗯。”霍加夜淡淡应了她一声。 白星言侧过头盯着他看了看,想着昨晚的事,她轻弯了弯唇角,“昨晚,谢谢。但是下次其实可以不用代我,他们不会为难我的!” 第369章 最重要的日子 她说得笃定,霍加夜愣了愣,指尖揉了揉依旧疼痛的太阳穴。 是了,他倒忘了她身后还有个容景墨了。 单就容景墨这个名字,就可以让她在娱乐圈横着走竖着走没人敢刁难。 白星言并没有过多解释,拿着自己关于容家大小事的记事本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翻到最后一页,许久都没舍得将本子合上。 一遍又一遍地看着上面的数字,她的目光像是遇上了阳光,忽然就柔软了下来。 她盯着同一页看了很久,指尖一遍遍地抚过洋洋洒洒写下的数字,唇角弯起一抹笑意。 一月。 属于亚瑟的一个月。 手中的本本啪嗒合上,侧过头,她盯着霍加夜看了看,提前和他请起了假,“对了,过几天我法国有点事,可能得回去一次!” “嗯!”霍加夜淡淡应了她一声,算是准奏了。 白星言将笔记本搁置在一旁,专注投入了工作。 花了几小时的时间把手里的事情解决,她打开海淘网站,搜索起了礼物。 好久没看到亚瑟那张脸了! 白星言的工作比较自由,在哪儿都可以完成。 网上没找到合适的,下午的时候,又出去挑选了起来。 回到容家时,她拎着的大小礼品袋很多。 容景墨的车和她的车在家门口撞上,盯着她后车座堆积得高高的礼物,他作势就要凑过来,“买的什么?” 白星言被他吓了一跳,视线僵硬看向身后,脸色忽然就白了。 他看到一堆儿童礼物会怎么想? 容景墨其实纯属好奇,她都没送过他这么多礼物,其他人有什么资格? 想要把车门打开,白星言却将他的手往外一推,车门拉开,拽着他就往容家大宅内走,“朋友家小朋友的礼物。” 容景墨愣了愣,唇角抽了抽,脸上的表情有些丰富。 白星言走着走着,脚步收住。 侧过头盯着他看了看,似乎准备说点什么,还没开口,却被容景墨阻断,“对了,过几天有时间吗?和我去一次北欧!” “什么时候?”白星言心一沉。 “下周。”容景墨说。 白星言原本平静的脸色,忽然就变了。 “很重要的事吗?”试探着的,她问。 容景墨眸光睨向她,挑了挑眉梢,“不想去?” 是不能! 亚瑟的任何事,对白星言而言都是什么也耽误不了的! “容景墨,我下周有事得出国一次。”白星言尝试着说服他。 “工作上的事?”容景墨脸色微微凝滞。 白星言被他问得语塞。 除了工作上的事,她还能找什么合理的理由? 哑然看着他,白星言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尝试着两全,“你那边能延后几天吗?等我回国后再和你一道去!” 容景墨只是睨着她,没说话。 白星言自己也觉得这提议有点不妥。 他的业务都是牵扯到几千万上亿的大单,能说延就延吗? “那你先去,我晚一天到!”白星言再次建议。 容景墨眉梢挑得更高了些,脸色严肃。 白星言,“……” 第370章 去了你不会后悔的 白星言忽然不知道该找怎样的借口了。 低垂着脸庞,她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凝视着他的眼睛,她再次折中,“你陪我一起先去一次法国,之后我和你一道去北欧!” 这是白星言所认为的两全。 她的不能耽误,他的,如果两人时间紧促点,应该也能赶得上。 容景墨愣了愣,挑眉斜睨着她,对她的提议似乎颇为意外。 “一起去吧!”白星言背转过身,人都已经走开,容景墨似乎听到了她轻得几近不可闻的一句,“去了你不会后悔的!”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容景墨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 想要追问,白星言的身影已经先他进了花园。 容景墨跟着走进去,进入主屋时,白星言若无其事地坐在大厅和容悦在聊着什么。 两人似乎兴致很高,笑声不时传来,老远都听得到。 她的神色和平时并没有半点区别,俨然刚什么也没说过。 容景墨盯着她看了会儿,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 他去不去法国,有什么好后不后悔的? …… 亚瑟的生日在下周三。 容景墨原本计划去北欧的时间,也是周三。 白星言已经把时间都算好了,周二飞巴黎,周三抵达,再从巴黎飞北欧,抵达北欧的时间和容景墨从国内出发并没有多大差。 白星言似乎工作上的事很多,打从下了飞机后,手机就没离手过。 搞得似乎比容景墨还忙。 她似乎在和谁发短信,容景墨没关注,从头到尾目不斜视地走着自己的。 找车,带着她回到自己在巴黎的别墅,抵达后,行李才一放好,白星言就忙工作上的事去了。 只给他交代了一句自己今晚会回来得有点晚,晚餐不用等她,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两人打从结婚以来,已经习惯了这种各忙各的生活,容景墨没怀疑。 他和客户见面的时间在明天。 一个人在偌大的别墅徘徊来,徘徊去,他闲得无聊,一个人开着车去了超市。 容景墨是从没进超市买过生活上东西的,平时这种事家里多的是人做,这是第一次。 他进来只是打算随便买点日用品和食材放别墅备用,然而,在超市转了一圈,却不知道该怎么挑。 尤其是水果和食材。 正犯难着,冷不防的,身后,一道小小的声音忽然响起,“你好笨哦!” 熟悉的声音,让容景墨怔了怔,俊脸僵硬转过。 垂眸,视线缓缓降低,他的目光定定落在了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来的孩子脸上。 四岁大的孩子穿着背带裤站在他身后,背着小手,看着他的目光嫌弃极了。 “是不是分不清哪种好啊?要不要我帮你?”小身体往容景墨面前一凑,搬了根小板凳站上去,他开始指手画脚起来,“宝宝喜欢榴莲,莲雾,红毛丹,菠萝,对了,葡萄也不错,也来一串……” “蔬菜不喜欢胡萝卜,不喜欢葱,不喜欢蒜,不喜欢姜,其他的一样选点就好。” 第371章 今天我生日 “水产我们要海贝吧!海贝好!帝王蟹也不错,宝宝也很喜欢,还有那个,那个……” 小小的手指着一样样东西,他当起了容景墨的导购。 只是,宝宝喜欢是什么鬼? 榴莲? 莲雾? 菠萝? 这就是他所谓的帮自己选? 容景墨双臂环在胸前,凉凉地看着眼前似乎有些兴奋的小家伙,眼角有点抽。 小家伙的手拽着他的袖子,在催促他赶紧选,“快,你快呀!午餐时间点快到了,我饿了!” 容景墨依旧木桩似的站着,一动不动,“你饿跟我有关系?” 小厚脸皮! 自己说过半句要请他之类的话了? 背对着他的小家伙愣了愣,脱口就是一句,“跟你没关系你来巴黎做什么?” 他的话似乎半点没经过思考。 白星言让容景墨跟着一起来法国,目的不就是为了在今天这样的日子,让他陪着自己? 这是亚瑟心里想的。 然而,听在容景墨耳中,却又在不要脸了。 自己逛超市跟他有关,现在,就连来法国,也跟他有关了? 容景墨见过脸皮厚的,还没见过厚到他这份上的。 蹲下身,捏了捏他粉嫩嫩的脸颊,容景墨调侃,“这才几岁?” 脸皮已经厚得快赶超自己了! 亚瑟愣了愣,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忽然就怔了住。 “叔叔来巴黎是陪老婆的,和你没关系!小小年纪,镜子别照太多!”怕了拍他的肩,容景墨站起身,继续挑选起了食材。 选着选着,斜睨了身后矮小的他一样,有些不忍心打击到他,又淡淡吐出一句,“想和叔叔一起用餐,也不是不可以。先打个电话回家里说一声。” 手机递给他,容景墨让他在自己面前打。 亚瑟接过手机,像模像样的真打起了电话。 “婶婶,待会儿我不回去了,我遇上一位老朋友了……” 声音扬得很高,他在电话里说了一大堆。 容景墨被他那声老朋友硬生生噎了下,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怪异。 老朋友? 谁跟他老朋友了? 奶都还没断的小屁孩一个! “好了,我和保姆交代完了,我们可以走了!”亚瑟挂掉电话,手机放置在了他的手中。 容景墨专注地在选购。 亚瑟刚刚连着说了很多自己的喜好,容景墨其实全程拿他当戏在看,并没有刻意去听他说的。 然而,挑选东西的时候,本能的,手拿的全是按亚瑟喜好来的。 记忆力的惊人,让亚瑟都很意外。 亚瑟盯着满满一大推车的东西看了看,唇角弯了弯。 和容景墨一起走出超市,上车,跑车驶过一家西点店,亚瑟的手拉了拉他的,“叔叔,蛋糕,今天我生日!” “是吗?”容景墨一怔,车停了下来。 正斟酌着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不回家和父母一起过是不是不太好,这边已经开始点餐了,“我要抹茶的!” “我妈妈也喜欢抹茶!”笑眯眯地看着他,小家伙给了他一记你自己看着办吧的眼神。 第372章 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容景墨其实压根没决定好要不要把他留下来。 可被他这么一望,反倒搞得好像不买就是他抠门了似的。 “今天真不用回去?”再一次地,他确认。 “不用!”小包子回答得很干脆。 “爸妈不会担心?”容景墨还是觉得不妥。 “不会!不会!”小包子连连摆手,“你又不会把我拐走,不是吗?” 容景墨觉得,这孩子应该是平时在家里关太久了,闷了才会去他那儿找新鲜。 盯着他看了看,容景墨忽然有点同情起他来。 “和叔叔一起去选!”没跟他坚持,推开车门,单手抱着他下车,容景墨抱起他往西点店而去。 小包子人虽然小,但眼光还挺高的。 在店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竟然没一个满意的。 两手空空走出小店,他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算了,不买了,回去做吧!” 他说得轻松,好似做蛋糕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似的。 容景墨却是听得脸色一黑,“你做?” “当然是你啊!”小包子一脸理所当然,“我这么小,料理台都够不着,怎么做?” 容景墨的脸色这下更黑了。 “这个世界上,目前还没几个人有那资本让我进厨房!” “我算一个对不对?”小包子抬起脸庞,对自己和他的关系相当自信。 想了想,又质疑地冒出一句,“你会不会做啊?” 这下倒把容景墨给堵得语塞了。 沉默着,他忽然不说话了。 小包子似乎有些讶异,盯着他看了许久,一脸嫌弃的表情。 “算了,不为难你了,咱们不要蛋糕了!”摆摆手,他先出了店。 容景墨眼角抽了抽,跟着他上车,跑车继续行驶,之后载着他去了自己的别墅。 进屋的时间,白星言似乎已经回来了。 小包子站在门口,笑眯眯地对着她挥了挥手,“嗨,意外吗?” 白星言有什么好意外的? 如果不是她安排,他今天碰得到容景墨? 正斟酌着该怎么回答合适,容景墨却先做起了解释,“在超市碰到这小鬼了,老被关家里,大概腻了吧,出来透透气。” 他解释得简单,手中的食材递给白星言,顺道又补充了一句,“今天小家伙生日!” 言外之意,让白星言看着办。 “我知道了。”白星言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入厨房,关上门,叮叮咚咚地忙碌起了晚餐。 亚瑟的生日,打从他出生以来,每年都是她亲手准备的。 白星言虽然厨艺不好,但是亚瑟每次生日的时候,却准备得很用心,年年都自己亲手准备。 烤了个抹茶蛋糕,翻找出食谱,一样一样菜单的对照着做了八样法式料理,今天的晚餐,还算丰富。 亚瑟盘着小腿坐在客厅的毯子上,和容景墨不知道在玩着什么,嘻嘻哈哈的声音,不时传来。 白星言看得出来,今天的他很开心。 小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这是亚瑟过的第一个有父母陪伴的生日! 出生以来的唯一的一次! 第373章 你们不要背着我眉目传情 四岁的小朋友,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有他,有白星言,有容景墨,就够了。 至于什么蛋糕,大餐之类的,亚瑟真没稀奇过。 白星言站在厨房门口,盯着两人看得失了神。 容景墨似乎也在失神,目光落在亚瑟稚嫩的脸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个人的视线隔空撞上,他忽然勾了勾唇角。 白星言被他看得莫名心慌,视线避开,头一扭,她转身进了厨房,“晚餐准备好了!” 进屋,端着蛋糕盘走出来,布置好餐桌,她一根根插起了蜡烛。 小包子似乎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从头到尾就没客气过。 白星言的话后,拉着容景墨走过来,小短腿攀着椅背往椅子上一爬,落座后就点起了蜡烛。 之后奶声奶气地唱起了生日歌,“祝我生日快乐”无限循环。 白星言和容景墨一个坐在他的左侧,一个坐在右侧,烛光朦胧中,两人都在盯着对方看。 白星言在观察容景墨的反应。 容景墨脑袋里在想什么,她不知道。 两人各怀心思,目光都没落在小包子脸上过。 亚瑟慢慢地觉察到了不对劲儿。 吹蜡烛的动作一顿,他忽然冒出一句,“你俩不要在小孩子面前眉目传情!” 眉目传情? 白星言被他噎了下。 臭小孩,哪学的词汇? 容景墨似乎还挺喜欢这词的,唇角轻勾了勾,将注意力落在了亚瑟身上。 “宝贝,生日快乐!”抱起他放置在自己腿上,微凉的唇贴着他的额头亲了亲,容景墨解下自己脖子上的一条十字架项链放在了他的手心。 “今天太突然,没有准备任何礼物,这个送你,好好留着,会给你带来幸运的!” “没关系,没关系,这个我很喜欢!比玩具有意思!”小包子生怕他内疚,拍了拍他的肩安慰。 “宝贝,先许愿!”白星言淡淡提醒。 亚瑟整理了下衣服,正襟危坐,没经过思考,真正正经经许起了愿。 小嘴微微翕动,他的愿望,没有说出来。 然而,白星言通过他的唇形,却读懂了! 白星言一震,脸色忽然就白了。 “好了!可以吃蛋糕了!”亚瑟从容景墨腿上爬下来,一份六寸的蛋糕切成八块,精美的白瓷餐盘盛着,给了白星言一份,也给了容景墨一份。 解决完蛋糕,之后是晚餐。 白星言有些心不在焉,手拿着刀叉,看什么都没胃口。 亚瑟是个没什么烦恼的孩子,把自己的晚餐解决,和容景墨又玩了几个小时,十点过,大概累了,歪歪斜斜窝在他身上就睡了过去。 容景墨没抱过孩子睡觉,手臂有些僵硬。 想要把他放到沙发上,可又有些贪恋臂弯小肉球的触感。 他抱孩子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动作生涩得很。 然而,眼神却温柔得能沁出水了。 客厅里,烛光静静地摇曳。 淡淡的光晕随着风细细碎碎地在他脸庞跳跃,画面温暖得让人不忍破坏。 这样的容景墨,让白星言再一次失了神…… 第374章 以后,我们要个这样的孩子吧 容景墨并没有留意到她的视线,轻垂着脸庞,注意力依旧落在怀着小包子身上的。 这是他第一次和孩子这么亲近。 一个只有四岁的孩子! 脸蛋这么稚嫩,身体这么小,婴儿肥都没褪掉,抱在怀里,软软的,让容景墨想到了棉花糖。 小亚瑟似乎睡得很熟。 睡着的时候,唇角微微翘着,肉嘟嘟的脸蛋宁静又美好。 这个孩子,应该是在无限宠爱中长大的吧? 只有生活在幸福三口之家的孩子,才会连梦都这么美好。 他盯着小包子看得入了神。 手臂被小家伙枕着酸麻,怕吵醒孩子,也没换个姿势。 白星言缓缓地向着他的方向走过来,取过一床被子,轻轻地帮亚瑟盖了上。 “这孩子父母有打电话来吗?”看了看闹钟时间,容景墨忽然意识到小家伙该回去了。 这么小的孩子,正常家庭,哪个父母在孩子离开这么久后会不担心? “没关系,知道和你在一起,他们应该不担心。”白星言似乎半点顾虑都没。 容景墨只当她不想这孩子离开,没多问。 盯着小亚瑟又看了会儿,自言自语似的,他忽然冒出一句,“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孩子总觉得特别的亲切!” 虽然嘴上老是损亚瑟,可容景墨每次见到他,心里总是莫名的温暖。 像是,久违的亲人相见的感觉。 “是吗?”白星言淡淡应了他一声,“也许这叫缘分!” “嗯。”容景墨自己也这么觉得。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眼缘吧! “喜欢这小子吧?”容景墨随口和她聊起了天。 “嗯。”亲儿子,怀胎十月生的,能不喜欢吗? “小白……”容景墨的脸庞忽然转过,温柔入骨的一声轻唤,让白星言的心噗通噗通地就跟着快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 不是连名带姓的白星言,不是白小姐,也不是戏谑时称呼的容太太。 而是小白。 在这个世界上,曾经,只有亚瑟一个人这么称呼她。 简单的两个字,对白星言而言,意味着的却是身边最亲近人的叫法。 “嗯?”白星言怔怔地看着他,忽然就傻住了。 今晚的容景墨总感觉和平时不太一样,眼睛里流淌的光,随时像要溢出来似的。 白星言像是被定住了,四目相对,脑袋忽然就停止了运转。 “以后,我们要个这样的儿子吧!”容景墨勾了勾唇角,笑容浅浅的,却比夜空的星辰还潋滟。 顿了顿音,觉得不妥,又补充了一句,“先要个儿子,再要个女儿。第一胎是儿子好,以后有了女儿,多个人照顾。” 他似乎已经把她和他的未来都规划好了。 他,她,一个像眼前这个孩子一样可爱的宝宝,小两岁的女儿…… 白星言傻傻地看着他,眼眶忽然就湿润了。 容景墨也不知道她的情绪从哪里来,眯眸打量着她,他愣了那么一下。 “容景墨,我……”白星言似乎是想说点什么,声音有些哽咽。 第375章 明年的今天,你还会在吗 然而,话说到一半,忽然打了个嗝。 白星言眉头皱了皱,拍了拍胸口,腾地站起身往厨房而去。 哗啦啦地将水龙头打开,手捧着冰冷的水往自己脸上泼了泼,她给自己倒了杯水,猛灌了几口。 容景墨跟着进屋,帮她顺了顺背。 “蛋糕吃多,噎着了?” “嗯,不想浪费掉。”白星言应了他一声,背对着他不停在灌水。 大口喝了好几口,似乎才好受了点。 “刚想说什么?”容景墨倒了杯果汁递过去。 白星言这几泼水,胸口是顺畅了,脑袋也冷静下来了。 拍了拍额头,镇定了下脸色,侧过脸庞,她对着他牵扯了下嘴角,“容先生,及格后再考虑孩子的事!” 容景墨愣了愣,没恼她的话,心情反倒有些愉悦。 “一年半后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唇角扬起一抹自信,他转身出了厨房。 亚瑟还在客厅熟睡,安安静静的时候,小天使似的美好。 容景墨抱着他上楼,带着他来到客房,将他放到了床上。 白星言说了,知道小包子在他这里,孩子家人应该不担心。 容景墨自我感觉良好的觉得她这话挺对的。 亚瑟曾经用他的手机给家里人打过电话,他那么多次撞上亚瑟都把他送回去了,父母应该没担心的理。 帮亚瑟盖好被子后想要走出房间,小包子一直闭着的眼睛忽然睁了开。 定定地盯着他看了看,包子似乎还没睡醒,“明年的今天,你会不会还在?” 容景墨怔了怔,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今天两人遇见,本来就属于偶然。 明年这个时候,自己在哪儿,他自己都不知道。 两人又非亲非故,别人家的孩子不像自个儿的,想陪就陪。 容景墨心里半点没底,可是,看着小包子湛亮的眼睛,他没忍心把现实问题说出来。 “会!”给予他肯定的答复,容景墨揉了揉他的脑袋。 “记住哦!答应了就要做到!”小包子似乎满意了,翘了翘唇角,和他勾了勾小指。 这是孩子约定的方式。 容景墨的手勾住他的,一大一小,两只手轻轻地抵着,算是完成了男人间的承诺。 “我睡了,你去陪小白吧!”自己给自己盖好被子,平躺在床上,他闭上了眼睛。 容景墨被他那声小白噎了下。 这小子,学他说话! 软软糯糯的称呼从他口中说出来,意外的不会让他觉得反感。 在房中坐着陪了他一会儿,想要离开,白星言忽然抱着被子走了进来。 她似乎已经做好睡这间房的准备,进来后被单往床上一铺,自然而然地就躺在了亚瑟身边。 只淡淡解释了一句,“孩子还太小,晚上睡觉应该会掉下床,把人带回来就要照顾好!” 她说得也在理。 容景墨虽然心里不乐意床上多个第三者,可今晚却没说什么。 洗完澡后,和她一左一右地躺在了亚瑟身边。 入睡前,侧过头看了眼小包子,又看了眼白星言和自己,竟然半点不觉得有违和感。 多像一家三口! 第376章 你爸爸在哪儿 容景墨对亚瑟的印象还是挺好的,除了白星言以外,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里,这孩子是唯一让他顺眼的。 拥着小包子软乎乎的身体,床的另一侧躺着白星言,容景墨这一夜,睡得异常的踏实。 第二天他醒得很早,被亚瑟吵醒的。 小家伙似乎饿了,睁着朦胧的睡眼看着他,肚子唱起了战鼓。 声音大得,容景墨都听到了。 容景墨越过他瞥了眼他身侧的白星言,怕打扰到白星言睡觉,轻手轻脚下床,自己的大外套将小包子裹好,抱着他下了楼。 在厨房里翻箱倒柜找出昨天买的面包,给他先填填肚子,容景墨挨着他坐在餐桌椅上,闲得无聊地和他聊起了天。 “对了,怎么没见过你爸爸?” 小包子正在啃面包,嘴角边上沾了不少牛奶。 他似乎被容景墨的话呛了下,小脸憋得有些红。 “你看你!”容景墨帮他顺了顺背。 小包子抬起满是白花花奶渍的脸,盯着他看了看,轻轻地弯了弯嘴角,“我爸爸啊?” “嗯,随便聊聊吧!”容景墨给自己倒了杯奶,明明今天还要飞北欧的人,然而,却表现得跟闲人似的。 小包子睁着湛亮的眼睛看着他,语调很缓慢,“我爸爸平时很忙很忙,一年到头都和我聚不了几次。” “是吗?真可怜!”容景墨动作一顿,忽然有些同情起他来。 “叔叔……”小包子轻轻地搅拌了下自己的牛奶,试探着的冒出一句,“如果,以后你有了宝宝,忙起来了,会不会也一年不和宝宝见几次面?” “不会!”容景墨很肯定地给予他答案。 “叔叔现在也很忙,但是,没几天和你星言阿姨分开过!”容景墨对这点相当自信。 他什么时候闲过了? 可和白星言不照样过来了? 小包子对他的回复似乎还算满意,一只手捏着面包,一只手端着牛奶,小下巴抬得高高的,他继续骄傲地和容景墨聊起了自己的爸爸。 “我爸爸可帅了!看我就知道!” “我爸爸很高,一条腿都能当两个我。” “我爸爸表面上看起来虽然冷冷淡淡的,但其实是个温柔的人!” “我爸爸年轻多金,围绕着他转的女人应该很多,但应该谁都不是我妈妈的对手。” “我爸爸是个暴躁的人,但是却又喜欢小朋友。当然,原因也可能是因为我讨人喜欢。”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容景墨安静地听着,没觉得聒噪,相反的,竟然把他的话全听了进去。 哪怕他的话有一半是在自夸。 “以后,只要叔叔在巴黎,爸爸妈妈都忙的时候,可以来这里找我!”揉了揉他的脑袋,容景墨终断了两人的聊天。 他今天还得飞北欧,业务上的事。 看了看腕表的时间,他转去楼上准备去了。 亚瑟则一个人在楼下玩自己的,不吵不闹地等着每次相聚后的分离。 白星言从楼上走下,瞥见他乖巧的背影,心里酸酸胀胀的。 第377章 好好等着我 “小白,容叔叔喜欢孩子!”亚瑟留意到她的身影,侧过头说。 “嗯。”白星言淡淡应了他一声。 亚瑟撑着沙发,随意把玩了下手中的玩具,又冒出一句,“容叔叔是个负责任的爸爸!” “嗯!”白星言再次点了点头。 亚瑟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唇边,又忍住了。 他还小,他只看得到表面的东西。 白星言顾虑一定比他多很多。 不告诉容景墨自己的存在,或许,只是时机未到,不是? “宝贝,你会怪我吗?”白星言在他面前蹲下身,眼睛有些发涩。 亚瑟牵扯着嘴角笑了笑,手拍了拍她的肩,“不会!小白的决定,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晚来的团聚没关系,只要最后来了就好! 这是亚瑟的想法。 白星言盯着他稚嫩的脸庞看了很久,张开双臂一把将他抱了住。 她将他抱得很紧,心情被他搅得像是澎湃的潮水似的跌宕。 就这么用力地抱着,把容景墨直接给忘了。 直至,楼上他的脚步声忽然传来。 白星言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凉水,身体僵硬转过,瞥见楼道间的身影,她的心咯噔一跳。 容景墨眯着眸,淡淡扫了眼她将亚瑟搂得紧紧的双臂,严肃地盯着两人在打量,“在干什么?” 白星言被他问得语塞,心里更是虚得慌。 正惆怅着该怎么解释妥当,小包子却代替她做了回答,“我看小白亲切,有妈妈的感觉!” “小白?”自然而然的一声称呼,一下把容景墨的注意力带偏了。 他倒是越叫越顺口了! “是啊,小白!好听吧?”亚瑟笑眯眯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骄傲,只差没嘚瑟得叉腰了。 “以后换个称呼!”容景墨面无表情提醒。 “为什么?”他都叫几年了,凭什么让他换? “因为这称呼从今天起被冠上专属权了!”霸道地丢给他一句话,容景墨拉着他就往屋外走。 “叔叔今天要飞北欧,我先送你回去!”拎着他塞进车内,等到白星言上车,容景墨开着车往机场而去。 他的车速开得很慢,边开边询问后座的亚瑟家庭住址。 亚瑟一直是乔然在代为照顾。 乔家容景墨去过那么多次。 能说吗? 后座的一大一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慌了起来。 “其实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北欧!”亚瑟提议。 容景墨怪异睨了他一眼。 亚瑟大概自己也意识到不妥,挠挠脑袋,手肘推了推白星言,一个劲儿地给她使眼色。 “要不,我留下来吧!我在咱们的家等你,等到你事情办完,就回来找我!”白星言尝试着建议。 我们的家? 终于会说好听的话了! “你赶飞机应该很急吧?孩子我来送!”白星言观察了下他的脸色,趁机又说。 容景墨确实挺急的。 主要是送亚瑟没准得绕半天。 白星言的提议,他接受了。 抵达机场,把车交给她前,手臂撑在她的身侧,也不管亚瑟还在场,他挑/逗地吐一句,“准备怎么在家等我?” 第378章 在他这儿安家 他的话,其实也没什么。 只是,配上刻意拖长的音调,却多了几分邪气。 亚瑟还站在两人旁边的呢! 白星言看了看眼睛睁得大大的,正望着自己和容景墨的小包子,脸蛋忽然就红了。 将容景墨往外推了推,白星言镇定了下脸色,故意装听不懂他那话。 “我会趁这两天好好学学厨艺,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会准备一顿丰盛的大餐等着你!” “大餐天天都在吃,我不稀罕!”容景墨对她的话半点提不起兴趣。 白星言受不了他,挺了挺背脊,指尖在他的后背轻轻地划了下,“可我做的,并非天天有那机会。” 她的动作,缓缓的,像是有心,又像是无心。 容景墨没深究那么多。 只要她和他稍微过近点的接触,他全当她在挑/逗。 “也对!”唇角轻勾了勾,撑在车上的手臂收回,目光转向矮自己大半个身子的小包子,他一把将亚瑟抱了起来。 双臂举着他小小的身体,容景墨似乎有些愉悦,“叔叔要走了,下次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亚瑟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举过。 在容景墨手上,他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两岁的奶娃。 亚瑟其实嫌弃死了他这样的动作,可是,却又有那么一丝丝的贪恋这种感觉。 这是白星言和乔然绝对不会对他做出的逗弄方式,一般只有爸爸才会这样。 轻咳了声,亚瑟从他身上缩下来,和白星言并肩站着,淡定地回了他一句,“没关系,你放心去吧!没准回来我还在!” 容景墨本来和颜悦色的脸像是被定了型,忽然就僵了住。 这小子! 不请自来就算了,现在还打算在他这儿安家了? 容景墨眼角抽了抽,怪异地睨了他一眼,似乎是想说点什么,白星言却推着他就往机场内而去。 “该进去了!再不去办登机手续,待会儿得误机了!” “我走后记得把这小子送走!”容景墨还惦记着亚瑟打算留下来的事,脚步僵硬,走得不情不愿。 开玩笑! 他虽然喜欢这孩子,但是,白星言可说了会好好等着他回来。 如果再次回到法国,这家伙还在,他脑袋里所有的想象,还真只得靠想了! “你快误机了!”白星言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这孩子要送走!”容景墨频频回头看向亚瑟,对这点很坚持。 “知道了!知道了!”白星言连连附和了两句,拉着他来到服务台,帮他办理起了登机牌。 机票拿在手中,和亚瑟一起送容景墨到安检处,容景墨人都已经进去,忍不住承认过头盯着外面的一大一小看了看。 静静地看着白星言和亚瑟,他轻勾了勾唇角。 这样的白星言,像不像领着孩子给丈夫送行的妻子? 白星言站在外面,目送着他走进去后才牵着亚瑟缓缓走出的机场大厅。 没了容景墨,母子两相处随意了不少。 走着走着,亚瑟忽然冒出一句,“小白,这个生日,我觉得特别有意义。” 第379章 母子被撞上 白星言心里想的是,那当然! 她刻意安排的,能没意义吗? “宝贝,你开心就好!”揉了揉他的脑袋,抱着他上车,回去这一路,白星言心情并没有亚瑟的兴奋,反倒有些惆怅。 这次的生日,亚瑟是过得开心了。 可万一哪年容景墨不能来陪他了,孩子会不会失落? 白星言忽然不知道这么促进父子的感情,到底是对还是错。 “想去哪儿?”收回思绪,边开着车,她边询问亚瑟。 “随便!”亚瑟坐在后座,盘腿坐在位置上,指尖划着窗户玻璃上的雾气在玩。 白星言好久都没好好陪过他了,正好容景墨不在,想了想,决定带他去迪士尼。 星战极速穿梭,灰熊山谷,巴斯光年,每个项目她都带着亚瑟去尝试了一遍。 两人现在在法国,异国他乡,不用担心走哪儿都能撞上熟人。 今天的白星言半点遮掩都没有,陪亚瑟玩起来,什么都放开了。 母子两在迪士尼呆了整整一天,欣赏完晚上的烟花盛宴,走出乐园时,已经八点过。 夜晚的迪士尼,人依旧很多。 热情高涨的人群,将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人群之中,正好也从中走出来的一道身影从母子两身边擦过。 都已经走过,脚步收住,目光又缓缓转了过来。 顾沁晨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目光顺着白星言牵着亚瑟的手,缓缓上移至亚瑟的脸,定定地看着,总觉得这孩子有些熟悉。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慢慢地滞了住。 这个孩子,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像小时候的景墨! 白星言和这个孩子,又是什么关系? 顾沁晨皱着眉头,没理清两人之间的联系。 容景墨并没有孩子,孩子肯定不是白星言和容景墨的。 可不是自己的孩子,为什么又会如此亲近? “沁晨,我们要走了吗?”身边,朋友的声音传来。 顾沁晨回过神,慢慢地跟上对方的步伐,都已经上车,还在沉思这个问题…… 挪威。 容景墨去北欧谈的是莫氏有关的生意。 容景墨是生意场上的老手,打从十多岁开始接触生意以来,谈的业务,几乎没有失败的经历。 这一次的单,也算顺利。 去了后和客户坐没一个小时,双方立马签了合同。 洽谈结束后,想着临走前和白星言的对话,几乎没做任何停留,他立马直奔去了机场。 容景墨打从开始管理公司以来,已经数不清出过多少次差了。 但没哪一次像这次这么归心似箭。 他现在的心情,就好似结婚多年的人,期盼着见到家人。 想要早点回去见到她,也有那么一点想见那个孩子。 这样的他们,是不是真的像一家三口了? 连着坐飞机,抵达巴黎后,并没有通知白星言,他自己找的车回的别墅。 别墅内很安静,没有半点孩子的吵闹。 容景墨怔了怔,正想着孩子是不是已经离开,然而,进屋时却又怔了住。 亚瑟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小短腿翘得高高的,手上拿着遥控,悠闲得好似在自己家。 第380章 急着看到她 瞥见进屋的他,侧过头,亚瑟淡淡和他打了声,“叔叔你回来了!” 甚至都没认真看他,遥控切换了下频道,他又继续看起了自己的动漫。 “你怎么还在?”容景墨明明心里是有那么点点想见这个孩子的,然而,口气却半点也不友好。 “小白送我回去过一次,家里没人,所以我又来了!”亚瑟这次头也没回。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自生自灭的状态,好似,自己真经常被家人放任不理似的。 四岁孩子的话,正常人都不会怀疑话里的真实性。 容景墨自然而然地也信了,甚至还有点同情起他来。 真可怜,虽然自己小时候被容司令丢家里的时候也多,但他好歹有锦弈和容悦陪伴。 “来了就好好呆着。”抱以同情地看了一眼,容景墨丢下一句话,转身往厨房而去。 都已经走到门口,侧过头,忽然又冒出一句,“宝贝,专心看动画片,不能进来!” “为什么?”小包子本能地问。 “没有为什么,爸爸妈妈或者叔叔阿姨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小朋友都不能在旁边,其他小朋友家里也是一样的!”容景墨一脸他的话就是真理的表情。 他这纯属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亚瑟才四岁都知道没哪个孩子家里是这样的。 “知道了。”对他无语,但还是顺从地应了他一声,小包子继续专注地看自己的动画片去了。 容景墨满意地进了厨房。 白星言在准备晚餐。 熬了一小锅鲜贝汤,几样家常菜,应该就是她和亚瑟的晚餐了。 容景墨步入屋,双腿才刚踏进去,房门被他反手带了上。 轻微的关门声让白星言愣了愣,身体僵硬转过。 瞥见突兀出现的他,她惊得手中的调羹差点抖落。 “回来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可以去接你的!” “开心吗?”容景墨缓慢地向着她走过去,定定地盯着她的脸在打量。 白星言脸上喜悦没看到,惊吓倒是挺明显的。 他这也太突然了。 她以为他至少会在挪威呆两天才回来的! 还好撞上的只是她在准备晚餐。 要是撞上她在亚瑟面前自称妈妈的画面,她就怎么也圆不了谎了。 她的脸色很丰富,一白一红的变化很快。 容景墨愣了愣,没懂她脸上的惊吓从哪儿来。 白星言被他看得心里咯噔一跳,镇定了下脸色,她抡起拳头就捶打了下他的胸膛,“下次提前通知我一声!突然出现在身后,很吓人啊!” 她的口气,带了点娇嗔。 像是确实被他突然的出现惊到了。 容景墨回过神,按压着她的手腕贴在料理台上,身体往她的方向倾了倾,“下次我会记得打电话。” 脸埋在她的颈窝,他的声音沉沉的,陈年的酒般醉人。 “怎么回来这么急?”白星言任由着他的动作,没有将他推开。 “赶着回来见你!”容景墨目光直直地打量着她,身体贴着她的蹭了蹭。 白星言绷着身,脸蛋有些发热。 第381章 以后,财产都是她和孩子的 “我还在做饭,你先出去!”担心被亚瑟撞上不该看的,她推了推他,提醒。 容景墨像是没听到,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就这么紧紧地贴着她,半点没撤离的意思。 “会饿吗?要不要尝尝我做的东西?”白星言侧过头盛了勺汤给他,试图分散注意力。 然而,手伸过去,手腕却被他按压了住。 容景墨的手握住她的,带着微微薄茧的指腹,轻轻地摩挲了下她纤细的腕部肌肤,带动着她拿着汤匙的手送到自己嘴边,抿了抿汤,又将勺子推了回去。 他的脸色没多大的起伏,然而,对白星言而言,只要没皱眉头,应该说明她进步了。 还没开始得意,容景墨却淡淡飘来一句,“这两天,那小鬼呆在这儿,没出什么问题吧?” “什么意思?”白星言脸色严肃了起来,“说清楚!” “据说小孩子的肠胃都比较脆弱,这两天也难为他了!没吃出病也是奇迹。”容景墨损人半点不留情。 白星言脸色僵住,纤白的手狠狠握紧手中的汤匙,很想踮起脚尖咬他一口。 他在讽刺她做的东西有毒? 白星言很想理直气壮地反击他一句,过去四年,亚瑟都是这么跟着她过来的! 可是,这话,也只能在肚子里滚滚,一个字也没能脱口而出。 沉了沉呼吸,白星言没跟他计较。 “难吃以后就不要吃了,家里本来也不缺厨师,你也不差我做!”硬将他推出去,回到厨房内,盛汤,盛饭,准备餐具,她什么都准备的两人份。 自己和亚瑟的。 一切准备好,刚准备坐上餐桌,放着自己餐具的位置,却被容景墨大刺刺坐了上。 他抢她东西,半点不觉得不好意思。 理所当然地坐下,理所当然地拿了她的餐筷,理所当然地吃她准备的晚餐,甚至理所当然地把亚瑟的心也从白星言身上带到了自己身上。 亚瑟坐在自己的儿童椅上,一手拿着汤匙,一手拿着一根鸡腿,尝了口,他帮容景墨说起了好话。 “小白,你不能这么对叔叔,叔叔好歹也是挣钱养家的人,就算念在叔叔挣的钱,以后都是孩子和你的份上,你也不能这么狠心。” 他说得好像真是这么回事似的。 容景墨什么时候说过自己的钱,以后是孩子和老婆的了? 虽然他这样的人做得出这种事,但是,类似的话,还真没来得及说出口。 白星言脸上的表情有点抽,斜睨着亚瑟,看着他的眼神有点怪异。 这还没回归容家呢,就开始惦记着家产了? 亚瑟被她看得不自在,若无其事地咬了口手中的鸡腿,低垂着脑袋继续扒拉起了自己的晚餐。 容景墨侧过头,盯着白星言看了看,唇角勾勒出一抹笑,他揶揄,“宝贝说得没错,以后对辛苦挣钱养家的人好点!” “用你的餐!”白星言白了他一眼,转身去了厨房。 她还真没看出挣钱对他而言,哪儿辛苦了。 数钱数得辛苦吧? 第382章 他是领养的孩子 和容景墨结婚久了,她现在和他说话似乎越来越随意了。 时不时会带点小傲娇,口吻,像是对着丈夫撒娇的小妻子似的。 容景墨忽然觉得,他和她,似乎越来越像真正意义上的夫妻了,而非形式上的。 “叔叔,你在对着小白发呆!”冷不防的,亚瑟的声音忽然淡淡飘来。 容景墨回过神,啪的拍了下他的脑袋,把白星言刚丢给自己的话,甩给了小包子,“用你的餐!” 亚瑟瘪瘪嘴,闷着脑袋继续和鸡腿战斗去了。 吃着吃着,抬起油腻腻沾了酱汁的脸,他和容景墨聊起了天,“现在叔叔你正事也忙完了,这两天应该是会在家吧?不如我们来计划一场短程的旅行吧?” 他和容景墨完全就一副德性,说话做事从来不会不好意思。 容景墨和他什么关系? 有这么自然而然要求和人家一起旅行的吗? “你该回家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容景墨提醒。 “我家里人不经常没在家吗?我爸妈忙得没时间关心我在哪儿,我回去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不觉得可怜吗?”亚瑟随口胡诌起来,顺口得很,草稿都不用打。 容景墨皱了皱眉,对他的话表示怀疑。 他上次看到他母亲,没看出对方不在乎他! 可这孩子都已经在这边几天了,容景墨确实没收到过孩子父母关心的电话。 容景墨盯着小包子肉嘟嘟的脸蛋看了很久,帮他擦了擦嘴角的邮渍,忽然有些同情他。 还真是没父母关心,没父母陪伴的小孩? “平时在家,爸爸妈妈也经常没时间陪你?”出于好奇,他问。 “是啊,很少很少的。”亚瑟边啃着鸡腿边应着他。 容景墨一愣,随口一句,“是亲生的吗?” 他只是有感而发,亚瑟捕捉到他的话,脑袋却开始咕噜咕噜转动了起来。 点头还是摇头? 四岁的孩子,只短短几秒的时间,脑袋里产生了好几种设想。 如果他否认,容景墨会是什么反应? 会出于同情,领养他吗? 亚瑟的想象,非常的大胆。 就这么点时间,甚至连自己回容家的路,都已经替自己铺垫好了。 以容景墨对他的喜欢,只要他现在摇头了,亚瑟觉得,容景墨是有可能领养自己的。 如果这样的话,他既可以每天看到小白,小白不用那么辛苦地挣钱三两天地往国外跑,也可以不用单靠自己养大他了。 就算不能相认,但是,能够以养子的身份陪着小白,亚瑟也知足了。 小小的孩子,脑袋里千奇百怪的想法很多。 可是,想着白星言害怕容家人觉察出自己和容景墨关系时的紧张,亚瑟把脑中所有的想法挥开了。 直接将容景墨的问题跳过,小包子继续扒拉起了自己的饭。 “叔叔你还没回答我旅行的问题。”吃着吃着,他提醒了容景墨一句。 容景墨什么时候闲过? 就算在家,也不代表他是空闲的,哪有那时间出去旅行? 可看着孩子殷切的脸,容景墨没忍心拒绝。 第383章 亚瑟大王进莫家 “好,想去哪儿?”揉了揉他的脑袋,容景墨把这事答应下来了。 “就去近点的地方吧!我知道你们都忙。”亚瑟很好将就。 “好,那我安排下。”容景墨帮他夹了夹菜,和他一起用完餐,之后陪他玩玩具去了。 边玩,他边在搜索附近可以玩的地方。 才刚把网页打开,手机铃声,嘟嘟嘟响起。 莫家老爷子打电话来了! 容景墨这次来巴黎也有几天了,然而,却提都没和莫家提起自己在巴黎的事。 所有的时间,全用在亚瑟和白星言身上了。 老爷子大概是从莫云那儿得到消息,打电话来骂人了。 容景墨把手机拿起来,调小音量。 “外公,有事?”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没事你就不能主动来见见外公?都在巴黎几天了?还知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有个家?” 果不其然,电话一接通,老爷子高分贝的声音随即传来。 容景墨被他震得耳膜疼,“才刚从北欧过来。” “现在回来!”老爷子似乎连听都不想听他解释,啪嗒一下,把电话给挂了。 容景墨皱了皱眉,看了看身边的小包子,又看了看厨房走出来的白星言。 “怎么了?”白星言一怔。 “外公打电话来让回去住几天,收拾东西吧!”容景墨丢给她一句话,站起身往楼上而去。 他做事从来都是如此,自己决定做的,通知她只是让她知晓,并非征询她的意见。 白星言僵硬看了看盘腿坐沙发上的亚瑟,忽然就傻住了。 容景墨这是打算把他也带去? 白星言一直以来恐慌的就是亚瑟被容景墨家里人觉察出点异常,外公那儿,他能去吗? 亚瑟耸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 他压根连现在什么状况都不知道! “宝贝,我让乔乔……”白星言拿出手机,刚准备安排亚瑟离开,容景墨的声音却忽然飘来,“包子家里没人,一起吧!” 包子? 亚瑟被凭空安自己身上的称呼给噎了下,条件反射地抬起手捏了自己的脸蛋一下。 哪像包子了?哪像了?他的五官明明这么精致! 白星言有些不太相信自己听见的。 容景墨连回趟外公家,都要带着亚瑟? “我没要求!”亚瑟怕她误会,主动撇清。 白星言给了他一记自己看着办的眼神,咚咚咚往楼上去了。 进屋的时候,容景墨在整理东西。 白星言没避讳,当着他的面把居家服脱下,换了身得体点的外套,她小心翼翼看了看他,“为什么要带孩子去?” “我这不是做好事帮着照顾人吗?”容景墨边在收拾自己的资料,边应着她。 “平时可没见你这么好心。”白星言白眼。 “那孩子可能是被人领养的,从小缺爱呢!带去感受两天亲情怎么了?” 领养? 谁? 虽然亚瑟从小到大缺父爱,可其他的爱却没少感受。 至于被说成领养的吗? 白星言被他呛得不浅,只当这话是小包子诳人的,暗暗咬了咬牙。 这小子! 第384章 你妈妈是谁 亚瑟其实从没说过自己是领养的这话。 虽然容景墨问的时候,他很想这么承认。 可想了想,还是觉得太对不起白星言了。 他可是小白辛辛苦苦养大的,白星言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说自个儿是领养的,多伤人心! 亚瑟还是比较有良心的。 可他没否认,容景墨却误解为了自己猜对了,对他也多了一份同情。 甚至都没提让他回家的事了,等到白星言衣服换好,自己去哪儿,他就把亚瑟带哪儿。 “这么带去合适吗?”上车前,白星言试图阻止。 “有什么不合适的?”容景墨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在莫家,他说合适,就是合适! 一把将小包子软乎乎的身体抱起,安置着他坐在后座,容景墨转去前面发动起了车。 白星言挨着亚瑟坐下,和亚瑟对视了两眼,眉头皱了皱。 她其实很想亚瑟能够主动提出回家。 可是,又有那么一丝丝不忍心让他和容景墨分开。 亚瑟,应该是想和容景墨一块的吧? 白星言斟酌了下,觉得如果只是去住一两天的话,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把这冲动,放弃了。 容景墨的车已经缓缓发动,没在路上做丝毫停留,直奔莫家大宅而去。 莫家是中式大宅,典雅的古风,庭院深深,楼阁磅礴。 容景墨牵着亚瑟小小的手走进去,领着他穿过长长的连廊,直接带去见了莫老爷子。 老爷子的身体状况,还是老样子,一大一小还没进入大堂,咳嗽声,老远传来。 容景墨眉头皱了皱,加快步伐走进去,几步来到了老爷子身边。 倒了杯水递过去,容景墨帮他顺了顺背,“还好吗?” 莫老爷子手捂着胸口,眉头紧紧拧着,似乎滋味有些不太好受。 轻垂的脸庞微微侧过,越过容景墨,他的目光斜睨向了旁边乖巧站着的孩子。 四岁的小亚瑟,身高不到容景墨的膝盖,脸蛋小小,身板小小,睁着黑亮亮的眼睛看着他,在他面前没有丝毫胆怯。 一老,一小,就这么平静地对视,莫老爷子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些。 “你,谁?”缓缓的声音从唇中逸出,因先前咳嗽过的关系,沙哑又苍老。 “爷爷生病了?”亚瑟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来到他身边,小手轻拍了拍他的背,推开他面前的水,给他倒了杯润喉的茶,“我妈妈说了,咳嗽要喝这个!” “叫什么爷爷?”老爷子对他的称呼很是不满。 可以当他老子的容景墨都还称呼自己一声祖父! “太外公!”亚瑟脑袋机灵,改口很快。 老爷子压根不知道他的身份,莫老爷子这样的家世,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能随便这么攀亲带故的。 可从这个孩子口中听到这么一声称呼,意外的,竟然让他觉得顺耳极了。 “你妈妈又是谁?”僵硬地抬起手,他把小包子拉近了一点。 “我妈妈啊?”亚瑟眼角余光斜睨了眼缓慢进屋的白星言,轻轻地弯了弯唇角。 第385章 老爷子的愿望 顿了顿音,他回得巧妙,“我妈妈是个很美很美的人。” 老爷子问的是他妈妈是什么身份,然而,却被他扯偏了重心。 莫老爷子倒没看出他的心机,只当孩子听不懂自己话的重点,没计较,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容景墨,“哪里冒出个这么大的孩子?” “没人要的小可怜,这孩子和我有缘,养父母不管,就带过来住两天。”容景墨轻描淡写地回了他一句,在旁边给他翻找起了药。 “最近身体怎样?好点了吗?” “我这是老毛病了,罢了,罢了!”老爷子叹了口气,把小包子拉到自己身边,盯着他上上下下地端详了起来。 这个孩子,说来也怪,这才两人第一次见面,竟然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 他对亚瑟的态度和当初第一次见白星言时截然不同,半点戾气也没有。 白星言来的时候本来还挺担心亚瑟不小心把老爷子惹着了,会吃亏。 然而,现在看来,似乎她想多了。 亚瑟并不怕莫老爷子,乖巧地站在他身边,任由他打量了会儿,端起旁边刚倒的茶送到了他手中,“我妈妈说了,茶要趁热喝,太外公你赶紧喝掉!” 莫老爷子性格一直古怪,平时就不是听人劝的人。 有时候药苦了,不愿意喝,还得管家磨大半天嘴皮子。 然而,今天,被软软乎乎,面团似的小包子敬上茶,让在场人意外的,他竟然像个听话的孩子似的,真乖乖把茶喝下去了。 管家懂得看情形,趁机把旁边摆放着的一碗药递给亚瑟,示意亚瑟把药也给喂了。 亚瑟懂,端过小碗,一勺接一勺地盛了药,送到了老爷子嘴边,“太外公,身体不好就得好好喝药,喝了才能健健康康长命百岁。我小时候也经常生病,家里人也会熬很多药给我喝,你看我都没嫌弃过。” 边喂,他边碎碎念。 老爷子对他很无语,脸绷得紧紧的,可还是乖乖的把药喝了下去。 一屋子的人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一碗药慢慢地被他喝下去,都松了口气。 能好好喝药,至少让病情看到了好转的希望。 亚瑟在大堂里陪了老爷子很久,把药喂完后,又爬上一方椅子和他聊起了天。 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自己小时候的事,也不管人家感不感兴趣。 老爷子听着耳边他软软的声音,倚在藤木椅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临睡着前,脑袋里迷迷糊糊地想着,如果,哪天,他有幸见到容景墨的孩子有这般大小,乖巧地依偎在自己身边,和他喝喝茶,聊聊天,哪怕说的全是他听不懂的孩子世界,对他而言,也已经足够。 希望,自己等得到那一天吧! 莫老爷子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亚瑟帮他盖好薄被,轻手轻脚地走出房找门外的白星言去了。 白星言一把将他抱起,越过他的肩看向屋内的老爷子,心情有些沉重。 “在看什么?”冷不防的,容景墨的声音忽然传来。 第386章 你们当我不在场就好 白星言回过神,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看下外公睡熟了没。” 示意他声音小点,白星言拉着他就往他的院落而去,“先回房整理下房间!” 容景墨原本答应了亚瑟要和他来一次三人之旅,可莫老爷子一通电话打来,把他的计划全打乱了。 老爷子眼下的身体状况,容景墨还真没心情在这个节骨眼上旅行。 一把将白星言怀中的小包子接过,他有些愧疚,“宝贝,这次的旅行,可能不能去了。” “没关系,没关系,来这边一次,也算旅行,这个地方的风景不比别处差。”亚瑟虽然平时和他怼的时候多,但是,关键时刻,却比小棉袄还贴心。 容景墨都有些感动了。 这家伙,不是一般的懂事! 这样的孩子,该是父母心尖上的小疙瘩才对,怎会有人舍得抛之不理? …… 莫家的环境,真不输旅游景点。 整座大宅占地面积极广,人工修建的河流,湖泊,假山,亭台楼阁,大片大片的花地,外面有的,这里都有。 然而,这座宅子有的,别处却不一定找得到。 大宅里可以玩的地方很多,花园里容景墨三兄妹小时候玩的儿童娱乐场所都还在。 容景墨带亚瑟穿过花园时,亚瑟大概是玩心起了,忽然向他扔了一记雪球。 他人小,手也小,但使出的劲儿可不小。 雪白的球往容景墨额头一砸,啪嗒一下,雪渣花了容景墨一脸。 亚瑟哈哈哈哈笑出了声。 稚嫩的声音,放肆又张扬,老远都听得到。 白星言侧过头,僵硬盯着容景墨看了一眼,替他捏了把汗。 想要抱着亚瑟迅速闪离战场,脚步才刚迈开,后脑勺一阵凉意袭来。 不算轻的痛,让她驻足,脸色忽然就变了。 “容景墨,你很讨厌啊!”低低地吼了声他的名字,她对他的行为有些恼。 扔他的不是自己,为什么报复的是她? 白星言气不过,蹲下身捧了捧雪,垫着脚尖,对着他的脸直接涂了上去。 容景墨只是扔了个手心大的雪球,她的反击,却放肆得很,雪全涂脸上了。 亚瑟似乎也被白星言惊呆了,可一看容景墨花了的脸,一时没忍住,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孩子的笑声,脆生生的,稚嫩得像是春天出芽的柳叶尖,可却异常的有感染力。 好几个经过的路人朝着三人的方向看过来,瞥见这边的一幕,都弯着唇角笑了笑。 瞧这三人,多像一家三口! 容景墨的脸色有些僵硬,刺骨的寒意沁入毛细血管,血液仿佛灌了冰,冷得他微微颤了颤,但却没将白星言推开。 凉凉地扫了眼旁边看戏的亚瑟,亚瑟被他这么一瞪,愣了愣,笑得都快合不拢的嘴乖乖闭上,懂事地立马将脸别向了一旁,“你们可以当我不在场!” 容景墨本来也没把他放眼里过,一把将白星言抱起,俊脸贴上她的,把脸上的雪渣蹭过去,似乎还觉得不够,他倏然将脸埋在了她的颈窝。 第387章 一家三口的一天 今天在下雪,大冬天的,天寒地冻。 颈窝又不像脸,对温差没那么敏感。 白星言身体僵了僵,冷得整个人哆嗦了下,本能地想要将容景墨推开,手才刚抬起,却因他突然的一个动作,僵在了半空。 容景墨的脸低低俯下,埋在她的颈窝,唇贴上她细腻的肌肤,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印上去。 薄唇经过的地方,白星言脖子上残留的雪渣全被他吮了去。 两人现在在莫家的大花园,亚瑟还在旁边的。 太过亲密的动作,让白星言脸蛋轰的就热了。 亚瑟东张西望地在盯着花园的风景看,也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看到了故意避开。 白星言像是被敲了一棒,账也懒得找容景墨算了,猛地将他推开,身体从他身上缩了下来。 “我不冷,真的!”拉拢自己的领口,她的脸色有些不自在。 “是吗?这样最好!”容景墨淡淡瞥了眼她的颈窝,轻轻勾了勾唇角。 目光转向旁边的小包子,一把将蹲地上的他拎起,容景墨抱着他,细致地为他介绍起了莫家的各个园林。 “我们现在所在的花园叫御园,外公取的名字。御什么意思?多读几年书,你就知道了。” “这叫星园!晚上这里可以看到很美的星光。” “这边叫做墨园,里面是书房。” 他每经过一个地方,都要为亚瑟介绍一次。 亚瑟趴在他肩头,拿着他的手机在摄像。 把自己和他走过的地方摄下,镜头时不时地转向三人,把容景墨,白星言,以及自个儿也摄了进去。 今天是特别有意义的一天。 这是第一次他,小白,容景墨像是真正的一家三口一样在一起。 如果可以,亚瑟希望这一刻,一直这么下去! 亚瑟摄像的时候,不时切换成拍照模式,镜头对着容景墨和白星言拍一拍。 “小白,你过来一点!”嫌弃白星言站得过远,对着她招了招小手,拉着她靠过来,亚瑟咔嚓按动了下快门,将三人一起拍进了镜头里。 突兀的一个动作,让白星言愣了愣,容景墨也愣了愣。 白星言的表情似乎有些蒙。 容景墨取过手机看了看照片,勾了勾唇角,对亚瑟的拍摄还挺满意的。 回到他住的院落后,他做了件让白星言意外的事。 容景墨把刚亚瑟拍的照片传到自己手机,作为壁纸保存下来,之后又洗了一张出来。 一家三口的第一张合照。 但是,这个时候的容景墨,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照片拍得顺眼,三张脸凑一起莫名温馨,就洗出来了。 白星言看了他保存的照片好,许久都没说出话来…… 亚瑟晚上的时候,被老爷子又叫过去了一次,大概是老人家闲得无聊了,把孩子叫去解闷。 管家领着孩子进屋的时候,莫晔也在现场。 “哟,这谁家的孩子!”笑眯眯地调侃了一句,可蹲下身,看清了亚瑟的脸,他忽然就愣了住。 是上次那个孩子! 他怎么会在这儿? --- 大高、潮要来了,爆更也快了~ 第388章 像我这么可爱的人,一向以魅力服众 莫晔早前有遇到过亚瑟一次,当时觉得这个孩子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熟悉,他有印象。 可没想到,会在自个儿家里遇见。 亚瑟抬起脸庞盯着他看了看,又看了看屋内的莫家老爷子,不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莫晔是何方人物,斟酌了下,索性把他的问题跳过了。 “叔叔好!”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亚瑟的回答,却又不失礼貌。 “呵呵。”莫晔笑了笑,目光转向后方坐着的莫老爷子,“伯公,咱们家什么时候有这么小的孩子了?” “景墨带来的。”老爷子淡淡回了他一句,招呼着亚瑟到自己身边。 “我瞧着你挺顺眼的!”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他示意亚瑟坐下。 “我瞧着你,也挺顺眼的。”亚瑟大大方方落座,半点不怯场。 他的回答,引得老爷子爽朗的笑出了声。 “你知道在这座城市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有几个吗?”睨着小家伙的脸,老爷子给自己倒了杯茶悠悠地抿。 “你知道在幼儿园,敢和我这么说话的人又有几个吗?”亚瑟抬起脸庞,目光迎上他的,半点不畏惧。 他的口吻拽得狠,颇有几分容景墨的味道。 呵,还是幼儿园一霸呢? “啧!”老爷子手中的茶杯搁置下,开始认真端详起了他,“在幼儿园经常打架?” 亚瑟拍了拍自己裤兜的雪渣,鄙夷地抬了抬小下巴,“打架那是粗俗的人才做的事,像我这么可爱的孩子,一向以魅力服众!” “还有魅力?”老爷子被他逗乐,忍俊不禁地抽了抽唇角,“哪儿有魅力了,没看出来!” “太外公在电话里那么凶的吼容叔叔,却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和我坐着聊天,这不就是我的魅力?”亚瑟脑袋转得很快。 他的情商之高,都快让老爷子佩服了。 老爷子被他逗得再次笑出了声,声音老远都听得到。 “在幼儿园收了多少小弟?”将亚瑟的椅子往自己的身边挪了挪,老爷子再次和他聊了起来。 “没有!没有!他们年纪都比我大,都是自愿做我朋友的!”亚瑟连连摆手。 白星言不放心地从容景墨的院落跟过来,刚走到门外,听到的就是这样的对话,拳头暗自握了握。 小破孩,她不在巴黎的这段时间,他在幼儿园都干了些什么? 白星言忽然觉得,自己忽略亚瑟的学习生活,似乎真太久了! 看来有必要好好给他上上课了! 屋内的一大一小还在聊。 莫老爷子俨然把亚瑟当成了开心果,打从亚瑟出现后,笑声就没停止过。 从头到尾,理都没理过同在房中的莫晔。 莫晔忽然有些尴尬。 一个外人,至于这么亲近吗? 亚瑟也不认生,和老爷子熟悉得很快。 陪他坐了会儿,临走前,小手轻拍了拍老爷子的手背,大人哄孩子似的哄他,“太外公,您一定要快点好起来。这样景墨叔叔才不会担心!” “嗯,我会好起来的!”老爷子明明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可却什么都没说。 第389章 爱得如此深沉 白星言从屋外走进,知道老爷子不喜欢自己,很自觉地没有做任何逗留,接了亚瑟就要离开。 “外公早点休息吧!我带宝贝先回去了!”手牵过亚瑟的,和老爷子交代了一句,一大一小走了出去。 她的背脊挺得很直,离开得很快,老爷子打从第一次见面对她就有所不满,她也没任何讨好的意思。 这样的她,气得老头子吹胡子瞪眼。 真当他老了,不中用了,不把他放眼里了? 白星言其实挺难做人的。 稍微对老爷子恭敬了点,会被认为献殷勤,居心不良。 冷淡了点,又被理解为没把他老当回事。 人就是这样,面对不喜欢的人,横竖都看对方不顺眼。 白星言觉得,与其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还不如我行我素。 和亚瑟一前一后地行走在长长的走廊,边走,白星言边和他聊着天。 “刚和太公聊了些什么?” “没事,就随便聊了下。” “太外公刚咳得严重吗?” “有那么一点点。” 白星言一愣,脚步收住,在他面前蹲下身。 手搭在他的肩,静静地凝视着他的眼睛,白星言似沉思了会儿什么,脸色严肃,“宝贝,太外公很喜欢你!这几天,趁在这里的时候,多多陪陪他吧!不要等到,以后没有机会…… ” 老爷子的病情,她不是很清楚。 但是,看情况,应该不轻。 老爷子一直盼着容景墨能有一子半女,能不能等到那一天,还不一定。 “太外公是个好人,虽然脾气不见得有多好,但是,对你的爱会很深沉。”白星言的手牵过他的,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语调缓慢。 她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不多,有感情的亲人更是只有亚瑟一个。 对白星言而言,每一个爱自己的亲人,都值得珍惜。 老爷子都已经放话整个莫家不是容景墨的,就是容景墨孩子的。 对曾孙的爱,在孩子都还没影的情况下,他已经提前透支。 走廊的另一端,一道身影站在角落,静静地看着这里的一幕,目光定格在白星言的脸,暗黑的眸子沉了沉。 白星言的脸上有着鲜少有过的认真,和一个四岁的孩子聊着一位跟自己半点关系都没的老人,需要用这么凝重的神情? 就算哪天老爷子出事,走了,和这个孩子,又有什么关系? 老爷子是喜欢眼前这个孩子没错,可这才见了一天,哪来的信心觉得老头子会深爱这个孩子? 莫晔慢慢地沉思着白星言的话,眉头皱了又皱。 目光在白星言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又转向了她旁边的亚瑟。 盯着亚瑟稚嫩的脸蛋静静地看了许久,漆黑的眸子里,暗色更浓了…… 并没有留意到这边的身影,白星言帮亚瑟裹紧身上的外套,牵着他往容景墨的院落而去。 进屋时,容景墨在楼上,不知道忙着什么。 白星言的脚步刚踏入大厅,沙发上,一道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我爸爸的电话!”亚瑟一时嘴快,一声惊呼脱口而出。 第390章 暗斗野花野草 “爸爸”两个字从他口中冒出来,顺口得很,听得白星言心都颤抖了起来。 抬起头看了看楼梯上,空荡荡的,一个人没有。 还好,还好!容景墨不在! 白星言暗自松了口气。 亚瑟也没觉得自己那声称呼哪儿有问题。 小小的身影奔过去,拿着手机横看竖看,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并不认识。 “小白,三个字!我给爸爸拿上去!”手机递给她瞥了眼,小包子拿着电话就想往楼上走。 从白星言身边经过,白星言随意往手机屏幕上瞥了一眼,瞥见屏幕上的名字,本来一直柔和的脸部曲线,忽然就僵了住。 嘟嘟嘟嘟嘟! 手机铃声还在继续,对方似乎是有什么事。 “宝贝,叔叔在忙,就别打扰了!”拉住急着上楼的亚瑟,白星言一把将他手中的电话拿过来,随手搁置在了沙发上。 本没打算理会,然而,电话另一端的人似乎没等到容景墨的接听,就不打算罢休似的,嘟嘟嘟的铃音就没消停过。 “是个女人?”亚瑟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看白星言脸色,立马觉察出了不对劲儿。 盯着电话上的三个字看了又看,绞尽脑汁,他试图辨认来电显示的人名,“页,心,日?” 乔乔说的,认字认半边,一般不会错。 “你该多看看书了!”白星言轻轻地弹了弹他的脑门,眼神示意他上楼。 三个字没一个认对,还能这么自信? 亚瑟瘪瘪嘴,慢吞吞地往楼上而去。 白星言在他转身后,把容景墨的手机拿了过来。 盯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顾沁晨三个字,她犹豫了下,按下了接听键。 “景墨,我现在在巴黎!”只当接电话的是容景墨,甚至都没等接电话的人发声,顾沁晨劈头就是一句。 电话另一端的人,似乎愣了那么一下。 “我在威尔斯酒店,你要不要过来坐坐?”顾沁晨的声音再次传来,随意得好似和老朋友聊天。 白星言拿着手机的五指微微收了收,清雅的声音,淡淡响起,“顾小姐这个时间点找我老公有事?景墨现在在忙,要不要和我先说说,待会我帮你传达传达?” 她的语调很缓,从头到尾没多大的起伏,平静得仿佛自己面对的,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路人。 顾沁晨似乎怔了那么一下,忽然就没了声。 两人隔着电话线,白星言看不到她的表情,可却想象得到此刻她的脸色有多丰富。 本准备上楼的亚瑟被白星言自然而然的一声“老公”惊到,脚步停下,趴在护栏上,他看戏似的观望了起来。 小白这是在暗中斗野花野草? 顾沁晨在白星言的话后沉默的时间有点久,深深做了好几次呼吸,很有大家闺秀地保持着仪态,没恼。 “他忙的话,就不打扰了。找个时间我俩坐坐吧!” 白星言和她压根半点关系都没有,除去上次顾若雪陷害她的事,她和顾家姐妹甚至没任何牵扯。 凭什么要出去和她坐? 第391章 眼下,造人更重要 白星言猜测顾沁晨应该是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 她本可以完全不理会,当这通电话没打来过,回房该干嘛干嘛去。 可又有那么一点点好奇,顾沁晨说的究竟会是什么。 白星言斟酌了下,把这事答应下来了,“好,时间你定!” “那就明天吧!”顾沁晨实在没什么心情在大晚上见情敌,淡淡回了她一句,结束了通话。 白星言没太在意这通来电,接完电话后,把容景墨的手机又放回了原位。 回过头,想往楼上走,目光和亚瑟撞个正着。 亚瑟倚在护栏上,对她笑得甜甜的。 “正好听到而已!我回房去了!”怕被训,摆摆手,他一溜烟的走了。 说是回房,然而,一上楼,他却直接去了容景墨的书房。 找到忙于工作的他,亚瑟慢条斯理进屋。 挪了张小椅子往他身边一放,亚瑟爬上去坐好,神秘兮兮地冒出一句,“去看手机,有惊喜!” 容景墨头也没抬,依旧在忙自己的,“被你贴满巴斯光年贴纸了?” “不感兴趣算了,不看后悔的是自己,我走了。”亚瑟恨其不争地白了他一眼,从椅子上爬下来,高傲地离开了房间。 容景墨愣了愣,慢慢反应了下他的话,手中的文件啪嗒一放,站起身大步下了楼。 拿起自己手机,他狐疑地把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通。 翻到通讯录,瞥见最近的一通已接来电,刀削的薄唇轻轻地勾了勾。 通话时长,十分钟。 电话肯定不可能是小包子接的,整座院落就三个人,不是小包子,那就只能是白星言了。 关系亲密到可以随手拿起他的手机帮他接听,不需要斗,她已经赢了其他女人。 容景墨比较意外的是,一向和他互不干涉的白星言竟然会帮他接电话。 这个时间点帮他接,她这是在玩小心思,向顾沁晨宣布主权? 容景墨一眼看出白星言的居心,半点没责怪的意思,心情反倒有些愉悦。 白星言会介意其他女人打电话找他了! 没理会电话的事,手机随手扔到一旁,容景墨心情很好地上楼,一间房一间房地找起了白星言。 白星言在画画,这是她的专业,可打从参加工作以来,已经被她遗忘了很久。 她画的是漫画,林荫树下,一男,一女,两人的手共同牵着一个孩子。 三人都是背影,随性地上了点色,洋洋洒洒的挥了几笔,半点没讲究技巧,可整幅画,却说不出的让人赏心悦目。 容景墨盯着画看了很久,忽然找到了这画顺眼的原因。 令人赏心悦目的,不是她画得有多好,而是画里的三个人。 如此画面,应该是婚姻的最好状态了吧? 他,她,一个两人的孩子。 一家三口,岁月静好! 她也并不是那么排斥有孩子,不是? “喜欢这样的生活?”脑袋往她面前一凑,取过她手中的画看了看,容景墨俊脸微侧,贴着她耳畔调侃,“孩子都还没呢!比起这个,眼下更重要的不该是怎么造人?” 第392章 容太太,你就这么喜欢地上? 白星言把自己的画拿回来,笔尖唰唰唰地在纸上游走,随性洒脱地描绘着,把整张画的色彩调完,侧过头,她把画递给了容景墨,“这个,送给你!” 容景墨一怔,目光淡淡往画上扫了一眼,眉梢轻轻地挑了挑,“有意义?” “没有,只是无聊了,随便画的。”白星言并没有做任何解释,画板收好,站了起来。 “一家三口?”容景墨还是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哪来的一家三口?孩子都还没影呢!”白星言云淡风轻地否认他的猜测,转身收拾自己的画笔,画纸去了。 “也是。”容景墨附和了一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没有理会杂乱的桌子,他抱起她就往露台方向走,“今晚想在哪儿?室内,室外,还是客厅,沙发?” 像是猜到了她接下来会说的话,容景墨先阻断,“放心,这间房的露台不冷!” 巴黎和C市的温度有差,冬天会寒冷很多。 容景墨房间外的露台做了防寒处理,三面采用透明的材质围起来,既可以看风景,又能控温。 晚上想要做点什么的时候,也方便。 比如眼下。 白星言没推拒没挣扎,甚至都没别扭。 脑袋钻进他怀里,想着今天接亚瑟时看到的一幕,她轻声地说,“外公身体状况,似乎比他自己所说的要严重。” 老爷子只说了个血压问题,血压问题能严重到随时咳嗽那么厉害? “嗯。”容景墨心里多少有点底,“上了年纪,有些事咱们无法控制。” 顿了顿音,垂眸盯着她看了一眼,他的话题忽然一转,“但是,可以实现的,我会尽一切可能帮外公实现!比如打理好莫氏,比如管理好整个家族!” 还比如,孩子的事情…… 后面一句,他没说出来。 容景墨在外横惯了,遇上白星言,这是他第一次学会了尊重人。 结婚这段时间以来,孩子的问题上,他一直尊重白星言的意见。 但不排斥哪天被逼急了,采用点手段! 唇角勾勒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抱着白星言走出房间,他推着她就往露台上的沙发上倒。 白星言还在想莫老爷子的事。 容景墨已经把莫氏管理得这么好了,老爷子现在最大的心愿,应该只剩曾外孙了吧? 她想得入神,容景墨没轻没重地在她身上折腾,她似乎也没点意识。 容景墨不喜欢她这样的心不在焉,俯下身倏然用力地咬了她一口。 他咬的是她的脖子,齿印落的地方还有些高,纯心想让她明天走哪儿都昭告众人,自己是他的人。 白星言受不了他,哼哼唧唧地抗议了声,身体左躲右闪,顺势一滚就跌落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她摔得似乎有些疼。 “容景墨!”低低地,她吼了他一声。 容景墨嘴角抽了抽,半点没愧疚的意思。 斜斜地勾着唇角,眸光睨向她,在她面前蹲下,他凑近她轻呵了口气,“容太太,你这是更喜欢在地上?” 第393章 是时候说再见 “你够了!”白星言脸上一青一红,横了他一眼,扯过沙发上的薄毯往自己身上一裹,捧着衣服进了浴室。 盯着镜子里自己的颈窝看了看,瞥见上面上清晰的齿印,她用指尖揉了揉。 下手可真够狠的! 她每天还得去见顾沁晨呢! 如果被顾沁晨看到这样的印记,还不得气炸? 白星言对容景墨无语,捏紧牙刷,把牙膏当出气筒,狠狠地挤了挤,她稀里哗啦地刷牙洗起了脸。 她是两人进行到一半进来的。 她似乎压根不记得刚容景墨和她在外面做了什么。 这么重要的关头,突然叫停就算了,还能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进来洗漱? 容景墨衣服都脱了一半,然而,她却突然走了! 容景墨身上憋着一团火,脸色铁青。 这样的白星言,让他严重怀疑,她刚半点感觉都没有! 容景墨的能力,严重受到了创击。 绷着脸跟着她进屋,径直走向浴室,也不管她脸上啪嗒啪嗒的还在滴着水—— 容景墨几步向着她走过去,打横将她抱起,带着她来到床前,手一松,粗鲁地将她直接丢进了被窝里。 白星言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眼前一片暗影罩下,整个人被被单遮住,容景墨的身体,沉沉地覆了上来…… 房间里,响起支支吾吾的抗议。 然而,隔了没一会儿,便转化成了ai昧不清的喘/息…… 第二天醒来后的白星言,脖子上的齿印没减轻,反倒多了几处。 深深浅浅的红,沿着她的颈窝一路往下,颜色有些壮观。 白星言在心里把容景墨给骂了一遍。 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挑了身修长的大衣换上,下楼的时候,容景墨陪着亚瑟在玩。 一大一小盘腿坐在羊绒地毯上,似乎在堆砌着什么。 容景墨平时脾气挺粗暴的一个人,然而,面对亚瑟这么大年龄的孩子,却说不出的有耐心。 白星言记忆中,他似乎从来没对亚瑟表现过不耐烦,更别提凶。 明明从来不碰玩具的人,竟然能和四岁的亚瑟坐在地上一起研究。 今天的亚瑟,热情高涨。 玩着玩着,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引得两人同时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孩子稚嫩的声音伴随着容景墨低沉迷人的嗓音,大厅的气氛,温暖得如同旁边燃烧着的壁炉。 然而,这样的美好,还没持续一分钟,却被白星言打断。 几步向着两人走过去,盯着坐在地上的容景墨看了一眼,她不咸不淡地提醒,“再不把孩子送回去,孩子家人该报警了!” 她在提醒他,亚瑟跟在他身边也有好几天了。 是时候该让孩子离开了! “你昨晚才让我多陪太外公。”亚瑟小声插了句。 白星言一愣,被他堵得竟然找不到反驳的借口。 “操什么心?真着急了,不会打电话自己来接人?”容景墨半点不担心。 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的褶皱,他抱着小包子转去外面玩雪去了,“走了,堆雪人去!” 第394章 陈年过往 容景墨一直就没闲过,然而,亚瑟来了之后,好像随时都能看到他在家里。 白星言站在门边,盯着雪中玩得开心的亚瑟看了看,决定让他在这里继续住两天。 她和顾沁晨还有约,白星言看了看手机时间,差不多该出发了。 “我出去一下!”没有告诉容景墨自己去哪儿,白星言只交代了一声,出门自己找了辆车,搭乘着去了和顾沁晨约好的餐厅。 抵达的时候,顾沁晨已经先到。 白星言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她所在的餐桌,落座后淡淡和她打了声招呼,“顾小姐!” 顾沁晨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盯着她打量。 她不像顾若雪,张扬跋扈又犀利。 她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雅致,言行举止谈吐都透着大家闺秀的端庄。 将白星言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几遍,手中的汤匙一下下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她淡淡地开了口,“和景墨结婚这么多天,就没好奇过我和他的关系?” 白星言一滞,正准备去端奶茶的手僵在了半空。 愣了愣,镇定了下脸色,她牵扯着嘴角笑了笑,一脸云淡风轻,“顾小姐,这个问题,早前我已经被动从你妹妹那儿听过。我并不好奇!” “不是若雪说的那样。”顾沁晨没有看她,轻垂着眸,一下下地搅动了下自己的汤匙,她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白星言又是一怔,视线僵硬看向她,面无表情地,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景墨并不是因为我和他各自在国外留学几年才对我冷漠的,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你觉得可能因为几年没见,就完全变质吗?”顾沁晨缓缓抬起脸庞,目光迎上她的眼,定定地看着,缓缓又吐出一句,“景墨,是因为误会我出国的原因,才对我冷漠的!” 白星言像是被人敲了一棒,身体微微僵了僵。 “好奇什么原因吗?”顾沁晨没有错过她细微的反应,唇角不着痕迹地翘了翘。 白星言很想冷傲地丢给她一句,关她什么事? 可是,和容景墨有关的问题,现在的她,已经做不到完全忽视。 白星言以前就猜测过容景墨和顾沁晨的牵扯肯定不会像顾若雪说的那么简单,只是,看容景墨对顾沁晨的态度一直冷淡,她以为自己猜错了。 “当时和我一起出国的,还有一个人。”顾沁晨端着咖啡轻抿了口,讲故事似的,徐徐地把陈年旧事全扯了出来,“一个男人,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 白星言的手将奶茶杯捏得很紧,纤细的五指,在灯光下泛着喑哑的白色。 心里咯噔咯噔的,一下又一下地跳着。 顾沁晨未完的话,她隐隐猜到了一些。 “你没猜错,景墨误会我出国是因为那个男人了。甚至是之后和你结婚,对你好,对我冷淡,如此鲜明的反差,白小姐不觉得太刻意了点?”音调微微上扬,顾沁晨嘲弄地扬了扬唇角。 白星言的手握着茶杯,身体僵硬,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沉默了好一会儿,脸庞缓缓抬了起来。 第395章 他的一切,我更有发言权 “顾小姐,你觉得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目光斜睨向她,白星言淡淡讽刺,“顾小姐当生活是戏,全靠演技?” “这种措辞,电视剧本里太多了,下次要讲故事,换点新鲜的?”她似乎半点也不在意,脸色甚至都没转换一下。 “容景墨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在演给旁人看,我想,我站得比顾小姐离他近,每天面对他的时间比顾小姐多,和他经历得也比顾小姐多,我似乎比顾小姐更有发言权?” 她的语调不急不缓,逻辑清晰,条理分明,一句一句的反驳,把顾沁晨堵得死死的。 顾沁晨明显没料到她会如此冷静,脸色一红一白的,似乎有些尴尬。 她居然不信! 白星言一口将杯中的茶喝掉,茶杯搁下,看了眼手机的时间,站了起来,“顾小姐认识的是过去的他,而我,认识的是现在的他。现在的他是怎样的人,我的判断比顾小姐更准确!不早了,我该走了!” 拿着手机,转身就想走,却被顾沁晨打断,“白星言,你就这么自信?” “还好,只是有正常人的判断力。”白星言一脸淡漠。 “是吗?不知道你看了这个,会不会还这么认为!”顾沁晨轻轻地笑了笑,将手中一个礼品袋包装着的小物件推给了她。 白星言眼角余光往她的方向扫过去,静静地看着,背脊僵硬。 她可以完全不把顾沁晨的话当回事,直接走自己的。 可是,又做不到对她今天提到的事,完全无动于衷。 白星言挣扎了好一会儿,转过身,缓缓地将她手中的礼品袋拿了过来。 “我该走了!”没有打开,随意往自己的包包里一放,她径直离开了餐厅。 顾沁晨目光顺着她的身影移动,目送着她走上街道,拦车,消失在白色的雪景之中,嘲弄地勾了勾唇角…… 白星言离开后,直接回了莫家。 亚瑟这两天在她身边,她把工作上的事都给推了,所有的精力全花在了陪亚瑟身上。 回到莫家时,推开庭院的大门,上楼,进屋,取出顾沁晨给她的礼品袋,看也没看,随手就扔进了衣橱压箱底去了。 容景墨没在别院,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白星言把每间房都走了一遍,也没瞧见他的身影。 白星言没太在意,取了件暖烘烘的外套,她去老爷子的别院找亚瑟去了。 午餐时间点,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 容景墨不知道在忙着什么,没有现身。 “二少爷去哪儿了?”白星言偏过头,压低音量询问了下身边的管家。 “之前看到在后院,不知道在忙着什么,二少爷不让人帮忙,也不让人打扰。”管家如实回答。 白星言狐疑地拧了拧眉。 神神秘秘! 轻轻地晃动了下手中的热水,她忽然有些好奇他在做什么。 用完餐,她一个人去了后院。 才刚步入,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忽然传来。 “在干什么?”白星言探入脑袋,想要一探究竟,还没看清,却被容景墨硬推了出去。 第396章 连他也敢管? “出去!”丢给她两个字,容景墨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白星言僵硬站在花园一角,忽然感觉自己受到了嫌弃。 她本来对容景墨所做的事只有一点点好奇,可现在被他这么一赶,脑子里所有的好奇心都被调动了起来。 静静地听着里面传来的叮叮咚咚声,怀着狐疑,她蹑手蹑脚地再次向着他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进入花园深处的时候,容景墨背对着她,似乎在搭建着什么。 手中拿着一个小锤,叮叮咚咚地敲击声,不时传来。 白星言静静地看了会儿,没看出什么名堂,又找亚瑟去了。 在莫老爷子的住所找到亚瑟的时候,老爷子在教亚瑟认字。 洋洋洒洒的毛笔字,字如其人,洒脱,有力,又锋利。 白星言看两人都专注,很自觉地没打扰,转身就想走。 只要有莫老爷子在的时候,她似乎随时都躲避得很快。 老爷子手中的笔啪嗒一下搁置在一旁,在她都准备离开时,蓦然叫住了她,“进来!” 白星言一愣,侧过头,诧异看了看他,不明白他的目的。 “我说进来就进来,听不懂?”老爷子脾气忽然就上来了。 他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好,白星言不想激怒他,低眉顺眼地走了进去。 “外公找我有事?” 老爷子将身侧的砚台推给她,冷声命令,“磨!” 白星言有种自己被当成了佣人使唤的感觉,如果其他人这么命令她,她准扭头走人了。 可是,病人最大! 沉了沉呼吸,白星言站在他身边,安静地磨起了墨。 她已经挺顺从的了,在容景墨身边这么温顺的时候都少。 然而,老爷子似乎还不满足。 过没两分钟,又开始支使她做起了其他的,“没看到茶都凉了吗?凉茶喝了,不知道对老人和小孩不好?” 他似乎理所当然的把她当成了丫鬟使唤。 “我这就去泡壶新的!”白星言今天格外的好脾气,拿着水晶茶壶转身,走出房间给他煮茶去了。 莫老爷子平时注重养生,每一餐都很讲究,住的地方,各种花花草草的茶很多。 白星言盯着瓶瓶罐罐的中草药看了看,自作主张给他泡了壶莲心茶。 然而,泡好端过去后,老爷子却是只看了一眼,视线就移了开,“今天我想喝果茶!” 他的脾气,一向不好伺候,院落伺候的佣人,没有一天不被折腾的。 整个莫家,就他最有发言权,从来也被人围着转惯了。 哪知,今天,话刚出口,却被白星言驳回,“不给!” 她拒绝得直接,半点都不婉转。 “什么?”老爷子手中的毛笔搁置下,有些怀疑自己听错没。 “我说,今天不能喝果茶!”白星言面不改色,“果茶含糖量偏高,老人家不宜喝。” “你这是在管我?”老爷子脸色一沉,胸口的火气噌的就上来了。 他都多大年纪了,整个莫家,谁敢管他? “我只是在根据外公的病情,提醒外公。”白星言语调平静。 第397章 我媳妇碍着你了? “我的病情,我清楚还是你清楚,需要你提醒?”莫老爷子脸色黑沉,口气也开始锐利了起来。 “血压高的人,不宜脾气过大,气血上来了,可能引发突然状况。”白星言面不改色地倒了杯莲心茶给他,“莲心茶好,降压,降火,最适合外公。” 她从来就没怕过莫老爷子,说话的时候,间接的讽刺了下老爷子的脾气暴。 莫老爷子是什么样的人? 整个莫家,谁敢这么跟他说话,那是不想活了! “反了!”啪嗒拍了下书桌,老爷子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啪嗒拍了下桌子,目光凌厉扫向白星言,他的眼神忽然暴躁了起来。 狠狠地瞪着她,盯着她看了许久,在白星言以为他会动手打人,都在考虑要不要躲一躲之时,他却扬高音量,吼出一句,“我要果茶!” 震耳欲聋的声音,整个院落都听得到。 别院待命的一群佣人,只当发生了大事,急匆匆地全跑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老爷子怎么了?” 急匆匆地赶到门外,集体准备冲进来,然而,看清了屋内的一幕,又全止住了脚步。 白星言和老爷子一个高高站着,一个坐着,目光对视,一个暴跳如雷,一个神情淡漠。 白星言其实被老爷子突然吼出的话小小惊了下。 看老爷子刚的眼神,她以为,他会气得抓起椅子就砸向自己。 脾气大的人,动怒的时候,不都是这样的吗? 然而,却没想到最终冒出来的却是这么一句。 白星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老爷子和容景墨其实挺像的。 脾气都不好,然而,即使火气再大,也不会动手伤人。 至少,不会伤她。 白星言忽然完全不怕他了! “说了今天不能喝就不能喝!”手中的莲子茶推向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白星言半点没给他留脸面的意思。 一屋子的人惊出了一声冷汗。 老爷子被晚辈训,本来就挺丢脸的。 现在,被大伙这么看着,白星言还不给台阶下,这让他以后的威严往哪儿搁? 一屋子的人安静看着,谁也没敢插话。 这大概是老爷子的脾气第一次被人治吧? 虽然少夫人现在做的事,确实不太尊老,可是,为什么有种喜闻乐见的心情? 莫老爷子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把白星言看了很久,他一个电话打给了容景墨。 电话刚接通,他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容景墨,你给我滚过来看看你娶的什么媳妇!” 容景墨还在后院忙,手机夹在肩窝,手中的活没停,他似乎有些烦被打扰。 “我媳妇怎么了?惹你了?”淡淡的声音,半点起伏也没有。 “她不让我喝果茶!”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又是吼着传过来的。 容景墨耳膜被震得生疼,对他的话半点不意外。 倒是另一端的白星言被老爷子的话雷得外焦里嫩。 外公,这是在告她的状? 白星言眼角抽了下,看着老爷子半天没回过神。 这位老人,比她想象的还可爱! 第398章 无理由的偏袒 容景墨从小没少往法国跑,早就见惯了这样的情形,脸色都没转变一下。 “不让喝就不让喝!你都一把年纪了,就不会让着她?” 从头到尾,他全是一副,我老婆说怎么着就怎么着的口吻。 老爷子本来就火大,听了他的话,这会儿,直接气血攻心了。 这才结婚几个月,就全偏着老婆了? 让他一个老人让着年轻人? 什么鬼歪理? 他还没倒呢,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白星言没听见容景墨的话,但是,从老爷子瞬间涨红的脸色,想象得到容景墨说出的会是什么。 唇角轻弯了弯,她的心里,泛起一丝丝淡淡的甜。 她向来擅长察言观色,知道老爷子恼火的主要是容景墨和她都没给他台阶,让他脸面没地方搁,白星言也懂得适可而止。 怕老人家真气出病,她放软语调劝说,“外公,我们这是关心你!你要喝果茶也不是不可以,改明天,我让家里人想办法把糖分技术分离了来?” 老爷子横了她一眼,别扭地别开了脸。 白星言越看这老人越觉得可爱,容景墨的幼稚就是从这里遗传的? “都散了吧,外公这里没事!”唇角微抽,白星言遣散围观的众人,也没继续理老爷子,而是和亚瑟在房中下起了棋。 她棋艺还可以,胜亚瑟绰绰有余,不一会儿便把小包子杀得片甲不留。 小包子哀叫连连,惨得老爷子在旁边都看不下去了,将他往旁边一推,亲自上阵,和白星言厮杀了起来。 两人你一局,我一局的,连着下了好几场,依旧没分出胜负。 容景墨从后院忙完走过来的时候,屋子里的三人玩得正投入。 白星言和老爷子厮杀激烈,小包子站在旁边,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奶声奶气地不停在呐喊助威,“太外公加油!太外公加油!” “小白加油!加油!” 老爷子的别院,就没今晚这么热闹过。 容景墨倚在门边,静静地盯着屋子里的三人看了好一会儿,唇角轻轻地勾了勾。 外公心里应该是已经接受白星言这个外孙媳妇的吧? “景墨,你来了!”白星言侧头瞥向他,对着他弯了弯唇角。 “好了,不早了,该回去了!外公也早点休息!”也不管老爷子还在场,容景墨大步向着三人走过去,把亚瑟丢在房中,牵着白星言就往屋外走。 亚瑟深深感觉自己受到了嫌弃,嘴角瘪了瘪,心情有点复杂。 如果哪天,小白决定留在容家,容景墨会不会天天这么嫌弃自己? …… 容景墨牵着白星言行走在莫家的花园,也不知是不是故意,今晚的步伐拖得很慢。 今晚的夜空,格外的漂亮。 连着下了几天的雪已经停了,天空褪去阴霾,澄净得好似被水泼过的镜面。 “今晚在忙什么?”想着他一整天在后院的事,白星言随口一问。 “没什么。”容景墨淡淡回了她一句,大手将她的手轻轻地握了住。 第399章 结婚一周年 他虽然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但手却不像一般富家子弟般的阴柔。 他的手心带着薄薄的一层茧,宽厚,温暖,踏实,只是握着,仿佛能为你罩下一片天。 白星言静静地感受了下,反手将他的手轻轻地握了住。 容景墨愣了愣,垂眸,目光在她的手上看了一眼,夜色下,那双湛黑的眸像是有星光划过,潋潋似淌着光。 “外公,其实也没那么凶。”白星言边走边和他聊起了天。 “那是因为他从头到尾没真正抵触过你。”容景墨声音淡淡。 她这话要是让旁人听到,恐怕是个笑话。 老爷子凶不凶,感受过的人应该知道! “外公和你很像!”白星言走着走着,又冒出一句。 “我明明比他帅!”容景墨一本正经反驳。 白星言被他噎了下,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加快脚步,扯着他几步进了两人的别院。 “要不,一起去后院散散步?”进屋前,想要顺道去后院看看,却被他拽了回来。 “有什么好去的?和家里哪个院落不一样?”容景墨三步并作两步,牵着她穿过花园铺雪的小道,匆匆上了楼。 进屋后,他打开衣橱,似乎是想找衣服洗澡。 眼角余光瞥见她衣服堆上精致的礼品袋,他愣了愣,“这是什么?” 拿起,只看了一眼,粉色调的包装让他皱了皱眉。 只当是白星言买来送人的礼物,他又搁置回了原处。 白星言在露台捧着电脑啪嗒啪嗒地和工作战斗,没留意到他这边的情况。 顾沁晨给她的小盒子,被她扔到一旁后,一直没想起。 …… 接下来的几天,容景墨依旧在忙后院的事。 具体忙些什么,白星言不知道。 白星言这两天全和亚瑟一起的,也没去关心。 直至某天,打开手机翻看日历,瞥见临近的某一天,她像是被人敲了一棒。 白星言僵硬握着手机,定定地看着屏幕里的数字,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2.10。 已经一整年了…… 白星言的心里像是泛起了一层浪,轻轻地翻腾着,指尖抚过上面的数字,手心是烫的。 出神地盯着看了很久,她的目光转向了自己左手无名指的戒指。 她和容景墨唯一的一对对戒。 打从结婚以来,除去两本红本本外,仅有的能代表两人婚姻关系的证明。 他们的婚戒! 白星言忽然有些恍惚。 静静地看了会儿,拉开房门走出去,她大步往后院而去。 容景墨似乎不在,后院静得出奇。 白星言踩着月色,边走边静静地盯着周围在打量。 后院和容景墨的别院直接连着的,中间只一片樱花林相隔。 夜色凉薄,暖白的月光洒落在铺着碎雪的鹅卵石小道,折射出潋滟的光泽。 白星言裹紧围巾,一步一步地继续往前走。 每走一步,心像是脚步声似的,噗通噗通,跳得很快。 莫名地,就紧张了起来。 今晚的花园,灯光微暗。 长长的樱花林走尽,前方一道光芒射入,视野忽然璀璨了起来-- 第400章 一半的世界,是你 白星言微微一怔,轻垂的脸庞缓缓抬起,撞入视野的一幕,让她呼吸一窒。 原本空旷的后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改造。 漆黑的夜里,积着雪的枝桠,暖白的彩灯沿着四周挂满了一圈。 淡淡的,月色般的光晕点点散落,映在铺着落雪的小道,闪烁出的光泽,剪碎了冬夜的寒冷。 正中央,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建起了一方透明的玻璃屋。 屋内,粉白的玫瑰,种满了一地。 这个季节,国内还没过农历新年。 巴黎依旧寒冷,还在下雪。 走在外面的街上,处处枝叶凋零。 然而,此处却是春意盎然。 几十平的玻璃房,灯光璀璨。 星星形状的彩灯,沿着四面玻璃壁垂落着挂下,熠熠闪烁的光芒,点亮了整个寒夜。 白星言沿着中间的鹅卵石小路走过去,推开玻璃房的门,站在门口,看着花地中央卡通字母拼凑成的“ONE”,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撬了开。 她的视野,好似突然被麻痹了,什么都看不到,眼里,脑海里,只剩下漫天的这片粉白。 容景墨这几天,一直忙着的就是这个? 白星言一个人在花房呆了很久,就这么站在里面,什么也没做,看着一堆花出神了几个小时。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雪了。 玻璃房控了温,雪花轻飘飘地洒落在透明的玻璃屋顶,又慢慢地融化开来。 雪花,还在簌簌而落。 一片一片,从玻璃房四周飘落,形成了独特的雪幕。 今天的温度,接近零度。 然而,一整夜,白星言却是半点没感觉到冷…… 白星言在玻璃房呆到十点多才回的容景墨的别院。 进屋时,他似乎在忙工作上的事。 瞥见回来的她,轻皱了皱眉。 “怎么没带件外套?” “不冷!”白星言定定地看了看他,以为他会跟自己提玻璃房的事,哪知,容景墨走过来后,调了调室内温度,之后又继续忙工作上的事去了。 他的生活,似乎从来就这么简单。 工作,白星言,工作,白星言,如此反复。 重心除了两者,别无其他。 这是这个男人婚后一年来的全部世界。 外面冻得冰天雪地,然而,白星言的心却像是被火烤着,暖烘烘的。 她的脑袋里,挥之不去的全是今晚看到的画面。 那间美得令人呼吸一窒的花房,那片比星光还耀眼的灯光。 容景墨似乎并不知道她去了后院,依旧什么都没提。 他没提,白星言也没问。 如果,那间花房,是他为她准备的欣喜,她就当作什么也不知道,一周年的时候表现得欣喜就好了。 白星言是这么想的,进房后走到他身边,往他手里的资料上看了一眼,若无其事倒了杯热水递给他,“要不要我帮你?” 她体贴得像个贤惠的小妻子,丈夫在一边忙,她则端茶送水的,甚至帮着分摊。 突然的贴心,让容景墨缓缓抬起脸庞。 定定地看着她,他眯着眸,没懂今晚的她怎么了。 第401章 甜甜蜜蜜的早晨 白星言被他看得不自在,愣了愣,讪讪解释,“正好没事,不是睡觉时间点还没到吗,就帮帮了。两个人一起做比较快。” “嗯。”容景墨淡淡应了她一声,没多问,将手中一叠资料交给了她,“懂的就看,不懂的就扔一边留给我!” “好。”白星言挨着他坐下,接过他手中的资料,慢慢翻阅了起来。 两人坐的地方是露台,三面同样的围了玻璃墙壁控温。 白星言翻阅着翻阅着,忽然又想起了今晚的那间花房。 以及那片美不胜收的玫瑰花海。 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笑,白星言心里像是注满了温热的水,一整晚,心都是暖的…… 两人的一周年,在三天后。 从花房回来后的白星言,似乎变得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大早,不擅长厨房活的她,五点起床在厨房噼里啪啦地折腾了一通,竟然学习起了做早餐。 容景墨本来就浅眠,周围稍微有点动静,都能吵到他。 打从白星言起床后,他就没睡着过。 实在出于好奇,在床上躺了没多久,他掀开被单,裹了件外套往楼下而去。 这个时候,外面天都还没亮。 大厅,客厅黑漆漆的,只厨房点着灯。 白星言似乎在烤面包,家常菜她不擅长,但是西点还可以。 浓浓的面包香从房中飘出,屋内的温暖,和外面的气温,形成了反比。 容景墨倚在门边,盯着她忙碌的身影看了会儿,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起来。 “怎么不多睡会儿?” “正好睡不着,就下来了。”白星言淡淡应了他一声。 戴好手套,把面包从烤箱里取出,切片,倒了两杯牛奶,配点水果,简单的早餐,算是完成。 叉了片面包,她往他面前送了送,“尝尝!” 容景墨的手握住她的手腕,没有接过,只是盯着她在看。 他看着她的眼神很细致,来来回回地打量着她,像是努力想看出她今天的不同是为了哪般。 白星言却误会了他眼神的含义,只当他想自己喂,手中的托盘搁置下,按压着他坐下,一片面包对折,她再次送到了他的嘴前,“我研究了很久烤的。” 容景墨回过神,俯身将面包含入口中,又端着牛奶喝了口。 他用餐的时候,特别的安静。 餐厅里的气氛,和往常其实没什么区别。 然而,容景墨就是觉得,似乎有哪儿不一样了。 白星言在切面包,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叉,切了一小块,蘸了点果酱,大概觉得太甜,腻,都已经送到唇边,又转给了他。 容二少什么时候吃过别人不要的东西了? 然而,白星言转过来的,他却是愣都没愣一下,很自然而然地帮她解决了个干干净净。 他也不喜欢甜食,非常不喜欢,白星言是知道这一点的。 怔怔地看着他,她滞了滞。 容景墨很淡定地把她准备的早餐解决完,之后去了分公司。 白星言这两天没什么事,白天的时候,网上挑选了下礼物。 第402章 我只想要你 她对送礼物没什么经验,送过容景墨的两次,全是珠宝。 容景墨似乎都没嫌弃,但是,再送珠宝,一来她觉得没新意,而来,她的钱包也不允许。 容景墨也不是稀罕那些的人,白星言想来想去,觉得还不如送点有意义的。 送什么好呢? 这是她和他的第一个一周年! 白星言想来想去,没想出点好的,最后微信跟乔然请教去了。 乔然大学那时追星,没少送男星礼物,白星言觉得,她在这方面,肯定很有经验。 乔然给她回得很快。 出的全是馊主意。 信息内容:这还不简单?夫妻关系,去情~趣店逛逛,准能挑出一大堆。护士风,空姐风,水手风,学院风,想要什么没有?情~趣嘛,偶尔来点,更能增加夫妻感情。 白星言觉得她的信息完全没法看。 后面还有一大堆,她没看就把信息退出来了。 在露台坐了会儿,她给容景墨打了个电话,决定直接问他。 容景墨接她的电话,每次都一如既往的快。 不管自己手里忙着什么,也不管在哪儿。 “怎么了?”低哑的嗓音响起在电话一端,沉沉的,酥酥的。 白星言拿着手机,试着问,“最近有没什么想要的东西?” 容景墨愣了愣,迅速就反应了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她也记得? 轻勾了勾唇角,容景墨对这点其实挺意外的。 白星言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结这个婚,婚后有没想过要把这段婚姻继续下去,他不知道。 但是,他明确地从她口中听到过离婚这样的词眼。 然而,现在,她却会想着纪念一周年? 这算不算是升温了? 容景墨的心情,忽然就愉悦了起来。 “什么都不需要,把自己送给我就好!”也不管办公室还有助理在,他回答得直接。 “不打扰你了,你继续忙!”白星言被他噎了噎,吭铛挂了电话。 …… 容景墨是在晚上六点回来的。 今天的他,似乎很忙,进入别院后,直接去了书房。 白星言没打扰他,晚餐时间点,打电话让佣人送了两人的餐过来,端着其中一份,给容景墨送到书房后,安静地退了出来。 亚瑟在老爷子那儿,这两天把老爷子逗得笑声不断,病情似乎都好了不少。 白星言其实老早就想把亚瑟送走,可看老人家这么开心,没忍心。 如果外公的病情能因亚瑟的到来稍微好点,她心里因瞒着容家和莫家亚瑟身世的内疚感也会相对少点。 晚餐后,白星言无聊,一个人又去了后院。 玻璃房的玫瑰,似乎又盛开了一些。 房外依旧冰天雪地,然而,房内却是温暖如春。 如火如荼怒放的粉白,将整间房装点,勃勃的生机,成了冬夜里唯一的点缀。 白星言很细致地把每株花都浇了一遍,顺便修剪了下枝叶。 容景墨选的不知道什么玫瑰,颜色粉粉的,白白的,娇艳欲滴。 白星言在玻璃房呆的时间有点久,十点的时候,刚走出去,却和迎面而来的容景墨撞个正着。 第403章 天时地利人和,不如做点别的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下。 容景墨似乎没料到她会出现在这里,视线越过她的肩盯着后面灯火通明的花房看了看,他的目光滞了滞。 “什么时候知道这个的?” “昨天。”白星言如实回答。 簌簌的雪花中,她定定地看着他,眸光像是灯光溅落的积雪,莹亮亮的,“这里很漂亮,我很喜欢!” 容景墨漆黑的墨瞳凝视着她的,朦胧的光晕下,如刃的薄唇,好看地勾了勾。 “容景墨……”白星言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窜动,目光热忱。 她似乎还想说点什么,然后,话没脱口,却又被容景墨突然的一个动作阻断。 容景墨往前垮了一步,身体逼近她,高大的身影在她身前罩下一片阴影,俊脸低低俯下,低沉的嗓音,像是寒夜里的一簇火焰般撩人,“什么?” 白星言被他看得有些口干舌燥,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仰着脸庞,莹亮的眸凝视着他的眼睛,她的眸光忽然转了下,“一周年的晚上我有话告诉你!” “今晚利用天时地利人和,做点别的?”容景墨似乎心思并没有在她的话上去,她每退一步,他就往前逼近一步。 他的话,是在对白星言做着邀请。 想做什么? 白星言和他结婚都一年了,只需他一个眼神便知。 眼神斜睨了眼身后的花房,她有些犹豫。 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呢? 她在挣扎,容景墨却不给她过多思考的时间,手拽着她的,拉着她就向着花房奔跑而去。 他的步伐很快,走得很急,白星言就没见过做这种事还这么火急火燎的人。 手拽着她的,带着她大步来到花房前,硬把她拖进去,白星言两只脚才刚踏入花房的地毯,身后的玻璃门,啪嗒一下被反锁了上。 身上的外套随手一脱,垫在她身后,容景墨推着她倒向身后的花堆…… 花房的灯,啪嗒一下,被关掉。 原本灯火通明的房间,忽然就黑了下来。 外面的雪,还在不停的下。 花园里朦朦胧胧的灯光洒过来,为房间增添了些许光亮。 白星言的脑袋昏昏沉沉。 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她觉得太大胆了。 也不知道这个点,会不会有人闯进来。 可是,闻着沁入鼻息的玫瑰香,又不想去纠结那么多。 白星言有些醉了,鼻息,脑袋里,心里全都只剩下满屋子的玫瑰香。 不想再思考那么多,手捧着容景墨的脑袋,她抬起了身…… …… 今晚的雪,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十二点过。 天空褪去了阴霾,澄净得一尘不染。 白星言躺在花房里,目光直视着天空在出神。 透过透明的玻璃花房看外面的星空,和其他哪儿看都不一样。 似乎更澄净,更剔透。 “看,今晚的星星好多!”指着两人上方的天空,她欣喜得像个探到宝的孩子。 “嗯!”容景墨托着她的脑袋枕上自己的手臂,淡淡应了她一声。 “容景墨,这里的星空很美!”白星言不自禁地感叹。 “嗯。”耳边的附和,温柔入骨。 第404章 以后不再是一个人 花房的温度,保持着如春般的温暖。 白星言侧过头盯着身边的男人看了一眼,唇角浅浅的弯了弯。 今晚的夜,今晚的容景墨,今晚他温暖得如同寒冬里的暖阳般的声音,以及每一个温柔的神韵,白星言一不小心,全刻印在了心里。 内心里,忽然升起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有时候想想,白星言忽然不知道自己想要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容景墨这样的男人,就两人结婚这一年来看,不管哪一个方面的他,都是无可挑剔的。 这样好的人就在眼前,她还有什么好彷徨,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白星言经常被容景墨搅得胸口一腔热血沸腾,好几次差点什么都不顾地陪着他沉沦下去。 “容景墨,今晚你陪我在这里呆呆吧!”目光放空在头顶上方澄净的夜空,白星言要求。 “好。”容景墨头枕着手臂,也没什么睡意。 白星言在看星空,他在看她。 离开工作岗位的白星言,很多时候会让人觉得像个孩子,比如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比如现在。 星空有什么好看的? 全世界各个地方,每个晚上,有多大的差别? 在容景墨看来,这种东西就是索然无味的。 可就是平时他看都不会看两眼的东西,今晚,因为白星言,头一次让他有了兴趣。 “为什么喜欢夜空?”淡淡地,他和她聊着天。 “小时候,妈妈刚离开那会儿,还不太习惯。那个时候就是彷徨了,像是站在十字路口上般迷茫。爸爸很少管我,很多个晚上都是自己一个人坐在露台上,盯着头顶上方的夜空发呆度过的。” 白星言的声音,轻轻地,云淡风轻的,提起陈年往事,好似说着别人的事般淡然。 容景墨安静地听着,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这个丫头,从小到大应该也是孤独的吧? 从小没妈的孩子,自个儿把自个儿养这么大,也挺不容易了! “以后不会是一个人,做什么都有人陪着,不用老盯着天空打发时间。我不介意你这么看着我。”淡淡的,他调侃。 只要她乐意,所有的美好,他都可以给她! 白星言侧过头冲着他笑了笑,把话题岔了开,“以前我们大学那会儿,学校宿舍也有露台。我和乔然经常会这么坐在露台上,两个人窝在一张凉椅上,聊人生,聊梦想,聊学习。” “你知道我那会儿的梦想是什么吗?当画家!每天街头艺人似的,背着画板在巴黎的街头走走,写写生,作作画,写意人生。那时候哪懂那么多现实的问题。”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可真是天真。画家成功的还好,不成功的,恐怕真得成街头艺人了。” 容景墨只是安静地听着,不时会勾起唇角笑一笑。 今晚的白星言和他聊了很多自己的过去,以往从来不曾和他聊到的话题。 这是第一次,她将以往的自己解剖给他看。 也是,她的心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第405章 情侣一样去约会 破晓的时候,白星言大概是真困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容景墨身体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任由她靠着,手臂搂着她,没有带她回去,而是将就在花房呆了一夜。 第二天晨曦初绽时,大概是生物钟的关系,白星言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目光对上他幽深的眸,她微怔,“没睡?” “没。”容景墨淡淡应了她一声。 “在干什么?”白星言狐疑。 “看你。”容景墨回答得直接。 白星言又是一怔。 别院后方,一道脚步声忽然传来。 突兀的声音,打乱了花房早晨的宁静。 白星言回过神,看了看容景墨,拉着他立马站了起来。 一手捧着外套,一手拽着他的,赶在被撞上前,她拉着他大步往两人的别院而去。 身后,似乎传来容景墨的笑声。 沉闷,压抑,像是刻意压制了。 “别笑,都怪你!”白星言侧过头剜了他一眼,拽着他就进了屋。 回到房,把房间的门反锁上,她昏天暗地地又睡了几个小时…… 亚瑟一直在老爷子的别院陪着他。 午餐时间点的时候,好不容易响起自己有对爹妈,小声跟身边的管家询问,“爷爷,小白和我容叔叔呢?” “少夫人和少爷似乎今天一整天就没见着身影哦!”管家笑眯眯地回答。 “小白和容叔叔都在忙呢,不需要你操心。”见惯了各种场面的老爷子很淡定。 一屋子的人都会意地笑了笑。 …… 这两天的白星言和容景墨,几乎都没在莫家看到影子。 大清早的,一大早白星言陪着容景墨去了公司,陪着他把工作上的事解决完,刚收工,两人又消失得没了影。 容景墨负责开车,白星言坐在副驾驶座给他带路,带着他把整个巴黎的条条街道都走了一遍。 巴黎这座城市,是她生活了四年的地方。 对容景墨而言,也算半个家。 现在,白星言对这座城市又多了层情感。 他和她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一周年的地方,一起走过条条街道,留下那么多足印的地方。 不管她和容景墨最终能不能走到最后,这里的一切,她应该是忘不了。 今天的气温很低,白星言盯着容景墨看了一眼,路边一家店的时候,随手帮他买了条围巾。 她买的随意,店里本来选择也不多,想着的是,暂时保暖下,不喜欢回去丢了就是。 哪知,戴上后,似乎很得容景墨的心。 容景墨的目光在围巾上停留得有些久,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好几次。 抬眸,盯着前方走着的她看了看,他的手牵过她的,忽然拽着她就往旁边无人的小巷奔跑而去。 雪,簌簌而落。 白色的雪花,洒落在两人的肩头,发丝,眉眼,也没人在意。 整条小巷,被白色装点,处处银装素裹。 进入后,推着白星言往墙壁上一靠,容景墨的身体跟着贴了上去。 白星言愣了愣,知道他想干什么,只犹豫了几秒的时间,没做任何推拒,脚尖踮起,手捧着他的脸,她将自己的唇主动覆上了他的…… 第406章 心里头的一块宝 白星言的心噗通噗通跳得很快,贴着容景墨的胸口,也能感觉到他的悸动。 剔透的雪花,还在簌簌飘落。 狭长的小巷,世界一片银白。 薄薄的雪幕中,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拥吻。 世界,万籁俱寂。 静得,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彼此。 长长的一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结束时,白星言的手已经冻成了冰棱。 脸蛋也红通通的,不知道是缺氧缺的,还是冻的。 容景墨垂眸盯着她看了一眼,唇角地勾了勾,扯过自己的围巾往她脖子上一揽,拉扯着她靠近自己怀里,按压着她的手放置在自己宽大的外套口袋,容景墨牵着她往停车的方向而去。 回到莫家时,已经八点过。 容景墨进入大门后就找管家说事去了,白星言则负责去接小包子。 这两天她一直和容景墨在一起,几乎都没怎么好好和亚瑟呆过。 白星言打算在送走他前,把他接回容景墨的别院住两晚。 亚瑟打从被她告知莫老爷子很爱自己后,一直在陪老人家。 白星言去老爷子住所接到他,牵着他走出房,步入花园前,怕他冻坏,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边帮他围,白星言边和他聊起了天。 “这两天太外公心情好不好?” “太外公一直很开心,我在的时候,随时都笑眯眯的。” “是吗?那就好!”白星言揉了揉他的脑袋,继续帮他整理起了外套。 边整理,边提前和他交代。 “宝贝,咱们已经来这边好几天了,你该回去了!大概两三天后,妈妈会把你送去乔乔那儿,到时候可能得和家里人分开了。你会怪妈妈这么做吗?” 花园里周围没人,她没那么防备。 和亚瑟聊天的时候,称呼也忘了切换。 亚瑟很乖巧的任由着她帮自己整理着,轻轻地摇了摇头,“不会。” 像是怕她自责,手拍了拍她的肩,他反倒安慰起了她,“这几年,只有我和小白,我们也可以生活得很好。以后也是!” 通往两人所在的方向,一道身影缓缓向着这边走来。 走过来的人一来就听到这么一段对话,脚步蓦然停了下来。 来人所在的方向被花藤遮掩,白星言并没有留意到。 低垂着脑袋,她还在帮亚瑟整理外套。 怕他冷,把自己的也给脱下来,一并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 全部整理好,白星言站起身,感动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这个孩子,是她心里的一块肉,是她最珍贵的宝。 生个女儿也不一定能有这么贴心! “好了,回去了!”牵着小亚瑟的手,白星言领着他继续往容景墨的别院而去。 上楼的时候,容景墨还没回来。 白星言把亚瑟安置好,回到主卧室打算找件厚点的外套给自己换上。 打开衣橱时,顾沁晨给她的礼品袋忽然从衣服堆里滚落在了地毯。 白星言这两天几乎二十四小时和容景墨一起的,完全把这东西给忘了。 定定地盯着看了看,她弯腰捡了起来…… —— 明天爆更加高、潮。 第407章 今晚,好好等着我 顾沁晨给的东西,白星言有预感不会是什么好的。 很想像之前那样,丢一边了直接不理。 可是,想着顾沁晨给她时脸上的自信,以及约她见面时说话的肯定,白星言犹豫了。 静静地看着礼品袋内的盒子,她的心里挣扎得厉害。 容景墨和顾沁晨的过去,说她没点好奇心,是假的。 如果决定和容景墨走下去,她希望了解一个完完整整的他。 可是,如果打开了,她觉得,似乎又太不相信容景墨了一点。 白星言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又把礼品袋给放了回去。 衣服小心地覆在上面,遮住,没去理会,她挑了件居家的衣服换了上。 容景墨大概忙莫家的事去了,白星言睡前,都没见他回来。 半夜的时候进入房中,没吵她,挨着她睡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又赶去了公司。 两人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在今天。 白星言白天在莫家陪亚瑟的时候,容景墨没强行要求她去公司作伴。 中午的时候,白星言接到他一个电话。 “晚上六点在家门口等我!”只简单的交代了一句,电话挂了。 白星言静静地听着电话另一端嘟嘟嘟的断线音,唇角微微地翘了翘。 她知道他这话的意思。 今晚他应该有特殊安排吧? 容景墨打完电话后,把助理叫了进来。 不知道叮嘱了几句什么,助理接到指令后,匆匆走了出去。 一个下午的忙碌。 白星言打从接到容景墨的电话后,心情像是被风掀起的浪,轻轻地泛起了层层涟漪,就没平静下来过。 也没午休,才一点多,打开衣橱,把衣服一件件取出来,床上扑满一大堆,她一件一件地挑选了起来。 今天还在下雪,外面天气冷。 白星言选来选去,最后选了套厚点的冬裙,搭配大衣。 折腾了一个下午,四点的时候,坐在化妆镜前,从来不爱化妆的她,给自己化了个精致淡雅的妆容。 所有准备工作完毕,站起身,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看。 镜中的女子,五官精致,容颜清绝,唇红齿白,脸庞清纯,但又隐隐透着一丝小女人的雅致和妩/媚。 白星言对自己这一身装扮似乎还算满意,红唇轻轻地扬了扬。 小包子推开房门走进来,趴在沙发上,盯着她看了又看。 “约会呢?”四岁的包子,声音都还稚嫩得很,然而,已经会调侃人了。 “算吧!”白星言没有否认。 她和容景墨婚都结这么久了,约会不是正大光明的事吗? “小白,你和爸爸今天晚上又会出去开/房对不对?”亚瑟下巴枕在手背,人小鬼大地又冒出一句。 “小孩子懂什么?”白星言赏了他一记白眼。 “哼,不就是少儿不宜吗?当我不知道呢!”小亚瑟很高冷地哼了声,抬了抬小下巴,对她的话很是不屑。 白星言眼角抽了抽,对他无语。 “乔乔教你的这词?” “才不是呢,我天资聪明,自学的!”小亚瑟一脸傲然。 白星言忽然有点想揍人。 -- 求月票~求月票~后面几天每天都有有奖问答,每天都抽幸运读者,还会有几份作者准备的暖心礼物邮寄给大家,从付费读者里随机抽取。月票,打赏区,推荐票,评论区都是抽奖范围。十月了,大家月票都留给七七吧,今天已经可以开始投了~ 第408章 二少爱的宣言 天资聪明? 就学的这个? “妈妈和容叔叔晚上可能不会回来,待会妈妈会送你去太外公那儿,好好跟在太外公身边,不能乱跑!”白星言蹲下身,很认真地叮嘱他。 “知道了,我很乖的!”亚瑟拍了拍胸脯,给她保证。 白星言这下放心了。 把亚瑟先送到老爷子的住处,回到卧室后,看了看手机的时间,还早。 等待容景墨的功夫,她慢慢整理起了床上被她折腾得乱七八糟的衣服…… 容景墨今天下午离开公司的时间有点早。 一走出公司大楼,他直接开着车去了容家在巴黎的别墅。 今晚的晚餐,他没有订酒店,而是选的在家里。 没别的原因,只是喜欢家里的气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和白星言一起住过的地方,对他而言,都是变得温暖了起来。 推开花园的铁门时,助理已经把装点今晚的东西全送过来了。 鲜花,红酒,蜡烛…… 玫瑰是粉色和白色的。 容景墨每次为白星言准备的玫瑰都是这两种颜色。 白色,最纯洁的颜色。 粉玫瑰的意义是什么,助理不知道。 把需要用到的东西送到后,就安静地离开了别墅。 餐厅是容景墨亲手布置的,花了足足五个小时。 莫家。 白星言还在整理衣服。 把床上铺开的衣服一件件抚平整,挂好,整个衣橱整理完,目光再次和衣服里躺着的礼品盒撞上。 白星言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不想让这种东西影响心情,拿起来就想往垃圾桶里扔。 然而,手机铃声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响起。 嘟嘟嘟嘟的声音,连着响了好几次。 白星言侧过头,瞥了眼陌生的来电号码,愣了愣,把手机接了起来。 “我是顾沁晨。”对方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没等她发话,先表明了身份。 “有事?”白星言态度冷淡。 “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东西拿回去了,想扔,不如还给我。对你而言没意义的东西,对我来说,却是珍藏了这么多年的宝。”顾沁晨似乎料到了她会做出今天这样的行为,一通电话,不早不晚,打来得刚刚好。 白星言拿着礼品盒的手僵了僵,都准备扔出去的手,顿在了半空。 这么多年? 定定地盯着精致的礼品盒看了好一会儿,她的目光再次挣扎了起来。 “白星言,我在和你说话!”电话另一端,顾沁晨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有等到她的回应,对方似乎有些急。 白星言的手将礼品盒捏得很紧,纤细的五指力度一点点的收紧,再松开,再收紧,反反复复地挣扎了好一会儿,她缓缓地将盒子打了开—— 粉色的盒盖刚开启,一张张细小的卡片,剪纸,从盒内纷纷扬扬地撒了下来。 大小不一的白色,洒落了一地。 白星言蹲下身,捡起其中一张卡片看了看。 视线一排排地从上面的留言上扫过,定定地看着卡片上洋洋洒洒的字迹,脑袋像是被人重重敲了一棒,一瞬之间,只剩下一片空白。 —— 粉玫瑰的意义,爱的宣言,铭记于心,初恋。 第409章 小白失踪 盒内洒落出来的纸张很多,卡片,信,剪纸都有,似乎攒了好几年。 白星言全身冰冷,纤白的手将卡片捏得很紧,指尖都快把薄薄的纸张捏碎了。 她的脑袋里乱哄哄的,耳朵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下卡片上一句句写着的话…… 顾沁晨似乎猜到了这边的状况,红唇轻轻地往上扬了扬。 “这些是从小到大景墨送给我的,上面的字迹有小时候的,有长大后的,他定型后的字,你认得吧?白小姐如果不相信我的片面之词,可以把这些东西拿给景墨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她的声音,缓缓响起,每一字一字,像是一根根针,扎在白星言的心头,一针一针,残忍地扎得她的心鲜血淋漓。 白星言听不见她的声音,在一大堆散落的纸张旁蹲下,失神地看着上面的一句句话,视野里一片模糊…… 顾沁晨的电话,什么时候挂掉的,她不知道。 手机铃声之后又接连着响了几次,白星言听见了,但是却没理会。 谁打来的,她不知道,也没看。 …… 容景墨坐在容家的别墅里,盯着满屋子的烛光和扑满桌的花瓣,手机拿在手中,一遍又一遍地拨通了她的号码。 只当她在忙其他的,没听见,今天的他,一直很有耐心。 可哪知,连着拨打了六七次,白星言的一端,却仍旧是半点反应也没有。 容景墨皱了皱眉,手机搁置在一旁,决定过几分钟再打。 莫家。 五点多的时候,一辆车从家内驶出,车速开得很快,只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快到甚至都没让门卫看清坐在车上的人是谁。 别墅内。 容景墨之后又连着拨打了好几次白星言的电话。 依旧没被接听,五点半的时候,人出现在莫家过一次。 把车停下后直奔两人的别院,想要去接白星言,然而,别院内空无一人。 容景墨沉了沉眸,之后又去了后院,老爷子的住处,以及容家的其他地方。 可依旧没有找到白星言的身影。 小包子看他似乎挺急的,很好心地给他提醒,“小白没准去找你了!” 容景墨怔了怔,扭头大步往莫家外奔跑出去,拉开车门坐上去,都准备把车飙出去,可盯着仪表台上的手机,所有的动作又停了下来。 白星言如果是去找他,怎会他的那么多通电话都不接? 容景墨连她现在人在哪儿都不知道,打电话没人接,跟家里人询问不到她的去处,要找人,他连方向都没有。 容景墨连着做了好几次呼吸,寄希望于白星言只是忙了,没听到电话,把车又开回了容家的别墅。 白星言这几天一直都好好的,这几天的她,让他明显感觉得到,和他相处时的转变。 她说了,今天还有话要告诉他。 容景墨预感得到,她想说的,一定是好事! 在这样的前提下,他觉得,她不会无缘无故闹失踪。 应该只是忙起来了吧? 没准霍加夜手里又有什么紧急任务呢? -- 求月票~ 第410章 今晚,想对我说的是什么? 容景墨从来不是体贴的人,头一次,这么认真地,他设身处地为她着想了下。 安静地坐在餐桌前,手机搁置在手边,他耐着性子,继续等。 他和白星言约好的时间是六点。 白星言不是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也不是不知道容景墨为了这天准备了这么多。 容景墨以为,不管她在做什么,六点的时候,应该会给他回一个电话。 哪知,在别墅里坐着一直等,七点,八点,甚至是晚上九点过,搁置在旁边的手机,一通她的来电也没有。 响过几次,没一次是她的电话,全是工作上的事。 容景墨沉了沉呼吸,本来按压住的怒意,慢慢地覆上涌上了胸口。 可是,一想着两人这几天的相处,他又把所有的脾气,克制了下去。 这几天的白星言,他看得出来,对他不是没感觉。 容景墨甚至猜测过,今天她对他说的话,可能是希望两人一直走下去之类的话。 白星言明显也看重今天,否则不会那么认真地打电话来问他想要的礼物。 一想着这些,容景墨原谅了她今天所有的反常。 一个人坐在别墅,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他再次给她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嘟。 连线音连着响了几次,依旧没被接听。 容景墨啪嗒将手机丢弃在一旁,想要放弃,可又不太死心。 手机拿回来,他接连着拨打了好几个,直至拨打到对方自动关机。 今晚,他一共打了不下十来通电话,没有一通被白星言接听。 十一点半的时候,还是没等到人,容景墨开着车回了莫家。 本来只是想问问家里的人她回来没。 然而,进入两人的别院时,大厅的灯,是亮着的。 白星言回来了! 容景墨一怔,大步向着屋内走进去,目光在客厅扫视了一圈,没找到人,又咚咚咚地转去了楼上。 一间房一间房地把门推开,来到卧室时,偌大的房间没有开灯。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传来。 白星言似乎在洗澡。 容景墨视线向着她所在的方向扫过去,盯着紧掩的门看了看,沉了沉脸色,在沙发上落座,等着她出来给他一个说法。 白星言在浴室里大概呆了半个小时,洗头,洗澡,刷牙洗脸,出来的时候,身上裹了件厚厚的外套。 她像是没看到屋内的他,自顾自地擦头发,吹头发,感觉头发差不多干的时候,毛巾搁置在一旁,转过身就想往床上走。 容景墨的视线顺着她的身影移动,在她从自己身边经过时,将她的手腕拽了住。 “今晚为什么没有接电话?” “在外面,没听见。”白星言语调淡漠。 “我打了不下十多通!”容景墨提醒。 “是吗?手机没电了。”依旧是淡漠的语调。 容景墨沉了沉呼吸,脾气仍旧保持最后的防线,“今晚想对我说的是什么话?” 白星言背脊僵了僵,前方的目光滞了滞。 全身僵硬,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失神了会儿,她的脸庞缓缓转过。 第411章 发了疯才会爱上你 容景墨漆黑的墨瞳凝视着她的眼睛,安静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白星言短暂的沉默了会儿,镇定了下脸上的神色,淡淡吐出一句,“我想说的是,我们照着现在的相处模式,继续再相处一年,一年以后,放过我吧!我们并不合适!” 她的声音很平缓,从头到尾没有半点起伏。 容景墨像是挨了当头一棒,拉着她的手,缓缓垂了下来。 定定地看着她,他咬着牙一字一字地问,“刚说什么?重复一遍!” “我说,我们并不合适,之前约定好的一年时间,我不会违约。但是,一年以后,请容先生放过我!”白星言目光和他平齐,平静地把自己刚的话复述了一遍。 容景墨双眸死死地瞪着她,眸色猩红。 今晚所有积聚着的火气,像是突然找到了突破口,轰的一下被引燃,一发不可收拾。 “白星言,你当我是什么了?你摸着良心说,结婚这一年来,我有对不起你过?早就已经做好这种决定,何必这两天故意迎合?耍着一个男人很好玩吗?很有成就感吗?老子他妈疯了才会看上你这种女人!” 没有提任何自己为今晚准备的那么多,也没提任何这段婚姻上,他付出的所有。 容景墨暴躁地丢下几句话,房门砰的一声甩上,头也不会地走出房间,下楼,黑色跑车轰的一下离开了莫家大宅。 这个时间点已经十二点过了。 大半夜。 这里是他的家,然而,他却没做任何停留。 仿佛,多和她呆一秒,都觉得厌恶。 白星言听着耳边远去的跑车声,眼眶忽然就红了。 一个人站在露台上,她盯着他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视野里的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顾沁晨给她的那些信还在,就摆放在卧室桌上的。 容景墨信件都没看到,更别提内容…… …… 容景墨这一离开,之后的两天都没见到踪影。 人没回来过,也没打过一通电话回来。 白星言一个人生活在莫家,觉得不妥,让亚瑟继续陪了老爷子两天后,开车送亚瑟回了乔然的住处,自己也跟着搬离了莫家。 走的时候,老爷子似乎很恼火。 老爷子是过来人,小两口,一个彻夜不回家,一个在家里住得好好的要搬,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 然而,他却想偏了。 “容景墨那臭小子!结了婚还想怎么着?”恨恨地,他咬牙切齿骂了一句。 容景墨的夜不归家,被他理解为找女人去了! 虽然他对白星言也没啥满意的,但是,在这种事上,他是不站边的。 对老爷子而言,结了婚的男人,就应该对婚姻忠诚。 整天不回家,像什么话? 白星言知道他想哪儿去了,嘴角勉强牵扯了下,淡淡帮容景墨解释,“外公,您这是误会了,景墨不会像一般富家子弟那样随便乱找女人,只是吵架了而已。” “吵架?有什么好吵的?”老爷子听了她那话更不齿,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 第412章 这个孩子,有几分他的影子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不知道知足,日子能好好过的时候不好好过,等到哪天失去了对方,看不见摸不着的时候,就知道后悔了。”连着叹了好几口气,没挽留白星言,他全放任她自己折腾。 哪对夫妻不吵架? 吵架多正常的事! 吵着吵着,慢慢的就会发现对方的好了! 莫老爷子从来不插手年轻人这些事,生活是自己过的,婚姻也是要自己走下去的,旁人哪知其中酸甜? 背着手,他唉声叹气地走了。 白星言在那之后带着亚瑟往莫家外而去。 大门的时候,莫晔的车正好回来。 下车时,正好和母子两撞上。 垂眸,视线静静落在亚瑟小小的脸庞,莫晔盯着他看的时间有点久。 视线一寸寸地从他的脸上扫过,来来回回地将他的五官打量了好几次。 这个孩子,打从他第一次看到,就觉得熟悉。 总感觉像哪个人,可莫晔这些天一直没想起来。 然而,现在这么一看,忽然反应了过来。 这个孩子,分明有几分容景墨的影子! 莫晔像是挨了当头一棒,所有的表情慢慢凝固了住。 白星言视线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盯着亚瑟看了看,心里咯噔一跳。 “表哥,怎么了?”试探着的,她问。 莫晔回过神,平复了下脸色,淡淡笑了笑,“没事,只是觉得这孩子的眉眼五官真精致,谁家父母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宝贝!” 摸了摸亚瑟的脑袋,他赞叹。 白星言轻轻地吁了口气,跟着他附和,“是啊,这孩子可好看了,父母一定也是很好看的人,是吧?” 亚瑟抬起脸庞,怪异地看了她一眼。 他就没见过谁自夸还能这么面不改色的。 白星言神色淡定,弯着唇角若无其事地在笑。 “哈哈,说得也是。”莫晔笑了笑。 两人之后又寒暄了几句,白星言带着亚瑟上了车。 亚瑟今天很安静,坐在她身边,也不像平时那么话痨,而是专注盯着她在看。 “为什么要吵架呢?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轻轻地,他叹了口气。 白星言本来心里酸酸的,侧头看了他一眼,腾出一只手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她的目光有些缥缈。 “宝贝,妈妈可能会让你失望了。妈妈和景墨叔叔之间,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不管怎样,你只要记住,妈妈所有的选择,全是为了你。” 小包子肚子里憋着很多话,很想问,可看着她似乎心情有些低落,没忍心说出口。 乖巧的,没问任何缘由,他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白星言开车载着他继续往乔家的方向行驶。 开着开着,想着自己这两天正好也在巴黎,她又把车掉头开去了自己和亚瑟的公寓。 这是过去四年,母子俩一起生活的地方。 白星言打从高中毕业来巴黎留学,就住在这里了。 好久没回来住,进屋后,她把房间彻彻底底清理了一遍,之后和亚瑟住下了。 第413章 就这么一直下去吧 容景墨之后没联系过她,这几天他在哪儿,在干什么,有没有回过莫家,是不是还在巴黎,白星言全不知道。 莫家老爷子倒是没把她当外人,尽管白星言都已经搬出来,知道她没回国,老爷子家庭聚餐的时候,总是会打电话来叫她回去。 白星言也没刻意和莫家人拉开距离,莫家的邀请,她全去了。 每次去的时候,原本容景墨坐的位置,却没一次有人过。 打从那一夜过后,他就没回来过。 白星言安静地用着自己的餐,餐桌上,不时会听听旁边的老爷子和莫晔聊天。 有时候,心里也会有那么一点点期待听到关于容景墨的消息。 她其实猜测得到他住哪儿,除了分公司和容家的别墅,他还能住哪儿? 白星言想听的,其实是关于他这几天生活上发生的事。 可是,老爷子并没有怎么聊到。 一顿晚餐,用到八点,准备离开的时候,老爷子叫住了她。 “景墨也好几天没回家里吃饭了,明天中午,我让家里人多准备些午餐,帮忙送过去吧!” 白星言都已经迈开的腿顿了顿,似乎愣了那么一下,轻点了点头,“好。” “去吧!明天再过来!”老爷子对着她摆摆手。 白星言在那之后闷着脑袋安静地离开了莫家大宅。 开着车回到自己的公寓,帮亚瑟补习了下幼儿园的功课,上楼时,她忍不住盯着自己的手机看了看。 可屏幕还没解锁,又把手机放置在了口袋。 他不可能打来,她和他,就保持这样的状态直至一年过,也挺好。 …… 第二天中午,白星言十点半出现在莫家。 打包带走管家准备好的午餐,开了四十来分钟的车,她抵达了分公司大门外。 容景墨公司的员工都是熟悉她的,瞥见进入大楼的她,前台礼貌地冲着她打了声招呼,“白小姐来了,二少在楼上哦!” “我知道了,谢谢。”白星言轻应了那人一声,提着午餐往电梯口处而去。 抵达容景墨的办公楼层,在一大众员工的目光注视下,径直来到他的办公室门外,她轻叩了叩门。 “进来!”容景墨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淡淡的,似乎并没有想到门外站着的是她。 白星言想着他那日的暴怒,踟蹰了几秒,手握着门把,轻轻把门推了开。 几乎是在她的身影现身的同一时刻,容景墨垂着的脸庞,蓦然抬了起来。 四目相对,白星言神情淡漠,脸上没有太大的起伏。 容景墨眯着眸,目光凌厉地扫过她的脸,看着这样的她,原本没有表情的脸,倏然就沉了下来。 “外公让我来的,担心你在外面吃得不习惯,让我送了午餐过来!”白星言解释了一句,镇定自若地向着他走过去,将午餐搁置在了办公桌上。 “你很忙吧?就不打扰了,我先回去了!”一样样将包装袋内的保温盒取出,从头到尾没看他一眼,背转过身,她直接就要离开。 第414章 三秒内消失在我眼前 这样的淡漠,让容景墨本来就黑沉的脸色,更冷了。 白星言背对着他,依旧在往房门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啪嗒一道声响传来。 紧跟着是乒乒乓乓的巨大动静。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推下了桌。 白星言的心里咯噔一紧,视线僵硬转过。 地上,她刚带来的午餐,洒落了一地。 抬起脸庞,她的目光愕然看向容景墨。 容景墨脸色冷漠,目光直视着她,神情冷傲如帝王。 缓缓地启着唇,他的一字一字,绝然而冷酷,“白星言,你知不知道,这个样子的你,只是看着,我就觉得倒胃口!把你的东西收拾好了,三十秒内消失在我视野!” 白星言沉了沉呼吸,一个字没有反驳,低垂着脸庞,弯腰,她一点一点把地上泼洒出来的午餐捡进了垃圾桶。 房间清理了下,头也没回,她挺直着背脊往屋外而去。 她离开得很快,从头到尾没做任何停留。 他不想看到她,她也不想在他这儿多碍他的眼,自觉得很。 容景墨捏紧手中的文件,都已经按压了几天的火气,噌的一下,又全被引燃了起来。 白星言已经上了电梯,下楼,走出分公司大楼,她打车回了自己的住处。 …… 白星言有自己的工作,打从亚瑟生日来到巴黎后,她已经很久没回去了。 霍加夜是个很好的老板,中途打过几次电话来,想让白星言回去。 白星言每次只是简单的说了句,自己在这里的事情还没解决完,霍加夜甚至都没多问,给她的假期又延长了。 过几天,国内的新年快到了。 新年,团圆的日子。 白星言本来都计划回国了,可一想着大过年的,亚瑟都没亲人陪在身边,又留了下来。 莫家老爷子还惦记着亚瑟的,这两天给白星言打了通电话,让过年的时候,带着亚瑟去家里一起过。 他和容景墨,以及容家的其他男人都是一个性格,喜欢上了什么,就把它当作自己的。 喜欢上一个孩子,这孩子就是自家的。 甚至都不管人家父母介不介意。 可大过年的,谁不和自己家里人过,要去别人家过? 老爷子半点没觉得自己的提议有什么不妥,把任务交代下来后,理所当然的等着白星言过年的时候再次把人给接过去。 白星言年前几天载着亚瑟去了一次莫家,和家里人一起布置了下莫家大宅,让亚瑟也参与了。 整个莫家,这几天很有过年的气氛。 然而,容景墨还是没有回来过。 打从那夜后,他就一个人住在别墅,每天生活怎么过的,家里的人都不知道。 老爷子时不时地会让白星言送些生活上需要的东西去容景墨的住处。 然而,去的第一次,就吃了闭门羹。 白星言倒不介意。 她是不怕容景墨对她冷淡的。 她只求剩下的一年,能早点结束…… 大年前几天,白星言载着亚瑟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场,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打算和他一起装扮自己的公寓,让家里也能有点过节的气氛。 第415章 说漏身份 商场离公寓并不远,白星言没开车,而是步行出来的。 巴黎今天在下雪,积雪的路面,有些打滑。 小亚瑟被白星言打扮得像个熊宝宝,身上穿着毛绒绒的卡通外套,边走边在录视频。 “今天是农历新年前四天,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我和小白的第四个新年。以往的新年,都是我和小白两个人过。今年会多太外公,以及莫家的其他人。” “巴黎今天又下雪了,最近的巴黎,不知道什么原因,老是在下雪。瞧,我和小白生活地方附近的景色还算漂亮吧?” 他才四岁,已经可以做小直播主持人了,还挺会讲解的。 白星言在后面看着他小大人似的模样,弯了弯唇角,忍不住地笑了笑。 “爸爸已经离开好几天了,和小白吵架了。今年过年,应该是没办法看到他了。爸爸也真是的,怎么能对女孩子生气呢?有什么事是坐下来好好解决不了的?闹矛盾了,问清楚缘由不就好了?” 亚瑟的镜头对准自己和白星言,把她也录进视频,边走边在自言自语。 两人不远处,一道目光透过打开的车窗向着街道上的一大一小扫过来,从头到尾听着亚瑟的话,车内人的目光,陡然冷了下来。 亚瑟手上拿着自拍杆,视频依旧开着。 扬起手上的战利品,他连年货也不忘录进去。 “这是我和小白今年过年的年货,虽然我并不喜欢太过热闹的气氛,但是,小白说了,过年是团圆的日子,应该有个过节的氛围。” 白星言忍俊不禁地听着他的话,差点没忍住连网让他做个在线直播。 可是,怕亚瑟不小心说出不该说的话,把冲动忍住了。 不远处的车上,车内的人还在盯着两人看。 目光上上下下地在亚瑟的脸蛋上停留了很久,车内人的目光,越来越沉…… 白星言和亚瑟临近的车道,一辆小车由后行驶而来。 白星言走的人行道,中间隔着护栏,并没有往车道看。 路边停靠着的跑车上,从头到尾目睹着两人的男子侧过头盯着从自己身侧擦过的小车看了看。 沉眸,目光又转向了前方一个向左像是的拐角。 亚瑟还在录视频。 他的视频是准备存储着给自己看的,从小到大,类似的视频,白星言存储了很多。 几乎全是关于他成长的一点一滴的。 有白星言怀孕时候的样子,有他刚出生时皱皱巴巴的样子,有他一个月,两个月,半岁,一岁,两三岁的样子。 他成长的每一天,白星言几乎都没遗漏过。 两人家里的电脑里,关于他的视频,都快把电脑存储盘给占完了。 亚瑟走的前面,和白星言隔着几米远的距离。 白星言走的后面,时不时地会提醒下他,当心雪滑。 小车还在往两人所在的方向开,距离越来越近。 白星言的注意力全在亚瑟脸上去了,并没有留意到后面的状况。 车继续往前,车速车身一直平稳。 —— 求月票~ 第416章 睁开眼睛看看我 快要驶入拐弯处的时候,车内的司机似乎有意识地想放慢速度。 然而,方向盘才握紧,速度还没减下来,身后,一辆黑色跑车忽然冲了过来。 对方的速度太快,哪儿冲出来的,小车司机没看清。 本能地想要拐弯避开,然而,对方却直接撞了上来。 轰! 巨大的一道声响传来,小车在冲击力的作用下,失控地向着路边的人行道撞了上去。 路边,似乎传来了行人的尖叫。 “OH!”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在雪幕里,空寂得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白星言的视线顺着声音来源一望,瞥见冲撞过来的车辆,又僵硬看了看前方她几米开外的亚瑟,心脏停止了跳动。 她的耳朵像是失聪了,那一瞬间,什么也听不见了。 世界,仿佛只剩下前方那道小小的身影。 “亚瑟!”尖锐的声音响起在黄昏人少的街道,撕心裂肺又无助。 白星言什么也没来得及思考,手中的东西丢开,飞奔着扑过去就想把孩子抱开,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小小的身影被车头撞开,往前飞出一段距离,又重重跌倒在了雪地上。 嫣红的血,从身体里流出,刺目的红流淌在雪地之中,灼痛了白星言的眼。 啪嗒,手机和自拍杆掉落在地,周围在那之后再也没了声音。 “亚瑟!”白星言飞奔过去,将地上的小身影抱起,抱着他小小的脑袋,哭得眼睛模糊了视野,“亚瑟,你醒来看看妈妈!你醒醒!” “宝贝,坚持住,妈妈带你去医院,你会没事的!” “亚瑟,你一直是最棒的孩子,从小到大你都没生过多少病,这次也不会有事的!” 无助地向着周围压根没多少人的街道,白星言哑着声求助,“大家帮帮忙,叫救护车!救护车!” 她完全乱了,用法语,英文,中文,连着把刚的话重复了好几遍。 离两人最近的一个男子反应最快,很快拨通了求助电话。 救护车在几分钟后赶来,亚瑟被送上车,白星言跟上去,随同救护人员一路送着孩子到医院,直至他被送入抢救中心,才被迫停了下来。 站在门外,她不安地徘徊来徘徊去,整颗心像是被人挖空,鲜血淋漓地躺着血。 白星言的脑袋完全是乱的。 亚瑟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受到过一点伤害,虽然没有过父亲,但是白星言这几年把他一直照顾得很好。 可现在,在她眼皮底下,看着他出这么大的状况,白星言的心疼得像是那一撞,撞上的是自己的身。 马上就快过年了,这几天她每天都在去莫家和家里人一起布置新年。 今天没去,老爷子七点多的时候打了一通电话过来,要求白星言把亚瑟带过去。 亚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白星言压根连他的电话都不敢接。 接了后也没敢说实话,只含糊的应了声,把电话挂了。 乔然接到消息后,几乎立马就赶了过来。 “星言,还好吗?” 第417章 告诉容景墨吧 白星言自认为自己一直是比较坚强的。 有了亚瑟的时候,她也不过才十八岁。 没有任何经济来源,没有任何社会经历和工作经历的年龄,毅然决然地把孩子生下来,一个人照顾,一个人养大,找工作,换工作,直至走到现在的地位,韧劲不够的人,压根挺不过来。 从小到大,她都很少哭。 妈妈走了没哭,爸爸娶了新的妻子没哭,被爸爸送去住校,送出国没哭,一个人在国外遇到任何困难,她还是没哭过。 可是,亚瑟一出了事,她神经绷着的所有防线,像是突然断掉的发条,整个人完全就崩溃了。 “乔乔!该怎么办?怎么办?万一亚瑟有个什么事,我怎么办?呜呜呜……”一把将乔然搂住,也不管医院还有那么多人,白星言哭得稀里哗啦,忘了自己的身份。 “呜呜呜……你说我该怎么办?亚瑟又该怎么办?他还那么小,他才四岁,四岁,该有多痛苦……呜呜呜……” 乔然心里也担心得半死,抬起脸庞看了看急救室的灯,心情压根静不下来。 可是,白星言已经完全崩溃了,她不能跟着乱下去。 轻拍了拍她的肩,乔然安慰,“没事的,没事的,先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这是国外,要相信医生的技术!别想那么多,一起等等医生的结果。” 白星言这个时候哪静得下去。 一想着亚瑟在里面可能遭受的痛苦,她的心就像是被人一层层地撕开,痛得不能呼吸。 “容景墨在哪儿?知道这事吗?”乔然看了她一眼,又问。 白星言才刚把亚瑟送过来,亚瑟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她的脑袋里只有亚瑟的伤势,根本没时间联系任何人。 “不知道。”低低地,她应了声。 “万一……”乔然盯着她看了看,沉默了会儿,试着问,“万一,亚瑟情况很严重,要不要把容景墨叫过来看看?” 她想表达的意思是,亚瑟一直那么喜欢容景墨,也一直都知道容景墨是自己的爸爸。 孩子如果伤很严重的话,应该会希望在这样的时候能父母都陪在身边吧? “乔乔,我现在想不了那么远,只想亚瑟能够度过这一关!”白星言侧头看了看身侧抢救室的门,声音带着哭腔。 乔然无奈,安静在她身边坐下,陪着她一起等。 急救室的门,只隔了一会儿,便推了开。 “O型血,谁是?孩子失血过多,现在急需输血!但是医院目前没有现存的同种血型!”朝着门外吼了一声,医生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白星言脸上。 白星言是孩子的母亲,她是最有可能有希望的。 然而,白星言却被他看得脸色死白。 她是A型血,早前测过。 一个脸色,医生立马明白了过来。 “让工作人员紧急寻找同种血型的人,亲属这边也帮忙一起想想办法!”丢下一句话,医生大步离开,匆匆忙碌了起来。 乔然也不是O型,乔然是B型。 第418章 容景墨,我求求你 白星言的脑袋完全是乱的。 眼下情况紧急,让她突然去哪儿找一个一样的血型出来? 白星言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手捂着脑袋,强迫自己静下心,沉思了会儿,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容景墨的脸。 容景墨! 她是A血型,亚瑟是O型,容景墨很有可能也是O型! 乔然似乎也想到了这点,和她对视了一眼。 “我去找他!”白星言腾地站起身,飞奔着离开医院,开着车一路狂飙着往容景墨的住处而去。 这个时间点,已经入夜。 容景墨应该已经回了自己在巴黎的别墅。 白星言目的明确,出了医院后直奔的两人之前住的别墅。 一路闯了多少次红灯,自己也不知道,把车开到别墅门前时,整栋别墅灯火通明,他似乎在。 白星言有容景墨所有住处的钥匙,把门打开,她径直走了进去。 进入大厅的时候,容景墨没在。 白星言咚咚咚上楼,一间房一间房的寻找。 最终找到他,是在别墅顶楼的露台。 背对着她,他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别墅区不远处的广场,似乎在出神。 “容景墨……”白星言轻声叫了他一声。 容景墨像是听不到她的声音,没理。 “容景墨……”白星言再次试探着叫了他一声,声音带了丝哭腔。 容景墨背对着她,站起身走到露台前,背影冷漠,依旧没理会。 “容景墨,宝贝出车祸了!”白星言内心里像是汹涌着层层的浪,一想到亚瑟现在还了无生气的躺在医院,喉咙像是哽着根刺,声音忽然就哑了。 容景墨身体僵了僵,稍稍有了点反应。 然而,依旧没侧头看她一眼。 男人冷酷的时候有多冷酷,这是白星言第一次见识到。 “宝贝现在还躺在医院,现在失血过多,急需要O型血,但是,情况太紧急,所在医院暂时找不到同样类型的,你和我一起去试试好不好?”喑哑着嗓音,她都快用上求的了。 然而,背对着她的男人,始终不曾回头看过一眼。 “容景墨,我求求你!你帮帮忙好不好?”白星言几步奔上前,想要去拉他的手,却被他用力地甩了开。 他的力度很大,粗暴又厌恶。 白星言踉跄往后退了几步,僵硬看着他的手,半天没回过神来。 露台,死寂。 “知道男人为什么会对一个女人冷漠吗?”缓缓的,前方男人的声音在雪幕里寂寂响起。 白星言愕然。 “因为对一个女人死了心!”容景墨一字一字地,吐出了后半句。 曾经他为她付出过多少? 从来不在乎任何人的他,会记得关于她的一切,记得和她之间每个重要的日子,记得下班后按时回家,记得出差时,定时打电话回来,走远了,也会记得家里有一个她在等他。 会因为她为自己做了一点细小的事心情愉悦,会因为她,难吃得跟毒药似的东西也全都一声不吭地咽下去,因为她,改变了所有暴躁的脾气,也是因为她,从来不懂得关心人的他,慢慢有了心。 -- 求月票~ 第419章 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然而,换来的是她的什么? 除了离婚,她的脑袋里有想过别的? 一周年的事,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反常。 但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她不该让他知道原因? “白星言,你对我,对这段婚姻,有稍微上过心吗?”背转过身,容景墨凉凉地问。 白星言知道一周年的事,自己该给他一个解释。 可是,现在她管不了那么多。 亚瑟还在医院等她。 她的脑袋里只有亚瑟! 露台,死寂。 一个字都没得到她的回应,容景墨怒火在胸口燃烧得噌噌的,“三秒内消失在我眼前,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一次!” 手指着门的方向,容景墨冷漠地下着逐客令。 白星言僵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离开!”容景墨冷声呵斥。 白星言低垂着脸庞,依旧半点没有动作。 容景墨沉了沉呼吸,背转过身,索性不去看她,也不再理会。 夜晚的风,刺骨的寒。 身后,一片安静。 不一会儿,传来了细小的呜咽。 声音很小很小,像是寒冬里受伤的小动物似的。 可没隔一会儿,忽然就大了起来。 像是被阻拦着的情绪,一下子找到了突破口,越哭越大,越哭越大,一发不可收拾。 她的声音,撕心裂肺的,揪心极了。 “呜呜……呜呜……” 一声一声地哭声,像是一根根刺扎在容景墨的胸口,扰得他心里乱乱的。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白星言哭。 还哭得这么伤心,这么悲恸。 无助得像是逝去了最珍贵东西的孩子,肆无忌惮又绝望。 “容景墨,我求求你!你跟我去一次医院好不好?好不好?”手拉着他的,她喑哑地,一个劲儿地重复着同样的话。 容景墨胸口像是被人拿着刀一刀一刀地在刺,被她的哭声吵得烦躁极了。 可看着满脸泪水的她,却是半点火气也使不上来。 他对她,终究还是没法做到完全冷漠。 白星言压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亚瑟那边找到合适的血缘没,孩子脱离危险没,脑袋乱哄哄的,只能一个劲儿地求着他。 她哭得半点形象都没,整张脸都花了,从来都倔强的人,第一次在他面前这么没尊严,没骄傲。 一滴滴的泪水,冲击着容景墨的防线,像是刀子似的一刀刀搁在容景墨心上。 容景墨实在看不下去,在她的眼泪又快流下来时,走在她前面,咚咚咚地往楼下而去。 白星言回过神,几步跟了上去。 他开车的速度比白星言更快,全程全是用的飞。 从一辆辆车上方飞跨过去,平稳降落后继续飞跨,只几分钟的时间,两人的车,稳稳停靠在了医院大门外。 容景墨的血型就是O型,不需要验,以前体检他验过无数次。 匆匆进入医院后,他直奔输血室而去。 白星言彷徨不安地守在外面,心一直悬着的。 看着医生抽取血液后送进急救室,看着急救室的灯一直亮着,她的神经像是绷着的发条,没看到亚瑟脱离危险,完全松不下来。 第420章 孩子的醋也吃 医生这一进入急诊室,几个小时都没出来。 容景墨抽取血样后,没做任何休息,陪着她站在急诊室外一起等待。 乔然也在。 作为孩子名义上的母亲,她不在说不过去。 莫家老爷子中途又打了几个电话,让白星言把亚瑟带过去一起吃饭。 白星言压根提都不敢提亚瑟现在还在抢救的事,只能含糊地以自己还在忙为理由拖延。 几人等待的功夫,傍晚发生的交通事故,已经出了调查结果。 事发的原因是,据目睹整场车祸的路人猜测是因为下雪天地面路滑,肇事车辆为了躲避另一辆开得过快的车,试图拐弯。然而,一时速度没控制好,失控撞破护栏,撞上了人行道上的孩子。 肇事车辆损伤严重,车主当场身亡。 所发事故的路段没有摄像头,具体原因,交警也无法查到,只能从路人转述的了解状况。 白星言现在完全没心情听这些。 她只关心亚瑟度过危险没。 容景墨站在急诊室外,目光定格在白星言忧心忡忡的脸,似在沉思着什么,表情严肃。 白星言压根无暇去掩饰,脑子里装着的只有亚瑟。 她的担心,毫不掩饰。 丝毫没有发觉,自己今天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一个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人,对一个孩子的在乎。 亚瑟在几个小时候被推了出来,小小的身体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眉头紧拧,半点也没有平时的生气。 白星言在孩子出来后,就急着围过去,守在亚瑟身边,目光此后再也没从他脸上移开。 亚瑟是大失血,容景墨今天输的血有点多,虽然体质一直很好,可突然输出那么多血,脸色也很不好看。 然而,打从他走出输血室到现在,白星言却是瞧都没瞧过他一眼,更别提关心。 她关心的,从头到尾,只有这个孩子。 容景墨盯着她看着看着,胸中的怒意,再次被燃了起来。 他吃这个孩子的醋了,很吃醋。 虽然觉得一个大人吃一个躺病床上孩子的醋很讽刺,可他就是吃了。 白星言对两人的态度,也太过鲜明了。 乔然也发觉到了白星言似乎过度了点,怕她和亚瑟的关系暴露,好几次忍不住推了推她。 白星言像是被人敲了一棒,斜睨了眼身后眼睛里熊熊燃着火,像是下一秒就要剥了自己的容景墨,她的脑子忽然就清醒了。 几秒的尴尬,站起身,她镇定自若地倒了杯热水给他,“你还好吧?先坐坐,晚点我送你回去!” 她只是担心他自己开车,缺血严重的话出事故。 哪知,容景墨却听偏了她话的重心。 只当她在赶人,容景墨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这下更黑了。 白星言一愣,惊觉自己说错话,立马改口。 “今天地面滑,还是别回去了,要不一起留在医院吧!” 容景墨目光凉沉沉地看着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白星言被他看得浑身像是扎了刺似的,不舒服极了。 第421章 亲手写下的书信 背转过身,她去洗了些樱桃送到他面前,“补血的。” 容景墨绷着脸,依旧没理她。 白星言这几天已经被他冷惯了,没太在意,转过身又陪亚瑟去了。 乔然半点不想和一家三口一起呆在病房,知道亚瑟没事后,九点过,找了个借口安静离开了医院。 她其实也知道自己在眼下的情况下离开,而白星言却了留下来照顾挺奇怪的。 可白星言说了,容景墨已经根深蒂固地把她当成了没有责任感的养父母。 她就继续当没责任感的人吧! 她这一走,本来就尴尬的病房,这下气氛更尴尬了。 容景墨从头到尾没说过话,只是凉飕飕地盯着她在看。 白星言被他看得后脊骨都是麻的,愣了愣,她指了指病床旁边的一张躺椅,“你要不要也休息下?孩子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我一个人守着就好!” 容景墨眼神冷冷的,还是没说话。 “还是先吃点东西再睡吧!肚子饿着,应该也睡不着。我打电话叫餐!”白星言背转过身,找出手机里存着的叫餐电话,点了一大堆的菜。 她有心地叫了很多滋补的。 容景墨虽然体质好,看着也不像输点血就能倒的人,可毕竟抽了那么多,需要补补。 容景墨盯着一桌子的食物,只是简单的尝了一点点,走到亚瑟床边的躺椅躺下,闭上眼睛后没再说话。 白星言安静地继续守着亚瑟。 手牵过他小小的手,轻轻地贴在他的脸颊,一个晚上的时间,她想了很多。 平时健健康康的一个孩子,突然发生这么大的事,人事的无常,让白星言感触挺深的。 这个晚上,她想过,自己要不要辞掉工作,回到亚瑟身边随便找样轻松的,可以每天陪着他的。 也想过要不要把亚瑟接回国内,好让她能每天看着,陪着,知道他在做什么,开不开心,过得好不好。 甚至想过要不要找个理由把亚瑟领养了,让他能随时和自己一起。 她想了很多,也有想过把关于亚瑟的一切都跟容景墨坦白。 可这样的冲动刚产生,一想着别院里的那一堆书信卡片和剪纸,又被她按压了住。 顾沁晨给她看的每一样爱意满满的东西,全是容景墨以前给她的。 手写的每一句话,全是容景墨亲手写上去的! 能够那么有心的写了这么多年,这得有多深的情感? 容景墨不知道几夜没睡,脸色很疲惫。 加上今天输了血,大概有些没精神,闭上眼睛后,沉沉的呼吸不一会儿便响起。 白星言的目光定格在他的脸庞,静静地看着他眼窝明显的黑眼圈,微微有些失神。 他是因为她没睡好吗? 如果是以前,白星言会觉得,自己的猜测一定是正确的。 可现在,她却只觉得自作多情。 坐在亚瑟的床边,和容景墨一个守在亚瑟的一边,白星言的手撑着脑袋,昏昏沉沉眯了一会儿。 她怕亚瑟随时醒来,不敢睡熟。 一整个晚上,只是在很困的时候,会小小打个盹。 第422章 这么丑的样子,又不是没看过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容景墨已经醒了过来。 他在看她,漆黑的墨瞳静静地凝视着她的脸,也不知道盯着她看了多久。 白星言昨天哭了不知道多少次,忙着照顾亚瑟,昨晚脸都没洗。 这会儿的她头发凌乱,脸上也不知道多花,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是脏的,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被他这么直接的打量,她愣了愣,忽然就尴尬了起来。 想要去洗手间冲冲脸,却被容景墨叫住。 “不用洗了,已经看好一会儿了。” 白星言硬生生地被他噎了下,都已经迈进卫生间的一条腿收了住。 想了想,她有什么好在乎他目光的? 她又转身回到了病床前。 狼狈就狼狈吧,反正她也没必要给他留下好印象。 “早餐想吃什么?我打电话叫餐!”取出自己的手机,埋头翻阅着订餐APP,她询问着他的意见。 容景墨没理她,似乎觉得和她多说两句都是多余,冷漠地将目光转到了亚瑟脸上。 白星言被他的眼神刺了下,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扎着,微微有些疼。 然而,脸上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低垂着脸庞,她继续翻阅起了网页。 还有两三天就要过年了,在没和容景墨离婚前,白星言现在的身份,还是莫家的外孙媳妇,容家的孙媳妇。 然而,现在,大过年的,她和容景墨,两个人没在一起就算了,还都搬出了家,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下午的时候,容老爷子和莫老爷子都打了电话过来,询问两人什么时候回家。 白星言和容景墨闹得这么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把电话直接给了容景墨。 容老爷子隔得远,好应付,就算是没回去,发起火来,也喷不到巴黎这么远。 然而,莫老爷子那儿,却是不太好交代。 容景墨斟酌了会儿,敷衍地回了他一句,“找时间!” “找时间是什么时候?容景墨你这什么口气?”莫老爷子也是脾气不好的人,冲着他就开喷,“还有孩子让带回来的事,说了多少遍了,我现在还没走呢,就不把我话放眼里了?” 容景墨压根没接到过他任何关于带亚瑟回去的电话,全是白星言接的。 这事容景墨真冤,但是却没解释一句。 小家伙现在还躺床上,睡了一天一夜都没醒来,能去哪儿? “宝贝出车祸了,想看他来医院!”没有做任何隐瞒,容景墨丢下一句话,挂了电话。 他甚至连亚瑟现在在哪家医院,怎么走,全没透露。 老爷子愣了好一会儿,让手里的人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把地址查到,只隔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便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一进入病房,他就开轰,“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如果我不主动提起,你是不是打算就瞒着我了?” “容景墨,你怎么照顾人的?别人家的孩子,交到你手上,没照顾好就算了,还把人给送进了医院,你对得起人家吗?” 愤恨地剁着拐杖,他数落的全是容景墨。 第423章 依旧护着她 这么招人喜欢的孩子,原本多活泼好动,然而,现在却这么没生气的躺在床上,不管他和自己有没血缘关系,怎么接受得了? 孩子的父母要是看到,那不得心都跟剖了似的痛苦! 其实,事发前几天照顾人的全是白星言。 亚瑟从头到尾连容景墨的面都没见上,全跟着白星言的。 然而,被他一顿炮轰,容景墨却是半句解释都没有。 坐在椅子上,从头到尾听着他一声声的责备,容景墨没为自己辩护一句。 “外公……”白星言站起来,很想说点什么,话还没出口,这几天一直就没怎么理过她的容景墨,又将她拽回了椅子。 白星言无奈,未出口的所有话,全收了回去。 一大家子人坐在病房,全围着亚瑟,安静地等着他醒来。 老爷子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说来自己和这个孩子认识并没有多久,可就是打从心里喜欢他。 看着小家伙这么安静地躺在床上,他的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复杂得很。 病房里不时有医生护士进来,帮亚瑟看看情况。 “这孩子也是福分,这么大的事故都能死里逃生,必定是大富大贵的命呵!大人也别太担心,醒过来,好好养养伤,应该就好了。”医生安慰了两句,离开了病房。 容景墨盯着亚瑟小小的脸蛋,脑子里在慢慢地反应医生的话。 一个爹不疼,妈不爱,住别人家那么多天都没父母管,没准还是领养的孩子,能有多大的福分? 白星言似乎倒稀罕这孩子得很。 打从容景墨出现在医院后,她几乎就没正眼瞧过他几次,眼里心里全都只有孩子。 手牵着小包子软乎乎的手,她看着他的目光,温柔得让容景墨又开始嫉妒了。 亚瑟是在一个多小时后醒来的。 仿佛昏天暗地的做了一个梦,醒来时,全身上下哪儿都疼。 可一看到一屋子的人,他的脸上又牵扯出了一抹笑容。 苍白的小脸,浅浅地一笑,笑容甜得让白星言差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哭了。 “小白……”亚瑟看了看她,冲着她笑了笑,目光缓缓转向容景墨,盯着他笑得甜甜的,“叔叔……” 软软的笑,没有半点平时损人时的犀利,纯净得像个天使。 对,这么美好的孩子,本来就是上帝遗落在人间的小天使。 容景墨明明嫉妒他嫉妒得半死,可是,看着他对自己一笑,心立马就酥了。 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容景墨勾着唇角,回以他一笑,“宝贝,你很勇敢!” “我很开心一醒来你和小白都在!”亚瑟稚声稚气。 容景墨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自己和白星言在一起,有什么好让他开心的? “还有太外公!”亚瑟看了看房中坐着的老人,补充了一句。 “乖!”莫老爷子摸了摸胡子,对这个情商高的孩子,打从心里赞赏。 “宝贝!你让我担心死了!”白星言一把将小包子小小的身体拥住,将他搂得紧紧的,抱着了就不想松开。 第424章 一家三口住一起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白星言好像突然变了个人,变得粘人了起来。 两人搂在一起的画面,亲密得让容景墨差点又嫉妒了。 可看在小包子缠着绷带的身体,什么都忍了。 亚瑟一醒来,白星言就忙着给他加热他能吃的食物去了。 老爷子本来身体状况就不好,来了后没隔一会儿,知道亚瑟没事后,便让司机送回了莫家。 白星言这几天在和容景墨冷战,白星言以为,以容景墨前几天对自己的冷漠,看到亚瑟醒来后,他应该也会离开。 哪知,端端正正坐在房中,他似乎半点没要走的意思。 白星言很清楚亚瑟在现在这样的状况下,有多希望他在身边陪着,没有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容景墨依旧和她一起呆在病房,陪着小包子。 白星言打从亚瑟住进了医院,就没好好睡过一晚。 有他在正好,两人可以轮着休息休息。 就这么在医院呆了两天,大年前一夜,亚瑟不喜欢病房的气氛,让容景墨办理了出院手续。 白星言出了院就想把亚瑟往自己的住处载,容景墨却什么话都没说,载着她和孩子去了他的别墅。 他住的地方,环境比白星言那儿适合养伤。 安静,家里佣人多,需要帮助方便,容景墨应该还能为亚瑟提供专业的家庭医疗团队。 白星言斟酌着亚瑟住他那儿的所有好处,没发表任何意见。 只是,在跟着下车,准备踏入别墅的时候,她却迟疑了下。 想着前几天容景墨半点不想看到自己时的冷漠,她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进去。 抬起头看了前方的他一眼,不知道他欢迎自己不,她的心里有些忐忑。 在门口踟蹰了好一会儿,最后是轮椅上的亚瑟发的话。 “小白,你过来推推我!” 白星言回过神,几步走上去,接替容景墨的手,小心地推起了他。 她不想纠结那么多了,她只想每天陪在亚瑟身边,希望他能得到最好的治疗,其他都不想了。 就当她脸皮厚吧! 她走得很谨慎,明明这里是他和她的家,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出现在自己老公的别墅,她却像是做客似的拘谨。 容景墨只是面无表情看着她的动作,什么都没说。 白星言推着亚瑟走在前面进屋,进去后把亚瑟的轮椅安置在落地窗前一处风景好的地方,她则转去了厨房。 她对容景墨这里熟悉得很,两人在这里度过了那么多曾经甜蜜的时候。 熟练的在厨房里翻箱倒柜,没找到什么食材,她之后开着车出去买了些新鲜的回来存储着,而后忙碌起了午餐。 她的一切,自然得俨然女主人似的。 把午餐都准备好,端着出来的时候,见容景墨正瞧着自己,才恍然反应过来。 白星言有些尴尬,现在的她和他,不是以前的她和他。 在这里,她就是外人。 僵硬端着盛着汤的热碗,她的目光对上他的,愣了好半会儿,甚至都忘了手中汤的热度。 直至,亚瑟的惊呼传来。 “哎呀,都红了!” 第425章 你这么蠢,怎么长大的? 白星言一怔,回过神,手中的热度惊得她手一抖,剔透的骨瓷碗啪嗒一下跌落在了地上。 “抱歉,我会收拾好!”她有些尴尬,蹲下身慌乱地就想找抹布收拾地上的残局。 手刚碰触到碎碗的破片,却被容景墨按压住了手腕。 定定地盯着她红肿的手心看了好一会儿,他的目光滞了滞。 白星言僵硬侧过头,不动声色盯着他看了看。 容景墨轻垂着脸庞,深谙的眸似笼着雾,让白星言看不透他眼里的情绪。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手就这么握着她的,他的目光很沉。 白星言的心噗通噗通跳得很快,手腕被他捏着的地方,一下下地脉动紊乱得没有章法。 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看他盯着她看的眼神,白星言以为他会帮她擦药。 哪知,容景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却凉薄地吐出一句,“蠢得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长这么大的?” 白星言的心里微微地疼了下,没有像以前那样,牙尖嘴利地反驳。 什么都没说,抽出自己的手,她背转过身,找了块抹布,利落处理起了地板。 把弄脏的地板收拾得干干净净,俨然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她继续摆放起了餐具和菜。 亚瑟心疼她心疼得不得了。 生怕她伤了哪儿,推着轮椅往她身边一靠,吃饭的时候挨她坐着,不停地盯着她的手心看。 “宝贝,我没事!”白星言揉了揉他的脑袋,帮他夹起了菜。 今天的晚餐,她准备得特别的丰富。 虽然没什么厨艺,可是却付出了最大的努力。 餐桌上十多样菜,几乎全是补血的。 猪肝,乌鸡,菠菜类的。 在容景墨看来,全是女人补气养血的。 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他的眉头轻轻地皱了皱,但是却什么都没说。 白星言其实是刻意为他准备的。 想着的是他输了那么多血,应该需要补补。 至于亚瑟,药物那么多,应该也不需要她太过刻意去补。 一顿餐都吃了一半,容景墨却什么都没碰。 “宝贝,是景墨叔叔给你输的血!”白星言在和亚瑟聊天,聊着聊着,哪壶不开哪壶的提起了输血的事。 亚瑟本来好好吃着自己的饭,一听她的话,目光转而就落在了容景墨脸上。 容景墨被他这么一望,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亚瑟开始用他短短的手臂,帮忙夹起了菜。 “小白说,缺血就应该多吃猪肝,猪肝好,生血。” “乌鸡也不错,乌鸡补气血的,强身健体。” “菠菜含铁,对补血应该也有帮助。” 白星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他说的这话,他记得特清楚。 容景墨的眼角有点抽。 强身健体? 对他而言,需要? 亚瑟大人教导孩子似的,在给容景墨说教。 “你看你,一顿餐就只知道吃饭,这么挑食是不对的。什么都应该多吃点!”端着一盘盘菜,他把所有容景墨从来不碰的食物,几乎全转进了容景墨的餐盘。 -- 今天有奖问答的问题:容景墨为小白准备的一周年惊喜是什么。依旧每个幸运读者300书币。 第426章 玩什么欲擒故纵 容景墨定定地看着碗中堆积如山,一个碗装不下,甚至加了几个餐盘堆积着的菜,脸色有些僵硬。 亚瑟笑眯眯地看着他,在等他吃下去。 容景墨的目光对上他的,眉头皱了皱,面无表情地把他夹过来的食物,一样样地送入了嘴里。 白星言今晚准备的菜,几乎所有都是他从来不碰的。 猪肝,内脏,多脏! 容景墨每一口都吃得跟毒药似的。 可是,所有的厌恶被他掩饰得很好,没在亚瑟面前表现出来。 一顿晚餐,有白星言在左边,容景墨在右边,亚瑟吃得很满足。 然而,容景墨的心情却像是在被虐待。 晚餐过后,容景墨在楼上的主卧室陪亚瑟玩儿童玩具,白星言则负责收拾厨房。 两人分工,真有夫妻的样子。 她在楼下折腾的时间有点久,故意拖长的。 和容景墨的关系成现在这个样子,甚至被他赶过那么多次,她没法像以前那样自然而然进入他的房间,睡觉时间点和他躺在一张床上。 亚瑟的伤还没恢复,八点多的时候,容景墨就安排他睡觉了。 在床边陪着他,等着他睡熟,才把他抱去的客房。 白星言在楼下,始终没上来。 容景墨坐在卧室的阳台上,目光飘向走廊的方向,偶尔会留意她的动静。 然而,她不知道在干什么,楼下一片死寂,人也不见上来。 容景墨的心情,瞬间又冻到了冰点。 十一点的时候,白星言终于上来了。 来到他的房门前,抬起脸庞,盯着他看了看,怕被他赶,她先表明自己的态度,“这几天我会在这里打扰!我想陪在孩子身边好好照顾,虽然我知道你可以给他请先进的医疗团队和佣人,但是,没看见他完全好,我不放心!” 生怕被他打断,她一口气把话全部说了出来。 “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你放心,只要孩子好了,我立马就搬走!不会多碍你眼一天的!” 容景墨目光凉飕飕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白星言,你知道伤得那么重的一个孩子,完全好,需要多少天吗?” 一字一字,他问得缓慢。 白星言被他堵得语塞,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抬起脸庞,她小心翼翼盯着他看了看。 现在的他,是不是以为,她故意找借口在欲擒故纵? 容景墨鄙夷地盯着她看了会儿,目光移了开。 白星言不知道他这是同意自己留下来还是没同意,站在门口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心里有两个声音,一个骄傲,一个厚脸皮。 她有她的自尊,这种事如果放在平时,她做出的举动一定是掉头走人。 可是,想着亚瑟,她还是应着头皮走了进去。 亚瑟才刚刚脱离危险,这样的情况,让她怎么忍心把他交给别人照顾? 她的自觉性高得很,进屋,打开衣橱,翻找出一床被子,没继续打扰,她径直往楼下而去。 “这几天我都会睡客厅。” 第427章 身体这么虚 容景墨冷眼看着她的动作,没有做任何阻止。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 国内这个时候,是家庭成员团圆的日子,是最热闹的时候。 白星言虽然一直生活在国外,但是,也是过这种节日的。 早晨起床后,看着容景墨的别墅实在冷清,她打车去商场,买了很多装扮的东西回来。 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屋,亚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容景墨,笑眯眯地建议,“叔叔,你看你这里这么冷清,这么没人气,一点家的感觉都没有,我们一起装扮吧!” 容景墨其实并不喜欢家里太过喜庆,可小家伙的提议,他就是做不到拒绝。 “好。”轻轻地应了亚瑟一声,几步向着白星言走过去,接过她手中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容景墨帮着装扮了起来。 亚瑟负责不时帮他递递东西,白星言搬了张人字梯负责打扫卫生,擦窗户,擦地板类的,三人分工,大年三十的早晨,原本半点生气都没有的别墅,今天第一次有了节日的气氛。 白星言的工作完成得很快,结束后,看容景墨在负责装扮客厅,正斟酌着自己要不要避他远点,去整理花园什么的。 然而,想法刚诞生,却被亚瑟叫住。 “小白,容叔叔拿不到东西,你帮忙递递!” 白星言侧头看了他一眼,硬生生把脚步止了住。 亚瑟坐轮椅上的,容景墨站椅子上的,地面的东西,确实两人都拿不到。 白星言来到容景墨身边,把一串串的气球递给了他。 容景墨本来就高,站平地的时候,她都不一定能够够得着。 现在人站椅子上的,白星言和他的身高差距更大。 手抬得高高的,脚尖垫着,她递得有些辛苦,重心还不稳。 偏偏,容景墨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也没接过的意思。 “容景墨,你接不接?”白星言手臂酸得都快脱臼了。 又踮了几秒,实在没撑住,身体不稳地向着他身上就倒了过去。 她摔得有些狼狈,身体直直地向着容景墨的身上栽倒过去。 容景墨也没稳住她的意思,任凭她撞上自己的腿,甚至任由她撞着他一起倒向身后的地毯,他始终没出手的意思。 白星言这一跤摔得有些狠,直接把之前站椅子上的容景墨给撞倒在了地上。 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两人相继跌倒在地,容景墨身体撞上地板,白星言则撞上了他的身。 白星言心里咯噔咯噔地颤抖得厉害,那一声闷响,听得她都觉得疼。 哪怕摔的不是自己。 抬起脸庞,她僵硬看了看被自己压着的他,“你还好吧?” 容景墨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半点反应。 撞人的是白星言,白星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手探向他的脑后,她摸了摸。 她的动作小心谨慎的,生怕摸到血。 他前几天才抽了那么多血,白星言觉得,现在的他,身体应该有点虚。 否则也不会被她撞上的时候,稳不住。 这种事如果放以前,容景墨哪有被她撞倒的理? -- 今天还会有很多更,写完了就会发出来,求月票~求月票~ 第428章 爸爸,以后过年我们都一起好吗 她把容景墨的摔倒,理解为了身体太虚。 不曾想过,虚这个字,和容景墨有沾上过边? 容景墨平躺在地上,目光暗沉沉地盯着她,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盯着她在打量。 白星言被他看得不舒服无极了,想要站起来,容景墨的手冷不防扣住了她的手腕。 白星言一愣,垂眸,目光诧异看向他。 容景墨的目光,始终凉沉沉的。 像是冬日里笼罩在森林上方的雾,沁冷入骨。 白星言不知道他被自己撞成怎样了,忽然有些怕他开轰。 哪知,他盯着她看了半晌,吐出来的话却是,“没吃饱饭?站都站不稳?” 他就是在损她。 还是和以前一样的。 只是,语调冷了些。 “你的错,让你不接!”白星言一股溜地从他身上爬起来,避开他的目光,她若无其事地又继续忙碌起了自己的。 小亚瑟坐在旁边,全程笑眯眯地盯着她和容景墨看。 容景墨和白星言都冷战好几天了,可是,看着他那张稚嫩的脸蛋,两人这个时候倒是默契十足,都很自觉地把所有的矛盾都隐藏了起来。 容景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意这个四岁孩子的感受。 可他就是本能地不想让孩子尴尬。 大年三十。 这是亚瑟过的第一个一家三口的年。 家是一家三口一起布置的,三餐是白星言亲手准备的,虽然容景墨并不知道自己和他的关系,但是,始终,这个年一家三口团圆了。 晚餐的时候,白星言准备了很多。 依旧没一样是容景墨爱吃的,依旧全是补血的。 容景墨全程皱着眉头,亚瑟全程笑眯眯,白星言的目光则始终落在亚瑟脸上的。 一家三口的团圆饭,吃得气氛有些怪异。 饭后,亚瑟突然来了兴致,要放烟花。 容景墨挑了些手持的,相对没那么危险的给他,陪着他在花园玩。 白星言打从上次被容景墨轰后,一直记得和他保持距离。 站在楼上的露台,只是安静看着楼下的两人,她没有参与。 “哈哈哈,这个好玩!点这个!这个!” 亚瑟的声音,不时传来,咯咯咯的笑声,透着的愉悦,都快让白星言心都跟着酥了。 容景墨带亚瑟的时候一直比较有耐心,很小心地盯着他,哪怕有一点点火花飞溅出来,都是替他挡着的。 “叔叔,我想玩你手上的大的!” “叔叔,你推我到前面去一点点!前面好玩!” “叔叔,把这个插在雪人上一定很好看!” 亚瑟和容景墨在一起的时候,话总是特别多。 容景墨本来就是话少的人,然而,面对亚瑟所有的问题,他始终没表现出半点不耐烦。 今晚的亚瑟,似乎兴致很高。 四岁的孩子,玩得过头了,脑袋就开始飘了。 和容景墨玩着玩着,他冷不防冒出一句,“爸爸,以后过年我们都一起过好不好?” 他的声音扬得很高,白星言站在楼上都听到了。 视线僵硬侧过去,目光定格在容景墨的脸,震惊看着他,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 前面那章是暗糖,看出来了吗?二少为了保护小白不受伤,自己倒下去帮她缓冲疼痛的。求月票~ 第429章 你俩不祝福下彼此? 原本热热闹闹的花园,忽然就静了下来。 只剩下扑哧扑哧,烟花绽放的声音。 亚瑟手中的手持烟花还在嗞嗞的燃烧,燃尽的花火在空中洒落,融入了泥土里。 容景墨似乎愣了那么一下,轻垂着眸,目光落在亚瑟的脸,他的脸色深沉。 眼中的细节,白星言看不清楚。 但是,灯光中,她能看到,容景墨在盯着亚瑟看。 其实,这不是亚瑟第一次叫容景墨爸爸。 两人才见过一两次面的时候,他就指着容景墨告诉别人,“这是他的爸爸!” 容景墨从来没把亚瑟的话当真过。 可现在,慢慢回想了下两人所有的遇见,他的目光,却沉了下来。 他盯着亚瑟看的时间有点久,目光来来回回地落在孩子稚嫩的脸庞,努力想从他脸上辨认出点什么。 亚瑟是个反应非常快的孩子,只当自己刚说漏了嘴,他纠正得很快。 头转向身后,指着楼上的白星言,他奶声奶气叫了一声,“姐姐,你也赶紧下来,我们一起玩!” 叫容景墨爸爸,叫白星言姐姐。 这称呼,还真够任性的! 白星言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下容景墨的反应,还是有些不放心。 好在,容景墨的目光终于从亚瑟小脸上收了回来。 “叫什么姐姐,再过两年都可以当你妈咪的人了!”对亚瑟的称呼很不满,容景墨啪的拍了下他的脑袋,很认真地帮他纠正。 他其实就是不爽亚瑟对白星言的称呼和自己不对等。 叫他爸爸,好歹也该叫白星言一声妈妈,才能凸显自己和白星言的关系。 亚瑟嘴角翘了翘,觉得他的话有些可笑。 早就是他妈咪了! 哪需要再等两年! “小白,快下来!下来!”亚瑟招着手,再次示意白星言。 白星言回过神,迟疑了下,下楼向着父子俩走了过去。 大年夜,今天还在下雪。 白星言打从亚瑟出事后,家都没回过一次,身上的衣服随意穿了件这两天买的一件大衣。 羊毛的,略薄。 才一进入花园,她冷得打了个颤。 硬着头皮向着父子俩走过去,接过亚瑟手中的烟花,她和他一起玩了起来。 她和亚瑟在一起的画面,和谐极了。 不像母子,反倒像两个孩子。 这是白星言的本性,虽然脾气很倔,但是内心里却住着个小女孩。 身后咔嚓咔嚓响起两声快门声,白星言没有留意,依旧在和亚瑟玩。 和亚瑟一起点燃烟花,一起看着烟花燃尽,之后又换了长的。 别墅的花园上空,哗啦啦的烟花声,不停响起。 紫色的烟花火在头顶上方绽开成镂空的星形,绚烂又旖旎。 “新年快乐!”冷不防的,亚瑟忽然亲了白星言一下。 侧过头也顺道亲了容景墨一下,“新年快乐!” 他的速度很快,撤离得也快,亲完后,笑眯眯地看了看容景墨和白星言,“你俩不祝福下彼此?” 白星言和容景墨现在是什么状况? 祝福? 容景墨没继续把她轰出这间别墅就不错了。 第430章 一家三口一起跨年 白星言脸色有些尴尬,僵硬站在原地,正惆怅着该以怎样的方式把话题岔开,容景墨清清冷冷的声音,却忽然响起。 “新年快乐!”低沉的嗓音炸响在她耳畔,拉过她到自己身边,他很男人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白星言的身体僵了僵,很快又反应了过来。 他这是在演给亚瑟看。 容景墨都这么干脆了,白星言觉得自己也没必要扭捏。 吻一下而已,宝贝看着开心就好! 垫着脚尖,她的脸庞向着容景墨的唇够上去,在他唇上轻轻地吻了下。 “你也新年快乐!” 咔嚓,身边响起一声拍照声。 回过头时,只见亚瑟手中拿着相机。 扬了扬,他骄傲地冲着两人笑了笑。 他拍的照片,只是随意捕捉的。 然而,却拍得唯美极了。 漫天紫色的烟花下,美得像漫画中少女一样的白星言垫着脚尖亲吻容景墨,只是一个静态的画面,却唯美得让人悸动。 拍照的这一瞬间,时间定格在零点整。 跨年。 容景墨似乎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眼角余光向着他的方向扫过去,瞥了眼相机中的画面,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这张照片,深得他心。 亚瑟拉着他到自己身边,絮絮叨叨地又和他聊了起来。 “叔叔,刚跨年的时候,我许了个愿望。你好不好奇是什么?” “是什么?”容景墨顺着一问。 亚瑟抬起脸庞,笑得有些神秘,“现在不能告诉你。你有没什么愿望?” 容景墨哪有什么愿望? 从小他都不是会想象的人。 他从来都是直接从靠行动。 可是,现在,被亚瑟这么一问,他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点点想法。 希望今晚的画面,能够定格在跨年的一瞬间,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如今晚。 他的目光,深沉得如同深不见底的水。 视线微侧,他斜睨了身边的白星言一眼。 白星言被他看得愣了愣,不知道他在看什么,脸色几秒的呆滞,视线若无其事转向了头上还在绽放的烟花。 亚瑟之后又在花园玩了会儿,十二点半的时候,大概玩累了,窝在容景墨怀里睡了过去。 容景墨把他送回房间,盖好被子下楼的时候,白星言还在花园。 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得入了神。 附近的别墅,不知道谁家还在放烟花。 哗啦啦的声音,一个多小时就没停过。 两人上方的天空,绚烂的烟花火,永远不熄灭似的。 容景墨踱着步子向着她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突然的靠近,让白星言愣了下。 容景墨什么也没说,只是拽着她就往屋子里走。 她的手,很冰,冻得跟冰棍似的。 和他的恒温,形成了鲜明的反比。 白星言僵硬跟在他身后,心情有点复杂。 他这是在关心她吗? 容景墨拽着她一路进屋,上楼,回到卧室,之后放任她自生自灭,自己则洗澡去了。 出来的时候,白星言已经不在。 很自觉地抱了床被单又去睡客厅去了。 第431章 我睡不着,你也休闲好过 容景墨今天晚上心情一直挺好,被亚瑟感染的。 可这会儿,一看到空空的房间,顿时又恶劣了起来。 他的别墅,压根就很少主人,根本就没存放多的厚被子。 白星言带下去的是空调被。 容景墨今晚有些睡不着。 躺在床上,脑袋里反反复复出现她的身影,想着这几天两人发生的所有事,越想,心情越烦躁。 白星言为什么突然说出那天那样的话,他不知道。 但是,他觉得,应该是有原因的。 之前一直好好的,说变脸就变脸,真当自己的脸是天气? 容景墨胸口堵得慌,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两个小时,依旧半点睡意也没,他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下楼的时候,白星言似乎已经睡熟。 外面还在下雪,客厅里没有灯光。 容景墨摸索着来到她身边,也不管会不会吵醒她,打捞式地,将她连人带被一起抱着回到了主卧室。 他睡不着,他似乎也不打算让她好好睡。 将她往露台的沙发上一抛,看着她滚了两圈,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他的唇角嘲弄地勾了勾。 白星言压根不明白眼下是什么状况。 露台刺骨的风吹过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睡意瞬间全无。 再一抬头,目光撞上容景墨的大长腿,她依旧有点不在状况外,“你干什么?” 容景墨随手取下自己的外套往她身上一裹,他的眼神很凉,“我们是不是该聊聊?” 白星言一怔,神色慢慢地凝固了住。 容景墨居高临下的站在她身前,神情依旧冷淡如帝王。 “我想知道,一周年那天缺席的真正原因!” 白星言目光滞了滞,脑袋里涌上之前自己看到的画面,她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试探着的,她问,“以前,你和顾沁晨关系是不是好到送很多东西的地步?” 容景墨愣了愣,脸色转寒,“她找过你?” “不重要,只需要告诉我是不是!”白星言追问。 容景墨沉默,没否认,也没承认。 他的安静,让白星言像是被人敲了一棒。 这几天,一个人冷静下来后,她也曾想过,顾沁晨给她看的东西,有没可能是按着容景墨的笔记伪造的。 可容景墨的沉默,无疑间接给了她答案。 顾沁晨给她看的,全是他曾经对她表达喜欢的礼物! 剪纸是孩子时期,手工制作写着“喜欢”两个字的儿童手工。 卡片是每个节日的祝福。 书信虽然没两句话,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告白。 这样的东西摆放在她面前,还是他亲手写下的字,让她怎么怀疑? 容景墨不知道她提的礼物是什么,很小的时候似乎有做过类似的事,但是,太过久远,他压根没半点记忆。 白星言的问题,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然而,一想着一个顾沁晨,三言两语就能让她对自己没了半点信任,容景墨就烦躁。 归根到底,过去的一年,他还是养了个白眼狼。 对她所有的好,换来的全是对方的无动于衷! 第432章 孤男寡女,还能做啥? “滚进去睡觉!”容景墨心情烦躁得很,给自己倒了杯酒,猛灌了口,他冷声斥白星言。 白星言本来就不想打扰他,他的话后,她甚至都没做一丝停留,裹着被子立马消失得没了影。 容景墨在露台呆的时间有点久,一瓶八七年的红酒,被他一个人解决得一滴不剩。 进屋的时候,身上有着淡淡的酒气。 白星言似乎半点没他的烦躁,没心没肺地已经睡着。 容景墨本来没打算骚扰她。 可喝了点酒,软/玉/温/香在怀,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一下下地挠着似的,不舒服极了。 再一看她宁静的睡颜,容景墨心里更是不平衡得很。 把他扰得这么乱,她凭什么睡得这么踏实? 容景墨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很想做点什么。 将她裹得跟粽子似的被单扯落,冰凉的手从她的衣服下摆探进去,噙着一抹柔软,抚摸了会儿,他的吻没轻没重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在外面呆的时间有点久,手的温度很冰。 白星言几乎是在被他的手碰触到的那一刻,立马就醒了。 一睁开眼,目光和他对上,她愣了好半会儿,没明白过来眼前发生的状况。 睡前还在叫她滚,现在又开始玩负距离。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容景墨,你睡觉!”推了推他,白星言提醒。 “不睡!”容景墨没理她,手依旧在她衣服里捣腾。 他平时就是太顺着她了,把她宠坏了,才会让她这么放肆。 “不睡想干什么?”白星言闻着他身上的酒气,眉头皱了皱。 “一男一女躺在床~上,还能做什么?”容景墨抬起脸庞,盯着她看了看,唇角邪气地勾了勾。 “你是不是醉了?”白星言帮他把衣服稍微解了解,扯下,让他好舒服点。 “早就醉了!”容景墨的脸埋在她的颈窝,唇轻轻地贴着她的肌肤,嗓音低低哑哑的。 没醉,怎么会那么疯,那么死心塌地的,眼里只看得到她? 白星言压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感觉今晚的他心情似乎特别沉重,特别累。 这样的他,让白星言心里忽然有些酸酸胀胀的。 她不排斥和他做这些事,只是不想在今天这样的晚上。 她觉得,他应该好好休息休息。 没有继续推他,白星言哄孩子似的,手一下下地拍着他的肩,“这种事想做的时候,什么时候不可以做?为什么偏偏选择今天?” “你应该很多天没睡好吧?脸色还疲惫,照顾宝贝的这几天也没能休息。你先好好睡一晚,其他的,醒来后再说!” 她今晚的脾气好极了,任凭容景墨怎么折腾,半点火气都没有。 容景墨确实累。 事实上,打从一周年那晚到现在,他压根没睡过一晚好觉。 每到晚上,总是会想起白星言。 和白星言分开了多少天,就想了她多少天。 不知道她在干什么,这几天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像他一样,在想着他? —— 求月票~月票多了加更哦~今天还有更新 第433章 你们昨晚很辛苦呀? 容景墨的脑袋很重,昏昏沉沉,头疼得快要爆炸。 一下又一下地吻着白星言,一个个的吻落在她身上,脸埋在她的身上,他几乎快把她全身吻遍…… 白星言没有阻止,全程僵硬任由着他。 好在的是,容景墨只是折腾了一会儿,大概有些撑不住,自己倒在她身边睡了过去。 他这一觉睡得很沉,平时一向早起的人,第二天九点过还没醒来。 白星言在厨房叮叮咚咚的忙碌。 给亚瑟准备了炖属于他的营养餐,之后又忙着炖汤去了。 她不擅长厨艺是众所周知的事,以前也没想过要努力进步。 但是,这几天,不知道是为了亚瑟还是为了容景墨,没顿餐都认真参考食谱学了后才做的。 亚瑟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儿童汤匙,一手拿着餐叉,尝了口汤,他晃了晃手中的汤匙。 “爸爸到现在还没起床,昨晚一定睡很晚吧!” 这话并没有什么问题,白星言也没觉得哪儿不对,“嗯”了声,算是应了他。 哪知,亚瑟顺着又飘来一句,“看来昨晚很辛苦啊!” 白星言在喝牛奶,被他一噎,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臭小孩! 去哪儿学的这些话? 亚瑟笑眯眯地看着她,嘴角弯了又弯。 “管好自己的事!”白星言白了他一眼,转去厨房看自己的汤去了。 容景墨是在接近中午才醒来的。 下楼时,白星言午餐都已经准备好了。 亚瑟和她挨着坐在餐桌前,帮他的位置留着,两人似乎一起在等他。 容景墨站在旋转楼梯上,静静地看着一大一小,目光滞了滞。 这样的画面,莫名的,竟然让他觉得挺温馨的。 和孩子一起等着他的她。 他的目光,打从现身的那一刻,一直是暖的。 只是,等到落座,一和白星言撞上,立马又冷了下来。 淡漠得,仿佛昨晚什么也没发生过。 白星言本来也没把昨晚的事往心里去。 几天前才轰过她的人,如果不是喝了酒,怎么可能那么温柔? “吃饭了!宝贝多吃点!”侧过头,白星言叮嘱起了亚瑟。 午餐后,容景墨为亚瑟找来了一个专业的医疗团队,以便每天检查孩子的情况,帮助孩子的伤更快好起来。 这是白星言最想看到的。 也是她的能力,没法做到的。 下午的时候,莫家老爷子打来了一个电话,让容景墨带着亚瑟以及白星言一道去莫家拜年。 莫家是注重传统的家族,拜年这种日子,对老爷子而言,是重要的仪式。 容景墨接了电话,开车直接载着两人去了莫家。 抵达后,白星言带着亚瑟去了老爷子的住处,容景墨则回了自己的别院。 这是他时隔这么多天,第一次回来。 进屋,上楼,回到主卧室,他转去浴室冲了身澡。 他在主卧室呆的时间有点久,之前放着顾沁晨的一大堆剪纸和书信的桌上,已经没了任何纸张的影子。 顾沁晨给白星言的东西,到底写了些什么,容景墨从头到尾没有看到过…… 第434章 开始怀疑 白星言和亚瑟是在几分钟后跟着回来的。 进屋后,她盯着卧室的桌上看了一眼。 瞥见空空如也的桌子,只当是容景墨整理的桌上的东西,她的目光滞了滞。 侧过头,她盯着他看了看。 容景墨在整理衣服。 在排排衣服里胡乱挑了件黑色大衣,随意往身上一裹,他披着往老爷子的住处而去。 白星言晚上的时候也被叫过去,一大家子人,一起用的餐。 莫家的年,比一家三口的年,更有节日气氛。 人更多,家里老人在,更有仪式感,也更热闹。 白星言其实打从很小的时候,父母离婚后,就没和家里人一起过过年了。 别提过年,她连回白家的时候都少。 这是这么多年来,她过的第一个有这么多家人在一起的年。 尽管,这个家人,以后可能不会是自己的。 用完餐后的几个小时,白星言的目光一直落在容景墨身上的。 她在观察他的反应。 她知道打从两人吵架后的这么多天,他没回过莫家,没看到桌上的东西。 可是,今天,他一回来,桌上的东西就不见了。 白星言猜测他应该是看到了的。 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能从他口中听到不一样的解释。 然而,她都盯着容景墨看了一整个晚上,容景墨从头到尾,话都没说过几句。 只是在面对亚瑟的时候,会时不时地应他几声。 这样的容景墨,让白星言的心,忽然就空了…… 大年第二天,一直下了好几天的雪,意外的停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暖暖的,似乎在预示着什么好兆头。 容景墨今天起了个大早,醒来后,熟练地帮小包子换药,换纱布,让医生帮他检查了下情况,之后一个上午的时间,都陪着亚瑟坐在花园的阳台上晒太阳。 一大,一小,一人一张躺椅,就连躺着的姿势,都是一样的。 容景墨侧着头,一直在盯着亚瑟在看。 脑袋里,很冷静地把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全回想了一遍。 从白星言在他面前哭得绝望的那晚,到之后输血给亚瑟,再到病房里,亚瑟的母亲离开,白星言却留着照顾,以及之后白星言对他过分的关心…… 容景墨想了很多,看着亚瑟目光深沉。 他很认真地把亚瑟的脸蛋也端详了一阵。 亚瑟也在看他,脑袋微微侧过,目光和他对上,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静静地交流,亚瑟什么都没说,而是安静地在观察他的反应。 容景墨这么严肃地盯着自己打量,这个时候的他,脑袋里在想什么,亚瑟猜得到。 有时候,他会有那么一点点期待容景墨能看出所有的异常,把前因后果联想起来。 可是,又担心哪天容景墨和白星言真离了婚,自己得被动留在容家。 亚瑟很安静,没给他任何提示,没出卖白星言,全程让他自己去思考。 一大一小,就这么对望了好一会儿,容景墨的声音很柔很柔,“早前看到我,为什么叫我爸爸?” 第435章 你的气场这么强大,像爸爸 “因为我从小缺爱嘛!缺少爸爸妈妈关爱的孩子,你知道的,遇上个自己觉得亲切的人,就想这么叫。”亚瑟应对自如。 他才四岁,平常人家的孩子,这个年龄,可能长句都不一定能够说得流利。 更别提编织谎言。 容景墨没有怀疑他的话。 然而,却顺口问了句差点把亚瑟堵得语塞的话。 “为什么没叫过白星言妈妈?” 亚瑟,“……” 亚瑟怔怔地看着他,忽然就愣住了。 容景墨眯着眸,暗自盯着他在打量。 白星言对这个孩子有多好,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在容景墨看来,对这么大点的孩子,白星言应该会很有妈妈的感觉。 会偶尔脱口叫自己爸爸,然而,却一次也没在他面前叫过白星言妈妈。 这难道不是不正常的现象? 亚瑟被他失语了好一会儿,眸光转了下,“因为,在我看来,小白年轻又漂亮,更像姐姐!” 他说得天真,然而,容景墨的脸色,却立马就黑了下来。 “再说一次?”一字一字,他的声音有点凉。 白星言看起来年轻又漂亮,该叫姐姐,这是在间接说自己老? 亚瑟挠了挠脑袋,忽然有点囧。 知道自己说错话,他立马改口,“叔叔,你也很年轻的,才比小白大那么几岁嘛!只是你气场太强大,没哥哥亲切!” 这孩子从小嘴就甜,看老爷子对他服服帖帖的,就知道。 容景墨对他的解释,还算满意,把这个问题,跳开了。 “为什么我们总是那么巧合地遇见?”缓缓地,他又问。 亚瑟已经快招架不住了。 他再这么问下去,亚瑟真怕自己招架不住说漏了嘴。 愁苦地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唇角牵扯出一抹笑,“也许,这就是缘分?” 这下,反倒把容景墨堵得没了话说。 白星言站在不远处,从头到尾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咯噔咯噔跳得厉害。 容景墨和亚瑟并排躺在躺椅上,两人的椅子靠得很近,之后又坐了会儿,亚瑟大概犯困,窝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容景墨将他抱起,带着他从白星言身边经过,侧过头淡淡看了她一眼。 “我来吧!”白星言想要从他手中接过孩子,却被容景墨轻而易举地避了开。 什么都没说,他抱着亚瑟大步往孩子的房间而去。 白星言跟在身后,怕亚瑟待会儿有需要,随时等着待命。 两人一起进入容景墨的别院,把孩子放在客房。 盖好被子,容景墨在床边坐了会儿。 他这几天老是喜欢盯着亚瑟看,经常对着他出神。 这个孩子的五官,曾经有人说过,像他! 白星言心里颤抖得厉害,他每沉默一分钟,她的煎熬就多一分钟。 她的神经绷得很紧,生怕容景墨看出点什么。 安安静静站在门边,她不动声色在观察他的反应。 容景墨的目光在亚瑟脸上停留了足足十来分钟,忽然站了起来。 “要去忙工作上的事了吗?这儿交给我吧!”只当他要走,白星言帮他打开了门。 第436章 去做鉴定 “这么急着让我离开?”容景墨漆黑的墨瞳绞着她的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 白星言一愣,握着门把的手,讪讪收了回来。 镇定了下脸色,她若无其事地说,“只是觉得这几天耽误你太多的时间,怕影响你工作。孩子是我没看好才出事的,照顾应该是我的责任才对。” “是吗?”容景墨慢条斯理向着她走过去,走到门口,脚步收住,忽然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侧过头,目光转向她,他冷不防冒出一句,“所以,当初宝贝在病房时,白小姐哭得那么撕心裂肺,也是因为自责的原因?” 他的话,像是给了白星言当头一棒。 白星言愣了愣,僵硬点了点头。 她正愁苦着他会不会因为她当时的反应想多,没想到他已经替她找好了理由。 容景墨眸子微眯了眯,墨瞳似乎不自觉地折射出了一丝锐利。 一字一字的,他追问,“孩子需要血源,白小姐做出的反应却是来找我,对于这点,白小姐是不是也有必要解释一下?” 轰! 白星言的耳边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地炸了下。 错愣看着他,她的脸色,死白死白的。 这个问题,他终于还是问出来了。 这几天来,看他什么都没提,她以为他不会问起。 容景墨定定地看着她,脸色从未有过的严肃。 白星言低垂着脸庞,斟酌着自己该怎么回答妥当。 沉默了好一会儿,抬头,目光对上他的,她的脸色平静,“因为当时的医院小,血库现有的血样不多,情况确实很紧急。医生和我们这边都在紧急联系相同血型的人。过去的一年,你帮助了我很多,遇上问题,找上你,已经成了我的习惯。我知道这点很不好,以后我会戒掉的!” O型血并不是熊猫血,并不罕见,一般稍微大点的医院都可能会有。 亚瑟送去的那家确实小了点。 她的理由,合情合理。 容景墨没料到她给的答案会是这样,轻阖了阖眸,他转身出了房间。 白星言的解释,他相信了没,她不知道。 白星言心里慌慌的。 他开始怀疑了吗? 侧头睨了眼床上的小亚瑟,她拿出手机给乔然发了条短信…… …… 容景墨走出亚瑟的房间后去了书房。 坐在办公椅上,他把白星言和亚瑟的话,又回想了一遍。 他脑袋里装着的困惑很多,对亚瑟的疑惑,以及对白星言的。 如果亚瑟和他有关系,那么只可能是五年前那一夜。 如果亚瑟和白星言有关系,一个四岁的孩子,怎么可能陪着她演戏?还演得半点没露出过破绽! 如果五年前的那个人,是白星言,可婚后,两人第一夜,他看到床上的印记了…… 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揉着太阳穴,容景墨被白星言搅得脑子里乱糟糟的。 取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屏幕里自己和亚瑟,白星言的照片,容景墨很认真地比较了下亚瑟和自己的五官,取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找个时间,帮我预约一家医院!” —— 宝贝们,有月票的都投给七七吧~月票多多,更新多多哦~ 第437章 告别 白星言打从他走出去后,心里就没踏实过。 在房间里徘徊来,徘徊去,她不安地绞着衣角,愁苦着如果容景墨查起来,她该怎么办。 只要容景墨开始怀疑,那剩下的,就只是查了。 一旦他开始查起来,她处心积虑瞒了这么久的秘密,将全部曝光。 该怎么办? 给乔然的信息,是二十来分钟前发过去的。 乔然半天没给她回信。 没等到她的消息,白星言更加焦灼不安了。 亚瑟的午休时间比较短,一个小时不到,便醒了过来。 睁开眼的时候,身边坐在的是容景墨。 容景墨看他的目光,和以前不太一样,忽然就温柔了起来。 那种柔得快要流溢出水的温柔,让亚瑟有些懵。 “醒了!”帮他把被单掀开,容景墨帮他穿起了衣服。 摆弄娃娃似的将他整理好,按压着亚瑟坐在床上,看着端端正正的他,容景墨跟他确认,“生日是上次那天?” 亚瑟才刚睡醒,然而,脑袋反应却很快。 只稍稍一转,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容景墨问这话的意思。 挠了挠脑袋,他开始慢慢地找借口,“你知道的,我是我爸爸妈妈领养的嘛,领养的孩子,生日这种事,都是很随便的,一般是领养的那天。” 他编织起谎言来,顺溜得很。 语言组织能力,应变能力,应对问题时的沉静,甚至连很多大人都自愧不如。 他从头到尾淡定自若的,半点没让容景墨看出破绽。 容景墨皱了皱眉,没继续追问。 “起来了,叔叔帮你擦药!”一把将他抱起,容景墨安置着他坐在沙发椅上,取过药箱,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起了伤口。 帮他把所有缠着纱布的地方换药,把他交给白星言,之后的他去了主屋的厨房帮亚瑟拿喝的药去了。 他也就离开了不过半个小时,然而,回来的时候,房中已经没了亚瑟的影子。 所有他用的药,也全部不在。 客房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容景墨目光一沉,大步奔跑出别院,花园里抓住一个经过的路人,他冷声质问,“我带回来的小少爷去哪儿了?” “刚刚少夫人带着小少爷出去了,似乎是准备把小少爷送走,好像是小少爷的家人来了。”佣人解释。 容景墨目光一滞,松开他的衣袖,拔腿大步往莫家大门外而去。 抵达门口的时候,亚瑟还没离开。 一个女子推着他,正准备带着他往旁边停靠着的一辆车上走。 女子的背影,容景墨半生不熟。 早前见过两次,小包子这次车祸,医院又见过一次。 乔然! 白星言站在门口,安静地目送着两人离开。 瞥见走出来的他,她愣了愣。 目光僵硬转向他,她安静地在观察他的反应。 容景墨眯着眸,黑眸绞着亚瑟的身影,眸光很沉。 亚瑟似乎留意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准备上车的时候,侧过头盯着他看了看。 一大一小,目光隔空对望,亚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得有点久—— 第438章 重回老地方 白星言没说话,只是安静看着两人,没阻止,没干扰。 亚瑟盯着容景墨看了好一会儿,咧着嘴冲着他笑了笑,“叔叔,我要回家了!你过来抱我一下!” 容景墨踱着步子向着他走过去,两只手抄过他的腋下,利落地将他小小的身体抱了起来。 把他抱得和自己平齐,容景墨深沉的眸凝视着他的眼,眸光中含着那么一丝丝的期待。 他希望小包子能自己告诉他点什么,然而,亚瑟却只是笑眯眯地望着他,短短的胳膊回抱了他一下,以一个标准的拥抱,结束了这一场告别。 让他把自己放下来,亚瑟被乔然抱上了车。 容景墨安静地看着,没有阻止。 “容先生!”乔然关上车门,侧过头礼貌地对着容景墨致意了下。 “这么多天,很感谢您对我家宝贝的照顾,也很感谢您对宝贝所有的付出。我和宝贝的爸爸都很忙,忽略了孩子太多,以后我们会认真反省,花更多的时间陪孩子。” 她的言外之意是,让容景墨以后就别惦记小包子了。 小亚瑟降下车窗,在车内安静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淡淡的,小手冲着他轻挥了挥。 这小子似乎还挺开心离开的,半点离别的伤感都没有。 容景墨看着看着,心里忽然又开始不是滋味了。 乔然郑重地向着容景墨道了道谢,弯腰跟着上车,淡声命令司机,“我们走吧!” 黑色劳斯莱斯在那之后缓缓离去。 小包子走得半点没有留恋。 好似,一转身就能把他给忘了。 容景墨目送着黑色劳斯莱斯离开,许久许久都没把自己的视线收回来…… 安静地目送着人在他眼皮底下离开,他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容景墨其实不担心,他想着的是,一个和他那么熟的孩子,真要调查起来,还不简单? 白星言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反应,心里颤抖得厉害。 容景墨都已经开始怀疑了,看来,巴黎这个地方,不能久留。 回到别院后,一个下午的时间,她正斟酌着该怎么跟容景墨开口提回国的事,话还没开口,却被容景墨阻断。 容景墨打开衣橱,随手取出一件外出的外套往她身上一扔,提醒,“待会儿跟我去一个地方!” 白星言这个时候脑袋里全想着的是回国的事,一时没问那么多。 容景墨让陪同,她就换好衣服和他一道离开了莫家。 车都已经驶出去,她像是被人敲了一棒,忽然醒悟了过来。 容景墨这两天正在怀疑她可能是五年前那一夜的人。 他该不会是打算带她去……乔家? 白星言以前吃过一次亏,没有任何防备的就被容景墨给带去了乔家别院。 现在,她多了个心。 “我们待会儿去哪儿?”试探着的,她问。 “一个老地方。”容景墨目光放空在前方,凉凉地勾了勾唇角。 白星言本来就诚惶诚恐的,一听那话,惊得心肝乱颤。 她和他在巴黎有几个老地方? 第439章 不如车上过一晚? “容景墨,我忽然有点不舒服,我想回去休息休息!”手捂着肚子,白星言给自己找了个逃离的借口。 “不舒服就得看医生,前方正好有医院,我陪你去!”容景墨专注开着车,脸上没什么表情。 “……”白星言被他堵得几秒的语塞,“可是我想休息!” “车上也可以休息,想怎么休息就怎么休息,今晚一整晚都呆在这儿,我也可以陪着你!”容景墨的语调没什么起伏。 白星言忽然就不说话了。 他这是在调/戏她吗? 容景墨继续开着车,他的目的很明确,开的方向,就是乔家的方向。 后面的路,白星言倒是安静了不少。 越是逃避,没准只会越让他觉得反常。 车在路上缓缓行驶。 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之后停靠在了乔家大门外。 容景墨先下的车,走出去后,由佣人领着去了乔家的后院。 两人第一夜的地点。 白星言僵硬跟在身后,心噗通噗通跳得很快。 万一他想起点什么,她该怎么办? 这比他直接调查更恐怖。 调查的话,还可以想办法暗中阻拦。 可如果他想起来的话,她该怎么狡辩? 白星言打从进入乔家后,绷着的神经就没松懈过。 然而,这才只是开始。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晚餐时间,容景墨竟然带着她和乔爸爸一起用的餐。 他在试探她和乔家的关系! “乔先生,好久不见!”两人一见面,容景墨张开双臂,和对方拥抱了下,客套地寒暄了起来。 “是啊,难得二少有时间来法国!再度光顾我这儿,是乔某的荣幸啊!”两人的对话,客气得很。 白星言脑袋垂得低低的,从头到尾都保持着沉闷。 她和乔然已经是好多年的朋友了。 乔爸爸她见过几次,但是没有正面打过招呼,对方认不认识自己,白星言不知道。 打从进入餐厅那一刻,她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哪知,乔爸爸只是瞥了她一眼,目光并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 “这位是二少的?”礼貌的,他问。 容景墨似乎愣了那么一下。 白星言唇角不着痕迹地扬了扬。 抬起脸庞,淡定自若地对乔爸爸伸出手,白星言主动做起了自我介绍,“乔先生好,我是二少的女朋友,初次见面,来之前也没打声招呼,唐突了!” “不会,不会,这是哪里的话!”乔爸爸连连摆手,“欢迎至极!” 两人之后又客套了几句。 容景墨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脸色有点臭。 整顿餐,他的脸部曲线一直绷得紧紧的,就没缓和过。 只草草的吃了一点点,也不管白星言吃饱没,他拽着她就往后院走。 白星言早就想离开了。 现在,正好。 跟着容景墨回到后院,容景墨让佣人另外准备了两人份的晚餐,小餐桌摆放在房间正中央,给自己倒了杯酒,也给她倒了杯。 “要尝尝吗?”他知道她不喝酒,然而,却对她扬了扬酒杯。 白星言忽然觉得他今晚居心不良。 第440章 五年前,我们有过一夜 他是想等到她醉后套她话,还是单纯的想喝点酒助兴? 白星言僵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斟酌着自己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接,还是不接? 容景墨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嘲弄。 他有这么卑劣吗? 想要弄清楚一件事,他只需要一个电话,自有一大堆人帮他去调查,至于灌醉她? 容景墨站起身,端着酒杯向着她走过去,一条手臂勾过她纤细的腰,掌心贴着她的tun后,按压着她贴向自己,他端着酒抿了口,然后,在白星言滞愣的目光中,他的唇忽然贴上她的,坚定地吻上去,将口中的酒,全数度给了她。 火辣辣的味道,刺激着喉咙,白星言不舒服地拧了拧眉。 “容景墨,你很恶劣!”苦着脸,她慌乱地将他推了开。 容景墨轻蔑地哼哧了声,只觉得她的话有些可笑。 “才知道?”手中的酒杯抛掷在一旁,他转而往浴室而去。 哗啦啦地在里面冲了好一会儿的凉,走出来的时候,身上只裹了身浴袍。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告诉你!”缓缓地踱着步子走向她,容景墨边走,边在观察她的反应。 “曾经,我和一个女人发生过关系。虽然那是婚前的事,但是,秉着婚后彼此有权了解对方一切的原则,我认为,有必要把这事告诉你。”他的声音很缓,目光落在白星言的眼,没有错过她眼中所有的反应。 白星言背转过身,语调很淡,“你不也说了是婚前,我不介意。” “那晚,我喝了酒,误会了对方出现在我身边目的。只当对方应该有采取措施,事后,我没把这事往心里去。”一句一句地,容景墨的声音很缓。 白星言提着神经,心脏跳动得剧烈。 容景墨顿了顿音,语调陡然转为严肃,“然而,这两天,我很认真地想了下,觉得,那晚的情况下,是有可能有孩子的!” 白星言的手紧紧拽着衣服,脸色如死灰般的苍白。 容景墨看不见的地方,她的衣服,汗湿了一片。 他准备调查吗? 容景墨缓缓向着她靠近,在白星言诧异的目光中,推着她倒向身后的床。 高大的身体撑在她上方,俊脸倾向她,唇贴着她的,沿着她冰冷的额头一点一点地往下,他的速度放得很缓。 白星言的身体绷得很紧,僵硬如同死鱼。 全程任由着他的动作,她没有做任何回应。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努力克制住起伏的情绪,侧过脸庞,她问。 “只是想让你了解全部的我!”容景墨低沉地回了她一句,唇轻柔地略过她的唇,脸庞缓缓抬了起来。 黑暗之中,漆黑的墨瞳凝视着她的眼睛,他的嗓音,哑得像是久放着的旋。 “你呢?有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想要告诉我?” 缓缓的语调,乍然顿响。 白星言心一提,仿佛听见了自己神经崩裂的声音。 他在试探她! 房间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白星言的后背,汗湿了一片。 第441章 容景墨,你抱紧我 一片暗黑之后之中,容景墨眸中闪烁中一抹幽亮的光,像是寒夜里迷茫的雾气中,照亮着孤帆的灯。 白星言全身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走出来,脚心到手都是麻的。 她的脸色很白,白得毫无血色。 然而,屋子里太黑,容景墨看不清。 容景墨定定地凝视着她,还在等她的回答。 他没有逼她,也没暴躁地质问。 他给足了她足够的时间,只想好好听听她的答案。 然而,白星言沉默了良久,说出来的话却是,“结婚以后,其实,很多次我出国,是为了私事,但是我没告诉你,你会怪我吗?” “不会。”容景墨凉薄地回了她两个字,绞着她的眸光没有移开,“还有呢?” “我也有很多婚前的秘密,没有对任何人讲过,比如妈妈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其实你可以不用告诉我。有些事情,不说出来,可能对彼此更好。”她的声音,平静得好似一汪死水,半点波澜都没有。 她之后还说了很多,东拉西扯,就是没扯到点子上。 她像是听不懂容景墨的话,所有他想听的,一句也没从她口中套出。 容景墨今天似乎极为的有耐心,听着她徐徐地说着那些久远的,和自己压根扯不上关联的事,没表现出半点的不耐烦。 只是在她全部说完后,手忽然抚向了她的脸庞。 掌心托着她小小的脸蛋,将她的脸庞抬起,迫使她的眸和自己对望,他的目光很沉很沉,“白星言,我可以相信你吗?” 白星言本来就悬着的心,像是被人用手紧紧地揪了下,瞬间又提了起来。 他这分明是质疑的口气! 容景墨开始怀疑了! 她该怎么办? 只要他开始质疑,亚瑟的事,随时就像是被纸包着的火。 白星言怔怔地看着他,脑袋完全是空白的。 该怎么回答? 白星言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硬着头皮,弓着身,她把自己的身体贴向了他的怀里。 “你今晚很奇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容景墨,我冷,你抱紧我!” 她的全身都是冰冷的,手脚冻得麻木。 容景墨感受着她的体温,眉头皱了皱。 本能地,他将她的身体抱了住。 “做点别的暖和暖和?”没有调室温,容景墨推着她倒向床上,眸光锁着她的眼,定定地在盯着她看。 他的话,本就是调侃。 然而,今晚的白星言,却没半点扭捏。 手握住他的,在容景墨诧愣的目光中,她忽然扒拉开他的衣服,扯下,身体再次靠近了他的怀里。 没有阻碍的贴合,让容景墨怔了怔。 白星言的身体颤抖得很厉害,不知道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房内的温度。 脸蛋红红的,所有的反应,一如两人婚后第一夜。 都已经结婚一年多了,她每次和他做这些事的反应,全都是少女的样子。 半点不像有个四岁孩子的妈。 容景墨的手缓慢地游/走在她的身上,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第442章 老夫老妻,脸红心跳个什么? 白星言的身上,他很确定没有任何剖宫产的疤痕,也没任何妊娠纹的痕迹。 不提两人的第一夜,就连现在的她,也不像生过孩子的人。 容景墨的困惑更浓了。 一整个晚上,白星言神经紧得如同拉开的弓,就没一刻松懈下来过。 第二天,两人都醒得有点早。 醒来后,容景墨什么都没说,带着她就离开了乔家。 回去的路上,白星言的心依旧提得高高的,一直不动声色地在盯着他打量。 她想知道,他到底会不会查。 容景墨脸上没什么表情,专注地开着车,没送她去莫家,而是载着她去了公司。 白星言在公司安静地陪着他,一整个白天的时间,除去洗手间的几分钟,她的视线几乎就没从他身上移开。 容景墨抵达公司后,一直专注在忙工作上的事,电话打了很多通,全是关于工作上的。 提也没提昨晚的事,也没让人调查。 这样的他,让白星言长长的吁了口气。 紧张了一天一夜的心,这个时候算是彻底松了下来。 晚上回去的时候,怕在巴黎逗留越久,状况越多,她提议,“容景墨,我们回国吧!” 这个时候,才刚过完年。 容景墨姓的是容,不是莫,大年在莫家就算了,年后还不回去,确实不像话。 容景墨没有犹豫,她的提议后,他直接让人订了票,两人第二天就飞回了国内。 这几天大过年的,容家格外的热闹。 容悦刚好假期,容锦弈把几个月的年假,请在这几天,也回来了。 容景墨回来后,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个团圆饭,饭还没吃完,容誉又开始发话了。 “你看你俩,都结婚一年了,还是什么动静都没,还好意思去你外公那儿住!容景墨,你就不怕每天被你外公唠叨,就不怕他每天被你气得胸口火气噌噌的吗?” 他指孩子的事,打从两人结婚以来,两边长辈都没少念叨过。 容景墨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身边的白星言。 白星言被他这么一看,莫名的心就慌了下,手中夹着的一块肉差点打滑。 “二嫂,你这是干什么呢?都老夫老妻了,看着我哥还脸红心跳呢!”容悦手脚麻利地帮她把菜夹住,转到她的碗里,笑眯眯打趣。 白星言心跳确实很快,虚的。 脸蛋也红,家里室温调得太高,热的。 被她这么调侃,白星言也没做任何解释。 “好好吃你的!”嗔了她一眼,白星言侧过头贴心地帮容景墨夹起了菜,“老公,这儿人这么多,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她在装傻看不懂他的眼神,一声老公,肉麻得自己都起鸡皮疙瘩。 “娶个老婆,不是为了每天看,拿来当摆设?”容景墨回过神,淡淡回了她一句。 白星言被他一噎,这会儿,脸是真红了。 屋子里似乎有人受不了这一对的腻歪,不知道谁轻轻地咳了声。 白星言这一餐吃得有点尴尬,用完餐,没在主屋多逗留,匆匆往锦园去了。 第443章 你若未嫁,我必陪你到老 今晚的主屋,格外热闹。 白星言刚进花园,正好和叶家兄弟撞个正着。 “哟,嫂子,没和二少一起啊!”叶南星看到她,笑呵呵地主动给她打了声招呼。 “刚出来,找容悦?”白星言为了指了指路,“容悦在餐厅呢!” 叶南星被她问得愣了愣。 他来怎么就是为了容悦了? “我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先回锦园了。”白星言冲他点了点头,转身往锦园而去。 叶南星其实就是来串门的。 叶家和容家世交好些年了,哪年过年过节,兄弟俩没来? 两人对这里也早就熟了,一前一后进入餐厅,甚至都不用招呼,把礼物交给老爷子,叶南星大方地落座在了容悦的身侧。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你学校不是不过这个年吗?说,是不是翘课了?”他和容悦相处一向随意,手臂揽上容悦的肩,拉扯着容悦就要往自己的怀里靠。 容悦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十八九岁,花一样的年龄。 这么跟他勾勾搭搭的,像什么话? 容悦还没发话,容景墨和容誉的脸色先沉了下来。 容锦弈在旁边看得勾起唇角笑了笑,筷子将叶南星搭在容悦肩上的手指一根根挑开,容锦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说南星啊,我家小悦以后还要嫁人的,虽然现在不是封建社会,可老是和一个男人走得这么近,影响总是不太好的。万一以后嫁不出去,你负责娶?” “去去去!大哥你就别咒我了!”容悦嗔了容锦弈一眼。 叶南星倒是半点不介意那话,很爽快地又要把手往容悦的肩上招呼。 “娶就娶,革命友谊可比什么婚姻长久!”搂着容悦,他有些嘚瑟,“小悦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包尿布的样子我都见过,还有谁比我更了解她?” 容老爷子安静听着他的话,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郎朗的,他发话了,“结婚可不是打仗,不需要什么革命友谊!” 叶南星被他噎住,忽然没了声。 说错话了? “容悦也不小了,就你那乍乎乎的性格,能找到人家嫁出去就不错了,改明天,我也让人帮你张罗张罗!”面无表情地,老爷子丢下一句话,留下凌乱的一屋子人,站起身走了。 容悦反应倒还算平淡,相亲而已,应付了事就行了。 然而,叶南星却不淡定了。 凭什么要去相亲? 为什么要相亲? 容悦随便是不怎么女人,可长得也是这么精致这么招人疼,容家公主的地位可不是一般男人可以攀得上的。 凭什么要把她送到其他男人手里? 叶南星的脑子里蹦出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却没想过,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多正常不过的事。 接下来的一个晚上,他的心情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具体哪儿不爽,自己也说不上。 在容家蹭饭的时候,把容景墨拉着,和叶羽三个人解决了好几瓶陈年红酒。 容景墨一直在盯着他看,什么都没说。 第444章 我二哥魅力真大 容悦笑笑闹闹地和容锦弈在花园放烟花,心情半点没因老爷子的话受到影响。 十九岁的年龄,还没有爱过,无忧无虑。 叶家兄弟解决完晚餐,从餐厅走出来的时候,容悦还在放烟花。 手上拿着一串串,暖白的光束在空中绽开,挥舞的时候,洒落一片火花,整个花园,全是她咯咯咯的笑声。 叶南星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个样子的她,一不小心失了神。 直至,身边,叶羽的声音传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叫什么?” 叶南星一怔,错愕看向他,“什么?” “痴汉脸!”叶羽轻飘飘地丢给他三个字,双臂环着胸,也盯着花园里的烟花看了起来。 叶南星眼角连着抽了好几次。 都已经被兄弟玩笑了,他的目光依旧没有从容悦身上移开。 今晚的容悦,忽然让他觉得说不出的美。 美得纯粹,美得挠得人心痒痒的。 这样的丫头,哪儿像嫁不出去的样子了? 一想到老爷子刚的话,叶南星忽然又添堵了。 爷爷明天给小悦准备了相亲! “走了,回去了!”拽了身边的叶羽一把,叶南星拉着他就往两人停靠的车方向走。 他离开得干脆。 叶羽以为容悦的事,他就这么不管了。 哪知,第二天,一醒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了叶南星的影子。 他就知道这小子不可能对容悦的事无动于衷。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 老爷子办事效率,一向很高。 说给容悦相亲,第二天还真挑到对象,安排了场。 白星言帮容悦挑选的小礼服,妆容也是她帮忙换的,人甚至都是她帮着送出去的。 很简单的一身装扮,没任何修饰。 “二嫂,你要不要传授我点经验?”容悦人都已经坐上了车,脑袋忍不住探出,她冲着白星言笑了笑。 她的经验,指的是怎么搞砸相亲宴。 “你看我不进了容家了吗?我能传授什么经验?”白星言无奈。 “那是因为我二哥魅力太大!”容悦对容景墨一向崇拜。 白星言被她噎了噎,很想反驳一句,是因为容景墨太霸道才对吧? 可容悦说的似乎也没错。 “只要遇上的不是你二哥这样精明的人物,应该就好应付!”轻拍了拍她的肩,白星言安慰。 “嗯。”容悦自己倒没半点担心,毕竟,容景墨这样出类拔萃的男人,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几个。 “陈叔,我们走吧!”交代了司机一句,司机载着她往相亲餐厅而去。 白星言站在容家大门外,目送着她的身影离开,等到她消失,才将视线收了回来。 回到锦园的时候,容景墨在花园里浇花。 两人一起种下的樱花树,品种和两人第一夜所在别院是一样的。 成片的樱花树,经过这么几个月的时间,已经又早前的幼苗,长高了不少。 白星言静静看着他的动作,心又开始虚了。 “怎么没去公司?”走过去,她和他打了声招呼。 “让许诺把需要审核的文件送过来了。”容景墨淡淡应了她一声。 第445章 女为悦己者容 他从来不是喜欢植物的人,然而,今天,不知道哪来的闲情,站在花园,盯着满园的樱花树,出神的时间有点久。 白星言心里瘆得慌,他没沉默一秒,她的心就噗通噗通跳得剧烈一分。 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咚咚咚上楼,她给乔然打了个电话。 “乔乔,容景墨已经开始怀疑了,该怎么办?” 乔然倒是心大,没太在意这事。 对乔然而言,也没什么好在乎的。 只要容景墨开始调查,白星言所有的纠结,纯属做垂死挣扎。 查清真相,只是早晚的问题。 前提是,容景墨真查起来了的话。 只是,看白星言这么不安,她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想了想,乔然和她商量了下,决定自己带着亚瑟暂时搬离乔家。 白星言和她结束完通话,心里稍稍踏实了些…… …… 容悦在司机的陪同下,十点的时候,准时抵达和对方约好的餐厅。 爷爷这次给她相的是C市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据说人才刚从国外回来。 容悦平时没怎么抛头露面,C市圈子里的这些人物,谁是谁,她并不熟。 下了车,进入餐厅前,她刻意把自己的头发揉得凌乱了点,才进的餐厅。 “704……704……”手中拿着老爷子写好的房间号,她边走边东张西望地打量。 容誉老爷子写的其实是207,然而,写太草,2的后半部分,笔迹太淡,被容悦认错了。 704处在餐厅的七楼,楼层高,安静。 电梯缓缓升上去,进入楼层后,基本没了杂余的声音。 楼层里,环境清幽。 走道间,播放着一首不知名的英文老歌。 七楼似乎被人包下了,整层楼没有餐厅正常的杂闹,甚至连出入的顾客都没看到。 “真有钱!”容悦小声赞叹了一句。 这栋楼的每间餐厅,吃一顿可都是至少五位数起步。 容家家世这么显赫,爷爷今天都没替她包下餐厅。 “小姐约了人吗?”身后传来服务员礼貌的询问。 “嗯。”容悦应了那人一声。 “小姐请跟我这边来!”那人也没询问她的姓,领着她就往餐厅的某个方向而去。 容悦也没想多,跟着那人就走了。 “里面就是了!”服务员带着她穿过长长的连廊,在一间包厢外停下,把她领到后,人就走了。 容悦站在门外,没有立即进去。 出于谨慎,她往屋内看了一眼。 本只是单纯的想看看屋内是怎样的一个人,待会儿应付起来,有心理准备。 然而,视线一投过去,却忽然怔了住。 朦朦胧胧的轻烟中,房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五官极为好看的男人。 那人侧对着她而坐,修长骨节匀称的手端着一个玉质的茶杯。 弧度完美的下巴轻轻抬起,在空中折射出一抹冷冽和孤傲,手中的茶杯送入口中,男人轻轻地抿了一口。 他的动作,散漫极了,像是运筹帷幄着一切于鼓掌之中。 屋内的轻烟,徐徐袅袅。 男人就这么安静地坐在那儿,像是神界遗落在人间的神祇。 第446章 人生大事,怎能这么草率 容悦目光滞了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 “既然来了,就进来!”冷不防地,男人的声音低低响起。 容悦被他吓了一跳,像是做了亏心事被发现的贼,脸色几秒的尴尬,回过神,镇定自若地进了屋。 “你是刘程吧?我是容悦,我爷爷应该有给你说过吧?今天的事,你也知道,是我爷爷和你爷爷商量的,昨天才决定,今天就把这个约给定下了,婚姻大事,这也太草率了是不是?” “你看,你那么年轻,我也那么小,离人生大事,都还遥远着,要不,这事咱两就这么算了吧?” “你看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平时应该也不缺女人主动送上门,怎么就答应相亲这种事呢?外面的世界那么多姿多彩,又何必这么早把自己困在婚姻这座牢笼?” “二十多岁的年龄,正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年龄,你又何必为了我这株草,放弃一大片花丛,不是?” 她连着说了很多,噼里啪啦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坐着的男人从头到尾没有打断,只是端着白玉茶杯,一杯接一杯地倒着茶在喝。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从头到尾,处变不惊的,容悦甚至怀疑他会不会做表情。 在她一个人把所有的话说完后,手中的茶杯搁下,目光缓缓抬了起来。 “说完了?”淡淡的三个字,嗓音,好听极了。 容悦几秒的恍神,轻点了点头,“嗯。” 男人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扫视在她的脸,盯着她看的时间有点久。 站在他面前的女孩,头发及肩,五官精致,鼻梁小巧,脸庞干净,只施了点淡淡的妆容,甚至口红都没涂。 看得出来,对今天的约,她似乎并不怎么上心。 她就像是一股清新的风,只是站在身边,哪怕什么都不需要做,也能让人一阵清爽。 容悦被他看得心里咚咚咚的跳得厉害。 手不自然地拉扯了下自己的衣服,她忽然有些不安了起来。 做什么盯着她看这么久? 她今天可是半点没修饰,就连衣服都专门挑的最土的。 头发没准这个时候还乱得跟鸡窝似的。 这人是不是有病?该不会就喜欢这类吧? “那个……”正准备说点什么,手机铃声嘟嘟嘟的忽然响了起来。 老爷子的电话,打得很急。 容悦把手机拿起来,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接通,老爷子对着她就是一顿吼,“现在在哪儿?爷爷跟你说好的事,你当回事没?人家男方还在下面等着,容悦,我先把话给你放这儿了,如果这次的相亲,你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以后你别给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吼得很大,容悦被他吼得耳膜生疼。 愣了好一会儿,视线蓦然抬起,定定地看着坐在自己眼前的男人,她半晌没说出话。 “你,你是谁?”容悦怔愣。 并没有直视她的问题,男人薄唇缓缓吐出两个字,“容悦?” 第447章 更高难度的动作,也可以 老爷子还在电话里噼里啪啦的轰。 声音大得,整间房都听得到。 “刚都是误会!误会!”容悦连着解释了两句,没有时间思考,捏紧手机,转身就往电梯口处奔跑了出去。 男人的视线顺着她的身影转过,盯着她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饮尽。 女为悦己者容,容悦! 容悦火急火燎地下楼,生怕老爷子今晚真不让自己回家,也不管自己穿的细高跟,扭了多少次,一瘸一拐地终于把约好的包厢找到。 然而,推开门时,包厢内却空空的,一个人也没有。 “人呢?”容悦皱了皱眉。 爷爷刚刚才说了,那人在包厢里的。 这次她也没走错。 “不用相了,已经走了!”叶南星从不远处走过来,帮她解了疑惑。 “为什么?”容悦狐疑。 “听到你的大名,给吓跑的!”叶南星揶揄。 容悦面色一僵,狠狠剜了他一眼。 她有这么不受男人欢迎? “走了!回家了!”叶南星几步向着她走过去,手揽着她的肩,半推半拽的拉着她出了餐厅。 包厢内她没来的几分钟发生了什么,容悦不知道。 叶南星为什么会在这儿,她还是不知道。 回到容家,还没进屋,老爷子又开始絮絮叨叨的数落。 白星言也在旁边的,很仗义地帮容悦说起了话,“爷爷,是对方自己走掉的,怎么能怪容悦呢!容悦现在确实还小,法定结婚年龄都不到,过了二十再考虑也不迟,不是?” “嗯!嗯!”容悦在旁边一个劲儿点头,附带投以她一记感激的眼神。 “你俩都给我出去!出去!”老爷子一人横了一眼,把两人一起轰了出去。 容悦正好得以解脱,老爷子话音才刚落下,一秒都没多逗留,拉着白星言就闪得没了影子。 白星言离开老爷子的住处后,直接回了锦园。 容景墨在书房,不知道在忙着什么。 白星言轻手轻脚上楼,偏着头往屋内看了看。 他的手边资料堆了一大叠,似乎工作上的事很多。 白星言就喜欢看他忙碌的样子,忙碌起来,也就没那么多时间去想其他的了。 “要不要我帮忙?”几步走进去,白星言讨好地问。 她真只是客气,哪知,容景墨却顺势拉扯着她往自己腿上一坐,手中一叠资料顺手就塞给了她。 白星言捧着一大堆文件,身体有些僵硬。 “这样要怎么工作?”讪讪的,她问。 “这样怎么就不能工作了?”容景墨口气轻蔑,“更高难度的方式,照样都可以,要不要试试?” 他的高难度,白星言一下子就把画面想歪了。 这不能怪她,本来容景墨嘴里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白星言被他吓得不浅,立马正襟危坐,捧着资料就一份一份看了起来。 容景墨双臂圈固着她,垂眸,目光忍不住盯着她的肚子又看了一眼。 “白星言……”缓缓地,他忽然轻唤了她一声。 “嗯?”白星言一愣,错愕抬起脸庞。 第448章 这么多天,还不够? 容景墨没有理会她,掌心在她身上缓慢地游走,停留在她小腹处,他忽然停顿了下来。 他的动作,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白星言身体僵了僵,登时就紧绷了起来。 “怎么了?”缓缓地,她问。 容景墨像是没听见她的话,指尖捏住她小巧的下颚,俯身,唇在她唇上轻柔地吻了一下,转而缓缓地继续往下。 停留在她的颈项处,他的声音,低哑得有些听不清,“你身上,到底有多少我不了解的秘密?” 白星言一震,背脊猛然僵了僵。 眸子惊愕地放大,她像是被泼了桶冰,体温骤然冷却了下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艰涩牵扯了下嘴角。 “我的秘密,那晚不是都告诉过你了吗?倒是你,我不知道的又有多少?” 容景墨回过神,抬了抬脸庞。 淡淡瞥了她一眼,他的唇角逸出一抹邪气,“结婚一年,几乎每天晚上在一起,我身体的哪个秘密没被你挖掘?这么多天,还不够?” 白星言明明指的是他身上藏着的秘密。 然而,却被他歪曲成了“身体”里的。 两个人的气氛,明明挺严肃的,然而,他却措不及防地开起了车。 白星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瞪了他一眼,从他身上缩了下来。 目光和他错开的时候,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容景墨的话虽然荤,但是,她其实挺庆幸的。 听他讲荤话总比提心吊胆地听他老是讲一些试探的话好。 “你应该很忙吧?我就不在这里影响你工作效率了,资料我拿出去看,晚点给你送回来。”挺直背脊,白星言转身大步往屋外而去。 房门轻轻地被阖了上。 容景墨倚着椅背,指尖一下下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定格在桌上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消息音在不停地震动。 助理发来的。 鼠标点开,信息接收,容景墨把助理发来的链接打了开。 助理发的是医院的链接,找的是美国的一家基因鉴定机构,拥有国际最权威的鉴定水平。 链接打开的网页,附带了一系列医院的介绍。 助理已经帮他提出申请,就等着他确定时间。 今天二月二十四。 容景墨看了看台历,把时间敲定在了一周后,之后电话里给助理交代了几句。 房门外,白星言贴着墙壁,安静听着屋内的对话,脸色死白。 容景墨,真要查! 她该怎么办? 亚瑟又该怎么办? 白星言心情沉重地离开书房,转楼下,一个人坐在花园,帮容景墨把文件一份份审核完,之后拿着手机,盯着通讯录翻了又翻。 容景墨马上要找医院了。 她必须得赶在亚瑟被他带走前,想办法阻止! 白星言在国内认识的人,压根没几个。 盯着通讯录里一个个朋友的名字看了又看,目光最终停留在了霍清风的名字上。 霍大哥! 他一定可以帮她! 霍家的权势,以及他自身的人脉,白星言相信他能够帮得到她。 盯着手机里霍清风的电话看了好一会儿,她给他拨了过去。 第449章 他有儿子了 霍清风这个时候正在约会,忙着。 可接她的电话却接得很快。 “星言,怎么了?” “霍大哥,你帮我个忙好吗?”白星言急切的在电话里跟他说了一大堆。 霍清风僵硬拿着手机,安静听着她的话,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干扰容景墨和一个孩子的基因鉴定? 容景墨有儿子? 霍清风的重点,半点没在白星言要求的事上。 他的重心偏得有点远,所有的震惊,全在容景墨可能有孩子这事上了。 “孩子他妈是谁?”很八卦的,他顺着问了句,“不会是你吧?” “霍大哥,所有的事情,有时间我会慢慢跟你解释,但是,这次的事,你一定得帮我!”白星言恳求。 “可是,我对美国也不是很熟啊!”霍清风有些无奈。 稍稍沉默了会儿,给她提了个建议,“要不,我帮你问问加夜吧,加夜之前在那边生活了那么久,那边的人脉可多着!” “嗯,嗯,谢谢霍大哥!”白星言点了点头,郑重地道了声谢,把电话挂了。 有霍加夜的帮忙,她的心里这下踏实了。 回到锦园的时候,容景墨已经没在书房。 白星言从楼上走下来,在花园里四处寻找了下他的身影,最后在后院和他撞上。 容景墨在搭建东西,身边摆放着玻璃。 白星言愣了愣,安静地在身后看,没有打扰。 他搭建的,似乎是玻璃屋。 两人之前在法国莫家,他曾经为她搭建过一栋。 容景墨蹲着身,手上拿着一块玻璃,目光专注。 白星言最喜欢看他专注做事的样子,眉目轻垂,浓密的眼睫羽扇似的铺开,静得如同一幅画般美好。 白星言安静地站在后方,他在花园忙了多久,她就陪着他站了多久。 静静地看着看着,心情由最开始的震撼,惊讶,小小的喜悦,慢慢地又冷却降了温。 他和顾沁晨的事,他依旧没有给过她任何解释。 白星言其实很多时候很不理解容景墨。 他对她所有的好,她看得到。 可和顾沁晨的事,明知道她会介意,他却从头到尾,一个字不解释。 想了想,白星言忽然觉得自己挺讽刺的。 需要什么解释? 字是他亲手写的,剪纸也是他亲自制作的,什么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她还在等他什么解释? 目光黯了黯,白星言身一转,安静地离开了后院。 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站在露台望出去,后院的玻璃房已经完全搭建好了。 内部所有的设计,和巴黎那间一模一样。 甚至连屋内的每一株玫瑰,也都一模一样。 这个季节,刚刚进入初春。 花园里的所有树木,才刚开始抽芽。 唯独玻璃房内,独有一片风景。 白星言心里像是被风一下下地轻拂着,轻轻地荡漾开了一层层涟漪。 背转过身,见容景墨没在房中,她把房间的门反手带上,给乔然打了个电话。 询问了下她和亚瑟最近的情况,知道亚瑟一切安好,她的心里稍稍踏实了些。 第450章 宝贝失踪 回到卧室,换了身衣服,白星言上班去了。 抵达公司的时候,霍加夜正好也在。 他在盯着她看,脸色严肃,似在研究着什么。 “大哥交代的事,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缓缓地,他说。 “谢谢。”白星言由衷感谢。 转过身,在自己的办公位落座,正准备开始工作,霍加夜的声音,冷不防再次响起,“那个孩子,是容景墨的吗?” 白星言翻阅着文件的手顿了顿,低垂着脸庞,斟酌了好一会儿,头缓缓抬了起来。 “是!”没做任何否认,她承认得干脆。 霍加夜从来不是多嘴的人,在他面前,白星言觉得自己没必要隐瞒什么。 “孩子的母亲,是谁?”一字一字,霍加夜追问,“是你吗?” “是!”白星言目光迎上他的眼睛,依旧没避讳。 霍加夜似乎被她的话震惊到,湖水似平静的眸,激荡开了一层层的涟漪。 白星言觉得没什么好在他面前隐瞒的。 让他知道不是坏事,在C市,她唯一能求帮助的人,也就只有他和霍清风了。 霍加夜目光震撼地看着她,许久都没从她的话中回过神来。 肩膀微微颤抖,他愣了好一会儿,淡淡飘出一句,“我知道了。” 此后什么都有说,而是翻阅起了自己的行程表。 之后的几天,白星言每天陪着他拍戏,出席活动,帮他打理经纪合约,几乎就没闲下来过。 亚瑟和乔然的电话,她这两天也少了。 心里想的是,能这么风平浪静,至少证明亚瑟是安全的。 直至,某天下班后,乔然的一通电话忽然打来。 “星言,亚瑟不见了!不见了,呜呜呜呜……该怎么办?” 乔然似乎很慌,电话里周围还很嘈杂,大庭广众之下,她就这么哭了出来。 白星言心里像是被投进了一颗石头,咚的一下就沉了下来。 “乔乔,你好好说,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情况!”腾地站起,拿着手机,她边往楼下跑,边和乔然通着话。 “今天我和他在英国,刚抵达机场,宝贝说想去洗手间,我不方便进去,就让他自己进去。然而,我在外面等了很久,就没见他出来过。后来我就急了,闯进去后发现,人没在了!没在了!呜呜呜……”乔然含糊的把大致经过给她讲诉了一遍。 “我知道了,你先联系机场启用寻人广播,我马上过来和你一起找!”白星言挂掉电话,手机APP订了一张去英国的机票,都准备赶完机场,脑袋里忽然浮起几天前容景墨在书房里的话。 距离那天,已经快要一个星期了。 亚瑟的始终,和他有关吗? “司机,掉头!掉头!我不去机场了,我去容家!”给司机报了容家的地址,白星言忐忑不安地搅动了下手指,拿出手机给容景墨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电话音响了几次,没被接听。 白星言无奈,只能挂掉。 车在四十来分钟后抵达容家大门外。 拉开车门奔下去,白星言径直就往锦园跑。 第451章 父子再见 “二嫂,干什么呢?下班回来这么急着见我哥?”花园和容悦撞上,容悦笑着调侃。 “容悦,看到你二哥了吗?”白星言没时间理会她的打趣,拉着她的手,急切的问。 “二哥啊,应该在锦园吧!”容悦指了指锦园的方向。 “我去看看!”白星言松开她的手,飞快地往锦园奔跑而去。 然而,抵达后,锦园里空无一人。 容景墨没有回来。 白星言站在花园,盯着手机看了会儿,再次给他打了个电话。 然而,连线音连着响了好几次,还是没被接听。 白星言紧紧地握着手机,在花园失神了会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容景墨和亚瑟同时不在,其实应该是好消息。 至少,如果亚瑟真是被容景墨的人带走,孩子不会有任何危险。 白星言怕的是,亚瑟是自己走丢,又或者遇上了危险,这该怎么办? 不管怎样,先联系上容景墨再说! 之后的她连着拨打了很多通电话,然而,却没一次被接听。 白星言也去景皇找过他一次,可依旧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白星言的手捂着额头,盯着地面失神了会儿,一个电话打给了许诺。 “许诺,知道容景墨现在在哪儿吗?” “飞机上!” “去哪儿了?” “美国!” 白星言安静听着他的话,心里踏实了。 容景墨去美国了,亚瑟的失踪,应该和他有关吧! 只要亚瑟是和他在一起的,她反倒不担心了。 只是,防着意外,紧随着容景墨,她也飞去了美国。 …… 亚瑟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一间酒店的房间。 房间很大,设计是精致的北欧风。 纯白和原木色的搭配,让屋子里多了丝淡淡的温暖。 亚瑟盯着周围看了会儿,从床上缩了下来。 刚准备去拉房间的门走出去,门把这个时候忽然转动了下。 亚瑟怔了怔,心提了起来。 目光转向房间,他做出的第一反应是抱起地上的比他小腿还高的花瓶。 举得高高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缓缓推开的门,还没看清屋外的人,他扬起手中的花瓶向着对方的身上就砸了过去。 四岁的孩子,软软的,反应速度却很快。 可没想到的是,对方的速度比他更快。 花瓶还没砸上身,却被对方避了开。 “宝贝!”低沉的一声呼唤响起在耳边。 熟悉的声音,让亚瑟愣了愣。 抬起脸庞,看清了来人,他惊得一喜,抱着对方的腿,蹭的一下就跳上了来人的身。 “叔叔!景墨叔叔!”短短的,白乎乎的手臂搂着对方的脖子,亚瑟的脑袋亲昵地在他脖子里蹭了又蹭。 容景墨心情有些复杂,手臂轻轻地搂着他小小的身体,感受着他的奶香,心里酥酥的,软软的。 “吓到你了?”这个孩子,是他心里的一块糖。 “没有,没有!我胆子大着!可是,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见面?”亚瑟狐疑。 容景墨没有解释,轻轻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下,认真检查起了他之前留下的伤口。 -- 求月票~ 第452章 有爸爸的骄傲 亚瑟是个体质非常棒的孩子,从小到大没生过什么病,这个年龄段,是生长阶段,身上有点什么伤,也恢复得快。 上次的车祸,只留下了几处浅浅的疤痕,再过一段时间的话,应该就能全消了。 容景墨这下放心了。 “饿了吗?叔叔带你出去吃饭!”抱着他小小的身体来到窗前,帮他把衣服穿戴好,容景墨牵着他的手,和他一起往酒店的餐厅而去。 两人所在的地方是美国。 周围都是西方人居多。 突兀的东方面孔出现,一样的帅气,一样的精致,一大一小所经过的地方,留下一片唏嘘。 路上遇上不少顾客都停下脚步,忍不住盯着两人感叹了一句,“父子两长得可真好看啊!” 容景墨以前听到这种话是排斥的。 没儿子的人,听到被人这么说,谁心里舒服? 父亲这个位置,容景墨一直打算的是留给未来自己和白星言的孩子。 可现在,听着周围的人这么称赞自己和亚瑟,他却觉得顺耳极了。 看,连陌生人看到他和这个孩子在一起,都觉得像父子! 自己怎么以前都没觉察? 小包子似乎也并不排斥这种话,高傲地抬着小脑袋,昂首挺胸跟着容景墨走在走廊里,他脸上的表情,甚至还很骄傲。 这是他爸爸! 长得和他一样好看! 容景墨带着他进入餐厅,抱着他坐在沙发椅上,之后打开菜单点起了餐。 今天的他,似乎耐心极了。 甚至很尊重亚瑟意见的询问起了他的看法,“告诉叔叔,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叔叔好帮你点!” 亚瑟其实一点也不挑,主要是白星言的厨艺压根没给他挑的机会。 可容景墨都这么问了,他很认真地想了想,说,“不喜欢太甜的,喜欢带着淡淡苦味的东西,不喜欢太酸的,喜欢清淡的,其他的都无所谓。” 容景墨安静听着他的话,把他的口味,全记住了。 “叔叔呢?喜欢什么?”亚瑟往他身边一凑,笑眯眯地问。 “和你一样的。”容景墨揉了揉他的脑袋。 亚瑟咧着嘴角笑了笑,似乎很开心。 他和他,连口味都一样。 他似乎很喜欢和容景墨在一起,坐下后,身体不由自主地就往容景墨身边凑了过去。 软软的小身体贴着他的,温暖的触感,让容景墨的脸部曲线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叔叔,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在这儿。”亚瑟边扒拉着饭,边问他。 容景墨在帮他切小牛排。 今天的他说不出的体贴,照顾亚瑟,无微不至的,甚至连水果里的籽都帮他挑得一干二净。 这样的容景墨,让亚瑟觉得,特别有爸爸的感觉。 把餐盘里的一小块牛排转给他,容景墨看着他吃下,还是没有直面他的问题,“吃饭时候不要问那么多。” 亚瑟瘪瘪嘴,晃荡着藕段似的胳膊,叉起一小块肉又送到嘴前。 还没吃下去,问题又开始了,“小白呢?为什么没一起?” 第453章 想我的时候,一个电话就能找到我 “小白在忙自己的,没时间。”容景墨淡淡回了他一句,把餐盘往他面前推了推,示意他专心吃饭。 亚瑟没再多问,一手拿着汤匙,一手拿着叉,安静地吃起了自己的。 只是,静了没两分钟,脸庞忍不住再次抬了起来。 “叔叔……”他似乎还想问点什么,然而,却被容景墨一记眼神给扫得又吞了回去。 没再多问,亚瑟专注地继续吃起了自己的。 一顿晚餐解决,容景墨没带他回房间,而是牵着他离开了酒店。 “有没什么想去的地方?”今天的他似乎很闲,亚瑟印象中似乎从没空下来过的他,今天竟然有时间陪着他吃饭就算了,还要带着他去玩? 亚瑟愣愣地盯着他看了会儿,半天回过神来。 “走吧,不知道去哪儿,就叔叔决定!”容景墨一把将他抱起,带着他上车,开车载着他去了附近的游乐场。 和他一起玩遍各个项目,带着他去娱乐中心,教他打游戏,带他抓娃娃,领着他去小吃街,容景墨把一整个晚上的时间,全留给了他。 亚瑟是喜欢和他在一起的,玩的时候,咯咯咯咯的笑声就没停止过。 回酒店时已经晚上十点。 亚瑟还小,不能睡晚,容景墨虽然没照顾孩子的经验,可最基本的还是懂的。 回去后,抱着他进入浴室,按压着他小小的身体坐在浴缸里,他耐心地帮小家伙洗起了澡。 洗着洗着,亚瑟冷不防冒出一句,“叔叔,为什么我觉得你没和小白一起怪怪的?” “你的错觉!”容景墨面无表情回了他一句。 亚瑟跳开话题,抬起被汗水打湿得湿漉漉的脑袋,他的脸上扬起抹笑容,“今天我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容景墨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下次叔叔还会陪我一起玩吗?”亚瑟眼睛亮晶晶的,问得殷切。 “电话不是都给你了吗?只要你想的时候,随时可以打电话告诉我!”容景墨帮他把脑袋冲洗干净,扯了块毛巾包裹着他小小的身体,在他额头上亲了下。 他的吻,温柔极了。 和他平时的冷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亚瑟唇角弯弯的,今晚笑得特别的甜。 “好了,早点休息!”抱着他走出浴室,容景墨帮他把头发吹干,和他躺在一张床上,陪着他一起入睡。 亚瑟今天玩了很多地方,入睡很快,隔没十来分钟,清清浅浅的呼吸慢慢响起。 容景墨安静听着他的呼吸声,等到他睡熟,走出阳台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明天多安排几家医院!” 他怕的是一家不准。 “我知道了,二少爷。”助理承诺后,电话挂了。 纽约。 白星言刚下飞机就给许诺打了个电话。 许诺是知道容景墨行踪的,只要打到他那儿,容景墨的任何行程,全给交代得一清二楚。 白星言看着信息里许诺发来的酒店地址,失了失神,她给容景墨打了个电话。 “景墨,我在纽约,听许诺说正好你也在,要不要我过来一起?” —— 求月票~ 第454章 明晚我会补偿你 白星言提议自己主动过去,主要是想确认亚瑟到底在不在他身边。 容景墨不知道是真误会还是故意的,邪邪地回了她一句,“想我?在酒店里好好等着!明晚我过去好好补偿你!” 白星言被他噎住,忽然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继续坚持了。 “早点睡,明晚见!”容景墨三言两语挂了电话。 他明显不想她过去,这种事如果放平时,知道两人在一座城市,恐怕不用白星言联系他,他也会主动找到她的住处。 然而,今晚,他却拒绝了她的提议。 太过反常的行为,让白星言更加确定了亚瑟在他身边。 白星言之前就跟霍清风交代过容景墨会来美国的事,只要亚瑟和他在一起的,安安全全,其他的,白星言反倒不担心了。 容景墨带着亚瑟去鉴定中心是第二天。 去的是世界顶级的鉴定机构,防的就是鉴定有误。 亚瑟被他牵着走进去,全程安静地跟在他身边,左看右看,刚开始没明白容景墨的目的。 可经过某间房,透过小小的玻璃窗口看到室内正在抽血的人,忽然就反应了过来。 亚瑟是懂医学鉴定的,平时听得多,电视上也能看到。 容景墨带他来做亲子鉴定了! 他也开始怀疑自己和他的关系了吗? 意识到这点,亚瑟心里是喜悦的。 可一想到白星言,忽然又惆怅了起来。 白星言和容景墨最终能不能走在一起他不知道。 如果最终没在一起,让他在容景墨和白星言之间选择一方的话,毫无疑问,他肯定选白星言。 容景墨已经领着他去了抽血室。 今天的容景墨温柔极了,温柔得让人想象不到外表看起来这么冷酷的一个男人,竟然有这样的一面。 负责帮两人抽血的女医生盯着容景墨的脸庞,痴痴的看了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 亚瑟很不喜欢那人这么盯着容景墨的眼神,手臂往容景墨脖子上一揽,抬起脸庞,他冷不防冒出一句,“爸爸!” 他在向医生昭告自己和容景墨的关系,在暗示医生容景墨已经结婚,已经是有老婆的人了。 容景墨勾着唇角笑得温柔,没有纠正。 医生回过神,面色有些尴尬。 “小朋友忍忍,可能会有点疼。”利落地,她先帮亚瑟抽起了血。 容景墨在旁边安静地陪着,手一下下地轻拍着亚瑟的肩,似乎有些紧张。 亚瑟不动声色看着他的动作,脑袋转动很快。 如果拿去鉴定后,小白该怎么办? 容景墨抽血比较快,针一扎就完了。 医生端着两人的血样,之后走出了房间。 容景墨做的准备充足,让助理安排了两家鉴定机构。 全是美国最顶级的。 一家抽取血样后,转去了第二家。 亚瑟跟在他身后,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 第二家抽完,低垂着脑袋,他盯着离开的医生看了看。 小白知道自己现在被景墨叔叔带来做鉴定吗? 如果知道了,她一定很担心结果吧? 容景墨在走廊尽头打电话,似乎是工作上的事。 第455章 以后的每一次,我身边的位置都为你而留 亚瑟的视线追随着医生离开的身影,忽然安静地跟了上去。 血样抽取后,结果不会那么快就出来。 医生带走两人的血样,放入血样室后就忙手里的工作去了。 亚瑟站在门外,盯着室内玻璃管装着的一支支血样静静地看着,心里挣扎得厉害。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把门推了开-- 室内有工作人员在内间工作,走来走去的不知道忙着什么。 四岁的孩子,脚步轻,身材矮小,架子都能挡着,内间的工作人员并没有觉察。 亚瑟在室内呆了只几十秒的时间,之后安静地走了出去。 从头到尾,没人觉察。 回到走廊时,容景墨的电话刚好打完。 “去哪儿了?”容景墨弯下腰,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洗手间!”亚瑟指了指后方,面不改色。 “我们该回去了!”容景墨没多问,抱着他大步往医院外而去,“带你去见小白去。” 带着他走出医院大门,将他安置在后座,容景墨开车载着他去了白星言住的酒店。 抵达的时候,白星言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焦灼不安地在等。 房门推开,瞥见亚瑟的身影,她几步奔了过去。 “宝贝!” “小白!” 白星言一把将他抱起,不安地盯着他上下看了看。 她的眼神很乱,亚瑟那么聪明,一眼看出了她的担忧。 亚瑟只对一家医院动了手,第一家,他没底。 轻拍了拍白星言的肩,亚瑟给了她一个不用太担心的眼神。 至少,两边结果如果不同的话,可以继续瞒两天。 白星言沉了沉呼吸,揉了揉他的脑袋。 “为什么来美国也不说一声?”嗔怪地瞪了容景墨一眼,她表现得仿若丝毫不知道他来做什么似的。 “想要一起陪同?以后的每次出差,我身边的位置,都为你留着了!”容景墨打从走出医院后,心情就愉悦了起来。 顿了顿音,斜睨了她一眼,也不管亚瑟在场,他悠悠又冒出一句,“身边的床位也为你留着。” 他在调侃她! 白星言一滞,看了看身边的亚瑟,面色有些尴尬。 亚瑟倒是像什么也没听到似的,若无其事就移开了视线。 “我去客厅玩!”从白星言身上缩下,他很自觉地闪人了。 房间里,一时之间只剩下容景墨和白星言两人。 “刚去哪儿了?”白星言若无其事的问。 “没什么,带孩子随便逛了逛。”容景墨并没有说明。 “怎么和这孩子撞上了?”白星言又问。 “缘分。”容景墨淡淡回了她一句,目光幽深地盯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 室内温度高,白星言没穿外套,身上就一件单薄的羊绒毛衣。 薄薄的,身材凸显得一览无余。 容景墨盯着她看着看着,忽然往前跨了两步,“来纽约做什么?” “宣传电影。”白星言本能地想往后退,却被容景墨一条手臂揽了住。 白星言一怔,身体微微僵了僵。 容景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掌心沿着她的毛衣探入,“不是因为想我?” 第456章 亲手撕了她 白星言昨晚都主动打电话给他了,他的问题,还真不好否认。 愣了好一会儿,她僵硬点了点头。 手攀着他的肩,她在他唇上啄吻了下,音量压得有些低,“先忍忍,晚上等孩子睡着了来。” 容景墨其实压根没想过要做什么,手探进去也不过是想逗逗她。 宝贝还在里面呢! 他能做啥? 可没想到,白星言竟然不经逗。 容景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唇角忽而勾了勾。 这女人进步了,他喜欢她这点! 白星言轻咳了声,转屋子里凶巴巴地佯装训亚瑟去了。 “宝贝,你又偷偷跑出来了对不对?该学习的时候,不好好待在幼儿园。出国在外,也不好好跟在家人身边,万一遇上坏叔叔怎么办?” 亚瑟嘴角抽了抽,没反驳。 白星言反手将门关上,和他咬起了耳朵。 “宝贝,还好吗?刚和叔叔去哪儿了?” …… 容景墨站在门外,手上拿着手机,不停地徘徊来徘徊去,安静在等鉴定中心的电话。 一般的鉴定,至少得几天。 他走得特殊渠道,晚上前就能出结果。 十八岁不到开始接管莫家,还没成年就一个人在商界闯荡,容景墨这些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在任何场合从来都处变不惊的男人,这个时候,竟然有些紧张。 万一,亚瑟真和他有关,只是想着,他的唇角止不住地就开始往上翘。 可伴随着欣喜,随同而来的,还有层层的不安。 过去的三年多时间,他没出席过孩子成长的任何阶段,孩子会怨他吗? 他该怎么跟孩子解释过去几年的不闻不问? 如果,五年前那个人是白星言…… 容景墨把一系列可能的结果都想了下,想到白星言可能是那一夜的女子,他的心里涌上一阵狂喜。 这样的情绪,比突然多个孩子更为强烈。 容景墨的心其实是很偏的。 天上意外降落个儿子,他的心里是愉悦的。 可怎样的心情都抵不过白星言可能给他生了个孩子。 他拧得很清,最在乎的,归根到底还是白星言这个人,儿子都靠边。 可是,一想着如果这事是真的,如果白星言真在这种事上瞒了他这么多年,容景墨所有的欣喜又被冲淡了。 两个人都结婚一年了还能瞒着他这种事! 这次的鉴定结果出来,如果自己和亚瑟是父子关系,容景墨觉得自己做出的第一反应,一定是先亲手撕了白星言! 一个人在房间外,他想了很多。 鉴定中心的电话是傍晚打来的,两个医院一前一后打来。 “容先生吗?上午您在我中心做的鉴定已经出结果了。经过我们机构鉴定,您和那个孩子的血亲关系可能性为零!” 两家机构,得出的结论,一模一样。 容景墨僵硬拿着手机,半天没从医生的话里回过神来。 血亲关系的可能性为零! 没有关系! 孩子不是他的! 白星言站在客厅的门后,房门微微打开,透过门缝静静地盯着屋外看了看。 第457章 宝贝,闭上眼睛 她没听清楚电话里具体说了些什么。 可看着容景墨脸上的神情由之前的满含期待到瞬间冷却,她能猜到结果。 把门掩上,背抵着门,白星言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的危机,算是度过了。 “小白,怎么了?”亚瑟好奇的问。 “没什么。”白星言在他面前蹲下身,重重地在他脸上亲了口,双臂将他抱得紧紧的。 “晚上妈妈带你去参加一场粉丝见面会好不好?” 霍加夜今天在美国正好有活动,原本白星言也该去的,这下正好。 亚瑟刚想拍手说好,房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容景墨臭着脸从外走了进来。 “不好!”一把将他拽过,容景墨代替他做了回答。 他的口气,霸道得很。 不仅理所当然地阻止了亚瑟,甚至连白星言也一并干扰了。 看她整理着装,似乎准备出门,容景墨将小包子往她怀里一塞,自己则懒懒坐到了一旁,“孩子交给你照顾了!” “你不也在吗?我今晚有工作!”白星言对他有些不满,转身继续整理衣服去了。 今天的她穿的是一件薄薄的羊毛衣,下身则搭配了一条文艺范十足的裙子,长发微卷,随意披散,清新又漂亮。 对着镜子,她在涂唇膏。 颜色是YSL的方管17号。 并不魅惑的颜色,就是稍稍提亮了下妆容而已,然而,看在容景墨眼里,却刺眼极了。 霍加夜的粉丝会,打扮这么用心做什么? 容景墨忽然不爽了。 冷不防地,他站了起来。 几步向着她走过去,他靠得离她很近。 白星言被他突然的逼近吓了一跳,警备地往后退了两步,“你,你干什么?” 小包子还夹在两人之间的,白星言怕他乱来。 “宝贝,眼睛闭上!”容景墨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只手准确无误地将小包子的眼睛捂住,另一只手托住白星言的脑后,按压着她的脸庞倾向自己,他的唇倏然对着她的唇就吻了上去。 白星言才刚刚涂了唇膏! 他似乎也不介意,扯过纸巾将她唇上的唇膏擦掉,唇在她唇上重重碾压了好几次,才将她松了开。 白星言都打算出门了,被他这么一搅乱,妆容全花了。 盯着镜中嘴角还带着的淡淡17号色看了眼,她气得咬了咬牙。 这个善妒的男人! 他分明就是在搞破坏! 容景墨半点没惭愧的意思,举着小包子玩起了抛高高。 他把亚瑟当玩偶似的,开心了就抛抛。 小包子被他惊出了一身冷汗,生怕他一时手误,没接准自己。 苦哈哈的,他求助性地将目光转向了白星言。 “容景墨,你赶紧把孩子放下来!”白星言对他无语极了,几步向着容景墨走过去,将他的手硬性掰开,把小包子接入了自己怀里。 她吼得有点凶,容景墨唇角抽了抽,表情有点囧。 小包子轻轻地吁了口气,手拍了拍胸口。 看来,这个爸爸还是个新手。 如果哪天真认了亲,亚瑟觉得自己可能会被容景墨玩坏! 第458章 专业捣乱 霍加夜的粉丝见面会在八点。 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小时。 重新化妆,动作稍微快点的话,白星言应该还赶得上。 抽出一张纸巾,她利落地擦拭去唇角的口红印记。 容景墨围着她在踱步。 目光盯着镜中的她上看下看,容景墨怎么看怎么不爽。 他眼里的不满,直接得很。 盯着白星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做了件让白星言更加生气的事。 从她身边若无其事地走过,容景墨抬起手揉宠物似的将她的脑袋揉了揉。 白星言长发整理得好好的,被他这么一捣乱,直接成了鸡窝。 白星言全身僵硬,愣了好半会儿,握紧拳头,愤怒地冲着容景墨低吼,“容景墨,你够了!” 容景墨像是没听见,转过头若无其事地和小包子玩了起来。 “宝贝,来,叔叔教你玩游戏!”解锁自己的手机,拉着小包子靠近自己怀里,容景墨的手握住他的手,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动,他真教亚瑟玩起了手游。 容景墨手机里的游戏都是最先进的,自己公司研发的,仅供公司内部人娱乐,别处想找都找不到。 高智商的居多。 白星言侧过头盯着他看了看,忽然就恼了。 有专门教孩子玩游戏的吗? 他这是在带坏四岁的孩子! 白星言觉得容景墨的教育严重有问题。 亚瑟这年龄,教什么不好,教他玩游戏! 很想制止他,可听着两人打游戏时嘻嘻哈哈的笑声,又制止了住。 她对亚瑟的愧疚,一直都很深。 他和容景墨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少,孩子想怎么玩,就随他吧! 开心不就好了! 以容景墨的智商,也不可能把孩子带坏到哪儿去。 亚瑟和容景墨还在玩,他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几轮下来,已经可以自己玩得飞起。 应变能力也飞速提升了不少。 父子两本来都没注意白星言,直至开门声忽然传来。 “我出去了!”白星言边整理着外套边在往门外走。 容景墨和亚瑟齐齐回过神,壶看了一眼,默契地都站了起来。 “正好,我也没事,一起去吧!”手拉着亚瑟的,容景墨漫不经心地出房,走在她前面往电梯口处而去。 白星言倒没阻止。 他去就去吧! 只要不制造事端也没什么。 就这样,一家三口最后齐齐出现在了霍加夜的粉丝见面会现场。 霍加夜今晚的粉丝见面会,名额只给了一百位铁粉。 白星言抵达的时候,发布会即将开始。 容景墨的身影刚现身,现场引发了一片不小的骚动。 “哟,容家二少爷怎么也来了?” “是啊!是啊!是来给霍少站场的吗?” “怀中的孩子是谁?” 现场的议论很多,但没有一个人把白星言和容景墨联系在一起去。 有讨论亚瑟和容景墨是不是父子关系的,可却没人讨论白星言可能是孩子的母亲。 女人间的嫉妒,就是这么可怕。 在现场其余女人看来,就白星言一个小经纪人,有什么资格成为容二少孩子他妈? 第459章 我是她的丈夫 一群粉丝打从心里不接受这个事实。 现场的轰动不小。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四起,热闹的场面,不亚于霍加夜现身。 容景墨单手抱着亚瑟,和白星言并肩往现场走着,神情淡然自若得好似就是领着家眷来秀给众人看的。 霍加夜站在楼上的露台,手中端着一杯酒,静静看着现身的一家三口,想着白星言之前的话,双眸轻轻地阖了阖。 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他缓缓下了楼。 来到现场的时候,正好和容景墨撞个正着。 两个男人的目光对上,霍加夜眼底没什么情绪,容景墨傲然地扬了扬唇角。 伸出一条手臂,他和霍加夜握了握手。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容景墨,小白的丈夫!”他半点不避讳两人的关系,也不管会不会让其他工作人员听见。 霍加夜暗黑的眸似乎轻轻地震荡了下,几秒都没说话。 隔了好一会儿,才反手握住了他的。 “霍加夜!”他的介绍,简单极了,半点多余的修饰都没有。 容景墨轻轻地笑了笑,抱着亚瑟进入前排,瞥见霍清风正好也在,挑了他身边的位置就坐了下来。 “哟,难得啊!”霍清风看了看他,笑着打趣。 容景墨是从不出席今晚这种场合的,霍加夜应该是唯一让他出场的艺人。 “好久不见!”容景墨淡淡和他打了声招呼。 霍清风越过他瞥了眼白星言,又看了看两人之间的小亚瑟,笑得意味深长。 这就是星言口中的那个孩子! 容景墨的亲儿子! 霍清风忽然有些得意。 容景墨,以后最好别惹到他,否则,这个秘密,他一定死守到底! “宝贝,我是霍叔叔!”手握着小包子的,霍清风和他握了握手。 小包子礼貌地笑了笑,很绅士地回握了下他的手,“霍叔叔好!” “乖,改天霍叔叔请你吃饭!”霍清风揉了揉他的脑袋,专注见面会去了。 霍加夜在几分钟后走出来的。 他的现身,让现场就像是多了一道光,忽然就亮了起来。 有他的地方,哪怕灯光并不强烈,也有种光芒万丈的感觉。 这是他的魅力。 白星言坐在台下安静地看着,手托着下巴,目光专注。 她在盯着霍加夜看,容景墨在盯着她看。 视线追随着她的视线瞥向霍加夜,看着她专注的眼神,容景墨失了失神。 随手取过亚瑟手上一个气球,容景墨啪嗒一下往她脸上一挡,将她的视线全挡了住。 他的动作,直接得很。 白星言身体僵了僵。 今晚的他就是跟来捣乱的吧? “容景墨,你干什么呀?”秀眉拧了拧,白星言不满地轻斥。 “看什么其他人?自己老公就在身边,看我不就好了?”丝毫不管现场那么多人,容景墨硬性将她的脸转向了自己。 霍清风在旁边看得直咋舌。 这一对今晚是专门来虐狗的吧? 小包子倒是捧场得很,和周围的粉丝一起,摇动着手中的荧光棒,“霍加夜”“霍加夜”的嚷嚷得很大声。 第460章 重重地吻上去 容景墨听着他的声音,又不爽了。 这小子,才见了霍加夜几秒,这就叛变了? 白星言受不了今晚的容景墨,将他的手掰开,她反将他的脸捧住,板正他的脸庞,迫使他看向了台上。 “容景墨,你别捣乱!”轻轻地,她斥了声。 容景墨怒。 他做什么了? 可是,感受着她的手的温软细腻,他的怒意又像是遇上了一场细小的雨,就这么被她给扑灭了。 只是,霍加夜有什么好看的? 容景墨坐在头排正中央,霸占了最好的位置,自己对现场不感兴趣,高高的个儿还挡了身后一大片人。 他似乎半点不觉得惭愧,双臂环在胸前,一副监场的姿态在现场坐了会儿,觉得无聊,拉着白星言往场外而去。 修长的腿吭吭吭吭的,步伐交错,也没管亚瑟。 小包子就这么被他丢给了霍清风。 “嗨!”霍清风弯着腰和他套起了近乎,“我是妈妈很多年的好朋友。” “哦~”亚瑟乖巧地应了他一声。 “妈妈为什么不想你回到爸爸身边?”霍清风闲得无聊,对着一个四岁的孩子八卦了起来。 “因为爸爸和妈妈认识不久,爸爸还没考核过关。”亚瑟贴着他的耳朵,回答得小声。 “是嘛!”霍清风有些意外。 可一想着容景墨居然也有在女人面前碰壁的一天,心里的感觉顿时又倍爽。 只是,看着小包子稚嫩的脸蛋,又忍不住皱了皱眉。 “那你自己呢?想回到爸爸身边吗?”两人的交流很小声,现场嘈杂,声音淹没在人群声中,没人听到。 亚瑟在他的话后忽然就沉默了。 大人的世界,他不懂。 他只知道不管发生任何事,他都站白星言这边。 霍清风不动声色观察着他的反应,心里明白了个大概。 可怜了孩子。 手臂搂着亚瑟的肩,揽着他,之后两人又聊了很多。 两人年龄差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意外的竟然聊得投机。 霍清风感觉自己今晚年轻了好几岁,唇角的笑容就没笑过。 这孩子,他喜欢! 白星言被容景墨带出去后直接被他拽去了车上。 容景墨似乎胸口不太顺畅,出来后,从来没看到过抽烟的男人,竟然一根根抽起了烟。 修长的指尖夹着雪茄,他抽烟的样子,性感极了。 颈项微抬,精刻的脸部曲线被凸显得恰到好处,荷/尔蒙气息爆棚。 白星言感觉到了他的烦躁,只是不知道这样的烦躁是因为霍加夜还是因为鉴定的事。 白星言忽然很不喜欢看到这个样子的他。 “怎么了?” “没什么。”容景墨摁掉手中的烟蒂,指尖弹出窗外,目光轻飘飘地看向她。 盯着她看了几秒,指尖捏住她小巧的下颚,他忽然托着她的脸庞靠向自己,唇重重地压上了她的唇。 他的口中还含着浓郁的香烟气息,白星言不舒服地拧了拧眉心,想要躲开,他却不让。 固执地扣住她的脑袋,胡搅蛮缠地在她口中侵犯了会儿,松开她,看着她涨红的脸,他的心情忽然愉悦了不少。 第461章 醉后意外而已 只是那么一瞬间的时间,容景墨忽然想通了不少。 其实,白星言不是那一夜的女子也没关系。 他本来就没在乎过那晚的人。 不就是醉后的一场意外而已。 白星言没有过他的孩子也没关系,以前没有,只要想要了,随时要个不就好了? 容景墨心里忽然释然了。 侧过头盯着腮帮子气得红红的她看了一眼,容景墨勾着唇角心情愉悦。 “走了,进去了!”推开车门,他走在前面进了会场。 进去的时候,见面会还在继续。 他才离开不过十来分钟,小包子已经完全叛变了。 和霍清风哥们似的凑一堆,挥动着荧光棒奶声奶气地在为霍加夜呐喊。 容景墨看着这个样子的他,眉头皱了皱,几步走进去,把小包子从霍清风怀里抢过来,安置在了自己的另一侧。 他的占有欲强得很。 不管是不是自己儿子,就是不能和其他男人比和自己亲近。 容二少其实有点吃醋了。 “宝贝,离这位叔叔远点!”丝毫不在乎会不会得罪霍清风,他大刺刺坐在了两人之前。 今晚的场合是粉丝见面会。 身后全是霍加夜的粉丝。 这样的场面,容景墨觉得自己坐这儿挺不伦不类的。 好几次示意白星言离开,然而,每次都被她无视了。 容景墨无奈,摸摸鼻子,难得耐着性子,继续坐着等到结束。 白星言是今晚的工作人员,见面会结束后,又去后台不知道忙着什么去了。 全部忙完,离开现场时已经十点过。 亚瑟早在现场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 这个时候,窝容景墨怀里,被容景墨抱着,小小的脸蛋靠在他怀里,睡得昏天暗地天塌下来也不顾。 “你是不是该把这孩子送回去了?”白星言提醒。 “明天。”容景墨淡淡回了她一句,抱着亚瑟继续在往前走。 他的步调放得很慢,似乎,有些享受现在这样的时刻。 夜色朦胧,月光静谧。 就这么和她安静地走着,就连身边最不起眼的街灯,在他眼里都赏心悦目了不少。 抱着亚瑟上车,将他安置在后座,交给白星言后,容景墨安静地发动车往白星言的酒店而去。 抵达后,将小包子放到套房的里间,他还没忘记白星言之前说的话。 在她准备进屋洗澡时,一条手臂横在她和浴室门之间,阻拦住进屋的她,他的语调懒懒,“白小姐早前说什么了?” 白星言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提醒你!”容景墨身体往她方向靠了靠,一字一字,“你说,想做什么,只要孩子睡着了就可以。” 白星言应该没传达过想做什么都可以这层意思。 她表达的意思明明是,非要做的话,等孩子睡着了来。 容景墨却不管那么多,打横抱起她就往浴室走。 走了几步,脚步放慢,冷不防冒出一句,“早前,无意看到电脑网页的搜索记录,我看到制服装了。” 他的音调拖得很长,也不知是不是故意。 -- 求月票~ 第462章 说好的回国后! 唇角微微勾着,他的笑容有些邪气。 白星言愣了几秒,慢慢反应了下他的话,脸蛋忽然爆红。 这还是一周年前几天的事了。 当时她看到玻璃花房后,也想送点什么给他,听乔然的建议后,用网络随便搜索了下。 他竟然看到了! 白星言的脸色忽然就尴尬了。 “那个其实只是……”绞尽脑汁,她尝试着化解气氛。 想了半天,才想出一句,“那是手误!输错了!你不用在意!” “是吗?”容景墨挑了挑眉梢。 抱着她进入浴室,抵着她靠在淋浴间的墙壁,他的身体和她靠得很近。 白星言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本能地就想躲,却被容景墨拎着肩膀提了上去。 按压着她靠回墙壁,贴着她的耳畔,他的声音低低的,似含着风,萦绕在她耳边时,清清的,凉凉的,“其实,我倒是挺期待的!” 白星言身体一僵,不可思议看向他。 容景墨勾了勾唇角,眼底兴趣盎然。 白星言震惊不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在容景墨以为她会拒绝之时,却没想到,她却咬咬牙,红着脸挤出一句,“回国后。” 容景墨怔了怔,暗黑的墨瞳里绽放出了一抹星光。 唇角,一抹浅浅的弧度不住扩开,再扩开,耀眼又潋滟。 “容太太记住自己说的!”撑在她身侧的手臂撤离,容景墨拎开蓬蓬头的水,哗啦啦的给自己洗起了澡。 送走亚瑟是第二天。 容景墨和白星言一道送的。 英国机场,把人交到乔然手里,两人之后转机回的国内。 大年的气氛还没完全消散,C市的年味还很浓。 两人回到容家的时候,容家几个相交好的世家都在。 顾家也在。 白星言一进屋,瞥见屋内坐着的顾沁晨,愣了愣,脚步就这么僵在了那儿。 “景墨啊,今天家里客人多,你来一起招呼着!”旁边,老爷子的声音传来。 容景墨轻轻地“嗯”了声,慢条斯理走进去,陪几个叔叔伯伯的下起了棋。 顾沁晨就坐他旁边的,比白星言还有女主人姿态地在帮忙沏茶。 白星言静静地看着她起落的手,忽然又想到了那一堆书信的事。 容景墨书信也拿走了,然而,直到现在都没给她一句解释! 大厅里,顾沁晨温婉的声音不时响起,端庄,典雅,识礼数。 “景墨,我知道你喜欢喝碧螺春,今年的茶是我自己飞去外省买的,春分时采摘的,你尝尝!” 沏了杯茶,她递给了容景墨。 白星言在旁边安静地盯着两人看,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就没移开。 容景墨专注在下棋,顾沁晨的茶接过去后,并没有看她,他端着一口饮尽。 白星言静静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忽然有些膈应。 相处,还真是够自然的! 接下来一整天的时间,顾沁晨呆在容家就没离开过。 原来的她还会把精力花在和莫云聊天上,然而,这次,大概感觉自己和容景墨关系缓和的原因,从头到尾,全陪在容景墨身边的。 第463章 等着你给的惊喜 吃饭的时候坐的容景墨身边白星言原本该坐的位置,容景墨招呼客人的时候,陪着他一起招呼,容景墨出去透气的时候一起的,就连午休的时间,也是和容景墨呆在一间房里的。 白星言打从今天回来后,似乎就有点低气压。 容悦都看出来了,好几次暗示过容景墨。 容景墨专注在陪老爷子下棋,没理。 容悦瘪瘪嘴,转去找叶南星玩去了。 下午的时间,容家安排的是自助宴。 今天的客人很多,三三两两各自挑了位置落座。 容景墨所在的桌,只有他和顾沁晨两人。 客人中,不知道谁感叹了一句,“沁晨和二少真配呀!郎才女貌,彼此对彼此那么熟悉,可惜当初二少娶的不是她!可惜啊!” 站在自助区旁的白星言怔了怔,正准备取食物的手僵在了半空。 顾沁晨对她说的那些话,现在算是得到外人的证实了吗? 白星言盯着餐盘里的食物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什么食欲都没有了。 手中的餐盘搁置下,她在现场没呆多久,随即回去照顾芒果去了。 容景墨留意到了她离去的身影,什么都没说,而是端着一杯酒轻轻地在饮。 一杯饮尽,手中的酒杯随手往旁边的托盘里一抛,白星言的身影刚消失,他也站了起来。 “去哪儿?你都还没用餐呢!”顾沁晨诧异地问。 “和你没关系!”容景墨淡漠地丢给她一句话,转身往现场外而去…… 白星言回来后,一直在和芒果玩。 她的小芒果,来容家后大概伙食开得好,现在已经长大了不少,毛发也长出来了很多,身体圆滚滚的,球似的,半点没了流浪狗的瘦弱。 芒果是一只小哈士奇,毛色是少见的天空灰,一见到她,随时都咧着嘴角,微笑得像个天使。 小家伙讨喜极了。 白星言的手一下下地顺着它的背,看着它天真的模样,忽然有些惆怅。 习惯了这儿,日后哪天万一她走了,它会乐意跟着她走吗? 白星言陪着小芒果在花园呆的时间有点久,上楼的时候,十点。 容景墨还没回来。 白星言想着离开时的画面,理所当然的想成了他还和顾沁晨一起的。 一个人回到主卧室,啪嗒将房门关上,洗澡完走出来,她打开笔记本的页面,随意浏览了下网页。 房门在半个小时后被人推开,容景墨从外走进来,身体慢慢地由后向着她靠近,来到她身边,俯身,他盯着笔记本的页面看了看。 “我以为,你提早回来,是为了上网为意外惊喜做准备!”缓缓地,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的惊喜指的两人在纽约时提的制服那事。 白星言点动着鼠标的手顿了顿,想到今天一整天他和顾沁晨在一起的画面,纤白的五指忍不住捏了捏鼠标线。 “容先生说什么?我听不懂!”装傻的,她装作听不懂他那话。 “你说,回国后会给我一场惊喜!”容景墨很有耐心的提醒。 第464章 小包子回国 “没有了!”白星言啪嗒一下将电脑合上,站了起来。 转身,想要离开,却被身后的容景墨拽住。 容景墨轻垂的眸缓缓侧过,定定地盯着她看了几秒,语调缓慢,“白小姐,你今天所有的表现,是在吃醋吗?” 白星言一怔,背对着他的身影僵了僵。 容景墨一把将她往怀里一拽,指尖捏住她的下颚,想要抬起她的脸庞,白星言的身体僵了下,忽然厌恶地将他的手拍了开。 她的力度很大,像是在嫌弃病菌。 容景墨愣了愣,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 “容先生想多了!”白星言镇定了下脸色,抽出被他拉着的手,转身去了客房。 客房的门掩上后,此后的她再也没了动静。 容景墨僵硬看着自己的手刚被她拍过的地方,愣了好一会儿,没恼。 意外的,他的心情竟然很不错。 这个女人,分明在介意! 容景墨明明嗅出了她身上的火药味,但是却没点自觉。 入睡的时候,他很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白星言的房外。 推门,进屋,掀开被单往被窝里一钻,一条手臂将她的身体搂过,也不管她乐不乐意,就着这样的睡姿,他轻阖上了双眸。 白星言身体很僵硬,想着他今天还和顾沁晨单独在休息室呆了那么久,本能地就想从他怀里钻出来。 然而,才刚有冲动,却被他又克制了住。 白星言无奈,沉了沉呼吸,没再理会他,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 容景墨起床时,她已经去了公司。 容景墨看着自己身边空空的餐桌椅,眉头皱了皱。 这女人轴起来了? 白星言抵达公司后,给乔然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下她和亚瑟现在在的地方。 容景墨都已经鉴定过了,亚瑟算是相对安全点了。 白星言不想孩子的生活受到打扰,经过这次的事后,该怎么着就怎么着,生活还是按原来的轨迹好好进行。 乔然是在电话连着响了好几遍后才接听的。 白星言想从她口中听到的是,她和亚瑟的生活都已经恢复平静的消息。 哪知,乔然劈头就是一句,“星言,不好了!爸爸决定好过两天全家搬回国内了!” 轰! 白星言脑袋里像是有一颗炸弹,轰的一下就炸了开。 僵硬拿着手机,她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乔然很早前就说过这事,可她没想到会这么突然,这么快! 乔乔要回来了! 就这两天! 这么突然,她应该也没想好怎么安置亚瑟吧? 亚瑟也只能跟着回国! 回来后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儿,白星言的脑袋忽然就乱了。 虽然经过了鉴定,可是,生活在同一座城市,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万一见的次数多了,容家人觉察出了点异常,她该怎么解释? 大清早的,白星言被乔然的消息轰炸得一整天都没了工作的心情。 …… 乔家正式搬回国内是在第三天。 亚瑟和乔家一起回的国。 刚下飞机,乔然就把亚瑟送到了白星言身边。 第465章 宝贝,放老公鸽子可不好 亚瑟的回国,让白星言有喜又有忧。 喜的是,以后想要见到孩子,随时都能见面了,也不用每个月地往法国跑。 忧的是,亚瑟万一越长越像容景墨,瞒都瞒不住该怎么办? 不管怎样,孩子都已经回来了,白星言已经没有选择。 当天,花了一个白天的时间,白星言用自己存着的钱买了套小公寓,帮亚瑟找幼儿园,所有的一切安排妥当,亚瑟依旧留给乔然照顾,才回的公司。 回去后的她似乎工作更拼了,全公司的人下班,整栋楼就她一个人在加班。 霍加夜原来不懂她拼命的原因,现在算是完全明白了。 一切因为那个孩子! 白星言今天在公司呆的时间有点晚,十点过了还没离开。 旁边的办公室,同样点着一盏灯,整栋楼就这两处灯光。 白星言在办公室呆了多久,对方的灯就陪着她点了多久。 下楼的时候,正好在电梯口处遇上霍加夜。 “上次医院的事,谢谢!”白星言抬起脸庞,由衷的感谢。 她需要谢他的时候太多了,白星言自己都数不清。 霍加夜一个闲事从来都不管的人,然而,却三番四次帮了她,白星言对他心里是感激的。 “今天怎么也加班到这么晚?吃过晚饭了吗?我请你?”白星言连着询问了很多。 霍加夜高冷地睨着她,静静看着她的脸庞,沉默了好一会儿,在白星言以为他会高冷的拒绝之时,他却缓缓吐出四个字,“随便哪儿?” 白星言被他噎了下,今天刚买了公寓,这个时候钱包正瘪。 “改天再随便!”挠了挠头发,她呵呵冲着他笑了笑。 “今晚烧烤吧?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店!”目光一转,她提议。 “走吧!”霍加夜走在前面,先她进了电梯。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走出公司大楼,来到停车场,都准备上车离开,夜色中,容景墨的声音忽然传来。 “去哪儿?”凉凉的语调,雾气似的沁凉。 白星言怔了怔,都准备上车的动作停了下来。 侧过头,她诧异看了看容景墨。 容景墨脸色冰冰冷冷的。 几步向着她走过去,当着霍加夜的面,手臂揽上她的肩,他面不改色吐出一句,“宝贝,不是和老公约好了?这么放鸽子可不好!” 不理会白星言错愕的眼神,容景墨的手扣住她的肩,硬板正过她的身,搂着她就往自己的车方向而去。 白星言身体僵硬,可是却什么都没说。 霍加夜侧过头盯着两人上车的身影看了看,眸光划过一抹黯然。 容景墨等到白星言一坐好,轰的发动车离开了霍氏。 他的车速开得很快,只二十来分钟就开到了容家。 锦园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 下车后,白星言闷着头走自己的。 进屋,上楼,回房,她也没理容景墨。 回来这一路,从头到尾也没和容景墨说过一句话。 容景墨大晚上的去接她,然而,却换来这么一张冷淡脸,忽然就恼了。 凡事有个度! 第466章 再这么看下去,今晚别想睡 打从周年开始,白星言已经对他冷淡几天了? 好不容易这两天稍稍好转了点,因为一个顾沁晨的出现,这会儿又开始了! 容景墨从头到尾压根不知道白星言到底看了顾沁晨给她的哪些内容。 如果只是幼儿园的一些东西,至于跟他计较这么久? 容景墨站在楼下,脸色铁青。 白星言在楼上洗澡。 哗啦啦的水声持续了十来分钟,之后又下楼噼里啪啦地在厨房折腾了起来。 她没吃晚餐,这个时候饿死了。 都十点多了,她没想过容景墨吃没,只做了自己的。 哪知,端出来,只进屋准备了一会儿调料的时间,再次走出来的时候,之前做好的面已经被容景墨霸占。 容景墨坐在她的椅子上,手上拿着她平时用的筷子,她的碗,她的水杯,半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修长的手挑着面,他几口就吸了个干干净净。 白星言僵硬看着他的动作,脸色有些臭。 “这是我的!”凉凉地,她提醒。 “还你!”容景墨大方地将只剩下汤的碗推给了她。 白星言的脸色这下更僵了。 这个男人! 恨恨地,她咬了咬牙。 “自己再去做一份!”容景墨懒懒地伸展了下长腿,双臂环在胸前,斜着眼睨着她在看。 “为什么晚餐点不吃?”白星言杵着没动。 “等你!”容景墨漆黑的眸凝视着她的眼睛,两个字,简洁而理所当然。 白星言愣了下,忽然不说话了。 “不想做就叫佣人做好送过来!”容景墨给她建议。 白星言静静地看着他,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容景墨怔了怔,凉薄地吐出一句,“白小姐,不要这么看着我,再这样看下去,今晚睡没几个小时别叫苦!” 他在提醒她再这么看下去,他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点什么。 白星言回过神,剜了他一眼,进屋再次煮了碗面。 端着走出来的时候,容景墨还在。 白星言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筷子搅着面却没吃下去。 静静地看着碗中的面,她失神了好一会儿,若无其事地问,“昨天午休的时候,顾沁晨和你一起的?” “嗯。”容景墨淡淡应了她一声,承认得倒还算干脆。 白星言抬起脸庞,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做什么?” “说了会儿话。”容景墨依旧干脆。 白星言拿着筷子的手忽然就紧了紧。 说话! 说什么话需要两个人整个中午的时间都关一个房间? 一整天黏在一起还没说够,午休时间都不放过吗? 白星言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看着碗中的面,半点胃口也没有。 容景墨不动声色观察着她的反应,唇角轻轻地勾勒出了一抹弧度。 “白小姐还有什么想问的?” “没了。”白星言站起身,低垂着脸庞安静吃起了自己的面。 她现在的厨艺稍微进步点了,至少做的东西还是勉强能吃的。 然而,今天这碗面,怎么咀嚼,白星言都觉得没味,最后哗啦啦地全倒了个干干净净。 第467章 夫妻间的事,你不懂 “我先上楼了。”和容景墨交代了一句,她背对着他往楼上而去。 容景墨视线微侧,静静地盯着她离开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眸光异常的柔软…… 第二天一大早,容景墨醒来的时候,白星言依旧已经离开了容家。 容景墨没怎么在意,心情反倒有些愉悦。 “二哥,大清早的,人逢喜事啊?”容悦瞥了他一眼,没等他应话,又补了一句,“不会是二嫂有了吧?” 容景墨被她噎了下,怪异地扫了她一眼。 “你二嫂有没,我会比你更清楚。年纪不大,脑子里就不要装那么多别人夫妻的事。女孩子太八卦,会嫁不出去的!”淡淡地,容景墨损了她两句。 “呸呸呸!别咒我,我可是你亲妹!虽然现在是还不想嫁人,可万一哪天遇上了喜欢的呢?这种事,谁说得准?”容悦轻轻抬着脸庞,说得一本正经。 容景墨安静听着她的话,忽然有点同情叶南星。 听着口气,容悦心里还压根就没喜欢的人! 看,不用他干涉,叶南星注定艰难。 “你二嫂用过餐了吗?”抽回思绪,容景墨问着自己关心的。 “没,似乎有什么事,走很早!二哥要送去?”容悦往他面前一凑,眼睛都笑弯了。 “管得多!吃你的!”容景墨的指节轻轻地叩了下她的脑袋,痛得容悦支支吾吾叫了声,摸着额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容景墨边翻阅着报纸,边继续用餐。 早餐解决,离开餐厅的时候,想着容悦说的话,又让家里的佣人打包了一份早餐。 这个时间点也不晚,刚八点过。 给白星言送去后再去公司,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拎着早餐袋,开车直奔霍氏,哪知到了后却被告知,白星言压根没来公司。 容景墨站在办公大楼外,目光怔了怔…… C市的某家幼儿园。 今天是亚瑟第一天回国上学,乔然本来要送,但却被白星言拒绝。 第一天,重要的日子,她希望是自己陪着孩子。 把小包子送到班级里,在校园外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看到亚瑟完全融入同学里,白星言才放心地离开了幼儿园。 刚走出大门,容景墨的电话忽然打来。 “在哪儿?”他的声音,沉沉的。 白星言看了眼自己周围的环境,心里咯噔一紧。 想也没想,她回了他一句,“在公司。” 电话另一端的男人忽然就沉默了下来。 白星言不知道他这样的沉默意味着什么。 见他许久没吭声,挂了电话,闷闷不解地开车回了霍氏。 抵达公司的时候,已经九点。 车门刚打开,目光和临近车上的男人撞个正着。 看清了车内的人,白星言怔了怔,所有的表情当场僵了住。 他怎么会在这儿? 想着自己刚说过的话,白星言忽然尴尬了。 “你怎么来了?”讪讪地,她问。 “来看看你!”容景墨推开车门下车,来到她身边,拉开她的车门,大刺刺地就坐了上去。 双臂环在胸前,黑眸锁着她的眼睛,盯着她静静地看着,他的目光深沉。 第468章 她不值得你在乎 白星言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来多久了?”试探着地,她问。 “一个小时。”容景墨暗黑的眸微微眯了眯。 白星言目光乱了下,傻了好半会儿,不动声色地在观察他的反应。 “去哪儿了?”容景墨的声音,听似风平浪静。 白星言镇定了下神色,努力让自己脸色看起来平静,“来的时候去其他地方转了下。” 容景墨挑着眉梢,斜睨着她,没说话。 白星言有些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 太过犀利,仿佛能洞悉一切似的。 其实,她是了解容景墨追问原因的。 只要不是和其他男人有关,不管她在做什么,就算她撒了谎,对他而言也是无所谓。 白星言沉思了会儿,补充,“今天心情不大好。” 她这话是真的。 被他给堵的。 容景墨似乎愣了那么一下,盯着她好半会儿都没说话。 “你还要去公司吧?赶紧去吧!不然工作就耽误了。”白星言催了催他。 容景墨沉了沉呼吸,脸色缓和了些。 推开车门走下去,将自己车内的早餐取出,塞到她的手中,容景墨上了车。 “晚上等我过来接你!”丢给她一句话,转身,似乎是想走。 然而,手握着方向盘,忽然又止住了动作。 侧过头,目光深深地盯着她看了一眼,在车开出前,他忽然飘来一句,“不要在意不值得自己在意的人。” 并没有过多的解释,脚下的油门轰的一踩,他发动车离去。 白星言僵硬坐在车上,脑袋里慢慢反应了下他的话。 唇角微微牵扯,她觉得他这话有些可笑。 让她怎么不介意? 他没有给过她一句解释,也没给过她一字承诺,更没对她说过爱,她拿什么资本自信自己会赢过其他女人? 垂眸,盯着手中的早餐盒看了眼,白星言苦笑了笑。 便当盒打开,拿着容景墨带来的早餐,她尝了一小口。 早餐已经凉了,大概他等得太久的关系。 可是,白星言心里却是暖的。 面对他,她就是这样,现在已经半点招架力也没了。 明明还在气恼他的一系列行为,可一份早餐又把她感动了…… 白星言今天得陪霍加夜一起出席一场活动。 早餐迅速解决,她咚咚咚地上了楼。 来到自己办公室时,霍加夜依旧已经先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公司的时间变得多了起来,除去拍戏和有活动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能看到。 每一次抵达公司的时间还很早,每一次都在白星言前面。 “这么早!”白星言和他打了声招呼,打开电脑,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打印了一份行程表,给霍加夜拿进去,她站在他身边给他口头交代,“今天上午,我们得先出席一个广告现场,现场可能会有很多人,可能会引发骚动,到时候我会和你一起去。” “下午的时候,有场电视节目的录制,这是霍大哥帮着接下来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抛头露面,但是去了应该有好处。” 第469章 受伤 “录制结束后,得飞T市,明天在那边有剪彩活动,主办方邀请了你,我帮你接了。” “我手里现在还有两个剧本,在一大堆的邀请你,我帮你先把了次关,最后挑的这两本,你空了自己也看看,看有没意向接,两边报的价格都挺高的。” 从业一年,现在的白星言,是一名成熟的经纪人。 言谈举止,已经没了当初刚入行时的不自信和瞻前顾后。 跟在霍加夜身边,过去几个月的磨砺,是她最好的成长。 给霍加夜交代完,两人并肩一起离开了霍氏。 抵达上午的广告现场时,周围已经人山人海地围满了围观的群众。 霍加夜的人气,打从出道以来,一直不是盖的。 白星言出发前,其实还收到几通电话,C市几个名媛对霍加夜的邀约。 但是,秉着艺人私事她从不过问的原则,白星言没把这些电话转告给他。 现场有些乱。 人太多,太嘈杂,波浪似的涌动着,多得甚至楼上楼下都站满了。 现场保安出动了很多,然而,似乎有些扛不住。 白星言怕有疯狂粉丝制造疯狂事故,车抵达后,先霍加夜下的车。 霍加夜其实压根不需要她保护,就她那弱小的身板,能起到什么作用? 白星言自个儿似乎没意识到,习惯性地以手挡着他,护着他往拍摄现场内部而去。 “麻烦大家让让!让让!” 现场,人潮涌动。 尽管有保镖护航,但是,人太多,白星言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霍加夜她没保护到,好几次险些被推倒时,倒是他护住了她。 霍加夜的工作,自然而然。 走到后面,两人的身份,不知道什么时候对调,变成了霍加夜全程护着白星言。 他的身形很高,站在她身后,有力地帮她挡住了大片推挤过来的人群。 一条手臂护在白星言的一侧,帮她把侧面也护了住。 周围,似乎短暂的静了几秒。 白星言行走在他的庇护下,倍感压力山大。 她这样会不会成为全民公敌? 果不其然,还没走到拍摄现场,一个大概吃醋的疯狂粉丝忽然挤过来,趁着霍加夜闪神的一两秒时间,猛地推了白星言一把-- 咚! 沉闷的倒地声传来。 声音大得,闹腾成这样的会场都在回响。 白星言的额头,一小股血,流了出来。 现场人太多,人推人中,不知道谁忽然又施了下力。 离白星言最近的一个粉丝反应敏捷地往后退了两步,本意是想避开自己被推倒地。 后退的时候,脚却在地上的人手臂上补了一下。 嘶! 清晰的倒抽气声响起,白星言痛苦地拧了拧眉。 霍加夜反应迅速,立马将她扶了起来。 “都给我让开!”低低地冲着周围吼了一声,原本杂闹的现场,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这是霍加夜第一次在公众场合爆发脾气,还是面对着现场那么多咔嚓咔嚓的摄像机。 一大群粉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垂着脑袋,全都不说话了。 第470章 她不是你能爱的人 “让开!”冷冷呵斥了声,没有多理会,一把将白星言抱起,霍加夜带着她大步往医院的方向奔跑而去。 他离开得很快,没顾忌眼下是什么场合,没顾忌自己待会有广告要拍,也没顾忌违约可能会有违约金。 带着白星言,上车,跑车轰地一下离开了现场。 抵达医院,简单做了下检查,上药,包扎,一系列流程折腾下来,已经近十一点。 白星言额头被撞上了,手臂被踩了一脚,包扎着,近期几天应该不能动。 走出医院的时候,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看。 她这个样子,该怎么去见亚瑟。 宝贝会担心她的! 回公司的路上,白星言心情有点复杂。 “别上去了,回去休息两天吧!”抵达公司大门,霍加夜制止了正准备上楼的她。 “不用,我没事的,拿着工资不好好办事,我可不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白星言挺了挺腰身,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霍加夜幽深的眸锁着她的眼睛,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得有点久。 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没有继续阻止。 推了推她,他示意她先走。 白星言冲着他笑了笑,转过身走在了前面。 “对了,广告的事怎么办?要不你现在赶去吧?不然咱们得赔违约金。”往前走了两步,白星言建议。 “那就赔吧!”回答她的,是淡淡的四个字。 白星言怔了怔,半天没从他的话回归神。 那就赔吧! 霍加夜的广告费,可都是几千万。 违约的话,至少得按报价的几倍赔。 这么高的赔偿金,说赔就赔? “未来两天,霍大哥会冲着你喷火的!”白星言提醒。 “喷就喷吧!”依旧是无所谓的口气。 有钱人的世界,白星言不懂。 没再多问,她先他上了楼。 只是,在办公椅坐下后,却又忍不住再次盯着他看了一眼。 他这比赔偿金,算是因她赔的吧? 霍清风的电话,似乎已经打过来了,霍加夜在接。 霍清风一打来就直接开喷。 “霍加夜,我看到新闻了!你到底是想怎样?星言受伤,送医院没错,但是,谁送不是送,为什么非要自己去?不知道当时是什么场合吗?工作中,说走就走,你知道这对你影响多不好吗?你的职业道德呢?你以前可没发生过这种事!你知道这次赔偿了多少吗?几千万!几千万啊!就是因为你一个转身!” 霍加夜只是安静听着他的话,从头到尾没发表任何意见。 他骂,霍加夜就让他骂,没反驳半句。 霍清风的脾气,也就那样。 喷完后,就什么事都没了。 自家兄弟,还能怎样? “霍加夜,你给我说话!说话!”从头到尾都自己在唱独角戏,霍清风忽然暴躁了起来。 “哥,你不忙?你有那闲情打电话的这点时间,又得损失一单了。”霍加夜淡淡提醒。 霍清风被他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深深做了好几次呼吸,咬咬牙,他提醒,“不要怪我没提醒你,星言可是有老公有孩子的人!打住所有的想法!” 第471章 以后,我养着你 吭当一下,他挂了电话。 霍加夜僵硬地拿着手机,五指收了收,侧过头盯着外面的白星言看了一眼。 白星言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撞上,她似乎愣了那么一下。 霍加夜静静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唇角牵扯出一抹嘲弄。 霍清风说的,他何尝不知道? 有些事,不是他不想发生,就能控制住的…… 白星言受伤的消息,上报了。 只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立马上了新闻头条。 连带着霍加夜的名字一起,两人的话题,迅速上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 霍清风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开始了紧急公关。 找人写了很多公关文,买热搜,刷评,让原本花边十足的新闻,最后变成了全是赞美霍加夜对工作人员如何好之类的。 容景墨应该是从新闻得到的消息,下午才刚到,他的车突兀出现在了霍氏大楼外。 啪嗒将车门甩上,咚咚咚咚,他径直来到了白星言的办公时间。 “你怎么来了?”抬起脸庞,看着不该在这个时间点出现的他,白星言有些讶异。 容景墨没说话,只是在盯着她看。 这个时候的白星言,头上包着纱布,手上缠着绷带,似乎写字困难,艰难地用左手在慢慢地练。 这个样子的她,忽然让容景墨有些恼。 胸口的火气,蹭蹭的就上来了。 他才几个小时没看到她,她就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模样了? 白星言明显感受到了他的怒意,被他吓了一跳。 “容景墨,你别信新闻的添油加醋。”只当他恼的是今天的新闻,她慌着就要解释,容景墨却将她的手一拽,拉着她就往楼下走。 走了两步,似乎想不通,脚步收住,侧过头,他冷语讽刺,“你是傻的?这副鬼模样还来上什么班?没添乱就好了!” 他似乎怒意十足。 白星言愣愣地看着他,好半会儿没说话。 容景墨沉了沉呼吸,拉着她继续往外走。 带着她下楼,走出霍氏,开着车一路狂飙回锦园,他的火气似乎还没泄,烦躁地拉扯了下自己的领带,侧过头冷冷扫了她一眼。 白星言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受伤的是她,被踩的也是她,她都没那么暴躁,他这么恼做什么? 容景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缓缓开口了,“明天开始,辞了那破工作!每个月多少钱,我固定补偿给你!” 白星言微微一怔。 他这是打算让她辞职了被他养着吗? 没有同意他的话,也没拒绝,白星言沉默了会儿,盯着他淡淡地反问,“容先生这是在关心我吗?” 怕她再次受伤? 容景墨凉薄的唇孤傲地抿着,没说话。 白星言沉了沉呼吸,没追问,“我不是接受得了被人养的人,太过娇贵的生活不适合我。你知道我的性格,鸟儿在笼子里关久了,会丧失本性的。” 她的生活,不管好的坏的,只想通过自己的双手挣。 容景墨冷眼睨着她,忽然很想揍她。 这个女人,就是这么不领情! 第472章 容太太,你这是在害羞吗 可是,她也没说错。 真让她每天乖乖呆在家,安心做容家的少夫人,相夫教子的,这样的她,应该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她了吧? 容景墨今天心情烦躁得很。 尤其是盯着电视新闻里,白星言被受伤时的画面。 她额头上流出的那抹嫣红的血,像是从他心里淌出来的似的。 那个时候,他的心情,她大概永远也无法体会。 容景墨盯着她看了半晌,没再多说什么,拉着她上楼,牵扯着她往自己腿上一坐,容景墨帮她检查起了伤口。 “霍加夜怎么当男人的?工作人员都保护不好,还怎么出来混?”帮她揉了揉额头上醒目可见的一处淤青,容景墨冷语讽刺。 白星言安静听着他的话,没反驳。 这次的事,对她而言,容景墨没误会,已经是万幸。 容景墨叫了家庭医生,让人帮她把伤势重新检查了一遍,开了些药,之后连着的几天,没让白星言回霍氏,而是把她带在了身边。 他去哪儿,他把她带哪儿。 白星言感觉自己像极了跟班,可是,却没敢有任何意见。 容景墨是怕她脱离了他的视野,又受伤? 白星言其实猜对了他的意图,但是,不敢肯定。 他对她的在乎,她看得到。 可和顾沁晨有关的所有事,从头到尾,他没对她解释过一句。 这样的他,让她该怎么相信他? …… 白星言的手也伤着了,连着几天的时间,绷带就没取消过。 伤的右手,最灵活的一边,吃饭洗澡穿衣服工作全都没办法了。 容景墨倒是耐心得很,不需要她开口,很主动地揽下了所有照顾她的工作。 甚至连最隐私的内~衣物,他也没避讳的意思。 倒是白星言尴尬得不得了。 比起这种事,她宁愿直接和他做。 容景墨背对着她站在衣橱前,一排排地盯着她色彩斑斓的内~衣抽屉在看。 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他冷不防飘来一句,“34D?你有?” 懒懒地语调,充满淡淡的揶揄。 白星言愣了几秒,脸红到爆。 “容景墨,你别看!”几步向着他奔过去,啪嗒一下将抽屉关上,她以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你走开!走开!我自己来就好!” 手撑在他胸口,白星言推着他就往外走,却被他反手扣住了手腕。 “没见过?没摸过?”容景墨对她的话很是不屑。 白星言涨红着脸,很想跳起来去捂他的嘴。 说话一定要这么直白吗? “容太太,你这是在害羞?”容景墨垂眸看了她一眼,明知故问。 白星言有些恼他,低低地冲着他吼,“容景墨,你出去!” “自己先试试,不行待会儿叫我!”容景墨耸耸肩,把房间留给了她。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又收了住。 侧过头,斜睨了她一眼,轻勾了勾唇角,他忽然又飘来一句,“其实,我更期待看到惊喜点的东西。” 白星言怔了怔,只几秒又反应了过来。 他在嫌弃她那些东西太过保守? 第473章 只要你穿,我都期待 “我还在等着你上次承诺的事!”容景墨定定地看着她,嘴角那抹弧度,扬得更高了些。 他指的制服那事。 白星言被他看得不自在。 挺了挺身,轻抬着脸庞,她自嘲,“我现在这个样子,容先生也看得下去?” “只要是你穿,不管怎样的,我都期待!”容景墨指尖捏住她小巧的下颚,吹在她脸上的呼吸,滚烫滚烫的。 白星言愣了愣,忽然有些分不清他的话是真是假。 “赶紧换吧!嫌自己换麻烦的话,我帮你!”容景墨作势就要进去。 白星言回过神,脸色一变,慌乱将他推了出去,“我自己来就好,你出去!出去!” “可是,我看你手臂似乎挺不灵活的样子。”容景墨一条手臂撑在门上,散漫地提醒。 “我说我可以!”白星言脸红脖子粗地强调。 容景墨无奈,只能反手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白星言是在几分钟后出来的。 再次出现在容景墨视野时,容景墨上看下看地盯着她看了很久。 他在看她衣服穿好没。 白星言的衣服,整整齐齐,该扣的扣上了,拉链拉上,甚至连半点褶皱都没有。 这样的她,倒让他挺意外的。 这么高难度的动作,竟然一只手办到了! 容二少暗搓搓地忽然想到龌蹉的事上去了。 自己穿都没问题,只管躺着不动的事,应该做起来更没难度吧? 他看白星言的目光,幽暗幽暗的。 白星言被他看到后背发毛,若其事地轻咳了声,“走了,下楼了。” 容景墨回过神,领着她往主屋而去。 白星言手上缠着绷带,做很多事确实有难度。 容景墨对她倒是照顾得很。 不管容家那么多人在,一勺粥一勺粥地喂完她,又帮她拌了份水果沙拉。 体贴周到得旁边的莫云看了又开始不是滋味了。 儿子养到这么大,全替别人养了! 把白星言盯了好一会儿,她心里酸得像是刚喝了几罐醋。 白星言接受到她的眼神,被她看得一愣,不自然地推了推容景墨。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容景墨听到了装没听到,依旧我行我素。 白星言有些受不了他。 他这是故意在做给家人看,还是在帮她拉仇恨? 一顿餐,白星言吃得浑身像是扎着针似的。 用完餐,她本来打算的是今天找借口去陪亚瑟。 然而,话还没说出口,却被容景墨拉着上了车。 “容景墨,我今天不想去景皇!”白星言已经和他朝夕相处,裤腰带似的捆绑了五天了,打从每天和他在一起后,她就没去见过亚瑟。 她想去看看孩子! “那想去哪儿?”容景墨今天倒很尊重她的意见。 “我有点私事。”白星言说。 怕他要送自己,她忙着补充了一句,“我自己打车去就好!” 容景墨愣了愣,没强求。 “自己挤什么车?这个时间点打车不方便,待会儿去哪儿让家里司机送。”叮嘱了她一句,他开着车离去。 只是,车开出去一段路,还是觉得不放心。 第474章 最温暖有爱的家 容景墨想了想,又打了个电话叮嘱一位手里的人,让随时跟着白星言照顾着点。 他主要怕的是她做什么事情不方便,但又不想打扰到她才下的这命令。 白星言目送着他的身影离开,他刚消失,立马换了相反的方向,打车去了自己的小公寓。 亚瑟今天放假,正好在家。 白星言抵达后,白天的时间,和他一起把公寓布置了下。 这是她用自己辛苦挣的钱买下的公寓,这里算她真正的第一个家。 小亚瑟又冒高了一点点,已经可以打下手了。 两人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把房间布置成了浓浓的童趣风。 色调以蓝粉白色为主,所有的摆件全是白星言亲手挑选的。 阳台上,母子俩一人种了五盆花,每盆插着卡通星星形状的名片卡,每张卡片都带着母子俩的名字。 这是一间充满爱的公寓。 房间的门一推开,精致的布置和绿植展现眼前,爱意满满。 楼下,一道目光透过阳台静静注视着这里的一切,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 嘟嘟嘟! 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 那人看了一眼,接听了电话。 “喂,二少!” “少夫人那边还好吗?有没什么需要?” “少夫人去了一个孩子住的公寓,和孩子进进出出的把阳台打扮得很漂亮。”楼下站着的人如实禀报。 他看不到白星言和亚瑟在屋内做什么,只能把阳台看到的汇报给容景墨。 容景墨愣了愣,翻阅资料的手顿了顿。 小白和一个孩子在一起? 脑袋里,忽然浮起亚瑟的脸。 “公寓地址!”面无表情地,他追问。 男子巴拉巴拉地给他说了一大堆,之后挂了电话。 容景墨在审核这个季度的报表。 白星言和亚瑟关系好,亚瑟在国内,她去看的话,也没什么奇怪的。 容景墨比较不理解的是,小包子几时回的国,白星言去看他,有什么好瞒着他的? 下午的时间,把工作提前忙完,容景墨开着车离开了景皇。 按着手里的人给的地址,开车找到该公寓,他没有下去,而是坐在车内静静地盯着阳台打量。 公寓的阳台很宽,一排排房望过去,只有白星言的那套最醒目。 绿植是精心挑选的柠檬树,金桔树,以及各种各样的花。 盆栽里的星星卡片,楼下都看得到。 所有的公寓,也就这套最温暖,最有爱。 容景墨抵达后没五分钟,亚瑟提着一个花壶走了出来。 “小白,水应该浇多少?”他口头上在问着白星言,然而,手上却控制不住地哗啦啦地冲着绿植在灌水,浇下去的水多得从底部沁出来,都流到楼下了。 楼下正好有人经过,中奖的人很想骂人,可抬头,一看到孩子可爱的脸,又把话吞了回去。 自认倒霉,被水花溅到的人郁闷地走了。 容景墨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唇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白星言不一会儿从屋内走了出来。 大概是看到了阳台的水灾,眉头皱了皱,插着腰指挥起了小包子收拾场地。 第475章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自己制造的摊子,自己收拾!两分钟内把地板搞定!”丢下一句话,她转身进了屋。 亚瑟瘪瘪嘴,进屋找儿童拖把去了。 一分钟后拖着小拖把再次走出来,一下又一下,他不太熟练地拖起了地板。 天色已经慢慢黑了,公寓内似乎在准备晚餐。 灯光朦朦胧胧地照出来,温暖而静谧。 容景墨在楼下看了很久,看着两人进进出出的身影,心里莫名也暖暖的。 一个压根和他没关系的孩子,却老是莫名的牵动着他的心。 亚瑟眼睛特别尖,提着花壶,想要继续浇花,目光只往楼下看了一眼。 瞥见车内的容景墨,他惊得叫出了声,“容叔叔来了!” 突兀的一句话,惊得白星言的手一抖,端着的一锅汤,差点撒泼在地。 容景墨在下面? 他怎么知道这儿?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这边,亚瑟已经开始招呼起了人。 冲着楼下的容景墨挥了挥手,他热情得很,“叔叔,我和小白今晚准备了火锅,你要一起吗?” 他的声音嚷嚷得很大,白星言急得差点去捂他的嘴。 走出阳台,她僵硬盯着楼下看了看。 容景墨抬起脸庞,目光隔空和她对望,唇角轻轻地勾了勾。 他从来不是客气的人。 亚瑟都下邀请了,甚至都不需要他叫第二声,容景墨推开车门就走了上去。 白星言急得在屋子里团团转。 扫视了眼房间,拉着小包子进屋,她啪嗒一下将插着阳台的门关了上。 阳台上的每盆绿植都写着两人的名字,白星言不想让容景墨看到的是亚瑟的名字。 胡乱将房间整理了下,白星言镇定自若地把门打了开。 容景墨站在门外,盯着她看了一眼,自然而然走进,淡淡地盯着屋内打量了下。 房中就白星言和亚瑟两个人,没有他人。 容景墨眉头皱了皱。 他都找来了,白星言知道他的困惑一定很多,没有理解解释,只是说,“我们回去后再聊,先一起吃饭吧!” 容景墨淡淡地应了她一声,落了座。 小包子帮他递上碗筷,挨着他坐下,小主人似的帮他夹起了菜,“叔叔,你尝尝这个,这个小白可喜欢了!” 三个人,围着一口火锅,桌上摆着一大堆菜,俨然就是一家三口。 容景墨忽然很喜欢这样的气氛。 平平淡淡的生活,可是,却浓浓的全是爱。 白星言从头到尾脑袋垂得很低,吃饭的时候一直在斟酌该怎么解释自己和亚瑟在一起这事。 乔然也不在,乔然在她也好找说辞点。 亚瑟倒是无忧无虑。 从头到尾笑眯眯地一直在帮容景墨夹菜。 容景墨的脸色还算和悦,和亚瑟有说有笑的,一顿晚餐,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却气氛融洽。 晚餐后,容景墨陪着亚瑟在玩玩具。 白星言坐在旁边,身体僵硬如木头。 绞尽脑汁没想出个好点的说辞,她决定了,容景墨如果不主动问,她干脆什么都不说。 这么一想,她心里踏实了。 第476章 亚瑟大王回容家 容景墨来了就来了,半点没离开的意思。 白星言在旁边一直盯着手机上的时间在看。 看着看着,目光忍不住又飘向了容景墨。 她今晚已经不知道盯着容景墨看了多少次了,在目光又一次扫过去后,容景墨的脸庞忽然抬了起来。 定定地看着她,他挑了挑眉梢。 “有事?” “没事?”白星言回过神,若无其事地问,“现在不早了,要回去了吗?” “孩子还这么小,你忍心把他一个人丢在家?”容景墨动也没动一下。 白星言心里咯噔一紧。 他这口气,这是打算一晚上呆在这里了? 白星言忽然就慌了。 这是她和亚瑟的家,这里的每样东西,都可能暴露两人的关系,他在这里住一晚还得了? “容景墨,我想回家了!”腾地站起身,她取过了他的外套。 容景墨是真担心小包子一个人在家应付不过来,这么小的孩子,怎能自己在家呢? 万一磕磕绊绊到了哪儿,该怎么办? 容景墨盯着亚瑟包子似的小脸看了看,然后做了个让白星言脸色一白的决定。 接过她手中的外套,他很淡定地把小包子抱了起来。 “走,叔叔带你回家去!”没理会屋子里的白星言,他慢条斯理地抱着亚瑟就往楼下而去。 白星言怔怔地看着两人的身影,好半会儿都没回过神来。 容景墨要带孩子去容家? 他就这么把亚瑟带家里去了! “容景墨,你等等!等等!”白星言被他吓得不浅,咚咚咚地下楼,想要阻止,然而,找到两人的时候,容景墨已经上了车。 亚瑟坐在后座,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不走?”容景墨侧过头睨了她一眼。 白星言无奈,只能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缓缓发动,驶离公寓往容家的方向而去。 抵达容家时,已经九点过。 没惊扰家里的其他人,容景墨一路抱着亚瑟去了锦园。 带着他走进白星言曾经住的客房,容景墨大方的把房间直接给了他,“以后这间房都是你的了!” 以后? 白星言脸色更白了。 他还打算一直让孩子住这儿? 容景墨已经抱着亚瑟进屋洗漱去了。 一大一小大概在泡澡,亚瑟咯咯咯的笑声不时传来。 偶尔飘来一句,“小白,你要不要一起来?和叔叔一起洗澡很好玩!” 白星言囧。 她能一起去吗? 亚瑟大概玩上了瘾,在浴室呆的时间有点久。 走出来的时候,被容景墨包得跟小企鹅似的,全身雪白。 白星言利落地把他接过来,熟练地帮他吹起了头。 容景墨则打电话让人大晚上的奔波着准备起了儿童需要的东西。 衣服,玩具类的。 白星言听到心里咯噔咯噔直跳。 他连亚瑟的东西都打算备着? 这是准备让孩子在这里住多久? …… 两个人在房间里陪着小包子,陪他玩了会儿,等到他入睡后才回的主卧室。 白星言怕容景墨追问自己和亚瑟在一起的事,背抵着门,盯着他的身影看了会儿,她忽然冒出一句-- 第477章 我叫小亚 盯着他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冒出一句,“上次提的事,你喜欢什么样的风?” 她的话很隐晦,然而,容景墨却是秒懂。 容景墨漆黑的眸,像是天边划过了一抹亮色,忽然就亮起来。 “什么样的都可以?”唇角轻轻地往上一勾,他的心情忽然就愉悦了起来。 “嗯,什么样的都可以!”白星言僵硬点了点头。 容景墨擒笑的眸子里笑意更浓,“容太太,记住自己说的话,我等着!” “明晚!”白星言今天半点准备都没,红着脸庞应了他一声,先他进了被窝。 侧对着他,入睡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在留意他的反应。 她在等容景墨盘问今天的事。 哪知,等了半天,等得都快睡着,身后的男人却没半点动静。 白星言实在扛不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起得有点早。 醒来的时候,亚瑟在花园和芒果玩。 两个小伙伴凑一堆的画面,非常的有爱。 容悦那丫头今天大清早的,不知道哪来的心情,才七点就出现在了锦园外。 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二嫂,我昨晚失眠了!” 迷迷糊糊地推开花园的门进来,瞥见蹲葡萄藤下的小包子,她愣了愣。 睁着困倦得压根睁不开的眼睛,她盯着亚瑟看了好一会儿,向着他走过去,蹲下身盯着他看了又看。 “哟,哪里来的小家伙!锦园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大的孩子了?” 亚瑟不认识她,但是却很礼貌。 彬彬有礼,他小绅士似地先和容悦打了声招呼,“姐姐好,我叫小亚!” 呵呵! 容悦被他那声姐姐叫得心花怒放。 捏了捏小包子的脸蛋,她呵呵笑了笑,“这孩子嘴真甜!可讨喜了!” 白星言在旁边安静地看着,生怕容悦看着看着看出点什么异常,冷不防地打断了两人的话,“容悦昨晚怎么失眠了?” “就是失眠,唉,你们这种过惯了夫妻生活的人不懂失眠的痛!”容悦揉着酸痛的脖子,站了起来。 白星言被她噎了噎。 啥叫过惯了夫妻生活? 她当容景墨和自己每晚都靠船上运动促进睡眠的吗? 白星言对她无语极了,白了她一眼,建议说,“改明天让家里的医生开点中药,调理调理就好了。” 容悦“嗯”了声,又继续蹲下身逗起了小包子。 “这孩子哪来的?”逗着逗着,她随口一问。 “捡来的。”白星言随口一诌。 哪知,容悦却当了真。 “二嫂,你这捡的质量很高啊!”一把将小包子抱起,容悦带着他出了锦园。 “宝贝,家里好玩的地方很多,姐姐带你去好不好?” 亚瑟全程笑眯眯的,没拒绝她的好意。 两人就这么走了,白星言想阻止都来不及。 这个点,七点过。 容家大大小小都在。 容悦带着亚瑟刚走到花园,正好和容锦弈撞个正着。 容老大部队里的铁血军王,目光精锐,眼睛洞彻一切,外加上之前也和亚瑟撞上过一次。 第478章 这孩子是二哥的 盯着小包子的脸看了看,他的眉梢轻轻地往上一挑,“这孩子哪来的?” “二哥的!”容悦想表达的意思是,不管孩子怎么来的,出现在容景墨的锦园,就是他的。 她的话,无厘头得很。 容景墨才结婚一年,婚后几乎都住家里,哪来的孩子? 可听着却并没有多大的违和。 这孩子,是有那么一点点像容景墨,不是? 只不过,容景墨确实不可能突然冒出这么大个儿子而已! 小包子笑眯眯地看着他,先和他打起了招呼,“Hi,我们又见面了,叔叔!你还记不记得我呀?” 奶声奶气的声音,老熟人似的口吻。 容锦弈眼角一抽,将他从容悦怀里抱过来,举得高高的,上上下下盯着他打量了起来,“是啊,又见面了,缘分,不是?” 小包子冲着他呵呵呵的笑。 “和景墨什么关系?”容锦弈抱着他边往餐厅走,边问。 “你猜?”小包子眸光狡黠。 呵! 和他打太极? 容锦弈眼角一抽。 “景墨领养的?”容锦弈侧头看了眼容悦。 容悦耸肩。 容锦弈带着小包子继续往餐厅走。 容家的三餐,可都是一家老小全都一起的。 小包子进去的时候,容誉,莫兰,容司令都在。 一屋子的人,让小包子脚步顿了顿,步子慢慢变得僵硬。 “怎么?怕生?”容锦弈将他往屋内拉了拉。 亚瑟回过神,盯着一张张脸看了看,脸庞轻垂,不需要人教,稚声稚气地一一打起了招呼。 “爷爷奶奶好!” “老先生好!” 陌生的面孔,突兀的出现,他才刚现身,便被容家一双双目光围着集体打量了起来。 花园里,白星言到处在找亚瑟。 她怕容悦把孩子带去主屋! 其实现在的亚瑟和容景墨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容景墨的影子而已,并没有太像,但白星言心里虚。 容家人太多,她怕万一出状况。 到的时候,亚瑟被一大群人围着,打量动物园的猴子似的在围观。 他的嘴甜,人讨喜,走到哪儿,几乎没有被讨厌的时候,这点和容景墨倒是完全不像。 容家的人待他极好,老爷子让人加了张椅子,让他坐在自己旁边,盯着他上上下下地在看。 “这孩子谁家的?” “爸爸妈妈家的。”没等容悦回答,亚瑟巧妙地抢话。 “呵呵。”容老爷子笑了笑,追问,“爸爸妈妈是谁?” “爸爸妈妈啊……”亚瑟抬起脸庞,盯着门口的白星言看了一眼,再次打起了太极,“老先生你不认识。” 白星言在旁边安静地看,没有打断。 容景墨从屋外走进,进屋后,自然而然地往小包子身边一坐,让人给他送来一副餐筷,给他夹起了菜。 夹着夹着,冷不防抬起脸庞,“白小姐,不过来坐?” 白星言无奈,只能走进去坐在了他的身侧。 一大家子人坐在一方桌上,今天的早餐,应该是容家人真正意义上的全到齐。 吃完饭后,亚瑟被容锦弈留下来了,白星言则回了锦园。 刚进花园,却被容景墨叫住。 第479章 每种风格我都期待 “白小姐是不是可以解释解释自己在小包子家的事?” 白星背对着他的身体微微地僵了僵,脸色忽然就白了。 斟酌了好一会儿,她纠正,“那套房子是我的!” 容景墨怔了怔。 “之前买的,想说以后应该可能用到,就先买下了。”身体转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让自己语调尽可能平静。 容景墨在她的“以后应该可能用到”后皱了皱眉。 离婚后有落脚的地方吗? “小亚这几天才回国,昨天刚好碰到,那孩子喜欢我,想来我那儿住几天。带回容家,家里人多,不方便的地方还是挺多的,你知道的。” 她把昨天的事大致解释了一下,甚至连容景墨没有问出口的疑惑,也一并解释了。 容景墨眯着眸,眸光深邃。 白星言一时不知道自己那话他信没。 让她庆幸的是,容景墨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在上楼前,丢给她一句,“我看那套公寓很不爽,白小姐以后应该没那机会住那儿!” 他在提醒她两人不可能离婚,口气霸道得很。 白星言没和他争执,容景墨没追究就已经不错了。 容景墨背对着她继续在往楼上走,上楼,披了件外套下来,赶着去上班前,像是想起点什么,他的眸光侧看向她,“白小姐不要忘了自己昨晚说过的话。” 理了理西装的领子,他的唇角勾勒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如果不知道选哪种风格的话,每种都做下尝试也不错。” 丢下满脸涨红的白星言,他心情愉悦地走了。 亚瑟还在主屋。 这孩子是真讨喜,就连莫云这么苛刻的人,遇上他,都怎么看怎么顺眼。 抱着他“乖孩子”“乖孩子”的叫个不停。 白星言在旁边听到心里咯噔咯噔直跳。 大清早的,容景墨刚走,顾沁晨不知道怎么的,又来了容家。 一进屋,目光撞上白星言,她愣了那么一下。 白星言捕捉到她的眼神,冷冷笑了笑。 现在的她,应该很想自己离开吧? 没想到却失望了! 顾沁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目光转向了屋内被莫云抱着的孩子。 看着亲昵坐在莫云腿上的小包子,她一震。 这个孩子,为什么会在这里? “云姨,这是?”镇定了下脸色,微笑着向着两人走过去,她若无其事地问。 “这孩子啊!跟景墨回来的,问景墨!”莫云头也没抬地应了她一声。 顾沁晨目光滞了滞。 云姨看起来似乎很喜欢这个孩子呢! 喜欢到连她出现都不屑一顾! 顾沁晨忽然心里就开始不舒服了。 一个身份不明不白的野孩子,哪来的荣幸得到容家人的这般宠爱? 盯着亚瑟的脸蛋静静地看着,她的心里堵得很,但是却没表现出来。 白星言在旁边瞥见她的目光,警觉性十足地把孩子拉了过来。 “宝贝,我们去景墨叔叔那儿看看好不好?在家呆着也是无聊。” “爸,妈,我带小亚去陪陪景墨!”和家里人交代了一句,白星言牵着小包子离开了现场。 第480章 我那儿,你那儿,二选一 她说的是带小包子去找容景墨,然而,一走出容家大门,却让司机载着自己去了市区的商场。 把乔然叫出来,让她把亚瑟带回去,白星言自己则在外面逛了一天。 她其实只是想给亚瑟买点衣服,但是,逛着逛着,忽然就想到了容景墨今早临走前的那话。 白星言在一家内/衣店前驻足,踟蹰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再次走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几个购物袋。 楼下的广场,坐在车上等她的司机正在接容景墨的电话。 “她今天做了些什么?” “少夫人把孩子送走了。”司机如实汇报。 容景墨的脸色黑了黑。 “还有呢?” “少夫人现在在一家商场,进去了很久,手上拎着很多东西。”盯着正在走过来的白星言看了看,司机又说。 司机并不知道白星言买了些什么,然而,容景墨却一下子就猜到了。 原本黑沉的脸,忽然就愉悦了起来。 “我知道了,好好看着,开车注意!”几句话,他挂了电话。 给司机的电话后,之后的时间,容景墨唇角的弧度,就没消失过。 就连开会的时候,也是如此。 景皇一群高层坐在会议室,一双双目光落在他的脸,一个个一脸卡了鸡蛋的表情。 这是近几年来,容景墨唯一一场全程和颜悦色开完的会。 下午的时候,他离开得有点早。 四点过,把手里的事全部解决,开着车离开景皇,并没有回家,而是打了个电话给白星言,“我的别墅,你的公寓,二选一。” 他的这通电话,明显居心不良。 过二人世界的时候,怎么着他还是更乐意和她在只有他和她的家过。 白星言才刚把亚瑟送回去,哪能让他去她那儿? 没做任何犹豫,她决定得很快,“你那儿!” “我安排司机送你过来,六点前家里见!”容景墨丢给她一句话,挂了电话后把车直接开去了自己的私人别墅。 抵达后,让人准备了一顿晚餐,他站在落地窗前,静静等着白星言过来。 白星言一想着自己专门和他出去做这种事,脑袋有点晕。 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离开锦园的时候,她的脸蛋全程红着的。 容悦眼尖,瞥见她红透的脸颊,大大咧咧地嚷嚷了一句,“二嫂,出去和二哥过二人世界啊?” 她的音量不小,生怕花园里的人听不见似的。 白星言急得差点去捂她的嘴。 “吃你的饭去!今晚我和你二哥都不在家里用餐了!”斥了她一句,白星言匆匆离开了容家。 抵达容景墨的别墅时,整栋别墅灯火通明。 花园的门微掩,似乎专门为她而开。 白星言推开门走进去,进入餐厅时,容景墨坐在餐桌前正在等她。 盯着一身小礼服,今晚稍稍打扮了下的她看了一眼,他的唇角轻轻地勾了勾。 “一周年那晚,我也安排了一场类似今晚的晚餐。”黑眸凝视着她,他的语调很缓,“但是,当晚,我等了很多个小时,你都没来。” 第481章 这一次,我没有迟到…… 那晚的事,他对她终究还是有些恼。 白星言忽然觉得他的话有些可笑。 从事发到现在,他何尝考虑过她的感受? 他都知道她是因为顾沁晨才缺席的,然而,直至现在,依旧没给过她一句解释。 白星言现在提都不想提这事。 剩下的一年,她只想相安无事地度过。 之后,各自安好。 “今晚我没有迟到!”白星言缓缓地向着他走过去,刚靠近,容景墨顺势拉扯着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那晚,除了晚餐我还准备了很多。”贴着她的耳畔,他的嗓音,低缓又沙哑。 “你看,你亏欠了我这么多,要不要一起补回来?” 身体利落地侧了个身,推着她往堆满花瓣的桌上一倒,甚至都无心于晚餐,他的唇重重地向着她的唇吻了上去…… 边吻手边往她的裙摆摸索。 白星言僵硬任由着他的动作,没有推拒。 她的默许,大概是给了他鼓励,容景墨打横将她抱起,带着她大步就想往楼上走。 都已经走到楼梯口处,白星言清清悦悦的声音忽然响起,“你想让我试的衣服,我都带来了。” 容景墨怔了怔,都已经迈上楼的一条腿,就这么僵了住。 垂眸,盯着怀中的她看了好一会儿,看着脸蛋桃花似粉红的她,他恨恨咬了咬牙,“先用餐!吃完再说!” 抱着她回到餐桌,刚坐下,白星言一溜烟地从他怀着钻出,坐到了他对面的位置。 “真挺饿的。”轻咳了声,她拿着餐具若无其事用起了餐。 她的手已经好了不少,似乎可以完全自己活动了。 容景墨盯着她切牛排的手看了看,唇角微微地往上扬了扬。 好了正好,至少,做起事来,不会让他觉得面对的是毫无反应的木头。 他的目光,带着明显的不怀好意。 白星言被他看得身上毛骨悚然。 愣了愣,手中的餐刀打滑了下。 容景墨似乎发出了轻轻的笑声。 白星言闷着脑袋,当没听到,继续吃起了自己的。 一顿晚餐解决完,她先去了楼上。 容景墨回到主卧室时,她在洗澡。 这么的自觉,让他倒有些意外。 白星言在浴室呆的时间有点久,足足一个小时才出来。 浴室的门拉开,容景墨听见响动,侧过头,目光向着她所在的方向扫过去,忽然就怔了住。 白星言站在门边,身上穿着的是一套清纯的学生装。 齐P的裙摆设计,露出纤细的长腿,收身的腰部设计,将身形更好的勾勒,安静地站在那儿,她的眸光清澈如水,“老公……” 软软的一声呼唤,让容景墨尾椎骨都麻了。 “好看吗?”白星言站在门口,冲着他轻轻地弯了弯唇角。 容景墨只是睨着她,眸光幽暗幽暗的,没回答。 然而,他的眼神,已经给了白星言答案。 容景墨迈开腿,正准备继续向着她走过去,白星言却拉开浴室的门就冲进去,房门砰的一下被甩了上。 “我买了很多,各种风格都有哦!”她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撩得容景墨心里痒痒的。 第482章 自食其果 容景墨咬了咬牙,忽然觉得今晚的白星言是故意的。 她这是在折磨他。 白星言今晚花在浴室的时间很长,进进出出,一件件衣服地试给他看,全部试完,已经一点过。 最后走出来的时候,身上还是穿的第一套。 最保守的一套学生装。 可穿她身上半点违和感都没有。 娉娉婷婷往他面前一站,像极了盛开的花。 容景墨目光都暗了。 盯着站在浴室门口的她看了好一会儿,没给她再次进去的时间,他向着她就扑了过去…… 漫长的一夜。 白星言自食其果,一个晚上被折腾得很惨很惨。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全身酸痛得动一动都难。 心里暗自把容景墨骂了一遍,习惯性地摸索到床头柜,想要去找药。 然而,抽屉都已经打开,忽然僵了住。 这是容景墨的别墅,她和他住都很少回来住,哪来的那种东西? 白星言心里咯噔了一下,可一想着今天他应该是要回去的,又放下了心。 用被单包裹着自己,她转浴室洗漱去了。 白星言全身实在算,浴室放水,她泡了个热水澡。 就连洗脸的过程都是泡在水里完成的。 刚洗完,容景墨不知怎么的,忽然起来了。 推开房门,瞥见屋内的她,他愣了愣。 一大早起来就目睹这一幕,容景墨大概自己也没预料到。 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他大步向着她走过去,长腿长脚地就跨了进去。 “一起!” “我不要,你先出去!”白星言哪敢和他一起,还闲昨晚不够? 容景墨的居心,她不用想也知道。 果然,他接下来的一个动作,证实了她的猜测。 手刚碰触到她柔软的身,打横将她抱起,他带着她往卧室而去,“我改变主意了!” 白星言,“……” …… 两人在别墅里,一共住了三天。 期间,全程只有他和她,没有人打扰,两人也没出去过。 白星言事后想过吃药,但想着最佳时间都过了,没必要这么伤害身体,又放弃了。 她只寄希望于不要中就好。 回到锦园,已经是第四天。 白星言打从手臂受伤了以后,就没去过公司了。 一回来,只简单换了身衣服,她咚咚咚地离开锦园去了霍氏。 白天的时候,她全程跟在霍加夜身边的。 霍加夜的目光会时不时地盯着她的手看一看,看着她已经能够麻利写字的右手,才又移了开。 霍加夜这两天得在国外拍摄一段时间,白星言之前已经离开太久,回来候打算和他一起去。 同行的,还有霍氏的其他几个工作人员。 白星言订机票前,给容景墨打过一次电话,说了这事。 她本来挺忐忑的,怕他不批。 哪知,这一次的容景墨倒是答应得爽快。 只是,挂电话前,加了句,“你先去,过两天我过来陪你!” 来就来吧! 白星言无所谓。 跟他商量好,第二天,白星言随即飞出了国。 抵达的前几天,她一直在片场跟拍,每晚忙到十点多才回来。 第483章 胃里难受 公司这次一共来了四个员工。 来的几天,各自分工,都没闲过。 今晚收工的时候,一向冷漠得仿佛旁人永远高攀不上的霍加夜提议一起去吃夜宵,他做东。 霍加夜本来就难以亲近,难得一次这么随和,其他人自是没有不去的理。 “霍少请客,大家都别客气!都一起去!白小姐也一起吧!”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吆喝了一句。 白星言也很少参加这种公司员工的饭局,看了看时间,还早,把这事答应下来了。 一行人开着车,去的是海上的一艘游轮。 抵达后,几个工作人员负责点餐,顺带点了一箱的啤酒。 霍氏工作的人,都是应酬上的高手,全都老油条。 喝酒猜拳,对这群人而言,都是小case。 一伙人对白星言并不太了解,酒一送过来,就给她满上了。 今晚的霍加夜,难得的随和,竟然和工作人员聊起了天。 “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想吃什么,别客气,随便点!” “霍少请客就是好啊!那我们不客气了!” 四个人,菜点了满满一大桌。 白星言不能喝酒,本想安安静静地吃自己的,然而,还是没逃过。 “白小姐,这几天你是最辛苦的,为霍少忙前忙后的,这第一杯,大伙应该先敬你!” 霍加夜侧过头盯着她看了看。 “大家就别为难白小姐了,这杯我代她……”手向着她的酒杯伸过去,想要帮她解决,却被白星言推开了手臂,“没事。” 白星言盯着自己面前倒满的一杯酒看了看,沉了沉呼吸,缓缓拿了起来。 她这一行业,完全不会喝还真不行。 她只喝一杯,只要不醉,应该还好。 “不要勉强自己。”霍加夜淡淡提醒。 “我知道。”白星言闭着眼睛,一鼓作气将杯中的酒全喝下了肚。 她喝得非常的爽快,酒量好的人大概也没她喝那么急的。 喝完后,白星言只是觉得喉咙有点苦,倒没多大的反应。 倒是霍加夜,打从她把那杯酒喝下去后,就一直在盯着她看。 眯着眸,他在观察她的反应。 白星言在吃菜,她这两天胃口似乎可以,其他人都忙着喝酒猜拳,她却只顾着吃。 霍加夜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确实没看出她有什么问题,安下了心。 拿着刀叉,他安静地吃起了自己的。 “对了,加夜,昨天我收到一个女孩子的邀请,想让你去她家做客,女方家里在美国挺有地位的,你要不要去认识下?”白星言脑袋有点晕乎乎地,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跟他扯些什么。 “拒绝。”霍加夜简单粗暴地丢给她两个字。 白星言似乎有些不舒服,秀气的眉轻皱了皱,她忽然站了起来。 “我去下洗手间。” “要我陪你吗?”霍加夜不放心。 “没事,不用管我!”白星言丢下一句话,闷着脑袋往洗手间方向而去。 来到洗手间门口,还没来得及冲进去,腹中一阵反胃。 白星言皱了皱眉,趴在洗手台上就吐了起来。 第484章 几天不见,甚是想念 她的胃里难受得很,在洗手台趴了好一会儿,抬起脸庞的时候,小脸如纸般的苍白。 白星言这个时候也是脑袋糊涂了,胃又不舒服,一时忘了自己在哪儿,她摸出手机,一个电话打给了容景墨,“景墨,你来接我!我胃不舒服……” 容景墨这个时间点才刚下飞机。 飞机几分钟前才在费城降落。 他来之前压根就没告诉过白星言,打算的是给她一个惊喜。 可没想到的是,手机才刚开机,她的电话却打来了。 容景墨本来心里挺开心的。 然而,慢慢反应了下她的话,脸色忽然就僵了住。 这个女人,喝酒了? 刚说的是醉话? 容景墨心里被她搅得乱乱的,加快出机场的步伐,他冲着电话另一端沉稳不迫地命令,“现在在哪儿?把定位发给我,在原地等着,哪儿都别去!我二十分钟内赶过来!” 飞奔着来到马路边,拦了辆车坐上去,报了白星言发来的地址,容景墨安静地在副驾驶坐了会儿,又嫌弃司机速度不够快。 一把把人推开,代替坐上驾驶座,容景墨轰轰地加快了车速。 抵达白星言所在的餐厅时,霍加夜也在。 站在白星言的身后,他似乎准备扶她。 容景墨凉凉地扫了他一眼,几步走过去,打横抱起身体软成一摊泥的白星言,大步带着她往餐厅外而去。 白星言脑袋昏昏沉沉,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上了他的脖子。 “怎么喝酒了?”容景墨边走边问。 想到刚霍加夜也在,心里把对方暗骂了一遍。 这种场合,怎么能让她喝? “我只喝了一点点,一点点……”白星言皱着眉头,滋味似乎有些不太好受。 “啤酒?”容景墨拦了辆车,抱着她坐在后座,掀开她衣服的后背看了看。 他怕她像上次一样过敏。 还好,这次只是有点红,似乎并不严重。 容景墨放宽了心。 “不能喝就不要碰!多少都不行!”捏了捏她软软的脸蛋,容景墨提醒。 “知道了。”白星言含糊地应了他一声。 “怎么想着打我电话了?”想着她刚的那通电话,容景墨的目光不自觉地就软了下来。 这算是没有意识情况下的本能反应? 他的心情,忽然就被她取悦了。 霍加夜明明就在身边,这个女人,喝了酒,没想过找其他男人帮忙,却本能地打电话给了原本该在国内的他! 白星言似乎没听见他的话,窝在他怀里,不舒服地转动了下身体,迷迷糊糊地陷入了睡眠。 醒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容景墨的酒店。 容景墨一路抱着她进入房间,反手将门勾上,带着她大步来到床前,手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宝贝,先别睡!几天不见,就不想做点别的?” 他在引you她。 白星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盯着站在床边的他看了看,愣了几秒,双臂往他脖子上一环,拉着他倒向了自己…… 第485章 小白,你爱我吗? 她的身体,滚烫滚烫的,喝酒所致。 容景墨的身体也是,血液上涌导致的。 两具身体,亲密碰撞,房间里响起一声满足的叹息。 容景墨明显没料到她会做出今晚这样的举动,垂眸静静地盯着她看了会儿,眸中的那抹光,潋滟无双。 白星言抬着脸庞,目光撞上他的,眸子像是在水里泡过,水亮水亮的。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对望,提出邀请的是容景墨,然而,他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白星言等了半天,迟迟不见他的反应,大概是等不及,自己扒拉起他的衣服来。 今晚的她,脑袋沉重得不像是自己的。 本来就疼,不想纠结了让自己更疼。 心里想做什么,就无所顾虑的做。 醒来后的世界会是怎样,醒来后再说。 将他的衣服横向竖向拉扯了下,没扯下,她的目光求助性地看向了身上的男人。 “景墨~”软软的声音,带着无助和哀求。 像是滴落在心头上的一滴雨,啪嗒一下,搅乱了容景墨的心。 然而,容景墨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只是看着她,并没有急着有动作。 白星言喝酒了。 这个女人,平时嘴太严,性格太倔,跟她套点话,比登天还难。 容景墨忽然觉得,今晚会是个好机会。 反手将她使乱的小手按压住,容景墨的声音很轻很轻,“宝贝,结婚一年,我对你好吗?” “好。”白星言冲着他娇憨地笑了笑,这个时候诚实得不得了。 “为什么还是想着离婚?”容景墨问着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因为,人心是会变的啊!”白星言回答得理所当然。 现在对她好,谁能保证以后也能一直对她这么好,谁又能保证这婚一定不会离? 容景墨滞了滞,似乎没料到答案会是这样。 暗黑的眸凝视了她好一会儿,心里忽然舒坦了。 如果白星言是因为这原因想离婚,他反倒不怪她了。 这总比她有喜欢的人,她和他性格不合,又或者,她不可能爱上他之类的答案好多了。 更何况她也没说错,人心确实会变。 归根到底,她和他相处的时间还是太短,他没给足她足够的安全感。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容景墨很久,现在算是彻底理清了。 容景墨的身体撑在她身上,怕她累得睡着,手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他追问,“如果一年后,两周年那天,我的心始终没变过,以后都不许提离婚,嗯?” 白星言含糊地“嗯”了声,算是给了他答案。 然而,容景墨却还是觉得不够。 “记住今晚的约定,明天醒来后,不许忘!”他说得霸道,怕她意识模糊,甚至掐了她的手心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白星言连着点了点头。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打住了,哪知,容景墨还是不肯放过。 “小白……”轻轻地唤了她一声,他的目光,温柔得都快化了,“喜欢我吗?” 他的语调很轻,白星言认真地想了下,脑袋里忽然闪过了很多个自己和他相处的画面。 第486章 告白 全是结婚一年来,她和容景墨的点点滴滴。 有他第一次冲到山坡救下她,有他在拍摄现场替她挡下爆炸,有他为了她冲冠一怒,好几次暴怒得把人往死里整。 还有很多很多…… 喝了酒的人,脑袋里装着的东西总是比正常的时候多。 回忆一打开,过去的一年,她能想起的片段,几乎全是他的好。 他对她的好,她一直都看得到。 可就是这样的他,每次提到顾沁晨,却一个字也不愿跟她解释。 知道她会介意,知道她会难受,知道她会耿耿于怀。 她和其他女人其实没什么区别,也会吃醋,看到别的女人手里拿着自己丈夫亲笔写的情书,看着那么多他用爱意为其他女人手工制作的礼物,心也会痛。 可为什么对那么多顾沁晨的事,他还是不愿跟她解释解释? 一想着一周年那晚打开的盒子,白星言心里一阵抽搐,积压了这么多天的情绪,忽然就失了控。 呜的一声,她忽然就哭了出来。 “容景墨,我讨厌你!讨厌你!呜……” 她哭得伤心极了,前一秒明明还好好的人,忽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容景墨压根不知道顾沁晨到底给了她多少东西,她这一哭,他忽然就懵了。 “为什么讨厌?”容景墨的手握住她的手腕,追问。 “喜欢其他女人,就不要来招惹我!”白星言撕声冲着他吼了一声,抡起拳头就打了他一下。 “我喜欢谁了?”容景墨任由着她的拳头砸在胸/膛,没有避开,“顾沁晨吗?” “你就是个混蛋!混蛋!呜呜……”白星言只是埋在他的胸口,呜呜地哭。 一声接一声小小的呜咽,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哭得容景墨心都揪起来了。 “我不喜欢她!从小到大都没喜欢过。小时候是有送过她一些东西,但是,几岁孩子送出去的礼物,没有任何意义,懂吗?”手一下下地帮她擦着眼泪,他跟她解释了很多,“那天在容家,一直和她在一起,只是想看你的反应。午休的时候和她在房里也没干啥,就是说了些话,解释了一些以前和她之间发生的事,就这样。” 容景墨只在小时候送过东西给顾沁晨,白星言看到的书信有多少,具体写了些什么,以及里面夹杂着他成年后的笔迹,他全不知道。 “别哭了!”怕她不信,他严肃地强调了好几次,“我真不喜欢她,真的!我要是喜欢,早前被爷爷逼婚,也没咱们的那场相亲,不是?” 他没有看白星言,只管解释去了。 容景墨和她结婚都一年了,只见过两次她哭。 一次是她求自己救小包子那次,一次是现在。 容景墨心里乱得跟一团麻似的。 他看不得白星言的眼泪,哪怕平时再混账,再恶劣,可她只要一流泪,他就没辙了。 “我喜欢的女人有一双漂亮的星眸,脾气倔得欠揍,但是,笑起来的时候,却又仿佛聚集了全世界阳光般的温暖。” 第487章 这辈子都不可能放手 “我喜欢的女人,打从五年前第一眼看到,我就没忘记过。她的缺点很多,但是在我眼里,却是谁也取代不了。” “我喜欢的女人,比繁星还璀璨。只要是我喜欢上的人,这辈子,我都不可能放手!” 他的一字一字,坚定而有力,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浓浓的爱意以及对两人未来的坚信。 然而,连着说了一大堆,垂眸时却发现,白星言趴在他怀里,竟然睡着了! 她竟然赶在他说这么重要的话的时候睡着! 容景墨大概从小到大说过的所有肉麻话加起来都没今天多。 好不容易她醉了,两人能够谈谈心,哪知,她竟然在他眼皮底下就这么睡了! 容景墨僵硬着脸,盯着怀中的她看了好一会儿,脸部曲线冷成了冰棱。 错过了这次,下一次再想听他说这么露骨的话,大概一辈子也等不到了! 白星言,是你没福气! 容景墨今晚心情有点复杂,盯着呼吸浅浅的她看了好一会儿都没说出话。 白星言今天脸上稍稍化了点淡妆,经过刚才那一哭,脸花成了花猫容景墨看不下去,抱起她放置在床上,帮她噎好被子,转去浴室找了块毛巾,打了盆热水,走出来帮她把脸和身体擦了擦。 脱掉她身上的毛衣,容景墨把自己内搭的T恤脱下来给她当睡衣穿上,让她睡得舒服了点,自己则半裸着上身躺在了她的身侧。 今晚的他,半点睡意也没有。 侧过头,静静地看着睡在身边的女子,容景墨心里竟然升起一丝满足感。 这个时候的白星言,其实丑死了。 眼睛通红通红的,还是肿的,今晚没洗头,脑袋刚在他怀里蹭过,这会儿长发乱得跟鸟窝似的。 可就是这样的她,在容景墨眼里,却是从未有过的顺眼。 她应该是喜欢他的! 虽然没从她的口中套出答案,但是,容景墨感觉得出来。 容景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升起从未有过的柔软。 才刚下飞机的人,也不觉得累和困,一个晚上,他就这么盯着白星言看了一夜。 白星言第二天醒得很晚,中午才睁开眼。 她其实没喝多少酒,主要是这几天积压了太多事,太累了。 好不容易终于可以好好睡,她这一觉睡得又沉又放松。 醒来的时候,容景墨已经先她起来。 从浴室里走出来,瞥见床上的她,静静地看着,他的目光有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温柔得,让白星言忽然很不习惯。 “怎么了?”愣愣地,她问。 “没什么。”容景墨迈着修长的腿向着她走过去,用自己宽厚的外套将她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他没多说什么。 “早餐想吃什么?我打电话叫服务员送过来。”慢条斯理走到落地窗前的沙发,坐下,他随手取过菜单看了看。 “鸡蛋和粥。”白星言的要求很简单。 可话一出口,忽然想起这里是费城,不是国内。 欧美人的早餐可没国内那么多粥。 第488章 昨晚的事,还记得吗 容景墨倒没觉得她这理由多刁难,拿起手机,拨通前台电话,他用流利的英文连着说了一大堆,“2708,两份粥,两个煮鸡蛋,两杯牛奶,没有的,想办法!” 容二少是什么人? 他的一通电话打过去,虽然要求的东西太过中式,然而,酒店却是没有任何异议,立马就忙碌了起来。 请专人熬了两人份的粥,外加其他容景墨点的东西,全部准备好后,服务员推着送入了房中。 今天的容景墨,温柔得像是一夜之间换了个人。 牛奶试了下温,推给她,他漫不经心地帮她剥起了鸡蛋。 白星言低垂着脸庞,安静地尝了两口,忍不住抬起头盯着他看了看。 容景墨也在看她,目光深沉,眼里似带着探究。 “怎么了?”白星言被他看得不明所以。 “昨晚的事,还记得吗?”容景墨试着问。 昨晚? 白星言一愣。 昨晚发生了很多事。 她记得她喝了酒,然后,他适时出现了,来餐厅接走了她。 两人后来应该还发生了很多。 白星言醒来的时候,身上只穿了容景墨的T恤,昨晚她和他应该是做过的吧? 她不知道容景墨问的到底是哪件。 可她是知道他脾气的,他都问了,如果她敢说不记得,他一定一根手指捏死她。 白星言斟酌了下后果,重重点了点头,“记得。” 容景墨长长的松了口气,心里踏实了。 唇角轻轻地勾了勾,他似乎笑了。 白星言今早一直是懵的,他的笑从何而来,她不知道。 之后的容景墨,心情似乎格外的愉悦。 和她一起用完早餐,让酒店的人送了几套衣服过来,之后竟然有闲情陪白星言去片场。 白星言没拒绝,和他一起抵达,到了后依旧该干嘛干嘛,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午餐是一伙人一起在片场吃的快餐,盒饭,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四荤一素。 白星言今天似乎肠胃有点不舒服,吃完饭又开始反胃了。 眉头拧了拧,没有表现得太明显,捧着剧本,她依旧在忙自己的。 容景墨一整天都在盯着她看。 昨晚,他那么惜字如金的人,却说了这么多话,他以为白星言今天该有所反应的。 哪知,盯着她看了一整天,她的脸上却是半点他想象中的神色都没有。 白星言从出现在片场后,脸上就没什么表情,淡漠得好似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利落地拿着一叠剧本,她走来走去地在帮霍加夜挑选。 偶尔抬起头盯着正在拍戏的霍加夜看一看。 这样的她,容景墨怎么看怎么都有点不对劲。 反应这么淡? 不该的! 容景墨头一次有点质疑自己的魅力。 大概是考虑到他在场,今天的白星言收工有点早。 五点的时候,和他一起离开现场,想着他来了,她都没什么时间陪他,收工后白星言主动要求回的酒店。 刚进屋,房门都还没锁,容景墨的身体忽然由后贴了上来。 “小白……”轻轻地,他唤了她一声,嗓音,温柔入骨。 第489章 容景墨,我很想你 白星言愣了愣,后背是僵的,“怎么了?” “你有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容景墨的手心摸索着她的肩头,侧过头,目光斜睨向她。 白星言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怔了怔,她只能绞尽脑汁去猜。 可不管容景墨想听的到底是什么,她觉得,只要是能让他开心的话,准没错。 白星言沉默了好一会儿,盯着他看了一眼,说,“我很开心你突然来了。” 容景墨似乎愣了那么一下,倒没啥动怒的迹象,“还有呢?” 白星言想了想,顺着他的意,又说,“既然来了,如果不是很忙的话,就留下来陪我几天。如果忙的话,就算了。” “就这些?”容景墨逼问。 白星言压根不知道他到底问的是什么,根本无从回答。 不想和他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侧过身,小手揪着他衣服的领子,将他往下带了带,踮起脚尖,她的唇吻上了他的。 “容景墨,我想你!”咬着他的唇,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轻得都快听不见了。 这话是白星言的心里话还是只是为了让他开心说出来的,容景墨不知道。 但是,带给他心里的悸动,半点不亚于听到她说她也喜欢他之类的话。 白星言这样的女人,不喜欢,何来想? 因为她简单的一句话,容景墨把刚追问的话题收住了。 “宝贝,我也是!”一条手臂勾住她的腰,推着她往身后的墙壁上一靠,容景墨推高她的毛衣,顺势扯落,唇压着她的吻了上去…… 这件事,两人昨晚就该做了。 然而,因为她中途睡着,才被迫打断。 白星言对昨晚的事有没任何表示,对容景墨而言,也不重要了。 没准,今天她所有的若无其事,只是为了化解面对他时的尴尬呢? 初春的费城,窗外的枝丫刚抽出芽。 空气里还带着淡淡冬日的冷冽。 然而,房间里却是春意浓浓。 今天的容景墨温柔极了,温柔得让白星言有些无所适从。 每一记的吻,每一下的碰撞,也不像以往那样只管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全程都在照顾她的感受。 白星言这两天似乎特别容易疲惫,全程把什么都交给他,还能累得中途睡着。 容景墨对她似乎有些无语,但是却没在她睡着的时候由着性子胡来。 长臂将她揽过,盯着怀中的她看了好一会儿,陪着她一起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的万家灯火已经亮了起来。 白星言条件反射地又想去摸索药,然而,手都已经伸出去,却在容景墨的一记目光扫视下,僵在了半空。 白星言有些尴尬,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以后,不要做这种事。剩下的一年,顺其自然吧,如果有了,就好好留着!放心,两周年的时候,如果还是想离婚,我不会强迫你任何事。” 容景墨定定地看着她,语调很缓。 他的话已经说得很中肯了,没强迫,没霸道,一切都尊重了她的选择。 白星言怔怔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伸出去的手僵硬收了回来。 第490章 留给孩子给他 容景墨的话,她听进去了。 再要一个孩子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如果,她和他真有离婚的那天,留个孩子给他,有个念想也好! 容景墨看着她眼中慢慢散开的防备,唇角轻轻地勾了勾。 一把将她从床上抱起来,带着她进入浴室,容景墨毫不避讳地帮她洗起了澡,“洗洗出去吃晚饭!” “好。”白星言轻轻地应了他一声。 容景墨淡淡一笑,揉了揉她的脑袋,想了想,又说,“回容家后,我们搬出去住吧,就像现在这样,只有我们两个人。” 掌心停留在她的肚腹,感受着她肌肤的温软,他的目光有些沉。 “为什么?锦园也很清净。”白星言侧头狐疑地问。 她喜欢锦园。 那是她和他打从结婚到现在一直住的地方,里面有两人太多太多的回忆。 “更方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容景墨咬了下她的耳垂,手不怀好意地往下探了探。 白星言身体僵了僵,脸上一热。 不要脸! 心里暗自把容景墨骂了一遍,她的身体在他怀里缩了缩,“锦园已经够冷清了,平时几乎都没人来,想做什么,锦园也照样可以!” 容景墨忽然觉得她有点扫兴。 什么做事方便不过是借口,他想要的,只是简单的和她的二人世界而已。 搬去了他的私人地盘,他还真能每天和她关房里,不眠不休的就只做那种事? 容景墨想要的生活很简单,她,他,养养猫,逗逗狗,工作不忙的时候她依偎着他靠在沙发上,看看电视,享受下午后时光,仅此而已。 时机到了的时候,再加个她和他的孩子。 容二少这个时候脑袋里想的东西其实真的是单纯的,然而,白星言似乎就没把他和单纯粘上边,真半点不疑地信了他的流/氓话。 两人在浴室呆的时间有点久。 走出来后,白星言换了身单薄的大衣,和他一起离开了酒店房间。 容景墨订的酒店环境很好,从餐厅的设计到园林景观,全都走的格调风。 用餐的地点旁是一片睡莲池。 花园里四处可见樱花树,大片大片的粉,把天空都染成了旖旎的颜色。 这样的酒店,分明更像是用来度蜜月的。 白星言餐用着用着,忍不住抬起脸庞盯着餐桌对面的男人看了一眼。 “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容太太有什么想法?”容景墨搁下餐具,缓缓抬起了脸。 “我可能后天就能收工,之后时间就比较多了。”白星言在观察他的反应。 容景墨愣了愣,秒懂了她的意思。 “那一起在国外呆几天了再回去!”夹了些菜放到她的餐盘,容景墨做了决定。 白星言唇角轻轻地弯了弯,低垂着脸庞继续吃起了自己的。 吃着吃着,转了些自己餐盘的食物给他,“最近不太喜欢海鲜,都给你。” “羊排有点腥,景墨,你解决吧!” “芝士味闻着腻,也给你。” 本来食量也不算小的人,满满的一盘食物,她只给自己留了一点。 第491章 只想和喜欢的人一起做 容景墨这两天特别的好说话,她解决不了的,他全替她解决了。 走出餐厅时,双人份的餐,白星言没吃多少,几乎全进了容景墨的肚。 容景墨怕她饿,从酒店里出来后,又带着她找了家中式餐厅吃了些小点心。 春寒料峭,空气还带着瑟瑟的凉意。 两个人牵着手走在费城的街道,今晚的容景墨,脸部曲线一直很柔很柔。 白星言忍不住盯着自己和他的手看了看。 这样的他和她,算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约会了? “有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容景墨侧过头问。 “海边。”白星言提议。 “好。”容景墨没有任何异议,拉着她来到路边,拦了辆车,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两人抵达了临近的沙滩。 现在才刚刚进入春季,天气还很冷,海边的夜,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 容景墨怕白星言着凉,裹紧她身上的外套,带着她上了停靠在岸边的一艘游轮。 他只是想让她暖和点,哪知,进入后,白星言却选择去甲板。 容景墨体质一直好,吹吹海风倒没什么。 把自己的外套一并裹她身上,把她包得跟粽子似的,他牵着她上了甲板。 “怎么想着来这儿了?”容景墨对今晚的她很不理解。 天寒地冻的,好好在市区或者酒店里散散步不好,来海边吹什么冷风? 白星言其实纯属脑袋发热,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想看日出了。”手搭在护栏,目光放空在远处的海面,她的声音轻轻的。 容景墨愣了愣,心情忽然好了。 女人做这种事,一般只会想和喜欢的人做吧? 不管白星言有没有承认,容景墨认定她是喜欢他的。 日出和月落不也是他和她刚结婚那会儿的回忆? 容景墨特稀罕这两天的白星言,看着她的时候,嘴角随时都微微勾着的。 搂着她纤细的腰,感受着她的娇弱和温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和白星言,其实也是能够好好相处的,比如现在,不是? 只是过去的一年,两个人都不想低头罢了。 海边风大,进入半夜后,温度不是一般的低。 白星言侧头看了身边搂着她的容景墨一眼,脱下身上的外套,她将两人一起包裹了住。 容景墨愣了愣,看着她的目光像是住着星光。 白星言什么都没说,扭过头,目光又放空在了海面。 提议来海边的人是她,说想看日出的人是她,然而,熬不住,半夜睡着的还是她。 白星言实在撑不住,眼皮打了好几次跳后,靠在容景墨肩头,依偎着他就睡了过去。 四五点的时候,容景墨摇了摇她,“月落!” 白星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放眼望出去,瞥见海平面上的一幕后,目光滞了住。 入目的,是一轮圆月。 孤傲地挂在海平面上,澄净得把周围的天空都染得更为透亮了。 今晚的月亮比早前她和他在C市看的更壮观,更华丽,离得也更近。 近得仿若触手可及。 白星言伸出手在空中摸了摸。 第492章 十天蜜月 空气,带着刺骨的凉意。 指尖仿若穿插着月亮朦朦胧胧的光。 耳边传来咔嚓咔嚓拍照的声音,似乎是容景墨在按快门。 白星言愣了愣,侧过头怔然盯着他看了看。 “这么傻的画面,应该纪念纪念。”容景墨淡定地拿着手机,又对着月落拍了几张。 白星言没抢着要删照片,无所谓地枕着他的肩,继续睡起了自己的。 日出是接近七点的时候出现的。 容景墨大概是为了让她休息好,没打扰,而是帮她录了视频。 两人在海上呆了一夜,回到酒店后,都累,当天没出去,关在酒店的房间里呆了一整天。 睡了一觉,醒来后又精神抖擞的容二少闲得无聊,脑子里所有的邪恶思想又出来了。 白星言还在睡,明明昨晚睁着眼坐了一夜的人是容景墨,白天做功的人是他,前晚没睡的人还是他。 容景墨这两天睡觉的时间比白星言少了不知道多少,然而,他都已经醒了,她却还睡得很熟。 睡觉的时候,也不像以前那样防备,整个人蜷缩在容景墨怀里的。 容景墨盯着她看着看着,感受着怀中的软玉温香,心里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咬着似的,不舒服得很。 俯身,唇贴着她的轻轻地吻了下,没吵醒她,他在她身上这儿摸摸,那儿揉揉,似乎还觉得不够,又开始拉扯起了她身上的衣服。 他的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曾经一向不屑一个人做这种事的男人,这个时候似乎忘了自己的原则。 把白星言的衣服推高,还没下一步的动作,她却忽然醒了。 愣愣地盯着他看了会儿,她有些恍惚。 容景墨被她这么无辜地一望,忽然有些尴尬。 “还想睡吗?”黑眸里含着一抹光,他沙哑的问。 他把决定权交给她,想不想全由她来决定。 如果她要睡,他就任由了她。 白星言在他的话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手环着他的脖子,将他往下拉了拉,够着身,唇轻柔地吻上了他的…… …… 两人在费城呆的时间有点长,一共住了十天。 两个人都是有工作的人,平时都没闲过,可这次,默契的把时间都抽出来,在酒店住的几天,都默契的没提任何工作上的事。 回到国内后,容景墨今天不知道怎么想的,做出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把亚瑟给接去了容家。 出国十多天,谁也不想,谁也不牵挂,回来后第一个想见到的人,竟然是这个孩子。 白星言安静看着被他牵着进入容家的亚瑟,这一次,什么都没说。 带来了也好,正好她可以正大光明和亚瑟相处。 至于其他的,白星言不想去纠结了。 容家人如果看出异常,调查出了结果,她就认。 但是,如果没看出问题,和容景墨约好的两年时间没到,她不会主动坦白。 “你们度蜜月去了对不对?”亚瑟盯着白星言看了看,又看了看容景墨,人小鬼大的调侃。 “是啊,大人做的事,跟你没关系。”容景墨半点不觉得不好意思。 第493章 被赶出来了 亚瑟瘪瘪嘴,很高傲地哼了声。 容景墨领着他进入锦园,把他安置在了之前给他留的房间。 大概觉得房间缺少点童趣,亚瑟入住后,花了两天的时间,容景墨把房间重新布置了一遍。 买了很多儿童房的摆件,把房间装点得童真童趣的,还买了一匹表面镶嵌满钻石的马,作为摆设也送给了他。 亚瑟的房间,全是容景墨一人亲手布置的。 只是小小的一间儿童房,可花费却创下了历史之最。 单那匹马上钻石的价格,已经无法估量。 容景墨为什么对一个别人家的孩子这么好? 锦园的消息一传出去后,容家的佣人这两天议论得非常的热闹。 各种各样的版本,也都流传了出来。 猜测无外乎全是亚瑟是容景墨的私生子,是容景墨和其他女人在外有的孩子之类的。 瞧,父子俩长得不也像吗? 相似的眉眼,让传言在容家传得很开。 所有的版本全是亚瑟和容景墨的父子关系,然而,却没一个版本传了孩子的母亲可能是白星言。 白星言在花园里听见佣人的窃窃私语,自嘲地扬了扬唇角。 当妈的,半点没被人看出是亲妈,她是不是有点可悲? 苦笑了笑,没在意佣人的话,白星言回锦园去了。 她的身影刚消失,又是一道身影从她刚所站的花丛旁经过。 听到佣人的讨论,容锦弈的脚步停了下来。 侧过头,静静地看着交头接耳还在讨论的一群人,他轻皱了皱眉。 “哟,在干嘛呢?”冷不防地,耳边,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容锦弈回过神,视线缓缓下移,目光定格在小包子的脸,他眯着眼端详了起来。 打从第一次看到这个孩子,他就觉得眼睛像容景墨。 现在这么一看,这样的感觉更强烈了。 容锦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想起了刚佣人的议论。 这孩子是景墨的私生子? 好像,这种说法也并不违和。 亚瑟被他看得愣愣的,拉着他的袖子,摇了摇他,说出的话自恋得很,“叔叔,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看呀?羡慕有个我这么可爱的孩子吧?你也二十好几了吧?别人二十几岁孩子都有了,你是该羡慕了!” 他的话,欠揍得很。 容锦弈听得直想狠狠揉他一把。 目光斜睨向他,容锦弈淡淡讽刺,“哟,人不大,自信心倒是挺高。遗传的谁?这么自恋!” “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小包子很不屑地哼了哼,走在他前面往主屋而去。 “我又被景墨叔叔给赶出来了,他就是看不惯我,嫌我在锦园碍眼,他大概恨不得我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呆在其他人的别院。” 他说得自个儿委屈巴巴的,在花园里乱转了圈,不知道该去谁哪儿合适,蹲在地上,他忽然有些惆怅。 容锦弈几步向着他走过去,拎小鸡似的,一把将他拎了起来,“去我那儿吧,我不嫌你碍眼。” 就这么拎着小包子,他把亚瑟带去了自己的别院。 第494章 老公,你帮帮我 容锦弈在军中一直是冷面军王形象,然而,一脱去军装,在家里,他竟然能和小包子玩到一起。 两个人年龄好歹差了二十岁多点,坐在一起的画面,一点违和感也没有。 容锦弈让人把容家的玩具都送来了,大厅里摆了一大堆,任小包子挑。 容家存放着的玩具,全是容家三兄妹小时候玩过的。 老爷子大概舍不得扔,觉得意义不一样,让人把所有陪着兄妹三人成长的东西,全留下来储存着了。 容锦弈现在让人拿出来的,就这些。 “喏,喜欢哪个?叔叔教你玩!”容锦弈垂眸盯着地毯上小小的包子在看。 亚瑟在自己给自己挑玩具。 在满大厅的玩具堆里翻过来,翻过去,最后选了一把银色的枪。 容景墨小时候训练枪击时用的。 真枪! 容锦弈盯着他手上的玩意看了好一会儿,有些意外。 居然和景墨的喜好是一样的! …… 锦园。 白星言在露台上,手中捧着一个笔记本啪嗒啪嗒地在敲。 前几天在费城呆太久,把工作都丢一边了,这会儿的她正在赶工。 她忙得昏天暗地的,这个时候恨不得自己能生出八只爪子。 “何必这么辛苦?回容家好好当少夫人让人伺候不好?”容景墨往她的方向瞥了一眼,又开始诱拐她放弃工作。 白星言白了他一眼,可怜兮兮地向他求助,“你帮帮我。” 容景墨是从来不插手她工作上的事的。 早前白星言还在带林落的时候,他就没帮过。 现在她帮的是霍加夜,容景墨怎么可能间接帮自己潜在的竞争对手? “不帮!”容景墨拒绝得直接。 “容景墨!”白星言连名带姓地叫了他一声,对他似乎有些恼。 容景墨懒懒地拿着杂志在翻阅,没理。 “景墨!”白星言换了称呼。 容景墨眉目轻垂,依旧专注着自己的,还是没理。 “阿墨!”白星言放软了语调。 容景墨眼角跳了下。 “老公!”白星言再次改了称呼。 容景墨目光向着她的方向扫过去,盯着她看了很久,一把将她手中所有的数据表,连同笔记本一起全拿了过来。 白星言其实只是想让他帮着核对一部分,哪知,他接手后,唰唰唰地翻阅了几下,高效率地帮她把所有的数据全核对完毕。 白星言挨着他坐下,拿起他标注了圈圈点点的一叠数据表看了看,唇角忍不住翘了翘。 “让霍加夜多开些加班费,把我的也算上,都熟人了,我的一小时算他一千万就好。” 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容景墨起身,面不改色丢给她一句话,往楼下而去。 转去主屋,看到莫云亲自在下厨,他理所当然地提醒,“妈,小白这几天口味偏清淡,你做清淡点!” 莫云本来就不爽他眼里只装着白星言,烦躁地,她讽刺,“容景墨,你脑子里除了你媳妇,就没别的了吗?” “恼什么呢?您抱孙我一个人可没辙,还得指望着人家呢!”容景墨波澜不惊。 莫云,“……” 第495章 娶了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 莫云被他气得牙痒痒,可对他又实在没辙。 算了,她权当这个儿子是泼出去的水了。 容景墨在厨房转了一圈,当在餐厅点餐似的,又飘来一句,“顺便做点点心。” 莫云横了他一眼,面色僵硬。 当在伺候孕妇吗? 莫云对容景墨的态度不爽极了,可一想着他结婚后哪天不是这样,又把自己胸中的怒意,给按压了下去。 真要和容景墨计较起来,她大概会被气得少活几年! “云姨,在干什么呢?”厨房外,顾沁晨的声音传来。 亲昵的一声称呼,让莫云只是听着,心里就舒坦了不少。 侧过头,盯着她精致的脸庞看了看,莫云忍不住叹了口气。 造化弄人,景墨当初怎么选择的就不是沁晨呢? 如果当初和容景墨结婚的是顾沁晨,大概家里现在也不会有婆媳问题。 “沁晨啊,还是你好!知道时不时地来陪我这个老人家解解闷。哪像家里那几个!”一竿子的,莫云把容家三兄弟连通白星言全给打翻了。 “云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小悦不是之前一直在国外念书吗?这不能怪她。景墨和大哥也忙着自己的,就我闲点,多陪陪是应该的。”顾沁晨笑了笑,进屋,往她面前一凑,盯着料理台上的东西看了看,“云姨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点心呢!容景墨那小子,心疼媳妇这两天吃得少,让我各种东西都试试。”莫云解释。 顾沁晨微微一愣,拿着水杯的手僵了僵。 莫云还在絮絮叨叨,“你说白家那丫头有什么好?值得景墨这样?论学历,连正规的大学都没正规上完,还是自学拿的学位证。论长相,虽然长得可以,可比这好看的,大有人在。”论为人处世,更别提了,进家门后,家里重要的日子,出席的就没几次。论……” 莫云对白星言一直都有不满,可老婆是容景墨自个儿选的,大概是顾虑到毕竟是一家人,说着说着,抬头看了顾沁晨一眼,又把没完的话忍了住。 白星言让她不满的地方是很多,可老爷子都发话了,容景墨不能离婚,日后,她孙子孙女的母亲只可能是这个女孩。 更何况,婚都已经结这么久了,念叨这些真没意思。 莫云适时把话收住了。 顾沁晨似乎有些震惊,打从听到白星言自学拿学位之后。 白家家境在C市是算不上多好,但是,可怎么着也是中产阶级,可能让她中途辍学,甚至还得自己攻读学位吗? 顾沁晨忽然有些好奇这中间白星言经历了什么。 她没什么心情,在厨房里帮了会儿莫云,之后又走了出去。 一个人在花园散步散着散着,正好碰上容锦弈牵着小包子从自己的别墅走出来。 顾沁晨的目光向着他的方向扫过去,定定地盯着小包子那张脸看着,心情被搅得麻线似的乱。 这个孩子,又住进来了! “宝贝,过来!”身后,白星言的声音冷不防传来。 第496章 容太太,想说点什么? 淡淡睨了身边的顾沁晨一眼,白星言慢条斯理向着三人走过去,保护性十足地拉过亚瑟,弯腰将他抱了起来。 “和锦弈叔叔去哪儿玩了?家里大,花园路多,不管和谁一起,可得好好跟着,别走丢了!”叮嘱了小包子一句,她侧过头和容锦弈聊了起来。 “大哥,这孩子喜欢乱跑,照顾他费心了!” “说的哪里的话?我也喜欢这小子,性格像我和景墨。”容锦弈揉了揉包子的脑袋,将他抱过来,玩起了举高高。 他和容景墨还真如他自己所说的,性格差不多,就连逗孩子的方式都差不多。 容锦弈人高,一米八九的大高个,本来小包子被他抱着就已经悬得很高了。 再一举起来,整个人腾空,吓得他脸色都白了。 扑腾了下短胳膊短腿儿,他的惊慌失措,“叔叔,叔叔,我要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容锦弈眼角一抽,将他塞给了白星言。 白星言和他告别,牵着小包子回了锦园。 顾沁晨站在花园,视线僵硬顺着两人的身影移动,静静地看着看着,忽然有种看到了母子的感觉。 再一结合容家人对容景墨这两天的传言,顾沁晨像是被什么重重敲了一棒。 她盯着两人的方向看了很久,心被搅得乱乱的,此后再也没静下来过。 和往常一样,今天一整天,她都在容家陪莫云。 晚餐的时候,容景墨似乎在忙,没有去主屋用餐。 莫云本打算让佣人把饭菜送过去,然而,话才刚落下,顾沁晨却站了起来,“我去吧!景墨不喜欢外人进出锦园。” 白星言在餐桌上用餐,和小包子挨着坐的。 安静听着她的话,白星言拿着筷子的手僵了僵。 佣人是外人? 她就是自己人了? 顾沁晨没看她,从佣人手里接过托盘,淡然自若地往出了餐厅。 小包子抬起小小的脸庞,盯着她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 “这种时候,小白,你该阻止的!” 白星言闷着头,没理他那话。 容景墨都那么大的人了,不想和其他女人走得过近,还需要她阻止? 他自己没点分寸? 白星言一想着,忽然不爽了。 她这几天本来吃什么都没胃口,顾沁晨这一走,她看满桌的菜,更是半点胃口都没了。 最后什么都没吃,全程监督小包子吃饭去了。 坐在小包子旁边的时候,目光时不时地看向墙壁上的挂钟,她在计算顾沁晨过去的时间。 已经四十分钟过去了,还没回来。 送个饭,需要去那么久? 白星言在主屋呆到九点左右才回的锦园。 顾沁晨打从饭点离开后,就一直没再回来过。 白星言牵着小包子进入花园,进门前,往屋内看了一眼,不知道顾沁晨还在不在,她的脚步顿了顿。 然而,进屋,上楼,却发现屋中并没有她的身影。 容景墨坐在书房,似乎专程在等她回来。 双臂环在胸前,瞥见门口的她,他挑了挑眉梢,“容太太是不是想说点什么?” 第497章 眼里只看得到你 “宝贝,你回房先去看会儿书。”白星言将身边的小包子打发走,目送着他离开,再次盯着楼层的其他房间看了看。 “看谁?”容景墨的声音,从后传来。 “她来过?”白星言进屋,反手把门带上,不满全写脸上的。 她没指名带姓,容景墨却是懂的。 “嗯。”轻轻地,他应了声。 “来了多久?”白星言追问。 “不知道。”容景墨如实回答。 白星言一怔。 “可能看我忙,在楼下等了会儿吧!”容景墨解释。 白星言又是一愣。 “饿死了,下楼煮东西去!”容景墨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慢条斯理向着她走过去,他揽着她就往楼下而去。 白星言僵硬跟在他身边,有点没反应过来他的话。 顾沁晨不是送了晚餐过来吗? 他没吃? 抬起头盯着他看了一眼,白星言堵了一个晚上的胸口,忽然舒坦了。 容景墨目光斜睨向她,瞥见她的反应,唇角轻轻地勾了勾。 和她一起下楼,推着她进入厨房,容景墨要求,“老婆,云吞面!” “好。”白星言会做的,也就只有面了。 太复杂的,她没时间学。 打开冰箱,取了些新鲜的食材出来,她在厨房忙碌了起来。 叮叮咚咚地忙碌了近四十来分钟,端着两碗云吞出来,白星言和他一起坐在了餐桌前。 “今晚在主屋又没吃?”容景墨瞥了眼她的碗,眉头皱了皱。 白星言其实是被他给堵的。 但是却没说出来。 “今天的菜不太合口味。”淡淡回了他一句,拿起筷子,刚准备开动,想着三两天出现在容家一次的顾沁晨,她的脸庞又蓦然抬了起来。 “景墨,我不喜欢她老是过来。”她很少和他表明自己心里的想法。 以前的白星言一直觉得,他的事她无权干涉,早晚都会离婚的,她也没必要计较那么多。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白的把自己的心敞开给他看。 容景墨愣了愣,看着她的目光异常的柔和,“不相关的人不用介意,她过来也不一定是因为我,放心,她影响不了什么。” 白星言的话,他没太在意。 顾家和容家本来就走得近,顾沁晨过来多正常的事。 自己的心,他也看得清,他和白星言之间,别说是一个顾沁晨,哪怕是十个,也不可能撼动得了。 他的话是在给她吃定心丸,然而,白星言的心却半点没落下来。 是这样的吗? “好了,多吃点!瞧最近瘦的!”容景墨捏了捏她的脸蛋,把自己碗里的云吞转了一些给她。 白星言闷着脑袋,安静地吃起了自己碗里的面。 和容景墨在楼下呆了会儿,十点半的时候,她又开始犯困了。 白星言打从有了亚瑟后就没闲下来过,平时加班到十二点过是常有的事,睡眠时间也调得很晚。 她的生物钟,一般没过十二点,就是让她躺床上睡,她也不一定能睡着。 然而,今天,才十点过没多久,就已经有了困意。 第498章 你该克制下自己 容景墨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看新闻。 白星言抱着小芒果坐在他身边,盯着电视屏幕看着看着,困倦地挨着他打起了盹儿。 她睡着的时候,脑袋一垂一垂的,小鸡啄米似的点着他的肩。 容景墨侧过头盯着她看了看,按压着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异常的柔和。 一条手臂将她的腰轻轻地搂过,容景墨在楼下又呆了十来分钟,怕她睡得不舒服,抱着她回了主卧室。 这个时节,已经入春了。 主卧室的露台,春日的姹紫嫣红,已然绽放。 白星言睡得沉,被他抱着一路上楼都没醒过。 容景墨将她放置在露台的沙发,本来没打算吵醒她。 可坐着坐着,看了下时间,现在才十一点不到,睡觉实在早了点。 侧过头盯着身边依旧睡着的女人看了一眼,他刻意轻咳了声。 本是想吵醒她,哪知,白星言似乎没听见,眼睫都没动一下。 容景墨伸出手推了推她。 白星言的身体只是稍稍转动了下,依旧没理。 容景墨眼角一抽,力度大了些。 “别吵!”白星言含糊地嘀咕了声,手在空中挥了挥。 “宝贝,这么早就睡,不嫌浪费时间?”容景墨压低音量,温热的呼吸氤氲在她耳边,手由后穿过她的腰,掀开她衣服的下摆,他探了进去。 他的手,冰凉冰凉的,像是夜晚的空气。 白星言身体哆嗦了下,忽然就醒了。 睁开双眸,目光对上他暗黑的眸子,她的心里咯噔跳了下。 “睡不着?”怔怔地,她问。 容景墨哪是睡不着? 他是压根没睡的心! “嗯。”容景墨身体撑在她的上方,探入她衣服的手沿着她的腰部曲线缓缓往下,最后停留在了她的肚子。 他和她已经好几次没做任何措施了,不知道里面什么时候会有个小生命? “想不想?”俊脸和她贴得很近,鼻尖抵着她,他的呼吸热乎乎的。 白星言都已经睡熟了,哪会想那些事? 突然被吵醒,这个时候的她困得不行,脑袋跟短路了似的,迷迷糊糊的。 可还知道推拒。 “你收敛一点!”手臂横在自己和他之间,她提醒。 “想不想?”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容景墨追问。 白星言其实身体有些不舒服,说不上到底哪儿的问题,就是不太想和他做这种事。 可是,看着夜色中他湛亮透彻的眸,她有些不忍心。 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她沉了沉呼吸,“我帮你!” 容景墨微微一怔,挑着眉梢睨着她,对她主动的提议似乎有些意外。 白星言红着脸庞,没给自己挣扎的时间,手向着他探了过去…… 身边男人的呼吸,变得压抑了起来。 白星言目光放空在茫茫的夜空,很认真地在反思这几天两人太过疯狂的行为。 “景墨,你是不是该控制下自己?” “给个理由?”容景墨的声音有些哑。 好不容易,在这种事上他终于感受到了那么一丝丝的两情相悦,凭什么要克制? 第499章 什么时候结婚 白星言对他无语,这种事还需要理由? 当然是对身体不利! 可每次看容景墨事后都神清气爽的,白星言又觉得自己这话没什么说服力。 不想理他,白星言红着脸迅速帮他解决完,之后蒙上了被子。 睡觉睡到一半被容景墨吵醒,还清醒了那么一会儿,但是,她的睡意似乎半点没被驱赶,入睡得依旧很快。 容景墨听着耳边她浅浅的呼吸,都不好意思让她继续在露台冻了。 把她连人带被的抱起,容景墨带着她回了卧室…… 顾家。 顾沁晨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脑袋里反反复复地在回想亚瑟的脸。 白星言和亚瑟的相处,分明就像母子! 早前在迪士尼遇见两人时,她就有这种感觉。 云姨说了,白星言学位也是自己攻读的。 顾沁晨没想通,怎样的情况下,会让一个出国留学的留学生放弃学业,退学后选择自己攻读。 站在窗边,她沉思了好一会儿,打了个电话给手里的人。 “帮我调查一个人,白星言!我要过去五年,她在国外的所有信息!” …… 容家。 白星言今天起得倒还早,用完早餐后,小包子被送去了学校,她则和容景墨一起去了公司。 容家的人对亚瑟倒是照顾得很,容景墨领回来的孩子,享受的待遇,都是小少爷式的。 上下学家里人都安排了专门的司机接送,有时候容锦弈和容悦没事了,甚至会亲自送。 白星言这两天工作忙得很,每天跟着霍加夜跑来跑去的,工作量比一个男人还多。 和霍加夜有关的事情,几乎全是她在打理,白星言也没法撒手给别人。 午餐时间点,两人坐在一间办公室,霍加夜用餐时,侧过头盯着她看了看,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难得的笑意,“要不要我多请个人分担分担?” “没事,你不是不喜欢私生活被过多人打扰吗?这点工作量不算什么,早前在巴黎的时候,一个人兼职四份我都做过。”白星言很无所谓的摆摆手。 霍加夜微微一怔,看着她的目光滞了滞,“自己挣学费?” 白星言一愣,惊觉自己说错话,想要挽救,可又觉得没必要。 霍加夜现在应该算是已经把她所有的秘密都了解了,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为了照顾孩子!”筷子轻轻地搅动了下餐盒里的饭,她说得轻描淡写。 “为什么不告诉容景墨?”霍加夜追问。 “未来都还看不清呢,告诉了给自己添加心里负担吗?”白星言嘲弄的笑了笑。 霍加夜又是一怔。 静静地,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眸光里流淌过一抹淡淡的光。 没继续多问,他把自己的菜转了些给她,“多吃点,白小姐可是工作室的功臣!没了你可不行!” 白星言在他面前比较随意,饭吃着吃着,话题转向了他身上。 “你看你,粉丝数以千计,每天打电话到工作室的名媛也数不胜数,怎么就没想过交女朋友,或者结婚?” 第500章 他喜欢的那个人 “霍加夜,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霍加夜,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比起经纪人,她似乎更适合做娱记。 霍加夜眼角抽了抽,侧眸,淡淡扫了她一眼,盯着压根脸就没抬起来过的她看了看,似乎是想说点什么。 然而,不知道考虑到了什么,最终又忍了住。 简短的午餐时间,半个小时后结束。 白星言中午也没午休下,用过午餐就忙着查看下午公司为霍加夜安排的活动现场去了。 这两天的白星言特别容易疲惫,在现场监督了两个小时的工作,大概是没午休的关系,在现场检查灯光的时候,脑袋忽然开始昏眩。 白星言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皱了皱。 “白小姐还好吗?要不要下来休息会儿?”现场一个工作人员看她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关心的询问。 “没事。”白星言甩甩脑袋,想要继续工作,脑中的眩晕感,却再次袭来。 白星言眼前一黑,脚步往后退了两步—— 她还站在人字梯上的,这么往后一退,身体失去重心地向后倒了下去—— “小心!”周围传来工作人员的惊呼。 好几个人似乎赶了过来。 白星言眼睛发黑,耳朵里嗡隆隆的,看不见也听不见。 她感觉得到有人以比众人更快的速度向着她奔了过来,自己似乎被一双手臂接了住。 一波眩晕过去,视野清晰,看清了接住自己的人,她惊得放大眸子。 霍加夜。 他不是在楼上吗? 霍加夜的目光很乱,看着她的眸色,很深很深。 白星言愣了几秒,挣脱他的怀抱站在了地上。 “你怎么来了?刚谢谢啊!”牵扯了下嘴角,她对着他淡淡一笑。 “没事吧?”霍加夜暗黑的眸只几秒的凌乱,立马又恢复成了无波无澜的模样。 “没事,幸亏有你,不然这么摔下来,后面几天可能又没法工作了!”白星言打趣。 “刚怎么回事?要不要去看下医生?”霍加夜关心的询问。 “没事,没午休,状态不好闪了下神,不用管我,去忙自己的吧。”白星言说得轻描淡写。 她说得不严重,霍加夜只当情况真不严重,没强求。 “去睡一会儿了再继续!”拽着她的手,他拉着她就要往现场外走,白星言却踟蹰着不肯跟上。 盯着周围的工作人员看了看,她提醒,“哪有工作时间睡觉的理,大家都看着呢,我这么带头可不好。” 霍加夜愣了愣,看着她眼中的认真,拉着她的手,松了开。 “我去继续工作,放心,我不会再上人字梯了!”白星言打趣了一句,转而查看现场其他角落去了。 霍加夜没有离开,下来了就直接在现场呆着,目光时不时地看向她的方向,直至活动开始。 白星言从离开活动现场后接到了容景墨的电话。 “在干什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了一天几次的打电话给她,随时了解她的情况。 “之前在查看场地,现在刚走出来。”白星言解释。 第501章 来老公这儿睡一睡 “今天有没什么事发生?”容景墨又问。 “没有,只是没午休,有点累。”白星言淡淡回了他一句。 “累?”容景墨反应了下她的话,开始诱拐,“来老公这儿休息休息!” “我在上班!”白星言提醒。 他叫她过去,真只会是睡觉那么简单? 白星言压根就不相信容景墨,以平时她对他的了解,如果她去了,准没好事。 “偶尔翘一翘,有关系?”容景墨没把她的话放眼里。 白星言对他无语极了。 “今晚早点回去!”压低音量,她小声地回了他一句,挂了电话。 容景墨愣了愣,拿着手机半会儿都没回过神。 早点回去? 她是在向他下邀请吗? 容景墨挂了电话后心情有些愉悦,利落地把自己手里的事情全部处理完,四点下班,接了白星言,两人一起开车去了小包子的幼儿园。 容景墨是真把这孩子当自己的了,没接到孩子父母要人的电话,他就不提把小包子送走这事。 四点的幼儿园外,堵满了接孩子的家长。 容景墨的车压根开不进去,只能停得远远的了走路到的大门口。 身影刚现身,周围一双双老少妇孺的目光齐刷刷的向着他看了过来。 这是他的杀伤力,老少通吃。 白星言还站在他旁边的,跟他一起来的,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看得出两人的关系。 然而,却被众人集体无视。 一群女人把她当隐形人似的,甚至公然挤眉弄眼了起来。 白星言僵硬站在旁边,脸色有点难看。 在好几个年轻女子准备向着容景墨走过来,似乎是想搭讪之时,白星言沉了沉脸色,往容景墨身前一站,手臂挽上了他的。 “老公,这里有我看着就好,你回车上去等我们!”面无表情地把容景墨往后扯了扯,没给他说话的余地,白星言推着他就上了车。 容景墨坐在黑色悍马上,远远的看着人群之中的她,唇角轻轻地勾了勾。 这个女人,现在会宣布主权了! 亚瑟是在几分钟后被老师送出来的。 乖乖地跟随着白星言一起走向容景墨,看见车上的他,像是没料到他会和白星言一起来接自己,愣了会儿,忽然弯着唇角笑了。 站在窗外,他冲着容景墨挥了挥小手,“嗨,一天不见,有没有想我?” “你有什么好想的?”容景墨眼角一抽,推开车门走向他,牵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我这么可爱,这么帅,怎么不能想了?”小包子站在中间,被两人一左一右地这么牵着,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 他心里有很多话没有说出来过。 比如,打从上幼儿园开始,其他小朋友都有父母一起来接,然而,每次接他的只有小白。 从小到大,他其实特别羡慕这些双亲都在身边的孩子。 一家三口,不需要做任何事,只是这么牵着走在路上,也是一种小小的幸福。 可是,这种幸福,对以前的他而言,却那么奢侈。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也有爸爸来接了! 第502章 几年前,她就有了景墨的孩子 小家伙打从看到容景墨以后,心里就一直偷偷乐着。 走路的时候,一只手牵着白星言,一只手牵着容景墨,夹在两人之间,他开心得走几步,直接吊着两人的手臂荡秋千似的荡了起来。 这是小孩子都喜欢的玩法,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高兴的时候,荡一荡,欢快又无忧。 容景墨很配合地把自己的手臂往上抬了抬。 他对这个孩子,可以说是非常宠溺了。 亚瑟想怎么玩,他全配合。 小包子吊着他的手臂,咯咯咯的在笑。 稚嫩的笑声,飘荡在白星言的心头,让她的唇角也忍不住地扬了起来。 路边不时会有人向着三人所在的方向看一看,赞叹的声音,时不时地飘来。 “瞧,多好的一家人呵!爸爸帅气,孩子可爱,妈妈年轻漂亮!” “是啊,多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怎么就没摊上这么个老公?” 白星言听着耳边的议论,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在意。 倒是小包子,听到有人在称赞自己这一家子,忽然就骄傲了起来。 小脸抬得高高的,昂首挺胸,端正了下走姿,他的步伐特别的得意。 像是在对着周围所有人昭告,看,我们一家三口回头率多高! 容景墨有点不想他太过曝光,走了没几步,以手挡着他的脸,拉着他快步向着车的方向走过去,上车后轰的一下发动了车…… 顾家。 顾沁晨僵硬拿着手上厚厚的一叠关于白星言的资料,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她的手上是亚瑟在法国所读幼儿园的入学信息。 母亲栏,填写的名字是白星言! 大一时休学了一年,就是生孩子去了吗? 再一想到亚瑟和容景墨相似的眉眼,顾沁晨血液都是冷的。 这个孩子,是白星言和景墨的! 这个女人,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有了景墨的孩子! 曾经,顾沁晨以为,以顾家和容家的交好,以及莫云对自己的喜欢,她是有办法赶走白星言的。 可现在,白星言连景墨的孩子都有了! 她还怎么胜出? 顾沁晨在窗边站了很久很久,指尖将薄薄的资料都捏出了洞…… …… 容景墨接到亚瑟后,看小家伙今天开心,并没有立即载着他回容家。 “今天的晚餐在外面吃吧,不回去了!”车开着开车,他建议。 “好啊!我喜欢吃海鲜!”亚瑟一个劲儿地点头。 白星言给了他一记白眼。 亚瑟嘿嘿嘿地冲着她笑了笑。 “好,吃海鲜!”容景墨宠溺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开着车找起了餐厅。 一大一小,三言两语就这么把晚餐给商量好了。 白星言这几天其实并不想吃海鲜,可是看亚瑟开心,什么都没说。 容景墨开车载着母子两在城中绕了一圈,最后去的北园。 容景墨虽然平时压根和温柔沾不上边,可对亚瑟却至始至终都很贴心。 父子两点了一大堆海鲜,亚瑟负责吃,容景墨负责剥。 不时会把剥好的肉,转一些给白星言。 白星言僵硬看着满桌的菜,筷子一次都没动过。 第503章 容二少亲自上阵 “怎么了?不喜欢吗?要不要点点别的菜?”容景墨看了她一眼,关心地问。 “没事,只是看宝贝开心,也跟着开心。”白星言轻轻地笑了笑。 “喜欢孩子?不如找个时间,咱们认真讨论讨论这个问题?”容景墨斜斜地勾了勾唇角。 “……”白星言被他噎了噎,拿着菜单,她若无其事给自己点起了菜,“宝贝,还要什么吗?” 一顿晚餐,三人吃的时间有点长。 今晚的亚瑟似乎有些兴奋,用完餐后,容景墨带着他去海边又玩了一个多小时才回的容家。 回去后再洗洗漱漱,小包子泡泡澡,忙忙工作,容景墨回到主卧室时,已经接近一点。 白星言还没睡,在楼下不知道捣腾什么。 容景墨愣了愣,循着声音往楼下而去。 来到厨房时,白星言正在翻箱倒柜的,似乎打算煮东西。 “怎么了?晚餐没怎么吃,饿了?”容景墨关心的问。 “嗯。”白星言抬起脸庞,看了看他,点了点头。 容景墨一怔,走进去,往她面前凑了凑,“想煮什么?这个点折腾什么?我让家里的佣人看看主屋有没,有就送过来。” 这都一点了,佣人早该睡了。 白星言是主餐时吃不下,半夜突然肚子唱空城计。 “没关系,我自己做吧!大家都睡了!”不想在这种情况下麻烦佣人,打开冰箱,她继续翻找了起来。 “想吃什么?”容景墨看不下去大半夜的她这么折腾,难得的,主动要求,“老公帮你做!” 白星言被他噎住,半天没说出话。 容景墨是什么样的人? 从小到大,別说自己碰厨房活儿,大概连进厨房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吧? 她很确定容景墨是不会厨房活的。 他要帮她? 白星言傻了好一会儿,一副被鸡蛋噎住的表情。 “点餐!”容景墨冷艳地哼哧了声,袖口挽起一小截,拉开她,自己在冰箱里翻找了起来。 白星言沉默了半会儿,讪讪冒出一句,“罗宋汤。” 容景墨背对着她的身体似乎僵了下。 白星言怕他觉得麻烦,立马改了口,“要不换其他的吧,其他也行!” 容景墨背对着她的身体缓缓转过,怪异地扫了她一眼,“这点事,还难不倒我,一边休息去!” 白星言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把场地让给了他。 容景墨翻找出菜单和食材,之后在厨房忙碌了起来。 这是白星言第一次看他料理。 站在旁边,安静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白星言心里暖烘烘的。 容景墨料理的背影帅极了,这是一种和平时截然不同的魅力,平时的帅,掺杂了高高在上的冷淡,带了那么一丝丝的距离感。 这个时候的帅,更温暖,更触手可及。 白星言失神地盯着他看了很久,目光转过去后就没移开。 容景墨的袖子似乎挽得不紧,滑落了好几次。 白星言几步走到他身后,自然而然地帮他把袖口挽了起来。 一个动作,让容景墨愣了愣。 第504章 蠢蠢欲动的容二 侧过头,他的目光诧异看向她。 锅里的汤还在扑哧扑哧地沸腾得欢脱。 一如容景墨此刻的心情。 有点小小的兴奋,有点痒痒的。 半夜,他和她的厨房,她在身后拥着他…… 容景墨一不小心地,心也跟着燥热了起来。 厨房里,浓香四溢。 从来没碰过厨房活的容景墨比白星言有天赋得多,第一次做出来的东西,已经赶超了她学了多年的水平。 “还有多久好?”白星言够过脑袋往锅内看了。 “应该快了。”容景墨只是看着她,并没有侧过头。 他的眼里住着一抹光,白星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蠢蠢欲动。 愣了愣,她垫着脚尖在他唇上轻啄了下,声音软软的,“老公,我好饿哦!” 撒娇似的一句话,像是泼了容景墨一盆水,容景墨瞬间回过了神。 “吃完饭再说!”按压住她的脑袋,在她唇上狠狠地折腾了一番,他侧过头继续忙碌了起来。 他不饿,做好后也没上楼休息,而是坐在餐厅陪着她。 白星言坐在餐桌前,手中的汤匙轻轻搅动,心情有些复杂,饱饱胀胀的,又有点酸酸的。 他对她好起来是真的好,把她揉进骨子里一样宠。 可是,白星言心里关于他和顾沁晨的结,一直就没解开过。 “容景墨,如果,我让你以后都不要和顾沁晨见面,你会同意吗?”手中的汤匙搁下,缓缓地,她抬起脸庞。 顾沁晨给她看的那么多书信,她已经不想纠结有容景墨成年后的笔迹是怎么回事。 如果容景墨不喜欢顾沁晨,她相信她这要求,对他而言很容易做到。 容景墨似乎没料到她会在这种时候提顾沁晨,愣了愣,忽然就沉默了。 顾沁晨和他的牵连,不单是他和她两人,还关联着两个家族。 他可以做到自己不见她,可怎么能避免得了她也从此不出现在容家? 白星言不动声色观察着他的反应,心沉了沉。 “小白!”容景墨沉默了好一会儿,盯着她手上的戒指两人的婚戒看了看,“为什么这么介意沁晨呢?” 和他领证的人是她,容家的少夫人是她,以后给他生孩子的人也只可能是她,容景墨其实很多时候不理解白星言的担忧。 白星言很不想告诉他,是个女人都会介意自己的男人和自己之间横着另一个女人。 尤其是在容景墨还没跟她解释清楚他对顾沁晨的过往的情况下! 白星言忽然觉得这个话题进行不下去,低垂着头,她继续吃起了自己的。 把一小锅汤解决,上楼,回到主卧室后,也没等他,她直接睡了。 容景墨推开主卧室的门,掀开被单躺在她身侧,他很自然而然地将她搂了住。 白星言似乎有气,别扭地侧了侧身,从他怀里又滚了出去。 容景墨眼角一抽,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淡淡嘲弄,“是不是傻?我可以为你做的事情,可没为其他女人做过任何一件。” 第505章 为她掏心掏肺 白星言唇角牵扯了下,心里在冷笑。 他是没为其他女人做过为她做的那些事,可他为别人做了的,不一定有为她做过。 他可没给她写过哪怕包含一字和爱有关的书信! 白星言其实小气得很。 以前抱着和容景墨得过且过的态度时,她可以什么都不计较。 可现在,想要试着和他在一起,她没那么豁达。 在这种事上,白星言的心眼就跟针孔似的小。 背对着他,身体蜷缩着一团,容景墨的话,她没理。 “我知道你没睡着。”容景墨将她的身体板正,抱起她安置在身上,直接把她给摇醒了,“睡不着的话,我们就聊聊。” 白星言哪是睡不着? 她这几天整天忙得昏天暗地的,在工作场所都能站着睡着,更别提半夜躺床上。 他不说话,她睁着眼睛都能睡着! “容景墨,我很困!”摸索着想要从他身上爬下来,哪知,却被容景墨半路拦截。 容景墨的手圈固在她纤细柔软的腰,掐着不肯放开。 黑暗之中,他看着她的眸光很深,很沉,“那晚在费城,我说过的话,你到底记得吗?” 他指的是他人生中唯一的一次告白,唯一一次掏心掏肺对一个女人说了那么多。 然而,她却睡着了。 白星言其实压根不知道他当晚到底说了些什么。 她只知道,她喝了酒,本该在国内的他,那么及时出现了,其他的,她什么也不记得了。 白星言被他问得忽然就沉默了。 她的安静,让容景墨心沉了沉。 “我不喜欢顾沁晨!”想要重新解释一次,房门声,在这个时候忽然被叩响。 凌晨两点多。 锦园里除了她和他,只有亚瑟! 两个人的目光顺着门的方向望过去,愣了几秒,容景墨反应很快,一把将白星言包裹得严严实实,大步向着房门的方向就走了过去。 小包子站在门外,身上穿着薄薄的睡衣,睡眼朦胧地揉着眼睛,声音有些委屈,“叔叔,我睡不着!” 他说得可怜极了,似乎为因这么晚打扰到容景墨和白星言,还有些愧疚。 亚瑟才四岁,本该是任***吵爱闹,让人哄的年龄。 可打从容景墨认识这个孩子以来,从没见他无理取闹过一次。 对于这孩子,容景墨是心疼的。 还没做出反应,白星言却从屋内走出来,将他往后一推,在亚瑟面前蹲下身,一把将孩子抱了起来。 “宝贝,是不是做梦了?我陪你睡!”轻轻拍着孩子的背柔声哄着,看也没看身后的容景墨,她带着亚瑟回了客房。 容景墨僵硬站在门口,视线顺着她的身影移动,盯着她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几步走过去,他站在门外静静地盯着屋内的白星言看。 白星言在哄亚瑟睡觉。 她处理这种事,熟练得很,像是曾经做过无数次。 身体侧对着容景墨,她轻声地为亚瑟哼起了歌,“The day has gone,the night has come……” 唱的是一首英文儿歌,嗓音清澈带着淡淡的磁性。 第506章 父子争宠 容景墨倚在门边,安静地听着她的声音,落在两人身上的目光,没有移开。 亚瑟似乎很吃她这套,白星言一哄,只是轻轻地哼了几句,小包子在她怀里,慢慢地又熟睡了过去。 白星言在亚瑟的房间里睡下后就没离开,这个时候本来也大半夜了,不想继续折腾,抱着亚瑟软乎乎的身体,在亚瑟睡熟后,她就这么睡了过去。 一大一小就这么依偎,画面,半点没有违和感。 俨然,孩子和母亲。 容景墨在门口站了很久,没有吵醒白星言,只是这么安静地看着,等到她睡着后好一会儿才离开的房间。 两人分房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白星言没像以往那样等他一起去主屋,而是带着亚瑟先去了。 容景墨来到餐厅的时候,小包子坐在一张儿童椅上,一手拿着儿童汤匙,一手拿着一个包子在啃。 吃饭的时候,两条短短的腿儿不停地晃啊晃地,心情似乎还不错。 容景墨向着他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想到昨晚,他关心的问,“昨天晚上怎么了?” “昨晚啊!”亚瑟很认真的想了下,却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我忘了。” 半睡半醒状态下的他,记忆力就跟鱼,只有七秒,转了个身,就啥也不记得了。 容景墨眼角一抽,没追问。 白星言在帮亚瑟剥鸡蛋,她对这孩子照顾得很,倒牛奶,剥蛋壳,拌水果沙拉的,从头到尾没理过旁边其他人。 容景墨忽然有些不满这样的她。 轻咳了声,他的声音扬得很高,“我也要牛奶!” “自己倒!”白星言头也没抬地回了他一句,继续给亚瑟处理起了蛋壳。 容景墨半点不懂得看她脸色,继续要求,“都有时间照顾孩子,怎么就没时间帮忙了?” 白星言这次直接当没听见,把鸡蛋喂给亚瑟吃下去,之后又削起了水果。 小包子倒是体贴得很,怕他找不到台阶下尴尬,忙着帮他倒了一杯,“叔叔,我帮你!” 容景墨看着他殷勤的脸蛋,心里舒坦了点。 这孩子,真是他的小棉袄呵! 早餐过后,白星言依旧没理他,自己送亚瑟去了幼儿园。 走到容家门口,正准备上车时,正好又和顾沁晨撞上。 顾沁晨侧过头,目光向着她的方向扫过去,静静地落在小包子那张脸,想着让人调查的结果,五指紧紧拽了拽衣角。 这个孩子,是这女人和景墨的! 白星言透过车窗,视线和她撞上,短暂的对视后,面无表情地发动了车。 经过一个晚上,她忽然想通了。 昨晚她对容景墨提出的要求,似乎真过分了点。 她凭什么要求他呢? 没有她在的这二十多年,他和顾沁晨的相处一直是现在这样的,她有什么资格让他为自己改变? 这两人要纠纠缠缠,要剪不断理还乱,全都随他们去吧! 白星言现在不想自添烦恼了。 一年后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安好就好。 轰的一下,她把车开出了老远。 第507章 幼儿园亲子活动 顾沁晨的视线顺着她的身影移动,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若雪,你说该怎么办?她有景墨的孩子了,已经四岁了!四岁!嫁进家里前就有了,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吗?” “容家其他人和二少知道吗?” “应该是不知道的,但是,景墨和那孩子很亲近,那孩子现在也住容家,这么下去,被识破是早晚的事。” “姐,你先别急,白星言都没主动透露,说明她没留在容家的心。你还是有机会的!” “嗯。” 拿着手机,顾沁晨边往容家外走,边通知话,声音压得很低。 白星言车开出去后,先送亚瑟去了幼儿园。 等到孩子进去,才转去的霍氏。 下午的时候,亚瑟打来一个电话。 大概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地说,“小白,今天下午幼儿园有亲子活动,要求小朋友的爸爸和妈妈都得参加。” 白星言愣了愣,拿着电话的手僵了住。 亚瑟从开始上幼儿园以来,几乎所有的亲子活动全是白星言一个人出席。 其他孩子都是双亲,只有亚瑟单亲。 亚瑟虽然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但是,白星言可以想象得到他的心情。 白星言拿着手机,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我知道该怎么和爸爸说!”亚瑟猜到了她的顾虑,挂了电话,一个电话打给了容景墨。 容景墨是宠他的,亚瑟也没说别的,只把幼儿园下午的事给他陈述了一遍,再找了个自己养父母不在国内的借口,容景墨甚至都没让他开口,自己推掉下午所有的工作,答应了这事。 去幼儿园前,他先去接的白星言。 白星言明显没料到他会去,站在霍氏大楼外,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向着他走了过去。 “宝贝只是想让自己和其他小朋友一样,有人陪在身边而已。”怕他误会,她解释了一句,弯腰上了车。 “我很开心能参加今天这样的活动。”容景墨淡淡丢给她一句话,发动了车。 白星言似乎愣了下,侧过头,目光诧异看了下他,眼波微微有些乱。 两人的车几十分钟后停在幼儿园外,抵达的时候,幼儿园停车的车已经很多了。 亚瑟由老师带着站在大门口,看到一起现身的容景墨和白星言,开心地跳了跳就奔了出来。 “爸爸!”小跑着奔向容景墨,他张开双臂将他的腿抱了住。 “爸爸!”脑袋亲昵地贴着他的腿蹭了蹭,小家伙兴奋得脸蛋都红了。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叫容景墨爸爸了,容景墨现在都懒得纠正,权当没爸爸的孩子可怜。 一把小包子抱起,将他举得高高的,容景墨带着他往幼儿园内而去。 “走了,爸爸带你参加活动去!” 白星言跟在后面,静静地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心情有点复杂。 “小白,你快跟上!”亚瑟侧过头,对着他招了招手。 “好。”白星言应了他一声,小跑着跟了上去。 第508章 老婆,我也要 幼儿园今天组织的活动很多,第一项是父子接力赛。 参加活动的全是父子组合。 白星言还真庆幸容景墨今天来了。 如果他没来,亚瑟大概很多活动都只能安静站一边看着人家参与吧? 容景墨是从来没参加过这么幼稚活动的,别提现在二十多岁,就算是小时候,他也没做过这种事。 他的童年和很多孩子不同,会更单调,更孤寂,几乎都是被扔大院里自生自灭。 他家容司令可搁不下那脸面陪他在幼儿园的跑道上跑。 所以今天,接到亚瑟的电话,容景墨毫不犹豫地就来了。 他不想亚瑟和小时候的他一样孤独长大。 今天参加活动的父母很多,容景墨是人群中最鹤立鸡群的那个。 身高太高,一眼就能望到,腿也长,跑步有关的,哪怕被小短腿亚瑟拖了点后腿,依旧稳赢。 亚瑟很兴奋,欢呼雀跃的声音不时在场上响起。 白星言在旁边安静看着父子两的一幕,唇角轻轻地弯了弯。 等到比赛结束,提着水向着捧着第一奖状的亚瑟,白星言在他面前蹲下身,“宝贝,来,妈妈帮你擦擦汗。” 她的自称,没有刻意改变。 但是,现场人声太过嘈杂,被淹没了。 拉过小包子,白星言用干净的毛巾帮他擦了擦汗湿的额头,又打开一瓶水递给了他。 正准备喂,身边,容景墨带着笑意的声音忽然传来,“我也要!” “自己喝!”白星言没看他。 “你看看别人家的老婆!”容景墨指了指她身后不远处一对正在互相喂水的夫妻。 白星言很不想理他,可是,想着他是为亚瑟出席活动而来,最终还是拧开一瓶水送到了他的唇边。 容景墨半点不觉得不好意思,仰着头,咕噜咕噜地就将水喝了下去。 大半瓶水解决,还不满足。 得寸进尺的,他将自己的脸庞凑向了她,“帮忙擦擦。” 白星言脸色僵了僵。 容景墨勾着唇角,好整以暇。 亚瑟在旁边咯咯咯的笑,一副看戏的姿态。 白星言横了他一眼,盯着容景墨看了好半会儿,手僵硬探向了他的额头。 今天的阳光有点辣,容景墨已经汗湿了一身。 浅浅的碎发全被汗湿,身上的T恤湿得都透了。 透明得每一块肌肉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白星言帮他擦着擦着,莫名觉得有些热。 容景墨定定地看着她,暗自在观察她的反应。 瞥见她耳朵上慢慢爬起的红晕,他眼底的那抹玩味更浓了。 白星言还在帮他擦,只敷衍地帮他擦了下脸,想要站起来,容景墨却跟着她站了起来。 手握住她的,在白星言错愕的目光中,他忽然拽着她就往淋浴间的方向而去。 只丢了一句话给亚瑟,“宝贝,容叔叔先和小白离开会儿,原地等我们,别乱跑!” “哦!”小包子蹲在地上,手托着腮帮,目送着两人远去的身影,脸上的表情淡然得很,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 容景墨拉着白星言穿过拥挤的人群,直接进了淋浴室。 第509章 这么没脸没皮 幼儿园的淋浴室,此刻空空的,没有一人。 容景墨拽着白星言走进去,找了间隔间,不拘地将身上汗湿的衬衣一脱,哗啦啦地打开蓬蓬头的水,对着自己冲了会儿,他淡笑着向她下邀请,“要不要一起来?” 白星言今天没参加活动,身上的衣服进来前干干净净的,没任何必要冲澡。 “你快点!”担心他人进来撞见,她尴尬往后退了两步,提醒。 容景墨胡乱冲洗了下,也不穿衣服,往她面前一站,把身体凑向了她。 “擦擦!” 白星言横了他一眼,忽然有些恼。 这是越来越没脸没皮了? “容景墨,这是幼儿园!”白星言有些尴尬地提醒。 万一待会儿被小朋友进来撞上,他不嫌丢脸,她还嫌呢! “我做什么了?”容景墨的手按压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今天本来就热,淋浴间水汽蒸腾,更热。 两人这么一靠近,白星言只感觉所有的蒸汽像是全往自己脸上冲了似的,脸上滚烫滚烫的。 “宝贝,我在等你!”容景墨挺了挺身。 一个动作,让昂扬的某物跟着动了下。 白星言本来就滚烫的脸蛋,这下轰的全红了。 容景墨勾着唇角,黑眸凝视着她的眼,这会儿心情极好。 白星言受不了他,抬起自己的裙摆,胡乱在他身上擦了擦。 “赶紧出去!”帮他把身上的水擦拭了大部分,她催促。 “衣服帮我套上!”容景墨不肯罢休。 白星言无奈,取过他的衣服,拧了拧汗水,她帮他套了上。 套好,整理了下,想要拉开淋浴间的门走出去,手腕冷不防地被人拉住。 白星言怔了怔,回头,目光诧异对上容景墨的。 容景墨暗黑的眸定定地盯着她看了几秒,身体由后贴上去,指尖扣住她尖细的下巴,他的唇轻轻地贴上了她的。 他的吻,轻柔得似水波荡漾而过。 白星言本能地想要抗拒,然而,却被他霸道遏制。 容景墨扣住她下巴的手很紧,指腹一下下地厮磨着她脸颊两边的肉,他的嗓音,有些无奈,“我们,就像现在这样,不好吗?只要你点了头,我们就可以一直这么下去,管不相关的人干什么呢?” 白星言滞了滞,僵硬看着他,没有回答。 “小白,别再闹了好吗?”掌心抚过她的脸庞,容景墨的目光多了几抹温柔。 白星言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自己现在的心情。 他还是不了解女人。 就算她想太平,想幸福地和他一直这么下去,可他人容得了吗? 白星言的原则,有了阻碍在两人之间的野花野草,就必须斩断! 不处理干净,她不想日后的日子不太平! 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转过脸庞把门打开,她淡淡提醒,“先出去吧!宝贝还在那边等着,新的比赛没准也快开始了!” 走在前面,她先容景墨离开了淋浴间。 回到现场的时候,幼儿园安排了自助餐。 亚瑟端着一份蛋糕,晃荡着小短腿坐在一方椅子上等着两人的归来。 第510章 我就是他爸爸 尝了两口,大概觉得干,从椅子上缩下来,他转去自助区给自己倒了杯饮料。 拿着正想离开,身体忽然被撞了下。 满满的一杯橙汁,哗啦一下全泼在了身上。 亚瑟愣了愣,回过头,看清了身后的人,脸色僵了僵。 站在他后方的是一个身高比他稍微高点的孩子。 仗着身高,小男孩挺了挺胸,打算以气势压迫人。 “听说,你没爸爸?”高傲地抬着小脸蛋,小男孩看着他一脸轻蔑。 亚瑟本来就僵滞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 “幼儿园都传开了!”小男孩看他沉默,气焰更嚣张了,“没爸妈要的孩子哟,真是可怜,参加个活动,还得找别人来冒充,我都同情你了!” 啧啧啧地连着叹了好几口气,小男孩用手指戳了戳亚瑟的胸膛,“你说你,没爸爸就没爸爸,活动不参加就是了,找人充什么充?抱着第一名的奖状,你就不尴尬?” 亚瑟冷眼睨着他,小拳头慢慢地握了起来。 白星言和容景墨从远处过来,一来就撞上这一幕,白星言愣了愣,眼眶忽然就红了。 亚瑟在幼儿园经常发生这种事? 容景墨皱着眉头,盯着握紧小拳头的亚瑟看了一眼,几步向着两人走了过去。 小男孩还在讽刺他,手不停地戳着他的胸膛,“人家都有爸爸,你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亚瑟脸庞垂得很低,拳头握紧了一次又一次。 往前走了一步,正准备一拳头向着挑事的小男孩揍过去,容景墨忽然从后走了过来。 几步来到他身边,一把将他抱起,容景墨轻拍了拍他的背,唇在他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亲。 “宝贝,爸爸只是离开了一下下而已,刚发生了什么?” 他自称爸爸,顺口得很。 挑事的小男孩愣了愣。 容景墨侧过脸庞,盯着他看了看,一本正经,“我就是他爸爸,哪儿看起来像是冒充的?” 小男孩脑袋抬得高高的看着一大一小,忽然就懵了。 似乎,真看不出来。 容景墨没有理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现场其他的父母。 冷冷地,他的声音在现场响起,“以后,如果有任何人招惹这个孩子一次,等着全家受累!” 冷声警告了一句,抱着亚瑟,他大步往角落而去。 将他放置在一方椅子上,容景墨抽出一张纸巾,帮他擦了擦衣服上泼溅的果汁。 “以前经常发生这种事?”容景墨边帮他擦拭,边问。 亚瑟闭着嘴,什么都没说。 他似乎忽然就安静了不少,平时挺活泼的一个孩子,被幼儿园小朋友嘲笑,竟然半句都没还嘴。 容景墨抬起脸庞盯着他看了看,心疼地将他搂进了怀里,“以后这种事不会发生了,爸爸会保护你!” 亚瑟本来眼睛里就含着两泡泪水,他的一声爸爸,让他忽然就失了控,趴在他的肩头,小声地抽噎了起来。 “他们都是坏孩子!都是一群坏孩子!” “对,宝贝不用理那种孩子,以后有什么问题,都交给爸爸处理就好。” 第511章 以后,跟着爸爸姓容 容景墨一下下地拍着他的肩,一个劲儿地哄,“有爸爸在,以后没人敢再说那种话!乖,别哭!” 这个时候的容景墨,温柔极了。 眼底的那抹光,柔和得像是要融化了似的。 白星言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心里酸酸的。 容景墨哄了亚瑟好一会儿,取了些点心喂着他一点一点吃下去,侧过头,目光和白星言撞上,却发现她的眼睛红成了兔子。 容景墨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看身边的亚瑟,微微眯了眯眸。 白星言大概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镇定了下神色,向着两人走过去,她牵过了亚瑟的手,“宝贝,今天还有很多比赛,我们一起去参加吧!” 亚瑟宝宝是个烦恼转身就忘的孩子,前一秒还伤伤心心的,下一秒,左手牵着白星言,右手牵着容景墨,一蹦三跳的,他又恢复成了开心果的样子。 之后三人参加的活动很多,白星言和容景墨都陪着亚瑟参加了,有父子的,有一家三口的,有母子的。 白星言稍稍闲着的时候会坐一旁微笑看着父子俩,咔嚓咔嚓地帮两人拍照。 活动结束时,照片拍了不下千多张。 今天的亚瑟似乎意犹未尽,走出幼儿园的时候,频频回头了好几次。 三人前后坐上车,开回容家,下车前,容景墨的手拉住了白星言的。 侧过头,定定地盯着身后的小包子看了会儿,像是下了决心,容景墨一字一顿冒出一句,“找个时间,我想办理这孩子的领养手续。问下他原来养父母那边怎样才肯答应。” 他不是在和她商量,只是简单的告知他的决定。 白星言和亚瑟同时一愣,互看了一眼,两人似乎都傻住了。 容景墨手伸向亚瑟,抚着他小小的脸庞,声调温柔,“以后,跟着叔叔姓容好不好?” 亚瑟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白星言,不动声色地在偷瞄她的反应。 白星言脑袋嗡隆隆的,半会儿没回过神。 乔然压根就没领养亚瑟的手续,要怎么转给容景墨? 突然的决定,像是一颗炸药,炸得白星言手足无措。 容景墨压根没听取她意见的意思,抱着亚瑟就下了车。 “以后,叫爸爸吧!记住,叔叔以后就是你的爸爸!爸爸电话你一直都有,幼儿园有任何需要父母出席的场合,都打爸爸的电话。只要人在国内,不管在哪儿,爸爸一定赶回来!” 边走,他边叮嘱亚瑟。 他对亚瑟的好,毫不保留。 白星言闷着头跟在两人身后,脑袋有点乱。 这边,容景墨带着亚瑟进屋后直接去了主屋。 白星言进去时,他已经把要领养亚瑟的事昭告了容家所有人。 牵着小家伙,他在一一地教亚瑟叫人,“宝贝,这是姑姑!” “这是奶奶!” “这是爷爷!” “这是太爷爷!” “这是锦弈伯伯!” “大家都很喜欢宝贝,以后宝贝就是这个家的人了!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告诉家里人就好。” 第512章 我叫,容琛 白星言僵硬看着他的身影,脑袋被他搅得一塌糊涂。 容景墨带着亚瑟一一地叫完人,之后带着亚瑟回了锦园。 “宝贝,大名叫什么?”走着走着,他冷不防地问。 亚瑟脑袋转了一下,回答得很快,“柏,柏树的柏,柏小亚。” 柏小亚? 容景墨愣了下。 这什么怪名字? “真难听!”毫不留情地吐槽看一句,容景墨拉着他上楼,来到书房,按压着他坐在了自己腿上。 “以后改姓容,知道吗?认识这字吗?爸爸教你!”取出一张A4纸,大手包裹着他的,容景墨一笔一笔地教他写起了“容”字。 容,容易的容。 亚瑟其实很早就认得这字了,打从第一次从电视上看到容景墨那张脸开始。 旁边字幕打着他的名字。 盯着他写下的字看了好一会儿,亚瑟嘴角轻轻地弯了弯。 容景墨在书房帮他想名字。 他想得很用心,在书房里呆了很久,最后给亚瑟定的名字是容琛。 姓氏,容。 单名一字琛(Chen)。 琛,珍宝的意思。 对容景墨而言,这个字,亚瑟担得起。 这孩子,本身就是意外闯入他世界的珍宝。 容景墨在书房一遍又一遍地教亚瑟写自己的名字。 对四岁的孩子而言,不管是容还是琛,其实都有点复杂。 但是,亚瑟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容景墨只教了几次,他就完全学会了。 白星言站在门外,安静看着屋内的一幕,心里像是翻滚着层层的浪。 容景墨这么短的时间,把亚瑟的大名都取好了,下一步,是不是就得准备办理领养手续了? “小白!”发现门口的她,亚瑟叫了她一声。 白星言回过神,轻轻地应了他一声,几步向着他走过去,拉着他往屋外而去,“晚餐时间点快到了,先去用餐!” 都已经走到门口,容景墨的声音忽然由后传来,“找个时间打个电话给之前照顾宝贝的人,安排出来坐坐,顺便谈谈领养事宜!” 白星言背脊僵了僵,淡淡的“嗯”了声,拉着亚瑟走了。 亚瑟小朋友有了大名,去主屋后不用人问起,主动把容景墨给自己取的名字昭告了众人。 “太爷爷,爸爸给我取的名字叫容琛,好听吗?” “爷爷,你觉得呢?” “奶奶,爸爸说这个名字衬我,啥意思?” 白星言在旁边安静听着他的话,在心里把他的名字反反复复地咀嚼了一遍又一遍。 容琛…… 容琛…… 最珍贵的宝…… 容景墨这名是误打误撞取的,还是知道点什么? 容景墨从屋外走进来,侧过头,目光往她的方向扫了一眼。 “容太太觉得这名如何?” 白星言愣了愣,僵硬点了点头,“很好。” 容景墨唇角若有若无地勾了勾,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刚顺便把我们未来孩子的名字也一并想好了,如果有个女儿,就叫容宝贝!” 他取的名字,在旁人看来也太过敷衍了。 宝贝? 有这么随便的名字吗? 容家大群人的目光集体扫向他,对这个名字似乎很不满。 第513章 一辈子的大事 容老爷子眼神最反对。 他容家的孙女,怎么能这么随随便便就把一辈子的名字给定了? 然而,白星言捕捉到的却和众人不同。 容琛…… 容宝贝…… 都是最珍贵的宝。 容景墨是在乎孩子的! 容景墨所说的女儿还压根没影儿,然而,这边,容誉老爷子带头,已经因为容景墨太过敷衍的名字抗议了起来。 “宝贝自己家里人叫叫就好,还真能走出去让其他人也跟着叫?容景墨,你俗不俗?叫容颜!容颜好听,又顺口。字又漂亮,我容家的人,生出来一定配得上这么精致的名字。” “叫容星啦!星星一样灿烂,多好的名字!”莫云不满。 “什么星啊月啊的,叫容光,谐音荣光,荣耀之光,以后是我容家的荣耀。”容司令大手一挥,取的名字相当大气。 一伙人讨论得积极得很,全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白星言现在肚子有没有都还不知道呢! 白星言在旁边安静听着一大家子人的话,忽然觉得今天的容家暖暖的。 容景墨在盯着她看,黑眸定定地看着她,暗自观察着她的反应,唇角傲然往上扬了扬。 容家一大家子为了一个名字争论得很激烈,平时最有威望的老爷子,遇上这种事,忽然就跟孩子似的,变得较真得很。 一场争论,直至晚餐开饭,还没平息。 白星言吃饭的时候吃着吃着,忍不住盯着身边的容景墨看了眼,“景墨这名字谁取的?” “爷爷。”容景墨应了他一声。 白星言“哦”了声,慢慢咀嚼了下这个名字唇角微微地翘了翘。 “是不是觉得爷爷取名好听?”容景墨帮她夹了些菜,顺便泼了盆冷水给她,“不过,未来咱们孩子的名字,爷爷没机会取。” 全得听他的! 他的儿子和女儿,叫什么都由他决定! 白星言白了他一眼,侧过头帮亚瑟处理牛肉去了。 今天的她还是吃得很少,容景墨看着心疼,回到锦园,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让家里的佣人熬了一小锅罗宋汤过来。 白星言不知道什么原因,最近似乎很喜欢这种汤,酸溜溜的,容景墨看着都磕牙。 用餐的时候,容景墨大刺刺地往她身边一坐,抱起她纤细的身体坐在自己腿上,他的手熟门熟路地解开她外套的两颗纽扣,从下钻入了她的衣服里。 微凉的寒意刺激得白星言一个激灵,身体在他怀里抖了抖。 “干什么呢?”垂眸,她盯着他作乱的手看了一眼。 “看看最近瘦没。”容景墨的理由找得很好。 手停留在她的肚腹,掌心熨帖着她软软的肌肤,停留了很久,他都没有移开。 白星言忽然想到了他取的名字。 “容景墨,你没觉得,宝贝什么的,做大名太敷衍,太没文化了点吗?” 她也对这个名字鄙视得很,但是话说得婉转。 “我乐意!”容景墨不以为意。 白星言很想回顶他一句,“我不乐意生!” 可话到唇边,又止住了。 她和他在讨论什么跟什么呢? 第514章 心里痒痒的 孩子都没影的事,现在开始讨论名字,有什么意义? “把手拿出来!”白星言把话题打住,手摸索到他的,强制性干扰了他正在进行的动作,拉开,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她上了楼。 容景墨眼角抽了下,跟着她走了上去。 上楼后,白星言去亚瑟房里呆了会儿,等到小家伙睡着,之后也没回主卧室,而是直接在亚瑟的房间睡了下来。 容景墨洗完澡,走出来的时候没见到她的身影,眉头皱了皱。 随意裹了件浴袍,他踱着步子往客房而去去。 轻轻地推开门,没惊扰到孩子,黑暗中借由着屋外的点点星光来到床边,手在白星言身上摸索了下,他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睡哪儿呢?”轻手轻脚走出房间,俯身,他在她颈部闻了闻。 白星言身上有一股很淡很淡的香气,似乎是百香果的味道。 百香果汁,这丫头最近的新口味,酸的。 甜甜的果香从呼吸里飘出,特别的好闻。 白星言被他闻得全身发痒,脑袋在他怀里左躲右闪。 “容景墨,我热!” “我也挺热的!”容景墨抱着她依旧大步在往卧室的方向走。 白星言是被他的呼吸氤氲得热。 他是小腹里堆着火似的热。 “宝贝,我们是不是有好几天没做正事了?” 鼻尖抵着她的,他的唇在她唇上亲了亲,感受着她呼吸里清淡的果香,心里痒痒的,像是被小手抓着似的。 白星言对他很无语。 正事? 他的正事就是这个? 容景墨垂眸盯着她涨红的脸看了看,轻轻地勾了下唇角。 带着她进屋,脚尖带上房门,抱着她来到露台,将她安置在沙发上,容景墨的手在她身上摸索了会儿,又将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今晚的星空,格外的澄净。 洗去白日的铅华,明朗透彻得仿若近在咫尺。 容景墨似乎半点睡意都没,精神得很。 也不像平时那么简单粗暴地直接来,甚至有心情和她调起了情。 “容景墨,我困!”白星言这个时候困得不行,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身上,眼皮都在打架了。 “运动促进睡眠质量。”容景墨的理由,冠冕堂皇。 白星言横了他一眼,从他怀里钻出来,往沙发上一坐,手揪住他浴衣的领口,拉着他靠向自己,她一副早死早超生的表情,“那你快点!” 哪知,容景墨却半点没行动。 昏暗中,他盯着她,目光如炬,“不喜欢?” 白星言愣了愣,拉着他衣服的手忽然就僵了住。 其实也不叫不想和他做这种事。 她只是最近体力似乎越来越不好了,没事就犯困,每天回到家都累得像跑了几万里的人似的,做什么都提不上劲儿。 白星言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如果直接说明,容景墨没准以此为借口,变本加厉地每天帮着她“锻炼”也不是不可能。 白星言斟酌了会儿措辞,盯着他宽厚的肩看了看,纤细的手指缓缓抚上去,她否认,“你想多了。” 第515章 许她的承诺 容景墨斜睨了她的手一眼,挑了挑眉梢,“是吗?” 白星言这时候是真犯困,只想早点结束了休息。 手沿着他的肩膀缓缓往下,探入他的衣服,她帮他把外套脱了去。 身体往沙发上一躺,拉着他倾向自己,她把什么都交给了他,“最近工作量很大,只是有些累。我们快点!” 容景墨愣了愣,对她的话有些意外。 “忙什么?” “霍加夜那边接到的各种邀约很多,工作室事情本来就多,因为你,我又老请假,欠下的工作太多了。”白星言的声音响起在黑夜,温声细语的,带了淡淡的埋怨。 “怨我?”容景墨捏了捏她的脸颊。 似乎比以前瘦点了,这么瘦,难怪受孕率低。 “哪敢?”白星言白了他一眼。 “宝贝,你真该多吃点了!”容景墨的手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掌心抚弄着她腮边的肉,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为了容宝贝早点到来!” 白星言愣了愣,身体僵了那么一下。 “好了,累就睡吧,明天开始让厨房炖点滋补的东西每晚送过来。”容景墨理了理自己被她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温柔又宠溺。 像是在抱孩子。 带着白星言进屋,将她塞进被窝,他和她一起躺了进去。 初春,夜晚的温度还是有些凉的。 白星言在他靠近后,身体本能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容景墨垂眸盯着她看了一眼,长腿一伸,勾过她的一条腿,夹在自己的腿之间,他的脚心摩挲了下她的,帮她暖了暖。 一个动作,让白星言愣了愣。 闭着眼睛,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热度,白星言从脚心到心窝,全是暖的。 容景墨安静地还在帮她取暖,什么都没说。 白星言这个时候是真困,然而,因为他小小的动作,忽然又睡不着了。 “容景墨……”闭着的眼睛睁开,她的脸庞蓦然抬起。 容景墨垂眸,看着她的目光异常柔和,“想说什么?” “一周年那晚的事,我一直在等你的解释。”白星言的目光直视着他,眸子熠熠闪烁。 容景墨被她看得心沉了沉。 他不是都解释过了吗? 这丫头,那晚他说的那么多话,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晚前几天,顾沁晨给了我一个盒子。”白星言定定地看着他,暗自在观察他的反应。 “里面有很多你小时候亲手做的手工,剪纸,全都标注了和爱有关的文字。还有很多卡片和信纸。” 她的语调很缓,目光落在他身上,定定地看着,没有移开。 “小白!”容景墨抬起手,僵硬地搭在她的肩,他的语调沉重,“小时候的,真没任何意义,幼儿园一个班上,大家都制作了那种东西,都在互相赠送。就算我和顾沁晨过去有点什么,那也是过去的事,在遇到你之前。过去的事,我无法抹掉,但是,我能保证,以后,不会和任何其他的女人有任何牵扯!” 第516章 让她死心 他说得笃定。 他也没说错什么。 白星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看着微弱灯光下他眼中的认真,她滞了滞,把话题止住了。 这事,她就这么过了。 两人之前,短暂的沉默,容景墨以为她已经睡着,她却忽然又冒出一句,“我不想她老是出现在容家。” 白星言知道自己的要求霸道了点,可每天和一个喜欢自己丈夫的女人生活在一起,尴尬不尴尬? “我们搬到之前的别墅去住?”容景墨提议。 白星言忽然觉得这话题进行不下去。 她的意思,分明是他尽早让顾沁晨死心。 “不早了,睡了。”侧转过身,白星言闭上了眼睛。 沉沉地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后,白星言记忆力堪比电脑的脑袋第一蹦出的是容景墨打算领养亚瑟的事。 对了,他让自己联系乔然办理领养事宜。 白星言走进花园,去主屋时,给乔然发了条短信:在哪儿? “拉斯维加斯,和我爸妈一起。”乔然迅速回了她。 “去多久?”白星言追问。 “一个来月吧!怎么?想我?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乔然和她开起了玩笑。 白星言静静地看着手机里她的话,唇角忽而轻轻地勾了勾。 乔乔不在! “多玩几天,别那么快回来!”白星言心里偷乐,指尖唰唰在屏幕点动,她回了对方一句。 乔然瞥了眼她的话,拿着手机的五指狠狠捏了捏。 这丫头! 白星言和乔然聊了会儿天,心情愉悦地去了主屋。 “之前照顾亚瑟的女子不在国内!”进屋丢给容景墨一句话,她心情很好地坐在亚瑟身边,帮孩子夹起了菜。 “捡到宝了?”容景墨睨了她一眼,淡淡讽刺。 白星言边拌着果酱,边回了他一句,“我这是大清早的,看见宝贝这么可爱的孩子,心情好!” 容景墨唇角抽了抽,没对她的话发表任何意见。 大清早的,他看见小包子和她,心情也挺好的! 一大家子人一起把早餐解决,之后三人像一家三口似的离开了容家。 花园的时候,顾沁晨和往常一样,又出现在了容家。 白星言当没看到,手挽着容景墨的手臂,她若无其事和他聊起了天,“老公,今天下午宝贝学校有家长会,你去还是我去?” “一起去!”容景墨的回答,出乎意外。 小包子低垂着头,边走边在研究自己的水枪。 从顾沁晨身边擦过,他误触动了扳机,水枪中装着的墨汁忽然就喷了出去。 “哎哟!”耳边想起一声惊呼,似乎有什么人被射中。 亚瑟抬起脸庞,盯着白色裙子被染上大片墨色的顾沁晨看了一眼,他愣了愣。 顾沁晨的脸色有点僵硬,低垂着脸庞,盯着裙子上的污渍半天没回过神。 “哦!”亚瑟低呼了声,往后退了两步,一副屁大点事的表情,“抱歉啊!我是小朋友,手法没我爸爸准!” 爸爸? 顾沁晨慢慢反应了下他的称呼,脸色更僵硬了。 容家认他了? 第517章 冤家路窄 亚瑟当没看到她,边走,边侧过头和身边的容景墨说起了话。 一只手被容景墨牵着,一只手被白星言牵着,像是故意叫给顾沁晨听,他连着“爸爸”“爸爸”的叫了好几次。 稚嫩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奶音,每一声都扎得顾沁晨的心生疼。 容景墨牵着孩子还在往外走,带着亚瑟走出容家大门,把他抱上车,之后开着车轰的一下离开了容家。 把小包子送到幼儿园,他没立即离开,而是进去帮小包子办理了更改入学档案的手续。 老师把小包子的档案捧出来,容景墨更改前,刻意盯着亚瑟的学籍档案看了看。 父亲栏,小包子没写。 母亲栏,写着的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名字。 年龄,刚满四岁。 容景墨的目光在他生日处停留的时间有点久,失了失神,帮他把档案重新填写了一次。 “辛苦了!”填好的档案交给老师,他转身离开了学校。 填好后的档案,姓名已经改为了中文名,容琛。 父亲:容景墨。 母亲:白星言。 容景墨改资料,甚至都不需要出任何证件和说明,亚瑟的档案,就这么彻头彻尾的换了…… 走出资料室,和白星言并肩站在教室外,盯着正在上课的亚瑟看了会儿,两人最后一起离开的现场。 白星言忙着公司的事,出来后直接去了景皇。 下午的时候,代替霍加夜,她约了一位投资商在咖啡厅见面。 抵达咖啡厅外,还没进去,却迎面和一道身影撞了个正着。 “抱歉!”白星言道了声歉,想要离开,抬起脸庞,却在看清了撞上的人后愣了住。 顾若雪! 她出来了! 顾若雪似乎也没料到会在这种地方撞上她,盯着她看了很久,目光犀利得跟针似的。 真是冤家路窄呵! “真巧啊,好久不见了,白小姐!”唇角扬起一抹讽刺,她先打了声招呼。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白星言没有理会,越过她往餐厅内而去。 落座后,点了几样小吃,她安静地等投资商。 顾若雪的视线顺着她的身影移动,落在她身上后就没移开。 白星言的座位,不一会儿,一个男人带着助理走了进来。 之后三人似乎在商谈着什么,白星言拿着手中的资料,和那人说了一大堆。 看情形,目测是拉投资。 顾若雪盯着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看了一眼,唇角轻轻地勾了勾,几步走了进去。 “哟,陈叔叔,真巧啊!你都好久没来我们家做客了!什么时候去和爸爸喝喝茶?”慢条斯理走进去,大方地在白星言对面落座,她之后和那人热络地聊了起来。 两人关系明显熟得很,目测经常往来。 聊着聊着,目光转向白星言,她的脸上依旧笑眯眯的,“今天真是巧了,都是熟人坐一桌了!” “小雪和白小姐也认识?”男人笑了笑。 “是啊,可熟了,过去一年,我可是一天都没忘记白小姐呢!”她的话,含沙射影的。 白星言心沉了沉。 这次拉投资的事,看来黄了。 第518章 不要再来招惹我 姓陈的男人也是精明人,哪有听不懂顾若雪话的意思。 愣了好一会儿,他很配合。 “白小姐啊,你看,我今天也挺忙的,要不我们就这样吧,我还有点事,得先离开了!” 没多逗留,男人找借口离开了。 餐桌上,一时只剩下顾若雪和白星言两人。 “恭喜出来!”白星言直视着对方的眼睛,眼底没有半点波动,“既然出来了,就好好生活!不该惹的,记住不要再惹!” 她在警告自己? 就凭她,也有资格? 顾若雪脸色忽然就变了。 “白星言,你不要太得意!我告诉你,出了容家,你谁也不是!”涨红着脸,顾若雪讽刺。 白星言没心情和她在这里斗嘴,拿着自己的资料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还很忙,先走了!” 她走得直接,明显不屑多聊。 顾若雪心里一肚子的火,几步跟了出去。 白星言这几天体力有点不止,走出来后,开车去了下医院。 她只是想去看看自己是什么情况,哪知,开到半路,一辆车忽然凭空横着向着她的方向开了过来。 对方的速度很快,白星言脸色一变,本能地向加快速度避开相撞。 然而,速度还没提起来,又是一辆车由后冲上来,阻拦在她的车和横向飞过来的车之间,帮她把対直撞过来的车给硬撞了开。 轰! 马路上,一声巨大的轰响传来。 像是在拍热血电影,画面紧张又惊险。 白星言愣了愣,侧过头,看清了其中一辆车,脸色微微一变,推开车门就冲了下去。 “加夜!”猛地拉了几下车门,没拉开,她啪啪地对着车窗敲打了几下。 “加夜,你没事吧?”扯着声,她冲着车内的人急切地喊。 霍加夜似乎受了上,脑袋趴在方向盘上,额头上的血啪嗒啪嗒地在往下掉。 脑袋昏沉了好一会儿,侧过头,他盯着窗外的她看了看。 霍加夜的视野是黑的,看她看到的全是重影。 手摸索着将车门解锁,他帮她把门打了开。 “我送你去医院!”白星言没有多问,扶着他上自己的车,加大车速,轰的一下开着车往就近的医院方向而去。 马路上,被撞开的车停留在人行道上,车内的男人,几分钟后被交警带离了现场…… 白星言带着霍加夜赶到医院,帮他办理住院手续,陪着他处理伤势,进了医院后几小时就没出来。 霍加夜住院后,短暂的休息了会儿。 白星言坐在他的床边,陪他的时候,很冷静地在回想这次发生的事。 又是车祸! 上次在巴黎,这次在国内。 谁那么看不得她安宁? 白星言垂眸沉思了好一会儿,脑袋里闪过一个名字。 背脊一僵,她坐直了些。 可很快的,眼里的肯定,又淡了下来。 法律讲究的是证据,不是猜测。 霍加夜在一个多小时候醒来的,伤势不是很严重,但近两天内,应该是不能出院。 白星言盯着他看了看,没懂之前那么危机的情况,他怎么出现的。 第519章 被吃得死死的容二 “今天的事,谢谢!刚的情况,如果不是你,这会儿,我可能得躺在急救室了。”真心地向他道了声谢,白星言怀着疑惑,顺口一问,“可是,刚你怎么在啊?” “碰巧路过。”霍加夜淡淡回了她一句,指尖揉了揉疼痛的额头。 白星言愣了愣。 真这么巧? “今天下午有什么行程?”霍加夜扭头看了她一眼。 “有一个广告要拍,但是,你现在的样子,应该是不能拍了。我打电话告诉对方,让延后吧!你安心休息就好。”白星言说。 “嗯。”霍加夜靠回床屏,闭上了眼睛。 沉默了会儿,双眸又睁了开,“今天什么情况?跟谁结仇了?” “等调查结果吧!”白星言站起身,给他倒了杯水,拿着手机转一边给商家打电话延期去了。 她在病房呆的时间有点久,亚瑟四点有一次家长会议。 容景墨之前说的是白星言和他一起出席,然而,四点都快到了,还没等到白星言的电话。 容景墨只当她忙得忘了,三点半的时候,打了个电话给她。 “在哪儿?” “在医院!”白星言如实回答。 “哪家医院?” “第一!”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愣了下,随后是啪嗒拉开房门的声音。 白星言似乎听见了引擎轰的发动声,之后是呼呼的风声。 白星言僵硬拿着手机,愣了好半会儿,忽然反应了过来。 容景墨以为住院的是她? 白星言盯着手机里他依旧没挂断的通话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唇角微微地牵扯了下。 容景墨是在十五分钟后赶来的。 目光凌乱地跑进来,跟白星言询问到病房号,哪知,进去后,第一眼撞上的却是躺在病床上的霍加夜。 白星言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上拿着一个还没削完的水果,正诧异盯着他看。 容景墨的视线上上下下落在她身上,没有找到半点纱布的痕迹,暗自松了口气。 “找死!”冷冷地,他低斥。 白星言被他恐吓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然而,这次却半点不气,心里甚至还挺开心的,“不想死,是你自己没问。” “我那是……”那是急了,没想那么多。 容景墨想解释,然而,瞥见床上还躺着的第三者,又把话收了住。 “以后遇上类似的事,说清楚!”容景墨不想和她计较,目光扫了眼旁边的霍加夜,胸口忽然又开始不顺畅了。 就是为了照顾这小子,宝贝的家长会议,她都能忘? 白星言看他脸色不对,怕他在病房吃飞醋,拉着他就往病房外的走廊走。 “不许在这里吵!”推着他靠在墙壁,没等他说话,她先开口。 她的身体和他靠得很近,都快贴上了。 身上淡淡的水果香四溢,充斥着鼻息,甜甜的,有些醉人。 容景墨明显没料到她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愣了愣,视线下移,盯着她紧挨自己的身体看了一眼,心里的阴霾,挥开了点。 这个女人,现在是把他吃得死死的了? 第520章 甜甜的一吻 基本上,只要白星言温声细语的时候,容景墨的火气,就没有喷出来的时候。 容景墨的脾气,就是这么被她一点一点给磨掉的。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以前的白星言,哪怕是稍微顺从他一点点,每次在他动怒前,都采用这样的方式,两人也不至于吵那么多次架。 白星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看着他慢慢柔化下来的脸部曲线,轻轻地吁了口气。 “霍加夜什么情况?”容景墨面无表情地问。 “今天出了点事故。”白星言怕描黑,没有解释太多,而是推了推他,“先回去吧!” 她不说的,容景墨也没多问。 转身,正准备离开,白星言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看,忽然拉住了他的手,“景墨!” 容景墨背对着她的身影僵了僵,侧过头,他诧异看向她。 白星言的手将他的手捏得紧紧的,定定地盯着他看了会儿,在容景墨错愕的目光中,忽然脚尖一踮,双臂揽着他的脖子,唇对着他的唇就吻了上去。 医院的走廊,空荡荡的。 风从尽头的窗户吹入,初春时节,带着淡淡的冷。 然而,吹到脸上,却是暖的。 长长的走廊,她捧着他的脸庞就这么吻着,两人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得长长的,和谐而静谧。 容景墨的身体有些僵硬,愣了好一会儿,唇角轻轻地勾了勾。 白星言重重地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唇贴着他的,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将他松开。 低垂着脸庞,她的脸蛋有些热。 “回病房了!”背转过身,走在前面,她先往病房而去。 容景墨慢条斯理跟在后面,指腹抚弄了下自己唇上刚被她吻过的地方,唇角那抹弧度,像是洒落了阳光般的耀眼。 回到病房的他,看什么都顺眼了不少。 吃着白星言递给他的青葡萄,也觉得是甜的。 连着吃了好几颗她喂过来的,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吃的什么,他的脸色僵了僵。 “谁买的这鬼玩意儿?” “我买的。”白星言承认得干脆。 容景墨眼角抽了抽,本来还堵在喉咙的一堆讽刺,又咽了回去。 白星言剥了一颗,又递给了他,“喏!” 容景墨是不喜欢吃这种酸溜溜东西的,可是,这是白星言送过来的! 容景墨眉头都没皱一下,又尝了一颗。 霍加夜在旁边看着小两口你一口我一口的,实在看不下去。 “不是要做正事吗?把我哥叫来就好,都可以走了!”委婉的,他把两个人一起赶出了病房。 白星言走出来后给霍清风打了个电话,把霍加夜这儿的情况给他大致说了一遍,叮嘱了一些事后,才和容景墨火急火燎开着车去的幼儿园。 抵达的时候,两人已经耽误了近二十来分钟。 小亚瑟倒是没半点怨言,看到同时出现的小两口,小家伙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了扬。 以前,幼儿园有任何事,出现的只会是小白一个人。 现在,不管做什么,都有容景墨陪着她了! 第521章 这么肉麻 容景墨轻拍了拍他的肩,抱着他,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安静地坐了下来。 白星言坐在他身边,目光时不时地会往他的方向看。 这是容景墨第一次出席家长会议。 这二十多年来,很多人生的第一次,在这两天全给了亚瑟。 他听得很专心,不时会用手机记录下重点。 很难想象,平时那么冷酷的一个人,坐在幼儿园的教室,会有如此专注的一面。 白星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唇角弯了弯。 两人在教室呆到五点多才离开的幼儿园。 容小琛小朋友今天一整天都很开心,回到容家后,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还没进屋,稚嫩的声音先响起,“太爷爷,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他叫得顺口得很。 声音老远都听得到。 然而,进屋后,容誉和容司令都不在。 屋子里坐着的是顾沁晨和莫云。 莫云对这个孩子也喜欢得紧,看到小包子的身影出现,将他抱起来安置在自己腿上,她猛亲了好几口,“宝贝,想奶奶没?在幼儿园吃得好不好?明天奶奶让家里人做好午餐送过去给你好不好?” 顾沁晨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指尖将手心扣得很紧。 容家明显还没人知道这孩子的身份,在不知道的情况下,都对这个孩子这么好了。 哪天知道真相,岂不是变本加厉? 白星言从屋外走进来,瞥见坐着的她,愣了愣,目光又淡淡移了开。 在大厅找了方椅子坐下,刚落座,容景墨跟着走了进来。 他全程没看顾沁晨一眼,进入后径直走向白星言,挨着她坐了下来。 坐下后,两人就在旁若无人的聊天。 脑袋靠得很近,交头接耳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知道白星言说了几句什么,容景墨忽而勾着唇角笑了笑。 顾沁晨在旁边看得刺眼极了,视线僵硬别了开。 她以为,不去看不去听就完了,哪知,晚餐时间点,心头上却再次被插了一刀。 打从用餐开始后,两人就一直在互喂东西。 容家本来就是大家族,餐桌上人多,这一对好像看不见,说说笑笑,依旧在自顾自聊自己的。 容景墨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痒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拉着白星言的手腕,唇在她的手心吻了好几次。 莫云面色有些僵硬。 这两人,肉不肉麻? 最保守思想最迂腐的容誉老爷子这次倒是看得开。 就这么相处着不挺好吗? 也省得他为这一对操碎心。 用过餐,亚瑟被老爷子叫去,似乎是陪聊天去了。 容景墨似乎正好乐得轻松,刚用完餐,拽着白星言就想回锦园过二人世界,却被白星言反拽了住。 “陪我去后院吧!” 容景墨愣了愣,对她的提议有些意外。 家里的后院,就他为她重建的花房,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去那儿能干什么? 容景墨很不小心地想歪了。 白星言也没多解释,拉着他就匆匆往后院而去。 今晚的夜空,仿若被冲洗过一番般的明澈。 第522章 玻璃花房里的二人世界 白星言牵着容景墨往前走着,走了几步,大概觉得脚上的高跟踩在鹅卵石上有些不方便行走,又将鞋脱了下来。 这个季节,夜晚的温度还很凉。 容景墨怕她着凉,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带着她穿过花园错综复杂的小路,来到后院,推开玻璃花房的门,他将她放了下来。 “今晚想睡这儿?”容景墨贴着她的耳朵,调侃。 白星言没有否认,侧头冲着他笑了笑。 一笑,让容景墨目光滞了滞。 还真的? 容景墨有点小小的受到了冲击,两人明明什么还没做,身体里的细胞,已经开始躁动了起来。 “小白……”一条手臂勾过她的腰,他的嗓音有点哑。 俯身,唇想要向着她的唇吻下去,白星言却身一侧就避了开。 “先做正事!”拉着他进屋,径直走向房内摆放着的一个画板,她按压着容景墨坐了下来。 容景墨僵硬任由着她的动作,脸色微微有些冷。 “这是在干什么?” 白星言没有回答,把画板摆放在离他稍稍远点的位置,她已经开始涂起了颜料。 “别动!”头也没抬,她叮嘱。 容景墨凉凉地看着她的动作,脸色有些臭。 她带自己进来,是为了做这事? “我大学学的美术,别担心技术!”白星言盯着他看了看,站在画板前,半弯着腰,手中的画笔缓缓移动,她开始认真地画了起来。 她的笔法,熟练得很。 绘画水准,真的很高。 笔尖飞快地在画纸上游走,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画纸上,容景墨的身影,完整浮现。 她画得认真,容景墨的五官,几乎没有被丑化丝毫。 一张画,宛如拍照拍出来的。 容景墨随手取过她手中的画,盯着看了看。 看着画里的自己,他的唇角好看地扬了扬。 “怎么想着画画了?”斜睨了她一眼,他问。 “无聊了,练练手。”白星言将笔搁置下,夺过他手中的画,小心翼翼地收好,她卷了起来。 两人在花房呆的时间有点久,白星言顺便把花房整理了下。 她整理得很小心,容景墨盯着她的背影看了看,心情格外的好。 他送她的东西,她也知道珍惜,不是? 白星言把整间花房的玫瑰修剪完,已经过了十一点。 容景墨今晚似乎没回房的意思,白星言陪着他在花房坐了会儿,两人难得静下心聊了会儿天,十一点半的时候,白星言撑不住地睡了过去。 脑袋枕在插满玫瑰的一方桌上,她似乎睡得很沉。 容景墨没有打扰,盯着她刚画画过的画板看了看,指尖在画纸上缓缓滑过,他忽然将画笔拿了起来。 盯着白星言看了看,手中的笔缓缓移动。 花房里,静得出奇。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般。 小小的世界,隔绝了外部的一切,只有画纸轻轻游走的声音。 容景墨的绘画水平也不差,几十分钟后,一幅完整的画,呈现了出来。 繁花紧簇,一片纯白的玫瑰背景中,安静枕着桌面睡着的白星言,美好得如同丛林中沉睡的精灵…… 第523章 撇下小包子去休假 画里的白星言,依如她最美好的样子,恬淡,宁静得让人不忍惊扰。 容景墨盯着自己手中的画看了好一会儿,来到她身边,掖在了她的手臂,顺带压了一枝玫瑰。 白星言这一觉睡得很踏实,醒来时已经第二天早晨八点。 侧过头,盯着自己手边的画看了看,静静地看了很久,她收了起来。 “早,容太太!”容景墨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和她打了声招呼。 他似乎睡得极为的不舒服,脖子摇动了两下,咯咯作响声格外的清脆。 昨晚具体怎么睡的,睡没睡,白星言不知道。 “走了,回房了!”容景墨丢给她一句话,走在前面先往主卧室而去。 白星言把两幅画拿着,胡乱整理了下衣服,快步跟了上去。 “容景墨,你昨晚为什么不叫我?做这种事,你应该叫我的。”都帮她画了,把她叫起来,画起来不是更方便。 容景墨眼角抽了抽,慢条斯理在走自己的,没理她那话。 白星言几步跟上去,跟他一前一后上楼,进屋,,白星言把两幅画打开,盯着画中的两人看了又看。 容景墨和她都采用的是漫画式的画法,唯美又精致,白星言盯着看了又看,忽然觉得挺配的。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和容景墨配。 只是两人的漫画,都那么登对。 白星言很喜欢容景墨画的这幅画,想要把两幅都收好,容景墨却顺手拿走了自己画的那幅,“没说送你。” 白星言眼角一抽,怪异看了他一眼,没和他计较。 容景墨把画拿走,转身进书房,打开一个文件夹,把画夹在了里面。 …… 今天是周五。 白星言和容景墨今天早上和晚上都很默契的没围绕着小包子转。 早晨起床后,知道容锦弈今天送的孩子,白星言一句多的话都没。 晚上的时候,两人甚至连家都没回,容景墨开车接了白星言后,直接开去了两人的私人别墅。 明天是周末,亚瑟会在家。 容景墨平时虽然表现得很喜欢孩子,然而,一到周末,立马就带着白星言闪没了影子。 白星言这周配合度很高,他不想在家里过周末,她就陪着他。 小包子坐在锦园的门口,一手搂着小芒果,盯着半点脚步声都没的花园看了很久,有种自己被嫌弃的感觉。 爸爸一定是觉得他老是破坏他好事,才不带他玩的! “小少爷,我们去找锦弈伯伯吧!二少爷和少夫人今天明天都不回来哦!”站在他身后的管家怕他在花园吹感冒,弯腰将他抱了起来。 容锦弈对亚瑟倒是很负责,没枉费亚瑟叫他一声伯伯。 锦弈从管家手里接过小包子,和他一起走在自己别墅的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起了天。 “跟伯伯聊聊以前的生活吧!” “以前啊,我一直和妈妈生活在一起!” “那聊聊妈妈吧!” 亚瑟笑眯眯的,丝毫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我妈妈是个很美的女人,瘦瘦的,皮肤白白的,五官像是漫画中的美少女。” 第524章 亚瑟的暗示 手托着腮帮子,他在给容锦弈讲述。 形容自己母亲时,眼睛亮晶晶的,眼里像是有星星。 漫画中人物一样的五官? 容锦弈记忆力超强,早前在洗手间和乔然撞见过一次,乔然的五官,像漫画中的人物? 乔然也是很精致的一个女孩子,但是,她的美不像婉约的南方女孩子,她的美带着一丝丝的英气,更偏欧美人的审美。 容悦和白星言这种倒是典型的漫画美少女似的五官。 容锦弈愣了愣,没打断,而是安静地听着他继续说。 “我妈妈头发长长的,脸蛋娃娃似的好看,国外喜欢她的人很多,但是,却没一个她喜欢的。” “我妈妈的脾气特别的好,从来不对我生气,哪怕我在幼儿园犯错,小时候淘气,她最多也就说我两句。” “我妈妈特别聪明,工作的时候脑袋转得很快,但是,碰上和厨房有关的,却好像换了个人,忽然就变笨了。厨艺学了几年还没学好。” “我妈妈从小到大没打过我一次,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小包子盯着花园外,连着说了很多。 容锦弈安静地听着,越听,越不对劲。 亚瑟口中的妈妈,分明是非常爱他的。 可事实是,亚瑟在容家住了那么多天,三两天不回家,家里人也没问过一次。 容锦弈盯着他看了很久,墨瞳慢慢地眯了起来。 亚瑟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睛很亮很亮。 容锦弈忽然有种他想向自己透露什么的错觉。 晃了晃神,想要从他眼神里捕捉更多,然而,亚瑟只是含笑看着,眼里什么情绪也没有。 “宝贝,再多聊聊!爸爸,妈妈都可以!”容锦弈有些急,手搭在他的肩,迫切地想要理清更多。 然而,亚瑟却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自己小小的肚子,站了起来。 “好饿,伯伯,我们去吃饭吧!” 含笑看着容锦弈,他张开了自己的双臂。 容锦弈无奈,抱起他小小的身体,带着他往主屋的餐厅而去…… 容景墨接了白星言后,路途中两人一起下车,去超市买了大包小包后面两天需要用到的食材,才开着车回的别墅。 容景墨看来是打算把周末的时间全耗在这儿了,食材买得很多,一周应该都有多余。 回到别墅后,也没叫佣人过来做晚饭,而是和白星言分工捣腾了起来。 他负责整理房间,白星言负责在厨房忙碌。 她的厨艺一直不好,准备晚餐的时候,菜谱放旁边就没拿开过。 弯腰,把容景墨买的食材从购物袋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想要放冰箱,闻着新鲜食材浓浓的海鲜味,她轻轻地皱了皱眉。 容景墨在收捡客厅的杂志。 没听到厨房的动静,他侧过头往她的方向看了看,几步走了过来。 进屋的时候,白星言侧对着他,盯着垃圾桶在出神。 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脸色微微有些白。 容景墨愣了愣,几步走了进去,手往她额头探了探,“怎么了?” 第525章 受尽宠爱的容宝贝小盆友 突然的声音,像是把她吓了一跳。 白星言愣了愣,侧过头,目光僵硬看向他,脸色依旧很白。 容景墨微微一怔,探向她额头的手僵了僵。 “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柔声地,他问。 “没事。你在外面等我就好,晚餐很快就好了!”白星言回过神,没解释,她侧过头继续忙碌了起来。 容景墨在旁边盯着她看了会儿,确实没看出她有什么异常,才转身走出的厨房。 白星言在厨房叮叮咚咚地忙碌了很久,容景墨以为她在学厨艺,然而,晚餐做好,端出来时却只有清汤寡水的两碗面。 素得不能再素。 两人之前在超市买的一大堆食材,她几乎都没用上。 容景墨愣了愣,眼角抽了抽。 果然不能对她的厨艺报太大的希望。 他倒不嫌弃,白星言煮什么,他吃什么。 和白星言面对面坐着,一碗清水面,他吃得心情甚至还有些愉悦。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开心的。 白星言抬起头盯着他看了看,看着他唇角勾着的那抹弧度,她失了失神。 这也太好伺候了点! 简单的解决完晚餐,之后容景墨上楼布置房间去了。 让白星言意外的是,他竟然专门给亚瑟整理出了一间房。 他似乎打从心里把小包子当作了家人,随时都惦记着的。 这样的他,让白星言忽然不理解,是因为调查到了些什么,还是只是简单的喜欢亚瑟。 容景墨把亚瑟的房间布置成了儿童房的样子,房间里堆积了很多纯手工制作的摆件,亲自设计,亲手搭建而成。 大概是今晚比较闲,他甚至连女孩房也一起整理了。 容宝贝小朋友还没出生,已经开始享受起了她爹的宠爱。 白星言在房间内静静地看着,偶尔会帮他打打下手。 两人回到主卧室是十二点。 今晚已经不早了,上床后,白星言枕在他的手臂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容景墨没有打扰她,今晚的他,自己都觉得君子。 看白星言睡得熟,他就让她睡。 后面两天,两人都还要在这边度过呢!还怕没时间? 沉沉的睡了一觉,第二天,容景墨起得很早。 白星言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没在房中。 白星言找了件外套披上,进入浴室,洗漱的时候,忍不住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看。 想到昨晚,她拿着牙刷的手动作慢慢地慢了下来。 在浴室里洗洗漱漱,折腾了好一会儿,下楼时,意外发现餐桌上摆放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粥。 这里就她和容景墨,不是她煮的,肯定是容景墨。 白星言盯着还在冒着热气的粥看了好一会儿,唇角翘了翘。 大清早的,一起床就看到一碗养胃的粥,白星言一整天的心情都好了。 容景墨进厨房,有几个人有那机会看到? 只是,拿着汤匙轻轻地搅动着,白星言依旧没啥胃口。 垂眸,她的目光静静落在自己的肚子,许久都没回过神…… 第526章 从此不再踏入容家 容景墨在花园不知道倒腾着什么。 白星言没理会,拿出笔记本搁置在一方小桌上,趁着周末休息的空档,网上浏览起了霍加夜的各项数据。 帮霍加夜和当初带林落不同,不需要她担心各项数据上不去,白星言每天看看,只是为了方便自己对他的了解。 在大厅呆了一个上午,午餐的时候,和容景墨随便吃了点,她还是没出花园。 晚上,七点半,仍旧没见容景墨进屋,怀着狐疑,白星言推开了大厅的门。 别墅的花园,灯光闪烁。 盏盏蜡烛沿着花园的小径一路蔓延,风拂过,烛光在风中轻轻摇曳,温暖的光晕,点亮了寂静的夜。 大厅外二十平米的大理石平台上铺满了各色的玫瑰,偶尔几片花瓣被风带动,在空中轻轻地舞动,轻飘飘从她眼前吹过,融入了两侧的树丛里。 初春,依旧春寒料峭的花园,一夜之间,温暖如同夏。 白星言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唇角轻轻地弯了弯。 后山的温泉池,一阵稀里哗啦的水声传来。 白星言愣了愣,侧过头看了一眼。 “过来!”容景墨像是有透视眼似的,人还在后院,却知道她此刻在花园。 他似乎在泡温泉。 白星言僵硬站在门口,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过去。 容景墨安的是什么心,不用想她也知道。 可不过去,等到他过来,似乎她更难应付。 白星言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牵扯着腿向着他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来到温泉边上,坐在池边,她没下去的意思。 “容景墨,我们聊聊天吧!”光/裸,珠玉似漂亮的玉足在水中轻轻地晃荡,她盯着水中的他看了看。 容景墨打从决定带她来这栋别墅的时候,动机就没纯过。 现在让他跟她排排坐聊聊天? 她当是幼儿园的小朋友相处吗? “想聊什么?”容景墨向着她的方向走过去,把自己的背转向她,他牵扯着她的手搭在了他的背。 白星言懂,这个时候顺从得不得了。 手往他肩上一搭,她立马帮他揉了起来。 揉着揉着,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她盯着他的脸看了看,“聊聊顾沁晨吧!” 容景墨本来还挺柔和的脸部曲线,忽然就僵了住。 他带白星言回来,本来就是为了过二人世界。 白星言也是知道的。 这种时候聊顾沁晨,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聊她做什么?”容景墨心里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提到任何第三者的,可她都问出来了,他没避讳。 白星言一下又一下地捏着他的肩,失神地望着温泉池轻轻荡漾的湖水,沉默了好一会儿,抬起脸庞,态度坚决,“我不喜欢看到她老是在容家进出,如果一年后我们约好的时间到,我把所有关于我的一切告诉你的时候,我希望她能不再出入容家!” 容景墨愣了愣,眯着眸暗自在盯着她打量。 白星言一直纠结顾沁晨的问题,他其实很不能理解。 他已经做到对她完全漠视了,顾沁晨能影响到她什么? 第527章 有了爹,忘了妈 “这两天我碰到顾若雪了,她出来了。”白星言停在他肩上的手顿了顿,思绪有些乱。 昨天她出车祸了,如果不是霍加夜帮她挡下,后果白星言无法想象。 前段时间,亚瑟被撞了,四岁的孩子,被撞得那么严重! 都已经两次事故了! 白星言没法不担忧。 尤其是在自己现在这情况下。 昨天的车祸,白星言车祸当时并没有觉得多畏惧。 可现在,盯着自己的肚子看了看,白星言只觉得后怕。 然而,容景墨似乎依旧没把她的话往心里去。 她这两天的车祸,他不知道。 亚瑟那次,交警出了调查结果。 至于顾若雪,容景墨还不放在眼底。 顾家如果真敢拿白星言怎样,他让她全家陪葬! “小白!”容景墨的手握住她的,指腹轻轻地抚弄着她手背的肌肤,他拍了拍她的手背,“如果,有人真找你麻烦,我现在就可以帮你把她送进去,让她永远出不来!” 白星言觉得和他有些说不通。 法律讲究的是有凭有据。 “顾沁晨的事,能答应我吗?”手反握住他的,她的态度强硬。 容景墨在她的话后再次沉默了。 让顾沁晨不出现在容家,除非容家和顾家永远不相往来。 可两家的交情,不是他打下的。 他只能做到自己和顾家不相往来。 他的沉默,让白星言心忽然就沉了下来。 他还是做不到! “我先回房了!”站起身,没再理会池边的他,她转身往楼上而去。 回到主卧室后的她,直接就睡下了,也没等容景墨。 容景墨什么时候上楼的,白星言不知道。 第二天醒来后,一整个白天,她也没怎么理他。 两人回到这栋别墅前,本来心情都挺好,她也挺配合的。 然而,来了后什么也没做,却带了一身的冷气回去。 两个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地行走在容家的花园,隔得老远,坐在门边的小包子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低气压。 吵架了? “爸爸!”抬起脸庞,他叫了正好路过的容景墨一声。 “乖!”容景墨揉了揉他的脑袋。 前方的白星言啪嗒掐了掐身侧的一株玫瑰枝。 臭小鬼! 有了爹,忘了妈。 她先经过,都没叫她,却只叫了容景墨! 没理小包子,加快脚步,她匆匆回了锦园。 回去后,她给霍加夜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下这次交通事故调查的原因。 霍加夜告诉她,肇事司机已经被抓,肇事原因,司机只承认酒驾,其他的拒不承认。 霍加夜是当事人,当时的车,飞过去时有多猛,他不是没看到。 泄愤似的横着飞冲过去,目标明确,原因真这么单纯? 但是,司机不承认的,警方也没办法。 白星言和他电话聊了会儿,结束的时候,九点半。 容景墨没有上楼,在楼下做什么,白星言不知道。 一个人坐在露台上,失神地盯着自己的肚子,白星言的手轻轻地覆上去,停留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她的食量依旧很小。 第528章 对我妈妈就这么感兴趣? 早餐的时候,一向不怎么关心她的莫云都觉察出了她的不对劲。 虽然对白星言并不怎么满意,可容景墨说得也没错。 以后想要抱孙,她只能指望这丫头! 莫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皱了皱眉,“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你看你都这么瘦了,还吃这么少,这样下去怎么成?” “我没事,只是最近食欲不好。”白星言搅动了下碗里的粥,淡淡回了她一句。 “是不是家里的菜不合胃口?想吃什么,我让家里的厨师准备准备!或者煲点汤,养养胃?”莫云又说。 “谢谢妈!”白星言回了她一句,继续喝起了自己的粥。 容家的餐桌,哪怕是早餐,准备的小菜也很多。 各种各样的,鱼籽,小鱼干,松露,摆了不下几十份。 莫云怕她营养不良,手一挥,把鱼干鱼籽全推到了她的手边。 白星言的眉头轻轻地皱了皱,似乎有些不舒服。 然而,脸庞低低垂着,没人觉察。 她的早餐用得很快,只十来分钟解决,吃完后就冲冲上了楼上两人在主屋的房间。 去做什么,容景墨不知道。 下来的时候,脸色又是前天看到的那种白。 如纸般的,毫无血色。 容景墨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暗黑的眸眯了眯。 用过早饭,他没让她去霍氏,而是载着去了自己的公司。 “妈,中午家里炖点东西送过来。”交代了莫云一句,他的车才开走的。 容琛小朋友这两天和容锦弈打得火热,几乎随时都粘着他的。 容景墨早晨想送他去幼儿园,却被小家伙拒绝。 容锦弈这段时间都在休假,正好时间多,也乐于接送。 一大一小,差了二十多岁,然而,亚瑟和他凑一堆,却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他似乎很乐意把自己心里装着的东西给容锦弈分享,容锦弈送他去学校的路上,小家伙叽叽喳喳,小麻雀似的,就没安静过。 “宝贝,咱们继续之前聊过的话题。”容锦弈还惦记着上次中断的话题,边开着车,边侧过头和后座的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继续聊聊以前的生活,聊聊妈妈。” “为什么对我妈妈这么感兴趣?”四岁的孩子,脸庞稚嫩,眉眼弯弯,眼底的笑意,却如大人般的玩味,“我妈妈喜欢我爸爸,伯伯你已经没机会了。” 容锦弈被他噎了噎,抬起手就用指节狠狠敲了下他的脑袋。 “你妈妈喜欢的人太多了,伯伯就不凑这个热闹去排队了,伯伯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而已。” 顿了顿音,他深深看了小包子一眼,一句一句问得缓慢,“妈妈那么爱你,为什么从没想过把你从容家接回去?” 他在探话。 然而,却被小包子一眼识破。 眼底那抹笑意更深,亚瑟脑袋转得很快,“因为我妈妈一直很忙很忙,没有时间管我呀!虽然爱我,但是,也要为我们的生活奋斗嘛!生活所逼,迫不得己,正好容家又把我照顾得那么好。” 第529章 身世识破 他说得条条在理。 很难想象这样的话是一个四岁孩子的思维。 甚至让容锦弈这么精明的人都找不出破绽。 容锦弈无奈,只能把这个话题作罢。 继续开着车,把小包子送到幼儿园,看着他走进去后,容锦弈开车去了景皇。 他纯属这几天这好闲着,去容景墨那儿,想着的是看他那边忙不忙,有没需要帮忙的。 到的时候,白星言也在。 容景墨对这个结婚一年的妻子,照顾得很好,把她当孩子似的,来了后也没让她插手任何事,把她包裹得厚厚的,按压着坐在沙发上,不动不说话的时候,像极了一尊摆设的娃娃。 “哥,你来了!”看到进屋的他,容景墨和他打了声招呼。 容锦弈淡淡应了他一声,目光转向了旁边的白星言。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有点久,似在探究着什么。 白星言被他看得心里忽然有些虚。 为什么虚,自己也不知道。 愣了愣,她讪讪的问,“大哥,怎么了?” “没事,无聊了目光放空了下。”容锦弈笑了笑,修长的腿迈向容景墨,在他办公桌边站定,随手拿起一叠资料翻了翻。 “忙吗?有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容锦弈虽然是部队的,但是,容家有这么大的家业在,容景墨的公司,以及莫家那边,他也会不时帮着打理打理。 商场上的事,他是通的。 哪天如果脱下一身军装,让他出来经商,商场上照样能有他的传奇! 这是他的能力! “暂时没有,哥你在这儿先坐会儿,我先去开个会!”容景墨这会儿正忙着准备开会的资料,丢给他一句话,拽着白星言一起,他离开了办公室。 容锦弈坐在他的办公椅上,帮他把桌上没被带走的资料整理了下。 翻一翻,看一看,又叠在了一起。 捧着一大叠资料,在资料柜放好,他随意盯着办公室打量了起来。 容景墨的办公室,他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来了。 这一次来,改变了很多,多了很多绿植,比以前多了些生机,多了些温暖,也多了很多画。 容锦弈的视线缓慢地沿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幅画游走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办公桌正前方的墙壁上。 墙上挂着一幅漫画,裱了金色的边框,位置挂在办公桌一眼望得见的地方,最醒目的一面墙上。 漫画画的是一个女子,安静地枕在一方桌上,身后似锦的繁花为背景,整幅画沉静又美好。 容锦弈盯着漫画中女子的脸看了很久,心震了震。 所谓的漫画脸,大概就是像白星言这种,以唯美漫画的方式绘出来,半点没违和感,也半点没失真。 会议室。 容景墨还在开会。 今天上午的会议,他开得有点久。 白星言坐在他身边的位置,不知道是听得无聊还是别的原因,一直在犯困。 最近的她似乎永远也睡不够似的,这才十点不到,早晨起床也没几个小时,然而,就这么挨他坐着,眼皮已经开始打跳了。 大概怕影响不好,她一直在强撑。 第530章 关于过去五年的一切 然而,容景墨目光精锐,还是看出来了。 “会议暂时中断一下,中场休息半个小时!”没理会现场那么多高层,拉着白星言的手,他带着她往自己的办公室而去。 进去的时候,容锦弈还在。 “星言怎么了?”看了看白星言,他诧异的问。 “没事,就是听不懂会上讲的东西,犯困。”白星言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容景墨没理会,拉着她进入里间的休息室,按压着她坐在了床上。 看了看手表的时间,十点。 “你先在这儿睡会儿,我去开会,开完会差不多十一点半左右。正好可以用午餐!”容景墨交代了一句,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对白星言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了。 白星言又不是玻璃做的,犯个困也不是什么病,至于立马就回床上躺着吗? 她觉得容景墨有些过了,在他离开后,她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容锦弈看到她,冲着她笑了笑,示意了下自己对面的椅子,“过来坐坐!” 白星言和他平时都忙,对于这个大哥,因为容锦弈在部队的原因,两人见面的次数都少,更别提坐下来聊天。 正好今天都有空,白星言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就坐了下来。 容锦弈帮她泡了杯花茶,推给她,动作慢悠悠的,“星言以前一直生活在巴黎?” “是啊,高中毕业后,就被家里送出国了,之后一直生活在那边。” “自己一个人在国外啊?”容锦弈盯着自己手中的茶在看,顿了顿音,又冒出一句,“景墨也经常在巴黎呆着,你俩也算是有缘了。” 白星言笑了笑,没说什么。 “听妈说,星言大一开始就没在学校正常上课了。”容锦弈抬起脸庞,不动声色地盯着她在打量。 白星言正准备端茶的手僵了僵,在半空中定格了几秒,神色似乎乱了下。 容锦弈将她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若无其事地,他笑了笑,“我也就随便问问,别在意。” 白星言回过神,镇定了下神色,她勉强挤出抹笑,“没关系的,一家人,互相了解应该的。” “景墨安排领养宝贝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容锦弈放下茶杯,换了个话题。 “之前照顾宝贝的女子一直在国外,还没回来。”白星言说。 “这样啊,没关系,这种事也不急,慢慢来就好。”容锦弈理了理衣服的褶皱,站了起来。 “好了,我也不打扰你和景墨了,我就先回去了!有空的时候,咱们家里坐!”和她告别,容锦弈慢条斯理往办公室外而去。 下楼,刚上车,他打了个电话给手里的人,“帮我查一下一个人,白星言!重点调查五年前的所有事。” …… 容锦弈收到调查结果是在第二天。 手中拿着厚厚的一叠资料,他唇角轻轻地扬了扬。 白星言的过去,其实是根本藏不住的。 她和亚瑟在法国整整生活了四年,身边认识他们的人那么多,母子关系,一问便知。 第531章 出事 不管是容景墨还是容锦弈,还是其他任何人,只要查起来,答案就像是被被纸包着的火,一捅便破。 容景墨这一年来,一直不知道,只是没调查过她在那边的生活而已。 他只了解过她的教育背景。 容景墨一直比较尊重个人隐私。 涉及到她隐私的,他全没碰。 …… 今天的小包子,依旧是容锦弈接的。 容锦弈把车停靠在他的幼儿园外,看着跟着老师乖巧走出来的他,想着自己了解到的事,原本俊脸冷酷的男人,脸部曲线像是融化了的冰,忽然就柔和了起来。 “嗨,锦弈伯伯!几小时不见,有没有想我?”小包子老远冲着他挥了挥手,笑眯眯地走过来,小手拉了拉他的,冲着他笑得甜甜的。 容锦弈俯着身,定定地盯着他圆圆的脸蛋看了又看。 小包子现在其实晃眼一看,看不出像容景墨。 但是,如果细看,会发现两人相似点还是挺多的。 眼皮都是一样的,比起一般的东方人,会更深邃,更像西方人。 鼻梁也是一样的,高挺,但是却又不突兀,精致如同雕刻而成。 弯腰,一把将小包子抱起,容锦弈搂着他的双臂很紧。 结实有力的双臂牢牢地抱着他,也不管会不会勒着他小小的身体,容锦弈给了他一个十足男人的拥抱,俊脸贴着他的轻轻地蹭了蹭。 “是,伯伯可想了。”明知小包子那话是玩笑,他却陪着他闹。 今天的容锦弈和往常不太一样,打从接到小包子那一刻,到回去,再到晚饭,他似乎比平时温柔了很多很多。 明明作风一向铁腕冷血的一个人,今天,好像突然换了个人。 小包子有些不习惯,用餐的时候,高高坐在椅子上,他盯着容锦弈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伯伯,你今天有点奇怪。” “是吗?”容锦弈帮他夹了夹菜,淡淡回了他一句。 “你再这么下去,爸爸在我这儿的地位会受到威胁的。”四岁的小包子,牛奶做的似的,声音奶声奶气,嘴甜,就连玩笑都那么甜。 容锦弈唇角抽了抽,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赶紧吃你的!多吃点!以后和爸爸一样高!” “嗯。”小包子应了他一声,继续吃起了自己的饭。 …… 白星言和容景墨今晚回来得比较晚。 抵达后,刚坐上餐桌,饭还没来得及吃,容景墨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少爷,您赶紧回来看看,老爷子病危!”电话另一端的人似乎很慌,急切地丢下一句话,通话中断了。 莫家的管家打来的。 容景墨僵硬拿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脑袋有那么瞬间完全是空白的。 “怎么了?”白星言看他脸色不对,诧异的问。 “外公出事了!”容景墨丢给她一句话,腾地站了起来。 大步向着餐厅外奔出去,晚餐都没来得及吃,让佣人把这事通知给容家其他人,让人安排私用飞机,他连夜飞去了法国。 第532章 尽好当爸爸的责任 容景墨走得急,法国的电话一打来,他立即准备飞机飞出了国。 抵达巴黎后,他给白星言打了个电话。 “在家里等我几天,外公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后就回来。好好照顾自己!” 顿了顿音,像是还有些不放心,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又加了句,“好好照顾孩子!” 白星言这两天脸色一直不太好,容景墨怕她来回折腾疲劳,没让她一起。 容家一大家子,除了白星言和容誉老爷子,小包子,其余都去了。 白星言陪着小包子坐在锦园,手机拿在手中,开的扩音。 一大一小并排坐着,听着他电话里的声音,白星言心思复杂。 这次的状况太过突然,她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和他好好说。 “小白,太外公还有事吗?”亚瑟似乎也有些不放心。 白星言侧过头,盯着他看了看,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不会的,爸爸,爷爷奶奶都在,太外公不会有事的。” 亚瑟才四岁,还没经历过生离死别,白星言不想给和孩子聊太多这方面的事。 但事实是,莫老爷子的病情,她并不了解。 会不会有事,她心里完全没底。 容景墨这一离开,连着好多天都没打电话回来。 白星言猜测他忙,也没主动打给他,怕打扰到他。 这样的状况维持了近一周,不知道巴黎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白星言不放心,最终还是一个电话给他拨了过去。 “喂,找景墨?”电话另一端,一个女音传来。 白星言背脊一僵,拿着手机的五指,捏紧了屏幕。 顾沁晨! 她也去了? 这些天,她也一直在医院? 顾家和容家的关系,有亲近到连莫家出事,也派了人大老远探望吗? 白星言知道容景墨不可能和她发生点什么,但是,一个暗恋着自己老公的女人,三两天地往容家走动就算了,甚至跟到了国外,她没法完全不介意! “有事吗?有事我帮你传达,没事我挂电话了!”顾沁晨似乎并没有多听她说话的意思,三言两语,电话挂了。 “小白,谁啊?”小包子凑过脑袋,盯着她的手机看了看。 白星言暗自捏了捏手心的肉,腾地站了起来,“没事,不相关的人。” “走了,陪太爷爷去!”拉过小包子的手,白星言领着他就往主屋方向而去。 晚餐,两人在主屋和容誉一起吃的。 容家原本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人,这会儿只剩下三个,老爷子盯着空荡荡的餐桌椅看了看,叹了口气。 “你啊,和景墨还是抓紧点,生个一儿半女的,家里也热闹热闹。”帮小包子夹了夹菜,他唠叨起了白星言。 白星言在倒水,听了他的话,拿在手中的杯子颤了颤,倒出来的水差点倒空。 “景墨这个人,我当爷爷的,比较了解。虽然平时不放心他的时候很多,但是,不管怎样,他算个男人,有男人的担当。如果日后有了孩子,他会尽好自己丈夫和父亲责任的!” 第533章 景墨,我难受 打从白星言进入这个家一年,两人就很少这么静下心地坐下来聊天。 他在劝白星言相信容景墨。 对这个孙子,虽然容誉自己也挺不放心的,但是,老爷子想来想去,觉得容景墨真正离婚的可能性不大。 有了孩子更不可能。 容家的男人,没有抛弃妻子的! 他这个一家之主也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白星言失神了好一会儿,抬起脸庞冲着他笑了笑,“爷爷,我知道了。” 老爷子没再多说什么,侧过头继续帮小包子夹起了菜。 “宝贝,多吃点!长高高!” 白星言低垂着脸庞,盯着满桌子的菜,眉头皱得很紧。 胃里,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白星言没忍住,饭吃到一半,冲上了楼。 她的滋味似乎并不好受,关在浴室里,哗啦啦地干吐了半天才下的楼。 吃完饭,和小包子回到锦园,等到小包子入睡,她再次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容景墨的电话,还是没打来。 白星言一想到顾沁晨也在医院,有些沉不住。 拿着手机,她再次给容景墨打了个电话。 这次对方接听倒快,只响了几秒,立马被他接了起来。 “小白!”他似乎已经连着几夜没睡了,声音有些疲倦。 “外公好点了吗?”白星言问着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暂时稳住了,这几天都在医院,家里人全在这边陪着。”容景墨淡淡解释。 白星言沉默了会儿,有些想不过,“她是不是也在那边?” 容景墨愣了愣,反应过来她指的谁,他忽然觉得吃醋起来的白星言有些好笑。 “她是这几天正好在国外,知道外公出事,所以顺便过去看看。” 他的话,轻描淡写的。 容景墨的淡漠,纯属不在乎的人,他向来不当回事,不是因为那个人是顾沁晨才如此。 白星言气得想吼人。 有那么多巧合? 分明就是故意的! 可是,话噎在喉咙,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不想在这节骨眼和他争执。 容景墨这几天因为外公的事,应该已经很头疼了,她不想给他制造烦恼。 白星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把话题扯了开。 “景墨,这几天,我一直不太舒服,嗜睡,吃什么都没胃口。”她的话说得小心,紧张的拿着手机,她在试探他的反应。 “看医生了吗?”容景墨这个时候其实很是疲惫,然而,一听她的话,忽然又清醒了不少。 “打算明天去看。”白星言说。 “让家里司机陪着,有什么事打我电话!”容景墨叮嘱。 “好。”白星言应了他一声,却依旧没挂电话,“你就没什么别的想问的?” 容景墨已经连着好几天没睡了,打从来了巴黎以后,连着这么多天,所有睡眠时间,加起来可能不足五个小时。 七天五个小时,铁打的人都该垮了。 容景墨的脑袋昏昏沉沉,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话。 愣了会儿,他问,“是最近家里发生了什么?” “没有。”白星言否认。 容景墨忽然就迷茫了。 第534章 妊娠30天 “好了,家里什么事都没,你早点休息。”白星言也猜测得到他很累,把话题打住,想要挂电话,可一想到顾沁晨,捏着手机的手又紧了紧。 “过两天我来巴黎陪你!”愤然丢下一句话,没给容景墨反应的时间,她挂了电话。 容景墨拿着手机,听着电话另一端传来嘟嘟嘟的断线音,想象了下白星言因为一个女人愤懑不平的样子,他的唇角轻轻地扬了扬。 曾经他想着法子想看她吃醋时的表情,现在的她,成功因他变成了醋坛子。 和白星言通了一次电话,容景墨忽然感觉神清气爽了不少。 国内这个点已经是晚上十点。 白星言在儿童房陪着亚瑟睡觉,等到孩子睡着,回到主卧室,一个人躺在主卧室的床上,她忍不住再次看了眼自己的肚子。 容景墨当初取名字,似乎压根没再要个儿子的心,只为亚瑟和女儿想了。 比起儿子,他更喜欢女儿? 容宝贝…… 白星言慢慢咀嚼了下这名字,还是觉得太俗气。 就不能取个雅致点的吗? 当父母的,谁乐意以后孩子长大了点,谁见了都宝贝,宝贝的叫了? 一个人睡在宽大的床上,沉沉的睡了一觉,第二天,她上去没去公司,而是去了医院。 呆了一个上午的时间,走出来后,手上拿着刚刚得到的检查单,她的手心在微微地发烫。 三十天…… 走出医院大门,她随即给容景墨打了个电话。 法国这个点在半夜,凌晨四点。 容景墨白天照顾了老爷子一整天,三点的时候才刚在躺椅睡下。 只眯了一小会儿,电话铃声嘟嘟嘟一响,他迅速接了起来。 瞥见白星言的名字,唇角轻轻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弧度,他按下了接听键。 “小白,怎么了?” “景墨,我买了今天晚上的机票来巴黎!”白星言的声音,似乎有些兴奋。 “自己还是和宝贝一起?” “和宝贝一起!” “要我安排私人飞机吗?” “不用了,我机票已经订好了,巴黎见!” 三两句话,白星言挂了电话,之后又给霍加夜打了一个,“加夜,我后面几天有事,人在法国,手里的工作,你帮忙安排下,回来后我补上。” 交代了一句,她收好手机,拦车去了幼儿园。 莫老爷子眼下是什么情况,她不知道。 老爷子的心愿是什么,白星言一直都清楚。 离开医院后,她立马去接了亚瑟。 不管她和容景墨最终能不能在一起,在现在这样的关头,白星言还是希望亚瑟能够去见见老爷子,陪着他一段时间。 把孩子接到,只回容家简单准备了一下,她随即带着小家伙直奔去了机场。 抵达巴黎,是在第二天早上。 到的时候,容景墨大概在医院忙,管家来接的机。 顾虑到白星言连着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管家没直接把她带去医院,而是领着她回莫家,安排她先休息了几个小时。 下午,才刚睡醒,白星言像是急着去做什么,匆匆忙忙带着亚瑟就去了医院…… 第535章 怼死小三 抵达的时候,容景墨在大门口接的她。 看到风尘仆仆赶来的她,他的唇角轻轻地勾了勾。 几步向着她走过去,容景墨将她往怀里一拉,双臂将她拥了住。 他的拥抱,用力而深刻,没管两人所在的地方是医院大门外,也没管周围有多少人经过,也没管周围有没有人盯着两人看。 搂着她过分纤瘦的身体,容景墨顺了顺她凌乱的长发,之后蹲下身,给了亚瑟一个拥抱。 “宝贝,和妈妈辛苦了!” “外公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星言没进病房,没看到莫老爷子的情况,心落不下来。 虽然这位老人一直没给过她好脸色看,但是,她感觉得出来,老人家是接受了她的。 更何况,这位老人,还是她的丈夫,她儿子的亲人! “心脏有问题,一直没告诉家里人,血压也偏高。几天前突然心梗,当时周围没人,管家发现的时候,情况已经很危急了,这两天也是反反复复的不稳定,医院还在观察具体原因。” 容景墨给她简单解释了一下,领着她往病房而去。 高血压和心梗都是可能突然猝死的疾病,两者并发,情况更为严重。 白星言安静走在他后面,心情忽然变得沉重了起来。 跟着亚瑟来到病房的时候,容家的人都在,锦弈,容悦,莫云容司令夫妇。 白星言并不想看到的人,顾沁晨也在。 其实,她和顾沁晨也没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前几天车祸的事,比起顾沁晨,她觉得顾若雪更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但是,情敌相见,能有不尴尬的? 而且,还是每天相见! 顾沁晨不膈应,她还膈应。 如果决定和容景墨一直走下去,白星言不能接受中间夹着个顾沁晨! 顾沁晨坐在床边,在给莫老爷子削水果。 “外公,你尝尝这个!” 白星言被那声“外公”硬生生地又膈应了一下。 关系有这么亲吗? 莫家老爷子对她的态度和对白星言是一样的,都没给什么好脸色。 他不喜欢白星言,主要是以前一直以为她是因为贪慕虚荣才嫁给容景墨的。 不喜欢顾沁晨,则是因为,人家都已经结婚了,每天这么三两天的出现在容景墨身边安的什么心? 老爷子的作风,一直都这么果断直接。 结了婚的人,就不该给他去惹! 哪怕什么都不做,整天只是围着转也不行! 这不是纯心不想让人家婚姻太平吗? 他看顾沁晨是带着有色眼光的,尽管也没多喜欢白星言,可白星言再怎么说,现在也是他名正言顺的外孙媳妇,他绝对的帮亲,偏袒她这边。 顾沁晨递过来的水果,他甚至都没看,板着脸,没接。 顾沁晨脾气似乎很好,也不气。 将削好的苹果放一边,她改削起了梨,“外公是不是不喜欢苹果?那吃梨吧!降血压,对外公好。” “外公叫谁?我外孙可只有景墨,锦弈,小悦三人!”老爷子冷着脸,半点不给面子的讽刺。 第536章 未曾出席的婚礼 她不是他的孙,也没和他的哪个孙结婚,谁是她外公了? 顾沁晨削着水果的手一颤,差点被刀削到指尖。 僵硬地拿着果刀,她的面色有些尴尬。 “老爷子!”低垂着脸庞,她改了口。 “嗯。”莫老爷子淡淡地应了声,目光转向许久不见的亚瑟,冲着他勉强挤出抹笑,不太麻利地对着他伸出了手,“宝贝,好久不见!你来看太外公了!真乖!” 亚瑟是个小棉袄,看他手背上插着针孔,动作不顺,几步向着他走过去,将他伸出来的手握了住,“太外公,我和我妈妈一起来的。您的病要早点好,您得健健康康,长命百岁,锦弈伯伯,爸爸,容悦姑姑的婚礼,您不是还一个都没出席吗?” 亚瑟嘴甜,声音甜,说出的话,句句戳心。 莫老爷子平时挺铁腕的一个人,听着他稚嫩的声音,眼眶忽然就红了。 是啊,锦弈,景墨,小悦三个人的婚礼,他还一场都没出席呢! 三人的孩子,他也一个都没看到呢! 未完的心愿太多太多,他怎能出事? “宝贝,你说得对!太外公会加油的!”拥着他小小的身体,脸庞贴着他的,轻轻地蹭了又蹭,老爷子有些恍惚。 他对亚瑟是真打从心里喜欢,明明这个时候动一动都觉得会丢掉半条命,可却一直紧紧地搂着亚瑟没有放开。 顾沁晨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拿着水果刀的手,深深地嵌入了果肉里。 容锦弈也在房中的,安静地看着这一幕,他轻咳了声,“外公!” 他似乎是想说点什么,然而,目光和旁边站着的白星言撞上,斟酌了好一会儿,又把话忍住了。 …… 莫老爷子本来就是目中无人的人,亚瑟这一来,他的眼里更是看不到其他人,从头到尾只应过亚瑟。 对于这个孩子,为什么会喜欢,莫老爷子自己也说不清楚。 想来想去,他觉得,可能还是因为这孩子有点容景墨的感觉吧! 处在让人自然而然地觉得亲近。 容家的人这次来了很多,莫云和容司令晚上一过十点,一般都被容家三兄妹催回了莫家。 容悦是女孩子,容景墨也没舍得让她辛苦,一般时候,也是跟着莫云一起回的家。 病房里,一般情况下只有容景墨和容锦弈兄弟两人。 再加个外人,顾沁晨。 老爷子的血压,这几天一直没降下来,反反复复地升高,情况随时可能危险。 病房里有时候忙起来了,容景墨和容锦弈兄弟两人都照顾不过来。 白星言来了后,容景墨也没多余的时间理会她,精力全放在折腾老爷子的事上去了。 白星言来的时候,其实心里装着很多话。 可看着忙忙碌碌的他,没忍心打扰。 抵达巴黎,两人见面的第一天,说过的话一共不下十句。 当天晚上,把亚瑟送去莫家,白星言陪着他一起留在了病房。 本来只是想着能多点和他单独相处的时间,然而,盯着房中的顾沁晨看了一眼,白星言把什么话又憋了回去。 第537章 大清早的腻歪 一整个晚上,倚着椅子,她全程闭眼睡自己的,强迫自己忽略屋子里同样坐着的另一个女人。 容景墨这几天心思全在老爷子的病情上去了,没闲情去理会其他的,顾沁晨虽然在房中,但一直被他当空气无视。 白星言此刻的心情,也同样被他忽略了。 倒是容锦弈,凌晨十二点的时候,没有情绪地飘出一句,“沁晨你要不要回酒店去?你也几天没休息了,我送你!” “大哥,我没关系的。我就是想在这里陪陪老人家,顺便看看有没我能帮上忙的地方。”顾沁晨冲着他笑了笑。 容锦弈无奈,看老爷子睡得正沉,没什么状况,他踱着步子走出病房,自己转去走廊的休息椅上小憩去了。 她才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累得实在撑不住,蜷缩在椅子上都能睡着。 一觉醒来,已经第二天天亮。 顾沁晨刚从外面回来,似乎买了早餐。 “景墨,我买了些粥,我喂老爷子,你也趁热喝点!”将包装袋内的粥一碗一碗端出来,顾沁晨端起其中一碗,递给了他。 哪知,容景墨一接过,扭头就拉过白星言,喂给了她,“管家说,昨晚你没吃晚餐,趁热喝点,暖暖胃。” 白星言其实并不喜欢在他人面前秀恩爱,然而,现在,有喜欢她丈夫的其他女人在呢! 半点没觉得尴尬,白星言轻垂着脸庞,将容景墨送过来的粥吞了下去。 容景墨看她似乎合胃口,一勺接一勺地喂起了她。 白星言照单全收,喝得心安理得。 病房的早晨,因两人的腻歪,积压了几天的冷气压都散了不少。 顾沁晨僵硬看着两人的一幕幕,端着粥的手有些僵硬。 白星言一碗粥喝下去,身体坐直,更腻歪的叫了容景墨一声,“老公,我想喝豆浆!” “好,我下楼帮你买,还想吃什么?都说说。”容景墨看了看腕表的时间,站了起来。 “不需要了!”白星言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等我会儿!几分钟后我就回来!”容景墨取过自己的外套,大步往病方面而去。 这是他这几天来,第一次离开医院。 因为白星言的一杯豆浆。 顾沁晨的脸色,似乎更僵硬了。 白星言淡淡瞥了她一眼,当她不存在,裹紧身上的外套,继续眯眼睡起了自己的。 容景墨是在八分钟后回来的,抵达门口的时候,容家其他人也从莫家赶了过来。 白星言心里装着事,盯着他的身影看了看,想着病房这会儿不缺人照顾,她突然叫了他一声,“景墨,我有话想和你说。” 像是猜到他要说什么,她强调,“就我俩,我在走廊等你!” 走在前面,她先他往走廊尽头而去。 挑了个偏僻无人经过的地方,她侧过头盯着缓缓跟上来的他看了看。 “是想说沁晨的事吗?”容景墨慢慢走近,没等她开口,自己主动把话题打了开。 “看到她也在,不开心?”手抚着她没多少肉的脸庞,他的声音轻柔若风。 第538章 从此不相往来 白星言看到顾沁晨在,确实挺不开心的,心里堵得很。 一个喜欢自己丈夫的女人,整天还围着自己的丈夫转来转去,谁见了心里不堵? “景墨,我的心里很不踏实。”低垂着脸庞,白星言不知道该怎么给他形容自己的心情。 车祸的事,直到现在都没查明真相。 就算真和顾家离不开关系,但是,在找不到证据控诉的前提下,也奈何不了对方丝毫。 亚瑟出过一次事,现在,她已经有了他的第二个孩子! 前几天的车祸,如果不是霍加夜及时出现,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早没了! 白星言没有证据怀疑任何人。 可是,在她看来,顾家姐妹是最大的嫌疑! 容景墨如果不彻底斩断和顾家的往来,白星言心里的不安,就平静不下来。 她接受不了这样的婚姻。 每天看着一个喜欢自己丈夫的女人在他所生活的世界转来转去,还得诚惶诚恐地担心孩子或者自己成为眼中钉被拔出! 白星言容忍不了孩子受到一点伤害! 这是她全部的底线! “容景墨,如果我让你现在把顾沁晨赶回国,从此和顾家不相往来,你愿意吗?”定定地看着他,莹亮的眸闪烁了下,她一字一字问得缓慢。 她在这事上一直很坚持,容景墨一下又一下地揉着太阳穴,脑袋胀痛得厉害。 她不喜欢他做的,他可以统统不做。 但是,牵扯到两个家族,就算他为她跟顾家翻了脸,马上进去把顾沁晨请出去,她想过容家人会怎么看她没? 张扬跋扈? 借着他的宠爱横行霸道? 莫云本来对她就不满,又一直都喜欢顾沁晨。 白星言在容家的地位压根不稳,现在不问青红皂白直接赶人,以后还怎么婆媳相处?就不怕莫云逮着机会给她穿小鞋? 容景墨可以不在乎两家产生矛盾,但是,他不能不在乎白星言在这个家过得安不安稳。 容景墨考虑得很多,白星言没想到的,他全替她想了。 “小白,给我一个理由!”手握着她的,容景墨声音很轻。 白星言忽然就傻住了。 理由? 该怎么说? 因为自己不喜欢? 还是因为车祸的事? 如果是上次的车祸,她压根没任何证据! 走廊里,忽然就沉默了下来。 白星言在他的话后许久都没有了声音。 “不要想那么多,我和她永远没可能。就算她在,我也看不到。我眼力不好,只看得到一个人,其他的女人全看不到,懂吗?”容景墨搂过她的身,在她额头上冰凉地印下一吻。 白星言僵硬任由他搂着,全身冷得像是身在寒冷冰窖。 他还是没答应…… 唇角无力地牵扯了下,白星言心里忽然有些苦涩。 这几天,她酝酿了很多的话想跟他说。 然而,却连单独和他相处的时间几乎都没。 拉着他走出病房前,她想过,如果容景墨答应了她和顾家划清界限的事,她就把孩子的事告诉他。 她想过,如果他答应了,不需要等一年,她现在就可以把两年的答案告诉他。 第539章 容景墨,你答应我! 一周年的时候,其实这些问题她就想过。 她想对他说,容景墨,我们一直这样下去吧! 可是,现在,所有的话全被迫咽在了喉咙。 他有没想过,和她结婚以来,因为顾沁晨,她和他有过多少次不愉快? 她要求过他多少次永远和顾家不相往来? 然而,他的答案,一直都没改变过…… 白星言的心,像是被人捧着从高高的地方摔下去,啪嗒一下,摔得粉碎。 “走吧!”不知道病房现在是什么情况,容景墨走在前面先她往屋内而去。 白星言在走廊站了很久,任由着尽头的风一股股地吹在身上,全身都是冷的。 跟着他进去后的她,忽然就沉默了不少。 之后的一个白天,她没再说过一句话。 病房里人很多,顾沁晨和莫云细细碎碎地在聊着天。 顾沁晨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莫云的手轻轻地抚着她的手背,将她往自己的位置拉了拉,两人的关系,俨然母女。 老爷子拉着容景墨的手,絮絮叨叨地在念叨早点要个孩子的事,让他就算走也走得了无遗憾。 容锦弈坐在不远处,目光淡淡向着白星言的方向扫了一眼。 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他淡淡地问,“星言,你有没什么想说的?” 白星言抬起半点血色都没的脸庞,觉察出了他话里有话,然而,却面不改色吐出两个字,“没有!” 容锦弈愣了愣,反倒不知道该怎么把话接下去了。 一大群人在病房呆了一天,晚上十点过,容司令夫妇,容悦,小包子还是照样回了莫家。 容锦弈也连着在病房呆好几天了,不眠不休的。 容景墨怕他扛不住,和他商量了下,决定后面几天,兄弟俩一人在医院守一夜。 十二点的时候,容锦弈开着车离开医院,也回了莫家。 病房里一时之间只剩下白星言,顾沁晨,容景墨。 老爷子的情况还是很不稳定,但是比刚进来的两天已经好了很多。 病房里三人轮流,一刻也没松过人看护。 容景墨对老人家的病一直不放心,半夜的时候,大概烦躁得睡不着,去了值班室找医生了解病情。 他离开的时间有点久,半个小时都没回来。 老爷子在沉睡,呼吸声浅浅的,状态似乎还算稳定。 白星言作为一个孕妇,在医院守了几个晚上,其实体力有些撑不住。 坐在床边,手撑着额头,她眯着眼睛,稍稍打了下小盹儿。 顾沁晨静静地看着昏昏欲睡的她,手将手心掐得很紧。 滴答滴答! 病房里,输液的声音,寂寂响起。 旁边摆放着的是心电监测仪。 屏幕上,心电图,似乎出现了点异常。 白星言脑袋很沉,闭着眼,没有觉察。 顾沁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边的心电监测仪,手心汗水都沁了出来。 房间里,死寂。 静得只剩下三人的呼吸。 顾沁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站了起来,“我肚子饿了,出去买买夜宵!你好好看着,别出事了!” 第540章 把这关挺过去 丢给她一句话,顾沁晨站起身往房间外而去。 白星言这个时候其实累得眼皮都撑不住。 被她的声音吵醒,侧过头,她盯着心电监测仪看了看。 然而,目光扫过去的时候,心电图的波动,又恢复了正常。 白星言只当没事,又把视线收了回来。 轻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点,她继续一个人守。 白星言虽然疲惫,但是,被顾沁晨一吵醒后,她的意识是清醒的。 撑到容景墨回来,应该没啥问题。 房间里,一股清幽的香味幽幽飘来,淡淡的,有些奇特。 白星言的目光落在老爷子的脸,看着看着,忽然又开始犯困了。 指尖一下下地揉着太阳穴,让自己意识清醒了点,然而,守了没十分钟,浓浓的睡意,再次袭来。 容景墨还没回来,顾沁晨也不在。 接近一点的时候,白星言实在撑不住,眼前一片模糊,累得趴在床头睡了过去。 在她睡着后没两分钟,病房里仪器的警报音忽然滴滴滴滴地响了起来。 心电图开始急剧变化。 白星言脑袋很沉,像是陷入了一个久远的梦,怎么也拔不出来。 滴滴滴滴! 心电监测仪还在报警。 这个点是半夜,医院只不定时会有护士查房,莫老爷子的房间,没多久前才刚被查过。 走廊外空无一人。 仪器警报音连着响了好一会儿,依旧没人觉察。 老爷子的脸色,已经转青,身体似乎动了动。 白星言不是睡眠深的人,可今天,不知怎么的,陷入睡眠后,半点没了意识。 容景墨在值班室呆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和医生详细地谈了很久,把老爷子最新的情况了解,一回到病房,目睹的就是这一幕。 “医生!医生!”按了下病床的呼叫铃,容景墨扯开嗓子冲着门外吼了一声。 他的声音带着慌乱和急切,过高的音量震击着白星言的耳膜,让她忽然就醒了。 房外,医生护士匆匆的脚步声已经赶了过来,来的人似乎很多。 白星言看了看容景墨,又看了看一大群医生,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景墨,怎么了?”迷茫的,她问。 容景墨像是看不到她在,围在老爷子身边,不停地在呼唤他,“外公,醒醒!醒醒!撑着!撑住!把这关挺过去!不是说了还没看到我的孩子不甘心吗?外公,你坚持住!” 他的嗓音有些哑,眸色很红,像是受伤的狮子似的,眼神,看得白星言心痛极了。 医生在紧急地做心电复苏。 一下又一下地按压着老爷子的胸膛。 病房里,死一般的静。 容景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心电图在看。 向来做什么都临危不乱的男人,这是白星言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如此的恐惧和惊慌。 面对至亲生离死别时的惊慌。 “为什么不早点呼叫医生?病人的情况多危险,不懂吗?守着随时可能危及生病的病人,还睡什么觉?”旁边,一个医生小声念叨了几句。 畏惧容景墨,她没敢把声音放得太大。 第541章 肚子里怀着的宝宝…… 容景墨还在盯着心电图看。 屏幕上,心跳已经变为了0。 白星言的心就像是那心电波动图,震惊看着这一幕,心跳一瞬之间,也停了下来。 “外公……”僵硬转向床上的人,想要过去查看下情况,然而,还没靠近老爷子身边,却被容景墨推了开—— 他的力度,其实不是很大,然而,白星言没站稳。 往后退了两步,她的脚被椅子腿绊了下,身体失去重心,重重地向着地面就栽倒了下去—— 咚! 沉闷的一道声响在房间里响起。 然而,却无人在意。 容景墨的心全被老爷子的病情牵扯住了,目光落在老爷子脸上,随时在观察他的情况。 医生和护士全围在床边,也没人觉察。 白星言瘫倒在地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手紧紧捂着肚子,秀气的眉拧得很紧,只几秒的时间,身上薄薄的裙子,已经被冷汗湿了一片。 白色的裙子,一小抹艳丽的红,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屋子里所有的人依旧还在忙着抢救老爷子,没人觉察。 最后还是匆匆赶过来打算帮忙的一个护士先发现的。 “天啊!”尖锐的一声惊呼,让一屋子的人回过神。 屋内其余人的目光,齐齐向着白星言的方向扫过去,容景墨最先发现她裙子上的血迹,脑袋空白了几秒,死死的看着,他的双眸忽然变得猩红。 “小白……”哑着声,一步一步向着她走过去,弯腰将地上的她抱起,他带着她大步往医院的急救室而去 “帮忙!快帮忙!医生!”走廊里,沙哑的声音响彻整层楼,老远都听得到。 注定不太平的一夜…… 白星言被送到急救室后,好一会儿都没出来。 容景墨失神地站在急救室门外,脑子里刚看到的一幕怎么挥都挥不开。 孩子…… 她为什么不告诉他? 双手插进头发,狠狠地抓了抓,容景墨抱着头疼得要爆炸。 白星言什么时候出来,他不知道。 莫老爷子还在抢救,随时可能走掉。 容景墨在急救室外守了好一会儿,没等到白星言出来,又转去莫老爷子的病房去了。 …… 白星言被推出来是在容景墨离开的半个小时后。 医生先给她安排了病房,之后找容景墨汇报情况去了。 白星言一个人躺在雪白的床上,目光放空在天花板,眼神空洞无光。 半夜的医院,静得出奇。 房间里只有消毒水的味道。 白星言失神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手捂着自己平坦的肚子,心里在绞痛,然而,从头到尾却没掉过一滴泪…… 医生走出白星言的病房后,直接去了莫老爷子的病房。 “孩子,保住了吗?”容景墨瞥见走进来的身影,声音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二十多天,危险期,抱歉,先生!”医生歉意地垂下脸庞。 容景墨目光滞住,眸色忽然就红了。 “她在哪间病房,我去看看她!” “707。” 推开医生,容景墨大步往病房外而去。 第542章 小白,你在哪儿 白星言所在的病房和老爷子的隔得有点远,需要走一段的路程。 从医生通知容景墨到容景墨赶来,前后也就十多分钟的时间,然而,抵达后,病房里已经没了白星言的身影。 病床空荡荡的,她不在。 她不在! 容景墨脑袋空白了几秒,砰的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卫生间空无一人,白星言依旧不在。 容景墨死死地盯着房间看了几秒,脑袋忽然就空了。 拔腿,他奔跑着在医院其他地方寻找了起来。 “小白!” “小白,你在哪儿?” “小白,你出来!出来我们好好聊聊!” 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医院的各个角落,急切,狂乱,撕心裂肺。 无头苍蝇似的在医院里乱奔乱跑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人,容景墨又转去了医院外。 这个点,半夜。 守着医院大门的保安在打盹,问也问不出什么。 外面的街道,空荡荡的,别提人影,车影都看不到。 白星言会去哪儿? 容景墨半点头绪也没有。 一个人站在医院外的大街,容景墨盯着漆黑的夜幕失神了好一会儿,咬着牙,按捺住继续寻找的冲动,转回了老爷子的病房。 莫老爷子也还在抢救,需要他陪在身边! …… 老爷子的病房,几个医生伺候在旁边,做了很久的心跳复苏,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心电图的波动,慢慢地正常了下来。 这一关,终于挺过去了! 容家其他人是在第二天白天得到的通知。 到了后,所有人都围着老爷子转去了,只有容悦惊呼了声,“二嫂呢?” 容景墨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墨瞳里血色密布。 容悦被这个样子的他吓了一跳,“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孩子没了!”容景墨的嗓音哑得不像是自己的。 容悦的心,咚的一下就沉了下来。 莫老爷子本来都已经转危为安了,意识稍微清醒了点。 然而,一听到他那话,气得血压急剧往上涌,测量仪差点又开始滴滴滴滴报警。 “容景墨,你这个浑小子!”使出全部的力气,他冲着容景墨低低地吼。 容景墨任由他骂着,没吭声。 他确实混蛋! 她明明电话里曾经暗示过他,他怎么就没发现? 如果,昨天在走廊里,他答应了她顾沁晨的事,她是不是就会把孩子的事告诉他,就不会有昨晚这样的失误了? 容景墨抱着脑袋,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扯着,一层层地在撕。 容锦弈安静地看着他的侧脸,冷不防冒出一句,“带着小琛去做做基因鉴定吧,没准有惊喜!宝贝今天在家里!” 一句话,点醒了一屋子的人。 容景墨抬起脸庞,僵硬看了看他,甚至都没流露出丝毫震惊,站起身大步往屋外而去。 亚瑟的事,他一直都有觉察。 只是,和商场打交道的人,一向理性,比起感性的直觉,更相信数据! 上一次基因鉴定的结果,是他一直没调查白星言的原因。 奔跑着离开医院,上车,开着车一路狂飙着回到莫家,他大步往亚瑟住的院落而去。 第543章 这是,他们的孩子 然而,抵达后,却发现院子里空荡荡的,孩子的身影,不在。 一个正好从院落外经过的佣人看他似乎急着找人,停下脚步,关心的问,“少爷是在找小少爷吗?” “他在哪儿?” “小少爷一个小时前已经被少夫人接走了!” “……” 走了! 连孩子都带走了,她是打算离开他身边了吗? 容景墨对着佣人摆摆手,示意她离开,自己则转一旁,拿出手机给白星言打起了电话。 白星言电话关机,嘟嘟嘟的连线音响起后,自动语音提醒了一句,自动挂了线。 容景墨猜不到她会在哪儿,但是,她所生活的地方,不就法国和国内两处? 国内是容家的地盘,容景墨猜测她应该不会回国内,那就只可能在法国。 她应该还在法国! 只要都在法国,寻找起来,并不难。 容景墨没有立即去找人,而是转身往屋内而去。 推开亚瑟房间的门,他在孩子的枕头上找到几根头发,带着去了鉴定中心。 在医院守着鉴定结果,从样本送进去,到检测,全程在他眼皮底下进行的。 鉴定结果几小时后出来,工作人员将鉴定报告递给了他。 容景墨僵硬接过报告,看着上面认定的血亲关系,手轻轻地在颤抖。 血亲…… 这个孩子,是他的! 他和她的孩子! 已经四岁了! 在他身边生活了这么久,每天围着他转,他却一直不知道! 白星言,你够狠! …… 老爷子在医院又呆了几天,之后连着的几天,没再出现任何心跳和血压异常之后,便被容家人接回了莫家。 容家的人都各有各的事,留下莫云和容悦,容司令和锦弈父子则回了国内。 容景墨也留在法国,一直在调查白星言的消息。 老爷子对孩子的事一直耿耿于怀不能放开,打从回到莫家后,对容景墨的数落就没停过。 “你说你!你说你!自己的孩子,有了竟然都不知道!你怎么当人家爸爸的?” “容景墨,我要是哪天突然走了,一定是被你气死的!” “你这个浑小子!让亲儿子单亲了几年就算了,现在还弄丢了一个!容景墨,你知不知道我每次想起来,多想一棍子挥死你?” 他本来血压就高,稍微动怒起来,血压飙升,又开始气喘吁吁了。 容景墨不想在这样的关头刺激他,任凭他怎么骂,一句也没还。 老爷子所有的唠叨,他像是听不见,注意力全在和许诺的聊天上去了。 最近一段时间,他手里的所有事都是许诺在帮忙处理,公司,帮着找人。 “她,找到了吗?”哑着声,他问得无力。 “还没有哦,不过国内没有白小姐入镜记录,白小姐应该是没回国。”许诺说。 “继续查!”容景墨丢给他一句话,躺在躺椅上,闭上了眼睛…… 她对他,应该很怨吧? 否则也不会躲起来避而不见。 容景墨这几天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白星言那天在病房的画面,每次一想起,自己都挺恨自己的。 第544章 容家宝贝 白星言在当时的情况下,是怎样的心情? 容景墨只是想着,心就在淌血。 如果不是痛到心死,她应该也不会在当晚那样的身体状况下离开吧? 容景墨脑袋很沉重,打从来到巴黎到现在这么多天,他就没好好睡过。 白星言走后,更是没一晚睡着过。 现在,知道她应该也在法国,他反倒没那么担心了。 闭着眼睛,他昏昏沉沉小睡了会儿。 也就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然而,却做了很多很多的梦。 梦见白星言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像她一样漂亮的女儿。 梦见孩子长大,有着和亚瑟一样精致漂亮的脸蛋,还有软软的小奶音。 梦见容家的很多人,围着小公主“容宝贝”“容宝贝”的叫。 梦见孩子用甜甜的,软软的声音,牵着他的手,叫他“爸爸!” 一想到这些,容景墨忽然就醒了过来。 耳边,反反复复还不断地回荡着梦里的声音。 容宝贝…… 他和她的孩子! 只是想着,容景墨的心,又痛了…… …… 容景墨在法国呆了三个月,没找到白星言,在回国的前一天,白星言倒主动联系上了他。 给他快递来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 容景墨静静地看着上面她签好的名字,苦涩地笑了笑。 其实,发生了这样的事,白星言会寄协议给他,他一点也不意外。 这不就是她的作风? 容景墨也没多恼。 容家是没离婚先例的,自然也不可能从他这儿开始。 只要他不签字,她的协议,就是一张废纸! 回到国内后,没回容家,也没去自己的别墅,而是先去的白星言的公寓。 出国那么多天,现在回国,他第一个想去的地方,就是这里。 这是,她和孩子曾经生活的地方! 推开公寓的门走进去,哗啦将所有的窗帘拉开,任由阳光洒进来,容景墨站在房间正中央,静静地盯着室内打量。 这套公寓的所有设计,全是出自白星言。 所有的装修,则是她和亚瑟一起完成的。 这是一套充满爱的公寓。 每个细节都童真童趣。 公寓里种着的绿植很多,小小的阳台,放满了各种各样的盆栽。 容景墨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推开阳台的门走出去,目光定格在绿植上插着的卡片,他失了失神。 卡片是卡通的星星,上面挂了两张名片卡,记录着种植人的名字。 小白,亚瑟! 容景墨的指尖拂过亚瑟的名字,盯着看了很久,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涌过,温温热热的。 亚瑟! 打从他和白星言结婚没几天,这个孩子,就知道了自己的名字。 然而,自己却隔了四年,才知道他…… 亚瑟,亚瑟…… 容景墨反反复复地把这个名字咀嚼了好几遍,唇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曾经,一度让他听到就头疼,想着就醋意横飞的名字,这个时候念起来,却这么的顺耳。 他的儿子! 人小鬼大,错别字一大堆还要装成熟的小鬼头! 他和小白的孩子…… 第545章 全新的开始 容景墨在白星言的公寓住了好几天,每天白天的时候开着车去公司,晚上则回到这里。 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躺在她的床上,脑袋里无数个画面一一闪过。 全是关于她的。 越想,头越痛。 越想,越睡不着。 不知道失眠了多少个晚上,最后回家是在容誉打了个电话来,告诉他芒果生病。 芒果! 对了,还有这个家伙! 白星言留给他的唯一有生命力的回忆! 芒果是冬天的时候,白星言从马路上捡回来的哈士奇,和白星言关系就跟亲人似的。 在白星言离开的这段时间,小家伙长成了大家伙,个子高了不少,毛发也全长出来了。 芒果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两天一直在吐。 容景墨开着车回到容家,抱着已经七个多月的芒果上车,开着车载它去了临近的一家宠物医院。 打针,输液,在医院陪着芒果的时候,他拿出手机,搜索了下霍加夜最近相关的新闻。 白星言可以对他避而不见,但是,以她工作的拼劲儿,容景墨觉得,她应该不会辞掉霍加夜那儿待遇那么丰厚的工作。 再说,还有一个亚瑟需要她养,条件也不允许她辞职。 容景墨想着的是,能不能从霍加夜那儿,得到点她的消息。 然而,新闻里所有关于霍加夜的,全都没看到白星言的身影。 平时霍加夜出席任何活动,都陪在身侧的她,已经连着三个月没有插手霍加夜的事了。 容景墨双眸无力地阖上,将手机丢弃在了一旁…… …… 法国,格拉斯。 “早上好,诺娜女士!” “早上好,里昂先生!” 格拉斯的早晨,刚拉开序幕,晨曦之中,一道小小的身影提着大袋小袋的东西行走在石子砌成的小路上,边走,边和身边经过的人打起了招呼。 这是一个四岁的孩子,有着一张和欧美人格格不入的东方面孔,五官精致,漂亮,娃娃似的可爱。 这样的面孔,在格拉斯这样的地方,注定是醒目的。 小家伙其实才来这座小镇也没多久,可似乎已经对这里的每位居民都很熟悉,所经过的路,每个经过的路人,都能准确无误的叫出对方的名字。 奶化的声音,比成人还流利的法语,甜甜的笑容,可爱的小脸,无一不讨人喜欢。 “亚瑟,需要帮忙吗?”周围好几个经过的路人停下脚步,热情地给了小家伙一个法式拥抱,松开他看了看他手上的大袋小袋。 “谢谢诺娜阿姨,不用了,都是轻的东西,你看,我可以!”小家伙扬了扬一袋子的小饼干,面包,蛋糕,冲着面前的女子笑了笑。 “那好吧!走路当心!”女子揉了揉他的脑袋,对着他挥了挥手。 小家伙提着大袋小袋的东西继续在往镇上的一座阁楼走。 来到房门前,也不用劳烦屋内的人开门,垫着脚尖,他自己够得高高的,用钥匙把门打了开。 “小白,我回来了,今天我收到好多的礼物!” 第546章 过去四年,我都这么过来的 愉悦的声音响起在小小的木屋,让清晨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洗手等着吃早餐!”屋内正在厨房捣腾着的女子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又扭头和烤盘里的蛋糕折腾了起来。 还是没烤好! 哗啦一下将里面考得半生不熟地蛋糕倒进垃圾桶,白星言打了两个鸡蛋,想要煎蛋,屋外的小家伙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了进来。 “小白,你看,今天大家又送了我好多点心!” “这是法斯特小姐担心你厨艺不好,会把我饿着,送给我的面包。” “这是文森先生担心你做得不好吃,我挑食,送给我的饼干。” “这是阿诺先生担心你做的东西吃了会对肠胃不好,送我的三明治。” “这是……” 他连着说了很多,每句不离对白星言的嫌弃。 白星言捏紧手中的锅铲,咬牙切齿,“容琛!” 低低的声音,音量没多高,然而,怒意却不小。 亚瑟被她吼得愣了愣,抬头看了看她黑沉沉的脸色,只呆滞了几秒,立马讨好地改了口。 “其实,我觉得这些东西都是完全没必要的,哪有那么夸张,不是?从小到大,我都是这么过来的呀!我现在也四岁了,没见生过多少次病,呵,呵呵!” 来到垃圾桶前,想要把手里大袋大袋地东西往垃圾桶里一丢,却又被白星言拦了住。 “先将就填填肚子!妈妈会好好学好厨艺的!”丢给他一句话,她扭头继续和自己的蛋糕折腾了起来。 白星言会做蛋糕,但是做得好的只有抹茶,其他复杂口味的,她不擅长。 今天早晨六点,她起了个大早,本来想给亚瑟换换口味,却没想到做了好几次,依旧失败。 亚瑟抬起小小的脑袋看了看她,无所谓地摆摆手,“其实呢,很多事讲究天赋,小白你也不用强求了,学不好没关系。这几年我已经被养得味蕾麻痹了,只要是小白做的,多难吃的对我而言,味道都是一样的。” 他说来说去,还是在损白星言。 白星言侧过头就瞪了他一眼,“白亚瑟,你够了没?” 她的眼神,凶巴巴的。 亚瑟被她瞪得愣了愣,吐吐小舌,拎着一袋子的面包饼干去了餐厅,“我去吃面包了!” 爬上高高的椅子,亚瑟打开一袋面包,啃了两口,忍不住盯着白星言看了看。 “小白,其实我刚都是和你闹着玩的!能吃到你做的东西,我可荣幸了!”机灵的,他改了口。 白星言眼角一抽,怪异地横了他一眼。 亚瑟弯着嘴角笑了笑,继续啃起了自己的面包。 “妈咪,你要不要?”尝了两口,来到白星言身边,他揪下一小块,垫着脚尖送到了白星言的唇边。 白星言盯着他够得高高的身体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欣慰了不少。 她的小棉袄,呵! 母子俩呆在厨房,你一口,我一口地解决完一袋面包,亚瑟之后去了客厅。 等待白星言做早餐的功夫,拿起遥控,他把电视打了开。 新闻里正好在报道容景墨相关的事。 第547章 小白是谁? 新闻报道的是景皇最近扩大,三个月内设立了两家分公司的事。 镜头前,记者在对容景墨进行采访。 “请问容少爷对景皇的未来有什么规划呢?” “近两年内,把欧洲的业务扩展到全欧。” “这对一般的公司而言,听起来是件短期内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容少爷的商业天赋,这几年来,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相信容少爷不会让大家失望。在这里也祝景皇越来越好!” “谢谢!” “容少爷一直都是生活在聚光灯下的人物,国内外关注容少爷的观众可是很多呢!在做这次的访谈前,我采集了一些观众的热门问题,大家对容少爷似乎都很好奇,想问的东西很多,不知道容少爷有没这个时间,在这里做个简单的私人问题采访?” “嗯。”电视中的男人,话语简洁。 “第一个问题,请问容少爷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白色。” “喜欢的食物?” “抹茶蛋糕。” “喜欢做的事?” “老婆喜欢的。” “喜欢的人?” “小白。” “小白是谁?” 容景墨嘴唇微微一动,还没开口,许诺忽然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采访时间到,二少还有点事得处理,抱歉,下次有机会再见。” 帮容景墨挡着镜头,许诺掩护着他往台下而去…… 电视镜头,在那之后中断,换成了其他的。 亚瑟拿着遥控,盯着画面里偶尔传来的记者声听了会儿,手托着腮帮,轻轻地眨眨眼睛。 唉! 心里有点小难受。 站起身,想要继续去拿面包,扭过头时,却发现白星言正好站在厨房门外,盯着他的方向看。 亚瑟愣了愣,看了看她,又僵硬看了看电视屏幕。 白星言什么时候出来的,他不知道。 刚关于容景墨的采访,她有没看到,亚瑟还是不知道。 丢掉遥控向着她走过去,亚瑟闷闷飘出一句,“小白,我心里有点酸。” “刚果酱吃多了!”白星言面不改色回了他一句,转身往厨房而去。 四岁的孩子,懂什么叫心酸? 在厨房里又忙碌了会儿,她端着一小锅粥,两份煎蛋走了出来。 “过来用早餐了!”喊了亚瑟一声,她先落了座。 四岁的小包子挪着小小的身体走过来,挨她坐下,看她脸色不太好看,很自觉地没提任何和容景墨有关的事。 “小白,我们什么时候回去?你不会打算一直生活在这里吧?”喝了两口粥,亚瑟试探着问。 这个问题,是他一直关心的。 他记得,小白的钱当时已经全部用来买公寓了,现在应该没啥存款。 住在两人现在生活的地方,消费成本比国内可是贵得多。 他不想自己和白星言把钱用光后,白星言更加拼命的挣钱补回来。 “吃你的,小孩子话不能太多。”白星言帮他夹了夹菜,直接把他的问题跳过了。 “那都由你来说,我听听就好。啥时候回去,回哪里,原来的公寓还住不住?”连着问了一系列,他安静地闭了嘴等她说。 --- 只因生命中多了一个你,至此,所有的喜好全都与你有关系…… 第548章 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白星言在他的话后失了失神,沉默了好一会儿,淡淡吐出一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她的钱包现在也没瘪到亚瑟想象中的地步。 母子俩在国外生活的生活费,她是绝对够的。 只是,如果要考虑亚瑟以后读书,以及其他方面开销的话,还得找一份待遇丰厚的工作,她才能给他提供好的条件。 再说了,容景墨转她的几亿在她卡里,她还没动过呢! 亚瑟不好多问,脑袋垂得低低的,继续吃起了自己的早餐。 白星言陪着他把早餐,之后转去楼上整理阳台的花花草草去了。 这栋小木屋是她和亚瑟离开莫家的这段时间住的地方,屋子的设计,依旧是童趣风为主,房间里摆设了很多法国南部小镇的植物。 小小的屋子,春意盎然。 这三个月来,她其实哪儿也没去,就在法国呆着的。 白星言不喜欢为了一个人躲躲藏藏的日子,容景墨真要有心找她,她又能躲得了几时? 倒不如踏踏实实地呆在原地! 格拉斯是法国的一个小镇,镇上来往的多数是旅客,环境清幽,适合散心。 这样的小镇,白星言觉得像容景墨那么忙的人,应该也没什么闲情来逛。 这三个月来,她和亚瑟的生活,没有被任何人打扰,安安稳稳,宁宁静静。 白星言喜欢现在的生活。 在楼上把房间整理了几个小时,下楼的时候,亚瑟拿着一本书,把书颠倒过来颠倒过去的在认字。 他认识的字其实不是很多,相比国语,法语倒更流利。 以前和容景墨的微信,他的错别字多得离谱,但是一直被容景墨当成手输快了导致。 白星言几步向着他走过去,把书方正,挨着他坐下,一个字一个字地教起了他。 “宝贝,这是墨!笔墨的墨!” “爸爸的墨!”亚瑟活学活用。 白星言怔了怔,淡淡扫了他一眼,换了个字,“这是凰,凤凰的凰。” 亚瑟是个智商非常高的孩子,不管她教什么,最多教两遍,都能记住。 这几个月,孩子的所有课程,全是白星言在亲手负责。 国语,数学,英语,法语,画画…… 语言对亚瑟而言不算问题,从小生活在国外,遇上的各个国家的人多,英语法国基本上都能说得很溜,教起来并不难。 其他的,基因好的关系,白星言也没费多大的力,教得相对轻松。 滴答滴答,水滴声在这个时候忽然响起。 这是白星言设计的门铃声,家里有客人来了。 “我去开门!”亚瑟一股溜地从椅子上缩下来,小跑着往门外而去。 门打开,乔然站在外面,看到他,开心地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宝贝,想我没?好久不见了!” 捧着小家伙的脸狠狠亲了几口,乔然抱着他向着白星言而去。 “乔乔,你来了!”白星言和她打了声招呼,转去屋内泡花茶去了。 端出来,给三人各自倒了一杯,乔然接过,盯着她看了看,眼神小心翼翼,“容景墨知道亚瑟的身世了!” 第549章 回来吧,我需要你 白星言端着玻璃的花茶壶,漫不经心地在泡茶,并没有半点意外。 她离开的时候,在刚从急救室被推出来的情况下,还能去把亚瑟接走,单凭着亚瑟对她的重要性,容景墨猜到也不难。 对于现在的白星言而言,容景墨知不知道亚瑟的身份已经不重要了。 就算是知道,这个孩子,也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 乔然沉默了会儿,又说,“容少前几天来找过我,问过我关于你的消息。” 白星言目光定格在手中晶莹剔透的茶杯,对她的话依旧半点不为所动。 容景墨都已经知道自己一直瞒着他亚瑟的事,不难想象得到陪着她演这么久戏的乔然,必定和自己关心亲近。 “我知道你不会告诉他的。”给她倒了一杯茶,白星言脸上半点表情也没有。 “当然!”乔然是很义气的人,这点,不用她提醒,也绝对不会向容景墨透露丝毫。 “只是,星言啊,万一容家继续找下去,找来这边是迟早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想着容景墨没有断过的寻找,乔然有些不放心。 白星言将手中的茶杯搁下,抬起脸庞,说出的话,让乔然颇为意外。 “不用等他继续找,我会很快回归原来生活的。” 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容景墨,改变她原本的生活? 就算哪天和容景墨正面撞上,如果,在发生了这么多事的前提下,他还能从她身边夺走亚瑟,她会恨他一辈子! 乔然愣愣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她有些不理解白星言现在的思想。 不过,今天的她倒让她挺意外的。 是啊,为什么要因为一个男人,当缩头乌龟躲起来过永远见不得光的生活? 生活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坦坦荡荡,这不就是她的作风? …… 乔然在格拉斯并没有呆多久,陪这母子俩度过了一个周末,之后飞回了国内。 离开的当天,白星言和亚瑟的小屋,再次迎来了一位客人。 霍加夜! 和白星言一起站在楼上的阳台,并排看着格拉斯绝美的小镇风景,他和她聊起了天。 “最近好吗?” “我很好,有劳挂念了。” 霍加夜侧过头冲着她笑了笑,指节轻弹了弹她的额头,“你可是我的王牌经纪人,你不在的时候,工作室堆积着的动作,都快积成山了,不挂念你,挂念谁?” 白星言帮他这段时间,才从事娱乐圈不到一年,哪算得上什么王牌经纪人? 霍加夜真把她捧得高了点。 “其实,可以再聘请一位的。”白星言知道他那儿有多忙,想了想,建议说。 “新经纪人需要交接,熟悉我那儿的业务也需要很长的时间,让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走进自己的生活圈,需要的时间更久,综上所述,我宁可不要。” 顿了顿音,目光转向她,他的神色忽然转为严肃,“回去吧!重新回到工作室,不想露脸可以不露,不想在国内碰到不想见的人,可以只负责接手国外的业务,怎样都行!” 第550章 孩子一定得给我带回来 深黑不见底的墨瞳凝视着她,他说得认真。 霍加夜是什么样的身份? 打从踏入演艺圈以来,一直只有大把的人排着队等着他点头同意邀约,什么时候大老远跑这么远对别人下过邀请了? 白星言怔然望着他,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有些犹豫,“加夜,你给我几天的时间,考虑好了,我会给你打电话。” 霍加夜耸耸肩,没继续为难。 “走了,下午还有个广告要拍,期待工作室见!”理了理自己衬衣的两颗纽扣,霍加夜迈着修长的腿,慢条斯理往楼下而去。 白星言站在楼上的阳台,想着他刚的话,陷入了沉思…… 她打算的回归生活,指的是生活在法国,而不是国内。 在法国,和容景墨的碰面,不能说避免得了,但至少没那么频繁。 可如果重新接手了霍加夜,每天为他的业务忙碌奔波,和容景墨应该是三两天的就能碰面了吧? 想着他那张脸,白星言犹豫了…… …… 容家。 一大屋子的人坐在大厅,莫云眉头皱得很紧,“有点消息没?” “没有。”容景墨淡漠地回了她两个字。 就算有,也不打算立马告诉她。 不让她多急会儿,她不会知道这个媳妇的重要! 干脆的两个字,让莫云脸色忽然就黑了。 “我说容景墨,你怎么办事的?这都多少天了?孩子还跟着一起在外面的,现在看不到,不知道母子俩在哪儿,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每天有没有饿肚子,我只要想着这些,觉都睡不好!好好的一个家,为什么要弄成这样?哎哟,我的孙儿哟!小琛,我想小琛了!” 她这几天是真天天都没睡过一天好觉。 打从容景墨结婚以来,天天催着小两口要孩子,要孩子。 现在,突然凭空多了个孙子,还长得这么讨喜,都已经四岁了,莫云得知亚瑟的身世后,受到的冲击不小。 可还没从欣喜中回过神,却又被泼了一盆冷水。 白星言带着孩子走了!走了! 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多抱抱! 莫云只要一想着亚瑟那张脸,心里就难受。 “容景墨,我不管,你一定得给我把孩子找回来!不管用什么方法,动用多少人,听到没有?”红着眼,莫云指着他的鼻子,冲着他吼。 容家老爷子这个时候也是皱眉不展的。 一把年纪了,好不容易盼来个曾孙,然而,却又闹这么一出,谁心里好受? 然而,他比莫云理智。 对白星言,他也没那么多的偏见。 “好好管管你儿子再说!要不是这浑小子,小琛能被星言带走吗?”半点不给莫云留面子,容誉赏了她一眼。 容景墨这次的失误,只要每次想着,自己都想拿起拐杖挥他一棍! 莫云被他看得怔了怔,一大堆没出口的话,咽在了喉咙。 容景墨很不喜欢这样的唠叨,在主屋呆了没隔多久,转身往锦园的方向而去。 花园里正好撞上顾沁晨。 容景墨停下脚步,侧头,目光睨向她,面无表情吐出一句,“以后不要再来容家了!” 第551章 离婚协议 顾沁晨背对着他的身体僵了僵,似乎有些不可置信自己听见的。 容景墨目光放空在前方,脸上半点表情也没有,“不管有没有小白,我们,永远不可能!不想我和顾家撕破脸的话,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容家!” 顾沁晨的手拳头捏得紧紧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击了下,之后只剩下空荡荡的回响。 他怎么能对她说这种话? 她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的关系,也一直很好! 如果不是和白星言结婚,容景墨压根不会对她冷淡! 觊觎他的女人很多,可除了她,还有哪个女人有她这么了解他? 可现在,因为一个白星言,他和她变成什么样了? 顾沁晨的背脊挺得直直的,33度的夏天,风吹在脸上,明明热得很,然而,却只让她感觉冷。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的嗓音像是从遥远的空谷里飘来。 “遇见她之前,我的心,是死的。遇见她之后,我的心,因她而活。她在,我的心在她身上。她不在,一个心都枯死的人,心里也装不下其他女人。”他的目光很空,回答简单明了。 顾沁晨拳头捏得更紧了。 他的意思是,横竖他都不可能对其他女人有半点感觉? “她有哪点好?”颤抖着身,顾沁晨一字一字地问。 “她哪里有,我知道就好,和你无关。”淡淡丢给她一句话,容景墨没有多聊的意思,迈着修长的腿,径直去了锦园。 白星言刚嫁进容家那会儿,才刚刚过了冬。 现在已经进入夏季。 时隔一年,现在的锦园,已经繁花似锦。 成片的玫瑰花,全开了。 大片大片的樱花林,前段时间刚刚谢了花瓣。 当初她在锦园种下的葡萄藤经过这些时间的抽长,已经爬满了搭建好的栅栏。 翠绿的果实,一串串挂在枝头,娇艳欲滴。 容景墨在花园里站了会儿,目光定格在葡萄藤跳跃的光影,目光有些失神。 明明人都已经走了,却给他留下这么多的回忆。 白星言,你是不是纯心的? 容景墨最近每隔一段时间会回容家住一会儿,其余时间则住在白星言的公寓。 他私生活,就这么两个地方往返。 在容家呆了一个上午,下午的时候,回到景皇,拿起桌上的文件,刚处理了一会儿工作,许诺咚咚咚地敲起了门。 “二少,有快递!” “进来!”容景墨丢给他两个字,继续埋头处理起了工作。 许诺径直来到他身边,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文件夹推给了他。 背脊挺得直直地站到一旁,斜着眼,他在暗自观察容景墨的反应。 法国寄来的,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容景墨盯着上面陌生的邮寄地址看了好一会儿,把文件夹拆了开。 依旧是离婚协议。 白星言让人帮忙寄来的。 容景墨只淡淡扫了一眼,瞥见离婚协议几个字,胡乱揉了一把,将纸张揉成团,他扔进了垃圾桶。 第552章 找个男人,嫁了吧 “下次遇到法国寄来的邮件,直接拒收!”头也没抬,丢给许诺一句,他继续专注起了工作。 许诺有点汗颜。 “那,如果是客户有关的呢?” “我说拒,没听见?”容景墨抬起脸庞,冷冷扬声。 “是,是!”许诺尴尬挠了挠脑袋,安静退出了办公室。 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容景墨坐在自己宽大的椅子,目光定格在办公室正对面墙壁上挂着的漫画,唇角逸出一丝冷笑。 其实,白星言在法国,只要他让人继续寻找下去,找到应该不难。 但是,现在,容景墨反倒不想了。 她不想见他,那就不见吧! 伤口治疗需要时间,短暂的分开,未尝不是好事。 …… 法国。 打从霍加夜离开后,白星言就一直在考虑他的提议。 她反反复复想了好几天,觉得回去工作,似乎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最主要的是,当经纪人的收入,不是她做任何其他工作挣得来的。 画画能有多少收入? 画画是艺术家干的是,大多数人只看到了画家的光环,却没看到有多少流落街头。 中规中矩地找其他公司上班吗? 朝九晚五的工作,有几样能达到年薪上百万的? 她还有个亚瑟,现实容不得她由着性子来。 只要能挣钱,能为亚瑟提供一个好的成长环境的工作,在不违背道德的情况下,对白星言而言,就是最好的。 做好决定的当天,她给霍加夜打了个电话,“加夜,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回来!” 霍加夜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唇角轻轻地勾了勾。 “好,我等你!”淡淡地回了她一句,他挂了电话。 白星言回国是在第二天,当天买的机票,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第二天上午,和亚瑟一起出现在了c市机场。 乔然来接的机,接到母子俩后,把两人安排在自己的一套公寓。 晚上的时候,和母子俩凑一桌,三人围着一口小小的锅打起了火锅。 “回来了就好了,这就对嘛,有什么好在乎旁人的?容景墨有什么大不了的?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就好,还能因为他,地球就不转了?” 乔然帮她夹了夹菜,对她这次的决定,很是赞赏。 “嗯。”白星言牵扯着唇角笑了笑。 乔然开心地将手臂搭在了她的肩,“你回来了正好,大家都回来了,以后也能随时像在巴黎时那样,开开心心,想唠嗑就唠嗑了!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国内这段时间多寂寞!” “赶紧找个男人嫁了!”插话的是亚瑟。 乔然白了他一眼,一把揉了揉他的脑袋。 “小孩子,懂啥?” 亚瑟瘪瘪嘴,当自己的话没说过。 手托着腮帮子,盯着一锅的菜,一样样地数着菜品,数着数着,他忽然想起了容景墨。 上次吃火锅,还是和爸爸一起呢! 那个时候,小白脸上笑容甜甜的,他也开开心心的,爸爸看着他们的眼神那么温柔。 唉! 这才几个月,怎么什么都变了? 第553章 他来保护她 亚瑟并不知道三个月前医院的那晚发生了什么。 但是,当白星言从莫家接走他时,她苍白如死灰的脸色,脆弱得风一吹就能倒的身影,让他怎么都忘不了。 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白星言那样的一面。 那个时候开始,亚瑟对容景墨就没那么留恋了。 没有爸爸没关系,但是,妈妈对他而言,一定不能没有! 过去的四年,没有容景墨,他们母子不照样过来了吗? 以前在法国的那四年,他和小白都开开心心的,什么烦恼也没有,那段时光,多好! 现在的亚瑟,虽然偶尔还是会想起容景墨,但是,只是想而已,不站边! …… 白星言回国后的第二天,霍加夜帮着亚瑟找了所国际学校,安排好孩子的入读,等到亚瑟开始上学,下午的时候,白星言随即回归了霍氏。 亚瑟的学校学费比普通幼儿园贵很多,一学期学费高达十多万。 她必须得足够努力工作,才能负担得起孩子的学费。 回归后的当天,霍加夜正好有场电影宣传活动。 他的每场活动,现场免不了的会围堵满不少的记者,曝光率绝对的高。 出发前,看了看白星言,他把选择权给她,“如果不想露脸,可以不一起出席。” 白星言低垂着脸庞,只犹豫了几秒,拉开他的车门就坐了上去。 “没关系,做这行的,哪有不露脸的?”侧过头,她淡淡要求起了前方的司机,“我们走吧!” 黑色加长版劳斯莱斯在那之后缓缓驶出,往活动现场而去。 抵达现场时,依旧人声鼎沸。 前来围观霍加夜的人,已经把现场挤爆了。 白星言对这种场面,早就见怪不怪,习惯了。 车一停稳,想要先下去替霍加夜挡着,却被他拉了住,“跟后面吧!我背比你宽!” 白星言愣了愣,似乎有些讶异他的话。 他保护她? 可哪有艺人帮经纪人挡着的理? “没关系!”一把将他拉扯到身后,白星言扬起手上的文件夹往自己脸上一档,踩着细高跟走在前面下了车。 “很感谢大家的到来,我代加夜谢谢大家!” “麻烦大家让让!我们有点赶时间!” “大家不要挤好吗?注意安全,不要出现任何事故!” 她的步伐很快,行走如风。 身材还是原来那么纤瘦的身材,脸蛋也还是原来那样精致如娃娃般,身高也只有168,并没有多么高大。 然而,气场,却和以往截然不同。 现在的她,处事似乎干净利落了不少。 掷地有声的谈吐,从容不迫的态度,恰到好处的礼貌,清脆的声音缓缓飘出去,周围瞬间就安静了不少。 所经过的地方,不少人主动往后退了退,为她让开了一条路。 周围,围堵了不少的记者。 记者手中的快门,咔嚓咔嚓的在不停响动。 这次的活动,是直播,活动现场的每一个画面,都有不少电视台全程播放。 这是过去三个月来,白星言第一次公开亮相。 在这么多人的场合。 第554章 把母子俩约出来 坦坦荡荡,为自己而活的白星言,像是身上带着一道光,一现身,随即夺去了全场人的目光。 她的五官,本就极为的标致,比起艺人来,也不输丝毫。 她的身上本身就带着光彩,走到哪儿,都如钻石般耀眼。 只是以前面对镜头时,没那么坦然罢了。 电视里的她,从容不迫地在人群里穿梭着,周围咔嚓咔嚓的,全是对着她的摄像头。 快门按动音之嘈杂,甚至盖过了很多艺人出场。 今天的她,就是一颗闪耀的星星! 今天的活动现场,是霍加夜的。 然而,第一波骚动,却是因她而起。 容景墨坐在景皇的办公室,手上拿着遥控,目光定格在电视里她的画面,盯着她的脸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消失了三个月,她回来了! 不需要他找,主动出现在了大众眼前。 然而,这样的她,却让容景墨半点没欣喜感。 她会选择回来,说明已经不在乎会不会和他碰面了。 他在她那儿,已经变得无所谓了么? 手中的酒轻轻在指尖晃着,容景墨盯着镜头前的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苦苦的,涩涩的,和喝了黄连一样…… 容家和莫家的人大概也看了新闻,知道了白星言回来的消息。 白星言才在镜头前曝光没三分钟,莫老爷子和莫云,容誉全对容景墨开始了电话轰炸。 容誉是认可了白星言这个孙媳妇的,传家之宝的项链都给了她。 现在连曾孙都出来了,更是没理由看不上。 “星言回来了,容景墨,你赶紧打了个电话过去,把人约出来好好聊聊!不管怎样,一家人始终是一家人,夫妻始终是夫妻,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解决?离婚我绝对不同意,把母子俩都给带回来!” 莫云虽然不喜欢白星言,可现在,知道亚瑟的存在后,不喜欢也没办法。 容誉的电话刚挂,她也打了过来。 “景墨啊,你赶紧把孩子给带回来!你和你媳妇要怎么吵,怎么闹,那是你们的事!不管怎样,孩子一定得回容家!这孩子身体里可流着容家的血啊!” 莫老爷子也是老早就接受了白星言的。 虽然平时老是没给白星言好脸色看,可关键时刻,他全都和她站一边的。 比如一起怼顾沁晨! “容景墨,你亏欠人家母子已经够多了。这四年来不知道孩子存在,没尽过父亲责任就算了,现在什么都知道了,你可得对人家好点!星言就算不原谅你,那也是你自己作的!把母子俩约出来,好好聊聊。” 一群人在电话里叽叽喳喳,吵吵闹闹。 这个挂了,另一个打过来,说的话都差没多少。 容景墨听得耳朵疼,啪嗒挂了电话,倚着椅背,双眸轻阖了阖。 电视里,还在直播活动现场的情况。 白星言在回答记者的问题。 全是关于霍加夜的提问。 三个月不见,现在的她似乎比之前瘦了点,原本就没多少肉的脸颊,这下全没了。 瘦得,看得容景墨心又疼了…… 第555章 带我见见他吧(月票加更) 容景墨盯着电视里的白星言看了很久,目光落在她脸上后就没移开过。 许诺抱着一叠资料走进来,侧过头,看了看电视屏幕,试探着建议,“要我去查查白小姐的地址吗?” 都在一座城市,想要调查出白星言住哪儿,易如反掌。 容景墨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失神地还在盯着电视屏幕看。 “二少!”许诺只当自己声音小了,他没听见,想要重复,容景墨冰冷的声音却凉薄响起,“出去!” 简洁的两个字,头也没回。 许诺尴尬地挠了挠头发,资料放下后退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重新被带了上。 电视里,白星言的镜头已经略过,变成了霍加夜的。 白星言是经纪人,今天活动主要也是霍加夜宣传电影所用,后面的直播,全是关于霍加夜的。 容景墨明明很清楚后面不太可能有白星言的镜头,然而,却一个镜头也没错过地把整场直播给看完了。 活动结束,关掉电视,指尖狠狠捏了捏手中的酒杯,他啪嗒一下把杯子搁置在了一旁。 妈的,竟然对着一个男人的脸看了那么久! 在景皇工作到下午五点,回到容家是六点。 整个容家打从知道白星言回来后,全在沸腾。 关心她的其实没几个,主要还是关心的亚瑟。 容家的血脉,身体里流着容景墨的血液,在外面生活了几年,好不容易身世曝光,现在人也回来了,然而,却只看得到,摸不着。 只是想想,就让人心里难受。 莫云最接受不了。 孙啊! 亲孙子! 那么可爱,那么惹人疼的一个小家伙,眉眼还像景墨,天知道她得知这孩子是容家骨血时心里的激动。 容景墨和白星言那些事,莫云半点不关心。 她只想孩子回来! 容景墨才刚进家门,她开始唆使起了他,“景墨啊,你让人查查孩子住哪儿,在哪儿读幼儿园,找个时间,你带我去看看吧!” 容景墨像是听不见,进屋,将身上的外套随意往沙发上一丢,去餐厅面无表情地用起了餐。 全程看不到家里其他人,安静地把饭吃完,之后他回了锦园。 他最近几乎把一半的私人时间都耗在了锦园。 花园里,条条小径牵了很多灯光,一到入夜,原本清清冷冷的锦园顿时变得星光点点。 星光。 他喜欢这个词。 像是,她的眼睛。 从五年前的第一次见面,就抓住了他的心…… …… 白星言这几天曝光的频率有点高,三两天的都会在新闻里看到。 全是和霍加夜的活动有关。 每一次的出现,从容不迫,坦坦荡荡,面对媒体,也总能应对如流。 这样的她,似乎比以前更为耀眼了,光芒挡都挡不住。 景皇的员工这两天总能看到容二少守着霍加夜的新闻看。 原本冷漠禁/欲,仿若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的一个男人,竟然对霍加夜感起了兴趣。 撞上的员工,一个个都错愣了好半晌没回过神。 二少最近……有点怪! 第556章 这是,我儿子! 白星言回来后的一周内,容景墨的办公室,又收到了一份快递的文件。 容景墨只说了据说法国寄来的东西,没说国内。 景皇业务做那么多,每天收到国内寄来的资料,合同,以及其他的快递,也多的是。 许诺收到快递的时候,一时没想那么多,老老实实地又送去了容景墨的办公室。 文件夹打开,瞥见离婚协议几个字,他额头流了几滴冷汗。 “我立马退回去!”生怕容景墨轰自己,不需要他开口,主动地想要去拿过来,然而,手还没碰触到协议,却在容景墨没有情绪的两个字之下顿了住。 “出去!” 没有像上次一样的烦躁,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许诺不想遭受池鱼之殃,他的一声令下,立马匆匆走了出去。 办公室,一时之间只剩容景墨一个人。 容景墨目光定格在桌面上的离婚协议,看着上面她清秀的字迹,凉凉地勾了勾唇角。 还挺有毅力的! 他倒想看看,她能坚持多久! …… 白星言回国后的前一周,昏天暗地地一直在忙霍氏的事。 把堆积着的业务处理得差不多,周末的时候,她回了一趟白家。 白家,生她养她的地方,她最亲近的爸爸也在那里。 然而,打从她和容景墨结婚到现在,除去家里人需要她帮助的时候,几乎就没人对她嘘寒问暖过。 白星言这次回去,主要是想看看白正南。 这么久没见,回国了,她想去看看他过得还好吗。 去的时候,她把亚瑟坦坦荡荡地带过去了。 有了孩子的这四年,除了乔然,她没告诉过任何人亚瑟的存在。 现在,容景墨都已经知道亚瑟的身世,她也没必要继续遮遮掩掩。 或许是瞒太久的关系,对于这次亚瑟的身世曝光,白星言意外地并没有预料中的忐忑和恐慌。 相反的,反倒轻松了下来。 这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崩太久的神经,这几天算是彻底松懈了下来。 以后,她再也不用遮遮掩掩,也再也不用在任何人面前演戏。 她可以牵着亚瑟的手,领着他回到白家,大大方方地介绍他,“这是我儿子!” 她可以正大光明地牵着亚瑟走在街上,不用担心被任何人识破她和他的关系。 至于容家人会不会和她抢抚养权这个问题,容景墨都知道亚瑟的身份了,她再考虑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如果,哪天这事真的发生,她只能倾尽自己全部的力量,来把他留在身边! 和亚瑟乘着出租车来到白家,回来前,白星言没和任何人提前打招呼。 进屋的时候,白正南和何漫正好准备出门。 看到进屋的她,两人都愣了愣。 白正南的目光顺着她的手往下移动,盯着亚瑟小小的脸蛋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就傻住了。 “爸,这是我的孩子,小名亚瑟!” “宝贝,叫外公!” 白星言拉着亚瑟走近,大大方方地为两人做起了介绍。 至于旁边的何漫,她则自动无视。 第557章 无法无天了你 亚瑟一直都是乖宝宝,白星言怎么说,他怎么做。 仰着小小的脸蛋,他冲着白正南甜甜的叫了一声,“外公好,我大名叫容琛!” 容琛! 容景墨用心良苦给他取的名字。 冠的是容家的姓! 这孩子是容家的! 白正南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何漫最震惊。 白星言和容景墨可才结婚仅仅一年! 哪整出这么大个孩子? “哪里来的野孩子,还跟着姓容!”凉凉地,她讽刺。 “野孩子说谁?”白星言背对着她的身体僵了僵,目光向着她的方向一扫,眼神凌厉地让何漫往后退了两步。 何漫是不怕她的,从小到大,一直只有她嫌弃白星言的份。 她有什么好畏惧这丫头的? 可今天,被她这么一瞪,何漫莫名地心里竟然开始发慌。 白星言的口气很冷,冰寒彻骨的眼神,看得何漫打了个寒颤。 可一想着自己辈分比她高,又挺了挺背脊,顿时来了底气,“怎么?我哪儿说得不对?” 白星言的手扣住她的手腕,也不管白正南还在场的,折叠,啪嗒一下对着她的脸就扇了过去。 她的速度很快,别看人瘦,但是力气可不小。 捉住何漫的手腕后,何漫半点反击力都没有,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啪嗒的声响,响彻整个花园。 何漫似乎被打傻了,手捂着脸庞,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 她竟然敢打自己! 反了! 反了! “我告诉你,这孩子还轮不到你这种人来评头论足!”白星言握着她手腕的手没有松开,半点不看白正南的脸色,一字一字地警告。 一个破坏他人家庭,插足他人婚姻,赶走原配的小三而已! 也有资格对她的孩子说三道四? 何漫好歹也算她妈,虽然是后的,现在,却被她打,这还得了? “白星言,你这个没有家教的野丫头!连当妈的都敢打,无法无天了!”何漫气急败坏,反揪住她的手臂,就想反手给她一巴掌。 然而,手还没挥下去,却被白正南呵斥了住,“够了没?丢不丢脸?你有当妈的样吗?” 他呵斥的是何漫,半句没说白星言的不是。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维护白星言。 白星言愣了愣,侧过头看了看他已经有了些岁月痕迹的脸庞,心情错综复杂。 “进去!”呵斥了何漫一声,白正南蹲下身,一反先前的严厉,颤抖地对着亚瑟伸出双臂,“宝贝,我是外公!” 他似乎有些激动,脸部肌肉都在抖动。 看得出来,知道自己有个外孙,他的心情是欣喜的。 亚瑟往他身边挪了挪,甜甜地和他问了声好,“外公好!” “乖!乖!好孩子……”白正南一把将他拥住,脸贴着他的,一个劲儿地在呢喃。 就这么抱着孩子小小的身体,直到隔了好一会儿,他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像是才想起把人请进去,他有些失态,“站这儿干什么?大夏天的,不嫌热?快进去!” 抱着孩子走在前面,白正南领着母子俩进了屋。 第558章 二少,她和孩子在我这里 他对这个孩子是打从心里喜欢。 带着母子俩进去后,在家里这里翻翻,那里翻翻,把整个家都快翻遍,最后找出一个干瘪瘪不知道有多少年历史的玩偶,试图讨亚瑟喜欢。 “宝贝,这个啊,还是你妈妈小时候玩的,你喜欢吗?” 家里没孩子,没准备儿童玩具,能找出一样,也算是不容易了。 亚瑟情商一直很高,明明心里是很唾弃这种女孩子才喜欢的玩偶,然而,嘴上却甜甜的,“喜欢!外公送的都喜欢!” 白正南笑得脸都烂了。 这孩子可真讨喜! 何漫在不远处冷冷看着这里的一幕,看着他对亚瑟的喜欢,浑身气不打一处来。 一个野孩子,值得吗? 她的心里像是丢了包火药似的,随时都能爆炸。 尤其是想着刚白星言的那巴掌。 这边,白正南还在陪白星言母子。 “既然都已经回来了,就留下来好好吃顿饭,住一住!你也好久没回来了!”侧头看向白星言,他难得的主要要求。 “好。”白星言轻轻地应了他一声。 白正南似乎心情很好,又继续陪着亚瑟玩了起来。 “宝贝,你喜欢什么样的玩具?要不要外公带你出去买买?我们去玩具城好不好?” “不用了,家里妈妈给我买了好多好多。”四岁的小包子,礼貌又委婉。 何漫在旁边走过来,走过去,不时盯着这边看一看。 越看,心里越堵。 这孩子哪来的? 何漫想不通。 可不管怎样,她觉得,绝对不会是容景墨的。 白星言和容景墨相亲时才认识,怎么可能会钻出一个这么大的孩子? 可孩子姓容呢! 何漫想来想去也没想出这里面的关系。 绞尽脑汁纠结了好一会儿,她觉得,这孩子的姓,应该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搞不好容家人还不知道这孩子呢! 这么一想,何漫心里踏实了。 不是容家的孩子就好办了! 不知道容景墨得知白星言和其他男人有个这么大的孩子,是什么心情? 何漫心里盘算着算盘。 琢磨了好一会儿,轻咳了声,她走到一旁,若无其事地给容景墨打了个电话。 “二少啊,星言和孩子这会儿在家呢,这两天没准会在家里住上几天,您要不要一起过来?” 她在试探容景墨的口气。 如果容景墨不知道孩子的存在,听了这话,肯定是懵的。 她的话音落下后,电话另一端的人许久都没有声音。 何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电话坏了,指节敲了敲听筒。 还是没任何动静,都准备挂掉了重播,容景墨清清冷冷的声音,却忽然响起。 “对她和孩子好一点!如果知道有任何亏待,白家所有从容家这里得到的所有资金支持,随时等着断掉!” 他没说去,也没说不去,面无表情丢下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何漫僵硬拿着手机,半天没反应过来他的话。 这么平静的反应…… 那个孩子,真是容家的? 想着自己刚的话,何漫有种天昏地暗的感觉。 第559章 容家的小太子 她这算不算是惹到小太子了? 何漫懊恼得不得了。 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已经没有收回的余地。 现在她比较纠结的是容景墨的电话。 他待会儿到底是来,还是不来? 说清楚了,她好做好充足准备迎接迎接。 啥都不说,突然造访,万一她有所怠慢,白家的资金链又给断了可咋办? 何漫没给容景墨打电话前,一直在纠结。 打了后,现在更纠结。 在客厅里走过来,走过去,她斟酌了下,决定不管容景墨来不来,今天的晚餐都得准备丰富点。 备着准没错,万一人来了呢! 转去厨房,她叮叮咚咚地忙碌了起来。 这一餐,她准备了不下三十个菜,白家长长的餐桌,全给摆满了。 打从知道亚瑟是容家人的身份后,她的态度忽然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殷勤了不少。 吃饭的时候,坐上亚瑟旁边的椅子,她讨好地给他夹起了菜。 “宝贝啊,你可得多吃吃!尝尝我的厨艺如何,准比你妈妈做得好!” 容景墨可是发了话的,何漫现在半点不敢怠慢母子俩,给亚瑟夹的菜,把他小小的饭碗都堆满了。 坐在他身边的时候,脸上也随时保持着一把八十度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慈祥和善一点,脸都快笑僵了。 哪知,菜夹了一样又一样,赔笑赔得脸都笑得快抽筋,小家伙却面无表情飘来一句,“你谁?” 冰冰冷冷的两个字,和容景墨的作风,一样的简洁。 一样的冷漠,一样的半点不带感情。 何漫本来就有点僵硬的脸,这下真抽筋了。 夹菜的手僵在半空,她似乎有些怀疑自己听错没。 亚瑟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目光凉凉地扫向她,半点不领她的情。 何漫有些尴尬,心里把白星言暗骂了好几遍。 什么样的人,教出什么样的孩子! 最基本的礼貌懂不懂? 她现在可不敢骂亚瑟,容家的小太子啊,谁敢骂? 就连白星言,纵使有再大的不满,也只敢在心里骂了。 白星言不知道她给容景墨打过电话,漫不经心地在给亚瑟夹菜。 何漫压根不知道亚瑟的喜好,餐桌上所有讨好的行为,基本上没一样中过亚瑟的意。 挑了几样孩子喜欢的,和白正南坐一起,一家人吃了顿难得的团圆饭,白星言之后上楼收拾自己的房间去了。 她确实太久没回来了,打算在家里度过这个周末。 她的房间有些简陋,上一次来,还是和容景墨一起。 亚瑟和她一起把房间整理了下,母子俩在一个房间将就住了下来。 和亚瑟并排躺在小小的床上,拥着他小小的身体,白星言今晚有些睡不着。 “想爸爸了?”亚瑟的目光也落在天花板上的,说出的话,人小鬼大。 “想多了。”白星言揉了他的脑袋一把,“妈妈的脑袋,现在只装得下你!” 亚瑟瘪瘪嘴,没再说话。 白家大门外,一辆车缓缓向着别墅的方向驶过来,噌亮的光晕将昏暗的大门照得通亮…… 第560章 守了她一夜 这个点,十点,还早。 白星言其实平时也没那么早睡,现在纯属陪着亚瑟躺着。 白正南在楼下搭建手工的小木屋,打算作为玩具给亚瑟玩。 何漫在房间里一样样地算着算盘。 白星言嫁进了容家,现在还为容家生了个孩子,还是个儿子! 这个孩子,虽然她也没懂到底怎么来的,但是,听容景墨的口气,是他和白星言的没错了。 白星言现在在容家的地位应该更稳固了吧? 以后,白家不用担心任何资金链上的问题了! 容家的整个江山,未来怕都是这孩子的吧? 她白家也能跟着沾沾边! 一想着以后的美好,何漫脸上今天被白星言打的那一巴掌,也不觉得疼了。 大门外,一辆车驶过来。 抵达后,也没制造出太大的动静,熄了灯,安静停靠在了一旁。 白家的几个人各做各的,没人觉察。 白星言等到亚瑟入睡,又下楼找了会儿白正南。 这个爸爸,一直是她最重视的两个亲人之一,白星言从小到大心里都装了很多话想和他说,但是,这么多年都没说出口过。 白正南看到楼梯口的她,愣了愣,手中的木工活儿停下,叫了叫她,“睡不着的话,就下来陪爸爸坐会儿吧!” 白星言斟酌了下,几步向着他走了过去。 来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她盯着他的手工看了看。 白正南扶了扶眼睛,目光有些沧桑。 他半点没问白星言未婚生子的事,也半点没责怪的意思,而是叹了口气,“星言啊,爸这些年对不起你!” 女儿都这么大了,平时,他对她的关心,真的太少了。 甚至连自己有个这么大的外孙,现在才知道。 白星言拿着他做的小木屋摆弄了下,失了失神,“爸,你有后悔过和妈妈离婚吗?” 这么多年,她其实一点也不怪白正南对自己的不闻不问。 她只怪他娶了何漫。 白正南愣了愣,似乎有些意外她突然问出的话。 “星言啊,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无奈,只有经历过,你才会知道。” 又是一声叹息。 白星言也不怕惹怒他,抬起脸庞,目光倨傲,“爸,如果哪天我离了婚,一定不会和另外一个男人有关!” 她在指责他见异思迁! 白正南该是怒的。 可女儿都这么大了,实在骂不出来。 没为自己解释一句,他只是道,“好好的,提什么离婚?一辈子能相守到老不容易,没什么大的问题,两个人就好好过下去!” 白星言苦笑了笑,没提任何自己和容景墨发生的事,低垂着脸庞继续玩弄起了玩具。 她在客厅坐的时间有点久,和白正南聊东聊西的,虽然偶尔还是会怨他两句,但气氛总体还算融洽。 回到楼上时,已经十二点。 白星言洗漱完,搂着亚瑟睡了过去。 楼下的车还停靠着。 车内的人盯着楼上白星言房间的方向静静地看着,一个晚上,视线都没移开过…… 白星言第二天醒得很早,六点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第561章 临时爸爸 这个季节,夏季。 夏日的早晨是最清爽的,过了八点,就开始热了起来。 白星言走出阳台,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穿了身居家服有去了楼下的花园。 白家的花园比不上锦园,更别提和容家的御花园比。 小小的,几十来平,但是却布置得很精致。 采了把含着露水的玫瑰,放在鼻前闻了闻,她心情愉悦地转去了大门。 白家订了报纸,每到早晨都会有人送过来。 白星言拿了今天的,回屋的时候,往外扫了一眼。 大门外已经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车辆…… 白星言不知道有车过来的事,捧着玫瑰回自己的房间,找了个花瓶插了上。 之后的两天时间,白星言都呆在的白家。 白亦沉本来在学校,一听说白星言回来了,打着车老远就奔了回来。 陪着白星言和亚瑟母子玩了一个周末,周一的时候,三人一起离开的白家。 白星言先送亚瑟去的幼儿园,之后才去的霍氏。 下午的时候,她接到亚瑟一个电话,说是幼儿园今天下午举办亲子活动,父母都得出席。 亚瑟在电话里说得小心翼翼,生怕她因为这事为难。 她和容景墨现在的关系,亚瑟不是不知道。 以两人现在的状态,能一起现身就不错了,更别提一起做游戏。 拿着儿童手机,亚瑟等待着她回应的时候,心里有点小小的紧张。 白星言在他的话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给了他一个肯定答复,“宝贝,几点钟?妈妈会准时出席的!” “三点开始!” “好,我知道了,三点在幼儿园等我!” 两人的通话在那之后中断。 亚瑟坐在幼儿园的一方休息椅上,回味了下白星言的话,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只说了她会来,没说会叫上容景墨。 大概,她是准备自己一个人来了! 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下午两点四十的时候,白星言提前抵达了幼儿园外。 和霍加夜一起的。 霍加夜大概这个时候正好和她一起在工作,白星言没车,就顺便把她送过来了。 亚瑟看到霍加夜的时候,愣了愣。 霍加夜冲着他笑了笑,弯腰,对着他伸出手,“你好,我是霍加夜!” “叔叔好!”亚瑟的手轻捏了捏他的,和他握了握,礼貌地问候了声,和他松了开。 三人一起走向园内,白星言之后和亚瑟换上了幼儿园发的亲子装。 亲子装每个家庭准备了三套,父母的和孩子的。 “要不要我也一起?”霍加夜看了看活动现场长长的跑道,试着建议。 现场设立的游戏环节很多,很多一看就是得由男人来完成的。 亚瑟抬起脸庞,不动声色在观察白星言的反应。 亲子活动啊! 霍加夜帮忙的话,这算是充当临时爸爸吧? 容景墨如果知道,不知道心里会怎么想? 白星言半点犹豫都没,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的,以前这孩子在国外的时候,我也参加过很多次,一个人可以!” 第562章 意外撞见 霍加夜无奈,耸耸肩,双臂环着胸站在了一旁。 白星言是个身形娇小,纤瘦,看起来风都能吹倒,但是,能量爆发出来,又特别强悍的一个女孩子。 今天的第一场游戏安排的是父亲跑三千米,到了终点,和孩子一起把终点摆放着的一堆豆子给捡到篮子里。 一组十多个人,只有白星言一个女孩子,其他全是小朋友的父亲。 女人的体力本身就比不上男人,奔跑速度也占劣势。 白星言奔跑环节慢了一些,但是,到了终点后,她和亚瑟配合得特好,捡豆子捡得特快,把速度给拉了回来。 最终赢取的是第一。 今天的第二个环节是接力赛,由一家三口进行。 白星言和亚瑟只有两个人,全程两人轮流,来回跑完的。 她虽然速度比不上有的家庭的爸爸,但是,可以拉很多妈妈一大截,亚瑟速度也可以拉孩子一大截,综合来,两人成绩不算差。 今天,幼儿园一共设了八个游戏。 每轮都是白星言和亚瑟一起完成。 今天的白星言像是能量爆发,做什么都拼足了劲儿,从头到尾自信应付,最终和亚瑟获得的成绩是总的第三名。 亚瑟可开心坏了! 第三名呢! 小白只是一个人,还是女孩子,却pk掉那么多一家三口,和他一起获得了第三名,这太不容易了! 活动结束,一起走出幼儿园的时候,亚瑟捧着怀里的奖杯,乐得脸都笑开了。 “小白,你今天真棒!” 他的开心,是真的开心,半点没因只有她一个人出席了他的活动而失望。 “你也很棒!”白星言揉了揉他的脑袋。 她盯着亚瑟看得失了神,被他的笑容感染,也忍不住跟着他牵扯起了嘴角。 瞧,没有父亲,亚瑟不照样可以笑得这么灿烂? 过去四年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有没有容景墨,真的没那么重要了…… 三人一起走出幼儿园,霍加夜开着车载着母子俩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 “为了庆祝这得来不易的第三名,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一把将亚瑟抱起,他带着孩子先进了餐厅。 “这可是叔叔你说的!”亚瑟半点不跟他客气,落座后,拿着菜单就点了一大堆。 “嗯,叔叔说的。”霍加夜手摸着他的脑袋,哈哈笑了笑。 三个人,一共点了十多个菜。 围着小小的餐桌,吃了近两个小时。 走出餐厅的时候,白星言先上的车,霍加夜抱着亚瑟跟在后面。 弯腰钻进去的时候,身后一黑色悍马刚好向着这边驶过来。 车内的男人本来目光没太在意,可一瞥见被他抱着的亚瑟,脸色忽然僵了住。 霍加夜和白星言都没往后看,一个负责开车,一个捧着奖杯在欣赏,三人所在的车,轰的一下就开出了老远。 容景墨坐在车上,冷冷看着离开的车,修长的十指,将方向盘狠狠握了握。 没有跟上去,把车停下,他给许诺打了个电话。 “查出她住哪儿!”面无表情地,他命令。 第563章 来到她的家 “二少您之前不是不想查吗?”许诺出于八卦,顺口一问。 然后,换来的,却是他冰冷的两个字,“找死?” “呵,呵呵……”许诺脸上的表情收住,端正态度,立马一本正经了起来,“是,我这就立马去查!” 都在同一座城市生活,亚瑟还在上幼儿园,c市的幼儿园好一点的就那么几家。 只要想查,其实什么都很容易查出来。 许诺隔了不到二十分钟,不单连白星言的住址,甚至连亚瑟的幼儿园名字,地址,也一并给他发过来了。 容景墨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里的信息,失了失神。 车就这么停在路边,他在车上坐了很久,之后才缓缓地驶向了容家。 容家的人打从知道白星言回国后,就没停地催过容景墨。 刚进入主屋,老爷子先问的话,“和星言联系了吗?” “容景墨,孩子现在住哪儿,你到底查了没?”莫云最想念的是孙子,催的最急的也是他。 “没有。”容景墨淡漠地回了两人一句,转过身慢条斯理往沙发而去。 莫云被他气得不浅,差点指着他的鼻子骂人,“容景墨,你是不是想气死我?自己的亲儿子回来了,现在在外面住着,你都不急,不想的?” 容景墨当没听到她的话,在沙发上落座后,给自己泡了杯茶。 他的脸上从头到尾没什么表情,神色淡淡的,倒茶的时候,动作似乎还很散漫。 莫云看得气急攻心,“容景墨,你要是再不查,我让人去查!” 腾地站起身,似乎是想去打电话。 容景墨手中的茶杯搁置下,一直没正视过她的目光终于抬了起来。 没等莫云的电话拨出去,他清清冷冷的声音在大厅里寂寂响起,“谁打扰到了她,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他说得严肃,莫云拿着手机的手颤了颤,目光僵硬侧过。 容景墨并没有多解释,面无表情地,他转去了餐厅。 白星言只有一个亚瑟,本来就提心吊胆地担心离婚了拿不到孩子的抚养权。 莫云这要是一去,要是执意想带亚瑟回来,搅乱了母子的生活,白星言怕是连国内都不想呆了吧? 不管是孩子,还是她,容景墨都会带回来。 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莫云被他的话震住,对他恨得咬牙切齿。 还想说点什么,却被老爷子一个眼神给扫得闭了嘴。 “好了,景墨有景墨的顾虑,就别添乱了!”老爷子赏了她一句,跟着容景墨去了餐厅。 容景墨在主屋呆了半个小时,不喜欢听莫云唠唠叨叨,吃完饭就回了锦园。 一个人坐在宽大的客厅,点开手机里许诺发来的地址,他静静地看了许久,腾地站了起来。 取过沙发上自己的外套,他大步往锦园外而去。 容家大门外,之后是轰的一道引擎声…… …… 容景墨按着许诺提供的地址,开着车来到公寓外的时候是八点。 屋内似乎没人,灯光都没点亮。 白星言和孩子还没回来。 第564章 他也来了! 白星言住的公寓是中档型,大概是不想住太简陋了委屈亚瑟。 做经纪人这行的,帮的还是霍加夜,她现在收入,也不低。 容景墨并不担心她和亚瑟在外面会过得不好,或者生活拮据之类的,现在的白星言,也根本不需要他担心这方面。 他只担心亚瑟在幼儿园会不会因为爸爸没在身边,被其他小朋友欺负,以及,母子俩遇上生活中一些事情,会不会有些不便什么的。 白星言住的楼层是底楼,配了个小花园,十来平,但是却被她装点得格外的漂亮。 容景墨借由着灯光,往花园内看了会儿。 园内设计得和她之前的那套公寓差不多,都是童趣为主。 没盆花都有他上次看到的标注了种植人姓名的卡片,应该是母子俩共同布置的。 容景墨在花园外站了好一会儿,没等到白星言回来,之后又回到了车上。 他的车在楼下停留的时间有点久,十二点都没离开。 然而,白星言还没回来! 十二点都没回家! 亚瑟才四岁,这个年龄的孩子,一般都睡得早。 然而,这个点还没回来,怕是今晚不会回家了。 容景墨斟酌了下,开着车安静地离开了公寓…… 白星言今晚其实在乔然那儿。 不用像以前那样演戏,现在的她和乔然经常正大光明聚会,三两天的不是她在乔然家,就是乔然在她那儿。 乔然的家直接留了一间房给她和亚瑟,白星言只要去了,和她聊晚了,一般晚上都不会回家。 第二天的时候,她约了客人谈业务。 白天把亚瑟送去幼儿园,晚上的时候,让乔然帮忙把孩子接到她那儿住着,白星言下班后直接见客户去了。 今天的客户,一共八个。 男男女女都有。 来之前,霍加夜考虑都她不能喝酒的问题,想要一起,却被白星言拒绝。 她都选择这行了,和客户见面多频繁的事,还能每次都有人陪着? 她只能随机应变。 幸运的是,今晚遇上的客户,都还比较好说话。 一桌人说说笑笑,气氛还算融洽。 一顿饭才开吃,餐厅外,一道细细碎碎的交流声忽然传来。 “二少,最近我发您那儿看的文案,您看了吗?景皇如果对这个项目注入资金,我保证不会亏!” “二少啊,收购南风公司的事,您那边是不是已经开始着手了?” “二少,有空来我那儿坐坐,咱们一起交流交流生意场上那些事?” 白星言背对着大门在吃菜。 这个点正好是晚餐时间,餐厅人多,嘈杂。 然而,一声声的“二少”,仿佛有穿透力般,飘过一桌桌的餐桌,从门口传过来,却让她听了个清清楚楚。 白星言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视线顺着餐厅大门的方向僵硬扫过去,瞥见走进来的男人,目光滞了住。 门口处,容景墨在四个男人的簇拥下慢条斯理向着餐厅内走来,冷傲的俊脸,目空无人的眼神,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所经过之处,引得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了路—— 第565章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月票加更) 他好像又变成了白星言刚刚认识他的那个时候,冷漠,疏离,与周围的嘈杂,格格不入。 容景墨似乎也留意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俊脸微微向着她的方向侧了侧。 两人之间隔了起码不下几十桌,今天餐厅的人爆满,然而,在闹闹嚷嚷的人群中,他还是一眼找到了她的脸。 两个人的目光隔空相望,定定地看着她,容景墨清幽不见底的眸激荡开了一抹轻微得几乎看不见的清波。 白星言所在的桌人多,凑个热闹,客户没选择包厢。 周围,人声杂乱。 正值用餐时间点的餐厅,服务员忙前忙后地走来走去,客人喝酒声,猜拳声,嘻嘻哈哈的交流声,组成了餐厅独特的交流曲。 “白小姐,怎么了?”身边,一个客户的声音传来。 “没事。”白星言回过神,淡淡回了她一句,收回了视线。 “刚我们聊到哪儿了?”若无其事地,她继续和一桌的人聊了起来。 容景墨僵硬站在餐厅门口,目光落在她的方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都没移开视线。 “二少,我们坐哪儿?”身边的友人把决定权交给了他。 容景墨没有回答,径直进入餐厅,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的餐桌和白星言的隔了两三桌的距离,不算远,两边的情况,彼此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白星言打从他落座后,一直在吃自己的饭。 同桌的彼此敬酒的敬酒,猜拳的猜拳,只有她安安静静,偶尔和身边的人交流几句,俨然嘈杂里的一股清风。 白星言同桌的客户,都还好,知道她不喝酒,一直都没人敬过。 只是,饭吃着吃着,其中一个男人,大概有了些醉意,一时忘了这事。 站起身,端着酒杯绕过几个客户向着白星言走过去,那人帮她倒了一杯,“白小姐,都已经来了,不喝多扫兴,怎么着也得喝一杯,意思意思不是?” 白星言背脊僵了僵,低垂的脸庞缓缓抬了起来。 正在点餐的容景墨搁下菜单,目光向着她的方向扫了过来。 白星言盯着酒杯在挣扎。 这个人说得其实并不过分。 应酬场合,出来拉投资,还得投资人全都顺着你,一杯不沾,其实说不过去。 容景墨盯着她的侧脸看了看,啪嗒将手中的菜单合上,站起身,慢条斯理向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哟,容二少!”才发现他也在,白星言同桌的好几个客户站起身和他打起了招呼,“二少今天也在啊!” 容景墨一步一步来到一群人身边,在白星言身边站定,一把将刚那人敬给她的酒拿在自己手中,举着杯子,他谈笑自若,“真是巧了!” “好久不见,各位!” 白星言这桌八个人,他认识一半。 和众人寒暄了两句,他若无其事将手中端着的酒喝了掉。 他人高,站在白星言身边的时候,灯光都被他挡了大片。 和同桌的人碰杯时,精致的西装外套一角不时拂过她的脸庞,熟悉的薄荷气息,清晰可闻…… 第566章 故人而已 白星言只是短瞬闪了闪神,侧过头,她和身边的客户聊了起来。 “加夜的电影,票房都是有目共睹的。投资他的,一般没有出错的时候,只有共赢!” 她的声音,清清然似缱绻的溪流,清脆悦耳。 音调不急不缓,音色,好听极了。 轻飘飘地传入容景墨耳膜,让他滞了滞。 胸口,有些苦涩。 捏了捏手中的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挥开思绪,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和餐桌上其他人聊了起来。 两个人,各做各的,互不侵犯。 彼此,宛如初相识。 白星言从头到尾没往他的方向看,除去和客户交流的时候,其余时间全闷着头在吃自己的饭。 她没有刻意避开容景墨,也没中场离开,该怎么表现,就怎么表现,淡定得……让容景墨捏紧五指,又是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像是在喝白水,高浓度的烈酒,一口就喝了个干干净净。 两人所在的桌,虽然只有八个人,但个个都是交际场上的高手,没一个不能喝的! 平时,这些人一个个想约容景墨,还不一定约得到。 今天,不需要约,他倒是主动过来了。 一伙人逮着机会和他套近乎,酒敬了一杯又一杯。 “二少啊,要不,什么时候,我们也一起合作合作?” “二少,有时间的时候,我那儿,你一定得去坐坐!” “二少啊,空了要不我俩单独约约?” 容景墨今天似乎特别的好说话,只要有人敬,他很干脆的的喝掉,半点没推脱的意思。 如此的爽快,让同桌的一群人脸上的笑容慢慢多了起来。 都肯赏脸坐下来一起喝酒了,日后的合作,应该是没多大问题了。 有了容景墨在,一伙人也没人在乎白星言喝不喝了,一个个心思全放讨好容景墨身上去了。 白星言乐得轻松,本来也不喜欢应酬,闷着脑袋,她一直在吃自己的。 她都这么安静了,都快成局外人了,本来后面的饭局,看起来也和她没啥关系了。 哪知,喝着喝着,一桌人中,不知道谁脑袋灵光忽然一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扬高音量冒出一句,“对了,白小姐,你和二少不是很熟吗?” 白星言以前刚入娱乐圈这行的时候,一直是容景墨在背后罩着的。 她和容景墨的关系,在这个圈子,其实早就传开了。 她没想到这群人会在一顿饭都快结束的时候,哪壶不开提哪壶,忽然把这事给想起来了。 容景墨的脸庞微微侧过,目光定定落在她的脸,忽然有些好奇她会怎么回答。 白星言轻垂的脸庞缓缓抬起,脸上没任何表情。 目光平视着发话的客户,她淡淡吐出一句,“只是故人而已!” 故人而已!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容景墨捏着高脚杯的手再次紧了紧。 薄薄的杯身,差点被他捏碎。 好一句故人而已! 容景墨对她心里一直有愧,顾沁晨的事,孩子的事,他都亏欠她太多。 本来,在进入餐厅前,他都已经把情绪整理好了。 第567章 我媳妇的,我来 然而,听到她这么云淡风轻的形容,胸口还是浪涛翻滚似的激荡了下。 结婚一年,孩子四岁,曾经每个晚上和他床上转到地板,再到露台的故人? 容景墨阴沉沉勾了勾唇角,白星言的话刚落,他凉凉地补了一句,“认识五年的故人!” 他的语调,没多大的起伏。 然而,却轻飘飘地就击溃了她的从容。 白星言脸色一滞,筷子正夹着的菜,打滑了。 容景墨眼角余光斜睨到她小小的反应,唇角傲慢地扬了扬。 “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记错呢!”最先把这话题打开的客户笑了笑,端着一杯酒站起身,连白星言一起敬了起来。 “白小姐原来和二少这么亲近啊!这事真该早说,大家都是熟人了,投资的事,也不用谈了,就这么定下来吧!为了咱们以后的合作,我先敬两位一杯!” 白星言看了眼自己面前一直摆放着的一杯酒,考虑着饭局都要结束了,没有多余的犹豫,端起,正准备喝,一只修长的手却以比她更快的速度,把酒杯夺了过去。 只要在外面的场合,容景墨是坚决不让她碰半点酒的,更不可能在他的眼皮底下。 当然,两个人关房里的时候另当别论。 理了理裤腿的褶皱,站起身,他朗朗有声,“我媳妇不擅长喝酒,喝了就出糗!这杯,我代她喝,不介意吧?” 他半点没瞒着两人关系的意思,相反的,像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似的,一声媳妇,叫得顺口又亲密极了。 白星言伸出去正准备端酒的手僵了僵。 抬起脸庞,她淡定自若地插了把刀,“二少今晚喝多了,说出的话,大家别往心里去。” 一桌的人呵呵笑了笑,有些尴尬。 容景墨侧过头就凉凉地扫了她一眼。 白星言当没看到,闷着头继续吃起了自己的菜。 容景墨帮她和人敬酒,一个人敬完了换下一个。 一顿饭,九个人吃了接近三个小时。 打从看到白星言后,容景墨坐在她那桌就没离开过。 而原本陪同他一起进来的四个男人,反倒被他晾在了一旁。 走出餐厅时,已经十点过。 白星言饭局一结束,站起身就往马路边走。 她没车,来回都打的出租车。 一起吃法的人很多,看她挺不方便的,但是却没一个人敢开口说出要送之类的话。 容家二少爷还在呢! 轮得到他人来送? 白星言踩着细高跟镇定自若地往马路的方向走着,从头到尾,目不斜视。 身后的男人慢条斯理跟在她身后,目光幽幽地落在她身上,没有打扰。 白星言像是看不到身后人的存在,来到马路边后,直接拦起了车。 只是,餐厅位置偏,等了半天,没等来一辆没载客的。 白星言看了看手机的时间,眉头皱了皱。 已经快十一点了! 容景墨倚在自己的车身上,双臂环在胸前,双腿随意交叠,懒懒地在盯着她看。 “这个点,已经没什么车会过来了!”悠悠地,他提醒。 第568章 大晚上,我能拿你怎样 他的语调懒懒的,漫不经心的,似乎有些幸灾乐祸。 白星言当他不存在,依旧在等自己的车。 然而,又是二十分钟过去,还真一辆车都没看到。 真给容景墨说中了! “上车吧!我送你!”容景墨侧开身,把自己身后的车门拉了开。 白星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需要我过来帮你吗?”懒懒的,容景墨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白,还是以往的对白。 只是,口气比起以往的霸道,已经少了锐气。 白星言侧对着他盯着自己的手机在看,依旧没理他。 她在斟酌这个时间点可以让谁来接自己。 白亦沉那小子应该是没开车去学校,没车的话,过来也不方便。 乔然一个女孩子,白星言不想让她大晚上一个人开着车跑这么远,而且还得照顾亚瑟。 可除了这两个人,她还真没关系好到可以好意思麻烦的。 容景墨盯着她看了几秒,看出了她在做什么,墨眉一拧,大步向着她走了过来。 “放心,就算是大晚上,我也不会拿你怎样!”将她的手机夺过来,放置在她口袋,调侃了一句,大手拽着她的,他拉着她就往自己的车方向而去。 上车,没给白星言多犹豫的时间,黑色悍马轰的一下发动。 他喝了酒,喝得似乎还有点多。 车内,浓浓的酒气,四处弥漫。 他的车速开得其实并不快,比起正常时候,慢得不止一点点。 然而,白星言却全程提着神经的,生怕他开着开着,脑子糊涂起来。 她还有个亚瑟得照顾,她不想陪着他疯。 “容景墨,我来!”手按压着他的,白星言要求。 容景墨只是淡淡睨了眼她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并没有理会。 白星言无奈,把手收了回来。 接近凌晨的马路,安静得出奇。 车内只剩下徐徐的风声,以及马路两旁麦田不时传过来的蛙鸣。 车内没有开任何音乐,太过安静的气氛,让白星言有些不适应。 脸一侧,她把目光移向了窗外。 容景墨的车开得还算稳。 他也才去过她那里一次,甚至都不需要她指路,竟然没走错一条路。 熟门熟路地把车停靠在她的门口,挺稳后,他并没有把门打开。 白星言愣了愣,目光愕然转向他。 他调查过她的地址?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可笑。 亚瑟还在她这儿,他调查她不很正常的事吗? 只是,让白星言意外的是,他既然都已经知道她的地址,在她回国的这几天,他竟然没来打扰过一次! 这不像容景墨的作风。 这种事如果放在以前,知道她在外面住,他早就火气冲冲地过来,霸道蛮横地把她给带回容家了。 白星言对这样的他有些意外,可很快又回过神来。 “谢谢!”客套的回了他两个字,推开车门,她作势就要下去。 脚尖都已经触碰到地面,身后,容景墨的声音冷不防响起,“就这样?” 白星言背对着他的身体微微僵了僵。 第569章 容先生,你打扰到我了 愣了几秒,她没有理会。 想要弯腰下车,容景墨的手却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度很大,紧紧的,固执又果断。 白星言皱了皱眉。 “几个月不见,白小姐就没什么想和我这个故人聊的?”凉凉的,他的声音从后传来,语带嘲讽。 白星言没有看他,硬性将他的手掰了开。 “没有!”淡漠地回了他两个字,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镇定自若地向着家门口走过去,取出钥匙,准备插孔前,她的背脊缓缓侧过。 盯着夜雾中他朦胧的脸看了一眼,她又补充了一句,“容先生以后不要再来了,你打扰到我了!” 没再多说什么,背转过身,房门打开,进屋,她头也不回地往公寓内而去。 容景墨全身僵硬,手还保持着刚拉她的姿势,像是被人泼了一桶冰,从身到心都是冷的。 白星言今天所说的话,其实,没来见她前,他已经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亲自从她口中听到,还是给了他不小的冲击。 僵硬坐在车上,目光死死盯着她离开的方向,他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夏季,夜晚的风,带着淡淡的凉。 拂过容景墨的脑袋,让他清醒了不少。 白星言已经进了屋,屋子里所有的灯光打开,她不知道忙了会儿什么,之后转去了卧室。 卧室的窗帘被拉上,灯光熄灭,之后小小的公寓再也没了动静。 容景墨的车停在公寓的门外,车窗打开,目光定格在她房间的方向,静静看着已经黑漆漆的屋,容景墨捏紧了手中的方向盘。 她对他究竟有多大的怨,就连看到他也抵触? 他的车在公寓外停的时间有些长,白星言的房间打从熄灯后,就没再开过。 她似乎睡了,整套公寓没有半点动静。 容景墨双眸阖上,身体靠着驾驶座的后背,脑袋里一阵阵的痛得厉害。 有喝了酒后的胀痛,有想着白星言的头痛,还有想着导致两人变成这样原因的心痛。 想着想着,昏昏沉沉怎么睡着的,自己也不知道。 容景墨在白星言的公寓外睡了一夜。 半醒半醉中迷迷糊糊睡过去的。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天亮了。 白星言的公寓,已经忙碌了起来。 她似乎在准备早餐,应该是熬了粥,浓浓的香味,容景墨在外面都闻得到。 一个人的早餐,她准备得很简单。 一小锅粥,一份简单,一点小的配菜,这样就差不多了。 用完餐,提着一个花壶走出来,准备给花园里的花浇水,目光向着大门外侧过头,看见容景墨的车,她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侧过头又继续给花园里的花浇起了水。 小小的花园,满园的绿植被她打理得非常的漂亮,叶翠花娇,含着露珠时的娇艳欲滴,颇为赏心悦目。 把满园的花花草草浇完水,回到房里准备了下,公寓的门隔了一个晚上后,再次被拉了开。 也没看依旧在外面的他,白星言捧着一大叠资料走出来后,径直往公交站而去。 第570章 排着队追求她 “上来,我送你!”容景墨的车跟着开上去,车速跟随着她的脚步放慢,容景墨面无表情要求。 白星言也不知道听见了没,依旧在走自己的。 上班时间点,车最堵的时候。 挤公交,更是人贴着人。 只是想着那画面,容景墨皱了皱眉。 “上来!”冷着声,他再次要求。 然而,还是没被理会。 白星言的背脊挺得很直,头发随意扎了条马尾。 二十多岁的人了,孩子都已经四岁了,然而,脸还是两人第一次认识时的样子。 清清秀秀,干干净净又明艳。 容景墨盯着她看着看着,眉头忍不住再次皱了皱。 如果哪天,白星言和他离了婚,排着队追求她的人,应该还是很长。 容景墨想着想着,忽然有些不淡定了。 他绝对不会让那一天发生! 他的胸口堵得很,情绪一上来,本性里的霸道也跟着上来了。 理了理衬衣的领带,他冷声威胁,“白星言,我数到三!” 这会儿,白星言的脚步不但没停,反而加快了。 容景墨想要跟上去,今天她的运气却特好,来到公交站就遇上了一班车。 容景墨的车开过去时,她刚好拉开车门站上去。 今天的公交,已经被赶着上班的都市小年轻挤满了。 男男女女,人多得整辆车被挤爆,关车门都难。 白星言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每天赶公交去公司的平淡日子,上去后自然而然地找了个角落位置,握着扶手后把目光落在了前方的路。 拉着一车人的公交,缓缓地离开了现场。 容景墨僵硬坐在悍马上,脸色很臭。 这女人又开始轴了! 可亏欠她的是他,造成这一局面的是他,容景墨心里就算有再大的火,也发不出来。 她离开的这么多天,每个晚上,只要一想着她才刚从手术室被推出来,拖着如此脆弱的身体也要选择离开他身边,容景墨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绞着般的痛。 孩子流产,她痛,他的心也在滴血! 指尖一下下地揉着太阳穴,容景墨没有跟上去,而是开着车往景皇而去。 他现在还不能把白星言逼得太急。 之后连着的几天,两人没再见过面。 白星言每天回到公寓的时候,其实有点谨慎。 就怕一到家门,容景墨的车正好在外面。 以他以往的性格,他是绝对容不得她在外居住的。 然而,这次,打从那天后,他没再来打扰过。 她和他,就保持现在的生活状态,挺好! 白星言今天下班稍微有点晚,亚瑟幼儿园放学是四点多,她手里的工作,四点还没结束。 给亚瑟打了个电话让他在幼儿园等着,白星言昏天暗地地继续忙起了手里的工作。 幼儿园外,老师带着一个班的小朋友排在门口,一个个地在等着家长来接送。 亚瑟坐在一方长长的椅子上,摆弄着手里的儿童手机在玩。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白星言忙得晚来的情况,很懂得自己打发时间。 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今晚自己起码得在这里坐一个小时,然而—— 第571章 宝贝,我是爸爸! 门口,幼儿园老师的声音忽然传来,“亚瑟,爸爸来接你了!” 老师的声音扬得很高,全场都听得到。 之后现场开始了细细碎碎的骚动,大人小朋友的议论声开始响了起来。 “哇,亚瑟的爸爸好帅!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爸爸!” “亚瑟不是之前都是妈妈来接的吗?还以为没爸爸呢!” “亚瑟和爸爸长得很像呢,五官都已经的无可挑剔,这一家子基因真强大!” 亚瑟和大门隔得有点远,然而,一群人的议论声仍旧传到了他的耳边。 愣了几秒,视线僵硬侧过,看着人群外身高最高,鹤立鸡群,明明站在最后,然而,却没被任何人挡住的容景墨,小家伙嘴巴惊讶得张成了o型。 他还是来了! 容景墨迈着修长的腿向着走过去,穿过拥挤的人群,进入幼儿园,缓缓走向了他。 他没有幼儿园专用的接送卡,但是,容景墨是什么样的人? 还能乱认别人的儿子不成? 幼儿园老师甚至都没质疑过他的身份,直接就给他放行了。 亚瑟站得远远的,还在盯着他看。 容景墨也在盯着他看。 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上下下地盯着他在打量。 这是,基因鉴定结果出来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三个月不见,小包子似乎又长高了一点点。 脸上的婴儿肥还挂着的,皮肤比比的,嫩嫩的,一副富养出来的样子。 看来,白星言把他照顾得很好。 一大,一小,就这么静静地对望,两个人都在研究对方。 容景墨大概这三个月来都没睡过好觉,比起亚瑟的状态好,他则形成了相反的对比。 比起三个月前,现在的他,看着似乎更成熟稳重了些,稍稍有一点没精神。 其他都还好。 亚瑟盯着他看了好半会儿,没懂眼下是什么状况。 小白没来,爸爸却来了。 小白没跟他提过容景墨要来的事,应该自己也不知道。 亚瑟没懂容景墨来接自己的原因。 愣愣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有些警备。 他的第一反应是,容景墨是来把他带回容家的。 充满防备的眼神,让容景墨的眼睛有些刺痛。 几步来到他身边,在他面前蹲下身,他的语调很柔很柔,“爸爸不会让你和妈妈分开,妈妈在哪儿,你在哪儿!” 他在给亚瑟保证。 亚瑟担心的问题,也一直是白星言所担心的,容景墨很清楚这点。 如果不给母子俩吃定心丸,大概以后他连见也别想见到孩子了! 亚瑟斜睨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他不像是在骗人,神经慢慢地松了下来。 “宝贝,我是爸爸!”亲生的爸爸! 容景墨看着他稚嫩的脸庞,胸口像是有什么在涌动,热热的。 张开双臂,容景墨对着他伸出了手。 亚瑟踟蹰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僵硬向着他走了过去。 容景墨一把将他拥住,双臂牢牢地圈固着他,力度大到似要嵌入他的身体里。 第572章 他在要挟她? 嘈杂的现场,他就这么抱着小家伙小小的身体,许久,许久都没松开。 这个孩子,是他的骨血! 亚瑟僵硬任由着他抱着,下巴刚好够着他的肩头。 他的脑袋有点懵,没明白容景墨今天来的原因。 只是因为想看看他吗? 容景墨就这么抱着他,在地上蹲了好一会儿,容景墨站起身,手牵住了他的。 “肚子饿吗?中午在幼儿园吃饱没?爸爸带你出去吃晚饭去好不好?”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容景墨想要牵着他走,然而,亚瑟却踟蹰着不肯迈开脚步。 容景墨愣了愣,僵硬侧过脸庞盯着他看了看,“怎么了?” “小白找不到我会担心的!”亚瑟仰着小小的脸庞,没有要跟他走的意思。 容景墨对他有些无语,可却又无话可说。 白星言把他教得真的很好! 贴心,懂事,比女儿还找人疼爱! “爸爸给妈妈发条短信,告诉他你在我这儿她就不会担心了!”容景墨取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给白星言发了条短信,之后牵着他往幼儿园外而去。 亚瑟僵硬跟在身后,脚步还是不太情愿。 小白如果知道自己和他在一起,恐怕只会更担心吧? 四岁的小包子,把白星言了解得非常的通透。 容景墨哪知道这孩子小心思这么多,带着他出来后,抱着他就上了车。 之后缓缓发动了车。 他边开着车,边在挑选用餐地点。 “喜欢什么样的口味,跟爸爸说说。” 亚瑟其实对口味没半点追求。 被白星言这几年给磨掉的。 只要出来吃饭,不管在哪家餐厅,哪怕随便找家路边小店,味道也一定比白星言做的好。 可是,亚瑟从来不会在第三人面前表现出对白星言的嫌弃。 “炸鸡!”想了想,他说。 “那爸爸带你去!”容景墨还是新手父亲,半点没一般父母对孩子的各种不准,亚瑟一说,他就开车载着他去了。 炸鸡这种东西,白星言以前是绝对不会让亚瑟在外面吃的,她觉得不健康。 虽然她做的东西不好吃,可最起码的,能保证孩子吃了是健健康康的。 亚瑟其实觊觎这东西好久了,然而,因为白星言,一直没实现过。 可没想到,今天竟然被容景墨给带去了。 两人到了市区的一家炸鸡店,容景墨给他点了很多,各种口味的任挑,鱼薯条,可乐也配了。 亚瑟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拿着鸡翅,吃得很开心。 一桌的东西,都已经解决了大半,他才冒出一句,“对了,小白平时都不喜欢我吃这些的。”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只是给了他一记好自为之的眼神。 容景墨的脸色,忽然就收了住。 臭小孩! 都吃饱了才告诉他这种事! 亚瑟像个偷吃了糖果的小孩,啃了口左手的鸡腿,又啃了口右手边的鸡翅,吃得非常的开心。 大杯加冰的可乐,也喝了个大半。 …… 白星言看到容景墨的信息时,刚好收工,五点。 容景墨的原话是:宝贝现在在我这里! 第573章 爸爸是用来做挡箭牌的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听不出任何语气。 白星言反反复复看了会儿,却误解成了他在拿亚瑟要挟自己。 指尖唰唰在屏幕上点动,她一个电话给容景墨打了过去。 “容景墨,你在哪儿?我马上过来!” “绿叶!”容景墨报了炸鸡店的名字。 话音才刚落,啪嗒一道挂线音传来,白星言的电话,挂了。 容景墨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眼角抽了抽。 “小白打来的?”亚瑟扬了扬沾着油的手,好奇的问。 容景墨帮他擦了擦,轻轻地“嗯”了声。 “小白要来?”亚瑟开始话多了起来。 “嗯。”容景墨抽出一张纸巾,帮他顺便把嘴也擦了擦。 小白要来了。 亚瑟心里忽然就踏实了下来。 单独和容景墨在一起,他其实挺顾虑的。 小白知道的话,一定会不安吧? 现在好了,大家都在,他可以无忧无虑地吃吃吃了。 这是他四岁以来,第一次在外面吃炸鸡。 他吃得有点多,鸡腿解决了三对,鸡翅四队,一大杯冰的可乐,外加一大堆的鱼薯条。 这量,就是放在成人身上,也已经很多了。 容景墨也觉得他吃得似乎多了点,怕对他肠胃不好,适时阻止了手正准备向着一根鱼薯条进攻的亚瑟,“宝贝,你是不是该歇歇了?” 亚瑟本来亮晶晶的眼睛,忽然就黯淡了下来。 不让他吃! 容景墨觉得这个时候的他特别好笑,心里挺同情他的。 平时被管太严的孩子呵! “好了,如果喜欢,以后爸爸每周都带你来一次好不好?一周一次!”不太想破坏白星言的规则,容景墨强调。 亚瑟瘪瘪嘴,捧着自己的可乐喝了起来。 …… 白星言风风火火地下了楼,拦了辆车正在火急火燎地往父子俩所在的店赶。 容景墨只说了他和亚瑟在这里,没说他突然把亚瑟接走是为了什么原因,她怕的是他把孩子带去容家了,强迫她跟着回容家! 抵达绿叶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容景墨和亚瑟对坐着坐在一方餐桌前,两人细细碎碎的不知道聊着什么。 白星言盯着父子两看了看,推开餐厅的门走了进去。 一来到父子俩所在的餐桌,看着桌上一大堆没被解决完的炸鸡和薯条,以及亚瑟手边摆放着的一大堆骨头,白星言的眉头皱了皱。 “小白,这是爸爸请的!”亚瑟怕被她训,很没义气地把容景墨推出来挡枪。 容景墨眼角又是一抽。 这小鬼! 白星言横了他一眼,深深做了好几次呼吸,强忍着自己没把火气爆发出来。 不提这些东西健康不健康,一个四岁的孩子,能一次性吃那么多吗? 没照顾过孩子,基本的常识都没有? 她不想和容景墨吵,当他不存在,牵过亚瑟的手,白星言拉着亚瑟就要往餐厅外走。 然而,脚步刚迈开,身后的小家伙忽然“哎哟”的痛呼了声。 白星言一惊,僵硬侧过脸庞。 容景墨也怔了怔,腾地站了起来。 第574章 拆她的台 亚瑟的手紧紧捂着肚子,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表情有些痛苦。 白星言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吭铛的敲了下,心都揪了起来。 “宝贝,哪儿不舒服了?”蹲下身,她盯着他看了看。 “肚子痛……”亚瑟苦着小脸,声音有些弱。 白星言本来赶来时就恼火得很。 一听这话,胸口里所有被按压住的火气,噌的一下全上来了。 “容景墨!”咬着牙,她恼怒地冲着身后的男人低吼了一声。 容景墨挠挠头发,忽然有些尴尬。 没为自己辩护半句,他也一起查看起了亚瑟的情况。 “很难受吗?还能不能走?” 亚瑟的脸色已经很白了,额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 甚至都没来得及冲去洗手间,他侧过头就对着身侧的垃圾桶吐了起来。 四岁的孩子,肠胃本来就弱。 突然吃这么多东西,又是热的,又是冰的,胃大概承受不住。 亚瑟吐得很难受,整张小脸苦成了一堆。 “宝贝,妈妈带你去医院!”白星言在旁边看得更难受,想要把亚瑟抱起来,容景墨却以比她更快的速度,抱起亚瑟飞奔着就往自己的车方向而去。 白星言几步跟上去,跟着上车,容景墨的车轰的发出,载着两人往临近的医院而去。 抵达医院后,医生围着亚瑟检查了好一会儿,最后得出的结果是,急性肠胃炎。 当天晚上,亚瑟留在医院输液,白星言和容景墨都留了下来。 白星言本来一直打算的是继续当容景墨不存在。 可是,一想着今天的事,她的火气就平静不下来。 目光向着他的方向扫过去,她看着他的眼神很凶。 容景墨今天已经不知道被她瞪多少次了,眼角抽了抽,他轻咳了声,“放心,以后不会再让他这么乱吃了。” 白星言深深做了好几次呼吸,侧过头,坐在床边查看起了亚瑟的情况。 “好点了吗?” “嗯。”亚瑟轻轻地点了点头。 “肚子还会痛吗?”白星言柔声问。 “放心,已经没那么疼了。”亚瑟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 白星言心里稍稍放心了些。 哪知,一口气还没平息下来,亚瑟忽然笑得甜甜的又冒出一句,“小白,炸鸡和鱼薯条都很好吃!” 白星言听得头大。 揉了揉他的脑袋,她只能哄,“以后妈妈去学,咱们在家里做。” “爸爸那儿厨师很多,做的水平比这高得多。”身后的容景墨冷不防飘来一句。 白星言正在倒水的手一顿,差点又瞪他了。 他这是在拆自己台吗? 今天的她,表情有点多。 打从见到容景墨后,脸色丰富得就跟天空似的,没停过地在变幻色彩。 容景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脸部曲线柔和了不少。 他忽然发现,自己其实挺喜欢看她这一面的。 总比冷冷冰冰,木偶脸好看多了。 一家三口呆在医院,亚瑟躺在儿童床上,十点刚到,就困得睡了过去。 白星言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在守着他。 第575章 我很庆幸,那晚的人,是你 她在守着点滴,怕液体滴完了后没人觉察。 十二点前,她的精神还好,全程不需要容景墨插手。 但是,过了十二点,生物钟里睡眠时间点一到,慢慢地就有些撑不住了。 手撑着额头,白星言的眼皮开始在打跳,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啄一啄的。 容景墨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盯着这个样子的她看了好一会儿,他的脸部曲线,异常的柔和。 “亚瑟小时候生病,也是自己一个人这么守过来的?” 白星言本来都快睡着了,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她顿时又醒了过来。 “这孩子,以前身体好吗?”容景墨向着她走过去,坐在了她身侧的位置。 他的口吻淡淡的,像是朋友聊天似的。 白星言其实已经醒了,但是,却没睁开眼睛。 当没听到,她继续在睡自己的。 她现在,压根连话都不想和他说! 容景墨无奈,由后将她抱起,带着她来到房中唯一的一方躺椅旁,按压着她睡在了上面。 “困就睡会儿,这里交给我就好。”解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往她身上一搭,他则转去了床头。 像是怕她不放心,他又加了句,“别担心,这次我会小心照顾!保证明天小家伙起来活蹦乱跳,不出任何问题!” 他都这么说了,白星言是相信他做得到的。 纤瘦的身体蜷缩在小小的躺椅上,她闭上了眼睛。 白星言这会儿是困的。 每天忙来忙去的,工作上的事太多,天天她都累得倒在床上就能睡着。 可这会儿,静静地躺在医院的床上,房里坐着个容景墨,她想睡,却怎么也睡不着。 闻着医院淡淡的消毒水味,很多以前的画面,就像电影镜头时的,又开始在她面前闪现了出来。 全是三个月前在巴黎那一夜的! 越想,越清醒。 越想,越睡不着。 睁开眼再一看坐在自己不远处的男人,心里全是涩涩的苦意。 容景墨似乎留意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侧过头,目光对上了她的。 “睡不着?”柔声的,他问。 白星言只是看着他,没回答。 “睡不着就和我聊聊!”容景墨慢条斯理站起身,来到她身边,摆弄娃娃似的扶起她,他帮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小白,我没想到,五年前那一夜的人,会是你!”挪了张椅子坐在她身侧,他的眸光暖得像是夏日午后吹过的风。 他看着她的眼睛亮幽幽的,像是星辰似的发着光。 眼里有震撼,有欣喜,有庆幸,有冥冥之中两人缘分带来的满足。 如果,早知道那一晚的人是她,他一定会牢牢抓紧她,第二天醒来就将她困在身边,不会再让她离开! 他和她之间,也不会多了一个中间的四年。 亚瑟,也不会从小就没有爸爸! 如果,早知道那一晚的人是她,他和她会提早认识,提早了解彼此,婚后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矛盾和不理解,更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容宝贝,也不会不在…… 第576章 以后的每一天,每一年,我都不会缺席 如果早知道那一晚的人是她,容景墨觉得,两人的婚姻,可以比现在美好很多。 可所有的如果,全是想象。 现实是,她和他的认识,还是晚了四年。 她和他,直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明白彼此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这中间空缺的四年用在相互磨合上,他的脾气,她的倔强,早就被彼此磨掉! 今晚的容景墨心情像是夜色下波涛涌动的海面,一波波的澎湃着,许久都没平息下来。 白星言的神色和他截然相反,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只是一场意外而已,亚瑟和你没关系!”淡漠地回了他一句,她侧转过脸庞,没再继续看他。 容景墨的脸色僵了僵。 像是被人高高端着一盆水从头顶泼下来,泼得他狼狈不堪。 容景墨本来都已经收住的脾气,忽然就再次上来了。 “怎么和我没关?那晚做了一整晚功的人可是我!没我辛勤的灌溉,白小姐一个人,生得出来?”他说话半点不含蓄,儿童病房里车开得飞起。 白星言气得差点拿起手上捧着的外套砸他。 指尖拽紧身上的外套,连着做了好几次呼吸,让自己脸上看起来平静,她牵扯着唇角讽刺,“除了贡献了一颗精子,容先生还做过什么?” 她一向牙尖嘴利,讽刺得犀利。 然而,容景墨却半点没恼。 理了理自己衣服的褶皱,他的目光斜睨向她,“白小姐这是在怪我没尽到父亲的责任?” 没给她回话的机会,他腾地站了起来。 “放心,从今天开始,亚瑟童年的每一天每一年,我都会参与!” 他说得笃定,像是料定白星言会和他走过以后的每一天每一年似的。 白星言不想和他争执这种问题,外套裹紧自己的身体,她闭上眼睛继续睡起了自己的。 以往的每一次,亚瑟只要生病,白星言几乎都通宵不睡地看着他,揪心揪肺地担心得眼睛都合不上。 但是,这次,有容景墨在,她心里反倒踏实了。 容景墨和她之间虽然问题很多,但是,她知道他会对孩子负责。 什么都没想,身上盖着容景墨的外套,白星言沉沉睡了一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六点半。 亚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和容景墨对坐着,两人在大眼瞪小眼。 两个人都在互相盯着彼此打量。 亚瑟是想看看容景墨这三个月来有没哪儿不一样了。 容景墨则是在研究他的五官。 这是他的亲儿子! 这孩子,眼睛真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有时候从他眼底的神韵,似乎真能找到点自己小时候的影子 血缘真是个非常神奇的东西。 你看,他都没和这小子生活过多久,但是,这孩子身上却能有很多他的特点。 眼睛,鼻子,傲娇起来时的表情,冷漠时的孤傲,也全都和他一模一样。 难怪自己当初第一眼看到这小子时就那么顺眼! 一把揉了揉他的脑袋,容景墨心情愉悦地笑了笑。 “胃还疼吗?” “不疼了。”亚瑟摇摇头。 第577章 闯入她的家 容景墨看着他红润的脸庞,斟酌着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好了我们就准备回家了!爸爸送你回去!” 他把亚瑟当几个月的奶娃似的,提着他差点又想抛。 亚瑟被他吓了一跳,手赶紧攀住了他的手臂,“别!别!我恐高!” “就这点志气?”容景墨损了他一句,把他放地上,改为了牵他的手。 “老婆,办理出院手续去!”懒懒地丢了一句话给白星言,目光幽深地盯着她看了看,他牵着亚瑟往病房外而去。 白星言的耳朵被他那声刻意的老婆给刺了下。 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她只觉得他的话讽刺。 然而,却没和他计较。 闷着脑袋,她转走了出去。 容景墨走的前面,领着亚瑟出了医院后先上了车。 发动好车等到白星言出来,他载着母子俩往白星言的公寓而去。 他说不为难他们母子,还真没为难。 即使分分钟能把亚瑟带回容家,但是却没强行过一次。 抵达公寓外,下车,拉开后车门,抱着亚瑟下车,带着他来到门口,白星言开了门后,他自然而然地也想进去。 然而,却被她身一横,堵了住。 “容先生这是要做什么?”身体站在大门正中央的位置,白星言抬起脸庞,目光直视着他,半点不友好。 容景墨愣了愣,淡淡扫了她的手臂一眼,挑了挑眉梢,“送儿子进屋,有问题?” 白星言被他堵得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儿子是他的儿子,确实没错。 当爸爸的送孩子回家,这也没任何问题。 亚瑟仰着小小的脸蛋看着白星言,暗自在观察她的反应。 白星言的身体依旧没有让开的意思。 横在正中央,目光平视着他,她提醒,“你该回去了!” “老婆,儿子都在这儿,白小姐这是让我回哪儿?”容景墨淡漠地回了她一句,推开她的身体,牵着亚瑟就进了屋。 边走,他清清淡淡的声音边响起。 “今天不用去幼儿园了,肠胃不舒服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爸爸陪着你。” “好。” 一高一矮的身体并排走着,穿过小小的花园,进了屋。 这不是容景墨第一次来白星言这里。 然而,却是第一次进来。 白星言的公寓很小,客厅也就不过八九平方,两间卧室也没多大,加起来还比不上容景墨的办公室。 容景墨在公寓内走了一圈,目光扫视过一间间房,眉头皱了皱。 “不是在公司附近买了套别墅吗?” 他送给她的礼物,她和他一起布置的。 白星言也不知道听见没,还没进屋。 站在门口,她似乎在等他出来。 容景墨当没看到,慢条斯理地行走在大厅,静静地盯着整套公寓在打量。 亚瑟很积极地在给他介绍,“这是我的房间!” “这间是小白的!” “这是我们的厨房!” “这是浴室!” 童稚的声音远远的传入白星言耳朵,让她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又是一僵。 第578章 容家的少夫人,只能是你 亚瑟后知后觉,老远就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戾气,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容景墨,愣了几秒,忽然就不说话了。 小小的屋子,没了他的声音,气氛忽然就怪异了起来。 容景墨半点没点自觉,在沙发上落座,打了个电话给许诺,让许诺把一家三口的早餐给送了过来。 门口遇上依旧横在大门正中央的白星言,许诺愣了愣,一时不知道该继续叫她“白小姐”好呢,还是尊称她为一声“少夫人”。 离婚协议都寄出去过那么多次了,少夫人这个称呼,似乎有点不妥。 可叫小姐似乎更不妥。 许诺斟酌了好一会儿,挺了挺身,还是恭恭敬敬地还是叫了她一声,“少夫人好!” 他的声音,洪亮又中气十足。 站姿是标准的军姿。 响亮的声音,老远都听得到。 屋内的容景墨勾着唇角,心情愉悦地笑了笑。 白星言打从嫁进容家,只要和容景墨在外面的时候,还没被人这么叫过。 愣了愣,她镇定了下脸色,淡淡纠正,“许诺,以后不要这么叫。” “哪能?容家少夫人这个职位,一直都是您的,也只可能是您的,未来也是。”为什么不让他叫? 白星言不想跟他解释那么多,也懒得跟他计较。 身体侧了侧,她让他进了屋。 许诺是个很懂看事的人,把早餐拎进去,放在餐桌上,之后安静地离开了公寓。 白星言还在门口站着的,没等到容景墨出来,她似乎没进屋的意思。 容景墨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不懂她的脸色,牵着小包子坐在餐桌上,挨他坐着,自来熟地进入厨房,拿了一个小碗,盛了一碗粥,开始监督起了亚瑟吃早餐。 亚瑟肠胃才刚被他折腾出问题,今天他没敢乱叫餐。 让许诺送来的全是清淡得不能再清淡的早餐,粥,早餐配菜之类的。 亚瑟不想管大人之间的事,闷着脑袋,一口接一口很认真地喝起了粥。 容景墨坐在他身边,不时帮他擦擦嘴角,夹点菜之类的。 陪同他用餐的时候,盯着小小的公寓扫视了几眼,他给许诺再次打了个电话。 不知道叮嘱了几句什么,许诺两个小时后再次出现在了公寓外。 这次,他乘坐的是大货车来。 下车后,他开始招呼起了随同而来的佣人,“大家轻点!当心别把东西弄坏了!” 吆喝了一声,他带头把车上的东西卸载了下来。 “少夫人好,我又来打扰了!”看到白星言,许诺笑着和她打了声招呼。 之后搬着一样样地东西进了屋。 他载了很多东西过来,沙发,床,电视,餐具之类的。 一个家需要用到的东西,他全载过来了。 白星言的公寓很小,一共也就八十来平方,压根放不了太多。 他的东西一搬过来,原本白星言自己买的,全被挤到了一旁。 白星言站在大厅里看着忙前忙后的一群人,脸色黑沉。 “这是在做什么?” “这个啊!”许诺抬起脸庞,唇角间始终挂着抹笑意,“这是二少让人送来的!” 第579章 在她这里住下 白星言脸色这下更黑了。 让人搬了这么多东西过来,他这是打算在这里住下了? “这里不需要,全部搬回去!”指着一堆的家具,白星言面无表情要求。 “这个……”许诺看了看容景墨,有点为难。 “他们拿的是我的工资!”容景墨随意捡起沙发上的一个玩偶看了一眼,帮他做了回答。 他的口气,淡淡的,然而,不经意间却泄露了几分霸道。 拿他的工资,自然只听他的话! 白星言沉了沉呼吸,克制着自己不发火,目光僵硬转向他。 “容先生这又是在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让儿子生活的环境能够好一点。”她不肯去他买的公寓,也不可能回容家,那他只能尽可能的把她现在生活的环境改善。 “不需要!”白星言半点不领情。 她和亚瑟住的地方是不宽敞,但是,好歹也有八十平。 她虽然不能给亚瑟提供容家那样的生活环境,但是,亚瑟现在吃的,用的,住的也不差。 现在这套公寓,只是比不上容家那种顶级豪门而已。 可怎么着,也算得上档次。 白星言并不觉得住在这样的公寓有什么委屈的地方。 容景墨斜睨了她一眼,轻飘飘地丢给她一句,“我刚说了,是给儿子的!” 她的拒绝无效! 白星言,“……” 容景墨好笑地看着她一脸吃瘪的表情,侧过头指挥起了搬运家具的工人。 “这边以前有的,全部扔掉,换上新的!” 小小的公寓在那之后忙开,三个小时后,所有的布置焕然一新。 容景墨给亚瑟买了很多儿童的东西,儿童椅,儿童餐具,儿童水杯,连墙上挂的画,都是孩子会喜欢的风格。 亚瑟坐在毛茸茸的卡通儿童椅上,悠悠地晃荡了下小腿,重重地用小屁股压了下,本来还挺享受的。 然而,一顾忌到白星言,立马又缩了下来。 白星言没有理会他,而是将目光直接扫向了容景墨,“你是不是该走了?” 容景墨确实该走了。 打从昨天接了亚瑟到现在,为了陪母子俩,他所有的正事全给扔到了一旁。 看了看腕表的时间,已经下午。 侧过头,在亚瑟面前蹲下身,拉过他小小的身体,容景墨和他击了击拳头,以男人的方式和他告别,“宝贝,爸爸先走了,有任何事都可以打我电话!” “嗯。”亚瑟点了点头,冲着他挥挥手。 容景墨松开他的身体,起身,临走前,目光在白星言脸上停留了几秒,才走出的公寓。 他没像白星言想象中的赖着不走。 白星言只当这是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并没有想多。 “午餐想吃什么?妈妈去准备!”侧过头看向亚瑟,她问。 亚瑟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就是一句,“炸鸡!” 白星言皱了皱秀气的眉头。 亚瑟看她脸色不对,吐吐舌头,立马改了口,“我现在肠胃还没完全好,还是别吃那么油腻的东西了,喝粥吧,粥好,清淡又养胃!” 第580章 意外的邀请 “乖!”白星言揉了揉他的脑袋,转身去了厨房…… 容景墨回到景皇后,才刚落座,莫云一个电话又打了过来。 “景墨,你昨晚没回家,是不是去看孩子了?” 她几乎每天都会给容景墨打电话,电话内容,全是和亚瑟相关。 容家小辈的,就只有亚瑟这么一个孩子,算是真正的小太子。 容家上上下下,没一个人对这个孩子不牵挂。 莫老爷子那边也一直念叨着想曾孙,其实不怪莫云急了。 容景墨不想和她提起任何白星言母子的事,只是淡淡回了她一句,“这事不用你管。” 电话之后挂了。 家里人全都急着见孙的事,容景墨提都没跟白星言提过。 提了让她怎么想? 本来两人关系现在就这么僵,却要把亚瑟带回去,硬把母子俩拆开,这不是只会将她推得更远吗? …… 白星言今天上午没去上班,在家里照顾了亚瑟大半天,下午四点的时候才去的霍氏。 刚抵达,霍清风丢给她一个任务,“星言,今天公司接到一个单,对方指定让你过去谈。谈好了,公司所有的电影,对方都可以考虑投资。” “好,我知道了,约好见面时间和地点了吗?” “已经约了,今晚七点,在对方的公司。” 霍清风之后把公司地址发给了她。 白星言顺口问了下身边的工作人员,“这是哪家公司的地址?” “顾氏,顾家的公司。” “哪个顾家?” “就是唯一继承人是顾沁晨小姐的那家啊!” 吭铛! 白星言手里的茶匙不小心掉落进了杯子。 这家公司是顾沁晨家的? 霍大哥说了,今晚的约是对方指定让她过去谈的。 顾沁晨找她? 白星言本可以完全不理会,但是,想着自己和容景墨现在的状态,又觉得就算去了也无所谓。 她连容景墨都能表现得完全不介意了,还在乎一个顾沁晨? 捏紧手中的茶匙,白星言六点的时候稍稍准备了下,七点准时出现在了顾氏大楼。 在会议室坐了足足十五分钟的时间,一身正装的顾沁晨缓缓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白星言站起来,客套地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是霍氏的白星言,公司派我来的。” 顾沁晨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缓缓来到会议桌最前方的位置坐了下来。 指尖摆弄着手上一支笔,她的目光这才转向身边站着的女子。 “白小姐觉得,霍氏的项目,有哪些值得我投资的?” 白星言侧过脸庞,目光平视着她,勾着唇角轻轻地笑了笑,“霍氏目前拥有国内最多当红艺人,出品的每部电视剧或者电影,都有质量保证!电视剧平均收视率过1,只是霍氏的基本标准。电影票房更不用说,没低于三亿的。” 顿了顿音,她唇角的弧度扬得更高,“霍氏一直都不缺投资人,拉投资不过是想着怎样能够将彼此的利益达到最大化而已!顾家如果不投资,自有一大批人抢着投资,霍氏,还真不缺顾小姐一位投资人!” 第581章 今晚要留下来吗 她的语调从头到尾很缓,虽然是出来谈业务的,但是半点没放低自己的姿态。 从容不迫的谈吐,傲然轻轻上扬的脸庞,让顾沁晨忽然有些恼。 今天,让白星言来,她就是想看看她如何在自己面前卑微的。 却没想到,反给她将了一军! 不过是一个小经纪人而已,谁敢在投资商面前傲? 哪个经纪人不把投资商全都巴结着了? 谁给的她这资本? 可偏偏,白星言说的每一句话,还都是事实! 顾沁晨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深深做了好几次呼吸,才把胸口的火气按压住。 “白小姐都是这么和客户说话的?就不怕被炒鱿鱼?”淡淡的,她讽刺。 “那要看是怎样的客户。”和她的变脸相反,白星言脸上始终云淡风轻的,并没有多大的表情。 这样的从容,让顾沁晨忍不住掐了掐指尖。 她是不是压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白星言,你信不信我有那能耐让你谈的每笔业务全都以失败告终?”站起身,顾沁晨咬着牙,冷声警告。 白星言在心里冷笑。 终于暴露今天让自己来的目的了? 就是故意给她设难的吧? “顾小姐是不是对霍氏有什么误解?顾小姐觉得,顾家的人脉,可以断得了霍氏的财路?”目光斜睨向她,白星言只觉得她的话可笑。 她所有的谈判,可都是代表着霍氏! 投资商就算不给她面子,还能不给霍氏面子? 霍氏出手的,又几乎没失手的时候,谁会那么傻,放着挣钱的机会不要? 顾沁晨下垂的手拳头捏得很紧,指尖都快把手心戳破了。 然而,白星言的每一句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击。 白星言觉得两人现在所做的事,挺没意思的。 “顾小姐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就不打扰了!投资的事,顾小姐随意!”转身,她慢条斯理往办公室外而去。 都已经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了点什么,脚步又收了住。 侧过头,盯着顾沁晨看了一眼,她的脸庞缓缓抬了起来。 “还有几句话忘了告诉顾小姐!” “说!”顾沁晨脸色很冷。 “顾小姐如果是因为容景墨为难我的话,完全没必要!”白星言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句一句说得缓慢,“我如果想和容景墨在一起,无论旁人怎么阻挠,也不会动摇丝毫!” 只是,现在的她,不想了而已…… 顾沁晨愣了愣,脸色死白的。 白星言没有理会她的反应,迈着步子大步走了出去。 离开顾家的公司后,她直接去了乔然那儿接亚瑟。 把小家伙接到,带着他回到公寓门口的时候,容景墨的车,竟然在。 瞥见回来的母子俩,容景墨几步上前,接过亚瑟手里的小书包,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宝贝,想爸爸没?” 亚瑟有点尴尬。 一边是白星言,一边是容景墨,貌似他怎么说话都不对。 脑袋一转,他索性转移了话题,“爸爸,你今晚是不是要留下来?” 第582章 老婆第一,儿子靠后 话才刚出口,却被白星言扫了一眼。 亚瑟瘪瘪嘴,如无其事地将目光转向了夜空,“今晚的月亮真漂亮!” 今天是阴天,夜空别提月亮,就连星星都没有。 白星言抬起脸庞盯着头顶上方的天空看了看,挑了挑眉梢。 亚瑟被她看得心虚,从容景墨身上缩下来,接过她手里的钥匙就开起了门。 “我饿了,刚在乔乔那里没吃饱,小白,你今晚打算煮什么好吃的?” 公寓的冰箱,今天压根半点食材都没有。 白星言离开顾氏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没想过去买菜。 被他问得愣了愣,她建议,“面?” 容景墨看不下去,单手将小包子抱起,一只手牵着白星言,他领着母子两就往自己的车方向而去。 “出去吃吧!宝贝现在正在长身体,整天就吃这些怎么行?” 他说得也在理。 白星言这次倒没说什么。 容景墨负责开车,母子俩坐在后面,离开公寓后驶去了市区的一条美食街。 亚瑟似乎对火锅情有独钟,提议吃火锅。 白星言没任何附议,跟在父子后面,她一起进了餐厅。 落座后,容景墨考虑到亚瑟的肠胃,点的清汤的锅。 一家三口围着一口小小的锅,桌上菜摆了一大堆。 “为什么喜欢火锅?”出于想增进彼此了解的原因,容景墨好奇的问。 “因为好吃啊!”亚瑟摆弄着手中的筷子,笑了笑,一句话带过。 其实,他的心里珍藏着一段小小的回忆,关于三人第一次在白星言的公寓吃火锅那天的。 那个时候,虽然容景墨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对他也像现在这么好。 那个时候,白星言和容景墨还没有这么多的误会和矛盾,两人相处的气氛,融洽极了。 亚瑟想起以前的事,有时候甚至会质疑自己身世被容家知道,到底是不是件好事。 就像以前那样,不也挺好? 白星言在帮他烫菜,容景墨负责处理一些带壳的食物,两人分工,一顿餐全都围着孩子在转。 两个人交流很少,包厢里所有的声音,几乎全是和亚瑟的对白。 亚瑟皱了皱眉,忍不住叹了口气,“唉!” “别学大人惆怅!”容景墨揉了揉他的脑袋,剥了只虾给他,又顺便帮白星言剥了一堆。 他给亚瑟的是一只,给白星言的是一堆。 给亚瑟剥的蟹是一只脚,给白星言的是剩下的全部。 这差别…… 亚瑟盯着自己和白星言的餐盘看了看,忽然有种自己是充话费捡来的感觉。 果然爸爸最爱的还是妈妈! 一顿晚餐,三人在包厢吃了足足两个小时,离开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容景墨把母子俩送到家门口,下了车,走在白星言前面,他自然而然地牵着亚瑟就进了屋。 白星言跟在后面,脸色不太好看。 容景墨领着亚瑟回到他的卧室,之后亚瑟的房门被关了上。 一大一小在里面做什么,白星言不知道。 房间里很安静,亚瑟似乎已经睡了。 第583章 一身湿透 白星言站在房间外,在等容景墨出来好下逐客令。 哪知,在门外站了近半个小时,亚瑟房间的门,始终没拉开。 白星言狐疑地盯着他房间的方向看了看,怕把孩子吵醒,忍住了敲门的冲动。 没继续管容景墨,她转身进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在浴室洗洗漱漱,出来后直接钻进了被窝。 c市今天台风天,夜晚的风大。 公寓外小小的花园,树枝被吹得嘎吱嘎吱地乱晃,窗户玻璃也被震得啪嗒啪嗒的响。 c市是海边城市,每到夏天的时候,台风三两天的赶着来。 白星言没怎么在意,裹着被单依旧在睡自己的。 只是,听着风拍打窗户玻璃的声音,却有点睡不着。 今晚的台风,最大风力过了十二级。 半夜的时候,窗外哗啦啦的下起了暴雨。 大概是风太大,白星言窗外的一根树,被吹倒了。 啪嗒一下,倒下的树干正对着窗户玻璃就砸了下来。 窗户玻璃,啪嗒一下碎裂。 雨水,被风带动着,向着她的房间铺天盖地的就打了进来。 白星言从小在c市长大,对台风天其实已经习惯,可风力这么猛的,她却是第一次遇上。 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隔壁的房间,亚瑟似乎已经醒了过来。 隔着墙壁,细细碎碎的动静传来。 容景墨还在亚瑟身边的,白星言倒不担心孩子会怎样。 她比较担心自己眼下的问题。 雨水这么冲进来,她的房间该怎么办? 没去叫容景墨,白星言有些手忙脚乱地拉开卧室的门,冲到厨房拿了个盆过来就想把窗户玻璃的洞口填上。 哪知,填好了一个洞,另一边又被击打碎了。 白星言手足无措地在窗户前忙前忙后,脸上,身上被雨水泼湿了大片。 模样,狼狈至极。 窗户还是没补好。 雨似乎越来越大了。 隔壁似乎又有了响动,房间的门随后被拉了开。 容景墨拉到她的房外,猛地推开了她的门—— 白星言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过来,僵硬侧过脸庞,看着他忽然就愣住了。 容景墨眯着眼睛,目光上上下下地在盯着她打量。 白星言赤/裸着双足踩在满是玻璃碎渣的地板上,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衣,薄薄的裙子,早就湿透。 屋子里积满了水。 她的头发湿了,脸湿了,发梢衣服在淌水,脸色被雨水冲刷得贞子似的苍白。 这大概是容景墨认识她以来,看到的她最狼狈的一面。 容景墨盯着这个样子的她看了好一会儿,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下。 “容景墨……”白星言忽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为什么不叫我?”容景墨大步向着她走过去,也不管自己的一身会不会被打湿,打横抱起湿漉漉地她走出房间,按压着她坐在沙发上,把自己的外套往她身上一裹,他站了起来,“坐着等我!” 视线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走到一方陈列柜旁,容景墨轻巧的把柜子搬起,冒着雨往花园而去。 第584章 千言万语,不及一句我爱你(1) 也不带雨具,踩着满是雨水的花园小路,来到白星言的房间外,用陈列柜将窗户破了的地方挡住,阻止雨水被带入到房间里,他转身回到了屋内。 进去的时候,白星言还在沙发上坐着的。 她不知道在雨水里泡了多久,全身冰冷,脸上半点血色都没有。 容景墨向着她的方向走过去,也不管她介不介意,抱着她来到浴室,将她身上的湿衣服剥掉,面无表情地,他扯过浴室里放置着的一套睡衣,穿在了她的身上。 胡乱扯了块毛巾,包裹着她的头,容景墨帮她擦拭了下头发,又拿着吹风吹了起来。 他的动作,熟练得很。 曾经做过无数次的事,再次做起,手生不到哪儿去。 他帮她吹得仔细,白星言的每一缕发丝,他都吹得干干的,半点不带水分。 甚至连她皮肤上残留的水珠,他也一并帮她吹了。 然而,吹完她,轮到自己的时候,却简单粗暴得很。 湿衣服湿裤子随意一脱,往旁边装衣服的篓子里一放,头发只胡乱擦了下,扯过一块浴巾包裹着身体,他抱着她就回到了客厅。 白星言全程任由着他摆布,什么都没说。 容景墨也没回房的意思,带着她来到客厅后,把沙发放倒当床,搂着她将就睡了下来。 他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在她面前随意得很。 两人的身体一贴上,白星言明显的僵了下。 容景墨一条手臂撑着脑袋,斜斜地盯着她在打量,“时隔三个月,生疏了?” 他指的是她对他的身体。 白星言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可看着他唇角那抹浅浅的弧度,立马又醒悟了过来。 不要脸! “你下去!”板着脸,她开始赶人。 “呵,过河拆桥了?真没良心!”容景墨刮了刮她的鼻尖,调侃。 他的脸上,半点怒意都没,心情似乎还极好。 口气,带着浓浓的宠溺。 白星言没理他的话,脚尖踹了踹他,“睡亚瑟的房间去!” 她的脚心,冰冷得不像话。 容景墨的,温温热热的。 两人截然不同的体温碰撞上,白星言愣了几秒。 更让她意外的是容景墨接下来做的事。 手将她的脚踝扣住,手心覆上她纤细的玉足,容景墨轻轻地帮她搓了搓。 “你是不是体质不太好?”冷成这样,都快让他怀疑自己抱着的是不是个活人了。 白星言只是僵硬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 容景墨眯着眸,沉思了会儿,脸庞忽然缓缓抬了起来。 “是医院那次的事引起的吗?”微弱的灯光之中,他的嗓音有些哑。 白星言视线僵硬别开,依旧没理他的话。 容景墨心里像是被什么揪着,不舒服得很。 “小白……”手托着她的脸庞,硬性转过她的脸,他有些无力,“孩子的事,我当时不知道……” 白星言侧转过身,和他拉开点距离,依旧没理他的话。 容景墨这三个月来,心里有一千万个愧疚,可是,真正面对她,却又无从说出口…… 第585章 千言万语,不及一句我爱你2(月票加更) 他的声音一止断,房间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白星言背对着他,其实没有很刻意去回想两人之间的那些事,但就是睡不着。 身后躺着个容景墨,近一米九大高个,沙发本来又小,两人这么挤着,身体都快重叠上了。 他身上穿得少,薄薄的浴巾遮掩不了什么,身上滚烫的问题,依旧可以感受得到。 白星言被他灼烧得不舒服极了。 被他小腹处摁着的地方,更是难受得很。 不自然地,她将自己的身体挪了挪。 想要将两人距离拉开一点,可一张沙发,就那么宽点。 容景墨一条手臂勾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没理会她的别扭,他继续帮她搓起了身体。 手,脚,身体其他部位…… 白星言的身体,冰冷得可怕。 容景墨眉头皱了皱。 “改天回到家里,让家里的佣人每天炖炖中药调理调理。” 白星言僵硬任由他摆布着,没吭声。 回家? 打从他在医院沉默的那一刻起,已经没可能了! 容景墨帮她把身体揉搓了很久,没起到多少暖意,反倒把自己给搓得小腹处的火一股股的窜,浑身上下难受得紧。 白星言背对着他,也不知道睡着了没。 容景墨撑着一条手臂,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蠢蠢欲动地很想做点什么。 他像是看不到两人眼下是什么情况,怎么想的,就怎么做了。 勾住白星言手臂的手摸索到她衣服的下摆,钻进去,将她的睡衣推高,另一只手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捣弄了起来。 “小白……”轻声呢喃着她的名字,他的嗓音有些哑。 白星言不知道醒了没,依旧没理。 “想不想?”容景墨俊脸凑近她耳畔,在她耳边不怀好意地诱哄。 白星言背对着他,半点反应也没有。 容景墨已经习惯了她今晚的安静。 没继续征询她的意思,俯下脸庞,他的吻沿着她的肩窝缓缓往下。 吻过她柔美的后背,辗转在她的腰窝,想要继续往下,他忽然发觉了不对劲儿。 就算她不想说话,可都到这份上了,还这么平静,这是不是太过诡异了点? 两人又不是没感觉的人,结婚这一年来,只要他想要的时候,白星言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可最后那次没被身体背叛? 今晚都折腾这么久了,容景墨终于留意到了她的异常。 手往她额头一探,感受着她身上过高的温度,容景墨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凉水,所有的蠢蠢欲动,全被冲刷得一丝不剩。 发烧了! “为什么不说?”他有些恼,低低地斥了她一声,匆匆赶去她的房间,在她房里找了身外出的衣服,自己则套上湿衣服。 用一床薄内包裹着她,容景墨抱着她就往公寓外而去。 这个点,凌晨五点。 大晚上的,外面台风还在呼呼的吹。 白星言的小花园,已经被台风侵袭,水都漫得老高了。 容景墨的车淌着水抱着她上车,在雨水弥漫的街道上哗啦啦地开车载着她往临近的医院而去。 第586章 千言万语,不及一句我爱你(3) 台风天,街道两旁的树被连根拔起了不少。 地上的水积得有点深,容景墨的车开得不是很方便。 白星言昏昏沉沉睡在后座,似乎有些难受,不舒服地皱着眉头哼了哼。 “马上就要到医院了,再忍忍!”容景墨这个时候脑袋里乱糟糟的,麻线似的。 他就躺在她身边,烧成这样还不肯告诉他,她是有多怨他才会这种情况都不告诉他? 黑色悍马艰难地在水中滑行着,雨水哗啦啦地拍打着车玻璃,容景墨的车开得有些不顺。 原本几分钟的车程,花了二十来分钟抵达,到了医院后,容景墨抱着白星言咚咚咚地往值班室而去。 挂号,检查,输液,一系列事情折腾下来,天已经亮了。 外面的雨,似乎停了。 雨水的气息,在空气中还很浓郁。 白星言六点多的时候,似乎清醒了不少。 目光刚睁开,正好和床边的容景墨撞个正着。 容景墨在她那儿没衣服,身上穿的还是昨天来时的。 昨晚帮她房间挡雨的时候,已经湿透了,这会儿依旧湿漉漉的,贴着身体,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清晨,一夜的雨水将空气浸得湿湿凉凉。 然而,房间的温度,却是暖暖的。 白星言看着这个样子的他,视线在他身上短暂的停留了几秒,很快又移了开。 “醒了。”容景墨把手探向她的额头,试探了下她的温度。 冰冰凉凉,已经降温了。 “昨晚宝贝知道我们出来的事吗?”白星言掀开被单下床,似乎想往病房外走。 “大半夜的,没去吵他。现在打个电话回去不也一样?”容景墨将她拉住,拿着手机想要拨打电话,白星言却没理会,执意地往医院外而去。 昨晚的台风那么严重,家里跟被洗劫了似的。 别提亚瑟,她都被吓到了。 白星言不知道昨晚亚瑟半夜醒来没,她不放心。 没等容景墨,固执地走出医院,容景墨跟着走出来时,她已经拦了车准备离开。 容景墨也懒得去提自己的车,拉开车门,他自然而然地坐了上去。 “你该回去了!”白星言侧头睨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家里那么狼藉,我不放心。”容景墨淡淡地回了他一句,侧头和司机报起了地址。 出租车在那之后缓缓驶出,向着白星言的公寓开了过去。 抵达的时候,花园积蓄着的水还没散去,水面依旧很高。 白星言下车前,踟蹰了几秒。 容景墨二话不说,转过身,把自己的背转向了她,“上来!” 白星言僵硬着没有动作。 司机还在等着她下车。 容景墨没跟她磨蹭,拉扯着她的手攀上自己的背,淌着水背着她往屋内而去。 白星言赶着回来,就是因为担心亚瑟醒来后无措。 哪知,火急火燎地赶回来,进屋时,小家伙却一脸淡定地坐在餐桌前,自己从冰箱里翻找出了她做好的蛋糕当早餐在吃。 他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才四岁,白星言不在,已经懂得自理。 第587章 千言万语,不及一句我爱你(4) 他似乎也半点没因昨晚家里的情况被吓到,轻轻地晃荡着两条短短的腿儿,他的神色,淡定得很。 看到进屋的白星言,扬起手上插着的一小块蛋糕,他奶声奶气的和两人打了个招呼,“小白,早!” “爸爸早!” 白星言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确定全身都干干净净,没出现她昨晚那样的情况,她轻吁了口气。 容景墨勾着唇角,看着小包子的目光格外的柔和。 这个孩子,真的呗白星言教得很好! 不愧是他容家的人,四岁都已经能够这么淡定从容的应付这种状况了! 这孩子,是他的骄傲! 白星言几步来到餐厅,将亚瑟手中的蛋糕夺走,转身去了厨房,“都前天的了,别吃了,妈妈给你做营养点的!” 亚瑟耸耸肩,一下下地晃荡着小短腿,坐在自己的儿童椅上,边等她,边和容景墨聊起了天。 “你们昨晚一起的?” “嗯。”容景墨应了他一声,挪了张椅子,挨着他坐了下来。 “进展点没?”亚瑟八卦细胞都被调动了起来。 容景墨眼角抽了抽,怪异地扫了他一眼,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爸爸妈妈的问题,不需要你担心!虽然进展可能缓慢,但是,爸爸会努力让妈妈和你都早点回到容家!” 他的语调,似有些无奈。 亚瑟手撑着腮帮,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唉!” 白星言在厨房忙早餐。 容景墨趁着空闲的功夫,转去她的房间,查看了下情况,打了个电话让人买了玻璃,给送了过来。 他手里人多,随便叫上几个,昨晚台风扫境的房间,十来分钟就能搞定。 然而,他却没人任何人插手。 自己在窗户前忙前忙后的,他帮她把窗户换了上。 之后是公寓的其他地方。 白星言走出来的时候,他在做手工。 叮叮咚咚的声音,在清晨格外的清脆。 白星言愣了愣,向着他的方向扫了一眼。 看清了他在制作的东西,做的是一对小小的娃娃。 木头做的,一男一女。 他的性格,一向简单粗暴。 很难想象他居然会做这么精致的活儿。 雕琢的娃娃,甚至还很漂亮。 阳光洒落在他飞快流转的指尖,白星言看着光线在他手上穿梭,失了失神。 容景墨大概做得也差不多了,吹了吹娃娃身上的木屑,站了起来。 “喏,拿着!”慢条斯理向着她走过来,他将一对都塞到了她的手中。 白星言僵硬捧着,身体震了震。 容景墨手工制作的娃娃,底座刻着字。 英文字母“love”。 一对充满爱的娃娃。 小小的,放置在手心正好。 白星言盯着底部的英文,许久都没说出话。 容景墨眼角余光微侧,瞥见失神的她,他轻勾了勾唇角。 “宝贝,吃饭了!”心情愉悦地来到餐厅,想要和小包子一起用餐,然而,看清了桌上放着的碗,却当场愣了住。 白星言准备的碗筷都只有两幅。 没他的! 这丫头! 第588章 搬进她的家 很明显的,白星言压根没把他当家里人的意思。 甚至连客都不是! 小包子跟着凑过来,往桌上看了看,瞥见白星言摆设着的餐具,他抽了抽眼角,很好心建议,“我帮你?” 他虽然现在对容景墨不像以往那么留念,但也不至于和他关系疏远。 小问题上,小包子还是会帮他的。 大的选择,他只站白星言这边! 一股溜地从椅子上缩下来,他作势就想往厨房走,却被容景墨拉了住。 “好好吃你的,爸爸自己来!”没看白星言的脸色,慢条斯理进屋,给自己盛了碗粥,他出来后挨着包子坐了下来。 白星言视线顺着他的身影移动,从头到尾看着他的动作,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你该回去了!”再次地,她提醒。 容景墨当没听到,自顾自地在和亚瑟聊天。 “今晚爸爸来幼儿园接你?” “不用!”回答他的,是白星言。 容景墨挑了挑眉梢,脸庞缓缓侧向她。 一只手斜斜地撑着太阳穴,他的语调很懒,“白小姐这是在担心什么?” 没等她回答,他替她把话接了下去,“我把宝贝接走了就不送回来了吗?” 白星言沉默着没说话。 “结婚一年,白小姐似乎还是不了解我是怎样的人!”容景墨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站了起来。 垂眸,目光对上她的,他一字一顿,“只要是我想要的,不管以怎样的方式,我都会牢牢禁锢在手中!” 他们母子,他都要定了! 不是减少他见孩子的次数,就能将逃避得了的! 白星言其实心里也明白这点。 如果容景墨真想把孩子带走,随时都有机会,也不需要慢慢跟她磨合。 沉了沉呼吸,头转向一旁,她没再说话。 容景墨傲慢地抬了抬眸光,没留在这里用早餐,取过自己的手机后,大步流星地就往公寓外而去。 昨晚的他,也是有够狼狈的。 身上湿透的衣服,都已经快干了,还没换掉。 离开白星言的公寓后,他先回了趟容家。 一进去,刚好碰上莫云。 莫云的视线顺着他的身影移动,盯着这个样子的他看了好一会儿,眉头皱了皱。 “去哪儿了?把自己弄成这样!” 容景墨没理,依旧大步流星地在走自己的。 回到锦园,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他之后让许诺过来收拾了几件他的衣服,送去了白星言的公寓。 容景墨只是让他收拾几件换洗的,许诺大概听错,把他整个衣橱都给打包整理好,一箱箱的全开车载着去了白星言那儿。 抵达的时候,白星言还没送亚瑟去幼儿园。 瞥见捧着大箱小箱进屋的他,她的眉头皱了皱。 “这是什么?” “二少的衣服!”许诺冲着她笑了笑。 白星言的脸色,忽然就僵了住。 容景墨这是打算把家都搬来她这里吗? 亚瑟似乎也有些惊讶,看着一箱箱打包好的衣服,小嘴像是卡了个鸡蛋。 这么速度? 爸爸果然还是原来的那个爸爸! 第589章 再次消失 容景墨今天下班有点早。 想着要去幼儿园接亚瑟,不到四点,他就开着车离开了景皇。 哪知,抵达后,在幼儿园大门外等了很久,却始终没见到小家伙的身影出来。 幼儿园其他的小朋友已经慢慢地被接走完了,只剩下两三个和老师一起的。 看到依旧站在门外的他,老师愣了下,主动询问,“容少爷是来接亚瑟的吗?” “他今天没来?”容景墨问。 “亚瑟已经被妈妈接走了哦!刚下学就被接走了!”老师解释。 容景墨轻阖了阖眸。 腕表的时针,已经转到了五点。 他四点就到了,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没想到白星言比他更早! 容景墨只当母子俩回了家,开着车转去了白星言的公寓。 哪知,到了后,公寓里却安安静静的,白星言不在。 容景墨坐在车上等了会儿,顺便给她发了条信息。 “在哪儿?” 白星言没回。 容景墨的心忽然就沉了沉。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白星言这个点没回来,可能的原因很多。 带着孩子出去吃饭了,逛街,去朋友那里,去游乐园,什么可能都有。 家在这里,早晚总会回来的,有什么好紧张的? 容景墨不是想不到这些,可心里还是慌得很。 经过了上次她失踪的三个月,现在的容景墨,其实有些怕她转身不见的情况! 耐着性子,他在公寓外等了几个小时。 可等到十一点,白星言依旧没有回来。 今晚,她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容景墨猜不透她去了哪儿,没继续在公寓外等,而是开着车去了自己的私人别墅。 当晚在别墅住下,之后连着的几天时间,他每晚都会开着车去她的公寓外看看。 然而,连着的几晚,白星言的公寓始终黑漆漆的,母子俩一次都没回来过! 转去亚瑟的幼儿园,孩子也没去上课。 容景墨心里的不安,越来越严重。 一周过后,在白星言的公寓外等到十点,还是没等到母子回来,取出手机,他都等着安排人寻找母子的下落,远远的,一辆出租车忽然缓缓向着这边驶了过来。 夜色之中,昏暗的街道,只有这么一辆车。 车灯的光芒向着容景墨的方向扫过来,看清了车内坐着的人,容景墨高高悬了七天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可是,一想着白星言莫名其妙地就带着孩子几天不回家,他忽然又有些恼。 出租车还在向着公寓大门驶过来。 在大门口停下,亚瑟先从车内钻了出来。 看到门口的他,小家伙愣了愣。 “爸爸……” 容景墨没有理他,目光直接扫向了他身后的白星言。 白星言像是看不到他存在,付了车费,牵着亚瑟就要进屋,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这几天去哪儿了?”冷着声,容景墨声音很沉。 “这似乎和容先生没关系。”白星言目光直视着前方,语调淡漠。 她说得云淡风轻,好似,自己此刻面对的是一个陌生人。 第590章 来自他的邀约 容景墨本来就有些恼,听了她的话,这些天所有积压着的火气,像是找到了突破了,忽然就全上来了。 “白小姐解释下什么叫没关系?”丝毫不避讳亚瑟在场,一句一句地,他的声音慢慢扬高,“摸过,睡过,该做的都做过,称不上有关系?还是播过种,耕耘过,现在种子都已经成长,能说会跳,三两天都能在眼前蹦跶,这也叫没关系?” 他说话一向直白。 大门口的,经过的人很多,身边还有个四岁的孩子! 然而,他却半点不知隐晦! 耍起流/氓来,应该没几个人能赶超他! 白星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气得很想去堵他的嘴。 “容景墨,你够了没?” 容景墨没有理会她的话,还在开轰。 “不知道这样莫名其妙地失踪,我会担心,不知道电话也不接一个,我有多放心不下吗?” 他的音量扬得很高,每一声都火气十足。 白星言不想在公众场合和他吵,任由他一个人说完,抬起脸庞,目光平静地望着他,她的语调很淡,“容先生的担心,我承受不起!以后也不用这样。我是孩子的母亲,我会照顾好亚瑟,不管在哪儿,容先生大可不必担心。” 手从他手中抽出,牵着亚瑟走向公寓,都已经进入花园,斜睨了外面的他一眼,她脚步收住,又加了句,“还是早点把协议签了吧!如果之前的找不到了,我会再安排律师寄过来。” 背转过身,没再看他的脸,她带着亚瑟大步往屋内而去。 公寓的门被关上,之后再也没打开过。 容景墨目送着两人的身影消失,恼怒地啪地揍了一下身边的铁门。 今晚的他没在公寓外呆多久。 看到白星言母子重新出现在他的视野后,悬了几天的心踏实下来,之后的他也没继续在公寓外守着,开着车直接回了自己的别墅。 …… 白星言提的离婚协议的事,容景墨本以为她只是昨晚随口一说。 却没想到,第二天,人才刚抵达公司,许诺又给他送来了一份快递。 依旧是白星言的离婚协议! 她还真是铁了心离这个婚了! 容景墨拿着协议,修长的五指紧紧地拽着薄薄的纸张,许久都没说出话来。 将协议夹在文件夹,啪嗒将文件夹往旁边一丢,甚至都没细看,他没多理会。 之后的几天时间,他也没像前几天那样去公寓外守着母子。 白星言要私人空间,他就给她私人空间,他没在她的生活区域出现过一次,只是…… 白星言四天后接到公司下达的一个任务,依旧是和客户谈投资。 投资方:景皇。 白星言从霍清风那里听到景皇两个字的时候,想也没想,当场就拒绝了,“霍大哥,这次换个人去吧!” “星言啊,不是我说你,都已经选择回国了,今天不在这里碰面,明天总会在那里撞上,有什么好介意的呢?”霍清风劝说。 他说的,其实也在理。 是啊,一座城市,哪有可能碰不到? 第591章 夫妻交锋 白星言没辙,沉默了好一会儿,把这个任务,接下了。 和景皇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五点。 白星言下午四点半的时候,坐着车出发,五点准时出现在了景皇大楼外。 许诺领着她上楼,一路将她领到了容景墨的办公室。 “二少已经在里面了,少夫人可以直接进去!”许诺帮她敲了敲门,之后安静地下班走人了。 景皇的下班时间是五点。 公司的其余人,已经陆陆续续收拾东西离开了办公大楼。 容景墨的办公室安静了好一会儿,之后,他的声音才缓缓由内传来,“进来!” 白星言提了口气,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容景墨站在办公室的一方落地窗前,背对着她,似乎盯着窗外的街景在欣赏。 白星言挺了挺背脊,镇定自若地捧着一个文件夹向着他走了过去。 “容先生好,我是霍氏派来的员工,来和你谈合作项目的。”拉到他身边,公事公办地做了下自我介绍,她把自己带来的文件夹打了开。 “这是我公司的一些介绍,以及以往取得的成绩,容先生可以先了解了解。霍氏之前的数据,都是有目共睹的,容先生投资影视多年,应该也了解……” 她的神色,从容不迫。 她入这行也就不过一年的时间,然而,处事却颇为的干练。 来了先做了下自我介绍,之后就直接谈事。 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然而,说了一大堆,背对她站着的男人,目光却始终落在窗外。 她的话,他似乎一句也没听进去。 白星言翻阅着资料的手僵了僵。 “容先生!”扬高音量,她叫了他一声。 容景墨背脊挺得很直,依旧没理她。 两人站得也就不过两步的距离,这么近,他不可能听不到她的声音。 他就是存心不想理她,又或者在为难她。 白星言沉了沉呼吸,再次做了次尝试,“容景墨先生!” 这次,一直背对着她的男人终于有了点反应,脸庞缓缓转了过来。 “来了!”然而,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和她打了声招呼,之后,他转一旁整理自己办公桌上的文件去了。 把桌上所有的资料收好,他取过了自己的外套,似乎是要离开。 “容景墨!”白星言忽然就急了,连名带姓地将他叫了住,“是你叫我过来的!” 面对他,她不像面对顾沁晨时那么锋利,身上的刺,像是被扒光了似的。 顾沁晨没那么大的能耐为难现在的白星言。 可是,如果容景墨想为难,白星言很清楚他很轻易做得到。 别说为难,就算是让她退出这个圈,也是他眨眨眼就能办得到的事。 上次应对顾沁晨时,她所有的张扬和不屑,在容景墨身上全都没法适用。 尽管明知道容景墨叫自己来,不会那么顺利把业务谈下来,白星言也没像上次在顾氏那样一走了之。 沉了沉呼吸,安静观察着他的反应,她决定和他磨下去。 容景墨在她那声呼唤后,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第592章 我对潜你不感兴趣 俊脸微侧,目光缓缓地向着她的方向扫过去,他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跟上!” 白星言僵硬站在原地,没给半点反应,“去哪儿?” “放心,没人潜规则你!”容景墨凉凉地又丢给她一句话,没再多说,挺着着背脊慢条斯理往楼下而去。 白星言无奈,斟酌了下,还是大步跟了上去。 容景墨走在前面,进入电梯,下楼,穿过景皇大气辉煌的大堂,之后上了车。 降下车窗,他淡淡扫了眼外面的白星言。 他在眼神示意她上车。 白星言犹豫了几秒,拖着步子向他走过来,拉开车门坐在了他身侧。 黑色悍马在那之后轰的一下驶离现场,开着往海边的某个方向而去。 他去的是一家酒店。 抵达后,啪嗒甩上车门,将钥匙交给守在门口的服务员,走在前面先进了大堂。 白星言跟在后面,进入前,抬起头盯着前方硕大的“hotel”字样看了好一会儿,脚步又踟蹰了起来。 容景墨似乎猜到了她的顾虑,幽幽的两个字从前方飘来,“餐厅!” 走在前面,他先她往酒店一楼的餐厅而去。 白星言瘪瘪嘴,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容景墨挑的餐厅是法式的。 落座后,拿着餐单,他自顾自地翻阅了起来。 白星言坐在他对面,盯着他看了看,试图再次谈工作上的事,“容先生要不要先把我带来的资料看看?” 容景墨翻阅的手一顿,脸庞缓缓抬了起来。 定定地盯着她看了几秒,他冷语讽刺,“白小姐以前出去谈业务,都是饭都不让客户吃,就直接谈的?” 白星言被他噎住,忽然不说话了。 以前的客户,是实实在在的客户,她自然得坐下来好好应酬。 他和那些客户一样? 容景墨没再理她,继续点起了自己的餐。 今天的他,似乎很有闲情,菜点了一大堆,海鲜都占了十种。 一叠叠的法式料理送上来后,小小的餐桌,全给堆满了。 容景墨拿着工具,懒懒地在处理蟹脚。 把壳全部剥掉,蟹肉蘸酱,他面无表情地吃起了自己的。 白星言的心,一直是揪着的。 尤其是看着餐桌上那一大堆蟹的时候。 这么剥下去,全部解决完,得几点了? 白星言看不下去,拿了工具,她帮他处理了起来,“我帮你!” 容景墨没有阻止,擦了擦自己的指尖,拿着刀叉用起了餐。 吃了两口,目光不着痕迹地往她的方向飘了飘。 白星言的手,漂亮极了。 白,纤细,皮肤带着淡淡的粉色,润泽剔透,明明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然而,看着却像是富贵人家娇养出来的似的。 什么叫做秀色可餐,大概就是形容的她了。 纤细白皙的指尖把蟹肉剥出来,转到他的餐盘,她之后又取过了一只蟹。 容景墨的目光定格在她不停活动着的指尖,许久都没移开。 比起什么蟹肉,她对他胃口得多! 白星言没留意到他的视线,依旧在处理自己的。 第593章 白小姐,你这是在害怕? 她似乎半刻多余的时间也不想和他花在这里,动作很快。 葱段似白皙的指尖在容景墨眼前绕线似的穿梭来,穿梭去,白得发光的肌肤,晃得他心里痒痒的。 白星言低垂着脸庞,从头到尾还在专注做自己的。 把蟹肉剥完,怕他吃的速度太慢,她面不改色地转了一些到自己餐盘,帮他解决了一半。 肚子填饱,取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 白星言沉了沉呼吸,旁边的文件再次拿起,面无表情地等着他把餐用完。 容景墨动作优雅地在切小羊排。 像是看不到她的存在,尝了一口,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轻轻抿了抿。 “容先生已经快要吃完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了?”盯着桌上已经剩得不多的菜看了一眼,她再次进入今天的主题。 容景墨对她耸了耸肩,示意她随意。 白星言打开文件夹,公式化地先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霍氏,“霍氏是目前娱乐圈最具资历的娱乐公司,从创立到现在,已经有五十年。霍老先生还在掌管的时候,已经在圈子里打下了稳定的基础,霍清风先生接手后,公司更是以势如破竹之势发展。目前国内最当红的经纪人,一半在霍氏。霍氏所有参与的项目,鲜少有失手的时候。” 容景墨安静地用着自己的餐,脸庞微微垂着,白星言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也不发表任何意见,全任由她在说。 白星言不知道自己的话,他听进去没,把音量又扬高了些。 “容先生对投资这行,一定比我还了解,也参与过投资不少霍氏的电影,应该很清楚这方面的收益。” 容景墨把最后的一点点食物解决,搁下餐具,站了起来。 走在前面,他往酒店的电梯口处而去。 白星言几步跟上去,边走,边在继续说服他,“霍加夜的电影,更是没有让人失望的时候。出来的质量,票房,都是有目共睹的。容先生如果对投资这行感兴趣,可以放心大胆地投。”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长的大堂,来到电梯口处,容景墨径直走了进去。 白星言还沉浸在如何组织自己的语言里。 跟着他一头栽进去,电梯都已经缓缓上行,忽然反应了过来。 他现在去的,是酒店的入住区! 她跟着上来是要做什么? 电梯,还在缓缓上行。 宽大的电梯厢内,只有她和他两人。 楼层按钮只按了一个,38楼,最高层,容景墨要去的楼层,中间没有做任何停留。 容景墨全程冷漠脸站在一旁,注意力似乎并没有在她的身上。 白星言盯着他看了看,想要随便按个楼层键先出去,手才刚抬起,容景墨凉薄的声音淡淡传来,“白小姐就这点胆量?” 白星言脸色僵了僵,抬起的手定格在了按钮键盘上。 “还是,在害怕什么?”踱着步子向着她走过去,一条手臂撑在她的身体一侧,被迫着她靠向身后的电梯壁,定定地看着她,他揶揄。 第594章 十亿,陪我一晚 他的身体和她靠得很近,身上淡淡的薄荷气息,像是雨后扑面而来的空气般好闻。 然而,白星言却倍感压抑。 将他往外推了推,别开脸庞,她一脸的淡漠,“如果容先生是以客户的身份在和我说话,麻烦靠后点!” 容景墨凉凉地扫了她一眼,手收了回来。 电梯还在上行。 已经快要到顶层了。 白星言盯着头顶上方的显示屏幕看了一眼,无奈把手收了回来。 滴答! 抵达的提示音忽然响起,电梯随后缓缓自动打了开。 这家酒店的38楼只设了一间房,一间连了大面积的露台,配了吧台,厨房,以及露天浴池的总统套房。 整层楼所有的设备,全是这一间房内的。 白星言抵达后站在电梯口处,没有跟着进去的意思。 容景墨倚在门边,双臂环在胸前,也没强迫她,只是悠悠地盯着她打量。 白星言镇定了下脸色,挺了挺身,捧着自己的文件平静地再次走向了他。 “都已经这个点了,容先生的房间,我进去似乎不妥。容先生如果对霍氏感兴趣,我们在这里谈谈就好!” 她从见到他到现在,和他所有的对话,全都和工作有关。 仿佛,他和其他所有客户一样,对她而言,只是业务场上的一个伙伴而已。 容景墨皱了皱眉头,指尖揉了揉太阳穴。 斜睨着她,修长的双腿懒懒换了个交叠的姿势,“白小姐对客户都这么防备的?” “那要看是怎样的客户!”白星言抬起脸庞,目光迎着他,面不改色。 容景墨眼角狠狠抽了抽。 呵,他已经被她归类为了危险一族了? 白星言在心里冷笑。 这能怨她? 以他的作风,和她喝喝茶,纯聊工作才更奇怪吧? 容景墨眯着眼,盯着她的目光锐利得像是带了针。 白星言抬起精致的脸庞,平静地看着他,脸上半点波动也没有。 “这个点,也不早了,如果容先生今天不想谈,我换个时间打扰也行,今晚我就先回去了!”看了看手机的时间,白星言转过身就想去按电梯,手才刚触碰到电梯键,手腕冷不防被人由后拉了住。 “陪我一晚,景皇增加对霍氏十亿的投资!”他的手将她拽得很紧,力度大得似要将她的手腕捏断。 一字一字,他的音似乎有些急。 白星言愣了愣,反应过来他的话,脸色忽然就凝固了住。 唇角讥诮扬了扬,她淡淡讽刺,“不好意思,我们公司不做三/陪业务!” “没一起呆过,还是没在一间房睡过?白小姐不觉得自己矫情了点?”容景墨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垂眸看着被自己禁锢在怀里的她,他只觉得她的话很可笑。 他要是想对她用强,她回国的这么多天,分分钟能被他吃得骨头都不剩! 还用得着费尽心思把她带到这里来? 白星言目光扫过他的眼睛,暗自在斟酌。 容景墨说的,其实没错。 他只要想要她,哪里不行,还需要专门来这么个地方? 第595章 你的生日,我的密码 她沉默的时间有点久。 把自己进去和离开后的后果都想了一遍。 容景墨目光缓缓地下移,定格在她的脸庞,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走在前面先进了屋。 他把思考的时间留给她,要去,要留,他给了她选择的余地。 白星言的手将衣角拽得很紧,在屋外僵硬站了好一会儿,沉了沉呼吸,抬起脸庞,最终还是向着他的房间走了过去。 她被容景墨的十亿诱/惑了。 她需要钱,在和他离婚成功,自己带着孩子单独生活的情况下。 只要不是靠着出卖/肉体得来的,不违反道德的情况下,有什么不可以? 一个晚上而已! 提着脚步,她缓缓向着他的门口走过去,手轻轻地扣了扣他的房门。 吭! 只响了一声,镂空雕花的白色门缓缓拉了开。 容景墨站在门边,盯着她看了一眼,侧身让她进入了屋内。 白星言的脚步刚踏入,房门砰的一声被带了上。 容景墨慢条斯理进屋,来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杯酒,踱着步子走向露台,坐下后,他端着酒轻轻地抿了起来。 白星言踟蹰在门口,一步都没挪动。 “容先生需要今晚我怎么陪?只要和卖/身无关的,我都奉陪!” 清淡的声音响起在房间里,她和他先谈起了规则。 容景墨懒懒地靠坐在沙发上,目光向着她的方向扫过去,他冷语讽刺。 “白小姐和客户说话一向都这么犀利?” 白星言心里想的是,客户可没提出他这样的要求过。 可又觉得和他解释没必要。 沉了沉呼吸,几步向着他走过去,她没理会他刚的话,而是直接向着他伸出了手,“先开支票!我要知道容先生是不是在开玩笑。” 容景墨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指尖,额头太阳穴有些疼。 他在她那儿的信誉,到底还剩多少? 他容景墨像是几亿都舍不得出的人? 手中的酒杯搁置下,一条手臂撑着脑袋,他斜斜地倚着沙发,眉梢轻挑了挑,“白小姐难道不知道,如果是为了你,别说是区区十亿,就算是二十亿,三十亿,五十亿,我也会愿意出?” 他的话,是真心话。 如果,她能回来,倾家荡产,他也无所谓。 然而,说话的时候,配上邪邪的语调,怎么听,怎么都像极了在调/戏。 “我知道容先生钱多,但是,能否先把十亿的问题解决了来?”白星言摊着手,在他面前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半点没和他扯工作外话题的意思。 容景墨精刻的俊脸,似乎不自觉地冷了几分。 白星言当没看到,手往他面前凑了凑。 容景墨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深深调理了下呼吸,从自己钱包里取出一张卡放置在了她的手心。 “这里没支票可以开,卡先拿着,密码是你和宝贝的生日,无限额任意透支!” 他明明是恼她的,然而,怒意却被克制了。 不知道是不是白星言的错觉,提到密码的时候,声音甚至还有点温柔。 第596章 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白星言愣愣看着他,似乎有些错愕。 容景墨给她的卡,是钻石卡。 以他名义办的卡,额度都低不到哪儿去。 白星言捏着卡的手心有些发烫。 户主是他名字的卡,密码是她和亚瑟的生日,一家,三口…… 白星言短瞬的失神,觉得自己想得有点过多。 在他亲手把她推远的那一刻,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只想要容先生刚承诺的,回到办公室后开好送到霍氏就好,多的,承受不起。”回过神,将卡推给他,她并没有收下。 容景墨也不强求。 他是知道白星言暂时不缺钱的。 她现在的生活条件不差,自己挣钱的能力也不差,只要一直在霍氏工作,她和亚瑟都能过得很好。 而且,给了她,她也未必会动。 指尖夹住薄薄的卡片,随意往后一扔,容景墨再次给自己倒了杯酒。 喝了一小口,举起手上的杯子,他对着她轻轻地晃了晃。 “白小姐要尝一点吗?” 他明知道她不喝酒,喝了准出事! 白星言横了他一眼,脸僵硬转向一旁,冷声拒绝,“抱歉,这不在我工作范围内!” 容景墨耸耸肩,没有强求。 将手中的酒杯搁下,胡乱拉扯了下衬衣的领带,随手往沙发上一扔,懒懒倚着沙发背,修长的腿换了个交叠的姿势。 他的神色,闲散极了,似乎很享受现在的气氛。 白星言僵硬站在他身后,木头似的,他不要求她做事,她手脚没动一下,甚至连表情都没转换过。 “不用紧张。”似乎猜到了她此刻的心情,容景墨淡淡的声音由前方飘来。 “过来,陪我坐坐就好!”眼神示意了下自己对面的沙发椅,他要求。 白星言杵在原地,依旧一动不动。 她其实压根不相信他让她进来,只是单纯的想让她陪陪他打发无聊时间。 在她看来,他闲得无聊,想来来回回地耍着她玩,看着她忙前忙后,把她当乐子,都比这个可能。 “想要我做什么,就直说!毕竟是要收钱的,只要容先生肯投资霍氏,在不违背道德的前提下,一点小要求,我还是帮着完成的。”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刻意在提醒他两人眼下的关系,三句话不离钱。 容景墨眼角抽了抽,轻阖着双眸,沉沉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红酒。 一口灌下去,站起身,身上的外套解下,随意往地上一丢,之后是衬衣,西装裤。 丝毫不避讳她在场,随手取过旁边的浴衣往身上一裹,他慢条斯理往露天浴池而去。 长腿跨进去,背对着她,他自顾自洗起了澡。 四肢放松,颀长的身体懒懒靠着浴缸壁,他面无表情对着她要求,“精油拿过来!” 白星言脸上的神色微微凝固。 “怎么?不白小姐刚自己说的,小事都帮?”容景墨冷冷地看着她,凉薄讽刺。 顿了顿音,又加了句,“还是,白小姐觉得,递下东西叫大事?” 他的话,句句把白星言封得死死的。 第597章 没你在的日子,度日如年 白星言无从辩驳,挣扎了下,提了口气,拿了身边摆放着的一瓶精油,向着他就走了过去。 在他身边站定,手中的小瓶子递给他,然而,容景墨却不接。 “洒!”淡淡地,他一个字命令。 白星言今天自己把自己给坑了,尽管心里很不情愿,然而,指尖紧紧握住褐色的小瓶子,挣扎了会儿,还是蹲下身,把精油洒在了浴缸里。 容景墨房间里的精油,是薄荷香气的。 清新,淡凉,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白星言在水中滴了几滴,白皙纤细的手在水里帮他搅了搅。 容景墨倚着浴缸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动作,视线定格在她的手,他在盯着她打量。 白星言的手还在水里轻轻地波动。 纤细的手,白净,匀称,骨骼柔美得像是绸缎在空中凝结出的弧度。 她的指甲留得很短,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艳丽的色泽,指尖白玉似的,俏皮又灵动。 容景墨的目光,深了深。 白星言没有留意到他的目光,自顾自还在做自己的。 帮他把滴入的精油搅和了下,抽回手,想要站起身离开,手腕,却冷不防被他拉了住。 白星言愣了几秒,身体忽然就绷直了。 视线僵硬看向他,看着他眼中窜动的幽暗,她的心里咯噔跳了跳。 明明心里紧张得半死,然而,脸上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镇定了下脸色,她的脸庞缓缓抬了起来。 “容先生这是在干什么?”淡淡的,她讽刺。 容景墨拽着她的手很紧,似乎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目光定格在水中泛着浅浅涟漪的水面,他半点不隐晦,“在想想做的事!” 白星言本来就已经平复下来的脸色,又被他给搅乱了。 “容景墨,你喝酒了!”抽动了下手腕,她提醒。 “五杯!”容景墨心里清楚得很。 这点量,还不至于让他醉。 “你进屋前不是这么说的!”白星言往后退了两步,想要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容景墨拽着她的手却倏然施力,用力一拽,白星言的身体失去重心地向着水里就栽倒了过去。 噗通! 小小的水花在浴缸外溅起,洁净的地毯,湿了一片。 容景墨稳稳当当将她的身体接住,双臂铁箍似的圈在她身上,不肯放开。 过大的力度,让白星言的心再次紧了起来。 “怎么?容先生现在想做这种事,都靠强的了吗?” “放心,从头到尾,让我有冲动做过这种事的人,只有你!”容景墨两只手掐住她的腰,将她往上提了提,让两人的胸/膛贴得更紧密,他的唇低低俯了下来。 他的吻,坚定,蛮横又霸道。 半点不带温柔,暴雨似的砸向她,像是要将她席卷进一场风暴。 这件事,打从两人还在餐厅用餐时起,他就想做了。 分开三个月,再次见面,没有人能理解他见到她时的心情。 这是两人打从结婚以来,分开最久的一次。 三个月,其实,说长,根本不算长。 然而,没有她在的每天,他都度日如年! 第598章 吻到天荒地老 容景墨的吻,吻得很狠。 白星言力气抵不过他,刚开始还能挣扎挣扎,然而,到了后面,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僵硬靠在他怀里,任由着他为所欲为,白星言的身体冷得可怕。 容景墨还在吻她,像是要宣泄这三个月来所有的想念和狂躁,唇齿恣意地肆虐着她的,把她的唇吻得破了皮也不管。 两人口腔之中,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淡淡的,带着一丝丝的苦。 两人的姿势,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变了。 变成了白星言被他压制在身下。 浴钢的水,凉下来了的,又换成了温的。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浴缸里激烈吻着的人,还没有罢休的意思。 他的吻来得有些疯狂,禁锢着她的双臂,牢牢的,没有松开的意思。 白星言气得抡起手往他肩上抓了抓。 “容景墨,你王八蛋!你说话不算数!” “我说什么了?”容景墨半点没在意的意思,堵着她的唇,依旧没撤离。 这个时候的他,脑袋里忽然蹦出一种奇怪的想法。 就这么一直吻下去吧! 吻到地老天荒! 唇齿挑开她衣服的肩带,手中的手将她身上的裙子扯落,随手往外一扔,容景墨再次压上了她的身…… 露天浴缸里,水花哗啦啦啦的,溅起了一地。 头顶上方,蓬蓬头的水还在任意的流。 溅落在长方形的浴缸,在水中溅开无数朵花,之后和已经凉却的水,融为了一体。 白星言似乎被吓到了,挣扎得很激烈。 抡起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打着他的背,她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容景墨,你再继续这样下去,我会恨死你!” 她说得狠绝,然而,却没被容景墨理会,“那就恨吧,反正也不差这出了!” 浴缸里,一片混乱。 拳头砸打声,啪啪的不停响起,每一下都沉重而有力。 水花四溅声,哗啦啦的,一刻也没消停过。 白星言的脸色煞白,她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究竟怎么想的,瞥见旁边正好摆放着一个花瓶,摸索着抓住,啪嗒一砸,摸索着就想去捡碎片。 然而,还没捡到,容景墨一直禁锢着她的双臂,忽然又松了开。 紧压着她的身体,撤离,他缓缓站了起来。 白星言僵硬看向他,不太确定自己危机解除了没。 容景墨拧开花洒的水,给自己冲了个冷水脸,随意取了张浴巾往脸上擦了擦,他一把将她从浴缸里抱了出来。 “对不起!”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带着她进屋,把她身上的湿衣服拔掉,换上干净的浴衣,他转回沙发上,一杯接一杯地灌起了酒。 白星言僵硬侧过脸庞,目光定格在灯光下他惆怅的脸,确定他不会再来,她的情绪像是得到放纵,蹲在角落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容景墨,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从结婚到现在,你的性格,压根一点就没改变过!还是那么自以为是,还是那么自负,自己想做的事,凭什么以为别人也乐意?” 第599章 你爱过我吗 “容景墨,你当自己是谁?呜呜……” “容景墨,我讨厌你!” 她哭得伤心,一个人蹲在角落,像是受了欺负的小女孩。 她是不爱哭的女人,结婚到现在,一共哭了不过三次。 甚至是在孩子被容景墨亲手流掉的那一晚,她都没曾掉过一滴泪。 白星言从小到大都不允许自己怯弱,可却一次次被他逼得丢掉了自我保护的盔甲。 她哭得很伤心,眼泪啪嗒啪嗒的,哭得容景墨心揪着似的痛。 然而,却没为自己辩护一句。 刚刚,他确实产生了不顾她的意愿也想得到她的冲动! 容景墨有些观念,确实混账。 在他看来,夫妻问题,没有什么是床/上解决不了的。 然而,却一直忽略了她的。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白星言一个人的哭声。 可哭着哭着,不一会儿,又自己平息了下来。 容景墨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小白……” 白星言抱膝坐在地毯上,背对着他,没有理。 容景墨站起身向着她走过去,把自己的外套往她身上搭了搭,抱起她来到露台,安置着她坐在了自己身侧。 盯着她侧对着自己的脸庞看了好一会儿,他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想骂就骂吧,如果骂了心里舒服点的话!” 白星言失神地望着前方的泳池,还是没理。 容景墨头痛地揉了揉额头,也没去床上,按压着她的脑袋枕上自己的手臂,“先睡一觉,要恨,睡醒后再恨!” 白星言这次终于有了点反应。 身体蜷缩成一团,脑袋微微侧了侧,倚着沙发,她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时间点,已经凌晨。 她确实很累,身体累,心也累。 闭上眼睛,只隔没十来分钟,她浅浅的呼吸,缓缓响起。 容景墨搂着她,两个人就这么坐在露台的沙发上,她睡,他坐地过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白星言醒得有点早。 湿透的衣服经过昨晚一个晚上,已经被风吹干。 换上自己的衣服,没有理会沙发上的容景墨,她拉开房门就要往外走。 外面的天还没亮,容景墨不放心,随手取过自己的外套,他几步跟了上去。 “我送你!” 白星言没理会,先他一步往电梯内而去。 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容景墨跟着挤了进来。 下楼这一路,两人全程沉默。 下去后,容景墨走的前面,手腕拽着她的,拉着她就往自己的车方向走。 领着她上车,没给她下车的机会,他轰的发动了车。 驶向她公寓的路上,他的车速放得很慢。 两个人依旧一路沉默,只有车内的轻音乐在缓缓流淌。 原本二十来分钟的距离,开了一个小时,抵达后,白星言拉开车门就进了屋。 都已经进入花园,身影快要消失不见时,容景墨的声音忽然由外传来,“小白,我只想确定一件事!” 白星言背对着他的身体僵了僵,脸庞微微侧过。 微弱的晨曦中,容景墨盯着她看了看,一字一字问得缓慢,“你,爱过我吗?” 第600章 重新回到他身边 这是他必须知道的。 只要,她告诉他,她爱他,无论她现在对他积聚着的怨恨有多深,他愿意一直等下去,多久都没关系! 只要,她告诉他,她爱他,就算倾尽所有努力,他也会让她重新回到他身边。 只要,她告诉他,她爱他,未来的路,他也有了坚持下去的理由。 白星言背对着他,沉默了许久,脸庞缓缓抬了起来。 目光放空在自己前方的门,她的背脊挺得很直。 没有逃避他的问题,也没有口是心非,她承认得很干脆,“以前爱过。” 眸中划过一抹苦涩,她缓缓地吐出了下半句,“但是,几个月前开始,已经不爱了……” 容景墨的心像是海面上的潮水,刚刚被她的话带动得涨起,又迅速被另一波浪给冲刷了下去。 容景墨僵硬站在原地,双眸死死地看着她,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听见的。 白星言没去看他的脸,迈开脚步继续往公寓内而去。 流产的事,其实前因后果是怎样,已经不重要了。 最重要,只是结果! 孩子没了,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已经造成的伤害,不是一句解释就能抚平的! 已经撕开的伤口,用针缝补好了,曾经的痛,就能当作没发生过了吗? 她做不到去爱一个因为其他女人,毁掉自己孩子的男人! 白星言这一进去,再也没出来过。 房间的窗帘拉上,倒在床上,她昏天暗地的睡了一觉,上班时间点早就错过了也不知道。 容景墨僵硬站在公寓外,身体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脑袋里轰隆隆的,还在回荡着她刚的话。 曾经爱过…… 她爱过他! 然而,却被他亲手给推远了! 反反复复地想着她的话,容景墨脑袋疼得要爆炸。 …… 亚瑟今天幼儿园有活动,下午没课,小朋友都在操场做活动。 下午四点的时候,一辆黑色悍马缓缓停靠在了幼儿园外。 容景墨的身影从车内走下来,也没去打扰他,站在护栏外,他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小家伙出神。 四岁的小包子,性格和他一样,冷淡,疏远,身上的磁场,让其他小朋友见了,都要绕着走。 一个人坐在一方小小的椅子上,手上拿着儿童手机,他不知道在盯着什么出神。 似乎留意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亚瑟侧过头,盯着外面的容景墨看了看。 瞥见他的身影,小家伙目光一亮,有些欣喜地向着他就跑了过来,“爸爸!” 脆生生的声音,像是一抹最甜的糖,甜到了容景墨的心坎。 “爸爸,你怎么来了?”亚瑟隔着胡乱,冲着他笑得脸蛋甜甜的。 天真无邪的笑容,看得容景墨一不小心又失神了。 “爸爸想你了,就来看看。”嘴角牵扯,他回了小包子一笑。 “我们活动快结束了,爸爸,待会你接我回家吗?”亚瑟又问。 “嗯,爸爸送你回家。”容景墨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去收拾书包!”亚瑟似乎很开心,头一扭就回了教室。 第601章 我们,不可能分开 再次出现在容景墨视野时,身上背了个小书包。 白星言给他选的,卡通的,毛茸茸的,大概是因为可爱买下的。 大夏天的,背个毛茸茸的书包! 容景墨轻轻皱了皱眉,接过他手中的书包,单手将他抱上车,带着他去商场换了个男孩子味十足的。 小亚瑟背着书包牵着他的手边往商场外走,边在叽叽喳喳地讨论今晚吃什么。 “爸爸,今晚我们又要出去吃吗?” “吃点什么好呢?火锅?西餐?还是东南亚料理?” “把小白也叫上吧!小白这个时候应该下班了,有她在,更有气氛。” 容景墨安静听着他的话,没有打断。 小家伙已经拿出自己的手机,给白星言打起了电话。 “小白,我和爸爸在外面,你要一起出来吗?” “不了,妈妈今晚要工作,你和爸爸玩吧,晚点回来也没关系。”白星言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平静得让亚瑟找不出一丝破绽。 亚瑟没觉察出两人之间的异常,有点遗憾的挂了电话,和容景墨挑了家法式餐厅走了进去。 他从小在法国长大,对法国料理情有独钟。 点餐的时候,不需要大人教,很有自己的想法。 点的东西,口感甚至都还不错。 容景墨坐在他身边,不时地帮他夹了夹菜。 “宝贝,和爸爸聊聊以前的生活吧!” “以前啊,以前都是和小白在巴黎度过的。小白那个时候还没进入娱乐圈这行,又才刚踏入社会没多久,收入不怎么高,住的公寓也小小的,但是,我觉得无所谓。在巴黎的几年,我们过得很好。” “就是小白那个时候忙了点,要挣钱交房租,还有幼儿园的学费,以及生活费。” “小白啊,你别看她虽然纤纤柔柔的,但是,拼起来,很多男人都赶不上。一个人可以兼职好几份工,还能不忘送我上下学,照顾我。” “小白视为比生命更重要的人,曾经只有我一个。”顿了顿音,抬起脸庞看了看容景墨,他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过去的几年,我都是和小白相依为命长大的,不可能和她分开!” 他在暗示容景墨,如果白星言不回容家,就算容家人再喜欢自己,他也不会跟着容景墨回去! 容景墨哪听不懂他的话? 容景墨定定地在盯着他看,黑暗的眸,雾蒙蒙的。 亚瑟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看见的。 “吃饭吧!小孩子不要想多。”揉揉他的脑袋,容景墨帮他夹了夹菜。 他和亚瑟在餐厅呆的时间有点久。 都九点过,还没把孩子送回去。 亚瑟睡觉的时间点是九点到十点。 平时这个时间点,早就在准备睡觉了。 如果还没回去,白星言一般也会打电话来催促容景墨。 然而,这一次,容景墨的手机,从头到尾没有过一通她的来电。 连话都不想和他说了吗? 容景墨只是想着,心就微微疼了下。 九点半的时候,他开车把亚瑟送回了家。 小小的公寓灯火通明,白星言应该在。 第602章 除你之外,别无他爱 容景墨以为她会出来接亚瑟。 然而,和亚瑟在门外等了会儿,她的身影始终没现身过。 他和亚瑟的声音制造得那么大,孩子咯咯的笑声他就不信她听不见。 没出来,只是不想见他而已! 亚瑟似乎也有点觉察出了两人的异常。 愣了愣,他诧异看了看容景墨。 “没事,会解决的!”容景墨揉了揉他的脑袋,也不知道安慰的是他,还是自己。 亚瑟无奈,没追问,自己从书包里摸索出钥匙,把门打了开。 走到花园,他冲着容景墨挥挥手,“爸爸,晚安!” “晚安,进去吧!”容景墨含笑着也冲着他挥了挥手。 亚瑟心满意足地往屋内继续走,只是,走没两步,脚步又收了住。 侧过头,再次看了眼容景墨,他忽然叫住了他,“爸爸,明天你送我一盆绿植吧!要自己种的!” 容景墨微怔,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可要求是儿子提出来的,别提这么点事,哪怕是让他送过来的是宇宙飞船,他也会尝试着给他去做。 没问原因,容景墨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明早爸爸来接你时就带给你!” 亚瑟这下满意了,背着小书包进了屋。 进去后,睡前,他和容景墨又聊了会儿,叽叽喳喳地和他说了很多。 聊到近十点,才抱着卡通抱枕睡了过去。 容景墨的车再次出现在公寓外是第二天七点半。 手上捧了盆盆栽,小株的樱花草。 亚瑟从他手中接过,欢天喜地地捧着就带进了屋。 放置在落地阳台,和早前自己跟白星言种的几盆盆栽并排放着,亚瑟从阳台缩下来,翻箱倒柜的在客厅找出些工具,之后手工制作了一张卡通的名片卡。 和他跟白星言的一模一样的卡片。 趴在茶几上,用孩子似歪歪扭扭的字迹,他在卡片上写下了容景墨的名字。 字写得不太好看,但是却很可爱。 扬起手上的卡片,亚瑟满意地看了看,之后挂在了容景墨种的盆栽上。 站起身,盯着盆栽上一家三口的名字看了看,他怎么看,怎么顺眼。 小小的阳台,本就爱意浓浓。 全是他和白星言的杰作。 现在加上容景墨的,亚瑟觉得,这里比之前更温暖了。 但他还是觉得缺少了点什么。 想了想,又跑去制作了一张写着“our home”的卡通卡片挂在了绿植上。 home。 我们的家! 四岁的小包子,凭着自己的想象力,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在阳台折腾了一通,出来的效果,意外的极好。 没和白星言打招呼,把阳台布置好后,亚瑟背着书包咚咚咚地走出公寓,之后和容景墨一起去了幼儿园。 白星言走出房时,已经八点。 视线侧过,一眼瞥见小小改造后的窗台,盯着上面容景墨的名字,她失了失神。 亚瑟的字迹,实在不敢恭维。 但是,阳台却被他布置得很暖。 缓缓地向着容景墨的盆栽走过去,白星言的目光在他的名字上停留了几秒,之后又转向了他的盆栽。 又是樱花草! 他懂花语吗? 第603章 回家吧! 白星言在阳台前失神地站了会儿,八点半的时候离开了公寓。 赶去公司的时候,她一时心血来潮,半路在街上小店随意买了束花,打算拿去装点自己的办公桌。 然而,包装好,捧着花都已经上了车,瞥见娇艳盛开的花瓣,又将花束扔掷在了一旁。 她买的是樱花草。 鬼使神差的,下车前明明半点想法都没,到了花店,为什么选的这花,自己也不知道。 出租车在路上继续行驶。 白星言盯着座位边上的花看了看,下车前,一时没忍心,又拿了起来。 一束花而已,花她自己的钱买的,跟容景墨又没关系,为什么不能要? 付了车费,捧着下车,付了车费,想要径直往办公大楼走,不远处,两道身影却缓缓出现在她的视野。 容誉在管家的陪同下站在不远处,杵着拐杖,定定地盯着她在打量。 这是白星言回国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见到容家除容景墨之外的人。 愣了愣,她先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爷爷!” “有空吗?和爷爷坐坐?”容老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语调还算温和。 白星言斟酌了下,轻点了点头,“好。” 容老爷子走在前面,先她往附近的一方休息椅而去。 白星言跟在后面,边走边在斟酌他找自己的目的。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公司大楼旁边的一方小花园,容誉站定后,白星言也跟着他停下了脚步。 老爷子先落座,之后目光转向了身边的她,“你也坐吧!” 他的身上有一种天生的威严,不下达命令,白星言不敢造次。 “好。”愣愣挨他坐下,她先发话,“爷爷找我有事?” 容老爷子目光放空在前方,叹了口气,“星言啊,你也回来有段时间了,就没想过回家里吗?” “爷爷……”白星言低垂着脸庞,有些为难。 “爷爷知道,你还在和景墨闹。也知道景墨那小子混账的时候多,这次也确实是他做得不对,可不管怎样,婚姻不易,哪有夫妻不闹矛盾的?”容誉是过来人,把这些吵吵闹闹看得很淡。 “爷爷年轻的时候啊,和奶奶也吵过。谁不吵?可再怎么吵,再怎么闹,夫妻始终是夫妻。”他的话,语重心长,“你和景墨,不是不爱。只要还相爱,什么问题不能解决?” 白星言总算懂了他来的目的。 老爷子今天亲自出马,是来当说客的? 容誉的话,其实她全懂。 可是,她很想说,每对夫妻遇上的问题都不一样。 遇上的问题不同,严重程度不同,结局自然也不同。 也有那么多在吵吵闹闹中感情淡了,从此分道扬镳的,不是? “爷爷,错分很多,有的可以原谅,有的,我做不到!”失神地看着前方,她言简意赅。 容誉似乎没料到她连自己的面子都不给,错愕看着她,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爷爷,过去我在容家的一年,您一直对我很好!”白星言看了看时间,站了起来。 第604章 抚养权,必须归我! 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她的态度明确,“我很感激您对我的照顾,也很荣幸能遇上您这么一位长辈,走出了容家,如果您乐意,我依然很愿意敬称您一声爷爷。至于其他的,原谅我做不到!” 容誉滞了滞,脸色有些白。 她这算是跟自己告别,正式退出容家了? “至于亚瑟,他是您容家的人,确实没错,但是,也是我怀胎十月辛苦生下来的。无论怎样,我不会让他离开我身边!”怕容誉提后事,她先把自己的态度表明。 “如果,五年前亚瑟是在父母相爱的情况下孕育的,就这么带走他,算我自私。可事实是,他的出生,只是一场意外。” 那一夜的她,甚至算是被强bao。 这样的情形下,她选择把孩子生下来,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指责她不把孩子给父亲就是自私! 亚瑟过去的几年,都和容景墨没关系,凭什么现在容家人想要,她就得给? “爷爷和家里其他人如果想见亚瑟,我不会做任何阻拦。甚至是不时带孩子回容家住住,也都没关系。但是,抚养权必须归我!” 她的态度表达得非常明确,她大概忘了自己此刻面对的是谁。 容誉可是容家最德高望重的长辈! 在他面前,她的态度依然如此强硬! 容誉指尖一下下地揉着太阳穴,脑袋都快炸了。 没有责怪白星言丝毫,他只是一声声地叹着气,“唉!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抱歉,爷爷,不早了,我还得去工作!下次您如果想坐的时候,还可以再来找我,我随时奉陪。”再次对着他鞠了一躬,白星言背转过身往办公大楼而去。 她走得毅然决然,从头到尾没回头过一眼。 像是,对这场婚姻,已经没了半点留恋! …… 容景墨把亚瑟送到幼儿园后,才回的景皇。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开了场公司会议,回到办公桌的时候,他再次收到了一份快递。 依旧是白星言寄来的。 这一次,应该是本人寄出的,快递单上字迹是她的字迹,地址也坦坦荡荡地写上了现在所住公寓的地址。 容景墨僵硬拿着快递文件夹,失神了好一会儿,把封线拆了开。 依旧是签好她名字的离婚协议,这段时间以来,这样的快递,每隔一段时间,准会在他的办公桌报道。 白星言的离婚协议,把离婚后的条条款款款列很详细。 财产,她一分不要他的。 之前送她的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她也全都不要。 她唯一要的,只有亚瑟! 离婚后,她不会带着孩子躲躲藏藏,容景墨和容家任何人想见亚瑟随时都能见到。 每个月,还可带着亚瑟回去参加一次容家的家庭聚餐。 她什么都已经想好了,也写得很清楚。 甚至连,一三五和二四六,她可以和容景墨分开去接亚瑟这种都想到了。 以及,亚瑟和她,他每周一天的家庭聚日。 容景墨捏着协议的手在颤抖。 第605章 最深沉的爱(月票加更) 白星言的离婚协议,算是想得非常周到的了。 自己握着亚瑟抚养权的同时,也没让亚瑟失去家人,失去容景墨这个爸爸。 容家的所有人,想看他的时候,或者他想见的时候,随时都能看到。 这和没离婚,并没有多大的差别。 容景墨这方可能提出的要求,她先条条款款自己列明。 写出来的协议,完美得让容景墨甚至找不到半点拒绝的理由。 孩子,她没带走。 也没拒绝亚瑟和容家相认。 就连她自己,也没离开这座城市。 亚瑟依旧是她和他的。 所有容景墨可能担心的,她全都明确地给了他保证。 长长的几页离婚协议,谈的几乎全是亚瑟的问题。 几乎没谈经济方面的。 对孩子的抚养费,以及她该从离婚得到的,她全不介意。 容景墨的手颤抖的捏着薄薄的纸张,目光一寸寸地扫过上面的白纸黑字,把每一个字都反反复复地看了无数遍,一个人关在办公室,沉默了足足四个小时,取过笔,把自己的名字龙飞凤舞地签了上去。 “进来一下!”协议重新装好,保留了一份给自己,另一份,他打了个电话给许诺,把人叫进来后,文件夹递给了他,“帮我按着原地址送过去!” 这是他第一次让许诺把协议亲手送回去。 几乎不用看,许诺也猜测到他刚做出了什么决定。 僵硬地拿着文件夹,他似有些不可思议,震惊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许久没说出一句话。 容景墨有多爱白星言,只要是景皇的人,都知道。 从来不带女人出席任何公众场合的男人,经手景皇这么几年,只带了白星言一个过来。 愿意把她带入自己的世界,会把自己幼稚的一面只在她面前展示,会在看着她的时候,目光温暖得如同凝聚了全世界的阳光。 如果这都不叫爱,许诺不知道真正的爱算什么。 可就是这么深深爱着的一个人,现在,他却亲手签下了离婚协议? 许诺心里是震撼的。 容景墨刚刚内心经历过怎样的一段挣扎,他无从想象。 但是,他知道,一定很不容易。 “二少啊,要不要再考虑考虑?”许诺看不下去,好心建议。 “送去吧!”容景墨轻阖了阖眸,倚着靠背,之后没再说过一句话。 许诺无奈,只能拿着文件夹,下楼,开车往白星言的公寓而去。 抵达的时候,都已经晚上。 白星言似乎刚把亚瑟从幼儿园接回来,在给亚瑟准备晚餐。 许诺看着她的身影在厨房里忙过来,忙过去,挣扎着到底要不要把手上的协议给送出去。 这份协议,白星言的名字已经签好了的。 容景墨的现在也签上了,只要他给了白星言,两人一起做了公正,那就生效了! “在干什么呢?”冷不防地,小包子的声音忽然从屋内传来。 “许诺叔叔!”背着小手来到他面前,亚瑟往他手上拿着的文件夹上瞥了瞥。 努力想看清那是什么,然而,扫了一眼,认识的字却没几个。 第606章 你,我绝不可能放手 许诺杵在门口,还在犹豫着自己到底要不要走进去。 小包子手上提着一个花壶,似乎在给花园的盆栽洒水。 许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对着他招了招手,“宝贝,过来!” “怎么了?”小包子不解地拉开门,提着花壶向着他走了过去。 许诺看着一步一步走近的他,在两人仅有几步距离的时候,忽然大步上前,撞了他一下。 “哎哟!”小包子低呼了声,手中提着的花壶飞出,眼看就要往许诺的身上砸过去,然而,他反应却异常迅速,慌乱之中,身也够,又胡乱将花壶抱了住。 稳稳地接在怀里,壶里的水,一滴也没洒出。 四岁的包子,关键时刻,反应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许诺忍不住在旁边直叹气。 唉! 怎么就接住了呢? 如果文件是因为小包子毁掉,回去后他给容景墨汇报起来,也理直气壮啊! “怎么了?”亚瑟没明白自己刚做了什么。 替他保护好了文件,还不好? “宝贝,没事,你应变能力真快!”许诺揉了揉他的脑袋,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这或许,是这个孩子唯一一次帮倒忙的时候。 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 抱着他进屋,带着文件夹来到厨房,盯着屋内忙碌的她看了看,许诺给她问了声好,“少夫人好!” 白星言背对着他的身体僵了僵,熄火,手中的活儿停下,沉默了好一会儿,脸庞缓缓转过。 似料到了他来的目的,她的目光闪烁了下。 “怎么了?” 许诺深深做了次呼吸,没敢看她,只是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她。 白星言僵硬接过,捧着文件夹的指尖,血液凝固了般的冰凉。 “我先走了!”没敢去看她的脸色,许诺迈开腿大步离开了公寓。 白星言在他离开后,把文件夹打了开。 一页一页地往后翻,看着末尾页容景墨亲笔签下的名字,她的目光许久都没移开。 巴拉巴拉! 大厅里,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忽然响了起来。 容景墨的电话。 白星言拖着步伐走过去,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许诺,刚从你那里离开吧?”他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还是以往的低沉,但是,却多了一丝淡淡的哑。 “嗯。”白星言轻应了声。 容景墨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如你所愿,协议,我签了!” “我看到了。”白星言的声音,依旧很轻。 容景墨站在景皇的落地窗前,捏紧手机,声音空旷得像是从久远的时空传来,“我签下,是因为我犯过错,该为自己的错,承担该承担的后果!但是!” 顿了顿音,一字一字,他吐词很重,“白星言我告诉你,就算离了婚,你,我永远不可能放手!” 他说得霸道,每一个字,都似磬钟敲响在白星言耳边。 白星言震了震,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激荡开。 “曾经的这段婚姻,是我负的你。”容景墨的声音,还在继续。 第607章 换种方式,重新再爱 “从最当初的结婚,就没给过你自由选择的权利。这一次,在结束的时候,我把选择权交给你。”他的语调,极其的缓,一字一字,清晰而有力,“如果,离婚是你想要的,我答应!” 他和她,都还太年轻,对婚姻还处在摸索的阶段。 在过去的一年,他犯过的错太多。 但是,比起悔恨,这段婚姻,他更多的是庆幸。 如果没有这段婚姻,她又怎会在他身边一年? 如果没有这段婚姻,她又怎会爱上他? 如果没有这段婚姻,阔别四年后,他又该以怎样的方式,和她重新认识? 白星言僵硬拿着手机,安静听着他的话,眼眶有些湿润。 她的心情,像是被风拂过的麦田,随着他的话,起起伏伏,跌跌宕宕得厉害。 心情,复杂得自己都理不清。 唯一摸得准的是,此刻的释然。 这三个月来,对他所有的埋怨,其实在收到离婚协议的时候,已经全随风全散了。 她从没恨过他,只是不满而已。 然而,现在,婚姻不存在,没了期望,所有的失望也不复存在。 她和他,就保持现在的状况,挺好。 没怨,没恨,再次相见,云淡风轻。 不到两年,她和他的婚姻,算是彻底结束了吧? 容景墨在电话里说了很多,每一句,白星言都听得专心。 长长的一通电话结束,侧过头,正好撞上亚瑟的目光。 亚瑟抬起小小的脸蛋,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她的手机在看。 他明显是听见容景墨电话里的声音了,神色忽然就黯淡了下来。 白星言把手机搁置在一旁,蹲下身,手搭在他的肩,语重心长地安慰,“宝贝,妈妈和爸爸,只是离婚了而已。离了婚之后,宝贝不是从此以后就没有了爸爸!” “爸爸还在的,一直都在。只要亚瑟想见爸爸的时候,打个电话给他,哪怕他再忙,也会赶到你身边。爸爸每天,每周,依旧会去接你,每隔几天都有一天的家庭聚日,你想回容家的时候,什么时候都可以回去,和我们曾经在容家生活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离婚也不代表任何事!” 甚至连,不爱了都不代表。 她和容景墨,只是,换了种相处的方式而已…… 亚瑟似懂非懂,愣愣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僵硬点了点头。 白星言一把将他拥入怀里,轻拍了拍他的肩,晚饭也没心情做,带着他出门找餐厅解决去了。 她带亚瑟去的是绿叶。 上次容景墨把亚瑟带过去,亚瑟吃得闹进医院的那家店。 没敢点太多的东西,母子俩并排坐在餐桌前,亚瑟低垂着脸庞,手上拿着一根炸鸡腿,平时最喜欢的东西,这个时候却没什么食欲。 白星言其实也没什么食欲,一下下地在挤着蘸的酱。 侧过头,看了眼窗外斑驳的灯影,她忽然有些好奇容景墨现在在做什么。 又是怎样的心情? …… 容景墨离开景皇后没有回容家,而是开车去了皇城。 把叶南星几个叫出来,一屋子八个人,酒却放了一大堆。 第608章 他醉了需要你 叶南星看他心情似乎不好,只当他和白星言吵了小架,专门出来喝酒解闷的。 一排排酒杯放置在他面前,叶南星给他满了很多杯,顺便也给自己满了。 他都做好准备陪容景墨喝了,哪知,酒杯端起来后,他却没接的意思。 “哟,二少今天是怎么了?”叶南星手臂揽着叶羽的肩,笑嘻嘻的调侃,“今晚把大伙叫出来,不就是为了喝吗?” “错了。”容景墨抬起脸庞,视线淡漠地扫向他,“我是来看你们喝的!” 叶南星被他噎住,差点把手中的酒杯捏碎。 他心情不好,把一大群人叫出来,看着他们喝酒解闷? 这招,真他们狠! “和二嫂又咋了?”不用他继续开口,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叶南星关心的问。 容景墨在他的话后沉默了好一会儿,语调没什么情绪,“我们,结束了。” 叶南星被他呛住,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咳咳咳,你说什么?”有些怀疑自己听错没,他把容景墨的意思,按自己的理解翻译了一下,“分了?” 他理解的是短暂的分开,夫妻闹闹矛盾,一时气话什么的。 然而,却被容景墨的解释重重一击,“离婚!” 轰! 叶南星的脑袋轻轻地炸了下。 不可思议看着他,眼睛瞪得都快凸出来了,“可是,老爷子不是不准这种事发生吗?” “爷爷还不知道。”容景墨淡淡回了他一句。 叶南星这下眼睛瞪得更大了。 背着老爷子离婚? 这要是真离成了,老爷子不气得暴跳如雷? “这不像你的作风啊!”叶南星看着他一脸惊叹。 看容景墨的样子,明显是不想离的,这一定是白星言的主意。 从来都横行霸道惯了的人,在婚姻这么大的事上,居然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给自己倒了杯酒,咕噜咕噜一口喝下去,叶南星有点受惊到了。 容景墨没有回答,修长的指尖取过他身边摆置着的一杯酒,拿起来,一杯喝下肚。 这确实不像他的作风。 连他自己都这么觉得。 现在的他,为了一个她,都变成什么样了? 容景墨心里烦躁得慌,一杯酒下肚,肚子里苦苦的,又端起一杯。 叶南星倒的酒,起码不下四十杯。 他就这么一杯接着一杯,喝了多少杯,自己也没觉察。 叶南星也不提醒,只是安静地盯着他看。 看着他慢慢迷蒙的眸子,和叶羽眼神对视了下,手肘推了推他,“打电话叫人。” 叶羽何等聪明的脑袋,一句话,立马懂了。 指尖在通讯录飞快地搜索,找到白星言的电话,他直接就拨了过去。 白星言这个时候陪亚瑟在游乐园。 第一通电话响起的时候,她没听见。 叶羽再接再厉,接着又拨打了一通。 连线音嘟嘟嘟地响了几次,白星言把手机拿在了耳边。 “叶羽,怎么了?” “嫂子,快,快过来,皇城,二少喝多了,你过来看看!”他说得很急,好似那边的情况多严重似的。 白星言愣了愣。 第609章 我想去看爸爸 “你快点来!”叶羽却不给她犹豫的机会,啪嗒,电话挂了。 白星言僵硬拿着手机,听着电话另一端嘟嘟嘟的断线音,失神了好一会儿,垂眸,她看了看身边的亚瑟。 亚瑟也在看她,她手机音量有些大,小家伙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白……”轻轻地叫了声她的名字,亚瑟拉了拉她的手。 他的声音,委屈巴巴的,叫得白星言心都软了。 “怎么了?”白星言在他面前蹲下身,帮他理了理衣服。 “我想去看看爸爸!”亚瑟要求。 白星言脑袋像是被什么轻轻地敲了下,帮他理着衣服的手,顿了住。 亚瑟也不催她,只是表达了下自己的想法,最终选择权,他还是交给的她。 白星言在他的话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手将他的手握住,拉着他走出游乐园,拦了辆车往皇城而去。 皇城。 容景墨其实只是脑袋有点疼,啤酒浓度也没多高,这点酒,不至于让他醉。 揉了揉神经抽经似疼着的太阳穴,抬起脸庞,他的目光扫向电话刚结束的叶羽,“你刚干什么了?” 他问得严肃,叶羽一下子就愣住了,“我帮你叫嫂子了!” 小心翼翼瞥了眼他凌厉的眸子,他有些没反应过来状况,“呵,呵呵,你刚不是喝醉了吗?” 容景墨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掌心拍了拍额头。 他似乎有些头疼,太阳穴一下下地揉了好一会儿,又啪嗒拍了下叶羽的脑袋,“你小子就会添乱!” 他现在清醒着的,如果白星言不来还好,来了看到这个样子的他,没准以为他在纠缠吧? 叶羽大概也意识到了问题,挠了挠脑袋,他建议,“要不,二少,你将错就错,装一装?” 他是好心,然而,换来的,又是容景墨的一记冷眼。 “是男人不?”凉凉的,他讽刺。 男人最起码的尊严,他还是有的。 分了,就不会死皮赖脸的对对方纠纠缠缠。 他刚其实很认真的想过了,分开,未必是件坏事。 给白星言一点空间,也给自己一点空间,两个人都可以在分开的期间,认真地反思反思曾经出现的种种问题。 婚姻中,矛盾可能让两个人越走越远,但也可能让彼此都成熟起来。 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将来! 只是今晚一个晚上的时间,容景墨把两人这次的事,想得非常的透彻。 心情,也没那么难受了。 不管离没离婚,白星言,他势在必得! 给自己倒了杯酒,想喝,才刚端起,白星言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包厢外。 和她一同来的,还有比她矮大半截的小包子。 目光向着屋内一扫,瞥见眸光清明,眼里半点酒意也没有的容景墨,她的脸部曲线绷得很紧。 容景墨被她这么一瞪,手中的酒杯,僵在了半空。 她还真来了? 静静地看着她,容景墨心里像是被夏日的风抚过,暖暖的,热热的。 然而,一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脸色忽然就收了住。 第610章 果然是亲儿子 “你来了!”手中的杯子搁下,他先和她打了声招呼。 “宝贝想来看看情况,容先生没事的话,那就好。”白星言淡淡解释了一句,甚至都没进屋,拉着亚瑟的手,转身往俱乐部外而去。 容景墨目送着她的背影离开,抡起拳头,对着身边的叶羽就是一拳,“都是你惹的祸!” 叶羽闷哼了声,巨冤。 他这不是为了他好吗? 亚瑟跟在白星言身后,脚步缓慢。 侧过头,他盯着屋内的容景墨看了看,忍不住轻轻地叹了口气,“唉!” 他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容景墨没为自己的行为做任何解释,只是给了他一个赏识的眼神。 果然是他的亲儿子! 这婚虽然离了,可儿子的心,还是向着他的。 这样,就够了! 白星言离开得很快,拉着亚瑟上车,回到自己的公寓后,她忙着帮亚瑟洗起了澡。 在浴室里忙碌了几十分钟,陪着亚瑟入睡,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躺在床上,她忽然有些恍惚。 现在,她的生活,又恢复成了一年前的样子。 她,亚瑟,两人所住的公寓,每天送完亚瑟去幼儿园,她则去上班。 回来后,忙完孩子的事,等到亚瑟入睡,又成了只有她一个人。 过去的三年多时间,容景墨不在,她和亚瑟照样过来了。 现在,没了他,她和孩子的生活,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没再去想这些,白星言沉沉的睡了一觉,第二天,送完亚瑟去幼儿园,她直接去了霍氏。 之后的几天时间,她昏天暗地地陪着霍加夜出了一次差。 地点在瑞士的一个大峡谷。 霍加夜所有的作品,全是真枪实战自己上场演下来的,没有用任何替身。 演员在这一行业,只要在拍戏,危险就避免不了。 白星言不放心他,也跟着去了。 霍加夜拍戏的时候,她依旧跟着到了现场。 峡谷所在的地点,今天的雾气有些大。 正式开拍前,工作人员评估了下现场的情况,认定可以进行拍摄,之后又走位了好几次,霍加夜才上的场。 这次拍的是一场动作戏,逃亡剧情。 按照剧情,霍加夜需要吊着钢丝,从峡谷的一端,横跨到另一端。 白星言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全程把注意力放霍加夜身上的。 她好歹也做经纪人有一年了,跟在霍加夜身边后,什么样的情形见过? 可现在,跟来片场,亲眼看着他拍戏,神经还是松不下来。 “actn!”导演的开拍指令,已经下达。 全场所有的关注点,全在霍加夜身上的。 霍加夜身上做了安全措施,攀着一根横跨在峡谷之间的一根钢丝在缓慢地移动。 白星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目光定格在钢丝上的。 她相信电影组的专业,可是,意外状况,每个剧组都可能发生。 她怕拍摄组哪里没做好。 “真的没关系吗?”再次跟导演确认了一次,白星言站起身往悬崖边上走了走。 蹲下身,掂量了下钢丝的粗细,她蹲在旁边就没离开。 第611章 事故 “不用太担心,刚走位过了!”导演安慰她。 “嗯。”白星言轻轻地应了他一声,目光再次落在了霍加夜身上。 霍加夜才刚刚跨出去几步,离峡谷对面,还有段距离。 白星言没敢打扰他,蹲在旁边,只是安静地盯着他看。 霍加夜已经滑行到了一半的距离。 距离峡谷另一端,只剩下两三米的路程。 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心跟着他一起提起来的。 距离另一端,还剩一米半。 白星言绷着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些。 快到了! 就差一点点了! 距离另一端,剩最后一米。 只需要再往前滑行一点点,这场戏,就可以过了。 峡谷的雾气,还在加重,比之前,似乎更大了。 白星言已经看不清对面霍加夜的身影了。 这么低的能见度,莫名的,她开始不安了起来。 现场,死一般的静,只有呼呼的风声。 蓦地,两边的工作人员中,不知道谁惊呼了声。 之后是啪嗒一下剧烈的碰撞。 白星言僵硬抬起脸庞,腾地站了起来。 “加夜!”扯开嗓子,她冲着对面试探着喊了一声。 回答她的,只有凛冽的风声。 现场,几秒的死寂。 不知道谁,惊呼了声,“线断了,加夜掉下去了!” 轰! 白星言的脑袋,一片空白。 加夜出事了! “霍加夜!”对着峡谷,她再次呼唤了声,依旧没等来回应,身一转,咚咚咚地就往远处穿越峡谷的铁索桥而去。 “救援队伍安排救援!”现场,导演的声音响起。 拍这么危险的戏分,剧组是随时安排了救援团队的。 救援团队反应也快,往山谷下的,去对面的,推担架的,很快就行动了起来。 霍加夜被救上来是在十分钟后。 现场救护人员效率很高,自己求生意识也很强烈。 线断了后,他应该是紧紧拽住了一端,没跌落山谷,只是身体碰撞上了悬崖壁。 额头上流了不少血,身上青青紫紫的很多,但是,意识还算清醒。 “加夜,你还好吗?”白星言大步向着他奔过去,围在担架旁,盯着他上上下下瞧了瞧。 “我能有个啥事?”霍加夜牵扯着嘴角冲着她笑了笑。 拍戏这几年,比这更危险的时候,多着呢! 都能回答她了,应该是没啥大问题。 白星言放下心,跟着他一起去了医院。 霍加夜受的都是皮外伤,手臂碰撞上崖壁后有轻微骨折。 抵达医院,包扎,上药,之后被送入了病房。 工作室跟来的工作人员只有白星言一个,打从霍加夜住院后,白星言也留在了医院,全程陪着他。 照顾的时间,不时刷刷国内的新闻。 霍加夜受伤的事,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传到了国内。 事发后不到两个小时,白星言的手机噼里啪啦地开始震了起来。 全是各路记者打来的,询问霍加夜情况,顺带挖点新闻的料。 “感谢各位对加夜的关心,加夜现在在瑞士静养,没什么大问题,我也会一直在这边关注他的情况。” 第612章 淡淡的爱意 白星言的回答,非常的公式化。 任谁打来,全是一副应付的口吻。 “白小姐在霍加夜身边?”一个记者为了确定,把她的话重复了一遍。 “是的,我在他身边。”嗅出来对方话里八卦的问道,白星言没否认。 只是强调了一句,“作为加夜的经纪人,出了这种事,照顾他,是我分内的事。” 她刻意强调了下自己和霍加夜的关系。 可不是? 工作人员照顾艺人怎么了?不该? 记者瘪瘪嘴,把后面没出口的一堆话,收住了。 只是,让白星言没想到的是,关于这事的报道,之后新闻出来的,全是,霍加夜拍戏受伤,她在国外照顾这样的标题。 演员受伤,原本是一件敬业的事,然而,被这么媒体一报道出来,全变成了娱乐八卦。 白星言都已经进入这个圈子一年了,对这类新闻早就见怪不怪。 看到报道后,把报纸揉作一团,她丢进了垃圾桶。 “今天要吃什么?”侧过头,她若无其事地看了眼身边的男人。 “粥。”霍加夜的回答,让她颇为意外。 白星言盯着什么烹饪工具都没的病房看了眼,有些为难。 两人现在在的可是瑞士,这里不流行喝粥。 她去哪儿给他找? 白星言想不出法子,最后跑去临近的超市,买了个小锅以及一些食材,在病房里给他煲起了瘦肉粥。 霍加夜坐在床上,目光落在她忙前忙后的身影,唇角轻轻地勾了勾。 白星言的厨艺,一向不敢恭维。 做好后盛出来时,粥米还没烂。 往床头的椅子上一坐,白星言舀了一勺送到他唇边,“喏,你先试试。先说了,我技术不怎么好,你先将就将就。我争取下次做得好点。” 下次…… 霍加夜慢慢地咀嚼了下她的词,唇角那抹弧度,扬得更高了些。 白星言煲的粥,口感是真不咋样。 米没烂,没了软糯感,还很清,米和汤就没融过。 霍加夜淡淡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安静地把整锅全给喝了个干干净净。 全部解决,在白星言准备收拾碗筷的时候,他冷不防冒出一句,“这粥,我很喜欢!” 白星言愣了愣,手中拿着的碗差点打滑。 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她不是不知道。 就连亚瑟都嫌弃的厨艺,他说他喜欢? 霍加夜随手拿了本书,若无其事地翻看了起来。 …… 国内。 容景墨得知霍加夜受伤的新闻,是在看到今天的报纸后。 盯着报纸上铺天盖地全是白星言在瑞士陪霍加夜的字眼,他的指尖狠狠捏了捏薄薄的纸张。 烦躁的,他将手里的报纸揉碎,带着芒果走出锦园后,开车接亚瑟去了。 亚瑟这两天都是他在接送。 知道他不会抢夺抚养权后,白星言倒是坦荡了不少,小包子丢给他,自己则走得毫无顾虑。 容景墨接了亚瑟,载着孩子出去吃了顿饭,走出来后,他没带孩子去容家,而是载着回了白星言的公寓。 白星言不在,为了方便照顾孩子,他这两天将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第613章 小包子献计 晚上,给亚瑟洗澡的时候,小家伙坐在浴缸里,刻意提醒了他一句,“小白和加夜叔叔一起在国外呢!” “嗯。”容景墨淡淡应了他一声。 “加夜叔叔受伤了呢!”亚瑟再次提醒。 “嗯。”容景墨的声音依旧很淡。 “爸爸,你就没什么想法?”亚瑟一脸恨其不争。 斜睨了他一眼,又轻飘飘加了句,“这受伤啊,可最容易拉近距离了。照顾着照顾着,没准就产生感情了呢!” 他才四岁,然而,有时候,说出来的话,真的很像大人。 容景墨脸色僵了僵。 小包子盯着他上上下下地看了会儿,给他出鬼点子,“要不,爸爸你也去哪儿弄点伤?” 容景墨被他噎了噎,抬起手就叩了下他的脑袋。 “这招跟谁学的?”垂眸睨了他一眼,容景墨调侃。 “我寄几想的。”小包子很骄傲地抬起脸庞,一不小心,音跑了调。 容景墨眼角抽了抽,满手的泡沫往他脸上一擦,对他无比唾弃,“爸爸,不想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唉!”亚瑟趴在浴缸边沿上,咕噜咕噜转动了下眼睛,他再次提醒,“可是,你要是这样的话,没准小白哪天就变成霍家的少夫人了!” 容景墨脸色一黑,帮他擦拭着身体的手顿了顿,脸庞蓦然抬了起来。 “嗯?”亚瑟在观察他的反应。 容景墨的脸部曲线很冷,冰棱似的,拿着毛巾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听说,那边的大峡谷很危险呢!小白整天跟着进进出出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危险,唉!”小包子自顾自地还在感叹。 他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让容景墨也去瑞士。 容景墨岂会猜不透他那点小心思。 “大人的事,不要太操心,洗完澡早点睡!”啪嗒揉了下他的脑袋,容景墨帮他简单冲洗了下,用浴巾裹着他,抱着他回了床上。 陪着他入睡,之后回的白星言的房。 亚瑟的床小,儿童床,白星言睡上去都得蜷缩着,自然容不下容景墨这么高的个。 容景墨这两天都睡的白星言的床。 头枕着手臂,躺在她的床上,今晚的容景墨有些睡不着。 脑袋里,反反复复地在想亚瑟的话。 霍加夜和白星言在瑞士。 霍加夜受伤了,小白在照顾他。 孤男寡女,同在医院的一间病房! 越想,容景墨越睡不着。 越想,越睡不着。 最后取出手机,半夜给许诺打了个电话,“安排明天飞瑞士的飞机。” “好的,二少!”许诺甚至都没问缘由,立马给他准备去了。 白星言在瑞士,容景墨去瑞士,有什么奇怪的? 第二天一大早,亚瑟被容景墨送去了幼儿园,之后交接给了乔然。 送完孩子,甚至都没回公司交代下自己离开后的事宜,开着车直奔机场,他登上了飞往瑞士的飞机。 抵达瑞士,是在当天晚上。 让许诺查了白星言入住的酒店,容景墨定了同一间。 白星言这两天白天的时候在医院照顾霍加夜,晚上八点的时候,从医院回了酒店。 第614章 给我滚开 白星言刚回到酒店的房间,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忽然响起。 霍清风打来的。 “星言啊,加夜这次拍的电影,有公司临时注入了两亿投资。”霍清风在她电话一接听后,立马给她报喜讯。 “是吗?”白星言有些意外,“是这次新闻宣传效果带动的吗?” “应该是吧!”霍清风抿着唇笑了笑,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可不,她和霍加夜的新闻才刚见报,景皇那边立马坐不住了。 效果多好! “对了,那位投资人打算亲自监督拍摄成果。”霍加夜悠悠地又补充了一句,“对方已经抵达你所在的酒店了,你可别摆脸色给人家看。” 白星言压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做她这行的,投资方就是上帝,就算看在自己钱包的份上,她也不能得罪上帝,不是? 霍清风只是简单和她说了下这事,之后电话挂了。 白星言才刚从医院回来,在医院呆了一个下午,这个时候,肚子饿得都快空了。 换了身衣服,拉开房间的门,她转去了酒店一楼的餐厅。 挑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去自助区选了两盘食物,她端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刚落座,餐厅里,又是一道身影缓缓出现。 容景墨慢条斯理向着餐厅内走来,淡漠的脸,高挑的个子,完美得无可挑剔的五官,即使是在欧美人的世界,依旧醒目得有些刺眼。 他一出现,餐厅里有不少年轻女子的视线,齐刷刷地向着他的方向看了过去。 白星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僵硬拿着刀叉,目光定定看着他的方向,有些没反应过来眼下的状况。 他也来瑞士了? 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容景墨冷着一张脸,依旧在往餐厅内走。 目光向着她的方向扫过去,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在她前方的餐桌,他坐了下来。 他没和她坐在一起,明明都看到她在了,却坐的两桌。 白星言只是愣了那么几秒的时间,注意力移开,左手拿着叉,右手拿着刀地吃起了自己的。 虽然觉得他的出现过于巧合,但是,酒店是公众场合,谁都有出现在这里的权利! 容景墨坐的她正前方,两人互不干扰。 餐用到一半的时候,一个身材高挑的金发女子向着他的方向走过来,不请自邀地坐了下来,“嗨,先生,我是玛丽娜!自己一个人?介意我坐下来一起吗?” 对方搭讪的意图非常明显,白星言的角度,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女子俯了俯身,傲然的胸/脯,刻意在容景墨面前晃了晃。 白星言侧过头,不动声色在观察容景墨的反应。 容景墨面无表情地依旧在用自己的餐,头也没抬,只冷漠地用英文吐出了一句,“get out!” 他说话一向简单又粗暴。 纵使面对的是女人,也半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公众场合被叫滚,那女子脸色有些尴尬。 红着脸瞪了他一眼,灰溜溜地立马闪没了影。 餐厅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第615章 住进她隔壁(月票加更) 白星言低垂着脸庞,继续吃起了自己的。 只是,每次一抬头,看见前面坐着的容景墨,她的心情有点复杂。 她没懂容景墨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如果没放下,出现在这里后,他却没打扰她。 如果放下了,他又为什么在这里? 白星言想不通,甩开思绪,决定不再去想。 她和他已经什么都抵清了…… 在餐厅里,把晚餐解决完,白星言之后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点开手机屏幕,她打了个国际电话回国内,按惯例和亚瑟进行起每天的视频通话。 “宝贝,妈妈还有两三天就回来了。”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在那儿多玩几天也行,我不介意的!”亚瑟在电话里对她摆摆手,一副完全无所谓的表情。 “你们?”白星言捕捉到他口中的措辞。 “……”亚瑟语塞,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视频里,白星言隔壁的房间,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亚瑟惊愕看着容景墨慢条斯理的身影,小嘴张得比鸡蛋还大。 墨墨的房间和小白挨着的! 他看得一时忘了说话。 白星言看他眼神不对,顺着他的目光往后一望,瞥见和自己只隔着露台护栏的容景墨,她惊得手机差点抖落,“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容景墨视线放空在前方的夜色,一脸淡漠。 “出来怎么都没点声音?”白星言低斥。 “白小姐做贼心虚啊?”容景墨淡淡讽刺。 白星言被他噎了噎。 她有什么好虚的? 房间里就她一个人,两人离婚协议也签了,她有必要虚? “你什么时候来的?”白星言诧异看了看他,狐疑地皱起了眉。 “没多久,也就几个小时前。” 几小时? 白星言又是一愣,脑袋里忽然想起了霍清风的话。 霍清风说了,霍加夜的电影,有人临时注入了2亿投资,对方也已经过来了! “这次投资加夜电影的人,是你?”不太确定,她问。 “怎么?不能?”容景墨淡淡应了她一声,长臂隔着露台的护栏向着她的方向伸过去,一把将她手上的手机夺了过来。 倚着护栏,他代替她和电话另一端的亚瑟聊了起来。 “宝贝,爸爸到了!” 亚瑟从头到尾目睹着这里发生的一幕,眼角微微抽了抽,他偷偷地对着容景墨竖了竖拇指。 爸爸果然是爸爸! 这房间,选得真好! 容景墨默默无语了会儿,当白星言不存在似的,继续和他聊了起来。 “今天晚餐吃的什么?” “炸鸡。” “又炸鸡?” “只吃了一点点,爸爸你放心,乔乔带我可比你有经验得多,不会出问题的。”亚瑟给他保证的同时,不忘损他一句。 容景墨被他噎了噎,对他无语。 两人之后你一言我一语的又聊了会儿,全程无视白星言。 白星言的脸色有点僵。 容景墨拿的可是她的手机! “容景墨,手机给我!”白星言身体往他的露台方向够了够,想要去抢,手腕却被他冷不防地扣了住。 第616章 不要忘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他的手心,冰冰凉凉的。 熟悉的温度,带着熟悉的触感,甚至连贴着她手腕的脉动频率,都那么熟悉。 白星言僵了几秒,脸庞错愕抬起。 容景墨将她的手拽得很紧,白星言的身体是趴他背上的,刚只顾着抢手机,她也没在意这些细节。 反应过来两人眼下的姿势,她有些尴尬。 “把手机给我!”镇定了下脸色,她再次要求。 容景墨像是没听见,手依旧拽着她的。 牢牢的,像是,至此,再也不想放手。 白星言的心,噗通噗通跳得很快。 定定地看着他,她在观察他的反应。 在她以为,容景墨会对她做出点什么之时,容景墨一条手臂忽然托住她的腰,扣在她腰间的手倏然用力。 只稍稍一带,白星言的身体,直接由这边露台,被他带到了他的那边。 “容景墨,你别忘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白星言本来就以为他居心叵测,这会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 在他的露台还没站稳,一把将他推开,她转身就想翻回去。 然而,目测了下两人露台之间的距离,又畏瑟地把脚步收了住。 她和容景墨的露台,并非完全挨着的。 中间隔了她一条手臂间的距离。 不算宽,但是,也不窄。 刚她怎么过来的? 白星言忽然有些佩服自己刚的勇气。 “不是要过去?不去了?”容景墨缓缓转过身,倚在护栏边,也没阻拦她的意思。 刚趴他身上时没跌下去,她就该感谢他了! 白星言吞咽了下口水,白了他一眼,盯着露台间距继续在攒勇气。 “对了,我刚救了你,白小姐是不是该有点表示?”容景墨双臂环着胸前,够过脑袋,往楼下看了看。 他所在的楼层,不高,六楼。 可六楼起码也十八米。 摔下去,不死也残废。 白星言愣了愣,错愕抬起脸庞。 他刚把她拽过来,是因为怕她摔下去? 容景墨倚着护栏,斜睨着她,好整以暇地在等她的反应。 白星言怔了好一会儿,镇定了下脸色,淡淡地给了他两个字,“谢谢。” “白小姐就只会说谢谢?”容景墨脸色微微凝固。 “容先生如果稀罕我给报酬的话,我很乐意给。虽然,我给的那点,容先生不一定看得上。”白星言脸上没什么表情。 容景墨的脸色,这下更僵了。 双眸冷冷地盯着她,他暗黑的眸里,几乎立马就掀起了风。 “不早了,容先生也该睡了,我就不打扰了。”白星言没有看他,背转过身,她改往他的房门口方向而去。 白星言过来的时候,是直接翻过来的。 让她再翻回去,她没那胆。 认怂的走的门。 回到自己的房间,也没去想容景墨在隔壁的事,她洗完澡后,蒙上被子就睡了。 打从和容景墨签了离婚协议后,她每天都睡得很好。 不像原来,总是担心这,担心那,半点没安全感。 抛开了婚姻关系,面对他,她反倒没那么多心理负担了…… 第617章 这么自作多情 现在的她对他也没什么恨不恨,怨不怨的。 一年兜兜转转,再次碰面,一切犹如初相见…… 白星言这一觉睡得很沉,第二天七点,准时醒了过来。 她一向不是爱运动的人,一是平时工作太忙,二是本身在这方面就没什么兴趣,一年也看不到她运动几次。 这两天,在瑞士空气好,白星言心血来潮,醒来后跑去酒店的花园跑起了步。 刚跑了没几步路,却迎面和一个人撞个正着。 “哎哟!”白星言低呼了声,抬起脸庞,正准备用英文道歉,然而,看清了来人的脸,还没脱口的话,又吞了回去。 容景墨穿着一身雪白的t恤站在她面前,清清爽爽,干干净净。 他似乎也刚从酒店房间里出来,准备运动。 白星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没懂两人这样的撞见,是巧合还是有意的安排。 可一想到他这次来了后压根什么都没对她做过,她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了点。 昨晚她不也误会他了? “早!”回过神,白星言淡淡地和他打了声招呼,越过他跑起了自己的步。 容景墨没阻拦,没和她一起,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绕着她相反方向跑了起来。 两人所在的花园,所有的小路全是呈圆形设计。 白星言不知道。 跑着跑着,跑到半路,和容景墨又遇上了一次。 容景墨挑着眉梢,像是,对两人的撞见,也有些意外。 “只是碰巧。”白星言收住脚步,怕他误会,转身回了酒店的房间。 在房间里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她没去酒店楼下用早餐,而是在配套的厨房叮叮咚咚地忙碌了起来。 大清早的,酒店本来就安静,容景墨的房间又在她隔壁,她房里一点动静,他都可以听得很清晰。 有好好的自助,不去吃,偏要在厨房忙? 白星言在厨艺方面有几斤几两,容景墨不是不知道。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白星言准备的早餐,肯定是给霍加夜的。 指尖狠狠掐断露台的一株玫瑰,将残败的玫瑰花枝往地上一扔,他忽然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白星言听见了对面的关门声,声音不大,但是,她很确定自己听见了。 容景墨走了! 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白星言也没在乎,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地继续煲起了粥。 忙碌了近一个小时,离开酒店抵达医院时,已经八点半。 来到霍加夜的病房外,白星言人没到,声音先到,“加夜,我帮你煲了粥来,放心,这次比昨天好多了。” 病房里,一片死寂。 白星言抵达门口外,抬起手就推开门。 还没进去,脸色忽然僵了住。 病房里,容景墨坐在靠窗的一方椅子,修长的双腿慵懒交叠,双臂环在胸前,目光落在她方向的。 “昨天也煲了?”咬了咬牙,他的语调凉凉的。 白星言回过神,一脸淡漠,“和容先生没关系。” 镇定自若地进去,把自己带来的早餐一样样取出来,她用小碗盛了一碗。 端着,正准备走向床边的霍加夜,却被容景墨截胡。 第618章 小情侣似的斗嘴 “肚子好饿!没想到来看病人还能有早餐吃!”掌心托着小小的白瓷碗,容景墨翘着二郎腿,面不改色地一勺一勺吃了起来。 他半点没觉得不好意思! 这粥可是白星言为霍加夜准备的! 白星言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脸色似乎有点僵。 “你怎么在这儿?” 容景墨将一小碗粥解决完,站了起来。 理了理西裤的褶皱,抬眸,他淡淡回了她一句,“作为投资方之一,自己投资的电影,男主出了事故,我来关心关心,白小姐有意见?” 白星言被他堵住,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似乎,这也没什么不对。 不想去纠结他在的事,白星言换了个碗,盛了粥,端着想要再次走向霍加夜,从容景墨身边经过的时候,怕又被他抢,她刻意拿高了些。 她只是想避开容景墨的手突然伸出来,小小的碗被她举得很高。 哪知,却因此失了平衡,碗里的粥,不需要容景墨出手,自己洒了出来。 啪嗒! 地上响起液体滴落的声音。 伴随了浓浓的米香。 白星言有些尴尬,蹲下身慌忙就整理了起来。 容景墨冷眼看着她的动作,冷冷笑了笑。 瞧,连她自己都在帮他! “笨!”毫不留情地,他讽刺。 白星言抬起头就瞪了他一眼,“你够了没?都是你的错!” 容景墨耸耸肩,没反驳。 他的错就他的错吧,她开心就好。 对他而言,只要早餐砸了,怎样都无所谓。 霍加夜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两人小情侣似的斗嘴,目光滞了滞。 这一面的白星言,还是他第一次看到。 白星言是不是自己都没发觉,只有在容景墨面前,她才会抛去镜头前的干练和利索? 这个时候的她,像极了没长大的小女孩…… 白星言蹲在地上在收拾地板。 把地上的粥一点一点地擦干净,又拖了一遍,抬起脸庞时,容景墨坐在她带来的早餐前,面不改色地夹着她做的点心在吃。 白星言带来的食物很多,粥,点心,配菜,馒头。 粥被他喝了就算了,就连点心他也不放过。 一个小餐盘,一个小餐盘的,最后所有的食物,全进了他的肚子。 吃饱餍足,手中的餐筷一搁,他面无表情给了评价,“还是半点进步都没!” “那就别吃!”白星言气不过。 “做来不就是让人吃的?”容景墨似乎从来不懂啥叫客气。 “不是给你的!”白星言纠正。 “哦,这样啊?”拖着音,容景墨半点不知反省,“那下次记得先说明。” “……”白星言狠狠捏了捏手中的抹布。 他今天就是故意来捣乱的吧? 霍加夜倒是大度,从头到尾只是安静地看着,什么都没说。 “要不,待会儿让剧组其他同事送点别的过来?”白星言有些尴尬,看了看他,她提议。 “嗯。”霍加夜轻轻地应了她一声。 “今天情况好点没?”白星言几步向着他走过去,想要去看他手臂的伤势,还没靠近,却被容景墨一把给拽了住。 第619章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一个结过婚女人,这么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就不用避点嫌?”大手捉住她的手腕,容景墨凉凉的讽刺。 “已经离婚了。”白星言侧头看了他一眼,云淡风轻地提醒。 她做什么了? 她有什么好避嫌的? 她和霍加夜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容景墨脸色黑沉,目光折射出一抹冷厉,扣着她的手,力度倏然加重。 “容景墨!”白星言吃痛,秀气的眉拧了拧,低斥了声他的名字,她把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 当他不存在,她继续查看起了霍加夜的情况。 “医生说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今天就可以。” “是吗?这样出去没关系吗?”白星言盯着他的手臂看了眼,有些不放心。 “没事,剧组那么多人等着,拖了整个剧组的进度可不好。”霍加夜对自己的伤,似乎并不在意。 白星言还想说点什么,旁边的容景墨冷不防地飘来一句,“可不是?” 他的话,凉凉的,半点情绪都没有。 白星言无语,白了他一眼,帮霍加夜整理起了东西。 “我今天也一起去陪你。”帮他整理好,她转去办理住院手续去了。 回来后,和霍加夜一起走出医院时,剧组的车已经抵达。 派来了两辆车,一辆肯定是给霍加夜的,另外一辆…… 白星言侧过头,僵硬看了看身后的容景墨。 他也要去现场? 容景墨当没看到她的眼神,慢条斯理从她身边经过,先她上了车。 黑色越野缓缓驶出,走在前面往早前拍摄的大峡谷而去。 三人所在的峡谷,地势险恶,上山的路,曲曲折折,不太好走。 雾大的时候,能见度一低,上山更是危险。 今天还好,几人上山时,雾气比早前霍加夜拍摄那天小得多。 白星言和霍加夜坐在后面,容景墨的车坐在前面,三人前后抵达后,现场有人给容景墨搬来了一张椅子,容景墨面无表情地落座后,注意力全放在了拍摄上。 白星言坐在他旁边,也在盯着拍摄。 霍加夜的手臂受伤了,还没完全恢复,高难度的动作,必须得替身完成。 这一次,横跨峡谷的动作,由专业动作演员替演完成,之后拍摄的是一场激烈的枪战。 拍摄地点在山上的一座森林。 枪战全是霍加夜亲自上阵。 因为伤势的关系,霍加夜完成这样的戏分,似乎还是有些困难。 拍摄的过程,全程额头一直在冒冷汗。 白星言一直在观察他的情况,怕他扛不住,导演每次喊停的时候,都会上前看看他的伤势。 “如果实在不行,就继续替吧!” “没事。”霍加夜淡淡回了她一句,给导演打了个手势,示意可以继续拍摄。 容景墨坐在不远处,从头到尾冷眼看着两人的一幕,俊脸冷得像是铺了几层冰。 一大男人,能走能动能吃,受了点伤,需要这么关心? 很不齿地,他哼哧了声。 白星言就坐在他旁边的,很清楚的听见了他的不屑,然而,脸上却没任何波动。 第620章 和她凑一堆睡 一个上午的拍摄完成,中场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 吃饭的时候,整个剧组成员分的几个小组吃的大锅饭。 野外生活,一口大锅围在人群中间,烫火锅似的热热闹闹。 这场戏已经是整部电影接近尾声的戏分了,剧组的人员也都熟了,大伙相处得都很和睦。 用餐的时候,气氛也挺好的。 霍加夜的手不方便,白星言全程在帮他夹菜,自己倒没吃多少。 容景墨坐的白星言的另一边,她好像看不到,目光从头到尾就没往他那儿飘过。 容景墨本来今天来到这里后,脸色就不太好看。 这下,直接更黑了。 他可是投资商,他的脸色一黑,一群人也变得小心谨慎了起来,生怕说错话。 原本融洽的用餐气氛,只因他的一个表情,忽然变得尴尬了起来。 从头到尾,从容用餐的,只有白星言和霍加夜。 白星言心里是无愧的。 她作为一个经纪人,艺人受伤了,她照顾怎么了? 很淡定地把饭吃完,中午只稍稍休息了下,下午戏分继续拍摄。 因为霍加夜前几天缺席的关系,剧组今天的工作量有些大。 上山时,甚至带了帐篷。 考虑的是,如果晚上加班加晚了,下山又危险的话,直接在山上住一夜。 一个下午连着晚上的忙碌,今天所有的拍摄结束时,已经晚上十点。 都这个点了,下山是不太可能了。 导演提议大伙全在山上搭帐篷入睡。 白星言是现场唯一一名女的工作人员,一个人得到了一个帐篷。 其余的,全是两个男人,甚至是三个凑一个。 工作人员在准备帐篷的时候,是按着人数来的,准备的帐篷刚好。 然而,却单出了一个容景墨。 容景墨是临时来的现场,来之前没和剧组任何人打过招呼,这实在不能怪工作人员。 “这……”看了看站在场地中央的容景墨,导演有些为难。 “要不……”眼神往白星言的帐篷方向飘了飘,他很想提议。 容景墨和白星言一直在传言有关系,两人住一起多正常的事。 但是,看今天两人冷冷淡淡的态度,导演又不太敢把这话说出来。 “我和白小姐挤一晚就好!”容景墨知道他想说什么,帮他把话说了出来。 导演吁了口气。 这不省事得多? “都早点睡吧,明天还得开工!”没再多说什么,容景墨径直往白星言所在的帐篷而去。 白星言因为是唯一的女工作人员,帐篷搭的地方和一群男人隔得很远,都快远得看不见了。 容景墨来到她的帐篷外,像是回了自己的家,拉开拉链就钻了进去。 入内的时候,白星言趴在床上在和亚瑟通话。 瞥见他的身影,她愣了几秒,本能地扯过被单就裹住了自己。 “你怎么来了?” “今晚帐篷不够,只有你这儿能住。”容景墨淡淡解释了一句,将门拉上,双臂环在胸前,居高临下盯着她打量。 白星言怔怔地看着他,脑袋像是短路了,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第621章 你的身材,半点可观性也没有 让他出去睡露天野外吗? 这里是山顶,每到夜里,温度低得像是在过寒冬,更别提可能遇上野兽出没。 让他进来吗? 两人连离婚协议都签署了,现在的关系,躺在一张床上并不合适。 “你可以去和其他男性工作人员挤挤!那么多帐篷,总有一个容得下的。”白星言按掉和亚瑟的通话键,给他出建议。 “剧组全按人数分配好了,能挤下的,早就挤了。”容景墨没理会她的意思,修长的指尖放在衬衣领口,已经开始解起了衣服。 “放心,就白小姐那半点可观性也没的身材,本人不感兴趣!”身上的衬衣随意往旁边一丢,他大刺刺地上了床。 白星言被他的话给呛了下,气得脸蛋涨红。 指着门,她恼怒地冲着他低吼,“容景墨,你给我出去!出去!不想进来就不要进来!” 容景墨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侧了个身,轻阖上了双眸。 “吵,声音这么大,不怕全剧组都知道我在你帐篷里?” 他的声音,淡淡的,像是风拂过湖面吹开的水。 和白星言的气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星言被他噎住,忽然就不说话了。 “早点睡吧!跟着一群男人到处奔波,不累?”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较之先前,温和了不少。 “就一个晚上,明天你让人多送一个帐篷上来!”白星言不想大晚上的和他计较,躺在他身边后,也闭上了眼睛。 都一起睡了一年了,也不在乎多今晚一晚。 今天情况特殊,她不想矫情。 容景墨闭着的双眸睁开,侧过头,定定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唇角微微地勾了勾。 她还是担心他的,不是? 不枉他大老远跑那么远一次! 山上的温度,不是一般的低。 一到夜里,黑漆漆的,拉开帐篷望出去,什么也看不到。 白星言的帐篷和其他人隔得很远,刚自己走过来的时候,其实心里挺怕的。 她没在山顶过夜过,还是在自己一个人睡在这么漆黑的环境下。 夜里遇上野兽怎么办?万一剧组有图谋不轨的工作人员该怎么办? 她无从想象自己一个人该怎么应对。 虽然她也知道这么和容景墨躺在一张床上很不妥,但是,不可否认,他出现在这里后,她的心踏实了不少。 至少,什么都不怕了。 白星言这一觉睡得很沉,夜里的时候,大概是畏冷,一时也忘了自己和容景墨现在是什么情况,睡着睡着,汲着温暖就钻到了他的怀里。 小动物似的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她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容景墨今晚半点睡意也没有。 一条手臂搂着她纤瘦的身体,垂眸,失神地看着怀里的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曾经,每个晚上可以正大光明搂着,正大光明做任何想对她做的事,然而,现在,连和她躺在一张床上,都得找理由。 他和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第622章 心急如焚地寻找 容景墨心事重重,想着这三个月来发生的所有事,头疼得要爆炸。 半夜的时候,他昏昏沉沉小睡了一会儿。 也就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然而,醒来后,怀里却空空的。 白星言不见了! 容景墨的心,忽然就提了起来。 站起身,扯过自己的衣服随意往身上一披,他拉开帐篷走了出去。 外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今天的夜,连星星都没有。 “小白!”容景墨环顾了下四周,扯开嗓子唤了声她的名字。 周围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小白!”容景墨往前奔跑了一小段路,声音扬高了些。 山野里,只有远处狼群的嚎叫声,以及呼呼的风声。 “白星言!”容景墨心紧了紧,拔腿奔跑在崖谷间,边跑,边撕声呼唤,“白星言,你在哪儿?” “白星言!” 把帐篷附近寻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人,焦急地看了眼远处工作人员睡的方向,想要把所有人叫醒了一起寻找,耳边,一道微弱的声音却忽然响起,“容景墨……” 小小的,弱弱的,像是,有些痛苦。 容景墨往前走了几步,视线顺着声音来源望过去,借助着手机的照明,瞥见了黑暗之中的那张脸,一路提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白星言跌坐在一个猎人为狩猎埋下的陷阱里,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身上衣服划破了,手肘也破了,就连脸也花兮兮的。 她的脚似乎扭到了哪儿,秀气的眉拧得很紧。 容景墨脱下自己的衬衣,胡乱缠绕了下,当成绳子伸向了她,“上来,我拉你。” 白星言似乎有些犹豫,看着他放下来的衣服,手抬起了又缓缓松了下来。 这样的她,让容景墨忽然就恼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 只想和他撇清关系,连这点情也不领? “上来!”烦躁地,他的语气里多了丝火气。 白星言只是僵硬坐着,依旧没理。 “我说,上来!”容景墨一恼,口气也重了几分,“不上来就等着在这里呆一个晚上吧!” 白星言抬起脸庞,脸上没什么表情。 目光转向他,她轻飘飘吐出一句,“那你走啊!” 容景墨被她噎住,脸色几秒的凝固。 眯眸,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他挑了挑眉梢。 没恼,他的语调缓缓的,“白小姐,你知道你现在的口吻多像在和男朋友闹别扭的女人吗?” 白星言脸色有些尴尬,忽然就不说话了。 “上来!”容景墨再次对着她伸出手。 白星言闷着脑袋,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很小很小,“我手脚麻了,不能动。” 容景墨被她噎住,愣了愣,斜斜地盯着她打量了会儿,胸口所有堵着的郁闷,忽然全散了。 “刚不会说?”无奈地将衣服穿上,他缓慢地向着陷阱里爬了下去。 白星言瘫坐在地上,静静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他,心里酸酸胀胀的。 容景墨来到她身边,将她往背上一背,驾轻就熟地背着她又往上爬。 第623章 暖暖的二人之夜 从小生活在容家这样的家庭,几岁的时候,他就被老爷子扔山林里训练过荒野求生,应付这种情况,小事一桩。 轻巧地背着白星言从陷阱里爬出来,容景墨也没把她放下来。 “拿着!”手机递给她照明,他则背着她往两人的帐篷而去。 晦暗的夜空,似乎明朗了不少。 堆积着的层层雾霭散去,空中已经可以看见星星的影子。 山顶的夜空,格外的澄净。 明亮,不染纤尘,近得仿若触手可及。 容景墨背着白星言一步一步地还在往帐篷的方向走。 山上的路不是那么好走,夜里周围又黑,他走得很缓慢。 “刚怎么回事?”侧头看了她一眼,他问。 黑暗之中,白星言脸蛋似乎微微地红了下,然而,夜色太黑,容景墨没觉察。 “睡得好好的,梦游?”容景墨往前又走了两步,调侃起了她。 身后的白星言沉默着没说话。 容景墨觉得古怪,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借由着手机的灯光,瞥见她耳根子的那抹红晕,愣了好一会儿,忽然反应了过来。 他倒没觉得这种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脸不红气不喘地丢给她一句,“明晚如果还在这儿,半夜不管起来做什么,都可以把我叫醒。” “嗯。”白星言目光转向别处,这次没和他抬杠。 她其实是今晚水喝多了,出来方便,脚踩空了才会掉下去的。 也没掉下去多久,就十来分钟的时间。 容景墨怎么会那么碰巧的醒来,她不知道…… 容景墨背着她继续往帐篷的方向走。 回到帐篷内,门打开,将她安置在被窝里,他就着帐篷内可以拿到的东西,帮她处理起了伤口。 自己的衬衣扯下一小块,帮她把身上的划伤擦了擦,又扯下一块帮她包扎了下。 他的动作,利落得很。 三两下就将原本脏兮兮的她给处理得干干净净。 也不在乎自己的衬衣会不会脏,白得胜雪的衣服,向着她脏乎乎的脸蛋招呼过去,把她脸上的灰尘全擦在了自己衣服上。 白星言全程娃娃似的任由着他摆布,什么都没说。 这个点,已经四点过。 再过一会儿,天都快亮了。 折腾了这么一个多小时,白星言有些昏昏欲睡。 等到容景墨全部处理完,也没别扭身边躺着的人是容景墨,她自然而然地和他一起钻进了被窝。 山顶的温度,半夜的时候,冷到了骨子里。 白星言睡前,本来和容景墨隔了一段距离,可睡着后,睡着睡着,不知怎么的,又滚到了他的怀里。 她的四肢很冷,打从三个月前的事发生后,体质似乎弱了不少。 一到夜里,温度稍微低了点,就特别怕冷。 全身缩在容景墨怀里,她把脚往他的腿/间探了探。 白星言这个时候,纯属睡着了哪里温暖就往哪里钻。 容景墨其实这个点也挺困的,然而,她的身体这么一靠过来,他忽然就醒了。 视线缓缓下移,他盯着她自然而然放置着的脚看了一眼。 第624章 昨晚是我糊涂了 白星言的脚,搁置的地方,是他的腿/根/处。 她似乎并没有觉察,依旧睡得香沉。 睡着的时候,不时会调整下姿势转动下身。 动作间,脚心时不时地擦着他的裤/裆拂过。 容景墨身体有些僵硬。 目光定格在她的脚,他的眸色很沉很沉。 白星言是正对着他的,脑袋埋在他怀里,脚尖搁置在他的双/腿/间,整个人小动物似的蜷缩成了一团。 这是一个高难度的动作。 容景墨以往和她亲密那么多次,都没见她柔韧性达到这么高的地步。 容景墨盯着她看了很久,明明浑身上下哪儿都不舒服得很,像是燃着一簇簇的小火苗似的。 但是,却被将她推开。 白星言打从那次的事发生后,是真的怕冷,和他睡一张床上,体温依旧是冰的。 容景墨已经算是冷血动物了,她的身体比他还冷。 容景墨盯着她看着看着,心里像是被人拿着尖锐的东西,一针一针地戳着,又开始疼了起来。 深邃的目光划过她的眉眼,勾住她腰的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容景墨的手落在她的臂弯,紧紧地将她搂了住。 白星言的脚还在不规矩地动。 她似乎被摁得有些不舒服,姿势调整了好几个,但是,依旧没把腿给收回来。 这个时候的她就是这么可笑。 明明醒着的时候,对对方淡漠得很。 然而,睡着了,却又表现得如此依赖对方。 整个人埋在容景墨怀里,她这一觉睡得很沉。 就这么保持着这个奇怪的睡姿,一觉,天亮。 第二天先醒过来的是白星言。 六点,天才刚亮,剧组其他工作人员还没开工。 双腿在容景墨身上搁了一个晚上,大概是腿麻了,醒来后,她的脚抽动了下。 想要抽出,感受到了阻力,闭着的双眸,忽然就睁了开。 定定地盯着容景墨近在咫尺的脸看了几秒,她的脑袋短瞬的空白。 容景墨不知道是早醒了才刚醒,闭着的眼睛忽然睁了开。 四目相对,暗黑的眸绞着她的眼睛,他的眸光,像是一条幽深的通道,定定地看着她,眼里,有抹暗色在窜动。 白星言愣了几秒,心忽然就提了起来。 容景墨还在看她,手臂将她的腰箍得很紧。 目光沿着她的脸庞缓慢地往下移动,在她仍旧停留在他腿/间的腿上停留了几秒,他眼底的那抹暗色,似乎更浓了。 山顶的早晨,静得出奇,只有鸟雀的鸣叫声。 白星言的心跳很快,咚咚咚咚的,杂乱无章法。 “昨晚,我睡糊涂了……”艰难地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她企图化解尴尬。 容景墨像是没听见她的话,注意力依旧在她脚上的。 她勾得他火烧似的难受了一整晚,现在一句轻描淡写的糊涂了就想撇清? “我昨晚一整晚没睡着。”他的声音,沉沉的,语调很缓。 “今天让人从山下再带一个帐篷上来。”白星言不自然地错开目光,想要再次将腿抽出,却被他按压了住-- 第625章 那一夜的事,我不后悔 突然的一个动作,让白星言的心突突跳了跳。 不可思议睁大眼睛,她的目光僵硬看向他。 “容景墨……”她似乎有些慌,声音带了轻轻的颤音。 容景墨的掌心一下下地揉捏着她软绵的腰部,骨骼匀称的五指将她薄薄的衣服布料带出了深深的褶皱。 目光定格在她红艳艳的唇,俊脸缓缓向着她倾过去,他的唇,目标明确。 手没闲着的在扯她身上的衣服。 白星言的身体绷得僵直,在他怀中的身体本能地挣扎了下。 然而,却被他霸道克制。 容景墨的脸庞还在向着她靠近,清冽的薄荷气息缠绕在白星言的鼻息,本是清晰好闻的味道,可却让她倍感沉闷。 白星言脑袋空白了几秒,想也没想就挣扎了起来,“容景墨,你停下!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吗?不要忘了自己亲手签下的协议!” 她的声音有些急,慌乱而无助。 都已经离了婚,他还想怎样? 他凭什么想对她怎么来就怎么来? 有了上次还不够,这次还想用上强的? 白星言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狮子,使出了浑身的劲儿,都准备和他拼命到底了,哪知,容景墨拉扯着她衣服的手,却忽然自己停了下来。 俊脸倾向她,冰凉的唇贴着她的,他轻柔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唇贴着她的没有离开。 浅浅的一吻,带着淡淡的苦涩,透过唇上薄薄的血管,传递至白星言的心脏,让她的心轻轻地颤了颤。 容景墨搂着她的双臂依旧没有松开,在星言错愕的目光之中,他的手上稍稍施力,一带,白星言的身体重重地撞上了他的。 双臂自然而然收拢,将她纳入怀里,他将她拥抱得很紧。 白星言身体僵了僵,正准备抗拒,他沙哑的声音却蓦然响起,“放心,这样的事,这二十多年来,我只做过一次,那次前没发生过,以后也不会发生。” 他的那次,白星言自然知道指的哪次。 五年前两人的那一夜。 他在给她保证,只要她不乐意,他不会再强来。 白星言安静听着他的话,本来心里温温热热的,哪知,下一秒却被他泼了盆水。 “不过,这唯一的一次,我并不后悔。”容景墨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响起,明明是龌蹉的事,却被他说得振振有词。 白星言的脸色忽然就变了。 怎么? 他还挺喜欢这种调调,只是为了尊重她的感受,才准备忍着而已? “容景墨,你下/流……”白星言气恼,都想指着他的鼻子骂人,然而,话还没出口,却被他接下来的话给堵了住。 容景墨看着她的目光灼亮,暗黑的眸忽然深邃了起来。 一字一字地,他的语调缓慢,“如果没有那一次的冲动,我又怎会拥有小琛这么可爱的宝贝,又该怎样和你再次相遇?” 轻轻的话语,像是一支小小的烟花,哗啦一下在白星言耳边炸响。 炸得她脑袋里嗡隆隆的,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出话来。 第626章 昨晚,我感觉很好 容景墨其实还有很多话没跟她说,关于两人的那一夜,关于自己对突然多了个儿子的想法,关于两人前段时间发生的种种。 可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却发生了三个月前的意外。 白星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清亮的眸似乎吹开了一丝丝的涟漪,可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若无其事地把视线移开,她先他下了床。 “剧组待会要开工,该起来了!” 披好衣服来到帐篷前,哗啦一下,她把门打了开。 山顶的早晨,可以看到和山下不一样的风景。 壮观的日出,绵延的群山,蜿蜒的峡谷,缭绕的雾气。 站在帐篷前,抬头看了眼前方正在徐徐升起的日出,她伸了个懒腰。 全新的一天! 容景墨没期待她能给多大的反应,披好衣服跟着她钻出帐篷,走在她前面往剧组其他工作人员方向而去。 “大家早!”他才来了一天,然而,却和这里的人很快熟了起来。 “二少醒了!正好,早餐刚准备好,过来一起吃!”导演殷勤地向他下邀请。 “好。”容景墨一向不懂客气两个字怎么写,挨着他坐下,他接过了导演递过来的碗筷。 白星言跟在他身后走过来,抵达的时候,霍加夜也刚好抵达。 霍加夜看了看容景墨,又顺着她的方向看了看,他愣了下。 这边,导演在和容景墨聊天。 “二少啊,昨晚委屈你了。白小姐那帐篷是最小的一个。今天你看怎么解决,要不要让人下山再添加一个?” “不用,昨晚那个,我用着挺好。”容景墨意味深长的往白星言的方向瞥了眼,淡淡拒绝了他的提议。 现场人那么多,他半点不懂隐晦,像是还嫌知道两人昨晚睡一起的人不够多似的。 霍加夜正在整理衣服的手顿了顿。 白星言和另一堆工作人员坐在一起,边吃着早餐,边拿着霍加夜的行程表在看。 如果进度拉得快的话,后天大伙就可以回国了。 她一共也才出国没几天,然而,已经开始想念起了她的亚瑟宝贝。 简单的吃完早餐,剧组之后继续拍摄。 霍加夜的伤势,比起昨天似乎又好了点,今天活动更方便了,拍摄进度也快了不少。 白星言本来还估摸着今晚可能又得在山顶住一晚,哪知,当天不到六点就收工了。 一天的工作结束,当晚剧组所有人都回的酒店住宿。 容景墨下山的时候,似乎脸色不太好看,盯着导演看了好几次。 导演目光撞上他的,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啪嗒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容景墨这位二世祖明显不想下山,他该把进度放慢,在山上继续住一晚才对! “二少,要不明天我拍慢点?”讨好的,他提议。 “不用。”容景墨淡漠地回了他一句,走在前面进了酒店。 进去的时候,白星言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之后的她似乎就没出来过,房内半点动静都没有。 容景墨倒没怎么在意,直至隔壁房间嘭的一道声响忽然传来-- 第627章 最尴尬的一幕 巨大的一道震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沉沉的撞击上了地面。 容景墨目光向着她所在的方向扫过去,没做任何思考,拔腿就往她的房间冲了过去。 “白星言!”啪嗒啪嗒拍了几下门,没得到任何回应,回到自己房间的露台,借由着露台向着她的房间爬过去,进屋,目光在房内一扫,他大步向着套房的其他房间而去。 厨房里没有人,白星言没在。 动静不是厨房传来的。 客厅也没人。 “白星言!”目光扫向浴室,容景墨来到门前后就想把门推开,屋内,一道微弱的声音忽然传来,“容景墨,你别!你先别进来!” 她的声音似乎有些急,像是,生怕他闯进去。 容景墨愣了愣,握着门把的手顿了住。 “出什么事了?”低声的,他问。 屋内的白星言,没有任何回应。 “白星言!”容景墨咬着牙叫了声她的名字,“说话!” 屋内一片安静,依旧没有她的声音传来。 容景墨皱了皱眉头,门把扭动了两下,蓦地把浴室的门推了开。 小小的浴室,水蒸气弥漫。 一片雾气缭绕中,白星言趴在地上,身上未着寸缕。 身边,陶瓷做的洗漱用品罐,洒落了一地。 她的模样有些狼狈,被他撞上这一幕,白星言尴尬极了,脸低低垂着,半晌才挤出一句,“你出去!先出去!” 容景墨像是听不到她的话,盯着这个样子的她看了好一会儿,踱着步子来到她身边,在她面前蹲下身,扯过旁边的浴巾将她包裹住,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刚怎么了?”带着她边往卧室走,他边问。 白星言的脸蛋很红,闷着脑袋,没有作声。 “说话!”容景墨皱了皱眉。 “在门外叫了你大半天,不知道应声吗?不知道这样一声不吭的,多让别人担心吗?”有些想不过,他低低地冲着她吼了一声。 他的声音吼得有点沉,白星言的脸庞在那之后缓缓地抬了抬。 定定地盯着他看了看,她的声音很淡,“离婚协议都已经签了,容先生没必要这样。” 她的语调,云淡风轻的,容景墨本来就不太好看的脸,这下直接黑了。 “你再说一个字!”咬着牙,他的脸色阴沉沉的。 “我说……”白星言也不怕他,抬起脸庞,理直气壮的就想把刚的话重复一遍。 可是,看着他额头跳动的青筋,话到了唇边,又忍了住。 她在和他吵什么呢? 刺激了他,有她好果子? 把话咽回去,白星言忽然不说话了。 容景墨很满意她的让步,再次重复刚的问题,“刚发生了什么?” “地面太湿,刚洗澡的时候,没站稳,打滑了。”白星言闷着脑袋解释了一句。 容景墨似乎有些无语,斜睨着她,盯着她看了很久,他的语调没什么情绪,“蠢成这个样子,带着孩子生活在外面,怎么让人放心?” 白星言被他的话噎了噎,气恼地抬起脸庞反驳,“过去四年,我和亚瑟都是这么过来的,也都生活得很好。” 第628章 别忘了,你我依然是夫妻 “是吗?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白小姐不用急于向我证明。”容景墨淡淡丢给她一句话,抱着她来到床前,将她安置在了床上。 他明显是不信她那话的。 他信白星言把亚瑟照顾得很好,但是不信母子俩生活中真的没出现过任何问题。 亚瑟现在也才不过四岁,还小,免疫力差,生病常有的事,更别提小时候。 哪个孩子没大晚上生过病? 白星言一个人照顾孩子,如果遇上这种情况,她应付起来会完全不吃力? 很多事,容景墨可以想象得到。 但是,她没说,他也不拆穿。 白星言不想和他争执,索性不说话了。 容景墨蹲在床边,抬起手就想去掀她身上的浴巾。 手刚触碰到下摆,却被她按压住了手腕。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先出去!”将他的手按压得紧紧的,她似乎很坚持。 “没看过?”容景墨淡淡丢给她一句话,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白星言气得咬了咬牙。 “容景墨,不要忘了我们已经……”她似乎还想说点什么,话还没出口,却被容景墨阻断,“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顿了顿音,他提醒,“但是,还没公正。法律意义上,我和白小姐,依旧是夫妻关系!” 白星言,“……” 容景墨没再理她,掀开她的浴巾,帮她检查起了身上的伤口。 白星言刚的那一撞,声音那么大。 一想着是她跌倒在地面上发出来的,容景墨心里忍不住颤了颤。 这个女人,说她笨,可工作上做出的成效,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说她聪明,生活上有时候又蠢萌蠢萌的。 容景墨盯着她身上大片大片的青青紫紫看了好一会儿,自言自语似的发出了一声叹息,“我也很想签了协议后,对你不再打扰。可是,这个样子的你,怎么让人放心得下?” 他的声音很淡很淡,淡得,风一吹就能飘散。 白星言清晰捕捉到他口中的话,背脊僵了僵。 容景墨的神色很快恢复淡漠,浴巾重新包裹在他身上,他打了个电话给酒店服务员,让人送来药,回到她身边,帮她擦了起来。 白星言似乎有些尴尬,这么光/裸着坐在他面前,别提现在签了离婚协议,就算是两人感情正浓的时候,她也挺不适应的。 再一看衣冠楚楚的他,更不适应。 她的脸蛋很红,红晕都快把脸灼烧起来了。 容景墨边在帮她涂抹药,边在帮她做按摩。 指尖将药推开,带着薄茧的掌心沿着她光洁的背部曲线缓缓地游走而过,所经过的地方,像是有一股小小的电流,白星言后背,整片全是麻的。 “容景墨……”很想说点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然而,这个时候的脑袋,好像忽然短路了似的,空空的,什么也想不出来。 最后干瘪瘪的挤出一句,“其实,我可以自己来!” 容景墨当没听到她的话,依旧在给她擦药。 他的目光专注,比白星言正经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