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爷的悠闲生活》 第001章 暖如阳春三月 周九抖了抖翅膀,低头从鸟架子上的水碗里喝了点水,润了润磕坚果磕得有些发干的鸟舌头。 然后就扑腾着飞到了窗帘边,长着爪钩的黄爪子,扒拉着窗帘一拉,让炽热的阳光透进了室内。 秋老虎正盛,火辣辣的阳光透过玻璃照了进来,却立刻被屋内空调的冷气,中和成了舒适的温度。 周九用喙理了理羽毛,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卧下。 电视里的电视剧还在继续放,不冷不热,又有点背景音,最是适合发发呆、做做梦。 周九是新世纪的科技宅男一个,如今是十年前的八哥一只。 天知道重生了,为什么会变成一只八哥。 毕竟从前的周九,对八哥根本不了解,一分半解都不了解,甚至他刚刚重生时,差点都以为自己是一只乌鸦。 重生到十年之前的鸟,还是一只八哥。 周九很是懵逼,足足用了三天的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 不接受也没办法,毕竟生存问题摆在眼前,容不得他去仔细考虑,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之类的哲学问题。 门外传来了细微的响动,有人靠近了房门。 重生成为一只鸟后,敏锐度倒是比人类时高出了许多。 周九迅速起身,拍拍翅膀,滑翔到沙发上。 伸爪冲着两个遥控器踩了踩,电视和空调接受到指令,无声无息的关闭,门也恰好在此时打开,一身利落职业装的女孩走了进来。 “啊啊啊!死乌鸦你又来!你以为你把空调电视给关了,我就不知道你开了吗?满屋子凉嗖嗖的,你是要冷冻鲜鸟肉吗?!” 女孩走进来,一边挂好包,一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 “我告诉你死乌鸦,要是这个月电费又超了,我就拿你炖汤!” 周九淡定地飞回自己的鸟窝,装作听不懂,内心翻了老大一个白眼。 见女孩走过来瞪他,他还拍了拍翅膀,一副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我只是一只单纯的鸟儿的样子。 其实若不是看在齐莞莞人好又收留了自己,周九才不会这么容易消停。 刚重生过来的时候,周九对自己的鸟身体还不是很熟悉。 寻食抢食什么的,压根儿就不如在野外土生土长的野鸟们。 而且,毕竟还是个食谱比较正常的人类,一时半会儿的,就让他去吃虫子,他也下不去这个嘴,哦,不对,是喙。 一连饿了好几天,才跌跌撞撞的从郊区摸进了城区找吃的。 可八哥本来就酷似乌鸦,而乌鸦在国内又有不好的含义,于是乎周九很难像鸽子之类的鸟儿一样,得到人类的投喂。 那段时间,饥饿的周九要一天感慨八百遍;不要以貌取鸟。 屋漏偏逢连夜雨,食物的问题还没解决,倾盆的大雨说来就来。 饥寒交迫的周九,挥着湿透而又沉重的翅膀,歇在了齐莞莞的窗台上,准备凑合一宿。 却被准备拉窗帘,准备睡觉的齐莞莞恰巧发现了。 齐莞莞到底是家底殷实的家庭出身,一眼就看出了周九不是只乌鸦,而是只八哥。 又见他浑身湿淋淋的,想必雨水令他吃了不小的苦头。 干脆就认了个缘分想收留了他。 “啧啧啧,这倒霉样子,要不要进来吃点东西?” 周九拍拍翅膀,抖了齐莞莞一脸的水。 “老娘非把你拔秃了不可!不识好人心,滚滚滚!”糊了一脸雨水的齐莞莞气急败坏破口大骂,咣当就把推拉窗给关上,还上了栓。 周九其实也冻得不行,寒冷与饥饿令他这鸟身体,生理性颤动着,但他还是保持着一丝理智。 要收养,可以。 要是脾气不好,是个虐待宠物来撒气的人收养,那不如向贝爷看齐,努力野外求生。 夜雨连绵,风吹树叶飒飒。 夜已深,小区灯火阑珊,偶尔有几声夜行的猫走过,猫儿轻轻的叫声从楼内传出。 周九看了看窗帘后去而复返的娇小的身影,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意思意思地挥翅扑腾了一下窗户。 窗帘后的人明显是就等着这一出,迅速拉开了窗帘打开了窗户:“好啦好啦,看在你敲了这么久的份儿上,本姑娘就勉为其难暂时收留你一下好了。” 为了显得不是那么的倒贴和急切,女孩装模作样咳嗽了两声,“雨太大,我要关窗了。” 然后火速把周九带了进屋。 野蛮又傲娇,心肠但不坏。 齐莞莞不知道,简单试探过后,周九初见面就把她给看得透透的,还准准地给她下了结论。 周九看着齐莞莞,嘴上说着勉为其难暂时收留,实际上却是乐滋滋采购鸟笼子、鸟架子、鸟窝、鸟食、各种鸟用具和八哥养殖书籍,顺势也安定了下来。 时间的确是治愈一切的良药,现实也确实是转变一切的刻刀。 双管齐下之下,周九也逐渐接受他重生回到了十年前,还变成了只八哥的现实。 毕竟既来之则安之,无论是变成鸟还是被人类收养,都是现实性的问题。 与其继续沮丧沉迷幻想,不如先安定下来再考虑以后。 周九抻抻爪,开始有了闲心思考些人生大事…… 哦不,如今已是鸟生大事。 鸟生能有什么大事? 寻食吃食? 找个雌鸟交配下? 然后生一窝鸟蛋蛋? 开什么玩笑? 温饱问题解决了,周九可对雌鸟可不感兴趣。 鸟身人魂的他若是可以,倒是更愿意悠哉悠哉,乐滋滋地享受一下美好的鸟生。 美好的鸟生第一步,就是吹着空调、开着电视、磕坚果然后装无辜。 周九硬是装作一副懵懂的样子,齐莞莞纵然气结,也无可奈何,气冲冲地骂道:“行,你赢了,看我下次上班把遥控器都给带出去,我看你怎么开!” 齐莞莞知道周九可聪明,数遍整个小区的宠物,都未必能有他聪明。 眼眨眉毛动,一点点脸色的变化,周九这只古灵精怪的鸟就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有一句形容人精明的话是“天上九头鸟”,倒不如干脆说是“仙缘小区齐乌鸦”。 齐莞莞没养过别的鸟儿,倒是听过不少鸟儿的精通人性的情感故事,而以她的粗犷性格,也不会往深了去想。 周九过于人性的表现,在她眼里完全是一只比较通人性鸟儿的聪明行为而已。 第002章 吃肉是鸟生大事 周九早就发现了这一点,行事就颇有些肆无忌惮。 开个空调、开个电视已经是日常,开窗出去溜达,更是一气呵成,只差没在齐莞莞骂他的时候跟她来个言语对抗。 齐莞莞的威胁,周九听在耳里,转头又看了看柜式空调机和电视的按钮。 现在的电器基本上都是两套操作系统,一套外壳自带、一套遥控,光收了遥控器有什么用,外壳上的还能给拆了不成。 周九梳梳羽毛,满不在乎地继续叼着坚果吃。 齐莞莞又训了周九两句,然后就拎着菜转身进了厨房。 锅碗瓢盆的细微磕碰声和菜入油锅时轻轻的刺啦声,在鸟儿的感知里无比清晰。 周九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儿,就知道齐莞莞又在做辣椒炒肉丝。 这个季节的辣椒不贵,看电视里最近的肉价也不高,难怪齐莞莞总做这道菜。 周九倒是记得前世,他还是个人的时候,常点这盘菜。 不过他现在是只鸟儿,这些人类的食物都不是他如今的胃能轻易挑战的,生肉丝倒是没问题。 说起生肉丝,生肉丝就来了。 齐莞莞端着一小碟切得细细的肉丝,送到了周九面前。 “赶紧吃,趁我还不和你计较电费的事儿!” 凶归凶,小姑娘心还是不错的。 哪怕自己从家里独立出来,经济比较窘迫的时候,她还是收留了周九这只流浪鸟。 其实在周九看来,齐莞莞纯粹有点儿没事找事,明明自己家庭条件不错,却非要自己搬出来吃苦。 说是不靠家人,要自己独立,可要是依靠自己的家庭条件作为资本来发展,获得的回报岂不是更大,更能实现自己的价值? 多少人拼命奋斗,梦里都想着;如果自己有个好家庭背景多好。 然而真有了这等家庭背景的人,却想着白手起家只靠自己。 不过两种想法都没有错,人各有志而已。 无论怎么想,都是分不出是与非的。 说起齐莞莞的家庭背景,周九见过几次齐莞莞的父母。 父母两人还是很关心齐莞莞这个女儿的,暗地里来看了好几次。 只不过,对于齐莞莞是暗地里,对于敏锐度超过了普通鸟儿的周九而言,就是光明正大的了。 齐莞莞的父母亲看着都挺年轻的,保养得当的两人,都有着从骨子里面透出来的贵气,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人的不一般。 尤其是齐莞莞父亲,傲骨铮铮里带着一丝血气,可见是见过大世面,手上有过命的人,不难看出他其实是一名军官,而且职位不算小。 这种人也够敏锐,周九只是盯着他看了两眼,一直把视线落在自家女儿身上的男人,瞬间就察觉到并看了过来。 周九及时收回了视线,仍旧是一副普通八哥的样子。 男人狐疑地追寻了会视线来处,终究还是以为自己多疑而放弃了。 周九也略微松了口气,只是以后行事就给收敛了点。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世界之大能人辈出。 指不定就有某些人看得出来什么,周九可没兴趣拿性命跟这些人周旋。 变成鸟了,无聊之际周九就爱瞎琢磨些东西,齐莞莞父母倒是值得好好琢磨。 齐莞莞就免了,喜怒哀乐全在脸上,一眼看个底儿掉。 周九叼起一根肉丝,三下两下吞下肚,区别于鸟食的鲜活味道,让他松快地抖了抖翅膀,这是重生成为乌鸦,哦不,是八哥之后的天性,完全是潜意识行为,条件反射。 这鸟食也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吃起来就像是人类吃白米饭的感觉一样,饿是不饿了,可光吃这个,没有配菜也挺没滋没味的。 周九倒是试过了,自己敏锐度,不仅仅比一般的鸟儿强,胃的接受度也挺强。 至少自己平时溜出去加餐,吃点这个果子、那个糕饼什么的,也没见吃出毛病来。 齐莞莞哼着歌儿,里里外外清扫完卫生,就收拾了衣服进浴室洗澡。 齐莞莞前脚进去,周九估摸了下时间,就扑腾过去开了电视,然后才继续回到鸟架子上吃肉丝。 浴室里听到电视声音的齐莞莞气得不行,却被满头的洗发水泡泡缠得脱不开身,恨恨威胁道:“死乌鸦!你等我出来!” 周九恍若未闻。 其实把电视打开,周九也并没有看太多,更多的是一种掩饰。 以后不得不开口讲话的时候,也总得找个借口,借口自己是学过这句话的。 周九其实很早就发现自己还是可以开口说话。 大概因为八哥本来就和其他鸟不一样,有可以发出人声音的发音系统。 而灵魂是个人类的周九又有自主发音的意识在。 所以基本上作为鸟的周九,还是可以像人一样的说话。 只是这样一来,一只鸟,完全可以像人一样的说话,的确太过骇人听闻。 说不准,就得被抓去解剖。 二来,尽管周九会说,能说。 但他暂时也没有可交谈的对象。 当然,最关键的是,自己说话的声音太难听了,连自己都听不下去,所以,周九是能不开口还是不开口。 “笃笃笃。” 周九扭头瞧过去,窗户边有一只松鼠正敲着玻璃。 这是只野生松鼠,不知怎么的就在这小区安了家。 平日里这家蹭了吃,那家蹭了住,也亏得这小区人都好,给吃给住还不动歪心思,不然可有这到处敲窗户的傻松鼠受的。 不过周九可算是发现了,人不动歪心思,不代表着松鼠不动歪心思啊! 这松鼠,仗着小区人好让进屋,就搞些小偷小摸的。 不过动物脑子里没有贼这个概念,这松鼠这么做也上升不到什么别的层面上。 而且这货也不偷金银啥的,就桌上捞个饼干,柜子里摸个果,于人而言无甚大碍。 周九懒得理它,他对这松鼠没什么意见,齐莞莞真要把它放进了屋,让它拿走个果子、饼干啥的周九也不在乎。 只是他不愿意给这家伙开窗让它进来,如果是周九开窗让它进来了,那跟开门揖盗的哈士奇和跟小偷玩左手右手、坐下起来、指令游戏的金毛有什么区别。 周九展了展翅膀,当做伸了个懒腰,转过身,不再看那只敲窗户玻璃的松鼠。 松鼠敲了一会儿玻璃,见没人来给它开窗,也就停了下来打了两转,又攀着管道往另一家跳过去了。 第003章 母猫是一种可怕的动物 周九回想了一下松鼠走的方向,想了下那边的人家…… 低头又叼了根肉丝,为那松鼠默哀了一下,由着那松鼠去了。 太阳西沉,晚霞开始从天边爬了上来,楼下渐渐的,有了些人和宠物的声音。 傍晚时分,被秋老虎的炽热,逼得在家里宅了一天的人和宠物们,慢慢都出来遛弯了。 浴室里淅沥沥的水声也停了,过了一会儿,洗漱完毕的齐莞莞走了出来。 “喂,去不去散步?” 洗漱完毕,粗线条的齐莞莞忘掉了先前的不痛快,计划着出去遛达。 闻言,周九吃掉最后一根肉丝,张开翅膀飞到了齐莞莞肩上。 齐莞莞虽然搬出了家,自己开始独立,但几十年养尊处优的习惯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改掉的。 所以哪怕是租的房子,也是租的一个市中心的高档小区。 这也是齐莞莞经济危机最重要的一个原因 这地段的高档小区内,大部分住的都是老人和小孩子,而且家里经济条件还普遍不错,于是就都喜欢养一些宠物。 养猫养狗的最多,养鸟儿的也不少。 一到了傍晚,出来遛狗、遛猫、带鸟逛的都在小区里闲逛起来了。 齐莞莞带着周九一路往外走,小区绿化挺不错,草坪面积够大,一群猫猫狗狗正可劲儿在上头扑腾。 一只金毛锲而不舍,把两只同花色的三花猫往自己怀里扒拉,扒拉进来了这只,那只又给跑了,周而复始的,金毛倒是乐此不疲,两只三花猫可气得嗷嗷炸毛。 金毛是左大爷家的狗,左大爷家里猫狗鸟成堆,这只金毛算得上是老资历的一辈儿,是看着许多猫猫狗狗幼鸟们长大的。 可能是看着太多的幼兽们长大,金毛莫名充满了迷之母爱,看着体型比它小的小动物,就可劲儿扒拉着照顾。 这小区里,体型比这大金毛大的宠物真心不多,所以这小区里的宠物,几乎是被这金毛给撩拨了个遍。 也不知道它这么只公狗,把小动物往自己怀里扒拉,算怎么回事,它又没有点亮喂奶这个天赋技能。 左大爷家里的猫狗鸟可算是深谙这大金毛的习性,躲着走都已经躲出了技巧。 所以这放风的时间,就是金毛可劲儿撩拨外面小动物的时间。 每次总有那么几只跑得慢的,被拨拉来拨拉去,从头顶到尾巴尖的给梳理个遍。 三花猫终于被撩拨恼了,一只三花猛地冲上去,对着金毛脸就来了一爪子,可把金毛惊得就站了起来。 不仅是草坪,小区的绿化还种了树、灌木丛和花。 此刻,好几棵树下都有小狗,正在标记到此一游。 主人站在一旁,拉着牵引绳,倒是比正在做标记的正主还要尴尬。 动物多了就爱起摩擦,总有那么几只贱嗖嗖的猫猫狗狗爱撩贱,没个消停。 周九站在齐莞莞的肩头,一路的猫狗鸟,各色宠物都落入他眼底,来了半个月,又时常出门溜达,这里的宠物基本上都眼熟了,对各自的脾性,也有了个初步的印象。 这小区里,好打交道的多,不好打交道的,也有。 周九在自己羽毛上磨了磨自己的喙,看似八方不动实,则默默警戒。 齐莞莞溜鸟是不用笼子的,刚开始还有热心的养鸟老爷子过来传授经验,要齐莞莞带着鸟笼子出来溜鸟。 但半个月过去,久了,老爷子们也就不说了。 这小区内养鸟的人家,谁不知道三楼有一小姑娘,养了一只极通人性的八哥。 站在主人肩膀上,就是赶它,它都不走。 就这一点,把一众养鸟的大爷们,羡慕得不行,毕竟鸟不同于猫狗,记家。 大部分的鸟儿,哪怕经过了长期的训练,也对主人、笼子、没有什么概念。 开笼子就跑,一跑就完蛋。 毕竟鸟可不像猫猫狗狗什么的,可以发个寻宠启事,这鸟一跑,就像鱼入大海一样,掉进了天空里。 脚上要是没锁定位脚环,连个找的范围,都划不出来。 “这养鸟技术可真是一绝!” “要是也能学上这么一两手就好啦。” 讨教经验的都找齐莞莞讨教了一波又一波,但这可不是齐莞莞的原因,真正原因出在周九这,鸟身人魂的周九,可不是那么轻易能够遇到的。 所以,无论他们怎么讨教,也弄不出个所以然来。 有些人,问不出来、看不出来就算了。 而有些人,问不出来、看不出来,就觉得是自己心意不诚。 今天讨教不到,明天磨炼了一番又来。 左大爷是其中讨教的最勤快的一个。 齐莞莞可喜欢这位大爷,因为,往往左大爷讨教着、讨教着、就开始反过来传授齐莞莞怎么养八哥。 也多亏了左大爷,养鸟新手齐莞莞,才逐渐成了一个合格的八哥饲养员。 但周九就是不怎么乐意亲近这位大爷。 固然这有左大爷太了解鸟的习性,周九还是有些警惕自己人的本性,被左大爷看穿的原因在。 但更多的是左大爷的眼神,实在是太热情,周九生怕左大爷某天,会趁着齐莞莞不注意搂着自己亲上两口。 周九相信,爱鸟成痴的左大爷,是真的能干得出来这事儿。 毕竟左大爷家,那个堪比宠物店的大宠物之家,养的鸟儿可是最多,也是最往精贵里养的。 而且物似主人型,周九可记得那只母爱泛滥的大金毛,是怎么在他某次溜出来闲逛时,亦步亦趋跟在自己飞过的树下,满目柔情得让周九掉一地鸟皮疙瘩的。 然而让周九一出门就开始警戒的原因,可不是这位左大爷。 左大爷来了,周九也不过忍受一下热情目光的洗礼。 更多的,还是因为一只窜天窜地,色眯眯讨鸟嫌的猫,左大爷和大金毛再怎么热情也就看看,这倒霉猫它还真上爪啊! 周九上树,它就跟着上树。 周九上楼,它也跟着上楼。 屁颠儿屁颠儿跟着上爪撩。 简直怀疑这母猫有病,四季如春,天天发情。 来了! 一只皮毛缺了一块的松鼠,凄惨地叫着,从路上呼啸窜过。 正是刚才那只敲窗户不开,转头奔西边去的松鼠。 第004章 悠哉悠哉 “哎呀!这不是那只松鼠吗?”溜达的大爷大妈们,开始议论了起来。 “估计又是赵家的那只猫惹的哟!” “肯定是了,赵婶儿今天门没关好,让这小煞星跑出来了。” 西边住的可不止是好人,还有好人都看不住的色猫。 跟着追的一只是,除了下巴、腹带和四脚是白毛,其他地方全黑的乌云盖雪猫,一路火花带闪电地追过来。 突然之间,就来了个急刹车。 周九:“……” “喵嗷~” 众目睽睽之下,乌云盖雪猫坐下来舔了舔爪子,兴致勃勃的和周九打了个招呼。 一声猫叫,婉转得九转十八弯,活脱脱一个深山老林遇见了书生的狐狸精。 “有完没完了这,喜欢大爷哪儿?大爷给你改成不成?” 周九心中无比的抱怨。 齐莞莞没有察觉到这些,快到左大爷带鸟出来溜达的时间了,齐莞莞散着步,就往那石桌石椅那边走,等着左大爷出来一起聊天。 周九目光,一直没离开那只舔爪子的乌云盖雪,眼见它也踏着小碎步跟了上来,展翅就往一边的树林子飞了过去。 齐莞莞也不在意,反正周九记家,不会走丢。 她也看得出来,周九其实挺避着左大爷的,一向奉行纵容主义的她,懒得管太多。 粗线条的她也懒得想太深。 只当周九知道自己要去见左大爷,不高兴见,就飞开玩去了。 所以周九想飞就飞走了,他这一飞,乌云盖雪也飞快的跟了上来。 市中心寸土寸金,小区里的树林子占地面积也不算大,顶多算几棵栽得比较密集的树。 周九一路飞过来,落在了樟树枝丫上,深深浅浅绿色叶片的樟树枝,被他的体重坠了一下开始上下跃动,周九两只黄色利甲爪牢牢抓住枝干,拍了拍翅膀,随着树枝起伏波动,然后平衡了身体。 乌云盖雪猫一路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停在了离树半米之远的地方,抬头,一双琉璃色瞳子盯住了树上的周九。 风吹叶颤,哗啦哗啦! 叶片扇动的声音划过林子。 乌云踏雪猫虎视眈眈,周九立在枝头岿然不动。 两者交锋已久,这个久,是相对于来小区刚定居的周九而言。 对于横行小区好些年的乌云盖雪猫来说,周九还是个新鲜有趣的新家伙。 让猫感兴趣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尤其是位于猫食物链下层的小动物。 一只野猫,就能扰乱一片区域的生态系统,猫可不是什么善茬,它们体型虽小,猎杀能力可不弱。 而且好嬉戏,乐于戏弄猎物。 哪怕不饿,都可以为了高兴,而去捕杀别的小动物。 仙缘小区里的这只乌云盖雪猫,更是此中佼佼者,善捕猎,好玩闹,满小区的小动物落它手里了,就跟黄花大闺女落采花大盗手里了一样,不把人家整出心理阴影它就不撒爪。 幸亏它智商不算低,知道满小区的动物都是有主的,不能随便玩死。 不然早就被联合赶出小区了。 但就是这样,时常上门投诉的也不少,让它主人赵家婶儿操碎了心,不得不把它关在家里,极少带它出门溜达。 只是这祸害精,可不是人想关就能给关住的,一个不留神它就能给溜出门。 出门散步也管不住,带了猫牵引绳,它能瞬间施展个软骨功,表演个金蝉脱壳。 有一次周九,就眼睁睁地看着这家伙走得好好的,突然就一个低头按前肢,一边蹭一边后退,不到十五秒,就给把猫牵引绳给脱了下来。 然后就欢脱地撒丫子朝着周九,奔了过来。 无比的操蛋。 其实在小区摸情况摸了这么久,周九也知道,若是不反抗,任由这猫摁住玩一通,它也就短时间不会再骚扰了。 但周九怎么可能忍得住被一只猫摆弄而不反抗,毕竟从某种方面来说,自己可是大老爷们,一个大老爷们让猫给戏弄?还乖乖束手就擒不反抗? 不存在的。 别的小动物是反抗不过,只能屈从。 周九可是一路顽抗到底,还一直成功。 于是,就把这只乌云盖雪猫的兴趣牢牢勾住了。 不见到周九还好,见到周九就往上扑,比春天里见了异性猫,还要兴奋积极。 惹得周九嫌弃得不行。 甚至考虑着,要不要弄点猫薄荷来把这家伙给瘾住。 周九无奈地拍拍翅膀,看着兴致勃勃爬树的乌云盖雪猫,深觉目前的状况,就像从前听过的某个段子:现在你,来追我。如果你,追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 嘿嘿嘿个毛线! 为什么这只猫没有做绝育?! 一猫绝育,全区幸福。 乌云盖雪猫已经爬上了树,看着周九跃跃欲试。 周九在察觉乌云盖雪猫肌肉绷紧跃过来时,直接飞起避开一击,飞上了林梢。 这倒是很烦的一件事,周九并没有心思陪着这猫玩儿。 可是猫起了兴趣的时候,就分外缠鸟儿。 周九心电急转,漫不经心叼了根小树枝甩了过去。 乌云盖雪猫身影一晃,就躲了过去,兴趣越发浓郁。 噌噌蹭、一溜烟地往上爬,眼看着就要够到了枝头的周九。 林梢枝细,又坠了周九这么只鸟儿的重量,风一吹,晃悠的幅度还挺大。 周九环顾小区,看到先前两只被大金毛逗弄的三花猫,正被自家散好步了的主人领回家。 大金毛小步小步摇着尾巴跟着,不时低头,很不舍地用鼻子去拱两只小猫,烦得两只猫直往主人腿后躲,咪咪叫着,恨不得长主人腿上。 主人也笑得眼睛眯眯,人类和动物的想法表达,是有很大差异的,两只猫已经快被烦死了,主人还是以为猫咪和大金毛玩得很开心。 可以料想,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两只三花猫,大概都躲避不了,被自己主人亲手送到大金毛怀里的命运了。 两只三花猫被带回了家,那大金毛就又落单了,它这一落单,就又会找别的小动物扒拉了。 周九的眼神落到了乌云盖雪猫身上,乌云盖雪猫见他看过来,还挑衅的“嗷呜”了一声。 要是两只祸害凑一起,是会谁玩谁呢? 第005章 打群架 周九突然就有了点恶趣味,扭头冲乌云盖雪猫唳了一声,迅速掠下枝头冲了下去。 乌云盖雪猫一愣。 扭身,三步两步的,也下了树追过去。 一鸟一猫,一前一后,直奔草坪而来。 鸟鸣猫嘶分外热闹,引得一众散步的人,皆停步瞩目。 “哎呀!” 左大爷惊叫了一声。 “这乌云盖雪猫追的是你家八哥啊!快快快!快去拦住!” 齐莞莞闻言看过去,这一路惊飞的可不就是自家齐乌鸦么! 她也吓了一跳,正准备冲过去,又发现周九这飞行路线笔直笔直的,一看就是有目的地。 仔细一看:“它们这是冲你家金毛去啊!” 可不是嘛,左大爷顿时就更着急了。 金毛倒是很高兴,刚送走小猫,还没来得及失落,就见到两只小动物主动跑了过来。 这金毛的习性,早就在它满小区扒拉小动物的时候被看穿了,小区里哪个动物见了它不是躲着它走,这让它想照顾一下幼兽,都没得可下爪的对象。 这回,可是难得的有主动送上门的。 金毛可兴奋地坐下,舌头吐出来,大尾巴可劲儿摇,把屁股下的一块地儿,扫得干干净净。 但待两个黑影接近了,金毛就傻眼了,瞬间起身进入了备战状态。 说好软萌要照顾的幼兽呢? 来了两只混世魔王? 这是个什么情况? 金毛可记得这两只,一只不用说,小区老住户,上天下地撵鸡踩狗。 另一只也不是善茬,刚见到的时候只是跟着走了一路,这家伙就直接飞树上,捉了一种一碰就火烧火燎的,学名叫洋辣子的小毒虫往狗鼻子上丢。 狗鼻子上可没有毛,一点防护都没有,还特别的敏感,这一丢简直就跟割了金毛的鼻子没区别。 痛得它涕泪横飞、落荒而逃撒腿跑回家,好几天后才能堪堪出门。 它一直小心翼翼地避着这俩小魔头,远远见了就绕道走。 为什么狗生还要如此的艰难? 让它残酷地面对这二者同时冲向自己。 金毛瑟瑟发抖退了两步,眼见着两道黑影越来越近,忽然掉头就跑,直奔自家主人左大爷怀里。 左大爷此刻正站石桌边望着,这一块儿是当下散步的人最聚集的地方,同样的也是宠物最多的地方。 大金毛冲过去,还没能够扑到左大爷身上,就一路踩了无数猫猫狗狗。 待周九和乌云盖雪扎进去,顿时就是一顿互殴。 一边是上嘴上爪,一边是又啄又抓。 鸟飞猫跳狗叫唤,岂是一片混乱了得。 周九和乌云盖雪盯着对方揍,偶尔有不长眼的插进来,二者就一同给踢出去。 乌云盖雪猫的弹跳力极好,战斗意识也极强,一次次地扑杀,让周九的神经一直处在紧绷状态。 或许相对于人类的体型而言,猫是个萌萌哒小天使。 但对于周九,这样一只八哥而言,就是那一只猛猛的食鸟虎。 也亏得周九,拥有超出一般鸟儿的感知,才能一次次的猫口逃生。 几个大爷大妈,还想着把自己家的宠物给抱出来,可是打上了瘾的宠物哪会听人类的话。 而且,真开打的动物还是具备有一定的危险性的,那些尖牙利爪平时安安分分,到了这种时候,可不是做摆设的。 不知不觉间,人类越退越远,先前波及到和后来加入的宠物越来越多。 事情搞大了,周九很是无语。 他最开始并没有想和这乌云盖雪猫直接打架,毕竟猫是在鸟儿的食物链上层,一层一层的食物链的划分,所依靠的完全的天性和武力值。 跨食物链作战,艰难得像在打地狱级副本。 周九如今是仗着自己体型小,且会飞,一次次地抗退乌云盖雪猫的攻击。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这么下去,久了可不是办法。 不过还好以目前这庞大的斗殴现场,人类只是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不会一直放任不管。 日落西山红霞飞,风过叶响人憔悴。 仙缘小区的宠物们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打起了群架。 周九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一只猫打架,而且还有输的危险。 一只猫爪,凶猛无比的冲着面,抓了下来。 周九急忙拍着翅膀躲开,回身就是一爪。 乌云盖雪躲开一击,高高跃起,试图把飞在半空中的周九给扑下来。 周九直接对冲过去,狠狠叼走了猫额头中间的一撮毛。 “喵嗷——” 乌云盖雪痛嚎一声,硬是也给周九翅膀上拔了两根黑羽。 也算是打出血了,周九落地整息一秒,又迅速飞了起来。 面前的乌云盖雪猫伏低了身子,喉咙里发出了威胁的咕噜声,像一道闪电一样,重新发起了攻击! 齐莞莞倒是看清楚了,别管其他宠物怎么地,那只黑背白腹猫就是在盯着自家八哥撕啊! 齐莞莞也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善茬,见那乌云盖雪凶悍的欺负自家宠物,都欺负到头上来了,顿时也上了火气:“死乌鸦你给我狠狠揍回去!输了回去就拔光你鸟毛!” 听到齐莞莞的生意,战况正紧的宠物堆里,周九抽空给了她一个眼神。 一个愣神,齐莞莞没有回过神来。 可能是看错了,毕竟那可是一个生动的白眼。 波及到到宠物越来越多,正在打架的也是越战越勇,就连那只长年趴窝,出门散步都要主人抱着的布偶猫,都喵喵嗷嗷的在边上吼了两声。 只是也就两声罢了,乌云盖雪一个连环猫爪,就把一只小泰迪逼得屁滚尿流栽出了战场,正好落布偶猫的小白爪边。 吓得它迈着小碎步,赶紧藏进了灌木丛,只能留出一双湛蓝圆溜的眼睛,从灌木丛的间隙往外看。 之前想要避祸的金毛,想避开乌云盖雪和周九,此刻倒是真避开了。 但刚避开,却还是被几只不留神踩过的猫猫狗狗围攻着,可谓是才脱虎口又入狼穴,嚎得倍儿凄惨。 可把一边的左大爷担心得不行。 周九知道,再打下去也捞不着什么好了,不远处已经有担心的老头老太太,着急忙慌地领了几个全副武装的保安拿了水枪冲了过来。 周九可不想当只落汤鸟儿,于是且战且退。 第006章 夜袭 乌云盖雪猫也是个聪明的猫,见周九一退,也很快察觉到了,来者不善的保安们。 两只肇事者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退了场,徒留一堆茫然的宠物,被随后而来的水枪浇得晕头转向。 一群落汤鸡们四散而开,忧心忡忡的主人们,赶紧迎了上去一顿检查,生怕受了什么伤。 末了,又匆匆带着它们回了家。 徒留地上一地水渍和毛发羽毛。 一场群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开场,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呢?”持水枪的匆匆忙忙赶过来的一保安擦擦汗,“这要是伤了人怎么得了。” 乌云盖雪猫对着飞上了枝头的周九,仍旧嘶声不停,周九拍拍翅膀,低头用喙梳理自己刚刚弄乱了的羽毛,理也不理树下的猎食者。 另一名保安点点头:“是啊,还这么多老人孩子。” 这一合计,两人就给上头交了份报告。 于是,关于仙缘小区存在部分安全隐患的宠物需要出行佩戴相关防护用具的提议,就摆上了决策者案头。 小区内猫狗们不知道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它们都得带着兽用防咬口罩出门了,而两只罪魁祸首对此内心毫无波动,甚至其中之一还因为打架没输,得到了加餐的奖赏。 不过就算它们知道了也无可奈何,仙缘小区两只盖世魔王,谁惹谁知道。 “啧啧啧,齐乌鸦你厉害了呀,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回到家的齐莞莞,兴奋地一遍遍描摹当时的情况。 “那只恶猫长得就一副丑样子,还凶成那样,那个爪子哟又尖又利,划下来吓死个人。你倒是聪明,知道躲开了再叼它一口……” 齐莞莞的声音一直不停,直到周九一张毛脸,面无表情的踩着遥控器,电视机音量渐渐调高之后,才停下来。 齐莞莞:…… “我艹,死乌鸦你这是嫌我吵!” 周九吃着加餐,看着电视。 一副我听不懂,你想太多的样子。 把齐莞莞又给弄得气急败坏,反正有周九在,她一天能被气八百个倒仰。 齐莞莞嫌弃那只乌云盖雪猫丑,其实是挺没有道理的。 乌云盖雪猫不是指的某一特定的品种,而是指的特定的毛色。 全身除了下巴、腹带和四脚是雪白的白毛,其他地方必须乌黑得没有一丝杂毛,如同乌云压顶,大地铺雪,才能算正宗的乌云盖雪猫。 这种猫可不多见,出现了比那些精心培育的品种猫,也便宜不了多少。 论起颜值…… 反正比酷似乌鸦的八哥要高。 周九大马金刀,像个人类一样,葛优躺般,瘫在沙发上嗑瓜子,咔咔咔吐瓜子皮。 磕得差不多了,就抖抖爪,松了松一身的羽毛。 这事儿可不算完。 吃完加餐的周九,飞到窗口往外看,今天闹这么一出。 哪怕到了半夜,仙缘小区都还亮着不少灯。 周九两只爪爪互相蹭了蹭,敏锐的感知下…… 好吧,电视声太大了,根本没法儿偷听。 周九又飞回去,落到了茶几上。 茶几上摆着一碗水果沙拉,齐莞莞正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坐沙发上追剧。 周九无比自然地低头看了看,叼走了一块儿颜色最漂亮的苹果块,然后伸爪,踩遥控器,电视瞬间断了电源。 “啊啊啊死乌鸦!” 周九歪歪鸟脑袋,又摆出天真无辜,又懵懂的表象。 齐莞莞夺过遥控器把电视打开,正看到精彩处被打断,齐莞莞火气可不小:“太假了我告诉你,你就是故意的,明天我就上街,买佐料炖了你!” 周九脑袋上的鸟毛,被齐莞莞的吼声吹得偏了偏,他踱了两步,拍拍翅膀,飞到了电视机柜上,齐莞莞心里蓦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死乌鸦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还……” 周九干净利落的脚踩按钮,电视机黑了。 齐莞莞一口气就梗在了心口。 夜风徐徐,星子明亮,正是适合野外露营的好天气。 周九没管上了栓的玻璃窗,径直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卧了下来。 窗帘后的人影停了会儿,察觉到周九歇在了外面后就走开了。 不久,一声细微的咔哒声传来,周九知道,厨房的窗户打开了。 一边闹腾着把自己给赶出去,一边又留了扇进屋的窗。 周九抖抖尾羽,闭目养神。 齐莞莞没有继续开电视,估摸着是睡了,或者是开了电脑,戴耳机在自己房里看。 近边,安安静静。 风里传来别的小区业主,教育自家今天宠物打架的声音,尤以西边某房为最,简直是男女声混合碎碎念教育。 某只被教育的猫,划拉猫爪地板的声音,越来越重越来越快,显然是已经烦得不行。 不一会儿,就开始对闹,主人教育一句,它就嚎一句,主人声大点,它更加不耐烦喵嗷嗷。 然后…… 耐心的老头老太太,就更加耐心的开始细细碎碎地摆现,实讲道理…… 如果不是门窗都特意关得严严实实,这家伙估计已经离家出走了。 周九拍拍翅膀,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地,喳喳嘎嘎叫了两声。 一只猫形的黑影似乎是听到了周九的声音,迅速窜到了玻璃窗前可劲儿砸窗户,喉咙里威胁的咕噜咕噜声传过来,被周九听得一清二楚。 然而并没有什么威胁力,周九喳喳嘎嘎故意笑得更欢。 西边房的乌云盖雪不仅仅是炸毛,它简直都要直接炸掉了。 之前的一战,不分胜负,之后又有这么一出被嘲笑的仇。 乌云盖雪猫的猫性不小,而猫可是一个非常记仇的物种。 周九从前听过一个故事,说是一个人总念叨自己家的猫胖,别人猜测是不是因为怀孕了才显得臃肿,而主人一口否决,还特别肯定的说,自己家的猫就是只胖猫。 猫记这个记了可久的日子,下崽儿的时候,直接一只一只给叼到主人面前给他看,证明自己的确是怀孕了,而不是胖,更不是只胖猫。 记仇记了整整大半个孕期。 所以乌云盖雪猫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尤其是今晚周九睡在外头,在猫眼里,那简直就是送上门的报仇机会。 第007章 松鼠上门 周九知道乌云盖雪猫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睡觉时也一直留着一分警惕。 深夜,万籁俱寂,整个仙缘小区都安静下来,连仅剩的几盏灯火,都不甚明亮。 凉风习习,异常的细微声音让周九清醒过来。 周九站在窗台上,看着偷偷摸摸往上爬的乌云盖雪猫,心里的假设被肯定了。 这乌云盖雪猫跑出来,估计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现在秋老虎正烈,晚上一般还得开空调睡觉。 可老人吹空调,对身体不是太好,而且老人总是节俭。 不管他们家里,是不是缺这么一块两块的,老一辈儿心里总是乐意节省。 所以赵家两老夫妻,晚上多半是不开空调,就开了玻璃窗吹吹风扇。 这就给了乌云盖雪猫可乘之机,它耐心等到赵家两老夫妻其中一人,起夜开门后,就从完全密闭的客厅,混进了老夫妻的卧房,然后撕坏纱窗跑了出来。 古有红拂夜奔,今有猫来夜会。 总而言之,都是魅力惹的祸。 周九摊摊爪,哥魅力太大,引得乌云盖雪猫披荆斩棘,非要跨种族谈恋爱怎么办? 没得怎么办,凉拌。 齐莞莞之前把厨房窗户打开了,这也就方便了周九飞进厨房。 周九四下里看了看,从抽屉里扯出来一捆垃圾袋,拉拉扯扯撕下来一个,叼住后套水龙头上挂住,蹭开水龙头接了些水,估摸着自己的体力算了算,然后关上水龙头,叼着一路晃晃悠悠飞到了窗台上,瞄准,松口。 吧唧一声,水袋掉下去的冲击力,就把乌云盖雪猫给砸了下去。 水流出时的袋子,还把顶着的猫脑袋给包起来。 被砸得昏头转向、兜头包住,掉下来时还摔疼了。 爪、皮毛也被打湿了,乌云盖雪猫再怎么不甘心,也不能继续作妖了。 一声凄厉的猫叫过后,万籁俱寂,仓皇退去的猫身,影衬得这夜色甚是美丽。 周九抖了抖身体,松了松羽毛,好好儿卧下,终于正式的开始了睡觉。 翌日。 烈日炎炎,风也细细弱弱的,小区里的东西,都在被强烈的阳光直射得反光。 又闷又热光线又大,着实不是个好出门的时候。 周九开着空调,钻进了两个沙发枕堆起来的空隙里,懒洋洋地补觉。 昨夜教训了乌云盖雪猫一顿,虽然赢得轻松,但到底还是有点影响睡眠。 齐莞莞一大早就去上班了,临走时,把鸟用具都清扫了一遍,添上了新鲜的鸟食和水,又在浴室里准备了一盆水,供周九扑腾水洗澡。 大概是八哥的天性,周九如今也很喜欢,有事儿没事儿的找个水池子扑腾一番,然后抖抖水去太阳下晾毛。 清清爽爽地洗干净,又暖暖和和地晒蓬松,的确是件惬意的享受事。 厨房里传来了一些响动,似乎是有东西进来了。 齐莞莞出门的时候,把房间里所有的大窗户都给关上了,就留了厨房里的一扇小窗户,而且小窗户还给用东西挡住了一大半。 这是左大爷教的,家里没有人的时候,鸟儿要和猫狗分开关。 家里没猫狗的,也要注意着封好猫能进来的大口子。 毕竟猫这种生物,可是大部分鸟儿的天敌,不得不防。 之所以只挡住了一大半,还留了一点,是因为周九喜欢出门溜达。 平常人家,比如左大爷家,都是把这些出口,封得严严实实,怕猫进来,也是怕鸟儿跑了。 齐莞莞知道,对于不按常理出牌的周九而言。 最多,多管闲事地给他挡个猫。 要是还把他给关住了,齐莞莞还怕自家门,会被这小祖宗掏出一个洞。 而似乎现在,有什么东西,顺着那个窗缝隙进来了。 周九拍拍翅膀,径直飞过去看。 狭小的窗户缝隙,决定了进来的东西不会有什么体型压制。 这小区里同等体型下的小动物,周九还真是不担心什么。 一只扬着长灰尾巴,浑身灰色皮毛,头背连两道黑杠的松鼠,出现在周九眼前。 松鼠好奇地左蹦右蹭,满厨房找些能下嘴的东西。 抬头见了周九,也没有一丝害怕心虚的样子,反而兴奋不已,乐滋滋地往上黏。 周九仔细看了看这只松鼠,毛色熟悉。 看来,是那只喜欢敲玻璃窗户,要进屋还偷东西的贼松鼠。 背部右边的黑杠缺了一小块毛皮,隐隐还有些红色结痂了的血肉露出,看来的确没跑了,就是那只前几天被乌云盖雪猫,追杀了一顿的倒霉松鼠。 也许是被乌云盖雪猫追杀后,受了惊吓,又受了点伤。 松鼠模样有些颓靡。 可能昨天见了周九和乌云盖雪猫打架,不落下风的样子,吓破胆的松鼠于是,今个儿就上门寻周九庇护来了。 小动物的直觉最是敏锐,流浪野生还一直向人类讨生活的松鼠,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虽然周九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还是可以察觉到周九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又武力值强大。 最重要的是,还跟那只乌云盖雪猫是对头,简直就是送上门的盟友。 于是这小家伙二话不说,带着家底就直奔周九而来。 松鼠把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松果,剥出松子来,递到落在柜子上的周九面前。 一副小心翼翼乖巧讨好的小样子。 周九盯了松鼠一会儿,伸爪意思意思地扒拉了一下那颗干瘪瘪的松子。 这周围也没有松树,这松子还真不知道是它从哪儿给弄来的。 兴许是哪个小区里的人记得这么只松鼠,特地留了给它。 周九有足够的吃食,还真不怎么稀罕这个,更何况,这东西还真不好吃,所以扒拉了一下就放下了。 既然知道了是个什么情况,周九也就没兴趣继续待在厨房了,径直飞了回去,落在了沙发上。 这么一闹,睡意消减了不少,干脆打开了电视机,躺沙发上,咔咔咔嗑瓜子。 这松鼠也是个顺坡往上爬的,见周九飞进了屋,也屁颠儿屁颠儿地捡起了那颗周九不要的松子,跟着进了屋。 进屋,这松鼠就忍不住,吱吱咕咕闹腾了一会儿。 毕竟比起外面,将近四十的高温而言,这屋内开了空调的温度,简直就是个天堂。 …… 第008章 打呼噜的松鼠 松鼠落在了茶几上,刚从高热的地方,落到冰凉的玻璃上,还有点儿冰爪子。 松鼠抖了抖腿儿,欢喜地在茶几上伏下蹭着走,尾巴竖得老高,活像一个灰色自动拖地的拖把。 周九磕着瓜子看着松鼠卖傻,觉得这比电视要有意思多了。 温度适应了,松鼠的本性又发作了,盯着周九磕的瓜子挪不开眼。 可心里却是蛮畏惧周九的,纵使想吃得不行,也没敢轻举妄动,更别提发挥老本行偷偷摸摸。 周九也不是个小气的人,哦,不,应该说不是个小气的鸟。 抖抖身子甩甩羽毛,弄掉一身瓜子屑屑,就伸爪把瓜子往松鼠的方向给推了推。 松鼠歪了歪头,试探性地伸爪捞了一粒瓜子在胸前,见周九不甚在意的样子,立即欢喜地往嘴里塞。 周九看着松鼠咔哒咔哒吃瓜子,让瓜子皮乱飞的样子,突然就有点儿糟心。 茶几就摆在沙发前,中间地上放了个套了垃圾袋的垃圾桶。 周九飞起来伸爪踢了踢桶子,示意松鼠把瓜子皮往这里面丢。 松鼠吃得正欢,完全没注意到。 周九大力踹了一脚,直接把垃圾桶踹得一声响。 松鼠僵住了,不知道哪儿惹得周九不高兴了。 悄悄觑了周九两眼,犹豫了会儿,竟然挥爪子把茶几上,所有的好瓜子,全推进了垃圾桶里,完了还一副乖巧的模样瞧着周九。 周九:…… 周九:“你是不是傻?” 松鼠听不懂,而且是真听不懂。 一派真真切切的无辜单纯又懵懂的样子,让周九莫名的就体会了一把,齐莞莞某些时候的感觉。 周九无语,伸爪抓起一颗漏网的瓜子挥了挥,松鼠的目光也顺着瓜子漂移。 周九扬爪把瓜子丢进了垃圾桶,松鼠一头就跟着瓜子栽了进去。 不一会儿,就从套了干净垃圾袋的垃圾桶里,传来了咔哒咔哒嗑瓜子的声音。 在垃圾桶里吃也好,至少瓜子皮不乱丢的目的达到了。 只是吧…… 周九站在茶几,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嗑瓜子磕得一耸一耸的松鼠,它背部右边的伤因为姿势原因更加显眼了。 带伤进垃圾桶,纵然这垃圾桶套了干净垃圾袋,这伤也结了痂,还是感觉不怎么好。 周九觉得,放这松鼠进屋,其实也挺麻烦的。 周九见过齐莞莞把药收拾在哪里。 齐莞莞是个粗枝大叶的,时常就会有些磕磕碰碰。 图省事儿的她,干脆就一次性囤了些伤药丢家里。 只是这人类的药,也不知道对动物有没有用,而且给它上药,周九觉得这好吃的倒霉鬼,八成会去舔。 是药三分毒,周九懒得去试验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 平时这家伙在外头可劲儿造作,不也活的好好的,总不会进了屋就娇贵起来。 想通了这一茬,周九也就不理会吃东西的松鼠了,飞进了浴室里,几蹦几跳就进了先前齐莞莞备好的水里扑腾。 八哥喜水,夏天更是喜欢天天水浴。 HN土家族还有个叫八哥洗澡的传统打击音乐,打溜子的曲牌,不少民族器乐家还分别改编过这一音乐。 齐莞莞翻书看到这个的时候,还特地搜索了这一音乐来听,据说是描绘的八哥水里洗澡的时候戏水、拍翅膀、抖干羽毛的声音。 周九有时候也是觉得,真是不得不佩服这些艺术家们,居然能从八哥扑腾着甩翅膀,哗啦啦凌乱无比的水声里,摸索出音乐美来。 果然是干一行就得有一行的灵气。 洗完了澡,周九站在盆边沿上,抖抖毛甩干水珠,飞到了窗台上拉开了窗帘。 午间的阳光正烈,透过玻璃窗照进来,纵使有空调冷气的中和,也是热烘烘的,周九躺下晒太阳,烘干了背,又翻过身来躺下烘腹部,四仰八叉地晒得分外惬意。 周九头顶上有一撮儿呆毛,当然识货的人会管这叫凤头。 这撮儿毛干得最快,空调风扫过来时,随风轻轻颤动。 对于有毛的动物而言,无论是羽毛还是毛绒绒,打湿和干燥的状态,都是会极大的影响外观的。 有一句话叫做;有一种虚胖叫做洗澡前。 洗干净,晒干透的周九,觉得自己浑身有种蓬松了一圈的感觉。 但羽毛毕竟没有毛绒绒那么显胖,所以周九还是没有特别明显的大变化。 而且嘛,黑色显瘦。 周九和乌鸦的差别其实还是有的,作为一只林八哥,周九金爪金喙金眼,翅膀展开时还可以看到两个白色的斑块,头顶一撮儿毛,顺风而动清新飘逸特别打眼。 先前和那一只乌云盖雪猫战斗的时候,那只死猫就爱盯着这撮儿毛撕,让周九止不住怀疑这家伙是把自己脑袋上那撮毛,当做了逗猫棒。 而乌鸦就普通多了,浑身上下都是黑色的,叫声也只会嘎嘎嘎。 只是平常的人哪会去分辨这么多,一看周九身上大面积的黑毛,瞬间就认定这是一只乌鸦。 洗完了澡,晾干了毛,闲来无事,周九又开始计划着出门。 虽然这会儿太阳正烈,但小区树林子那儿,还是有些小动物在活动的。 只是要出门,就得先把这只松鼠给赶出去。 周九起身飞到茶几上,低头往垃圾桶里看,却发现这只松鼠,居然吃着吃着,就这么弓腰栽头睡着了。 大概是被那只乌云盖雪猫吓惨了一夜没睡,这会儿有吃有喝有空调,还有一个周九在旁边,顿时安全感满满,所以来了个秒睡。 周九扒拉了几片瓜子皮丢下去,瓜子皮掉在松鼠身上,一些滑了下去,一些欲落未落地挂在松鼠灰色的毛毛上。 松鼠浑然不觉,还美滋滋地打起了小呼噜。 第一次知道松鼠还会打呼噜的周九:“……” 本来想把这只松鼠赶出去,是怕这小家伙趁自己不在,把家里弄得乱糟糟。 这会儿这家伙睡着了,也算是另一种不折腾家里的办法。 周九没有再管它,转身从厨房窗口飞了出去,直奔小树林。 就这么一会儿飞行的时间,太阳火辣辣地炽烤着背羽,很是不舒服。 幸好飞行时,迎面而来的风,一直在流动,虽然也是热乎乎的风,但好歹是让鸟不那么难过。 第009章 奇葩的父母 周九进了小树林,挑了根阴凉处的树枝落下。 几只家养比较野的猫狗,正在地上嬉闹,两只麻雀也在地上蹦哒,寻找一些人类散落的食物残渣。 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还有一只猫懒洋洋的甩着尾巴睡觉。 周九看了一会儿,在枝头跃动,瞧瞧有什么比较有意思的东西。 上次他就是在一棵白杨树上,找到了一只叫做洋辣子的小毒虫。 直接用来逼退了那只,亦步亦趋眼神缠绵可怕的金毛。 这回要是可以再捉到一只,倒是可以拿去给那只乌云盖雪猫长长见识。 仙缘小区里的这片小树林子里的树种得乱七八糟,别的小区里的树大多就种些夹竹桃、银杏、樟树、梧桐,而且基本上种得规整有致。 仙缘小区一个高档小区却种得特别杂,一片小树林子里东一棵白杨,西一棵樟树,连挂果的枇杷石榴也有那么两棵,完全想不到当初规划的时候,决策者是怎么想的。 难不成是去买树的时候,打包的商家卖剩下的? 周九觉得太奇怪了,傍晚,偶尔凑到老头老太太们侃大山的地儿,也没能听到这个的来历。 不过这倒是挺方便小动物的,整齐划一有什么意思,多一个物种多一个小世界,玩闹巡视起来才有新意。 能挂果的树里,一棵柿子树,挂了稀稀拉拉几个青果。 周九凑过去,在向南的枝条上的一个青果上,仔细瞅了瞅。 这个果子比全株其他的果子都要熟得快。 比起上周来,这个柿子似乎又大了一圈。 柿子一般十月才会成熟,就是不知道这种柿子是什么品种,是涩柿还是甜柿。 甜柿就是长在树上,随着成熟自己就会脱去涩味,变甜的品种。 涩柿是必须要人工处理,加以脱涩后,才可食用的品种。 从前市面上一般卖的就是涩柿,买回家需要放上几天,等它脱去涩味才能吃。 要是还不等它脱去涩味,就急不可耐的下了口,往往连一口都咽不下去,还大为扫兴。 要是甜柿的话,周九就直接在这儿啄着吃了。 要是涩柿的话,就领齐莞莞过来给他摘回去,放几天脱了涩再吃。 只是周九有些忧心,齐莞莞这货可不怎么靠谱,粗枝大叶的。 除了吵架的时候,能瞬间领会自己的意思,别的时候,时不时就掉线。 要是这货领会错了意思,把周九的果子摘回去,自个儿给吃了…… 周九觉得这可能性很大,需要慎重考虑一下。 如果不得不找人摘果子的话,左大爷看上去倒是要靠谱一点,毕竟老人家嘛,好吃的东西都爱留给自己喜欢的人吃。 按照左大爷那缠绵悱恻的热情眼神,他是肯定乐意给周九摘了果子,放到脱去涩味然后给周九,甚至乐意喂到周九嘴边。 周九抖了抖翅膀,决定好了。 如果到时候这柿子要真是涩柿,就带左大爷过来给他摘。 周九做下了十月份,有关柿子的决定,扭头就飞去白杨树上找洋辣子了。 猫这种生物难缠得很,要甩掉它就得把它给揍服帖了。 周九不认为,打了一个不分胜负的架,加上昨晚防御夜袭的胜利,就能让那只乌云盖雪猫放弃。 饭总是要一口口吃,路总是要一步步走,折腾猫这件事,也可以一点一点来。 洋辣子这东西可不是好找的,这家伙和白杨树的叶子一个色,身上的斑纹也和白杨树叶上偶尔的枯斑一模一样。 扁扁平平贴在树叶上,不仔细找,还真找不到。 上次对付金毛的那只,也是凑巧被周九给碰上了,不然还真不能那么及时,在短时间内弄一只。 周九正在树上跃来跳去地找着,几辆陌生的车突然间,慢慢开进了小区,两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周九的视线。 齐携玉和穆盈先后下了车,几个便装的人跟随着一同往楼里走。 周九飞到林梢,眼见着一众人进了楼道,然后才迅速飞到了自家厨房,赶在门被打开前回家。 然后,进窗,进鸟笼子,关鸟笼子门,一气呵成。 “不是说莞莞去上班了吗?” 穆盈进门就感觉到冷气扑面,“怎么这空调还开得这么低?” 齐携玉也进了屋,换上了后面便衣警卫们递过来的一次性拖鞋,闻言回道:“莞莞不是有只八哥吗?给它开的吧。” 穆盈知道自家女儿历来喜欢小动物,的确是能干出这事儿的,但想起她搬出家后的经济来源和工资数又有些心疼:“说要自己独立,花钱也不省着点儿……” 来者正是齐莞莞的父母,他们这么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过他们之前都是不进屋的,就在齐莞莞出来散步的时候,在一边隐蔽处,悄悄看上几眼。 这次倒是有些反常,竟然挑了个见不着齐莞莞的时间来,还径直进了屋。 周九就不去探究为什么他们能开门,后面那几个便衣警卫肯定有点能力,开锁的声音和平时齐莞莞钥匙开锁的声音不一样,估摸着是有什么特殊的撬锁手法。 只是这亲父母来看女儿还要撬锁,也是奇闻异事了。 齐携玉和穆盈进了客厅,将整个房间扫视了一眼,目光在周九身上停了一停,肯定了空调是齐莞莞为他而开的猜测。 然而实际上,空调是周九自个儿开的,跟齐莞莞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相反,齐莞莞每天都还要为了关空调的事,和周九扯一番皮。 松鼠被这动静闹醒了,着急忙慌地扒垃圾桶上,探出头来看,脑袋上还顶着一片瓜子皮。 “啊!有老鼠!” 穆盈吓了一跳。 齐携玉抚了抚她的背,看着同样受到了惊吓,瞬间窜到了周九鸟笼子上的松鼠。 安慰道:“没事儿,是莞莞养的松鼠。” 松鼠和老鼠一字之差,带给人的感觉却大相径庭,穆盈放下了心,还颇为好奇地多看了鸟笼子两眼。 周九简直要骂出声了,这死松鼠直接窜上了鸟笼子,踩得这悬半空的鸟笼子胡乱晃悠。 可苦了里头的周九,有人在他又不能出去,这么晃悠下去,真是让鸟忍受不能。 齐携玉带人过来明显是有正事的,他挥了挥手示意可以开始了。 第010章 有洁癖的警卫员 一众警卫迅速拿出仪器,开始地毯式扫描。 他们这种人家,隐私看得特别重,因为不择手段地想弄到他们隐私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周九见没人注意他了,伸长脖子就啄了松鼠一下,松鼠显然是没想到,周九会啄它。 吱儿哇惨叫着奔下了笼子,缩到了窗帘顶上,委屈巴巴地看着周九。 屋内几人纯当做宠物间打闹,也没有去在意。 松鼠下笼子的动静过去后,周九终于落了个,脚踏实地的稳当,才不去理会小松鼠委屈的眼神,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正在扫描检查的警卫们身上。 周九知道齐莞莞身世不简单,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这仪器大概是用来扫描有没有窃听监视之类的设备的,便衣警卫们两两配合,几乎是一寸一寸地从屋子里探测过去。 不过这仪器注定要无功而返了,周九早就把这屋子里里外外倒腾了个遍,要是有什么异常的话早就被发现了。 果然,一路寻过去,仪器都没有发出什么警报声。 穆盈松了口气,叹道:“没有就好,莞莞如今住外头,我这心里总是不安生。” 儿行千里母担忧,做母亲的总是会忧心出门在外的儿女。 齐携玉倒是拍了拍穆盈的肩:“孩子长大了,总有自己的选择。” 穆盈点头,齐携玉复又赞道:“出门磨砺磨砺也好,这才是有本事,莞莞这才叫有出息。” 穆盈抬头和齐携玉对视了眼,知道他说的没错,但即便如此,她心里到底还是挺不舍的。 检查完毕后,她还独自一人在房间里转了转,试了试沙发的软度,又看了看丢沙发上的衣服的材质标签。 末了,又走到了周九的鸟笼子面前,开口说话:“看你是只八哥,莞莞有没有教你说话?” 周九左瞧右瞅,时不时还低头梳理下羽毛,一副普通不通人性的八哥模样。 穆盈也没想周九能回应她,只是自顾自地说,似乎想对女儿的宠物诉说一番对女儿的思念,但也就说了那么两句就闭口不言了。 对于他们这种人家而言,情感是非常有限的,移情作用不大。 对周九说这么两句,就差不多可以把理智都找回来了。 一行人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回去,最后留下来的警卫,把来的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 看到散落在茶几、沙发和地上,没丢垃圾桶里的瓜子皮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很想把它们给收拾掉,然而却因为需要保持现场不能收拾,一脸憋屈地出去了。 周九看得好笑,想来这个断后的警卫,不是有洁癖就是有强迫症,妥妥的没跑了。 周九耐心等到一行人的声音远去,完全听不到了,才用爪子勾开鸟笼子飞出去。 飞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展翅直奔那只糊里糊涂的松鼠。 松鼠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被周九追得满屋子乱窜后,直接被轰了出去,估摸着短时间是不会再回来的了。 折腾了一番周九,也觉得有些乏了,满屋子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运转时细微的嗡鸣。 周九飞上鸟架子喝了几口水,草草吃过鸟食后,飞下了鸟架子落在了沙发上踱步踩了踩。 拽过沙发枕卧下,寻了个舒服姿势睡了个午觉。 一觉睡得有点儿久,再醒过来已经到了齐莞莞快下班的时间。 周九瞧了瞧时间,跳到沙发上伸爪踩遥控器,关掉了空调,又从厨房窗户缝隙里飞了出去。 这是认人的好时候,上班的,上课的,创业的,基本上都是这个时候回家。 这些人忙碌了一天,基本上散步的时候,都没力气没心情出来了,要认他们这时候最集中。 早上出门的那会儿的确也挺集中的,只是这些人还不值得周九,牺牲自己睡懒觉的福利。 二来早上大家都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看不出什么特别。 不比下班的时候,累了一天,所有的防备和面具都在进小区的时候卸得差不多,容易看透一些东西。 周九飞到保安亭的房顶上,保安亭房顶有一块凸起,刚好够一只八哥遮阳。 周九收敛翅膀,悠哉悠哉地落在保安亭房顶上,下一秒就飞速起飞收了爪。 因为比热容大小的关系,空气和屋顶的温度变化是有差距的。 傍晚时分的空气是慢慢凉下来了,然而被烈日炽烤了整整一天的保安亭屋顶,却仍旧烫得可以烙烧饼。 周九刚睡醒也没留个心眼儿,径直这么落下去,差点没把一对金黄爪爪给烫熟了。 周九:“卧槽!” 周九一窜飞老高,嘴里忍不住飚出了几句国骂。 保安亭里顿时就出来了两个保安,四下查看。 周九忍着疼,飞到了一边避开。 两个保安出来,环顾四周,见不着人,也就进去了。 周九看准了一个背阳的地儿落下,抬起一只爪子翻过来看爪底板,又收缩了几下抓了两抓,似乎没啥事儿,只是刚刚一会儿被烫得疼。 周九可算知道了,这大热天的为啥鸟儿们都不出现。 不仅仅是因为晒,还因为这屋顶实在是烫爪。 周九低头,翻来覆去把自己两只金黄爪爪一一看过,确定没事儿后才放下了心来。 要是两只爪被烫坏了,可是好多事情都不能好好儿做了。 这一放下心,注意力扩展开来。 不一会儿就发现有一道视线,正追着周九的动作而移动。 周九看过去,正巧就和猫包里的乌云盖雪猫对上了眼,乌云盖雪猫见周九看过来,瞬间就开始在猫包里折腾,还龇牙咧嘴的。 赵家婶儿伸出空闲的左手,拍了拍右手提着的猫包,示意里头的家伙安分一点。 乌云盖雪猫呲了呲牙,冲着周九目露凶光。 赵家两夫妻今早上被蚊子咬醒,先是发现了纱窗破洞。 还没来得及向自家猫兴师问罪,随后就发现自家猫,蔫蔫的受了伤。 乌云盖雪猫什么时候安安静静的待过,要是它是个人类,绝对是典型的多动症患者。 这回一反常,果不其然,是不舒服。 这下老夫妻俩,哪儿还顾得上兴师问罪,看着自家猫走路一瘸一拐,心中是心疼的不得了,匆匆洗漱完。 吃完饭赵婶就一人拎着猫包,带着乌云盖雪猫去看兽医。 第011章 唠叨的左大爷 在兽医那里,足足给折腾了一天,直到现在才回来。 回来就在大门口,两冤家狭路相逢。 周九拍拍翅膀,冲着乌云盖雪猫表演了一番,优哉游哉与闲适的鸟生散步。 乌云盖雪猫隔着猫包上一块透明材质的东西,喉咙里直冲周九发出咕噜咕噜威胁的声响。 然而并没有什么威慑力,一只关在猫包里的猫,就好比关在笼子里的老虎,任它怎么吼叫凶猛,外头的围观者都只会感到新奇有趣。 至于恐惧,不存在的。 周九满不在乎的样子,极大的刺激到了乌云盖雪猫,毕竟对战时最侮辱对手的不是强大的实力碾压,而是对手的轻蔑。 乌云盖雪猫气得挠包,半晌突然安静下来盯着周九,一双金黄色的猫瞳莫名有些渗鸟。 不是错觉,周九正扬着尾羽,就看到猫包里的猫做了几个动作,登时还高高扬起的尾羽,就耷拉下来了。 猫包里,乌云盖雪猫活灵活现地学着周九的样子,翻看自己的爪底板。 周九先前特地空抓了两抓爪子,试试有没有被烫坏,于是这货也一一把自己的肉垫按了按,完了抬头看着周九,胡须得意地动了动。 这么一来一回,赵家婶儿虽然走得不快,但也差不多走远了。 下一秒灌木丛那儿一个拐弯,乌云盖雪猫就消失在了周九的视线里。 周九冷静地碾碎了脚下一块沙土块,沙土细粒的质感,从刚被烫过的爪底传来,周九拍了拍翅膀。 这梁子是越结越大了。 记吃不记打的松鼠,乐滋滋抱着一块苹果奔跑过来献殷勤。 跑到一半就突然来了个急刹车。 尾巴上下抖了抖,默默又转过身,怎么来的,又怎么给跑了回去。 这家伙在人类活动区域讨生活了这么久,虽然傻了点。 但配合小动物天生敏锐的直觉,一些小小的察言观色还是会的。 周九这面无表情,杀气冲天的样子,一看就是正暗地里发火儿呢。 这会儿跑过去,指不定就会拿来撒气当出气筒。 松鼠有些后知后觉的退远了点儿。 糊涂归糊涂,保命的事儿还是不能含糊。 比如现在,它知道自己现在该做的是滚远点,别碍眼。 周九这会儿才不会稀罕这块苹果,虽然他平时也不见得稀罕。 松鼠一路冲进了小树林子,咔嚓咔嚓三下两下,就把苹果块给送进了嘴里。 扭身爬上树杈,往周九的方向看过去,见他飞起来往别的阴凉处走了,略微放下了心。 然而还不等它视线挪开,就见到周九飞到了保安亭屋檐下的一根铁丝上,还毫不客气地扇了凑过来的麻雀,一翅膀。 果然还是生气,凑过去就是找上门的撒气对象,松鼠吧唧了一下嘴,无比轻盈地跃下了枝头,继续去寻找别的吃食。 这会儿回家的人多,而且还有些都是买了菜和水果点心回家的,偶尔蹲守一下,还能蹲守到一些平时找不到的好东西。 只是它心思还落在周九刚刚扇开鸟儿的凶残上,一不小心前爪踏空,瞬间吱儿哇儿的从树上连滚带爬地掉了下去。 “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抒豪情,寄壮志,面对群山……我恨不得,急令飞雪化春水,迎来春色换人间……” 左大爷推着辆老式自行车,车篮子装满了菜,摇头晃脑哼着京剧进了小区。 进来就先按照惯例,给保安亭的麻雀打了个招呼。 然而一声呼哨还在嘴边没出来,抬眼就先看见,平常停麻雀的铁丝上站着的是周九。 左大爷回身望了望,后头没有人跟上来,停下来一时半会儿也堵不着人。 于是把车撑一踢:“乌鸦你今天怎么自个儿跑出来了呢?莞莞这丫头忘关窗啦?想来也是,这么个心眼,塞得下李子的粗娃儿哦……” 周九拍拍翅膀,左耳进右耳出。 “这是不高兴了吧,这头毛炸的。” 左大爷伸手在菜篮子里翻了翻,翻出一包熬粥的八宝米,撕开耐心给周九挑出坚果,放台子上。 又顺手捏出一把小米,放到了另外一边。 麻雀们是被左大爷喂惯了的,本来就是不怎么畏人的脾性,这会儿更是直接叽叽喳喳成群结队飞下去啄食小米。 至于放台子上的坚果,周九瞟了两眼,至少左大爷在这儿,他是不会飞上前去吃的。 两只麻雀又凑了上来,周九不耐烦地拍翅膀给撩开,可不一会儿,这两只又凑了上来。 左大爷见状笑道:“你这是挡着它们的窝啦!” 周九左右看了看,现在自己身处的位置,是一根两个应急灯之间扯开的铁丝上,左右空荡荡的。 在这大门口附近,没见到有什么非要走这儿才能接近的树,更没见着什么鸟巢的样子。 左大爷指点道:“回头,回头看,你后头墙上那个洞就是。” 周九依言回头,墙上的的确确是有一个盖房子过程中留下来的洞,估摸着是用来通过电线网线什么的,只是废弃不用了。 周九飞过去,爪子扒着墙探头往里头瞧,里头黑咕隆咚的,倒是冬暖夏凉还防风挡雨,的确是个鸟儿栖息的好去处。 两只麻雀更加闹腾了,凑上来就是一阵翅膀拍击。 周九不稀罕这么个洞,麻雀们可不知道,只当做来了入侵者一般紧张。 毛羽纷飞之下,周九掉头直接飞起,挪了个地方,停在了铁丝的另一头。 “说起来昨天那场混战还得赖你。” 下班高潮时刻,不多时就陆陆续续来了人。 左大爷推着自行车,走到保安亭边上,让出了通行的路,抬头跟周九说话。 “我可是见着了,就是你带着猫,撵着狗冲过来的。” 周九伸翅,理理头上的呆毛,砸吧了下嘴,装不懂。 左大爷摇头笑骂:“怎么这么鬼机灵呢!” 保安亭的保安探头出来瞧了瞧,见左大爷正跟周九聊得欢,习以为常地又进去了。 这小区的老头、老太太养宠物养得久了,就都爱和小动物说话。 能唠的可以唠上一整天,幸亏是和动物,要是是对个年轻人这样,那可没几个受得了。 不过要是这些年轻人多陪陪,也说不定不会这么能唠。 第012章 闺蜜来了 保安亭的保安,感怀的叹了一口气。 然而这也是周九不知道保安的想法,不然非要说他瞎操心不可。 左大爷爱叨逼叨,纯粹是因为他就喜欢这么干,跟他子女陪伴啥的,半毛钱关系没有。 甚至于左大爷家的小儿子工作回来看他,还被嫌弃得不要不要的。 怕他踩着了猫,踢着了兔,完了还赖他带虱子进来,咬了他的狗。 可嫌弃得人家小伙子没住两天,就赶紧跑路。 左大爷笑眯眯继续说:“你说你,冲着大胖去干嘛。它个被那只乌云盖雪猫打怕了的,还不是半点忙都没有帮上,最后还得你自己上场掐架。话说……前些日子大胖那鼻子,是不是你给弄的?” 周九梳羽毛的脑袋一僵,末了又继续梳。 大胖就是那只左大爷家,爱扒拉照顾小动物的金毛,扒拉到了周九头上,被周九丢了洋辣子蛰鼻子,后来又引猫过去,搞得仙缘小区宠物打起了群架的大金毛。 看吧,就说了不怎么喜欢这老头儿,不好糊弄,一双老花眼十分凶残。 左大爷叨嗑:“你跟它计较啥……不过你弄它一回,它下次就不敢缠着你了倒是真的。只是可苦了我这把老骨头,给它抹药吧,它就躲,就嚎,你大妈听了心疼,你猜怎么着?嘿,逮着我说了一顿!你说你这么做还能不能行了……你下来,你待那么高,老爷子我脖子疼。” 说完又捏了把坚果,腿一踢把车撑踢上,推着车走到了石桌石椅那边。 石桌石椅那儿有棵大樟树,除了春天爱落叶子,要人打扫。 夏天落小黑果粒儿砸人脑袋外,遮阳挡雨什么的还算不错,这会儿这边也算是阴凉。 左大爷走过来,把车停在了樟树边上,把坚果洒在石桌,然后走到远一点儿的地方候着。 周九砸吧了一下嘴,脚下踩了两踩,展翅飞了过来,落石桌上有一颗没一颗的拈坚果吃。 本来不怎么乐意和左大爷相处,但想想十月份的柿子,要真是涩柿得请人家帮忙,还是得别弄太生分。 再者,让周九继续去观察下班的人,估计他今天也观察不好了,先是烫了爪,然后又是被猫嘲的。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黄历上肯定写着,今日鸟儿不宜出门。 要是把人看走了眼,就不怎么好了。 还不如就吃点零食,听点唠嗑。 难得亲近,左大爷都没想到,周九是真会飞过来的。 一时感慨,又开始关心周九:“也这么大只了,莞莞教你说话没?”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爱问这个? 周九耳边还响着齐莞莞母亲穆盈的询问,接着又来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友好问询。 周九扭了扭身子,继续吃坚果,屁股正对着左大爷。 左大爷笑了:“这是没有的意思啊?” 周九‘呸’的吐掉了一颗坏坚果。 左大爷:“这养八哥啊,大部分人就爱教它说个话。这教八哥说话吧,可是有讲究的,一是要挑它高兴的时候,二是要有个模板,三是要耐心,四是要甜枣加大棒……下回啊,我就详细说给莞莞听,让她买个收音机,天天放给你听……来,恭喜发财!” 周九听闻,登时就掀掉了石桌上的坚果。 尼玛啊! 他果然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 上面这是大写的八哥不宜出行! 不想继续留下来听左大爷凶残的八哥教学,周九展翅就飞上了大樟树,几番腾跃就踩着枝头跳上了高处。 居高临下的感觉很棒,夏日的风,从羽毛的缝隙里穿过,空气里有树木特有的清新的味道。 一切都尽收眼底,心怀都因此而觉得开阔了起来。 周九在樟树的枝干上,慢慢踱步,金黄色的爪子,踩着粗糙的青棕色纹理,传来的触感很是舒适。 从树叶间望下面,小区外下班高峰期的人,尽是行色匆匆,小区内的人,尽管步伐不停却带了丝放松的意味在里头。 左大爷起了身,拍了拍他藏青色的软棉绸裤子,踢上老自行车的脚撑,往自家楼道口走。 在那楼道里的某间房子里,有人正等着他买回来的菜下锅,等着他一起吃平平淡淡,几十年如一日的饭菜。 夏天傍晚的风,卷着不知何处来的湿润空气,撩过周九头顶的那撮儿呆毛,周九拍了拍翅膀,感觉到一丝人间烟火的味道。 齐莞莞下班的时间到了,周九远远的,就看到了边走边打电话,一脸凝重神色的她。 这么久了,真还是第一次看到粗神经的齐莞莞,脸上有这种算得上,正经严肃的神情。 周九莫名联想起了今天,来得十分反常的齐莞莞父母。 “你在哪儿?我马上来接你。” 齐莞莞进了小区,一路直冲冲地往楼上跑。 周九跟过去,停在厨房窗户口,没进去,就这么等着。 果然不一会儿,齐莞莞进了门,换了双平底鞋,从包里把厚重的文件资料拿出来,随便地放门口鞋柜上,就又拎起了包往外赶。 齐莞莞手中的电话一直保持着通话:“行的啊,巴不得你来住,回来路上想吃什么就点菜,等我买了菜回来,让你见识见识我手艺!” 三言两语,倒是让周九明白了个大概。 应该是有人,而且是比较亲密的人,来找齐莞莞了。 齐莞莞正张罗着去接人,顺便还要给人家做饭吃。 并且这个人,应该还来得比较突然。 这从齐莞莞急匆忙慌赶回来换鞋放东西,大热天连澡都没来得及洗,花了的妆都没空补这三点,可以看得出来。 周九猜测,来人应该是齐莞莞的闺密,毕竟女生之间的闺密情谊,通常都是所谓的“不洗头之交”,也就是不梳洗打扮都能见面的情谊。 至于为什么猜测是女的而且还是朋友…… 周九抖了抖翅膀,怀疑这脾气火爆,还缺心眼儿的齐莞莞,这辈子都没可能找到一个异性暧昧对象。 周九没猜错,齐莞莞的确是去接她闺密了。 两人进门时,周九正吹着空调,窝沙发上看电视。 空调是十六度,对于长羽毛,又盖了个沙发枕的周九而言,真是清清爽爽,又舒舒服服。 然而对于齐莞莞而言,这意味着哗啦啦流失的毛爷爷。 “死乌鸦,一天不骂你,你就上房揭瓦了是吧?!” 第013章 天堂是有电脑的地方 周九转过头,瞧了一眼,怒吼的齐莞莞身边,正站着一个肤白貌美,高挑个儿的短发美女,听到齐莞莞的咆哮,人家愣是脸色都没变一下,显然是早就习惯了。 倒是对于怒吼中的齐莞莞,问了一句:“莞莞,这就是你养的那只八哥?” 齐莞莞一手一个行李箱,把东西都给拎了进来,短发美女赶紧也帮忙提菜拎包。 “对啊,就它,成天趁我出门了,就开空调开电视,一开就一天,还非得调最低温。要是它热也就算了,小兔崽子特么居然一边开低温,一边盖沙发枕或者是晒太阳,简直气炸人了!” 短发美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齐莞莞气势汹汹的冲到沙发前,蹲下身。 果不其然! 一下子就从沙发枕下面,看见了毛脸上,一脸你能把我咋地,你爱咋咋地的周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死!乌!鸦!” 周九抖了抖头上被齐莞莞怒吼弄乱的呆毛,懒洋洋地爬出来,整了整毛,飞进了鸟笼子里,全程采取无视措施。 齐莞莞气得可劲儿的锤沙发枕。 不过到底是久别重逢,两个小姑娘很快就放下了别的事情,腻在一起说话。 连齐莞莞进厨房做菜,短发美女都没坐下,而是跟了上去。 厨房里锅碗瓢盆丁零当啷,热油炒菜兹啦作响,两个小姑娘说话的声音也不大。 但这一切都还是瞒不住感知敏锐的周九。 周九对两个小姑娘之间的亲密话儿,并不感兴趣,不过其中提到的一些东西,还是挺有意思。 “音子,你怎么突然之间就搬出来了啊?太没征兆了吧。” 短发美女从身后略微弯腰,靠在比她矮了一个头的齐莞莞肩头,笑道:“也就你觉得毫无征兆了,就一单纯小孩儿。” “怎么了啊?” 齐莞莞把火关小一点,转过身认真问道。 “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吗?看姑奶奶不去削他丫的!” 短发美女给齐莞莞脸颊边的发丝,撩到耳后:“你不知道也好……。” 语气甚是感慨,莫名的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周九顿时联想到了白天,来全面检查的齐莞莞父母。 看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在齐莞莞她们那个阶层圈子里发生了,齐莞莞父母和这个短发美女都有波及。 而且这件事可能还不算小,不然也不会让齐莞莞完全撇出来,甚至都不愿意让她知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短发美女看着撸袖子,一副下一秒就要去找人干仗的齐莞莞,登时就笑了。 换了个打掩护的话题:“还不就是我那个庶妹,作妖作得飞起。” “我就知道是她!” 齐莞莞锅铲一撂,冷笑一声,“下回去你家,看我怎么扇她!” “就知道莞莞最好了。” 短发美女摆出少女怀春的崇拜眼神,“妾身也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齐莞莞推开往她怀里蹭的短发美女,抬头看着她眼睛一脸嫌弃:“徐音,你个直逼一米八的大姑娘,能不能别捏着个娘娘腔,作小鸟依人状?有你这么大只的鸟儿么?” 短发美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双贼手,瞬间伸向了齐莞莞胳肢窝:“你说什么?我没听到?有种你再说一遍?允许你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被咯吱了胳肢窝的齐莞莞,瞬间笑软。 两个小姑娘闹腾得可欢实,锅里正在烧的菜,被俩人抛到了脑后。 于是再等两个人回过神时,已经是闻到了浓浓的糊味儿。 一顿大呼小叫,手忙脚乱后,再重新做好饭,已经是夜幕降临了。 散步是不可能了,唯一能指望的是,人来疯的齐莞莞,能别忘了它的晚餐。 今晚得吃饱了,毕竟晚上还要去搞大事。 然而今晚周九,可能是不能去搞大事了,因为周九突然发现,那个叫徐音的短发美女,人进了卧室和齐莞莞腻在一块儿,在被窝里讲悄悄话,而她的笔记本电脑,则打开放在了客厅。 已经拉开了窗帘,准备踹推开窗户,出门搞事情的周九:“……” 电脑的诱惑力是巨大的。 对于一个科技宅而言,生活中的一切享受,都是可以删减的,除了电脑。 哪怕把他丢到孤岛上,一个人过都行,只要可以带电脑,当然,前提得有电有网络。 博尔赫斯说;我心里一直暗暗设想,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 科技宅说;我心里一直特别确定,天堂绝对是有电脑的地方。 没毛病,老铁了! 周九从前是不折不扣的科技宅一个,让他完全离开电脑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死了。 结果,周九果然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碰电脑,因为他变成了一只鸟,可不就算是人死了么。 周九飞到桌上,站在冰凉的茶几玻璃上,看着脚边的笔记本。 这款笔记本在当下,是配置贼高,价值不菲的存在。 但在经历过,十年后科技的周九眼里,只能说是老古董。 科技发展一日千里,尤其是电子产品。 零几年小灵通流行的时候,谁会想到几年后,智能机就开始大行其道,手机如此,电脑也只比这稍微好上那么一点儿。 周九抬了抬爪,踩了下键盘。 未开机的笔记本电脑,对此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但那熟悉的,键盘细微咔哒声,真让鸟觉得恍若隔世。 周九蹦上键盘,咔哒咔哒,把按键都踩了一遍,觉得爪感勉勉强强不错,然后二话不说跳了下来,一脚踩上开机键,等着。 电脑屏幕亮了,熟悉而又陌生的光芒过后,浮现了笔记本电脑的logo,周九眼也不眨,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下一秒,这台十年前的老古董。 这台新笔记本电脑,欢脱地响了一段开机主题曲。 音量之大,逼得周九抖着头上的呆毛,连蹦带跳,退了好几步。 房间内,正高高兴兴抱着小被子讲话的齐莞莞,突然翻了个白眼:“音子,你电脑里有什么重要文件没?” 也听到了电脑开机音的徐音有点紧张:“外面没人,为什么电脑会开机……” “哦,别怕。” 齐莞莞心累地叹了口气,掀被子下床,开卧室门,准备逮鸟。 “我养了只会开各种电器的大爷,真大爷——死乌鸦你给我松爪!!” 第014章 聪明的鸟大爷 周九:大意了。 齐莞莞“啪”的把电脑给关了机,转过身凶狠地跟周九对视。 周九拍了拍翅膀,眼神放空,浑身散发着茫然不解;我是只什么都不懂的鸟儿。 齐莞莞:“别装了,死乌鸦!幸好我房门一直上锁,不然我笔记本,也让你祸祸了是吧?” 徐音跟在后面,也走出了卧室,见齐莞莞有模有样地跟一只八哥吵架,她“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莞莞,你跟它生什么气,它懂什么。” 对啊!我懂什么?我只是只鸟,有本事你叽叽喳喳来跟我说。 周九给了徐音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飞到沙发上卧下,一副我今个儿就这么睡了,各位跪安吧的大爷样。 第一次见识到了周九极通人性一面的徐音:“莞莞,你家八哥挺……有意思的啊。” 齐莞莞给徐音把笔记本电脑合上,递给她,闻言露出了个无语的表情:“不用说得这么委婉,它就是个鸟中泥水匠,天天恨不得上房揭瓦。” 徐音笑了,转身和齐莞莞一同进卧室。 打开卧室门,卧室里的空调冷气,扑面而来时,更加显得没开空调的客厅很是闷热。 徐音感觉到了,有点奇怪这么热爱小动物的齐莞莞似乎无动于衷。 徐音扯了扯齐莞莞腰间的衣服布料:“真不管它啦?不开个空调?” 齐莞莞进屋反手把门给关上了才说道:“让它自个儿开去,明天早上起来开门,你就会发现这种酷热的天气,开门迎接你的不是一团火,而是冰一样的空气。” 齐莞莞无数次梦里醒来,开门就觉得自己仿佛又陷入了梦里。 毕竟谁家酷暑秋老虎的天,开门那一瞬间,能以为自己踏进了冬天,简直以为有谁冤情冲天,六月飞雪。 早先周九这么干,每天都给齐莞莞气得不轻,连滚带爬冲过去关空调。 听到那哗啦啦流水的声音了吗? 那特么是老娘口袋里的钱! 然而现在,齐莞莞虽然口头上仍旧过不去,但心里头却已经淡定如一潭死水。 还能怎么办,她试过把遥控器藏起来、拔掉电源插头,甚至试过妥协地,主动给开空调,开到恰好的温度。 然而都不行,转身她就听到滴滴滴几声,瞬间室温十六。 卧室门关上了,客厅重新落入一片黑暗中,但这对周九的影响不大。 周九起身,飞上了茶几,在先前放电脑的地方踩过。 真的是大意了,完全忘记了这款电脑默认的巨大开机音。 周九有些糟心,既然糟心那就得搞点事情,让自己不那么窝气。 于是周九按照之前的计划,飞到了窗口。 临走前他还飞去空调前,准确无比地踩按钮开机,调到十六度。 齐莞莞不知道的是,每次的十六度,其实都有自己的一部分原因在里头。 作天作地的齐莞莞怎么可能管得住,自个儿那张辣椒嘴,于是更加作天作地的周九,每次被辣椒嘴怼过后,就放任自我,开最低温了。 卧室里,两人都有听到空调开机的声音,齐莞莞摊了摊手说:“看吧。” 而此时,周九早就灵巧地从窗口钻了出去,消失在了夜幕里。 夏夜的暑气蒸腾,辗转难眠的不仅仅是人类。 冒着空调凉气的窗口,很快就聚集了一些乘凉的小动物,松鼠探头探脑,伸脑袋进窗户口找周九,却发现周九不在鸟架子上,也不在沙发上。 舔了舔爪子,它偷偷摸摸溜了进来,躺进了临睡前,被齐莞莞又换了新垃圾袋的垃圾桶。 这张床真是深得鼠心,松鼠欢喜地吱吱叫了两声,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 不打无准备之仗,这是每一个参加战斗的人……的鸟都要明白的常识。 周九这么大半夜的出门,纯粹就是一个搞事情的前奏,他在为一场大战提前踩点。 乌云盖雪猫和周九撕到现在,完全是不撕不舒爽。 从前是乌云盖雪猫追着周九撕,这次周九也想试试主动出击。 不主动找上门揍它丫的一顿,它还以为鸟大爷好欺负呢。 黑夜是黑色外观动物最好的保护色。 周九一路潜行到西边一户人家的窗户口,没有惊动任何一个生物。 树影婆娑,小区里的路灯上,一群细小的蚊蝇攒动。 冒着热气的风,从不知名的角落吹过来,撩动着周九的羽毛。 路过三更半夜还没睡的人家,传出电视的嘈杂声音。 赵家老夫妻的卧室窗口,仍旧是开着纱窗通风,由于白天一天都在照顾猫,破了的大洞还没来得及修,只是贴着透明胶带应付着。 周九伸出爪子尖戳了戳,觉得突破这儿难度不大。 赵家老夫妻正在安安生生睡觉,周九飞到了另一间房的窗口,心里盘算过后,觉着明天的确有可乘之机。 明天是周末双休日,齐莞莞在卧室抱着小被子,叽叽喳喳聊天的时候,早就计划着带着徐音出去玩儿。 一向闲不住的赵家老夫妻,估计也会出去,这透明胶带,一时半会儿的不会修好。 而且乌云盖雪猫,最近才捅了篓子,在小区打群架。 白天还抱兽医那儿看了伤病,所以它铁定会被严严实实关在家里。 所有主人都不在家,进家门也很容易,乌云盖雪猫在家里。 简直就是在赤裸裸地邀请周九,赶紧进来搞破坏甩黑锅。 一只宠物,让另一只宠物受到惩罚的最佳方法,绝对不是直接正面杠,而是捅娄子甩黑锅让主人上阵来罚。 赵家老夫妻一直都容忍着乌云盖雪猫,给它料理身后那一堆烂摊子,纵然他们平常再怎么客观公正,遇到了一些有关宠物的矛盾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首先怀疑自家的猫。 就像一个平时调皮捣蛋的学生,和一个平时乖乖巧巧的学生,同站在被打碎的玻璃窗面前,老师的第一个猜测,都是调皮捣蛋的学生是不是打碎了玻璃,而不是怀疑乖乖巧巧的学生搞破坏。 这与人心中,固有的第一印象有关。 而这一点,就是周九的机会。 赵家老夫妻的客厅窗户外,周九仔细研究了下地形。 第015章 会打呼噜的松鼠 赵家老夫妻家,和齐莞莞家的布局差不多,三室一厅一厨一卫。 客厅里摆着一套木质沙发,靠墙有一些花草,电视机坐落东边,靠南墙是一条长条柜,杂七杂八放着水缸水杯,以及一些零碎小物,很是简单。 乌云盖雪猫早就醒了过来,从自己的猫窝里爬出来,站在木质沙发上,紧紧盯着周九的一举一动。 一猫一鸟隔着窗户玻璃对视良久,周九拍了拍翅膀,绕过客厅,去另一边的卫生间,兼浴室与厨房的窗口看了看。 乌云盖雪猫冲下沙发,跑到窗户口贴着玻璃,看周九飞去的方向,发现他并没有飞远,而是绕了个弯,朝卫生间那边去后,也迅速返身往卫生间跑。 赵家老夫妻的卫生间,和许多家庭一样,是兼浴室又兼洗衣房的,虽然不算太大,但也足够宽敞。 卫生间是用推拉毛玻璃门,隔成了两间,窗户口更多偏向卫生间这边,而靠里头客厅的更多偏浴室洗衣房。 周九飞到卫生间的窗户口停下,被浴室洗衣房那里头的一台老式洗衣机,吸引了注意力。 蓝白的老式洗衣机,放在玻璃门的那头。 可能是为了防止自家猫,上蹿下跳地掉下去,洗衣机并没有像其他人家那般,用完了打开盖子散水汽。 洗衣机塑料顶盖上,放着一包印着白猫头像的洗衣粉。 从前的老式洗衣机,可没有后来的洗衣机那么自动化。 只有几个简单洗衣服和甩干衣服的功能,中间还要人自个儿,提出来漂干净才行。 也没有那么多安全措施保障,时不时的电视新闻上,还会播出一些因为洗衣机而意外受伤的事故。 周九默默看了一会儿,脑袋里过了一遍路线,又模拟了一遍行军路线与作战战略,然后转身就往自家的方向飞了回去,压根就不理会这只死猫。 一直警戒低声威胁,从客厅跟到卫生间的乌云盖雪猫,停了好一会儿,把家里左嗅右嗅检查了一遍,才满头雾水地退回去,窝进自己的猫窝里。 打架想要赢,有时候不是靠实力,而是靠智慧。 当然,某些时候,智慧也是实力的一种。 周九落在自家窗户口,拍了拍翅膀,因为空调的冷空气,在窗口来乘凉的蝙蝠小鸟,顿时一哄而散。 周九跳了两下,准备进自家窗口,然而刚站窗口上,周九就知道有东西进来了,而且还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松鼠:“呼噜噜——嘘——呼噜噜——嘘——” 周九扒着垃圾桶边沿站稳,看着里头睡得小胸脯起伏,一脸幸福打呼噜的松鼠,终是没忍住,低头啄了一口。 然而睡死了的松鼠才不理周九,梦里感觉左前肢,痛了一痛,那就翻个身,把左前肢藏身下。 顺便掏了掏,把被自个儿身体压住的灰色大尾巴,掏出来,搁背上当小被子盖着。 周九看着睡得迷迷糊糊,藏住了左前肢后,又递到了自己喙下的右前肢,觉得自己着实不该对这货抱太大的警惕心。 只是这么多地方不睡,非得睡垃圾桶里,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爱好,难不成垃圾桶睡起来别样舒爽? 周九摸不透这家伙的想法,也不想去揣测一只松鼠的心,心里念着明天即将到来的一场大战,干干脆脆地飞到一边沙发上,盖着沙发枕,闭眼,睡觉。 十分钟后,周九抄起沙发枕,狠狠地堵上了垃圾桶。 然而事实证明沙发枕的隔音效果真的很差。 松鼠:“呼噜噜——嘘——呼噜噜——嘘——” 又十分钟后,周九开始满屋子找胶带,想把某个家伙的嘴用胶带黏起来。 松鼠:“呼噜噜——嘘——呼噜噜——嘘——” 到底为什么松鼠也会打呼噜? 还打得这么响! 睡眠不足的周九,心态瞬间就爆炸起来,两爪子暴躁的拎着松鼠,开窗丢了出去。 如果不是一只鸟的体力有限,周九恨不得连同垃圾桶,一同往外抡。 松鼠一脸懵逼地爬起来,巨大的温差令它很是不舒服,于是蹦蹦跳跳跑到窗口往里头看,无辜地敲窗玻璃求收留。 居然还敢回来,周九杀气腾腾冲了过去。 松鼠:??? 周九抬爪慢慢扒开窗户。 松鼠:!!! 扑面而来的杀气,让刚醒过来,迷迷瞪瞪的松鼠,瞬间像是被一桶凉水,从头浇下来,瞬间清醒。 跑是来不及了,松鼠陡然爬下来,从喉咙里发出类似于‘嘤嘤嘤’的讨饶声。 然而它不发出声音还好,发出了声音就让被呼噜声折磨了小半夜的周九,更加暴躁。 凌晨三点半,处于黑暗中的小区万籁俱寂。 温度经过先前夜间的沉淀,已经慢慢有了点降落,正是睡觉,睡得最沉最香的时候。 几声吱吱的讨饶声、爪子逃跑时,慌不择路打滑摩擦地面声,和翅膀的拍击声,划破了夜的寂静。 但这些声响还不足让睡梦中的人醒来。 松鼠钻进了林子里,小爪子扒着树皮,隔着几棵树,小心翼翼、可怜巴巴、看着睡眠不足暴躁得头毛,炸成了方便面似的周九。 周九拍了拍翅膀,停在树枝上。 松鼠见他不追了,讨好的像左大爷家的大金毛一样,摇了摇尾巴。 已经是大半夜的了,再怎么休息,白天的精神体力,还是会有影响。 周九蓦然间有一种,全世界都阻止他搞事情的错觉。 真是哔了狗,不,应该说真是哔了鸟! 周九也不介意,直接停在树上寻了个地儿睡了。 不能再继续折腾下去了,明天干仗,正是需要精力的时候。 不好好休息一下,跑到那只乌云盖雪猫面前,简直就是去送鸟头。 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快中午,周九拍拍翅膀,回去吃了点吃的,喝好了水。 看到关掉的空调上贴了一张便利贴,上面画了一个简化版中指。 空调开到十六度,打开窗户睡在了外头。 周九可以想象到,齐莞莞早上起来内心是多么的暴躁,肯定如同十座同时爆发的火山一样。 但是当场又找不到周九在哪儿,无法当面咆哮。 内心憋气,把自个儿憋成了一只河豚的齐莞莞。 终于忍不住画了个中指,聊表自己的杀鸟决心。 第016章 鸟生如此跌宕起伏 这也是很独特的和鸟儿交流方法。 周九飞到空调机上,伸爪蹬了蹬,大力拍击,贴在空调上的便利贴纹丝不动。 周九:……至于这么大火? 齐莞莞如果知道周九心里所想,她一定想说,非常至于。 因为周九这么一闹,齐莞莞去看电表的时候,被那飙得飞起的速度气的不轻。 空调本来就耗电,开低温和大范围就更耗了,周九开个最低温,还把窗户敞开的行为,不是在吹空调,而是在养一台耗电机,最大频率的那种。 自己赚钱养活自己,还要供房租,水电费,供养一只鸟大爷的齐莞莞,一腔憋屈唯有中指可以表达。 愤怒的心情,等不了周九回来,而是要在周九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把这一中指戳他面前。 周九戳不掉便利贴,也就不戳了,掉头就往赵家老夫妻家里飞。 和周九预料的一样,赵家老夫妻家里果然没人,只有乌云盖雪猫在家,此刻,这猫以一个很销魂的姿势,在舔肚皮。 周九站在窗口往里看,乌云盖雪猫瞬间就警惕起身,冲周九低沉的吼。 周九拍了拍翅膀,绕到赵家老夫妻的卧室,扑开胶带粘着的纱窗,飞了进去,然后扑腾着落了下来。 周九也纳闷,进来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羽毛上就粘上了胶带。 一直想着要找胶带,黏住松鼠打呼噜的嘴,没想到第一个被黏住的,是自个儿的羽毛。 乌云盖雪猫隔着卧室门,疯狂地挠门,周九把胶带撕下,仗着身体体型小,猝不及防地从门缝底下,擦着挠门的乌云盖雪猫,冲进了客厅。 霎时间,客厅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猫鸟战场! 周九从半空中低空盘旋而过,乌云盖雪登高踩低,腾跃着,想要抓住的周九。 周九也一次次假装,快要被抓住了的样子,引诱得乌云盖雪猫越来越兴奋,腾跃跳动间越发狂躁。 一时间,在周九有意引诱下,客厅里的摆设,如同遭遇了一番狂风过境。 掉的掉、碎的碎,没一件是完好地,什么瓶瓶罐罐,能弄碎的,全都碎了,满地的狼藉。 周九窜上了条柜,靠着条柜边沿一路冲了过去。 乌云盖雪猫也紧随而来,连扑带抓,一只像是戴了白手套似的猫爪,把条柜上的玻璃杯全捞到了地上。 周九蹭到了条柜上的水缸背后,乌云盖雪猫冲过来一爪子,就撩翻了水缸,水泼了一地,浅酱色的茶叶水,漫出老远浸透一地零碎。 周九飞下了条柜,直奔厨房,乌云盖雪猫也紧随其后。 叮铃哐啷一通响,不一会儿,一身面粉和酱油的乌云盖雪猫,就跟着也沾上了面粉的周九从厨房扑了出来。 这一次,它们冲进了卫生间。 周九首先冲了进去,踩了一爪子芝麻油的乌云盖雪猫,滑滑溜溜地也跟了进来。 卫生间里,先进来的周九,勾爪打开了洗衣机的盖子,正等着乌云盖雪自投罗网。 周九飞得高高的,此刻兴奋的乌云盖雪猫,没注意脚下,一路踩高,去扑飞起来的周九。 等脚下一空才发现不妙,正准备补救,自己爪子上的油迹和紧接着的周九翅膀的拍击又让它无力回天。 “噗通”一声掉进了洗衣机里。 掉进了洗衣机的乌云盖雪猫,还未察觉危机的到来,努力扒拉着洗衣机内壁,试图爬出去,喉咙里威胁的咕噜吼声也不停。 然而,却在下一秒被突然合上的洗衣机盖,吓得一愣。 老式洗衣机是没有自动放水的功能的,想要洗衣服,得自己提水,往里头倒。 老式洗衣机也是没有什么防无水干搅功能的,只要打开了,那它就会动,管里头衣服多少,水的多少。 这实在是太适合不想闹出猫命,又想整整猫的周九了。 乌云盖雪猫撞得塑料盖子砰砰作响,周九踱步在上面被顶得左歪右倒,待走到了启动的旋转钮面前,周九忍不住拍了拍翅膀。 再然后,果断地用爪子抓住旋转钮,转了一点点,这么一点点也就能动个十几秒钟。 洗衣机震动了起来,启动之初的动静,令乌云盖雪猫感觉到了不妙,喵喵嗷嗷地嚎了起来。 下一秒,这嚎叫声就变了调。 身体撞壁的砰咚声,和惊恐地跑跳声,不绝于耳。 周九愣了愣,伸爪把旋转钮往回扭了一些。 没几秒,洗衣机就停下了。 然而隔着塑料盖子,里头的乌云盖雪猫却毫无动静了。 周九吧嗒吧嗒地用爪子拍了拍塑料盖子,试图引起里头那只的注意。 然而透过模模糊糊的蓝色塑料盖子,里头那像打了马赛克的一团黑色猫,动也不动。 那一瞬间,周九不得不承认,他…… 特么有点儿慌。 周九费力地掀开了洗衣机盖子,乌云盖雪猫趴在洗衣机底一动不动。 该不会是…… 卧槽不会吧? 周九想了想,飞到一边,抓了个牙刷丢了下去。 牙刷砸到乌云盖雪猫黑脑袋边上,乌云盖雪猫耳朵有气无力抖了抖。 周九松了口气。 耳朵还能动,至少是没挂。 乌云盖雪猫好半天,才从洗衣机里跳出来,期间周九像寓言故事里,营救一头掉进了井里的驴子一样,往里头丢了不少东西给它垫脚。 爬起来才转身走了两步,乌云盖雪猫就脚下一软,倒栽了下去,半天没爬起来。 一团乌云是彻底盖住了雪,黑色的背毛,根根都是恹恹的。 还准备继续进入战斗状态的周九,顿了顿,抬爪挪开了点儿,决定不挡道。 乌云盖雪猫趴在地上,浑身上下蔫哒哒的,猫毛乱糟糟,活像一被蹂躏了的大姑娘。 周九飞近了点,探头去瞧它。 乌云盖雪猫眼神飘忽地看了周九一眼。 周九:“大兄弟……” 你看这冤家宜解不宜结,要不从此往后咱就这么算了? 然而不等周九说完,乌云盖雪猫对上周九的视线,低头就吐了。 周九:“大兄弟……” 乌云盖雪猫:“呕……” 周九;“我靠,虽然我变成鸟了,没有以前帅了,但也不至于长得让猫吐吧……” …… 待赵家老夫妻打完麻将,心满意足地回家时,开门便看到仿佛被十二级龙卷风光顾过的家,附带一只半死不活,生无可恋,躺尸在地上的乌云盖雪猫。 心态简直爆炸。 …… 第017章 撩与反撩 赵大叔扶住了腿软的赵婶儿,急急慌慌,把地上宛如刚从过山车上下来的猫乌云盖雪,抱起来。 “哎哟喂!你这小祖宗又怎么啦?” 乌云盖雪猫撩起眼皮来,瞧了自己主人一眼,很是委屈地喵了一声。 这是乌云盖雪猫打来到仙缘小区落户,第一次这么委屈兮兮,像是打输了架一样,告状诉苦。 这等异状,也果不其然地是一种不祥之兆。 赵婶儿扶住沙发,弯腰捞起地上一块儿茶壶碎片,认出了这一块碎成渣的陶瓦渣子。 这可是是自家老头儿,用了十多年的老紫砂壶,登时心疼得眼前一黑。 “小祖宗,你又怎么啦?!” 同样的一句‘小祖宗,怎么啦?’ 前面一句是对自家猫儿精神颓靡的心疼。 后一句就是糟心的质问了。 赵婶儿起身在屋子里里里外外,转了两转,客厅里一地茶水,茶水里还浸着各种碎片。 厨房里调料撒一地,面粉和着酱油糊着一串梅花脚印,一路窜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比起一片狼藉的客厅厨房,算得上很好了。 只要不看那一堆颜色诡异的猫粮糊糊,和洗衣机里莫名其妙多出来杂七杂八的洗衣粉、牙膏牙刷、毛巾和围裙,还是能看的过去的。 只是,这可要清理到什么时候! 赵婶儿闹心地进卧室看了看,卧室里倒是安安分分,除了纱窗上不翼而飞的胶带。 周九叼着胶带,停在小树林里,试图刨个坑,把这粘了两根羽毛的罪证给埋了。 松鼠站枝头探头探脑瞧,为了看得更加清晰,还自以为特别小心翼翼。 实际上,踩掉了一地树皮渣,甚至还有些砸周九脑袋上,早就被周九给发现了。 周九抬头和鬼鬼祟祟的松鼠看了个对眼。 松鼠嗖的一下,藏到了树枝后,只垂下来一条蓬松,灰色毛绒的尾巴,紧张地摇了两摇。 “你……” 小树林里头没有人,周九虽然说话说得顺溜,却考虑到这傻松鼠的理解能力,只说了只言片语。 “下来!” 松鼠装听不见,末了,悄悄把尾巴捞了上去,揣在了怀里。 周九展翅飞了上去,落在了树枝上,伸爪,戳了戳了捂住眼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在掩耳盗铃的傻松鼠。 然后顺爪又给把这只受到惊吓,差点成为第一只从树上掉下去,摔死的松鼠给拎上来。 松鼠:“嘤嘤嘤……” 为什么松鼠还会嘤嘤嘤?! 算了,连打呼噜都会了,会嘤嘤嘤也没什么好稀奇的了。 周九拍了拍翅膀,伸爪按住松鼠脑袋,示意它往下看,松鼠本来就是在看周九在下面干什么,但如今周九按着它看,它反而不乐意了,吭哧吭哧扭脑袋。 周九直接松爪,给它脑门上来了个脑瓜崩,松鼠嘤嘤嘤的声音更大了。 “刨坑,埋上。” 松鼠:??? 周九带着松鼠下树,亲自上阵,给它示范了一遍如何在地上刨出一个坑,再把粘着羽毛的胶带放进去,最后再埋上。 不知不觉中完成了全部过程的周九:“……” 松鼠好奇宝宝似的伸爪,拍了拍周九刚填好土的坑。 你说我要你何用,周九冷漠地推开了松鼠,觉得鸟生甚是,跌宕起伏。 真是不能再好了。 周九转身飞回去,作死鸟状瘫倒在沙发上。 末了,强撑着爬起来,关闭茶几电脑上的网页,顺便删除诸如:家里的猫掉洗衣机里了怎么办? 猫吐了怎么办? 吐了猫粮的猫,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猫咪很颓靡是不是会死掉? 类似上叙的各种问题询问,以及访问记录。 周九突然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部动画片,里头一只猫一只老鼠成天争锋作对,把家里砸得一塌糊涂,却在以为真的误杀对方,后想尽办法救对方。 以前看还真的有点儿感动于这种相杀相爱的剧情,现在自己做来才知道,其中是多么的有病。 而另一头周九不知道的是,乌云盖雪猫已经恢复了生龙活虎,并趁着赵家老夫妻辛勤打扫家里的时候,再三试图溜出来报复回去。 却被表面宽松,实际确定了,严加看管政策的老夫妻,联手给堵了回去。 老夫妻联手一向犀利,麻将桌上赵家老夫妻的一手夫妻麻将,斩遍周边各大茶楼麻友,无敌手。 以前是种种原因没较真,如今上了心,合力堵一只猫,还是不在话下的。 再说另一边,周九不知道的是,他刚辛辛苦苦,亲爪埋下去的罪证,转头就被傻松鼠给刨了出来。 松鼠储粮的天性,驱使它们时常埋食物到土里,埋得多了,它们甚至还会忘记,自己到底埋哪儿了。 而这只傻松鼠,让它刨坑埋东西它装不知道,挖起东西来比谁都利索。 沾满了泥土和枯枝烂叶的胶带,对于松鼠的体型而言有些沉,松鼠犹豫了一下,准确无比地撕下上面黏着的两根,黑色白斑点的羽毛,欢欢喜喜地藏在了自己的树洞里。 齐莞莞和徐音逛完街,拎着大包小包回家。 照例,同开着空调,盖沙发枕的周九撕了一通后,才去洗漱聊天玩闹。 周九不知道女生哪来那么多话,而且真的是毫无目的瞎聊。 齐莞莞:“音子,你知不知道最近很火的那个明星,就是演学长的男星?” 徐音:“知道啊,他唇色超好看!” 齐莞莞:“是不是特像ysl029号?” 徐音:“对,温柔又显白!” 齐莞莞:“要白可以吃杏仁粉呀!” 徐音:“可以的可以的!路口那家店杏仁饼很好吃!” 毫无目的,毫无头绪。 ysl029是什么东西,某种子弹型号吗? 周九无聊地在沙发上,扑腾着打了个滚儿,又站起来飞到窗边听声音。 西边那熟悉的地方,有人在打电话,听话题似乎还是在给兽医打。 十年前的宠物医院,可没有未来遍地开花似的那么多,一般宠物生病了,都是就近往“畜牧站”之类的地方送。 这种地方都是老兽医,靠谱。 而且比起未来随便剃个毛,结个扎,都要小一千的宠物医院,要便宜了不知道多少。 赵婶儿就是在给附近的麻友,兼畜牧站兽医打电话,询问自家乌云盖雪猫到底是个什么事。 …… 第018章 宠物店的电话 老兽医很为难:“老赵,你这让我很为难嘛,没见着乌云盖雪,判断不准啊。” 赵婶儿碎碎念念,把乌云盖雪砸过的东西,又讲了一遍,再提了提它目前的颓靡状态。 老兽医沉吟了会儿:“要不明天你再带过来瞧瞧?这乌云盖雪也是调皮捣蛋,上次才带过来看了脚的。” 提起这茬儿,赵婶儿也是郁闷:“是啊,前两天才去看过脚,顺带着看了下,也没别的毛病啊,谁知道今天一回家,看到它都给把家都给翻天了。我寻思着,它是不是别的地方不舒服,现在才表现出来啊?” “按道理,这猫狂躁调皮,一般是因为春天发情。” 老兽医皱眉。 “但这会儿都立秋了,它哪儿来的发情?” 赵婶儿叹气。 老兽医建议:“这样吧,明天带过来看看,要真是发情了,再想想办法。 我说,你家这猫是该割一下,猫跟人又不一样,猫割一刀,对它还是个好事儿呢!” 赵婶儿瞅了一边,卧在赵大叔腿上睡觉的乌云盖雪猫一眼,梦中的乌云盖雪猫突然一颤,只觉得一阵凉风吹来。 老兽医再接再厉地劝:“你家乌云盖雪是只母猫,母猫做了绝孕手术,就避免了总发情导致卵巢囊肿,或者是生小猫后的子宫蓄脓、**肿瘤、卵巢肿瘤、子宫肌瘤……各种病。也让它收收心,不那么调皮捣蛋,不然你还要时不时的紧张它暴躁砸家。” 赵婶儿一时没说话,但的确可以感觉到,她是有些心动了。 入夜,小区里热空气,正在进行最后的肆虐,老樟树的叶子,哗啦啦作响。 玩闹过晚了的宠物,可劲儿倒腾着小短腿,往家里跑。 空调的冷风和窗外的热空气交汇,对流吹拂过周九的羽毛,成功地搅和得一团乱。 和周九此刻的内心相得益彰。 “死乌鸦,你干嘛把窗户打开?蚊子进来了你知不知道啊!” 周九呆立窗口,如同一块化石。 齐莞莞暴躁地在围裙上擦擦手,冲过去撕周九:“死乌鸦,我说话你听到没有……你怎么一副内疚又暗爽的鬼样子?” 这个形容词,和所形容的表情纠结程度,着实有意思。 徐音探头看了看,雕塑状站窗口迎风晾羽毛的周九,没能从那张黑色的毛脸上,看出任何东西,更枉论什么内疚又暗爽。 徐音纠结:“莞莞,鸟儿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情绪?就算有,那张脸上怎么可能表现得出来,就算表现得出来,你又怎么可能跨物种看得出来啊?” 齐莞莞扭着围裙:“它都摆脸上了啊,死乌鸦你到底怎么了啊?哪只母鸟跟你有一腿?现在肚里有你的蛋了?” 真的是越说越不靠谱,徐音摇了摇头,不理这一养宠物,养得走火入魔了的好友。 周九拍了拍翅膀,退进来,飞到了自个儿的鸟架子上。 齐莞莞把窗户给关上,殷切地走到鸟架子前,一脸关切夹杂着八卦:“是不是啊?我猜的对不对?” 对你个毛线,女人果然都是八卦。 周九死鱼眼看了齐莞莞一眼,兀自低头,开始梳理羽毛。 齐莞莞不死心,充分发挥了她天马行空的想象力:“那就是你捡到了一张五百万的彩票?” 周九叼了一颗瓜子,吃了瓜子肉,然后把瓜子壳“呸”的一下,吐到了眼睛闪烁着好奇之光,与想象力之魂的齐莞莞肩头。 惹得她一边拍打肩膀,一边冲进了厨房继续做饭,不再理会周九。 周九巴不得她不理会,趴在鸟架子上,整只鸟在纠结与痛快中切换。 一是真害那乌云盖雪猫绝孕了,从人类思维上来说,的确很是让人内疚又纠结。 但从猫的角度想,这有益于它健康,又没什么好内疚的。 而且…… 看昔日仇敌沦落至此,的确是件很爽的事情啊。 周九吱吱嘎嘎的笑了两声。 徐音目瞪口呆地看了过来。 “卧槽,莞莞你家八哥是不是在笑?这叫声,莫名让人觉得它是在笑啊!” 齐莞莞的声音,远远的从厨房炒菜声里传出来:“管它呢,它就是在笑,都说了刚才它有在暗爽啊。” 徐音来做客,家里的伙食有很显著的提高。 三菜一汤,虽然数量不多,但质量上是搭配得非常好的。 西红柿炒蛋是酸甜口,辣椒炒肉是香辣口,清炒豆芽很解腻,一碗丝瓜汤下肚,整个人都满足了。 周九吃着自己的肉丝加餐,飞饭桌上凑过去看了看。 做菜讲究色香味俱全,不知道味道如何,但色香已经够好了。 齐莞莞又开始撩贱:“看什么看,不给你吃!” 周九:“……” 周九退后两步,张开翅膀,向前对着菜盘子作势欲冲,吓得正吃着饭的两小姑娘花容失色,徐音更是呛得不行。 徐音:“咳咳咳咳……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和你们家八哥,一个爱撩,一个爱反撩,碰一块儿,没一个消停!” 齐莞莞赶紧倒杯水,送到徐音嘴边。 齐莞莞:“它就是不经逗!” 徐音喝了一口水,缓了缓:“你怎么不说你爱惹呢!” 周九默默飞回了鸟架子上。 吃完饭,两女生洗漱完,就一边聊天,一边各捧一手机,玩俄罗斯方块。 俄罗斯方块,算是当下益智游戏的鼻祖了,这样一款简单,又富有变化性的游戏,在发明不久后,就迅速风靡了全世界。 它的优势其实也挺明显的,简单代表着好上手,任何人都可以玩。 富有变化性,代表着它至少不会太无趣,闲时无聊可以来几盘,说话聊天也可以来两回合。 碎片式时间的完美利用,是它突出特点与卖点。 所以联想一下,未来也有过风靡一时的游戏,比如愤怒的小鸟、植物大战僵尸、消消乐、qq农场牧场……不难理解它们为何成功。 徐音玩俄罗斯方块,喜欢建高楼,独留一块地方,等着那块长条形的方块来临。 齐莞莞喜欢毫无章法地来一个消一层。 两种玩法两种性格,周九看着她俩玩了两盘,觉得还算是有点意思。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徐音屏幕上的游戏显示中断接入了电话。 眼尖的周九,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宠物店店名。 …… 第019章 傻狗子的到来 “啊,对,这样啊!我的天……” 接通了电话的徐音,悲怆脸扶额。 “那真的是不好意思……。” “嗯嗯,好的,我会尽快接它出来,谢谢通知,谢谢!” 齐莞莞停下了游戏:“怎么了音子?” 徐音叹了口气埋头进沙发:“是我养的狗,它在宠物店又惹事了!” “它又惹啥事了?” 徐音坐直身子深呼吸了一下:“我这么跟你讲吧……它是一只哈士奇。” 齐莞莞梗了一下:“嗯,我懂了。” 哈士奇最为著名的,不是它与金毛犬、拉布拉多,并列为三大无攻击型的犬类。 而是它与阿拉斯加和萨摩耶并称为雪橇三傻。 这种神奇的存在,一直努力的诠释着傻和二的真谛,并用天生的嘲讽表情,和贱嗖嗖的性格,天天追鸡撵狗的找打。 惹祸是它的常态,搞事情是它的日常。 这种狗吧,谁养谁知道。 齐莞莞:“你当初决定养的时候,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徐音闷闷地埋头沙发里:“当初它还是捧手心里,小小软软的一小坨,眼睛是蓝色的,水汪汪的像水晶。” “现在呢?” “可特么闭嘴吧。” “现在是抱都抱不过来,还特爱往人身上跳,要抱抱举高高的肉山大魔王,眼睛长成了个吊稍三角眼,一颗小黑点戳大眼白上,一点儿不高兴,就来个硕大的白眼。” 齐莞莞憋了一下,没憋住。 “哈哈哈哈……” 笑倒在沙发上。 徐音面如死灰地看着她,末了开口:“别开心得太早,刚是宠物店老板给我打电话,说他不接这单了,叫我赶紧接回家……我现在住你这儿。” “哦,这样啊!” 齐莞莞坐直身。 “那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吧。” 徐音泪汪汪:“你非要这么无情吗?” 齐莞莞面无表情:“是的。” 徐音一秒变脸皇太后:“那可容不得你做主。” 两人瞬间进入了飚戏现场,周九再次感叹女生的善变。 末了,对于即将有只哈士奇闯入生活的现实,还并没有对宠物比较了解的齐莞莞,那么认识深刻。 所以他这会儿,还只是以为齐莞莞和徐音只是在开玩笑。 雪橇三傻,萨摩耶没心没肺,天天笑成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阿拉斯加,成天撕家,地主能被它撕成贫农。 哈士奇更为过分,一天到晚,甩着张大爷脸,干着些尽让人想问候它大爷的事。 两个小姑娘打闹完了,准备明天去接那只惹事,惹得宠物店宁可不赚这份钱,都不肯代养了的哈士奇。 周九窝在沙发上,开空调对着吹,夜深人静,突然有一丝响动传入耳来。 厨房窗户缝隙那里,又有东西闯了进来。 不用猜都知道是什么东西,周九想起那彻夜不息的呼噜声,拍着翅膀飞到厨房门口,把窗户给关上了。 一个小小的黑影,很是可怜兮兮地挠门。 齐莞莞的声音从卧室里传过来:“死乌鸦你半夜摔什么门?!” 周九不动,滑下来从厨房底下门缝里看过去,松鼠也低头把自己的鼻子,从门下塞过来可怜巴巴地,抽气嘤嘤嘤。 周九伸出翅膀,挠了一下那小黑鼻头,松鼠嗖的一下,给窜了回去。 不一会儿,又从门缝那儿,递出一颗瓜子来,周九无动于衷。 末了,那边犹豫了会儿,又递了几粒过来,周九翅膀尖儿都不动一下。 想来是觉得周九的确不会心软了,于是黑影顿了顿,松鼠打道回府了。 周九松了口气,转身飞上沙发,卧下睡觉,还没等真正入眠,细弱嘎吱嘎吱的挠门声,又响了起来。 周九迷迷瞪瞪地飞了过去,想彻底把这只扰人清梦的松鼠给赶走,却见门缝那儿递进来两支熟悉的东西。 两根乌黑油亮,中间部分两块儿白斑的羽毛,直戳戳地递到了周九眼下。 这两根羽毛干干净净,看来是打理得很好,上头本来粘着的泥土灰尘和胶带,都被清理掉了。 每一丝都梳理得顺顺溜溜。 周九:“……” 突然之间,你看到你千辛万苦埋掉的罪证,被刨出来,清理得干干净净,摆在你面前是什么感觉? 之前不仅不帮忙,如今还给你帮倒忙的小傻逼,出现在你面前求罩,是种什么感觉? 没感觉! 周九飞到窗户边,伸爪子扒拉着,拉开了窗帘和窗户,直奔厨房缝隙而去。 懵懵懂懂,探头把鼻子还在往门缝下钻的松鼠,突然间就感觉到自己的尾巴被扯了一下,然后就屁股一痛。 松鼠愣了一下,嗷嗷呜呜叫着,往门里头钻,周九狠狠给它揍了一通。 末了,松鼠哼哼唧唧,又如愿以偿地,睡在了垃圾桶里,用一种倒栽葱的姿势。 周九把两根羽毛丢沙发上,等着齐莞莞明天发现了,当做正常鸟类脱毛处理。 顺便踹了垃圾桶一脚,却发现没有踹动。 毕竟不是空垃圾桶,里头还有那么一只松鼠。 松鼠警惕地从桶边,伸出头来看周九。 神经绷紧得,像是周九接近一点,它就要用晕过去来表达情绪。 “你。” 周九小声,用翅膀尖点了点松鼠的鼻头。 “不许打呼噜。” 松鼠一脸无辜。 周九忽然就懂得了它的潜台词。 不能用松鼠语跟它沟通,还真的是件糟心事儿。 无奈的周九。 算了,睡觉。 …… 翌日。 今天注定是值得周九狠狠庆祝一番的一天。 乌云盖雪猫真的被阉掉了。 当它戴着伊丽莎白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被赵婶儿抱着从小区门口进来时,安分得简直不像话。 衬托着跟左大爷出门买菜的金毛,在门口遇上了混世魔王乌云盖雪猫,金毛顿时就吓成了表情包,怂得比狗还狗。 周九飞到大樟树上,从树枝掩映间往下看,匆匆拽着左大爷奔回家,找左大妈的大金毛,路过时无意间抬头看到周九,又是吓得一蹦三丈高。 乌云盖雪猫无动于衷地趴在赵婶儿怀里,对于抓鸟撵狗似乎都没有了兴趣,表情丧丧的。 对活蹦乱跳的大金毛,和头顶上树枝间撒欢儿的周九,都没有给一个余光。 高冷得就像一只真正的猫的样子。 而另一方面,一只黑白皮毛,吊稍三角眼的哈士奇,也正式闯入了周九的视线。 …… 第020章 哈奇士 哈士奇跑得时慢时快,跑得快的时候,齐莞莞这个女汉子,都没能拽住它,反而被它拽得起飞。 徐音穿着双猫跟鞋,跟在后面,也是累得气喘吁吁。 周九跳到了樟树尖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即将入住的新伙伴,风吹动着樟树树枝,让本来就脆弱,还承受了一只鸟儿重量的树枝,摇动幅度越发的大。 周九牢牢抓住站上面,一派岿然不动的大家之风。 第一次见面,必须要来个下马威才行。 然而那条黑白皮毛的狗子,一路嗅东嗅西,就这么如同一道黑白相间的闪电一样,冲进了楼道,看都没有看树顶上,默默散发着气势的周九一眼。 甚至在上楼时,它还特地回头,冲楼道外狼嚎了一声,兴奋得不行。 结果四脚上楼完全不协调,吭哧吭哧地往上跳着走,活脱脱一个伸缩弹簧。 被无视了的周九,拍了拍翅膀,收回了从楼道窗户往里看的目光,转而看着远处,松鼠高高兴兴在另一边的林子里窜上跳下,带动得林叶颤动的样子。 忽然之间,周九就觉得,可能又来了一个,因为蠢所以麻烦的坑货。 周九又去树林子里玩儿去了,百般伎俩使尽,才让松鼠心里有了那棵柿子树,是周九的私有财产,不能够随便去碰的概念。 在此过程中,周九险些被气炸后又气笑了。 周九伸爪指了指柿子树,又回来点了点自己,示意立正站好的松鼠,注意这棵树是属于周九的。 结果松鼠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噌噌噌爬上树摘了一颗青柿子,就递到了周九喙边殷勤地喂。 周九:“……” 自然是又敲了它个脑瓜崩儿。 周九伸翅膀点点柿子树,又点了点松鼠,挥翅膀示意它滚远点,松鼠露出醍醐灌顶的眼神,飞快地跑向远处,然后像一道激射出的流水一般,冲上了树,再次摘下了一个青柿子,殷勤地递到了周九面前。 周九:“……” 也亏得它没有摘中周九宝贝的那个柿子,就是靠南边枝丫上的那个快成熟的柿子,不然周九非得压着这货,把它摘下来的青柿子,全都给吃了不可。 一次次的教育,终于在满树柿子掉了七八个在地上后,才终于让松鼠有了,此柿子树周九专属的概念。 周九终于松了口气,而此时也日上中天,眼见着就中午了,习惯了按时吃饭的周九,拍拍翅膀回了家。 来了一条狗子,家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 然而周九最先注意到不一样的是,某只狗大爷,横躺在周九用来小憩的沙发上,还把周九当被子盖的沙发枕丢了一地,这就瞬间触周九的雷点了。 当初松鼠敲了半天窗户,周九说不给开窗户,就不给开窗户。 后来松鼠不肯好好儿丢垃圾,还被周九整个塞进了垃圾桶。 这回倒好,来了个胆大包天的,居然占领了周九的地盘不说,还把他的“被子”往地上撂,胆大包天有啥用,咋不上天呢? 周九直接飞过去,二话不说,对准哈士奇颊边软肉,就是一啄。 乐滋滋葛优躺的狗大爷,哀嚎着屁滚尿流,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周九落在沙发上,检查过去,脚下的布艺沙发,不是平常冷暖适宜的温度,而是因为刚被某生物躺过,而显得有些热乎乎的烫爪。 布料的缝隙里,也果不其然地,卡着几丝扎眼的毛毛。 周九伸爪拈起一根,脑袋里一根名叫领地意识的弦,带着另一根喜欢干净整洁的弦,一同断掉了。 哈士奇温驯无比,虽然惹事调皮,但攻击力着实不强,纵然突然被周九啄了一口,它也没有上去就咬,而是在一边嗷呜嗷呜的低声叫。 与其说这是一种威胁,不如说更像一种告诉别人,宝宝不高兴了,要哄要抱要举高高的撒娇。 然而,它遇到的是周九,而且是正生气的周九。 于是哄变成了轰,抱变成了暴,举高高变成了撵得满屋子跑。 哈士奇第一次遇到这么凶的鸟,简直吓懵,被啄得满头包四处跑。 哀嚎得像是下一秒就要被抓住杀掉。 齐莞莞拉开了卧室门:“死乌鸦,是不是你在欺负人家。” 对啊! 就是我。 周九金黄色的爪子,稳稳地抓住哈士奇的背毛,像骑士操纵一匹马儿一样,待在狗背上。 哈士奇见有人撑腰,忙不迭地甩着眼泪,往卧室门口齐莞莞和徐音身边冲。 刚冲过去,周九低头,狠狠啄了一下,脑门儿上的三把火毛毛,登时就给把它给疼趴下了。 周九:“嘎。” 徐音:“我不知道我家狗子,居然有做马的潜力,这速度快,又刹得稳的样子,哟……” 哈士奇倍儿委屈地冲徐音嗷呜了一声。 齐莞莞伸手去接哈士奇背上的周九,一边接一边说:“乌鸦,这是新来的小伙伴,你要和它住上一段日子,别随随便便就欺负人家。” 周九顺势就踩上了齐莞莞的小臂上,闻言,冲着那张狗脸就是狠狠一蹬。 不简单啊,刚进屋就把齐莞莞都给收买了。 狗子哈拉哈拉吐着舌头,往徐音身边蹭,徐音低身揉了揉哈士奇的狗头,道:“总是有原因的吧,我们刚在卧室的时候,你在外面干了什么?嗯,麦麦?” 哈士奇顿了一下,就地躺倒翻肚皮卖萌。 徐音蹲下身,伸手点了点哈士奇脑门中间那块儿三把火的毛毛:“撒娇可没有用,说吧,咋啦?” 周九拍了拍翅膀,从齐莞莞手臂上飞起来,落到了客厅中央被丢地上的沙发枕。 齐莞莞:“卧槽!” 徐音:“……该打。” 齐莞莞苦逼地拆沙发枕套,塞进洗衣机开始洗,周九指挥着她多多地倒洗衣液。 齐莞莞无奈:“再倒就漂不干净啦!” 漂不干净也比留着狗毛好,周九翅膀推着齐莞莞的手,示意继续往下倒,齐莞莞无可奈何地又倒了一点。 另一边的客厅里,徐音盘腿坐在地上,小声地教育自家不省心的哈士奇。 “麦麦,这家里齐乌鸦是个小老大,惹毛它了,小心它给你扔出去。” 哈士奇哈拉哈拉吐舌头,毫不在意。 徐音揉了揉它脑袋:“你现在热吧?热就对了,因为你惹它生气,它今天刚回来就气着了,于是空调都没有开。” …… 第021章 二傻兄弟 哈士奇听到‘空调’这个关键字眼,瞬间来了精神。 徐音见它有了心在听,也故意把这个话题展开了讲:“齐乌鸦可是这家里,管客厅空调的一把手,而且它一开就是十六度,你要是乖乖的,还愁没有空调蹭?” 哈士奇属于原始的古老西伯利亚雪橇犬种,生活在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东北部、格陵兰南部。 从前可是拉着雪橇,冰天雪地疯的抗冻耐寒狗,皮毛厚实程度可见一斑。 如今来到相对低上许多的纬度,还正好碰上秋老虎,一旦空调不开或者开得不低,裹着厚厚狗毛毯子的哈士奇,简直就没能把自个儿散热的舌头给收回去。 所以在它夏天的狗生里,空调是和西瓜一样共同不可缺的存在,掌握这两样东西,就是掌握了它的大半个狗生。 哈士奇顿时似懂非懂周九的地位之高。 于是待周九监督完齐莞莞洗沙发套,洗沙发枕套,刚出卫生间。 迎接他的就是客厅里那一道热烈的目光,瞬间让他想起来,最初的乌云盖雪猫和大金毛! 于是火速进入了备战状态,头顶的一撮呆毛,根根都炸了起来。 哈士奇眼睛亮晶晶凑上去摇尾巴。 周九浑身的羽毛都炸了起来,随时准备开始打架。 如今进入了宠物市场的哈士奇,多半属于温驯的品种,不然也不会和金毛和拉布拉多并称为三大温驯犬。 但是毕竟祖先是在苦寒的极北,讨生活的兽类,谁知道它会不会突然来个返祖。 至于现在的周九可不知道这么多,不过他也看得到哈士奇是种大型犬类,而现在这只庞然大物正冲着他发射奇怪的眼神。 周九一动不动,哈士奇也感染了这种气氛,僵住了。 两只就这么僵持着杵在卫生间门口。 周九拍了拍翅膀,飞了起来,高高地贴着天花板掠过,爪子抓稳了鸟架子,几经摇晃后停了下来。 哈士奇扭身也追着看了过来,坐地上有模有样地盯着周九,周九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卧槽…… 母猫就算了,公狗是什么鬼? 上一次被这种亮瞎鸟眼的眼神盯着,还是在遇到大金毛和乌云盖雪猫的时候,大金毛倒是没什么恶意,乌云盖雪猫那就是恶意满满啊! 可能对于它而言,只是玩玩,可对于被玩的小型小动物而言,那可真的是舍命陪君子。 如今又一次被这种亮晶晶,写满了感兴趣的眼神看着…… 站在高高的鸟架子上,还是有足够的安全感的。 扭头不看那只哈士奇了的周九,放松了下来。 食碗水碗里面,齐莞莞已经准备好了新鲜的鸟食和清澈的水,有良好饮食习惯的周九,低头开始享用他的午饭。 一眼都不分给,看守在一边,抬头眼巴巴瞧着它的哈士奇。 哈士奇的体温比人类要高,厚厚的皮毛也具备了极佳的保温性能。 所以,随着太阳逐渐升到最高点,齐莞莞和徐音觉得刚刚好的空调温度,哈士奇却热得舌头耷拉老长。 它趴在了瓷砖地板上,试图通过冰凉的瓷砖地板降温,可是不一会儿,这块地板砖就被它给捂热了。 于是它只好又换了一块地方,就这么捂热了又换,捂热了又挪。 活像一块大号黑白毛抹布,在主动擦地板。 之前回家看到它睡过自己宝座沙发的周九,深深的郁闷了。 肚腹不热了,背还热。 哈士奇擦着擦着,然后地板上开始了三百六十度各种奇葩姿势翻滚,丝毫没有意识到某些姿势是多么的辣眼睛。 周九爪子尖动了动,抬爪在鸟架子上掉了个头,不再对着那地板上尬舞的奇葩。 然而哈士奇却不放过周九,热得直喘气的哈士奇,窜到了周九面前,尾巴摇得无敌欢快,还不时伸爪指一指,角落放着的空调。 周九眯起了眼睛。 客厅空调开着,但温度调得不低,是人刚好能感觉到舒适的温度。 周九在家时,往往因为鸟类温度比较高,而且喜欢低温,所以就把温度调到最低,然后睡沙发还盖上沙发枕。 但今天回来就忙着打架,而且睡觉的东西,都第一时间拿去清洗了。 所以到了这时候,周九还没有去调低空调温度。 哈士奇耐不耐热,周九不知道,但狗热起来会吐舌头,周九是知道的。 现在这哈士奇舌头,吐这么老长,一看就是热得不行。 它可能是听徐音说知道了自己会调空调,所以如今就来拜托自己来调低温度。 然而周九可不是个大方的性格,刚刚才打过架呢。 沙发套和沙发枕套还没有晾干呢。 居然还敢指望大爷给它调低温? 周九闭眼睡觉,任由哈士奇在地上摇尾巴伸爪子。 哈士奇见周九不理它,焦躁地踏步,爪子指甲磕在瓷砖地板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噪音。 顿了顿,它小声冲周九叫了一声:“嗷呜——” 周九一动不动闭着眼睛,站在鸟架子上歇息。 哈士奇很是着急,站在悬空的鸟架子下,团团转了好几圈,大点儿声:“嗷呜!” 徐音打开了卧室门:“别闹,大中午的,大家都在睡觉呢,麦麦不许叫!” 被训斥了的哈士奇委屈了,迈着小步伐往徐音身边跑,徐音出声制止了它:“就睡客厅吧,莞莞已经睡着了,你进来等会儿又不听话,吵醒了她。” 说完就关上了门,不给哈士奇任何进来的机会。 哈士奇在门口嚎了两声,试探地拍了拍门,又把鼻子从门缝底下,努力往里头塞,咻咻咻地喷气,摇着尾巴的狗屁股,因此而翘起老高。 周九突然就想到了,也是为了进来吹空调,而摆出一模一样姿势犯蠢的某只松鼠。 那边那位仁兄,请问你有没有一个前世失散的兄弟,对对对,今生投胎成了一只松鼠的那种。 正在此时,窗玻璃那儿突然传来了熟悉的敲玻璃声音。 莫名有点儿想看二傻聚头的周九,拍拍翅膀,趁哈士奇专心致志地围着卧室门卖蠢的时候,飞去窗台上,伸爪扒拉开玻璃窗,让松鼠钻了进来。 …… 第022章 一物降一物 头一次进来得如此顺利,而且还是周九亲自给它开的进来通道,松鼠受宠若惊地站窗台,瞅了周九好几眼。 末了,试探性地探头,在周九背羽上嗅了嗅,似乎是试图在分辨,周九是不是生病了。 周九一翅膀就给它拍了个倒仰。 被拍了的松鼠愣了愣,反而像是确定了,周九还是以前的周九,八哥还是好好的八哥。 顿时就高高兴兴地放下心来,三下两下的准备跳下窗台进入室内。 刚跳下来,就正好看到了挠门的哈士奇,黑白皮毛灰色背的庞然大物,松鼠又给吓僵直了。 它转头看向周九,试图从那双黄金色鸟瞳里,找到点原因。 为何突然冒出来一只狗? 周九一脸平静,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视而不见。 松鼠:??? 周九:。。。 狗在松鼠的记忆里,可没有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有一句话叫做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对于鼠型生物而言,被狗追的经历,在城市生活里,时常会有那么一出的。 松鼠曾经还没有来仙缘小区时,也被狗撵得狼狈不堪,险些命丧犬口。 纵然进了仙缘小区,见着了像金毛一样温和的狗,那阴影,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散的。 所以陡然见着一只体型庞大,似乎还精力旺盛的狗,松鼠内心是拒绝的。 松鼠飞快地又窜回了窗台上,紧紧地挨着周九,试图从小伙伴身上汲取一些安全感。 只是这下意识的身体反应太过剧烈,周九恍惚间以为自己,被一只开了最大档的电动牙刷靠住了。 这一来二去也把正在挠门的哈士奇,其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哈士奇见到新出现的松鼠,反应倒是很平静,并没有直接冲上来,来个凶狠狂叫,或者温驯舔毛什么的。 只是看了一眼就略了过去,视线重新回到了周九身上,屁颠儿屁颠儿小碎步跑了过来摇尾巴。 哈士奇:“嗷呜——嗷!” 周九不理它,起身抛弃了抖成筛糠的松鼠,重新飞回了鸟架子上。 惨遭小伙伴抛弃的松鼠懵了,在哈士奇视线转到它身上前,三下两下爬上了窗帘顶上。 两只小动物都会攀高高,不会攀高的哈士奇,来回看了两只几眼,失落地趴了下来就地继续打滚乘凉。 不时还冲鸟架子上的周九,抛去几个哀怨的小眼神,磕碜得周九抖落一地鸟皮疙瘩。 空调到后来还是给调低了温度,在家的三只动物,基本上体温都要比人类高。 周九没那种非要别人难受,自己难受也忍着,损人不利己的思想在这里,不存在。 空调调低了没一会儿,哈士奇的舌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往嘴里头缩,最后完全收了进去。 哈士奇它不耷拉着那根长舌头,倒是蠢蠢的感觉少了不少。 松鼠窝在窗帘顶上睡着了,因为是中午,垃圾桶里的垃圾没有人清理,所以松鼠不得不放弃了它最爱的垃圾桶小床。 周九站在鸟架子上试图睡觉,一般的家养八哥也都是站鸟架子睡觉的。 然而周九睡不着,睡惯了软沙发的他,陡然一下子睡在四处空落落,只有脚下踩着点东西的鸟架子,总觉得不踏实。 他有点儿焦躁地甩了甩头顶的一撮儿呆毛,低头给自己梳理羽毛。 正梳理着,松鼠的呼噜声起来了。 忘记了这一茬,而在午睡时间把它给放了进来的周九:…… 好不容易等到了舒服的温度,睡着了一会儿的哈士奇,结果在梦中被这呼噜声音给惊醒了。 一脸懵逼的看着窗帘顶上打呼噜的松鼠。 哈士奇的内心是懵逼的:……。 哈士奇奔了过去拨弄窗帘:“嗷呜——” 松鼠继续打呼噜。 哈士奇叼着窗帘从这头拉到那头,窗帘上段的拉环,膈着松鼠拖动了一块儿地方。 然而松鼠继续打呼噜。 恨不得有双翅膀飞上去,拨弄松鼠的哈士奇,气得喉咙里发出了委屈的气音。 周九恍惚间看到了一个大写的;一物降一物。 写在这一幕的顶端。 周九拍了拍翅膀,本来就睡不着的他,事不关己地继续梳理羽毛。 哈士奇上蹿下跳,试图吵醒上头打呼噜的松鼠,然而松鼠不知道是太累,还是刚才被吓着了,睡得可香,一点也没有要被吵醒的迹象。 一路累得不行,刚刚进屋,好不容易等到了适宜的温度,可以好好睡一觉的哈士奇。 拉着窗帘布恨恨吐掉,直冲着顶上的那一小只松鼠咆哮。 徐音睡眼朦胧地开门出来了:“麦麦!你还让不让人睡觉啦?别人家都要来敲门说我们扰民了。” 哈士奇呼哧呼哧喘着气,拉着徐音扭头看窗帘顶上示意徐音去看。 睡意朦胧的徐音视线还不大清晰,灰色的窗帘顶上,小小的一坨灰色松鼠球,她还真没看出来。 尤其是因为哈士奇刚才的上蹿下跳,松鼠还暂时在睡梦里止住了呼噜声。 “好啦好啦。” 徐音拍了拍哈士奇的脑袋,走近去看了看客厅角落的空调。 “你别闹啦,齐乌鸦都给你调低到了十六度,你还闹个什么劲,不累吗?睡一午觉吧。” 哈士奇缠住徐音不让她走,徐音的睡意渐渐被缠得消散了,无奈地低身握住了哈士奇两只大毛爪:“多好睡觉的时间啊,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话音未落,因为干扰平息的声音,重新响起来了,松鼠的呼噜声呼呼作响。 徐音听闻,顿时不可思议起来,首先把目光投向了周九。 周九:…… 然而却发现,周九确实只是在梳理羽毛,徐音循声望去,终于在窗帘顶上发现了,和窗帘布一色的一小坨。 “我的天。” 徐音走近了一点,紧张地去看。 “这是什么东西啊?” 于是两分钟后,两个女生都起来了,站窗帘下对着窗帘顶上睡得可香,还打着呼噜的一小坨行注目礼。 两人窃窃私语讨论了好一会儿,齐莞莞道:“我觉得就是松鼠吧,我们小区里的确有一只流浪松鼠来着。” 徐音:“松鼠还会打呼噜的啊?” 齐莞莞:“可能这只松鼠……呃,比较与众不同?” 两人又一起抬头,看向了顶上团成一团打呼噜睡觉的松鼠。 第023章 萌蠢的二哈 齐莞莞道:“天气这么热,它可能是热得受不,进来乘凉的。” 哈士奇嗷呜了两声。 徐音笑:“难怪麦麦不睡觉了,原来有一个进来睡觉的打呼噜。” 两个小姑娘就着松鼠打呼噜的背景音,聊得热火朝天,等着主人撑腰做主赶松鼠的哈士奇,慢慢也醒悟过来了,主人靠不住,强大的困意袭来,不得不蔫蔫地,在呼噜和人声二重奏里睡了过去。 周九拍了拍翅膀,浑身羽毛梳理得油光水亮。 这世道真的是,一物降一物。 星期一,一个令无数上班族咬牙切齿的日子。 齐莞莞早早就起了床,整理好了自己。 顺便把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给周九的食碗、水碗清洗好,放满了足够的伙食。 轻轻的嗑哒磕哒声音走近,布料摩擦声中齐莞莞蹲了下来,压低的女声在周九耳边响起:“乌鸦,我要去上班啦,你在家皮紧实点。别闯祸知道不?” 周九眼皮撩了一下,继续睡觉。 齐莞莞继续说:“等会儿音子也要出门,你一只鸟……不,一鸟一狗在家要乖乖的啊……卧槽,不用想也知道,你个糟心玩意儿会惹事,那你给我别惹那么大成不成?” 周九在沙发上挪了下位置,背对着齐莞莞,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齐莞莞气呼呼,又无可奈何地拎着包出门上班了。 临走前,纵使压着性子,也还是忍不住把门带出了声响。 没过多久,徐音也打开了卧室门出来,收拾好自己准备出门。 哈士奇亦步亦趋地跟着,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在徐音的腿上,好几次都差点绊得徐音摔一跤。 “麦麦,你不要贴着我的腿行不行?” 哈士奇提起三角眼看着她,伸出两只前爪,扒拉住了她的脚踝,完全不合作,非得要跟着出门。 徐音叹了口气,自顾自的把出门要整理的东西,都给整理好。 然后一路拖着死赖在地上,扒拉着她腿的哈士奇,一路拖到了门口,蹲下身来开始给它讲道理。 “麦麦,我只是出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的。你这么缠着我,我就去不成了。” 哈士奇哈拉哈拉的吐着舌头,翻着三白眼,不肯撒爪。 徐音叹着气抬头在屋里环视一周,注意到了客厅角落的空调还有布艺沙发。 “你看你要是不出门的话,有新伙伴陪着玩啊!” 哈士奇吐舌头的嘴,顿了顿,转头看了看布艺沙发,然后求出门的心情更加强烈了。 徐音一句话劝说不成,又换了一句话:“你知道今天外面是多少度吗?大马路上可以摊煎蛋,你要是出去,分分钟会中暑,待在家里还有空调吹,而且温度还会调到很低哦。” 熟悉的关键字,让哈士奇沉默了下来。 好一会儿,它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着徐音,似乎是有询问。 徐音很肯定的回答:“今天我要去的那个地方,绝对不会开那么低的空调。” 哈士奇沮丧的低下了脑袋,似乎连耳朵都垂了下来。 周九跳到沙发背上,看着门口一主一宠的互动,扬了扬尾羽。 哈士奇回头看到了站在沙发背上的周九,狗脸上的表情更加不情愿了,两只狗爪抱着徐音的腿的力度,也越发加大。 最后徐音只好去厨房冰箱里,拿出了一根火腿肠,示意哈士奇来吃。 哈士奇屁颠儿屁颠儿地跟着徐音,跑到了厨房里,粗鲁的撕咬开了包装,火腿肠叼到嘴里刚吃了没两口,就听到了外面大门关闭的声音。 一路叼着火腿肠,流着口水,从厨房冲出来看,才发现客厅里早已人去楼空。 哈士奇嘴里的火腿肠吧嗒一下掉到地上,整只狗都感觉不好了。 它在原地团团转了两转,又奔到门口,低头从门下的缝隙处往外面嗅,似乎在判断徐音走了有多远。 末了,惨兮兮地哀嚎了两声,就地趴下,耳朵蔫哒哒的。 大脑袋的放在前面两只大毛爪上,平常总是摇动的很欢快的大毛尾巴,也低落地垂在了地板上。 一副很失落的的样子。 周九眼见着哈士奇黏糊不成,还因为嘴馋被骗的团团转的样子,觉得倒是看了一场有意思的戏。 他拍了拍翅膀,羽毛扇过空气发出了细微的声响,吸引了哈士奇的视线。 哈士奇扭头看了周九一眼,瞬间反应过来,房间内还有另外一个生物的存在。 松鼠早早的就在太阳刚升起的时候就醒过来了,老早的就从房间里面跑出去了,唯有周九养成了早睡晚起的习惯,现在还在家里头。 哈士奇莫名警惕心顿起,突然起身,冲到厨房去客厅的路上。 把半路掉下的,满是它口水的火腿肠,从地上叼起来,然后迅速嚼了两口,三下两下吞下了肚。 期间还一直看着周九,生怕周九有任何动作。 就好像它慢了一秒钟,周九就会从沙发上冲过来,从它嘴里抢一样。 周九:…… 这幅光明正大,而又贱嗖嗖的小气样子,真的是特别让鸟儿爪痒。 周九在布艺沙发上磨了磨爪子,飞到了鸟架子上,喝了第一口水,然后就开始悠哉悠哉的享受他的早餐。 说起早餐,他又想到了小树林里的柿子。 鸟食吃起来真是不怎么好吃,纯粹就是个饱肚子,而且没有营养的东西。 算起来,就相当于人类世界里的压缩饼干一样,吃得饱而已,特么的不好吃。 这对于前世是吃货的周九而言,真的忍不了。 于是吃着吃着,周九就开始掰爪子算,柿子还有多久才能成熟,或者说能不能去别的地方,搞点什么东西吃,这鸟食真是吃够了。 八哥是一种杂食性鸟类,几乎什么东西都能吃上一点,更何况周九它不是一般的八哥,他的胃比较强大。 生理条件支持了,于是心里就开始痒痒的,嘴里的鸟食吃起来,也越发没滋没味儿。 哈士奇吃完了火腿肠,在客厅的地板上趴了一会儿。 无聊之下,开始了一只狗的自娱自乐,那就是在地板上翻过来滚过去,吭哧吭哧地顶着徐音的一只拖鞋,从客厅这一头推到了客厅那一头。 第024章 鸟大爷的瓜子 周久没有看哈士奇是怎么卖蠢,他拍了拍翅膀,从鸟架子上飞下来,飞到了茶几上,再从茶几上跳了下来,站在地板上,看着茶几的下面一层。 茶几的底下一层,放了两个黑色的塑料袋,周久挑了一个,伸爪开始拉扯塑料袋口的蝴蝶结,然后从里面掏出了一把瓜子。 吃不下鸟食的周九,开始嗑瓜子,听到喀哒喀哒嗑瓜子声音,哈士奇顿时就像只好奇宝宝一样,偷偷绕过来看了一眼。 看完之后,庞大的身躯试图挤进沙发和茶几间的缝隙里,想过来看周九到底在干什么。 周九直接一翅膀扇过去,甩了一把瓜子到哈士奇脸上,解决了它的好奇心,也让它别轻易靠近。 哈士奇毫不在意地伸出舌头,舔了几颗放到嘴里嚼,然后就像吃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露出了惊悚的表情,接着使劲甩着舌头,发出‘呸呸呸噗噗噗’的声音。 把沙发边上的地板,全部甩上了狗口水。 有一点龟毛的领地意识和洁癖的周九:…… 我特么这是造了什么孽! 忍无可忍的周九撂下瓜子,空调都没给哈士奇开,直接从窗户口飞了出去。 想的也太天真了,弄脏了大爷的地盘,还妄图想让大爷给它开空调? 没有横刀立马开撕,已经是顾忌着徐音是客人了。 周九从家里飞了出去,直奔小树林。 这个点松鼠一般在小树林里玩。 说起来,因为徐音的到来,齐莞莞已经一连好几天,没有在傍晚带周九出来散步了,周九能和小区里的小动物接触的时间本就不多,这会儿也只有寥寥几个小动物。 能有小树林的相处机会。 周九来到小树林时,松鼠正站在一棵白杨树上,捧着一块不知谁给的西瓜,喀嚓喀嚓啃得正欢,鲜粉色的汁液从它毛茸茸的爪子间滴下来,将它爪子染得湿漉漉的。 地面上几只麻雀在落满了树叶的地上蹦哒,在落叶间翻找着小虫和人类食物残渣碎屑。 一切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直到松鼠所待的白杨树的树梢,突然传来了一声知了的叫声,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小动物的视线。 距离比较近的松鼠,顿时就放下了手中的西瓜,扭头往上看。 枝叶掩映间看的不是太清晰,松鼠立刻往上跑了几步,探头去找声音的来源。 周九也飞到了大白杨树旁边的一棵树上,看了下知了的所在。 秋老虎的天气,按道理,知了还是没有绝迹的。 但在这市中心的只有几棵树的小区里,能够看到知了,也没有那么容易,这只知了大概是从别的地方飞过来的。 见得少,就觉得稀奇。 出现得突兀,就觉得新鲜。 仙缘小区的小动物们见的知了本来就不多,所以哪怕是刚过去蝉声鼎沸的夏天,也没能见着几只。 这会儿突然传来一声知了叫,于是一时间,小动物们的好奇心全都勾了起来。 松鼠已经噌噌噌的在树上找位置看,而周九,已经不慌不忙地飞到了树上,就连地上落叶上的几只麻雀都扭过头往这边张望了几眼。 知了又叫蝉,有的地方还叫做玄娘子、依米虫儿。 玄娘子好理解,玄指黑色,一般的知了都是通体灰黑色。 依米虫儿却是只有在农村生活过的人才知道,这是因为知了出现的时间点,往往是在农村双抢时节,和田里的稻谷联系在一起。 所以叫“依米而生”——依米虫儿。 出现在仙缘小区的这只知了,趴在高大的大白杨树的顶梢。 有一声没一声的嘶鸣着。 约摸有周九一只金黄色的爪爪缩起来那么大,通体灰黑色,两只翅膀透明紧贴着身体。 随着它的嘶鸣,它的腹部也有规律的鼓动着。 松鼠紧紧盯着树上鸣叫的知了,进食西瓜的速度突然之间就加快了。 最后一块西瓜消失在嘴边,松鼠也就慢慢摆好了潜行进攻的姿势。 松鼠是吃素的,但是松鼠偶尔也会吃些昆虫。 像仙缘小区的这只松鼠,它在外面流浪了这么久,食谱更是杂的很。 周九看着松鼠有模有样地慢慢向树梢的蝉潜行过去,低头在羽毛上磨了磨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松鼠无声而迅捷的慢慢向树梢上的蝉接近,一切似乎都进展的很顺利。 然而突然之间蝉叫声停了,周九心里一突,知道松鼠这次捕猎是失败了。 果不其然,在松鼠已经非常接近了树梢上的蝉,酝酿着向上扑的时候。 那只一直安安分分的蝉突然之间长鸣一声飞开,还在半空中带出了长长一串尿迹,浇了心怀不轨的松鼠满头满脸,摆好了进攻姿势,还没来得及发挥的松鼠,整只鼠都懵在了白杨树梢上。 周九没忍住,嘎的一声笑了一下。 知了没抓住跑掉了。 松鼠伸爪爪抹了把脸,把糊住眼睛的水给抹干净。 至于那些水到底是什么,鼠生已经这么艰难,还是不要拆穿了,毕竟鼠坚不拆啊。 周九的声音吸引了刚刚捕猎失败的松鼠的注意力,它看了周久一眼,噌噌的就从白杨树上跳到了离周九比较近的树丫上,想接近周九。 周九表示这一刻,他也很想安慰小伙伴。 但是…… 有点儿龟毛洁癖的他选择拒绝。 周九喳喳嘎嘎笑着飞开,飞到了另一边树上。 好不容易爬到了这边树上的松鼠,直起身子望了望,不懂得为什么刚刚还在这边的周九,怎么又跑到了另一边。 晃头晃脑的四周瞅瞅,还是乖乖巧巧亦步亦趋追了过去。 于是周九就满林子开始窜,连带着松鼠也满林子赶。 林梢头上夏日的风向来凉快,风呼啸着从林子枝叶间穿梭而过,枝叶在风的卷动里,哗哗作响。 周九抓住几根树枝,几个滑翔就冲上了林梢,然后乘着风,顺风冲下掉落在另一棵树的枝干上。 松鼠是天生的爬树能手,树林是它的主场,它追在周九身后,攀爬跳跃一点不落。 一鸟一鼠在树林子里这么一玩就是老半天。 第025章 二哈的本质 哪怕是被驯养成了宠物的动物,骨子里还是有一点野性的。 周九和松鼠这两只异类,更是有事没事玩得飞起。 而周九重生以来,成为了一只鸟,还是一只八哥,虽然还是人的灵魂,但是多多少少有受到这鸟身的影响。 连重生这样惊奇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至于其他的,也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而周九和松鼠,自从两只认识后,没什么别的事情打扰,他们光这么个追逐玩法,就能从齐莞莞出门的上午玩到夕阳落山的下午,期间,周九大方的分享了茶几下的瓜子给松鼠。 当然,照例是蹲在垃圾桶里咔哒咔哒地磕,不许把瓜子皮吐到外面来。 今天照样是玩儿得够够的,然后到中午了一鸟一鼠往家里赶。 周九兴致勃勃地领着松鼠回家吃中饭,刚靠近家窗户就突然听到了一声爆发的鬼哭狼嚎。 “嗷呜——嗷呜嗷——” 松鼠登时就扒在窗口不敢进去了,先进屋的周九看清了屋里的状况,也不想落脚了。 齐莞莞回家大概会以为自己走错了家门吧,周九冷静地退了一步。 屋里乱糟糟的,所有摆设都不在它该呆的地方。 柜子上的相框,一个在电视机前,一个在厨房门口,齐莞莞特别喜欢的一个熊娃娃,一人多高的熊娃娃。 背上撕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白色的棉絮,白色的棉絮还被扯得满屋子到处都是。 满地上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还铺了一层小黑点。 然而,当周九看清楚地上小黑点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先前退了一步的爪子,突然之间就蹬了一下窗框,整个鸟躯像只箭一样,直扑狼嚎的哈士奇。 卧槽!那特么是大爷的瓜子! 狗撕家的原因有很多种,比如说处在换乳牙期,牙齿很痒。 又或者说患有异食癖,喜欢吃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再或者是有分离焦虑症,喜欢通过破坏物品来获得主人的注意。 对于哈士奇这种狗而言,它私下的理由还要额外加上几种,比如说蠢,比如说太贱嗖嗖。 但是,周九不管什么理由都不关心。 他关心的点在于他的瓜子被糟蹋了,他颗颗粒大、饱满、而且炒的刚刚好的葵瓜子,他香喷喷、脆生生用来改善,淡不啦叽鸟食的额外零食,他放在茶几下面,老大一包的,在他领域内的瓜子。 这事儿大发了。 周九下一秒。就如同一颗炮弹一样,撞击到狼嚎中的哈士奇身上,把它吓得瞬间一个马趴。 还不等它回神,迎接它的,就是对战过仙缘小区混世魔王乌云盖雪猫的战术,劈头盖脸的抓挠刺拍扇里,哈士奇瞬间被揍得只有嗷嗷叫,躲避的份儿。 松鼠悄悄跟了进来,爬到了安全的窗帘顶上观战。 哈士奇被揍得趴在了地上,从鼻腔里发出嘤嘤嘤的气音求饶,大尾巴可劲儿晃着,只求传达出自己指哪儿去哪儿,要上房不敢揭瓦的臣服心。 然而在大尾巴扫过的地方,地上的瓜子随着它尾巴的扫动而四处飙射。 刚揍完一顿,泄了火的周九又被惹毛了,瞬间就进入了狂躁状态。 一片狗子的哀嚎声中,松鼠悄悄地溜了下来,攀上窗户缝隙想走,毕竟这种暴力场面,小动物还是不要多看的好。 然而,一只金黄色的爪子,抓住了它后颈皮把它拖了进来。 松鼠顿时遍体生寒,一双眼睛瞬间就变得可怜兮兮。 周九气得飙出了人话:“把这,收拾了!” 哈士奇目瞪口呆躺地上,露出肚皮瞪着发出了像人类一样声音的周九,松鼠跳下地来勤勤恳恳,捡拾掉了一地的瓜子往茶几上堆。 周九拍了拍翅膀,目光转向了地上,顶着张天生嘲讽脸,撒娇讨饶的罪魁祸首,哈士奇登时一个激灵地爬起来,用大尾巴把落了一地的瓜子、棉絮、杂七杂八的东西扫到一堆。 周九也不管它,随它乱七八糟地扫,反正这掉地上,还被狗滚过,或者不知道是怎样,反正是更过分过的瓜子,他是不会再吃了。 打扫声里,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传入周九耳朵,循声望去,松鼠一脸无辜地回望了过来。 松鼠陪着周九玩儿了一个上午,早就饿了。 眼见着满地的吃的东西,实在是有些忍不住。 哈士奇偷眼看着周九和松鼠,似乎是以为周九会揍松鼠一顿。 然而周九只是拍了拍翅膀飞到了茶几下,在原本放瓜子袋的地方扒拉了几下,找了一些散落在茶几底层,似乎没有被哈士奇糟蹋到的瓜子,示意松鼠过来吃。 松鼠捧着周九给它的瓜子跳到了茶几,竖直身子左顾右盼找垃圾桶在哪,似乎是想捧着瓜子,如同往常一样跑到垃圾桶里去吃。 周九跟着飞上了茶几,翅膀拍了拍松鼠的背部,又点了点玻璃茶几面上,示意它直接在这儿吃就好。 整间客厅已经被糟蹋成了这样。 对于周九而言,哪儿都是垃圾桶了。 门锁处传来了钥匙插进来的声音,门打开徐音走了进来。 记挂着家里还有一只狗的徐音,早早就回了家,想着给哈士奇喂午饭,刚进门,抬眼就觉得眼睛都要瞎掉了。 “麦麦!我的天!你在干嘛啊!” 哈士奇一脸无辜的背对着徐音躺下,两只毛爪子抱住了狗头,一副典型的掩耳盗铃的样子。 徐音艰难地躲开地上的障碍物前进,顺手放下了,手上买回来的菜和东西,来到了哈士奇面前蹲下身来。 “你跟我说,这、这、这……” 徐音拉开哈士奇捂住眼睛的毛爪子,强迫它顺着自己手指点过去的方向,一一看过去。 “这些都是谁干的?嗯?” 哈士奇喉咙里发出了两声气音。 徐音拍了它的背一下:“满地的东西谁撒的,啊?那只大玩偶是谁撕开的,嗯?” 宠物不好的习惯,破坏了家里的东西本来就是件值得教育的事情,尤其是他们在外做客,虽然徐音和齐莞莞的关系很亲密,但这么毁坏了别人的家,也是件很让人尴尬、性质很恶劣的事情。 第026章 逗比二哈 徐音气急了,眼眶都有些红了:“撕得开心吗?谁撕的!” 徐音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松鼠老早就不敢继续待在茶几上吃瓜子,而是抱着瓜子重新钻到了茶几底层。 徐音的本意是责怪哈士奇,然而没想到哈士奇在自己主人的多番逼问下,竟然狗急跳墙伸爪子,点了点站在沙发背上围观训狗的周九。 周九:? 哈士奇指周九,诬陷有一手。 周九:…… 徐音当然知道不是周九撕的家,不说一只鸟的体能有没有法儿,把整个家撕成了龙卷风过境的模样。 那一边木相框上大大的狗牙印,也昭示着撕家的正主是谁。 而且在齐莞莞家住了两天,爱小动物的两人不免就聊到了宠物方面。 齐莞莞也说了很多关于周九的事情,其中有一条就是周九的龟毛领域感洁癖。 徐音还记得,齐莞莞向她抱怨,周九是如何因为自己对着她的鸟架子打了个喷嚏之后,而坚决不再用那个完好无损的鸟架子。 让她不得不重新买一个,而且这大爷还就不爱待在上面,就喜欢窝沙发上时的样子。 就凭这,周九都不会,也不可能把家里搞成这么一个猪窝的样子。 哈士奇要是就这么主动认错了,反而还好一点。 而他现在诬陷别的小动物,事情就更加大条了。 从宠物的天性叛逆上升到了宠物品性的败坏问题。 当然,这些条条框框,对于宠物而言,都是在他们的天性中不存在的。 这是人类强加于他们的道德标准。 可就是这些与动物不同的人类的道德标准,他们看的极其之重。 甚至在许多人眼中这些道德标准的存在,是人类不同于动物的最重要的区别。 而在人类眼中,宠物是有别于其他一般动物的,作为朝夕相处的,类似于朋友和家人的存在,他们对宠物的要求里,也有人类的道德标准的一套。 徐音就是其中的一员。 看到哈士奇撕了家,甚至是撕了好闺密家的时候,徐音都只是红了眼眶。 然而当她看到她自家的哈士奇试图推卸责任,诬陷别的小动物的时候,徐音直接给气的掉了泪。 哈士奇嗷呜了一声噎住了。 …… 徐音把撕家、还撒谎诬陷小动物的哈士奇,狠狠揍了一顿。 挨了揍的哈士奇干嚎了两声,终于老实了下来。 徐音从包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向电话那头的人请了个假。 踯躅了半晌,又拿出手机打给了齐莞莞,告知了她家里的情况,并吭哧吭哧撒娇道歉。 哈士奇趴在地上,委屈地从喉咙里发出气音。 徐音打完电话,开始收拾家里的一片狼藉。 徐音撸起袖子把相框捡起来,暂时放到了一边的柜子上。 然后转身低头,看向了地上趴着的,还在委屈中的哈士奇。 “你自个儿闯的祸,你给我起来,也来一起干。” 哈士奇趴在地上哼哼唧唧。 徐音蹲下来,抱着它两只毛爪子,像火钳一样用操控着两只毛爪子,把地上的垃圾夹起来,放到了一边的垃圾桶里。 这个动作无疑是非常辛苦的,尤其是在哈士奇不太配合,这么大一只大型宠物,在手中不断扭动挣扎的时候。 而且这么做,效率也非常低下,完全比不上徐音一个人打扫来的快捷干净。 但徐音没有因为这些就放弃,而是一直坚持领着哈士奇,一点一点把客厅里面的地面上,可以夹起来的垃圾,全部都夹到了垃圾桶里。 期间垃圾桶换了好几个垃圾袋,即便周久后来飞到空调那边给开了空调,徐音也还是在这过程当中,流了一身的汗。 宠物就像小孩子一样,做错了事情光打骂是不成的,还需要管教。 好不容易粗略的将客厅地板上的垃圾,简单地清扫了一遍,哈士奇已经把自个儿舌头,吐得像是再也收不回去了的样子。 徐音盘腿坐在地板上和它对视,哈士奇正生着气,扭过头不去看她,徐音用手捧着哈士奇的大脑袋,硬生生把哈士奇的脸转了过来。 “哟呵,我还没喊累,我还没多生气呢,你居然还有脸生气,舌头吐出三千丈来啦。” “嗷呜——” “就问你累不累,辛不辛苦?告诉你,你以后要是还撕家,我还会这么干,自己惹出来的祸事,就要自己处理掉。” “嗷呜!” “居然还敢诬陷别的小动物,你真的是长能耐了啊!告诉你,你今天不光得打扫屋子呢,等会儿还得向齐乌鸦道歉,而且今天中午别想吃饭。” “嗷呜……” 哈士奇的气焰明显落了下来,吐出老长的舌头也收回了嘴里。 嗒吧吧嗒地舔了舔自己的嘴,抬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徐音。 徐音其实也不主张惩罚宠物,但有些时候,有些惩罚又必须执行。 “我今天本来要去干一件事儿的,因为你我特地推掉了这个事。你最好乖乖听话,想到你今天干的糟心事儿,我心情可不怎么好。” 哈士奇可怜兮兮地蔫了耳朵,就地一个翻滚,把长着白色绒毛的柔软腹部露了出来,软垂着狗腿,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狗眼看着徐音,试图通过撒娇卖萌让徐音心软,从而逃避这一系列的处罚。 徐音如同往常一样揉揉哈士奇柔软的腹部,笑眯眯地开口:“告诉你,今天这一招是没用的,满屋子垃圾都告诉我你干了些什么。架子那边,刚刚还给我开了空调的齐乌鸦,也在提醒我你今天做了什么错事儿。” “嗷……”哈士奇终于彻底的知道,这一切都是没办法挽回的了。 垃圾还是要一点一点自己把它弄好,该道的歉,等会儿还是要去道。 不准吃的饭,等会儿还是不能吃。 徐音起身清点了一下屋子里被损坏的物品,越清点脸色越黑,清点完毕,一声脏话,差点就飙出了口。 一只大大的一人多高的泰迪熊,被拖到了趴地上的哈士奇面前。 哈士奇抬眼望过去,泰迪熊的塑料鼻子,直接顶上了它的鼻子。 第027章 一只狗的道歉 “这个是莞莞毕业时候,我送给她的毕业礼物之一。” 哈士奇顿了顿,心虚地向后蹭了蹭,将自己的鼻子和泰迪熊的鼻子分开。 一只沾满了狗口水的的小老鼠,怼到了哈士奇脑袋上。 “这只老鼠,是莞莞第一次做木雕的时候,在木雕师傅帮助下第一个成品。” 一块粉红色的破布劈头盖脸地砸上了哈士奇的狗脸。 “至于这件衣服,是我俩昨天上街才买的新衣服,才过第一遍水,等着就今天干了试试效果。” 哈士奇努力把自己团成一个大胖球,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松鼠小小声地嗑瓜子,不时扭头看看周九,试图也喂几颗给小伙伴吃。 周九挥挥翅膀推开递到嘴边的瓜子,把瓜子一股脑向松鼠的方向推了推,示意它自个儿吃。 客厅门边,徐音和哈士奇无声对峙了一会儿,徐音伸手推了地上的黑白狗团子一把:“去,莞莞还没回来,你先给我去向齐乌鸦道歉!“ 哈士奇呜咽了一声,偷眼觑了下徐音,想根据她的面部表情来判断,这是否可以撒娇卖痴糊弄过去。 当然,结果显而易见,哈士奇不情不愿地起身,向茶几上站着的周九走过去,一步三回头。 三次回头里,每一眼都是徐音严肃的表情。 哈士奇终于放弃了,小步小步挪到了沙发边上。张嘴:”嗷呜呜——“ 周九:不好意思,听不懂狗语,不原谅。 无比敷衍地叫了一声,哈士奇像终于完成了什么要命的任务一般,忙不迭地转身回头撒丫子往徐音身边跑。 “不成。” 徐音止住了狗子撒欢奔过来的势头。 “重新来,太假了。” 哈士奇不敢不停下来,不情愿的再来一次,原地低头又抬头,提脚又落脚,就是不肯转身。 周九事不关己地站茶几上晾毛,吃得十分满足的松鼠,此刻渐渐胆子也大了起来,跳上了沙发,靠着周九看好戏。 徐音开口,声音平淡:“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就把你送爷爷家,让你同你的那群‘友好的小伙伴’一起愉快玩耍。你要相信,它们绝对愿意好好儿教你做狗的道理。” 明明徐音声音很平静,讲话的内容也很正常,狗子却一副快要吓尿了的表情,飞速转身冲到了沙发边,爪子都因为跑得太急,而在地板上打了个哧溜,张嘴就是一连串:“嗷呜——嗷呜呜——。” 尾巴讨好地摇着,眼巴巴地叫完了回头瞧徐音的脸色。 似乎她只要有一点不满意,它就准备重新叫,直到天荒地老。 反复来了好几遍,直到周九伸翅膀似乎是原谅了,其实是嫌太吵地抖了抖羽毛,徐音才叫哈士奇给停下来。 停下来了的哈士奇没有像先前一样,闹腾得飞起,而是停下来,乖乖坐好,一动不敢动。 周九有那么一瞬间,对徐音口中哈士奇的“友好的小伙伴们”产生了一点点好奇。 这些友好的小伙伴们可不得了啊,竟然能让怼天怼地的哈士奇冷静下来,做一个乖宝宝。 徐音却像是对这一幕习以为常,对着哈士奇招了招手,叫它过来。 哈士奇在再也没有了之前一步三回头,扭扭捏捏的模样,乖乖巧巧又不失速度地迅速跑到了徐音面前。 徐音拍了一下哈士奇的脑袋,哈士奇抬起脑袋悄悄看徐音的脸色。 末了,很清晰地发出了一声放松的气音。 然后察觉到自己发出了声音以后,又紧张得僵成了一块木雕,赶紧又偷偷摸摸地看徐音的脸色。 都蠢成这样了,徐音也不好再发火。 带着哈士奇把客厅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来了一个大扫除,这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距离下午五点齐莞莞下班,只有两个钟头。 客厅终于重归整洁,周九也重新有了点食欲。 从中午到现在,一直没有吃午饭的周九拍了拍翅膀,飞到了鸟架子上,冲着徐音叫了一声,然后踢了踢自己的饭碗和水碗,示意她出手换上干净新鲜食物和水。 徐音很快明白了周九的意思,赶紧走了过来,从齐莞莞平时放鸟食的地方,拿出了新鲜干净的鸟食给周九换上。 又把水碗去洗了洗,重新盛了一碗水。 周九低头看了看光可鉴人的碗,还有碗里新鲜的食物和水,满意地低头开吃。 终于见到周九开始吃饭的徐音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啊齐乌鸦,麦麦它太调皮了,我已经好好教育过它了。你的瓜子,我会重新买回来新的给你补上。” 正在吃中饭的周九顿了顿,金黄色的爪子踢了踢自己的食碗。 徐音愣了一下,试探着问:“是要买够新鲜的?” 周九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又踢了踢自己的食碗。 徐音努力地猜测:“嗯……多买一点?” 周九低下头继续吃饭,没有再看徐音一眼。 收到了圣旨的徐音连连应是,然后从客厅的柜子里面翻出哈士奇的牵引绳,走到一边给哈士奇带上。 哈士奇懵懵地站起来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 窗外烈阳似火,明晃晃的光线下一切都变成了纯白一片,堪比冬天的银装素裹,空气都隐隐在高温的炽烤下变得有些波动。 可以想象,这个时候出去,简直就像一块肉丢进了烤箱一样,完全没有什么温度上的区别。 这种温度让一向不耐热的哈士奇出去,简直就是一场酷刑,比如说,古代的炮烙之刑。 哈士奇登时就给吓趴下了。 徐音当然知道哈士奇这个时候,很不愿意出门。 也知道哈士奇这个时候出门,对于它而言,是很不舒服的一件事。 但是她又不得不带哈士奇出门,犯错误后纠正错误的时期,是最好的宠物教育时期。 这个时候不教育,以后它再犯了同样的错,就根本不会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认为是犯了错。 但是徐音也没有强迫性地拖着哈士奇出门,而是蹲下来和它讲道理。 “自己犯的错要自己处理好,逃避是没有用的,拖延更是没有用的。” 哈士奇死鱼眼趴在地上,宛如一块狗皮毯子。 第028章 揣摩 徐音捏了捏它的脸颊肉,很是“正经的”“不带任何威胁性质的”劝说道:“你也不想下次去爷爷家,被爷爷知道了这件事后,把你丢给你那群‘友好的小伙伴们’,让它们教你怎么处理这种事情吧?” 哈士奇痛苦地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哼哼唧唧地在不知名的恐惧中,硬撑着自己站了起来,示意自己愿意跟着徐音出去。 徐音满意的一笑,道:“麦麦最好了。” 哈士奇眨巴着眼睛,简直眼泪都要掉下来。 莫名的,周九似乎看到了徐音背后的黑气,那是内心腹黑到了一定程度的,具有现代化的黑气。 默默的,周九决定能不招惹徐音,就尽量不去招惹她。 毕竟那些外表看着御姐大方的姑娘们,内心可不一定和外表相符合。 就像齐莞莞长着一副萝莉脸、萝莉身材,却偏偏是个暴力小火龙的性子,一言不合就能单挑几个大汉,完全不带怕的。 徐音列了张清单,带着哈士奇火烧火燎地赶紧出去采购了。 徐音希望能赶在齐莞莞回来之前,尽力将客厅恢复原状。 不然不管是谁,下班回家看到家里的情况,心情也会一团糟的。 周九吃饱喝足后,飞到窗台边,看着徐音领着哈士奇往小区门口走。 地面被太阳晒得烫烫的,周九就曾经被烫过爪子。 哈士奇目前也遇到了这种烦恼,简直是在踮着脚跳着走,显得格外滑稽。 徐音打了一把伞,可是那把太阳伞,根本就遮不住哈士奇这么个庞然大物。 于是哈士奇不得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出小区门的过程当中,尽力从一块阴凉处跑到另外一块阴凉处,像跳房子一样间隔着前进。 徐音任由哈士奇扯着她,从这块地方跑到那块地方,不走直线,而是走成了一条弯弯曲曲绕路的曲线。 她只是想给哈士奇一个教训,到底还是不想哈士奇受伤。 一些能让哈士奇长记性,又可以适当放宽松的地方,徐音不介意放点水。 滑稽的芭蕾舞者哈士奇,终于在一路坎坷之后,到达了小区门外。 又经历了一番海枯石烂、斗转星移的漫长等待后,终于等来了第一辆计程车,在他们面前停下。 哈士奇跳着脚往计程车上爬,感激涕零得,一副恨不得抱着司机师傅亲上两口的样子。 徐音跟在它身后上车,顺便又给教育了一通。 周九拍了拍翅膀,觉得今天这一番经历,大概是普通哈士奇狗生当中最难忘的一天了。 但是对于这只蠢得令人发指的哈士奇而言,周九却没有那么确定。 因为蠢货,总是能蠢出更多事情,刷新其他人心理下限的事情。 人类是永远没办法探知,一只本来就蠢得底儿掉的哈士奇,到底能有多蠢。 徐音到底还是没能在齐莞莞回家之前,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买好并带回家。 这其中,有哈士奇毁坏的东西太多太杂,跟大热天买东西,太不方便的原因。 另一方面,也是齐莞莞太担心家里,匆匆忙忙五点就下班,提前赶回来有关。 周九飞到电视机上,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的确比平常要早了半个多钟头。 齐莞莞拿钥匙开门进屋,第一眼先落在了沙发上。 她走进去看了看沙发,沙发上没有周九的影子,齐莞莞又赶紧转头看向了鸟架子,偏偏鸟架子上也空空如也。 周九看到齐莞莞的脸色一白。 拍了拍翅膀发出了点声音,齐莞莞立刻转过了头,和周九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周九看见,一直提着一股气的齐莞莞,终于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知道那只哈士奇撕家后,我就生怕你被它撕出个什么事儿来。” 周九不满地咂吧了下喙,对于齐莞莞高看哈士奇,低看了他而感到不忿。 “好好好,我知道你厉害,但那毕竟是一条狗,比你大了那么多倍。” 周九拍了拍翅膀扭过头,对于瞧不起自己的齐莞莞,很不爽。 “而且它那么蠢,根本就分不清你有多厉害,到时候突然来招惹你一下,纵使你不怕,你也得出力气应付不是吗?那多烦啊!” 周九这回终于满意了,没有再发出声音,头也扭了回来。 因为着急进门,齐莞莞没来得及换鞋,也没有来得及放包,于是干脆直接走到了茶几边,从自己的包里掏了掏,掏出了一小包坚果。 “别气啦,我听到那只狗把你的瓜子给弄没了,于是路上赶紧先给你买了一点,给你应应急,省的你到时候又不肯吃饭。要不这样,为了弥补你,今天晚上出去买菜的时候带一点新鲜肉丝回来给你加餐?” 周九赞许地拍了拍翅膀,表示赞同。 到底是相处得比较久的人,齐莞莞就是比徐音更加贴心。 徐音还要左暗示右暗示,才能够懂接下来要怎么做。 齐莞莞虽然平时粗枝大叶的,在某些方面还是更懂周九的心思。 周九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了电视剧里,那些常年陪伴君侧的老太监。 这些人可了不得,比朝堂上的大臣们,比后宫里的贵妃们,更会揣摩圣意。 齐莞莞走到门口,去换了鞋,又放下了包,然后进来在客厅里转了几圈,估摸了一下,损坏了些什么东西。 然后松了一口气,道:“幸亏那些贵重一点的东西都是放在卧室里,而卧室门是上了锁的。不然今天就要赔死了。” 周九不可置否,挑挑拣拣地撕开坚果的包装袋,看了看里面坚果的种类。 榛子、瓜子仁、杏仁、花生米…… 周九叼了一颗瓜子仁吃掉了,咂吧了下喙,觉得滋味儿到底没有之前自己那一大包的好。 不知道是因为滋味儿比不上,还是因为自己的心理原因。 但的的确确这么一来,让周九的心情并不是太好。 周九懒得窝在家里陪齐莞莞清点东西,于是自顾自地拍拍翅膀,飞到了窗台边,伸爪子给窗户扒开了一条缝,飞了出去,直奔小树林。 第029章 左大爷的宝贝 火辣辣的太阳光烤着背羽,周九飞到了小树林里站在树梢上,抖了抖毛。 前些天周九还觉得晒得有点不舒服,这几天总是飞过来飞过去的,似乎是锻炼也出来了,竟然习惯了。 松鼠此刻正趴在树上睡觉,这是周九第一次看见,松鼠在外面睡觉的样子,他靠近了点,惊讶地发现,这只松鼠居然在外面睡觉的时候不打呼噜。 也对,要是这松鼠在外面流浪的时候,一睡觉就打呼噜。 不就是赤裸裸地告诉着它的猎食者:我在这里,快来吃我呀! 只不过这样一来,这习惯倒是挺贱嗖嗖的。 睡在外面,睡也睡不好的时候,不打呼噜。 进了别人家里,床软温度好,却要打呼噜打得震天响。 周九没好气地看了一眼睡觉中的松鼠,到底还是没有过去把它闹醒,而是转头看向了地上觅食的几只麻雀。 麻雀算得上是城市里最为常见的鸟类了。 周九总是在小区里面看到麻雀,也总是在这小树林的落叶间,看到有麻雀在觅食。 地上铺的一层落叶被它们翻过来翻过去,不时还低头啄一下,也不知道它们到底有没有翻到东西吃。 周九没有那个赏鸟的眼力,所以最开始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是一只八哥。 周九就和许多平常的人一样,对于鸟儿基本上就知道那么几种,比如说,麻雀、鹦鹉、燕子、斑鸠、鸽子…… 至于别的就统称为了鸟。 周九倒是觉得麻雀挺可爱的,胖嘟嘟、毛茸茸的一小团,随处可见。 地上的面包渣、饭桌下的饭粒,他们都吃,看上去一副很好养活的样子。 叽叽喳喳,成天欢快地蹦哒过来、蹦哒过去,傻乐傻乐的,大概就是鸟类中的乐天派。 当然在读书的过程中,看的许多文学作品里,那些诗人墨客们更加偏向于鲲鹏、孔雀之类的“志怀高远”的鸟儿。 偶尔把麻雀带出场,中心意思也总是表达“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然而鸟儿不都是鸟儿吗? 毛羽的漂亮与否、飞的高还是不高、数量的多少、鸣叫的声音。 还不都是它们天生的种族和基因决定的。 非得把它们和人类的志向联系在一起就算了,还要踩一捧一,要是这些鸟儿们会思考,看得懂这些文章,估计也是会一个白眼翻到天上去。 周九想着想着,突然之间就乐了。 说实话,出了空调房,这外面哪哪儿都热。 这小树林子里面也热,不过传过来的林间的风,倒是让这树林子间的温度,比外面太阳直射的温度要清凉了那么一点。 周九站在一根阴凉的树枝上迎风站着,让风从它的羽毛间隙里面吹过去。 凉嗖嗖的风吹过,和每一丝毛羽都被拂动的感觉,都让鸟觉得很是舒服。 树林子里,树叶的清香、树干的微微的苦涩味道,交织着落叶干燥的气味,形成了又一种只有在树林里,才能闻到的树林的味道。 耳边轻轻的风声,和时不时传来的麻雀的叫声,让这林间更加显得静谧。 周九梳理了下羽毛,安生地待在了一根阴凉的樟树枝上吹风。 傍晚的时候,徐音牵着哈士奇提着大包小包,从外面回来了。 周九看着他们一路进了楼道,没有跟上去。 跟上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去干点别的。 比如说,去看看柿子。 周九飞到他的柿子树上,盯着朝南枝上的那个柿子,左瞧右瞧了一会,数日的太阳暴晒下,那柿子似乎又红了一些。 周九心下满意,不知不觉中,飞到了左大爷家的窗台上。 刚落在左大爷家里的窗台上,周九就听到了唧唧喳喳、喵喵汪汪的猫叫狗叫鸟儿唱。 左大爷家养了许多宠物,以至于为了保证足够的宠物活动空间,左大爷买了两套房子直接打通,变成了一整间大房子。 此刻正是家里的宠物吃晚饭的时候,家里的猫都围着一只大盘子,家里的鸟儿也都聚到了一个食盆前,唯有家里的狗,一狗一个食盆,属于大金毛的那一只食盆,更是离所有的宠物都远远的。 一眼就看出了左大爷家的狗都比较调皮,尤其是大金毛,更是所有的动物都避之甚远,唯恐不及的存在。 大金毛一副吃得很委屈样子,吃两口就不时抬头,看看猫儿聚集的那一堆,看看鸟儿聚集的一堆,又看看远处狗狗们各自吃的一堆。 鼻子里发出了嘤嘤嘤委屈的气音,低头吃了两口,又抬起头来左顾右盼。 收拾东西路过客厅的左大爷,看到了大金毛委屈巴巴左顾右盼的模样,训斥了一句:“大胖好好吃饭,别总东张西望的!” 大金毛不情不愿地低头啃了两口,见左大爷进去了后。 又继续抬起头来,左望一下、右望一下。 这么望着望着,就一眼对上了窗台上正看着屋里的周九。 周九拍了拍翅膀,当做打招呼。 大金毛受宠若惊地跳到了沙发上,像见了鬼一样地嚎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左大爷从厨房拎着一个绿色壶身,白色壶口的大花洒走了出来,在大金毛的狗脑袋上揉了一把,“听话,别乱叫!” 大金毛把头埋左大爷怀里,开始筛糠。 左大爷:“吃个饭……这是咋啦?” 周九事不关己地拍拍翅膀,收回目光,开始看着自己脚下的这一块地方。 自己脚下是左大爷家的窗台,窗台上也不单调,两间打通的窗台连成了一片小花园。 花盆摆得满满当当的,一片绿植的海洋,疏密得当。 有常见的仙人掌、多肉、芦荟,也有不那么常见的牡丹、兰花。 仔细瞧瞧,似乎一年四季左大爷家的窗台上都会有花儿开。 周九在窗台上开始踱步,一盆一盆的花草看了过去。 忽然发现一盆兰花旁边长了一棵小小的苗儿,一看,不正是兰花苗。 周九伸出爪子,戳了一下颤巍巍的细小幼苗茎干,顶着两片嫩黄色叶片的小幼芽动了动,一小片阴影投了下来,盖住了花盆。 第030章 相遇既是情深 左大爷笑眯眯的开口:“这个啊,这是西瓜苗,准是家里哪个人……好吧,是你左大妈吃了西瓜,把西瓜籽吐上了这儿。” 周九歪头,看了看这棵幼苗,把它和心里的西瓜联系了一下,觉得确实还蛮了不起的。 这么一小棵幼苗,就能够结出那么多、那么大的大西瓜。 左大爷手肘撑在阳台上,开始和周九聊天:“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玩啊?这倒是头一回。” 周九继续伸爪子拨弄那棵幼苗。 “在家呆腻歪了是吧,好几天都没有看到莞莞带你出来散步。” 周九伸爪子将幼苗下面的泥土扒开了一点,想看看它的根长什么样。 左大爷也伸手帮忙,一点点的把泥推开,让周九看得更加清楚:“家里来了朋友吧,上次我还看见一小姑娘,牵着一哈士奇往你家去了,那可是哈士奇呀,没少让你操心吧?” 周九扒拉泥土的动作顿了一顿,抬头瞅了左大爷一眼,左大爷莫名从一只鸟儿眼睛里,看出了赞同的情绪。 “这哈士奇吧,的确是磨人” 左大爷挪开身子,指了指房间里面。 “乌鸦,来都来了,进来坐坐?” 周九顺著左大爷手指指的方向,抬头看过去,爪子力道一下子没注意,瞬间就将那棵脆弱的瓜苗连根拔起。 西瓜的瓜苗根是白色的。 周九沉默了一下,爪子捏着瓜苗,理直气壮地向左大爷的方向递了递。 左大爷仍旧笑眯眯,接过了瓜苗。 估摸着宠物们都吃的差不多了,进来收饭盆的左大妈,看到左大爷趴在窗台上,和一只黑色的鸟儿凑在一起,看他那一盆宝贝兰花,不时还在花盆里扒拉一下,似乎在刨土。 这可真是稀奇事,左大爷的那盆兰花,可是他的命根子,宝贝的不得了。 家里要是来了外来的人,尤其是小孩儿。 他都坚决不出屋,坚决要守在窗台面前,不许任何人接近。 前些日子金毛大胖受了伤,由左大妈看管他窗台上的花,左大妈没注意往花盆里吐了一颗西瓜籽,没捡掉,让它给发了芽。 左大爷后来检查发现了,气呼呼的,说是跟他的兰花抢营养。 左大妈无可奈何,要给它拔掉,左大爷又拦着不肯让她拔掉,说是怕伤了兰花的根系。 也不知道他那盆兰花是金子打的,还是银子造的,真真是宝贝到了心尖儿上去了。 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到嘴里怕化了。 怕是对待自己襁褓里的儿子,也就这么个态度了。 这回居然跟一只鸟儿一同赏花,还自个儿伸出手在花盆里面扒拉泥。 左大妈觉得,真的是怪事儿,猫碗狗盆都没来得及收,直接先走了过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惹得左大爷如此反常。 走近一看,左大妈明白了,原来是齐莞莞家那只八哥! 这就解释得通了,花花草草、鸟兽虫鱼都是左大爷的宝贝。 但论起仙缘小区里,最近左大爷最宝贝的是谁,还是要数齐莞莞家的那只八哥。 当然,那只八哥也不是左大爷一个人宝贝,仙缘小区里爱养鸟的那些老头儿们,都羡慕得很。 毛色好、又聪明,说起来就是一个好字。 家里养一只是养,养两只也是养。 家里本来就有养鸟儿的经验,又不缺时间、不缺钱,当初见左大爷这么喜欢的左大妈,直接就劝左大爷自己也去养一只。 左大爷连连摇头:“不了不了,除却巫山不是云啊,除却巫山……” 老爷子倔起来,那是谁都没法理解的。 周九今个儿跟着左大爷家,浩浩荡荡的散步队伍,出来散步了。 结果出来没走两步,迎面就碰到了牵着哈士奇出来散步的徐音和齐莞莞。 场面一时有一点点尴尬。 如果此时有解说员,那么解说词一定是:“大家好,现在向我们迎面走过来的是,抛弃自己家的宠物,牵着别人的宠物出来散步的渣主人队伍。” “她们迈着时而雄赳赳气昂昂,时而扭扭捏捏、小碎步的哈士奇标准神经步伐,正稳步向着另一只队伍靠近。” “我们将视线转向另一只队伍。另一只队伍是一支浩浩荡荡的大部队,队伍的领头是一只踹开了自己家主人,跑到别人肩头待着的八哥,他率领着若干只猫狗,浩浩荡荡的从小区的另一头走了过来。两支队伍即将相遇,形势一触即发。” “死乌鸦你跑哪儿去了,今天散步都找不到你鸟影!” 渣主人队伍先发制人,率先展开了指责攻击。 “这不是莞莞你忙,好几天都没带乌鸦出来散步了,乌鸦才自个儿出来走走的嘛!” 踹开主人队伍的队友,稳稳接住了渣主人队伍的攻击,并向对方射了一只不关心宠物的利箭。 “我这几天的确是……这不今天就好了吗,乌鸦过来,你重,别踩着你左大爷。” 渣主人队伍掉了一血,并使出了转移注意力绝技。 “没事儿,我身体好!再来十个乌鸦,大爷也受得住。倒是莞莞你还牵着狗呢,别累着你,也别吓着乌鸦了。” 踹开主人队伍的队友,无视渣主人队伍转移注意力的绝技,并稳准狠地刺出了一心二用,不忠于宠的一剑。 齐莞莞连连溃败,不得不向左大爷讨饶:“大爷,我是最近真的有几天比较忙,不是真的无视了齐乌鸦的。” 左大爷伸手想摸摸周九头顶的呆毛,意料之中的被躲开了:“你跟大爷我说有什么用,要是用心,还不如多陪陪齐乌鸦。” 齐莞莞赶紧应是。 徐音看得好笑,也感觉到了左大爷是在替八哥抱不平,问道:“莞莞,这位是?” 左大爷不等齐莞莞介绍,挥了挥手:“叫声左大爷就成。” 徐音乖乖巧巧叫:“左大爷。” 左大爷点了点头,看了眼齐莞莞,齐莞莞愣了一下,察觉左大爷的视线,落在她牵了狗绳的手上。 齐莞莞忙不迭把手里的狗绳塞到了徐音手里。 左大爷再次点了点头,道:“那今个儿,乌鸦还是和我在一块儿,去那边和几个老朋友唠唠嗑,你们就自个儿玩去吧。” 第031章 嘚瑟的左大爷 齐莞莞不敢提出异议,随后赶上来的左大妈,接过一众猫狗,去另一边遛宠物了。 待左大爷走开了,徐音冲齐莞莞笑道:“哟!头一次看到混世女魔头,装出这种乖乖巧巧的样子啊。” 齐莞莞挥了挥手:“什么啊,瞎说!” “还说不是,刚刚你看着那左大爷的眼神,就跟没做完作业的小学生,看着自家班主任一样。” 齐莞莞无奈地瞟了徐音一眼:“你不懂,左大爷他教了我很多,也算得上我半个老师。而且他又是从心里对齐乌鸦好,有些道理不好听,但是还是要听的。” 徐音点了点头,齐莞莞不舍地向左大爷和周九离开的方向看了看,两人继续聊天溜哈士奇。 另一边,左大爷一边兴高采烈地往,那群同样爱养鸟的老伙伴身边走。 一边对周九说道:“乌鸦今天给左大爷长脸啦!要是你今个儿不给面子,半路飞到了莞莞身上,左大爷今天不仅教育不下去,这张老脸也要被打喽。” 周九拍了拍翅膀,再次躲开了左大爷伸过来,想要摸他头上呆毛的手。 左大爷不以为意,乐呵呵地往前走。 向前走了没几步,大樟树下的石桌石椅前,围拢着、提着鸟笼子的大爷们,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等看清了左大爷肩膀上站着的是谁后,一双接一双的眼睛就这么突然之间点亮了。 爷的热情,好像一把火! 周九登时就被这群热情到诡异的眼神看得炸了毛。 “收敛点收敛点,都吓着齐乌鸦了。” 左大爷虚虚地护着周九往后躲,大爷们好歹收敛了些过分热情的目光。 “老左不错啊!” “不愧是养了这么多年鸟儿的人,会养!鸟亲人!” “是啊,连齐乌鸦都乐意停他肩头了。” 众大爷好一阵吹捧,直捧得左大爷嘴巴笑得一直没能合上,捧得周九恍惚间简直以为自己是国宝,摸谁谁就会宝贝得一周不洗手的那种。 一通疯狂的吹捧之后,大爷们亮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你看老左,我们十几年的棋友交情了……” “十几年棋友交情算什么,老左,我可跟你是二十多年的老棋友了……” “去去去,棋友交情有什么好说的,我可是跟着老左上过山下过乡,老虎洞里遛过弯的交情,老左你说是不是!” 左大爷点了点头,笑眯眯:“啊,我忽然想起来家里的衣服没收。” 转身就要走。 “哎哎,别走别走。” 几个大爷身手敏捷地,迅速团结起来拦住了左大爷,“老左,你这么干就不够意思了。” “是啊,当年信誓旦旦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 左大爷苦着脸,护着周九:“得得得,别扯了!都要扯到十八岁去地里摸瓜的情分了,直接说,要干啥!首先给你们说清楚了,齐乌鸦可不是我的,我就今个儿陪齐乌鸦出来玩玩儿,别太过分。” 大爷们有志一同地摆手:“不奢望不奢望,不会过分、不会过分。” 左大爷在石椅上坐下,周九抬头看了看老樟树,谋划着干脆直接上树走掉。 “你就跟我们说说,怎么讨好的齐乌鸦,让它乐意停你身上的呗。” 一老爷子直接开了口。 众老爷子中有人补充,“齐莞莞那姑娘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是因为人家初养鸟,不懂。你可是个养鸟儿老手了,你总能说出来点什么吧?可别给我们这些老伙计藏着掖着,不然就没意思了啊。” 左大爷直说,自己是等着周九主动来找的他,平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周九也是对他爱答不理的。 老爷子们纷纷表示不信,并痛斥左大爷不厚道,小气! 左大爷叫苦不迭,万分后悔自己怎么就这么爱秀,还偏偏跑到自己养鸟的老伙计面前来秀。 这不是讨不自在嘛! 散步过后,齐莞莞再也没有一连好几天,不带周九出门散步,徐音和哈士奇在这家里,一住就是好一段日子,眼见着都住到柿子都快熟了。 这几天,周九天天往外跑,守着他的柿子,前几天他没有守着,松鼠也进屋睡觉来了。 差点就有几个大中午不睡觉的熊孩子,跑小树林爬柿子树,把周九的柿子给祸害了。 幸亏周九这一段时间不肯拉上窗帘,总留了个眼神关注着小树林,不然周九守了这么久,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一场虚惊也让周九更加警惕,除了基本的吃睡,周九就几乎在柿子树上重新筑了个巢。 说起巢,周九万分肯定,这个技能只有天生纯纯正正的鸟儿才能掌握。 试探着玩闹性质想筑个巢的周九,在历经好些次失败后,特地上网去查了鸟儿如何筑巢,并看了好几个鸟儿筑巢的视频。 然而都是看上去很简单,实际操作起来,难得就像是女娲要补天。 多数的鸟儿都会筑巢,周九常常在树上看到,一些杂草树枝编制成的鸟巢,鸟巢里面还铺了一层鸟儿的绒毛,周九试探着做的就是这种巢。 毕竟其他用泥土、兽毛,或者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筑成的巢,纵使周九能忍着叼起来筑好巢,估计他也没那个爱好住下去。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巢,周九发现他筑不好。 可能这真的是需要小动物的天赋技能的,而披着鸟壳子的周九,很显然就是没有拥有这一项技能。 树上的柿子橙里泛红,颜色好看,似乎也会好吃。 但周九没有估计错的是,这是棵涩柿子树。 傍晚,周九一直耐心地等待着左大爷遛完猫猫狗狗,并和自己的老朋友们一一告别完,然后哼着京剧,唱一小段,往家里走后,才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在窗台上等他。 左大爷回家,安顿好自家的猫狗,转身就看到,又变成了木雕的金毛大胖,见怪不怪地往窗台那边一看。 果然,周九正安安静静地站窗台上往屋里看。 “咋啦乌鸦?今天怎么散完步了上大爷家来了啊?” 第032章 二狗子的天赋技能 周九歪了歪头,拍了拍翅膀,示意左大爷跟上。 左大爷和周九相处久了,对这只鸟的一系列肢体语言,都熟悉得差不多了,看了看周九的示意,左大爷起身就往门外走。 周九停在楼道口等着,见左大爷出来了,拍拍翅膀在前面飞,不时还停下来往后看一看,似乎是在确认左大爷有没有跟上。 左大爷自然是高高兴兴地跟了上来。 天将夜未夜,光线已经不是很好了,进了小树林,上了年纪的左大爷更是只能模模糊糊看个大概。 “乌鸦啊,你左大爷眼神可不好,你有啥事可要快点儿啊。” 周九闻言回身望了望,直接将左大爷带到了柿子树下,飞到了朝南的枝头,金黄色的爪爪踩了踩结着那颗柿子的树枝位置。 树枝不高,高大的左大爷一扬手就能摘到,左大爷摘了下来,调侃道:“哟,这是乌鸦心疼左大爷,想给左大爷吃加餐呢?!” 周九不高兴地拍了拍左大爷的手腕,左大爷笑了:“知道知道,就开个玩笑,知道是你的。放心,左大爷不会吃你的,反而给你好好放起来,去了涩再给你吃……嗯,的确,记得这棵柿子树是棵涩柿来着。” 周九飞到了柿子树上,上下跳了两跳,示意左大爷继续摘,左大爷笑眯眯又摘了两个:“放心,都是你的!” 周九顿了顿,飞到左大爷肩头,翅膀点了点后来摘的两个柿子,又拍了拍左大爷的胳膊。 左大爷高兴:“哟,这几个是分给左大爷的呀?哎哟,我乌鸦真好!” 周九满意地停在了左大爷肩头,被左大爷带着一路回了家。 就在周九跟着左大爷,来左大爷家串门的时候,周九自个儿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哈士奇正端坐着看电视上的广告,突然听到窗户边上响了一声,它也没在意,想着不是周九回来了,就是松鼠又跑进来睡觉来了。 直到一狠狠的一爪子挠上哈士奇后背,哈士奇才在尖锐的疼痛中反应过来,进来的不是乌鸦,也不是松鼠,而是危险。 乌云盖雪猫养了多日,身体终于又重新回到了巅峰状态,回到状态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周九家里找周九继续打架。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躲开赵家老夫妻的看管,一路溜进了周九家里的乌云盖雪猫,却没有找到周九。 没有找到周九也就罢了,那就随便找个啥玩意泄火吧。 于是乌云盖雪猫的眼皮子一抬,啥事都没干的哈士奇,突然之间就有了一场飞来横祸。 哈士奇被乌云盖雪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嗷嗷叫着四处躲,偶尔壮着胆子回咬一口,还次次都被躲开了。 无奈之下,只能满屋子乱窜。 刚经过撕家被教训的一茬的哈士奇,短时间里不敢再破坏家里的东西,于是哪怕是躲,它都躲得有所顾忌。 这样一来,哈士奇就更无还手之力,被揍得更惨了。 等到卧房里的齐莞莞和徐音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出来,哈士奇已经被挠得左一道杠杠,右一道杠杠了。 再等到二人出手制止,哈士奇已经累趴在了客厅地板上。 齐莞莞和徐音也不敢和乌云盖雪猫硬碰硬,待齐莞莞认出这只宠物是哪家的后,就想直接掏出手机想给那家人打电话,让他们把猫给领回去,然而却发现手里没有那人的号码。 于是给乌云盖雪猫拍了个照片。 然后打开了家里的正门,并联合徐音三请四请,请它出去。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 周九也在左大爷家啄完一小块西瓜。 这块西瓜可甜了,左大爷有特殊的识瓜技巧,只要把西瓜从他面前递过,并让他拍拍瓜,左大爷就能准确无比地挑到西瓜堆里最好吃的一个。 于是周九不知不觉中,就耽误了一点时间。 回家时,完全没有什么乌云盖雪猫的消息,只见到了精神萎靡的哈士奇。 卸下了心里一桩心事,还吃了甜西瓜的周九,高高兴兴拍了拍翅膀。 无端在家里被揍了一顿的哈士奇抬眼,有气无力。 一回家就见到大狗子躺尸在客厅中央,哭丧着个脸。 周九无奈地抖抖羽毛,在地板上蹦蹦哒哒,跳到了躺在地上大狗子的身上。 然后一路跳到了脑袋边上,伸爪子,开始扯它肉乎乎的嘴角。 哈士奇哼哼唧唧觑了周九一眼,张嘴一通嚎似乎是在告状。 “嗷呜——嗷呜呜——” 周九拍了拍翅膀,被突如其来的嚎叫震得有点儿脑仁疼。 “嗷呜——嗷!” 于是等齐莞莞和徐音从厨房端着饭碗和菜出来时,就看到哈士奇有模有样的向周九告状。 哈士奇站了起来,坐在地上挺直背,目视前方嚎了一声。 又立刻跳起来跑到一边,压低身子,悄悄接近自己之前坐的地方,对着空气一顿撕咬。 撕咬之后,瞬间躺平嘤嘤嘤。 末了,再爬起来,用狗鼻子在周九面前低低地喷气,一副在外面挨了揍,回家找爹告状,就好比那地主家的傻儿子模样。 徐音把碗放在桌上,把筷子分好,见状笑道:“麦麦你可够了,跑去找乌鸦告状,你都打不赢的猫,你叫乌鸦怎么办?” 哈士奇冲着徐音一通嚎,嚎完回头又冲着周九嘤嘤嘤。 周九:…… 敢情这家伙是在告状? 还以为它在表演它今天看的电视剧呢。 哈士奇翻出了白肚皮,讨好的看着周九。 周九扭头看饭桌上今天吃什么。 哈士奇咧着嘴,身体在地板上摩擦,不一会儿就把肚皮送到了周九爪边。 周九:? 徐音翻了个白眼:“麦麦你要点脸行不行?这么大只狗子打不赢只猫就算了,还找乌鸦告状,告状就算了,现在这是要卖身报仇的节奏?” 周九满头黑线地看了一眼眼前的白肚皮,哈士奇眼睛亮亮的,十分热情地邀请周九来揉。 一双手从后面伸过来,揪住了哈士奇后颈的肉皮,拖着它在地板上后退了一点。 徐音很无奈:“不要脸卖身就算了,咱能别强买强卖不?” 第033章 告状的二狗子 麦麦嗷呜了一声,把白肚皮蹭到了徐音手边,徐音顺手揉了揉。 哈士奇一脸希冀地看着她。 徐音干咳了一声:“看我干嘛,看我我也不可能跟一只猫去打架呀。” 哈士奇翻身就跑,甩都不甩她。 徐音:“……” 这种无利不起早的性格,到底是学了谁? 哈士奇在客厅内甩着尾巴,不停踏步。 末了,又凑到了桌子边的齐莞莞身边。 努力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狗眼看着她。 然而,这哈士奇不比金毛之类的狗狗,金毛眼睛自带玻璃眼和美瞳效果。 哈士奇的狗眼,眼白大眼仁小,看人的时候,分分钟就是一个白眼翻出来。 明明猜到哈士奇应该是在求她,齐莞莞却莫名感觉到自己被嘲讽了。 大家都不理睬哈士奇,哈士奇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了下来,一只狗跑到了窗帘背后生闷气。 周九跟着飞到了窗帘背后。 跟了过去看了看哈士奇背上的伤口。 长长的几道伤口,交叉着横贯在哈士奇的背上,不深,却足够烦人烦狗。 这伤口倒是很熟悉,周九动了动尾羽。 窗口传开了敲玻璃的声音,周九飞了上去,爪子扒拉着,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松鼠就这么探头探脑跳了进来。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相处,松鼠和周九、哈士奇都已经非常熟悉了,见到哈士奇躲在窗帘底下,松鼠也跟着从窗户上,跳了下来,钻到窗帘背后,去看哈士奇。 哈士奇吸了吸鼻子,冲着松鼠吐了一口气,吹得松鼠脸上的绒毛直往后倒。 周九站在窗台上低头,看到松鼠背上有一道长长的、没有长毛的白痕,那是曾经被乌云盖雪猫抓伤的地方,极像今天哈士奇添的新伤口。 看来今天傍晚袭击哈士奇的家伙,就是乌云盖雪猫无疑了。 毕竟整个仙缘小区,能够进入别人家,还打伤人家的哈士奇的,也只有那只战斗力惊人的乌云盖雪猫了。 算算日子,也该是绝孕的乌云盖雪猫,养好身子出来作妖的时候。 估计今天乌云盖雪猫不是冲着哈士奇来的,而是冲着他周九来的。 只是因为周九今天不在家,去了左大爷家放柿子和蹭西瓜吃,所以找不到周九的乌云盖雪猫才拿哈士奇撒气来着。 不过,周九对此没有丝毫愧疚的意思,毕竟这哈士奇就是欠教育,乌云盖雪猫不给他教育这一次,周九早晚也会给哈士奇算算那次撕家后,又反口诬陷他的事。 周九也飞了下去,站在了哈士奇身上,伸爪踩了踩伤口的边边。 哈士奇嗷的一声就站了起来,周九飞出了窗帘,哈士奇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松鼠直起身子来,左右望了望,然后伏低身子,从窗帘底下钻了出去。 乌云盖雪猫始终是个麻烦。 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被这么一个位于食物链上端的猎食者盯着,的确不是一件让鸟放心的事情。 今天出的这种入户偷袭的事情,虽然没有被周九直接遇到,但也给周九提了个醒。 这段在仙缘小区随便浪的时光,也就要结束了。 又要陷入一出门,就要时时警惕着,防止某个地方,会突然窜出来一只讨嫌的猫。 真的是,想想都愁鸟。 周九叹了口气,走在他前头的哈士奇一个猛回头,看着叹气的周九。 哈士奇:“嗷呜?” 周九不理它,拍拍翅膀飞到了鸟架子上,开始思考对策。 哈士奇和松鼠排排坐地上,看着鸟架子上的周九,哈士奇似乎知道了,周九在想对付乌云盖雪猫的办法,乖巧得像个布偶一样,没有龇牙咧嘴吐舌头的怪模样,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日常一曲狗语高歌。 松鼠是这个屋子里最茫然的一个,从始至终它都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不妨碍它闻到血腥味儿。 松鼠吸了吸鼻子,没有继续坐着,而是绕到了哈士奇背后,撑着哈士奇的身子站起来,查看哈士奇的伤口。 伤口处的伤痕异常的熟悉,哪怕有过上药,松鼠凑近闻了闻,还是闻到了其中熟悉,令鼠憎恶的味道。 松鼠顿时炸成了一只小拖把,三步并做两步,冲到了周九的鸟架子下。 然后吱吱吱地叫着,手舞足蹈地冲着周九比划。 这幅熟悉的、与之前某只狗如出一辙的告状的模样,令桌边吃饭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筷子。 徐音:“齐莞莞,你家乌鸦真的是有一种……嗯,土匪头子山大王啥的之类的气质啊,小弟被揍了,尽找他来告状。” 齐莞莞:“看来物似主人型这句话是假的,老娘这么温软淑女的一个姑娘……” 徐音:“噗——” 齐莞莞笑眯眯放下筷子撸袖子捏手指:“你笑什么?” 徐音迅速坐直,收敛表情做出一副乖宝宝的模样:“没什么,我只是倾倒在你温软淑女的气质之下了。” 周九僵硬地拍拍翅膀,很想问问徐音她的良心痛不痛。 哈士奇坐在地板上,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鸟架子上的周九。松鼠吱吱吱吱地比划着,也抬起脑袋看着鸟架子上的周九。两双眼睛里如出一辙的眼神让周九莫名感觉到压力山大。 周九在鸟架子上挪了挪地方,爪子接触着冰冷的金属杆,让周九的思绪逐渐冷静下来。 对于猫这种生物而言,一味的躲避肯定是不行的。想让乌云盖雪猫不再纠缠,周九目前就只想到了打服它这一个办法。然而想要把乌云盖雪猫揍趴下,还要揍得它不敢再来招惹。简直比强制哈士奇麦麦除了每天三餐的狗粮后,不吃别的罐头零食更加艰难。 因为麦麦这只哈士奇它天性好吃,而乌云盖雪这只猫它天性好斗。 麦麦可以为了一罐藏在厨房碗柜顶上的罐头,而去攀爬厨房的瓷砖台面,攀爬无数次摔了无数次,摔得嗷嗷直叫,仍旧是就不肯放弃。逼得实在看不下去的周九,只好指挥着松鼠去给它拿下来。 第034章 剃头万年三块钱 乌云盖雪猫也同样是这样,和周九的数次的交锋里,它每次都没落得着好。 在此之前的最后一次,还间接弄得去了一趟医院,给绝孕了。 这不,身体刚好了,就跑到周九家里来挑衅。 同样是黑白皮毛的动物,怎么除了倔上天这一点,这天性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呢? 地上那只狗,对,就说你呢。 那满身的腱子肉,那满嘴的尖牙,是用来干什么的啊? 哈士奇:用来吃狗粮吃罐头吃零食的。 齐莞莞敲敲碗,吸引了那边三只的注意力:“喂,乌鸦,小弟被欺负了,你作为老大的总得做出个表率吧?忍着不管,那可就孬透了我跟你说。” 徐音夹了一筷子菜放在齐莞莞的碗里:“你得了吧,尽教坏你家乌鸦。” “我哪有教坏它,本来就该这样!” “哪有打完一架,追上去再打一架的道理?” 齐莞莞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你还说,当初我第一次和你见面,就和你打起来的时候。打架打输了的你回去,你爹对你说的什么?” 徐音无奈:“别提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而且我爹和你爹,那种职业病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齐莞莞不依不饶起来:“你说嘛说嘛,我知道你记得!” 徐音无奈地停下筷子:“嗯,我爹说,回去再打一架,打赢了就行了。” 当初徐音和齐莞莞两个姑娘,第一次见面是在宴会上,齐莞莞早就听说了大院里新搬来了一个小伙伴,但一直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徐音也听说了大院里有一个混世小女魔,极其护短,不旦她不能惹,她养的花花草草、猫猫狗狗、收的小弟小妹,都不能够惹。 然而徐音就这么不小心招惹到了,于是两小姑娘就这么扯辫子,撕裙子地打了起来。 自小在山清水秀,江南水边姑娘堆里长大的徐音,怎么可能打得过,三岁就跟着大院里的男孩子,玩打仗游戏的齐莞莞。 结果不用说,自然是被摁着,揍得辫子散了,裙子破了,哭哭啼啼回家找爸爸。 徐音爸爸和齐莞莞爹正坐在一起喝酒聊往事,听到徐音的告状,徐音爸爸大手一挥,丝毫不顾忌人家小姑娘的爹还在场。 齐莞莞敲敲碗追问:“当年你爸爸到底说的什么啊?” 徐音无语地看了齐莞莞一眼:“我爸爸让我揍回去,揍赢了就给我买啥来着,记不清了,当时可想要了!” 齐莞莞听得哈哈大笑,回忆起往事来,两人的心情都很轻松。 齐莞莞故意问:“后来呢?后来你赢了没?” 徐音很怨念地盯着嘚瑟的齐莞莞:“没有赢,差点辫子都被一只拔毛白骨精给揪秃了。” 齐莞莞笑个不停,眼见着饭都吃不下去了。 徐音又道:“但我们是我们啊,麦麦它们又是另一说。宠物之间打架,哪有主人教唆着打回去的道理?” 齐莞莞放下筷子,起身去抽屉里翻找东西:“看吧,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你听说的那些是对的,我就是护短。” 徐音无奈地摇摇头:“那也是麦麦打回去才有道理吧,叫乌鸦去参和算是什么回事儿?” “小弟被欺负了,老大去出头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齐莞莞从抽屉拿出一袋鸟食来,往周九鸟架子方向走,“欺负了小弟,就要做好老大会出来揍人的心理准备啊。” 徐音被齐莞莞的逻辑打败了,但的确她又不能反驳什么。 因为她确实喜欢齐莞莞这脾气,就是这护短的暴脾气,在大院里护了徐音太多太多次。 齐莞莞绕过地上的两小只,在周九鸟架子前站定,然后开始给周九的食碗里添新的鸟食:“我看你总是不喜欢吃饭,这回给你换了一个口味的鸟食,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周九给面子的低头吃了两口,味道和之前的是有点区别。 非要来形容一下的话,大概就是白开水和矿泉水的区别。 齐莞莞趁机开始说话:“这是给你的赠别宴,吃了这顿饭,你就要去给麦麦好好报仇啊!” 餐桌边的徐音就知道齐莞莞会这样,无奈地笑着给她夹了两筷子菜放碗里,等她闹腾完了回来继续吃。 周九不知道他只是吃个鸟食,居然还吃出这么多鸟事儿。 要是他早知道的话…… “呸!” 齐莞莞大怒:“卧槽!死乌鸦,你都吐我昨天刚做好的头发上来了!” 周九别开头,很想告诉顶着一脑袋玉米须的齐莞莞,她头发真的特有意思。 他错了,他不该以为筑鸟巢是鸟儿的天赋技能,分明人类也有个中高手,这脑袋上这么个鸟窝顶得…… 齐莞莞暴躁地冲去镜子面前,看头发上有没有周九呸出来的鸟食渣子。 饭桌前,从头围观到尾的徐音愣了愣,拎着筷子笑出了声。 从义愤填膺重新回归到一脸茫然的松鼠,默默缩到了哈士奇的肚皮下。 齐莞莞很快就整理好,重新跑了过来,周九看着齐莞莞脑袋上新夹上的粉红色发卡,觉得真的是颇为辣眼睛。 于是在齐莞莞站在鸟架子前的时候,周九转开了头。 齐莞莞:“你这么一脸辣眼睛的表情,是要打一架吗死乌鸦?!” 周九无言以对,甚至愿意现在就出去跟乌云盖雪猫打上一架。 齐莞莞终于也对自己的审美产生了一丁点儿怀疑,实在是她做完这个头发后,从同事到徐音,甚至连周九都表达了嫌弃的情绪。 当然,周九尤甚。 齐莞莞转头,看向桌边夹起一截儿豆角准备下嘴的徐音:“喂,音子,我这发型真的很难看吗?” 徐音把豆角放在自己碗里:“这么跟你说吧,你要是顶着这么个发型回去大院,可能会被你爹压着,去门口那个,剃头万年三块钱的老爷子那儿,给你来个光头。” 齐莞莞被噎着了,半晌,她给自己打气:“瞎说,明明就很好看……乌鸦你说,我好不好看?” 周九:…… 第035章 愁啊愁 周九转开脑袋,压根儿就不看,好像看上一眼就会瞎掉一样。 齐莞莞重重地哼了一声,蹲下身来摸摸麦麦的狗头:“麦麦啊,你别跟着乌鸦混了。你被一只猫打了,它连给你报仇都不干……而且审美超级可怕!” 周九表示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他都不同意。 齐莞莞抬头怒气冲冲地看了周九一眼,周九表示,虽然他不同意她说话的内容,但他赞同她胡说八道的权利。 松鼠也从哈士奇的肚皮下拱出来,把脑袋伸到了齐莞莞手边。 齐莞莞也给松鼠,摸了摸头顶上的毛,摸得它闭着眼睛露出惬意的表情。 徐音开始召唤小伙伴,共同走完吃饭的进度条:“莞莞,过来吃饭吧,再不过来,菜都要凉了。” “菜凉了就凉了呗,反正这么热的天,吃凉一点的菜还好一点。” 齐莞莞揉够了毛绒绒,站起来再次看向了周九,“给个准话吧,你到底会不会去给麦麦报仇?” 周九拍了拍翅膀,落在了地板上。 双双躺倒在地给齐莞莞揉脑袋的两只,眼睛放光,都看了过来。 周九蹦了两下,更靠近哈士奇的腹部,然后伸出金黄色的爪爪,不情不愿敷衍地撩了两下。 哈士奇卖身报仇任务进行中,玩家周九表示接单。 哈士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刻跳了起来,尾巴不停地冲着周九摇,舌头也好像无处安放似的甩过来甩过去。 松鼠也很是兴奋,攀着哈士奇的毛毛,一下子就爬到了哈士奇脑袋顶上,可劲儿的吱吱吱。 两小只欢乐的样子,冲淡了周九心底的一丝郁闷,齐莞莞目的达成后,就毫不吝啬夸奖的话语:“不错嘛,齐乌鸦,有担当!看好你!” 周九不知道齐莞莞哪儿来的底气,对于这种,逆向挑战食物链的行为,没有一点儿担心。 如果是对周九有信心,那也太有信心了吧? 徐音看着齐莞莞美滋滋走回来坐下端起碗,道:“莞莞,那毕竟是一只猫,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猫有多厉害,从前大院里那些养鸽子的,那个不是防猫防得心力交瘁?你倒好,居然让乌鸦这么只八哥主动去找猫打架。” 齐莞莞嘻嘻笑:“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徐音道:“你不怕,你怎么知道乌鸦怕不怕?” 齐莞莞看了一眼周九:“你放心,谁怕,乌鸦它都不会怕。它呀,厉害着呢!” 不多理会兴奋的两只,周九随便撩了撩哈士奇的肚皮,又揉了揉送到翅膀尖下的松鼠脑袋,找了个机会窜上了鸟架子,开始吃晚饭。 虽然都是水,但矿泉水到底是比白开水多一点味道。 答应了给哈士奇麦麦报仇的周九,没有了吐掉鸟食的理由,就连之前他呸掉鸟食,也不是因为不给麦麦撑腰,而是看不惯齐莞莞的嘚瑟劲儿。 周九吃了两口,觉得这味道也就这个样子,就和之前的鸟食毫无差别了。 徐音戳了戳碗里的饭,好不容易齐莞莞好好地坐在位子上吃饭了,她又起身走到了哈士奇身前蹲下,看了看它的伤口,道:“虽然上过药了,但是我还是有一点不放心。要不要明天我带上麦麦,去医院里面给医生看看?” 齐莞莞大大咧咧:“这么点小磕小碰,破了点儿皮,那么兴师动众干嘛。” 徐音笑:“齐莞莞,你真糙!” 齐莞莞就着菜吃着饭:“你爷爷养的那些,你又不是没见过,哪只身上不带伤?不说常年带伤,或者是现在带伤,曾经受过伤总是难免的。哪里有金贵得,宠物医院进、宠物医院出,这种皮外伤,不都是找点药擦擦,然后就好了?照样训练,照样打闹,所以麦麦这啊,的确不算个事儿。” 徐音转念一想,的确如此,想来也觉得自己是关心则乱。 抬头又看见,周九吃了两口鸟食,就给撂下不吃了:“莞莞,你家乌鸦似乎还是不喜欢这种鸟食,他又没吃多少。” 齐莞莞夹菜往自己碗里倒腾的手顿了顿:“卧槽,真不知道这家伙像谁,就没见过这么挑食的,这不吃那不吃,网上搜索的它能吃的东西它大半都不吃!就知道这里啄一口,那里叼一下,卧槽,老娘心再大也不敢给它乱吃啊!” 徐音牵着哈士奇来到了一边的狗碗边,狗碗上印着一根骨头,里面干干净净,空空如也。 徐音拿出了一包狗粮,估摸着给它倒上。 又从狗粮旁边拿出了一包葵花籽,掏出了一小把,放在了狗碗边上的一个碟子上。 哈士奇和松鼠兴高采烈地扑上去开吃。 松鼠如今不仅仅是和两只宠物熟悉,它和齐莞莞徐音也很热络了,齐莞莞家里也常备了它一份口粮,一副要多收养一只松鼠的模样。 徐音倒好宠物们的粮食后开口:“总会有它喜欢吃的东西的,就是不知道它到底喜欢吃什么,下次给它再换一个牌子换一个口味?” 齐莞莞飞快的又吃完了一碗饭:“这挑食的毛病真不知道像谁!” 嗯…… 徐音想,这点的确不像你。 夜幕降临,以如今的天气,空调已经不用一开就是一整夜。 客厅里的三只,都不是好好趴窝睡的乖乖宠物。 周九仍旧是窝在沙发上,哈士奇四仰八叉倒在沙发边,松鼠美滋滋地缩成一团,在换上了干净垃圾袋的垃圾桶里。 自从上次被周九看到,它在外面睡的时候不打呼噜,松鼠就已经被强制改掉了进屋睡就打呼噜的习惯。 现在睡在垃圾桶里,小胸脯一起一伏的,安安静静。 周九起身在房间内逡巡了一周,把所有的门窗都仔细检查了一遍。 黑夜的寂静里,周九翅膀拍动的声音,只是让哈士奇的耳朵稍微动了动。 周九看向了哈士奇,哈士奇仍旧沉浸在睡梦里,没有醒来。 大半夜的睡不着,说是特别愁呢,其实也没有多愁。 说不愁呢,还真的有点儿愁鸟。 斗猫二字说得轻巧,实际操作起来还真的有点难度。 乌云盖雪猫不是个吃素的玩意儿,鬼知道被阉割了的它,是不是更加变态了。 第036章 美好的一天从早上开始 没吃这么个大亏前的乌云盖雪猫打起架来,那可是上树进屋伸爪动嘴,无所不用其极。 这回被阉割了,心里指不定变啥样了,到时候狭路相逢,肯定又是一场免不了的恶战。 就算是不立刻交战,前段日子那种出门散个步,都要耳听八方眼观四路,心里警报不停的日子,周九也真的是过够了。 真的是还没悠闲多久。 松鼠睡得烂熟,隐隐又有小呼噜在蓄势待发,周九伸爪子拎了个沙发枕,无声无息地堵住了垃圾桶口。 米白色的沙发枕落在黑色的垃圾桶口,把细细碎碎的小呼噜声压了下去。 可以料想明天齐莞莞起床后,看到这一幕,绝对又是一场雷霆大火。 但此刻,心里揣着事儿的周九只想静静。 果不其然。 第二天早上,齐莞莞又在客厅里表演了一场真人版火山爆发,周九头上的呆毛都被她的余火焰给吹倒了。 “死乌鸦你又作什么妖!这是这个月第几次洗沙发枕了,你说!卧槽,你是皮紧了需要松一松是吧?” 哈士奇坐一边哈拉哈拉地吐着舌头看好戏。 松鼠早饭都没敢吃,三下两下窜进了沙发底下,探出个小脑袋紧张地观望。 徐音一边扎着辫子一边开口劝道:“哎呀,我都不想再说这句话了,齐莞莞你跟一只八哥计较啥?” 齐莞莞气鼓鼓拆下沙发枕套:“要是普通八哥我就不计较了,你看看齐乌鸦这死样子,它像是听不懂话的普通八哥样儿吗!” 徐音一手抓住辫子向周九看了过去。 周九正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鸟食,不时飞下来,跑到沙发前,爪子下摁着一颗瓜子,作势递给松鼠,再趁松鼠伸爪子去拿时,迅速收回来。 一鸟一鼠玩的不亦乐乎。 “你看看、你看看。” 齐莞莞把拆下来的沙发枕套往茶几上一摔。 “这不就是可劲儿气人吗?说它,它居然去逗松鼠。这特么是养了一只八哥做宠物吗?这是养了一只鸟大爷,你说它有什么用,没见着大爷正逗它养的松鼠,可忙着呢!” 徐音把辫子绑好,再用几个黑色的小发卡,将没扎起来的碎头发,别好藏起来。 齐莞莞蹲下来,手迅速一捞…… 没捞着,周九把爪子下摁着的瓜子迅速收了回来。 周九:“嘎嘎嘎!” 松鼠懵懵懂懂地看着。 齐莞莞气急败坏:“卧槽,死乌鸦你是不是在笑?有什么好笑的,我刚是让着你!” 说完,就扑了上去,两只手左右开弓,从周九爪子下抢瓜子。 周九的金黄色爪子牢牢抓着一颗瓜子,在齐莞莞的左扑右摁下突围。 徐音把自个儿头发整理好再回头,就看到自家闺密,整个人都钻到了茶几和沙发中间的缝隙里,像打仓鼠游戏里的塑料仓鼠一样,东冒头西冒头。 徐音:“我的天,莞莞你在干什么呢?” 徐音走了过去,齐莞莞和周九的夺瓜子之战,正如火如荼。 徐音看着扑得一身汗的闺密,无语至极。 尤其是,她这么努力了,还是没能从一步未挪的周九爪下掏出瓜子。 周九:“嘎嘎嘎!” 齐莞莞:“啊啊啊!今天中午我就要买姜回家,炖八哥!” 哈士奇早早就蹲在了一边看戏,松鼠把脑袋缩进了沙发底下,看着齐莞莞和周九你来我往。 齐莞莞还在咆哮,眼睛却一直盯着周九爪子下的瓜子,显然是还有点儿不死心。 周九拍了拍翅膀,把瓜子推到了沙发下。 不到一秒,沙发下传开了清脆的一声“咔嚓”,紧接着就是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眼神四处看,嘴巴动个不停。 忙活了半天,仍旧没能抢到瓜子,还眼睁睁看着瓜子没了。 齐莞莞:“……” “你完了,齐乌鸦,我告诉你,你完了!” 齐莞莞跪坐起来,“我还会买包孜然粉,一半儿八哥依旧清炖,一半儿八哥用来烧烤。” 周九背过身不理她,抻了抻腿,甩了甩尾羽,只差没喊一声;美好的一天,从晨间一逗开始。 徐音蹲下来看着丝毫不在意,甚至已经一脸平静,继续吃鸟食的周九,再转回头看着齐莞莞:“我跟你讲,乌鸦它会不会完,我不知道,但你是真的快完了。” 齐莞莞一脸茫然地看着徐音。 徐音被这空白而智障的表情看得心头火起:“你记不记得,昨天你说,你们老板今天要开会来着?” 齐莞莞愣了一秒,哀嚎着起身跑进来卫生间:“完了、完了、卧槽、卧槽!” 徐音无奈地摇了摇头,哈士奇乐颠颠地跑了过去。 围观了人鸟互动的它,忽然间也很想和自家主人玩玩丢球捡球的游戏! 徐音:“不不不,麦麦,我今天也要上班的……” 哈士奇不管不顾叼着球就往徐音手里塞。 徐音:“讲真的,是真的需要工作,要不今天中午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然而动物都是直肠子,长期利益和短期利益它们才不会考虑那么多,哪个能先让它们高兴了,铁定就选哪个。 徐音不答应,哈士奇瞬间躺倒耍赖皮。 徐音再不答应,哈士奇登时就从鼻腔里发出了嘤嘤嘤的气音,一双吊稍三白眼假哭得十分动情。 徐音无奈地拿起了绿色的球,哈士奇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了起来,兴致勃勃得哪有要哭的样子。 于是几分钟后,两个姑娘手忙脚乱地换鞋子拎包,一路哀嚎着要迟到了往小区外冲。 哈士奇扒着窗口目送徐音远去,嘴里叼着绿色的小球,很是不舍。 周九松了松爪,让松鼠从它爪子下拿走了瓜子,然后挥挥翅膀,拍了拍松鼠的脑袋。 徐音、齐莞莞出去上班了,周九和松鼠没有受到多大影响,不时还玩一玩游戏。 哈士奇就闲得无聊的很,嘴一松,绿色的小球就在地板上跳了两下,不知道滚到哪儿去了。 他在客厅里团团转了两转,不知怎么的又跑到了门边,去折腾家里的大门。 周九没有分心注意它,等他再注意到时,是听见了一声门被打开的声音。 第037章 狗来疯 哈士奇居然折腾着折腾着,把因为人出门得急,本来就没有关好的大门给打开了! 周九回头,正好看到哈士奇,从头到尾巴尖都震惊得呆住了,到突然变得兴高采烈,然后迅速冲出了门的样子。 周九:…… 卧槽! 哈士奇是有个外号叫撒手没是吧! 这要是不管,妥妥的就一要走丢的节奏啊! 周九迅速跟了上去,还不忘指挥着松鼠守住大门,以防再逮狗的时候,有不法份子跑进来。 哈士奇噼里啪啦,连滚带跳地往楼下跑。 楼道里响彻了它的爪子,啪啦啪啦拍打地板的声音。 四下无人,周九不耐烦地想唤住哈士奇:“麦麦!” 哈士奇头也不回,径直往外跑:“嗷呜呜——” 活像一只被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不得动弹,突然被唐僧放出来了的孙猴子。 周九抄了个近道,从楼道口的窗户那儿往下直接飞了下去,直接在第一层的楼道口那儿,堵住了兴高采烈往外涌的哈士奇。 哈士奇第一眼见到周九还觉得很兴奋,张嘴就是打招呼:“嗷呜——” 然而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气。 大清早的,仙缘小区差不多半个小区,都听到了一顿凄惨的狼嚎,持续了十分钟之久。 惹得不少人都收拾了东西准备出来看,是不是自己家小区,出了一个虐待小动物的变态。 哈士奇趴在地上又在嘤嘤嘤假哭。 周九爪子摁它狗鼻子上:“能不能省点心?” 虽然听不懂在说些什么,但知道这时候如果不点头就是在妥妥的讨打。 哈士奇点头点得简直要出现残影。 周九拍了拍翅膀,落在了哈士奇背上,哈士奇不情不愿地往楼上走。 走到二楼楼梯口时,见到了探头探脑的松鼠。 不知怎么的,周九心里突然涌上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尤其是看到松鼠和它们碰了面后没有跟上来,而是蹑手蹑脚地往外面跑。 到达三楼后,周九的预感成了真。 只是让松鼠看一会儿门,结果现在,大门被关上了。 大门被关上了对周九和松鼠的影响不大,但这就代表着哈士奇进不去了。 一想到等会儿,可能要守在外面看着号称“撒手没”的哈士奇,让它不要乱跑,周九就暴躁得当场给了哈士奇一爪子。 周九掉头看向了眼,鬼鬼祟祟准备溜走的松鼠。 松鼠转头,正好对上了周九凌厉的眼神。 松鼠:“……” 然后,松鼠撒丫子就往楼下冲,周九拍了拍身下的哈士奇,自己落到了一边的栏杆上,示意它去把松鼠逮回来。 哈士奇得令,掉头甩着舌头,兴冲冲就往楼下冲,摆明了一副要是跑下去了,再不会回来了的死淘气的模样。 周九心中无比的纳闷,想打电话把没关好门的齐莞莞和徐音给叫回来。 知道哈士奇为什么撒手没吗? 因为你不关门啊! 知道现在这么搞得一团糟吗? 因为你丫没关门啊! 周九从三楼的楼梯窗户口直接跃下,再次在一楼楼道口堵逃家宠物。 松鼠及时刹住了车,掉头还想跑,结果被早有准备的周九,结结实实摁住揍了一顿。 哈士奇听着松鼠的痛呼听一愣一愣的,也不跑了,假装出一副本来没想跑,只是帮忙捉松鼠的模样乖乖坐好。 周九照揍不误。 老人和孩子比较多的小区,即使是工作日的白天,也是家家户户基本上都留了人的。 尤其是左大爷家,一家子的宠物们都需要看管。 狗要给梳毛,猫要给揉肚子,鸟儿要陪着唠。 鱼和龟倒是好养,可一日三餐,三餐的质量和数量也都要人来控制。 阳台上的花花草草也有娇贵的,有的早上和下午要搬出去,享受一下早晨的晨曦和夕阳的余晖。 有的要晚上搬出去吸收月华。 有的倒是可以随便搁那儿,但是一天两次的水不可以少,水量也要精打细算。 左大爷正给阳台上的花花草草浇水,身后梳好了毛的狗狗们在玩闹着撕咬、揉好了肚子的猫咪在房间里毫无规律地漫步、陪着唠完了的鸟儿梳理着羽毛。 大金毛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突然停下了动作。 一只小泰迪刹不住车,结结实实撞上了金毛下巴。 门铃响了。 门铃响得有些奇怪,跟平常人按门铃不一样,平常人按门铃,有一些潜在的节奏。 而现在,这门铃声音却是有些杂乱,时儿急促,时儿缓慢。 左大爷放下了水壶前去开门,心里头有些犯嘀咕:这大清早的,谁挑这个点儿来啊? 开门。 门外站着一只哈士奇,哈士奇背上还驮着一只八哥和一只松鼠。 见左大爷开了门,八哥拍了拍翅膀,自然而然地飞了进去。 大金毛瞬间就萎了,小碎步跑进了自己的窝里趴着。 哈士奇是头回上左大爷家门,进门后还觉得有些新鲜,左顾右盼的。 松鼠倒是来过左大爷家两次,主要是左大爷家人好,尤其对宠物们好。 松鼠每次来左大爷家敲窗户,就没有空着手走的。 左大爷开门见是周九后瞬间乐了,笑眯眯道:“哟呵,乌鸦今个儿怎么带着?小伙伴来我家玩了呀。” 周九瘫倒在沙发上,闻言,很是无奈地抻了抻爪。 他特么也很无奈呀,遇到出门不关好门的两主,又遇到个撒手没的狗子,再遇到只蠢到一块儿去的松鼠。 这个效果发酵起来,可不就是有家不能回! 左大爷去了厨房里,似乎是想倒腾些吃的出来招待它们。 狗来疯、自来熟的哈士奇,分分钟加入了和左大爷家狗子们玩闹的一堆,松鼠跳上了窗帘顶上,瑟瑟发抖地看着地上这群虎视眈眈的猫。 周九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起身,拍了拍翅膀飞到了阳台上。 先前周九进门,看到了左大爷拎着个水壶,就猜到了开门前他是在浇花。 阳台最靠外面、晨曦最好的一块地儿,摆着一盆兰花,然而周九却不是冲着那盆兰花去的。 第038章 有事找左大爷 周九飞到那盆兰花的花盆处停下,探头往里头瞧了瞧,兰花旁边长着一根西瓜秧苗。 西瓜秧苗耷拉了一截,在花盆外面,叶片泛白,藤蔓也细细弱弱的。 左大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跟西瓜秧也就长能这个样啦,花盆就这么点儿大,又快入秋了,再过几天,估计它就要开始枯了。” 周九看了看秧苗,伸爪推了推兰花。 左大爷无奈:“乌鸦啊,这可是株瑞梅种类的蕙兰,前些年,那个省的一个兰花展上可都标价上百万。这可真不好给你看上的那西瓜秧苗腾地方。” 周九也不胡闹,收回了想踹百万兰花的爪子,捞了捞垂下来的西瓜秧苗。 左大爷见状,怕周九心疼西瓜秧苗,把手里拿过来的吃食,赶紧送到了阳台,转移周九注意力。 “乌鸦啊,你要是喜欢,明年春天的时候,来你左大爷这儿,左大爷带你去农贸市场买西瓜种子,种我那郊外头那个院子里。那院子里正好还有一小畦地种了点儿韭菜,可以挖出来种种西瓜。” 周九不知道左大爷郊外还有一个院子。 听上去还挺不错的样子。 左大爷滔滔不绝:“我那院子可大了,进屋就是一片果树,有些什么桃子、梨子、橘子、枇杷呀,中间的空地,还翻了出来种了些菜。只是都没怎么回去看看了,每回就你几个兄弟姊妹回来时给收拾出来住人。” 左大爷嘴里的兄弟姊妹,是指他的几个儿女,对于左大爷而言,把一只鸟儿和自己儿女放一个辈分,是特别正常的一件事。 “要我说,还是要回乡下过日子才好。尤其是夏天吧,乡下一般都有一口老井,弄个竹篮子,装个大西瓜,拉着根绳子从老井上吊下去浸上个几个时辰,再拉起来大刀劈开吃,那凉沁那滋味儿……” 周九拍了拍翅膀,略微有些心动。 左大爷摇摇头回过神:“那滋味儿,怎么是现在冰箱里面冰过的西瓜能够比得上的。” 说完,真就转身跑到了厨房,从冰箱里搬出来了一个冰镇过的大西瓜。 操刀子开始切。 周久跟了过去,站在冰箱顶上看着。 左大爷挑的西瓜没有一个是不好的,哪怕他用贬低冰箱里面冰过的西瓜,来抬高老水井里浸过的西瓜的地位,也没法让鸟,对他挑的西瓜的本事,有否定的意思。 这个西瓜显然也是,当刀锋只是堪堪破开西瓜的皮,西瓜就开始沿着刀口炸开了,一看就是已经熟透了的好瓜。 西瓜切开,露出了里面鲜红色的果肉。 虽然左大爷脸上没有什么满意的情绪,但不知不觉中,厨房边上突然多出的一些绕圈子的宠物,还是从侧面反应出来了西瓜的吸引力。 左大爷运刀如飞,将西瓜们切成不均匀的小块,然后挑了中间的一块放到了冰箱顶上给周九吃。 再然后用盘子端着这一大盘子小西瓜块,走进了客厅去分给其他的宠物们。 家里养的猫猫狗狗、鸟兽虫鱼,其实都是能够吃一点西瓜的。 一般情况下,不多喂了,就不会有什么事儿。 客厅里面的宠物都吃得很温顺,很捧场,唯有哈士奇捧场是捧场了,可一点都不温顺,而且捧场的还有点过了。 给它的西瓜,它一口一块吃得毫无形象不说,还试图抢夺别的狗子的西瓜。 周九在厨房里都能听到客厅里一片狗语喧天。 左大爷只好卡着量,把剩下的西瓜都给了哈士奇,这才息事宁狗。 窗帘顶上的松鼠馋得不行,但看着满屋子的猫还,让它是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眼巴巴地等着左大爷过来。 左大爷端着盘子走到了窗帘边,盘子里也只剩下了最后一块西瓜。 松鼠一溜烟顺着窗帘跑了下来,直接蹲在了盘子里,让左大爷端着,它蹲盘子上,就直接吃。 左大爷也不嫌弃,也不驱赶,乐呵呵的就端着盘子,连同着松鼠一同进了厨房。 进了厨房门,正啃着西瓜的松鼠,还自以为隐蔽的,特小心翼翼看了冰箱顶上的周九一眼。 周九也懒得理它。 松鼠松了一口气,待在了没有猫的厨房里,安全感瞬间上升,西瓜啃得越发欢快了。 周九看着松鼠啃西瓜,越看越觉得像只老鼠在偷西瓜吃。 其实松鼠和老鼠并没有什么食物链上的竞争关系,虽然同属一目,但在人类眼里交集并不算太多。 比如说同样是鼠,在人类眼里老鼠就脏、偷窃、懒惰挂钩。 松鼠就和萌、机灵、勤劳挂钩。 其实周九觉得这种认知是片面的,至少有一部分是片面的。 松鼠就不偷窃了吗? 这只松鼠上窜下跳,已经偷遍了半个仙缘小区,如果不是因为它都偷的只是一些食物,而不是一些值钱的物什,早就被人类抓获驱赶了。 松鼠就机灵了吗?要是能够机灵一点,现在三只就不会出现在左大爷家里面了。 至于萌…… 跟周九谈萌? 不好意思,没有黑色的羽毛,金黄色的喙和金黄色的爪爪,好意思问周九萌不萌? 周九从闷头吃瓜的松鼠身上收回视线,慢慢的把自己的那份西瓜给啄着吃完了。 把哈士奇送到左大爷的家里了,周九就没啥事儿了。 只要这哈士奇不撒手没,周九哪儿都能去,门关了他都能钻厨房的窗子进屋。 于是等左大爷转完一圈回来,想周九再聊聊天,就发现周九早就已经走掉了。 莫名的,左大爷有一种被坑的感觉。 周九独自回了家,家里没了人,又没了宠物,一片寂静。 周九在沙发上蹦了两蹦,也没什么睡意。 一扭头,就看到了齐莞莞放在客厅柜子上的笔记本,准确的来说,这个年代应该叫手提电脑。 零七年的时候,后世网络上流行的东西基本上都已经有了。 比如说,网络游戏如今就是梦幻西游、跑跑卡丁车、泡泡堂占据江山。 只是齐莞莞是个不玩游戏的,所以笔记本上就没有下载。 第039章 笔记本叫手提电脑 周九对这个年代的游戏,没什么兴趣。 这就好比一个人吃惯了山珍海味,陡然一下子让他吃糠咽菜,吃肯定还是能够吃的下去。 但说他有多喜欢,那也是不可能的。 费力的打开笔记本,按爪开机,熟悉而又陌生的画面闪烁而过,在鸟眼之中,显得格外回忆。 片刻后。 自动登陆的QQ,右下角,QQ群图标在不停的闪动,周九动了动爪,操纵鼠标选择,点开。 【青苹果】:今年的股市行情,是个黄金时期,哪儿都能捡到钱,你怎么又亏了?有毒吧你! 【深海鱿鱼】:…… 【流放】:呃,别这么说,今年股市也是有分化的,好多年初就到头了。 【深海鱿鱼】:投哪个赔哪个,我可特么啥鱿鱼啊?霉鱼哥么我! 【青苹果】:哈哈哈哈哈哈! 【流放】:实在不行,鱿鱼你就投伊利股份呗,优质蓝筹股的代表,虽然今年几乎是原地踏步,至少稳定,不会赔。 【青苹果】:你自己要特立独行赚大钱,亏了算自个儿的呗。 【深海鱿鱼】:谢了流放,我再看看。青苹果你是不是嘴贱,待会儿信不信我翻记录找到你投的股,全部跟着投一遍? 【青苹果】:别、别别,你是大哥,行吧,我认怂,哈哈哈哈!向霉鱼哥认怂。 【深海鱿鱼】:微笑/我开始翻记录了。 【青苹果】:别别别!真别!我错了大哥! …… 群里仍旧聊得热火朝天的,周九扬了扬尾羽,想起了这个时候的股市。 零七年的股市,是国内股市十分难得的状态,接了去年所延续下来的牛市,股指的涨幅远远超出年初时,预测大牛们做下的最好预期。 虽然表面上,上证指数的涨幅不及去年,但实际上,无数牛股的出现,还是让炒股的一些人赚得盆满钵满。 鑫富药业、锦龙股份、广济药业、中国船舶…… 记不清太多了,但这几只股票,涨得惊人无比。 连从不炒股的人,都已经听熟了这几个的名字。 周九闲时也买过几只股票,对于股市还是有一定的研究,但因为主要精力不在这个上面,所以也没有太过钻研。 只是虽然这么说,但周九不说大赚特赚,但是小几十万还有赚到。 尤其是如今周九重活一世,带着未来的眼光来看如今的发展。 更是把这一切的来龙去脉看得清清楚楚。 群里的这个【深海鱿鱼】,估计是恰巧接住了零七年股市两个熊扑。 第一个就是年初二月二十七的倒春寒牛。 从零五年末到零六年,再到零七年初。 连续一年零八个月的大牛市后,沪深股市遭遇了十年来最大跌幅。 沪指跌幅近9%、深指几近跌停、八百多个股达到10%跌停限制位、A股市值逾万亿就此蒸发。 不少股民倾家荡产、血本无归,一夜之间所有豪情壮志都灰飞烟灭。 第二个就是年中五月三十的半夜鸡叫。 国内证券交易的印花税税率,突然由现行1‰上涨成为了3‰。 证券交易印花税税率,一直是影响股市的重要因素之一。 其实这税率的上涨,从市场上来讲,对于如今的股市而言影响并不大。 但从心理上来讲,那就影响大了。 这一上涨,预示着管理层要对股市进行人工调控,进行人工降温。 你个人再厉害,还能撼动国家机器吗? 别看现在大盘这么好,等某些些上层人物看不过眼了,还不是,要它绿就不敢红! 这就极大的挫伤了股民们的信心,而且还眼看着从年初倒春寒牛后,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一点资金,又变成了一堆泡沫,更是无比寒心。 零七年的股市看着厉害,其实也是步步暗藏杀机。 大部分人起了高楼,搂了娇妻。 也有少部分人连茅草屋都没保住,妻离子散。 周九不知道这【深海鱿鱼】有没有严重到后面那种程度,但看他的聊天记录,他就是妥妥一个在牛市赔惨了的倒霉蛋。 周九想了想,爪子戳键盘发言道。 【云上翱翔】:别悲观,还有得涨。 一直加群潜水不发言的陌生ID的一句总结式发言,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除了赔红了眼,对于涨和赚字特别敏感的的【深海鱿鱼】。 【深海鱿鱼】:云上,你帮忙分析分析,行不行? 深海鱿鱼也是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活马医了。 问完了,他才想到去看看发言人的资料卡。 女,二十一岁。 自我介绍: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跑。 深海鱿鱼:“……” 总觉得好像不该问的。 不是深海鱿鱼有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歧视偏见,只是一般而言,炒股的都是男人居多,而且一般都集中在中年年龄段。 这个年龄段的人吃了足够的盐,走过了足够的桥,有足够的资金底气,和磨炼出来的眼力心气。 股市这玩意儿,要揣摩上头的心意,观察外面的动向,听清旁边的风吹草动。 还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一样都少不得。 主观经验上,并不是这种年轻气盛,正是爱美年纪的小姑娘能够知道的。 而网线的另一头,周九看着ID也陷入了沉默。 这ID简直有毒,瞬间就让周九陷入了沉思之中,脑海中的记忆,都笼罩在了凤凰传奇那首“在我的心上,自由地飞翔”的旋律魔咒里不得脱身。 而且当他发完言后,他才发现齐莞莞的头像,居然是自己鸟身的背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拍下的。 周九知道,后世的确有很多养宠物的女孩子,喜欢把自己宠物的照片,用来做各种社交头像、表情包。 甚至是做成印花,印在各种杯子、枕头上。 但他万万没想到,齐莞莞这种暴力女魔头,居然也会干这种事。 和这暴力女,难道不是一见面就掐架的关系吗! 为什么要做出,把照片当做头像,这样肉麻兮兮的事情。 周九抻了抻爪子,鸟脑袋里面思绪起飞,很想不顾一切的把头像给换掉。 第040章 就是那个人 然而周九并没有去换掉头像,他是一个极其怕麻烦的人。 如今变成了一只鸟,他也是极其怕麻烦的一只鸟。 见到了深海鱿鱼的发问,周九整理了一下思绪,用爪子缓慢敲键盘,开始回复道。 【云上翱翔】:年初垮,年初垮了年中垮,年中垮,年中垮了再怎么着,年末也要扬一次。 这回答可谓是不专业极了,深海鱿鱼几乎是瞬间,就熄灭了心中那一丝隐秘的期待。 【青苹果】:云上,你以为炒股就跟幼儿园里排排坐分果果一样呢,只要等着总能分到一次。这炒股就跟丢骰子一样,你永远猜不到它下一步是什么。 云上翱翔那边沉默了很久,似乎是在打字,过了一会儿,才继续发言。 【云上翱翔】:从九月份开始大盘就一直在涨,估计这也就是华夏股市,持续了这么久牛市的最后一次回光返照。这段时间可以尽量大力买进,工商、石化、神华大盘蓝筹股,有可能上演涨停,中小盘股可能会跌。这段时间里,还要大力观测国外情况,一旦有变,立刻抛售。 股市里的人说话,都是不说十分满的。 满则溢,话说满了就容易打脸,尤其是在这种未来极其不确定的股市里。 周九的话说的这么满,说的这么确定,一下子就把群里的人给镇住了。 但是,却并不是因为周九的实力而感到震动,而是觉得……这特么是哪儿来的傻逼? 【青苹果】:大哥,这年头说话都要讲证据的,那你就直接抛个结论,不给我们分析分析? 【云上翱翔】:@【深海鱿鱼】买我刚刚说的三只大盘蓝筹股,不要再去碰中小盘股,看着国外的状况,尤其紧盯着巴菲特。 【青苹果】:你谁啊你,凭什么要听你的啊。 云上翱翔这个号却没有回复他,青苹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又是这种人,大字不识几个,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出来了一堆结论。” 一边看报纸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目光没有从正在看的报纸上挪开:“你不也是吗,赚了点小钱,就在股市里面挥斥方遒起来了。” 青苹果在电脑前转了个身,回头看着中年人:“我不一样,我是不懂,可我有一个懂的爹嘛,您从手指头缝里漏出来的一点,就够我这种小虾米吃了。” 中年男人抖了抖报纸,将它叠起来叠了两叠,收好放到茶几上,等着一会儿保姆过来收拾好:“家里不需要两个人走这条路,你跟着你妈多学些,以后接手你爷爷的事业。炒股这事儿你别掺和了。” “别呀!” 青苹果急了。 “我这才尝到点甜头你就让我撤,这不吊我胃口吗呢?” “还吊你胃口,不倒你胃口就惜福吧!尝到甜头了还不撤,非得要吃到苦头了才走不成?” “哪有那么多苦头吃”青苹果嘀咕了一下,“我看了好几个人的预测,形势还不到严峻的时候呢!” “哼!好几个人是哪几个人?你指给我看看!” 青苹果一听这口气,就知道他爹又要开始贬低别人了,可又不敢不告诉他爹。脑筋转了转,急中生智扯出了刚刚说话的云上翱翔。 “可不是……这……这个云上翱翔就这么说的。”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站了起来,走到电脑面前看聊天记录。 “你们年轻人还嫩着呢,就算分析得花里胡哨的,又能够分析出来点什么东西?真正的大师才不会在外面嘴巴说个不停……” 青苹果可劲点头。 中年男人直接把记录翻到最上面往下看:“这个深海鱿鱼可能就是没有那条炒股的命吧,不过这也说不准,说不定他也是条大鳄,现在只是在交学费。” 说完,中年男人自己也似乎觉得可能性不大,带了一丝笑意。 聊天记录里面有营养的内容不多。 很快,记录就翻到了周九发言的地方。 中年男人嗤笑:“我就说,你们那群里能有什么大鳄,一群小屁孩儿!‘年初垮,年中垮,年末就扬’,这什么逻辑嘛!炒股又不是给你抓阄,抓完了空白的,有字的几率就大了。” 青苹果讪讪附和。 中年男人还要再说,记录看着看着,脸色就凝重了起来。 到底是父子,青苹果很快就察觉到了中年男人的脸色不对。 “爸,你怎么啦?” “等等。” 中年男人直起了腰,拉开了电脑椅,自己坐了下来,看着电脑上的先前聊天记录和之后人的发言,陷入沉思。 青苹果坐在一边,完全不敢打扰。 半晌,中年男人开口问:“这个云上翱翔他以前说过什么吗?” 青苹果愣了愣,答道:“这个……似乎是没有说过话。” 齐莞莞加这个群,纯粹是还在学校的时候,一个金融系的师兄,在办公室里要收集资料时,顺手用的齐莞莞登在办公室电脑上的QQ的号加的。 当时的师兄没有在这个群里发言,齐莞莞后来就更加不会在意这个了。 所以哪怕云上翱翔这个号已经加群很久了,但在常活跃的这群人眼中还是个新号。 中年男人微微点了点头,继续看后续的发展。 一直过去了半个小时,云上翱翔这个号都没有再发过言了。 云上翱翔甩出结论后,无论是群里的嘲笑、讥讽还是请教,都没有让他再现过身。 就好像他的出现,只是为了甩个结论,别的一概不管。 这也就更加肯定了中年男人心中的猜测。 青苹果犹犹豫豫地问道:“爸,怎么了?” 中年男人手敲了敲电脑桌:“这个云上翱翔,恐怕不一般。” “他不一般?” 青苹果笑了。 “不会吧?你刚刚不是才说;这群里都是一些毛都没长齐的毛孩子吗?” 中年男人瞪了青苹果一眼。 “你不就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孩子吗,可是你在这群里,背后的人不就是我吗?” 青苹果皱了皱眉:“爸,您的意思是说……云上翱翔背后也有个人?” “不一定。”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 青苹果莫名松了口气。 “很可能他并不需要那么个人,因为他自己就是那个人。” 第041章 大牛眼中的大拿 中年男人的一番话,惊得青苹果下巴都要掉了。 “可可可可……他他他……” “你想说他就甩了个结论,根本就站不住脚?” 青苹果点头。 中年男人调出之前的聊天记录,分析道:“不学无术的人下的结论是模棱两可的,真正有东西的人下的结论是经得起推敲的。” “看这里。” 中年男人点了点电脑屏幕上,云上翱翔说的第二句话的前半段。 “‘从九月份开始大盘就一直在涨,估计这也就是国内股市,持续了这么久牛市的最后一次回光返照。’从这句话可以看出,他一直有在关注股市,并且敏锐地观测到了最近几个月大盘的变化。并由大盘的变化,推测出了其背后对国内股市大局的深层意义。” 青苹果整个人都是懵的:“可很多人都做过类似的,预测几月份会涨会跌的预测啊。” 中年男人避而不答,继续说道:“再看这句,‘这段时间可以尽量大力买进,工商、石化、神华大盘蓝筹股有可能上演涨停,中小盘股可能会跌。这段时间里,还要大力观测国外情况,一旦有变,立刻抛售。’” “这句话不仅仅是说出了,大家接下来的操作方向,还指出来了在他的预测中,国内股市的崩盘,主要原因在于国外风向的变化。与五月份‘半夜鸡叫’事件所代表的管理层关系不大。” 青苹果这次不说话了,因为这一点的确令人惊讶。 五月份的“半夜鸡叫”事件,对国内股市的确造成了巨大打击。 明明发言人白天还好好地承诺着印花税不会上调,结果到了晚上就来了个突然宣布。 一棍子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这一棍子的出尔反尔,以及力道之狠,让大部分股民们都内心认定了:如果国内股市出现熊扑之相,多半是上头动了手。 中年男人停下了敲桌子的手指:“话虽不长,包含的信息量却不小……而且,之所以很多人做过无数预测,却特别关心他是因为……他的结论隐隐符合我们对此的猜测……” 青苹果惊讶道:“和你们?” 中年男人没好气地看了青苹果一眼:“注意仪态,是我们,怎么了?” 青苹果收回下巴,乖乖坐好:“没,没什么。” 只是一不小心,知道了一群经济大牛的预测,和群里小伙伴的预测撞了车。 中年男人兀自揣摩了会儿,挥动手指操纵鼠标,登上了自己的QQ号,把自己也给弄进了群。 “唉,的确还是群毛孩子啊,有大师放面前都认不出来,还嘲讽。” 嘲讽大师的主力军青苹果,无所适从地在衣摆擦了擦手心的汗,觉得自己从今往后水群,都得要注意言词,因为自个儿爹在一边看着的日子,真的是不能更特么特么特么美好了…… 沉默之中,青苹果又问:“既然云上翱翔是位大师,那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群里,还点拨我们呢?” 中年男人默默翻出了周九说的第三句话:@【深海鱿鱼】买我刚刚说的三只大盘蓝筹股,不要再去碰中小盘股,看着国外的状况,尤其紧盯着巴菲特。 中年男人:“你可别美滋滋了,人家哪有点拨你们,就单独@了一个人啊。” 青苹果道:“那他干嘛要点拨深海鱿鱼?” 中年男人沉默了会儿,道:“你不觉得……这位霉鱼哥,其实挺可怜的吗?” 听罢,青苹果也没话说了。 的确……太倒霉了,倒霉到大师都看不过眼了。 而此时,霉鱼哥…… 深海鱿鱼正在纠结云上翱翔说的话。 不管人家说的有没有道理,单独被@了,总是会多留个心。 云上翱翔就抛出了个结论和方法,然后就匿了,怎么戳都戳不活,深海鱿鱼也不好再戳。 只是把云上翱翔说的话全部抄在了一张纸上,拿着默默地研究。 深海鱿鱼不缺钱,不然今年亏了这么多,早就亏怕了,或者是亏红了眼。 他就一没啥理想,还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十八线小歌星。 亏了就亏了,赔了就赔了,心态倒是没有太糟糕。 只是身为个男人,还投入了炒股这一行业,屡战屡败的确是个不让人好受的事情。 有人从门外走了进来,见深海鱿鱼拿着张纸发呆,笑道:“不错啊尤海,哪个粉丝送来的情书吗?” 深海鱿鱼,也就是尤海无奈地笑了一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别取笑我了,我哪来的粉丝送情书。” 进门的人是尤海的室友张旭,也是个挣扎在十八线的小歌手。 不同的是,人家知道变通,知道怎么捧着人,眼见着虽然比尤海晚入行,却要爬得比他高了。 张旭喝了口可乐,大大咧咧把另一罐可乐,塞进了尤海怀里,收回手时顺手夺过了尤海手里的纸。 张旭看完,无奈地笑了一声:“尤海,别告诉我你还不死心,还在炒股。” 尤海有些难堪地笑了笑:“有始有终嘛,至少今年……” 张旭扬了扬手里的纸:“你不会真的信了这上面写的东西吧?我告诉你,你可别瞎忙活了,趁有时间,多参加酒局认识些人脉,不比可劲儿往外丢钱要好得多么?” 尤海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张张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的确,瞎忙活是事实,丢了钱也是事实。 张旭见尤海脸色不好,挪开了话题,把先前丢尤海怀里的可乐拿出来塞他手里:“不说了不说了,喝口可乐。” 尤海拿着可乐推拒了回去:“不了不了,我不喝饮料的……” 尤海是个歌手,虽然只是个十八线,但也向来爱护自己的嗓子。 平常的饮料除了白开水和向某个老师学来的每天一碗面汤,他是连矿泉水都不碰的。 张旭知道他的脾气,今天也是一时没注意,于是也就没有再说什么,默默收回了可乐。 只是扫兴却是显而易见的。 这人一不高兴,话里话外总会带些刺。 张旭一不高兴,嘴皮子秃噜出来的话就有点儿夹枪带棒的。 “是是是,海哥炒股赚大钱了,不稀罕我们喝的这点儿平民饮料……嗤——” 尤海捏着纸条的手蓦然间握紧了。 第042章 这碗陈年狗粮 周九不知道因为他所说的这一番言论,在网线背后引出了怎样,了不得的猜测、发酵出了怎样的事件。 现在的周九在认真的考虑一个问题。 自己是不是该…… 存点儿钱? 虽然说如今也是衣食无忧,但从某种角度讲到底还是寄人篱下。 虽然这寄人篱下,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反倒有时候别人还要看他的脸色。 但是总归多给自己留条后路,总是好的。 更何况如今赚钱的机会就摆在了眼前,只要伸爪子就可以抓得牢牢的,任由这机会稍纵即逝,未免太可惜了点。 都说零七年的股市,零九年的房。 两大黄金时代,正处在前一个黄金时代的尾巴上,不捞一笔,怎么也说不过去。 只是这怎么捞,又是一个麻烦事儿。 周九可没忘记他现在还是一只鸟,而且还悲催的是一只身无分文的鸟。 唯一的幸运点就是它是一只八哥,虽然说话不好听吧,但好歹是能够说话。 仔细想想,周九这还算是幸运的。 穿成了可以做人类宠物,而不是只能够野生的鸟儿。 而且还不是中看不中用的,不能说话的鸟。 啧啧啧,不仅投胎是门技术活,如今重生也是门技术活啊! 怎么弄到第一笔投资资金,是当前的首要难题。 但周九要面对的问题是,它肚子饿了。 玩电脑是最消磨时间的事情,无视满屏的私戳和@,周九抹除痕迹、退出程序、关机、合上电脑一气呵成。 然后就拍拍翅膀熟门熟路的从窗户口钻了出去,去了左大爷家。 周九的时间点掐得正好,左大爷家正是宠物开午饭的时间。 周九从阳台直接溜了进去,抬头就见到了饭桌上放着的一青花瓷碗,水果粒、坚果、鸟食…… 混合餐啊。 这么一碗饭是留给谁的,不言而喻。 周九拍拍翅膀,毫不客气地飞了过去,开吃。 不得不说,左大爷就是会养宠物,做的饭就是比齐莞莞更得周九的心。 齐莞莞弄过来弄过去,就是换着不同的鸟食牌子买,或者就是去菜市场买菜回家的时候,给他切点肉丝。 这个不敢喂,那个要藏着,还特么总抱怨周九挑食。 周九很想说,我特么都敢吃,你干嘛不敢喂啊! 而左大爷一看就是个会养鸟的,对于鸟儿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了如指掌。 分钟就能搭配出一碗又好吃,周九又愿意吃的鸟食。 周九甚至深思熟虑过,每到饭点就跑过来蹭饭的问题。 但最后还是给放弃了,无他,看着左大爷一家子宠物都比平常宠物大上一号的体格。 伙食太好,其实也是一种烦恼啊! 左大爷家客厅里,哈士奇个精力过剩的,还在骚扰准备睡午觉的小狗们。 见周九进来,金毛早就躲到了窗帘背后。 而窗帘顶上,正睡着,没鸟管,又打起了小呼噜的松鼠。 周九看了看两个不省心的,准备一会儿吃完了午饭,就去给教育教育。 左大妈早就已经睡下了,拾掇好了家里宠物的左大爷正要去睡,就看到了桌上正吃着午饭的周九。 “好你个乌鸦”左大爷笑骂道,“就知道等会儿吃午饭了,你又会来蹭饭。感情我是钟无艳,还是我家是三宝殿啊?没事儿你就不来,还一刻都不肯多待。” 周九回想了一下,觉得这话说得不对。 自从自己放宽了心,再也不去过分提心吊胆着会被人识破后。 不就总来左大爷家串门子嘛! 周九拍了拍翅膀,扭身不理左大爷,表示自己的不赞同。 左大爷也不以为意,拿了把蒲扇,把桌子边的椅子拖开,坐了下来。 周九一看就知道,左大爷这是又要唠嗑了。 左大爷拉开凳子坐下,没开腔,先挥了挥蒲扇。 半晌,又起身从柜中拿出了一个盒子,在周九面前打开了。 盒子倒是个好盒子,材质看不出来,上面的雕工倒是精致得很。 祥云腾龙凤,霸气又吉祥。 盒子里的东西看不出来是个什么东西,一块拳头大小椭圆形的粗糙的石头,看上去毫无特色,毫无亮点。 左大爷手拈着这块石头道:“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盖瓦屋,一刀卖内裤。” 周九突然就反应过来了,左大爷在说什么。 赌石,一门从前朝流传下来的,特殊的赌博行业。 赌石,赌的并不是石,赌的是石中的玉。 翡翠玉石的毛料,在刚刚被开采出来的时候,是看不出其中的好坏的,因为有厚厚一层石质风化皮包裹着它。 赌石就是,赌毛料内部翡翠玉石是否存在,以及翡翠玉石的品质。 赌石的人通过长年累月累积起来的经验与知识,以及过人的眼力和运气,来判断他所看中的毛料是否有货。 这其中风险也是很大的。 很多表象很好的毛料,开出来却是一块石头,或是一块不怎么值钱的玉石。 而因为它表现很好,所以这块毛料在初期往往价格很高。 投入多,回报少,亏起来那就真的是老屠夫扒毛——干干净净。 但这其中利润也是高得吓人,一块普通市价买下来的石头,要是开出了水头好的翡翠,那价格就是翻着倍涨。 所以说,用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盖瓦屋,一刀卖内裤,来形容这一行业,实在是再恰当不过了。 不用说,左大爷手上拿着的,正是这么一块毛料。 只是在起周九眼中看到的毛料而言,这块毛料也未免太小了。 虽然说毛料大小,有时候并不能够决定一块毛料的真实价值。 但这么块猫爪爪大小的毛料,就算是擦皮见绿,也不一定能做成个镯子,那价值又能高到哪儿去。 不过用这么个好盒子装着,又这么宝贝。 说不定这毛料真的是有周九看不出来的过石之处。 周九竖起耳朵听着。 左大爷摇了摇蒲扇,满怀怀念:“这是当年我和你大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手边碰到的第一块石头。” 周九差点成为第一只被坚果呛死的鸟。 妈个鸡,大爷等着听波澜壮阔的赌石故事,再不济也是扑朔迷离的毛料疑云,结果瞬间转移到了午夜谈心频道是怎么回事! 谢谢了,哥正在吃午饭,不需要撒狗粮了,哥不吃狗粮的。 你再说,哥就一脚踢翻这狗粮! 第043章 赌石那些事 吃个饭被坚果给呛着了,周九的心情直接落到了谷底。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不等吃完饭,就抓着哈士奇给教育了一顿。 哈士奇被教训得呜呜咽咽地趴下来睡觉,觉得周九真的是可坏可坏了,都不给麦麦在新伙伴面前留点儿面子! 有这么做老大的吗! 差评,回家就要去告状! 松鼠在窗帘顶上,酣睡不醒。 周九拍拍翅膀飞了上去,落在它边上,伸出爪子戳了戳它脑袋。 松鼠半梦半醒间,不耐烦地挥了挥爪子,似乎想把打扰它睡觉的苍蝇给赶开。 可没一会儿,那只苍蝇又戳了戳它脑袋。 松鼠团团身子,把脑袋藏到了身子下面,还用爪爪给抱住了。 本以为这样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结果,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一脚,突然踹到了它屁股上,差点没把它从窗帘顶上给踹下去。 “吱吱吱!” 松鼠惊魂未定的从梦中醒来,抱住了身下窗帘顶上的竿子。 抬头,就看到了自家老大,一张比平常本来就是黑色的毛脸,更加黑的脸。 周九伸出了金黄色的爪子,一下子就把松鼠的嘴给合上了。 松鼠:…… 眼见着周九欺负了狗后,又去压榨松鼠。 左大爷笑眯眯装作看不见,一点也没有管理一大家子宠物的公平性。 窗帘底下的金毛见了,更加不敢出声。 左大爷合上盒子,起身好好儿的把盒子放了回去,然后蹲下来,从柜子底部扒拉了两下,拖出来一个写着红富士,还印着苹果图案的纸箱子。 一看就是从前买了苹果吃完后,剩下的苹果包装箱。 左大爷回头招手:“乌鸦,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周九拍了拍翅膀,对于左大爷口中的好东西,不抱什么期待。 甚至怀疑那里头装的是他第一次见左大妈时,全身的铺盖行头。 左大爷笑了:“不坑你,怕啥,来看看呗。” 这种招呼鸟儿过去的语气,特别像街头红色灯光下的红唇姐姐。 周九被自己的联想,糟心得抖落了一身鸟皮疙瘩,为了防止老顽童左大爷,做出更加让鸟儿觉得天雷滚滚的事情,周九还是不情不愿过去了。 左大爷把箱子拖到周九脚边,周九拍拍翅膀,飞起来落到了箱子的边上,然后往里头看。 几块品相极好的毛料,杂乱无章地堆在狭小又廉价的纸箱子里,不注意,还真能当做路边的石块。 周九:…… 左大爷:“如今的毛料啊,出绿越来越难了,品相也没有过去好了,出毛料的那几个老坑出的货越来越少,新坑的质量又不怎么行。到底啊,还是不如当年喽!” 老人总有那么个特点,夸现在好呢,能夸到天上去。 赞扬起过去来,又能把现在给贬到地里的灰尘里。 不过除去夸张的成分,左大爷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比如说,从前老坑的毛料,的确出绿率高,水头也好。 出绿率就是指;毛料能够开出翡翠玉石的概率,水头就是指开出来的翡翠玉石的品质。 左大爷随手拿起一块道:“这些毛料吧,是我年轻时候买下的一部分留着不开的。有些是知道能有绿,想留着升值。有些是特点明显或者是特别,留着可以教我未来的徒弟……” 周九可算是知道左大爷为什么这么有钱了,虽然有钱的法子有千万种,但结合这一番话语,不难猜出来,左大爷是靠赌石发家的。 从想收徒这句话来看,甚至可以推断出左大爷极有可能还是个赌石界有头有脸的大师。 能称得上大师的人物都是不简单的,就比如说江湖上的大师排名,最重要的不是内功有多深厚、武术有多精湛,重要的是是否有一颗已经悟道的心,有自己独特的道。 赌石界的大师也是如此,不在于他知道有多少技法可以判断石头怎么样,或者是一口气能够买下多少毛料。 在于他是否有了那种冥冥间的感觉,这种感觉是玄而又玄的。 有了这种感觉的人,哪怕一块石头表相再不好,他也敢凭借这种感觉拍下。 一瞬间,周九看左大爷的眼神都带着不敢置信。 就仿佛你突然知道了,成天和你一起逃课不写作业,早恋还顶撞老师的损友甲,其实是来自宇宙某朵星云的奥特曼一样。 左大爷依旧笑眯眯,眼角的鱼尾纹堆得可以夹起筷子:“这么看着你左大爷干嘛,看着我,我也不会收你个调皮捣蛋的八哥做徒弟。” 左大爷你变了,你不再是那个把齐乌鸦当做心头肉的左大爷了。 周九惆怅地叹了口气,惹得左大爷哈哈大笑。 左大爷:“哟,乌鸦你还会叹气的啊?再来一个看看!” 看什么看,再看你又不会收我做你徒弟。 周九没好气地冲左大爷翻了个白眼,低头伸爪,碰了碰爪底下的几块毛料。 一碰之下,一股玄妙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左大爷看了看周九碰了的那块毛料,道:“是块好料子,松花成片,表皮黑色也恰好,出绿的可能性很大。皮壳细腻紧密,表皮平整光滑,出裂和裂纹吃进去的可能性小。虽然说万事无绝对,但从当前来看,这块毛料是块好料子。这也的确是我留作升值的毛料的其中之一。” 周九的爪子登时就舍不得挪开了。 都说小孩儿通灵,于是赌石时常有判定不准了,叫小孩子来下个决定的。 也有说动物通灵的,赌石的地界也时常看见有人牵着条狗啥的,一起看毛料。 周九从前是不怎么信这些的,但他重生一回,很多事情本来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刚才他心头清晰的划过的,那一缕玄妙的感觉更是让他说不信都不行。 妈个鸡,一脚踩中了一块石头,这块石头妥妥出绿,但特么不是正好缺钱的自个儿的,这事儿是诚心整出来让鸟憋屈的是吧! ---------- PS;求个推荐票吧!一直闷头码字,都没有求过推荐票的!求一波赏赐,希望有人在看这本书! 第044章 鸟生如此忧伤 周九按着毛料不松爪,左大爷笑眯眯看着:“怎么,乌鸦看上了?” 何止是看上了,简直特别想独吞。 周九深深地叹了口气,头顶的呆毛都萎了。 左大爷放下手中的毛料,点了点周九的爪子,道:“我当年闯江湖的时候,赌石界有一个赌石的大佬,叫翡翠狗王。他赌石不仅是出绿,还尽是出一些芙蓉种以上的翠。更为一绝的是,他每次去赌石看毛料,都带着他那条狗,和他那条狗一起看毛料。” 周九拍了拍毛料,“啪啪”声让如今的穷光蛋周九,更是心痒痒。 左大爷继续道:“这条狗吧,说起来也是条奇狗。” “据说,跟着翡翠狗王出来闯天下的时候就已经九岁多了,硬是还威风凛凛,皮顺毛亮的。一天场子里头来了一批老坑里头出来的货,其中一块大毛料,那品相,啧啧,真的是好。松花成片成片,皮壳也细腻,各方人马看过都说错不了。拍卖的时候叫价一个比一个高,唯有翡翠狗王,压着一句话不说,一个价都不叫。” “也有人心里因此犯嘀咕,但钱摆在眼前,谁又能轻易收手。万一这是这翡翠狗王玩的空城计呢?于是价格还是抬了上去,拍下了个天价。拍下的那人,心头忐忑,拍下了后问翡翠狗王对这毛料的看法,翡翠狗王就说了一个字‘好’,那人又接着追问,既然说好,为什么又不拍。” “翡翠狗王道,我觉得好,但我的狗觉得不好。那人一下子就虚了,末了去切,一刀下去,一道裂纹从上贯下。翠是飘蓝玻璃种好翠,就是一道裂,把里头搅和得粉碎,连对像样的镯子都弄不出来。赔得血本无归。打那以后,可流行了好一阵子带狗进场子看货。” 周九歪着脑袋听左大爷说,末了,看着左大爷笑眯眯的眼睛,觉得这话里有话。 果然,左大爷下句话就把目的亮出来了:“明天本市就有个场子,来了几批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我给拒了。但还是有点儿想去瞧瞧,要不,明天我俩谁都不告诉,偷偷去走上一遭怎么样?” 没钱,不去。 周九跳进箱子里,窝在他看中的那块毛料上,心里头的糟心逆流成河。 左大爷转了转眼:“你可是不知道,当年那只狗有多风光。大家都不敢叫它别的,一口一个狗王。它去场子里看毛料,多在哪块毛料前多停了会儿,那块毛料就被人抢得要打架!上门请翡翠狗王出手的人,大半都是冲着真正的狗王去的,你难道不想成为像那只狗王一样,成为一代鸟王?” 周九倒是想,但是说白了,他肚里的那点东西其实就是个门外汉,根本连赌石的门都摸不着。 这回确定这块毛料不错,还是靠他这半纯不纯的鸟壳子偶尔的灵光。 比如说现在,他个个毛料都踏了一遍,什么也没有,窝在看中的这块毛料上,还是什么都感觉不到。 就仿佛之前的感觉是错觉一样。 没有真本事,靠这些虚头巴脑的又能够走多远。 周九突然间就有些颓丧。 重生成为了一只鸟儿,真的是做什么都有限制。 明明知道零七年末,股市里有一笔可以捞,却偏偏什么都不能做。 明明可以偶尔感知到哪块毛料是好东西,却没有人会系统地教他真正的赌石知识,路走不长。 眼睁睁看着一个个机会在面前溜走,难不成这辈子就真的是混吃等死? 明明一直这么做着的周九,此刻却稍微有些忧桑了。 而与周九同样忧桑的,还有另一位革命伙伴。 他没有重生成为一只鸟,也没有什么都不能做。 但他照旧忧桑。 因为他虽然是一个人,却是个不得志的十八线小歌手。 虽然什么都能做,却偏偏做啥啥不成功,股市里买啥啥赔。 尤海打开电脑,把股市分析的那些东西从头到尾,看了不下十遍。 花花绿绿的屏幕光线印在他脸上,他低头看了眼纸条上,云上翱翔的话。 买伊利的话,优质蓝筹股,似乎是不会继续亏。 但想到先前网上青苹果完全不顾及别人感受的玩笑,和同为歌手的张旭的鄙夷,尤海心里还是压了一把火。 难道要活得好,非得要去讨好别人吗? 想出人头地,就一定得要卑躬屈膝吗? 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因为失败过,就非得要只想着止损吗? 尤海狠狠握紧了拳,顿了顿,下定了决心,打开网页一口气,把所有的存款都买了云上翱翔推荐的几只股票。 大不了,就当丢水里了,反正那么多都已经丢了。 要是全没了,他光棍一条,大不了吃吃苦,从头来过! 至于提供建议的云上翱翔…… 尤海想了想,给潜水不再理人的他,发了一封邮件: 尊敬的云上翱翔: 你好! 我是刚在群里受过你指点的深海鱿鱼,由于您不收私信,所以出此下策,发了封邮件给您。 我已经按照您的指点买好了股票,并决心按着您的指示,时刻关注国外消息,随时准备好进退。 请您不要因为我的选择而有心理压力,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做下的决定。不瞒您说,我已经连续亏了这么久,心志早就磨炼出来了,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能够好好的去接受。 另外,我已经想好了,如果未来的股市行情,真的让按照您的提议行事的我赚了钱,那么这利润我也不敢独吞,而会将其中至少一半打到您的卡上。 届时还请您将您的卡号发给我。 如果不幸有亏损,那也无妨。 毕竟神仙难定股市事,您肯单独@我,给我一个建议,我已经非常感谢了, 最后,祝好! 深海鱿鱼 写下这封邮件的尤海不知道,因为这封邮件,他的人生彻底地拐了个弯。 就如同此刻突然陷入低迷情绪的周九不知道,股市的钱,早有人给他赚好了。 他鸟生不算直接拿到,而是已经预定好的第一桶金,已经走在了慷慨大道的路上。 第045章 会打蚊子的八哥 心情低落的周九,抓狗撵鼠欺负猫,把左大爷家祸害了个透,一直快到下午五点,齐莞莞和徐音下班的时候,周九才赶着两只回家,蹲在门口等。 哈士奇蠢蠢欲动。 周九一眼看了过去,哈士奇顿时就老实了,乖乖坐在门口,别说动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嘤嘤嘤…… 老大的眼刀子好吓狗,麦麦怀疑它今晚是想吃狗肉火锅了! 松鼠靠在门边角落里,勤勤恳恳地磕着左大爷家带出来的瓜子。 然后就被心情不好的周九一翅膀拍了个趔趄。 连吃带拿就算了,居然还吃独食! 松鼠可委屈地上缴了打包带出来的瓜子。 齐莞莞和徐音边聊着天边往家走,上了楼梯抬头一瞧,登时又炸了:“我勒个去,你们怎么在外面?” 热情冲上去迎接的哈士奇,脚步一顿,默默停了下来,往后退。 后面跟上来的徐音很冷静地开始分析:“乌鸦和松鼠能够自己钻窗户出门,所以它们应该不会去多此一举了去把门打开。唯有麦麦没办法钻窗户,肯定是它把门给扒拉开了,而且今天我俩出门得急,还不一定把门给关好了。” 齐莞莞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掏钥匙把家门打开:“我操!幸亏麦麦没跑,要是跑了,这可上哪儿去找。最近哪都不太平,狗贩子那么多!” 徐音冷笑一声:“麦麦可不是个让人省心的性子!要么是刚刚出门,还没来得及跑。要么就是你乌鸦给看着的呢。” 说话间,二人领着宠物们进门,然后抬头一瞧。 狗盆鸟碗都满满的,那看来是早就跑了,是乌鸦给看管着。 徐音转身瞪着哈士奇,化身一座怒目金刚。 哈士奇见势不妙,就地趴下,翻出白肚皮开始撒娇讨饶。 徐音不为所动,找出来了张报纸,把它折叠成了长棍状,一棍子就抽了上去。 哈士奇“嗷”的一声嚎,跳起来就跑。 徐音用手中的长棍拍了拍客厅里的桌子,冲哈士奇说道:“我看你能跑哪儿去,你要是现在趴下来,让我给揍一顿,我就不跟你计较。你要是还跑的话,那今天这事儿可就没完了,我跟你讲!” 哈士奇可怜巴巴的眼神,落到了齐莞莞身上,齐莞莞无比自然地抬头看天花板。 好吧,这个是敌军。 哈士奇可怜巴巴的眼神,又落到了松鼠身上,松鼠懵懵懂懂地捧着瓜子和它对视。 好吧,这个靠不住。 哈士奇可怜巴巴的眼神,最后落到了周九身上,然后在周九发现它的眼神之前,迅速自个儿收了回来。 这个太危险了,当心多惹一顿揍! 自觉无依无靠,孤立无援的哈士奇可委屈了,左右都没人能帮得上忙。 只能不甘不愿地趴了下来挨揍,等徐音一走过来,就摆出一副小白菜呀,地里黄的样子看着她。 只是以哈士奇这吊稍三白眼,从下往上看着人的样子,实在是看不出多少可怜兮兮的成分。 反而让人觉得是在挑衅,更觉得心头火直冒。 于是,逃家未遂的哈士奇,被拖到了门口,结结实实地揍了一顿。 齐莞莞凑到了周九面前:“今天乌鸦真不错,居然拦住了麦麦。那你们岂不是一天都没吃饭?” 门口的徐音,脚尖轻轻踢了踢哈士奇鼓鼓的肚子:“肯定不是没吃饭,而且肯定还吃得比较好,看它这肚子鼓鼓囊囊的样子。肯定又让乌鸦带着去哪吃好吃的去了!” 齐莞莞头转了回来看着周九:“你去左大爷家啦?” 这不明知故问吗? 周九没好气地从沙发处抬起脑袋,看了齐莞莞一眼。 谁家能既有鸟食,又有鼠食,还有狗粮? 谁家能开开心心地把三只迎进自己家来伺候好? 谁家能有足够的宠物分散哈士奇的注意力,让它不在别人家撕家? 答案只有一个。 齐莞莞也想到了,于是冲徐音道:“那我们今天得早点洗漱完吃好饭,早点儿去散步。看能不能遇到左大爷,向他好好道个谢。” 徐音揍完了哈士奇,正神清气爽。 闻言,哪有不答应的。 齐莞莞进厨房去炒菜做饭了,徐音开始收拾家里,哈士奇呜呜咽咽地在门口趴了会儿,见没人理它,不高兴地跑到窗帘的背后趴下,独自一狗生着闷气。 松鼠抱着没有彻底上缴完的瓜子,左看看,右瞧瞧,嘴里的瓜子一直没停。 周九从进门来,就一头栽到了沙发枕上,整只鸟都丧到不行。 唉,愁啊! 周九在沙发枕上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把天花板一寸一寸地看了过去。 天花板靠南角落里有一个黑点,这是哪家请的装修师傅,差评,居然连面墙都刷不好! 咦,等等,好像是只蚊子? 哦…… 那就五星好评吧。 周九拍了拍翅膀飞了起来,直扑天花板靠南的角落里,然后一爪子摁了上去。 第一次扑蚊子,没有注意好一些要点。 腿上点着白斑的蚊子,悠悠然从周九爪子的缝隙里面跑掉了。 周九一路追着扑过去,三下两下就把蚊子摁死在了墙上。 松鼠看得瓜子都要掉了,连窗帘背后的哈士奇都探出了个脑袋来瞧。 周九摁死了一只花斑蚊子,蚊子的尸体黏在了墙上,好好的一堵白色的墙,蓦然间多了一个黑点。 周九心虚地伸出金黄色的爪子,冲着那一块抠了抠。 徐音见到了周九追着摁死蚊子的英勇身姿,乐了,冲厨房里做饭的齐莞莞喊到:“莞莞,你快出来看,你家乌鸦会打蚊子呢!” 语气特别像邻居去主人家串门,突然之间发现主人家的小baby会翻身了一样。 “老张,你快来看,你家孙子会翻身啦!” “是吗,是吗,我看看!” 周九脑内剧场正活跃着,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的齐莞莞一下子就从厨房冲了出来。 开口便是:“是吗,是吗,我看看!” 脑内剧场和现实意外重合的周九:“……” 齐莞莞和徐音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人指给一人看,徐音特别稀罕,齐莞莞特别骄傲。 我家小baby会翻身了呢…… 呃,不对,是我家乌鸦会打蚊子了呢! 第046章 愚蠢的小弟 吃过饭,洗漱好,齐莞莞和徐音就带着三只出门了。 刚出门,周九就领着松鼠直奔小树林,摆明了一副不带哈士奇玩的样子。 没办法,周九和松鼠能够自由活动,哈士奇却不能够,要是带着哈士奇一起玩,一定会附带一副狗绳,外加一个主人。 狗本来就挺讨嫌的,再附带一副狗绳和一个主人,那就更多限制了。 被蠢狗这么坑过一回的周九,早就有了惨痛经验。 无聊地蹲在树上装乖宝宝什么的,实在是有了第一回,就不想再有第二回了。 周九给松鼠递了个眼色,两只掉头,立马飞的飞、跑的跑。 哈士奇是个没眼色的蠢狗,特兴奋的跟着跑了上来。 然后被徐音和齐莞莞两人合力拉住了狗绳。 哈士奇特委屈:“嗷呜——嗷呜呜!” 凭啥它们可以去玩儿,麦麦却不能够去? 偏心! 心偏得没边儿了! 徐音蹲下身平视哈士奇:“今天是谁开的门?” 哈士奇闭上嘴,不再嗷呜嗷呜了。 徐音又问:“今天是谁逃家,惹了不少麻烦?” 哈士奇退后了一步。 徐音再接再厉:“今天是谁去别人家蹭吃蹭喝了?你说该不该去跟人家道谢!” 哈士奇不高兴,老大也有吃,老大吃的还比我们好多了呢! 松鼠也有吃,松鼠还连吃带拿了呢! 徐音挑眉。 哈士奇无可奈何地叫了一声,随便吧,随便吧,反正…… 反正家里头就麦麦最不受宠了! 徐音见不得它这么一副不知对错,死不悔改,觉得自个儿特别委屈、特别占理的样子。 正要好好教训它一顿,余光一扫,就见到左大爷冲这边走了过来,赶紧抬手扯了扯齐莞莞的衣角。 “哎呀,音子你扯我干嘛?” 徐音站起来小声提醒:“不是正要找左大爷道谢吗?左大爷过来了。” 齐莞莞赶紧回神。 左大爷走近,先是在齐莞莞肩膀上,也就是周九常待的地儿看了一下。 见那儿空空如也,脸上的笑意不由得加深了几许。 齐莞莞和徐音两人赶紧打招呼道谢:“左大爷好,今个儿劳烦您照顾我家宠物了。” 左大爷摆摆手表示不妨事。 齐莞莞头皮一麻,觉得似乎是要听上一顿“论渣主人不关门对宠物造成的偌大伤害一二三。” 然而左大爷开口却不是提的这个:“莞莞,明天我要出去溜达溜达,让你家乌鸦陪我出去遛一遛怎么样?” 齐莞莞愣了一愣,不需要被训斥了,这好啊! 齐莞莞还记得上回她工作忙,徐音又初来做客,她没时间遛齐乌鸦。 结果齐乌鸦自个儿跑到左大爷家串门子,被左大爷知道这一茬后。 自己是怎么被左大爷一通夹枪带棒的话,给埋汰得不行的! 这回没有关好门,本以为还会挨顿骂的! 没有被骂的齐莞莞暗,地里松了口气,连连道:“可以可以,您尽管带出去!” 树林子里,被自个儿饲主,轻易卖掉了明天自由的周九,莫名呆毛一炸。 柿子除了周九提前摘的那几个,其余的都被保安们摘了下来,给小区里的孩子们基本上都甜了个嘴。 周九在叶子已经有些打卷儿的柿子树上跳了两下,目光回到了自家的方向。 客厅里有电脑,出来散步有什么好玩的? 网瘾八哥周九,拍了拍翅膀,抛下松鼠就往家里飞了回去。 松鼠:!!! 不是说好了只抛下那只蠢狗的吗? 大哥你把我落下了啦! 松鼠迅速追了上去,跑到一半突然看到了一个黑白身影,登时前腿绊后腿,差点没一个趔趄摔个嘴啃泥。 松鼠焦灼地看着这黑白身影,突然间从墙上扑下来,冲着半空中的周九而去,急得吱吱直叫。 周九是突然之间感觉到不对劲了,一股毛骨悚然地感觉,陡然从心底传遍了全身。 电光火石之间,周九突然往旁边侧飞,险而又险地躲过了乌云盖雪猫的爪牙。 乌云盖雪猫不肯放弃,趁周九突然侧飞重心不稳,快准狠地一爪子拍了过去。 周九猝不及防,竟被生生从空中拍了下去,径直掉在了地上。 乌云盖雪猫扑上前,一口咬下,这么一口咬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猫可是野外臭名昭著的猎食者,尖牙利爪,还有密密麻麻长着倒刺的舌头。 一口咬住了猎物,那就是直接开膛破肚的前奏。 千钧一发之际,周九顾不得被摔得不轻,就地滚了两滚,往旁边滚开。 而此时,一枚灰棕色的小炮弹直直地捅到了乌云盖雪猫身侧,直把乌云盖雪猫撞得惨叫一声往边上跌了一跌。 周九趁机飞了起来,飞到了乌云盖雪猫够不着的高度。 然而当他飞起来,才发现情况依旧危急。 那枚赢得了宝贵时间的灰棕色炮弹,竟是直接带着冲击力一路直冲而来的松鼠! 这么一撞,它也早就是头晕眼花,没能及时跑开。 而一边,被撞开的乌云盖雪猫眼见着回了神,见周九躲开了,顿时目露凶光地看向坏它好事的松鼠而来。 周九飞不掉了。 他若是此刻不管不顾地掉头就飞,任那乌云盖雪猫有三头六臂也耐他不何。 但他不能就这么飞走了,因为没见他小弟还在下头吗! 不做老大很多年,没想到重生成为一只鸟儿,成了一只松鼠的老大,就要因为老大的这个名头以命相搏。 乌云盖雪猫压低身子,向地上撞得晕晕乎乎的松鼠扑过去。 周九来不及思考,直驱而下,一口就叼走了乌云盖雪猫脑门子上的一撮儿毛,把乌云盖雪猫的注意力重新引了回来。 乌云盖雪猫见到周九没跑,似乎有些意外,眯了眯眼,重新准备攻击。 为了吸引乌云盖雪猫的注意力,周九没办法,把自己完全放在乌云盖雪猫的攻击范围之外,以防它察觉到后,又去攻击地上的松鼠。 周九现在只求松鼠赶紧清醒过来跑,跑的越快越好,这样周九才可能也顾着逃命。 可就怕这蠢货不肯跑,甚至是…… “嘶嘶嘶——”清醒过来的松鼠冲乌云盖雪猫发出了挑衅的声音,妄图吸引注意力。 周九一瞬间觉得要哭,不是被感动的,是被气的! 第047章 血可流毛不能乱 周九那边情况的危急,正在聊天的齐莞莞徐音和左大爷是一概不知的。 齐莞莞悲伤的发现,左大爷就是在套路她,趁她答应后,就瞬间开始了训话。 中心点果然是“渣主人和逃家宠物的一二三事”! 齐莞莞只能连连应是,徐音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出,生怕火力转移过来。 而此时,趴地上无聊地用鼻子拱地上蚂蚁的哈士奇,突然间就竖尖了耳朵,头也抬了起来。 “汪汪汪汪!” 像是听到了或者是闻到了什么东西的哈士奇,突然变得凶悍了起来,冲着西边一个方向大叫。 突然间的吼叫和凶狠,让一边散步的人群不自觉挪开了几米远。 这么凶一只狗,怎么不带防咬口罩就带出来了呢! 徐音神色尴尬地站在原地,试图安抚哈士奇:“别叫了麦麦,你怎么了啊,别叫了,回家给你做……” 哈士奇停下了吼叫,猛的冲着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齐莞莞在挨训的时候,就不知不觉松了狗绳,让徐音一个人牵着。 如今近百斤的大狗,其力量不像平时一样压抑着,而是瞬间爆发出来,完全不是徐音一个小姑娘能够拉得住的。 徐音被拉得踉跄了几步,狗绳竟然直接脱了手:“麦麦!” 徐音这是第一次见到哈士奇这么失态的样子,纵然它一向有‘撒手没’的称号,但它也从来没有这么不管不顾地甩开膀子冲。 比起今天它这力道,过去的出门拉扯绳子,简直就像是特地装出来的玩闹。 徐音一下子慌了,不仅仅是因为哈士奇的失控。 更因为这失控的时间地点。 这可是人口密集,老人孩子居多的小区里,而且正是大家都出来散步的时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谁特么担待得起! 徐音顾不得脚腕的疼痛,刚才的踉跄有些扭到,直接一边喊一边追了过去。 齐莞莞和左大爷一愣,也赶紧跟了上来。 几个散步的人见状,拐了个弯,也追了上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赶了过来。 而最早冲过去的哈士奇,瞬间就和乌云盖雪猫撕咬在了一起。 踏着一地鸟毛的周九缓了一口气,冲着背上又开了口子的松鼠拍了翅膀,示意它先跑。 这里就它战斗力最弱,如今还负了伤,能快离开就能快安全一些。 不然乌云盖雪猫突然啥都不顾了掉头咬上一口,松鼠的性命就堪忧了。 周九不知道哈士奇怎么会突然出现,但它的出现,在此时此刻不啻黑夜里的灯、沙漠里的水。 第一次觉得这蠢狗它这么有用! 哈士奇不一会儿就怂了,实在是这猫爪子忒狠忒黑,尽冲着狗脸挠,不说现在狗脸花成了啥样,就说狗眼,有几次差点都没给它抓瞎! 不得不怂。 松鼠被周九连踹带拍赶跑了,周九回身,一口叼住了乌云盖雪猫的尾巴,让它下爪偏了一偏,错开了那一双吊稍三白眼,落在了狗鼻子上。 哈士奇:“嗷嗷嗷!” 妈个鸡,鼻子要死掉啦! 徐音崴了脚,虽然第一个追过来,却没有比得上后来加入的几个身强体壮的小区居民。 “这是又打起来了?” “这可够凶啊,一地毛!” 有人迅速上前,奓着胆子开始驱赶,乌云盖雪猫见势不妙,瘸着腿一瘸一拐地退走了。 哈士奇委屈地“嗷呜”了两声,趴了下来,舔舐自己的伤口。 周九虎视眈眈,一直警惕着乌云盖雪猫,一直到它消失在视线中,才收回目光。 “卧槽!乌鸦你怎么秃了?”齐莞莞追过来挤开人群一脸震惊。 周九:…… 哪有秃? 哪!有!秃! 这叫胜利的勋章,你懂什么! 左大爷好不容易才赶上来,一看也是大惊失色:“怎么伤得这么重,毛呢?” 周九终于开始有点儿慌了。 不会吧…… 哥宁可身上像松鼠一样开个口子,也不乐意变成只秃鸟啊! 那跟菜市场冰箱里论斤卖的包装鸡有什么区别? 周九低头看了看地上,风儿吹过,一地猫毛,鸟毛。 轻轻地飘呀飘。 周九伸爪子踩住了一根。 不错,毛色黝黑,中间一个规规矩矩的白色斑点。 根部圆润透亮,一看就是新鲜的,刚拔出来的。 周九抬了抬翅膀,左右探头瞧了瞧,觉得特别时尚,就是和人类破洞牛仔裤一样的乞丐装。 周九怀疑现在的自己,还飞不飞得起来。 左大爷二话不说脱下了身上一件披着的麻褂子,抖抖,兜头给周九从地上抱了起来。 “还愣着干啥”左大爷痛心疾首,“赶紧的,牵上麦麦,去找找松鼠,一起去看兽医!” 一行人风风火火赶到了兽医馆。 电脑没玩成,还受了伤的周九,整只鸟都陷入了自己可能变成了一只秃毛八哥的惆怅里。 本来八哥就只有这么一点点好看了,现在还没了毛,能看吗? 还能看吗! 周九悲愤地把脑袋插到了翅膀底下,然后从乞丐装翅膀羽毛间,清楚地看到了外面的情形。 周九:“……” 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溜儿伤员排开,三只眼巴巴看着兽医。 兽医:“这是怎么了?养一起打架了?” 左大爷跟这兽医似乎很熟的样子:“可别说了,又是那只乌云踏雪猫干的好事!” 兽医皱了皱眉,似乎是知道那只乌云盖雪猫的事迹,首先就端了一盘子酒精纱布棉签镊子之类的过来。 兽医伸手把松鼠先给小心翼翼捧了过来,先用剃刀剃掉了伤口周边一些被血打湿纠成一团的毛,然后才开始用纱布沾着酒精给伤口消毒。 “这里三只都受了伤,三只伤都不重。要么是那只乌云盖雪猫手下留情了,要么就是这三只是一窝养的,知道要一起打架。” 左大爷摸了摸周九头上唯一,算得上完好无损的那撮儿呆毛,道:“留情没留情这得去问猫,倒是这三只的确是养在一家的,只是不是一窝养大的,而是半路凑一块儿养的。三只感情蛮好的,今个儿白天还一起出门蹭饭来着!晚上就一起打架,一起进医院了!” 兽医眼睛里也漾起了点儿笑意:“养得不错,那也一起养了好几年吧?” 左大爷摇了摇头,笑道:“说起来老李你可能不信,就几个月!” “几个月?”兽医是真的愕然了。 第048章 差点成了秃毛鸟 别说是几个月了,有的两种宠物,养一辈子都不见得跟对方亲呢。 李兽医突然之间,就跟仙缘小区的一些养鸟的老头儿产生了共鸣。 这好家伙! 这家的宠物到底是怎么给养的呀? 处理完松鼠,第二只抱过去的是周九。 李兽医翻来覆去把周九看了一遍:“没大事儿,就掉了些毛,养养就好了。” 还没大事,就掉了点毛,掉毛难道不就是天大的事情吗! 李兽医看了看,趁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一手摁住周九,一手捏住了一根断了半截儿的尾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使劲一拔。 周九:“卧槽!” 妈个鸡庸医! 跑来治伤居然给哥拔毛! 本来毛就不多了还拔! 你咋不把你那发际线再往上剃剃呢? 搞三根头发遮什么遮! 李兽医年纪也是个四五十的样子,老早就给“聪明绝顶”了,如今从两侧的头发梳了几络盖顶上。 李兽医:“哟,还会骂人呢?” 齐莞莞神色讪讪,周边可没人张嘴卧槽闭嘴卧槽的,就她一个。 听说八哥会学人说话,那么齐乌鸦是学了谁的不言而喻。 徐音拿手悄悄捅了齐莞莞一下:“叫你平时说话注意点儿,看吧,这就是后果。” 周九没注意,紧急情况下,一句国骂就飚出了口。 不过待他反应过来后,他也不甚在意。 这种情况下,谁能忍住特么不骂? 李兽医把拔下来的半截儿尾羽,放进一边白色的托盘里,周九死眼的盯着,看着李兽医移动的刚拔过他毛的手,琢磨着叼他一口,不见血不松口! 李兽医道:“留着这半截儿羽毛实在是太有碍观瞻了,干脆给拔掉,之后长出来的羽毛就和以前的没差了。最好回去多喂点水果蔬菜,再加一点虫子,好好养着,一个多月就能给养回来。” 齐莞莞道:“医生,它挑食,它不吃虫子。” 李兽医愣了愣,还没有回答,左大爷就先开了口:“哪有,它在我家就吃啊。” 胡说八道,造谣,哥饿死都不吃虫子。 周九不理他们,默默转头去看刚刚被拔下来的尾羽。 李兽医道:“不吃也没事,你给拌点蛋白粉,或者把蛋清和鸟食拌一拌,也可以切点儿碎肉放进去。” 左大爷也传授经验:“你把虫干捣成灰,拌在它平时吃的水果上,水果碎块表面有汁液,虫干灰撒上去一点都不显形。” 周九整只鸟都木了,一寸一寸地转过头去看左大爷,几乎能够听见周九脖子僵硬的响声。 左大爷笑眯眯:“乌鸦,今天中午在大爷家吃的午饭好吃吗?” 周九:“呕!呕!呕!” 周九是被抱回去的,整只鸟都颓靡得不行。 进了小区门,临告别时,左大爷唤他,他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左大爷道:“哟,还耍小性子给记恨上了呢!” 周九拿鸟屁股冲着他。 进了门,齐莞莞把周九放在沙发上,看着周九,自个儿摸到了平时待的地方给趴下。 顿时就忍不住笑出了声:“卧槽,今天乌鸦这打击可受的大了。被一只猫打了一顿,害得连身上的毛都差点秃了不说。居然还给知道自己吃的饭里面有……” 周九:“嘎嘎嘎!” 求闭嘴,求别提! 哈士奇凑了过来,哼哼唧唧的把自己的鼻子往周九面前伸,让他看自己鼻子上的伤口。 这不是伤口,这是英勇的勋章! 从此往后老大你可再不能欺负我了! 然后就被正郁闷的周九,一爪子就给蹬开了。 哈士奇委屈的迈着小碎步,拱到了徐音的怀里。 松鼠劲头不高,本来胆子就小,今天受了点惊吓,还受了伤。 精神头也看着不怎么好。 徐音给抱回来后,松鼠在茶几上挪了挪,挪到了茶几边上下面放垃圾桶的那一边,探头瞅了瞅,就要往下跳。 齐莞莞赶紧地用手心给挡了一下:“这只恐怕是困了要睡觉了,可这一睡觉就往垃圾桶里跳是个什么性子,今天急着出去散步,垃圾桶里的垃圾都还没有处理呢。” 徐音赶紧走到客厅柜子那边,从柜子下方的抽屉里面拿出了干净的垃圾袋。 和齐莞莞一起合作,把干净的垃圾袋给换上了。 换上徐音有点不放心:“这可毕竟是个垃圾桶,松鼠今天又受伤了,睡在这里头不会有什么感染吧?” 齐莞莞皱了皱眉:“应该不会的吧,换上了干净的垃圾袋啊。要不抱出来,让它在沙发上跟着乌鸦一起睡?” 徐音看了看窝在沙发上的周九,道:“应该是可以的,看它们今天三个一起打架,情分应该不算太差,平时乌鸦也有个老大的样子。” 两人商量了会儿,齐莞莞进屋翻出了一块干净的毛巾,离周九远远地在沙发的另一头铺好,把松鼠抱了上去。 被放在沙发上的松鼠,下意识地看了周九一眼,见他没反应,卧下了。 齐莞莞徐音松了一口气。 然而不一会儿,睡下的松鼠就起了身,站起来用爪子在铺了毛巾的沙发上按了一遍。 徐音奇怪:“怎么了,睡不安稳,有东西硌着它了?” 齐莞莞也皱眉:“不会吧?沙发连乌鸦都能睡,总不至于它比乌鸦还挑吧?” 一边躺着也中枪的周九:“……” 松鼠逐块地方按了一遍,似乎是不太满意,挪到了沙发边上,冲着垃圾桶,瞄准,跳。 然后就舒舒服服躺下了,没过一会儿,细细碎碎的鼾声就响了起来。 齐莞莞无可奈何:“……这什么性子!” 周九动了动。 徐音道:“乌鸦也睡不安稳了吗?” 周九看也不看,无比娴熟地抄起一个沙发枕丢到垃圾桶上,堵住了细细碎碎的鼾声。 徐音:…… 齐莞莞:“卧槽!死乌鸦你特么又甩沙发枕到垃圾桶上,这个月我都洗了多少个沙发枕套了你说!别以为你现在受伤了我就让着你,告诉你,你现在这样子炖汤最方便了!直接省掉了我拔毛的功夫!” 周九往沙发角落里钻钻,装作听不见。 第049章 出门溜达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来敲门了。 正在洗漱的齐莞莞,迷迷糊糊给开了门,和门口人说了几句,就把沙发上睡得鸟事不省的周九抱了起来,往来者怀里一塞。 周九勉强睁了睁眼,看到了左大爷满脸的菊花褶子。 大清早的看见这个真特么醒神。 周九拍了拍翅膀,从左大爷怀里跳出来,一路连飞带跳的,重新回到了沙发上,充分地表达了对左大爷的不待见,以及补觉的决心。 哥还记得昨天你说,你给哥偷偷往饭里面放虫子了! 亏哥还夸你做的饭比齐莞莞做的好吃,再也不去你家蹭饭了! 左大爷亦步亦趋地跟到沙发跟前,道:“乌鸦,今个儿出门溜达溜达不?” 周九:zzzzz 左大爷伸手捅了捅周九的翅膀:“出去走走多好,出去走走有利于羽毛重新长好啊!” 周九一头栽进了沙发枕里,用沙发枕隔绝了左大爷的碎碎念。 齐莞莞也走了过来,道:“乌鸦,要不你就跟着左大爷出去一趟吧,成天在家窝着也是窝着,还不如出去玩一玩。” 周九一点都不想出去。 在家窝着有什么不好,昨天就是出去散步,才被乌云盖雪猫给堵了个正着。 再说了,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哥窝得可高兴了,在家多好,有电脑又有空调。 这对于科技宅而言,是多圆满的世界! 左大爷笑眯眯,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讨喜:“乌鸦,你别不是因为毛秃了,所以没脸出去见人了吧?” 周九决定,这一刻,左大爷是他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 骂人不揭短知不知道? 人艰不拆啊。不对,是鸟艰不拆啊! 上来劝人就直接捅人家刀子,有这么玩儿的吗? 周九扭头,毫不留情地叼了一口左大爷放在沙发边上的手。 左大爷:“哎哟哎哟!” 周九也没下多大的力气,意思意思凶了一下就松了口。 然而左大爷却仍然叫唤个不停,简直就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一边刚走开去放毛巾的齐莞莞迅速赶了过来。 齐莞莞一张嘴,周九就知道要完,今个儿这回笼觉是睡不成了。 “卧槽,好你个乌鸦,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别人说话不好听了,你就随便去咬人家,你看你左大爷平时对你多好啊!给吃给睡还陪溜达,结果让你陪人去散个步,你都不肯去。还扭头就叼人家一口,你怎么这么忘恩负义呢!那我养你干嘛?给社会添麻烦啊?不如真的趁早炖鸟汤喝了。至少还算吃了顿肉呢!” 周九把脑袋死死地扎进了沙发枕里,结果被说起劲了的齐莞莞一把就把沙发枕夺过了。 周九低头看看左大爷的手,红印子都没有一个! 骂鸟之前看一看“受害者”情况,再下结论成不成! 齐莞莞吼道:“死乌鸦你看着我!别特么扭头摆尾的,当心我把你剩下的几根毛也给拔了!” 周九抬头看着齐莞莞,拍了拍左大爷的手,示意齐莞莞看。 齐莞莞低头,左大爷哎哟一声就把手收到了肚子那儿藏了起来。 周九:还有这种操作? 左大爷:就是有这种操作。 齐莞莞:“死乌鸦!你是讨打吧?我刚说了不可以叼人家,你就用翅膀拍人家!” 周九:我没有我不是…… 齐莞莞:“你赶紧的,收拾好了跟左大爷出去!现在看着你就糟心。” 于是周九就被扫地出门了。 临出门的时候周九回身望了一眼,窗帘边的狗窝里,哈士奇还在还呼呼大睡。 垃圾桶里的松鼠,依旧睡的呼噜声响起。 一大清早的,满屋子的宠物都在睡觉。 偏偏哥就得跟着老头子出去逛。 有什么好逛的! 左大爷笑眯眯抱着一身低气压的周九往外走。 周九算是明白了,自己当初最开始,要远离左大爷的第六感是没有错的! 什么爱护小动物的老头呀,就是个一肚子坏水,上了年纪的猴精! 猴子一定是克鸟的! 哥今个儿就被克得连觉都睡不上! 周九气鼓鼓的不想出门,临出小区的时候,就拍拍翅膀飞了起来,飞到了保安亭的铁丝上。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估计因为是这一点,所以早上的鸟儿特别多。 保安亭檐下的一群麻雀也都出来了,也没见他们出去觅食,就成群结队地停在铁丝上,然后就开始叽叽喳喳。 这季节该去南方过冬的鸟儿都已经开始南飞了,周九已经不下一次抬头在天空上看见了排成人字的大雁。 麻雀倒是不用去南方过冬,它们不属于候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九的心理原因。 还是真的冬天来了,鸟儿的羽毛都开始长厚了。 周九总觉得今天出门,看到的所有的鸟儿的羽毛都特别多,多得像裹了一层厚厚的小毯子。就他一个,还跟就穿了层比基尼似的。 更加不想出门了。 左大爷仰头看着铁丝上的周九:“乌鸦快点,我们等会儿去吃早饭。” 谁特么要跟你一起去吃早饭,哥这辈子都不想吃经过你手的饭了! 哥刚重生那会儿,都快饿死了,都没有吃虫子。 结果现在吃穿不愁了,被你坑得吃了不知道多少虫子。 如果不是看在,你平常待哥和家里那几个比较好的份儿上,妥妥儿的一口叼下去,不见血不松口的好吗! 左大爷笑眯眯摇摇头:“你还在记恨昨天的虫子呢?没有没有,昨天只是吓吓你,哪能真的知道你不吃虫子,还这么干!” 周九半信半疑,强大的心理安慰作用力,让周九更加偏向于;不相信。 左大爷解释:“你想想看,要是真的给你吃了虫子,你怎么可能不会发现,你嘴那么挑,一点点不对劲的味道,你肯定都会不吃了。” 周九悲愤,谁特么知道哥变成一只鸟后,口味有没有向着鸟儿靠近啊? “而且虫子磨成粉倒在你的水果上,吃的时候水果的口感肯定会有变化。磨得再细,也总会看得出来一点。你说是不是?” 周九有点相信了,毕竟比起自己真的吃了虫子,周九更愿意是自己被耍了! 第051章 初入翡翠城 翡翠场子分了两个场地,一个是内场,一个是外场。内 场的毛料是放在玻璃展柜里的,有半切和不切两种。 半切是切开了一点皮,露出了里头一些门道,更好的方便厅里的人评估。 不切就是和普通毛料一样,不做处理。 内场的毛料有编号,看中的人记下编号,等晚上了有拍卖会后再行拍下。 另一个场子是外场,外场和一般的翡翠市场没区别,现买现买。 要是愿意了,还可以现切,切出绿了,可以留着,也可以当场就转手卖掉。 左大爷进了门,内外场门口都看了看,先进了外场。 左大爷笑眯眯:“哎呀,先去外场,这功夫去内场,太容易遇到熟人了。” 内场里的人,都是拿了顶好的邀请函的人。 周九看到,好几个过来迎来送往的服务员都是四星的。 左大爷这么说,也是从侧面又一次印证了他从前身份的不凡。 周九梳理了一下为数不多的几根尾羽,不可置否。 进了翡翠场子,就让懂行的人来带着走就是。 肚子里没有两桶水,还乱瞎几把提意见,闹出笑话来了就不好看了。 刚接近外场门口,就有一种扑面而来的市井气。 当处闹哄哄的,不少地方围着一堆人,看热闹的比自个儿去看毛料的还多。 地上被划分为了一块一块,三米见方的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放着一堆毛料,守着一个老板。 有的格子里的人挤挤攘攘,有的格子里的人三三两两。 左大爷开口:“不同格子里的毛料是不一样的,官方和毛料,老板们没有特别给人分出来,全凭来客一双眼睛自己去看。所以这些格子里的人,就像一块块没有插匀秧苗的农田,有的地方毛料好,插的秧比较多。有的地方毛料差,干脆就没有。” 周九四下里看了看,似乎是真的是这么个理, 人比较多的那几个格子里,不时冒出“老坑”“上等料”这几个字。 老板一副你爱买不买的样子,妥妥的卖方大爷。 人比较少的那几个格子里,人们交谈的话都比较少,砍起价来都是一刀挥的比一刀狠。 老板好言好语地商量着,买家则是一副,你爱卖不卖的样子,妥妥的买家大爷。 然而周九也发现了一个例外。 在场子靠中间那一个格子里,人挤人挤得格外多。 而似乎他摊子上摆的毛料,并没有与旁边的毛料有很大区别。 而且在那个格子里,也不像平常的格子一样,看热闹的比真正想买的人要多,而是蹲下来看毛料想买的人,比看热闹的要多多了。 左大爷注意到了周九的视线,解释道:“这又是另外一说了,这人摊子上的毛料和旁边摊子上的毛料,并没有很大的产地、等级之类的区别。区别在于,今天可能他摊子上的毛料出了绿。出了绿的摊子上的毛料都销的比较快。” “第一是人们相信,出了绿的摊子上的毛料,出绿率要比别的摊子高。第二是因为人嘛,都喜欢讨一个好彩头。上个人买了块毛料出了绿,说不定是因为这个摊子有喜气,下一个买的也能够出绿。” 周九拍了拍翅膀,表示明白。 左大爷带着周九从第一个摊子开始慢慢往后面看。 不同的老板有不同的脾气,所以每个摊子上的毛料,都有不同的摆法及不同的分类。 有的摊子,是规规矩矩地按照个头的从小到大摆的。 有的摊子,是摊主按照他觉得出绿概率来摆放的。 还有摊主,把带松花多的摆了一堆,带藓多的又摆了一堆。 左大爷一路粗略地看过去,不说蹲下来,连腰都没有弯几下,摆明了一副就来逛逛的样子。 周九第一次进这种地方倒是觉得很新鲜,左顾右盼的。 不时还飞了下来,在毛料上歇歇脚。 可惜的是,不管周九如何试探测试,那种玄妙的感觉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难得出现一回也是正常的,总出现的话,那也太逆天了。 在科技如此发展的现在,麻将、纸牌、骰子这些赌博的老传承,全部都有了高科技作弊的方法。 而唯有赌石这一门行业,仍旧是高科技没法解决的存在。 毕竟想要知道一块石头里面有什么东西,除了X光,就是把它打开看看。 X光只能照到石头里面不同于石头材质的东西,而翡翠说白了也是石头的一种,在X光下,根本没差。 而把一块石头打开看看,不就是赌石的最后一步,开石吗? 翡翠厂子里的人,对于左大爷带了一只八哥进来,见怪不怪。 周九刚进门的时候粗略晃了一眼,发现带猫带鸟带狗的都有,带狗的尤其多。 从和家里那只品种一样的哈士奇,到随处可见的中华田园犬,什么品种都有。 看来左大爷曾经说的翡翠狗王的故事,还在继续流传,而且似乎效仿者还不少。 周九正左顾右盼着,左大爷忽然在一个摊位面前停了下来,并且破天荒地蹲了下来。 周九讶异低头,仔细将左大爷身前格子里的毛料,全部看了一遍,还看了看胖乎乎的老板。 毕竟是个小白,周九愣是没有发现任何特别的地方。 就连这格子里的人,也没有特别多或者特别少,而是不多不少的样子。 周九踩了踩左大爷的肩膀,从上面跳了下来,落在了一块毛料上。 仰头看着左大爷搬动一块毛料后,又从兜里掏出放大镜、强光手电和矿泉水,仔细地分辨。 左大爷先是用手翻动着这块毛料,将这块毛料的上上下下都看了个遍,又细细地将毛料摸索了一遍。 然后找准了一个地方,拧开矿泉水瓶倒了一些水上去。 然后打开强光手电对着那块地方看,不时还用放大镜辅助一下。 这一套程序周九倒是知道一点。 第一遍将毛料粗略地打量一遍,是为了看这块毛料到底有没有仔细研究下去的价值。 摸索一遍是为了看毛料的皮壳质地。 至于倒水、强光手电和放大镜,都是为了更好地、尽可能多的看到毛料内部。 据此,来判断这块毛料是否值得买下,值得用多少价位来买下。 第050章 是老猴精啊 左大爷站在小区门口,冲着保安亭铁丝上的周九解释了许久,直到解释得口干舌燥,才让周九稍微不那么,用一个接一个的白眼对着他。 左大爷抬起一只手:“解释了这么多,这回你总该信了吧。快点走,一起去吃早饭!” 左大爷说了多久,周九就听了多久。 再加上昨天傍晚还给打了一架,时间长,消耗多,周九也有点觉得饿了。 于是也没有跟自己肚子过不去的对着干,拍了拍翅膀飞下去,停在了左大爷的肩膀上。 一人一鸟出了小区,左大爷开始打车。 周九用爪子拍了拍左大爷的肩膀。 不是说要出来散步吗,怎么打起车来了? 新型锻炼方法,以车代步? 左大爷伸手,摁住了周九的爪子,道:“我可没跟你说我是要带你出来散步,还记得昨天我怎么跟你说的吗?大爷我啊,今个儿带你去串串场!” 周九:…… 大爷您真的是有一茬是一茬,干什么都挺随性的啊。 一辆的士停在了一人一鸟面前,左大爷摁住周九爪子的手仍旧没有送开:“走咯!” 走什么走,有本事把摁住哥爪子的手给松开啊! 但到底周九还是没有太倔着不干,都已经走到这份儿上了,不如就顺着去见见世面。 说起来,真正的好翡翠场子,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虽然说都想自个儿赚钱,做起生意来,更是愿意冤大头多多益善。 但是真正的翡翠场子,去的可不是那些啥也不懂的小白,而是一些老油条。 翡翠场子上的毛料,跟外头场子里的毛料不同,价格高是一方面,翡翠的质量是另一方面。 翡翠场子里的毛料,基本上有六成多,都是已经经过了鉴石师的眼的。 往里塞的都是好货,大概价格也都给估了出来,捡漏的可能性不怎么大,所以价格也就不会往低了去。 质量也是有保证,基本上进了场子的大部分都会出绿。 只是也催生了另一种“质量”——造假质量。 商品买卖,哪个不出假? 有人心,有利益的交易里,造假几乎成为了一种必然。 赌石也有假,毛料造假分为两种,一种是开了的毛料,重新封好。 一种是给普通毛料伪造一身好皮相。 两种都能让人亏得不行。 小白要是一脚踩进来,很容易就成了提款机。 翡翠场子里的人也有些特殊,非富即贵是有的,身怀异才也是有的。 在这里行走,变相地就是行走在一个大型交际场。 攀附、估量、交锋…… 面上风平浪静,底下波谲云诡。 周九从前听说过这种翡翠场子,但一直无缘得见。 如今有了这么个机会,本来没怎么动心的,但既然都已经有了机会了,周九也开始有了些期待。 “前面停下。” 左大爷招呼出租车司机停下车,又付了款,带着周九下车。 周九打量了下四周,四周很是平常,各色店铺鳞次栉比,一眼望过去,就像是某个熟悉的街头巷尾。 周九感慨,大隐隐于市,莫过于如此了。 左大爷:“到了!我跟你说,这家的牛肉面特别好吃!” 周九:? 左大爷:“来来来,吃早餐。” 等等,这里只是吃早餐的地儿? 周九拍了拍翅膀,飞下来,站在早餐铺子的木桌子上,和左大爷严肃对视。 总觉得左大爷你开始慢慢暴露你本性的腹黑面了! 你说,你都耍哥多少回了! 左大爷抬手招呼店老板:“一碗牛肉面,重青!店里的瓜子花生也上一碟,配餐的胡萝卜粒来一撮儿!” “好嘞!”店老板应声开始忙活。 周九踩了踩桌面,等着左大爷解释。 末了,觉得自己爪爪有点儿滑。 卖吃的铺面上再怎么讲究卫生,桌子上还是难免会在用餐高峰期积上一层油雾。 周九登时为数不多的几根毛都要炸了,作为一只因为狗碰过沙发,就逼着饲主洗沙发套的龟毛鸟儿,这么踩一脚油,简直恨不得把自个儿脚剁掉不要了。 周九拍了拍翅膀飞到了左大爷肩膀上,两只爪子在左大爷的棉绸褂子上蹭了又蹭。 正等着吃面的左大爷抽了双筷子:“差不多得了啊,待会儿要是碰到了老朋友,你这蹭我衣服上一堆油印子,丢的可不只是我一个人的脸。” 周九心不甘情不愿地住了脚,拍了拍翅膀飞起来,落到了另一边干净肩膀上。 面和鸟食很快就上来了。 左大爷把面一拌,开吃。 周九踩了踩左大爷,挥了挥翅膀,指了指桌上的餐巾纸。 左大爷放下手里的筷子,拿出餐巾纸,抽出两截铺在桌上,等周九落在了餐巾纸上,又把小碟子装好的瓜子花生胡萝卜粒挪到了周九面前。 一人一鸟还算规矩地吃完了饭,慢慢悠悠地往翡翠场子赶。 翡翠场子的确是在市里,却不是大隐隐于市,而是怎么高调就怎么来。 市中心的大厦里,顶层一整层都给包圆了。 下面第一层不仅拉了横幅,还有一排连一排的服务人员蓄势待发,只等有客人来了,就献上培训许久的服务。 只是要这服务也不容易,门口更多的是安保人员,没有邀请函,进门都不容易。 周九跟着左大爷,晃晃悠悠来到了门口,左大爷熟门熟路地拿出了一张邀请函,递给了一边的安保人员。 没一会儿,服务员队伍里就出来了一个胸口领结上标一颗星星的服务员迎了上来。 态度热情又不失礼,举止大方又不疏忽,的确是不错了。 但周九刚一眼看过去,看到了队伍里从一星到五星的领结都有。 尤其是五星的服务员,连制服的布料裁剪都看得出来比起同僚要更加高级。 难不成,左大爷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所以这些人,刚才没有安排最好的人员来负责接待? 左大爷淡定往里头走,一派从容气度。 周九想了想左大爷家里纸箱子堆放着的好毛料,和左大爷谈起赌石来的神色光彩,默默否定了这一定论。 看来,也有可能是由于那张邀请函的缘故。 兴许这里头,邀请函都分了三六九等,左大爷昨个儿还说要低调前来,说不定就从哪儿弄了张比较低级的邀请函。 那也是很有意思了。 第052章 见人挑石头 周九见左大爷开始看石头了,也安分了下来,没有去分散他的注意力。 然而这格子的摊主,却不是个闲着的。 胖乎乎的摊主,颠着双下巴跑了过来,开口却不是为了推销毛料,而是开始攀谈周九。 “哟,老哥,您这八哥可养的好哇,您这是往斗鸟方面养的吧。” 周九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这个胖乎乎的摊主的言外之意,这是在笑他打架没了毛呢! 特么的你知道跟哥打架的是谁吗? 是那只死熊死熊的乌云盖雪猫啊! 你以为它特么是只好相与的吗? 全仙缘小区的宠物都能够哭给你看啊! 哥能够坚持跟他打架,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好吗! 而且你以为它落了好? 今天早上哥在那儿等车的时候,还看到了它主人提着个猫包,愁眉不展的,肯定是去看兽医了! 周九踩了踩摊上的毛料,冲著摊主,一个白眼翻到了天上去。 胖乎乎摊主很惊奇:“哟哟!这只鸟还会拿眼睛瞪我呢!” 左大爷撩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你现在这种程度撩它,它只会瞪你,你要是再说下去,它还会叼你呢!” 胖摊主讪讪笑,终于把注意力从周九身上给挪开了。 这样一挪开,倒是记起了自己的本分。 开始推销他摊子上的毛料。 胖摊主:“老哥,看您也是个懂行的,我也就不坑您,您这手上的这块毛料吧,是块老坑种。您看这松花,成片又不密。砂质也细腻,颜色也重。整块毛料翻遍了都只找到一块小藓。别的我也就不多说,光看这几点,这表象也是一流的!” 左大爷放下手头的毛料,一件一件把工具擦干净收回去,没有搭腔。 周九看了看左大爷脸色,猜不透这是觉得好,还是觉得不好。 养气功夫是一绝。 胖摊主也不恼,又道:“这块您看不上,我这摊子上有这么多,会总有一块是您看的上的,要不您再多瞧瞧?比如说您看看这块。” 左大爷还是没有说话,周九拍了拍翅膀,飞到了左大爷手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说起来这么好,这么天花乱坠的毛料,左大爷看不上眼。 但是大师之所以是大师,就是因为他们自有过人的本事。 左大爷点点头,微笑了一下,算作是推辞。 一手接住了飞过来的周九,起身欲走。 胖摊主也没有拦,赌石这东西风险太大,讲究的是一个你情我愿的缘分。 这万一要是赌涨了,却是自己亲手,把东西送出去的,那是闹得自己心里不舒服。 这万一要是赌赔了,免不得卖家心里心生埋怨。 毕竟,这可是你信誓旦旦强拉着人家买下来的。 何苦来哉,不如不拦。 反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留得毛料在,不怕没买主。 左大爷起身走了,就是代表着他放弃了这块毛料。 旁边观望着的人,听着就动了心思,一年轻小伙子直接问胖摊主:“这块毛料你要怎么卖?” 左大爷听到有人想要买他之前看过的那块毛料,也不急着走了,顿了一顿,停了脚。 胖摊主的眼睛在左大爷身上滚了一圈,又在年轻人的身上看了一眼,没喊什么高价,伸出了一根手指头比划了一下:“五十万。” 胖摊主估摸着这年轻人,怎么也得砍砍价,到时候俩人再磨一磨,各退一步,自己就四十八万出手。 没想到年轻人倒是意外的爽快:“行,五十万就五十万。” 胖摊主一时间不知道该感叹年轻人的爽快,还是感叹又来了个冤大头。 年轻人拿起毛料掂了掂:“现在能解开看看吗?” 爽快人的服务,也爽快点。 胖摊主连连点头道:“有的,在场子的最里头的门面里,临时调过来了好几台解石机,老师傅也有好几个。这会儿去估计立马就能解,现在人还不多。” 年轻人闻言,当场就和胖摊主把钱给结清楚了,然后抱着看中的那块毛料往门面那边走。 几个原本在这边看毛料或者看热闹的人,也跟着走了过去。 周九听到有人在讨论这个年轻人。 “这估计又是哪家的年轻一辈儿,自己出来玩票的吧?” “看这出手和这气度,没差了。” “你说这是哪家的公子,这真的是,五十万钱就跟五十块钱一样,说给就给了,我都没见他认真看这块毛料,就凭刚才几个人的一通说,他就给买下了。” “是,而且虽然先前几个人挺看好。但刚才那人明显是对这块毛料是不看好的。不过他就这么轻信旁人,也不怕是人下的套。” 刚才那人就是指左大爷了。 本来刚开始左大爷不说话,大家还看不出来他到底是看中了,还是没看中。 但左大爷起身要走,那就是把明了看不中,要放弃。 石不二主,石不候人。 一般而言,别人正在看石头的时候,这块石头他就有了短暂的所有权,其他人再喜欢都不能够手头上抢。 而要是放下了这块儿石头,去干了点什么事儿,回过头来还想拥有这块石头。 那就必须要保证这块儿石头还是在无主的情况下。 因为石头是不会等人的,放下了这块石头,就代表放弃了它暂时的所有权。 被别的人拿走也是理所应当的。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来到了门面口。 年轻人礼貌进门开口:“您好,请问您这儿提供解石服务吗?我这儿有一块石头,需要在你这儿解一下。要是能有老师傅帮我解那就更好了。” 解石师傅很快就出来了,道:“进来吧,里头有解石机。” 年轻人问:“这解一回石,需要多少钱?” 老师傅接过年轻人手里的毛料,仔细琢磨着:“不收钱,整个场子的解石都是免费的,是这次的举办方给包了的。” 那也是够财大气粗了,这么大一片场子,里头的石头少说也是几十万块。 要真的每个买了石头的人,都要在现场解了再走。 所有的解石师傅和解机日夜不停地解,那光排队也得要排上小两个星期,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更是不可计数。 穷鸟儿一只的周九,连连感慨。 第053章 一刀穷一刀富 一群人,跟着解石师傅和年轻人,走到了解石机器边。 解石师傅开口:“你来还是我来?” 来场子里赌石的人,一般自己也会有一手解石功夫,偶尔兴致来了,他们也会自己动手,亲自解开看上的石头。 可年轻人明显是个外行,于是道:“不了,还是信得过您的,麻烦您了。” 解石师傅略一点头,表示明白,把毛料搬到了面前,仔细研究起来。 解石师傅一般也是看过了许多毛料的老手,不然也不会精准地画出从哪儿开始解。 毕竟这毛料里面可能藏的是翡翠,要是没点真本事,一刀下去,把里头的翡翠给切成了两半。 那可是赔都没法赔,还暴殄了天物。 赌石师傅抱着毛料仔细研究了一会,谨慎的用粉笔在毛料上画了一道线。 然后转头继续问年轻人:“从这儿一刀下去,你看行不行。” 年轻人自然是毫无异议。 周九悄悄转头看了看左大爷的脸色,脸色不变,什么都看不出来。 此刻,压根儿就没有了平时在家里,那种轻松利落的感觉,成了个装逼的小老头。 周九砸吧了下喙,没有继续看左大爷。 解石开始了,解石师傅把毛料摆好,操纵着机器,按着先前画好的印记切了下去。 旁边围观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年轻人也稍稍有了一点紧张感。 “出绿了,出绿了!” 周边有人开始乱糟糟地喊。 周九看过去,被切开的那块地方的确现出了一丝绿意! 解石师傅擦了擦切开口子处的石灰,洒了点水上去,用手电筒照了一下。 手电筒光照进去很深,都能够看到墨绿色的翡翠,显然不是靠皮绿,而是吃了进去的绿。 解石师傅问年轻人:“继续解下去,还是卖了?” 吃进去了的绿,显然这块毛料是赌涨了。 周边有人开始喊价。 “我出七十万!” “得了吧,你那七十万摆明了是压价,虽然还看不太清楚,但光看切口处的那一块绿色的水头,就知道种水肯定好。少不得是块冰种,你出个七十万,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嘛。我出一百万!” “大气点,一百万值得说道这么多,一百二十万!” 周九咋舌,先前年轻人出个五十万,买下了这块毛料,不过是免费切了一刀,就翻了个倍。 这赌石果然是暴利。 看来确实如此,越高的风险就伴随着越高的利益。 没见刚才走过来的路上,还有人嘲笑着年轻人不懂行,是个外行人嘛。 这会儿就是这个外行人就轻轻松松赚了一倍。 年轻人没有犹豫,只是笑着道:“这是我第一次出来试水,这块毛料对于我而言还是有些特别意义的,所以抱歉,不卖。” 周边人开始议论纷纷,有意向想买下这块毛料的人开始劝:“这块毛料,毕竟还没有开出来,里头是个什么样子,还是个未知数。年轻人有得赚就赶紧赚,也不必赌这么大。” “是啊!特别意义到这儿已经够吉祥了,继续开下去,指不定会是什么个样子。到时候如果反而添了坏头,那可就不好了。” 一群人议论纷纷,想买下的人,都劝着年轻人卖掉。 周九看得好笑,如果真像他们口中说的那块翡翠如此的不堪,那干嘛还非要人家卖掉,自己买进去,自己要在自己脑门儿上写着;人傻钱多速来? 年轻人没有继续理会他们,而是转头看向了解石师傅:“麻烦您了,还请继续解下去。” 解石师傅虽然是已经看多了这一幕,见怪不怪了,手上仍旧稳稳的,拿起了一块砂纸开始擦皮。 随着擦拭,毛料里头的绿色,出的越来越多,那绿色很是浓郁,显然种很好。 空气越来越安静,解石师傅的神色也严肃了几分。 真的要是出了个好料子,那也是很沾喜气的一件事情。 左大爷悄悄叹了口气,转身想要退出来,正看得认真的周九却不想这么早就走。 周九知道左大爷大概是看出什么东西来了,所以对于他而言,接下来的步骤是可有可无的,接下来的发展,也是可看可不看的。 然而对于周九而言,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围观解石。 自然不管结局如何,都想从头看到尾。 于是周九伸爪,一把就抓住了左大爷的肩膀布料往里头扯。 左大爷无奈:“乌鸦,这没什么好看的,咱去别的地方看看?” 周九不依不饶。 左大爷不想吸引周围人的目光,只得安静地站在原地。 片刻后,毛料上的窗口,已经开了挺大一块,解石师傅沾了点水撒了上去。 然后打开强光手电筒对着里面照了一照,可是这一次的一照,赌石师傅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了起来。 “藓吃进去了。” 毛料的表现的确是好,擦出来的绿也看到了种水很不错。 而如今,就是最开始皮上的那一块小藓,咬住了整一块翡翠,除了靠开口的皮壳的一块地方,里头大块大块的翡翠藓肉不分。 眨眼间的功夫,刚还以为赌涨了的石头,就这么又垮了下去。 周边人哗然大噪,一些刚刚喊过价格的人,忙不迭地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 这要是刚才真给买下来了,现在亏的就是他们自己了! 大起大落下,年轻人也只是皱了皱眉,自己走了过去,把毛料拿起来洒了点水用强光手电筒照着看了眼。 “哎哟,幸亏我刚才没有给买下来。” 一个人对着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亏刚才那块绿表现的那么好,结果只是个幌子,里头都给藓吃成那个样子了。涨和保本都是不可能的了,看能不能给挖下点没被藓吃到的边角料,弥补一点损失。” 左大爷带着周九往外头走,这回周九没有捣乱不让走。 左大爷感慨:“一刀穷,一刀富。赌石这东西呀,什么都说不准。不到最后时刻,谁也不知道里头到底能开出来什么东西。” 周九拍了拍翅膀,觉得这的确是够刺激,连番的反转不是个事儿,就是这反转时候的金额,有些吓人了。 一刀切下去翻倍,一刀切下去,连本都收不回来。 财力不够或是心理素质不好的,谁能够玩得起。 第054章 白家小子求指点 左大爷和周九没能顺顺利利出场子,先前的赌石年轻人。 忙不迭地跟了上来,开口就是一句大师。 年轻人空着手跑了过来,之前开出来的那块毛料,似乎是丢那了,没有拿。 周九琢磨着他这一丢,又是给丢了多少钱。 年轻人恭恭敬敬地向左大爷鞠了一躬,道:“小子白留清,先前赌石的时候,看到您似乎有不同的意见,想来您眼力实在是过人,让人佩服。如果您有空,又不嫌打扰的话,能否指点小子一二。” 左大爷偏头悄悄跟周九吐槽:“这都什么年代了,他这年轻人说话,怎么比我这半截身子入土了的老头子还文绉绉啊。” 周九拍了拍翅膀,表示赞同。 这么说话真的不累吗? 小时候在班上,一定是语文课代表吧。 那种成绩忒好,背诵第一个过,作文还总是当范文念的好学生。 左大爷道:“白家的白留清啊,苏州白家?” 白留清点头:“是的,苏州白家,您……” 左大爷打断他:“白凯丰是你什么人?说人话。” 白留清有点儿尴尬地笑笑,规规矩矩回答:“是我爷爷。” 左大爷笑了:”白凯丰是你爷爷,你还让我教你?你怕不是在逗我这个老头子吧。” 白留清又再三恳求,左大爷只是不答,径直带着周九往外走,白留清亦步亦趋地跟着。 跟着跟着,左大爷就有点儿不耐了。 周九看了看白留清,这人身材清癯,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黑边的眼镜,一件白衬衫规规矩矩地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满满的都是知识分子的味道。 他头顶上有两个旋,周九听过一个说法,一般人的脑袋上都只有一个旋。 而脑袋上有两个都旋的人,一般都特别倔。 一个头顶上有两个旋的天生倔种,还是个信奉一些程门立雪、三顾茅庐之类的故事的读书人。 不给他理由,想就这么走着把他甩开,那实在是个难事儿。 不出周九所料,左大爷肯定也察觉了这一点,停下了脚步。 “你要我来教你?” 左大爷乐了,“你回去先问问你爷爷,你说你今天在翡翠场子里遇到一老头,大名左堪明,想拜他为师。” 白留清又是一礼:“自然是会告知的,若您同意,家中长辈肯定还会奉上薄礼。” “薄礼倒是不必了。” 左大爷继续乐,“你回去要是跟你爷爷说这个消息,首先得把你家里那把铁木家规尺给收好,膝盖上绑两块棉团子,然后再把衣服穿厚点。”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白留清再想不到点什么,那就是他傻了。 白留清试探性地问道:“您和我家爷爷有旧?” “有旧倒是不敢讲。” 白留清眨眨眼。 左大爷笑眯眯:“有仇倒是真的,就是那种见面了,要互相揪胡子打一架的仇。” 周九听闻,脑海里顿时脑补起来,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儿,各自揪着对方胡子,吹胡子瞪眼地打架,顿时就乐了。 白留清得了个理由,消停了。 至于是不是永远都消停了,那还得看他之后怎么想,至少暂时,左大爷得了空。 一同逛下来,快到了中饭时候。 这个时候的内场,人正是相对较稀薄。 周九对之前左大爷口中的有仇,特别有兴趣。 对着左大爷的白胡子左扯一下,右撩一下。 左大爷无奈地捂住自个儿的胡子:“你别给我扯啦,再扯我也要像你一样没毛啦!” 胡子在别的鸟儿手上的人,就不要嘴贱了好吗。 周九爪一抖,一根长长的白胡子就被生生扯了下来,疼得左大爷哎哟一声缩了缩脖子。 “行行行,我跟你讲。” 左大爷摇摇头,“你怎么什么都好奇呀,你听得懂多少啊?” 周九拍了拍翅膀,催他快讲。 左大爷道:“这种故事吧说来话长,浓缩成一句话吧,就是——当年你左大妈是数一数二的美人。” 啧啧啧,一句话背后,是多少风花雪月和腥风血雨。 周九踩了踩左大爷肩膀,示意他继续讲。 左大爷却不说这茬了,转了个话头,说起了别的。 “而且当年,我和白凯丰还对赌过,结果当然是我赢了。当年年轻气盛,嘴巴还挺毒,一时没控制住把人给气吐血了。” 周九仿佛听到了一场三国演义的说书,诸葛亮阵前打嘴炮,把对方军师生生气吐血,气到死什么的。 “说起来当年那场对赌,放到现在也是一场了不得的事,他开出了一块儿紫眼睛,我开出了一块鸡油黄。这两样东西十几年都难得开出来一块,无论放到什么拍卖会上。都是能用来压轴的宝贝,偏偏在那天扎堆开出来两块。” 周九踩了踩左大爷肩膀,觉得从这话语里,都能窥到当年的波澜壮阔。 对赌是一种特殊的赌石方式,两位赌石师有私人恩怨,或者是两位赌石师代表的身后的背景,有事情需要解决,一般就会采用对赌的方式。 对赌是指赌石师,在规定的时间内进入翡翠场后,各自挑一块毛料出来,用开出的翡翠的价值来决定对赌的输赢。 对赌其实弄虚作假的余地很大,但一般没人敢在这种事情上弄虚作假。 因为对赌一般牵涉巨大,所以,基本上只要是对赌,那么整个赌石界都会关注。 一旦发现有人作弊,那他也就别想在这行混下去了。 对赌,别的都靠不住,唯有实力和运气,缺一不可。 “其实紫眼睛也是非常珍贵的,白凯丰开出紫眼睛的时候,不得不承认,我也是眼前一黑,心里就想着两个字,完了。但赌石这种事情不到最后一刻,你永远不知道结局是什么,我也万万没想到,后来我竟然开出了一块鸡油黄。” 国内历史上比较近的一个朝代,以黄色为至尊之色,黄、皇同音,黄色为皇室专用,明黄色更是为皇帝专用。 像在过去,鸡油黄这种宝贝都是得往宫里面送的。 到了现代,御用这种东西,噱头总是很高的。 于是鸡油黄也水涨船高,几乎是默认成为了同水头的翡翠之首。 第055章 墨镜兄你可别蝴蝶 其实周九不知道的是,左大爷轻描淡写说的这个故事,在赌石界是一件立碑铭刻的大事。 它代表着当年学院派和草根派年青一代的首席交锋。 翡翠狗王的故事流传,让后来人对于动物灵性有极大的包容性和隐约崇拜。 左大爷的胜利,让以他为首席的草根派,很是扬眉吐气了几十年。 左大爷的日子好过了,作为败者的白凯丰的日子就不怎么舒坦。 纵使他能力再强,纵然他开出了一块紫眼睛,但人们记住的,往往都是那个成功者。 再加上左大爷本身那得罪人的脾气,白凯丰恨得他牙痒痒,也是很可以理解的了。 “这都是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终须无。这跟实力没有关系,纯粹是运气问题。当年我运气好,白凯丰他才棋差一着。”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翡翠内场。 翡翠内场空间比外场要更加宽敞,但里头的毛料却要少了一半不止。 场内三三两两摆放着玻璃展柜,玻璃展柜里面放着一块写好了编号的毛料。 说是玻璃展柜,但周九猜想这也许也不是普通的玻璃,指不定就是什么连接了红外线的防弹玻璃之类的烧钱高科技。 按照这种烧钱的进度,要承办这么一个翡翠场,没得用百亿打底的家底,真的是不敢开这个口。 左大爷在一块毛料面前停住了脚步,周九拍了拍翅膀飞了下来,落在了玻璃展柜上,隔着一层玻璃,看着脚下的毛料。 左大爷也倚住了玻璃展柜,分析道:“里头的质量就是要比外头的好,像这块毛料,拍卖的时候要是不超过两百万,有大涨的潜力。要是不超过五百万,也值得赌一赌,超过了七百万就得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玻璃展柜里开着灯,将毛料全方位都照到了。 这块毛料一般个头,皮壳呈灰褐色,由细沙形成的细细条状物,贯彻头尾。 看样子像是一条蟒带。 蟒带附近有两朵松花,透着藏蓝色。 周九看不出什么门道,也不巴望着左大爷给解释,就地卧了下来,环顾四周。 这个点,留在场子里面看毛料的人,多半是不愿意人前活动的人。 周九眼睛四下里转了转,就看到电视台某常出现的政治人物、某知名电视台主持人和一个戴帽子还戴墨镜,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比较特殊的人。 殊不知,越是这样,就越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至少,他是吸引了周九的注意力。 周九拍了拍翅膀,无声无息地飞了过去,停在了一边的展柜上,盯着那鬼鬼祟祟,捂得严严实实的人。 那人也在看毛料,似乎看的很纠结,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展柜上滑动。 周九远远地看了看那块毛料,个头大,松花蟒带一应俱全,粗略之下觉得还挺不错,难怪人如此纠结。 周九正看得入神,一时间也忘了隐蔽。 那人手麻换一个姿势,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周九。 那人愣了一下:“怎么现在翡翠场子里,流行带乌鸦进来了吗?” 周九:“……” 妈个鸡,又被认错成了乌鸦。 谁特么见过黄爪子黄嘴,翅膀上长白斑点,脑袋上顶着凤头的乌鸦啊! “带乌鸦进来干什么?看翡翠吗?乌鸦选中的翡翠有人敢买吗?” 墨镜兄摸了摸被口罩包着的下巴,道,“说不定得逆向思维,带乌鸦进来,他喜欢哪块,就不买哪一块就行了呗。” 周九翻了个白眼。 墨镜兄招手:“来,乌鸦兄,你帮我看看,你喜不喜欢这块毛料啊?” 周九当真飞了过去,然后…… 停在了墨镜兄的戴着帽子的脑袋上。 墨镜兄瞬间哭丧着脸:“难不成这是告诉我,不是石头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运气不好,这回最好是别买了?” 周九踩了踩帽子,飞走了。 这种思维过分发散的人,在古代就是那种说书人,听上一句话,他能给编出个抑扬顿挫跌宕起伏的故事来。 放在如今,那指不定就是个有名的作者,导演,编剧什么的。 周九刚刚一听就知道了,绝逼是个那个导演,大坑货! 周九从前看过这人的电影,镜头切换十分巧妙,创意构思也很独特,思想内容性更是不用说。 但就是坑! 每部电影都跳票,部部电影都坑爹。 宣传说好了是治愈,出场后个个都哭成了狗。 讲好了是单身狗必备,分分钟狗粮吃到撑。 画风切换十分之大,前一秒甜蜜蜜,后一秒异形入侵。 但就是耐不住电影市场颓靡,就他的电影还能激起点国产电影的期待,不然早就被套麻袋了。 算算时间,他也该拍出他人生的第一部经典了。 那部电影周九刷了三遍,遍遍都有不同的体会。 这么部好电影,不好好回去琢磨怎么拍,还在这地儿磨蹭个什么劲。 周九看了看,明明心里已经相信了自己运气不好,却还是巴着展柜不肯走的人,隐隐猜到了一些原因。 这人后来在他的人物专访中提到过,拍出这部经典时,正是他经济最困难的时候。 他背后的公司经营不善,把主要的资金和人力,都投给了另一个同时期的导演。 而他正处于创作的瓶颈期,心理状态,极大的影响了他的发挥。 而精益求精的他,对于这些发挥失常的存在,全部都是做销毁处理,资金本来就供不上,他还浪费了一部分。 资金和心理的双重压力,让他一度觉得自己废掉了,可能再也拍不出来电影了,那部经典也差点夭折。 周九突然间就有了点感同身受,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现实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 这个时间点他出现在这里,看来也是缺钱了想赚一笔。 虽然他现在还不发达,但要是要弄这么一张邀请函,还是勉强能弄得到的。 周九不想那部电影夭折,但他也不用操心,毕竟从前那部电影都拍了出来,看来车到山前还是必有路的。 指不定他就是这回来翡翠场子筹到了一笔…… 等等,周九突然想到刚才,自己似乎在那人帽子上停了一下,让那人迷信起来决定不买毛料了来着。 卧槽,不会因为这个改变什么瞎几把进程吧? 第056章 纠正轨迹 周九犹豫了,心里有点儿慌了。 可别啊,经典要是因为这个给蝴蝶掉了,那周九就觉得无语了。 墨镜兄自个儿认错了八哥和乌鸦,到头来蝴蝶掉的是一部经典? 有这么算账的吗! 周九深深的郁卒了,可特么又不能真放着不管。 顿了顿,他踩了踩左大爷的肩膀,用爪子,向左大爷指了指那边的墨镜兄,特地动了动自己的呆毛,全方位展示了一下自己金黄色的喙和爪爪。 左大爷一看周九特地展示自己的八哥特征,就什么都明白了,笑道:“那人把你给当成是只乌鸦啦?” 周九动了动尾羽。 左大爷皱眉:“怎么地,你想让大爷我给你去出气?打他一顿?” 周九在玻璃展柜上蹦哒了两下,觉得甚是无语。 瞧瞧人家那身高体壮,捂得严严实实的样子,都看得出来一身腱子肉的样子,再瞧瞧您老这瘦胳膊瘦腿。 实话讲,您可能在他手下走不过一招。 毕竟两人要真的打起来了,人家可没有胡子给你揪! 左大爷仔细考虑了三秒钟:“不成!不成!不成!” 周九飞上了左大爷肩膀,扯着他往墨镜兄那边去,左大爷到现在,还以为周九是让他去帮忙打架,一连声的不答应。 “乌鸦我告诉你,你可不能这样,老头子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人家壮小伙啊!” 周九继续扯。 “你扯碎了都没用啊,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而且我们都是文明人,要文明行事,能动嘴的就别动手知道吧。” 罗里吧嗦的,真不是找你去打架。 还真就让你动动嘴,告诉墨镜兄,哥不是只乌鸦,别再满脑袋封建迷信思想了。 赶紧买,放开买! 这边的拉拉扯扯,墨镜兄也看到了,一看到倒是觉得这一宠一主很特别,主动离开展柜走了过来。 左大爷愣了一下,可能是被脑袋里打架的念头给洗脑了,竟然转身欲跑。 周九硬生生扯住胡子,让他转了回来。 “大爷您好!” 左大爷揉揉被胡子扯痛了的下巴,气性未平,伸手指戳了戳周九:“大爷,跟你打招呼呢!” 周九不声不响,岿然不动。 墨镜兄打了声招呼,继续道:“您这乌鸦挺有灵性的啊!” 翡翠场子里夸人家宠物,最好的关键词不是品种、价格、外貌,而是灵性二字。 有灵性的大过一切。 左大爷也不得不承认这,小伙子就是会说话,脸色和缓了下来,道:“有灵性是真的,乌鸦却是个假的。它呀,是只黄爪金喙的林八哥,大名齐乌鸦。” 墨镜兄愣了一愣:“八哥?我说呢,怎么会有人这么放荡不羁,直接带只乌鸦进场子。” 左大爷笑眯眯不搭话,从周九爪下抢救自己的衣服。 年轻人得知周九是只八哥,而不是乌鸦后,明显买毛料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了。 没有再继续和左大爷攀谈下去,匆匆又回到了自己先前看中的毛料展柜那儿,掏出手机,开始记编号。 周九踩了踩左大爷的肩膀,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这蝴蝶翅膀造成的影响,给掰回来了。 翡翠内场对于左大爷的吸引力,明显要高于外场。 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左大爷停留的次数和时间,比在外场的时候多多了。 周九看着左大爷撅着屁股,趴在玻璃展柜上,以毛料为中心做旋转运动,默默想到了一种他常磕的坚果的花朵——向日葵。 然而对于门外汉周九而言,还是外场比较有意思。 毕竟是把毛料直接摆在外头,看得见摸得着,还能测试一下那种玄妙的感觉。 不过哪怕周九喜欢外场更多一点,他也没有非要拖着左大爷去外场,一来是周九并没有多想一口气吃成个大胖子,二来他也不是不懂事到。 试想,亲爹妈都不怎么乐意陪自己娃看动画片呢。 左大爷这么个赌石界的大佬,哪儿那么多精力总依着一只宠物鸟儿行事。 左大爷在翡翠场子里一块块毛料看过去,周九自个儿在场子里转悠,转悠着转悠着,周九就一只鸟跑到外场来了。 发现自己已经出了内场,到了外场以后。 周九犹豫了一秒要不要回去,毕竟左大爷待会儿要是找不着他了,可能会担心。 但是想想之前左大爷沉迷于毛料无法自拔的模样。 周九又觉得自己是在瞎操心。 那就偷偷地去玩一会儿吧,玩一会儿再回去。 说不定左大爷根本不会发现呢,发现了也不会太在意。 而此刻,翡翠内场门口也有两个小孩子在拉扯。 大一点的孩子扯着小一点孩子的手:“我们得回去了,我们已经跑远了,等会儿要是爸爸妈妈他们看不到我们,该要着急了。” 小一点的孩子无所畏惧:“怕什么,我们就偷偷地玩一会儿,玩一会儿就回去。爸爸妈妈正在看毛料呢,根本就不会发现,就算发现了也不会太在意的。” 正在偷偷往内场里面溜的周九,莫名觉得这番话特别熟悉。 然而想了又想,都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于是放下了这一茬,欢脱地拍着翅膀冲进了场子,满场子毛料上蹦哒。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没过一会儿,内场就响彻了不想吸引人注意的左大爷地咆哮:“齐乌鸦!你死哪儿去了?” 周九跑到了,解石的门面里头,站在不引人注目的高处角落,围观解石。 真让他去分辨毛料,一个新手的他,是分辨不出个所以然。 更别提他还是一个一毛钱都没有的鸟,就算是看中了也没法买。 不如围观,干啥都不如看热闹。 时间越来越往后,当场解石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解石师傅擦了擦头上的汗,依旧是对着下一位解石的人,问解石三大标准问题:“你来还是我来?从这儿切行吗?继续不继续?” 周九站在高处的角落里,美滋滋地观望着,周九第一次发现人们脸色可以变得那么快,还特别的整齐划一。 “出绿了,出绿了!” 喜上眉梢。 “种水好,种水好!” 欣喜若狂。 “哎呀,裂了裂了,里头裂进去了,可惜了一块好飘花冰种!” 痛心疾首。 第057章 黑脸男子 周九站在高处看着,出绿了他就跟着拍拍翅膀,没出绿或者出了状况,他也跟着摇脑袋。 先前偷跑出来玩的那两个小孩子,小一点的孩子,扯了扯他哥哥的衣袖。 等他哥哥弯下腰附耳过来的时候,他才神神秘秘跟他哥哥说:“哥哥,你看那个柜子顶上有一只鸟儿。” 哥哥愣了一愣,顺着小孩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和周九看了个对眼。 哥哥道:“我听过爸爸说,翡翠场子里很多人都会带他们的宠物进来,帮着一起看毛料,可能这就是谁家的宠物吧。” 小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它们怎么看呀,它们也和我们一样看皮壳松花蟒带之类的吗?” 哥哥想了想,思忖道:“可能吧,也可能是他们有什么特别的方法。” 然后哥哥就讲了一遍翡翠狗王的故事,顺便还科普了一遍狗只看得到黑白灰三色,在色彩方面感知度非常弱的常识。 小孩子眨眨眼:“那它们可能的确有特殊的方法吧,因为对颜色感知比较弱的话,那就看不清楚毛料里头,可能出现的翡翠颜色呀。” 哥哥思忖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小孩子看向了周九,问哥哥:“那鸟儿能够看到什么颜色啊?” 哥哥面有难色:“哥哥不知道这个。” 小孩子不在意:“那我们等会儿回去问爸爸吧。” 哥哥看了看四周,感觉人比先前要多起来了,心里开始有些担心:“等会儿?我们不现在回去吗?” 小孩子的贪玩心重,明显不想太早回去,眼珠转了一转,又开始转移话题。 听完一番交谈的周九,却认真地扫视了一眼四周,头发黑色、窗帘墨绿色、桌子原木色、衣服五颜六色。 他作为一只八哥,的确能够看到各种颜色,但是周九却不敢这么轻易地下定论。 因为,作为一只鸟身人魂的八哥,他可没法用自己这个特例,推而广之到整个鸟类。 周九听着两个小孩子嘀嘀咕咕,看到了一边解石机上,又摆了一块毛料开始要解。 那是一块形状很独特的毛料,模样在这个翡翠场子当中,非常少见。 具体说来,它是一个长棍形,就像法国长棍面包那样的形状,粗细长短都和长棍面包差不多。 这样的毛料其实是比较吃亏的,就算开出了好种水的翡翠,也可能因为形状的受限,而导致价格下滑。 油光满面的黑脸男人,攥着长棍面包式毛料,放在解石师傅的面前:“老师傅,这块毛料请您帮我解一下。” 解石师傅第一眼看到这块毛料,也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形状倒是其次,只是这块毛料的表象的确是不好。 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一点可以有根据、可判断的东西都没有,就算把它丢在路边也不会有违和感。 因为这实在是太像路边一块形状比较奇特的石头了。 解石师傅仔细把石头,从上往下仔仔细细看了几遍,眉毛松了又皱,还是找不到从哪儿下刀。 黑脸男人看出了解石师傅的犹豫,笑道:“老师傅您也别犹豫,这块毛料也就是我买别的毛料时候,送的一块搭头,没抱多大的期待,您尽管解就是。” 老师傅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却不见和缓。 实在是他忙了大半天了,虽然工钱管够,但这种一看就没什么好货的搭头,毛料主人不自己随便解了,还也要正规的老师傅来解,感觉有点趁免费占便宜的意思在里头。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看解石师傅的脸色,谁还不知道这黑脸男人,是排除了解石师傅的犹豫,却挑起解石师傅的不满。 一时间也有人开始顺着话头,说这黑脸男人的不是。 “你说这一个搭头,也要人家解石师傅来给你解。你也真的不怕臊得慌!” “就是,你没见后头排队的人这么多,你个搭头还要占人家的时间。” 黑脸男人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装作没听见。 解石师傅也不想在这儿闹得不好看,略一思索,在靠左当头,三分之二指长的地方,划了一道线,问:“这块石头不好判断,但要是擦石的话,似乎又不值得。你看在这儿划一道线怎么样?” 三分之二指长,的确是不算长,就算里头是真有翡翠,这么切下去,伤到翠肉的可能性也很小,损失也不会大。 黑脸男人心中清楚,也不好意思叫解石师傅给他擦石,答应了:“您说的是,怎么都成。” 解石师傅动手了,解石机器切下去,毛料掉下一截,两处断口都白花花一片。 一时间,大伙儿都没说话,这是意料之中。 慢慢地比较靠近毛料的中心了。 解石师傅谨慎了一些,这回选了二分之一指长切下去。 仍旧是白花花一片石头。 解石师傅慢慢看石,解石。 操纵着解石机器,像真切长棍面包一样,把整块毛料都切完了,还是不见丁点绿。 黑脸男人的脸更黑了。 人群中传来一声嗤笑:“浪费时间!” 一时间笑声此起彼伏,黑脸男人在这儿待不住了,连谢谢都没跟解石师傅说一句。 急匆匆地就挤出了人群。 解石师傅稍微锤了锤腰,中午快午睡了,人家一老师傅解了这么多毛料,是该累了。 这一动作做出来,让之后排着队,捧着毛料的人心里都明白了三分。 抱着毛料上前的脚步齐齐顿了一顿。 门面里头的学徒,赶紧利落地把自家师傅扶到凳子上坐下,给他手里塞了一个紫砂杯。 然后又端上来一个托盘,上面用一次性杯子泡着好几杯茶,逐一地给后面抱着毛料,排队等解石的人敬了杯茶。 “哎呀,您这等的辛苦,真是不好意思,只是这……您看?” 小学徒面带苦笑,声音讨好。 “我师傅这年纪大了,这么解一上午,他腰有点受不了。要不您这再去看看别的好料子,让我师傅缓一两个钟头,这样给您解石才能够解得好是不,说不定就给您解出一块鸡油黄了呢!” 鸡油黄哪是那么容易解出来的,这一番话虽然真实性不大,但讨好的话,是挺好听的。 又是卖惨卖笑,又是敬茶溜须,这一番唱作俱佳,谁还能去不依不饶。 于是后面排队的人,纷纷摇头摆手,表示自己等会儿没关系,让老师傅好好休息。 第058章 一条毛毛虫 学徒处理得得体又妥当,排队的人表明了态度后,也不好杵在原地等,于是也都慢慢散去了。 两个小孩子见大人都走了,终于得了空隙,跑到了解石机器旁边好奇的看。 小学徒手脚麻利地把地上的碎石扫到一起,堆到了角落。 又打了一盆水出来,拧了个毛巾递给解石师傅,让他擦头上刚才出的汗。 因为着急着去伺候师傅,所以那堆碎石没有堆好。 尤其是之前的那个法国长棍石头,几块切开的石头均匀的摆在一起,直接堆成了个毛毛虫的形状。 解石师傅擦了擦额头,又在手上蹭了两把,叹道:“这活就是可真累人,虽然给的钱够吧,可什么牛鬼蛇神都来了。” 小学徒笑笑不说话,接过解石师傅擦手的毛巾。 解石现在虽然已经有了一整套的辨别毛料的方法,但是事实上现在更多的却是师徒传承。 徒弟鞍前马后跟在师傅身后,在日常生活当中,学会解石的那一套功夫。 师傅收徒也是慎之又慎,教会手艺后,也权当收了半个儿子。 高台上的周九,目光默默落在了角落的那堆石头上。 本来就有一点龟毛的周九,看到那堆摆得乱七八糟的石头,登时就有点不爽了。 结果特么的那堆石头,还摆成了只毛毛虫的形状,简直是在挑战周九一只鸟儿的本性尊严。 周九拍了拍翅膀,飞了过去,踩在了那堆碎石上,伸爪子把那堆毛毛虫石头弄乱。 外头却突然传来了一声炸雷:“王凯风!王凯云!” 两个嘻嘻哈哈在解石机器间穿梭的小孩子,一下子就吓呆了。 周九…… 也呆了。 一对夫妻,气冲冲地冲了进来,女人不管不顾,直接就把两个小孩子,从解石机器下捞出来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男人:“我告诉你,你要是打我儿子,我就打死你!” 像阵旋风一样冲上来,要实施家法的男人,叉着腰,干瞪眼。 小一点的小孩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解石师傅和小学徒都愣了愣,到底还是年纪越大,越爱小孩子,老师傅一下子就不忍心了,站了起来。 “别这样,别这样啊,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呢?要动手打孩子。” 孩子就是这样,有人撑腰,就更加委屈。 小一点的孩子哭得更大声了,大一点的孩子也跟着红了眼眶。 一时间,解石门面里头,孩子的哭泣、妇人的维护、老人的指责,全都冲着气势汹汹的中年男人过来,让他直接站那儿无所适从了。 中年男人: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儿了?不就教训个家里的淘气包吗? 而此时,门面外传来了一声接一声的“齐乌鸦”。 左大爷打门面边经过,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石头上,装雕像的周九,喊得口干舌燥的左大爷,一下子就炸了。 “哎呦喂!我的乌鸦大爷呀,你去哪儿也得打声招呼啊!可把我吓的!” 这边正教训的孩子呢,这边教训鸟儿的又来了。 解石师傅管了这边的孩子,又不好不管那边的事儿,开口劝合道:“你说你那只鸟啊,你看你也不拎个鸟笼子,人家鸟儿知道什么呀?” 左大爷无奈:“这只鸟大爷呀,知道的多着呢!这回偷跑不应声,指不定就是因为我刚看石头,忘记了时间,没带它去吃午饭,跟我赌气呢!” 解石师傅眼中一下子有了兴趣:“哟,这是一只翡翠鸟儿?” 动物的名字前面,加上翡翠二字,意思就是说;这是专门用来培养来看毛料的动物。 所以这翡翠鸟儿的意思,就是解石师傅在问;这是不是用来看毛料的鸟。 左大爷大踏步往周九那边去,闻言摆了摆手:“不是,这就是我家那小区一个小姑娘捡来的一只八哥,我这一次出来,也就领它出来遛遛弯。” 解石师傅点点头,转头一看,两个小孩子,正一边被妈妈擦眼泪,偷看着自家爸爸。 “爸爸。” 大一点的孩子道歉道。 “对不起,我不该带着弟弟,偷偷跑出来玩儿的。” 刚擦干眼泪的小孩子,登时又哭了:“呜呜呜……不怪哥哥,是我非不回去的……” 老幼妇孺都看着自己,中年男人也不好继续板着个脸。 怎么说,也是自己儿子,到底是舍不得怎么罚:“别哭了,擦干眼泪,男子汉流血流汗不流泪。这次就不计较了,如果有下次就直接上家法!” 另一边,左大爷也走到了周九身边,蹲了下来:“乌鸦啊,咱回去,先去吃饭,左大爷带你去吃好吃的!” 周九听到了左大爷说话,却还是愣了一会儿,才抬头看向左大爷。 左大爷以为刚好戳中了周九的心窝子,立马许诺:“想吃什么都行,左大爷给买!” 周九把爪子下,踩着的一块废料、约摸三个火柴盒起摞大小的碎石,踢到了左大爷面前。 周九踩了踩毛料碎石,抬头看着左大爷。 左大爷疑惑:“要这个?” 左大爷把毛料碎片拿起来仔细看了几遍,确定这块毛料碎石平平无奇。 赌石,之所以有一个赌字,就是因为它充满了不确定性。 所有的好的表象,只是提高了赢面的概率。 所有的差的表象,也未必表明着毛料当中没有翡翠。 如果不是周九恰巧碰到这块碎片,感觉到其中的那股玄妙的感觉,他也不会确定这块毛料碎片当中有翡翠。 左大爷掂了掂毛料碎石,察觉不到什么异常,看着周九笑道:“乌鸦,你为啥要买下这块石头呀。” 周九拍了拍翅膀,把毛料碎片从左大爷的手里,扒拉下来。 放在之前堆毛料的位置,顿时一条毛毛虫就这么出来了。 左大爷:…… 左大爷:“那你也应该买这一条,而不是买这一个啊。” 周九:…… 于是周九就把这一条都踢到了左大爷脚下。 …… ------------------------------ PS;没怎么开口求过推荐票,今天跟大伙儿求个推荐票,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在看此书! 第059章 吃货的苦恼 看着这一堆毛料碎石,左大爷觉得自己有点没事儿找事。 但到底还是给周九一起拿到了解石师傅那儿,询问多少钱可以买下来。 解石师傅一愣:“这些废毛料买着有什么用?” 转念一想,来这翡翠场子里的人多是卧虎藏龙。 指不定这块毛料有什么特别之处,刚好被人家发现了,所以才想捡个漏呢。 这样一来,解石师傅也顾不得一边闹矛盾的一家人了,狐疑地接过左大爷手中的毛料碎石来看。 左大爷很是顺从地递过了毛料碎石,毕竟这一出,的确会让人心生怀疑。 解石师傅上翻下看,怎么也没有看出毛料的特别来。 于是忍不住询问出声:“您要买这几块毛料碎石干嘛呀?” 左大爷不说话,接过解石师傅手中的毛料碎石,在台子上摆出了先前的毛毛虫模样,然后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周九。 “这位大爷它非要。” 周九拍了拍翅膀。 感情这是鸟儿的本性,想抓虫子呢? 解石师傅也解除了心中的疑惑,这么些毛料碎石,完全值不得钱,解石师傅也没有这么扣扣索索,大方地一挥手:“拿走吧,反正丢那儿也是丢了,拿去还可以给鸟儿歇歇脚。” 左大爷笑眯眯道谢。 另一边的一家人也哄好了彼此,小一点的小孩子,已经被抱在了中年男人的手上。 小孩子好奇心重,即便刚才还哭了鼻子,下一秒就可以继续童言童语。 小一点的小孩子,想起了先前问哥哥,却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转而问向了抱着自己的父亲:“爸爸,鸟儿可以看到颜色吗?” 中年男人被问得愣了愣,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妻子。 妻子显然也是一头雾水。 中年男人结结巴巴:“这……这个,爸爸现在也不知道,回去给你查一查?” 正在给周九把毛料碎石全部给收拾好的左大爷,闻言开了腔:“能的,鸟儿能看到很多种颜色,而且还能看到一些人类看不到的光线。” 小孩子看了过来,得到了答案的他一脸兴奋:“所以说,比起看不到什么颜色的狗狗。用鸟儿来做翡翠动物的话,更加适合是吗?” 左大爷笑眯眯沉吟了一会儿:“按照常理而言,狗比鸟儿更加通人性,所以说鸟儿和狗不分上下,各有各的优点吧,全看各人的爱好。” 小孩子点点头表示受教,中年男人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左大爷把周九指定的毛毛虫玩具给收拾好,包袱款款出门:“走咯,带你去吃好吃的!这季节的龙虾还值得一吃!” 周九现在全部心神,都在那块毛料碎石上,根本无心左大爷说了些什么,又要带他去哪儿。 于是,左大爷就一路安安静静地,把一副行尸走肉模样的周九,带到了龙虾店。 只是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又让左大爷给误会了。 左大爷在桌边坐下,苦着脸,掰开筷子:“乌鸦你怎么还是不高兴,你是还在生气吗?” 周九失魂落魄。 左大爷:“哎呦喂乌鸦,你就大爷有大量,别跟你左大爷计较了行不?” 周九魂不守舍。 左大爷:“我不是故意看毛料,忽略了你,然后忘记了吃饭时间点的。” 周九双眼放空。 左大爷:“这你偷跑,让我着急也着急了。你让我给你买玩具,我也给你买了。我叫你大爷行吧,我叫你大爷,你就别生气了好吧?” 周九后知后觉扭头,看了似乎在他思考的过程中,一直制造噪音的左大爷一眼。 左大爷笑眯眯一拍大腿:“我就知道齐乌鸦气量最大了,不在意这些!大气!” 旁边桌上一个正在用筷子夹花生米吃的人,和坐对面喝着啤酒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别样的表情。 以前是听说过,这世道有小姑娘抱着自家狗狗叫儿子。 不过但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年过半百了的老头子,管一只鸟儿叫大爷。 不多时,左大爷点的菜就上来了。 三个大白瓷碟,上面一只只摆着掐头去尾,浇好了酱汁的龙虾。 龙虾红白相间,腾腾的热气,裹挟着香味,直冲人面来。 吸一口,浑身都热辣辣的。 完全不需要什么开胃菜。 左大爷右手执筷,看了看盘子里的虾,赞道:“不错不错,还是当年的样子。” 香味儿也唤回了周九的神,周九扭头看了看白碟子上面的龙虾。 蹦哒着向前跳了两步。 正夹着一个龙虾往嘴里送的左大爷,眼疾手快地放下龙虾,伸手拦住往前蹦哒的周九,道:“乌鸦再等等,这个不是你的,后厨有一份之前吩咐专门给你做的龙虾,估摸着还在做,马上就上来了。” 周九踩了踩拦住自己的左大爷的手臂,想了一下专门吩咐给他做了龙虾,大概是个什么滋味儿。 突然之间就没了特别大的胃口。 周九的胃不同于其他鸟儿的胃。 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 所以日常的饮食,还是和普通的鸟儿一样。 清汤寡水,没滋没味。 这对于出生于大吃货帝国的周九而言,真的是完全不能忍。 有些东西要是没体验过还好,可是曾经体验过,有朝一日没有了,那就更让人难捱。 周九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一想到等会儿,又要去吃那些没滋没味儿的东西,心里就糟心。 尤其是龙虾这东西,它不放些调料,它就特别容易腥。 清汤寡水,没滋没味儿,就已经是地狱模式了。 居然还要面临腥不拉几,这种十八层地狱模式。 周九想来就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矮身就给了左大爷一个假动作,晃过了左大爷跑到白色碟子边,叼了一个龙虾,拍拍翅膀飞到了电视机柜上。 左大爷只觉得眼前一花,周九就已经飞到了电视机柜上,嘴里还叼着一只龙虾,盘子里也是少了一只。 …… --------------------- PS;大家伙儿推荐票不要停啊!继续啊!多来点推荐票吧! 第060章 周九的龙虾 这种老馆子里的电视机,其实是弄个电视机柜,高高地架在角落的高处,方便前来就餐的顾客,每一桌都能够看到。 而要让全场都能够看到吧,它就架得足够高,至少高到了左大爷够不着的地步。 这下左大爷也着急了,八哥虽然是一种杂食性鸟类,但是这不代表着八哥的胃,能够承受人类的调料。 尤其还是小龙虾这一种配的刺激性比较大的调料。 周九蹲在电视机柜上,卧了下来,收敛了翅膀。 低头,勤勤恳恳地啄开小龙虾脆脆的壳,然后去吃里面白色的龙虾肉。 时不时地还啄出来一块龙虾肉,去沾一沾壳上的蘸料。 而旁边的左大爷,直接放弃了桌上的东西,直奔电视机柜下手忙脚乱,手舞足蹈。 “那个东西你不能够吃!” 左大爷着急。 “哎呀,上面那么多调料,你是不能够吃的!” 周九啄龙虾壳儿,咔吧咔吧咔吧。 整个馆子里头人的目光,都汇集了过来。 先前旁边桌上正在用筷子夹花生米吃的人,和坐对面喝着啤酒的人,花生米也不吃了,啤酒也不喝了,小声讨论。 “如今这有钱人的想法,真的是搞不懂,不仅把狗当儿子宠吧,还有把鸟当大爷供的。” “这鸟儿也贼精贼精的呀,还知道偷了龙虾就往柜子上跑,让人捉不着。” “毕竟如今的动物跟人待久了,都机灵。就说乡下,哪家哪户的狗不是在外面浪着浪着,家里的人喊吃饭了,一下子就回来了。” “可这鸟儿不同于猫猫狗狗啊,猫猫狗狗都记家,鸟儿可不。” “那你是没听过一句话,叫雏鸟情节吧,听说那种鸟儿啊,从它破蛋的时候就开始养起,养大了它就跟着你了。” “那不好养吧,小猫小狗都不好养,更别提手指大小的鸟儿了!” “那可不,肯定是耗心耗力,精细养着的呗。这还不是,养着就养成大爷了。” 两人讨论完,看了看急得上蹿下跳的左大爷。 对视一眼,深表赞同,又满是感慨。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周九根本不是左大爷的鸟儿。 更遑论什么是左大爷从破蛋的时候养大的了。 周九吃完了一个龙虾,和底下上蹿下跳的左大爷对视了一会。 左大爷:“你下来。” 周九拍了拍翅膀,扭头看着之前桌子上的那一盘龙虾。 左大爷顿时心生警惕,赶紧冲了过去想赶紧护住盘子里的龙虾。 然而当他刚刚抬脚,就看到一支黑色的箭,笔直地冲上了桌子,挑挑捡捡看了会儿,叼起了一个龙虾,又刷的冲上了电视机柜上。 左大爷收回刚迈出去的脚,扭头往上看。 “齐乌鸦,你不能再吃了,你再吃,等会儿就要跟我去看兽医了!” 周九吃得香喷喷,脑子里想了想李兽医那个特别醒目的地中海发型,表示无所畏惧,甚至很想再见他,跟他打上一架。 妈个鸡,拔毛之仇,特别可恨! 尤其是本来就不剩多少羽毛了! 肯定是因为他自己秃头,所以就见不得别人好,别的鸟儿都不行! 周九咔嚓一声咬碎了龙虾壳,把龙虾壳想象成为李兽医,三口两口就咬得稀碎。 下次见他,一定要向他好好展示一下,身为八哥在秋冬时,浓密又黝黑的羽毛。 简直能羡慕死那个光头! 左大爷捞不着周九,也给放弃了,摇摇头叹口气,坐回了桌边自己吃虾。 不多时,专门做给周九的那份龙虾也给端上来了。 左大爷用筷子,夹起一个明显清淡的龙虾,冲着电视机柜子上的周九喊:“乌鸦你过来,你的虾做好啦!” 周九歪头看着左大爷,拍了拍翅膀不做声。 左大爷哄了一会儿,哄不下来,筷子上的龙虾没有再放回盘子里,顺势往自个儿嘴里一塞。 这龙虾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熟的,过程中因为不知道鸟儿能不能吃什么调料,连盐都没敢放,特别的原汁原味。 原汁原味到了一种连腥味儿都保留了的地步。 左大爷脸色登时就变了,他眨巴了一下眼睛,低头就开始在桌边找垃圾桶。 周九拍了拍翅膀飞到了左大爷桌边,见左大爷忙不迭地,吐掉了嘴里的龙虾。 顺势就把桌上放着的一壶水推了过去,让他可以漱漱口。 左大爷拿起一个水杯,倒上了周九推过来的水,漱了漱口。 起身,走到了里头的卫生间里去吐掉。 左大爷苦着脸:“啧啧,这鸟食真的是难吃,第一次吃到这么难吃的龙虾。” 周九不急不慢,从盘子里拨出来一只酱汁满满的龙虾,叼到一边空着的小碟子里吃。 左大爷回来抬头看见了,正要拦,又看到了那盘“原汁原味”的鸟食龙虾,顿时就拦得不那么有力道了。 “乌鸦,这里的这一盘……嗯……它才是给你吃的。” 周九睨了左大爷一眼,把那盘鸟食龙虾,往左大爷的方向推了推。 左大爷:“不不不,我不吃。” 周九踢了那盘“原汁原味”的鸟食龙虾一脚,同样也表达了他的嫌弃。 左大爷没话说了,但还是不怎么放心:“这些人类的调味品你能吃吗?” 回应他的是周九吃龙虾咬碎龙虾壳的声音。 左大爷没得话说了,边上桌上的人劝道:“我说老爷子,你就随它去吧。这种小动物都机灵着呢,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它们其实心里都知道。又不是什么流浪的没吃过东西的动物,一找到吃的不管什么都吃。它们啊,可会挑挑拣拣了。” 左大爷转念一想,周九平时也不是个笨的,总不至于乱吃东西。 而且,以前听齐莞莞说,周九平时也是爱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不爱吃鸟食。 既然以前能够吃,那现在应该也是能够吃的,总不至于以前能吃,现在就不能吃吧? …… ------------------------ PS;接着唠叨几句话吧!收藏,真的不多,可能是没有什么人看到这本小说,自然的推荐票也不多,作者也写的有点迷惑,总是有质疑的人存在,难道作者我写的真的不好?真的很差劲? 第061章 一股清流变闹心 左大爷想通了,也就不管周九了。 跟着它,一起把桌上的龙虾瓜分了个干净。 老馆子的味道好,客人走了又来。 一时间,尽管大家都不是吵闹的人,馆子里面还是有些喧哗。 于是那些有意想要看电视的人,不知不觉间就把电视的音量调大了不少。 正吃着龙虾的周九,突然之间,就注意到了电视里冒出来有关股票的字眼。 电视里的专家正有模有样地分析着股票的走势,和股市当下的情况。 周九边吃边听,突然就想到了之前,他给过意见的那个倒霉鱿鱼哥。 那个哥们儿,也是实在太可怜了,明明是个大牛市还一直赔。 紧接着的明年,就是一个大熊市了,简直不敢想象,他这运气,会亏成个什么抹布样儿。 吃完了饭,左大爷打包了一份龙虾,带回去给左大妈。 然后又拿起周九的毛料碎石,示意一起回家。 周九却没有像左大爷想象当中一样,飞快地飞上他的肩膀回家。 而是用爪子踢了踢,之前被他嫌弃万分,那盘没有佐料的鸟食龙虾。 左大爷疑惑:“乌鸦你不是不喜欢吃这种龙虾吗?” 周九仍旧用爪子推了推那盘虾,示意左大爷给打包带走。 左大爷猜测:“你是要给莞莞打包吗?这种龙虾对于人而言,没滋没味的,不好吃,她不会喜欢的。不如留下来,这家馆子有专门处理这些剩菜的好渠道。” 周久无奈,张嘴学哈士奇“嗷”了一声。 左大爷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你要给你家那只狗打包回去啊?这倒也成,反正狗也不能够吃太多的盐,这个打包回去,说不定它会喜欢。” 周九消停了。 左大爷知道,这是终于猜对了它的心思,于是到后厨又拿了一个打包盒,把那份鸟食龙虾也给打包了,一起带回去。 一边打包,左大爷忍不住感慨道:“乌鸦你确实有点做老大的样子,挺照顾家里的小弟的。我刚听起莞莞说,你是家里的老大,家里的狗啊、松鼠啊、都是你小弟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呢。现在我服了,服了!” 周九落在左大爷的肩膀上,跟着左大爷一同回家。 出馆子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位中年妇女,牵着一个小孩儿,小孩儿眼睛一下子就盯在了周九身上。 周九已经被看习惯了,小孩子嘛,都喜欢看小宠物什么的。 小孩子扯了扯妈妈的衣袖,抬头问道:“妈妈,那个爷爷肩膀上是架着一只鹰吗?” 周九一向被错认为是乌鸦,还是头次被人误认为是鹰。 左大爷也来了兴致,蹲下来问小孩子:“为什么你觉得爷爷肩膀上的是只鹰啊?” 左大爷这么一蹲下来,肩膀上的周九就直直地对着小孩子了。 周九拍了拍翅膀当做打招呼。 比起错认为乌鸦来,被认为鹰,这简直是一股清流,浇撤心底啊。 “我看到电视里面那些人,肩膀上都是站着的一只鹰。” 这么说话,外人可能不懂,但是常常带着孩子看电视剧的妈妈,倒是听懂了孩子的话。 她带着孩子看的电视剧里面,的确有几个人物,是养了猎鹰的,平时他们出场的时候,他们的鹰也就站在人的肩膀上。 估摸着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小孩子才把,站在人肩膀上的鸟儿,全部都认为是鹰了。 “我带着孩子,看了几天电视剧。电视剧最近在放那个猎鹰传奇,里面的那些猎手们肩膀上都站着一只猎鹰。” 孩子妈妈笑着解释。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孩子才把站在人肩膀上的鸟儿,全部都当做了鹰吧。” 左大爷笑着点头,正要说话。 小孩子又开口了:“的确,我是看到很多人肩膀上都站着一只鹰的,不过……爷爷你这肩膀上的这个鹰,怎么这么小,还这么丑啊?” 周九:…… 左大爷:…… 孩子妈妈一把捂住了孩子的嘴,不住道歉:“对不起啊,对不起,孩子不懂事,说话没把门。” 左大爷动了动肩膀,感觉自己肩膀上的那双鸟爪子抓得紧紧的:“呃……孩子嘛……没事没事……” 孩子妈妈感激一笑,回头教育自家孩子:“别胡说八道,人家鸟儿才不是比鹰丑,而是因为它不是鹰啊,它是乌鸦。” 周九:…… 左大爷:“哎哟,齐乌鸦你爪子松松,你左大爷肩膀要破皮了,知道不,要破皮了,我这老骨头不经抓!” 周九很不高兴地飞走了,左大爷无奈地跟在后面。 好半晌,等到周九气消,不迁怒了,周九才落到左大爷的肩膀,打车回家。 这真是一场无妄之灾,平白无故地遭受了一顿奚落,偏偏还不能发火。 毕竟人家是小孩子,他妈妈也只是无心之过。 待回到了小区,出租车刚停稳,周九就拍着翅膀,从车窗内飞了出来,直奔小区。 左大爷忙着付车钱,回头才发现周九跑到了保安亭下面,也就是常常停着麻雀的铁丝那里。 周九用一根爪子勾住了铁丝,倒退着往后飞,铁丝被他扯得有些变形绷紧。 麻雀们懵懵懂懂地看着扯铁丝的八哥,不知道这种莫名其妙的八哥到底要干什么。 左大爷头皮一麻,这种使坏劲儿,是还没消气到不迁怒的程度吧! 果然,下一秒,周九爪子一松,铁丝迅速回弹了一些,“铮”的一响,铁丝上的麻雀被惊吓得四处奔逃。 一瞬间,保安亭下鸟儿叽喳,毛羽纷飞。 使完坏的周九,悠悠然一只鸟儿,落在了空无一鸟的铁丝上。 左大爷走进了小区,站在铁丝下,抬起头问:“乌鸦,你生气干啥欺负人家小麻雀呀?” 周九低头梳理羽毛,准备不理睬左大爷,可低头一梳理,突然发现感觉不对。 对,现在毛都没多少了呢,毛都没了还梳个毛啊! 周九憋着气干脆飞回了家。 几番折腾之下,回家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 家里的哈士奇,正趴在那儿打瞌睡,突然间像察觉了什么似的,从梦中惊醒,高高兴兴地看向了厨房方向。 而那边,松鼠早就快它一步的跑到了厨房门口。 …… 第062章 命里有时终须有 一进家门,就有两只逗逼小弟迎接,周九的心情,好歹是放松了一点。 左大爷看着周九进了窗户,也拎着东西直接回了家。 这会儿齐莞莞不在家,家里不会开门。 只能等过会儿散步的时候,给人家送回去。 其实主要是给周九送过去。 周九一头扎在沙发那儿,躺了会尸。 然后又起身,飞到了镜子前头,仔细看了看自己。 金色的喙、金色的爪、头顶上顶着一撮儿呆毛、不张开翅膀的时候一身漆黑。 的确跟什么威风凛凛之类的词语挂不上边。 周九在镜子前左侧侧,右侧侧,又仔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羽毛。 羽毛掉是掉了挺多的,但是直接大面积裸露皮肉倒是没有。 毕竟要真是大面积裸、露出纰漏了,周九飞行也成了问题。 但即便如此,背上还是免不了小面积裸露出来的皮肉。 无他,就因为那只乌云盖雪猫下爪时,尽往背上挠。 哈士奇殷勤地跑到了周九的身边,松鼠也好奇地跑到了镜子前头,一起看周九到底在看什么好玩的东西。 两只都凑了过来,镜子里一下子满满地塞满了两只的毛脸。 这么一打岔,周九倒是没有再看下去了。 左右瞧一瞧,松鼠身上也有血痕,哈士奇的鼻子直接就给划花了。 这乌云盖雪猫的战斗力真是没谁了,高到不似平常猫。 它和周九结的梁子,随着积累,那也真的是不能够更深了。 哈士奇本来就靠近了周九,这会儿又更凑近周九动了动鼻子,嗅了嗅。 这一嗅,似乎是闻到了龙虾的香味儿。 哈士奇一下子就变得欢欣雀跃起来,上下蹦跳着四处去找龙虾。 可是龙虾在左大爷手里,又不在周九身上,周九身上也只不过是蹭了个味道而已,自然是找不到的。 哈士奇在厨房和客厅里转了个遍,也没能找到龙虾,委屈得直哼哼。 松鼠也闻到了龙虾的香味儿,但它倒是无所谓。 因为松鼠是吃素的,龙虾这种生物,根本不在它的食谱之上。 哈士奇厨房哼了,客厅哼。 客厅哼完了又找周九来哼,声音里满是吃不着龙虾的委屈。 一只庞然大物在自己耳边哼哼唧唧,时不时还发出与它的长相完全不符合的“嘤嘤嘤”声音。 真的是既辣眼睛又辣耳朵。 周九万分嫌弃地飞到了鸟架子上,躲开了哈士奇的鼻子拱。 哈士奇以为周九真没有给它带龙虾回来给它吃,一下子就委屈的不行,四条腿一软就趴在了地上。 躺成了一块狗皮毯子。 哼唧了一会,还在地上打起了滚,撒泼耍赖的姿势,一看就非常的熟练。 松鼠看了看地上的狗皮毯子,从柜子上往下跳的时候,就直接瞄准了那儿跳,落在腹部的重物,直接吓得哈士奇闭了狗嘴,一激灵地跳了起来。 被吓得一哆嗦的哈士奇,直接冲着松鼠吼,而现在的松鼠也不怕哈士奇了,也从鼻腔里发出的威胁的声音,冲着哈士奇对吼。 两只体型悬殊的逗逼,摆出了严阵以待的架势要打架。 这种明知道是在打着玩儿的架,周九完全懒得看上一眼。 拍拍翅膀飞到了一边,周九把电脑给打开了。 还有两个钟头,齐莞莞和徐音就会回家。 所以说,周九还有两个钟头的上网时间。 这么一说,倒是真的非常像那种小学生提前回家,可以在父母下班回家前,玩电脑的感觉。 齐莞莞一般都是只看QQ好友消息,不看群和邮件什么的。 周九知道这一点,所以就明白,自己可以毫无顾忌的在群里浪。 但是这一次,周九打开电脑却发现了一封邮件。 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垃圾邮件。 周九也没有在意,本来想直接叉掉的,可在操作的过程当中,鸟爪子毕竟不比人手,一下子点错了把邮件给点开了。 点开看了才发现,原来这封邮件就是写给自己的。 周九之前在群里指点了那个倒霉的,在大牛市还赔得一无所有的深海鱿鱼,而这封信,就是深海鱿鱼发过来的。 周九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对于其中的许诺不怎么在意,倒是觉得这深海鱿鱼人还不错。 如果他真的按信中所言,按照周九的话,去在股市里面混的话。 不说能够赚得盆满钵满,至少把从前亏出去的钱,都能够补回来,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周九想了想,慢吞吞地给深海鱿鱼回了一封信。 信上就两个字,已阅。 实在是,特别有那种皇帝批改臣子奏折的感觉,任由臣子写上三四页,华美的辞藻用上一大堆,皇帝老儿就给批上两个字——准了;驳回。 而且还容不得反驳。 尤海正好在上电脑,收到这封信几乎是实时的。 看到这两个字,他一时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对方要是收下自己的好处,尤海反倒心里安心一点。要 是不收下自己的好处,那…… 也至少比现在要好上一点。 尤海想过对方很多种回答,完全没有想过对方就抛了两个字过来。 想要知道的信息,还全部都完美的避开了。 不过要是对方罗里吧嗦一大堆,尤海也会要担心对方,是不是个骗子。 尤海想通了这一些,叹了口气。 反正不管怎么样,自己都是要担心的。 与其这么想要担心,那么想要担心,还不如干脆就盲从算了。 反正真的不管怎么样,也不会有比自己在股市更倒霉的人了。 然而周九也不是要装高深,而是用鸟爪子打字太难。 周九不是个乐意给自己找麻烦的,让他勤勤恳恳地花上一两个钟头,在键盘上蹦哒着,就只为了给一个陌生人写上一封信。 周九自认为,自己还没有如此高尚的情操,和乐于助人的精神。 至于对方收到这封简短的信会如何想。 周九表示;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因为这封信,相信了也好。 因为这封信,不信了也罢。 周九不欠对方的,他的指点是真心实意的。 至于对方信不信,那就是对方的想法和对方的命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别人也帮他强求不来。 …… 第063章 聪明一回的二哈 玩电脑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速的,一眨眼,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齐莞莞和徐音,已经到了回家的路上,周九抖了抖身上的羽毛,把电脑给关了。 先前还在地上对吼的两只,现在又亲热得不得了,在一起玩球。 松鼠乐此不疲地抱着球,跑到高处丢出去,然后哈士奇就屁颠儿屁颠儿地跑过去捡,两只都遛得特别的高兴。 养狗的人家都应该养一只喜欢丢球的松鼠,这样从此往后,都不用遛狗遛宠物了。 周九围观了一会儿两只互相遛,不多会儿,门口就有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松鼠的球刚丢出去,哈士奇却顾不上去捡,转身,乐颠颠跑到了门口摇尾巴。 门开了,齐莞莞和徐音走了进来,哈士奇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徐音笑眯眯地伸手引着哈士奇进了屋,温柔地摸了摸哈士奇的脑袋:“好了好了,别闹了,等会儿,带你出去散步呀。” 哈士奇亦步亦趋地跟着徐音走,徐音口头上说着别闹别闹,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消下去。 齐莞莞看了一会儿徐音和哈士奇,扭头看向沙发上安安静静的周九,脸上就有了一丝气恼:“喂,齐乌鸦,我回来了,你都没有什么表示的吗?” 周九敷衍地拍了拍翅膀。 齐莞莞把包往门口挂包的地方一甩,故作惊讶:“就这样?没了?” 周九又拍了拍翅膀。 就这样,没了。 齐莞莞顿时又要发火,徐音看出了这个苗头,赶紧出来劝和:“莞莞,好了好了!你也别闹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狗狗和别的宠物是不一样的。除非你也养只狗狗,否则什么宠物都不会在你回来的时候腻着你的。” 齐莞莞闻言,瞟了一眼周九,故作考虑地说:“这个主意不错,要不然这样,我拿我家乌鸦和你家麦麦对换怎么样?” 徐音知道齐莞莞是又在开玩笑了,笑了笑,收回了目光不接茬。 因为这明摆着是对周九说的。 只是这正主显然也不想接这个茬,齐莞莞说完之后,偷眼看着周九,等着周九的反应。 然而…… 周九没反应,甚至闭上了眼睛,开始打瞌睡。 齐莞莞顿时又要炸掉了。 这边齐莞莞要被气炸了,那边的哈士奇也要被吓坏了。 哈士奇听到了齐莞莞的话,虽然听不懂什么,但“换”这个字眼,却是在训练中常出现的。 抬了左爪子放手上,人一说换,就得放上另一只爪子。 这回把自个儿的名字和别的宠物名字放一起,还说上一个换字,哈士奇破天荒地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一看徐音不反驳,还在笑,哈士奇顿时就炸毛了。 笑笑笑,还笑! 笑什么笑! 亏刚才还这么热情地去迎接你,你居然还想把我给换了! 哈士奇顿时就嚎了个没完没了,徐音怎么说都不听,甚至徐音一开腔,哈士奇的吼声也就跟着来了。 “不是、我、哎呀,麦麦,我真没要换了你!” “嗷呜呜呜呜——” “别叫了,麦麦。” “嗷呜嗷呜呜呜呜——” “对不起了啦,我不该不反驳的。” “嗷呜嗷呜——” “我的错,等会儿给你吃好吃的,还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嗷呜呜呜嗷呜——” 齐莞莞这边也正炸着呢,她气冲冲跑到了周九面前:“喂!死乌鸦你就一点都不在意,是不是!” 周九向后跳了两跳,避开了齐莞莞开口扑过来的火气。 他本来就是站在沙发背上,这么一退,就从沙发背上飞了下来,落在了沙发上。 齐莞莞身子探过沙发背看着周九:“你别躲啊!给我个理由,至少表现得在意一点啊,不然老娘买的鸟食,都喂狗了啊?” 周九拍了拍翅膀,低头往沙发枕下面钻。 齐莞莞:“不对,狗都有良心得多了,至少,它会在我下班回家后,过来迎接一下!” 齐莞莞:“喂喂喂!你别躲啊,你再躲有本事躲高压锅里去啊,看我不炖了你!” 周九卧沙发枕下睡觉,全然不管她在说什么。 松鼠跳到一边,左看看,右看看,看得有滋有味。 门内吵吵嚷嚷,人吵狗嚎。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了。 周九第一反应是,左大爷送东西来了,然而齐莞莞开门后的反应,却让周九否定了这个猜测。 齐莞莞开门后,没有第一时间打招呼,而是停顿了好几秒,下意识地表现出来了自己的不欢迎。 然而齐莞莞的不欢迎,却没有奏效,一来是齐莞莞并没有把这种不欢迎的感受,摆在脸上。 二来,是进来的人,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主人家的不欢迎,径直走了进来。 周九从沙发枕下钻出来,拍拍翅膀,飞到了茶几上往门口看。 门口走进来了一个胖乎乎的老阿姨,老阿姨戴着个红袖章,一进来,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还在哈士奇身上,重点的停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尽量隐晦,但实际上却又无比刺人,一时间房间里全都安静了下来。 胖乎乎的红袖章老阿姨脸上笑眯眯,嘴上却直接开门见山,亮出了不那么让人喜欢的来意。 “齐莞莞啊,这小区养宠物吧,是可以养的,只是不受人控制的大型动物,却是不可以养的。” 齐莞莞转身进屋笑道:“家里没有养不受人控制的大型动物啊。” 胖乎乎的红袖章老阿姨,直接指着一边的哈士奇:“这不就是?昨天可是好多人都看到了,这只狗发起狂来,可是主人都拉不住的。” 这是因为昨天乌云盖雪猫攻击周九,哈士奇赶过去救场。 因为着急,所以就跑得急狠了些。 落下了被人诟病的把柄。 胖乎乎的红袖章老阿姨再度开口:“其实啊,我也不是故意要让你们难做,而是实在是有人来我们居委会这儿,反映了这件事。我们下来调查的时候,大家也都一致认为,应该这么做,所以……。” 胖乎乎的红袖章老阿姨欲言又止,言外之意是;这件事情是大多数人的意见。 一时间,屋里的齐莞莞和徐音脸色,都有点儿不好看了。 …… 第064章 闹心的事 周九怎么也没有想到,居委会大妈会上门,要求遣送哈士奇。 从理智上来想,的确是可以理解的。 纵然哈士奇这品种,属于城市可以养的品种。 纵然哈士奇,属于排行前三的温顺狗狗,但那天它的不受控制,却是很多人都看见了的。 人性就是这样,非我族类的存在,就是可以放弃的存在。 如果它还是存在威胁的,那不管什么东西,一律排斥出去。 但理智上知道了,情感上却还有些接受不能。 这只哈士奇蠢是够蠢,贱也足够贱,但它毕竟不至于厌恶的程度。 甚至于它有时候的讲义气,还是挺让人心生好感的。 周九刚刚接纳了这只不着调的蠢狗,结果没多久就得知,要把这货给送走,周九心里的确是很不高兴的。 从别的方面来想,哈士奇虽然体型大了一点,但它上次的失控是事出有因的,而且这因还是为了救别的小动物。 而挑起事的乌云盖雪猫,虽然体型上小上几号,杀伤力可却大了无数倍。 而且它不是因为失控,才攻击别的动物,它是主动地去攻击别的动物,挑事儿。 论起危险性来,乌云盖雪猫的威胁性,何止比哈士奇高上一点! 怎么那乌云盖雪猫在小区一待待那么久,还待得好好的,换做了危险性低一些的哈士奇,就要赶出小区了? 齐莞莞也不是任由别人搓扁揉圆的人,开口就呛了人:“是是是,俗话说狗仗人势,我们初来乍到,人单势薄,当然说不起话。自己家的宠物被欺负了,另一个自己家的宠物去帮忙,还得被赶出去。那些罪魁祸首啊,反而过的好好的。” 徐音虽然平时总是要齐莞莞,这里克制一点,那里克制一点。 但这种时候,肯定也不会帮着外人,怼齐莞莞。 徐音斯斯文文的,开口却也不虚:“谢谢您上门通知,我们知道,您也有您的难处,但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理由。我们不是不配合您,而是需要一个公道。您看这宠物打架,挑起事儿来的没有被赶出去,不挑事儿的反而要被赶出去,这于理不合,于情不通啊。” 胖乎乎的居委大妈扯了扯自己的红袖章道:“这个你们就不用担心了,今个我不是一个人来的,另外一位现在已经上了赵家的门了。” 齐莞莞和徐音心里一咯噔。 而另一边,赵家老夫妻,也迎来了一位不那么受欢迎的人,带来了一个不那么好的消息。 刚刚看过兽医,腿上还缠了绷带的乌云盖雪猫,全然不知道它也已经大祸临头。 居委大妈也就是过来传这么个消息,消息传完,她也不争辩什么,就这么走掉了。 只留下屋子里,一屋子的人和某个宠物心里糟心。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哈士奇又和松鼠玩了起来,这回它们玩的是捞松鼠游戏。 松鼠在茶几上左奔右突,哈士奇在茶几边上打转转,伸出一只爪子来搭上茶几,去捞茶几上跑来跳去的松鼠。 一狗一鼠玩得不亦说乎,两人一鸟愁得愁眉苦脸。 虽然不知道居委大妈,口中大家的一致意见,是指哪个“大家”,但既然她用到了大家这个词,说明小区中,支持这个提议的人,的确还是存在的。 既然存在,那么继续把哈士奇留下来,就有些不好了。 一来,是尊重他们的意见,不想让人家,真的在小区里头觉得不安全。 二来是还怕这种人,为了把哈士奇赶出去,对哈士奇使出一些下作的手段。 如今中华田园犬越来越少,不是因为乡下养狗的少了。 而是因为毒狗的手段越来越多,越来越先进了。 乡下人家谁家都乐意养条狗。 他们养狗都不是用来吃的,都是用来看门、守户、陪孩子的。 药了人家的狗,就像药了人家家里的一份子,对于时常和狗狗一起玩的孩子而言,更是接受不能,哭是常有的事儿。 就算是大人,养一只狗就被药一只狗,气急败坏是会有一点,但更多的也是会有些伤感情。 这样一来,养狗的人就慢慢减少了。 然而这能怪狗狗傻吗? 当然不能够! 毫不客气的说,中华田园犬,算得上非常优秀的一种犬种。 养过的人都知道,它们的智商是非常高的。 之所以在国际犬种的排行榜上没有名字,是因为如今国际上狗狗智商的测试,是根据听从命令与执行命令等方法判定的。 这只是一种根据人类的方式判定的方法,根本就不能全面的体现狗狗的智商高低。 聪明的土狗尚会中招,更别提号称“雪橇三傻”之一的哈士奇了。 尤其是以麦麦这种哈士奇好吃的性子,人家拿着毒药,都不用想办法喂给它吃,它自个儿就会高高兴兴跑上前去讨食。 完了,还会摇尾巴感谢。 徐音把自家狗狗的性格摸得透透的,而且她也不忍心让自己的闺蜜为难。 想了一想,她开了口:“莞莞,你别难过,打扰了你这么久,刚好我也要搬出去了。所以本来我就是要带走麦麦的,没事儿。” 齐莞莞肯定是不高兴:“不行!哪有这种道理啊,明明自己家的狗就没有危险性,却偏偏被给人按个大帽子。这种帽子不摘掉,你以后要是搬到别的小区了,事情传到了你的那个小区去,还是会闹出事来的,那时候你又要怎么办呢?继续搬家吗?” 齐莞莞冲动归冲动,可有时候这股冲劲儿,却反而误打误撞地成了硬道理。 齐莞莞:“搬出去当然可以,可是不能这么搬出去。凭什么啊!哪来的这种道理?加害者被赶出去是理所当然,但被害者一同被赶出去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被加害的时候受害者就要待在那儿不动吗?我觉得麦麦做的很对,乌鸦你说是不是!” 周九很是配合地拍了拍翅膀。 徐音听完也觉得是这个理,周九没多话,直接飞到了门口。 齐莞莞开口:“那行,我们去居委会说说这个事。搬出去是可以,但以这个名头绝对不行。” 周九踩在门把手上,等着一同出门去说理。 …… 第065章 超级大胖 哈士奇和松鼠还没反应过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看到齐莞莞、徐音和周九都要出门,它们也赶紧不玩了,殷切地跟了上来。 徐音屈膝摸了摸哈士奇的脑袋,心里一酸,眼睛上也不由地带出了一点。 齐莞莞是个粗枝大叶的,她也没发觉。 周九拍了拍翅膀,飞到了徐音的肩膀上,挥翅膀拍了拍徐音的肩膀。 齐莞莞看向了周九:“乌鸦,麦麦这回可是因为你,间接遭到这一难的。你最好以后对他好一点儿,别把人家麦麦的脑袋当踏板了,我总看见你左踩它一脚,右踩它一脚。等会儿你也放机灵一点,带着松鼠多和麦麦互动,你要表现出麦麦的友好来,这样我们才能够有底气好好说话,你听到了没有!” 周九拍了拍翅膀,表示听到了。 其实这些说的都是些废话,她能够想到的,周九能够想不到? 周九想的是,如何更好地把这件事情完美地解决。 其实和齐莞莞徐音相比,周九知道,更加着急的还有人在,赵家老夫妻可比谁都更加为难。 哈士奇麦麦要是真的被赶出去,大不了徐音搬出去,另外找个房子住,带着哈士奇住在那儿去。 然而赵家老夫妻不行啊,乌云盖雪猫要是被赶出去,那可就是真的没人接手了。 赵家老夫妻的子女们都在外地工作,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来。 就算回来了也未必能够养一只猫。 更何况乌云盖雪猫不是一般的猫,也就是赵家老夫妻,能够一直容忍它这胡作非为的性子,换做任何一家财力不够、脾气不好,没有那么耐心的,乌云盖雪猫早就变成了流浪猫了。 赵家老夫妻也时常看到流浪猫,那样子怎么也没有家里养的猫好。 一想到自己家里的乌云盖雪猫,将来也可能会过上那种三餐不继、皮毛脏兮兮的日子,赵家老夫妻心里就是很是不忍。 可他们也没什么办法,短时间内没有什么人能够领养。 要是送到动物救助站去,听说到了时间还没人领养就会被安乐死。 赵家老夫妻又怎么忍心。 赵家婶儿开口:“要不然这样,先把乌云盖雪猫送到宠物店去寄养,邀人领养的消息放出去,就这么先等着?” 赵大叔开口:“这么做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可是你舍得?” 赵大叔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赵婶儿心里的不舍,就全部都涌上了心头。 赵婶儿眼睛一红:“可那又有什么办法,是乌云盖雪猫它自己不争气,主动去招惹人家的,还把别家的宠物都打受伤了。别人家主人好,没有找上门来。倒是居委会的看不下去了来赶猫,既然都这样了,那又有什么办法,就算舍了我这把老脸,乌云盖雪猫也留不下来啊。” 乌云盖雪猫躺在地板上,团成一团睡觉,全然不知,自己已经上了居委会的黑名单,正要被驱逐出境。 赵大叔叹了口气:“要不这样,我带着乌云盖雪猫,去给别人家赔赔罪。然后再去居委会说一说,看看有没有别的解决方法,实在不行……实在不行我们就把领养消息再放出去。” 赵婶儿撩起衣襟擦擦泪,无奈点头:“那现在也只能是这样了,带着乌云盖雪猫一起去吧……算了,还是别带了,省的它又惹事儿。” 两家人都出发了,却刚好错过了。 没有遇着对方,直到到了居委会才碰到面。 而在半路上,周九一行遇到了左大爷。 左大爷正提着东西,遛着大金毛,往齐莞莞家走。 其实出门后,左大爷就反应过来了,以大金毛那看见周九,就跟耗子见了猫的样子,确实不该带大金毛去送东西。 可带都带出来了,半路掉头回去,大金毛肯定会闹的。 与其让它闹个没完没了,惹得左大妈心疼起来训斥自己,左大爷表示;死道友不死贫道,还是让这大金毛被吓一吓算了,主人当得就是这么的有情有义! 大金毛乐颠颠地小跑着,跟在左大爷身边溜达,越往齐莞莞家的方向走,大金毛轻快的腿就越来越抬不起来了。 这个方向很危险啊! 大金毛着急得一屁股墩儿,就坐在了地上,抬头看着左大爷甩舌头。 见左大爷不说话,大金毛试探着拉动牵引绳,往另一个方向扯了扯。 左大爷笑眯眯拉着牵引绳,指向齐莞莞家的方向,道:“不不不,我们先去那儿一趟。” 大金毛:…… 大金毛跳起来就要往家里跑,左大爷扯了一下牵引绳:“哎哟哎哟!” 大金毛听到了声音,顿时紧张地跑了回来。 左大爷不哼唧了。 大金毛以为警报解除,松了一口气,继续掉头想要回家找左大妈。 左大爷:“哎哟哎哟!” 大金毛回头看了一眼松松垮垮在空中成个弧线,风一吹还晃悠的牵引绳,要是还不明白左大爷在哎哟什么它也就不是聪明的金毛了! 这哪里是自己动作过猛扯了牵引绳勒到了他啊,分明是碰瓷! 然而这碰瓷又不得不送上去碰,毕竟左大爷这是摆明了要欺负狗。 大金毛幽怨地瞟了左大爷一眼。 左大爷笑眯眯:“回家给你开狗罐头,柜子顶格上收着的那种。” 大金毛的口水眼看着就要滴答下来了。 左大爷一拉牵引绳,大金毛口水流了一地,还是不肯动。 左大爷打商量:“两个,不能更多了。” 大金毛咽了咽口水,舌头把嘴舔了一圈,还是不肯动。 左大爷知道这不是罐头的问题了,改口道:“行,等会儿我不带你上去,你在楼下等我,我马上下来行不行?” 大金毛高兴了,站了起来,甩了甩尾巴。 本以为这次行了,左大爷一拉牵引绳,却还是不动。 回头一看,这家伙尾巴摇得欢,但就是不走。 左大爷:“行行行,不是换条件,是加条件,两罐罐头还是你的,不收回,行不?” 大金毛高兴了,重新乐颠颠地迈起了轻快的步伐。 左大爷无奈地笑了:“你呀你,你现在叫大胖,过不了多久就又得换名字了,叫超级大胖。” …… 第066章 遇到左大爷 齐莞莞一行人,出发去居委会讨说法。 左大爷出发去齐莞莞家送东西。 两伙人刚好碰上了。 大金毛反应最快,瞬间,就跳到了左大爷身后,试图把自己庞大的身躯,在左大爷瘦小的身后藏起来。 左大爷见齐莞莞一行人面色不渝,一点也不像是在家休息好,出来散步的样子。 开口问道:“诶,这是怎么啦?” 齐莞莞皱眉:“昨天哈士奇挣脱音子,跑去被那只疯猫攻击的乌鸦和松鼠帮忙,结果被人闹到居委会去了。说哈士奇攻击力强,不受控制,不可以在小区里养它。” 左大爷一听就笑了:“谁不知道哈士奇最温顺了呀,待人又热情,这个品种的狗都不适合饲养,那还有什么狗适合饲养啊?” 徐音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但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要我们把哈士奇给送走。” 开开心心和松鼠玩闹着的哈士奇,突然之间就有点回过味来了。 哈士奇:“嗷呜——” 周九拍了拍翅膀飞到了哈士奇的脑袋上,爪子扒拉了一下它额头上的三把火权做安慰。 左大爷脸色慢慢严肃起来:“这段日子,小区对宠物的管理,那真是越来越严格了。先是所有的宠物狗出门都要戴防咬口罩,如今又因为宠物间的打架,要把一只狗给赶出去。” 徐音接话:“不是单要哈士奇赶出去,那只乌云盖雪猫,听说也要被赶出去。” 左大爷面色凝重了。 其实,这件事情分析起来,真是一团乱麻。 哈士奇挣脱牵引绳跑出去,虽然说是有原因的。 但是,的确可能会存在一些安全隐患,齐莞莞她们也确实有些站不住理。 而乌云盖雪猫,主动挑衅别的宠物,导致了这后面的一切事情,说它是罪魁祸首也不为过。 要把它赶出去,那也是有理由。 赶出去有理由,那不可以赶出去也存在理由啊。 最基本的道理是,又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也没有正面体现宠物对人的威胁,单纯的宠物间的打架,肯定是宠物自己或者是宠物主人处理,哪有外人去横插一杠子的说法。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左大爷知道,这件事情是扯不清楚的。 尤其是以齐莞莞初来乍到的新住户身份,和赵家老夫妻那不惹事的老实性子,只怕哈士奇和乌云盖雪猫被赶出去一事,已经成了定局。 哈士奇似乎是已经知道了是在讨论有关它的事,急得团团转,连左大爷手中提着的袋子里面,传出阵阵的龙虾的香味儿,它也没有理会。 左大爷也叹了一口气:“走走走,我陪你们一起去看看。” 徐音推辞:“左大爷不用了,我们就是去要个改口,让他们不要用哈士奇麦麦不服管教、有攻击性这个名头,把它赶出去,不是为了和他们的决定对抗,所以应该不会起什么波澜。只是这样找上门去,终归会让他们不满。” “您要是过去了,恐怕也会在他们那边留个不好的印象。我们都已经这样了,已经无所谓了,平白给您惹一身骚,那就不好了。” 左大爷一挥手:“对我不满,他算哪根葱,我在乎吗?真要论起背后的东西来,这小区里哪一家他敢给去穿小鞋啊。” 齐莞莞租的这套房子,是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小区。 在这里生活的老人和小孩,背后都会有人撑着腰。 齐莞莞能租下这里的房子,本身就隐藏着齐莞莞父母的手笔,只是齐莞莞是个粗枝大叶的,什么都不过心里,才一直没能发现。 “说起来,我是来给乌鸦送东西的。” 左大爷掂了掂手里的两个袋子。 “一个是乌鸦给哈士奇打包的龙虾,一个是乌鸦它自己的玩具。” 齐莞莞一听眉头就松了:“乌鸦不错啊,知道给家里的小弟打包东西吃……不过,左大爷,这也太让你破费了。” “这龙虾,包括玩具,一共得多少钱?到时候我给您送上门去,真的太谢谢您了!” 左大爷自然是不会要的,摆摆手推辞道:“不值几个钱,龙虾不贵,乌鸦的玩具是老板不要的废料子,直接送的。” 周九把注意力放在了两只袋子上,徐音突然开口:“左大爷,能不能麻烦你带着它们散散步?” 一时间,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说话的徐音,徐音担忧地看了一眼团团转的哈士奇。 “麦麦它有时候很聪明,我们带它过去,还不知道那边的人是怎么说话。我怕等会儿他们说话不好听,或者是眼神很讨厌,让麦麦情绪不好。” “反正我们也只是过去,让他改个口。并没有想争取别的什么,所以还是不带麦麦、乌鸦和松鼠过去的好。” 齐莞莞迟疑了一会儿。 徐音又道:“乌鸦和松鼠也聪明着呢,现在所有的宠物都聪明。我们说话他们未必全听不懂,更何况语言虽然听不懂,但情绪的感知,他们还是懂的。我不想把它们带过去接收一些垃圾情绪。” 左大爷沉吟,道:“那也成,不带过去也好。正好我也要遛狗,我就带着他们散散步。” 徐音感激一笑。 齐莞莞想不到那么多,另外两个人都赞同这事儿,她自然也就附和了:“那谢谢左大爷了,我们快去快回,麻烦您招呼一下这几只。” 左大爷摆摆手,表示同意了,让她们赶紧去。 哈士奇眼巴巴瞧着自己的牵引绳,放到了左大爷手里,徐音和齐莞莞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就走远了。 一时有些着急,很想跟过去,又怕扯着左大爷,于是嘴里呜咽声不停。 左大爷顺势在边上的花坛沿上坐下来,招呼哈士奇过来,打开了龙虾的塑料袋。 “别眼巴巴地望着啦,你主人是去干正事儿。你就陪左大爷我待会儿呗,过来过来,你乌鸦大哥给你打包了龙虾。” 虽然心里还是很着急徐音的去向,哈士奇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袋子里的龙虾给吸引了。 …… 第067章 瑟瑟发抖的大金毛 哈士奇低头吃了一个龙虾,登时尾巴摇得越发欢快,一下子就忘记了之前的不高兴,吧唧吧唧,吃得可欢。 而此时,在一起的另外一条狗,大金毛,却正在瑟瑟发抖。 左大爷坐在花坛上,大金毛就没处可躲了。 总不可能越过花花草草,跳到花坛里头去,跑也跑不掉,牵引绳还在左大爷手里牵着呢。 大金毛站在一边,偷眼觑着周九,生怕周九把注意力转到它身上来。 周九拍了拍翅膀,想跟上去看看。 左大爷却叫住了他:“乌鸦,你可别跟过去,在这儿待着。你跟过去了,也没什么作用,她们也不是去打架要你帮忙。这会儿功夫啊,你还不如多陪陪哈士奇。它要是被送走的话,你再见它就没这么容易了。” 周九扭头看吃龙虾的哈士奇,这只不知道自己将要被送走的哈士奇,吃得可欢了,龙虾碎渣不时从哈士奇的嘴边掉出来。 这幅吃得特别糟心的样子,让有点龟毛的周九,羽毛略炸。 这要是换做从前,周九肯定一翅膀就拍过去了。 从前松鼠不肯好好吃东西,瓜子皮乱扔,也是被周九教育一番,从而改好了。 只是沟通有问题,现在的松鼠,瓜子皮倒是不乱扔了,而是直接跳到垃圾桶里面去嗑瓜子。 周九踩了踩自己的爪子,看在哈士奇救驾有功,又要背锅被送走的份上,忍住了过去教训它的冲动。 这一忍耐,就想转移下注意力,在场最吸引注意力的,除了吧唧吧唧吃龙虾的哈士奇,就是一身土豪金的大金毛。 大金毛提心吊胆左藏右躲,还是被周九给注意到了。 发现周九的视线落在它身上的时候,大金毛的绝望几乎实质化,被洋辣子蛰过的鼻子,又开始隐隐作痛。 左大爷把抖得跟筛糠似的大金毛,抱在怀里,笑道:“乌鸦,你别吓唬它了,你再吓唬它,它回去又要跟你左大妈撒娇,你左大妈又要怪我了。” 周九拍了拍翅膀,不可置否。 左大爷把装着毛料碎石的袋子,放在了周九面前,试图让周九把注意力,从大金毛身上挪开。 大金毛迈着小碎步,挪到了左大爷身边,把脑袋埋到了左大爷臂弯里。 周九低头看了眼袋子里头的毛料碎石,松鼠一蹦三跳地跑过来,好奇地把塑料袋口,打开了一些,脑袋探进去看。 周九爪子抬了抬,没忍住,轻轻踹了他眼前毛茸茸的肉球一脚。 松鼠一个倒栽葱,就栽进了袋子里。 四脚朝天蹬了蹬腿,好一会儿,才叽叽哇哇抬起脑袋来,脑袋上蹭了一脑袋,毛料解石留下来的石粉。 松鼠好不容易抬起了脑袋,回头看了看周九,特地挪开了一点儿,换了个地方去扯袋子口。 袋子口被它扯开了,它把身子探进去看了一会儿,还特地伸爪子,把每块毛料碎石都扒拉了一下。 半晌,很是懵逼地站直了。 周九看着松鼠的一系列举动,后知后觉察觉到了松鼠在干嘛。 果然,下一秒松鼠就投过来了哀怨的小眼神,喉咙里的嘤嘤嘤蓄势待发。 居然出门给哈士奇带了好吃的,不给松鼠带,都是小弟,这是妥妥的偏心! 周九:“……” 松鼠气呼呼地躺下了,躺成了一张鼠皮毯子。 周九总觉得这姿势莫名眼熟,很像某只狗耍赖皮时的专属动作。 小动物待在一起,有时候就是这样,好的不学,坏样尽学个透。 尤其是哈士奇这种品种,妥妥的坏典型! 哈士奇吃着龙虾,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周九拍了拍翅膀,飞到了松鼠身边,爪子扯了扯它。 松鼠嘤嘤嘤从鼻子里发出气音来,豆子眼瞧着周九,满满的都是撒娇范儿。 周九:“……” 招谁惹谁了这是! 周九突然后悔,怎么不干脆跟着齐莞莞徐音她们过去。 哪怕只是去看热闹,也比留在这儿哄一只松鼠要好。 左大爷笑眯眯地看着,没有一点儿要帮忙的意思。 周九看了眼左大爷满脸看好戏的表情,扭头突然冲着大金毛,做了个扑打的动作。 偷偷从左大爷怀里,露出一只眼睛偷看的大金毛,被吓得眼睛一眯,身子一抖,后腿快速蹬着地,直往左大爷怀里拱了又拱,差点没把左大爷拱进花坛里头。 左大爷无奈地摸了摸吓坏了的大金毛狗头,道:“乌鸦,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啊。” 周九拍了拍翅膀。 敢情您这么看好戏就厚道了? 左大爷把大金毛从怀里捞出来,抄起它两只前爪教育它:“你怎么就跟个老鼠一样啊,胆儿这么小,见了齐乌鸦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大金毛一脸无辜,表示很想回家找左大妈。 左大爷拍了拍大金毛的狗头:“对,还特别爱撒娇,一点儿小事就撒娇个没完没了,明明我记得你的那啥,没有带去兽医那儿咔嚓掉啊。” 大金毛哈啦哈啦吐舌头,眨巴着眼睛,顺着左大爷的力气,把后腿一蹬,整只狗都跳进了左大爷怀里。 瞬间安全感满满! 大金毛在左大爷脖子边蹭了蹭。 左大爷哭笑不得,摸了摸大金毛的背:“我正骂你娇气呢,你倒好,直接跳我怀里来了,这是要娇气给我看啊?” 大金毛乖乖巧巧窝住了。 周九把塑料袋口拉过来,爪子拨弄了一下里头的毛料碎石,发现除了几块比较特别的,余下的几块似乎都长得差不多。 周九也认不出,到底之前他感觉不一样的那块毛料碎石,到底是哪一块。 而地上,松鼠躺了一会儿,躺不住了。 入秋挺久了,但连着几天的大太阳,天气还是挺热乎的。 今天太阳也是晒了一天,地面上如今还是热腾腾的,不烫,但是躺上去绝对不怎么好受。 松鼠爬了起来,左右看看。 左大爷在逗狗,大金毛在被逗。 哈士奇还在吃它的龙虾,欢脱得一时半会儿不会陪它玩。 唯有正在拨弄袋子里头毛料碎石的周九,看上去闲一点。 松鼠探头看周九在看什么。 其实袋子里的东西它之前早就看过了,只是小动物的天性就是这样,一样东西本来不在乎的,但只要有别的小动物来接触了,它也就也来了兴趣了。 另一边,赶到居委会的齐莞莞和徐音,遇到了去齐莞莞家扑了个空,转而来居委会的赵大叔。 …… 第068章 说话的艺术 其实,这也算不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因为,毕竟这只是宠物间闹出来的事儿,不至于上升到主人间结仇。 但是事情已经闹到了这种地步,说是毫无怨言,那也是假的。 赵大叔抬起手又放下,打了个招呼:“诶,齐莞莞你们也在啊?” 齐莞莞性子比较直,不喜欢的人,让她去虚与委蛇她是绝对做不到的,她直接装作没听见,不理人。 徐音知道齐莞莞的性子,转念顾忌到,齐莞莞还要在这个小区住,毕竟算得上是邻居,就不想让齐莞莞在这里结个恶缘。 于是点了点头回应:“是啊,我们来这儿有点儿事。” 至于是什么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赵大叔在原地踏了几步,显然很是尴尬。 一时间徐音倒有点儿可怜他了,养了那么只恶猫,估计平时道的歉不算少,赔的钱更是多。 遇到了苦主,还要替自家的猫,背锅愧疚尴尬。 不过这又能怪得了谁呢,自己养的猫,就得自己负责。 撸猫一时爽,背锅也挺惨,毕竟吾皇的口号不是白喊的,铲屎官的职位,也不是白来的。 徐音转回头不再看他。 这个点,居委会没有留人在,门上倒是贴了一张A4纸,打印着联系方式。 齐莞莞掏出手机,输入了联系方式,把电话打了过去。 赵大叔知道,她们是在联系居委会的人,却不知道她们是个什么想法,既想问清楚,又不好意思开口,只得在旁边徘徊。 电话打通了,齐莞莞刚想开口,怕齐莞莞直性子惹麻烦的徐音,接过了电话。 “喂,您好,我是仙缘小区里那只经过你们的商讨,决定驱逐的哈士奇的主人。请您不要紧张,我打电话过来不是为了吵架或者别的,是想跟您这边好好商量个事儿。” 徐音好言好语的,那边的人自然也愿意好好儿说话,连连答应。 徐音看了齐莞莞一眼,继续说:“您那边说因为我的哈士奇它不受人控制,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威胁到了小区居民的人身安全,所以要把它赶出去。当时没跟您说清楚,现在我就直接说了吧。” “哈士奇它的温顺,是在所有的狗品种中排行前三的,对人尤其热情,几乎是对人不具备有攻击性。所以您那条说我家哈士奇具有危险性,我是不赞同的。” 赵大叔默默听着徐音打电话,好一会儿,他对一边的齐莞莞开口道:“唉,真的是对不起了齐莞莞,我家的乌云盖雪猫……唉,真的是对不起。” 齐莞莞眨了眨眼:“您别道歉,替宠物道歉其实也没什么必要。主要是既然知道乌云盖雪猫是个欺负别的宠物的性子,就不要放它到处乱跑,本来猫就不该放养的……” 正打着电话的徐音,刚和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转头就听见意气难平的齐莞莞,怼起了赵大叔。 顿时就出来打了个圆场,伸手拉了拉齐莞莞的衣摆,示意她别说了。 齐莞莞扭头看了一脸焦灼的徐音一眼,鼓了鼓脸,没有说下去了。 赵大叔已经惭愧地低下了头:“真的是不好意思……唉。” 乌云盖雪猫哪里是个善茬,关它是完全关不住的,它总有办法逮着空子就跑掉。 跑出去了就惹事儿,时常溜出去的两三天,让赵家老夫妻一顿好找。 小区里常年张贴着的,是乌云盖雪猫的寻猫启事。 徐音继续和那边交涉:“而且作为主人,我是知道我家狗的性格的。它平常一直很温顺的性子,从来没有欺负过别的小动物。而且那天的事,也是事出有因的。” “它挣脱牵引绳,并不是为了去玩耍或者是搞破坏,纯粹是因为和它一起养的另外两只宠物遇到了危险。我们人没有发现,它也不能够和我们解释什么,也来不及向我们表达,只好挣脱牵引绳自己跑过去帮忙。” 事出有因,这因,还不就是因为自家的乌云盖雪猫搞出来的! 赵大叔站在居委会门口,搓了搓手,感觉到无所适从。 那边居委会的人嘴巴,没有徐音会说话,磕磕碰碰说不过徐音,只好几句车轱辘话来回说。 中心意思就是;这个决定,是根据小区里的居民的反映,决定的,不能够随便更改。 徐音把话说透了,话锋一转,亮出了自己的条件:“我知道你们也是迫不得已的,是根据小区里的其他邻居反映,做下的决定。但是你听我刚才说的话,难道我说的一点道理都没有吗?” 这句问话,就问的特别的巧妙,要是说“你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那头肯定就会揪着那些没有道理的地方不放。 而反问“难道说的一点道理都没有吗”,那头反而不好说没有道理了。 那头表示说;得确在理。 感觉徐音攻城略地的说话艺术,实在是太高超,根本招架不住。 徐音收到了想要的回答,反而不着急了,徐徐开口,退了一步。 “是,您看,您也知道我说的是在理的。但是我这边,我也知道,您那边也是迫不得已。很多决定,您都做不了主,所以我也不想为难您。只是不能因为这个,就让我这个占理的人吃大亏吧。” 那头的人无法,只能又点头应是。 徐音开门见山:“那既然如此,我就说说我现在想要的要求。小区的居民的反映,主要目的,是不想让我家的哈士奇,留在小区里头。” “我对这个结果没有太大的抵触,我抵触的是,给出驱逐我家哈士奇的理由。所以我们大家不妨各退一步,我会带着我家哈士奇搬出这个小区,把你们想要的结果给你们。” “但你们也得要把我抵触的这个理由,给否定掉,不然这也太不公平了。” 那头的人,已经只能连连应是了。 徐音的话里话外都牵着别人的鼻子走,提出的要求也不过分。 那头的人考虑了一会儿,就答应了下来。 毕竟他们想要的是结果,至于被当事人抵触的原因,他们完全没必要一直坚持下去,免得到时候闹得双方都不好看。 而且能够住在这个小区里的人,要是可以的话,他们也是一个都不想去得罪的。 …… 第069章 自己的口粮分它一半 徐音电话打完,和齐莞莞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并没有多少高兴的成分。 赵大叔也听明白了徐音的意思,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 人家苦主都得把自家的狗送走了,他又有什么理由,把自家的那只罪魁祸首给留下来? 三人干站着不说话也不是个事,齐莞莞觉得她也没什么和疯猫的主人好说的。 扭头就拉着徐音要走,徐音叹了一口气,临走时好歹还是给赵大叔打了个招呼。 赵大叔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姑娘回去,末了,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得去找找,哪儿有靠谱的宠物店,能够寄养猫的那种。 顺便回去,还得给自己的儿女和老朋友们打打电话,问一下他们有没有养猫的意愿。 说什么儿女都是债,其实宠物有时候也不遑多让。 齐莞莞和徐音回来了,左大爷看她们两个兴致都不高,便没有多加交谈。 把东西一送,牵着大金毛,打了个招呼就回去了。 大金毛高兴的不得了,一狗当先地跑在了回家的路上,尾巴摇得跟什么似的。 而这边散步是没有心情了,徐音处理掉哈士奇吃龙虾产生的垃圾,两人带着三只直接回了家。 齐莞莞给周九提着一袋毛料碎石,脸上愁云密布。 周九不想去触她的霉头,远远的自己飞上了厨房,从窗户口钻了进去。 松鼠见状也效仿,一溜烟也消失在了厨房窗户口那儿。 哈士奇上不去,着急地蹬地在下面,看了一会儿,扭头就扯着徐音赶紧上楼。 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时常表现为颓丧。 徐音走得满慢慢的,哈士奇扯了两次,发现了徐音的不对劲。 哈士奇:“嗷呜——” 徐音揉了一把哈士奇的狗头,道:“没事,回家吧。” 齐莞莞心里也不好受:“你不想回家,那去哪儿啊?短时间哪能找到好房子住。” 徐音宽慰地拍了拍齐莞莞的后背:“没关系的,我之前就有在看房子了,找个住的地方不难的。就是搬出去了,我难见着你,麦麦它一只狗在家,没有乌鸦和松鼠陪,我们会想你们的。” 齐莞莞情绪低落地把门打开:“真的是烦,我们经常去看对方吧。” 徐音笑着答应:“好啊。” 齐莞莞却突然福至心灵:“哎,要不我也搬家,我们两个继续合租吧,这样我们又可以住在一起了,麦麦、乌鸦和松鼠他们又可以在一起玩了!” 徐音眨眨眼,却是在想拒绝的措辞。 齐莞莞能住在这个小区,背后是有她父母暗中的运作的。 徐音隐约知道,这个小区里,住着不能动的人物。 所以哪怕现在时局不稳,也没能波及到这儿。 徐音决定带着哈士奇走,未尝不是怕“大家”反映的意见里,有那位不能动的人物发话。 这儿的安全性,勿庸置疑,对于齐莞莞而言,留在这个小区是最好的选择。 她其实又怎么不想和自己闺蜜腻歪合租一段时间啊。 但是现在时局不稳,不是任性的时候。 她要是一个人搬出去住还好,要是还带上了齐莞莞,两人合在一起,那目标就太大了。 在这个小区里安全,出去后那就不一定了。 更何况,齐莞莞父母千辛万苦,给自己女儿找好的庇护所,徐音总不能因为一时的依依不舍,就把人家女儿从庇护所里面拉出来,置于危险的境地之下。 徐音笑道:“这么粘着干嘛?不知道距离产生美呀。而且我肯定不会住得太远啊,说不定以后,我们出门散步还能碰到呢,都不用特地去看!” 齐莞莞是个粗枝大叶的,徐音这么说了,她也就这么信了。 急忙进屋,放下装着毛料碎石的塑料袋,开始给徐音谋划着,去附近哪个地方找房子住。 徐音笑吟吟听着,心里也暖暖的,开口却打断了齐莞莞说话。 “行了,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你肚子不饿,我们可都是饿了。不如我们进厨房,一边做饭一边说?” 齐莞莞自然是答应,两人说说笑笑进了厨房。 已经过了平时的饭点了,哈士奇吃了龙虾不饿,松鼠却早就已经饿了。 先前翻袋子,没有翻到给它带的食物而生气,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它饿了。 松鼠趴在茶几上嗅过来嗅过去,闻它以前吃的瓜子的味道。 自从周九的那包葵瓜子,被哈士奇祸害了以后,周九就没有备一袋瓜子的习惯了。 他可不想有一天起来,又发现自己的瓜子,被哈士奇给祸害了。 哈士奇这种生物可是屡教不听,屡教不改的。 于是当齐莞莞又给周九买了新的葵瓜子后,周九转手就把那袋葵瓜子,和家里新来的葵瓜子消耗机分享掉了。 而现在,似乎那台葵瓜子消耗机,又陷入了对葵瓜子的追忆当中。 松鼠找不到吃的,下意识地又看向了总给它东西吃的周九。 周九:“……” 看什么看,老大也没有余粮啊! 松鼠屁颠儿屁颠儿跑到了周九身边,开始用爪子伺候周九顺毛。 然而现在的周九,可宝贝他身上的羽毛了,别说是要顺毛,碰一下他都要紧张半天。 毕竟这些剩下来的羽毛为数不多,可经不起什么磕磕碰碰了。 周九拍了拍翅膀,飞到了沙发背上,躲开了松鼠的伺候。 松鼠看着周九,一双豆子眼可怜兮兮。 这种,饿了就找另外一只宠物要吃的臭毛病,是怎么惯出来的? 难道不应该去找人要吃的吗? 找另一只宠物要是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人养的宠物,还是宠物养的宠物啊? 周九无奈,飞到了柜子那边,指挥着无所事事的哈士奇,把柜子抽屉打开,然后从里面拖出了自己的鸟食。 松鼠亦步亦趋地跟到了柜子边,眼巴巴瞧着周九。 周九把鸟食袋子放在地上,把夹着封口的夹子,用爪子推开。 然后叼着飞到了茶几上,倒了一些鸟食在桌子上,示意松鼠来吃。 碰到这么一只松鼠还能怎么办,还不是像大哥一样,把自己的口粮分它一半。 …… 第070章 这哥们的眼神有待加强 松鼠美滋滋地吃着,一点都不挑食。 那副满足的样子,像吃了什么美味佳肴一样,让周九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 他可记得这种鸟食,算得上是吃过鸟食中,最不好吃的了,干巴巴的,还有一股糊味。 有锅巴的一切缺点,却没有锅巴的香脆优点。 厨房里油烧热后倒青菜进去,水油相冲滋滋作响。 两个小姑娘聊着聊着又高兴了,不时传来一阵阵清脆的笑声。 哈士奇看周九把抽屉打开后,对抽屉里的东西,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用黑色的鼻子,把里面的东西都给嗅了个遍。 周九飞到了装着毛料碎石的袋子旁边,伸出爪子扒拉了两下,想仔细辨认一下,之前让他有所感觉的那块毛料碎石,到底是哪一块。 而门口却突然传来了陌生的脚步声,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来啦!” 齐莞莞在围裙上一边擦手,一边小跑了出来开门,看到哈士奇翻抽屉,还顺便把抽屉给合上了。 “乌鸦,你看着麦麦一点,别让它搞破坏!” 周九拍了拍翅膀,看着齐莞莞匆匆忙忙跑过去开门。 这个点挺尴尬的,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来? 门打开,一袋零食却先于主人一步被递进来,门口的青年笑得眉眼弯弯:“莞莞。” 齐莞莞瞪大了眼睛:“卧槽,徐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徐音听到门口的声音,把火关了,也走了出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给个信啊。” 家里没有男士拖鞋,齐莞莞翻出了一双一次性拖鞋给徐景。 徐景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笑容更大了。 一直盯着这边的周九,突然间就觉得有些话还是有道理的,比如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情人眼里出西施”啥啥的。 刚来的小子,你能把眼神收敛点不? 不要仗着齐莞莞粗枝大叶,你就可劲把一双眼睛脉脉含情啊! 徐音明显是知道她哥哥喜欢齐莞莞的,而且显然,她也乐见其成。 见徐景进来了,她就进了厨房听着,给徐景和齐莞莞留了单独的空间。 助攻得特别自觉! 徐景把零食放在茶几上,视线从家里的三只身上掠过,重点在周九身上停了下。 “现在那边还不忙,我就回来了。听说音子在你这儿,我就过来看看你们。白天不知道你们上班下班的点,怕错过时间,干脆就晚上过来了,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啧啧啧,想来看齐莞莞就直说呗,还要拿看妹妹来做噱头。 怕打扰,怕不方便,那就周末的白天来呀! 还不是因为就想,在心上人家住宿一晚,搞这么多理由干什么? 徐景总觉得,除了徐音的那只哈士奇,天生是一张嘲讽脸外,那边齐莞莞的八哥也长着一双嘲讽眼。 齐莞莞笑嘻嘻:“哪里有打扰,倒是你,一去那么久,难得回来一次啊。” 徐景跟在齐莞莞身后,齐莞莞往厨房走了两步,回头看见徐景跟着,便道:“要不你先在沙发那坐会儿,你吃完饭了吗?没吃的话可以一起吃。” 徐景开玩笑:“你做的能吃吗?” 齐莞莞拉下了脸:“行的,等会儿没有你的碗筷了。” 徐景赶忙讨饶:“得,是我错了,是我错了,莞莞做的饭菜怎么可能不好吃呢。那叫什么来着,玉盘珍羞……” 厨房里的徐音接话:“玉盘珍羞值万钱!” 齐莞莞被这兄妹的唱和逗笑了,直接进了厨房。 徐景也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和茶几另一边沙发上的周九,大眼瞪小眼。 周九在空气中嗅了嗅,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和药物的味道,似乎是从徐景的腰侧传来的。 周九的眼神落在了徐景的腰上。 听齐莞莞话里头的意思,徐景是难得回来一次的。 这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吧,还带了伤。 看来这徐景也不是个做常规工作的人。 联想一下齐莞莞徐音隐隐透露出来的家庭背景,不难猜出来徐景是在做什么类型的工作。 齐莞莞闻言笑了,没说话,直接进了厨房,不多时,就先端了两个果盘出来,放茶几上。 两个果盘,一大一小,内容物都没有差别。 徐景一时猜不到为什么要弄两个果盘,直到那只八哥跳上茶几,在小果盘里挑挑拣拣开始吃,徐景才反应过来小果盘是给谁的。 徐音端了一盘菜出来,放在客厅里的桌子上,作为了解自己哥哥性格的人,对自己哥哥徐景的突然到访,还是有一些担心。 徐音放下菜盘子,走到沙发边上,见齐莞莞已经走到了饭桌边摆筷子,才低声问道。 “哥,你怎么解除工作狂模式,突然到这儿来啦,放假了吗,任务顺利?” 徐景用牙签从果盘里挑出了一块苹果,喂到了徐音嘴边:“放心,平平安安。” 周九瞟了一眼徐景腰侧。 徐音还是有些不放心:“那怎么突然回来了?” 徐景自己吃水果:“任务做完了就回来了呗,现在也不怎么太平,在家守着比较好。” 徐音狐疑地眯起眼:“这句话是不是应该反过来,因为不太平,所以任务做完不得不回家?” 徐景噎了一下,所以说,有个太聪明的妹妹就是不好,什么都瞒不过,还酷爱揭短。 徐音的眼神在徐景身上扫过,突然伸手袭向他肩膀。 徐景下意识压肩躲过,却牵动了腰侧的伤口,只能伸手擒住徐音攻击过来的手。 齐莞莞只是摆了一下筷子的功夫,回头就见到两兄妹过起了招。 齐莞莞疑惑:“怎么一言不合又打起来了?徐景我跟你讲,你敢欺负音子还得问过我同不同意啊!” 徐景松开徐音的拳头笑道:“那请问我现在可以……” 齐莞莞一声吼:“你敢!” 一番测试,已经知道了想要知道的东西,顿然徐音顺势起身。 巧笑倩兮跑到了齐莞莞身边做小鸟依人状:“哎呀,就知道莞莞最好了啦。” 徐景和齐莞莞不约而同,摸了摸胳膊上泛起的鸡皮疙瘩。 这一出就算是这么插科打诨,从齐莞莞眼皮子底下混过去了,徐音撩起眼皮子,在徐景腰侧看了一眼,摆明了是过会儿要来算账。 接收到了妹妹眼神的徐景无奈苦笑。 …… 第071章 一套一套的 三人上桌吃饭,哈士奇吭哧吭哧躲到了沙发和茶几的缝隙里。 周九看着哈士奇,眨巴着眼睛怂成了一团,伸爪子拨弄了一下它的耳朵。 一般而言,狗狗经过长时间分别后,见到主人或者主人的亲人,都会摇尾巴甩舌头。 特别亲热粘人,对待人类特别热情的哈士奇尤甚。 而麦麦见了徐景,却表现得特别反常,别说上去迎接了,简直就是在躲着走。 这唯有一种解释了,徐景在麦麦心里,留下的可不是什么好印象。 国人如今的饭局,很少有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 饭桌上三两句话一扯,就说到了今天哈士奇身上。 “还有这事?” 徐景捏着筷子在客厅里看了一周,冲沙发边上露出的一条毛尾巴喊道;“麦麦,过来!” 哈士奇一下子就僵直了。 周九再次伸爪,拨弄了一下它的耳朵。 好家伙,都在发抖。 至于这么害怕吗,这徐景不会特么是个虐狗癖吧,把哈士奇吓成这样? 徐音看了看一动不动的毛尾巴:“你得了,又不是不知道麦麦怕你,你还要叫它过来。” “怕我干嘛,没出息。” 徐景笑了一下。 “徐麦麦,这是最后一遍,过来!” 哈士奇哧溜一下就奔到了徐景边上,抬起脑袋,用小媳妇儿的眼神,瞅他。 徐景把右手筷子换到左手,伸手揉了揉哈士奇的狗头:“不错啊,知道保护战友,麦麦有进步。” 带着英勇就义心情过来的哈士奇愣了一愣,狗脸上一下子就舒展开了一个笑容,嘴巴张开,舌头哈啦哈啦地吐了出来。 尾巴也摇成了一片。 周九飞到了沙发背上,看着对面饭桌。 徐音筷子戳了戳饭:“要是你当时在就好了,肯定能反应过来跟着跑。我就不行,愣了一下神,牵引绳就不在手上了,然后就给了人诟病的把柄。” 徐景安慰地看了自己妹妹一眼:“这也怪不得你啊,麦麦真要跑起来,你个女孩子家怎么可能跟得上。” 齐莞莞义愤填膺:“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傻逼告的状,让我知道了非抽死他不可!非要把麦麦赶出去是什么心态,它哪里有危险性啦!” 徐景笑吟吟:“别气别气,你要气坏了,不正中那些人的下怀。正好我这段时间在家,把麦麦送我那儿去呗。” 徐音齐莞莞顿时惊喜:“真的?” 放在宠物店终归是不好,尤其是以麦麦的性子,没有哪家宠物店能长久镇住它。 当时来齐莞莞家,就是因为它被宠物店老板嫌弃,就算是不赚钱都要赶出来。 徐景又摸了一把哈士奇的狗头:“挺久没和麦麦交流感情了,正好带它好好玩玩。” 哈士奇顿时咬到了自己舌头,尾巴一下子就停了,呜呜咽咽缠着徐音的腿,表示自己不想去。 徐景弯腰想跟哈士奇说话,可一弯腰,又扯到了自己的伤口,只好又默默坐直了。 徐音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哈士奇是个闹腾的性子,横冲直撞的。 可别闹腾起来一头撞在徐景的伤口上,又给来个伤上加伤。 徐音眨巴了一下眼睛,开口要拒绝。 徐景却一下子猜到了她想说什么,道:“我会住爷爷家去,难得有空,回去陪陪老爷子。带上麦麦也没关系,爷爷家里可多它的小伙伴了。” 谁跟它们是小伙伴! 哈士奇悲愤地发现,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说它傻它是傻,可只要提起爷爷家和小伙伴的字眼,它特么不敢傻啊! 哈士奇直接地躺倒,又要耍赖皮开嚎,徐景似笑非笑往地上瞥了一眼。 感觉到了杀气的哈士奇,屁滚尿流躲到了窗帘背后,一声都不敢吭。 周九拍了拍翅膀,飞到了鸟架子上,准备休息。 徐景看到了周九,转了个话题,跟齐莞莞说了起来:“莞莞,你这八哥不错啊。” 讲道理,这句话中听是中听,但昧良心也的确是昧良心。 周九现在还是个小伤患,羽毛稀稀拉拉的,背上还有几块秃,唯一算得上完好的毛羽,就只有头顶上那撮儿呆毛了。 说好看还就真算不上。 但齐莞莞喜欢听啊! 齐莞莞一下子就打开了话匣子:“哪里,这死乌鸦最讨嫌了,鬼精鬼精的,干起坏事来气死个人!” 话里,是在嫌弃周九讨嫌,内里,却是在炫耀周九聪明。 这就跟那些相亲角,相亲的父母一样。 “哪里哪里,我家女儿也就学历一般,清华北大毕业吧。” “那多优秀啊,不像我儿子,不读书不是个文化人,就是个赚点儿小钱的,月十几二十万吧。” 明贬实褒,妥妥的。 这种时候要是附和这不好那不好,那就触大霉头了。 正确的拍马屁方法是可劲儿反驳,反驳得越用力就越成功。 徐景明显就是个厚黑学学到位了的人,张嘴就让齐莞莞心花怒放。 “不皮不聪明,就是要调皮捣蛋,才显得它聪明不是。而且这宠物不都恃宠而骄嘛,说明莞莞你养得好,八哥信任你。” 齐莞莞开心了,脸上就藏不住,笑得跟个小傻子似的冲周九喊:“喂,乌鸦,你以后不许那么皮了听到没,不然我可就不宠你了啊!” 周九踩了踩鸟架子上的金属横杆,翻了个老大的白眼。 这真的是三言两语就被哄高兴了,什么时候被人卖掉了,还在帮着别人数钱! 徐景左一言、右一语的逗得齐莞莞乐不可支,徐音听着听着就被肉麻得不行。 趁齐莞莞起身去添饭,徐音用筷子头捅了捅徐景的肩膀:“喂,哥,你哪儿学的这些东西啊,你可别渣我家莞莞。我告诉你,你要是欺负了她,爹妈爷爷我齐伯伯伯母……哪个人的关,你都过不了!” 徐景笑了:“你哥是那样的人吗?” 徐音给了他个白眼:“我知道你不是,但你哪来的这么多套路啊,真的是一套接一套,夜店小王子啊你。” 徐景差点没喷饭:“夜店小王子是什么鬼称号,这些明明是你哥特地报班学的好不好!” 徐音:“……我去,你还特地去学这种东西……” “不然怎么办?” 徐景无奈。 “你哥又没有经验,长年跟一群老爷们打交道。不学难道直接来一套抢亲,或者是霸王硬上弓?你哥又不是土匪!” 鸟架子上的周九,差点没乐得一脚踏空摔下来。 …… 第072章 先撩者贱 家里毕竟是有两个女孩子在,徐景第一个洗漱完,就赶紧进了客房避嫌。 临走无聊,从窗帘后头,把哈士奇拖了进去。 哈士奇一路惨嚎,爪子挠地不肯进去,周九拍了拍翅膀,安安静静看着,略幸灾乐祸。 哈士奇一扭头,看到了鸟架子上的周九,顿时就嚎出了节奏,声声冲着周九来。 松鼠被哈士奇的哀嚎给惊着了,站在茶几上,抱着一个核桃看。 徐景拖到一半,有点儿力不从心。 这家伙挣扎的太厉害,自己刚好又是使力的腰部受了伤。 徐景看了地上张的嘴巴歪吐舌头的哈士奇,凉凉开口:“不许吵了。” 哈士奇闭嘴,在地上扭成了一坨麻花,四条腿蹬着地拼命往前爬。 抬眼看见周九,眼神儿勾了又勾。 换做其他萌萌哒的小动物眨眼睛,那还特别萌,让人心软。 但换做这么大块头的一条肥狗,眨巴着三白眼抛媚眼,那可真的是特别辣眼睛。 周九别过头,不忍心细看。 徐景伸手扯着哈士奇的项圈,又拖了两下:“……能别扭了不,我总觉得你胖了不少,麦麦,这些日子我不在你松懈了啊。” 哈士奇翻过身躺好,四爪朝天冲着就徐景卖无辜。 徐景见它翻了过来,扯着项圈又往里头拖了两米,哈士奇又开始扭。 徐景拍了狗头一巴掌:“不许扭!” 哈士奇委委屈屈地呜咽了几声,冲周九眨巴眼睛。 徐景看了看哈士奇的眼神儿,顺着他的眼神也看向了周九:“你看着那只八哥干嘛?还指望那只八哥来救你啊。你说你丢不丢狗啊,长这么大块头还叫人家小鸟儿来救。” 哈士奇翻着三白眼看他,一副狗脸上扯出一副嘲讽的表情。 徐景伸手就扯住了哈士奇的腮帮子:“呦,还学会了翻白眼甩我啊。得,你这么看好这八哥,我就把它也带进房间,一同训一训。” 周九:“……” 尼玛,真的是躺着也中枪。 徐景松手,走到了周九的鸟架子边,伸手要把鸟架子取下来,拿到房间里面去。 周九拍了拍翅膀,想要转移阵地,直接飞走。 却被徐景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一只金黄色的爪爪:“别飞啊,一起进去啊。” 谁特么要跟你一起进去啊! 周九低头就是一口,却啄了个空,差点还啄到了自己的爪子。 仔细一看,徐景的手早就挪了个地方,摁住了周九的另外一只爪子。 周九抬头看了徐景一眼,徐景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怎么样,啄不着,哥的手上功夫可厉害着呢。拆枪……拆……拆墙组装每次哥都是连队……呃,工地记录。” 有必要掩饰吗还,这都差点直说了。 而且你跟一只鸟儿,还吞吞吐吐的干嘛。 周九动了动爪,爪子被摁得紧紧的,挣脱不开就飞不起来。 徐景伸出另一只手,去取挂着的鸟笼子的挂钩。 周九动了动呆毛,不再盯着摁着自己爪子的手指,趁其不备,冲着徐景的面门就是一口。 徐景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手指不松,向后弯腰,想要躲过周九的袭击。 一只八哥的体长,怎么也是比不过一个成年男子臂长的。 即便现在徐景屈手臂,正在去取挂着的鸟笼子的挂钩,他也只需要稍稍往后弯腰,就可以躲开周九的袭击。 稍稍往后弯腰…… 弯腰…… 腰。 “卧槽!” 徐景刚往后弯了一点儿,瞬间直回来,捂住了自个儿的侧腰。 然后这么直回来,锁骨那块儿就结结实实地挨了周九一口。 瞬间,锁骨那块儿就红肿了。 也就是周九没有狠下嘴,不然见血破皮叼块肉,那都是可能的。 但即便没有狠下嘴,也把徐景弄得够呛。 徐景倒退了两步,一时间不知道该去捂锁骨,还是去捂腰。 “嘶——” 徐景摸了摸锁骨那块儿,手指举到面前看了看。 “还好没有破皮见血,不然的话,又得去医院挨上一针狂犬疫苗。” 徐音正好看见徐景摁爪不成反被叼的全程,连忙跑了过来,扶住了自己哥哥的手臂,然后就要撩衣服看腰侧的伤口。 徐景躲开了徐音的手:“行啦,矜持一点,不要动手动脚的,你哥还是个黄花大闺男呢!” 徐音给气乐了:“还黄花大闺男呢,我看你就是个黄瓜大灰狼!我说你俩是不是有病,麦麦第一次见了乌鸦也是可劲儿撩贱,你见了乌鸦也是可劲儿撩贱!” “等会儿?” 徐景疑惑。 “这不是只八哥吗,你怎么管它叫乌鸦呢?” 徐音训话之余解释了一句:“品种是林八哥,大名齐乌鸦,小名乌鸦。” 徐景摸着下巴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周九:“乌鸦……乌鸦啊,这名字挺贴切的。” 不等周九炸毛,徐音就拍了一下徐景手臂。 “你看你,又撩贱了是吧?我告诉你,你再被叼几口都是活该,谁叫你撩贱的,先撩者贱的这个道理你不懂啊?亏在爷爷家的时候,你还总教训麦麦,说它爱惹事儿,我看你和它就是一个性子,都爱惹事儿!” 徐景夸张地躲了躲,转头看了一眼哈士奇,正在偷偷摸摸,往厨房里躲的哈士奇,顿时就僵住了。 徐景笑:“我跟麦麦还是不同的,麦麦是因为自个儿贱嗖嗖的,所以爱撩贱……” “那就没差了。” 徐音打断,“你也是因为贱嗖嗖的才爱撩贱,不然你还是因为什么?” 周九拍了拍翅膀飞到了沙发背上,没人摁住他的爪子,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只是这徐景说他像乌鸦的这个仇,他可是记住了! 松鼠左右看了看,几步一蹦跶地,跟着跳上了沙发背,把核桃递到了周九喙边。 正记着徐景嘴炮仇的周九歪头躲开了,松鼠不依不饶继续喂。 或许这的确是一番好意,可周九实在是没法张嘴接。 妈个鸡,哥真的不想吃,没法吃啊! 谁特么喂核桃是整个带壳儿喂的呀? 这是在喂核桃呢,还是在练铁齿铜牙呢? 特么的,就算是练铁齿铜牙,我也得要有牙齿啊! 或许…… 你对其他动物的咬合力有什么误会? …… 第073章 猪队友啊猪队友 徐景被妹妹训了一顿,默默去墙边,把贴着墙根往厨房里躲的哈士奇,给拖住了。 左藏右躲,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劫的哈士奇,在地板上瘫成了一狗皮毯子,任由徐景往房里拖。 周九一爪就夺过松鼠爪里,那非要往自个儿嘴里喂的核桃,拍了拍翅膀飞到了地上,用爪子拿着核桃在地上磕。 现在的核桃,还是很厚实的大核桃,肉厚皮也厚,实实在在的厚壳儿,没锤子什么的还真弄不开。 周九敲了一会儿,爪子都震麻了,还是没能敲破。 这么一弄,周九的倔劲儿也来了。 拎着核桃飞到茶几上,左右看了看,寻找趁手的工具。 松鼠不知道周九要干嘛,亦步亦趋,乖乖地跟着周九跑。 这左右能够砸破核桃的东西,周九拖不动。 周九能够拖动的东西,又砸不破核桃。 哈士奇被拖了进门,临进门,特别不甘心地在门框上,可劲儿嗷呜嗷呜啃咬了一会儿,糊了一门框的口水。 周九看着哈士奇啃咬门框,立在茶几上,像踩着篮球一样踩着核桃,想了一会儿,爪子拎着核桃飞到了徐景门口。 正把哈士奇拖进门的徐景:“……不会吧,麦麦你还真有只鸟大哥来救你啊?” 哈士奇的小眼神儿一下子就亮了。 周九落在门口,看着里头较劲儿的一人一狗,伸爪子把核桃放在了门缝。 徐景手指头点了点自己。 “哟呵,给我吃的,用核桃来贿赂我放了哈士奇?那可就少了,一颗核桃,就想哄我把哈士奇放了。咱家这么大块儿哈士奇就这么不值东西啊?” 周九慢悠悠踱步到门边,不理会自得其乐的徐景,徐景笑得可欢乐。 “你知道等价交换吧,这等价交换吧,就是价格差不多的东西来交换。我家麦麦吧,这么重,大概也有七八十来斤肉吧,你就用一颗核桃来换,不划算不划算,那可不换。” 哥也没想跟你换啊,周九踩了踩爪,一爪勾住门,拍翅膀往后飞,啪叽就把门在徐景眼前给拍上了。 徐景:“……” 哈士奇:“嘤嘤嘤!” 门啪的一合,又给弹开了,门缝处躺着一颗夹成半碎的核桃。 周九飞回来,在地上挑拣了一下,挑出了两块稍微大块儿一点的核桃肉,塞进了身后松鼠的嘴里。 哈士奇不知道松鼠在吃什么好吃的东西,见它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也蹭到了门边碎渣那儿闻了闻,舌头一卷,卷了一嘴核桃壳儿。 哈士奇:“噗——噗——” 周九飞开了,徐景眼睁睁看着,正吃得高兴的小松鼠,被哈士奇喷了满头满脸的口水。 徐景忍不住笑出了声。 松鼠委屈了,剩下的核桃也不要了,转身又去找周九。 周九赶紧飞到了鸟架子上。 松鼠跟着跑了过来,眼看着又要抓着鸟架子荡秋千。 周九飞到了窗帘顶上。 一鸟一松鼠,又打起了追逐战。 徐景把哈士奇拉过来,摁住脸,给它把舌头上的核桃壳渣子捡干净。 齐莞莞洗完澡出来,头发擦干净,伸手就接住了松鼠蹬下来的一只相框。 “死乌鸦!你能不能不要带着你的宠物闹腾啊!大晚上的还不睡觉!送你去高压锅睡成不成啊?” 哪怕已经听过许多次齐莞莞式怒吼,徐景还是被吓得一激灵。 这一激灵,就把哈士奇的舌头给扯着了。 哈士奇被扯得头皮一紧,舌头缩回来,眼泪花儿都要掉出来了。 徐景不敢说多话,面对暴怒的心上人,小心翼翼扯着哈士奇进屋,悄无声息地把房门给合上了。 周九已经被吼惯了,跟着周九屁股后面跑的松鼠,也丝毫不受影响。 齐莞莞皱着眉:“死乌鸦,你别闹腾了,今天家里来客人了,你别闹的人家晚上睡不着。要是明天早上起来,他休息不好了,我就唯你是问!” 周九拍了拍翅膀很是无语,这会儿声音最大的就是你了,居然还让别人安静,还说别人闹腾。 这叫什么? 这叫贼喊捉贼,这叫恶人先告状! 徐音出来给倒水喝,见齐莞莞冲周九生气,一手就给齐莞莞揽着进去。 “你这么暴躁干嘛,管他呢,我哥那睡眠可好了,山林野地里,哪儿他能不能睡呀?” 哈士奇有了去处,徐音也暂时放下了一桩心事。 就见着了有一段时间没见着的哥哥,徐音心里高兴得不行,所以就是感染得齐莞莞都高兴了起来。 齐莞莞被徐音一揽,火气下去了大半,乐滋滋道:“国庆七天假就要到了,我们计划就去哪儿玩儿一下吗?” 徐音沉吟了一会儿,道:“正好我哥在,可以帮我们带一下宠物……” 转念一想,旅行正是培养感情的好时候。 要是因为种问题,把自己哥哥支开了那也不好,徐音赶紧接了几个字:“带宠物……送去爷爷家。” 齐莞莞毫无察觉:“那得要麻烦爷爷帮我们带宠物了,不过爷爷那儿放宠物,方不方便啊?” 徐音点头:“方便,自然是方便的。” 徐音刚刚改完口,又想起了自己哥哥受了伤,肯定是不宜出行的。 可要是让他知道了这个机会,他肯定会不顾伤口硬要跟着去。 徐音想了想,直接从齐莞莞这儿,把徐景跟着去的可能性给断了。 “不是,还有我哥哥在吗?可以让我哥哥待在爷爷家。正好他说他想陪爷爷,也正好让他帮我们带一下宠物。这样的话既圆了他的孝心,我们要不要担心宠物会麻烦到爷爷了。” 齐莞莞闻言,当然是点头赞同。 徐音笑了起来,知道徐景要是知道齐莞莞也同意了这个想法。 就肯定会在国庆七天,老老实实地待在爷爷家养伤,不会再到处去作天作地了。 周九表示一个大写的叹服,这么个小丫头片子,还有两副脸孔呢! 徐景不知道的是,神助攻之所以是神助攻,是因为有些时候她乐意来助攻一把,要是某天她不乐意助攻了,那杀伤力,简直就是一个连的猪队友相加。 …… 第074章 夹核桃撬坏门 徐景待在家里头,哈士奇就不必这么快送走了。 家里头有人陪,傍晚就不用遛得那么勤快,不去小区公共场所惹人注目,基本上就不会再落人口舌。 早上送走上班的齐莞莞徐音,哈士奇转头就扒开了玻璃窗。 周九觉得,它可能不是想目送徐音远去,而是想直接从这儿跳下去。 “麦麦,别扒在窗户上,那不安全,你给我进来。” 哈士奇充耳不闻。 周九觉得哈士奇其实挺奇葩的,明明害怕徐景害怕得要死,却有时候坚定不移的撩他。 徐景果不其然的不爽了:“徐麦麦,你听到我说话了没?” 哈士奇从鼻子里喷出来两股气,扭头看了徐景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把爪子从窗台上放了下来。 周九往沙发枕压着的深处钻了钻,时间还早,还想睡一会儿。 松鼠拖着一个核桃跳上了沙发枕,硬生生地把周九,从沙发枕下刨了出来。 松鼠举着核桃,又把核桃往周九喙边塞,周九烦得想把这小东西吊起来抽一顿。 周九拍了拍翅膀,一只爪子抓着核桃,飞到了门边,把核桃往门缝处一塞,爪子扒着门使劲一甩,咔嚓一声,核桃就给夹了个稀碎。 这一串动作的流畅程度,看得徐景目瞪口呆。 徐景:“卧槽,这特么都谁教的呀,好像还是昨天看见你这么开核桃了来着。” 周九不理他,飞回了沙发上继续窝着睡觉。 松鼠在门缝处捡了一会儿核桃仁,蹦蹦跳跳地带着碎核桃仁,又跑到了沙发上。 感受到了沙发颤动的周九,心中有不妙的预感。 下一秒,一把碎核桃仁,就这么劈头盖脸地从周九脑袋上撒下来。 周九:“……” 这种喜欢谁就喂谁东西吃的习惯,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周九又不能够发火,毕竟这小东西又没干什么坏事儿,喂东西吃也是出于一番好心,只是这份好心,真的挺让鸟大爷忧愁罢了。 周九无法,从沙发上爬起来…… 然后逮着松鼠可劲儿喂吃的。 松鼠吃得特别高兴,三蹦两蹦就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从茶几下面的盒子里面,又拿出来几个核桃送到了周九爪边。 周九踩了踩核桃,拿着核桃又飞到了门边,给它把核桃给夹开。 松鼠待在一边看着,嘴巴里也没歇下,一副围观的地主家的傻儿子的模样。 徐景看着好笑,把手头的事情放下,也跑到了门边看周九夹核桃。 于是就在齐莞莞和徐音出门不久后,家里的三只一人迅速打成了一片,原因是夹核桃,代价是一张门。 徐景感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当周九爪子抓着门,再一次把门甩上的时候,徐景清晰地听到了一声嘎吱声,从不堪重负的门缝处传来。 这一次碎掉的不是核桃,而是门缝处的接合门的那块儿铁片。 换而言之,门…… 让周九撬掉了。 周九:“……” 徐景:“打死你!” 周九拍拍翅膀,就飞到了鸟架子上,被徐景的怒吼吓了一跳的松鼠,也一溜烟地窜到了沙发底下。 唯一还在现场围观,搞不清楚状况的哈士奇,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落到了暴怒的徐景手里。 哈士奇:“嗷呜嗷呜——” 我特么这是招谁惹谁了,天外飞来一口锅啊! 徐景摁住哈士奇揍了一顿,转身手把住门推了一推,门登时就往下掉了一下。 徐景扶住门不敢动了。 “卧槽……” 徐景简直要懊恼死,第一次来自己心上人的小家。 第一天独自在家,就眼睁睁见着宠物们把门给卸了。 自己还一无所觉的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热闹。 这也真的是蠢到家了,等呆会儿齐莞莞回家,看到自己家被撬掉的门,指不定会觉得自己有多作呢。 徐景小心翼翼地松开摇摇欲坠的门,垂头丧气:“……怎么办啊……” 肯定要在齐莞莞她们回家之前,把门给修好的。 可徐景刚刚看了一眼门,坏掉的门,不仅仅是那块铁片坏掉了,甚至连门框的木头都有被撬松。 所以说要把这门给修好,不仅仅是要把铁片换掉,还要把门框给换掉。 可这一时半会儿的铁片好找,门框要到哪儿去找哇! 徐景愁得眉头拧成了一团,伸手就把想要悄悄跑开的哈士奇,又拎过来揍了一顿。 哈士奇嗷呜嗷呜气坏了! 这什么仇什么怨啊,什么都没干,结果总是背锅,被揍一顿是什么回事儿啊! 松鼠紧张兮兮地站在窗帘顶上看着下面,一紧张,就忍不住拿手里的东西磨牙。 “咔嚓。” 底下活着的生物都,往上看了过去,松鼠一口就把爪子里的核桃给咬开了,正在细细碎碎吃里头的核桃肉。 因为松鼠打不开核桃壳,所以用门给松鼠撬开核桃壳的周九:“……” 徐景崩溃:“你自己能够咬开核桃壳,你就不能够自己吃吗?撒什么娇!撒什么娇!还让别的小动物给你开,现在好了核桃市开了,门给你撬坏了。” 松鼠吓得呆住了。 徐景转头又看向了周九:“还有你!就你聪明,会用门开核桃!这下好了,门坏了,你会修吗?” 周九默默收敛了翅膀,不吭声,这门坏了不能怪我啊,本来安装的就有点问题,带点回转之力,不然我一只鸟,哪有那么容易的推动门啊。 徐景又看向了翻着白眼瞅他的哈士奇。 哈士奇:“……” 我特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没话说的徐景,拖着哈士奇就到了门口,狠狠揪了一顿狗耳朵。 哈士奇气得扭头就是一口,偏偏还落空了没咬着,又被更加厉害地揍了一通。 徐景趴在地上盯着门框看了一阵,起身开始满屋子找工具。 “麦麦你知道家里的工具是放在哪儿的吗?” 徐景跪坐在电视机柜下,把电视机柜子下面的抽屉,一个一个打开看,徐景也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哈士奇在电视机柜的抽屉那儿,爪子随便抓了两下。 徐景愣了两秒,然后回过神来,根据它的指示打开,里头满满的都是各种牌子的狗粮。 徐景:“……你完了,麦麦,等会儿我不会给你饭吃的。” …… 第075章 窗外有凹凸曼 对于徐景的威胁,哈士奇的回答,是不屑一顾地跑到了厨房里头,打开了冰箱。 从冰箱的底层,拖出来了一碗冰冻过的狗罐头。 哈士奇老早就知道在徐景手上,它可能是混不到饭吃,所以早上出门的时候,哈士奇缠着徐音,给自己准备了一份加餐。 小心眼儿的徐景,跟进了厨房,当着哈士奇的面,把它的狗罐头给没收了。 徐景把狗罐头举高:“来啊,继续得瑟啊!幼稚不幼稚啊你。” 周九拍了拍翅膀,这到底是谁在幼稚啊…… 哈士奇咬着徐景的裤子不松口,呜咽着,要他把它的罐头给还回来。 徐景一手举着狗罐头,一腿还拖着一个大号腿部挂件,往客厅里头走,然后继续翻找工具。 找了半天,都没能找到家里的锤子扳手。 徐景擦了擦汗。 想来也是,一个小姑娘临时租的房子里面,怎么会备有锤子扳手? 要是寻找镊子呀、眉刀呀之类的还好说一些。 徐景摸出来一个鸡毛掸子,戳中了哈士奇的胸口:“叭,你死了。” 哈士奇:“嗷呜嗷呜!” 死个屁! 还我罐头! 徐景拖着哈士奇挂件,一手举着罐头,一手拎着鸡毛掸子走了几步。 徐景:“我要烦死了,怎么办啊。” 周九扭开了头。 徐景站在了鸟架子前:“乌鸦是吧,你说怎么办吧,是你把门给弄坏的。” 周九抬头看天花板。 徐景把鸡毛掸子,拨了拨周九的呆毛,叹了一口气:“没办法了,得喊人上门来修,指不定门框啊什么的,都要换掉,真是一项大工程。” 周九低头看自己的爪爪。 徐景:“别左顾右盼的,你个罪魁祸首!我等会儿要出去买东西,还要出去叫人回来修。你在家里把麦麦给看好了,还要把你那只松鼠给看好,我觉得它也不是个善茬。” 周九踩了踩金属杆子,拍了拍翅膀表示同意。 徐景蹲下来,把罐头还给了哈士奇,只是现在拿了一根小尺子,把门的尺寸什么的都给量了一遍,记在了一张小纸条上,匆匆出门了。 周九等门一关上,拍拍翅膀就飞到了窗帘顶上,拧着松鼠的尾巴,就转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圈。 自己能够咬开和核桃壳,还要别人帮什么忙! 这下好了,出事儿了吧。 周九把松鼠教训了一顿,又拍拍翅膀飞到了门边,仔细观察了一下坏掉的地方。 开关门的那个铁片被崩掉了,门框的木头,被撬得露出了一点木茬子。 而且因为下面的铁片合页崩掉了,门框也松了。 所以整张门的承重,全部维系在了上面的铁片合页上,眼看着上面的铁片合页也开始不牢固了。 整张门都在摇摇欲坠,看上去只要戳它一下,它就能够整张拍下来,在地上拍个粉身碎骨。 周九当然没有贱嗖嗖地去戳它一下,而是看了一会儿,就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反正这张门的责任,徐景已经揽过去了。 周九就懒再操心这件事了。 不是想要娶齐莞莞吗,那这就算家里的宠物提前出的难关吧。 周九把电脑打开了,家里没有人,电脑的开机音,完全是可以无视的。 周九动作熟练地把电脑打开,然后就开始考虑一件事情。 毛料碎石已经拿回来了,而且几乎是可以确定,其中一块毛料碎石里头是有翡翠的。 虽然不知道水头怎么样,但应该也不算是太差。 不过周九也摸不太准,他的那点感觉时灵时不灵的,而且根本就没办法判断毛料里面的翡翠,水头怎么样,可谓是十分的鸡肋了。 毕竟毛料里头要开出翡翠并不难,哪怕是开出马牙种、鼻涕种,也算是开出来了翡翠。 就算开出来的翡翠,价值远远低于买下这块毛料石出的钱,那也算说是成功开出了绿。 但要是赚钱,那就难了。 好翡翠难得一遇,还被包在重重的毛料壳里头,哪怕是大师,他也不敢百分百的打包票,他能够切出一块什么水头的翡翠。 更何况周九的这块毛料碎石,开出好翡翠的可能性还是不大的。 毕竟在那么多专业的鉴石师手下都走过,还在解石师傅的手里摸过,全都被他们划分到了不要的废料里头。 而且这块毛料碎石的块头,本来就已经不大了。 就算是开出翡翠,个头肯定也不会大到哪儿去。 同样的,这也决定了它的价值高不到哪儿去。 不过就算是这样,周九还是想把那块毛料碎石给解掉。 毕竟算得上是,自己第一次拿到手的毛料,就像之前的白留清一样,第一次摸到的毛料,意义总是非凡的。 不管它是赔是赚,都会想要完整的把它开出来。 周九想把这块毛料碎石给解了,肯定不是想解就能够解的。 他还得找个靠谱的人来接手这件事。 齐莞莞徐音徐景,他们三个是肯定不行的。 朝夕相处的人,周九不想把一些事情丢到他们身上,因为要是把这些事情丢到了他们身上,后续一定会很麻烦。 周九曾经是很怕麻烦的一个人,如今是很怕麻烦的一只鸟。 左大爷也不行,左大爷是带他去翡翠场子的人,要是这块毛料碎石里头开出了翡翠,听多了翡翠狗王之类故事的左大爷,指不定也会有疑心。 而且这老头也太精明了,周九有时候不太愿意和太精明的人打交道。 算计来算计去的,算计得心累。 这么一盘算下来,成为了一只鸟儿后,能够帮他办成这件事情的人…… 似乎只有网上认识的那个深海鱿鱼了。 深海鱿鱼无疑是非常适合的,他不是身边的人,不会惹出来什么麻烦。 而且心思也比较正直单纯,不必要周九费太多的心力,去陪他磨磨唧唧。 周九想了想,决定还是拿这位深海鱿鱼来帮帮忙。 【云上翱翔】:在吗? 然而周九一没注意,这句话就发到了群里。 群里正在浪的青苹果,一下子就注意到了突然冒泡的云上翱翔。 已经被他爹的分析,给洗脑成功的青苹果,早就认定了云上翱翔是一位大神。 紧张之下,青苹果怂怂地艾特了自己爹。 【青苹果】:@苹果树爹,快看群里有大神,活的! 周九突然就想到了一个段子。 妈妈,窗外有凹凸曼,会飞! …… 第076章 鱿鱼哥的心酸 被自己儿子艾特的时候,中年男人正在上课。 上课上到一半,正在讲演着的PPT,就突然之间跳出了一个对话框。 【青苹果】:@苹果树爹,群里有大神,活的! 台下昏昏欲睡的学生们,沉浸了一课,瞬间就爆发了一阵大笑。 中年男人都要被自己的逗逼儿子给气乐了,这么大个人了,还非要给缠着自己给他设一个聊天对话框弹出。 这下好了,一个不小心,就给把他的课堂秩序,给扰乱了。 中年男人故作严肃地咳嗽了一声,台下的学生们好赖安静了一会。 然而还没等中年男人处理这个对话框,青苹果的下一句私聊就过来了。 【青苹果】:爹,你说你儿子我舍去膝下这万两黄金,能不能让大神原谅上次我的唐突? 【青苹果】:哎呀好紧张!爹,我现在冲上去抱大腿会不会有些晚? 【青苹果】:爹啊,你怎么不说话? 你爹要被你气死了,还怎么说话? 台下的学生哄堂大笑,眼看着是压都压不住了。 中年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这么个严谨的人,有这么个逗逼的儿子,这估计是这几届学生里,又要津津乐道的话题了吧。 既然已经没有形象了,中年男人也乐得博学生们一笑。 【苹果树】:你舍去膝下这万两黄金,不一定能让他原谅你上次的唐突。你要是舍去胯下这二两肉,说不定能。 荤段子说来就来,形象说崩就崩,课堂顿时就乱成了一团,好几个学生拍桌大笑,一副要笑抽过去的样子。 中年男人也笑眯眯的,手中的笔在教案上划了几下,把这几个人的学号,给记下来了。 那头的儿子也是被自己爹的回复给惊吓到了,好半晌才慢慢回复道。 【青苹果】:爹,你是认真的吗? 【青苹果】:我就知道,当初妈说你要把我丢掉来着,因为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小棉袄! 中年男人对于自己这么个逗逼儿子,也已经是无言以对了。 【苹果树】:狗皮褥子,你猜我现在在干吗? 【青苹果】:哈哈哈哈,还能在干吗?不就是在看报纸吗?不然你还能去上课啊哈哈哈哈! 【苹果树】:我现在就是在上课。 【青苹果】:…… 中年男人已经捅了自己的儿子一刀,紧接着,又捅了一刀更狠的。 【苹果树】:没错,就是在你喜欢的那个姑娘的班级。而且,她现在还正看着我们的聊天记录。郭钦,你高不高兴? 郭钦几乎要崩溃痛哭。 苍天啊,有这么坑儿子的吗! 郭钦正在这边聊得风生水起,另一边,周九在群里算得上无人搭理。 一个常年潜水的人,无缘无故冒出来一句,在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发错了地方。 所以,几乎没人来接话搭理他。 唯一去接了话的郭钦,在周九眼里,还是没头没尾的艾特了一个人,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周九也不在意,既然已经发了出去,他也懒得管了。 直接就在群里头,翻找深海鱿鱼的qq发私聊。 尤海不知道周九在找他,就算是知道也没办法,实在是因为现在他也是自顾不暇。 他的合约快要到期了,而据他的了解,公司似乎没有和他签约的计划。 想来也是,同他一同出道的人,大多都已经该红的红,该紫的紫了。 就连不在这条道上的人,也都各自在另外的行业,混得出人头地了。 就他一个人还在这个条路上苦苦挣扎着,挣扎着碌碌无为,挣扎着成为一只小透明。 他的黄金时期已经快过去了。 当歌手,声音唱了这么多年,却还是没能够唱出自己的辨识度来。 眼看着无数后加入的新人,一个一个火起来。 而他熬成了老人,却还是个新人。 当演员,不停新加入的新鲜血液,要脸蛋有脸蛋,要演技能够演技,实在不行,还能够拿出一张学院派好文凭。 而他胶原蛋白已经逝去,还走的是草根的路子。 带尤海的经纪人,正在约别的新人吃饭。 对于尤海是否会被公司继续签约的问题,经纪人电话里,心不在焉,语焉不详。 尤海其实也是能够理解的,都是想往上爬嘛,也不能够说人家是捧高踩低。 只能说别人是顺势而为。 尤海的发展空间,在其他人眼里,实在也就那样了。 所以经纪人也不得不多发展一些别的路子。 “你要理解一下。” 经纪人的声音混着酒香。 “你年纪不小了,又不温不火,公司其实是不怎么想签你的。至于到底签不签,我还在争取,什么时候能给你一个确切答复,那还要等等。就这样不说了,回聊啊。” 尤海还想再说着什么,那头的经纪人却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喂,尤海,该你上场了!” 尤海把手机收起来,整理了下情绪:“来了!” 他现在正在走穴,或者说,他现在正在跟着别的人,一起走穴。 走穴是一些,有点儿名气的小明星、小演员、小歌手为了捞外快,到外面进行商演的活动。 尤海他自己,肯定是没人会请他走穴,现在他出来走穴,其实也是沾了别人的光。 这份活儿也不轻松,作为音乐伴奏,走穴的表演者们,不是自己的节目时可以休息,可他就一直要在状况之内。 即便这样,他拿的钱也不多,大头都分到了有名气的人手里。 但他也不能够说些什么,如果不是那些人的话,他连走穴的机会都分不到。 在正规的公司里面,其实这些走穴,是被严令禁止的。 但尤海的公司是一个小公司,而且对于尤海这种,默认半放弃的人物,早就没人会来追究尤海外出捞金这种事情了。 尤海也不得不这么去做,公司已经很久都没有给他机会了。 被半雪藏的他,为了生活,也不得不去挣些外快,这也是他之前炒股的原因之一。 这世道,人活着不容易啊。 …… ----- PS;哎!没办法,接着求推荐票、求收藏、求打赏吧!写书不容易啊! 第077章 最贱哈大爷 周九翻到了深海鱿鱼的号,点过去直接留言。 【云上翱翔】:鱿鱼,你能帮我个忙吗?有样东西,我邮寄给你,需要你来找个人把东西西解开。东西是几块毛料碎石。 留言完了,周九看了看深海鱿鱼灰突突的头像,也没有继续等下去。 爪子动了动,想点出去。 可爪子毕竟不如人手灵活,这一点,就点进了深海鱿鱼的空间。 哈士奇吃完了罐头,正用鼻子顶着空罐头壳儿,在客厅里叮啉哐啷一通乱窜。 松鼠把核桃从窗帘顶上往下丢,砸在地板上一串响。 在这种背景音里,周九点中了深海鱿鱼空间里的一个音频,然后放出了一首旋律熟悉的歌。 “曾经有多少次落寞,掩藏在举杯的沉默。曾经在谁窗前走过,留下了心事几多……” 旋律很熟悉,唱这歌的人,其音色却又有些陌生。 当年这首歌也是红遍一时。 那种红,却不是街头巷尾,广场舞大妈音响里头的扰民红。 而是存在在各大漂泊的旅人,或者是文艺青年群体里头的红。 唱这首歌的人出道多年,可却一路坎坷,直到很久之后,才凭着一把久经沧桑的烟酒嗓,和动人心魄的歌词,真正地走入大众视野。 现在放的这首歌,是他的经典曲目之一。 是写他漂泊在外的经历,一些不那么美好的人间烟火气息。 当年周九的手机里头也存过,那一把烟酒嗓让周九颇为惊叹。 本以为到了如今,这首歌得等个七八年的才能听到,没想到现在还能听到这熟悉的旋律。 不过…… 这首歌怎么现在就出现了啊? 周九登时就怔住了,一个猜测默默浮现心头。 周九把深海鱿鱼空间里的东西,翻来覆去琢磨了一遍。 声音虽然如今清朗得很,但还是能听出与以后的,烟酒嗓的共同之处。 一排的说说,虽然都是捡着高兴的事情,但从字里行间,还是能看出生活的窘迫。 周九没多大功夫就确定了,这个深海鱿鱼,其实就是未来的那个烟酒嗓歌手,尤海。 这个网名和他真名,联系也很紧密。 周九突然觉得有点坏事儿。 尤海之所以能够在未来红透漂泊一族和小资阶层,靠的就是他饱尝艰辛的生活经历打磨出来的笔锋,和他风霜满满的一把烟酒嗓。 换而言之,他红,是因为他吃了足够的苦。 尤海本来是要吃尽苦头的。 最起码的,他在这么个股市的大牛市,都赔成了块抹布,更别提他在别的行业的运气。 但现在就不一定了,周九看不过眼他倒霉,给了指点。 直接横插一杠子,改变了尤海的股市生活,让他即将获得一笔资金。 生活的困难,很大一部分都是没有钱造成的。 有钱了,很多难事也就迎刃而解了。 周九心里迅速画出了一个等式。 难事迎刃而解,等于尤海吃的苦头少了,尤海吃的苦头少了。 等于他未来,至少没有周九那时候那么红了。 没有那么红了,是因为他吸引人的特质打了折。 特质打了折,就等于周九间接又掐掉了一个圈中恒星。 没错,是“又”。 前几天在翡翠场子里,周九也是差一点儿,就把一部经典电影给搅黄了,把一个好好的冉冉升起的大导演摁了下去。 好不容易给人家掰回来吧,还没松完一口气呢。 结果今天,又发现自己无意当中,早就给另一个大歌星拖了一把后腿。 周九以前听过的尤海的歌里头的歌词,推算一下,发现他可不仅仅是拖了一把后腿…… 可能要说直接砍了人家一条腿。 这段日子在尤海的歌词里反复提到过,特别的艰难,前途无亮,一片惨淡。 周九想了想,觉得可不是吗。 炒股钱赔了,工作也没了,朋友翻脸不认人,喜欢的妹子也嫁人了。 惨出新高度。 可现在…… 周九很想回到几天前,真想把瞎几把指导别人的爪子,给剁一剁。 那也是很糟心了,那个大导演那倒是好掰正,尤海这儿可怎么掰呀。 直接冲上去告诉他自己是个骗子,之前的指点都是瞎掰的,是骗他的? 没用,因为深海鱿鱼早就发了邮件过来,说无论周九他说的是对是错,他都会按照这个样子去做,反正也不会比这更坏了。 想办法把尤海从股市里面赚的钱全部骗走,让他重新回到没有钱的状态? 不行,首先不说周九目前这个身躯,能不能干骗人这种事儿。 光只是因为想重现那些经典曲目,就让尤海重新去吃那么多苦头,周九也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周九此刻很纠结,纠结得头顶上的呆毛,炸成个小绒球。 哈士奇看见了,好奇地放下空罐子,跑到电脑桌边双爪搭上桌子,伸爪子去拨。 周九正烦着,哈士奇又来撩贱,周九硬是没动,侧着脑袋,一个饱含杀气的眼神就丢了过去。 你再来撩一个试试! 哈士奇嗷呜了一声,眼睛怂怂地垂了下来,眨巴了两下,然后…… 果断地撩了一把就跑。 被这没轻没重一爪子,扑得差点没给趴下的周九,气得站都没站起来,直接从桌子上扑了下来,一路盯着哈士奇脑袋。 从客厅啄到了厨房,哈士奇嚎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尼玛,就不该觉得杀气能镇住哈士奇这种玩意儿! 这种生物就是虎口拔牙的好手,感官敏锐又怎么样,抵不过那一颗蠢蠢欲动,特别爱找刺激的心! 哈士奇被啄得没脾气,脑袋钻进了茶几下底层,躲避周九的啄。 周九站在茶几上,透过脚下的玻璃看哈士奇的脑门。 毛发凌乱,显然是够疼的。 没出血,分寸把握得刚刚好。 就算它去告状也没得证据,完美。 哈士奇脑袋被茶几护着,大半个身子都露在外头,但偏偏它就认为这么就安全了。 翻了个身,肚皮朝上。 哈士奇隔着玻璃和周九对视。 哈士奇:“嗷呜嗷呜——” 舌头歪吐出一丈长,三白眼里头尽是挑衅。 来呀来呀,看你隔着玻璃怎么啄哈大爷的脑袋! …… 第078章 社会我鸟哥 社会我九哥,鸟狠话不多。 周九直接从茶几上俯冲下来,冲着哈士奇柔软的白肚皮,就是狠狠一口。 哈士奇万万没料到,还有这种操作。 惨嚎一声,就要跳起来,可脑袋还在茶几玻璃下面搁着。 这么一跳起来,又是一声巨大的狗头与玻璃的撞击声。 徐景千辛万苦地拖着一大包工具回来的时候,破天荒的感觉到了一种寂静,仿佛整个屋子里都不存在别的生物了一样。 这要是只有八哥和松鼠在家,徐景都觉得可以理解。 小动物嘛,小嘛,个头小,自然动静也小呗。 可哈士奇也在家,这么个大型破坏者动物在家,家里居然安安静静? 这也太反常了吧! 徐景心头顿觉不妙,眼睛在客厅里扫了一遍,果不其然,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就出个门而已,前后不到半个钟头! 为什么家里的茶几又变成了一地碎玻璃? “徐麦麦!” 徐景怒吼出声。 而此时,站在客厅门口徐景怒吼中的徐麦麦,正在周九的注视下,被坚强地梳着三根毛发的地中海,李兽医摁住,强行剃毛。 哈士奇没有被徐景念叨得打喷嚏,它现在正‘嗷呜嗷呜’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周九拍了拍翅膀,靠近了点儿,避开眼泪和鼻涕,碰了碰哈士奇的鼻子,当做安慰。 “得了得了,没事儿的。” 李兽医乐呵呵。 “刚刚涂了药,一时间冲到了它眼睛,你还以为它真的是疼得掉眼泪儿啊。” 周九闻言,冷静地收回了翅膀尖尖。 松鼠站在周九旁边,看着哈士奇哭得惨兮兮的模样。 蹦了几步,把爪子里的核桃,塞进了哈士奇的狗嘴里。 哈士奇:“……噗——” 李兽医拍了拍哈士奇的背。 “老实点儿,给你缝针呢!你这到底是怎么弄的,顶一脑门儿碎玻璃碴子,最大的那块都扎进去快半厘米了。” 哈士奇委屈地喷着气,一喘就把松鼠给它的核桃,吐出去老远。 周九拍了拍翅膀,飞到一边仔细看着。 这也是个意外,哈士奇没料到周九会冲它肚皮来一口,周九也没料到哈士奇反应那么大。 两相结合,茶几咣叽就被哈士奇狗头撞碎了。 一些玻璃渣就这么留在了哈士奇脑袋顶上,顿时血就流了下来。 一时间,房间空气都静下来了。 周九直接懵住了,它纯粹是被哈士奇撩贱撩烦了,想回揍回去,并没有想闹出血案来啊! 这特么发展成这个样子,是怎么回事! 当务之急不是寻求到底是怎么回事,而是解决当下的一切。 周九赶紧带着松鼠,千辛万苦把门给打开了,带着见血腿软的哈士奇,直奔李兽医的店而来。 幸亏齐莞莞家的门的开关,是那种往下压,就会打开的门把手。 曾经还因为没有反锁关好门,被哈士奇跑出去过。 幸亏徐景初来乍到,不知道哈士奇曾经逃家的光辉战绩,也没有反锁门,才能让周九打开门。 也幸亏李兽医还认识这三只,而且还心善,愿意在没有主人的情况下,给哈士奇处理伤口。 不然哈士奇就真的要多流好一会儿血了。 李兽医唠唠叨叨:“啧啧啧,你们也真的是,前几天才来看过伤,这回又来看伤。前几天秃了那只八哥,今天又秃了这只狗,下个是不是轮到你了,嗯?” 松鼠懵懵懂懂地跑过去,捡起沾满了狗口水的核桃,不懂李兽医到底在对它说什么东西。 李兽医也不以为意,转头又看向了一边的周九,此刻正看着哈士奇伤势。 “你这鸟儿果真聪明,知道带你受伤的小弟来找我,不过看你这紧张得,像是产房外等着抱崽的愣头青爹样,这狗肚里的……呃,不是,这狗脑袋上的伤口有你的原因在吧?” 周九一脚,就踩翻了李兽医的一包棉签。 “行了行了,我不问了。” 李兽医摇摇头,手上麻利地给哈士奇剃毛后消毒。 “明知故问是不好的习惯……你看你,识鸟不清就是这样,被鸟搞大了肚……呃,不是,搞伤了脑袋,人家连说都不让说!” 哈士奇配合的嘤嘤嘤,拿小眼神瞥周九。 周九拍了拍翅膀,到底还是没有飞走,只是扭过头,眼不见心不烦。 而另一边,暴怒过后的徐景,迎来了暴怒过后的惊吓。 几乎是吼完后的下一秒,徐景就看到了满地玻璃渣,以及里头那些鲜血。 对于血腥味异常敏感地徐景,下意识就做出了防备动作,压低身子,一手摸向了腰间,弓背将每一间房间都搜索了个遍。 空空如也,没有敌情。 但这样并不意味着安全,相反…… 徐景崩溃四下找:“那三个家伙跑哪儿去了啊!” 徐景第一次来自己的心上人家里。 白天,心上人出门上班的第一个钟头内,家里的客房门被撬坏了。 白天,心上人出门上班的第二个钟头内,家里的客厅茶几被敲碎了。 然而这一切都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家里的三只宠物。 自己妹妹和心上人的心头肉们,留下了一摊血,集体失踪了。 还有比这更加操蛋的事情吗? 徐景把工具包从门边踢开,因为刚刚进门,钥匙钱包都还在手上,就什么都没拿,直接关门跑了出去找。 这家里的三只要是走丢了,自己绝对会被妹妹,伙同心上人,活生生扒掉自己的皮! 虽然被打了麻药,但显然哈士奇还是可以感觉到的。 李兽医每下一针,哈士奇都要嚎上一通。 其凄惨程度,让周九忍不住去拨了拨李兽医打完麻药,留下来的针管,怀疑他用了假药。 “得了啊。” 李兽医注意到了周九的小动作。 “我可不是那些个缺德的人,给动物用假药,这些药都是正规的,刚刚打的那一针麻药,也是货真价实,分量恰好的!” 周九踩了踩针管,看了李兽医一眼,又低头瞧了瞧,嚎得惨兮兮的哈士奇。 哈士奇像条毛毛虫似的,拱了两下,把脑袋上的血口子伸到了周九面前。 一副恃伤而骄的模样。 周九果断昧着良心,把一记鄙视的眼神拐了个弯,抛给了李兽医。 李兽医:“……” 一时间无话可说。 …… 第079章 憋屈的徐景 同样说不出来话的,还有沿着血迹,一路找过来的徐景。 只不过,李兽医是不想说话,而徐景是说不出来话。 一路狂奔而来的徐景,几乎瘫倒在地板上,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自己侧腰的伤口,使得它隐隐作痛。 刚才这么剧烈的运动,似乎是扯着伤口了,不知道有没有又崩开,崩开了就糟糕了。 徐景慢慢走到门边,手肘撑着门,让自己喘匀气。 两只眼在屋里巡视了一圈,瞅了瞅三只,很好,都在。 李兽医眼见喘成狗的一个年轻男子跑进屋,二话不说,眼神就定在了三只身上,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李兽医开口道:“别着急别着急,先把气喘匀,里头有水可以喝。” 已经是中午时间,李兽医提前去吃了饭,轮班让店里的其他人都出去吃饭了,店里就李兽医一个人。 他一个人要照顾这只正嘤嘤嘤的哈士奇,空不出手来招呼那个气喘吁吁的年轻人。 徐景慢腾腾,尽量不扯着伤口地走过去,没有去喝水,而是拧眉看了看哈士奇的伤情。 徐景的影子投在哈士奇身上,哈士奇甩了两下舌头,眼睛一闭,也不嘤嘤嘤了,直接装死。 徐景:“呵。” 哈士奇持续装死。 徐景把目光转向了抱着核桃,离哈士奇比较近的松鼠,松鼠呆愣愣地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半晌,把核桃藏到了身后。 不知怎么的,看着它这幅小气吧啦的样子,徐景莫名有点儿来气,眼神又转向了周九。 此刻的周九,悄咪咪地压着头上的呆毛,蹲着身子,连飞都没有飞。 一步一步迈着无声的步伐,试图远离这块区域。 徐景:“呵。” 周九呆毛一炸,硬是没回头看一眼。 周九自己还是没有察觉,他重生成为一只八哥,到底还是有点儿影响到他的心性的。 比如说,他认了一只贱兮兮癞皮狗性格的哈士奇做小弟,就不知不觉中感染了一丁点儿它的脾气。 换做以前,一鸟做事一鸟当,哈士奇这伤虽然不是周九直接造成的,但他间接的成分如此之大,周九肯定会一力承担下来。 但现在,周九下意识反应是先溜走,等人家消气了再说。 徐景也不去管气死人的三只,反正找都找到了,要收拾也不急于这一时。 于是先行向李兽医了解情况:“医生,请问我这狗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你这狗。” 李兽医麻利地缝上最后一针。 “这狗是你的?” 感觉这断句有点儿问题,但没有计较太多的徐景。 “是这样的,徐音是我妹妹,齐莞莞是我朋友,这狗叫麦麦,正被我妹妹领着住齐莞莞家,也就是旁边小区呢。” 李兽医摸了摸哈士奇剃掉毛的光脑袋。 “你这么一说,我可不认,你看这狗都不理你呢。” 徐景闻言,敲桌子唤道:“麦麦?麦麦你怎么样?” 哈士奇咧着狗嘴,闭着狗眼不出声。 徐景探头过去一瞧,好家伙! 刚才打麻药缝针都清醒地瞎嚎,现在手术做完,两秒钟就睡着了。 它这是睡着了,徐景这里就尴尬了。 李兽医捏了捏哈士奇的腮帮肉,给它捏醒了。 哈士奇想也不想地就是一口过去。 吓不死这个叨扰狗睡觉的,也要糊他一手口水! 李兽医敏捷避开,徐景伸手捏着狗下巴,把哈士奇的视线吸引过来。 徐景开口:“麦麦,是我,你怎么搞的?” 哈士奇目光放空,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模样。 李兽医:“认错宠物这种理由,我记得上个月识破过一个人,后来是怎么了来着……哦,送警察局了。” 徐景听懂了李兽医的言外之意,咬牙愤恨地点了点哈士奇脑门上的三把火。 “你记着。” 转头看向了马上就要离开这片儿的周九:“乌鸦,你过来一下。” 周九顿了顿,窝下来停了一会儿,才慢腾腾地往回走,步履那叫一个沉重。 活脱脱一个满怀心事的揣袖子老爷子。 李兽医其实还是相信徐景是认识这三只的,多问一句,其实也就是多探个底。 见周九都听到话走过来了,李兽医也没有继续端着。 “说严重,也不严重。说不严重,也严重。” 李兽医绕到另一边去拿纸和笔开药。 “不严重呢,是因为扎进去的玻璃渣子都不深,扎进去的也就一两块。严重呢,是因为毕竟是脑袋扎玻璃渣子,吓都吓坏人,以后必须要严加看管防范,再也别有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机会了。” 徐景连连应是。 李兽医顿了一顿:“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伤着的?” 徐景也是一头雾水,这再怎么皮,也难把这茶几给砸碎了呀。 徐景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想了想,要伤到脑袋,还要把茶几撞碎的姿势…… 徐景脑补出了一只哈士奇,用脑袋在茶几上磕头,磕得哐哐响的那种。 徐景不禁被自己的脑补吓老大一跳,不可置信地望向了哈士奇。 这家伙,总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蠢到开始犯神经了吧…… 哈士奇不知道徐景在想什么,但看着徐景看它的眼色越来越诡异,也觉得有些不妙,张嘴就开始一通嗷呜加比划的解释。 哈士奇伸爪子指着周九,冲着徐景,就是一顿又委屈,又找撑腰的嗷呜嗷呜。 李兽医赶紧地把哈士奇给按了一把:“别乱动,当心伤口。” 说起伤口,徐景的腰侧又开始隐隐作痛。 再加上哈士奇一通嚎叫,徐景的耳朵也受到了摧残。 脸上顿时就带了点儿火气。 觑到徐景脸色的哈士奇顿时闭嘴了。 徐景顺着之前哈士奇指的方向看向了周九,周九这会儿倒是反应过来了,没有再被哈士奇传染的习性带着又,不避不退地对视了回去。 哈士奇是在徐景手下讨过日子的,徐景生气了,哈士奇心里就虚了。 赶紧把自己能隐藏多深就隐藏多深,能弄多低调就弄多低调。 而这会儿。 生气的徐景顺着狗爪子指过的方向,看向了周九…… 第080章 秃头哈士奇 被带了些火气的徐景盯着,平时徐景压住的气势,就这么冲着周九放了出来。 不得不承认,周九感到压力很大。 哈士奇告状,其实是在周九的预料当中的。 毕竟哈士奇可是有过前科,而且还是诬陷告状的前科。 周九还真就没有多怪它,毕竟是宠物,受伤了,的确也会想找自己的主人宠着。 完了也想让自己的主人给自己撑腰。 但哈士奇见到徐景生气地望向周九,一下子似乎就愣住了。 虽然之前是哈士奇它自己告的状,但是想到徐景之前的手段,哈士奇突然之间就好像是后悔告状了一样。 哪怕紧张得浑身的毛都炸了,仍旧使劲去扒拉徐景的衣服,想把他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来。 这一出倒是出乎了周九和徐景的意料,对峙的一人一鸟,转过头看向了着急的哈士奇。 徐景的视线挪开,让周九松了一口气。 徐景笑了笑:“哟,你还会护着,刚刚不是你告的状吗?现在又来护着它。” 周九拍了拍翅膀,决定以后对这货好一点。 哈士奇脑袋顶上的毛被剃光了,顶着一个大秃头,现在的样子格外可笑。 松鼠抱着自己那个折腾来折腾去,折腾了无数遍的核桃。 慢腾腾地爬过去,伸爪子戳了戳哈士奇的脑袋,似乎对自己的小伙伴怎么光了脑袋,显得有一点好奇。 徐景的眼光正好看着哈士奇,见到松鼠的动作,徐景也把注意力落到了哈士奇的大光头上。 配着哈士奇那一副不可一世的脸,还有总是翻着白眼的三白眼,它的大秃头显得特别的好笑。 徐景也真的笑出了声。 李兽医摸了摸哈士奇的背,对无良嘲讽自己受伤的宠物的主人道:“宠物可不笨,你这么笑它,当心它会记仇的。” 徐景满不在乎的一挥手:“别怕,这货它根本不存在记仇这种高级技能。一般有仇,它当场就报了。而且它智商也就这么高,我现在笑它,它都不知道我在笑什么。” 李兽医默默看了眼哈士奇,一无所知的蠢脸,默默不语。 周九拍了拍翅膀,替哈士奇记下了这个仇。 哈士奇它蠢,不记仇,它的小伙伴可不蠢,可记着仇呢! 徐景乐够了,一把就捉住了松鼠后颈的肉皮儿,把它拎了起来,放到了李兽医面前。 “既然这三只里头,两只都秃了,未免出现排斥情况,那也给它剃秃一点儿吧。” 动物之间的确会有出现排斥情况,会排斥与它们长相、气味等方面不一样的动物。 但是…… 周九看着徐景跃跃欲试的脸,无比确定徐景,这根本不是担心什么排斥情况,他就是闲的无聊,想搞事情。 懵懵懂懂的松鼠被拎了起来,还不忘抱着它的核桃,全然不知接下来将要面临什么。 周九踩了踩爪子,犹豫了半秒,决定不阻止。 他才不承认他看着松鼠完好的皮毛,会有一丢羡慕嫉妒恨呢! 幸亏这里一圈儿人和动物里,李兽医还是个明智的,道。 “这一没受伤,二没怎么的,就不要随随便便给小动物剃毛。眼看着秋天过着过着,一天天的,都要入冬了。留着它的毛,可以给它御寒。” 徐景也不是真的非要给松鼠剃毛,逗了它两逗,把松鼠给放了下来。 闲话说的差不多了,徐景就开始奔入正题。 “谢谢您医生,这可多亏您帮忙了,请问这医药费是多少钱啊?” 李兽医望了望门口,门口处几个助手,正说说笑笑的吃完饭往回走。 李兽医大手一挥:“不谢不谢,应该的,你去那边,问他们去。” 徐景一愣,这次他自己诊治的,怎么还要问别人? 门口的几个助手看见徐景望着他们发愣,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一个助手笑着向着徐景走过来问道:“先生您好,请问您这是有什么事儿吗?” 说话间眼神却是看向了李兽医。 李兽医拍了拍桌子上的医疗器械,道:“我刚给这哈设计处理了一下伤口,你们来算一下,然后收费吧。” 助手一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笑吟吟地一人去柜台前面,开始算计用掉的药和纱布,一人带着徐景走到了另一边。 徐景问道:“怎么……” 助手之一,显然是很清楚徐景要问些什么东西,抢先就回答了。 “一般算账这种事情是交给我们这些助手的,李大夫他对于算账这种事情,有一点不拿手。” 这已经是比较委婉的说法了,李兽医不是对于算账这种事情,不拿手,而是非常的不拿手。 糟心到助手他们,简直不敢让李兽医碰收费这件事情。 不然,不是分分钟亏到宠物店赔本关门,就是消费者协会上门来查乱收费、收高价的问题。 徐景跟着走了几步,助手突然顿了一下。 “先生,您腰侧衣服好像蹭到了血迹,要不要先处理一下。” 徐景低头看了眼自己腰侧,不注意还没事儿,注意到了之后,腰侧的疼痛就一波接一波地传来了。 徐景捂住腰侧,找了把最近的椅子缓缓坐下:“那先别算账了……” 助手:“嗯?” 徐景:“顺便帮我也看看伤吧。” 助手:“嗯?啊!” 来这兽医院的,多半是给宠物看病的,哪知道居然还有宠物主人也要看病的。 这可是闻所未闻,第一次见到。 助手懵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拒绝。 “不行的先生,我们这儿的行医执照只是对动物的,可不能给人看病啊,您这是伤到哪儿了?需不需要我们打120?” 徐景把衬衫下摆从腰带里面拉出来,解开了衬衫下摆的两颗扣子,撩起了布料,看了看里头的绷带。 都已经染到到衬衫上面来了,绷带果然也有一块被血染红了。 徐景有些发愁,他这伤口一般而言,是不能给外边的医生看的。 给外面的医生看了,一眼就会看出了这伤口的不同寻常,从而推断他的身份还不知道会怎么乱想。 徐景沉吟了一小会儿,问道:“你们这儿有没有干净的休息室?” …… 第081章 即将送走的猫 徐景拿了点药水、纱布和绷带,坚定地拒绝了小助手的各种建议。 以及,压住了李兽医数次,试图撩开他的衬衣下摆,想他看伤的举动。 然后走进了后面的休息室。 周九一琢磨,就明白了徐景的做法。 这只怕是受了枪伤,不好在外面看医生。 回去看医生吧,要么是太远了,不乐意去。 要么就是太作了,作裂的伤口,回去了会被骂。 周九估摸着最有可能的,是后者。 毕竟徐景那上蹿下跳的劲儿,周九也是看到了的,简直活脱脱一个哈士奇二世。 周九倒是不怎么担心徐景,他们这种人,对于处理自己伤口这种事情,绝对在行。 不在行的选择,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 毕竟连处理自己的伤口都不在行,那不就赤裸裸意味着淘汰。 徐锦钻进了后面的休息室不过十来分钟,就穿得整整齐齐,端着盘子,盘子里放着用过的纱布和绷带、药水,出来了。 李兽医到底还是医者仁心。 “你这确定没有事情吧?可不要讳疾忌医,不然到时候苦的还是你自己。你不要我们看也没关系,最好是去别的医生那儿去看看,毕竟你也是个门外汉,有些事情还是要专业的医护人员来处理比较好。” 徐景连连应是。 周九知道,这连连应是的背后,是绝不采纳。 徐景和助手们一起算账,想了想,偏头仔细询问了一下哈士奇的病情,以及后续的护理方法。 李兽医一一讲给他听了,讲到要紧之处,还特地抽出了一张纸来给他写下。 徐景道谢,然后把那张纸条看了几遍收好,开始没话找话。 “我刚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路过一个笼子,笼子里头一只猫,那猫的毛色挺特别的,而且是真的很凶啊!瞪着我,好像要撕开笼子,出来和我打一架一样。” 周九听了听,忽然之间就有了一点儿预感。 果不其然,李兽医道。 “哦,那就是之前和你家那三只打过架的乌云盖雪猫。小区里现在不肯留它了,这一时半会儿的,它主人又找不到地方寄养,就干脆放我这儿养一段时间,顺便给它物色几个好一点儿的铲屎官。怎么,你看上了?” 徐景瞄了一眼呆毛不知不觉当中,炸起老高的周九。 “那肌肉分布,那嚎叫,那气势……只是它那么不友好,我家的那几个也不会欢迎啊。” 李兽医也笑着看了看那边。 “本来它只是高冷而已,谁叫你身上带着那三只的气味,这还不是狭路相逢,一点就着。” 周九无心听他们继续扯,知道了乌云盖雪猫也在这里后,周九一下就待不住了。 尤其是知道了,乌云盖雪猫还被关在笼子里头,没有威胁性,周九一颗报仇雪恨的心越发蠢蠢欲动。 周九拍了拍翅膀,从台子上滑翔下来,一点一点地想向着休息室靠近。 松鼠看着周九的动作,站在台子边沿跃跃欲试。 两只的反应,让哈士奇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伸着秃脑袋使劲儿往下瞧。 周九回身冲着两只挥了挥翅膀,示意它们回去,别跟着看着。 两只看了周九的动作,如同小傻子一样愣了一会儿。 周九: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松鼠欢脱的抱着核桃,从台子上跳了下来,跟在了周九身后打转。 哈士奇嚎出了新节奏,嚎出了freestyle力图用声音为周九的潜行打call。 一瞬间,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周九简直要开门出去骂一骂街才爽!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小弟啊,真的是坑起大哥来不要命啊! 徐景探头看了一眼在地板上气得浑身炸毛的周九。 “乌鸦,你想去干嘛呢?” 既然被发现了,周九也没有了隐瞒的必要。 理也不理徐景的发问,拍拍翅膀就直接往里头飞。 松鼠抱着个核桃,如同郊游的小学生一样,蹦蹦跳跳跟在后面。 李兽医是知道这几只之间的腥风血雨的,赶紧起身往里头走,在即将进去时顺手还拿了一个喷壶。 有时候这些动物打起架来,可不能够直接去拉架。 那种时候它们杀红眼了,才不管你是谁,又想干什么,直接把你做敌人看待,上爪子上牙齿的,动茬就是手上几条血痕,或者手臂上几个血洞洞。 相对比较好,又比较快捷省力的拉架方法,就是直接喷水壶洒水。 大部分家里养的宠物都是畏水的,尤其是猫,所以用水来给宠物拉架,效果比较好,而且比较安全。 李兽医拿着这个喷壶赶过去,心里是做了它们会打架的打算的。 周九带着松鼠一路直接冲了进去,里头的休息室旁边有一个大房间,里面稀稀落落养着几只宠物。 其实里头再安静不过了,无他。 实在是中间笼子里那只乌云盖雪猫杀气太重,狠狠地盯着门口。 周九和乌云盖雪猫对视着,松鼠抱着核桃跑了过来,看清了房间中间笼子里的是谁后。 直接从郊游的小学生,吓成了坐过山车的胆小鬼。 一瞬间的尖叫简直要把屋顶给掀了。 也就短短几天没见,乌云盖雪猫,眼见着是瘦了。 当初它作天作地,在小区里面称王称霸,无论做了什么事情,只要它拿捏着分寸,没有做太过分,都会有一对善良的老夫妇来给它善后。 它也仗着这一点,而恃宠而骄,有恃无恐。 结果突然有一天,它就发现它身后,没有那一对善良的老夫妻了。 它被送来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寄养。 身后再也没有依仗了。 而且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它被成天地关在笼子里面,只有很短的时间用来放风。 就算想跑,也跑不掉,这儿的人似乎很懂得如何防备它。 这种情况下,与旧日的死敌见面。 乌云盖雪猫心里突然之间就虚了那么一点。 徐景和李兽医从后面匆匆追了过来,徐景看了看房间中央笼子里头的乌云盖雪猫,伸出手将地上,吓得吱儿哇乱叫的松鼠抱了起来。 一直撑着一口气和周九对视的乌云盖雪猫,看到这个轻柔的动作,突然之间就泄气了。 …… 第082章 李兽医的感慨 周九忽然觉得有点儿没意思。 当初和他结仇的乌云盖雪猫,是何等的威风凛凛。 而现在的乌云盖雪猫,病殃殃的,短短时间内,就像被抽走了全身的精神气一样。 乌云盖雪猫在笼子里,背过身躺下了,身影有一点儿落寞。 本来周九还打算和它撕一架的,现在也没了这种心思。 徐景摸了摸松鼠的脑袋:“这猫看上去有点儿不对劲。” 李兽医提着喷水壶站在门口,叹了一口气。 “都是这样的,宠物离了主人没了家,都是跟抽了魂似的。” 周九拍了拍翅膀,飞到了房间中央的笼子前,去看笼子里的乌云盖雪猫。 乌云盖雪猫侧躺在笼子里假寐,察觉到周九站在了它的笼子前,它也只是有气无力地抬起眼皮子,看了周九一眼。 徐景问道:“一只宠物离开了主人,会有这么严重吗?” “不然你以为?” 李兽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有些愤慨。 “很多人养宠物,只是为了满足他们的一时的一己私欲,玩够了以后就将宠物随意抛弃。却不知道宠物也是有心的。被抛弃的宠物,往往会长时间的陷入被抛弃的恐惧当中,以及对自己的怀疑里。” 李兽医走进了房间,指了指角落里头,一只蜷成一团的萨摩耶。 “你看我这儿的宠物,哪怕我治好了,他们还是怏怏不乐的样子。” 周九在笼子前踱了两步,察觉到乌云盖雪猫,的确一点儿斗志都没有后,略觉得索然无味。 所有人都跟着到了里头来了,独自被留在外头的哈士奇,嚎了个没完。 李兽医道:“你看这里的宠物,哪个敢像哈士奇那么嚎,个个都小心翼翼得像寄人篱下的林黛玉妹妹一样。说到底,还是有主人的宠物有底气,恃宠而骄。” 徐景捏了捏松鼠的后颈肉,看着周九轻轻巧巧地放下了这边乌云盖雪猫的事,转而飞向了外头嚎个没完没了的哈士奇。 徐景把松鼠举到李兽医面前:“那要是重新收养它们,对它们好呢?” “有些能够好转,也会慢慢活泼起来。” 李兽医把有些重的喷水壶,换了一只手拎。 “有的……也就只能这样了。” 徐景若有所思地看了房间里头一眼,点点头没再说话。 正往外飞到一半的周九,却觉得有点坑。 特么这哥们不会动了啥恻隐之心,要把这只猫给收养了吧! 虽然现在的乌云盖雪猫,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可怜的。 但要是徐景想要收养它,估计哈士奇会天天鬼哭狼嚎。 付过钱,拎着药,徐景带着三只回家。 一路上行人无不对这组合行注目礼。 徐景左肩膀蹲着周九,右肩膀蹲着松鼠,一只手提着药,一只手牵着狗,全身上下满满当当。 松鼠在右肩膀上待着,抬头就瞅上了徐景头顶,试探着用爪子挠了挠徐景头发。 徐景偏了下脑袋躲开松鼠的爪子,碰了碰另一边的周九。 “看好你的松鼠,别让它窜我脑袋上来了。” 周九踩了踩徐景的肩膀,越过徐景看了看另一边的松鼠,吹了个小呼哨。 松鼠耳朵轻轻抖了两下,嗖的窜上了徐景头顶。 话音刚落的徐景:“……齐乌鸦你是不是要打架?” 周九伸爪子拍了拍松鼠的脑袋以示嘉奖。 哈士奇贴着徐景的裤腿儿走,一路上眼神可怜巴巴的。 “哈,那只狗是个光头!” 正准备把松鼠从头上揪下来的徐景,停下了脚步,周九也扭头看了过去。 马路牙子上坐着两个工人,抽着烟,品评着周边的人和物。 一会儿这个女的穿的裙子太短,一会儿那个男的车实在太差。 扭头看见哈士奇,就是一通大笑。 哈士奇被笑得有点儿慌乱。 其实宠物心思也是很敏感的,它们能够判断出人类的好意与恶意。 不说别的,这两个工人笑声里的恶意,是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周九拍了拍翅膀,飞到了哈士奇背上,翅膀拍了拍它的脑袋,低落的哈士奇回头低声嗷呜了一声。 徐景转身看着马路牙子上放声大笑的两个工人,微笑着一字一顿:“好笑吗?” 到底是那里头出来的人,不压制的时候,徐景身上自带煞气,瞬间就把两个工人噎住了。 哈士奇蹭了蹭徐景的裤腿。 松鼠不由自主地从徐景脑袋上爬了下来,慢慢顺着他胳膊溜下,跟着周九待在了哈士奇背上。 徐景什么也没做,跟这种人其实犯不着计较,计较了反而累着了自己。 要是刚才他们笑的是自己,徐景肯定二话不说无视走过去。 但他们笑的是自家哈士奇,还是笑的它的伤,那就不得不怼回去了。 毕竟哈士奇从出门就一直贴着徐景的裤腿走,显然是挺在意自己形象受损这件事情的。 如果被嘲笑的这件事情没有处理好,说不定就会留下些许阴影什么的。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总归杜绝还是比较好。 最为重要的一点是,自家的哈士奇,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来笑话了? 徐景微笑着恫吓完二人,领着三只继续往回走,哈士奇走着走着,脚步显而易见的变得轻快了起来。 周九踩了踩哈士奇的皮毛,抬头看徐景。 徐景绷着脸,见到哈士奇恢复欢快,略略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这口气还是松得有点儿早,回家已经是中午了,距离齐莞莞徐音两人下班回家也只有五个小时左右。 屋子里仍旧一片狼藉,刚回家的三只,啥都不能帮忙,还等着要吃午饭。 徐景开门把三只带进来后,默默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脚下一地茶几的玻璃碴发了一会儿呆。 周九拍了拍翅膀飞到了鸟架子上,心里算了算自个儿今天干了些什么。 首先,给松鼠开核桃,把门撬了。 然后,和哈士奇打闹,把茶几碎了,还给哈士奇开了瓢。 周九一时间突然觉得,自己今天或许需要保持安静,最好别动啥东西。 说不定他今天身上有个叫做“碰哪儿哪儿坏”的光环。 第083章 想爆粗口的周九 愁也没办法,该干的还是要干。 徐景撸起袖子,把哈士奇领到厨房,让它在厨房里吃午饭。 松鼠和八哥吃午饭不用落地,就不必折腾了。 徐景拿着扫帚扫地,用垃圾桶,运了好几次垃圾去楼下,才把客厅地板上的茶几碎玻璃给弄干净。 完了还找出来便利贴,写上“内含玻璃,小心取放”,又下去了一趟。 齐莞莞家在三楼,不尴不尬的。 坐电梯嫌矫情,不坐走楼梯又有点儿累。 徐景上上下下这么跑了好几趟,又没顾得上自个儿吃饭,再上来已经累得有些微喘。 到底体力还是非同一般,换做平常人,非得喘成跟没开空调的哈士奇一样不可。 周九吃完了自己的鸟食,想了想,还是伸爪子在客厅里逡巡了一圈。 回来正见着这一幕的徐景乐了:“你这还要验收是吧?怎么样,打扫的干净不?” 周九走到沙发边上,爪子从沙发脚那儿掏了掏,掏出来一块亮晶晶的碎玻璃。 …… 刚刚炫耀过,这会儿就被打脸了,徐景一时间就觉得心里被堵了一下。 无语地走过去,把玻璃碴子给收拾掉。 家里清理干净了,三只也安安分分吃饱了饭。 徐景匆匆忙忙,从冰箱里把剩菜剩饭拿出来,随便吃了两口。 然后打开之前带回来的包,拿出里面的工具,试图把坏掉的门修好。 周九看着徐景修门,眼见着他伸锤子,第一下就先敲掉了坏了的合页铁片。 合页铁片被暴力拆卸,直接带下来一大块木头,给门框上留下了一个大洞。 周九顿时就觉得可能要坏菜了。 果不其然,十分钟后,家里的那张门整个掉了下来。 徐景满头大汗地扶着门,把它靠在墙上,沮丧地把工具一一收进了工具包。 修门叮铃哐啷忙活了一通,可都是虚的。 徐景擦干身上的汗,无可奈何的认清了,认清自己没有点亮修理方面的技能。 决定还是出去找师傅回来修。 可他这么出门,就真的难放心。 毕竟他刚才也没出去多久,回来就看到一地碎玻璃和血迹,简直就是个案发现场。 徐景进客厅收拾钱包钥匙,顺带探查了一番三只的踪迹。 哈士奇今天又吓又伤的,累着了,已经在修门的叮叮哐啷的背景音乐里睡着了。 松鼠窝在哈士奇身边,小身体一起一伏的,正趴着勤勤恳恳地吃着什么东西。 八哥…… 八哥正看着他。 徐景把出门要拿的东西,都收拾好。 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周九身边,随口嘱咐了两句。 “乌鸦,我等下,要出一会儿门,去买茶几,顺便请个师傅回来修门。你尽量好些看家,尤其是看住麦麦。多谢啊!” 周九拍了拍翅膀,示意知晓。 待徐景出了门,周九便继续把客厅里头的电脑给打开了。 自从齐莞莞上次,把自个儿的电脑丢客厅后,她就再也没有把电脑拿进卧室去过。 两个小姑娘在一起,晚上的活动,全部都是夜谈会,电脑再好玩,也好玩不过女生间的聊天谈心。 虽然周九并不明白,这好玩点在哪儿。 她们又是怎么从诗词歌赋谈到星星月亮,从星星月亮又谈到衣服口红。 电脑开机,又发出了熟悉的开机音。 哈士奇半梦半醒的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周九在开电脑后又趴了下来,继续睡觉。 周九把QQ给登上。 然后…… 糟心。 虽然他很想忘记,但毕竟还存在着尤海那回事儿呢。 现在的第一要务,是要把蝴蝶翅膀扇歪的给扇回来。 可这蝴蝶翅膀也太厉害了吧! 这还是什么蝴蝶翅膀,简直就是铁扇公主的芭蕉扇! 周九把脑袋往键盘的键帽中间一栽,如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既然不可能打断尤海的财路,又不能够真逼得尤海继续走他的苦路。 那要是还想继续让尤海的才华面世,就只能够另辟蹊径了。 周九从键盘里抬起脑袋,踩了踩键盘打出了一段歌词,给尤海发了过去。 平时听歌的时候不觉得,真要打起字来了,还觉得字数还挺多的。 而且平时唱歌,觉得好像歌词记得很清晰似的,这会儿默起来了,周九…… 周九烦躁得,直接在键盘上胡乱踩了一通泄火。 天知道周九从前选理科,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不想背东西。 周九发泄了一通,又无可奈何地伸爪子按住删除键,看着光标飞速后退。 做人的时候逃不开背默,这会儿做鸟儿了,还是逃不开要背默的命运。 此刻周九很想来一句MMPD。 周九磕磕巴巴把一首歌词给默下来,然后直接给尤海发了过去。 他记得这首歌,是尤海这段时间最落魄的时候写出来的。 很显然,因为周九的横插一杠子,尤海这首歌几乎是判定了胎死腹中。 都到了这种地步了,也无他法。 只能够自己扇的蝴蝶翅膀,自己来尽力补救。 周九停下敲键盘敲得有些疼的爪爪,生气地低头叼了一口键盘。 “咔。” 一块儿键帽被周九衔了下来。 这真的是…… 周九觉得他今天务必要控制好自己了。 碰门门坏,碰狗狗伤,如今碰了下键盘,得,键盘也坏掉了。 周九把喙里叼的键帽放下来,爪子推推,放到原本它应该待的地方,试图让它恢复原状。 然而坏掉了就是坏掉了,怎么也弄不上去的键帽,仿佛一个大写的嘲笑二字。 周九别提多糟心了,安了几遍,强忍住了砸电脑的冲动,直接把键帽往键盘上一怼,然后就关了机。 连qq上不断闪烁的消息都没有看。 之前好不容易等到了大神冒泡,太过于兴奋,被自己爹坑得在心上人面前丢了形象的青苹果,斟酌了半天词句,发了一条消息,结果还没能等到周九看。 之后好不容易休息下来,登上电脑看到了周九的消息,读完歌词惊为天人,各种激动想要进一步交流的尤海,也被放了鸽子。 周九把键帽一怼,拍拍翅膀飞到了沙发上睡午觉。 …… 第084章 新茶几入户 周九午觉睡得香甜,徐景在外头奔忙得辛苦。 下午,睡得差不多的周九,站在沙发背上,看着徐景带着几个人搬进搬出。 把茶几换上新的,门也给直接换新。 松鼠胆子小,面对生人有点儿害怕,悄悄又窜上了窗帘顶上。 哈士奇也被这些动静闹醒了,躲在沙发边上,跟着周九一起看着进进出出的人。 一穿着工作服的工人放下茶几,转头看向了目光灼灼,看着新茶几的沙发附近的两只,笑着道:“这是两个小监工?” 徐景扶着茶几,调整下位置,看了眼两只,也笑了一下。 “可不是嘛,先前我打扫卫生,还被挑出来错处了呢!” 哈士奇哈嗤哈嗤吐舌头,不知道两人在交谈什么。 工人的注意力,自然而然被哈士奇‘哈嗤哈嗤’吐舌头的声音吸引了。 这一看,又注意到了它脑袋顶上的秃头和伤疤。 “这是怎么弄的?” 工人惊讶地直起身子看过去。 “怎么脑袋瓜子还给开瓢了呢!” 周九头顶一麻。 这形容也太夸张了点吧,伤疤就是伤疤,怎么还直接开瓢了呢? 简直就是,一个还可以抢救和一个直接挑墓地的区别啊! 徐景倒是没在意这个形容,顺口就笑话了起来。 “哈士奇嘛,作天作地,这不是就给把自己脑袋给作成了个地中海。人家都是聪明绝顶,就它,是蠢秃的!” 哈士奇嗷呜嗷呜的开始叫唤。 本来是听不懂的,这回倒是听懂了一个字,这个字贯穿了它整个被骂的狗生,让它一听就知道,这回又没说它好话了! 蠢蠢蠢,哈士奇要是不蠢,还能叫做哈士奇吗? 茶几放好,位置调整完毕。 徐景带着工人们开始把新门给装上去。 等他们一走开,周九就飞上了茶几,踩了踩新茶几的玻璃。 爪感还不错,就是不知道这回的硬度怎么样,抵不抵得过哈士奇的脑瓜子。 屁颠儿屁颠儿跟过来,也在新茶几上嗅过来嗅过去的哈士奇,莫名间有些麻爪想开溜。 茶几一向是松鼠的盘踞地,换了新茶几,最想接近的绝对是松鼠了。 胆小躲在了窗帘顶上的松鼠,眼巴巴地看着周九和哈士奇围着新茶几。 又试探性地看了看忙活中的徐景和工人们,到底抵不住诱惑,慢慢悄悄地顺着窗帘溜下来,跑到了新茶几上。 旧茶几有两层,下面多出来的那一层,寻常人家用来放放茶叶之类的杂物,齐莞莞家长期被三只占据。 周九曾经在下面放过葵瓜子,松鼠在下面藏过核桃,哈士奇…… 哈士奇在下面塞过脑袋。 周九的葵瓜子放下面,被第一次来的哈士奇霍霍完了。 松鼠的核桃后来把门给撬了,哈士奇…… 借用工人的话,是直接把脑袋给开瓢了。 这种光辉历史下,周九反正是不想再利用茶几下面一层的空间了。 正好,这次的新茶几它没有下面一层,直接就是一层透底。 这也就使得新茶几底下的空间比原来要大多了。 松鼠窜上窜下窜了一通,默默从狗窝里,把自己的小铺盖叼了出来,放到了新茶几底下。 哈士奇看着小伙伴做着搬家分居事宜,一点儿也不记教训地,又把狗鼻子往新茶几底下伸,想嗅嗅小伙伴放新茶几底下的窝。 周九眼疾爪快地伸爪子,一爪子蹬住了哈士奇还要往下伸的脑袋。 怎么说才好,真的是一点记性都不长的! 徐景也就是搭把手,装门的主要任务,还是几个工人在负责。 徐景帮完忙,回头就看见了,可劲儿往茶几下探脑袋的哈士奇,和阻止它拱脑袋的周九。 徐景隐隐觉得,他似乎知道了茶几粉碎,而哈士奇又伤到了脑袋的正确姿势了。 敢情不是磕头,而是脑袋伸下去,使劲往上抬脑袋啊! 徐景也是服了哈士奇作死的能力,大步冲过去,伸手就抓住了哈士奇的尾巴,把它从茶几下面拖了出来。 “你能不能让人省省心,真的是分分钟又作死,你们这个品种还没有灭绝,绝对是生物史上一大奇迹。” 哈士奇尾巴被拖得疼,回头就是一个嘴巴开合,佯装要咬。 徐景的手连下意识的缩都没有缩一下,显然是早就知道了哈士奇那一套。 徐景一手把哈士奇摁在茶几面前,一手指着茶几下面开始语重心长的教育。 “你记好了,这下面是不能够随便钻的,再钻也行,我看你有几个脑袋能够开瓢。” 哈士奇四爪蹬地,努力挣扎,却没能挣扎过力大无穷的徐景。 徐景揉乱哈士奇的背毛。 “你也别不服气,你脑袋上的伤口,和我刚刚看到乌鸦拦着你的场面,就是你犯傻的最好证明。” 松鼠铺好了自己的小被子,呆呆地看着哈士奇,被徐景单手压制住挨训。 周九低头,透过茶几玻璃往下看,松鼠身上的毛发清晰可见。 这么一看,顿时觉得松鼠的皮毛,也还挺顺溜的。 周九拍了拍翅膀,飞到了玻璃下,然后开始撸松鼠背毛。 活像一个大号仿真毛绒玩具,周九边撸松鼠背毛,边回想,心中想着。 哈士奇不挣扎了,徐景也就松开了手。 徐景的手一松开,哈士奇就一溜烟地跑到了窗帘背后,摆明了离徐景远远的,至少要绝交三分钟。 徐景看着又开始耍小性子的哈士奇,失笑摇摇头。 扭头看向了茶几下撸宠物的周九。 “乌鸦,你知道哈士奇为什么不可以当军犬吗?” 周九动了动头顶上的呆毛,觉得这答案显而易见。 哈士奇这种生物根本没有敌我意识,分分钟就能和敌人达成共识。 派出去几个,就能叛变几个,而且也实在是蠢得令人头疼。 徐景开口:“就拿麦麦举例吧,它实在是太娇气了,跟个小姑娘似的,一言不合就耍小脾气。战场上,谁还有时间去哄它啊。” 周九看向了窗帘那边。 窗帘鼓起了一个大包,生气的哈士奇正可劲儿在里头折腾。 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躺下,躺下了还要左翻右翻,扭过来扭过去。 一看就知道不是想要睡觉,而是摆明了想要人来哄。 周九拍了拍翅膀,觉得徐景确实没有说错。 …… 第085章 衣服 PS;打赏总额达到了一万起点币,加更!名单就不一一说了,大家都看的到,作者也记在心里。感谢每一个打赏的书友,作者君拜谢! --------------------------- 家里收拾好了,徐景心里还是有一点发虚。 家里的门和茶几都算了,只是一点物品而已。 但这哈士奇,可是妹妹活生生的一块心头肉。 虽然平常徐音各种嫌弃,可这回要是她回来,看到哈士奇伤成这样子,指不定怎么折腾他这个哥哥。 而且不说妹妹的折腾,在心上人齐莞莞面前,也留了一个不好的印象。 出门托付了一小会儿,结果从东西到宠物都出了问题。 徐景想着想着就心头发愁,轻轻一跃,整个人就抛进了沙发里头。 “我说,乌鸦,这可怎么办啊……” 正窝在沙发上睡觉的周九,差点没因为徐景突然倒下来,被沙发的弹力给弹出去。 他拍了拍翅膀稳住身子,落在了愁眉苦脸的徐景面前。 说到底,今天这些事情,周九他在里面起的作用可不小。 周九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怎么这么能折腾,要是天天都有这种碰什么什么就坏的增幅,那他可能只能住在百货超市里头了。 徐景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目光在虚空里飘忽了几下,落在了周九身上。 “嘿,你说,她们女孩子喜欢什么东西……” “虽然之前学到了几招,但是这会儿又得用上别的技能了……” “哎呦,我记得买礼物这一技能,是下节课要教的内容来着?” 周九任凭徐景一个人在那儿自言自语。 虽然徐景现在目光落在他身上。 但是周九知道,徐景并不是在看他,更多的是在为自己的目光找一个落点。 人在专注思考一件事情的时候,目光所及之处,并不一定是他所关注的地方。 有的时候,甚至眼前正在打群架,正在思考的那个人,都未必能够反应的过来。 不过说起买礼物这件事情,周九倒是知道一点。 毕竟总是被两个女生在旁边洗脑,周九还是知道一点女生喜欢什么礼物。 只是…… 周九不觉得他可以跟徐景有心电感应。 周九拍了拍翅膀,打开窗户飞到了另一边的阳台上。 家里的衣服一般都是晒在阳台上的,家里骤然间多了两个人,衣服一时间晒了一排,颇为壮观。 周九回到晾衣绳上,左右看了看,连同衣架抓了件裙子准备拿进去。 然而飞到一半,他突然就顿住了。 讲道理,女生喜欢的礼物里面有衣服是不假,但是也要看送的对象。 徐景对于齐莞莞而言,到底不过是个儿时玩伴和闺蜜的哥哥身份。 送衣服的话,那就逾越了一点。 周九这一顿住,也不可能是停在半空,而是停在了窗台上。 一只鸟儿抓着个衣架,停在了窗台上,徐景瞧见了。 “乌鸦,你这是带着这件衣服进不来了,还是提醒我衣服干了要收衣服?” 周九脚下动了动,调整了一下角度,侧身带着衣架进了窗户。 徐景这下倒是有些惊异了。 “不错啊!” 很多动物都一时想不到如何进来,就算能够想到办法进来,也需要经过多次的尝试。 而八哥是一次就进来了,很明显的,在最开始,他就知道如何带着衣架进窗户。 徐景起身,从周九那儿把衣架接过来,顺手把衣服放在了沙发上,然后又去窗户那儿看了看。 窗户打开的开口不大,衣架横着,的确是进不来的,不过这么竖着进来就绰绰有余了。 徐景拨动了一下窗帘,窗帘顶上的松鼠看了过来。 徐景指了指外面晒着的衣服,示意松鼠。 “你能过去收一件衣服进来吗?” 松鼠眼巴巴懵懂地看着他,不懂。 徐景没有得到松鼠的回应,自然也想到了没有经过训练的动物,很多时候都是无法完成人类指定的指令的。 周九飞到了沙发上,把衣架拎着丢到了茶几上面。 这沙发狗蹭鼠跳的,相比之下,这新茶几要干净许多。 徐景回头看向周九:“喂乌鸦,你能再去收一件衣服进来吗?” 周九回头,也装作一脸懵懂的样子。 徐景好笑:“乌鸦,你知道你露馅了吗?” 周九反应了一秒…… 如果真的听不懂人话的话,那他应该从一开始就不回头啊! 松鼠对徐景的话有反应,是因为徐景扯动了窗帘,惊扰了它。 刚刚徐景可没有惊动周九,只是叫了一声他名字。 而事实是,周九不仅对名字有反应,回了头。 还面对徐景提出的请求,摆出了懵懂的样子。 简直赤裸裸的我就是听得懂,但是我就是不想去干。 知道自己暴露了以后,周九也没有半分怂,扭头就跳下了茶几。 徐景也没有深究,毕竟他和周九接触的时间算来也不长。 说不定周九其实平时就有被齐莞莞训练。 这一手收衣服的技能,就是在他没有看见的从前,经过了漫长的失败才获得成功的。 大晴天的,外面晒的衣服早就干掉了,徐景顺便就把所有的衣服都给收了进来。 收完衣服转过身,徐景莫名脸热。 都怪齐乌鸦,没事去收什么衣服! 收衣服的时候,徐景才发现,外面晒着的,还有一些女孩子的私密衣物。 收到一半了,再挂上去也不好。 单独留下那些不收,似乎又很尴尬。 无奈之下,徐景只好全部收了下来,只敢碰着衣架上的钩子,赶紧把衣服放到了茶几上。 放到茶几上的时候,徐景就看到了周九放在茶几上的裙子,徐景顿了顿,问在地板上溜达的周九。 “乌鸦,你的意思是让我去买衣服做礼物?” 周九最开始是有这个想法的,但是后来的顾虑,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本来看徐景的反应,以为他是没在意这一茬,没想到他又神奇地,又找到了这一出。 想让你知道的时候你不知道,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你就知道的比谁都快。 有这么心灵相通的吗? 周九踩着,有点冰爪子的地板,很是无语。 …… 第086章 松鼠囤狗粮 徐景干咳了一声,经历了刚刚收衣服的这一茬,他对这个莫名开了窍。 “我一个大男人,平白无故送一个女孩子衣服不太好吧。” 周九算是知道了,感情这小子虽然弄伤的是自己妹妹的狗。 但是买礼物,主要还是想讨好自己的心上人呢。 这种借道歉之名,行讨好之实的行径,太过分了。 周九鄙视地看了徐景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去坏他的好事。 而是开始积极的出谋划策。 毕竟经过观察,徐景还算是比较靠谱的一个人,要是他能够和齐莞莞走到一起,倒也是一桩幸事。 徐景不知道的是,不知不觉当中,他就通过了一关人生大事上的考验。 一人一鸟开始冥思苦想,等会儿该去准备什么礼物。 周九觉得,送口红,倒是一件比较不错的事情。 毕竟女孩子在一起嘀嘀咕咕,口红的出现频率倒是挺高的。 周九用爪子挠了挠徐景的手背,徐景的手背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上几道红痕。 八哥这种品种的鸟,既然是杂食性鸟类,就说明了它还是有肉食的倾向,爪子也是挺锋利的。 这么猝不及防地挠下去,本来都没当回事儿的徐景,只觉得好几整排的蜜蜂排队亲吻了他的手。 徐景倒吸了一口凉气。 “乌鸦,能跟您老打个商量不?你特么下爪能轻点不,这是肉哇!不是你在外头刨的树皮!” 周九低头看了看那几道红痕,眼神飘忽了几下,爪子在上面踩了踩,算作安慰。 徐景冷酷地把手收了回去,拒绝这粗暴的安慰。 周九拍了拍翅膀,飞到了齐莞莞的的卧室门口,徐景的视线追随着看过去。 齐莞莞的卧室门,在她平常出去上班的时候,一般都是关着的。 毕竟家里三个撕家能手,有时候不得不防。 尤其是哈士奇,杀伤力巨大。 让这家伙跑进卧室了,床垫都能够给你啃成渣。 周九灵活地从门缝底下往里头看了看,还是看不到口红在什么位置。 这倒是挺难办的,拿不到口红在徐景面前比划,周九可不想和徐景玩你画我猜,来考验心灵相通与否。 那肯定分分钟一败涂地,上演现代版的“指鹿为马”。 徐景也不知道周九到底想干什么,只知道一眨眼,他就到了卧室门口,还探脑袋从卧室门底下往里头看。 徐景:“乌鸦你干嘛。” 周九收回脑袋,左右看了看,寻找形似口红的物品,以便给徐景提个醒。 这么一找,倒真让他想起来一个事。 夏天来了,在空调房吹空调,很容易吹得嘴唇干燥起皮。 于是齐莞莞在客厅吹空调看电视的时候,就常常备了一支唇膏在附近。 方便看电视上瘾的时候,随时可以拿过来涂一涂,不至于要特地去卧室补一下。 那么这只唇膏丢在哪儿了来着? 周九拍了拍翅膀飞到了电视机柜上,开始翻抽屉。 在准备翻抽屉之前,顺爪子就把电视机给打开了。 徐景又被惊了一下:“你居然还会开电视机?” 哥会开的东西多着呢,周九直接跳进抽屉里开始找。 抽屉里的小东西多的很,周九找了两下,就被其他东西吸引去了注意力。 比如说…… 一堆儿狗粮。 周九踢了踢,那成年男子手掌大小,一巴掌多的狗粮粒,觉得甚是震惊。 狗粮可不是放在这儿的,哈士奇的狗粮,一般喂好之后,就严严实实地封好放在了厨房的柜子里头。 就算换了地方,平白无故的,也不可能会就单独抓出一小把来,塞在抽屉里。 周九抓起一颗狗粮仔细看了看,狗粮倒是没有变质的倾向,还是很新鲜的样子,说明也是刚放进来不久。 至少是周九现在抓着的这颗,放进来不久。 既然不是从狗粮袋子里面倒出来的,那就只能是从哈士奇的狗碗里面弄出来的。 只是居然以哈士奇那种狼吞虎咽的样子,居然能从它的狗碗里面抢出狗粮来,那也是真的了不得了。 周九回身抬头看向窗帘顶上,松鼠仍旧勤勤恳恳地吃着东西,看到周九发现了它藏的狗粮,也浑不在意。 但是周九知道它并不是不在意,或许是忘记了。 因为以松鼠这种生物,它们在秋天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屯粮。 常常把它们找到的松果什么的,埋藏在土里面,供冬天找不到粮食的时候来吃。 可偏偏大雪一下,地面上很多标识就被大雪掩埋,失去了辨认价值。 而它们记性又不好,所以时常就忘记了,它们在什么地方埋过松果。 于是在冬天,它们还是在挨饿。 不过它们埋下的松果,春天倒是种出了小松树。 从另一个方面想,也是一件好事儿。 到底还是野生惯了,陡然一下家养,还是改不了一些习性。 周九刨开抽屉里的杂物,把狗粮清理了出来。 随后跟了过来的徐景,也大为惊讶。 “怎么这抽屉里面还放着一把狗粮啊?麦麦的吃相有这么差吗?” 无缘无故背了口锅的哈士奇,睡也睡足了。 这会儿躺着,其实也是在半梦半醒中。 听到了徐景提到它的名字,又听到了狗粮二字。 无比好吃的哈士奇,瞬间清醒了过来。 嗷呜嗷呜地唤着,小碎步就跑了过来。 周九赶紧把抽屉里,丢出来掉在地上的狗粮,在地板上拢成了一小堆。 这可不能给哈士奇吃了,谁知道松鼠把这些东西收了多久。 虽然看着还是好好的,可万一发霉了,那哈士奇又要遭大罪了。 徐景看周九的样子,又看哈士奇兴冲冲冲过来的样子,意外地明白了周九所想。 也伸手拦住了哈士奇。 “麦麦听话,这不是能吃的。在这里头放了这么久,说不定就坏了。等会儿就吃完饭了,不急在这一时。” 哈士奇可不管这么多,低头就要往那边去蹭。 徐景一个伸手,就用胳膊夹住了哈士奇的脑袋。 哈士奇左扭右扭都动弹不得,一时间着急得从喉咙里不断发出气音。 徐景突然撤了一步,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也为之一变。 这一出让在场的两只,全部朝徐景看了过去。 周九的眼神一下子就落在了徐景的侧腰,徐景刚才胳膊夹着哈士奇的脑袋,可正好把哈士奇放在了自己腰侧。 哈士奇还不听话,这么左扭右扭的,指不定就给徐景的伤口又给怼裂了。 哈士奇这会儿也不想着吃了,鼻子不断在徐景的侧腰处嗅来嗅去。 看来,是真又给弄伤了。 …… 第087章 搜刮余粮的地主老爷 徐景就地坐了下来,耐着性子,把哈士奇哄到了一边去,然后撩开了衣服下摆。 纱布上没有血渍。 徐景松了一口气。 “这要又裂了,就真的难好了。那以后我就别想回来了,只能天天搁郑老头家住着。” 哈士奇把脑袋伸出老长,去看徐景的腰侧。 徐景抱住哈士奇的脖子,拍了拍它的背。 “没事儿,没裂,你悠着点,你哥现在是可是伤患!” 哈士奇眨巴了两下眼睛,脑袋顶上的地中海分外显眼。 徐景挠了挠它下巴。 “好了,知道啦,我们哥俩现在都是伤患!” 周九趁着那边两哥们儿叙旧的机会,悄悄把这一边的狗粮给收拾了干净。 丢垃圾桶里肯定是干不得的。 先不说这边的哈士奇不在意在垃圾桶里面翻吃东西。 就说这边的松鼠,少不得又会翻垃圾桶,把这些狗粮捡起来,埋藏到屋里哪个角落去。 周九一趟趟地用爪子抓着狗粮,飞到卫生间里,丢到了马桶里头。 很多事情都不能够引申来想的,比如说现在周九一引申想,就觉得整只鸟儿都不好了。 松鼠它今天能够在抽屉里面藏狗粮,指不定它昨天前天又藏了些什么。 一想到屋里那个角落,有些什么东西在悄悄的发霉。 略龟毛的周九,顿时就觉得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变得不可忍受起来。 周九如箭一般冲进了客厅,直奔窗帘顶上把松鼠给逮了下来。 然后把它带到了抽屉那儿,仔仔细细翻找了一通,把最后一颗遗漏的狗粮翻了出来,怼到了松鼠面前。 松鼠眼巴巴地看着面前仅剩一粒的狗粮,慢腾腾的似乎是回忆起了抽屉里头,自己还藏了一大把狗粮。 松鼠迅速跑到了抽屉里头找了一通,抬起脑袋来一脸懵逼。 不可置信地低头再翻找了一顿,尾巴顿时就炸了。 怎么办,就去啃了个核桃的工夫,家里的粮仓好像就被掏了! 周九可没有半分心疼这位小失主的意思,活像个收租子的地主老爷一样。 看松鼠明白了狗粮的意味后,压着它就揍了一顿,还逼着它交出剩下的余粮收藏地点。 松鼠被揍得吱儿哇儿的叫,徐景看得不忍心,伸手要来拉架。 周九刷的亮出了自己的爪子。 之前不久还领教过这双爪子厉害的徐景,无可奈何地收回了手。 见周九下手不重,挺有分寸的样子,也就没管了。 哈士奇眼睁睁看着大魔头徐景,都不敢下手管教周九,一时间心里的隐形天平上,周九的那边又加了一个砝码。 哭唧唧的松鼠,心不甘情不愿地带着周九去找自己存的余粮。 掀开沙发垫,一窝花生米。 打开杂物盒,一盒碎核桃。 松鼠带着周九跑到了电脑旁边,然后碰了碰电脑边上的存钱罐。 存钱罐是招财猫的造型,是个瓷器,还是那种经典的,可进不可出类型的招财猫存钱罐。 松鼠示意把东XC到了这里头,也就是说要想把东西拿出来,就必须把这个存钱罐给打碎。 打碎是势在必行的,如果不打碎,任由那不知道什么东西在里头发酵,还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子的后果。 只是这又要打碎东西,周九有点儿不乐意。 他今天弄碎的东西可多了,再弄碎的话…… 跟在两只后头,清理松鼠制造垃圾的徐景凑了过来。 “你说这家里又不是不给你东西吃,你要偷偷摸摸藏这么多东西干嘛?” 被数落的松鼠可怜巴巴。 徐景摸了摸下巴。 “怎么了这是?杵在这不动了,这是收拾完了,乌鸦大哥要训斥你的松鼠小弟了?” 周九拍了拍翅膀,看了看一脸兴味的徐景,然后…… 一脚就把旁边的瓷存钱罐给蹬了下去。 这么上好一个背锅侠在这里,不好好利用就浪费了。 而且不是正愁着要给她买什么礼物吗,这下子不愁了。 什么坏了就买什么呗。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卧槽!” 徐景一个虎扑,就抱住了即将落地碎成渣渣的存钱罐。 为了减缓冲势,还在地上滚了两圈。 松鼠都看懵了。 周九看着徐景反应敏捷的样子,才后知后觉。 这人反应速度不一般,当着他的面无缘无故要把这个东西砸碎,被他护住也是理所应当。 徐景爬了起来,检查了一下怀里的瓷存钱罐的好坏。 “你们一个二个都是这样,巴不得折腾得我到郑老头家去,天天闻着草药住着是吧?” 哈士奇颠儿颠儿地跟了过来,蹭到徐景怀里,嗅了嗅罐子。 然后突然之间尾巴就摇得特别欢。 哈士奇尾巴摇的欢,一般都是它高兴或者有事相求。 能让哈士奇高兴或者有事相求的事情不多。 吃,是其中出现频率最高的事情。 再联想起刚刚到处翻找出来的“余粮”。 徐景把存钱罐上下都看了一个遍。 “不会吧,这里头也藏了吃的?这怎么藏进去的,花生米、碎核桃、狗粮都塞不进去。不过先不管怎么塞进去的,这可怎么拿出来?” 周九爪子抓起了鼠标,举起,然后松爪。 鼠标掉在了桌子上,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 暗示得这么明显,徐景一下子就懂了周九的意思。 徐景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我觉得我今天说碎碎平安,都快说成口头禅了。” 说完,徐景蹲了下来,小心翼翼把瓷存钱罐给敲破了。 由于手法比较轻,力度也控制得刚刚好,碎片都聚集在一起,很好收拾。 存钱罐破开,里头硬币和折成小方块的纸币,哗啦啦散开,倒也挺可观的。 徐景把硬币和纸币都分好类,然后就从里头捡出来好几块奶片。 那种一个一个的、只比硬币大一小圈的、由奶粉压制成的奶片。 这几块奶片倒是没有发霉,但似乎放进去的时间有些久了,有一点儿化开的倾向,黏糊糊的。 徐景无比糟心地起身,丢垃圾并洗手。 周九拍了拍翅膀,目送他远去卫生间。 再一回头,就看见哈士奇低头嗅了嗅硬币。 然后…… 张嘴就咬了几个在嘴里。 那个不能吃! 周九飞速扑下来拍打哈士奇的嘴,试图让它把东西吐出来。 这特么幼儿园小朋友吗? 啥东西都捡起来往嘴里放! 家长呢? 怎么让这种熊孩子一只狗待着? 快来管管! …… 第088章 下班回了家 周九拍了几下,声音挺大,徐景转头就发现了。 立刻丢下手头的事情,也赶紧过来狗嘴夺食。 哈士奇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尤其是在面对吃的这一方面。 见徐景和周九,都要抢它嘴里的吃的。 顿时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仰脖子,连嚼都没嚼,就这么生生咽了下去。 没能成功夺食的徐景,颓然地坐在了地上。 “卧槽,这么吃下去,不会要去洗胃吧?” 周九落在地上,看着哈士奇。 觉得这货,真的是为了一口吃的,连命都不要了。 哈士奇倒是感觉良好,摇着尾巴,兴冲冲地用鼻子去拱徐景和周九。 反倒衬得这一人一鸟,特别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吃也吃下去了,难不成叫它吐出来? 周九是个奉行糙养的,见哈士奇也都吞下去了,也就不在意了。 至于徐景更是不在意。 大老爷们的,他们有时候出去做任务,吃的东西,可比哈士奇今天吃的要埋汰多了,也没见出什么事儿。 只是刚才有点闹心罢了,现在这么一想,也想开了。 放过了这一茬,周九继续压着松鼠,去找它藏的存粮。 徐景拿过扫把,把碎瓷片清扫在一块儿,看着哈士奇低头,在硬币上嗅嗅,然后又要张嘴欲吃。 “麦麦!你是上辈子没吃饭了吗?你给我过来!” 徐景拽着哈士奇拖到门边,抄起拖鞋,就冲着狗屁股开揍。 周九正和松鼠翻着纸巾盒,耳边瞬间就响起了徐景的怒吼,还有那哈士奇的哀嚎。 一抬头就看到一场惨无狗道的家暴现场。 似乎打得挺狠的。 周九和松鼠冷静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周扒皮周地主,又继续压榨松鼠长工,掏它藏的余粮去了。 不掏不行,再不掏,家里就处处发霉了! 整整一天,家里岂止是鸡飞狗跳。 眼看着齐莞莞和徐音就要回来了,徐景都被缠得出门都没法出。 只要他一想着出门,家里就要闹出事情来。 徐景觉得,他可能跟三只犯冲。 周九听到了楼道里熟悉的脚步声,扭头看向门口,却发现徐景也早就看了过去。 到底还是那里头出来的人,感觉力和敏锐度不同寻常。 钥匙插在门里,轻微咔哒一声,门开了。 齐莞莞和徐音笑着走进来,发现家里破天荒的很安静。 家里的三只和一人,都不错眼地看着她们。 徐音瞬间就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氛,这绝对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齐莞莞倒是粗线条的没有发现,反倒高兴得不行。 “哎哟喂,齐乌鸦啊齐乌鸦,这可是我第一次发现,我回家你居然用眼神迎接我啊!平时不都是窝沙发上,看都不看我的吗?” 徐音看了齐莞莞一眼,暗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果不其然,她换了鞋子走进来。 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秃头的哈士奇。 第二眼就看到了陌生的新茶几。 第三眼…… 徐景举手做投降状。 “我的锅,求组织从轻处理。” 徐音也顾不得这会儿跟自己哥哥扯皮。 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进来,蹲下身子就搂过了哈士奇的脖子。 察看它脑袋顶上的伤口。 “我天,这怎么搞的啊,疼不疼啊麦麦?” 哈士奇自然是没法回答她。 但是看到主人了,第一反应就是要撒娇。 毕竟今天可受了伤,撒起娇来特别有底气! 徐音自然是心疼得没法说。 齐莞莞也是懵了。 “我去,特么的我说齐乌鸦,今天你怎么知道迎接我了呢,原来是……我可去特么的吧!死乌鸦,你说家里的事儿,有没有你的份儿!” 自然是有的,而且关系还不小。 周九拍了拍翅膀,默默飞到了鸟架子上。 齐莞莞一看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周九是什么鸟儿? 不走寻常路的鸟儿! 平常每回都是要赖在沙发上的。 自己的鸟架子放在那,就是它一个歇脚的摆设。 这回沙发都不待了,乖乖地飞回了鸟架子上。 明摆着就是做贼心虚,或者说是自认了锅。 齐莞莞当即就炸了。 “齐乌鸦你是不是三天没打了啊?这会儿天还没黑,要不我出去买个炖锅回来。你在家就把自个儿洗干净了,等会儿直接下锅?” 徐景不知道齐莞莞喜欢冲周九放狠话的性子,还当她是真的气狠了。 气到了口不择言的地步。 于是赶紧出来做和事佬:“我觉得吧……” “你闭嘴!” 异口同声的两声娇叱,让徐景顿时做了个缩头的动作。 自己训自己的宠物,有什么外人插话的份? 徐音注意力转到了自己哥哥身上。 毕竟在这房间里面知道真相的,又能够说话的,除了自己把自己说话技能给藏好了的周九,公认的就只剩下了一个。 “哥,你说到底怎么了啊?” 她俩早上出门的时候,家里还好好的。 这就一个白天的工夫,下班回来就一团糟。 徐景面有难色地摸了摸头。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门是八哥夹核桃夹撬的,茶几是哈士奇脑袋磕碎的,存钱罐是松鼠存粮在里头不得已打碎的。” 徐音笑了,徐景太熟悉这种皮笑肉不笑的微笑了。 以前他们还都住家里的时候,他们那个庶妹作妖了,徐音要收拾她的时候,就这么一副表情。 想想每次庶妹的惨败,徐景莫名有点心疼自己。 “所以,哥哥的意思是说,这些事都是宠物干的。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徐景果断摇头,不敢推卸责任。 徐音笑着问:“哥哥,我问一句哦,八哥夹核桃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一边看着它夹核桃,并且略觉得这法子有趣,八哥挺聪明。 “哈士奇和茶几杠起来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徐景弱弱开口:“嗯……那个时候我出门买工具准备修门来着。” 徐景不知道的是,很多时候女孩子生起气来了,千万不要跟她解释。 乖乖听着就行了,越解释,越是火上浇油。 “所以这一切都跟你没关系是吧?你呆在家里你就什么事情都不管的是吗?” 徐景摇头摇得比谁都快。 迅速窜到蹲在哈士奇前头的妹妹面前认错。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徐音冷笑。 “你有什么错,门是八哥夹核桃夹撬的,茶几是哈士奇脑袋磕碎的,存钱罐是松鼠存粮在里头不得已打碎的。哈士奇受伤的时候,你出门了。你还有什么错?” 这是拿徐景之前自己说的话来堵他了,可偏偏徐景有苦说不得,被堵得哑口无言。 …… 第089章 挨训 徐景在徐音那边挨训,周九这边也不得闲。 到底是朝夕相处了很久的人。 齐莞莞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周九在里头干的好事儿。 其实说来,齐莞莞也没有什么证据。 但是以齐莞莞的性子,她想要教训人,需要什么证据? 周九被喷得呆毛,紧紧地贴着脑袋,只觉得女人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 哈士奇在徐音怀里,完全听不懂徐音话里头的机锋。 倒是爬下来找周九的松鼠,被齐莞莞的大小声,唬得一愣一愣的。 齐莞莞说够了,也就消了火。 拎起了放在门口的菜,进厨房做饭去了。 徐音却不是个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人。 细细碎碎地跟徐景,一点点清算了哈士奇的受伤经过,后续处理方法,以及之后的恢复疗程后。 徐音似笑非笑地给了徐景一个眼神,牵着哈士奇进了厨房。 徐景满脸讨好微笑地目送自己妹妹进厨房,转过脸,脸色就是一垮。 “真是太糟心了,还不如不来呢……” 周九在鸟架子上踩了踩,颇觉得不得劲。 想来也是,冷冰冰的一根棍子,怎么比得上软乎乎可以躺的沙发。 周九也不难为自己,拍拍翅膀,又飞回了沙发上窝着。 发脾气的两个女魔头不在客厅了。 顺着窗帘下来,却在下到一半被吓住的松鼠,终于平安落地,一溜烟地跑到了茶几上。 厨房里传来了两个女孩子的讨论。 还有青菜折断的清脆声音,看来是在一边择菜一边聊天。 徐景无事可做,又不想凑到厨房去找骂。 无聊之下,也不知道是不是伤口有异,直接撩起了衣摆往里头看了一眼。 正窝在沙发上的周九,也顺势跟着看了看。 纱布缠的很规矩,挺赏心悦目的,一看就知道是老江湖。 徐景轻轻在白纱布上按了一下。 “赶紧好吧,受了伤,真的是处处都要顾忌。” 徐景的性格,本来应该是那种正直,善良,又严谨靠谱的类型。 但是周九看着,总觉得这人少了点严谨靠谱。 额外多出来了好奇心重,和一点唯恐天下不乱的蠢蠢欲动感。 偶尔作起死来,这人比起哈士奇也不遑多让。 这也无怪乎,他的伤口总是不好。 这种人放在那里头,绝对是个偶尔带头耍痞气小头目。 按照那里头的人的话讲,就是个刺头! 徐音从厨房探出头来,本想让客厅里闲着没事干的哥哥,去买包盐回来。 结果正好撞见徐景查看自己的伤口。 徐景这个永远忘记自己是受伤状态的粗线条,居然会在意自己的伤? 徐音心里咯噔了一下,围裙都没解下,就直接走了过来。 侧对着厨房的周九,早早看见了走过来的徐音。 但他没有动作,因为背对着厨房的徐景,显然也略有察觉。 瞬间就把撩起衣服的手给放下了。 虽然他是若无其事的放下,徐音还是有怀疑。 如此反应,这么异常,徐音连怀疑都不用怀疑了。 直接可以判定,自己哥哥又闹出了幺蛾子。 徐音慢慢走到徐景面前站定,徐景讪笑。 “怎么了?” 徐音也不说话,直接弯腰伸手,去撩他衬衣下摆。 徐景登时就叫了起来,叫的跟个被纨绔子弟调戏了的良家妇女一样。 “别别别,男女授受不亲!夭寿啦,你个黄花大闺女,干嘛要扯我一黄花小伙子的衣服!” 徐音一双丹凤眼,轻飘飘地瞟了闹腾的徐景一眼。 徐景心虚地松开了拉住衣摆的手。 徐音把衬衣撩开看了看。 “纱布不一样了,你今天又去换了药?” 徐景点头如捣蒜。 “对对,我就是去换了一下药。” “可是我记得你是三天换一回药,为了避免麻烦,你肯定是,在来莞莞家前,就把药给换好。这么算来,还没到时间,你又换什么药?” 徐景:“……” 徐音手在纱布上摁了一下,徐景脸色一白。 “看来你又没有好好保护你自己的伤口。” 徐音把徐景的衣摆放下,神色严肃。 “要不,你还是去郑爷爷家待着吧,一直待到好。” 徐景眉头一皱。 “你又不是不知道郑老头子那性格,我待在那里,纯粹就是个出气筒加树洞,那可不是一直待到好,而是一直待到心态爆炸。” “你活该!” 徐音白了他一眼。 “你要是当初肯从了他学医,他会这样吗?你不从他学医也没什么,可你偏偏又要在他面前展现你的学医天赋,你这不是存心给人找糟心吗?” 徐景尴尬低咳一声,一把捞起了蹭周九的松鼠,又伸了只胳膊示意周九飞上来。 “你突然出厨房,是要我去买些什么东西?盐、酱油、醋,还是别的什么调料?” “就你推理能力强!” 徐音没好气直起身。 “买盐。” 徐景笑眯眯。 “得令!” 然后就要唤着哈士奇也一同出门。 徐音见状。 “要不就都别带了,带出门也不好管理。” 徐景知道徐音的顾虑。 一来是不好管理。 二来是顾忌里头,好几个伤员。 三来,就是之前小区那边的人,下的驱逐令。 哈士奇屁颠屁颠跑过来,尾巴转着风车一样,舌头甩得格外欢快。 一看就知道对于这次出门,期待得不得了。 徐景蹲下来揉了揉哈士奇的脑袋。 “想做就去做,顾忌那么多干嘛。有什么事儿,不是还有我在吗?” 到底是兄妹,徐音毫不诧异,徐景能够听出自己的顾虑。 徐音沉思了一会儿。 “我还在想一个事,如果让你带着麦麦去爷爷家养伤,你们两个闹腾的伤员放在一起,不会闹得伤上加伤吧?” 徐景一边笑着否认,一边弯腰去穿鞋。 周九可不想待在他手臂上去闻他的鞋臭味。 拍了拍翅膀,飞到了他肩膀上。 松鼠就没有这么多选择了,徐景手上抱着它去穿鞋。 穿鞋的过程中,顺手就把它放在了其中一只鞋中。 穿好一只后又把它拎起来,再把另一只穿好。 周九嫌弃地看着徐景的鞋子,觉得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不会再有撸松鼠毛的兴趣。 …… 第090章 秋高气爽买包盐 门关好,三只一人,顺着楼梯往下走。 也不是不能坐电梯,但依着徐景的性子,这么几步路,他更愿意走楼梯。 周九也是如此,愿意走楼梯多过于坐电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动物的嗅觉更加灵敏的原因。 周九变成了鸟后去坐电梯,总觉得电梯里的空气太过于浑浊。 哈士奇故技重施,又准备在楼梯间来个大逃亡。 可他一撅尾巴,周九就知道它要干啥。 趁它还在跃跃欲试,就直接拍拍翅膀飞了下去,不轻不重地在他脑袋上摁了一下。 哈士奇登时就疼得嚎出了声。 脑袋上都缝了针,还是不肯安分。 还想兴奋激动的冲楼梯? 先等开了瓢的脑袋好了再来吧。 哈士奇嗷呜嗷呜抬头作势要咬周九。 周九浑不在意地在哈士奇身上跳过来跳过去。 哈士奇明明知道周九在他身上,却偏偏咬不到。 那感觉就像是一根刺卡在了喉咙口,喉咙知道刺在哪儿,手却不知道。 那难受劲儿别提了。 徐景关好门一扭头,就发现这边又闹上了。 哈士奇团团转着咬,转成了个黑白陀螺,眼看着就要把自己给转晕了,从楼梯上摔下去。 徐景无可奈何伸手把哈士奇的尾巴揪住了。 “别转了,再转眼睛都要转花了。” 周九拍了拍翅膀,顺势飞到了徐景肩膀上。 哈士奇心有不甘,一直盯着徐景的肩膀上看。 徐景牵着狗,抱着鼠,肩膀上还蹲着鸟儿地往楼下走。 “乌鸦,你也别欺负哈士奇。” 周九都已经听腻了这句话了。 从最开始的新伙伴要互助互爱,到后来的老大要罩着小弟。 各种大道理,轮番包装着这句话上场。 周九简直觉得这句话,成了家里人的口头禅。 讲道理,哈士奇个头那么大,八哥个头那么小,这句话是不是有点说反了? 周九懒洋洋地听着徐景继续讲。 估摸着从那里头出来的人,估计分分钟,就能开一场纪律规章制度现场版背诵会。 然而徐景接下来说的是。 “就它那智商,欺负起来多没成就感啊!” 哈士奇:再见吧,我没有你这个主人。 周九喳喳嘎嘎笑了一气,果然这人绝对是个刺头! 浩浩荡荡一堆出去买盐,徐景不敢走快了,毕竟还带着三只呢。 秋日的风轻轻的,温度也不凉不热刚刚好。 略微有些干燥的空气,显得很是清爽。 正是下班回家的高峰期,小区里面人来人往。 徐景领着三只,这么一副造型出来买盐,自然引来了不少目光。 周九是个已经被看惯了的,拍了拍翅膀,便不做理会。 徐景是个心理素质无比强大的,手里牵着抱着继续往前走,眼皮子都没跳一下。 松鼠胆子小,被围观后,干脆一脑袋扎进了徐景的怀里装鸵鸟。 三者都无比淡定,然而哈士奇却是个人来疯。 有人看着它,它就越来劲,哪怕它现在是个小秃头。 一堆人都在吵,只有一个人安静,并不会让气氛安静下来。 然而一堆人安静,只有一个人在吵,都能够让气氛变得吵闹。 于是哈士奇开启了它的表演型狗格后。 连累得另外三个,也只能被牵引绳扯得左右颠着跑。 徐景牵着牵引绳不敢大力扯,哈士奇可劲儿往前头冲。 好不容易扯着哈士奇回归正道,到了商店拿了包盐。 徐景擦擦额头上的汗水,一摸口袋:“卧槽?” 周九低头看了眼徐景紧贴着皮肉的口袋,确认了里头绝对找不出一个钱包。 徐景叹了一口气,皱着眉头回忆。 “这是没有带出来,还是半路掉了啊?” 一路上哈士奇这么折腾,的确有可能把钱包给折腾丢了。 可是努力回想,徐景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把钱包带出来。 哈士奇把鼻子伸到草莓罐头边努力嗅,好像这么努力,就能够嗅到草莓罐头甜甜的芬芳一样。 松鼠好奇地爬下来,也跟着嗅嗅。 两只围着一瓶罐头,摆出同样的虔诚姿势,简直像是某个教派的祈祷前奏。 徐景扯着牵引绳,随时警惕着哈士奇张嘴去咬。 “我累了。” 徐景面无表情。 “今天一天,比我在……训练一天都要累,从身到心,哪儿都累。” 周九理了理自己的呆毛。 “我不想走了,我想静静,静静地待上一会儿,省的出门又被这二哈拽得飞起。要是有个田螺姑娘就好了,不需要她洗衣做饭,就只求这会儿她帮我回去拿一下钱包。” 周九继续理呆毛。 “我错了,我不该怪郑老头啰嗦的,人心里憋屈,就是要说出来啊,鲁迅先生的祥林嫂真的是刻画得入木三分。” 第一句,表原因,自己累了不想动。 第二句话,表想法,希望有人代替他回去取钱包。 第三句话,表威胁,不去就唠叨。 虽然拐弯抹角的说话,但也可谓是十分的流氓了。 周九无奈地停下了梳理呆毛的爪爪,实在忍不了魔音灌耳的碎碎念,拍拍翅膀就飞出了商店。 徐景见大计得成,放松了警惕,摸着下巴笑着坐了下来,想休息一会儿。 可屁股刚挨着地,一罐罐头就砸到了地上,草莓罐头鲜红的汁水溅他一裤子。 徐景:…… 今天是成心的吧,就是不想让我痛快一会儿是吧? 周九飞出了商店,不一会儿就飞到了家里。 徐景的钱包的确是忘记带出来了,而不是掉了。 毕竟周九可是蹲肩膀上占据制高点,徐景要是丢了东西,周九可是能看得清清楚楚。 出门的时候,家里的窗户都是开的,秋高气爽通通风还是不错的。 所以周九也就避免了这会儿还要去钻厨房窗户,跟油烟亲密接触一遭。 周九从窗户口直接飞了进来,落在了电视机上。 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徐景停留过的地方,找他的钱包。 钱包……有点重。 周九爪子抓着丢沙发上的钱包,飞了一小段路,就把钱包丢在了地上。 啪嗒一声响,真不知道里头有多少钱,居然这么重。 周九收起翅膀落在地上,伸爪子一只摁住,一只去开。 钱包是传统三折的摁扣式,周九还算容易地打开了钱包,然后扒拉了一张毛爷爷抓爪子从窗户口飞了出去。 还以为里头有多少毛爷爷呢? 这么重,居然是放的硬币! 徐景你是想要坐多少公交车? 攒这么多硬币! 幸好哥比较聪明,周九抓着毛爷爷飞在小区里,觉得一身轻松。 …… 第091章 尴尬的徐景 小区里,一上班族,回家路上,不经意间一抬头。 就看到一只鸟儿爪子里,抓着一个粉红色的影子飞过。 上班族:“现在不流行送财童子,改流行送财鸟儿啦?” 周九速度不慢,一来一回没花多少时间。 徐景裤子,都还在往下滴着草莓罐头的汁水。 然而徐景觉得八哥这一去去了太久,因为他度日如年。 周九回来的时候,发现神奇教会的祷告群众又多了一名。 一人两只,团团地围着地上的一摊玻璃渣子草莓汁水。 徐景伸手撑着哈士奇和松鼠的脑袋,阻止它们丧心病狂的去捡着吃。 周九飞近了点,徐景抬头看了过来。 周九第一次感觉到了,徐景如此强烈的求生欲。 徐景:“卧槽,哥们儿,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绝望死我了!” 松鼠察觉到周九回来了,犹豫了一秒。 抛弃了地上的草莓,转而又去黏着周九。 哈士奇这个为了吃不要命的,还在可劲儿拱,只想吃上一口。 但有了后续处理底气的徐景,可不是哈士奇能够对付的。 一个抄手,就被徐景从身下穿过,提溜着脑袋和前腿,提到了收银台处。 收银台的收银阿姨正在看电视,见徐景深色裤子上一裤子水的走过来,第一反应是捂鼻子。 徐景:“我的一世英名啊!徐麦麦……” 哈士奇哈拉哈拉吐舌头,一脸嘲讽式无辜。 周九滑翔收翅,落在收银台上,放下一张毛爷爷。 本来还在捂着鼻子的收银阿姨,看到一只鸟儿放下一张毛爷爷,眼睛登时瞪大了。 “这鸟活泛啊!” 徐景弯腰低头,把哈士奇的牵引绳绑在收银台旁的柱子上。 “可不是吗,要不是这兄弟,我今天不一定能在您手下走出这张超市门……” 收银阿姨笑开了:“哪能呢,阿姨是这么蛮横的人吗?” 徐景站起来,看了看阿姨的虎背和熊腰,终究还是没有说多话,只是问道:“阿姨,您家的扫把和簸箕放哪儿的?” 阿姨一下警惕心顿生。 “这要扫把和簸箕干嘛?” 阿姨的视线从周九松鼠和哈士奇身上一一扫过去。 周九瞬间感觉一盆好大的污水就要泼下来了。 果不其然,阿姨脸色一黑,开口:“哪只拉了?” 徐景毫不犹豫指哈士奇:“这只。” 突然被扣了一口莫须有的锅,哈士奇浑然不知,还在试图咬自己的牵引绳,挣开束缚。 阿姨脸色更沉了,立刻就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徐景扣完锅后见阿姨当真了,又立刻嬉皮笑脸解释。 “没有,没有弄脏,是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罐头。现在去打扫一下,稍后一起付账。” 收银阿姨的脸色稍霁,听闻他们自己可以打扫垃圾,转了转眼珠,又缩了回去。 把电视机打开了。 “卫生工具都在门外转角。” 徐景点点头,拿着扫把簸箕,去把玻璃渣子和掉地上的草莓清理完。 又拿了拖把地板拖干净。 周九拍拍翅膀,飞到了货架顶上往下面看。 只觉得超市那一块先前被弄脏的地板,格外干净,简直光可鉴人。 徐景提着拖把,路过货架,抬头看向周九。 “怎么样,干净吧?” 周九动了动呆毛,表示十分赞同。 结完账,徐景牵着哈士奇就要回家。 然而哈士奇这种生物,外号【撒手没】,别号【不着家】。 出门了想把它们带回去,可没那么简单。 尤其是无比馋吃的麦麦,面对食物,它能够屏蔽掉徐景对它的威慑。 徐景除了训练的时候,平常相处,并不是个喜欢对宠物来硬的人。 更何况这是徐音的宠物,他要是动了它一根毫毛,指不定徐音会怎么收拾自己。 所以面对哈士奇,在店里打滚耍赖不肯回家的情况。 徐景穿着一条湿漉漉的裤子,无奈且火大。 “麦麦,我这裤子是谁弄湿的,嗯?罪魁祸首现在有一点愧疚之心吗?” 哈士奇在地板上扭出花儿来。 徐景扯着牵引绳往外走,哈士奇生生被拖得动了一动。 “你到底要怎样?” 哈士奇炽热的视线落在了火腿肠上。 超市小卖部的火腿肠,是用篮子架装着,摆在超市门口的。 进门就能看到,找都不用找。 徐景看了看时间,出门买包盐,生生买了半个多小时。 家里估计都用不着盐了,菜都要熟了。 实在是没时间和哈士奇闹下去了,徐景爽快地,给哈士奇买了火腿肠。 也没有厚此薄彼,又给周九买了瓜子,给松鼠拿了一袋坚果,紧赶慢赶地赶回了家。 回去的速度,明显比来的速度,要快了好几倍。 或许里头的确有家里紧急,需要盐的缘故在。 但更多的是…… 周九看了看徐景裤子上,那块位置,尴尬的草莓罐头汁导致的湿痕。 回家敲门后,是徐音开的门,周九感觉到徐景松了一口气。 丢脸丢到妹妹面前,到底还是要比丢脸丢到心上人面前,要好很多啊。 徐音开门后叹了一口气。 “你平时不是最速度了的嘛,菜都已经装盘子里了。不过现在也不太晚,反正还没有动筷子,再回一趟锅也没事儿。” 徐景把盐递了过去。 徐音一边接过盐一边念叨。 “你出门手机也不带,钱包就丢地上,还打开着……诶,话说你钱包都没带,你怎么买的盐,付钱了没有,还是现在需要拿了钱下去付?” “不用了,乌鸦回家给我拿了钱下去。” 徐音眼神一亮。 “乌鸦厉害了,这么聪明!” 周九没有再管徐景的尴尬后续,直接越过徐音,飞进屋内,看了看桌上的菜色。 很好,有辣椒炒肉,看来今天晚上会有加餐。 齐莞莞在厨房里,听到他们回来了,端了一个小碟子走了出来。 见到站在餐桌上的周九,打了个招呼。 “你看错地方啦,看哪儿呢?在这儿呢!” 精致的小白瓷碟子上,码着一堆,切的细细的新鲜肉丝。 周九凭着良好的视力,隔得远远地看了几眼。 判断了一下肉丝的粗细和颜色。 满意而又自觉地向鸟架子上飞去。 齐莞莞跟着周九往鸟架子那边去,给他把小碟子,放在鸟架子的食盆上。 放鸟架子的地方,在客厅的另一端。 出厨房要往那边去,就要路过整个客厅。 齐莞莞正要路过客厅门口时,徐景一拉,就把拿了盐,要往厨房去的徐音,拽到了自己身前。 徐音:“你又出什么幺蛾子……” “帮帮忙,帮哥挡一下。” 徐景小声在徐音耳边讲话。 “刚刚出去买盐,麦麦打碎东西,把我裤子打湿了,位置挺尴尬的,帮哥挡一挡呗。” 徐音虽然努力憋了一下,但还是非常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 第092章 MGJD 路过的齐莞莞,自然被徐音的笑声吸引去了。 她端着盘子颇为好奇。 “你笑什么呢?音子。” 眼看着齐莞莞的注意力反而被吸引了过来,徐景脸都僵了。 徐音到底还是没有在这种时候,坑自家老哥一把,于是顾左右而言他。 “没笑什么呢……刚才我哥忘记拿钱包了,还是乌鸦给送的钱下去呢。” 被提到了自家宠物,饲主们总是格外容易被吸引走注意力。 果然,齐莞莞没有起半点疑心,很顺溜地就顺着徐音的思路往下走。 “它历来就特别聪明。” 齐莞莞点头附和,附和完了,也不忘损一句。 “就是坏习惯特别多,脾气也不好,性格也特别犟,还有点洁癖加龟毛!” 等着投喂,结果躺着也中枪的周九:“……” 哈士奇早就窜进了屋,松鼠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但哈士奇屋里屋外溜达了一圈,就目标特别明确地直奔餐桌而去。 两只毛爪子搭上了餐桌,探头往桌上瞧,一条长舌头吐出来蠢蠢欲动。 周九看着馋嘴的哈士奇,没做声。 他记得今天的菜好像因为没有买盐回来,所以没有放盐,狗是可以吃的。 还记得就在刚刚,他什么都没有做,几个乌漆嘛黑的形容词,就这么砸到了他头上,哐哐作响。 于是等门口的三人发现时,哈士奇已经不声不响地用自己的口水,给餐桌上的菜糊了个遍。 齐莞莞当即就爆炸了。 “我去!老娘刚刚炒好的菜!就等着吃了你给我糊口水?” 徐音赶紧跑过去想补救一下,却发现已经没有补救的余地。 哈士奇嘴边还沾着汤汁,可劲儿地吧唧嘴,一点也不坐以待毙地往餐桌底下钻。 徐景虽然也想留下来帮忙,但是顾忌这裤子上的湿痕。 只能趁此机会,赶紧跑到卧房里面去换裤子。 周九拍了拍翅膀,好整以暇地,站鸟架子上看好戏。 饭是吃不成了的,齐莞莞和徐音气得够呛。 偏偏哈士奇又是个病号,打又打不得,饿又饿不得。 骂它? 它就死鱼眼看着你,分分钟让人气得着急上火。 齐莞莞钻进了桌子底下,伸手去捉哈士奇的尾巴。 哈士奇动作敏捷地从桌子的另一头跑了出来。 齐莞莞跟着钻出来,刚直起身来准备去抓它。 哈士奇拐个弯,又从桌子的另一边钻了进去。 齐莞莞:“特么你给老娘停下!” 哈士奇回头看齐莞莞,舌头甩了两下:略略略。 齐莞莞爆炸了,不管不顾地重新蹲了下来,然后往桌子底下爬。 徐音收拾着桌子上的碗碟,不时被桌子底下的一人一狗撞一下腿。 “你们两个悠着点,莞莞你别碰到脑袋啦,别跟它计较,我马上去重新做一份好吃的。” “徐麦麦你给我站住!做错了事情还想跑?马上停下!” 哈士奇充耳不闻,甚至对于齐莞莞追它的这件事,还觉得分外有趣。 一进屋就不知道钻到哪儿去了的松鼠,从沙发底下爬了出来。 爪子里还拖着那一包,徐景给它买的坚果。 它看了看餐桌那边,打追逐战的一人一狗。 歪了歪头,似乎不理解。 怎么自己钻沙发这么一会儿的工夫,那边又闹起来了。 松鼠是个不爱想事儿的,想不通的东西,它就不想了。 拖着坚果袋子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眼睛落在周九身上一亮。 屁颠儿屁颠地拖着坚果袋子,就冲着鸟架子上的周九奔来。 周九看着钻沙发,钻的满身灰的松鼠冲他来,也没有阻止。 只要不是在他睡觉的沙发上蹭,来鸟架子上站站,不碰到他,那还是没关系的。 只是周九看着松鼠,拖着的坚果袋子。 莫名领悟了松鼠为什么要钻到沙发底下去。 坚果袋子开了口,沙发底下没人去。 这家伙准又是它冬天囤粮的习性犯了,又把这包坚果里的一部分,藏到了沙发底下。 只是这会儿,周九可没有急着去抄粮。 反正刚刚放进去也不会坏在里头,没有之前那些那么紧急。 再者,他可不想钻到沙发底下去,给自己身上蹭一身灰。 不过松鼠这个习惯,也要想办法给它改了。 客卧里的徐景换好了裤子出来。 只觉得客厅里头是两个世界,一边火山爆发,一边岁月静好。 火山爆发的那一边,齐莞莞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钻进了餐桌底下。 企图把偷吃还逃逸的哈士奇给逮出来。 徐音一边说教,一边收拾桌上的残局。 不时还提醒桌子底下骂狗的齐莞莞小心一点,不要撞到脑袋。 岁月静好的这一边,松鼠提着它那一袋坚果,又粘着周九,粘到了周九的鸟架子上。 一鸟一鼠,磕着坚果看着戏。 坚果壳,全部丢到鸟架子下面的托盘上。 坚果壳砸到金属托盘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徐景的注意力在上面扫过,注意到了一点异样。 徐景也看过不少养鸟人家的鸟架子。 感觉都没有齐莞莞家的这个新。 而且今天整整一天了,鸟架子上居然半点都没有脏。 要知道鸟儿可和一般的动物不一样,它们的消化系统,和排泄系统都十分的特殊。 简单来说就是消化得快,排泄也十分快。 由于它们活动量十分的大,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 所以它们消化得特别快,食物从摄入到排出,基本上不会超过一天。 而且,为了保证它们活动的敏捷性。 它们的排泄系统,是没有储存的功能的,一有就排出。 徐景算得上,是在家里呆了一天,也没有去清理鸟架子。 架子底部的托盘上,却只有一些刚刚丢的坚果壳,而没有其他鸟类排出的脏污。 这显然就有点异常了。 徐景回想了一下周九平常待的地方。 突然就有点脸黑,该不会…… 徐景黑着脸快步走到了沙发边上,一个一个地,把沙发枕拿起来检查。 周九吐掉一块坚果壳,想到刚才徐景看托盘的眼神,反应过来了徐景到底在干嘛。 妈个鸡的,是不是今天不往哥身上扣口锅,你们就不舒服啊? …… 第093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 检查完的徐景,松了一口气,脸色也不黑了。 看完徐景检查全程的周九,吐掉坚果壳,脸色变黑了。 松鼠抱着自己的坚果袋子,缓慢而坚定地往旁边挪。 那股莫名的杀气又冒出来了。 这种时候,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才不会有人,在这种时候稀罕自己的坚果,鸟儿更不会稀罕! 周九拍了拍翅膀,转头飞下了鸟架子。 松鼠拍了拍坚果袋子,一溜烟地爬上了窗帘顶上。 在它心里,除了周九身边,就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 如果周九某些时候心情不佳…… 那么这个地方,就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餐桌底下的战争还没有停歇。 徐景放下手里的沙发枕,看向了现在显得比较闲一点的徐音。 “这乌鸦也是怪了,今天居然没有看到它弄脏鸟架子上的托盘,别的地方也没有沾到脏东西。” 徐音见怪不怪地收拾好桌子上的碗碟。 “乌鸦一直都这样,特别省心,和训练过的宠物猫狗一样,会自己上厕所。” 徐景一边点头,一边赶过去,一把就替心上人,把哈士奇给堵住了。 突然被抓住嘴的哈士奇,想叫却不能够叫,想跑也跑不掉。 摇着尾巴拼命往后挣脱着。 却刚好把自己的尾巴送到了齐莞莞手里。 满头大汗的齐莞莞洋洋自得。 “终于让我逮到了吧,蠢哈!” 哈士奇前面被扯住了嘴,后面被扯住了尾巴。 整条狗在两个人中间,绷成了一根绳子,动也不敢动,一动就被扯得疼。 偏偏连叫都不能够叫,就算现在认错服软,都没人听。 齐莞莞开口:“谢谢了景哥,你松手,让我把它给拖出来!” 徐景皱了皱眉,有些忧心。 毕竟狗是不喜欢人扯它的尾巴的,扯狗的尾巴,会让狗具有一定的攻击性。 虽然哈士奇号称是最温顺的狗,麦麦又是自己家里养的狗。 但是徐景还是有些担心自己松手后,哈士奇会反口就咬,扯住自己尾巴的人一口。 齐莞莞可不知道徐景心里转了几个弯。 一门心思的,只想着赶紧把哈士奇给拖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徐景见她兴致勃勃的样子,也不想扫她的兴。 可真让他松开手里的狗嘴,他又不放心。 心里想了一圈,徐景干脆自己也趴了下来,从桌子底下钻了过去。 这样没有松开哈士奇的嘴,就把哈士奇送到了齐莞莞那边。 看着徐景自己也钻进了桌子底下的齐莞莞,倒是没有什么诧异。 端着满满碟子菜的徐音,却很是无语地站在桌边,翻了一个白眼。 这种细致入微的关照度,以后是个妻奴,没得跑了。 自己这个妹妹啊,还是另谋出路吧。 看今天这个,毫不犹豫把哈士奇送到自己心上人手里揍的样子。 看来万一以后有点儿什么事,自己这个哥哥,绝对不会站自己这一边的。 说不定还会把自己打包,丢到他心上人手里。 桌边的徐音无语,桌下的两人却正温馨。 这种联合起来抓捣蛋鬼的经历,颇有点像小时候,他们一起在大院里面玩打仗游戏的感觉。 那个时候,小小年纪的齐莞莞就已经雄霸一方。 每次玩打仗游戏都做领头人,带着手下一群士兵们冲锋陷阵。 而徐景明明有做领导人的能力,却偏偏甘于在齐莞莞手下做一名小将。 还拉着在房里面学钢琴的徐音,一起来给齐莞莞撑场子。 每次遇到手下的小将们抓到了俘虏,齐莞莞也是这样兴致勃勃的要求他们,赶紧把人交上来让她审问。 徐景抓的俘虏最多。 所以每次齐莞莞都会双眼放光地找他来要。 脸上浮现两团粉红色的红晕,两根小羊角辫高兴的要飞起来。 徐音翻着白眼,看着自家哥哥红着脸,把自己的同大院的哥们儿推过去,十分的见色忘义没有义气。 如今又是这么熟悉的一幕,徐景把不断挣扎的哈士奇压制住,推到了齐莞莞身边。 齐莞莞高高兴兴地敲了敲哈士奇的嘴。 “哈哈哈,让我逮到了吧,傻狗!” 哈士奇的嘴,被松开了。 可后颈又被徐景掐住了。 整条狗都委屈得不行:“嗷呜嗷呜嗷呜呜——” 不要脸! 两人欺负一只狗! 近距离和自己心上人接触的徐景,内心高兴得翻江倒海。 表面却一派云淡风轻,甚至有心思训狗。 “麦麦,你怎么能够偷吃桌上的饭菜呢!万一是放了盐的,你长期这么偷吃的话,对你的肾脏不好的!” 齐莞莞附和:“对。” 徐景接着训:“而且大家做饭菜做的多辛苦啊,也正好饿着肚子等着吃。你这么一来,不仅要让大家重新做,还得让人饿着肚子重新做。多损!” 齐莞莞继续附和:“是的。” 徐景绞尽脑汁想法子继续说:“而且你想吃什么,直接跟我们要就是,这么擅自行动特别不好!换句话而言,不告自取是为贼。” 齐莞莞给了徐景一个赞赏的眼神。 像慈禧老佛爷给了小太监一个赞赏的眼神一样,奖励他会揣摩佛爷心。 接到了眼神的徐景,像大冬天吃了一顿火锅。 从头到尾都暖洋洋的,熨熨帖帖。 徐音早就受不了,钻到厨房里去。 没有人来搅局,徐景正想更进一步,更多的在自己心上人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然而突然间。 一个阴影就这么落到了他面前。 一块熟悉的湿痕,也就这么大咧咧地,摊开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齐莞莞:“这是什么啊?乌鸦你又搞什么鬼?” 看清了是什么的徐景,差点没吓得跳起来。 周九踩了踩从次卧拖出来的裤子,也就是徐景刚刚换下的裤子,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徐景。 毫无理由的臆测,然后就给哥扣锅,以为哥啥都不知道? 来呀,互相扣锅啊,谁怕谁? 不等徐景想出应对的对策,并且处理掉这条裤子。 齐莞莞就已经一手扯哈士奇尾巴,一手把周九爪下的裤子扯了过来。 “给我,这是景哥的裤子吧?乌鸦你可别弄坏了,也别给人家弄脏了……咦?” 徐景:“……” 徐景很想打开窗户从三楼往下跳一跳。 …… 第094章 审美观问题 徐音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在打情骂俏的两人,怎么在她一个转身的功夫,气氛就变得如此尴尬。 她端着之前被哈士奇祸害过的饭菜,倒入狗盆。 站在厨房门口,犹犹豫豫地问了句:“现在麦麦教育完了吗?” 哈士奇发现了狗盆,早就蠢蠢欲动了。 可被一人掐着后颈,一人拽着尾巴不能动,只能委屈巴巴的看着。 徐音的出现好歹是打破了尴尬,齐莞莞松开了哈士奇的尾巴,顺势也放下了拿在手里的裤子。 徐景结结巴巴。 “这个,是之前麦麦和我一起去商店买盐,不小心打碎了罐头,罐头汁溅到我裤腿上才这样的。” 齐莞莞低头看了眼裤子,徐景也低头,看着那块浸染了一大片,明显不是溅水能够造成的大片湿痕。 徐景:“这么大片,是因为当时我坐在地上。罐头掉下来砸在地上,倒出来的汁水流到了我裤子上。” 感觉气氛越解释越尴尬,徐景脸红得都要爆炸了。 周九扬了扬头上的呆毛,兴致勃勃地看哈士奇四条腿,划拉着使劲往前蹭。 企图把后颈从徐景的手里解脱出来。 然而人紧张起来的时候,手上抓着东西就不由自主的会用力。 哈士奇越挣扎越跑,徐景就抓得越紧。 哈士奇:“嗷呜嗷呜——” 齐莞莞干咳着点点头,转移注意力冲着哈士奇吼。 “那什么……老娘今天就放过你,你先去吃饭吧!” 徐景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手里还抓着哈士奇。 赶紧也松了手,哈士奇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着徐音发射了过去。 周九拍了拍翅膀,轻手轻脚地往旁边走,想要功成身退。 齐莞莞却出了声。 “乌鸦,这条裤子,你干嘛要拖出来?” 如果齐莞莞是个懂得人情世故的,就该知道该绕过这一茬,不再提起。 可偏偏齐莞莞就是这么个直肠子,她提起这句话,只是想怼一下周九。 根本不知道,有她再提起这个话题,会让一边的徐景尴尬成什么样。 徐景默默从桌子底下钻过去,退到了另外一边。 逃离开了这个尴尬之地,顺便也不忘带走了裤子。 周九拍了拍翅膀,扭头看向齐莞莞,途中还顺便接收到了徐景羞愤欲绝的眼神。 好的吧,被抓包了。 周九也不慌,抖了抖翅膀尖歪了个头,装无辜。 有本事你带个翻译器,不然无辜的哥,完全听不懂呢! 齐莞莞狠狠瞪了周九一眼,破天荒的没有不依不饶,而是起身放过了这一茬。 厨房门口的哈士奇吃自己的晚餐,不停的吧唧嘴,活像一头拱猪槽的黑白猪。 徐音看着另外两人的脸色,和徐景手里的裤子,一下子就猜到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了避免尴尬,徐音赶紧把齐莞莞叫到了厨房里。 “莞莞,饭菜被哈士奇祸害完了,我们还要重新做一份,赶紧来吧,省的到时候太晚了,大家都饿。” 齐莞莞自然没有拒绝,应了一声,就进了厨房。 徐景捏着裤子站在餐桌边,眼神一下子就盯住了周九。 “你是不是故意的?” 周九梳理了一下羽毛,拍拍翅膀飞到了门口。 齐莞莞本来端着盘子里的肉,是要送到周九的鸟架子上的。 但因为一系列的事件打断,导致她直接把碟子放在了门口。 于是现在周九要吃肉,就得直接飞到门口去吃。 不过周久也乐得这么飞远一点。 虽然他不怕徐景。 但是面对受害人,加害者还是有那么一丢丢不敢面对的。 各自吃好饭洗漱完,天色已经不早了。 哈士奇趴在窗口往下看,明显一副想要出去玩的样子。 徐音收拾好桌子,看了一眼趴在窗口的哈士奇。 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哈士奇现在在小区里的一部分人眼中,可是个黑户。 徐音不知道,到底是哪些人想把哈士奇赶走。 但是这些人,的确是存在在小区当中就是了。 徐音不想把哈士奇带出去碍他们的眼。 更不想因为碍了他们的眼,而导致他们在背后,使出一些龌龊的手段,使哈士奇受伤。 徐景早就和徐音商量好了,会领着哈士奇去爷爷家住。 两人爷爷家既有伴又宽敞,想来哈士奇到时候可还有的玩儿,憋这么一两天还是没事的。 周九看着这一幕,没有什么动静。 徐音的想法不算错,却不怎么对他的胃口。 徐音的做法,是压抑自己的队友,变相服从于敌人,从而避免队友受伤。 这种做法没有错,却太过于憋屈了点。 不过她一个外来的小姑娘,到底还是处于弱势地位,采取这种方法也无可厚非。 徐景洗完澡出来,撸了一把头发。 看着哈士奇趴在窗口,眼巴巴地看着外面,也走了过去从窗口往外看。 “天色还不算太晚,要不要出去散一下步?” 捕捉到关键词的哈士奇,顿时望着徐景摇尾巴兴冲冲。 徐音顿了一下。 “要不、还是不了吧,反正到了爷爷家它也有的玩。这里有些人不那么友好,就别带麦麦出去了,省得受气。” 徐景撸了一把自己的湿头发,又撸了一把哈士奇的背毛,把水全部蹭到了哈士奇背上。 “这有什么,待三天我就走,也就是说后天我就要带着麦麦走了。那些看不惯的,赶紧趁此机会多看看,以后他们可就看不着了。” 齐莞莞笑出了声。 齐莞莞也顶着一脑袋的湿头发出来了。 她那一脑袋玉米须似的头发,被水打湿后变成了一根根粗一点的鱿鱼须。 用毛巾擦干一点水后,就像顶着一脑袋的方便面。 徐景满目柔情,看着笑得一点都跟矜持温柔,搭不上边的齐莞莞。 “把头发吹干吧,别感冒了。” 齐莞莞摸了摸自己的湿头发。 “诶,说起来这是我前一段时间做的头发,好不好看啊?” 徐景点头:“我觉得不错,那师傅手艺真好,这发型刚好搭配你。” 齐莞莞笑得更加见牙不见眼。 周九拍了拍翅膀,怀疑了一下徐景的审美观。 …… 第095章 室友反目 哈士奇抓心挠肺地想要出去。 但等齐莞莞吹完头发,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于是没能出去成。 另一边,同样抓心挠肺的还有一个人。 尤海神经质一样在房间里面又绕了一个圈,心里背诵了一遍周九发过来歌词,只觉得字字珠玑句句入心。 太熟悉了,这篇歌词里的意象与意境,就像是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写给现在的自己的信。 他们一起经历过那些事件,看过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和物。 也一起走在街头巷尾想过同样的事情,躺在昏暗的房间里面做过同样的梦。 高山流水。 尤海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虽然这么形容自己,挺不要脸的。 可是云上翱翔发过来这一篇残缺的歌词以后,就再也没有上线了。 不管尤海怎么联系他,都没有看到过他再上线的消息。 至于之前云上翱翔发过来的,请他帮一个忙的消息。 尤海也牢牢记在了心里,并且不断规划着,要怎么把这件事情办妥当。 毛料…… 解开…… 尤海皱眉,毛料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够让别人来解开呢。 这万一毛料里面解出来了好翡翠,因为毛料的不确定性,被人贪了都没处说理去。 把这件事情交给别人,也太信任人了吧? 还是说云上翱翔另有打算? 尤海往深处想了想,要么就是云上翱翔,在借这次机会考验自己。 要么就是云上翱翔,根本就不在乎这点东西。 又或者…… 云上翱翔现在手边没有可用的人,所以才不得不让他这个陌生人帮忙。 无论是哪种可能,尤海都知道,自己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办得漂亮。 尤其是第三种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的机遇就来了。 古代最大的功劳,莫过于从龙之功。 如今也是这样,锦上添花固然好,但是最让人能够记住的,却是雪里送炭。 尤海心电急转。 有了那么一份歌词在前面吊着,尤海破天荒的智力上升,分析起来有条有据。 张旭醉醺醺地回来了,进门先带七分笑,一副志满意得的样子。 “嘿嘿嘿,我告诉你啊尤海……呃,我被,呃,签下来了!刘哥带!哈哈哈哈呃……” 张旭打着酒嗝往自己床上倒。 换做平时,面对张旭的炫耀,尤海听了面上不显,心里还是会忧愁自己的前路。 但是今天的尤海,被一首占据了他满副心神的歌词给充斥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张旭在说些什么,也就没有时间去惆怅,更没有时间去附和他。 张旭得不到尤海的奉承,感觉有些无趣还有一丝恼怒。 尤海的硬件条件比张旭要好上很多,无论是皮相还是歌喉,张旭都比不上尤海。 这一点让好强的张旭,总是在心底默默的记恨着。 不过尤海时运不济,又放不下身段去奉承他人。 以至于他的路,一直没有张旭顺当,这才让张旭心里的攀比心好受了一点。 为了满足心里一些阴暗的心思,张旭时常在口头上打压尤海。 并且时不时的炫耀一下自己的成果。 看着尤海被打击到的样子,听着尤海对自己的夸赞,张旭心里别提多膨胀了。 你看你,样样比我好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不如我? 于是这次,一得到自己被签约,而且还是签在了赫赫有名的经纪人手下的消息。 张旭哪怕在酒桌上已经陪酒陪得被灌倒后,仍旧坚持着没有睡在酒店。 而是特地打车回来,向尤海“报告”这个好消息。 试图第一时间听到尤海的夸赞,看看尤海脸上的阴郁。 然而,怀抱着这个想法的张旭,今天的期待注定是要落空了。 尤海忙着感慨高山流水遇知音。 忙着去想,怎么样才能够办好周九交代的事情。 才没有精力陪着张旭去一边夸一边自怨自艾。 本来在平常,没有得到回应的张旭,还是能够克制一下的。 但是今天的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给力。 而且又在酒精的放大下,没能得到期望中回应的张旭,一下子就不满了。 “我说尤海……你特么给句话不行啊?” “嗯?” 尤海眨眨眼。 “啊、你回来啦?” 一派完全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我都没有听到的样子。 张旭不满的心情越烈。 “什么玩意儿……嗝,一个扑街歌手……嗝,也在我面前拿乔……” 准备起身帮忙递杯水,照顾下喝醉了室友的尤海愣住了。 喝醉的张旭嘴巴越发没有把门。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个不肯那个不肯的……告诉你,嗝……公司忍你很久了,一个小扑街,还拿乔,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还想指望公司继续签你……想得美吧你!” 再怎么好脾气的人,被别人这么说,也该发火了。 尤海冷冷地坐回去。 “张旭,你喝醉了。” “喝醉了?我才没有喝醉。” 张旭趴在床头,作势要吐,吐了一会儿却没有吐出什么东西。 “你别打电话给你那个经纪人了……你要是还顾念一点旧情,就别总是去为难他,嗝,公司早就决定不签你了,你总为难他干啥呀……呕……” 尤海紧紧握着拳头,起身拿起抄了歌词的稿子往外走。 张旭看着尤海往外头走,眯了眯眼。 “嘁,气性儿还挺大……我告诉你,你唯一的作用,就是去股市买股票……哈哈哈,你买什么我就不买什么……嘿,你猜怎么着?我特么一个半吊子,居然还赚了不少钱。哈哈哈你个精心钻研的……哈哈哈裤子都赔没咯……” 尤海把门拉开,自己没出去,转身却往张旭床边走了过来。 张旭看着尤海走了过来,嘴巴还在犯贱。 “这次我听说,你听了网友的,又买了那几只啥股票吧……哈哈哈,我跟你买个反的,啥你不买我就买,嗝,跟着扫把星反方向走……铁赚!” 常年在外跑场子的尤海,毫不费力地拎着张旭,直接丢了出去。 张旭拍门。 “尤海,你特么给我开门!” 尤海开门,把张旭的铺盖丢到了他身上。 “算我以前瞎了眼,还把你当做个朋友。你要跟我买反的股票,我也不劝你。你现在不是签了好经纪人了吗,还跟我这种扑街歌手住在一屋?奔你的好前程去吧!” 尤海把“好前程”三个字咬得特别重,门也摔得特别响。 仿佛好像这样就能掩盖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泛红的眼眶。 …… 第096章 谁在吃夜宵 丛林法则到哪儿都是适用的。 强大的欺负弱小的,弱小的欺负比他更加弱小的。 简单来总结,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尤海关上门,指甲刺破了写满歌词的纸张,在手掌心上留下道道白痕。 有时候世界就是这么奇妙,一些外力造成的变动,总是会以一种神奇的方式圆回来。 周九不知道,从某方面而言。 被他的蝴蝶翅膀扇偏的,尤海被背叛的经历,又悄悄的回到了正轨。 尤海深吸一口气,走到了书桌边。 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支参加活动时的赠品圆珠笔。 仿佛一腔血在笔尖喷涌,尤海在那张残缺的歌词上填下一个个真挚的字。 …… 夜幕低垂,星光如水。 经过了一番拉锯后,哈士奇终于不敌徐景,被拖进了徐景房间陪睡。 哈士奇嚎得像个,被纨绔子弟强抢的良家妇女。 徐景拖着哈士奇进卧室,哈士奇可劲儿翘起屁股,压低前肢,增加对地板的摩擦力。 徐景被哈士奇的死样子气笑了。 “你至于吗、麦麦?我又不对你干啥,就算我想干点啥,那报复的首要对象也该是乌鸦啊!” 正窝在沙发上,企图再拖一个沙发枕过来垫软一点儿的周九:“……” 徐景一手扯住哈士奇的项圈,一手揪了下哈士奇的耳朵。 “别嚎了,行不?这大晚上的,人家会来敲我们门说扰民。” 哈士奇不嚎了,甩脑袋想把徐景的手给甩下去。 可徐景的手,就像钢钳一样,牢牢地抓住了哈士奇的项圈。 不管哈士奇怎么甩,都没能把它给甩下来。 哈士奇:“嘤嘤嘤!” 徐景盘腿坐下来开始试图讲道理。 “麦麦,你马上就要跟着我去爷爷家了,这还没有去的开头的两天,总要让我们复苏一点从前的感情吧?” 哈士奇吊起眼睛,一副看二傻子的表情看着他。 周九踩了踩拖过来的沙发枕,试了试蓬松度,终于满意了一点。 周九还记得徐景初来乍到的时候,某些相处里,总能让哈士奇变得一惊一乍。 很显然,徐景曾经做过一些事情,给哈士奇留下过非常深刻的印象,而且不是什么好印象。 徐景的手不再捏哈士奇的耳朵了。 而是一个反手,抓住了哈士奇的嘴巴。 “麦麦,你知不知道你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特别讨打啊?” 哈士奇从嘴侧吐出两口不屑的气音。 徐景无奈:“是是是,我之前是凶过你来着,训过来着,还……饿过你来着。” 开始酝酿睡意的周九,听得清楚。 对于哈士奇这种特别好吃的馋狗。 居然敢饿它? 克扣它的伙食? 那绝逼是要在它的黑名单上待一辈子啊! 徐景笑着揉哈士奇的下巴。 “但是那只是训练啊,平时我也对麦麦很好对不对?我知道,我们麦麦最大方了,它一定不记仇的是吧?” 哈士奇表示它很记仇,并且不想进房间。 徐景表示记仇也没关系,反正必须得进房间。 于是,哈士奇被徐景拖进了房间。 意料之中,情理之中。 周九闭上眼睛睡觉。 早睡晚起的生活特别舒服。 经过一场漫长的睡眠之后,浑身的疲劳都被洗了个干净。 所有的细胞,都像是经过了一场洗礼,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世界都是新的。 然而注定周九今天睡不安稳。 在哈士奇和徐景的扯皮终于结束,周久闭上眼睛不到三秒。 隔着厚厚的沙发枕,周九很清晰地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咔嚓声。 声音无比之近,仿佛就在耳边。 周九忽然记起了,从晚饭后,就一直处于失踪状态的松鼠。 还有之前,松鼠偷偷摸摸藏到沙发底下的半包坚果。 有完没完了? 还让不让鸟睡觉了? 半夜扰民就算了。 扰民的理由居然是半夜偷吃夜宵! 周九拍了拍翅膀,飞到了沙发边上,压低身子往沙发底下看。 黑咕隆咚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周九伸出爪子踹了踹沙发,沙发底下细微的喀嚓声停了下来。 一个顶着满脑袋灰的小毛头探了出来。 周九用翅膀点了点松鼠,虽然内心挺暴躁,但是动作还算温柔。 今天有点想睡觉了,如果动作暴躁了,这件事情还不知道要扯到什么时候。 还不如轻轻举起,轻轻放下,多留一点睡觉时间养足精神,明天再来处理这件事。 然而松鼠就是不想给周九轻轻放下的机会。 被摸摸头的松鼠,得寸进尺地,趁睡意朦胧的周九松懈的时刻。 带着满身的灰尘从沙发底下钻了出来,扑到了周九身上。 还把一颗不知道蹭了些什么东西的坚果,试图怼到周九的喙里。 周九:“噗呸呸!” 周九本来就是个小洁癖,用翅膀尖去点松鼠那个沾满了灰的毛脑袋,已经是他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万万没想到,他这不是让步,而是跳崖。 不知道八哥有没有鸡皮疙瘩这种存在。 周九生生炸成了一个鸡毛掸子,恨不得跳进双氧水里泡一泡。 松鼠被吓到了,怯怯地抱着坚果,看着爆炸的周九。 然后…… 果断开溜。 在紧急情况下,智商总是会飙升。 松鼠这次很难得的,没有跑到它觉得安全的窗帘顶上去。 毕竟它要是跑上去了,周九拍拍翅膀,分分钟就能把它给拎下来揍一顿。 松鼠毫不犹豫地,一溜烟从门缝里钻进了徐景的卧室。 徐景和哈士奇还没有睡觉。 徐景正像模像样地拿着指甲剪,试图给哈士奇剪指甲。 哈士奇生无可恋地抬着爪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生怕面前这不靠谱的人,一个手抖,能用指甲剪来给它削掉一块肉。 松鼠火急火燎的从门口溜了进来。 一人一狗的视线,才刚刚被它吸引住,松鼠就开始了抱大腿行动。 二话不说,带着满身的灰,跳到了徐景床上。 又顺着徐景的胳膊,攀到了他肩膀上。 把之前那颗沾满了不明灰尘,还有周九口水的坚果,塞到了徐景嘴边。 徐景受宠若惊。 “哇,半夜的夜宵啊。美人夜半红袖添香……” 添个毛的香,全是灰和细菌啊傻子。 周九冲进浴室开水龙头,良好的听力,让它捕捉到了徐景的话语。 瞬间觉得,那些书生被狐狸精吃掉,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看,这里不就有一个,超级大傻子吗? …… 第097章 乌鸦挺乖的 周九踩了踩水龙头,试图打开它洗漱一番。 但听到卧室里面,那个二傻子的话后。 周九终究还是抵不过内心的一丢丢糟心。 转身像箭一样,射进了徐景的卧室。 趁所有的人和动物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翅膀,就打掉了松鼠递过去,而徐景张嘴欲吃的坚果。 然后才火烧屁股一样飞出卧室。 冲进了浴室,打开了水龙头,跳进去洗漱。 冰冷的冷水,哗啦啦地从头顶浇下来。 周九被水流冲得眼睛都睁不开。 然而这样,反倒给了周九一丝安全感。 八哥天性喜水,周九又是个洁癖性子。 哗啦啦的水流冲下来,流过羽毛的每一丝纹理,让周九倍觉痛快。 而房间里,快到嘴的坚果,被莫名其妙打掉了,整个人都是懵的。 “卧槽……为什么它速度这么快,我居然都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可能啊……” 徐景无意识地起身出去看,被放过了爪子的哈士奇,终于不用再战战兢兢,赶紧有多远躲多远的往后蹭。 松鼠察觉到了徐景是要去找周九,也不敢跟着去。 顺势就从他肩头跳了下来,落到了床上,在浅米色的床单上,留下了几个大灰印子。 徐景一路循着水声,走到了浴室门口。 打开灯,就看到了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浴室里面把自己冲成了只落汤鸡的周九。 徐景:“你今个儿吃错药了?” 不,哥没吃错药,你差点吃错东西了。 周九作为一只八哥,体型不大,于是凑合着就在洗漱盆里洗了个澡。 换到平时,他也会嫌弃洗漱盆不干净,不愿意进去的。 但今天是紧急情况,他只要求赶紧把身上灰尘冲掉,别的就顾及不上那么多了。 只是哪怕是这样,周九也只是选择了冲洗,而没有整只鸟儿蹲进去泡。 徐景进来看着半夜洗澡的周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就见周九从洗漱盆里面张开翅膀,抖了抖羽毛。 然后伸翅膀尖指了下一边的一个盆。 徐景顿了下:“要盆……干什么?” 周九点了点水龙头。 徐景猜测:“用盆接点水,你要洗澡?” 周九拍了拍翅膀,表示孺子可教。 接到了指示的徐景,默默过去把盆子从一边拿过来。 觉得自己就是个找进来,要伺候皇帝沐浴的小太监。 徐景把盆子从一边抽出来,打开另一边水龙头准备接水。 这边的周九,拍了拍洗漱盆里,水龙头冲出来的水花,把徐景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望着徐景看着它,周九抬起一只爪爪,做了个翻覆的动作。 徐景沉默了一会儿,艰难地猜测。 “呃……倒掉重新接?” 这个盆子是周九洗漱专用的盆子。 家里除了周九没人会使用。 但盆子放在浴室里面放着。 总会落下一些灰尘和细菌什么的。 所以每次用这个盆子接水洗漱,周九都会要求把盆子先洗一遍,然后再用。 徐景面无表情地洗盆子,内心腹诽不断。 这特么哪里是在给只宠物鸟儿洗澡啊? 这是在给皇帝老儿洗澡吧! 好不容易接上了水,徐景把水放在一边的台子上,准备功成身退。 却再次被周九的拍水声给拦住。 周九在水盆里扑腾了两下,躺盆子里用爪子,指了指一边的一条白毛巾。 徐景把毛巾拿过来铺在一边。 “这位爷,请问小的可以退下了吗?还是说这位贵妃,您沐浴得还舒心吧?” 周九拍了拍水,看向了徐景。 这二傻子怎么突然说起胡话了呢? 不会是那颗坚果上带的细菌有种不用吃,一碰就变傻的奇效吧? 有没有奇效还待商榷,徐景反正是要被气笑了。 徐景也没有继续走开,倚着浴室门看着周九在水里扑腾。 “乌鸦,你今天怎么了啊?我不就怀疑了一下你。你之前不是也把我的裤子叼出来,让我尴尬得不行了吗?还没有消气呢,这会儿把我的坚果打掉,还在这儿指使我做这做那。” 周九在水里,把自己扑腾了个干净。 太晚了,也不好洗太久。 于是察觉自己洗干净,后就没有继续泡下去。 而是跳了出来,甩干了水。 然后在毛巾上滚了一圈,把剩余的水吸干。 徐景看完周九这一连串熟稔的动作。 突然之间,感觉又有事情要向他砸过来了。 果然,下一秒钟,周九望着他,指了指另一边台子上放着的吹风机。 徐景把吹风机拿过来。 “行吧,你是要我伺候上瘾了是吧?” 周九阻止了徐景直接上手吹的举动,而是爪子点了点档位。 吹风机有两个调节按钮。 一个调节风速,一个调节温度。 两个调节按钮又有不同的档位,周九选择了比较轻柔的档位。 徐景按照周九的要求打开吹风机,然后企图瞎吹一通,只求吹干就好。 然而周九可不是个好糊弄的鸟儿。 或者说,周九也是在长期的和养鸟新手齐莞莞的交手中,明白了一些技巧。 比如说这吹风筒吹干毛羽吧。 就绝对不能胡乱吹一通。 不然的话就会炸成一个绒毛球。 周九一爪子,就堵住了企图把他吹成个球的吹风筒。 拉着它上下顺着他的羽毛,走向过了一遍,示意徐景跟着他的动作吹。 徐景无可奈何地,一点一点地,给周九吹干羽毛。 “好的贵妃,行的贵妃,这力道可以吗?贵妃,温度还行吧?贵妃。” 周九张开翅膀,让徐景吹翅膀下边的羽毛。 只要徐景做得行,这会儿他不介意让他逞一下口舌之快。 吹风机嗡嗡响。 卧室里的两个小姑娘,似乎听到了声音。 齐莞莞走了过来察看,正好撞见徐景在给周九吹羽毛。 齐莞莞摸了把头发。 “什么时候你们感情这么好了啊?话说景哥你厉害了,乌鸦它可讨嫌了,入秋了洗个澡事情一串接一串,还是以前夏天好,打盆水丢那儿他就行了。” 见到了心上人,徐景肯定是想要表现一番的。 哪怕之前,心里其实是嫌弃得不行。 这会儿徐景也是一副特别贤惠的样子。 “我觉得还好,乌鸦挺乖的。” 周九挪了个边,让徐景吹尾羽,背过身就是老大一个白眼。 …… 第098章 罪魁祸首跑了 徐景惦记着跟他女神聊天。 手里的吹风机,吹着吹着就定住不动了。 吹风机的风是热的,集中在一个地儿吹的结果很简单。 是周九觉得,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根鸟毛,都要被这见色忘事儿的二傻子,给吹得烧着了! 周九无奈地抻抻爪,自个儿转个身,伸翅膀吹羽毛。 徐景和齐菀菀说了几句话,低头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周九。 发现它自己像模像样地给自己吹着毛,顿时就觉得诧异非常。 “可以啊!乌鸦连这都知道。” 齐莞莞伸手,把脸边的头发挽到耳后。 “它聪明的不得了,基本上一只鸟应该知道的它都知道。当然,有时候不该知道的也知道得比谁都清楚。” 徐景挥动手里的吹风机给周九吹毛。 又想起了白天那干净的程光瓦亮的鸟架子托盘。 “没有训练过?” 齐莞莞反问:“你觉得我是个能训鸟的人?” 的确不是,齐莞莞这性子不能撩,一撩就上火,一上火就叫嚷着要炖鸟。 这要是让她来训鸟,那餐桌上天天会开全鸟宴! 徐景还是了解齐莞莞性子的,她只要一提,徐景就很能理解。 “不过乌鸦它这么聪明,太难是天生的了。或许……它从前其实是哪家的宠物,从前的主人已经把它训练好了。” 齐莞莞眨了眨眼睛,不语。 徐景接着道:“应该不是鸟贩子直接训的吧,哪个鸟贩子要是有这么一手绝活,早就扬名千里了。” 周九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他俩聊天,待感觉身上的羽毛干得差不多了,拍拍翅膀就准备起飞。 齐莞莞道:“乌鸦不是我买的,是它自己来求收留的。” 压低身子,准备起飞去教训松鼠的周九:“……” 也不知道,谁当初眼巴巴地守在窗帘背后! 徐景关掉吹风机,摸了摸下巴。 “那这么说,乌鸦就真的可能是被前主人训练出来的了。” 齐莞莞不爱听什么前主人不前主人,就像男女朋友之间,也不喜欢总提啥前任。 齐莞莞语气一如既往的骄横。 “反正它现在叫齐乌鸦,妥妥的没毛病!” 徐景把吹风机放回去,连连应是。 “是是是,姓齐!” 徐景也有过关于周九是不是没看好,然后走失了的猜测。 但转念想到,周九出门的时候,似乎就是这么直接大大咧咧地出的门。 又觉得不会是走失了。 它一直都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想回家就回家,很是认得路的样子,走失的可能性太小了。 基于此,徐景猜测周九应该是被前主人放生,或者是有意识的自行离开的。 周九拍拍翅膀,淡定地接受两人的关注。 三更半夜浴室里,孤男寡女并肩看着一只八哥,场景怎么想怎么奇怪。 齐莞莞一拍额头。 “扯远了,我和音子在卧室都能听到你们的声音。出来看,你们竟然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浴室里来洗澡吹毛?” 徐景无奈:“我其实是准备睡觉了来着……” 周九没兴趣继续听下去了,绕过两人,往徐景的卧室里飞去。 那里还有一只害人精,等着鸟大爷去教训呢。 而这边的卧室里,早已经是一片静悄悄。 周九把枕头掀起来看了看,底下还是连根松鼠毛都没有。 周九退出房间,复又进入了客厅。 客厅狗窝里,哈士奇睡的正香。 一看就知道是徐景前脚刚出卧室,它后脚就跑掉了,回到了自己的狗窝。 俗话说得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放着好好的房间里的大床不睡,非要跑到客厅睡它的狗窝。 哈士奇可谓是诠释了这句话的真谛。 周九在客厅里找了一圈,又跑到厨房里捣鼓了一阵,还是没有看到松鼠的身影。 拍拍翅膀飞到窗帘那儿,把窗帘拉开一截。 又扒拉开窗户探头往外看,外头星光如水,秋风怡人,睡在外头也挺舒服的。 这小家伙怕是畏罪潜逃了。 松鼠的性格就是这样,每次碰到什么搞不定的事情,就爱跑。 察觉到周久生气了跑,弄坏了什么东西也跑。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别人不计较。 肇事者跑就跑了,时间一长,也就忘记了,揭过了这茬。 可有些事情看上去不怎么大,偏偏就是个不能够逃避的事情。 比如…… 惹毛了有洁癖的鸟大爷。 周九啪叽就把窗户给关上了,窗帘也给严严实实的拉上。 齐莞莞和徐景一前一后地从浴室出来,走到了沙发前,低头看周九。 “乌鸦,听景哥说,你半夜三更发神经,跑到他房间里面,打掉了松鼠给他吃的东西?” 周九踩了踩沙发,飞到了茶几上。 见徐景已经在看着他,周九就没有再做什么吸引注意力的举动。 而是直接翅膀尖点了点沙发,然后一爪子就把茶几上的纸巾盒给踹翻。 齐莞莞被这举动震得愣了一愣,以为周九在挑衅她,直接炸了。 “乌鸦你得了狂鸟病是吧?” 徐景倒是没有为这生气,联想起刚刚在浴室里,周九想要他做什么事情,就给他做个示范的样子。 徐景猜测着问了一句。 “你是想要我把沙发给掀翻吗?” 周九拍了拍翅膀,望着他不动,就像一副老师要看乖宝宝再来一次,严肃而又鼓励的样子。 被无视了的齐莞莞,大力拍了下沙发。 “死乌鸦,这半夜三更的你还想掀沙发,你怎么不上房掀瓦呀!” 徐景沉吟了会儿。 “是沙发下面有什么东西吗?” 齐莞莞转头看向徐景。 “怎么可能会有东西,沙发下面那条缝隙那么小,我还在打扫的时候时常用棍子扫过几遭……” 徐景试着动了动沙发,感觉重量还在接受范围之内,于是试着,把沙发抬起来了一点。 徐景去侧着抬沙发了,人就不能够去看底下。 齐莞莞转去了另外一面,看了看沙发被抬开之后露出的小块地板。 齐莞莞暴躁。 “特么的,这谁特么在沙发底下,放这么多坚果啊?家里这是养了一窝耗子吗?” “怎么了?” 齐莞莞赶忙跑到另外一边去拿扫把和簸箕。 “不知道什么东西在沙发底下放了一堆坚果,一个一个的摆得整整齐齐,像是要摆地摊卖一样,这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呀。这要是发霉了,这沙发还不就给废了?” …… 第099章 乖巧懂事不黏人的小妖精 徐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周九。 “你认得出来是什么坚果吗?” 齐莞莞忙着打扫,低头仔细辨认了一下。 “就外面袋装卖的那种坚果吧,看上去个个都还挺好的。幸好没发霉,不然我非得让那个放坚果的倒霉不可!” 徐景心里一咯噔,袋装卖的坚果,还挺好的没有发霉…… 那还不就是今天出去,自己给松鼠买的一袋坚果吗? 似乎也就这么一个符合条件的选项吧…… 齐莞莞从沙发底下扫除一堆灰,灰里还混合着坚果,看上去格外埋汰。 徐景想到之前松鼠拿过来,那个已经怼到了嘴边,自己也准备张开嘴接的坚果。 徐景扭头和周九四目相对。 徐景:“谢谢大哥救命之恩!” 周九拍了拍翅膀,窝到了另外一边的沙发上,准备睡觉。 然而他注定不能睡安稳,齐莞莞好像被触动了某根敏感的神经。 一定非要徐景把所有的沙发,全部抬起来让她看看。 并且扫上一遍,她才能够安心。 突如其来的洁癖让周九挪了好几次窝。 周九拍了拍翅膀,窝到了沙发最初的那个位置上。 半眯着眼睛,看着徐景和齐莞莞忙活。 齐莞莞扫除扫得不亦乐乎,徐景也毫无怨言。 从某些角度往上看,还能够看到徐景脸上幸福的笑容。 虽然能够猜到,徐景是因为可以和自己的女神一起打扫卫生,营造出一起配合清洁家的小夫妻的效果而开心。 但是周九还是不得不想吐槽一下,徐景真的是有一些受虐倾向。 不仅仅是说今天这件事,还说他居然喜欢上了齐莞莞。 如果有朝一日,真的让他娶了齐莞莞。 那真的是以身饲虎,为人民服务了。 齐莞莞可不知道在周九那儿,自己的评价已经变得这么的凶恶。 甚至于自己要是嫁了人,娶她的那个人,就是为民除害。 要是被她给知道了…… 齐莞莞现在就能把周九给炖了,妥妥的高压锅伺候。 主卧的门栓轻轻响了一声,门打开,有人出来看了一眼。 但是似乎是看到了客厅里面的景象,又悄悄地缩回去了。 周九知道,齐莞莞出来察看一下,结果这么久都没有回去,徐音肯定会有些担心。 所以这会儿徐音探头出来看一下也正常。 至于为什么缩回去…… 毕竟是亲妹妹,在不伤害到自己闺蜜的情况下,有时候,还是要给自己哥哥一些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特权的。 两人热火朝天,配合得天衣无缝。 周九窝在沙发上,身上盖了个沙发枕,美滋滋地睡觉。 再等周九一觉醒来,已经是到了每日必来的,依依惜别环节。 徐音再一次,把抱着她腿的哈士奇给撕下来。 “麦麦听话好吗,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我真的要去上班了,不上班的话没有钱,你可就什么都没得吃了哦!” 哈士奇可怜兮兮地嗷呜。 仗着自己听不懂,可着劲儿的无理取闹。 齐莞莞百无聊赖地拎着包在门口等。 “这才是真正的养宠物的生活啊……” 徐音蹲下身来正准备哄哈士奇,听到齐莞莞的这句话,苦笑道。 “你可别羡慕我了吧,我还羡慕你家乌鸦又懂事又不粘人呢!” 说完,两人都愣了一愣。 齐莞莞笑道:“怎么这句话明明没什么毛病,可这形容词听起来就那么别扭呢?” “大概是因为……” 徐音神秘兮兮地笑。 “乖巧懂事不黏人的小妖精?” 两个小姑娘在门口偷偷的笑成了一团。 沙发上半睡半醒的周九,仿佛被一道雷劈了个透。 姐姐们,你们能不能用正经一点的形容词? 这里是个大老爷们儿好吗? 脱裤子给你看好不好! 两个小姑娘笑够了,徐音转头又开始试图摆脱哈士奇的纠缠。 在厨房里洗完碗的徐景,看着眼前,一愣。 取下了耳朵上戴着的耳机。 “你们怎么还在门口逗狗啊?我碗都洗完了,你们不会迟到的吗?” 两个笑眯眯的,想着办法,貌似是要躲哈士奇。实则玩的不亦乐乎的小姑娘懵了一下。 抬头,看向了客厅里面挂着的钟表。 徐音:“完了。” 齐莞莞:“麦麦的错!” 两人大呼小叫地冲了下去,直奔小区门口。 试图在上班的早高峰时期,赶上公交车。 徐景一只手,就拖住了想要跟着往下冲的哈士奇。 另一只手把门给关好,以防哈士奇跑下去。 “你安分一点,不要跟过去捣乱了。又不是不回来了,等会儿晚点就能见着了。” 哈士奇撒娇耍赖跟着去的计划,一如既往的破灭。 垂头丧气地掉头,趴回了自己的狗窝。 一会儿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直起了身子,鼻子耸动在屋里角角落落都嗅了一通。 坐在沙发上准备休息一会儿的徐景开口问。 “麦麦你找什么呢?” 哈士奇一路嗅进了厨房。 周九看着哈士奇往厨房走,知道它是在找松鼠。 昨天松鼠把周九给惹毛了,然后就逃家了事。 它逃家可方便了,反正厨房里面的窗户,留了一个缝隙。 想什么时候走就能够什么时候走。 周九也不着急,他倒要看看,松鼠什么时候才有胆子回来。 哈士奇在厨房嚎叫,这只脑袋一根筋。 只能够想一件事的家伙,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小伙伴丢失了一只。 徐景站起来往厨房走。 “我才刚刚安静了不到一分钟,麦麦你又有什么事?” 哈士奇嗷呜嗷呜叫,急得四个爪子在地板砖上,可劲儿踩得啪嗒作响,就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徐景很认真:“我们今天约法三章好不好,约法一章都行。今天我们不求有功,只求无过。答应彼此,今天做一个安安静静的雄性生物行不?” 哈士奇:“嗷呜嗷呜嗷呜——” 徐景垂头丧气:“就知道不行,安安静静这一点你肯定做不到。” 要让哈士奇安静下来,相当于让多动症患者平静下来。 后者需要专业的医师来安排治疗方案。 前者只能够靠一颗千疮百孔、铲屎官的心来硬挨。 自己当初非要养的狗,现在跪着也要把嗷呜汪汪声听完。 …… 第100章 请假 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宿,睡得比较晚。 现在周九其实已经挺想起来,可浑身还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懒洋洋的没精神。 简直连翻身都不想翻一下。 徐景站起来,想躲到房间里去。 逃开哈士奇的魔音灌耳,可哈士奇才不想让他如意。 要是以前的哈士奇,还因为从前的某些经历,对徐景存有一些敬畏之心。 现在的哈士奇经过了这段时间作死,不断地试探徐景的底线后。 已经慢慢进化得作天作地,完全不怕徐景了。 这会儿徐景想躲进自己的卧室去,哈士奇一口咬住他的裤腿,不肯放开。 徐景顾及着自己的裤子,不敢硬扯。 要知道他来齐莞莞完家做客,其实就带了三套衣服换洗。 昨天穿了一套,之前还被哈士奇弄脏了一套。 现在身上的这套,已经是最后一套。 要是这条裤子还被哈士奇弄坏了,那今天就尴尬。 毕竟大男人不穿上衣打个赤膊,还只是说他不文明,不讲素质。 要是不穿裤子的话,那就是纯粹是个臭流氓。 徐景不敢硬扯,又不好对带着伤的哈士奇动粗。 只能够也像徐音一样蹲下来,跟哈士奇来温和的讲道理。 秃顶哈士奇,翻着吊稍三白眼向上瞟徐景。 活像一个油光满面的地中海大叔在挑衅。 蹲下来试图讲道理的徐景。 “不行,你这表情太欠揍了,我光是克制着不打你,已经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哈士奇可不知道自己已经卡在了挨揍的边缘。 要是它知道了,它…… 也会毫不在意。 家里除了哈士奇,还活动着的生物,一个就是周九,一个就是徐景。 周九那里还在睡梦当中,哈士奇完全不想用自己的毛皮,去对抗周九的起床气。 要是不想闲着无聊,那么唯一可以撩拨的对象,就只剩下了徐景。 徐景是个薛定谔的刽子手,拥有揍狗与不揍狗的两种状态。 比起周九那种绝对揍狗的状态,撩拨徐景,至少有二分之一的可能不会挨揍。 这个概率,对于撩贱无底线的哈士奇而言,已经是狗生安全概率的一大小巅峰! 哈士奇:“呜呜呜呜呜!” 徐景眼睁睁看着哈士奇,叼着自己的裤子哼唧。 裤脚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一摊口水的痕迹。 徐景:“……打死你。” 哈士奇察言观色水平在此刻发挥到极致。 察觉到徐景气息暴躁后,麻溜儿松嘴躺好翻出白肚皮。 “你不要以为我会像音子一样惯着你,这招对我没有用的!“ 哈士奇扭了两下,眼巴巴地从软垂下来的爪爪中间,偷觑徐景。 徐景暴躁的气息散去了,语气非常义正言辞:”我说过了这种招数……“ 哈士奇伸出大白爪子,扒拉着徐景的手,往它肚皮上按。 哈士奇躺下来后,极其有损颜值的地中海。 因为角度原因暂时看不到了。 吊梢眼垂下来看人,也削弱了那股挑衅劲儿。 因为平时吃得多,这会儿肚皮圆鼓鼓的。 细软的白毛覆盖在上面,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散发出比人类体温略高一些的,摸上去甚至有点儿烫手错觉的温度。 徐景的手,被哈士奇拉着按到了它肚皮上。 一米八的魁梧汉子此刻就是这么的娇弱,特别的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让狗爪子抓着手走。 徐景面上很冷淡地开始给哈士奇揉肚子,哈士奇吐着舌头一脸开心。 周九在沙发上,翻了今天早上的第一个身,迷迷瞪瞪地蹬了蹬爪。 徐景似乎也察觉到,自己似乎在敌人的毛衣炮弹下,沦落得太快了。 轻咳了两声想要补救一下。 “……唔,手感很……胖,太胖了,麦麦你需要减肥了。” 哈士奇没有理会徐景,因为嘴上嫌弃着太胖的徐景,手上揉着可一刻都没停。 难得安逸一会,徐景过足了毛茸茸的瘾。 门口却隐隐约约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徐景疑惑地看了过去。 “这两丫头,怎么又回来了?” 掏钥匙打开门的徐音笑嘻嘻。 “哥,我们特地请假回来,陪你玩儿一天哦!” 见徐音回来了,哈士奇瞬间抛弃了,刚刚死乞白赖要他揉肚子的徐景。 腾的起身就钻进了徐音怀里。 失去了温暖的毛肚子,徐景毫不留情地拆穿了自己妹妹的奉承话。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吗?你肯定没赶到公交车,迟到了就干脆请假了吧。” 徐音讪讪地笑笑,把身后的齐莞莞拉了出来。 “莞莞这不也请假回来陪你了吗?” 徐景把哈士奇口水打湿的裤脚往后藏了藏,眼角眉梢带上了些不显眼的雀跃。 “请什么假啊……我一个大男人要陪什么。“ 徐音一眼就看透了自家哥哥嘴硬的样子,一手抱着扑过来的哈士奇。 开头就直接规划接下来的行程。 “我们等会儿去哪儿玩?要不去爬山?” 徐景有伤在身,爬山这种较为剧烈的运动,其实他是不能去的。 但既然自己妹妹提出来了,而且还是当着自己心上人的面,徐景拒绝的话怎么也都说不出口。 两人都看向了齐莞莞。 而齐莞莞换好鞋子进门,第一件事,是先趴在沙发背上,看沙发上睡觉的周九。 周九察觉到了来自上方的灼灼目光,艰难地闭着眼睛翻了第二个身。 成功在沙发上达成了早上赖床,烙出一张双面焦黄饼的成就。 “我随意啊。” 齐莞莞伸手扯走了周九翅膀下的沙发枕,周九翅膀失去支撑往下一掉,瞬间被迫从梦中清醒。 “只是家里的这三只怎么办?里头还有几只伤员……现在或重或轻都是伤员了,景哥也伤着呢吧?” 难得的,齐莞莞居然开始考虑这些事情了。 一边分析,一边致力于彻底把周九折腾起来。 另一边的徐景,心里美得冒泡泡,感受到了来自女神的关心。 再另一边的周九,心里糟心的很,像是有一百只乌云盖雪猫在后头追。 大清早的,能不能让鸟大爷睡个自然醒的觉? 成不成? …… 第101章 两只戏精 显然齐莞莞觉得不成,一下不成,她还准备再来一下。 甚至企图捏着周九的爪子把他倒提起来。 周九自然是没有让她如愿,掉头就是虚晃一口,吓得齐莞莞赶紧收回了手。 周九睁开了眼睛,就没有继续睡下去。 有齐莞莞这个请假回来,扰鸟清梦的人在。 周九知道自己就别想安心躺下。 起都起来了,周九也不含糊。 起身飞到了浴室漱漱嘴、理理毛。 然后打开水龙头,沾了一翅膀的水。 路过客厅时,特地在齐莞莞面前停下,甩了这人一脸水。 来啊,互相伤害啊。 今天早上所有喘气的,都得保持清醒! 齐莞莞开始了她的日常八百分贝,冲着周九报全鸟宴菜名。 徐音在喧闹的背景乐下,诚挚跟自家哥哥邀功并出谋划策。 “你以为今天我们为什么会起晚,还拖到那么晚出门,导致赶不上公交车的啊?你以为为啥我知道你受伤了还提议去爬山的啊?怎么样,女神陪你出去玩一天,还关心你身体的感觉怎么样?” 徐景:“感觉想包掉你这一年的化妆品钱。” 徐音补充:“我还要护肤品的!” 被爱情滋润过的徐景无敌爽快:“没问题。” 对待神助攻的态度,就应该好一点。 这样才能有下一次的好助攻。 如果在乎一点小利小惠,而把神助攻得罪狠了。 到时候神助攻变成了猪队友,就得不偿失了。 周九飞到鸟架子上,吃今日份的早餐。 窗帘背后有黑影窸窸窣窣,周九吃鸟食的动作顿了一顿。 徐音悄悄跟哥哥讨论。 “那你说,去哪儿比较好?要不去游乐园?” “又不是小孩子,去什么游乐园?” “游乐园就只有小孩子吗?那儿也是情侣圣地啊!想想摩天轮上的情话,鬼屋里头的男友力,你就说去不去吧?” 徐景对这些还真就不了解,听徐音说的有道理,便答应了。 于是二人又去征求齐莞莞意见。 骂鸟骂得正在兴头上的齐莞莞,在这一刻完全分不出别的精力去反对,自然也是同意。 全票通过,徐景拿起了钱包钥匙,尽量显得不那么热切。 边往门口走边开口:“那我们走吧。” 周九无奈地拍了拍翅膀,女生决定出门到她们真正出门,中间可有好长一段时间的时间差呢。 说走就走?不存在的。 果然,两个小姑娘,亲亲热热搂着进了房间。 换衣服拾掇自己。 徐景无奈地抛了抛手中的钥匙,开始在客厅里踱步。 周九低头浅浅喝了两口水,自觉已经完美达成,碰过早餐的任务。 两爪一蹬,就飞下鸟架子。 奔向了窗户口,把窗帘一拉:“嘎!” 偷偷摸摸把存粮从外头搬到窗台上。 准备带回家,讨好周九的松鼠,吓得差点没四脚上天,原地起飞。 徐景心里暗自激动得来回踱步,目睹了这幼稚的恶作剧。 “……乌鸦,你不要因为你名字叫齐乌鸦,就完全抛弃你八哥的天性好吗?嘎嘎嘎是什么鬼……” 周九一向没把自己的八哥身份,当做一种束缚。 完全随自己的性子,作天作地。 喳喳嘎嘎叫着,惹急了连国骂都当着人飙过一回。 所以真正的八哥是怎么叫的…… 周九他还真不知道。 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周九,陷入了沉默。 如果说从一开始它的叫声,就不是八哥应该发出的叫声,那岂不是在懂行的人眼里,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在不断学舌? 周九突然理解了,小区里养鸟的大爷们热情至极的原因。 原来不单纯是因为自己不必用鸟架子、鸟笼子啊…… 这一回想,又想起来某次小区溜达遇到左大爷。 这老头儿说,要提议齐莞莞教他说话,要天天开个录音机在家里放。 果然,他就是纯粹想要耍鸟一把! 松鼠回了神,跟个小媳妇儿似的。 在窗台上站好,伸爪爪敲玻璃。 哈士奇循声望去,找到了早上失踪的小伙伴。 于是屁颠屁颠跑了过来,伸爪子搭上了窗户,伸鼻子去拱。 而鼻子却被玻璃挡住,挤得都变了形。 哈士奇哈嗤哈哧喘气,气息喷吐在玻璃上又被挡回来。 免费为一边站着的周九做了个造型。 腥风扑面而来,各种食物残渣的味道,让周九跳着脚,往旁边躲。 无怪乎各种打虎打怪的小说里面,形容野兽的怒吼声,都是腥风扑面而来。 实在是对于这些食谱复杂,还没有刷牙漱口好习惯的野兽而言。 它们嘴里的味道,发酵起来,实在是不敢恭维。 哈士奇还要好一点,毕竟是家养的。 某些时候,卫生还是能够保证一点,而且食谱也单纯干净。 隐隐约约,还是能够感觉到风吹羽毛的周九,瞅了眼哈士奇的地中海。 要是这货脑袋上没受伤,一准跳上了它脑袋上避难。 因为只有那,是绝对不会被它吹到的地方。 都过去一夜了,对于自己人,周九不是个小气吧啦的。 也就没想多为难松鼠,不过晾一晾它还是有必要的。 然而…… 哈士奇嚎跟被抢了媳妇儿似的。 周九都有一瞬间错觉,自己是王母娘娘,拔出簪子划了个银河,把牛郎困在那一头了。 于是自己家可劲儿倒贴的闺女,正撒娇耍泼,无所不用,气急的要会情郎。 而这情郎吧,也在那边眼巴巴的瞅着。 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小鼻子耸动得,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徐景在客厅里面踱着踱着,就走了过来。 也不去帮哈士奇和松鼠把窗户打开,就往那儿一杵,看戏。 周九被哈士奇嚎的耳朵疼,趁机会又窜了回去。 趁哈士奇嚎完一句,闭上嘴巴时,伸出爪子,啪的就把哈士奇的嘴给合上了。 哈士奇不敢硬张嘴,瞪着一双小眼仁,吊稍狗眼看着周九。 松鼠也在外头隔着玻璃眼巴巴的望着。 要说哈士奇扒拉不开这张窗户,是假的。 这家伙淘起气来,连门都能给它弄开,区区推拉窗更是不在话下。 要说松鼠进来不得,其实也不会。 昨天晚上,它就是从厨房的窗户缝隙那儿出去的。 要进来的话,那个缝隙也没给它堵上。 两只现在在这儿闹腾,就是在闹腾周九呢。 周九不发话,它们就不敢动。 宁可隔着窗户玻璃上演《泰坦尼克号》杰克和露丝的沉船戏。 一副有情人,不得不生离死别的样子。 十分的戏精,下一次奥斯卡奖的双蛋得主。 …… 第102章 鸟妖 徐景绷不住笑,吭哧吭哧笑了一阵。 “乌鸦,你这一言不合劈什么叉?” 哈士奇毕竟属于比较大型一点的犬种。 爪子搭在窗台上,脑袋撑起来看窗户的时候,也还是超过窗台一定的高度。 周九的翅膀,没法儿合上哈士奇的嘴。 只能抬起爪子来抓,这一抓,还不就立刻立着劈了个叉。 周九:……糟心。 由于看南天门的嘴没把门的门神作梗,致使王母娘娘处于暴躁状态,于是牛郎和织女硬是没能等到玻璃窗打开。 徐景从一开始的兴高采烈,等到满脸淡然,再从满脸淡然,等到了生无可恋。 “这都快中午了,我都要饿扁了,她们怎么还没有出来……” 徐景倒在沙发上嘀嘀咕咕的揉肚子。 周九背对着窗户,站在沙发上。 一眼都不想看玻璃窗那边,还在上演各种苦情戏的戏精们。 松鼠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吃食,在窗户外面堆成了小山堆。 而且还在陆陆续续的不断搬运当中。 哈士奇不错眼地看着松鼠搬运,口水眼看着就滴了下来。 “咕嘟。” 周九看向了徐景。 徐景惭然一笑。 “我也不想咽口水的,谁叫麦麦它流口水来着,我本来就饿了……” 哈士奇流口水,跟你咽口水有什么必要联系吗? 周九爪爪相互踩了踩,不是很懂这个瘫在沙发上,如同一条被抽了骨头的鱼的人。 这种坐姿真的是太接地气了,一点都没有那里头出来的精气神。 都说去里头走一遭,就像是过了一遍模特训练营。 出来的人个顶个的帅气,身姿全面向男神方向发展。 而面前这个坐没坐相的…… 像个侃星,比如说葛优。 其实也没有等太久,周九看了看客厅里面挂着的钟表。 现在也就十点不到,不知道为何徐景他这么焦躁。 难道是因为,太迫不及待的要和女神出去约会。 所以急不可耐的一秒也等不下去? 嘁,毛头小子。 周九居高临下给了徐景一个高冷前辈的睥睨。 葛优瘫的徐景正无聊着,见到周九这个眼神顿时就笑了。 “你这什么眼神啊,怎么的?你跟母鸟约过会?” 什么叫做跟母鸟约会,当年你鸟大爷…… 你鸟大爷…… 是个科技宅。 虽然没有跟女神约过会,但也是虚拟游戏里的情场老手。 至少你鸟大爷现在知道这俩妹子在房里干嘛! 徐景噗嗤一声笑了。 “话说,乌鸦你第一次跟母鸟约会的时候,分清人家是乌鸦还是八哥没有啊?” 周九拍了拍羽翼稀疏的翅膀,觉得这种又拿品种开玩笑的行径忒讨厌,一个梗像是要玩八百遍。 哪知道徐瑾一笑就没完没了了,脑洞也开成了个黑洞。 “你们是怎么分公母的,看上去完全没差别啊?乌鸦你第一次约会,不会约到了只公的吧……等等,乌鸦你是公是母来着?” 周九想脱裤子给这流氓看看,但它现在全身羽毛没裤子。 徐景很认真地坐起身来摩挲了一下下巴。 “真的诶,我都没注意,乌鸦你到底是公是母啊?” 当然是公的! 周九拍了拍翅膀,决定转回身去。 宁可去看那堆戏精演戏,也不愿意留在这边,对着一个质疑自己性别的人。 周九这一转身,就看到玻璃窗开了一道缝。 松鼠拿着一小块饼干,从窗户缝里递进来,喂给了哈士奇吃。 没节操的哈士奇伸着长嘴,从松鼠的小爪子里,小心翼翼。 在不咬到松鼠的爪子的情况下,叼走吃食。 吧唧着嘴,吃得特别香。 一点儿也没有身为大型动物气势,居然要小型动物投食,太特么丢狗脸了。 身后有衣料摩擦沙发,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响声。 不一会,周九就感到自己的背羽,被人戳了戳。 徐景略带疑惑的声音响起。 “讲道理,确实没有人跟我说过你的性别……要不我去查一查?” 周九终于被徐景不间断的提问,问得…… 有那么一丢丢慌。 刚刚从重生到这副身躯的时候,周九可是连自己的品种都搞错了。 这会儿要是搞错了自己的性别,那也是有可能的…… 可去特么的吧! 重生成一只特像乌鸦的八哥就算了。 老天爷你不会还给哥变了个性吧? 徐景兴致勃勃跳下沙发去开电脑。 “来来来,搜索一下八哥分辨公母的方法。” 周九头顶上呆毛动了动,终究还是按捺不住,跟了上去。 徐景把电脑打开,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不一会儿就挑出了看起来比较详细靠谱的答案。 “公的八哥,其尾巴上的羽毛比较多,而且有白色。嘴呈玉白颜色……不对啊,乌鸦你尾巴上,因为打架,打的不剩几根羽毛了,看不出来啊。” “不过你嘴是金黄色的,这个还是看得出来的……莫非你是只母的?” 当头棒喝。 晴天霹雳。 一脸懵逼。 周九飞到了键盘上,看着屏幕上的字。 一个个比对过去,发现徐景还真没有念错。 周九头顶上的呆毛炸成了朵怒放的蒲公英。 不是要这么坑爹的吧! 换种族不够还要换性别? 周九挠了徐景放鼠标上的手一把。 徐景被周九挠得倒抽一口凉气,快速把手收了回来。 “你脾气还不小啊!算了,看在你是个小姑娘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本来只是想把徐景手弄开的周九,爪下的力气又增加了一分。 已经把手好端端收回来了的徐景,被周九转身又挠了一道印子。 撩不得的时候,千万不要嘴贱。 周九收回爪子拨萝卜鼠标上的滚动***纵文章往下滑。 徐景看得好笑。 “还挺像模像样的,倒还真像看得懂似的。” 周九不理他,继续往下看。 母八哥尾羽末梢没有白色,嘴和腿一般为灰色和黑色。 周九稍稍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不符合公八哥的条件,但是他也不符合母八哥的特征啊! 身后跟着看的徐景沉吟。 “似乎有关于母八哥的特征,乌鸦你也对不上诶。难不成你是人妖八哥?鸟妖八哥?” 周九:“……” 第103章 捡肥皂 很显然是因为找的资料不对。 徐景这个无聊起来的脑洞,就大如黑洞的。 也不知道接触了些什么东西,居然秒秒钟,就能够联想到人妖。 周九翻了个白眼,继续往下翻。 视线定格十来秒,把具体文字看完后,周九莫名有一种捡肥皂的感觉。 下意识就把尾羽压低,迅速转身,不再把尾巴冲着徐景。 徐景:“哈哈哈哈哈哈卧槽哈哈哈哈,来来来,看一看瞧一瞧!” 周九目露凶光,浑身炸毛。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测试方法是摸…… 屁尖儿。 无聊至极想搞事情的徐景,得了个乐子,二话不说就想抓住周九。 周九也不是个好相处的,事关肥皂,周九怎么可能会让徐景捉住。 徐景扑了两下,用了三分力没有捉住,慢慢的好胜心就起来了。 一次接一次的扑捉中,周九明显感觉到徐景用心了很多。 这样下去也只有被捉住的份。 然而周九并不想被徐景捉住,也不想离开电脑桌这一块,毕竟他还要继续查资料呢。 谁要相信这个坑爹的方法,并且要用这种方法来测试啊! 周九越躲越急,情急之下爪下的力道没有把握住。 ‘喀’的一声,就把电脑的键盘上的键帽,给掀了一个下来。 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徐景的心里,油然而生了一种不祥的预兆。 “停停停!” 然而周九循着惯性,已经把电脑上的键盘,拆了差不多一排键帽下来。 看清了是什么东西被被拆的徐景。 “大爷啊!你快停下!” 爪子里还抓着一个‘B’的周九,抬头看着徐景,淡定一扯,喀。 窗户边,刚刚被亲爱的小伙伴,投喂了一个核桃的哈士奇,使劲合嘴,核桃在嘴里,喀。 徐景:“……” 徐景握拳捏了捏指节,喀。 然而,哪怕指节已经捏得咔咔作响。 徐景还是不能够对面前的这位大爷做些什么。 齐莞莞和徐音在卧室里,不时传出来的笑声,提醒着徐景。 小不忍则乱大谋,爱一个人,就要爱屋及乌。 哪怕那只乌,是只很讨嫌的乌。 甚至特么是只八哥冒充的的冒牌货! 徐景深吸了一口气。 “你是我大爷行吧,拜托让一下,我先把这键帽安好。” 周九放下爪爪里的键帽,踱步去一边等着。 被拆下来的键帽,在爪下碰撞摩擦间,尽是响声。 说得好听点儿是步步铃音,实际上徐景愁得头皮一紧。 “这支架没坏吧……” 徐景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损坏后松了一口气。 “那还好,只要安上去就好了。” 徐景伏在电脑桌上,勤勤恳恳把一个个拆下来的键帽,对准安上去。 周九看着看着,飞到了另一边,拨动鼠标。 徐景抬头警惕地看了周九一眼。 “你不会拆鼠标吧哥?” 周九没理他,拨动滚轮滑下来,一大段文字后就收回了爪。 直接表明了自己没兴趣的态度。 徐景眨眨眼,收回了视线继续安键帽。 趁着徐景安键帽的工夫,周九把如何鉴定八哥公母的帖子,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一项一项比对着自己看了,最终结果让周九松了一口气。 倒霉到极点后,一般不会更加倒霉了。 因为到了极点后物极必反,就会幸运…… 那么一丁点儿。 得知了答案后的周九,没有兴趣继续留下来看徐景安装键帽。 挺着作为大老爷们的气势,粗犷地拍了拍翅膀,就飞到了窗帘顶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一鼠一狗的和谐相处。 刚刚安装好键帽,还没来得及向周九表功炫耀,就看到周九飞走了。 徐景,扭头看周九落到哪儿去了。 然后随便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文字,就把电脑关了。 饭要抢着吃才香,看有意思的小知识,也要一起看才有趣,一个人看太无聊了。 “呜嗷?” 周九看着底下,小心翼翼试探着冲自己嚎了一嗓子的哈士奇,扬了扬头顶上的呆毛。 刚刚确定了自己的性别,而且还是个好消息,周九心情还算不错。 拍拍翅膀飞了下来,爪子扒住推拉玻璃窗,往旁边推了一点,推开了一些窗户。 在外面等候多时的松鼠,欢欣雀跃地跳了进来。 四下里看了一圈,掉头就想抱着周九蹭。 周九赶紧挥翅膀躲开。 窗户打开了,方便的不仅仅是松鼠,还有一直伸着嘴巴等投喂的哈士奇。 趁松鼠追着蹭,周九躲到一边去的机会,哈士奇迅速探头舌头一卷,就把外头窗户口松鼠的存粮吃得一干二净。 跟过来的徐景,看着三只玩闹得不亦说乎。 听着卧室里头两个小姑娘笑语喧天。 偌大一个房间,活动着的生物那么多,偏偏就觉得无敌孤独。 哈士奇吃完了东西,眨巴着眼睛看了眼徐景。 徐景注意到了哈士奇的眼神,心里的孤独劲儿稍微收了一点。 狗到底还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能够敏锐的感觉到人类情绪的变化。 察觉到人类情绪低落,以后就能够迅速的跑过来安慰…… 哈士奇瞟完徐景一眼,抬起后腿搔了搔耳朵,跑向了厨房。 狗哥记得冰箱里有火腿肠来着! 冰过的火腿肠,里头还带着香香的玉米粒儿,咬上一口特好吃! 哈士奇屁颠屁颠儿跑向了厨房。 身后的徐景,看着哈士奇欢脱跑向厨房的肥厚身影,一时间只觉得…… 什么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全都是假的! 见利忘义的,顶个的快。 尤其那利,还是蝇头小利。 居然又跑厨房,吃货。 觉得一腔感动都被辜负了的徐景,出离的愤怒了。 莫名其妙就有点儿委屈上火…… 还有一丢丢发现自己自作多情的尴尬。 于是跑到一半的哈士奇,只感觉到自己的尾巴,被谁拽住了。 被拽住了还不够,居然还有扯的趋势。 哈士奇吃疼往回退,边退边回头,看谁坏它吃东西的好事。 哈士奇:“嗷呜嗷呜!” 徐景扯住哈士奇的尾巴。 “不许再吃了,你给我回来。” 这人真的是无敌讨厌啊。哈士奇鼻子里喷出几股恨恨的气息,雷公都不劈吃饭的人的,非要打搅狗哥吃饭干嘛? 徐景把哈士奇拖回来,认真打量了一遍,开始拿铁签儿串烧狗心。 “啊,又肥了啊,秃顶汪。” 哈士奇:“……” 咬死你。 …… 第104章 当年立下的flag 收拾打扮好出来的徐音、齐莞莞,制止住了龇牙咧嘴往上扑的哈士奇。 徐景站了起来,一旁窜上跳下要咬他的哈士奇直接被他忽视了。 视线落在了,难得全套妆容,处处精致的齐莞莞身上。 齐莞莞的玉米须,被好好地扎成了一个鱼骨辫,侧垂在肩上。 眉眼清秀,嘴唇殷红。 稍微动一点儿表情,唇边就先陷下去两个梨涡,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情舒畅。 周九拍了拍翅膀,很想告诉这哥们儿。 再看下去,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被看的齐莞莞,倒是浑然不觉。 大马金刀搁沙发上一坐,杏眼一阖。 “哎呀妈呀,这么收拾一遭真累,涂了一层又一层,感觉都要腌入味儿了。” 徐音脸上顿时复杂得不行。 “大姐大,你能有点儿妹子的意识么?” “我怎么没妹子意识了?” 徐音:“……你把裙子整理一下。” 徐景和周九,默契地在齐莞莞撩裙子的时候。 瞬间一个望,天一个望地,转移眼神以示清白。 一向只听说过女生防流氓的。 可对于齐莞莞这个女流氓而言,别的男性都得自防。 齐莞莞把无意当中,折腾的撩起来了的裙子拉下去。 “不是穿了安全裤吗?安全裤都快到膝盖了,怕啥?” 徐音干咳了一声。 “这不是穿没穿安全裤和安全裤长短的问题……” 齐莞莞二郎腿翘了起来。 “那是什么问题?” 徐音无话可说,悄悄看了自己哥哥一眼。 发现他没有盯着齐莞莞,而是看着天花板。 顿时觉得自己家哥哥,还是比她想象中要更加正人君子一点。 徐音走过去,把齐莞莞的腿搬了下来。 “姑奶奶诶!你穿着裙子呢,怎么能够翘二郎腿呢?” 齐莞莞换了个坐姿,扭了扭腰觉得不得劲。 又换了个坐姿,换来换去,还是觉得最开始的二郎腿舒服,幽幽感叹道。 “唉,女生啊……真麻烦……” 说得好像你不是个女生似的。 徐音无奈地,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伸手扯过狗绳,犹豫着要不要给哈士奇套上。 “现在整理好了,我们出去吃个午饭,然后再去游乐场吧。只是家里的这几只怎么办啊?” 齐莞莞坐沙发上正对着新茶几。 “看看这漂亮的新茶几,看看那张新的木门,继续把这几只放在家里,我可不放心。到时候房东来看屋子的时候,会以为自己走错房门,家里的摆设什么都变了。” 徐景拍了下哈士奇的背:“都是拆迁小队的功劳。” 哈士奇一脸懵懂,甚至以为这个轻拍是一种夸奖,略有点小骄傲。 徐音毫不留情地拆穿自家哥哥。 “你可别这么说,你没来之前麦麦他们在家,虽然说也有小打小闹,可都没能够闹出这么大动静。要是他们是拆迁小队,那你就是拆迁队长,一来就迅速布置下去了拆迁任务!” 徐景摸着鼻子讪笑。 周九听着他们吵架,默默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 秒钟赶着分钟往前跑,时钟也在一颤一颤的挪动。 从早上六点起床到现在,这群人可以说是啥事都没有做,硬生生给耗到十一点多。 而且看这架势,他们还有继续耗下去的势头。 周九拍了拍翅膀,颇有种年轻人不懂珍惜时光的感慨。 可谓是十分的有私塾老夫子的觉悟,如果可以,还想摸一把胡子来配合心境。 松鼠上赶着蹭,却没能蹭到。 停下来看了周九一会儿,悄咪咪自以为,不引人注意地挪近了一步。 周九看过去,松鼠立刻不动了。 为了掩饰,还把爪爪塞嘴里啃,啃得津津有味。 只是那双豆子眼,止不住滴溜溜地往周九身上看。 周九扬了扬呆毛,主动走过去。 一爪子,就把松鼠的爪爪从它嘴里拔出来了。 啧,爪子刚喂食的时候哈士奇舔过呢,也不嫌弃埋汰! 松鼠傻乎乎地看着周九扯它的爪爪,也不反抗,由着周九扯。 甚至在周九松开爪子收回去的时候,打蛇随棍上地跟着倒贴过去。 惹得周九刚收回来的爪子,不得不又伸出去抵住松鼠靠过来的脑袋。 家里这几人,不知道又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去。 周九扯出来了松鼠塞嘴里啃的爪子。 看到这个坏习惯,又想到了它屯粮的毛病,于是干脆想一起给它改了。 松鼠全然不知道周九正在想法子怎么给它“长记性”。 欢欢喜喜沉浸在周九的亲近里。 扭着身子,依旧是不依不饶想靠过去蹭毛。 周九带着松鼠跑到了客厅另一边去。 想了想,干脆直接进了厨房,避开了闲聊的几人。 省的这几人聊着聊着,看到了自己训松鼠的一幕,又来捣乱。 周九飞进了厨房,身后跟着一点儿声音也没有的松鼠。 厨房里干干净净的,吃的东西都收得好好的。 毕竟楼层不算高,不收拾干净了,很容易惹些蟑螂耗子什么的。 蟑螂和耗子都是无孔不入的存在,真要弄得家里埋汰了,那防都防不住。 而且它不来还好,一来就不走了。 任你想尽办法,它都能在短暂的偃旗息鼓后,春风吹又生。 齐莞莞是个值得幼儿园老师发小红花,讲卫生的好姑娘。 对于这点,周九还是很赞同的。 要洗什么,她都给洗,每天的打扫,纵然下班回来累得不行了,也一天不落。 所以哪怕是之前的大夏天,家里都没有出现扯出一根头发。 拖出一个【哔——】大的蟑螂的恐怖事件。 说起大型蟑螂,作为曾经的北方大老爷们,只见过花生米大小的蟑螂的周九。 其实还是有一丢丢好奇,传说中可以骑着上班的巨型蟑螂长啥样。 不过好奇归好奇,周九还是不怎么希望,真的和这种生物会面。 但真的会面了,周九觉得,自己也不会像网上鬼哭狼嚎的吃瓜群众一样害怕。 胆子就是这么大,嘴就是这么硬! 然而如今的周九不知道的是,命运里的许多项坑爹的馈赠,都是因为当年嘴贱立下的flag。 …… 第105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带着松鼠进了厨房,周九轻车熟路地,用爪子扯住抽屉上的拉手,使劲儿把抽屉给拖了出来。 抽屉慢慢被打开,露出了里头几个摆得整整齐齐,系好了蝴蝶结的塑料袋。 周九逐个按了按,根据塑料袋贴下去凸出来的印子,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然后就一溜烟地解开蝴蝶结往外掏。 松鼠一蹦一跳地跑过来看,一看之下眼睛迅速发光。 掏出来的是枣子,晒干了的SX大红枣。 大个肉厚核小,甜滋滋的,红彤彤的,又有卖相又好吃。 女生家里一般都会备一点这种补血的吃食。 周九爪子掏出来了十几个。 心里算了算,又给好好的把塑料袋整理好,塞了回去。 周九对于训练小动物什么的,一点都不在行。 但是又不是什么正规的训练,好去做什么任务。 只是一点儿随意的小目标,难度还是不那么大,成功概率也还是不那么困难的。 更何况从前还有训练成功的先例在。 松鼠乱丢瓜子皮和睡觉打呼噜的毛病,不就被门外汉周九成功纠正过来了么。 周九拍了拍翅膀,准备又来一场甜枣加大棒。 松鼠懵懂地看着周九把枣子递给它,迟疑了一小会儿。 低头啃了两口,没有表现出想囤粮的样子。 周九也不以为意,它吃多少就给多少,等到它吃不下了,还在一直给。 这会儿还没有开始教育,而是在做教育前的准备工作——喂饱松鼠,促进这货开始囤粮模式。 松鼠胃口不大,也可能是在外面浪一圈回来,早就吃饱了。 松鼠很快停了嘴,望着红枣开始眼睛发光。 吃不下了自然是要屯着。 松鼠嘴里叼一个,爪子里抱一个,身前还摆着两三个。 一副丰收季地主收了租子的模样。 周九拍了拍翅膀,看着松鼠眼睛滴溜溜开始转,在厨房里找地方。 就知道这家伙,又是在找屯粮的地儿了,周九也正是等这个时候。 当一个宠物犯错的时候,一定要出手及时,当场抓获。 必要的时候还要采取雷霆手段,务必让它一次性长记性。 周九在地上磨了磨爪,钓鱼执法玩得賊溜。 被钓的松鼠,毫无所觉地真抱着枣子往碗柜里跑。 周九跟在后头,趁它往碗柜里头钻的时候,一爪就把它爪子里头的枣子给卸了。 碗柜是搁台子上的一个竹艺柜子,柜门很轻易地,就能被松鼠打开一道它能进去的缝隙。 叼着枣子,脑袋已经进去了的松鼠,迷迷瞪瞪拔出脑袋往外看。 周九利落地把它嘴里的枣子也给卸了。 吃,可以。 藏,不行。 松鼠看着严肃的周九,果断小媳妇儿样低头认错。 虽然不知道错在哪里了,但是先认错是没错的! 周九又不是为了抢走它的零嘴不给它吃。 于是只是拍了拍翅膀,爪子里的枣子又递给了松鼠。 松鼠以为自己毫无根据的认错有效,开开心心抖着小耳朵,伸爪子去接。 接的时候偷偷觑了眼周九眼色,生怕这大哥又突然犯抽,把东西抢回去。 好在大哥发病似乎是有时间间隔的,并没有连着抽。 松鼠很顺利地拿回了一颗大甜枣,欢欢喜喜地啃着吃了。 很快被卸走第二颗枣子,也非常顺利的回到了松鼠爪里。 本来就吃饱了,刚又吃掉了一个的松鼠,掉头美滋滋往碗柜里钻,再次欲屯粮。 结果下一秒,就感觉自己的尾巴被什么东西踩住了。 大哥又犯病了,大哥怎么还在犯病,大哥这是犯的啥病啊? 叼着刚还回来枣子的松鼠,小心翼翼从碗柜缝隙那儿。 退出半个已经钻进去了的脑袋,来看周九。 周九爪下一拽,把它嘴里的枣子卸了。 松鼠彻底从碗柜里退出来,刚刚在周九面前站定,还没有抽出结婚证,摆委屈小媳妇儿架势,被卸掉的枣子就又被塞回了嘴里。 松鼠:…… 大哥今天好像病得有点儿不轻。 哈士奇你快过来,我一只鼠承受不来。 松鼠完全无法理解周九的行为,甚至怀疑周九得了狂鸟病啥的。 周九也没指望这小家伙,能在他示意的几次之下。 就完全明白他表达的‘可以尽情吃,就是不能够藏’的意思。 宠物的智商,到底比不上人的智商。 很多小事情要教会它们,考验的,就是主人的一份耐心。 耐心教,总归让宠物在不断领悟中。 不耐心,反而会把宠物教懵逼。 周九看过一个小故事,铲屎官吐槽自家吉娃娃蠢。 说别的狗,教它要去固定的地方大小便,错了就打。 别的狗狗能很快领悟到,只能去那儿大小便。 别的地方都是不可以的,会被打。 而吉娃娃被打了几次后,只能领悟到,不可以大小便,会被打。 于是憋得直哆嗦。 其实哪里是吉娃娃蠢,还不就是主人他没有足够的耐心。 没有用正确的方法不断去引导。 如果他用了正确的方法去引导,或许吉娃娃可以…… 蠢得不那么令人发指。 周九又重复了几遍,抢了还、还了抢的教育过程。 看着松鼠越来越迷茫的眼神,觉得非常的恨铁不成钢,还略有点慌。 特么的,这家伙不会跟吉娃娃一样,该领悟的没有领悟到。 反而拐弯,跑到了其他稀奇古怪的领域吧? 松鼠再一次从周九爪下接过枣子,很是认真地看了眼周九。 然后转头看了看碗柜,然后恍若一瞬间醍醐灌顶。 抬爪瞄准碗柜口,啪叽,枣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枣子完美的落入了碗柜里面。 好像自己一爬碗柜,大哥就不高兴。 不爬碗柜,大哥就还给枣子吃。 那就不爬碗柜了,枣子自个儿滚进去吧! 周九:…… 可能这就是报应吧。 哥错了,哥不该笑那个吉娃娃主人的,同是天涯沦落人。 哈士奇不知道在客厅里感觉到了什么。 十分应景的来了一场悠长的嗷呜曲,仿佛祭奠周九那逝去的。 企图用自个儿的耐心,对抗家里几只低智商的妄想。 …… 第106章 出门秒变事儿妈 徐音从暴跳如雷的周九爪下,拯救了一脸懵逼的松鼠。 这几位的最终讨论结果是,带上三只一起出门。 临出门了,齐莞莞就变成了个事儿妈。 走到门口了,大家都换好了鞋子。 齐莞莞突然一惊:“厨房里的煤气有没有关啊?” 然后一溜烟地跑到厨房里面去看煤气。 周九无话可说,这难道还要去看吗? 随便推理一下,就知道肯定是关的呀。 距离早上开火做完饭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五个钟头。 家里一直都没有煤气味,这不明摆着就是关掉了吗? 然而没有一点办法,要是不让齐莞莞去看,那今天就去不成了。 就算去了,也不是齐莞莞这个人,而是一台齐莞莞牌复读机。 家里的煤气关了吗? 真的关了吗? 谁关的呀? 什么时候关的呀? 你确定吗? …… 周九觉得还是这会儿等一下,让齐莞莞去看这一遭比较好。 门口的徐氏兄妹对视了一眼,趁齐莞莞不在,徐音开口。 “其实在这风口浪尖上,带着莞莞一起出去玩儿,我还是有一点慌的。但是毕竟还有我俩在呢,应该不会有谁白痴到,一出手就得罪齐徐两家吧?” 徐景点了点头。 “长辈们的争端,除非是很有能力的小辈,一般的小辈是不会受到太大波及的。像莞莞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完全退出了这摊水的小辈,应该没有谁会这么拉下脸,放低他们所谓的身段来对付她。” 徐音抿唇不语,觉得自家哥哥说的确在理。 还提在半空中三分的心,又放下了两分。 周九倒是听得明白,敢情这会儿…… 斗争是不是正白热化呢? 齐莞莞父母直接上门检查,徐音离家出走,徐景受伤回家…… 这会儿出门玩儿真的可以吗? 哥心里怎么就这么慌呢…… 齐莞莞咋咋呼呼从厨房里跑了出来穿鞋子。 “好了,刚刚去检查了一下煤气关掉了。” 徐音收回思绪,给齐莞莞把另一只鞋子的鞋带解开。 眼见着齐莞莞已经穿上了一只鞋子,徐音也把另一只鞋子的鞋带解开,放到了她的脚下,齐莞莞突然又停下了。 看着齐莞莞露出熟悉的一脸智障茫然表情。 周九忽然觉得呆毛有点炸,爪子有点儿痒。 齐莞莞把穿好的鞋子一踢,匆匆又往回跑。 “卧室里的窗户有没有关啊?别等会儿下雨把屋里打湿了!” 差点被甩下来的鞋子给砸到的徐音:…… 果然等到一场空的周九:…… 徐景:“大哥大哥你松松爪!” 徐景:“疼疼疼!夭寿哦!” 周九咽下一口气,松开了爪子,顺势抹了抹徐景肩膀上的衬衫褶皱。 徐景倒吸一口凉气。 “我说乌鸦,你这把我这手当树叉子呢?你走开,让我看看破皮了没?” 周九乖乖离开了徐景的肩膀。 徐景有些受宠若惊,第一次遇到这大爷,这么乖巧听话的模样。 还以为刚才自己这话一出,它非但不会走开,还会重新再抓一遍呢。 周九乖乖走开…… 走上了徐景脑袋顶,扒拉了两下徐景短短的头发茬,卧下了。 徐景:“……我错了,真的,我居然妄想你会听我话。” 蹲在地上的徐音叹了一口气。 “莞莞这性子,一看就是搬出来了以后养成的。她平时那么粗心大意,哪里会有这么细致周到的时候。肯定是搬出来吃了不少这方面的亏,所以出门的时候才什么事情都要查一遍。” 徐景没有去撩衣服看,虽然刚才还算挺疼的。 但是实际上,徐景还是知道自己没有受到真正的伤害。 乌鸦这鸟儿,下爪还算有些分寸。 听到自己妹妹的话,徐景心里很赞同。 他们三个,算得上从小一起在大院里头长大。 彼此是个什么脾性,都摸得清清楚楚。 齐莞莞她是个;齐母外出会客,保姆一时没有注意的情况下,能够脖子上围着羊绒裤当围巾来上学的憨妹。 指望她在家平时出门这么细致,不存在的。 这么一想徐景心里突然有些心疼。 “也不知道这场动乱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结束了之后,莞莞这里也比较好作别的安排。” 徐音抬头看着自家哥哥。 “我觉得……如果可以,最近还是安排莞莞去国外吧,这里的局势越来越乱,中立阵营想要明哲保身已经越来越难了。不如直接把有生力量和后顾之忧送出去,然后站队去争一争。” 徐景眉头拧紧。 “现在徐齐两家已经卡在这儿了,轻易动不得。一旦有一点点风吹草动,还不知道那两边怎么想。万一各自把徐齐两家,当做了投靠了另外一家的派系,同时开始针对,那到时候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徐音不敢吭声了,垂首不语。 徐景不想自己妹妹背上这么沉重的压力,劝慰起来。 “别担心了,这些事情,有老狐狸在前头顶着呢。我们想再多也没有用,既然帮不上忙,就只能尽力别添乱。该收敛的收敛,该低调的低调。这种时候不去坑他们,就已经是最大的帮忙了。” 周九深以为然。 很多时候,那些老一辈的斗法。 不是败在了他们的个人能力和家族底蕴上,而是败在了自家的败家子身上。 仗着自己身上有二两纨绔肉,顶风作案,各种留把柄,把坑爹坑祖宗几个字,发挥到极致。 再要不,就是眼睛长到头顶上,跟个螃蟹似的横冲直撞,逮着贵人当喽啰一通怼。 于是前方冲锋陷阵的老狐狸们,还正在扯胡子蹬腿。 突然之间就后院起火,尾巴烧着了。 换做平常时候尾巴烧着了吧,还有工夫掉头去扑个火,狠狠心还能够直接断尾求生。 这种和别人打架的时候尾巴起火了,还怕别人不乘胜追击? 打的就是你顾了头顾不到尾,顾了尾顾不到头的时候! 徐音点点头,认可了自家哥哥的话。 并决定这段时间,哪怕自己庶妹找上门来撩拨她,她都不接这小贱蹄子的茬。 …… 千字上架感言 要上架了。 心中很忐忑、很不安。 写书三年多,作为一个老作者,也写了六七百万字。 这次心血来潮的开了个新马甲,换了个风格,写了一本很早之前就想写的书。 得到的却是这样的一个成绩。 4000+的收藏,惨不忍睹。 不知道会有多少书友在追读。 更不知道会有多少书友会来支持正版。 本来就是个扑街写手。 也没有是什么老书友。 况且,这种渣渣成绩,也不敢公开自己的笔名。 索性的,这一路上,就将自己当做一个萌新,重新开始。 谨之又谨,慎之又慎的写到二十二万字。 写到了上架。 当真是不容易啊。 马上就中午十二点了。 刚刚码字完毕的作者君小雨,看了看时间,距离中午十二点,天啦噜的只有九个小时了。 面临着生死危机的时候,就要来临。 (好吧,这里废话太多,删掉。) 还是唠叨点正事吧! 讲真,这本书,开书的时候,成绩真的很差。(假装现在成绩很好。) 曾一度想要放弃这本书。 但,万幸的是,有你们这群可爱的读者,书友,一直在默默的支持着小雨。 书评里,章节说里。 你们说的每一句话,写下的每一个字,都是我坚持下来的动力。 要上架了。 依旧是心里忐忑。 没有办法,事关生活大计。 总不能; 上个月,麦麦吃什么,我吃什么。 这个月,我吃什么,麦麦吃什么。 到下个月,准备吃麦麦吧! 所以啊! 恳求各位大老爷们,帅气小哥哥、漂亮小姐姐,还有那啥阿姨叔叔的。 来个订阅吧! 一章订阅撑死最贵也就一毛钱。 真正的便宜。 真正的支持。 你不用问价,也不用讲价。 也不用怕被宰,全场卖一毛、订阅哪章都一毛。 随便挑、随便选。 所有章节都是一毛。 买哪章都是一毛。 一毛钱,你订阅了不吃亏。 一毛钱,你订阅了不上当。 真正的物有所值,哪章都便宜。 买哪章都不贵。 全部卖一毛。 随便挑、随便选。 全部卖一毛。 哪章都一毛。 一毛钱一章。 不算多,去不了香港、去不了新加坡。 一毛钱不算贵,不用回去开个家庭会。 虽然不是传家宝,正版用户离不了。 三年五年都免费,还可以传给下一代。 全部都一毛。 哪章都一毛。 随便挑、随便选。 全部卖一毛,哪章都一毛。 一毛钱,又不多,买不了房子买不了车,旅游也到不了莫斯科。 一毛钱,不白花,买了一年四季都能看。 一毛钱,不咋地,扒不了房子卖不了地。 随便订、随意订。 每章都一毛。 随便哪章都一毛,真的贼便宜。 …… 咳咳。 吆喝完毕。 各位帅气小哥哥,漂亮小姐姐,就看您的了。 话不多唠叨,订阅有加更,打赏有加更,月票也有加更。 俺可是有存稿的作者。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三个字;【求订阅】! 五个字;【上架求订阅】! 八个字;【上架拼老命求订阅】! 第107章 游乐场 齐莞莞终于再次出现在门口了。 “哎呀,我刚才去看了一下,卧室里面的窗户,已经关上了……” 周九毫无波动地看着齐莞莞穿鞋子。 并等着她下一次,咋咋呼呼地回去看看,有什么东西没有关。 两人三只严肃地看着齐莞莞穿鞋子。 所幸这次齐莞莞没有再次作妖。 齐莞莞穿好鞋子站起来。 “好了,走吧!” 周九感到自己爪子下的徐景,明显松了一口气。 徐景牵着哈士奇一马当先。 “走吧,我带着麦麦开路。” 徐景走到了前头,齐莞莞才发现,周九正蹲在徐景脑袋上。 蹲在肩膀上就算了,蹲在人脑袋上就有点不尊重了。 齐莞莞正要开训,却发现周九蹭的一下,从卧姿变成了站姿。 特么的,这板寸头的发茬,戳肚皮啊。 我去! 刚刚卧下来的时候,还没有发现。 这会儿徐景走动起来,有些晃动。 头发茬戳着周九的肚皮,直戳得周九完全卧不住。 周九拍了拍翅膀,还是选择重新回到了徐景的肩膀上。 齐莞莞骂鸟儿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在肚子里面发酵,酝酿成了一腔挖苦的话重新吐出来。 “怎么啦?怎么突然换地方啦?扎屁股了还是抓不住,往下掉啊?” 徐音一时没反应过来,诧异地看向说话的齐莞莞。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正在换地方的周九。 周九换个地方待好,感觉还算得劲儿。 齐莞莞怼鸟儿的话,就干脆当做浮云一片,不理会。 松鼠跟在后头追,身姿矫健的很,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下跳。 前肢先着地,后肢过来的一瞬间,前肢再下一个台阶。 小小的身体拉出长长一条,像跟弹簧似的伸缩。 心上人说话务必是要接的,不能够让她陷入没人接话的尴尬当中。 徐景赶紧接过了话头。 “呃……怎么样,肩膀是不是比头顶舒服一点?” 周九站在徐景肩膀上。 故而,徐景问话的时候,不好直接转头过去看周九。 周九知道这一点,就没有来他平时那一招,拍拍翅膀以示同意。 而是不轻不重地,在徐景肩膀上踩了两下。 徐景秒懂周九的意思,笑了一声。 “还算有点儿良心。” 哈士奇一点一点保持着匀速,下了一会儿台阶。 觉得甚是无聊,扭头看了眼牵它的人。 很好,不是徐音。 哈士奇嗷呜了一声,陡然加速往下冲。 一边跑一边甩舌头,爪子撅得个个看得见梅花垫儿。 撒手没永远都是撒手没,坑货永远都是个坑货。 刚刚接过话头的徐景,刚想转移话题,跟自己的心上人搭上几句话。 骤然就被自己手上传来的力道,拉得快要原地起飞。 “卧槽!” 徐景差点连滚带爬往下跑跳。 勉强跟上前头放飞自我的哈士奇。 后头的徐音一瞬间就黑了脸。 “麦麦你给我站住。” 周九被颠簸得直接飞了起来,落到了一边的栏杆上。 齐莞莞和松鼠看了过去,却只看见徐景狼狈地拉了一下自己脚上的鞋子。 然后迅速被一股力道拉出了视线。 徐音有些想捂脸,这种毫无形象的局面…… 真的不是妹妹想坑你啊,坑你的是那只狗,跟我没有关系! 好不容易拉住了哈士奇的徐景。 纵然再糟心,到底还是没有当着齐莞莞的面,上演虐狗现场。 一行人算得上安安稳稳来到了游乐场。 齐莞莞被家里人保护得很好,很多时候都带着孩子气的天真。 一进游乐场就买了爆米花和棉花糖,还有一堆吃的,坐到一边开始分。 哈士奇最爱这种事情了。 摇头晃脑的一瞬间,就窜到了齐莞莞身边,摇着尾巴要吃的。 齐莞莞有点儿纠结。 “这喂还是不喂呢?哈士奇能够吃这些东西不?” 徐音把哈士奇拉了过来。 “不要给他吃。狗狗不能够吃太多人类的东西,太甜的,太咸的都不可以,会脱毛生病的。中华田园犬还好,肠胃杠杠的。” “像哈士奇这种的话,基本上就不能够乱吃东西,狗粮管饱就够了。” 哈士奇‘嗷呜嗷呜’回头咬自己的牵引绳。 虽然听不懂徐音在说什么。 但是从她的动作,哈士奇还是感觉到了,自家主人,不想让自己吃东西的意愿。 真的是太残忍了,简直就是在虐狗! 不给东西吃的狗生,还有什么意义! 由于是上班日,不是周末。 所以游乐场里面,没有那么人山人海。 各项游乐设施前面排队的,也只有那么短短的几个人。 按理说人少了,窥视感应该会少上很多。 但偏偏周九从下车,就感觉到了几股若有若无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过来扫过去。 徐景从下车起就一直没说话,神色有些严肃。 转头看了看游乐场里头,拿出手机看了眼,突然开口。 “现在时间不早了,本来说,在这附近找个餐馆,吃点东西的。顺便找个宠物店,寄养一下哈士奇它们。但是能不能够忍一忍,先去游乐场里面玩个尽兴?” 徐音诧异地转头,看了徐景一眼。 徐景一只手拿着手机,垂到身侧,脸上很是浅淡地笑了一下。 “进游乐场吧,我看鬼屋挺好玩的,我们去鬼屋吧。” 徐音的瞳孔一瞬间紧缩了一下。 周九拍了拍翅膀,觉得果然如此。 瞪啥眼啊你们两兄妹,门口立Flag的时候不是挺欢快的么? 徐音脸色尽量维持稳定。 “游乐园里面,麦麦他们是不可以进去的。” 徐景似乎毫无察觉一般,脸上依旧带着笑。 “只能先往热闹的地方去玩一下。” 游乐场里头各项游乐设施面前,其实人都挺多的。 但是像过山车之类,太过剧烈的游乐设施。 虽然在玩的一瞬间是绝对安全的。 可随之而来耗费的体力,与带来的不适感,却陷入更危险的局面中。 去鬼屋里,至少可混入人群,甚至还可以藏起来。 周九拍了拍翅膀,在徐景肩膀上扑腾了一下。 然后飞下去,接过了徐音手里的牵引绳。 徐音:“乌鸦?” 周九一爪抓住哈士奇的牵引绳,冲松鼠扬了扬呆毛。 松鼠登时就乖巧贴了过来。 徐音眨眨眼,看了看在周九爪下,算得上比较安分的哈士奇。 只能强行安慰自己,把哈士奇和松鼠托付给了周九。 “我们进去。” 正吃着爆米花的齐莞莞,全程处于走神状态。 “啊?就这么进去?乌鸦它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周九拽了一拽爪下的牵引绳。 只希望徐景能够给力一点,把齐莞莞这个小傻子给护住了。 …… 第108章 如坠蛇窟 周九看着齐莞莞一行人进了游乐场。 一无所知的齐莞莞,高高兴兴地往里头走。 对徐景徐音的安排没有异议。 倒是游乐场人来人往的路人,看到了齐莞莞三人把宠物丢一边。 自个儿进去玩了,觉得甚是错愕。 “就这么撒手不管了?这什么人啊?一点都不合格,宠物跑丢了怎么办?” “这是特地带出来丢的吧?” “怎么会有这种人,养了就好好养啊!” 有人想上前拖住三人理论,徐景回头笑了一笑。 “没关系的,他们听话,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周九十分配合地拧哈士奇的肚皮肉,哈士奇顿时吃痛。 长长的嗷呜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徐景的回答。 路人踯躅了一下,没有再过问了。 看上去这几人衣冠楚楚的,应该也不是个坏人。 而且不说狗,这家人的鸟儿也没带笼子,松鼠也没带绳子。 却还是安安分分的待在原地。 或许人家真的是训练好了的。 暗中窥视的几道视线,慢慢分散了开来。 周九把哈士奇的绳子递给了松鼠,松鼠懵懵懂懂地抱好。 很是欢喜地以为,这是今天的礼物,不撒爪。 松鼠抱住了哈士奇的牵引绳,哈士奇就不敢乱跑了。 在哈士奇的心里,喂它吃过不少东西的松鼠,是最好的小伙伴。 可不能乱跑,把小伙伴弄得给摔着,那不好。 周九深谙哈士奇的心理,把着两只安顿好。 拍拍翅膀,就飞到了天空中,落在了游乐场的牌匾上。 居高临下地在制高点观察全场。 窥视者还没有做出反应,刚刚放下心来的路人却懵了。 “不是说训练好了的吗?这眼看着鸟就要飞走了呀,这一飞走了,可去哪儿找哇!” 于是路人原地纠结了一会儿,站在了哈士奇和松鼠的边上。 “看这刚刚进去的三个不靠谱的!这宠物走丢了,在外头要吃多少苦啊。尤其是这家养的还不比野生的?这一逃跑不是叫放生啊,这直接叫放上绝路!” 热心的路人一边谴责,一边坐在了旁边,看着哈士奇和松鼠。 不时还抬头看看牌匾上的周九,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窥视者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这几只宠物。 所以很快的周九就感到,在他身上的窥视的视线消失了。 窥视者们,自然是不会在鸟儿面前隐藏自己的行踪。 毕竟谁都不是未卜先知者,能够知道一只鸟,居然有人的灵魂。 更何况,周九一来就占领了制高点。 用他那超出人类太多的鸟类视力,在场内逡巡。 所以很快,周九就找到了窥视者们的踪迹。 徐景之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那个动作应该是在搬救兵。 所以只要拖延一段时间,这场危机就能够过去。 徐景带着两人,买好票。 正准备离开去往鬼屋,周九却看到其中一个窥视者。 直接在队伍那儿排上了队,并隐晦的高价,向前面一位排队的人买了票。 而这边,也有窥视者在窗口新买了票,就跟在徐景他们的后脚。 这是要来个夹心吗…… 周九拍了拍翅膀,飞向了摩天轮,经过徐景三人时,可劲儿喳喳嘎嘎叫了几声。 三人的脚步停了。 齐莞莞笑骂。 “你这家伙居然混到游乐场里头来了,叫什么叫,是想吓我吗?告诉你,我连鬼屋都敢去玩,你吓不到我的!” 徐音有些紧张地牵住了自家哥哥的衣角。 周九回身看了徐景一眼,继续往摩天轮的方向飞。 身后跟着的窥视者眉头一皱。 察觉到了异样的徐景开口。 “你们听过摩天轮上的传说吗?” 齐莞莞好奇地看过去。 “呃、鬼故事吗?” 徐景笑道:“当然不是,传说一对恋人乘坐摩天轮,达到最顶上的时候亲吻,就能够一辈子在一起。” “真的吗?” 齐莞莞有点儿感兴趣。 “那闺蜜情算不算?我要和音子一起去坐!”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是前面飞着飞着听到这段对话的周九,还是想问徐景默哀一秒。 齐莞莞这种粗神经,估计不把她摁墙上,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喜欢她。 她是绝对不会想到情爱那一方面的。 徐景也不在意,他的目的也不在于此。 干脆地顺着齐莞莞的话头往下说。 “当然算,要不我们先去坐摩天轮吧。” 齐莞莞自然是赞同,一行人都打道回了售票处,买摩天轮的票。 买好了鬼屋票的窥视者们:“……” 也幸亏这个游乐场的票是总票,全部都要在门口的售票处买。 所以这会儿改主意的话,倒不是显的非常突兀。 窥视者们的心理很好猜测。 在这种敏感时期,他们想要做的,肯定是带走人的同时,动静越小越好。 所以需要跟一段时间后,找机会再下手。 像游乐场这种处处是人,处处是监控的地方。 最好是在人群拥挤的游乐设施附近,用药将人迷晕。 假装他们是对游乐设施不适,再以朋友的身份,将人带走。 徐景知晓他们的想法,估算了一下援军赶来的速度。 再看了一眼完全不在状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齐莞莞,眼中寒意涌动。 都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可是,说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作为中立派的徐齐两家,一直希望的是我不犯人,人就不犯我。 但是这并不代表人犯到头上来了,还会一直忍耐下去。 这种利用小辈逼迫站队的方法,实在是够让人恶心。 徐齐两家肯定不会放着不管的。 如果这种事情还能够放着不管,就算日后能够保存下来根基,在最后胜利者那儿的地位,也会下降许多。 一个连自己家里的人出事,都不去护着的家族,还能指望护着别人? 这个逼迫人战队的派系,最好是不要被徐齐两家查出来…… 不过一次性得罪两个中立家族,肯定也是有备而来。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保证当下的安全。 飞到了摩天轮一处歇脚点的周九,停下来向下看去。 乌泱泱的人群里,向齐莞莞三人方向前进的人,形成了一条条细蛇。 从四面八方游走集中了过去。 如坠蛇窟。 …… 第109章 被围猎 蛇的战术,从来都是潜伏良久,一击即中。 游乐场人声鼎沸。 徐景站在两个小姑娘身边,状似嘴角含笑,实则后背冷汗涔涔。 比这危险的局面,徐景都经历过成百上千次。 但没有哪一次,给他如此惊心动魄的感觉。 每走一步,都让他腺上激素飙升,眼前的景物也变得纤毫毕现。 有时候珍之又珍的事物放在眼前,并置于危险之中时。 再理智的人,都很难保持一贯的冷静自持。 买好票往摩天轮方向走的路程,说长不长。 徐景带着笑吟吟,时不时还逗一下徐音和齐莞莞二人,走得格外沉重。 来者不善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徐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僵。 徐音攥住自家哥哥衣袖的手,已经汗湿一片。 有时候,憨人是有憨福的。 齐莞莞半点没有感觉到,身边两人剑拔弩张的心理状态。 反而轻松的不行,念叨着哪个项目比较好玩儿,要去体验一下。 从前大院里玩的打战游戏,在她身上体现出来的,真的只剩了个游戏而已。 徐音语焉不详问自家哥哥:“你说我们三个人应该是谁……” 齐莞莞:“什么是谁?” 徐景听懂了徐音的潜台词:“音子在问应该谁先上去第一个玩儿,是莞莞吧。” 齐莞莞笑嘻嘻:“谁先去玩还不都是一样的,我去和你们去,又有什么区别呢?” 区别在于徐家子嗣多。 徐爹什么都好,偏偏是个处处留情的货。 家里不仅有庶出,还有一个掐尖吹枕边风的后母。 带走徐景和徐音,很可能非但威胁不到什么,还平白惹了一身骚。 而齐家掌权的,跟他家夫人伉俪情深。 齐莞莞她又是齐家唯一的女儿。 性子还那么憨,得手率和威胁成功率,要高很多。 所以这伙人,很明显是冲着齐莞莞来的。 估计也就是这两天斗争太过激烈,才临时起意。 这一起意后,刚巧遇上徐家两兄妹,跟齐莞莞在一起,于是才有了今天这种局面。 “别怕。” 徐音感觉到有一双手牵住了她的手。 就好像小时候无数次游戏里,她被围攻之时。 总有那么一个人,无论前面有多少敌人,他都绝不畏葸地一路冲过来。 “哥不会让你俩有事的。” 徐音知道徐景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抛弃她们两人、一个人逃跑的。 但是眼下这种局面,她和齐莞莞两个人,就是两个大号拖油瓶。 要是是徐景一个人的话,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带着她和齐莞莞,徐景根本没办法逃出这种围猎。 更何况徐音没有忘记,自家哥哥身上还带着伤呢。 抛下她和齐莞莞两个人,徐景一个人逃得掉。 甚至于抛下齐莞莞一个人,她和哥哥两个人都逃得掉。 因为那伙人的目标明显的,就只有齐莞莞一个人。 可徐景不会一个人走,徐音也不会留下一个人走。 他们三个人一起长大,生命里,早就有了彼此一份,不是血脉胜似血脉的情感。 割舍下任何一个人,让他去面对未知的危险,和穷凶极恶的歹徒,谁也做不到。 齐莞莞啧啧有声。 “景哥,你拍电视连续剧呢?讲话这么没头没尾的,还这么肉麻。‘别怕,哥不会让你俩有事的’,坐个摩天轮而已,又不是上战场。” 现在的确不是在战场上。 毕竟在战场上,两军交锋,大部分时候实力都不会悬殊的太大。 现在是在围猎场上,而且恐怖的是。 他们是猎物,是砧板上的肉。 徐音尴尬地笑了两声,不敢叫齐莞莞起疑心。 她这么个单纯到傻白甜的小姑娘,要是让她知道了当下的局面,分分钟铁定露馅。 现在可不敢刺激那群猎人。 毕竟装作若无其事的话,猎人还会当做,猎物没有发现猎人的踪迹。 从而隐匿一会儿,寻找时机。 要是当即就撒丫子跑的话,把猎人逼急了,那可就直接出来逮了。 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 徐音状似笑完之后,转移了话题,问道:“我们玩摩天轮需要玩多久哇?” 真的每一分钟都是一种煎熬。 徐音走在游乐场里头,迈向摩天轮的路上。 心跳得让她有生之年,再也不想进游乐场,更别说坐摩天轮了。 徐景深吸了一口气:“短则二十五分钟,长则半小时多。” 徐音眼前一黑:“你确定是要这么久吗?” 徐景点头:“在摩天轮安全的情况下启动,的确是需要这么久,我们……好好儿玩吧。” 如果就近,从地方调人的话。 不到十分钟就能够赶过来一批人。 但是这就意味着,不能够保证安全。 万一就近有猎人那边的人,那么消息刚刚传过去,这边的人就会动手。 哪怕来得快,也没有了任何意义。 找到绝对信任的人,并且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调动他们赶过来。 二十五分钟已经是一个极限。 徐音明白自家哥哥在这种方面,是绝对有非常敏锐的判断力的。 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意味着,至少在二十五分钟之内,他们需要演好这出戏,进行自保。 徐景最开始选择鬼屋,其实是带有一定的反击成分在。 在鬼屋里面,他们可以选择藏起来。 或者利用鬼屋幽暗的环境,与复杂的遮蔽体进行对抗。 可是这也就要求着猎人的人数,不能够太多。 而且猎物的质量,需要上乘。 而如今,很明显的,猎人乌泱泱的一片。 猎物就这么小猫三两只。 一只带着伤,两只战五渣。 占据绝对优势的猎人,还不准备跟他们来拐弯抹角的。 而是直接去截票,想把他们来一个夹心饼干。 鬼屋是绝对不能去了。 周九往摩天轮引导,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硬扛来不了的话,就可劲拖时间呗。 摩天轮转一圈的时间,一般是二十分钟到三十分钟左右。 所以只要三人坐进了摩天轮,在这种密闭,且处于高空运行的装置当中。 就基本能够确认安全了。 徐景这边有了警惕,徐景买票的时候就无比迅速,拿了票就走。 期间徐音也装作好奇,一直望着摩天轮的方向。 尽力避免了消息泄露,猎人截胡提前买票。 或者是直接在摩天轮排队处,有人高价截票的可能性。 …… 第110章 当然是原谅她 然而,难就难在,进摩天轮的过程。 徐景是这次队伍当中,最大的变数。 有他在,大大提高了三人的战斗力。 也极大的激发了敌人的警惕性。 徐景担忧的是,猎人们根本不会给他们进摩天轮的机会。 毕竟在刚才,猎人们就企图鬼屋里头夹心,直接来个瓮中捉鳖。 如此急切,让徐景不禁担忧,他们会在摩天轮排队队伍里头就动手。 三人保持着正常的速度,向着摩天轮前进。 周九站在高处,看着整个游乐场。 聚拢而来的蛇群,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展开攻击。 而是慢慢地围拢着,在猎物周围盘旋。 猩红的蛇信一伸一吐,敏锐着探测着空气中的变化,一有不对劲,立即出击。 周九牢牢地记住了这几条蛇的特征,企图在之后起到一些作用。 气息沉稳,步伐稳健。 这些人乍看上去,和徐景的气质有一点像。 偏偏细看就能够发现,这些人,比徐景多了一些晦暗的气质。 这让周九排除了这些人,是和徐景一样那里头出来的想法。 光正大的地方,不是说绝对养不出这种晦暗的人。 但要养出这么多,还扎堆在一块儿出现的话,基本上就不可能。 这些人,可能是某些组织,参照那里头的制度,专门培养出来的。 类似于古代私兵的存在。 离摩天轮越来越近,眼看着三人就要加入排队的队伍了。 横斜里突然插进来两个人,站在了三人前头排队。 徐家兄妹心里一突,而更让他们心跳加速的是,齐莞莞眉头一皱。 “我们都站到这开始排队了,这两个人突然插过来,插到我们前头,算不算得上是插队呀?什么人呀,游乐园里玩个游戏还要插队,又不是什么急事儿,非要把自己的素质,放到脚底下踩几脚是不是?” 被齐莞莞这明晃晃的找事儿话语,吓得心虚气短的徐音,伸手想要扯住齐莞莞的衣袖,叫她忍下来,不要这会儿去讲公道。 谁知道这些人是不是故意这么做,想要和他们开始吵架,闹出事儿来。 然后以私人恩怨的名义,大庭广众之下把他们带走。 然而徐音在这时候还是慢了一拍,义愤填膺的齐莞莞,早就在话音半落之时,袖子往上一撸,上前开始了理论。 突然被猎物拍了肩膀的猎人:??? “你俩这怎么回事儿啊?赶着去干嘛呀,非要插个队。摩天轮上面亲一个嘴儿,的确能够一辈子在一起。但一辈子还那么长呢,急着这一会儿干嘛呀?还是说你们觉得你们下一秒就会分手,所以一秒都等不得了,要上去亲一下?” 被猎物喷了一脸唾沫星子的猎人:…… “我还没注意、你俩是两男的、但是没关系,这不是重点。我个人还是非常理解你们这种关系的,只是你们这种行为做的不对,我还是要跟你们讲一下。人呢,还是要讲素质!” 无缘无故,被和自己队友组成了一队的猎人CP:!!! 猎人们出去做过这么多回任务,围猎猎物也不是一回了。 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清丽脱俗的猎物。 哪次猎物不是见到自己掉头就跑? 这回居然还有自个儿主动撞上枪口来的。 哪次猎物不是在自己面前装乖讨好,只求博得一丝生路。 这回居然唾沫星子,吐了一自个儿一脸,就差没指着鼻子骂没素质了。 可是,猎人要跟猎物讲什么素质? 提前通知? 您好,我现在要抓您了,请您乖乖站在那儿不要动,好吗? 猎物:不好,你麻溜儿滚犊子。喂,110吗? 餐前祷告? 感谢神明赐我猎物,我将珍惜您赐予的一切,并将猎物牢牢的把握在手中。 猎物:不行,我是无神论者。喂,110吗? 徐景很快就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把齐莞莞半挡在了身后,形成了一个保护的姿势。 徐音松了一口气,只要自家哥哥上阵了,至少能够把事情压下来一点。 说不定以他的聪明才智,还能将这件事情圆回来。 然而事实证明,徐音这口气还是松的太早了。 徐景:“对,你们道歉。” 徐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差点没被自己喉咙里头,提上来的的那口气给噎死。 猎人们的职业素养,无疑是非常好的。 在短暂的愣神之后,马上意识到了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然而还没等他们开始说话,把气氛闹的混乱起来。 齐莞莞看了一眼挡在他身前的徐景,眼神从他腰侧划过,突然之间话头上就退了一步。 “算了,我们也就不跟你们计较了。希望以后你们不要随便插队了,这种行为是很没素质的,而且讨人厌。但同时最后,祝你们幸福。” 又被强行组了恋人的两个猎人:…… 徐景诧异回头看了一眼齐莞莞,齐莞莞扯着徐景的衣袖,把徐景拉到了队伍另一边。 “你现在还受着伤呢,别跟他们怼,放着我来就好啦,你过来了了,我还要顾忌着你的伤。” 从小一起玩的打仗游戏里头,齐莞莞总是那个拿功劳的司令头头。 而她的功劳,大部分都是徐景在外面,对着大院里头的孩子们“欺男霸女”给她抢过来的。 徐景总是获得了大部分的功劳之后,把功劳尽数交给了齐莞莞。 并且还表示自己特弱小,需要纸扎的司令保护。 齐莞莞又是个特别自信,且傻白甜的小姑娘。 这么被徐景捧着奉承着,早就被自己那点儿孩子气的虚荣心,给洗脑了。 美滋滋的以为,所有的功劳都是自己挣来的。 十分大方的表示,会罩着“弱小”的小弟。 于是膨胀的齐莞莞,在徐景面前,总是不自觉的摆出保护者的姿态。 哪怕实际上,徐景要比齐莞莞强大很多。 明白过来为什么一向强势的齐莞莞。 为何突然在此刻退出争论场的缘故。 哪怕是在这种步步惊心的时候,徐景也突然从心底,油然而生了一种幸福的感觉。 他这是…… 被自己心上人保护了? 勤勤恳恳的周九,在附近侦查地形,迅速在游乐场里头穿梭。 脑内高速运转,寻找着最佳逃跑路线与备选方案。 故而错过了,这算得上温馨的一幕。 如果他知道,他正在费心费力的想办法,而其中两位主人公,还在这种局面下撒狗粮。 周九:呵呵哒。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原谅她。 …… 第111章 消息走漏 这两人退的倒是快。 这边的两个猎人,犹豫了下,要不要跟上去继续倒腾。 继续跟上去搅浑水,有可能会任务成功,也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不跟上去,按照原计划进行的话。 进程慢上一些,却是比较稳定的局面。 一翻计较之后,两个猎人,还是选择了退一步,选择比较保险的方案。 一边悄悄看着进展的徐音,松了一口气。 要是这两个猎人,真的不管不顾地在这儿就开始搅混水动手的话。 他们三个的处境就真的是危险了。 虽然很不想这样,但是不幸的是,由于两个猎人的插队。 当下的场景,已经形成了之前的夹心饼干模样。 徐音当机立断,选择了退出队伍。 走到正在一边聊天的徐景和齐莞莞身边,装作退出队伍和同伴聊聊天。 前方排队等着动手的猎人,和后面正准备排队的猎人,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可是这种时候都退出队伍的话,就太过于显眼了。 已经排入队伍的猎人们,只好继续往前走。 于是,负责摩天轮工作的工作人员,都在诧异。 为何今天双双来坐摩天轮的男人这么多。 多到简直要怀疑,某项法律文件已经出台公布了。 敌人在身边擦肩而过,完全不知道哪一刻,他们便会暴起伤人。 这种始终笼罩在人头顶上的阴云,裹挟着浓重的威胁感,让知晓一切的人,呼吸都有些窒息。 周九在周围侦查了一圈,拟定了方案,又迅速赶了回来。 徐景、齐莞莞、徐音三人在摩天轮队伍一旁,围成了一个小圈子,热火朝天地聊着天。 身边的摩天轮队伍,串出长长一串。 一个个阴郁的猎人,面色严峻地排着队。 摩天轮启动时,好几个猎人踩着上战场的步伐,进了摩天轮。 这一招拖延不了多久,猎人们一定不会让过多的人,进入摩天轮。 从而放松了外面对他们的监视。 待在外面聊天是拖延不了时间的。 而且很容易让猎人发现不对劲,或者让齐莞莞发现不对劲。 无论这两者当中,任何一个发现不对劲,都能够让整个局面陷入危机当中。 徐景咬了咬牙,干脆去赌一把! 赌输了,无非就是之后的危机局面提前。 赌赢了,他们能够进入摩天轮,一直平安等到摩天轮启动。 那就成功拖延了时间,等到救兵来临。 周九拍了拍翅膀,和徐景对上了目光。 徐景的心理状态是十分紧绷的。 最重要的人在身边,和自己一起接受着敌人的威胁。 而且身边还没有援军,实在是令人心神不宁。 但做下决定,并对上周九视线的这一刻,徐景却突然突然冷静了下来。 对于人而言,隔这么远和一只鸟对上视线,其实是根本看不清什么东西的。 但是莫名的,徐景就从周九身上读出了一种,曾经在自己队友身上感受过的感觉。 仿佛在那一刻,他可以把完全的把后背交给它。 半晌,徐景又笑了一声,觉得自己是想太多了。 一只鸟儿又能够帮上什么忙呢? 周九不知道在这么电光火石的短短一刻。 徐景就已经在脑袋里,过了这么多想法。 周九已经在场内勘察了一周,发现地形对他们并不有利。 也不知道建筑设计师是怎么想的,偌大一个游乐场,人口流量这么大的地方,居然只安排了前后两个进出口。 说句不好听的,这种设计要是不变更,在游玩高峰期县发生了火灾,人群疏散都疏散不了,还很可能会发生踩踏事件。 前后只有两个进出口,周遭都用高高的围栏给围着。 逃跑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恨不得用来拉开距离,怎么会有时间停下来爬墙。 更何况还有两个小女生,根本不是能够爬上墙的人。 这也就意味着,三人只能够从两个进出口逃跑。 而现在,两个进出口都有守着人。 徐景一手牵一个,走到了队伍中继续排队。 队伍前进,默默无语。 齐莞莞刚开始还叽叽喳喳说着话。 但是说久了,齐莞莞也觉得没意思。 一个人自说自话有什么意思。 没有人听。 没有人附和。 根本就失去了说话的意义。 齐莞莞无聊地站在队伍中间排队,滴溜溜的眼珠在场内转。 转着转着,就看到了不放心跟过来的周九。 “跟过来了啊……” 齐莞莞把自己脑袋上,顶着玉米须一样的头发撩了撩,然后冲周九挥手。 “乌鸦!你怎么跟过来啦?麦麦和松鼠呢?你赶紧回去看着它俩,他俩要是出了事,就拿你炖鸟肉火锅!” 周九拍了拍翅膀,有时候挺佩服齐莞莞的性格。 大妹子,现在考虑的不是拿不拿八哥炖牛肉火锅的事情。 而是该考虑,怎么不把你变成夹心饼干。 或者更没严重的是,怎么不把你变成饺子馅儿。 徐音抬头向周九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向见了齐莞莞打招呼,也会跟着对周九打招呼的徐音。 这会儿,却失魂落魄地收回了眼神,没有心情和周九寒暄。 周九很是理解这种反应,相比之下,徐音的反应实在是太正常了。 齐莞莞的这种状态,才不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 徐景牵着两人慢慢排队向摩天轮前进。 游乐场的空气,说不上有多清新。 但是却弥漫着一种欢快的气氛。 空气里面鼎沸的人声,搅拌着,发酵得刚刚好的美妙心情。 给游乐场添上了一种别样的色调。 徐景身处这个游乐场,却感觉自己的世界,和同在游乐场其他人的世界,隔开了。 他正在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上。 没有武器,还携带着两位手无缚鸡之力的战友。 敌人们虎视眈眈,时刻准备着称不注意,上来撕咬一口。 摩天轮在眼前缓缓地停下。 上一轮旋转坐上去的游客,慢慢地下来。 其中,夹杂着不少被迫体验了一遍摩天轮的猎人们。 周九看着徐景三人站在等候区,身边来来往往,穿梭着恶意满满猎人,爪下越来越用力。 摩天轮里头的人渐渐换到了徐景三人上去。 周九心里,也给三人捏了一把汗。 如果这种时候猎人攻击,周九也只能去动动火警装置搅混水,看看能不能趁乱带人试着逃一逃了。 祈祷猎人继续潜伏。 也祈祷上班日低迷的人流量,能够在火警装置响起时,有序撤离不出意外…… 如果可以,周九绝对不会想碰它一分半毫。 …… 第112章 千钧一发 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切都变成了慢镜头。 齐莞莞笑着先把徐音推进去。 转身笑着,又来招呼徐景也进去。 与此同时,她自个儿的身体,也矮了一矮,准备进摩天轮。 徐景牢牢地以保护者的姿态,守在齐莞莞和徐音身前。 前方是象征着生路的摩天轮,身后是虎视眈眈的猎人。 “景哥,要不然一起进来吧。一起坐一回,出大院这么久了。难得我们三个一起出来玩儿。” 徐景笑着点头,道:“好啊!” 行动间,却先把齐莞莞送进了摩天轮。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猎人们也并无异动。 然而下一秒,排队的队伍里头,一个猎人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听到电话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徐景本来已经放下一丝的心,重新又高高地悬了起来。 果断站在摩天轮前,守住了摩天轮门。 消息走漏了! 徐景趁猎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脚一个,将排在后头的两个踹了出去。 猎人们也不是吃素长大的,在接了电话的猎人的示意下,一群人气势汹汹扑了上来。 突如其来的打斗,让游乐场里头的人群,陷入了一片混乱当中。 女人的尖叫,混合着孩子的哭泣,让欢乐的游乐场,瞬间就变成了灾难现场。 周九发现,自己根本不用带着对良心的谴责,去碰什么火警警报装置。 真要是发生了冲突,场面混乱起来堪比火灾。 混乱的局面,给从别的方向赶过来的猎人们,带来了一点阻碍, 也给徐景减缓了一些压力。 然而源源不断涌过来的敌人,还是让受伤的徐景孤木难支。 徐景一个扫堂腿,扫开一个正面迎上来的敌人。 下一秒就被侧边的敌人一拳砸上了鼻子。 生理性的泪花,一下子灌满了眼眶。 徐景眨眨眼,让视线恢复清明。 然而就这一眨眼的功夫,一条来势汹汹的腿,就这么狠狠地扫上了徐景的侧腰。 周九心里咯噔了一下,被徐景护在摩天轮里面的齐莞莞和徐音,眼泪在一瞬间就奔涌而出。 徐景的腰上,可是有才裂开不久的伤。 再度遭受到重创,不更加严重才怪! 徐景白衬衣的腰侧,肉眼可见的速度晕红了一片。 与此同时,徐景的攻击力道也大幅度下降。 踢了那一腿的猎人,也愣了一愣。 没想到自己的一腿,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但是战斗当中,根本容不得人细想。 遇到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自然是趁他病要他命! 猎人眼色一厉,攻击的时候,就有意识的往徐景受伤的侧腰方向攻击。 徐景不得不回避,以至于越来越处于劣势。 伤口在流血,人又在剧烈运动,失血量也越来越大。 徐景宁死不肯离开摩天轮前,猎人们的攻击也越发狠厉。 齐莞莞开始砸门,想要从摩天轮里面出去。 然而这摩天轮也不知道是怎么设计的,从里面怎么打不开。 想来也是,要是摩天轮升到高空中了,里面的人,却不安分把摩天轮给打开。 那又会是一个非常不安全的因素。 所以,这个游乐场的摩天轮,是设计成了只能从外面打开。 游乐场里面的人,早就作鸟兽散。 自然没人来把摩天轮给启动。 齐莞莞和徐音封在里面,像是被关在洞穴里头的两个幼兽。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徐景,孤身对抗着,成群结队涌来的狩猎者。 看着他遭受一次比一次狠厉的攻击,逐渐血肉模糊。 徐音捂住了心脏,看着被揍得遍体鳞伤,仍旧扒着摩天轮不肯走的徐景,痛得几欲晕阙。 齐莞莞流着泪,肘击摩天轮的门,骂得声嘶力竭。 这仇,真的是血海深仇了。 摩天轮前方的空地并不大,猎人们哪怕人数占优势。 也只能几个人轮流上,并不能一群人一哄而上。 不然哪怕徐景单兵能力再强,也早就被拿下了。 可即便是这样,徐景也撑不了多久了。 两个猎人的眼神,相互示意了一下,一左一右从侧边潜行了过去。 徐景已经摇摇欲坠,根本无法同时将两个人都击退。 他如果单独的迎战一个人,这个人肯定会将他拖住。 另一个人则会趁机,打开他身后的摩天轮。 那时候,徐景的一切守护都已经没有意义。 徐景的眼神,恨不得将面前的两个人剥皮噬骨。 纵然两个猎人经历过许多次枪林弹雨,也被徐景的眼神,看的浑身一冷。 摩天轮的窗户是透明的,一向傻白甜的齐莞莞,唇瓣都被咬出了血。 一切都没有挽回的余地,齐徐两家已经恨毒了背后的人。 如果事情成功,威胁到了齐家,让他们不得不为之效命。 到时候尘埃落定,或许还不会鱼死网破。 但要是事情没有成功,一切败露…… 那么齐徐两家肯定会倒戈相向,不啻于自己亲手,将两个中立家族逼向了敌方。 猎人们脸色一冷,知道自己今天的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至于面前这个不识相的徐家大少爷,如果事情成功了。 尘埃落定后谁还能记得他,谁还敢记得他呢? 杀意。 徐景确切地从眼前人身上,感受到了沁骨的杀气。 如果自己再不走开,面前这群亡命之徒是真的,会对他下杀手。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到时候背后那人要真成了事。 他这种小喽啰的性命,连污点都算不上,轻易地便会被他抹去。 一个猎人,率先从自己的身后掏出了一把刀。 另一个猎人愣了一愣,也许旋即掏出了一把跟上。 刀是好刀,线条流畅,反射出来的光线却暗淡,十分低调,适合隐蔽。 可若认为因此,而没有威胁性,那就大错特错了。 刀身上,深深的三道血槽可不是吃素的。 一旦捅进一个人的身体里,就如同在他身上开了一道放血的水龙头。 几分钟之内,一个成年男人的血就会被放干,救无可救。 猎人们慢慢向着徐景逼近,这是一种心理威慑,更是一种警告。 要是再不滚,那就可以不用滚了,地府有人来接。 第113章 护驾 徐景苦笑了一声,咽下喉咙口涌上来的血腥味儿。 这一刀要是在他身上扎实了,恐怕不需要那么几分钟,一小会儿就把他身上的血给放干。 毕竟自己因为失血过多,早就已经眼前出现了黑影。 本来,他就撑不了多久了…… 然而即便是这样,徐景也没有离开这一块狭小的地方。 人的一生中,总有一些比自己性命重要的东西。 察觉到徐景不会走开的猎人,眼中闪过了一丝狠戾。 手中的利刃,冲着徐景的腹腔而去。 既快又准,仿若一条守候多时,只待此时,给予猎物致命一击的毒蛇。 “不要!” 徐音惊恐至极,瞳孔放大,心跳几乎都在这一刻停止。 一声哀嚎,穿透玻璃,响彻了整个游乐场。 齐莞莞跪倒在了摩天轮内,全身轻微地发着抖。 “特么的,麦麦……” 摩天轮前,之前欲持匕行凶的猎人,跪倒在了徐景两步远的地方。 一只灰黑白拼色的哈士奇,死死咬住了他屁股,并甩着脑袋,一副要把嘴里的肉,硬生生撕扯下来的恶狠狠模样。 同伴的哀嚎,自然惊动了身边另一个持匕首的猎人。 猎人当机立断,一刀就冲着横生枝节的哈士奇而来。 然而还没等到手里的这一刀扎下去,从天而降的一个小板凳,一下就给他脑袋上开了个洞。 周九松开了小板凳后,整只鸟都因为瞬间的一轻而往上一窜。 特么的,说好的小板凳呢? 这尼玛是铁铸的吧! 拥有人类魂魄的周九,虽然是鸟身。 但某些方面还是有别于别的鸟儿。 感官敏锐其一。 外加力大无穷,堪比人类幼童是其二。 有没有别的区别,周九还不知道。 他还在与这具鸟身体的不断磨合当中。 然而周九根本来不及感慨太多,略微稳一稳身子,就赶紧地‘嘎嘎’叫着傻狗跑开。 这屁股肉有啥好啃的? 赶紧跑啊。 没见那些人拎刀来宰狗了吗? 大爷我可不想晚上吃狗肉。 哈士奇和周九带来的意外,只令猎人们慌乱了一小瞬间。 这慌乱也不是因为它们带来的袭击。 而是因为第一次遇到家养宠物,暴起伤人护主。 训练有素的猎人们冷静下来,又有新人补上。 头破血流的残兵败将,被迅速拖了下去。 哈士奇没啥脑子,护主的心倒是有。 冲上去的嘴,不带半点虚的。 而它没脑子,周九有啊! 一击即中后,傻狗就在周九的指挥下,旋即掉头就跑。 要不怎么说哈士奇是撒手没呢? 这家伙要是真跑起来,人真的难成它敌手。 要知道,蠢哈好歹也是雪地三傻之一。 干啥的? 拉雪橇的啊! 更何况,这些人的目标,本来就不是一条狗。 所以,纵然这条狗给他同伴屁股上来了一口。 在场的猎人,看到这条狗选择了逃跑后。 也没有一个猎人,带着点给同伴报仇的心思追上去。 冷漠在这一刻,被这群人体现得淋漓尽致。 周九示意哈士奇跑掉后,自己仗着飞行的优势,并没有第一时间逃跑。 所以对于这群人而言,哈士奇已经解除了威胁,周九却没有。 他们会放过逃跑的哈士奇,却不会无视仍具备威胁的周九。 时间才堪堪过去了十分钟,徐景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而猎人们明显已经要下毒手。 周九飞行在半空中,望着游乐场门口,骤然停下的好几台军用车。 突然就明白了,为何猎人们会这么快接到消息。 徐景顾忌着身边有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选择了最安全的调派方法。 而当下的一切无不预示着,接到消息的人,并没有按照徐景的要求来做。 相反,他选择了最快速。 同时也极具危险性的一种方式,不顾消息走漏,直接就近调兵。 这里头的弯弯绕绕,真是海了去了…… 周九纵观全场,是第一个,得到援军已经到达战场的消息。 猎人们要慢上半拍。 但他们同样也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一部分人继续朝着徐景逼近,其中一个猎人,却是脱手将手里的匕首,向周九掷去。 援军已到,就算这群人得手了,也带不走。 任务,无疑是已经失败了。 慢了一拍的人不知道,该攻击的还是在攻击,该死犟的还是在死犟。 周九着急了,这会儿服软没关系了啊! 站都站不住了,还搞什么宁可站着死,不肯让开路啊? 这群猎人也是傻,该撤就撤啊。 这种明知道没办法得手的情况下,就不要继续了好吗? 真最后临走把徐家大少给捅了,这波仇恨可就大发了,还要不要老巢啦? 然而,对方并不想理你,还向你丢了一把刀子。 感官敏捷的周九,自然不会被刀子射中。 当务之急,是得想办法让援军已到的消息,尽快让这边的人知晓。 虽然很不愿意让自己的破锣嗓子暴露,这种紧急时刻,周九也顾不得这些了。 运足中气就是一声嘹亮的—— “护驾!” 猎人们:“……” 与此同时,之前接到电话的猎人,手机上也来了消息。 一群人不甘不愿地盯了徐景一眼,此刻徐景靠在摩天轮上,几乎支撑不住,快要滑倒在地。 随后,这群人有条不紊地撤退了。 经历过大灾大难后,绷紧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 就像被一瞬间抽去了所有精气神一样。 徐景滑落在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起来。 哈士奇去而复返,周九也赶紧从天上降落下来。 然而纵使周九会一些基本的救护手法,目前以他这种鸟身的状态,也无法发挥出来。 齐莞莞和徐音,陷入了新的一轮惊恐与无助当中。 被关在摩天轮里面的她们,看到自己亲近的人,为了保护自己而陷入生死危机。 而她们除了眼睁睁看着,完全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将成为她们心中难以磨灭的阴影。 如果徐景今天死在了她们眼前,恐怕她们一生,都走不出去了。 “刚刚听到……就在这边!” 姗姗来迟的援军,第一时间就对地上的徐景展开了救治。 “失血过多,先止血!” “通知最近的医院派救护车,带好急救东西,快点往这边赶,我们这里也开始送!” 徐音死死趴在摩天轮的玻璃上,声嘶力竭。 “B型血!B型!我有我是,带上我!” 由于优先救治受伤人员,为防止擅自挪动牵动伤员伤口。 所以一直在做好基本的止血工作之前,被昏迷中的徐景,还下意识堵住的摩天轮门。 而这摩天轮的门。也没有第一时间被打开。 明白此种道理的齐莞莞和徐音,哪怕担心得几欲窒息。 仍旧没有叫嚷着要出去。 而是紧张地趴在玻璃前,死死的盯着徐景,大气都不敢出。 这会儿有需要用到的地方了,徐音才忍不住嘶吼出声。 “B型血,我有,我是他亲妹妹!” 一边喊,眼泪也一边簌簌而下。 …… 千字上架感言之番外 这次不唠叨五毛钱了。 唠叨一块钱的吧。 一周前,周九问编辑大大,啥时候上架? 编辑大大说,就星期五吧。 得,周九赶紧的存稿子,码字。 呼啦呼啦的。 终于到了星期五。 到了中午十二点。 赶夜通宵的,写好了上架感言。 整理好了存稿。 就等着上架给大家伙来个爆发。 等啊等啊等啊! 后台总是刷新。 然而。 就是没有开通VIP。 同期的几个作者朋友都上架了。 忍不住的作者君,打开了编辑的聊天窗口。 周九;“编辑大大,您是不是忘记大明湖畔的鸟爷了?咋还没有开通上架啊?” 数分钟后。 编辑;“延迟到十月一日上架,小伙子,我看好你哦,决定再给你个推荐。” 周九;“……” 咋说? 周九的内心是崩溃的啊! 写书三年多了。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乌龙事件。 周九;“编辑大大,你咋就不能提前说声呢?我上架感言都写好了啊。” 编辑;“临时决定的,小伙子,我也是突然之间觉得你骨骼清奇,是个好苗子。” 周九;“……” 白费了一整晚的一毛钱吆喝啊。 不过,也是好事。 大家伙都明白了。 十月一日上架。 今天七更大高潮爆发。 索性存稿都丢了出来,让大家伙看个高兴。 那么,是不是推荐票走一走? 打赏来一波? 安慰下作者君这弱小的心灵? 这可是起点第一乌龙事件啊。 大家伙可都是亲眼见证的啊! 拜谢了。 …… PS;【另外,再多唠叨一句,Q群已经建立,620-844-880。。。缺帅气小哥哥,漂亮小姐姐,喜欢这本书的书友,加群一起唠叨个吧!】 第114章 泪湿沾羽 众人合作起来,效率还是很高的。 昏迷中的徐景,被紧急送往了最近的医院。 徐音迅速跟了上去,而齐莞莞则被送回了小区。 “为什么我不能去?景哥那么重的伤,我不去怎么放得下心!” “齐小姐还是回去比较好,这边会有人照顾的。” “可是……” 被拦在车外的齐莞莞还欲再说,赶来支援的领头人,却显而易见的,态度变得更加生硬。 “您要是执意要跟着,指不定中途还会来什么人,到时候要是耽误了徐少送医时间,我们底下这些人可担待不起。” 这句话就是摆明了,指责齐莞莞是这次麻烦的源头。 换做别人,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肯定秒秒钟反应过来,这是在暗地里挤兑她。 然而齐莞莞是个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物,你跟她玩弯弯绕绕,绝对是在对牛弹琴。 于是齐莞莞听过这段话后,只是沉默了一下。 等到援兵领头以为齐莞莞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正酝酿着要怼他,或者是要给他穿小鞋的时候。 齐莞莞开口了:“你说的有道理,分开走好能够分散火力,那也行!” 已经准备好,若是面前这位给他穿小鞋,自己一定坚持刚正不阿,说不带就不带的领头。 “……您能这么想,当然是最好的。” 这边处理完毕,另一边的人,动作更是不敢停下。 徐景被妥当地安顿了下来,一边静静看着的徐音,已经陷入了极度空茫的状态。 哪怕有人在她耳边放鞭炮,她都不会有反应。 她握住徐景那显得青白且冰冷的手,嘴里轻轻呢喃。 “都怪我,我如果不提议出来玩,说不定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哥哥就不会受伤了……” 可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答案显而易见,只有一日捉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只要齐徐两家一直保持中立,那么惦记着想要他们站队的人,就永远不会少。 今天会选在游乐场袭击,明天就有可能会选在工作路上埋伏。 避,是永远避不开的。 徐音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答案依然是否定。 徐音不比齐莞莞,她成长的环境,可比独苗苗齐莞莞要复杂多了。 单说现如今,家里那一个名义上的母亲,就给徐音的成长历程上,添加了不少经验。 徐家后院里,那可不是一个单纯的后宫啥啥传,还要附加一个九子夺嫡副本。 通关出道的徐音,已然算得上一只小狐狸。 看得透彻的徐音,陷入现在的自责状态。 当局者迷,也是人之常情。 救护车装载着救护人员,和救护用品飞奔在了路上。 这边也动作迅速的将徐景安顿好,一踩油门飙了出去,节省时间与救护车会和。 车载着徐景徐音走了,喧嚣声骤然远去,游乐场里的人早已经作鸟兽散尽。 齐莞莞看了看周围留下来的一圈保护她的人,惊心动魄过后,顿生无尽的后怕, “乌……乌鸦……” 周九第一次听到齐莞莞用这么轻柔,轻柔的、颤抖的声音,唤他名字。 联想起平时那暴躁得,像是班主任课堂,点名上课做小动作同学一样的凶恶声调。 周九半是惊诧,半是心软地扬了扬呆毛。 …… 这混世女魔头,这是吓到了? 周九站在原地没有动,任由齐莞莞用一种别扭的姿势,把他抱在了怀里。 “不管怎么样,我先得把你们安顿好。不然景哥音子回来见不着你们,我可难交差……” 周九安安静静地听着她说,哪怕是实际上被这么抱着并不太舒服。 甚至有些压到好不容易长出来的新羽毛绒绒,周九也没有动。 齐莞莞有些发抖,即使她努力掩饰的很好。 毕竟骨子里还是个小姑娘,遇到了这种事,哪里有不害怕的。 齐莞莞抱着周九去找哈士奇和松鼠。 哈士奇就在旁边倒是不用再找,可松鼠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齐莞莞环顾四周,之前留下来的照看两只的路人,早就在骚乱发生的时候,一起跑掉了。 哈士奇也挣脱了束缚,赶到了这边帮忙。 松鼠没有任何人看着,胆子和个头一样小。 骚乱发生时,早就不知道被吓到哪里去了。 或者被什么给不留心,伤到了也是很有可能的。 齐莞莞想到这里,眼睛终于忍不住一热,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松鼠它到底去哪儿了?” 被滚烫的泪水浇得一激灵的周九,甩了甩呆毛,试图不让自个儿呆毛,被齐莞莞的泪水打湿。 然而女孩子的眼泪真来了,那可就跟开了闸的水库似的,哗哗往外淌,止都止不住。 周九甩的速度,根本就比不上齐莞莞掉眼泪儿的速度。 周九倒是不担心松鼠的安危,讲道理,这小家伙大概是三只里头最会生存之道的。 哈士奇这家伙作天作地,没人看着它,自个儿都能把自个儿,生生作死。 周九毕竟是个人类的灵魂,真要到危机四伏的野外生存,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毕竟他可连真正的八哥怎么叫都还不清楚。 就松鼠最能耐,本来它就是个野外流浪惯了的货。 被收养了也没多久,从前的技能还一点儿都没有荒废,区区一个游乐场骚乱,根本就伤不到它。 只是这一点齐莞莞可不会去分析,或许在她眼里,松鼠可能是家里最脆弱的一个。 果不其然,齐莞莞下一句话就是。 “它还那么小,随便用点儿力就能伤到它,刚刚这么乱,它怎么样了啊?” 还能怎么样,还不是完好无损的模样。 周九终于忍不住从齐莞莞怀里蹭了出来。 真的不是哥不肯安慰你,实在是在那儿待下去。 再待下去,哥就要光天化日之下,进行个彻头彻尾的眼泪浴了。 从来只听说过牛奶浴、啤酒浴、玫瑰浴。 可从没人说过自己洗过啥眼泪浴。 哭的这么厉害,羽毛都要被淋得湿透了。 哥不是你的宝哥哥,绛珠仙子你的眼泪儿还错人啦! …… 第115章 贱嗖嗖 周九拍了拍翅膀,再次飞了起来。 从高处往下看,寻找消失不见的松鼠。 虽说,知道它是安全的。 但是也不能彻底放着它不管了是不? 要是这会儿没有找到它,没有把它带回家。 这家伙一直待在这里,周九也不敢保证它,一定能自己找到回家的路。 而且…… 周九不认为,齐家人还会放齐莞莞住在外面。 天天毫无安全保障的上下班。 要是搬家了,松鼠还回不回得来,那就更加悬乎了。 说来今天这一出,也是算幸运。 有临危不惧的徐音,还有终极小boss徐景,副本过得还算顺利。 虽然是有流血,但终究没有被抓走。 要是这群人挑的不是这个时候,而是齐莞莞平时上下班的时候,或者是徐景没来。 就徐音和齐莞莞两个小姑娘在一块儿的时候,那几乎算得上是百分百的成功。 至于为什么这群人,放着这么些好端端的机会不利用。 反而铤而走险在这个时间点发难。 还有从明明采取的最保险的调援军的方法,却变成了最迅速而最危险的调援军方法。 则是一出不解之谜了。 放着容易得手的机会不下手,而在不怎么保险的时候下手。 放着最安全的方法不执行,偏偏要拿人质的生命安全冒险。 周九觉得,这事情背后一连串谜,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或许…… 这件事背后的确是一派所为。 但这件事情里头,绝对不止其中一派的影子。 众神博弈,棋乱如麻。 底下的人被耍的团团转,还搞不清楚状况。 齐莞莞跟着周九一起去找松鼠。 骚乱过去,身边还有保护的人群,这边暂时还算安全。 高处周九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找到松鼠的影子。 底下齐莞莞呼唤了半天,眼中的光芒也越来越黯淡。 直到这种时候,齐莞莞才忽然意识到。 原来她还没有来得及,给那个小家伙取一个名字。 都说名字是一个人的归属,无论身在何方,有名字的人就有了身份。 有身份就不至于与原社会彻底断绝联系。 新生儿来到世界上,父母第一时间最郑重的,就是给他一个名字。 有故事的人,想要和过去划清界限,改名是最决绝的方式。 齐莞莞连名字都没来得及给松鼠取一个。 这会儿松鼠走丢了,真的就像是风筝断了线,大风一卷,便毫无踪影,不知何处寻。 没名字的走了,找不回来。 有名字的要走,也留不住。 齐莞莞并不一定是在为松鼠而哭。 但她站在游乐场,看着眼前风打着卷儿,刮起一阵细小的灰尘,又重归寂静,突然间就止不住痛哭失声。 留下来的人,护送齐莞莞回了家,家里倒是安静。 周九拍拍翅膀进了房间,站在了鸟架子上。 松鼠被找到了,从垃圾桶里头翻出来的松鼠,又怯怯地,跑到了垃圾桶里趴着。 周九这会儿没心情夸松鼠的自知之明,齐莞莞的状态,很明显不对,魂不守舍眼神空洞。 入秋已久,一场秋雨一场凉。 天空中厚厚的云层,放肆奔涌着,偏偏地面上的人,察觉不到多少风的气息,闷闷的。 又该来一场暴风雨了…… 周九望着外面阴沉的天色,心情也挺复杂的。 好不容易找到个避雨的角落,可眼看着这块地儿,也挡不住满城的风雨欲来。 齐莞莞看样子是懵了。 周九叹了口气,起身给她准备吃的。 那群护送人员也不怎么友好,虽然都还算周到,但说舒心却是万万算不上。 周九猜测,这群人可能是徐家的人,见着徐景为了齐莞莞受伤。 即使知道这完全出于徐景的本人意愿,也难免会心头不满。 这就好比婆婆看着儿子给儿媳妇削苹果,结果伤到了手,其实也不是多大点事儿,而且也是他自个儿削到的。 但是婆婆心里还是会不怎么舒服,心眼儿小的婆婆,还会把这笔账算到儿媳妇身上去。 于是平日里,总会有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膈应媳妇儿一下。 周九飞到了厨房里头,开始在厨房里头找吃的。 周九自己倒好,出门前吃也吃了,根本不饿。 而齐莞莞却是一口没吃,等着去外面吃,结果没吃成。 抽屉里头有枣子,冰箱里头能直接吃的有一盒牛奶。 周九把抽屉里面的枣子袋子拖出来,又用爪子扒开冰箱门。 飞上去努力两爪,抓住牛奶盒飞下来,和枣子袋子放在了一起。 然后靠着墙喘成狗。 哈士奇不声不响地待在厨房门口看着,破天荒的没有冲上来一顿抢食。 周九这体力在同品种的鸟类当中,绝对出类拔萃到了成为了异类。 一条小板凳起码有一斤多重,周九勉强能够拎着飞起来,的确是非常惊人。 周九不确定之前他和麦麦配合了那么一出后,猎人们惊诧到停顿的一瞬间,有多大成分是因为大力的他。 但是这会儿不行了,周九拎个比凳子轻多了的牛奶盒,都费劲。 翅膀和爪爪都莫名软得,有种抬不起来的感觉。 周九喘了一会儿,动了动翅膀尖儿,知道自己这是逞能过后的肌肉酸软。 哈士奇慢慢走了进来,爪子上没剪的指甲,在瓷砖地板上敲击出规律的步音。 周九睁开眼睛,看着哈士奇。 哈士奇突然舌头一吐,突然间就学着周九,开始‘哈哧哈哧哈哧’,生动形象的表演了下正宗的狗喘是啥样。 周九拍了拍翅膀,飞到一边的小台子上。 哈士奇喘着气抬头看,周九两个翅膀,一上一下,瞬间就把哈士奇的嘴给合上了。 进家门帮忙的事情,不干一样。 笑话起别人,倒是可劲儿可劲儿的,咋这么贱嗖嗖的呢? 哈士奇喉咙里一声嗷呜咽下了肚。 周九正想指挥它,去把枣子和牛奶给齐莞莞拿过去。 却看见哈士奇眼角晶晶亮,鼻子也一耸一耸的。 不至于吧,不就制止了一下学样讨嫌的行为吗? 这还用得着哭一个? 周九不可置信地松开了翅膀,哈士奇把舌头一吐,甩了两下,就甩到了一边,去歪咧着。 合嘴是没问题,但能不能提前给个信儿? 咋滴,学个样而已,弄得我都咬着舌头了,是要我咬舌自尽来致歉? 哈士奇可委屈! …… 第116章 一惊一乍 外面得到消息的人,是各种情绪。 现在屋里的人,一个都不知道,也没有心思去想。 齐莞莞好赖,在周九指挥松鼠、哈士奇一同的撒娇打滚,演戏双簧表演里,张开御嘴,吃了点东西。 想法子想得都要秃顶了的周九,松了口气。 示意在地上滚过来滚过去,撒泼甩赖的两只,可以起来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为什么人在经历一些大起大落之后,很容易生病?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饮食问题。 大起带来的高兴还算好,大不了是高脂肪、高蛋白、大吃大喝暴饮暴食。 虽然挺伤身,但不一定会生大病。 大落带来的悲痛可不得了,干脆一句吃不下,就水米不进。 心情低落,营养又跟不上。 免疫力一下降,于是病魔一找一个准。 周九身心疲惫地从沙发扶手上,直直往沙发上栽。 连拍翅膀挥一挥,缓冲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哄这位娇滴滴的混世大魔王吃东西,可真特么不容易。 简直就跟上战场,扛着歪把子机枪溜达了一圈一样。 身累,心累,枪口的‘哒哒哒哒哒’还要继续使唤下去,不能停。 周九只想赶紧地睡上一觉,弥补一下被透支的精力。 然而这一切还乱成一团。 哪怕他身体再想睡,眼睛在心脏的‘突突’下,还是闭不上。 齐莞莞吃了点东西,脸色终于好了一点儿。 眼神也灵动了起来,不复刚刚回家的呆滞。 她拿着手机,坐在原地。 秀眉皱了又松,一通电话怎么也拨不出去。 “这会儿进手术室了吗?” “景哥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我这么打过去,会不会惊扰到音子啊……” 很难想象,大大咧咧的齐莞莞,这纠结又担忧的样子。 像她这种,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的性格,居然也能有这种患得患失的表情,实在是难得。 或许,没有人是完全的不谙世事、大大咧咧。 对在乎的人和事,人的心思总会不由自主的变得细腻一些。 哈士奇吭哧吭哧靠过来,把自己脑袋搁在了齐莞莞膝头。 狗狗比人类略高一点的体温,隔着一层薄薄的秋季衣物传过来,似乎从膝头一直暖到了心头。 齐莞莞眼睛又有点儿热,她吸了吸鼻子,把涌上来的泪意压下去。 斟酌再三,拿着手机操作了一番,电话拨了一个出去。 哈士奇顶着地中海脑袋,抬头看打电话的齐莞莞。 舌头吐出来,在了齐莞莞的膝头。 悄悄的在齐莞莞的裤子上,氤氲开一片水渍。 讲道理,哈士奇这种狗,实在不是擅长安慰人的暖男型狗种。 大脑袋一仰,三白眼一翻,长长的舌头,带着口水一甩。 不跟在它屁股后头开战就是好事儿了。 怎么可能从那种二哈式标准嘲讽里头找到安慰。 更何况麦麦这条哈士奇,因为受伤,还剃掉了顶毛,露出了白花花的头皮。 二哈式表情,配合着锃光瓦亮的地中海。 往人家小姑娘的膝头一靠,活脱脱一个占便宜的油腻大叔,连口水都不带不模仿的! 不过好在这一切,躺在沙发上的周九看不到,不然周九又会觉得眼睛疼。 齐莞莞打电话的声音,周九还是能够听到的。 然而周九听着齐莞莞手机里头,等待接听的嘟嘟声,莫名还听到了应和的手机铃声。 这是再给谁打电话啊? 徐音吗? 能在家里听到电话铃声,难不成那妮子手机没有带? 然而周九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这个铃声还带移动的。 铃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很快就停在了家门口。 旋即,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周九被这声音吓得,顿时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这这这…… 这特么不对啊! 徐音肯定不会放着徐景在医院不管,所以肯定不会,这个时候跑到这里来的。 那么门外站着的肯定不是徐音了。 不是徐音,却又是徐音的手机…… 这会儿的徐音有太多的人需要联系,根本不可能主动把手机交给别人。 既然不是主动,那就可能是被盗或者遗失。 一群人守着,应该不会被盗,那么只可能是遗失被别人捡到了。 最有可能遗失的地方——游乐场。 最有可能捡到的人——猎人。 最有可能捡到了还找上门来的人…… 周九火速起身像颗小炮弹一样冲到门口,开始拖拽着一边的鞋柜试图堵住门。 妈个鸡!不是说这个地儿是齐爹齐妈背后操作,是绝对安全的地方吗? 坏人都找上门来了,安全个毛线啊! 齐莞莞拿着手机,一脸懵逼地看着周九炸成了一个球。 “乌鸦,你发什么神经啊?” 还问我发什么神经,大姐你赶紧跑行不行? 三楼不高,你能不能撸撸裤腿儿跳一跳? 齐莞莞表示不能,而且还要把门打开。 周九简直急疯。 不久以前,周九还是和谐社会当中,一个五讲四美的正直好青年。 生平见过的最大的暴力冲突,是班主任儿子早恋,被班主任抓个正着。 然后一米八的东北老爷们儿,抄起扫帚追了他哭爹喊娘的儿子一条街。 摸过最凶的凶器,是菜市场里头,猪肉荣一把舞得虎虎生威的剁猪腿大砍刀。 体会过最刺激的事情,是偷偷往老板的键盘底下塞刀片。 然后抬头看到老板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然而一朝重生为鸟,周九已经经历过追杀、凶匕与当下的杀手敲门。 周九觉得,可能是他上辈子毁灭了地球。 所以整个世界,才对他抱有如此之大的恶意。 让他重生成为一只鸟儿就算了,这个敲门声是想干嘛? 玩死他吗! 齐莞莞把地上的鞋架扶起来,看到掉了一地的鞋子,皱了皱眉。 到底心里有事,没力气训斥周九。 “你起开,我开下门,有人来了。” 来的不是人,是黑白无常。 周九心跳如鼓,背对着门,不知道门外的人何时会破门而入。 哈士奇从客厅的另一边,欢腾地跑了过来,甩着尾巴哈喇子乱滴,一副傻乐的样子。 周九看看欢脱哈士奇,再看看平静的齐莞莞。 原本惊吓得万马奔腾的心脏,慢慢冷静了下来。 呃,大家都这反应…… 该不会是我自个儿分析错了吧? …… 第117章 女儿奴 从一个错误的结论出发,寻找证明它的论点。 本身就是一件大错特错的事情。 如果还真找到了很多,能证明这个结论的论点。 不是因为这个结论是对的,而是因为想太多。 周九把齐莞莞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按亮,调出了最近通话记录。 上面赫然显示的‘爸爸’两个字,赤、裸、裸嘲讽着周九刚刚的炸毛,有多愚蠢。 一系列分析都没有错,错的是一开始想当然的结论。 周九伸爪把手机翻过来,又拖了个沙发枕压在了上头。 十分的自欺欺鸟,生动形象的演示着,啥叫眼不见为净。 事情发生没多久,齐携玉和穆盈就得知了消息。 齐携玉当即一系列命令就部署了下去,穆盈是直奔游乐场而去,把自个儿老公都忘了带。 齐携玉跟在穆盈后头追,幸亏司机是个有眼色的。 没在夫人的催促下一脚油门真把他给丢下。 穆盈坐在车上,着急得不行。 脚上趿拉着的拖鞋都没有换,只想着第一时间看到自家女儿,赶到其身边去。 哪里晓得自己跟上速度了,自家老公却在那边拖后腿。 “你快点成不成?莞莞在那儿等着呢!你快点啊!” 平日里总见自家夫人和一众贵妇,个顶个地,比拼什么叫做雍容华贵,仪态万方。 差点真把自己夫人,当做了高门大户里面养出来的白天鹅。 可这哪里是白天鹅啊? 明明是只皮光水滑的河东狮! 齐携玉有点儿惆怅……夫 人修身养性久了,就真的天真的以为狮子改吃素了。 一朝见她吃回肉,总觉得有点儿心塞塞…… “快点啊,打个电话磨蹭那么久!莞莞那边要因为你的磨蹭,掉了根寒毛,你回家就拖着遥控器,跪墙边儿上去吧!” 齐携玉吧唧按断了电话,坚决不给自己的下属听到河东狮吼。 转身,刚刚还严肃认真的神色,一下子就变得讨好起来。 一溜烟地小跑,钻进了车里头。 “来了来了,夫人不用担心,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 然而作为一个母亲,她才不想听这么多叨叨。 第一反应,就是在第一时间赶到自己儿女身边,亲眼让女儿见证她的安慰,亲手来保护她。 于是这时候还在耳边叨叨个不停的齐携玉,就显得有一点儿讨嫌了。 已经急得要死了! 你安排好了就安排好了啊,赶紧动身行不行? 动作麻溜一点啊! 齐携玉头皮一麻,眼见着穆盈杏眼圆瞪看了过来。 立马也顾不得什么节奏和姿态了。 拿出了以前在军队里头练出来的架势。 一个猛子就扎进了车内,反手还给把门带上。 齐携玉小声冲前头的司机吼,转移注意力玩得特别溜。 “干嘛呢?走什么神?赶紧开车!赶紧的!” 一边吼一边偷觑穆盈脸色,见她脸上怒意下去了点,心头慢慢松了一口气。 十分贴心的等待自家上司,结果反而被吼了一通,显得十分无辜的警卫员司机:真想说一句MMP。 然而这种时候,警卫员内心的吐槽,是没人会关心的。 穆盈想着自家女儿的安危,脸上的神色又急又悲。 齐携玉作为家里的顶梁柱,相对于穆盈,要更加冷静一些。 但是实际上也冷静不了多少,毕竟他也是一个父亲。 一番小型的唱作,给自家夫人绷的快要断掉的弦,松了松后,齐携玉却慢慢皱起了眉头。 这里头的水够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方出的手。 逼迫齐徐两家站队,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齐徐两家,接下来到底应该怎么走…… 不过,不管未来怎么样。 现在这个事情,是必须要处理好的。 都欺负到自家宝贝女儿头上来了。 怎么着,也不可能忍气吞声,就这么算了。 就算最终齐家决定打落牙齿和血吞,不掺和这事。 他这个做父亲的,还是要自己为自己女儿出头的。 对于齐莞莞,这是一份作为父亲的坚持。 对于穆盈,这是一份作为丈夫的承诺。 穆盈的状态一直不好,身为一个母亲,听到自己的儿女遇到了危险,状态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穆盈煞白着一张脸,看得一边的齐携玉担心不已。 幸而走到半路的时候,来消息了。 齐莞莞平安脱困回家,徐音护着受伤的徐景去了医院。 穆盈整个人像是抽掉了骨头一样,瞬间瘫倒在了身后的座位上。 明明是极其颓废的动作,身上却止不住地冒出了喜气。 “太好了,老天爷保佑,我家莞莞平安无事……不过,徐家小子怎么了?伤的重不重?去哪个医院了?有没有调配医生过去?” 眼见着自家夫人刚刚松了一口气,瞬间又提起了一股气的齐携玉,心里的忧心没有放下。 但是他也知道这件事不结束,穆盈肯定不能够彻底安下心来。 齐携玉对徐家的那个小子是有些印象的。 年纪轻轻,却难得不骄不躁。 还有个本性不坏,却糊里糊涂的爹,自个儿却是个拎得清的。 只不过,想到他平日里对自己的讨好。 还有那明显看自家女儿有些不太对的眼神…… 岳父大人表示,觊觎自家宝贝女儿的妖魔鬼怪快走开! 穆盈倒是对徐景的印象很不错。 母亲总是从小就对自家孩子要关注很多,对于这个自家女儿身边总是出现的,护着她女儿的小护花使者,穆盈已经不自觉地,带着一种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看着他。 徐景也是个惯会讨好长辈的,时不时的串串门。 就把穆盈哄得那叫个眉开眼笑。 当然,随之到来的,就是齐携玉更加黑的脸。 干什么! 我问你干什么! 把我老婆哄得这么高兴干什么,想衬托我特别的无趣是吗? 想拐走我家女儿还不够,还想把我老婆也带走是吧? 没门儿,我告诉你,臭小贼! 徐景总是不明白,为什么他把齐莞莞她妈,哄得高高兴兴了,她爹就不高兴了。 徐景也是可怜,现在还八字没一撇的事儿。 岳父的仇恨值,就已经拉得稳稳当当的了。 但是这种紧要关头,齐携玉这种顾全大局的人。 肯定不会因为心头那一丝隐隐的不爽,而坑人家性命。 “我马上请郑老往这边赶!” …… 第118章 红脸白脸 郑老得到消息后,生生砸掉了手里的搪瓷杯。 “就不该让这臭小子出去。操蛋,使劲的操蛋!这下好了吧,操蛋出性命之危了吧!” 嘴上该骂的,还是在骂。 底下的人,看他眼色,却是早早就把启程车马备好。 刀子嘴,豆腐心。 谁不知道郑老最看好的,就是这个他嘴里的臭小子。 而这边,齐家夫妻已经转道,去了齐莞莞所住的小区。 其实穆盈也不是没想给齐莞莞打个电话,不说嘘寒问暖扯七扯八。 只是单纯的听个平安,就完全足够了。 但是思来想去,穆盈还是没有主动打出这个电话。 人刚刚受完惊吓,正是惊魂不定的时候。 穆盈怕自己这个电话过去,电话铃声会吓到自家女儿。 反正自己一会就要亲眼见到女儿了,就忍了这一时吧。 省的到时候给女儿平添一份惊吓。 典型的思虑过多,偏偏又不能让人苛责什么,毕竟是一份厚厚的母爱。 知晓了齐莞莞脱离危险,穆盈终于有心神,开始思考一些别的事情。 转头看向自家丈夫,却发现他双眼凝滞,明显若有所思。 察觉到穆盈看他以后,齐携玉很快回过身来,与之对视。 多年的夫妻,一个眼神,就能够知道彼此心里在想什么。 齐携玉握住了穆盈的手,轻轻地放在了自己膝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次过去我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先把莞莞带回家再说。今时不同往日,这会儿还住在外面,虽然说小区里面有那位在,可万一要是莞莞出去买个菜什么的,还是有太多不确定的危险因素。” 穆盈点头,一双秀眉蹙紧。 “待在家里头是安全了,可莞莞不是个在家里待得住的性子,长此以往,还是会出事的。” 齐携玉宽慰她:“哪有长此以往这一说……” 可说完这句话,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的确,这件事情不知道何时才有个头。 是快节奏作战,还是细水长流的慢慢磨。 全看时局的变化,而时局又哪里是那么好掌握的。 万一这个事情拖个三五年,家里头这个野惯了的丫头,怎么可能待的住! 穆盈看向了自家丈夫,显然两人的想法一致。 大部分的父母,总是最了解自己的儿女的。 齐携玉沉吟了一会儿道:“莞莞总是要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如果说她待不住的话,我们可以给她一个广阔一点,可以让她撒欢儿的安全空间。” 穆盈明白了齐携玉的意思。 能够毫无顾忌的生活,就代表着这边正在争斗的势力,渗透不到。 而现在正在争斗的势力处于最上层,笼罩了整个国度。 要让他们渗透不到,或者说不敢有大动作…… “莞莞她会愿意出国吗?” “按照以前她的性子,说不定不会,可是现如今就不一定了。” 齐携玉端的是只成年狐狸,最是深谙人心。 齐莞莞这种性格的人,跟她来硬的,她能给你倔上天,跟她来软的她就吃不消了。 穆盈见到齐莞莞,未语先落一筐泪,把齐莞莞心疼得不行。 “妈,你别哭,我这不是没事儿吗?” 穆盈泪盈盈抱住齐莞莞,眼泪大滴大滴往齐莞莞脖颈里流,温度灼得齐莞莞很是慌乱。 “爸!你快劝劝妈,我真的没事儿的……” 老婆正在可劲儿助攻着呢,自个儿怎么可能坏事儿。 齐携玉轻飘飘地瞄了一眼自己女儿。 开口像是要劝说穆盈,实际上句句都在扎齐莞莞的心。 “哎,盈盈别哭了,这儿女大了就是不由人。谁家不是小时候捧手心里疼着长大了,结果一长大,拍拍屁股跑到外面去了,没见几次主动回家的。都是这样的,你也不必太难过。” “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有损伤,会让爹娘伤心的那套话。都是古代人,才讲究的那一套,我们现在的人,是完全不兴这个的。” “别哭啊,省着点,这日子还长着呢。你看看我们这些个白头人,还得自个儿关照点自个儿!” 齐莞莞哪里敌得过齐携玉这老狐狸的一顿连敲带打。 脸上火燎火烧的,惭愧得无地自容。 一说她不着家,让爹娘想得苦。 二说她不省心,让爹娘提心吊胆。 三来就是在隐隐施压了,爹娘都老了,你还在外头浪。 非得让爹妈两个在家里,自个儿陪自个儿,做个留守老人是吧? 不孝! 哈士奇‘吭哧吭哧’吐着舌头坐沙发边看着。 按理说,狗是特别通灵性的一种宠物。 家里头有人伤心了,都会主动蹭过去安慰。 然而现在,家里头都有人哭成这样了,哈士奇还在瞪着三角眼吐舌头。 固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哈士奇这种狗比较大男子主义,觉得啥事儿都不算事儿。 还有一部分是因为…… 咋滴? 虽然说这眼泪水儿都流成这样了,但狗哥总觉得这气氛不怎么悲伤啊。 甚至还有股熟悉的坑人的味儿! 周九也从沙发边上探出了脑袋看了过去。 啧,这齐爹果然是个人才。 这三言两语把齐莞莞给挤兑得哟…… 关键是,这里头的暗语,居然还让傻白甜齐莞莞听懂了! 齐莞莞吭哧瘪肚摸摸穆盈的头发,抬头看着自家爹。 “要不我回家……陪陪你们?” 齐携玉眉头一皱。 “话说得这么勉强,怎么,陪陪父母还需要特别的挤时间?” 穆盈眼泪儿,往齐莞莞脖颈那,掉得更凶了。 齐莞莞着急地解释。 “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想回家待一段时间!不需要特别挤出时间来的。” 穆盈闷闷地在齐莞莞耳边问。 “就一段时间吗?” 齐携玉冷哼一声:“去宾馆里头开个房不住一段时间,还住多久?” “我没有拿家当宾馆……” “我说你拿家当宾馆了?你怎么这么问?你心里是这么想的?” “我……” 齐莞莞被堵得张口结舌,偏偏面前的是自己爹,又不可能拍桌子开骂。 更何况,严父慈母。 儿女总是对父亲有点儿畏惧的。 眼看齐莞莞已经被怼得差不多了。 穆盈擦擦眼泪出来打圆场。 “我说你们两父女也别这么大声,好好说话,莞莞想回家当然是最好的。” …… 第119章 松鼠洗澡 齐莞莞感激地看自家妈妈一眼。 穆盈抱住齐莞莞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慢慢带着她,走到了沙发边,三人一起坐下。 周九早在他们走过来的时候,就特别识时务地,带着自己的沙发枕。 跑到了茶几上待着,给他们腾出了地方。 齐携玉、穆盈看了一眼懂事的周九,只觉得鸟儿挺通人性。 也没有继续想下去,毕竟他们今天来,主要目的并不在于此。 “徐家小子那边有郑老赶过来了,刚在你门口的时候接到消息,这小子已经脱离危险了。” 周九拍拍翅膀,心口的大石卸了下去。 回来的路上,周九一路上,都在探脑袋看路过的路牌和公交站台。 从公交站站台上,找到了附近的几家医院,记下。 再根据路牌一点点推算,最近的医院。 也就是徐景最可能送过去的医院。 然后准备晚上偷偷过去,找一找。 齐莞莞目标太大,不能动。 但他现在这身份,谁会关注他? 凭借他的速度,一晚上的时间。 想要去找一找看下徐景的情况,还是可以的。 毕竟当时徐景腰侧到裤管儿,都是血,看着都吓人。 周九当时顾及着情绪不稳的齐莞莞,没能跟上去瞧瞧,心里其实还是放不下心的。 房间里松了一口气的不仅仅是周九。 抱着齐莞莞的穆盈,明显感觉到怀里的身躯陡然放松了下来。 齐莞莞喘了口气,眼眶瞬间红了。 “真的没事儿了吗?” 齐携玉点了点头。 齐莞莞扁了扁嘴,扑到了自己母亲的怀里,就是一顿嚎啕大哭。 想来,是要哭尽这几个小时里头,所有的担心与害怕。 哭尽心里所有的内疚和惶恐。 穆盈温柔地抚摸着齐莞莞的背,安慰着她。 周九拍了拍翅膀,飞到了一边,抓着哈士奇一缕毛扯了扯,示意它别过去捣乱。 感觉到了齐莞莞伤心的哈士奇,正准备抬脚过去安慰:“嗷呜?” 没见人家正有亲妈安慰着的吗? 你去凑什么热闹,打扰了母女情深就不好了。 哈士奇鼻子里喷出了一股鼻息,摇了摇尾巴,就地趴下了。 反正它也不太懂,人类的感情,有时候真的很复杂,它还是做一条乖乖听话的狗狗好了。 这么想着的哈士奇,深觉自己真的是无敌乖巧,简直值得晚上加两顿饭! 一顿留给自己吃,一顿送给那个流了很多血的讨嫌鬼吃。 那个家伙流了那么多血一定很疼,狗哥这次就勉为其难,把加餐分一点儿给他。 哈士奇美滋滋地想着,口水慢慢流出来,打湿了嘴边的小绒毛。 湿淋淋的松鼠,从厨房门口探出了个小脑袋,偷偷摸摸看。 得知徐景没事儿后,周九心思终于不再那么沉重,也分出了一部分心神,看管家里的这两只。 探头探脑的松鼠,一下子就被周九给发现了。 周九飞了过去,在湿淋淋的松鼠身边嗅了嗅,还是闻到了一点儿若隐若无的馊味。 在游乐场里发生暴乱的时候,松鼠其实跟着哈士奇一起冲进来帮忙的。 可是游乐场里的人太慌乱,松鼠体型又太小不具备威慑力,所以屡次差点被踩到。 差点被踩到的松鼠,也吓着了。 这一受到惊吓,以前锻炼出来,在城市里面求生的技能,就开始上线。 于是再等他们找到松鼠时,是在一个垃圾已经满了的垃圾桶里。 足足刨开了两层垃圾,才从底下,把脏的不要不要的松鼠,给拎起来。 松鼠自己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对于周九而言,这简直就是个行走的生化武器。 周九心里有事。 所以,对它的容忍度也高了很多。 可终究,就在前一会儿,哄完齐莞莞吃东西后。 周九还是忍不住,把松鼠带到了厨房里,让它跳进了洗碗池子。 然后把温水打开,随它自个儿在里头洗澡。 如今很明显的是,这家伙又在偷懒。 根本没有好好洗。 所以身上,还是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臭味儿。 周九拍了拍松鼠侧边靠着的门,松鼠吓得一缩脑袋。 怂头怂脑地看着周九,生怕他打它。 然而松鼠不知道的是,只要它一天顶着这臭味儿,周九就一天没法碰它。 更别说什么动翅膀揍它了。 客厅里齐家父母还在和齐莞莞说话。 周九没有继续听下去,而是指挥着松鼠,重新回到了洗碗池。 不是所有的动物都喜欢洗澡的。 像八哥这种亲水的,恨不得天天洗澡的宠物,根本就是凤毛麟角。 大多数都宠物,让它洗澡,就是要它命。 每次打开水龙头,就是一场主宠之战。 每一滴水,都在严肃的考验着主宠之间的感情。 确实,宠物一般不需要太频繁的洗澡。 洗澡的次数多了,反而会对宠物有所伤害。 宠物终究不是人,或者说,不是天天洗澡的南方人。 没见北方人都是三天一周的搓个澡么? 宠物一周不洗澡也很正常的。 但是现在的松鼠,却不得不洗。 因为它实在是太脏了。 今天这垃圾桶里钻进钻出的。 周九仿佛看到无数细菌,在松鼠的毛上,进行伟大的繁衍史诗。 松鼠抬头瞄了周九一眼,悄咪咪退后了一步,远离了洗碗池子一点儿。 周九爪子‘啪嗒啪嗒’拍了拍洗碗池子边贴着的瓷砖,威胁之意赤裸裸。 松鼠也是不喜欢洗澡的宠物。 以前的时候,周九看到的家养的宠物松鼠洗澡,都是用的浴沙。 虽然不知道沙子能不能洗干净。 但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沙子是不可能清除掉,松鼠身上的病菌和气味。 所以洗澡势在必行。 松鼠委屈兮兮地在洗碗池子边趴下来。 伸爪子捞了捞洗碗池子里面的水,然后一个激灵地收回了爪子。 太凉了? 太烫了? 周九疑惑地也伸爪试探了一下,水温不算太热。 也就比夏天太阳下晒过的水温,高上那么一点儿。 这种水温给小动物洗澡再合适不过了。 松鼠觑着周九的动作,趴在原地不动。 这下周九哪里还不知道,什么烫到了爪爪? 纯粹是这只松鼠不想洗澡想出来的歪招。 …… 第120章 可怜的松鼠 如果不是顾忌着松鼠那层皮太脏,周九真的要上爪子,把松鼠拎起来丢下去。 洗个澡还磨磨唧唧的,赶紧洗完赶紧完事儿。 顶着一身湿漉漉的皮毛,趴在那儿也不嫌冷。 啧,不嫌冷也就算了。 可要是因为这个生病了,那多糟心。 然而松鼠哼哼唧唧的。 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豆子眼,怎么闹它都不肯下水洗。 先前洗过一次,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现在还要再洗一次,是不是等会儿又要再洗一次啊? 不行,不能洗了。 松鼠趴成了一张打湿的鼠皮毯子,撒娇卖萌无所不用,总之就是不肯下水。 周九:“……” 熊得哟! 周九不想亲自动爪子。 而且回想了一下松鼠身上的味道。 觉得可能、必须、一定、绝对要用上一些沐浴露什么的,才能彻底清除掉。 而他自个儿的金黄色树杈子一样细细分叉的爪子,和松鼠那比核桃大不了多少的脑仁。 明显是没办法完成在松鼠的皮毛上,打满沐浴露泡泡的。 可能需要请一个外援了。 周九扬了扬呆毛,回想了一下客厅里面的那几位,突然想到了一个无比合适的人选。 齐家夫妻可不是自个儿过来的,人家还有一个警卫员司机给他们开车。 而这个警卫员司机,也上楼来了。 只是一直待在玄关处,没有进客厅。 所以才存在感特别弱。 要说满屋子里面的人,谁最适合这项工作,那肯定是这个警卫员无疑。 因为这个警卫员,可是个熟人了。 上次齐家夫妻趁齐莞莞不在的时候,撬锁进来进行大检查。 最后打扫现场的,就是这位警卫员。 周九直到现在还记得,当时这个警卫员,面对着一地凌乱的瓜子皮儿。 无比想收拾,却又不能够收拾的纠结样。 由此,强迫症和洁癖程度可见一斑。 所以说让这个喜欢收拾东西的警卫员,来收拾一下埋汰的松鼠,是在合适不过的了。 于是。 警卫员小哥正思考着等会儿晚饭是去吃钵钵鸡呢,还是去吃串串,一只八哥就这么悄悄地落在了他面前。 一般人只要不是特别讨厌某种动物,看到宠物的第一反应,都爱去逗一逗。 警卫员小哥也一样。 看到周九落在了他前面,警卫员小哥的手,顿时就有些蠢蠢欲动地伸了出去,想要摸一摸。 “诶,你好呀~” 警卫员小哥尽力把自己的声音放柔和。 “你叫什么名字呀~” 周九拍了拍翅膀,忽视掉警卫员小哥销魂的尾音,张嘴:“你好。” 字正腔圆有木有! 没有诡异的尾音有木有! 这才叫说话有木有! 警卫员小哥愣了一下,不过瞬间就回过神了。 他对于一些会说话的鸟儿,还是有耳闻的。 没有受到什么惊吓,相反,对于周九更加感兴趣了。 “你可以说你好呀,你还会说什么不?比如说……恭喜发财!” 为什么翻来覆去的,就觉得鸟儿会恭喜发财呢。 周九记得当时左大爷跟他开玩笑说,要教他说话的时候,也是张嘴就开始教恭喜发财。 周九琢磨了一下,琢磨不出其中的心理,吉祥的话儿有那么多,盯着恭喜发财教也是挺有趣的。 警卫员期待的看着周九,周九张嘴:“恭喜发财。” 声音有些怪异,语调也毫无起伏清清冷冷,偏偏警卫员小哥听了还挺高兴的。 “等会儿回去,我要买一张彩票!” 周九呆毛扬了扬,有点儿觉得这警卫员可爱。 因为一只鸟儿的吉祥话,就要去买一张彩票,性子挺认真啊。 逗了会儿警卫员,周九觉得可以办正事儿了。 于是飞上前来,勾了勾警卫员衣服上的口袋,一步三回头地看了看他,然后直接往厨房飞去。 一副明显想要带着他去某个地方的样子。 逗了会儿鸟儿的警卫员,也觉得关系挺亲近了。 于是当鸟儿飞过来勾他衣服,想要带他去厨房的时候。 警卫员二话不说的就跟着去了厨房。 进厨房前,警卫员小哥还稍稍幻想了一下。 是不是自己天赋异禀,具有什么特别吸引鸟儿的特质。 于是这只八哥一见如故,二见倾心,三见就想分好吃的给他! 一定是这样没错的,不然它为什么要把自己往厨房里面带呢?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好吃的? 钵钵鸡可以呀。 串串我也不嫌弃啊! 然而进了厨房,警卫员小哥才发现厨房里面冷锅冷灶,根本不像有什么好吃的样子。 转过头才发现,洗碗池子里似乎正在腾腾的冒热气,难不成还在洗食材呢? 警卫员小哥进了厨房,探头往洗碗池子里面看,一泓清水什么东西都没有。 倒是洗澡池子旁边放了一块抹布,湿淋淋的还会动…… 等等,还会动? 趴边上的松鼠,特无辜地抬头看着警卫员小哥。 像哈士奇一样摇了摇,被打湿的大尾巴。 警卫员小哥心脏咚的一跳,不是被萌到了,是被吓着了! 我去,为什么洗碗池子旁边趴着这么大一只老鼠啊! 这家里的卫生条件不行啊! 近距离和松鼠对视了一眼的警卫员小哥,整个人都不好了。 顺手就抄起了一边的锅盖,冲着松鼠就盖了下去。 “哐当”一声,来不及逃跑的松鼠,被反应迅速的警卫员小哥,一个猛子就盖得严严实实。 速度之猛,声音之大,惊呆了房间里面所有的人。 周九赶紧冲了过去掀锅盖拯救松鼠。 然而纵然周九他在鸟儿当中是个怪力大金刚。 正面和一个成年男人比力气,也不亚于蚍蜉撼大树。 松鼠也被这突然的一下给吓蒙了,在锅盖底下可劲窜动,吱儿哇儿一通叫唤。 它这一动,把锅盖顶得也在动,警卫员小哥手下就更加加了几分力气。 而这一声巨响,同样也吸引了客厅里面三人的注意力。 齐携玉有注意到自己的警卫员跟着一只八哥进了厨房,但他并没有多在意。 这个警卫员家世清白,跟他很久了,做事也挺清楚麻利。 所以有时候在他面前并没有太大的顾忌。 何况他只是逗一逗鸟儿,齐携玉就更加不会管那么多了。 …… 第121章 抓住了一只大老鼠 只是现在他刚刚进去,厨房里面就传出如此之大的异动。 按照这警卫员平时的性格,根本不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齐携玉皱了皱眉,问道:“小管,发生什么事了?” 警卫员小哥整个人都高度紧张,这老鼠抓是抓住了,可要怎么取出来呀? 打开锅盖它就跑了,不打开锅盖,难道就这么一直按着? 还不如不抓住呢,这可把人为难的…… 听到自己长官的问话,警卫员小哥知道自己刚才这一下,是吓到客厅里面的人了,赶紧解释起来。 “没事,就是我刚刚抓住了一只老鼠而已。” 纵然现在警卫员小哥十分的为难。 但给他十个胆子,他也是不敢打断他们的谈话,把长官叫过来帮他抓老鼠的。 孰轻孰重,他还是懂。 “老鼠?” 齐莞莞十分诧异,自己可是很注意家里的卫生。 从来不敢让垃圾在家里过夜,食物也是收的好好的。 平时家里连蟑螂都没有见过一只,这会儿怎么突然蹦出来一只老鼠了? 齐莞莞是诧异,穆盈却是心头复杂。 “莞莞,你个大姑娘家家的,体质本来就弱一些,家里的卫生怎么能够不弄好呢?万一因此而生病了怎么办?不行,今天你就一定要跟我回家去。” 齐莞莞点头应允,心头却是疑惑不减。 心里少了份担心,要和自己的妈妈聊了一会儿,发泄了番情绪。 齐莞莞整个人的状态都好多了。 听到厨房里面出了老鼠,坐不住的齐莞莞,干脆就起身去厨房里面看了看。 齐莞莞这一起身走过去,穆盈和齐携玉自然也跟了过去。 于是还在抓耳挠腮,想着怎么把锅盖下的老鼠,给抓出来的警卫员小哥,一抬头就看到长官带着家眷,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警卫员小哥:“我我……我抓到了一只老鼠,现在在锅盖底下呢。” 齐莞莞走进了厨房,看了看锅盖。 然而在她看锅盖的时候,第一下进入眼帘的不是锅盖,而是正在努力掀锅盖的周九。 “乌鸦?你在干什么?” 齐莞莞疑惑地走近。 已经准备在下一秒开口,让警卫员小哥开锅盖的周九干脆也不忍了,实际上是因为他不开口,自己掀锅盖已经掀得精疲力尽了。 警卫员小哥完全看不懂他的暗示,正在紧张着如何取出老鼠的警卫员小哥,注意力完全不在周九身上。 周九拍了拍翅膀喘了口气,抬起爪爪来敲了敲锅盖,开口:“松鼠。” 齐莞莞眨了眨眼睛:“啥?” 周九重复了一遍:“松鼠。” 齐莞莞弯腰低头把耳朵凑到了周九脑袋边上。 “你说啥?” 周九有点儿不耐烦了,并且因为齐莞莞夸张的表现,周九不免对自己的语言能力,产生了怀疑。 但是他还是尽量字正腔圆的重复了一遍,然后很努力的辨别了一下。 …… 感觉上没错呀? 松鼠两个字的音,不就是这么发的吗? 难道自己说错了,还是说得含糊? 周九正在想着事儿,齐莞莞两只手,顿时就从周九的翅膀下穿过,把周九举了起来。 “卧槽!乌鸦你会说话了啊?卧槽!” 周九:“……” 不过好像也是,周九好像是第一次在齐莞莞面前这么说话。 刚开始的时候,周九嫌弃自己的声音难听。 再加上刚刚重生成鸟儿,见谁都觉得他要把自己带过去解剖的疑心。 周九可是在谁面前都不肯说话。 久而久之,慢慢的他就养成了不怎么爱说话的习惯。 虽然说一直开着电视,在为自己以后会说话做铺垫。 但实际上,周九还是一直在比划,加眼神和别人交流。 周九抻了抻腿,齐莞莞这妮子实在是太过兴奋。 竟然直接把他当作小屁孩一样举了起来。 虽然这动作算不上多好受,周九也默默地忍耐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齐莞莞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齐携玉脸色黑得像要滴下墨来,一字一顿。 “齐莞莞,你刚才的语气词是什么来着?” 还能是什么,是“卧槽”呗! 齐莞莞心里一咯噔,一双杏眼骨碌碌转了两圈。 “没有呀,人家刚才没有说语气词呢~” 周九轻轻打了个冷颤,什么时候这混世女魔王,居然也能够发出这种娇滴滴的声音来了? 齐携玉黑着脸:“我刚刚明明听见你在说……” “你是说‘窝草’是吧?“窝草”它是齐乌鸦,也就是这只八哥的昵称呀。意思是窝里的草,储备粮的意思,看,这家伙看上去是不是放点儿姜片炖炖,就特别香?” 周九:我有一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齐莞莞:不当讲。 周九:如果我非要讲呢? 齐莞莞:那你就真叫‘窝草’了,并且还要被炖。 周九忍了忍,强行咽下了这口气,没有在齐爹面前跟齐莞莞对着闹。 平时的打闹可以,恶作剧也可以。 同龄人面前,让她丢丢面子也不是事儿。 但是在长辈面前还是收敛点,给她长点好形象比较好。 当然,左大爷那个老顽童不在长辈系列。 齐携玉看着自家女儿张嘴就来一通瞎掰,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真要跟她吵下去,吵是能够把她吵服了。 可也说不定会把今天的事儿搅黄。 齐携玉心里的算盘可打的噼里啪啦响。 等这小兔崽子回了家,家门一关跑不掉了,还不是家法伺候,看她还满嘴槽这儿那儿的。 齐莞莞可不知道自家爹心里打什么算盘。 也不知道要揍她的那根竹子,正在自家后院里面茁壮生长。 自以为刚才自己胡说八道的一出,已经糊弄住了自家爹,还颇有些沾沾自喜。 周九蹬了蹬腿示意齐莞莞把他放下来,然后继续字正腔圆的重复:“松鼠。” “松鼠?” 齐莞莞皱眉头:“你是说这锅盖下面罩着的不是老鼠,而是松鼠?” 警卫员小哥愣了一愣。 “虽然我没怎么看清,但我可以肯定是只鼠无疑,只是这小区里面哪里来的松鼠?这锅盖下面应该就是罩着的一只老鼠。” …… 第122章 哥是个很好的人 一边听着穆盈倒是想起来了,上次她上门来检查的时候。 可不是正巧在这家里,发现了一只松鼠吗? 当时她第一眼,也是把松鼠当成了老鼠来着。 所以…… 这警卫员小哥,应该是不明情况,真的把松鼠,当做老鼠给抓了吧? 松鼠‘咚咚咚’的在里头敲锅盖。 节奏和他平时敲玻璃的节奏一模一样。 齐莞莞一听,就确定了这锅盖下面罩着的到底是谁。 “这锅盖底下罩着的是一只松鼠,可能第一眼没注意看错了,我家的确是养了一只松鼠来着。” 警卫员小哥瞪大了眼睛,脸烧得通红:是,是吗?” 怪不得自己刚把锅盖罩下去,那只八哥就跑过来掀锅盖呢。 原来不是在和他闹着玩,而是正在营救自己的同伴啊! 松鼠终于从锅盖底下出来了,重见天日的第一反应不是别的。 而是日常要抱抱,嘤嘤嘤。 周九被蹭了一身的灰尘、水、细菌,一张鸟脸上满满当当的生无可恋。 他还能怎么办,还不是像个老父亲一样,把这坑爹的货给原谅? 确定了只是误会一场,齐家三人转身又进了客厅继续聊天。 警卫员小哥兼职搓澡工,留下来勤勤恳恳地伺候两位大爷洗澡。 两个都不是好伺候的,这种不好伺候,又是各有各的不好伺候。 松鼠是怎么也不肯下水,警卫员小哥刚刚还把它当老鼠捉了一通。 这会儿也不好意思继续给它来硬的。 只好苦口婆心慢慢哄,一点儿一点儿地试探,给它调水温,给它摸背毛。 周九是零零碎碎的要求特别多。 一会儿要去拿浴室里它专用的盆子过来。 一会儿又要把盆子洗一遍。 完了弄好水了,还要在旁边放一条干净的毛巾等着。 别的毛巾还不行,必须要那条挂在那儿的白毛巾。 两只还没有洗完。 甚至其中一个还在岸上不肯下水,警卫员小哥却已经累出了一身汗。 “养什么宠物啊,这不是找虐么……” “养一只就得了,还养好几只,这不是抖那啥字母么……” 周九拍了拍水,在水里把自己的羽毛好好梳理了一遍。 感觉自己身上刚刚被松鼠弄脏的地方洗干净了。 回头再一看,罪魁祸首还在磨磨唧唧。 冲着警卫员小哥撒娇卖萌,偶尔一副我超凶的,你不要轻举妄动,撩水更是不可以的小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赶紧洗了吧,再磨蹭下去身上先前打湿的毛都要干了。 虽然不知道松鼠会不会感冒,但是…… 好吧,想也知道要是会感冒,再磨蹭下去,这货绝对会是其中一个。 周九从盆里爬出来,靠近了趴在洗碗池边儿上的松鼠。 松鼠一股脑地爬了起来,又要蹭过来求抱抱。 周九拍拍翅膀,抬爪,使劲儿一踹。 洗碗池子里,顿时冒出一朵不大不小的水花。 警卫员小哥都看呆了,深深佩服这位爷的快刀斩乱麻。 简单粗暴还特有效! 松鼠下了水倒是老实些了。 警卫员小哥,去浴室挤了点儿哈士奇的沐浴液过来,给松鼠搓上了。 小小的一只松鼠,顿时搓成了一只小雪人。 周九在自个儿的盆里玩水,看着松鼠好奇的去闻沐浴液打起来的泡泡。 结果被呛得打了个喷嚏的样子,有些好笑又有点儿担心。 特么的,这家伙不会真的感冒了吧? 担心完的周九觉得,松鼠这坑爹货还真的厉害了。 因为它的坑爹,居然生生勾起了自己这么个黄花大闺男的一腔父爱。 洗漱完毕就要吹毛,警卫员小哥给松鼠把毛吹完,手就已经累的抬不起来了。 而他那明显生疏的技术,也成功把松鼠吹成了个,大号炸毛的鸡毛掸子。 指挥警卫员小哥把温度和风速调好了,周九开始自己调整角度,自个儿吹毛,没有要警卫员小哥举着吹风机,上下左右的挪动。 本来以为又是要各种抬手垂手换角度的警卫员小哥。 已经做好了再累一次的准备。 却没想到这个刚刚要求特别多的八哥,却这么好打理。 “诶,你这小家伙,不错啊……” 周九拍了拍翅膀,低头吹脑袋顶上的呆毛。 毕竟又跟你不熟,也不好太过分不是? 主要是你这吹毛技术,比徐景还要可怕。 徐景不在的第一天,略想念。 警卫员小哥手上勉强算得上歇了口气,嘴上就开始感叹了。 “真的是太不容易了,我就给一只小松鼠,吹了下那么短短一层毛,手就要累断了。那些长头发的女孩子,要给自己吹干头发,岂不是像是做了一套军体拳?” 周九抬起一只翅膀,吹下面的羽毛,闻言回想了一下。 齐莞莞满脑袋的玉米须,一吹就炸,一炸三两下就干了。 徐音是短发,似乎也很容易吹干。 她们两个吹头发,脸上都没有别的表情,完了也没有什么活动手的动作,所以…… 应该是不累的吧? 周九有点儿不确定。 警卫员小哥这么个大男人,吹个松鼠毛都累得手都抬不起来。 她们两个小姑娘,吹比松鼠毛长那么多,多那么多的头发,怎么也不会太轻松。 脸上没有别的表情,是不是因为她们其实已经习惯了? 周九听说过,一种训练方法是在小腿上绑上沙袋跑步,刚开始是很艰难,可到后来就习惯了,绑着沙袋就如同没有绑一样。 只是这个训练的过程,将会需要挺长的时间…… 这就对了,这些女孩子们,又不是长大了才有长发头。 一般都是从小就留长发。 从小到大吹头发,都是自个儿举着个吹风机,自然而然的,就会面不改色了嘛。 周九这么一想,自个儿就给解释通了。 抬头看警卫员小哥还是一脸纠结的模样,它也没给开口解释。 一来他这么条理清楚又词汇丰富的给人解释,岂不是明摆着这只鸟有问题求解剖。 二来就是…… 留着这个疑问,让这个警卫员小哥以后问自己心仪的女生,岂不是一个有意思的话题? 哥是在很诚恳地撮合情侣,减少世间的单身狗。 这份心意,简直可以代替喜鹊,去搭一搭鹊桥。 …… 第123章 大忽悠 入夜,每个人都已经感觉到了深深的疲累。 齐家三人不用说,各有各的担忧和惊吓。 警卫员小哥,则是伺候家里的这三只,伺候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错,三只。 齐爹对毛茸茸,蓬松得像个小鸡毛掸子的松鼠,表达了高度的赞扬。 满意之余,决定让他顺便接手了一下哈士奇的洗毛工作。 哈士奇吐着舌头,安安静静地蹲在地板上,看着警卫员小哥。 小模样乍看上去还挺乖巧。 然而直到警卫员小哥真正上手,才知道自己招惹了一个多么糟心的玩意。 为了防止哈士奇逃跑,警卫员小哥在已经吃过一次,这货满身泡泡逃跑的亏后。 将浴室门关的紧紧的。 可即便这样,也挡不住浴室里的一片鬼哭狼嚎。 周九拍了拍翅膀飞到了附近观望。 投射在浴室门上的影子,彰显了浴室里头是何等的鸡飞狗跳。 浴室门下的缝隙里,也在不断往外冒水和泡泡。 像海边的潮涨潮落一样,一波连着一波。 每次涨潮,都伴随着哈士奇兴奋的嚎叫。 还有警卫员小哥奋力的压制声。 光听听声音,就觉得警卫员小哥特别的可怜…… 周九伸爪子,一边撸松软的松鼠毛,一边毫无诚意的为警卫员小哥默哀。 齐莞莞联系上了徐音,一个人紧紧地关在卧室里面和徐音打电话。 齐家父母仍然是坐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话题中心还是没有离开齐莞莞。 何去何从,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周九拍了拍翅膀,知道自己的去向,也将在这次的谈话里头决定。 这小区肯定是住不下去了,不管这里有多么强有力的后盾。 齐家父母都是不会让齐莞莞继续呆在这里的。 天下父母心,儿女总是待在他们身边才最安全。 至于最后会让齐莞莞去哪儿,周九一时还想不到。 但现在要是离开小区会去哪,周九却是很肯定了。 传说当中那三个小屁孩一起长大的军区大院啊。 不知道里头有没有足够的小树林子用来玩儿。 房间里打电话的齐莞莞在哭,周九隐隐约约听到了她的抽泣声。 这小姑娘平时脾气火爆得,跟一碰就炸的凤仙花种子一样。 可真的遇到了这种事情,到底还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小哭包。 徐景真没事了,松了一口气的徐音和齐莞莞打起电话来,全是互相劝慰的话。 两个小哭包在电话里,软软糯糯的安慰彼此…… 啊,小姑娘真美好。 然而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周九面无表情,内心毫无波动,告诫的自己的想着,我只是一只八哥。 是个单身狗的时候,母胎单身二十多年。 如今变成了只八哥,只怕是要卵生单身一辈子。 果然还是要给徐景,多增添一点追齐莞莞的障碍! 周九才不承认他是嫉妒了! 说起徐景…… 周九飞到了离卧室不远的地方,从小姑娘们带着哭声的安慰声中,寻找有关他的关键词。 这哥们儿还是很给力,够爷们。 堪称恐怖的时刻,也没有怂上一点儿。 对于这种人,周九终究还是很服气的。 现在听说他脱离危险了,周九担心倒是不怎么担心了,可还是想去看一看。 之前回家的路上一路看着路牌,周九有分析推理徐景应该会去哪个医院。 但先不说他的分析推理是否正确,就算是正确的。 他到了那个医院,也不知道徐景会在哪儿。 医院那么大,楼层那么多。 即使他按照科室,能够划出一个范围来。 这么单枪匹马的找过去,也会找的够呛。 更别提万一因为徐景的特殊,而把他安排去了另外的地方。 哪怕他找遍了,也是一场空。 还是干脆听听徐音说的具体地点比较好,省下了一番功夫,信息还准确。 “……明天我想去看看景哥。” “你来是最好的啦,他巴不得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你呢。” 这么一场动乱后,徐音撮合的脚步,明显加快了很多。 话里话外的暗示,也多了些。 平白显得有些急切。 也是,以徐景当日护犊子的母兽…… 呃,被抢亲的新郎的表现,他对齐莞莞的心意再明朗不过了。 如果说自家闺蜜,终究是要那个臭男人,从自己身边抢走的话,那还是让自家哥哥上好了。 知根知底,情意绵绵。 最重要的是,一个是自家闺蜜,一个是自家哥哥。 不管什么样都是自家的呀。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故而,徐音也想通了。 既然已经助攻过几次了,不如干脆一直助攻下去。 如果成功了,那可不是皆大欢喜。 所以徐音开口闭口里,暧昧的措辞可不少。 第一个想见到的人是你。 昏迷之后,醒来第一个想见到的人是你。 鬼门关走过一次的昏迷之后,醒来第一个想见到的人是你。 何等浪漫又痴情的说法,妥妥的就是汤显祖的再世啊!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媒婆证,徐音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去考一个。 而对于徐音这充满暗示性的一句话,齐莞莞也明显甚是动容。 齐莞莞悄悄用手抹了抹眼泪,轻轻地道:“真的是太谢谢景哥了,醒来后还记着我的安危……” 哟嚯,有戏! 徐音赶紧趁热打铁。 “那你明天来看一下我哥吧,我们在市第一医院住院部顶层B24!” 周九默默把这个地址记了下来,明天若是齐莞莞不带他去,他就自个儿悄悄地去。 不过齐莞莞不带他去的几率不大…… 周九倔起来的时候,哪怕齐莞莞威胁他,要把他放高压锅变成一锅鸟汤,也没有用…… 齐莞莞自然应承了下来。 媒婆徐音怎么可能,只是轻易地把齐莞莞叫过来就没事儿了。 肯定还要开动她的小脑瓜,闹出一点别的花样来。 “哎,听说去医院的话,有一些小风俗还是要遵守的。” “什么风俗啊?” “比如说给病人带些礼物,病人就会恢复得快一些什么的。” “是吗?有这说法吗?那行,明天我给景哥拎一果篮,想吃什么直接说,我拎个大的。要不……我拎一筐梨?” 梨通“离”。 你要真拎一筐梨来看我哥,还被我哥知道了拎梨这主意是我出的,那我只怕会狗头分离。 …… 第124章 兄妹之情 徐音咽了咽口水,想象了一下那血腥的场面,赶紧改口打圆场。 “呃……这里的水果足够吃了。” “那我带点家里做的好吃的?” 徐景才不缺这一口吃的,他缺的是别的,比如说…… “要不给我哥带点花吧?现在医生也没有说什么忌口的,不太清楚之下,有些吃的我们还是不要弄了,慎重一点。” 齐莞莞觉得此言有理。 “那我带什么花呢?” 徐音瞬间暴露了她的不良居心。 “如果你不知道带什么花,那就带……” 一句玫瑰花就要脱口而出的时刻,徐音多想了一下。 有时候把自己的目的弄得太过于明显,或许会适得其反。 自己这边暴露得太快的话,反而会对自家哥哥的追求,增添阻碍。 徐音酝酿了一下词句。 “你看这医院里头,白花花的一片,白色的花就不要买了,选一点别的鲜艳的颜色?” “说的也对,那就不买百合了。” 齐莞莞点头。 我要是不说,你还准备买百合呀? 徐音惊了一惊,赶紧把范围划得更小。 “你看这鲜艳的颜色有那么多,是不是红色之类的比较喜庆,这也让人舒心,一看就知道带着祝福的意味在里头。” 齐莞莞继续点头答应。 徐音自觉达到了目的,内心满意而自得地夸了夸自己。 挂断电话后,兴冲冲地冲进了房间,挡住了徐景正在看电视的视线。 徐音口中还在昏迷,实际上正在看电视的徐景无奈。 “音子、你让开行不行?你哥我现在是个伤病员呢,之前想要给莞莞打电话,不准打,现在连电视都不准看了吗?” 徐音:“头发短,见识也短。” 徐景靠在枕头上,闻言只觉得莫名其妙,甚至有点儿小委屈。 “我刚刚醒过来,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突然之间就要说我。你再这样,我只要找麦麦告状了啊!” “去告吧,两只单身狗凑一块儿了。你以为我这么说是为了谁呀?不让你打电话还不是为了你好,想想看,莞莞见你那么久都没醒,偏偏在她来的那一刻就醒来了,是不是会更加感动,是不是感动之余,就恨不得以身相许?” 徐景沉吟了一会儿。 “我觉得她会打死我,居然醒了也不告诉她,让她白白担心了那么久。” “担心个什么,我早就跟莞莞说了,你没有事儿了。” “那也比不上我亲自跟她说话呀。” 徐音走过来坐在床边。 “你要是活蹦乱跳的跟她讲话,她可会担心你是不是装作很好,来骗她安慰她呢。” 徐景不说话了,笑眯眯的徐音凑过来道。 “大英雄,流这么多血的感觉怎么样?” 徐景抬眼看向徐音,明明徐音仍然笑得阳光灿烂,徐景却偏偏无端地,冒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还、还行?” 徐音微笑着咬牙切齿。 “还行?” “不、不行?” 微笑的徐音一字一顿。 “哪儿不行?” 徐景当然知道徐音是说哪儿不行。 他这么做,虽然是出于保护她俩的目的。 但把自己生死置之度外的态度,让她们感动之余,更多的是深深的担心。 这种时候,她们再联想起徐景平时的职业,那简直就是让她们心入沸锅。 看得到的这一次他这么拼,那看不到的时候呢? 这一次运气好没有大事儿,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徐景摸了摸气势汹汹的徐音的头发。 “你放心,哥自有思量,更何况你哥命硬着呢,没那么容易被阎王收走。” 徐音的嘴唇抿了一下,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是,你光辉、你伟大。可很多时候,你还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啊。” “你哥又不傻,自然会量力而行。” “量力而行?” 徐音冷哼一声。 “我可看不出那个昏迷了,还紧紧扒着门,不肯让别人打开的人,有半点量力而行的心。” 徐景笑了。 “那是因为人生在世,有很多时候,都是明知不可为,却不得不为之。因为要是退了一步,虽然生在世,却不配为人了。” 徐音眨巴了一下眼睛,扭开了头。 这种明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但在心底深处不肯赞同的感觉,也真是够了。 “我有点自私。” 徐音低下头。 “我希望我哥哥好好的,能不受伤,能平平安安。养一只宠物,有一个爱人,每一天传来的消息,都让人听着轻松愉快。” 徐景心里一酸,手抬起来又放下,最后却只能摸摸自己妹妹的头发。 徐景笑道。 “小屁孩儿想得挺多啊,你哥好着呢,顾好你自个儿,只要你高兴了,哥自然也高兴不是。” 徐音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徐景摸她头发的手。 “我高兴不高兴,是和你好不好是也成正比的,你好我就高兴。” “既然如此、我现在挺好的。你高兴了……也让莞莞高兴一下?” 徐音眼神闪烁了一下。 徐景手移下来捏了捏徐音的耳垂。 “音子,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我果然还是很自私……为了自己亲人,算计自己闺蜜。” “这不是算计。” 徐景从徐音手里拿手机,手机拿起来一半。 一头在徐景手里,一头在徐音手里。 “你就是心里还憋着气。” 血缘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它的存在,可以让很多事情的走向,都产生微妙的变化。 徐音当然知道这些事情怪不得齐莞莞。 也知道,当时的情况,自家哥哥肯定会这么做。 甚至于哪怕身后没有齐莞莞,只有一个她,徐景也同样不会走。 但是作为徐景的妹妹,眼睁睁地看着徐景被打伤。 哪怕徐音心里,是真的有把齐莞莞当做亲姐妹一样的存在。 仍旧有些忍不住,怨这件事情源头的她。 这种怨气隐藏的很隐晦,也非常虚无缥缈。 如果没有机会,时间一久了,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但偏偏就遇到了这么个机会。 徐音也说不清楚当时那一刹那,她下意识说的谎。 究竟是为了撮合自家哥哥的缘分,还是让齐莞莞多担忧一会儿,消解她心头微怨。 “你别这样,到了最后,你再回想起这件事,会后悔今天的决定的。” 徐音低头吸了吸鼻子,手上松了劲,任由徐景拿走了手机。 夜渐深,人欲静。 整理房间,安排父母暂时住下一晚的齐莞莞,接到了从医院里打过来的第二个电话。 …… 第125章 小子你很不错 周九成功跟着去医院探望伤员。 只有他一只上了楼。 另外两只,由警卫员小哥,带着在楼下车里头等。 医院里面一般是不支持宠物入内的。 但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总有那么些人不太方便。 所以医院的大厅里,偶尔也是可以见到,一些哈巴狗之类的小宠物在撒欢跑。 不过很快又会被人给逮住,然后强行把它乖乖的放在一个固定的地儿。 医院里面人来人往,忙碌在救护线上的医生护士。 身子不怎么爽利的病人,照顾病人心里有事的亲属们,冲撞了谁都不好。 更别提还有些怀着身子的孕妇呢! 所以宠物能别入,那就最好别入。 退一万步讲,从宠物自身考虑,也最好别让它随便进医院。 毕竟无论医院怎么消毒,这里来来往往的病人们,都是一群群,活动着的病气源。 于是两只害怕会不受控制的,被塞进了车里,由警卫员小哥看着。 努力装作一路乖巧的周九,待在齐莞莞提着的水桶包里,敛声屏气,争取赢得进徐景病房的福利。 之所以屏气,是因为包包里不知道放了些什么东西。 周九过分敏锐的嗅觉,闻上去总觉得太香了。 敛声是因为…… 周九害怕他一旦张嘴,就会忍不住笑出声。 开门的徐音,盯着齐莞莞手里抱着的花足足愣了三秒。 “这是……这是……” 齐莞莞笑眯眯。 因为昨日里哭过,今天早上起来,本来就肿了的眼睛,更加眯成了一道缝。 “大红色的、粉红色的、玫红色的,这么多红色,是不是喜庆又漂亮?” “可这是康乃馨。” “原来这是康乃馨,那……有问题吗?” “当然是没问题。” 齐携玉带着捂嘴笑的穆盈,走上前来,皮笑肉不笑。 “我让我家莞莞买的,多喜庆的红色。” 徐音:! 齐阎王怎么来了! 徐音脸色瞬间一肃。 “没问题没问题,齐叔叔好,穆阿姨好。” 听到心上人声音,屁颠儿屁颠儿往身后垫着的枕头,努力坐起来的徐景:“……” 为、为啥这位来了啊? 徐音笑着,请门外的几位进来。 转头看向自家哥哥,就是一张苦脸。 不是助攻不帮你,实在是对方防御太恐怖! 徐景:…… 突然有点想躺下去继续昏迷的念头。 然而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齐携玉已经知道他醒过来后,还这么做。 如果他要是真这么做了。 不说以后自己的追妻之路,会遍布坎坷。 就说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会被毒舌,生生给怼醒。 徐景:“叔叔阿姨好、莞莞也来了呀。” 齐莞莞欢脱地把花儿往床头柜子上花瓶里面一插,美滋滋地坐床边看着徐景。 两个小年轻默契的对视一笑。 看到这一幕的穆盈也悄悄笑了。 穆盈走上前来问道:“小景感觉好些了没?” “好多了,穆姨不用担心。” 齐携玉看着齐莞莞贴上去的一刹那,就觉得心略有点儿塞。 但他很快的,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把手里提着的保温桶,放在了床头柜上。 女儿奴的齐携玉,咬牙切齿。 “小子不错。” 余光一直没敢离开这位臭脾气老大哥的徐景,眨巴了两下眼睛,颇觉受宠若惊。 “谢谢齐叔,没有没有,其实、其实没什么的。” “做得好就是做得好,该夸还是要夸的。” 徐景登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齐携玉点了点床头柜上的保温桶。 “今天早上,莞莞赶早起来给你煲的汤,说是补血养身体的。” 人生最圆满的境界是什么? 被老丈人给夸了,还喝到了心上人煲的爱心汤。 徐景瞬间眼神热切地看着床头柜上的保温桶。 眼睛里面放出了和麦麦一样的光芒,简而言之,馋。 自己煲的汤被这么捧场,齐莞莞笑出了嘴边两个梨涡。 “要不现在就喝吧,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是红枣乳鸽汤,打电话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可以喝的。” 徐景立刻看了一边默默看戏的徐音一眼。 来来来,赶紧给哥倒上一碗! 徐音:…… 虽然对这种非常迫不及待的毛头小子样,特别看不上眼。 然而还是赶紧过去给他倒上了。 没办法,这是亲哥。 更何况,这眼神实在是太熟悉,莫名就让人想起。 以前麦麦露出这样的眼神,而自己不肯满足它的要求时。 这二货嚎得跟受委屈的小怨妇一样。 徐麦麦这家伙恐怕是有毒吧。 跟谁在一块儿,就能把那谁给染上它的脾气。 病房里几人,又是一阵嘘寒问暖。 这种嘘寒问暖,虽然不像家里饭桌上聊家常那样亲近,但听上去也亲切得很。 虽然没有表忠心,诉衷情。 但是一些细微的语调,和微末的词句里,还是能够感觉到浓浓的关切。 周九从齐莞莞,斜挎在腰间的水桶包里,探出脑袋来看徐景。 这种水桶包比较大,而且比较有型,不会轻易变形,压着里面的东西。 顶上的开口,采用的是抽绳的设计。 齐莞莞知道周九在里面。 抽绳就没有绑死结,留出了足够的长度。 周九想出来的时候,就能够直接从中间钻出来。 齐莞莞正坐在徐景的床边,腰间的挎包,被她拎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周九探出脑袋来,第一时间就和徐景来了个对视。 徐景美滋滋地喝着心上人煲的爱心汤,看到周九,心情很好地给了他个wink。 然而周九完全没有接到这一个默契点。 相反觉得…… 这家伙伤到的是脑袋,不是腰,怎么见到哥的第一反应,是抛个媚眼? 几人继续聊天,周九在包里探头出来,看了周边一圈,呆毛很压抑地贴在了脑袋上。 周九曾经读过一些三毛的书。 她曾经提到过,在书中看到撒哈拉的图片。 蓦然感受到了一种来自前世的乡愁,于是来到了撒哈拉定居。 前世的乡愁。 曾经的周九,看到这个形容的时候,内心有一点儿怅然。 但也并没有很戳心,更多的是一种,被作者精妙的形容,震撼到的感觉。 然而这一刻,周九环顾四周,突然心里就一阵窒息。 这个地方…… 怎么这么熟悉? …… 第126章 一口国粹憋回去 周九很确定,自己并没有来过这里。 所以这种熟悉感,多半是出于一种既视感。 毕竟,天底下医院的装扮,大多大同小异。 可自己为什么会感觉这么熟悉呢? 就好像…… 在这里待的时日,让人记忆深刻,睁眼闭眼都是在这里。 明明自己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科技宅。 根本没有来医院实习工作,或者来照顾别人的经历。 至于自己生病待在医院…… 周九一向奉行,能自己挺着就不吃药。 能吃药的,就不去医院的埋汰脾气。 让他自个儿在医院里待着,除非他已经病得爬不起来了。 这种可能性也不大。 自己虽然宅,但该做的运动从来都不少。 那么,为什么会这么突兀地感受到,这种熟悉感? 有些东西,就是经不得细想。 察觉到一个奇怪的线头后。 周九就开始顺着这根线头,摸索往前头捋,越捋就越让他心惊肉跳。 为什么自个儿的记忆,在追忆自己的信息的时候,就这么模糊? 周九可以非常清晰的回忆起,曾经看过的书上的句子。 也可以讲述以前网上流传的段子。 可一旦涉及到自己住在哪儿? 有哪些朋友? 读过哪个学校? 就仿佛隔了一层稠密的纱一般。 无论怎么努力,都看不真切。 明明知道它就在那里,可就是看不清记不起。 周九眨眨眼,缩起一条腿,略有点儿惊恐。 这…… 这算是怎么回事? 心满意足喝完一碗汤的徐景,一抬眼,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 一向冷冷淡淡,还有点儿甩脸子的臭脾气八哥。 居然摆出了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 头顶的呆毛是炸的。 眼睛里的瞳孔,成了个圆的。 整只鸟儿摆出个姿势后,一动不动,懵成了个活体雕塑。 “这是怎么了?” 徐景拿着碗很是奇怪。 “刚刚还好好的呢,难不成……” 难不成被我一个wink帅到了? 但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可能。 不说跨种族恋爱是多么违反天条的一件事情。 就以齐乌鸦那龟毛性子,恐怕它得一辈子单身。 听到徐景说话,满屋子的人,都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齐莞莞腰间的挎包。 齐莞莞是个没轻没重的。 才不管周九现在在想什么,又是因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直接就上手,捏了捏周九头顶上的那一撮,炸成了蒲公英的呆毛。 “怎么炸成这样子了呀,在想什么呢?咋滴,怕我带你来医院,把你给阉了?” 被捏了一下的周九,还没回过神来。 一旁的穆盈听到了这话,顿时就急红了脸。 “你个姑娘家家的,在说什么呢!” 齐莞莞吐了吐舌头,突然才意识到,自家老妈还在场。 赶紧收回了手,装乖宝宝。 徐音也出来打圆场,眼珠转了一转,开口便来。 “你要是想腌了乌鸦的话,不要放太多盐,少放点就行了。你看它脱毛都脱成这样了,肯定好入味。” 此话一出,瞬间就用同音字,将之前的阉字给换了个意思。 做父母的,总是将自己的儿女,往好的方面想。 穆盈听了徐音的话,倒真的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 毕竟莞莞还是个黄花小闺女呢,哪能够张嘴闭嘴就是阉不阉的。 齐携玉清咳了一声。 别的不说,自家女儿的性格,齐携玉却是知道的。 她分明就是说的那个字。 但是这一点,他这个作为爹的,还是不好直接说。 她不害臊,自个儿还害臊呢! 周九默默缩进了包里,突然发现的事实,让他有点儿懵。 需要静静,不想计较齐莞莞的咋咋呼呼。 为什么会想不起来了呢? 为什么一直没有发觉呢? 周九沉默地待在黑漆漆的包里。 四周并不安静,隔着包,可以听到外面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周九却有点儿惆怅和无聊。 发觉这个事情之后,压抑在心底的一系列负面情绪。 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瞬间在此时爆发出来。 周九觉得,自己活得其实有一点儿累。 活在当下这个道理,周九还是明白的。 早在他最开始,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鸟后。 就已经通过了一段时间,慢慢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现在发现自己从前的记忆被,无形的一种力量给屏蔽了以后。 也没有像最开始那么,情绪失控。 变成鸟这种事情,他都已经接受了。 如今记忆模糊,也能够挺过去。 早就已经和从前断了联系。 现在这样,不过是断得更加彻底了一点。 只是因此,周九突然感觉自己现在,活得也是很不自在。 要装做一只正常的鸟儿的样子。 不敢表现出太聪明,不敢随便乱说话。 虽然说平时有一些放荡的时候,也没有很压抑自己的本性。 但大多数时候,自己还是很藏着掖着的。 一点都不爽。 齐莞莞隔着包拍了拍周九。 “干嘛呢?突然把自己藏到包里面。怎么,怕自个儿丑到我们呀?放心吧,虽然你长得丑,脾气还臭。但是既然已经养了你,我还是会勉为其难的不离不弃!” 周九被拍得整只鸟儿都倒了下去。 紧紧地贴着包的另外一边,感觉自己的鸟嘴,都要被挤得变了形。 不仅如此,没轻没重的齐莞莞,还捏了捏。 试图判断自己跑到了哪个位置。 这么一捏下去,刚好就捏住了缩起来的那条腿,还特么扯了扯。 在乌漆墨黑的包里,凭空跳了遍体操的周九:特么的,可忍孰不可忍了。 齐莞莞捏了捏鸟腿儿,松开了手。 一道黑色的身影,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出了包…… 然后注意到了齐父齐母。 再怎么怼齐莞莞,周九还是要在长辈面前,给齐莞莞留面子的。 一串差点儿就要脱口而出,喷到齐莞莞脸上的脏话,就这么硬生生又给咽了下去。 就说过得很压抑,很不爽了。 还要来撩! 撩了还不给撩回去! 你说气不气! 齐携玉:“我觉得这鸟儿像是要骂人。” 穆盈:“怎么可能骂人呢,她们两个姑娘家养的鸟儿,谁会没事儿教它骂人。” 听过周九在宠物医院,骂过一句国粹的齐莞莞三人,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可别说,它还真的会骂人…… 至于是谁教的,徐景徐音默契地看向了齐莞莞。 齐莞莞:不是我、我没有、别瞎说啊…… …… 第127章 笑你大爷 齐携玉看看三人之间的互动。 心细如发的他,哪里还不会推测出其间的内情。 不过他也不算意外,齐莞莞的性格,像极了自家老婆年轻的时候,某些方面甚至更甚。 穆盈年轻的时候豪气。 更多的是像侠匪一样,霸道、正派有礼数。 齐莞莞的豪气,完全就是愣头青的山大王。 扛着大刀冲下山,打劫不成就气得跳脚。 幸亏从小到大她运气不错,遇到的,都是乐意宠着她。 徐景就不用说了,没想到如今养只鸟儿,都知道给她留点面子…… 齐携玉看着钻出包,明明胸脯子已经气得起伏不定。 却硬是没有开口骂人的周九,突然低头笑了一笑。 周九:这可真的是笑你大爷了。 一茬赶着一茬,一茬揭过一茬。 话题很快又从周九身上转移了开来。 周九抖了抖翅膀,反正徐景已经看过了。 这家伙喝过爱心汤后,立刻就一副身体分分钟就要好的样子。 周九觉得…… 似乎也不必太担心。 于是干脆决定走开消消火。 房间里面的窗户是开着的,周九拍拍翅膀,就飞到了那附近。 关注到周九动向的穆盈有些担忧。 “就这么让它飞走,真的没事儿吗?鸟儿又不记家,而且走丢了,找都没地儿找去。” “别担心,这家伙鬼精鬼精的,它个狗鼻子都能走丢的话,那全世界没记家的宠物了。” 周九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告诫自己,长辈在场要冷静。 “没谁比这家伙更加恋家了。它这一身半秃的毛、就是带它出去散步的时候,它不乐意。结果偷偷跑回去,被猫伏击的时候,拔秃的。哈哈哈哈……” 徐音看了眼,笑成了个二傻子的齐莞莞。 再看了看,背对着众人,正杀气腾腾转过身来的周九,莫名觉得可能要坏菜。 徐音拉了拉齐莞莞袖子。 “别说了莞莞……” “为什么不说,多好笑啊。哈哈哈哈!” 要说是吧,谁怕谁啊。 正觉得还是放飞一点,不要这么压抑自己的周九。 可谓是瞌睡就遇上了枕头。 这可是你要逼我开口的…… 周九清了清嗓子,模仿了一下平时齐莞莞说话的口气。 “乌鸦,你说景哥喜不喜欢我啊?” 齐莞莞登时就像被掐了脖子一样,霎时间就安静了下来。 病房里寂静无声,周九独自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肯定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敢说不对炖鸟汤,高压锅伺候的鸟汤!” 齐莞莞瞬间目瞪口呆,懵逼了。 “我、我、我不是……我没有……!” 然而她刚一转头,正对上徐景一张面红耳赤的脸。 老舍先生说过;这世上真话本就不多,一位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 一个纯情小处男的脸红,同样抵得过一大段解释。 徐景:“嗯……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了啊、你知道! 齐莞莞百口莫辩,一扭头,满屋子的人都是一副处之泰然的模样。 穆盈脸上带着一种甜蜜的忧愁和欣慰。 唉,女大不由娘啊! 以后生两个娃吧。 他外公会拿木头削枪。 外婆会做漂亮的小裙子。 徐音默默地看向了徐景。 只觉得好家伙,这人真是太深藏不露了。 明明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还要她助攻,单身狗拒绝! 而齐携玉…… 齐携玉想打人,谁拉都不好使的那种。 闹起了满室风雨的周九,拍拍翅膀就离开了这块是非之地。 飞开没多久,窗户口的玻璃迎来了一场剧烈的音波攻击。 “死乌鸦!你给我回来!特么的这儿的厨房里有没有姜?” 医院楼层挺高的,周九一个猛子,就从上向下扎了下去。 齐莞莞的咆哮和风声,在耳边呼呼地刮过。 底下的景物逐渐变大,失重的感觉让人迷恋。 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体验蹦极跳伞之类的活动。 这种感觉,的确挺让人上瘾的。 不过还是要在安全的前提下。 没翅膀就要记得带绳子和降落伞。 即将扎入底下大树里的周九,调转方向,振翅一挥。 险险掠过树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其间一根树枝上。 齐莞莞很想追着骂上一顿。 然而反应过来,这是在医院里以后,不情不愿的收了声。 这死乌鸦,看在医院里不能大声喧哗,才敢这么怼她的吧。 明明平时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 “嗷呜嗷嗷嗷——” 树底下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惬意的狗叫声。 周九低头往下一看,警卫员小哥啃着冰激凌。 正喂着哈士奇,吃不知道哪里买的零食。 周九站在树梢,凭借良好的视力看了看。 还好,似乎就是些素食土豆,让它吃一点也吃不坏。 松鼠永远是周九裤腰带挂件。 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周九的存在。 于是蹲在警卫员小哥的肩膀上。 看着周九的方向,就开始跃跃欲试,似乎是想跟着爬上树来。 然而偏偏脚丫子上绑了根绳子,一头连在了警卫员小哥肩膀的带子上。 扯了两下没有扯动,反倒惊动了警卫员小哥。 两只这么大动静,警卫员小哥自然也跟着看了过来。 “那是齐乌鸦?” 警卫员小哥可不知道,周九是不是只记家的鸟儿。 牵着哈士奇,绑着松鼠出来透透气,就已经够让他心惊胆战了。 千防万防,怕把宠物搞丢。 结果下一秒一抬眼,就看到树顶上待着一只,本应该好好待在上司身边的鸟儿。 鸟儿跑了的话,这该怎么抓啊? 咱妈没给我生对翅膀啊…… 隐形的翅膀也没有。 警卫员小哥的内心是崩溃的。 警卫员小哥尽力平静下来,把冰激凌怼到了鼻尖上。 “冷静冷静,要往好的方面想,万一只是因为我疯了,出现幻觉了呢……” 松鼠伸出小毛爪子,拍了拍警卫员小哥的耳垂。 松鼠:我大哥在那里诶。 警卫员小哥:我不听我不听!那是幻觉而已! 松鼠:哦。 松鼠:那我去找我大哥了。 松鼠:再见。 警卫员小哥突然听到一点奇怪的声音。 扭头一看,松鼠正呲着小牙,把那个带子最后一点儿丝给咬断。 警卫员小哥顿时惊恐:“等等,别!” 然而松鼠才不理他,三下两下的就从他肩头跳了下来,直奔树上的周九而去。 一串葫芦个滚个地,朝着周九,冲了过来。 松鼠后面坠着警卫员小哥,警卫员小哥牵着一边吃,一边跑,舍不得放弃嘴里零食的哈士奇。 警卫员小哥几乎飙泪:“停下啊!跑丢了是要让我以死谢罪吗?” 松鼠兴奋地‘吱吱’叫着,往树上窜。 哈士奇是个遛弯儿的,有人带着它跑,它可巴不得了。 嘴巴里面不停,小碎步也倒腾得欢快。 只是想出来静一静的周九:…… …… 第128章 熊孩子理论 周九:我想静静。 松鼠、哈士奇:痴心妄想。 松鼠一溜烟地往树上窜。 哈士奇这个没脑子的,竟然也两只前爪,扒住树干要往上爬。 然而它爬又爬不上去,只好在树底下转圈圈,急得可劲儿跺爪。 鼻尖上还沾着一点儿冰激凌奶油的警卫员小哥。 眼巴巴地抬头看着树上的两只,大气不敢喘。 这里可无遮无拦的,手边没有趁手的东西,身边也没有可以帮忙的人。 要是真的惊吓到了树上的两只,让它们抖抖毛跑掉了。 那自己也要紧紧皮,去挨一顿骂了。 一想到要去挨一顿自家毒舌上司的骂。 警卫员小哥就感觉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宁可吃清汤火锅,也不要去他那儿挨骂。” 警卫员小哥痛心疾首。 “那种感觉,简直超出了人类承受的极限。” 周九看着警卫员小哥面部表情丰富得像是演戏一样,心里的糟心感,半点都没少。 在那痛心疾首什么呢? 搞得好像放跑两只,不是你的锅一样! 松鼠紧巴巴地凑了上来,周九伸出翅膀将它推开。 哈士奇围着树转圈,还不停的在蹭树皮。 一张嘴,还有一顿来自大自然的呼唤。 一只是动手动脚,一只用声音骚扰。 底下还有一个演戏的,用无敌丰富的表情,刺激着周九的眼球。 一切的存在都在昭示着一个事实。 想静静,是做不到的。 静静已有婚配,今天来相亲的是闹闹。 你不满意没关系,洞房花烛已备好。 哈士奇呼唤小伙伴把它弄上去不成,吐吐舌头又开始想歪招。 既然不能上去和小伙伴们在一起,那就在这块地方,留下自己的印记。 这样也算是和小伙伴们在同一块地盘上了! 哈士奇不再嗷呜,转身四爪倒腾。 离树远了一步,然后抬起后腿,对准树根。 警卫员小哥:? 周九:! 吱儿哇儿乱叫的松鼠飞速降落,带起一堆树叶,扑在了哈士奇背上。 吓得哈士奇收腿弓背一跳,差点没尿在自己身上。 警卫员小哥。 “我的天,大哥你居然直接把它丢下来了……不过,谢谢大哥!大哥威武!” 在哈士奇背上的毛毛里头,尚且还七荤八素的松鼠。 被飞快跑过来的警卫员小哥,五花大绑了起来。 有伤风化的哈士奇,也被警卫员小哥,牢牢地攥狗绳。 摸摸手里的狗绳,警卫员小哥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叫失而复得和逃过一劫。 周九可不知道警卫员小哥在想什么。 阻止了一起流氓罪,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上演。 周九拍了拍翅膀,飞到了其他地方去逛逛。 在家里宅久了,出来逛逛也挺不错的。 吵吵闹闹的两只,被带走了。 到哪儿逛都觉得美滋滋。 医院一般选址在交通比较便利,距离人口密集区距离比较近,而又相对比较清净的地方。 在城市里,符合这一选址要求的地方,不算太多。 需要这些要求的场所又不少。 所以时常会出现比邻的情况。 比如说;医院不远,往往会有学校。 两只被抓走时,嚎得特别心不甘、情不愿。 然而周九表示并不想听。 而且还觉得特开心! 学校依旧是门卫室先进入眼帘。 以周九现在的形象,根本不怕被门卫大爷拦。 正是早上八九点钟的时候。 一群祖国八九点钟的太阳,已经坐在教室里,上了快两个小时的课了。 周九在校园里瞎逛,哦,不对,应该说是瞎飞。 觉得其实也没多大意思。 绿化的确做得不错,树多花草也多。 可归归整整的,玩起来不怎么有趣。 体育设施也挺完善的,可除了单双杠周九可以踩一踩。 别的东西根本没法玩,总不能指望他一只鸟儿去推秋千吧? 最主要的是,没有小孩子。 没有学生的校园,算什么校园? 现在是上课,所以学生们没出来,情况还好一点。 真要到了寒暑假的学校,那就真是一个空城的感觉。 冷漠凄清又惆怅。 仿佛一条没有油纸伞姑娘的雨巷。 周九飞到石榴树上,看到了几个红橙色的石榴。 周九伸爪子蹬了一下石榴。 成熟的石榴,晃动起来,坠得枝条摇摇摆摆。 这学校的老师挺凶的啊…… 周九以前念书的时候,学校里的果子树,别管是什么。 一群小祸害们,通通都会给在还没成熟的时候,就祸祸完。 根本就等不到成熟的时候。 其实也不一定是想要吃。 有时候就是克制不住,手贱一下。 手贱完了摘下来了,也就新鲜了那么几分钟。 然后就随手抛弃了。 真正诚心诚意想要吃的,那一伙小孩子。 到底也是群小孩子。 今天看着馋了,那就摘一个尝尝熟没熟。 没熟? 好。 扔了。 下次再馋了。 好。 没了。 这也就导致了学校里头的果树。 在那么贫瘠,还有无数小脚丫子免费给紧土的艰苦环境下,硬是和人家果园里的果树差不多高大。 无他,谁叫有这么一群小兔崽子。 年年想法设法,给它省繁衍用的能量。 假如果树能说话的话。 一定会可劲儿,画圈圈诅咒这群小兔崽子。 让他们长大了,也省下繁衍用的能量。 也许,这就是众多单身狗的由来。 十分的逻辑严密,堪称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单身鸟周九,当初就是一把糟蹋果子的好手,所以母胎单身、卵生单身没得话讲。 学校的老师训也训了。 然而调皮捣蛋的学生,根本就训不住。 遇到逆反心理比较重的,不让干什么,就偏偏要干什么。 周九看到这几个成熟果子的时候,觉得无非是两种可能。 一种是这里的学生,都特别的乖巧听话。 一种是这里的老师,都特别的严格,严格到学生们逆反心理都不敢有。 几个学生乖巧听话,周九还是信的。 全校这么多学生,里面个个都是乖乖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熊孩子,是一个无比强大的物种。 特别是小学。 脚踢敬老院,拳打幼儿园的他们。 拥有无比庞大的种群数量。 在学校这种地方,熊孩子不存在? 周九宁可相信哈士奇会上树。 也不相信这个可能。 …… 第129章 初中部的学生也是人才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这学校的老师特别的凶,凶到能够降服熊孩子的那种程度。 周九直起身子,敛声屏气地听了听。 除了早自习和一些专门安排了背诵的自习课程。 一般时候,校园里都不会时时刻刻回荡着什么朗朗书声。 更别提这时间点正好是上午九点钟左右。 老师认为孩子们精神最旺盛、记忆力最好的时候。 安排自习课一般不可能,都是主课,以老师讲课为主。 天朗气清,地儿也清净,风把声音送出老远,有学生在背课文。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蛆……” “崩啥?” “崩……蛆?” 偷听的周九,笑倒在石榴枝条上。 这娃儿是个人才啊! 然而老师不这么认为,细竹条,舞得飞起,听着都觉得抽得疼。 班上也鸦雀无声,听到同学背错的嬉笑没有。 看到同学被打的议论声音也没有。 见一斑而知全豹。 显然,这里的老师的确足够凶,连初中部的老师都这么凶。 “再问一遍,崩啥!” 学生支支吾吾背不出来,旁边的同学又不敢提醒。 心理压力一上来,瞬间就开始放飞自我,瞎猜。 “崩,崩……且?” “……” 细竹条划破空气声音,又响了十来下。 “……崩,崩姐?” “咔嚓。” 这回老师似乎没有打人,而是气得自个儿把竹条给撅断了。 学生更加慌张了,十三四岁的少年,正是要面子的时候。 这这这…… 到底崩啥啊? 崩……崩溃! 周九有点儿想去帮忙了。 毕竟打也打了,凶也凶了。 不让人家学生看答案,光让他说。 紧张之下,怎么可能说得出来。 而且,这学生也太有意思了。 “崩蛆”——先帝刘,气得在皇陵里摔陪葬的瓶瓶罐罐。 不过周九不知道里头的内情,肯定也不会怪老师什么的。 教他的老师,肯定比他这么个外来客,要了解得多。 而且,也不知道先前他们还有没有什么故事。 妄自凭感觉下结论这种事情,刚刚吃过一次亏。 周九还不想这么快犯第二次。 周九这个帮忙,纯粹是出于一种…… 回忆自个儿,少年时代,感同身受。 所以有点同情这个被老师点名的倒霉蛋。 拍了拍翅膀飞了过去。 找到了正在训人的教室。 果然是初中部。 偷偷落在了窗户口。 周九在老师再次发问的时候,抢先作答了。 “中道崩殂。” “我崩你两下……诶?哎呀妈呀真不容易,你终于答对了,我差点没压住刘备的棺材盖!” 老师放下手里折了又折的竹条。 “唉,不是,你咋想的,中道崩殂你能说成崩蛆,你崩一个给我看看?刘备为啥会中道崩殂不说,刘备要是诈尸了,那肯定是被你气活的!” 学生一脸茫然地抬头,看向了老师。 反应过来刚刚那个讲了正确答案的声音,被气懵了的老师误,以为是自己的后。 也没有反驳。 这时候反驳,简直就是在找削。 从背课文这一任务里节省下来的脑子。 这一刻,毫无保留的用在了此刻的分析上。 然而他不说,不代表教室里其他的同学不知道。 声音明显不是从他那儿发出来的。 而且还特别的粗犷沙哑,乍听下去,就像是坏掉了的广播声。 有学生开始小幅度扭头,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 周九动了动,藏在了窗帘后面。 答出来了问题,学生被安排坐下了,课堂恢复了之前上课的秩序。 周九卧了下来,听了一会儿对于他而言,已经是相当久远记忆中的课。 辛亏是语文课,这些背过的东西。 虽然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还是能听懂一点儿。 如果是化学课的话。 那周九只怕会掉头就飞走。 本来就已经是一门玄学了,在忘掉了那么多基础的前提下听课。 简直就是教一个凡人炼丹。 光待在一个教室旁边听着,也没什么意思。 周九又不是特地跑过来补课的。 听了一小会后,周九拍了拍翅膀,跟在巡查的教导主任背后开始了巡逻。 不知道是不是一种神奇的力量在,不管教导主任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秃顶还是啤酒肚。 他们都能够踩着猫一样的步伐。 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教室后门。 抓住上课吃东西聊天的。 没收上课看小说玩玩具的。 周九一路跟着啤酒肚大叔走过来,大叔手里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一沓厚厚的书,压在手里,让他不得不停下。 先拐弯去了一趟办公室,放下东西再继续过来走。 周九没有跟着他去办公室。 而是就地,找了个教室停了下来。 好巧不巧的是,这个教室里的人,正在上化学课。 “你们一定要注意实验安全,很多东西不该碰的就不要碰,试剂都要处理好……” 周九就听了这么一句,瞬间就反应过来,这是一门什么课程。 下意识地抬起翅膀就要飞走。 然而才刚刚把翅膀抬起一半。 台上老师讲的内容,忽然之间就有了吸引力。 老师上课也不全是在讲知识的。 有时候,也会掺杂一些趣事来加深学生们对知识的印象,或者是活跃课堂气氛。 当然,大部分时候,是老师们自己想说,跟以上没有半毛钱关系。 “偷偷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周九默默放下了翅膀。 虽然对化学课不感兴趣,但是听听秘密还是挺有意思的。 “学校实验楼前面的那几棵玉兰树,我知道是怎么死掉的。” 周九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在校园里面闲逛的过程。 似乎在实验楼前看到了一排玉兰树,整整齐齐又高大的广玉兰。 枯也枯得特别齐齐整整,楼前的一排都都已经枯死。 这其实是有一点反常。 同一块地方,别的玉兰树都没事儿。 就这块的玉兰树出了事。 而且一枯还枯了一排。 只是也想不出来到底是为什么。 这么高大的玉兰树,生命力其实是挺顽强的。 寻常的病虫灾害、干旱缺水之类的。 不可能在校里面的人反应过来之前,把它们整整齐齐地弄死一排。 而且它们表面也没什么伤口。 要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它们。 除非是有哪个缺德的,往它们根部到开水,而且还倒了不少。 倒完之后还记得整理土壤,让被水冲刷的土壤,不要留下流水的痕迹。 如果是这样,那这工程量就浩大了。 …… 第130章 玉兰花之死 “是怎么死的呀?” “是,好奇怪的,突然之间就都死掉了。” “那么漂亮的玉兰树,好可怜呀……” 化学老师在讲台上,成功地调动了整个班的气氛。 班上的学生们议论纷纷。 周九脑海里也把可能的几种方式,都过了一遍。 可再仔细分析之后,又一件的排除掉了。 慢慢的,心里也起了好奇之心。 见气氛已经差不多,化学老师接着往下讲。 “你们想一想,玉兰树枯死,就是这几个月的事儿吧?而我们这栋实验楼不再单纯的存放东西,而是重新安排学生来上课,并且展开实验活动,也就是这几个月吧?” “对啊,但是这怎么了?” “难不成我们当中有人去害了那些玉兰树?” 化学老师摇了摇头。 “不是你们当中有人,而是你们全部人。” “实验楼前有一条排水沟,本来是为了排雨水的。而你们来了以后,即使每次清洗实验用品倒掉试剂,我都叫你们去专门的地方去清洗,可你们有时候偷懒,就直接倒在了门前的排水沟里。” “试剂顺着排水沟流到了土壤里面,就污染了地下的土壤,而那些试剂的毒性就直接被土壤下的玉兰树的根吸收,玉兰树很可能就因此就大批量的枯死了。”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想,真正的真相是什么,我们也无从知晓。但是如果这个猜想是正确的话,你们就要务必记住,一定要按照我说的来做。该怎么做实验,就要怎么做实验。实验后该怎么处理,就要怎么处理。安全是第一位的。” 一整个教室的孩子们全部被吓懵了,他们万万没想到,玉兰树的死因居然是因为他们一时的偷懒。 周九扬了扬呆毛,仔细想了想化学老师说的话的真实性。 然后发现…… 无从判断。 周九自己个化学废,指望他有理有据的分析这些,那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不过,这不妨碍他清楚,不管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化学老师的目的是做到了。 不是他说,满教室这五六十来号学生,从今往后只怕没有一个敢再祸祸试剂了。 看来这学校的老师也不是单纯的凶,还略有些腹黑。 周九拍了拍翅膀,有些幸灾乐祸。 看着这群毛猴子上蹿下跳,却偏偏逃不过老师手掌心的样子,有点儿小高兴呢。 在学校里溜达了一圈,听够了课。 周九赶在下课铃响之前,飞回了石榴树边,伸出爪子一抓就蹬掉了一个成熟的石榴。 从前是个人的时候,周九对于这种调皮捣蛋的行径就毫不陌生。 如今变成了只鸟儿,行事就越发肆无忌惮了。 反正这些果子挂在树上不许摘,烂也会烂掉。 不如就让鸟爷大发慈悲的,发好心给他吃掉。 还提前重新纳入了大自然的新一轮能量轮回,一举两得。 新鲜成熟的石榴从树上掉下来,掉在了石板地上。 顿时就炸成了两半,露出了里面那些密密麻麻的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果肉。 周九飞下去,转了一圈看了看。 本来兴致勃勃的心,突然之间又冷却了下来。 掉在地上了,不想吃了呢。 秒秒钟就忘记了,到底谁是把它弄到地上的罪魁祸首。 周九伸爪子拨弄两下,半个石榴在地上滴溜溜地转。 这个转法给周九带来了一些灵感,让他想起了从前的一些小玩具。 周九再次伸出爪子,像小时候用鞭子甩陀螺一样使劲一抽。 那半个石榴顿时转成了一个石榴陀螺,在石板地上漂移了一小段距离,然后才停下来。 学校这种地方,绿化好,人的素质也高。 虽然说有熊孩子学生,但是熊孩子学生都被严厉的老师们管束着。 所以在这种地方有挺多鸟儿在这儿栖息。 几只麻雀和斑鸠,在玉兰树上看着一只陌生的鸟儿。 莫名其妙地伸爪子拨动着半块石榴,也是一头雾水。 对于这些野生动物而言,家养宠物的很多行为,都是它们所不能够理解的。 更何况周九还不仅仅是一只家养宠物。 他那八哥的壳子下面,还有一个人类的芯子。 而且看目前的状态,还是一个处于追忆童年自得其乐的无聊人类芯。 鸟儿们完全不能理解。 但它们可不管这么多,这群鸟儿早就眼馋学校里面的石榴很久了。 可是鉴于石榴的枝条和果子连接实在太亲密,一般的鸟儿根本就弄不掉。 而且石榴的果皮足够厚,寻常的鸟儿根本就啄不破它。 所以才留着它留到了现在,直到它们成熟了,还没有鸟儿动嘴就吃它。 现在看到有一个同类把它弄掉了打开了,却没有吃。 而是拿着其中的一半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 本来见着晶莹剔透的果肉蠢蠢欲动的鸟儿,倒是迟疑了一会儿。 虽然说人类形容人胆子小的时候,都说胆子比麻雀还小。 但是实际上麻雀的胆子,在鸟类当中还算比较大的。 最浅显的事例就是,麻雀跟人类走的特别近。 虽然说也没有像家养鸽子那样,敢在人手心里面叼玉米粒吃。 但好歹不像其他很多鸟儿一样,远远地听到人的声音,就赶紧拍拍翅膀飞走。 几只麻雀从玉兰树上飞了下来,在石板上不经意地蹦哒着。 看似是在石板的缝隙里面找吃的,实际上都暗中观察着周九的动作。 并慢慢地一步两蹦哒地试探着向周九靠近。 周九早就发现了这群小家伙的举动。 但是他也并没有多介意,倒是觉得这群小家伙偷偷摸摸的小举动挺好玩的。 特像家里的那只蠢松鼠。 一只胖乎乎的小麻雀,首先按捺不住。 几个蹦哒就蹦哒上前,在周九没有动过的另一半石榴上啄了一下。 然后…… 如同家里那只蠢松鼠做了错事情一样,悄咪咪地偷眼看周九。 自以为很隐蔽的样子,实际上连脸上的颤抖的小绒毛都一览无余。 蠢得让人不忍心拆穿,那也是一种本事了。 …… 第131章 鸟生何处不相逢 周九没有其他动作,胖乎乎的小麻雀放下了心来。 低头就是一顿猛啄,频率几乎赶得上缝纫机上的针。 ‘哒哒哒哒哒’吃个不停。 周九甚至都怕这个小玩意儿,一下没喘过气来,直接咽着了。 边上的几只麻雀看安全了,也慢慢凑了过来,低头一起‘哒哒哒哒哒’。 玉兰树上望着这边的视线可不少。 虽然有骚动,过来一起吃的却不多。 不知道它们是肚子不饿,还是觉得那半块石榴已经太多鸟儿在吃。 或者是顾忌着周九这陌生的,一爪子能蹬掉石榴的鸟儿在场。 不过周九可没有闲心管这么多,它们下不下来吃,周九才不关心。 又不是他家的谁,周九懒得浪费心力去管,自个儿又不是只管家公。 把爪下玩过的半块石榴,也向群鸟那边推了推。 周九拍了拍翅膀,飞出了校园,继续往周边开始了新地图的探索。 周九今个儿啥事儿都没有…… 虽然他平时也是没个鸟事儿。 周九早就知道,搬家已经是势在必行的一件事了。 于是在昨天晚上,就紧赶慢赶地把事情都给安排好了。 之前的那几块碎石毛料,周九不嫌麻烦的,一块一块地运到了保安亭顶上。 然后给深海鱿鱼留言,让他想办法到归宁市这边来拿。 昨天晚上,当周九一上线,还没等他开始留言,铺天盖地扑过来的,全是深海鱿鱼的消息。 “请问您是从何处得到这份歌词的?” “冒昧问一下,这份歌词是您原创的吗?” “求求您告诉我这份歌词的原创者是谁,拜托了拜托了……” 周九翻了几条,全部都是同一个意思的话,然后便没有兴趣继续翻下去了。 用如今这个鸟爪子来翻鼠标,简直就是在练杂技。 其中痛苦不便与他人言,反正就是很酸爽。 如今还遇到一个说话不停重复,却半天没有重点的,周九内心无比糟心。 聊天记录根本就翻不到头,也不知道深海鱿鱼到底在搞什么鬼。 从时间上看,自从周九发歌词给他了以后,他就把在这个QQ上留言变成了他的日常。 日常询问原创者10条。 日常夸赞歌词100条。 日常膜拜大佬101条。 有这个时间做日常,干嘛不省下时间去找女朋友呢? 呵,单身狗。 周九日常妒忌功勋圆满达成。 也幸好家里那小妞不怎么登陆QQ,这几天的事情,够忙活的。 等等…… 已经嘲笑完的周九,突然想起来。 这个时间点,深海鱿鱼这家伙的女朋友,似乎还在和他异地恋? …… 突然之间更加不想翻记录了。 周九踩了踩键盘,打字给深海鱿鱼留了言。 反正之前就有跟他说这件事情,现在嘱托起来,也不过是些细节的问题。 最重要的是,要把理由给编圆满。 想想也知道,其中的疑点也太多了。 正常人哪有将贵重物品,随便就托付给陌生人的道理。 周九来这么一出,明显会引得深海鱿鱼怀疑。 可周九从某种方面来讲,他也是不得不这么做。 以他现在的身份,要做些什么事儿,实在是太不便了。 如果他想以人类的方式挣钱,给自己存点安全感,那就不免需要一个代理人。 这个代理人不能够从身边找,因为不能够暴露自己的身份。 想想看,如果身边一只鸟儿能够自己主动赚钱。 不说把它囚禁起来,当成一个赚钱的机器。 就说把它送到研究所给切片研究了,也是有可能的。 周九不会做这种,让自己陷入极端危险境地的事情。 但是他又希望能够有一些钱,给自己长一些底气。 那么根据他重生为一只鸟儿来,接触过的陌生人里头想。 深海鱿鱼算得上是,最妥当的一个代理人了。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深海鱿鱼对周九完全不了解,周九于他而言完全是一个陌生人。 第二,从短暂的几次接触,和以前他成名后的八卦了解里,深海鱿鱼,也就是尤海,人品还算是不错的。 第三,周九可以选择的人,并不多。 周九开始编瞎话。 “你到时候去归宁市,或者是找人来这儿,把东西取走。然后解开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再然后把东西寄给我。我其实并不在意里头能够开出什么东西,这是对于你的一次考验。” 周九甩了甩爪子,字太多了,敲得他爪爪疼。 其实他怎么会不在意? 周九可在意里头的东西了。 毕竟这可是他敏锐的鸟儿感知,带来的第一桩大福利。 不管他以后还进不进赌石场子,这几块毛料碎石都挺有意义的。 “歌词的原创者是艺术家,总会有一些寻常人没办法理解的要求,但是我知道同为原创艺术家的你肯定会懂的。” 至于懂什么,周九也不知道。 艺术家们的脑回路九拐十八弯的,每一个弯道上都有他们的风景。 周九个万年科技宅,根本就没办法判断,到底这一处风景叫什么名儿。 他也只是忽悠一下尤海,反正…… 这种含含糊糊欲语还休的话,最能够引起艺术家们的脑补了。 他们丰富的想象力,分分钟就能在非洲大草原上跑起马来。 继而编出一出跌宕起伏、逻辑严密的故事。 这可比周九编瞎话要好多了,人类总是更加倾向于,相信自己推理出来的结果。 而且不用编瞎话,又给周九省了一出事儿。 “以后有机会你们可以多多的交流。” 周九画下了一张大饼给尤海,不过周九用的笔不是普通的画笔。 而是传说中的马良神笔,画张大饼就肯定是会有大饼的。 反正周九也要想办法把尤海命运扳回正轨。 他前世的作品是要想办法给尤海的。 干脆就借此东风,将这些作品以交流的名义传给他。 也省得到时候,周九又要编一出瞎话。 周九图省事儿已经图到了极限这一点,在编瞎话上体现得特别淋漓尽致。 留完言,处理好了这边毛料碎石的事情,周九还悄悄地去看了趟左大爷。 左大爷一家早就睡下了,而且他家因为宠物多。 门窗都是封得严严实实的那种,周九找不到地儿进去。 进不去…… 也就算了,鸟生何处不相逢呢。 …… 第132章 偶遇 离开了学校,周九看了看天色和日头的高度,判断了一下现在的时间。 这一项技能,也是周九变成鸟儿以后才学会的。 从前还在那个智能机横行的时候,哪里需要用到这么原始的技能。 什么时候想要看时间了,掏出手机来瞄一眼就是,既准确又方便。 然而现在还没有智能机,就算已经有了,周九也没办法随身带一个在身上。 这玩意儿对于他而言,已经是一个比较沉重的负担了。 就好比,谁也不会随身带着一门板跑吧? 如果带了,那鸟爷敬你是条汉子,从精神病院刚跑出来的汉子。 嗯…… 时间已经临近正午,刚才想吃石榴又没有吃着。 肚子已经有了点小饿。 周九决定,溜达回去催饭。 只是估算了一下路程,周九忽然发现。 待在学校这儿算起来,从空中抄近道,回小区和回医院的距离差不了太远。 现在要是回医院的话,还不知道齐莞莞她们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如果他们还要继续聊很久的话,回去了也是一个饿肚子。 更何况齐莞莞说不定还在生他气,到时候故意不安排饭,或者把饭推迟了,那正饿着的周九,内心也会觉得很操蛋。 所以综上所述,还不如直接回小区,自个儿去家里面找饭吃。 就算不能够跟自己家里找到饭,这不是还有左大爷吗? 好吧,周九承认,他就是想念左大爷家的伙食了。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周九沐浴着秋风,开始了他的打秋风之旅。 周九熟门熟路地飞到了小区门口,准备进去。 距离门口还有几百米的时候,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人。 前乌云盖雪猫的主人赵家婶儿,此刻正魂思不属地往小区里面走。 走几步就停下来,往自己来时的路看一看,仿佛那头有什么她魂牵梦萦的东西。 周九自然知道,那头有什么东西让人家牵挂着。 无非就是那只凶残的乌云盖雪猫。 乌云盖雪猫如今的状态,确实很是让人放心不下。 但是要说这一切最主要怪谁的话,还是在怪它自个儿。 早在周九还没有来这个小区的时候,它的凶残名称,就是它自己搞出来的。 抓狗撵猫欺负鼠。 整个小区的宠物,就没有一只是它没有欺负过的。 后来周九在小区里初来乍到,它又和周九杠上,也是它先撩拨。 最后一次打架,如果不是哈士奇赶过来救场,指不定周九和松鼠会变成什么样子。 它被驱逐出小区,最后那一场打架,其实只是一个导火索。 真正的炸药,是它在小区里面,日积月累的惹事儿给埋下的。 总而言之,沦落至此,与人无尤。 但是人是偏帮弱小的。 虽然哈士奇和乌云盖雪猫都是一起被驱逐了。 可对比一下没心没肺的哈士奇,和黯然神伤的乌云盖雪猫的现状。 人们总是会下意识的,忘却乌云盖雪猫当初是何等的可恶。 从而开始心疼起它,甚至对三只有点儿埋怨心。 对此,周九表示…… 呸! 赵家婶儿如今的落寞,何尝不是在一开头就种下了果。 如果他真的严厉到可以约束住自家的猫,也不至于闹到如今的局面。 她委屈,被无缘无故追着揍的周九,和众宠物才更加委屈呢。 虽然说,没有造成什么不可逆的伤害。 但是一个好端端的人,被一只凶猛的大虫追着咬,那心理阴影是得多大呀? 这种隐形的伤害,虽然不显,但也是存在的。 只是宠物之间的恩怨,归宠物之间的恩怨。 虽然赵家婶儿作为铲屎官,有失职的成分在里头。 周九也不会饿肚子没事儿干去撩拨她。 无聊不无聊,还不如赶紧去左大爷家多吃两碗饭。 然而周九决定不管她,可不代表事儿会放过她。 赵家婶儿前头走着的一个老爷子脚下一空,咣叽一下就摔倒在地。 老人家摔一跤可不比青少年摔一跤。 人家小孩子是越摔跤越长高,老人家摔一跤,那可是去了半条命。 骨质疏松会骨折,心脏病会心梗,高血压会脑溢血…… 反正这么摔一跤,不知道哪个病就会找上门来。 而且老人的免疫力又弱,随便生了一点病送去医院,就要治好久才能够出院,既烧钱又让家里人心疼。 前头这个老爷子一倒下来,后头跟着走的赵家婶儿就吓住了。 同为老年人,自然也知道里头的关窍,这一个闹不好耽误了,可是要出人命的大事儿! 赵家婶儿也顾不得伤心难过了,一个箭步就冲上前去,把老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老爷子摸了摸自己的腿,只觉得锥心的疼痛,一波一波的往上涌。 完了,这次怕是出大毛病了,骨折应该是没跑的了。 赵家婶儿焦急不已。 “哎呀,大哥,您这是怎么了?感觉还好吗?需要送医院吗?您子女的联系方式是什么,我赶紧联系他们过来!” 老爷子疼得头晕目眩,但还是听到了身边扶自己的人,话里的关键词。 送医院,叫子女。 那可不行,老爷子抽空想。 自家就一儿一女,女儿现在出国了根本就赶不回来。 自家儿子刚刚娶媳妇儿,儿媳妇又给家里添了个大胖小子,家里的经济正是周转不开的时候。 这个时候要是自己进医院了,那得把自家的家底子掏得多空啊。 真是飞来横祸! 老爷子悲从心来,一时间老泪纵横。 周九飞不开了。 虽然周九一直奉行,不关他鸟事儿的事儿,他就不去干鸟事儿。 但是这种事情摆在面前,怎么着也没办法,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就发生在自己眼前,还让自己给撞上了。 不说挺着个鸟儿身体见义勇为吧,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周九拍了拍翅膀,准备看上两分钟,等人上了救护车就走。 这边闹出的动静这么大,不说一直在保安亭那边值班的保安们,就说旁边的路人也围过来了不少。 老爷子头痛欲裂,周遭的人,关心不绝。 所有人都在关心老爷子,询问为什么会突然摔倒。 坐在地上起不来的老爷子突然惊觉…… 好像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摔倒的呢…… ……46 第133章 碰瓷 有时候,一念之差,人就会铸下大错。 高昂的医疗费,让老爷子一时之间就犯了糊涂。 老爷子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两转。 突然之间,就伸手抓住了赵家婶儿儿的衣袖。 “你……就是你,你推的我,别跑!” 赵家婶儿顿时就愣住了。 老爷子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经诬赖了别人了,就要把戏演全套。 于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开始了他的唱作。 “我好端端的走在这路上,这个人突然从后面撞了我一下,直接把我撞倒在了地上。还装作好心人一样,要把我扶起来。呸——谁要她做好心人了。” “哎哟哎哟,今年我都八十一了,她这一下撞的要是再狠点儿,我就直接去见佛祖了……那时候可就死无对证,死无对证啊!” 赵家婶儿惊呆了,脸色煞白。 看着周围人慢慢变得凝重的脸,慌得不行。 “我没有撞他……我没有……我刚刚从宠物医院回来,经过这的时候,这老爷子走在前头,突然就自己摔倒了,我也是过来扶他的!” 然而,人都有偏帮弱者的心理。 周遭围了一圈的人,即便有些人是赵家婶儿的老邻居,这会儿也露出了怀疑不定的表情。 赵家婶儿急慌慌道:“保安呢?保安应该是看到了的,监控也应该拍到了,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保安亭过来的几个保安脸上露出了惭愧的表情。 “对不起,你们在拐角的那个地方,我们这边并没有注意到。而且因为拐角的关系,所以监控拍不到那边,是监控死角。 赵家婶儿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老爷子脸上惊慌的表情,一下子就平息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窃喜,和一种虚张声势的咄咄逼人。 “哎呦喂,你们没看到那个真的是太惨啦,那谁来给我作证啊?就是这人,这人把我推倒了,现在还要推卸责任。大家可别让她跑了,不然我这老头子只有死路一条了……” 赵家婶儿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脸上的表情都快哭了。 一把岁数了还被碰瓷,倒霉也不带这样的。 周九也是目瞪口呆,情节真的是瞬间在这,来了个大逆转。 原来不是自己那个时代变坏了,而是每个年代都有坏人。 只不过是遇上了没遇上的问题而已。 这个年代的人,都没有玩过狼人杀。 要是玩狼人杀的老手,就算没有看到全程,都知道老爷子这种发言,绝对是可以标狼打的。 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心虚。 嘴上的话,那叫一个没理就要声高。 更何况周九可算是全程围观的预言家。 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来的,在场的,没有谁,比周九更加心知肚明。 老爷子人就是咄咄逼人,却没讲到重点。 有人看不下去了,先是打了120的急救电话。 然后又联系到了老爷子的家人,让他们赶紧过来。 老爷子的儿子是最先到场的,本来家就离这边住的近,这事儿又着急。 老爷子的儿子可以说是光速赶了过来,整个人大汗淋漓,喘的跟条狗似的。 “爸,爸你怎么了?你还好吗?哪不舒服咱们去医院,你别怕!” “诶,诶!” 老爷子急了,自己刚刚坑到了一个冤大头,怎么可以这个时候离场,到时候这人跑掉了怎么办? 他可算看出来了,周围这一圈都是她的老邻居呢,万一这群人包庇她,那可怎么办。 这个时候的老爷子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到底是怎么摔倒的。 已经半成功的给自己洗脑成了,自己是被赵家婶儿推倒的这个设定。 然而老爷子的儿子却是个头脑清楚的。 这种时候他根本无心去关心一些别的事,眼里全都是自家老父亲的身体。 至于别的事情,在他眼里都可以稍后再说。 老爷子可不是这么想的。 儿子这么干,他虽然很欣慰,这时候却有点埋怨儿子蠢。 蠢得令人着急! 趁儿子给他检查身上的伤口的关头,老爷子悄悄把嘴附在了儿子的耳边。 “你可别忙活了,你先把这老太太给抓住,别让她跑掉了,等会儿我的医药费还指望着她来付呢。” 儿子惊诧不定:“爸,是她推你的?” 老爷子脸上露出了神秘的表情:“不是……你爸自己能把医药费解决……” 无耻之尤! 周九拍了拍翅膀,扑腾着飞到了一堆人前面空地上,停了下来。 周九特地发出的扑腾的声音,吸引了一小部分注意力,一群人看了过来。 周九:“早上好。” 有人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这鸟还会说话呢!” 周九在小区里面还是有一些知名度的,于是立马有人认出了他,并且回应道。 “当然了,这就是我们小区里面的一只八哥。特别聪明,说话的对它而言肯定不在话下。” 周九在地上踱了两步,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力后,气沉丹田的吼了一句。 “恭!喜!发!财!” 在场的人几乎都把视线看了过来。 …… 果然,人类还是最喜欢‘恭喜发财’这句吉祥话。 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吸引人注意力的话。 别的话都不用说,重复恭喜发财就行了。 大部分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以后,周九也开始了他的计划。 周九清了清嗓子,模仿了一下老头的声音。 贴合老爷子的声音模仿道。 “你可别忙活了,你先把这老太太给抓住,别让她跑掉了,等会儿我的医药费还指望着她来付呢……” 语调一转,又变成了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 “爸,是她推你的?” 老年人的声音继续道。 “不是……你爸自己能把医药费解决……” 如同一滴水滴进了油锅里,在场人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惊疑不定。 “这鸟儿……这鸟儿在说什么啊,怎么感觉这么奇怪……似乎像……” “似乎像地上这老爷子和他儿子说的话。” “难不成这鸟儿在学这儿的人说话?” “握草!那鸟儿说的这句话如果是老爷子和他儿子说的话……也太特么握草了吧……” 场上的局势一下子发生了逆转。 ……46 第134章 二选一 老爷子儿子脸上的表情是惊讶的。 然后瞬间就变得一片羞惭。 老爷子一听也就急了眼。 就算不为碰瓷成功,他也是要脸面的。 这么赤裸裸地在大家面前拆穿他,他这老脸往哪儿搁! 只是他也不想想,他这所做所为,又哪里要脸了。 “混账!混账!这是哪里来的乌鸦,胡说八道么这不是。是你,肯定是你养的乌鸦吧,关键时候编瞎话来诬赖人!” 老爷子此言一出,原本还半信半疑的人,此刻就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先不说哪有人会有预知能力,提前训练好自己的鸟儿说这种话。 再者就是,他们都是一个小区的人。 看着这只鸟儿就知道,这不是这个老太太家养的。 多有名的一只八哥,平常他们总是看着小区里面的老爷子们,望着这只八哥流口水。 不自觉的就知道了一些有关这个八哥的特殊之处。 今天也幸亏有这只八哥来戳穿这个弥天大谎。 不然的话,说不定在场的人,都会被这个老爷子当枪使。 那个老太太更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真是昧良心啊!说话说的那么言之凿凿的,谁知道尽是说的假话!” “一把年纪了,这是为老不尊啊!” “人心变坏了,家里的子女没给吃喝吗?怎么还要出来讹诈别人。儿女不孝! 老爷子察觉到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以后。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纷纷和指指点点。 一时之间只觉得气血上涌,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劈头盖脸地扇了几巴掌。 老爷子的儿子哪里还不明白内情。 只是面前这人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当着这么多人,责怪之语怎么也出不了口,只得叹息一声道歉道。 “这位阿姨,真的是对不起,我现在带我爹去医院检查,稍后再上门跟您赔礼道歉……” 赵家婶儿本来已经急得恨不得跳进黄河洗一洗,却没想到,风向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反转了。 一时之间还有些愣神:“这……这……” 老爷子的儿子,还以为是自家父亲闹出来的阵仗,把这位给吓着了,顿时更觉愧疚。 “要不……我也带您去医院检查一下,您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真的是对不起。” 赵家婶儿还在支支吾吾,周九却不是个耐得下性子,静候与他无关的事态发展的。 周九出来帮这个忙,本来就没有用多大的心思,也不想在后来的发展里面得到什么。 如果可以,他更想没有遇到这个事。 直接去左大爷家吃瓜,做个美滋滋的吃瓜群众。 这么一来,更加想念左大爷家的伙食了呢。 也不知道这段时间里,一直享受着左大爷家好菜好饭供着的大胖,是不是更加胖了一点。 大金毛的确更胖了一点,但是,但是! “我家大胖怎么样都好看,来,吃饭饭~” 左大爷听着左大妈敲盆子哄孩子似的,哄大金毛吃饭的声音,只觉得非常的无奈。 “你可别哄了,要吃就吃,不吃拉倒。狗子也是要限制一下体重的,过胖了对它可不好。” “瞎说,都怪你,如果不是你说它胖,它今个儿还可以吃三盆饭的!” “是是是,我瞎说……你就宠着吧,都是你宠坏的。” 左大妈眉头一拧,反手就开始拖沙发上的遥控器。 “左建国,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我说今个儿天气真好。” 左大爷怂了,大金毛高兴了。 让你嘲笑我胖,怎么样,不敢了吧! 然而大金毛也没有得瑟几秒,正踩着四方步。 准备去吃东西的大金毛,突然之间就感觉到了一股熟悉而恐怖的气息。 大金毛: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左大爷笑眯眯:“哟,乌鸦今个儿来看你左大爷啦?” 大金毛立马趴窝。 周九拍了拍翅膀,从阳台处飞了进来。 室内温度刚刚好,满屋子的宠物都在吃饭,除了一只胖子在使小性子的。 周九的视线落在了大金毛身上。 大金毛努力吸了吸气,想把自己身上快百来斤的肉,给收起来。 有一种胖叫做虚胖。 而有一种胖,叫做一口一口,实打实吃出来的肉。 发觉吸气毫无作用的大金毛:不,这不是真的,我还是那个小瘦子…… 左大爷招呼完周九进门,回头就看到自家大金毛一脸幻灭的表情。 到底是从小养到大的宠物,眼眨眉毛动一下,主人就能够知道发生了什么。 左大爷毫不留情地拆穿大金毛的自欺欺人。 “得了吧,别吸气了,你这辈子就没瘦过,你从娘胎出来就是个头最大的那个。胖嘟嘟的全是肉,别的小狗出来都是先学爬,就你一只先学滚。” 周九:噗。 大金毛‘嘤嘤嘤’一脚踢开了饭盆,就跑进了自己的狗窝。 本来已经成功劝说大金毛开始吃饭的左大妈:“左、建、国。” 左大爷秒秒钟低头认错:“我嘴贱了我嘴贱。” 左大妈把遥控器和狗饭盆往左大爷手里一塞。 “这两样里面你选一样。一、要么就给我去跪遥控器,二、要么你就给我把这饭,给它喂下去。” 周九眼睛瞪溜圆的看着,颇有点儿想去踹翻狗饭盆。 想选一,总觉得一真的倍儿好玩,看这老狐狸吃瘪真有意思。 左大爷扭头看了看已经登堂入室。 并且,明显对狗饭盆图谋不轨的周九。 “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呀,这可关系着你左大爷的膝下黄金!” 你的膝下黄金可能已经被跪出两个坑了吧…… 周九鄙视地看了左大爷一眼,抬爪做势欲踢。 左大爷:“我可是一个有骨气的人,说选二就选二,乌鸦,你可不要捣乱啊。” 拿着你的骨气喂狗去吧。 周九没有踢翻狗饭盆,只是将它往左大爷手边推了推。 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叫你刚才嘲笑人家胖的,现在都坑了自个儿了吧。 这大金毛明显还在气头上呢,这会儿想把饭给它喂下去。 要么就是它没骨气,要么就是饭里头有肉骨头! 骨气和肉骨头,二者选其一。 大金毛:我……我很有骨气地选肉骨头! ……46 第135章 蹭饭 周九倒是拍拍翅膀,就跑到左大爷家混饭吃来了。 还留在现场的赵家婶儿,心里却是经历了一场大起大落。 待一切事物处理完毕,赵家婶儿深一脚浅一脚,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往家走。 而另一头得到消息,急匆匆赶过来的赵大叔。 看到自家爱人这个模样,心里更加是着急。 “哎呀,这是怎么搞的呀这是,那人心肠可真是坏呀,你身上有哪不舒服没?咱要不要也去医院看一看?” 赵家婶儿摇了摇头,安慰地拍了拍自己老伴儿的手。 “没事儿。” “你是不知道,我在家听到这个消息,可要担心死了。幸亏有乌鸦在,如果没有它在的话,今个儿肯定会被那个老蛤蟆扒一层皮来!” “可不是……。” 赵家婶儿回忆起之前那老头儿坐在地上,气势汹汹的质问和撒泼甩赖,心里头越想越寒。 “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呢?明明是帮了他,居然反咬一口。而且那一套说唱弄下来,不明真相的人,恐怕还真的会被他糊弄住,我真的……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啊!” 赵大叔叹了一口气,揽住自家老伴儿的肩膀往家走。 “你也别想太多了,这种人自有天收。你今天能够平安无事,对我而言,已经是最好的好事儿了。” “我们还要选个空子,提礼物上门去感谢一下齐乌鸦,不是它的话,今天还不知道怎么脱身。” “是的,那是应当的……” 赵家婶儿握紧老伴儿的手,两人慢慢往回走。 过了一会儿,赵家婶儿再度开口,说的却不再是门口那一番扯皮的话题。 “我今个儿是医生那儿去看了乌云盖雪……” 赵大叔闻言停了一停。 “看了它,它还好吗?你心情不好?” 赵家婶儿低下头。 “哪里是心情不好,心情还挺高兴的呢……” 可你的表情分明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赵大叔犹豫着开口。 “怎么了?” “医生说,乌云盖雪已经找到合适的收养人,家里条件不错,人也挺有爱心的。也接触过一些养宠物的知识。收养程序什么的,都已经办妥了,以后还可以上门去探望……” 赵大叔明白过来了。 虽然老早就打算好了,给乌云盖雪猫找收养的人家。 但真的到了找到的这一天,心里头还是很不舍得。 就像自家一个姑娘,从襁褓领养到大,一朝突然要出嫁。 心里是既欣慰,又为她感到开心。 但是丝丝缕缕的不舍,和酸涩还是萦绕在心头。 “没事儿,我们以后还是多去看看它,悄悄的看就好,不打扰那领养人了。它过的好就可以了,过的不好的话,我们就把它接回来,大不了我们搬家。” 赵婶儿看了看自家老伴儿,两人对视,彼此脸上终于都有了笑意。 赵家夫妻这儿是相爱相扶持。 左大爷左大妈这边…… 却是一地鸡毛。 左大爷冒着被左大妈训斥的危险。 首先给周九安排好他今天中午的饭食。 然后才开始敲盆递狗粮的让大金毛吃东西。 好巧不巧的是,今天的狗饭盆里面,根本没有什么肉骨头,就是平常的狗粮而已。 大金毛舔了舔流出来的口水,极其有骨气的一扭头,不吃! 左大爷愁得脑壳疼。 “大胖,你就吃一口吧。你不吃,你大妈就会要揍我,你不会忍心看着大爷挨揍吧?” 大金毛表示很忍心看着说自己胖的人挨揍! 左大爷捏了捏大金毛的肉爪子。 “大爷今天不该说你胖,你这是贴秋膘呢,不是胖,是在为你以后的日子留储备能量……” 周九大快朵颐着自个儿的午饭。 顺带支楞着耳朵,听了一耳朵那边的逗逼话。 不吃没感觉,一吃才发现。 这段日子都没有好好吃饭,都觉得自个儿瘦了。 周九吃得心里毫无心理负担。 没错,瘦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的任性。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吃完就躺也没关系。 大金毛悄悄怨念地看了周九一眼,小眼神特别的委屈巴巴! “大胖……” “汪汪汪呜汪!” 别叫了,总是要叫这个名字,感觉从一出生这个名字就奠定了自己的体重! 周九拍了拍翅膀,面无表情地盯了大金毛一会儿。 大金毛悄悄地看了周九一眼,正好对上了周九的眼神,瞬间闭嘴装乖。 左大爷规劝不成,深吸了一口气,将嘴巴凑到了大金毛的耳朵边。 “我告儿你,你爱吃不吃。我这是看在你左大妈的份上,给你面子。你要是还是不吃的话。哼,等会儿我叫乌鸦来‘劝’你吃!” 吃的时候你嫌弃人家胖,不吃的时候你又威胁人家。 怎么这么难伺候嘛! 大金毛委屈得要上天! 周九倒是对左大爷扯他的名字,做虎皮大旗并不在意。 只要好吃的足够,随便他怎么扯,反正扯一下又扯不破。 而且…… 果然逗猫欺负狗最好玩儿了! 周九十分配合的给了大金毛一个威胁的眼神。 大金毛顿时就把脸栽进了饭盆里面,嘎巴嘎巴嘎巴。 左大妈对于这一切毫不知情。 也不知道自家宝贝大金毛,被威胁委屈得不行了,这才吃的饭。 如果让她给知道了…… 左大爷顿时就打了一个喷嚏。 都说哈欠是可以传染的,没想到喷嚏也可以传染。 几乎就在左大爷打了一个喷嚏之后不久,大金毛只觉得鼻子痒痒,一个喷嚏也打了出来。 而它此刻嘴里正嚼着刚刚吃进去的狗粮。 虽然总是不要不要的,但是行动却一点都不含糊,大金毛特别实诚地啃了一大口狗粮。 这会儿,一个喷嚏。 嘴里这一大口狗粮,也就尽数喷到了,躲避不及的左大爷的脸上。 左大爷抹了把脸,在左大妈的逼视下,硬生生咽下涌上喉咙口的一口气。 扭头看着发现自己犯了错以后,瞬间变得怂唧唧的大金毛。 “你要是我亲儿子的话,我已经把你打死八百遍了!” 周九差点也像大金毛一样喷饭。 我的老大哥,它要是你亲儿子的话,你当初得是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啊! …… 46 第136章 吃块肘子长点肉 大金毛终于乖巧吃饭了。 而它开始乖巧吃饭这会儿,别的小动物早就吃完了。 大金毛那喜欢往自己怀里扒拉小动物的性格,总是让家里的宠物绕路走。 但凡事都有个例外。 没见被天上各路神仙都害怕孙悟空,却还有几个神仙跟孙悟空偶尔在一起聊会儿天么。 大金毛也有这么几只小宠物朋友。 而这些宠物朋友对待大金毛的方式就是…… 蹭饭吃。 当然,这些宠物朋友不一定非是天天要蹭饭吃的。 宠物狗子之间大部分都是这样。 明明自己已经吃饱了,或者说明明自己碗里还有剩。 却偏偏要探头去别的狗子碗里面,嗅一嗅、尝一尝。 反正就是别的狗子碗里面的东西最好吃。 左大爷曾经试图过把每一个狗子碗里面的东西都给分匀。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狗子们还是执着于把自己的脑袋,栽到别的狗子的碗里。 显的铲屎官特别偏心一样。 要是左大爷真的偏心那就算了,可他就是没有。 或者说被偏心的那一个,心里面念着左大爷的好也就算了。 偏偏每一只狗子,都要往别的狗子的碗里栽。 每一只都显得铲屎官是偏心别的狗子,不爱它。 狗子们:说!你心里是不是有别的狗子了? 左大爷:老子打死你们几个小兔崽子! 这会儿,其他狗子都已经吃完了。 就大金毛,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狗粮。 几只小狗崽跑过来,来大金毛身边转了两圈。 转着转着,围着大金毛转的圈越来越小。 然后集中在了食盆边,探头往里头看。 周九低头看了过去。 一群小狗崽儿,齐齐把脑袋栽下了大金毛的食盆里,活像食盆里头长出来一堆毛茸茸。 大金毛左右试探了一下,都被小狗崽的脑袋们挡着,就算想吃东西都无从下口。 蹲守在旁边的左大爷,无奈的用手,一只一只把小狗崽们抱开。 “别看啦,你们已经吃不下了。既然已经是吃不下了,还挡着它吃东西干嘛?友情帮忙它减肥?” 大金毛怨念眼看了过来。 说好的不提这一茬了呢? 又提。 这几只小狗崽,估计是左大爷家新加入的成员。 都是胖嘟嘟的,长得很喜人的样子。 毛茸茸的一个小球,在地板上跑动的样子,活像一群小猕猴桃,在地上滚过来滚过去。 周九觉得有点儿爪痒。 这种看到毛茸茸的小球,就想去揉一揉踹一爪的毛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群小狗崽估计是一窝出来的。 虽然毛色不同,但个头都差不太多。 看品种估计是纯种的中华田园犬。 或许是串串,周九对这种事也不太在行,看不太出。 不过这一身灰灰黄黄皮毛,确实是有一点像中华田园犬小时候的样子。 而且幼犬什么的,不管什么品种,都很软乎好看。 周九对于中华田园犬还是很有好感的。 毕竟他前世接触的最多的犬种,就是中华田园犬。 这种狗狗特别的亲人、通人性,养家看院是一把手。 只是由于品种的原因,把它当作宠物犬来养的人并不太多。 所谓的品种犬与土狗的划分,周九觉得其实挺粗暴的。 反正不是自己国家的狗,就叫做品种犬。 自己国家原生原长的狗就叫做土狗。 换个思路来想。 现在家里养的这些品种犬,放到它们土生土长的国家去,也就叫做土狗。 这些中华田园犬运到国外去,说不定在国外又是一种品种犬。 周九吃完了东西…… 就当他已经吃完了吧。 怪不得形容那些女孩子吃东西吃的少,就说她们是小鸟胃。 周九明明觉得自己已经吃了很久了。 低头一看,碗里的东西还是没少什么。 周九前世吃东西,都是奉行光盘原则、不浪费的。 但自从有了一个小鸟胃以后,他这么有一口没一口的吃东西,往往都会碗里面剩下一些。 在家里的时候,有松鼠和哈士奇在,他把东西剩下了,转头过了一会儿再回来看。 要么就是松鼠吃了。 要么就是松鼠递下去,喂给哈士奇吃了。 反正就是空盘了,不碍他眼。 在这里,可没有谁会打扫他的剩饭剩菜。 他要是吃不完剩下了,那也就剩下了。 除了空盘和家里不同以外,这里浪费的食物的味道,也让周九略有一点痛心疾首。 剩下一杯白开水和剩下烤鸡、烤鱼、烤龙虾的感觉能一样吗! 真的有一点想拿出吃自助餐那种,扶墙进、扶墙出的精神来。 浪费了这一顿。 还不知道要被齐莞莞那白开水味道的伙食,给折腾多久。 而且他们不日还要搬家,说不定在左大爷家吃的这一顿饭,就是他在这儿吃的最后一顿饭了。 更加让鸟心塞塞了呢。 于是左大爷很感动的发现,今天的周九的眼神儿特别的温和。 至少没有聊着聊着,突然一个白眼就怼了过来。 然而左大爷不知道的是,周九听他聊天的时候。 满脑子都是如何让齐莞莞雇了左大爷做大厨。 周九拍了拍翅膀,仔细的想了想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发现这件事情的可能性,堪比让松鼠开口说人话还难。 那就这样吧。 人生总有一些不想放弃,却不得不放弃的东西,鸟生也是。 大金毛低头又吃了两口狗粮。 左大妈突然在厨房门口喊它的名字。 “大胖过来,给你做了好吃的!” 左大爷皱眉摇头。 “唉,又给它做了加餐,不知道吃完这一顿,又得胖几斤。哼,都不给我做……” 刚刚做好心理准备,准备永远放弃左大爷家的好吃的周九:…… 居然不仅有好吃的正餐,还有额外的美味的加餐! 然而有也没有什么用,这一切都没有鸟爷的份! 周九拍了拍翅膀,默默地看着,欢脱一路跑过去的大金毛。 大金毛顶着一身厚厚的皮毛和厚厚的脂肪,突然感到背后有一些发冷。 大金毛疑惑地抖了抖毛。 秋天已经到了,冬天不远了。 赶紧吃一块肘子,长点肉肉来御寒。 嗯? 吃了肘子还是感觉有点冷。 那…… 大金毛赶紧又吃了一个鸡腿压压惊。 …… 46 第137章 异常的沐浴露 真的要搬家了。 周九挨个揉完狗崽儿,然后再飞回家里的时候。 齐莞莞已经回来了,正带着几个来帮忙的人,一起收拾行李。 见到周九回来,齐莞莞一个沙发枕就丢了过来。 “你还知道回来呀?你还敢回来呀!” 有什么不敢回来的,是你先撩的,先撩者贱知道不? 然而即使是这样,周九也没有敢在这个时候去拔虎须。 他现在可忙着呢,好多东西都需要整理带走。 比如洗澡的盆、洗澡的毛巾、洗澡后的吹风机! 没办法,八哥天生爱水。 周九又是个死龟毛。 周九想揭过这一茬,齐莞莞却不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齐乌鸦你长能耐了啊,你在什么地方学的那种话啊?在那种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你是嫌我脸比较多是吧?随便丢几张没关系?” 周九踩了踩沙发背。 也不是,你的脸也没有比别人多多少。 就是一张脸皮从中间折叠了一下,贴到了另一边去。 一边不要脸,一边厚脸皮。 周九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但在心里这么想一下,也觉得颇为愉悦。 于是竟然在齐莞莞火冒三丈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笑出了声。 齐莞莞:! 周九:…… 这不是去拔虎须了,这是去虎穴里头掏虎崽子了。 齐莞莞声音顿时就高了八个度,拖着一个沙发枕气势汹汹的就翻了过来。 “齐乌鸦你过来,姑奶奶今天教你做鸟!气死我了,你个虎逼崽子!” 周九自然不会待在原地等她揍。 拍了拍翅膀,一下子就飞到了窗帘顶上。 松鼠选择这个地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至少以齐莞莞这个身高,根本不可能够着他。 不是他黑齐莞莞,齐莞莞这身高跳起来都够不着。 然而齐莞莞才不想在窗帘底下跳来跳去,直接一个拉扯,就把窗帘给扯了下来。 周九一个不稳,往下狠狠坠了一下,才缓过神继续飞起来。 齐莞莞冷笑。 “今天搬家,你以为我还会顾及着家里的摆设,不跟你来真的吗?” 周九停到鸟架子上,抖了抖身上的毛。 窗帘平时看着干净,其实里头也藏了不少灰尘。 齐莞莞刚才这么一拉扯,窗帘上面积压的灰尘,全部都飞了起来。 不少灰尘都落在了周九的翅膀上,这让龟毛的周九,如何忍得? 齐莞莞把手里的窗帘,往地上一扔。 “你过来,让姑奶奶揍一顿,再把尾巴上的羽毛拔三根,就原谅你。” 这小姑娘怕是不记得当初的乌云盖雪猫了! 当初的乌云盖雪猫,就是可劲儿撩拨周九。 想耍周九一顿,才闹到最后不死不休的地步。 后来拔毛事件一出,更是让双方闹得鱼死网破。 这会儿齐莞莞提出来的方案,居然把两者全部都包含在了里头。 明显就是不想和好的意思。 周九踩了踩鸟架子的金属杆,不想和好,好啊。 大爷也不怎么想跟你和好。 幼稚不幼稚! 齐莞莞笑了笑。 “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在痒,灰尘钻进了自己的每一根毛羽里头,然后每个细菌都在不断的分裂、繁衍,然后在身体上扎根?” 周九:…… 本来还只是觉得不舒服来着,这会儿简直一刻都不能够忍了! 怎么这么烦啊你,谁教的你这些招儿啊? 明显你的智商不会想到这些事儿来的! 还有这些讨厌的话,怎么就能够这么精准地戳中,爷最烦的那一根神经呢? “你是不是现在肚子里头一肚子的疑惑?” 齐莞莞得意地扬眉。 “我就不告诉你!” 周九:…… 一边来帮忙搬家的几个工人互相对了个眼色。 工人甲:“这姑娘是不是这有点问题啊?” 工人甲说着,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工人乙的眼神,在齐莞莞和周九身上来回移动了几下。 “我估摸着没有吧?反正他们这些人养宠物,都不是当宠物养的,而是当儿子养的。跟它们说个话算什么,还有抱着一起上桌子吃饭,上床睡觉的呢!” “他们也不嫌埋汰呀,不是说他们这些富人最讲究卫生了吗?” “这些卫生不卫生的,还不都是他们自己在说。他们说卫生的,那就卫生呗。他们说不卫生的,那就不卫生呗!在他们心里,说不定我们这些人,都还没有他们手里的宠物干净呢。” 工人们对视几眼,心有戚戚然。 周九却是听得心里皱了皱眉。 这些工人们虽然是在吐槽卫生问题,实际上却是在影射等级观念。 不得不承认的是。 工人们吐槽的这些问题,的确是有存在在某些人行为中。 周九自己,也是非常厌恶这种行为的。 但是齐莞莞和他这么闹一场,并没有他们所说的那种意思在里头。 而这种时候,他们能够拐弯说到那种问题上面去,很容易就会勾起心底的一些仇富的心思,从而给这场搬家造成一些小意外。 周九忙着想洗澡,这会儿也没有多大的心思去管这些问题。 只是心里打了个结,然后就急匆匆地飞进了浴室。 把这几个工人和齐莞莞都甩在了身后。 齐莞莞鼓了鼓脸颊,觉得自己已经胜了一筹,心里特别高兴。 然而周九哪里不知道这件事背后的真相,肯定是徐音那小妮子教她的呗。 连行动带语言,一套接一套的。 也只有徐音那只小狐狸,有实力干出这种事情,而且愿意去教齐莞莞干这种事儿。 亏得齐莞莞这会儿为周九被整到了,而且还以为周九不知道来沾沾自喜。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周九都已经懒得去揭穿她。 齐莞莞美滋滋地打包行李,周九一只鸟儿飞进了浴室,把自己的盆子从地上拽起来,放到水龙头下接水冲洗倒掉。 然后调好了温度,自己准备进去洗一会儿。 然而就在准备进去的前一秒,周九多想了一下。 那只小狐狸要是真想整起人来,肯定是滴水不漏的。 这会儿齐莞莞居然破天荒的没有跟进来不依不饶,肯定这里头还有后招。 周九的视线落在了一边的沐浴露上。 这瓶沐浴露…… 怎么感觉摆放的太过于整齐了? 洗澡的时候用沐浴露,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好好的给它找个角度摆好。 更何况今天搬家,收拾行李这件事,已经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 这瓶沐浴露摆的这么整齐的,有点儿反常啊……46 第138章 我、八哥、吹毛 沐浴露本身看上去,跟平常时候毫无差别。 但仔细在瓶口瞧瞧,就会发现压嘴口有一丝肤色的痕迹。 周九没有伸翅膀过去接。 而是直接用爪子按了按压嘴,压嘴没有像平常一样那么好出沐浴露。 而是随着一股空气,喷出来一股肤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玩意儿? 什么东西的液体居然是肤色的,难道是新款的沐浴露什么的? 只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达不到整他的初衷了。 周九想了想,没有轻举妄动。 而是整只鸟儿,扑腾进了水盆里面开始洗。 没有用那一瓶明显不对的沐浴露。 一直支棱着耳朵,听浴室里面声音的齐莞莞,听到水声响起后,嘴角露出了一丝窃喜的微笑。 等听到周九故意做出胡乱拍打水的声音后。 更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发现洗不掉了哈哈哈哈,那家伙是防水的,你死心吧,这么洗是洗不掉的!哈哈哈!” 周九停下了拍水的翅膀,隔着浴室门看向了客厅。 …… 居然还洗不掉? 齐莞莞一想到浴室里面的周九毛发凌乱,浑身上下,左一块、右一块肤色斑驳的印子时候,眼泪都要笑了出来。 “那是防水的粉底液,怕你发现,我还特地选了无香型的,我是不是特别聪明!” 浑身干干净净的周九表示:哦。 “你现在的心情是不是特别的操蛋?哈哈哈哈。我告诉你,我听到你学那些话的时候,心情也很操蛋!哈哈哈哈!” 因为八哥喜水的性子,洗过澡后特别高兴的周九:哦。 “看到你不高兴,我就最高兴了!” 周九从盆里出来,扯下一条白毛巾,铺在了台子上面。 自己在上头滚了几圈,擦干身上的水。 然后又去翻找吹风机…… 吹毛这一步还是得要别人协助一下呀。 干干静静毛发整齐的周九,优哉游哉地从浴室里头走了出来:“我,八哥,吹毛。” 齐莞莞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周九看着齐莞莞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突然之间就想到了,齐莞莞刚才说的一句话。 看到你不高兴,我就最高兴了。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洗干净了!没有卸妆油,你怎么可能洗的干净!特么的,老娘是不是买到假货了?不对,明明以前用的时候,是弄不掉的,是防水的呀……” 齐莞莞陷入了死胡同里头走不出来。 然而傻妮子啊。 洗,确实是洗不干净。 但一开始就没有弄到身上来呀。 人啊。 不要总纠结于一种可能性,要多方面想。 齐莞莞不死心地跑了过来,仔细在周九身上寻找粉底液的痕迹。 然而周九一开始就抱有警惕心的没有碰。 她自然是眼睛都快找瞎了,还是没有找着。 齐莞莞:“不可能……不可能,你是不是自己悄悄拔了毛,把沾到的地方给拔掉了?” 周九踩了踩地板,觉得甚是无语。 没当过鸟的人,不知道羽毛的珍贵,周九可以勉强理解一下。 但是这种感觉还是可以共通的。 比如说当一个人步入中年天天熬夜以后,脱发的忧愁,就可以让人知道鸟儿羽毛的珍贵了。 只是这种感觉没法跟齐莞莞解释。 这种妙龄少女,对头发多少的重要性,没什么感觉。 看她那一头被烫得极其糟糕的鸟窝头发,就可以知道了。 齐莞莞跑进了浴室去检查,自然是没有找到羽毛的痕迹。 她拿起沐浴露的瓶子看了看,发现沐浴露的瓶子的确是有动过。 “怎么回事?难道瓶子里头东西挤不出来?” 齐莞莞使劲儿按了下去,一股粉底液飞了出来,尽数碰到了齐莞莞的手上。 齐莞莞:“……我觉得这个瓶子对我有敌意。” 周九才没有管齐莞莞在自己身后发什么神经。 拽着吹风机的电线绳就往工人们身边拖。 以齐莞莞的性子,她不在浴室里面耽搁半个钟头,是出不来的。 等她耽搁了半个钟头,周九都怕自己身上的毛已经干了。 更何况以齐莞莞那种分不清轻重主次的性格。 压根就不会乖乖的给它吹毛,而是先跟他撕逼一场再说。 谁想跟这种小姑娘撕啊? 工人甲:“那只鸟好像拖着什么东西往这边来了。” 工人乙:“它往这边来干嘛呀?” 周九很快给了这些人答案。 “我,八哥,吹毛。” 理直气壮,无法反驳。 工人们面面相觑,沉默了一小会儿。 工人甲接过了吹风机插上电源。 然后胡乱按了几个按钮,把吹风机打开一通乱吹。 还没来得及指挥开风筒诀窍,就已经被吹得风中凌乱的周九:…… 徐景不在的第二天,想他,想他。 没有办法,周九可没有兴趣像从前教徐景一样。 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教他怎么从头往后面吹,顺着毛吹,保持羽毛的形状,还不烫到肉。 干脆直接指挥人家把风筒打开,调节好了风力和温度,放到了一边,自个儿转着圈圈吹毛。 工人们看着这一幕,也有一些议论纷纷。 “这鸟儿看上去挺精明的呀,看他吹毛的这种熟稔程度。” “富人家的鸟儿果然不一样……” 又来了,又是这种话。 周九多看了说这话的工人乙这个人一眼。 平常人说话,根本就不会拐弯抹角的总往这方面带节奏。 怎么这人三句话不离贫富? 果然,刚才还讨论了鸟儿的智商行为,讨论得挺欢的几个工人,顿时不吱声了。 周九多分了一丝心神在这个人身上。 这种话里话外总是带节奏,动不动就把天聊死的人,总是要多留一份心眼的。 因为这种人不是蠢就是坏。 破坏气氛、勾起人心里的阴暗面,从侧面让人不知不觉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这种行为虽然不是在犯罪。 但是这种煽风点火的功夫,要是真的把别人煽动得犯罪了。 法律上治不了他,那也该进行道德的谴责。 …… ------- PS;弱弱的求一声推荐票,票呢?推荐票在哪儿呢?我、作者、求推荐票!21046 第139章 工人乙 周九这边留了个心眼,齐莞莞个粗线条的,才不会注意这么多。 在浴室里头,被粉底液弄到手上了,她下意识的就想把东西给洗掉。 卸妆水、卸妆油之类的全在卧室里头。 齐莞莞出来后,就直奔卧室而去。 把洗手臂上的东西,拿到了后就又进了浴室,出来后连卧室门都没有关。 家里的贵重东西,都在卧室里面。 客厅里面本来放了一台电脑的,这会儿可能是收拾东西,也收拾到了卧室里。 卧室集中了家里所有的贵重物品。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有人叮嘱了还是怎么的,齐莞莞的卧室里头是她一个人在收拾,所以贵重东西还算比较安全。 可这会她出来以后不关门,直接就把满屋子的贵重物品,和客厅里面的杂物放到了同一等级。 大部分工人们对此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 而周九一直注意着的工人乙,望过去的视线明显多了很多。 周九也没有过去帮齐莞莞关上门,锁这种东西是防君子,而不是防小人的。 君子看到锁了就不会去招惹。 而小人真的想去弄一样东西的时候,哪怕有锁他都会想方设法的给撬开。 而且…… 周九这会儿正无聊呢。 有人送上门来给他玩,他才不会往外推。 齐莞莞拿着卸妆水出来后,路过周九旁边时,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周九表示瞪来瞪去,早就被瞪习惯了,这点眼神对他早已经造不成任何影响。 只是…… 周九拍了拍翅膀,因为正好处在茶几上。 他就直接点了点玻璃,玻璃下面是松鼠的窝。 齐莞莞秒懂周九的意思,只是她这会儿还在气头上,才不想直接告诉周九,那两只现在在哪里。 “哟,刚才在医院的时候跑得贼溜啊,怎么不想想自己的两个小弟还丢在那儿的呢?这会儿来问我,还指望我知道呀?我告诉你,我可不知道那两只,现在已经在大院那里了!” 周九拍了拍翅膀,知道了两只的去向以后,继续吹毛。 齐莞莞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说漏了嘴,心情倒挺好。 “等会儿我会回家,我才不想把你一起带回去呢!” 周九淡定继续吹毛,闻言都没有停顿一下。 这就让人有点不满了,本来就是说出来让人着急的话,可那人没反应,这就特别的没意思了。 齐莞莞心里可藏不住事,感觉到不高兴就直接往外秃噜。 “怎么的?你难道不着急吗?我不带你回去了,我要把你一只单独留在这儿!” 这话说的,可真的是假的不能再假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眼前这小姑娘跟这宠物感情深厚。 这会儿说这话,也不过是闹别扭而已。 这宠物明显也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根本就不带怕的。 周九感觉自己身上的毛吹得差不多了,一扭头,转身不理齐莞莞了。 齐莞莞气呼呼地走了过去扯呆毛,然而这纯粹是自讨没趣,刚刚洗完澡的周九才不想让她碰。 随便拍了下翅膀,就飞到了齐莞莞够不着的地方。 齐莞莞踢了下沙发,咬牙切齿。 “我总有一天会炖了你的,用高压锅炖它三个小时,保证皮酥肉烂、入口即化!” 周九:到时候记得分我一口。 齐莞莞撂下狠话,就回浴室清理手上的污渍了。 家里唯一的主人已经进了浴室,看不到外面。 只留一只“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鸟儿在外头,毫无任何威胁。 虽然不知道这种认知,有几分真几分假。 至少在某些有心人眼中是这么认为的。 工人乙整理着整理着,就慢慢地挪到了卧室门口。 周九视线也在第一时刻挪到了他身上。 周九还是给了这个人一次机会的,他这么牢牢地看着工人乙,工人乙自然也察觉了。 如果这时候,这个人及时的迷途知返,周九也不会继续整他。 毕竟周九也只是想玩一玩。 至于会玩出什么麻烦来的话,他还是不怎么乐意的。 不关他鸟事儿的事儿,他都不怎么乐意去管。 然而有些人下了决心,就才不会管其他的外在因素。 这种品质要是放在其他正道上,或许早就做出了一番事业。 可是有些人,偏偏就把这种品质,用到了歪门邪道上。 工人乙察觉到了主人家的这只八哥,正在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但是他心里却毫不在意。 虽然感觉有只鸟儿看着自己的感觉很别扭。 而且这只鸟儿的视线,也让他感到有些悚然。 但是…… 毕竟这只是一只鸟儿不是么? 工人乙狠狠瞪了回去,一个闪身就进了卧室,周九拍拍翅膀跟了上去。 在场就那么几个工人,突然之间少了一个,是很快就会被发现的事情。 之前跟工人乙有过交谈的工人甲率先叫起来。 “咦?刚才那个在我旁边的人呢?” 工人们站在原地四下里看了一圈。 有人开口:“这是去厕所了吧?” “没有哇,我刚才正好看着那边,厕所那边好像没有人过去。” “那他这是去哪儿啦?要不我们找找?” 这几个工人其实也是临时被雇佣的,彼此之间都不熟悉。 一旦有人不见了,找人的时候叫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叫。 工人乙自然也知道,他很快会被发现,于是也加快了速度。 别的大件东西,他不好拿也拿不走。 所以电脑什么的他都没有动,直接去翻了梳妆台,企图在梳妆台里面拿到一些首饰。 可是齐莞莞这种年纪的小姑娘,根本不会穿金戴银,脖子上面挂着一串珍珠出行。 更何况齐莞莞搬出来的时候,可是经济独立的。 每个月虽然也不是月光族,但也存不下几个钱来添置首饰。 所以工人去翻梳妆台的时候,更多的翻出来的是一些亮晶晶的首饰,一看就知道就是个样子好看,值不了几个钱的那种。 工人乙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些东西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头。 虽然看上去不值几个钱,但说不定只是自己不识货呢? 周九看着他翻找,并且把赃物放进了裤袋后,眼神慢慢的冷了下来。 …… 第140章 你可以试试 周九听到其他工人找人的谈话。 这些话一出。 虽然不能百分百保证这些工人全部都是好人。 但至少可以证明,其中一定是有好人的。 要是只有这工人乙,一个人来这儿干活。 或者说外面的工人全是他的同伙,说不定周九还会稍微忌惮一下。 毕竟他就算了,家里还有齐莞莞一个小姑娘在呢。 他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去做一些事情。 齐莞莞是个没脑子的,他就算天天跟她撕得飞起,关键时刻还是得顾及着些。 工人乙随便塞了一点东西在口袋里,然后就往外面走。 由于没有找到贵重物品,他心里挺不甘心的。 临出门的时候,随手就拿起了桌面上的一杯水,把笔记本电脑打开,一杯水就这么浇了一些上去。 他浇得很小心,确保不会随便溢出来,以至于第一时间就被发现。 但是又浇得不少,怕浇少了,不能够起到破坏笔记本电脑的作用。 偷了不够,还要搞破坏,这人是真的挺恶心。 周九拍了拍翅膀,飞到了门上。 在飞起来的一瞬间,爪子抓住门,在墙上猛烈地撞击了一下。 巨大的响声,瞬间就吸引了客厅里面工人的注意力。 这些工人纷纷看了过来,离得近的工人已经开始往卧室里面走。 工人乙因为心虚,更加是被吓得手一抖。 匆匆放下杯子后,就想逃离作案现场。 于是好巧不巧的,一群人就在了门口撞上了。 一路找过来的工人:“你在这儿干嘛呢?” 工人乙支吾了一下:“我……我刚刚找厕所来着呢。” “厕所不是在那边吗?” “是,我正要去那边,刚刚找到这边来的时候,进来了才发现找错了。” 找过来的工人们觉得奇怪,但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把人往坏处想。 周九却冷冷地开口了。 “偷东西。” 工人乙以为是面前的几个工人在说话,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我没有!你不要随便诬赖别人!” 本来只是觉得奇怪的工人,因为他这过分强烈的反应,倒是激起了一些疑心。 “我们又没有说你偷东西,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工人乙不相信,刚才自己只是幻听。 工人们抬头看向了声源处。 “你不是心虚吧,不然你干嘛反应这么大?人家鸟儿只是学舌而已,说不定最近只是看了哪部电视剧。” 工人乙不动声色地舒了一口气,暗怪自己过分紧张,以至于出现了纰漏。 赶紧开口补救。 “刚才我也不知道是这鸟儿开的口啊,我以为因为我走错,出现在了卧室,你们就不由分说的说我偷东西,正常人被人诬赖说偷东西,都会反应剧烈的吧?” 工人们半信半疑,工人甲小声嘀咕。 “你刚才瞬间就出了一脑袋的汗,想让人不怀疑也难呀……” 工人乙眼神凶恶的看了过去。 “有什么话当面说就好,不要在背后说。我在这边还是有一点朋友的,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这句话就是在暗藏威胁了,什么叫有一点朋友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不就是说自己在这边有势力么? 工人们不说话了,周九觉得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管眼前这人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大多数人面对威胁的时候,一般都会选择明哲保身。 可是对于他的威胁,周九还真的没带怕的。 先不说齐莞莞她背后的底气,接不接得起这份威胁。 就说如今,反正他们就要搬家了,你在这块有势力,你还能在其他地方也有势力吗? 周九落下来踩了踩门,倒是没有再说话,不急于这一时。 齐莞莞雇这几个工人过来,也是想赶紧打包完赶紧走。 因为肯定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接了。 等过一会儿来接的人上楼了,周九决定再开口。 那些人可不是吃素的,说谎什么的,人家一眼就看得出来。 威胁什么的,人家才不会管你。 至于想打架? 那就是自讨苦吃。 能给自己省一点力气,何乐而不为呢? 齐莞莞也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问。 “怎么回事?怎么刚才这么大的响声?” 工人乙回答道。 “刚刚这只八哥,突然就把门摔得砰砰响。” 周九:……哥现在不给你告状,你就给哥告一状是吧? 齐莞莞的眼刀子,嗖嗖的就冲着门上的周九飞了过去。 “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一天不打,你就开始摔门?你是皮痒痒了,还是脑瓜子痒痒了?” 我是想搞事情心痒痒了行吧? 周九动了动呆毛,飞向了客厅。 一众人自然也不会一直留在卧室里头,也纷纷跟了出来继续整理东西。 周九进浴室看了看,齐莞莞已经把他用过的毛巾和水盆,都给收拾利落了放在一边。 飞出去扭头一看,齐莞莞正拿着一个打包袋,把客厅里面挂着的鸟架子取下来,连同茶几下面松鼠的小窝一起塞到了里头。 然后直奔浴室而来,显然是来收周九的洗漱用品的。 周九拍了拍翅膀,对这种只要是宠物用品,就想塞到一块的行为,表示极大的不满。 讲道理,谁会把床和牙膏牙刷放在一起啊? 踩脚的架子和洗脸毛巾塞到一块儿不嫌埋汰吗? 周九果断挡住了齐莞莞的去路。 齐莞莞炸毛:“你又要干嘛,不要耽误时间啦!赶紧的把东西都收拾好,等会儿来接的人就来了。” 就算时间再紧迫,也不要过得这么粗糙好不好? 做个精致的女孩子不好吗? 齐莞莞:“赶紧的,给姑奶奶走开!” 周九轻飘飘地瞄了齐莞莞一眼。 像是一盆冷水从头顶上浇下来,齐莞莞登时火气就小了下去。 但是突然之间就变得好说话,那也太没面子了。 齐莞莞嘴硬:“……你,你想干嘛?赶紧说!” 周九扬了扬呆毛,飞过去拖了一个新的打包袋过来撂下。 齐莞莞掂了掂手里装宠物用品的打包袋,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周九的意思。 “你这也太讲究了吧?你不是只娇生惯养的小母鸟的吧?” 哥是不是母的你可以试试。 不过,你应该不是个糙老爷们儿吧?19 第141章 看家护院得买鸟 齐莞莞:“要搬家了,真是舍不得啊……” 齐莞莞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家里就只有一些基本的家具。 虽然环境很不错,但总显得没有人气。 是她搬进来后,像蚂蚁搬家一样,一点一点往自己家里添置东西,才让家里慢慢充实起来,有了一点温馨的感觉。 如今一朝要离开这里,东西收拾出来好几大包。 齐莞莞看着这几个,后来不知不觉中添置的东西,组成的大包。 突然之间就有了一点儿感慨。 “人每走到一个地方,都会留下一些的痕迹。吃过的东西,住过的地方,还有认识的人,他们都是磨灭不去的。” 周九一个猛回头看向了齐莞莞,惊讶使得他,甩头弧度大到呆毛都要飘起来。 这是吃错药了吗? 大老爷们儿齐莞莞怎么可能说出这么小清新的话来! 齐莞莞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人生哪~漂泊在旅途中~泪啊~飞扬在风里~” 周九低头数自己身上冒出来了几个鸡皮疙瘩。 这种文艺小清新不适合你,真的。 更何况你这不是文艺小清新,一句话不好好说,动不动就尾音颤抖、为赋新词强说愁的,那叫非主流。 周九掐爪一算。 嗯…… 这个时候,似乎正是非主流统治时期。 每个时期都有每一个时期的潮流,而非主流正是这个时期的泥石流。 周九来到这个年代,却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这个时间点的特色,纯粹是因为他宅。 成天宅在小区里头,逗鼠、遛狗、欺负猫的。 眼睛里头看到的都是一群朴素的大妈大爷和小萝卜头。 最多再加一些必须遵守着装规范的上班族,能发现非主流的苗头那才怪了。 去赌石场子,就像是陪左大爷去中老年游乐场所溜达了一圈,全程划水,全程不在状态。 去游乐场那一遭就更别提了,那叫一个惊心动魄,谁还来得及去看小年轻们的着装打扮。 之前去的学校里头,又是个管得特别严格的学校。 周九也只是去小学部和初中部溜达了一圈,真正作妖的,根本还没有机会见识到。 周九仔细回想了一下,前几次在网上聊天的时候。 确实是见到了不少火星文的网名,不过周九都没有去在意这些细节。 无他,他聊过的为数不多的一两个人,名字都特别的朴实无华。 “青苹果。” “深海鱿鱼。” 一听就有古早网名的气息,简单质朴,透露着浓浓的“你是GG还是MM”“886”的感觉。 一时半会儿,周九也没把这个时代和非主流联系起来。 不过想来,如果尤海顶着个“泪、哭花了涐的妆”来哭诉自个儿亏成了抹布。 周九别说因为一丢丢的同情而帮忙了,只怕会秒秒钟拉黑名单。 到时候“泪、哭花了涐的妆”都没有用,估计得洗个澡才能见点儿效。 周九默默蹦哒去了沙发上窝着。 这种时候最好是不要去招惹。 有些人就是越理她越来劲儿。 齐莞莞吭哧瘪肚吟诗了一会儿,低头就翻手机看起了短信。 周九估计那些过来接的人也快来了。 工人乙这时候仍旧是淡定得很的模样。 只是,时不时摸一下自己裤子口袋的动作,暴露出了一点儿不妥当。 周九觉得这位也是奇葩一朵了。 其实什么东西都没有捞着,几个小女生的亮晶晶首饰而已,又值几个钱。 就算是抓住了,指不定也就是教育一顿,然后就过去了。 可偏偏要作大死,小偷小摸完了还要搞破坏,居然往人家电脑上浇水。 这就很恶心了。 小偷小摸可以说,是自己得到了一些脏污的利益。 可往电脑上浇水,就是纯粹的损人不利己,见不得别人好。 在这种人眼里,估计除了他自己,别的人只怕都比他富,都合该奉献点儿东西给他,穷得理直气壮。 张口闭嘴都是在带节奏仇富,也不想想,别人又不欠他的什么,仇得莫名其妙。 贫富之间又不是绝对的,鲤鱼可以跃龙门,为富不仁家业衰,谁都有机会做人上人,何必自己把自己贬得那么低。 自己不努力,干着些下作事情,还怨天尤人的,不知道谁给他的脸。 周九拍了拍翅膀,挺看不上工人乙的。 除了小部分天生家境好的人。 这年头,大部分人的生活,都是自己打拼出来的。 谁没有吃过苦? 谁没有吃过亏? 谁没有看上了东西买不起? 都像这人一样,看谁都觉得对方欠了自己八百万,那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周九自己也有过穷得吃土,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分钱用。 赶程序通宵都泡不起一包泡面的时候。 可也没有大庭广众之下,阴阳怪气地说话带节奏。 讲真,现在的人真温和,工人乙要放在现代这么阴阳怪气…… 阴阳怪气的,先掐死再说。 工人乙收回摸口袋的手,摸了摸脖子,觉得脖子这儿凉风飕飕的。 工人乙其实不想就在这儿了,他倒是看出来了,这里小件贵重的东西基本上是没有。 现金什么的,估计也没多少。 一个住出租房的小姑娘搬家,的确是没多少值钱的家当。 那他留在这儿就没什么盼头了,只想赶紧结完工钱走人。 只是他现在单独提出来要走也太突兀了,尤其是他刚刚还被怀疑了一通。 如果这个时候再被怀疑起来,指不定被闹起疑心的人一检查,就会发现被他倒过水的笔记本电脑。 还是稳住吧,稳住这一会儿,大家就难发现了。 等小姑娘搬了新家再发现,那也只能吃闷亏。 一来她不好返回来找人了。 二来她又不知道是谁。 就算她猜出来了,时间过去这么久,他完全可以借没有证据和时间久远来抵赖。 这种事情他又不止只干过一次,别人的心理他早就揣摩透了,驾轻就熟。 只是…… 今天让人起了一些疑心,倒是算作失手了。 谁知道这家人的八哥这么鬼精鬼精的。 又是盯梢、又是摔门、又是学舌的。 一连串下来,盗王也得发挥失常了去。 养家看院买什么狗啊,买只八哥就得了。 背后灵一样幽幽地看着,看得人压力巨大。 时不时突然还飚出一句警匪片台词,就跟套话似的诈人。 工人乙低咒一句,粗鲁地把衣服下摆往下又扯了扯,遮住了裤子口袋。 …… . 第142章 你脑子进水了 过来接的人,果然已经来了。 齐莞莞一边说着话,一边下去接人上来。 不得不说这妮子就是心大,满屋子的家当就丢在这儿,自己干脆利落地走开了。 这是指望谁给她看家呢…… 周九无奈地拍了拍翅膀。 这厢已经走出门的齐莞莞,忽然间退了几步,将头探进来。 “乌鸦。你看家啊!我下去接一下人,估计他们应该是不知道在哪儿的。” 周九:…… 老子不想看,东西已经丢了,不该坏的也坏了,你居然这个时候还让我看家,是不是想把锅扣到我脑袋上啊? 不约不约哥不约,哥是正经鸟! 然而齐莞莞才不管周九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丢下这句话,就自顾自的下楼去了。 周九扬了扬呆毛,略觉得有一点儿不爽。 这点儿不爽不是冲着齐莞莞的,而是冲着底下那群人的。 早在最开头的时候,乌泱泱一帮人,就跟着齐父齐母上过门。 周九可是见识了他们撬锁的功夫的。 都能够上门撬锁了,这会儿还装什么正人君子呢,也太假了点儿。 还说什么不知道具体地方,以他们那种观察力,和各种乱七八糟的综合能力,就算没有来过,估计也是一找一个准。 这么欲盖弥彰的,还能不能再好了…… 周九不高兴了,视线转回来,又落在了工人乙身上。 工人乙搓了搓手臂,只觉得今天这房间里面着实奇怪。 阴风阵阵的,简直让人想起某些不可描述的存在。 周九看着工人乙慢慢变得疑神疑鬼的样子,默默磨了磨爪子。 还以为这种人会是不畏鬼神的,没想到也是会害怕的。 可既然害怕,当初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呢? 举头三尺有神明啊。 齐莞莞很快就带着人上来了,周九往她身后看了看。 三个大男人,衣着普通,腰杆挺直,眉目之间自有一股正气。 为首的那个男人分外眼熟,明显就是之前来过的其中一人。 齐莞莞带着人进来后,很快就开始指挥着把东西搬下去。 三两个工人们见东西都已经整理好了,接的人也已经来了,请辞的话也就说出了口。 “那个……大妹子,你看这东西已经都收拾好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潜台词就是结账收工。 齐莞莞当然是不会反对,二话不说的就开始拿钱包,嘴里还连声道谢。 “谢谢了,多谢各位今天来帮忙,不然的话我一个人会要整理很久,那时候时间上就肯定不会像现在一样来得及。” 工人们连忙挥手谦虚,一派相得融融的景象。 如果他们之中没有出现那个工人乙的话,这一幅景象倒是分外和谐。 再不说话,这群人就要结帐走了。 周九看了看刚刚上来的这几个一看就武力值不弱的男人,拍了拍翅膀,张嘴就来:“齐莞莞,你脑子进水了。” “你脑子才进水了呢!” 齐莞莞本能地怼了周九一句,然后皱眉撸袖子。 “我在跟人算钱呢,你别在旁边叨叨,到时候我给人家的钱给少了怎么办?” 自从齐莞莞把钱包拿出来,工人乙就看着齐莞莞手里的钱包,看得眼睛都不眨了。 发现因为周九的打岔,齐莞莞拿钱的手出现了停顿以后,更是不满地瞥了周九一眼。 周九冷淡地看了回去,工人乙平白皱了眉。 这八哥…… 眼神怎么就这么古怪呢…… 周九懒得看工人乙眉毛拧麻花,收回了视线,停在了一无所知的齐莞莞身上。 这会儿还想着怎么把钱给拿出去,殊不知你自己早就被坑掉了钱啊。 周九看着齐莞莞爽快利落地给工人们算钱,继续道:“齐莞莞,你脑子……” “老娘脑子没进水,高压锅里倒是放好水,只待鸟肉下锅。” 齐莞莞暗含威胁地冲着周九。 “别以为今天搬家,高压锅就会收起来不拿出来。” 拿出来也不怕啊…… 周九抖了抖毛:“齐莞莞,你电脑进水了。” 工人乙心中隐隐觉得不妙的念头,一下子变成了现实,脸色瞬间一片青白。 齐莞莞没有听清,也不耐烦听清,只听到周九又开始指名道姓后,就觉得肯定又是要怼她。 这家伙,怼上瘾了啊! 不治治它还真不知道什么叫做主为宠纲! “特么的,你今个儿是吃错药了吧?都说了老娘脑子没进水!可去你的吧,刚刚高压锅收在哪个地儿了?不泡泡你还真不长记性!” 齐莞莞没听清楚,可不代表上来的几个男人没有听清楚。 一听这话,再联系一下这儿的人的脸色。 几人顿时就发现了不妥。 八哥这么逻辑清楚的说话,主人却不以为奇,说明这八哥平时就是有足够智商的,这才能让人这么习以为常。 而这么一句话,却让人突然变了脸色…… 联想一下内容,不难发觉里头的猫腻。 为首的男人打断了齐莞莞寻高压锅之旅。 “齐小姐,请问你的电脑现在在哪儿?” “在卧室里啊,要电脑做什么?” 工人乙脸色更白了,手也不自觉地伸进了裤子口袋里面摩挲着。 一旦发现电脑进水了,就算这只八哥不指认他,这些小玩意儿被搜出来后,也会成为如山铁证。 进来的三人对了对眼神,一人在玄关处站定,守住了门。 一人不动声色地靠近了齐莞莞,护在了她左右。 为首那人却是直接进了卧室,将电脑拿了出来。 三人这一举动的做出,傻子都能看出来是出了事儿了。 工人甲愣愣的:“这……这是咋了?” 他们本来是附近的小工,就近在此处讨生活。 这次是这个小姑娘搬家搬得急,直接请了三个人过来匆匆收拾东西。 虽然同为小工,但实际上他们三个人彼此之间,并不熟悉。 而现在这状况,明摆着就是他们三个人当中有人出了状况,危害到了主人家的利益。 联想起电脑进水和卧室…… 之前那个工人乙不就是单独进了一趟卧室么? 工人甲的眼神,顿时就朝着旁边脸色青白的工人乙身上看了过去。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也想到了这一茬。 一时之间,房间里的眼神,全部汇聚到了工人乙身上,工人乙只觉得身上汗毛倒竖。 …… . 第143章 抓贼 工人乙后悔了,却不是后悔自己做下这种事情。 而是后悔不够仔细,居然被抓住了。 而且后悔是后悔了,比后悔更多的却是怨恨。 天下小偷那么多,怎么偏偏就我被抓住了。 世上八哥也不少,怎么这只就这么鬼精。 怨天尤人一点都不落下。 周九接收到了工人乙怨恨的眼神。 但却只是拍了拍翅膀,像是抖落了一粒尘埃。 他现在这身份,怼人怼得毫无心理负担。 一无亲、二无故,不贪财又不慕权的。 怼就怼了,谁怕谁啊。 要瞪就瞪呗,天天被齐莞莞的双眼皮大杏眼,瞪过来瞪过去的,他早就已经习惯被瞪了。 被这么一双豆子眼瞪两下,周九还真不在乎。 说点儿伤人的话,这工人乙两只眼睛加起来,还没有齐莞莞一只眼睛大呢。 进了卧室的男人,很快就拿着笔记本电脑出来了。 只是出来的时候,脸色比进去的时候黑了很多。 工人甲眨巴了两下眼睛,心中知道,果然是有情况。 之前那小子进去,绝对不是为了什么找厕所,指不定干了什么坏事儿呢! 工人乙自然也是知道坏菜了,他也就迟疑了那么两秒。 瞬间就暴起,冲向了门口,企图撞开玄关处守着的男人就跑。 他在这儿已经是坐实了罪名了,等那个人拿着电脑过来了,也无非是多一场扯皮,还多了一个空出手的敌人。 还不如趁此机会赶紧跑,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会儿逃跑的几率还比较大。 “让开!” 工人乙三两步,就冲向了玄关处,面目狰狞地想把挡路的人给一脚踹开。 却只发现面前人,纹丝不动。 看他冲过来,甚至好脾气地笑了一笑。 然后一脚踢开他的攻势,最后还补上一脚,把他给踹趴下。 才刚刚做了个准备,帮忙拦人的起始动作的工人们。 “就……怎么突然就趴下了?” 工人乙捂着肚子,在地上蜷成只虾米。 齐莞莞后知后觉。 “这是又搞出事情来了啊……” 从卧室里走出来的男人,脚步的频率都没有变一下。 工人乙的暴动,对他没有造成半点影响。 显然这几人彼此之间,非常信任对方的实力。 男人把电脑放在茶几上。 “电脑刚才我检查了一下,里面的确是进水了。” 齐莞莞一手捂住了脸。 “特么的,我电脑啊!这可怎么办,去哪儿修啊握草!” 周九听着齐莞莞哀嚎,目光在茶几上的电脑上扫了一眼。 哪儿修不是修,随便找个修电脑的地方修一修,不就好了呗。 要是顾忌安全问题隐私问题,直接托付给靠谱的人就行了。 修不好还可以直接换一个呢,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反正齐莞莞平时也不用这台电脑。 家里放的这台电脑,就见她拿着看过一次视频。 然后就一直放在客厅给周九…… 等等,这电脑是自个儿一直在用啊! 反应过来的周九,瞬间从门板上飞下来,落在了茶几上。 …… 之前玩儿电脑,自己把记录啥的都删干净了没? 齐莞莞:“怎么办怎么办,我电脑里头我都忘记存了些什么东西了,万一丢了以后却要用到怎么办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我也很绝望。 我也忘记里头都存了些什么东西了。 万一这里头的东西丢不了,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周九的呆毛,晃荡了两下,鸟脑袋回想了起来。 最开始,自个儿玩电脑的时候还是很警惕的,该清理的东西一点都不落下。 可后来见齐莞莞不动这台电脑了,也就放松了自己。 玩嗨了的时候,就顾不上也不想顾那么多。 尤其是昨天,尤海的消息一次性跳出来那么多。 看着就累人,哪里有劲儿去给他清除,还不就直接放那儿没管了。 谁知道突然来这么一出,不说还真的想不到! 齐莞莞着急,周九也略着急。 齐莞莞:“不行,我得想办法把它给修好!” 周九:不行,我得想办法让它好不了。 齐莞莞不知道周九现在心里正想法子搞破坏。 想到今天的这出事儿还是周九给发现的,居然难得的夸奖了一下。 “乌鸦干得不错,颇有你主人的风采!回大院儿了奖励你好东西!” 周九表示自己并不想要好东西。 而是想把东西弄坏,所以这夸奖暂且还是你自个儿留着吧。 主人家出了这种事情,还是因为一起来这儿的临时工友,剩下的工人们有些不安,毕竟还是怕被牵连。 牵连了,解释倒是解释得清,清者自清嘛。 但是这一来一回浪费的时间,可就是浪费的白花花的银子。 出来做小工不就是想攒点钱么,碰上这种事情,主人家倒霉,他们这些临时工人也倒霉透了。 只是工人们把事情想严重了。 这事儿没这么好揭过,但也不至于牵扯旁人。 玄关处守着的男人,依旧是笑眯眯的。 手中却是粗暴地把工人乙拎了起来,带进了客厅里。 三人一合计,和剩下的工人们“单纯地”聊了会儿天,确定了一些事情后,就照常发工资让人走了。 工人们自然是不想多留,麻溜地收拾收拾就走。 工人甲是个愣脾气,工人丙都戳他好几下,让他别多事了,临走前他还是吭哧了两下。 “这个……私刑是违法的……” 笑眯眯的笑眼男道:“怎么会动私刑呢?我们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你踹人的时候,可一点儿都不像遵纪守法的样子…… 工人甲咽了咽口水:“你刚踹他那么重,他肚子不会有事儿吧?” “没事儿,不会受伤的……顶多像被全归宁市动物园里头的大象,跳了一遍踢踏舞一样。” 工人们身子肉,眼可见的颤了一颤。 “你们要试试吗?” “不,还是不了吧……” 工人们不想体验一遍大象,于是跑得跟有老虎在背后追一样。 为首的男人把笔记本打开,用纸巾擦了擦水。 “你别吓唬人了。” 笑眼男没说话,返身去关上了房门。 齐莞莞气鼓鼓地蹲下来,用苍蝇拍戳工人乙的后背。 “你良心痛不痛?工资我又不是不给,也没有凶你们,进来我还给倒了一杯茶呢,怎么你就这么讨厌呢?居然还往我电脑上倒水?你还能干更讨厌的事情不!” …… 46 第144章 吱一声 齐莞莞身边站着的男人弯下腰来。 扯住了工人乙裤口袋漏出来一截亮晶晶的水钻链子。 拉出来一条手链。 齐莞莞:! 齐莞莞:“啊啊啊啊我的手链!说你能不能干更讨厌的事情,你还真的干啊!” 周九不能理解,明明笔记本电脑的价值更高,为什么反而觉得拿走一根手链子更生气。 “幸好你没拿走,不然我把这地方翻过来也要抓住你!” 齐莞莞皱着眉头,把手链子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眼刀子嗖嗖的,就冲着工人乙飞了过去。 周九没有关注齐莞莞的眼刀子。 现在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了电脑上。 有了这三个人,周九知道这儿的事情,肯定是会处理好的,根本不必他继续蹲守下去。 毕竟他只是一只单纯又善良的八哥。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不会。 不知道这电脑里头的资料怎么办? 周九踩了踩进了水的笔记本电脑,按下了开机键。 “诶!等等……” 一边守着齐莞莞的男人阻拦不及,开机键瞬间就已经被按了下去。 众目睽睽之下,电脑照常开机了。 亮屏、起音乐,然后…… 咔啦滋滋—— 电脑屏幕亮了两下,倏忽又灭了下去。 与此同时一股糊味儿慢慢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周九:啊哦。 周九:烧掉了。 齐莞莞眨巴了两下眼睛,一时之间还搞不清楚情况。 笑眼男伸手碰了碰电脑。 “电器进水后不能够通电,一通电就容易短路烧掉。有时候不是越关照就越好,你把它放那儿不管,它自个儿阴干了,或许还能接着用。相反,你总是捣鼓它,可能捣鼓两下就捣鼓坏了。” 齐莞莞这会儿听懂了。 “所以说,这回是彻底烧掉了,因为齐乌鸦刚刚开机了?” 笑眼男看了看收回爪子,满身毛毛都写着乖巧二字的周九,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我有一问。” 齐莞莞咽下一口喉头血。 “你们有小动物保护协会的电话号码吗?” 三人对视,为首男子道:“这会儿我们身上是没有的,但如果齐小姐需要的话,我们马上弄到……” “不用了,没有就好。” 齐莞莞磨刀霍霍,周九又窜上了天花板。 齐莞莞拿着两个沙发枕,交替着扔过去追杀。 “你特么除了捣乱还会干什么!” 周九左突右闪躲避着齐莞莞的枕头攻势,得意地扬了扬呆毛。 我还会恭喜发财。 周九:“恭喜发财。” “恭喜个毛!” 齐莞莞两个沙发枕一起丢了出去。 “恭喜破财吧!发财在哪儿啊?你吃了是吧!” 周九躲开沙发枕,落在了冰箱上,梳理了一下飞行过程中弄乱的羽毛。 生什么气嘛,俗话说得好——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齐莞莞冷笑:“如果这句话是真的话,我第一个就把你给炖了,然后申请拿这锅汤,去换一只新的鸟儿来。” “要毛色漂亮、要乖巧听话、要善解人意、要粘人!” 周九拍了拍翅膀,一扭头不理齐莞莞了。 梦想还是要有的,不然怎么撑过渺无希望的余生? 指望周九乖巧听话、善解人意还粘人…… 或许这里头最好实现的是;毛色漂亮。 毕竟实在不行还可以染一染。 工人乙很快就被扭送去了警局,余下的人,也把东西都给收拾好了。 等齐莞莞把一切搞定,坐上车,看着小区,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周九大马金刀地坐在副驾驶座上,怎么待怎么不得劲。 最后只得飞到了椅背上站了会儿。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儿……” 你忘记的事儿多了去了,比如说,你离开都忘了跟小区的邻居们告别。 要不是知道齐莞莞是个神经大条的性子。 周九都要想;是不是齐莞莞人情淡泊了。 周九听徐音跟齐莞莞饭桌上聊天的时候提起过。 齐莞莞这家伙,从小就对这种事情不敏感。 中学毕业的时候,三年的同学分离,好多小姑娘都抱头痛哭,表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对方。 徐音也被这种氛围弄得感伤得不行,跑过去找齐莞莞,才发现这货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已经回家了。 “呃……还有留下来拍照这个流程吗……不是领完通知书就直接回家吗?” 的确是没有这个流程,这都是同学们自发的留下来,和自己的好朋友合影留念。 徐音也本想和齐莞莞拍几张的,结果转头就发现齐莞莞回家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觉得还好吧……伤心什么,我们还会再见的呀!” 徐音当然知道她和齐莞莞肯定是会再见的。 只是一个班那么多同学,肯定有这次分别后,就再难相遇了的人。 一想到这儿,还是会觉得伤感。 “难过什么,他们会遇到其他好朋友,过自己更好的生活,吃吃喝喝不知道多开心呢,你惆怅个啥!” 这的确也是有道理的,但是人情如此,这种氛围还是很动人的。 “动人?我看你们都在哭,的确是很动人的,不过这日子我觉得更应该高兴。人往高处走嘛,大家都去走自己的阳关道了,何必抱着哭一哭呢……呃,尤其是……我还哭不出来……” 徐音哭笑不得。 齐莞莞拍拍脑袋,看着周九一脸疑惑:“乌鸦,你说我是忘记干嘛了?” 周九站在椅背上八方不动,车已经开动,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明显这会儿要是回去也有些麻烦。 齐莞莞的性子又是这种不知离别感伤的,就算回去一一看过邻居们,估计也没什么意思。 还不如等以后有空了,回来瞧一瞧。 这样的话,见面的时候,就不是离愁别绪的感伤,而是久别重逢的欣喜。 周九没说话,看向了车后玻璃外的景色,熟悉的景色越来越远。 重生成为一只鸟儿后,周九这是第一次要换个地方,开始它新的生活。 作为他初来乍到的仙缘小区,此去一别,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再见。 “问你话呢,你看都不看我一眼,好歹吱一声。” “嘎。” “……”. 第145章 大院 齐莞莞他们当时差点被绑架。 齐父、齐母他们能够迅速地赶过来。 是因为他们恰好在这边。 至于究竟因为工作如此,才恰好在这边。 还是因为放心不下某人,而选择了在这边处理事务,则是另一谈。 齐莞莞现在去的地方,自然不是齐父齐母他们临时的驻扎点,而是正正经经的大本营。 到达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擦黑了。 齐莞莞下车,拜托了留下来的三个人整理下行李,搬进去。 自个儿先带着周九往屋里跑。 周九站在齐莞莞肩膀上,看了看四周。 按照一路过来的人流量和房屋密集度推算。 这块地儿的价值应该挺不菲的,但实际上这里偏偏还挺空旷。 要知道,一般而言,地皮的价值越高,建筑物的密集度就会越高。 而且建筑物的层数也会相应增加,这样一来就免不得会显得很拥挤。 而这块地方明显不是拥挤二字能够形容的。 触目所及之处的大场地多得很。 一路来的树木,不仅多,而且还很高大。 显然是有一定的年头了。 如果是别的地方,留块巴掌大的草皮就算不错了。 哪里会种这么多影响采光的高大乔木。 齐莞莞带着周九兴冲冲地一路小跑进去。 门口的岗亭里面的大爷,撩起眼皮子看了一眼,瞬间就抬起了脑袋来了精神。 “哟,莞莞回来啦!” “是啊!我肥来啦!” 周九低头看了眼齐莞莞。 嗯,可能只要是动物,秋天来了都会要贴秋膘的。 齐莞莞的身材,看着的确是比刚见到的时候,要丰腴了一点。 可不就是肥来了么? 齐莞莞丝毫没有察觉自己一时激动,连话都没有说清楚。 门卫大爷也笑眯眯的没有揭穿,手一挥。 “别跟大爷聊天了,先回去吧。你家老爷子在家里可等你等好久了。” 齐莞莞应了一声,就赶紧往里头跑。 周九本来想看看周边的景色。 可因为齐莞莞跑得太急,他看了这儿没顾得上看那儿。 加之跑动起来还挺晃动的,周九不多时,就歇了看周围的心思。 转而对齐莞莞从小长大的家,有了一点小期待。 不知道里头到底是什么样子。 居然能够养出齐莞莞这样的粗神经大闺女,那可是真不容易。 门卫大爷目送齐莞莞一路跑回家。 一转头就看到了大院门口,晃荡着一个拎着酒瓶的老头儿。 “齐老头儿,你孙女回来了,你不去看看呀?” 门卫大爷招呼拎着酒瓶的老头儿。 “我看那丫头好像给你带了只宠物回来,也是一只鸟儿,估计是要跟你家那只鹦鹉凑一对吧?” 拎着酒瓶的老头儿,仍就不慌不忙的往里头走。 “还是歇一会儿吧,我这会子进去,那兴奋过头了的丫头,非得给我把胡子拔没了不可。至于带了只宠物跟宝玉配对……这是带了黛玉还是带了宝钗?” 门卫大爷皱着眉头思忖了一会儿。 “那只鸟儿浑身黑咕隆咚的,我也没看太清楚……怕莫是带了只刘姥姥?哈哈哈……” 门卫大爷兀自笑开了,齐老爷子也乐,拿起酒瓶子往门卫大爷的桌上一放。 “来来来,先不着急,我们哥俩先喝一顿酒,等那闺女儿消停了再回去。” 齐莞莞完全不知道自家爷爷,已经在外面跟人喝上酒了。 自己还在家里,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过去。 “爷爷,我回来啦!” 齐莞莞把门打开条缝,把脑袋探进去笑开了花。 “爷爷!” 周九也把脑袋从门缝里面塞了进去,却只见房间里面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爷爷。 齐莞莞疑惑地收回了脑袋,关上了门。 “奇了怪了,爷爷这时候能去哪儿啊?” 齐莞莞噘了噘嘴,念叨:“莫不是这会儿,跟着奶奶在厨房里面做菜呢?哎呀,那要是这样的话,我就不进去了。” 周九拍了拍翅膀,很是理解这种感觉。 作为一只万年单身狗,看着人家秀恩爱,的确是略扎心。 然而齐莞莞话是这么说,脚却还是很诚实的往厨房那边跑了过去。 周九感受到她这股,上赶着去吃狗粮的劲儿。 仍旧是非常理解这种感觉。 毕竟…… 毕竟厨房里面传出来的香味儿,实在是太香了。 狗粮算什么,有这香味儿在前面引导,哪怕是全狗粮宴,那也要去吃。 齐莞莞这回可没有扑空,满头白发的齐奶奶正在里头做饭。 似乎是提前知道了齐莞莞会回来,做的菜格外的多。 厨房的瓷台子上,已经摆了一溜儿菜盘子。 齐莞莞立刻腻了上去,周九没有,周九跃跃欲试想偷菜。 齐奶奶等到齐莞莞都碰到她肩膀了,才发现齐莞莞已经回来了。 “你这小丫头,还知道回来啊?怎么的?不想奶奶,还不想奶奶做的菜了呀?” “想!怎么不想了呢?搬出去的这段日子,我都瘦了好多呢。” 齐莞莞吼完,就开始试图用手去捏两根菜吃。 然后,果不其然的被齐奶奶拍了一下手背。 “别着急,先洗手,然后拿筷子吃。” 齐莞莞乖乖去洗手拿筷子,然后接着吼:“奶奶真好!” 本来也想偷菜吃的周九,现在完全不想偷菜吃了。 齐莞莞突如其来的吼声,让听觉本来就敏锐的他,鸟脑袋都懵了。 要知道,现在周九可是站在她肩膀上。 眼看着齐莞莞还有再吼的架势,周九赶紧拍拍翅膀,跌跌撞撞地飞到了一边去。 这会儿,周九可算是明白过来了,这位齐奶奶似乎是耳朵不好使。 齐莞莞一回家,首先是正常音量喊的爷爷,然后才进来找奶奶。 而且在找人的过程当中,她也不是直接发声。 而是走到了齐奶奶身后,用手轻轻地拍肩膀。 齐奶奶本人,也是齐莞莞拍她肩膀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可见她的听力实在是不太好。 之前的迹象表明了这个事实。 但是周九刚刚来到一个新环境,正观察着周围,根本没能警惕住齐莞莞的小动作,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换来的就是被吼懵的下场。 周九甩了甩脑袋,只觉得自个儿就像是,那被鲁智深揍了一拳在太阳穴上的镇关西一般。 “却似做了一个全堂水陆的道场,磬儿、钹儿、铙儿一齐响。” 齐莞莞吼声之猛,猛如鲁提辖铁拳。 ……. 本书最后一次上架感言(绝对没有下次了) 快上架了,这一次不是“乌龙事件”,是真的上架了。 上架时间自然是2017年10月1日凌晨零分。 《鸟爷》从7月24日发表,写到现在,整整69个日日夜夜,足足三十万字。 即将上架了。 大家伙都知道,这种小众文,在起点,真的很难写。 特别还是一个新马甲,没有任何的读者基础,能够汇聚如此多书友的喜爱,当真是不容易啊。 换做一个新人作者来写,面对这69个日日夜夜,面对这样糟糕的收藏,说不准,早就太监了。 不过好歹小雨也是写过几百万字的老作者,起码人品有保证。 起码不会烂尾太监。 一本书,上架的质量看数据、收藏、推荐等。 那么,上架后的质量,就得看订阅了。 一本书的质量好坏,肯定跟成绩有关。 能够看到这里的书友,想必也是喜欢鸟爷的。 想看到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那么,来点订阅,给小雨一点动力吧! 让小雨把这个故事写的更加精彩,让鸟爷更加犯贱。 还有那啥。 对。 为了麦麦,为了麦麦活下去,给个订阅吧! 【PS/麦麦;关我什么事情?又想吃我?汪汪汪……狗日的作者君,我要日了你。】 咳咳。 不好意思,刚才有狗叫。 言归正传。 小雨认真的求订阅。 还要求月票。 说实话,这成绩收藏,真的很惨,才6500收藏,特别是对于一个几百万字的老作者来说。 小众文喜欢的并不多。 所以,也希望每一个喜欢的读者,支持下正版,订阅下。 同时,也奢侈的,希望诸位大佬投个月票。 下周没有推荐,只奢求双倍月票期间,上个新书月票榜,让更多的书友知道《鸟爷》这本书。 所以,拜托各位漂亮小姐姐、帅气小哥哥了。 当然,作者求读者,肯定不能白求。 存稿在这里摆着。 虽然不多,但是也算有点。 就说下上架爆发的事情,以及上架更新的事情。 每天的保底,自然是两更。【上架第一天,五章更新时间为凌晨。十月二日开始,更新时间为每晚六点至十点。】 打赏满两万起点币,加更一章。 月票满一百章,加更一章。 上架第一天,五章先走起。 看大家伙的支持了。 诚意以到,小雨可是节操都不要了,在这里打滚卖萌,连麦麦都牵出来了,就看诸位读者大佬了。 第147章 虎逼崽子(二更求订阅) 周九气势汹汹地堵住了门。 准备迎接,乌云盖雪猫回来那一刻的修罗场。 徐景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病? 领养这么一只大杀器回来。 是要在家里面开古罗马斗兽场吗? 古罗马斗兽场好歹知道把贵重东西给清干净,就留一个光秃秃的场子。 可家里头什么东西没有啊,打起来了到时候全部都给砸了。 周九:我怀疑徐景并不想和齐莞莞结婚,甚至想和她结仇。再要不是就是想让齐莞莞置备不起嫁妆! 用心险恶得很想让齐莞莞赶紧嫁过去。 这一不知道它们到底在哪儿散步。 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周九拍了拍翅膀,觉得有点儿糟心。 得知这个消息以后,他可没忘那两只还跟乌云盖雪在一起呢! 以松鼠那软萌的性子,见到乌云盖雪猫,张开它那一张血盆大口以后,还不得就地厥过去。 乌云盖雪猫那是个凶残起来多厉害的种,卖萌这一招,在它面前是绝对不管用的。 送吃的这一招也不奏效。 松鼠送上的那些东西,对哈士奇有无比的诱惑力,对乌云盖雪猫就不一定了,那可是个天生不爱吃素的。 要不松鼠干脆一点,把哈士奇送给乌云盖雪吃掉好了。 那么多肉…… 偏心偏到没边儿了的周九,特偏心的想着。 哈士奇可不知道周九这会儿心已经偏成了个啥样。 仍旧是乐呵呵地甩着舌头狂奔。 牵着他的小哥哥,身体素质一级棒。 怎么跑,他都能跟上。 这对于平常只能被两女牵着,只能小碎步跑的哈士奇,荡漾得飞起。 松鼠在树杈之间穿梭着跟上。 以前和周九在树林子里面练出来的那些体力,现在发挥得淋漓尽致。 饱受惦记的乌云盖雪,并没有像周九想象中一样,欺鼠霸狗。 而是慢悠悠地跟在后头跑。 反正只要它跑不快,不多会儿,小哥就会拉住哈士奇不让跑,转头来等一等它。 小哥拉住哈士奇停了下来,哈士奇哈啦哈啦地吐着舌头,权当做热了个身。 松鼠也是一派气定神闲地站在树杈上远眺。 小哥倒是有些撑不住地喘气,拍了拍自己的小腿。 前面三个停了下来往后看,后面的乌云盖雪察觉到了三道视线。 却完全无视,优哉游哉地保持最初的速度,慢腾腾地往前跑,四平八稳活像个宫廷贵妇。 小哥没有催,也不敢催。 他可没忘记之前自己队友回来的时候,那脸蛋上鲜明的三道抓痕。 活脱脱一个被自家长了指甲女朋友,打了的倒霉蛋。 可不就是一个女朋友么,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还得宠着。 不宠着不行,分分钟被揍。 简直就是一个野蛮女友。 哈士奇和松鼠看着乌云盖雪猫过来,下意识地还是贴上了小哥的腿。 纵使这段时间乌云盖雪猫一直没有表现出攻击倾向。 曾经被揍过的两只,心里还是留下了一定的阴影。 乌云盖雪猫慢悠悠地跟上来了。 哈士奇一半是害怕想拉开距离。 一半是兴冲冲地起身又要继续跑。 小哥刚刚把气喘匀,又被哈士奇拖着跑了出去,只觉得胸口已经跑得快要炸开了。 遛哈士奇这活,真不是人做的。 尤其是每天训练过后跑过来遛,简直就是平白又加了一顿训。 幸好是队里的兄弟轮番着来。 不然定下一个人的话,那个人非得天天蒙在被窝里头哭不可。 松鼠一跳一跳地爬上了高大乔木的最顶层。 逆着风,朝着风吹来的方向,动了动鼻子。 转头,冲着树下撒欢儿跑远的哈士奇,可劲儿叫了起来。 哈士奇正跑得欢呢,听到小伙伴的呼唤以后,不情不愿地停了下来,回头看了过去。 “怎么了?” 小哥喘了口气,到底是撑着没有蹲下去。 刚刚跑完步的时候,最好时慢慢走动,或者是站着。 蹲下去的话,对身体可不怎么好。 松鼠在树上躁动地比划了两下,火烧了屁股一样从树上往下窜,窜下来了也不停。 也没有继续往前跑,而是大尾巴一甩,就冲着来路,跑了回去。 哈士奇疑惑地嗷呜了一声。 半晌,像是通电了一样的小马达,突然开动,跟着往回窜。 小哥猝不及防,差点没被拽得原地起飞。 只得奋力跟上“撒手没”的速度。 优哉游哉往前走的乌云盖雪猫,动了动胡须,停了下来。 在外面溜达宠物的异动,家里是一概不知。 齐莞莞缠着齐奶奶,贴在她耳朵边说话。 “咱们家里养的那只新猫长什么样子呀?怎么景哥不把它养在自己家,养在我们家来了?明明伊丽莎白的脾气挺好的呀。” 齐奶奶手下飞快地炒菜。 “你出去等吧,在这儿染上油烟味儿,是一只黑背白肚皮的猫,有点儿瘦,看奶奶过些日子怎么把它给喂胖的。之前景娃家的伊丽莎白肚子里有崽儿了,再把一只猫这么养进去,大家都说不太好,于是你爷爷看着那猫挺精神的,就给领回来了。” “黑背白肚皮?” 齐莞莞压根就没往乌云盖雪猫的方向想。 脑补了一下,竟然还觉得不错。 “那只猫有没有白手套呀?就是那种短短的,只在爪子上有一截的白爪爪,哎呀,想想都觉得萌!” “那倒是有,只不过那猫可不是一双短手套。它呀,是一双丝袜,连爪带腿都是白的。” “哈哈哈哈奶奶你真逗!” 周九哈哈哈不出来,不管乌云盖雪它爪子上有没有白手套,那都不能用萌来形容。 一爪下去必见血,真正意义上的萌人一脸血。 周九回想了一下徐景和乌云盖雪打交道的次数,发现也就宠物医院那儿遇到过一次。 那一次徐景确实是表现出来了一点同情心。 但是周九本以为,完全不需要引起警惕的。 毕竟同情猫猫狗狗的人多了去了。 因为种种压力不得不放弃养猫狗的人也多了去了。 就这样萍水相逢不好吗? 为什么又要续一段孽缘。 缘分有时候该散的还是要散的,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 缘分第一次是什么原因散的。 第二次还是会因为相同的原因散掉的。 侥幸心理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抱有。 所以千言万语可以汇集成一句话。 …… 徐景你个虎逼崽子! 第148章 越线是要挨打的(三更求订阅) 松鼠、哈士奇往家里跑了。 跑得肺都要炸了的小哥没办法,只得也往回跑。 途经乌云盖雪时,一张满是汗的俊脸,又纠结了一下。 这个可不是个好糊弄的,无缘无故的上手去抱它,还不知道会被挠多少下。 到时候顶着一张花脸回去,都没出去说理,因为这是自找的。 可是这么放着不管也不行。 万一这一位,也是一个不回家的货。 那到时候,都不知道去哪儿找。 小哥狠狠地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冒着毁容的危险,去把乌云盖雪给抱起来。 顶着一张大花脸,总比到时候找不着猫比较好。 反正他比较糙,猫又不会下狠手,脸上的伤口不会太深,大不了到时候就让那群牲口给笑一顿就算了。 如果这时候犹犹豫豫的不敢抱,那不管是哈士奇和松鼠跑丢了,还是乌云盖雪猫弄丢了,都是无法想象的糟糕事情。 可是才等小哥做好心理建设。 乌云盖雪猫却突然间动了,身子一扭,转头就也向着来路,一路跑了回去。 小哥不明就里的跟上,只觉得自己是真搞不懂这些小动物们的想法。 之前的两只,那么欢天喜地的跑回去,简直像去接新娘子的傻新郎。 而这只…… 这么杀气腾腾的,是要去见隔壁家老王吗? 周九在家兀自炸了会儿毛。 过了会儿,好歹算是在自我劝慰下,平静了下来。 事已至此,无可挽回,难不成他刚来,就要把人家先来的赶出去吗? 先不说他赶不赶的出去。 就是能赶出去,人家只是出去散了个步,什么都还没做,他也不占理。 周九在房间里头转了转,飞出去接应正在往家里面搬行李的三人。 笑眼男正好把装了许多宠物用品的打包袋,给拖了出来。 周九看着他把东西搬进去,停到了车边,探头往里头看。 为首的男子一低头,就看到了周九在那儿探头探脑的,笑道:“怎么,在清点东西呢?放心,都带上了,没丢。” 周九飞进去看了看,找到了装自己东西的打包袋,用爪子给戳了戳。 为首男子顺手就给周九把打包袋给拿了出来,这上手一拿才发现不对。 其他的打包袋拿上去的时候,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塑料摩擦的声响。 这个打包袋一上手,轻轻一碰,里头尽是塑料袋摩擦的声音。 为首的男子掂了掂手里的袋子。 “这里头都装了些什么啊?怎么这么大的声音?” 周九拍了拍翅膀跟上去,停在了为首男子的肩膀上。 闻言,没有解释。 之前打包周九的东西时候,为首的男子是没在场的。 或许之后把东西运下去的时候,也不是经他的手。 所以他才不知道,里头每一样东西,都额外用了塑料袋给包了一下,防止东西与东西之间互相蹭脏。 其实每一样东西都不是脏的,但是就是不能够放在一起碰到,贼讲究。 为首的男子没有做过多的动作,这里头的行李,他也不好打开看。 因为这一碰,就知道里头包挺讲究的。 说不定是什么贵重物品,或者是女孩子家家的私密物件。 无论是哪一样,他打开看都不妥。 自己在这儿清点东西,一边一只鸟儿跟盯梢似的看着他,为首的男子觉得有点儿瘆得慌。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这里头有你的东西吗?是哪样?我先给你弄进去。” 周九拍了拍翅膀,伸爪子点了点他手上的那一大包。 为首的男子愣了愣。 “就是这个啊,难怪你这么眼睛都不挪开一下的看着我。想要用里头的东西,等的着急了是吗?等着啊,我马上给你拿进去。” 周九不着急,他就是想找点儿事儿,来消磨一下等那三只回来的糟心时光。 等那三只回来了,还不知道会怎样的闹腾。 要是上门第一天就开始打架的话,那也真是够了。 这会儿难得清净,他也就顺便来督督工。 其实也并不需要特别的给他做点什么。 但是既然人家都已经这么做了,周九自然也不会往外推就是了。 齐莞莞把做好了的菜端到桌子上来。 眼见着外面的行李一点点搬进来,也加入了整理行李的队伍。 周九提前飞进了屋内,在客厅里逡巡了一周,想找个好一点的地方放自己的窝。 虽然自己大部分时候都窝在沙发上。 但是作为自己的窝,周九还是偶尔会去鸟笼子、鸟架子那边歇歇脚的。 齐莞莞接过了为首男子手里的打包袋。 反正这些宠物用品,都是要放在客厅里的。 就没必要带到楼上去了,直接就在这边拆开整理就行。 打包袋上手一摸,齐莞莞就知道这个打包袋是属于谁的。 抬头一看,正主正在四下打量,显然就是在挑地方。 “你选好地方了没有?没想好的话,要不就和宝玉放在一块儿?你俩都是鸟儿,还都会说话。平常没事的时候还可以唠会嗑。” 周九扭头看向了虎皮鹦鹉的鸟架子那边。 讲道理,那块地方还真不错。 离厨房和厕所都挺远的,不至于被味道熏到。 旁边还有一个窗户,开窗通风方便,出门溜达也方便,采光也不错。 然而周九还是坚定的拒绝了那块地方。 虎皮鹦鹉它会说话是不假,但到底没有个人类的灵魂。 货真价实的一只鸟,保留了最完整的鸟儿天性。 吃喝拉撒都随心所欲,鸟架子底下的托盘里托着的东西,让周九几度路过,都选择了绕路飞。 更何况,就在这个窗户底下,周九看到了猫窝一只。 谁要把自己的鸟窝跟猫窝放一块儿啊。 嫌冬天来了,皮毛羽毛都太厚了,要拔掉一点不是? 显然松鼠和哈士奇也是这么想的,那一块地方同样没有那两只的东西,连家里四下散落的玩具,都没有一个跑到了那边去。 看得出,家里这两只玩起来的时候,也尽量避免着往那边去,倒有点儿泾渭分明的感觉。 泾渭分明这词儿还太文绉绉了点。 讲得更加贴切接地气点,那就是小学关系不好的两个人,在老师的安排下,不得不同桌,然后课桌上出现的那一道‘三八线’。 越线是要挨打的。 但是划的线,不就是让人越的么? …… 第149章 属螃蟹的姑奶奶(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周九最终敲定了楼梯口边上,跟两只的窝,放在一块儿。 两处宠物窝集中点,隐隐形成了分庭抗礼的格局。 行李来的时候,就有注意分类。 所以收拾起来也特别简单快捷。 天色暗下来,东西也就都收拾好了。 齐老爷子喝完了最后一杯小酒,笑眯眯地跟门卫大爷告别。 趁着半黑不黑的天色,踏上了回家的路。 惬意的四方步还没走两步,三道黑影唰唰地,就从他脚边窜了过去,差点没把他给绊个趔趄。 “嘿哟喂、这三个兔崽子,跑这么急干嘛,今天带它们散步的人呢?不会被这三个兔崽子给甩掉了吧?甩掉了也好,回去就给他们加训!” “没、没有,追上来了!” 要死要活追上来的小哥,刚刚看到了门口的灯光,松了一口气。 结果又因为老领导任性的一句话,惊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齐老爷子哪里不知道人家已经追上来了,他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逗逗人家小伙子罢了。 逗完了,再拍拍小伙子肩膀,慢悠悠进屋。 徒留小哥站在原地,还在纠结这拍肩究竟是加训,还是不加训。 他可不是孙悟空,菩提祖师敲三下脑门儿啥意思,他还真的理会不来。 不过理会不过来也没关系…… 老爷子进门冲门上一敲。 “还杵那儿干嘛呢?还不进来?” 小哥眉开眼笑,屁颠儿屁颠儿跟在后头进了屋。 屋里饭菜香喷喷,齐莞莞和齐奶奶弄了一桌的饭菜等人来吃。 搬行李的三个留下了,门口纠结的小哥也上了桌。 齐老爷子不在乎别的,就好一口酒,兴致上来了,谁都能成为他的酒友。 一群人吃吃喝喝,聊着家常,气氛和谐又温馨。 一群宠物互相抱团,各成一派,气氛尴尬且诡异。 虎皮鹦鹉无心抱团,但是因为自个儿窝的所在位置,直接默认了跟乌云盖雪是一队的。 哈士奇兴奋地扑完了周九。 扭头就是冲着虎皮鹦鹉和乌云盖雪一顿嗷呜汪。 嘚瑟得,仿佛领着自家大王出来巡山的小妖一样。 一副敲锣打鼓恨不得告诉全世界,它有老大撑腰了。 松鼠可劲儿扑在狗窝里往外掏存粮。 刚来这儿的时候,齐奶奶可喜欢它了。 给了它超级多的好吃的,它可都留了好多呢! 就等着大哥回来一起吃! 周九站在新挂上的鸟架子上,远远地跟乌云盖雪对视。 乌云盖雪已经不是之前在宠物店时见到的那一副落魄的样子。 一身皮毛丝光水滑的,精气神也好,显然过得还不错。 周九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身上早先被扒光的毛,也开始长起来了,抖擞一下羽毛,形象也挺好。 先前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虎皮鹦鹉,这会儿也回来了,现在正站在鸟架子上,左右瞅瞅,不吱声。 齐老爷子喝了点酒,回头看到新来了只鸟儿。 转头就乐呵呵对着自家虎皮鹦鹉说话。 “宝玉,历来你嘴皮子最是利索,怎么这回家里来了新的小伙伴,你一句话都不说?” 虎皮鹦鹉动了动尾巴。 “你是知道的,咱们家所有的这些管家奶奶们,哪一位是好缠的?错一点他们就笑话打趣,偏一点他们就指桑说槐地抱怨。‘坐山观虎斗’,‘借剑杀人’,‘引风吹火’,‘站干岸儿’,‘推倒油瓶不扶’,都是全挂子的武艺。” 这是指桑骂槐的说新来的这几只,性子厉害呢。 齐老爷子摇头。 “你这家伙,越来越古灵精怪了,哪来的脸说人家事儿多难缠?” 虎皮鹦鹉瞅了齐老爷子一眼。 “你不知道。” “你刚还不是说我是知道的么?” 虎皮鹦鹉拍了拍翅膀,转身看了看四周。 寻了个打起来的时候,不被波及到的地儿容身,不理老爷子了。 齐老爷子也不恼,继续回来吃饭。 齐莞莞见老爷子注意到了新来的周九,趁机就介绍了一番。 “这是一只林八哥,名字叫作齐乌鸦。别的本事没有,挑食的本事是一绝。护短又调皮捣蛋,跟别的宠物凑一块儿了,能合力把房顶都给掀喽!” “唯一好点儿的地方,就是爱干净,不会让人清理些脏东西。但这爱干净也爱过头了,常常就是得伺候它洗这儿、洗那儿的。” 齐老爷子笑道:“你这话说的,拐弯抹角的夸它,明贬实褒是吧?” “我可没有夸它!” 一桌人笑了,齐奶奶听不大清大家在说什么。 但是也是知道大家在讨论,见大家都聊高兴了,她不忘记招呼大家吃饭。 聊天再好,也得别停下筷子不是? 小哥可劲儿夸奖齐奶奶的手艺,嘴里不停,手上还给齐奶奶比了个大拇指。 要知道先前来遛宠物的队友们,可没有这种待遇。 还是今天他遛宠物遛远了,又正巧撞上了家里的孙女儿回来,饭点提前了,这才有的饭吃。 可别说,这饭还真好吃。 齐莞莞筷子一停。 “我哪里夸它了,他还能夸吗,再夸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了!” “你这哪里是没有夸它,一说它会过日子,二说它会爱护小伙伴,三说它爱干净。怎么的,你也要把它留在这儿,给爷爷奶奶一直养着?” “我可不敢让你们养着,到时候这家伙蛮横起来,把你们给冲着了,那可就不好了。你是不知道,以前这家伙就够气人了,这段时间它会说话啦,那就更加讨嫌了,分分钟气得人血压上飚!” “哟,还真会说话呢?” 齐老爷子看了看周九。 “我刚还只是客气了一句,没想到这八哥还真的会说话呀!那行,以后宝玉可真的遇到了唠嗑儿的对象了。” 齐莞莞无奈。 “爷爷你怎么总是抓不住重点……” “你说话不就是这么个意思吗?重点还要抓的呀?” “哼,以后带您出去玩儿,绝对不会让您玩娃娃机。以您这抓重点的能力,可别指望您抓上来娃娃!” 小哥噗嗤一声笑了。 齐莞莞的视线转到了他身上,半晌,眨眨眼,又慢悠悠地挪开。 居然如此轻易的,在这属螃蟹的姑奶奶手底下揭过去了,小哥不由得悄悄松了一口气。 …… 第150章 小叛徒(第五更求订阅求月票求一切支持) 齐莞莞不是个好惹的。 这一点即使在她搬出大院后,仍旧宛如约定俗成的规矩一样。 在进入大院跟齐家二老打交道的人耳边口口相传。 可别吸引了这位姑奶奶的注意力。 不然这只横行霸道的螃蟹,伸出钳子来,那可是一夹一个准,一拧一个疼。 而且,本来这位的杀伤力就已经让人够呛了,居然还要附带一个醋坛子一起来呛。 一加一的结果,可不止等于二。 二者相加,直接就等于了传说中,承诺了不首先使用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小哥四下里看看,跟着他一起蹭饭的另外三位,一直淡定地吃着饭,把自己的存在感放到了最弱。 小哥咬了咬筷子,觉得有点儿郁闷,笑点低怪我咯? 齐莞莞忙着整理行李和摆开席面。 这会儿老爷子提起宠物们,她的注意力才放到了宠物那一边去。 看了看周九,一如既往的讨嫌。 看了看哈士奇,一如既往的蠢。 看了看松鼠,一如既往的萌。 另一边的虎皮鹦鹉,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戏精。 再另一边的猫…… 等等。 齐莞莞:…… 齐莞莞:“我觉得那边一只猫,有点儿眼熟。” “可不是很眼熟嘛,这是你景哥从你那小区收养的一只。 这一刻齐莞莞的心思难得的跟周九同步了,收养乌云盖雪这么一个煞神,徐景可能脑子有病吧! 齐莞莞登时就着急了。 “这可不行,这只猫跟我家鸟儿总是打架,前些日子,麦麦和松鼠三只一起打,都没从它手里讨着好。您是不知道,之前麦麦被赶出小区,就是因为这只猫。” 老爷子笑了:“怎么?打架打不赢,回家还有理了是吧?” 齐莞莞噎了一下:“这宠物之间打架,跟人打架能一样吗?” “我怎么觉着就差不多呢?徐麦麦居然打架还没有打赢?这下好了,等会儿回了它爷爷家,看它那群小伙伴怎么教育它。怪不得啊,怪不得现在都天黑了还硬要赖在这儿,感情是打架没打赢,无颜去见江东父老呢?” 哈士奇不再嗷呜了,夹着尾巴悄悄地钻进了窝里头,不敢多话。 时不时的,还歪下脑袋,露出半只眼睛来看看这边人的脸色。 周九踩了踩爪,觉得有些新奇。 这话说的,难不成宠物打架还有人教的吗? 齐莞莞吭哧了一会儿,再接再厉。 “就算不替这三只着想,您也要替宝玉想一想呀。宝哥儿这种绵软的性子,您要让他跟这只猫在一起,这只猫还不趁机撕了它?” “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这只猫送过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宝哥儿和它在一起相处得好好的。一没吵,二没闹,三没打架。我这有什么不替它着想的?” 齐莞莞无话可说了,看着乌云盖雪猫,整个人都着急上火,但又忍不住往好的方面想。 既然徐景都决定收养它了。 应该也不会去做一些有损于家里宠物的事情。 而且听爷爷的话,这段时间它也挺乖的,说不定这只猫是变好了呢? 乌云盖雪猫团了团身子,卧了下来,见齐莞莞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它。 还舔了舔爪子,跟她打了个招呼。 “喵呜~” 不得不说,猫咪撒起娇来就是不得了。 这一招对付起小女生来简直堪比核武器,一瞬间就把齐莞莞脑袋里面的反对想法,炸得尸骨无存。 齐莞莞的语气软乎了下来。 “那好吧,可能它是变好了。不过爷爷,如果我平常出门了,您可得看着点儿,别让这只猫欺负家里的其他宠物。” 周九拍了拍翅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盟友,在敌军的卖萌攻势下,连有效抵抗都没有做一下,直接就投敌了。 周九:“小叛徒。” 齐莞莞的眼刀子,一下子就飞了过来。 “我刚刚还好心好意的替你说话呢,你居然骂我叛徒。连只猫都怕,你还是不是个老大了?小懦夫!”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齐老爷子发话了。 “饭桌上不谈别的,吃饭。” 周九别开头,看向了乌云盖雪猫。 这只猫可了不得,以前那性格,可是直来直往的。 揍了谁挠了谁,从来不藏着掩着。 想揍谁想挠谁,也是直接上爪子,哪里有现在这般…… 乌云盖雪猫舔了舔爪子,等到齐莞莞那边的眼神挪开以后,转头看向周九就是一脸的凶相毕露。 不要再龇牙了,那么两颗小牙总龇着,当心给龇成两颗小龅牙。 周九很是无奈,以前在小区里面的时候,只是出门散步的时候要担心一会儿。 现在可好,搬到这,安全系数直线上飚的大院里头,在家里都睡不安生了。 他又不是曹操,好梦中杀人。 这一睡着了,谁能够给他放哨啊? 指望家里另外两只,那还是别指望了。 以他们那智商,心里想的是忠君爱国的事儿,手上干的可都是些投敌卖国的行径。 把自个儿的性命交到他们手上,周九感觉自个儿的脖子凉凉的。 松鼠可不知道这么多,大尾巴一甩一甩的,就开始沿着楼梯往上头爬。 虎皮鹦鹉看着松鼠爬楼梯,看得眼睛都直了,似乎也想去玩一玩儿。 这会儿不在状态的,似乎也就这两只了。 一只是完全想不到这一些,一只是知道这气氛不对,但是也不想去掺和。 哈士奇可委屈地嗷呜了一小声。 它今个儿的晚饭还没有吃呢,本来以为老大来了,今天就能够吃好的。 没想到他来了,连饭都吃不上了。 要这老大有何用? 投敌! 现在就投! 周九凉凉地看了哈士奇一眼,哈士奇耳朵瞬间窝了起来,怂得比投敌的速度还快。 松鼠终于扭着尾巴,爬上了楼梯。 它抬头看了看楼梯扶手,二话不说的爬了上去。 然后像玩跷跷板一样,从顶端一下子就滑了下去。 滑到一半,一个扭身,就冲着周九砸了过来。 松鼠:高不高兴,惊不惊喜,好不好玩? 周九:我觉得你们是要玩死我。 徐景:我没有。 周九:虎逼崽子别说话。 第151章 欠踹(六更求订阅求月票) “赶明儿,再把麦麦的窝,给老徐家送过去,今天就让它睡在这儿,连窝它都这么主动的安置好了,你现在把它送过去,也太不近狗情了点。” 哈士奇闻言可劲儿哈啦舌头,尾巴甩成了个风车。 玩儿惊喜的松鼠,被周九冷酷无情丢进了狗窝。 还没站稳,接着就被躁动的尾巴,劈头盖脸的揍了一顿。 只得赶紧屁滚尿流的从窝里面跳了出来。 “家里没什么狗粮,不过偶尔吃一顿饭还是行的。你就看着安排一下,给它弄一顿饭,先给它吃着。” 哈士奇感激涕零,以嗷呜致谢! 齐老爷子看向了一边跳出来的松鼠,问道:“我也是没问,这只鸟叫齐乌鸦,那这只松鼠叫什么?” 齐莞莞愣了一下:“呃……叫……” 松鼠直到现在还没有个名字,一直都是松鼠松鼠的叫着。 叫习惯了,也没想着给它取个新名字。 之前倒是有意给它取个新名字,可后来事儿多,一忙起来就给忘记了。 现在这会儿陡然问起来它的名字,齐莞莞一下子也愣住了。 脑子里面像是卡了壳,想不起来该取个什么名字好。 憋了老半天,齐莞莞拎着筷子,突然想起了那天在医院里面胡诌的几句话。 “呃……叫窝草?” 周九拍了拍翅膀,对齐莞莞的取名能力,实在是不抱太大的期待。 果不其然,等齐莞莞取的新名字一出来。 就发现她取名字没有不靠谱,只有更加不靠谱。 因为毛色黑,所以就要叫乌鸦。 因为曾经提过这么一嘴,所以就干脆叫窝草。 要真取了这个名字,那以后松鼠要是出去玩儿了,出去找它回家,就得一路跟在后面叫窝草。 知道的人知道是在叫宠物,不知道的人非得上来打一架不可。 松鼠懵懵懂懂的,丝毫不知道,三言两语之间,它的主人已经给它取了一个多么惊世骇俗的名字。 齐老爷子皱了皱眉:“窝草?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古怪呢……” 齐莞莞心虚地低头。 齐老爷子本来还不明就里的,一看齐莞莞的动作,就知道这里头必有古怪。 他可是看着这小姑娘长大的,每次这小姑娘干了啥“好事儿”,又憋不住气的时候,就是一副这种样子,实在好辨认的很。 齐奶奶准备好了鸟食、猫饭和狗粮,慢悠悠地一个个过去放好。 哈士奇老早就盯上了齐奶奶手里的狗粮,早就按捺不住地从窝里面站了起来,四条腿在地板上原地倒腾,一副恨不得赶紧冲过去啃上两口的样子。 松鼠淡定得很,它不是固定点吃东西的。 平常齐奶奶在厨房里面做什么好吃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它。 时常就把它召唤进了厨房,喂它点东西吃,还给了它足够的屯粮。 到了饭点,它才不饿,也不必给它准备。 开小灶开得特别的明目张胆! 所以如今到饭点了,鼠贵妃才不在乎这时候的雨露均沾! 猴急的哈士奇和淡定的松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齐老爷子盯着看了一会儿。 “窝草……这个名字起的不好。” 周九差点儿就笑了,严肃认真的老头儿,一本正经地说窝草什么的,齐莞莞你知道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吗? 虎皮鹦鹉没有吃自个儿的鸟食,反而试探着飞到了楼梯上,然后对着楼梯扶手跃跃欲试。 这家伙待在家里,正无聊。 刚刚看到松鼠开发了一个新的玩耍方式,心里还不得就痒痒起来。 虎皮鹦鹉不急不忙地飞到了楼梯栏杆上,张开了翅膀平衡了一下身体,然后侧着身子慢慢往下滑。 然而它这爪子是专门用来抓木头的,抓的又牢又稳,毕竟倒钩可不是吃素的。 所以在上面左扭右扭,磨蹭了半天,还是没能够滑下来多少。 虎皮鹦鹉一下子就不开心了。 “嘤嘤嘤……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嘤嘤嘤。” 一瞬间除了哈士奇还惦记着自个儿的饭,所有人的视线都挪到了虎皮鹦鹉身上。 正想着名字哦齐老爷子无奈。 “你这又是咋了,怎么又葬起花了呢?都喜欢着你呢,别嘤了。” 虎皮鹦鹉撒气地给楼梯栏杆刨木屑屑。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杀葬花人。” 齐老爷子这会儿是知道了,感情这家伙想像松鼠一样玩栏杆,可是又不得其法玩不了,心里正郁闷着呢。 这玩不了也没办法,在场谁去教? 老爷子可不会,齐莞莞个蛮横的,可别手上的劲儿一没收住,直接把它从楼上丢下来了。 齐老爷子哄到:“得了得了,等会儿爷爷给你去看看,现在先别着急。” 一个拖字诀玩得顺口,可见是时常这么干。 虎皮鹦鹉肯定是吃过这一招了,这回就不依不饶了起来。 “嘤嘤嘤……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嘤嘤嘤!” 周九鸟皮疙瘩掉一地。 哈士奇和松鼠有时候撒娇装哭也爱嘤嘤嘤,可都没有这么哀怨。 这虎皮鹦鹉也是有本事的,装哭起来几个‘嘤嘤嘤’那可嘤得各有特色,娇弱得就像弱不禁风的女鬼一样,无端端的让人瘆得慌。 周九拍了拍翅膀。 老子怕了你了。 学人家黛玉哭,居然能够学成个女鬼样儿,那也是个人才了。 黛玉葬花惹人怜惜,这宝玉葬花,就真的想让人捏着它后颈皮儿掐一掐。 周九飞到了楼梯栏杆上。 虎皮鹦鹉眨巴着眼睛偷眼看他:“嘤嘤嘤!” 让你嘤嘤嘤! 周九果断使出浑身力气,一脚就踹上了虎皮鹦鹉的尾巴。 虎皮鹦鹉这下可不嘤嘤嘤了,脚下一个哧溜,尾羽着地,顺着栏杆就这么一路滑了下去。 正准备真哭嚎的虎皮鹦鹉:? 发现真的滑了起来的虎皮鹦鹉:…… 齐莞莞目瞪口呆。 “我刚刚担心别的宠物会欺负你,结果你转头就开始欺负别的宠物?” 周九收回爪子,抖抖毛。 已经抬起爪子,往楼梯上走了一阶的乌云盖雪,退下来一步,弹了弹耳朵。 滑到底的虎皮鹦鹉,拍拍翅膀飞了起来,停在了楼梯栏杆末端的扶手上,愣巴了一下,瞬间高兴了。 哒哒哒、张着翅膀迈着步儿冲上了顶端,眼巴巴看着周九,满眼两个字,再来! …… 第152章 好车(七更求订阅求月票求一切) 齐莞莞:“……我多管闲事了。” 周九没有理会眼巴巴的虎皮鹦鹉,反而转头看了看乌云盖雪。 这家伙没有继续在它的窝里面趴着。 而是跑到了楼梯口这儿,看样子是要上楼。 看来这家伙也是挺不满虎皮鹦鹉的嘤嘤嘤,准备来教训的一员啊。 虎皮鹦鹉正是兴致勃勃的时候,可周九又不理它了。 就像泼了一盆冷水泼了过来,一个不满意,顿时又开始作起来。 可它嘴里的嘤嘤嘤还没有出口,乌云盖雪猫就一个箭步冲上了楼梯,伸出爪子,就把它从楼梯栏杆上拍了下去。 虎皮鹦鹉哧溜一下划到了末端,尾巴上的羽毛在楼梯栏杆上,蹭得乱七八糟的。 然而它才不在意,站起来就高兴了,家里可有两个小伙伴有这项技能呢! 齐老爷子也无奈了:“宝玉你能不能不要犯傻啦?” 人家是在欺负你呢,你还当人家是在跟你玩,二傻子似的。 松鼠眼看着大家都在陪虎皮鹦鹉玩,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一扭身,自己跑到自己的窝里面去数存粮去了。 齐老爷子一直记着松鼠取名的这回事儿。 眼看着松鼠去数自个儿存粮了,齐老爷子沉吟了一下。 “这么爱存东西,又这么爱数,要不就叫做掌柜吧。” 其实不管叫什么,只要不太奇葩,有窝草这个先例对比着,就已经是个旷古绝今的好名字了。 齐莞莞从善如流。 “掌柜这名字好啊!” 齐老爷子似笑非笑地看过去。 “那你倒是说说,这名字好在哪儿?” 这下齐莞莞可卡壳了,她本来就是胡乱的拍一通马屁而已,哪里知道被拍马屁的主人还要拆穿她,只得讪笑不语。 一家人也没有闲站在客厅里面纯聊天,等宠物们吃完收完碗,又各自洗漱完毕,客厅里面就静下来了。 临睡前,齐莞莞特地跑过来看了看。 “我怎么心里就这么不放心呢?把你们和这只猫放在一起,真没问题吧?” 周九站在了鸟架子上,不想对这个问题做更深入的探讨。 已经是明摆着的事了,这乌云盖雪猫吃过几通亏以后,智商直线上飙。 估计这么明着欺负其他宠物的事情,是不会做了。 但是暗地里使的绊子肯定会不少。 活生生把人家一个直来直往的将军,变成了一个肚里面全是黑墨水的军师。 周九一点也不想夸自己战绩斐然。 毕竟明枪易躲,暗贱难防。 这只猫本来就杀伤力这么强了,暗地里使起小贱招来,那还不是更加讨嫌。 周九脑仁疼。 齐莞莞关上灯,去睡觉了。 客厅里面骤然陷入了一片寂静与黑暗当中。 黑暗里,几双亮晶晶的眸子,互相瞪着。 谁也没有首先挪开,也不曾把眼睛给眨一下,像是要这么瞪到地老天荒似的。 打破寂静的不是互瞪中的任何一方,而是不情不愿被押着要睡觉的虎皮鹦鹉。 “唉~” 双方都没有理它。 虎皮鹦鹉抖了抖羽毛,在架子上掉了个头,挥挥翅膀,像是在抹眼泪儿似的。 “唉~” 乌云盖雪爪子上肉垫里头的指甲一下子就伸了出来。 周九觉得自己身上的鸟皮疙瘩又要起来了。 虎皮鹦鹉浑然不觉,在架子上走来走去,像是在夜半散步的深闺怨妇。 而实际上,它就是想玩儿栏杆,却没人陪它玩而已。 哈士奇倒是个好糊弄的,吃完饭就窝到了窝里面,自觉的开始睡觉。 顺爪子还把松鼠从它的鼠窝里捞出来,捞到了自己怀里。 刚刚得了新名字的松鼠也不恼,脾气很好地任由哈士奇给抱着。 只是,胆小如它可睡不着,黑暗里也是瞪着一双豆子,看着乌云盖雪。 彼此都不敢有新的动作,彼此又不敢彻底的放下去入睡。 直到后半夜,双方还这么精神奕奕的互相瞪着。 虎皮鹦鹉唉声叹气的,已经睡了一觉又起来了。 眼见着小伙伴们都还没有睡,虎皮鹦鹉可没劲儿跟着它们互瞪,而是转而开始了讲故事。 它可是见过的,去邱奶奶家串门子的时候,家里小宝宝不肯睡觉,邱奶奶就在旁边讲故事,讲了没多会儿,家里的小宝宝就睡着了。 可见这睡前故事,还是有作用的。 虎皮鹦鹉弹了弹爪子,开讲:“袭人伸手与他系裤带时~” 周九:? “不觉伸手……” 周九:…… 好一趟夜半灵车。 乌云盖雪猫可听不懂这么多,只觉得虎皮鹦鹉在那儿唧唧歪歪,可吵人。 周九倒是听懂了,眼睛仍旧看着乌云盖雪,嘴上却是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没想到这虎皮鹦鹉倒是有点意思,先前看它那一副要讲睡前故事的样子,还以为它要讲什么乖宝宝入眠必备呢,结果分分钟车速飙得比谁都快。 这还睡什么睡呀,都晕车晕过去吧! 松鼠趴在窝里,本来就已经是在苦苦支撑了。 睡得没心没肺的哈士奇,把窝睡得暖暖的。 鼻息形成了小呼噜声,规律地一起一伏。 把被捞在怀里的松鼠,催眠了又催眠。 这会儿虎皮鹦鹉还在那儿讲着话,松鼠很是认真的甩了甩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甩完脑袋以后,掉头就栽到了窝里面睡着了。 居然还真有上了灵车还给睡着的…… 周九拍了拍翅膀,看着乌云盖雪猫的毛越来越炸。 来啊,通宵啊。 科技宅无所畏惧。 从前周九通宵可通成了日常,不仅仅是他,到了智能手机横行的现代,夜生活早就被无限拉长。 就算什么都不干,一个人躺在床上,都能够玩手机玩到半夜。 偶尔兴致来了,遇到了个什么有趣的东西,通宵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如果还像现在一样,天天十点钟不到就要睡觉,那绝对是老干部级别的教导主任了。 虎皮鹦鹉开着车,一开就开到了天亮。 乌云盖雪猫已经炸毛成了个球,看上去很想让虎皮鹦鹉闭嘴。 乌云盖雪:老子要告你疲劳驾驶! 虎皮鹦鹉:你听得懂吗?你上车了吗? 乌云盖雪:……那就告你拒载。 …… 第153章 美人计 一夜未眠的不止是周九。 其实今夜无数人都不曾入眠。 有股神之称的某位,抛售掉了他手上所有的股票。 明明如今的股市行情看着还好,却不知为何这位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一时之间,各路猜测纷纷出场,到处都讨论得热火朝天。 然而这一切都跟周九没有关系,周九一无所知的还在家里跟猫互瞪。 尤海又联系不上云上翱翔,无奈之余,居然都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 “既然如此,还是按照之前前辈给的方法进行吧。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难道在最后一步还要反悔?” 尤海苦笑了一声,在众多唱衰声里,毫不犹豫的跟着国外那位股神的脚步,抛售掉了手里所有的股票。 手上的这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另一件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尤海看着手中的报名表,有些举棋不定。 这是一张选秀比赛的报名单,如果周九在这儿,他肯定会劝尤海直接去就行。 但是他不在,换做对未来一无所知的尤海,自然是犹豫不决。 选秀节目在周九那时候,已经慢慢由辉煌时刻转向了衰弱,造星能力与吸粉能力都大不如前。 不是说选秀节目本身不好,而是在周九那时候,选秀节目已经太多。 良莠不齐再,加上都大同小异,已经越来越难满足挑剔的观众胃口。 而且自媒体时代的崛起,让只要有才华的人,只要愿意展露自己,他就能够获得大批的粉丝。 很少再有遇到千里马遇不到伯乐,直接穷困潦倒而死的情况。 种种原因的相加,直接让选秀节目,慢慢走向了衰亡。 至于为什么选秀节目还在层出不穷,则是因为在从前,选秀节目可是捧出过不少明星。 至少周九叫的上名字的,还在娱乐圈里面活跃着的不少明星,就是从选秀节目里面出来的。 尤海犹豫了会儿,慢慢将报名表夹在了乐谱中间。 转而思考,如何请人去仙缘小区,把东西拿过来,替前辈将事情办妥当。 一夜未眠,自然会留下一些痕迹的。 早上家里的人起来以后,均发现家里的宠物,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蔫的。 当然,除了哈士奇。 哈士奇可是一大早就精神百倍的窜上了楼。 准备赖会床再起的齐莞莞,差点没被这家伙直接在床上给踩死。 “嗷呜嗷呜嗷嗷呜——” 赶紧的起床做饭去,美好的一天从吃完早餐开始。 齐莞莞从泰山压顶的噩梦当中惊醒。 发现哈士奇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打开了门,跳上了她的床,还在床上蹦哒。 “徐麦麦!你说你是不是找死啊!” 哈士奇吊梢眼瞅了齐莞莞一眼,发现齐莞莞这会儿似乎并不具备追杀它的能力,顿时又放松了下来,继续在床上配乐加蹦哒。 这么快百来斤的肉山大魔王,蹦哒的威力可不容小视。 整张床都在随着这家伙的动作而蹦哒。 哈士奇:旋转!跳跃!我闭着眼! 齐莞莞:“你信不信你再动一下我就打死你!” “嗷呜嗷呜嗷呜!” 再能睡着,那就不是个人,而是个睡神了。 齐莞莞把枕头往哈士奇身上一扔,掀开被子,下床就要开始揍狗。 哈士奇又不是个傻的狗,或者说,不是个那么傻的狗。 眼见齐莞莞杀气腾腾的过来了,直接掉头跳下床就往楼下跑。 反正不管怎么样它都不亏。 逮到了被打一顿,它皮糙肉厚的也不在意。 反正齐莞莞已经被它闹腾起来了,等会儿她做好早餐,它吃顿早饭就补回来了。 没逮到那更好,通过努力,有一顿饭吃,狗生都因此而变得美好了。 齐莞莞拎着枕头站在楼梯口,看着哈士奇连滚带爬的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你要是有一天死了,肯定就是活活的把自己给作死的!” 虎皮鹦鹉看着齐莞莞站在楼梯口,因为睡过一觉睡衣不整,而香肩半露的样子。 顿时就现学现卖的吹了个口哨。 齐莞莞:“你要是有一天死了,肯定就是活活的把自己给骚死的!” 周九:…… 经过这么一番闹腾,家里除了两位老人,该醒的不该醒的都醒了,本来就没有睡的更不用说,顿时就更加清醒了。 按道理说,老人觉轻,一般一点点声音就会把他们吵醒。 但是齐家两位身体还算硬朗,所以睡眠质量比较好。 再加上两位老人的房间,可是特地有做过隔音处理的。 养鹦鹉的人都知道,鹦鹉可不是个能安静下来的货。 虎皮鹦鹉还算好一点,牡丹鹦鹉那可就不得了。 天天都在吵吵,半夜三更都能吵吵。 所以,一般家里有老人孩子的,都不推荐养牡丹鹦鹉。 养了牡丹鹦鹉的,家里的隔音设施都会注意点儿弄。 周九踩了踩鸟架子,可不觉得虎皮鹦鹉好在哪里。 没见这只虎皮鹦鹉,昨天晚上开了一晚上的车么? 这车技炫酷熟练得不要不要的,一看就知道是个老司机。 而且昨天晚上自个儿吹的口哨,瞬间就被这家伙学去了,今个儿还恰到好处的用得这么妙。 周九:老司机果然是老司机。 齐莞莞把滑到肩膀上的睡衣给提溜上去,周九后知后觉地看天看地。 “欲盖弥彰个啥呢?全世界都知道你主人貌美如花!” 的确是貌美如花了,如花姐姐那容颜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齐莞莞洗漱完毕,趿拉着拖鞋进厨房去做早餐去了。 哈士奇的目的达到了,也就不闹腾了。 巴巴地躲在厨房门口往里头瞅,看齐莞莞在做什么好吃的,口水眼看着顺着舌头就要往下掉下来了。 周九看完了这一出戏,转回头看向乌云盖雪,却发现人家早就团团在窝里面睡着了。 而且毛也不炸了,耳朵也不尖了,一看就知道心情好着呢。 周九:……窝草! 互瞪了一夜,周九突然发现到了最后,居然是自个儿首先挪开了视线。 齐莞莞果然是个叛徒吧,居然来美人计! 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 第154章 大大的脑洞 晚上互瞪,白天补觉。 这日子过久了,谁都受不了。 然而都是个倔脾气,谁又会放的过谁呢? 齐莞莞强行带着一堆宠物出去溜达。 末了,把手里的绳子挂在了一边的栏杆上,嘱咐周九。 “乌鸦,你带着它们在这儿等等,我去上个厕所。” 周九:嗯嗯……zzz 乌云盖雪猫是不会和他们一起出来散步的。 每次齐莞莞说要带它一起来散步的时候,这家伙都能够瞬间表演一个隐身术,躺到房间里面某个齐莞莞看不到的角落里头去。 都快困成狗的周九,也想表演一个隐身术。 然而无奈队友不给力,无论他藏到哪儿,都能被松鼠和哈士奇合力给刨出来。 然后带着齐莞莞过来捉,压根就睡不安稳。 三只一起出来散步,天天晚上睡得打小呼噜的哈士奇,最是精力充沛。 习惯了乌云盖雪以后,也开始天天晚上睡觉的松鼠,爬树踩草丛也十分利索。 连续熬了好几天夜的周九,站在齐莞莞肩膀上都在往下哧溜。 这会儿爪子抓着树杈子,看了底下的两只几秒,脑袋一歪,就靠在树干上睡了过去。 哈士奇又在拿鼻子拱地,在地上寻找蚂蚁。 松鼠站在水泥路上左顾右盼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东西。 齐莞莞惦记着着她带出来的几只宠物,很快就解决了问题跑了过来。 结果发现刚刚嘱咐好的周九,睡得尖舌头都吐出来了。 “乌鸦,我刚刚把它们托付给你,结果你压根就没有好好看宠物!” 瞎说,鸟爷明明有好好看着。 “你睡得头上的呆毛,都在树杈子上蹭歪了!” 周九:…… 周九低头,伸出爪子扯了扯头上的呆毛,试图把头上的呆毛给扶正。 齐莞莞:“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怎么感觉你搬到这边来以后,就天天一副精力不济的样子。” 呆毛一时半会儿是扶不正的,刚刚也不知道是怎么蹭歪的,这会儿拨弄了半天也没办法把它们全部恢复原位。 周九:突然之间觉得好烦躁啊。 于是,还在说着话的齐莞莞,突然就看到周九如同一个狂躁症患者一样。 像搓啥一样,把自己脑袋上的毛给搓成了一个球。 齐莞莞:“……你这是得了狂鸟症吗?” 睡眠质量不佳的时候,是真的会影响心情的。 周九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看什么都想逮着去叼一口。 松鼠动了动大尾巴,悄悄抱着自己的尾巴藏到了哈士奇身后。 齐莞莞这会子也没心情去散步了,看着周九很是担心。 “你平常不是最爱护这几撮毛了吗?今天怎么这么狂暴?怎么的,你想换个发型啊?这倒是好办,门口的那个师傅,剪发万年三块钱。” 周九发了一通脾气,心里倒是舒服了一点,可还是暴躁得很。 对于齐莞莞的这一番话,也没有放到心头上去。 毕竟齐莞莞要是顶着这发型,带着周九去门口理发店的话。 理发师傅不会去动周九的那一撮呆毛,反而会把齐莞莞脑袋上的那一个鸟窝给处理掉。 这样下去绝对是不行的,乌云盖雪可以逃掉每天的散步时间补觉。 而周九每天都在被队友给拖后腿,补觉补到一半,经常就会有来打扰的。 到时候可别正面交锋没赢一场,周九自个儿就把自个儿给拖垮了。 周九拍了拍翅膀,决定还是得想个法子,解决掉现在这种境况。 找个安全的地方睡觉,是最妥当的方法。 但是这样一来,又像是在是在示弱似的,周九又不怎么愿意。 直接在乌云盖雪面前睡觉…… 这个办法倒是强势了,可危险性也同样不小。 谁知道因为这段时间的缺觉,乌云盖雪猫的脾气又变成了什么样,是不是又重新回到了以前的鲁莽的脾气。 万一这家伙不顾后果的,趁周九睡着了跑过来一通撕咬。 周九现在这种站着都能睡死的样子,可不一定能够提前从梦中警醒。 周九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齐莞莞看着周九,小心翼翼地问道。 “死乌鸦,你特么不会、你特么不会是想母鸟了吧?” 周九撩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 去你大爷的母鸟,母鸟你大爷的,呕。 “你是不是看上宝玉了?” 齐莞莞脑洞大开。 “都说喜欢谁,就会越来越像谁,我刚刚听你那一声叹气,可挺有宝玉的风采呀!” “你现在这种无精打采的样子,是不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宝玉呀?也是,你这乌漆墨黑的一身毛,怎么比得上宝玉那么一身彩。更何况人家宝玉可有才了,张嘴闭嘴都是红楼梦呢……你说话就算了,句句都呛死人。” 周九一直觉得齐莞莞的脑子有洞。 但是没想到,齐莞莞脑子的洞都这么大了。 简直到了补都没法补的地步。 喜欢上那只虎皮鹦鹉? 可算了吧! 刚刚来这儿的时候,周九还觉得虎皮鹦鹉的性格和松鼠有点儿像,有点儿怂又有点儿蠢萌。 可到后来才发现,这货的性格和松鼠完全不像。 松鼠有时候干了一些事儿,纯粹是因为它蠢。 虎皮鹦鹉有时候干的事儿,纯粹是因为它想撩贱。 而且它那撩贱不是像哈士奇那样撩贱,而是带着一点文化人的闷骚。 它嘴巴里面吐出来的红楼梦,句句都没个正形。 要是真来个红学家跟这货相处,估计绝对不是来和它交流红楼梦的,而是专门守在它旁边去压曹大大的棺材板的。 要说它不知道这些东西的意思吧,偏偏就不是。 周九可见着过它看电视的样子,红楼梦电视剧里,在哪个地方、该说哪句话、它都知道。 偏偏在生活中活学活用时,它总是用不对正确的情景。 周九可算是知道了,这娘里娘气的货就是故意的。 可能这家伙上辈子跟曹大大有仇吧。 这辈子哪怕是投胎成为了鸟儿,也要可劲的糟蹋人家的著作。 人家黛玉是来用眼泪还浇水之恩的。 这个宝玉是用娘里娘气来报不知道啥仇的。 …… 第155章 训鸟 “真要这么不高兴的话,我们还是回去吧。” 齐莞莞猜测一通后,还是把周九怒搓鸟头的行为,归罪到了自己强行带它出来散步上。 虽然不是全对,但是也算是靠边了。 周九自然是不会反对,心情还算平和的跟着齐莞莞回家了。 周九乐意了,喜欢在外面撒欢的哈士奇可就不乐意了。 发觉了齐莞莞散步散到一半,就要掉头回去后,哈士奇整只狗都觉得不好了。 现在的哈士奇已经搬回去了。 每天就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够和小伙伴们一起出来散步。 其他时间不知道被关在家里干什么,反正每天来的时候,都成了一副死狗样子。 如果是按照周九原来的性子,肯定是要去看一看哈士奇每天都在干些什么的。 或者是每天都在被别人干些什么。 但是现在家里有个乌云盖雪在,周九每天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自然也就没有精力去管哈士奇。 哈士奇:“嘤嘤嘤” 狗哥不想这么早就回去。 齐莞莞:“回去吧,反正每天都散步,也不差今天这一天。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乖呀,麦麦。” 哈士奇表示自己并不想乖,并且就地躺倒以示抗议。 哈士奇躺在地上歪头看着齐莞莞,一双小瞳仁的狗眼,眨巴又眨巴,试图用一张嘲讽脸来卖萌。 齐莞莞自然是不吃这一套。 “走吧,别躺在这儿了,不然到时候拖着你回家可不好哦。” 哈士奇像只毛毛虫一样在地上扭了扭。 然后伸爪子勾齐莞莞的手,让她来摸自己的白肚皮。 齐莞莞从善如流地去揉了揉白肚皮,一时也左右为难起来。 一边是自家宠物不开心,想回家。 一边是自家宠物卖萌,不想回家。 齐莞莞纠结了两秒,决定了继续揉肚肚。 周九拍了拍翅膀,眼睁睁地看着这一人一狗达成了不为人知的p y交易。 周九:呵,主子。 周九:呵,小弟。 关键时刻没一个靠谱的,坑起来倒是很坑。 周九看向了一边抱着尾巴的松鼠,察觉到周九视线的松鼠,狠狠地犹豫了一会儿。 现在过去的话,十有八九会被搓一顿。 但是不过去的话,大哥又会不高兴。 作为一只乖巧体贴,又善解人意的小弟…… 还是不过去比较好。 松鼠抱紧了自己的大尾巴,装作没有看见。 周九:苦酒入喉心作痛,吾儿叛逆伤吾心。 周九毫不爪软的,把两只都给揍了一顿。 顺便在回去的路上,直接给齐莞莞把她的发带给抓掉了。 齐莞莞在后头一手抓着头发不让它散开,张嘴就是一通怒吼。 回到家的周九,把发带丢到沙发上,拍了拍翅膀,神清气爽。 周九觉得,散步果然陶冶身心。 然而一路牵着哈士奇狂奔回来的齐莞莞只觉得。 以后再也不带周九出来散步了。 就让它一只死鸟,憋在房间里面憋死好了。 在外面逛了一通回来,周九基本上也清醒了,短时间内无法入睡。 家里乌云盖雪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两只捣蛋的,和一只总是发脾气的,被丢到了身后,没谁来打扰他。 周九决定在家里好好逛逛,熟悉一下环境。 说是军区大院,但实际上这边更像是一个小区。 几栋高大的楼房鼎立着,齐老爷子家就住在三楼。 但是这三楼又有一点特殊,不知道其他家是不是这样的。 反正周九发现这外面牌子上写的三楼,实际上是楼中楼,里头分了两层,家里面有一个楼梯。 一层进来就是客厅,分别又有厨房厕所还有一个客卧。 二层有一个小会客厅,主卧一间,书房一间,客卧两间。 周九逛了逛,觉得这房子大得慌。 不知道是因为他变成鸟儿了,以后体型变小了看什么东西都大。 还是因为这房子本来就大的慌。 大部分房间都是关着门的,周九也没有去把锁给压下来进去看,而只是在门口溜达了一下。 书房的门倒是开着,两位老人在房间里头下棋,手边一杯茶,茶烟袅袅。 这段时间天天忙着跟乌云盖雪撕,周九既没有在家里面好好熟悉环境,也没有出去散步结识其他的人和宠物。 跟家里的两位老人也不是跟熟悉。 齐老爷子落了一子,不经意间一转头。 看到一只八哥,在门口正正经经地往里头看。 齐老爷子笑了。 “杵外头干什么呢?找宝玉吗?宝玉刚刚跟过来串门子的你张爷爷出去了,现在一时半会儿的可回不来,要不你就进来看看?” 周九不是来找那只虎皮鹦鹉的。 但是齐老爷子招呼他了,他也就顺水推舟的进来瞧了瞧。 书房里头收拾得挺利索的,书柜里的书各门各类都有,周九飞到书柜前面的玻璃上看了看。 里面的书都尽管很爱惜。 但是书脚都还是有一点磨损,显然其主人还是经常翻看的。 齐奶奶也看到周九飞进来。 她倒是没往宝玉或者别的乌七八糟的方向想。 而是十分简单粗暴地问:“可是饿了?要不要奶奶去给你做点东西吃?” 周九拍了拍翅膀,知道齐奶奶听不清,就只是摇了摇头。 齐奶奶看到了有些惊讶。 “这鸟儿挺聪慧的呀!” 齐老爷子点头。 “是不错,没想到小丫头居然遗传了我的训鸟儿的能耐!” “你有什么训鸟儿的能耐。” 老爷子的声音故意往大了说,齐奶奶自然是听见了的。 “你就开着电视剧让宝玉看,开着收音机让宝玉听,还只放红楼梦,宝玉要再不知道的话,那可就奇了怪了。” 齐老爷子笑眯眯地喝茶,也不解释。 其实训鸟儿哪里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单纯的开着电视,开着收音机就能够让鸟儿会说话,那这世上就没有训鸟师了,会说话的八哥和鹦鹉也就不值钱了。 齐老爷子对虎皮鹦鹉的付出可不算少,这才让那家伙说话什么的顺顺溜溜。 也正因为如此,看到会说话会回应的周九。 齐老爷子才觉得齐莞莞训鸟的本事不错。 …… 第156章 秋名山车神 “过来,让爷爷看看,你这脑袋是怎么了?” 齐老爷子一眼就看到,周九脑袋上格外凌乱的呆毛。 周九停在书柜顶上,低头,自己伸爪子扒拉了两下,越弄越埋汰。 这会儿冷静下来了,周九知道心疼了。 生怕自己整理着,一个没整好,就把头上的毛给拽下来。 齐奶奶自然也是看到了,赶紧招呼道。 “别弄了,来奶奶这,奶奶给你整理一下。包管给你整理得皮光水滑。” 周九犹豫了一小会儿,拍拍翅膀飞到了棋盘边上。 齐奶奶把茶杯放到另一边去,让周九靠近了一点,伸出手来没有整理,先摸了摸周九的脑袋。 老奶奶的手干燥而温暖,摸上去很是舒服。 比起没轻没重,让周九很不舒服的齐莞莞,那可要强多了。 棋友去给八哥顺毛了,齐老爷子也停下了下棋的动作,专心致志地看着。 齐奶奶不疾不徐地,一根根把呆毛给从一团糟里头理出来。 抚平抹好,耐心得很。 周九都快被这柔和的力道给摸得睡着了。 齐老爷子看着周九昏昏欲睡的样子,笑道:“你这小家伙倒是会享受。” 周九瞅了齐老爷子一眼,这您想享受也享受不了呀。 您都秃顶了,要不…… 给您顺胡子? 齐老爷子自然不会让齐奶奶给他顺胡子。 瞧了一小会儿,就自个儿喝了口茶,转而去书柜里头翻出一本书来瞧。 周九探脑袋看了看这位看的书。 发现,竟然是一本老式的,竖着从右到左排版的繁体书。 周九仔细研究了一会儿,发现这看上去,每一个字都似乎能够看懂,但实际上又一个字都看不懂。 这本书倒是字儿够大,老爷子老花镜都没有戴,就这么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周九看不懂这书,低头钻到书下,研究起了这本书的封面 齐奶奶也由着他左动右扭的,一双手跟过去,仍旧是力道轻柔的给他梳理呆毛。 等周九研究出了个所以然,齐奶奶的顺毛也到了尾声。 齐奶奶的手艺还真不错。 居然真把周九那头顶上的一坨乱毛,给梳理整齐了。 要换做现代的Tony老师,这么瞎动,还不知道会被搞成个什么样子。 而且还没处说理去,谁让你瞎动的。 齐老爷子正在看的那本书,名字是《浮生六记》。 周九以前倒是隐约听说过这本书。 仔细一想,这不正是自己小学时候背过的文言篇目之一吗? 周九背肯定是不会背那篇文言文了。 不过还是隐隐约约记得一点,那篇文言文里头讲的是个什么。 似乎是小孩儿把蚊子放到蚊帐里面,然后点起烟雾,想象那是仙鹤在云雾里面盘旋。 十分的有童趣。 周九之所以居然还记得这篇文言文里头讲的是个什么,是因为周九从前也上了这篇课文以后,就这么模仿着做过一次。 结果不愧是俗人一个,他盯着看了很久,也没能看出什么仙鹤的样子。 反倒就这么睡过去了,结果被放进蚊帐的蚊子咬的满身包。 这篇文章用另一种印象,在周九心里达到了印象深刻的目的。 勾起了一点童年的回忆,周九倒还真想去看一看这篇文章了。 毛毛已经梳理好了,周九拍拍翅膀,飞到了齐老爷子的肩膀上,跟着一起看。 当然是…… 似乎看得懂,但是实际上什么都看不懂。 齐老爷子感觉到肩膀上一重,紧接着书页上就投下来了一个黑影。 微微侧头一看,那只八哥还真像模像样地盯着书在看。 齐老爷子笑了笑,干脆也配合起来,一字一句地读给它听。 反正这会儿,他读的是闲情记趣卷。 如果是先前的闺房之乐卷,估计只有宝玉这家伙会感兴趣了。 “余忆童稚时,能张目对日……” 周九安安静静地听着,记忆里的那一些字句,慢慢都浮现到了脑海里。 “贪此生涯,卵为蚯蚓所哈……” 齐老爷子停顿了一下,周九踩了踩肩膀,也觉得有点儿奇怪。 不是为了齐老爷子的停顿,而是因为,似乎记忆里头没有这一段。 以前的课文里头,不是只有两个故事吗? 一个是把蚊子当做仙鹤。 一个是把吃了虫子的蛤蟆赶出去。 怎么这会儿还要继续讲下去? 齐老爷子突然笑出了声,周九站在齐老爷子的肩膀上,只觉得老爷子笑得肩膀都在抖。 周九:? 什么东西居然这么好笑? 这么好笑的东西,我们课本里面居然删掉了? 这就很引人好奇了,周九努力稳住身子探头去看。 齐老爷子却把书本一合。 “不看了不看了、哈哈哈哈!” 正是要好奇心最旺盛的时候,这么合上书,也太不厚道了。 而且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嘛。 周九锲而不舍地伸出爪子,去扒开书。 齐奶奶虽然听不大清声音。 但是也看得出来,齐老爷子现在笑得很开心。 于是也笑道:“看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齐老爷子拈了拈自己的胡须:“就是看到以前看过的一段好笑的。” 扒不开书的周九竖起了耳朵。 反正把书扒开了,自己也不一定看得懂,还不如就听他讲故事。 然而齐老爷子却不讲了,反而把书打开将文中的那一段,指给了齐奶奶看。 齐奶奶一字一句地读道。 “贪此生涯,卵为蚯蚓所哈,肿不能便,捉鸭开口哈之,婢妪偶释手,鸭颠其颈作吞噬状,惊而大哭,传为语柄。” 齐奶奶:…… 周九:…… 齐老爷子:“哈哈哈哈!” 齐奶奶拍了齐老爷子一下,啐道。 “你呀你,为老不尊!” 周九可算是知道宝玉的开车技术,是跟谁学的了。 这可不只是个老司机了,这是个祖宗辈的司机,秋名山的初代车神! 鸭子给咬什么的…… 宝玉夜里讲的睡前故事、正在睡的故事和睡后故事,哪个都比不上这个这么污力滔滔好吗? 难怪教科书上要把这后面一段给删掉,这不删掉,出版都成了问题。 可别教坏了咱祖国的小花朵们! …… 第157章 薛定谔的猫 周九又想吹口哨了,但是也不好当着两位老人造次。 眼见两位老人已经聊上了,没有顾上自己。 周九蹭了蹭已经理顺的呆毛,悄悄地飞了出去,继续在家里溜达。 齐莞莞睡的是一间次卧。 周九没有去探寻,究竟她住的是哪一间,估摸着应该不是在主卧旁边。 因为上次哈士奇的那么闹腾,都没有把老人们给闹起来。 要知道哪怕隔音效果再好,这么一顿又是嚎又是砸的。 如果是住在隔壁的话,光是震动都能够把人给震醒了。 二层的小客厅没有一层的大客厅那么豪华大气。 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摆在那儿,有点儿小家子气,又有点儿温馨。 一张木质的茶几,端坐在厅中间。 上面摆着一罐茶叶、一把紫砂壶并四个小杯。 周围围着一圈沙发,沙发不像一楼那样,看上去就特别高端大气上档次。 而是棕灰色的布艺沙发,不好清洁不好打理,但是爪感还不错。 周九停在布艺沙发上走了两圈,不得不承认这沙发的爪感。 甚至要比齐莞莞家,那经常睡觉的沙发的爪感都要好。 周九踩了踩脚底下的沙发,一时之间颇想在这上面睡觉。 大清早的,这么睡觉似乎挺浪费光阴,毕竟一日之计在于晨。 但是这对于周九而言并不适用。 天天鸟事儿没有,他爱咋滴咋滴。 所以有时候无聊起来,也不能够怪他到处惹事儿。 齐莞莞这会儿还没有带着两只回家。 周九不确定他们是会直接回来,还是继续去买菜。 早上的这时候的散步,是兼有买菜任务的。 周九飞到了二层的落地窗户边,拉住米黄色的窗帘往边上拉开,准备从这儿往外看看齐莞莞他们走到哪儿了,是不是准备收拾好回来。 可窗帘刚刚拉开,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窗户外的景色,而是窗台那儿的一双眼睛。 乌云盖雪:…… 周九:…… 窗帘后面可能有猫,也可能没有猫,在拉开窗帘的那一刻前,你不会知道后面到底有没有猫,这就是薛定谔的猫。 薛定谔的猫弹了弹耳朵,斜着眼睛看着还扯着窗帘的周九,活像轿子里头的老爷,斜睨不懂事儿打帘子的小奴才。 要早知道这家伙在这儿晒太阳,周九怎么着也不会去动窗帘。 这下可好,拉开窗帘看见它。 别说,还真有一点儿尴尬。 乌云盖雪和周九默默对视了两秒,低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继续晒太阳。 周九拍了拍翅膀,也没有留下来继续跟它互瞪。 而是一开窗,飞了出去。 乌云盖雪目送周九的身影远去,舔爪子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半晌,才卧下去。 周九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往外飞,其实也没有个准目的地。 而只是不想留在那儿,跟着乌云盖雪猫眼对眼罢了。 晚上瞪一晚上了,白天就消停会儿吧。 再瞪下去万一看对眼了,那可不就违反天条了。 周九飞出来后没地儿想去,停在高大的乔木上犹豫了一小会儿,然后开始努力的飞高。 飞得高看得远,等看到地方多了,再挑一个顺眼的地方去溜达一下。 飞上一定的高度和飞出一定的距离,用的力量是不一样的,周九拍拍翅膀,觉得还是飞高比较费劲。 等飞到楼顶上了,周九干脆停在楼顶上喘了口气。 楼顶上倒是空荡荡的,不像从前周九去的一些地方,楼顶上总是会架一些衣架来晾衣服。 飞起来从上往下看的时候,楼顶上五颜六色一片“花”海。 这栋楼的楼顶上看得出来不常来人,地上居然长出了一层青苔似的的藓类植物。 周九停在楼顶的边儿上,看着那层看上去绿油油、滑不溜秋的藓类植物,实在不想过去伸爪子。 可是这么整整齐齐,铺开一大片的绿色。 就像是冬天清早起来,一片完整的雪地一样。 总是让人看得心痒痒,想去留下点什么印记。 周九还记得从前下雪的时候,一路从屋里头顶着自家老妈的骂声,咯吱咯吱窜出来踩脚印的日子。 那时候还淘气,总喜欢在雪地里面弄一些别的印记。 于是干脆把手套脱了,光着手掌就往上面按。 或者是直接扒掉棉鞋,印上一个光脚丫。 然后…… 然后就乐极生悲地长无数冻疮。 冻疮这玩意儿最是折磨人了,一旦这玩意儿长起来了,那可就真的很烦人。 要是环境冷了点吧,它就恶化。 要是环境暖和一点吧,它就痒得人百爪挠心。 不冷不热吧…… 怎么可能一直做到不冷不热,又不是待到恒温箱里面孵小鸡。 周九拍了拍翅膀左右看了看,试图找点什么东西去戳一戳。 半小时后,被棍子划拉出个鸭字的苔藓毯子,无情的被周九抛在了脑后。 果然还是被初代车神给洗脑了,周九现在满脑子,都还在回想那个鸭子,那啥啥的故事,简直不能够好了。 楼顶上风很大,周九站在楼顶边上望着下边,有点儿摇摇欲坠的感觉。 换做他还是个人的时候,周九是绝对不会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毕竟那时的他又不会飞,又不想尽早的去投胎,没必要无聊地跑来瞎找刺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换了个身体的缘故。 刻在这具身体里面的本能,似乎并不畏惧这种高度。 所以周九站在楼顶,也并没有本能的恐惧。 反而就像平常看远方一样,平淡的很。 周九习惯性地拍了拍翅膀,却没料到楼顶的风本来就大,他这么张开翅膀,风满满地灌到他翅膀下,差点没把他给掀个倒仰。 原地起跳,顺着风力蹦了两三下,周九才堪堪稳住身子。 稳住后,周九突然灵光一闪,再次张开了翅膀—— 现在,哥来表演一个,真正的瘦到能被风吹跑! 一只鸽子飞上了楼顶,正准备按照惯例来溜达一圈,却突然发现自己常溜达的绿毯子被一根棍子划得乱七八糟的。 这也没什么,反正又不是自己的领地,变啥样都跟它没关系。 只是那罪魁祸首倒是个倒霉催的。 鸽子:鸽生第一次看到被风吹跑的鸟儿呢,看它那尾巴上的裤衩子毛都被吹得掀起来了……哟呵,走光了。 …… 第158章 婴儿哭声(第一更) 周九一路御风而行,自觉无敌帅气。 各种意义上的拉风,殊不知差点被别的鸟儿看个底儿掉。 齐莞莞和两只在往回走。 周九看着哈士奇,各种撒娇耍赖,不肯老实回家,只觉得养只哈士奇可真不容易。 有时候觉得,这是养了个爷。 有时候觉得,这是养了只熊。 反正不是正正经经的狗。 哈士奇:“嗷呜嗷呜——” 齐莞莞无奈:“别叫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虐待你了呢!” 哈士奇:“嘤嘤嘤!” 齐莞莞心力交瘁。 “你别哭了成不成?我没有把你给怎么地,也没有那个硬件把你给怎么地呀!” 松鼠一蹦一跳地跟在后面,专心致志地啃着一块饼干。 咔嚓两口、就看一眼哈士奇。 似乎在疑问,这大块头为啥不过来抢着吃。 哈士奇瞅了松鼠一眼。 松鼠:? 哈士奇扭回头,继续跟齐莞莞做斗争。 吃得饱饱的才出来散步,这会儿食物的诱惑,可比不上不回家的诱惑! 周九站在乔木上,看着底下往回走的一大二小,悄悄地低头搔了搔呆毛。 看上去这两只现在都有自己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不会发现树顶上的他。 等它俩回家后找不到他,互相成了玩伴后,更不会跑出来再来干扰了。 所以这时候…… 找个地儿睡一觉? 周九记得乌云盖雪这家伙,也正躲在窗帘背后睡觉来着,应该也不会出来闲逛。 不过闲逛也没关系,周九踩了踩爪底下细细的树枝,心里略放心。 乔木顶端的树枝又细又弱。 周九又特地找了根,承受只八哥的重量已经是极限的一根树枝。 这样的话,哪怕乌云盖雪猫起了歹心爬上来了,也够不到。 只要过来,就会动摇乃至折断树枝,从而给周九拉响警报。 反正自个儿现在又不恐高,睡在这儿跟睡在平地也没什么区别。 周九调整了下姿势,真在树枝上做好了入睡前的准备。 微风习习,叶声簌簌,放松下来以后,周遭一切都变得静谧又催眠。 周九还真就这么睡过去了,一睡就是一整天。 期间有点儿担心的齐莞莞出来找过一回。 结果松鼠二话不说,爬上了树,带着齐莞莞的注意力,瞅了瞅睡得正酣的周九后,一人一只又默默地打道回府了。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这段时间变得如此暴躁。 但是好不容易这家伙消停下来睡了一会儿,就别给他吵醒了。 不然的话,本来暴躁的性格,再加上一个起床气,那还不得给家里面闹得个天翻地覆。 周九是自然醒的,难得这回睡到了自然醒,周九心里涌上来一股幸福感爆棚的感觉。 不容易啊,居然能睡这么久…… 这段日子所有睡觉的时间,加起来都不一定有这一觉久! 再不睡一觉,周九觉得自己就要步李兽医的后尘了,专注脱毛问题一百年。 周九看了看天边的夕阳,判断了下现在的时间。 发现从早上出来到现在,差不多已经整整一个白天了。 怪不得现在肚子有点饿,原来已经错过了两个饭点。 但是周九完全无所畏惧,反正只要他回家,就肯定会有饭吃的。 不说齐奶奶会做好香喷喷的鸟食,就说松鼠这小家伙都会掏出一大把存粮! 到了这儿后,周九就不干涉松鼠的存粮的行为了。 这家伙也学乖了,存粮再也不东放一把,西藏一捧。 而是放到了自己的窝里面。 这样的话,就避免了它忘记以后,那些存粮放在那无人知晓的地方长霉。 只是即便是这样,周九也不吃它的存粮。 毕竟已经在它窝里面放过一遭的东西,就像是食物掉在了地上,很少会有人捡起来继续吃。 更何况是放在鼠窝里头。 周九拍了拍翅膀又抻了抻腿,慢悠悠的、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翅膀往回飞。 回去的时候,周九绕了个弯子。 反正今天早上的时候,他已经在高处看了下面的布局,怎么走都不会走丢。 绕个弯子,也只是绕了个远路而已。 反正都能够找到正确的回家路,这几步路也不过是拍拍翅膀的功夫,权当做补上这段时间宅在家里面,浪费的熟悉环境的时间。 周九绕路的这一边,也是类似齐老爷子家那边的小区式的楼房。 隔着两条路,不远,对立着像是两个打擂台的巨人。 要说这种差不多风格和高度的楼房隔不远待着,一般人下意识第一感觉就是姊妹楼、一对儿。 然而这两栋楼就是给人一种对着干的感觉,完全对不到一块儿去。 周九随意地看了一会儿,拍拍翅膀就要回去。 以后有的是时间细看,这回就只是留个印象就行了。 只是周九飞回去,跟二楼一个窗户擦肩而过的时候,不经意间就听到了类似于婴孩的哭声。 婴孩的哭声都听过,而且也算是听得比较多,毕竟是人口大国,新生儿不少。 这种柔嫩的小生物最是爱哭,渴了饿了冷了热了,他们也不会别的表达,就只有这么一招。 只是这回让周九感到比较异常的是,这哭声也太凄伤了点儿。 哭、有很多种哭。 婴孩的哭声一般都是为了表达他某种诉求。 并不像大人一样,会掺杂那么多的情绪在里头。 所以听到婴孩的哭声的时候,人们一般不会有想要陪着落泪的冲动。 而大多时候是着急忙慌地寻找惹哭他的事儿,并想着赶紧把这件事情解决。 可这回的这婴孩哭声,实在是听着太让人心里难过了些。 周九自认为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感性生物,可只是这么匆匆一听,就觉得心里头一坠。 有点儿异常。 周九扬了扬呆毛,停在了这家人二楼的窗台上往里头看。 今天天气不错,周九都没忍住在外面睡了一觉。 一般这种好天气,大部分人家都是会把窗帘拉开、窗户打开,通通风透透气。 可这家的这个房间门窗紧闭,连窗帘都拉得紧紧的,没有露出一丝缝隙。 虽然说不一定会遇到好天气,就会天天透气。 但结合这哀怨的哭声,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第159章 徐景来电(第二更,求订阅) 周九脑袋里,迅速过了一遍午夜凶铃、深山老宅、红色绣花鞋,自个儿把自个儿吓得炸成了一个球。 不怕! 要相信科学! 一切不科学的现象,都是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的! 周九鼓足勇气伸爪子去扒窗户。 伸到一半爪子,就像是被烫着了一样,迅速收了回来。 算了,自个儿平白无故变成一只鸟儿的事情,还没有用科学来解释清楚呢。 万一刚把窗户打开,就跟贞子姐姐来了个面对面,那可就日了哈士奇了。 你开或者不开,窗户就在那儿,不远不近。 窗户背后可能有贞子姐姐,也可能没有贞子姐姐。 在没打开之前,你永远不知道窗户背后到底有没有贞子姐姐,这就叫做薛定谔的贞子姐姐。 薛定谔:之前的猫就算了,我不想要贞子姐姐,谢谢老铁,您自个儿留着吧。 周九挣扎着退了出去,落在了一边乔木的树杈子上。 想了想,决定回去找松鼠过来敲窗户。 反正这家伙敲窗户最在行了,敲哪个窗户不是敲呢。 一位怂怂的老大,愉快地甩了个坑爹的活计给小弟。 正在被齐奶奶投喂的松鼠,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逗得齐奶奶笑了好一会儿。 贞子姐姐:是谁在敲打我的窗? 松鼠: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然而周九回去后,这件事儿居然就这么被抛在了脑后。 因为徐景打电话过来了。 徐景这个电话也是赶巧了,正好在周九已经睡过一觉,脾气缓和了点的时候打了过来。 如果是在最开始周九完全不能接受事实,或者是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的时候打过来,估计这一人一鸟能隔着电话吵上半宿。 周九进屋的时候齐莞莞已经在打电话了。 这个时候的家里,一般还是用的座机,齐莞莞窝在沙发上打着电话,周九看了一眼也没在意,拍了拍翅膀,准备进厨房觅食。 齐莞莞打电话又没有背着人的意思,于是准备进厨房的周九,不免就听到了一些关键词。 “猫很好。” “你伤怎么样了?” 谁受伤了,还养了一只猫,并且还能够给齐莞莞打电话? 周九磨了磨爪子,掉头就冲着沙发上的齐莞莞飞了过去。 齐莞莞正在跟徐景聊着天,一时半会儿也没注意到周九已经回来了,跟是等他到了跟前,才发现他是冲着自己来的。 “诶!乌鸦你干嘛去了?你出去那么久都不知道回来的啊?你看看这都几点了,外面都要黑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周九飞到了沙发背上,刚好挨着靠沙发背,那齐莞莞手里拿着的电话听筒。 “歪!徐景吗?” 徐景:“这……这是乌鸦在说话?莞莞你还在吗?” 齐莞莞侧了侧头,和周九拉开了一点距离。 “我还在呢!刚刚乌鸦从外面回来,看到我在打电话,就飞过来了。估计是听到你声音,想你了吧。” 徐景有点儿受宠若惊:“没想到乌鸦居然会想我。” 周九:“呸!” 是啊,自从来到了这儿,就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尤其是在看到了乌云盖雪以后就最为想削你。 周九一打岔,齐莞莞登时也就想到了乌云盖雪的事儿,问道。 “你怎么突然收养了那只猫啊,麦麦那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乌鸦那秃尾巴可顶了好一段日子。双方这么的水火不容,你还把他们弄到一块儿来。你胆子够大呀,不怕他们打架吗?” 徐景在那头清咳了两声。 “……我这当时不是看着它,就想到了家里头养的那些狗么……” 狗? 周九拍了拍翅膀,可不觉得乌云盖雪猫跟哈士奇有一星半点的相像之处。 这两只不仅体型智商各方面相差甚远,性格上也是南辕北辙。 也亏得徐景脑子犯抽眼睛瞎,居然觉得二者相似。 不过转念一想,徐景眼神不好也不是这一件事儿了。 周九瞅了眼因为在家里,而坐姿格外放荡不羁爱自由的齐莞莞,觉得勉强可以原谅一下徐景那双招子。 “我怎么不觉得乌云盖雪跟你家的那些狗狗们,有什么相像的地方?” 齐莞莞眉头微皱:“明明他们哪哪儿都不像。” 徐景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它们从外表上、还有其他很多方面,看上去的确是不像的。只是它们给我的感觉都挺相似,一样的勇猛无畏,一样的如果失去了陪伴就会迅速衰弱下去……” 周九踩了踩沙发背,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可能理解错了意思。 之前徐景不是说的一只狗,而是说的一些狗,所以说他可能并不是单指哈士奇。 周九因为只接触过徐景家的哈士奇。 所以在徐景说狗的时候,下意识就认为他是在说哈士奇这只狗。 这么一来,难怪觉得毫无相似之处。 然而说一千道一万,不管怎么样。 徐景把乌云盖雪弄到了家里头来,是无法掩盖的恶行。 周九扬了扬呆毛,看着眼前聊得格外欢快的两人,格外响亮格外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姐夫哥。” 语调欢欣雀跃得像个未成年的小姨子。 徐景:? 徐景:! 徐景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乌鸦……这是在叫谁啊?” 齐莞莞恨不得找块胶布把周九的嘴巴给捆起来,她可算是见过周九的胡诌功夫了,随随便便就能够让别人浮想万千,让正主澄清都不知道怎么澄清。 这回这家伙又在胡咧咧,齐莞莞伸手想拍周九一下,却被周九灵巧地躲了过去,还补了一句。 “姐夫哥你又来看姐姐了呀!” 徐景唰的一下掀开被子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莞莞,你那边有谁呢?乌鸦在叫谁?” 齐莞莞忙着教训周九,根本无心详细给徐景解释。 “没谁呢,不是什么大事……不是叫你!” …… 就是因为不是叫我,所以才是大事儿啊! 徐景打开病房门偷偷看了看,郑老头儿现在已经去吃晚饭了…… 略想、再次逃院。 …… 第160章 等饭的猫(第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徐景有没有成功的飞越医院和郑老头儿,这边的人并不清楚。 唯一清楚的是,齐莞莞这次是下定了决心,要把周九这胡诌的毛病给改过来。 齐莞莞挂了电话,就去拿鸡毛掸子。 周九见势不妙,早早就窜进了厨房,蹲到了齐奶奶肩膀上。 齐莞莞自然不会在齐奶奶面前,对着周九吆五喝六外加棍棒伺候。 但这并不耽误她在齐奶奶身后,‘咔吧咔吧’地捏指骨来威胁周九。 然而周九并不吃这一套,他留着肚子可劲儿吃齐奶奶做的好吃的。 齐莞莞威胁无效,还看着周九吃自己奶奶做的好吃的。 而且,吃得欢实无比。 手里拿着根鸡毛掸子,气得耳朵冒烟。 ‘唰唰唰’在齐奶奶背后,把鸡毛掸子舞成了一套剑法。 齐奶奶听力不好,根本不知道自个儿背后有人,在可劲儿上蹿下跳。 齐奶奶用筷子,夹了一点儿蘸了一丢丢辣椒酱的腊肉,喂到了周九跟前。 “要不尝尝这个?这个你能吃不?能吃就尝尝,你爷爷最爱吃这个下酒了,以前每次都要做上这么一盘,放多点儿辣椒给他下酒,不然这老头子就杵厨房不走了。还能怎么样,给他做呗。让他自个儿做,可别把我的厨房给烧喽……” 周九低头,叼起筷子上的腊肉,送进了嘴里尝了尝。 这道腊肉又是做得恰到好处的菜。 既有嚼头又不老,比起鲜肉来,更多了一丝烟熏火燎的烟火气。 由于是荤头比较重的原料。 于是就放了一些解腻提香的调料,尝不出来到底都有些什么。 但结合在一起后,就宛如天作。 只是略觉得有点儿辣,明明看蘸的辣椒不多的…… 周九其实并不是很能吃辣。 但是一般辣度的菜,他还是都能够接受的。 只是也不知道,是因为本来这辣椒品种就够辣,还是变成了现在这副小身板后,就吃不了辣了。 周九吐了吐舌头,从齐奶奶肩头跳下来找水喝。 齐奶奶看着周九辣坏了,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哟,忘记跟你讲了,这可是从湘乡那边送过来的特产,跟我们这边的味道是挺不一样的。听说他们那边用这个辣椒炝锅,久而久之,连锅都是辣的。” 再慈祥的老奶奶,有时候也是会有一点儿恶趣味的。 逗趣过周九的齐奶奶,端了一盘桃酥。 留了一小块儿放碟子里搁瓷台上给周九,回身看到齐莞莞,挽着她就出了厨房。 齐莞莞赶紧换了只手拿鸡毛掸子,顺手还接过了一大盘子桃酥。 “奶奶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齐莞莞拍马屁。 “都还没有吃,光是闻着,都觉得香得不得了!” 齐奶奶笑着拍了齐莞莞一下。 “就知道哄你奶奶,不过这个可不是给你吃的,你吃这个就有点儿硬了。等会儿想吃,奶奶再给你去做。这个是给掌柜的,掌柜喜欢吃甜的硬的磨牙。” 松鼠早就闻到了甜滋滋的桃酥的香味儿,老早就从自个儿窝里窜了出来,等在路中间,眼巴巴看着厨房门口。 齐奶奶和齐莞莞两人刚一出来,就感觉到地上那小不点儿抖抖毛,眼睛都亮了。 这么一来,齐莞莞也不好吃它的醋,小萌物喜欢吃东西,是天性嘛! 至于哈士奇也喜欢吃东西…… 长得不萌还吃那么多。 哈士奇:…… 松鼠搓搓爪,等着桃酥递过来。 然后就一蹦三跳地,捧着酥饼跳上了桌,吭哧吭哧的吃。 虎皮鹦鹉正在看红楼梦电视剧,摇头晃脑十分入戏,见松鼠在吃东西,上赶着也凑了过去。 松鼠只顾着吃东西,并没有分出眼神儿,看一眼探头探脑凑过来的虎皮鹦鹉。 虎皮鹦鹉歪脑袋看了看松鼠吃的东西,甩了甩头毛,不感兴趣。 转而又陷入了红楼梦电视里头。 动情之处,还搂着松鼠对了一段戏。 虎皮鹦鹉深情款款一翅膀,就把松鼠护在了怀里。 “姐姐近来可好?” 松鼠嚼着磨牙的桃酥:“咔嚓、咔嚓、咔嚓。” “想必是极好的……这嘎嘣嘎嘣牙口好得快赶上狗了。” 听完了全程的周九:这家伙真是无聊。 周九不明白,为什么虎皮鹦鹉这家伙逮着松鼠叫姐,逮着他就叫妹。 虽然周九也不想被叫姐,但相对于妹而言,至少要好上那么一些啊。 姐姐妹妹什么的,仔细论起来,整个屋子里谁能有这货娘。 齐莞莞能有它的一半儿娘里娘气,那就真的要烧高香了。 转眼又是一天,早上买菜的事儿被打断了。 于是晚上的饭桌,就没有那么丰富。 而是就近买的一些菜,联合家里的腌菜做了三菜一汤。 虎皮鹦鹉和松鼠在一边儿吃得嘎嘣脆。 到饭点了,乌云盖雪猫也从窗帘背后钻了出来,来到了自己的猫碗前。 周九见过别人家的猫等饭。 这些小家伙饿了的时候,最是粘人。 从厨房到猫碗这几步路,它们能一直贴着裤腿儿亦步亦趋,眼神缠绵悱恻得像是八百年的恋人。 嘴里喵嗷嗷不停,尾巴竖起来勾勾搭搭的,完全没有了平时高贵冷艳的主子样儿。 然而乌云盖雪还是那么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 坐在猫碗前等饭,就跟坐在王椅上等加冕一样。 贴裤腿儿? 不存在的。 喵嗷嗷? 不可能的。 上供的子民最好是手脚麻利点儿,小心主子等会儿不吃了。 周九看着乌云盖雪熟稔地躲开齐莞莞试图摸摸的手。 低头嗅了嗅猫粮,试图在判断今天的上供合不合张嘴的标准。 老半晌,才小小吃了一口。 啧,矫情,吃个饭都这么多事儿。 周九扬了扬呆毛,顺着猫碗看向了齐莞莞。 齐莞莞没摸到猫,正尴尬地收回手呢,一扭头看到了关注了这边老久,自个儿饭一口未动的周九。 齐莞莞:“我都已经习惯了,反正家里每次吃饭最不省心的就是你,挑挑拣拣半天也不吃一口,没劲儿说你了,真的。” 周九:…… 乌云盖雪猫从猫碗里抬起了脑袋,恰到好处地送上了一个嘲讽的表情。 周九动了动爪子,略想掀饭碗。 …… 第161章 宠物抑郁症 周九自然没有掀饭盆,毕竟这可是他自己的饭盆,等会儿掀翻了还得自己收拾。 齐莞莞遇到这种情况,是绝对不会自己收拾,更会阻止齐奶奶过来收拾的。 虽然有时候她犟不过周九。 但让周九自个儿,眼睁睁看着翻了的饭碗摊在那儿,里头的食物在空气中慢慢的发酵…… 周九:呕,不想吃饭了。 于是本来就满心无奈的齐莞莞刚刚出言讽刺完,就看到本来在桌边。 一副准备好好吃饭的那只鸟儿,突然就伸出翅膀尖把饭碗给推远了,垂下脑袋,一副闻到了油腻的食物的味道要孕吐的样子。 齐莞莞:“……能不能不要这么作!” 然而周九已经跳下饭桌冲向了自个儿的鸟架子,那儿有清水,可以给他漱漱口。 松鼠停下咀嚼,看了看鸟架子上可劲儿喝水的周九,歪了歪脑袋,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到了饭点,齐老爷子溜溜达达拎着个小布袋子回来了,嘴里哼着小调,眼睛眯得只剩下一道缝,特别惬意。 进门,转角,抬头就看到鸟架子那儿狂喝水的周九,当时就乐了。 “怎么滴,你也被你奶奶喂了辣椒了呀?她那点宝贝辣椒呀,可是从湘乡那边来的。她自己好那一口,你们可不能够跟着她一起吃,估计又是在逗你们吧,你也是傻,真的去吃。” 我喝水才不是因为这个…… 不过我也是真的中招了就是了。 周九知道很多人都会有一些这种小恶趣味的,喜欢把柠檬喂给自家猫吃,或者筷子沾一点酒喂给自家宝宝,看着他们尝到这种刺激味道,一张小脸皱成一团了,就在旁边可劲乐。 哪怕之后会被猫主子给挠成渔网,被自家小主子来一场音波攻击,也十分的乐此不疲。 没有养过猫且单身一万年的周九。 表示完全不能够理解这种行为。 并且因为自己也被喂了辣椒,所以对这种行为提出十二万分的抗议。 不过要是自己一个人倒霉了,那可就挺糟心的。 周九喝了两口水,抬起头想了想,视线飘到了松鼠身上。 松鼠正好也看着周九,两只的视线一下子就对上了。 松鼠:哇!老大在看我! 周九拍了拍翅膀,突然之间有一点不怀好意。 扬了扬呆毛,翅膀对着松鼠挥了挥,示意它跟过来。 松鼠:哇!老大在召唤! 松鼠屁颠儿屁颠儿的,就抱着手上吃了一半的桃酥,跟着过去了。 齐老爷子看着两只一前一后地跑到了厨房里面,捻了捻自己的胡须,突然之间笑了一声,笑骂道:“小害人精!” 没了翅膀下护着的松鼠的虎皮鹦鹉,拍了拍翅膀,不知道为什么两只,突然之间就跑到了厨房里面,把它扔在了这儿。 本来应该就此放下,自己去吃饭的它,莫名之间就觉得被小伙伴排斥了。 虎皮鹦鹉:嘤嘤嘤! 虎皮鹦鹉上赶着也飞到了厨房那边,可由于是不请自来的,所以也不敢进去,就飞到了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头看。 然而虎皮鹦鹉才刚刚做好心理建设,下定决心准备探脑袋偷看。 下一秒,刚刚还欢天喜地跑进去的松鼠,就如同一枚爆炸了的小炮弹,“刷”的一下就从厨房里面冲了出来,直奔卫生间而去。 虎皮鹦鹉:??? 周九拍了拍翅膀,看了眼在厨房门口鬼鬼祟祟的虎皮鹦鹉,抓下踩着一根沾了辣椒的筷子,翅膀挥了挥,示意它过来。 不一会儿,卫生间里头的洗漱台那儿,一鸟一鼠抢水龙头抢得几乎要打起来! 周九:“嘎嘎嘎!” 齐老爷子把自己的小布袋放在了桌上,抬头看着周九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洗漱台那儿笑。 “你看看你,多招人讨嫌呀,没事儿喂它们辣椒干嘛?” 虽然话是这么说,齐老爷子语气却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并且一弯腰,从桌下拿上来了一瓶酒。 齐老爷子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冲着周九诱哄道:“来一点儿?” 周九鄙视地看了齐老爷子一眼,这都谁跟谁呀,不都一样的恶趣味,半斤对八两,谁也别说谁。 两小只在洗漱台间可劲的洗舌头,眼泪汪汪,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的确有点儿萌。 周九:忽然之间就有点儿理解了呢。 乌云盖雪猫淡定地吃着自己的饭,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幕似的。 齐莞莞也没能够注意到这一幕,她正忙着听一个不知道谁打过来的电话。 而且脸色越来越严肃,周边的事情,她都只是匆匆的瞟了一眼,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 周九没有注意她在干嘛。 人家小姑娘的小隐私嘛,他也没必要总是听着,他又不是她男朋友,就算是男朋友也不可以监听电话呀,不然分分钟来几个小拳拳捶你胸口。 话说回来了,别的小姑娘是小拳拳捶你胸口,齐莞莞一朵大霸王花,那就是大铁锤锤胸口。 胸口碎大石这一门绝技没有出师的话,就别上赶着去撩贱了。 齐莞莞坐在沙发上换了一个坐姿,终于开始不只是听电话,而开始说话。 “那她这个样子怎么办啊?要不然我明天带着家里的这几个去看一看它?不然就这么把它放着也不是个事儿,我可听说宠物也有抑郁症的。” 周九拍了拍翅膀,本来也不是故意听的,可这么传到耳朵里面了,倒有些好奇了。 宠物得抑郁症? 遇到了什么才能够得抑郁症啊。 不是他把抑郁症抬得太高,而是家里的这几只宠物都没心没肺的,他一一看过去都不像是能够得抑郁症的样子。 他还没听说过宠物能够得抑郁症的呢,这回倒是长见识了,居然还会这样。 不过就算天下的宠物,都没有自家这几只这么的没心没肺。 但是宠物比人的心思单纯,那可是肯定的。 能让心思单纯的宠物都得上抑郁症,那这只宠物可遭遇了些什么糟糕透顶的事情啊…… 周九扬了扬呆毛,忽然之间就有点不敢细想。 第162章 伊丽莎白(第五更) 齐莞莞忧心忡忡地和那边应付了几句,放下电话,就整个人都感觉心情不太妙,情绪低落得很。 周九有点儿好奇外加一丢丢的担忧。 悄悄飞到沙发背上往下面一看,沙发上面,随手丢着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的是徐景的通话记录。 徐景? 那可更加说不通了,徐景这家伙可是巴不得哄自己心上人高兴,怎么会打个电话来把齐莞莞的心情搞得这么糟糕。 而且齐莞莞那么粗线条的神经,那么乐天派的性格,居然也真的情绪低落成这个样子。 真是一件怪事儿。 如果把之前的话,还有这通话记录等等线索连在一起的话,那也就是说徐景告诉了齐莞莞某只宠物,疑似抑郁症倾向的消息。 直接导致齐莞莞现在心情低落,并且决定了要带他们一起去看望那只宠物。 因为一只宠物的情绪直接很低落,那大概这只宠物跟齐莞莞是比较亲密的关系,至少是比较熟。 而且既然能够带着他们一起去看望它,说明大概这只宠物就在家附近。 毕竟齐莞莞她一个小姑娘也不好直接带着他们走远,现在这个年代,交通工具上面宠物都是限行的。 而且把他们带出去,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 带远了,齐莞莞也不会放心。 既然如此…… 周九猜测,大概就是徐景家的那只猫出事儿了。 徐景家的猫,自然是徐景自己本人亲自通知。 而且他虽然不想把自己心上人的情绪给弄糟糕,可他也知道,如果他隐瞒不报的话,那齐莞莞日后要是知道真相了,可就更加难过,且肯定会怪他的。 正好徐景家也远离齐莞莞家比较近,刚好也适合齐莞莞带着他们一起去探望。 更何况…… 周九可没有忘记,刚刚来家里的时候见到乌云盖雪猫,齐奶奶给出的解释是徐景家的猫怀了小猫,不太好养别的猫。 虽然很不想往那方面猜测,但是估计也只能够出那种事儿,才能够让一只宠物直接给疑似抑郁症。 齐老爷子诱哄不到周九,看到它飞到了沙发背上,视线也就跟着跑到了沙发上坐着的齐莞莞身上。 见齐莞莞皱着眉头一脸苦相,齐老爷子问道。 “怎么了这是?谁惹我家姑娘不高兴了,爷爷亲自去去削他!” 齐莞莞瞅了一眼齐老爷子,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开口措辞。 也是,一般说出坏消息的时候,总是让人张口结舌,不知道从何开始讲。 心里总是想着如何把这件事情委婉的说出来,让伤害值降低到最低。 一来二去的可不就跟说假话似的,吞吞吐吐。 齐老爷子看着齐莞莞纠结的样子,心里也有些紧张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了,莫不是徐景那小子欺负你了?” 齐莞莞赶紧摇头。 齐老爷子紧接着问:“那是谁给你打来的电话?” 齐莞莞:“……徐景。” 齐老爷子脸一下子黑了。 “好他个徐家小子,他把你给怎么了?别怕,他要是欺负你了,爷爷给你去找公道。看爷爷给你把徐老头儿那把胡子撕下来,丢他徐家小子的脸上!” 齐莞莞哭笑不得,被自家爷爷这么唱作俱佳的一通闹腾。 齐莞莞脸上好歹是有了点笑意,没有再那么苦大仇深。 “真的不关徐景的事儿,是……他家的伊丽莎白出事儿了。” 齐老爷子脸色一下子恢复了正常,看得出来刚刚的确是在逗齐莞莞乐。 齐老爷子摩挲了一下酒杯,心下一思量,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那明天我们都去他家去看一看伊丽莎白吧,先在家里搜罗一下,搜罗点好吃的、好玩儿的,给它带过去。正好不是家里还来了一只猫,还有一小松鼠么?有一个同类陪着,还有个小东西给它逗逗趣儿,应该也可以开导一点。” 齐莞莞点了点头,自然是应允。 这爷孙两个在这边交谈得热火朝天,齐奶奶把菜端上桌了,自然也就凑过来听了听。 她听得仔细,加上现在交谈的两人,知道她听力不好,而特意加大了声音。 也就慢慢地知道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一件什么事情。 齐奶奶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手,脸上的表情既悲且忧。 “哎呦,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儿啊?上次我去他家串门子的时候,看到伊丽莎白过来了想抱抱它,一向特别亲近人的伊丽莎白都没给抱,而是只在脚边蹭了蹭。它那么护着它那个肚子,怎么可能会出这种事儿啊?” 齐莞莞赶紧过去扶住齐奶奶往饭桌边走。 “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伊丽莎白生的时候藏了起来,家里的人知道了也不敢过去看,等到它在那儿哭嚎起来了,这边的人赶过去,才知道已经……” 周九踩了踩沙发背,倒是明白齐莞莞说的猫咪,这个举动的原因。 周九是听过有这么一说的,家里的猫猫狗狗如果不是特别信任自己的主人,或者是性格胆大的话,一般都是不敢在人面前生产的。 而且他也能够理解为什么家里的人不敢过去看。 周九可是听说过,有些宠物被人类给惊吓到了,受了刺激,可是会直接把自己的崽儿给吃掉的。 齐奶奶缓了缓神。 “是不是家里有属老鼠的去看了它呀?我可是听说属老鼠的是不能够去看猫下崽儿的,不然猫就会出事的!” 这就是纯属封建迷信了,面对自己的奶奶,齐莞莞也不好直接说不是,只是道:“家里没有属老鼠的,而且家里人也都没有过去看。可能是因为伊丽莎白这是头胎吧……” 齐莞莞和齐奶奶凑在一起讨论开了,两人越是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齐老爷子也不喝酒了,起身自个儿去给家里人把筷子碗摆好,招呼他们过来吃。 这一通电话的威力可不小,直接把家里气氛搞得乌烟瘴气。 不过这根本也就不算什么,这里的气氛终究会变好,可那只叫做伊丽莎白的猫的猫生,还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寒风凛冽。 周九动了动尾羽,呆毛落了下来,贴在了头皮上。 第163章 好奇心害死猫 决定了明个儿一大早去看伊丽莎白。 齐家整理好了要带过去的东西后,迅速归于平静。 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去慰问别人。 自个儿一团糟,怎么好关照别的人。 别到时候两团负面情绪交织起来,越滚越大。 周九回过神后,跟着窜上了二楼,歇息在了小客厅的沙发上。 连续几天,留在鸟架子上跟着乌云盖雪互瞪。 他已经快被折磨得青年早秃了。 本来今天也是要一路倔到底的。 但他听过伊丽莎白那只猫的事儿,突然间算是想明白了。 本来人生中很多不如意的事情,就已经够让人抑郁了。 能够退一步海阔天空让自己舒服点儿的话,还不如就让自己好过一些。 更何况…… 乌云盖雪猫一大早就吃完饭,窝进猫窝睡着了。 乌云盖雪先怂了,国宝版周九表示十分满意。 二楼的沙发睡起来特别的得劲。 周九窝在沙发上不多时,就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洗完舌头的两只,各回各地儿睡觉了。 虎皮鹦鹉夜半灵车估摸着是开不起来了。 不仅仅是因为没有了听众,更因为这一时半会儿的,它是张不开它那张嘴了。 松鼠窝在自己的窝里,吭哧吭哧地啃吃东西,企图用其他东西的味道来盖掉嘴巴里面的辣味。 乌云盖雪猫听着耳边不绝如缕的咔嚓声,尾巴甩了甩,卧着没有动。 深夜,万籁俱寂。 黑暗里,一道身影蹑手蹑脚地跑到了厨房里头。 半晌,厨房里头忽然传来了筷子碗被打碎的声音。 之前跑进去的黑影,像一颗小炮弹一样瞬间就从厨房里头冲了出来。 场景和白天某个时刻段的某只松鼠,无比的相似。 周九被楼下噼里啪啦的声音给惊醒,心里顿时一紧,下意识的居然以为是有贼进来了。 刚刚醒过来的时候,思维逻辑都还不活跃。 周九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这儿不是别的什么地方,而是一群大佬的聚居地,就算是盗王来了那也是进不来的地儿。 周九一个鹞子翻身,不对,应该是一个乌鸦翻身起来,也不对,应该是八哥翻身起来,飞到了楼梯口往下看。 楼下一片安静,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都没有。 同样被声音惊醒的松鼠,从窝里面爬了起来。 这家伙居然是吃着吃着吃睡着的,脸上还沾着桃酥的渣。 爪子上还捧着大半块,这会儿抱着东西站了起来,蹭得腹部的皮毛上也全是桃酥渣。 虎皮鹦鹉倒是睡得香甜,也不知道它是听到声音醒过来了以后,发现没有异常继续睡着的,还是一直就这么在处于熟睡当中。 周九估摸着是后者,毕竟那声音那么大,把二楼的他都给惊醒了。 住在一楼和声援比较近的虎皮鹦鹉,不可能醒不过来。 更何况它可是三更半夜开车的老司机了。 怎么可能会在深夜里头,还一直处于这么熟睡的状态。 说不定这会儿它看似闭着眼睛,说不定下一秒就能够跳起来蹦一段尬舞,飙出几个荤段子。 周九拍了拍翅膀,开始在家里头找之前声音的来源地,这一找,就直接找到了厨房里头。 因为天气已经凉透了。 所以家里面一些剩菜,齐奶奶就没有往冰箱里头放。 而是直接就把它们放在了台子上面,罩了个饭菜罩。 而此刻,饭菜罩已经被掀到了柜子底下。 菜的中间缺了一大块,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挠了一爪子。 最为严重的是之前,周九用筷子沾过汤汁喂过两只的那盘菜,那盘菜直接被连同盘子整个碎在了厨房的地板上。 几个梅花脚印从地上的菜里头一直往外延伸,慢慢的痕迹才越跑越淡,直接奔着卫生间去了。 周九拍了拍翅膀,知道了大概是发生了一件什么样子的事。 转而往外头一瞧,窗户那边的猫窝里头,确实没有了一个本该在这儿的身影。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半夜三更起来偷菜。 周九也不太懂这个家伙的想法,它要是想吃,直接去缠一下家里的任何一个人,不就到嘴了。 何必半夜三更爬起来偷呢? 而且也不至于偷这些菜呀,这些东西的味道,那可刺激得什么宠物都受不了。 偷这个,它也完全犯不着。 都然说猫咪的心思非常的难猜,周九现在体验了一下,觉得果然如此。 不过如果强行猜测一下的话…… 不肯缠着主人来要吃的,说不定就是这家伙比较傲娇吧。 至于为什么要偷这些,它完全不可能喜欢吃的菜…… 这家伙难道以为,自己之前给那两只喂了些什么好吃的吗? 或者说,它也是想靠近小伙伴? 再或者是…… 猫的好奇心就有这么强烈? 好奇害死猫,果然不假。 都已经见着了那两只被辣成了个什么样子,这家伙还非要亲自去试一试。 周九碰了碰地上那一块梅花脚印,突然之间就有点好笑。 他算是知道怎么整治这家伙了,以后想欺负它的时候,就弄点新奇的坑来坑它呗。 包管一坑一个准。 脚印到了卫生间里头,却没有出来的脚印。 它跑到卫生间里头肯定是会要碰水的,却没有出来的水脚印,说明它肯定还在卫生间里头。 卫生间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仔细去听,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到。 周九表示理解,要是自己占了这么犯二的事情。 也是不想看见自己的对头的。 太丢鸟脸了。 松鼠抖了抖身上的毛,抖落一身的桃酥屑。 周九回头看见这一幕,本来觉得有几分好笑的心思,一下子又灭了。 你要抖毛,你就出来抖哇,在自己的窝里面抖毛是怎么回事儿? 松鼠完全没有感觉到周九心里的无奈,半夜三更被不明的响动惊动起来的它,尚且还处于迷迷糊糊当中。 眼见着周九也在这边了,而且也没有什么动作,瞬间就判定了安全,两只爪子下意识的抱抱怀里的桃酥,又要继续倒下去睡。 周九不再管卫生间里头,那个紧张的要死的家伙。 而是拍拍翅膀飞到了松鼠的窝边,伸爪子从松鼠的怀里,把那半块桃酥给拽了出来。 要真让它抱着这块桃酥睡一宿的话,估计明天早上起来,这块桃酥就和它胸口的那块地儿的毛毛“长”在一起了。 本来就已经够秃了,再秃一点可怎么办哟! …… 第164章 放下芥蒂 齐莞莞早上起来的时候,靠在厨房的门口,沉默了很久。 这种天气,洗碗都得用热水,要不就得可劲倒洗洁精。 不然的话,油腻粘在盘子上根本就弄不干净。 而现在地板上一地的油污,已经凝结成了斑斑驳驳一块一块的样子。 要弄干净,就必须热水洗洁精齐上阵。 但这种地板上面要是用了热水,都没地儿去流走。 只能够一点一点的把抹布那点水给擦弄干净。 可想而知,那将是一个多么浩大的工程量。 齐莞莞木着脸站在门口靠着厨房的门框,整个人都是一个大写的生无可恋。 一层的客厅里头早早醒过来的几只,乖乖巧巧地待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乌云盖雪这家伙是因为心虚,虎皮鹦鹉怕被迁怒。 松鼠是昨天晚上被周九从窝里面揪起来教训了一通,整只松鼠都是处于一种被训了的泪包状态。 周九其实并不想把这家伙训一通,可是他不训的话也不行。 松鼠因为以前在外面流浪的生涯里,能吃到一口东西特别的不容易。 所以如今逮到了吃的东西,就可劲儿的吃、囤。 甚至到了晚上的时候,还要在窝里面抱着睡。 以前它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不是在固定的一个地方吃抱,肯定就不会把那个地方给弄脏后,继续待着。 从而导致染上病菌。 现在它睡在自己的窝里面,还抱着这么块桃酥在里头睡觉,掉了自己的窝里面一窝的碎屑。 这要是不清理,肯定会发霉变质。 这家伙就要陪着一窝的霉菌来睡觉了。 这几天周九看它收藏的东西,都是些坚果类的,也就没有想替它改这个习惯。 毕竟坚果一般都是耐储存,且不粘毛的。 要真往窝里面放着,或者是自己抱着睡觉,也没什么。 可松鼠昨个儿抱着睡觉的是一块桃酥,那么大一块几乎是糖浆混着面粉,烤熟的饼子抱在怀里睡觉。 这不把它给抱暖和了融了,把身上的毛给粘下来一大块才是奇了怪了。 齐莞莞:“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高兴今天早上一觉睡到了自然醒,没有麦麦早早跑过来要散步,来一场床头蹦迪。却没想到高兴,都是有代价的。” 虎皮鹦鹉动了动爪,没有说话。 齐莞莞:“我可能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这些所谓的命运中的馈赠,其实在一早就标好了价格。清晨能够睡一个懒觉的代价就是,我得花上一早上的时间,才可能把这厨房的地板给打扫干净,或许还特么的要更多的时间。” 惦记着今个儿要出门看伊丽莎白,而早早起床下了楼的周九,看了看厨房门口那一座雕塑,也没有发出声音。 他可是知道的,只要他一旦发出声音来了,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他做的,那这口锅就一定会…… “死乌鸦、你给老娘滚过来!” 周九:我就知道。 虎皮鹦鹉愉悦地展了下翅。 周九知道这口锅一定会甩到自己身上来。 但他没想到,他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齐莞莞居然会不管不顾的直接把锅扣下来。 还以为好歹会因为吸引了她注意力才被扣口锅,没想到现在已经是这种令鸟发中指的发展。 难道平常的时候,我就这么讨嫌吗? 这种事情,难道一看,就觉得是我的手笔吗? 周九非常想,礼貌性地觉得自己冤枉。 但是自己质疑了一下自己,发现好像的确还抵不过质疑…… 砸过赵老夫妻家的周九,拍了拍翅膀,努力不心虚。 周九:“我没有。” 齐莞莞气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到底是谁?你说!说不出来就肯定是你!” 周九无奈地飞过去,爪子点了点地上的脚印。 “没有脑子,就长点眼睛。” “你说谁不长眼睛呢?” 齐莞莞有更想怼的宠物,这会儿对于周九的话,也没有硬拽着不放。 而是瞪了它一眼之后,转头就跑到客厅里面,直奔猫窝。 “乌云盖雪,你给我出来!” 乌云盖雪动了动耳朵,装作没有听见。 齐莞莞越走越近,脚步声‘噼里啪啦’的就冲着猫窝踩了过来。 乌云盖雪窝在窝里面没有起身,看似完全不把齐莞莞放在眼里的样子。 实际上,周九注意到这家伙的耳朵,已经像后抿成了飞机耳。 乌云盖雪:我不紧张,我不害怕,我不怂。 抿得紧紧的猫耳朵:你说的都对。 绷得快要僵硬了的猫腿:是的,我不跑,我就……我就散一下步。 齐莞莞隔猫窝还有三米不到的距离的时候。 乌云盖雪终于忍不住,起了身。 塌着背,小碎步地冲着齐莞莞相反的方向跑开了。 齐莞莞怒吼:“你过来!你敢做不敢当了是吧?” 乌云盖雪猫的腿儿跑得更欢实了。 周九眼看着一向无法无天的乌云盖雪,被齐莞莞吼得满屋子跑,颇觉得有一点荒诞。 毕竟这家伙从前可是怼天怼地,什么东西都不怕。 平常时候不招惹它,它都能够无缘无故找过来撕一场。 这回齐莞莞都找上门去了,它居然避而不战,甚至落荒而逃。 也不知道到底是齐莞莞这朵霸王花的毒性太强,直接让诸邪避让,还是乌云盖雪变怂了。 周九眼看着齐莞莞和乌云盖雪,一人一猫跟竞走似的。 在屋子里面一前一后的窜过来窜过去。 看着看着,突然之间就觉得挺好玩儿的。 有些就爱窝里横,有些在外头非常的厉害,对里就非常的软和。 乌云盖雪猫看起来就是后者。 它从前那么凶恶,而今做错了事儿,就对着齐莞莞这么怂。 或许是真的把齐莞莞当做了自个儿“窝”里头的人吧。 说到底,乌云盖雪不过是只猫。 虽然有些时候它对它食物链下层的存在,有一些近乎天真的残忍。 但那也只是它的天性而已。 老天爷让它吃肉、调皮、报复心和好奇心重,它除了全盘认着,还能硬生生改了不成? 周九拍了拍翅膀,略微放下了一点对乌云盖雪的芥蒂。 然后飞到了厨房里面,抓住塑料饭菜罩飞了出来。 趁乌云盖雪猫注意力,在背后追捕的齐莞莞身上的时候。 冲着它松爪,劈头盖脸地罩了下去。 被罩子阻挡了一下逃跑脚步的乌云盖雪:……这就很不共戴天了。 成功抓住了乌云盖雪的齐莞莞。 “来吧!红烧猫头、白斩猫肉、醋溜猫尾巴!” 第165章 善后(求订阅求月票) 齐莞莞把乌云盖雪猫,从罩子下面掏出来。 直接把它给摁在了一边的皮沙发上。 在此过程中,齐莞莞给了周九一个赞赏的眼神,乌云盖雪猫…… 反正这家伙眼神越凶,周九就越高兴。 晨起闹腾了一通,齐莞莞赶在两位老人起床之前。 一个人蹲在厨房,戴上了胶皮手套,努力把厨房里面的油腻给清理干净。 齐奶奶是最常在这个地方活动的人。 这儿要是没有弄干净,把她给摔着了,那问题可就太严重了。 可这大冬天的,油腻和污垢在地板上都结了痂,用上热水和洗洁精都很难清理干净。 齐莞莞刷子抹布齐上阵,洗洗刷刷弄出了一脑门儿汗。 乌云盖雪在屋子里溜达,转了两圈又回到了自个儿窝,扭头舔毛。 这不舔也不行,在齐莞莞魔爪下走过一遭,乌云盖雪觉得自己都快要被薅秃了! 这要是把这小魔女放从前,绝对是个薅社会主义羊毛的小能手! 周九瞅了眼眼泪汪汪的松鼠,不理它。 松鼠苦哈哈地给自己身上的碎屑一点儿一点儿舔掉。 只觉得自己的舌头都要痛飞了,本来已经就被辣椒伤害过了一轮。 现在还要自个儿,把自己身上的碎屑给清理干净,怎是一个难受了得。 更何况身上的桃酥碎屑,全部都是带着糖汁儿的,这下子全部化了。 黏在身上,把毛全部打湿成一绺一绺的,舔干净一绺要花很长的时间。 松鼠吐着舌头喘气,整只鼠儿都快变三伏天的哈士奇了。 齐奶奶早上起床来到厨房的后,齐莞莞尚且还没有弄完,不过也只剩下了一个收尾阶段。 “这可是怎么搞的呀?怎么莞莞你一大早起来就在打扫卫生?看看这厨房地板,都被擦的能够当镜子了,奶奶觉得这地板,比最开始刚刚买回来的时候还要干净!” 齐莞莞苦笑了一声,捶了捶自己弯了很久,已经十分僵硬的腰。 只觉得这么简单的一个直腰的动作,艰难得就像是在负重做引体向上一样。 “我也不想把它擦这么干净,可是这上面有油,我怕你踩了滑倒。” 齐奶奶伸手去扶齐莞莞,齐莞莞怎么敢真的让齐奶奶扶自己,赶紧强忍着腰酸背痛反手扶住了齐奶奶。 两人彼此依扶着站稳,齐莞莞才发现似乎有一点不妥…… 自己好像把这地板弄得太干净了,以至于都光滑得,可以穿平常的鞋子在上面溜冰了。 周九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头光可鉴人的地板,伸爪上去在上头走了一圈,没有感觉太过于滑爪。 不过或许对于年事已高的齐奶奶而言,这种地板的确是太滑。 齐莞莞头疼道:“这可真的是件麻烦事儿,不打扫干净的话,这油腻会让人脚踩上去打滑。打扫干净了,也会让人摔跤。现在已经这样子了,我总不能够想办法把它给弄脏吧?” “你怎么突发奇想要打扫厨房的地板了呢?地板是怎么弄脏的呀……奶奶明明记得昨天晚上睡觉之前,把厨房给收拾干净了的。” 询问一落,齐莞莞倒是还没怎么的。 客厅里,乌云盖雪的耳朵却是先抖了抖。 齐莞莞暂时没能够想到什么好法子。 不过第一反应是要先把齐奶奶给送出去,不要待在这步步都是地雷的地方。 “昨天晚上乌云盖雪跑过来偷菜吃,结果一不小心就把盘子碗,全部打碎在地上了,万幸的是碎盘子碎碗的碎片没有伤到它,不幸的是地板就被弄得一地的油污。早上我起来了打扫,结果越打扫越滑。” 其实这事儿也好办,不过是打扫得太过干净了。 减少了灰尘在上面起到的增加摩擦的作用。 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是要在地板上铺一层,作用如同灰尘一样东西就好了。 周九踩了踩地板,斟酌了一下,需要采用什么样子的材料。 直接从外面扫一层灰来铺到地板上,这是最简单的方法,也是周九最不想用的办法。 好不容易才把它给打扫干净了,吃饱了撑的才去弄一份灰来重新铺上吧? 多脏。 再要不就是燃烧一点东西,用它的灰烬来补上。 这种灰烬虽然和灰差不多,但是它是经过了烈火焚烧后剩下的无机物,至少它里面是绝对不会有细菌病菌之类的脏东西的。 要是在农村里面,周九就真的直接去扯一堆稻草来,点火烧一点稻草灰弄回来了。 但是在这城市里头,去哪儿去弄这些东西,又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不过这种问题,犯不着周九去想。 他只需要提出一个思路,具体执行就由执行者们来解决吧。 周九拍了拍翅膀,向着齐莞莞道:“灰烬。” “啥?” 周九言简意赅:“稻草灰、纸灰、烟灰……” 齐莞莞一边把齐奶奶扶出厨房,一边冲着周九道。 “你这是干嘛呢,在跟我玩报菜名之类的哪?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齐奶奶不愧是比齐莞莞多吃了几十年的饭,仔细听过了周九说话以后,齐奶奶一下子就领会了周九的意思。 转而对着齐莞莞道。 “乌鸦的意思是,你弄点灰来铺在这个地面上,就能够和之前一样,不会打滑了。至于这个灰什么都可以的,稻草灰、纸灰……烟灰还是不要了吧,那得多大的味道呀。” 虽然齐奶奶的听力不大好,但真的比齐莞莞脑力要好太多。 周九非常无奈地看了一眼,经过了齐奶奶的解释以后,才后知后觉明白了其中意思的齐莞莞,只觉得这日子真的是不好过。 别家的饲主,关键时刻怎么就和宠物那么的心有灵犀? 自家的这个真的是…… 自己都会说话了,可每次到了关键时刻,都还带不动她的思维,根本就看不懂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也没法让她懂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周九觉得,别家的主宠可以去参加主宠默契比赛。 自家的也完全可以去参加,史上关键时刻最没有默契的主宠比赛。 按照他和齐莞莞的配合程度,绝对可以一举夺魁。 …… 第166章 出门(求订阅,求月票) 齐家老早就决定了,今天要去徐景家看望伊丽莎白。 故而早上的这一切都只是个插曲。 解决完后,一行人就携着几只,一起去了徐景家。 齐莞莞和爷爷奶奶们带上要带过去的东西。 几只并在一起,心不在焉的左顾右盼。 对于即将到来的出门之旅,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 不同的家庭养宠物有不同的养法,齐家对于养宠物的态度,明显就是放养。 家里的门窗皆不关,连宠物的窝都可以直接搭在窗户边。 来去自由,去留随意。 本来就已经是在外面野惯了的性子,现在出一趟门还真的不值得有多新奇。 周九拍了拍翅膀,他实在不太会安慰人这回事,更别提去安慰一只猫了。 这次去一趟,他其实也就是个打酱油的。 齐莞莞和徐景,电话里头早就商量过这件事。 所以一大清早的,哈士奇才没有跑过来床头蹦迪,要求一起出去来趟晨起日常散步买菜。 齐莞莞拿出来一只红色猫包,把包包的拉链拉开,对准了乌云盖雪。 “喂,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乌云盖雪不理齐莞莞。 齐莞莞直接上手,把乌云盖雪抱了起来,塞到了猫包里头。 “既然你不答应的话,那么我抱你一下,你敢拒绝吗?” 已经亮出了指甲的乌云盖雪,默默咽下了一口气。 算了,猫包就猫包,正好也不想走路,绝对不是因为心里还是有一小丢的内疚,从而妥协的。 齐奶奶见齐莞莞只将乌云盖雪收进了猫包,开口问道:“只带乌云盖雪过去吗?” “不是的,乌鸦和掌柜它们都一起去,宝玉也去。” “那怎么不把它们给做好措施?它们又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不把它们带好了,万一它们中途想去树上或者哪儿玩一个什么东西,蹲在上头不下来了。那到时候我们仨可有的愁的。” “不会愁的。” 齐奶奶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为什么这么肯定呢?” 齐莞莞毫不客气地指了指一边的周九。 “如果这家伙逮不回来那只逃家的话,那就可以直接把这家伙摁在地上摩擦一下了。” 周九:……无fuck说。 乌云盖雪猫进了猫包,由齐莞莞背着,松鼠蹲在了齐莞莞左边的肩头。 周九拍了拍翅膀,准备跟着一路边飞边歇过去。 却发现本来属于自己的地盘,被另外一只给暗中觊觎着。 虎皮鹦鹉磨磨唧唧在齐老爷子肩头哼唧,各种想蹲到齐莞莞右肩上。 齐老爷子拍了下虎皮鹦鹉。 “啧啧啧,你个老不羞!” 虎皮鹦鹉理直气壮。 “我虽老了,年轻时也风流,爱个花儿粉儿的,今儿老风流才好。” 齐老爷子被逗笑了。 “你可快别这么说,我只同意你那个“虽老了”,至于你之后说的什么年轻时也风流,爱个花儿粉儿的,绝对是胡扯,你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会有母鸟能够亲近你吗?来做姐妹是吧?” 扎心了这个。 虎皮鹦鹉气恼,做势要过去咬齐老爷子一口,齐老爷子躲也没躲。 虎皮鹦鹉见诈不着,眼珠转了两转,放下了这边的齐老爷子,转而从另一个方面来入手。 虎皮鹦鹉飞到了齐莞莞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齐莞莞。 直把齐莞莞打量得,觉得今天哪哪儿都不对劲后,它才又开口讲红楼。 一张嘴,就是一通啧啧称赞。 “我的姑娘.你这么大年纪儿,又这么个好模样,还有这个能干,别是神仙托生的罢。“ 齐莞莞愣了一愣,过了一会儿后,才确信是在跟她对话。 “哇,这个也夸得太厉害点儿了吧……” 虽然口头上感叹是这么感叹,眼角眉梢还是止不住的带上了一点儿喜意。 眼见着这家伙就要得寸进尺,慢慢地蹭到了齐莞莞的肩膀上。 周九不冷不热地在旁边干咳了一声。 虎皮鹦鹉登时就心虚地朝周九看了一眼。 虽然齐莞莞的肩膀上空着也是空着。 但周九是绝对不想让虎皮鹦鹉这家伙,跑上去蹲着的。 不是周九小气到介意这点儿权利,而是以虎皮鹦鹉的车速,怕是连带着齐莞莞都能开起云霄飞车来。 虎皮鹦鹉老实下来了。 一行人向着徐景家前进,一路走过去,周九只觉得这条路越走越熟悉。 仔细一看,正是那天周九绕远路回家的时候,路过了的那栋楼。 也是…… 附近也就这栋楼距离,符合带带宠物出门的说辞。 再近一点就只是串门子而已,再远了就得不放心了。 周九上下看了看楼层的分布,目光集中在了二楼的一个窗户那边。 说起来,那天回去倒是忘记了。 周九之前还想着,要带松鼠过来一起敲那扇有小孩儿哭声的窗户的。 可是徐景的那一通电话,直接就把周九别的乱七八糟的事儿,全部给打消了。 毕竟从见到乌云盖雪猫的那一刻起,除了怼徐景,别的都不是什么大事儿。 周九拍了拍翅膀,自个儿首先动身飞了过去,停在了二楼的窗户那儿细听。 这回人多势众,周九倒是没有听到了之前,那个诡异的婴孩哭声。 周九敢保证自己那天绝对不是幻听了。 至于为什么那天听到了,这一回却没有听到。 周九把这归结于了薛定谔。 薛定谔:……这锅有点儿重。 周九这样独自站在二楼的窗户那儿思考。 不经意间,齐莞莞等人,已经慢慢地拉近了距离,走到了这二楼的窗户底下。 齐莞莞抬头看了一眼周九,直接召唤了一声。 “乌鸦走了,别看啦,等会儿我们进屋了,你可以在屋里面仔细地看。你这会停在这儿的话,我们走在前面也不太放心。省的到时候你别给这跟丢了。” 周九扬了扬呆毛,在齐莞莞的召唤里头摸出了一点儿头绪。 等会儿还可以直接进屋看…… 难道这儿就是徐景的家? 那为何徐景的家里面会传来这么渗人的哭声。 虽然老早就听说了徐景他爹是个多情种子,可也不会真的给徐景弄了个小娃儿养在了这儿吧? 窗内安静一片,窗帘丝毫不动,一切都让人猜不怎么透。 周九拍了拍翅膀,决定还是进屋后,等会儿再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 第167章 徐家 上楼,停步。 刚上二楼,周九就确定了这个地方,是他们的目的地。 无他,哈士奇这家伙老早就闻出他们到了。 正待在门口,可劲嗷呜加刨门呢。 门从里面打开了,哈士奇迅速从里头窜了出来。 围着几人又是跳又是拱,尾巴甩得跟什么似的。 哈士奇:嗷嗷哟! 哈士奇这家伙实在是太过兴奋,连调都走了。 比起猫来,周九还是更喜欢狗。 看着就觉得这种小生物,太好玩儿了。 每次回家的时候,就感觉自个儿是个大英雄出征归来。 因为它一只狗就可以演出满城欢呼雀跃与夹道欢迎。 而猫…… 铲屎官:“亲爱的心肝宝贝儿我肥来啦!” 主子:哦。 冷漠如斯。 吾猫叛逆伤我心。 门打开以后,周九没有第一时间,把注意力放在欢脱的哈士奇身上。 而是把视线投向了开门的人。 开门的老爷子给人第一的感觉就是矍铄,一层头发茬子贴着头皮,斑白的下面直接透出了肉色。 上了年纪的老人,一般都会好好的把自己的脑袋给保护起来。 不说带个帽子什么的,头发是一定会留着的。 毕竟已经不比年轻时候了,保暖措施一定是要做好的,不然很容易偏头痛。 而这老爷子很明显就是没有把保暖措施给放在心上。 不仅仅是把头发剃得只剩一层头发茬,就连他身上,也就直接是一件工字背心配大裤衩子。 要知道一场秋雨一场凉,这都不知道多少场秋雨了。 天气都已经冷得外套里头要留一件长袖了。 老爷子话也不多,眉头的川字纹松了松,淡淡地点头算作是打了招呼,将门打开,示意大家都进来。 齐老爷子也不在意,乐呵呵拎着一堆东西,领着自家媳妇儿带着自家孙女进了房。 “我说老徐同志啊,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前些天还听说你还在山里头吗?” 徐老没开音,厨房里却传来了替他应答的声音。 “他是昨个赶回来的,家里遇到这种事情,我一个人在也不知道怎么做主,就赶紧把他给叫回来了。” 话音未落,一胖乎乎的老奶奶就端着一个茶水盘,上面放着几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从厨房里头走了出来。 老奶奶迎上前。 “来,大家伙儿都先喝杯茶。家里也没什么好茶,就这老头儿去年春天的时候,去山里面摘了一些茶叶回来,我给弄了弄收了起来,也不知道这味道合不合大家的口味。” 齐奶奶听力不好,温柔地跟着齐老爷子端起茶杯喝茶,尚没开音。 齐老爷子自然是赞了一遍这茶水。 徐老听着齐老爷子,慢悠悠地打传统主客会面的太极拳。 话题绕来绕去,绕了老半天。 还是没能够绕到主题上来。 直接就张嘴道:“你这上门来,总不是为了喝我这杯茶水的,想做什么就直接说,磨磨唧唧的。” 刚给大家伙儿上好茶的徐奶奶笑道:“你就是这么一副急性子,说你多少次了,也改不过来。” 话里有嗔,话外却是没有否定他的意思,显然也是直接想进入主题。 周九懒得看几只老狐狸之间打太极,反倒是对那杯茶水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他倒是不懂得看茶水,也不知道眼前的这杯茶究竟是好是坏。 非要让他去喝的话,他也尝不出个什么好歹来。 他感兴趣的点在于,这些茶叶是老爷子亲自去山里面自个儿摘回来的。 周九还没有真正的见过茶树长什么样子,茶叶什么的,他都是直接买的现成的。 去茶树上面摘茶叶,听上去就觉得挺有意思的。 面前的几杯茶,自然是没有给周九倒一杯。 齐莞莞没有先喝茶,这家爷爷奶奶在这儿端着茶杯还没有入口呢,她也不敢先动茶杯。 只是看着周九眼巴巴地望着这杯茶,齐莞莞就决定不喝了。 她可是知道的,一旦她碰了这杯茶水,周九这家伙就绝对不会再喝剩下的了。 难得有这家伙感兴趣的吃喝,齐莞莞还是非常乐意留给他的。 毕竟平日里想让这家伙好好吃点东西,简直逼得她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 几人谈着话,几只就在一边干自个儿的事。 哈士奇跟着进来后,就可劲儿和松鼠啾咪啾咪,两只腻歪得简直辣眼睛。 周九完全不想把自个的视线,在那两只身上停留一秒。 而虎皮鹦鹉则恰好相反,它就那么待在边儿上看着,神情认真得不得了。 半晌,还吹了一声口哨,颇为不怀好意。 齐莞莞抱着猫包,跟长辈们问好。 乌云盖雪在猫包里面呆得十分的不耐烦,三番两次都有伸爪,去挠猫包前面那一块透明的塑料。 然而那块塑料在设计之初,就已经考虑到了今天被猫抓的命运。 制作的工艺和原材料都是用的上等,乌云盖雪挠了好一会儿,都没能够在透明塑料留下一道痕迹。 气得它在猫包里可劲儿翻筋斗,齐莞莞赶紧把它给放了出来。 乌云盖雪出来的时候,整只猫都是凌乱的,之前好不容易舔好的毛,现在又成了一团糟。 乌云盖雪小跑下了茶几,想去角落里舔毛,走着走着就突然恨恨地用爪子拍了拍地板。 就不该乖乖的进猫包,等它进去了它才知道,别的都好好的在外面呢,就它一个被关在包里头,区别对待得非常值得炸毛。 松鼠甩了甩脑袋,伸爪子推开了再次亲过来的哈士奇,然后扒拉了一下自个儿的头毛。 它刚刚可是看到满身凌乱的乌云盖雪过去了。 它今天是舔毛给舔怕了,再也不想舔了。 这傻大个可别到时候,又把自己好不容易弄顺的毛毛给弄乱了。 天大地大,自个儿的毛毛最大,至于想要亲亲的小伙伴,就一边儿待着去吧。 …… 另一边,对话还在继续。 “那些……” “已经埋了,就在那边的花圃子。” “那伊丽莎白……” “唉,还在房间里头呢。” 周九低头啄了一口齐莞莞留给他的茶,茶叶应该是好茶叶,只是这茶水尝起来,真的挺苦的。 …… 第168章 猫的眼泪 房间里面昏黄而安静。 晨曦透过米黄色的窗帘,温暖的光芒,沾满了房间里头每一个角落。 周九看了看米黄色的窗帘,确定了是这个地方。 他之前在窗户那儿,犹豫了很久要不要敲窗户。 当时所看到的窗帘就是这个样子。 “之前几天,它在家里哭了很久,这几天不哭了,但是更加让我们担心。喂它吃东西也喂不进去,本来身子就亏了,现在还不吃东西……” 周九跟着众人慢慢的,尽量轻手轻脚地进了房间,看到了墙角对着墙团着的一团白色。 它躺在那儿无声无息,对众人的接近也没有任何表示。 如果不是看到了它胸腔那儿微弱的起伏,简直要以为躺在那儿的只是一个玩偶而已。 齐奶奶走过去摸了摸它的身体,心疼道:“怎么一下子瘦了那么多,前些天来看的时候,可圆润着呢。白白别难过,奶奶在呢。” 墙角的猫一动不动,对于齐奶奶的触碰没有任何的反应。 徐奶奶更加的忧心。 “这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也试过从外面找只小猫回来给它养,可它根本就不管那只猫,可能它认得出来,也不想就这么糊弄自己。” 周九拍了拍翅膀,对于这话没什么意见。 对于这种找替代的招儿,确实是应对这种宠物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而郁郁寡欢的好方法。 宠物不比人类,它们心思单纯。 只要它把这只幼崽当做了自己的崽养了下来,就绝对不会在日后有了自己的亲生崽儿以后,就对之前的这只幼崽不上心。 这一点比之某些收养孤儿后,又有了自己的娃儿的人类,要好上太多。 松鼠坐在哈士奇的背上,跟在齐莞莞旁边一起看。 看着看着,就停下了嘴里的咀嚼动作,目光停在了伊丽莎白身上。 小动物对情绪的感知是很敏感的。 或许它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它们能感觉到经过那件事后,留下来的是悲是喜。 哈士奇是伊丽莎白的老朋友了,它是个乐天派的小傻子。 根本不明白,为什么以前的老朋友,这段时间一直这么郁郁寡欢,甚至还有段时间关着门在房间里头哭。 它也很疑惑,还曾经扒着门,把鼻子从底下的门缝里面伸进去试探过。 可不管怎么样,它总是没办法吸引到以前的老朋友的注意力。 其实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自从自己的这个好朋友无缘无故的胖了起来以后,它就不让自个儿近身了。 每次靠近它试图和它一起玩一玩,它都会挥着爪子把自己赶老远。 而且它挥爪子根本就不是只是在吓唬它,而是真的会下爪挠。 哈士奇记得之前,它不过就是轻轻地嗅了一下老朋友的小肚腩,差点就没给那些连环喵爪扇成脑震荡。 可即便是这样了,家里的人也不护着它,更没有去教训这吃错药了的老朋友。 反而叮嘱它让它忍着老朋友一些,最后更是直接把它往徐音的手里一塞,让徐音带着它住到了外面去。 哈士奇:麦麦委屈,但麦麦不说。 可不管怎么样,老朋友终究是老朋友,纵使曾经挨过它的揍。 哈士奇近段日子回家以后,就真的避着老朋友走。 宅在家里真的可无聊了,尤其是进山了的老爷子,还时不时地打个电话过来。 让它听听跟着老爷子一起进山了的小伙伴们的声音。 …… 讲道理,哈士奇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听。 于是哈士奇就可劲儿天天掇蹿着要往外头跑,能跑一天就是一天。 哪怕是多在外头赖一秒,那也比在家里头好。 家里的所有人都进了里面的房间,外头连宠物都没有一只。 舔完毛的乌云盖雪抬头看了看四周。 强行……不经意地从门口经过。 非常……不小心地将视线从房间里面扫了几圈。 哈士奇低头又抬头地舔了舔嘴,几个爪子在地上倒腾了一下,有点儿担心老朋友。 之前大家都不让它进房间,它也不知道房间里面,自己的老朋友变成了这个样子。 它有听到过伊丽莎白异常的叫声,可不管它在门外怎么叫唤,怎么挠门,门里头的伊丽莎白都没有给它半点回应。 哈士奇的确是非常担心。 但是很多事情是没法感同身受的,它只是察觉了伊丽莎白的难过,却根本不知道伊丽莎白的难过到底有多深,而且它也无法为其分担。 鲁迅先生在《而已集》里写到一段话:楼下一个男人病得要死,那间壁的一家唱着留声机,对面是弄孩子。墙上有两个人狂笑,还有打牌声。河中的船上有女人哭着她死去的母亲。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是觉得他们吵闹。 号称万物灵长的人类,都没办法真的做到感同身受,让宠物来同喜同忧就更难了。 周九不觉得,把他们都带过来,就真的能让伊丽莎白变得好起来。 他们也只能尽力提供一些陪伴,别的还是需要伊丽莎白自己想通。 齐奶奶温柔地抚摸着伊丽莎白,时间一久。 周九听到它的呼吸声,明显开始糟乱了起来。 脆弱的时候最禁不起就是温柔,温柔攻势一来,眼泪立马决堤。 “喵呜……” 伊丽莎白动了动,翻身过来顺着齐奶奶的胳膊往上爬。 周九从来没有见过,一只猫能够变成这种样子。 哪怕在外面流浪很久的流浪猫,都比它样子要好。 脸上乌糟糟的混成一团,眼睛里面的结膜通红,身上的毛发更是凌乱不堪。 伊丽莎白爬到了齐奶奶的怀里窝着,抱着齐奶奶的脖子,脸抵在齐奶奶的颈窝哭了起来。 周九曾经看电视的时候,记住过一个宫廷电视剧里头一个传闻。 说是后宫里头若是有妃子做大,且嫉妒心非常。 逼得别的怀孕了的妃子,感觉她们必须藏住自己的孩子后。 她们就会在自己的宫里面养很多猫,因为猫的叫声与婴孩的啼哭声非常相似。 当年的周九觉得很扯淡,他又不是没有听过婴儿的哭声,也不是没有听过猫的叫声,完全不觉得二者有何相似之处。 这次他也觉得没有太多相似之处,不是因为声音。 而是因为那里头婴儿绝对不会有的浓烈的感情。 那是丧子之痛。 第169章 猫崽子?鸟崽子? 周九总觉得,一件事情的发生,必定是有原因的。 无论这个原因多么胡扯,它都必须存在。 可后来周九才发现,有些事情本身就很胡扯。 原因不原因的,根本不存在。 比如说齐莞莞就这么吧唧一下,就掉进了哆啦A梦的任意门里头,跑到了国外去越冬。 再比如伊丽莎白就这么卟咛一下,就喝了迷魂汤似的,把周九当做了它的崽儿。 周九拍了拍翅膀,站在鸟架子上不想下去。 总觉得一切的发展,不但风驰电掣,还很放荡不羁。 齐莞莞就算了,勉强认为她是因为家里人,担心她被老狐狸的斗法给波及到,给送出去的。 伊丽莎白那儿就完全说不通啊! 一只猫怎么可能生出一只鸟来啊? 长点脑子吧! 不是给过小猫崽子让养吗? 缠只鸟干啥? 长点心行不! 徐奶奶进屋就把伊丽莎白给放下了。 干干净净、看上去状态好了很多的伊丽莎白,一路小跑,就蹲在了鸟架子下面咪呜叫唤。 试图让她的鸟崽儿赶紧下来,别爬那么高,当心摔着。 “我这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伊丽莎白就认定了你家的乌鸦是它崽儿,怎么跟它说它都不听,天天在家里叫唤挠门要过来、我真的……唉,添麻烦了。” 探望过伊丽莎白后没多久,事情的发展,就直接彻底跑向了一个完全莫名其妙的方向,周九有点儿懵。 他其实也没做什么的,就只是领着家里的几只,去徐家陪了伊丽莎白一段时间。 而且他们陪伴也是很没走心的那种,至少周九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这几只,基本上就没怎么搭理过伊丽莎白。 在徐奶奶的好吃好喝的供养下,纯粹就是聚集在一起瞎玩儿。 哈士奇是个宠来疯,每天在家里倒腾得不亦乐乎,房间里没有安静过一刻。 周九本来以为伊丽莎白会躲开他们的,毕竟周九自个儿心情极差的时候,完全听不得一点儿声音,不然的话声音的源头就会被他给迁怒。 已经很暴躁了,就别来用噪音来烦人了。 然而伊丽莎白没有躲开,好像没有听到这些声音一样。 究竟是哀莫大于心死,什么都不关心了,还是其实愿意这么热热闹闹的? 周九想不明白,但他愿意试上一试。 某天就真的揍狗训鸟不准它们张嘴,松鼠和乌云盖雪不用管,这两只本来就安静。 虎皮鹦鹉:“姑爷,你别嗔着我多嘴.咱们村庄人,那一个不是老老诚诚的……” 周九拍了拍爪下的剪刀:“闭嘴。” 虎皮鹦鹉眨巴了两下眼睛,抬起翅膀一抹眼,就来了出哑剧版黛玉葬花,端的是一副凄凄惨惨戚戚模样。 周大恶霸简直懒得理这只戏精。 挨过揍的哈士奇,趴在窝里头抱着松鼠嘤嘤嘤喷气音。 决定和周九绝交至少三分钟! 乌云盖雪躺在窗台上晒太阳,对周九怼全场的行为完全不在意,晒得高兴了,还张嘴打了个哈欠,舌头漂亮地打了个卷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九看着伊丽莎白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心也慢慢沉了下去。 好的坏的,吵的静的,什么都不在意了,那可就真的棘手了。 一只心存死志的猫,八百个人都拉不回来。 周九拍了拍翅膀,心里叹了一口气。 寂静里,墙角的伊丽莎白突然间动了动耳朵,回头看了一眼,似乎在疑惑为何这么久都没有丁点儿声音。 周九:! 周九捅了捅虎皮鹦鹉:“赶紧闹。” 虎皮鹦鹉:…… 虎皮鹦鹉:老子不要。 伊丽莎白看着满室的宠物,眼神淡淡的,脑袋慢慢地又要搁回去。 虎皮鹦鹉关键时刻不给力,小姑娘似地闹脾气。 周九无奈,只得拍了拍翅膀,飞了过去,停在了伊丽莎白面前,好歹先吸引住了注意力。 周九:……其实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是这种时候又不得不说点什么,知道的知道我是在安慰猫,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种尴尬是我在相亲。 周九动了动爪,将徐奶奶之前给伊丽莎白,热好放在它窝前的羊奶,往伊丽莎白眼皮子底下推了推。 伊丽莎白认真地看了眼周九,半晌,低头舔了盆里的羊奶一口,盆里的奶水打破了平静,一点涟漪划开了死寂。 …… 齐老爷子不在家,听力不好的齐奶奶,听送猫过来的徐奶奶的话,半截儿半截儿听得十分费劲。 于是本该说些顺着表示不麻烦客气话的齐奶奶,张嘴就问了为什么伊丽莎白会这么盯着周九。 徐奶奶其实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可能是因为伊丽莎白之前的孩子是只‘奶牛猫’吧,后来它又见到了黑毛白点的你家的八哥……其实我也不知道,明明之前我们给它抱过来养的猫崽儿,特地挑了一只跟它之前的孩子非常相似的,可它就是不乐意。” 伊丽莎白在周围看了一圈,看了一圈下来,都没有看到可以借力爬上鸟架子的点,不由得叫唤得更加着急了。 周九踩了踩脚底下的鸟架子,略脑仁疼。 伊丽莎白终于恢复过来了,这倒是一件好事儿。 可老早在听到徐奶奶带着猫上楼的声音后,周九就麻利地从沙发上起身,飞到了这上头待着。 不是他怂了,而是他实在是没办法。 睡得好好的,差点被猫叼着后颈转移阵地这种事情,发生过一次就已经是毕生阴影了。 这要是它突然清醒过来咬了下去,那可是妥妥的阎王殿请柬。 就算它真的会一直把周九当做它崽儿,转移阵地后周九也是有多远就想跑多远。 猫奶什么的,谁…… 谁要喝那个啊! 简直太限制级了,羞耻play也要顾忌点儿度好吗。 周九满屋子跑,就发现鸟架子上最好。 伊丽莎白看得到,又够不着。 必须得让它给看到,不让它看到的话,它会满屋子找,着急得水米不进。 齐奶奶也心疼它,可劲儿给周九做好吃的,哄着他让他忍着点。 周九也不是个狠心的人,看着伊丽莎白刚刚经过过那么一遭,也就勉强忍了忍。 但是忍了这一点已经是极限了,所以他还是不愿意让它近身。 待在鸟架子上后,四周空荡荡的,它就无处借力了,毕竟虽然它弹跳能力好,但又不是能凭空飞起来。 伊丽莎白喵喵叫,周九在鸟架子上面满心无奈。 …… 第170章 审美观 虎皮鹦鹉:“嘿嘿嘿!” 周九踩了踩鸟架子,抬起眼皮子看了贱笑的虎皮鹦鹉一眼,这家伙一笑,绝对那张鸟嘴里又吐不出什么好鸟事儿。 然而这家伙贱笑完,就不说话了。 周九拍了拍翅膀,不理它,就是下定决心不问。 他倒是要看看,这话唠能够憋多久。 虎皮鹦鹉顶着个大头瞅了瞅周九,就等着周九忍不住过来问。 然而,好半晌都没见他有动静。 虎皮鹦鹉有些蠢蠢欲动。 虎皮鹦鹉:“嘿嘿嘿!“ 没有一个搭理它的。 这特么就很无聊了。 虎皮鹦鹉觉得它已经失宠了,本来它是家里的唯一的小宝贝儿的,现在家里来了一个什么都不管的猫、一个只知道吃东西的松鼠、一个总揍它的大恶霸常驻。 前两者总是分散家里人对它的宠爱。 后者就盯着它揍,这日子简直没法儿过了! 来家里玩的小伙伴们也不是个好的,既贱又蠢的哈士奇它还真不敢去撩,那只猫又不理它。 老司机今天天飚空车什么的,实在是太心酸了。 虎皮鹦鹉:我觉得我要有小情绪了。 哈士奇今个儿很反常的有些焦躁,明明是大冷天的,还张着个嘴吐着舌头走过来转过去。 虎皮鹦鹉憋了又憋,还是忍不住说道:“天下乌鸦一般黑,猫狗松鼠黑白配!” 说完还抖了抖它那一身色彩斑斓的毛。 周九:…… 还以为这家伙要说些什么东西呢,原来就是炫耀一下自己是彩色的。 周九在屋里看了一遍,发现的确是有点儿意思。 自个儿是黑毛白点、哈士奇也是黑白配、乌云盖雪不用说、伊丽莎白一身白,就松鼠还算有点儿颜色,不过也是暗色调的灰棕色。 这色调,简单大方,颇有简约清冷风。 周九:“你知道乾隆老爷子吗?” 虎皮鹦鹉:“啥?” 说起来,康熙和乾隆也是收藏界的大拿。 不过只要是皇帝一般都喜欢玩收藏,毕竟先天条件摆在那儿,满国库都是奇珍异宝。 这两父子都好收藏,不过两者的审美却大相径庭。 康熙他老爷子审美高端大气又上档次,满眼看过去,一水的温雅清新。 他自个的年号下,皇家监制的那些器物,大气又精致,美不胜收。 乾隆这位老大哥,就没有他爹那种好审美,啥东西都往那儿一块堆砌,做个罐子都要花红柳绿、五彩斑斓,还要加几个奇怪的扶手。 不伦不类得就像东北的大花棉袄子给成了精。 周九:“你呀,生不逢时,若是你生在乾隆老爷子那个年代,大概会是乾隆老爷子最喜欢的宠物了。” 虎皮鹦鹉拍了拍翅膀,没get到周九说的点。 不过语气这么的平淡,而且内容里头还有最喜欢的宠物几个字,那大概就是在夸奖它吧。 虎皮鹦鹉美滋滋地道谢:“咳,谢谢哦。” 周九用看地主家的二傻子的眼神,温和地看着虎皮鹦鹉道:“不用谢。” 虎皮鹦鹉决定收回之前的论断,它还是家里面最得宠的宠物嘛! 它刚刚都说新来的小伙伴的小坏话了,小伙伴还夸奖它呢! 可以说是非常的美滋滋了。 周九内心毫无波澜地默默挪开了视线,毕竟欺负一个二傻子,能有什么成就感。 这一挪开视线,就恰好看到了哈士奇甩了甩脑袋,自个儿把爪子塞进了嘴里捣鼓了两下。 周九看着哈士奇,把在地上踩过的脏爪子塞嘴里,整只鸟都要起鸟皮疙瘩了。 哈士奇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捣鼓了几下,爪子从嘴里面拿出来,感觉整只狗更加焦躁了。 它烦躁地在客厅里面踱了几步,路过皮沙发时扭头,一口就咬在了皮沙发上,好好的皮沙发上顿时就出来几个洞。 周九:! 哈士奇:嗷呜嗷呜嗷! 周九赶紧拍翅膀飞过去,试图将哈士奇的脑袋从沙发上拎起来。 好好的散步就散步,你要舔脏爪子我也没说你,突然之间发疯咬沙发干嘛? 夭寿哦,哥的御座…… 周九飞过去一通连环飞爪把哈士奇踹开,这家伙今天居然咬着东西不松口,把它蹬开的时候,它居然还咬着那块沙发皮给撕了下来。 吃痛的哈士奇吐掉嘴里的沙发皮,依旧是不高兴。 然而它不高兴,周九更加不高兴,任谁看到自己平常休憩的地方被狗咬坏了,心情都不会美妙到哪里去。 伊丽莎白亦步亦趋跟着周九小跑了过来。 见周九杀气腾腾地看着地上的那块沙发皮,伊丽莎白瞬间就扑上去一通撕咬。 完了把那块蹂躏得不成样子的皮子,叼到了周九面前,伸爪推推,表功得特别明显。 周九:…… 这就真的非常无fuck说了。 哈士奇甩了甩脑袋,哼哼唧唧拱到了沙发上头,周九还在磨刀霍霍,哈士奇在沙发上蹭了两下,张嘴又是一口下去。 伊丽莎白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哈士奇,等着这傻狗又撕下来一块,这样她就可以把那块沙发皮给蹂躏一通,向自个儿的宝贝崽儿表功了。 周九一爪抄起沙发枕。 哈士奇:“嗷呜?” 周九:打死你。 都说狗狗撕家一般是精力太多,得不到发泄。 可哈士奇天天上蹿下跳,还有满屋子的宠物陪着它闹。 周九完全想不出,这家伙还有哪里来的多余的精力来撕家。 所以也根本不是别的原因,它找抽呢它! 哈士奇被周九追得满屋子嗷嗷地跑,一个屋子一个屋子地去找齐奶奶护驾。 齐奶奶这个听力不好的,根本不知道这边,发生了多么惨无人道的惨案。 哈士奇想要被齐奶奶给营救,就必须主动去窜到怀里。 然而周九才不会给它这个机会,在追捕的过程当中,有意无意的把它控制在了楼下。 有胆子别跑啊,你有本事撕沙发,就有本事停下啊! 哈士奇慌不择路的在屋里头蹿过来蹿过去,虎皮鹦鹉津津有味地看着,就差没磕瓜子了。 “嗷呜呜呜呜呜——” 哈士奇“咚”的一声撞上了桌子腿,瞬间当机。 周九飞过去,爪子拍了拍哈士奇的脑袋。 周九:“来呀,再跑。” 哈士奇眼泪汪汪地抬眼瞅了一眼周九,低头,吐出了一口血沫子。 周九:!!! 第171章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五更求订阅) 哈士奇舔了两下嘴,嘴边的白毛,被血沫子染成了淡淡的水红色。 它低头看着地上自个儿吐的血沫子,歪了歪脑袋,似乎在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吐血。 周九…… 周九被吓成了狗。 他只是追着、教训了一下乱咬东西的哈士奇。 根本没想着把它怎么样,让它痛一痛,长点记性就已经是顶天了。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一追,直接弄得它吐血。 这特么的身上要背上了一条狗命,他可真的是…… 懵逼的哈士奇舔到了一嘴的血腥味儿。 再抬头就看见之前追自己追的可凶的老大,如同被火烧了屁股一样“唰”的就冲上了楼。 “要出狗命了啊!麦麦它吐血了,有医生电话吗?我特么的!握草!” 齐奶奶隐约听到了关键词,一下子也着急了起来。 不着急也不行,眼前的这只鸟儿,简直要原地爆炸了一样,浑身的羽毛都给支楞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之间就出这种事儿。” 齐奶奶赶紧地下楼匆匆过去。 周九看着齐奶奶往楼下走,整个人的心又悬得更高了。 他不该让她这么着急的,如果这位下楼的时候滑倒了,那他今天就可以直接以死谢罪了。 “奶奶您给悠着点儿!” 周九拍着翅膀跟上去,觉得就这么短短的几分钟,自个儿就得减十年的寿,简直是哔了狗了! 所幸的是齐奶奶下楼还算稳当,哈士奇这家伙还趴在原地,嘴巴里面吧嗒吧嗒不知在干什么,完全处在状况之外。 它似乎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吐血了,是一个多么严重的事情。 齐奶奶匆匆忙忙地赶过去,低头一看,地上一块新鲜的血印子煞是吓人。 “我的天哪,这是怎么搞的?快过来,让奶奶看一看。” 齐奶奶蹲下身子,一只手揽过了哈士奇的脑袋,检查它的伤口。 哈士奇很顺从地让齐奶奶抱着,甚至还十分放松地张开了嘴巴,把舌头歪吐了出来。 周九在地上蹦达着前进,凑过去可劲地探脑袋看,整只鸟都紧张的不行。 “要不要先给兽医打电话?最近的兽医院在哪儿?” 齐奶奶仔细地看了看哈士奇的嘴里。 周九在旁边调整了几次方位,都被齐奶奶给挡住了。 得知不到一星半点哈士奇的状态,周九炸成了个球。 已经相处了这么久了,周九从来不单单只是把哈士奇当作一条狗。 有的时候,它身上更多的是小伙伴的身份。 周九只是跟哈士奇闹一下,即便当时非常的生气,实际上他也是不想伤到哈士奇的。 谁知道一个失手,居然造成了现在这种状况。 说不后悔是假的。 说要冷静是虚的。 周九感觉每一分每秒都过得无比的漫长。 齐奶奶终于放开了哈士奇的脑袋,松了一口气,看向了周九。 “应该没什么大事儿,我先去给那边医生那儿打个电话,你别着急了。” 周九拍了拍翅膀,眼见着齐奶奶起身,走到了电话机旁边。 赶紧凑到了哈士奇跟前,也去看哈士奇的脑袋和嘴。 看看被撞倒的脑袋,似乎也没什么外伤。 看看嘴巴里头,黑咕隆咚的看不太清。 周九拍了拍地板,示意哈士奇把脑袋贴在地板上。 哈士奇自然是,完全看不懂周九的意思。 周九只得飞起来把哈士奇的脑袋按下来,然后动爪掰开狗嘴,掀开舌头一一检查。 家里的其他宠物,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虎皮鹦鹉或许知道一点,这家伙也赶紧从自己的鸟架子上飞了下来,靠近了这边。 松鼠在窝里吭哧吭哧吃着东西,这家伙一天有大半个天都在吃东西,剩下的小半天就安排给了睡觉。 之前周九追杀哈士奇它动都没有动一下。 老大盯着自己的小伙伴打什么的,完全可以有! 不需要分走半点注意力! 只要自己不上去讨打就好了! 齐奶奶已经拨通了电话。 “……对的,刚刚检查了一下,牙龈那儿是有一个红色的洞,对对,里头是有一点白色的尖儿……” 周九掀开舌头看了看,哈士奇撞到这一边脑袋的牙龈这儿,没了一颗牙齿。 牙龈那儿现在还是带着血丝的,仔细一看,中间还有一个白白的小白点儿,似乎是新长出来的牙齿。 周九:…… 这家伙不会…… 只是换牙了吧? 齐奶奶听力不怎么好,家里电话听筒的声音都,是非常大的。 周九本来听力就十分的敏锐,自然是直接听到了听筒里面医生的声音。 “没什么的,就只是换牙了而已,一般的狗,在三到四个月的时候,就会把牙齿换完。但也有些狗,会拖到了一岁两岁才换牙完毕。” “你家的这只狗就是个特例而已。如果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带过来看一看。” “放心吧,不管是怎么掉的,都没关系的。只要你看到了它牙龈中间的那个小白点,说明就是自然脱落,里头的新牙齿已经长出来一点了。” “这么说起来的话,你家的狗最近应该很反常吧?新牙齿都长出来了,旧牙齿还不掉,家里肯定已经咬坏了不少东西,最好是给买一点磨牙胶什么的……” 齐奶奶松了一口气,既然没事儿,自然就是一件好事。 接下来,就更加认真地听兽医的注意事项和建议。 哈士奇从周九爪下收回自个儿的嘴,甩了甩舌头,舔舔自己掉了牙的牙龈,欢脱地抬起大毛爪看了看爪底下的一颗狗牙。 周九:…… 虎皮鹦鹉:“哟,换牙啦?姊妹们从小儿长大,亲也罢,热也罢,和气到了儿,才见得比人好……” 周九一动不动,甚至连自己的爪子上,沾满了狗口水,都没有想着去清理一下。 整只鸟儿就这么灰暗地站在那,仿佛一座木雕。 哈士奇动动自己的大毛爪子,把大白牙推到了周九面前,美滋滋地献宝。 哈士奇:高不高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大哥你还好吗? 周九:I'm fine,fuck you. …… 第172章 闹心的取货小哥 周九,整只鸟都陷入了一种,哔了狗的状态。 这种乌龙一闹出来,周九心里憋屈得很。 就像是渴了一天,好不容易找到最后一台饮料贩卖机,把身上最后几个币投进去了,结果饮料出来的时候,被卡在里头了。 周九抬了抬,自个儿沾满了狗口水的爪子,非常情真意切地想剁爪。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他可从来都不造孽的! 然而此时此刻,仙缘小区门口也有一个人,只想质问一下这特么到底是谁造的孽。 过来取货的取货小哥,站在仙缘小区门口,抬头看了看保安亭房顶。 第一百次确认了一遍,顾客的要求,真的是取走放在保安亭顶上的货物。 取货小哥自以为从业这么多年,已经经历过了足够的大风大浪,可万万没想到,今个儿居然能够遇上了泥石流。 他拿过各种五花八门的货品,从寻常的饭菜、工具。 到不寻常的猫猫狗狗,甚至小孩儿。 现在,第一次遇到只是要拿几块石头的。 他从各种乱七八糟的地方拿过东西,进过片场,也出过牛郎店,第一次遇到要上房顶拿的。 取货小哥抹了把脸,觉得工作真特么的艰辛,人生真特么的辛酸。 门口的保安早就注意到,这个站在门口半天不动,最后颓成一条咸鱼的陌生人。 保安甲:“你说这个人站在门口半天不动,是想干嘛?” 保安乙:“这也不知道呀,他要是想进来探亲的话,也不至于盯着我们保安亭看呀。他要只是路过,这也站的太久了吧。该不会是想干什么坏事儿,所以现在我们这儿探底吧?” 保安甲:“你是说他是来踩点的,顺便掌握我们的巡逻时间?” 保安乙:“我觉得非常有可能。” 两位站岗的小保安顿时警惕万分,眼角的余光注意着咸鱼陌生人,仔细将他的外貌描摹了一遍,省的到时候去了警局说不出他长啥样。 取货小哥也很懵逼,他又没有翅膀,怎么去房顶上,把那个石头给拿下来。 不然的话,就只能够向保安们借个木梯爬上去拿了。 取货小哥犹豫地看了看门口站岗的保安,走近道:“……我……” “站那儿不许动!” “把手举起来!” “最好还是蹲下吧!” “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打110?” 两个刚上岗的小保安乱成了一团。 保安甲眼睛不敢从取货小哥的身上挪开,嘴里道:“要不你现在在这看着他,我现在打电话,马上把老大他们给叫回来,问问他们该怎么处置?” 保安乙不干:“还是你在这看着他吧,我过去打电话!” 取货小哥愣了一下,看着两个小保安,突然之间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边哆哆嗦嗦的威胁,边战战兢兢地后退,就知道他们是误会了。 讲真,自个儿着想找他们借梯子,正左右为难着,还挺不好意思的呢。 谁知道他们比自己还更加害怕,自己不过是一靠近,他们就已经慌了神。 “我就说过我不能来这儿干这份工作,我表叔还非要拉我来……” “我也这么跟我堂舅说过,但我堂舅说我能行……” 两个小关系户对视一眼。 “要么一起去打电话,要么就都留在这儿,反正不能够抛下我!” 取货小哥:“……” 取货小哥:“哎,其实我只是……” 保安甲从身后抽出了一根警棍,保安乙瞎比划了一阵,努力摆出了一招白鹤亮翅。 取货小哥只觉得自个儿今天真是倒霉,遇到的单子奇奇怪怪不说,遇到的人也宛如智障一般。 下次该给老板提议,让老板在接货的准则上面加上;飞天单和智障单不接! 取货小哥再次抹脸。 “我就是过来取货的,但是这个货物,客户把它放在了保安亭的顶上,我现在拿不到,只是想问问您这边能不能行个方便,如果能向您借个梯子上去拿就最好了。” 保安甲握住警棍转头问保安乙。 “你知道哪儿有梯子吗?” 保安乙:“我记得左大爷家好像有,之前哪个小朋友的风筝挂在那棵白杨树上了,就是左大爷把自己家的梯子搬了过来,给那小朋友拿下来的。” 保安甲:“是吗?这段时间小朋友们不都在上学吗,哪有时间去放风筝?” 保安乙:“咳……秋天不正是放风筝的季节吗?这都快冬天了,秋天都快过完了,不赶紧放一下风筝的话就没得放了。更何况好不容易买到一个大黄蜂的风筝……” 你们两个没有被开除,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要是你们在我们公司的话,我们老板分分钟,就能把你们两个给炒成一对鱿鱼。 取货小哥开口把话题扯回来,道:“谢谢谢谢,麻烦业主的话,那到是不必了,要不然我等会自己去租一个梯子过来,能否请你们请一个方便,让我搭上去拿一下?我很快就会取了走的。” 两个保安自然是没有异议。 取货小哥松了一口气。 他们做这种服务行业的人,最是容易两头受气。 有时候遇到同样讨生活的人,却还要无缘无故的被别人为难一下。 这次的事情能够沟通这么顺利,虽然说取货的地方有一点奇葩,但还算是比较顺当。 他可遇到过不少狗眼看人低,手里头拿捏着一点儿权力,就开始可劲儿刁难人的保安。 这次遇到的两个保安虽然有一点儿迷糊,但是脾气还真是挺好的。 取货小哥感叹完,转身走开,惦记着到底该去哪儿弄一个梯子过来就好。 刚刚没有走几步,突然间就听到了身后的保安在打招呼。 “左大爷,您好哇,这是带您家大胖哪儿回来呢?” 左大爷? 这不就是刚刚提到的那个,借梯子给小朋友去拿风筝的业主吗? 取货小哥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决定不去麻烦人家,毕竟听上去这个称呼,这位爷就已经年纪大了。 住在这种小区里头,梯子搬上搬下的多不方便,还不如他就直接去外面使几块钱,借一个梯子扛过来比较好。 “这么热切的跟我打招呼,怎么的?想你左大爷了,还是刚才提到过呀?” 走开的取货小哥咂咂嘴,心道这老爷子可真聪明。 …… 第173章 证件照居然比人好看?(求订阅求月票) 然而他没有走开几步,身后的保安就直接哐哐把话往外砸。 “这不就刚才来了个取货的人,说是有东西放在了保安亭上要拿下来,我想着这小区里面就您家有梯子来着。所以还想去您家,借您家梯子用一用。” “哈,我就说你肯定提到我了,不然你平白无故这么热情洋溢的……当然可以呀,这多大点事儿啊。” 取货小哥本来都已经下定决心走开了,这会儿听到这话,自然是顺风顺水顺话头的走了回来。 人家都已经把话给说出来了,该答应的都已经答应了,他要是再这么矫情一下,那就是他的不应该了。 取货小哥转身走回去,连声道谢。 “谢谢您了,如果不是您的话,我这还不知道去哪儿借梯子呢,真是帮了大忙了,太谢谢了!” 牵着大金毛的左大爷一如既往地笑眯眯。 “别介,不碍事,走,去我家拿去。不过这是取什么货啊,居然拿到了房顶上让人家取,别不是只鸟窝吧!” 取货小哥跟着左大爷回家,大金毛跑过去嗅嗅取货小哥的裤腿儿,把取货小哥给挤开,自己隔在了取货小哥和左大爷中间。 取货小哥不以为意。 “没什么的……应该不是鸟窝吧。” 虽然不知道顾客有没有注重隐私,将货品包严实。 又介不介意被别人知道。 但是保险起见,他还是不太好直接告诉别人,毕竟这也是一种职业素养。 左大爷笑眯眯揉了揉大金毛的脑袋。 “不是鸟窝就好,是鸟窝的话,还怕鸟儿回来啄你呢。爱取什么取什么,待会儿给老头子我把梯子送回来就好啦。” 取货小哥自然赶忙答应。 一番折腾上了保安亭顶上,取货小哥一眼就看到了那被塑料袋装着的石头。 这段时间应该是已经下过雨,雨水把塑料袋打湿了,又重新在阳光下干透,塑料袋已经贴在了保安亭屋顶上。 这还是真的不在意啊…… 相比起,某些要取货的时候,得穿越重重险阻,如同特务接头一样,才能够拿到货的顾客。 这位顾客倒也真是心大,不过也许是人家真的不怎么在乎。 或者又是笃定了,屋顶上没人来。 取货小哥把塑料袋从保安亭屋顶上撕下来,里头传来几声沉闷的磕碰声,打开来检查,果然是几块石头。 拍照完毕,取货小哥带着石头往下爬,任务即将圆满完成之刻,取货小哥扭头往下一看。 之前在给他认认真真扶着梯子,怕他摔着的小保安们。 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几个穿着保安服的五大三粗的汉子。 两个小保安噤若寒蝉地站在一边,怂成了两个小鸡崽儿。 黑社会大哥款的汉子们,一致看着上头的取货小哥:“你别怕,先下来。” 取货小哥:…… 下次还是和老板说一下,片场可以去,山鸡哥罩着的场子还是别去了吧。 山鸡哥的大砍刀才不认人的,更何况还要爬人家房顶! “我可以解释的,我只是取货的,之前有顾客说把东西放在了保安亭的亭顶上,我就过来拿货了,这是我的证件,这是我们的公司证书照片,全部都可以去查的。” 汉子拍了拍取货小哥的肩膀。 “你别紧张,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该信任的自然是信任。” 取货小哥抽了抽嘴角,觉得说这话前,如果没有直接把所有的照片和证书都拿过去翻来覆去的检查,并且一手跟钢钳一样搁他肩膀上,那就可信了。 保安大哥瞅了眼证件照,又瞅了要取货小哥。 “你这证件照跟你本人长得不怎么像啊……” “很多人的证件照都跟本人长得不怎么像的,证件照基本都丑得惨绝人寰。毕竟拍证件照的那环境和摄影师也就那样,分分钟就能够把吴彦祖给拍成赵本山……” “不是。” 保安大哥把证件给合上。 “这证件照是你以前拍的吧?你以前还长得挺好的啊。” 取货小哥:…… 居然说证件照比本人要好看,还说以前比现在要长得好看。 取货小哥自认为一个大男人,不应该在乎容貌这种事情的。 但是这特么也太欺负人了! 保安大哥拿出了公司证件照片看了看,又请取货小哥拿出了取走的石头瞅了瞅,最后斟酌再三,给取货小哥揽到了监控前面。 “要不这样,你在监控这儿露个脸,这样的话你觉得安全,我也觉得安全,这事儿就这么完了,我也就不耽误你送货的时间了。” 取货小哥无奈地跟监控对了个眼,这才离开。 离开之时下定了决心,他特么绝对要上报老板,再也不接这种单了。 简直劳心劳力,还特别伤害自尊心。 证件照什么的,怎么可能比本人好看! 取货小哥一走,保安大哥的注意力就转向了两个小不省心的。 “知道自个儿错在哪儿了吗?” 两个小保安不明就里,瑟瑟发抖。 一副虽然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但是先抖着,准没错的。 保安大哥懒得瞅他俩这小模样,给他俩计划了,再上几节就职培训课以后,直接踢了他俩去给左大爷送回梯子。 一切事毕,又死里逃生。 小保安们完全管不住自个儿嘴,送个梯子把所有事儿都跟左大爷唠了一通。 “石头?” 左大爷皱了下眉。 “有像刀切过的一样的痕迹没?” 小保安们仔细回忆了下,道:“似乎是有的。” 上房顶,切过的石头…… 左大爷突然怒了。 “好他个死乌鸦,早要是知道是它要回来拿东西,就不把梯子给借出去了,这家伙搬家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明明那天还在我家玩的那么开心!” “就说它那种无事不来三宝殿的性子,怎么那天就单纯的跑过来溜了一圈,连饭都没吃上几口。” “就说它那种怼天怼地,没事儿还怼空气的埋汰性子,怎么那天跟我说话,态度温和得跟个老母亲一样,原来是要走了,最后见一面的呢!” 左大爷愤愤拍了大金毛狗头一巴掌,觉得周九这家伙做事儿,真是太不靠谱了。 无缘无故挨了揍的大金毛委屈地呜了一声…… 那只八哥在的时候,自个儿要疼,它不在了自个儿还是要疼。 偏心偏得没谁了,要这捡屎官干嘛,看他胳膊肘往外扭吗? 大金毛扭着小碎步,非常生气地冲进了左大妈在的卧室。 …… 第174章 又掉牙 周九对于这一切,毫不知情。 丝毫不知道,因为自己无比造孽的举动。 弄得某个地儿,一人心累,一人暴躁,两人直接怂成狗。 水龙头打开,水哗哗的往下流。 周九伸爪子过去洗,洗得整只鸟儿都濒临崩溃。 甚至产生了一种,要不就这么算了,把自个儿丢垃圾桶里不要了的丧气感。 哈士奇自个儿玩自个儿新换下来的牙齿,玩得不亦乐乎。 完全不知道,之前的周九,因为它,而有过了多么跌宕起伏的的心情。 可谓是十分的渣狗无疑了。 齐奶奶哭笑不得。 “哎哟麦麦呀,你这颗牙齿,可真贵呀,一口就把我家沙发给咬了个洞。你可要把这颗牙齿给好好收着,顺便让奶奶看看,你还有几颗牙齿要换呀?别到时候你换一次牙啃一个沙发,那奶奶就只得去铁匠那儿,定制一个铁沙发了。” 哈士奇摇头晃脑,拨动着牙齿满客厅跑,避而不谈之前的沙发问题。 周九看着它这幅傻样就来气,明明平常时候,齐奶奶跟这货说话,它不管做什么,都会停下来听,这会儿就装作听不到了? 从前没犯错的时候,可劲讨好齐奶奶,就指望着齐奶奶给它做好吃的。 现在犯错了,就避着人家走,还装不听不懂、装无辜,这也太假了好吗? 周九:“徐麦麦,你知道你咬坏了沙发不?” 哈士奇身子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一瞬间之后,就又开始继续推着牙齿跑。 “装傻的话,会被揍的更凶的。” 哈士奇停下了脚步,垂着脑袋,从下往上可怜巴巴地瞅了一眼说话的周九。 半晌,垂头丧气地走了过来。 “嗷呜……” 周九甩甩爪子上的水珠,拍拍翅膀飞到了哈士奇面前。 “怎么?心虚了?不装傻了呀。” 哈士奇怂乎乎地趴下,大脑袋搁在自己的前爪上,眼睛眨巴着不敢看周九,一看就知道心虚得不得了。 周九回过神来的现在,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咬坏东西、还让自己吓得六神无主,这家伙真的是越来越长本事了。 现在装委屈害怕有什么用。 明明在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不该咬沙发,却还是要一口咬上去。 这不是找抽是干嘛? 周九踩了踩哈士奇的大毛爪:“知道哪里错了吗?” 哈士奇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周九:“呜……” 它也知道沙发不能咬,可是到那个时候忍不住嘛! 承认错误倒是承认的挺快的,只是承认过后,改不改,那就是另一谈了。 周九深知道哈士奇这种狗的尿性。 这种生物,已经把撕家当做了它们与生俱来的任务之一。 一旦不看着它,让它闲着没事儿干,它们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给皮沙发撕下来一块皮算什么? 没把沙发钻出个洞来,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好吗? 更何况现在它还有一个杠杠的理由——换牙。 齐奶奶看着周九,像模像样地训哈士奇。 奶奶辈儿维护小辈的天性,又给发挥了出来。 齐奶奶把哈士奇捞了过来。 “没关系的,咱们麦麦才多大呀,等它长大了,就懂事儿了。” 周九:…… 周九确实不知道哈士奇现在多大了。 不过就这无比庞大的体型,怎么着也是一条一岁两岁的成犬了。 这么大条狗了,心里还没点逼数。 等它大一点,就能指望它心里有点逼数? 惯得它! 哈士奇十分顺从的被齐奶奶给捞了过去,看上去像是被齐奶奶给拽过去的。 然而周九可没有错过哈士奇,那可劲使劲的另一条腿,分明就是它自己蹭过去的好吗? 也不仔细想一想,齐奶奶都这把年纪了,怎么可能拽得动这么一大条狗,更何况这条狗还超重。 这么演戏,是把谁当傻子呢! 哈士奇喷着气音眨眼睛,耳朵无精打采地蔫着,看上去认错态度十分的良好,简直不忍心让人再给说它。 齐奶奶本来就是个心软的,怎么好再说它,只是赶紧把哈士奇给抱住了脑袋,示意它张开嘴巴。 “来,让奶奶看看你还有几颗牙齿要掉。” 哈士奇乖巧地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周九嫌弃地后退了一步,刚刚搓洗了很久的爪子,又开始隐隐作痛。 “奶奶摸摸,这颗也松了是吧?还有这一颗,摸上去也快要掉了呢。” 哈士奇委屈巴巴。 等到旧的牙齿掉光了,新的牙齿还没有长出来。 那就好一段时间,都不能够吃许多好吃的东西了,想想都觉得狗生无望,撕点东西怎么了? 周九拍了拍翅膀,用眼神告诉它,撕点东西会怎么。 哈士奇:…… 哈士奇:我觉得老大你在外面有别的狗子了! 齐奶奶轻轻地摇晃了一下哈士奇嘴里摇摇欲坠的旧牙齿。 “那我还得给你去买几块咬胶,不知道你家里给你备了没?如果是有的话,那就最好了。如果没有的话,那就得往大了买。咱麦麦这嘴哟,小了可塞不住,就怕你嚼巴嚼巴给吞了。” 哈士奇小小的“嗷呜”一声,想表示赞同,然而下一秒就感到自己嘴里面一疼。 “哎哟。” 齐奶奶惊呼。 “奶奶这还没松手,你怎么就想着合上嘴,看吧,你这牙齿自个儿给硌掉了。” 哈士奇低头懵逼地看着齐奶奶手里刚刚又掉下来的一颗牙,嘴角疯狂下撇。 本来还以为可以撑几天,让自己在即将到来的掉牙尴尬期之前,能够吃些好吃的补偿一下。 没想到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脱落在齐奶奶手里的牙齿,肆意地嘲笑着哈士奇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 还想啃肉骨头吃鸡腿? 喝你的白粥去吧! 哈士奇:嘤嘤嘤!超委屈! 然而委屈也没什么用,掉了的牙齿不可能回到原位。 新的牙齿,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就长出来。 想吃的东西,还是不能吃,不想吃的东西,这段时间尽管地管饱…… 哈士奇就地躺倒,舌头歪吐出老长,假装自己已经是条死狗。 周九拍了拍翅膀,有点儿想笑。 …… 第175章 大声点 松鼠一蹦一跳的,从自个儿窝里跑了过来。 摸哈士奇的肚肚,十分有伙伴爱的安慰它。 而周九…… “噗哈哈哈哈哈哈!” 哈士奇觉得它对自家老大的感情,站在了悬崖边缘,十分的岌岌可危。 乌云盖雪慢吞吞的,在客厅里穿梭而过。 非常巧合地,被哈士奇之前脱落下来的那颗牙齿,给挡住了去路。 于是很顺水推舟地,用爪子拨弄着玩了一会儿。 最后干脆直接自个儿给带上了平时它晒太阳的窗台。 哈士奇:? 哈士奇:! 哈士奇一溜烟地跳了起来,冲到了乌云盖雪的窗台底下,仰头凶狠地看着它。 乌云盖雪淡淡地看下去:有事儿? 哈士奇脸上的凶狠逐渐收敛,一双黑点儿眼珠子飘忽了一下。 以前被乌云盖雪挠破后又恢复了的地方,开始隐隐作痛:没……没事儿。 周九觉得,哈士奇大概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怂的一条狗了。 唯一能一较高下的,只有左大爷家的金毛大胖。 但好歹人家大胖作为金毛,可以说它是天性温柔来挽回一点儿脸面。 麦麦这只哈士奇…… 哈士奇:脸面是什么东西?能吃吗?好吃吗? 好的吧,哈士奇从来都不要什么脸面的。 周九拍了拍翅膀,看向了刚才上面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玩牙齿的乌云盖雪。 这货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小傲娇一个。 他算是看出来了,以前那些初中的小男生,喜欢哪个女生,就要去扯那个女生的辫子,用欺负那个女生的方式,来引起人家的注意。 本意是想让心上人,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 殊不知,人家心上人,是想分分钟拍死这个死流氓。 乌云盖雪有时候也有点儿这种倾向,明明就是很想和它们在一起玩,却偏偏要傲娇的走开,可心里又忍不住来关注。 所以才搞出了,半夜三更跑到厨房里面去偷辣椒吃。 现在又悄咪咪,自以为很理直气壮地,拿走哈士奇的牙的事儿。 周九饶有兴趣地看着窗台上的乌云盖雪,拍了拍翅膀,没有多话。 反正他也不去主动,他也不去点破,倒要看看这货能够忍到什么时候。 嘁,死傲娇。 乌云盖雪拨牙齿的爪爪一僵,莫名间觉得有点儿冷。 电话铃响了,客厅里所有的事情都集中向了电话机。 齐奶奶手里拿着哈士奇新换下来的牙齿起身,过去接电话。 “只怕是兽医现在想起了点什么事儿,又给我回了个电话。要不等会儿还是跟他家说一下,让他们抽个日子,带着麦麦去医院瞧一瞧。这样的话,倒是比较放心。” 齐奶奶接起了电话,还没开音,一声气势雄伟的‘奶奶’,就这么隔着话筒吼了过来。 “是莞莞吗?” “是我呀奶奶!奶奶你还好吗?家里都还好吧?” “都还好呢。你在外头怎么样呀?” 周九踩着步子,吧嗒吧嗒跑了过去。 这小姑娘一去国外就在外头玩疯了,好长时间都没有给家里面来一个电话,这还是她出去这么久,第一次来电话呢。 周九靠在沙发边上听了一会儿,呆毛越扬越高,最后愤愤走开。 虎皮鹦鹉瞧着周九炸毛迈步,气势汹汹在沙发边上跑,一声儿口哨吹得分外纯熟。 “我说呢,亏在那里绊住,不然早就飞了来了……好没意思的话!去不去管我什么事,我又没叫你替我解闷儿。可许你从此不理我呢!“ 一段黛玉吃醋戏,还只开了个头,虎皮鹦鹉撩起眼皮子向周九看过去。 却只见一发黑色小炮弹直冲自己而来,蹬得它差点儿没从鸟架子上栽下去摔个两脚朝天。 “你这好不讲道理……哎呀!” 周九拍着翅膀冲了过去,扑着虎皮鹦鹉就是一通揍,这家伙总是爱搞事,一天不搞事,它就皮痒痒。 谁吃醋了? 谁的口哨都是能够吹的吗? 来来来,鸟爷给你松松皮长长记性! 电话那头的齐莞莞,也听到了这边的响动,赶紧止住了话题绕到了这一边。 “奶奶,乌鸦它在家还好吗?乖不乖……算了,指望它乖,还不如指望掌柜不吃东西,麦麦不捣蛋。” 周九拍了拍翅膀,头都不回。 齐莞莞接着在电话里道:“奶奶,要不你把乌鸦叫过来,让它跟我说两句话?这家伙,一段时间没见,也不知道它说话,是不是说的越来越溜了。” 齐奶奶自然是笑着招呼周九过来,然而周九才没有这么轻易的被叫过去。 那可是刚刚数了好久呢,都快讲了足足三分钟的电话了,只字都没有提到他,这会儿还叫他过去,呵,晚了。 齐奶奶看了看那一动不动的黑色背影,向电话里的人答道。 “它站在那儿装没听到,不想过来呢。你刚刚又说了什么,把它给惹生气了呀?” “我能把说什么把它给惹生气呀?哎哟喂这个小气包!” 周九:…… 周九拍了拍翅膀,飞了过来,停在了沙发背上。 齐奶奶笑了:“估计刚刚是一会儿没反应过来吧,现在过来了,你跟它说话吧。” 齐莞莞兴冲冲:“乌鸦,你现在在家里面怎么样呀?在奶奶家住的还习惯吗?和小伙伴们有没有闹矛盾?吃的怎么样?睡觉还是睡在沙发上吗……” 周九低头挪了下爪:“你说啥?” 齐莞莞愣了一下,再次把那些关心的话给重复了一遍。 周九抬头看了下天:“我听不见呀,你大点声!” 齐莞莞赶紧地,又大声地给把之前说过的话给吼了一遍。 这不吼不知道,一吼下来才知道,原来自己说了这么多话,简直都要吼得口干舌燥。 一边等公交车的金发小哥手抖了下,默默收起了报纸走开了。 刚刚在这边看到一个东方美人,本来是想过来搭个讪的。 素来听闻东方美人温柔又含蓄,自个儿还想了好久的办法,不敢直接过来搭讪,怕唐突了美人。 特地买了份报纸,想借报纸上的话题来引出话头。 然而…… 传说中温婉的东方美人就是这样的吗! 简直要吓炸小哥一头金毛。 齐莞莞咽了口口水,等着周九回话。 周九把翅膀举在眼前,瞧了瞧上头的白点儿。 “再大点儿声,听不见啊!” 齐莞莞:…… 这贱嗖嗖的声音,再反应不过来就是个傻的了。 “乌鸦,***,听到了吗,***。” …… 第176章 金鱼 周九果断摁掉了电话。 走开的时候,又不小心拔掉了电话线。 已经响了一声的电话铃声,戛然而止。 齐莞莞不断地回拨过去,却是再也没有一次能够接通。 她深吸了一口气,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在这异国的街头飚了一句国粹。 已经走开的金毛小哥,听到这一声凶神恶煞的的声音。 虽然听不懂在说什么,却本能的感觉到了危机,撒丫子走得更快了。 徐音拿着两杯奶茶,从店里走出来,差点没跟这冒冒失失的金毛小哥撞个满怀。 徐音赶紧后退一步,礼貌性询问道:“Whats wrong with you?” 徐音自认为自己长得不丑,刚刚说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只是礼貌性地问了一下人家有没有出什么事儿。 结果人家一高高大大的金毛小哥,居然跟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扭头就直接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似乎还生怕徐音给追上来一样。 徐音:? 徐音无措地站在原地,在这异国他乡,人生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嗯…… 中外的审美,差异这么大的吗? 还是…… 自个儿真的就丑到吓得人见了就跑? 周九撂电话撂得直截了当。 齐奶奶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你个家伙哟,鬼机灵,你看你把她给气的!” 周九无所谓地踢踢腿,目光继续转向了虎皮鹦鹉。 虎皮鹦鹉:! 总觉得被这煞神给关注,是一件很不详的事情呢…… 齐奶奶把电话线给安好,却没有再听到齐莞莞打过来的电话。 齐奶奶也不以为意,看了看时间,起身去厨房做饭去了。 老人家一般都是这样,希望儿女给他们打电话,却很少给儿女们打电话。 不是他们对儿女没有感情,不想念。 而是很多时候,他们怕自己打过去的电话,会打扰到儿女的工作学习生活等等。 所以他们对于电话的态度一般都是等待。 偶尔打过去一个电话,要么就是真的有急事需要通知到人,要么就是真的已经非常想念了。 虎皮鹦鹉一直给人的感觉就是挺大个儿的,实际上它本身并不大,只是它脑袋特别大,给人的视觉效果,就觉得整只鸟儿都大了一个size。 可刚刚周九发现…… 好像这货的脑袋也不是特别大,那个看起来很大的脑袋,脑后勺那边全都是可以蓬起来的毛。 周九拍了拍翅膀过去,和虎皮鹦鹉停在了一个鸟架子上。 虎皮鹦鹉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整只鸟儿都明显的向后倾了一下。 周九向前进一步,虎皮鹦鹉就向后退一步。 周九拍了拍翅膀:“你怕什么。” 虎皮鹦鹉砸吧了下嘴,眼珠儿转了转开始讨饶:“好妹妹,饶我罢,再不敢了!我因为闻你香,忽然想起这个故典来。” 周九:…… 总觉得红楼梦这部经典从它嘴里说出来,纯粹是在给它自己讨打的呢。 “我可不是你妹妹。” 周九冷笑了一声。 “你再叫我妹妹姐姐的,我就一根一根拔光你的毛。” 虎皮鹦鹉瑟缩了一下:“拔光什么的,不要扒光人家嘛~” 谁特么要扒光你了,不要随随便便串音好吗! 伊丽莎白专注地看着周九闹腾,似乎也知道自家的这个鸟崽子,不喜欢它跟着它。 所以今天经过了几轮被躲避后,伊丽莎白醒了醒神,也就没有靠过去,而是跳上了沙发,坐在了沙发上。 周九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注视,早就已经习惯了伊丽莎白的存在,就算被它看着,也照样毫无影响地做自己的事情。 周九抬起了翅膀,放在了虎皮鹦鹉的后脑勺那儿,试探着想要按下去试试,这块儿地方到底是硬的还是软的。 虎皮鹦鹉可劲儿向前低头,躲开周九的翅膀,动作可怜兮兮,嘴上仍旧贱兮兮:““好姐姐,饶我这一遭罢~” 饶你个头! 周九一翅膀就拍了下去,虎皮鹦鹉顿时就从鸟架子上栽了下去。 虎皮鹦鹉拍了拍翅膀稳住身子停了下来,啪嗒啪嗒在地板上跑开:“好妹妹,千万饶我这一遭,原是我说错了!” 周九已经是被这家伙整得不能再无语了,这家伙真的是那种死到临头了还要嘴贱的性格,真的是要和它计较的话,估计能纠缠个没完。 松鼠安慰完哈士奇,默默地在客厅里蹿了起来。 又快要到饭点了,这会儿正好可以消消食。 虎皮鹦鹉被周九正追着揍呢,松鼠自然不会上赶着过去分散火力。 哈士奇这会儿躺地上还在默哀它逝去的牙,和失去的无数美食。 乌云盖雪玩着牙齿,松鼠也不敢过去。 伊丽莎白根本就是个儿控,除了它认定的崽儿,别的东西它一概不管。 松鼠在客厅里蹿了一会儿,自己跳上了桌子,隔着玻璃鱼缸,看里头游过来游过去的金鱼。 不想再跟虎皮鹦鹉这家伙扯皮,周九扬了扬呆毛,在客厅里环顾了一圈,发现松鼠这家伙正看着鱼缸里头的金鱼出神。 周九以前也是想过养金鱼的,主要是金鱼出现的地方都比较容易让人掏钱,游乐场公园什么的,这种娱乐放松的地方,花几块钱出去一般人都不会在意。 但周九最后还是没有养成,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而是因为在最后排队掏钱的关头,周九下意识在手上正在玩着的手机里头搜索了一下金鱼该怎么养。 买鱼前需要准备:blablabla 买鱼回来后需要做到:blablabla 水质、水温、光照、饲料、鱼缸…… 准备好了就可以把鱼大爷给接回家了哟! 周九:…… 周九收起了手机,默默地退出了排队的队伍。 还买个毛线,自个儿都是自个儿瞎几把乱养的,谁有那功夫这么细致入微地养这几条鱼? 别到时候平白无故造成什么杀孽了。 周九深知道以自己这种科技宅性格,熬起夜来没完,时不时就方便面投喂自己,能活到现在完全是靠自个儿一条铁命。 他可不知道金鱼的命铁不铁,不过看这么一长串饲养须知,这金鱼公主只怕是非常的娇弱了。 第177章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 一鸟一鼠,默默待在鱼缸前看鱼。 鱼缸里头的金鱼毫无所觉,仍旧悠哉悠哉地,游过来游过去。 周九猜测这些家伙,根本不是没有看到他们。 而是游过去的时候,看到了鱼缸边两只,七秒后再游过来…… 金鱼: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 这种无比有哲理的三问,隔七秒就在金鱼的鱼生里头重复一次。 哪怕是圣人庄子,都没有它们这么勤快地探索人生与宇宙。 不过玩笑归玩笑,周九还是知道,鱼只有七秒记忆的这个说法是错误的。 想来也是,如果这些家伙的记忆真的只有七秒的话,想必也没法在这个世界上延续下来。 能够经历重重的筛选淘汰,在这个世界上延续下来的物种,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角色。 松鼠歪歪头,看着一条狮子头从眼前游过。 突然就跳了起来,挂在了鱼缸上,伸爪子进去捞鱼。 周九:! 齐奶奶不是已经去做饭,马上就要开饭了吗? 为什么现在还要这么等不及? 快放开那条鱼啊,那条鱼是无辜的! 松鼠费了老鼻子力,小爪子倒腾了好一会儿,仍旧没有够着那条狮子头一片鳞片,顿时更加往下探身子,力图将它逼得退无可退、逃无所逃。 周九一口就叼住了松鼠背上的毛毛,试图把它扯了下来。 然而松鼠第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后面是谁在叼着它。 感觉到自己背上一痛后,这货一惊,更加努力的向上挣脱。 这一使劲,“扑通”一声就整个倒栽葱进了鱼缸。 “吱吱吱哇!咕噜噜!” 松鼠在鱼缸里可劲儿扑腾,鱼缸里面的水,瞬息就好像成了一锅沸腾的汤。 里头的金鱼被松鼠扑腾得晕头转向。 周九抹了把松鼠甩它脸上的鱼缸里头的水:“我特么……” 今天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短短时间,什么都没干。 全都在给这几个调皮捣蛋的崽子擦屁股。 他重生到这个世界,是来享受悠闲的鸟生。 而不是专门过来给这几个小傻货打扫麻烦的好吗? 然后周九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松鼠,在他面前给淹死。 只得赶紧地又拍拍翅膀冲向了厨房,重新对齐奶奶发起了召唤术。 玩家周九对齐奶奶发起了召唤术。 召唤术发起中…… 齐奶奶询问召唤理由。 “掌柜快要淹死了!这家伙闲着没事儿,跑去捞鱼,结果掉鱼缸里头了。” 齐奶奶只来得及匆匆关掉煤气,顾不得自己手上还沾着面粉,就随着周九紧赶慢赶地往鱼缸边跑。 “哎哟喂,今天它们怎么这么惹事儿啊。等会儿那个沙发,我都不知道怎么给你齐爷爷解释。这会儿怎么又掉鱼缸里头了呢?” 周九一鸟当先,飞向了鱼缸那边。 远远地,只见松鼠泡在鱼缸里头,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周九:! 这家伙不会要淹死了吧? 早知道就不去喊齐奶奶,而是想办法先把鱼缸推到地上,把这家伙救起来再说。 虽然说鱼缸里头的鱼也是一堆生命,但是…… 但是这种时候果然还是松鼠比较亲。 周九站在鱼缸边上,可劲儿向下探爪子,想把松鼠给抓起来。 可这鱼缸比较深,周九伸出爪子怎么都够不着。 早在乌云盖雪猫来家里了以后,家里头养金鱼的缸就换了一只。 特地换成了一个比较重,且比较深的一只缸。 比较重的话,就不会随随便便被猫撞下去摔碎。 比较深的话,水要是不放满,鱼就不会游到上头来,猫伸爪子,就没有那么容易把它捉住。 周九捞不着,转而跳下来,使劲自己侧身撞了了鱼缸,鱼缸里松鼠静静地沉下去,周九这一撞,鱼缸纹丝不动。 齐奶奶快步往这边赶,可老人家走路速度,自然是快不到哪儿去。 又不敢催他们,怕催出个好歹来。 周九拍了拍翅膀,眼见着松鼠慢慢两爪都触到了底。 整只鸟心一横,都准备自己跳下鱼缸把松鼠给捞上来。 齐奶奶好不容易走了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搞的呀?我才刚刚去厨房做了会饭菜呀,明明之前它的窝里面也有吃的,倒不至于饿成这样吧?而且松鼠也吃鱼的吗?” 齐奶奶伸手抱住了鱼缸,努力想抱起来把这里头的水给倒掉。 “可别真出什么事儿呀……” 老人家这会儿急得也是不行。 哈士奇到底还是一条狗,感觉人类的情绪,还是挺敏锐的。 虽然它大部分时间,就是知道都不乐意过来搭理。 或者是干脆感觉心情不太妙了,还要故意过来撩闲。 这会儿感觉到齐奶奶着急的情绪,赶紧也跟着跑了过来。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人如此,狗亦是。 哪怕未来在牙齿长好的这段时间,都不能够吃太多好吃的。 但是该抱好的大腿,还是要抱紧了。 结果这一跑近,哈士奇瞬间就看到了鱼缸里紧闭着双眼,不知生死的松鼠。 哈士奇:“嗷呜?嗷!嗷!嗷!”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呀? 小伙伴怎么一言不合就泡到水池子里了? 平时洗澡的时候有水进眼睛鼻子了,都那么的不舒服。 这一整只泡进水里了,那还不得难受死呀! 怎么反而现在,它倒没反应了? 所有视线紧紧追随着齐奶奶抱起鱼缸,准备去倒水救松鼠的动作。 松鼠和金鱼在鱼缸里头,随着水波的流动而碰撞了两下,松鼠仍旧紧闭着眼睛。 不过还没等齐奶奶把水倒掉,半晌后,松鼠突然从水里面站了起来。 松鼠把鼻孔探出水面,先是喷了几口嘴里的水,转而又立马大口大口地喘气。 齐奶奶笑了:“哟!没事儿。” 然后一手就把松鼠给捞了起来,几个白面粉手印就这么沾在了松鼠身上。 松鼠趴在齐奶奶手上,脑袋左右动了动。 突然爬起来,把怀里抱着的一个东西放在了桌面上。 狮子头金鱼: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七秒之前,我记得我是在水里头的。 周九:…… 落鸡汤松鼠甩了甩毛,周九再次被溅了一身洗澡水。 鱼和松鼠二者都泡过澡的鱼缸水。 …… 第178章 鸟蛋疼 周九抹了把脸,看着齐奶奶无比着急的,把狮子头给扔回去,只觉得无比心累。 自个儿必须去找点别的事情做了。 再这么跟这群死崽子混在一起,鸟爷就要变成鸟大保姆了。 这群崽子就是仗着他不会不管它们,所以才这么可劲儿的作天作地的! 哈士奇这家伙就算了,天生的调皮捣蛋搞事情。 松鼠这家伙是中了啥邪? 周九可不信它以前在外头流浪的时候,也这么没分寸。 钻鱼缸什么的…… 你咋不踩鼠夹子呢! 爸爸不管了。 儿子你自生自灭吧。 周九抖落一身鱼缸里头溅出来的水,忍无可忍地冲进了卫生间,先给自己洗漱了一通。 天气越来越冷了,周九自然不能够像以前一样,打开水龙头就直接洗。 而是需要打开水龙头调好了水温,然后再开始。 可这水哗啦啦放了半天才热,周九只觉得自个儿试水温的爪子,都要被冻僵了。 好半天才把一切弄好了,浑身暖乎乎地飞上了楼。 钻进了齐莞莞的房间,关上房门,周九终于松了一口气。 小姑娘现在已经到国外去了,不过房间还给她留着。 之前电脑坏了以后,新买的电脑,也在这儿放着。 周九熟门熟路开电脑,准备好好玩上一会儿,缓解一下今个儿起来到现在的郁闷。 底下安安静静的,早上起来作到现在的几只,终于休息了一会儿。 电脑仍旧是有无比响亮的开机声音,但是周九现在完全不需要避讳什么了。 因为这大白天的,齐老爷子他不在家。 听力不好的齐奶奶,根本就不会注意到楼上房间里的声音。 齐莞莞的房间,是采光比较好的,窗户朝南的房间。 一袭淡蓝色的窗帘,既不会使房间采光受阻,又恰到好处地增添了房间的一抹清新感。 而此刻,淡蓝色的窗帘无风自动,一只白色的波斯猫收起了爪子,仅用肉垫着地,悄无声息地从窗帘外钻了进来。 周九:…… 特么的,这外面啥都没有吧,你怎么上来的啊? 一鸟一猫互相瞪眼。 半晌,不信邪的周九,拍了拍翅膀飞到了窗户处,将窗帘拉开冲下面看了下去。 外面墙壁上的确是空荡荡的一片,可以借力的地方几乎是没有。 唯有的可以借力的一个空调机,也是在下面快两米的地方。 底下是骇人的高度,仅凭着半空中的一个空调机,就这么跳上快两米高的地方,一处成人男子巴掌长的窄窗台,伊丽莎白你要不要这么玩命? 周九简直头疼。 他只是想找个地方静一静,却总有小宠物跟过来。 跟过来也就罢了,他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宠物的事儿。 可偏偏要是这么过来的话,那就绝对不行! 虽然很多老话都在讲猫不会摔,猫不怕摔。 的确,猫因为它神奇的构造。 比如说体内各种平衡功能超强的器官、爪上的厚肉垫、柔韧度非常好的肌肉。 从高处往下跳时,能够将身体迅速调整平衡,用肉垫缓解落地震动,保证它从很高的地方跳下来不会摔死。 但是它们这种能力也是有限度的,毕竟它又没有翅膀。 过高的地方跳下来,它又飞不起来,巨大的冲击力一样能够伤到它。 而且,也并不是不超过高度限制就没事儿了。 有的人平地走路还能够摔一跤呢,猫也有一时失足的时候。 人平地失足还只是蹭破点皮,猫要是高处掉下来却没反应过来,谁知道会摔成什么样。 周九懒得到那种时候了,再去追悔。 更何况在周九眼里,伊丽莎白现在可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它现在应该算得上一只“坐月子”的猫。 周九逢年过节,可没少听过家里女性长辈聚在一起聊天的时候。 提起这位身上有啥毛病,是因为坐月子时留下的病根。 提起那位身上有什么不适,是因为坐月子没注意保养。 虽然不知道这一说法有没有什么科学依据。 但是很多时候,大家都是抱有一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 周九不由自主也对这传说中的“坐月子”一事在意了几分。 至于为什么逢年过节,周九会被家里的女性长辈拉过去聊天。 而且还要告诉他,坐月子这件事的重要性,要他好好给记着。 单身狗心里,都应该是有点儿逼数的。 周九每到这时候就理解了,网上那种租个契约女朋友回家过年过节的新闻。 实在是家里的三姑六婆战斗力太强,他一个人承受不来! 按照三姑六婆强行灌输的,周九这辈子,可能、永远、也用不上了的各种疼媳妇儿的姿势…… 咳,知识。 伊丽莎白这种时候,是需要好好修养,别这么上蹿下跳的。 毕竟谁家刚生完小孩儿,隔几周就开始翻墙爬窗啊? 周九拍了拍翅膀,把窗户给使劲儿给拉上,再把窗帘一同也给严丝密合地合上了。 然后才飞到门口,把门拉开一道缝,示意伊丽莎白从门缝这儿进出。 他现在也不能够把伊丽莎白给弄得不再跟着他,就只能慢慢地一步一步来。 首先就先断了它随便爬墙的路,让它走正门好了。 伊丽莎白蹲在窗台上眨眨眼。 好半晌,才慢慢地跳下来走到了周九跟前,低头用耳后绒毛蹭它。 儿砸会疼娘了! 高兴! 周九:…… 淡蓝色窗帘不遮光,反而会透过窗帘看的到外面的东西,伊丽莎白蹭了没两下。 “咚咚咚!” 周九抬头看向窗口,窗帘背后赫然是一鼠一鸟一猫的黑影。 松鼠:老大快开窗!你把你的小可爱关在外头辣! 虎皮鹦鹉:“嘤嘤嘤~你不用做这些像生儿。我知道你的心里多嫌我们娘儿两个,你是要变着法儿叫我们离了你,你就心净了嘤嘤嘤!” 乌云盖雪:……朕,朕就日常巡视一下朕的江山怎么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个没整治住呢,这会儿一群组团过来了。 按下葫芦起了瓢,这群崽子就是成心的不想让爷好过! 周九:…… 第179章 天空一声巨响 然而还能怎么办,还不是像爹一样,把它们给原谅。 这么高的地方,周九要是不开窗,还得担心它们原路返回会不会出啥意外。 周九黑着脸拉开了窗帘,咣叽蹬开了窗户。 乌云盖雪才不管周九的脸色如何,怡然自若地绕过周九走了进来。 软软的肉垫,从窗台上跳下来,也是一派安静。 松鼠倒是个会看点儿眼色的,硬是从周九那张黑毛鸟脸上,瞧出了周九脸色不对头。 顿时怂巴巴地朝边儿上挪了挪,尽力躲避周九火气的余威。 虎皮鹦鹉却是个上赶着的:“姐姐怎么自个儿守在了屋子里头,也不出去一起玩?莫不是这屋子里头、藏了谁家儿郎?” 说完,脑袋还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地点了点,力图营造一种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感觉,就差没有眉目传情、眼神示意了。 周九一爪子就给把虎皮鹦鹉给抽屋里来了。 “哎哟,哎哟喂!” 虎皮鹦鹉装腔作势地痛呼了两声,转身就吧嗒吧嗒两个大爪在地板上溜达了一圈。 伸翅膀把床上垂下来的床幔撩了起来,头伸到了床底下去瞅。 “让咱家瞅瞅,哟,这床底下的郎君生得好生……” 周九拍了拍翅膀,飞到了虎皮鹦鹉背后,一爪就把这满嘴胡咧咧的老司机给踹床底下去了。 床底下的俊俏郎君? 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床底下才不会有什么俊俏郎君,要真有什么的话,可能只有个贞子姐姐在里头等。 周九不知道虎皮鹦鹉这家伙怎么就养成了个这种性子,明明它自个儿据齐老爷子所说,还是个黄瓜大闺鸟。 怎么这黄瓜大闺鸟不但车速飚这么快,还这么促狭地爱打趣别人呢? 明明自个儿才是最值得关心的剩鸟一只啊。 周九:“给你给你!都是你的!早就不指望你能娶个回家了,现在能倒贴嫁出去简直要放挂鞭炮庆祝!” 虎皮鹦鹉一个不防备,一头就栽到了床底下,床底下自然是空荡荡的,又黑又冷。 虎皮鹦鹉拍了拍翅膀,扭了扭自个儿的长尾巴,顿时床底下,又传来了一阵幽幽怨怨哀哀戚戚的假哭。 “别人不知我的心,还有可恕,难道你就不想我的心里眼里只有你!你不能为我烦恼,反来以这话奚落堵我。可见我心里一时一刻白有你,你竟心里没我……嘤嘤嘤!” 周九活生生被这幽怨的哭声逼得打了个冷战。 真的是没谁了。 难怪齐老爷子总说,虎皮鹦鹉这家伙可能是这辈子都讨不着媳妇儿了,按它这种唱作俱佳的表演型人格,哪个鸟妹子能够跟上它的速度。 就算跟上了,估计到最后也只能成为最佳鸟姐妹。 虎皮鹦鹉假哭完毕,慢条斯理地梳理自己的羽毛,一边梳一边往外踱步,哼哼唧唧地又开始闹腾。 “我不依,你都把人家的羽毛给弄乱了,你得给人家赔、人家要胭脂嘛~别的小朋友都有了,就人家没有,那市卖的胭脂都不干净,颜色也薄。要上好的胭脂拧出汁子来,淘澄净了渣滓,配了花露蒸叠成的那种……” 别的小朋友都有了、你没有,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吗? 要胭脂干嘛? 人家小姑娘抹腮帮子上,端的是两腮飞霞美不胜收。 你这毛脸,不是哥非要扎你心,你抹得匀吗? 周九拍了拍翅膀,不再跟这小戏精搭腔,也省了再往它那颗玻璃做的老司机心,再扎上几刀。 一堆宠物又聚得差不多了。 周九飞上床,看着面前的这一堆各自干着自个儿的事儿,却又齐齐赖在这个房间的几只,只觉得…… 这特么跟他待在下头客厅里有什么区别? 至少下面客厅的空间还比较大呢。 啥时候能给哥一个安静的空间,哥只是想要静静,哪怕静静是虎皮鹦鹉那家伙,哥也要娶…… 咳,还是算了,如果是那家伙的话,哥还是可以忍忍的。 虎皮鹦鹉:? 虎皮鹦鹉:嘤嘤嘤! 一个大老爷们儿天天嘤嘤嘤,丢不丢人! 周九无语地用爪子拍了拍床垫,示意床底下的虎皮鹦鹉,克制点儿自己泛滥的少女心。 转头看到松鼠,才发现自己无意当中开了一发地图炮。 公松鼠:嘤嘤嘤…… 公哈士奇:嘤嘤嘤~ 公身母心虎皮鹦鹉:嘤嘤嘤! 好像记忆里,家里除了自己以外,几只公的宠物,都是有事儿没事儿嘤嘤嘤的货哦…… 也真是奇了怪了,周九瞅了眼房间里两只母猫,等下,不对,是一母一太监。 觉得宠物间的性别意识,真的是有点儿认知错误。 大老爷们儿全部都在撒娇卖萌嘤嘤嘤,小姑娘家太监的,撕逼打架翻墙上树门门精通。 可能这就是宠物吧。 周九十分轻率地下了决断。 电脑已经打开了,周九飞到了电脑前,准备玩电脑。 一群小家伙有意无意地看着。 周九猛回头! 窗台上松鼠在顺毛,窗台下乌云盖雪在顺毛,边儿上虎皮鹦鹉在顺毛,门口的伊丽莎白…… 都在顺毛。 这也太假了,敢情你们上来,全都是为了来这个房间里顺毛的是吧? 有点儿玩不下去了,周九踩了踩键盘,顺爪抄起了键盘边上一个球扔了下去,球在地板上弹跳着跑远。 松鼠顿时来劲了,一蹦一跳过去扑,两只猫的视线也被吸引了过去。 然而最兴奋的不是松鼠和猫,而是门外传来的连滚带爬一路嗷呜嗷呜冲上楼梯的那货。 玩球嘛,还有什么宠物能比狗狗更爱玩球。 周九:…… 好不容易跑上来,只是为了寻一点儿安静。 然而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根本就安静不下来。 想静静怎么就那么难? 安静不下来就算了,至少不闹。 可现在,只怕连不闹这一点都做不到了。 周九看了看之前放球的地方,突然之间反应过来。 齐莞莞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没事儿拿只巴掌大的小球,放在自己的电脑键盘旁边做装饰。 明显就是用来逗哈士奇的球,被她带上来顺手放在了手边桌上呗。 这下好了,被底下那玩球小王子听到动静了,不缠上一天要丢了捡、捡了丢才怪。 哈士奇“砰”的一声撞开了门:“嗷呜——” 天空一声巨响,你家小可爱闪亮登场! 周九:…… 第180章 吉祥物 哈士奇撞开门的瞬间,就是一个恶犬扑食。 直接冲着地上还在滚动的球,扑了过去。 把本来已经差不多接近球的松鼠,吓得连连倒退。 虎皮鹦鹉拍了拍翅膀,吧嗒吧嗒跑到电脑椅背后,探头往电脑屏幕上瞧。 周九不喜欢自己玩电脑、玩手机的时候。 有别的人,在电脑的屏幕上,看过来看过去。 这一习惯在他变成了鸟儿以后,也很好的保存了下来。 虎皮鹦鹉这么盯着他的电脑瞅,瞬间就让周九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你想看什么呢?” 虎皮鹦鹉脑袋左右扭了扭,仿佛是电视剧里那些,干坏事之前看看左右没有没有人的坏人。 “红楼梦!” 周九踩了踩键盘。 “你一天到晚盯着那个看不厌啊?我看到下面的电视开着,十有八九就是在放红楼梦的电视剧。” 虎皮鹦鹉吹了声口哨。 “开谈不说红楼梦,读遍诗书也枉然。你不懂,不懂~” 松鼠很快缓过神来,和哈士奇一鼠一狗,玩起了一个丢一个接的球球游戏。 整个屋子都充满了哈士奇兴奋的嚎叫,还有爪子在地板上拍击的声音。 周九有点儿气,气久了居然也给气乐了。 “你想看红楼梦是吧?好哇,我给你放。” 虎皮鹦鹉愕然地炸开了后脑勺的毛,对于如此好说话的周九,表达了极度的惊讶。 “你是不是想着什么歪招呢?怎么答应的这么爽快……” “你怎么唧唧歪歪这么多,我都答应了,你还要问,到底是不是个爷们儿了?” 虎皮鹦鹉哼唧了一声。 “好的吧,伦家最爷们儿了。” 周九点下鼠标的爪爪顿时一抖。 啧,这小娘娘腔。 周九倒也不是在不安好心,他也没准备给虎皮鹦鹉放什么了不得的片子。 他只不过是准备给虎皮鹦鹉放一部“特别”寻常的电视剧而已。 虎皮鹦鹉对红楼梦的理解,基本上是来源于电视剧,只有一小部分是来源于收音机。 所以在它眼里,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演员即角色,角色即本人。 只有欧阳奋强演的宝玉,才是真正的宝玉。 也只有陈晓旭演的黛玉,才是真正的黛玉。 别的,都是做不得数的。 同样的,在它心里,不仅黛玉只能是陈晓旭,陈晓旭也只能是黛玉。 如果陈晓旭去演了别的角色,就如同我们身边熟悉的街口卖葱花大饼的大妈,突然之间就上了电视,摇身一变某国首相的夫人,特别的有时空错乱感,简直要怀疑人生。 周九,正准备让这家伙怀疑一下鸟生。 周九飞快地搜索了一下陈晓旭演过的别的电视剧,还真让他找到了一部家春秋。 周九拍了拍翅膀,对这部电视剧没有任何印象。 想来不是每一个演员,演过的每一部电视剧,都能够成为经典。 周九没有看过这部电视剧也实属正常。 周九踩了踩鼠标,将电视剧给打开了。 虎皮鹦鹉:“等等,我觉得不大对劲,那可不是红楼梦……咦?我黛玉妹妹!” 本来已经察觉了不妥当的虎皮鹦鹉,在看到“林黛玉”的那一瞬间,对于自己的判断开始产生了怀疑。 “我黛玉妹妹怎么穿得这么差,难道是哪个丫鬟婆子苛待她了?看我不告诉人,叫人来治那些刁奴的罪!” 周九没做声,这部电视剧里头的“黛玉妹妹”穿的可不算是差。 毕竟她也算是家境比较好又比较重要的一个配角。 虎皮鹦鹉这会儿觉得它的“黛玉妹妹”穿的差,纯粹是因为它拿这部电视剧,和它的红楼梦来比。 “贾不贾,白玉为堂金作马。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 红楼梦里当时民间流传很广的一首《护官符》的歌谣,已经淋漓尽致地描写出了四大家族的奢华与富有。 让这么一部背景不在皇宫的电视剧,来跟红楼梦来比,那的确是比不过。 周九拍拍翅膀,注意力慢慢从屏幕上挪开,倒是想到了“黛玉妹妹”的故事。 陈晓旭老师在周九前世的时候,已经故去了。 因为是名人,而且又给大家带来过经典的角色。 所以随着她的讣告一同传出来的,还有她的死因。 她逝于癌症,却是一种,治愈率在众多癌症中,比较高的癌症。 当时她若选择开刀,切除自己身上的一部分,或许还能够有相当一段时间的生命。 但是她选择了拒绝。 周九对她说过的那句话记忆犹深:假如说动手术做化疗能治好,或者是不用这个就死亡,那我选择死亡。 有些存在天生就是美好的,当她察觉了自己的美好以后,就会更加有意识的维护自己的美。 当她发现自己无法维护自己的美后,便毅然而然的选择了灭亡,这是一种既浪漫又残酷的坚定。 她的选择,和黛玉的选择何其相似。 当黛玉发现自己也无法嫁与心上人后,也是选择了自我毁灭。 两缕早逝的香魂,在冥冥中产生了共鸣。 戏如人生,人生如戏,不外如此。 突然间,由人变成一只鸟,这种人生大变一出,周九不敢说所有,但至少也会有那么一两成的人会选择一了百了。 但是周九不管变成什么,还是会选择活下去。 并不是因为什么‘好死不如赖活着’的坚定。 而是因为他骨子里,是一个能从一堆玻璃渣里头找到糖的人。 做人的时候,宅在家里头接几份任务,完成了以后就玩电脑。 做鸟的时候,天天浪来浪去,逗一逗家里不省心的几个货,那也落得自在。 他没有什么残酷而浪漫的坚定,只有一些游戏人间的不以为意。 虎皮鹦鹉宝玉也看戏,但是它也注定了不会有什么鸟生如戏。 先不说它长相有没有真宝玉那种,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的灵气。 只说它那,娘得让所有母鸟退避三舍的性格。 怎么看,都没有宝玉那大观园各位妹妹,围着叫宝哥哥的命。 唯一比较相似的是,它也属于家中吉祥物的一种吧。 虎皮鹦鹉:吉祥物?是在说我招财可爱吗~ 周九:不,是门神,青面獠牙驱邪的那种。 …… 第181章 徐麦麦的绝望 周九特地挑的有陈晓旭老师出场的一集。 虎皮鹦鹉目瞪口呆地看完一集电视剧,整只鸟儿都感觉不对劲了。 “这……,这也是警幻仙子的……啊?” 周九拍了拍翅膀:“不是。” “可是,可是那个好像是我黛玉,真的好像嘤……” 周九点头:“那就是。” 虎皮鹦鹉瞳孔放大,瞬间神思恍惚。 小球呼噜咕噜滚到了虎皮鹦鹉旁边,撞到了虎皮鹦鹉的腿。 现在的它,完全没有躲开的想法,任由小球撞到它的腿上,并附赠一只横冲直撞的哈士奇。 虎皮鹦鹉:“嘤嘤嘤……这世界不是真的!” 哈士奇:“嗷呜?” 哈士奇根本就不管这么多。 虽然感觉虎皮鹦鹉是有一点不对劲。 虽然自己也有一点儿小担心。 但是更重要的是玩球。 安慰小伙伴,不如玩球。 小伙伴是什么东西,有球好玩吗? 哈士奇兴奋地叼起球在地上一摔,球砸在地上,高高的弹起来。 哈士奇跳起来去叼球,在空中左咬右咬都咬不着,直接在地板上跳了一段芭蕾舞。 松鼠在一边看得瓜子都要掉了。 小球从空中掉了下来,哈士奇忙不迭地伸嘴去接。 然而,也不知道是这家伙是个没准星的,还是之前在地板上的那一段芭蕾舞,把它的狗头给绕晕了。 小球从半空中砸下来,笔直地砸上了哈士奇的鼻子。 哈士奇:“嗷!” 哈士奇顿时像被什么东西给攻击了一样,立刻摆出了攻击姿态,浑身肌肉绷紧的对着地上滚动的小球。 像是一言不合就要对着地上,刚刚还卿卿我我的小球给咬过去。 哈士奇跃跃欲试,先是上前迈了一步,探头对着地上的小球去吼了一声。 然后又飞快地后撤,仿佛怕它跳起来伤狗。 等发现小球没有动静后,哈士奇又再度探过头去,重复之前的动作。 仿若神经病。 这么一集电视剧和闹腾的时间下来,齐奶奶那边早已经做好了饭菜,这会儿正在招呼他们下去吃饭。 齐老爷子也拎着他的布袋子回来了,进门就听到齐奶奶正在招呼家里的那些宠物。 “怎么的,它们都不在下面,跑到楼上去了呀?” 齐奶奶把手里的菜盘子放下。 “我看这客厅里面空荡荡的,想了也不可能都跑出去吧,估摸着是上楼去了。” 齐老爷子也不以为意,慢吞吞把布袋子往桌上一放,就走到了沙发边想歇脚。 “它们想上去就让它们上去吧,只要不把上面给弄脏弄坏了,那就随它们的去……诶呀!这怎么破了这么大一个洞啊?” 齐奶奶顿了顿,在腰间系着围裙上擦了擦手,装做没听见,一溜烟又到厨房里头去了。 齐老爷子弯下腰来,从地上捡起那块沙发皮子,拿在手里左右看了看,然后又低头仔细研究了一下沙发上的创伤面。 “徐麦麦!你过来一下!” 正怼球怼的不亦乐乎的哈士奇一愣。 抬起狗头竖起耳朵,在空气中静止了两秒,然后果断继续对着球表演。 底下那老头儿的声音好凶啊,估计是把麦麦叫过去,要把麦麦训一通。 才不去! 狗哥,狗哥没听到…… 对,就是没听到。 然而哪怕哈士奇继续对着球表演,却也明显看得出它的心不在焉。 不停地甩尾巴什么的小动作,完完全全就已经暴露出了它内心的惶恐不安。 周九根本不知道这货到底是何苦,明明知道每次撕家以后都要被训,却还是乐此不疲的要撕家。 每次撕家以后,被教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却偏偏等到下次了又不长记性。 说到底就是熊的慌,该! 眼见着虎皮鹦鹉也无心看电视剧了,周九拍了拍翅膀将电脑关掉,一路带着宠物往楼下去。 伊丽莎白不用说,自然是亦步亦趋。 松鼠自从哈士奇对着球球犯蠢以后,陷入了无所事事状态。 眼见着周九动了,它也就跟着动。 虎皮鹦鹉无比茫然的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的从楼梯上往下跳。 乌云盖雪…… 朕,朕现在不想巡视楼上这块地了,想去巡视一下下面怎么了? 哈士奇顿时又开始懵逼了,本来之前它留在上头,是因为这么多宠物都在上头,就算他留在这儿,也有一点安全感。 现在大家都下去了,就显得它一个人在这儿特别的突兀。 不仅它自己在这儿,没有一点安全感。 而且下面那老头儿百分百会上来捉狗的! 哈士奇着急了,直接了当的绕出去,在楼梯口堵宠物们。 周九反正是已经堵不到了,伊丽莎白轻轻巧巧地跳上了楼梯扶手,在窄、陡峭且光滑一条厚木板,走得如同闲庭漫步一般悠然。 虎皮鹦鹉连滚带爬往楼梯下蹦跳,哪怕哈士奇挡在它面前,它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跌跌撞撞的往下面跳。 失魂落魄起来,连哈士奇都拦不住。 松鼠自然是非常容易的就被哈士奇给拦住了。 松鼠当前递了递爪中的瓜子:来,吃瓜子。 哈士奇早已经熟悉了松鼠的投喂,见状,无比自然地低头歪嘴,小心翼翼去吃。 然而这回不知怎么的没配合好,瓜子从松鼠的爪中掉了下来,哈士奇只好低头在地上去磕,磕完一抬头。 哈士奇:我觉得我受到了伤害。 松鼠美滋滋地跟着周九往下跑,只一眨眼的功夫,就蹿到了自己的鼠窝边,从里头拖出了自己的碗,一路拽着就往厨房冲。 周九拍了拍翅膀,看着走独木桥的伊丽莎白安全下地,冷冷的声音才递给了哈士奇。 “徐麦麦,滚下来。” 千防万防,只想着伊丽莎白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可偏偏哈士奇这货就爱没轻没重,直接就把伊丽莎白逼上了楼梯扶手。 这万一伊丽莎白有什么好歹的,那就只好把哈士奇以身相许了。 猫狗一家亲嘛。 伊丽莎白听到自家鸟崽子,对着哈士奇冰冷的声音。 顿时同仇敌忾地,嘴里发出了威胁的嘶哈气音。 哈士奇:嘤嘤嘤…… …… 第182章 单纯的狗子 不管怎么样,哈士奇这楼,是下也得下,不下也得下了。 哈士奇眨巴了几下眼睛,紧闭着的狗嘴里面哼哼唧唧嗷呜了几声。 抬起腿,试探性地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又犹犹豫豫地放下了。 呜…… 不想下楼梯。 齐老爷子被周九这一嗓子给吓了一跳。 “乌鸦,你这突然来这一句,真是把爷爷给唬到了啊。” 周九拍了拍翅膀,飞到了桌上没做声。 他可常常在家里面练嗓子呢,只不过您老人家天天在外面跑,没听着而已。 周九伸爪子去拉了一下桌上的布袋子,见齐老爷子没反应,似乎是不在意,于是干脆把整个袋子都拖了过来。 来这儿有一段时间了,就没见着老爷子好好的待在家里头过,时不时的就拎着他的布袋子去了外面。 这回逮着了机会,周九也想看看,这布袋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惹得老头儿天天茶饭不思的往外头跑。 布袋子拖过来的时候,里头传来了轻微的撞击声,听上去里头不是一块整体,但是零零散散的一些东西。 这声音有一点熟悉,周九踩着布袋子想了想,觉得…… 似乎可能是一副小象棋? 这木头撞击的钝钝的声音,周九以前也没少听过。 以前他学象棋的时候,陪自家老爷子玩过不少次。 虽然每次棋子们都惨遭屠戮,但也算从中得到了不少乐趣。 后来来到了仙缘小区,陪着左大爷在小区里头闲晃悠,也跟他的棋友们会过面,无聊时刻也跟着看了几局棋。 观棋不语真君子,周九看棋都是不出声的。 哪怕那次眼睁睁看着左大爷一时走神,一步就把自个儿的将递到了人家的车轮子下。 哈士奇偷偷看了下头的人几眼,发现没人关注它后,正想偷偷摸摸地掉头回去,齐奶奶却端着一盆排骨炖藕出来了。 齐奶奶的炖菜那可是一绝,尤其是这道排骨炖藕。 排骨是一大清早去菜市场买回来的肋条,上面的肉特地留得厚了一些,一口下去,满足感爆棚。 藕比较别出心裁,虽然是炖汤,却不是用的粉粉的炖藕,而是选用的一般用来炒着吃的脆藕。 炖在排骨里面,没有吸收太多的汤汁油腻,显得格外的清新爽口。 多的调料是一概没有的,周九估摸着齐奶奶就放了一撮盐。 可就是这样,反而着重突出了食材本身的鲜美,吃的就是一个原汁原味! 更何况这么做菜…… 家里的这些吃货们也都能吃一吃。 这个时候想要查点儿东西,可没有后来那么方便。 后来的人想要查点东西,只要手机在手且网速支持,分分钟就能好几页的检索列表随人选择。 现在想要查点儿东西,还得特别不方便的开电脑,或者是拿着手机左捣鼓右鼓捣,半天才能进去网址。 更何况老人家,总是不怎么爱用这些所谓的新兴科技的。 所以在喂东西方面,老人家不知道它们能不能吃,也就不敢随便乱喂。 于是在选择食材和烹饪方法的方面,就尽量保守为上。 视线没有从排骨上挪开的哈士奇,那口水,瞬间就泛滥成灾。 原本四条正准备偷偷摸摸回房间的腿,这一下子就迈不动了。 这简直就是在犯规,不带这么诱惑汪的! 松鼠美滋滋地拖着自己的饭碗,从厨房里出来了。 它是第一个进去的,又是齐奶奶的小心头肉,吃的伙食自然是最好的。 开小灶不要开得太明显。 齐奶奶把桌上的饭菜摆好,齐老爷子十分自觉地拿筷子拿碗添饭。 齐奶奶把猫食和狗粮什么的都给弄好,转而拿着一包鸟食,给够了虎皮鹦鹉。 然后又拿了一包,倒进了周九的碗里。 周九:? 周九:……没我的份儿吗? 齐奶奶趁着这会儿靠的近,自以为很小声的对周九叮嘱道。 “乌鸦啊,等会儿你爷爷肯定会骂麦麦的,说不定还会敲脑瓜崩。你看着点儿,爷爷吃饭的时候奶奶拖住他,等麦麦吃完了,你带着它赶紧的回它徐奶奶家里去,别等你爷爷反应过来了,把麦麦给揍一顿!” 齐老爷子:“咳!” 齐奶奶毫无所觉,依旧道:“你可要千万记住了,先给这些你填填肚子,等会儿回来,奶奶单独给你做好吃的。” 齐老爷子:…… 听力不好的人,往往会不自觉的加大自己说话的声音。 因为他们听不到别人说话的音量,很多时候,也就调整不好自己说话的音量。 很多上课开小差偷偷戴耳机听歌的学生,突然之间被小伙伴说悄悄话后,往往会猛的一嗓子震惊全教室。 这不是因为他们想捣乱,而是因为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自个儿一嗓子有这么大威力。 齐奶奶也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其实已经跟平常人说话的声音差不多了,压低声音悄悄嘱咐不让齐老爷子知道什么的…… 不存在的。 齐老爷子撂下了饭碗。 “敢情这家伙啃坏了我沙发,还要护着它,而且护着它的还有额外的加餐呢?” 齐奶奶手一抖,一整包鸟食差点儿没全部倒进了周九碗里。 周九:……并不想吃这么多,也并不想吃这些,谢谢。 早就实验过自己可以吃很多人类食物的周九,现在看着鸟食就像是在看着毒药一样,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嫌弃。 可不就是嫌弃么? 都说吃货民族,早就在漫长的时间里尝遍了世间能吃的的东西。 好吃的就归为菜,不好吃的就归为药。 八大菜系那么多种做法,都没能挽回一点儿,还是被归为药了,岂不是证明了那真的是无可救药的难吃? 周九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走心的贿赂,最起码…… 奶奶您先夹块藕给我也是好的呀。 这没滋没味儿跟白开水一样的食物做定金,真的是没有动力呢。 哈士奇在楼梯上不安的踱步,整只狗都陷入了一种艰难的的抉择中。 哈姆雷特: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the question 哈士奇:下楼还是不下楼呢,嘤嘤嘤,我只是想做一只单纯的狗子怎么这么难, …… 第183章 安静了 哈士奇最终还是下楼了,下得不情不愿,下得一步三回头,简直就是个哭嫁的新娘子。 齐老爷子最终也没把这家伙给怎么地。 留它吃了顿饭,就连同伊丽莎白打包,丢回了徐家。 “徐老头儿不是在家吗?他管这些不是最在行了的,还往这儿丢,也不想想你个妇道人家管这么多皮猴儿累不累!” 齐奶奶很想说不累。 但转念想也是老伴儿的一份关心,于是也就笑眯眯的收下了。 家里没有了伊丽莎白跟着跑,周九去哪儿、干什么,都自在了许多。 松鼠刚刚走过鱼缸一游,尚且还没缓过神来,一只鼠独自趴窝。 不过这趴窝也明显不是在睡觉,那毛茸茸的小脊背一耸一耸的,指不定是在偷偷吃什么好东西。 乌云盖雪吃完了午饭,又跳上了窗台晒太阳,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动着。 周九仔细看了看,发现原来是哈士奇那两颗牙。 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另一颗牙也给捞过来了。 两颗牙凑成一对儿,在它爪子骨碌碌滚过来滚过去,简直比专门买给它的猫玩具,更得它的欢心。 虎皮鹦鹉终于安静了下来,脑袋一点一点的,打起了瞌睡。 看上去,应该是从之前的“黛玉事件”里头走了出来。 周九对此无比满意。 整个家都清净得不得了。 终于可以好好的玩一会电脑。 之前开电脑的时候没注意,注意到了以后就发现右下角的qq在跳动。 周九点开消息,果不其然,又是尤海的消息。 选秀什么的…… 其实可以去参加一下呀。 虽然说金子在哪儿都会发光的。 但实际上地面上的金子和泥里的金子,发光的程度是不一样的。 地面上的金子展露出了自己,随随便便一点光线过来,它都能够折射出万丈光芒,从而引得人趋之若鹜。 而泥泞里的金子被重重污浊所包裹,就算是价值不斐,也难有人注意得到它。 长得好看,还得洗把脸呢。 唱得好听,去选个秀,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吗? 不过有顾虑也是正常的。 虽然此时国外选秀节目,已经有了十分完备的体系。 但现在国内也不过是起步阶段,他们这批选秀选手,可以说是头一批吃螃蟹的人,也不为过。 周九沉吟了一会儿,斟酌了一下话语,然后…… 看着键盘默默关闭了对话框。 他刚刚好像是看到尤海决定去参赛了的。 既然他的决定和自己的意见不谋而合,那就不用再给他喂啥定心丸了。 毕竟是药三分毒,周九才不承认他是不想用爪爪打字。 至于之后的抛售股票,周九也只是随便瞧了一瞧。 这个时间点,国外的那位股神,似乎的确也开始了动作。 跟着股神走总是没错的,至高神哪里是那么容易陨落,这时候可劲儿嘲神的人,就等着之后被啪啪打脸赔掉腚吧。 别的周九其实也看不懂那么多,他也不过是听了一耳朵所谓的“零七股市零八房”的酒桌吹牛大赛。 再加上闲暇时候,随便研究了一下而已。 让他跟着胡咧咧一下零七年的股市,他倒是能说上一二,让他继续,那他就只能麻爪了。 尤海果断退出股市这潭深水也好。 毕竟以他那倒霉运气,又没了知晓后事的周九指点。 如果见好还不肯收,只怕也会又是新一轮的血本无归。 如果还强求周九的指点…… 周九:少年你看,这个坑它又大又深,就像这个碗它又大又圆。 不想敲键盘,玩电脑的乐趣就直接少了许多。 周九默默刷起了娱乐新闻,这一刷才发现,这年头其实也已经有了uc震惊体。 震惊!当红女星参演籍籍无名导演新作,是真才华无双,还是…… 还是…… 这导演其实是个大蛇精病。 最大的特点,就是能用自己的蛇精病感染别人,让别人也变成蛇精病。 周九看着配图,那当红女星性感旗袍精修硬照。 估摸着她的粉丝,完全想象不出这位摇身一变,变成一清纯学生妹的样子。 不得不说,蛇精病导演的目光就是区别于常人。 谁也没想到,这么个气质艳丽的女星,穿上校服扎起马尾笑起来,又是一个眼神清澈的校花级别女神。 周九点开新闻翻了翻评论,清一色的都是对这位蛇精病导演的嫌弃。 想来也是,当红女星放弃自己手头上的好资源,特地去演一个一名不文的新导演的电影,听上去就让人觉得内幕重重。 虽然官方宣传说是女星为新导演的才华所倾倒。 可实际上“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胳膊”的网民们,才不会这么简单的就相信这些。 一定是为了掩人耳目! 掩盖他们不可说的py交易! 然而实际上,这的确就是一个蛇精病的无敌感染力。 看到这位蛇精病还是如此的蛇精,周九表示他真的特别的放心! 这位蛇精病导演,其实就是之前,周九在翡翠场子里头遇到的那个墨镜兄。 周九可算是领教过这位的功力了。 只是因为认错了周九的品种,这位仁兄,分分钟就放弃了自己先前看好的毛料。 逼得一不小心动了蝴蝶翅膀的周九,只能费劲吧啦地拉着左大爷来自证清白。 如今看他的新电影也快开拍了,估摸着那块毛料是真的被他买下来,并且开出好货了。 一块那么大的毛料,只要里头的水头好一点,支撑他拍个电影应该也是可以的。 毕竟如今物价还不算高,他的电影又是小成本制作,且最关键的女星她是自带片酬进组。 周九看了看底下清一色嘲蛇精病导演的网友,突然之间就挺期待他们看到成片时候的样子。 看的时候冲着那画面、那剧情,就赶紧忏悔自己如今不该嘲笑吧。 因为看完后…… 就是想揍他了。 毕竟蛇精病拍出来的电影,怎么可能一路顺风顺水到底。 虽然没有尹志平这种龙骑士的出现,但也足够把观众们虐得找不着北。 “预计明年七夕节上映哟!温馨治愈系哟!情侣增进感情必备哟!” 周九:呵呵,信你就来了鬼了哟。 …… 第184章 选秀节目的乐子 周九退出了新闻,默默为未来,即将受到蛇精病导演荼毒的观众们默哀一秒。 然后下一秒就点开了选秀节目的海选。 也没什么好值得心疼的,毕竟那么多人一起挨坑呢,心疼是心疼不过来的,唯有直接把蛇精病给一劳永逸了才行。 不知道这辈子还会不会有一劳永逸掉蛇精病的众筹。 如果有,周九决定捐上一只哈士奇。 这是国内第一个选秀节目,摸索中的节目组都在尽心尽力地想把这第一炮给放好。 再加上人们对新事物的包容度,需要一定的时间来酝酿。 所以这海选时间就计划得比较长。 周九打开这海选节目,其实也不是想正儿八经地发现什么好苗子。 纯粹就是知道尤海这个熟人在里头,临时起意的而已。 然而这人海茫茫、选手众多的,要在这里头找到尤海,几率无限趋向于零。 不过周九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他也就随便看看而已。 要说不高兴的,当属里头的评委们。 周九不是奔着好苗子来的,他们是啊! 周九只是随便看看,他们不是啊! 评委甲捂着脑袋,觉得自个儿脑仁疼。 “难道我们国家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会唱歌了的吗?刚才那个唱的都是什么鬼,我都要被他唱的歌气哭了。” 评委乙眼神放空。 “完了,我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法唱这首歌了,话说这歌正确的调应该是啥?” “……” 评委丙憋了半天,想给评委乙唱上两句正确的调,却发现自己也已经被之前那魔性的歌声给洗了脑。 几位评委是避着摄像机在偷偷交流,一股浓浓的绝望感在几人之间弥漫开来。 “你说这选秀节目到底靠不靠谱啊?选一堆ktv里面唱歌的草根上去比赛,能有多少收视率?别全是这些人的亲友团吧。” “国外弄得好好的,我们这儿应该也是行的,这一旦成功了,我们就是国内第一个吃螃蟹的,到时候发展成熟了,可不得切下一大块蛋糕!” “可你们也看到了这质量……” 之前那位魔性选手已经下场了,新上场的妹子扎着双马尾,笑起来挺有邻家女孩的甜蜜。 只是这一开口,别人就顾不上什么蜜不蜜的了,只求赶紧闭嘴。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发儿开在春风你~” 评委甲拍了下隐隐作痛的脑袋。 “一朵发儿开在春风你……我无话可说了真的。” 评委乙丙默默按下了淘汰灯。 周九拍了拍翅膀,不厚道地笑了,笑完还觉得挺可爱的。 鼻边音不分、hf不分、平翘舌不分,这是很多方言区小伙伴们的通病。 虽然说有时候不方便,但的确听上去很软很可爱。 周九永远不会忘记,前世那次,他和典型通病方言区同学吵架的午后,逼急了的同学一句惊天动地的—— “超哩妈!我要把哩老袋打开发!” 从此以后,周九就暗下决心,不要轻易去撩贱普通话不怎么标准的同学。 因为,直接上手打一架就算了,如果没打起来,而是吵起来了的话,吵着吵着,直接被逗笑了多不好,气势瞬间完蛋。 强忍笑意到憋出内伤的周九觉得,这一定是一场来自典型通病方言区的阴谋! 评委们表示他们并不关心什么阴谋,并且非常的笑不出来。 如果可以,他们甚至还想去找制片人哭一哭。 “你猜达芬奇是怎么聋的吗?因为他来当了‘秀出我自己’的海选评委。” “……呃,聋的那位不是贝多芬吗?” “所以,你知道我是怎么疯的了吗?” 评委丙擦汗,小心翼翼不敢多话。 每个海选区的三位评委,都是经过仔细斟酌后搭配的。 有专攻音乐的唱作型歌手,有圈粉厉害的音乐门生,还有一个专门活跃气氛的小透明。 评委丙在这儿起到的作用,就是活跃气氛。 因为他不是专业的音乐人,所以他遭受到的噪音污染,要轻一点儿。 至少目前还能保持冷静。 另外两位音乐人听到后面,已经是濒临崩溃,情绪状态完全就是只差临门一脚。 “这特么都是唱的一些什么鬼?” “谁让他加这些莫名其妙的舞蹈动作的!” “辣耳朵!” “我想自戳双目。” 评委丙咽了咽口水,道:“呃……我们接着往后看看?说不定其实是有好苗子,只不过分到了后头呢?” “有道理,你一个钟头前说过这话。” “没毛病,唱青藏高原结果还破音的那位,就是在你刚说完后就上场的。” 评委丙把目光投向了场外,场外管事人员默默摊手。 周九踩了踩键盘,着实给乐够了。 这哪里是一场海选,简直就是一部搞笑片。 选手们不停的上下场,隔那么几个人,就会出来一个人,抖个包袱让人笑。 就算选手没把人给逗笑,几个评委的绝望眼神,也足够让人笑倒在键盘上。 “你这唱的是歌曲串烧?” “是的,老师我这是特地构思的一首歌曲串烧b……” “得很好,但是、同一首歌两个高潮部分的歌词换下叫唱错词了,你懂吗?” 评委丙擦汗。 “你这舞蹈搭配……” “老师,我从小学舞蹈,具有非常好的舞蹈功底,在舞台上我能做到唱跳俱佳b……” “大妹子你说得很对,只是、芭蕾舞配《死了都要爱》这搭配……,评委老师我是不是太老了?” 评委丙替两位快气哭的评委擦汗。 周九拍了拍翅膀,觉得自个儿眼泪都快出来了——笑的。 但是笑归笑,他自己也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 现在的别说唱歌了,就算是张嘴说话,都能难听到,让人怀疑是不是家里的收音机坏了。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他只是只八哥而已,又不是只百灵鸟、黄鹂鸟,也不能要求太高不是? 自然界的八哥,叫起来也不就那么回事儿…… 周九拍了拍翅膀,突然间有点儿小尴尬。 呃,话说真正的八哥到底是怎么叫的? …… 第185章 咸鱼鸟生 “吱儿啾啾≈ap;ap;……” 周九:??? 周九仔细看了看电脑屏幕上搜索栏里的文字。 确定自己没有不小心,手滑输成了什么百灵鸟、黄鹂鸟、山麻雀之类的鸟类音乐家。 原来八哥的叫声是这样的吗,听上去感觉还挺可以的啊,就是略复杂了一点。 周九想起刚才自己毫不负责任的说啥。 八哥叫声就那样儿,以及从前有事儿没事儿嘎嘎嘎装八哥叫,就挺惆怅的。 事实胜于雄辩,以后都没法推卸声音不好听的责任了。 周九又重新放了一遍。 虽然听上去挺好听的,但听在耳朵里面就是一堆乱码。 完全找不到足够的拟声词,也没法确定它是怎么转音变化的。 周九本来以为人的舌头,已经足够灵巧了。 万万没想到,居然有这种完全不科学的存在。 也不知道是因为八哥的舌头比人类要灵巧,还是以前做人时候的周九,给人类这个物种丢了脸。 生而为鸟,我为丢了人类的脸,而感觉非常…… 无所谓。 周九本来是想学习一下,以便以后某些场合,必须得装正常八哥的时候,叫一声,好糊弄人的。 现在看来,还是被解剖了算了。 听都听不清,谈什么学习。 为什么不就简单粗暴一点? 看别的小动物;比如小鸡‘叽叽叽’、小鸭‘嘎嘎嘎’、小猫‘喵喵喵’、小狗‘汪汪汪’…… 八哥就干脆也一个拟声词嘛,搞这么复杂,简直听一听都觉得舌头要打结。 周九拍了拍翅膀,强行遗忘了某只嗷呜嗷呜的狗。 并迅速清空脑袋里面看过的猫咪学狗叫的视频。 算了吧,反正八哥也是会说话的,说话说溜了,不会、不想、之前的鸟叫声也是有可能的。 虎皮鹦鹉这家伙,天天张嘴闭嘴就是红楼梦的,也没见谁把它拉去切片。 哈士奇它明明也可以汪汪汪,却天天只喊着嗷呜嗷呜,同样也没有人把它送医院。 这些自以为很受关注的点。 其实、或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被人在乎。 以前初中下课,楼上走廊那儿往往会围一排人。 楼底下走过去的人,简直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摆动才好。 周九每次走过去的时候,心里都会略烦躁,嫌弃楼上这些人吃饱了饭没事儿干。 可直到后来某次,周九自己靠在走廊上,并察觉到自己正在做这个动作挺久了以后,才觉得以前自己的想法挺自恋的。 靠在走廊栏杆上的人那么多,没几个在看着楼下。 看着楼下的人就那么几个,不一定有视线能分你身上。 手脚都被看得不自在的,不是被别人看得不自在,而是被自己的内心弄得不自在。 一句话,自个儿想多了。 电脑玩够了,周九想干点儿正事了,他还想攒点钱。 虽然以他目前这种状态,也不知道攒了有没有用。 但是人总是愿意攒点儿钱,存点儿安全感。 这叫未雨绸缪,是每次传来各种污染的小道消息时候,冲上抢盐前线的大妈们的“优良”传统。 “优良”这个词在这里是要画引号的。 不是因为它是反语,而是因为周九认为。 这个词用在大妈们这种行为上,含义挺复杂的。 一有小道消息就去抢盐的行为,的确挺愚昧。 从中可以看出很多人,对于社会的谣言,根本没有判断能力。 人云亦云,极易被煽动。 但往深了想,又觉得也挺情有可原的。 谁没有求生心理,谁不想活下去。 如果买点盐就可以延长寿命,盐场附近的房价绝对蹭蹭上涨。 而且大妈她们也是一番草芥百姓的本能。 很多动物都是有传承记忆的。 一只动物园的熊要是吃过人肉,那它就不能留了。 因为在它的记忆里,人肉是上食谱可以吃的。 它传承给后代的记忆,可能会驱使它的后代,对人类进行攻击性行为。 泱泱五千年,历史上经历过多少次大饥荒大灾难。 天上地下的神仙打一打架,全天下的人都活不成了。 帝王将相打一打架,底层的劳苦百姓都没饭吃了。 这种时候,除了可劲儿囤粮,又有什么别的办法? 活下来一代代传下去的,都是囤粮足够,熬过了一波波灾难的。 他们的传承记忆里,就是一直警醒着,想要察觉出任何一丁点儿风吹草动,就可劲儿囤的。 与其一味的谴责他们,不如努力开化民智,创造一个足够有安全感的氛围。 老师说过,对于成绩不好的同学,我们不能歧视他。 相反,我们得去帮助他,教给他知识,在他身边营造良好的学习氛围,从而共同进步。 当然,这些都是周九没事儿瞎想的歪理,不过有一句话没错的是——大妈们抢回家的盐难道是留着她一个人吃的? 一边吃着盐,一边骂着娘的小年轻哟。 你掉的是这份金感情呢,还是这份银感情呢? 又或者是这份被人喷得狗血淋头的感情呢? 周九不囤盐,他想攒点儿钱。 炒股不行,他对零七年往后的股市压根儿就不了解。 让他自己去瞎猫碰死耗子,估计他会活生生饿死。 赌石他没这能力,那时灵时不灵的感觉,估摸着就是小动物天生的感知力。 因为自己这特殊的情况被放大了些。 偶尔去试试也不错,就算扑个空也当是在玩儿。 但让他长期以此攒钱,风险太大,麻烦太多,实在不妥。 至于回归老本行,做个编写程序卖的科技宅…… 一个中英文符号问题,就得来回倒腾无数遍,眼睛都找瞎什么的。 周九表示,他现在悠哉悠哉的挺好的,并不想重新像以前那样过得那么苦逼。 而且以他目前这个爪爪,让他在键盘上跳过来跳过去,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编程。 周九更愿意做一只穷鸟。 想过来想过去,无数个想法在脑袋里冒泡泡。 然后又被一种名叫现实行为的懒惰给一一戳破。 周九突然之间,就想改一改自个儿的物种,比如说咸鱼这个物种就挺好的。 每天躺一躺。 再躺一躺。 再躺…… zzz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