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鬼王归来》 第1章 来自地狱的男人 “喂,醒醒,无耻男,少给我装死啊!” 审讯室内,杨青青扶起昏迷的青年,用力掐了掐他的人中,冰冷的声音,已然多了几分慌乱。 “杨队,不会出事吧,这货可是宋副县长的儿子。上次你踢爆人蛋子的事,刘局还在气头上呢。” “杨队,我看还是送医院吧。” 一旁的警员都知道这个二世祖的来头,不免有些担忧,毕竟抓人大伙都有份,真要出了事,谁也捞不到好果子吃。 “糟糕,这家伙不会真被摔死了吧?”杨青青柳眉紧蹙,凑在青年的鼻翼边,一探鼻息,已然没有半点热气。 躺在她怀里的青年叫秦羿,是副县长宋茹君的儿子,十八岁的毛头小子,仗着父母之威,不学无术,整天就知道泡吧、打架。 这不,晚上喝多了,为了个小太妹,在酒吧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被杨青青给逮了。 按照刘局的意思,关他一晚上,给这小子醒醒酒,长点教训,吓唬一下也就得了。 哪料这小子很不识趣,进了局子还敢装逼,张嘴闭嘴他妈是副县长耍威风不说,还狗胆包天,调戏杨青青,偷摸人家丰满的屁屁。 这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屎(死)吗? 杨青青可是刑警大队赫赫有名的碎蛋霸王花,脾气火爆、嫉恶如仇,那一身擒拿术,三五个壮汉都不放在眼里。 甭说秦羿是个满脑子流渣的官二代,就是天王老子,也得吃她一顿打。 于是,杨大队长直接一个势大力沉的过肩摔,把这不开眼的二货给砸了个七荤八素,两腿一蹬,见了阎王。 眼瞅着要出人命,杨青青也有些慌神了! 别说这货是副县长的儿子,就是个普通小混混,调戏两句,摸下屁屁,也罪不至死吧! 上次她踢爆嫖,客蛋子的事,刘局那还顶着雷呢,这再要打死人,吃牢饭且不说,至少这警察饭碗是保不住了。 杨青青妙目一转,要不试试人工呼吸? 但这可是她珍藏了二十多年的初吻,便宜了这个渣男,怎么想都觉的亏的慌。 “算了,救人要紧!就当他是我养的小狗狗罢了。再说了,人工呼吸又不是接吻,电视里接吻不都要吐舌头的嘛!” 努力说服了自己,杨青青心一横,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趴在秦羿身上,红唇微张,香气徐徐度入到青年的嘴内。 兹兹! 审讯室的灯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微微闪烁了一下。 “温香怡人,淡若兰花,像是女人的香味!”秦羿鼻翼微微颤动了一下,唇间隐约像是有一股梦幻般的气息。! 这种香味就像来自远古的呼唤,正在唤醒他沉睡的记忆。 “女人?我这是在哪?” 秦羿剑眉微蹙,悄悄睁开了眼睛,只露出一道眼缝,用余光不动声色的警惕打量着四周。 骑在自己身上的是一位冷艳的女警,精致的鹅蛋脸白嫩细润,不施半点粉黛。虽然一身土气的警服,却依然掩饰不住她那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段,尤其是那双快要撑破衣扣圆鼓鼓的丰满,压在他的胸膛上,变化着各种形状,软的他心都快化了。 秦羿的目光悄然从四周紧张的警员身上滑过,斜撇在左侧的墙上挂着八个大字标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这是警局?” 最终他困惑的视线定格在电子挂钟那猩红的数字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2008年,8月26日,1:43分!” 他心头猛惊,嘴唇蠕动着,模糊不清的喃喃重复了几句,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取而代之是无边的喜悦。 “苍可怜见,我终于回来了,不过却是回到了上一世2008年的那个仲夏!”秦羿用力的吮吸了一口夹杂着女警芬芳的空气,会心的笑了起来。 他想起来了,上一世18岁的那年夏天,他在酒吧打架,被带到了警局。因为耍酒疯摸了这位女警大人丰满的屁屁,被她摔晕了过去。 “你个没用的废物,可千万不能死啊。”杨青青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暗骂了一句加快了呼吸节奏,鼓胀胀的丰润起伏的更厉害了。 “居然敢嘲笑本尊是废物!”秦羿嘴角闪过一丝冷酷的笑意,他决定小小惩罚一下这位娇蛮的女警大人。 秦羿这一笑,正好被杨青青给捕捉到了。 “咦,这家伙醒了?” 还没来得及窃喜,她感觉到屁屁下传来一种的异样感觉。 可恶,这家伙居然硬了…… 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秦羿的双手悄然攀上那被制服套裙紧紧包裹的丰臀,像八爪鱼一样缠住杨青青的蛮腰,哈哈大笑一声,霸道吻住了她香艳的红唇。 唇间蠕动的火热,清晰的告诉杨青青,初吻这回是真没了。 “臭混蛋竟敢装死,趁机吃我豆腐,就这等人渣,必须杀而后快。”杨青青心头怒火丛生。 让她郁闷的是,这货也不知道使了啥法子,在她腰上一点,她顿时只觉全身的气力被抽空了一般,拿手的擒拿绝技,完全使不出来,只能任这坏蛋采撷了。 “快,还愣着干嘛,拿住他!”边上的警员回过神来,蜂拥而上,牢牢的把秦羿扣在了地上。 秦羿微微一笑,也不反抗,任由警员们把他拷在了椅子上。 “臭流氓!”杨青青缓过劲来,眼眶一红,恨恨的奔向秦羿就是几记粉拳,打的他身子佝偻成一团,这才解气。 要不是穿着这身制服,她真想一枪崩了这该死的混蛋,夺走了自己的初吻不说,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吃她豆腐,这要传出去她颜面何存? “今天的事,谁要敢乱嚼舌头,我灭谁的口。”杨青青冷冷的扫视了众警员一圈,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是,杨队!”众人浑身一寒,连忙应诺。 “吁,杨队今儿是咋了?居然栽在了这小子的手上?”杨青青一走,立即有警员憋不住笑,偷乐了起来。 “谁知道呢,也许咱们杨队动春心了呢,人家可是副县长公子。” …… 几个警员关好审讯室大门,有说有笑的走了出去。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吁!”秦羿长长的松了口气,慢慢的挺直了佝偻的身子,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微笑。 一念地狱,一念天堂! 他回来了,从地狱重生回到了上一世无知、叛逆的17岁。 上一世他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富家公子,整日花天酒地。 直到他遇到了燕京林家大小姐林梦栀,两人双双坠入了爱河之中。 然而,这段爱情终究化为了一出可笑的悲剧。 林梦栀早与京城燕家的燕东阳有婚约在身,作为名门望族,燕东阳绝不允许有人夺走自己的心头所爱,未来的妻子。 于是燕家疯狂的从政商两界,向秦家发动了残酷的打压。 秦家几乎是一夜倾塌,母亲锒铛入狱,父亲的公司倒闭,连带着秦羿的朋友、亲人全都遭受了灭顶之灾。 父母多年来的打拼毁之一炬,终是郁郁而亡! 小栀在燕东阳逼婚之日,跳楼殉情。 而那个无能至极的自己,最后心一横,为了报血海深仇,身缚炸药包,妄图与燕东阳同归于尽,却被他身边的保镖,一掌击飞。 自己落了个粉身碎骨不说,连带着害死了许多无辜之人。 “想来也是可笑,若无当日的匹夫之勇,我又岂能有今日的涅槃重生?” 秦羿哂然一笑,记忆回到了那万年的地狱苦修之中! “万恶终有报!” 秦羿死后,魂魄幽幽然被轮回隧道卷入了第十八层地狱。 地狱之中,厉鬼、夜叉、修罗、阴兽遍地,弱肉强食,皆以强者为尊。 在这片没有法度的寂灭之地,掌控空间秩序的,是实力最强的鬼王、与地狱远古宗门! 各大派系之间无休止的杀伐攻掠,地狱烽烟四起,每天都有无数厉鬼在地狱战场灰飞烟灭。 秦羿深知自己并非良善之人,但那燕东阳何尝不是作恶多端,一想到满门的血海深仇未报,自己却再无翻生之日,他心中万般不甘。 为了保住鬼身,留有一线生机!秦羿拜在了北方鬼帅大修罗帐下,成为了一名默默无闻的鬼兵。 一次偶然在战场上意外得到了上古鬼王传承,从而迅速崛起,最后取代大修罗成为名震地狱的北方鬼帅,称霸一方,傲视群雄。 然而,地狱万年的征战并没有磨灭他内心复仇的火焰。 秦羿根据上古鬼王留下的笔记,在地狱与天界交接涅境险地,找到了来自上古的三界石。 最后,他强行破开地狱虚空,凭借着绝世修为,历经千辛万苦,一层层的越过地狱。闯火山,渡血海,找到那轮回隧道的入口,最后在灵石护体下,顶着轮回隧道的风雷天劫,逆天溯渡。 然而由于三界石损耗严重,他没能回到上一世临死一刻的自己,反倒是虚空逆流,回到了叛逆的18岁。 “吁!天劫果然霸道,我万年不死鬼修在轮回隧道中毁于一旦,三界石更是破碎成烟,如今只能是从头修起了。”秦羿神识内放,丹田早已干涸,只有游丝一般的几缕真气。 此刻,他怕是连帐下最普通的鬼兵都不如,与这地球万千凡人,毫无二致。 要不然,杨青青区区几拳,又岂能打的他肚子抽筋呢? 报仇,一时间只怕是难了。 “也罢,我在十八层地狱之中贵为一方诸侯,已是无趣至极,若是再举手倾覆天下,重生又有何意义?” “还有八年时间,碾压区区燕家,足够了!”秦羿脸上扬起一丝傲气的笑容,没有丝毫的气馁。 旋即,他的脸色阴冷了下来,弥漫着浓郁的杀气。 “燕东阳、燕家,上一世的血海深仇,这一世我要百倍、千倍的讨回来,让燕家在华夏除名!” “对了,还有云海市的那个出卖我的贱人!” “还有那个栽赃我母亲受贿,使用肮脏手段帮助燕家搞垮我父亲公司的帮凶,段大少爷!” “所有伤害我的人,从今天起,我将成为你们的噩梦!嘿嘿!” 浮云苍狗,上一世,我只是你们眼中微不足道的蚂蚁罢了,而这一世,你们将在我的脚下匍匐战栗! 第2章 鬼卜神算法 哐当! 门开了,杨青青端着泡面捅走了进来,往桌子上一放,没好气道:“呢,快吃,省的回头饿死了,县长大人找我麻烦。” 秦羿无边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回到现实,一看墙上的电子挂钟,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 闻着泡面那久违的芬芳,他那早已经饥肠辘辘的肚子,又开始敲起了战鼓,不安分的催促起来。 堂堂地狱鬼帅,重生回来的第一顿早餐,居然是泡面,而他心里却有一种无与伦比的感动。 一万年了!还是这么熟悉的味道。捧着泡面,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下嘴了。 “看什么看,怕我毒死你啊?”杨青青拉着脸,没好气道。 秦羿笑了笑,打开一看,里面不仅有香肠,还有两个卤鸡蛋,心知这位警花大人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啊。 不二话,秦羿甩开腮帮子,一口气吃了个底朝天,连汤都没剩。 杨青青在一旁嘟哝骂道:“真是饿死鬼投胎,小心撑死你啊。” 哎,一万年没吃泡面了,这酸爽,又岂是你这小妞能理解的。 这一顿,是他这万年来吃过最美味的食物了,看着那心慈面冷的女警,他感觉自己总算找到了再世为人的感觉。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地狱中称霸一方的诸侯,而是脚踏实地的一个小人物,仅此而已。 “唔,真痛快,谢谢了!”趁着杨青青给他解手铐的瞬间,秦羿的手指在她手腕上不着痕迹的轻弹了两下。 “我警告你啊,下次要再落到我的手上,我绝饶不了你。”杨青青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冷哼道。 她并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虽然这可恶的家伙夺走了自己的初吻,但杀了他也无济于事,这口恶气,也只能苦吞了。 秦羿沉默不语,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快速敲打着,推算着杨青青的运程。 他用的是鬼卜神算法门中的入门之法,鬼手探脉。 人天生身具阴阳二气,修仙者善断阳气,修鬼者善断阴气。借阴阳之气,推断人之命数。 秦羿正是根据杨青青脉象中的阴气强弱,推算判断杨青青的短期内的运势。若是在地狱,以他的神算法,只需简单的用法眼望一眼杨青青周身阴气脉络便可知因果,绝非所谓的江湖麻衣相术之流可比的。 只是如今他的修为毁于一旦,无法借助真气开眼,所以只能采用这种入门之法。 “杨警官,你泡的面味道不错,这样吧,我不喜欢欠人人情,免费送你一卦吧。你近期的运势很复杂,有好有坏,好事是你很可能升官,坏事嘛……” 说到这,秦羿卖了个关子,撕了一张纸,快速的写下了手机号码,微笑递给了杨青青。 “这是我的号码,你留着,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切,鬼才信你。”杨青青不屑的撇了撇嘴,她踢爆人蛋子的事,刘局那还压着呢,不撤职就算不错了,哪来的官升。 “信不信随你!再会!”秦羿扬起嘴角,洒然一笑,快步走了出去。 “哼,谁要跟你再会,臭流氓。”杨青青低声骂了一句,但鬼使神差的,还是面红心跳的把那张纸条悄悄塞入了口袋。 当走出警局那一刻,金色的阳光刺的他眼睛一阵生疼,秦羿张开双臂,眯着双眼,享受着重生的喜悦。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奥迪,从车上走下来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人。 看到他,那人老远就笑着打招呼:“臭小子,还愣着干嘛,快上车。” 秦羿浑身一震,那熟悉的声音,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万年来几近麻木、干涸的心湖,泛起阵阵无比酸楚的涟漪。 这个如沐春风的男人,正是自己的父亲,秦文仁。 他缓缓的挪动着脚步,走到他的身边,喉头干涩的喊出了那久违的两个字:“父亲!”,然后,他用力抱住了这个温暖的男人。 “儿子,这一晚上不好熬吧,以后可不能这么闹了。”秦文仁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颇是心疼。 “爸,我不闹了,再也不闹了……”秦羿轻轻喃语,眼眶已然湿润。 秦羿永远忘不了,公司倒闭那天,父亲一夜白头,抑郁吐血的惨景。 一万年了,万幸,你依然还在我的身边,这比起那执掌生死的无上大道,要重要万倍,不,是万万倍。 “好了,儿子,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去车站,学校马上就开学了,你提前去东州适应几天有好处,顺便去看看何叔叔。”秦文仁梳理了儿子乱糟糟的头发,笑着催促道。 “去东州?”秦羿心里咯噔了一下,在脑海中搜索着记忆。 他想起来了,父亲托何叔叔找关系,给自己弄了一个东州贵族大学的文凭,再过几天,东大就该开学了。 “嗯,东州,那是一个很有趣的地方!嘿嘿!”秦羿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前世的片段,嘴角闪过一丝冷酷的微笑。 汽车很快在火车站停了下来,秦文仁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火车票递了过来,满脸不舍道:“儿子,以后爸妈不在身边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嗯!”秦羿点了点头。 在地狱中,他生活在尔虞我诈、明争暗斗的血雨腥风之中,此刻重生面对厚重如山的父爱,他心头竟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来,有感动,但也夹杂着些许不适应。 秦文仁扶了扶眼镜,四下看了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在他兜里,悄声道:“这是我存点一点私房钱,别让你妈知道了,密码是你的生日。” “好了,儿子,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记住,到了东州何伯伯家,要听话。那边水深鱼杂,凡事定要低调。” 秦羿伸出胳膊揽着父亲的肩头,沉声道:“天大地大你最大,以后你说啥就是啥,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然后,他拉开车门,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车站。 上一世,你以浮游之身为我遮风挡雨,不惜硬撼燕家参天大树,终是含恨而亡。 这一世,我必以你为尊,誓死守护你伟岸的身躯! 秦文仁望着儿子消失的背影,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嘿,这小子啥时候这么听话了?平时,我说话就跟放屁一样,他哪回不唱对台戏,今儿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 秦羿前脚刚走,一个警员拍了拍杨青青的肩膀:“杨队,刘局让你立即去办公室。” 杨青青心头一紧,糟糕,不会要秋后算账了吧。 进了办公室,杨青青眨巴着眼,小声问道:“头,你找我?” 刘局放下手上的文件,满脸凝重的叹了口气道:“青青呀,对不住啊,我这怕是不能留你了。” “是不是因为上次,我打人的事,上头下处分了?”瞬间,杨青青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从警校毕业以来,就被分配到艰苦的吴县工作,用自己不悔的青春在这片土地上流过血,洒过泪。 突然间,要被撤职,她的心就像被刺了一刀,血淋淋的,疼的厉害。 刘局笑了笑,拿起文件递了过来:“傻丫头,你哭啥啊,不是处分,是省会石京市局的领导,点了你的将,让你去市局任职的调令文件罢了。” “啊?”杨青青一抹眼泪,惊诧的翻开文件,还真是调令。 回到省会石京,一直以来都是她的梦想,因为她的家,爸妈都在那。 在整个东江流域,除了国际大都市云海市外,当属江东首府石京市最为繁华了,那里是华夏国六朝古都,文化荟萃之城,比起吴县这偏壤之地,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啊。 “怎么了?舍不得啊?那好,我跟市局领导请示,就说你不想去,正好,我还不想少了你这员得力干将呢。”刘局笑道。 “别,别……”杨青青破涕为笑,颇为尴尬道。 刘局会心一笑,感叹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以你的才华,就该在更需要你的地方发光发热。去吧,回去记得帮我向你爸妈问好。” 杨青青扑入刘局怀里,喜极而泣道:“刘叔叔,青青定然不会忘了你的栽培之恩。” 当走出刘局办公室时,杨青青突然愣住了,臭流氓说的也太准了吧。 虽然这次是平调,但省会石京市又岂是小小吴县能比的? 没想到这位不学无术的县长公子,还会算命,真是小看他了! 糟糕,那坏事不会也应验吧。 想到这,她不由的伸进兜里,摸出来那个手机号码,扫了一眼,快速记在了心头。 第3章 狂妄的乡巴佬 东州火车站外,一辆黑色的大奔,在众人的惊羡中,缓缓靠着路牙子停了下来。 何万成看了看手机里的照片,又望了一眼那个站在路边的清瘦少年。 他的身材颇为高瘦,烫的微卷黑发低垂在眉角,衬的那清秀、俊气的面颊上,多了几分散漫不羁的轻狂。 只是扫了这么一眼,作为商场的老狐狸,他已捕捉到了少年脸上与故人相似的蛛丝马迹。 秦羿很平静的望着匆匆过往的人群与车流,相对于地狱的恶鬼、修罗,阳间的人就如同蝼蚁一般,是那么的渺小与脆弱。 但谁又能想到,那凶残至极的恶鬼,正是由这些蝼蚁所化呢?也许就连他们自己都忘了生前那弹指间的光阴。 对秦羿而言,重生做一只小小的蝼蚁,远比在地狱长生,要更有意义! 试问天地间有几人能重走人生路,这一世,他不会再辜负自己,辜负所有期待他的人,这让他倍加享受、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小羿,上车!“何万成摁下车窗,探出头笑着打了声招呼。 秦羿扬起嘴角,微微一笑:“何叔叔,好久不见。” 何万成愣了愣,笑道:“是啊,上一次见你还是个小毛孩呢,一眨眼都长的这么高了。” 上了车,秦羿才发现后座上坐着一个女孩。 女孩头笔直柔顺的长发绕过耳廓轻披在脑后,明眸皓齿,肌肤白净,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上,不施半点粉黛,散发着冷傲之气。 她穿着一身过膝的白色百褶裙,两条修长的美腿交叠着,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玉指如梭,飞快的打着字。 见了秦羿,她连眼皮也没抬一下,仿佛这个男生就是一抹毫不相关的空气。 “咳咳,雅沁,这是你小羿哥哥,还不赶紧打声招呼?”何万成干咳了一声,提醒女儿。 他深知自己这个宝贝女儿,自小就独立,比较有想法,再加上她妈的宠溺,眼高于顶,高傲的很。 “雅沁妹妹,我是吴县秦羿,以后还请多多关照。”秦羿哂然一笑,伸出手打招呼道。 何雅沁依然低着头,微微冷哼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平淡道:“老远就闻到了一股子乡巴佬的土腥味,就像那来自色那河边的难民!” 然后,她打开车窗,轻捂着鼻子,咳嗽了起来。 “你这丫头,怎么……”何万成顿时一脸的尴尬。 何家与秦家世代交好,两个孩子间一出生就定下了娃娃亲,虽然这年头娃娃亲,早作不得数了。但两家都希望孩子们能好好相处,走的近些,以后也好互相关照。这下倒好,刚见面,自家这女儿就嫌弃人家是乡巴佬。 秦羿很自然的收回了手,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与何万成扯家常。 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上一世他刚到东州时,深为何雅沁所惊艳,以为凭借着两家的关系,追求这位美女校花胜算在握。 然而这个心气高傲的女孩从未正眼瞧过他,她后来嫁给了东州市一位有钱有势的公子,结果却因为生不出儿子,无法替那家人传宗接代,最后被惨遭抛弃,抑郁而亡。 不过想来也是,前生的他在吴县那种小地方,仗着父母还能呼风唤雨,身边不乏花花草草。但到了仅次于省会石京的繁华东州,他那点家世还真不够瞧的。偏是他还不学无术,无一所长,论财力、论相貌、才华,确实入不了何雅沁的眼,她看不起自己,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残阳如血,贪婪的亲吻宁静的东明湖,在湖畔之侧投下了害羞的红色艳影。 在湖畔姹紫嫣红中,潜藏着一簇簇豪华的别墅群,这里几乎囊括了大半个东州市的富贵名流。在2008年,每一平米即三万起,而且是摇号制,资产低于三亿,连摇号的资格都没有。 听到何万成的讲述,秦羿咂了咂嘴。父亲的公司要在四年后才上市,以他目前的那点资产,只怕连摇号的资格都没有。 由此可见,何万成的财力远远在秦家之上。 一进入别墅,何家一派欧式田园风格,清新又不失贵气,还算有点品位。在大厅的沙发上,端然坐着一位穿着白色睡裙的风韵美妇,见了秦羿也不说话,抱着胸,端着一副高贵姿态。 秦羿了然一笑,知道眼前这位才是何家真正当家人,这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啊。 何雅沁像小鸟一样飞入美妇的怀里,白了秦羿一眼,凑在她耳边亲昵耳语道:“妈,你可算回来了,听爸爸的意思,好像要留这乡巴佬在咱们家常住呢。” 美妇抚摸女儿的秀发,怜宠道:“放心吧,有妈妈在呢,他留不下来。” “嗯,就知道妈你最好了。”何雅沁欣然凑在母亲脸上吧唧了一口,在这个家,只要她不同意,秦羿想留下来,门儿都没有。 “小羿,这是你李阿姨。”何万成笑着介绍。 “李姨!”看了一圈,秦羿的目光这才落在美妇身上,微微点头,不疾不徐的打了声招呼。 “万成,你公司的事不是还没忙完吗?你去忙吧,我招待小羿就好。”李敏双臂拢在胸前,冷声道。 万成地产能有今天这份辉煌,有一大半的功劳是借助李敏娘家的势力,是以,在这个家,说了算的,还是她。 何万成张了张嘴,愣了一下,便又笑道:“嗯,那你们聊。” 出了门,他摇头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妻子是在支开他,以她们母女俩的性格,只怕少不了给秦羿难堪。 李敏一直在打量着秦羿,心下却颇是疑惑。她管理着上千人的公司,资产上亿,那些前来公司应聘的高材生个个傲气逼人,但在她上位者的强大气场下,大多被压的低头哈腰,甚至连话都说不利索。 而面前的这个青年,脸上始终带着平和的微笑,波澜不惊,完全无视她的气场,这倒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 难道秦家的实力已经强大到可以无视我何家了? “小羿,坐过来,陪阿姨唠唠嗑。”李敏示意秦羿在对面坐下,心中快速盘算着。 这些年与秦家走动的少了,她觉的有必要先摸摸底,再做打算。 秦羿大大方方的在李敏对面坐了下来,他活了近万年,在尔虞我诈的地狱中,什么人没见过,李敏这点心思怎么瞒的过他。 在简单的问候了几句后,李敏拿了一个大苹果,递给秦羿,亲昵笑问:“小羿啊,我听说吴县一把手有调动,你们家就没活动活动?” 李敏想过了,若是宋茹君能当吴县一把手,那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这小子。俗话说,“天高皇帝远!”地方上的一把手,那就是土皇帝啊,能调动整个吴县资源,自然非是她何家能比的。 秦羿眼皮一翻,淡笑道:“我妈要有李姨你这活泛劲,早就不呆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李敏眉头一皱,看来宋茹君还像当年一样死脑筋,估计这辈子顶天也就是个副县长了。区区一个副县长,还不如东州一个实权派科长有前程呢。 “那你父亲呢,我听你何叔叔说,你父亲在吴县生意做的很大啊,家产少说也过十亿,准备上市了吧。”李敏眉头一舒,又笑问道。 小地方未必就没有真龙,万成地产总资产市值刚破三亿,这才有资格在东明湖购房,秦家也许有个八亿、十亿的,也犹未可知。 李敏这些年能把万城地产做的这么大,靠的就是精明的打算,在没有盘算清楚前,她是不会一棒子把秦羿打死的。 秦羿心中暗自冷笑,这女人在商场爬摸惯了,习惯用钱权看人,虽然长的是风韵犹存,但沾了这一身铜臭市侩之气,着实让人厌恶。 殊不知,五年后,他母亲就会调到省会石京任职,父亲的公司也会越做越强,光一个分公司就比你现在的万成地产牛逼。 “哎,甭提了,我爸这人不会偷税漏税,也不会走后门,公司开到现在也就千把万,自然是没法跟何叔叔、李姨你们比的。”一直低头削着苹果的秦羿,突然抬起头,朗声笑道。 他的笑容与陡然提高的声调,就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了李敏的脸上。 “嘿,好你个一根死脑筋的乡巴佬,你哪知道商场如战场,干干净净怎么发家?” 李敏心下断定秦羿绝非能成大事之人,脸顿时拉了下来,也没了个好声气。闹了半天,秦家就这么点本事,这东州市喜欢雅沁的富家公子多了去,随便拎出一个来,也比秦家要强。 别人不说,就是跟女儿走的近的赵宇轩,人家小伙子长的帅,父亲是东州市副市长,母亲娘家更是商贾大家,比这小子强的那不是一星半点啊。 亏得是家里那个死鬼,也不知道喝了哪门子迷魂汤,还一心想要撮合当年的这桩娃娃亲,当真是可笑至极。 “妈!差不多得了。”何雅沁见她妈这般给人甩脸子,心中有些不忍,晃了晃李敏的胳膊,小声提醒了一句。 她一直在暗中观察秦羿,这人虽然土气,但跟她那些同学有着很大的不同,但哪不同,她一时也说不上来。 她倒不在意秦羿家里有多少资产,讨厌秦羿也不完全是因为他土气,更多是对娃娃亲的本能排斥。 李敏知道自己这个女儿表面高冷,实则心柔如水,可得赶紧把这小子给轰走了,天知道这乡巴佬会搞出啥幺蛾子。 想到这,她从包里拿出一千块钱,放在桌子上,冷然道:“小秦啊,你看这天色也晚了,阿姨就不留你了,这点钱算是阿姨的一点心意。” 秦羿笑了笑,果然下逐客令了。 他接过钱,在手心拍了拍又递了回去,冷笑道:“李阿姨,看来咱们两家的情谊也太廉价了。也罢,这钱嘛,我会要,但不是现在。到时候,我希望你能恭恭敬敬的送到我手上。” 凡夫俗子哪知道他的手段,到时候甭说李敏,就是这东州市最有权力的人,也只能仰望他鼻息的余地。 “恭恭敬敬?你当自己是市委领导还是跨国总裁?毛头小子说话口气倒是不小。”李敏登时勃然大怒,就算是秦文仁夫妻俩,也不敢这么狂妄的跟自己说话吧。 “这是我的号码,看在何叔叔的面子上,我会考虑接你电话。” “雅沁妹妹,再见。”秦羿举起苹果在何雅沁面前晃了晃,放在桌子上,淡然一笑,起身而去。 苹果上刻了一个手机号码,力道苍劲,入肉三分! “臭乡巴佬!好大的口气!我在东州市好歹也算一号人物,犯得着求你这个毛头小子?”李敏何曾受过这般气,抓起苹果气愤的丢进了垃圾桶里,气的胸口都是火辣辣的疼。 “这个秦羿,太没礼貌了,就算我妈苛刻了点,好歹也是长辈嘛,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何雅沁柳眉一蹙,心中对秦羿的印象,又差了三分。 她哪知道,也就是秦羿脾气好,要是在地狱,就凭她这德行,敢如此跟秦侯说话,早就给鬼兵拖下去挫骨扬灰了。 第4章 用力打我 夜色渐浓,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整个东明湖像是撒上了一层银霜,美若人间仙境。 更让他惊奇的是,在湖面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烟气,在寻常人看来,那或许是水气,但这对秦羿来说,却是一个极大的惊喜。 “真没想到,此地居然有灵气!”秦羿托着下巴,张目纵观整个东明湖的格局,顿时明白了过来。 整个东明湖是一座巨大的风水法阵,以湖为中心,犹如一口铁锅,四周的山灵之气,尽皆汇聚而来,形成了这处藏风纳气的风水宝地。 相对于地狱的法阵来说,这阵法简直不堪入眼。秦羿曾亲自摆过黄泉七煞阵,以一己之力摧阵击溃了其他七大鬼帅联手围攻。 但在人间,能开这么个风水大阵,这人倒也是个人才。有灵气蕴养,难怪这地方的房价能炒成天价。 “整个阵法的阵眼在于湖心那鲤鱼状的岛礁,灵气集中于此,倒是个修炼的好地方。”想到这,秦羿一别鼻梁,饶有兴趣的沿着极具诗情画意的长桥,往湖心而去。 湖心小岛绿树葱茏,由于灵气的温润,这边要更加的清凉怡人,犹如进入了天然的氧吧。能在这种地方居住,不敢说延年益寿,至少对身康体健是极有好处的。 岛礁鱼头之处,建有一套古朴的宫楼,红墙绿瓦,飞檐雕棱,颇为气派,却不知何等人家,能占据鳌头灵宝之地。 不过眼下对他来说,修炼才是头等大事。 他随意选了一处草丛,席地而坐,微微深呼吸了一口气,脑海中回想着地狱修炼之事。 在地狱鬼界与仙界,修炼统称为修真,鬼、神借功法,吸收天、地灵气化为真气,夺先天造化,有无穷之神通。 修真之人,共有八大境界,分别是炼气、筑基、先天、金丹、元婴、合道、归真、渡劫。 秦羿在地狱的修为已经达到归真期,论实力是第十八层地狱八大鬼帅中最强的一个,离渡劫成为统霸一方的鬼王,也只有一步之遥。 当然按照地狱制度论,秦广王是整个阴司地府的至尊鬼王,而实际上在十八层地狱,都有着各自统帅的鬼王坐镇,明面上奉行阎罗天子令,实则各自为尊。 而他得到的那本鬼王手札,正是一位远古鬼王留下来的,从手札里的修炼法诀来看,这位远古鬼王实力绝不在秦广王之下。 若是再过个千百年,秦羿完全有把握一统第十八层地狱,成为那片鬼蜮的绝对鬼王,一旦打通地狱通道,领军直入阴司酆都王城,挑战秦广王的至尊王位也犹未可知。 心念一收,秦羿运气感应人间的灵气。 秦羿剑眉一凛,心中暗道:“此地看似灵气充沛,但灵气的品质却是不能入品的杂灵,多夹杂世俗浊气,远不如地狱的地灵之气,更别提与仙界的仙灵之气相比了。一呼吸、一周天能吸收的灵气寥寥无几,对于修炼极为不利。” 不过,他哧鼻哂然一笑:“那又何妨,我胸藏万千真法,只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不求长生,碾压燕家,纵横人间应是绰绰有余。” 想到这,他运转鬼王手札中的本源修炼心诀,“九转幽冥诀”。 九转幽冥诀,共有九转之神通,每修炼一转,便有莫大神通。秦羿纵横第十八层地狱,力抗其他七大鬼帅,正是因为有此九变神通奠定的深厚根基。 四周的灵气尽数涌入天灵,流入奇经八脉,每九九八十一次行功为一周天运转。 他如坐定老僧一盘,任你沧海桑田,我自岿然不动,此心只在周天行功之上。万千灵气,很快将他包裹于其中,一丝一缠绕,从远处看,就像是一个厚厚的黑色蚕茧矗立于地,极是诡异。 朝阳冉冉而升,绯红的朝霞伴随着温柔的和风,今儿又是一个大好艳阳天。 秦羿一呼一吸之间,犹如赤练吐信,兹兹作响。 “吁,总算是进入炼气初期了,有真气护体,此后当不畏风雨、寒热。” 微微一握拳,拳尖真气激荡,约莫有千斤力道,在凡人看来,应该也算是超人级别了吧。 想到这,他摇了摇头,哑然苦笑。 人间的灵气品质实在太差了,若是在地狱纳气,踏入初期,少说也得有万斤的气力。 看来要想加快修炼速度,仅凭纳气苦修是不够了,得想办法弄到有品质的灵气或者吞服丹药、天材地宝才行。 而复仇燕家,也绝非一朝一夕之事了。 燕家之所以纵横华夏,除了政商两界强大的背景,更重要的一点是,燕家出了个古武高手燕九天。此人是燕东阳的叔父,乃是华夏第一兵王,在军中威名赫赫,实力惊人。 且不说燕九天,就是当初一掌打飞他的那个保镖,力道也绝不止千斤。 “老天爷对我真是不薄,若非重生到了十八岁,以我现在的实力,只怕也是难逃燕家追杀,更别提报仇了。”秦羿暗自感叹。 起身伸了个懒腰,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这会儿肚子咕噜噜响,饿的厉害。 刚要走,他发现自己坐过的这一片草皮,竟然全数枯萎,想必是受到灵气冲击所致。 他微微一笑,默念法诀,手上的真气凝成一道鬼符,沿着草皮轻轻一拂。 顿时,原本枯萎的草皮又重新盎然而立,恢复了生机。 “喂!谁让你在这的?”一声清丽的娇叱,从身后传了过来。 秦羿回头一看,一个扎着马尾辫,身穿练功服的大胸美女,正一脸警惕的看着他,那英气勃发的鹅蛋俏脸红嘟嘟的,应该是刚刚练完拳,还带着几分娇喘。 这东州市美女果然不少,从这女人高高耸立的胸口来看,只怕比杨青青还要大上一号。若是前世,只怕又忍不住想去摸上一把了,不过现在嘛,他实在没兴趣分心于女色之上。 “你是叫我吗?”秦羿转过身,冷然问道。 “不是你,还能是谁,给我过来。”美女脾气倒不小,双手叉腰,颐指气使的大叫道。 在美女的身边还站着一个老者,须发尽白,头发披肩,留着一茬子大胡须,颇有江湖老把师风范。 “这老家伙不是一般人!”秦羿眉头一凛,心头暗道。 经过修炼,丹田已有真气,法眼自开,可辨阴阳、五行之气。那老者的丹田有一团浑浊、雄厚的气息,像是真气,但又不纯。 这让他很好奇,难道老头也是从地狱穿越回来的? “你干嘛坐在我家的草坪上,说,是不是想偷学我们唐家的拳术?”美女恶狠狠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狐疑的喝问道。 秦羿顿时明白了,原来这岛礁是私人领地。能在这寸土寸金的岛礁上,拥有灵气最充沛的核心地盘,唐家来头不小啊。 “哼!唐家拳术,对我而言,这些不入流的人间武技,简直就是笑话。”秦羿心中暗自冷笑,不屑撇了撇嘴角。 “你笑什么?是瞧不起我们唐家拳吗?”美女蹙眉问道。 “你有病!”秦羿耸了耸肩,目光却是落在那老头身上。 “你才有病呢,神经病,骂谁呢?”美女不悦道,捏起粉拳,就要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秦羿指了指那老头,傲然道:“我说的是他!” 老者手中把玩的乾坤珠戛然而止,颇有沉府的笑问道:“哦,小友说说,老夫怎么就有病了。” 美女刚要说话,却被老头用眼神暗示住了。 他刚刚亲眼目睹了秦羿以手还春的妙法,说不定这位小友是道门中人也犹未可知啊。 秦羿摆了摆手道:“且不说这个,你打我一拳试试,用劲越大越好。” 老者虎目生威,笑容中多了两分冷意:“小兄弟,我这拳头可是吃过人的,你消瘦得起吗?” 秦羿浓眉一凛,有些不耐烦道:“让你打就打,哪来这么多废话。” 饶是老者沉府再深,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藐视,也是心生怒意,不过作为成名大人物,他自然不会对一个后生下死手。 “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给他点教训也就得了。”他心中暗想,丹田一动,使出了三分气力,寸拳快若奔雷,直击秦羿的胸口。 不过,就是三成的力气,也绝非常人能承受的,横飞数丈,伤筋动骨半年下不了床那是免不了的。 第5章 武道兼修 砰! 然而,让他诧异的是,这一拳下去,面前的小子纹丝不动。反倒是有一股阴寒之气透入指尖,震得他手指发麻,浑身血气逆流,好不难受。 “爷爷,你干嘛啊,像他这种贼头贼脑的人,干嘛手下留情,哼。”美女见秦羿没事人儿一样,不免更气了。 “闹了半天,原来不是真气。”秦羿撇了撇嘴,索然无趣的摇头道。 他刚刚一看老头丹田气息运转,从运气到发力,行功路线,极其简单,并非地狱与仙界的修真行功法则。而且那气息极为薄弱,从运气到发力,在经脉中早已溃散、流失了大半。 像老头这种货色,在地狱甭说杀人,只怕连参军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沦为最下等的苦奴。 “真气?”老者有些迷茫了,他在江湖上成名已久,也算一号人物,见多识广,听说过内力、道气,但真气却还是头一次听到,去也不知是何门何派的绝学。 “说了你也不明白,我还是说说你的病吧。”秦羿直接无视了老头那困惑的眼神。 “你这人脸皮真厚,把自己当什么人呢,知道我爷爷是谁吗?”美女不高兴了,甭说是个毛头小子,就是省长见了老爷子,也不敢如此放肆。 “不想听就算了。”秦羿冷漠道。他并非闲的无聊之人,眼下除了家人、小栀与修炼,其他的人和事,对他来说没什么任何意义。 老头或许很牛逼,但再牛逼,再有威望,在纵横地狱的鬼帅面前,那也是弹指可灭的蝼蚁。 “月月,且听这位小友说说。”老者暗自揉了揉发麻的指尖,知道秦羿绝非常人,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羿绕着他走了一圈,瞳孔中闪过一丝猩红的血芒道:“你年轻时候要么当过兵,要么就是个土匪!” “你!”唐骁月快要疯了,这家伙真是太可恨,他知道爷爷到底是谁吗,敢这么乱说话。 “小友,请接着说。”老者倒是来了些兴趣,抚摸着孙女的头发,示意她安静,听秦羿说完。 “你身上至少有数百道伤疤,勉强算号人物。但随着年老力衰,风寒入侵,老伤多有病痛。别指望你体内那股浑浊之气能保住你,这东西只能增加气力,增强你的体魄,却无法抵抗病气、邪气。” “你病的最厉害的应该是右臂,肩胛骨位置被硬物刺穿过,不是子弹,就是强弓。由于骨髓再生减弱,体气、血气一衰,你周身骨痛厉害。严重的时候,举箸提笔,只怕也是困难。” 秦羿根据眼所望,一应道来。 老者心中大骇,这年轻人说的一字不差。 他乃是九帮十八会的龙头老大,在整个江东,甚至华夏黑道,是首屈一指的大佬。年轻时候,闯荡江湖,打打杀杀打下了如今的江山。 然而近年来,随着身体老化严重,他才不得不金盆洗手,请了著名的风水大师,建造了这座静养的雅宅,颐养天年。 像他这种地位的人,伤病那就是机密,随意泄露,对整个江东省地下世界都会有巨大的影响。 是以,除了他的儿子与得力之人,就连孙女唐骁月也不知道,他的身体每况愈下。 “不知小友出自何方道门,真乃高人,老夫唐山河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老者微微拱手道,从秦羿神奇的望人之术来看,他应该是修道的人,拥有某些阴阳玄法。 “爷爷,你!”唐骁月惊呆了,在江东能当老爷子这一敬的只怕屈指可数了,她更惊诧的是,向来健朗的爷爷,早已经是老病缠身。 “唐山河?好熟悉的名字。”秦羿在地狱万年,前世很多事情都已经淡忘,但这个名字却是极其耳熟,只是一时半会的想不起来。 “道门高手?” 他只知道燕家有古武高手,但道门高手却并未亲眼见过。毕竟上辈子他只是个普通人,若非与燕家结仇,一辈子都接触不到这些修炼之人。 “我没有师门,算是自修吧,没什么事,我走了。”秦羿当然不能透露炼狱的事,说了这些人也不会懂的。 唐山河没有多问,像这般天才俊杰,师门必定是了不得的名宗大家,不愿透露,也在情理之中。 “小友且慢,既然能说出老夫的病情,可有医治之法。”唐山河再次拱手问道。 这些年他不知服食了多少名贵药材,请了无数海内外名医,都是治标不治本,也许能在少年这觅得一线机会犹未可知。 对秦羿而言,指点他几句,已是极为难得,看惯生死的他,哪会在意一个寻常人的性命。 刚要拒绝,他的目光落到了对面宫楼前的那片花圃里,竟然有一株绽放着强烈灰白色灵气的寒阴草,由于来之前,没达到炼气境界,无法开法眼。 此刻法眼一开,才发现此物。 人间的灵气极其微弱,寒阴草在地狱来说遍地都是,但人间灵气稀薄,能生此一株,极为不易。 “好说,但我有个条件。”秦羿托着下巴,傲然道。 “老夫也算有点家底,但凡能能做到的,先生尽管开口。”唐山河一听有希望,老心甚慰,竟以先生相称。 “好说,那片花圃让给我。”秦羿开门见山道。他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就算老头不给,他也会强行夺走寒阴草。 再说了,以这些凡夫俗子的眼光,寒阴草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株跟干枯的狗尾巴草罢了。 唐山河哈哈一笑,豪气道:“好,这片花圃我送给先生了,还希望先生不要食言。” “嗯,我最近还有别的事要忙,这样吧,我给你留个号码,你过些天联系我。但在我来之前,任何人不得再踏入花圃一步。”秦羿点了点头道。 秦羿之所以,能有把握治病,是因为在鬼王手札中,有一门鬼门十三针奇术,能以金针度穴,打通老头的骨血。 但眼下没有针,还得去学校附近租房子,他实在没空搭理老头。 他看过唐山河的相门命宫,光洁明亮,一时半会肯定是死不了,迟些再医治也无妨。 说完,秦羿走到一块石雕旁,真气贯于指尖,指透于石,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刻下了手机号码。 然后吹了吹手上的粉尘,在爷孙女的惊讶之中,傲然而去。 “天啦,这怎么可能?”唐骁月不敢相信的用力踹了一脚大理石雕,在确定这不是豆腐做的以后,她心中只剩下一个大写的服字。 她自幼跟随爷爷修炼唐家拳法与内功心法,十八岁被特招入军中,二十岁年纪已经是外炼巅峰,隐然修出内力,成为内炼武者是指日可待。 军区比武大赛,她曾一人独挑十个精锐特种兵,并多次在境外执行秘密任务,颇有斩获,现在江东江东军区猎鹰特战大队担任分队长,天资可谓卓越,被视为江东军区的明日之星。 她自信能一拳打碎石雕,但要想以指刻字,还能如此工整流畅,却是万万不能。 苍天!这家伙看模样也就十七八岁,难道他已经是内炼高手,像爷爷一样拥有了内力吗? “丫头,记下这个号码,另外通知你二叔,密切关注这小子。真没想到,能遇到个武道兼修的天才,若能招入咱们唐家,此后当百年不衰。”唐山河抚须叹然道,虎目内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心中快速打起了小九九。 武道兼修!唐骁月向来引以为豪的天赋在这一刻轰然坍塌,武道修炼艰难,道门高手更是少之又少,怎么有人能武道同修,这绝不可能,因为这完全颠覆了她对武道的认知。 第6章 这货太过分 “爷爷,你是不是看错了?”唐骁月还是不敢相信。 唐山河抚须笑了两声,感叹道:“小月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武道之事切莫坐井观天啊!” 在地球上,有武修、道修两种。 武者炼劲,道者修气。 武者有四大境界:外炼、内炼、罡炼、神炼。每一境,又分初、中、后、巅峰四大期。 外炼就是寻常的拳脚功夫,什么空手道、跆拳道等都算,但这些都是花架子,在实战中威力极小。除非是一些家传与武道世家,修炼的功法,如唐拳、咏春拳、谭腿等辅以内功心法,强化体格以外,杀伤力也是极其惊人,寻常人不能挡。 内炼,就是像他这种拥有了内力,能隔山打牛,内劲外吐。但仅限于力,而无法成形,拥有具体的外放杀招。一旦修成了内力成为内炼武师,足可坐镇一方,开馆授徒,贵为人杰。 罡炼高手,更是凤毛麟角,只有一些古武世家,古武宗门,才有罡炼高手。纵横华夏的武神燕九天便是罡炼高手,罡气护体,不避水火,出拳化形,飞花摘叶,皆可隔空夺命。传闻楚霸王项羽便是罡炼巅峰高手,能力拔山河,有盖世神通。 神炼:只有蚩尤、刑天这等神话中人,才拥有的实力。 至于道门高人,近十年不曾听闻有道门高人在江东一带活跃。 “那这家伙算什么修为呢?”唐骁月瞪大眼迫不及待的问道。 “以指刻石,我也能做到,但不会如他这般潇洒自如,他应该至少算是内炼中期高手。至于道修,我也不是很了解,总而言之这个人前程无量,只要不过早夭折,日后成就必不下华夏武神燕九天。”唐山河分析道。 “啊!这么说来,他的修为岂不是在爷爷你之上了,这……”唐骁月惊的下巴都快要掉了,要知道爷爷可是修炼了几十年,成名已久的九帮十八会总把头,而那家伙年轻轻,修为竟已是内炼中期,难怪他如此狂妄,目中无人。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苍天护佑,我唐家如今日薄西山,我又金盆洗手,老病缠身不复当年之勇。老大坐镇军中,不方便插手帮务之事。老二又才智昏庸,难堪大任,九帮十八会早已不服管制。若能招揽此等奇才为我唐家所用,唐家重振辉煌,指日可待啊。”唐山河老谋深算的把玩着乾坤珠,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孙女身上,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月月,他看中了花圃,肯定还会再来,你们都是年轻人嘛,没事可以多交流交流,你明白爷爷的意思吗?”唐山河点拨道。 唐骁月秀目圆睁,愣了愣,慧心一惊,明白了爷爷的弦外之音:“爷爷不会是要招这小子做我唐家的孙女婿吧……” 九月的骄阳似火,点燃了少男少女们狂热的荷尔蒙,看着校园里呼啸而过的豪车,与女生短裙下那一双双修长、雪白美腿,秦羿恍若隔世。 一万年了,他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万年的地狱戎马生涯,除了血仇,那些曾经的往事,大多已随云烟而散,他淡漠了太多的人,太多的事。而东州大学早已埋葬在记忆的深处,他没必要过多的回忆,因为那些对他而言,都不重要了。 当然也有例外,这也是他还站在这的一个原因,有些人要见,有些债总要还的。 想到这,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快步走进了教学楼。 东州大学是一所本科制贵族大学,虽然名声比不得燕京、云海那些名牌大学,但硬件设施全与国际名牌大学接轨,硬实力极为强大。 更重要的是在江东这个圈子,无论是从商从政的,都挤破了脑袋想把子女往这所学校送,说白了这所大学就是江东下一代顶级权贵圈,说不定你的同桌就是未来市长,省厅红人。 能进入这所大学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学习成绩优异,另一种就是有钱有势的大少。何万成当初为了给秦羿弄到大学的文凭,可是没少走后门和关系。 秦羿报的是中文系,被分在了零八级一班,进了教室,里面三十来号人,这些人大都是东州本地贵族高中升上来的,彼此大都熟络,按照各自的朋友圈三三两两坐在一起闲聊。 每一个走进教室的新同学都备受瞩目,大家期待着班上来的是一位权贵公子又或者是富家美女。 当穿着普通运动衫的秦羿出现在门口时,那些炙热的目光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失望、不屑的嘘声。 “我去,又是一个乡下考进来的土包子,就不能来几个帅气多金的本地主吗?”一个带着大耳环,穿着时髦的女生,白了秦羿一眼,扯着嗓子鄙夷的叫出了声。 对于女生来说,大学无非就是一个钓金龟婿的地方,只要傍准了,这辈子也就有着落了。 秦羿放目一扫,无视这些胭脂俗粉,冷峻的目光落在了靠右边窗户的家伙身上,微微一笑走了过去,挨着那人坐了下来。 跟他一样,这个不受待见,戴着黑框眼镜的胖子同学落寞的坐在角落里,无趣的玩着手机。 “胖子,好久不见。”秦羿笑道。 “哥们,咱们认识吗?”胖子正玩的起兴,突然被一个浑身地摊货的家伙直勾勾的盯着,不免有些发毛,忍不住皱眉问道。 认识吗?当然! 你叫陈松,是我上辈子唯一的兄弟,也是我万年来最愧疚的人之一。 陈松精通电脑程序,是一个超级黑客。上一世秦羿和强大的燕家相抗时,陈松没少利用技术套取燕家的商业机密为他助阵,好几次直接把燕家的整个金融系统给黑崩了,令燕家损失高达十几亿。 而正是因为这一点,陈松被燕家在地下黑市悬赏千万美金通缉,最终被燕家所擒。 燕东阳见他是个人才,曾有意饶他一命,为其所用。 但陈松毅然拒绝,誓不与燕家为伍,最后被关在燕家的囚室,活活折磨而死。 在那场惨烈的斗争中,陈松对燕家而言,无疑是一只毫不起眼的蚂蚁,抬脚便踩成了齑粉。 然而,对秦羿而言,他失去了唯一的兄弟,那种剜心之痛,至今依然记忆犹新。 “胖子,上一世我欠你一条命,这一世,谁若动你一分,我便报之以血,定要保你终身富贵。” “交个朋友,我叫秦羿,吴县人。”秦羿暗吸一口气,收起杂念,淡然笑道。 “好说,我看你是外地考进来的吧。成,以后我罩着你,谁要找你麻烦,报我陈松的大名就好。”陈松豪爽拍了拍胸口,欣喜不已。 秦羿微笑点头,任由他胡吹,心下却是暗道:“只要你高兴,就是九天揽明月,我亦可依。” “兄弟,你挤进东大,也是来吃饺子吧。”陈松对这个投靠而来的小弟极为满意,一脸贼笑的问道。 “吃饺子?”秦羿颇是不解。 “要不说你是乡巴……吴县来的呢,在我们这傍阔少叫喝高汤,泡富妞叫吃饺子,你想想饺子又白又嫩,里边还有肉,不就是白富美吗?”陈松可算是逮着机会了,摆出一副老干部的姿态,开始给秦羿上课。 对外县考进来的学生,吃饺子是一种潮流,东大有钱有势的女生太多了,而且大多是独生子女。要能找个本地富家女,毕业后,直接就一步登天了。 再不济找个什么市局科级干部的女儿,解决个本地户口,捞个铁饭碗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但东大女生向来眼高于顶,连陈松这种本地人都没戏,外地来的能吃到饺子的人就少之又少了。 “哥们,我给你介绍几个啊,都是我以前的高中同学,熟悉的很。那个叫胡欣,家里开化妆品店的,几百万的家产是有的。”陈松指着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女生,介绍道。 “太俗!”秦羿抱着胳膊,眉头都没抬一下,沉声道。 陈松有些不乐意了,你丫一身地摊货,又是吴县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的,人家胡欣好歹也是东州本地人,说谁俗呢? “于香兰,她爸是开餐厅的,家里资产上千万,身材高挑,人长的也不错。”他忍着性子,又点了一个道。 秦羿仍是摇了摇头,不咸不淡道:“没兴趣!” “哥们,你胃口太大了点吧,成,那我再给你点一个身材火辣,有钱的主。”陈松觉的这个乡巴佬小弟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他决定使出杀手锏,让他开开眼界,东大还真就不缺“好饺子”。 “姚莉莉,她家在朝阳路开了好几个奢侈品店,人漂亮,身材好到没话说,瞧到胸口那对球没,妥妥D奶女神,好多人惦记着呢!”陈松指着刚刚嘲笑秦羿带圆耳环的女孩,咽了口唾沫,得意的冲秦羿挑了挑下巴道。 丫的,这回你还能没兴趣了? 秦羿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懒洋洋道:“太丑,没兴趣!” “你大爷!”陈松被雷的心都碎了,有种想抽他的冲动。 姚莉莉不是校花,但在学校也绝对是女神级别的了,这娘们眼光贼高,甭说是他,家里资产少于一个亿的,正眼都不带瞧一下的。 “哼,哥们,有些过分了吧,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配的上人家吗?”陈松不悦的拉下了脸,怎么看秦羿都是个土包子,长的一般,估计也没啥钱,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话不投机半句多,他也懒的搭理这个主动投上门来的二货。 他哪知道,秦羿在地狱中,不知道多少貌比天仙的公主、精魅钟情于他,就说那地狱女神幽月公主,曾嫣然一笑退王侯,有倾国倾城之美,他也不曾动心。 就是随便拎一个普通的侍女,也远比这些庸脂俗粉要美上万倍。 秦羿微微一笑也不恼,故人已见,多留无益,他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教室内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与惊叫声,只见一身米黄色收腰圆领长裙的何雅沁出现在教室门口。 第7章 心碎的天才 有这么一种人,天生璀璨,走到哪都是自己的主场,何雅沁就是其中之一。 殷厚的家底,清丽脱俗的容颜,零绯闻,让她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下巴永远微微上扬着,保持她那与众不同的高傲。 这并非她刻意伪装的,而是一种无奈,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猥亵、妒恨的目光如芒在背,让她很是厌烦。 她并非中文系的学生,来这也只是为了找一个人,一个让她反感,但又与众不同的人。 何雅沁一进来,就看到了正在望着窗外发呆的秦羿,与教室其他人相比,他是那样的格格不入,阳光撒在他低垂的刘海上,散发着阴冷、孤傲的气息。 “喂喂,秦羿,何雅沁来了,今儿是啥好日子,她竟然来咱们一班了!”陈松满脸痴迷的起身狂叫,激动的用手肘捅了捅发呆的秦羿,提醒他快看。 “来了就来了,与你何干?”秦羿索性转过了头,看都懒的往门口看一眼。 “嗨,哥们,你说她来这是找谁的呢?哎,算了,还是你想的明白,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校花,跟咱俩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还是别多想了。”陈松摇头苦叹了一声,意兴阑珊的坐了下来。 “她来找我的。”秦羿淡淡道。 “找你的?你可真能吹的。”陈松噗的吐了一口气,装作呕血状,他觉的这应该是今年他听到最有趣的笑话了。 谁不知道何雅沁心比天高,多少富家子弟追求他,都不带正眼瞧的,从初中到大学,至今未跟任何男生传出过在一起的绯闻,人家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找你这么个土包子,做什么美梦呢? “哥们,她要来找余书棋的,我信,人家好歹是才子。要说是来找你的,哥们直播吃翔!”陈松也是逼急了,强压住内心暴揍这货的冲动,直接放出狠话。 秦羿撇嘴一笑,不解释。 何雅沁沿着座位间的过道,像女王一般,高傲的无视众人的惊叹与妒忌,不疾不徐的往后排走来。 教室内,顿时轰动了,不少男生的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拍照的手机都快拿不稳了。 这中间最镇定的,除了秦羿,就数被几个男生众星拱月般包围的余书棋了。 余书棋论家世,或许并不算出色,父母都是普通职工。 但这哥们天生自带传说光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各种国际比赛拿奖拿到手软,简直就是江东省的一块活招牌,就连省委书记都曾亲自给他题字,“江东骄子”。 当初东大为了挖这家伙,东州市与校方领导亲自提着几百万奖金上他家拜访。还没高考,就提前保送,把这家伙留在了东大。市领导更是亲自许诺余书棋毕业以后,东州市局岗位,随便他挑。 毫无疑问,这个绝世天才未来官路通畅,前途不可限量,是一支超高含金量的潜力股。 “你说这何雅沁,英语系的,跑咱们班来显啥威风,恨不得全世界都认识她是吧。”女生中有人不满了。 “还用说吗?咱们班就书棋名头最大,肯定是来找他的呗。”一个脸上有雀斑的女生道。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家里有点钱吗,就她那胸口二两肉,书棋还未必能看上她呢。”姚莉莉抖了抖胸前高耸的D奶,酸溜溜的说道。 她知道自己拿不下赵宇轩那种顶级富少,但若是能捞到这支潜力股,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何雅沁的出现,无疑碾碎了她的美梦。 余书棋从高中就开始暗中追求何雅沁,递过无数封情书,但何雅沁从未有过回应,一度让他伤心欲绝,自断情丝。 没想到一开学,何雅沁就找来了,余书棋顿时心花怒放,颇是得意:“难道她也知道市领导接见我的事,对我动心了?想来也是,毕业后我就会是东江市宦途红人,身价自然非是以前可比的,小沁倒也是识时务之人啊。” 想到这,余书棋快速的把衬衣扣子扣板正了,扶了扶黑框眼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儒雅、帅气一些。 “棋哥,恭喜恭喜啊。”一个男生讨好的拱手笑道。 “那还用说,棋哥是谁,绝世天才。天才配校花,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双啊。” “哪里,哪里!还只是朋友,朋友而已嘛!”余书棋心里像抹了蜜一样甜,干咳了一声,拖着长调拱手还礼傲慢道。 眼看着何雅沁越走越近,他激动的脸都红了,四下扫了一眼,确定班上没比他更耀眼的人了,这才走到过道上,抬手儒雅微笑道:“伊人前来,吾心戚戚,小沁,你是找我的吗?” 何雅沁对江东这位绝世天才没有丝毫好感,在她看来余书棋就是个伪君子,自认是一股清流,动不动飚古文做作,暗地写的情书肉麻至极,让她倍感到恶心。 “麻烦你让让!”何雅沁目光冰凉如水,落在余书棋那喜笑颜开的脸上,击碎了他的幻想。 “让让?等等?雅沁,你不是来找我的!” 余书棋顿时从天堂坠入了地狱,犹如寒冬腊月吃冰棍,透心窝子的凉啊,他有些晕,这是什么情况? “雅沁,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吗?我放弃了去燕大、港中、哈佛的机会,留在东大,正是因为有你啊!到底你要伤我几百回,几千回,才肯低下你那高傲的头颅,认认真真的看我一眼呢!” “谁,谁,班上还有谁比我更闪耀,值得你亲自来找?”余书棋的内心在愤怒的狂吼着! “我艹,什么鬼?不是来找棋哥的!”旁边登时有人惊叫了起来,所有的人都是一头雾水。 只有陈松知道,何雅沁是来找他同桌吴县乡巴佬的! “这位同学,你能让一下吗?”何雅沁清冷的声音,让陈松脑海里顿时冒出了一碗热腾腾的翔,妈的,这次脸丢大发了。 秦羿依然云淡风轻的望着窗外,深邃的眸子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他多看一眼,什么校花,都是浮云。 “丫的,何大校花出了名的零绯闻,亲自来找你,这可是天大的面子啊,你不装会死啊!” 陈松心里骂开了,老老实实的起身,腾了位置。一想到何雅沁坐过他的位置,这要拿出去说,也能吹三年不是? “有事?”秦羿有些厌烦的转过头,皱眉冷峻道。 他与燕家将来迟早有一场血战,上一世陈松悲惨的教训,让他不想跟旁人有过多交集,以免殃及无辜,所以他并不想跟何雅沁走的太近。 “你以为我想来找你吗?你知道吗,因为你,我爸跟我妈吵架分居了。”何雅沁向来高高在上,男生见了她谁不往上贴,秦羿的冷漠,让她很是不悦。 “那又如何?”秦羿深邃的瞳孔中,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感,这等闲杂小事,与他何干。 “你什么意思,要不是因为你的出现,我们家会闹成这样吗?”何雅沁怒嗔道。 他爸一辈子没跟母亲红过脸,现在为了秦羿都闹分居了,他居然一点负罪感都没有,秦羿,你是冷血动物吗? “我爸请你中午去我家吃饭,我妈也会在,大家好好聊聊,你也帮着说说话,调解一下。”何雅沁白了他一眼,切入正题道。 “有空再说吧,我今儿还有事!”秦羿皱眉道,堂堂鬼帅一言九鼎,李敏一日不来求他,他断然不会再入何家。 “秦羿,我妈是说了你几句,但她好歹是长辈,你至于这么心胸狭窄,斤斤计较吗?”何雅沁蹙眉道,哪怕她修养再好,也有些坐不住了。 原本以为亲自出马,秦羿会很爽快接受,但没想到他如此不给面子。 “这人真是一根筋,我要真听我爸的话嫁给他,迟早得被他活活气死,哼!” 秦羿冷笑不语,他若计较,李敏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围观的人更蒙圈了!这到底什么情况! 何雅沁的声音虽然很小,但秦羿却是字正腔圆,谁都看得出来,这个土包子压根儿就没把校花当回事,倒像是何雅沁在倒贴他一样。 太过分了!很多人都在猜想,这位穿着土气,长的也一般的家伙难不成大有来头?要知道何雅沁,除了校花,更是万成集团的未来接班人啊。 谁要跟她好上了,下半身与下半生绝对的超值享受啊!这小子居然敢给她气受。 一时间,群情激奋,以余书棋为首等人,再也按捺不住,决定给这个外地来的小子好好的教训一顿。 “没事,我走了。”秦羿懒的再跟何雅沁纠缠,起身就走。 还没迈步子,门口就传来一声吆喝。 “小沁,我找了你很久呢,原来你在这啊!” 只见一行人大摇大摆的从后门走了过来,何雅沁一看,顿时脸色煞白,两道弯弯的柳眉蹙的更紧了。 第8章 校花是我未婚妻 领头的男生穿着时髦,头戴棒球帽,脖子上挂着垂到肚脐眼的十字架项链,一身时尚嘻哈帅气打扮,在几个跟班的簇拥下走进了教室。 进了教室,他摘掉墨镜,摆了个酷酷的挥手礼,冲众女生轻佻一笑,顿时引的班上一众花痴尖叫不断。 “哇,是我的男神方俊凯耶。” “方校长的儿子,人帅多金,哎哟,我要是能做他女朋友就好了。” “多金算啥,人家还是音乐才子,作词的那才叫做棒呢。” “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男人呢,嗯嗯,我真是爱死他了。” …… 方俊凯很享受这种明星光环,接过跟班手上的吉他,捧着一簇红色的玫瑰花,信心十足的向何雅沁走去。 见到方俊凯,原本还想找秦羿一较高低的余书棋顿时像泄气的公鸡,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他就算是能争得过秦羿,还敢跟方少斗吗? “哎,人比人气死人,我纵使才气再高,也只能靠自己滚摸爬打,又怎及得上方俊凯这些真正的大少呢?苍天无眼啊,你咋就不让我出身在一个富贵家庭呢?”余书棋咬着牙关,心下恨意滔天。 他是只潜力股,在一班或许算号人物,但相对于方俊凯、赵宇轩这种真正的大少来说,简直不得一提。 何雅沁一见到方俊凯就想吐,她最恨的就是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花花公子了,整天就知道耍酷,恨不得全世界的女人都围着他转。 “真是阴魂不散,烦死人了。”何雅沁皱了皱眉头,俏脸一寒,暗叫头疼。 方俊凯潇洒的走到座位过道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啪的一声单膝跪了下来,声情并茂的举着玫瑰花表白。 “小沁,求求你给我个机会,做我女朋友吧。” “说过多少遍了,我不喜欢你,你烦不烦啊!”遇上这么个无赖,何雅沁挺头疼的,从上初中起,这该死的家伙就像只苍蝇一样死缠烂打,她都不知道拒绝他几百次了。 “别啊,小沁,我最近特意为你写了一首新歌呢,我保证你听完后一定会爱上我的。”方俊凯见玫瑰花不好使,决定使出他泡妞的超级杀手锏。 “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做小沁,她有一双温柔的眼睛,她悄悄偷走我的心,呕哦……” 方俊凯拨动着琴弦用自认为最迷人的声线,加些独一无二的转音,他就不信了,还有他方大少迷不倒的女人。 “太帅,太有才了!”班上花痴听的如痴如醉,恨不得代替何雅沁投入到方俊凯的怀里。 “俊凯,俊凯,我爱……!”一个脸上长痘的女生,更是激动的直接晕了过去。 姚莉莉迷醉的捂着高耸的胸口,眼中春波流露,心中盘算道:“余书棋这等潜力股套现周期太长,不要也罢,赵宇轩那种顶级大少我没指望,但方少嘛,我还是可以争取的,再不济毕业后,也能在学校部门挂个职啊。” 那一群跟班与好事的人纷纷拍掌大喊:“在一起,在一起……” 一时间教室里的气氛被推上了高、潮,就连心高气傲的余书棋也绝望的认为,方俊凯此等杀手锏一出,只怕是要夺得何雅沁的芳心了。 何雅沁真是哭笑不得,方俊凯根本就是个草包,老是喜欢瞎改别人的歌词,加上几声怪腔就说是自己的原创,偏是总有些花痴,把他当天才一样捧着,真是恶心至极! 很快她的目光落在了神情漠然的秦羿身上,心中一喜,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方俊凯,拜托你别唱了,我不会喜欢你的,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实在受不了噪音折磨,何雅沁近乎歇底斯里的大叫了一声,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挽住了秦羿的胳膊。 顿时,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如果说前面一切只是猜想,那么何大校花的这一嗓子,无疑是一记惊雷,在教室里炸开了锅。 “论才华,论相貌,我哪一点不如他了,这肯定不可能。”余书棋首先一百个不服。 “看来校花大人的眼光也不咋地嘛!”姚莉莉不屑的冷笑道。 “她肯定被下降头了,那癞蛤蟆跟方少能比吗?” …… 方俊凯这才注意到秦羿的存在,轻蔑的打量了情敌一眼后,哈哈大笑了起来:“就这么个土包子也配做你男朋友,你觉的我会信吗?”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哄堂大笑了起来,就冲秦羿这身地摊货,别说何雅沁,只怕就是这班上最丑的女生,都瞧不上眼吧。 “老子把话撂这了,只要他敢承认,我跪下来叫他爷!”方俊凯是吃定秦羿没啥来头,眼皮一翻,口出狂言,身后的跟班开始捋起袖子,准备开搞。 原本还羡慕秦羿的众人,这时候都投来了幸灾乐祸的眼光,谁都知道这小子要倒大霉了。 这方俊凯上高中的时候就拉帮结派,是出了名的小霸王。 有一次东高开联欢晚会,他在台上唱歌,有人骂他假唱,方俊凯差点把那家伙给打残不说,还逼的那人赔了他好几十万的名誉损失费。 如今到了东大,他爸是东州大学的校长,更是如龙入海,无法无天了,惹他那不找是吗? “嘿嘿,让你抢我风头,这回看你怎么死!”余书棋盯着秦羿,脸上闪过一丝怨毒的恨意。 陈松赶紧向秦羿打眼色,让他识趣点,离何雅沁远点。 “小子,你确定是她的男朋友?”方俊凯手一招,顿时七八个人把秦羿围在了中间。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是她的男朋友。”秦羿摸了摸鼻梁,缓缓抬起头,一脸的淡漠道。 “啊!”何雅沁气呼呼的松开了秦羿,恨的牙根痒痒。 她这算是变相的表白了吧,不知道有多少人魂牵梦绕的想得到她承认,她不顾名声,原本指望秦羿能给她挡挡,没想到这人看着傲,骨子里却是个懦夫,被方俊凯一吓,就这么把自己给卖了。 “嘿嘿,算你小子识趣,滚!”方俊凯满意的打了个响指,伸手就要拨开秦羿。 “滚?”秦羿冷笑了一声,伸手把何雅沁揽入了怀里,剑眉一凛,正然道:“她确实不是我女朋友,她是我的未婚妻!” 第9章 跪下叫爷 “未婚妻!”教室里众人尽皆崩溃,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么? “臭混蛋,你瞎说什么呢?谁是你未婚妻,脸皮真够厚的。”何雅沁靠在秦羿的怀里,俏脸一红,心下暗骂。但一想何、秦两家结过娃娃亲,若从这一点来说,自己不正是他的未婚妻吗? 面对万千如刀剑一般的目光,何雅沁心中虽然气愤,但既然拉他当挡箭牌了,总不能拆自己的台吧,所以也只能选择默认。 “敢跟老子叫板,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重要吗?”秦羿剑眉一凛,蔑笑道。 “马勒个比的,老子最烦别人在我面前装逼了,艹!”方俊凯算是明白了,这货就是个不开眼的傻逼,今儿这么多人瞅着,要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以后还怎么在学校混? 方俊凯眼中凶光毕露,举起吉他照着秦羿脑门就砸。他方大少打人,从来不管轻重,管杀管埋,反正他老子有的是钱,这世上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 “找死!”秦羿张开手掌轻飘飘的拍在吉他上,轰!顿时吉他断裂成片。 方俊凯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秦羿的五指山结结实实扇在他的脸颊上,下一秒他只觉耳中万千洪钟大吕齐鸣,嗡嗡作响,两眼一黑差点没晕死过去。 “给,给我弄死他!”方俊凯坐起身子,用力的甩甩头,吐出满嘴带血的碎牙渣子,登时怒不可遏,含糊不清的大叫了起来。 几个跟班见秦羿虽猛,但仗着人多,也不畏惧,群起而攻。 “来的好,正好松松筋骨。”秦羿大笑一声,纵身跃起,两腿如风扇一般,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横扫。 他这一身气劲,何止千斤,饶是只用了一成的气力,这些跟班也是吃不消,各自横飞,跌倒在地,惨痛哀嚎。 “我去,这货还是人吗?” 教室里那些看热闹的,也都傻眼了!原本还以为这狂妄的乡巴佬会被方少揍出翔,没想到这家伙是条过江龙,难怪这么狂。 秦羿弹了弹身上的灰尘,往前一跨,一脚踩在方俊凯的胸口,杀机一凛,阴森道:“服不服?” 方俊凯与秦羿那刀子一般锋利的目光相接,心窝子都崩了,刚要到嘴边的狠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他有种直觉,只要他敢说半个不字,这家伙一定会踩碎他的心脏! “服,我服……”方俊凯不傻,知道今儿遇到狠茬子了,这口气只能先忍着了,回头他有的是法子收拾他。 “你刚刚怎么说的来着?”秦羿双眼一眯,笑问道。 方俊凯真想抽自己一个大耳刮子,不过此刻为了保命,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咬紧牙关跪在地上,哭丧着脸的叫了一声:“爷!” “滚!以后你要再敢缠着我未婚妻,我取你狗命。”秦羿一脚踢翻了他,冷喝道。 方俊凯等人狼狈的爬了起来,互相搀扶着灰溜溜的走了。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秦羿牵着何雅沁离开了教室。 校园角落处,秦羿背着手孤傲的在前面走着。 感受着手心的余温,何雅沁脑子里一片凌乱,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第一个牵手的男生,竟然是这个讨厌的固执狂。 不过此刻,她心头更多的是担忧。 何雅沁知道,秦羿为她出头,得罪了方俊凯,以后在东大甚至整个东州恐怕很难待下去了。 想到这,她有些后悔找他做挡箭牌了。 “秦羿,你等等我。”她快步追了上去,堵在秦羿的跟前。 “还有事吗?”秦羿停住脚步,皱眉道。 “今天闹的有点大了,我现在就陪你去跟方少道歉,钱我来出,不过你态度一定要诚恳,要不然东大你没法呆了。”何雅沁咬了咬嘴唇,既然祸是自己闯下的,她当然不能不管。 “你应该为他庆幸,我今儿心情好,手下留情,下次他绝没有这般好运。”秦羿无视她眸子中的担忧之色,嘴角扬起一丝冷酷的笑意,不噱道。 “秦羿,你存心气我对吧?方俊凯有个铁哥们叫周小龙,是东大精武社的社长,以前在高中就超级能打,他们肯定不放过你的。”何雅沁就没见过这么固执的人,秦羿是能打,但他哪知道周小龙的厉害。 “他就是李小龙,又能奈我何?”秦羿摇头冷笑。 他现在虽然只是炼气初期,但像唐山河这样的内炼武者也不会放在眼里,更别提那些花拳绣腿之辈了。 “就算你不怕周小龙,方俊凯他爸是东大校长,他会开除你的,你到时候怎么跟秦叔叔交代?”何雅沁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爸现在正在气头上,这要是再害的秦羿被开除,她肯定没法向家里交代了。 “蝼蚁而已,不足挂齿!” 秦羿有无数种法子让东大校长无声无息的从这世上消失,何雅沁又岂知他的手段,当即冷笑快步而去。 “姓秦的,你这么狂妄,迟早会吃大亏的,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视天下人如无物!”何雅沁望着那如孤峰一般清冷、挺拔的身躯消失在人海之中,心头一阵默然。 离开学校,眼下摆在秦羿最大的难题,就是挣钱。 以前在地狱,地灵之气充足,灵药与灵石比比皆是,根本不用考虑补益的问题。 但地球上,灵气物资稀有,仅凭吸收这些杂灵之气,修为进展缓慢。这让他意识到,在地球上修炼,完全就是烧钱,没钱购买天材地宝,哪怕再好的修炼功法,也难得其用。 秦羿想过去抢银行或者绑一票,但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现在仅是炼气初期,虽然一般等闲之辈不放在眼里,但还没强大到可以对抗现代火器密集扫射。 尤其是在华夏天朝,一旦进了号子,几十把机枪对着,也只有牢底坐穿的份。 再者,上辈子不学无术,花花公子一个,人品也着实够糙,既然重生归来,他觉的有必要攒一下人品。 毕竟人生不是小说,人嘛,一撇一拉,太过了,难免扯着蛋,在没有达到筑基以前,把自己放的太高,只会死的更早。 想明白了这点,秦羿用剩下的一点钱,在市面上买了黄符纸与朱砂,画符、开始在东门天桥底下练摊。 但显然钱没那么好挣,人家一瞅他面皮白净,嘴唇上没几根毛,压根儿就信不过他。再者,秦羿要价太高,开口就是万儿八千的,一般人儿还真算不起这个命。 让他哭笑不得的是,堂堂地狱鬼帅,金口玉言,一符万金难求,但在这人间俗世,还真就没人瞧的上眼。几天下来,愣是一卦没开,一符没成。 这天像往常一样,秦羿展开摊位,一坐到了晚上八点多,一分钱没捞着,早已是饥肠辘辘。 “上一世吃穿不愁,从来不知钱难挣。没想到如今一身本事,想吃口正经饭,会如此艰难。”秦羿暗自苦笑。 这时候,一辆红色的大众CC在天桥底下停了下来,车上走下来一个黑色宽筒裤、白色圆领花边衬衣的白领美女。 秦羿法眼观她面门隐约有阴戾之气,心下便知,生意要登门了。 第10章 酒吧活神仙 美女名叫王丽,相貌清秀,身材风韵,在东州大学旁边开了一家音乐酒吧。然而近来,诸事不顺。每天晚上一闭上眼,就梦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三岁小孩掐脖子,每每惊醒便是一身冷汗,半个月以来不得安宁,心身疲惫。 王丽决定找个懂行大师看看,便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到了天桥底下。 这会儿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假相师,尽皆收摊了,给秦羿捡了个漏。 王丽自然也是瞧不上年纪轻轻的秦羿,但一时间也找不着别人,权当死马当活马医了。 “小师父,我最近……”王丽刚要开门见山,就被秦羿抬手打住了。 王丽不过是被人下梦魇之术罢了,区区小邪术而已,他自可符到病消。 “一万块,保你睡个安稳觉。”秦羿不二话,当即拿了一道天官护体符,递了过去。 “一万?会不会有点太贵了,能少点吗?”王丽青黛一凝,有些犹豫。她的积蓄全部投到了酒吧,一万块对她而言,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哎,又是一个不识货,光看不买的主! “恕不讲价。”秦羿见她不信,也懒的废话,把符收了回来。 他画的可是正宗仙符,乃是天界太清符宗弟子普修之符法,他曾斩杀过符宗弟子,所以颇有涉猎。经过他真气加持的符咒,甭说是消除梦魇,就是真有牛鬼蛇神,也不敢轻易相扰。 若非为了生计,别说一万,就是十万、百万,他也懒的画这玩意,为啥?掉价! 要知道在地狱,他可是一咒灭万鬼,火莲焚苍穹的诸侯雄主! 王丽望着秦羿那清如寒潭的眸子,心中颇为诧异,她在社会上滚摸爬打多年,见过的人不少,也算是颇具观人之能。 但这双眼睛里,她看不出任何东西,没有色彩,没有情感,便是东州那些上位者,也没有这份气度。 这是个有本事的人!王丽相信自己的判断。 下一秒,她从坤包里掏出一叠钞票,递了过去:“我买一张,怎么用。” “简单!我教你!”秦羿接过钞票,看也没看,塞进了裤兜,示意她把符纸摊开,教了她一个简单的法指。 王丽摊开手心符纸,掐指念诀,那符纸中陡然射出一道白色的光芒透入到了她的眉心,顿时只觉浑身暖融融的,阴寒、沉疴尽消,好不清爽、畅快。 “天啦,小师父你是神仙吗?”王丽不敢相信惊叫出声! “应该算吧!”秦羿沉吟了几秒后,笑了笑道。 他在地狱之时,御法飞天,可吞日月,一刀断山河,一咒屠一城,拥有不死不灭神通,不正是神仙吗? “不行,我得想办法撬走这家伙,此等人才要不留住,太亏了。”王丽眸子一转,心念急转,已然有了主意。 “小师父啊,你看你在这风吹日晒,也没啥生意,不如换个好去处做活,岂不更好?”王丽眨巴着眼,欣然笑问。 “哦,你有好建议?”秦羿当然知道她的心思,也不点破,他看过王丽的气场,较为纯净,不是奸诈之徒。 王丽见他松口,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自我介绍道:“师父,我叫王丽,在东大后街开了家音乐酒吧,我琢磨着,你是有本事的人。恰巧我店里生意还算不错,你去那坐镇,挣钱比这肯定要轻松,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秦羿寻思着王丽中的梦魇之术,有人给她下阴招,眼下他是给王丽破了招,但若不揪出背后黑手,她迟早还会再遭毒手。 既然收了钱,这事就得办利索了。上一世,他做了太多始乱终弃的事,既然从来再来,还是有始有终才好。 王丽见他没吭气,以为秦羿不愿意,心急道:“这样,不管你在酒吧生意好坏,我每月都给你三千块坐场费,你看成吗?” 她毕竟是自己创业,这些年攒的钱全砸在酒吧,资金尚未回笼,每月三千块钱的工资,已经是超出了她的预算了。 “成,我答应你。”秦羿现在也缺钱,再加上要帮她了事,点头便答应了。 接下来几天,王丽索性暂停营业,刻意在酒吧的角落设计了一个相台,清一水的磨砂朱红实木桌椅,上铺红布,专供秦羿看相打卦用。 秦羿一身文雅的长袍马褂,往那端然一坐,气如山岳,还真有几分高人雅相。 他也不卖符了,制符消耗的是他的真气,来酒吧的人多半是东大的学生,卖贵了,别人看不上,卖便宜了,他亏的慌。索性凭着一张铁嘴,法眼观相,有样说样,前程吉凶,姻缘财运,只消百元,张嘴即来。 起初东大的学生也就凑个热闹,但后来发现这家伙一说一个准,秦羿的名头也就越来越大了,生意好的时候,有时候一晚上就能挣上万。 随着酒吧生意愈发的兴隆,王丽更是把他当神仙一样供着,每月坐场费直接涨到了一万,对于钱,秦羿自然是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有了闲钱,他白天都泡在药材市场,购买名贵药材,吸取药材中的灵气,修为也是大为增长。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望着空荡荡的相台,王丽有些着急了。平时这个点,秦羿早来了,也不知今儿干嘛去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偏偏这等活神仙,她还不敢催,只能是站在门口焦急的翘首以望。 这时候从对面酒吧走出来两个人,当先是个带着金丝眼镜,穿白衬衣,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大胖子,跟在他旁边的是个留着八字小胡须,满脸阴鸷的年青人。 见了王丽,衬衣男笑眯眯的打起了招呼:“哟,王老板,这是等人呢?最近生意不错啊。” 在东大的后街,有两个酒吧,衬衣男名叫张大发,王丽没来之前,他一人独霸这条街。但这人心黑,吧里的酒水大多掺假,王丽的梦缘音乐酒吧开业后,又有秦羿坐镇,很快把他的生意给挤垮了。 这个点,梦缘酒吧男男女女早已经挤满了舞池,而对面的四海酒吧却冷冷清清的。 “是啊,在等朋友。”王丽不自然的笑了笑,同行是冤家,但张大发路子广,她也不敢得罪这种人。 张大发笑了笑道:“听说你们酒吧最近来了一个活神仙,咋样,王老板,改天也请他来我的场子坐坐呗。” 王丽客气道:“张老板客气了,只要他愿意,张老板随时过来点人就是。” 两人在聊天的时候,小胡须在酒吧转了一圈走了出来,冲张大发打了个眼神。 第11章 符皮咒骨 “好了,王总,那就不打扰你发财了,哈哈。”张大发大笑一声,待转过身来,脸色阴沉的走回了酒吧。 “小马,咋样?”张大发点了根雪茄,冷声问道。 小马皱眉道:“你说的没错,我在她柜台招财貔貅上使的梦魇法,被人破了,很可能就是坐店那小子使的手段,看来这小子有点本事。” “妈的,是我心慈手软了,当初要听你的,下个厉害的咒法弄死她,何至于现在喝西北风。”张大发吐出一口浓烟,恶狠狠道。 “张哥,我现在就去给她来点狠招,在她酒吧整上几条人命,我看她这酒吧还怎么开?”小马狭长的双目内,满布阴霾,冷森森道。 “不急,烂仔强那伙人最近在找这婆娘收保护费,你也知道这小子胃口大的很,姓王的那点钱,架不住他们吃。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她就得关张了。”张大发弹了弹指尖的烟灰,老谋深算的笑了起来。 “张哥,果然有手段,不管如何,这婆娘迟早都得死在咱们的手上。”小马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 “敢跟我张大发斗,她还嫩了点,不过要弄死她,也得是在床上嘛!” “嘿嘿!”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夜黑如墨,秦羿盘腿坐在一颗柳树下,几百颗老山参摆成八卦状围绕在他的四周。随着他不停的吐纳,药材中升腾起一缕缕淡绿色的烟雾,凝聚成线,最后源源不断的被他吸入到了口鼻之中。 秦羿摆的是八卦聚灵阵,通过小型阵法,能最大程度的榨取阵中山参的灵气,确保不至于流失。 秦羿紧守灵台,心若明镜,催动九转幽冥诀,灵气沿着檀中穴流动,最后汇聚于丹田,化为真气,在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上游走。 真气游走的极为缓慢,但凡所到之处,隐约可见蝌蚪一般复杂而古老的金色符文,密密麻麻的闪烁着。 当真气走遍全身之时,秦羿如天神下凡一般全身金光闪闪,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上都刻满着上古幽冥符咒,这些符咒连成一片,隐约有风雷之声,叱咤作响。 “吁!终于炼成九转幽冥诀第一转,符皮咒骨!”秦羿缓缓的睁开双眼,长吸了一口气,眼中的金芒退散,又如平常一样,不过有心之人,可以发现他的瞳孔之中多了一个莲花状的纹路。 “有符皮在,寻常刀枪、子弹自能抵挡。咒骨已成,一般的邪咒、妖法,也是难损我分毫。只可惜我现在依然是炼气初期,底子太差,符皮咒骨能发挥的威力有限,否则便是那九天神雷,又有何惧?” “这半个月来酒吧挣得钱,眨眼之间又全都消耗空了,看来单凭算命看相,所得的收入还是远远不够花啊。” 望着地上,那被吸干灵气,干如枯木根的老山参,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粗略一算,他突然想起来唐山河花圃里的寒阴草差不多到时候了,看来这几天抽空得去东明湖走上一遭。 回到酒吧,已经是十点了,老远秦羿就看到王丽摩挲着玉臂,在夜风中来回踱步。 “丽姐,我来晚了。”秦羿笑道。 “姐倒不是催你,就是见不着你,心中慌的很,你来了就好。”王丽温和笑道。 秦羿来之前,王丽还在想着这家伙不来也没个电话,害她心里空落落的,来了非得揍你几记老拳。不过当真见到秦羿,他身上散发的那股无形的傲然之气,让她瞬间没了打趣的心思。 这倒不是秦羿有意压她,而是她来自灵魂深处的敬畏,这不是一个她能当做亲人,姐弟相称的人。 她,配不上! 秦羿微微臻首,快步走进了酒吧,他能感受到王丽发自肺腑的关心。但他内心很平静,并没有太多的波动,或许在她眼中自己是神,只可惜他注定不是怜悯众生的神,而是杀神! 这世上能拨动他心弦的人不多,很遗憾,王丽决不在其列。 酒吧内,靠左侧紧挨着相台的一桌,是整个酒吧最受欢迎的位置。 来客安静的往那一座,听着轻音乐,品着老板娘亲自调制的鸡尾酒,看神仙哥铁嘴神算断吉凶,往往一个寂寞无聊的夜晚,就在他谈笑风生间悄然打发了。 今夜,萨克斯悠扬,注定不是一个寻常的夜晚。 这张桌子比以往任何一个夜晚更耀眼,因为占据它的主人,是东大的三大校花。 何雅沁轻轻摇晃着这杯充满忧伤的海洋之心,黄色的芒果汁打底,与湛蓝色的酒水一混合,五彩缤纷的颜色,犹如她此刻心中杂陈的五味,难辨个中滋味! 她在想秦羿,与爱情无关,只是烦恼与担忧。 自从那日秦羿替她出头,自称是她未婚夫后,整个东大都炸锅了,围绕在何雅沁身边各种传闻都有,让她烦不胜烦。 所有人都在猜测那个逼的方大少跪在地上叫爷的是何方神圣,但人肉后,他们发现秦羿身世平凡无奇。 于是学校论坛有人发帖质疑,何雅沁是不是被秦羿下了降头,迷失了心智等等。现在何雅沁稳居东大论坛头条,从零绯闻变成了话题女王,她心中自然是一百个不痛快。 然而此刻,她心中更多的是担忧。 精武社的周小龙已经在学校下了追杀令,并放下狠话,只要秦羿敢在东大出现,一定要打断他的腿,让他当着万千师生的面,当众向方少跪下奉茶磕头道歉。 如今秦羿已经半个月没出现了,何雅沁担心他已经落入周小龙的魔爪,生死不知。 “不会吧,你真跟那个吴县的乡巴佬订过娃娃亲?oh,MYgod,你爸怎么想的呢,这是要把你往火坑里推啊。”一个烫着波浪卷,穿着齐臀热裤,露脐低胸装的妩媚女孩,发出银铃般的娇笑声。由于胸前太过丰满,她这一笑顿时巨颤不已,引来了不少贪婪、炙热的目光。 她正是东大三大校花之一的韩美丽,凭借着娇媚的童颜与足足有着36D的丰满被奉为东大性感女神。当然她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展示傲人身材的机会,面对四周火辣辣的眼神,她心头很是得意与满足。 “沁沁,现在时代不同了,咱不说看不起人。但毕竟眼光、见识不一样,两个没有共同话语的人,即便是勉强走到了一起,也不会长久,这关系到你一辈子的幸福,你可得考虑清楚了。”一个穿着青花瓷碎花长裙,婉如秋水的素颜女生,轻泯了一口杯中的白开水轻柔笑道。 素颜女生名叫温雪妍,是东大服装设计系的校花,出身书香世家。祖辈在民国时期是有名的文学家、教育家,这让她血脉中有着浑然天成的书香味,无论是一颦一笑,都散发着东方古典极致柔美。 “妍妍,我怎么可能看上他。我只是担忧他受牵连出事,回头没法向我爸交代罢了。你们都知道周小龙正四处找他,他失踪已经半个月了,如果今晚再找不到人,我就去报警。”何雅沁摇了摇头,忧心忡忡道。 “亲爱的,你别担心了,我已经打听过了,这家酒吧有个神仙哥,待会找他掐指一算,想找个乡巴佬,那还不是轻而易举。”韩美丽搂着何雅沁,凑在她耳边神秘兮兮道。 正说话间,酒吧响起了一阵惊呼声,不少常来玩的,认识秦羿,纷纷高喊:“神仙哥来了,神仙哥来了。” “上知前世,下断今生,各位,史上最帅相师神仙哥法台已开,想问前程、爱情、财运的,抓紧时间啦。”王丽性感的声音通过音响,响彻在酒吧的每一个角落。 秦羿进了酒吧里间,换上一袭白色儒雅长衫,背着手傲然走上了相台。 第12章 自作孽,不可活 “亲爱的快看,神仙哥来了哎,嗯,长的还不错嘛,不过比起我家阳阳差的就不是一星半点了,妍妍,你说对吗?”在她眼中,男人有没有本事是次要的,关键得帅气多金,一个看命算卦的,本事再大也入不了她的眼。 秦羿走上相台,一扬袍泽,唰的一声,大马金刀端坐在太师椅上。当他的目光落在温雪妍身上,平静的心湖猛然一颤,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楚笑意。 上一世,他欠了很多人的债。在东州,有两笔债不可不偿,一笔血债是兄弟陈松的,另一笔是情债,属于眼前这个女人的。 他来东州很多天了,并没有刻意去寻找温雪妍,正是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她,不曾想在此不期而遇。 温雪妍颔首莞尔一笑,托着下巴打量着这位神秘的神仙哥。 他很清瘦,长相并不出众,但浑身透着一股与大千世界格格不入的孤清之气,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敢暴打方大少,气的雅沁直跳脚吧。 “秦羿!”看到神仙哥的庐山真面目,何雅沁忍不住惊诧出声。 “神仙哥就是跟你订娃娃亲,暴打方大少的乡巴佬?我看他也不咋的嘛。”韩美丽撇了撇嘴,忍不住娇笑了起来。 “这下你不用去找警察了,人家好着呢。”温雪妍大叹人生太巧,笑着安慰何雅沁。 “他好,我不好!”何雅沁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起身气冲冲的走向秦羿,“姓秦的,这些天你就一直都躲在这给人算命?” 秦羿懒的解释,微微点头。 “你知道我爸废了多大的劲才给你弄到东大的文凭,你不好好学习,多交人脉,却跑到这来干这种低贱行当,你不觉的自己很幼稚吗?”何雅沁俏面气的发抖,寒声喝问道。 她想不明白,‘秦羿好歹也是堂堂副县长的儿子,干点什么不好,居然在这给人算命,简直太可笑了。’ “你不知我,也不是我,我的事就不劳你费神了。”秦羿一掸长衫,两腿一翘抬手笑问:“算命吗?不算,别影响我做生意。” “算你个大头鬼!你就当一辈子神棍吧,没出息!” 何雅沁气呼呼回到座位上,仰头一口把杯中的酒水喝了个精光,再也不看秦羿一眼,心中暗想:‘他与我何干,如此不可救药之人,我干嘛要为他生气。’ “嗨,臭乡巴佬还挺拽,这种人不给他点颜色看看,狗尾巴还不得翘天上去啊。亲爱的,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韩美丽见闺蜜受气,看不过眼了,走到相台前一拍桌子,指着秦羿的鼻子大叫道了起来。 “姓秦的,你算什么玩意,假把式全靠炒作罢了,穿件长衫,真把自己当大师了?” “美丽,这么多人看着呢,别太过分了,你可是校花,得注意素质。”温雪妍挽住她,轻柔劝道。 “哼,他就是吴县来的小混混,这种人就该揭开他的真面目。” “是啊,我是假把式,你身上不也一堆假货吗?”秦羿无视韩美丽,轻扣茶盏,吹了吹滚烫的热茶,品了一口,徐徐道。 他对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有点印象,如果没记错,上一世大学毕业那年,她就患急病死了。当时东大好多追求者痛不欲生,恨苍天无眼,红颜薄命,但此刻他法眼一观,已知真正缘由。 “我一身假货?你睁大眼看清楚了,我这个包是限量版的LV,我身上的每一件衣服都是名牌正品,你个土包子懂什么叫名牌吗?”韩美丽觉的有必要给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乡巴佬,普及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有钱人。 秦羿摇了摇手指,撇嘴笑道:“我说的不是你身上穿的,而是你肉身上的。如果我没看错,你的双眼皮是割的,你的鼻子、下巴动过刀,还有你的胸……” 秦羿还没说完,韩美丽脸色一变,勃然大怒:“你给我闭嘴!闭嘴!” 一旁的温雪妍与何雅沁都呆了,韩美丽以前确实长的也还行,但还不如姚莉莉呢,远不如现在这般妩媚,算不上校花。 但自从去年过了个寒假,突然就变的更漂亮了,尤其是身材变的尤为火辣,力压火辣美女姚莉莉,被学校男生公认为第一性感女神。 难不成是因为整容、丰胸了? 韩美丽心里又惊又怕,她去年寒假偷偷去了趟韩国,下血本把全身来了个大改造,在满足自己虚荣的同时,还喝到了东大阔少刘阳这碗梦寐以求的高汤。 这事要传开了,她还怎么在东大混下去,只怕刘阳会把她当破烂一样扔掉吧。 这是她绝不允许的! 她很好奇,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以前在哪见过秦羿。 “你胸口的劣质硅胶已经发生癌变,现在去动手术还能活,否则必丧黄泉。”秦羿沉默稍倾,张开金口点拨了她一句。 “你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韩美丽彻底抓狂了,她最近是胸口疼,但那又如何,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整容的。 “自作孽,不可活。”秦羿摇头轻叹,不再言语。 “姓秦的,你闭嘴!”何雅沁瞪了秦羿一眼,把气的眼眶通红的韩美丽揽在怀里,柔声安慰道:“宝贝,别搭理他,这人就这臭德行。” “你不觉的自己有些过分了吗?”作为好友,温雪妍也忍不住替好友叫屈。不论韩美丽是否整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爆女孩子的隐私,未免太让人难堪了。 秦羿冷哼了一声:“世人皆喜欢听恭维的话,虚荣在前,性命在后,忠言逆耳啊。” 不过,区区俗人之命,何足挂心,他索性不再言语。 “小子,好大的胆,连本少的女人也敢胡诌。” 随着一声冷峻的大喝,几个穿着时髦的青年学生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为首的青年,浓眉大眼,气宇轩昂,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颇有几分傲气。酒吧的学生见了他,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 “秦羿,你还不赶紧向阳少、韩小姐道歉认错?”王丽急忙端着鸡尾酒走过来打圆场,暗中给秦羿使眼色,让他识趣点。 她在这后街开店,对东大有钱有势的阔少,自然是摸过底的,眼前这位绝对不是她能惹的起的。 秦羿认识他,他叫刘阳,大三的学长,东大有名的阔少。上一世,他刚到东大的时候,被人欺负的很惨,刘阳还罩过他,这人虽然狂妄,但还算义气。 “本人金口玉言,言出如山,信我者可趋福避祸,谗我者必尝苦果。”秦羿稳坐钓鱼台,托着茶杯无动于心,面不改色铿锵道。 “阳少,你别跟他计较,他也就开玩笑说着玩呢,今晚的酒水我免单,大家都去舞池尽兴如何?”王丽暗自叹息了一口气,她知道秦羿有些真本事,但他哪知阳少的来头?这么狂妄,是要闯大祸的啊。 “今儿这事不整个子丑寅卯,还真没法了,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敢如此猖狂!”刘阳拨开王丽,走到秦羿对面,见他依然稳坐如常,更是气打不出一块来。 刘阳打了个响指,立即有人搬来了椅子。待坐下来,他叩了叩桌子,冷声道:“小子,你知道本少是谁吗?” “哼!”秦羿冷笑不语。 上一世,在东大的时候,你确实是我仰望的高山,但如今嘛,你不过是我脚下的小小蝼蚁,一个指头就能捻死你。 第13章 血光之灾 “竖起你的耳朵给我听好了,老子就是天扬娱乐的刘阳,听说过吧?”刘阳扬起下巴,傲然道。 酒吧里顿时一阵轰动,一些胆小的,生怕惹着这尊煞神,连忙当场结账走人。 天扬娱乐老板刘雄,在东州市区最繁华的朝阳路有好几家豪华娱乐会所,手眼通天,资产上亿。关键是干这行的,黑白通吃,刘雄在道上可是个响当当的大人物。 有这么个强悍的老爹,刘阳在东大也是横着走的主,仅次于赵宇轩与黄耀东,位列四大少第三,这位神仙哥敢跟阳少叫板,不是找死吗? “在我眼中,你不过是一文不值的凡夫俗子罢了。”秦羿不为所动,茶水润了润嘴唇,淡然道。 “嗨,你个不开眼的玩意,敢在我阳哥面前装逼,不想活了吧。”一个小弟叫骂道。 “好,你他妈够牛,你给我算算,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神。”刘阳并非方俊凯那种脑残,他之所以能混的开,名头还好,讲究的就是一个有理有据,哪怕很多挨他打的人,都不得不服。 “想要算命,一百块。”秦羿平静道。 “妈的,阳哥让你算,那是给你面子,你他妈装逼有瘾是吧?”刘阳身边的小弟实在忍不了了,抓起啤酒瓶就要开秦羿的瓢。 刘阳抬手打住那人,打开钱夹子,看也不看,豪气的在相台上拍了一把钞票:“算!我看你有多准。” “余者不提也罢,且说你印堂发黑,命宫乌云盖顶,想来今晚必有一劫,乃是血光之灾,有性命之忧。”秦羿抽出一张钞票放入口袋,余数尽推了回来,打开折扇,轻摇笑道。 这倒不是他吓唬刘阳,这家伙面门煞气很重,煞气盖顶,隐有爆发之势。再看他身边这位口出狂言的小弟,命气已尽,乃是将亡命数。命数已尽,不出一个时辰,必赴黄泉,所以稍加推断,并不难断。 “哈哈,血光之灾,在东州谁敢动我啊?今儿你要不说出什么叫他妈的一劫,我拆你台,碎你的牙,烂你的嘴。”刘阳与众小弟狂笑了起来,然后探过头,贴着秦羿的额头,森然冷笑道。 “子时必见分晓!”秦羿潇洒的收起折扇,傲视众人,胸有成竹道。 “子时?”刘阳看了一下手表,还有两个小时,当即点头道:“好,我给你两个小时,两小时后,你要不准,这就是你的下场。” 说完,他狠狠的抓起酒杯砸在地上,指着碎片,寒声道。 “雅沁,刘阳可不是说着玩的主,你还是劝劝秦羿吧,服个软,咱俩说几句好话,刘阳多半会卖面子,这事也就解了。”温雪妍凑在何雅沁身边,颇为担忧道。 何雅沁何尝不想帮秦羿说话,但一看到他端着高架子,谁也不放在眼里的得瑟样,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妍妍,你别管他,这人狂妄至极,不吃点亏,他以为天底下就他最有本事。”何雅沁一番好心被秦羿当成了驴肝肺,正在气头上,没好声气道。 “宝贝儿,别生气了,今儿我定要他好看。走,美女们,今晚我请客,咱们去南鼓那边嗨皮去。”刘阳搂住韩美丽,在她胸上捏了一把,轻佻安慰道。 “南鼓区?那破地方又乱又差,我才不要去呢!”韩美丽死死的贴在刘阳的怀里,用那对假胸来回的摩擦着,娇声娇气道。 “那家场子是我舅舅罩的,有我在你们怕个屁啊。我家的都玩没劲了,是时候换换口味了。” 刘阳拍板,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刘阳的舅舅高麻子,那可是东州有名的黑道大佬,他罩的盘子,怎么可能出事呢? 何雅沁与温雪妍本不想去,但架不住韩美丽的劝,只能一块去了。 “对了,那位神仙哥,你也一块去吧,省的到时候本少再找你。”刘阳夹着香烟的手指,侧头掏了掏耳朵,立时有两个小弟走了过去,只要秦羿敢说半个不字,立马强行拉人。 秦羿微微一笑,长身而起道:“好!” “小秦,你是想去找死吗?”王丽死死的拽住秦羿,眼泪都快要急出来了,“这姓刘的一家子都是混黑道的,你跟他较真,会吃大亏的。你现在赶紧走,姐给你想办法,大不了这店不开了,也要保你到底。” “丽姐,你想多了,今晚确实会死人,但不会是我。”秦羿扬起嘴角,冷傲一笑,不顾王丽的劝阻,快步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一行阔少三三两两的上了私家车。何雅沁因为要安慰韩美丽,自然是坐刘阳的宝马Z4了。 最后只剩下秦羿,成了孤家寡人。 “神仙哥,我建议你还是再考虑一下,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温雪妍从车窗探出头,好心的提醒了一句道。 “不用!”秦羿拉开车门,坐了上副驾驶的位置,心中暗道:‘你哪知道,我愿意去,不是因为跟刘阳置气,而是因为你!’ 刘阳是生是死,与秦羿毫不相干,但这家伙犯了命煞,料定今晚闯的祸不小,他是怕温雪妍、何雅沁受到牵连,否则何至于跟蝼蚁一般的小人物这般较劲。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算的不准,后果会很严重?”温雪妍一拂被夜风吹散的长发,好奇的问秦羿。 她暗中观察他很久了,整个晚上,他一直稳如泰山,傲视众人。面对刘阳这样的狠角色,他没有半点惧色,温雪妍有些纳闷了,‘他到底是自信,还是白痴呢?’ “你信我吗?”秦羿轻抚鼻梁,饶有兴趣的反问道。 温雪妍与秦羿对视了几秒种后,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我信你。” “有你这句话,我佑你一生。”秦羿脸上洋溢起一丝温和的笑容,旋即转过头,望着窗外五彩斑斓的霓虹灯,陷入了沉思。 上一世,他是个花花公子,爱过很多人,也伤过很多人。 但真正能留在他心中与爱恨情仇挂钩的女人并不多,温雪妍便是其中之一。 秦羿曾与温雪妍有过一段短暂的感情,但温雪妍因为无法忍受他的花心与不务正业,毅然选择了分手,去了海外发展。 然而当他几年后被燕家逼的家破人亡,如丧家之犬,无处藏身之时。那些曾经与他称兄道弟的狐朋狗友,围绕在身边的莺莺燕燕全都躲着他,如避瘟神。 温雪妍那时候已经是国际知名设计师,有无数才俊追求,但她却毅然放弃了当红的事业,悄然回到了秦羿的身边,在他无助绝望之际,给了他生存的希望与勇气,并试图通过海外的朋友给他寻找出路。 然而,最终所有的计划在燕家破坏下流产,温雪妍的朋友、家人都惨遭连累,死的死,逃的逃!温雪妍也落入燕东阳的毒手,下落不明! 至此,秦羿终究走上了绝路,选择了与燕东阳同归于尽,却无奈下了地狱,这才有了今日重生。 在见面之前,他想过一万种补偿她的办法,但现在他只想这么默默的看着她,不左右她的人生轨迹,暗中守护她直白发苍苍。 “情之一事最是难解,若可以,我宁愿你我是互不亏欠的陌生人!两眼相望,彼此擦肩而过,无牵无挂,从此再不相见!” 第14章 跟着阳哥混 东州市,南鼓区! 每座城市,不管它展现在外界有多么的完美,却总有许多形形色色如同牛皮鲜一样的黑暗肮脏之地。 南鼓区便是东州市的一块顽疾,它位于老城区,由于地理位置偏僻,本地人蛮横、彪悍,往南又毗邻不发达的县城,经济开发价值不大。 所以这一带几乎被官员和开发商遗忘了,正因为无人问津,这里成为了黑暗的罪恶集中营。地下赌场、白面交易、人贩子、小偷尽皆云集于此。 南鼓区,钟山路! 这一带是南鼓区最繁华的路段,虽然远远没有市区喧嚣,但作为黑暗大本营,到了晚上,钟山路也是灯红酒绿,热闹的很。 不少市区爱玩的青年,都会来这一带酒吧消费,因为这边能买到更纯正、更嗨的丸子。 刘阳去的这家新开的盛世娱乐会所,整整四层楼,里外装修的金碧辉煌,服务生、技师一应热辣身段、高颜值,让人赏心悦目,丝毫不比刘阳家的天扬娱乐城逊色。 作为南鼓区号称半边天的高麻子,麻爷的外甥,刘阳有资格在这一带横着走,事实上,他父亲刘雄能在市区站稳脚跟,就是靠的他这个舅舅在道上的人脉。 盛世娱乐会所正是高麻子罩的场子,刘阳选择这里,有耍威风的意思,二来,为舅父的场子照顾点生意。 刘阳双手插兜,踢着铮亮的皮鞋傲然走进了会所,柜台经理却是认识这位小爷的,赶紧过来招呼:“哟,小刘爷来了。” “过来给我老舅捧个场,来个豪华大包厢,搞几个漂亮点的妞,酒水上齐当了,哥几个今晚要玩个通宵。”刘阳扫视了众人一圈,靠在柜台上得意洋洋的说道。 “得叻,小刘爷,你就把这当自己的家,随便造,保管你玩痛快了。”经理一扬下巴,立即有服务生把众人带到了包厢。 五彩霓虹灯的闪烁,这些富家子弟跳的跳,唱的唱,喝酒划拳玩的很是嗨皮,尤其是韩美丽划拳斗酒,吹起啤酒瓶来,那股疯劲丝毫不逊男生,大有夜场女王的风范。 何雅沁与温雪妍显然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坐在沙发角落嬉笑私语,偶尔有搭讪的男生没讨到好脸色,也就没人来打扰她们了。 最后,俩人架不住韩美丽的催促,搂在一块,笑盈盈的合唱了一首《宁夏》。 “宁静的夏天,天空中繁星点点,心里头有些思念,思念着你的脸……” 在欢快的节奏下,两个好姐妹你一句我一句,唱到高兴时,还互相在脸颊上肆无忌惮的亲吻一下,引来四周男生一阵欢呼。 秦羿安静的坐在角落处,微笑看着两位大美女,无羁无绊欢快的享受着豆蔻年华,放声欢笑,心中竟生无尽感触。 他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也是这般每夜在县城的酒吧、KTV逍遥快活。然而现在呢,他就像一个孤独的老人,在小孩身上看到了年少的身影,心中尽是沧桑。 ‘小沁,多年后,心高气傲的你因为被负心人抛弃,抑郁而亡。妍妍,你更是为我伤透了心。未来的日子再无此时这般单纯、快乐,有的只是无尽的伤痛。但我回来了,我必许你们一世美好时光。’ 这也让他意识到,哪怕以诸侯之身重生,他终究还是个凡人,那颗平静的心依然有七情六欲。 “咋样,神仙哥,可快到凌晨了,本少这不还好好站在这嘛,你这嘴不灵光哦。”刘阳搂着韩美丽,摇晃着酒杯,潇洒的走了过来,笑问道。 秦羿眼皮一抬,淡然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你呀,也别死鸭子嘴硬了,雅沁和妍妍跟我求过情了,既然大家都一个包厢坐着,这面子我得给。只要你叫我一声阳哥,以后咱们就是兄弟,包有你快活的。”刘阳拍了拍胸口,不顾韩美丽的白眼,豪气道。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他从小就耳濡目染道上的事,也讲究多个朋友多条路,极会拉拢人心。 刚刚在聊天的时候,两大校花同时替秦羿求情,刘阳也不是小气之人,虽然恼恨这家伙装逼,但几杯酒下肚,这股火气也就下去了。 “你有钱吗?”秦羿依然是双手拢在袖子里,不温不火的问道。 “你这不废话吗?谁不知道阳哥家资产上亿,能没钱吗?”刘阳身边一个小弟,不满的叫了起来。 “有钱,那就好说了。”秦羿拿起一罐啤酒,向刘阳示意了一下。 “懂味,嘿嘿,我开始有点喜欢你小子了,来,干了。”刘阳得意的大笑,他最喜欢的就是收服那些跟他作对的人,这才是王者风范嘛! “哼,我还以为你多牛逼,在我老公面前,还不是像只狗一样乖乖听话。”韩美丽忍不住反唇相讥。 话音刚落,刘阳狠狠在她胸上捏了一把,那对本来就已经化脓的假胸,差点没被一把给捏破,疼的她尖叫了起来:“死鬼,你干嘛啊。” “会不会说话啊,人家秦羿都答应跟我混了,那就是我兄弟,什么狗不狗的。你这嘴啊,多吹箫,少说话,OK?”刘阳不乐了,笑面一沉,吓的韩美丽不敢再吭声了。 “哥们,你随便挑个妞玩儿着,哥哥我出去放泡水去。”刘阳嘿嘿一笑,又冲众人吆喝了一声:“有想放水的吗,一块去。” 立即有个叫猴子的家伙,跟在他身后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待会有你放血的时候。” 秦羿心中觉的好笑,有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感觉,待会谁罩谁呢。不过刘阳吧,渣是渣了点,倒也有几分义气。 何雅沁与温雪妍见秦羿与刘阳和解,暗自长舒了一口气,不过心中却有些失望,‘秦羿嘴再硬,腰板再直那又如何,还不是得在金钱当道的刘阳面前低人一等?’ 她们希望看到一个有骨气的秦羿,但又不想他受到伤害,但此刻秦羿那原本挺拔的身躯,在她们眼里,似乎不再伟岸,反而显得有些卑微了。 刘阳与猴子两人晃晃悠悠的进了厕所,猴子一边放水,一边笑道:“阳哥,你可真牛逼,一句话就压住了那小子。前面见他拽的二五八似的,还以为他多牛逼呢。” 刘阳得意的抖了抖老鸟,如王者一般傲然笑道:“是人,他都有个价。这家伙是从吴县来的乡巴佬,他在酒吧跟我对着干,无非就是想借着我的名头,提高自己的知名度。这时候我给他个梯子下,他自然是感恩戴德,面子、里子我都给足他了,还能不为我所用吗?” “厉害了我哥,难怪方俊凯被你稳稳踩在脚下。”猴子笑嘻嘻的拍着马屁。 “方俊凯在我眼中就是个垃圾,仗着他爸的威风,没点真货。要论手段、背景,他给老子提鞋都不配。要不是周小龙护着他,就他那德行,早被人打残了。”刘阳提上裤子,也懒的放水冲尿,直接就往外走。 到了洗手池,洗了把脸,刚要走。旁边女洗手间,一个穿着红色包臀短裙的妖娆美女蹬着高跟走了出来。 刘阳这会儿本来就荷尔蒙爆棚,又有几分醉意,不免多看了两眼。 但见那娘们身材高挑,皮肤白嫩的出水,翘臀洗手的瞬间,小内都露了出来,两人顿时馋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哥,这娘们够骚啊,要不要搞上手?”猴子吞了口唾沫,激动的捅了捅刘阳的腰。 “嘿嘿,好想法。”刘阳舔了舔嘴唇,绕到那美女身后,对着她的翘臀贴了上去,过了把干瘾。 “小妞,几号台的啊,陪小爷乐呵乐呵,我今晚包了你。”刘阳顺势扶住女人的翘臀,猥琐笑道。 “包你大爷,你包的起吗?”那女的正在洗脸,睁开眼一看,刘阳居然敢调戏她,惊叫一声,反手就甩了他一个耳刮子。 这还了得,在自己老舅的场子里被打了,他小刘爷的面子往哪搁啊。 “马勒戈壁的,死三八,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敢打我?”刘阳顿时火冒三丈,揪住女人劈头盖脸就是几个势大力沉的耳刮子,打的那娘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角流血,面色青紫。 “你,你敢打我,给我等着。”女人也不敢跟刘阳叫板,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脸哭泣而去。 “老子叫刘阳,在302包厢等着,死三八,有种来搞我啊。”刘阳冲那女的喊了一声。 “真是给脸不要脸的贱货!”刘阳啐了一口浓痰,恨恨的骂道。 猴子赶紧附和道:“就是,阳哥看的起她,那是她的福分,什么玩意嘛。” 两人悻悻的回到了包厢,秦羿一看,刘阳印堂的煞气,已经放红光了,怕是在劫难逃了。 第15章 太岁头上动土 “两位,玩的差不多,是不是该回家了?”秦羿起身走到二女跟前,笑问了一句,再不走,只怕会连累到两人。 温雪妍把话筒递给旁人,掩嘴打了个哈欠,疲态尽显。 “你是我什么人,要你管,跟你熟吗?”何雅沁不悦的冷哼道。 “就是,乡巴佬,你啥意思,砸我老公场子是吧,还真把自己当雅沁未婚夫了呀。” “亲爱的,咱们玩通宵,别鸟他。”韩美丽在一旁煽风点火。 “怎么,妍妍,你要跟这家伙走吗?”又有一个女孩问道。 温雪妍无奈的看了一眼秦羿,她要跟他走了,指不定回头会被人误会他俩有啥猫腻,传到旁人耳里,难免会生嫌隙。更重要的是,雅沁显然在跟秦羿置气,她要走了,那不是跟自己的好姐妹对着干吗? 想了想,她又坐了下来。 “秦羿,你要走就走,可没人拦着你啊。”何雅沁不耐烦的催促道。 她其实这会儿也困的厉害,呆的没了兴致,但她就是看不惯秦羿那种自以为,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得听他的冷傲姿态。 ‘哼,也让你尝尝好心当做驴肝肺的滋味。’她撇了撇嘴,心中暗道。 “好,我出去透透气,你们玩着。”秦羿淡然一笑,也不生气,背着手走出了包厢。 “哼,待会有得你们哭鼻子的时候。不过,给这些浮躁的男男女女,一个教训也好。” 盛世娱乐会所后台老板,是南鼓区真正的地下枭雄雷震天。 有人说,南鼓区过了十二点,便是雷家的天下,在这里他决定生死,一切都得按照他的秩序来。 而唐山河洗手后,唐家再无雄主能压制住雷家猛虎,在江东地下,谁都知道雷家明面上仍然尊唐家号令,但实则势力已经在唐家之上了,取而代之是迟早的事情。 此刻,贵宾包间内,一个梳着大背头,贵气逼人的金丝眼镜男子,怀里搂着一个娇声娇气的美女,老气横秋的靠在沙发上。 在包厢左右,是十几个穿着黑衬衣训练有素的打手,他们每人的胸口上系着一个用纯金打造的徽章,上面雕刻有猛虎下山的霸气图案,象征着他们与众不同的身份。 因为它代表的是雷家的霸主之威! “哐当!”包厢的门被撞开了,红裙美女一进门就嚎啕大叫道:“雷烈,你他妈还管不管了,我都快被人打死了。” 男子猛地睁开双目,推开身边的美女,眉头一凝,沉声问道:“莉莉,谁欺负你了?” 莉莉是东州一个小有名气的女模特,有套折腾人的本事,深受雷烈宠爱。 也只有她敢在堂堂雷家三少爷面前,如此放肆的说话。 “也不知哪冒出来的狗杂种,差点把我摁在洗手间里给欺负了,雷烈,你看我这脸都被他打成啥样了。” “这哪是打我啊,分明是打雷爷您的脸啊。”莉莉指着脸,躺在雷烈怀里撒泼嚎啕大哭了起来。 雷烈可不是省油的灯,居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盘欺负他的女人,这不是太岁爷头上动土,找死吗? “这小子在哪?”雷烈阴鸷狭长的三角眼内,闪烁着凶光,推开左右,起身问道。 “他叫什么刘阳,在302包间,还说雷爷你要不服,有种去搞他。”茉莉添油加醋的哭诉道。 “刘阳?”雷烈浓眉一凛,在脑海中迅速把东州有头有脸的人物过了一遍,确定敢跟自己叫板的人中,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黑子,叫这小子过来,我倒要看看他哪来的狗胆,敢动我雷烈的女人。”雷烈抬手冲身边中山装男子冷然打了声招呼。 中山装男子干练的点了点头,手一招,领了几个保镖走了出去。 刘阳这会儿搂着韩美丽亲昵,刚刚在洗手池,没能泡上那身材火辣的娘们,满肚子快要爆发的洪荒之力,只能在她那对假胸上消火了。 砰! 包厢的门被踢开了,黑子一行人杀气腾腾的闯了进来,打断了众人的兴致。 “谁是刘阳?跟我走一趟。”黑子问道。 刘阳推开韩美丽,整了整衣服,走上前来鄙夷的打量了黑子一眼,不爽道:“老子就是,你想干嘛?” “是你欺负了茉莉?”黑子平静问道,看刘阳的眼神,像看一头死狗。 “哦,你说的是那个不识趣的臭婊子是吧,没错,就是老子扇她来着,咋了,你有意见?”刘阳双手叉腰,叼着香烟,颐指气使道。 这家场子是他舅舅高麻子看的,谁敢动他一根毫毛? “很好,烈哥要见你。”黑子冷笑道。 “烈哥算老几啊,他说去就去,当我们阳哥是啥了?麻溜滚蛋!”猴子跳了起来,歪着脑袋一摸脑门的红毛,叫嚣道。 顿时,这些富家公子哥,都跟着起哄闹了起来。 “我劝你最好去!”黑子面色一寒,语气冰冷到了极致。雷烈用的是请,如果是拖过来、抬过来,他早就出手了。 “口气不小,老子倒要看看你的烈哥是谁,这么牛逼哄哄,敢跟老子叫板。”刘阳也是酒醉不怕事,狂的要命,手一挥,大喝道:“兄弟们,走,去拜拜这尊神。” 黑子冷笑不语,转身在前带路。 包厢里的人都跟了过去,何雅沁与温雪妍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大家一条船上的,刘阳是韩美丽的男友,她们不去肯定不合适。 整个302包厢的人,全都涌进了贵宾包厢。 秦羿负手站在走廊上,看到这些大摇大摆,口出狂言的二世祖,心知他们很快就要大倒霉了,撇嘴一笑,跟了进去。 这么有趣的热闹,可不多见,他也想看看能在高麻子场子里闹事的,到底是何方神圣,也好对东州市的地下势力有个大致了解。 一进包间,秦羿就觉的有点意思了,这些保镖一个个的都是外炼高手。其中那个戴墨镜的黑子,实力应该是外炼后期,甭说这些二世祖,就是一般的特种兵,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再一看那位眼镜男,身上凶煞之气浓烈,气势磅礴,应该是东州有点来头的人物。 刘阳,还真是撞枪口上了,这一劫,来的不冤啊! 第16章 麻爷驾到 刘阳咬着香烟,抻着脑袋瞅了雷烈一眼,横看竖看面生的很。而雷烈一看对方是个学生,顿时心里有数了。 “烈哥,就是这小子欺负我。”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茉莉指着刘阳破口就骂。 雷烈作为雷震天的儿子,掌管雷家半数生意,极有城府,他抬手示意茉莉冷静。 “小子,知道我是谁吗?胆子不小,敢碰我的女人。”雷烈翘着二郎腿,咬着雪茄,双眼一沉,威严问道。 “我管你是谁,在这里,老子说了算,天王老子也得靠边站。”刘阳见雷烈气势惊人,心下一惊,颇为忌惮。但一想有舅父撑腰,谁敢动他。 这人瞅着,也就是个生意人罢了,敢跟他叫板,分分钟弄残。 “没错,甭说是玩你的女人,就是玩你妈,又能咋样?”猴子第一时间,走了出来,指着雷烈的鼻子,叫骂道。 雷烈眉头一锁,就是在整个东州,也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当下怒容一展,使了个眼神。 一旁的黑子点头会意,脸上带着森冷的笑容,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奔着猴子走了过来,那浑身浓郁的杀气,压的这些公子哥心惊胆颤,不禁暗自替猴子担忧。 “阳哥!”猴子意识到不妙,赶紧躲在刘阳身后,吓的浑身瑟瑟发抖。他平时仗着刘阳没少欺负人,但真遇到黑子这种狠茬子,顿时就软了。 “你,你想干嘛?”刘阳还是有点义气的,挡在了猴子跟前,颤声问道。直觉告诉他,这人是见过血的狠茬子,今儿猴子有麻烦了。 “嘿嘿,我想干嘛,我要他的命!”黑子随手拨了刘阳一个趔趄,烟灰缸猛的在猴子的脑门顶上开了花,猴子闷哼一声,软倒在了地上。 饶是这样,黑子依然不解气,铁拳照着猴子的脑袋,一拳一拳的砸了下去。 几拳下去,猴子半边脑袋都凹进去了,红的白的流了一地,眼见是活不成了。 包厢里死一般的安静,只剩下黑子那裂骨爆头的拳击声,每一拳都像是打在了众人的心坎上,三魂七魄都麻懵了。 秦羿抱着胳膊站在角落里冷眼旁观,这个猴子本就是个短命鬼相,自己就算今晚救了他,他迟早还会闯祸把这条命给丢掉。 这种人,天生就是作死的命,不值得救! “吁!”黑子打痛快了,从兜里摸出一块白色的手绢,擦干净手上的血浆,随手往猴子的脸上一扔,眼皮都没眨一下,就像打死的是一条死狗。 “啊!杀人了!”包厢内,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之气,这时候有人发出一声尖叫,想夺门而走,但却被保镖拦了下来。 “怎么,这就怕了?”雷烈弹了弹雪茄的烟灰,扬头冷笑问道。 “猴子,猴子!“刘阳凑到猴子跟前一看,早就没了热气,这会儿也是吓的六神无主了。 猴子家好歹也有点背景,可对方连问都没问,就这么给活活打死了,就是他爸也没这等手段吧。 这还是人嘛,简直就是杀人恶魔! “你,你太毒了。”刘阳嘴唇哆嗦,满脸的恐惧,早已没有进门时的半点雄风。 雷烈站起身,背着手走了过来,照着刘阳脸上吹了口烟雾,傲然冷笑道:“无毒不丈夫,出来混的,不狠何以立足,今晚你们谁也别想全乎离开这里。” “阳哥,还愣着干嘛,赶紧给你舅舅打电话啊。”一旁的韩美丽扯着嗓子,提醒吓懵的刘阳。 刘阳这才回过神来,倒抽了一口凉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对,对,我还有舅舅呢,我舅舅是南鼓的半边天高麻子,还对付不了他吗?‘’ 想到这,他脸上又有了神气,暗自镇定了下来,朗声道:“算你狠,有种你给我等着。” “好,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今晚谁能救得了你。”雷烈手指一钩,立即有人给他倒满了加冰的伏尔加。 雷家都是吃人的猛虎,只有最烈的酒,才能配得上他们的地下至尊的身份。 高麻子吃刀口饭的,没有子嗣,所以对刘阳这个外甥,宠的是无法无天。 接到外甥刘阳的电话,高麻子怒了,一把掀翻了麻将桌。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瞎了眼的玩意,敢在他的场子闹事,对他的宝贝外甥下手。当即从点了三十几号打手,浩浩荡荡,几辆车疾驰而来。 一行人进了大厅,经理焦急凑了过来,神色凝重道:“麻爷,三……” 刚开口说话,高麻子张开五指叉在他的脸上,推了个趔趄,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滚开。” 高麻子并不高,他只是姓高而已。 事实上,他很瘦,那张满布暗红色麻点的蜡黄脸,留着拉碴的胡须,看起来一脸的沧桑。 但绝对没有人敢小觑他,在他那双浑浊泛黄的瞳孔中,散发着阴森的死气。这是一个真正的狠人,让人一望,便心生畏惧。 还没进包间,他手一抬,那些跟随他多年的打手,全都把雪亮的砍刀亮了出来。 谁都知道,麻爷不说话的时候,就是要杀人了,里面闹事的家伙今晚要倒大霉了。 砰! 高麻子一脚踢开了包厢大门,当先走了进去。 看到如天神一般的高麻子,刘阳忍不住惊喜出声:“我舅父来了。” 然后,他指着雷烈,满脸得意的大笑了起来:“你不是很拽吗?看你怎么死!” 其他的富家公子哥,也是长舒了一口气,纷纷附和:“那是,谁不知道阳少的舅父麻爷号称半边天,敢惹我们阳少,这回有你倒霉的。” “没错,阳少,一定要让他以命偿命,为猴子报仇!” 雷烈完全不为所动,稳稳的坐在沙发上,摇晃着酒杯,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舅,你可得为我报仇啊,这家伙杀了我兄弟,今儿这场子要不找回来,以后你外甥我就没法混了啊。”刘阳抱住高麻子,眼眶通红,咬牙切齿的说道。 高麻子拍了拍外甥的肩膀,沉声道:“小阳,放心,这天底下就没有你舅父我摆不平的事。” 说完,他气势雄浑的发出一声雷霆大喝:“谁他娘的瞎了眼,敢在老子高麻子的地盘撒野。” 雷烈放下酒杯,不咸不淡的冷笑道:“我!” 这声音咋这么耳熟呢?高麻子暗觉有些不大对劲,拨开人群看到了正襟危坐的雷烈,脸上的怒意,瞬间变成了惊诧与惶恐。 “舅父,就是这不开眼的杂种,他打死了我一个兄弟,还扬言要灭了我。”刘阳走过去,拉着高麻子的衣角,得意的冲众人笑了笑,告起了刁状。 众人都拼命挤到了前头看热闹,心想,这家伙再横,再毒,还敢跟半边天麻爷叫板不成,今儿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第17章 在劫难逃 “麻爷,弄死他!” “没错给他来点狠的!让他知道半边天不是吹出来的!” 众少义愤填膺的起哄。 刘阳见高麻子愣在原地满头大汗,半天没反应,不禁有些纳闷了:“舅舅,你倒是弄死这不开眼的货啊。” 雷烈夷然不惧,双手插兜走到刘阳面前,轻蔑的咂了咂嘴,突然反手照着高麻子就是一耳光,然后揪住高麻子的衣领,拖到刘阳跟前,大怒道:“你找的靠山就是他吗?弄死我,你问他有这个胆吗?” 什么情况! 麻爷被打了?要知道他身后还有三十几把雪亮的砍刀啊! 更让人傻眼的是,南鼓半边天高麻子不仅被打的没有半点脾气,反而像只哈巴狗一样低着脑袋道:“三爷打的好,就是给我一万个胆,也不敢动三爷您啊。” “三,三爷……” 在东州,敢扇高麻子的三爷,除了雷家那位三爷,还能有谁? “雷三爷!”刘阳嘴唇张了张,喃喃了一句,顿时只觉天崩地裂,差点没晕死过去。此刻,他恨不的抽死自己,‘我他妈咋就惹上这尊煞神了,这可是江东雷家的三太子啊!’ 但他明白的有些晚了,高麻子揪住刘阳的头发,左右开弓几记清脆的巴掌扇飞了他。 这还不解恨,他又抓起一把椅子照着这个宝贝外甥劈头盖脸狠砸了下去:“狗日的兔崽子,连雷三爷都不认识,瞎了你对狗眼,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不懂规矩,今天非打死你个不开眼的蠢货。” 看着被自己打的头破血流的外甥,高麻子的心在滴血,‘小阳,不是舅舅不帮你,是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啊。你是死是活,全看三爷的心情了。’ 原本想看好戏的众人,心头更是浇了一盆冰水,透心窝子的凉。尤其是那些刚刚起哄的家伙,不少更是吓的裤子都尿了,恨不的撕了自己的臭嘴。 因为他们惹上了一个至高无上的大人物。 在东州市,雷家无冕之王的身份,无人不知。 曾经东州市的一位高官,扬言要搞掉雷家,但话刚传出去,还没动手,他的尸体就飘在了东江之上。 从此,再也没有人敢打雷家的主意。 甚至在整个江东省,雷家也是赫赫有名,雷家掌门人雷震天,手下有三个儿子,号称雷氏三虎,个个都是狠角色。 刘阳今晚得罪的这位便是雷三爷! “沁沁,妍妍,咱们是不是要完蛋了,你说刘阳好死不死的咋就惹上了雷三爷呢?”韩美丽顾不上被打的鲜血直流的刘阳,躲到了人群中,带着哭腔抱怨道。 雷震天纵横东州,除了他本身是一代枭雄外,更有三个如虎如龙一般的儿子,雷烈是老三,平时负责雷家的明面生意。 这家盛世娱乐城正是雷烈斥巨资建造的,原本到自己的场子来喝杯酒,却不料一群不开眼的学生伢子,竟然闹到了他的头上来了,这还了得。 “雷家虎威,犯者必诛!”雷烈一口喝干杯中的烈酒,背着手漠视众人,猛虎一怒,人皆胆寒。 “沁沁,你爸在商场上的朋友多,能说上话吗?”温雪妍小声的问道。 何雅沁咬着牙花子,紧紧的握着温雪妍的手,颤声道:“小妍,这位三爷就是东州的阎王爷,我爸哪够得上他这种人啊。” 三女一听,心头一阵绝望,唯有暗自祈祷,雷烈不会把怒火迁怒到她们的身上,否则只怕谁来也保不了她们了。 想到这,何雅沁不禁看向斜靠在角落发呆的秦羿,心底后悔万分,‘我若是不跟他置气,又怎么会深陷险境呢。’ 温雪妍看了一下手机,时间是十二点多,她心头大感诧异,‘没想到秦羿果真是金口玉言,刘阳遭了血光之灾,正应在子时。只可惜,我和雅沁不信他,却也不知道这一劫能破不?’ 看到二女悔不当初的样子,秦羿轻笑不语,‘人生在世,谁能不犯错误,但这又何妨。有我在,你们就是把天捅个窟窿眼,我也能填平了。’ 高麻子是真打,打的刘阳满脸是血,在雷烈没开口之前,他唯有不停的打,哪怕打死了也得打。 因为就算打死了这个外甥,至少能保全自己与整个刘家。 他心里早就骂开了:“这不开眼的小子,惹谁自己都能罩,偏惹雷家人,不知道你舅舅也不过是雷家一条看门狗啊。” “好了,年轻人不懂事,给点教训就算了。”雷烈终于开口了。 雷烈很清楚,高麻子替雷家看着半个家门,要不然这场子,也不会交给他来看管。没必要为了这么个毛头小子,把事做的太绝。 高麻子像是得到了赦令,扔掉了椅子,赶紧扶起浑身是血,软如烂泥般的刘阳,又心疼又恼火的呵斥道:“臭小子,还不赶紧向三爷道歉?” “三爷,我,我错了,是我瞎了眼,不识泰山。”刘阳无力的自抽了两巴掌道,心中暗骂,‘还真让乡巴佬给算准了,今儿这是倒了几辈子血霉,栽了大跟头啊。’ 雷三爷拍了拍高麻子的肩膀道:“麻子,年青人,你得好好教,不要太狂妄,以后长点心。你的面子不是每一次都能好使,懂吗?” 高麻子浑身一哆嗦,点头恭敬道:“三爷教训的是,教训的是……” 然后,赶紧给刘阳使眼色。 “还愣着干嘛,赶紧走啊。”刘阳会意,顾不上不知死活的猴子,吆喝一声,示意韩美丽三人赶紧走。 就在秦羿也以为这出闹剧演完了的时候,雷烈摩挲着下巴,阴鸷的目光落在了何雅沁三人身上,玩味笑道:“你们可以走,但这三个小妞得留下来,我这一肚子火还没发完,总得找人消消火吧。” 他身边从来不缺乏女人,但像这三人这般青春靓丽的却是极少,茉莉跟人家一比,顿时丑的没法入眼了。 ‘这倒是个意外惊喜,看来今晚有得乐了。’雷烈暗喜,炙热的目光在何雅沁三人身上来回的扫荡着,越看心头越喜欢。 立即有保镖上前来拉人。 “不,不,阳哥,我不要。”韩美丽这会儿哪里还敢再嘴硬,吓的直往刘阳身后躲。 何雅沁与温雪妍更是吓的俏脸煞白,这两位乖乖女,自然也是听过雷家的名头的,别说是她们,就是她父母在这,今日也休想脱身。 一想到要被这么个渣男恶霸毁掉珍藏的处子之身,两人忍不住泪流满面。 “三爷,她们是我的同学,求求……” “滚!”雷烈脸一沉,冷冷道。 高麻子抬手扇了刘阳一巴掌:“兔崽子,屁话真多,雷爷让你滚,耳朵聋了,这三个娘们留下,其他人立即滚。” 刘阳痛苦的看了三人一眼,心里懊悔的要命,要不是他一时犯贱,也不会闯下如此滔天大祸。 他向来讲义气,若是丢下三人,以后还怎么混。但留下来,他又没这个种。 最终,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是我没用……” 他这句话无疑浇灭了何雅沁三人最后一丝希望,三人如遭晴天霹雳,身形摇摇欲坠,几近绝望。 ‘老天爷,你怎可如此残忍,我守身如玉,那雷烈肮脏无比,却不曾想今日竟要被这样的禽兽侮辱。’向来高傲的何雅沁,此刻泪如雨下,只有无尽的恨意。 温雪妍稍微坚强点,扶着快要晕倒的何雅沁,慢慢的往后退闪。 “雷三爷,你,你别太过分了,我报警了。”温雪妍鼓起勇气道。 雷烈哈哈大笑了起来,“报警,我没听错吧。” 高麻子等人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在南鼓区的晚上,根本就找不到一个警察的身影,在这里,雷三爷有着绝对的话事权。 从这嚣张的狂笑声中,温雪妍知道,这世上也许还有一个人能救她们,那就是秦羿。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你们三个想活命,只有一条路,好好的伺候我,把老子弄舒服了,我或许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否则我把你们卖到东南亚去,再灭你们全家。” 雷烈一步步的逼近温雪妍,伸手捏住她粉嫩的下巴,阴森调笑道。 整个东州,谁都知道雷爷说一不二! 温雪妍转过头往人群中的秦羿投去最后一丝希望的眼神,他依然安静的站在那冷眼旁观,没有丝毫想出头的样子。 ‘哎,我真傻,他不过就是个普通人罢了,又怎么跟雷三爷这种称霸一方的枭雄斗呢!’ 想到这,她抱着何雅沁,两人额头相抵,绝望的低泣出声。 “雅沁、雪妍、美丽,是我刘阳没用,日后我若崛起了,定要替你们报今夜之耻,这次算我欠你们的了。”刘阳心如刀绞,别过头不敢再看,咬了咬牙,往门口走去。 “你想动她,有没有问过我?我同意了吗?”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墙角里传了出来,声音并不高,却如同针芒一般,刺人耳膜,在众人刺耳的笑声中,是如此的清晰明显。 ‘傻逼年年有,今年何其多,邪门了,还真有不怕死敢跟我叫板的?’雷烈眉头一沉,动了杀心,忍不住朝人堆里大喝道:“谁,是谁在说话,给我滚出来。” “是我。”秦羿一扬长袍,单手背在身后,傲然从人群中,不疾不徐的走了出来。 第18章 一拳镇枭雄 “秦羿!”何雅沁与温雪妍惊诧出声,两人是又忧又喜。 喜的是,终于有人愿意出头了。忧的是,秦羿赤手空拳,面对如虎狼一般的雷三爷,他会是自己的救世主吗? “秦羿,你会带我们离开对吗?”温雪妍抱住秦羿的胳膊,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含泪问道。 “我说过,你信我,我佑你一生!即使是天崩地裂,又有何惧。”秦羿温暖笑道。 温雪妍凝望着那双傲气、深邃的眸子,瞬间像是有了无穷的勇气,乖巧的点头,嘤咛道:“嗯,我信你!” 何雅沁脑海中突然想到了那日被秦羿搂在怀的一幕,‘该死的混蛋,他最先安慰的不应该是我吗?我可与他订过娃娃亲啊。’ 然而秦羿始终没看过她一眼,何雅沁心里突然弥漫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高傲的自尊,像是被狠狠的踩了一脚,好不难受。 “雷三爷是吧,趁我还没生气,立即向她道歉!”秦羿抱着胳膊傲然走到雷烈的面前,平淡道。 “要我道歉?你算什么东西?你够资格吗?”雷烈一看秦羿平凡无奇,口气却大的很,登时气的肺都快炸了。 “我不是东西,我是来自地狱,能主宰你生死的神。”秦羿摸了摸鼻梁,玩味笑道,仿佛雷烈是他掌中玩物一般。 “主宰我的生死?老子没听错吧!”雷烈与高麻子等人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面面相觑,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小子,你彻底惹恼了我,我看看你怎么主宰我生死。他娘的,今儿谁都不许走,都得给这猖狂的小子陪葬。”雷烈脸上的笑容一敛,今儿要不办了这小子,以后谁都敢骑到雷家的头上拉屎撒尿了。 “哎,你不该惹我生气的。”秦羿同情的看着雷烈,摇头叹息了一声。 “秦羿,你个死傻逼,小说看多了,脑子秀逗了吧,你要装逼当英雄,别拉我们垫背啊。”面对雷三爷的怒火,那些被保镖拦住的富家公子哥跳脚大叫了起来,恨不得把他撕成了碎片。 “妍妍,你快劝劝这乡巴佬,真要把三爷惹急了,咱们怕连命都保不住了。”韩美丽没好气对温雪妍道。 她刚刚也想明白了,陪谁睡不是睡,她对自己伺候男人的本事,还是有点自信的。万一人家雷三爷看上她了,这碗高汤不得比刘阳好喝百倍,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所以,她对秦羿强出头,极为的反感。 “妍妍,你说秦羿他能行吗?”何雅沁蹙眉问道。 她亲眼见过秦羿打的方俊凯跪地叫爷,但雷三爷又岂是方俊凯那些草包能比的吗? 温雪妍目光坚定的落在那个挺拔如山的身躯上,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他一定会带咱们离开的。” “秦羿,你别开玩笑了,再闹下去,大家会被你害死了。”刘阳没想到这个新收的小弟,如此不识时务,气的牙根痒痒道。 秦羿冷笑道:“秦某出言如山,一言九鼎,他今天要不向雪妍道歉,这事没完。” “好大的口气,我今儿就看看怎么个没完,黑子,废了他。”雷烈怒火中烧,就没见过这么不知死活的玩意。 黑子如闪猎豹一般冲了过来,浑身肌肉紧绷,迸发出惊人的力量,伴随着让人胆寒的破空声,一记重拳轰向秦羿的面门,他最享受那种打断人鼻梁骨的清脆声了。 作为雷三爷的贴身保镖,来自南洋的杀手。他手上沾过的人命,少说也得有几十条了,他不介意再多上一个,是以出手就是杀招。 “飞蛾扑火,自取其死!” 秦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没有丝毫花哨的动作,也是一记直拳惬意的迎向了黑子。 “哼,我双臂各有五百斤的气力,能生碎坚石,力撕狮虎。这小子年纪轻轻,就算他是练家子,以他清瘦之躯,能有多大力道,与我硬拼,简直是找死!” 黑子暗自冷笑。 但当拳尖相触的瞬间,黑子只觉一股巨力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何止千斤,心下暗叫不妙,想要躲避已经是来不及了。 咔嚓一声! 黑子横飞了出去,整条胳膊骨骼尽碎,倒在地上惨叫了起来! 秦羿双手背在身后,在众人的惊叹声中,闲庭信步一般逼近黑子。 黑子惶恐的挪动着屁股往后躲闪,他做梦也没想到,秦羿年纪轻轻,便已经是拥有千斤神力的内炼武者。 在武修之道上,一日无内力,便算不上真正的武道中人。哪怕再厉害的外炼高手,在拥有内力的内炼武者面前,也只有束手待毙的份。 “你杀一人,我断你一臂,你服否?”秦羿问道。 黑子哪里还有半分凶气,如狗一般匍匐在上,磕头如捣蒜:“我服,我服!” “很好!”秦羿转过身,缓缓走向雷烈、高麻子等人,“他服了,你们呢?” 一招击败雷烈身边的最强保镖,饶是雷烈、麻爷这等狠人,也是吓的两腿颤颤。 “我的天,这,这货是人吗?”刘阳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这还是自己鄙视的那个乡巴佬吗? 何雅沁、温雪妍两人更是激动的抱成一团,忍不住欢呼出声。每个女孩心目中都有一个盖世英雄梦。希望自己未来的真命天子能脚踩七彩祥云,在最危难的时候来拯救自己。 这一切成真了,只是这个男人并非市里有钱、有势的公子哥,而是来自吴县的平凡少年。 “我服你大爷,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打!”雷烈好歹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手一挥,大喝道:“一起上,给我弄死他。” “好,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秦羿冷笑了一声,面对几十把砍刀夷然不惧,他的符皮咒骨能挡住一般的子弹,就是站在这任由他们砍,也休想伤他一根毫毛。 对付这些小虾米,他根本连武技都不需要使,出腿如电,拳必碎骨,没有一合之敌。 短短不到半分钟,除了沙发上的雷烈和高麻子,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没有一个能爬起来的。 “雷三爷,你现在相信我能够主宰你的生死了吗?”秦羿问道。 “小子,你别乱来,几分钟后,我的人就会赶到这,你能打一百个,一千个吗?”雷烈往沙发上靠了靠,吞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但颤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这位地下枭雄,他害怕了。 “是吗?”秦羿一脚踢起地上的砍刀,如长虹贯日一般,贴着雷烈的耳边,刺入墙中,直没入柄。 “啊,雷爷,你,你……”一旁的茉莉捂着胸口,尖叫出声。 雷烈只觉耳朵根子一凉,伸手一摸,满手是血,整只耳朵被连根削掉了,登时疼的惨叫了一声。 “你信不信,在你的人来之前,我随手可取你的狗命。”秦羿走到茶几边,点了一根削好的雪茄,俯身一口烟雾吹在雷烈满脸是血的脸上。 “我信!兄弟,你是有本事的人,大家为何不化敌为友,我雷家必奉你为上宾,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看如何?”雷烈避开秦羿那死气森然的眼神,捂着耳朵咬紧牙关道。 “你们雷家很强吗?在我看来,不过一群插标卖首之徒罢了,我弹指便可取你等项上人头。”秦羿冷笑道。 “这么说,兄弟你是铁了心要跟我雷家对着干了?你真以为我治不了你吗?草!”雷烈反手摸出腰间的手枪,起身对准了秦羿,狰狞的狂吼了起来。 原本还在欢呼的众人,顿时全都哑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丫的,秦羿再能打,还能扛的住子弹吗? 第19章 用生命装逼 “秦羿,我不要他道歉,你们别斗了,我们离开这好吗?”温雪妍走过来,挽住了秦羿的胳膊,急的眼泪直流。 这一晚上心情如坐过山车一般起起伏伏,她实在受不了了,她无法想象秦羿被打爆头的惨烈场景。 “你这是在作死,我劝你打消这种愚蠢的想法!”秦羿看也没看雷烈,仿佛他手里握的是一把玩具枪,反而转过头来轻拍温雪妍的手背,示意她别担心。 “妈的,老子送你去见阎王爷。”雷烈扣动了扳机,子弹出膛,手枪发出清脆的声响。 “啊!”温雪妍不敢再看,尖叫一声扑在了秦羿的怀里。 “哎,秦羿,你这是拿自己的生命在装逼啊,这又是何苦呢?”刘阳无奈的叹了口气。一些胆小的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看到秦羿被爆头的惨景。 “这回看你死不死!敢跟我叫板,你还嫩了点。”雷烈得意的暗笑了起来。 阿切!一声喷嚏,适时而响! 秦羿转过身,陡然间打了一个喷嚏,正冲面门的子弹,竟然被吞入了口中。 呜! 秦羿闷哼一声,捂住了嘴,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 子弹穿喉,这还能有命吗? “吁!”秦羿站直了身子,两齿之间,竟然咬着一颗子弹。 我去,用嘴接子弹! 雷烈也是彻底懵了,一众人惊的下巴都掉了,这货还真不是人啊! “我说过,你这玩意对我不好使!现在,你服吗?”秦羿吐掉子弹,轻描淡写的走到面如死灰一般的雷烈跟前,拍了拍他的脸。 雷烈不敢有丝毫怒气,他是聪明人,眼下生死已经掌握在秦羿手里。在这等强者面前,想要活下去,只能是低着头,夹着尾巴,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雷家人从来都是能屈能伸,夹着尾巴,也是一匹吃人的狼! “我服!我一万个服,口服心也服!”雷烈低着头老老实实道,哪里还有半分枭雄之色。 “愣着干嘛,还用我教你吗?”秦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雷烈目光中闪过一丝怨毒的神色,咬了咬牙,领着手下几十号人,整整齐齐的站在温雪妍面前,躬身齐声道:“雪妍小姐,对不起。” 堂堂东州地下三太子亲自向自己道歉,温雪妍哪敢应,吓的赶紧躲到了一旁。 “三爷,我现在可以走了吗?”秦羿笑问道。 “这里你是爷……你说了算!”雷烈恭敬道。 “我知道你不服,但凭你还不够资格成为我手下亡魂,我知道你们雷家肯定会有武道高手,叫他们来会我。”秦羿屈指弹掉雪茄,大笑了一声,负手而去。 直到秦羿离去,雷烈身形一晃,三魂方定,七魄尚还,一擦额头上的冷汗,呆在原地沉默不语。 “三爷,我现在就去点人,把这小子剁成肉泥。”高麻子小声的凑了过来,阴森骂道。 雷烈无力的窝在沙发上,颓然摇头道:“没用的!” “他是内炼武者,一般人拦不住他,你再去挑衅只会激怒他,给雷家带来灾祸。”黑子握着胳膊,在一旁忌讳莫深的说道。 在整个东州,内炼高手也屈指可数,从秦羿能轻松用嘴接子弹来看,这种人要想暗杀一个人,实在太轻松了。 “没错,在二爷没回来之前,别招惹他了,今晚的事要封口,谁敢说出去,我要他的命。等二爷从罗刹门回来,再报今日断耳之仇。”雷烈抓起桌子上断掉的耳朵,随手扔进了垃圾桶,冷傲说道。 “二爷!“高麻子眼睛瞪的大大的! 高麻子不懂什么是武道,但他知道雷家这位二爷,在东州是几近神一般的存在,飞花摘叶,无所不能,雷家能有今天这般成就,敢与唐家叫板,正是因为有二爷雷猛这头真正的猛虎镇场。 “嗯,从刚刚他出拳的力道来看,应该在千斤气力之间,内炼初期而已,二爷若出手,定然是稳操胜券。”黑子满脸敬畏与自豪道。 “没错,只要二爷出手,这小子必死无疑。”高麻子捏紧拳头,心中暗暗道。 秦羿一行人出了盛世娱乐城,来时还把他空气一样的大少们,这会儿一个个整齐的站在马路牙子边,争相邀请秦羿上自己的车。 “阳哥,你过来。怎样,我算的没错吧,还要碎我的牙,烂我的嘴吗?”秦羿冲刘阳勾了勾手指,笑问道。 刘阳屁颠的躬身靠近过来,苦涩笑道:“别介,羿哥,你这么叫我就是折煞我了,之前是我有眼不识真神,你别跟我一般计较。” 连雷老大都折在了秦羿的手下,刘阳知道他这个什么东州大少,在人家面前,还真就连个屁都不如。 秦羿抬手示意他不用紧张,朗声道:“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讲究一个出市即张。今晚破劫费,你们每人多少得意思点,十万一个人头,大家有问题吗?” 众人尽皆无语,‘我去,这还叫意思点,十万一个,你咋不去抢?’他们虽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但一下子拿出十万,也不是个小数目。 不过一想,要不是秦羿,他们今晚能不能回来还真不好说,十万块一条命,值了。 刘阳率先递过来一张银行卡,满脸肉疼道:“这里面是我攒的一点钱,不多不少刚好二十万,算是我和美丽的了。” “嗯,很好!”秦羿现在正缺钱的紧,没跟他们张嘴要一百万已经不错了。 其他大少爷纷纷掏银行卡,报密码,一会儿的功夫,除了温雪妍与何雅沁,全都收齐了。 “秦羿,我,我没有这么多钱……”温雪妍有些为难道。 她家是书香门第,平时也不太管家里要钱,十万块可不是个小数目,她这个乖乖女也不敢开口问家里要啊。 秦羿笑道:“小妍,我说过要佑你一世,你的钱就免了。” 温雪妍满脸娇羞的点了点头,小声道:“谢谢羿哥。” 何雅沁整晚心情都糟糕透了,一把拉过温雪妍,没好气道:“小妍,咱们走!” 秦羿抬手拦住了她,冷笑道:“你还没给钱呢?我说过让你走了吗?” 何雅沁有些呆了,花容大怒:“秦羿,我也要钱,你有没有搞错?想钱想疯了吧。” “你我很熟吗,凭什么不收你钱?你可以不给钱,但我会让雷烈把你弄回去,陪他过夜。” “别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我从不跟不熟悉的人开玩笑。”秦羿面色一沉,冷笑道。 憋屈了一晚上的何雅沁这会儿彻底崩溃了,在眼眶打转的泪花终是化成雨沿着俏丽的脸颊滴了下来,从手袋里摸出银行卡砸向秦羿,痛声道:“姓秦的,算你狠,从今天起,你我互不相识!” 她就不明白了,她从来没替一个人这么担心过,他屡次无视自己的好心不说,还刻意刁难她。她稀罕过谁,要受此等闲气? 秦羿接住银行卡,放入口袋,冷漠笑道:“好!” “你们记好了,今天晚上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都散了吧。”秦羿叮嘱了一句,钻进了温雪妍的车。 “秦羿,雅沁她这几天一直都在为你担忧发愁,看的出来,她挺关心的。再说了,你们两家交好,又订过娃娃亲,你这样对她,会不会太过分了一些。”温雪妍觉的秦羿是面冷心热,但却不解他为何屡屡为难何雅沁。 秦羿放倒座位,平躺了下来,闭着眼睛,懒懒道:“我是在救她!她心气太过高傲,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得围着她转,一旦遇挫受伤,容易夭折。多磨磨她,对她日后有好处。” 上一世,何雅沁在几年后嫁给了有钱有势的阔少,但因为生不出儿子,无法传宗接代,惨遭抛弃,最后抑郁自杀,一代玉人,烟消玉损。 秦羿或许可以护佑何雅沁,但要想改变性格致命的缺陷,还得在于她自身。否则她总有一天会嫁人,会遇到生活中各种不如意,日子终归还是她自己过的。 秦羿可以帮她一时,帮不了一世,所以,他才会刻意这般冷漠何雅沁。 温雪妍恍然大悟,娇羞的看了一眼闭眼假寐的秦羿,心下暗叹:‘沁沁,你、我多么幸运,秦羿就是上天来护佑咱们的天使呀。只可惜,他的这番苦心,对你来说注定是一壶难咽的苦酒了。’ 盛世娱乐城这惊心动魄的一出,随着双方的封口,在这个炎热的夏季,就像那划过天边的惊雷,一闪而逝。 那天晚上秦羿足足捞了整整七十万,这让他意识到,在酒吧算命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得想办法挣更多的钱。 他之所以没有杀雷烈,也是另有其意,在地狱中的苦修,让他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只有不断的挑战强者,才能最大限度的突破自身极限。 他现在的修为即将突破到炼气中期,对付雷烈这种凡人如碎齑粉,但要想报复燕家却还远远不够。他需要真正高手的挑战,顺便对凡间的武道有更深层次的了解,知己知彼,方能不败。 “吁!” “也不知道雷家的高手,实力如何,希望他们到时候别再派些无聊的阿猫阿狗来才好。”在林子中静坐了一晚上,秦羿睁开双目,瞳孔的火莲闪耀着血色的火苗,微吸一口气,真气尽数藏于丹田之中。 他一直没有租房子,每夜只在东大这片灵气尚算充足的林子中露宿打坐,微微展了一下筋骨,秦羿迈着轻快的步子,往教学楼走去。 刚走进教室,无数双眼睛投了过来,余书棋等人尽皆一脸幸灾乐祸,秦羿了然一笑,在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我艹,哥们,你还敢来学校,胆子不小啊,你有大麻烦了。”陈松挨着他坐下来,惊叹了一声。 第20章 周小龙的战书 “哦,什么麻烦?”秦羿无趣的扭了扭脖子,木然的问道。 “方俊凯请了精武社的周小龙,在全校下了追杀令,说要打断你的腿,并让你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跪地奉茶向方少道歉呢。”陈松把听到的风声,一应说来。 “垃圾而已,何足为虑。”秦羿哧鼻不屑冷笑,趴在课桌上打起盹来。 他听何雅沁提过周小龙一嘴,并未放在心上,眼下除了内炼武者能稍入他的法眼以外,其他等闲之辈,他根本不屑一顾。 “哥们,周小龙可不是方少这些酒囊饭袋,他可是真正的高手,是全国青年散打冠军,据说还跟外面的拳师习过武。他曾一拳把体育系的一哥们打成了白痴,就你这块头还真不够人打的,现在赶紧溜之大吉,还来得及呢。”陈松满脸肃穆的给秦羿讲起了周小龙过去的光辉往事,眼中尽是崇拜之色。 “哼!”秦羿摆了摆手,示意陈松闭嘴。 陈松讨了个没趣,心下也很是不痛快,冲秦羿啐了一口,‘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要不是看在你主动投奔我的份上,我才懒的搭理你呢。’ 正说着,方俊凯与几个跟班趾高气扬的从后门走了进来,老远就冲秦羿喊道:“姓秦的,我还以为你钻到哪个老鼠洞里藏着不敢出来了呢,今儿可算是逮着你了小子了。” “哥们,祝你好运吧。”陈松同情的念叨了一句,叹了口气,赶紧躲的远远的。 余书棋与姚莉莉等人全都围了过来看热闹,他们都想看看这个校花未婚夫今儿咋过这一关。 “上次没打够,皮又痒了是吧?”秦羿站起身,皱眉问道。 方俊凯吓的哆嗦了一下,但很快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火红色的烫金战书,扔在了课桌上,得意洋洋道:“秦羿,别指望何雅沁的石榴裙能罩住你,看到了吗?这是我哥们周少的挑战书,你不是很能打吗,敢应战吗?” ‘乡巴佬这回是彻底玩了,周少那双铁拳,打遍东大无敌手,让你抢老子风头,这回还打不死你,嘿嘿。’余书棋内心阴鸷的盘算着,他觉的那天要不是秦羿,他肯定跟何雅沁有戏。 “谁不知道周少是方少的铁哥们啊,敢动咱们方少,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我看这乡巴佬东大是混不下去了。” 姚莉莉更是趁机靠在方俊凯身边,那对挺翘的丰满紧贴在他胳膊上,娇滴滴的附和道:“秦羿,识相的话,赶紧跪下奉茶,放鞭炮告示上天,诚心向方少道歉悔过,或许方少大发慈悲还能饶你一命呢。” 方俊凯颇是享受,他本来只对三大校花感兴趣,不过见姚莉莉如此懂味,也是极为满意,有意在她胸口上摩擦了几下,惹的姚莉莉那叫一个新欢怒放。 秦羿本来对周小龙毫无兴趣,却也架不住一只恶臭苍蝇整天在耳边乱飞,想了想,他对方俊凯招了招手:“你过来!” 方俊凯有周小龙撑腰,倒也不怕,笑嘻嘻的凑了过来,得瑟道:“咋样,怕了吧。” “怕了?”秦羿剑眉一凝,猛地抓起硬壳战书,甩在了方俊凯的脸上。 啪!清脆的打脸声,就像打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他们都懵逼了,秦羿真的这么狂,连周小龙都不放在眼里吗? 这丫是要一条路走到黑,作死啊! “哎哟!姓秦的,你又打我脸。”秦羿一拍力道何其之大,方俊凯原本还未消肿的脸,顿时又肿成了猪头。 “打的就是你这不要脸的玩意,滚回去告诉周小龙,我今晚会去拆了他的精武招牌!” 秦羿说完像扒拉垃圾一样,拨开方俊凯,背着手傲慢的走了出去。 方俊凯心都碎了,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原本以为搬出周少,这小子会吓的屁滚尿流,向自己认错服软,没想到秦羿真是茅坑里的臭石头,又臭又硬,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他的脸。 这哪是打脸,分明就是践踏他方大少的人格啊,偏偏他还不敢还手,只能硬受了这一巴掌。 “哎哟,疼死我了。” “艹,拽什么拽,臭乡巴佬,今晚有你哭的时候,妈的!”方俊凯揉着火辣辣的脸颊,恨然骂道。 “方少,别生气了,这乡巴佬哪知道周少的厉害,到时候他自然会恭恭敬敬端着茶向你磕头认罪呢。”姚莉莉赶紧心疼的在方俊凯脸上吹气,娇声安慰道。 “没错,方少,到时候打的他妈都认不出他,看他还敢装逼不!” “姓秦的实在太嚣张了,这次我要不把他打出东大,我方俊凯名字倒过……”方俊凯搂着姚莉莉,刚要大骂,陡然想起上次就是因为说了这句话,被秦羿打了脸,心头不免一阵郁闷。 “学校后街有一家新开的馆子,味道不错,要不然晚上咱们去那聚餐,别生气了好吗,亲爱的。”姚莉莉趁热打铁,直接把自己当成了方俊凯的女朋友,黏在一块娇滴滴道。 “吃什么饭,小爷现在一肚子火,走,小树林给老子消火去。” “哎呀,你好坏哟……” 秦羿自然不会把什么周小龙放在眼里,离开学校正打算去买点药材吸灵炼气,兜里的手机响了。 “喂,是秦先生吗?我是唐骁月,你现在有空来东明湖一趟吗?” 秦羿寻思着,寒阴草也该到时候了,正好把这事给办了,顺便探听一下雷家的消息。 …… 东明湖岛礁唐家听雨轩内。 听雨轩,乃是唐家老二唐天赐斥巨资特意为老爷子打造的养生圣地,整个东湖别墅区的人都知道,听雨轩是绝对的禁地,这里面住着名震江东的九帮十八会老龙头。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雷家近年来隐有后来居上之势,但论声望,论人脉,短时间内唐家依然是江东第一号招牌。 但凡能出入此间的人,非富即贵。 此刻,听雨轩大唐内,唐山河端坐在太师椅上,抽着老烟锅子,一个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白色长衫老者,正在为他把脉。 老者手指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快速的在唐山河手腕经脉上轻弹着,片刻白眉紧锁,微微摇头叹了口气。 “咳咳,仲华兄,你我多年至交,有话但说无妨。”唐山河面色如常,淡然笑问。 扁仲华抚须愧叹道:“唐兄体内风邪已入骨髓,疾在腠理,汤药可医,疾在血脉,银针可度,疾在骨髓,神仙束手啊。” “唐兄早年征战,不惧风雨,疲惫加身,不惧刀斧,多有创痛。年青时,血气方刚自可应对。但如今上了年岁,多年来的老病积郁,已经深入骨髓。仲华枉称神医,实在无法根治兄长之病,为你延年益寿啊。” 扁仲华说到这,又摇头苦叹了一声。 唐山河爽朗笑道:“既然仲华兄都束手无策,天下间怕也无人能治了。无妨,老天残我一臂又如何,只要能留一臂,端起这管老烟枪,便已足矣。” 这些天他全身骨痛的厉害,尤其是右臂剧痛,如刀劈火灼,各种疗法尽皆尝遍,仍是不见效果,真可谓苦不堪言。 这才不惜亲自致电京城老友,有着华夏神医之称,扁鹊后裔传人扁仲华亲下江东。 “唐兄,我刚刚用切脉法,细断了你的脉象,只怕情况比你想象的还要更糟糕,风邪之毒入骨已深。照这样的速度,只怕不出三月,便要行遍全身。到时候唐兄全身骨血如置火炉炙烤,痛不可当,直至全身骨骼坏死……”扁仲华知道唐山河是英雄豪杰,也不藏着掖着了,直言相告。 “扁爷爷,你的意思是我爷爷只能活三个月了?”唐骁月凤目圆睁,不敢相信的惊问道。 扁仲华长身而起,仰头悲叹:“天命之下,人皆蝼蚁啊!唐兄与我,终归逃不出生老病死啊。” 唐山河放下烟锅子,爽朗笑道:“唐某一生征战江湖,快意恩仇,自问一生无悔,生死天定,由他去吧。” “爷爷,你不会有事的,你忘了,那位秦先生说过,可以治你的病吗?”想到了那位绝世天才,唐骁月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哦,天下间还有人能治唐兄?”扁仲华白眉一凛,自是不信。 唐山河把上次偶遇道门高手秦羿的事,大致的告诉了扁仲华。 扁仲华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我的唐兄哎,你只怕上当受骗了哦。我这些年闯南走北,倒也见识过不少所谓的道门中人,但大多乃是沽名钓誉之徒,耍些符法、鬼把戏骗人罢了,你堂堂一派宗师,怎可信以为真。” “我料想那毛头小子当时是被唐兄你的威严所镇,又急于脱身,所以才编了这么一套说辞罢了。” 扁仲华在医界,人称鬼见愁,不知道有多少将亡之人,得他妙手回春。况且医术源远流长,非一日能成,即便是再有天赋的人,也须磨练。照唐山河这么一说,那小子不过十七八岁而已,就是有神仙指点,也不可能超越他。 “扁爷爷,说不定小秦先生能治好爷爷呢?”眼下但有一丝治好爷爷的希望,唐骁月也绝不会放弃。 “哼,若是老夫治不好的病,神仙来了也无用。”扁仲华面色一沉,一拂衣袖,极为不悦道。 第21章 斗医 “爷爷,扁爷爷怎么生气了。”唐骁月撇了撇嘴,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说错话了,惹的扁仲华生气了。 唐山河瞪了孙女一眼,拉着脸道:“月月,怎么说话的,还不向你扁爷爷道歉?” 这人越老资格也就越老,扁仲华贵为神医,天下间能请得动他的人屈指可数,他亲下江南,完全是看在自己这张老脸的份上。 这次治病无果,对扁仲华来说,已经是伤了颜面。即便是真有华佗转世之人,也不能当着扁老的面说,这不打人脸吗? “哎,自己这个孙女还是太嫩了,对扁仲华这种神医来说,颜面比性命还重要啊。”唐山河摇了摇头,心下暗道。 其实他是相信秦羿的,以他的武道双修的天资,实力还在自己之上,何必假以言辞。但即使如此,这话也在扁仲华面前也是分辩不得,否则就等于撕破脸了。 “爷爷,你不是说小秦先生是天才,身具回春妙法的,万一人家真有本事呢?”唐骁月乃是猎鹰特种兵,性格火爆直率,自然是不懂江湖上的那些规矩,有啥说啥。 “我已经打电话请了小秦先生,他很快就到了,有没有本事,看看不就知道了?”唐骁月又道。 “原来唐兄还另请了高人,哎,看来我扁仲华这名头是真不好使了啊。”扁仲华一听,面寒如冰,一拂胡须,冷笑了起来。 “扁兄勿怪,只是我这孙女不懂规矩罢了,月月,你赶紧去拦住小秦先生,今日不见也罢。”唐山河冲唐骁月沉眉使了个眼神,让她立即去办。 这世上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医界的高人,今日扁仲华是治不了自己的病,但谁能保住日后唐家的子嗣会不会再求到他的头上。 “老爷,外面有个青年人,称是老爷的贵客,您见还是不见。”管家快步走了进来,拱手道。 唐山河还没开口,扁仲华冷笑傲然道:“唐兄且慢,既然这位小兄弟身具回春妙法,那今日正好让老夫大开眼界,看他到底有何等通神医术。” “扁兄,你……”唐山河没想到扁仲华一把年纪了,还如当年那般要强,看来是要斗医啊。 武者比武,道者比法,医者斗医,这在昔日江湖很常见的,只是扁仲华贵为神医,却要跟一个年青人斗医,未免有些太失神医风范了。 “唐兄万勿多言,我心意已决,若他真是杏林高手,今日也可大开眼界。若是信口胡诌的小混混,有我在,也可断个真假,以免唐兄为人所蒙蔽!”扁仲华抬手打断了唐山河,坐回了太师椅上,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语气坚定道。 “好,月月,你去迎小秦先生进来。”唐山河见扁仲华斗医之心已决,言之又颇为有理,当下只能应允。 秦羿已经有些时日没到东明湖来了,这些天他一直忙着挣钱买药炼气,若非寒阴草快要成熟,他都快把给唐山河治病的事抛到了脑后。 “小秦先生,盼星星盼月亮,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只是耍嘴皮子功夫呢。”唐骁月走了出来,挺着大胸脯,颇为不悦道。 “秦某一诺千金,带路。”秦羿抬手道。 秦羿负手进入大厅,一抖衣衫,两腿一叠,在次席太师椅上端坐了下来。然后,旁若无人的端起清茶滑了滑杯盖,一吹一闻一品,这才微微点了点头道:“三月的雨前茶,配上这东明山清泉,品来唇齿留香,堪堪可入口。” “先生好眼力,确实是开春时上的上等雨前茶。”唐山河豪气笑道。 “我很忙,就不废话了,唐老爷子,你站到大厅中间来,这就给你治病。”放下茶杯,秦羿淡淡道。 唐山河与唐骁月知道秦羿有真本事,性情冷傲,两人皆是面有喜色,越狂妄的人就越有本事,看秦羿一派少年宗师风范,或许真能治好呢? 一旁的扁仲华有些坐不住了,从进屋来,秦羿连个正眼都没看他,这让他很是不爽。 ‘我扁仲华名震四海,上到京城上位者,下到地方枭雄,谁见了老夫不是恭恭敬敬,尊一声扁爷!这小子着实是狂悖至极,可恼的紧,太不懂礼数了。’ “这位小秦先生,看你架子倒是不小嘛,请问你师出杏林哪位名师啊,说来给老夫听听?”扁仲华打住刚要起身的唐山河,抚须傲慢问道。 唐山河自然不能驳老友的面子,知道扁仲华要“点眼子”斗医了,当下干咳了一声,安坐在一旁,看这二人如何相斗。 毕竟杏林斗医,在这年代很少能见着了,若是秦羿真有本事,能与扁仲华斗上几个回合,也足够他扬名天下了。 “我嘛,无师自通!”秦羿哪能不明白扁仲华那点小心思,淡然笑道。 他一进屋来,法眼悄然一望,扁仲华命气淳厚,气场纯净,身负功德之光,料想是极善养生之人,多半是杏林高手。 不过在腐骨生肉,起死回生,还魂入窍,定人生死的鬼王十三针面前,即便是扁鹊、华佗再生,也只有拜服的份! “好一个无师自通,既然你这么厉害,请问唐老所患何病啊。”扁仲华不噱的冷哼了一声。 在华夏有四大神医家族,分别是孙、扁、李、华四大家,都是神医后人,家传渊源,被华夏官方奉为医学世家。四大家族在杏林位列龙首,余者在他们眼里尽皆杂流罢了。 “秦先生,这位是京城四大神医之一的扁仲华,乃是杏林成名已久的前辈高人。”唐山河介绍道。 扁仲华闭上双眼,双手拂须,颇是得意,他的大名谁人不知,这一亮,只怕这小家伙得下跪奉茶拜师喽! “什么医神、医圣,在我眼中都是徒有虚名,不值得一提。”秦羿撇嘴冷笑道。 秦羿这话一出,唐山河爷孙俩脸都黑了,早知道他狂傲,没想到狂到这个地步。扁仲华可是华夏成名已久的神医,在这家伙眼中竟成了沽名钓誉之徒! 扁仲华正等着秦羿奉茶呢,陡然听到这么一句,惊的手中的茶碗都险些翻了。 “好大的口气,你是第一个敢说老夫徒有虚名的人,你有什么本事敢出此狂言!”扁仲华气的差点喷老血,茶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磕,颤声喝道。 秦羿站起身抱着胳膊走到扁仲华身前,平静道:“你连自己的病都治不了,还怎么给人治病,说你徒有虚名,若非看在唐老的面子上,对你这种人,我只有两个字相送,废物!” 堂堂纵横地狱的鬼帅,天下之人尽皆蝼蚁,他能平心静气的跟扁仲华费口舌,已经是客气了。 “我是废物?老夫有病?你给我把脉诊断一下,我到底有何病?”扁仲华气的舌头都直了,拍桌大叫,哪里还有半点神医风范。 唐山河索性铁着脸一言不发,唐骁月却是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心下暗道:‘这个扁仲华,自己治不好爷爷的病,还不允许别人治,小秦先生压压他的威风也好,嘿嘿!’ 秦羿笑道:“把脉乃是下等手段,我诊病,只消法眼一观即可。” “好,那你说说,老夫哪有病了?”扁仲华当然不信,世上确实有以眼观内病之说,传闻他的老祖宗扁鹊便有望病神通,只消两眼一望,任何病因都可看个端详。 ‘这小子年纪轻轻怎可与老祖宗相提并论,一看就是吹牛。我向来身康体健,注意养生,百病不侵,若是断不出个所以,看我怎么教训你。’扁仲华暗道。 第22章 当奉先生为师 “你且跺脚三下!”秦羿道。 扁仲华瞪着他,用力跺了三下,一肚子怨气全都发泄在了脚底。 “麻了没?”秦羿又问。 “噗嗤,你是在让扁老演小品呢?”唐骁月娇笑出声。 扁仲华也是觉的有伤体面,不悦道:“小子,你戏耍老夫?” “我问你麻了没?”秦羿皱眉问道。 “没麻!”扁仲华道。 “你不觉的很奇怪吗?这么用力跺脚,若是正常早发麻了。”秦羿道。 扁仲华细细一想,是这么个道理,刚刚用力跺脚,但此刻脚下却没有半点反应,顿时感觉有些不大对劲。 “你自身命数将尽,不知自救,却在这妄称神医,你脱下鞋来,仔细瞧瞧,便知我说的是真是假。”秦羿一别鼻梁,傲然道。 扁仲华大惊,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神医颜面了,当即脱下鞋底一看,只见整个脚底板有无数黑色的裂痕,如同蜘蛛网一般,让人看了头皮一阵发麻。 “扁兄,这,这是怎么回事?”唐山河再也坐立不住了,惊诧问道。 扁仲华原本红润、光洁的老脸顿时惨白如死灰,嘴唇颤抖着,喃喃道:“是蛊毒!” 前不久,在黔西一个寨子里,突发了一场瘟疫,整个寨子的人突发了急病,而当地的医疗机构面对这场瘟疫,束手无策。 上面一号人物亲自委任扁仲华带队,前往黔西调查这次瘟疫事件。 然而,扁仲华带着京城最精锐的医疗小组到达苗寨的时候,发现那些寨子的病人,满身遍布黑纹,如龟裂的田地一般,肌肤开裂,血流不止,死时几成干尸。 扁仲华在结合现代医疗技术经过仔细的研究后,医疗小组一致认定,这场瘟疫很可能与苗疆的蛊毒有关。但可惜的是,他们用全世界最好的血清,最珍贵的古老偏方,也无法治疗。 此后有关苗寨的消息,成为了机密,这次调查也不了了之了。 但扁仲华永远忘不了那些身中蛊毒,日夜哀嚎等死的伤者,这次下江南为唐山河治病,一是看在老友面上,另一个目的也是为了散心。 不曾想,自己已然身中蛊毒却不自知! “蛊毒!”唐山河猛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惊诧出声。他是老江湖了,深知在苗疆十万大山中,确有养蛊奇人,杀人于无形,让人防不胜防。 “这种蛊毒潜伏的越久,发作之时便越猛烈,到时候会将你千刀万剐一般,一寸寸的撕裂,让你痛不欲生,流血而亡。”秦羿道。 “先生果真是绝世高人,倒是老夫孟浪了,还望多多海涵,请问此毒可有解法?”扁仲华光着脚站在地上,一改小觑之心,恭敬拱手道。 “区区黑巫教的嗜血蛊,不足为虑。”秦羿不屑一顾的笑道。 他穿行地狱之时,曾在第三层地狱斩杀过一位黑巫教的圣尊,以不死之身,无上神通破他九千九百九十九种上古蛊术,此等低劣之蛊,弹指即可破。 扁仲华大喜,也顾不得什么神医身份了,再次拜请道:“先生在上,恳请为我解此蛊毒,此后我扁家必定先生为上宾,老夫也当奉先生为师!” 他倒不是为了活命恭维秦羿,当初全国最顶尖的医疗团队都无法攻克蛊毒,若是秦羿能破,那无疑是轰动华夏医学界的大事件,足以傲视整个杏林。 “你这老儿,井底之蛙而已,哪知这大千世界,比你们四大神医家族强上百倍的医道比比皆是。”秦羿面色严肃的教训了扁仲华一通。 “先生教训的是!”扁仲华虚心接受道。 医道如武道,能者为大,秦羿年龄虽小,却是真正的盖世圣手,若能得他指点一二,必将受益无穷,在医学上的造诣完全可以稳压其他三大神医。 “念在你有些功德,也罢,我救你便是。”秦羿屈指一弹,一缕真气刺入扁仲华的腿上。 对付嗜血蛊这种低级蛊虫,一丝真气足够抹杀了。 扁仲华顿时只觉整条腿如同火灼一般,疼痛难当,那股子火劲如刀子在足心用力剜着,最后突然直冲喉际,登时只觉喉头一痒,张嘴吐出一口浓黑的血块。 那血块中有一只指甲大小的软壳细虫,早已僵死不动,但即使如此,也是让众人惊诧不已。 “没错,果真是嗜血蛊,先生弹指便可化蛊,便是神仙也不过如此,请受仲华一拜。”扁仲华感激涕零,又跺了两下脚,有了麻意,知是死里逃生,对秦羿更是敬若天神。 唐山河与唐骁月皆是大喜,此前对秦羿还有几分怀疑,如今连扁仲华都恭恭敬敬的奉他为师,想来治病有望。 秦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行了,你这老儿废话真多,一边呆着去。唐老,你站到大厅来。” 扁仲华恭敬的站到了一旁,穿上鞋子,束手而立,他也想看看,秦羿如何能治唐山河这绝症。 人的骨髓之病,一般的药力即便能通达,也很难治本,这也是他认为无论汤药还是针灸,哪怕现代医疗顶尖技术,也无法治愈唐山河的依据。 唐山河暗吸一口气,压抑住激动的心情,走到了大厅中间,静待秦羿的指令。 秦羿从口袋里摸出一排针,针是两寸长的大头绣花针。 一旁的扁仲华看傻眼了,忍不住问道:“先生,你不会是要用绣花针刺穴吧。” 秦羿“嗯”了一声。 “这,这怎么可能啊。”扁仲华一挠满头白发,惊诧出声。 他的好友华家神医华世清,便是用针行家,一手太极九阳针治病,那是无所不往。但华世清用的针,可是从青城山刻意打造的九阳针,按照常理越是针灸高手,对针也越讲究,秦羿所为,完全颠覆了他的医学常识。 “哼,你哪懂真正的针法,不在针,而在使针的人。对于一个庸医来说,就是给他世上最好的针,也治不了病。相反,在我手中,小小绣花针便有起死回生之效。”秦羿傲然冷笑道。 鬼门十三针是一种针法,可治病救人,也可杀人破魂,随着他修为越高,用什么针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若不是绣花针便宜,他都打算直接摘把松针来用了。 嗖嗖! 秦羿真气贯于针中,屈指飞弹,但见一根根绣花针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精准的钉在了唐老的周身要穴,整整八十一根针,定住八十一大要穴,尽皆入肉半分,不差毫厘。 唐山河心头大为感慨,他算是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高手了。他原本还以为秦羿年纪轻轻,就算修为再高,最多内炼中期罢了。 但这一手飞针刺血,且不论修为高低,就够他炼一辈子的了。他也是暗器高手,但要这般惬意定穴,不差毫厘,那是万万不能。 更让他诧异的是,针尖传来的一阵阵火热之气,如一股决堤洪流,汹涌的冲击着四肢百骸,原本湿沉、麻木的胳膊、颈椎,也变的轻快了起来。 不消多时,唐山河只觉浑身暖融融的,浑身血脉畅通,骨痛尽消,好不清爽。 更让他诧异的是,丹田的内力似乎也变的更加精纯了,隐约有山崩海啸之势。 难道? …… 第23章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咤!唐山河猛然大喝一声,隔着一尺的距离,照着桌上的茶杯出拳。 轰!茶杯应声破碎。 内力外放一尺,这是内炼中期才能有的实力啊。 ‘这些年我一直滞留在内炼初期,难进分毫,不曾想今日借秦先生神针之法,不仅病痛全消,连修为也大为增长。’ ‘秦先生,真乃神人啊!’ ‘此等神人,若是能为我唐家所用,唐家稳坐江东,必是高枕无忧了!’ “爷爷!”唐骁月也是武道中人,见爷爷隔空打碎了茶杯,浑身气势如虹,登时会意,爷爷这是突破了,当即激动的热泪盈眶。 武道之中,要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比登天还难,很多人穷其一生都难进分毫,爷爷成为了内炼中期高手,整个唐家无疑实力又大增,任谁想动唐家,都得有所避讳。 要知道整个东州市,内炼高手也是屈指可数,很多大家族、帮会都会请内炼高手坐镇。 唐家后继无人,唐老大坐镇军中,自是贵不可言,但帮派事务,却是很难插手,唐家老二更是庸人一个,难堪大任。 原本唐山河老病缠身,已无力再战江湖,唐家都打算让出青龙令,只求自保了。却不曾想今日得此机缘脱胎换骨,唐山河如重回少壮,心中热血澎湃,大有重新出山摇旗的冲动。 “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次下江南能见到秦先生,方知我等目光实在太过浅显了,哪知世上有先生这等真龙。”扁仲华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顾不上秦羿骂他啰嗦,再次躬身拜道。 秦羿坐在椅子上,无聊的摇了摇头,治病对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相比于真正的无上长生大道,这不过是管窥一斑罢了。 “先生有天地之才,扁某斗胆想请先生入京城医学院为我华夏学子开课授业,还请先生为了杏林长远考虑。当然待遇不是问题,只要先生开口,上级领导定能满足。”扁仲华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道。 他无法想象要是能争取秦羿,整个华夏医学事业完全有机会超越欧美强国领先全世界,秦羿要是能传授一点皮毛,对整个人类的前途都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秦羿沉思了片刻,他迟早要入京城见小栀,与燕家对决,若是有一个光鲜的身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于杏林前途,对他而言,根本毫不在意,他志在修炼、复仇、长生,并不想过多的干涉凡间世界。 “我可以答应你,时机一到,我自会去京城找你。”秦羿点头道。 “多谢先生!”扁仲华大喜,像秦羿这种神人,自然是一言九鼎,只要他来,哪怕等上十年、二十年也是值得的。 “秦先生,唐某也有一求,还请先生应允。”唐山河见扁仲华得到秦羿许诺,料想他今儿心情不错,他也是江湖上的老狐狸,哪能错过此等良机。 “你们可真够烦的,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做人不能得寸进尺,说吧。”秦羿眉头一沉,有些不悦道。 若非寒阴草,他才懒的唐山河这些凡夫俗子呢。 唐山河忙摆手道:“不敢,不敢,唐某得到先生造化之恩,已是天大恩赐,岂敢造次。” “先生看我这孙女如何?”唐山河赶紧把小月拉到了秦羿面前,笑问道。 “唐兄不愧是江湖中人,这一手美人计使的甚是巧妙,若是把秦先生招入唐家,此后百年不衰啊。可惜了,我那孙女论容貌、才华不输唐骁月半点,这次却没随我前来,让老唐占了先机,是我之误,是我之误啊!”扁仲华摇头暗自叹息了一声,心下后悔不已。 “爷爷,你,你干嘛啊?”唐骁月这会儿对秦羿也是钦佩不已,但看爷爷那喜上眉梢的样子,哪还不明白他打的什么算盘啊。 “什么意思?”秦羿皱眉问道。 “先生莫误会,我是想请秦先生看下我家孙女的武道天资如何?”唐山河知道像秦羿这种人,要是贸然招亲,只会自取其辱,他纵横江湖多年,说话自然是拿捏的精准。 “嗯,马马虎虎,比一般庸人略好点吧。”秦羿摸了摸鼻梁,看了一眼面红耳赤的唐骁月道。 “啊!”唐山河爷孙俩面面相觑,心都快碎了。 唐山河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这个孙女了,今年十九岁,修为外炼巅峰,已经快修出内力,即便是比起那些古武世家子弟,也丝毫不逊。更何况,她年纪轻轻便已经是猎鹰特种战队的分队长,是江东军区的未来之星。 但被秦羿这么一说,就跟街边的废物,一抓一大把一样,这让他比吃了死苍蝇还难受,偏偏反驳不得。 唐骁月心中也是委屈的厉害,她自小就顶着武道天才的名头,特招入猎鹰战队,靠着自己过硬的本事,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谁见了她,不得竖起大拇指,夸上一句“唐大小姐,巾帼不让须眉“,但在秦羿眼中却只是比庸人好上一点,这未免太打击人了。 “先生说的是,我这孙女资质平平,唐某斗胆请先生,抽空不吝指教她一二,还请先生应允。”唐山河拜道。 “指教就算了,我没那闲工夫。”秦羿站起身就要走。 “爷爷,孙女虽是不才,但还没到上杆子求着人指点的地步,孙女还真就不稀罕。”唐骁月也是心高气傲之人,见秦羿如此轻视自己,很是不快。 “哦?”秦羿停住了脚步,饶有兴趣的看着唐骁月,微微一笑。 “哦什么哦,大家都是人,我就不信我一百倍,一千倍的努力,我唐骁月会输给你。这些年,我通过自己的努力,踩倒了无数人,你也不会是个例外。”唐骁月不服道。 “小月,胡说什么,先生是人中之龙,又岂是你能比的。”唐山河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别回头没捞着秦羿,还结个仇人。 自己这个孙女真是的,跟扁仲华说错话也就算了,秦先生这种冷傲无比的人,岂是你能挑衅的。 “我怎么就不能比了,他不就比我多点道门底子吗?论手上功夫,假以时日,我苦练唐家拳,必不输他。”唐骁月撇了撇嘴,倔强道。 秦羿背着手走到她的跟前,淡然笑道:“好啊,唐小姐,那我就等你超越我。” 说完,他昂首大笑走出了大厅。 第24章 唐老的如意算盘 来到花圃,寒阴草长满了谷穗一般的苞儿,每个骨苞上至少有上百颗种子,秦羿法眼一观,但见里面阴寒灵气精纯积郁,已然成熟。 但他并没有急着采摘,而是小心的摘下了一个穗朵,拨开几颗种子,种在寒阴草周围的土壤里。 “东明湖的气,东明山的泉水,在东州绝对是上选了,若是能把花圃变成灵田,大面积的种植寒阴草,远胜那些山参草药。得灵药相助,我突破炼气境界,进入筑基,也不是没有指望。”秦羿心下大喜。 “唐老,你过来一下。”秦羿冲追出屋的唐老挥了挥手。 唐山河赶紧迎了过来,问道:“小秦先生,有何吩咐。” “看到这草没?”秦羿问道,“先生一直视若珍宝的就是这株狗尾巴草?”唐山河不解的点了点头。 “这叫寒阴草,是炼制丹药的灵草,极其珍贵。除了它以外,其他所有的花全都给我铲了,从现在我会每天来这种植灵草,你没意见吧?”秦羿说话间,两手结印,一道符法打向寒阴草。 他结的是一个小型符阵,以免寒阴草遭到破坏。 “每天都来?”唐山河心下大喜,应和之余,赶紧从兜里摸出一把造型独特的紫铜钥匙,双手奉了上来。 “先生既然要常来,正好我这听雨轩多有空置屋舍,这是阳面东厢房钥匙,以供先生下榻。” 怕秦羿不接受,唐山河又道:“先生放心,这里平素安静的很,无闲杂人员,便是老朽,你只当空气罢了,大可安心居住。” 身为地狱一方诸侯,秦羿深知一个好汉三个帮,他现在已经得罪了雷家,未来还要跟云海的段家,燕京的燕家对抗,仅凭自身一味的打杀肯定是不够的。 唐山河在东州是龙头老大,而且又有大儿子的军方背景,若是能为己用,倒也不赖。 想到这,秦羿欣然接过钥匙,朗声道:“那好,日后一旦灵田有成,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完,飘然而去。 “唐兄,恭喜恭喜啊,还是唐兄高明,这一招只怕秦先生迟早得成为你的乘龙快婿哦!”扁仲华拱了拱手,饱含酸意的感叹道。 秦羿举手之间便治好了唐山河的不治绝症,更替他突破到了内炼中期,光这份机缘,便是十世难修。如果秦先生又答应每日来此落脚,那不就等于成为一家人了吗? 而且听秦羿的口气,他貌似还是个制药炼灵丹的高手,唐山河巴上他,哪怕是得到一点皮毛之恩,这辈子也足够受益无穷了。 “哪里,哪里,秦先生与我唐家有缘罢了。”唐山河客气道,心下却是乐开了花,嘴上不禁哼上了戏曲:“试问天下谁问鼎,先到关中者为王……”。 原本他想借着指点孙女习武长留秦羿,为唐家押阵。不曾想孙女不会说话,把人得罪了,本以为是没希望了,不曾想峰回路转,这事又成了。 ‘秦先生与小月终究都是年轻人,两人见得多了,难免日久生情,成为一家人,指日可待啊。’唐山河抚须暗喜,再一看自己那漂亮的孙女,更是觉的此事大有希望。 秦羿在湖边盘腿而坐,直到下午六点多,陈松给他打来电话,说要请他吃饭。他这才想起来,晚上还要去周小龙的精武社踢馆,遂收功起身。 这个点暑气渐消,夕阳与山水连成一线,美不胜收。 东湖区住着的商贾、贵人,纷纷走出别墅空调房,乘着凉气呼吸新鲜空气。 何万成一家子在这些人中间,无疑地位是比较低下的,万成地产资产三亿,在东湖区只算是及格线的水平。 李敏是个精明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结交权贵的机会,强行拉着一家子,沿着东明湖一路主动打招呼,逮着愿意聊的,便递上名片可劲结交。 “哟,郭老板,听说你的公司上市了,恭喜恭喜啊,以后有机会还请多多帮衬。”正沿着湖畔走着,李敏瞅见了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正搂着妖娆的小三散步,赶紧凑了上去打招呼。 郭老板客气道:“哪里,谁不知道李总是商界新晋红人,万成地产一日千里,有机会定要合作。” “哟,这位老总是?”郭老板猛地看见了清丽脱俗的何雅沁,两眼直放光,但见她依偎在何万成身边,还以为她是何万成包养的大学生。 李敏笑道:“这是我爱人何万成,这是我女儿。” 郭老板原本伸过去的手又缩了回来,笑道:“原来是李总的老公,幸会了。” 何万成在一旁极其的尴尬,谁都知道万成地产当家人是李敏,却无人愿意多看他一眼,这让他的自尊颇是受伤。 “爸,妈也是为了咱们家好,你别生气啊。”何雅沁知道这么多年来,父亲在这个家一直被母亲压制,心中颇有怨气,赶紧劝道。 “沁沁,这么多年都走过来了,我早就习惯了,哎!”何万成苦楚的笑了笑,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干嘛啊,这一路都拉着个脸,你这个样,我怎么跟人谈……”李敏眉头一凛,刚要训斥,人群中响起了一阵惊诧声。 只见在湖边散步的人,全都驻足看向长桥湖心的听雨轩。 谁都知道听雨轩里住着是一位掌控江东地下秩序的大人物,无论权贵还是生意人,一旦能跟里面那位大能攀上关系,那是无往而不利。 但这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是以,在没有特别许可通行的情况下,没有人敢靠近湖心岛礁之地。 看到听雨轩有人走出来,这些人精立马把心提了起来,能出入听雨轩的,即便不是唐家人,也得是有头有脸的人。 万一能搭上这条线,跟唐家攀上交情,犹未可知啊! 秦羿抱着胳膊沿着长桥画廊出了岛礁,一看到长桥外,不少人正翘首以盼,心中暗自冷笑,这些一门心思钻在钱眼里的人,对灵气充足的东明湖来说,简直就是一堆臭不可闻的垃圾。 众人一看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年青人,浑身土气,哪有半点富贵之气,登时各自叹气失望的散开了。 “切,原来是个学生?” “估计是给唐家跑腿的罢了,你我都是白欢喜一场啊。”郭老板看了李敏一眼,摇了摇头,无趣的搂着小三走开了。 “咦,万成,你看是秦家那土小子不?”李敏眼尖,瞥了一眼,惊讶道。 “还真是小羿,他怎么会跟唐家沾上关系?”何万成定眼一看,大喜之余颇为担忧道 “秦羿再厉害也不可能攀上唐家,他肯定是偷偷溜进去的,不行,我得提醒他,这可不是他能去的地方,不能让他作死。”何雅沁忘了跟秦羿置气的事,善心暗动。 第25章 土包子又来叫板了 “小羿!”何万成远远打了声招呼。 秦羿快步走了过来,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至于李敏和何雅沁,只作是空气直接无视。 “小羿,你怎么会在唐家,那里面住的可是吃人的老虎啊。”何万成知道唐家的地下背景,皱眉担忧道。 “何伯伯言重了,唐山河请我过来喝杯茶而已。”秦羿淡然道。 一旁的李敏不屑的冷笑了起来:“好大的口气,唐山河请你喝茶?你知道唐公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对我不重要,我只知道他现在是替我打理花圃的园丁而已。”秦羿撇了撇嘴,无聊的笑道。 他这话一出,何万成眉头皱的更紧了,苦口婆心道:“小羿,你这么说话,是会闯大祸的呀。” “爸,我早就说了这人狂妄至极,任何人在他眼中都是蝼蚁,天地之间,唯他独尊,这会儿你相信我没骗你了吧。”何雅沁原本还想好心劝劝秦羿,一听他又口出狂言,登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不是狂妄,实话实说罢了,你们不信,那是你们的事。”秦羿觉的他已经足够低调了,但每个人都觉的他很狂妄,不过他也懒的跟他们解释。 要知道若不是因为唐家开了株寒阴草,唐山河根本没资格给他打下手,扁仲华想要这个机会还没有呢。 “我说你年纪轻轻的,这吹牛皮的本事倒是不小。唐公的二儿子唐天赐可是东州首富,掌控着上百亿的财团。他大儿子更是手握重兵的军区首长,人家一根头发丝都比你珍贵。甭说你,就是副市长想成为唐公的座上客都没门儿,你算哪根葱,也不照照镜子。”李敏一看到秦羿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想到上次被他讥讽的事,气不打一块来。 “我是哪根葱,以后你上门求我的时候,不就知道了?到时候你会为你今日的无知与愚蠢,付出代价!”秦羿冷笑了一声,懒的再跟这目光短浅的蠢妇计较。 “姓何的,你看到了吧,他是怎么怼我的?你自以为是把人家当侄子、未来女婿一样护着。人家压根不领你的情,把你当一文不值的死狗,你还敢说是我们母女俩欺负他,这回你该死心了吧!”李敏被骂的一肚子火,此刻也顾不上颜面,当着众人的面,冲着何万成歇底斯里的怒吼了起来。 何万成脸色铁青,望着那孤傲的背影,心凉了半截,不禁摇头暗叹:‘也许真是我错了,小羿这般狂妄无礼,迟早要闯大祸,我这是在把闺女往火坑里推啊。哎,秦兄,你们夫妻俩乃仁义君子,谁人不赞,没想到小羿却是半点没学到你们的好,这孩子可惜了啊!’ …… 到了学校门口,陈松正蹲在地上,睁着大眼珠子,偷瞄过往美女雪白的大腿。 见了秦羿,他赶紧收回目光站起了身,不爽道:“哥们,你这派头可真够大的,我都在这干等了半个小时了,你也不打听打听,东大有谁能让我陈少等这么久的。” 秦羿耸了耸肩,笑道:“没办法,路上被一只烦人的苍蝇给恶心到了。怎么突然想到请我了,不会是请我吃断头饭吧。” 陈松面色一沉,苦笑道:“就是觉的跟你好歹也是朋友,请你吃顿饭,以后也有个念想。” 陈松深知周小龙有多么的可怕,他觉的今晚就算秦羿不死,也得残,东大肯定是留不住了。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哥们,就这么散了,心下极为不舍。 “好,我对这边不熟,你选个好地儿,今儿这顿我请你如何。”秦羿笑道。 “成,学校后街新开了一家餐馆,味道不错,咱们去那。”陈松道,心头却是更苦了,‘哎,多好的哥们啊,你咋就非得跟周小龙较劲呢?’ 两人到了这家天然居的饭馆,这个时候正是饭点,一楼大厅和包间早坐满了人,两人径直往二楼走去。 二楼大堂,外面位置较好的几张大圆桌早已坐满了人,坐在最上首的一桌,几乎全都是东大有头有脸的大少。 “哥们儿,今晚就是我方俊凯报仇雪恨的大好日子,我感谢各位哥们儿来给我捧场,见证那吴县来的乡巴佬是如何跪在地上给我磕头奉茶的荣耀一刻。”方俊凯站起身,高举酒杯,得意洋洋的吆喝了一嗓子。 立时满大厅的人起哄:“方少威武,打垮外地狗,为咱们东大爷们争光争彩!” “没错,外地人在咱们东州历来都贱如草狗,决不能让这乡巴佬骑到咱们东州本地人头上拉屎撒尿,方少,我预祝你和周少,今晚打狗顺利,扬我东州雄风。”一个浑身散发着富贵之气,长相英俊的男生在桌上轻挫了一下酒杯,淡淡道。 这人一发话,全场的聒噪声顿时安静了下来,十几双眼睛全都敬畏的望着他,如下级听从上级领导训示一般肃穆。 “哟,有赵少您这句话,兄弟我今晚定要让周哥,打出我东大威风,绝不丢您的脸。您随意,我一口干了。”方俊凯连忙双手举杯,恭恭敬敬的一饮而干。 那青年在酒杯上沾了一下嘴唇,然后半举着冲着邻座的刘阳,笑道:“阳少,你认为呢?” 刘阳在他面前也不敢托大,忙端杯识趣的在他的酒杯下沿磕了一下,一口干了,冲他亮了一下杯底,这才客气道:“赵少发话了,身为东州人,自然是同仇敌忾,必要教那吴……县乡巴佬,知道咱们东州人的厉害。” 在说这话的时候,刘阳心里咯噔了一下,‘吴县人,他娘的,如果没记错,神仙哥好像就是吴县的呢?’ 青年满意的点头嗯了一声,端起酒杯这才喝了一口,然后往下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可以说话了。 顿时,众人如同挪开了心头压着的泰山,原本死一般压抑的餐厅,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能让刘阳与方俊凯点头哈腰的,在东大只有两人,这人正是其中之一,他叫赵宇轩,是东州副市长赵春龙的儿子。 赵春龙虽然是副市长,却是东州本地人,本家与外家都是本地有权有势的大家族,盘踞在东州根深蒂固。 是以,大半个东州行政系统的人,都是他的班子,只要他拍板的事,没有人敢反对。如果说雷震天是南鼓区的地下皇帝,那么赵春龙俨然就是东州明面上的皇帝。 有这么牛逼的老爹,赵宇轩在东大,甚至整个东州自然是一等一,无人敢惹的大少。 秦羿与陈松有说有笑的上了二楼,一上楼,陈松就傻眼了,满大厅都是方俊凯的人,连赵少与阳少都在,差点吓的腿都软了,拉着秦羿就要跑。 “怕啥,不就吃个饭嘛,这地儿又不是他们的。”秦羿不由分说,拉着陈松在角落的一桌坐了下来,背着身子,旁若无人的招呼服务员点菜下单。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立马有个方俊凯的小弟认出了秦羿,赶紧端着酒杯过去通报了:“方少,那土包子他娘的又跑到这来叫板了。” “妈的,哥几个现在就去剁了他。”方俊凯这会儿也是有了几分醉意,忘了自己是谁,操起啤酒瓶就要去作死。 赵宇轩剑眉一沉,不悦道:“你急啥,晚上自有周少的拳头收拾他,你现在打了他,回头别人说周少胜之不武。” “是,还赵哥想的周到,那就让他晚点死。”方俊凯放下啤酒瓶,点头道。 “这样,阳少,方少你过去打声招呼,让他滚蛋就是。”赵宇轩扣了扣桌子,朗声道。 “成,我倒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狗东西,敢不给我刘阳面子。”刘阳拍了拍胸口,冲赵宇轩打了包票,两人往角落的桌子走了去。 第26章 东大第一高手 见了这二人,陈松吓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这哪是来吃饭,分明是来找死的啊,早知道这群爷在,他打死也不会来的。 “哟,陈松,你胆子不小,居然敢跟我的仇人吃饭,你他妈还是东州人不,信不信我打断你的狗腿?”方俊凯指着陈松,龇牙咧嘴的吼了起来。 陈松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拱手作揖,哭丧着脸道:“方少,误会,天大的误会!我就是过来坐坐,苍天可鉴,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跟方少你对着干啊。” “别理这只疯狗,吃你的饭。”秦羿往陈松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怡然自若道。 “妈的,今儿不收拾……”方俊凯仗着人多,哪能忍,刚要爆发,刘阳狠狠瞪了他一眼,方俊凯想到赵宇轩的话,不满的退到了刘阳的身后。 “兄弟,你不配坐在这吃饭,识趣点,给我马上滚!”刘阳伸手扳了一把秦羿的肩膀,摆出大哥威风,冷喝道。 在整个东大,除了赵宇轩、黄耀东,就没有不怕他的,这家伙敢不买他的面? “如果我说不呢?”秦羿转过头来,冷冷的望着刘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邪气的冷笑。 ‘妈的,今儿这是倒了几辈子血霉,遇到了这祖宗。方俊凯,你个死傻逼,我去你先人板板哦,老子要被你害死了!’刘阳一看是秦羿,顿时如遭五雷轰顶,当场就懵逼了。他早就该想到,除了这位连雷三太子都恭恭敬敬叫爷的主,有几个吴县来的学生敢这么嚣张? “羿……”刘阳低下高傲的头颅,嘴唇颤抖道。 话音还落,秦羿双眼一寒,杀气直透而来,刘阳猛然想起那天晚上秦羿可是下过封口令的,浑身一哆嗦,硬生生又把话给憋回去了。他现在只想脚底抹油,快点离开这鬼地方,以免待会受到方俊凯这傻逼牵连。 “秦羿,这可是阳少啊!”陈松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心中暗骂,‘你大爷,你个害人精,要作死别拉上我啊!’ “哦,那又如何?”秦羿饶有兴趣的问道。 “阳少,看到了吧,他压根儿就没把你放在眼里,今儿你要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只怕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跟你叫板了。”方俊凯趁机煽风点火,阴笑道。 方俊凯可不糊涂,刘阳家有地下势力,可是正儿八经“红刀子进,白刀子出”的主,秦羿要跟他杠,还不得死翘翘啊。 “你确定要给我点颜色看么?”秦羿背着手,起身傲视刘阳,哂然笑问。 “呵呵!”刘阳双手抓着衣角,像小学生一样,呆在原地傻笑。 他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好的选择就是装哑巴,一句话不吭,方俊凯要作死那是他的事,他可不背这锅。 “阳少,我这哥们外地来的,不懂规矩,你别跟他计较,我,我敬你,待他向你赔罪。”陈松恨不得抓个鸡腿堵住秦羿那张狂妄的嘴,赶紧端杯冲刘阳一口干了,又给秦羿倒了一杯。 “哥们,阳少是南鼓半边天麻爷的外甥,不是你能惹的起的,你赶紧给人敬酒,要不然麻烦就大了。”陈松见秦羿没动静,硬把酒杯塞到了他手里,跺脚催促道。 “好,阳少,我敬你。”秦羿冷然一笑,一饮而尽。 刘阳苦笑了一声,颤抖着手,拧开了一瓶半斤的小刀,二话不说,一咕咚吹了个底朝天,连大气都没敢喘一口。 什么情况,餐厅里的人都有些莫名其妙,刘阳是何等人物,就算是赵宇轩、东大校长敬酒,他也不用这么给面,干一整瓶吧? “阳哥,你疯了?跟这乡巴佬客气啥啊。”方俊凯瞪着大眼珠子,扶住有些踉跄的刘阳。 “疯你麻痹,老子愿意,管你鸟事,滚一边凉快去。”刘阳反手抽了方俊凯一巴掌,要不是这不开眼的货,他至于像孙子一样喝吗? “刘阳,你什么意思,胳膊肘往外拐是吧?”方俊凯感觉自己这张脸越来越不值钱了,谁逮着都能抽,当着这么多人,他落不下这面,忍不住恼怒了起来。 “拐你妹,你个蠢货!” “二位慢用,打扰了。”刘阳一嗓子吼走了方俊凯,这才放下酒瓶,冲秦羿恭恭敬敬的弯腰致歉。 “待会记得把账结了。”秦羿不再理会刘阳,手指在酒杯边缘摩挲着,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好呢,应该的,应该的。”刘阳如同得到了赦免圣旨,这才回到座位上,长舒了口气。 “哥们,你让阳少给咱们买单?我,我没听错吧?”陈松被刘阳整的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惴惴不安的问道。 “你没听错,给我买单,是他的荣幸。”秦羿咂了咂嘴,示意陈松放开了吃。 “难道我认识的阳少是假的?高麻子的外甥会怕秦羿这土包子,活见鬼了吧!”陈松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想了,埋头大吃了起来。 “赵少,今儿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你得给我评个……”方俊凯悻悻回到了位置上,捂着脸恨恨的瞪着刘阳,想找赵宇轩讨个公道。 话还没说完,赵宇轩冷喝道:“你是什么玩意,闭嘴!” 他自幼见惯了官场上形形色色的人,很懂的察言观色,刘阳向来飞扬跋扈,却对一个乡巴佬如此卑躬屈膝,这里面肯定有名堂。 “刘阳,不是让你轰他走吗?这点事你都搞不定?”赵宇轩叩了叩桌子,寒声问道。 “呵呵!”刘阳这回是真呵呵了,‘你们这群不开眼的二货,惹了这尊杀神。人家雷三爷何等人物,都交代了一只耳朵,今晚有你们哭的时候,老子才不陪你们作死呢。’ “你什么意思,我的话不好使了是吧。”赵宇轩对刘阳轻蔑的态度,极为不爽,剑眉一凛,愠怒道。 “你赵少面子大,你自己去轰他吧。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脱身要紧,他懒得再跟赵宇轩废话,冷笑一声,离席快步而去。 得罪赵宇轩,大不了场子被关,再惨不过全家讨饭。但得罪了这位爷,那可是掉脑袋的事,刘阳这笔账还是能算清楚的。他可不想明天早上起来,成了东江里的一具浮尸。 “赵少,你看到了吧,刘阳连你都不放在眼里了,他这是要反天啊。”方俊凯一拍桌子,不满的大叫了起来。 “死一边去,别挡着老子!” “啪嗒!”赵宇轩摸出镀金火机,点上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半眯着眼打量着那个清瘦的背影。 ‘这家伙毫无贵气可言,料想没什么来头,刘阳为何这般怕他?也罢,今晚且让周小龙探探他的底,是龙是狗不就清楚了?’赵宇轩心中暗自琢磨。 …… 东大精武社! 早在昨天,精武社的门票就卖光了,不少倒卖入场券的黄牛党,私下更是把票价炒到了万元以上,饶是如此,依然是一票难求。 还不到晚上八点,馆内已经人头攒攒,座无虚席。 场馆上空挂上了不少横幅,正中间是:“恭祝东大武王周小龙痛打吴狗秦羿,扬我东州男儿雄风!” 擂台两边是烫金的竖匾,上面是东州本地书法名家亲自所书,气吞龙虎的十个大字:“龙拳镇吴犬,虎威傲东州!” 周小龙全身只着短裤,浑身虬龙一般结实的肌肉在汗水浸润下,充斥着阳刚、狂野张力。硬朗的轮廓,冷酷的眼神,配上那东大第一武王的名头,让他的名气并不在四少之下。 此刻他手上绑着纱布,完全无视四周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对着木桩疯狂出拳。拳速快如闪电,隐约有破空之声,让人闻而胆寒。 自从上次他把号称“东州体育大学第一高手”的曹铁牛一拳打成白痴后,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跟他约战了。 秦羿竟然敢口出狂言,要拆他精武社招牌,是可忍孰不可忍,周小龙决定让这吴县来的乡巴佬知道,他周小龙这一身功夫不是白练的,今儿非打的他满地找牙不可。 “你,过来。”练完拳,周小龙在木桩上压了压腿,再次走到武场中间,冲一旁的学员招了招手。 学员会意,拍了拍胸口,暗自吸了一口气,双手举着软垫,满脸恐惧的走到了他对面。 周小龙冷酷的嘴角闪过一丝寒意,陡然加速,口中发出一声李小龙的招牌尖叫:“阿打!”一个直冲腿硬生生把那学员连人带垫子踢飞出擂台丈许,倒在地上,半天愣是没爬起来。 “好,龙哥这一脚怕是不下百斤气力啊。”方俊凯等人忍不住拍掌惊赞道。 “哼,百斤?开什么玩笑,我们社长一腿至少也得有三百斤的气力。”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大块头给周小龙递上毛巾,看着方俊凯这群对武道一无所知的白痴,冷笑道。 周小龙浓眉一凛,拉着脸,不悦道:“三百斤?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说完,他拿起抹汗的毛巾砸在那马屁精的脸上,森冷笑道:“准确来说,我这一脚有四百六十三斤气力!” 依偎在方俊凯身边的姚莉莉更是惊的花容失色,胸前波涛急抖:“天啦,这么大的气力,怕是老虎也能踢死吧。” “我双拳各有三百斤气力,两腿力道更是不下五百斤,生撕虎豹,自然不在话下。”周小龙仰着头,一握拳浑身肌肉崩成铁疙瘩,声若洪钟道。 “我的个苍天,这还是人吗,太不可思议了!”闻言,边上立时有人惊叫了起来。 “我看就是黄少,也远不及你厉害喽。”赵宇轩少有的昧着良心,恭维了一句道。 “黄少……我还是自愧不如的,不提他,今晚这里是我的主场,老子才是天下第一。”一提到黄耀东那变态,周小龙脸色阴沉了下来,不悦的岔开话题道。 “嘿嘿,那乡巴佬敢跟龙哥叫板,看他今晚怎么完蛋。”方俊凯咬牙切齿的冷笑道。 周小龙目中精光毕现,冷笑道:“方少放心,秦羿在我眼中不过待死鼠辈而已,今晚我必碎他的骨,断他的筋,让他当着东大师生的面,向你焚香磕头谢罪。” “嘿嘿,那我就多谢龙哥了!”方俊凯脑海中浮现出秦羿倒在血泊中,手足尽断,成为废人的惨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没错,龙少一定要打出咱们东州人的傲气,打出东大雄风,好好治一下外地狗的嚣张气焰。”赵宇轩赞许的点了点头。 ‘秦羿,我周小龙在东州百所大学打遍无敌手,希望你不是个光说不练的草包,今晚不要让我失望。’周小龙心中暗道。 第27章 龙少真乃宗师也 武馆离擂台最近的西南角要位,依次排着几把雕花红木椅,这些尊位都是方俊凯邀请来的助拳嘉宾席位。 方俊凯一行人在座位上依次坐了下来,立即有人过来道喜。 “哟,方少来了,你今晚可是这场子的正主啊,大家都等着那吴县的乡巴佬给你磕头认罪呢。” “那是,谁敢惹我亲爱的,就是自寻死路。”姚莉莉依偎在方俊凯的怀里,娇滴滴的撒娇道。 “嘿嘿,实不相瞒!我已经给小龙下过死命令,今晚定要打残这孙子,让他知道咱们东大爷们可不是好惹的,大家就等着看好戏吧。”方俊凯搂着美人,得意洋洋道。 “是啊,龙少打遍东州无敌手,姓秦的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呢?唉,方少,赵少,咱们哥几个不如开个赌局增加点乐子,买他们输赢,我来做庄如何?”刘阳竖起大拇指称赞之余,朗声提议道。 “好啊,闲着也是闲着,就这么定了,我买龙少三万块,赌他打的秦羿屁滚尿流。”方俊凯豪气道。 赵宇轩本来对刘阳就不爽,心中暗自冷笑,“死傻逼,摆明了周小龙稳胜的局,还敢坐庄,哪怕是一赔一的赔率,今晚也要狠狠放你一股血。” “我东州的脸面就值三万吗?本少出十五万!”赵宇轩摸出一张金卡,重重的拍在在了桌子上。 “赵少,咱俩多年的兄弟,玩玩而已,用不着下这么大的血本吧,你这是要玩死兄弟我啊。”刘阳装作一副肉疼的表情,颇是为难道。 “怎么,你阳少还缺钱么?能玩就玩,不玩就别装大爷,闭上你的鸟嘴。”赵宇轩冷笑道。 “好,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快,快,要下注都爽利点,别磨磨蹭蹭的。”刘阳吆喝了一声。 心中却是乐开了花,‘就你这点脑子,还跟我玩,输不死你丫。’ “雅沁,你不玩吗?”赵宇轩目光落到了邻座的何雅沁身上,笑问道。 “赵少,你别开玩笑了,谁不知道那个乡巴佬是雅沁的未婚夫呀,她这会儿只怕正心疼情郎呢!”一旁的姚莉莉可算是逮着恶心何雅沁的机会了,阴阳怪气的说道。 赵宇轩脸上的笑容顿时僵滞了,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寒芒。 他前段时间去了趟国外,开校回来的晚了些,并不知道学校里发生的事。 何雅沁有个未婚夫的事,全校人都知道,唯独赵宇轩不知情。 因为没人敢当面告诉他,若非姚莉莉嘴多,他依然还蒙在鼓里。 “沁沁,她说的是真的吗?那个乡巴佬是你的未婚夫,我,我怎么不知道。”赵宇轩面色一寒,冷声问道。 “你想多了,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买周小龙一万块。”何雅沁白了姚莉莉一眼,面无表情道。 如果非得评选出谁是她心中最讨厌的人,秦羿必定是位居首位。 因为秦羿不仅对她母亲不敬,更伤透了她父亲的仁慈之心。 她巴不得有人能教训秦羿一顿,给他点颜色看看,打压一下他无法无天的嚣张气焰。 “小妍,你呢?”刘阳问道。 温雪妍这会儿心乱如麻,透亮的眸子里弥漫着忧伤的雾气,她对谁赢毫无兴趣,只希望秦羿永远不要出现才好。 “小妍,你不会在担心秦羿吧?你忘了,他可是很能打的。”刘阳见温雪妍满脸愁云惨淡的样儿,压低声音,暗示她不用担心。 “再能打,能打的过一拳把人打成白痴的周小龙么?”温雪妍苦楚的喃语道。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秦羿要挨打,就像有什么东西要生生从心里割离了,心痛的厉害。 “哎!你们女人啊,头发长,见识短。”刘阳无聊的叹息了一声。 东大的人只知道周小龙能打,名头大。 但他们哪知道,秦羿可是一招打碎雷三爷第一保镖黑子的活神仙啊。 哐当! 一个精武社的学员光着膀子,卖力猛捶着馆里的大鼓,朗声大喝道:“比武开始,有请东州武王周小龙!” 周小龙换了一身黑色功夫装,头上缠着红布,大喝一声,咤! 凌空一个鹞子翻身,潇洒的落在了一米多高的擂台上。 然后又腾空耍了几个漂亮的回旋踢,这才向看台众人拱手问好。 现场学生大多是东大本地人,见周小龙这一手耍的漂亮,顿时整个馆内爆发出雷鸣般的呐喊声。 “小龙,小龙,天下无敌!” “龙拳镇吴犬,虎威傲东州!” “打倒吴狗,振我东州雄风!” …… 眼瞅着到了约定的时间,还没见到挑战者的人影。 “方少,你确定姓秦的是约的九点?”赵宇轩皱眉问道。 “没错,就是九点,天知道这货的是不是犯怂,不敢出来应战了。”方俊凯不爽的骂道。 为了准备今晚这场大战,他可没少准备,光精武社那几块招牌就花了不少钱,秦羿要不来,这钱不全白花了? “龙少的拳头可是要吃人的,我料那姓秦的当缩头乌龟,不敢露头了。”姚莉莉不屑的冷哼道。 “可惜了,今晚这场热闹没得看了,阳少,这赌局还作数么?”赵宇轩端起茶水润润嘴唇,转头问一旁的刘阳。 “嘿嘿,急啥,这不还没到时间嘛!好戏在后头,我们慢慢看嘛!”刘阳高深莫测的笑了起来。 咚咚! 馆内的钟声连响了九声,九点整! 擂鼓学员再次朗声大喝道:“九点到,有请挑战者吴县秦羿!” “秦羿在此!” 随着一声清喝,一道清瘦的身形出现在甬道内,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吓的瑟瑟发抖的陈松,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这,这就是秦羿?”全场的目光落在了拿到清瘦的身影上。 “就这块头,还敢挑战周小龙,他脑子进水了吧。” 众位看客也是纷纷暗叫倒兴,原本还以为这个敢叫嚣踢馆的秦羿,有三头六臂,通天本事。却不曾想如此平凡无奇,大腿还没周小龙胳膊粗,这还有个鸡毛的看头啊。 在嘈杂的议论声中,秦羿背着手仿若在后花园散步一般,闲庭信步的走向擂台。 不同于周小龙潇洒的倒空翻,秦羿是沿着台阶一步步走上去的。 只这一点,众人就断定,这个一身地摊货的清瘦乡巴佬远远不如周小龙,今晚只有找死的份了。 “就是你口出狂言,要踢老子的馆?” 在没见到秦羿之前,周小龙还以为秦羿至少也应该是个魁梧有力的练家子,没想到却是这么个文文弱弱的小白脸,他顿时没有了对敌的兴趣。 “嗯!”秦羿点了点头。 ‘这家伙多半是想借着我的名气,提高知名度,这种人老子见的多了,哎,真扫兴!’周小龙好不失望,暗自摇了摇头后,冲一旁的毛顺招了招手。 “毛顺,你陪他玩玩,记住别打残他的手,待会还得给方少奉茶道歉呢。”周小龙懒得再搭理秦羿,对毛顺叮嘱了一句,回到场下坐下喝茶。 毛顺大喜,他追随周小龙已经两年了,自认已经有他六成的火候,等闲之辈压根不放在眼内。 这一年来在东州各所大学四处挑战,倒也打出了一些名头,隐然已经成为精武社的第二号高手。 今晚东大有头有脸的大少全来了,要能痛打这小子一顿,对提高他的知名度无疑是个大好机会。 想到这,毛顺那满脸的青春痘胀的通红,狰狞笑道:“小子,就你这衰样,也敢来这踢馆。” “你不是我对手,现在滚还来得及!”秦羿负手仰望天花顶,悲天悯人的叹道。 “是吗?等我打的你满地找牙,你妈都认不出你,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毛顺双眼一寒,口中爆喝:阿打! 全身肌肉紧绷,腰马合一,腾空一米有余,出手便是杀招。 双拳如巨灵神劈天神斧,声威震人,劈空迅猛绝伦的砸向秦羿。 “龙少,毛顺能行吗?乡巴佬很能打的。”方俊凯领教过秦羿的旋风腿,被打出了心理阴影,不免有些担忧道。 “方少你急个锤子啊!” “毛顺已得我真传,双拳各有两百斤力道,拳能碎石,一脚能把八十斤的沙袋踢飞一米,是我精武社第二高手。“ “他这拿手绝技是洪拳中的崩山式,经过我截拳道的融合,瞬间能爆发成倍的力量。一旦打中了姓秦的,轻则昏阙,重则击碎天灵,当场秒杀。”周小龙颇为自豪的端着茶杯,傲然点评道。 “龙少不愧是武学宗师,融合李氏截拳道,自成一家。我看就是什么黄飞鸿、铁桥三、叶问,也比不上咱们龙少半根毫毛哦。”赵宇轩对武学一无所知,但见周小龙说的头头是道,不禁称赞道。 “赵少谬赞,谬赞啦,小有成就而已。宗师称不得,称不得的!”周小龙立即摆出一副宗师派头,拱手回礼,颇为自得。 温雪妍吓的闭着眼,生怕看到秦羿被打的头破血流的一幕,此刻听周小龙这么一说,心更是凉了半截。 仅毛顺就如此了得,秦羿今晚岂不是要交代在这了。 想到这,心中更是酸楚,眼泪沿着指缝悄然滴了下来。 周小龙话音刚落,往台上一看,猛地惊叫出声,“他娘的,不妙啊!” 第28章 我有战将,何惧之有 面对毛顺势若崩山的凌空一击,秦羿眼皮都没抬,双手依然抱在胸前,像在低头思考着什么? “真没意思,这家伙都吓傻了,就这点本事还来踢馆,回家找你娘喝奶去吧。”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喧嚣声。 他们希望看到的是一场火爆的肉搏大戏,而不是秦羿像呆瓜一样挨打。 毛顺也是这样认为的,见秦羿被自己吓傻了,心中不禁大喜:“我这双拳头各有两百斤的气力,能生裂巨石,这小子敢不挡,正好砸他个脑浆迸裂,嘿嘿。” 就在他的拳头即将落到秦羿的天灵盖时,那张清秀的脸仰了起来,没有恐惧,没有慌乱。 他在笑! 那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毛顺不明白为什么到了此等生死关头,这家伙还能笑出来。 他意识到事情不妙,但似乎已经晚了。 秦羿平平的伸出食指,像按取款机密码一样,轻轻在毛顺的拳尖上一点! 以指会拳?没有人明白,他这作死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毛顺却是有苦叫不出来,他只觉一股阴寒之劲,涌入拳尖,顿时身子一麻,一身蛮力如泥入大海,消失的无影无踪。人还在半空,便已经被秦羿扣住了咽喉。 “你很喜欢杀人?”秦羿单手叉起惶恐的毛顺,两百多斤的壮汉,在他手中就像布娃娃一样,毫无重量。 “我,我错了,求求你,别,别杀我。”面对秦羿那冷若冰霜的眼神,毛顺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喉头呜咽出声,苦苦的哀求道。 “人总要见到棺材方知落泪,这又何苦呢?”秦羿双目一寒,随手一挥,像扔垃圾一样,把毛顺丢飞了出去。 他那一指真气废掉了毛顺的四肢经脉,此后甭说用拳头狠辣杀人,就是拿筷子都是个麻烦事。 原本嘈杂的场馆瞬间死一般的安静。 秦羿出手电光火石一般,他们只看到这位吴县乡巴佬伸出一根指头,号称第二高手的毛顺就败了。 砰! 毛顺重重的砸在周小龙跟前,哇!的狂吐了一口鲜血,溅了周小龙一身。 “龙少,咋回事,你不是说这家伙很能打吗?这才刚开打就歇菜了,搞毛啊。”方俊凯跳了起来,不满的大叫道。 周小龙也是莫名其妙,一把揪住毛顺的衣领喝问道:“什么情况?” 毛顺喘息了一口气,虚弱道:“社长,我,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就被他扣住了脖子……” “我日你幺妹儿哦,你个丢人现眼的死垃圾,给我滚!”周小龙恨恨的松开手,一脚踢飞了贱如草狗的毛顺。 “吁!”温雪妍悄悄从指缝间往擂台上一看,见秦羿依然好好,暗自松了一口气,与何雅沁彼此互相看了一眼,微微笑了一下。 何雅沁是恨秦羿,但到了生死关头,她不想骗自己,她希望秦羿活着。 见他打败毛顺,心中那种火灼般的感觉,总算舒缓了不少。 二女脸上这一抹不经意的微笑,全被赵宇轩捕捉在眼里。 他明白了过来,何雅沁确实与那土包子相识,她在担忧他。 想到这,他怒气冲冲的拍着椅子扶手大叫道:“周小龙,你的人到底行不行,再这么下去,咱们东州的脸面何存。” “社长,我帮你去收拾他!”这时候一个块头壮硕,黝黑如炭的青年从周小龙身后走了出来,挠头憨问道。 原本还满脸怒气的周小龙见了他,哂然一笑,重新安坐在椅子上,端起热茶,吹了一口,慢慢的品酌了起来。 “龙少,赵哥问你话呢,你到底还能不能打了?”方俊凯见出师不利,失望的催促道。 “你们怕个鸟啊!我有战将毛顺、高力,何惧之有?”周小龙翘着二郎腿,森冷笑道。 “毛顺这垃圾被人一指给戳成了渣,你还吹个毛球啊,来点靠谱的人,OK?”赵宇轩皱眉吼道。 他现在迫不及待的希望有人能痛揍秦羿一顿,最好是打的他半身不遂,以解心头之恨。 “高力,去吧,拿上你的趁手兵器,放心大胆往死里砍,砍死了有我……不,有方少管埋。”周小龙放下茶杯,抬手傲然笑道。 “没错,放心大胆的搞,弄死了,有我和赵少在,出不了事儿。”方俊凯点头道。 叫高力的黑壮学员大喜,发出一声雷霆大喝:“拿刀来!” 顿时,有两个学员抬着一把两米来长的大关刀,走了过来。 高力单手轻松接过刀,快步跳上擂台。 砰! 擂台上顿时发出一声闷响,就像是从天而降一尊黑门神。 围观众人见此等天神一般威风凛凛的人物,登时报以雷鸣掌声。 “龙哥,你似乎对这人比较看好,他很厉害吗?”姚莉莉颇是不解的问道。 “呵呵!”周小龙一扬下巴,冲方俊凯使了个眼神。 方俊凯会意,清了清嗓子,颇为得意道:“高力是南河县穷山沟里的人,他们村世代习武,这小子从小就天生神力,使的一口好刀。” “高考的时候,这鸟人文化成绩全挂零蛋,但体育成绩却异常优异,被我父亲破格录选到了东大,拜在龙少的精武社修习武艺。” “没错,高力那口大刀,重达整整八十二斤。” “论拳脚功夫,毛顺是精武社第二,但要论兵器,毛顺不堪他一击。”周小龙自豪的补充了一句。 “我的个乖乖,八十二斤的大刀,那岂不是如关老爷一般神勇了?”刘阳见高力神勇,不禁替秦羿担心了。 “哼,那你也太小瞧高力了,经过我一年多的指点,融合李氏截拳道要义,高力这口刀能断金铁,舞起来八方鬼神莫挡啊!”周小龙摇头晃脑傲气道。 说话间,他想学宗师抚须,但奈何胡须不够长,便在下巴的络腮胡须上搓了两把,以显威风。 “我看过电影,那位李氏截拳道创始人,不是耍双节棍的嘛,跟这大刀扯不上关系吧。” 刘阳见周小龙吹的神乎其神,不爽问道。 “咳咳,武道讲究的一个融会贯通,一门通百门,你懂个屁啊!”周小龙有些尴尬的摆手回应道。 他平素与人对敌阴狠、干炼,倒也是个爽利之人。 只是一到谈论武道,便会不自觉飘飘然,把自己当成了一派宗师,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能调教出高力这么牛逼的高手,宗师,绝对的宗师,小龙这回可不能再自谦了哦!” 方俊凯又来了信心,鄙视了刘阳一眼,拍马屁道。 “一个村夫莽汉,能被调教成如此高手,小龙不是宗师,也胜似宗师啦。”赵宇轩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虽然有权有势,但要收拾秦羿这等刁民,还得指望周小龙这种蛮夫,是以有结交之心。 “列位放心,高力出马,此战必胜,此战必成!而且这人是一根筋,打起架来不留手,姓秦的就是铜头铁臂,今儿也难逃一死。”周小龙怡然笑道,抬手示意大家继续看好戏。 第29章 一巴掌打服 秦羿背着手默然而立,他并不在乎周小龙会派谁登场,既然来了,今儿就好好陪他们玩玩。 周小龙在底下说的话,他自然也是听的清清楚楚,心中暗自觉的可笑:‘周小龙最多也就外炼中期,远不如上次与我交手的黑子,却臭得瑟以宗师自居,真是个死傻逼。” 不过,秦羿倒是对面前这个持刀壮汉颇有些兴趣。 这人体格强悍,精气充足。若能稍加调教,不敢说成为内炼高手,至少修成外炼巅峰,一身铜皮铁骨是完全有希望的。 “嗨,对面那小子,我不想打你,你赶紧去向社长认错。”高力见秦羿清瘦,不忍下刀,隔空吼了一嗓子。 “哦,你有什么本事,说来听听。”秦羿一别鼻梁,饶有兴趣的问道。 “我这口刀八十二斤重,我浑身更有几百斤的气力,山猪、老虎见了我都得绕道走,怎样,厉害吧。”高力拍了拍胸口,憨笑道。 “厉害,这样咱俩打个赌成吗?”秦羿笑问。 “打什么赌?”高力两眼一瞪,问道。 “如果我赢了,你跪下向我磕头,我传你一招半式。”秦羿道。 他想过了,他在学校呆的时间短,想找个人暗中保护温雪妍,这人一根筋,又憨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那你输了呢?”高力又问。 “我不会输!”秦羿道。 “好,那就看你有多大本事了。”高力怒吼一声,长刀在擂台一挫,嗡嗡作响:“姓秦的,选兵器吧。” 秦羿一看擂台四周摆放的架子,全都是些用来表演的假把式,不禁哑然笑道:“不用了,来吧。” “哼,你是在作死!” “阿砍!” 这是精武社的标配,不管是用拳头,耍大刀,放飞梭的,但凡是精武社的学员,必须按照周小龙的要求,打斗之间,要发出李氏特色大喝。 高力怪叫之余,脚下用力一瞪,快步冲杀而来,当头抡臂就是一刀。 呜呜! 八十二斤重的大刀夹杂着令人胆寒的风声,快若奔雷,大有力劈华山之势,砍向秦羿。 在场一些胆小的已经吓的闭上了眼睛,惊叫声不断,这莽汉是要把人劈成两半啊。 “完了,这人还真是蠢闷子,哪有这么砍人的。羿哥,你,你快点躲啊。“温雪妍咬着嘴唇,粉拳捏的紧紧的,心中暗自担忧。 方俊凯等人嗜血的舔着嘴唇,兴奋的全身血液都快要冲到脑门顶上去了,他方大少从来都只徒爽,不论后果,砍死了这孙子,再想后事。 秦羿依然纹丝不动,微笑面对那迎头而来的大刀。 “不好,他这是要找死!“高力觉的有些不大对劲,想要收刀,但已经来不及了,刀已经直劈到秦羿的面门。 秦羿眼不眨,眉不跳,微微一笑伸出两根手指头,在大刀临门之际,轻描淡写的夹住了刀锋。 “这怎么可能!”高力想要夺回大刀,却发现刀像被铁钳卡住了一般,哪里动弹得了。 “就你这刀也想劈人,可笑!”秦羿手指一别,刀锋顿时断裂,随手一挥,钉在了地上。 “憨子,你现在服吗?”秦羿傲然问道。 “高人,真正的高人!” 高力惶恐的喃喃道,回过神来不二话,啪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拱手拜道:“我服,我服,请高人收我为徒。” “成为我徒弟,你还不够资格,不过有空倒是可以指点你一两招,去,给我把外面的牌匾摘了。”秦羿踢了高力一脚,吩咐道。 “好呢,师父!”高力最服强者,也不管秦羿答不答应,直接叫上了师父了。欣喜的捂着屁股,吆喝了一声,飞奔下了擂台。 “龙少,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这就是所谓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赵宇轩坐不住了,指着周小龙的鼻子,冷笑骂道。 方俊凯等人也全成了哑巴,眼巴巴望着周少龙。 他们也是受够了,这派上去的人一个比一个草包。 毛顺被人一根手指头KO了不说,这位号称比关二爷还神气的大刀哥直接跪地磕头认师了,再这么下去,今晚就成秦羿的个人表演秀了。 “哼,我自认天赋惊人,除黄少以外,无人能敌,更是结合截拳道,自成一派宗师。这吴县小子,大一新生而已,能有多大本事,料想是高力放水,又或者被他的巧言所骗。” “对,肯定是这样的。”周小龙眼中精光闪烁,双拳紧握,心中已有判断。 “赵少别急,这人其实就是个装腔作势的酒囊饭袋而已,我这就去会会他,非打他个生活不能自理。”周小龙颜面尽扫,手下也是无人可用了,放下茶杯,长身而起。 “哼,那我就预祝你旗开得胜了。”赵宇轩态度急转,不温不火的喝着茶,正眼都没给周小龙。 他这人向来是以利益为重,有本事自然可被他称之为宗师,没本事嘛,那就狗屎不如喽。 方俊凯愣在一旁没说话,直觉告诉他,今晚搞不好要跪了。 周小龙依然是一个潇洒的倒空翻,稳稳的落在了台上。 然而这一次四周没了轰动的掌声,对东大的学子来说,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见识到秦羿的厉害后,他们对周小龙也不敢抱多大信心了。 周小龙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绕着秦羿谨慎的走了一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这家伙气度沉稳,仿若这武馆是绝美的桃源,一背手,一张目,大有游山玩水的惬意之感。 周小龙有种错觉,这他娘的,到底是谁的主场? “有点气势,你是第一个遇到我周小龙不发抖,不怯场的人。”周小龙脱掉外面的练功服,露出那一身精壮的肌肉,张臂合拳,刻意炫耀自己的体格,想要震慑秦羿。 “是吗?”秦羿淡然笑道。 “兄弟,我看你也是有点本事的人,正好我精武社缺个副社长,你留下来,咱们并肩作战,称霸东州可好?”秦羿越冷静,周小龙心头越没底,他决定改变策略。 “不用了,从今晚起,你和这精武社就到头了。”秦羿依然是淡若风云,完全不把周小龙放在眼里。 “这么说,兄弟是不给我面子了?”周小龙怒喝问道,冷酷的双眼,杀机凛冽,暗自积蓄气力,准备动手。 “你有面子吗?在我眼中,你不过是连狗都不如的蝼蚁罢了。”秦羿朗声大笑道。 “找死!阿打!”周小龙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平地弹起,凌空踢出刁钻、狠辣的三脚。 砰砰砰! 三声响脆的破空声,终于再次点燃了东大看客内心快要熄灭的火焰。 “夺命连环腿,小龙外号周三脚,这是他压箱底的功夫啊,乡巴佬有难了。” 方俊凯面色大喜,赶紧向快要失去兴致的赵宇轩等人介绍道。 “是啊,整个东州百所大学,最能打的东州武校葛啸云也只能挡下社长两脚,最终败在他脚下。” “就连咱们东大的传奇人物黄耀东黄少也曾对社长的夺命连环腿予以高度评价,引以为奇。”一个精武社学员,自信满满的向众人介绍道。 周三脚,这外号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了,那是因为周小龙打人很少使出这一成名杀招。 但今晚,绝命三脚再现。 没有酝酿,没有招呼,直接就上,周小龙就是这么的霸道。 他有理由相信,哪怕秦羿速度再快,格挡能力再强,这势大力沉的三脚,至少也得中上一脚,倒地吐血。 然而奇迹就这么发生了,秦羿突然消失了。 周小龙三脚在空中连环踢出的同时,他就发现面前这个人不见了,短短不到一米的距离,他突然袭击,绝不可能有人能躲过。 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下一秒,他看到了一座五指山朝着他脸上飞了过来。 周小龙毕竟是久经沙场,暗叫不妙,腰下发力,身子一旋想要避过。 他快,秦羿更快,那一巴掌横竖是躲不过去,结结实实的扇在了他脸上。 轰! 周小龙只觉像被火车撞头,两眼一黑,重重的砸在擂台上,差点晕死过去。 仅仅只是一巴掌! 东大第一高手,就这么被扇飞了。所谓的东州雄风这一刻被秦羿踩在脚下,碾的支离破碎。 第30章 碎武王,镇恶少 赵宇轩等人像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周小龙装了一晚上的逼,也就一巴掌的能耐,这下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不,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败?”周小龙用力摇了摇脑袋,挣扎了半晌,终于支起身子站了起来。 “你不服?”秦羿冷视周小龙,脸上密布邪气、阴森的笑容。 “你想干嘛,你动我,便是与整个东大,整个东州人为敌。”周小龙从秦羿的眼中读到了死亡的恐惧,惊恐大叫起来。 “那又如何,甭说东大、东州,便是与整个天下为敌,谁又敢与我争锋!”秦羿负手傲然大笑道,狂妄的声音在整个精武社回荡着。 “匾来!”秦羿笑容一凛,霸气大喝道。 高力扛着悬挂在门外的精武社烫金牌匾,昂首阔步跳上擂台,单膝跪拜道:“师父,匾到!” “精武?凭你也配当这两个字?”秦羿手指慢慢滑过在牌匾上烫金大字,冷笑问道。 周小龙双眼满是不甘,但终究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不敢再看那块承载过无数荣耀的牌匾,颓然恨道:“你说的对,我不配!” 秦羿打了个响指,“轰!”高力抬膝盖一顶,悬挂在东州大学,象征着东大荣耀的精武社牌匾,破为碎片。 “秦羿,我技不如人,匾你也拆了,咱们之间也该了了吧。”周小龙咬着牙关,低着头颅,满腔耻辱道。 “了了?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说过没?”秦羿拍了拍周小龙的肩头,玩味问道。 “什么话?”周小龙颤声问道。 “挑衅者,就要有付出代价的勇气!”秦羿冷冷吐出七个大字。 手上真气一吐,周小龙周身四肢骨头噼里啪啦作响,尽皆碎裂,惨叫之余,疼的晕死了过去。 “滚,从今天起,别再让我看到你。” 立即有精武社的学员上来抬着这位东大武王,如丧家之犬一般,逃离了精武社。 “赵少、方少,各位,不好意思,你们的钱我就不客气了。”刘阳押对了宝,站起身冲众人拱手笑道。 赵宇轩等人尽皆两股颤颤,哪里敢二话。 还是赵宇轩有见识,当先端起茶杯,领着众少迎向秦羿,笑道:“恭喜秦羿踢馆大胜,大败无耻恶霸周小龙,一雪我东大不正武风。” 秦羿拨开垃圾一般的赵宇轩,走到了满脸惶恐的方俊凯身旁,吹了吹垂在额角的刘海,冷笑道:“方少,如果我没记错,你这茶敬的方式不对吧。” “秦,秦羿,你别太过分,我爸是校长,你可得想清楚了。”方俊凯鼓起勇气,颤声喝道。 “校长?在我眼中,与狗有区别吗?”秦羿颇为可笑的问道。 “你!”方俊凯指着秦羿,气的牙根痒痒,但又无可奈何。 连他的王牌周小龙都被一巴掌扇废了,他又敢如何? “这茶,你到底是奉还是不奉?”秦羿声音一寒,漆黑的瞳孔没有丝毫的情感。 赵宇轩在一旁赶紧给何雅沁使了个眼色,他琢磨着既然秦羿是何雅沁的未婚夫,应该会听她的吧。 何雅沁才不会自取其辱呢,秦羿有多狂,她再清楚不过了。 甭说是校长,就是省长在他这也不好使。 “秦羿,你已经惩罚了周小龙,放过他们好吗?”温雪妍怕秦羿闹的太大,方校长是学校第一常务校长,开除一个学生,还是轻而易举的。 看着温雪妍依然泛红的眼眶,秦羿点头道:“好,你的面子我得给,焚香就免了,跪下奉茶却是不能免的。” “这……”温雪妍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说了,面对如山岳一般的秦羿,她也不敢多言,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方少,别愣着了,难不成你也想像周小龙一样被打的生活不能自理吗?”刘阳从旁边端了一杯新茶过来,递给了方俊凯,劝道。 刘阳倒不是寒碜方俊凯,而是发自肺腑的劝他。 “你爸很牛,有人雷三爷牛吗?雷三爷都恭恭敬敬的叫他爷,你爸算老几啊!”刘阳暗道。 “赵少,你,你不帮我说句话吗?”方俊凯把最后一丝希望投在了赵宇轩身上。 “方少,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既然约了踢馆,输了就得认罚,你倒是赶紧三跪九叩磕头认罪啊。”赵宇轩生怕惹祸上身,赶紧踢了方俊凯一脚,不耐烦的催促道。 方俊凯心头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痛声道:“好,我给你磕头奉茶赔罪。” 当即匍匐在地上,当着所有看客的面,在擂台上恭恭敬敬的完成了三跪九叩。 然后接过茶碗高举过头顶道:“方俊凯有眼无珠,得罪了您,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本人诚心向秦羿道歉,乞望你能饶恕我。” 东大奉茶磕头赔礼早有先例,方俊凯没少让与他争长短的人吃这一套,只是没想到报应不爽,这回轮到了自己头上。 “你给我记住了,有些人不是你能冒犯的,吃点亏对你有好处。滚吧,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秦羿接过茶碗,喝了一口,这才挥了挥手。 方俊凯如逢大赦,一行人灰溜溜的走了。 场馆看热闹的,尽皆默然离席,生怕走晚了一步,惹恼了这尊魔神。 “阳少今晚没少捞吧。”秦羿看向刘阳,问道。 刘阳恭敬道:“羿哥,你放心,等明儿这钱我收齐了,妥妥的,一分不少,全都奉交给你。我舅父说了,想请羿哥以后还能多关照我们刘家。” 像秦羿这等内炼武者极其难求,若跟他打好了关系,任谁想动刘家都得考虑一下。 “只要你们刘家出的起价,一切好说。”秦羿点了点头道。 刘阳得到秦羿的答复,搂着新结交的女朋友大喜而去,自从知道秦羿的厉害后,刘阳果断把一身假货的韩美丽给甩了。 “你们都回去吧,高力你去送温校花。”秦羿叮嘱道。 温雪妍忙摆手道:“不用了,我和雅沁一起走。对了,过些天是我过生日,我想请你去我家吃饭,你看好吗?” 秦羿很爽快的点了点头! …… “赵少,你今晚是刻意让兄弟难堪是吧,以后我还怎么在东大混。”校道内,方俊凯捂着乌青的额头,郁闷的大叫了起来, 赵宇轩冷笑道:“我是在救你,那姓秦的废掉小龙,连眼都没眨一下,你要激怒了他,分分钟弄死你。” “那,那咱们就这么看着他嚣张吗?”方俊凯不甘心的问道。 赵宇轩英俊的脸上密布怨毒阴云,沉声道:“这小子跟温雪妍走的很近,你觉的黄少会放过他吗?一旦黄少回来,到时候他必死无葬身之地。” 方俊凯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还是赵少你想的周到,我倒是把黄少那变态给忘了,下周是雪妍的生日,他肯定会赶回来给她过生,到时候就有好戏看喽……” 南鼓区雷公馆。 嘀嘀! 多重防御的电子大门缓缓打开,一群穿着劲装,太阳穴高高隆起的保镖护着一辆黑色加长林肯,匆忙在前边开路。 车内坐的人,是雷家的擎天柱之一,也是雷震天的虎儿,相比于雷烈,这是一头真正吃人的猛虎。 二爷雷猛回来了! 雷猛浓眉虎目,留着刻着符文、图腾的铮亮大光头。一米九几的虎躯,几欲将身上的西装给撑爆,他走的并不快,但每走一步,雷家的青石板宅地上都会留下一道半寸的脚印。 内力浑然外放,这位雷家二爷俨然是一位内炼武者。 在整个江东地下世界,谁都知道,雷家二爷就是一台令人胆寒的杀人机器,没有人敢正面捍其锋芒! 第31章 恐怖的雷二爷 雷家有如今的辉煌,有一半江山是这位雷二爷用拳头打下来的!在江东地下,一提起雷家二爷,闻者无不心惊胆颤,拱手拜服。 “二爷!”守在门口的保镖,躬身打开了雷府内宅大门。 雷猛微微点了点头,傲然走了进去。 雷震天今年刚过六十岁,他这一生大半辈子在给唐山河当狗,但现在,整个江东谁不敬畏他雷天王? 至于龙头唐家嘛,在唐天赐那废物手中已经是日薄西山,只配在他的阴影下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被吞并是迟早的事情,他只缺一个名正言顺灭掉唐家成为江东九帮十八会龙头的机会罢了。 此刻,这位面目阴鸷的南鼓霸主端坐在虎皮大椅中,闭目假寐,把玩着手中的檀木佛珠,脑海中编织着统一江东地下的王图霸业美梦。 “父亲!”雷猛收敛身上的霸气,恭敬的喊了一声。 “二哥,你总算回来了。”见到自己这俨若天神的二哥,雷烈激动的站起了身,弯腰行礼。 “老二,罗刹门那边有答复了吗?”雷震天虎目一睁,抬手打住要倒苦水的老三,沉声问道。 对他来说,儿子丢了一只耳朵,与王图霸业比起来,根本不值得一提。如果能得到罗刹门的相助,便是统一整个华夏地下世界,也是指日可待。 雷猛坐了下来,抚摸着光头上狰狞的罗刹图腾,淡然笑道:“父亲放心,我大哥已成为罗刹门冯长老的正式弟子,有了这层关系,这事自然是水到渠成。我这次回来,就是给父亲带好消息来了,长老会已经同意进军华夏地下的计划。” “太好了,有罗刹门相助,别说唐家,便是省城石京的白家,也只有俯首称臣的份。”雷震天铁拳砸在座椅上,仰头狂喜道。 “我就知道,有二哥出马,咱们雷家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恭喜父亲,一统华夏地下世界的宏图大业,终于有望了。”雷烈附和道。 “这些都是大哥的功劳,大哥现在贵为冯长老的左右手,深受重用,以后自然少不了咱们雷家的好处。”一提起大哥雷刚,雷猛自豪之余极其的恭敬。 “刚儿怎么没回来?十年一届的九帮十八会盟会很快就要开始了,我听说唐山河那老东西最近有重出江湖的打算,并且到处招揽高手,到时候怕……”雷震天深知唐山河的修为,颇是忌惮。 “父亲勿忧,大哥修为已达内炼巅峰,此刻正随冯师在非洲乞力马扎罗火山苦修,别说唐山河那老狗,便是在整个江东省,也绝无人可敌。”雷猛傲然道。 “好,我雷家有三虎将,何愁大事不成,哈哈!”一想到贵为人杰的大儿子,雷震天顿时老心甚慰,豪气冲天。 “烈弟,你这是怎么回事?”雷猛这才注意到雷烈少了一只耳朵。 雷烈郁闷的把娱乐城发生的事,大致的讲了一遍。 “黑子,你说那小子年仅十七岁,便已是内炼武者?”雷猛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黑子恭敬道:“没错,他一拳打碎了我的胳膊,力道至少在两千斤以上,而且夹杂着阴寒之气,应该是修成了内力。” “狂妄竖子,万斤力道之下,也敢猖狂挑衅雷家。不过他年纪轻轻能修出内力,也算是天才了,只可惜他遇到了我雷猛,注定只能成为我拳下亡魂,嘿嘿。” 雷猛阴森一笑,拳尖竟然冒出诡异的绿色火焰,但见他双眼一寒,火拳猛然轰向身后的保镖。那保镖猝不及防应声横飞数丈,身上被泼汽油一般,每一寸肌肤都腾出了熊熊火焰,惨叫之余,不到半分钟就化成了灰烬。 黑子两眼瞪得滚圆,喉头耸动着,吓的跪地拜道:“内力化形,火劲外放,恭喜二爷突破内炼后期!” “没想到二哥也突破到了内炼后期,姓秦的小子不过是内炼初期,差了两个等级,哼,这回看他怎么死!”一想到秦羿在二哥的火拳下匍匐发抖,跪地求饶,雷烈忍不住仰天狂笑了起来。 是日,雷家正式向市区唐家的地盘发动宣战,雷二爷亲自领军掀起了地下争霸的腥风血雨,半月以来,一连攻克唐家七大堂口。 …… 自从精武社大败周小龙后,在东大已经没有人再敢惹秦羿。 秦羿也乐的自在,每日只在东明湖畔修炼,半个月来,每日吸聚灵气,配合灵药,勤修苦练,修为进展颇为可观。 轰隆隆! 天际惊雷阵阵,九天银河水顺着撕裂的苍穹窟窿倾盆而至,仿若要湮灭天下苍生,整个东州市笼罩在恐怖的狂雷暴雨之中。 哗啦! 一道惊雷掠过湖面,湛蓝的电光下,一道黑色的人影沿着湖面飞渡而来。 但见他身轻如燕,脚尖在湖面一点,便掠飞数丈,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已落在了岸边。 来人正是秦羿,此刻他双目闪烁着猩红的血芒,浑身真气外放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黄豆大的雨点一近身,即被化为无形。 “境结松动,天雷壮我威,狂雨造我势,今日定要突破炼气境中期。”秦羿眼中血芒更盛,朗声大笑,一拂长衫,盘腿坐在湖边。 秦羿深吸一口气,灵台清净,心中方寸间,自有造化天地。东明湖的灵气凝聚成丝,在九转幽冥诀的催动下透过奇经八脉,源源不断的注入到丹田之中化作幽冥真气,周天运转起来。 一周天! 两周天! …… 秦羿一次次的汇聚真气冲击境结屏障,每一次冲击,真气的强度便要增加一分,如同那攻城的勇士,推着冲车刚猛不屈的撞击着城门。 每一次的撞击,灵台都会巨震,一旦心神不稳,走火入魔,即功亏一篑。 随着秦羿九转幽冥诀催动愈急,四周的雨点竟被这股巨力扭曲成团,如一条黑色的水龙,绕着他的身边旋转。那九天之雷,也是不甘寂寞,一道道汇聚,最后凝成了一道水桶粗的雷电,携万钧之势,誓要把秦羿毁灭! 面对如此天地神威,若是别的修炼者,只怕躲避不及,保命要紧。 然而对秦羿来说,这无疑是天赐良机。 凡间灵气稀薄,品质低劣,而天雷来自九霄,所蕴含的灵气远比东明湖的杂灵之气要精纯,若能借用定能突破中期。 昔日他在地狱之中,便多有借助幽冥血火、九天神雷等天地之异修炼,九死一生,遍尝极苦,这才炼的一身绝世神通。 大道险中求! “来的好,来的妙!”秦羿大喝一声,身上的真气催发到了极致,在那天雷落体之际,猛地将早已准备好的寒阴草吞入了口中,浓烈的阴寒灵气,瞬间充斥体内的每一个细胞,化作真气运转到了巅峰! “轰隆!” 是夜!东明湖巨震,无数人目睹一道巨型惊雷落在湖畔之上,霎时天地巨变,犹如天崩地裂一般,人皆惶恐! 天雷神威,崩裂了整个湖堤,各种珍贵的草木,尽皆被毁。湖水惊起数丈高,卷起滔天巨浪卷向岸边! 黎明时分,天清地朗,湖水尽退,只留下一地的狼藉。 秦羿缓缓睁开双眼,瞳孔隐约有血红色的电光跳跃,无数密集的猩红闪电与肌肤、骨头上金色的符文缠绵交映,煞是奇妙。 “还好有寒阴草的灵气补益,顶住了天雷,借雷劲冲破了境结,突破到炼气中期。” “凡间雷电虽然无法与地狱的六品幽冥血雷、天界的七品紫雷灵气相比,但已是极为难得。雷气藏身,结合仙界天武宗的天武雷动功法,能爆发数万斤的气力,当真一重境界一重天!我的气力较之初期,提升何止十倍。”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猛然对着湖面出拳。 “天武雷动第一动,惊雷动!” 但见一道血色的拳形真气夹杂着电光飞出数丈,落入了湖底,悄无声息。 “动!”秦羿微微一笑,手指一钩,嘴唇喃喃而动。 “轰!”平静的湖底陡然如投炮弹,轰鸣一声,爆发出滔天巨浪! 天武雷动共有十动之法,乃是天界第一大武修宗门,天武仙宗的镇派功法,只有内门弟子才能修炼,秦羿曾在地狱击杀过前往地狱试炼的天武宗弟子,得到此法。 不曾想今日意外得天雷贯体,有了雷气,正好派上了用场。 “我有神雷,天地之间,何人可当?” …… 第32章 煞气缠天宫 突破到了炼气中期,秦羿知道若无天材地宝与机缘,想要达到后期,一时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他像平时一样,白天在花圃培育寒阴草,晚上就去酒吧算命挣钱。 晚上,梦缘酒吧人声鼎沸,少年少女们挤在舞池内,热舞摩擦着,肆意挥洒着青春荷尔蒙因子。秦羿像往常一样端坐相台,法眼观相,金口断命。 一辆玛莎拉蒂停在了酒吧门口,车上走下来一个风韵迷人的女郎,白色修身低胸T恤内高高隆起的丰满呼之欲出,袒露的雪白肚脐上,打着一排透亮的水钻,在霓虹灯的反射下晶光闪闪,配上那黑色紧身皮裤与高跟,端的是一个贵气绝色尤物。 王丽一见这女人,赶紧迎了上去,“万小姐,你来了。” “嗯,我听说你们酒吧有一个活神仙是吗?”万小芸摘下墨镜,俏面冰寒,沉声问道。 “是……”王丽小声应道。 她知道秦羿确实有铁口直断的本事,但神仙嘛,她可不敢打包票。 因为站在她面前的这位贵气逼人的美女,乃是龙腾国际公司总裁万富贵的千金,绝非她能够惹的起的,哪怕是说错一句话,稍有不慎,她这酒吧就别想开了。 在东州市,唐家是明面上的首富。但实际上,唐家随着这些年地盘被雷家蚕食,一些灰色收入锐减,早已元气大伤。而万富贵多是实打实的实业与上市跨国公司,论硬实力,净资产,其实远在唐家之上。 而且万富贵与省城威名赫赫的白家有着很深的关系,即使唐、雷两家对他也是客客气气,不敢越雷池一步。事实上,在东州,无论谁想做地下皇帝,都必须争取万富贵的支持,毕竟当今世上,哪怕是竞选总统,也离不开金钱的力量。 “让他过来见我。”万小芸柳眉一沉,吩咐道。 王丽有些为难道:“万小姐,我给你去叫他,但他来不来,我可说不好。” “你报上我的名头就是,他敢不来?”万小芸打量了一眼角落里的青年,平平无奇,不屑的冷噱道。 秦羿此刻正在喝茶,他已经接连算了三十多个人,嘴唇说的都快干了。 算命这活吧,不是什么苦力活,但一晚上这么叨叨下来,也挺烦人的,要不是急缺钱,秦羿早就不打算干了。 “小羿,有人想请你过去见她。”王丽端起紫砂茶壶给他续了茶水,用商量的口吻问道。 “哦,什么人谱这么大,要我亲自去见他?”秦羿摇头吹了吹茶水,冷笑问道。 “是龙腾国际公司老总万富贾家的万小芸小姐。”王丽柔声说道,想了想,她又道:“万家在东州的势力很大,在省城也有很硬的关系,结识她,对老弟你有很大的好处的。” “你告诉她,要么滚,要么过来拜会我,记住,一个字不许漏。”秦羿冷笑了一声,摆了摆手道。 王丽讨了个没趣,暗自摇头叹息,秦羿是有本事,可这也太傲了,东州市只怕也没人敢这么跟万小姐说话吧。 ‘哎,老弟,多好的机会啊,你这是在自毁前程呀。’ 见王丽一个人走了过来,万小芸放下手中的鸡尾酒不悦问道:“人呢?” “万小姐,秦先生说了,你要么滚,要么过去见他。”王丽咬了咬嘴唇,暗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万小芸高傲的俏脸顿时沉了下来,有些不敢相信的惊讶道:“你说,他让我滚?” 她万小芸走到哪,不是人人争相巴结,就是东州市市长见了她也得客客气气的,那家伙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居然敢如此狂妄,这还了得。 “对不起,万小姐,他确实是这么说的。”王丽歉然道。 “我去会会他,王老板,我话撂这了,他要有本事也罢,要是没本事,你就自求多福吧。”万小芸冷笑了一声,蹬着高跟,在酒吧众人热辣辣的注视下,走到了相台边。 ‘哎,小羿,上次你跟阳少闹,人家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如今,你连万小姐都不放在眼里,你这是要给我闯多少祸啊。’王丽心中暗叹了一声,紧跟了过去。 “你口气不小,敢让我滚,知道我是谁吗?”万小芸在秦羿对面坐了下来,俏面一寒,冷声问道。 “你是来求我的人。”秦羿品茶笑道。 “很好,我喜欢你的自信,你号称神算是吧?”万小芸毕竟是富家小姐,见过的世面多,精明的厉害,说话自然不会像韩美丽那样白痴。 她虽然恼恨秦羿,但更希望他有真本事,因为她遇到了一桩天大的麻烦事,急需要能人相助。 “没错。”秦羿双手拢在袖子里,半靠在太师椅上,眯着眼点了点头道。 “那你给我算算,我所求何事,算对了,我给你奉茶,送你一桩大买卖。算错了,我砸了这家店,在整个东州封杀你。”万小芸性感的嘴唇扬起一丝冷笑,问道。 秦羿撇了撇嘴,慢慢坐直了身子,饶有兴趣的问道:“大买卖,有多大?” “只要你敢接,钱不是问题。”万小芸最不缺的就是钱,底气十足道。 “好,我也有点喜欢你了。”秦羿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父母宫有断纹煞,煞冲左宫,左为天,天宫为父,煞气盖顶,你父亲这一劫来的极是凶险。不过你纹未直,宫未满,又有紫薇星高照,贵人相助,你父亲可逢凶化吉。”秦羿淡然扫了万小芸一眼,法眼观相,娓娓道来。 “但你给我听好了,这个贵人只能是我!” “秦羿,你瞎说啥,万先生大富大贵,怎么可能出事,你可别乱说话啊。”一旁的王丽急了,万富贵是什么人,这不是诅咒人家嘛。 秦羿淡然自若,笑而不语。 万小芸内心巨震,但脸上极力保持着波澜不惊,她父亲确实出了一桩怪事,现在生命垂危。但这事是万万不能传开的,否则整个江东商场无疑会发生大地震。 整个家族,除了寥寥几个人知道,消息是绝对保密的,秦羿不可能知道,他能一口便算定自己是因为此事而来,不是神仙又是什么? “秦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万小芸道。 “万小姐,我这个弟弟不会说话,有什么过错,还请你大人有大量……”王丽见万小芸铁青着脸,料是不妙,赶紧端着酒过来替秦羿赔罪。 “王小姐,恭喜你,找了个好靠山,算你走运。”万小芸冷冷一笑,留下一脸蒙圈的王丽,与秦羿一前一后走出了酒吧。 上了车,万小芸一脚油门开到了僻静处,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欣然问道:“秦先生,你果真是活神仙……” “恭维的话就免了,咱们还是谈钱吧。”秦羿淡淡道。 “秦先生就不问问,我父亲到底出的什么事吗?”万小芸平复心情,不解的问道。 “天下间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事,我只关心你能给多少钱。”秦羿冷傲笑道。 第33章 竖子无礼 万小芸认真盯着面前这位狂妄到了极点的家伙足足半分钟,她还真是越来越喜欢这家伙了。 人在绝望、无助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有人能在精神上给予绝对的支持。这个狂徒,就冲他这份自信、嚣张,哪怕一点本事没有,今晚请他来也值了。 “一千万!但要拿这笔钱,光靠嘴说没用,因为有很多人会跟你抢这笔钱。能不能拿到手,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万小芸望着秦羿深不可测,森冷无情的眸子,竖起食指,凝重道。 “这笔钱非我莫属,带路!”秦羿的眼眸陡然闪过一丝亮光,冷峻笑道。 上一世,他是花花公子,经手的钱,不在少数。但对目前每天在酒吧说的嘴唇开裂,才能挣上万把块的他来说,一千万无疑是个庞大的数字! “好,我喜欢先生的豪气!”万小芸莞尔一笑,红色的玛莎拉蒂如一道闪电,在郊区的山路上飞驰着。 富贵山庄占地近前千倾,乃是由法国最负盛名的建筑大师皮特与华夏风水大师顾文臣联手打造而成,耗资近十亿。远远望去,充满田园贵族气息的山庄就像一只优雅的白鹿,静卧在山间,优雅怡人。 “嗯,此地前迎朝阳紫气,背靠玉溪清流,倒也是个藏风纳气的福地。”秦羿下了车,四下一观,负手傲然道。 “先生好眼力,当初家父正是看中了这地方的风水,这才不惜巨资请顾文臣大师亲自打造的这座宅子。”万小芸颇为自豪道。 “就这等废物,也配称大师,真可笑。”秦羿摇头冷笑了一声,极是不屑。 “秦先生这话未免有些过了吧,顾文臣先生号称江东第一风水大师,省政府大楼都是他设计的,怎么能是废物?”万小芸柳眉一蹙,不悦道。 她觉的人可以傲气,但太过目中无人,就是愚蠢了。 顾文臣大师年逾八十,分金点穴,寻龙望气,在华夏是首屈一指的风水泰斗,堪称江东瑰宝,谁人不敬。秦羿年纪轻轻,又岂知他老人家的名头之大,竟敢如此狂言? “他若不是废物,便可开设法阵,此宅当百鬼莫入,你父亲还能被鬼上身了?”秦羿剑眉一沉,掷地有声道。 此刻,富贵山庄上空阴云笼罩,隐约含有地煞之气,秦羿料想此中必藏有来自地狱的恶鬼作祟,稍加推测不难断出,万富贵是被厉鬼缠身了。 “你……”万小芸本来还想争辩几句,但转念又觉的好奇,‘真是奇怪了,我并没有告诉他父亲被厉鬼上身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真是活神仙?’ 说话间,山庄的大门开了,两个保安用担架抬着一个浑身是血,不知是死是活的道人,仓皇的走了出来。 “又死人了?”万小芸皱眉问道。 “是的,里面的大师们都快到齐了,老叔公正等着小姐你呢。”保安恭敬道。 秦羿俯身查看伤者,这人已经死透了,致命伤是咽喉上的撕裂性创口,血是热的,应是刚死不久,但伤口却已经腐烂发臭。 秦羿摩挲了一下指头上的血水,有烧灼感,再一闻腥臭扑鼻,剑眉不禁凝的更紧了。 竟是来自地狱的嗜血鬼! 在地狱之中,鬼有很多种,厉害的鬼尽皆拜在宗门、或者诸侯帐下,修炼鬼法。鬼修一旦进入筑基期,便可重塑肉身,是以地狱之中与仙界之中,归根到底还是人的世界。 但如食尸鬼、嗜血鬼等下等鬼,灵智低下,天赋极差,穷其一生也修不成肉身,无法成为宗门弟子或者兵士,便注定只配为鬼奴。 他在十八层地狱中的时候,军营也有这种鬼奴,专门负责清扫战场,嗜血鬼便是其中之一。 但地狱结界森严,便是他一身绝世修为,也是九死一生,侥幸度过轮回隧道来到人间,嗜血鬼不过鬼奴,是如何来到人间的? ‘难道是因为我强开轮回隧道,带来的恶果?’ “秦先生,你怕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万小芸见秦羿神色凝重,不禁担忧道。 “怕?你想多了。”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今晚注定是一个有趣的夜晚了。 万小芸并没有进入急着进入大厅,而是领着秦羿走到了一栋雅致的别墅前,按了指纹,打开门快步走了进去。 进了别墅,一个身穿黑色长衫的中年人正背着手,气定神闲的观摩着墙上名家真迹。 见万小芸与秦羿走了进来,中年人傲然转过身来。 但见他身材魁梧,一水溜亮背头,面容威严,下巴留有黝黑虎须,浑身散发着一股刚正之气,颇有几分天师威严。 “张大师,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万小芸见了这人,俏脸含笑,恭敬的倒了一杯香茶,递了过去。 “万小姐不是说要去请高人给张某助拳吗?高人在何处?”张大灵背着手,四下张望了一眼,直接忽视了一旁的秦羿,颇为不满的喝问道。 张大灵在东州赫赫有名的道修高手,万小芸请了他,再请旁人,无疑是一种侮辱,要不是万家这笔酬金实在可观,他早就拂袖而去。 “这位是东州大学的秦羿先生,他是能掐会算的活神仙,在东大很有名气……”万小芸指了指木然而立的秦羿,很没有底气的介绍道。 在酒吧的时候她确实觉的秦羿颇有高人之相,但此刻与庄严、伟岸的张大灵大师一比,顿生一种繁星比皓月的苍白感。 “这就是你找的人?胡闹,简直就是胡闹。”张大灵这才注意到秦羿,顿时怒不可遏的大叫了起来。 若是万小芸找来了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也罢了,闹了半天,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这不是打他的脸吗?合着,他张大灵还不如一个学生了? “她没有胡闹,胡闹的是你,你不该到这来送死。”秦羿抱着胳膊,走到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张大灵跟前,淡然道。 “竖子好胆!”张大灵何曾这般被轻视过,在东州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可是已经修出道气的真人啊!竟然被一个学生崽如此鄙视,这要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又岂知真人之尊,断不可辱。 “秦先生,休得胡言,这位是东州赫赫有名的清风观观主,法力无边的张大灵真人。”万小芸赶紧挡在秦羿身前,挑眉暗示他向张大灵认错。 “哎,不知死活,神仙难救!”秦羿本是一番好心奉告,没想到张大灵不领情,当下叹了口气,也懒的再与他费口舌之争。 “张真人,息怒,息怒,家族法会就要开始了,今晚一切得依仗您的神威。这样,不管这事成不成,小芸都会给真人您五百万过场费,你看如何?”万小芸明显更看重张大灵,赶紧好声好气的劝慰道。 秦羿剑眉一蹙,知道万小芸不是真心请他,心下已另有盘算:‘既然你心不诚,今晚这事一千万就别想了,让你知道我秦某人,还真不是你随意能打发的。’ “哎,现在的年青人呀,好的不学,尽学些歪门邪道,穿件长衫就装大师,哪有什么真本事!”张大灵冷眼看着秦羿,鄙夷道。 张大灵年逾五旬,自幼勤修茅山正统道法,去年才修的道气,成为道修真人。在他看来,毛都没几根的秦羿,不过是耍花腔的街头神棍罢了,万小芸定是被花言巧语所骗。 “也罢,我不与他争长短,你让他回去吧,以免白白送死。”张大灵挥了挥手,傲然道。 “张老儿,我要回去,你今晚会死的很惨,你信吗?”秦羿自斟了一杯清茶,品了一口,淡然笑道。 眼看着张大灵又要发怒,万小芸赶紧道:“张真人,既然来了,你让他去学习学习也是好的嘛,法会已经开始,我们请吧。” “哼,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要钱不要命!可悲,可叹啊!”张大灵一甩手,冷笑扬长而去。 第34章 河东李瘸子 富贵山庄主厅,足足有二百平米的大厅内,共有三簇黄花梨木大椅,东西南三方呈凹状排列,此刻座上众人尽皆神色肃穆,气氛很是压抑、闷沉。 坐在最中间北首尊位的是一位须发尽白的威严老者,他是万家的老族叔万老。 万富贵乃是万家之主,他这一倒下,整个万家群龙无首,万富贵的三个子女更是互相内斗,密谋继承人之位。 当此危难时刻,唯有这位族叔万老能压住阵脚,今晚举行这次法会,首要目的是为万富贵驱邪再者,一旦驱邪失败,便要确定新的万家接班人。 “小芸怎么还没来,来福,你再去催催她。”万老率先打破沉闷,对身边的下人招呼道。 “不用,小芸来了。”万小芸傲然走进大厅,先是向万老请安,这才在东位坐下,张大灵与秦羿也在她左右各自坐下。 “很好,人齐了开会。按照规矩,今晚你们三人谁请来的高人能治好你们父亲的怪病,谁就是未来万家的第一继承人,以孝心定贤才,你们没意见吧。”万老扫视了底下众人一眼,沉声问道。 “要论孝心,我们家宝这半个月跑遍了整个江东省,费劲苦心,求来了各位菩萨、神仙,肯然能替富贵消灾解难。”坐在北方位置上,一个浑身贵气的女人满脸得意的说道。 “妈,家宝为父亲解厄排难,受点累是应该的。我这次请来了七位大师,都是各地赫赫有名之辈,今晚定可功成。”坐在南面尊位的英俊青年起身冲上首的女人微微一笑,豪气万千的挥手。 坐在他身侧的那七人也是人人满面春风,各自抚须,尽皆高人法相,有此声威,万家宝大有稳操胜券之势。 “嗯!家宝孝心可嘉。”万老与其他人纷纷点头,赞许不已。 万小芸颇为担忧的对张大灵、秦羿道:“他叫万家宝,是我三娘的儿子,我母亲与大娘走得早。三娘与家宝很受父亲器重,但他是好大喜功的花花公子,万家要落在他手上,一定会完蛋。” “小姐勿忧,酒囊饭袋,入不了本真人的眼,不足挂齿。”张大灵扫了一眼,面有傲色道。 “对,对,有张真人坐镇,我就放心了。”万小芸微微松了口气。 “无情最是富贵家!” 万富贵还没死,他的三个子女就斗的死去活来,此番虽然是请高手来助拳,但实则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为争夺继承人之位的关键之战,暗里的销烟味,扑鼻可闻。 “平方,你呢?”万老又问道。 万平方年纪似乎比万小芸、万家宝大上不少,身材微胖,脸上永远挂着淡淡的微笑,看起来就像个胆小懦弱的和事老。但秦羿一眼就能看穿,此人是个笑面虎,他那副金丝眼镜下,隐藏着怨毒的野心。 “平方能力有限,只请了一人罢了。”万平方扶了扶眼镜,卑微道。 坐在他身边的是一个穿着麻布衣的干瘦黝黑老头,老头像是很怯场,低垂着头,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的草鞋发呆。与万家宝那边的大师一比,土的掉渣,很是没品。 “大哥,你这随便从大街上拉来个乞丐滥竽充数,未免太没孝心了吧。”万家宝逮着机会,冷笑奚落道。 万平方谦卑的苦笑了一下,也不敢争辩。一时间坐在上首的万家叔伯尽皆摇头,目露鄙夷之色,认定万平方想要成为万家新掌门人,基本没戏了。 “家宝,你太过分了吧,你当这世上的高人一抓一大把吗?”万小芸皱眉抱不平道。 “是啊,要不二姐你连自己的小白脸都带来充数了呢,看来咱们东州确实是无人了。”万家宝可是省油的灯,当即嬉皮笑脸的反唇相讥。 众人这才注意到秦羿,见他面皮白净,一副学生模样,一看就不像是有本事的人,顿时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瞎说什么,人家可是有名的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万小芸脸一红,也没底气称呼秦羿为活神仙了,声调一焉,恨恨的坐了下来。 秦羿冷笑不语,他的目光一直死死的锁定在那老头身上,心下暗道:‘万小芸,也算是你好运,遇到了我秦羿,不然这万家可就没你的事了。’ 正说着,大宅内陡然传来一阵阴森的诡异怪笑,那笑声不阴不阳,却是极其的刺耳,听来挠心窝子的难受! 原本还在大笑的众人,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只听到楼上房门,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楼上飞了下来,噗通一声砸在了大厅内,众人一看,是一具尸体。 死的是伺候万富贵的女保姆,可怜的保姆被吸干了血水,双目圆睁,死相极其狰狞! 胆子小的,如万小芸的三娘刘婉吓的尖叫一声,捂着脸都不敢睁开眼了。 “就你们这些酒囊饭袋,也敢来跟我叫板,今夜我必将挖你们的心,喝你们的血,吃干你们的肉,桀桀!” 秦羿抬头一看,一个穿着睡衣,身材肥胖的中年人站在二楼的凭栏处,正冲着底下的人大笑,口中发出半男半女的诡异怪声。 说话间,那胖子咻的一声落在了大厅顶上的大吊灯上,轻轻借力一荡,稳稳的落了下来,怪笑藐视众位道门高手,完全没有丝毫惧意。 “爸!”万小芸惊诧出声,就要上前。 “小姐,万老板已经被厉鬼附身,靠近不得。”张大灵连忙拉住她。 万富贵长的肥头大耳,原本红光满面的大脸盘,此刻惨白如纸,上面密布了一条条血色的裂痕,双眼猩红如血,浑身阴气森森,正是被厉鬼附身之状。 “好浓烈的阴气,修为还不错,即便是在嗜血鬼中,也应该算是强的了。”秦羿轻轻一别鼻梁,脸上浮现淡淡的微笑。 万家宝急于立功,在众位家族长辈面前挣脸面,登时冲请来的众位大师使了个眼色。 “大胆厉鬼,敢如此猖狂,当真欺我东州道修无人吗?”登时,一个长发披肩的道人发出一声大喝,左手持桃木剑,右手粘符,走到了万富贵跟前。 “这位是?”万老见道人气势如虹,忍不住问道。 万家宝傲然介绍道:“这位薛东山道长,乃是南河县高人,在当地有小钟馗之称,任何妖魔鬼怪在他面前,都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好,家宝有心了,得东山道长相助,富贵有救了。”万老老心甚慰的点了点头,对万家宝又看重了一分。 薛东山大喝之余,默念法咒,驾轻就熟的一道符纸,直逼万富贵的面门。 “赦!” 符纸应声火起,爆发出一阵黄光。 “好!道长好手段!耍的一手好符!”众人引以为奇,赶紧应彩叫了个好! “桀桀,区区黄符纸,也敢拿来献丑?”万富贵冷笑之余,猛然张嘴生生把符火吞了进去。 “这!”薛东山道长大惊,也亏得他有些经验,咬破手指在桃木剑上过血一划,照着万富贵的心窝子刺了下去。 啪! 他只觉桃木剑像是扎在了钢板之上,竟是应声而断,待想退之际,已是晚了。 万富贵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像抓小鸡一般轻松惬意,大手扣在他脑门上,用力一拧。只听到咔嚓颈骨碎裂的声音,薛东山的头颅已经在脖子上来了个360度转弯,当场气绝而亡。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抓鬼,你们凡间就没个厉害点的角色吗?”万富贵扔掉薛东山的尸体,阴森喝问道。 举手之间杀一人,万家的人喝彩声硬生生吞回了肚子,一个个面色难堪的望向万家宝。 万家宝也没想到花了百万请来的薛道长一个回合就被厉鬼扭断了脖子,当即战战兢兢的望向他旁边的人,“李,李师父,你看这可咋办啊?” “万少爷放心,有我东河李瘸子在,区区厉鬼,还不是待死之辈?”那人一拍桌子,长身而起,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大厅之中。 第35章 不听神仙言,吃亏在眼前 东河李瘸子,身高六尺,身着粗布褂子,体型精瘦,但浑身青筋鼓凸,一看就是拥有巨力之人。 “上法器!”李瘸子一抬手,身后立即有弟子给他递上了木匠用的一尺来长改锥,小小改锥一入他手,顿时如天神降临,端的是威风无比。 “东河李瘸子,他就是号称‘东河铁拐李’的李瘸子?”有听过这名字的,忍不住拍案惊叫出声,连忙抱拳恭敬问好。 “家宝,你倒是赶紧给大家介绍下李大师啊。”刘婉何等精明,赶紧起身提醒儿子。 “没错,我请的首席驱鬼大师,正是东河市百年李记棺材铺当家的,李瘸子大师!李瘸子大师名满江东,人送外号铁拐大仙,有此人在,恶鬼必退,家宅必安!”万家宝神色一舒,走到万老等人跟前,洋洋得意大吹大擂,如数家珍一般,说的头头是道。 “有李大师出手,便是天大的恶鬼,也要束手就擒啊!”万老等人一扫薛东山战败颓风,抚须笑道。 一时间,人人皆奉李瘸子为神明,敬仰不已。 “没想到李瘸子也来了!”原本一直稳若泰山的张大灵也有些坐不住了,皱眉嘀咕了一句。 “张真人,这瘸子很厉害吗?”万小芸心情复杂的问道。 她自然是希望李瘸子驱散恶鬼,让父亲好起来。但这样一来,万家宝就成了万家第一继承人,她想执掌牛耳,无疑是痴人说梦。 张大灵满脸凝重道:“李瘸子一家从明代起世代以打棺材为业,自古一门棺材一门法,这打棺材的人,本身阴气重,又通晓鲁班厌胜之法,降妖除魔自然是把好手。这位李瘸子深的祖上所传,好生了不得,96年西川省南冲县闹僵尸,无数道门好手死僵尸爪牙之下,李瘸子镇之。02年,江北十里坡闹鬼,一红衣女鬼杀了十里坡数十口人,血流成河,惊动了燕京一号首长,最后也是这位瘸子兄出手,收服了厉鬼,平息了恐慌。” “在我道修界,有这么一句话,‘瘸子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他要办不成的事,谁来也是白搭。” “哎,是我大意了,天知道横里杀出个死瘸子,白白错失了这个机会呀,是我之误,是我之误啊。”张大灵猛锤扶手苦叹不已,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自认修为与李瘸子不相伯仲,但由于此前没跟他打过交道,面皮不熟,想拿一把,看个火候才动手,不曾想大意失了荆州。 白白一千万,就这么打了水漂,心肝儿都是火辣辣的疼啊! 此时,李瘸子已经出手,按照道上的规矩,在他没败阵之前,旁人是插不得手的,否则就是伤人面皮,会引起生死之争。 “哎,没想到便宜了万家宝这小子!”万小芸也是颇有野心的女人,登时忍不住感叹道。 “你们想多了,瘸子必死无疑。”秦羿摇头冷叹了一声。 “你个竖子,哪懂李瘸子的手段,休得口出妄言。”张大灵两眼一瞪,呵斥道。 不料这话却是被李瘸子听到了,双目一寒,拿着改锥走到了张大灵跟前:“这位道兄,挣钱凭的是手上功夫,你就算眼红,也犯不着让你徒弟诅咒我吧。” 张大灵摆了摆手,微微欠身,解释道:“李兄误会,误会了,我跟这人不熟……” “哼,道兄若是不服,待我降了恶鬼,咱俩私下比划如何?”李瘸子当然不会信他,冷笑之余,改锥猛地扎在茶几上,一寸厚的黄花梨木板,顿时被凿出个透明窟窿。 “瘸子,你这辈子打了不少棺材吧?”秦羿放下茶杯,翘着二郎腿,傲慢问道。 李瘸子有意显摆,当下也不客气,昂首傲然道:“不错,我这一生共打了三千七百六十七具棺材,送走了三千七百六十七个亡人,利锥斩杀恶鬼更是不计……” “打住,我对你杀了多少鬼没兴趣,我且问你,有没有给自己留一具棺材?”秦羿抬手打断洋洋自得的李瘸子,正然问道。 “你什么意思?”李瘸子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铁面一沉,不悦喝道。 “你应该留一具自己用,以免死无葬身之地。可惜了,你打了一辈子好棺材,临了却没能方便自己。”秦羿同情的望着李瘸子,摇头悲叹道。 “小子,你出口如此恶毒,着实可恼,老子今日先送你一具棺材!” 李瘸子大怒,也顾不上跟恶鬼相斗,举起锥子就要戳秦羿。 万家宝等人连忙起身拉他个结实,苦劝道:“李大师,驱鬼要紧,驱鬼要紧嘛!何必跟一个小屁孩一般见识呢。” “二姐,我知道你妒忌我请了李大师,但大家都是为父亲尽孝心,各凭本事请大师,你不至于这般小肚鸡肠,让你男朋友来骂街吧。”万家宝不悦道。 “小芸,管好你小男友的嘴,再敢对大师不敬,别怪老夫翻脸轰人。”万老一拍桌子,怒喝道。 万小芸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她哪想到秦羿连李瘸子这等大师都不放在眼里,说话如此刻薄,登时也没好声气道:“秦大师,我已经很丢脸了,求你别说话了,好吗?” 秦羿摇头苦笑,他暗示李瘸子别去送死,没想到这凡间的道修者,本事没有,一个个脾气冲的很,听不得半句好话。 ‘念你早些年有些功德,点你一句,不听拉倒。’ 嗜血鬼虽然在地狱中是最卑贱的鬼奴,但他们在地狱吸收灵气品质远胜凡间的地灵之气,有的也修习过宗门、军队的功法,一旦来到凡间,等闲之辈,哪能对付。要不然地狱之中,也不用设那么多强大结界、封印了。 李瘸子打了几个僵尸、凡间的俗鬼,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敢跟地狱来的嗜血鬼叫板,这不是找死吗? “咤!咤!” 李瘸子带着满腔的怒气,但见他高声念咒,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改锥上,改锥上顿时腾起熊熊烈火! “道气燃烧,李瘸子果真也是道气真人!”张大灵感慨道。 “嘿,有点意思,总算有个像模像样的了。”万富贵狰狞笑道。 李瘸子虽瘸,但速度却快若鬼魅,改锥刺、戳、捅招招直奔万富贵要害,看的人心惊胆颤,这哪是在驱鬼,分明就是杀人啊! 万富贵一时大意,被火烧的惨叫,狼狈不堪,身上鬼气溃散,竟是吃了大亏。 “好,好一个李瘸子,不愧是铁拐李下凡,好手段,真神仙啊!”万老抚须大喜,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那是,我儿家宝有李大仙相助,各位叔叔伯伯以后可得多加关照啊。”刘婉话里有话的暗示道。 “弟妹放心,家宝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名望,八方人才、豪杰相投,定可成就一番大事。”一个万家的族人点头赞道。 “哼,没想到万家宝走了狗屎运,请来了死瘸子,当真可恼。”万小芸撇嘴暗骂。 再一看自己请来的人,一个垂头丧气,一个就会乌鸦嘴,哎,这都什么事啊!我咋就遇不到李瘸子这等活神仙呢? 在场的人,唯独万平方与那老头纹丝不动,像是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这让万家众人以为他们完全放弃争夺之心了,心下更是鄙夷,连个正眼都懒的给他们了。 “家宝,恭喜恭喜,万家第一继承人之位非你莫属喽。”立即有万家人拱手向万家宝提前道贺了。 “哟,叔叔客气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啊。”一时间,万家宝借着李瘸子之威,呼声极高,端着酒杯开始在北面列座敬酒了。 场上,斗法愈发激烈! “好,看来不来点狠的,你还真上眼了。”待瞅着空当,万富贵怪叫往后跳开一步,用力捶打着孕妇一般大的啤酒肚,但见他那大肚腩剧烈的起伏收缩,发出一声咕噜咕噜的诡异巨响声。 “小心!”秦羿再次提醒道。 李瘸子杀的兴起,哪里收的住手,不惜损耗真元,再喷一口血,火焰催发到了极致。 顿时整个大厅都弥漫着浓烈的火焰热气,跟进了蒸笼似的,烧红了万家人兴奋的脸颊。 “哎,不听神仙言,吃亏在眼前啊!”秦羿暗自叹息了一声。 万富贵硬扛住火焰,憋了一肚子腐蚀尸气化作一股绿色浓烟,张嘴而出,直冲李瘸子面门。 李瘸子闻得一股腥臭扑鼻,顿时只觉头昏脑胀,暗叫我命休矣,但哪里还躲得了。 只觉面门传来一股火辣辣的烧灼感,撕心裂肺的疼痛,浑身竟然如被泼了硫酸一般,剧烈的腐蚀了起来,倒在地上惨叫不已。 不消半分钟,原本还威风凛凛的李瘸子便被腐蚀的成了血水!正是应了秦羿的话,死无葬身之地啊。 “这,这!”万家人大惊。 堂堂李大师,刚刚还杀的兴起,降妖有望,谁能想到转瞬间便落了个死无全尸,原本还在兴奋之中的万家人全都傻眼了,万家宝手中的酒杯滑落在地上,摔成了粉碎。 第36章 鄙人张大灵 “太差了,太差了,江东道修就这么点本事吗?哈哈!要全都是这种酒囊饭袋,明年的今晚就是你们的祭日!”万富贵猖狂的大笑了起来。 万家众人不少都已经站了起来,想要离席而去,但却被万老一嗓子给喝住了,只能悻悻的坐了下来。 “家宝,你们不是说李大师神通无敌吗?这怎么就……哎,快,快,你们再想想办法。” “谁,还有谁能治他,平方、小芸,你们呢。”万老吓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拍着桌子惊叫道。 万家宝目光投向了剩下的五位大师,原本还春风得意的大师,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牙根打颤,慌忙避开他的眼神,生怕点中了自己。 “吕师父,你是河西县的道法高人,还请出面降妖除魔。别忘了,这次可是有一千万的奖金啊。”万家宝病急乱投医,目光落到了一个黄袍道人身上道。 那位吕大师连忙摆手道:“万少爷,你就别寒碜我了,连李瘸子都死了,我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众位大师同时点头附和道:“万少爷,不是我等不出力啊,这厉鬼太恶,确非我等可以降服的。” 万家宝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破口大骂道:“我去你们幺妹儿哦,一群死垃圾,拿钱的时候,你们咋不说没本事了。艹,都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 那些大师连忙一窝蜂从大门抢了出去,生怕走慢了,被厉鬼给撕成了碎片。 “哎,大哥、二姐,我是没戏了,只能看你们的了。”万家宝重重的瘫坐在椅子内,满脸绝望的叹了口气。 谁都知道,要是有一位厉害的大师护法,在家族的地位必定是水涨船高,只可惜李瘸子这怂货不给力啊! ‘原本李瘸子出手,该没我啥事了,谁曾想李瘸子把恶鬼打个半死,自己却一时大意,丢掉了小命。鹤蚌相争,渔翁得利,倒是让我捡了这天大的便宜。’ 张大灵抚须盘算着,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平方、小芸,你们手下的大师能不能行,你们倒是开口表个态啊。”万老也是有些坐不住了,实在镇不住恶鬼,他也得溜,总不能把老命搭这儿吧。 “张大师,你神通广大,能不能……”万小芸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冲张大灵拱手拜道。 “区区李瘸子微末道行,不自量力,死有余辜。亏得你们这群有眼无珠之辈,把他视作真神,当真是可笑至极。” 张大灵掐准时机,不疾不徐的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清嗓傲然道。 名声这东西,全靠同行相衬。真要斗法,他未必是李瘸子的对手,但现在瘸子已死,不踩白不踩,他就吹天上去,也没人管。 他本就长的一副金刚法面,这派头一摆,自有高人之风,立时全场所有人目光一喜,往他看了过来。 “这位大师好法相,却不知是何方高人。”万老打量了张大灵一眼,见他威风凛凛,貌若天神,不禁心生敬意,抻头相问。 “鄙人张大灵!”张大灵背着手,走到大厅中间,鼻孔朝天,不可一世道。 “请问是咱们东州清风观那位张大灵大师吗?”有人深吸了一口气,满脸敬畏的颤声问道。 “难不成东州还能有第二个张大灵不成?”张大灵虎目一沉,运足道气抚须大喝,顿时屋内像响了一记炸雷,震的众人耳内嗡嗡作响。 “哎哟喂,原来是张大师驾临,亏是我等有眼无珠,竟没认出大师来,罪过,罪过啊。”那人赶紧亲自走了过来,双手奉茶道。 说话的人,是万富贵的亲弟弟万荣华,在万家的地位举重若轻,他亲自斟茶,可谓是天大的面子。 “他就张大灵,咱们东州清风观的活神仙?”一时间,万家众人全都站了起来,人人面露敬意。 李瘸子毕竟是河东市人,小地方来的降妖除魔再厉害,在场的又不是习武修道之人,多半不晓得他的名头。 但张大灵可是东州第一大道观清风观主,人的名树的影,上至达官贵人,下到黎民百姓,没有不知道他名头的。 早些年,张大灵可谓是红极一时。在东州市面上,无论字画、饰品,只要是经他开过光、戳过宝印的,价值立马陡升百倍。 只是张大灵这些年来,苦心闭关修炼道气,渐渐淡出了众人的视野,此刻他一报上名号,众人自然也就想起来,在东州还有这么位高人了。 “这老贼不是说闭关去了吗?我去道观找寻多次不遇,没想到竟被二姐捷足先登了,哎,真是苍天无眼啊。”万家宝摇头苦叹道。 原本还偏袒万家宝的万家人,顿时纷纷转头称赞万小芸,“小芸,你这丫头,跟张大师相识,也不早说,害我等慢怠了天师尊驾。” “是啊,还是咱们小芸有眼光啊,竟能请张大师亲自出山,前途不可限量啊。” …… 万小芸往张大灵望去,但见他信心满满,登时大喜不已。当真是风水轮流转,该当自己走这大运。 “万老,各位叔伯,小芸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这才识得张大师,请他出了宝山。大家放心,有张大师在,以后定能保大家平安。”万小芸也是精明人,趁机打着张大灵的招牌赶紧争取民心。 “大言不惭的狗东西,今晚这里所有的人都得死,我看你怎么救他们。”嗜血鬼暗自调息,此刻鬼气恢复了不少,双眼血芒更盛,再次怒吼挑衅。 ‘李瘸子败在没有护身之法,这才着了鬼术,我看他身上的鬼气已经被瘸子打散了大半,多半是在虚张声势罢了。只要我使出压箱底的绝招,这一千万是稳拿了。’ “列位莫慌,区区厉鬼,只消我出手,定要打他个魂飞魄散。”张大灵收起窃喜之心,解开脖子上的锦囊,掏出一张符,一口吞了下去,这才脚踏天罡步,走到了万富贵跟前。 “且慢!”众人正要坐观天师显法,秦羿再次不合时宜的大叫出声。 第37章 血爆术 “小子,你又打算送本天师一具棺材对吧?”张大灵擒鬼心切,正欲发动神功,被秦羿一声大喝,打断了士气,颇是不满。 “这小子就是个乌鸦嘴,要不是他诅咒李瘸子,我的瘸子大师能战死吗?”万家宝满腔怒气全都发泄在秦羿身上,大吼道。 一时间万家人目光全都落在了秦羿身上,怒火燃烧,恨不得撕碎了他,丢了喂狗。 “秦先生,你咋这么多事,就不能少说两句吗?”万小芸皱眉不悦问道,心头暗骂秦羿多事,她很后悔带来这么个倒家煞,这不是砸自己人场子么? “你不懂,今晚可是个发财的好机会。”秦羿丝毫不恼,转过头冲张大灵笑问:“张真人,你这条命值一百万吗?” 张大灵抚须傲然道:“本真人千金之躯,性命何止千万?” “成,有个价就行,你这条命,我管了!”秦羿满意的点了点头。 “回头再收拾你个黄口小儿!”张大灵急于斗法,放下一句狠话,跳入了战圈。 好个张大灵,但见他双手捏诀高举头顶,口中大呼咒法,右脚用力猛跺地板,每跺一下,便发出轰然巨响。 稍倾,张大灵全身竟然如气球一般鼓胀了起来,整个人生生拔高了半米有余,浑身衣衫尽裂,如金刚下凡一般,神威肃杀。 “天啦,神仙,真神仙啊!”万家人哪见过这等神威,一个个吓的目瞪口呆,尽皆拜服,甚至有胆小的已经跪在地上,朝圣拜神了。 “神打术!”嗜血鬼神色一俱,转身就要逃走。 “算你有点眼力,识得本真人神法!”嗜血鬼逃的快,张大灵追的更快,两人在大厅、楼道打成了一团,张大灵每次出拳都会夹杂道气金光,威力惊人。 一时间,大厅内尽是砰砰的爆响声,这一人一鬼那是打到哪,毁到哪,花瓶、挂灯尽皆破碎,看的众人心惊胆寒,嗟叹叫绝。 嗜血鬼早先对付李瘸子,已经损失了大半的鬼气,面对进入神打状态下的张大灵,哪里抵挡的过,被揍的鬼气涣散,只顾游走逃窜。 张大灵神威大展一个箭步,猛地扣住了万富贵的顶瓜皮,“孽畜,还不现身!”雷霆大喝之余,竖起中指就要把嗜血鬼从万富贵的身躯中打出来。 “董师,大事不妙啊。”一直冷眼旁观的万平方,再也坐不住,神色慌张的催促道。 垂首不语的邋遢老者,猛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球内精光陡现,森冷道:“张大灵沽名钓誉之辈,半吊子神打术,不足为惧,我自有手段对付他!” 老头乌紫的嘴唇缓缓蠕动着,同时食指快节奏轻敲悬挂在腰间草绳上的小鼓,鼓皮上裹着厚厚的羊毛,敲起来却是没有半点声音。 “嚓!”张大灵倒是了得,但见他法指道气凛冽,猛地凿在万富贵的眉心,嗜血鬼惨叫一声,自躯壳脱体而出,现出了原型。 这一现,在场的人吓的魂儿都差点飞了。但见那嗜血鬼长得癞子头、蛤蟆脸,全身血红满布黑色的纹路,血盆大嘴一呼一吸之间,滴着腥臭的黏液,面目狰狞至极。 张大灵也是冷不丁吓了个哆嗦,他这一生中,什么吊死鬼、落水鬼,百样鬼哪种没见过,却还从来没见过这种似鬼似妖的玩意。 猛然间,他想起在祖师爷留下来的法典中有记载:地狱中有嗜血凶鬼,人身蛤面,以尸为食,以血为饮,性贪凶残,有巨力,常法不能挡。 苍天,人间哪来的地狱恶鬼!张大灵头皮一麻,已是心生怯意。 “嘿嘿,你怕了?识相的把脖子伸过来,让我吸干你的血,我可以留你一具全尸。”嗜血鬼舔了舔嘴唇,铜铃大的眼中散发着凶光。 “看我降魔法指!”张大灵毕竟是道气高手,脚踏玄步,双手穿花蝴蝶一般,快速结法指,猛地印向嗜血鬼印堂。 “张真人果真是神仙,比起那李瘸子不知道强多少倍了,秦先生,我看你今晚这一千万是没戏了!”万小芸哪懂张大灵此刻深陷危急,泰然对秦羿笑道。 “这钱,张大灵还真拿不到。”秦羿双手捧着茶杯放在膝盖上,淡然笑道。 “你就别吃不着葡萄嫌葡萄酸了,人家张真人可……”万小芸顿时不乐了,不屑的撇了撇嘴,不再搭理秦羿。 话音未落,只见嗜血鬼挨了一记道指后,跪倒在地双拳猛锤,每锤一拳,大厅便震动一次,崩出一道一指宽的裂缝,延伸足足有丈余。 “这,这没事吧?”有人惶恐问道。 “慌什么!想当年我和张师那也是八拜之交,他这一身修为,旁人不知,我却是再清楚不过了,这鬼定是被打疯了。”万荣华仗着自己与张大灵有过几面之缘,赶紧装作一副很熟的样子,清了清嗓子,颇为得意道。 “哦,小叔倒是说说,这张大灵到底有何本事。”万小芸代表万家众人,兴趣盎然的问道。 “张师有吕祖神通,这一指又名大力金刚指,威力何其巨大,就是大罗金仙被戳中,也要散了一身神通。这厉鬼生吃一指,怕是要魂飞魄散喽。”万荣华为了拉近跟张大灵的关系,刻意提高了声音,傲然自得的夸赞道。 “二叔,大力金刚指不是少林寺的吗?张大灵大师,好像是修道的吧。”万家宝心存不满,酸溜溜的打岔道。 万荣华顿时不乐了,拉着脸道:“你个小儿懂什么,张大师精通佛道各种法修,天大神通又岂是你这没出息的竖子能懂的?闭上你的鸟嘴,死一边呆着去。” 万家宝此刻折了李瘸子,没了说话的资本,万家人一门心思在万小芸身上,自然也没人再把他当根葱了。 被吼了一嗓子,万家宝顿时哑口无言,眼泪都快要出来了,看向秦羿的目光更怨毒,心中忿忿骂道:‘要不是这臭小子咒死了李瘸子,老子这会儿都成万家之主了,回头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顿。’ “二叔,原来你与张大师有如此深交,张大师昨儿还答应收我为徒了呢,以后咱叔侄俩,可就是亲上加亲了。”万小芸可不是省油的灯,知道要想稳坐万家,离不开这位实权派二叔的支持,赶紧媚笑讨好。 “好说,好说,芸儿有张大师庇佑,是我们万家之福。我看着万家除了芸儿呀,家主之位旁人是坐不得喽。”万荣华很识趣的冲万老打了个哈哈。 万老等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赞叹道:“我万家有芸儿这等巾帼女儿郎,必定是长久不衰,富贵九泉之下,怕也走的安心了。” 这就是大家族的残酷,万富贵此刻生死不知,无一人关心。众人心思只在讨好未来的接班人身上,站对了队伍,自然是荣华富贵,站错队了,只怕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张大灵此刻却是有苦难言,他能深深的感觉到,嗜血鬼身上的鬼气正在迅速陡升,那狂暴的力量压的他,连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但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听到万荣华等人如此夸赞他,便是天塌了,也得硬扛、死撑着,不能丢了天师尊严啊! 整个大厅的地表,裂痕如同蜘蛛网一般迅速蔓延,嗜血鬼满身的黑色纹路开裂,腾起一股股腥臭的血雾,像是体内无数个小型炸弹齐齐引爆,癫狂的张着血盆大嘴怒吼着。 “呕啊!” 顿时,大厅内阴风大作,玻璃、茶盏,尽皆应声而碎。 “怎,怎么回事,张大师呢,快快使神通,镇住恶鬼啊!”被阴风吹的站立不稳,双目难睁的万家众人,惶恐的大叫了起来。 “血爆术,居然是个控鬼行家,今晚这趟没白来,有点意思!”秦羿目光落在邋遢老者身上,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第38章 耍赖的大师 血爆术是一种激发鬼、兽潜能的野蛮之法,在地狱、仙界,只有最原始的一些巫教才会使用,这种法子纯属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得不偿失,在正统修真法门中,早已经淘汰。 ‘凡间的道法、武法与真正的修真之法,相差何止千万倍,这些人引以为傲的术法、功法完全就是修真功法的劣质缩水版,难怪凡间高手极少。’秦羿摸了摸鼻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从这些天见到的武道修法来看,人间的功法虽然是劣质版,但却有修真的痕迹。他怀疑在凡间隐藏着来自仙界、地狱的高人,只是因为凡间灵气品质以及人体质的弊端,他们只传了一些凤毛麟角的功法罢了。 “想来也是,既然我能从地狱重回凡间,那仙界、地狱或许有其强者回到凡间,也犹未可知?”秦羿心头暗道。 大厅中,痛苦到了至极的嗜血鬼,怒吼之余,爆发出强大的阴气,如刀片一般的指甲暴增一尺有余,往张大灵扫了过来。 见恶鬼凶狠,众人的心又紧绷了起来,这要被恶鬼乌黑、锋利的指甲给沾个边儿,铁定是肚破肠流,却不知张大灵如何抵挡。 张大灵毕竟是有些修为的,强提道气,猛地一跺脚,神打术催发到了极致,法面一肃,掐诀大喝:“茅山真君,与我神方,六丁灭鬼符掌!赦!” 嗡! 原本满是裂痕的地上,硬生生被他这一脚跺出个半尺深坑。于此同时,张大灵咬破舌尖,一口本命血喷在手心,捏指画了一道血符,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看的人眼花缭乱。 血符结成,张大灵双手一推,但见血符腾空而起,如古代官员上朝玉笈一般大小,金光闪闪,整个屋子都被照的亮堂了起来。 “好,张真人不愧是咱们东州第一高手,光这一手,只怕吕祖亲临也不过如此吧。”万荣华一拍桌子,兴奋的大叫了起来。 “小芸这可是找了个好靠山,有张真人坐镇,我万家可保无虞啊。”万老活了大半辈子,也是头一次见到此等神技,咧嘴大笑了起来。 “是啊,回头小芸拜了真人为师,修的他半分本事,何止光大我万家,就是助各位叔伯长生也是有可能的哦。”万小芸俏目一眨,再次抛下一枚丁军心的重磅炸弹。 “哎哟,若能延年益寿,那叔公就要多谢家主了。”老叔公赶紧起身,向万小芸拱手行礼,直接以家主相称了。 万小芸这手牌打的甚是精妙,先是许诺富贵,这又许诺长生大道,两棒子砸下来,万家人谁还敢不服啊。 就连刘婉也是一口一个亲闺女的叫着,那亲热劲儿,比对自己亲儿子万家宝还要热乎,可没把万家宝给气晕过去。 “哎,一招不甚满盘皆输,活该她万小芸有这等好命啊。”万家宝无奈的摇了摇头,心头暗叹道。 “董师,张大灵像是有两把刷子,咱们的计划许胜不许败,不会出什么纰漏吧。”万平方胖脸一颤,沉声问道。 “血符化灵,杂毛小道倒是有几分本事,但跟老夫斗,他还不够资格!”邋遢老头冷笑之余,张开五指,猛地在小鼓上拍了一记。 轰! 张大灵神色一凛,控制着灭鬼符打向嗜血鬼,血符成灵,这已经是他最后的杀手锏了。此刻他丹田的道气几乎消耗一空,能不能成,全靠这道符了。 “桀桀!”嗜血鬼咧开大嘴,森然一笑,猛地张开了血盆大嘴,一颗小孩拳头大小的血色圆球,猛然飞出,撞向灵符。 不好,是鬼丹! 砰! 鬼丹与灵符相撞,猛然爆裂,灵符金光一散,化作了流光。 符法被破,张大灵被这股巨力震飞丈余,倒地喷了一口老血,险些晕死过去。 嗜血鬼咆哮一声,那足足有脸盆大,满嘴獠牙的大嘴,照着张大灵的头颅咬了过来。这要一口咬实了,怕是铜头铁脑也得碎了。 “我去你先人板板的!”张大灵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真人身份了,大叫一声,就地一个懒驴打滚,堪堪躲过。 嗜血鬼得势不饶人,锋利如刀的五指横扫向张大灵! “完了,没想到我张大灵今日竟要死在这孽畜手上,苍天不仁啊!”张大灵法破力衰,双眼圆睁,已无力再躲,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痛呼。 就在他绝望之际,一个茶杯夹杂着劲风,贴着他的头皮横飞而过,正中嗜血鬼面门。 嗜血鬼惨叫一声,身形一滞。 “还在等死吗?”秦羿懒洋洋问道。 张大灵何等机敏,哪里还不明白,如丧家之犬跳出了战圈,吓的躲在秦羿身后,满头冷汗,直打哆嗦,哪里还有半分天师法相。 “张大灵,你可欠下我一千万了。”秦羿放下茶杯,掸了掸长衫,淡然道。 “什么一千万?”张大灵可是混江湖的老油条,从来只有他抠别人钱,哪有人能榨他一丝油水,别说一千万,就是一毛也别想,当即故意揣着明白当糊涂。 “你不是千金之躯,何止千万吗?我救了你一命,你不会连个最低价都不给吧?”秦羿眉头一凛,颇为不悦道。 他在地狱之中一言九鼎,就是七大鬼帅、各派宗主得他许诺,但输分毫,必定第一时间兑现。 哪料到这凡间的修道者一个个牛皮吹破天,摆馊架子,还有赖账的毛病。 “本真人说过这话吗?”张大灵叉开五指梳理顺凌乱的发型,负手一背,脸不红心不跳的问一旁的万小芸。 万小芸此刻正恼他除鬼不力,扫了颜面,俏脸一寒,没好气道:“张大师红口白牙,我听的清清楚楚,确实有说过。” “好你个万小芸,当真是势利至极,用得着的时候把老子当神仙一样供着,用不着便落井下石!”张大灵瞪了万小芸一眼,冷哼之余,却也无可奈何,谁让自己折了手艺呢? 但他绝对不会付这笔救命费的,他这些年闭关修炼,消耗了无数名贵药材,兜里穷的那叫一个叮当响,就差拆掉清风观卖砖卖瓦了,否则哪至于冒着生命危险来抓鬼。 “小子,你随手扔个茶杯就要一千万,你怎么不去抢呢?你不是要钱吗?好说!” 张大灵是决定一赖到底了,抓起两个茶杯砸在了地上,笑呵呵的抚须道:“你砸一个茶杯一千万,我现在还你两个,你是不是该补我一千万呢?” 他敢这么赖自然是心里有谱的,那嗜血鬼虽然破了他的法,但也是强弩之末。这小子要真是武修高手,这一茶杯砸过去,完全能击飞恶鬼数丈。 所以他判断秦羿最多也就是个外炼高手而已,待他稍微缓过一口气来,不收拾秦羿就不错了,还想要钱,门儿都没有。 “这么说,你是打算赖账了?”秦羿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笑问道。 “黄口小儿,休要胡搅蛮缠,否则有你好看。”张大灵一拂袖,摆出宗师架子,大喝道。 “好,敢赖我的账,你张大灵是头一号。不过我提醒一句,到时候可就不是一千万的事了。”秦羿冷冷一笑,目光转向了慌乱的万家众人。 第39章 无声狗最咬人 秦羿一茶杯救下张大灵,让坐在角落的万平方极是不爽。 “董师,那小子是高手?”万平方扶了扶眼镜,用余光扫了秦羿一眼,不动声色的问道。 老头眼皮一抬,摇头道:“无妨!我看他像是武修中人,力道甚是惊人,不过最多也就千把斤的气力,他要真敢强出头,我弹指即可灭杀他。” 秦羿确实只是点到为止,他今晚要狠狠的宰万小芸一笔,要现在抖出实力,就没法喊价了。 人总要见到棺材才落泪,万家这群势利小人,更是如此,他在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机会。 血爆发狂的嗜血鬼,如猛虎一般,在大厅内逮着人就杀,只是一眨眼,两个首当其冲的保安当场被撕成了碎片,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荣华,你不是说这位师父有吕祖神通吗?这怎么连只鬼都降不了?”万老从长生的美梦中惊醒过来,颤巍巍的问道。 “算我瞎了眼,认识这草包。死老头,要不是你在这叽歪,大伙早撤了,快逃命吧。” 万荣华破口大骂了一声,眼看着嗜血鬼大杀四方,一把将挡在前面的万老推了个四脚朝天,撒腿仓皇往大门口狂奔。 他这一带头,其他万家人也跟着跑,可怜最有威望的万老,在此生死关头,像垃圾一样,不知道挨了多少人踩,那叫一个惨啊。 “哼,想跑?” 嗜血鬼原地拔高数丈,嗖的落在了大门口,堵住了众人的退路。 “万老头,你不是要请人来杀我吗?我今日就先拔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桀桀!”嗜血鬼手一挥,大门应声而闭,阻断了众人的希望。 “大仙在上,小人不懂事,求求大仙放过我们,我等必把你当祖宗一样,每日焚香,三牲供奉。”万老这会儿也不敢摆老资格了,跪在地上,泪涕横流的磕头哀求。 “没错,都是这死老头,还有万小芸非得嚷嚷着请高人对付大仙您,我等都被他们蛊惑了,你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找他们就是了。”万家宝到了这生死关头,依然不忘借机黑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 他是豁出去了,他万家宝掌控不了万家,谁也别想,大不了大家一块完蛋。 “桀桀,那我就先吃了你这老头!”嗜血鬼低下身,锋利的指甲挑起万老的头颅,森然冷笑道。 “哎哟,祖宗大仙,我这副老骨头了,哪经得起你打牙祭啊,你,你就饶了我吧。”万老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哀求道。 在此生死关头,对于向来自私自利的万家人来说,尊严跟小命比起来,就是一坨一文不值的臭屎。 顿时,万家人黑压压的跪了一地,万小芸一时间呆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万老,列位叔伯,你们把一只鬼当作祖宗,还要万家的脸面吗?”一个温和的声音,略带几分嘲谑在大厅内缓缓响起。 万老等人闻言羞愧万分,回头一看,只见沉默了一整晚的万平方缓缓走了过来。 “平方,你想害死大家吗?赶紧给鬼仙跪地磕头认错。”万荣华狠狠的瞪了万平方一眼,呵斥道。 “万家有你们这些没骨气的孬种真是耻辱,我爸就算没死在鬼手里,只怕也会被你们活活气死吧。”万平方摘下眼镜,拿出手绢轻轻的擦拭着,那双散光近视眼透着无尽的寒意,仰头叹了口气。 “你是什么东西,万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刘婉见他口出狂言,忍不住出口讽刺道。 “我?我是万家的新任掌门人,龙腾国际公司的新总裁。”万平方戴上眼镜,双手插兜望着天花顶,傲然道。 “放你娘的狗屁,万平方你这无才无德的蠢货,在万家混的连只狗都不如,你有什么资格说话!”万家宝第一个不服气,站起身指着万平方大骂了起来。 “他的资格就是我!”角落的邋遢老头在凳子腿上一磕草鞋底下的灰尘,套在脏兮兮的脚上在地上踩了两下,这才起身吐了口浓痰,清嗓悠然道。 “平方,你快把这老乞丐弄走,你们要发神经可以,别害了我们好吗?”万荣华真是无语了,真是一门衰百门衰,什么阿猫阿狗都跳出来撒野了。 “呵呵,想要我们走?简单。你们承认我是万家第一继承人,几位持股人,统统把股份转移到我的名下就可以了。”万平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托着茶盏颔首笑道。 “放你娘的狗屁,做春秋大梦去吧。”万家宝大叫道。 万富贵在时,最疼他们母子,在万家要论股份,万家宝比万平方和万小芸加在一起还要多,就算当不了万家掌门人,后半生也是衣食无忧。万平方要他交出股份,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小子,你最好还是听他的。”老头紧了紧腰间的草绳,沙哑道。 “哪个不开眼的裤裆没上拉链,把这老玩意给放出来了,赶紧滚。”万家中立即有人不满的大叫了起来。 “放肆!”老头大喝一声,背着身勾了勾手指。 原本堵在门口的嗜血鬼,咻的闪到说话那人身边,二话不说,张开血盆大嘴,一口把那人的脑袋给咬掉了半截,喳吧嚼了起来。 可怜那人半边身子还在动,血水溅了一地,真叫一个惨不忍睹。 “你,你们是一伙的?”万老指着万平方、嗜血鬼瑟瑟发抖的惊问道。 “没错,这鬼是我养的。”万平方点头道。 “大哥,没想到你居然养鬼害死了父亲,你,你太恶毒了……”万小芸向来同情老实巴交的大哥,没想到他竟如此蛇蝎心肠,对生父下如此毒手。 万平方满脸狰狞的指着万家众人,狂叫了起来:“我恶毒?父亲的尸体就躺在那,你们何曾看过一眼?我早就看穿了,在万家根本就没有亲情可言。这些年,我活的像条狗一样,你们谁都可以踩我,现在我收回这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有错吗?” 万家众人这会儿明白过劲来了,人家这是酝酿已久啊,有嗜血鬼镇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众人虽然心头万般不服,那又能如何。 万荣华见大事不妙,他最会见风使舵,赶紧站起身,义愤填膺的指着万家众人破口大骂道:“没错,我大嫂走的早,富贵大哥娶了刘婉这个不要脸的骚娘们,这些年你们母子作威作福,可没少欺负平方。如今大哥走了,长子为尊,于情于理,这个家都应该平方来当,这是我们万家欠他的。” “还是二叔通情达理,最知我心啊。”万平方笑叹了一声,把手中喝了一口的茶水随手递给了万荣华。 第40章 催命阎罗 万平方深知万家这群人渣虽然讨厌,但也不能全杀光了,毕竟有些明面上的事,还得指望他们。 “哟,当不得,可当不得呀!二叔这些年也是有些过错的嘛,难得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保证以后戴罪立功,牵马执蹬,在所不辞。”万荣华捡回一条小命,诚惶诚恐的接过茶碗,为表忠心,不顾恶心一口喝干,亮了碗底点头哈腰道。 “没,没错,都是刘婉跟家宝这败家子,欺负我们平方,我等这些年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只是富贵护着他们母子,我们也是敢怒不敢言啊。”万老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捶地呛然道。 “万老,你是万家元勋,我的叔公,起来说话吧。有你主持公道,平方这比窦娥还冤的委屈,定能洗刷喽。”万平方扶起万老坐在太师椅上,握着他的手轻拍了几下,笑眯眯的宽慰道。 “众位哎,我平方侄孙仁义,仁义啊!”万老感动的热泪盈眶,只恨自己这双老眼看花了人,你说咋就没瞧出这万平方是头吃人的猛虎呢。 “平方,冤有头债有主,都是刘婉这对贼母子作怪。万家历来长子为尊,这对母子仗着老爷之威,妄图霸占万家,罪不可赦。” “强烈要求,将刘婉、万家宝这对贼母子,逐出万家,以正家风。” …… 有万老和万荣华打头阵,万家这堆墙头草全都倒向了万平方,一个个咬牙切齿的数落着刘婉母子,骂声不绝,唾沫横飞,恨不得将这二人扒皮抽筋,以表忠心。 “很好,看来大家都是明白人嘛。大家放心,平方绝不会亏待列位叔叔、伯伯的,都起来说话吧。”万平方满意的点了点头,抬手傲然道。 原本这个最不起眼一无是处的废物,此刻在万家众人眼里如同皇帝一般高高在上,他的话那就是圣旨啊。万家众人如蒙大赦,赶紧恭恭敬敬的站到了他的身后。 “平方,是三娘不好,家主之位你来当,我,我们母子俩不争了,你放过我们好吗?”风韵迷人的刘婉,此刻花容失色,惶恐的跪在万平方跟前求饶。 “三娘,我娘死的早,论年纪咱俩相差不了几岁。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你这样的绝色美人,跟了我那老不死的爹,不觉的有些可惜吗?”万平方挑起刘婉的下巴,轻佻笑道。 刘婉当年可是江东戏班当家花旦,在最当红的时候,被万富贵看中,娶到万家来续了弦。 如今虽然已经四十好几,但由于保养得当,那张风华绝代的俏脸丝毫没有受到岁月的侵蚀,反倒是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如陈年老酒一般,芬香迷人。 “平方,你,你想干嘛,我可是你三娘啊。”刘婉瑟瑟发抖的问道。 “我想干嘛?”万平方的手指滑过刘婉那光洁的面颊,沿着雪白的脖子,停在了半露的丰满之上,用力的捏了一把。 这才转头对一旁的邋遢老头坏笑道:“董师,我这份大礼不错吧。我这三娘可是万人迷,床榻上的本事更是一绝,你要尝了,包管终身难忘。” 邋遢老头舔了舔嘴唇,目光在刘婉曼妙的身段上肆意的游走了一番,那泛着死气的浑浊眼珠子顿时有了光亮。 他一辈子在深山老林修炼鬼道,哪见过这等风韵、迷人的都市美妇,登时是越看越喜欢,恨不得立即搂进怀里大快朵颐一番。 “极品,极品,好久没见过这等尤物了,这趟出山没白来啊。”邋遢老头擦了一把嘴角的哈喇子,盯着刘婉白花花的丰满,喉头老痰咕噜作响,含糊不清的阴笑道。 “平方,三娘错了,我立即滚出万家,再也不碍你的眼,钱、公司,你都拿走,你就放了我们母子吧。”刘婉一想到自己雪白的身子要被这腥臭难闻的糟老头占有,想死的心都有了,登时痛哭求饶。 “贱人,给我闭嘴,能够伺候董师是你的福分。”万平方笑脸一沉,反手一巴掌扇翻了刘婉。 一时间,原本还呼风唤雨的刘婉母子,抱头痛哭,比丧家之犬还要惨上百倍。 “大哥,你太过分了,刘婉好歹是咱们的三娘,你这样做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万小芸再也看不过眼了,冷然娇叱道。 万平方锤了锤额头,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倒是忘了,我还有个漂亮的二妹了。” “万小芸,你要给他们出头吗?”万平方端着茶杯逼了过来,回头问道:“董师,你看这二妹符合你的口味吗?” 董老头乃是色中饿鬼,一见万小芸青春靓丽,身材火辣,更是馋的直咽老痰,浪笑了一声:“娃儿好模子,好身段,你们万家的女人一个比一个要美,妙啊,妙啊!”说话之间,伸手就要挑万小芸的下巴。 “张真人救我!”万小芸吓的花容失色,往后急躲。 “这位前辈,还请给我张大灵一个薄面,放过这位万小芸小姐吧。”张大灵硬着头皮,挡在万小芸身前,拱手拜道。 “给你面子?你算什么狗东西,你有面子吗?”邋遢老头双目凶光毕现,露出一口大黑牙,阴森森的笑道。 人的脸,树的皮,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张大灵在东州地界好歹也算一号人物,那容得如此挑衅。 “大灵敬你是长者,不想你如此不识好歹,那就莫怪我不客气了。”张大灵此刻暗自调息,已恢复了三分道气,当即大喝一声,踏出天罡步,咬破舌尖,再次凝聚血符。 他败在嗜血鬼手上,还敢叫板是有道理的! 这老头是个养鬼人!养鬼多靠秘法与法器,只要掌握窍门与控鬼法器,哪怕是普通人也可以养。 嗜血鬼是厉害,但这老头却未必是自己的对手,就算嗜血鬼再次杀来,爆体后也基本上成了废物,绝对经受不起他的本命血符。 无论是脸面、还是票子,张大灵都得拼上损耗阳寿,赌上最后一把! “茅山斩邪剑咒,赦!”张大灵剑指一挥,灵符迸射出一道尺来长的金光法剑,光芒璀璨,以雷霆必胜之威,轰向邋遢老头。 “董师小心!”万平方忍不住惊叫出声。 “哼,不知死活的蠢狗,区区血符,也敢与老夫斗法,找死!” 邋遢老头冷笑之余,右手虚空一划,顿时一道黑光闪烁的灵符,凭空而现! 但见灵符之中猛然飞出一道骷髅鬼头,头大如斗,两眼好似血红大灯笼,面目狰狞,鬼气森森,好不骇人。 骷髅鬼张开大嘴,一口将金剑吞噬,余力不消,如炮弹一般撞在了张大灵的胸口上。 “噗!”张大灵重重的撞在墙上,面若金纸,呕血不止,显然是受了重创。 “道……道气化符,你,你是道气中期真人!”张大灵痛苦的捂着胸口,惊惶大叫道。 “算你这蠢狗,还有点眼光,知道老夫董开山道气化符的神通。”董开山负手走到张大灵身前,乌黑的手掌盖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你是‘催命阎罗’……董开山!哎,我命休矣!”张大灵颓然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只待等死。 董开山乃是江东有名的养鬼大师,人称催命阎罗。此人手段毒辣,与人斗法、比武,从不留活口,屡屡在江东一带制造血案,惹得天怒人怨。后被江东武道两界追杀,原本这邪人早已销声匿迹,不曾想今日竟然再次出山。 落在此等邪人手上,张大灵不敢有别的奢求,只求速死。 “你这小儿,既然知道老夫的威名,也罢,赏你个全尸!”董开山冷笑一声,抬起手就要击碎张大灵的头颅! ‘完了,完了,连张大灵都死了,我今日怕是在劫难逃啊!’ ‘哎,想我万小芸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今日不仅没能谋得万家大权,就连这二十几年纯白之身,也要被这老狗糟蹋,当真是苍天无眼啊。”万小芸心如死灰,闭上秀目,不忍再看。 “董老儿,且慢!”就在她绝望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第41章 上架感言 亲爱的朋友们,当你看到这个的时候,或许有的朋友要骂娘了。 咱们的书从二月初开始到现在,已经整整四个月了,免费字数达到六十五万。 但今天,我还是要告诉大家,咱们的书要上架了。 上架就代表要收费,大家看书要掏银子了! 我知道很多朋友会选择离开,但在离开之前,听我讲一段小小的故事,聊聊这本书的初衷。 大家权当闲聊,听完后,你再决定离开也不迟。 我最初写书是在一二年,在那之前,我是一名刚刚考上教师编制,被分配到湖南老家一个偏僻的乡村小学,做了一名小学教师。 按照五年前我的人生轨迹,我现在应该是为人师表,桃李芬芳了。 然而,我最终选择成为了一名累死累活的码字狗。 有人问我,为什么? 当年我回答是:正气、自由,现在我的回答是:青春无悔! 许多认识我的老朋友都知道,老邓当年把校长给炒了! 但大家不知道,这背后有一段极其心酸的故事。 我是一二年分到了湖南老家的一个乡下小学,刚进去的时候,那叫一个兴奋。 哥们也是堂堂国家公职教师,倍觉有面,那是撸起袖子,一门心思想要做一个优秀、快乐的小教师啊。 最好再找一个漂亮的女教师,造小人,在县城买套小房子,安然过上一辈子。 但事与愿违,我最终没能坚持下来,仅仅只是因为我是一个有良知、想说话的热血小青年! 一切矛盾来源于学校的那间食堂! 有人说,你丫嫌伙食不好,嘴刁,待不下去? 不,不是我挑食,而是我心痛! 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了那些面黄肌瘦,却依然洋溢着快乐、明媚的孩子们。 为什么? 容我喘口气! 时隔这么多年了,只是想想,我心里依然闷的厉害。 我在学校的两个月,见到最多,最心痛的一幕,就是孩子们可怜兮兮抱着我的胳膊叫着:“老师,我饿!” 还有站在操场上,看着他们泛黄水的面孔,与乏力无助时的无奈。 我们学校的孩子都是在学校寄宿,中午都得在学校吃饭。 食堂不是没给他们饭吃,而是那饭根本不能吃! 孩子们在大食堂每天是一尘不变的三大菜! 周一到周四,永远滤不干净带土渣的萝卜干炒豆子,酸豆角炖粉条,里面没有丁点油水。 周五好点,是白菜粉条,里面会有点白豆腐。 饭有时候硬的像石头一样,又或者是夹生的,实在难以下咽! 我每天就站在二楼阳台的桅杆边,心痛的看着孩子们忍着饥饿扒上两口,然后一整碗,一整碗的倒在操场旁的大瓦缸里。 可是这些倒掉的饭菜,每天都被食堂回收拿去喂猪了。 老师们,当然也包括我,每天都能吃到肉,肉包子,竹笋腊肉,爆炒猪肚子,那叫一个香气四溢! 孩子们每天打饭的时候,就眼巴巴的看着老师们,吃着炒菜,大口吃肉,站在边上咽唾沫。 当然他们也有吃到肉的时候,那就是上头学区来检查的时候,当官老爷们的轿车开进学校时,是孩子最开心的一刻。 食堂会在那天做香喷喷的炖五花肉,打菜饭的时候,食堂大叔、阿姨亲切的就像他们的父母一样温和,而绝非是平日拉着脸,爱吃不吃的那副死德行。 我们班当时有个孩子身子特别差,经常生病,但学习特棒。 我叫他聪聪,他爸去的早,母亲在外面打工,全靠老奶奶拉扯。 我见过那位老人,跟我的奶奶、外婆一样,苍老而又勤劳。 为了关照聪聪,我每天刻意从食堂多打饭菜,中午把他叫到办公室分着吃。 但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多久,我被人举报了,说我对食堂的人不满,要去学区打报告。 管食堂的师父是校长的亲戚,说我端着自己的碗,爱管闲事,就是他娘的皮痒!找了几个当地人,把我堵在办公室凶了一顿。 那么多老师,没一个人站出来说话,最后把我的手机也给砸了,就是怕我拍那两口大缸去打报告! 学校领导更是专门挨个找我谈话,批评我不会做人,年轻人屁事多,缺乏工作经验。 因为我每天上完课,不爱跟老师们一起玩跑胡子,不愿意为了那几块钱的小赌资争的面红耳赤。 所以,我成了他们眼中高傲的另类,成了不团结分子,成了随时都会打报告的“间谍”。 有那么一刻,我很疑惑,为什么这所学校跟我小时候待过的学校会那么大区别? 小时候,我的老师给我补课,有时候连晚饭都忘了吃。 生病了,老师会打着雨伞走上数里地,带着水果来嘘寒问暖。 那时候的老师就像父母、亲人一样,无时无刻言传身教影响着我们。 但现在呢? 我不想说什么,我相信这是个例,我相信这只是我做过的一场噩梦! 只是这所学校比较奇葩罢了,教师依然是伟大的! 两个月后,我忿然辞职了!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实在没心思跟这帮人,耗下去浪费我的青春了。 走的时候,学校领导还提醒我,到了外面别乱说话,要不然分分钟找你家里去! 我只是笑了笑,指了指天,然后大步而去! 人在做,天在看! 就这么简单! 辞职以后,我开始全职写作,父母、亲人都觉的我疯了! 放着铁饭碗不要,整天泡在家里啃泡面。 说句很丢人的话,连媒婆都不带往我家看一眼的! 因为他们不明白,写小说也是一门工作,在他们看来我不过是不学无术的疯子罢了。 我从未解释过什么! 一台笔记本,一个背包,离开了那片土地! 这些年的心酸、压力,我都扛过来了! 我始终没有放弃文字! 我靠着文字,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深爱的媳妇,有了可爱的小丫头! 家虽然不富裕,但却很温馨! 有时候,回想起五年前的决定,虽然那时候太过耿直,不够圆滑! 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想一想我那死去的教师梦,却也是有趣、可爱的紧。 总算是人生有一段哪怕是到老了,也能回味无穷的青春! 一句话,我从不后悔选择了码字这个行当! 直到今天,我依然通过自己笔下的人物,如秦羿,如秦无伤等,传达着善念,传达着正义的力量! 回到现实,这本书是我在成为全职奶爸痛并快乐的时光中,挤时间写出来的! 有时候累了、困了,看看小丫头,顿时又精神大振! 因为我知道,我笔下的每一个字,就是她的口粮,是支撑这个家的经济来源! 如今到了奔三而立之年,我也许不会再去为了别人孩子的口粮,冒着被打的危险,去跟校长理论。 但我依然能做,必须要做的是,努力的养家糊口,让我的小丫头快乐成长! 亲爱的朋友们,小小的人生经历,权当故事听听罢了! 我希望大家如果有闲钱,还请继续支持正版,陪我走下去。没有的,江湖路远,期待再次相会! 走过、路过,一面之缘,那也是朋友! 上架当日是二十更爆发,分两次发完! 此后每天正常是五更! 谢谢! 第42章 我本江东一布衣,风云造化奈成侯 “董老儿?” “谁,谁这么大胆,敢在老虎头上拔毛,这不找死吗?” 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秦羿的身上。 “这不是万小芸的乌鸦嘴小白脸吗?这小子胆够肥的啊,居然敢如此轻慢董师!”万平方心中颇是不解,那双死鱼眼透过镜片,死死的打量着秦羿。 “哦,老夫倒想听听,你小子有啥说头?”董开山抬起手,饶有兴趣的问道。 “放了他。”秦羿指着张大灵,淡然道。 “给老夫一个放了他的理由!”董开山皱眉问道。 “你放了他,我可以饶你不死。”秦羿摸了摸鼻梁,满脸认真道。 “饶我不死?哈哈!”董开山纵声大笑了起来。 “芸妹,我如果是你,就赶紧让这小白脸,闭上他的乌鸦嘴,惹恼了董师,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万平方轻蔑笑道。 “姓秦的,你脑子进水了吗?快回来,他会杀了你的。”万小芸气冲冲的拉住秦羿,用力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想要他清醒点。 这要是别人强出头,她自是欣喜万分。 但这位秦先生,一个酒吧耍嘴皮子的学生,指望他对付连张大灵都搞不定的董开山,这不给自己惹祸吗? 真要得罪了老东西,只怕就不是床上折磨她了,连命都得搭进去。万小芸最会打算盘,哪边轻重自然是分的清清楚楚。 “是吗?就凭这杂毛老儿,想杀我,他还不够资格!”秦羿冷然笑道。 他这一说,连待死之徒张大灵也是哭笑不得,那董开山可是冷面阎王,杀人不过一念间,你个小子这般猖狂,莫不是嫌自己命长了。 ‘也罢,我死就算了,没必要再搭上一个!’ 张大灵倚墙而坐,拱手拜道:“秦小友,你的一番大义之心,大灵铭感在心,就不劳你陪我送死了。日后黄泉地府若相见,老哥哥我必敬你三杯!” “无知蠢货,你死了,我找谁要钱去?”秦羿冷喝道。 “你!”张大灵两眼一瞪,惊的再喷一口老血。‘我去你先人板板的,闹了半天你小子是怕老子死了,赖你的账。’ “小子,口气够狂妄,有点像老夫当年,既然你执意要送死,老夫就成全你!” 董开山浑身一震,大厅内阴风骤起,五指一张,一道鬼符打向秦羿。 “哎!”秦羿失望的摇头叹息了一声,连躲都懒的躲。 董开山施展的咒法,无论是成咒,咒法的符威,根本无法聚集真正的天地法灵,哪怕是地狱、仙界最下层弟子修炼的符法,也比这要强上百倍。 而且从他使用的道气来看,比武者的内力虽然要精纯一些,但跟自己的真气相比,简直就是江河比大海。 江河再盛,终归入海。而大海纳百川,拥有真气的修真之人,无论武法还是仙法,尽皆随意贯通,也就是凡间说的武道双修。 董开山能虚空化符在张大灵看来,是遥不可及。但在地狱之中,但凡有修炼出真气之人,这是最基本的能力。 “快闪开,这是噬魂符!”张大灵紧张的大喝道。 “唪!”原本阴气森森的符咒贴在秦羿身上,顿时被九转幽冥诀的上古符皮阵法给抵消了,化作无形。 “董老儿,这就是你所谓的符法吗?”秦羿皱眉,无趣问道。 ‘就是道气后期高手,也不敢生接我的鬼宗符法,难不成这小子有护身法器?哼,正好我鬼宗有专破护身法器的五煞阴符,还奈何不了你小子!’董开山心下暗道。 “小子,你已经彻底激怒了老夫,今儿就是你的死期。”董开山可不是善茬,心一横,截下腰间的草绳,取下小鼓。伸出手指猛地戳破鼓皮,夹出一枚散发着五颜六色幽光的玉牌。 玉牌一现,隐约可闻厉鬼呼啸之声,整个大厅的气温陡降,万家众人阴气入骨,一个个冻的牙根打颤。 “玉符!”张大灵惊叫出声。 “没错,你倒有点眼力,此正是我鬼宗的五煞阴符,由阴阳阴月阴日阴时横死的五行生人煞气炼制而成,符气怨毒无比,可克五行之法,便是大罗神仙也消瘦不起!”董开山冷笑了一声,举着五煞阴符,郎朗道来。 “符开!”董开山大喝一声,全身道气直透玉符。 顿时!玉符之中冒出五道黑气,夹杂着厉鬼哀嚎之声,在上空盘旋凝聚,原本还算透亮的大厅,此刻狂风骤起,飞沙走石!如世界末日一般,好不骇人。 “五煞听我令,金鬼噬魂,木鬼吞魄,水鬼夺身,火鬼散血,土鬼挖心,急急如律令,赦!”董开山邋遢的须发根根直立,道气催发到了极致,阴风中狂吼道。 五道煞气,急变成五个金、青、白、赤、黑的车头大的鬼头,直奔秦羿而去,瞬间便将他裹在其中,锋利的獠牙,誓要将他撕成碎片。 只是一转眼的功夫,秦羿已经被五鬼吞噬,清瘦的身影完全被湮没,难辨其形。 “哎,年轻人还是太冲动,不知所畏啊,多好的苗子,就这么没了,可惜,可惜啊。”张大灵暗自摇头叹息了一声。 万小芸等人也是默然无语,姜终归还是老的辣,秦羿又怎么斗得过董开山这种老邪呢? “小子,尝到了我的五煞阴符厉害了吧?”董开山抚须傲然大笑道。 “嗯!这个总算有那么点意思了。”秦羿的声音从五鬼的浓烈阴气中穿透了出来。 “你小子天资不错,老夫也是爱才之人。只要你肯跪下来,向我磕头拜师,老夫非但不杀你,还可收你为徒,传授我鬼宗御鬼之法,你看如何?”董开山负手长喝道。 他已经年逾七旬,迟早要进黄土,若有个人能传承他的衣钵,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哼!关公面前耍大刀,本侯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御鬼之法!” “印来!”但见他眉心陡然现出一道赤色的印记,庄严肃穆,上刻有苍劲冥文,如同掌帅大印一般。 法印一显,赤光满室,天威赫赫,众人只觉双眼刺痛,一股无上威严压的心跳如麻,连气都喘不过来,不自觉的伏地跪倒,不敢有视神威。 砰!玉符应声破碎,原本还煞气浓烈的五鬼,一遇赤光,尽皆惨叫化为飞烟。 董开山更是一身阴煞道气,为法印神光所洗,尽皆散去,摊在地上沦为废人。 “这,这是……”董开山哪里见过这等神威,匍匐跪地,心生绝望。他总觉的这方宝印像是在哪见过,但一时间却又是想不起来。 “鬼,鬼帅法印!”来自地狱的嗜血鬼却是识得的,当即心头大惊,跪在地上,不敢有言。 鬼帅是什么身份,那是主宰一方的统帅、诸侯,他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天师宝印,这是西江省龙阳山玄一教张天师这等绝世法气天师才拥有的神通啊!”一旁的张大灵,隐约想起在典故上曾有记载,龙阳山张天师有灵台法印,藏于法身,一旦使出可破万法,是为天下法尊! “法气高手!”董开山恨不得一头撞死,凡间以法为尊,但凡能修出法气,在整个华夏大地,都是真神一般的存在,或供于朝堂,或镇于宗门,常人哪能得见。 他做梦也想不到,秦羿小小年纪,竟然已经修成了法气位列天师,他还想收天师为徒,真是恨不得撕碎了自己这张臭嘴。 “张天师?凡夫俗子,也配与我相提并论?”秦羿冷笑一声,千层底布鞋每往前踏出一步,气势就陡升一分,整个大厅赤霞漫天,尽是他的法音嗡嗡之声。 世间万法,于修真之法,尽皆儿戏。世间众生,于修真之士,皆为蝼蚁。 “小人董开山,有眼无珠,冲撞了天师法驾,还请天师恕罪。”董开山跪地磕头如捣蒜,哪敢看秦羿一眼。 “董开山,我说过你放了他,饶你不死,这回你听还是不听?”秦羿眉心一凛,收起帅印,沉声问道。 “听,听,我这就放了张大灵,但求天师饶我狗命。”董开山道。 “我废你五煞阴符,废你一身神通,你服是不服?”秦羿又问。 “开山心服口服,此生当以天师为尊,不敢再有半点忤逆。”董开山又道。 “那我再问你,你一生屠杀一百七十三人,身负累累血债,可当死?”秦羿法眼一观,断出董开山命数,当头大喝道。 “开山该死,不敢有辨!”董开山听秦羿这么一说,顿时心凉如水,知道今天是在劫难逃,命数已尽。但在天师法威之前,又岂敢有半分放肆,当即咬牙应道。 “既然如此,你自行了断吧,凭你还不配死在我手上。”秦羿一拂长衫,不再看董开山。 “可恨我董开山有眼无珠,今日该是到了死日……”董开山跪直了身躯,仰天叹息道。 “开山死不足惜,只是临死前,想知道天师高姓大名。”董开山道。 “也好,教你死个明白!你且竖起耳朵听真切了!” 秦羿左手往身后一负,右手掐指半抬,王者傲姿,声若雷霆:“我本江东一布衣,风云造化奈成侯,秦武侯是也!” 他在地狱之中,位列诸帅之首,被誉为鬼王之下第一人,武法镇天下,被尊称为秦武侯。 “秦侯今日是定不饶我对吧?”董开山叹然道。 秦羿眉目一沉,董开山知道今日必死,恨然道:“秦侯今日杀我,来日我鬼宗必以血而报。” “鬼宗若敢犯我,我灭你全宗又何妨?”秦羿冷笑道。 “罢了,罢了……” “董师,你,你可别死啊,你死了我……”一旁的万平方见董开山满目绝望,已是有了死意,当即站起身,急的跺脚泪流。 董开山望着他苦笑了一声,摇头喃喃道:“你不懂,天师法威不可辱!开山有生之年能见到天师法尊,死在秦侯旨下,也是无憾了。” 话音一落,董开山猛地抬起手,重重的砸碎了自己的天灵。 这位双手沾满无数血腥的邪人,终归是结束了自己罪恶的一生! 第43章 万家易主 董平山倒在了血泊中,面带着微笑,死的很安详,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死在天师法旨下的,他死而无憾。 “秦侯,小人张大灵实在是……”张大灵捂着胸口走到秦羿跟前,躬身九十度,虔诚的拜道。 在武道界,强者为尊,天师、宗师尊严断不可辱,但有所辱,轻则被废,重则丧命。 张大灵想到此前左一个乌鸦嘴,右一个黄口小儿的辱骂秦羿,这会儿只恨当时瞎了眼,不识天师法相,这张臭嘴尽闯祸来着,当即又掌了自己几个带儿响的。 “我先后救你两次,要你两千万,过分吗?”秦羿抬手打断张大灵的废话,皱眉问道。 ‘我去你妹儿哦,两千万还不过分?我就是拆掉清风观,卖掉短裤也凑不齐两千万啊。’张大灵心中叫苦连天,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天师大人就是个吸血鬼,被他给盯上,这钱怕是没法赖了。 “不过分,不过分!只是我眼下实在凑不出这么多钱,要不然也不至于跑到这来玩命啊,还请天师大人饶几日可好?”张大灵哭丧着脸,拱手拜道。 “好,我给你半年时间,到时候少一个子,我必取你项上人头。”秦羿双目一寒,冷声道。 “侯爷仁义!”张大灵一听还有半年的时间,登时大喜。 秦羿挥了挥手,张大灵识趣的搬起一把椅子用衣袖擦拭干净,请秦羿坐下,如侍童一般恭恭敬敬的站在他身旁。然后清了清嗓子,抚须得意道:“都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过来拜见秦侯?” 以万老为首,万家人整整齐齐的站成一排,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秦羿不开口,谁也不敢说话,万家众人暗中叫苦不迭,整个晚上一波三折,他们演戏都快演麻木了,任谁也没想到,这出戏笑到最后的竟是万小芸。 万荣华等人在董开山那还敢耍耍花腔,讨个乖巧。但在这位面容冷峻的秦侯面前,哪里敢妄言一句,一个个顿时成了哑巴。 “小芸,你,你倒是给我们说句好话呀!”万老颤声提醒道。 万小芸这会算是扬眉吐气了,挺着鼓鼓的胸口,拖腔摆调道:“哟,叔公、二叔,你们不是说人家是小白脸、乌鸦嘴么,这会儿知道怕了?” 说话间,她又重新取出茶具,摆了香茶,双手奉给秦羿。 秦羿叠着腿,低头闲心喝茶,任由万小芸借他威风。 作为一个王侯,万小芸的人品好坏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只在乎这个女人是否有利用的价值。 显然,万小芸是个有野心、精明的女人,她能替自己解决很多事情,这就足够了。 “小芸,你就别寒碜我等了,莫非要逼的我挖掉这双老眼,割掉这条贱舌,才肯罢休吗?”万老战战兢兢道。 “挖眼、割舌?呸,老东西,我还嫌恶心呢。万老、二叔,我要收回你们的股份,逐你们出万家,清除出族谱,你们有意见吗?” 万小芸何等聪明,见秦羿坐在边上不吭声,顿时会意过来,赶紧借神威打压众人。 “万小芸,你,你也忒毒辣了,这是要赶尽杀绝啊。”万荣华咬牙切齿,恨然骂道。 “大哥有句话说的对,你们这些狗东西根本就是无情无义之辈,不配为万家人,我没打断你们的手脚,让你们当乞丐,已经够仁慈了。”万小芸冷笑道。 “哼,你这么绝,我就跟你拼个玉石俱焚。”既然是一无所有,万荣华索性豁出去了,叫嚣了起来。 “没错,跟她拼了。”其他人顿时跟着起哄。 “有秦侯在此,你们岂敢放肆。”万小芸见群情汹涌,有些压不住阵了。 “那又咋了,这是法治社会,他要杀了我们,他也活不了,我就不信他敢杀光我等。”万荣华猛地像是想起了什么,无所畏惧的大笑了起来。 “是吗?我确实不屑杀你,因为你还不够资格!”秦羿眼皮一抬,轻声道。 “但是,他会!” 秦羿冲嗜血鬼勾了勾手指! 一直跪在角落不敢动弹的嗜血鬼,匍匐在地上挪动了过来,不敢抬头,恭敬道:“秦侯,小的在。” “你罪恶多端,本该灭你,但念你来之不易,暂且留在我身边戴罪立功,你可愿追随我?”秦羿放下茶杯,喝问道。 嗜血鬼大喜道:“多谢侯爷不杀之恩,小的一定多立功德……” “功德就免了,我不是菩萨,没那么多要求。限你三天内,给万小姐把账收齐了。”秦羿道。 “小的遵命。”嗜血鬼这会儿才敢站起身来,那凶狠的双眼凶光毕露。原本还心有不服的万家人,顿时吓的魂都快飞了,哪里还敢吭声,一个个的只能自认倒霉。 “我,我明日就交割股权、滚出万家。”万荣华顿时焉了,嗜血鬼要弄死他,分分钟的事,警察能管人,还能管到鬼么? “二叔你呀,聪明人!”万小芸眨了眨眼,鄙夷笑道。 “哎,这万小芸比平方还要狠辣千倍,我等这回算是真栽了。”万家众人见万荣华都焉了,一个个只能老老实实的答应。 “秦侯,这是一千万,还请你笑纳!”万小芸二话不说,赶紧把早已准备好的支票恭恭敬敬的递了过来。 秦羿眉头一沉,脸上冰霜顿起。一旁的张大灵看不过眼了,大喝道:“怎么做事的呢?打发董开山那种阿猫阿狗的价,也敢拿到秦侯面前来现丑?你们万家,就值区区一千万吗?” 万小芸笑道:“哪能呢,等过两天股权交接完毕,我会给秦侯龙腾集团百分之十的干股,以示敬意。” “啥!” 万家人一个个惊的目瞪口呆,龙腾可是整个东州,甚至在江东都首屈一指的大集团,资产何止百亿?万小芸这手一挥,十几亿的净资产就送人了,这也太败家了吧。 他们哪知道万小芸的如意算盘,她分了秦羿十几亿是不假,但以后龙腾的前程跟他就绑在了一块,他能不上心?十几亿请个神仙保家业,这笔钱出的简直不要太划算了。 “你很聪明!也确实招人喜欢。”秦羿点了点头,颇是赞许。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有万小芸相助,能省很多心。 “你,过来!”秦羿指了指万平方。 “秦,秦侯。”万平方拜道,心中只盼一死。 “你在鬼宗地位如何?”秦羿问道。 “我,我算不得鬼宗的人,算董开山的记名弟子吧,董开山是鬼宗少主的手下。少主有意向江东武道界渗透,所以想联合我万家的财力,这才请了董开山来助我一臂之力。”万平方把知道的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你回去给我传个话,告诉你们的少主,改日我会亲自去拜访他,让他最好备上一副上等棺材,以免死无葬身之地。”秦羿若有所思道。 他琢磨着鬼宗应该还藏有来自地狱更厉害的鬼物,他想知道鬼宗是如何抓获这些地狱恶鬼的。 “是,是!”万平方捡回一条狗命,哪里还敢逗留,连爬带滚出了大宅。 解决完万家的事,秦羿全身真气催发到极致,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东明湖畔。 噗! 秦羿盘腿而坐,再也无法压制住内心澎湃的血气,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 第44章 心高气傲唐小姐 ‘这次倒是我大意了,以炼气中期的实力强开帅印,惨遭反噬,还好有咒骨消解了大半,否则怕是要丹田毁灭,筋脉尽断。’秦羿深吸一口气,缓缓运气调理气息,稍倾,一道赤色的血痕,沿着眉心滴在了花丛中,触目惊心。 ‘看来我还得加紧修炼,凡间的道气、内力以及修炼功法确实远远不如地狱、仙界的修真之法,但若是实力相差悬殊太大,我仍是毫无胜算。’ 张大灵给他详细介绍过,道修共有道气、法气、仙气三大境界,对应武道的内炼、罡炼、神炼。 法气高手在道修界被称为天师,罡炼高手为宗师,皆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坐镇于宗门、世家、朝堂。 如张大灵说的那位龙虎山张天师,便是法气高手,身藏法印,一旦现世,可掌天雷,呼风唤雨,破万法,乃是道门至尊。 而他未来的仇敌燕九天则为武道罡炼宗师,杀人于无形,来无影,去无踪,犹如九天神龙,无人能挡,坐镇军中,贵为华夏武神。 ‘且不说那些隐居不出的绝世高手,便是这两位,也绝非我目前之力能对付的,除非我突破进入筑基期,真气增长数倍,修炼更高级的修真功法,或许还可一战。’ 接下来的几天,秦羿安心留在听雨轩修炼,闲杂时候,便在花圃中种植寒阴草。 如今整片花圃,已经种植了三百七十六株寒阴草,一旦结成,不光用于修炼,便是炼制丹药也有余了。 “嗖嗖!” 天微微亮,一身劲装的唐骁月早已经是香汗淋漓,自从被秦羿鄙视,这个心高气傲的女孩,每日除了打坐修炼,便是融会唐家拳与一些收集来的古武拳法,领悟拳意。 半月以来,已是突飞猛进。 她相信凭借着天资与努力,这次军中的比武大会,一定能打败最有实力的竞争对手,拔得头筹,让秦羿刮目相看。 砰! 唐骁月余光瞥到走近的秦羿,满腔怒气化作霹雳一腿,娇喝之余,踢向身前的练功石雕。 砰! 石雕发出沉闷作响,却是毫无异样! 见秦羿抱着胳膊,摇头轻笑,唐骁月更是气打不出一块来,冷喝道:“姓秦的,你笑什么?” 秦羿摸了摸鼻梁,目光平静的落在唐骁月火辣的娇躯上,轻叹道:“你这么苦练下去,顶天也就达到你爷爷的修为,想要成为人中之凤,军中兵王,只怕远远不够。” “哼,你修为是在我之上,但如今我也修出了内力,假以时日,我必定会证明,我唐骁月一定比你强!”唐骁月倔强的嘟起嘴,照着石雕吹了口气,顿时,原本完好无损的石雕,瞬间粉碎成沙。 “怎样,本小姐半个月从外炼高手,突破到了内炼初期武者,你还敢说入不了你的法眼吗?”唐骁月仰着头,挺着足够秒杀姚莉莉、韩美丽之流的丰满,骄傲自得道。 很多外炼之人穷其一生都无法修出内力,唐骁月短短半个月便突破正式踏入内炼初期,这等天资,就是放在古武世家、宗门,也绝对是天才般的存在。 她有足够的自信,即使是秦羿也绝不敢再小觑她。 秦羿依然摇了摇头,淡漠道:“罡炼宗师之下,在我看来不过都是花拳绣腿,不配为真正的武者!” “你!”唐骁月原本还仰着头,等着秦羿夸赞她呢,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如此狂妄,当即气的差点暴走。 “姓秦的,你太狂妄了,你不过也就是内炼中期,比我高一级而已。无非就是会治个病,有什么了不起的,哼,竟敢自比宗师,也不害臊。”唐骁月气的娇面生霞,扬拳往秦羿砸了过来。 她早就看不惯这货了,明明就是个乡下来的学生小子,却整天装深沉,摆宗师臭架子,整儿就一欠揍。 正好老爷子陪扁仲华去了京城,没人拦着了,今儿还真得跟他比划下,看他是不是真有本事。 秦羿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捏住了唐骁月的粉拳。唐骁月如觉拳头落入泥潭,哪里挣脱的了。 “气力不足三千斤,对付寻常莽汉还行,对付我嘛,还不够资格。”秦羿摇头冷笑了一声,手上气力又增了一分,疼的唐骁月咬牙切齿。 唐骁月正要气骂,老管家引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冷艳丽人,已走至近前。 两人一来,就看到唐骁月与秦羿正手握着手,似乎亲密的很。丽人忍俊不禁的笑道:“哎哟,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没打扰妹妹的好事吧。” 唐骁月狠狠瞪了秦羿一眼,借机抽回了手,面红耳赤道:“小芸姐,什么不是时候,我正想你这大忙人呢。” 来人正是万小芸,在整个东州能跟唐大小姐做朋友的,寥寥无几,她万小芸正是其中之一。 “这才多久没见,你个丫头找了男朋友,也不告诉姐姐。正好,让我看看是哪家公子,能得到我们月月的芳心。” 万小芸见唐骁月面红心跳,一副少女怀春的媚样儿,不禁笑道。 秦羿缓缓转过了身来,万小芸原本喜气洋洋的俏脸,瞬间惊的花容失色,“秦……” 秦羿眉头一凝,吓的她硬生生把话给吞了回去。 “秦先生,你也在这,好,好巧啊。”万小芸赶紧改口,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嗯,我就住在这,你有事吗?”秦羿淡淡的点了点头。 ‘哎,都住一块了,他跟月月多半是成了。也对,放眼东州,只有月月这种天之骄女才配的上秦侯吧。’听他这么一说,万小芸心底一阵黯然,原本某些妄想只能风吹云散了。 “怎么,小芸姐,你认识这可恶的家伙?”唐骁月秀目一张,惊讶的问道。 “秦先生在酒吧算命的时候,我跟他见过一面。”万小芸见秦羿有意隐瞒另一重身份,赶紧岔开这话题。 “切,他这人就会些邪门歪道,姐姐别信他就是,这次来是有啥好事吗?我听说你现在已经是万家的龙头大姐了呢。”唐骁月白了秦羿一眼,拉着万小芸的手笑道。 秦羿也不恼,他天天住在听雨轩,唐大小姐这天不怕地不怕的直率性格,他算是深深领教了。她才不管你什么王侯之威,该不服就不服,秦羿总不能一巴掌拍死她吧,所以也就由得她了。 “是这样的,我想请老爷子去参加万家的金秋古董拍卖会。”万小芸道。 她刚刚执掌万家,万家易主可是江东商界惊天动地的大事,她有必要向政商两界通告正名。为了这次酒会,万小芸可没少花心思,这次请的也全都是东州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小芸姐,我爷爷送扁公去燕京了,一时半会怕是赶不回来,要不你请我二叔去?”唐骁月耸了耸肩,颇为无奈道。 “唐二爷呀,算了吧,他贵人事多。这不是还有妹妹你嘛,我们月月可是芳华绝代的大美女,你要去了,姐姐才有脸面呢。”万小芸凑在唐骁月红扑扑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两人又互相挠痒打趣了一番。 她可是个人精,唐骁月和秦羿走到了一块,日后取代她那废物二叔唐天赐接任唐家只怕是迟早的事了。 “嗯,正好最近气的很,去姐姐那散散心也好。”唐骁月恨恨的瞥了秦羿一眼,嘟嘴道。 “秦先生,请问你有空吗,要不一块去吧。”当着唐骁月的面,万小芸也不敢过分拜请,只能是以平常之态相问。 “我就不凑热闹了。”秦羿淡然拒绝。 “秦先生,酒会上有不少古董玉器、珠宝拍卖,如果拍得一二件精美首饰送女朋友,何尝不是一桩美事呢。”万小芸何等聪明,慧心一转,轻笑劝道。 她见唐骁月正在气头上,料想这对小情侣在闹矛盾。秦羿去了,送月月玉器、珠宝,不就安抚了美人心吗? “哦?”秦羿摸了摸鼻梁,沉默了几秒后,点头道:“那好吧,我去。” 他忽然想起来,明天就是温雪妍的生日,他还没来得及准备礼物呢,正好借这个机会去看看。 ‘小妍,上一世,我欠你太多。这一世,我愿倾天下所有,以慰佳人之心!’ 想到这,他嘴角不禁浮现出一丝微笑。 第45章 愤怒的黄耀东 “月月,你看秦先生多疼你,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多了,你可得抓紧哦。”得到秦羿的许诺,万小芸芳心大喜,拉着唐骁月走到一边咬耳朵。 “小芸姐,我都说了,我跟他什么关系也没有。真不明白你们一个个的怎么了,都把这讨厌鬼当成个宝,哼,你再提他,咱们姐妹就绝交了啊。”唐骁月不悦道。 ‘哎,你个傻丫头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像秦侯这等神人,能相遇便是千年难修的福分,更别提长相厮守了。’万小芸颇为妒忌的暗叹了一声。 黄金山庄,东州市最豪华的高端休闲会所,山庄前毗东江滔滔碧浪,后临清新怡人的东明山,环境清幽雅致,犹如这繁华闹市中的伊甸园一般,让人神往。 此刻,山庄迎来了一年一度东州最为盛大的政商两界金秋古董拍卖会。 每年的这次酒会都由黄金山庄的东家万富贵召开,但今年这次大会却夹杂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万家易主了! 作为东州商界最有影响力的巨头,万家的走向关系到政商两界未来的大势走向。 是以,政商两界的名流,甚至一些国际合作公司友人,早早就聚集在大厅内,觥筹交错,讨论日后江东经济风向。 咔嚓!咔嚓! 唐骁月一现身,全场顿时一片哗然,媒体记者纷纷聚焦,拍个不停。 今晚的唐大小姐格外迷人,乌黑的长发挽成法国贵族波地卷,微着淡妆,一袭天蓝色收腰包臀晚礼服,将完美、火辣的身材展露无疑,莲步轻移间,几如绝美之景。 面对镜头,唐骁月颔首挺胸,微笑点头,怡然大方! 她虽然自幼在军旅长大,但名门世家大小姐的高雅风度,一如她胸口象征着唐家的龙形缀花胸针一样尊贵,没有人敢对这位绝色美人心生半点亵渎之念。 颇煞风景的是,在她身后跟着一个身着长衫、黑布鞋的青年,与高端的酒会现场格格不入,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怎样,没见过这种大场面吧?让你换套衣服,跟要你命似的,这下知道丢人了吧。”唐骁月悄悄冲秦羿得意的眨了眨眼,目不斜视,轻声道。 “他们需要仰望的,是我的人,又不是我的衣服。”秦羿背着手,傲然四顾,淡然笑道。 “真是没救了!” “这里都是东州的达官贵人,你最好收敛点臭脾气,要不然出了事,我可不管你。”唐骁月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秦羿,往坐在最里边沙发的几位大人物走了过去。 作为唐家的掌上明珠,唐骁月不仅仅是个军人,更是未来的唐家掌舵人,交际自然也是游刃有余。 而对秦羿来说,这些肥头大耳的家伙,不过是追逐名利的碌碌之辈罢了,他对交际毫无兴趣,索性背着手,在大厅四处观看了起来。 此时,在大厅的西侧,一群穿着华丽的青年男女聚在一起欢快闲聊,赵宇轩、方俊凯等人豁然正在其列。 他们都是本地有名的高官富商公子,随便拎出来一个,家世都了不得,未来可以掌管大半个东州。 在这些人中,以一个穿着军装的青年最为瞩目。 这人长的浓眉虎目,相貌堂堂,虎背熊腰把军装撑的笔挺如山,一如领口的飞鹰徽章一般,傲气十足。 众少举着酒杯,皆以他为尊,但有敬酒的,他也只是微微举杯示意。 “黄少,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告诉姐姐一声,太不够意思了啊。”一个穿着旗袍的俏丽女郎,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冲他打了声招呼。 众少赶紧起身,向她敬酒。 “妍妍明天过生日,我就是再忙,也得抽空回来陪她。”黄耀东冷峻的目光望向旁边正在发愣的温雪妍,瞬间变的温柔如水。 “听说萍姐最近与万少在一起了,并成为黄金山庄的经理,此后可算是正儿八经的万家人了吧。”方俊凯怀里的姚莉莉,一眼认出这位大美女就是大四的学姐周萍,赶紧敬道。 “哪里嘛,我也就给万少打打下手,当个大堂经理而已。”周萍毫不掩饰得意之情,傲娇的泯了一口酒道。 “萍姐太低调了,万少可是我们东州首屈一指的大少,我等想给他打下手,他还未必看得上呢!”赵宇轩摇晃着酒杯,开玩笑活跃气氛。 他可是副市长公子,这一开口,无疑又抬高了周萍的身价。 “哎哟喂,我家轩轩这张嘴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来,姐姐敬你一杯。”周萍登时是心花怒放,连忙举杯相敬。 周萍是东大的老牌校花,今年大四,还没毕业就跟东州顶级大少万家宝好上了,一跃成为贵不可言的金凤凰,就连何雅沁也得对她刮目相看。 “妍妍,你干嘛,萍姐给我们敬酒呢?”何雅沁见温雪妍端着酒杯发愣,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温雪妍的目光落在大厅里那道孤独、落寞的身影上,心中莫名的一阵酸楚。 每次见到与大千世界格格不入的秦羿,她都会有一种心痛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她也说不上来!他就像是一个神秘的谜团,让她忍不住想步入他内心的世界,安安静静的聆听他的心声。 “不好意思,你们先聊,我去见个朋友。”温雪妍歉然一笑,起身离开。 “秦羿,好巧啊,没想到你也来了。”见到秦羿,温雪妍嫣然一笑,问道。 “是啊。”秦羿转过身,淡然点头。 他早看到了温雪妍,并没有刻意去打招呼罢了。 “你是来找沁沁和我的对吗?”温雪妍欣喜笑问。 秦羿眉头一挑,微笑道:“算是吧,我听说这里有不少好东西,你明天不过生日吗,我想挑一件给你做生日礼物。” “真的吗?好些天没见你了,我还以为你忘了呢。不过,这里可都是古董,很贵的呢,你有这份心我就知足了。”温雪妍心中莫名一喜,不自觉的捧着胸口娇羞道。 每次见到秦羿,她就像身处大山的怀抱小女生一样纯真自然,毫不掩饰往日冷淡外表下,那颗天真纯白的心。 目睹温雪妍小鸟依人般的温柔,黄耀东心头顿时生出一股无名火。 他冒着被上头处罚的风险,擅自离开军营,特意赶回来给温雪妍过生。但整个晚上她心不在焉,对他一直不冷不热的,原来是心有所属了。 “那个穿长衫的另类是谁?”黄耀东面色一冷,寒声问道。 “哟,黄少还不知道他吧,他就是废了周小龙,自称东大第一能打的吴狗秦羿。你不在这段时间,这乡巴佬可是出尽了风头,听说雪妍还主动邀请他参加生日晚会呢。”一旁的姚莉莉煽风点火道。 “是啊,他还曾口出狂言叫嚣,就是黄少你遇到他,也只有找死的份,要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方俊凯可算是逮着报仇的机会了,赶紧添油加醋道。 “是吗?”黄耀东牙缝中蹦出森冷的字眼,手中的酒杯应声而碎。 “这还能有假,不信你问赵哥。”方俊凯冲赵宇轩挤眉弄眼的暗示道。 “确实有这么回事,不过黄少,这家伙可是真能打,一巴掌扇晕了周小龙。你大人有大量,何必为了一个女人跟这乡巴佬计较呢……”赵宇轩扶了扶眼镜,不动声色的又在火上浇了一桶油。 “黄少,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何雅沁心下暗叫不妙,黄耀东可不是周小龙那种草包,这两人是要借刀杀人啊。 “好大的狗胆,整个东州,谁不知道温雪妍是我黄耀东喜欢的女人,敢跟我叫板,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黄耀东抬手打断何雅沁的解释,冷哼了一声,杀气腾腾的往秦羿走去。 “哼,姓秦的,你不是很狂,很能打吗?这回看你怎么死!” 赵宇轩与方俊凯互相望了一眼,得意的笑了起来。 第46章 该滚的人是你 温雪妍与秦羿相聊正欢,黄耀东横里将她拽到了身边,堵在秦羿跟前,冷喝道:“小子,我劝你最好离她远点。” “凭什么?”秦羿皱眉问道。 “凭什么?就凭她是黄耀东喜欢的女人!”黄耀东傲然冷笑道。 “黄少,他是我朋友,请你放尊重点。”温雪妍挣脱他的手,极其反感道。 “妍妍,这世上只有我能配的上你,我绝不允许任何男人接近你。”黄耀东虎目一沉,霸气道。 温雪妍见他双目赤红,已然是动了真怒,虽然心中不悦,却只能泯着嘴唇不再言语,以免刺激这头猛虎,连累了秦羿。 “小子,我知道你打败过周小龙那草包,但你跟我斗还嫩了点,识相点给我马上滚。”黄耀东傲慢的摇了摇手指,然后指向了大门口,喝使道。 “哦?听起来,你好像很牛。”秦羿摸了摸鼻梁,饶有兴趣的问道。 “哼,我的来头嘛,说出来怕吓死你!”黄耀东负手傲视天花顶,不可一世的冷笑道。 “乡巴佬见识就是短,哪里知道我们黄少的来头。”姚莉莉等人凑了过来,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黄少出身武术世家,他的父亲黄东生是江东省军区武术总教官,副师级军衔,军区一等一的红人,名震大江南北。黄少的叔父黄武更是东州黄门武馆馆主,打遍东州无敌手,人称黄无敌!”方俊凯竖起大拇指,如数家珍一般,报出黄耀东的名头。 “至于我们黄少嘛,那更是赫赫有名的武道天才。十四岁参加全国青年散打赛,无一败绩,记录至今无人能破。十六岁,便前往东南亚下地下黑拳擂台磨练武技,炼就了一身杀敌的好本事。十七岁便被江东军区,猎鹰特种战队特招入伍,纵使放眼整个江东也无此等天才。”另一个大少赶紧接过话头子,恭维道。 “呵呵,你们说的这都是过去的陈年往事了。据我所知,黄少加入猎鹰战队后,多次参与行动,斩杀外敌,立下大功,被评为猎鹰新锐之王。上次军中江东分区比武,全军第二,被誉为江东军区百年不遇的天才,前程岂可限量。”赵宇轩轻轻摇晃着杯中的红酒,优雅的泯了一口,不疾不徐的再次爆出重料。 黄耀东傲气的目光落在了秦羿的身上,笑问道:“你现在知道我的名头了,赶紧滚吧。” 秦羿点了点头,背着手往前跨了一步,无趣至极道:“就是你父亲和你叔叔,在我看来也不过是庸人蠢夫,不值得一提。你就更没资格跟我叫板了,也罢,我懒得跟你计较,你退下吧。” “啥!这小子连黄少都不放在眼里,太猖狂了吧。”方俊凯原本还以为秦羿会吓的跪地磕头求饶,却没想到这货连军区总教官都没放在眼里,顿时尽皆惊的大跌眼镜。 “秦羿,你别不知道天高地厚,黄少不是你能惹的,赶紧走。”何雅沁知道秦羿的狂病又上头了,气的跺了跺脚,赶紧过来打圆场。 “区区蝼蚁,弹指可灭,我不能惹他?”秦羿一拂衣袖,自觉可笑至极。 “小子,你太嚣张了,简直就是作死!”黄耀东额头青筋暴起,铁拳一紧,就要动手。 他这一吼,全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了。 “那家伙是什么来头,敢惹咱们黄少雷霆大怒。”周萍蹙眉问道,今晚酒会在场的都是大人物,她可不能让这俩小子弄砸了。 “听说他妈是吴县副县长,家里开了个千把万的小公司,这种乡巴佬都能混进来,要让万少知道了,萍姐你怕是有得解释喽。”赵宇轩冷笑道。 这次酒会请的全都是上流名人,安保措施更是极其严格,别说秦羿,就是他那位乡下副县长老妈也绝对没资格进入的。想到这,周萍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黄少,给姐姐个面子,别在这闹事,我这就处理了他。”周萍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赶紧上场死死抱住黄耀东灭火。 “好,我给萍姐你个面子。”黄耀东狠狠瞪了秦羿一眼,收回了拳头。 “这位先生,请你出示通行证。”周萍皱眉问道。 “没有!”秦羿道。 “我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偷偷溜进来的,今儿是拍卖会,指不定是想来偷什么贵重古董呢。”姚莉莉扯着嗓子,尖声叫道。 “让万小芸来跟我说话!”秦羿冷傲道。 他这一说,众少更是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连周萍都觉的这家伙太可爱了。 “这位先生,我觉的你在做白日梦吧,让万总跟你说话,你是东州市政府一把手,还是唐公、雷王这种扛把子呢?抱歉,我真看不出来。”周萍冷笑问道。 “我劝你现在马上滚,否则我就要叫保安了。”周萍没耐心再跟这个逗逼胡闹,俏面一沉,准备按手上的呼叫器了。 “让我滚?只怕你担不起!”秦羿不屑的冷笑道。 他可是万家的控股人,只要他愿意,黄金山庄就是他的,万小芸绝不敢皱一下眉头。 “保安,这里有人闹事……”周萍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呼叫保安。 万家宝今晚无疑是这场上最闪亮的人之一,万小芸当家后,念及旧情把他们母子俩留了下来,并负责掌管黄金山庄。 虽然股份被没收了,但明面上,万家宝反而是风头更盛了,掌管东州第一豪华会所,接触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无疑就拥有了无形的人脉资源。 这份美差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要知道此前黄金山庄一直都是被万荣华所掌控的。 此刻,他正游走于富豪圈中,颇是自得。 “万总,周小姐那边有人闹事,你赶紧过去看看吧。”一个保安凑在万家宝耳边快速耳语了几句。 万家宝俊脸一沉,这还了得,他刚接手黄金山庄,正想给万小芸留个好印象,今儿这场酒会要办砸了,别说是同父异母的弟弟,就是亲弟弟,只怕也甭想再干了。 想到这,他跟着保安快步走了过去,人未至,先是冷喝了一声:“谁这么不给面子,敢在我万家的酒会上出幺蛾子啊。” “嘿嘿,万少来了,这回看他怎么死。”方俊凯等人连忙让开了一条道。 “小子,万少可没姐姐我这么好说话,你今儿是摊上大事了,蹲几天号子算是便宜你。”周萍冷笑道。 “沁沁,这,这可怎么办啊。”温雪妍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拉着何雅沁的手,让她赶紧想办法。 “妍妍,要怪就怪他自己太作了,我可没这么大面子,能在万家人面前求情。”何雅沁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都给我让开,我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敢在万家撒野。”万家宝走到近前,双手叉腰,四下扫了一眼,冷喝道。 “我!”秦羿淡淡道。 “啊!秦……”见到秦羿,原本还气焰嚣张的万大少爷,顿时语塞,吓的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呕出两碗血来! 我去你个先人板板的哦,哪个瞎了眼的死狗,惹了这尊活神仙啊!这不是要害死老子吗? “万少,你来的正好,这人没有通行证,我怀疑他是混进来偷东西的贼呢。” “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让他滚蛋啊。”周萍见万家宝来了,底气十足的冲保安吆喝道。 “嘿嘿,小子,你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凭什么跟我斗。”黄耀东等人得意的大笑起来,等着看秦羿被扫地出门的好戏。 “就凭他,想赶我走,你问他敢吗?”秦羿指着万家宝,不屑笑道。 “这家伙脑子被门板给夹了吧,居然连东道主都不放在眼里,我真怀疑他是从青山医院偷跑出来的。”姚莉莉等人有些哭笑不得了,这家伙简直就白痴的可爱啊。 在万家的地盘上装大爷,整个江东,怕也只有这独一号了吧! “你给我马上滚!艹你大爷的。”万家宝紧张的浑身发抖,颤声骂道。 “听到没,万少让你……!”周萍指着秦羿,尖叫道。 滚字还没说完,“啪!”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落在了她那张圆润的俏脸上。 “你个死贱人,我说的是你,马上给我滚!”万家宝面颊抽搐,咬牙切齿的吼叫出声。 第47章 你的面子不好使 脆亮的耳光,响彻了整个大厅,黄耀东等人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全都懵逼了,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万少,你,你没糊涂吧,是不是打错人了?”边上有人小心的问道。 周萍哇的一声,委屈的大哭了起来,“万家宝,他算什么东西,值得你出头打我?” 万家宝恨不得用胶水黏住周萍这张爱闯祸的臭嘴,再一脚把这个蠢货踢到太平洋里去。 ‘哎,我的宝贝儿,你得罪谁不好,非得罪秦侯,他可是主宰万家生死的主啊!他随口一句话,老子就得自断双腿,去街边要饭了。’万家宝心中暗叹了一声。 “凭什么,今儿就给你说个明白,这位秦……先生长的一表人才,就因为人家穿的个性点,忘带通行证,你就说人家是个贼。那你旗袍杈都开到屁股上了,我是不是该把你送到妓院去呢?” 万家宝本来想道出秦羿的名讳,转念一想,他来到酒会也没跟人打招呼,多半是不想暴露身份,当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干服务行业的,对待客人一定要像上帝一般,这位秦先生,就是我们的上帝,懂吗?”万家宝赶紧向周萍,眨眼暗示了一下。 周萍跟他的时日不短了,深知万家宝向来狂妄,这突然没脑子的抽风肯定是有缘由的。经他一暗示,顿时明白过来,面前这家伙是个不好惹的主啊。 “秦先生,是萍儿服务不够周到,误会你了,我真诚的向你道歉。”周萍捂着脸,恭恭敬敬的向秦羿赔礼。 “滚吧!”秦羿冷冷道。 “等等,万少,让这小子滚是我的意思。怎么,我的面子还不如这个乡巴佬?”黄耀东看的一头雾水,没明白万家宝这葫芦里卖的啥药,不禁皱眉问道。 “呵呵!”万家宝冷笑了一声。 “你什么意思?”黄耀东在东州,论名头跟万家宝也算是平起平坐,见他满脸鄙夷,顿时脸色大变,不悦问道。 “黄少,你的面子还真就不好使了。别说你,你爸爸、你爷爷,天王老子来都不行,我劝你别太狂妄,对我的客人放尊重点。”万家宝实心实意的奉劝道。 黄耀东哪里听的进去,牛脾气噌的就爆了:“如果我说不呢?今儿本少偏要让他滚出去,你不赶是吧,我来!” “黄少,我再奉劝你一句,你别作死,这位秦先生不是你有资格能挑战的。”万家宝义正言辞的呵斥道。 “有没有资格,我的拳头说了算!”黄耀东暴起就要动手。 “他说的对,苍鹰,你没资格挑战秦先生,请你立即停止愚蠢的行为。”一道清喝传了过来,说话的正是唐骁月。 苍鹰是黄耀东在猎鹰大队的代号,若非是怕秦羿伤了他,唐骁月也不会情急的犯了禁忌,直呼一个特种兵关乎生死的代号。 见到唐骁月,黄耀东虎躯一震,本能的双手贴到了裤缝线,身躯站的笔直,不满的大叫道:“唐队,我需要一个解释?” 在猎鹰特种作战大队,唐骁月是一分队的队长,直管黄耀东。而且论天赋,在军分区比武大赛,黄耀东也被她死死踩在脚下。 论家世就更没法比了,且不说唐骁月是唐家大小姐。就论军队背景,唐骁月父亲唐天尧是分区司令员,少将军衔,绝非他父亲一个武术总教官可以相比的。 “解释就是,我是你的上级,你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唐骁月虽然是一身礼服,冷面清喝,却也自有一股山岳般的威严。 军中上级大如天,尤其是在猎鹰大队中,晋级全靠实力,黄耀东虽然心中有万般委屈、无奈,却也只能压住这股火气。 “好,姓秦的,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回头我再找你算账。”黄耀东恨恨的咬了咬牙,一招手领着赵宇轩等人悻悻的退到了一边。 “真邪门了,这小子什么时候认识唐骁月了?”方俊凯挠了挠头,不解的嘟哝道。 “看来唐小姐的眼光也不咋的嘛,跟这种土包子交朋友,她也不怕掉价。”姚莉莉冷笑道。 “呵呵,你们别忘了,这小子还会算命,我估计唐骁月多半是被他那套花言巧语的鬼把戏蒙骗,把他当根葱了。”赵宇轩摩挲着下巴,冷静的分析道。 何雅沁此刻有些糊涂了,上次秦羿说唐公是他的园丁,如今唐小姐又出来保他,难道这家伙真跟唐家有莫大的关系? “也许真像赵宇轩分析的,秦羿就是仗了唐骁月的势,要不然他哪能如此狂妄。哼,我还以为你真有本事呢,到头来也不过是借了唐家的裙带而已。”何雅沁心下暗道,对秦羿不禁又多了几分鄙夷。 “吁!”万小芸和唐骁月同时舒了口气,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你们来得倒巧,要不然这只苍鹰,就要成为折翅的废物了。”秦羿冷笑道。 “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约束他的。”唐骁月肃然道。 她很清楚,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她这般肆无忌惮的跟秦羿说话。黄耀东不知天高地厚,凭他外炼巅峰的修为挑战秦羿,后果不堪设想。 “好了,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今晚好东西可不少哦。”万小芸赶紧缓和气氛,催促道。 “小妍,我们走吧。”秦羿转过头,冲一旁呆愣的温雪妍淡然微笑道。 温雪妍觉的自己就像做梦一样,她原本以为秦羿会被轰出去,没想到他反倒成了万小芸、唐骁月的争相讨好的大红人了。 她突然觉的自己有点傻,似乎每一次替秦羿流泪担心,都是多余的,到头来反倒是成了笑柄。 看着秦羿与温雪妍在拍卖大厅相邻入座,唐骁月心里五味杂陈,万小芸则是一头雾水,‘秦侯这么光明正大的脚踏两只船,会不会太伤人心了?’ 拍卖会很快就开始了。 不少古代出土的首饰、玉器,摆在了展台上,价格几十万、几百万高低不等。 “有喜欢的吗?”秦羿笑问道。 温雪妍知道秦羿穿着普通,平日还在酒吧算命挣外快,攒钱不容易,哪能让他破费买这些名贵之物,只道是不喜欢,丝毫不表露半点心迹。 秦羿也不催促,两人偶尔不咸不淡的聊上一两句,打发无聊的时光。 拍卖会很快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眼看着就要尾声了,电子屏幕上打出了一串纯白的玉石手串。 “尊敬的各位来宾,这串玉珠,名为吉祥。是当年川陕总督进贡给慈禧太后的,传闻此玉天生灵光,能趋吉避凶,佑人祥和。列位,请看!”主持人抬手示意道。 但见这串翡翠手串,白如羊脂,光泽圆润,透着一种祥和、宁静之感,只是在电子屏上看上这么一眼,心魂儿便如沐春风,好不舒畅。 无论是作为首饰,还是养神之物,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上品。 在场的达官贵人对珠宝涉猎者不少,顿时纷纷称赞,心动不已。 温雪妍出身世家,对古物向来有喜爱之心,此刻见了此等美玉,也是忍不住妙目生花,流光透喜。 秦羿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有数。 第48章 拍卖会上的火药味 “起拍价十万,每次出价不得低于五万,价高者得,各位可以开始举牌了。”主持人道。 “我出十万!”秦羿当先举牌。 “这位先生出十万,还有价更高的吗?”主持人笑问。 “黄少,这可是个好机会啊。秦羿跟唐骁月走的再近,他终归是个土包子,身上能有几个子?”赵宇轩冷笑了一声,提醒了一旁生闷气的黄耀东。 “我出一百万!”黄耀东发出一声郎喝,挑衅的望向秦羿。 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这会儿总算找到宣泄的机会了,‘跟我比富,你个乡巴佬还不够资格!’ “这死穷鬼每天晚上在酒吧算命糊口,黄少这一喊,他只怕要当缩头乌龟喽。”方俊凯刻意大笑嘲讽,让在场的人听个真切。 “没错,让小妍看看,论综合实力,我们黄少绝非某些傍女人大腿的废物能比的。”姚莉莉自然是紧随附和,隔着前后排,两人一唱一和,指桑骂槐的损秦羿。 “两百万,黄少,还喊吗?”秦羿再次举牌,然后转过头冲黄耀东哂然笑道。 “你!”黄耀东原本以为提高十倍价格,秦羿直接就怂了,没想到居然还跟他杠上了。 “嗯!”赵宇轩眉头一眨,给方俊凯使了个眼神。 方俊凯举起手,站起身道:“主持人,我怀疑这人根本就没钱,他是个托,故意来抬价的。” “这一点就不劳你担心了,我可以用人格担保,这位秦先生有足够的资金,绝不是托。”万小芸冲台下众人微笑解释了一句。 有她站台背书,甭说秦羿喊两百万,就是喊两个亿,也绝没有人会多问一句,方俊凯讨了个没趣,焉焉的坐了下来。 “哼,不就是仗着唐家那点脸吗?我就不信他真的有钱。”黄耀东索性也是豁出去了,今儿他已经够丢人的了,要是再输给秦羿,他的脸往哪搁啊。 “三百万!”想到这,他咬了咬牙,冲秦羿比了个中指,再次喊道。 在场的巨头、高官都是明白人,其实拍东西,谁要先喊,很少有顶价的,毕竟这是个交流酒会。真顶个你死我活,伤的是面皮、和气,不划算。 黄耀东与秦羿火药味十足,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俩小伙子为了女人争风吃醋呢,也乐得看好戏,由得他们顶了。 “秦羿,别跟他比了好吗?我可不想你辛苦苦挣的钱,全花在我的生日礼物上,那样我会良心不安的。”温雪妍眼眶一红,握住秦羿拽着牌子的手,心疼的摇了摇头。 “嗯,你不想花我的钱,那我就换种方式送给你。”秦羿脸上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果真放弃了喊价。 “切!装什么大尾巴狼,三百万就喊不起了,我还以为你真有多大能耐呢。”方俊凯等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吁!”黄耀东拍了拍胸口,也是长长的舒了口气,只要能打压秦羿的威风,三百万就是买坨狗屎,他也心甘情愿。 “这位黄先生喊价三百万,还有更高的嘛?三百万第一次,三百万第二次……”主持人举起了小锤,眼瞅着就要砸下。 一个撇脚的声音从前排传了过来,“我出五百……蒙!” 说话的是一个白人,能坐在前排的都是国际大公司派来的代表,或者投资商,地位非同一般。 “保罗先生已经出价五百万,五百万,还有人出价更高吗?”主持人快语连珠问道。 横里杀出个外国佬,眼瞅着快要到手的玉串,又黄了。 “黄少,咱,咱们还跟吗?”方俊凯咽了口唾沫,失望的问道。 “还跟个屁啊,这位保罗先生身价几十亿,外国人一根筋,他要看上了能跟你杠到死。”赵宇轩没好气的提醒了一句。 “黄少得不到,姓秦的也没希望啊,这回咱们可是妥妥占了上风。谁轻谁重,雪妍心里还不跟明镜儿似的。再说了,人家保罗先生是国际友人嘛,咱们礼仪之邦要懂的谦让,黄少你说是吧。”姚莉莉倒是会说话,赶紧给黄耀东找台阶下。 “你说的对,我得不到的东西,他姓秦的也别想得到。”黄耀东无奈的冷哼了一声,宣布弃权。 “我宣布保罗先生,以五百万拍的这串吉祥手串。”主持人咚的一声,落了锤。 接下来的拍卖,索然无味,酒会很快进入了尾声。 眼瞅着就要散场了,主持人再次抛下一个重磅炸弹:“各位亲爱的朋友,保罗先生说了,他这次来华夏有意结交青年俊杰。这串吉祥珠,将会送给他敬重、仰慕的朋友,大家猜猜会是谁呢?” “哈哈,这还用说嘛?要论青年俊杰,非我们黄少、赵少不可啊,在场有谁比他们更闪亮呢?”方俊凯哈哈大笑了起来。 “没错,我看这位保罗先生精的很呢。他要么看中了黄少家的武道,或是有求于赵市长。这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啊,不过他能想出这法子送礼,也算是别出心裁了。”一个叫杰少的家伙,摇头晃脑的分析道。 黄耀东与赵宇轩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面色一喜,原本以为这一局也就跟秦羿打了个平手,没想到还有这等峰回路转的好事。 要能得到国际友人亲手馈赠,那这里子、面子揉在一块,就不仅仅是省钱的事。 马靠好鞍,人靠衬,这位保罗先生无疑是个很能抬人气的家伙。 “黄少,咱们是兄弟,今儿我话撂这了,保罗先生要是给了你,那是最好。他要给了我,我分文不要,再转给兄弟你,以成人之美。”赵宇轩豪气道。 “嘿嘿,那我就多谢兄弟了。”黄耀东赶紧整了整军装,两人端出架子,稳坐钓鱼台,等候保罗送宝上门。 片刻,保罗英俊的脸上挂着崇拜的笑容,捧着珠光宝气的首饰盒,迈步向他们走了过来。 “咳咳!”眼瞅着保罗就要从自己身边走过去,赵宇轩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提醒。 “保罗先生,这位是我们东州市副市长家公子,也是我们东大有名的青年才俊,赵宇轩!”方俊凯赶紧伸手拦住保罗,郑重其事的介绍道。 保罗眉头一皱,不悦道:“我,我枣的银不是他呀。” “你说啥?”方俊凯一时间没听明白啥意思,歪着头又问了一句。 “我说,NO,NO他,OK?”保罗又重复了一遍,拨开方俊凯,不爽的摇了摇头继续往里走。 “我艹,居然不是赵少,搞毛线啊。”众人颇是失望。 “不是我,那就一定是黄少了,板上钉钉的事,错不了了。”赵宇轩强压住内心的不爽,装作大度的挥手笑道。 黄耀东心都快跳动嗓子眼了,赶紧整了整衣领,故意摆弄猎鹰徽章,借光晃保罗的眼睛,以提示他,他黄大少独一无二的身份。 保罗果然走到他的跟前,一言不发,满脸崇拜的躬下了身,学着华夏古礼,深深的作了一个揖。 PS:今日更新完毕,喜欢本书的朋友,可以加群:473929517 第49章 可惜不是你 “哎,果真还是黄少比我有面子啊。”赵宇轩内心阴暗的叹息了一声。 “我就知道必定是黄少,咱们东大第一少,那可不是吹出来的。你瞅瞅这气质,这风度,老外不服不行啊。” “这位保罗先生是米国有名的罗斯家族接班人,身价几十亿。黄家这小子跟他交好,如鱼得水,此后怕是会一飞冲天啊。” “嗯,看来我等对黄家,还得更加重视才行了哦!” 在场的商界两界巨头,纷纷感叹,这年头人脉才是最重要的,一个家族要能出一个绝世天才,足可保家族百年不衰啊。 “你好,我亲爱的朋友!我听万小姐讲过你的事,我深深的敬佩你,你是我的偶像。”保罗恭敬拜道。 “哦,连万小姐都向你提到过我?”黄耀东颇是惊讶,洋洋自得道。 万小芸现在可是万家龙头,她亲自替他背书,让黄耀东很是受宠若惊。 “是的,万小姐说您有通天的本事,打遍天下无敌手,是活神仙呢!我想拜您为师,恳请您收我为徒好吗?”保罗单膝跪地,双手举着礼物置于头顶,满脸真诚道。 “哟!”黄耀东被保罗一通吹的,很是受用,那张冷峻的脸再也绷不住,乐的嘴都合不拢了。 “黄少,还等啥呀,赶紧收了这洋徒弟啊。”方俊凯等人在一旁聒噪起哄。 黄耀东暗吸一口气,平静激动的心情,清了清嗓子,傲然摆出高腔道:“承蒙保罗先生谬赞,谬赞啦!耀东嘛,自幼习武,这双铁拳有千斤气力,擒狮虎,劈砖石,自是不在话下的。今儿当着东州各位叔伯的面,你如此虔诚,我要不收你为徒,只怕他们也不愿意喽。” 说话间,他得意的冲秦羿冷然一笑,心中暗道:‘小样,我不仅得到了玉石手串,还收了个身价几十亿的徒弟,你怎么跟我斗啊!打不肿你的脸。’ 然而,就在他双手接过礼物的时候,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原本到手的礼物,被保罗抓的紧紧的。他暗中使了几次力,都没能抢过来,保罗先生眉头一沉,噌的就跳了起来。 “要懂?WHAT要懂?”保罗猛地一把抢回了礼物,跳脚大叫问道。 “这位不是要懂,是耀东,江东赫赫有名的武道世家天才黄耀东先生。”一旁的姚莉莉凑了过来,指着黄耀东,用流利的英文翻译给保罗听。 “我要找的是天才,是绝世天才!不是这位耀东先生。”保罗摇头解释道。 “哼,不是我黄耀东,还能是谁?何人敢当着我的面自称绝世天才啊?”黄耀东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冷哼不悦问道。 保罗张着嘴努力发出最标准的华夏语,满脸崇拜的吐出两个字:“秦……一!” “秦一?秦一是谁?敢比咱们黄少还牛逼吗!”方俊凯张目四顾,扯着嗓子大叫了起来。 “保罗先生,你要找的是铁嘴神算秦羿先生吧?”温雪妍慧目一转,起身轻笑问道。 “哦,美丽的仙女,你就是我的雅典娜!没错,我要找的正是秦羿,活神仙秦先生。”保罗美妙的感叹道。 “秦羿?”赵宇轩等人惊的差点没喷老血!原来在保罗眼中比黄耀东、赵宇轩优秀百倍的人才,竟是那个吴县乡巴佬。 不,这绝不可能! “没想到咱们东州还有比黄耀东更杰出的青年才俊,秦羿?你们听说过这人吗?”东州市一把手陈思远沉声问左右。 众位高官、富商皆是摇头,显然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你有没有搞错,你要找的是那个吴县乡巴佬?论名声,论家世,论财力,他哪一点强过本少?”黄耀东一把揪住保罗的衣领,气急败坏的质问道。 保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水,让他颜面尽失。更可恨的是,他居然是来找自己仇敌的,这决不能饶恕。 保罗作为米国罗斯家族的继承人,也不是软柿子,一把拨开黄耀东的手,指着他的鼻子冷喝道:“YOU,SHUTUP!你哪一点都比不上尊贵的秦先生,你在我眼中一吻不知!秦先生比你强上一万倍。” 虽然他说的华夏话,发音极其蹩脚,但这会儿大家都听明白了,黄耀东在保罗先生眼中就是一个屁啊。 黄耀东被保罗如此无视,铁面无光,压抑整晚的怒气顿时山洪爆发,揪住保罗的衣领,叫嚣怒吼:“FUCKYOU!FUCKYOU啊!” 万小芸、唐骁月两人从后台贵宾室处理完拍卖会后续事宜,刚回到大厅,就看到黄耀东要对保罗动手。 “放肆,敢在我万家的会场撒野。保安何在,给我轰他出去,从今天起,绝不允许此人再踏入黄金山庄一步。”万小芸清喝道。 万家有天师秦羿坐镇,还真没把黄家放在眼里,此前黄耀东挑衅秦羿,万小芸看在唐骁月的面子上,一笑了之。没想到这家伙不知好歹,还敢殴打她的贵宾。 论家世,黄家一群莽夫,哪及得上保罗一根手指头重要? 黄耀东再横,在众多保安真枪实弹逼迫下也只能认栽,被摁了个结结实实,脸贴在地上,苦苦挣脱不得。原本不可一世的黄大少,军装被扯破,发型也乱了,满脸青筋暴怒,好不狼狈。 “Stupid!”保罗冲黄耀东竖起中指,不屑的比了个口型。 “死洋鬼子,我要撕烂你的嘴!”黄耀东怒吼道。 “给脸不要脸的死傻逼!你算什么玩意,拖下去!”万家宝呵斥道。 赵宇轩等人尽皆跟吃了屎一样难受,他们的老大哥堂堂黄少,江东骄子竟然像垃圾狗一般,被万家驱逐了!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他们眼中那个卑微的乡巴佬! “姓秦的,你不过就是仗着女人的威风,有种咱们决一死战,我黄耀东不会放过你的!”黄耀东被叉到了门口,仍是不服,口中放肆的大叫着。 唐骁月俏面一寒,暗自心生怒意,‘这家伙太狂妄无知了,简直丢尽猎鹰特种大队的脸面,回去是得好好治下他了。’ “保罗先生,你还愣着干嘛,秦先生可不轻易收徒的哦。”万小芸见保罗还在那发愣,忍不住提醒道。 保罗捧着礼物,恭恭敬敬的走到了秦羿跟前,单膝跪地,朗声道:“秦先生,请你收我为徒吧。” 秦羿掸了掸长衫,翘腿而观,不悲不喜,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那一袭清朗的长衫,如这大厅内的一股清流,虽然面皮白嫩,但沉稳有如山岳。仅这份超然的气度,便是那些商政界的大佬也是惊赞有加,自叹不如。 “你为什么要拜我为师?”秦羿平静问道。 “我们西方也有像您一样厉害的异能者,能掌控风火雷雨,有大神通。但他们都是天生的,旁人学不得。万小姐说秦先生你有神仙之法,可以传世,还请先生教我。”在秦羿跟前,保罗不敢拽外语,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蹦着说。 第50章 温宅凶客 “哦?详细说来。”秦羿灵目一抬,颇为好奇的问道。 保罗解释说,在西方有超能者,他们天生拥有某些特殊天赋,能从大自然的雷电、沙土、风雨、植物等获取超能力,威力惊人,如神一般高高在上。 罗斯家族目前正面临着一位超级强者的挑衅,虽然他们家族也有超能者,但奈何对方太过厉害,罗斯家族不堪一击,异能者几近被对手杀光,损失极为惨重。 保罗听唐人街的华人说华夏大地有修炼高手,能御飞剑、雷电可克超能者,这才不惜亲赴华夏,寻求能人相助。 正巧万小芸透露秦羿有此神通,保罗喜出望外,借着献宝之功,欲拜师学法,以抗外敌。 虽然秦羿年轻轻轻,但保罗绝不会怀疑他的实力,因为挑战他们家的那位超级异能者,也如这位气度惊人的秦先生一般年纪轻轻。 “秦先生,如果你我能结为师徒,此后你就是我罗斯家族的上宾。当然钱不是问题,我最不缺的就是钱,师父若有需要,尽管开口。”保罗从万小芸手中接过拜师茶,拱手奉上。 “想拜我为师,你还不够资格!”秦羿摇头淡漠道。 “这小子是不是跟钱有仇啊,收了保罗当徒弟,日后荣华富贵还能少得了?” “我看他也就虚张声势,一个学生能有多大本事,摆摆臭架子罢了。罗斯家族的人可不是傻子,他是怕露馅了,才不敢应承吧。” …… 众人各种议论之声不绝,秦羿心下暗自冷笑,这些凡夫俗子又哪知他的天心? 他确实需要钱,但师徒胜若父子,岂能随意应允。 且不说眼下他自身修为有限,尚有血仇未报。就算是要收徒弟,也必须是天赋惊人能传承他一身修真神通的绝世天才。但显然在凡间,这种人才几乎为零。 像保罗这种平庸之辈,即便是亲口相传、相授,最多也就达到筑基境界,很难有发展的空间,纯属浪费他的精力。 “秦先生,万小姐说过,您最爱钞票。你给开个价,到底要多少钱,才肯收我为徒。”保罗狐疑的往万小芸望了过去,再一次恳求道。 万小芸也是不解,秦羿为了区区两千万逼的张大灵差点撞墙自尽,这么一个爱财的人,拜师不过是形式而已,他怎会不同意呢? “这跟钱没关系,这串珠子我要了,你开个价吧。”秦羿拍了拍旁边的礼盒,嘴角一扬,轻笑道。 “哎!” “既然无师徒之缘,我希望能跟秦先生您交个朋友,这串珠子我送您了,还请笑纳。”保罗叹了口气,苦涩笑道。 “我不欠人情,这样吧,等我有空了,我随你去米国走一趟。”秦羿道。 保罗一听大喜:“秦先生若能亲自出手,再好不过了,我这就让人把资料发给秦先生。” 秦羿起身抬手傲然道:“不用了,他是谁,对我不重要。” 要想真正的了解对手,只有交手,生死相搏才能知深浅,那些乱七八糟的资料不看也无妨。 “秦先生,我送你回去吧。”万家宝凑了过来,讨好道。 “不用,小妍,我们走吧。”秦羿亲手把玉串戴在温雪妍手上,握紧她颤抖的手心,两人在众人的惊叹声中,优雅离席。 “雅沁,别看了,人家可不是你的未婚夫,而是雪妍的哦。”姚莉莉阴阳怪气的提醒了还在发愣的何雅沁。 何雅沁莫名一阵酸楚,她越来越讨厌这个家伙了,但此刻为何会如此失落,甚至是夹杂着一丝丝的嫉妒。 但那颗少女的初心,注定无法给她答案…… 华灯初上,两人无话,一前一后在喧闹的街头走着,直到温家雅致的别墅门外。 “秦羿,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温雪妍心头撞鹿一般,半掩着头羞涩道。 “嗯!”秦羿淡淡的点了点头。 “我……”温雪妍很想再跟秦羿多呆会儿,她原本一路想好的托词,一碰上那双冷傲的眸子,竟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那个,那个我和黄耀东什么关系也没有,你千万别误会啊。”温雪妍撇了撇嘴,总算是蹦出了一句话。 “我知道。”秦羿道。 “明天中午你一定要来我家吃饭,我爸妈见了你肯定会很高兴的。” 话一出口,她又觉的这话似乎不太对,‘人家又不是我的男朋友,这么说会不会让他误会呀!’ 想到这,她的脸红成了苹果,万幸这地方光线暗,秦羿应该看不出来吧。 “好!”秦羿自然可以看到温雪妍脸上的红霞,微微一笑,平淡的点头道。 “哦!那我回家了,你早点休息,晚安。”温雪妍乖巧的嘤咛了一声,抚摸着手腕上的玉佩,轻快的走向家门口。 秦羿默默的看着她进了宅院,开了灯,那印在窗帘上的倩影,是如此的真实、美好。 上一世,他欠这个女孩太多了。然而这一世,他却想不到任何一个完美的弥补之法。 爱吗? 这是个沉重的话题,以至于他这般冷峻、傲气的人,也不敢轻易触碰。至少在燕家血仇未报之前,他没做好准备。 他不想再让这个单纯美好的姑娘为他流一滴泪、伤一寸心! 想到这,秦羿嘴角微扬自嘲的苦笑了起来:‘想我万年苦修,纵横天下,杀伐果断,何等霸气!不曾想回到这凡间,面对故人,反倒是为七情六欲所羁绊,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我最近是否离她太近了,也许我应该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默默的守护她,这样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秦羿摒弃心下的杂念,转身拂袖决然而去。 第二天中午,秦羿来到了温家别墅。 温家别墅矗立在东江的西岸,占地极大,远远要比何万成家在东湖区的别墅大上几倍。 昨夜来时,他不曾留意,此刻一见,倒是颇为吃惊。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温雪妍的父母都是学究、教授,按照他们的薪资,甭说住别墅,能在这一带买套平房就不错了。 别墅门口停着几辆黑色的大路虎,一排穿着黑西服的保镖警惕的守在门口。 这些保镖太阳穴隆起,腰间鼓鼓的,一看就是配了枪的好手。 “什么人,这么大的排场?”秦羿心下暗道。 到了门口,温雪妍早已经在等候了,欣喜的把他迎了进去。不过秦羿还是能看出来,她的笑容中潜藏着几分苦涩。 别墅里面,装饰极其奢华。 黄耀东、赵宇轩等人早早就来了,在大厅里喝酒聊天。 “秦羿,你把这当成自己家,随便点,我还有事,待会下来陪你。”温雪妍打了声招呼,神色匆忙的上了楼。 见了秦羿,众人面色极其不善,尤其是黄耀东双目喷火,恨不得当场撕打起来。 “姓秦的,今儿雪妍过生,我饶你不死,回头有你好看。”黄耀东拦住秦羿,冷笑道。 “随时奉陪!”秦羿淡然一笑,拉了把椅子,在角落里安静的坐了下来。 片刻后,温雪妍陪同着一行人从二楼的楼梯走了下来。 领头的男人牵着温雪妍的手,温雪妍似乎对他极为畏惧,虽然极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 “哦!”秦羿只是扫了一眼,便知这是个真正的凶人,只是他一时间还琢磨不透,温家世代书香,怎么会跟这种人打交道。 第51章 北州爵爷 这人身材清瘦,一米七出头,留着精悍的寸头,一双狭长的细目如刀锋一般透亮森寒,那是常年在死人堆里打滚,饱经生死之人,才拥有的杀气。 更为醒目的是,沿着他的左额斜到右耳垂位置,有一道横跨了半张脸的丑陋刀疤,这让他原本精悍的气势陡添了几分阴森、毒辣,让人一见心寒,目不敢接。 像这样的人,再狠也不过是一个刽子手罢了,不足为虑。 秦羿更感兴趣的是站在他右边的中山装男子,这人的胸口上挂着一枚纯金的龙形徽章,有点跟唐家的青龙令相似,但要更为气派。 “没想到还有内炼高手,看来雪妍家里大有来头的人不少啊。”秦羿心下暗道。 刀疤男公然牵着温雪妍的玉手,黄耀东等人都是极为不悦,面有忿色,但见这人前呼后拥的,又凶煞的厉害,一时间倒也没人敢出头。 凶汉牵着温雪妍到了大厅,旁若无人的拿起刀子,切起了桌上的蛋糕。 “各位,吃完了蛋糕,就赶紧滚吧。”刀疤男扫视了众人一眼,冷笑道。 “你是什么人,敢在雪妍的生日宴会上撒野?”黄耀东好歹是特种兵,一眼看出这人不是什么善茬,警惕问道。 “我是你们惹不起的人!”刀疤男舔了一口,刀锋上残留的奶油,森冷笑问。 “好狂妄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本嚣张。”黄耀东有意出头,浑身气力腰马齐发,铁拳破空砸向刀疤男。 众人都能看出来,温雪妍并不愿意受刀疤男所制,敢怒不敢言。黄耀东上次在秦羿面前倒了面子,今儿这等出头的好机会怎能错过。 刀疤男冷峻如常,镇定自若,好像那拳头砸的是空气,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找死!” 嗡! 一旁的中山装男子,手腕一抖,一道长剑凭空而现,清啸之余已经抵在了黄耀东的喉结一寸许。 黄耀东只觉脖子一凉,伸手一摸,竟然流血了! 剑气! 竟然是剑道高手! 在武道修为中,除了修习功法以外,也有很多修习刀剑之流的宗门、世家,一旦达到内炼中期的实力,便能刀剑生威,化气杀人。 黄耀东现在还是外炼巅峰,连内力都没修出来,怎敢与这种真正的高手争锋,当即拳头僵在半空,丝毫不敢动弹,额头冒出了黄豆粒大的冷汗,沿着鼻尖直往下淌。 “滚!”那人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手腕一颤,原本雪亮的长剑如灵蛇一般,钻进了袖口。 “吁!”黄耀东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圈,心下大骇,摇头苦笑了一声,不甘的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武道强者为尊,实力不如人,你就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我知道你们中不少人在追求雪妍,我提醒一句,离她远点,对你们有好处。”刀疤男切好了蛋糕,做了个请的手势。 众人尽皆静默,最有资格的黄耀东都焉了,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只是他们想破脑袋也猜不出来,这个凶汉跟雪妍到底是什么关系,竟然敢替她的未来大事做主。 “小妍未嫁,我未娶,追求她有错吗?”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角落传了出来。 “当然有错,因为你们,不配!”刀疤男摇晃着刀子,细目眯成一条缝,杀气凛冽,直逼角落傲气的青年。 “秦羿……”温雪妍又惊又喜,然而很快她又颓然的摇了摇头,秦羿再厉害,又怎么能跟这个掌控温家命运的男人相比呢? “怎么就不配了。”秦羿摸了摸鼻梁,淡笑而问。 “因为她是我温绝的妹妹!”刀疤男走到秦羿跟前,狰狞笑道。 “温绝,你,你是北州市的那位温爵爷!”黄耀东面色大变,颤声问道。 “哼,你小子倒是有点见识,还知道爵爷的名头。”一旁的中山装男子冷笑出声。 “温爵爷!”赵宇轩等人同时色变,如闻鬼神之名,顿时噤若寒蝉,连望刀疤男一眼的勇气都烟消云散了。 在江东省以滚滚东江为界,江南地区,有五个人是不能惹的! 东雷、西王、南吴、北温、中老唐! 东州雷震天,西州王楚人、南州吴七,北州温绝,中龙头唐天赐! 原本是没有东雷的,唐山河洗手后,唐天赐接管了青龙令,成为了九帮十八会的龙头老大。然而由于唐天赐的昏庸,唐家江河日下,东唐位置已经被雷震天取代,道上出于敬重,勉强把唐家排在了末席。 而温绝,外号爵爷,正是北州市的地下王者,掌控北州的秩序,与东州的雷震天一样,是江南赫赫有名的枭雄。 没有人知道这位温爵爷是如此何崛起的,关于他的一切,只存在于坊间津津乐道的传闻中。 传言,这位温爵爷在前年大年三十晚上,接连血洗北州七位帮派会首,以巨资兼并了七位老大的地盘与产业,短短月余,便统一了整个江南地区帮会势力最为错综复杂的北州市。 雷震天人曾联合吴七、王楚人等打压温绝,但拼了个头破血流,最终不了了之,最终形成江南地区五强争霸格局。 ‘原来妍妍的哥哥是温爵爷,她连我都瞒着,哎,妍妍,你藏的可够深的啊。’何雅沁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 ‘妍妍的背景如此深厚,但那又如何,我还年轻,只要勤修苦炼,成为内炼高手,还是有机会追求她的!’黄耀东双拳紧握,心头暗暗发誓。 “什么北爵爷,在我眼里不过是柳絮飘萍一般的虚名罢了,吓唬庸人还行,对我嘛,不好使!” 秦羿丝毫不为温绝的名头所动,拔出插在蛋糕上的餐刀,切了块蛋糕装盘,吃了一口,云淡风轻道。 “秦羿,你疯了?”何雅沁惊叫出声。 “疯的是他,他不该犯如此愚蠢的错误,去左右雪妍的人生!”秦羿冷笑了一声,蔑然道。 只要他愿意,弹指击杀温绝,绝不是儿戏! ‘这位爵爷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位内炼剑道高手和持枪保镖坐镇,姓秦的小子是要找死吗?’黄耀东眉头一沉,无法理解秦羿怎可这般无法无天的装逼,这是在玩命啊。 赵宇轩等人则笑呵呵的,乐得看秦羿完蛋。 果然,温绝闻言疤面一寒,怒气顿生! “放肆!”中山装男子面色一寒,就要动手。 “不要!”温雪妍飞身挡在秦羿的跟前,痛苦的哀求道:“哥,我答应你的要求,请你不要伤害我的朋友,他,他对我很重要。” 温雪妍很清楚,自己这位大哥心有多狠毒,杀人对他来说不过就是点点头的事。温雪妍不想看到秦羿在自己的生日宴会上,落了个身首异处。 “嗯!”温绝抬手打住了中山装男子,目光落在秦羿身上,冷笑道:“小子,我知道你在学校打败过几个学生,会些江湖骗术,跟唐家、万家走得近。但你给我听好了,靠着女人的大腿,永远成不了大事。你眼界太低,井底之蛙又怎知这世上强者林立……” “老涂!”说到这,温绝停了下来,猛然大喝一声。 中山装男子猛地出剑,斩往一旁的金杯,金杯应声从中而断。 “纵使你天生傲骨,身若坚铁,若不识时务,也注定只能夭折!”温绝指着金杯,傲气凛然道。 秦羿放下手中的纸盘,用餐纸擦了擦嘴,然后若有深思道:“说的不错,井底之蛙,又怎知强者之尊。我倒想问问,何人才能入得了你的法眼?” “至少也得比我强!坐镇一方,无人能匹,当为王侯吧!”温绝抚摸着脸上的刀疤,狰狞傲笑道。 “如果这就是你的要求,我只能送你四个字,鼠目寸光!”秦羿负手傲然笑道。 在他看来,便是凡间帝王亦如何?终归黄土一堆,而他亦将长生万万年,苍茫大地尽皆苍狗浮云,笑看尔等人生如戏! ‘哎,秦羿呀,谁不知道你仗的是唐家小姐,温绝可是能和唐天赐平起平坐的大人物,又岂是你能比的,你这是在惹火烧身啊。’何雅沁柳眉紧蹙,心下无奈的呐喊。 对于秦羿,她已经彻底无语,这已经是个无可救药的人了! “乡巴佬,我觉的你应该擦亮双眼,装逼也得看清楚对象。就是你那位唐小姐见了温爵爷,也得是避让七分,赶紧闭嘴吧你!”黄耀东用同情的口吻讥讽道。 “小子,我欣赏你的傲气!好,本爵爷给你个机会!” “下个月的二十七号,是江东九帮十八会十年一度的龙头日,如果你真能笑傲江东,号令群雄,本爵爷定当跪地奉茶,向你磕头谢罪!如果不能,到时候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难逃一死!”温绝笑容一敛,凛然沉声道。 “好,那咱们就二十七号再会,到时候你会为今日的无知付出惨痛代价。”秦羿平视温绝丑陋的疤脸,冷傲笑道。 他原本想一掌击杀了温绝,但那样就跟拍死一只苍蝇一样,毫无意义,既然有这么个机会,秦羿倒是有心陪他玩玩! 第52章 大龙头唐天赐 温家后花园。 温绝负手站立在花海之中,狭长的双目半眯着,纹丝不动,仿若石化了一般。 这是他思考的一种方式,他不开口,那剑客亦是不言不语,安静的立在身后等待着。 “涂重,我纵横江南以来,无数枭雄、上位者见我亦胆寒,而姓秦的小子对我杀气视若无物,非常人啊。”温绝终于转过身来,对身后的中山装剑客感叹道。 “爵爷说的没错,这小子是个人才,实力远在黄耀东之上,便是在我洪帮之中,也是少有能匹。只是这等人才,去参加盟会,注定是有去无回了。”涂重叹息了一声。 温绝冷笑道:“没办法,妍妍看上这小子了,我若杀他,她会恨我,容易坏了大事。秦羿去盟会见识到各方高手,自会收起狂妄之心,为我所用。相反,若是他依然不知死活,这等蠢材,死了也罢。” “爵爷英明!”涂重道。 “呵,我最担心的还是今年的九帮十八会啊,这次大会事关洪帮崛起大计,我听说雷家与罗刹门最近走的很近,实力不容小觑。今次能不能夺得青龙令,一统江南,就全看你的了。”温绝转过身,拍拍涂重的肩膀,深沉道。 涂重平静道:“爵爷放心,涂某自幼拜在帮主宗师门下,浸淫剑道三十余载,前些时日已踏入内炼剑道后期,寒冰剑气收发自如,可破金刚之体。料想江东之地,无人能敌我神剑之威。” “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温绝欣慰的点了点头。 温绝能纵横北州市,一夜之间扫尽几大豪强,正是依靠海外华人洪帮之力。 洪帮曾是华夏大地首屈一指的大帮会,只是因为某些历史原因,洪帮离开华夏转战海外,近年来迅猛崛起,能人无数,实力雄厚。如今洪帮有意卷土重来,再建华夏第一大帮,妄图统一整个地下秩序。 温绝早些年拜在他的堂叔洪帮长老温寒秋门下,在米国地下闯出了一些名头,已可堪重任,是以被洪帮总部派回华夏作为开路先锋! “爵爷,属下有必要提醒一句。既然温长老有意撮合小妍与少帮主的婚事,这可是个天赐良机啊,一旦你与少帮主结成了亲家,温家可真就一飞冲天了。”涂重道。 “你放心,我已经跟妍妍提过这事,得罪少帮主会有灭族的危险,小妍是明道理之人,如何抉择,她自会知晓。”温绝点了点头道。 对她而言,这个很少见面的亲妹妹,眼下无疑是他在洪帮内部角逐的一张王牌,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因为她只能成为洪帮少帮主夫人! 秦羿回到听雨轩。 门外停着一辆军车,唐骁月正准备上车。 见到秦羿,她已经迈上车门的腿又收了回来。 “要回去?”秦羿笑问。 唐骁月面若寒霜的点了点头,清冷道:“是!” 自从昨晚的宴会回来后,她心里就一直不痛快,这让她意识到,是时候回到军营好好平复内心的躁动了。 “哦!”秦羿不疼不痒的应了一声。 唐骁月一改平时损言无忌的风格,让他隐约闻到了一丝异样的味道,但那并不是他想要的! 沉默了片刻,唐骁月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道:“姓秦的,寒阴草已经发芽,我下次回来,有损一株,必不饶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钻进军车,绝尘而去。 “唐小姐,何苦呢……”秦羿望着远去的军车,暗自摇头苦笑了一声。 沿着花圃走了一圈,秦羿眼前不断的浮现那个每天清晨埋头在花圃间,像呵护孩子一般,细心浇灌每一株寒阴草,任由汗水滴落却没有一丝怨言的倔强身影。 无数个狂风暴雨肆虐的夜晚,她独自一人守在塑料棚内,一呆就是一个晚上。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自己说了一句:寒阴草,非常人可养活。 她听到心里去了,这个谁也不服的女人,用她的行动,向秦羿证明,她唐骁月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绝非他眼中的常人! “寒阴草果真发芽了!”秦羿蹲下身,指尖拂过一颗细小的黑芽,心下暗惊。 唐骁月的倔强、辛劳就像她在武道上的苦修一般,终于获得了回报。 在此刻,秦羿心头百般复杂,他不得不对这个倔强的女孩刮目相看。也许,她永远成不了绝世高手,但她有一颗令人敬畏,永不言败的心。 秦羿想到了万年前,他刚到地狱时,为了生存,为了崛起,也是这般坚忍、不屈,最终凭借着远胜于常人的超强意志,苦修成为一方诸侯。 而唐骁月与当年的自己,何其相似! 这无疑是一个可爱、可敬的女人!他秦羿看走眼了! 唐大小姐,非常人也! 突突! 几辆豪车如旋风一般卷进了听雨轩,车上下来一群黑衣保镖,神色肃穆的护着一个贵气中年人,匆忙进了唐山河居住的正厢。 片刻后,一个彪悍的壮汉,来到花圃,冷峻问道:“是小秦先生吧?” 秦羿拍拍手上的尘土,站起了身。 “我们唐爷有请。”保镖傲然道。 “哪个唐爷?”秦羿对这群人贸然闯入听雨轩很是不不爽,是时候立些规矩了,要不然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这成什么地方了? “东州能有几个唐爷,当然是大龙头唐天赐唐爷了!”保镖颇为不满道。 “来的好,我正要见他。”秦羿拂袖笑道。 他跟温绝定下了九帮十八会的约定,但温绝只告诉了他时间,没有透露地点,以及参加的条件,显然是知道他会随唐家一起去的。 正好唐天赐来了,问个水落石出。 到了大堂,秦羿见着了这位唐骁月瞧不上眼的庸碌之徒。 唐天赐长的倒也是眉眼开阔,颇有唐公的几分傲气。只是此人常好酒色,眼皮浮肿,面色青白,气色发虚,缺乏上位者的阳刚霸气。 饶是贵为江南一带的扛把子,但论气场,连雷家老三雷烈都不如,一看就是胆气不足,难以成大事的庸俗之辈。 而在大堂两侧椅子上坐着的各堂口堂主,一个个苦着一张脸,也是有气无神,无一精悍之人。 “哎,唐家真是日暮西山,后继无人啊,就这么一群吃老本的酒囊饭袋,甭说对付温绝,只怕与雷震天相抗都难啊。”秦羿摇头暗叹道。 “唐爷,这俩月来,雷震天一连攻克我们九大堂口,东朝区、大鼓区好多场子都被他们抢走了。尤其天杀的雷老二,逮着咱们的人就杀,如今咱们青龙帮是人人自危,连头不敢露啊。”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站起身,痛声诉起了苦。 “没错,唐爷,再这么下去,咱们连饭都没得吃了哦。”另一人手背拍手心,哭丧着脸道。 唐天赐抬手打断了一众叫苦连天的人,清了清嗓子道:“众位兄弟不要说了,雷震天今晚约我去香满楼会堂,就是要商议东朝、大鼓场子分割的问题,一切事宜,待今晚过后再说。” “唐爷,万万使不得啊。那雷家一门三虎,尽皆凶狠狡诈之人。尤其是那雷老二,血洗咱们好几个堂主了,简直就是杀人魔王。他们布下鸿门宴,就是要加害你,唐爷万不可以身犯险啊。”一个头发灰白上了年纪的马褂老头,起身拱手苦劝道。 “彭老头,你瞎说啥呢,咱们唐爷是谁?是持青龙令的扛把子,就算是雷震天也得亲口叫上一声爷的主,能怕他不成?”底下一人连忙打岔道。 顿时,两边劝去,劝留的都有,争得脸红脖子粗,就差没大打出手了。 第53章 四大武师 “好了!”唐天赐抬手拍桌,大喝了一声。 众人见他动怒,全都安静了下来,细听真言。 “我意已决,前去赴约!雷震天这次摆下鸿门宴,就是为了给我唐家一个下马威,今夜我要怂了,整个江东都会以为我唐天赐怕他雷家。到时候人心涣散,只怕会愈发一败涂地。” “是以,此宴我不仅要去,还要拿回堂口,杀杀雷家的威风!”唐天赐豪气道。 他好歹是一方大佬,这一喝倒也让秦羿颇为侧目。 这人虽然平庸,但还有自知之明,至少还能看出雷家打的如意算盘。 像帮派地下之争,名头、脸面尤为重要。雷家既然以商谈堂口纠纷为由,给唐天赐布下鸿门宴,自然会请东州道上之人前去观彩。 唐天赐一旦缺席或者战败,今夜之后,他在东州将很难再抬起头来,唐家威望也不复存在。 所以,这是必须要赴的一场宴会,而且,许胜不许败,因为他唐天赐败不起! “好,唐爷既然要去,我等作陪,就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与他雷震天手底下见真章。”一个堂主跳出来,豪气干云道。 唐天赐扫了一眼,大部分人面色犹豫胆怯,心下也是了如明镜。 ‘哎,这帮蠢货只能享富贵,难以共患难。今晚我要败了,只怕他们也要弃我而去了吧。’唐天赐心中暗自悲叹。 但他并不会把这种失望的情绪表达出来,因为除了这些饭桶,他别无可依,他不想做一个孤家寡人。 “多谢各位兄弟的仁义,唐某既然要赴宴夺回堂口,自然早已请得助阵大师!”唐天赐轻叹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闹钟,坐立不安的等待着。 片刻,但见门外走进来一行人。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开襟敞衫,功夫裤的光头壮汉。 但见这壮汉生的好生魁梧,身高一米八几,豹子眼,朝天鼻,面目凶悍,那一身紧绷的古铜色肌肉更是油光铮亮,端的是金刚下界,虎虎生威。 更让人胆寒的是,壮汉左右碗口粗的胳膊上各套着九个暗沉的铁环,走起路来如铁塔一般咚咚作响。 只是见他走上这么几步,众人已是惊为天人,哪敢生小觑之心。 “唐爷,这位高人是?”一个姓霍的堂主小声问道。 唐天赐频频点头,对这尊金刚颇是满意,刚要介绍,那壮汉却是先声夺人,豹眼四顾,傲然道:“我乃南州旭日武馆馆主张达是也!” 张达这一声大喝,大厅如凭空响了一记炸雷,震的众庸人差点没从椅子上翻下来。 “哟,这位馆主好生厉害,有他助阵,唐爷今晚必定大事必成啊。”众人连忙拱手相庆。 唐天赐心下大喜,豪气道:“来人,给张馆主奉上等茶,请上座。” 立即有人搬来了太师椅,在左侧尊位摆上,奉上上好的雨前茶。 紧接着又有两人走了进来,各自报了名号,却是来自北州、西州武馆馆主,北州的馆主叫牛金宝,有徒弟捧着一口雪亮的九环金背鬼头刀,颇是气派。 西州的馆主叫尤青,又瘦又小,赤手空拳,众人也不懂个高低,见他瘦弱寡言,被以貌取人的唐天赐排在了牛金宝、张达之下。 这三人也算是各自有些名头,彼此报了名号,都是极为熟络。 能在各地开武馆的人,大都是有些本事的人,否则只怕早就被砸了招牌,哪还能坐在这。 三人上座后,唐天赐在大厅来回踱步,反而愈发的焦躁了。 “唐爷,你还在等人吗?”一个堂主问道。 “哎,都这个点了,怎么人还没来。”唐天赐锤手焦虑叹道。 正发愁,门外又走进来了一行人,清一色黑色练功服。 领头的人病面黄须,相貌平平,单从相貌上看,无任何长处,但在场的人却无一人敢小觑于他,纷纷起身相迎。 这人是东州本地黄门武馆馆主黄武,在东州这个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黄武一身功夫了得,徒弟满江东,他本人更是达官贵人争相邀请的镇家武师。 “唐爷,黄某因为私事,误了时间,还请海涵。”黄武微微拱了拱手,神色却是极其的倨傲。 “哪里,哪里,黄馆主能来,唐某之荣幸。来人,赐黄馆主与我同座,奉好茶。”唐天赐道。 “这位莫非就是武道界有名的黄门无影脚,武界人称‘病三郎’的黄武,黄师父。”牛金宝惊讶问道。 “嗯!”黄武只是扫了他一眼,傲慢的点了点头。 “早知道黄师父坐镇,我等就不来操这个闲心了,你看这事弄的……”张达与尤青也赶紧起身恭维了一句。 “既然来了,也就别客气了,就当让你们开个眼吧。”黄武何冷哼了一声,一通暗讽,羞的那三位武师也是敢怒不敢言。 一般镇场,都是请一个武师,正所谓同行相忌,唐天赐因为畏惧雷家,请了数位武师,殊不知正犯了武道大忌。 牛金宝三人虽然在本地都是武师,但人家黄武可是在整个江南都能叫上号的大师。 武道强者为尊,他们跑到东州地头打食,本就理亏,再加上敬畏黄武的名头,当下虽然气恼,但仍是拱手奉茶陪好话,不敢道半个恼字。 “好了,四位师父到齐了,唐某相信有师父们坐镇,今晚定然能挫杀雷家威风,夺回堂口。”唐天赐举杯大喜道。 众人齐声相贺,唐天赐又让手下提上来几个大黑皮箱,整齐的打开亮在几人面前,全都是青绿色的米钞。 “列位,这是你们本次的酬劳,不管成与不成,这一百万米金都是你们的。当然事成以后,我还有重谢。”唐天赐道。 “唐爷豪爽,我等必将拼尽全力,今晚定要助唐爷功成。”四人八目放光,欣然拜谢道。 就在众人大喜之际,“呵呵!”一声冷笑传了过来。 第54章 黄门无影腿 唐天赐眉头一沉,不悦问道:“我有四位大师助阵,何愁大事不成,是何人敢坏乱我军心,伤我士气,着实可恼的紧啊。” 众人左右四顾,目光落到了坐在最末尾的陌生青年脸上。 “唐爷是吧,你要是把宝押在这四个废物身上,我劝你还是别去送死了!”秦羿喝了一口茶,淡淡道来。 众人原本兴致勃勃,恨不得立即取那雷家一干人头,被秦羿浇了盆冷水,登时好不扫兴,一个个气的吹胡子瞪眼,破口大骂。 “好胆,哪冒出来的野小子,敢对唐爷和四位师父无礼!” 还是黄武颇有城府,抬手一挥,冷笑道:“这位小兄弟口气不小,却不知又是哪路高人呀?” “黄大师,几位大师勿恼!这小子是东大的学生,懂些岐黄之术。前些时日治好了家父的老病,所以家父留他在听雨轩,仅是听差、打杂的小厮而已。微末之人,不值得大家动怒啊。”唐天赐赶紧解释。 “小秦,当着众位贵客,不得无礼,否则莫怪我冷面扫你出门。”唐天赐拉着脸,呵斥了秦羿一句。 唐天赐是真不知道秦羿的来头与手段,往日唐山河在的时候,他是决计不敢踏入听雨轩半步,以免受那老爷子的训斥。 唐山河此刻远在京城,听闻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要赴鸿门宴,怕他出事,是以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请秦羿坐镇,可保平安。 但唐天赐哪知秦羿的本事,压根儿没把他当根葱,以为他就是个会点医术的乡下小子,这才深受其父重用。请他到这大厅来,给个末席,不过是回头好向老父交代罢了。 “也罢,我等也不与黄口小儿计较,唐爷,咱们什么时候出发?”黄武毕竟是成名人物,这点心胸还是有的,一听是个小屁孩,懒得再理睬。 “没想到凡间武道,尽是沽名钓誉,吹捧成风之辈,当真不足与谋!”秦羿长叹了一声。 “放肆,好大的口气,你个竖子,哪懂什么叫做武道?”黄武一拍桌,腾空跃起,一个鹞子翻身,潇洒的落在了秦羿跟前。 顿时,四周喝彩声不断。 唐天赐请外人来打食,黄武心里就窝了火,此刻被秦羿一激,也是有意露一手,显摆威风,镇住众人。 “哦,莫非你懂?”秦羿丝毫不惧怒气冲冲的黄武,悠哉品茶之余,摇头冷笑发问。 他粗略的看了一下,这四个人中,耍刀、练铁线拳的都是横炼高手,但也就是个内炼初期,纯属虚张声势之徒,算不得真正的高手。那个矮子修为倒是内炼中期,但却是个草上飞,逃跑估计是众人之中第一,但要上阵嘛,怕是不太好使。 至于这位黄师父,他倒是听过大名,黄耀东的叔叔,在东州被素有“第一武师”的美名。此人该是刚入内炼后期门槛,有点小实力,但他好大喜功,华而不实,身边又多是阿谀奉承之人,真到了大场合,能发挥几成实力犹未可知。 就这么四个插标卖首的废物,去跟摆下龙门阵的雷家相抗,要能赢,才怪呢。 “好,今儿就让你小子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武道!” 黄武说话间,一个箭步冲刺,腾空两米有余,爆喝一声,照着大厅的大梁柱,侧身连踢。 顿时间,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黄武在半空中两腿如蝴蝶穿花一般,两腿化作无数幻影,哪里看得半分真切。 啵啵啵! 大厅如礼花爆响不绝,待黄武落地时,古木打造的实木大柱上已经不下上百个脚印。 每个脚印尽皆入木三分,清晰可见! “好一个病三郎,黄门无影脚果真是名不虚传的神技啊,黄兄这一眨眼的功夫,踢出了怕是不下一百腿吧?”张达惊的目瞪口呆,起身赞叹道。 “哼!一百腿?你这双狗眼是吃干饭使的吧。我这无影腿绝技,能在一秒之内,最高爆出五百七十六腿,只是跟你们小秀,堪堪一百八十二腿,已然足够。”黄武狠狠的瞪了张达一眼,蜡黄的脸上满布阴霾,恨不得杀人。 张达一出口就砍掉他一半的腿功,简直就是故意拆台,他能不恼火吗? “黄大师快腿自是天下无人能匹,我看这腿劲也得不下百斤气力吧。”尤青眼珠子一转,装作一副夸赞的表情,阴阳怪气道。 ‘我去你奶奶个熊哦!’黄武气的肺都要炸了,莫说他是内炼后期武师,便是一个寻常的外炼小辈,一腿下来也不下百斤吧。 “我一秒踢出一百八十二腿,每一腿力道高达一千六百四十四斤,配上我内炼后期外放的内力,可爆发出成倍的力劲。任何人想要跟我对敌,都得在一秒内,承受共计几十万斤气力的轰击。我之神通,又岂是你们这些庸人所能相比的。”黄武冲到尤青面前,贴着他的脸,杀气腾腾的说道。 其实尤青等人也就图个嘴上痛快,顺便激他探个底,也好与自己有个比较。 此刻黄武一兜底,三人自叹远远不如,哪里还敢再出言暗讽,赶紧举杯赔礼道歉。 “就这等花拳绣腿也敢自称武道?可笑!”黄武刚压服尤青三人,秦羿却再次皱眉叹道。 “好胆!敢小瞧我黄门无影腿,既然如此,那就划下道来!”黄武恼羞成怒,一拍桌子,撸起袖子就要开干。 今儿还真就犯邪了,挨个跟他叫板,不打这小子满地找牙,颜面何存,威风何在? “黄师,息怒、息怒哎!莫跟年青人计较,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去参加宴会吧。迟了,雷家那伙孙子,还以为咱们怯场呢。”唐天赐赶紧过来拉住黄武,好声好气劝道。 “难怪凡间武者高手极少,像这等虚伪、造作之徒,又怎可成为武道大家!”秦羿摇头冷叹。 黄门无影腿却有妙处,但黄武显然修炼有误,力不能凝,一腿一千多斤的气力,就算是能踢出上百腿,也无法造成真正的杀伤力,只怕还不如唐骁月的力道大,又怎能制敌。 他也懒的说了,由得这些人去丢丑,送死。 “好,今日看在唐爷的面上,我不与他计较,若再敢口出狂言,莫怪我手下无情。”黄武一拂袖,一行人起身就要离开。 唐天赐见秦羿端坐不动,皱眉问道:“小秦,你不去吗?” “有他们去,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秦羿实在没心情跟这些鼠辈计较,了然笑道。 “你小子也就是个吹货,一上阵就犯怂。放心吧,有你张爷在,保你不死。”张达走过来拍拍秦羿的肩膀,友好的笑道。 秦羿淡笑不语。 “年青人嘛,别这么心胸狭窄,黄师父教诲你几句,那是看得起你。再说了,这么近距离跟几位前辈学习武道,机会多难得。” “去吧,黄师那回头倒杯茶,陪个礼也就解了。这样,你走一趟,回头我赏你十万美金如何?” 唐天赐眉头一舒,和颜相劝。 他何尝想带一个小屁孩去丢丑,但老父向来老谋深算,毫无遗漏。他老人家千叮咛万嘱咐的事,唐天赐哪敢违背,反正多带个人,又掉不了肉。 “没兴趣!”秦羿挥手,冷冷的回绝。 “小秦先生,请你去,是家父的意思。你不给我唐天赐面子,难道连老爷子的面子也不给吗?”唐天赐就没见过这么不识趣的人,当即拉下脸不悦道。 “唐山河嘛,成,我给老儿一个面子,陪你走一趟!”秦羿放下茶杯,长身而起,单手负在身后,傲然笑道。 “假臭、耍嘴皮子功夫,你小子是我见过的头一号,不过待会可不要吓的尿裤子啊,哈哈。”黄武等人大笑走出了大堂。 “一群蠢夫,我要不去,你们今晚有活路吗?”秦羿鄙夷冷笑。 他看过唐天赐的面相,命宫死气盖顶,也就是说今晚多半是九死一生,若非见他紫微星宫有一线生机,秦羿即便是有心救之,只怕他也难逃一死。 当然,他愿意走这一趟是因为唐天赐这个废物,在江东一带,还是有些用处的。 废物也有废物的好处,那就是方便掌控,他要对付燕家,必须拥有强大的后盾,仅一个万小芸还远远不够,而唐天赐无疑是值得利用的。 第55章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香满楼,位于江东市新开发区大鼓区西南侧。 这一带都是仿唐建筑,远远望去,火红的灯笼,飞檐雕棱、古香古色的楼阁,让人有种梦回大唐的快意恩仇之感。 正因为这一特色,在东州地下世界,帮派会首无论是商谈,还是划道,都会选择在此。 寻常这个时间段,这条美食街上的仿真的酒楼、客栈、小铺早已人生鼎沸,喧嚣嘈杂。 然而,今夜这条街道上,死一般的安静,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气息,便是那火红的灯笼,似乎也被这种压抑所染,变的黯然无光了。 还是晚上七点多钟,整条街便被戒严了,所有的商铺一律打烊,商户尽皆闭门不出。 密密麻麻的雷家精锐弟子,守在了街道的要害之处。偶尔有路过之人,一看到他们胸口佩戴的猛虎徽章,知道是江东雷王在办事。当即躲得远远的,生怕惹祸上身哪里敢近前。 香满楼三楼,八道朱红大梁支撑着偌大的观景台,自从香满楼成为八方大佬议事之地后,观景台改成了聚义阁。 阁楼上悬聚义阁烫金大匾,在正中央供奉的是义薄云天关二爷,阁楼空地上,摆着一张足可容纳二十人聚会的大八仙桌。 正首坐着的垂首闭目的雷震天,分列两侧而坐的是各地的老大,以及东州本地一些有名望的大人物。 会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除了四周烈烈的秋风,便只剩雷震天手中的乾坤珠磕碰发出的霹雳之声了。 “雷爷,我看唐天赐八成是当了缩头乌龟,咱们今儿就是等到天亮,他也不会来喽。”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绿色粗布军绿色衣服的中年人,这人面色蜡黄,叼着一杆烟枪,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种地的庄稼汉。 但能够率先发言,他的地位自然不言而喻,他是西州的老大王楚人。 曾经有很多人小看这个毫不起眼的家伙,但那些人早已经化作了东江里的浮尸,便是雷震天也不敢小觑他。 “王叔,唐天赐不来还好,他要来,今晚就是他的死期。”雷烈抚摸仅剩的一只独耳,狰狞笑道。 “你们不了解唐天赐,他这个人嘛,虽然沽名钓誉,平庸无能。但别忘了他可是唐山河的儿子,哪怕就是死,他也不会丢了唐家这份傲气的。”雷震天睁开虎目,眼中精光闪闪,颇是感慨道。 他十四岁就跟着唐山河打江山,深知这位老大哥的家风,即便是如今他稳压唐家,但唐家印在他骨子里的庄严,是权势、金钱永远无法抹掉的。 “他来了!一共来了是十三个人,除了唐天赐、保镖八人,还有四个内炼高手,嘿嘿,今晚有得玩了。”席地坐在靠窗位置的雷猛两耳扑棱闪动了几下,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一一报来。 “雷二爷竟然已经修成了天耳通,这是内炼后期才能有的武道神通啊,雷家三虎,果真是名不虚传啊。”居中而坐的张大灵长身而起,恭敬对雷猛拜道。 作为东州第一道观清风观观主,张大灵无疑是东州负有盛名之人,今夜雷家既是有心折煞唐家锐气,怎么能少得了他呢? 当然,张大灵来这无非就是喝几声彩,雷家给的几百万酬劳不要白不要,毕竟他还欠了某人一屁股债呢。 “张道长不愧是入道高手,也知我天耳通,没错雷猛目前已是内炼后期高手,方眼整个东州,自信毫无敌手!”雷家人向来狂妄自信,雷猛天纵之才,自然不会客气。 “佩服,佩服,有雷门三虎,唐家怕是要……”张大灵抚须笑叹道。 然而,他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足够光耀道界,威震江东之地的绝世高人! 一身休闲运动装的秦羿,毫不起眼的紧随在唐天赐等人身后走了进来,在常人看来,他就像是一个跟班小马仔,绝对没人会多看他一眼。 但张大灵知道,秦侯一现,今夜怕是要风云突变了! 张大灵惊的坐立不安,刚要站起身,然而心念一转,他很快又识趣的坐了下来。 因为秦羿冷漠的扫了他一眼,这让张大灵意识到,秦羿并不想暴露天师法身。 至少现在不想! ‘怪事了,秦侯怎么会和唐天赐搅在一起?难不成他跟唐家有渊源,这很有可能啊,放眼整个东州,也只有雷、万、唐三家能请的动他了。’张大灵心下暗自琢磨。 “哟,列位都到了,看来今儿雷将军这是给足了我唐天赐面子啊。”唐天赐步入会场,背着手傲然笑道。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唐家虽然是衰落了,唐天赐也极其平庸,但只要唐山河一天不死,青龙令在唐家一日,按照规矩,道上的人见了总把子,礼数是绝对不能少的。 在场众人多是过来瞧个热闹,在雷、唐今晚没分出胜负之时,在座众人都不会刻意得罪唐天赐,是以纷纷拱手还礼,尊称一声大龙头! 唐天赐骨子里流着唐家的血,傲气还是有的,他直呼雷震天为雷将军,也是颇有玄机。 昔日雷震天是唐山河的家臣、虎将,唐天赐这般称呼他,也是在提醒他,莫要忘本,他雷震天再厉害,终归还是唐家养出来的一条狗。 雷震天淡笑如常,但内心却是杀机重重。 他知道今晚若不挫杀了唐家的傲气,他这东州霸主之位便无法光明正大的坐实了。 这世间,有种实力叫名声、资格,哪怕他夺走了唐家所有的地盘,只要唐家人傲气不倒,便算不得彻底打垮老唐家。 “大龙头,唐公还好?”雷震天眼皮一抬,站起身拱了拱手,微笑问道。 “父亲!”雷烈不明所以,一拍桌就要暴怒,却被雷震天抬手给按住了。 雷家现在还没到改变江东地下规矩的时候,这声大龙头,却是必须喊的,否则即便是日后他雷震天坐上了总把子,青龙令也是个摆设。 这叫脸面,青龙令这块招牌的脸,他得给! “他老人家好的很,只是常常怀念当年雷将军与他老人家快意恩仇的日子啊!”唐天赐冷傲拱手还礼,言如利剑。 在场众人,不禁暗叹,唐家再衰也是雷震天的主子呀。 “大龙头,请入坐!”雷震天抬手道。 主家叫坐,众保镖、武师席地盘腿而坐,主座上首尊位是东道主雷震天,与之正脸相对的南面客尊位自然是唐天赐。 然而,这座位却不是那么好坐的,至少唐天赐一时间还没想好,怎么坐下去。 第56章 文武两斗法 江湖上会堂,讲究的是文武两斗法。 文斗讲究规矩,口舌、气派,其中诸葛亮舌战江东群儒,便是文斗典范。 武斗论胆气、武力!如油锅捞物,割喉、断臂、破腹取胆,极其惨烈,比的就是谁更狠,直到对方心服口服。 时至今日,这种野蛮的武斗方式早就被淘汰了,因为狠不代表绝对实力。 只有拥有超强实力的武道界高手,才有资格掌握话语权,放眼华夏地下武斗如今多半是武道高手、门客比武,胜者为王,败者俯首。 雷震天既然摆下了鸿门宴会堂,头一板斧,文斗断然是少不了的。 唐天赐走到八仙桌旁,见众人尽坐朱红八仙椅,雷震天的宝座更是纯金打坐,好不气派。 他的座位却是一张塑料小马扎,且不说寒酸,就是坐下去了,脑袋还够不着桌子,抻着半拉脖子说话,那跟一只跪舔雷震天的狗,有什么区别? 坐吗?当然不能,他要坐下去,就自认低人一等了,无疑会损伤己方的士气,让在座的人瞧不起。 但不坐,也不行,那就等于主动承认会堂认怂了,别说讨回堂口,就是连说话的权利也没有了,唯有灰溜溜的滚蛋。 ‘好你个雷震天,这是铁了心要打我唐家的脸啊。’唐天赐心头恨然道。 “怎么,大龙头是不敢坐吗,不敢坐就别死要面子了,赶紧让开好吗?有句话叫啥来着,好狗不挡道,我相信大龙头听过吧。”雷烈冷笑嘲讽道。 他是新人,压根儿不在乎老一辈的规矩,玩的就是一个狠、一个霸。说话自然不会像雷震天那么讲路数,言语之间,无不暗讽唐家已经不配做大龙头,赶紧让位。 在场众人看着窘迫的唐天赐,有同情的,也有看他出洋笑的。 黄武等人虽然一个个气的牙根打颤,但也不能坏了文斗的规矩,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唐天赐出丑。 “烈儿,怎么跟大龙头说话的,坐下。”雷震天毕竟是老江湖,瞪了雷烈一眼,不悦道。 “哼!”雷烈冷哼了一声,悻悻坐了下来。 “雷震天,你太过分了,我好歹是江东九帮十八会的大龙头,我令你马上给我换座!”唐天赐拍桌怒视雷震天,颤声喝道。 由于常年沉迷酒色,气虚胆衰,他这一急,反倒是岔了音,苍白的脸上渗出了冷汗,更显局促小家子气,哪有半分龙头雄风。 雷震把玩着乾坤珠,雄心暗藏,心平气和的笑道:“大龙头,对不住,这香满楼里啥都有,唯独就缺了这把椅子,坐不坐悉听尊便!” “你!”唐天赐气的浑身发抖,但又无可奈何。 “唐天赐,你坐还是不坐,不想谈,就赶紧回去睡大觉,别耽误我等时间。”王楚人贵为西州之主,在除了雷震天最有地位,也最有发言权,当即茶碗往桌上重重一放,不满的催促道。 唐天赐大叹四面楚歌,‘我今日来誓要夺回堂口,哪曾想一来就吃了雷家一个下马威。也罢,文斗是栽了,唯有指望黄师父武斗能搬回一局,权且坐下,以观后路吧。’ 两帮之间会堂,如两国之外交,没有实力便只能忍气吞声,忍辱负重,连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 但唐天赐还是愿意继续谈下去的,他相信好戏在后头,黄师父等人一定会把雷家人打的满地找牙,到时候他要风风光光的坐上雷震天的黄金太师椅! 想到这,他决定服输落座,委身受辱,接着跟雷震天往下继续斗。 雷震天等人目睹唐天赐满脸羞愧的就要坐下,皆是放声大笑,极尽嘲讽。 “唐爷,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坐,这一坐只怕唐家就完了!” 一道清喝打断了大厅内的嘲笑声,说话的正是秦羿。 “你,你小子瞎说什么,这是会堂,休要胡言。”唐天赐本来已经就很没面子了,被秦羿这么一说,更是脸上无光。 “大龙头,连你手下的狗都跳出来咬你,龙头当到你这份上,哎,怎一个惨字了得!”王楚人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这样吧,这把凳子我替你坐,唐家的脸我给你争,你看如何?”秦羿抱着胳膊走到八仙桌旁,淡然笑问。 “哎,这都整的什么事,丢死了人,早知道如此,就是给我一座金山,老子也不会来。”黄武气的拍桌直叹。 其他众人也是苦笑,巴不得唐天赐撤退得了,也省的在这进退两难。 唐天赐本来就扫了脸面,秦羿这么一闹,更是大显滑稽,区区一个小屁孩,在众人面前撒野,这不贻笑大方吗? 不过,他转念一想,突然又意识到秦羿这小子还真是自己的救星啊。 ‘这小子既然要出头丢丑,那再好不过了,就算今晚输了,我可以全赖在他头上,传出去也不至于损了我唐天赐的名头。’ 想到这,唐天赐清了清嗓子,佯作傲然道:“按照规矩嘛,雷将军以前是我唐家家臣,既然如此,臣下对臣下,这位小兄弟虽然是个学生,但却是家父的门客,与雷将军对话,倒也不算辱没了你。” 他这么一说,黄武等人细细思量,忍不住惊赞出声:“唐爷妙啊!妙啊!” 便是前来观礼的人,也是颔首点头,暗自称妙! 为何呢? 唐天赐用秦羿对雷震天,不正是田忌赛马中的以下对上,用一个学生来对雷霸天,以弱对强,就是白送,也是高招啊! 雷震天被唐天赐这么一说,又恼又气,原本他使出文斗狠招,满以为能打垮唐家的威风,不曾想被这小子一闹,反被唐天赐四两拨千斤,倒抽了他一耳光。 偏偏他还无言反驳,因为他确实曾是唐家的家臣、犬马,这是他一辈子洗不掉的污点。 砰! 王楚人见雷家吃瘪,怒拍桌子,指着秦羿大叫道:“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坐在这张桌子上?” 唐天赐已经把锅甩给秦羿,反正这局就是输了,也丝毫不丢人,索性不再插话,在一旁的次席上坐了下来,乐的看好戏。 其实他也很好奇,这个父亲极力推崇的学生,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他老人家如此刮目相看。 “资格吗?你问问雷三爷不就知道了。”秦羿看着雷烈,淡然笑道。 雷烈此刻怒火焚身,恨不得立即撕碎了秦羿。 “这位就是削掉雷某一只耳朵的朋友!嘿嘿,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雷烈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怒吼出声,他原本想等打垮唐家,再请二哥雷猛去找回这个梁子,不曾想秦羿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是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在场的人,尽皆惊呼出声,就连唐天赐也惊的站起了身。 雷烈被人废掉一只耳朵,道上早已传开了,原本还以为是何方高人所为,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毫不起眼的学生。 “这位朋友确实比唐天赐有资格坐在这!”角落里的雷猛虎目陡睁,冷然出声。 第57章 大丈夫何患无座 雷家三虎,老大雷刚固然是天子骄子,然而雷刚只好武道,平素不参与雷家大事。 老三雷烈负责明面上的大局,但无论是攻打堂口,还是防御外敌,整个镇家之虎还得是拥有内炼后期实力的武师雷猛。 是以,他在雷家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他一开口,没有人再会怀疑秦羿的资格。 秦羿的出现,对雷猛而言,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唐天赐来的时候,他的天耳通根据一行人脚步声辨出来共有十三个人,八个保镖、四个武师,外加唐本人。 但他漏掉了眼前这位冷傲不羁的青年,一个连他天耳通都无法辨别的人,实力不容小觑啊。 “坐,我倒要看你怎么坐!嘿嘿,这把凳子可是香满楼看家狗蹲过的,你坐,有种坐啊!”雷烈指着秦羿,喝问道。 就连雷猛都很好奇,情况已经摆明了,谁要敢给唐天赐出头,那就是自取其辱,他想知道秦羿今儿该如何收场。 “小秦兄弟,你受委屈了,我敬你一杯。你放心,这个场子待会黄某一定会替你讨回来!”黄武举起杯,诚意满满的敬了秦羿一杯。 试问在场有几人敢强出头挡这“耻辱一箭”,虽然明知道他是唐天赐的“炮灰”,但众人亦对秦羿刮目相看。 “黄馆主多虑了,秦某要坐就堂堂正正的坐,坐好座,坐上等座!”秦羿声若洪钟,一脚踢飞了马扎,背手傲然而立。 “好,有气魄!这里一共有八张上等座,皆为人所有,请问你哪来的上等座?我先说好,我们九帮十八会可没有站着谈话的规矩。”雷震天手中的乾坤珠戛然而止,眉头一沉,饶有兴趣道。 “我听说这小子会些蒙人的易经算术,莫不是还会空手变凳子的神法,那我等今日倒要开开眼界了。”王楚人卷了筒纸烟,吸了一口,哧鼻冷笑问道。 顿时,在座之人哄堂大笑。 “大丈夫何患无座,座来!”秦羿微微一笑,扬手清喝。 一旁的张大灵暗侯法旨已久,只等秦羿开口,此刻机会一来,立马应声大喝:“秦先生勿忧,上等座在此!” 说完,搬起座下八仙献瑞掐丝八仙椅,恭恭敬敬的摆放在秦羿身后,拱手拜道:“小秦先生,你要不嫌弃,恳请屈尊。” “嗯!”秦羿点头,一拂长衫,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 “这!” 满座之人,尽皆大惊。 张大灵是什么人? 那可是东州第一大道观的观主,一身道气神通,谁人不敬,何等尊贵之人。雷震天亲赴清风观,礼数不曾缺半点,坐场费高达六百万,这才请他出山,排座尊位仅次于西州王楚人。 但谁也没想到,赫赫有名的道修真人,竟然给一个黄毛小子让座。登时,满堂大呼荒谬。 他们哪知道张大灵此刻心花怒放,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给天师献殷勤的。想那董开山,以死在秦羿法旨下为荣,他张大灵今日为秦侯让座,若能得法心大悦,指点一二,必是终身受益无穷啊。 “张真人,你这是何意?”雷震天寒声喝问道。 “雷天王与贫道私交甚厚,看在往日情分上,我诚心劝你立即给秦先生赔礼道歉,请求他的宽恕,以免后悔终生。”张大灵单掌竖在胸前,念了一声无量天尊,严正相劝道。 ‘好你个张大灵,我去你十八辈祖宗哦,你个孙子拿了老子的钱,还敢说风凉话,伤我士气,扫我颜面,当真是不知好歹,活不耐烦了。’雷震天心下杀机暗起。 原本雷家稳操胜券的大局,没想到唐天赐没斗倒,横里杀出个臭小子,连带着张大灵也反了水,雷家这文斗算是输的一败涂地了。 “张真人,你把座位让给了这小子,请问你坐何处啊?”雷震天毕竟是老江湖,强压住愤怒,虎目一凛,乾坤珠重重的磕在桌子上,抻头怒笑问道。 “秦先生在,张某不敢有坐!”张大灵无视雷震天眼中的杀机,法面一肃,如护法金刚一般,威严立在秦羿身旁。 “这杂毛老道就是个疯子!”雷烈忍不住破口大骂。 任谁也想不明白,堂堂清风观张真人,竟然会如此作贱自己,放着尊位不坐,跑去给黄口小儿当下人。 “唐爷这手暗牌打的真是妙啊,这招釜底抽薪,可是把雷天王的脸打肿了哟。”底下黄武等人见雷震天文斗大败,纷纷拱手向唐天赐拜贺。 在他们看来,张大灵肯定是唐天赐花巨资请来配合秦羿演戏的,这两板斧下去,雷家这脸算是丢到他姥姥家去了。 “出来混嘛,总得留个后手。唐某略施小谋,扭转乾坤而已,当不得夸,当不得夸的!”唐天赐坐直身子,微微一举杯,借机洋洋自得道。 “我看便是诸葛再生,也比不得唐爷半分哦。”尤青等人赶紧拍马屁。 “哪里,哪里,四位师父客气啦。”唐天赐清嗓傲气道。 他是有意借秦羿抬自己的威风,其实此刻他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张大灵出头,还真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此前他曾亲自入观请张大灵镇场,但人家压根儿没把他放在眼里,连面都没跟他见,就拒之门外了。 “雷天王,我现在有资格跟你们谈事了吧。”秦羿接过张大灵递过来的香茶,笑问道。 “好,来人,把图纸拿来,今儿把堂口顺一下。”雷震天文斗吃了瘪,也不想再自取其辱,索性认栽,准备武斗。 “没什么好顺的,唐家的地盘一个不能少,一律清还!”秦羿抬手打住正要拿图纸的雷烈,淡然道。 他既然放话要替唐家把这脸争回来,那雷家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狂妄至极?小子,你是在找死!”雷震天一掌将桌上的乾坤珠拂飞,雷霆大怒道。 “你没资格跟我说话,让他来!”秦羿摇了摇头,手指直冲角落里的雷猛。 第58章 狂霸雷猛 从一进来,秦羿的注意力就尽在角落里的雷猛身上,法眼一观,这位光头悍将丹田竟有一股绿色的火焰内力,颇是霸道、浓烈,远胜于他遇到的寻常武者,绝非黄武之流能比的。 “好,我来跟你谈。”雷猛一摸光头上的罗刹图腾,狰狞一笑,长身而起,走到了雷震天身旁。 “小子,你胆子不小,你知道上一个跟我谈话的人是什么下场吗?”雷猛振臂一呼,拳锋陡生绿火,顿时阁楼热浪滔天,好不骇人。 “什么下场?”秦羿淡然笑问。 “他只吃了我一拳,便去见了阎王爷!”雷猛傲然道,说话之余,双拳一怼,火花四射,霹雳作响。 “好,你有资格成为第一个死在我手上的人了。”秦羿往椅子上轻松一靠,放下茶碗,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他重生以来,极少真正与人动手,哪怕是董开山,也只是使出帅印震慑,令他自尽。至于黄武、黄耀东、周小龙之辈,他更是不屑一顾。 这一度让他很失望,因为他想与真正的凡间高手过招,以提炼自身的修为,对凡间武道有更深入的了解。 然而,高手又岂是如此好找的,至今为止,能入他法眼的人也不过两人,一个是温绝身边的剑客涂重,另一位就是雷老二了。 这种交手的机会,他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今夜,雷猛必死! “好!希望你的拳头像你的嘴一样厉害!”雷猛何曾被人如此藐视过,怒吼之余,身若长龙,凌空虚踏几步,稳稳落在了楼阁的围栏上,负手而立。 一轮明月自挂东天,皎洁的月光洒在雷猛那如金刚一般的魁梧身躯,绿焰丛生,散发着无尽的杀意。 秦羿微微一笑,刚要起身,唐天赐站起身道:“小秦先生,文斗你立了大功,武斗就不劳你出场了,还是请四位师父出场吧。” 唐天赐见那雷猛一米九几的个,貌若天神,秦羿这点块头只怕还不够雷猛一拳头打的。再者吧,秦羿医术了得,深受他父亲器重,要是折在这了,回头怎么向老父交代啊。 “没错,秦小子,你这嘴皮子功夫倒是耍痛快了,但论拼拳头,你还不够资格,乖乖看好戏吧!”尤青等人眼见秦羿出尽风头,有些坐不住了。 要知道今晚打赢了,可是有重赏的,文斗秦羿大胜,此刻士气正胜,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立功挣钱的大好机会。 秦羿五指一交,抵在下巴上,沉思了两秒后,点头道:“好,既然你们想去送死,我也不拦你们。” “姓雷的,让我牛金宝来会会你,吃我一刀!” 牛金宝大喝一声,手提大刀,腾步凌空而劈。但闻九环叮咚作响,刀风猎猎,雪亮的刀锋携万钧雷霆之力,力劈华山,直指雷猛。 “哼!”雷猛虎目一睁,待刀锋劈至面门,火拳轰然出击! 火焰如一道绿色的水银沿着刀锋倾泻而下,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已没入刀柄! 兹兹! 重达七十多斤的大刀,瞬间化为铁水。 牛金宝何曾见过此等功法,惊的瞠目结舌,心下暗叫不好,撒手就要撤刀,但哪里还来得及。 他只觉眼前火光冲天,那森寒的眼神成为了人生绝唱,下一秒雷猛的拳头余力不消,重重的轰在他的面门。 砰! 牛金宝横飞三丈,砸在地上,已经成为了一具焦尸! 一拳斩杀! “太垃圾了,还有谁?”雷猛一步步的走向唐天赐,每走一步,地上便残留一个闪烁着绿色火苗的脚印,俨然就是魔神降临。 “这,这!三位师父,何人可擒贼,你们快快想办法啊!”唐天赐吓的心惊胆颤,惶恐大叫道。 “就你们三个废物,别浪费我的时间了,一起上吧。”雷猛傲然冷笑道。 黄武三人互相望了一眼,眉头一凛道:“好,我等三人齐上,取他狗命。” 张达外炼功夫催发到极致,浑身肌肉如钢铁一般隆成了小山丘,满脸胀的通红,当先爆喝一声,十八道铁环飞向雷猛。 于此同时,尤青手腕急抖,一连串的飞梭射向雷猛的周身要穴。 “看我黄门无影腿!” 黄武自然是不甘落后,腾空在张达头上借力一点,腿功催发到了极致,整整五百腿,每一腿不下千斤巨力。 顿时整个楼阁内尽是暗器、铁环呼啸声,与漫天的腿影。 甭说是身处绝境的雷猛,便是围观众人也尽皆胆寒,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这,这等神腿,莫不是东州第一高手黄武,黄大师?”在座之人,有人惊叹而起,惶恐问道。 “呵呵,李老板倒是好眼光,这正是我的镇场首席武师,东州黄门武馆馆主黄武师父。”唐天赐得意道。 “哟!大龙头果然好手笔,竟然请动了黄师父,可喜可贺啊!”不少上座者,赶紧举起杯向唐天赐庆贺。 在道上混,讲究的就是一个长眼,这黄武的名声谁人不知啊,众人多以为雷猛必败无疑了,是以,赶紧向唐天赐道贺,拉近关系。 “黄师父不愧是东州武道第一人啊,这腿法如此诡异奇绝,便是神仙也是难挡啊,雷老哥,二公子怕是危险了。”王楚人也是摇头叹息道。 “呵呵!”雷震天不为所动,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低头喝茶。 “王叔不必惊慌,就这些垃圾,还不足以与我二哥为敌!”雷烈给王楚人添了茶水,淡然笑道。 “一群不知死活的玩意,且看我一拳破之!” “咤!” 雷猛爆喝一声,双臂一张,周身火焰大盛,不避不闪,竟是生接暗器、铁环! 但闻叮咚作响,暗器一触体,尽皆为绿火所化,丝毫伤他不得。 稍倾,黄武漫天腿影已至。 “烈焰拳!” 雷猛拳风冒出斗大的一团火焰,脸上闪过一丝邪笑,迎向漫天的腿影。 轰!黄武内力尽在脚下,但觉如踢在火盘一般剧痛难当,哪里收回得了,腿法已是乱了大半! 第59章 谁的拳头硬 雷猛趁势而出,拳头自火焰中穿出,食指一张,变拳为寸指,火劲集中为一点,重重的击在黄武的右脚掌涌泉穴。 黄武只觉如遭雷击,一股热焰瞬间吞没他的内力防护,涌入右腿!登时,吐血横飞,待落地时,整条腿已是焦臭难闻,竟已烤熟。 众人看的心惊胆战,为雷二爷神技折服的同时,暗叹东州第一腿,此后怕只能成为东州第一残了! 哎,可惜啊! 黄武毕竟是见多识广,心一狠,大手齐根撕掉了整条右腿,奈何那股火焰仍是不灭,沿着断处直往丹田窜。 “我命休矣!没想到我纵横一生,今日竟是死无全尸。”黄武心头大悲。 就在他悲痛之时,秦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照着他当头一喷!黄武只觉一股清凉遍体,顿时热毒尽消,连疼痛也是减了几分。 黄武断了条腿,但命至少是保住了,另外两人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张达直接被雷猛砸碎了脑袋,尤青轻功果然不错,见势不妙,纵身就要越过围栏跳楼逃生。 雷猛何等凶人,手下从不留活口,纵身飞探,隔着一米有余,火劲直吐。 可怜尤青人尚在半空,已被绿焰包裹,成为了火人,还没落地便已成灰烬,随风而散! 举手之间,斩杀三人,折一人!此等神威,何人敢当! ‘什么东州第一,尽是一堆不堪一击的死垃圾。哎,今夜之后,我唐家怕是再也抬不起头来喽。’闻着空气中尸体的焦臭味,唐天赐心头一阵绝望。 “好啊,没想到二公子如此厉害,我看就是项羽再生,也不过如此啊。有公子坐镇,雷老兄称霸江东指日可待啊。”王楚人深为雷猛神武折服,由衷的称叹道。 “王兄谬赞了,我这猛儿吧,放眼江东不敢说,但雄霸东州是绰绰有余的。”雷震天望向天神一般的儿子,眼中满是骄傲之色。 “自今日起,我王楚人唯雷兄你马首是瞻,任你差喝,不敢有违。”王楚人心知雷家这次夺得盟会青龙令是铁板钉钉的事了,当即离席,俯首认尊。 雷震天连忙扶起王楚人,傲然笑道:“王兄与我本就情同兄弟,何必行此大礼。” “唐天赐,我夺你堂口,你服还是不服!”雷猛凑到惶恐如犬的唐天赐面前,狰狞大笑道。 “我,我服!”面对死神一般的雷猛,唐天赐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大龙头威风,诚惶诚恐的拱手求饶。 他突然后悔了,没听秦羿忠言,请了这群废物来自取其辱。 “我令你此后封嘴,不得再提半句家父为臣之事,你从是不从?”雷猛不依不饶道。 “我从!”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唐天赐没有选择的余地。 “自今日起,东朝、大鼓、东湖所有的场子归我雷家,你愿是不愿?”雷猛步步紧逼。 “都,都给你!”唐天赐瘫坐在地上,望着雷猛腿上的皮鞋,无力绝望道。 他就算不给,雷猛择日攻打他也守不住,他意识到,雷家这头猛虎已经足够吞天噬地,再非唐家这条颓龙可以抵挡得了。 “哈哈,大龙头,看到了嘛,这就是你们的大龙头,他现在跟一只狗有什么区别,妈的,给我坐上去!”雷猛指着被秦羿踢翻的马扎,呵斥道。 “坐啊!” 在雷猛的呵斥下,唐天赐战战兢兢的起身,走到那马扎旁,在众人的嘲讽声中,就要坐下去。 “玩的差不多就得了!”秦羿站起身,伸手拦住了唐天赐,挑眉笑对雷猛。 “小秦,你,你不是他的对手,别来送死了。”唐天赐知道今日之辱在所难免,摇头苦笑道。 “唐爷,有秦先生在,天塌下来也不用惊慌。好戏才刚刚开始,坐端正了,好好看戏吧。”秦羿微微一抬手,张大灵连忙过来扶住唐天赐坐到了一旁,微笑劝道。 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秦羿就这么站在那,不惊不恐,平静如水,清瘦的身形如挺拔青松,与比他壮实了一圈的凶神雷猛对峙着。 没有人会认为他在作死,一个人敢跟死神一般的雷猛叫板,无论他是谁,都足以让人仰视、敬佩。 雷猛以王者之姿俯视着这个桀骜、孤清的青年,心下大惊,‘我纵横武道多年,火功霸道非凡,寻常武者见我必定如畏鬼神。然而这家伙……’ 他有些失望,因为从秦羿那双死气森森的瞳孔里,他读取不到任何一丝丝的惧意! 这家伙不简单! “秦先生,你有胆魄,有本事,前途无量,雷猛愿与你歃血为兄弟!” “我有神拳,可碎人肝胆,焚人骨血,无人能当。而老弟你有智谋、胆气,你我联手,便是一统整个华夏地下世界,也不在话下,你意下如何?”雷猛收起傲气,狰狞的脸上挤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傲气的伸出了手。 “二哥!”雷烈一听,顿时不干了,刚要说话,却被雷震天抬手给按下了。 “为人君者,当像你二哥这般恩威并重,这是个人才,可堪大用啊。烈儿,这方面你得多向你二哥好好学习。”雷震天心平气和的笑道。 “二公子有勇有谋,当世人杰,他能跟姓秦的小子拜兄弟,也是他天大的福分哦。”王楚人点头附和道。 “你的神拳在我看来,不过是小儿之拳,不足为虑。” “跟我做兄弟,你不配!” 秦羿无视雷猛的善意,摇头冷笑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做我雷猛的兄弟,那就是敌人,受死吧!”雷猛见秦羿丝毫不给面子,全身内力催发到了极致,出手便是火焰拳最霸道的杀招。 “火焚九州!” 顿时大厅里,绿焰如云,月色无光,雷猛的整只右臂变成了墨绿色,毁天灭地的力量全部化作一簇簇细小的火花蕴藏在每一寸经脉中。 嗖! 雷猛拔高一丈有余,腾空右拳火焰喷薄而发! 秦羿大笑之余,平胸推出一拳,轻描淡写的迎向雷猛的惊天一击。 霎时! 漫天火光! 惊雷四起! 整个香满楼巨震,阁顶更是被巨力冲碎,化作齑粉,噗噗掉落。 众人眼为火花,耳为雷鸣,尽皆跌倒在地,一时间只觉世界末日降临,天地无色,哪里睁得开眼。 谁也没看清楚,在拳头相接那一刹那发生了什么! 片刻,众人心惊胆颤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想知道这一战到底谁胜谁负。 秦羿与雷猛两人各自交换了位置! 秦羿衣衫褴褛,尽皆破损,但脸上依然挂着平静的微笑。 雷猛是背着身子的,从背影来看,他丝毫未损,唯一不同的是,众人感觉他身上的那股火焰冷却了,霸气散尽了。 “你的拳头,焚人筋骨,不过一人敌。而我的拳头可碎日月,虽千万人,亦不可当!” “你算是第一个值得我动手的人,去吧,跟他们告个别!”秦羿握着的拳头,缓缓张开,傲然长叹道。 雷猛缓缓的转过了身来,这一转身,却像是用尽了毕生的气力,极其的艰难!原本狰狞、凶煞的脸,此刻面如金纸,弥漫着浓浓的死气。 第60章 威名耀江东 “谢了!”雷猛嘴唇蠕动着,向秦羿笑道。 那笑容满是苦楚、沧桑,是对命运的自嘲,是不甘之余的无奈。 秦羿颔首微笑,默默的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意识到不妙,这位叱咤风云的强人,似乎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雷猛望着雷震天、雷烈,还有那众多夸赞、仰视他的在座者,两行虎泪情不自禁的滑落了下来。 他走的很慢。 每走一步,身躯颤抖的厉害,再无此前半分霸气。 每走一步,喉咙间便会发出呜咽的哽咽,眼中便会多一分痛苦。 他很清楚,这是他人生的最后几步了。 然而他还有太多的不舍,太多的豪情壮志,等着自己去追逐。 但来不及了,一切都结束了! “猛儿,你,你没事吧?”雷震天踉跄着狂奔过来,扶住了引以为傲的儿子。 雷猛的手冰凉如水,全身已经没有一丝人气儿! 那一刹那,雷震天狂吼出声:“不!” 一切来的太突然了,他无法想象就在半分钟前,傲视群雄的儿子,就这么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来人!”雷震天举手发出一声痛呼,早已在楼下静候的杀手从楼道口,狂涌了上来。 “没用的,父亲!”雷猛摇了摇头,喃喃道。 “我,我好不甘,我不服,父亲,儿不甘心啊!”雷猛用力抓着雷震天的手,噗通一声跪在了他的跟前,像孩子一样呜咽哭出了声。 “猛儿,你永远都是父亲心中最好的儿子!”雷震天用力把儿子的头搂在怀里,老泪纵横道。 “二哥,二哥,你,你别吓我啊。”雷家父子三人,搂在一块哭成了一团。 “秦先生,能不能给我儿一次机会,一次就好,我雷家必定终身奉你为师,以你为尊。”雷震天噗通一声,一代雄主跪在了秦羿跟前。 “秦先生,我雷家有钱,有美女,有很多东西,所有的堂口都给你,求你放过我二哥,我给你磕头了!好吗?”雷烈也跪在了秦羿跟前,一个接一个的用力叩着头,鲜血沿着额头滴了下来,但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只要能救回二哥的命,他就算是死也心甘情愿。 ‘哎,雷王兄,繁星岂能跟皓月争辉,贫道苦苦相劝,你不见棺材不落泪,这又是何苦呢!’张大灵仰天悲叹了一声。 然后,往前走了一步,躬身拜请道:“秦侯在上,大灵斗胆,请你手下留人,给雷猛一次机会吧!” “我给他机会?雷猛斩杀旁人时,你们如看猴戏。而他死了,你们一个个如丧考妣,说到底是你们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殊不知,在我眼中,你等尽皆蝼蚁罢了。” 秦羿背着手,俯瞰远处亭台楼阁,冰冷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 “这么说,秦侯是决计不给我雷家活路了吗?我雷家与罗刹门关系极深,我长子乃是罗刹门第一宗师长老冯无极的首席弟子。你若杀我猛儿,我雷家与罗刹门一定会与你死战到底,侯爷难道就不考虑吗?”雷震天闻言心头一阵绝望,缓缓站起了身,咬牙切齿道。 “没错,你再强能强过武道宗师吗?我二哥已经被你打成废人,为何如此狠毒,不肯给他一条生路?”雷烈痛声附和道。 “秦侯,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与雷家并无深仇大恨,雷猛已成废人,还请秦侯思量啊?”张大灵眉头紧锁,苦劝道。 罗刹门乃是东亚最隐蔽的门派,高手众多,更有宗师、天师坐镇。秦羿就算再厉害,又怎么能跟堂堂大宗门对敌呢? 秦羿眼前一亮,颇感兴趣道:“哦,原来背后是有大靠山,那他就更应该死了。” “既然如此,那我雷家唯有……”雷震天虎目一凛,沉声道。 “父亲,不可!”雷猛捂着胸口,痛苦的摇了摇头。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面前这位青年有多么的强大。 当两人拳头交接的那一刹那,雷猛就知道犯下了一个愚蠢的错误,这不是自己可以挑衅的人。 他引以为傲,可焚烧天地的火劲尽数被秦羿的护身法咒所化解,而秦羿轻飘飘的一拳,力道何止万斤,震断他全身经脉的同时,雷劲不消,残存在他的五脏六腑之中。 他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能清晰的感受到狂暴的雷劲即将爆发的恐惧。 人最怕的不是死亡,而是等待死亡的无奈,他雷猛一生杀人无数,却一样逃不过对死亡的畏惧。 凭着阁楼里的刀斧手,是绝对动不了秦羿分毫的! “你应该感到荣幸!你是第一个死在我手上的人!”秦羿悲天悯人道。 下一秒,他嘴唇轻轻吐出了一个字:“动!” 噗噗! 雷震天胸口爆出十几朵血花,五脏六腑尽数被雷劲轰为了肉泥! “天公不仁!” 雷猛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气力,缓缓举起右臂,比了个怪异的手势,发出人生最后一声不甘的呐喊,! 这位雄霸东州的盖世人杰,终究在人生最飞扬的时光,可悲的结束了苍茫一生。 “哎,江湖,这就是江湖!任你如龙似虎,总有风起云涌时。”王楚人无力的闭上眼睛,仰天哀叹了一声。 雷震天抱着儿子的尸体,缓缓站起了身来,雷猛用生命的余辉打出的手势,不是让他用满腔的愤怒自寻死路,而是等一个人! 一个真正的强者,一个可以复仇的人! 雷家的灵魂人物,罗刹门雷刚! “自今日起,我雷家绝不再与秦侯为敌,但有雷家子弟,逢侯爷必退让五里开外!”雷震天低下高傲的头颅,恭敬拜道。 “我知道你心有不服,无妨,你随时可以来找我报仇。” “你们呢?”秦羿傲然点头,目光落向王楚人等在座之人。 “我等皆以秦侯为尊!”王楚人等人战战兢兢拱手道。 “小秦……秦侯,咱们赶紧谈堂口的事吧!天赐今儿能化险为夷,全靠秦侯神威啊。”唐天赐欣喜万分,赶紧过来恭敬的把秦羿往上首黄金大座让去。 他这会儿算是服了自家老爷子了,简直就是在家供了一尊活菩萨啊,有了这尊神坐镇,此后江东谁敢再犯唐家分毫。 唐家崛起有望喽! “唐家有你这样的废物,真是悲哀!”秦羿冷笑了一声。 唐天赐被损的面色无光,不过能要回堂口,他也顾不得这张老脸了,舔着脸笑道:“侯爷教训的是,天赐以后一定改,一定改。” “雷震天,希望你的大儿子,不会让我失望!”秦羿冷声道。 说完,傲然长笑,身如黄鹤,潇洒跃过围栏,长空而下。 待众人追至围栏边,往下探望时,哪里还有他半点身影,只剩下那在风中打着卷儿的回音。 “秦侯,来无影,去无踪,高人啊!”王楚人感叹道。 “秦羿,他日雷家一定血债血偿,将你碎石万断!“雷烈恨恨的咬紧了牙关! “自今日起,秦侯之名在江东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张大灵抚须大笑道。 第61章 许你血流成河 一拳劈斩雷猛,秦羿对凡间武道又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凡间武道功法虽然不如地狱、仙界,但却也有可取之处,雷猛的火焰拳,已颇具神通,火能吞噬凡铁、凡体,水火不灭,内力无解! 但雷猛仍然被秦羿一拳斩杀,归根到底还是内力与真气的差别。 如果把人的丹田比作是箱子,那么真气是铁,而内力就是棉花。 哪怕只有一隅之地,装着铁的箱子也远比装满棉花的箱子要有分量。 单从雷猛丹田蕴含的内力来看,比秦羿的真气要更多一筹,但由于修炼功法与灵气强度、纯度,以及天地法灵沟通,人体经脉结合的巨大鸿沟,雷猛的实力反而是逊色于秦羿的。 当然这种差距,可以通过修炼来弥补的。 雷猛的天资毕竟一般,秦羿相信在凡间,一定有绝世天才、宗师级别的高手,能够炼化出更为精纯的内力,根据自身体质苦修出最适合自身的功法。 同样是火焰功,如果使用的是一位内炼巅峰武者,或者罡炼宗师,今日谁胜谁负,就犹未可知了。 ‘看来我还得勤修苦练才行,以应对雷家长子与罗刹门的报复。不过这样也好,只有不断的挑战强者,我才能探寻武道的极限,为击败华夏武神燕九天做足准备。’秦羿心下暗道。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每日只在听雨轩勤修苦练,万小芸、唐天赐送来了不少上等药材助他修行,但总归是灵气有限。连日来,他的修为进展极缓,离炼气后期依然有大的差距。 ‘寒阴草又快到了成熟的时候了,若是能弄到灵物混合灵草炼丹,必定能助我修为大增。等参加完盟会,是时候该出去走走了。’秦羿缓缓收功,睁开双目,望着那一片迅速茁长的寒阴草,暗自盘算。 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小羿,我是王丽,你,你最近有空吗?咳咳,咳咳!”手机那头传来王丽虚弱的声音。 秦羿眉头一沉,挂断了电话,直奔王丽的住处。 王丽的住处离酒吧不远。 秦羿轻扣房门,门里探出一张苍白的病容,可不正是王丽。 自从万小芸那大挣了一笔后,秦羿已经很长时间没去酒吧了,有了钱,他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事情上。 以他的性格自然也不会跟王丽解释,是以,两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 “丽姐,短短时日,你怎病成这样了?”秦羿眉头皱的更紧了。 王丽苦笑道:“小羿,上次万小姐的事,你一定恼我多事吧。也是姐傻,你这么有本事的人,又怎么可能用得着我担心呢。” “前些天,万小姐也邀请我去参加金秋酒会了,姐看到你出尽风头,从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跟姐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只怕再也不会回来了。” 说到这,王丽紧紧握着秦羿的手,泪如雨下。 王丽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她坐在角落黯然注视着她曾经的小兄弟,在万小芸、唐骁月、保罗等人众星捧月围绕下,光耀全场的盛况。 她很想过去,跟他打一声招呼,哪怕只是简单的一句问候,‘最近好吗?’ 然而,她没有勇气,她知道她的兄弟再也不是酒吧的铁嘴神算,而是东州最顶尖的人物。 这个人,注定与她、还有那个小酒吧,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王丽躲在角落里,直到秦羿牵着那个如天仙一般的女孩傲然离去,才敢离开。 从那一刻起,她知道,这个人与她无关,仅是人生中的过客罢了。 “小羿,原谅姐再次打扰你,我,我最近心中忧愁,重病缠身,医生说我怕是活不长了,姐就想着还能再见你一眼。” 情到深处,王丽埋在秦羿肩上,已是泣不成声。 秦羿并不知道,在他离开酒吧的这段日子,王丽经历了人生中前所未有的黑暗。 自从秦羿走后,烂仔强三天两头收保护费砸场子不说,酒吧还出了几桩人命案,好几个学生莫名其妙死在舞池里,七孔流血,死相狰狞。 更有不少学生亲眼所见,酒吧里有恶鬼作祟杀人,王丽请了好几个师父来看,不仅鬼没抓着,反倒是被鬼吓的屁滚尿流。 一时间,原本生意兴隆的梦缘酒吧成为人不敢近的死地,王丽强撑了一段时间,奈何生意惨淡,被迫无奈只能遣散员工,把酒吧关张了。 由于闹过鬼,酒吧也倒不去砸在手里了,她辛辛苦苦的积蓄也全都打了水飘。 原本辉煌的事业,眨眼间分崩离析,心高气傲的王丽再也无法承受如此打击,忧郁成疾。 然而更残酷的是,她最近每日头疼不止,每逢子午时,心窝子像是有万千蚂蚁在爬一般,蚀骨抓心般的疼痒。 她遍求名医,奈何药石无效,身心皆垮,每日活着受尽了罪,只是徒劳等死罢了。 王丽估摸着怕是没多少日子,念及往昔,悲从心来,不由得想起了与秦羿往日奋斗的美好时光,只盼能在死前再见他一面,以全心愿。 否则以她的性子,又怎会冒昧打扰秦羿的清净。 望着王丽那深陷乌青的双眼,再无往日的美丽光泽,秦羿心头莫名的涌起一股酸楚。 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是王丽给他一门生计,每天给他泡最好的茶,煲最好的汤,每月发工资会偷偷多给一半,美其名曰是奖金。 那会儿,他们就像是一条战壕里的战友,用心打造着小小酒吧的梦想。 而这一切,因为他内心的淡薄,人情的冷漠,击碎了王丽的梦想与这份情感。 ‘我若是早点回去看她一眼,哪怕只是一个电话,也断然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也许,我真的太过冰冷、无情了。’秦羿心头暗自自责。 “丽姐,你错了,对我而言,你比万小芸重要一百倍,一千倍!”秦羿微微一笑,伸手替这个努力、善良的姑娘抹掉眼泪,冷漠的心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有你这句话,姐心头再也没有遗憾了……”王丽捂着胸口,强忍着那非人的折磨,苍白虚弱笑道。话音刚落,张嘴一口血吐在了秦羿的衣服上。 ‘子午穿心咒?’ 秦羿法眼一观,无数黑气萦绕在王丽的胸口,登时心头怒火丛生,冷哼出声。 当即右手虚空画符,一道天官静体符凭空而现,化作金光飞入王丽的胸口。 王丽只觉心头如火烧一般,好不难受,闷哼一声,晕倒在秦羿的怀里。 “丽姐,你是我秦羿的朋友,谁动你一毫,我必杀之,谁都你一分,我必令他永世不得超生。”秦羿双目杀气森然,傲然冷道。 王丽被人下了子午穿心咒,这是一种低贱下作的邪法,显然这是有人刻意要整死她。 此前在酒吧的时候,有人在貔貅里使梦魇术,秦羿轻松化解,也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这人竟是贼心不死,使出了这种夺人性命的邪法。 “阿鬼!”秦羿大喝一声。 一团血红的迷雾在秦羿身后腾现,狰狞的嗜血鬼现出了真身! “侯爷,有何吩咐!”嗜血鬼恭敬拜道。 “给你一个放肆大开杀戒的机会,今夜,我许你血流成河!”秦羿从牙缝里冷森森的蹦出字眼道。 嗜血鬼感受到他那滔天的怒意,浑身颤栗,心头暗道:“却也不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狗东西,倒了八辈子血霉,竟然惹得侯爷雷霆大怒。” 要知道董开山如此猖狂,秦羿都不曾如此大怒,今夜怕是有一场灾难了! 第62章 飞车党 夜微凉! 高麻子与外甥刘阳靠在浴池边上,脸上蒙着毛巾,懒懒的泡着半边身子,好不惬意。 “舅舅,你就给我说一下,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雷二爷是怎么死的?”刘阳探手取了一杯红酒,好奇的问道。 现在整个江东都在盛传香满楼一战,唐天赐得神秘秦侯相助,斩杀雷二爷,力压雷震天,再次改变了东州的地下势力。 原本已经日落西山的唐家,在短时间内再次崛起,不仅仅夺回了所有的堂口,雷震天更是割让了南鼓区的好几个堂口主动向唐天赐示好。 如今唐家再次称霸东州,其势如龙,再无人敢有小觑之心。 “说不得,说不得啊。”高麻子摆了摆手,满脸惧意道。 “舅父,有什么说不得啊,你告诉我,我又不外传。不过,我听说那雷二爷可是人称‘小吕布’,有万夫不当之勇,雷家全仗着他的势,这等神人被人杀了,真不敢相信。”刘阳好奇的分析道。 高麻子满脸的麻子被水汽泡的红通通,沉默片刻,他四下看了一眼,小声道:“二爷确实神勇,但生不逢时啊,我亲眼所见,二爷是被那位秦侯一拳给打死的!” “啥!二爷被人一拳给打死了,这位秦侯还是人吗?”刘阳惊叫出声。 高麻子摆了摆手,叹了口气道:“哎,这江湖上的营生,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玩的。告诉你爸,早点洗白,这行没法干了,别回头丢了脑袋。” 高麻子没有告诉刘阳,那天晚上,他领着几十个刀斧手冲上阁楼,见到了这辈子都不敢相信的一幕。 雄霸东州的雷震天父子像狗一样跪在秦侯的脚下!但那又如何,他们依旧没能挽回雷二爷的小命。 说到底,这世道还是强者为尊,什么王侯将相,在武道强者面前,也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麻爷,外面有人要见你,他,他让你立即滚出去见他!”一个侍应生匆忙走了进来,小心翼翼道。 “你新来的吧,会不会说人话?”刘阳眉头一沉,酒水泼在了侍应生的脸上,冷喝道。 侍应生满脸委屈,哭丧着说出了后半句:“麻爷,你还是去吧,那人说了,你要晚了一步,他灭你全族啊。” 刘阳刚要动怒,高麻子抬手打住他,连衣服也顾不得穿,在裆上围了块毛巾,往大厅快步奔去。 有了雷震天的教训,他算是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做人不管位置有多高,也得如履薄冰,否则随时人头不保 大厅内,一道清瘦的背影负手而立,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狰狞丑陋的鬼怪,一人一鬼,杀气腾腾,好不骇人。 高麻子对这道噩梦般的身影却是再熟悉不过,噗通一声,单膝跪在地上,颤声拜道:“麻子有失远迎,还请侯爷恕罪!” 他第一反应是摊上大事了,以秦侯的身份,断然不至于跟他一个狗腿子计较,一想到这,他心都凉了。 “东大后街,是你的盘子吗?”秦羿背着手,声音没有一丝情感。 高麻子这会儿有点懵,诚惶诚恐的嗯了一声,然后又连忙摆手否认。 “到底是不是?”秦羿的声音中多了一丝不快。 “以前是,但自从侯爷你杀了二爷后,雷家元气大伤,那地儿被一伙年青人给接盘了。领头的人叫龙飞,手底下全都是血气方刚的年青人,这伙人不讲规矩,心狠手辣,啥都敢干。”高麻子忙道。 “他在哪!” “我听人说,龙飞的老窝在西郊的一个废弃的仓库里!秦侯,要不我点人……”高麻子战战兢兢道。 “不用了,自今晚起,世上不会再有龙飞这号人!”秦羿冷笑了一声,一人一鬼,化作黑、红两道闪电,已经消失在大厅门外。 “吁!奶奶个腿的,还好那边的场子被龙飞这小子抢走了,要不然,你舅舅这脑袋怕是保不住喽。”高麻子拍了拍胸口,长长的舒了口气。 站在一旁的刘阳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他总觉的这道背影像是在哪见过。 同样都是姓秦,会不会是他呢? 然而高麻子是不会告诉他这个答案的,有些人的身份,是决计不能随意透露的! 西郊! 废弃的仓库门外,DJ声、机车轰鸣声,震耳欲聋! 一伙头发染的花花绿绿的青年男女骑着机车,聚集在仓库门外,手中的砍刀、铁棍随着音乐节奏用力敲打着机车,口中发出放肆的吆喝声。 他们都是飞车党成员,由于机动性很强,飞车党一般点完场子就走,在东州地下属于打游击的,东一枪、西一炮的,让雷震天、唐天赐等人很是头疼。 而且这些家伙无视任何法度,也不讲规矩,管你是地下大佬、高官富贾,还是平头百姓,一旦被他们盯上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嗡嗡! 一辆全身镀满黄金的雅马哈珍藏版机车,从仓库里飞驰而出,金光璀璨,霸气非凡。 机车上的青年头戴黑色骷髅头巾,耳朵、鼻子上打着金环,浑身只着一条黑色紧身皮裤,裸露的上半身纹着象征死亡的堕落天使,浑身散发着狂傲、暴戾之气。 但见他陡然一个急刹,轮胎与地表发出刺耳的摩擦,机车贴地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急转,这才潇洒的停了下来。 一时间众人口哨声、欢呼声不断,迎接他们的王者,大飞哥! “大飞哥!我爱你!” 一个金发小太妹激动的发出尖叫,扯掉自己的文罩,抛向了大飞哥。 龙飞接过文胸迷醉的吮吸了一口,一把将那小妞抱起,摁在机车上霸气的痛吻了一番。 “弟兄们,今儿想玩点啥,抢银行?绑票,还是打野食?” “飞哥,你发话就是,你指哪,咱们就打哪!”一个满头黄毛的小子,挥舞着砍刀,附和道。 “咱们去东州大学转一圈,听说那边美女不少,还有什么东州四少,把他们绑来给兄弟们当狗玩,咋样?”龙飞眯着眼阴笑道。 “飞哥万岁!”众人齐声欢呼。 “强子呢?”龙飞四下扫了一眼,问道。 烂仔强是他手下第一悍将,平时吃卡拿要,这小子是把好手,深受龙飞器重。 “强哥好像是去仓库弄雷管去了,说难得去东大那边保安多,得玩几声带响儿的!”一个小弟回答道。 “他娘的,咱们又不是去干仗,抢几个妞就跑,带个几把的雷管,去,叫他马上滚过来。”龙飞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不用找了,他已经去跟阎王爷喝茶了!”一道身影缓缓从仓库的背光处现出了身形。 第63章 撒旦会替我复仇 说话间,那人隔空扔来一个圆球状的东西。 龙飞顺手一接,只觉手上黏糊糊的,心下顿觉不妙,借着灯光一看,但见那东西血淋淋的,正是烂仔强的人头! “尼玛!”龙飞吓了个半死,随手把人头扔给了金发小妞。 那娘们与烂仔强的狗头来了个亲密接触,尖叫一声,当场吓晕了过去。 “是,是谁?”龙飞意识到不妙,手搭在腰间的配枪上,眯着眼瞅着那清瘦的黑影,佯作镇定大喝道。 “要你命的人!”秦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冷笑道。 “妈的,敢杀我强哥,老子弄死你!”不等龙飞出马,一个小弟骑着摩托,油门轰到顶,照着秦羿撞了过去。 “找死!”秦羿双眼一寒,右拳轰出。 轰! 真气爆发,三百多斤重的机车迸发出绚丽火花,连人带车,瞬间毁灭,只剩地上散落的火花与焦臭味。 我艹,这货还是人吗? 原本还准备乱刀砍死秦羿的众混混,全都傻眼了,他们平时欺负老实人,打游击还行,但遇到真正的狠人,也是憷的很! “梦缘酒吧,是你砸的吧?”秦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清秀的面孔如死神一般冷峻。 “哟,这是要猛龙过江啊!小子,别以为会点功夫,就拽的跟二五八似的。老子今晚就教教你怎么做人,弟兄们,给我撞死他!”龙飞可没少见血,也不是怕事的主,心一横挥手道。 顿时,十几辆机车齐齐轰鸣,往秦羿撞了过去。 “嘿嘿,这回还撞不死你!”龙飞咬着香烟,得意笑道。 “浮游撼树,自取其死!” “咤!”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冷酷的邪笑,待机车近至身前,右脚猛地一跺地,护体真气猛然爆发。 秦羿的真气无坚不摧,莫说混子们区区凡体,就是内炼高手,被冲个正着,也是难逃一死! 霎时,混子们犹如踩了地雷一般,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灵魂成烟,身子化作血雨,漫天飞洒。 “妈呀,快跑啊!”余者见势不好,惊慌而逃。 “天下苍茫尽握我手,想逃?” “阿鬼,杀!”秦羿冷冷一挥手。 “桀桀!” “嘿嘿,今儿总算是能饱餐一顿了!”一道血红的身影陡现,嗜血鬼露出狰狞的獠牙,挥舞着匕首一般的指甲,杀气腾腾的冲进了混子群中。 混子们哪见过这等凶物,吓都吓傻了,嗜血鬼可不是善茬,逮着人咬脖子,吸血挖心,极尽凶残。 一时间残肢断肠,血肉横飞,阿鬼就像一台绞肉机,血影掠过之处哀声四起,无一生还。 此刻,仓库外面犹如人间地狱,DJ声就是最美的送魂曲! 面对四周的哀嚎声,秦羿瞳孔中波澜不惊,仿佛死的就是一群流浪狗。 他在地狱中,身为一方诸侯,主宰万千生灵,这些蝼蚁之人,在他眼中毫无分量,亦不值得丝毫同情。 “天地不仁,蝼蚁为恶。你们杀人行祸时,可曾想过那些无辜之人?” 秦羿冷峻的声音,击破了那些跪地求饶者最后一丝希望! “尼玛,这货不是人,今晚要歇菜,开溜要紧!”龙飞回过神来,调转机车,油门一拧到底。 机车咆哮,时速瞬间突破两百,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飞驰而去。 龙飞相信,以雅马哈的速度! 就是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的孙猴子,也别想追上他。 一口气跑出了郊区,龙飞才惊魂未定的停下车来,咬着香烟喘了口气,“尼玛,哪来的怪胎,吓死老子了。” “想逃出我的五指山,有那么容易吗!”一声冷嘲,让龙飞全身僵滞,手中的火机啪的掉在了地上。 他艰难的回头一看,那道清瘦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阴魂不散的出现在他的身后。 ‘这,这怎么可能?老子可是时速两百多的雅马哈啊,你他妈脚底是踩风火轮了吗?’ 龙飞欲哭无泪!今儿这是惹了哪门子煞星了! “你,你别过来啊!我,我可开枪了!”龙飞拔出腰间从黑市掏来的手枪,颤抖着手,边退边警告秦羿。 “呵呵!”秦羿挑眉冷笑,以他现在的修为,手枪的火力还真伤不了他。 “妈的,你去死吧!”龙飞猛然扣动了扳机,子弹以必杀的气势出膛!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秦羿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头,轻松的夹住了子弹,就势一挥,子弹洞穿了龙飞的大腿。 啊! 龙飞惨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大哥,你,你到底是人是鬼?”龙飞惶恐问道。 “我说过,我是要你命的人。”秦羿抱着胳膊走到龙飞跟前,一脚踩在他的伤口上,龙飞顿时疼的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哥哥,我的亲哥哥,我到底哪惹你了,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龙飞举起手大叫道。 “我问你,是谁指使你去砸梦缘酒吧的。”秦羿冷笑问道。 龙飞这伙人狠归狠,但没真本事,就是捞一票就走的主,梦缘酒吧油水有限,他们不可能三番两次的跟王丽过不去,这背后多半是有人指使! “梦缘酒吧,你,你等等,我想一下……”龙飞脑子有点懵,摸了一把脸上的冷汗,骇然道。 “你最好想清楚点,因为那会决定,我赏你一具全尸,还是将抽筋扒皮,碎尸万段。”秦羿拍了拍龙飞的脸颊,森冷笑道。 “哥,别介,别介!我想起来了,是四海酒吧张大发那王八蛋,他给了我一百万,说让我隔三差五去那娘们,不,去那姐姐的场子闹事。”龙飞老老实实的交代。 “张大发?”秦羿有点印象了。 “哥,我啥都交代了,你就饶了我吧?”龙飞哀求道。 “饶了你?你作威作福,辱杀旁人妻女,捏断别人脖子的时候,可曾想过饶过他们。”秦羿法眼一观,这位龙飞当真是罪大恶极,眼中寒意更盛,冷笑道。 “大哥,我就是砸了你朋友一个场子而已,你至于逼人太甚吗?你狠是吧,好,我还你点狠的。“龙飞从车座底下摸出一把砍刀,咬着牙花子,唰的剁下了右臂。 “我砸你朋友的场子,还你一条胳膊,外加两百万……美金,足够她开三个那样的破酒吧,这下你可以放过我吧。”龙飞把血淋淋的右臂扔在秦羿跟前,捂着血如泉涌的创口,双目血红,满脸狰狞的哀求道。 “不够,不够,远远不够!”秦羿摇头冷笑道。 “怎么就不够了!”龙飞不解。 “你砸的不是她的酒吧,而是她的梦想。你知道她有多努力吗?那个酒吧就是她的全部,承载了她人生所有的希望,但却被你一拳给砸碎了。” “你这只手对我来说,一文不值,你觉的能换回她破碎的梦想吗?”秦羿一脚踢飞断臂,蹲下身平视龙飞绝望的双眼,无趣冷笑道。 “我艹你十八辈祖宗!除了我的命,你说,只要能挽回她的梦想,我就是给她当孙子也愿意。“ ”你他妈就不能把我当条狗、当个屁一样放了吗?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怎么做啊,才能放过我!”绝望的龙飞咬牙切齿的冲着秦羿狂吼道。 “死!”秦羿站起了身子,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我父亲是黑暗天使的修士,你杀了我,他一定会找到你的,退一步海阔天空。哥,你杀了我,只会多一个强横的敌人。给我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可好?”龙飞咬破舌尖,在胸口的堕落天使纹身上,手指蘸血画下了一个十字! 顿时,秦羿只觉魂魄传来一阵震荡,像是有种神秘的力量一闪而过, “精神力量?”秦羿饶有兴趣的问道。 “没错,你杀了我,我父亲一定会知道你,哥,我求你再考虑一下。杀了我,对你真没好处。”龙飞狰狞的脸上,涌现出一丝笑意。 “你错了,只有你死了,你父亲才会来找我,这就是你的价值!”秦羿微微一笑,一缕真气刺入龙飞的眉心。 “撒旦一定会替……我复……仇的!”龙飞双手合在胸口上,用尽全部气力说出最后一句话,栽倒在地上。 “撒旦,有地狱至尊鬼王秦广王,转轮王厉害吗?我纵横地狱十八层,天之崖,地之角,尽皆去过,跟无数异族交过手,唯独没有见过西方的魔王,有点意思!”秦羿凝望着龙飞身上的堕落天使,嘴角浮现出一丝冷酷的笑意。 …… 第64章 真正的蚀骨咒语 张大发最近很是春风得意,自从梦缘酒吧被烂仔强整垮后,他的四海酒吧就成了后街独一份了,生意极其火爆,每天晚上都是满场,假酒卖到脱销,那叫一个日进斗金啊。 “张哥,你这几板斧可真够牛逼的,这刚抡开,王丽那娘们就玩完了。”小马抚摸着八字小胡须,阴森笑道。 张大发摇晃着杯中的红酒,注视着早已关张的梦缘酒吧,长长的舒了一口恶气,心里说不出的自豪、痛快。 “哼,王丽这臭娘们不自量力敢跟我张大发斗,她还嫩了点。要不是她中了你的穿心咒,命不久矣,老子这会儿一定连她也给征服了。”张大发泯了一口酒,与小马心照不宣的浪笑道。 “张哥,东大学生妹比王丽年轻、漂亮的海里去了,你还怕没女人啊。”小马嘿嘿笑道。 “你不懂,王丽这娘们把老子踩的太惨了,我做梦都想着她跪在床上,低下高傲的头颅乖乖的给老子吹箫!不过,也算她走运,否则老子一定要玩残她,再把她卖到东南亚当军妓,让她知道得罪我张大发的下场。”张大发满脸怨毒的冷笑道。 “嘿嘿,论手段,有几人能跟张哥您比啊。”小马举起酒杯,恭维敬道。 两人相聊正欢! “砰!” 秦羿一脚踢开房门,走了进来,目光落在满脸惊骇的张大发和小马身上。 法眼一观,他就知道,没找错人。 小胡须身上有邪气,但修为极低,尚未入道。 也亏得这垃圾道行有限,否则王丽怕是等不到跟自己见面,怕就一命呜呼了。 “哪来的狗杂种,敢闯老子的办公室,来人给我轰他出去,保安,保安!”张大发满脸怒气的冲门外大吼道。 “不用喊了,他们都已经死了。” “嗯,沙发不错,酒也不错。” 秦羿像是进了自家一样,往沙发上一躺,倒了杯红酒,品了一口,咂了咂嘴道。 “如果我没看错,你是对面算命那小子吧,怎么,想到爷这来打食?” 张大发也算是半个道上的人,对这种拿着砍刀赚吆喝的手段,早已司空见惯。认为秦羿无非就是装腔作势,想在他这讨碗饭吃罢了。 “我知道你小子是棵摇钱树,你来爷这,不二话,王丽给你多少,我给你三倍的价格。”张大发大喜道。 “我不要钱!”秦羿笑道。 “那你要啥?”张大发有些不解了。 “我要你的命!” 话一出口,秦羿手中的酒杯往张大发脸上飞去。 酒杯来势快若流星,张大发哪里躲的过,顿时面门血流如注,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大呼:“小马,快干掉这王八蛋。” 小马心知不妙,手腕一抖,两道黑色的符纸出现在掌心,念咒之余,飞了过来。 “垃圾!” 秦羿吐字出声,符纸应声自燃,化作了灰烬! “道气高手!”小马大骇,从兜里摸出一颗黑色的球体,照着地上猛砸了下去,顿时借着散出的黑烟,就要逃跑。 “想跑?” 秦羿手腕一钩,一道气形鬼爪揪住小马顶瓜皮,硬生生给拽了回来。 “真人在上,请饶我一命,都,都是张大发指使我干的。”小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甩锅。 “你喜欢给人下咒,我也让你尝尝,真正的蚀骨穿心咒!”秦羿森然一笑,指尖闪现一道绿光,没入了小马体内。 小马只觉全身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般,每个细胞甚至连魂魄都痒麻到了极致! “痒,痒死我了!求求你饶了我,给我个痛快!”小马拼命的挠了起来,似乎只有不停的挠下去,那种痛苦才会缓解几分。 很快,地上洒满了他的肉皮和鲜血,小马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肉皮,那张脸血肉模糊,只剩下一对眼珠子与鼻孔!何止一个惨不忍睹! “做错事,就得付出代价!”秦羿面无表情道。 “我,我受不了啦。”小马发出一声惨叫,最终难忍巨痒,一头撞在玻璃茶几上,自绝而亡。 张大发这会儿吓的裤裆里全是屎尿,除了磕头,哪里还说的出话。 秦羿并没有杀他的打算,至少现在还没有。 “张老板,咱们谈谈吧。”秦羿翘着二郎腿,笑问道。 “只要不杀我,你想怎……怎么谈都可以。”张大发惶恐道。 “王丽住在哪,我想你比我清楚吧。明天上门,把酒吧转让给她。另外,以后她只要出了半点差错,哪怕是一丝伤风头疼,我也定会取你狗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秦羿寒声道。 张大发明白了,这是要他给王丽当狗奴才啊。 哎,到了这当口,保命要紧,他也不敢多想了。当即赶紧点头答应,生怕步了小马的后尘。 “好了,明天晚上,我希望到时候这间酒吧的老板已经姓王。”秦羿微微一笑,起身离开。 他本来是想杀掉张大发的,但这个人活着的价值远比杀了要强。 张大发有手段,脑子也活泛,有他护着王丽,明面上很多事都会很方便。 秦羿忙于修炼,日后定是华夏遍地走,不可能长留东州,这是他对王丽最好的选择了。 回到王丽的住宅,她已经醒来了,经过秦羿真气与符法的治疗,王丽体内邪毒尽消,相反有真气贯体,她的气色、精神比以前还要更盛一筹。 此刻,洗漱一番后,已是容光焕发,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还是之前那个病入膏肓的自己吗? “小羿,是你治好了我,对吗?”王丽从厨房把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桌,托着腮感激问道。 “嗯!”秦羿毫不客气,甩开腮帮子,风卷残云一般,把美味的家常小菜打扫了干净。 “我做的饭菜还可口吧?”王丽温柔笑问道。 “当然,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一餐了!”秦羿擦了擦嘴,微笑道。 “要不你以后就在姐这住吧,反正我房子也大,空着也是空着。姐每天给你做好吃的,省的你在学校饥一顿饱一顿的。”王丽撇了撇嘴,欣然提议。 “不了,最近我事情比较忙,以后来的就少了。对了,张大发明天会来跟你签合同,以后,有什么事,你找他就行了。” 秦羿说完,起身往门外走去。 “小羿!” 当秦羿快要走出大门的那一刻,王丽心中像是失去了什么,她有种感觉,也许这个男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一瞬间,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突然冲了过来,用力搂着他的腰,紧贴在他的背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第65章 江湖总有相忘时 秦羿没有动,任由王丽温热的眼泪浸透了他的衬衫,直到慢慢变的冰凉。 “小羿,我别无所求,只希望有一天你累了的时候,还记得这里有个家,还有我这个姐姐。”王丽缓缓的松开手,擦掉眼泪,默默的看着秦羿,半晌,哀婉情深道。 她知道秦羿就像那镜中花、水中月,她能遇见他,已是花光了所有的运气,实在不能再有过多的奢望。 也许,有些人注定只能放在心里,不是朋友,不是恋人,只是心坟中的一株杂草罢了。 秦羿转过身,看着王丽,微微一笑,简单的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他这一生,注定不会属于这里,甚至不会属于凡间。 此次重生,尚有两笔情债不知如何所偿,实无心再生羁绊,以免徒增烦恼。 “江湖总有相忘时,人生相遇即是缘,来去匆匆,百年不过云烟,又何必太过执着呢?” …… 天逐渐阴沉了下来,夜风夹杂着秋寒扑面而来,秦羿心平如水,沿着东明湖往听雨轩走去。 为了讨好秦羿,唐天赐极尽所能,把画廊长桥上全都挂上了灯笼,原本失色的彩绘也请东州大师重新添加各色荧光粉描摹了。远远望去,就像一幅幅古香古色的画卷,连绵不绝,雄伟壮丽。 秦羿背着手,禹禹踱步。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静下心来好好的欣赏这大千世界的一草一木了! 长桥外,一袭靓影不期而遇。 “秦羿!”何雅沁喊住了他。 “有事?”秦羿皱眉道。 “秦羿,我跟你有仇吗?”何雅沁冰冷质问秦羿。 “没有!”秦羿道。 “那你干嘛每次见到我,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咱们两家是世交,我爸对你像亲人一样,咱们还订过……”何雅沁受不了秦羿的冷漠,公主病忍不住又犯了,连声喝问。 “我需要一个解释,你可以对一个开酒吧的陌生女人微笑,但凭什么看不起我?”何雅沁道。 论相貌,她是校花,论地位,她家也算是资产上亿,无论哪一点她都想不透,秦羿有什么资格把她当空气一样。 “你是我什么人?我没必要向你解释吧。有事吗?”秦羿冷声道。 “你!明天我组织了一次旅游,去西州天堂湖度假,你去不去?”何雅沁气的别过头,不爽道。 “不去!”秦羿转身就要走。 “妍妍最近心情很不好,我想带她去散散心。你可以不理我,难道连她也不管吗?”何雅沁问道。 秦羿停住了脚步,皱眉问道:“她怎么了?” “你自己问她去,明天上午十点,学校门口集合,爱来不来。对了,陈松也会去,你看着办吧。”何雅沁道。 秦羿微微一笑,何雅沁倒还算是聪明,一个女人,一个兄弟,双管齐下,他似乎没有不去的理由啊。 “好,我去!”秦羿道。 何雅沁气呼呼的往回走,走了几步,她咬了咬嘴唇,又喊住了秦羿。 “我爸跟我说过了,这唐家可是吃刀口饭的,都是虎狼之徒。他们只是把你看做棋子罢了,你也别太当回事,小心哪天被人当炮灰使了,你清醒清醒吧。” “你不是我,也不了解我,不要用你幼稚的想象来评价我。”秦羿无聊的摇了摇头道。 何雅沁心中莫名一痛,暗骂自己嘴贱,她此前曾发誓不再理这个冷漠无情的自负狂。果然,自己的一番善心又是自取其辱。 “哼,你以为整天赖在唐家,唐大小姐就会喜欢你吗?癞蛤蟆永远吃不到天鹅肉,你就当傻逼炮灰,被人利用吧!”何雅沁心冷如水,对这个狂妄无知的家伙,愈发厌恶了。 她想不出秦羿为何整天厚颜无耻赖在唐家,唯一解释就是,他在追求唐骁月,为情所困,不能自拔。 想想她都觉的可笑,唐骁月可是集美貌、智慧于一身的传奇大小姐,她会看上一个只会点功夫,耍嘴皮子的吴县乡巴佬吗? “你说的这些,都是你自以为是罢了。我的强大,我的尊贵,又岂是你能知道的。”秦羿哂笑而去。 “神经病!妄想症患者!白痴!”何雅沁冲着秦羿的背影,气呼呼的大叫道。 ‘哼,好心当做驴肝肺,以后我要再关心你,我就是小狗……呸呸,我才不要为了这白痴变小狗呢。’何雅沁撇了撇嘴,心下暗骂。 …… 翌日上午十点,秦羿准时到了学校门口集合。 何雅沁这次请的人不少,黄耀东、赵宇轩、方俊凯、姚莉莉等人都在。 温雪妍见了秦羿,连看都没看一眼,原本温婉、绝美的容颜像是有一丝化不开的愁,显然是有烦心事。 秦羿对她的冷漠,微微有些诧异,但并没有上前说话,毕竟这也不是说话的场合。 陈松牵着一个打扮时髦,相貌还算不错的女孩,走过来与秦羿打了声招呼,神色之间满是得意。 秦羿认识那个女孩,是班上的二号班花胡欣。以胡欣的眼光,按理来说是绝对看不上陈松的。 ‘看来我不在学校的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啊’秦羿暗道。 “沁沁,他们怎么来了?”黄耀东傲慢的扫了秦羿、陈松等人一眼,剑眉紧锁,不悦道。 显然,秦羿、陈松之流,压根儿入不他的眼,他们的加入,简直就拉低了他黄大少的身份。 “黄少,大家都是同学,人多热闹点嘛,人到齐了,出发吧。”何雅沁并不想解释过多,说完拉着温雪妍,上了自己的宝马325。 “算了,黄少,多两三个人而已,别扫了大伙的兴致,走吧。”赵宇轩钻进黄耀东的大路虎,拉上车门,淡然笑道。 秦羿坐上了陈松借来的大众CC,一行人往西州地界出发。 “黄少,千万不要小看你这个情敌,这家伙可是个花丛老手啊。”路虎车上,赵宇轩点了根香烟,吸了一口,玩味笑道。 第66章 西州第一少 “你什么意思?”黄耀东皱眉问道。 “我找人打听过了,这小子已经住进了东明湖的听雨轩,你懂这里面的含义吧。”赵宇轩淡淡道。 “听雨轩,那不是东州唐把子隐居的地方吗?听说听雨轩是由风水名家顾文臣大师围绕东明湖亲手打造的风水豪宅,耗资几亿。你的意思是,这小子跟老爷子也搭上线了?”黄耀东惊骇道。 他自认为是天子骄子,但以目前的成就,是绝对没资格进入听雨轩的,更别说住进去了。 “你想的太简单了,我有个朋友从万家套到了口风,姓秦的小子很可能是唐骁月的男朋友,就连万小芸也与他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哎,要知道这两位可都是东州顶级女神啊,现在的美女,都他娘瞎了眼吗?”赵宇轩感叹道。 “我调查过这小子,他家世很一般,真想不明白,以唐骁月和万小芸的眼光,怎么会如此青睐他。”黄耀东道。 “所以说,咱俩小看他了。这小子嘛,除了拳头好使,心机也不是一般的深啊。黄少,你可得看紧妍妍,别忘了,他可是什么铁嘴神算,那忽悠人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厉害啊。”赵宇轩吐出一口长长的烟气,深沉道。 “哼,靠嘴讨巧无疑昙花一现,这世道终究还是实力为尊。实不相瞒,兄弟我近日已经炼出了内力,这次军中比武只要夺得分区冠军,便可晋升猎鹰分队长,到时候唐骁月也得对我刮目相看,又岂是某些吃软饭的废物能比的。”黄耀东一拳砸在方向盘上,雄心万丈道。 “呵呵,那我就恭喜兄弟了!”赵宇轩干笑了一声,转头望向窗外。 他没有告诉黄耀东,他赵家攀上了省城石京的云家,他父亲下半年就要调往石京任职,此后定当是平步青云。到时候他赵宇轩就不是东州大少,而是江东大少了。 ‘嘿嘿,黄少,我被你压了这么多年,千年老二终于快熬出头了。论人脉,论见识,日后我必甩你十条街。’赵宇轩心中暗暗道。 一行人到了西州天堂湖。 西州在江东省是有名的旅游城市,天堂湖更是5A级景区,古香古色的水榭亭台,星罗棋布的遍布在天堂湖上,风光秀丽,极是迷人。 众人在水上划船,吃烤肉,享受美食的同时,遍览天堂湖风光,好不惬意。 就连一直忧心忡忡的温雪妍脸上也有了笑意,只是让秦羿颇为郁闷的是,温雪妍似乎在躲着他,好几次眼神交接,她都刻意避开。 秦羿一时间琢磨不透,索性也懒的去想了。 到了下午六点,湖面渐凉,众人玩的差不多了,尽皆意兴阑珊。 “黄少,天色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吧。”何雅沁提议道。 “不用了,我已经跟王少约好了,今晚去他的王府过夜,顺便也带你们去西州第一府开开眼界。”黄耀东冷傲道。 “王少,东州第一府?难道是西州王怀远大少吗?”赵宇轩忍不住动容问道,眼中闪现出一丝质疑之色。 “能住在东州第一府的,除了这个死变态,还能是谁!”黄耀东冷冷道。 “亲爱的,这个王怀远是谁啊,听起来好像来头很大呢。”姚莉莉惊声问道。 “王怀远是西州地下龙头王楚人的干儿子,在西州市,王楚人就是当之无愧的皇帝,他的话就是圣旨,比一把手的话还好使。他要跺跺脚,整个西州都会地动山摇,能量那不是一般的大。”赵宇轩接过话题,娓娓道来。 他父亲虽然在东州有很大的能量,但东州还有唐山河、雷震天这些地头蛇在,而王楚人在西州却是有着至高权,无人敢触其锋芒。 “都给我听好了,王少的脾气不好,待会你们都给我嘴巴严实点。”黄耀东冷面叮嘱了一句,当先上车。 一行人往西州市区驶去。 一个小时后,汽车在一座靠山而建的庄园前停了下来。 但见这处庄园好不气派,宫墙绿瓦,大门左右各有一尊丈高的铜狮子,朱红色镶嵌铜大门上挂着一块大匾:“王府!” 再看里面,犹如皇宫一般,亭台楼阁,连绵不绝,便是旧时的王公贵族怕也不及此般富贵。 门口早已经站着一个穿着花衬衣的傲气青年,身后跟了一群保镖。 黄耀东跳下车,上前与青年来了一个熊抱,豪气道:“王兄,许久不见,你这派头比在部队里更大了,听说你小子现在跟王爷混的不错啊。” 王怀远咬着雪茄,眯着眼傲气道:“哪里,我也就是给我干爹看几个场子,承包了几座矿山而已,算不得什么本事,也就是个虚名吧。” “王少太谦虚了,谁不知道西州是有色金属之州,王少这是坐在金山银山上啊,这份富贵只怕整个江东都没几人可比哦!”赵宇轩适时的夸赞道。 “对了,这位是东州赵市长家的公子,我的兄弟赵宇轩。”黄耀东赶紧引介道。 王怀远淡淡的点了点头,什么副市长公子,他还真没放在眼里,目光顿时从赵宇轩身上一扫而过,落在众女身上眼前顿时一亮,“这三位是……” 黄耀东连忙挡在温雪妍身前,笑道:“这三位都是我的朋友!” “既然是你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请进,正好我义父去了东州,今晚这里我做主,大家一定要宾主尽欢。”王怀远不甘的从众身上收了回来,笑道。 说完,当先领着人在前边带路。 “嘿嘿,早听过西州第一府的大名,能在这住一晚上,沾点王家的贵气,这要说出去也够吹上几年的了。”方俊凯搂着姚莉莉欣然感叹道。 “妍妍,你还愣着干嘛,进去啊。”黄耀东见温雪妍愣着不动,皱眉催促道。 “我劝你们最好还是换个地方住,姓王的怕是不怀好意。”秦羿摸了摸鼻梁,淡然笑道。 他刚刚看过王怀远,这人不仅仅是个心狠手辣,而且奸门发紫,乃是色心病狂之徒。 温雪妍几人若是进了王府,无疑是羊入虎口,今晚怕是难逃一劫。 “雅沁,我总觉的这里面阴森森的,要不咱们还是去住宾馆得了。”温雪妍总觉的王怀远目光不善,皱眉道。 “妍妍,来都来了,咱们要是走了,驳了人家面子,这不太好吧。再说了有黄少在,住一晚上不碍事的。”何雅沁见众人兴致勃勃,想了想,劝道。 “姓秦的,你要是不想住,可以离开。”黄耀东冷冷道。 “秦羿,这么晚了,你又人生地不熟的,就别挑三拣四了。”何雅沁皱眉道。 她其实知道秦羿有神算的本事,但如果这时候走了,只怕王怀远会当场发飙,再者嘛,她对黄耀东的实力、面子还是比较信得过的。 “好!”秦羿冷笑了一声,也不再说什么,有些人不到黄河心不死,正好让他们吃点苦头也好。 第67章 想借几个妞 王府内,林园假山之中透着灯笼妖异的红芒,如同一头随时会吞噬人的巨兽,让原本欣喜不已的众人,心底莫名多了一阵寒意。 王怀远与他的保镖在前边走的很快,那曲折的昏暗长廊走了一重又一重,犹若通往地狱,永无尽头。 府宅内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踢嗒踢嗒的脚步声与浓烈的呼吸,气氛异常的诡异。 “黄少,不会出岔子吧,我咋觉的有些不大对劲呢?”赵宇轩小声问道。 黄耀东浓眉紧锁,心头也是七上八下,他已经一年多没跟王怀远打交道了,也是有些吃不透底,但既然是自己领来的,且不说这时候打退堂鼓丢了面子,就是想走也来不及了。 “放心吧,我和怀远在预备队的时候,两人情同兄弟,有我在能出什么事。”黄耀东朗声道。 说到这,他扬起拳头冷笑道:“再说了,我这拳头已经修出了内力,有一两千斤的气力,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 原本还心中担忧的众人,听他这么一说都是舒了口气。 秦羿暗自摇头,黄耀东这废物,哪知王府的凶险。 王府内,阴气弥漫,空气中隐约含有浓郁的尸气,这种气味寻常人闻不出来,但秦羿灵觉远胜常人万倍,尸气自然逃不过他的鼻子。 ‘难道王家有尸魔镇守?’秦羿摸了摸鼻梁,心下暗自好奇。 在地狱之中有尸魔族,尸魔对修真之法抵抗力远胜人、鬼,金刚不坏,破坏力极其惊人。只是这个种族,缺乏灵智,独立生存的能力极弱,只能依附宗门、诸侯帐下,成为冲锋陷阵的先锋军。 不过,他很快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凡间不具备尸魔生存的条件,应该是道修界的养尸术罢了,却不知道养出来的尸兵威力如何?’ 王怀远领着众人在一处大宅子前停了下来,里边倒是灯火通明,气派的中式装修,总算是让众人找到了一丝安全感。 “哇,这花瓶好漂亮啊!”胡欣端起梨花木桌上的一个花瓶,欣然大喜。 “这是清朝皇室用的正宗官窑瓷器,下面还有乾隆皇帝的御印,价值三千万!”王怀远轻描淡写道。 “三千万!我的乖乖!”胡欣吐了吐舌头,赶紧放下。 她家就几百万的家产而已,砸了这瓶子,全部身家都不够赔的。 不一会儿,有佣人上来给众人倒茶,赵宇轩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赞叹道:“入口清新,脾肺尽舒,好茶,是云南莫噶山的白茶吧。” “赵少好眼力,茶是莫噶山白茶,水是天山雪水,茶碗乃是宫廷景德镇官窑珍藏品,专供旧时皇家享用。”王怀远抬手傲气解释道。 “那,那这一个茶碗得不少钱吧?”陈松端着茶杯的手在发颤,哪里还敢下嘴。 “不多,一盏也就八十万左右!”王怀远豪气道。 他这一解释,众人都只觉这辈子算是白活了,什么叫顶级大少,赵宇轩、黄耀东感觉跟王怀远一比,他们完全就是一群土帽儿。 这才是真正的高大上啊! 胡欣和姚莉莉火辣辣的望着傲气非凡的王怀远,再一看自己的男人吓的连茶碗都不敢端,两人只恨不能立即投入王怀远的怀抱,贴个结结实实。 “王少如此财大气粗,我看就是咱们东州第一少唐骁文也比不得你喽。”方俊凯赶紧借机拍马屁,拱手奉茶道。 “哼,唐骁文算个屁,他不就仗着他爹唐天赐的那张老脸吗?唐家如今已经日薄西山,没几天好蹦跶了!要不是有秦侯坐镇,唐家早垮了。”提到秦侯,王怀远脸上的狂意顿消,摇头黯然道。 那是一个连他干爹王楚人也惹不起的变态存在,更别提他了。 “没错,我也听说过这位秦侯,一拳打死了内炼后期的雷二爷,逼的雷震天跪地求饶,一战扬名,号称东州杀神。也许说出来你们不信,这位秦侯年纪不过十八啊!”黄耀东虎目闪烁着不甘的光芒,肃然长叹。 在座之人惊的目瞪口呆。 原本以为王怀远就是天子骄子,但比起这位名震东州的秦侯,却又是远远不及。人家可是跟唐天赐、雷震天这等雄主比肩的人,又岂是在座之人能比的。 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咳咳,秦羿,你整天呆在听雨轩,应该认识那位秦侯吧,赶紧给我们说说呗。”何雅沁眼睛一亮,欣然问道。 世人皆爱英雄,像秦侯这等谜一般的绝世天才,谁不仰慕,心向往之。 “跟你们一样,一个鼻子两个孔,没什么好说的。”秦羿淡然笑道。 “我说秦羿,你也姓秦,别告诉我,你就是那位秦侯吧。”方俊凯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奚落秦羿的机会,当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要说是,你们会信吗?”秦羿颇为无聊的耸了耸肩。 “吹牛不打草稿,你要是,老子干它三大碗热腾腾的翔!”方俊凯朗声笑道。 “好,记住你的话!”秦羿淡淡的点了点头。 众人都认为他在痴人说梦,顿时哄堂大笑了起来。 ‘秦羿,你这脸皮简直比万里长城还要厚啊,你不过小人得志仗着唐小姐的威风,又岂能自比秦侯那等盖世天骄?’何雅沁鄙夷的扫了他一眼,心中暗叹。 ‘羿哥哥要真是秦侯那该多好,他就可以说服我哥,不让我去米国了。哎,羿哥哥,你又怎知我此刻心里有多痛苦呢?’温雪妍望着秦羿,眸子瞬间就红了。 喝完茶,也聊热乎了,一个穿着长衫,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快步走进了大厅,凑在王怀远耳边嘀咕了几句。 王怀远一拍桌,豪气道:“好了,闲聊够了,咱们该谈点正事了!” “谈正事?王少这话是啥意思?”赵宇轩最是精明,隐约听出了点苗子,皱眉问道。 “是这样的,本少最近有点寂寞,想玩娘们了……” 王怀远的话还没说完,黄耀东打断了他,皱眉道:“等等,王兄,你想玩娘们那是你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黄耀东,我说你这猪脑子咋还这么蠢呢?西州的妞,我都玩厌了,想尝尝你们东州妞的味道,这么说,你该明白了吧。”王怀远索性挑明了说。 第68章 苍鹰折翅 “啥!” 众人谁也没料到,刚刚还谈笑风生的王怀远会突然翻脸,一时间都有些懵了,尤其是温雪妍四女,更是吓的瑟瑟发抖。 “等等,怀远,你这是啥意思,咱们可是战友,是兄弟啊。”黄耀东不明所以的瞪眼大叫了起来。 “兄弟,战友!我呸!你也配?”王怀远啐了一口浓痰,咬牙切齿的骂道。 “妈的,当年在预备队的时候,论功夫,论枪法,我哪点不如你。凭什么你入选了猎鹰大队,而老子呢,只能像只狗一样躲在角落里默默的舔着伤口。” “就因为你爸是什么狗屁总教官,而我爸是个农民,你就要踩我一头,抢我的指标,剥夺我的尊严!黄耀东,你知道我等着一天,等了多久吗?这就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报应啊!” 说到这,王怀远一把扯掉衬衣,胸口上豁然用刀刻着三个狰狞的刀疤大字,诛耀东! 黄耀东情商再低,也明白这是掉坑里了。 当年猎鹰在预备队选拔精英,他与王怀远争夺最后一个指标,论成绩,黄耀东确实略逊王怀远一筹,但猎鹰看中的是黄耀东的潜力,与武学世家的底子,权衡再三,这才录取了他。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口口声声祝福他,临行送别前,跟他抱头痛哭的兄弟,内心竟会是如此的阴暗、狠毒。 “王怀远,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他娘的,你想干嘛?”黄耀东也不是怕事的茬,一拍桌子怒喝出声。 王怀远哈哈大笑了起来:“我想干嘛?你抢走了属于我的荣耀、未来!现在我跟着义父混出了名头,有权有势了,抢你几个女人,不算过分吧。” “艹你大爷,王八蛋,我弄死你!”黄耀东长身而起,就要暴揍王怀远。 作为猎鹰大队的精英,他很清楚,狭路相逢勇者胜,既然已经深陷王府,他唯有拼死杀出一条血路。 他相信凭借着最近刚修出的内力,王怀远绝不是他的对手,哪怕是龙潭虎穴,也休想困住他。 “狗东西,你也不看看这是在哪,敢跟老子耍威风。” 王怀远森然一笑,接着道:“这是王府,西州禁地!” 说完,他一把扯下脖子上悬挂的竹哨,呜呜咽咽的吹了起来。 片刻,外面传来一声怪异呼声,如海啸一般,一浪盖过一浪,震的人耳膜生疼。 “尸啸?看来王家的养尸术,还是不错的嘛。”秦羿摩挲着下巴,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王府本来阴森晦暗,这怪啸声一出,众人更是心惊胆颤。 “唪!”一道黑影出现在门口! 但见这人浑身披着厚厚的蓑衣,头戴黑色高毡帽,一言不发的低垂着头颅站在大门口。 “好臭啊,这人身上什么气味啊。”姚莉莉扇了扇鼻子,皱眉叫道。 “是,尸气!王府是养尸地!”黄耀东这些年没少在边境执行任务,也曾见过这等邪煞之物,当即大惊失色。 “不愧是猎鹰大队的特种兵,见多识广啊。你说的没错,王府底下尽皆坟地,乃是阴煞养尸地,我义父能纵横西州,靠的就是西州养尸术。” 王怀远站起身,像欣赏自己的杰作一样,得意的冲黑衣人打了声招呼:“韩虎,跟大伙打声招呼吧。” 黑衣人缓缓抬起了头来,那张狭长的马脸皮肉干枯如树,泛着幽蓝色死气,血红的眸子如野兽一般,闪烁嗜血的凶光。 或许是见到了生人,他那干枯的面颊机械般的挤出一丝狰狞的诡笑,咧开满是锋利獠牙的大嘴,怪笑之余,呼哧呼哧的喘着森寒白气。 “韩虎,是跟张达号称西州双雄的内炼武师吗?”黄耀东出身武道世家,对韩虎的名字并不陌生。 “没错,正是号称横炼太保的韩虎,他是外家高手,一身铁布衫本已有小成。后来,我义父用养尸术把他炼成了铜甲尸,迄今为止,他一共吃掉了三百六十五具死尸,早已是刀枪不入,内力不伤,无人能敌。”王怀远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傲然介绍道。 “我说这几年武道大会见不到韩师父,原来是被你们王家炼成了尸奴!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畜生。”黄耀东怒吼之余,心下大骇。 他刚炼出内力,连内炼初期都算不上,韩虎生前就是内炼高手,如今成为铜甲尸后,更是威力倍增,堪称杀人机器,今晚这一战怕是九死一生啊。 ‘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王怀远,才会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黄耀东纵声跃起,一招擒龙手往王怀远的脖子凶狠抓去,快若闪电,誓要一击必擒。 “哼!”王怀远当年能成为猎鹰预备士兵,身手极为敏捷,早已心有防备,见他来势汹汹,抓起桌上的茶碗泼向黄耀东。 黄耀东侧身一闪,身形已是慢了半拍,铜甲尸怒吼一声,抢身过来,伸出半尺来长锋利的双爪截住了他的攻势,两人啪啪打斗成一团。 “赵少,黄少能打的过这,这什么僵尸吗?”姚莉莉心惊胆颤的问道。 “你们就放心吧,黄少已经修出了内力,那可是真正的武道高手啊。对付区区一具死尸,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啊。”赵宇轩端着姿态,清傲的品了一口茶道。 “哇,武道高手,黄少牛逼了,只怕那个什么秦侯也不如吧。”方俊凯大叫道。 “我估摸着,黄少就算比不上那位秦侯,也相差不了多少吧,毕竟他可是黄门无影腿的传人。”赵宇轩咂了咂嘴,点头道。 话音刚落,黄耀东惨叫一声,横飞数丈,撞翻了椅桌,跌倒在地。 “哇!”黄耀东满脸幽绿,张嘴吐出了一口黑血,双眼无神,连爬起来的气力也没有了,显然是身受重伤,再无一战之力。 “不自量力的蠢东西,连内炼高手都算不上,也敢挑衅铜甲尸。你知道铜甲尸吃掉的三百六十五具尸体,修为最低的都是内炼初期武者,你连给他打牙祭的资格都没有,懂吗?”王怀远咬着雪茄,走到黄耀东身前,冷笑道。 “嗯啊!”黄耀东满嘴是血,仰天发出一声痛呼,不甘的想要挣扎起身再战。 然而尸毒已经流遍了他的全身,他浑身酸软,五脏六腑又被铜甲尸的神力震伤,哪里动弹得了。 “哈哈,猎鹰的明日之星苍鹰,睥睨天下的绝代天骄,那又如何,还不是像一只狗一样倒在了我的脚下。” “痛快,太痛快了!” 王怀远揪住黄耀东的头发,狂笑而行。 曾令无数贼人闻风丧胆的猎鹰大队未来之星,苍鹰!此刻就像他手中的一条死狗,怒吼、挣扎,不可一世的自尊、骄傲如昨日黄花,彻底凋零。 第69章 猎鹰军魂 “黄耀东,只要你跪下来,向我求饶,说你是一条垃圾狗,猎鹰大队长宋子飞是个有眼无珠的蠢货,我就放过你。”王怀远扔掉黄耀东,居高临下冷笑道。 “头可断,血可流,猎鹰只有战死的兵,绝无投降的狗!杂种,杀了我,有种给我个痛快啊。”黄耀东狠狠的瞪着张怀远,毫不畏惧的怒吼道。 他虽然技不如人,但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会丢了猎鹰特种大队的军人傲气。 军人只可以战死,绝不会跪着生!这是华夏军魂铁律! “死蠢狗,还敢给老子拽逼是吧!” 王怀远一脚踢翻黄耀东,冲上前去,尖嘴皮鞋照着他的头,发疯似的狂踩。 “说不说,你他妈跪下来求我啊,说:你就是一只狗,一条垃圾狗啊!” 王怀远癫狂的浑身发抖,他从没有像此刻这般愤怒、崩溃。 他终于把不可一世的黄耀东踩在了脚下,报了当年一箭之仇。原本以为黄耀东会痛哭流涕忏悔认错,满足他的虚荣心。 然而黄耀东的骨头比他想象的要硬,这彻底伤透王怀远那颗敏感、疯狂的心。 “狗东西,你说还是不说!”一连踩了几十脚才解恨,王怀远揪起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黄耀东,贴在他血淋淋的脸上,下达最后的通牒。 “噗!”黄耀东张嘴一口血喷在了王怀远的脸上,然后咧开血嘴,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笑容充满了鄙视,仿佛在嘲讽王怀远,依然还是昔日躲在角落里哭泣的小丑。 “啊!”王怀远癫狂的高举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跳脚大叫。 他就不信了,今儿就打不碎黄耀东的傲骨。 很快,他血红的双目落在了温雪妍、赵宇轩等人身上,阴森的大笑了起来。 “快!报,报警!”赵宇轩大觉不妙,掏出手机,这才发现在王府,竟然一点信号都没了。 “完了,这回真是进地狱了。”方俊凯一看赵宇轩脸都绿了,带着哭腔道。 “都怪黄耀东这死垃圾,非得来这什么狗屁王府炫耀装逼,这下好了,他栽了,把咱们也给害惨了。”姚莉莉抱怨道。 ‘哎,都是我不好,如果听秦羿和妍妍的,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何雅沁心中自责不已。 “小妍,对不起,我本来想陪你散散心的,没想到却害了你和大家。”何雅沁紧紧的握住温雪妍的手,泪眼婆娑道。 “小沁,别这么说。咱们不是还有羿哥哥吗?我相信他会带我们离开的。”温雪妍坚信道。 ‘小妍,我的傻妹妹,秦羿打小混混还行,他怎么可能比黄耀东还厉害呢,你的希望怕是要落空了。’何雅沁心下黯然叹道。 两人同时往秦羿望去,大厅里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该死,这没义气的家伙居然溜了!”何雅沁跺脚娇嗔骂道。 ‘羿哥哥才不是这么无情的人呢,他一定是去想办法救我们了!’温雪妍咬了咬嘴唇,心头坚定道。 “都给我滚过来!”王怀远指着赵宇轩等人怒吼道。 一旁的韩虎露出狰狞的獠牙,杀气腾腾的逼了过来,众人浑身跟筛糠子一样打着抖儿,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你们都是黄耀东的兄弟对吧?”王怀远喝问道。 赵宇轩刚要点头,旋即摇了摇头,很没义气道:“王少,你,你别误会,我们跟黄耀东只是认识,仅仅认识而已,连朋友都算不上的。” “没错,我们要知道这傻逼得罪过王少,打死也不会跟他来往啊。”方俊凯赶紧痛心疾首的附和道。 “黄耀东,听到了吗?这就是你的好兄弟,哈哈!”王怀远揪起黄耀东的头发,让他看清楚赵、方二人无情的嘴脸。 “呜!呜!”黄耀东闻言,嘴里喘着粗气,满脸愤怒、痛苦的瞪着赵宇轩二人。 “啪!”赵宇轩抬手狠狠扇了黄耀东一个大耳刮子,怒骂道:“蠢东西,你什么玩意,也敢得罪王少,去死吧你!” 方俊凯也是不甘落后,狠狠的在他心窝子踹了一脚:“妈的,早看你不惯了,屁本事没有,拽的跟个球似的。王少,你不要给我们面子,往死里整这牲口。” “啊!” 黄耀东顿觉万箭穿心,气的狂呕鲜血,‘赵宇轩、方少,咱们可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啊,没想到你们是这样没骨气的卑鄙小人,苍天!耀东无眼啊……“ “怎么着,被兄弟出卖的滋味不好受吧?要我替你宰了这两个孙子不?简单,跪下来求我。”王怀远森然笑道。 “呸!”黄耀东别过了头。 “妈的,还敢犟,我就不信,你不跪下来求我。” 王怀远破口大骂了一声,指着何雅沁四美,大叫道:“都给我把衣服脱了!” “老子今儿,就要让你看看,我是怎么玩你马子的,让你一辈子都记住这经典一幕。” “凯凯,你快给我们说说情啊。”姚莉莉先前还挺崇拜王怀远,但见他简直就是个变态、疯子,这要落到他手里,只怕得被活活折磨死。 “赵少!“何雅沁等人同时落向赵宇轩。 赵宇轩咬了咬牙,何雅沁是他追求的女人,他何尝希望心中的女神被这畜生所污,只能是舔着脸哀求道:“王少,得罪你的是黄耀东,与我们无关,你能不能给我个面子,放她们一马?” “啪!”王怀远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打翻了赵宇轩,追上去狂踢了几脚,“你奶奶个腿的,你算什么东西,死垃圾,你有脸吗?再敢多嘴,我弄死你。” 赵宇轩狼狈的爬起来,捂着脸缩在角落里,哪里还敢吭声。 这是一个疯子啊! “韩虎,谁要再不脱,给我捏碎她的脑袋。”王怀远收拾了赵宇轩,目光从四美火辣的身躯上游走了一圈,阴笑道。 “哎,脱吧!” 胡欣与姚莉莉两人本来就放得开,眼下保命要紧,也不含糊,颤抖着脱了个精光,曼妙的身段暴露在王怀远面前。 “哧溜!” 王怀远吞了口唾沫,大笑了起来:“东州的妞身材就是好,本少喜欢,喜欢啊!” “你呢,你们两个快点啊。”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何雅沁与温雪妍身上,见两人气质、容貌更胜十倍,心都快飞起来了。 ‘王少,那个姓温的女孩是黄耀东的女朋友,你,你要动就她吧,放过我们好吗?”姚莉莉捂着胸口蹲在地上,呜咽的哭出了声。 “嘿嘿,黄耀东眼光倒是不错啊,成,那就先从你女朋友开刀,本少好好给你秀一下十八般花活。”王怀远狰狞笑道。 “畜,畜生……放了她们!”黄耀东痛苦的叫喊出声。 “求我,跪下来求我啊!”王怀远大叫道。 ‘对不起,妍妍,我没本事保护你。华夏没有孬兵,今日我黄耀东唯有以死相随,黄泉路上与你作伴了!’ 黄耀东冷视王怀远,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恨恨的吐出了一个字:“不!” 第70章 我的女人,犯者必诛 “狗杂种,那你就等着看好戏吧。”王怀远脱掉衬衣和裤子,只着内衣,顶着帐篷往二美坏笑走了过来。 “打一炮而已,又不是要你俩的命,草!你俩个臭娘们别磨磨唧唧的,快点脱啊,别不识趣惹王少不痛快啊。”方俊凯扯着嗓子尖叫了起来,他的女朋友姚莉莉反正已经豁出去了,为了讨好王怀远,当即跳脚大骂了起来。 望着恶魔一般的王怀远,温雪妍二人心头尽皆绝望。 ‘秦羿啊秦羿,你当真是靠不住啊,哎!’何雅沁暗自苦笑。 ‘羿哥哥,你去哪了?如果你走了,小妍也不怪你,只要你活着就好。我本要远赴米国,心如死灰,今日既然落在了这畜生手里,还不如死了痛快。只是可惜,没能再见你最后一眼。’温雪妍好后悔冷落了秦羿,以至于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要天人永隔了。 想到这,她与何雅沁互相望了一眼,两人的目光落在了梨花木桌子的尖角上,彼此都是有了死志,准备撞桌自尽。 “嘿嘿,我的小美人!”王怀远伸手就要抓温雪妍的胸口。 嗖! 一阵劲风袭来,王怀远只觉手心一阵巨痛,低头一看,一根杂草洞穿了整只掌心,血流不止。 “她们不是你能动的!”一个冷峻的声音传了过来。 “羿哥哥!”温雪妍转过看着门口那道清瘦的身影,忍不住欣喜出声,原本绝望的内心,再次跳动了起来。 秦羿冲她微微一笑,背着手,傲然走了进来! “凭什么?“王怀远无视满手的鲜血,冷笑问道。 “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你义父,他会告诉你答案。”秦羿冷冷道。 “哟呵,口气挺狂妄啊,你以为会两手暗器,就能吓住本少吗?” 王怀远能成为王楚人最器重的义子,靠的就是一个心狠手辣,刀口舔血,哪会把秦羿放在眼里。 说话间,他猛地吹响了竹哨,大笑道:“我有铜甲尸,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定能把你撕成碎片,我看你还敢不敢猖狂!” 韩虎咆哮一声,浑身死肉如铁树紧绷,一个饿虎扑羊,照着秦羿的喉咙迅猛横扫。 虽然被炼成尸体,失去了主体意识,没有任何功法可言,但可怕的爆发力与满布尸毒的利爪,让他所向披靡,不知多少英雄豪杰饮恨于他的毒爪之下。 “秦羿小心,这东西有剧毒!”黄耀东见铜甲尸来势汹汹,也顾不得往日与秦羿的过节,出言提醒。 “区区铜甲尸,弹指可破!”秦羿傲然长笑。 但见他身若泰山,岿然不动,左手负背,右手如拈花一般,优雅绝伦。仿若扑过来的不是杀人机器,而是一朵等待他采撷的绝美之花。 当韩虎锋利如刀的指甲扫向秦羿面门时,何雅沁等人全都吓的闭上了眼睛,生怕看到秦羿被削掉脑袋的惨景。 “嘿嘿,韩虎一身铜甲,刀枪不入,就是内炼后期武师,也不敢称一指可破,我看你怎么死!”王怀远哈哈大笑道。 ‘秦羿太自负了,击穿铜甲尸,少说也得五千斤以上的气力,你年纪轻轻,一指能有多大力道。哎,太狂妄了啊!’黄耀东摇了摇头,原本燃起的一丝希望再次变成了绝望。 在场唯有温雪妍捧着胸口,紧咬着嘴唇,目不转睛的看着秦羿。 她相信秦羿必胜,这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信仰。 “我有一指,可破万法,鬼神莫当,乾坤皆断!” “雷劫指!” 秦羿淡然一笑,中指轻轻一弹,一道闪烁着雷电之光的紫气,在韩虎近身的那一瞬间,精准的没入了他的眉心。 时光在那一刻仿佛静止了! 没有指甲穿透咽喉的骨碎声! 没有泉涌的鲜血! 韩虎就像是被使了定身术,锋利的手指在离秦羿咽喉一寸处定格了下来。 秦羿转过身来,端起桌上依然还有余温的茶碗,淡然的品上一口,口齿清爽,好不痛快。 “怎,怎么回事?”王怀远最先回过神来,赶紧把竹哨塞在嘴里,鼓着腮帮子,呜呜狂吹了起来。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韩虎丝毫不受控制,愣在原地没有半点反应。 “不用吹了,他已经彻底死了!”秦羿沾了两滴茶水,轻轻弹向韩虎。 原本刀枪不入的铜甲尸,如玻璃一般,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轰隆!破碎成灰。 天下万法皆可破! 西州的养尸术,不过以某种低级咒法在尸体魂魄内刻下印记,通过竹哨来控制尸体,操作起来极其不便。 这种手法,相对于地狱、仙界诸侯、宗主掌控尸魔族悍勇之士的繁琐上古咒法、巫法,简直不值得一提。 秦羿的雷劫指,以雷气专破尸魔魂魄咒印,单纯论破咒来说,在地狱之中,便是鬼王级别高手设下的控尸咒,他也能轻松化解。 以雷劫指来破铜甲尸,已是大材小用,此刻韩虎的三魂七魄咒印尽皆被雷气净化,失去了咒印加持,身躯为雷气所破,自是不堪一击。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道气高手?否则怎么可能破了我的控尸法?”王怀远扔掉哨子,惶恐大叫道。 “嘿嘿,你去地狱慢慢想吧。”秦羿身形一闪,五指一张扣在了王怀远的头上,幽冥真气锁死了他周身大穴。 “噗通!”王怀远双膝一弯,跪倒在地上,在强大的气劲笼罩之下,他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徒有待死。 “我不甘,我不服!”王怀远双目血红,癫狂出声。 “哦,你有何不服?”秦羿笑问道。 “我本一颗丹心欲杀敌报国,姓黄的毁了我的梦想,夺走了属于我的荣耀,我复仇有何不对?” “这些年我比谁都努力,流过无数次鲜血,这才拼的今日的地位,今日的机会,你为何要剥夺我复仇的权利。” “苍天助贼,不助我!凭什么姓黄的永远比我幸运,我不服,我不甘!” 王怀远怨气滔天道,血红的双目直视秦羿,迫切的需要一个解释。 “蝼蚁相争,本无罪过,谁生谁死,与我无关,你错就错在不该动她!”秦羿漠然道。 王怀远顺着他的目光,看着温雪妍,不解的大叫道:“她是黄耀东的女人,我玩她碍你什么事?” “因为她是我守护的女人!犯者,必诛!”秦羿冷然出声,扬手就要拍碎王怀远的脑袋。 “先生手下留人!” 一行人匆忙闯了进来,领头之人抬手大喝道。 这人正是西州之主王楚人! 第71章 你算什么玩意 王楚人刚赶回府中,就看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家伙,当即斗胆出声求情。 “西州王楚人见过秦……秦先生!”王楚人拱手,躬身诚惶诚恐拜道。 他原本想以侯爷相称,但见满堂都是无名小辈,没有一个江湖中人,赶紧识趣的改口。 毕竟像秦侯这样的尊者,如神龙一般的存在,名讳至关重要,岂能随意泄露。 “这,这什么情况?” 为秦羿惊天一指所惊的众人,再次被王楚人雷的外焦里嫩! “我没看错吧,堂堂西州老大王楚人,竟然像奴才见到主子一样,毕恭毕敬,这他娘的是王楚人吗?”方俊凯压低声音不解的问赵宇轩。 “这确实是王楚人,我父亲曾和他合过影!”赵宇轩叹了口气道,然后陷入了深深的沉默:‘秦羿,你不会真是那个地下无冕之王,秦侯吧!’ ‘一指破掉铜甲尸,除了那位天纵之才,再无旁人,他一定就是秦侯,错不了的!秦羿,难怪你敢视天下之人如蝼蚁,确实有狂妄的资本啊!’黄耀东无力的靠在角落,不甘的咬紧了牙关。 最震惊的莫过于何雅沁与温雪妍。 ‘秦羿会是秦侯吗?不,我绝不相信,王楚人一定是畏惧唐家的势力,所以才对他这般高看。对,一定是这样的!’何雅沁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个狂妄自大、令人讨厌的家伙绝不会是她心目中崇敬的那个盖世天才。 ‘羿哥哥,我早就该猜到你是秦侯的,也只有你才敢挑衅我哥,令王楚人折腰吧!’温雪妍芳心大喜,如果秦羿就是秦侯,只怕他哥也不敢再阻拦她的选择吧。 “好你个瞎了眼的狗东西,敢冲撞秦先生,活的不耐烦了,还不赶紧向秦先生磕头谢罪。”王楚人见王怀远还在发愣,张手就给了他几个大耳刮子。 王怀远从义父惶恐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面前这个平凡无奇的青年,正是他只能仰望的传奇。 “秦先生,我罪该万死,有眼不识泰山,你饶了我吧。”在此等强者面前,王怀远没有丝毫的犹豫,磕头捣蒜一般,哀声求饶。 “先生,你高人雅量,别跟这瞎眼的狗东西计较,饶他一条贱命,楚人必定报以大礼,还请先生看在他虔诚悔过的份上高抬贵手。”王楚人亲手端起香茶奉上,恭恭敬敬的笑道。 “好大的胆,敢从我手下要人,当我的话是儿戏吗?”秦羿抬手拂飞茶碗,冷笑道。 “放肆,敢对王爷无礼,王爷干嘛对这黄毛小子客气,直接打杀不就得了。”王楚人身后跟随的几人中,一个穿着灰色马褂老武师抚须大怒道。 王楚人示意那人不要冲动,他想再探探秦羿的意思,然而从那双冰冷的眸子中,他看不到任何一点点的希望。 ‘那日雷震天父子跪地哭求,也没能挽回雷二爷一条命。这人冷酷无情,视人命如草芥,苦劝怕是未必有用啊。’ “义父,救我,我不想死啊。”王怀远绝望的大叫道。 “秦先生,你现在身在西州,好歹也给我这个做主人的一点面子吧。”王楚人眼神一寒,挺直了身躯,冰冷笑道。 顿时,整个大厅气氛紧张到了极致,弥漫着浓郁的火药味,谁都知道这位西州之主动了怒气。 “你在威胁我?”秦羿冷笑道。 “不敢,王某只是希望先生能够给点薄面,思量再三罢了。”王楚人背着手,语气不善道。 自从上次秦羿一拳打死雷二爷后,王楚人深知要想称霸地下世界,仅有金钱和权势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绝对的实力。 是以,这大半个月他刻意去了北方,请来几位赫赫有名的武道高手,都是一等一的内炼中期高手。其中刚刚说话的那位苗师父更是罗汉拳内炼后期高手,常供于京城大世家,颇有名气。 本来他请来这五人就是为了盟会之日对付秦羿的,既然秦羿不给面子,他不介意提前大战一场。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脸面?”秦羿寒声大喝之余,抬掌震碎了王怀远的头盖骨。 噗通! 王怀远双目圆睁,当场气绝,倒在了王楚人的身前。 “怀远!”王楚人发出一声痛呼。 他孑然一身,没有子嗣,王怀远这个干儿子胜似亲生啊。秦羿如此不近人情,当众斩杀他爱子。 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打脸! 他好歹也是堂堂西州霸主,何曾受过这种侮辱,既然忍无可忍,那就血战吧! “姓秦的,你这是要把我逼上绝路啊。”王楚人痛苦的拂下爱子死不瞑目的眼睑,颓然起身,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几岁。 “那又如何?”秦羿丝毫不为悚言所动,冷酷笑道。 在他眼里,什么西州之主,贱如草木,若敢有犯,杀无赦! “好,好,好!”王楚人连声痛呼。 “我府中有上百杀手,更有北方五位内炼高手坐镇,秦贼你如此猖狂,今日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王楚人往后退到五位高手身后,撕破脸皮,咬牙切齿恨然骂道。 “无知老儿,就凭这群插标卖首之徒,也敢犯我?也罢,我今夜便屠尽王府,杀你个血流成河!”秦羿仰天大笑。 “竖子,口出狂言!看我阵法!”苗师父在五位高手中地位最高,肃然挥手大喝。 在来之前,五人听王楚人说过秦侯的神通,估摸着秦羿至少也得是内炼后期的实力!哪敢大意,五人立即摆开武阵,严阵以待。 四人各据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大方位,苗师父坐镇中央,尽皆内力催发到极致,顿时两道内力白光呈对角线,全都灌注于阵中的苗师父身上。 “起!”苗师父大喝一声,在阵法巨力的催动下,大厅内狂风大作,杂物乱飞,好不骇人。 众人惊的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哪里睁得开眼。 秦羿傲然而立,杂物、桌椅一靠近他,即被护体真气震碎。 ‘没想到凡间也有武阵!’秦羿心下大喜。 自从突破到修真炼气中期,得天雷贯体以来,他的幽冥真气愈发精纯。 原本以为雷猛会是他的劲敌,但失望的是雷猛徒有噬人火功,内力却不够精纯,还是当不起他一拳。 这让秦羿迫不及待的想要挑战修为更高的内炼巅峰武者,或者罡炼宗师,以衡量凡间武道的极限。 此刻,他有意待苗师父等人阵法成,以观周祥! 第72章 九阴破武阵 苗师父源源不断的吸聚四大武师通过阵法传输而来的内力,浑身被内力覆盖,白光大盛,长须猎猎,马褂劲风突起,几如真武大帝下界,好不威武。 “秦贼,你可识的我阵法!”苗师父双目精光闪烁,朗声道。 “秦羿,这是四相威武阵法,乃是华夏古武世家武家所创。以四相属性,应五行相生之理,四武合一,当阵之人修为可增长一倍有余。此人,经过阵法加持,实力至少是内炼巅峰,万不可以大意轻敌啊!”黄耀东扶着大厅的大柱,顶着剧烈罡风,咬牙怒吼道。 “哼,你个兔崽子倒是有点眼力,识得老夫阵法,没错这正是武家的四相威武阵!一旦开启,可攻可守,无人可当!”苗师父抚须得意道。 “是吗?就这破砖烂瓦一般的阵法,也敢出来丢人献丑,可笑。”秦羿抱着胳膊,失望的摇了摇头。 此阵漏洞百出,变化生硬,只应五行皮毛,未得真髓,实则是挂羊头卖狗肉,算不得真正的武阵。 “放肆!看我罗汉伏虎拳!” 苗师父双拳斜冲天际,左右各缓冲拳两次,每一次冲拳,拳风白光大作,隐约可见佛门庄严的万字符凝聚拳锋,围观众人尽以为伏虎罗汉下界,好不敬畏。 于此同时,四大武师同时爆喝,丹田内力以四相阵催发到了极致,尽数强行灌注到苗师父的奇经八脉。 “唔!”四位内炼武师的内力凝聚在一块,何其强大,苗师父也是被撑的嘴角溢血,待拳法二次冲拳行功到极致,双拳万字符已有斗大,白光闪闪,神威大作! “天下无虎!”苗师父双臂抡圆,斗大的两道万字符拳,以惊天地、泣鬼神之威,轰向清瘦的秦羿。 “内力化真,这是内炼巅峰才能有的本事!四相威武阵法,竟然能硬生生以阵强行把苗师父的实力提升了一个等级,果真神妙啊。”黄耀东在惊叹的同时,不禁替秦羿暗自担忧。 武道,以内力为本。达到内炼中期,内力能外放杀敌,但距离根据内力纯度,长短各不一,最厉害者也不会超过一米。 而到达后期,内力能化形,修炼奇功,如雷猛的火焰拳,内力化火,常人难挡。 到达内炼巅峰,内力可外放丈余,且可化为真,相对于后期的内力化形,威力更甚,气势更为惊人。 苗师父的伏虎拳,已能化出罗汉万字印,正是内力化真,内炼巅峰特有的标志。 ‘就算是绝世天才燕九天,十七岁时也不过是内炼后期的实力。姓秦的小子再强,天赋再高,也不可能强过华夏武神燕九天吧。他怎么可能是内炼巅峰之敌,嘿嘿,我有苗师父,杀你还不是如屠猪狗?’王楚人见苗师父神威烈烈,不禁大喜过望。 只要杀了秦羿,他的风头必然力压唐天赐、雷震天,这次九帮十八会龙头之位还不是囊中之物? 想到这,他卷了一纸旱烟,美美的吧唧了起来。 “吁!”秦羿大感痛快,他能感觉到伏虎拳散发的强大威力,力道怕是不下万斤。 “轰!” 两道巨拳,如擎天力士高举泰山、华山当空巨响砸了下来,威力何其惊人。 那一刹那,大厅的空气仿佛尽皆被拳法内力抽干,众人被恐惧压抑的窒息,连呼吸都变的困难了。 “来得好!是时候让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武技神通了!” “九阴八十一绝手第一绝,斗转阴阳!” 秦羿动了,双手绵软左右划圆游走,一道道紫色的真气,凝聚成一轮紫色的漩涡。 漩涡紫芒闪烁,如黄河漩眼,幽深无底,可吞噬万物。随着秦羿双手游走,顿生一股反向巨力,原本大厅被罡风带起的桌椅、茶盏,在半空中突变方向,呈反方向横飞。 一时间正反之物,半空相撞碎裂,砰砰作响,残片乱飞,好不骇人。 “转!” 斗轮已成! 秦羿收腹张手,如同抱月一般,迎向巨拳! 唪! 漩涡卷住巨拳,秦羿面色一凝,如双龙戏珠,两手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拨弄着。 “收!” 但见拳劲在紫色真气包裹下,白光越来越黯淡,拳形越来越小,原本神威凛然的伏虎拳竟被压缩成了一个婴儿拳头大的紫球。 秦羿抓起紫球,在五大武师的目瞪口呆中,仰头一口吞了下去。 “不可能,不可能!生吞内力,世上怎可有如此功法,荒诞,荒诞!”苗师父胡须乱抖,面色大变,跺脚大叫了起来。 众人也只道是做了个噩梦,此等神通着实前所未见,实在难以置信。 “你个老儿,井底之蛙罢了,哪识得我造化神通,我身负几千种真法,每一法都足够傲视苍穹,你这种废物瞧不出来头,也不为奇。”秦羿左手负背,右手微抬,傲然笑道。 “我艹,苗师父,你们五个人还打不过一个毛头小子,搞尼玛先人板板啊。”王楚人知道今日若不能拿下秦羿,他必死无疑,心下一急,登时直接爆粗口了。 要知道为了请这五个人,他可是耗资上亿啊,光是苗师父一个人就花了足足五千万大钞,而且先打款,这些孙子才出的山。 这要是折了,他可真是赔了儿子又折钱,亏大发了。 “咳咳,王爷勿扰,我这一招足有万斤气力,这小子强行接下去,料想已是强弩之末。我五人若再发奇招,他必死无疑。”苗师父被骂的老脸上有些挂不住,当即拱手向王楚人打包票。 他确实不识得秦羿的神通,而且也不信这个邪。没人会相信一个毛头小子能接下巅峰武者的全力一招,在他们看来,这绝对是运气。 “你们最好是拿下他,否则别怪老子轰你们滚蛋,我王楚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艹!”王楚人扔掉手上的旱烟,吐了口浓痰,冷面啐骂道。 “小子,你休要嚣张,再吃我一招。”苗师父被骂的灰头土脸,只能把这一腔的怒气尽发泄在秦羿身上。 “不用了,你这阵法的威力我也见识过了,现在该轮到你们吃我一拳了。”秦羿冷笑道。 说完,面色一寒,纵身爆喝,跃起一丈有余,凌空当头一拳轰向苗师父。 第73章 挡我者死 “惊雷动!” 拳头平淡无奇,没有伏虎拳的气形,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如同一般武师练拳般惬意,看似毫不为虑。 然而,苗师父却如临世界末日,那一拳并非没有威力,而是所有的力量全都隐藏在拳锋之下。 尚未相接,苗师父已临感觉到那毁天灭地的威力,当下哪敢大意,怒吼道:“防守!” 五人尽皆咬破舌尖,燃烧自己的本命真元,激发出最后的内力,迅速集合到苗师父身上。 “伏虎金刚体!” 苗师父双拳紧握,两腿八字分开稳扎马步,头发根根倒立,周身紧绷。肌肉在内力的充盈下,如虬龙般鼓凸,整个人瞬间粗壮了一圈,连宽松的马褂都撑破了。 “扛!”待拳头近至,苗师父双拳迎向秦羿。 ‘要的就是你五人合一,省的我再废拳脚!’ “轰!” 两拳相接!大厅如凭空响了一记惊雷! 以苗师父的四相威武阵为中心,一道蓝色电光划过虚空,众人只觉耳内嗡嗡作响,眼前一黑,险些被震晕死! 足足半分钟,每个人都犹如进了黑暗地府,天地无色,万物无声,好不惶恐。 待回过神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焦味,大厅中间像是被炮弹袭中,硬生生被炸出一个半米的深坑! 苗师父五人依然保持着阵法,但五人的衣衫尽毁,全身焦黑如炭,头发被炸成了鸡窝,活脱脱变成了五个邋遢乞丐,好不狼狈。 秦羿傲立于坑边,面色波澜不惊,背手向苍穹,手掐如意指,俨然是宗师自偌,无惊无险。 苗师父嘴唇蠕动了一下,绝望着秦羿,喃喃道:“我不信,我不信!你一拳破掉了四相威武阵,这绝不可能。” 他无法相信,世上竟有威力如此惊人的神拳,一拳轰碎了五人的丹田,残余的雷劲,就像一把尖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只待割下最后一刀,结束他们的生命。 “在你们看来不可能的事,对我而言不过举手之功而已!”秦羿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淡然笑道。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破阵的吗?”苗师父一生醉心武道,他不想临死前,再留遗憾。 “也罢,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吧。我用斗转阴阳将你的内力融合化为已用,再赋予我的神拳还于彼身,相当于你们两倍自身最强之力,你们如何能抵挡。更可笑的是,你们五人以阵设防,而我的雷动神通正有连贯性,便是千军万马,也可一雷牵之,你等岂不是自寻死路?”秦羿在大厅内背手走了几步,清声道来。 五人听完,尽皆敬佩不已,脸上再无遗憾之色,反倒是有种欣然之感。 “想苗某活了一辈子,自认对武道颇为精通。今日听闻小先生一席话,方知何为真正的武道,死而无憾喽!”苗师父仰天长叹,快意大笑了起来。 ‘是啊!我华夏大地果真是藏龙卧虎,想来此子日后成就必不下于武神燕九天。能死在未来宗师之手,何尝不是一种荣幸。’余者四人,也是欣慰不已。 “你等能让我使出真法,也算是死得其所,去吧!” 秦羿手指一钩,“砰砰!”五声巨响,五人被残余的雷劲轰成了漫天血雨! 五位高手!耗资近亿! 一拳斩杀! 在所有人近乎癫狂的崇拜目光注视下,秦羿缓缓的走向王楚人,玩味冷笑道:“王老儿,你所谓的底牌全都输了个精光,还有胆斗吗?” 秦羿往前走一步,强大的气场,压的众刀斧手护着王楚人节节后退。 面临这尊杀神! 王楚人深知他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那就是小看了秦羿。 这位秦侯大人的实力,远远超出他的想象,没有人知道他的极限在哪,他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只能敬仰,不可侵犯。 然而,后悔已晚。 王楚人深知挑战秦羿的后果,唯有死路一条。 但他还剩最后一张牌,他还有一百刀斧手,这些人虽然不是武者,但一个个都是随他打天下身经百战的凶狠之徒。 他不能就这么认怂,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绝不能放弃,这是他能成为一方诸侯的原则! “姓秦的,我还有上百刀斧手,这些人个个都是我的兄弟,胜似虎狼。你一拳能杀五个废物,难道你还能屠我百人吗?” “你要识趣,你杀我义子,损我府宅,我一律不予计较。大家各让一步,海阔天空,你看如何?” 王楚人利用手上的最后一张牌,跟秦羿讨价还价道。 “你手下这群猛虎,在我看来不过是一群吹气可破的纸老虎,远不如那五个废物有用!”秦羿摸了摸鼻梁,冷笑道。 此时,他一步步把黑压压的刀斧手,逼到了府前的广场之上。 一人力压百人,那雄霸天下的气场,就像是一副永不磨灭的画卷,深深的烙印在所有人的心上。 “是吗?弟兄们,给我剁了他,老子大大有赏!”王楚人见秦羿执意要杀他,心知和谈无望,手一挥,大喝道。 作为西州之王,他素来极有威信,手下众人虽然畏惧秦羿,但在金钱的刺激下,互相望了一眼,心一横,硬着头皮往秦羿冲杀了过来。 “破尔等犬类,何须神拳!” 秦羿大笑一声,浑身真气外放,人如长龙,不避刀枪,径直往刀斧手群冲撞而去。 但有挨身触碰者,瞬间为真气所爆,化为血雨。顿时人海中,生生开出了一条大道,血雨如花,夹到相迎! “挡我者,死!” 秦羿真气纵贯,发出雷霆大喝,正冲的几人只觉惊雷入耳,脑袋一懵,头颅竟被炸成了粉碎! “我的妈呀!” 原本护着王楚人急退的刀斧手,见秦羿所到之处,人皆成粉,连声音也能杀人,比那长坂坡的张翼德还要神勇万分。 当即一个个都吓的半死,哪敢再战,纷纷扔掉武器,抱头跪地,丝毫不敢动弹。 一时间,王楚人痛苦的发现,他竟然成了孤家寡人。 偌大的广场上,除了跪在地上的废物,就只剩他一人还站着了。 第74章 尸地玄龟 夜风凄凉,但这远远比不上王楚人内心的凄寒。 他没有逃,也逃不了。 更没有像孙子一样跪地求饶,因为那对这位主,没有任何用处。 他西州王的膝盖,也跪不下去。 想到这,王楚人苦笑了起来,笑的老泪纵横! 他在笑自己就是个白痴,守着西州万贯家财,这么气派的府宅,还有孝顺的干儿子尚不知足,非得去挑衅这位冷酷无情的杀神。 如果半个小时前,他恭恭敬敬的磕头谢罪,替干儿子收了尸,大礼相送这位杀神,他现在依然可以坐在府邸内,喝世上最好的茶。 但现在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归根到底,还是他太过自负,看走了眼。 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从没像现在这般想喝一杯莫噶山的白茶。 “嗯!”他闭上眼,用力的吮吸了一下鼻子,在脑海中回味那淡淡的茶香。 那一瞬间,他突然悟透了,其实人生,就是一杯茶的事! 火候大了,茶出不了味道,火候小了,生涩的很,只有恰到好处,才是烹出最香的茶。 只可惜,他明白的似乎有些晚了。 “我败了!”王楚人舒了一口气,望着秦羿,淡然笑道。 那张蜡黄的农民脸上有种云淡风轻的超脱感。 秦羿点了点头,“你总算想明白了。” “我想喝杯茶,可以吗?”王楚人问道。 “好!”秦羿打了个手势,跪在地上的王府管家,识趣的往府里跑去,片刻,端着茶壶,茶杯走了回来。 “倒茶!”王楚人像是回到了当初一统西州意气风发时,朗声大喝道。 管家颤抖着手倒了最后一杯茶,他给王楚人倒了一辈子的茶,从未洒过半点,然而这一次,茶水溅了一身。 他不是怕,只是舍不得!一辈子的主仆,谁能想到今夜这碗茶竟是诀别。 “王爷,您请喝茶!” 管家跪在地上,双手捧茶高举过头顶,用尽全身气力,带着哭腔喊道。 王楚人深吸一口气,接过茶碗,滑动着杯盖,晃头轻轻吹散了茶花,闭上眼,慢慢的品着。 他喝的很慢! 没有人打扰他! “莫噶山的茶,喝了整整二十七年啦,值,值!没什么遗憾了!”王楚人喝完最后一口茶,睁开泛红的双眼,回味无穷道。 “秦先生,我能提最后一个请求吗?”王楚人问道。 秦羿点头。 “楚人一生纵横西州,也算号人物。自杀乃是懦夫所为,我唯有恳请秦先生能亲手送我一程,此生能死在先生手上,便是上了黄泉路,也再无半点冤枉,一丝不甘!”王楚人躬身作揖请求道。 “好!我今夜喝了你府邸一碗茶,也算欠了你一份人情,我可以成全你!”秦羿允诺道。 “多谢先生!”王楚人整了整衣服,微笑而立。 下一秒,秦羿手指在他眉心一点,王楚人的魂魄尽散,身躯如木头一般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一代枭雄王楚人,纵横西州二十余载,与雷猛一样,在人生最辉煌的时刻,倒在了争霸的途中。 “王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间一场醉!” 望着地上逐渐僵硬的尸体,秦羿嘴角闪过一丝冷酷的笑意,背手在众人的注视下,傲然而去。 仿佛这地上被杀的不是一位王者,而是一条死狗,仅此而已! 秦羿并没有离开王府,而是独自去了王府的后院西北角槐树林,这里是王家的养尸地。 浓郁的阴气,如潮水般蔓延,以至于这些槐树上,尽是湿漉漉的阴气水珠,触手一摸,殷红如血。 “吁!” 秦羿大喜,贪婪的吮吸着浓郁的地煞阴气,阴气中蕴含的地煞灵气品质还不错,竟然是能入品的一品地煞之气,在东州地界已是难得。 在地狱中,不似凡间以空气为主,遍布每一个角落的是阴毒的地煞之气,是以能孕育各种恶鬼,以及修炼高手。 只是凡间之人体质太差,魂魄太弱,便是这一品地煞之气也是受不得半点,不过能想到用来养尸,倒也算是有那么一点点脑子吧。 ‘这片养尸地,底下确是阴坟遍地,但尚不足以形成一品煞气,难不成是因为有阴物法器或者灵物作为阵眼?’秦羿暗自琢磨。 待四下看了一眼后,他才发现这片林子竟然是一个风水聚煞阵。 王家必定请过风水师刻意打造的这片养尸地,有阵法,就必定有镇阵法眼,能聚集到如此浓郁的一品煞气,地底埋藏的东西,倒是值得一图! 区区聚煞阵,自然难不倒他,很快他就找到了阵眼,那浓郁的煞气,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一棵七八人合抱粗的老槐树底下。 秦羿运足真气,猛地一拳,将大树打了个粉碎,这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树心被挖空,里面摆放着一个法阵。 法阵的正中央是一个血水池,池中有一只足足有小房子大的老龟! 那老龟盘而不动,颚下生有两尺来长的肉须,脖子上尽是皱纹,竟然是一只不下八百年,已具纳气神通的玄龟。 玄龟四肢长有三寸长的利爪被铁钉死死的钉在了地底,动弹不得,坚硬的外壳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正抻着脑袋狂饮血水。 ‘能用玄龟做聚煞阵的阵眼,吸收地煞之气,倒是个不错的点子,在江东能开这个阵法的人,还算是有点本事。’秦羿暗道。 乌龟五百年以上通灵入玄,为玄龟。 玄龟能纳气,尤善吸纳地煞之气,万年以上的玄龟为玄武神兽,可镇一方。 这只玄龟在凡间能长到八百年已经是极为难得了,难怪能吸收地煞之气,炼成铜甲尸了。 “近来,我修炼已经陷入了瓶颈,始终卡在后期边缘难以突破,若能借玄龟在东明湖,开聚灵大阵,必将灵气提升到一个层次,到时候突破后期便是轻而易举之事了。”秦羿暗喜道。 想来也是阴差阳错,没想到还能有此等机缘,当真是天助我也啊! 打定了主意,秦羿伸手一拂,便把玄龟上的垃圾符文尽数抹掉,又拔出镇住它的钉子,被困许久的玄龟顿显狰狞本色,在血池里掀风作浪起来。 第75章 只能仰望的传奇 一时间,整个王府大地轰隆作响,颤动了起来。 “好你个不知好歹的畜生,见到本侯,还敢撒野!”秦羿冷喝一声,飞身而上,雷劫指照着玄龟额头猛的一戳。 玄龟吃痛,张嘴一道血红的煞气直吐而来,秦羿不闪不避,任由煞气加身,反是大笑了起来。 “本侯纵横地狱,天生煞体。莫说是你,就是你那老祖宗玄武见了我也不敢放肆,再要撒野,莫怪我辣手无情!” 说话间,秦羿眉心一闪,鬼帅法印紫光万丈,威严赫赫! 玄龟见此等神威,知是遇到高人,这畜生倒也通人性,头一沉,贴在血池之上,俯首称臣,哪里还敢动弹。 “我不杀你,也不锁你,带你去一处灵气之地,许你镇守一方,为我开阵纳气。日后,度千年劫为妖,度万年劫为神兽,何愁没有机会?”秦羿收起帅印,手搭在玄龟的头上,金口玉言相许。 玄龟一听还有这等好事,连忙点头! 秦羿收服玄龟,心下也是大喜。 出了树洞,回到王府令管家立即弄来了一辆大卡车,秘密将玄龟运往东州。 夜凉如水。 黄耀东靠在路虎车门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着香烟,地上早已经扔满了烟头。 见到秦羿,黄耀东一瘸一拐的迎了上来伸手拦住了他,低下高昂的头颅,虔诚道:“我知道你就是那个人,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我从没想过要救你,我说过,你在我眼中就是一文不值的废物。不,略值一文,至少你还有点骨气。”秦羿淡漠道。 要是往日,黄耀东定会青筋暴起,与秦羿拼个你死我活,但现在他没有一丝的不爽。 武者当道,强者为尊!在强人眼中,弱者尽为蝼蚁,这是天经地义的法则。 “秦羿,我要拜你为师,收我为徒吧。”黄耀东突然单膝跪地,拱手拜道。 “为什么?”秦羿皱眉道。 “因为只有你才拥有无上武道,掌控真正的杀人之法!”黄耀东敬佩之至道。 此前,他还想跟秦羿决斗,较个高低。但今夜过后,他深知就算把黄门无影腿修炼到了极致,在秦羿面前仍是是不堪一击。 这是一个他只能仰望的男人! “拜我为师?你还不配。”秦羿不屑的冷哼道,转身就走。 黄耀东抢上前来,恨然道:“说,怎么着!你才能传我真正的武道。我黄耀东虽然是个废物,但我有你永远想不到的坚强意志,哪怕是刀山火海,我绝不眨下眉头。” “你所谓的意志,在我看来,没有任何意义!我再说一遍,我绝不会收一个废物当徒弟!滚开!”秦羿丝毫不为所动,拨了黄耀东一个踉跄,径直往何雅沁的轿车走去。 武道,绝非豪言壮语可成,黄耀东还是太无知了。 “废物,我真的是个废物吗?”黄耀东无力的靠坐在车轮边上,嘴角的香烟垂在嘴角,熏的火辣辣的双眼一酸,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这一生顶着天才的光环,自幼便是众星捧月,万事水到渠成,谁人不敬? 然而,今晚接二连三的打击,让黄耀东不得不重新审视自身。 当他被赵宇轩出卖,被铜甲尸击飞,像垃圾一样被秦羿无视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哀。 他,确实是个一文不值的废物! “不,我不是废物,秦羿,我要证明给你看,我黄耀东是真正的天才,有足够的资格修炼你的武道!”黄耀东望着那孤傲的背影,暗自咬牙发誓。 此生,他不敢奢望超越秦羿,但他坚信,总有一天会打动这个狂傲的人,让他刮目相看,传授无上武道! “秦先生,以往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计较。”赵宇轩领着方俊凯等人追了过来,恭敬地道歉道。 他深知什么副市长公子,在秦羿这样的高手面前,就是个屁,所以赶紧服软。 “我没兴趣跟一条狗计较,滚吧。”秦羿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冷的抛下一句。 赵宇轩大喜,如获赦令,在方俊凯等人的羡慕中,暗自舒了口气,好不得意。 “秦羿,不,秦先生,我,我前面就是跟你开玩笑的,你看这个……”方俊凯端着一碗臭气熏天的热翔,拉着姚莉莉痛哭流涕的跪在秦羿跟前,哀求道。 “是啊,秦羿,我这张臭嘴不识趣,冲撞过你,看在同班同学的份上,你,你不会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对吧?”姚莉莉求饶之余,刻意把胸口衣服往下拉了一把,让秦羿能够享受她的曼妙峰景。 只要秦羿有一丝兴趣,姚莉莉会毫不犹豫的奉献自己那一身媚术,把他伺候的像皇帝一样舒舒服服的。 相对于赵宇轩,他二人无疑是出头鸟,没少对秦羿热嘲冷讽! “我本不想跟你们两个狗东西计较,但你们犯了致命的错误,那就是不该出卖妍妍!犯她者,必死!”秦羿冷酷无情道。 他做人向来是恩怨分明,作为一方诸侯,他还不至于为了几句奚言就痛下杀手。但任何敢伤害温雪妍的人,他绝不会放过。 因为那是他对温雪妍的承诺! “啊!”方俊凯手中的那碗翔跌在了地上,满脸绝望的跪爬到温雪妍二女跟前,痛哭求情。 “妍妍,是我不好,咱们可是好姐妹啊,你帮我求求情吧,他,他真会杀了我的呀。”姚莉莉抱着温雪妍的美腿,哀求道。 温雪妍是心软之人,她虽然恼恨姚莉莉、方俊凯在生死关头的小人行径,但大难不死,她也没心思计较这些了。 “羿哥哥,能不杀人了吗?我,我好害怕,他们都是我的发小,朋友,你就放过他们好吗?”温雪妍低头走到秦羿跟前,轻声请求道。 秦羿看着这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心头一阵无奈。 ‘丫头,你真的太善良了。’ ‘上一世我与你相好之时,浪迹情场,伤透了你的心,以至于你远走米国。然而当我落难、绝望之时,你抛弃大好前景,不计前伤,陪我度过了人生中最苦痛的最后时光。’ ‘如今,我王者归来,又岂能忍心让你再受一丝丝的伤害!’ 第76章 信龙爷,得永生 秦羿不介意一巴掌拍死姚莉莉这两只下贱无耻的蝼蚁,但那样会让温雪妍难过伤心,想到这他皱眉道:“好,既然妍妍给你们求情了,我可以饶你们不死,但活罪却是不能免的。” “方俊凯,还要我教你吗?”秦羿冷笑道。 方俊凯痛苦的点了点头,“明白,我明白!” 说完,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一脸扎进了屎堆里,像只狗一样硬生生把地上的翔吃了干净。 没有人笑,更没有人同情他,每个人心头一片死寂! 有些人一身狗气太重,只有让他们尝尝做狗的屈辱,才会长教训!方俊凯吃了这一堑,日后怕是再没心思做狗咬人了。 “秦先生,我,我不想吃屎啊,求你放过我吧。”姚莉莉看着呕的黄疸水都快吐光了的方俊凯,吓的脸都绿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你落井下石,满嘴臭气熏天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下场呢?” 这个女人何其恶毒,今日要不是秦羿,温雪妍必定会被王怀远当着众人的面,百般折辱。 温雪妍心善,何雅沁可不是善茬,俏脸一寒,抬手赏了姚莉莉一记响亮的耳光。 姚莉莉捂着脸,痛声大哭了起来:“妍妍,小沁是我错了,你们原谅我好吗?” “你这张嘴比刀子还毒,着实可恼!”秦羿眉头一凛,屈指一道符气弹往姚莉莉的喉咙。 姚莉莉嘴一张明明有无数话语,但到了嘴边,却是一点声音也发布出来。 她哑了! “我封你嘴三年,令你痛定思过,你可服?”秦羿喝问道。 姚莉莉虽是不甘,但哪敢有半点不愿,当即跪在地上磕头伏罪。 “羿哥,我,我可没骂过你,也没出卖妍妍,你别……” “羿哥,以前是老弟不知道你本事,你别放心上。那个你,你不是说过咱们是兄弟吗?你不会为难我们吧?” 陈松结结巴巴的拉着胡欣,一脸苦相问道。 以前他也就觉得这个吴县哥们能打,爱装逼,没事还敢损上两句。但现在面临这尊杀神,他哪里还敢称兄道弟啊。 “胖子,你是我兄弟,我怎么会为难你呢?”秦羿撇了撇嘴,笑道。 说完,揽着胖子的肩头,对胡欣冷声道:“此后,你给敢负胖子一分,我饶不了你。” “当然不会,我宠着他还来不及呢。”胡欣大喜,赶紧拉着胖子的手,亲昵道。 她这回可算是押对宝了,此前看上胖子,是因为学校的大少刘阳非得与胖子拜把子,有了刘阳的关系,胖子自然是水涨船高。如今胖子又跟“秦先生”这样厉害的人物称兄道弟,只怕在东大比黄耀东还要高上一头了吧。 “陈松,你小子藏的好深啊,居然跟秦先生是兄弟,以后你可得多多罩着我们啊。”赵宇轩识趣的讨好道。 “哪里嘛,羿哥看得起我罢了。”陈松这辈子就没这么扬眉吐气过,当即也不客气,赶紧一甩头,秀了一把。 众人都是羡慕不已,尤其是姚莉莉,此前她是打心眼里瞧不起陈松,没想到这个宝反倒是让胡欣给挖着了。 哎,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能想到这么个废物反而鸡犬升天了啊。 “赶紧回去吧。”秦羿拍拍陈松的肩膀,轻松笑道。 “羿哥,那我把车给你留着,我们先走了。”陈松得意的拉着胡欣,两人有说有笑,直接上了黄耀东的大路虎,那叫一个得瑟啊。 “你们也都给我滚啊。”秦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赵宇轩等人赶紧一溜烟跑了,生怕慢了一步,被这尊杀神给宰了。 “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秦羿目光落到何雅沁身上,皱眉道。 “你,你让我也滚?”何雅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问道。 “没错,要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今晚这碗翔,必有你一半。”秦羿冷冷道。 何雅沁望着秦羿冷漠无情的眼神,心寒如水,瞬间泪如泉涌。 ‘这就是与我订亲的男人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大小姐的自尊,让她受不了这口恶气,何雅沁抹掉泪水,平复心绪,看着秦羿,一字一句道:“姓秦的,算你狠,你是可以执掌生死,那又如何,我就不服你,不怕你,你永远都是个招人讨厌的乡巴佬!” 说完,何雅沁掩面抽泣,奔向汽车,消失在黑暗之中。 “羿哥哥,你这样对雅沁会不会太过分了?”温雪妍委屈的撇着小嘴,为闺蜜抱不平。 “妍妍,人这一辈子,犯错的机会是有限的。你想过没有,如果今晚我不在场,你们的下场会有多惨。你们如花朵一般鲜艳的人生,很可能就折在王府了。” “小沁这种大小姐脾气,无疑玩火自焚,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应该成长、反思!” “人若不自救,神也难渡啊!” 秦羿摇头叹了口气道。 除了上一世亏欠的人,其他人对他来说意义不大。 何雅沁在他眼中,只是个普通人,秦羿不欠她的,出于双方世交的关系,点到为止,已是仁至义尽。 温雪妍低着头,细思极恐:‘是啊,如果小沁与我一条心,不入王府,未必就有今日之祸。也许,我和她都太过任性了。’ ‘羿哥哥这样的大人物,又怎可能永远围绕在我俩身边,能救一次,两次,救不了一生。日后,我和沁沁只有沉下心来,分辨是非,才能真正的成长。’ 想到这,温雪妍对秦羿的一番苦心似乎理解了。 星光点点,温雪妍与秦羿并肩慢行。 “羿哥哥,你真的是传说中的那个秦侯吗?”温雪妍的双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你觉得呢?”秦羿笑问。 “我觉的呀,不是!他们说的秦侯是天上的星星,遥不可及。而我的羿哥哥却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比那什么秦侯好一百倍,一千倍。”温雪妍眨巴着眼睛,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说话间,她悄悄握住了那冰冷的手。 秦羿微微一笑,没有逃避,任由她牵牢了,向着苍穹的尽头,无拘无束的走着。 他真想一辈子什么也不想,就这么牵牢她的手,走到天荒地老。 但这永远都只能是一种奢望,他血仇未报,注定不会在这片土地上扎根,与她相聚时短,来日苦多。 此刻,他惟愿享受这短暂的安宁,与世无争,没有仇恨,没有长生大道。有的只是伊人如水,我如游鱼,你侬我侬,相依相随。 没有炙热的热吻,没有浪漫的宣言! 无须介意你是我的谁,无须介意未来你我会在何方。 是夜,风轻月明,真好! …… 西州之主王楚人被杀的消息,轰动了江南一带四市五县地下世界,秦侯之名如同催命符一般,在每位王者的心头烙下了恐惧的痕迹。 离九帮十八会盟会,还有半个月时间,各方大佬四处奔走,寻求对付秦侯的武道界高手,以夺得大龙头之位。 东州圣玛丽教堂!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内的修士,默然立于上帝像前,口中喃喃祈祷,最后双手在胸口划了个十字。 “龙神父,西州黑寡妇又来了,她说一定要见你。”一个信徒快步走了进来,恭敬的耳语道。 “带她到密室来见我!”神父缓缓仰起头,冲着上帝嘴角浮现出一丝阴森的邪笑,沙哑道。 片刻,信徒领着一个浑身素缟,头上插着白花的冷俏美妇,走进了教堂。 “哼,上帝,信他能得永生吗?”美妇望着神像,冷笑了一声。 虽然是一身亡人素缟,但依然难掩黑寡妇丰满的身姿,配上那江湖上风尘媚韵,如熟透的果实一般,让任何男人见了都恨不得狠狠咬上一口。 她是王楚人的情人,西州地下大嫂,王楚人一生未娶,并非拈花沾草,只因一心为这位绝美情人所牵。 “信上帝能不能得永生,我不知道。但夫人要是信龙神父,定可心想事成,请吧。”信徒贪婪的目光从黑寡妇身上收回,在前边引路,往教堂一侧的密室走去。 第77章 黑寡妇的决心 密室阴森晦暗。 没有灯光,墙龛上点着几支细长黑色蜡烛,散发着绿油油的幽暗之光。 借着光亮,在密室的正中央,供奉着一尊狰狞的撒旦雕像,雕像上湿漉漉的,那是新鲜的人血。 以人之血,祭奠我地狱之父,撒旦!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神父了,黑寡妇在进入黑暗密室时,那颗足够强大的心脏,依然紧张的通通直跳。 因为她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变态的魔鬼。 “王夫人,好久不见!”龙神父转过身来,森然笑道。 幽光下,他的脸上刻着如蜈蚣一般爬满了黑色的刀疤,尤其是在嘴唇四周,刀疤很规则的呈倒三角型,如同长满一排青黑色的獠牙,狰狞逼人。 只是这么一笑,黑寡妇顿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饶是跟随王楚人打了多年江山,她仍是吓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龙神父,我还是想请你出山,杀一个人!”黑寡妇沉声道。 “请我杀人,我上次开出的条件你想清楚了?”龙神父冷笑道。 “我给你一个亿!当然还有……我!”黑寡妇嘴角颤动了一下,咬了咬牙道。 “嘿嘿,看来你想明白了!”龙神父猛地一把撕掉黑寡妇的衣服,在撒旦神像前,肆无忌惮的埋在她的胸口享受了一番。 黑寡妇用力摁着他的头,痛苦并快乐的尖叫着,她最爱的人已经死在了那个人手上,为了复仇,她可以牺牲一切。 “杀谁?”良久,龙神父抬起头捏着她的下巴,冷声问道。 “他!”黑寡妇扬起一张照片,冷冷道。 龙神父只看了一眼,那双有眼无白的漆黑瞳孔,瞬间变的如魔鬼一般血红,两道血光透入供奉在撒旦像前的水晶球上,熟悉的一幕再次浮现。 他的儿子龙飞像条狗一样愤怒的哀求着,然而照片中的青年毫不留情的结束了他的生命,那张冷酷的脸,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啊! 他仰天痛叫了一声,突然愤怒的把黑寡妇按倒在石雕前,疯狂的在她身上发泄失去爱子的冲动,直到精疲力尽的时候,才喘着粗气冰冷道:“这人,我替你杀!” ‘有神父出马,一定能洗刷楚人的血海深仇。秦侯,看你嚣张到几时。’黑寡妇强忍着身上那被抓破的一道道血痕带来的痛楚,心头冷然发誓。 …… 连日来的苦修,秦羿的修为已经到了炼气后期的临界点。 离九帮十八会的盟日,还剩半个月了,这次大会,料想雷震天等人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怕是高手不少。 突破后期,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时候了。 听雨轩内,秦羿一改往日苦修,坐在太师椅上,心平气和的喝起了清茶。 他在等一个人,一个能助他突破的人。 茶尚未续杯,一辆宾利稳稳停在听雨轩外,紧接着一双修长的黑丝美腿从车门迈了出来。 万小芸刻意往下拉了拉衬衣领口,裸露着大半雪白的丰满,再一拂淡金色的包臀短裙,蹬着缀满水钻的高跟,满面春风的走向大门。 自从得秦羿相助,万小芸在万家的地位无人敢撼,迅速平息了万家的内乱,大权在握,稳坐万家掌门人之位。 尤其是最近秦侯之名响彻江东,龙腾国际公司在江东的声望也是水涨船高,生意越做越大,已然快能与省城的云家分庭抗礼。 就在她准备扣门之际,门应声而开。 万小芸走了进去,秦羿正坐在大堂叠着腿品茶。 她一进来,但见秦羿微微一拂袖,隔着七八米天井的大门应声而合。 “恭喜秦侯,神功更进,这次九帮十八会之争,秦侯定是天下无敌了。”万小芸发出银铃般的娇笑,走到了秦羿跟前,像佣人一般,恭敬的端起紫砂茶壶,给秦羿续了杯茶。 “我让你办的事,可妥当?”秦羿淡然问道。 “侯爷放心,由百年以上横死之人棺木煞钉打造的地煞柱,已经运到湖边。唐龙头与张大师早已搭好了法台,就等你开阵了。”万小芸说话之余,刻意蹲下身,她今天衬衣里面可是真空上阵,那不输唐骁月的雪白丰满,尽皆暴露在秦羿眼前。 万小芸敢这么做是有道理的。 此前在酒会上,秦羿当着唐骁月的面,公然脚踏两只船,跟东大那个美女学生成双成对。 她更是私下查过秦羿的资料,这家伙表面上冰冷,但在吴县的时候可是有名的花心大少,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 为了万家的前程,向来精打细算的万小芸也顾不得什么姐妹之情了,像秦羿这样的王者,谁不想附庸。 万小芸自信美貌、身材决不输于唐骁月与那个女学生,再加上她得天独厚的万家掌门人地位。她决定放手一搏,万一能成为秦羿的女人,那万家可就真的是固若金汤了。 “侯爷,小月最近去了军营,要不我搬过来陪你吧。大男人哪能少了女人照顾呢,再不济也可以给你端茶倒水,你说是吧。”万小芸走到秦羿身后,大献殷勤的替他捶背,顺带用柔软的丰满在他肩膀上摩擦着。 秦羿微微一笑,握住万小芸光滑的玉手,认真的摩挲着,然后顺势一带,将她抱到了腿上搂在怀里。 万小芸心下窃喜,她果然押对宝了,这位侯爷表面正经,实则也是爱色之人。 想来也是,以她的美貌,怕是柳下惠再生,也要神魂颠倒,只恨不能立度巫山云雨,哪有男人不爱的呢? “侯爷,你,你想干嘛啊?”万小芸满面红霞娇羞道。 虽说主动引诱秦羿,但她可还是处子之身,要动真格的难免有点心乱如麻。 秦羿挑起她光洁圆润的下巴,打量着这张美妙绝伦的俏脸,慢慢的往她的面颊上凑了过去。 万小芸芳心小鹿乱撞,紧闭着双目,等待秦羿狂风暴雨般的蹂躏。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秦羿迟迟没有动作,只是凑在她耳际,森冷的说了一句足够让万小芸绝望的话。 “你是个聪明人,我很欣赏你。但有些心思,最好还是收起来。否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懂吗?” 万小芸心中一寒,原本红润的脸颊与内心熊熊燃烧的火焰,瞬间冷却。 秦羿森寒的目光告诉她,这不是在跟她说笑,她要再敢有出格的心思,只怕他会毫不犹豫的毁灭她。 “小芸,知道了。”万小芸失望的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女老总的干练与平稳,恭恭敬敬道。 ‘秦侯,我哪点不如小月和女学生了,为什么你就瞧不上我呢,哎,真是个让人看不懂的男人!’万小芸暗自叹息了一声,哪里还敢逗留,当即失落辞别而去。 第78章 张大灵又懵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万年苦修,他在地狱中见过太多的王侯、宗门强者,因为醉心于女色,修为大减,最后惨被争霸淘汰。 若非有情债在身,秦羿对凡间的女色几乎是绝缘的,万小芸的如意算盘在他这自然是打不响的。 ‘你们自认的美貌不过眨眼黄花,岂能乱我不动明王心?’秦羿望着万小芸失落的背影,喟然长叹。 东明湖畔,三米多高的法台上红黄绸缎打底,各式法器一应俱全,清风观弟子穿着道袍,按照八卦方位,人人执法旗,巍然而立,好不气派。 “张大师,你倒是有心了,这法台一般人怕是没十天半个月的功夫搭不下来吧,清风观不愧是东州道统啊。”唐天赐负手惊赞道。 “哼,唐龙头未免太小看我清风观了。我师父这八卦玄天法台,是专供于大江开桥,超度万魂,四海求雨等大型法事用的。九三年,南州大旱,师父亲搭玄天法台,求来了龙王甘霖。零四年,东州胜利大桥有恶妖作祟,桥不能成,也是我师父搭台,请来了神灵,镇压恶妖,这才竣工。” “这等法台,除了我清风观,别家勿说十天半个月,就是用一年的功夫也休想成台。” 张大灵的大徒弟明月,对唐天赐的无知极是不满,当即清嗓冷笑道。 唐天赐惊诧的哟了一声,不由得对张大灵又高看了一眼,赶紧拱手道:“倒是唐某见识鄙陋,不曾想真人有此等厉害,海涵,海涵。” “你肉眼凡胎,愚昧智昏,不识得我法台,不足为怪。”张大灵傲然抚须道。 论道行,在江南比他厉害者,大有其人。但要比开法台办大型法事,在整个江南一带,他清风观认第二,还真没人敢自称第一。 上次在万家折了手艺,他已是面上无光,如今就剩这张王牌了,被唐天赐一藐视,心里哪得痛快。 唐天赐被喷的面红耳赤,却也是反驳不得。 他在外人眼里是大龙头,但在张大灵这等高人眼里,还真就是个屁。要不然上次会堂,也不至于吃了闭门羹,人家连面都不给见。 正说话间,一辆加长大卡车,沿着东明湖畔,缓缓而来,因为车身沉重,车轮足足吃地一寸有余。 “快,快!”唐天赐冲一旁的起重机吆喝了两嗓子。 立时,起重机从车厢里吊起一根三丈多高,三尺多粗的精铁大柱,平放在法台前。 轰隆,铁柱落地,惊起一阵尘土,众人顿时只觉阴寒扑面,一阵莫名心悸,料想非是寻常之物。 “好家伙,怕是有好几千斤吧,你说秦侯开的什么阵法,要废这么大工夫?”唐天赐不解的问道。 “这是地煞柱,用无数横死之人百年老棺钉熔炼打造而成。高三丈三,粗三尺三,重达七千二百斤,前后误差不到一两!”万小芸走进法场,娓娓道来。 “苍天!百年老棺钉可不好找,还得是百年前横死之人的,简直难以想象。小芸,你这通天手眼好生了得,远胜富贵兄啊。”唐天赐欣然感叹道。 “为秦侯办事,哪敢不尽心尽力,为了打造这根地煞柱,万家耗资三亿,经过各地大师详细甄别,这才凑齐了老棺钉,得成此柱。”万小芸嘴角一扬,嫣然笑道。 “是啊,大家看这湖边七十二尊地煞星宿,全都由上好的白石打造,每一尊都是由咱们江东的石雕大师孙百手与他的弟子亲手打造,唐某也算是不辱秦侯使命啊。”唐天赐大手一挥,冲着沿湖按照地煞七十二星宿方位摆放的石雕,颇为得意的介绍道。 “哟,唐龙头豪气,还能请的动孙百手大师,倒是大灵小瞧唐爷了,失礼、失礼!” 张大灵来时,就对湖边那一座座栩栩如生的星宿石雕暗暗称奇,却没想到是唐天赐所造,登时不敢再摆高姿态,主动套了个近乎。 “哪里,哪里嘛,我等有幸为秦侯办事,此后就是自家人!定然要互相帮衬才好啊。”唐天赐总算是找回了脸面,甚是欣慰。 三人正相互吹捧,一个黑发垂眉的清瘦青年,背着手沿着湖畔,闲步而来。 “哪来的小子,不知道这里被封锁了吗,赶紧滚。”明月与几个保镖赶紧上前驱逐。 开阵可是大法事,唐天赐出动了上千帮派弟子沿湖戒严,并在四周立起了十米多高的黑布帘子,外人别说干扰法事,就是看一眼也没门儿。 “如果我不呢?”秦羿冷笑道。 “小子,知道这是谁的道场吗?敢在这撒野?”明月喝问道。 “哦,谁的?”秦羿笑问道。 明月头一仰,竖起大拇指,豪气夸赞道:“这是东州一拳打死雷二爷,唐龙头的尊客,张真人的明师,大名鼎鼎的‘秦侯’大人的道场。你小子若识趣点,赶紧给我滚,否则惊扰了侯爷,有你好看的。” “是吗?看来我名头还挺大的嘛!”秦羿傲然一笑。 明月只觉眼前一花,一道幻影飘过,青年的身形已在十丈开外。 然后,他看到师父张大灵,与唐天赐等人诚惶诚恐的簇拥着青年走上了法台。 那冷傲的身影如同帝王一般,巍峨如山岳,傲视天下。 “他就是秦侯?秦侯怎可如此年轻,世上怎么会有这等绝世天骄?”明月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嘴角颤动喃喃道。 “侯爷,法台已经搭好,此法阵集八十一弟子之力,可召唤天际惊雷,惊的龙王,求得雨水。定能助秦侯开阵一臂之力。”张大灵满脸自得,拱手笑道。 “你这法台搭错了地方,而且我的阵法,凭你们这些小鱼小虾还做不了阵角!”秦羿望着东明湖上荡漾的碧波,脸上扬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搭错了地方,秦侯的意思是……”张大灵丧气之余,一头雾水问道。 “我要开阵的地方,在那!”秦羿指着湖心,淡淡道。 “这……!”张大灵有些懵了。 他自认开阵做法事也算行家,也曾在很多恶劣环境下搭过法台,但要在没有任何依托的湖心凭空开阵。除了神仙,他实在想不出谁还能有这般本事。 第79章 我有阿丑,我如神 ‘秦侯虽然修为极高,但看来对阵法,也是一无所知啊。算了,我也就当看个笑话得了,回头他就知道我张大灵也不是吃素的草包,哼。’张大灵心下很是不爽。 “糟糕,我忘记调船来了,这等庞然大物,没有船,咋运到湖心啊?”唐天赐一拍额头,愧然失色道。 万小芸也是柳眉紧蹙,暗骂唐天赐办事不周,地煞柱是成阵的关键,没有船,这不为难秦侯吗? “秦侯,这东西重达七千二百斤,凭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甭说弄到湖心,怕是移动分毫,也绝无可能啊。”张大灵给唐天赐使了个眼色,附和道。 他深知秦羿实力绝对在内炼后期之上,爆发五千斤的气力不是问题,但这远远不足以搬动地煞柱。再者就算能爆发出万斤气力,那也是功法和内力所为。人的肉体本身承受能力是有限的,这等庞然大物,怕是大罗金仙也要被砸成肉泥啊。 至于法术,那就更不可能了,秦羿是法气天师,或可召唤风雷。但移山填海的大挪移之术,那可是传说中仙气天尊才能有的神通。 ‘退一万步讲,秦侯就算能扛起地煞柱,这水面无任何依托之物,难不成他还能托着七千二百斤的地煞柱踏水而行?’张大灵越想越觉的荒谬,他实在不知秦羿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唐天赐很识趣,转身就要去调集船只,刚走了没两步,秦羿抬手喊住了他:“不用了!” “今日就让你们开开眼!” 秦羿傲然一笑,轻飘飘的落下法台,猛地一脚踢在地煞柱上。 但见三丈多高的大柱腾空而起,秦羿真气一吐,右臂上举接了个结实,单掌托住重达七千二百斤重的地煞柱,迈着轻快的步子往湖边走去。 对凡间的武者来说,内炼巅峰武者也有七八千斤的气力,他们无法扛起如此重物,并非气力不够,而是肉身太弱,承受不住如此重物的威压。 秦羿一身符皮咒骨,坚若金刚,雷劈不灭,水火不侵,区区七千斤的地煞柱,扛起来自是不费吹灰之力。 此刻,众人再一次刷新自己的眼界。 那道清瘦的身影与庞然地煞柱相比是如此的渺小,任谁也想不到他会扛起,但奇迹就这么发生了,秦侯就像扛一根竹竿似的,丝毫不费吹灰之力,怎一个牛逼了得。 这世上只有他们想不到的,没有秦侯做不到的! “天啦,神力,神力啊!怕是楚霸王再生,也无这等神勇啊!”唐天赐激动的跺脚大叫道。 “秦侯啊秦侯,大灵还是小看你了啊。你的实力又岂非我等俗人可以揣测的,也许只有天空才是你的极限吧!”张大灵摇头大叹,只恨自己井底之蛙,不识真神之能。 “师父,秦羿虽有神力,但总不至于踏水而行吧,他怎么去湖心啊?”明月挠了挠头,不解的问道。 “你不懂,秦侯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他自会有办法的,你我看好戏就是。”张大灵不敢再对秦羿有半点质疑,当即抚须笑道。 所有的人都目不转睛的望着秦羿,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了见证奇迹的时刻。 秦羿确实有踏水而行的本事,但要扛着七千斤的地煞柱踏水,至少也得筑基期的实力才能做到。 他之所以不需要船,是拥有比大船更牛逼百倍的渡水玄龟。 “阿丑,现身!”秦羿真气十足,发出洪钟大喝。 平静的湖面上,陡然现出一个巨大的漩涡,紧接着水下传来一声闷沉的吼声,整个东明湖都颤动了起来。 众人站立不稳,心中大骇! 少倾,但见漩涡中猛然腾出一黑色怪兽,惊起滔天巨浪,卷来恶风,自湖心分水乘浪而来。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怪物已至岸边,带来浪潮如雨点一般拍在岸上,湿了众人一身。 大伙儿擦亮了眼睛,定睛一看,这水中恶兽,竟是一只巨大的老龟。 老龟两眼猩红如血,四肢如刀,颚下长有长长的肉须,好不狰狞骇人。 众人只叹今儿大开了眼界,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啊! “是,是玄龟,是玄龟!”张大灵指着那老龟,激动的老脸抽搐,颤声惊叫道。 玄龟,那可是五百年以上的灵兽,有通玄的本事,可用于求雨,护佑一方水土。 张大灵修道多年,也只在道典上得闻龙虎山有镇山灵兽,不曾想今日竟能亲眼相见,当即激动的跪在地上,伏地而拜。 他这一拜,众弟子、万小芸等也是呼啦啦的跪了一片。 “阿丑,你这畜生倒是养的一身好膘啊,这湖里的鱼怕是遭殃了。”秦羿笑道。 玄龟露出血盆大嘴,得意的扭动着脑袋,好不惬意。 自从来到了灵气充足的东明湖,玄龟如龙入大海,那是撒了欢的闹腾,这一湖好鱼却是遭了灾,每日都要被它消灭近千斤。 原本在血池中被折磨、损耗的灵气与肉身,得东明湖蕴养,短短半月已是精气十足,膘肥体圆。 “入阵!”秦羿手一抬,飞身落在两米多高的龟背上,傲然大喝。 阿丑载着秦羿和地煞柱,平地硬生生弹起十余丈远,砰!如炸弹一般落入了湖底,惊起数米高的水花。 但见秦羿驾龟而行,衣衫猎猎,清傲身姿几如神仙。 阿丑分水破浪,纵横碧波,如履平地,此情此景,如神仙下界,众人永生不敢相忘! 片刻,秦羿便到了湖心,运足真气,双拳猛地将地煞柱击飞空中十余丈高。 “阿丑,助我!”秦羿大喝之余,真气灌入脚底,阿丑躬身发力往上一顶。 下一秒,秦羿如炮弹一般,瞬间飞高,越过地煞柱,凌空一个倒插葱,双拳神力运足,重重的轰在地煞柱上。 “入地眼!” 人、柱如天际陨石,划破天际,迅猛坠落。 轰! 地煞柱与秦羿同时砸入湖心之中,经过秦羿双拳全力轰击下落的地煞柱,入地之势,重如泰山,誓要把这大地戳个对穿! 湖心顿时惊起滔天的水浪,就连阿丑这等御水灵兽,也被这股巨大的反震之力,给弹飞了! 轰隆! 地煞柱入湖心,一丈有余,如定海神针一般,稳稳立于湖心。 “阵成!” 秦羿双手高举,仰天怒吼一声! 霎时! 天地色变,阴云密布,紫色的电光在阴云中穿梭,霹雳弦惊,惊心动魄。 地煞星连,灵场初成! ‘如今有了地煞灵场,不仅仅可助于修行,更可防御,便是宗师、天师联袂而来,我也不惧。’ “收!” 秦羿掌心一握,撤掉阵法,仰天傲喝。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依旧,众人只觉仿佛做了一场噩梦,人人惊惶不定,难分虚实。 ‘与秦侯举手可翻云覆雨的阵法相比,我那需要上百弟子协从,引以为傲的求雨、召雷阵法,简直就是笑话!’张大灵摇头暗叹,他引以为傲的最后一张王牌,在秦羿面前再一次成为了废物。 ‘与秦侯相比,燕九天不过一介武夫,龙虎山张正道天师不过一术士!天下间无所不包,无所不通之人,唯有秦侯!假以时日,他成就定在此二人之上。” “对,一定是这样的。”张大灵坚信! …… 离九帮十八会盟日只剩最后三天。 非洲乞力马扎罗山。 火山口,熔浆如血红波浪翻腾着,发出阵阵轰隆的闷沉声。 环绕火山口,乃是人间绝境,四周一片焦土,了无生机。 男子端坐在火山口,仿若石雕一般僵硬,始终不曾动过分毫。 整整一个月了,他仅仅只靠火山中充斥着硫磺臭味的火气为生,原本古铜色的身躯上,如同马蜂窝一般,满布触目惊心的红色岩斑,就连五官与头顶也都被红色石疙瘩爬满,比地狱中的恶鬼还要狰狞百倍。 如果不是他在呼吸着,没人会认为这是一个人,而是游戏世界里走出来的岩石怪兽。 第80章 建帮大业 哒哒! 一辆直升机在不远处凌空滞留,一个穿着厚厚防护服的男子沿着缆绳下了飞机,深吸了一口气,压住狂跳的敬畏之心,快步往狰狞怪人走了过来。 “雷师兄,东州出事了!”男子恭敬道。 怪人正是雷震天的长子,罗刹门大长老天火邪神冯万里的首席大弟子,武痴雷刚! “出什么事了?”雷刚缓缓睁开双目,由于长年吸收火山毒火之气,他的声音沙哑暗沉。 “您,您的弟弟雷猛被人杀了!雷家危在旦夕,大长老令你立即赶赴东州,稳住局势,以免破坏罗刹门东进大计。”男子浑身一颤,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 “不可能!东州没人能杀我二弟。”雷刚冷然道。 “千真万确,尊父已经给长老发了悼告。” “二弟死了?我二弟死了!”雷刚嘴角僵硬的蠕动着。 喃喃而语过后,他的脑海中如潮水一般,不断回响着兄弟往日的音容笑貌! 二弟,昔日你气吞如虎、指点江山,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说好的一起打江山,如今你却弃我而去,独闯幽冥,此后江山万里,又有何趣! “天公不仁!天公不义!” “啊!” “杀我弟者,我一定要吃你的肉,寝你的皮,挫你的骨,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雷刚高举双拳,仰天咆哮!满身的岩甲透亮如血,刺人双目! 猛虎一怒天下惊! 霎时,四周惊起无数道烈焰,烈焰所到之处,岩石尽皆如铁水一般融化,好不骇人! “天啦,大师兄的天火功已经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能以火为法,离修炼出罡气之怕只有一步之遥了吧。” 男子心中大叹! …… 听雨轩内,唐天赐忧心忡忡的在大厅走来走去,张大灵、万小芸坐在椅子上,也是满脸的凝重。 “我说唐爷,你就别在这晃来晃去的好吗?我眼睛都快花了。”张大灵放下茶碗,没好气道。 “你说秦侯也真是的,这都火烧眉毛了,他天天在湖里呆着,也不知道搞什么鬼门堂。”唐天赐气呼呼道。 “唐爷,我警告你一句,说话注意点,秦侯不是我等可以非议的。”万小芸严正提醒道。 “我,我这不是着急吗?雷家那边传来消息,说雷老大回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啊。”唐天赐拍了拍手心,万般无奈的叹道。 一听到雷老大,张大灵、万小芸两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在整个江东,这是一个近乎与死神比肩的疯子,没有人愿意听到这个名字。 “雷老大又如何,他很了不起吗?”伴随着一声冷笑,秦羿背着手走了进来。 “哎哟喂,我的秦侯大人,你可真是急死我了。”唐天赐赶紧迎了上来,把秦羿让到了尊位。 “秦侯,这位雷老大,你还真不能小觑了。”老沉的张大灵眼皮一抬,发言道。 “哦,你说说。”秦羿道。 “秦侯听说过罗刹门吗?”张大灵问。 秦羿摇了摇头,他上一世并非武道中人,是以脑海中对武道界了解的并不多,否则他也不会三番五次的挑衅高手了。 “一入罗刹,终身罗刹!” “罗刹门早些年本是华夏大门派,其门主裘无敌妄图以血腥手段霸统华夏武道界,二十年被武神燕九天击败,门人尽数逃亡东海无名孤岛。!” “雷老大正是罗刹门大长老天火邪神冯万里的得意弟子,据说一身天火功,已经得到冯万里的七分真传,怕是早已踏入内炼巅峰,接近罡炼宗师了。”张大灵神色凝重道。 “罗刹门这些年死灰复燃,势力发展极快,在日国、汉国地下极为活跃。雷家很可能就是罗刹门准备反攻华夏的马前卒,秦侯这次斩杀雷二爷,力挫雷家,雷老大八成要回来与你一较生死,还请尽早做好准备啊。”唐天赐附和道。 “很好,希望雷老大不是雷猛那样的草包才好!”秦羿靠在椅子上,把玩着茶杯,轻笑道。 近来,他破四相武阵、杀雷猛,尚未遇到真正的敌手,雷老大若是真达到罡炼境界,无疑是一块不错的试金石。 “唐天赐,我让你准备的事情办的咋样了?”秦羿接过万小芸递过来的茶水,品了一口,淡淡道。 “侯爷,按照你的吩咐,秦帮已经建好,我分拨了五个堂口,全都是东朝区一带最好的堂口。”唐天赐恭敬道。 唐家现在日薄西山,秦羿有意建帮争霸,他唐天赐除了依附,再无别路可走。 “侯爷放心,资金方面一律从我万家拨款。别的我不敢说,在财力方面,秦帮在江南绝对无人能敌。”万小芸附和道。 “嗯!”秦羿微微点头,对二人的表现极为满意。 “对了,秦侯,那个帮主是你……还是谁做?”张大灵眼珠子一转,小声问道。 “帮主位置留给陈松,你们三人各任元老,我就不参与具体运作了。”秦羿笑道。 “哟,那我等就多谢侯爷了。”张大灵三人大喜。 一旦入帮,他们可就算秦羿真正的自己人了,以后同气连枝,还少得了荣华富贵吗? 不过三人很快回过神来。 他娘的,陈松是何方神圣? 这么牛逼,在秦侯眼中,比他们还重要?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小芸和大灵你们随唐龙头一道走,我就不跟你们凑热闹了。” “这三天,我要全力修炼,任何人不得踏入听雨轩一步!”秦羿挥手示意道。 万小芸三人带着满肚子的疑惑,识趣的退下了。 望着三人凡俗的背影,秦羿摩挲着额头,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他本无意争霸华夏地下世界,但要想摧毁燕家,谈何容易。 燕家在华夏政军商三界,均是如同参天大树一般的存在。 即便是他日后的武力能压倒燕九天,要想彻底毁灭燕家,也绝无可能。 所以,他必须要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强大势力,从政、军、商三界一点点的蚕食燕家,让燕东阳尝尝家破人亡,一无所有的滋味。 秦羿双目一寒,脑海中浮现出上一世父亲一夜破产,母亲被害入狱等一幕幕惨烈的场景。 万年了,他苦苦等了一万年。 若只是杀掉燕东阳,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秦羿要折磨他,要让那位高高在上的霸道大少,重温上一世他受过的苦痛。 建立秦帮,是他对抗燕家的第一步。 灭掉燕家后,到时候这份基业送给陈松,也算是全了当年的兄弟之情。 燕家! 这一世我定要让你从华夏大地除名! 第81章 生死突破 月色如水,明湖如雪。 “已经是第九十九个周天了!” 秦羿端坐湖心地煞灵场,屏气凝神,运足真气直冲炼气后期的境结。 ‘九九归一,若是今晚不能突破,与雷刚一战,胜负难料啊。’ 秦羿并非目空一切之人,他的狂傲是建立在能碾压一切对手的前提上。雷刚实力几近罡炼宗师,秦羿绝不敢有半分小觑之意。 上次在西州力抗苗师父的阵法,他虽然赢得轻松,但不过是仗着九阴绝手的神妙。 如今他实力停滞在炼气中期,只能使出一招雷动,一招绝手,打苗师父的破阵还行,遇到真正的高手,并无绝对的胜算。 是以,今晚突破,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修真历来都是一重境界一重天,从中期到后期,一个期段,往往很多人一生都难以突破。 秦羿也不例外,这已经是他突破炼气中期以来,不知道多少次冲击后期了。 随着真气的冲击,境结如坚冰一般正在消融,眼看着要打通境结,境结的反弹之力突然陡增。顿时反噬的真气,如同无数头猛虎在体内乱窜。 ‘不好,是走火入魔之兆。’ ‘如此下去,煞气贯体,尽皆堵塞于经脉之中,迟早撑爆我的经脉和丹田!’ 秦羿稳住心神,封闭周身要穴,减缓灵场煞气灌入,再行破解之法。 东明湖畔,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然而现,狰狞的脸上闪现一丝阴毒的笑意。 “姓秦的,你杀我爱子,今夜定要取你狗命。”黑衣人摘下头上的连衣帽,露出了那张恐怖狰狞的丑脸,血红的瞳孔凶光陡现。 来人正是黑暗天使工会在华夏的负责人,圣玛丽教堂的假神父龙广! “这小子似乎练功岔了气,动弹不得,当真是天助我也!” 但见他双臂一振,身上浮现出一双黑色的气形翅膀,如同大鸟一般往湖心掠去。 秦羿此刻心中叫苦不迭! 龙广一出现在岸边,他就已经感应到了,那种来自魂魄的震荡。 来人很可能是西方的高手!而且是身经百战,杀人如麻的凶徒! 然而此刻,他体内真气紊乱,当真是凶险万分,进退两难。 强行动用真气对敌,只会加剧经脉爆裂,成为废人。但如果不反抗,以这人的实力,完全有可能杀了他。 “龙飞是你杀的?”龙广落在秦羿身前,负手冷声问道。 “是!”秦羿睁开眼,平静道。 “为什么?据我所知,他跟你并没有仇怨。”龙广咬牙切齿的问道,黑色的修士长袍,呼呼作响。 “本侯纵横一生,屠你等不过一念间,何须理由?”秦羿冷冷道。 “好,果然够狂!待死之徒,还敢口出狂言,你就不怕死吗?”龙广血瞳中凶光闪烁,恨然道。 “怕?就凭你,还杀不了我。”秦羿闭上眼淡然道,就像龙广是一丝可有可无的空气,直接给无视了。 “以我主之名,赐你死,死后入地狱,为我主奴仆,永生不得解脱!” 龙广发出一声大喝,手中隐现一团涌动的黑炎重重轰向秦羿。 在这生死关头,横竖都可能是个死,秦羿决定赌上一把!这也是他激怒龙广的重要原因! “拼了!” 秦羿动了,出人意料的是,他没有躲避,而是用气海穴硬生生接了龙广的重击。 轰! 秦羿只觉一股巨力狂涌进穴道,如推土机一般,冲开了堵塞在境结前的混乱真气。 “来得好!” 秦羿大喜,借着这股巨力,向着境界发动最后一次冲击! 轰隆!真气硬生生撞毁境结。 苍天不亡我,竟然借贼手得以突破! “噗!” 境结一破,秦羿胸口积郁的血气就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张嘴一口鲜血照着龙广面门喷来。 血如红练,破空甚急! 龙广大惊,慌忙之中,双手持护身十字架往胸口一挡。 砰! 经过黑暗天使工会三翼长老加持的圣器,应声而碎。 这是何等的威力? “不可能!” 龙广刻意查过秦羿的资料,他一拳打死了雷猛,最多也就是个内炼后期强一点的实力! 他可是两翼黑暗使徒,论实力绝对不在华夏内炼后期武者之下,甚至可媲美巅峰武者。 为何他一掌下去,秦羿分毫未损,还能发动如此反击? 若不是圣器护体,这口血直接就送他去见撒旦了。 资料有误! 龙广大叫不妙,保命要紧,双翼疾闪,往黑暗中狂掠。 “这会儿想跑不觉的晚了吗?”秦羿冷然笑道。 “九阴八十一绝手,第二绝,盘丝手!” 他十指一张,十道紫色的真气,如丝线一般,纵贯长空。 龙广只觉腰上一紧,手脚已被紫色丝线所缚,哪里动弹得了,真气丝线越缠越紧,如刀子一般,勒进了他的皮肉里。 就连他修出的黑暗力量,生出的堕落之翼也被硬生生割裂成烟。 “世上怎么可能会有比光明、黑暗之力更强的力量呢?”龙广心生绝望。 “滚过来!”秦羿手心一收,龙广在空中一翻,噗通一声硬生生被拽的跪在了跟前。 “内力外放三丈开外,是罡气,你,你是罡炼宗师?”龙广惊叫出声。 传闻,罡炼宗师内力化真,可数丈外杀人,几近神仙。 秦羿冷笑不语,他在炼气初期,真气便能外放,但要论实力,他此刻未必就比真正的宗师强。 “我听龙飞说过,你是黑暗天使工会的人,你使用的是超能力吗?”秦羿冷然问道。 “超能力算个屁,他们只是一群掌控了大自然法则的白痴而已,黑暗天使工会掌握的是撒旦黑暗信仰之力。在西方,以光明、黑暗之力为尊,我所在黑暗天使协会是三大黑暗协会之一。”龙广低下高昂的头颅,褪去眼中的血芒,恭敬回答。 他虽然修的是西方黑暗力量,但却是华夏人,深知在武道界,宗师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要对付宗师级别的高手,至少也得是三翼圣徒才行,他不过是刚刚修出两翼的使徒,哪里够资格。 秦羿大致明白了,西方的光明、黑暗两大阵营的修士,力量达到一定的境界,能化出光翼,两翼大概相当于内炼后期、巅峰的实力。 三翼相当于武道界的罡炼宗师,四翼大概跟传说中的神炼高手相似。 “你们黑暗天使工会,有几位三翼圣徒?四翼有吗?”秦羿继续问道。 “我们工会算上会长、副会长与两个长老,一共有四位三翼圣徒,实力算是中等。四翼其他黑暗阵营据说有一位,光明阵营的老教皇据说也是,但那都是传说,具体谁也不知道。”龙广道。 看来中西方都一样,修炼都有瓶颈,但总的来说,似乎西方要强势一些。因为在华夏大地,按照张大灵的说话,上千年没出过神炼武道高手,与仙气道修高手了。 “据我所知,华夏并不适合你们修炼,你为何会出现在江东?”秦羿摩挲着下巴,思索道。 “工会派我来杀一个人!”龙广道。 “谁?”秦羿问道。 “保罗,罗斯家族的保罗,有人想要他的命。”龙广咬了咬牙道。 “接着说!” “他的哥哥约瑟夫为了争夺罗斯家族的继承权,花重金请工会杀他!”龙广匍匐在地上,紫色的真气丝线一寸寸的勒进了他的皮肉里,鲜血如泉涌一般流了出来。 “宗师大人,该说的我全说了,你该放过我了吧。”龙广抬头哀求道。 ‘只要我今晚不死,以工会之力,请三翼圣徒长老出手,不怕没有报仇的机会。哼!’龙广心下暗道。 “不,像你这么虔诚的人,何必留在世间呢?你的主撒旦应该会很乐意见到你!” 秦羿凑在龙广那张狰狞的脸上,蔑然一笑,双手轻握,真气缠丝瞬间将龙广割成了肉泥。 龙广一死,一道黑色的天师雏形展翅就要飞走,秦羿五指一张,真气裹住气形握于手心。 但觉此物力量纯正,有点类似于道修的元神,雏形挣扎扇动翅膀之余,引得他的魂魄一阵阵颤动。 “看来西方的信仰力量,类似与内力与道气的结合体,相当于武道双修之人,能对人的肉体与魂魄同时产生伤害,而且力量要纯正很多。难怪西方能有四翼神徒存在,而华夏却几乎未闻有神炼、仙气高手。归根到底,还是修为方式占了优势。”秦羿暗下判断。 ‘不过再纯正的信仰力量,也比不上我的真气,化!“秦羿冷冷一笑,手中真气一吐,炼化了雏形,存放在随身的玉佩之中。 “嗯!黑暗之力对魂魄修炼有极大的补益。” 鬼修主魂,但炼魂比炼气更要艰难,是以秦羿的九转幽冥诀,一直处在第一转符皮咒骨,难有进展。 ‘没想到这种西方的信仰力量倒是有着不错的补益,看来这次忙完盟会,无论如何也得随保罗去米国走一趟了,多攒积点信仰之力,以突破第二转大法。’秦羿心下暗道。 第82章 天下第一庄 轰动江东地下的九帮十八会盟会终于开始了! 清晨六点,卯时,吉! 一辆黑色路虎在路上狂奔。 “羿哥,你说这都啥年代了,直接真刀真枪的干多爽,搞个屁的盟会啊?”陈松坐在后排探着头冲副驾驶位的秦羿,唾沫横飞道。 秦羿擦了一把脸上的口水,张手叉开他的脸,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兄弟还是太嫩了啊。 “哟,我说胖爷,这里面的水可深了。火拼抢地盘,那都是小混混干的事,真正划场子还得靠盟会上的顶级高手拳头说话啊。”开车的盘头道士明月,接过话茬子道。 “哦,这里面还有说头?”陈松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早些年啊,不讲规矩,都是明着干。后来,开始有人请武道界的高手出场,三天两头有帮会老大被暗杀,白天还威风凛凛的,一觉醒来脑袋就没了。大佬们谁也吃不了这套啊,索性开盟会把事情摆明面上谈,选择武斗,谁的拳头硬谁说话。”明月眉飞色舞的讲解道。 ‘还好我有羿哥这顶级大杀器坐镇,倒也不怕这些!’陈松望着正在假寐的秦羿,忍不住得意暗喜。 自从莫名其妙当上了秦帮老大,陈松整天心儿跟泡在蜜罐子里似的,那叫一个美啊! 这次盟会要拿下龙头令,他陈松可就是九帮十八会的大龙头了,到时候钱、女人,那还不是要有尽有!什么唐天赐、黄耀东、雷爷见了他,只怕也得恭恭敬敬的叫胖爷吧! “为什么要在武家庄举行盟会?”秦羿问道。 明月跟随张大灵多年,本事修的一般,但那张巧嘴倒是学来了七八分。 见秦羿发问,他咂了咂嘴皮,有样说样:“侯爷有所不知。武家庄可不是等闲之地,老庄主武公明在时可是号人物,当年驱逐罗刹门,就是武老庄主组织的,华夏武道界之人无不敬仰啊。就连华夏武神燕九天也亲自给武家庄题匾,天下第一庄,以示颂扬!” “这十年一届的盟会在武家庄举行已经成为了惯例,侯爷,盟会好玩的事多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下午七点多,天已经完全黑透。 武家庄位于宋县,依山傍水,藏于福地。 庄园占地上千倾,远远望去就像是走进了梁山水泊一般,那一簇簇红通通的灯笼,充满了浓郁的江湖风。 进庄当头一匾,乃是以东海玄铁打造,长约丈余,有三千斤之重。 匾上刻有两寸多深的苍劲大字,“天下第一庄!” 天下间,没有任何人敢小看这块匾。 每位参会大佬,到了庄门口,都自觉的下车,整理衣服,肃然而拜,然后步行进庄。 世人敬畏的并非武家庄,而是匾下那个龙飞凤舞的署名! 燕九天! 华夏第一武神,至高无上的存在! 秦羿并没有急着进庄,而是负手凝望着武家庄的大匾! “徒手玄铁开字,两寸有余,还有如此雄厚劲势,燕九天果然非常人啊!” 此时山庄门外早已经停满了来自各地的豪车,除了来自各方的大佬,与武道界之人,居然还有省军区的人。 ‘华夏军方历来看重武者,估摸着军方的人也是来这猎宝的,难怪这么多武道界的人挤破了脑袋想参加盟会。一旦一战成名,便可一飞冲天,为各方所敬啊!’秦羿心下暗道。 天色已经不早,三人拿了拜帖走向庄口。 庄门外,除了武家的本家子弟,负责接待的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穿着一件大红色开衩旗袍,拉着个脸,认认真真的检查着拜庄的门帖。 来往的宾客,见了她都是抱拳施礼,较为恭敬。 这女人只是翻看拜帖,若是有头脸的大佬,她则微微一笑,亲自令人招呼。 若是一般来观礼的商客,那张冷艳的俏脸,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显然,这是个极其势利的女人! “秦侯,这位就是现任庄主武通海的夫人云蓉,她娘家是省城石京市江东第一首富白家,武家夫妻在军、商两界吃的很深,可不能小觑。”明月小声提醒道。 “白家?”秦羿眉头一凛。 ‘如果没记错,石京的白家,与云海市的段家都是燕家的走狗。有这层关系,难怪武家能在武道界呼风唤雨。’秦羿双眼杀机一凛,冷冷的把拜帖投了过去。 任何与燕家为伍之辈,都是他的敌人! 云蓉接过拜帖一看,脸上寒意更甚了,一看上面的秦帮,帮主陈松,助拳武师,秦武! 在她熟知的江南大佬与武道高手中,根本没有这俩号人物。 再一看秦羿三人,穿着一般,毫无半点贵气,料定是浑水摸鱼之徒。 “不好意思,你们不够资格进入武家庄。”云蓉俏脸一沉,把请帖退了回来,冷笑道。 “哦,武家庄名头这么大,要怎么才算有资格啊?”秦羿摸了摸鼻梁,鄙然道。 “小子,你没长眼吗?没看到门外那块燕神亲赐的牌匾吗?要想进入我们武家庄,要么你是有头有脸的大佬,或者军政红人,最次也得是资产十亿以上的老板吧。不过,我看你哪一点都不太符合啊?”旁边一个英俊的青年,抱着胳膊傲然嘲讽道。 “武俊说的够清楚了,你们请吧。”云蓉抬手轰人。 武家庄每一间房子都何其珍贵,只有尊贵之人,才配入住,显然秦羿三人在她眼中还不够资格。 “你看清楚了,这上面可有唐龙头的青龙令印啊。”陈松有些急了,上前问道。 “唐天赐?不好意思,他这令在我这没用,我只认人不认令。”云蓉森冷道。 “还有这么多破规矩?”秦羿眉头一锁。 武家庄绝非朋友! 但秦羿很清楚参加盟会的目的,自然不会当场与云蓉发怒,更何况这里高手云集,强闯无疑是莽夫行径。 “请吧,三位,去外面好好打听一下我们武家庄的规矩,打身好行头,十年后再来吧。”武俊阴阳怪气的吆喝了一声,立即有武家子弟上前来驱人。 “等等!白夫人切莫赶人!” 第83章 谁配天字号 众人往庄门口望去! 一身水亮西装的温绝与涂重领着一行人,大摇大摆的进了庄园,名帖随手往桌子上一扔,拱手清喝。 “哟,是温爵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白蓉眼前一亮。 温绝是这次盟会夺龙头呼声最高的人之一,背靠海外华人第一大帮洪帮,实力与背靠罗刹门的雷家旗鼓相当,是武家庄重点招待的宾客之一,她自然不敢小觑。 白蓉一个眼神,武俊立即端了香茶恭敬递了上来,“爵爷,上等好茶!” 温绝哧鼻“嗯!”一声,沾了沾嘴唇,递了回去。 “爵爷认得这位小兄弟?”白蓉一改冷面,欣然笑问。 “没错,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慕名而来。还请白夫人给温某个面子,容他们入庄。”温绝看了秦羿一眼,淡然笑道。 “既然是温爵爷的朋友,岂敢相拦。” “来人,送爵爷与涂师父到地字号房间歇息,这三位嘛,爵爷自行安排吧。”白蓉笑道。 “地字号?白夫人好生小气,怎么?温某还没资格住你的天字号吗!”温绝一摸脸上的刀疤,原本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满脸阴鸷喝问道。 白蓉淡然回答道:“爵爷,实不相瞒,这次南州的吴七爷与单家人,唐龙头、雷震天、黑寡妇等尽皆住在地字号……” 温绝眉头蹙的更紧了,他身边的剑客涂重也是一脸的不快。 谁都知道武家庄的天字号是最尊贵的上宾所居,仅有两间,是专供最有实力争夺龙头的两人居住,温绝自认他是夺标热门,不曾想遭如此冷落,哪得愉快。 “哦,什么人来头这么大,连我们江南五霸也得屈尊呀?”温绝头一仰,不爽道。 “东州秦侯、雷家老大!”白蓉冷冷说出两个名字。 温绝沉默了! 涂重脸色愈发的阴沉! 若要问最近风头最盛,夺标最大的热门,无人能盖过此二人的风头。 “这两人什么来头,凭什么压我们爵爷一头。”温爵爷随从中有海外弟子不满的大叫了起来。 “那我就跟你们说道说道。雷家老大,凶名纵贯江东!罗刹门宗师冯万里的弟子,一身天火功,无人能敌。爵爷早已知晓,我就不必多言了。”武俊清了清嗓子,走到那人身边,朗声道。 “至于最近新冒出头的秦侯,那就更了不得喽。” “一拳打死雷二爷,血洗五霸中实力极强的王楚人全府,简直就是杀神的代名词。”武俊竖起大拇指,满脸敬畏道。 他这一开口,门口的其他宾客也纷纷附言。 “没错,我还听说在如今的西州,一提秦侯之名,连小儿都不敢啼哭啊。” “你们都起开,听我说来。我有一位朋友在王府当差,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再清楚不过了。王府养了铜甲尸,实力几近内炼巅峰,我就不说了。据我那朋友说,王楚人随身有众多武师相护,苗三立师父大家都认识吧。”一个肥头大耳的大佬拨开众人,抢过来豪气道。 “苗三立,哟,那可是北方成名已久的老武师啊,据说早些年还跟武老爷子是至交吧。”立即有人惊诧出声,问白蓉。 “没错,苗师叔与我家公爹关系极好。”白蓉黯然道。 “苗三立与北方四位大师,发动了武家的四相阵,结果被秦侯一道雷全都给炸死了,那叫一个惨烈啊。随后,秦侯一人独斩数十人,生生逼死了王楚人与他的义子,哎哟喂,简直就是神啊!”那位大佬拍着手心,佩服的跺脚直叹。 “侯爷!他们都在说你呢,嘿,我这就去报名号,看他们谁还敢小瞧咱们!”明月喜不自禁的就要张嘴报号。 秦羿狠狠瞪了明月一眼,吓的他硬生生把话吞了进去。 秦羿这次在拜帖上取的是他在地狱秦武侯的秦武尊号,就是不想过早的暴露身份,因为有时候在暗处,往往能看到更多真实的东西。 而且,这个化名会在今晚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哪能随意暴露。 “好了,时间不早了,各位赶紧进庄吧!”白蓉脸上无光,不悦的招呼道。 秦侯一招破了四相阵,何止是苗三立丢人,他武家庄也是面上无光,要知道四相阵可是武家引以为豪的武阵啊。 “爵爷,我们武家办事你放心,地字号第三号房间就是你和这位涂爷的,除了沾天字号那两位爷面子的雷、唐二人,就数你最尊贵了。连请单家出场的南州吴七,都排在你后面呀。”武俊对仍在沉思的温绝,笑着催促了一声。 “走吧!”温绝微微叹了口气道。 武道强者为尊,以秦侯与雷老大的风头,确实要更甚一筹,他能排在吴七与单家之上,武家庄确实已经给足了面子。 再要计较,那就是不识趣了。 “武家庄,可惜了你们与白家是一丘之貉。既然我来了,就注定你们的辉煌必将终结。”秦羿望着那红红火火的庄园盛景,嘴角浮现出一丝残酷的冷笑。 一行人进了地字号。 温绝安排了属下与涂重后,单独把秦羿留了下来。 “小子,你真不怕死,我看过你的拜帖,靠唐天赐的关系,进来玩玩可以。真想上擂台争斗?到时候出了事,唐天赐可保不了你!罢了,那不是你能去的地方,留下来安心当个看客吧。”温绝背着手,沉声道。 自从听到了秦侯的威名与王楚人被杀的惨事,这位冷酷的霸主心中也多了一丝对生命的惧意。 他原本只想让秦羿来讨点苦头,打压下他的傲气,但现在一想,他堂堂爵爷,没必要跟一个学生置气。 “当看客?你想多了吧,我不仅仅要上去打擂台,还要大败群雄,青龙令必是我囊中之物。”秦羿不屑冷笑道。 温绝气的肺都炸了,原本以为这小子来到武家庄吃了道“开门红”会收敛一点,没想到他反而愈发的嚣张了,这也太不识趣了吧? “哼,上台争斗尽皆虎狼之辈,你小子算什么东西?也敢口出狂言?”温绝怒道。 “你眼中的虎狼之辈,在我看来就是些碌碌无为的庸人而已,何足挂虑。”秦羿摇头冷笑道。 “狂,你他妈这是要狂天上去啊!小子,别以为你姓秦,就真把自己当秦侯了!” “天下间只有一个秦侯,但我相信,那绝不是你!” 温绝凑到秦羿面前,咬着牙关,从牙缝里发出森冷的鄙笑声。 “温爵爷,别太自信,这世上有很多事是你想不到的,万一我要是呢?”秦羿耸了耸肩,撇嘴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你要是,老子还是那句话,跪下给你磕头奉茶!”温绝追到门口,冲着秦羿大叫道。 “艹!小杂种,德行,你要是秦侯,老子就是玉皇大帝!” 温绝气的火大,咕噜灌了几口浓茶,没好气的自言自语道。 “爵爷,啥事发这么大脾气?”涂重腰悬利剑,大步走了进来。 “不说了,姓秦的那小子想要作死由得他了!对了,涂重,明天的大赛,你有把握吗?”温绝问道。 “爵爷,这次夺标怕是有些麻烦。”涂重沉稳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之色。 第84章 一百亿的赌注 “嗯?你也没把握?”温绝皱眉道。 “爵爷有所不知,苗三立是成名已久的武师,五位师父用四相阵发出来的威力,绝对可比肩巅峰武者甚至之上,却被人一招反杀了。这位秦侯,怕是实力已经达到了罡炼宗师啊。”涂重叹然道。 “这么说,咱们必败?如此不妙,只怕洪帮那边不好交代啊。”温绝忧心忡忡道。 “爵爷莫慌!秦侯与雷老大有血海深仇,我的想法是等他和雷老大拼个两败俱伤,我再出战,或许有机会。毕竟我的寒冰剑气,也不是吃素的!以逸待劳,定能胜他。” “不过在此前,爵爷可得沉住气了。” 涂重虽然是一名剑客,但做事向来稳妥,要不然也不会被洪门少主派到华夏来辅佐温绝了。 “好,我有涂兄,大龙头之位非我莫属,这次要能成功,我一定会去少主与温长老那向你请功。”温绝拍拍涂重的肩膀,脸上又恢复了豪气。 夜晚十点的武家庄,热闹非凡。 武家庄的盟会,绝不只是打打杀杀解决帮派之争这么简单。 这是一场盛会,云集了来自各地的大佬与前来观礼的富商。 早些年,武公明在的时候,武家庄是武道界解决纠纷的圣地,因为他老人家素来公正,人皆拜服。 然而,武公明去世后,他的儿子武通海早已把侠义家风忘的一干二净,尤其是娶了白家的女人后,他就彻头彻尾变成了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盟会不再是单纯的武道界之争,同时也是富商们挥金撒银的逍遥之地。 聚贤厅! 这个古香古色,昔日乃是众位英雄饮酒谈古今的义气之地,如今成了股票大厅一般的投彩豪赌之地。 电子屏上鲜红、绿色的字眼交叉跳动着,随时更新着最新的投注动态,以及各位大佬的赔率变化。 穿着唐装、旗袍的武家子弟忙碌的在大厅里穿梭着,下注窗口更是挤满了排着长龙的富商们。 在大厅的东侧,悬挂着这次参赛的九帮十八会龙头电子照片与赔率。 秦羿与陈松、明月进了大厅,里面早已是人满为患,各地的富商都在互相讨论下注,甚是喧嚣。 “我去,老子的赔率一比一百,高居第一。下注资金,零!什么鬼,这也太看不起人了吧!”陈松一进门,就看到了自己那张大胖脸高挂在赔率榜首,顿时脸绿了下来。 “唐天赐、雷震天都是一赔1.2,投注高达3亿多。咦,投注最多的反而是温爵爷,赔率1比3呢。”明月也是颇为惊讶。 来这投注的富商,应邀来到武家庄,无非是攀省城石京云家的关系,或者当地大佬的面子。 武通海与白蓉夫妇正是抓住了他们的心理,趁机大敛横财,赌池起投不得低于五百万,纯属生生圈钱。 不过五百万对于资产最少十亿的富商们来说,那都是毛毛雨,大多数人都是千万起投。 北州温绝目前的地位,隐然在唐、雷之上,而且北州毗邻石京,更为发达,那边来的富商更多。 再加上温绝手底下的涂重本是热门高手,所以,投注温绝的人数反而是最多的,资金累计高达五亿多。 其他如吴七等人也还不错,都是本地富商友情投注。 陈松的秦帮不经名传,要不是因为有参赛规矩,连挂上的资格都没有,有人投他才怪了。 “明月你去问下,投注最高金额是多少?”秦羿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目光落在那一比一百鲜红的字眼上,嘴角闪过一丝狡黠的寒意。 ‘哼,1:100,这次看我怎么玩死你们。’ 他化名而来,就是万小芸早前特意知会有武赌,一百倍的赔率足够武家庄赔的倾家荡产了。 明月拉了一个服务员,问了几句,屁颠跑了回来,笑嘻嘻道:“侯爷、胖爷,打听清楚了,最高可以投一个亿。” “一亿,咱们要是赢了,那就是一百个亿,嗯!武家庄差不多也就这点底子吧!”秦羿冷笑道。 “苍天,你说我这脑子,咋没想到这出呢,羿哥,咱们这回要发大财了啊。” “没错,我的个乖乖,一百亿!只怕武庄主把底裤卖了,也凑不齐这么多钱吧?” 陈松与明月会意过来,相视一笑,尽皆大喜。 秦羿走到投注窗口,掏出黑卡对服务员道:“我买13号陈松,一个亿!” 原本还喜气洋洋的服务员脸上的笑容顿时僵滞了下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诧问道:“你说买谁?” “13号秦帮陈松!”秦羿掷地有声道。 “13号陈松?”服务员看着那一百倍的赔率,心凉了半截,这要落实了可是一百亿的营生,她哪里敢接单。 当即给一旁的武家保安使了个眼神,保安快步而去。 白蓉正在大厅观看数据报表,看着不断涌入赌池的资金,她冷俏的脸上终于有一丝笑意。 这次大赛,龙头之位定是唐雷两家争霸。 这两人的赔率太低,对武家庄来说,没有任何压力。但各地的富商,为了讨好当地大佬,以冠名的方式投入赌池的资金,已经快接近三十亿。 世上没有比这更轻松的钱了,也只有她白蓉才能想到如此妙招! ‘哼,江湖?一群莽夫加白痴的闹剧而已!’白蓉望着大厅里那些肥头大耳的家伙,心头黯然冷笑。 “夫人,出事了。”武俊凑了过来,焦急道。 “怎么了?”白蓉面色一沉,不悦道。 “有人要买十三号秦帮陈松,一个亿!”武俊道。 “十三号?”白蓉柳眉一蹙,望着电子屏上的一比一百的赔率,脸上寒意更盛了。 “这要是赔了,可是一百个亿啊。小敏那边不敢下单。现在大厅里闹腾的厉害,局面不太好控制啊,要不夫人你去看看。”武俊道。 一百亿,武家庄就是砸锅卖铁,也凑不齐这么多钱。 当初,她设定这个赔率的时候,也是有意奚落这些浑水摸鱼的小人物,随口定了个一百的赔率,没想到现在反倒是成了一个大麻烦。 “别慌,我倒要看看何方神圣敢点我武家庄的眼!”白蓉道。 第85章 灭庄之约 大厅内。 陈松拍着窗口玻璃,扯着嗓子大叫:“什么狗屁天下第一庄,没本事就别开赌,他娘的,到底敢不敢接单啊。” “没错,玩不起就别玩,还不让人买了,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大家说是不是啊!”明月跟着起哄道。 在场的富商来这玩,本来也是图个乐子! 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时间纷纷呼应! 秦羿任由二人去闹,他就是要把事情闹大点,看他武家庄当着这么多富商的面,还要不要脸了? “这位小兄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白蓉领着一群黑压压的武家子弟走了过来,一见是秦羿,心头暗知不妙,但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冷静的微笑。 “不用,我没兴趣跟你说话,我只关心,武家庄有什么理由不接我的单?”秦羿摸了摸鼻梁,冷然道。 “小子,怎么着,给脸不要脸?睁大你的眼看清楚,这里是武家庄,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一个领头的武师冷喝道。 四周的武师尽皆包围了上来,一个个犹如怒面金刚,杀气腾腾,恨不得把三人给撕碎了。 原本在边上起哄的富商们,一看事情闹大了,怕惹上麻烦,也都闭上了嘴。 “怎,怎么着,不接单,还想打人吗?”陈松退了一步,躲到了秦羿身后。 “看来武家庄也就这点本事,下个注而已,至于这么心虚吗?”秦羿不为所动,哂然笑道。 “这位兄弟说笑了,我们是怕你的钱打了水飘,提个醒而已。毕竟一亿不是小数目,玩过了,容易惹火烧身,你说呢?”白蓉皮笑肉不笑的暗示道。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在场的人谁都听的出来,秦羿如果再执意而为,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小兄弟,玩玩就得了,没必要出这风头,收手吧。”早前在门口吹嘘秦侯光辉事迹的胖子,站出来好心的劝说了一句。 “哎,现在的年轻人爱出风头,也不看场合。别回头风头没出,把命给丢了喽!” “小兄弟,你这一亿,投了也是白投,你还真指望挣一百亿啊!” “哎,现在的年青人,人傻钱多,真会玩啊!” …… 在场谁不知道龙头之位是唐、雷两家囊中之物! 秦羿这一亿砸出去注定是白给,想来也不过是投机搏个名头而已。 人家白蓉话都点的这么透了,这小子要再不识趣,那就是找死了。 “小子,听到了吗?想装逼也得看看地方,武家庄还真不是你能玩的,懂吗?”武俊阴森笑道。 “是吗?区区武家庄,我今儿还真就要玩玩了!” “这单!你到底开还是不开!” 秦羿面色一寒,真气运于丹田,当头雷霆大喝。 顿时大厅内,如响惊雷。 众人只觉两耳嗡嗡作响,武俊首当其冲,两眼一黑,惊的一屁股摊坐在了地上! 大伙明白了! 人家是猛龙过江,摆明了要点瞎武家的眼子,今儿这茬子怕是结大了。 “白夫人,天下英雄当面!废话少说,你要不敢接。好说,拆掉外面那块狗屁匾牌,以免贻笑大方。” 秦羿站直身子,抱着胳膊凑到白蓉面前,眨了眨眼,邪气森然问道。 ‘在场的都是江南有头有脸的人,我今日要不接这单,武家庄的脸往哪搁。但接了,这家伙万一是匹黑马,武家庄无疑会倾家荡产。’白蓉知道遇到苦主了,心下暗叫两难。 “好一个贻笑大方,小兄弟口气不小啊,敢藐视我武家庄!” 正发愁! 一声爽朗的大笑声划破长空,几个人走进了大厅。 领头之人阔面短髯,身高八尺,火红色披风加身,龙行虎步,抬手清喝之间威仪自生,令人心生敬畏。 他正是武家庄的现任庄主武通海! 武通海不仅仅在商界极有影响力,他本人更是内炼巅峰武者,放眼整个江南,都是一等一的好汉,绝无任何人敢小觑。 “武庄主好!” 众人纷纷拱手问好,主动让开了一条道。 武通海傲慢的嗯了一声,径直走向秦羿。 “通海,这人……” 白蓉刚要诉苦,武通海抬手打断了她。 “小兄弟,口气不小,百年来,你是第一个敢如此藐视我武家庄的。”武通海威严问道。 “那又如何?什么天下第一庄,尽皆无胆鼠类罢了。”秦羿迎向武通海的目光,鄙夷一笑,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够狂妄!我很欣赏你!来人,给他开单,咱们武家庄今儿还就接了!”武通海豪气大笑道。 陈松刷了卡,拿着那张价值连城的单子,仿佛有千斤重,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哪是单,这是他们三个的命! “嗯,这才像样嘛!走!”秦羿潇洒的弹了弹单子,冲武通海微微一笑,转身就走。 “慢着!”武通海伸手拦住秦羿。 “你们还有完没完了?”秦羿眉头一沉,不悦道。 “小子,我不管你背后是谁?耍的是什么手段。这一亿,我们武家庄吃定了!”武通海虎目瞪着秦羿,一字一句道。 “是吗?那我也告诉你,这一百亿我拿定了,少一个子,我灭你全庄!”秦羿夷然不惧,平视武通海眼中的杀机,森然笑道。 “好,你要能夺得龙头之位,明日盟会之后,武某坐等你灭庄!”武通海虎目一凛,傲然道。 “一言为定!”秦羿微微一笑,霸气拨开武通海的手,在众人的惊叹声中,扬长而去。 “我艹,这小子疯了吧,这是有多大的血海深仇,把梁子结成了这样?” “是啊,得罪武庄主,这不找死吗?” …… 围观众人尽皆一头雾水,大叹惊奇。 秦羿硬杠武通海夫妇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武家庄炸开了锅,来自各地的大佬都在讨论,这神秘的秦帮与助拳武师秦武,到底有何来头。 凌晨,天字一号! 雷刚盘腿而坐,房门开了,雷震天走了进来。 “父亲,隔壁的人来了吗?”雷刚睁开眼,沙哑问道。 “吃不准,早些时候,这边的服务员听到隔壁有人说话。但咱们守在附近的眼线,却没发现有人出入过。”雷震天颇是不解道。 “哼,故弄玄虚!我看他也不过如此罢了!”雷刚冷冷笑道。 “对了,今天晚上发生了一件怪事,一个叫秦武的买了个冷门一亿,一赔一百,还扬言要灭掉武家庄!”雷震天道。 “秦武?姓秦,调查过吗?”雷刚问道。 “我跟武通海通了下气,秦武估摸不是隔壁的。因为他是温绝的人,有人亲眼看见温爵爷保秦武进的武家庄。众所周知,唐天赐与温爵爷是死对头,秦侯是唐天赐的人,所以这个秦武断然不会是他。”雷震天道。 “父亲不用多想了,这是温绝的阴谋。”雷刚站起身冷然道。 “哦?我儿快快说来。”雷震天道。 “哼,温绝这点小心思岂能瞒过我。他弄个姓秦的小子过来鱼目混珠。无非是想借我和隔壁的拼个你死我活,他渔翁得利。到时候再让涂重故意输给那无名小卒,扶他坐正。既得到了青龙令,还能白捞一百亿,这个如意算盘打的倒是精明。” “而且,弄个姓秦武出来,还能让武庄主以为是唐天赐搞的鬼!” “他这是一箭三雕啊!” 雷刚冷笑道。 “没错,这像温绝的手段。这小子是出了名的阴险毒辣,也只有他才敢有这么大的胃口,连武家庄都敢吞掉。”雷震天虎目一抬,点头道。 继而,他击掌惊叹道:“我儿不愧是冯长老的首席弟子,尚未出屋,便把温绝这小子的阴谋断的是一清二楚,我这就去与武庄主再行商定,决不能让他阴谋得逞了。” “嗯,我倒是不惧涂重。不过以罗刹门大计为重,父亲与武庄主运作去吧。”雷刚背着手道。 ‘秦侯,我已经感应到你就在隔壁,天下英雄唯有你配为我之敌!这出戏我绝不允许别人插手,只能是你我之间的绝唱!’ 雷刚凝望着墙壁,喉咙间发出阴冷的含糊声。 第86章 疯狂的挑战者 秦羿此刻就在隔壁。 他在沉思! 人可以傲气,但必须是拥有绝对的实力。 眼下情况步步艰险,秦羿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隔壁的雷刚与他气机交感,两人虽未上台交手,但从纠缠的气机来看,雷刚确实能够成为他的对手。 不过,雷刚终究不重要! 他担心的是武通海! 武通海是地头蛇,此人与云蓉皆是心机狡诈之徒,秦羿灭掉武家,并不容易! 然而,侯爷一诺,重于泰山! 天下间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明日他必送武通海去见阎王爷,武家庄将会在江湖除名。 咚咚! 门响了! 天字号2号房,第一次来人! 秦羿手一拂,门开,万小芸与张大灵匆匆忙忙走了进来。 “侯爷,你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好了,七七四十九枚上好玉佩已经交付阿鬼带入子午谷。”万小芸道。 “嗯!办的不错!”秦羿少有的赞许道。 在此关头,能够避过武家庄的层层安保,把这么多玉佩带进庄的,也只有万小芸了。 “侯爷这是要开阵作法吗?”张大灵小声问道。 秦羿点了点头道:“没错,我要做一个埋葬武家人的大阵!明天晚上就是武家庄的末日!” “对了,明天盟会唐爷一败,你们三人立即离开武家庄,不得逗留!”秦羿想了想又道。 “侯爷,大灵虽然本事低微,但好歹也有点修为,要不我留下来帮你吧。”张大灵咬了咬牙,毅然道。 “不用,你还不是武通海的对手,而且武家庄必定是会出大杀招,你们留下来,我反而各种不便。”秦羿淡然拒绝。 “侯爷,其实我有一点想不明白,按照咱们原来的计划,不过是发笔小横财罢了,你为何突然生出要灭掉武家庄的想法?”万小芸不解的问道。 “你们怕了?”秦羿笑问。 “不,我只是担心你。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战友,不是吗?”万小芸颇为动情道。 “那我告诉你们,做我的战友是很残酷的。因为我的终极敌人是……燕九天。但凡跟燕家有关系的白家、段家等等,我必将碾碎,所以,你们可得想清楚了!”秦羿寒声道。 “燕,燕九天……!”张大灵失声惊叫。 他早知道秦羿有大志,绝非常人,却没想到他的对手会是华夏第一武神! 那可是华夏的传奇啊! 两人尽皆沉默,且不说燕家,就是石京的白家,也不是他们能惹的。 “下去吧!”秦羿淡然挥手道。 他不会指望张大灵与万小芸表忠心,因为那太虚伪了。 他们是凡人,去挑战心目中的神,从目前来看,还远远没有那个勇气。 两人悻悻离开了天字号。 “张真人,你有没有觉的秦侯变了?”万小芸突然开口道。 “怎么了?”张大灵抚须问道。 “秦侯虽然冷酷,但他并不无情。否则他又何必刻意提醒咱们先行离开呢?”万小芸心思细腻,把心头的想法说了出来。 张大灵背着手,走了几步,仰天叹道:“秦侯之心渺茫如海,不是你我能看清楚的呀,也许,他从来就不是无情之人!” …… 呜呜! 清晨九点! 金阳璀璨,秋风送爽! 武家庄的精悍弟子,人人头腰系红带,在擂台上一字型排开,吹响了入场的号角。 十年一次的江南地下盟会,终于开始了。 外围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武家子弟人人肃面而立,背手而守,闲杂人等,根本难以靠近。 上千平的青石广场,上首是空置的新龙头尊位。尊位之后,有一神台,上供着象征着一统九帮十八会的青龙令! 底下依次按照江湖地位,摆放着各方诸侯大佬的座椅。 座椅乃是清一色上等梨花木打造,边上放有小茶几,温有热茶、美酒与蔬果! “咚咚!咚咚咚!” 壮汉们开始擂鼓,东道主武通海一扬披风,当先步入会场,内力聚集大喝道:“有请江南九帮十八会各位当家入场!” 在沉重的战鼓声中! 各方大佬精神抖擞,昂首步入会场。 紧随在他们身后的是各自的助拳武师,武师们彼此相望,杀气交织,气氛极为压抑。 当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尚未争霸,空气中已经弥漫着浓郁的火药味。 最先进入会场的是唐天赐与雷震天。 “咦,怎么没见到秦侯啊?” “是啊,雷家老大爷没见着?这俩人不会不打了吧?” “应该不会,就算秦侯不打,雷老大是一定会打的!” 宾客们踮起脚尖,打招呼的同时,纵目观望,却没有看到传说中的两大高手,不禁一阵失望。 “哟,雷天王!咋瞧着苍老了呢!老雷呀,年纪大了,就别出来抛头露面了。”唐天赐拖着腔打了个哈哈,傲然笑道。 “唐天赐,你最好祈祷你那位秦侯大人,能保得住你的饭碗吧,哼!”雷震天不禁冷笑了起来。 “我的饭碗就不劳你操心了,今日过后,唐某至少有饭吃,怕是雷天王你就只能去街边要饭喽!请!”唐天赐一抬手,当先入了坐。 秦羿、陈松、明月三人跟随在温绝身后入了会场。 一身西装的温绝与涂重一入场,富商们纷纷相贺,一时间嘈杂之声不绝于耳,论声势俨然在唐、雷二人之上! 温绝只是微微颔首,也不与唐、雷二人打招呼,傲慢的在第三把交椅上坐了下来! 秦羿与温绝的随行武师,尽皆安坐于身后次席,众人的视线尽在傲气凛然的剑客涂重身上,倒也没人注意到他。 “列位,还是按照咱们的老规矩,擂台赛,各家助拳武师上台争霸。胜方继续留台争霸,输者一方,画图圈地,最终决胜者掌控青龙令!“武通海傲然走到场地中央,朗声清喝道。 “好!我吴县赵胖子先来!” 话音刚落,一个胸口挂着怀表,手里拿着鼻烟壶的华服胖子站起身,手一招,立即一个两米多高的黑人壮汉腰系金腰带,如野兽一般跳上擂台。 “咣咣!” 黑人壮汉咆哮之余,用力的敲打着双拳,那砂钵大的拳头竟然发出金铁般的交鸣声,与那满身紧绷的肌肉一样,俨然像是钢铁打造,好不威武。 “这,这不是世界地下拳王,绰号死神的杰克吗?”有眼尖的立即惊叫出声。 赵胖子得意的冲那人一笑,傲然道:“你倒是有些眼力,没错,我请来的助拳武师正是死神杰克。杰克打遍整个欧米地下拳坛,出道以来共战七百三十二场,至今未尝一败,六百七十五场直接KO对手,乃是真正的拳霸。” “赵老大居然能请到世界拳霸,我等还打个屁啊,看看热闹得了哦。”旁边一个县城的老大,一见杰克雄风,当即摇头认怂。 江南四州五县,但真正能说上话的,还就是四州的五霸,吴县的赵胖子能跳出来吆喝一嗓子,已经算是很有魄力了。 “赵德柱,你要点谁的台啊?”武通海笑问道。 以他的实力,自然能看出这个拳王应该走的是某种古老体术,力量已经接近人体的极限,绝对是高手。 第一个出场的就大有看点,今儿这场大会怕是少不了热闹,武通海这东道主脸上有光啊! “唐天赐,你做了这么多年大龙头,也该换换人了,来吧!看看是你的秦侯厉害,还是我的拳霸厉害。” 赵胖子索性今儿把风头出大点,指着唐天赐怒怼,那叫一个豪气冲天。 “我艹,赵胖子,你他妈疯了吧!敢挑战唐龙头!”刚刚还在恭维他的那个老大,顿时惊的手中的茶碗都差点翻了,尖叫道。 “赵德柱,你可得想清楚了,唐龙头不是你能挑战的。”武通海脸上的笑容一僵,肃然问道。 谁不知道唐天赐有秦侯坐镇,这家伙一来就挑战大龙头,这不是找死吗? “不,我今儿还就要跟唐天赐打这开门红之战!” 赵德柱再一次确定,怨气森森道。 第87章 天才崛起 “哈哈!” “赵老弟好胆气,不过今儿怕是要让你失望了。这场,我不打!”唐天赐爽笑道。 “嗯?唐天赐,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按照规矩,我挑战你,你就得陪我玩!除非你认怂割地!”赵胖子紧紧的捏着鼻烟壶,气的满脸通红。 “赵老弟莫急!实不相瞒,秦侯这次并未给我助拳,你不就是一直想要东江的那片渔湾吗?给你就是!来人,开图!” 唐天赐倒是洒脱,他这次来本来就是走个过场,对他来说,马上离开该死的武家庄,才是当务之急! 全场一片哗然! “闹了半天,唐天赐根本就没请来秦侯坐镇,那还有个毛的看头啊。” “武庄主,你开赌的时候,助拳武师里可是清清楚楚说有秦侯的,合着我们的钱白投了?”底下有不少投了上千万买唐天赐赢的富商,顿时不满的大叫了起来。 “唐龙头,盟会绝非儿戏,你此话当真?”武通海也有些急了。 “武庄主,唐某至始至终都没说过请秦侯助阵,你们非得自以为是,这能赖我吗?”唐天赐面色一沉,冷哼道。 ‘你奶奶个熊的唐天赐,这是给老子下眼药啊,这当口你他妈不玩了,老子怎么向天下英雄解释?’武通海哑口无言,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生撕了唐天赐。 唐天赐这一甩手,全场的局势大乱! “父亲,这不符合常理啊,唐天赐正是如日中天之时,就这么白白放弃青龙令,不像这老贼的风格。”雷烈皱眉道。 “这事怪啊!”雷震天一时间也搞不清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是不是秦侯压根儿没来,他知道打不过咱们家,所以先认怂了?” “哎呀,我日他个先人板板哦!一个渔湾就让他溜了,咱们不亏大发了吗?早知道就该让大哥第一个出来挑衅他,要他所有的场子,看他怎么溜!”雷烈望着赵胖子那白痴,咬牙切齿的骂道。 “不大可能,你大哥说过,秦侯就在庄里,这中间肯定有幺蛾子!”雷震天脸色一变,暗觉不妙。 唐天赐刚要下笔在帮会地图上圈地,一旁的黄耀东抢出身来,抓住了他的手:“唐爷请慢!” “小黄,你干嘛?”唐天赐急着开溜,当即不满大呵斥道。 “让我打一场,我知道他就在这里,给我个机会证明给他看!”黄耀东满脸坚决道。 张大灵、万小芸都深知黄耀东一颗虔诚的拜师之心,见他执意要战,两人同时向唐天赐微微点头。 “我先说好,不管是输是赢,打完这局,立马走人!”唐天赐叮嘱道。 黄耀东紧握双拳,点头称是! “赵胖子,我来会会你的拳霸!”黄耀东蹬地一个纵跃,跳上了擂台,凛然大喝。 “哟,这不是黄瘸子的侄子吗?黄门武馆如今在东州都抬不起头来了,这小子还敢出来打擂?”南州吴七讥讽笑道。 “小子,你敢挑战老子,信不信我让杰克打断你的双腿,让你黄门再多一个瘸子?” 赵德柱叼着雪茄,哈哈大笑道。 黄耀东脸颊微微一颤,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自从他叔叔随唐天赐会堂,被雷二爷烧掉了腿,原本的东州第一腿,成为了东州第一残! 黄门武馆在东州地位一落千丈,黄家更是在武道界几近除名。 这对于一个武道世家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是以,自西州回来后,他无时无刻不在修炼,打磨自己的腿法! 就在前天,他正式突破了内炼初期,成为了一名武者! 在武道界,这确实是天才一般的存在,然而在这擂台上嘛,他深知自己就是垫底送死的存在。 但是他绝不会畏惧,因为他知道那个人就在台下看着他!他不能丢了那人的脸! ‘秦羿,我要向你证明,我从不畏惧强者,我有一颗战不败,斗不垮的武者之心。我配的上成为你的徒弟,传承你的绝世武技!’ 想到这,黄耀东深吸一口气,丹田一沉,抬手道:“杰克,来吧!” “小子,我双拳各有三千斤气力,就是你们华夏内炼中期武者,也不是我的对手,你这是要找死吗?”杰克显然没把黄耀东放在眼里,鄙夷道。 “是吗?那你就试试,今儿谁滚下这擂台!” “找死!” 杰克虎躯一抖,双拳携带万钧之力,如狂风暴雨般砸了过来。 太快了!太爆了! 众人只觉漫天都是黑色的拳影,与破空的呼啸声! 只是站在台下,已是能感受到那如山洪般的巨大爆发力,这要是被搂着了,只怕脑袋都得被打爆了。 黄耀东起初还以为能凭黄门无影腿抵挡,但他发现杰克的每一拳至少有三千斤的气力,而且比他的无影腿速度要快上十倍! 从一开始,他就被彻底的压制了,哪里有反击的机会。 不过,他丝毫不惧,他在等待机会! 原本还对杰克抱有小觑之心的华夏武者,此刻人人面寒如冰,大感诧异。 “涂重,这拳王本事不小!看来赵胖子是有备而来啊。“温绝皱眉道。 “爵爷放心,杰克的体术确实修炼有成,拳法招招志在杀人,但他的拳再快,也快不过我的剑!涂重眉头一沉,已然对台上没有兴趣。 他虽然是剑道后期,但剑道非一般武道可比,论实力,他不次于巅峰武者。 温绝见他信心十足,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羿哥,我看黄少这是要跪的节奏啊,要不你出手救救他吧!”陈松见黄耀东被拳王杰克逼到了擂台边上,不禁暗自担忧。 秦羿冷然沉默。 黄耀东的心思,他自是知晓。 不过,他若是一介莽夫,仍是不配成为他的徒弟。 秦羿希望看到黄耀东能展现出莽劲之外的东西! “GAMEOVER!”杰克一记下勾拳重重的砸向已经无路可退的黄耀东。 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切都结束了吗? 奇迹发生了,杰克重拳出击的瞬间,黄耀东一个铁板桥硬生生往擂台下仰去,躲过贴面而过的杀招! 旋即,脚尖在擂台边上的铁索上一钩,腾空而起! 一个倒翻!落在了杰克的后方,悬空爆喝:“黄门无影腿!” 没有漫天花哨腿影! 有的是一腿连一腿的连环之力叠加。 每一次踢腿,黄耀东都会把气力聚集在一点上! 十几腿的力量叠加在一块,饶是内炼初期每一腿只有千斤气力,减去损耗,也足足还剩万斤气力! 力已成形,重若泰山! “轰!”杰克只觉原本力量一般的黄耀东,那踏下来的皮鞋,像是巨灵神的大脚,神威烈烈,几不可挡。 当即双拳运足气力挡在头部,他就不信了,以他双臂六千斤的气力,挡不住毛头小子的一脚。 砰! 杰克只觉像是被火车撞了一般,双臂咔嚓应声而断,重重的飞下擂台,当场摔晕死了。 “什么狗屁拳王,就凭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挑战秦侯?”黄耀东对着赵胖子,霸气的比了个中指! 然后,他冲着底下朗声狂吼:“我不是废物,我不是废物!你看到了吗?我一定配的上做你徒……” 弟字还没说出来,用力过度的黄耀东再也支撑不住,张嘴吐出一口鲜血,一头栽倒在台上。 “羿哥,羿哥,你看到了吗?黄少打赢了,打赢了啊!”陈松激动的大叫。 秦羿摩挲着下巴,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这才是真正的黄门无影腿,黄武当初要有这点悟性,又何至于被雷二爷打断了腿? “黄家此子,以内炼初期,竟然发出了万斤之力,打败实力可与后期武者相当的拳王,堪称绝世天才啊!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一代宗师!”南州吴七身后,单家领头的老者,喟然感叹。 张大灵与随行武师赶紧把黄耀东抬了下来,心头却是大喜:“秦侯,你看到了吧,小黄的天赋与虔诚之心,若得你调教,我秦帮未来必添栋梁支柱啊。” “我艹,杰克你个死垃圾,老子的一千万美金啊!” 原本还志在必胜的赵胖子顿时如丧考妣,想死的心都有了。 为了从唐天赐手里抢盘子,他可是专程飞往南非,花重金请了这尊神来。没想到,连秦侯手下的一个小卒子都打不过,这下丢人丢海里去了。 “赵胖子,咱们之间该了结了吧!”唐天赐笑道。 赵胖子接过手下的地图,无力的叼着雪茄道:“唐龙头,我那点小营生,你随便挑吧。” 杰克输了,雷震天等人乐了,这样一来,唐天赐就必须留在台上继续打下去,他雷家回头有的是机会吞盘子了。 唐天赐何等人精,哪能吃这亏,当即哈哈一笑,把赵胖子的地图推了回去,转手把自己的图客气的拍在了他的掌心。 “赵老弟啊,这人在世上混,讲究的就是一个脸面。”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今儿我认输在前,这局我唐天赐认了。渔湾那片金疙瘩,从现在就是你的地盘了。”唐天赐满脸豪气道。 “唐爷就是唐爷,够豪气!那我就多谢了!”赵胖子没想到还有这出,当即抱拳还礼,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渔湾那一片每年产鱼何止万吨,每年的红利能馋死人,赵胖子眼红已久,没想到唐天赐说送就送了,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 “各位,唐某出局了,就不陪你们玩了,来日再会!” 唐天赐总算把锅给甩出去了,拱手朝四方一敬,领着人匆忙就要走。 刚走了没几步,晴空之中突然惊响霹雳之音! “唐贼休走!” “唐贼休走!” PS:今日两大章奉上,新书急需火力,继续求一发推荐、打赏,亲们带我起飞吧! 第88章 扛棺猛虎 声若虎啸,低沉雄浑! 山岗俱震,余音不绝! 一时间,山庄众人闻声,无不色变,肝胆欲碎! 一些观礼的富商,体质稍差者,竟被这股夹杂着内力的怪声惊的当场吐血、晕倒! 这是何等的威力! 原本还淡定自若的涂重与单家老者如临大敌,再无此前的冷静! “千里传音,好雄厚的内力,怕是已近罡炼高手!难道是雷家老大吗?”涂重心头大骇。 唐天赐等人心头暗叫苦矣! 终究还是难逃一劫啊! “唐爷,别管他,快走!”还是张大灵有见识,回过神来,催促道。 当即与万小芸左右夹着唐天赐,快步往庄门口小跑! “唐贼往哪跑!” 但见后山之中,一血色人影,扛着一巨大石棺,沿着陡峭的山崖如履平地一般,狂冲而下。 众人只觉一股滔天热浪扑面而来,待回过神来,那人腾空踏步,掠头而过。 轰! 他肩扛石棺,重重的落在擂台上,擂台方圆丈许,青石板尽皆开裂! 哐当! 那人单臂一举,重达千斤的石棺在空中打了几个滚,稳稳的砸在地上。 “桀桀!尔等犬类,谁也不许走!” 那人阴笑之余,缓缓转过身来! 众人见他身材魁梧,浑身长满血红疙瘩,面目如同恶鬼,狰狞无比,尽皆大骇! “扛棺虚空踏步,这是何等的神力!” 在场的武师,人人面有惧色,如见鬼神! “这位好汉,却不知道是何方高人?”单家老武师颤声拱手拜道。 “我乃雷天王之子,雷刚是也!” 那怪人发出一声闷沉大喝,众人又觉耳内惊雷四起,更是心生敬畏。 “大哥,是我大哥!”雷烈一拍茶几,心头块垒尽舒,激动的振臂高呼。 “没错,是我家老大,我的刚儿啊!”雷震天也是激动的老泪纵横,他等这一天实在太久了! 自从雷老二死后,雷家一蹶不振! 今日注定是雷家扬眉吐气、重振江湖的一天呀! “雷老大!” 在场之人,尽皆大骇! 他们早知道雷老大的威名,但那比地狱恶鬼更狰狞、丑陋万分的真身,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恐怖百倍、千倍! 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盯着雷老大,一言不敢发。 “轰!”雷刚双掌拍出。 一道火墙瞬起,生生拦住了唐天赐三人的去路。 “好厉害!内力化真,且显有法相,难道是罡炼高手吗?”张大灵心头一阵绝望,当下哪里敢动! 三人如木偶一般,呆在火墙前。 火光烧红了他们的脸颊,火辣辣的疼,但却远不及他们心中此刻的无奈! 他们怕死! 但更感到耻辱! 秦侯就交代了这么一个逃跑的任务,他们都完不成,三人此刻只恨不能钻到地缝里去。 “唐龙头,回来入座吧,今日谁也不许离开,你们都得留下来给我当见证人!” 雷刚单脚踏在大龙头的座椅上,霸气俯视群雄。 原本嘈杂的会场,只剩下浓烈的呼吸声,与火墙燃烧的噼啪声! 三人无奈,只能回到了座位。 唐天赐拱手笑道:“雷天王,我已出局,这青龙令我不争了,咱们得按规矩玩,你说是吧。” “青龙令?你们争得头破血流的圣物,在我看来一文不值!” 雷刚冷笑之余,手腕一抖,一团血火把龙令烧成了灰烬。 “这……” 会场顿时一片哗然! 雷家这是要公然挑衅盟会,赤裸裸打九帮十八会的脸啊! “你,你大胆,雷老大,你敢破坏九帮十八会的规矩?雷震天,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招?”南州吴七是老资格,当即一拍桌,气的大叫。 “吴老弟,何必大动肝火呢?规矩嘛,那都是人定的,谁的拳头硬,谁说话,不是吗?” 雷震天放下手上的香茶,阴森笑道。 “武庄主,这规矩可是九帮十八会和老爷子在时订的规矩,你得说句公道话吧?” “没错,青龙令毁了,成何体统,咱们九帮十八会的脸往哪搁?” 吴七等大佬义愤填膺的看向武通海,希望他主持公道。 武通海也没想到雷刚会如此狂妄,公开挑衅整个盟会。 但雷刚实力几近宗师,两家私交甚好,他也不好反驳。 当即,只能轻咳两声,颇为无奈道:“各位老大,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着!你要有本事,你来定规矩也可以啊?” “混账!盟会规矩传承百年,历来都是以龙令为尊,调解各方纷争。如今雷家胆大妄为,公然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 “没错,你武家庄可以不要脸,我们九帮十八会决不能忍受这口恶气!” 各位大佬虽然平时都是精滑老油条,但在九帮十八会的规矩下,这些年倒也是混的风声水起,吃香的喝辣的,甚是自足。 雷家公然破坏规矩,那不是砸大伙的饭碗吗? 一时间群情激昂,纷纷声讨雷震天父子。 “脸面?你们也配跟我谈脸面?” “强者之下,皆为蝼蚁。从现在起,东江以南没有九帮十八会,只有雷家帮。而你们,都只能是雷家的狗!” 雷刚仰天冷笑道。 强者为尊,在座之人在他看来,都是小丑,只需弹指,尽皆可灭。 能让他们做雷家的狗,已是极大的恩赐! “你,你太狂妄了!” “各位大佬,既然雷家不讲规矩,我等不如合力而攻,诛贼护盟!” 吴七等人也是被逼到了绝路,当即振臂高呼。 “没错,斩杀雷老大,护我九帮十八会盟威!” “大家联手一战!” 一时间,众人纷纷呼应! 在场之人,唯独唐天赐与温绝,沉默不语。 唐天赐心知有秦羿坐镇,他还真就只有看戏的份! “老涂,怎么办?雷老大看起来神威不可挡,要不咱们随众杀贼?”温绝有些坐不住了,悄然问道。 “爵爷勿慌!雷刚修为已近罡炼宗师,凭这些跳梁小丑,哪怕人再多上一倍,也只有送死的份。咱们得等那人出手,再行定夺!” 涂重面色凝重道。 秦羿并没有急着出手! 相反,他很欣赏雷刚,因为雷刚做了他想做的事情,充当了这个恶人! 一个巴掌一颗枣! 人只有挨了一巴掌后,吃到嘴的枣,才会觉的更加香甜! 雷刚扇脸,他撒枣! 到时候九帮十八会的这些人,还不得对他感恩戴德,为他所用吗? 这是天大的好事! “哧!”秦羿听到涂重的话,忍不住冷笑出声。 “臭小子,你笑什么?”温绝皱眉道。 “我笑你们太愚蠢了!因为你们的如意算盘注定会落空!”秦羿淡然道。 “是吗?秦侯就算再厉害,血拼雷刚也得耗去九成气力,到时候我只手便可翻转云雨,尤其是你小子能懂的!”温绝冷冷道。 “这就是你们愚蠢的地方,你自以为的剑道,在我看来不过是孩童之能,若不打消这个念头,只能是自取其辱!”秦羿提醒道。 “嘿,你这臭小子,是装逼有瘾,真把自己当秦侯了是吧?”温绝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就要发飙。 “爵爷,何必跟这黄口小儿计较,咱们看好戏就是!”涂重城府较深,按住就要暴怒的温绝。 “小子,等我执掌龙头,到时候定饶不了你!”温绝恨恨道。 “那好,咱们就看看这出戏,谁能笑到最后。”秦羿淡淡笑道。 第89章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雷老大藐视众人,狰狞的脸上满是不屑。 蝼蚁也敢与神争锋,当真是可笑至极。 “很好,看来你们是不甘心当我雷家的狗,那我就打服你们!”雷老大眼中杀机一凛,顿时浑身血火腾起,几如魔神下界。 “单师父,吴七的前程就拜托你了。”吴七向身后的单家长老恭敬道。 单师父嘴角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这一去,可真是去送死! 但他不能不去,单家武师出拳,可以败,可以死,却从来没有孬种。 “吴先生,我希望你能兑现当初的承诺。”单冲脸色一正,压住内心的恐惧,平静道。 “师父放心,不管输赢,我必定奉上大还丹!”吴七点头道。 “好,那老夫就上去打这最后一次拳!” 单冲神色一傲,像是看透了世间生死。 “单……爷爷!” 单家人中,一个头上带着黑色斗篷的少女哽咽出声,苍白的手抓住了老人的胳膊。 “小姐,你,你叫我什么?” “单……爷爷,不打了,咱们回家好吗?”少女轻声道。 “爷爷,小姐叫我爷爷,单冲哪当得起啊!”单老颤声大喜。 他俩虽为主仆,却胜似爷孙! “小姐,单冲年过七旬,早已半只脚踏在黄泉,就让老汉为你再战最后一场吧!”单冲慈爱的看向斗篷少女,战意更坚,毅然往台上走去。 “单爷爷!”单小姐低垂着头,眼泪沿着面颊而下。 她深知这位照顾了她十几年的单家老仆,此一去,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在单家的地位并不高,但对于从小就被家族人排挤、鄙视的她来说,单冲就是她最亲的人! 她不知道,对单冲来说,这是非战不可的一场决斗! 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治好她的病,单冲都会血战到底。 只是他这一走,单家只怕再也没有人去心疼可怜的小姐了吧! ‘小姐,单某就只能陪你到这了?余生好自珍重!别了!’ 单冲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走上了擂台。 其他大佬也各自与自己的助拳武师交代完毕,一时间,十几位拳师成环形包围雷老大。 风云变幻,世事无常! 每一位武师的神情都冷如钢铁,如临末日,但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擂台征战,本就是武师的宿命。 也是他们坚守的最后一丝江湖道义,他们不会退缩。 “你们这群废物,就这老儿尚堪一击,一起上吧,省的浪费时间!”雷刚大喝一声,浑身火势顿涨一丈有余。 霎时,如火神降临! 整个武场的空气瞬间变的炙热干燥! “杀!” 武师们互相望了一眼,猛然使出自己的全部的内力,最强的绝招! 擂台上! 拳光脚影! 刀枪棍棒! 在爆喝声中,铺天盖地往雷刚轰去! 刹那间,雷刚就被武师们的拳脚、兵器给湮没了! “嘿嘿,姓雷的,让你猖狂,这回看你怎么死!” “是啊,这么多高手的绝招齐发,便是大罗神仙也得被轰死喽!” 众位大佬瞧得真切,顿时军心大振,豪气顿生,连连叫好。 “这人呀,千万不能作死,他雷老大再强,又能如何?只要咱们一条心,杀他还不如屠猪狗啊。” 吴七低头划火柴点了根香烟,吸了一口,意气风发道。 “七爷,要能除掉恶霸雷老大,今日你是首功,我等必推你为大龙头!” 各位大佬那叫一个佩服的五体投地,纷纷拱手拜道。 “哪里嘛,吴某也是全列位公心,舍得一身剐罢了。武家、雷家不要脸,咱们不能丢了这脸,得打出九帮十八会的傲气!”吴七冒了个烟泡,得意洋洋,俨然是把自己当做了大龙头。 “唐老大,怎么着,你还指望着你的秦侯能给你出头啊?”吴七见唐天赐冷笑不语,冲着他冒了个烟泡,不悦道。 “当然,秦侯一出天下可定,又岂是你们能懂的!”唐天赐笑道。 “哦,你的秦侯在哪呢?连头都不敢露,唐老大怕是要失望了吧。”吴七森然笑道。 “是吗?只怕失望的人是你吧!”唐天赐摇头冷哼。 吴老大这群白痴,哪知道雷老大、秦侯这等顶级高手的厉害。 说话间,他抬手指向了擂台! “火虎下山!” 雷刚于万军从中,丝毫不乱! 双掌虎拳虚空击出,内力运足,拳尖隐约猛虎咆哮! 拳出,火虎成! 两拳,内力化真,火山毒焰凝成十六道虎形! 糟糕! 单老惊叫出声!双手划圆,单家的八极拳催发到极致,轰向火虎! 虎啸苍穹,烈焰焚天! 霎时! 擂台上火光冲天,虎威撼地动! 众人虽身在台下,亦如身置烤炉,皮肤焦痛欲裂,双目灼灼,怎一个苦字了得。 稍倾! 虎散,火消! 原本拥挤的擂台,只剩两人。 霸气雷老大! 另一人是浑身焦黑而立的单冲,余者尽化为灰烬! 一招秒杀十五人! 这是何等神威! 原本还众志成城,吹嘘自喜的吴七等人,全都傻了! 这还是人吗? 这是地狱来的魔鬼! 试问天下间,谁能挡他! “你老儿能挡下我一招,死而无憾了!”雷刚抱着胳膊,沙哑冷笑道。 单老缓缓转过头来,望着台下的斗篷少女,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缓缓抬起手来,似乎想要再拍拍那从小看护的少女! “洛水,活……活下去!” 说完这句话,单老的手僵滞在半空,站立而亡。 “单爷爷!” 少女失声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单爷爷一死,这世上只怕再也不会有人疼她了吧。 十几年风雨含辛茹苦,终究是阴阳两别! 她突然好恨自己,为什么会是单家的废物,是人见人憎的煞星。 要不是为了给她讨大还丹治病,单爷爷又何必给吴七打拳,丢了性命。 单冲战死,原本随行而来的单家武师,尽皆吓的两股颤颤,连个收尸的都没有,仓皇躲到了角落。 “都给我滚过来!”雷老大大喝道。 各位大佬,这会儿魂都吓飞了,哪敢有半分抗意,尽皆伏地而拜。 “吴七,你过来!”雷刚道。 吴七一愣,心知死时已到,恨不该出这风头,两条腿软的跟面条似的,只是动弹不得。 “滚过来!“雷刚右手腾出一道火爪,隔着丈余的距离,生生把吴七吸到了擂台上。 “你现在还想当我雷家的狗吗?”雷刚捏着吴七的头发,狰狞的脸贴在他的面门上,森冷笑问。 “我,我愿意做雷爷的狗,但求雷爷能饶我不死啊!”吴七惶恐道。 “蝼蚁为狗,天大恩赐你不受,非得作死,不可饶恕!”雷刚狠辣一笑,火劲微吐。 刚刚还梦想做大龙头,意气风发的吴七,此刻就像冰淇淋一样,在惨叫声中化成了血水,结束了自己的王朝美梦。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还有谁不服的吗?”雷刚仰天狂笑。 “服,服,我等皆服!” 大佬们磕头如捣蒜,面对雷老大这等魔鬼,江山什么的都是浮云,保命要紧啊。 “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把势力图奉上啊。”武通海在一旁提醒道。 “我等都愿归附雷家帮,为雷爷效犬马之劳。” 各位大佬纷纷把自己的地盘图恭恭敬敬上交,一旁的雷烈连忙上来,把厚厚的一叠的地图收在手上。 “哈哈,整个江南都在我雷家手上了,大业可成,大业可成啊。”雷震天豪笑不已。 大佬们一个个比吃了屎还难受,但谁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你们都给我坐好了,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上演。今晚,就让你们这些狗眼,做个见证!”雷刚冷笑道。 “唐爷,你倒是坐的安稳啊。”雷刚走到唐天赐跟前,冷笑问道。 唐天赐此刻何尝不是怕的要死,但他骨子里还是绝对相信秦羿的实力的。 “怎么,你要送我进那具棺材吗?”唐天赐强压下恐惧,端茶细品,指着石棺淡淡道来。 “你还不够资格进那具棺材。”雷刚冷然道。 “哦,那就是温绝兄弟了。”唐天赐有意祸水东引,眼睛看向想捞海底的温绝。 “唐天赐,我去你二大爷的!” 温绝暗骂了一句,刚刚众人朝拜,唯独他与唐天赐不动。 因为他肩负着洪门振兴的使命,是以绝对不能跪的,但不跪,就代表要承受雷刚的怒火,他想渔翁得利的计划无疑就破产了。 “他嘛,虽有洪帮背景,但也不配享用这具棺材。”雷刚摇头鄙夷,似乎对温绝一点兴趣都没有。 “哦,那谁能躺进这具棺材。”唐天赐皱眉问道。 “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们吗?因为我要你们见证我把那人送进这具棺材!” 雷刚说完,双手叉腰,目视全场,猛然大喝:“秦侯,我已经感应到你的气机了,我知道你就在场下,来吧,让你我战个痛快,决一死战!” “羿哥,你真打吗?”陈松小声问道。 “为什么不呢?是时候收摊了!” 秦羿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拨开身边噤若寒蝉的武师,从后排走了出来。 PS:今日两更结束。明日周五晚上九点会有加更,到时候三更奉上,特此感谢所有打赏、投票的亲们。 第90章 一具好棺材 一个一巴掌,一颗枣! 雷刚这一巴掌打的够狠,大佬们从高高在上的龙头,瞬间成了雷家的狗! 只能眼睁睁的把大好河山,含泪相让! 吃了痛,此时哪怕是一颗苦枣,对他们来说,都是无比美味、甘甜的。 是该到了撒枣的时候了! 秦羿的起身,没有任何人多看他一眼。 对那些观礼的富商,还有温绝来说,他就是一个混水摸鱼,来武家庄出风头的疯小子罢了。 “喂,你小子,想干嘛?活的不耐烦了?赶紧给我坐下,少给老子惹事。” 温绝眼尖,一把拉住了秦羿。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雷刚找他麻烦,哪能容秦羿搅局。 “你没听到他在挑战我吗?”秦羿负手而笑。 “你脑子进水了,他叫的是秦侯,关你屁事啊。”温绝气的直接爆粗口。 “我就是秦侯!”秦羿傲然笑道。 “你要是秦侯,老子就是燕九天了。”温绝不悦冷笑道。 “无知!给我滚开!”秦羿不屑与温绝计较,拨开他的手,就要前行。 “小子出风头也得有个节制,坏了侯爷的大计,别怪我剑下无情。” 涂重绝不允许有人搅局,扬手一抖,袖中寒剑出鞘,横在了秦羿的脖子上。 “凭你也想挡我?” “滚!” 秦羿屈指在剑尖轻轻一弹! 叮咚! 涂重那饮过无数人鲜血的长剑,如玻璃一般,应声而断。 “这!” 温绝大惊出声! 涂重的剑可是用世上最好的寒铁打造,且灌注了他的内力,柔韧惊人! 普天之下能一指断他剑的人,屈指可数,若非亲眼所见,他哪能信。 原本还等着秦羿作死的众位看客,也是惊的哑口无言! 此刻,那缓缓走向擂台的清瘦少年,似乎再也不简单! “秦侯,这小子真的是秦侯吗?”温绝眼睛瞪的滚圆,像吃了死苍蝇一般难受。 “爵爷,咱们看走眼了,这家伙的修为已经到了化璞归真的境界啊!”涂重低下高傲的头颅,望着手中残留的剑柄,颓然苦笑。 他自认为眼力惊人,在场之人,一目了然。 然而,秦羿就在身边,他始终未曾观的半点法相,还狂言相向,当真是贻笑大方了。 “怎么可能,秦侯怎么会是这么年轻的小屁孩,涂兄你在洪帮算是天赋异禀了,也是三十多岁才有如此剑道。他不过与雪妍同岁,这绝不可能。” 温绝依然不敢相信。 他也算是半个武道中人,十七八岁能一拳击碎苗三立的法阵,达到内炼巅峰与雷家老大叫板,在江湖之中,绝无可能。 “爵爷,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位秦侯怕是修为还在雷老大之上,已经是罡炼宗师了。” “哎,少主的这个情敌,几近如神啊。” 涂重叹然道。 “那又如何,他就算是罡炼宗师,与洪帮相比,也是沧海一粟,我绝不容让他打乱洪帮东进大计!” “雪妍,只能嫁给少主!” 温绝一摸脸上的刀疤,恶狠狠道。 在场最诧异的还是武通海夫妇,两人此刻面如死灰!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买下一亿的苦主,竟然就是秦侯! 今日这一百亿,八成怕是逃不过了。 人家这是有备而来,摆明了要吃掉他们武家庄啊! 秦羿走的很慢,所到之处,每一个人都站直了身躯,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位传说中的杀神。 谁能想到,他会是一个少年呢? “大哥,他就是杀二哥的凶手,你一定要替二哥报仇啊。”雷裂瞠目欲爆,发出恨天之哮。 擂台上,雷刚心下大骇。 气机内敛,不动于形! 高手! 绝对的高手! 他配与自己一战! 他体内的毒血因为好战,如火山一般沸腾了起来,那是武道追求的渴望! “来了!” 当少年走上擂台,雷刚瞬间平息了内心的波澜,恢复了杀手冰冷的本色。 “嗯!” 秦羿抱着胳膊,望着雷刚,颇有惺惺相惜之意。 雷刚与他一样有着雄心壮志,以及对武道的炙热追求。 “棺材打的不错!” 秦羿走到石棺旁,手指在棺盖上滑过,赞叹道。 “这具石棺乃是用上等的石料,重一千三百八十四斤,是我亲手为你打造的。”雷刚指着棺材,点了点头道。 到了此刻,两人已不急着厮杀。 江湖路远,敌手难逢! 雷刚对这位气定神闲的少年高手,有着绝对的尊重! “雷兄有心了,我可以进去试试吗?”秦羿问道。 “请!”雷刚沙哑道。 秦羿满脸轻松的往棺材里平躺了下去,左右转了个侧。 稍倾,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石灰,迈腿出棺。 “棺是好棺,只可惜了雷兄的一番苦心,这尺寸不太适合我!” 秦羿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哦,怎么就不适合了?”雷刚眉头一沉,冷笑道。 “太大了,我怕颠的慌!” “不过,以雷兄的身段,倒是挺合适!” 秦羿上下打量了雷刚一眼,摸了摸鼻梁,淡然笑道。 “哦!这倒是我的失误。” “不过这终究是一具好棺材,不是吗?今天你我,无论谁躺进这里面,都不算辜负了它!” 雷刚沙哑冷笑道。 “没错!” 秦羿话音一落,两人同时气机爆发,不约而同的向对方发出了杀招。 轰! 两拳相交,如锤斧相合,金鸣作响。 没有任何的杀招,纯属力量的碰撞。 火劲与真气瞬间交织! 拳交之下,雷刚退了一步,秦羿退两步! 唉! 姜终归还是老的辣啊! 众位大佬纷纷摇头,原本还指望秦羿能替他们出头,灭了雷老大这恶霸,但此刻这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嘿嘿,我还以为这位秦侯多厉害,终究还是打不过雷老大嘛。”白蓉冷笑道。 “是啊,倒是你我多心了。秦侯气力差了一截,更何况雷老大还有独步天下的天火神功,此子已死,不足为虑。”武通海握住白蓉的手,轻轻拍了下,舒了口气道。 唐天赐却是神经紧绷到了极致,端着茶碗的手颤抖的厉害! “糟糕,秦侯不会打不过雷老大吧?” “唐爷放心,好戏还在后头呢。”张大灵双眼一眯,高深莫测的笑道。 如果雷刚能一拳逼退秦羿十步,那说明在力量上有着绝对的碾压优势,或许可战胜秦羿。 然而,仅仅只是内力胜出一步之功,绝对无法战胜拥有万千真法的秦侯。 擂台上,秦羿微笑而立。 他心里有底了。 雷刚内炼巅峰接近罡炼初期的内力,确实要比他的炼气后期浑厚! 但对秦羿而言,这足够判雷刚的死刑了! 第91章 一战定江山 雷刚不这么认为! 秦羿在他眼中已经是个死人。 “小子,你年纪轻轻,能有如此高的修为,可称绝世天骄!” “不过,武道强者为尊,我胜你一筹,便可压你一世!” 雷刚松了松指节,怜悯的望着秦羿,颇为惋惜。 “如果你没有杀我二弟,我一定会留你一命,并引荐给师尊!” “但杀弟之仇,不共戴天,受死吧!” 雷刚狂吼一声,雄风万丈,双拳迸发出天火神通。 “火虎破天!” 雷刚火气催发到极致,一头比之前要更大上三倍的火虎,轰向秦羿! “盘丝手!” 秦羿淡然而立十指一张,如绣花巧手,轻旋而动。 真气成丝,丝线如网,将火虎牢牢捆缚! “嗯?” 雷刚大惊。 他的天火神功,乃是以火山毒火淬体而成,威猛无比,可焚万物。 在天下百家内力化真之中,无往不破,难逢敌手! 不曾想,火虎被紫色的丝线缠绕,如入沼泽,动弹不得。 “收!” 秦羿手心一收! 真气丝网收缩,火虎不甘的低吼挣扎,终究是化作了虚无。 “怎么可能!你的修为明明没有我高,怎么会修炼出罡气!”雷刚功破,丝线阴寒之劲透体,顿时胸口气血翻涌! 天下间,除了罡炼宗师的罡气,他实在想不出罡炼之下,有谁能破他的天火神功。 “你怕了?” 秦羿冷冷一笑。 雷刚的天火功在俗世或许可称雄,但终归还是俗火,又是以内力催发! 又怎么能比的上地狱、天界的真气呢? “我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神火!” “火来!” 秦羿轻轻而语! 但见他的瞳孔金光大作,骤然飞出两朵火莲,一黑一紫,火莲合二为一,幽冥漆黑如墨! “我有二道本命神火,一曰幽火,纵横幽冥,黄泉水不灭。二为冥火,可焚日月,万法不可破。” “无所不攻,无所不破!” 秦羿金口郎朗道来。 顿时,黑火烈烈,神威大展! “出口成法,你是法气天师!” 雷刚有种要吐血的冲动了! 这还是人吗? 这就是个超级变态! 少年宗师,少年天师! 武道双修! 闻所未闻! “坏了!老子的一百亿啊!夫人,你速速回庄中,通知四位叔叔,立即布下大阵,我武家庄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武通海望着那气势惊人的火莲,脸上的笑容顿时僵滞,惶恐大叫道。 “通海,怎么了?”白蓉不明白武通海为何突然如此惊慌,不解问道。 “这小子是法气天师,快,快去!”武通海来不及解释了,催促道。 白蓉不敢多问,匆忙而去。 “好,就看看是你的幽冥厉害,还是我的天火厉害!” 雷刚收敛恐惧之心,强吸一口气! 丹田内力催发到了极致,全身的每一块岩石皮肤上都迸射出血色的火焰! 火焰冲天而起,散发着死亡的冷芒。 这是他的真元之火! 燃烧体内的血液,催发强一倍的毒火! “唪!” “天火龙象功!” 无数真元毒火,化作一条巨大的火龙! 火龙长约三丈,张牙舞爪,携天地之威,发出阵阵龙吟,誓要撕碎苍穹。 一时间,擂台为巨龙所盘,旗帜、俗物尽皆燃烧。 众人更是连忙躲避,退了数百米,仍是全身火灼,口干舌燥! “秦侯,火龙一出,必噬你身,焚你魂,哈哈!” 雷刚强忍着血液燃烧的巨大痛楚,仰天狂笑! “雷刚真是个疯子,竟然越级使用冯万里的罡炼绝学,只怕此战若胜,他的修为也得大损一半!” 涂重皱眉感慨道。 “哦!有点意思了!” “幽冥火,起!” 秦羿双眼一寒,火莲中飞速旋转,轻飘飘的飞出一团黑色火焰。 火焰黯然无光,如同一颗绣球般,钻进了火龙的口中。 吼! 一黑一红,清晰可见! 但见黑火如同子弹一半,飞速贯穿龙体,至尾出! 霎时! 原本已经张开狰狞大嘴咬向秦羿的火龙,发出一声哀鸣,化作一蓬冲天火光而散! “嗖!” 黑火余势不消! 雷刚只觉胸口一疼,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清晰可见! 他金刚不坏的天火岩石之身,像纸片一般,被秦羿的黑火给贯穿了。 时空在那一刻,仿佛静止了! 各方大佬与富商,全都战战兢兢的靠到了擂台前! 他们料想败的人必定是秦羿,毕竟神龙之威震天下,然而到了近前才发现,败的竟然是雷老大! “痛快,痛快!“雷刚缓缓抬起头,狰狞的笑道。 “如果你拥有罡气的话,这一击或许能打败我。”秦羿坐在棺材沿边,抱着胳膊感慨道。 雷老大很强! 他拥有武者钢铁般的斗志,与必死的决心,几乎不可战胜! 如果不是他急着要杀秦羿,一直血拼下去,秦羿未必能耗的过他。 因为九阴七十二绝手,突破到炼气后期,他只能发出五手,或许能压制雷老大,但也是极耗真气,未必能制胜。 所以,秦羿索性使出了杀招。 两人一招定生死! 其实他们都在赌命! 但幸运的是,雷老大的天火龙象功,终究是徒有形,而无实! 便是燃烧真血,也远远不如真正的罡气! 若是这招使出来的是雷老大的师父罡炼宗师冯万里,或许死的就是他了。 “雷兄!这具棺材属于你了,请吧!”秦羿站起身,微笑抬手道。 雷刚深吸了一口气,捂着胸口,靠着最后一丝气力,一步步艰难走到了棺材边。 “你说的对,这具棺材还是适合我啊!”雷刚看着棺材,自嘲苦笑道。 “今日一战,着实痛快!雷兄还有什么遗愿,但说无妨。” 秦羿点头笑道。 “秦侯,放过我的父亲、兄弟吧!”雷刚无力的闭上眼道。 “好!我答应你!”秦羿爽快的点了点头。 “砰!” 雷刚一头栽在棺材中! 不偏不倚,不大不小,刚好容身! “雷老大,你果真是抱着必死之心而来啊,可敬可叹!” 秦羿顿悟,这棺材就是雷老大为他自身打造的! 或许他早已知道,今日必有一死! 他一生痴武,战死擂台,当真是无怨无悔! “大哥!” “刚儿!” 雷震天父子扑到棺材边,失声痛哭,何其悲凉。 然而此刻,他们连一丝怨恨之心都没有了。 雷老大一死,雷家最后一张牌也没了,他们已经不配再玩下去了! “滚吧!此后江湖再无雷家!” 秦羿摆了摆手道。 “多,多谢侯爷!”雷震天擦掉老泪,恭恭敬敬的向秦羿鞠了一躬,感激道。 一行雷家子弟抬着棺材,在众人的目送中,凄凉的走出了武家庄。 这就是江湖!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它残酷、血腥,而又神秘! 昨日王侯,今日黄花! 也许,只有上天才知道下一个出局的是谁! 但此刻,但众人深知。 自今日起,江南之主,唯秦侯是也! 第92章 步步惊心 “咳咳,还愣着干嘛啊?”唐天赐打了个眼神,立即有人搬了椅子上擂台。 秦羿端坐于上,接受各方大佬的朝拜。 “武庄主,如今我斩杀雷老大夺了龙头之位,那一百亿也该结了吧。”秦羿淡然笑道。 武通海眼珠子一转,此时哪敢与秦羿相抗,心下已有主意。 “当然,秦侯神威震天下,武家庄这一百亿定是分文不少。小人这就去筹钱,今晚十点,请秦侯来我府上提取。”武通海低头拱手道。 “好,十点见!”秦羿淡然笑道。 武通海那点小心思,他哪里不晓。 只是眼下秦羿刚刚使出真法血拼雷老大,体内真气几乎耗尽。 若是现在撕破脸皮,武家庄群起而攻,他也吃不到好。 他需要时间缓冲,恢复功力,反正阿鬼已经在子午谷待命,今晚再灭武家不迟。 武通海欣然大喜,赶紧拱手告辞,逃之夭夭。 “温爵爷!涂先生,你们俩妄图得渔翁之利,如今正是好时机,来吧!”秦羿寒目落在满脸冷汗的温绝身上,杀机凛然道。 温绝内心在盘算着。 他自然不甘为秦羿之臣,他要的是盟主之位。 但秦羿的神威已经深深的震慑到他了,温绝不想成为第二个雷震天。 此战他若败了,北州再无爵爷,洪帮大计必定破产。若胜,他便成为了江南之主。 他向来是个爱冒险的人,他想试一把! 所以,他往涂重望去! “你到底是战还是不战!” 秦羿猛然发出一声雷霆大喝,催出最后一丝真气猛然轰向一旁的石柱。 轰隆! 石柱应声化为灰烬! 原本还想一战的温绝,浑身一颤,那股胆气已然衰了大半。 温绝看向涂重! 涂重的眼中,写着大大的两个字,不可! 涂重料定秦羿此刻真气耗损严重,但他不敢赌,也不能赌! 他肩负着洪帮振兴的使命,不是来这与人争长短的。 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这个渔翁他还真不敢当。 因为,他输不起! 面对秦羿的天威,他妥协了!只能放弃那个酝酿已久的念头。 “温绝不敢有战!” 温绝得到了答案,也不含糊,当即端起热茶,啪的一声,单膝跪地。 “侯爷,温绝此前有眼无珠,屡屡挑衅侯爷,实属罪不可赦,还请侯爷惩罚!” 秦羿接过茶,心头也是暗舒了一口气。 武家庄可谓步步惊心,无论是武通海或是涂重,这两人若执意要战,仅凭他最后的一丝真气,怕是难逃一劫。 刚刚那一拳,他赌的是胆气,赌的是他与温绝之间的魄力,赌的是涂重那颗不敢犯险的心。 但他再一次赢了,镇服了温绝,才算是真正过了眼下的险关。 “爵爷,按照九帮十八会的三杀五断令,挑衅大龙头,你可是断头之罪啊。”唐天赐冷声道。 温绝眉头一沉,辩解道:“唐天赐,你休要落井下石。我只是有眼无珠,出言误伤侯爷而已,何曾有半点挑衅打杀之心?” 秦羿很想杀了温绝。 但眼下不合适,兔子急了还咬人,再者温雪妍那也不好交代。 “犯我者,必诛!但念在你愚昧无知而已,断你一指,你可服!”秦羿走到温绝跟前,居高临下道。 温绝虽然心有不甘,但被秦羿的王气所压,也不敢不服。 当即二话不说,心下一狠,猛地伸指入口,张嘴咬下了自己的小手指,含血吐在了地上。 “侯爷,温绝……认罚!”温绝擦掉嘴角的血水,忍着剧痛,冷冷道。 “嗯,记住了,下次敢再犯,我必杀之!”秦羿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到尊位而坐。 “侯爷!这是各方大佬的地势图,您请笑纳!”唐天赐双手恭敬的把地图递了上来。 秦羿不屑一看,手心火起,瞬间把地图烧了干净。 “侯爷,你,你这是?”唐天赐颇是不解。 各方大佬心下一紧,雷老大让他们当狗,这位秦侯难道连活路都不打算给了? “从今天起,你们统一归属秦帮。地盘依然是你们的,化为堂口,你们任各自地盘的堂主,每月向帮会纳税。你们可愿服从?” 秦羿豪气笑道。 众人起初还有些发懵,旋即回过神来,皆是大喜。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不仅小命能保住,继续统霸一方,出了大事,有这么大爷在前面顶着,这种好事哪找啊? “我等皆愿入秦帮,以侯爷为尊,效犬马之劳!” “好了,都散去吧,大灵、小云、唐爷,先行回东州,与各位大佬协商具体事宜,我就不参与了。” 秦羿挥手道,武家庄是凶险之地,众人逗留的越久,只会越危险。 众位大佬千恩万谢,欢天喜地的去了。 秦羿也先行出了山庄,佯作离开!以免武通海变卦,发动突然围攻。 离了山庄数里,秦羿才让停车。 “唔!” 秦羿心内石头落地,压抑在胸口的血气,猛然爆发,嘴角溢出了血水。 “羿哥,你受伤了!”陈松大惊。 “一点小伤不碍事!”秦羿擦掉血渍,深吸一口气,苍白道。 “要不,今日暂且放过武家庄,待改日恢复圆满了,再行收拾这伙杂碎。”张大灵担忧道。 “不,成阵不易,且今日子午谷中阴气极盛。时间一错开,再无全歼武家庄的良机。”秦羿冷然道。 “秦羿,让我随你一起去吧。我经过调息,已经恢复了一半气力。”黄耀东拍了拍胸口,请命道。 他前面不过是岔了气,耗力过度,经过调息,这会儿已经恢复了三四成气力,至少奔走不成问题。 “不用!” 秦羿拉开车门,瞬间消失在路侧的山林中。 “我他妈就是个废物,竟不能帮上他半点忙!可恨!”黄耀东痛苦的往车厢壁上狠狠砸了一拳,愤然道。 “东子,你也别气馁了,凡事都是需要时间的。”万小芸婉劝道 “你说羿哥也真是的,非得跟武家庄过不去,各方老大都服了,还去拼这命干嘛啊?”陈松挠了挠头,满脸纳闷的嘟哝道。 “秦侯行事,非我等能明白的啊。一旦他决定的事,天地难动分毫,或许这就是王者本色吧。”张大灵抚须长叹道。 “走吧!”张大灵一招手。 明月刚要开车,猛然间,黄耀东咬了咬牙,拉开门跳下车。 “东子你疯了,你要出事了,我怎么向你父亲交代。”万小芸探出窗外大喊道。 “我要与他并肩作战,虽死无悔!” 黄耀东大叫一声,钻进了一旁的山林。 第93章 一颗虎胆,无所畏惧 子午谷! 位于武家庄的后山之中,秦羿在昨夜早已查探过,此谷凶险无比,且阴煞之气极为浓郁。 无论子午,阴气不散。 正是开煞阵的上佳之地! 秦羿在山间飞速的穿梭着! 饶是不用真气,他的身体素质也远胜常人,如同猎豹一般敏捷。 不消片刻,他已经身处在阴寒刺骨的谷口。 “子午谷!今夜便是武家的葬身之地!” 秦羿嘴角闪过一丝寒意,纵身掠入谷中。 谷成葫芦形,煞气迷蒙,绵绵不绝,便是千军万马陷入其中,也难以脱身。 “侯爷,按照您的吩咐,四十九枚玉佩全都埋在了煞位,只待你开阵作法了!”阿鬼从浓雾中缓缓现出身形,恭敬拜道。 “很好,我现在急需要调息,守住谷口,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踏入一步!”秦羿嘱托道。 阿鬼领命而去,秦羿选了一个隐蔽之处,默运九转幽冥诀,借助子午谷浓郁的阴煞之气,进行修炼。 明月与阴沉的雾气混杂着,犹如云气飘渺。 秦羿猛然睁开双眼,吁气收功。 几个时辰的修炼,他已经恢复了七成的真气,虽然无法再次释放幽冥火这种高深的咒法,但开阵已然足够。 武家庄! ‘准备迎接本侯的怒火吧!’秦羿嘴角闪过一丝冷酷的微笑。 “气散!” 但见他手一挥,四十九道白光闪现,谷中原本浓郁的阴气尽散。 月明如水,溪涧清泉叮咚作响,任谁也想不到此地竟是凶险之处。 “侯爷,你醒了,我抓到了一个想进谷的小贼。”阿鬼道。 “闯谷者,杀!就这点小事,还要我教你吗?”秦羿眉头一沉,不悦道。 “这家伙非说是你徒弟,我不好杀他,还是你来定夺吧。” 阿鬼一脸郁闷的离开了,片刻揪着一个被打的浑身是血的家伙,走到了近前。 秦羿一看是黄耀东,顿时脸色更加冰寒了。 “好胆,谁让你来的?” “我想要跟你并肩作战!”黄耀东擦掉脸上的血水,傲气道。 “你个废物连我都打不过,还想与秦侯作战?”阿鬼在一旁冷笑道。 “没错,我是没你能打,也不会变化。但我是猎鹰最好的侦察兵,枪法如神!” 黄耀东从腰间拔出两把手枪,在手间潇洒的转了两个枪花,自信道。 “给我一次机会,你知道的,这世上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能扛子弹,我能搞定他们。” 黄耀东再次向秦羿请求。 “你有胆吗?”秦羿问道。 “一颗虎胆,无所畏惧。”黄耀东傲然道。 “很好,今晚你去庄中取钱,敢去吗?”秦羿冷笑问道。 “有何不敢!”黄耀东不假思索道。 为了追求真正的武道,他根本就不在乎生死。 此生若不能得真武,活着有何意义?但有一线机会,哪怕是龙潭虎穴,他也不惧。 “好,阿鬼,你在这守阵。” 秦羿说完,领着黄耀东往谷口走去。 这一战,他只许胜,不许败! 武家庄内! 戒备森严,上百武家本族子弟,在庄园内巡逻,人人面色肃穆,如临大敌。 “大伯,如今武家庄大难临头,你们一定要出山助我啊。”武通海跪在蒲团上,冲上首的武家长老哀求道。 “愿者服输,你既然赌输了,就得认罚,这是咱们武家的家风。”上首白发老者闭目冷然道。 “我倒是想服输,但人家摆明了说要灭掉武家庄,杀我个鸡犬不宁啊。”武通海无奈叹息道。 一旁的白蓉慧目一转,冷笑道:“通海,别求了,我看大伯是怕了呢!” “哼?老夫有何怕?”白发长老猛然睁开眼,白发衣衫无风自动,好不骇人。 “大伯,那位秦侯可是武道双修的天才,曾一招破掉了咱们武家的四相阵,你就不害怕吗?”白蓉继续激将道。 “自古以来,武、道截然不同,哪有什么双修之人。哼,老夫倒要会会他,看他怎么个双修法!”白发长老猛然起身,全身内力外放,迎面的桌椅,尽皆粉碎。 ‘好深厚的内力,大伯就算没修炼到罡炼初期,也绝不在雷老大之下。” “再有我武家子弟的生死阵与天狼毒弩,姓秦的小子想不死都难了。’ 武通海与白蓉彼此一望,皆是暗自大喜。 晚上十点! 武通海与长老武昭,端然坐于上首,四周是肃然而立的卫士。 “十点已到,姓秦的怎么还没来,不会是怕了吧?”白蓉蹙眉担忧道。 “可能吧,有大伯坐镇,他也就吹吹牛,真要敢闯庄,我怕他没这胆!”武通海抚须道。 说话间,门外传来卫士大喝,“秦侯到!” 黄耀东昂首阔步走进了大厅,傲然问道:“武庄主,你准备的钱呢?” “你是谁?”武通海细眼一看,见不是秦羿,皱眉问道。 “黄耀东!”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替唐天赐打拳的小子。怎么,秦侯当了缩头乌龟,派了你来?”武通海冷笑道。 “讨个债而已,何用秦侯。武家庄家大业大,不会是要赖账吧!”黄耀东夷然不惧,平静道。 他最近不仅仅是修为大增,心境也较之以前大有增长。 “小兄弟,只怕要让你失望了。这钱,我谁也不给,只能他本人来拿!”武通海冷笑道。 说完,手一挥,“来人送客!” 黄耀东双目一寒,手腕一抖,双枪上膛,啪啪!打在了武通海的脚下! “武庄主,秦侯让我代他来拿钱。你要不给,那就是不给我黄某人面子!” “小子,你这是在找死!”武通海双目一寒,冷冷道。 “哈哈,死?” “黄某烂命一条,何足挂惜。我知道武庄主修为远在我之上,但你可以试下,是你快,还是我的枪快!”黄耀东仰天狂笑。 “放肆!” 旁边一位武家子弟,猛然大喝,腾空而起,隔空一拳砸了过来。 “砰!” 黄耀东看也没看,听声朝脑后扣动了扳机! 那人身在半空,应声中弹,身子未落地,已然火起。 落地之时,化为灰烬。 “符咒子弹?”武通海猛然大惊。 第94章 赌命,赌胆 “没错,我枪里的每一颗子弹,都经秦侯加持过火咒,可焚体灭魂,你要不信可以试试。” “夫人,我想你一定不会想试的,对吗?” 黄耀东虎目一凛,手枪潇洒的在手心打了个转儿,然后瞄准白蓉,冷笑道。 白蓉俏面惨白,哪敢动弹,六神无主的望向武通海。 ‘妈的,没想到黄家这个废物,枪法如此了得。’武通海暗自叫苦。 他修为虽然已达内炼巅峰,但没有护身法器,更没有雷老大那种变态的岩石体修,哪敢生吃加持过符咒的枪子。 他不敢,白蓉就更不敢了。 武通海这些年净忙着发财了,平日养尊处优,早已失去了武者斗战之心。 他不会拿命去冒险! 只是原本的计划,因为一个毫不起眼的马前卒,全部被打乱了。 此刻当真是进退两难! 黄耀东并没有急着催促武通海,一行人就这么对峙着。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为秦羿争取时间。 这是一个完美的计划,每一步都不容有失! 而秦羿把最重要的一环交给了他,他绝不敢有失,哪怕不惜身死! “大伯,你看这可如何是好?” 武通海看向闭目养神的武昭。 武昭目光如电,落在黄耀东身上,心下大惊。 ‘此子年纪轻轻,却已有如此武道心境,当真了得。再看我武家之主,修为高他九重天,却惊若犬马。’ ‘哎,武家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啊!’ 武昭心头暗叹。 不过,他绝不会对任何一个挑衅武家庄威严的人手下留情。 今夜,此子必死! “小子,胆子不小,敢犯我武家庄,找死!” 武昭杀机一凛,长袍猎猎,就要动手。 滔天杀机,竟在秦侯之上! “砰!” 生死之际,黄耀东果断扣动了扳机。 子弹打的不是武昭,而是白蓉! 擦着白蓉的脸颊而过! 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啊!” 白蓉一摸脸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惊的魂都快飞了。 “再敢上前一步,杀立决!” 黄耀东双目血红,如野兽一般,满脸青筋怒起,大喝道。 “武庄主,武夫人!我再重申一遍,我死不足惜,但死前拉一个垫背的,绝没有问题!” “只要这老头子再往前走一步,我必杀之!要能拉上夫人垫背,耀东黄泉无憾!” 黄耀东狰狞大笑。 他一进大厅,刻意保持了两丈零一尺的距离。 他在赌! 内炼巅峰,内力化真,可外放一丈有余。 而巅峰极致,如雷老大等,可以达到惊人的两丈。 若是罡炼宗师,初期可外放三丈! 万幸,他赌对了,这位武家镇庄长老还不是罡炼宗师,但修为绝对在雷老大之上,隐有罡气之形! 内力能外放两丈! 一旦,武昭再往前垮一步,杀他绝对是弹指而为。 黄耀东赌的是命,赌的是胆气! 能不能成,就全在这一枪了。 他的双眼血红如鬼,旁人不问,唯诛白蓉! 白蓉怕了,武通海也怕了! 两人同时一左一右,拖住了武昭。 “大伯,别,别冲动,他会杀了蓉儿的!”武通海哀求道。 武昭仰头叹息道:“江湖争斗,历来都是一寸胆,一寸强!我武家有你们两个无胆鼠辈,危矣!” “武庄主,这钱看来你是不打算给了。也罢,那我就只能借夫人一用了。” “夫人,过来!别逼我开枪!” 黄耀东大喝道。 白蓉惊怕犹豫,终究还是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 “钱!” 黄耀东扣住白蓉的脖子,手枪顶在她的太阳穴大喝道。 “通海,给,给他!”白蓉颤声哭道。 武通海咬了咬牙,大手一挥,“妈的,来人,把钱给他!” 立即有人拿来了一个支票本。 武通海哗啦啦的写了一大堆,扔了过来:“好汉,这里是六十亿,全都是你的了,剩下的,我再筹。” 白蓉娘家可是石京白家,她要折了,武通海就真的全完了。 “嘿嘿,算你识趣。” 黄耀东拿了钱,挟持白蓉退到了庄外! 武家庄阁楼上! 秦羿负手而立,冷冷的注视着庄主府门外的广场。 在他的身后,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这些武家子弟,都是内炼高手,他们守候的是一架巨型的弩机! 弩机长约丈许,八百年以上玄蛇筋打造的弩弦,需要至少十名内炼高手,合力发出万斤以上气力才能拉开。 弩箭长约七尺,通体黝黑,由上等玄铁打造,重达两百多斤。 箭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那是由法力高深的天师加持所刻,能爆发出常人无法想象的巨大威力。 再配上箭锋上精粹的漠北见血封喉狼毒,罡炼之下,无人能挡! 不! 准确来说,就算是罡炼宗师,法气天师,猝然中箭,也只有饮恨黄泉的份! 这本是武通海夫妇为他准备的秘密武器! 但现在,这具天狼毒弩,将成为他埋葬武家庄的利器! 此刻,他的心不躁,意不乱,格外的平静! 他在等! 等黄耀东! 等武昭! 秦羿从不打无把握的仗,在决定血洗武家庄的那个夜晚,他就感应到了庄中除了雷老大以外,还有一位更强的高手。 稍加打听,他知道武家庄有三宝! 一宝为武阵,武家庄闻名华夏,正是先祖留下的武阵之法,一旦启动威力惊人。 二宝为武昭,武昭是武家庄第一高手,传闻已经修为已达罡炼宗师境界。 三宝为狼弩,狼弩一出,天下无人敢争锋! 此前,武家庄也曾凭借此利器,射杀过无数犯庄高手,名震天下! 有此三宝,秦羿哪敢大意。 对秦羿而言,要灭掉武家庄,关键在于武昭。 武昭不死,武家难平。 莫说此刻他只剩七成的真气,就是全力之时,只怕也难斩杀武昭! 而今日,秦羿则要以武之矛,攻武之盾! 狼弩射杀武昭! 成败尽在黄耀东了! 黄耀东挟持着白蓉出了武府,武通海与武昭领着众武家子弟杀气腾腾的追杀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黄耀东一直退到了狼弩的射杀范围内,方才定住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心头热血澎湃,完成任务就差最后一枪了。 第95章 英雄挽弓射天狼 他看向楼阁方向! 太远了,一片模糊,他不知道秦羿会不会在那! 在,他生! 不在,必死! 武通海也望向阁楼。 他极为得意,他不介意狼弩箭下多一道亡魂。 “小子,放了她,否则莫怪老夫手下无情。” 武昭全身内力催发到了极致,长衫风起,双掌白光骤现,只待一掌毙之。 “是吗?武老头,咱们打个赌吧,赌谁先死!”黄耀东舔了舔舌头,嘴角闪过一丝狡黠笑意。 “哼,你去酆都跟阎王爷赌吧!” 武昭动了! 黄耀东也动了,他猛地把白蓉推向武昭,然后双枪齐发! 一枪打向武通海,另一枪打向武昭! “区区子弹也想伤老夫,可笑!” 武昭右手内力陡现,一记掌刀生生劈开子弹,人如长龙,已弹射至黄耀东眼前。 中指节一弯,砸向黄耀东的喉结! 他自信在江南一带,能躲过他这致命一击的不超过三人! 这个年轻人绝不是其中之一! 然而,他发现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面前的这个年轻人,面带冷笑,竟然没有丝毫的惧意。 当此生死关头,他竟然还能笑出来? 为什么? 他是要送死吗? 武昭也有些迷茫了!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 “哈!” 秦羿仰天大喝,真气贯于右臂,弓步前倾,单手开弩! 弓拉圆满如月! 英雄当挽长弓射大雕! 我开神弩灭天狼! 狼弩箭身,符文金光流离! “破!” 秦羿傲然一笑,五指一张! 狼弩箭纵贯长空! 如流星一般璀璨,在每个人的瞳孔中迅速放大! 秦侯一箭,无人可挡! 武昭听到风声的时候,侧头一看,弩箭已经近在迟尺,他甚至可以看到箭锋上,他亲自粹的天狼剧毒幽蓝之光。 一如当年,在漠北草原见到的蓝色花海一般灿烂、美丽! 那一刻,时光仿佛静止了! 武昭脑海中想到了很多过去美好的回忆,纵横漠北,拜师学艺,求的天狼弩! 那时候的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然后,他看到了! 在那蓝色幽芒之后,阁楼上那个负手而立的冷峻青年。 孤立天地间,蔑视一切苍生! 罢了! 唪! 念断! 弩箭贯穿武昭的头颅,又一连穿透十几个武家庄弟子,这才势消! 由于速度实在太快了,众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武通海甚至还在笑,笑黄耀东的末日到了! 但很快他笑不出来了! 噗通! 武家庄第一高手,他的伯父武昭,太阳穴血如泉涌,瞬间染透了长衫,没有任何征兆,一头栽倒在地上。 “走!” 秦羿隔着老远发出一声雷霆大喝的同时,自阁楼上平踩而下,十几米高的阁楼,眨眼便已下地。 黄耀东回过神来! 武通海也清醒了过来! “大伯!” 武通海仰天痛呼一声! “阵来!” “诛贼!” 嗖嗖! 武家庄弟子脚踏玄步,手持各种兵器,急速而走! 传承了百年的护庄武阵,眨眼成型! “四相生死阵!” 黄耀东只觉眼前一花,眼前只剩下风车一般旋转的幻影。 稍倾,便只剩下四圣兽在幻影中飞舞咆哮! 整个天地都旋转了起来,他就像是站在移动的山丘上,站立不稳,好不骇人。 “糟糕,好厉害的阵法!” 黄耀东心下大惊,双枪连续射击! 但见子弹没入阵中,火起,有弟子应声而亡。 然而几乎是眨眼间,原本的空缺就被补上了,整个阵法如铁桶一般,牢不可破。 “啊!” 黄耀东怒吼之余,狂冲而起,照着正前方的幻影,便是黄门无影脚! 找死! 阵中两弟子自幻影中穿出,举盾一挡! 黄耀东只觉一股巨力穿透了脚心,当即横飞摔回阵中。 但见那盾上尽是长约三寸的粹毒铁刺,整个脚心被刺穿,鲜血淋漓,伤口直透脚背而出。 “啊!” 他惨叫捶地,想要站起来,但只觉双腿麻痒,已经是黑了大半,显然是中了剧毒,哪里动弹得了! “受死!” 武通海横里一掌,拍向黄耀东,想要了结他。 “放肆!” “盘丝手!” 秦羿青衫一扬,如火车一般,撞飞几个守阵弟子,隔着两丈多远,真气狂催。 武通海听到耳际风声,不敢怠慢,一个倒翻,堪堪躲过。 唰! 丝线弹地! 留下十道两寸多深的沟壑! “内力化真,吃地不足一尺。秦侯,你内力已经所剩无几了吧?” 武通海纵身而退,落在了身后两弟子的肩上,冷然大笑。 他毕竟是内炼巅峰高手,此刻为血仇所激,周身修为也是激发,也绝非等闲之辈。 秦羿神色如常,没有搭理武通海,扶起了黄耀东。 “侯爷,是我没用……”黄耀东满脸愧疚道。 “不,你做的很好!无妨,且看我破阵!”秦羿拍了拍他肩膀,淡然笑道。 “破阵?我看你怎么破阵!” “起!” 武通海大喝一声,十几个弟子用兵器一顶,借着冲力,当头照着黄耀东两掌拍下。 “狼烟四起!” 双掌饿狼咆哮,威力霸道惊人,且含有剧毒。 秦羿面色一凛,一手护着黄耀东,单拳真气灌入! 惊雷动! 轰! 武通海倒飞落入阵中,秦羿连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嘴角已是溢出了血水。 “哈哈,秦侯拳法果然高明,且有伤及肺腑的暗招,真是前所未见。” “只可惜,你一人耗万斤气力开天狼弩,已经耗费大半气力。此时的内力衰竭,纵使你功法再高,已伤不得我!” 武通海哈哈大笑,说话间,手心一道狼牙生生叼出了一团紫色雷气,正是惊雷动的暗劲。 “那又如何,我要走,你也留不得我。”秦羿淡然笑道。 他剩下的真气确实不多了,与雷老大一战,他调息后,本还有七成的真气。 然而开狼牙弩,又耗去了两成,此刻还剩一半的修为,已不足以施展幽冥火这样的法术与厉害武技。 而且,他还得保留真气子午谷开阵! 是以,此刻他单打独斗,想要杀内炼巅峰的武通海,机会极为渺茫。 但他丝毫不惧,也不能俱! “是吗?那你就试试!” “攻击!” 武通海没入阵中,大喝。 阵法如同旋风,旋转愈急,迅速往秦羿呈环形卷杀而来。 “叱!” 秦羿一手勾起黄耀东,身形拔高一丈有余,想要横飞过去。 “哼,阵起!” 立时有十几个弟子,借阵法之力腾空而起,在半空挡住去路,十人兵器齐来。 秦羿拳劲不减,轰杀而去。 砰! 十人尽飞,然而立时又十几人跃起,挡在跟前,合力发出一击。 此刻在半空力已消,秦羿再出一拳。 砰! 巨力之下,竟是没讨到好,硬生生被逼回了阵心。 第96章 四字可灭 ‘武家护庄阵法,却有妙处,每个武家子弟都精熟此阵。阵中共计八十三人,阵外尚有几十人在候阵。一旦有人伤亡,立即有人补阵。’ ‘而且更糟糕的是,阵法之中,这些家伙的气力彼此相连,人人修为暴增,更有武通海虎视眈眈。如今我真气只剩一半,一人脱阵,自是不难。但要带着受伤的黄耀东,却是极难。’ ‘看来不能以常法破阵了!’ 秦羿心念急转,虽身处险境,倒也不慌! “儿郎们,专攻那个废物,绊住秦侯,斩其首者,赏金一亿!” 武通海毕竟是武道高手,一眼瞧出来秦羿的羁绊,正是黄耀东,当即振臂大喝。 “侯爷,别管我!”黄耀东挣脱秦羿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枪连续开火,直到打光了所有的子弹。 军人的铁血,让他在生死关头,有着明智的抉择。 他绝对不会为了求生,置战友于险地。 “你死了,我去哪再找你这么有骨气的废物,传承武技?”秦羿冷然一笑。 “你,你是答应收我为徒了吗?”黄耀东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快,竟是激动的热泪盈眶。 “给我好好活着,回去再谈。”秦羿再次揪住黄耀东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好,那我今日就随师父一起杀出去。”黄耀东快速的换了弹夹,豪气飞扬道。 “杀!” 武通海掌控阵法,气势如宏,围杀而来。 四相在阵中咆哮! 卷起阵阵罡风,一时间飞沙走石,好不骇人。 就在阵法即将收拢之际! 秦羿小腹一收,仰天发出一阵真龙清啸:“吼!” “天龙八音!” “阿!” “嘛!” “撒!” …… 声音一波接一波,穿透而出,守阵弟子,修为大多数内炼初、中期,哪经的来自地狱宗门天龙寺的法音冲击。 饶是秦羿只用了一成真气! 众人亦只觉,两眼发黑,耳内嗡嗡作响。 虽然不会丢命,但却严重影响了阵法的运转。 这正是秦羿万年征战的经验! 破阵,可击一而破,也可群而破之! 显然,武家阵法运转极为娴熟,要想打开一个缺口,很难! 只有彻底的毁掉阵法,才能杀出一条血路。 阵法一滞,运转立缓,武通海虽连下指令,但奈何众人两耳失聪,哪里听的真切。 秦羿知道时机已到,夹住黄耀东,如炮弹一般冲向正前方,单臂一记雷拳。 轰隆! 雷电牵引之力,顿时放倒一大片! 黄耀东则双枪连发,逼住了背后偷袭的武通海等人! 前方候阵弟子因为被天龙之音震伤,反应迟钝,补阵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羿二人脱阵而去。 秦羿走的并不快,相反他刻意放慢了脚步。 一是减缓真气消耗,二则他得给武通海追杀他的机会。 “妈的,煮熟的鸭子飞了!”武通海跺脚大叫。 待众人恢复清明,当即领着人往秦羿追杀而去。 片刻,秦羿退至谷口。 “侯爷,你没事吧?”阿鬼见秦羿面色青白,担忧问道。 “你带他去阵眼躲避,看我开阵诛贼。”秦羿淡然道。 武通海雪仇心切。 又秦羿力衰,还有个伤兵,今日不杀他,此后哪得此等良机。 ‘今日若斩杀秦侯,我武家庄必定威震江南,九帮十八会到时候便是我掌中之物。哼!’ 当即领着黑压压的一群弟子,闯进了山谷中。 月色阴沉。 秦羿负手立于青石之上,仰望苍穹,清秀的脸颊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武通海望着月下清瘦的青衫少年,心头莫名一凉。 满腔的杀机与热血,不知何故,竟是生出一股悲凉之意。 他觉的有些不大对劲! 秦侯,不应该逃亡吗?为何还有闲情逸致赏月! 他想走,但不甘。 只要再布下阵法,秦侯必死无疑! 武通海坚信,秦侯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山谷间,骤然起了一阵冰凉刺骨的寒风。 “武庄主,起风了,冷吗?” 秦羿望向武通海,徐徐道。 “小子,你想给我演空城计,不好意思,大爷不吃你这套。” “布阵,包围了。” 武通海冷然大喝。 “演戏?” “没错,趁着这出戏收场之前,好好看一眼大好河山吧!今夜之后,有它无你!” 秦羿悲天悯人,微微摇头笑道。 “臭小子,少在这装神弄鬼,杀!” 武通海心底又怒又惊,当即大喝道。 “哼!冥顽不灵!” “煞来!” 秦羿双手掐阵诀,薄薄的嘴唇吐出两个字! 原本还风清月明的山谷中,顿时阴雾陡现,铺天盖地,遍布每一丝空间。 浓雾如同幕布,将每个人的视线完全分隔,虽然近在尺间,却彼此难顾。 “糟糕,我倒是忘了这小子是法气天师,中圈套了。” 武通海大惊!大呼撤退。 “没用了!武庄主,过来,且与我一同把这出戏看完。” 浓雾中,秦羿轻拂衣袖,驱散眼前迷雾,淡然冷笑。 武通海双目一寒,心中快速盘算。 ‘阴雾笼罩,摆阵是没戏了。且看着小子玩什么花招。大不了与他一对一单挑,他此刻内力大损,未必就是我的对手,我怕他作甚?’ 想到这,武通海冷哼一声,紧随秦羿走去。 秦羿所到之处,迷雾尽皆退散,两人登上了谷中一块悬出的石台。 在此处纵观全谷,清晰明朗,一目了然。 武家庄的弟子,像瞎子一样在谷中惊慌大叫,彼此交撞,彷徨如狗。 “武庄主,他们是谁?”秦羿指着武家众弟子,笑问。 “废话,当然是我武家庄的子弟。” “妈的,这群废物,跟白痴一样。” 武通海气呼呼的骂道。 “不,他们在我眼中是草芥而已!四字可灭!”秦羿笑道。 “四字可灭,小子,就是龙虎山张天师,也不可能一咒灭杀我武家庄八十几位好手吧?” 武通海觉的可笑。 这些人是挺废的,但都是内炼高手,论综合实力,武家庄甚至比一些武道世家还要强大。 四字可灭,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不信?咱们要不再打个赌?”秦羿道。 “赌什么?” 武通海赌赢过很多人,但跟秦羿赌,他心里没底。 “赌命!” “如果我四字斩杀他们,你自尽而亡,我可以赏你一具全尸。”秦羿道。 武通海没见过这么狂妄的人。 他不想赌,却不得不赌。因为如果这八十多个子弟真被一咒而杀,他也难有活路。 “如果你做不到呢?”武通海沉声问道。 “不可能,我逢赌必赢,从来没输过。”秦羿自信笑道。 “好你个疯子!” “我跟你赌,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四字杀我八十多位武家子弟!” “如果你做不到,这里就是你的死地。” 武通海抚摸着下巴浓密的络腮黑须,阴森笑道。 这世上能四字成咒斩杀百人者,除了神,别无他人。 他相信,秦羿绝不是神! 第97章 无底渊,七色果 秦羿双眼一亮,往前踏了一步。 “煞!” 一字出口! 谷中浓雾更盛,气温陡降,煞气中竟然飘下了雪花! “阵!” 二字出口。 四十九块玉佩白光陡现,煞位相连,引来山中至阴之气,在山谷中交织穿梭着,笼罩了谷中慌乱的武家子弟。 气温低到了极点,武通海清晰的看到谷中的花草树木瞬间凋零,溪流戛然成冰! 武家庄弟子惨叫哀嚎,想要奔走,但哪里还来得及。 “冰!” 三字出口。 谷中冰封,万物成冰!武家子弟瞬间被冻成了一座座冰雕。 “这,这不可能!冰杀阵,这是失传已久的昆仑仙阵,你怎么会使。” 武通海绝望着看死寂的山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在你看来不可能的事,对我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秦羿傲然笑道。 武通海转过头凝望秦羿冷酷无情的双眼,心中一阵凄凉。 “告诉我,我武家庄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斩尽杀绝?”武通海颤声问道。 “你不该拥有那块匾!”秦羿道。 “匾?你是说武神题的天下第一庄,你与武神有恨?”武通海惊道。 “没错,燕家的朋友,就是我的敌人。”秦羿臻首道。 “哎!” “没想到我武家庄成也在匾,亡也在匾!” 武家庄因为燕九天的题匾,纵横华夏武道界,谁人不敬仰三分。却不曾想,今日竟会引来杀身之祸。 “武庄主,你又赌输了,我想这一次,你不会赖账吧。”秦羿冷笑道。 武通海满脸的死气,他很想与秦羿决一死战。 但看到底下那如神法一般的冰阵,他绝望了。 他的对手,根本就不是人,而是神! 武通海叹息了一声,纵目四观,远处苍茫如虎的山庄,是如此气派、堂皇! 苍茫大地,江山万里,何其壮丽。 然而他却再也见不到了! “我,我愿赌服输,放过我的妻子,成吗?”武通海哀求道。 这是他能想到唯一报仇的法子了。 妻子白家,石京首富,能量何其大。只要白蓉活着,就有给他报仇的机会。 “成!我答应你!”秦羿点头道。 “你好歹是这里的主人,就让他们送你最后一程吧!” “杀!” 秦羿吐出了第四个字! 四字阵成,冰封千里,万物无生! 砰砰! 整个山谷冰封连城,瞬间爆碎! 八十几个武家庄弟子,在爆裂声中,尽皆化为冰粉! 漫天飞扬的冰花,凄美绝伦。 此情此景,武通海最后一丝决战之心也随着冰花彻底粉碎了。 “我败了,自愿偿命!” “蓉儿,通海先走一步了!” 武通海惨叫一声,一头撞在旁边的石壁上,自绝而亡。 武家庄内。 白蓉望着丈夫的尸体,心中一阵苦楚、落寞。 因为她发现,偌大的武家庄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个人。 “还剩40亿,一分都不能少,到时候我会去白家找你。”秦羿望着泪流满面的白蓉,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转身而去。 “好,我等你。”白蓉没有眼泪,内心的仇恨化作苦,全部咽了下去。 在离开武家庄的时候,秦羿停住了脚步,凝望着那块天下第一庄的牌匾,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旋即,猛然出拳。 轰! 玄铁打造的牌匾,碎裂成片。 从此再无天下第一庄! 月挂中天,三影成行。 “侯爷,武通海为何不与你决一死战,你知道的他有机会战胜你。” 黄耀东不解的问道。 “因为他早已经失去了武道之心,冰阵一成,他就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死人,武通海不配为武者。”秦羿冷漠道。 “是啊,武道看似简单的两个字,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明白呢?”嗜血鬼感叹道。 “侯爷,我想追随你学习真正的武法,求你收我为徒吧。”黄耀东突然挣开嗜血鬼的手,忍着疼痛跪地再次哀求道。 秦羿单手提起他,淡然笑道:“你有一颗武道之心,但自身条件还不足够修习我的真法,此事回去再谈。” 说话间,秦羿的目光落在路边的黑影身上。 是单家那个带着斗篷的少女。 单洛水抱着单老的骨灰坛,一直在等待着。 她深知今天晚上十点,庄中必有一战,果真打杀声不绝于耳。 她在等秦羿出来,她等到了! “单洛水见过秦侯。” “有事吗?”秦羿淡然问道。 “多谢秦侯今日能斩杀雷贼,为单老报仇。”单洛水道。 “我杀他是为了我自己,与你报仇有何关系?” 秦羿冷声道,迈步前行。 “明年七月七,无底渊,七色果现!”单洛水追在他身后,大叫了一声。 “无底渊?七色果?”秦羿低吟,看向黄耀东。 后者摇头表示不知。 “这是武道界的一个秘密,传闻无底渊五百年一开的七色果,乃是难得的天材地宝,秦侯难道就不想要吗?”单洛水问道。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个秘密。”秦羿皱眉问道。 五百年一开,怕是得至少是二品、三品灵物,天下谁不想得到,只怕这是单家内部的绝密吧。 “唪!” 单洛水猛地一把扯掉脸上的面纱,现出了她的真面目。 吁! 当看到那张脸时,就连狰狞无比的嗜血鬼,都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单洛水的脸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痣,黑痣上爬满了青色的毛发,除了一双透亮的眼睛,那张脸上无一块干净之地。 “你要我给你治脸?”秦羿皱眉问道。 法眼一观,单洛水显然是被人施了某种特殊的诅咒,他的法眼竟然一时间都难以看穿,料想施咒之人修为还在他之上。 这八成涉及到大家族之间的恩恩怨怨,武家庄一行,秦羿已经是元气大伤,他就算想治,也治不了。 “不!” “我想请你杀一个人!”单洛水紧咬贝齿,冷声道。 “杀谁?”秦羿问道。 “单秋田!”单洛水冷声道。 “秦侯,单秋田是武道世家单家家主,传闻十年前便步入罡炼宗师,这活万不能接啊。”黄耀东脸色一变,从旁提醒道。 “杀了他有什么好处?”秦羿眼眸一动,抬手打住了黄耀东。 “杀了他,我父亲会给你无底渊的地图!”单洛水道。 “好,明年七月七,我入单家杀主!” “不过你最好在此之前能活下去。” 秦羿说完,头也不回。踏月色而去。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单洛水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望着天上的明月,已是泪流满面。 十年了! 二叔,你囚禁我父亲夺家主之位,杀我母亲,贬我入幽寒小院,此仇不共戴天! 明年的七月七,就是你的死期! 我发誓,定要夺回所有属于我的东西! 第98章 秦文仁的无奈 武家庄一举奠定了秦羿在江南龙首的位置,至此江南只有秦帮,各地大佬皆为秦帮子弟。 秦羿并没有过多的参与帮派之事,有唐天赐、万小芸、张大灵这三个人精帮着陈松打理,秦帮运转自是风生水起。 秦羿乐的自在,每日只是勤加修炼。 武家庄一战,对他来说,收获的不仅仅是江南之主的地位,更让他对凡间武道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寒风烈烈,已入初冬。 秦羿依然是一身单薄的唐装,静坐于东明湖畔,借助地煞灵场,吸收灵气。 ‘我虽然拥有万千真法,但奈何修为限于炼气后期,依然算不得真正的高手。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若不迅速突破炼气巅峰,哪怕是罡炼初期宗师,也能杀我,实在危矣。’ 秦羿眉头一沉,颇是苦恼。 为了夺取七色果,他势必要与单秋田一战,时间不多了,得想办法突破才行啊。 回到听雨轩大厅。 万小芸与唐天赐、张大灵三人正在清算上个月各地帮派的贡税。 “妈的,温绝这小子居然只报了三十万,他北州可是个金窝窝,比吴县的赵胖子报的还少,我日他个先人板板的。”唐天赐一拍文案,气的直翻白眼。 “温绝仗着有洪帮背景,表面上臣服于秦帮,实则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看他呀,迟早得搞事情。”张大灵冷哼道。 “他搞不了事情!”秦羿背着手了进来,微笑道。 “侯爷莫非心中已有打算?”万小芸妙目一眨,欣喜道。 “侯爷啊,洪帮可是海外华人第一大帮,势力甚至还在罗刹门之上。这次大会,他们两家都吃了憋,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啊。”张大灵抚须道。 “我过些时日打算亲赴米国一趟,跟洪帮帮主谈谈。毕竟它是海外第一大帮,若能合作,对咱们还是有好处的。”秦羿道。 燕家在华夏根深蒂固,与海外势力也多有合作。一旦与之争雄,若能有洪帮相助,无疑会有很大的优势。 “嗯,还是侯爷考虑的周到啊。以咱们的实力,比温绝自然是要强的多。但就怕他们要的是一个傀儡,而不是合作啊。”唐天赐皱眉沉思道。 “哼,他们会同意的。”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阴森的笑意。 “对了,侯爷,这是这个月各地堂口的报单,你过目。”万小芸道。 “不用看了,你们处理就好。”秦羿挥手道。 “对了,咱们兼并雷家后,多了很多生意。在南鼓区那边,有好几块地,承包商想要入手……” 说到这,万小芸把文案给递了过来。 秦羿抬头看了万小芸一眼,她似乎另有所指,当即打开一看。 好几家竞争公司中,有两家格外的刺眼。 一家是何万成的万成地产。 另一家是秦……文仁的文昌地产公司。 父亲有意进军东州地产界? 难怪万小芸不敢处理。 “商会什么时候开始?”秦羿问道。 “明天中午十二点,黄金山庄!到时候各地大佬会带着当地的顶级富商,前来见你。”万小芸道。 “我父亲会来吗?”秦羿问道。 “我看下啊……” “不好意思,您父亲的资产低于十亿,他的申请被吴县堂口赵胖子给驳回去了。”万小芸汗颜道。 “嘿,你说这该死的赵胖子,长了双狗眼,连老侯爷都不认识,妈的,明儿我找人代了他。”唐天赐一不悦道。 “我父亲这人太正了,估计八成是得罪了赵胖子。这样吧,明天你们派人接他去参会就好,记住别太招摇了。”秦羿嘱咐道。 …… 秦文仁无疑是个很有眼光的商人,雷震天一倒,他掌控的地盘出现了真空,尤其是南鼓区,被清洗后,治安环境大为改观,具有极大的开发价值。 吴县终归是小地方,公司很难做大,秦文仁决定来东州淘金,正好龙腾国际公司在南鼓区招标,这无疑是个天大的良机。 然而,连日来,他多次拜访龙腾公司,都没能见到万总,吃了闭门羹,好不扫兴。 秦文仁拖着疲惫的身躯,上了车,一扔公文包靠在座椅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秦总,您已经去找了十一次了,这万总架子也太高了吧。”秘术小郭透过后视镜,见秦文仁一脸的颓然,忍不住抱不平。 “商场上就这样,龙腾是上百亿资产的国际大公司,人家不见我,也是在情理之中。”秦文仁揉了揉太阳穴,满脸疲惫道。 “看来要想在东州打开门路,还真是不容易啊。不过我听盛辉的朋友说,他们公司的史总跟赵胖子明天要在黄金山庄参加顶级商会,据说这次商会是龙腾的万总主持的。咱们要是能参加商会,或许能见到万总呢。”小郭道。 “我知道,不过赵德柱向来看我不顺眼,指望他,没戏。”秦文仁摇头道。 “秦总,你想想看,在东州有没有能搭上线的朋友,万一能搞到邀请函呢?”小郭建议道。 “哦?” 秦文仁还真想起来一个老朋友了,何万成! 何万成这些年在东州混的风生水起,万城地产也算是小有名气,包下了不少大工程。 以他的地位,或许能弄到邀请帖,也犹未可知。 只要有一丝希望,秦文仁就绝不会放弃。 想到这,秦文仁大喜:“快,调头去东明湖,咱们有希望了!” “吁!” 来到东湖别墅群,秦文仁不禁暗自感叹,这么多年了,老友早已是东州名流,而他却还是吴县的无名小卒。 能不能把文昌公司做大,就全看这次了! 深吸了一口气,秦文仁按响了门铃。 何万成一打开门,就见到了自己多年的至交,自然是欣喜万分,引入了大厅。 “雅沁,快,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秦叔叔,秦羿的父亲。”何万成介绍道。 “秦叔叔,你好。”何雅沁有礼貌的问好。 虽然,她与秦羿关系很僵,但这并不影响她对长辈的敬畏之心。 “小敏,文仁兄来了,你,你倒是过来打声招呼啊。”何万成见李敏坐在沙发上,翘着丝袜美腿,盯着电视正眼都不瞧秦文仁一眼,不禁皱眉催促道。 “又不是不认识,有什么好打招呼的呀。”李敏端着架子冷然道。 何万成心头火起,但又不敢发作,当即尴尬的满脸通红。 倒是秦文仁主动解围,淡然笑道:“小敏说的对,咱们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就甭客气了。” 第99章 李敏的怒火 到了桌上,何雅沁给秦文仁上了茶。 秦文仁倒也不急着提邀请函的事,与何万成、李敏闲聊了起来。 老哥俩相见,自然是热乎,只是李敏至始至终拉着个脸,一言不发,就连何雅沁都觉的母亲太过分了。 “文仁啊,你这次来东州,还没见过小羿吧。”何万成道。 “是啊,上次入学的事还没来得及感谢万成兄,这小子平素就皮的很,没给你添麻烦吧。”秦文仁感激道。 “呵呵,秦文仁,你这儿子本事可大的很,谁都不放在眼里呢。你不知道吧,他现在傍了唐家小姐的大腿,软饭吃的香着呢。”李敏在冷笑插了一句。 ‘小羿虽然顽劣,但骨子里却从不丢秦家人的骨气,绝不会去吃软饭!’ 知子莫若父,秦文仁深知儿子的秉性。 “年轻人,爱玩。想必是这唐小姐与他情投意合,两人走的近些罢了。”秦文仁哂然笑道。 “文仁,你是不知道。这唐小姐不是一般人。” “算了,不提这茬。雅沁,你打电话叫小羿过来,一起坐坐嘛。”何万成道。 何雅沁起身走到一旁,给秦羿打了电话。 秦羿早就料到父亲必定会到何家,一想到李敏那刻薄的婆娘,他就一阵头疼,这娘们怕是少不了在父亲面前坏他。 到了何家,秦羿只是不咸不淡的偶尔回答秦文仁与何万成的话,连个正眼都没瞧李敏母女。 三人之间那种无形的敌意,反而让气氛更加尴尬了。 何万成见势,打开了正题道:“文仁,你这次来东州不会只是来看我们的吧。” 秦文仁尚未开口,李敏慵懒的接过了话茬:“哼,看朋友是假,想来东州淘金是真吧。” “实不相瞒,我确实想来东州发展,还请何兄和嫂子指……” 话未说完,李敏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冷笑问道:“你有多少资产啊,想投资什么项目?” “八千多万吧,我想在南鼓区搞点房地产、建筑之类的。”秦文仁实诚道。 ‘父亲果然是把做生意的好手,去年资产才四千多万,这会儿已是足足翻了一倍,怪不得他有来东州干大事的打算。’秦羿心头暗道。 “八千多万,你也想来东州玩地产?切!”李敏冷笑道,别过头一脸的不屑。 “我想做些外围,提供些木材、沙土,或者承包一小块地,有口吃的就行。”秦文仁不卑不亢道。 他毕竟是商场中人,李敏这种人,见得多了。做生意嘛,有求于人,和气才能生财。 “有口吃的?你想的太简单了吧。你以为这是吴县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你媳妇罩着你,凡事都好办?如今各行各业都是人满为患,谁给你一口吃的?” 李敏刻意提高声调,目光转向秦羿,讥讽道。 秦羿淡然一笑,直接把她当空气,闭上眼假寐了起来。 他随手一挥,就能让李敏人间蒸发,不过当着父亲的面,他也懒的跟这妇人计较。 “嫂子说笑了,文仁做生意以诚信为本罢了。万事开头难,还请兄长和嫂子帮衬一二。” “我听说黄金山庄明日有商会,不知道兄长和嫂子能不能帮忙弄一张入邀请帖。” 秦文仁不愠不闹,心平气和道。 “小敏,你认识的人多,看看能不能帮文仁一把。”何万成道。 “请帖?你可真敢想,那可是各地顶级富商才有资格参加,你八千万的资产也敢想,你配吗?” 李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的花枝乱颤。 同行是冤家,秦文仁明白了,李敏根本就没念及多年的老友感情,纯属拿他当笑料了。 “既然如此,那文仁就不打扰了。”秦文仁依然保持着儒雅的风范,起身就走。 “等等,你说我父亲没资格,你有资格吗?”秦羿睁开眼,冷笑问道。 “我没资格,睁大眼看清楚了!这是啥!”李敏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烫金请帖,傲娇的拍在桌上。 “我朋友是南鼓区扛把子的老婆,在你们看来千金不可求的请帖,我分分钟都能弄到手,这就是差距,懂了吗?” 李敏总算逮着机会臭损秦羿出气,怎一个痛快了得,兴奋的脸都红了。 “你说的是南鼓区的秦帮副堂主吴旭辉吧。”秦羿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 “没错,吴哥是这次商会的安保总监,又岂是你们这些乡巴佬能攀上的?”李敏抱着胸口,得意道。 “如果我没看错,你这是最低级的入场券吧?看来,你本事也不咋地嘛。”秦羿打开请帖扫了一眼,随手往桌上一扔,摇头咂了咂嘴道。 以万城地产的实力,自然是没资格参加商会的。 为了得到这张请帖,李敏可是找自己的老朋友,求爷爷告奶奶,走后门才弄到这张入门券。 原本还以为秦家父子会羡慕的妒忌发狂,没想到在秦羿眼中,却是如同垃圾一般的存在。 这太伤人心了! “那又如何,你能进去吗?你有资格吗?”李敏瞬间抓狂了,俏面一寒,大叫了起来。 “哦,我倒是忘了,某人本事大的很呢。连唐公都是他的下人。你本事大,有种弄一张来看看啊?” 转念一想,李敏又冷笑了起来。 “妈,你别说了行吗?秦叔叔难得来一趟,好歹是客人,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何雅沁陡然间想起来,秦羿那夜疯狂杀人之景,心下一寒,赶紧劝阻道。 “区区一张请帖而已,有何难,明日自见分晓。”秦羿笑道。 “好狂的口气,你以为靠着唐小姐的石榴裙,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李敏登时火冒三丈,拍桌大叫道。 “小羿,说话不能没分寸,哪能这么跟你李姨说话呢!” 秦文仁看出来了,李敏与自己儿子简直就是水火不容啊。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寸!跟她说话,何用客气?”秦羿冷笑道。 “哼!秦文仁,你这儿子向来不知天高地厚,今儿我非要拆穿他的西洋镜不可!我看他牛皮能吹上几重天?” 李敏跟秦羿结怨已深,这口气她忍不了。 第100章 秦家江山,我来扛 “喂,红姐,我是小敏啊,请你帮忙查一下,这次的宾客里面,有一位吴县叫秦羿的吗?”李敏拿出电话,冷瞪着秦羿,打通了好友的电话,故意把手机开成外音。 “吴县来的呀,那不用查了,只有赵德柱堂主与吴县第一首富史万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你再看看,会不会是安保,或者什么打杂、端茶、擦马桶的呀?” 李敏得意的看了一眼秦羿,拖着音调问道。 “哦,这个我得去问家宝少爷,怎么,你找这人有事吗?”红姐继续问道。 “就是问一句而已,那没事了,红姐你忙。” 啪! 李敏重重的挂断了电话,仰着下巴,端着肩膀,冷笑问道:“臭小子,还拽吗?你连宾客都不是,就算你是里面打杂的,你能弄到邀请帖吗?可笑。” “我不是打杂的,也不是宾客。我只知道,你眼中的大人物吴旭辉、红姐,都是一群给我打杂的小虾米。”秦羿懒懒笑道。 “你,你简直就是个疯……”李敏见秦羿死鸭子嘴硬,气的直想抽他。 “够了!” 何万成与何雅沁同时大喊出声。 “李敏,你给我闭嘴!”何万成脸色铁青,怒火终于爆发了。 他受够了妻子泼妇一般不依不饶的死缠烂打,秦文仁可是他最好的朋友啊,她可曾给过自己半点面子? “万成,打扰了,以后有机会了再来拜访你!” 秦文仁怕战火升级,不愿过多纠缠,起身告辞。 秦羿走到门口的时候,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冲气急败坏的李敏森然笑道:“对了,明天去参加商会,记得带钱。不多不少,就一千块,到时候你求我的时候,用得着,嘿嘿!” “求你个大头鬼,神经病!”李敏气的浑身直发抖道。 “何万成,你胳膊肘往外拐是啥意思?”李敏把气撒在了何万成身上。 “小敏,你太势利了。文仁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今天实在太过分了,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何万成脸颊颤动着,怒冲冲道。 “为什么,我就是看那臭小子不顺眼,我要踩不死他,我就不叫李敏!”李敏骂道。 “妈,秦羿不是你能惹的起的,你清醒一点吧。”何雅沁急的眼眶都红了。 “哎!” 下一秒,她快步追了出去。 “好小子,你这张嘴可以啊,有骨气,像我秦家人。”秦文仁拍了拍比自己还高出半头的秦羿,爽朗笑道。 “李敏这人吧,一双势利眼,狗气太重,是得受点教训了。”秦羿冷笑道。 “爸,我请你吃饭吧。” 秦文仁看着儿子,瞬间哑然,心中极是诧异。 ‘这小子在吴县时,胡作非为,顽劣的很。今儿一见,却是焕然一新,完全没了往日的骄顽、浮躁之气,反而是沉稳、老辣的可怕。’ “好!”秦文仁喜道。 “秦羿,你给我站住!”何雅沁追出了来,气喘吁吁的喊道。 “怎么了?”秦羿皱眉道。 “秦叔叔,我能单独跟秦羿聊两句吗?”何雅沁道。 说完,把秦羿拉到了一边。 “姓秦的,你不会害我妈,对吗?”何雅沁双目通红,沉声问道。 “不会,但我会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秦羿嘴角一扬,邪气笑道。 他会杀人,但不是杀人魔王。 李敏嘲讽几句,不至于就要了她的小命,但惩罚肯定是少不了的。 “你想干嘛?别让我恨你一辈子!”何雅沁俏面如霜,恨然道。 “恨不恨是你的事,你知道我为何讨厌你吗?因为你习惯愚蠢的把自己看的很重要。也许你一文不值,真的!” 秦羿冷然一笑,快步而去。 到了小饭馆,父子二人点了酒菜。 “爸,你怎么会想到东州来发展?”秦羿问道。 “哎,你也知道,你姥爷毕竟年事高了,他想挑选个继承人。明年中秋节,很可能会在家族内许敲定这个人选。你妈心气高,她嘴上不争,但看得出来,这些年她憋着这口气,心里一直不痛快。” “我想替她争一争!”秦文仁叹了口气道。 姥爷? 这对秦羿来说,是个陌生的词汇。 姥爷宋家是省城石京有名的名门望族,有多牛逼,秦羿不知道,也没关注过。 当年他母亲与秦文仁私奔,宋家人认为是耻辱,索性断掉了联系。 这些年父亲拼命的想壮大公司,也正是想做出一番成绩,给老宋家的人看看。 但显然,目前文昌公司论资产与声望,与几个舅舅、姨夫掌管的企业相比,不值得一提。 “你姥爷派人传了话,文昌公司要能达到市值二十亿,我就有资格成为候选继承人。”秦文仁道。 “父亲,我相信你一定能执掌宋家,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刮目相看。”秦羿道。 二十亿对他来说,并不算多。 他在武家庄就拿了六十亿,算上整个江南的地下黑税,再加上万家的股份,资产何止百亿。 宋家是很强大,但还不足以成为他的对手。 他的对手至少也得是石京首富白家,以及云海的段家! “哎,只可惜我进军东州的计划受挫,盘不下南鼓的项目,市场就没法打开,资产翻二十倍,还剩不到一年的时间,谈何容易啊。” “商场如战场,做生意有多难,你也看到了。你何伯母尚且如此,就别提他人了。” “你也看到了,我终究会老,就让我用余生再为你和你母亲做点什么吧!” “所以,我得帮你把路铺好了,把文昌做大。以后你接手了,也可以少受些闲气啊。” 秦文仁喝了一口酒,揉捏着已染白霜的鬓角,苦涩道。 或许是心中压抑,向来不善饮酒的秦文仁,一会儿的功夫就喝醉了。 秦羿叫了车,把秦文仁送到了宾馆,安置妥当。 “父亲,从今天起,秦家这片天,我替你扛,秦家的气,我替你来争。” “上一世,你为了不成器的儿子拼尽了一切。如今,万里江山,该我许你了。” 望着床上已生白发的父亲,秦羿心中暗暗发誓。 第二天一大早,秦文仁就被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打开门一看,一排穿着黑西服的男子,整齐的背着手,恭恭敬敬的侯在门口。 领头之人身穿唐装,面目威仪,秦文仁只消一看,就知此人身份极为显贵,绝非一般人。 “秦爷!” 唐装男子恭敬的抱拳问好。 “秦爷好!” 身后一排壮汉跟着齐声弯腰敬礼,声若洪钟,气势惊人。 第101章 商会之辱 “你们这是?” 秦文仁何曾见过这等阵仗,登时吓了个趔趄,扶着门槛,惊诧问道。 “罪过,罪过,没惊到秦爷吧?”唐装男子连忙过来扶住秦文仁,惭愧道。 “你们这群孙子,嗓门扯这么高干嘛?”说话间,他冲众手下不爽的呵斥道。 众人一脸的懵逼,心底尽皆无语。 丫的,明明是你说要喊出秦帮的气势,嗓门大了,还赖我们头上了? “这位老哥,咱们认识吗?” 秦文仁定过神来,谨慎问道。 “鄙人张大灵,奉侯爷之命,特意请秦爷尊驾去黄金山庄赴商会。”张大灵笑道。 侯爷? 什么侯爷?秦文仁一头雾水,他哪里认识这么号人? 再看这些家伙一个个都不像是什么善茬,瞅着像吃黑饭的,一时间也不敢妄然答应。 他平时做生意一本正经,刻意避开与地下势力来往,要不然也不会得罪了赵德柱。 “这样吧,这是龙帖,秦爷可自行赴会,我等就不打扰了。中午十二点到就行,如有人盘问,可提你儿子的尊号就好。” 张大灵办事向来机敏,见秦文仁心生疑窦,也不强迫,留下请帖,领人而去。 秦文仁打开请帖,上面雕刻的龙腾图案倒是与李敏的请帖一模一样。 但不同的是,这本请帖是用纯金打造,奢华尊贵,显然要高级百倍。 尊贵的秦文仁先生! 贵宾席,一号! 秦文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在做梦吗? 昨天还为了弄一张请帖四处碰壁,一觉醒来就成了黄金山庄最尊贵的一号上宾? 这怎么可能! 秦文仁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很清楚,李敏都只能坐末席,他何德何能位列万家的上宾。 会不会是弄错人了?不应该啊,龙腾公司不会犯这种小错误吧。 这事太邪乎了! “喂,小郭,你马上给我查一下,东州有没有叫张大灵的人,把他的资料发我电脑上来,要快!”秦文仁马上拨通了秘书小郭的电话,催促道。 片刻,小郭传来了资料。 秦文仁打开电脑一看,头皮顿时一阵发麻。 张大灵:东州清风观观主……现任龙腾国际公司首席顾问,江南地下第一帮派秦帮元老理事! 看着那一串长长的名誉,秦文仁眼都花了。 这个张大灵在整个东州是首屈一指的大人物啊,比自己牛逼何止百倍? 再一看照片,还真就是刚刚找自己的那个唐装中年人。 秦文仁可以确定这张纯净打造的请帖,是百分之百的邀请帖,贵宾席也是真的。 张大灵亲自给他送请帖,想来是那位侯爷所派。 可任凭秦文仁想破脑袋,也不知道在哪认识这么号大人物。 不管那么多了,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要把握。 秦文仁精心洗漱了一番,换上西装。 待到十二点,叫上小郭,到了黄金山庄。 山庄门口豪车云集。 秦文仁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衣领,抬头挺胸往里走去。 门口的保安是唐天赐手下多年的老油子了,眼力那不是一般的毒,江南一带大佬、富商那是早已烂熟于心。 “先生,你有请帖吗?”保安见秦文仁面生的很,伸手拦住了他。 “嗯!”秦文仁递上了黄金帖。 保安两眼都差点瞎了,一号贵宾! 苍天,一号贵宾可是比唐天赐还尊贵的地位啊?这人是谁? 他也不敢多问,当即恭恭敬敬的弯腰九十度道:“秦爷,您请。” “客气!” 秦文仁微微一笑,进入了大厅。 大厅内,江南一带的富贾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好不热闹。 秦文仁在商报上见到过他们,都是在本地商界跺跺脚,地动山摇的主。 其中还有好几位,是他比较崇敬的商界精英前辈。 但很可惜,这些人见了他,连个正眼都没有。 那又如何? 做生意本来靠的就是一个熟脸,秦文仁绝不会浪费这个机会。 他走向对面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老者,这是北州的地产之王郭云琛。 “郭老,我是文昌公司的秦文仁。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秦文仁走到这位北州商界泰斗前,谦虚的做了自我介绍,并奉上名片。 跟郭老在一起说话的几人,打量了秦文仁一眼,都是一脸的不屑,原本正在讨论的股票信息,也全都咽进了嘴里。 “哦,文昌公司,吴县……好说,好说。”郭云琛扶了扶眼镜,拿起名片一看。 说完,老脸拉了下来,显然是不太想搭理秦文仁。 “那我就不打扰郭老与众位了。”秦文仁笑道。 走了没两步,他就看到郭云琛把他的名片扔在了地上,一行人冷笑了起来。 “吴县?一个连市都没上的破公司,也敢与郭老攀交情,也不照照镜子。” “是啊,现在的人呀,都想投机取巧。谁不想赠郭老的脸哦。” “哼,别说他,就是吴县的赵胖子、史万秋也没资格跟老夫对话,什么玩意!” …… 看着那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的名片,与漫天的嘲讽。 秦文仁的心像是被刀子扎一般,火辣辣的疼,但他不会有丝毫的气馁,这就是商场。 残酷、无情! 你若不强,旁人何须敬你! 他混了这么多年,深深明白这个残酷的道理。 他必须承受住这种对自尊无情的碾压,因为他今日承受的越多,爬的越高。 来日,他的儿子、孙子才能堂堂正正的挺着胸膛傲视商界,不用再受他今日之辱。 “总有一天,我要成为这里真正的贵宾。当你们递上名片时,微笑的问候一句,还记得当年的秦文仁吗?” …… 强压下满腔的苦楚,秦文仁要了一杯果汁,安静的在角落翻起了杂志。 今天最重要的目的是见到龙腾的万总,争取南鼓区的竞标机会,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呢? “史总,咱们要是能联手合作,定能在东州打开一片市场……” 穿着贵气性感的李敏与几个富商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 她搭不上郭云琛这种顶级富商,但在中下层却是游刃有余,商会尚未开始,已与多个大佬相谈甚欢,洽谈合作。 骤然间,她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孤清的中年人身上。 “秦文仁?你怎么混进来的!” 李敏冷然一笑,与几个低层次的富商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文昌公司的文仁兄吗?”另一人也是颇为惊讶,脸上却是极为不屑。 “嫂子!” “史总!” 秦文仁淡淡的打了声招呼。 “秦文仁,你怎么混进来的,不错,比我想象中的有本事嘛。”李敏挺着半露的雪白丰满,端着红酒走了过来,质问道。 “我不是混进来的,而是拿着请帖堂堂正正走进来的。”秦文仁儒雅如故,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请帖?你哪来的请帖。”李敏见秦文仁那副清傲的样子,又想到了让她恨的牙根痒痒的秦羿。 ‘这对贼父子一个德行,今儿我要不踩扁你们,杀杀你们爷俩的威风,我这口恶气还真就消不了了。’李敏心中暗道。 “好一个堂堂正正!” “列位,这位秦文仁兄,是吴县文昌公司的老总,资产几千万。” “列位,几千万,几千万啊!多牛逼,多高的资格,多大的来头啊!” 史万秋平素与秦文仁不合,借此机会,附和李敏在大厅高声讥笑道。 第102章 龙帖,一号贵宾 在场之人,尽皆哄堂大笑。 人就是这样,习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在明争暗斗的商场更是如此! 秦文仁这股清流,就像个另类,他不与地下势力打交道,本本分分的做生意。 这个圈子注定容不下他! “几千万你也配进黄金山庄,谁不知道秦侯今日召开的是整个江南最顶级的商会。” “是啊,我等谁不是身家上亿,千万身家也敢来浑水摸鱼,不觉得可笑吗?” “真丢人,怎么会有这种垃圾混进来呢?” …… 一时间,四周嘲笑声不绝于耳。 “史总,你们挖苦我有何意义,是能多挣一个亿,还是能让你们的身份变的更加尊贵?” 秦文仁依然克力保持着平静,冷冷一笑往旁边走去。 他见惯了这个圈子里太多尔虞我诈的小人,深谙君子不与小人置气的道理。 “怎么?秦总不服气?” “那我今儿还就告诉你了,老子就是比你尊贵,比你有钱,比你有能耐!说话嗓门就比你大,你咋了?”史万秋伸手拦住秦文仁,不依不饶道。 “没错,秦文仁,你不是自称谦谦君子吗?说吧,是不是你那贼儿子,在哪开了个后门,让你溜进来的,秦君子给大家一个交代啊!”李敏在一旁添油加醋道。 “嫂子,你我多年交情,何至于如此刻薄?”秦文仁脸色一沉,拨开史万秋的手,冷然怒向李敏。 “刻薄?你应该去问问你那宝贝儿子,他不给我面子,我为何要给你面子?”李敏俏面生烟,怒容毕现。 “你们干嘛呢?这是商会,不是菜市场。”一个穿着西服的光头壮汉,领着几个保安走了过来。 在场的人见了这凶汉,纷纷恭敬问好。 秦羿一统江南后,唐天赐的青龙帮统一改为青龙堂,唐天赐任总堂主,南鼓区便是由这位凶汉吴旭辉统领。 吴旭辉是唐天赐的老部下了,办事也向来周密,是以这次商会的安保由他全权负责。 “吴哥,这位吴县来的秦老板,是你们请来的宾客吗?”李敏笑问道。 吴旭辉打量了秦文仁一眼,也是眼生的紧,当即眉头一沉,心生了怒气。 “吴哥,你不知道吧,这位秦老板,资产只有八千万,八千万啊。”李敏比了个八字手势,刻意加重了语气。 “八千万?秦侯所邀尽是上流名商,怎么会有八千万的人混进来!”吴旭辉冷傲道。 众人一见吴旭辉动气,心中皆是大喜,不少看热闹的围了过来,想看这个陌生的商人如何出丑。 “这位八千万先生,请你出示请帖吧。”吴旭辉抬手问道。 “好!”秦文仁暗吸了一口气,面对众人的嘲讽,不卑不亢的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张纯金打造的邀请帖。 “龙帖!” 众人惊诧无比。 李敏与史万秋更是惊的下巴都快掉了。 龙帖一共都不超过十张,除了秦帮几位元老,就数郭云琛这种巨头级别的大佬了。 甭说是他们,就是史万秋的靠山,吴县扛把子赵德柱,都没资格获得龙帖。 “吁!” 吴旭辉收起嘲笑之心,面色凝重的打开了龙帖! 秦文仁! 一号贵宾! “一号贵宾!”吴旭辉惊叫出声。 “天啦,一号贵宾,据说是秦侯本人的尊座,不是说秦侯是少年雄主,怎么可能是他?” “绝不可能,他的资产才八千万呢。” 场中议论纷纷。 吴旭辉感觉要出大事,如果他没记错,一号贵宾是秦侯本人,但这人也偏偏姓秦,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 “这位先生,这张请帖是谁给你的?”吴旭辉问道。 “这是张大灵先生,亲自给我的!”秦文仁冷冷道。 “不可能,张大灵可是秦帮元老,怎可亲自接待你?”史万秋大叫道。 “给我闭嘴!”吴旭辉抬手打住周边聒噪的人。 ‘姓秦,眉眼之间与侯爷还有几分相似,会不会是秦侯的亲戚,临时加塞的呢?’吴旭辉心中暗道。 想到这,他不敢大意,当即拱手拜道:“秦先生,请问你和秦侯是什么关系?” 秦文仁皱眉道:“我不认识什么秦侯。” “不认识秦侯?”吴旭辉原本恭敬的面色顿时冷了下来。 秦文仁突然想起,张大灵交代过,如果有人盘问,就让他报儿子的名号。 不过,这会儿他也有些烦心了,参加一个商会而已,他感觉就像是一个罪犯一样,被层层盘问。 莫说他也算是事业有成的商人,就是普通人,被当着众人的面这般刁难也会雷霆大怒吧。 他毕竟是涵养很深,便耐着性子道:“张先生说,你们要问出处,可以去找我儿子秦羿。” “秦羿,谁是秦羿?” 史万秋等人原本还以为他会搬出什么大人物,不曾想却是一个从未耳闻的角色。 就连吴旭辉也懵逼了,秦羿?虽然跟秦侯一字相隔,但着实没听说过这么号人啊。 ‘如果我没记错,唐爷说过,侯爷的大名叫秦武啊?’ “秦先生,你确定你儿子没有别的名字吗?”为了慎重起见,吴旭辉小心问道。 “我儿生来行不改姓,坐不更名,秦羿,无差!”秦文仁傲气道。 在外人看来,他的儿子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但在他眼里,儿子却是他最宝贵的财富。 他顽劣,但聪明无比,骨子里更与自己一样有傲气!稍加打磨,日后必定可成大器。 “吴哥,我认识秦羿。这小子人品极差,仗着傍了唐小姐的大腿,在听雨轩内打杂当小厮,平素就嚣张坏的很。” “就在昨天,他们父子来求我要帖,我没答应,那小鬼还对我恶言相向来着。” “一夜之间,他拿到了龙帖。大家用脚趾头也能猜到,这是怎么回事吧?” “我严重怀疑,秦文仁的请帖,是他儿子秦羿从听雨轩内偷出来的。” 李敏激昂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 众人纷纷点头。 “没错,他儿子要跟秦侯有关系,还犯得着去求李总吗?” “分明就是个贼!” 一时间,群情激愤,谩骂声不绝于耳。 “都他娘的给我闭嘴!”吴旭辉怒吼了一嗓子。 “秦先生,你在此稍等,我去问下张先生。” 吴旭辉见过的人不少,但秦文仁气质非凡,虽千万人所指,亦无怒无惧,绝不是常人。 再者,他越看越觉的这位秦先生与冷酷的侯爷相似,哪敢大意。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去问下张大灵。 第103章 小人当道,君子难行 “不用去了!”秦文仁大喝道。 说完,他仰天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吴旭辉微怒道。 “一张请帖,仅仅只是一张请帖!我秦文仁父子就成了贼,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文仁今日赴会,算是见证了东州商界百般丑态、龌龊之风。上至商界泰斗,下至攀附之徒,尽是一群利欲熏心,虚荣矫作的小丑罢了!” “我今儿就告诉你们,我不是贼,我儿子更不是贼!” “此等大会,丑类成行,不聚也罢,秦某不屑为伍!” 秦文仁仰天冷喝。 说完,当着众人的面,举起那张纯金打造,全场最尊贵的1号贵宾龙帖,重重摔在地上。 啪! 请帖如玻璃一般碎裂! 璀璨的金片,照亮了每一个人惊诧、愤怒的丑态。 “你,你好大的胆!” “放肆!敢损秦帮龙帖!” “太,太猖狂了,敢骂我等是小丑,老夫提议在商界封杀此人!” 郭云琛等人被训的面红耳赤,待回过神来,纷纷破口大骂。 秦文仁却是大笑而去。 来的堂堂正正,走的潇潇洒洒! 当真是真君子、真雅人! ‘糟糕,这人看着文气,这股子傲气却是与秦侯如出一辙,难道秦侯还有别名?’ ‘苍天,我是不是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吴旭辉望着那清傲而去的背影,抬手打住就要追出去的保安,心头一阵绝望。 秦文仁心如死灰般的走出了黄金山庄。 他知道这一走,得罪了整个江南商界,此后莫说在东州打开商路,就是在吴县只怕都是寸步难行啊。 想到这,他不禁暗自苦笑了起来。 这么多年的涵养功夫,终究还是没能忍受住闲气。 他并不在意李敏的刻薄,也不惧史万秋的挑战。 他只是不能容忍,别人骂他父子俩是贼! 秦文仁这么拼,其实并不是贪图掌控宋家,也不是为了炫耀自己的能力,又或者享受把别人踩在脚下的上位者姿态。 他愿意承受一切,不辞辛苦的奋斗,仅仅为了用生命最后的余光,给儿子换来一个仰着头说话的机会罢了。 没有人知道,他已经患上了绝症,就连他的妻子也不知道。 他只想趁着最后的光阴,再为他们做点什么,仅此而已! 但如果连儿子的自尊都无法保全,他所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他选择了离开。 小人当道,君子难行啊! “秦总,这么快就开完了,怎样见到万总,她愿意给咱们机会吗?”秘书小郭迎了过来,欣然问道。 “小郭,你先回去吧,我需要静一静。”秦文仁挥了挥手道。 见他满脸的颓然,小郭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把药塞在了他手里,然后自行驱车离开了。 秦文仁像游魂野鬼一般,失落的走到了东江边。 坐在草皮上,就这么无神的望着滔滔翻滚的巨浪。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啊!” ‘想我来时,意气风发,走时,却仓皇如犬,回去却是如何向茹君交代?’ ‘以小羿的脾气,若是看到我如此狼狈。他那二世祖好强的性子,只怕也会觉的我这个父亲给他丢脸了吧?’ ‘哎,秦文仁啊秦文仁,你这一辈子都是为别人而活,宋家人看不起你,吴县人说你吃软饭,如今又成了东州人眼中的贼,你这一生可真是够悲哀的了。’ ‘人生何其艰难,若能如这万千浪花,自由随行,哪怕一日,也是不枉此生啊。’ 秦文仁心头压抑多年的苦楚,此刻彻底的爆发了,心头百感交集,竟是老泪纵横。 他想到了少年时,曾经幻想的人生该是携一佳人,于溪边,一壶清茶,一张小案,青衫挥墨,佳人和琴,何其美哉。 然而,这终究是一场美梦。 与妻子成婚以来,他的梦想就彻底破灭了,似乎永远为了旁人而活,永远都在不停的追逐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目标! 但今日他看清楚了,他注定不适合这个阴暗的大染缸。 他从来没有这么累过,这么失落过! “小羿、茹君,我一生坚忍前行,如今已是伤痕累累。原谅我,我走不动了,只想好好的看一看这大千世界的一草一木。” 想到这,秦文仁的脸上突然有了神采。 浑身像是脱掉了一个重重的蜗壳,是那么的轻松、自在。 此刻,他不是一个丈夫,不是宋家的女婿,也不是父亲。 他就是秦文仁,他想任性的做一回自己。 他决定了,什么也不想,就这么沿着河流一直走下去。 一路走,他的脑海里不断的回想着少年时侯,写下的涂鸦小作,念着念着,脸上也就有了笑容。 …… 黄金山庄内,十二点整。 “侯爷,各地大佬与富商都到齐了,该出席了。”万小芸走进三楼的豪华贵宾室,嫣然笑道。 今儿她一身白色的礼服,头上带着蝴蝶蕾丝礼花,就像女王一般高贵美艳。 “我父亲向来守时,怎么还不到?”秦羿透过窗户望着底下大厅的贵宾席,皱眉问道。 他如今已位列江南之主,父亲却依然在抛头露面的打拼,秦羿心中如何能忍。 上一世,他拖垮了整个秦家,毁掉了父亲一生的江山。 这一世,他要偿还,今儿这场商会,父亲才是真正的主角。 他若缺席,秦羿绝不开场。 “张大灵亲自去接秦爷了,这老混蛋不会是没碰着秦爷吧?”一旁的唐天赐道。 “叫张大灵来。”秦羿道。 万小芸立即打电话,片刻张大灵进了贵宾室。 “大灵,你玩什么飞机,这都十二点了,秦爷人呢?”唐天赐问道。 张大灵一脸困惑道:“不应该啊,我大清早就去送了龙帖。还特意嘱咐,他来了报侯爷的名号,我还以为他早在贵宾室候着了呢。” “会不会是找错人了?”万小芸道。 “哪能,秦爷跟侯爷那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能找错人吗?”张大灵道。 “去,把吴旭辉给我叫来,他守大门的,我父亲要来了,他该是清楚。”秦羿冷冷道。 第104章 摊上大事了 唐天赐气冲冲找来的时候,吴旭辉就知道,今儿怕是要摊上大事了。 他是越想越怕,只怪自己没长眼。 那人跟侯爷眉眼如出一辙,多半是有关系的。 “你愣着干嘛,侯爷正发火呢,快滚进去。”走到门口,唐天赐见吴旭辉跟木桩子似的杵在门口,恼怒催促道。 “唐爷,那个……我能问你个事吗?”吴旭辉小心翼翼的问道。 “快说。”唐天赐皱眉道。 “侯爷除了秦武这个大名,有没有别的名字、尊号啥的?”吴旭辉问道。 唐天赐挠了挠头,他隐约像是记得有,但自从香满楼会堂后,众人都是以侯爷相称。武家庄内,侯爷以秦武自称,万小芸通过关系,把他的档案全都精修了,他的另一个大名,唐天赐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了。 “好,好像是有,你问这干嘛?”唐天赐不耐烦道。 “是不是叫秦羿,唐爷,你再仔细想想。”吴旭辉有种想死的冲动了,哭丧着脸问道。 “好像是的!”唐天赐琢磨了一下,点头道。 “那他父亲,是不是叫秦文仁?吴县资产八千万的乡巴……不,那位老侯爷?”吴旭辉声音已经在颤抖。 “是啊,一号贵宾,找你来就是这事,侯爷正等着急了呢。”唐天赐不假思索道。 噗通! 吴旭辉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唐,唐爷,我,我摊上大事了!” “怎么了?”唐天赐神色大变,揪住吴旭辉的衣领,瞪圆双眼问道。 “我,我把秦爷当贼给轰走了!”吴旭辉绝望的闭上眼,痛声道。 “啊!” 唐天赐要疯了! “我去你先人个板啊!” “你个瞎了眼的玩意,这下麻烦大了。罢了,你先进去交差吧。”唐天赐拍了拍额头。 侯爷向来是说一不二,虽说他极少对身边人动怒,一旦真怒,那可是要人脑袋的呀。 “唐爷,你可得保我,帮我说几句好话。都怪李敏那些贱人,他们……”吴旭辉抱住唐天赐的腿,哀求道。 “行了,别废话了,进去吧,我会见机行事的。”唐天赐踢了他一脚,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人呢?”秦羿从沙发上站起身,皱眉问道。 吴旭辉吓的腿一哆嗦,差点没跪了,一时间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人呢?”秦羿声音愈发的冰寒。 整个房间,瞬间死气弥漫。 “侯爷息怒,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老侯爷,他,他走了……”吴旭辉道。 啥! 张大灵与万小芸同时惊叫出声。 吴旭辉做事向来还算老成,也算是秦帮的重要干部,没想到就这么点小事,而且是最有机会讨好一号人物的美事,居然给办砸了! “你怎么办事的,我不是给了老侯爷龙帖吗?”张大灵满头冷汗,他可不想背锅,赶紧质问道。 “他,他有。”吴旭辉颤声道。 “他有,你为什么不迎接他呀!”唐天赐气的直跺脚拍手。 “就算是你不认龙帖,不认识人,瞎了双狗眼也罢。那他报了侯爷的名号,你耳朵也聋了吗?”张大灵继续喝问道。 “他,他报了,但报的不是侯爷的号,是秦羿。我,我一时间也没想到是侯爷啊,哎哟喂!”吴旭辉羞愧难当,捶地痛叹。 “就算报的不是侯爷的号,都姓秦,长的这么像,你他娘的是猪脑子吗?不知道请示就轰人,我去你二大爷啊!”唐天赐一脚踢翻了吴旭辉,气的血都快吐出来了。 这还是自己最精锐的手下吗?分明就是一头绝世蠢猪啊。 我的个天,老子怎么就用了这头猪,这个废物呢? “大厅里那些人都说他,他是偷进来的贼,只有八千万,不配进入黄金山庄。对了,不是我赶走的,是他自己走的……” 吴旭辉道。 “别说了,闭嘴!” 万小芸拿起手机,“监控室,立即把大厅监控录像调取到一号休息室。” 片刻,她拿出遥控一按,墙上顿时浮现出大厅的画面。 秦羿就这么默默的看着父亲强颜欢笑向郭云琛递名片,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郭云琛扔垃圾一样丢了他的自尊。 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无奈与酸楚。在无情的嘲讽声中,落寞的呆在角落里,翻看着杂志。 当他直面李敏与史万秋等人咄咄逼人的质问,却依然竭力保持平静。 在满堂的犬类讥讽下,那不卑不亢的脸上,已是无尽的失落与痛苦。 秦羿一直知道父亲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偏偏那个指着他鼻子,骂他是贼,骂他儿子是贼的恶毒女人,是他最好朋友的妻子。 是他的嫂子! 而这也成为了压垮他最后一根稻草! 父亲可以受挫,可以受辱。但他像天底下的所有父亲一样,绝不允许别人欺辱自己的儿子。 他毅然爆发了。 当他摔碎龙帖的时候,房间内的每一个人都像是狠狠的挨了一巴掌。 在那慷慨激昂的陈词背后,是无穷无尽的愤怒,与满腔的委屈! 江南商场,确实是污浊不堪! 郭云琛、李敏、史万秋等人是何其的可恨呀! 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万小芸三人几近绝望。 他们无法想象要是自己的父亲,受了如此天大的委屈,会怎样? 秦羿双眼紧闭,他的身躯在颤抖! 他体内的愤怒在燃烧,他想杀人! 手机响了! 在办公桌上嗡嗡作响。 打破了屋内沉闷的气氛。 万小芸看了一眼,终究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道:“侯爷,是你母亲。” 秦羿深吸一口气,平静的接过电话。 他母亲平素很少打电话,怕是大事不妙,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小羿,你爸呢?” “我爸在东州好着呢,怎么了,妈?”秦羿问道。 “让你爸回来吧,别拼了。我刚刚在抽屉里找到了一份医检报告,你爸已经绝症晚期了……” “都是我不好,你,你快叫他回来吧,告诉他,我再也不逼他了,我只想他好好的活着,呜呜……” 听着电话那头做了一辈子女强人的母亲撕心裂肺的哭泣声,饶是顶天立地的秦羿,也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胸膛气血乱涌,几欲吐血。 第105章 江山不敌八千万 秦羿近乎麻木的挂断了电话。 父亲患上了绝症? ‘父亲,你为什么要隐瞒,是想安安静静的独自一个人走吗?’ ‘不,我绝不允许!’ 秦羿双拳紧握,心痛欲裂。 他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强度轮回隧道,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报血仇,还父母一个安稳吗? 此刻他的脑海里不断的回响着,父亲说的那句:“让我用余生再为你们做点什么吧!” 父亲早知自己时日无多。 他是想用最后的生命,弥补母亲的遗憾,为自己打下一片万里河山啊。 但饶是他那不惧死亡的勇气,终究败给了无耻小人的羞辱,含恨离开了黄金山庄。 ‘父亲!’秦羿心底默默的呼唤了一声,泪水终究夺眶而出。 上一世,燕家摧毁了他一生的心血,让他含恨而亡。 这一世,岂敢再让父亲有恨? 不! ‘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我若亲自去迎父亲,又何至于发生这样的事?’ ‘我若昨日开诚布公,又何用让他担惊受累。’ ‘可笑我自以为是的惊喜,却生生击败了父亲心中最后的一丝信念。’ ‘他可以为了我不顾一切,忍辱负重,但我重生为江南之主,又何曾为他做过半点?’ 秦羿越想,心越痛! 啊! 他仰天发出一声痛呼,张手一拳打碎了电子屏幕。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要为难他!” “还有你,为什么不能给他个机会!” 秦羿双目血红如鬼,面目狰狞的盯着万小芸三人。 他抬手一巴掌拍碎办公桌。 “难道我打下的江山,一张龙帖还抵不过八千万吗?你们就非得死死的揪着他只有八千万!八千万就不能说话,外地人就非得天生低你们东州人一等吗?” “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是我无能,还是天下人心早亡,尽皆势利之徒?” 秦羿像疯子一样,冲着张大灵三人贴面扫过,他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 咆哮了一通,秦羿闭上眼,仰天用力呼吸着。 “侯爷,大灵有罪。我,我应该亲自将秦爷接来的,是我之误啊。”张大灵诚惶诚恐的躬身请罪。 唐天赐也是嗟叹不已。 “是我安排不周,我要去门口迎接,也不至于出现这样的事。” “小芸也有过错,秦爷来东州已有十余天,他已经登门拜访过我多次,我若是稍加关注,也不至于让他老人家受累了。” 万小芸流泪泣然道。 她能理解秦羿此刻心中的怒意、悔意、恨意。 自古,父如天! 辱其父,天地不容! 吴旭辉更是埋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哪里还敢应声。 他现在只想冲下去撕碎了李敏、史万秋的臭嘴,要不是他们煽风点风,他何至于犯下滔天大错。 “侯爷,我这就去楼下,把郭云琛、史万秋、李敏这些狗杂种秘密给办了。”唐天赐双目一寒,冷冷道。 “不,记下他们的名字,准备好棺材,等我父亲亲自处理。”秦羿冷冷道。 “一定要把我父亲找回来,找不回来,你们就不用再出现了。” “是!” 张大灵等人匆忙领命而去。 以秦帮的实力,在东州找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很快便有了秦文仁的消息。 “有人发现秦爷在东江边上,咱们立即通知侯爷吧。”万小芸提议道。 “别!这事还是交给唐爷吧。”张大灵抬手道。 唐天赐感激的向他拱手道:“还是真人理解我啊。” “这事主要还是错在我,旭辉毕竟是我手上第一大将,秦帮运转少不了他。我琢磨着吧,给他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这样也能平息侯爷的怒火,你们看行吗?”唐天赐又道。 “嗯,那就让他去吧。不过,我看秦爷父子都是傲脾气,他负气而去,要请回来,怕是难啊。”万小芸道。 “万总放心,旭辉就是绑,也要把秦爷给弄回来。”吴旭辉豪气拍了拍胸口道。 “这是最后的机会,你要再办砸了,就等着掉脑袋吧。”唐天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 …… 午后的阳光格外的温暖。 秦文仁双手枕头,懒懒的草皮上,望着江中游轮,心如止水。 他累了,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吴旭辉领着二十几个手下终于找到了秦文仁,见他一切安好,不禁长长的舒了口气。 “吁!我的个苍天,还好你老人家没事啊,要不然我这脑袋可就不保了哦。” “吴哥,我叫醒他。”一个小弟上前就要拍醒秦文仁。 吴旭辉双眼一瞪,赶紧拉住他:“你个二货,想干嘛呢?没看到秦爷在睡觉吗?都他娘的给我等着,谁也别动,我先给唐爷报个信。” 说完,走到一旁向唐天赐打电话通报了情况。 河边渐渐起风了! 吴旭辉打了个手势,众大汉围成圆圈,护在了秦文仁周围。 秦文仁好久没睡的这么痛快了。 当他睡醒睁开眼的瞬间,吓的魂魄都差点飞了。 一群穿黑西服的壮汉,杀气腾腾的围着他。 “你,你们想干嘛?”秦文仁猛地坐起身,惊魂未定道。 他第一反应是,秦帮找麻烦来了。 他毁了龙帖,并讽刺商会为小人之会,得罪了整个江南商界,秦帮怎可饶了他。 “秦爷好!” 众汉齐声躬身九十度,大叫道。 “秦爷,你醒了。来来,小辉给你打理打理!” 吴旭辉亲自扶起秦文仁,又是拍灰尘,又是抖裤脚的,比对自己亲爹还客气。 “我警告你们,青天白日,你们别乱来。”秦文仁掏出手机,推开吴旭辉,慌乱道。 “秦爷,你误会了,我们是来请您回去参加商会的。”吴旭辉恭敬笑道。 “我参加商会,你们说我是贼。我不去,你们又来求我,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一提起这茬,秦文仁就火大。 “哎哟,我的秦爷,我错了,我求你回去,还不行吗?我保证那些骂你的龟孙子,一个都别想好过。”吴旭辉连忙伸手拦住秦文仁,照着自己就是一巴掌,苦口婆心的劝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休要再聒噪。” 秦文仁拨开吴旭辉,就要走。 “秦爷,你不给我面子,也得给你儿子秦侯面子吧。”吴旭辉追上去,大叫道。 第106章 谁的棺材 “小羿?” “你说小羿就是秦侯?” 秦文仁停住了脚步。 “是啊!你儿子就是江南秦帮之主秦侯大人啊。” “他辛辛苦苦办了商会,就是想给秦爷您长脸,你要不去,他的脸往哪搁呀?” 吴旭辉道。 “不可能!你莫要诓我。” 关于这位秦侯,秦文仁也略有耳闻,一夜屠尽西州府,打垮雷家,那是何等的铁腕枭雄。 他儿子秦羿从小连鸡都不敢杀,年纪轻轻的,怎么可能会是江南之主。 当真是可笑至极。 “这么说,秦爷是铁了心不去了?” 吴旭辉见秦文仁油盐不进,怎一个头疼了得。 “绝不!”秦文仁冷冷道。 “秦爷,既然如此,那吴某就得罪了。” “来人,叉起,迎秦爷回庄。” 吴旭辉本来就不善言辞,见秦文仁倔如牛,也不废话,直接上狠招。 几个大汉上前,不二话,叉起秦文仁举过头顶,抬起就走。 …… 黄金山庄大厅。 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在座的宾客,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然而,没有任何人出来解释。 偶尔有想离席的宾客,也尽数被外围的保安给挡了回来。 唰唰! 万家宝铁青着脸领着百十个穿着绣金虎扣的中山装打手,抬着两具棺材,杀气腾腾的闯进了大厅。 棺材还没来得及上漆,显然是临时买来的。 哐当,棺材摆在了阔气的大厅,气氛压抑而诡异。 “万少,你这一出是怎个意思,咋还没摆上棺材了。”有人不满的发问。 “侯爷有命,令各位稍安勿躁,在此耐心等候,稍后有大戏奉上!”万家宝扫视众人一圈,阴森森笑道。 秦侯杀名镇江南,众人见气氛不太对劲,不免心中惴惴不安。 一时间,彼此交头接耳,面有惧色。 “郭老,赵老大,我瞅着这架势有点不妙啊,你们是有脸面的人物,要不去打听打听。” “是啊,这好好的商会,抬了棺材进来,怕是不妙啊。” 史万秋等人纷纷向郭云琛、赵德柱等大佬提议道。 “众位莫慌,我家孙女与家宝少爷最近正在热恋,我权且去打听一二。”郭云琛颇为得意的抚须道。 “哟,那您老可就是万家的老丈爷了,这面够大,有劳了。” 郭云琛背着手走向万家宝,傲然问道:“家宝少爷,请问大会为何迟迟不开,这摆上棺材又是啥意思啊?” 这要是往日,万家宝对这个未来老丈爷,必定是恭恭敬敬、客客气气。 但现在嘛,他恨不的一巴掌抽死这老东西,装逼装到秦爷头上去了,那不是找死吗? “老东西,你真想知道吗?”万家宝冷笑道。 老东西? 郭云琛老脸上有些挂不住了,阴沉道:“万少爷,还请告知。” “有人惹秦侯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我想问下,是谁惹的侯爷如此雷霆大怒?”郭云琛再问道。 “嘿嘿,说穿了就没意思了,你还是耐心等着吧,好戏就要开锣了。” 万家宝森冷笑道。 郭云琛讨了个没趣,悻悻的回到了座位,众人赶紧围了上来,想打听个究竟。 “郭老,到底是咋回事?”李敏给郭云琛捶背,轻笑问道。 “哎,老夫从家宝少爷那打听到了绝密消息,有人惹秦侯发怒了,今晚怕是要死人啊。”郭云琛抚须叹道。 “不用想,肯定是秦文仁那王八蛋,公然挑衅秦帮商会,这不是赤裸裸的打侯爷的脸吗?”史万秋一拍桌,义愤填膺道。 “没错,秦文仁一时嘴快,搏足了眼球。哼,他哪秦侯的手段,这回看他怎么死?”李敏附和道。 “可是就算是秦文仁惹了秦侯,那干嘛要摆两口棺材呢?”有人问道。 “哼,这还用想吗?他混进商会的事情败露了,他那贼儿子东窗事发了呗。这对贼父子,一人一口棺,怕是走不脱喽!”李敏秀目一眨,挺着酥胸得意笑道。 “有理,有理,还是李总分析的对头啊。” “难怪万成地产这些年生意是越做越大,我们的李总智比诸葛啊。”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嗯,小李有点眼光,以后我的云琛地产看来得多跟你合作啦。”郭云琛眯着眼点了点头,也是颇为赞许。 郭云琛这一点头,李敏顿时就成了场上的明星,那是备受瞩目啊。 “哎哟,多谢郭爷,各位老总抬爱,小敏受宠受惊啦。”李敏喜不自胜,那双玉手捏的老爷子也是爽翻了天。 正说话间,几个黑衣大汉抬着衣衫不整的秦文仁进了大门。 “你们这是犯罪,是绑架,我要告你们!” “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了!” 秦文仁不甘的叫道。 “秦爷,你先稍坐,小刘,你去通知侯爷,人到了!” “等等,还是我亲自去吧。” 吴旭辉一想这等立功的好机会,还是亲自去表的好,当即快步而去。 秦文仁很快平静了下来,走是走不了了,这些家伙简直就是不讲道理的土匪。 ‘既来之,则安之吧,权且见见这位秦侯。’ 想到这,秦文仁大方在一旁坐了下来,找了侍应生要了果汁,旁若无人的喝了起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秦君子吗?咋又回来了,这回插翅难飞了吧。” 史万秋与李敏等人互相望了一眼,走了过来,奚落道。 “是他们请我回来的,你当我稀罕来这?”秦文仁看着这群苍蝇冷笑道。 “跟你那贼儿子一样,口气挺狂啊!看到那两具棺材的吗?就是秦侯专程为你们这对贼父子准备的。” 李敏见秦文仁到了这当口,依然是傲气非凡,不禁又是肝火大怒。 “嫂子,文仁只想知道,我们父子到底哪得罪你了,为何你处处刁难于我。”秦文仁皱眉问道。 “因为你跟你儿子一样,臭脾气,狂的要死,让我见了就恶心。像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不见棺材,又怎会落泪呢?”李敏恨然道。 “没错,秦文仁,你们父子俩,今儿就等着进棺材受死吧!” 史万秋在吴县就与秦文仁是死对头,自然少不了落井下石。 “是吗?我怎么觉的要进棺材的是你们呢!”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贵宾通过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带着耳麦的精锐保镖当先跑过来开道,将两边的媒体、摄像师全部隔开,严阵以待,警惕冷然四顾。 第107章 秦侯三问 咔嚓,咔嚓! 在聚光灯的包围下,一行人只见一行人从贵宾通道走了出来。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白色修身西服的清秀青年,头发垂眉,面目冷峻如冰,浑身透着一股王者的冷冽霸气,一如冬日寒风般,让人敬畏。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黄金山庄的主人万小芸、张大灵、唐天赐等秦帮三大理事。 “李敏,你说让谁进棺材呢?”秦羿走了过来,背手笑问。 “秦,秦羿!你不是唐家打杂的吗?你,你到底是谁?” 李敏望着那个傲气高贵的少年,一时间有些糊涂了,惊的嘴都合不拢了。 “这青年是谁,为什么还走在唐天赐、万小芸的前面?” 郭云琛等人同样是一头雾水。 在他们看来,能统一江南地下的,一定是雷震天、唐天赐这种老资格才是。 难不成传说中的秦侯,就是眼前的青年? 众人正诧异! “我是谁?” “你们告诉这个愚蠢的妇人,我到底是谁!” 秦羿朗声笑道。 唰唰! 大厅内百十黑衣大汉与各位堂主、大佬同时满脸肃穆的躬身九十度行礼,运足中气,齐声大喊! “秦侯!” “秦侯!” …… “秦侯!” 他就是侯爷! “秦羿就是侯爷,这,这怎么可能?” 在震耳欲聋的威吼声中,李敏惊的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整个世界瞬间轰塌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秦羿会如此狂妄了,他是秦侯,整个江南的王者,有谁可与他比肩呢?。 ‘可笑我还妄图将他父子踩在脚下,却不知自作了跳梁小丑,今日怕是难逃一劫了。’ ‘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跟我开这样残忍的玩笑?’ 秦文仁慌了! 他是真懵了! 他感觉自己在做梦,那个冷酷的青年王者,对他而言,又熟悉又陌生。 几个月前,这家伙还是吴县酒吧花天酒地,为了要零花钱,扬言要揍老子的花花大少。 但此刻,向他走来的却是掌控着整个江南底下秩序,至高无上的王者,巍峨如山岳的秦侯! “我,我肯定是在做梦!小羿怎么可能是秦侯!”秦文仁用力掐了大腿一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不得面对这个奇迹般的现实。 “爸,是小羿无能,让你受累了!” 秦羿双目一红,一把抱住父亲,痛声道。 搂着父亲颤抖的身躯,秦羿再也抑制不住泪水。 此刻,他只想牢牢的抱住这个男人。 只要他好好的,他什么都不在乎。 什么王者之风,诸侯之尊,全都是浮云。 “你,你真是我儿子……小羿?” 秦文仁双手紧绷,木然问道。 “爸,是我,是我,我就是你的儿子,秦羿。” “不管我是谁,我永远都是你秦文仁的儿子!” 秦羿哽咽道。 “你是小羿,是我的儿子!” “秦侯是我的儿子!” 秦文仁颤抖着手,终于搂住了儿子的肩头。 那一刻,父子俩都是相泣不已,天大的委屈尽皆化作亲情之泪。 此刻,王也罢,贼也罢。 只要你我父子同心,便是天大的幸事。 “侯爷!” 万小芸悄悄走了上来,递上了纸巾,小声的暗示。 秦羿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掩面转过了头。 “秦爷,我是龙腾的万小芸。此前多有怠慢,小芸惭愧在心,还请秦爷宽恕。” 待父子俩分开,万小芸亲手端上茶水,盈盈施礼道歉。 “哦,哦!”秦文仁擦干眼泪,已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无法相信,江南第一首富,竟然亲自给他斟茶。 到了此刻,他不得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就是江南之主,秦侯! “秦爷,你受累了。” 张大灵、唐天赐与大厅众位大佬,躬身齐道。 秦文仁哪见过这等阵仗,手足无措,如坠云端,好是不安。 “吁!” 秦羿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平静。 “辱我父者,即辱我。爸,今日,我定要洗刷你满腔的委屈!” “来人!押李敏、史万秋入棺,余者点名列罪!”秦羿手一挥,冲天怒道。 立时有打手将哭哭啼啼的二人押到了棺材之中,各位大佬也尽数列席而坐。 秦文仁坐于正首,秦羿等人次之! 大厅内,除了李敏的啼哭声,余者静默无声,心头如泰山将崩,惶恐不已。 秦羿坐在上首喝茶,只是看着李敏二人冷笑,一言不发! “赵德柱何在?”良久,秦羿问道。 “赵德柱在!” 赵德柱哭丧着脸走了出来,他是史万秋的保护伞,历来与秦文仁作对,这当头一刀,他怕是少不了挨罚。 “小羿,求求你,婶婶跟你开玩笑的,看在你我两家订过娃娃亲的份上,你就放过我吧。”李敏半截身子探出棺材,苦苦哀求道。 此刻,她蓬头垢面,哪里还有半分富贵之气。 “开玩笑?看来你女儿没告诉你,我从不跟人开玩笑。” “按照九帮十八会的规矩,辱我父即辱我,该如何处理?”秦羿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按理当断一指,或断一臂,以示警尤!”赵德柱颤声道。 “嗯!”秦羿点了点头,眼神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赵德柱拔出随身匕首,二话不说,照着手指剁了下去。 他深知,侯爷这已经算是给他宽大处理了,否则以他的杀心,弹指可斩杀他。 指断,血溅! 李敏与史万秋等人尽皆绝望,早知侯爷杀伐果断,今日怕是难逃一劫。 “侯爷,我,我也认罚!”史万秋从赵德柱手里接过刀,咬着牙,惨叫斩断了一截手指。 “一根手指,你觉得我能饶得了你吗?” 秦羿笑了笑,看向万小芸。 后者打开了监控视频,镜头上回放着史万秋疯狂的指着秦文仁的鼻子叫嚣着:“那我今儿还就告诉你了,老子就是比你尊贵,比你有钱,比你有能耐!说话嗓门就比你大,你咋了?” “你嗓门大,比我父亲尊贵,比他有钱,比他有能耐?” “很好,有钱尊贵,我就让你做乞丐,让你留着大嗓门去街边乞讨如何?” 秦羿起身走到史万秋面前,拍了拍他的脸,森然冷笑道。 “赵哥,救我,郭爷,你们倒是替我说句好话啊。”史万秋惶恐大叫。 郭云琛等人自身难保,哪里顾得了他,尽皆无视。 “来人,还愣着干嘛,拖下去!”唐天赐打了个手势。 立时有帮派弟子将史万秋拖出了棺材,待回来之后,像死狗一样扔进了棺材,浑身是血,一动不动,显然是成为了废人。 “李总,怎样,现在知道我不爱开玩笑了吧。” 说到这,秦羿脸色一寒,猛地捏住李敏的脖子大叫道:“给我个理由,为什么我父亲拿着龙帖,你依然口口声声称他为贼!” “你告诉我,什么叫他妈的父子皆贼!” “什么叫他妈的八千万就是垃圾!” “什么叫他妈的吴县人就是乡巴佬!” “今日你要不给我个答案,我必亲斩之!” PS:三更完毕,明日再会!继续散播群号:473929517欢迎大家加入,欢乐无限啊! 第108章 用钱埋葬你 “回答我!”秦羿松开手,踩在棺材上,冷然大喝。 四周的弟子同时大喝:“答!” “你真想知道吗?”李敏知道今日之劫是躲不过去了,咬牙恨然道。 “说!”秦羿点头道。 “这世上从来都是有钱、有势者为尊!” “我比你们有钱,我资产近四亿,是你秦家的五倍!所以,你们见了我只能俯首称臣。” “我有钱,比你们尊贵。我的见识,我的交际圈,是你们吴县乡巴佬永远无法企及的。” “你们凭什么在我面前装的高高在上,你们不配,不配!” 绝望的李敏突然爆发了,站起身冲着秦羿流泪大叫道。 这么多年来,她尝遍了商场上的万般苦楚,她曾无数次折腰,自尊被践踏了无数次,这才打下了这片引以为豪的江山。 如今她成功了,她要从那些失败者身上找回失去的自尊,享受上位者的高姿态。 而秦羿父子就像是一股清流,他们的傲然不屈,深深的刺痛了她心中的伤疤,无时无刻不让她难受、疼痛。 她要让这对父子知道,在商场,资格、资本就是王权。 没资本的人注定是只能跪着生,这是残酷的现实。 这是很多年前,无数人教给她的道理,她不允许有人破坏她心目中的圣条。 绝不! “回答得好,今日我就一道道的破你的圣条,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世道人心!”秦羿朗声大笑。 “你出身高贵,不过仗着你娘家是东州大族。哼,李家人给我滚出来!”秦羿朝底下大喝道。 立时从后排,有一个板寸头战战兢兢的起身拜道:“李强见过侯爷。” “我令你将李敏清除出族,亲朋十族以内,不得与李敏有任何联系。你可愿意?”秦羿问道。 李强几乎是不假思索道:“李敏向来蛮横无理,李家早已容不下她,秦侯今日开尊口,正是全了我李家一桩大事。” 说完,李强冷漠的看向李敏,庄然宣布:“我以李氏家族现任族长的身份,正式宣布,自今日起,何氏夫人李敏,与东州李家再无任何瓜葛。李敏在东州李家家族公司股份全部收回,李家再不予以任何人脉、经济上的支持。” 看着自己冷漠的亲哥哥,李敏不敢相信的大叫道:“哥,哥,我是你亲妹妹啊,你怎可如此绝情,如此无义啊!” “何夫人,别乱喊,李某与你互不相识。” 李强冷笑了一声,拂袖端然入座。 对他而言,只要能保住家族企业与自己的利益,亲爹都可以出卖,一个嫁出去的妹妹又算得了什么? “看到了吗?这就是钱!你哥哥因为钱,抛弃了你,你现在觉的钱还好吗?”秦羿弯下身,贴在李敏面前,怜悯笑道。 “就算没有李家,我万成地产仍有数亿的资产,我仍是比你父亲那位八千万先生要尊贵!” 李敏通红的眸子里,仍是不甘,冷笑反讽。 “是吗?” “列位,貌似你们跟万成地产合作的还不错嘛。” 秦羿接过万小芸递过来的香茶,喝了一口,冲底下众人笑道。 众人登时会意! “李敏,我宣布与你中断合作,另外你造的前两期房子,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我已令律师起草赔偿条文,定要告你倾家荡产。” “李敏你欠我的资金,到底还不还了!” “我也宣布中断与万成的合作!” “我手上有李敏向南鼓区某人行贿的证据,愿交给秦侯!” 一时间,十几个下层与李敏合作的富商纷纷起身,中断合约,并提出各种诉讼。 望着那一张张冷漠无情的脸,李敏知道她彻底玩完了。 商政不分家,秦羿要想整她,不仅仅能让她倾家荡产,甚至下半辈子只能在牢房里度过。 她已然输的一败涂地。 那个她最讨厌,最恶心的乡巴佬,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五指山,扣在她的头上,再无翻身之日。 “你那点资产应该破产了吧?”秦羿笑问。 “秦羿,是阿姨错了,你,你再给我个机会,好吗?”李敏趴在棺材上苦苦的哀求道。 “文仁老弟,老弟,我是你嫂子啊。嫂子狗眼不识人,是我不对,你,你总得看万成和小沁的面子吧?” 李敏挣扎着想去秦文仁面前求情,却被身边的打手给硬生生按回了棺材。 “不,你的眼中只有钱,友情、爱情,你有在乎过吗?现在想起它们,不觉的晚了吗?”秦文仁摇头叹惋道。 他何尝不想帮李敏求情! 但想到她那比外人还要恶毒、丑陋的嘴脸,他开不了这口。 人总是习惯把自己武装成钉子,用无情的锋芒刺进每一颗爱你的心,用别人的疼痛成就一时的快感。 待回头之际,早已把人伤的千疮百孔,再也无法弥补。 “对了,我,我还有钱!你说过的,只要我给你一千块钱,求你,你就会放过我的。” 李敏从坤包里掏出一千块钱,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递到了秦羿跟前。 秦羿接过钱,在手心拍了拍,然后重重的甩在她的脸上。 “我说过你会来求我,可没说一定会放过你!” “你不是喜欢钱吗?我成全你!” “来人,拿钱来!” 秦羿抬手大喝道。 立即有手下抬来了几个沉甸甸的麻包,里面全都是红通通的大钞。 “秦羿,你,你想干嘛?”李敏绝望的大叫道。 “我给你最喜欢的东西!”秦羿冷酷笑道。 立即有黑衣壮汉,将李敏摁在了棺材里,红通通的钞票猩红如血,很快淹没了她的脖子。 “秦文仁、秦羿,你们两父子就真的要把我逼上绝路吗?”李敏绝望之后,歇底斯里的大叫道。 “李敏,你清醒点吧,把你逼上绝路的是你自己,是你那颗早已变质的心!”秦文仁痛声道。 “郭老,胡总,你们救救我……救救我啊!” 李敏惶恐的茫然四顾,除了秦文仁,每个人的眼里都是冷漠。 而秦文仁正眼眶通红,心痛的看着她。 她突然想到了,二十年前,何秦两家何其要好,那时候大家亲如兄弟姐妹。 为何二十年后的自己,会变成这般势利、冷漠。 除了钱,亲情、友情什么都没有了。 第109章 真水无香 ‘我这一生到底图的是什么?’ ‘李敏啊!你是何其悲哀,何其可怜,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钱,此刻似乎再也不重要了。 李敏心如死灰,没有徒劳挣扎,任由钞票埋葬,那浓郁的钞票香味,让她绝望、恶心。 她醒悟了,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棺材板重重的扣上,黑暗无光。 “你无情、无义,一生以钱为尊,是生,还是死,全在你自身了!”秦羿冷冷一笑,手一抬,立即有人把棺材抬了出去。 废一人、埋一人! 秦侯铁血,威震全场。 每个人都是惶恐不安,生怕下一刀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点名!”秦羿回到座位上,冷冷道。 唐天赐拿了本子,走到会场中间,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朗声道:“列位点到名的,请离席站上前来。” “郭云琛!” “有!” 郭云琛柱着拐杖,瞬间像是苍了十岁,浑身筛糠子一样抖的厉害,老泪纵横的站到了前来。 “刘大生!” “有!” …… 一连十六个嘲讽秦文仁的富商诚惶诚恐的站成了一排,只恨不得撕掉自己的臭嘴。 当真是祸从口出啊! 秦羿低头轻轻吹了吹茶花,不温不火的品起了茶来,稍倾,才抬起头对秦文仁道:“爸,这些人交给你处理吧。” 秦文仁点了点头,昂首挺胸,面带着微笑走到了郭云琛面前。 “秦,秦爷!”郭云琛恐惧的唤了他一声,老泪直流。 秦文仁很想一巴掌扇在这张践踏自己尊严的老脸上。 但他终究只是低头自嘲的笑了笑,他若是打了,与这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郭老,不用惊慌!我不是什么秦爷,我不过是来自小地方,曾经仰慕过你的平凡商人罢了!”秦文仁儒雅笑道。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名片,双手奉了上去:“吴县秦文仁见过郭老,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依然是那么的平静、不卑不亢! “哎!”郭云琛双目噙泪,颤抖着接过名片,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郭老,人生苦短,真水无香,还望珍重啊!”秦文仁拍了拍郭云琛的肩膀,淡然一笑,大步走出了压抑的大厅。 这个地方,这些人,这些事! 自今日起,与他再无关系! 郭云琛愣在原地,泪如泉涌。 他想到了几十年前一无所有的自己,何尝不是为了打拼江山,饱受俗人欺凌,对那些势利之徒,何其憎恨? 曾几何时,他也变成了那些鄙俗之人,沉醉于其中不能自拔。 他今日凌辱了秦文仁的自尊,但仔细一想,他侮辱的不也是过去的自己吗? 骤然间,他像是幡然醒悟了过来! “好一句真水无香!好一句珍重,郭云琛啊郭云琛,你这几十年,钱是越来越多,人却是越来越糊涂了啊!”郭云琛心头暗道。 想到这,他恭恭敬敬的向远去的秦文仁拱手相拜:“我活了七十有余,却不及秦先生通透,今日得先生一言,方知人生真谛,多谢了啊!” …… 接下来的几天! 秦文仁一直呆在听雨轩,配合秦羿的调养。 由于病变极为严重,他的身体早已是羸弱不堪。 这让秦羿很是头疼。 秦羿的符咒之术可治蛊毒、邪毒,真气也有驱毒之效。 但却无法替秦文仁脱胎换骨,因为他的大部分机能早已经为病气所毁。 而且,秦羿治病还不敢下功太猛,怕适得其反。 他倒是有不少丹方,可以让父亲枯木重春,但那都需要上品阶的灵药才能炼制。 这要在地狱,治好绝症是分分钟的事,但在人间却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张大灵等人疯狂的在海内外市场上重金购买灵药,但钱花了不少,却多是些假货。 他们毕竟是凡夫俗子,哪能分辨出真正的灵药。 “哎!我的灵官符,最多为父亲维持一个月的寿命,若是再无法得到灵药,炼制回春丹,父亲怕还是难逃一劫。” “看来得亲自去寻找灵药才行,只是灵药多为天材地宝,必有显化。纵观华夏,也没听说什么怪异之事,当真让人头疼。” 秦羿拍了拍额头,心头那叫一个苦恼。 “小羿,我打算今晚去看了你何伯父一家,明天回吴县。”秦文仁见儿子满面愁容,淡然宽慰道。 “不行,爸,你只有留在这,我悉心照料,我才能放心,你的病已经……” 秦羿的话还没说完,秦文仁抬手打断了。 “小羿,人生苦短。如今,你已贵为江南之主,我也算解脱了。就让我为自己好好活一次吧。”秦文仁笑道。 “你妈已经辞职了,她在清溪山里买了片地。我俩啊,种点花草,煮茶作画,尽享山水,这才是我一生追求的啊!” 秦文仁嘴角浮现出一丝温暖的笑意。 老妻、青山、绿水为伴,夫复何求? “好!”秦羿沉默了片刻,点头道。 每个人都有追求梦想的权利,父亲一生就这么点心愿了,时光无几,他没有不成全的理由。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我一定要找到灵药,炼成回春丹!” 秦羿心头暗暗发誓。 何家老宅内。 屋内很简陋,大木桌,木椅,粗布窗帘,依然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陈设。 没有水晶吊灯的豪宅,没有豪华的家电、沙发,一切都是这么的朴素。 何万成一家安静的坐在餐桌上吃饭,饭菜很普通,但一家三口吃的都很香。 何万成很享受这样的时光,他已经记不起来了,有多久没一家人坐在一块吃饭了。 此刻,家虽然穷,但却完整了。 咚咚! 门响了,何雅沁打开门,看到了提着水果的秦文仁。 “秦叔叔?” “万成兄,嫂子,你们应该不太想见到我吧。”秦文仁一脸苦笑。 “文仁,来来,快进来!” 何万成放下筷子,匆忙把他迎了进来。 “来的正好,你嫂子亲自下厨做的青椒肉丝,拍黄瓜,味道那可是一绝啊。”何万成欣然道。 秦文仁看着他,没有动,哥俩就这么对视着。 他们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含义。 第110章 唐小姐的神秘任务 “是啊,真香,二十年,整整二十年没尝到嫂子的手艺了。”秦文仁突然放松的大笑了起来。 李敏很平静的笑了笑,添了副碗筷,只是淡淡的叮嘱了一句:“你们哥俩少喝点,我俩出去散散步。” 然后拉着何雅沁,出了院子。 酒,很便宜,是烧心的二锅头。 “万成兄,你不会恨我们父子吧?你也知道小羿说一不二,这已经是我能想到最好的法子了。”秦文仁咂了一口酒,眼眶通红道。 何万成摇了摇头,热泪盈眶道:“不,是你拯救了小敏,拯救了我这个家。” “万成地产已经不复存在,你放在棺材给我们养老的钱,我也全捐了。” “实不相瞒,自从有了钱以后,这个家早就名存实亡了。此前,我已经下定决心,打算跟李敏离婚。” “但现在,你也看到了,这个家又回到了二十年前。一样的饭菜,一样的酒水,还有一样的你、我、小敏,人生足矣。” 秦文仁点了点头道:“是啊,到了你我这年纪,也该想明白了。其实这世上有很多东西,比钱重要百倍。茹君也拼不动了,决定跟我回老家种地、开山,粗茶淡饭走一生。” 何万成深以为然。 “你还别说,你这一招猛药可够好使的。小敏从棺材里出来以后,也是大彻大悟,我这媳妇呀,算是回来了。只不过,她现在每天都只愿睡在棺材里,可是让我头疼不已啊。” “哈哈,那倒是我这做老弟的过错,剥夺了兄长同床共枕的人生之乐啊!” …… 一辆挂着军区牌照的绿色吉普,像风一样卷进了听雨轩。 唐骁月穿着高筒军靴,干练的从车上跳了下来,摘掉墨镜快步往大厅而去。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两个拿着手提包,神色肃穆的士兵。 虽然听雨轩现在已经归属秦羿,但唐骁月依然是以往的火爆脾气,门禁知道这位大小姐,也不敢拦她。 “小芸,姓秦的去哪了?”唐骁月问道。 万小芸欣然道:“哟,我的唐大长官,一回来就找侯爷,连我这个姐姐都不认了啊。” 唐骁月摆手示意两个警卫退下,这才一改冷酷之态,娇笑道:“哎呀,小芸姐,我这不找那家伙有急事嘛。” “侯爷最近一直在丹房,就在后山的清潭边上,不过他心情不太好,你可得小心点啊。”万小芸笑道。 “哼,他这人就爱臭得瑟,我才不怕他。罢了,待会再陪姐姐聊天,我先找他谈正事。”唐骁月撇了撇嘴道。 “吁!” “又失败了!” “寒阴草毕竟是杂灵之草,炼制回春丹至少得一品灵药,哪怕我再改变丹方,以真火炼制,仍是徒劳无功。” 望着鼎里一团黑泥,秦羿收功,一甩额头的汗珠,喟然长叹。 他现在心情糟糕透了,又耗去了好几天,依然是没有任何进展。 时间不等人,他是在与死神赛跑啊! 想到这,他一阵烦躁,走出丹房,脱掉外衣,一头扎进深潭,任由冰寒的潭水淹没身躯。 万年了,他从来没像现在这般方寸大乱。 他需要冷静! 唐骁月抱着胳膊走到寒潭边,也不催促,就这么望着泡在潭中的秦羿。 秦羿自然是看到这位大小姐了。 她稍微变的黑了,但更干练了,浑身透露着一股无形的杀意。 这是在战场上,经历了残酷的生死,才能历练出来的。 看来离开的这段日子,她没少执行凶险的任务。 秦羿有好感的人并不多,唐骁月是其中之一。 这与爱情无关,纯属欣赏。 所以,他真气一吐,人如长龙冲天而起,落在了岸上,慢条斯理的当着唐骁月的面穿上了衣服。 “找我有事吗?”秦羿问道。 “侯爷大人,没事就不能见你吗?这可是我家哎。”唐骁月俏面生霞,回过神道。 她当然知道秦羿在江南的地位,上次武家庄盟会,其实她与军分区不少大人物都在暗中观礼,亲眼见证了秦羿的绝世神通。 不过,她倒也不惧,因为这就是她唐骁月说话的风格。 “说正事吧,唐小姐。”秦羿也不恼,边走边道。 唐骁月一改嬉闹之心,严肃道:“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参加一个绝密任务。” “没兴趣、没时间!”秦羿问也不问,直接拒绝了。 对他来说,什么保罗的米国行、什么任务,都不及父亲性命的万分之一,在没有炼成回春丹之前,他实在无心处理其他的事情。 “喂,你啥意思啊,我刚回来就给我甩脸子,当了侯爷,脾气越来越大了是吧。” “你就不想知道是什么任务吗?” 唐骁月气呼呼的追上去,拉住秦羿,问道。 秦羿也懒的理她,甩开手,自顾往前走。 “也许能救你父亲一命的任务,你也没兴趣吗?”唐骁月跺脚气道。 秦羿现在是军区特勤研究处的头号人物,大头们几乎将他的底子摸的一清二楚,具有浓厚的兴趣,否则也不会在此等绝境,派唐骁月来请他。 “哦?你说说。”秦羿停住了脚步,饶有兴趣的问道。 唐骁月边走边说。 原来近日在华夏的南云省边境,秘密潜进了好几股地下势力。 这些人全都集中在一个叫腾山镇的小地方,一个深山小镇突然涌入如此复杂的势力,这引起了当地军分区极大的重视。 先后六次派特种分队进入腾山镇进行调查,然而,特种分队进入腾山镇后,全部遇难,无一生还。 这事影响极其恶劣,省军区特意令江东分区几个特种大队,配合当地协助进行调查。 猎鹰战队即将奔赴南云省,由于这次任务的特殊性,分区决定请秦羿出山。 “分区首长说了,如果能完成这次任务,将为你授衔,并聘为军中特殊军事顾问,以及享受……” 唐骁月说到这,开出了一大堆条件。 “我对这些没兴趣!” “我只想知道,这跟我父亲的病有什么关系?”秦羿有些不耐烦的皱眉道。 “我们调查过了,这次潜入境内的分别是南洋的眼镜蛇杀手组织、东海罗刹门,还有一支叫孤狼的雇佣兵!他们都是受同一个人委派,白汉青!” “白汉青?”秦羿觉的有些耳熟。 “白汉青是省会石京第一大家族白家的老家主,此人身患重病多年,遍求灵药。他突然雇佣这么多低下势力进入腾山镇,显然是不想打草惊蛇,要有大动作。” “根据我们搜集的一些资料,我们怀疑在腾山镇很可能出现了某种灵物、或者灵药,这才让白家不惜一切代价,铤而走险。” 唐骁月解释道。 ‘哼,白家?有灵药,又是老对手,这么有趣的事,我怎能错过?’秦羿心头暗道。 “好,我答应你!但我有个要求,越早出发越好。”秦羿道。 第111章 三大强敌 唐骁月没想到秦羿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 “好啊,如果没问题的话,咱们现在去猎鹰大队报道,今晚上就向腾山镇出发。”唐骁月道。 事实上,由于事态紧急,军区已经下了严令,要清除这些入境恶势力。 唐骁月也是顶着天大的压力,自然是越快越好。 回到听雨轩。 看着秦羿与唐骁月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万小芸心中一阵苦涩。 她已经足够努力,表现的足够好了! 每日与秦羿朝夕相处,但却远远不及唐骁月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哎,也许我做的再多、再好,在侯爷心目中也不过是个奴仆而已,哪里及得上小月半分。’ “小芸姐,姓秦的已经答应跟我去军营了,我借他几天,你不会介意吧。”唐骁月拉着万小芸的手,嘻嘻笑道。 “他又不是我的,你爱借就借,管我何事。”万小芸强颜欢笑道。 “小芸,你没事吧?”唐骁月见她神色不太对,嘟嘴问道。 “没事,我去给侯爷准备衣服,你们聊吧。”万小芸苦涩一笑,往里间走去。 “秦羿,你这架子可真够大的,堂堂东州第一首富,被你当丫头一样使唤,难怪人家不高兴,你太过分了吧。”唐骁月瞪着秦羿,不悦道。 秦羿冷冷一笑:“你错了,她不高兴是因为她心中有杂念。” 万小芸对他的好,秦羿心中有数。 只是他这一生,有太多的羁绊,有很多东西是注定无法给她的。 片刻,万小芸收拾了行李,递给秦羿,眼眶微红道:“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好!”秦羿看着她,点了点头。 然后头也不回的上了军车。 猎鹰总部。 一个面容干练的中年军官早已经在总部大楼前等候,见了秦羿,热情的迎了上来。 “秦羿,这位是猎鹰大队长宋子飞上校。”唐骁月向那人敬了个军礼,介绍道。 “秦先生,宋某可是期盼已久!还好咱们的小月不辱使命,总算把你请来啦。”宋子飞以江湖礼数,拱手抱拳道。 “嗯!” 秦羿背着手,淡淡点头。 他对宋子飞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如果没记错,当初王怀远对黄耀东记恨在心,就是因为宋子飞把最后一个名额留给了黄耀东。 现在看来,此人颇有眼光,黄耀东的潜力远比心胸狭窄的王怀远要大。 面对秦羿的冷漠,宋子飞微微一愣,旋即释然。 那日在武家庄,他亲眼见到了秦羿惊为天人的神技。再者,秦羿又是江南之主,犯不着对他一个上校客气。 宋子飞也不废话,直接领秦羿进了一个多媒体演练室。 “秦先生,事态紧急,我给你介绍下咱们这次的任务目标。”宋子飞打开了墙上的多媒体荧幕,上面显示几个带着蛇形面罩,穿着黑袍的诡异怪人。 “这是眼镜蛇杀手组织,被列为国际十大危险组织之一。组织的每一位成员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精通各种暗杀,包括狙击、刺杀、下毒等等。他们很少联合作战。这次倾巢出动,据说他们的头领眼镜蛇,也亲自参与了。”宋子飞介绍道。 说话间,他再次切换了画面,这次是一群脸上涂着厚重迷彩,由各色人种组成,全副武装的彪悍猛男。 “他们是孤狼雇佣兵团,由一群臭名昭著的刽子手组成,对现代武器极为娴熟,擅长突击、强攻,曾在北非、西亚等地作案累累,是华夏黑名单上的重点组织。需要提醒一点的是,他们有精良的武器,还拥有火箭筒等杀伤力极强的武器。” 画面再变,几个穿长衫的武师豁然而现,领头的中年人脖子上盘着长长的鞭子,满脸的阴冷之气。 “这是罗刹门的高手,那个留鞭子的叫欧阳辉,是罗刹门二长老麾下第一战将,人称鞭王。传闻此人修为已达内炼巅峰极致,很可能已经是罡炼初期高手,实力只在雷刚之上。他的两位随从,也都是内炼后期高手,万不可小觑。” 宋子飞神色凝重的提醒道。 “有没有腾山镇具体的资料。”秦羿皱眉道。 “腾山镇平素并无异常,这次南云分区的派遣的精锐侦察兵全军覆没,卫星云图也被阵法所干扰,所以除了深入其地,我们很难有别的资料。”宋子飞有些失落的耸了耸肩道。 秦羿沉默了。 他并不怕死。 留给他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万一这伙人去夺的不是灵药,他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 见他面色不悦,宋子飞与唐骁月两人都是惴惴不安。 秦羿是整个江东军区最后一张王牌,如果他打了退堂鼓,就只能出动北方燕家军,整个南方军区怕是面上无光了。 这不仅仅是一次任务这么简单,更是关系到南北军区大能之间的角逐。 “秦先生,事关疆土安危,还请您考虑。”宋子飞道。 “打住,我对你的大道理没兴趣。”秦羿冷笑道。 宋子飞吃了瘪,只能无奈的望向唐骁月。 “秦羿,我以个人名义请你助我一臂之力好吗?”唐骁月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猎鹰大队已经接下了这次任务,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果没有秦羿坐镇,他们只怕很难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秦羿摩挲着下巴,沉思了片刻道:“好,我去!” 他去,不是因为唐骁月的面子,而是为了父亲的最后一丝希望。 去了,也许能得到灵药。 不去,无法炼制回春丹,父亲必死无疑! 他无论如何,得拼上一把。 “太好了,秦先生,我现在带你去挑选趁手的武器装备!”宋子飞长舒了一口气,大喜道。 “不,我用不惯你们的东西,给我准备一张最好的弓,一百支精钢打造的箭支,送到我的住处。”秦羿道。 “秦先生,你放心,我绝对给你准备的是最好的弓,最好的箭!”宋子飞欣然应允。 第112章 我会杀人 秦羿盘腿坐在唐骁月的床上,闭目调息。 武家庄一番血战! 虽然大获全胜,但秦羿本身亦受创不轻,近日又忙着炼丹,消耗了不少真气。 他的修为比起大战之前,还要逊色两筹。 以现在的状态,别说单杀鞭王欧阳辉,就是再与雷老大对敌,也未必能赢! 这一次任务,他纯属是在赌命。 不过为了父亲,哪怕是龙潭虎穴,他也要闯上一闯。 半个小时后,唐骁月手握张弓,背着箭袋走了进来,往床上一扔。 “这已经是整个南方最好的弓箭了,你看看吧。” 秦羿接过弓,弓身剔透如白玉,上面刻有符文,流光浮现。 弦如冰丝,细而极紧。轻灵且具有强大的爆发力,显然非是凡物。 箭支也是冷芒毕现,入手分量紧致,显然不是一般材料打造。 “杜三目?”秦羿的目光落在了弓身上的落款,颇为惊讶。 杜三目是华夏建国老一辈的开国将军,传闻他天生三目,擅长神射,多次以弓杀敌,立下赫赫战功。 关于这位老英雄传说事迹数不胜数,秦羿自幼便时常听父亲说起,是以极为详熟。 “没错,北有燕九天,南有杜三目。杜老坐镇南方军区多年,只是如今年岁已高,不争于世。” “他老人家却是知道你的,这次听闻你要出战,亲自把他的冰玄弓赠送给你了。看到了吧,首长们可是给足了诚意。”唐骁月满脸羡慕道。 “有劳了。”秦羿手指轻轻一钩弓弦,气槽隐现,心中已然有数。 这是一把能发射气箭的灵弓! 法器与丹药一样,也分七品,这把弓本身是入不了品的,但跟随杜三目戎马一生,杀敌无数,早已有了灵性,勉强可算是一品灵弓吧。 接下来,秦羿亲手给箭支加持符法!指尖电光萦绕,符法随着真气注入,纤毫毕现。 打歼灭战,不比一对一单挑,真气一定要用在刀刃上。 这时候就很考验个人的作战经验与基本功了,有鞭王欧阳辉在,秦羿自然不敢怠慢。 唐骁月盘腿坐在秦羿的对面,托着腮痴痴的看着秦羿。 他的神情是那么的专注,就连抹汗的动作都是那么的潇洒…… 吁! 一百支箭,开符完成。 秦羿手一拂,原本紫光闪烁的箭锋,气机尽隐,恢复如常。 秦羿背上箭囊,左手垮弓,瞪了唐骁月一眼,冷冷道:“唐小姐,看够了就出发吧!” 唐骁月俏面一红,撇了撇嘴,嗔道:“脸皮真厚,谁看你了!” 两人出了屋,驱车前往作战基地。 作战基地,由整个大队精挑的十五个特种兵,人人面涂重彩,全副冲锋武装,在机场肃面以待。 “张队,唐骁月怎么还不来,不会是怯场了吧?”说话之人,身高八尺有余,面如重枣,太阳穴高高隆起,一呼一吸之间如风雷般隐约作响。 他正是猎鹰大队的武术教官伍云重,此人在武道界颇有名声,精通‘奔雷手’绝技,两手有风雷之威,乃是内炼后期高手。 军中素来敬佩强者,伍云重在军中具有极高的威望,这也使得他极为自负。 “人家是指挥员,听说拿着军区首长的指令,去东州会男朋友去了。我看大家也不用等了,时间一到就出发吧。”张斌冷笑道。 张斌是猎鹰二分队的队长,与唐骁月平级。 这次整个大队选拔精英出战,兼顾全局的指挥员人选,无疑是重中之重,也是猎鹰大队日后最有希望晋升大队长的候选人。 然而,上头最终委派了修为、资历远不如他的一分队队长唐骁月为指挥员,他屈居副手。 是以,张斌心下极为不满。 “一个小白脸能有什么本事?此次作战任务艰险万分,如此胡闹,岂不是儿戏?真不知道上头是怎么想的。”伍云重冷面大喝道。 他是武道中人,又是特聘教官,是以说话毫无顾忌。 “报告!”黄耀东铁面一寒,挺胸朗声道。 “说!“张斌冷喝道。 “唐指挥请的不是小白脸,是绝世高手秦侯!”黄耀东正然道。 “绝世高手,哈哈!武道修炼难于上青天,罡炼之下,谁敢称雄?”伍云重大笑了起来。 “一个地下小混混而已,也敢称绝世高手,胡说八道,给我退下去。”张斌呵斥道。 “报告,秦侯不是小混混,他是比长官你强百倍的天才。”黄耀东仍是不屈道。 他一生中从不服人,唯服秦羿。 秦羿就是明师,是他武道的信念,绝不容任何人侵犯。 “苍鹰,军人的天职是服从上级。我说他是垃圾,他就是垃圾。再敢造次,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张斌火大的很,拔出配枪顶在了黄耀东的太阳穴上。 “你就是打死我,苍鹰也绝不会更改半个字!” “唰唰!” 一分队的队员纷纷手摁在配枪上,一言不发,冷冷注视着张斌。 与此同时,二分队的几个士兵也是顶枪上膛,默默无声的杠上了。 一二分队平素就杠的厉害,其他分队来的队员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也不敢插手,场面一时陷入了僵滞。 “张斌,干嘛,都给我住手。”唐骁月走了过来,俏面一沉,大喝道。 张斌一脸不爽的撤下了手枪,手一挥,双方尽皆收枪。 “唐指挥,你部下的兵够狂的啊,居然敢冲撞上级!”张斌冷笑道。 “你侮辱秦侯,我绝不允许。”黄耀东望着闲步而来的秦羿,微喜道。 他知道有这个人在,这次任务定然能马到功成。 “好了,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江东军区特聘的作战顾问秦侯先生。”唐骁月介绍道。 众人都知道,军区派唐骁月去请高手来助阵了。 但见秦羿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身材清瘦,眉眼秀气,面皮白净,一副学生模样。 与他们想象中威武、刚猛的强者,完全是天壤之别。 登时,队员们好不失望。 “哈哈,这就是绝世高手,恕我眼拙,伍某真瞧不出来。”伍云重大笑道。 “秦候?名头倒是挺气派。秦先生,请问你会射击吗?”张斌目光落在秦羿白皙的双手上,讥讽问道。 “不会!”秦羿淡然道。 “啥,连枪都不会打,也敢上战场?” “唐骁月太过分了,想要邀功,提拔自己人,也没必要找个废物来充数吧!” 顿时众士兵面有愤然之色。 “我再问你,你受过专业的作战训练吗?你看得懂战术,会用战略装备吗?”张斌从腰间摘下一个军用微型导航,扔给了秦羿。 秦羿看了一眼,递了回去,摇头冷然道:“不会!” “什么都不会,那你告诉我,你会什么?”张斌得意道。 “我会杀人!”秦羿冷然笑道。 第113章 村子里的尸味 “杀人?好大的口气,那我问你,你是内炼哪一期的修为,有什么杀人本事啊?”伍云重绕着秦羿走了一圈,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内力波动,不禁冷笑发问。 “我不是内炼高手,杀人只在一念间。”秦羿负手傲然道。 “不是内炼高手,还不会使用武器。哼,这种吃干饭的货色,上了战场也是送死啊。”伍云重摇头失望道。 “是啊,唐指挥,我劝你还是请这位秦先生回去吧,以免到时候伤心哦。”张斌打趣道。 哈哈! 众人更是大笑了起来,一分队的人尽皆羞愧,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他们的队长,这请的是啥玩意? 简直就是一个白痴书生,要知道这次任务可是S级,分分钟都是要死人的啊。 找来这么一渣货,不拖后腿就不错了,还怎么力挽狂澜。 真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不是,秦侯是真有本事,大熊、黑豹,你们别……”黄耀东赶紧向队友们解释。 “够了,任务紧急,立即出发!”唐骁月见秦羿隐有怒意,怕他炸毛,赶紧打住张斌,下令道。 众人上了三辆军用直升机,往南云省边境而去。 由于此次任务极其危险,再加上请来的又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帮手,大家的心情都很低落。 机舱的气氛有些沉闷。 “大熊,你在想啥呢?”黄耀东拍了拍身边块头最魁梧,足足有两米高的憨厚士兵,问道。 “想家,想俺娘。俺已经好几年没见着她了,也不知道这天寒地冻的,她老人家有口热乎饭吃没。”大熊双眼一红,喉头哽咽道。 “大熊你放心吧,咱们娘有佛祖保佑呢,定能长命百岁。”一个士兵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 “狗子,你呢?”大熊又问旁边黑瘦士兵。 “我想家里婆娘了,上次打电话说有娃了,搞不好是个带把的小子。”狗子咧着满嘴杂乱的槽牙,憨厚笑道。 “好小子,你可是立了大功啊!以后咱们都有儿子了,我是他大爹!”大熊拍了拍胸口道。 “我是二爹!” “三爹!” …… 几人哈哈大笑了起来,压抑的气氛顿时缓解了许多。 “苍鹰、黑豹、和尚,你仨呢?”狗子问道。 “洒,家就想娶个媳妇,至今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也想尝个鲜儿呢。”刚刚念佛号的士兵脱掉帽子,挠了挠烫着疤点的大光头,满脸通红道。 “你丫就是个六根不净的假和尚,哈哈!” 众人又是笑成了一团。 “黑豹,苍鹰你俩呢?”大熊又问道。 “我没什么想的!”叫黑豹的士兵面无表情道。 “我,我想追求真正的武道,成为一代宗师。”黄耀东看向秦羿,很没有底气道。 秦羿闭着双目,静气养神。 “嗨,这位秦兄弟,你有啥想法呢,既然坐在了一块,大伙就是兄弟,你也说说呗。”大熊在秦羿胸口上用力拍了一掌,问道。 秦羿睁开眼,不愠不恼。 相反,他很怀念这种感觉。 他仿佛回到了刚到地狱时,自己也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鬼兵,每次上战场前,都会与战友七嘴八舌的念叨。 每一次出征带着必死的信念而去,若是回来,便觉是捡回了一条命。 “我想怎么才能带你们活着回来!”秦羿淡淡道。 这次任务,敌人太过凶残、强大,单一个鞭王欧阳辉就够他吃一壶的了。 杀手、雇佣兵、武师三大势力联合,几乎没有任何死角,秦羿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而且,大熊等人命宫尽皆死气,乃是九死一生之相,这次怕是伤亡难免啊。 大熊等人哑然,其实谁都知道这次多半是有去无回了,但直面这个话题的时候,依然倍觉沉重。 “好,秦兄弟。你有没有本事,都不论了。就冲你这句话,老子认你这个兄弟。”大熊爽朗笑道。 “没错,别的不敢说,你尽管把后背交给我们,保管挨不着冷枪。”狗子道。 “好!”秦羿点头微笑。 飞机很快到了目的地。 在一条湍急的溪流上空滞空停留。 唐骁月走进机舱,肃然道:“列位,我们已经到了腾山镇的三里溪,此地离目的地南雾村只有十里,大家准备奔赴战场吧。” “有没有信心,攻破敌人,拿下此次任务。” 唐骁月冷喝道。 “有!”众人齐声大喝。 然后同时,伸出拳头碰在了一起。 拳圈还缺了一角,秦羿想了想,终究是伸出了手,与众人对碰了一下。 “走!” 士兵们沿着云梯扶摇而下。 与此同时,张斌等人也尽数在溪边集合。 众人打开地图研究了一下。 “唐指挥,咱们分两路下,我和伍头领一队人从北面包抄。你与这位秦侯大人,从中路直插,咱们看看谁先捣毁贼窝,如何?“张斌提出建议道。 “不行,来时,在作战部已有严密计划,咱们必须抱团行走,敌人无论人数、装备都在我们之上,万不能大意。”唐骁月打断道。 “唐骁月,宋大队还说过,如遇特殊情况,可自由发挥。你我抱团,大家都打不开手脚,还是分开走的好。” “没错,分开走一旦有险,另一方还能支援,我看这事就这么定了。”伍云重附和道。 “还是一起走吧,我怕你们……” 唐骁月最大的王牌就是秦羿,一旦这些人脱离秦羿的庇佑,难免有失。 然而,她的话音还没落,伍云重当头大喝道:“别忘了,我是你的教官。有伍某坐镇,能出啥茬子,倒是你们小心点。” “还有,我劝你们别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身上,否则有你们后悔的。” 张斌二人冷笑了一番,哪肯听唐骁月的指挥,领着人往北方密林钻去。 “作死,不可活!”秦羿摇头暗叹了一声。 “走!” 唐骁月打了个手势,狗子走在最前面,鼻子里发出呼哧呼哧的怪异声音。 “师父,狗子这鼻子能闻到人味儿,只要沾过人气的地方,都逃不过他的鼻子。”黄耀东解释道。 “嗯!”秦羿点了点头。 看来猎鹰能成为江东军区的王牌特种大队,确实有不少人才。 南云的密林潮气极重。 众人推进的极慢,一路上凭借着狗子的鼻子,排除了不少的暗雷。 十公里的路程,推进的很慢,足足到了凌晨三点,才穿过了林子。 “看到了吗?那就是南雾村!原本有六十三户村民,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都遭了毒手。”唐骁月指着夜色中,不远处的小村庄道。 “这村子里有种奇怪的味道,像是腐烂的尸体发出来的,但又不太像。”狗子皱眉道。 “没错,这里面确实有死人的东西。” 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难得的微笑,心头却是一阵狂喜,这次果真没白来。 父亲的病,有救了! 第114章 中了圈套 纵观南雾村,阴气积郁,四周环山,水走下势,是典型的藏阴之地。 阴煞之地,多凶灾,难怪这村子会有灭顶之灾。 当然,罪魁祸首还是因为这片藏阴地,生出了一种世间难得的灵药。 阴太岁! 阴太岁不同于普通的太岁肉芝,成活极为苛刻,需要足够的阴煞之气,且不能沾丝毫的阳光,二百年方可成形。 从浓郁尸香判断,秦羿估摸着这株阴太岁起码也得是一品灵药了。 “要是能夺得阴太岁,炼制回春丹定然有戏。苍天,父亲终于有救了。” 秦羿心情激越,恨不得立即冲进村子里夺了过来。 但他很快平息了这个愚蠢的念头。 村子里,布置着天罗地网,贸然闯进去,未必就能抢走灵药。 这注定是一场血战、险战! 夜色下,村庄漆黑如墨,如同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随时准备予以入侵者,致命一击。 士兵们半截身子埋在溪水里,泅水而行。 由于村子四周都有阵法布置,根据高位观测,一分队的目标是秘密穿过南边的大坝,潜入村庄。 兹兹! 耳际传来了一阵嘈杂的电流声。 “张队,你们那边情况如何了?” “张队?” 唐骁月一连问了好几声,都没有张斌的回应。 这一行人从北路扎入村庄之后,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唐队,不大对劲啊。张斌这伙人咋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不像是那小子的风格啊。”走在最前面的狗子嘀咕问道。 “是啊,他们不会出事了吧?”黄耀东道。 “保持警惕!” 三里溪,虽然是溪,由于西南雨水充足,这条溪流不亚于一般的河流。 水流湍急、幽深! 在村头自建的简易大坝这个季节并没有刻意蓄水,大坝的断龙石悬空,正好容众人穿过。 兹兹! 耳际内突然有了动静。 “唐队,唐队,我是张斌。我们已经潜入进了村庄,请报告你的方位,咱们实行战术合围。”耳际内传来张斌低沉的声音。 “张斌已经进了村!”唐骁月欣然大喜,刚要说话,就被秦羿冷冷的打断了。 “等等!” “你什么意思?怀疑张斌出卖我们?”狗子皱眉问道。 “村庄里好手云集,张斌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突破到村庄。” “我怀疑他已经被擒,叛变!” 秦羿冷然分析道。 “呸,张斌是我们猎鹰大队的人,猎鹰军魂,宁死不屈,怎么可能会干这种龌龊事。”狗子冷笑道。 “没错,一二分队是有恩怨,但张斌是猎鹰最优秀的士兵之一,我不相信他会出卖战友。” “再说了,他要出卖咱们,其他士兵也不会干。为何这一路上,没有丁点交火之声,我坚信张斌就是突破到了村庄内部。” 大熊等人见秦羿怀疑猎鹰战士的风骨,纷纷不满反驳道。 猎鹰出战,失败过,伤亡过,但从建队以来,还从来没有出现叛变的情况。 这是一支真正的铁血之军! “唐队,请报告你们的方位,我好做下一步的战术准备!”张斌再次催问。 “秦羿,相信我!”唐骁月满脸认真道。 “你的错误,会把他们的命搭上!”秦羿喝道。 唐骁月沉默了片刻,她最终选择了相信猎鹰的军魂信仰。 对着衣领的微型耳际朗声道:“一分队已经到达大坝,即将进村,完毕!” “好,那咱们在河滩上会和,完毕!” “你们会后悔的!”秦羿摇头冷笑道。 “秦兄弟,你要害怕,你就在这等着。你不是猎鹰的人,我理解。” 大熊拍了拍秦羿的肩膀,笑道。 “是啊,小秦同学,你没打过仗,待会子弹一飞,可别吓尿裤子喽。” 和尚打趣了几句,也不勉强,让秦羿留在大坝守候。 “师父,别听这群孙子的,他们不懂你的本事,走吧!” 黄耀东在分队资历最浅,向来没什么发言权,当即耸肩一脸歉然道。 “嗯!” 想了想,秦羿还是跟了上去。 他很想甩手离开,但他做不出来! 因为他也曾是一名军人,更统帅过千军万马。 他要走了,士气大衰,这些人难逃一死! 月色阴沉。 众人抖落了身上的泥水,猫着身子前行不到百米,就看到河堤上几道模糊的人影悬挂在树桩子上。 影影绰绰,好不骇人! 从身形上看,像是二分队的队员。 猎鹰队员心头恐惧袭来! 待摸到近处,打开微光筒一看! 果真是二分队的战士,除了张斌与伍云重,全部被活活勒死在树桩上。 以尸耀威! 傻子也知道中圈套了! “他娘的,张斌这狗日的出卖了我们!”大熊发出愤怒的大吼。 “快撤!” “砰!” 黑暗中,子弹破空声,清晰可闻。 “啊!” 狗子发出一声惨叫,一头栽倒在地。 “狙击手,有狙击手,隐蔽!” 和尚一把捞起狗子藏在巨石后,大叫道。 噌噌! 刺眼的强照灯骤然亮起,整个河滩亮如白昼。 众人为强光所灼,两眼发黑,如盲人一般,好不惶恐。 “哞呜!” 四周传来一阵令人胆寒的狼嚎。 “是孤狼!” “张斌,你个无耻小人,我去你祖宗十八代。” 大熊几人痛声大喝。 紧接着一群杀气腾腾的凶汉,手持重火力机枪,冲杀而来。 “啊哈哈!” 一个铁塔版的黑人雇佣兵肩上披挂着一长串黄澄澄的子弹,操着一挺重机枪,狂笑扫荡着,打的河滩上石屑乱飞。 雇佣兵占据绝对有利的位置,发动了火力强攻! 一时间子弹满天飞,压的众人头都抬不起来。 此刻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怎一个惨字了得! 河堤坡体上,几个人拿着望远镜得意的观看河堤上的激战。 “张斌兄弟,你这次可是立下大功了。华夏猎鹰向来是我们的苦主,这场血债,今日来的正是时候啊。” 一个戴着贝雷帽的络腮胡子站在河堤坡体上,嘴里叼着雪茄,用蹩脚的华夏语道。 “哪里!这都是伍先生的功劳罢了。”满脸淤青的张斌苦笑道。 说完,恨然看了一眼身边的伍云重。 第115章 什么叫真正的高手 张斌领着二分队一进入南雾村,一枪没开,就被人包了饺子。 伍云重叛变了,这孙子竟然是罗刹门安插在猎鹰大队的奸细。 在目睹了手下士兵一个个被勒死的惨景后,为了活命,张斌只能选择出卖唐骁月。 他没想到,唐骁月这蠢娘们竟然真的前来送死! ‘张斌,你就是个王八蛋,是个畜生!’ 望着河滩上已经深陷绝境的一分队,张斌的心在滴血。 他知道。 自今夜起,他将成为猎鹰史上最大的耻辱,遗臭万年的败类! “云重,你这次可是立下了大功啊。回到师门,我一定向长老为你邀功。”一旁留着长辫子的黑衫中年人,拍了拍伍云重的肩膀,赞许道。 “那我就多谢欧阳师兄了!”伍云重大喜道。 …… 河滩上! “唐队,这么下去,咱们就要被包饺子了。”黑豹缩着脖子大叫道。 唐骁月近乎绝望的望向秦羿! 她已经没有时间去后悔了,她只想带自己的兄弟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眼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个神一般的男人身上了! ‘时间不等人,一旦逼近了,便是我也插翅难飞!’秦羿心头暗道。 他的符皮咒骨能接住一般的子弹,但这种重火力,他没有绝对的把握。 想到这,他刚就要起身,却被大熊和黑豹给摁住了。 “你他妈想死吗?”大熊说话之余,一摸脑门全是血,那是被子弹打碎的石渣子划破的。 “别找事,子弹是不长眼的。”黑豹冷冷的瞪了秦羿一眼。 “现在知道怕了?” “让开!且看本侯诛贼!” 秦羿长啸之余,真气一吐,震开两人,如仙鹤一般,腾空而起。 逆光! 凌空张手就是一箭! 嗖! 箭像长了眼睛一般,精准的穿透了黑人壮汉的喉咙! 射杀一人,秦羿没有丝毫停留,在河滩上鬼魅一般的迅猛奔跑着。 所到之处,尽皆子弹绚丽的火花。 他浑身的杀机外放,牢牢锁定了剩下的七个雇佣兵。 嗖嗖! 腾挪之间,冰玄弓动! 杀机锁定,箭无虚发! 紫色的电光,在夜空中散发着妖异的死亡之芒。 几个腾挪之间,孤狼雇佣兵团便已被秒杀六人。 原本陷入绝境的众人,瞬间局势逆转。 望着那潇洒的清瘦身影,大熊等人惊的目瞪口呆! 这还是人吗? 这是神! 这是真正的刽子手,杀神啊! 秦羿知道掌控河堤大局的,关键是那个精锐的狙击手! 狙击手不死,众人就难以全身而退! 狙击手目睹了秦羿死神一般的箭法,也是心生了斗志。 他一生射杀无数英雄豪杰,枭雄、龙首! 他就不信邪,这世上有比他子弹还快的人! 他迅速锁死秦羿,接连扣动扳机。 他射出三枪,秦羿发出三箭。 子弹对箭支,相撞成粉! “FUCK!” 狙击手恼羞成怒,扔掉狙击枪,直接从地上操起火箭筒扛在肩上。 “这回看你怎么挡!” “秦羿小心!” 唐骁月等人同时惊叫出声! 秦羿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又怎么可能躲过威力惊人的火箭筒。 秦羿知道已经被火箭筒锁死! 在没有达到先天境界,炼就不死金身,他绝对躲不开这种威力惊人的热武器杀伤。 但他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他一生中经历了无数次死亡绝境,无一例外都活了下来。 靠的是经验与本能! 没有人能帮他,只能靠自己了。 就在狙击手端起火箭筒的刹那,秦羿身体与精神完全融为一体,不假思索的拉动了弓弦。 来不及安放箭支了! 秦羿直接射出了真气凝成的气箭! 气箭带着他必胜的信念与希望,破空而去。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出手速度绝对不超过0.1秒! 就在狙击手锁定秦羿,扣动发射按钮的瞬间,他发现一道紫光,凭空出现在视线内。 太快,太突然了! 以至于他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的任由紫光在他的瞳孔放大! 嗖! 紫气穿过了火箭筒,瞬间炸烈。 下一秒狙击手藏身之处化作了一片火海。 吁! 秦羿闭上双眼,长长的舒了口气。 耶! 黄耀东等人紧握拳头,紧绷的心弦总算松弛了下来。 “我滴个佛祖!洒家今日算是知道什么叫他娘的高手了!就秦侯这本事,都快赶上洒家的师父了!” “秦爷,牛逼啊!” 和尚、大熊等人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就连一向心高气傲的黑豹,此时见秦羿的目光也是充满了崇拜。 此刻,他们只恨看走了眼。 军区确实为他们请来了一尊保护神,而不是拖油瓶。 “秦羿,谢谢你!”唐骁月眼中早已噙满了泪水。 每个人都低下了头,羞愧不已。 他们要听秦羿的建议,又何至于陷入这般险境。 “我已经感应到了欧阳辉的杀气,他就在这附近,立即撤退。” 秦羿眉头蹙的更紧了! 刚刚他发箭射敌,尤其是发出最后一箭,耗费了不少真气,丹田只剩下七成左右的真气。 在黑暗中,与他外放的杀机交错的,除了欧阳辉,还有很多阴冷、毒辣的气息。 今晚一场血战难免,能不能逃出去,只怕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了! …… “那是谁,那是谁!世上怎会有如此厉害的人” 孤狼透过望远镜眼睁睁的看着身经百战的手下,一个个被箭支爆碎成粉,绝望大叫道。 他纵横北非、西亚,何曾见过这等杀神。 伍云重定睛一看,惊诧道:“好像是秦武,这小子是江东军区特请的顾问。” “秦武,莫非是江南之主,秦侯?”欧阳辉双目一寒,沉声问道。 “好像是的。”伍云重道。 “哼,原来是他,有点意思!师门正在重金悬赏他,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啊,哈哈!”欧阳辉神色一喜,欣然大笑了起来。 要是能拿下秦羿,外加上白家的奖金,他不仅仅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甚至还有可能晋升为长老。 第116章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怎么,这人还得罪了咱们罗刹门?”伍云重颇为惊讶道。 “伍师弟,你不会连这人都不晓得吧?”欧阳辉笑问道。 “实不相瞒,师门给我的任务是潜伏猎鹰,不问旁物。是以,对于江东地下之事,我极少涉猎。”伍云重尴尬道。 “这人就是斩杀大长老首席弟子雷刚,阻我罗刹门东进大计的绝世天骄,秦侯!”欧阳辉杀机凛冽道。 “啊!”伍云重惊的差点下巴都掉了。 他不知道秦羿,但罗刹门的雷刚却是再熟悉不过。 雷刚一身天火功已臻化境,号称罡炼之下无敌手,比他伍云重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秦羿居然能杀掉雷刚,这是何等的本事? 伍云重想到之前唾骂秦羿是吃干饭的废物,试想,秦侯一怒,他项上人头岂能保住? 想到这,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欧阳师兄,此人如此厉害,可如何是好啊?”伍云重抹了把冷汗道。 “哼!看来你是不知道欧阳执事的手段啊。”欧阳辉身边的一个长衫客冷喝道。 “执事的寒冰神功已经修炼到极致,比起雷刚来厉害百倍,便是罡炼高手,也可斗上一斗。区区秦侯,徒死之辈罢了。”另一人附和道。 “哟哟,是云重瞎眼,倒忘了师兄追随二长老修炼寒冰神通多年,是我之过,是我之过。”伍云重连忙躬身作揖。 “罢了,师弟你久不在师门,不知我神通,不足为怪。”欧阳辉一别长辫,不悦道。 “这一次我是带着二长老使命来的,不求单打独斗,早料到华夏军中会有武道高手,我等特意演练了一套歼敌阵法。” “蛇兄,看你的了。” 欧阳辉冲阴暗角落处淡然笑道。 “放心!” 声音孤寒、沙哑,一道黑影缓缓从角落走了出来。 但见这人脸上戴着狰狞的毒蛇面具,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阴森怪戾。 在他身后,八个与他一模一样装扮之人,尽皆死气森然之徒。 眼镜蛇走到孤狼的身后,手心陡然现出一把湛蓝色的匕首。 旋即,没入了正在捶胸顿足的孤狼腰眼。 “你!你!”孤狼缓缓回过头,看着眼镜蛇,不敢相信道。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整张脸已然成变成了诡异的蓝色。 “你手下的废物死绝了,留你何用,分奖金吗?”眼镜蛇森冷道。 说完,一脚把孤狼踢飞了出去。 “没错,废物不配活在这世上。蛇兄,该咱们出手了!”欧阳辉望着那往大坝撤去的猎鹰队员,一甩辫子,身形往河堤掠去。 秦羿等人撤的快,欧阳辉追的更快! 大坝就是欧阳辉今日设下的死地! 他有绝对的把握,就是大罗神仙今晚也休想逃出他的天罗地网。 “秦贼休走!” 欧艳辉大喝出声的同时。 眼镜蛇九人同时从长袍下挥舞出武器! 武器是幽蓝、雪亮的蛇形弯刀,四周有细密的槽孔与倒刺,双开锋刃更是锋利无比。 一旦破肉,毒液见血封喉! 这种武器最大的特点就是利用内力的巧劲能回旋,变化万千,九人成团,配合精熟,无人能挡! 眼镜蛇这些年纵横地下杀手世界,不知道斩杀了多少中外绝世高手。 无往不破,无所不攻! 嗖嗖! 九把蛇刀漫空飞舞,立时又有一个其他分队的猎鹰战士被割伤。 豹子,你没事吧! 唐骁月娇喝之余,众人用机枪扫射着飞刀。 啊! 豹子倒在地上惨叫不已,整张脸瞬间成了蓝色。 和尚刚要过去扶人,秦羿一把拉住了他,大喝道:“有毒!别管了,我来殿后,你们快撤!” 嗵嗵! “想走!异想天开!” 眼镜蛇九人接住武器,团团将唐骁月等人围住,森冷笑道。 “妈的,我弄死你!” 大熊抬枪就要射击。 “烧火棍也敢献丑,可笑!” 欧阳辉横空手心内力吸聚了一把小石子,看也不看,随手一挥! 大熊等人虎口一疼,枪支尽皆脱手。 “欧阳辉!” 黄耀东等人惊诧出声。 欧阳辉一甩辫子,冷笑道:“没错,正是我欧阳辉!” 众人心头皆是一阵绝望! 只这一手,他们知道,今晚怕是有死无生了。 “秦侯,久闻大名,今日总算相会了。”欧阳辉稳操大局,并不急着下手,上下打量着秦羿。 “是啊,你们罗刹门可真够大方,死了一个雷老大不甘心,又派你来送死,何必呢?”秦羿淡然笑道。 虽陷绝境,虎胆无惧,真英雄啊! 众人顿时大受鼓舞。 “果然够狂妄,不过很遗憾,你愚蠢的狂妄,只会让你死的更惨!” 欧阳辉大笑一声,身形往后掠去。 他已年近五十,向来不折手段,心狠手辣,在没有完全探清秦羿的底之前,他是不会出手的。 ‘欧阳辉志在杀我,他观阵藏真,无非就是想一击必杀。’ ‘不过这却给小月他们撤退,多了一线生机!’ “杀!” 眼镜蛇等人互相一挥,手中的蛇刀再次挥出。 蛇刀触者必死!猎鹰众人除了和尚,都是投鼠忌器。 “撤退!” 秦羿发出一声仰天大喝,双手十指挥出:“盘丝手!” 十道真气丝缠住蛇刀,双手一握! 硬生生控住十把蛇刀,往眼镜蛇等人挥去。 真气何其霸道,秦羿愤怒一甩,神力无人可挡。 登时,三个黑袍杀手为自己的蛇刀穿心,当场气绝。 这! 眼镜蛇大惊,心头惶恐不安。 他有些懵了! 他自问九人蛇刀阵,就是欧阳辉也能困死,为何在实力逊色一筹的秦侯手下,会如此不堪一击? 眼镜蛇组织最擅长的就是用阴柔内劲控制剧毒飞刀。 这种内劲如丝线般柔韧,可克天下至刚之气,就算是绝顶高手也不敢小觑。 但他们哪知道,秦羿的真气天下最烈、最霸,便是罡气也不能比。 再柔韧内劲,真气一出,也只有被破的份。 失去了剧毒飞刀,眼镜蛇实力大打折扣。 秦羿趁势双拳往河湾缺口的杀手击去! 惊雷动! 两道巨拳砸向杀手。 迎面杀手哪里挡的了,由于雷劲的连贯性,连带又是三个杀手被雷劲攻心,倒地吐血。 两招斩杀六人,蛇阵瞬间被破。 “咤!” 秦羿傲然而立。 大喝之余,浑身杀气外放,如天神一般,威风凛凛。 众杀手深为所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分队众人离去。 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秦羿,我留下来陪你殿后!”唐骁月咬了咬牙,突然鼓起勇气,跑回了秦羿的身边。 她明知道留下来必死,但不知道为何,她愿意与这个冷峻、无情的家伙一同赴死! “滚!” 秦羿脸色铁青,衣衫一带,将她甩到了河道边。 “臭坏蛋!呜呜!” 唐骁月拍打着水面,泪流痛哭。 望着那傲如轻松的背影,她心头有种不祥的预感,秦羿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第117章 生死之局 唐骁月像孩子一样,撕心裂肺的痛哭起来。 她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害怕过。 从小她就在军营长大,性格刚烈,似乎除了爷爷、战友,这世上再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人。 然而此刻,她才知道,这个从她第一眼见到,就恨的牙根痒痒的狂徒,在她的心目中竟是如此重要。 她喜欢跟他犟嘴,是深知秦羿表面冷漠、无情,实则对她百般包容,这是他许给她的特权。 万家酒会,她落寞的看着秦羿牵着温雪妍而去,她的心竟然莫名作痛。 那时候,她就知道这个狂妄的家伙已经成了扎进她心里的一根刺。 她照顾寒阴草,不完全是想证明自己有多不平凡,更因为她深知那些草对他的重要性。 这才无数个夜晚,不避风雨雷电,默默坚守。 她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但是此刻,她发誓只要秦羿能活着回来,她一定要告诉这个男人。 他已经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唐骁月,你为何不听他的忠言。秦羿若亡,你此生何安。’ “唐队,走吧!别辜负了师父的心意,我和大熊留下来接应他!” 黄耀东打了个手势,蟒蛇扛起唐骁月与和尚等人迅速往大坝底下游了过去。 夜寒如水。 寒风呼啸,阴冷的山间,南国竟飘起了鹅毛大雪。 秦羿平静的站在河堤上,面带微笑,伸手黏了一片雪花,默默的看着它融化。 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与这大好河山。 没有慌乱,没有不安! 他怕死吗? 当然怕! 但他不能死! 父亲的绝症、家族的血仇,还有太多的事等着他去做! 这是一场生死之战,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既然避无可避,不如静下心来,殊死一搏! 嗖嗖! 村里又奔出来几个满脸肃杀的持剑男子,与欧阳辉等人将秦羿团团的围住。 谁也没有动手,也不敢动手! 一种无形的杀念在空气中交织,气氛压抑至极! 雪下的很快,欧阳辉的头上已染上了白霜! 天若冰清,波澜不惊! ‘秦侯的心境竟然已经达到了无我境界,便是我师父也没有此等心境。’ ‘他年不过十八,为何会有这般武道悟性,当真是绝世天才!’ ‘假以时日,便是门主、燕九天之流,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欧阳辉心中大惊,浑身的杀机凝聚到了极致。 于此同时,他与眼镜蛇、众杀手互相望了一眼。 “诛秦贼!” 众人暗自酝酿到极致的杀气同时绽放! “冰雪连城!” “蛇毒引!” 嗡嗡! 刹那间! 刀剑、神掌同时杀向阵中的秦羿。 “哼!” 秦羿夷然不惧! 左手出拳! 轰! 雷动功硬生生逼住了欧阳辉的全力一击。 欧阳辉半空斜冲! 秦羿左拳上扬! 两大高手碰撞之力,引的四周的鹅卵石,尽皆爆碎! 寒冰内劲与雷气在拳锋纠缠着,寸土不让! 这是纯内力的硬拼! “嘿嘿,小子,你的雷劲与内力确实比常人霸道百倍。但你此刻修为大损,如何拼得过我!” “没错,还有我!” 眼镜蛇等人的刀剑,眨眼而至! 秦羿临危不惧,深吸一口气,左拳加大真气的同时,右手虚空成符。 “金刚不败符!” 一道金刚盾,爆发出浓烈的金光,硬生生将所有的刀剑给格挡住了。 “好小子,武道双修,今日必杀你!” 欧阳辉爆喝之余,另一只手加持相合,双手冰劲全发! 与此同时,脑后长辫一扬,刺向秦羿的咽喉。 俨然使出了杀手锏。 眼镜蛇等人深知杀秦羿全在此一击之功! 同时内力催发到了极致,重攻护身金刚盾! “唔!” 数人全力而攻何其强大! 他们相信,秦羿必败! 秦羿当然扛不住这么强大的气劲! 他能清晰的听到金刚护体盾与符皮咒骨撕裂的声音! 胸口激荡的气血狂涌向喉咙! 他不能败,也不敢败! 凭借着强大的意志,他的精神依然保持着无我的境界。 生死之际,秦羿左脚一旋,陷地一尺,引冰劲入地。 同时,张嘴咬住了刺向咽喉的长辫,再次化解生死之危。 霎时! 以秦羿为中心的河滩,寒气如潮,方圆数丈,凝聚成冰! ‘好巧的战法,便是一代宗师也不过如此。’ 欧阳辉心头大惊。 “那又如何,我有的是内力跟你拼,冰劲贯体,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欧阳辉怒道。 秦羿暗叫苦矣! 欧阳老贼不愧是绝顶高手,他此刻左半身经脉几近麻木,若长时间耗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但此时已是死局,被数位高手内力逼住,除了硬拼等死,别无他法。 就在这时,旁边一道黑影横里杀出,大喝道:“秦侯,受死!” 来人正是一直藏身在暗处的伍云重。 今日谁杀了秦羿,无疑是惊天之功。 眼看秦羿强弩之末,哪能错过此等良机。 当即凌空一记奔雷手重重轰向秦羿。 秦羿已是强弩之末,无法躲避,哪里动弹得了。 砰! 伍云重的杀招威力惊人,一掌将秦羿打飞。 噗! 秦羿重伤吐血,心头却是大喜。 当真是天助我也,总算是脱了这生死之局。 欧阳辉快要气疯了,一把揪住伍云重,大叫道:“你个死蠢货,坏了老子的大事!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就死定了,谁让你出手的,马拉个巴子的。” 伍云重忙道:“他已经深受重伤,逃不掉的!” “师父!走!” 黄耀东隔着十丈远,甩过来一道绳子! 秦羿借拉力一遁,如炮弹般飞身落入了河里。 “想跑!” 欧阳辉等人飞身往河里扑去! “挡我者死!” “酒来!” 秦羿仰天狂笑之余,拿出腰间精致的金色酒壶,弹开瓶盖,狂饮一通。 酒水撒面,殷红如血。 但见他双目血红如鬼,浑身杀气攀升到了极致,顿时体内真气燃烧,热血澎湃! “龙雷动!” 双拳紫雷交织而出,两道雷龙咆哮御水而行! 这已经是秦羿雷动功,能使出最强的杀招! 秦侯一怒,神也难挡! 几个立功心切的内炼后期高手,当场被雷龙轰成了肉泥。 于此同时,雷龙暗劲掀起滔天的水浪,好不骇人! “好强的功法!” 欧阳辉被硬生生震出了水面,他虽然躲在后面,但亦被震的气血翻涌。 见秦羿凶猛,怕留有后手,哪敢再强行下水追赶。 不过他很快反应了过来,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秦侯,今天你就是插翅也难飞! “放闸!” 早已在上面侯旨的门徒,放下了重达几千斤的断龙石。 断龙石下,秦羿绝无生路! 第118章 我欠你一条命 “不好!” 早已在大坝下接应的大熊见势不妙,爆喝之余,竟以神力生生撑住了断龙石。 “苍鹰、秦兄弟,快呀!” 断龙石顶的他全身肌肉痉挛,饶是猎鹰第一大力士,大熊依然是满面狰狞,口吐鲜血。 秦羿借龟血酒强行提功,逼退欧阳辉,与黄耀东飞速退到断龙石下。 “耀东!你先走!”秦羿催促之余,双手上托,替大熊分担压力。 断龙石绝不下七千斤,若是全盛之时,秦羿能扛住。 但此刻,他身受重创,符皮咒骨大损,实力只剩下不到两成。 更何况半边身子泡在水里,脚底尽是烂泥,吃不住力,哪能扛住! 而大熊却硬顶下来了! 除了本身神力之外,靠的更是兄弟情义的信念支撑。 由于发力过猛,大熊狰狞的五官已经渗出鲜血,一口钢牙都咬碎了! “大熊,师父,你们撑住了!” 黄耀东咬紧牙关,含泪从断龙石下钻了出去。 “大熊兄弟,咱们一起往前走!” 此时,两人都已经力衰,强顶着断龙石,一点点的往前蹭着。 短短不足两米长的断龙石,犹如鬼门关一般艰险。 稍有半分松懈,两人就会被断龙石砸成肉泥。 “大熊,坚持住,快了!快了!” 秦羿听到大熊浑身骨头传来的开裂声,素来冷酷的内心,此刻竟也心酸不已。 他脑海中想到了,昔日与他浴血奋战,在战乱中死去的弟兄。 那种痛苦,历历在目,如戮心肺! 今日,他绝不想再看到有战友倒在自己的跟前。 “秦兄弟,你,你一身好本事,比俺们教官厉害多了,出去教俺几手吧。” 大熊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意,请求道。 “只要咱们能活着离开这,我教你!”秦羿满脸坚毅道。 “坚持住,马,马上就要到了!” 黄耀东也过来帮忙撑在断龙石口,只要再往前挪上二十公分,就能逃出去了。 希望已在眼前! “欧阳先生,他们就要逃走了!”眼镜蛇见势头不妙,气的直是跺脚。 “哼!往哪逃!” “剑来!” 欧阳辉此刻暗中调息,修为恢复了大半。 立时有人递过来长剑。 嗡! 欧阳辉弹指将剑拨上长空,双手自胸前游走,激发全身内力,凝聚成一个寒气光球。 “寒冰劲!” 待长剑落下之际,寒气光球猛地击在长剑之上。 长剑白练破空,飞入大坝之下! “师父!大熊,快,快!”黄耀东招手催促道。 “大熊兄弟,我叫一二三,咱们就一起撒手!” 两人到了出口处,相视一喜,秦羿开口道。 “好咧,别忘了,出去后,你说过要教俺神功的。”大熊憨厚笑道。 “一!” “二!” 就在即将喊出三的瞬间。 长剑呼啸,转瞬即至。 秦羿心头前所未有的绝望。 且不说他现在已经气尽力乏抵挡不住,就算能挡住,稍一泄力,断龙石砸下来,两人也得成肉泥了! 必死局! 绝对的必死局! 希望就在眼前,然而终究还是难逃一败! 关键时候,大熊也不知道哪来的气力,爆喝一声,生生横跨出一步,雄壮的身躯挡在了秦羿的背后! 唪! 长剑贯穿了大熊的胸口,透出半尺有余。 强烈的冰劲,撕裂了他的五脏六腑。 大熊闷哼一声,脸上的笑容僵滞,白霜满布,已然为冰劲重创。 “走!走!” 大熊嘴角蠕动着,凭借着自己的气力与意志,死不撒手。 “大熊!”秦羿痛呼一声。 只剩十公分了,赌一赌! 秦羿咬破舌尖,激发出本命真元,单臂上举,一手捞起大熊,往前纵身一跃。 轰隆! 断龙石落下,秦羿死里逃生! 这才抱着大熊上了岸,一掌震断长剑,背起大熊就跑。 “秦,秦侯,俺,俺说过把后背交给俺你放心,没,没骗你吧!”大熊吐血笑道。 “没骗我,我欠你一条命!” 秦羿深沉道。 他不断的燃烧着本命真元,化作真气,源源不断的透入大熊的体内,为他续命。 燃烧真元,会对他的修为、寿命、体质产生巨大的亏损。 但现在,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他欠了大熊一条命! 只要能救活他,什么都值得! “大熊,你他娘的一定要挺住,挺住啊!” 黄耀东看着大熊一脸冰霜死气,吐血不止,心知他已经快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好不悲戚。 “秦侯,我,我听耀东说,你眼光很高,轻易不传人本事。我这人很笨,你,你不会反悔吧!”大熊半眯着眼,喃喃问道。 “不会,你活着,我把全部的本事都教你。别说话!” 秦羿越跑越快,他得尽快找到安全的地方,为大熊疗伤。 “大熊,你,你就放心吧,侯爷一言九鼎,他一定会教你的。”黄耀东点头道。 “那,那俺就放心了。”大熊苦笑道。 秦羿在山谷的隐蔽处,找到了唐骁月几人,顺利会合。 “大熊!” 唐骁月几人痛哭抱住已经气若游丝的大熊。 秦羿一连封了大熊十几处穴位,护住心脉,盘腿坐在他的身后,狂输真气。 “秦兄弟,没,没用了!”大熊血泪两行,苦笑道。 秦羿长叹收手。 大熊是用自己的生命,撑起了断龙石。 就算不中这一剑,他全身骨头与脏器因为巨力压迫,早已重损,也活不了几天。 众人垂泪围在大熊的身边! “兄弟们,俺,俺想老娘了!” “俺走了,她,她老人家就拜托给哥几个了……” 大熊悲呛道。 “你放心,你娘就是我们大家的娘!我们一定会好好赡养她老人家的。” 唐骁月哽咽道。 “这,这两份钱,一份留给俺娘,一份给俺儿子!”大熊颤抖着从兜里摸出两个用防水布包裹的红包。 出发前,他就知道这次很可能有死无生,所以带上了所有的积蓄。 “狗子,你,你拿着。”大熊道。 狗子凑了过来,趴在大熊的胸口上,痛哭了起来:“狗日的,你说过要给咱儿子取名字,你,你死了,我他娘的找谁去啊。” “来,来不及了。” “狗子,拿着。”大熊颤声道。 狗子接过红包,已是泣不成声。 “告诉咱儿子,他大爹当年也,也他娘的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 “啊!啊!”狗子像疯子一样痛苦的大叫了起来。 说到这,大熊像是想起了什么,往秦羿看去。 “秦……侯,说好的,来世,你你一定要教我神……功!” “好!”秦羿用力握紧他冰凉的手,点头道。 得到秦羿的应允,大熊再无遗憾。 “弟兄们,十八年后,我,我再跟你们做兄……” “弟”字,还没说完,大熊眼中的光芒尽散,手无力的低垂了下去。 第119章 白家二少 大熊死了! 就埋葬在山谷之中。 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没有人说话! 他们都清楚,大熊不是他们送走的第一个战友,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沉痛之余,更多的是麻木! 这是军人的天职,从入伍的那一天起,他们就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只是这一次,来的太痛了! 秦羿已经恢复了平静,盘腿坐在河边运气疗伤。 万年来,他见惯了太多的生死。 从小兵到诸侯,有太多的人为他牺牲。 平复悲痛,最好的办法就是复仇。 以血还血! 所以,他需要的是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实力。 由于燃烧了真元,他此刻身心大损,饶是有九转幽冥诀与龟血酒,也很难完全恢复到巅峰了。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行功完毕,秦羿才感觉丹田恢复了七七八八! “这是大熊的遗物,如果你把他当兄弟,留一份吧!”唐骁月递过来一把匕首,哀婉道。 “哪怕只当了一天的兄弟,他对我而言,比很多人都重要。”秦羿收下了匕首,深沉道。 他自问淡漠天下苍生,但大熊这个兄弟,他没有不认的理由。 “大熊是我们一分队的老大哥,待我们像亲哥哥一样。你知道吗,每次作战,他永远都冲在最前面,背的东西永远是最重最多的,我们大家都叫他傻大熊。” “其实他并不傻,只是真的把我们当兄弟姐妹,所以苦活、险活,他永远抢着干。” 唐骁月想到大熊的憨厚模样,流泪之余,脸上多了一分温暖的笑意。 秦羿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 “你知道吗?大熊是他娘在垃圾堆里捡来的,他娘就靠着捡垃圾把他拉扯长大,他吃过的苦,受过的罪,是我们无法想象的。” “来到部队这几年,因为执行任务,他还没来得及回家。也没有跟家里通过任何电话,因为老太太根本不会打电话。” “大熊甚至完全不知道他娘是生是死,而老人家或许也早已认为自己的儿子战死沙场了吧。” “本来,宋队已经答应他,这次任务结束后,给他两个月的假期好好回去陪老人家……” “哎!” 唐骁月抱着胳膊,望着滔滔溪流,长长的叹了口气。 秦羿默然! 良久,他拔出匕首猛地划破掌心,任其饱饮鲜血。 “大熊是为救我而死,他的仇我来报!“ 秦羿冷冷道。 他向来是有仇必报,有冤必血! 若不能斩杀欧阳辉等人,何以为候? 回到山谷,众人早已整装待发,准备大干一场。 “你们这是想干嘛?”秦羿皱眉问道。 “为大熊报仇!”黑豹森冷道。 “大熊的仇我来报,你们在这好好呆着。”秦羿铁面一沉,阴冷道。 猎鹰的人有一定的能力,但面对欧阳辉这种内炼巅峰强者,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凭什么,大熊是我们的兄弟,就算死,我们也绝不畏惧。”狗子捂着伤口,冷冷道。 “你们现在没了枪,难道要拿匕首去杀欧阳辉吗?”秦羿冷冷道。 “你!” 众人虽然恼怒,但却无可辩驳。 “够了,都别吵了。大熊的仇,我们都想报。我知道你们不怕死,但我真的不想再看到有任何伤亡了。” “秦羿,我等你回来!” 唐骁月望着秦羿,眼眶微红道。 “嗯,我一定会提着老贼的人头回来给大熊祭灵!” 夜晚! 山谷中的阴气格外的浓郁! 尸香味更浓烈了。 ‘看来阴太岁今晚便是成熟之时,如此天赐良机,若能把握,复仇有望。’ 秦羿心下暗自盘算。 只要得到阴太岁,除去炼药,剩下的足够他恢复损耗之气了。 一旦实力恢复到巅峰,斩杀欧阳辉,又何在话下! 秦羿走的是从张斌遭遇埋伏的北路。 此前,他在明,敌在暗。 如今,局势逆转! ‘眼镜蛇、欧阳辉,我看你们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残酷的笑意。 嗖嗖! 秦羿两箭射翻守在村口的卫士,悄然入村。 经过河堤决战后,欧阳辉等人也是损失大半,实力大打了折扣。 村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唯独村中一个大祠堂内亮着光,其中还有眼镜蛇的成员守在门口。 在没有得到阴太岁之前,他无法跟欧阳辉正面决斗,所以他只能采取伏击。 秦羿悄悄潜入祠堂。 祠堂内守卫森严,好几个佩剑的剑客在大堂肃然而立。 里间内,隐约有男女调情的嬉笑声传了出来。 ‘能在这时候还有心情玩女人的,应该是白家人吧,这回可是捞着条大鱼了。’秦羿心下暗道。 由于这次事关白家老爷子的生死,白家家主特意派了自己的二儿子白飞来此盯场。 白飞却是个花花公子,这次来到南雾村,除了请了十余名剑客,更是连女朋友,还有厨子一应全带齐备了。 此刻,美人在怀,举杯痛饮,倒也痛快。 “飞少,咱们啥时候离开这又脏又臭的鬼地方啊。”躺在他怀里的妩媚女人,撒娇嗔道。 白飞在她胸口捏了一把,嬉笑道:“快了,听欧阳先生说,今晚起了灵药,明儿一早就可以回石京了。” “哎哟,快点走吧,我都快闷死了。”躺在他怀里的女人娇笑道。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秦羿身形一闪,出现在二人跟前。 那女的刚要叫唤,秦羿一指点翻了她。 “你是谁?想干嘛?”白飞吓的惊叫道。 秦羿手一抬,扣住他的脖子:“阴太岁在哪?” 白飞战战兢兢道:“在,在东头的一个墓地里!” 秦羿手指一弹,一道符咒没入白飞的体内。 白飞顿时只觉全身麻痒的厉害,好不难受。 “我已经给你种了符毒,不想死的话,立即带路去墓地。”秦羿冷笑道。 白飞无奈,只好走出祠堂大厅,点了剑手,往墓地走去。 秦羿冷冷一笑,没入了黑暗中。 阴太岁毕竟是难得之物,欧阳辉等人肯定心有觊觎。 这群小人到时候难免会内斗,而白飞则是他们内斗的催化剂。 秦羿只需要暗中伺机而动,任由他们厮杀,夺取灵药的机会无疑又多了一分。 第120章 各怀鬼胎 墓室内。 昏黄的烛光下。 破烂的棺材板,早已经凌乱不堪,尸骨散发着腐烂的臭味。 欧阳辉与眼镜蛇神色肃穆的盯着棺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彼此各怀鬼胎。 棺材中那株碗口粗细的阴太岁肉芝,通体如血,满室留香,已然熟透。 “欧阳兄,灵药已成,咱们是不是该拿去交差了?”眼镜蛇阴笑问道。 欧阳辉冷然一笑:“蛇兄,这可是天地难寻的灵药啊。不说多了,你我若能服食,修为至少增长一倍,寿命延长十载,你难道就不动心吗?” “蛇某不过是替人收钱办事罢了,哪敢有欧阳兄这等野心,再说东西只有一份,你我咋分啊?”眼镜蛇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冷笑道。 他何尝不知道灵药的价值。 但现在这玩意就是个烫手山芋,谁都想要,但谁都不敢伸手。 “简单,你我一人一半,如何!”欧阳辉说话间,伸手就要去拿灵药。 嗖! 眼镜蛇拔出湛蓝的蛇刀,隔住了欧阳辉:“老兄,我看还是交给白公子的好,拿钱办事,安心!” “蛇兄,何至于如此死板,当真以为我怕你不成?”欧阳辉脸色一沉,杀心大作。 “那你试试!”眼镜蛇夷然不惧。 “你!” 欧阳辉虽然修为高绝,但对眼镜蛇的剧毒蛇刀,却是颇为忌惮。 一时间,两人相持不下,谁也不敢动灵药。 白飞领着剑手走进了墓室。 作为东道主,他有着名正言顺的理由取走灵药。 然而此刻,他心中才叫一个苦。 他是酒色之徒,但却不傻。 墓室火药味浓烈,谁取灵药,就是玩命。 但如果不取,秦羿的毒咒照样能取他的小命。 当真是进退两难。 “两位干嘛呢,哟,灵药开了。看来我等也不枉苦等一场,今日正是功成之日啊。” 白飞佯作轻松道。 说话间,他就要伸手去拿灵药。 眼镜蛇二人见白飞取药,两人也是急了。 拦吧,名不正,言不顺。 不拦吧,他们又不甘心。 白飞的手,伸的很慢、很慢! 面对两人的虎视眈眈,他的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他有种预感,今日谁拿起这株灵药,就会命丧当场。 ‘难怪大哥那老狐狸死活不接茬,这哪是来取药立功,分明就是送死啊!’白飞心头暗骂。 陡然间,一滴蓝色的血,滴在了阴太岁之上。 原本血红的灵药,顿时变成了湛蓝色。 白飞慌忙缩手。 “抱歉,可能是墓地空气有点燥,流了点鼻血,莫怪,莫怪啊!”眼镜蛇擦了一把面罩上湛蓝的毒血,拱手佯声道。 “无耻小人,你!”欧阳辉气的肺都快炸了。 千算万算,还是让眼镜蛇捷足先登了。 这厮浑身都是剧毒,就连血液、肌肤也尽为毒汁所染。 如今灵药被污,旁人却是沾不得手了。 “欧阳兄,白公子,灵药已熟,未免夜长梦多,咱们还是赶紧起药吧。”眼镜蛇得意的拖着高腔道。 “呵呵,蛇师父,还是你来起吧。”白飞心有余悸的苦笑道。 “不,还是让欧阳兄来吧,你的修为最高,大家都还仰仗你呢。”眼镜蛇虚伪谦让道。 ‘我去你大爷的!’ 欧阳辉恨不的一巴掌抽死这孙子,但脸上却不得不装出笑意道:“蛇兄就别推辞了,请吧。” “好,那蛇某就勉为其难,起药啦。” 眼镜蛇欣然大笑道。 显然,已是把灵药当成了囊中之物,想要独占! 但见他手一抖,将阴太岁连根拔起。 “这灵药见不得光,也冲不得阳气,两位如果没意见,蛇某就先行代为保管如何?” 眼镜蛇笑问。 “蛇先生,请便吧。”白飞无奈道。 “蛇兄,就怕你有命拿药,没命享用啊。”欧阳辉酸溜溜的咒骂道。 这药已经沾上了剧毒,谁碰谁死,他虽然心中恼火,也只能自认倒霉。 “来人呀!” 眼镜蛇冲墓室外大叫了一声,立即有人捧着檀木盒子,恭敬的走了进来。 “哼,看来蛇兄这是早有预谋啊,倒是我小瞧了你。”欧阳辉气的直是牙根痒痒。 “哪里,哪里嘛!欧阳兄不也说了,此等灵药,妙用无穷。若不独占,天理不容啊!” 眼镜蛇欣喜若狂之余,将灵药放入了盒中。 然后手一挥,三个蛇刀黑袍属下护在身后,扬长而去。 “可恨,太可恨了!”欧阳辉一脚踢翻棺材,垂头丧气的走出了墓室。 在未大战之前,他的实力是最强的。 然而,河堤一战,他的手下贪功心切,不是被杀,就是被打成了重伤。 如今可以用的,只有伍云重。 伍云重也是狼子野心之徒,难成大事。 如此一来,这株灵药与他算是彻底无缘了。 眼镜蛇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搓了搓手,大喜道:“不曾想今日竟然得到灵药,此药下肚,我的毒功必然大增,不敢说成为罡炼宗师,至少也可与欧阳辉一争高低吧。” 想到这,他迫不及待催促捧着灵药的手下:“快,快打开。” 却不料那人打开檀木盒子,抓起粹了剧毒的灵药,生吃了起来,嚼吧的那叫一个痛快。 “老三,你疯了,快放下,哎哟喂,我的灵药啊!” 眼镜蛇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伸手就要抢回来。 他快,那人更快! “你,你不是老三?” 他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惊问道。 “你的老三,已经陪阎王爷喝茶去了!” 那人冷冷的邪笑了起来。 “秦侯!你,你不是死在断龙石下了吗?”眼镜蛇大惊失色。 “让你失望了,对吗?”那人缓缓摘掉了面具。 黑发垂眉,面容清秀,扬起的嘴角,充满了戏谑的邪笑。 可不正是眼镜蛇的噩梦,秦羿! “你,你还我的灵药!”眼镜蛇气的声音发抖,语无伦次的大叫道。 “灵药还剩半株,有种来拿啊!“秦羿擦了擦嘴,耸肩冷笑道。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敢偷吃我灵药,你,你不得好死。”眼镜蛇气急败坏的大叫了起来。 第121章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一旁的两个手下深知秦羿的厉害,赶紧拦住他。 “师父莫慌,灵药已经沾上整个东南亚最霸烈的蛇毒,这小子就是大罗神仙,也得穿肠破肚。到时候咱们再用师门的秘术,把他榨成药泥,反而是更补之物。” “没错,没错!” 眼镜蛇猛然醒悟。 他出自东南亚古老巫门,以尸炼药正是拿手好戏。 秦羿贸然吃药,以他的精纯之身,结合阴太岁的药效,反而却是锦上添花的大好事呀。 “嘿嘿!” “倒是我虚惊了一场,你小子服了我的剧毒,无疑于作死啊。” 想到这,他桀桀怪笑了起来。 “哦?只怕又要让你失望了!你所谓最霸烈的蛇毒,对我而言,只是补药罢了。” “还有多少,都拿来吧,本侯照单全收!” 秦羿傲然笑道。 他虽然还没有修成先天期的不死金身,但丹田真气可化解凡间大部分的毒药。 这种从剧毒蛇物提取的精华毒液,灵气充沛,正是大补之物。 “这,这不可能,天下间没有人能挡住我的蛇毒!你怎么能……”眼镜蛇不可思议的大叫了起来。 “自以为是的蠢货,受死吧!” 秦羿不待他说完,冷笑一声,一拳轰向眼镜蛇。 眼镜蛇厉害,只在毒与蛇刀! 但这两样在秦羿眼中,不过儿戏。 “拼了!”三人同时运足内力,往秦羿劈来。 咔嚓,蛇刀硬声而断。 雷拳激越,无人可挡! 三人同时吐血横飞。 “走!” 眼镜蛇不敢恋战,吆喝一声,领着弟子仓皇夺门而出。 “让我教教你们,飞刀怎么玩吧!” 秦羿真气丝卷起蛇刀,看也不看,随手一挥! 蛇刀在空中打了回旋,在三人的惊叫声中,滑过咽喉,带飞头颅! 无头尸体,由于惯性,仍是往前走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伤我兄弟者,杀立决!” 秦羿冷冷一笑,提起眼镜蛇的头颅,往欧阳辉的住处掠去。 欧阳辉正在打包行李! 他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 既然拿不到灵药,他要用有限的时间,做最有意义的事情。 那就是诛杀秦侯! 反正灵药被眼镜蛇拿走了,回到师门倒也不愁交差。 若能再顺手牵羊,捞上秦侯的人头,倒也不枉此行了。 以他的追踪之术,要想找一个人再简单不过了! 他估摸着秦侯在河堤一战,就算不死,也得重伤,只怕剩下不到两成实力。 ‘哼,秦侯,此刻我屠你如屠猪狗,看你能逃到哪去!’ 欧阳辉一盘辫子,暗自冷笑。 骤然间,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杀念。 好熟悉! 是秦侯? 怎么会这样?他身受重伤,为何还敢前来送死? “嘿嘿,欧阳老贼,我已经感应到了你满腔的恐惧,你怕了?” 黑暗中,清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像是有无数人在说话。 ‘好雄浑的内力!’ 欧阳辉心下暗叫不妙。 “手下败将,还敢出来丢人现眼,少装神弄鬼,出来吧。” 欧阳辉四面环顾,朗声大喝道。 “送你份大礼,老贼接招!” 嗖! 一道黑影凌空飞了过来。 欧阳辉伸手一接,竟是眼镜蛇的头颅。 当即大惊! “怎样,我的礼物不错吧?” 秦羿背着手进了屋,冷笑问道。 “不错,此贼着实可恼,这份大礼我受了!” “你已身受重伤,还敢上门,好大的胆子。” 欧阳辉平静了下来,随手将眼镜蛇的头颅扔在了地上。 “我上门是想找你借一样东西。”秦羿摸了摸鼻梁,淡然笑道。 “什么东西?”欧阳辉皱眉道。 “你的项上人头!”秦羿冷笑道。 “受死吧!” 欧阳辉大怒,运足内力,飞身一掌打了过来。 “冰雪连城!” 一时间,屋内寒气顿生! 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手腕一抖,双掌拍出,招式竟是与欧阳辉一模一样! “冰雪连城!” “嗡!“ 四道寒掌相接,屋内顿时温度陡降,桌椅尽皆为寒气所冻! ‘好强的冰劲,比我的神掌,要更烈、更寒、更霸道百倍!’ ‘可恼,这小子的内力怎么会突然变的这么强?’ ‘不可能,罡炼之下我为尊,秦羿在河滩与我激战时,还要逊我两分,如今他身受重伤,怎会内力变强了?’ 欧阳辉越想越惊。 他不敢再战,想脱手而走。 但已经来不及了,两道冰劲相接,气机完全冻住,根本就撒不了手。 “小子,你怎么会我师门的寒冰神功?”欧阳辉大怒问道,双掌冰劲催发更急。 “天下武学,只要过了我的眼,自可融会贯通。”秦羿淡然笑道。 准确来说,他现在使出的寒冰掌,是改良版。 因为凡间运气极为粗劣,而他经过他的真气发出来,威力何止增加十倍? “你,你内力突然增强,莫不是已经得到了阴太岁灵药?” 欧阳辉突然惊诧问道。 “你说的对,我已经服食了半株灵药,此刻实力已经恢复巅峰!”秦羿冷笑道。 “不可能,就算是服食了灵药,完全融化药力也得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欧阳辉大叫道。 “我之神法,又岂是你这种庸人能懂的。”秦羿傲然笑道。 他有九转幽冥诀与真气,只需几个呼吸间!便可将药效全部融合,行功散布到每一寸经脉之中。 此时的秦羿从炼气后期,突飞猛进,已然到了后期圆满境界,只待突破到巅峰了! 整体实力较之前的带伤之躯,何止翻了一倍! “你们罗刹门不是一直觉得我杀了雷刚是个奇迹吗?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高手!” 秦羿双眼一寒,陡然全身的气机爆发! 真气如洪,瞬间淹没了欧阳辉的抵抗之力。 “啊!” 欧阳辉惨叫不已! 冰劲奇寒,席卷全身。 只一眨眼的功夫,欧阳辉就被冻成了冰雕,全身经脉尽数为寒气撕碎,成为了废人。 “秦,秦侯,饶我一命,我发誓此生不再与你为敌!”欧阳辉苍白的嘴唇蠕动着,哀求道。 “与我为敌?听起来很了不起嘛。就在昨天,你害我损失了一位好兄弟!” “这笔血债,你得还!” 秦羿揪住他的辫子,一圈圈的绕着他的脖子慢慢的缠着,森冷的语气让欧阳辉感到绝望。 第122章 秦侯的野心 “你杀了我,就得罪了罗刹门冰火两位长老,我罗刹门有五行长老与门主,全都是罡炼宗师,你难道就不怕吗?”欧阳辉双目血红,怒吼道。 “怕?总有一日,我必屠你罗刹满门!秦某一言九鼎!” 秦羿双瞳没有丝毫情感,凑到欧阳辉跟前,一字一句道。 “钱,我有很多钱,我在石京有间别墅,里面全都是古董、名药,只要你放了我,我都可以给你。” 欧阳辉绝望的大叫了起来。 他一生中杀人无数,但当死亡来袭时,什么骨气、颜面全都抛在了脑后。 他只想活下去,仅此而已。 “你就是把整个江山给我,也换不回来我兄弟的一条命。” 秦羿怒然道。 说话间,他屈指一弹。 砰! 欧阳辉的胳膊顿时破碎成冰! “你将猎鹰队员吊死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们也想活下去?” “我错了,侯爷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狗命吧!”欧阳辉痛苦的大叫。 砰! “你杀我兄弟,可知他有老母苦盼在家,此后母子阴阳相隔,天人之恨,何其可恼!” 秦羿再碎欧阳辉一臂。 “我错了,我他妈错了还不行吗!” “但求速死,求你,给老子个痛快的!” “啊!” 欧阳辉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看着自己一点点破碎的折磨。 他不敢奢望能在这位残忍的侯爷手上存活。 死,对他而言,才是最大的解脱。 “你也算号人物,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大熊,你在天之灵安息吧!” 秦羿仰天大喝之余,旋即掌心真气急吐,欧阳辉顿时化作了齑粉,碎了一地。 “今日,就要用你为我的兄弟祭灵!” “杀我兄弟者,我必杀之!” 秦羿双目血红,从牙缝里蹦出铁血的声音。 杀了二贼! 秦羿并没有急着离开南雾村。 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关乎到日后复仇大计。 祠堂内,白飞愁苦不已。 他已身中符毒,灵药也泡汤了。 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得不到灵药,他在白家想要与老大争夺家主之位,无疑又落了下风。 秦羿一脚踢开门走了进来! “剑阵!” 在大厅守候的剑客大惊失色,如临大敌。 长剑齐齐往秦羿刺了过来。 “哼!凭你们也敢拦我?” 秦羿冷笑之余,单掌勾手一挥,剑为真气所引,众人尽皆横飞而去。 “秦侯,你我无冤无仇,你说的我也都做到了,为何还不肯放过我。” 白飞战战兢兢道。 “不用怕,我不会杀你,只是过来跟你闲聊几句而已。” 秦羿坐了下来,自顾倒了杯香茶,悠然道。 白飞喝退众剑客。 “秦侯,只要不杀我,我有的,你尽管提。”白飞冷汗淋漓道。 “我是来帮你的!” “白少阳是你哥对吧?”秦羿问道。 “没错,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兄长,名满江东的天才大少。” 白飞把兄长抬了出来,想要震慑秦羿。 秦羿轻轻旋把玩着精致的茶盏,咂了咂嘴,嘲讽道:“活在这么一位天才的光环下,你肯定特别委屈吧。” 白飞双眼一寒,恨如泉涌。 江东白家有少阳,天下谁人不识君! 他的兄长白少阳,自幼便得西江省龙阳山张天师看中,收为关门弟子,习的一身好道法。 年纪轻轻便已是道修巅峰的准天师,被誉为是道修界的绝世天才,白家的希望之星。 白少阳的母亲段氏,更是来自云海顶级大家族段家。 而他的母亲出身平凡,在家族内斗中,早已出局,郁郁而终。 是以,白飞在白家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废物。 除了姓白,他这个二少爷在白家并没有太多的存在感,甚至还不如一些旁系子弟。 世人一提到他白飞,只会说,那是绝世天骄白少阳的弟弟。 他也是人,也有尊严。 但奈何家族的资源全都在兄长身上,他做的再好,也不会让人多看一眼。 ‘我从一出生就活在少阳的阴影下,今日堕落成废,归根到底就是因为爷爷、父亲太过偏心,我怎能不满腔的委屈?’ ‘我不甘,不服!’ 想到这,白飞满脸阴沉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做上白家的家主,让你踩在白少阳的头上做人!”秦羿放下茶杯,示意他坐下说话。 “开什么玩笑?我哥有白家、段家、张天师三座大山保驾护航,你怎么搬倒他?” 白飞摇头冷笑,显然不相信秦羿有这份本事。 “几个月前,有人认为我无法一统江南,但你也看到了,短短几个月,我成为了江南之主。” “对我而言,只要我想办的事,没有做不到的。” 秦羿轻松笑道。 “这是我们白家内部的事,你为何要帮我?”白飞警惕问道。 “用你的猪脑子想想,你现在还能吃香的喝辣的,是因为你父亲健在。一旦白少阳成为家主,他有了后人,卧榻之旁岂容旁人?为了江山着想,他一定会对你痛下杀手。” “到时候,只怕整个天下再无你的容身之地。” “相反,你要掌控了江东第一富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那是何等的潇洒、威风?总好过看人脸色而活吧?” 秦羿并没有直接回答白飞,而是切中要害直言。 白飞直冒冷汗! 白少阳素来心狠手辣,日后执掌白家,清洗的第一波人,可不就是他? ‘不,我不能认输!’ ‘我体内也留着白家高贵的血液,凭什么要给他白少阳当狗!’ 白飞动心了! 这是个天大的诱惑! 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不在乎秦羿与他兄长到底有何深仇大恨,只要能掌控白家,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但世上会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 他有点不敢相信! 这一局,白飞不敢贸然下注! 因为一旦输了,他必死无疑。 “告诉我为什么要帮我,你到底图什么?”白飞咽了口唾沫,探头问道。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我会来石京找你,你会考虑清楚的。” 秦羿笑了笑,起身而去。 白家雄厚的背景,以及有龙阳山的道修天师坐镇,几乎是不可打倒的。 而白飞正是上天赐给秦羿对付白家,一颗几近完美的棋子。 他的地位,恰如其分,正好为他所用。 秦羿相信,一个月后,白飞会同意跟他联手的。 欲望是人性中的猛虎! 他只要给了白飞一丝希望,此后这丝希望就会在白飞的心里生根发芽。 到时候这把尖刀,会狠狠的刺进白家的心脏,亲自埋葬白少阳的江山。 第123章 丹治绝症 哒哒! 军机缓缓停在了南雾村上空。 “别了大熊,你永远都活在我们的心里。”唐骁月抹掉眼泪,头也不回的关上了舱门。 秦羿望着那片苍茫大地,目光平静,不悲不喜,无哀无怒。 他必须把悲伤埋葬在上一秒。 人这一生,绝不能为过去所羁绊! 接下来怎么处理张斌与伍云重,以及论功行赏,秦羿没有丝毫的兴趣。 当天晚上,秦羿火速赶回听雨轩,一头扎进了丹房,炼制回春丹。 三日后,丹成! 百鸟云集,游鱼近岸,纷纷为丹药香气所引,流连忘返! 吁! 闻着满室的丹香。 秦羿暗吸了一口气,心跳如麻。 这是他在凡间第一次炼丹。 成则父亲生! 败则必死! 咬了咬牙,他猛地一把掀开了鼎盖。 丹炉内,躺着九颗弹珠大小的丹丸。 丹体晶莹剔透,红泽色丰,清香怡人。 无论是品质还是品形,都堪称上佳! 稍闻丹气,便教人疲惫尽消,风邪皆去! “阴太岁为一品,阿丑的灵龟血也可算一品,就是寒阴草次了点。不过,以我的独门炼丹术将三药合一,尽去杂质,此丹已然可入二品了。” “二品灵丹,不敢说起死回生,但腐骨生肌,化疴去病,增长内力已然足够。” “父亲的绝症终于有救了!” 秦羿欣然大喜。 在天地万法中,炼丹、炼器大师,永远都是最缺的! 秦羿曾是修真界三大炼丹师之一,但地狱中的天材地宝、各种异火绝非凡间能比的。 回春丹,在地狱或许不足为奇。但在凡间,绝对是价值连城! 走出丹房,阿丑趴在门口早已流了一地的哈喇子。 见了秦羿,它连忙抖落了身上叽叽喳喳的鸟儿,摇头晃脑的迎了过来。 “好你个畜生,倒是挺会赶巧,赏你的,接着!” 秦羿屈指一弹,阿丑张嘴接住丹药,一咕噜吞了下去。 顿时龟甲如血,腾腾直冒红光。 “二品丹药,够你修为精进半个甲子了,速去炼化!”秦羿笑道。 阿丑匍匐在地上,连连点头触地,眼中竟是流出了晶莹的泪水。 想它当初被铁索囚禁在暗无天日的血池,是何等的凄凉。 秦羿救它出苦海,如今又赐予神丹,它已通灵性,岂能不知这天大的恩赐! “去吧!” 秦羿挥手喝退阿丑,他能把价值连城的丹药赏赐给阿丑。 是因为回春丹借用了它的玄龟血! 在大堤危难时刻,也是阿丑的龟血酒让他强提神通,助他杀出了重围。 阿丑对他而言,何尝不是救命恩人。 秦羿恩怨分明,自是不会吝啬区区丹药。 …… 吴县,青峰山下。 竹屋、篱笆! 溪流、野花! 如画卷一般,美的让人窒息。 秦文仁挽着袖子,手中狼毫泼墨尽舞,笔走龙蛇。 秦羿与一个美妇安静的呆在一旁。 片刻,一幅气派的青竹图,已然尽舒! “文仁的画,让我想到了在石京初识的那年。” “你穷困潦倒,靠卖字画为生。而我偏是像着魔了一样,与你一见如故。”宋茹君回念往昔,脸上竟是多了一抹羞涩绯红。 “是啊,一晃二十年了,恍如昨日。” 秦文仁接过香茶喝了两口,淡笑唏嘘。 “那是因为,在父亲心中母亲二十年如一日罢了。”秦羿笑道。 宋茹君微微叹了口气道:“是我不好,这些年让你受苦了。若早看透些,又何至于……” 一想到丈夫病入膏肓,这位女强人是日夜难安,好不心痛。 “爸,这是我托一个朋友弄到的灵药,极为难得,能治百病,你试一试!”秦羿拿出回春丸,淡然笑道。 “小羿,你这是从哪弄来的东西,不会有事吧?” 宋茹君并不知道儿子的来头,料他一个毛头小子哪懂什么丹药,别是被人蒙骗了。 “无妨,权当死马当活马医了!” 秦文仁却是心知肚明,儿子坐拥江南,贵不可言,这药能有假吗? 当即接过丹药,轻松服下。 “咦!” 丹药下肚,秦文仁顿时只觉一股清爽之气遍布全身,三千六百万毛孔无不通畅。 紧接着,他只觉周身一阵麻痒,竟然涌出了一层腥臭的黑油。 旋即,一股浊气直冲咽喉。 咕噜几嗓子后,张嘴哇的吐出一团黑血! 秦羿法眼能清晰的看到丹药灵气,正在滋润父亲全身。 原本顽固的绝毒,在强大的灵气冲击下,尽皆化为油垢,自毛孔排出! 更喜的是,经过灵气蕴养,父亲体内生机更盛,比起一般的内炼武者,还要强上几分。 二品丹药的灵效,当真神妙! “文仁,你别吓我,没事吧?”宋茹君连忙扶住秦文仁,惊然问道。 秦文仁擦掉嘴角的污血,欣然大笑,连声大呼痛快。 “我一辈子就没这么轻松过,茹君,这,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秦文仁激动地张臂狂喜,他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此刻的舒畅了。 原本苍白泛青的脸上,此刻竟生出了一抹晶莹的红润。 尤其是那沧桑、疲惫布满血丝的双眼,更是变的如婴儿一般清澈、明亮。 “你呀,浑身脏臭死了,快去洗洗吧。”宋茹君流泪笑道。 “好,好!”秦文仁嘴里哼着小调,一溜小跑往后屋去了。 “妈,我也给你留了一颗,不过这药力有点冲,你最好是子时服用,我包管你年轻二十岁!” 秦羿暗自舒了一口气,轻松笑道。 “小羿,你,你这药是从哪来的。据我所知,华夏还没有研究出能攻克绝症的医学药物啊?” 宋茹君欣喜之余,对秦羿的药丸极其感兴趣。 “妈,这是我的一个朋友送我的。他,他爷爷是昆仑山的道士,那可是活神仙啊。”秦羿眨眼笑道。 重生之前,他可是出了名的花心大少,嘴那是倍能贫,蒙他妈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小羿,妈不管你是哪弄来的。不过啊,这可是医学史上的一大重要突破,对咱们华夏、甚至全世界医学将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宋茹君一本正经的劝说道。 秦羿闻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母亲无疑一语惊醒梦中人! 第124章 变质的兄弟 秦羿深知秦帮虽然有万小芸、以及各方大佬的税收,但跟那些真正的大家族财团比起来,仍是远远不足。 且不说华夏第一大家族燕家。 就是石京的白家、云海的段家,论财力,也足够秒杀他。 若是能将回春丹批量生产,一颗价值千金,到时候只怕全球的医药公司都得求着合作。 垄断全球医药界,这是建立金钱帝国至关重要的一步! 秦羿在青峰山呆了几天,在确定爸妈完全融合回春丹后,这才回到吴县。 上次东州商会,史万秋被废,吴县商界完全成了烂摊子,上报的税收近乎少了一半,这里面大有猫腻。 秦羿决定亲自敲打一下赵德柱!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见几个人! “喂,二毛,是我。哥几个在吗?聚一聚!”秦羿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不曾联系的号码。 片刻,一辆奥迪A4一个潇洒的急甩横在了秦羿跟前。 一个莫西干黄毛青年嚼着口香糖从车内钻出,抖肩痞气而来。 “羿哥,艹你大爷的,我还以为你小子死在东州了呢。”黄毛在秦羿胸口上打了一拳,笑骂道。 “强子、三妞、小七、小武他们都还还好吧。”秦羿淡然一笑上了车。 “嗨,哥几个都混的好着呢。咋样老子这车不错吧,三十多万落得地,眼都没眨一下。”二毛比了刷卡的手势,那叫一个得瑟。 二毛等人以前在吴县高中都是他的死党,一帮学渣,高考后就在县城里混上了。 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能开A4,那是相当的牛逼了。 “二毛,混的不错啊,跟谁的堂口呢?”秦羿笑问。 “嘿嘿,我们哥几个也是托三妞的福。三妞这娘们泡了沙场那边的堂把子,我们哥几个跟着倒沙子,一个月的红利就好几万,咋样牛气不?” 二毛用力的拍打方向盘驱赶行人,一边得意的秦羿仰头笑道。 “牛!”秦羿点头笑道。 “牛是牛,但没少受气,沙场姓汪的牲口不好伺候,哪比得上跟羿哥在学校里称王称霸的快活。”二毛苦笑道。 车在县城有名的饭庄“香满人间”前停了下来。 “可以啊,都在这儿开桌了。”秦羿笑道。 香满人间的饭菜那是出了名的贵,一桌下来没个两三千,根本就拿不下来。 “那是,哥你回来了,怎么着不得往好里整啊!” 二毛笑嘻嘻引着秦羿上了二楼。 “兄弟们,咱们的老大哥,羿哥驾到!”二毛推着秦羿进了包间,拖着怪音大叫道。 里面坐了三男一女,都是过去跟着秦羿混的死党。 坐在最里边穿着花衬衣、脖子上挂着金项链,留着浓密胡须的阴森青年叫李强。 他的额头上有一个粗厚的老疤,那是当年在酒吧替秦羿挨了一碎瓶子,付出的代价。 另外两个,偏瘦的叫孙涛,外号猴子。这小子以前专门给秦羿打听美女情报,贼机灵。 微微有些显胖的叫小武,存在感不大,纯属跟着他们混吃喝的。 挨着小武坐的长发女孩,叫徐小蔓,肌如白雪,明眸皓齿,是吴县高中的校花。 她在哥几个中排行第七,所以大家都叫她小七。 这丫头表面上文质彬彬的,但实际上一到夜场,比谁都疯,比谁都能玩。 见到几人,秦羿不禁想到了过去那段飞扬、叛逆的青春,心头颇是温暖。 “哥几个都在!”秦羿笑着打了声招呼。 “羿哥?”徐小蔓惊喜之余,一把扑了过来,照着秦羿左右脸颊就是清脆两记热吻。 “亲爱的,越来越有型了!说,是不是在外面泡妞,忘了本宫了?” 徐小蔓搂着秦羿的脖子,电眼迷离,还是那副玩死人不偿命的妩媚样儿。 “当然没有!小七又长高了啊。”秦羿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哂然一笑。 他很想像以前那样,搂着小七像爷们一样闹腾。 但他现在是秦侯,不再是过去的疯小子。 “我说你们三个干嘛,羿哥回来了,也不打招呼。”徐小蔓见李强三人只顾低头玩手机,皱眉问道。 “又不是不认识,打屁的招呼啊。” 孙涛打量了秦羿一眼,见他一身普通的运动装,全身上下没有一样值钱货,不禁鄙夷出声。 “怎么说话的呢?羿哥,那可是咱们当年的老大,咱们也不能差这副碗筷吧。坐吧,秦少爷!” 小武跟着冷笑道。 “妈的,都会不会说人话了?还是不是死党了?”徐小蔓松开秦羿,拍桌大叫道。 “是啊,羿哥难得回来,你们不装能死啊。”二毛帮腔道。 秦羿脸上的笑容顿时僵滞了! 原本以为那段青春岁月的友情是最珍贵、纯真的,但显然,这是个愚蠢的念头。 他们脖子上的金项链、名牌手表,早已经埋葬曾经的兄弟情。 再好的兄弟情义,在金钱面前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别了,我死去的青春。’秦羿莫名想到了这句台词,忍不住笑了起来。 “二毛,你他妈给我闭嘴!”坐在上首的李强,叩了叩桌子,冷面一沉呵斥道。 二毛张了张嘴,最终悻悻的坐了下来。 “羿哥,他们现在一个比一个能装,别鸟他们。坐,权当陪小七了好吗?”徐小蔓撅着嘴,冲秦羿撒娇。 “成,今儿看你的面子,我留下来。” 秦羿笑了笑,挨着徐小蔓坐了下来。 他素来宠辱不惊,这些人虽然变质了,但好歹是他过去的兄弟,还没到一棒子打死的时候。 “不愧是羿哥啊,张嘴一派大哥风范。秦羿,我瞅你这身行头是从地摊上淘来的吧,看来咱们的秦少爷在东州混的不咋的嘛!” 李强是他们几个中,现在混的最牛的人,他一开口,其他人跟着大笑了起来。 “别搭理这帮孙子……”小七在一旁冲他嬉笑眨眼,小声嘀咕道。 “马马虎虎吧。”秦羿与小七相视一笑道。 “我听说你爸在东州做生意,赔了不少钱,不知有没有这回事?”李强咬着香烟,冒了个泡,痞气问道。 “这与你们没关系吧?”秦羿皱眉道。 “秦羿,你还装个几把啊。东州谁不知道你妈被人赶下台,你爸的文昌公司早就关门大吉了,还想装大少爷呢?” 孙涛一拍桌子,像是揭穿了秦羿的谎言,好不神气。 第125章 我是你们高攀不起的人 秦羿觉的可笑。 她妈是看透了官场纷纷扰扰,主动离职的。文昌公司也把全部的款子捐给了慈善机构! 世人就喜欢传风言风语,他又何必跟这些俗人解释呢? “就算我爸妈垮台了,那又怎样?跟你们有一毛钱关系吗?”秦羿双目一沉,冷笑道。 “秦老大,秦少爷,我今儿还就告诉你了,这里面关系大了去了!” “服务员,给我滚进来!”李强冲门外怒吼了一声。 一个年青的服务员走了进来,满脸堆笑问道:“先生,你好!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 李强一把扯掉脖子上拇指粗金项链,在众人面前霸气一亮,傲然道:“只要你跪下来叫我一声强爷,这东西就是你的!” 服务员两眼顿时放光,闪射着欲望的火花! “还愣着干嘛啊,这项链可是纯金的,没有八万拿不下来!” “跪下叫强爷,你可以少端四年盘子,可以在吴县买半套房了!” 孙涛仰在椅子上,叼着香烟颐指气使道。 “我的耐性有限,不叫就给我立即滚!”李强狰狞吼道。 在他大叫的同时,那人几乎同时跪在了地上,双手伏地磕头大叫:“强爷,强爷,我要,我要!” 李强走了过来,把项链戴在他的脖子上,用力拍打着服务员的脸,狰狞笑道:“嘿嘿,这才乖嘛,滚!” “多谢强爷,多谢强爷!”那人像是捡了宝似的,欢天喜地的走了。 李强走到秦羿的身边,扶住椅背凑在他耳边嘿嘿笑道:“我的老大,看到了吗?这就是钱的价值,谁有钱,谁就是大爷。” “嗯,我懂,钱能让人变成狗。”秦羿自顾倒了杯茶,点头笑道。 “你明白就好,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你看看我们一个个穿金戴银开豪车,而你呢,一无所有,从秦大少变成了秦穷鬼。” “啧啧,兄弟一场,我们得管你啊!”李强咬牙切齿道。 “哦?怎么个管法?”秦羿饶有兴趣的问道。 “你别读什么几把书了,回来跟老子混!以后给我们当小弟,认我做大哥!”李强拍了拍秦羿的肩,冷笑道。 “我是你二哥!” “我是你三哥!” 孙涛与小武附和道,一时间三人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秦羿感受到了满满的怨气,有些人注定是能共患难,不能享富贵,一旦有钱,就会分三六九等。 这就是现实的残酷,越是对你笑的最甜的人,也许背后包藏的祸心更大。 这让他意识到,人间比地狱、天界更要凶险、残酷百倍。 不在生存之难,而在人心之险。 比鬼狠,比神毒! “就你们这群蝼蚁,想我给你们当小弟,你们配吗?” “你们过去是我的狗,现在、将来也是!做狗就要有做狗的悟性,妄图反咬主人,后果会很严重的!” “记住我的话,对你们三个有好处!” 秦羿旁若无人的与小七碰了一下茶杯,淡然笑道。 “羿哥,敞亮,还像当年一样霸气,骂人都这么帅,爱死你了!”小七眨眼笑道,同时冲李强吐了吐舌头。 “马拉个巴子,姓秦的,你这是给脸不要脸啊!”李强七窍生烟骂道。 “弄他!”孙涛操起桌上的啤酒瓶子,就要开干。 “够了,强哥,你们太过分了,就算羿哥现在落了势,他过去也没亏待咱们,你们装装就得了,别他娘的上劲啊!”二毛拦在秦羿跟前,义愤填膺道。 李强讽刺秦羿,无非是想压他一头,过把当老大的瘾。 没想到秦羿不识趣,二毛也跟着造反,这还得了,反天了? “你个死垃圾,要不是老子罩着你,就你这衰样,早他妈吃屎去了。你要不爽,让姓秦的养你啊。” 李强抬手狠狠的在二毛头上扇了一巴掌。 “李强,我艹你……”二毛疼的一捂脑袋,张嘴想要骂,话到嘴边咬牙忍了下来。 他很清楚,得罪了李强,他不但饭碗不保,只怕在吴县都待不下去了。 这口恶气,他只能认栽。 “无妨!二毛,你这兄弟我认了。今夜过后,我保证整个沙场,半个吴县地下场子都是你的。”秦羿傲然笑道。 “哟!好大的口气啊,谁敢在我男人的地盘口出狂言啊。” 随着一声娇喝,一男一女身后跟着一大群打手,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男的身材矮壮,皮肤黝黑,朝天鼻,狮子嘴,一头齐耳锅盖卷发,颇像是港台电影里的某个丑角。 说话的女人扎着一头个性的垄沟辫,肤白貌美,身材火辣,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电眼,绝对的性感妖姬。 她叫焦迎迎,当初哥几个中的老三,外号三妞。 早些年追秦羿不成,死缠烂打认了秦羿当哥哥,一块跟着吃喝玩乐,心机极重,没少从秦羿那挖银子! 此刻,但见她亲昵的跟那丑男搂在一块,腻歪的那恶心劲,秦羿不禁暗自冷笑。 三妞果真还是那副认钱不认人的嘴脸,婊子配贱男,倒也是绝配。 想到这,秦羿也觉的可笑,自己以前这都是交的什么狐朋友狗友啊。 原本还气冲冲的李强三人,见了三妞和丑男,一个个面色立改,喜笑颜开,舔着脸迎了上去。 “哟,我的俊哥、三姐来了,快,快请上座!”李强亲自拉椅子,把二人迎到了上座。 哪里还有刚刚半分充老大的气派,分明就是一副狗奴才嘴脸。 孙涛、小武也不敢装逼了,一个忙着倒茶,一个忙着去喊服务员点菜。 二毛一脸愧疚的对秦羿耸了耸肩,然后强颜欢笑的起身向两人问好。 他敢跟李强顶两句嘴,但跟这位顶头老大,确实万万不敢的。 秦羿往明白了,三妞和俊哥才是今晚的主角,众人本非与他相聚。 当真是一群势力狗,人情凉薄啊! “刚刚是谁要把老子的沙场送给二毛啊!”汪俊一把叉开献殷勤的二毛,摆高腔问道。 “是我!”秦羿淡然道。 “口气不小,你大爷的谁啊?” 汪俊打量了秦羿两眼,见他穿着普通,又面生的很,不像是吴县道上的人物,登时不悦喝问道。 “老子是你们高攀不起的人!”秦羿抱着胳膊靠在椅子上,慵懒笑道。 第126章 霸气的小蔓 “哈哈,你他妈算哪根葱,俊哥要高攀你。” “秦羿,你都狂到俊哥头上了,这是作死啊!” 李强等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妈的,小武轰他走!”李强笑完,大吼道。 “别,今儿我还就得让他说说,老子怎么就高攀不起他这尊真神了,要不说出个道道来,今儿别想出这门。” 汪俊抹掉笑出的眼泪,摆了摆手,示意门外的打手堵住大门。 “好,我就说道说道!” “整个江南尽在我手,你们的饭碗由我赏,你们的生死由我掌,你们的金钱由我拨,你们的自由只在我一念间。” “我高兴了,你们活!我不高兴了,你们都得下地狱!” “试问,你们这些无眼走狗,又如何高攀得起?” 秦羿颇是玩味道。 “电影台词倒是背的很溜,但可惜在吴县主宰生死的人,是赵爷,而不是你,懂吗?”汪俊冷森森道。 “你说的是赵德柱吧?他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看门狗罢了。”秦羿摇头冷讽笑道。 “这小子居然连赵爷都不放在眼里了,嘿,我这个暴脾气啊!” “装逼有瘾了是吧,俊哥,这口气不能忍啊!” “给我弄死他!”汪俊脸一沉,拍桌大叫道。 顿时门口的打手抡起砍刀冲了进来,就要砍人。 “找死!”秦羿冷冷一笑,准备送这群牲口下地狱。 就在他真气暗动时,一旁的徐小蔓急了,抡起啤酒瓶指向了汪俊。 “妈的,谁要动我大哥,就是跟我徐小蔓过不去!” 别看她长相文静,凶起来,那股狠劲丝毫不亚于男人。 “小七,秦羿现在一没钱,二没势的,你替他出头,疯了吗?”焦迎迎冷声道。 “三妞,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们一样眼里只有钱?老娘今儿还就要给老大出头了,有种你们这帮孙子连我一块砍了。”徐小蔓猛地砸碎啤酒瓶,俏面生烟,怒喝道。 “没错,算我二毛一个,你,你们太不讲义气,太过分了!”二毛也随手捞了个盘子,战战兢兢的护在秦羿身旁,颤声骂道。 他平时就在沙场四处受气,今儿已经得罪汪俊没了活路,索性也豁出去了。 “俊哥,这小子他妈以前是副县长,装逼装惯了,别跟他一般计较了。”焦迎迎被徐小蔓骂的无地自容,也怕事情闹大,赶紧打圆场。 “好,葛家少夫人的面子我得给,明儿还得喝你一杯喜酒,不能扫了你的兴!” “不过,葛夫人,我提醒你一句,葛家人可不是善茬。我劝你一句,跟这小白脸走的太近了,小心玩火自焚啊!”汪俊痞气的目光在徐小蔓身上游走了一圈,冷笑道。 说完,不爽的冲众人大喝了一声。 “他娘的,还愣在这干嘛,不晓得今天是初一,赵爷点堂口的日子吗?” “那,那这上的菜呢?”李强挠头问道。 “吃你麻痹的菜,今儿渔湾要落不到手里,都给老子喝西北风去吧。”汪俊叫骂着走出了门。 众人一走,包间内只剩下秦羿三人。 “二毛,怎么,后悔了?”秦羿拍拍失魂落魄的二毛,笑问道。 二毛叹了口气道:“羿哥,老实说,我确实很后悔。以前虽然老受汪俊这帮孙子的气,但至少有钱,吃香的喝辣的不愁。但今儿得罪了他,吴县我怕是待不下去了。” “不过,强子这帮畜生,太不是东西了。大哥当年对哥几个那是要钱给钱,何等仗义。今儿,二毛就是死,也不能认怂,由得他们坏你。” “妈的,自从有了钱,强子、三妞他们就变质了。” 二毛说到这,痛声叫骂道。 “他们呀,良心早就被狗吃了,倒是二毛这小子还像个爷们。”徐小蔓点了根香烟,吞吐之余,笑嘻嘻的把二毛的莫西干发型,揉成了一团糟。 “二毛,什么叫点堂口,很重要吗?”秦羿给二毛倒了杯茶,示意他坐下。 “每月初一,赵德柱都会见吴县手下各地的堂主,堂主们报业绩,干的不错的,会分管更好的场子。” “听说上次从东州要来了一块香饽饽,好像是东江清水湾那边的渔场,各地堂主都眼巴巴盯着。要是能捞着,效益比起沙场要好十倍呢。” 二毛眼馋道。 秦羿有点印象,上次在武家庄,赵德柱第一个挑战唐天赐,要的就是这片渔湾,确实是块大肥肉。 “二毛,我把渔场给你,你敢要吗?”秦羿摸了摸鼻梁笑道。 “当然!那可是座金山啊。”二毛惊叫道。 “走,找赵德柱去,这块肥肉是你的了。”秦羿起身就走。 要不是二毛实在不是当老大的料,秦羿可以把吴县这堂口龙头之位许给他。 但显然秦帮大计,不能儿戏,吴县的扛把子只能是赵德柱来当。 做兄弟的,他给二毛一条康庄大道,也是仁至义尽! “别介,羿哥,你装逼的本事那是一绝,兄弟见识过了。但这事太刺激了,你就别玩我了,好吗?”二毛摆了摆手,一脸的惶恐道。 他也就敢想想,清水湾渔场那可是最有实力的堂主才能获得。 就连汪俊都未必能排的上号,给他,他也不敢要啊。 “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带路!”秦羿哂然一笑。 “哎呀,二毛,难怪李强骂你是坨屎!走一趟又少不了你一块肉,爷们点,OK?”徐小蔓不耐烦的掐灭香烟,揪着二毛的耳朵就走。 二毛当然不信会有这样的好事,点堂口是一件很庄重的事,他要乱出头瞎哔哔,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呀。 奈何架不住徐小蔓的暴力催促,只能无奈的开车到了吴县最豪华的金盛娱乐会所。 点堂口,是赵德柱坚持了很多年的习惯。 他用人从来只问业绩,有能力者分的场子也越好,属下也是人人尽服。 是以吴县虽然不大,却被他打理的倒是井井有条。 渔湾这块肥肉,他原本是想交给史万秋的。 但这不开眼的狗东西,得罪了秦文仁,成了废人,现在还在街边讨饭。 由于最近吴县出了一些问题,地下的税报不上去,万小芸已经给他透了风,秦侯要过来视察。 赵德柱是急着想将渔湾赶紧交付给得力手下,早日见到红利,回头也好给秦侯一个交代。 要不然以秦侯的铁血手段,吴县怕是要易主了。 是以,这次点堂口至关重要。 晚上九点。 金盛门口停满了豪车。 谁都知道每个月初一是各地大佬会堂的日子,除了佩戴有秦帮徽章的各地堂主与亲随弟子,旁人极难入内。 五百多平的豪华大厅内。 各地大佬纷纷聚头,好不热闹。 秦羿与二毛、徐小蔓刚走到门口就被保安给拦住了。 “对不起,赵爷堂会,没有龙徽,非内部人不得进入。”保安冷喝道。 “羿哥,你看吧,咱们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还要个屁的渔场啊……”二毛嘟着嘴丧气道。 “别看我,我的面子在这可不好使,羿哥,看你的喽!”徐小蔓抱着丰满的胸口,秀目望着秦羿,充满了信心。 从见到秦羿的第一眼起,她就知道这位曾经的老大哥变了。 他不再是浮躁的纨绔大少,而是一座让人望而生畏的高山。 尤其是他口出豪言的时候,在别人看来是装逼,但徐小蔓却从那双冷酷的瞳孔内,看到了藐视天下苍天的冷漠。 这也是李强等人为什么一见面就想压住秦羿。 气场!是他那种高傲,睥睨天下的气场。 让李强这些小人不自在了,所以他们想竭力压住他,挑战他的王者之气。 秦羿不简单!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 虽然许久不曾联系,她依然对这位老大哥像以前那般拥有绝对的信任。 “还是小七最懂我!我又怎能让你们失望呢?” 秦羿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纯金龙帖递给了保安。 “我没有龙徽,你看看这个!” “没有龙徽,一律滚……” 保安不耐烦的打开,话音未落,猛地大惊失色。 但见纯金龙帖内里左页上面印着秦帮庄严的龙徽,右边刻着醒目的几个大字:“秦帮理事,二号贵宾,秦侯!” 他虽然没见过秦侯,但这几个大字却是识得的! 吴县来大人物了! 第127章 这口肉,谁吃? 秦帮帮主是陈松,秦羿是挂名理事,一号贵宾是他爸,他也只能排二号。 这张帖子虽然看起来怪,但保安绝对不敢有丝毫小觑。 不凭别的,就凭秦侯两个字! 任何人哪怕是拿着一张白纸,只要上面写了这俩字,在江南也绝对无人敢拦。 “我可以进去吗?”秦羿手一背,傲然问道。 “先生,您,您请。”保安赶紧恭敬的把人放了进去。 “嘿,羿哥,这帖子哪来的,牛气啊!”二毛欣喜问道。 徐小蔓眼疾手快,一把抢过了帖子,嘻笑道:“让我看看羿哥这帖子,有啥来头。” “哇!好气派,纯金打造的。就这块帖子,都抵得上李强那傻逼十条金链子了。” “何止十条金链子,整个吴县都不及它万分之一珍贵。”秦羿淡笑道。 “羿哥,我就喜欢你装逼的样子,又酷又帅!” 徐小蔓冲秦羿眨眼的同时,打开了帖子。 当她看到帖子上的字时,心下猛然大惊,然后深吸一口气,快速合上。 “小七,你啥意思,倒是给我也过过眼瘾啊。”二毛有些急了。 “你最好还是别看的好。”徐小蔓一改嬉皮笑脸之状,满脸肃然道。 “切,不就是个镀金的帖子吗?”二毛不爽的嘟哝了两句。 秦羿收好帖子,微笑道:“二毛,你还真别小看它,今晚能不能拿到渔湾就全靠它了。” 三人进了大厅,里面各地堂口的大佬云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热聊着。 汪俊正领着焦迎迎、李强,向大佬们敬酒。 “俊哥,你看谁来了?”李强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汪俊回头一看秦羿三人进了会场,不禁皱眉道:“妈的,他们怎么进来的!” 说话间,几人快步堵了过来。 “二毛?谁让你们进来的?”汪俊走了过来,伸手拦住二毛,喝问道。 “我,我……”二毛向来畏惧汪俊,顿时结结巴巴的,不知如何是好。 “我们想来就来,用得着向你解释吗?”秦羿冷笑问道。。 “秦羿,你不装逼会死啊?” “瞪大眼看清楚了,这里个个都是吴县地下大佬,你一个过气的大少爷,算老几啊?”焦迎迎抢了过来,不屑讽笑道。 “你们眼中的大佬,对我而言,不过就是一群奴才!” 秦羿不屑的摇了摇头,大方的在一旁的桌子上坐了下来。 “妈的,太狂了,老子受不了了,都别拦我,我要揍扁他。”李强两手一张,大吼一声,就要扑过来胖揍秦羿。 汪俊脸一沉,揪住他的衣领,骂道:“你他妈脑子进水了是吧,这地方能随便撒野吗?等点完堂会,再收拾他不迟。” 说完,拉着李强、三妞等人同桌而坐。 “小子,你要装逼,可以!但我警告你们仨,今儿谁要敢给老子在这里找事,我要他的命!” 汪俊恶狠狠的叮嘱了一句,然后像傻逼一样,对着焦迎迎不停的演练准备好的台词。 “亲爱的赵爷,白沙镇堂主汪俊向你报道,在您的英明指导下,我们白沙镇沙场效益翻了……” “哎哟,亲爱的,是尊敬的赵爷!”焦迎迎在一旁纠错。 “哦,对对,尊敬的赵爷,白沙镇……” …… 秦羿眉头一沉,汪俊这等蠢货怎么会成为一方的大佬? 细问了二毛才知道,这小子是白沙镇本地人,又跟赵德柱的一个远房亲戚沾了点关系,敢打敢杀。 虽然没啥文化吧,但确实在当地很吃的消,所以让他管了沙场。 “哥,你认识那人吗?”徐小蔓靠在秦羿肩上,手指在他的金帖上戳了戳,小声问道。 “嗯!”秦羿点了点头。 “你能拿到龙帖,那你们的关系一定很好吧。”徐小蔓搂着他的胳膊,愈发来了兴趣。 “还好吧。怎么了?”秦羿笑问。 “太好了,哥,你能给我搭根线,介绍一下吗?”徐小蔓欣然问道。。 她能看出来秦羿气场的变化,但绝对不会认为他是秦侯。 试想他要是秦侯,堂堂江南之主,会连母亲的官位,父亲的企业都保不住吗? “好!不过,你既然和葛家人走的近,就该安安心心珍惜眼下的生活,你觉得呢?”秦羿掐了掐她水嫩的小脸蛋,笑道。 在他印象中,葛家在吴县也是有钱有势的大家族。 秦羿并不想过多的干涉旁人私生活,虽然不知道徐小蔓现在和葛家哪位大少在发展关系,但依然真心希望她能稳步走好自己的人生。 徐小蔓满脸的欣喜瞬间冷却,黯然一笑,不再言语。 秦羿虽然觉的有些不大对劲,但他向来不善于琢磨女人的心思,也就没再多问。 这时候,一个穿着黑色的长衫的中年人领着几个手下,傲步走进了大厅。 “哟,贾先生来了!” 汪俊顿时双眼一亮,与各方大佬争先恐后的迎了上去。 “二毛,这位贾先生什么来头?”秦羿皱眉问道。 二毛道:“贾先生是赵爷的管家,赵爷不会立即见各地的堂主,而是由贾先生先收报表,再根据报表业绩,单点堂主觐见。” “以实力、业绩见真章,看来赵德柱这吴县扛把子当的还是不错的嘛。”秦羿点头赞许道。 “都给我一个个来,点到名的上前报帖。”老贾拉着脸呵斥了一声。 各地堂主闻言,赶紧领着心腹手下各自站成一排,恭恭敬敬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今晚的这次堂会,将决定他们接下来的钱途,可谓是至关重要。 “朱河生!”老贾不疾不徐的点名。 立即,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出列,双手奉上报表的同时,递过去一个厚厚的大红包。 老贾接过红包颠了颠,满意的放进了兜里,然后翻看了一下报表,点头道:“嗯,朱堂主,不错,不错嘛!” 朱河生顿时大喜,紧握双拳,就好像是中了百亿大奖,兴奋的差点没跳起来。 其他的堂主,妒忌之余,也是庆贺不已。 “哎,渔湾是朱河生的了,铁板钉钉的事了。”二毛摇头叹了口气道。 “哦,为什么?”秦羿皱眉问道。 “朱河生是白水山那边分管矿场的,要论油水,他的最大,效益也是最好。老贾连说了两个不错的人,一般都会被赵爷点堂,走不脱了。”二毛解释道。 “哼,我看未必!”秦羿冷然笑道。 第128章 二毛的资格 各地大佬都交了报表,终于轮到汪俊了。 他半倾着身子,恭恭敬敬把表递了上去,同时递上了一个红包。 老贾先是颠了颠,一看那分量比朱河生足足少了一半,连报表都懒的翻了,不疼不痒的嗯了一声。 汪俊顿时丑脸一黑,如丧考妣,那叫一个郁闷。 其实,各地堂口的实力,大伙儿心里是一目了然。 谁都知道八成是矿王朱河生的,但他们仍从各地赶来,无非就是想碰碰运气。 “哎,没戏了,羿哥,咱们还是赶紧走吧。”二毛苦笑道。 他何尝不想拥有渔湾,但连上去报表的资格都没有,想来也是秦羿拿他开开玩笑罢了。 “二毛,渔湾就在这帖子里,有没有种去拿,全看你自身了!”秦羿从怀里摸出龙帖放在桌子上,淡然笑道。 他只能给机会,但如果二毛天生没这个命,那就怨不得人了。 二毛望着那本金光闪闪的帖子,干咽了几口唾沫,好几次想伸手,但都缩了回去。 堂会不是儿戏,这个帖子也许能给他带来希望,但也许会让他丢掉脑袋。 “好了,各位稍安勿躁,在这耐心等着吧。赵爷看完报表,就会有结果了。” 老贾收完报表,冷冷的叮嘱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二毛,你只剩五秒钟的时间,五秒钟后,这个人就会走出大门,而你将失去一个人生最重要的一次机会。”秦羿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慢悠悠的提点了一句。 二毛手指触摸到了龙帖上,那冰冷、森严的气息,让他突然有了无穷的勇气。 五! 四! 三! 二! …… 就在老贾即将走出大门的瞬间! “富贵险中求,老子拼了!” 二毛猛地一拍桌子,发出这辈子最霸气的大喝:“贾先生踩一脚!” 老贾听到了身后的呼唤声,眉头一沉,转过了身来。 但他只看到一堆杂乱的人头! 大厅内各地堂主加上亲信小弟,人多、嘴杂! 二毛干瘦的身影被遮挡的严严实实的! 汪俊等人见势不妙,还以为二毛要打小报告,赶紧团团将他拦住。 “二毛,你疯了,想干嘛?”汪俊抬手扇了二毛一记耳刮子,喝问道。 “老子要争渔湾!“二毛豁出去了,大叫道。 “就你这死垃圾也配争渔湾,我看你是想告俊哥的黑状吧?” 李强抬手照着二毛的肚子就是几记重拳,小武、孙涛也扑上来,勒住二毛的脖子,捂住了他的嘴。 “我呸!想出头,没那么容易!”汪俊揪住二毛的头发,冲着他的面门就是一口浓痰。 “羿哥,你不帮帮二毛吗?” 徐小蔓见老贾再次转身要走,不禁焦急的催促道。 “不!要是连李强都扛不住,到手的机会也不能把握,那他也太没血性了。” “想掌握命运,终究还是只能靠自己!” 秦羿摇了摇头,了然笑道。 望着老贾即将迈出去的步子,二毛的血在燃烧。 他深知,错过这次机会,吴县再无他的立身之地。 若是把握住了,他就是那个骑在汪俊头上拉屎撒尿的主! 拼了! 二毛猛地张嘴,像野兽一般,一嘴将孙涛的手指给咬成了两截。 啊!这条疯狗! 孙涛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二毛双目血红,张嘴连血带残指喷在了李强的面门上,然后发出一声怒吼:“贾光,我去你大爷的!” 撕心裂肺的怒吼震惊了全场! 所有人都呆了,原本嘈杂的大厅,变的死一般的寂静。 居然有人敢骂赵爷的管家。 疯子! 绝对的疯子! 老贾这回听的清清楚楚,冷面一寒,折了回来,往二毛看了过来。 ‘完了,狗日的,老子要被这狗杂种害死了!’ 汪俊心头怒骂,二毛捅了这天大的篓子,谁也不敢沾包,纷纷撒手,心惊胆战的让到了一边。 老贾与狼狈不堪的二毛形成了对峙! “给我个解释,我大爷哪惹你了?” 贾光一把捏住二毛的衣领,一字一句的问道。 “吁吁!” 二毛呼呼的喘着粗气,他知道决定生死的时刻到了。 “我想见你,他们封我的嘴!” 二毛抹掉脸上的痰水,颤声道。 “哼,你倒是挺有种,哪个堂口的呀?” 贾光皱眉问道。 “我,我……” 二毛还没开口,汪俊赶紧站出来道:“贾爷,这小子原本是我的人,但是因为不守规矩,早被我开除了。” “好小子,敢擅闯堂会,莫不是寻死来着。”贾光顿时雷霆大怒。 “我不是来找死的,而是来争渔湾的!”二毛咬了咬牙,狰狞大叫道。 “争渔湾?” 贾光笑了起来,其他老大更是哄堂大笑。 “毛遂自荐是好事,但赵爷的规矩在前,下级是没资格上报的。要人人像你这样,秦帮岂不是乱了套?” “来人,按照帮规,断他脚筋,以示警尤!” 贾光笑容戛然而止,抬手大喝道。 立即有打手上前! “谁说我没资格的,我有这个!我有这个!” 二毛高举起龙帖置于头顶,闭着眼睛大叫了起来。 是生是死,全在此帖了。 如果这张帖真能为他带来渔湾,今晚便是翻身之日。 若是自己的老大哥是玩他的,明年的今日就是他二毛的祭日。 “嘿,这死傻逼,凭一张镀了层金水的帖子,就想糊弄贾爷,当真是可笑。” 汪俊还以为二毛有啥杀手锏,原来靠的是这玩意,不禁大笑了起来。 “哎呀,这年头的小混混呀,一个个野心贼大,渔湾那是什么地儿,这么大块肥肉,你消化得了吗?” “来人呀,还愣着干嘛,剁了这小子!” 朱河生绝不允许有任何人染指渔湾,当即大喝道。 二毛匍匐在地,是生是死,这时候已经由不得他了。 “慢着!”老贾抬手打住了身边的打手。 他见多识广,城府极深。 这张帖子他见过。 赵爷也有一张,是秦帮东州总会邀请帖,不过赵爷的帖子是纯银的。 而这张却是金的。 他不动声色的接过了帖子,入手极沉,金质光滑。 上面的纹路雕刻,纤毫毕现,确非镀金伪造品。 这是一张来自秦帮最上层的帖子! 虽然不是入场的徽章通行证,但没有人敢小觑它。 因为纯金帖,只有东州总会帮主、三大理事以及那位大能才能拥有。 吁! 老贾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打开了合页! 只是扫了一眼,他猛地就合上了,脸色大变。 这是一张看了会掉脑袋的帖子! 竟然是至尊龙帖! 那位大能来了! 出大事了! 这是老贾的第一直觉。 第129章 今晚出了件怪事 “给我看好他!待我回来再进行处理。” 老贾铁青着脸,收了请帖,快步走了出去。 若是有细心的人,一定会发现,这位纵横吴县地下世界的老管家双腿竟然在发抖。 二毛匍匐在地上,全身瑟瑟发抖,丝毫不敢动弹。 他此刻就像是一个罪徒,等待着法官最后的宣判。 是富,是穷! 是生,是死! 只有老天才知道了。 “死垃圾,让你他妈出风头,这下闯大祸了吧。” “你他妈要死,死远点,别连累我老公啊,艹!” 焦迎迎与李强等人,唾沫横飞的骂了起来。 “都给我让开!” 朱河生在众位大佬中势头最大,拨开众人,挥了挥手,示意打手们退开。 “知道我是谁吗?”朱河生揪住二毛的头发,平视他的脸,冷然问道。 “知道!你是吴县赵爷麾下第一堂主,坐拥三座矿山的矿王。”二毛颤声道。 “看来你狗眼不瞎啊!艹!” 朱河生一巴掌扇翻了二毛。 “你他妈知道老子,还敢跳出来出风头!抢渔湾,你凭什么跟老子抢?” 叫骂之余,朱河生照着二毛拳打脚踢。 “朱老大,贾爷说了,你们不能动我!”二毛抱着头大叫道。 “妈的,老子今儿就教教你,什么叫他妈的规矩!” “让你们这些阿猫阿狗把招子放亮点,这碗里的肉,不是谁都能吃的。” 朱河生脱下皮鞋,一鞋底,抽飞了二毛。 一旁的打手虽有老贾的令,但打人的是朱河生,他们只能装作没看见。 朱河生是谁? 他可是赵德柱手下第一堂主,是吴县地下的半边天。 别的堂主要是动手,打手还敢出来拦,但这位赵爷的心头爱将打人,谁敢挡? 二毛抱着头,被朱河生抽的在地上爬! 他爬一步,朱河生就追着抽一鞋底,踢上几脚! “抢渔湾,我让你他妈抢渔湾!” “抢啊!死垃圾!” 众位大佬默然无语,朱河生打的是二毛,但何尝不是在向他们示威? “打的好,打死这王八孙子,朱爷,不用给我面子,往死里打。” 汪俊那叫一个痛快,狰狞的大叫道。 满堂的人就这么看着二毛像条狗一样在地上爬! “太过分了,羿哥,你还不出手,二毛就被打死了。”徐小蔓俏面一寒,站起身就要上去出头。 秦羿一把摁住她,微微笑道:“二毛身上有狗气,打的越毒,伤的越痛,他才会脱胎换骨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哥,你真变了。”徐小蔓歪着脑袋,认真的看着秦羿道。 “人嘛,总会变的,不过我永远都会是你大哥,不是吗?”秦羿轻轻抚摸小蔓的头发,微笑道。 “狗东西,说,还抢不抢渔湾了?”朱河生随手抓起一个酒瓶子,照着二毛的头就要砸。 “妈的,老子今儿横竖是豁出去了,我跟你拼了。” 二毛被打的死去活来,心一横,一头顶在朱河生的心窝子。 朱河生哪料到一个小弟敢动他,猝不及防,被顶了底朝天,疼的差点背过气去。 “来人,给我拉住他!” 立即有手下左右把二毛给拉住了。 “嘿嘿,二毛这怂货,连朱老大都敢得罪,这回死定了。”汪俊兴奋的舔了舔嘴唇道。 “活该这傻逼,跟着俊哥吃香的喝辣的多好,非得跟那过气的玩意学装逼,这下装出麻烦了吧。” 李强与三妞等人,怨毒的骂道。 什么昔日的兄弟情义,全都是他娘的狗屁。 “姓朱的,老子就是要抢渔湾,就是要当老大,有种你就杀了老子。” 二毛吐了口血水,拍着胸口,嗷嗷叫道。 “死贱狗、奴才,老子今儿让你尝点带红的!” 朱河生可不是光说不练的主,当头照着二毛就是一瓶子。 啪! 二毛头上顿时开了花,血流如注,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满地殷红的鲜血,蜷缩痉挛的瘦削身躯! 如同刀子一样切割着每个人的心。 他们知道,从今夜起,吴县能吃肥肉的只能是朱河生,旁人再也无法染指。 ‘去鬼门关转一圈,没什么不好!好好享受蜕变的阵痛吧,我的兄弟!’ 秦羿轻晃酒杯,嘴角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二毛的表现没有让他失望,从今夜起,他终于可以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佬了。 …… 赵德柱满面愁容的泡在澡堂子里! 吴县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实际上他已经快要失去控制权了。 但他不能向上面汇报,更不能让秦侯知道。 作为一方大佬,他必须要稳住局势。 但似乎来不及了,秦侯亲至,这差事做不好,他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老贾快步走了进来! “报表出来了吗?”赵德柱脸上蒙着毛巾,但从脚步声,他就知道老搭档来了。 “赵爷,出来了!” 老贾先是把收的红包全都掏了出来,扔给了一旁的守卫。 “这帮孙子又玩这一套,真是没法教了。”赵德柱掀掉毛巾,叹了口气道。 然后翻开报表扫了几眼,颇是无奈摇头道:“咱们吴县除了朱河生,就没个能人了吗?” “是啊,再这么下去,朱河生就要坐大了。但眼下银根紧缺,确实少不了他。” 老贾叹了口气道。 “罢了,我就不见他了,渔湾给他,让他好好干。等缓过了这阵,交了差,你再帮我好好物色一下有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赵德柱一脸疲惫的挥了挥手道。 老贾站在原地没有动。 “怎么了?”赵德柱皱眉问道。 “赵爷,今晚出了件怪事。”老贾道。 “说说。”赵德柱往脖子上浇了浇水,继续问道。 “有个叫陈二毛的小混混,居然跑到我跟前,张嘴就要渔湾。”老贾道。 “陈二毛,什么玩意?帮规处置了就是,有啥好奇怪的。”赵德柱显然没听说过这号人,不耐烦道。 “他是带着东西来的!赵爷,您还是亲自看看吧。” 老贾恭恭敬敬的双手奉上纯金龙帖。 赵德柱双眼一寒,凝重的接过龙帖,双手颤抖着打开了帖子。 啪! 他合上龙帖,双眼睁的滚圆,大叫道:“来的这么快?” “快,立即摆开阵势仪仗,迎接侯爷!” 赵德柱连衣服都顾不上换了,裹上白色的浴袍,光着脚跑了出去。 “赵爷,赵爷,注意形象啊,哎哟喂!”老贾追在身后喊道。 第130章 摊上大事了? 大厅内。 朱河生打累了,从服务生手上夺过一瓶红酒,咕噜咕噜灌了起来。 “大家都看到了吧,这就是不识时务的下场,以后谁要再不开眼,挡朱某的道,就莫怪我不客气啊。” 缓了几口气,朱河生整了整衣服,指着地上如死狗一般的二毛,冲众人大喝道。 “朱爷教训的是,像这等狗奴才,就是欠教训。”一个大佬恭敬的拱手道。 其他人也纷纷借着骂二毛,表示臣服。 “汪堂主,他是你的人,我替你教训他,你没意见吧?”朱河生咬了根雪茄,冷冷问道。 “朱爷,你呀就是菩萨心肠,像这样的狗杂种,就该千刀万剐了。” 汪俊凑了过来,摸出火机恭敬的打上了火。 “嘿嘿,没办法。我这人吧,就是心软啊。汪老弟,接下来怎么做,不用兄弟教你了吧?”朱河生一口浓烟喷在汪俊的脸上,森然冷笑道。 汪俊连连点头:“我懂,我懂!我保证,从明天起,朱爷在吴县再也见不到这小子!” “嗯!”朱河生满意的点了点头。 唰唰! 几十个密密麻麻的中山装大汉,腰间别着锋利的短斧,杀气腾腾的闯进了大厅,堵住了出口。 见到这群凶汉,在场的大佬们纷纷大惊,一股无形的恐惧弥漫在每个人的心头。 “什么情况,怎么赵爷的斧头堂都出动了?” “是啊,一般除了清除叛徒,或者一年一度的帮派大事,赵爷是不会出动斧头堂的。” 在场的大佬交头接耳了起来。 “我知道,肯定是这狗杂种坏了帮规,赵爷今日要亲自出手了。” “没错!大家想想,自从赵爷在吴县立规矩以来,哪里见过有小弟跑出来要场子的,这不是要反天,打赵爷的脸吗??” “哎,这就是作死的下场啊。” 一时间所有人把矛头指向了二毛。 “嗵嗵!” 又一群人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 领头的正是坦胸露怀,只穿了一条浴袍的吴县大佬,赵德柱。 紧跟在他身边的是老贾。 “赵爷!” 大厅内的斧头堂弟子与各位大佬齐声敬礼。 赵德柱虽然在秦帮上层地位很一般,没法跟四州那些地方的大佬相比。 但在吴县,他绝对是一等一的扛把子,而且做事较为公平,深得人心,拥有绝对的权威。 “陈二毛何在,谁他娘的是陈二毛呀?”赵德柱光着脚闯了进来。 人未至,已是大吼出声。 “嘿嘿,陈二毛,你小子死定了。”朱河生拍了拍二毛的脸,冷热笑道。 “还愣着干嘛,没听到赵爷要人吗?叉出去!” 朱河生大喝了一声,汪俊与李强识趣的左右拽着二毛,像拖死狗一样扔在了大厅中间。 “你们这是干嘛?”赵德柱一见拖出个血淋淋的玩意,忍不住问道。 “赵爷,这,这位就是擅自破坏秦帮规矩的陈二毛!” 朱河生抢出头,舔着脸笑嘻嘻的邀功。 “苍天!” 赵德柱捂着额头,想死的心都有了。 原本还想借这陈二毛讨秦侯个好,这下倒好,闯下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老贾,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赵德柱阴沉问道。 “我走的时候,还让人看着的。这,这一眨眼的功夫,咋就这样了呢?” “我去他先人个板的!这,这哪个鸟人干的好事的?” 贾光拍着手背,急的跺脚直问。 这下篓子可是捅大了! 虽然陈二毛的身份极其低微,但他可是拿着秦侯“尚方宝剑”的钦差大人呀! “赵爷,是小弟出的手。” “这小子不守规矩,我怕脏了赵爷您的手,就先行给他上了一课。” 朱河生还没琢磨过味来,拱手邀功道。 “赵爷,陈二毛本来是我堂口的人,他坏了规矩。所以,小弟不才也是紧随朱堂主,给了他一点颜色。” 汪俊哪能错过这机会,赶紧跟着附和道。 “你,你们两个天地第一号蠢货!” 老贾已经气的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朱河生与汪俊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两人都是一脸的懵逼,不明白发生了啥事。 “这,这都把人打成啥样了。陈二毛,你他娘的可千万别出幺蛾子!倒是吱个声啊!” 赵德柱一把扶起浑身是血的二毛,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二毛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死,死不了!” “吁!我的大兄弟,可是吓死你赵爷了。来来,快坐下说话。” 赵德柱扶着二毛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用衣袖小心翼翼的抹掉二毛脸上的血水。 老贾也赶紧亲自端了热茶。 二毛这时候已经完全晕头转向了。 “你是赵爷?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没做梦,正是德柱,是德柱呀!”赵德柱连忙凑到近前,一叉湿漉漉的发型,好教二毛瞧仔细了。 二毛这回是真看清了,确实是至高无上的大龙头! “我的妈呀!”二毛吓的一哆嗦,茶碗都差点翻了。 “赵爷,你,你这是哪出,别吓小弟啊!” 二毛更懵了! 堂堂大龙头给他敬茶,这太邪乎了。 “大兄弟,都怪我办事不周,你,你受委屈了。来,小心烫,慢点喝,慢点喝啊。” 老贾也是在一旁好声好气的点烟。 一旁的众人全都傻眼了! 这还是他们眼中德高望重、威严傲气的赵爷、贾爷吗? 分明就是皇帝身边的小公公啊! “赵爷,你,你们没事吧,这位是陈二毛!” “是沙场最小字辈的小弟,陈二毛啊!” 在懵逼了一阵后,朱河生赶紧凑过来,加重语气提醒道。 “妈的!” 赵德柱腾起身照着朱河生就是一巴掌。 “赵爷,你打我干嘛?”朱河生好歹现在也是吴县半边天,被当众打脸,顿时不满大叫了起来。 “打你都是轻的,河生呀,你这回可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赵德柱望着这位手下第一爱将,颇为痛心的叹气道。 朱河生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摊上大事了! 他跟随赵德柱多年,也没少办错事,但还从来没见大龙头这般失望过。 难道这个二毛不简单? 第131章 我的大哥是侯爷 要坏事? ‘老子怕是掉汪俊这小子的坑里了!’ “汪俊,我去你祖宗十八代的,你给老子上眼药!告诉我,这他妈到底是谁?” 朱河生一把揪住汪俊的衣领,狰狞的大叫道 汪俊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高举双手惶恐道:“朱爷,陈二毛就是我的小弟,昨儿老子还收拾了他一顿,这还能错?不信你问我堂口的人啊。” “没错,我初中就认识这小子了,怂货一个,家里也没啥势力,穷鬼一个啊。”李强跳出来替汪俊解围。 小武、孙涛也赶紧附和。 真是活见鬼了!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混混,莫名成了上宾,这戏剧性的一幕简直让人无法想象啊! “尼玛,一个穷鬼,赵爷会扇老子?”朱河生压根儿就不信。 “赵爷和贾爷,会不会是赵爷把这陈二毛错当成什么大人物了?” 焦迎迎拉开朱河生,眨了眨眼疑惑道。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滚过来给二毛兄弟道歉。”赵德柱大喝道。 他是真心想保住这位爱将,但今晚朱河生能不能活命,只能看侯爷的心情了。 “赵爷,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刚刚问过了,他们都说陈二毛不过是个小混……” 朱河生把赵德柱拉到了一边,心有不甘的解释道。 话没说完,赵德柱拿出龙帖甩在他脸上,冷冷道:“蠢货,你自己看吧,别说你,就是老子也惹不起他。” 朱河生打开龙帖看了一眼,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一屁股栽倒在地上。 如果说,他在吴县闯天大的祸,赵爷都能替他扛着。 那得罪了这个人,就是逃到天涯海角都难逃一死! “怎,怎么会这样呢,他,他怎么会认识秦侯呢!”朱河生语无伦次的绝望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 “侯爷搞不好已经来了!他的手段你是晓得的,自求多福吧。” 大厅内杂乱不堪,挤满了人,赵德柱颇是心烦道。 “完了!这回真是给汪俊这蠢货给坑惨了!”朱河生怨毒的望向汪俊。 汪俊此时更是吓的六神无主! 谁能想到,连赵爷都敬他陈二毛几分呢? “二毛兄弟,好些了吗?”赵德柱躬身拍了拍二毛,笑问道。 “大龙头,你别这样对我,我,我害怕!你有话就直说吧。”二毛如坐针毡,惴惴不安的问道。 “是这样的,请问你这张帖子是谁给你的?”赵德柱问道。 “赵爷,这,这是我老大哥,秦,秦羿给我的。”二毛紧张的指向人群中角落里的位置。 “秦羿?”赵德柱有些晕。 然后,他和老贾踮起脚尖往角落望去。 人实在太多了! “都给老子让开啊,堵在这作死啊,艹!”赵德柱一把推翻挡在前面的一个堂主,心烦意乱骂道。 他这一发威,人群径直让开了一条道。 看到了! 他看到了! 正是那人!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那张桌子上。 一个白净、清秀的少年正与一位美女旁若无人的聊天喝茶,仿佛这大厅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赵德柱的喉咙间突然像是被一口老痰给堵住了,咕噜作响,压在胸口的那口气,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老贾望向自己的老搭档。 赵德柱点了点头。 老贾浑身一震,明白了过来,那个少年就是掌控江南地下秩序的王者。 老哥俩互相点了点头,如同古代臣子觐见皇帝一般,同时整理衣服,站的笔挺,神色肃穆。 运足中气,同时长喝! “恭!” “请!” “侯!” “爷!” 四个字如同响雷一般,在大厅内隆隆作响!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每个人都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望着角落里的少年。 他! 他就是秦侯? 掌控他们生死,荣华富贵的江南的王者! 秦帮最高统治者! “天啦!天啦!” 焦迎迎两眼一黑,连唤两声后,直接晕死了过去。 李强、小武、孙涛三人更是恨不得一头撞墙而死? 他们这一晚上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他们居然羞辱了一晚上的老大哥,竟会就是自己的主子。 二毛是何其幸运! ‘苍天为什么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李强等人深知秦羿有仇必报的性格,此后莫说荣华富贵,只怕想要讨饭都难了。 “羿哥是秦侯!羿哥是秦侯!” 二毛喉头一阵哽咽,泪如泉涌! 他庆幸自己坚守了良心,没有辜负老大哥的期望! 汪俊两条腿已经在打筛糠子! 汪俊突然想到了在餐厅的时候,秦侯就已经提醒了他。 掌控生死、富贵的王者,赵德柱不过是看门狗! 普天之下除了秦侯,还有谁? 为什么当时不信? 汪俊只恨不得挖掉自己这双狗眼! 晚了,晚了! 哎! 最震惊的莫过于徐小蔓! 她不停的看着恭敬而立的赵德柱与贾光,再看向面色淡然的秦羿。 在确定了这个天大的事实后,徐小蔓跟见了鬼似的,猛地弹开身,离秦羿一米开外,捂着面颊,不敢相信道:“哥,哥,你真的是秦,秦侯?” “嗯!”秦羿微笑点头。 “呜呜!”徐小蔓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她多么渴望见到这位能改变人命运的王者! 在整个江东省,她相信只有那位传奇人物能够拯救她。 她每天做梦都在想,如何能寻觅一线见他的希望,跪下求他拯救自己的命运。 然而此刻,这位梦寐以求的王者,竟然就是自己最铁的老大哥! “丫头,你哭什么?我吓着你了吗?”秦羿俯身握着她白皙的手,轻声问道。 “哥,我,我害怕自己是在做梦!”徐小蔓一头扎进了秦羿的怀抱,哭的更伤心了。 幸福来的这么突然,人生突然有了生机,她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丫头,你不是在做梦!今夜,哥让你成为最璀璨的星。” 秦羿牵着徐小蔓,慢慢的走向主座。 “唰唰!” 大厅斧头堂弟子人人抬头挺胸,拔出斧头举天,傲气冲天向这位传说王者致敬。 “侯爷!” “侯爷!” “侯爷!” 在庄严的欢呼声中,秦羿拉着小蔓在主座上坐了下来。 然后冲二毛招了招手:“我的兄弟,坐过来!” “我,我不敢!”二毛早被那肃杀的斧头堂弟子吓的腿都软了,哪里动弹得了。 “别怕,我是你大哥!”秦羿招了招手道。 第132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赵德柱与贾光会意,两人走到二毛身边恭敬道:“二毛兄弟,请吧。” 说完,一左一右夹着二毛硬抬到了上首位置。 二毛望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拱手向秦羿结结巴巴道:“侯,侯爷!” “叫啥侯爷,是大哥!”徐小蔓抹掉眼泪,白了二毛一眼。 “哎,大哥,大哥好。”二毛应声赶紧改口。 秦羿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我没骗你吧,渔湾是你的了。不过,你吃了顿打,这胆子还是没提上来,以后还得多练练!” “侯爷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多多关照二毛兄弟!”赵德柱忙道。 “老贾,点名!” 老贾手一挥,底下的堂主全都恭恭敬敬的站成了一排。 朱河生与汪俊这对难兄难弟,腿已经完全软了,只能是让打手们架着。 还未受审,两人已经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怎一个凄惨了得。 “朱河生!”老贾大喝道。 “在……在!”打手们立即将朱河生扔在了秦羿面前。 “秦侯,我,我瞎了眼,我知错了,求求侯爷给我个机会吧!” “河生不想死,不想死啊!” 朱河生此时哪里还有半分大佬风范,跪在地上,又趴又拜,哭的那叫一个惨烈。 秦羿的威名在于一个杀与罚。 整个吴县谁都知道当初风头最盛的首富史万秋,就是因为言语冲撞了秦侯,结果被废掉了四肢,现在还在大街上讨饭。 朱河生装了一晚上的逼,还打了秦侯的兄弟,不得扒层皮啊。 “你是生是死,与我无关,二毛,你看着办吧。”秦羿冷冷一笑,如同看一条死狗一般,毫不在意。 二毛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从现在起,他不再是最底层的小混混,而是一方大佬。 今儿是他的第一炮,一定得打响,这口恶气得出痛快了! “朱爷,小弟现在有资格跟你争渔湾了吗?”二毛点了根香烟,冲着朱河生脸上一吹,墩身笑问。 “当,当然!” “陈哥,渔湾是你的。我手下的矿山也可以分你一座,大家都是兄弟,一起发财啊!”朱河生哭丧着脸,挤出一丝苦笑道。 “你叫我陈哥?啧啧,我听着咋这么刺耳呢,我不是死垃圾,狗杂种吗?”二毛歪着头掏了掏耳朵,撇嘴笑道。 “朱河生,你一共扇了我三十二记耳光,踢了十六脚,打了八拳,砸了一酒瓶子!这些你认不认?”二毛指着朱河生大喝道。 “认,认!”朱河生连忙点头道。 “好,我不要你的命,双倍奉还,你没意见吧?”二毛阴冷问道。 朱河生想死的心都有了! 本来还想借着踩个垃圾,出出风头,这下倒好,惹上了大麻烦。 “没,没意见!” 眼下除了认栽,他已经别无选择。 “你们中间谁最能打,谁的拳头最狠啊?”二毛看向斧头堂的人。 立即有两个身高一米九几的冷面大汉站了出来。 “照单打回来!”二毛摆了摆手道。 斧头堂的人全都是冷面无情的执法机器,当即照着朱河生猛抽了起来。 老贾在一旁计数! 大厅内清脆的耳光与朱河生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原本贱如草狗的二毛,此刻在各位大佬的眼中如同死神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他们都知道,从今日起,这个他们眼中的草根垃圾,将会成为吴县赵德柱之下,最有权势的人。 当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只恨没有一个秦侯这般的兄弟啊。 最后悔的莫过于李强等人! 试问如果他们要是对秦羿恭恭敬敬的,仍然当老大哥一样对待,此刻上座必有他们一席之地。 此后那才叫一个真富贵。 但现在一切都晚了,他们要想的头等大事,是如何保住自己的脑袋! “陈爷,打完了,双倍奉还,一下不差。” 老贾恭敬道。 打手们可不是吃素的! 朱河生这时候脸已经完全肿成了猪头,浑身骨头架子都快散了,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陈爷,可,可以放过我了吧?”朱河生满脸是血,晕乎乎问道。 “朱爷,别急,还有最后一板斧呢!” 二毛痞气的嘟了嘟嘴,顺手从一旁的酒桌上,捞了两瓶酒。 二话不说,左右开弓。 砰砰! 酒瓶在朱河生的头上开了花。 酒水与鲜血混杂着流了一地,朱河生头一歪倒在了地上。 “二毛虽然没啥本事,但也讲究一个有恩必报,有仇必血!” “朱堂主,现在你我两清了,我也不断你财路,滚吧!” 二毛手一挥,立即有手下上前,把朱河生拖了下去。 “吁!陈兄弟,仁义啊!” 赵德柱暗自替爱将舒了一口气,二毛虽然暴揍了朱河生一顿,但却没有趁机抢地盘,总算是留了条生路,也不至于打乱了吴县的地下局势。 “妈的,真的太爽了,今儿这口气算是出舒服了!大哥,还有汪俊杂毛,决不能饶他。”二毛瞪了汪俊一眼,恶狠狠道。 秦羿微微一笑,抬手示意老贾继续点名。 汪俊几人这会儿一个个魂不守舍,满脸冷汗,如待死之徒,好不惶恐。 “汪俊!” “在,在!” 汪俊满脸苦笑的走了出来。 “过来!”秦羿招了招手。 “哎!”汪俊应声战战兢兢走到了秦羿跟前。 “侯,侯爷,您吩咐。” “我没心情跟你这种鼠辈计较,只是以你的本事,着实配不上堂主之位。这样吧,我让你去跟史万秋做个伴吧,如何?”秦羿森然笑问。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要……饭!”汪俊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瘫坐在了地上。 “嗯!我说过你的生死,富贵、自由全在我手,你现在信了吗?”秦羿问道。 “侯爷,侯爷,您给我个机会,我不想讨饭,我错了,哪怕让我当条看门狗也好啊!”汪俊痛哭流涕道。 “哦?看来你是真不想讨饭,也好,那就去给阎王爷看大门去吧,来人!”秦羿摸了摸下巴,沉思道。 他本不想下此狠手,但一想他要不是秦侯,只怕走出这个大厅,汪俊就会派人打残他和二毛。 这世道人心狠毒,谁狠谁就能活下去,他别无选择! 第133章 你能娶我吗? “别,好死不如赖活!侯爷,我他妈讨饭,我去讨饭还不成吗?”汪俊绝望的叫了起来。 “还愣着干嘛,废掉手脚筋,送到天桥底下,陪老史作伴去。”老贾喝道。 立即有打手上前,把哭哭啼啼的汪俊拖了下去。 不用想,此前还张嘴荣华,闭口富贵的汪俊,这辈子是没戏了。 秦羿接连两记杀威棍,是真把李强等人吓着了。 还没点名,三人连滚带爬走了出来,跪地哭着求饶。 一见这三人,二毛恨的直是牙根痒痒。 就连徐小蔓都是一个劲的忍不住叫骂贱人! 看到李强那几副丑陋的嘴脸,秦羿心头暗自叹息。 他们已经不是当年的兄弟,而是三条专咬兄弟的疯狗。 他们比普通人更可耻的是,喜欢把快乐建立在兄弟的痛苦之上,心如蛇蝎,狠如豺狼,实在太伤人心。 “李强,你个不要脸的狗东西。你当年穷的连生活费都没有,羿哥给你吃,给你穿,对你不薄吧。” “小武、孙涛,羿哥也没亏待你们吧。今儿聚会,就是因为羿哥没有穿金戴银,你们就百般羞辱。你们还是人,还有良心吗?”二毛一拍桌子,痛声质问道。 李强等人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但已经晚了。 “李强,如果我没记错,你说过有钱能使人当狗。你的金项链杀伤力巨大,对吧?”秦羿笑问道。 “羿哥,我说的全都是屁话,兄弟一场,你放过我。我保证以后,老老实实做人。”李强哀求道。 “是啊,羿哥,好歹咱们跟过你,不带下死手的。” “呜呜,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三人苦苦哀求道。 “听起来一个个诚意满满啊!” “你们很喜欢钱,那我得成全你!” “来人,去打三副八十八斤的金项链来!”秦羿抬手问道。 立即老贾让人去办。 一个小时候,立即有手下送来了一副制作粗糙、沉重的镀金镣铐! “来人,给他们戴上!好好享受你们的荣华富贵吧。”秦羿叮嘱道。 “侯爷放心,我会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们,只要敢摘掉,杀立决!”赵德柱冷森森道。 立即有人把冰冷、沉重的大链子,牢牢的套在了李强三人的脖子上。 项链加身的那一刻,李强等人知道,此后半生,他们无论走到哪,脖子上永远得挂着这副象征着虚荣的镀金镣铐了。 “都给我滚吧!”秦羿冷冷的挥了挥手。 三人双手托着链子,佝偻着身子,哭哭啼啼走了出去。 “这就是虚荣、无情无义的代价,走狗,活该!”二毛骂道。 至于焦迎迎,由于徐小蔓与二毛求情,秦羿直接打发她滚蛋了。 处理完这些人渣,秦羿见徐小蔓似乎有话要说,并没有在金盛逗留太久。 两人出了楼,在街道上慢慢的走着。 徐小蔓不知道要走多远,要走多久。 她只希望人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对她而言,过了今夜,每活一秒,都是人生的噩梦。 一路沉默无话。 良久,徐小蔓幽幽的叹了口气,轻咬贝齿,终是下定了决心。 “羿哥,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徐小蔓停了下来,拉着秦羿的手,黑色的青丝在夜风中飞舞,有种莫名的心酸。 她知道,是生是死,就全在老大哥的一念之间了。 “小蔓,你看这万里河山,只要我有的,你尽管提。”秦羿一挥手,淡然笑道。 “不,我不贪图哥的荣华富贵!” “哥,你能娶我吗?” 徐小蔓突然道。 “这?”秦羿有些猝不及防。 他跟徐小蔓太熟了,别说两人亲如兄妹,就算不是,他也绝不可能随意娶一个女人。 “小蔓,你知道的,咱们亲如兄妹。”秦羿皱眉道。 “哥,我知道。哪怕只是一个名分也好,我想做秦侯的女人,就这么简单。” 徐小蔓瞳孔中弥漫着泪花,满脸的凄楚。 这是她唯一能想出的法子,也是最后的希望! “小蔓,我能答应你很多要求,唯独这个不行。” “再说了,你跟葛家走的很近……”秦羿颇是头疼道。 “哥,我知道了,不让你为难了,晚安!” 徐小蔓突然打断了秦羿,脸色恢复如常,苦涩一笑,转身而去。 “小蔓,你到底有何苦衷,为何不直言相告呢?” 秦羿摇头叹了口气,望着徐小蔓的背影默默的消失在转角处。 天下间最难参破的就是情之一事与女人的心思。 秦羿很了解徐小蔓。 她的性格很古怪。 文静的时候,可以像水一样温柔,绝对是安静的淑女。 疯的时候,比谁都能闹腾。 秦羿并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这个女孩很少求人,很独立! 她不会贪图自己的权势,两人也并无爱情,她为何要嫁给自己呢? 她才十八岁而已! 秦羿看的出来,徐小蔓不是开玩笑的。 但他参不透这背后有何含义。 想不明白,他索性也不想了。 …… 徐小蔓失魂落魄的站在楼道下面。 这不是家,是座孤坟,是埋葬她青春的地方! 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只可怜的孤魂野鬼,被困在这个被称为家的地方整整十八年,永世不得超生。 她本以为能借秦羿的手,摆脱自己的命运! 但她从秦羿的眼中看到的是一个王者的冷漠! 呵呵,葛家? 那是多么强大的存在,也许秦侯也惧怕吧,这世道终归是利益至上。 有谁会为了她,去与一个恶魔般的恐怖家族对抗呢? 徐小蔓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再也忍不住心头的酸楚,眼泪狂流。 ‘徐小蔓,你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白痴,最蠢的女人!’ ‘他明明就听到了旁人叫你葛夫人,但整个晚上只字未问,只字未提!反倒是一个劲的劝说你好好屈身葛家!’ ‘这背后的含义不言而喻,他就是不想帮你,就是想封你的嘴!’ ‘可你为何如此下贱,还要开口自取其辱!’ ‘呵呵!秦侯,多响亮的字眼!江南的王者,在他的眼中只有江山、大业!你徐小蔓算什么东西?值得他为你得罪葛家吗?’ ‘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玩弄权术的顶级商人、野心家身上,还真以为人家把你当妹妹了,可笑至极啊。’ ‘人家是天上的星星,你呢?不过是大千世界的一只蝼蚁而已,谁会在乎你的生死!’ 徐小蔓越想越觉的可笑,越想心越痛。 她想到了秦羿那句,人要掌控自己的命运,终归还得靠自己。 她脸上浮现出一丝冷意:“哥,你说的对,人只能靠自己。小蔓既然无法摆脱嫁给葛家老畜生的命运,总是可以主宰自己生死的吧!我就是死,也绝不会让老东西得逞!” 想到这,她突然像是有了勇气,擦干眼泪,往那栋破旧的楼房走了去。 第134章 天下第一毒父 还未进屋,她已闻到了浓郁的酒味。 她看到了坐在楼梯口,满面狰狞、双目血红的老酒鬼! 他叫徐东亭,名字很文雅,实际上却是个不学无术的老混蛋。 对徐小蔓来说,这个被称为父亲的男人,才是她人生中最大的噩梦。 八岁以前,她像普通的孩子一样过的很快乐、幸福。 然而,随着这个男人染上了赌瘾后,那个幸福温馨的小家再也不复存在了。 因为欠下巨额的高利贷,漂亮的母亲被他抵给了一个黑矿老板,不堪凌辱的母亲,最终在一个漆黑的夜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在徐小蔓的记忆中,徐东亭除了喝酒、赌博,就只剩下对她无尽的毒打、谩骂。 这个老酒鬼,只要喝醉了就会狠狠的用鞭子抽打她。 没有人知道,她那张白净、绝美的脸蛋之下,是满身触目惊心的伤痕! 她在外面的每一次微笑,牵动的是伤疤火辣辣的疼痛! 那时候,她就知道,这辈子迟早会死在这个男人手下。 她拼命的学习想改变命运,离开魔窟,离开这片伤心地。 然而早在一年前,她无意间得知,徐东亭为了凑赌资,竟然将她私下许给了葛家的老畜生,葛梦田。 那葛梦田是何人? 是葛家已经年逾八旬的老家主,此人在吴县臭名昭著,是有名的色中恶鬼。 据说已经娶了好几十个老婆,没一个老婆没有活过五年的,全都被他活活折磨死了。 然而即便是如此,在吴县,依然有很多穷苦家庭,为了攀上葛家,不惜把自家的女儿送进恶魔口中。 从知道这个消息后,徐小蔓就知道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所以她索性自甘堕落,每天跟秦羿泡吧、疯玩,享受最后的自由时光。 明天就是她十八岁生日了! 葛家在一个月前在吴县四处发请帖,昭告天下,葛老鬼又要娶亲了。 而生日夜,就是她嫁入葛家的日子。 那将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她想好了,明晚走完自己的人生,决不让葛老鬼染指一毫。 死,是她最后的自尊与自由! “死哪去了?明天就要进葛家的门了,还敢疯玩,信不信我抽死你!”徐东亭见到女儿,掐灭香烟,伸手就要扇她。 “打,打死我,我看你怎么向葛家交代。”徐小蔓倔强冷然道。 徐东亭愣了愣。伸在半空的手连忙缩了回去,舔着脸笑道:“哟,瞧我这狗记性!过了今晚。我的宝贝女儿就是葛家太太了,打不得,可是打不得呢。” 说完,又像奴才一样打开门,欢欢喜的把徐小蔓迎进了屋。 “女儿,你看看,葛老爷何等的气派,光是三金、彩礼、还有现金,就足足上百万啊。”徐东亭指着屋子里堆得满满的礼品盒,嬉皮笑脸道。 说话间,打开了一个珠宝首饰盒。 “看到了吗?刘大福珠宝,值老鼻子钱了。我问过楼下了,随便一卖,五万是跑不了的。”徐东亭拿出一串项链,捧在手心,哈了口气,擦了擦道。 “还有这对镯子,多水亮,纯金的!” 徐东亭得意的亮着丰厚的彩礼。 “闺女啊,葛老爷说了,明儿你进了门呀。他还要送我一辆四个圈的轿车,带6的,就是当官的才能坐的那种。” “哎哟,你是不知道,现在咱们小区的人,不知道多少人眼红你老爸我呢。” 徐东亭点了根香烟,那叫一个得瑟,已经美的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徐东亭,你卖妻求富,卖女求荣,还要不要脸了!”徐小蔓抓起那串项链砸在了他的脸上,冷面喝骂道。 徐东亭习惯性的暴起就要揍她。 徐小蔓脸往前一伸,“来,打呀,打呀,有种你就打一个试试,看葛家老儿怎么收拾你。” 徐东亭悻悻的收回了手,又乐滋滋了起来:“嘿嘿,闺女生啥气,跟你开玩笑的。甭说,你爸这辈子做的最正确、最自豪的事,就是把你许配给了葛老爷。” “啧啧,没想到我徐东亭也有发达的一天啊!” “不要脸!” 徐小蔓看着这个利欲熏心的小人,只觉一阵恶心,拉开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妈的,你看到了吧,这个小人逼死你,如今又要把女儿逼上绝路。” “你说咱们母女,命咋这么苦呢?” 徐小蔓翻出枕头下珍藏的相片,抚摸着母亲的遗容。 已是潸然泪下,好不心酸。 …… 次日,秦羿在赵德柱的豪宅内,商讨着秦帮在吴县的发展大计。 对他来说,吴县可以开发利用的资源太多了,绝对是一块肥肉,他不允许赵德柱生生把这么好的营生给搞砸了。 两人商量了整整一天。 直到下午五点多。 秦羿敲定了最终的方案,在赵德柱的护送下,前往火车站。 火车站外! 豪车如云。 玛莎拉蒂、卡宴等豪车同时驶进了广场。 一群黑衣大汉从车上肃然而下,在广场上分列两边摆开架势,目露凶光,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一些外地过客,还以为是某位高官前来考察了。 但是本地人却是知道,这些人可比当官的要狠。 因为他们都是吴县地下大佬,尤其是那最耀眼的一连串8的车牌号。 那是地下龙头大佬赵德柱的专车。 吴县大龙头居然来火车站了? 众人连忙纷纷回避,生怕冲撞了这些地下凶神。 “侯爷,你说让老贾开车送你回去多好,干嘛挤火车受这老鼻子罪呢?”赵德柱一脸歉然的拉开车门,迎秦羿下了车。 “我这人念旧!” 秦羿微微一笑,下了车。 对他而言,物质只是对付燕家的手段,而不是他个人的必须品。 坐火车、坐豪车,又有什么区别呢? “好了,回去吧。”秦羿挥手道,转身往车站走去。 众人原本还想再送一程,却被老贾给拦住了。 赵德柱站在原地,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总觉得像是有一件事搁着,烙的慌。 陡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快步追了上去。 “侯爷!侯爷!”赵德柱大叫道。 “他娘的,都给老子死一边去啊!” 赵德柱伸手逮着人就推,众人哪敢惹他,纷纷让道。 “赵德柱,你是想给我找不自在吗?” 秦羿回头一看,颇是不悦道。 “侯爷,我,我倒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秦羿皱眉问道。 “昨晚跟你一块来的那位小姐,嗯,徐,徐小姐……”赵德柱喘了口气道。 “徐小蔓,她怎么了?”秦羿不解问道。 “今儿是她与葛老鬼的大婚之日,侯爷要不等参加完婚礼再走吧,正好,咱们也跟葛家谈谈。”赵德柱赶紧道。 “小蔓要结婚,怎么回事?” 秦羿眉头一沉,心叫不妙,离开检票口回到了广场。 第135章 小蔓,等我 “侯爷难道不晓得,今儿就是葛家老鬼与徐小姐的新婚大喜之日,徐小姐没告诉你吗?”赵德柱诧异问道。 “不好!” 秦羿冷然出声。 昨天汪俊叫小蔓葛夫人,并说今晚要喝她的喜酒,秦羿并未放在心上。 以为是小蔓和葛家某位年青大少在谈恋爱。 毕竟小蔓这么小,怎么可能结婚呢? 不料这竟然是真事。 “叫二毛上我的车。” 秦羿转身钻进了轿车。 “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羿肃然问道。 “哥,你还不知道吧,小蔓他爸,老早就把她卖给了葛老鬼,约定了十八岁那天入葛家。今天正是小蔓的生日,也就是她过门的日子。”二毛垂头叹然道。 “葛老鬼是谁?”秦羿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知道葛家在吴县是个老家族了,但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并没有过多的关注。 赵德柱道:“葛老鬼叫葛梦田,今年八十三了,这老儿啊最喜欢玩弄黄花闺女了。据说已经娶了不下四十个老婆了,每个老婆不是玩死就玩残了。这位徐小姐,应该算是第四十二房了吧。” “是啊!谁家闺女要是嫁给他,那就等同是落入魔窟,这辈子算是完了,哎!”老贾叹了口气,附和道。 “啊!” “二毛,这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秦羿猛地一拳砸在车窗上,怒吼骂道。 赵德柱等人没料到秦羿会突然发飙,尽皆大惊。 “不……不是!羿哥,我昨晚见你和小蔓单独离开,以为她告诉了你这事,所以……”二毛挠了挠头,一脸懵逼道。 事实上,他也很心疼小蔓。 但那又如何,葛家连赵德柱都不敢惹,他又算老几。 他见秦羿急着回东州,还以为是秦羿不想出头,管这闲事,哪敢多言。 哪料到,小蔓这傻丫头压根儿就没和秦羿提起。 “二毛给小蔓打电话,我要跟她通话。”秦羿道。 二毛连忙拿出手机,赶紧拨打,一遍又一遍! “通了,但没人接!”二毛耸肩道。 正说话,手机响了。 二毛惊喜道:“是小蔓的短信。” 秦羿抢过来一看,上面是一句让他无比心痛的话。 “二毛,下辈子咱们还是朋友。大哥说的对,人只能靠自己,今夜我终于能替自己做一回主了。” 下辈子,什么意思? 下辈子是什么意思? 秦羿连声问道。 “糟糕,徐小姐这不是要自寻短见吧!”老贾惊讶出声。 秦羿心头一惊,继续往前翻了翻二毛与小蔓之间的短信。 “二毛,哥今晚会来吗?”小蔓。 “哥晚上回东州,帮中还有大事,晚上我和赵爷会到。你别怕,我跟赵爷说了,他会跟葛老鬼打招呼,好生对待你的。”二毛。 “知道了!”小蔓。 …… 透过这短短的几条短信,秦羿能想象小蔓此刻是何等的伤心失望。 他想到了昨晚小蔓荒唐的请求。 她是真想自己娶她吗? 不是! 她只是想找他当保护伞,改变嫁入葛家的命运。 然而,她这种隐晦的暗示,秦羿当时并不明白,甚至以为她是无理取闹。 ‘哎,小蔓一定是因为我三番两次劝她她安心与葛家相处,所以才欲言又止吧。’ 看着手机上那句他亲口说的:“人只能靠自己!” 秦羿心里像是被刀刺一般疼痛。 ‘不曾想,我无心的一句话,把丫头推入了火坑。她一定以为我不想出头,是怕得罪葛家。’ 秦羿明白了这其中的误会,心中好不酸楚。 ‘秦羿啊秦羿,小蔓要出了事,你就是帮凶、刽子手啊!’ “这个傻丫头,咋不明着告诉我呢?”秦羿摇头大叹道。 他纵然统霸一方,但终究不是神仙,仍难看透世道人心。 “二毛!再打,一定要打通了。”秦羿催促道。 二毛一脸颓然道:“哥,关机了!” “小蔓,哥这就来带你离开!”秦羿快速发了条短信。 然后对老贾道:“立即赶往徐小蔓家!” 在路上,二毛哽咽着把徐小蔓悲惨的身世说了出来。 待说完,二毛已是泪流满面。 “哥,你现在知道她为什么从来不穿无袖与低领的衣服了吧,因为她满身都是伤痕!” “你别看她性格风风火火的,整天跟咱们泡吧疯玩。其实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考上北国的大学,逃离那个阴暗的小家,去看一场雪而已。” “她受过的苦,受过的难,是我们无法想象的。又有几人能知道她笑容背后,全是血泪呢?” 说到这,二毛别过头,早已是泣不成声。 秦羿仰着头,心头万般苦涩。 他想起来了,第一次见到徐小蔓,她安静的坐在窗户边低头做着试卷。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是那样的温暖、明媚,那时候的她就像天仙一般,让人心生仰慕。 她曾是学校最优秀的学生,是老师、校领导眼中的天之骄女,考取京大、清大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然而,就在高三的最后一学期,她突然性情大变,自暴自弃,与秦羿每日流连酒吧,疯狂玩闹。 高考她更是直接弃考了,令全校师生心痛不已,成为最有名的反面例子。 秦羿曾问过小蔓这其中的原因,但她什么也没说。 现在想来,她那时候已经知道人生再无光明,索性选择了堕落。 一个花季少女,在她最美的时光,舍弃了梦想。 这是何等的心酸、残酷! 想他贵为江南之主,却连自己的小妹都保不住,算什么王侯! 这就是对她的许诺吗? 昨晚她不是最璀璨的星,而是全世界最失落、最伤心的人吧。 无论付出如何代价,他一定要救出小蔓,否则此生何安? “吁!” 他回过神,却发现一旁的赵德柱已经是老泪纵横。 “秦侯,不,不好意思,这人一老,就容易动情啊。” “听到徐小姐悲惨身世,赵某想到了远在外地离异的妻女,这些年刀口舔血,着实对不住她们母女啊。” “哎!” 赵德柱长长的叹了口气。 第136章 葛家庄 汽车在破旧的小楼前停了下来。 门口贴着喜字,张灯结彩。 秦羿一脚踢开房门,屋内一个男人正蘸着口水巴巴的数着钞票。 见到秦羿等人杀气腾腾的闯了进来,徐东亭大惊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嘛?” “你就是那个卖女求荣的小人吧?” 秦羿还没动手,赵德柱冲过去一把揪住徐东亭爆喝道。 “我警告你们,再乱来,我就报警了啊。”徐东亭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报你大爷!徐小姐人呢?” 赵德柱一巴掌扇翻了他,问道。 “一个小时前,就接到葛家去了!”徐东亭见遇到了狠茬,赶紧老实交代。 “宴席刚开,这会儿该还在拜堂。老东西喜欢晚上办婚事,爱讲究过去那套,徐小姐坏不了。”老贾看了看手表,对秦羿道。 “带他上车,立即去葛家!” 秦羿转身走出了小屋。 “你,你们干嘛?还有没有王法了,凭啥要跟你走啊!”徐东亭死赖着不走。 “妈的,就凭老子是赵德柱,够了吧?”赵德柱揪住他的头发就往外拖。 徐东亭一听顿时老实了。 他得罪不起葛梦田,但这位吴县的大龙头也不是他一介平民能惹的。 “给葛老鬼打电话,就说是我说的,让他立即停止婚事,否则,我必诛之!”秦羿冷然道。 赵德柱拿出手机,晃了晃,一脸的无奈。 “怎么了?我的话不好使?”秦羿皱眉问道。 “秦羿,你这话还真不好使。” “我虽然是吴县的扛把子,但偏偏这葛家管不了。葛家有钱有势,他的大儿子在石京当官,而且这葛家庄进去喝喜酒可以,闹事却是不太好办。” 赵德柱满脸忧愁,叹了口气道。 原来这葛家并不在市区,而是在东郊的葛家庄。 庄子很大,人人都会三招半式,凶悍的很,倍齐心。 整个庄子以葛梦田为尊,葛老鬼就是那土皇帝,只要他一呼,几百个练家子齐齐出动,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前些年,葛家庄有个人在外面打死了人,逃回了村子。警察进去抓人,十几辆警车都被掀翻了,这人到现在还在村里逍遥快活着呢。”老贾附和了一嘴。 “秦侯,真要打进庄,就我市区这点人叫过去,只怕还不够打的啊。” “而且葛老鬼好像还是什么鬼宗的高手,他有个师弟叫董开山,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啊。” 赵德柱避讳莫深道。 “哼,又是鬼宗!他们到底想干嘛!”秦羿心头火起。 上次他灭了董开山,现在又冒出个专祸害女人的老淫棍,看来是时候该治治这些武道界的人渣了。 “侯爷,最近葛家在市区摇旗,还抢走了咱们不少盘子,你若再不出手,我,我这摊活,迟早得丢了啊。” 赵德柱也不隐瞒了,老老实实的交待了。 “哼!仗着鬼宗,也敢跟我叫板,好大的狗胆!”秦羿冷声道。 赵德柱与老贾同时大喜,秦侯实力盖天,他若亲自出手,自是无忧。 …… 葛家庄内。 张灯结彩,红通通的大灯笼,将整个庄子点的火红,好不热闹。 葛家大院内,早已经搭上了戏台。 大院里早已摆了上百桌流水席。 除了庄中修为较高,受器重的本族子弟,更有不少来自省城与地方上的官员与大佬。 吴县的地下龙头虽然挂名是赵德柱。 但明眼人都知道,论黑白两道的实力,这位葛老爷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此刻宾客早已落座,彼此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葛梦田已八十有三,满头银发、白须,但身形健朗,气息绵长,那张老脸上更是没有一丝的皱纹,反倒是如婴儿一般红润透亮。 他修炼鬼宗秘术多年,尤善采阴补阳之术,以少女纯净阴体的真元为他续命,滋补道气。 修为已达道气后期圆满,离道气巅峰境界,也只稍差一筹。 无论是鬼宗,还是放眼道修界,他都是排得上号的实力真人,绝非张大灵之流能比的。 只是他平素不出庄,名气虽不如师弟董开山,但修为已远在他之上。 此时,葛梦田一身新郎大红袍,胸挂红花,端着酒杯,向那些贵宾们敬酒。 “哟,葛老,添喜添喜了!您老是越活越年轻了啊!”一个省城来的官员,举起酒杯敬道。 “哪里,哪里,王厅客气了。葛某也就是会点养身之术罢了,王厅若有兴趣,改日葛某倒可以传授一二。”葛梦田抚须笑道。 “能得葛老指点,那可是天大的荣幸啊,我先行谢过了。” 顿时,众官员与富商纷纷敬酒祝贺,场面极其轰动。 相聊正欢,门口司仪传来一声高亢的报号声。 “吴县大龙头赵德柱到!” 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谁都知道一山不容二虎,赵德柱与葛家庄的关系向来紧张,他亲自来贺,这里面怕是有文章啊。 赵德柱与老贾在葛家庄弟子凶狠目光注视下,心惊胆颤的走进了院子。 “啸儿,你去看看赵德柱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葛梦田白眉一蹙,沉声问道。 “父亲,他们没带人来,就是孤身几人。我想赵老狗多半是最近吃了咱们的亏,想来求和了。”一旁阴鸷的中年人冷笑道。 “如此倒好,还算他识趣。他也算是号人物,这样我亲自去迎他。” 葛梦田放下酒杯,领着二儿子与几个心腹手下,迎了过去。 “哟,葛老,你这一把年纪了,还能有如此齐天之福,令我等羡慕不已啊。”赵德柱拱手,皮笑肉不笑道。 “赵龙头,老夫瞧你也是活的挺逍遥自在啊。最近晚上,没做噩梦吧,要不要老夫送你两道符。” 葛梦田听赵德柱语气不太和善,当即反唇相讥,暗示赵德柱小心点。 “呵呵,我这人啊不信这套,葛老还是留着今晚自己用吧。”赵德柱拱手笑道。 “赵龙头,你这一身轻巧,不会是空着手来的吧?”葛啸皱眉狐疑问道。 “哈哈,葛二爷说笑了,赵爷早已备下厚礼,随后就到!”老贾笑道。 “今儿呀,德柱就是过来给您老捧个场,叨你一杯酒水,看出好戏,葛老应该会给个薄面吧。”赵德柱有秦羿在暗处撑腰,倒也不惧。 第137章 无门无派,秦侯是也 “来者即是客,大龙头来了,葛家庄蓬荜生辉,请上座!” 葛梦田抬手请道。 然后给葛啸使了个眼神,立即有几个葛家庄的弟子陪同上了桌,盯住了赵德柱。 “儿呀,我瞅着姓赵的来者不善,你再派人去暗处打探仔细了。”葛梦田有些不安道。 “父亲是不是太多疑了,我看姓赵的就是逞几句口舌威风罢了。” “以您的神通,又是在咱们的地盘,就是开进来一个加强连,咱们也吃不了亏啊。”葛啸道。 “希望如此吧!去把那小娘们带上来,早点拜堂。” 葛梦田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又说不出来。 赵德柱不是傻逼,在他的地盘上,敢出言不逊,定是有所依仗。 他隐约像是闻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在葛家庄的上空盘旋着。 但任凭他的道气外放,也无法感应那危险到底来自何处。 …… 婚房内,披着红霞凤冠的徐小蔓紧握着手机,在给二毛发完短信后,手机耗完了最后一丝电量。 她没能看到秦羿发来的短信。 “也罢,大哥终究是不肯出头,也没什么好指望的了!“徐小蔓随手把手机扔进了垃圾桶。 她的目光看向旁边小簸箕红布上金灿灿的剪子,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吴妈,给我削个水果吧,我有些饿了。”徐小蔓轻声道。 一旁紧看着她的老妈子,连忙喜笑颜开道:“啊哟,小姐,这就对了嘛。你得吃点东西,待会拜堂才有气力,葛老爷才会高兴嘛。” 说话间,吴妈走到了一旁去拿果子。 徐小蔓趁机伸手摸了剪子,藏在了胸口夹衣处。 “你说你这孩子多大的福分,能嫁到我们葛家庄来,还是太老爷。” “你呀跟了他老人家,此后荣华富贵还少得了吗?” 吴妈削好、洗净了果子,递了过来。 徐小蔓接过来,掀开盖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她要保存体力,待会与那老王八蛋同归于尽! 刚吃完苹果,葛啸领着人就走了进来。 “吴妈,带她去堂里,准备成亲。”葛啸站在门口,背着手吩咐道。 “好呢,二爷!” 立即有喜娘搀扶着徐小蔓,慢慢的往堂口走去。 门口鞭炮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一男一女两个喜童,打着灯笼在前边蹦蹦跳跳引路。 司仪紧跟在后边喊喜号。 “新娘跨火盆!跨过火盆,日子红红火火嘞!” “好!” “好!” 众宾客纷纷鼓掌叫好。 葛梦田胸口带着红花,负手站在喜堂口,面带着阴森的笑意。 这位徐家小姐不仅仅长的漂亮,更是阴元充沛,是难得的“人药!” 他相信今晚共度春宵,采了她的阴元后,突破道气巅峰,已然可待。 一想到床榻之乐,他那双阴鸷的鹰目内闪射贪婪、炙热的火花,恨不得立即搂着佳人入洞房。 徐小蔓走的很慢! 看着那妖怪似的葛老鬼,她的心里慌得很。 ‘徐小蔓,今夜难免是个死,能不能除掉老狗,就全在你了,不要怕!’ 她呼吸了几口气后,平息心情,终是走到了老牲口面前。 “嗯!真香啊,确实是处子!”葛梦田一把抓住徐小蔓雪白、冰凉的手,耸吸了一下鼻子,阴森森笑道。 “哎哟,瞧把葛老爷急的,拜了堂,还怕没时候吗?”喜娘挥了挥手绢,打趣了一声。 葛梦田牵着徐小蔓走到了大堂中间。 “新郎、新娘拜堂,一拜天地!” 徐小蔓任由那老东西粗糙的手握住,恐惧到了极致,她反倒是变的空灵了。 似乎已经不知道什么是怕了。 她不怕死,但一定要除掉这个毁掉她幸福的老畜生。 “二拜先师、鬼祖!” 司仪又道。 葛梦田与徐小蔓照着大堂供奉的狰狞鬼像拜道。 他父母早去,平素又以鬼宗为尊,自然是把鬼祖列于天地之下。 “夫妻交拜!” ‘夫妻,我怎么可能会跟这个老畜生成为夫妻?’ 徐小蔓冷哼了一声,她的手在颤抖着,就在葛梦田弯身之际。 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手落在胸口热乎乎的剪刀上,准备刺杀毁掉她人生的老恶棍。 她深知,一旦下手,今夜她再无生路。 罢了,死也就死吧,总好过被这畜生凌辱! 就在她准备掏出剪刀的瞬间! “且慢!” 一声大喝如晴天霹雳,轰然传来。 大院里的宾客只觉耳膜一疼,好不惊诧。 铺天盖地的杀机涌了过来,葛梦田第一时间站直了身子。 是他! 他感应的正是这股杀气。 “这堂不能拜!” 一道人影出现在大门口。 一个清秀的少年,肩扛着一具棺材,缓缓走了进来。 他走的很慢,但每一走一步,地上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强大的气场压的在场每一个人胸口发闷,有气难舒。 高手! 这是个真正的高手! 葛家庄习武之人不少,但与面前这个少年比起来,他们感觉就像是蝼蚁望山,心生一种渺茫之感。 以棺会喜,这是要闹事啊! 宾客们纷纷提心吊胆,也不敢出言,只在一旁看戏。 “凭什么?” 葛梦田知道今晚遇到狠茬了,道气一扬,也顾不上拜堂了,背着手走到大门口,隔着院子遥相呼问。 “因为你不配!” 秦羿冷声笑道。 “哦,小兄弟口气不小啊,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葛梦田探着半边身子,森然冷笑。 “便是龙潭虎穴,又如何?江南之地尽皆我土,谁人敢挡我?”秦羿手一托棺材落地,脚踏棺盖,傲然笑道。 “够狂,那葛某倒是要问下,小兄弟到底是何人,出自何门何派啊。”葛梦田抚须道。 “无门无派,秦侯是也!” 秦羿声若炸雷。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要说整个江南,谁的风头最盛,莫过于这位无冕之王,秦侯! “没错,这位就是秦侯,这副葛家庄最好的棺材就是我秦帮送给葛老的礼物!”赵德柱起身朗声大笑道。 他这时候已经别无选择了,如果秦侯战死,他赵德柱也难逃一死。 还不如痛痛快快的跟随秦侯,壮哉一番。 第138章 休想走出葛家庄 “你就是杀死我师弟董开山的秦侯?”葛梦田惊诧问道。 “没错!” “来,送你的大礼,接住!” 秦羿朗声大笑,一脚踢起棺材,手背轻轻一拍,棺材横飞而去。 葛梦田只觉棺材犹如泰山扑面,力道惊人,哪里敢大意! 登时道气贯体,双手黑符闪现,化圆一推,击在棺材上。 “嘿嘿,老畜生,有两分道行啊!” 秦羿踱步之余,两手如挥琵琶一般,棺材凌空飞舞着,横冲直撞,轰向葛梦田。 好厉害! 隔着数丈竟然能控制沉重的棺材! “哈!”葛梦田凌空画符,一道鬼符贴向棺材。 轰! 棺材被击退之余,爆发的巨大气劲,震的葛梦田直退了五六步,才稳住身形。 尚未正面交手,号称吴县第一高手的葛老太爷已是落了下风。 原本还对秦羿身份有所质疑的众人,此时哪还敢有半点疑心。 “侯爷且慢,听葛某一言!” 葛梦田心知非是敌手,赶紧抬手大叫道。 秦羿直接无视了葛梦田,从他身边走过,向新娘伸出了手。 “小蔓,哥来接你了!” “叮咚!” 徐小蔓手中的剪子掉在了地上,就像是做梦一般。 她无法相信,朝思暮想改变命运的一刻,就在这生死之间发生了。 她颤抖着掀开盖头,看着眼前这个傲气非凡的王者,已是热泪盈眶。 “哥,真的是你吗?”徐小蔓颤抖着伸出手捧住秦羿的脸,泣然道。 “是我!小蔓,哥来带你回家了!”秦羿淡淡笑道。 “呜呜,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不要我这个妹妹了。”徐小蔓扑入秦羿的怀里,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了起来。 “怎么会呢,我说过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 “今天是你重生的日子,我向你保证,过去的黑暗、伤痛,从此再与你无关!” 秦羿轻轻擦干她的眼泪,拉着她的手,慢慢的走向葛梦田。 “葛老儿,人我带走,你没意见吧?”秦羿冷傲问道。 说话之余,浑身山岳一般的王者之气,逼的葛梦田额头直冒冷汗。 当众抢婚,绝对是天大的耻辱。 更别说是在他的地盘,万千乡亲的包围中。 但葛梦田更清楚,强者为尊。 他没有绝对的把握与这位王者抗衡,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他得好好思考一下,是要脸面、娇妻,还是性命。 几秒钟后,他决定了。 女人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不差这一个,面子就更是次要的了。 因为,这个人是秦侯,无论他提什么要求。 答应都是理所应当的! “秦侯说笑了。老夫若知道徐小姐是您的妹妹,哪敢作下这门亲事,请!”葛梦田恭敬拜道。 “嗯,算你识趣,也罢,今日我就记下你一条狗命!”秦羿冷哼道。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拉着小蔓就要离去。 刚走到大门口,葛啸横里杀出,大喝一声:“大胆秦贼,休想走出我葛家庄!” “啸儿,你想干嘛?”葛梦田大惊,破口喝道。 “父亲,凭什么让他带人走?这天大的耻辱,你受得了,我葛家庄受不了。”葛啸怒吼道。 “放肆,不得对侯爷无礼,赶紧滚下去。”葛梦田气的须发乱抖,跺脚骂道。 葛啸自幼在庄中呼风唤雨,最近更是在吴县打的赵德柱节节败退,在他看来,秦帮也不过如此。 哪里知道秦羿的厉害,一时心高气傲,生出了挑战之意。 “父亲,什么狗屁秦侯,徒有虚名罢了。我葛家庄有上千子弟,人人习武,岂能怕他。” “今儿,他要走,我葛家庄不答应!” 葛啸手一挥大喝道。 院子里的葛家庄人同时腾身而起,拍桌大吼:“绝不答应!” “擂鼓!” 葛啸吼道。 顿时,葛家的哨楼上大鼓齐鸣,整个山庄都颤动了起来。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葛家庄子弟持着兵器与土枪,鱼贯而入。 杀气腾腾的堵在院子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嘿嘿,姓秦的,还从来没人敢在我葛家庄撒野的。你要识趣,端着这杯酒,跪下来向我磕头认罪,我可以给你一个爬出葛家庄的机会!” 葛啸仰天狂笑道。 “哼!葛家庄好大的来头!你若敢挡,我今日让你葛家庄于世除名!”秦羿朗声笑道。 区区葛家庄与真正的武道世家武家庄相比,简直不值得一提。 这些所谓的习武之人,全都是些插标卖首的庄稼把式,远不及武家庄子弟修为精深。 像这等蠢汉,莫说一千,就是一万也近不得他的身。 “好狂的口气,你除一个试试!来人,给我射杀了这个瞎眼狂徒。”葛啸气的青筋暴怒,指着秦羿大叫道。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啊!”葛梦田大叫阻拦。 “你们这是要闯大祸啊!” 然而已经晚了。 十几个手持土枪的葛家子弟,站成一排向秦羿开火。 宾客们纷纷躲避。 秦羿暗觉可笑,就这种装着火药、铁砂的破枪也想杀人? “起!”秦羿手一抬,四周桌子上的筷子齐飞! “斩!” 随手一飞,筷子在真气的催发下,如万千利箭,破空而去。 嗤嗤! 持枪的葛家子弟,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额心被筷子贯穿,悉数被秒杀。 “这!” 葛啸大惊。 “上,都给我上,杀了他,老子赏金百万!” 葛啸往后一躲,冲葛家人大叫道。 葛家人哪见过神通,一个个都被吓傻了,但为了钱,依然是黑压压的扑了上来。 “找死!” 秦羿手掌一翻,一瓶白酒飞入空中。 “砰!” 酒水凭空化作万千水滴! “火杀!” 每一滴水珠应声爆出熊熊的真火,散射向葛家人群之中。 顿时,上百个葛家子弟浑身火起! 任是打滚、扑救,哪里得灭? 原本的大院,顿时成了修罗地狱,惨嚎声与焦臭味充斥不绝,当真是惨不忍睹! “空手成法,是法气天师!” 葛梦田大惊! “这怎么可能,从刚刚对棺来看,他不过就是个武道巅峰之流而已,为何有如此精深的道修!” 葛梦田喃喃而语,几乎不敢想象! 今晚葛家庄怕是难逃一劫了! “近我一丈者,杀无赦!”秦羿负手大喝。 场中又如炸雷响起! 几个靠的近些的葛家弟子顿时为声所震,七孔流血,当场气绝身亡。 第139章 不够资格装大爷 “太,太厉害了!” “这哪是人,分明就是神啊!” …… 葛家人与众宾客尽皆为秦羿神通折服,此时别说是奖金百万,就是有一个亿,也绝没有人敢去挑衅这位绝世杀神。 原本杀气腾腾的葛家子弟,如仓皇之狗,纷纷逃散。 毕竟有什么比自己的小命更重要的呢? “我去!这么牛逼,要坏菜!” 葛啸一见情况不太妙,撒腿就跑。 “想跑,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秦羿冷笑之余,一丝真气飞出,勒住他的脖子,生生拽飞了回来。 噗通! 葛啸惶恐的跪在了秦羿跟前。 “你不是要将我像狗一样爬出去吗?怎么,现在没种了?” “秦,秦侯,我,我他妈就是这张嘴臭,冲撞了你,你就放过我吧。” 葛梦田也是痛心不已,连忙过来,俯身拜道:“侯爷,竖子无礼,你高人雅量,别与他一般计较,老夫向你陪罪了。” 秦羿踢开棺材盖,指着里面道:“今夜,当着我小妹的面,本不想见血。但你非得作死,这就怨不得我了,请吧。” “父亲,我,我不想死,你给我求求情啊。”葛啸痛哭流涕哀求道。 “侯爷,我庄中有万贯家财,我更有双修秘法。只要我葛家庄有的,你尽管开口。但求你,能饶我小儿一命啊。”葛梦田躬身拜道。 “钱?你有我有钱吗?” “秘法?你个恬不知耻的老东西,还有脸提?” 秦羿当着众宾客的面,声音铿锵作耳,丝毫不给葛梦田面子。 葛梦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好不尴尬。 “哼,秦侯,你这么做未免太欺人太甚了吧。你今夜一出手杀我上百个庄人,难道还不够吗?”葛梦田恼羞成怒道。 “本侯行事,从来都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怎么,你不服?” 秦羿凝望着庄中远处红火灯笼,睥睨天下道。 “我大儿子在石京任副市长,老夫更是鬼宗在吴县的执事,凭这些还不够你留犬子一条小命吗?”葛梦田满脸决然道。 “没错,我大哥可是实权派,你虽然在江南发展,但迟早得向江北,整个江东扩张吧?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让我大哥助你一臂之力啊!” “秦侯,你我两家联手是正道,还请三思啊!” 葛啸越说越激动,站起身来,拍着胸口打包票道。 “我有让你站起来说话吗?找死的狗东西!” 秦羿双目一寒,一掌拍出。 “不要!”葛梦田大叫。 然而已经晚了,葛啸如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待落地时,五脏尽碎,已然死不瞑目。 “你们引以为傲的资本,在我看来一文不值。区区一个副市长,对我毫无威胁。至于什么鬼宗,我更是视如草芥。” “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秦羿傲然冷笑道。 “啸儿!啸儿!” 葛梦田冲过去,在儿子鼻息边一探,整颗心都凉了。 “姓秦的,你太绝、太毒了!” “你当众夺我妻,杀我族人,这些耻辱我全都忍了,为何就是容不下我儿子?” 葛梦田缓缓走向秦羿,浑身的道气催发到了极致,须发乱扬,呛声吼道。 “葛老儿,你也有心痛的时候?” “你强霸人妻女,祸害四方的时候,想过那些死难者没有?” “当然,我对替天行道没兴趣。归根到底不是我太绝,而是你们太垃圾了,就像是地上的一只蚂蚁,死不足惜,懂吗?” 秦羿抱着胳膊,哂然笑道。 “秦侯,你当真以为我怕你吗?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葛梦田怒吼一声,从堂上取下供奉的鬼祖牌位,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上面。 但见牌位陡然冒出一股浓郁的黑光! “嗷!” 一声低沉的怒吼,像是地狱刚刚苏醒的恶魔。 “弟子葛梦田恭请夜叉大人法驾!” 陡然,牌位爆碎,一道黑烟腾起!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 一道身高一丈有余,浑身漆黑如墨,牛头人身的恶鬼猛然现身,铜铃般的血目,怒视全场,好不骇人。 “哈!” 夜叉鬼现身,二话不说,巨手一伸,左右捏住两个人,咬破喉咙,就是一通狂饮鲜血。 “痛快!” “痛快!” 夜叉鬼满嘴鲜血,狰狞大叫。 大厅看热闹的众人尽皆胆碎,吓的全都钻到了桌子底下。 口颂满天神佛,但求保佑。 “你召唤本尊所谓何事?”夜叉低头俯视葛梦田沉声问道。 “夜叉大人,今日有东州秦贼要灭我葛家。葛家若亡,日后便再无香火、血食供奉大人你了啊。”葛梦田拱手泣拜道。 “桀桀!” “哪来的凡夫俗子,敢在本尊护佑的法场闹事,待本尊撕碎了他。”夜叉鬼雷霆大怒道。 它吃了葛家多年的供奉,借助血食修行,葛家若亡,他再去哪寻此等好事? 说话间,夜叉浑身绿火萦绕,血色的巨眼死盯着秦羿,杀气腾腾的走了过来。 每一走一步,嗵嗵巨震作响,端的是威风凛凛。 “羿哥!我,我怕!” 小蔓吓的缩在秦羿怀中瑟瑟发抖。 “侯爷,这,这可如何是好啊?”赵德柱也是大惊失色,双手合十,连连祈祷。 面对一丈多高的夜叉鬼,秦羿负手而立,波澜不惊,没有丝毫的怯意。 “葛老鬼,如果这狗东西就是你引以为傲的杀手锏,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夜叉大人,你看到了吧,秦贼是何等的猖狂啊。”葛梦田气急败坏的大叫道。 “小子,你敢藐视本尊?可恶!”夜叉怒然问道,铁拳一般的巨手就要砸下来。 秦羿连躲的心思都没有,夷然冷笑道:“你不过是区区一丈不入流的夜叉鬼而已,也敢在本侯面前献丑?” “小儿,休要口出狂言,夜叉大人一定会把你撕成碎片为我儿报仇!”葛梦田狰狞大叫道。 “闭嘴!”夜叉大惊,猛然收手。 他眯着血眼,谨慎道:“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怎知一丈之说。” “我当然知道,夜叉以体长论优劣,共分七丈!” “天赋高的夜叉,可修到五丈以上,可入宗门及军帐,堪当大任。七丈夜叉,可为夜叉王,力拔山河,可为征战鬼将,与宗门护法。” “像你这种天赋极低的一丈夜叉,除了当苦力,运气好点,最多也就是混个百夫长!” “很遗憾,从你身上,我看到的是夜叉一族最卑贱、最低劣的血脉,想来你在地狱之中,不过是无用之辈罢了。”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到人间的,不过想在我面前装大爷,还远远不够资格!” 秦羿绕着夜叉走了一圈,点头评足道。 第140章 你到底是谁?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夜叉闻言大惊,浑身战栗,惶恐不安。 地狱之中法度森然,擅自脱离来到人间,那可是要下油锅的呀。 这人年纪轻轻的,为何对地狱的法度如此了解。 要知道就是一些法气天师见了他,也得毕恭毕敬的,敬若神明。 今日不曾想被一语道破真身! “你,你到底是谁?”夜叉鬼不安的问道。 “我是你只能仰望的人!” 秦羿冷笑了一声。 说话间,他猛地一跺脚,金口大喝。 “印来!” 但见眉心之中,紫光闪烁。 霎时,一枚方天帅印,凭空现出一丈见方。 符文游走,神威烈烈! 上书冥文:秦武至尊侯印! 帅印当空! 见印如见帅! 天下万鬼尽折腰! 整个大厅都被这道神光给照亮了,众人哪里睁得开眼。 “这,这是何法?”葛梦田高举双手,引为神明,绝望出声。 “是,是帅印!” “你,你竟然是地狱鬼帅!” 这,这怎么可能? 夜叉望着神威大展的帅印,完全惊呆了。 如果说他在凡间是葛梦田的大爷,那在这位爷面前,他连当孙子的资格都没有。 莫说是他,便是夜叉王见此印,也得俯首贴耳,拱手称臣。 他不明白了,怎么会有纵横地狱的鬼帅出现在人间。 要知道除了在地狱实在混不下去的低劣鬼族,绝没有任何一个鬼,甘愿来到灵气低劣的凡间。 但这枚本体帅印,却是错不了的。 来不及多想了,见印如见帅! 骤念间,他两腿一软,在众人的惊诧声中,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在了地上。 “你这孽畜,倒也识得本侯真印!”秦羿剑眉一动,帅印飞回印堂。 刹那间,大厅内那股威严死亡之气尽消。 “贱民拜见侯爷!”夜叉伏地而拜。 “夜叉大人,你身有万斤之力,有莫大神通,怎可拜这竖子为尊呢?”一旁的葛梦田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这些年为了供奉这鬼玩意,葛家可是没少花心思。 轻易不敢使唤,当做镇家之神一般。 不曾想召唤出来,竟是这么个废物。 还没动手,就跪了! “竖子?你个瞎了眼的玩意,哪知秦侯至尊!” 夜叉咆哮一声,弹身而出,一把扣住了葛梦田的脖子,单手提了起来,重重砸在了地上。 噗! 葛梦田吐血大伤,仍是不甘的叫道:“大人,我,我可是你的供主啊!” “那又如何?你知道这位爷是谁吗?”夜叉冷笑道。 “他再是谁?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又岂能及得上大人你尊贵?”葛梦田不死心,仍想劝夜叉杀了秦羿。 “这位是来自地狱的秦侯大人,掌控万千鬼民的诸侯。我在他面前,那就是个屁,懂了吗?”夜叉凑在葛梦田耳边,冷声道。 “不可能,怎么会有诸侯来到凡间。便是我鬼宗宗主、以及远古鬼祖,也绝不可能与诸侯相比半分啊。” 葛梦田摇了摇头,哪敢相信。 就是鬼宗的鬼祖,在地狱中也排不上号,难道秦羿比他宗门的老祖还要牛逼,这怎么可能呢? “信不信,由不得你!你知道了秦侯的秘密,就只有死路一条。” 夜叉双拳一拢,如巨锤一般,猛地擂在了葛梦田的头上。 他这一击,力道不下六千斤。 别说葛梦田是不擅长近身搏击的道修高手,就是一身横炼金刚,遭此重击,也是难逃一死。 登时,这位葛家霸主半边脑壳都被打憋了。 红的、白的流了一地,双眼圆睁,含恨而亡。 只怕连他自己都想不到,苦心供养的镇家之鬼,竟会是他的终结者。 “你有名字吗?”秦羿摸了摸鼻梁问道。 “小的叫黑三!来自第七层地狱,冥水河黑家。”夜叉鬼恭敬的报出了名号。 “冥水河黑家,倒也是个大族!如今供主已死,你有何打算?”秦羿点头道。 “侯爷,小的不才,此后愿牵马执蹬,甘为仆从,还请侯爷成全。”夜叉鬼恭敬拜道。 秦羿心头暗喜。 夜叉是地狱中一种很特殊的种族。 他们力大无穷,善于攻坚杀伐。 由于力大且灵敏,在各大诸侯帐下,通常备有一支夜叉精兵,用于突袭、攻坚。 一队五丈之身的夜叉精兵,一旦训练成型,往往可比万人敌。 虽然黑三的资质差的离谱,但由于天生神力,杀伤力也绝非阿鬼能比的。 他之所以急着亮出鬼印镇住黑三,就是怕他与葛梦田联手。 如今阿鬼已留在吴县暗中守护双亲,若黑三若能归降,那是再好不过了。 “好,不过你已经沾了凡间的人血,杀孽之罪极重,又贪婪成性,我须给你种上血符,你可听命?” 秦羿想了想道。 “弟子能跟随侯爷,那是天大的福分,有何不可?”黑三大喜。 以他的资质,在地府就相当于凡间的乞丐,除了去做苦工、炮灰,再无生存之地。 若能跟随堂堂鬼帅,那前途还不是一片光明啊。 秦羿满意的点了点头,指尖凝现出一滴血水,瞬间没入了黑三的额头。 血符,是比血契更高深的一种术法,一旦被种下血符。 掌符之人,随意可杀控者。 “多谢侯爷成全!”黑三大喜。 “有人身吗?”秦羿问道。 黑三颇是尴尬道:“有,但是不太见得人!” 说话间,他用力拍打着头上的尖角,片刻一个面黑相丑,满头癞疮,头发稀稀疏疏的铁塔壮汉豁然而现。 “这……这到底是人是鬼啊?” 赵德柱有些懵逼了。 这变成人之后,甚至比夜叉鬼相还要狰狞,当真是天下第一丑也不为怪啊。 “嗯,至少看起来像个人,就这样吧。” 秦羿笑道。 夜叉不是人死后鬼魂所化,而是地狱本土鬼类,它能幻化出人样,已经是极为难得。 除非是达到五丈之身,才能刻意改变人形。 “这枚阴煞玉符你留着吧,可以保持你的阴煞之体不被烈日、阳气灼伤!”秦羿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透亮的白玉符,扔给了黑三。 黑三大喜过望:“小的此后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141章 医学大会 徐小蔓再次回到了那栋破旧的小楼前。 她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噩梦。 梦醒了! 空气中弥漫着自由的气味,原本黑暗的世界,又有了亮光。 是如此的绚丽多彩。 微微一笑,她推开了门。 徐东亭抱着头,一脸小人惧相,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小蔓,我已经替你收拾了这老东西一顿,怎么处理,你就一句话。”二毛照着徐东亭身上吐了口浓痰,呸声骂道。 “女儿,救救爸爸,他们要杀我啊!” 徐小蔓冷笑了一声,连个正眼都没给徐东亭,径直往里屋走去。 对她来说,这个男人对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她回来仅仅只是想带走母亲的照片。 “妈,你看到了吗?女儿自由了!” “十八年了,我终于逃出这个魔窟了,只是以后身边却再也没有了你!” 徐小蔓紧紧的把照片捂在胸口,擦干眼泪,快步往门外走去。 “小蔓,爸爸错了,你给我求求情,让大爷们饶过我吧。”徐东亭爬了过来,抱着女儿的腿,苦苦哀求道。 “你是错是对,与我有何关系。”徐小蔓冷漠道。 “别啊,你要不求情,他们会打死我的。女儿呀,看在咱们父女的情分上,你就帮我说说情吧。”徐东亭指着满脸的淤青,一把鼻涕一把泪,哭丧道。 “父女情分?” “呵呵,你也配谈情分?当初你逼死我母亲,把我推入火坑的时候,可曾念及过半点亲情。”徐小蔓摇了摇头,冷笑道。 “此后,你我各不相干!” 然后,她推开徐东亭,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她一辈子活在这个男人的阴影下,如今,终于可以解脱了。 “羿哥,咋办?”二毛看向站在门口的秦羿。 “废了,让他去要饭吧。这不正是他想要的生活吗?不劳而获,张嘴即有钱来!”秦羿哧鼻冷然下令。 “真废了?他可是小蔓的亲生父亲啊。”二毛有些发愣。 “像他这种禽兽,早该下地狱了,正是看在小蔓的面子上,我才留他一条狗命。” “好叻!来人,送徐老狗去陪老史和汪狗去天桥搭伙了!”二毛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声。 “讨饭,讨饭是什么意思?喂,你们到底想干嘛?” 徐东亭见打手们拿着片刀逼了过来,惶恐的大叫了起来。 …… “小蔓,你真要出国吗?” “你要想清楚了!哥可以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到了国外,我很难庇佑你。” 秦羿郑重道。 “哥,我心意已决,去国外看看,学点东西,以后回来也能给哥帮点忙。”徐小蔓婉约一笑,柳眉之间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好!记住了,不管走到哪里,我都是你哥。”秦羿张开双臂,与她告别。 “哥,谢谢你!等我回来!” 徐小蔓搂着秦羿的脖子,在他脸上用力亲吻了一下。 然后头也不回的钻进了老贾的汽车,往机场方向去了。 在上车的瞬间,徐小蔓已是泪流如注。 这份迟来的自由太过沉重了! 她心底暗下了一个决定。 从这一刻起,这辈子,无论是她的人、她的心,她的命,都只能属于这个男人! 送走了小蔓,秦羿连夜回到了东州。 当务之急,是如何大批量的生产回春丹,建立一个医药商业帝国,在财力上与燕家抗衡。 但凭他的炼丹术,是绝不可能的。 且不说阴太岁极其难求,阿丑也没那么多血来放啊! 他相信以现代生物医学技术,定能根据回春丸的成分,培育出药效相近成分的药草或者试剂! 听雨轩内。 万小芸蹬着高跟,嘀嗒嘀嗒的,神色匆匆走了进来。 “侯爷,按照你的吩咐,我已经联系了燕京的扁老。”万小芸端上热茶,对风尘仆仆的秦羿道。 秦羿脱掉外套,慵懒的往沙发上一窝,颇是疲惫道:“他怎么说?” “万老在泉安古城参加三年一度的医学交流会,据说全国最优秀的医道高手,甚至一些苗疆深山、西蕃地区的地方名医也会参加。” “侯爷,我觉的这是个天大的好机会啊。”万小芸欣然道。 秦羿摩挲着下巴,低头沉思了起来。 建立一个医药帝国,最需要的就是人才。 而这次医学交流会,无疑是华夏杏林最顶尖的盛会,高手云集。 若能趁机招揽一批杏林高手、医学专家,加入宏图大业,无疑如虎添翼。 “嗯!这机会不能错过。”秦羿点头赞许道。 “侯爷,你最好亲自走一趟,法眼辨真雄,你觉得呢?”万小芸建议道。 “好,正好我还得去泉安处理点私事!这一趟是非去不可啊。” 秦羿笑道。 如果没记错,大熊就是泉安人。 他欠了大熊一条命,正好借这次医学会,把大熊老母接到东州来养老。 “弄到交流会的请帖了吗?” “这次大会审核森严,临时给你弄请帖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建议是,让你走东州医科大学的路子。” “医科大的苏寒雨教授,在华夏医学界颇有名声,她会带东州医学界青年翘楚去学习交流,我已经托了医大岳校长的关系,给你争取了一个名额。” “只是听说这苏教授的脾气不太好……” 万小芸无奈撇嘴一笑。 “无妨,有本事的人脾气大点很正常,什么时候出发?”秦羿淡然问道。 “今晚,高铁票已经给你买好了,晚上九点!”万小芸道。 “啊?那还等什么,赶紧出发吧。” 秦羿一看表已经八点半了,哪里还敢耽搁,茶都没来得及喝完,赶紧催促上路。 东州高铁站候车室内。 一个穿着米白色修身风衣,戴着墨镜的冷傲丽人,柳眉紧蹙,不停的低头看表。 离发车只剩下二十分钟,必须检票进站了。 在她身后等待的几个青年男女,早已烦躁不安。 但谁都知道,这位美女教授脾气不好,也无人敢催促。 秦羿一身休闲运动衣,斜挎着单肩包,不疾不徐的走进了候车室。 他一眼就认出了苏寒雨。 冷若冰霜,气质超然,宛若寒梅! 独此一份,无须辨别。 就在他走向苏寒雨的瞬间。 “秦羿,是你!你不会也是去参加医学交流会的吧?” 一个带着眼睛的青年,抢过身来,惊诧问道。 “嗯!”秦羿淡然点头。 “余书棋,你认识他?”苏寒雨问道。 在东州大学,除了赵宇轩等几人知道秦羿的真实身份,余者皆不知情。 余书棋无所畏惧的指着秦羿,冷笑道:“大家不晓得吧。这位秦同学,在我们学校是出了名的问题学生,打架、旷课那是家常便饭哦。” 谁都知道,东大两大校花何雅沁、温雪妍都跟秦羿有千丝万缕的暧昧关系。 在余书棋看来,秦羿就是他的头号情敌。 今儿好不容易有个机会给他下眼药,哪能错过? 第142章 胸快要爆了 “秦羿,我就纳闷了,你懂医术吗,敢去参加交流会?”余书棋讽笑道。 “马马虎虎吧,比你这废物肯定要强一点!” 秦羿冷笑道。 “你才是废物!书棋是学霸,也非医科大的学生。但他的中医学造诣,便是一般的老医生都远远不如!” 旁边的一个崇拜余书棋的雀斑女生,立即站出来反驳。 “没错,听说余学弟自幼熟读《本草纲目》、《千金方》等医学名著,能倒背如流。” “他舅舅更是东州有名的神医,廖百里!余学弟仅凭气味便能辨别一千多种药草。” “他这次参加交流会,更是江东省医学会会长亲自举荐的,你能比吗?” 其他学生为了讨好余书棋,纷纷出言帮腔。 余书棋本身家庭一般,但他舅舅东州名医廖百里,可是医科大的名誉教授,这些人还不得往死里捧他啊! 再者,他确实在医药方面很有天赋,只是为学习光芒所盖,常人知道的少罢了。 “听起来是挺牛逼的。” “我就想问一下,你、你舅舅,还有那个什么会长,比起燕京的扁仲华如何?”秦羿撇了撇嘴道。 “废话,扁老是国宝级的神医,是华夏杏林的领袖,天下间有几人能跟他比肩?” 余书棋颇有自知之明道。 “哼,你们眼中的国宝扁老见了我,也得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先生,谦虚求教。” “所以,你们这群废物,我是真瞧不上眼。” 秦羿坦然道。 “你,你太狂妄了,居然敢非议扁老!” “你算什么东西,敢称扁老之师!” 余书棋等人闻言,一个个毛都炸了,比秦羿掘了他们的祖坟还气愤。 “够了!” “这位同学,我不管你多大来头!” “希望你在医学会的表现,能像你这张嘴一样厉害。” “哼!” 苏寒雨狠狠瞪了秦羿一眼,当先走进了检票口。 岳校长再三保证这是个了不起的青年俊杰,说了无数好话,她才卖面子把最后一个宝贵的名额给了秦羿。 但显然,她被骗了。 秦羿不仅仅是个素质极差的问题学生,更是一个狂妄至极的疯子。 天下间,绝没有人敢自称扁老之师,那些杏林的顶尖大师,是何等的尊贵。 此人年纪轻轻,不过是一个想通过医学交流会蹭名声的关系户罢了。 居然口出狂言,贬低扁老,自抬身价。 当真是炒作没下限,完全不要脸。 她只觉多看他一眼都恶心! 然而,让她郁闷的是,一上车,这个关系户居然与她邻座。 秦羿冲她微微一笑,淡然而坐。 苏寒雨,芳龄二十八岁左右。 她长的很漂亮,有一张挑不出丝毫瑕疵的俏脸,虽然穿着风衣,但曼妙的身段依然是凹凸可见。 这是一位冷酷的冰山美女。 可喜的是,秦羿在她身上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这甚至是他突破炼气巅峰的一个绝佳契机! 苏寒雨见秦羿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心头莫名一阵膈应。 准确来说,是任何一个男人盯着她看,她都会很不爽。 她天生似乎就对男人绝缘,并有种本能的排斥。 “你不觉得自己很没礼貌吗?” 终于,她忍不住转头呵斥了秦羿一声。 “苏寒雨,华夏十大杰出青年,全球医学会公认的东方明珠!有才、有钱、有名,还漂亮!” “我猜,你还没男朋友吧?” 秦羿笑道。 “管你何事?”苏寒雨冰冷道。 “因为你有病,一种永远无法接触男人的病!” 秦羿想了想,金口一开,指着苏寒雨足足有E罩的丰满胸口,淡淡道。 “你才有病!” 苏寒雨紧了紧风衣,如刀子一般的眼神,恨不得将这淫贼千刀万剐了。 “你也算是有名气的医学研究者,你跟其他的女人不一样,有些事掩耳盗铃,迟早贻害自身。” “如果你执意认为自己没病,三个月后……” “哎!” 秦羿摇头叹了口气,收回目光,不再言语。 苏寒雨秀目一亮,愤怒之余更多的是震惊! 她确实有病! 她与普通女人不一样!活了二十八年了,但从没来过月事。 而且,她的胸长的特别快,每年都在增丰! 尤其是最近,胸就像憋了气一样胀的厉害。 从原来的D杯迅速涨到了E罩,医科大的同事全都羡慕不已。 更有甚者,怀疑她刻意隆胸取宠。 这其中的苦,苏寒雨是有口难言。 她那对令人眼馋的丰满,就是颗定时炸弹,迟早会撑“爆了” 更糟糕的是,由于这个怪病,她长久以来只能以冰山示人,刻意疏远男人。 事实上,她做梦都想结婚,享受男女鱼水之欢。 毕竟,那是女人一生中不可或缺的快乐与幸福。 但对她而言,这注定只能是一种奢望! 因为她只要一动男女之念,胸口就会如置火烤,疼痛难当,更别提真刀真枪了。 而且,她不想让任何外人知道她的秘密! 她曾利用现代医学技术,对身体进行过详细的检查,然而始终不得病因。 这次她去参加医学会,也是想向顶尖的杏林高手求医。 ‘怪了,秦羿怎么会知道我有病?’ ‘他年纪轻轻,在东州杏林也无名声,肯定是瞎猫碰着死耗子,蒙的!’ 苏寒雨心中暗想道。 但一看秦羿闭目养神,面色平静,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罢了,他是不是有真本事,到了医学会不就知道了?’ 苏寒雨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再想了。 泉安古城! 坐于华夏秦西省以南。 这是一座很安静的西部城市,散发黄土地沉淀、厚重的气息。 七层楼的国医宾馆早已经云集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名医与杏林新秀。 苏寒雨一行人在宾馆住下。 次日,众人随大流前往泉安医学会馆。 门口四处是持枪荷弹的特警,认真的检查着每一个入场代表。 秦羿等人在苏寒雨的带领下进入了会馆。 会馆极大!被生生分割成了两个大区间。其中通往第二个区间大门紧闭,还有警卫在门口把守。 各地代表,按照指示牌安静的呆在第一区间指定位置。 整个会场秩序出奇的好。 只是偶有像余书棋这种第一次参加的菜鸟,时不时的惊讶出声。 “天啦,那不是湘南省的赤脚程吗?” 此前替余书棋说话叫孙芳芳的雀斑女孩,指着前方一个光着脚的邋遢青年道。 “赤脚程,很了不起吗?”余书棋鄙夷问道。 “是的,他是我们湘南最有名的青年神医,尤善以蛊治病,可厉害了。” 另一个叫范小恬的女孩自豪的小声回答道。 范小恬很不起眼,穿着也普通,性格较为内向羞涩,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脸就红成了苹果。 “哼,一个歪门邪道的乡野村夫,有我舅父和苏教授厉害吗?”余书棋不屑的冷哼道。 “那是,书棋舅舅可是这次医学会的评委之一,又岂是区区村夫能比的。”一个男生恭维道。 “要想进入第三轮,亲自得到最顶尖的神医指点,还得看你们的硬实力。” “收好心,备战吧!” 苏寒雨蹙眉不悦道。 “不是交流会吗?备战?备什么战!”秦羿抱着胳膊,有些纳闷的问道。 第143章 史上第一天坑 他放眼望去,才发现站在大厅众人正低头看着手抄,或者盘腿冥想。 人人神色肃穆,如临大敌。 “你以为每个人都能得到顶级名医指点?就是跟扁老拍张照,都足够你进江东省任何一家医院工作了!” 余书棋冷笑道。 “秦哥,这次大会共有三轮,只有进入第三轮决赛的人,才有资格见到扁老等华夏名医。听说除了医道上的指点,还会颁发证书呢。”范小恬在一旁笑着解释道。 这行人中,也就她对秦羿最客气,跟他说话最多,走的近些。 “哦?” 秦羿眉头一沉,看来想要见识到真正的医道高手,还得下点功夫才行。 不过,这对他来说倒是件好事。 只有通过三轮PK,有本事的人和团队才能入围,倒是变向的给他审核了。 正说话,一身唐装的老头走到了前台。 “泉安本地医学会长郭长松老爷子来了!” 苏寒雨提醒了一句,众人赶紧静声,安心听言。 在说了一番恭贺词后,郭长松开始宣布医学大会PK晋级制度。 “第一轮,辨药。本轮共有十种药材,各位可以根据外形、气味、颜色等进行辨别,在答题器上写下答案,获得积分!” “记住了,前九株药材所得积分各为十分,最后一株药王为一百分!” “好了,各位,祝你们好运,请开始比赛吧!” 很快,大屏幕开始显示各组的编号,积分尽皆为零。 “苏寒雨教授,根据规则,你虽然年纪不过三十。但已经在国内外医学界取得了盛名,扁公等认为你已经不适合参赛,机会还是留给后来人吧!” 郭长松下了前台,径直走了过来,拱手笑道。 “郭会长和扁师开口了,寒雨自当谨遵规矩。”苏寒雨平静道。 “当然,扁公等已为你多增了一个评委席,苏教授恭喜了,请吧。”郭长松抚须笑道。 原本还有些失落的苏寒雨,顿时大喜,难得的甜甜一笑。 能成为评委,那绝对是华夏杏林有名的神医前辈才行。 她虽然是医学界年青一代的翘楚,颇有盛名,但要想成为评委,至少也得熬到六十岁才有资格。 不曾想,今日竟有这等突如其来的好事。 这样一来,不用跟其他人竞争,便可直接跟扁公等人对话、请教。 普天之下,也只有她才有这等好运气了。 “你们留下来,各凭本事!我在评委席等你们好消息。” 苏寒雨说了一句,然后跟随郭长松进入了里边的第二区间。 “啊!没苏教授坐镇,咱们岂不是要歇菜了?”孙芳芳哭丧着脸大叫道。 “怕啥,棋哥不还在吗?别忘了辨药可是他的拿手好戏。”一个叫金亮的男生道。 “书棋不是吹啊,带你们杀入第二轮,捞个荣誉证书回去,还是没问题的。” 余书棋昂首,自信满满道。 “哈哈,那我们就先谢过棋哥了。”金亮赶紧拱手道。 “嗯啊!”孙芳芳更是喜的楼主余书棋,送上了一个大热吻。 能进入第二轮,拿到证书,对他们来说,毕业找工作是不用愁了。 此刻,余书棋无疑就是他们眼中的救世主。 “余学长能,能带我一个吗?” 范小恬可怜兮兮的问道。 “你不是跟秦羿走的近吗?还有你那位赤脚老乡不是很牛逼吗?我看你还是找这两位爷吧。” 余书棋向来讲究个脸面,范小恬因为多跟秦羿说了几句话,又夸了赤脚程一句,俨然被他视作圈外人。 “金亮、芳芳,你们跟我一组!” 余书棋直接撇开了秦羿和范小恬。 范小恬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虽然是医科院的高材生,但在这种顶级大赛上闯关,还得是靠苏教授。 如今苏教授走了,余书棋又不带她,无疑是寸步难行。 进不了第二轮,这一次就算白来了! 对于一个来自湘南穷苦大山的女孩,这次机会决定了她以后的人生。 若能进入第二轮、第三轮,日后在东州找工作就简单了。 否则,凭她的背景,想要留在东州无疑难于登天。 “小恬,你既然叫我秦哥!我保你进三轮,而且还让扁仲华亲自收你为徒!”秦羿拍拍范小恬的肩膀,眨眼笑道。 “真搞笑,扁老还得听你,也不看看你算哪根葱,当真是吹牛皮不上税啊!” “秦羿,要论打架,你进三轮,我信。要论医术,你要能进三轮,老子吃翔!” 余书棋气的肺都快炸了。 原本以为秦羿会求他入队,不曾想到了这当口,这货还敢吹牛逼! “好!那咱们就走着瞧。”秦羿微微一笑,示意范小恬在一旁的答题器上落座,作为主答人。 范小恬紧张的坐了下来! 她并不看好秦羿,但她别无选择,只能希望这家伙是真有本事,而不是个吹牛皮大师! “叮叮!” 伴随着一连串的提示声。 大厅内五十个分组全都落定,比赛正式开始了。 穿着旗袍的礼仪小姐,依次端来了药材,放在每组参赛者的前面,给予三分钟的辨别时间。 作为华夏顶级医学会,考核自然不会简单。 药草都是古方中的冷僻药材! 长相奇怪,而且闻所未闻! 上到第五株的时候,大厅里不少人已经急的抓耳挠腮,破口骂娘。 “我草,这都是些啥玩意,这也叫药材吗?” 金亮指着一只像沙子凝固而成的腥臭怪虫,跳脚大叫道。 余书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他像猎犬般,扇动着鼻翼凑在怪虫上闻着,在脑海中寻找有关这种药材的记载。 “吁!有了!” 余书棋眉头一舒,在答题器上输入了答案,提交后得意的看了秦羿一眼。 这一题是分水坎,难倒了不少人。 顿时,电子积分榜上,余书棋与一个叫程苦的人总积分五十,并列第一。 “哟,看看咱们的秦大师,可以啊,二十点积分,排行倒数第一啊。” 金亮手搭凉棚望着电子屏,夸张怪笑道。 “秦羿,答不出来傻了吧,赶紧使劲吹,牛皮吹到第三轮去,嘿嘿。” 余书棋一别鼻子,得意的冲秦羿比了个中指。 秦羿笑而不语! 范小恬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位口口声声保她进第三轮的秦大师,简直就是史上第一坑货! 整整五题下来,他除了会喊跳,一味药材都辨不出来,纯属一问三不知。 仅仅得到的二十点积分,还是靠范小恬自己答对的。 说是猪一样的队友,毫不为过啊! “这,这可咋办啊,这回输定了。” 范小恬眼眶一红,急的又要哭鼻子。 “急啥,接着跳!” 秦羿托着下巴,微微一笑,轻松打了个手势! ‘坑,绝对的天坑啊!’ 范小恬撇了撇嘴,绝望的选择了跳过此题。 秦羿是真答不上来! 这些药材灵气极低,而且生涩、偏僻,也就古人见识有限,当个宝使! 他在地狱之中用的都是灵药,怎么会认识这些垃圾药材呢? 不过他相信,堂堂华夏顶尖医学会,压轴的满分药材,至少也得是入了品的灵药吧。 接下来几题所上药材,越来越偏! 秦羿与范小恬二人组依然以二十点积分,稳坐末席! 余书棋拿了七十分,只错了两道,掉到了第九。 而排在第一的,依然是那位叫程苦的变态,九十分,一题不差! 根据编号,程苦正是来自湘南省的赤脚程! 这让秦羿不得不感叹,华夏大地确实奇人不少,这么生僻的药材居然也一一识得。 只有研究无数古方,才能有份功力。 范小恬已经泪眼朦胧,搭耸着脑袋,红通通的鹅蛋脸上满是绝望。 她暗骂自己太傻,居然把前程赌在了一个只会吹牛皮的家伙身上! “各位,接下来进行第十题药王辨认!” “此题为一百积分,也是决定大家命运的一题,请务必看仔细了。” “请药王!” 郭长松声若洪钟,神色肃穆道。 立即有礼仪小姐,抬来一个大木箱子走到了大厅中央。 郭会长亲自小心翼翼的打开箱子。 顿时一株灰黑色的杂草现了出来! 第144章 倒数第一的关系户 “这,这不是狗尾巴草吗?” 参赛者中,立即有人惊诧出声。 郭长松摆了摆手,抚须笑着介绍道:“列位,这是世间极其珍贵的一种药材,乃是一位盖世神医亲自栽种,就连扁老与华老都称之为奇。” “此药可用于炼制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营养液剂、药剂!关于它的具体价值,目前医学界尚未得出具体评估!” “列位,老夫能透露的就只有这么多了,用你们的慧眼识别吧。” 各位代表依次排队前往辨认! “什么狗尾巴草,这是老子的宝贝,寒阴草!” “马勒戈壁的,扁老贼敢偷老子的东西,太可恨了!” 秦羿眉头一沉,少有的爆了粗口。 寒阴草只能算是半灵药,药效远不如阴太岁。 但它能大面积的培育,在凡间绝对是国宝级的存在。 毕竟像阴太岁那种几百年才能生长一株的入品灵药,实在太少了。 扁仲华这老贼,偷了他的寒阴草,还拿到医学会上来当药王,这不找抽吗? ‘哼,老贼今天要给不出一个解释,我饶不了他!’ 秦羿心下冷冷道。 二号区间裁判席。 扁仲华与邻座的另一位京城神医华清扬,正笑眯眯的盯着大屏幕。 “列位,你们中有谁能识得这株草药啊?”扁仲华指着电子屏上的寒阴草,笑问在座的评委。 苏寒雨资历最浅,看了两眼,当先摇头黯然道:“扁老,寒雨眼拙,从未见过此等灵药。” “无妨,你主攻现代西医,识不得也在情理之中。”扁仲华笑道。 “百里老弟,你可是东州草药王,说说吧。”一旁的华清扬把目光落向一个精神抖数的中年人。 廖百里扶了扶眼镜,仔细辨认了几眼后,皱眉道:“二老莫要跟百里开玩笑了,你们出的是虚题,诈考生们的吧?” 他自认天下无不识之药,从外形来看,这确实是一株狗尾巴草。 只是他心下不服,嘴上却说不得,只能变相的表达不满。 “百里老弟啊,山外有山,我们华夏地广物博,有多少珍奇之物,不为世人所知啊。” “实不相瞒,这药是老朽在东州结识的一位朋友所种,妙用无穷,就连老夫当初都差点看走眼了。” 扁仲华面色严肃道。 “哦,东州还有此等人才,廖某怎不知晓。”廖百里诧异道。 “说不得,说不得!”扁老摆了摆手,神秘莫测笑道。 “对了,小苏,你们东州的参赛队是多少号啊?”扁仲华问道。 “东州青年学生团共有两组,一组是以余书棋为代表的27号,另一组是范小恬、秦羿的28号!” “哟,27号成绩还不错,杀进前十了,二轮有望啊。” “老夫听说小余是百里老弟的外甥,江东省一把手亲自题词的绝代天骄,百里兄,你有个前途无限的好外甥啊!” 评委席有知道余书棋的,当即称贺。 “哪里,各位老友谬赞啦。” “我这外甥嘛,自幼记忆惊人,过目不忘。百里偶有闲暇时,略微调教一二罢了。” “不说差了,千把种药材还是认得的,杀入区区二轮,小试牛刀而已。” 廖百里自然不会错过给外甥背书的好机会,当即飘飘然自夸了一番。 果然,在座的评委,不少人当场拍板要收余书棋为弟子。 廖百里满心欢喜的望向扁、华二老。 他们却像是对自己的外甥完全不感兴趣,瞪着老花眼,也不知道在瞅啥。 “28号组在哪啊?”扁仲华纵观前二十名中,都没看到秦羿的编号,不禁皱眉问道。 “28号……在那!”苏寒雨指着积分榜最后一位,木然苦笑道。 “倒数第一,得分二十?”评委们尽皆大惊。 中医药学稍微强点,有下过功夫的,最低起码也得上五十分吧。 得二十分,这得是多渣的学生,玩过家家来了么? “小苏教授,医学会是严肃、紧张的,是我杏林未来的希望,决不能成为某些人贴金的工具。” 评委席有老资格不满的拍桌大叫。 “没错,现在的年轻人不学无术,没真本事,削尖了脑袋,就想钻空子。” “苏教授,我且问你,这二人是如何进入医学会的?” 廖百里见二老一味关心这两个废物,忍不住火上浇油。 苏寒雨有苦难言。 范小恬随她主攻西医药,能认出两位怪药已是不易。 至于秦羿,那可是实打实的关系户,问题学生一个,能有什么本事? 她无可辩驳,只能苦笑道:“列位老师,寒雨识人不明!今后必定对学生严加考核!” “呵呵!”一旁的扁老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扁公,你,你发笑是何意啊,莫不是觉的我等说错了?”廖百里皱眉问道。 他一心想要把外甥推荐给扁公、华公,以后直接进入燕京医学研究所。 但整个晚上二老对他外甥当空气一般,这不禁让他心有怨气,很是不爽。 “百里老弟,你急啥啊,不是还有最后一题吗,出了结果再下定论也不迟吧!” 扁仲华抚须笑道。 “扁公,连我等都认不出来,难道你认为他们能翻盘不成?”廖百里冷哼道。 “事在人为嘛,百里老弟,且往下看吧。” 华清扬与扁公相视一笑,附和道。 “不对啊,华公向来严厉,对于关系户零容忍。听这二人口气,似乎对28号组心有偏袒!这里面到底有啥猫腻?” 廖百里一头雾水。 苏寒雨就更莫名其妙了,她无法理解扁、华二老为何对28号组这般关注? 难道那该死的狂妄之徒,真的是连扁公都敬畏三分的神医? …… 大厅里,此刻气氛压抑至极。 每一组参赛者,都有三分钟的时间去观察药王! 他们毕竟不是俗人,起初还认为是狗尾巴草。 但就近一闻,但见药香扑鼻,闻来神清气爽。 根茎圆润,隐有流光,轻轻触摸,指尖竟是冰凉如玉。 众人心知不是凡物,但却偏偏无人识得! 是以,尽皆垂头丧气,郁不可言。 第145章 绝对的逆袭 27号! 随着郭长松抬手一喝。 余书棋深吸一口气,如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整理了衣服,准备观药。 “棋哥,我看好你哦,你一定能拿下这题对吧。”孙芳芳用酥胸贴在余书棋的背上,摩擦着撒娇。 “那还用说,咱们棋哥可不是某些吹货,光说不练假把式!”金亮扫了秦羿一眼,藐视道。 “只怕你们的棋哥,这回要让你们失望了。”秦羿不屑的冷笑道。 “搞笑!天下间就没有我余书棋不认识的药材。” 余书棋还是颇为自信的,冷笑之余,大步走了过去。 他凑到药王前,仔细的端详、闻了起来。 然而,他很失望。 任凭他绞尽脑汁,也无法在脑海中得到有关这株药材的任何一点点信息。 三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了,郭长松冷声提示道:“这位同学,观药时间到了。” “不,不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我不认识的药材?” 余书棋像疯了一样,死赖在药材前,喃喃自语。 “不,绝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要人人都能认出来,还能叫药王吗?” “来人,拖下去!” 郭长松面色一沉呵斥道。 立即有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把余书棋拽了下来。 “棋哥,怎样?” 金亮见势不妙,忙问道。 “他娘的,这绝对是道假题!” 余书棋回过神来,扶了扶眼镜,端出稳重的架子,冷冷道。 然后,快速的在答题器上输入了“变异狗尾巴草”,六个大字!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答案。 “28号!” “你还要看吗?” 郭长松满脸鄙夷的冲秦羿喊道。 “不用看了!”秦羿朗声道。 “你还算有自知之明!下一个!” 郭长松料定这对全场最渣的二人组,多半是走后门的关系户,是以也没个好脸色。 “不看了!这……” 范小恬眼睛睁得滚圆,原本还抱着一丝满分题翻盘的梦想。 然而,秦羿再一次浇灭了她心头最后一丝希望之火。 “秦哥,你,你是来玩我的吗?” “我,我的前途全完了!” 范小恬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掩面,呜咽出声。 “吁!” “嗨,秦羿,你不很牛逼吗?咋了,上去瞅一眼的胆子都没有!” 余书棋见秦羿放弃观药,心头痛快了许多。 “此药为我栽,有啥好看的。”秦羿撇了撇嘴,淡然道。 “药王是你栽的?你咋不去死呢,别死要面子装逼了好吗?”金亮讽刺道。 “装逼,那我就装一个给你们看看!” 秦羿微微一笑,在答题器上输入了“寒阴草”三个大字! 然后,在余书棋等人的嘲笑声中,霸气的拍下了答题键! 霎时! 大厅的电子屏上,画风一转,突然呈现出一幅巨大的烟花庆祝图。 紧接着,传来了系统清脆的电子音。 “恭喜编号28组,答对药王压轴题,获得积分一百点,以总积分120点,荣登积分榜首!” “恭喜……” 大厅内不断回响着电子音。 很快,第一轮的结果出炉,除了秦羿,再无人猜对药王。 所有人都往那个清秀少年看了过来,眼里写着个大大的问号! 要是第一的程苦答对了,大家一定不会觉的意外。 但偏偏,答对这道题的是倒数第一的关系户组合啊! 逆袭,绝对的逆袭! “这,这怎么可能!” 余书棋摘下眼镜,擦了擦上面的冷汗,再望向电子屏。 第一,编号28! 如此的鲜红、刺眼!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的他们三人哑口无言! “恭喜你们荣获第一轮冠军,小伙子,你运气够好的啊!” 郭长松亲自走了过来,颇为狐疑的打量着秦羿二人。 “运气?你们这些贼老儿把我的灵药,拿来做考题,我同意了吗?” 秦羿嘴角一扬,冷冷道。 “你的灵药?你不会就是扁老说的那位……” 郭长松大惊,生生把剩下的话,给咽回了肚子。 他与扁老私交极好,早听说这株药王是从东州一位活神仙手上所得。 不曾想真神竟在眼前,他倒是看走眼了。 “没错!此事稍后,我再找你与扁老儿算账!”秦羿不悦道。 “秦先生,是老夫大意唐突了,还望海涵!” 郭长松在众人的惊诧声中,恭恭敬敬的向秦羿鞠躬道歉。 “不,郭会长,这中间有猫腻!” 余书棋愣过神来,抢到郭会长面前,大惊道。 “你什么意思?”郭长松皱眉问道。 “郭会长,我敢保证这人对医术一窍不通,我严重怀疑他作弊!” 余书棋道。 “作弊?知道答案的只有老夫、扁老、华老,你的意思是我们三人泄题了?” 郭长松冷喝道。 “这……”余书棋顿时哑口无言。 “那他就是蒙的!” 他仍是狡辩了一句。 “药王就是秦先生的,他需要蒙吗?小子,你再要敢聒噪,我取消你的二轮资格!” 郭长松拉着脸,呵斥道。 “药王真是秦羿的?这怎么可能!” 余书棋等人惊的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全场的人都在猜测秦羿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拥有如此灵草。 “秦先生,你还要比下去吗?” 郭长松凑过来,热乎乎的讨好问道。 “当然!” 秦羿笑道,他权当是考官了,看看进入二轮的选手,到底实力如何。 郭长松当即宣布第一轮过关的十组编号。 在念到第一轮冠军,28号时! 范小恬快乐的差点晕死过去。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以至于她猝不及防,几乎是哭着走进第二区间。 她此刻只想用力抱住这个史上第一天坑的大腿! 第二区间内! 评委席也是一片哗然! 最不看好的28号逆袭,妥妥打了那些质疑者的脸。 廖百里最是不服气。 尤其是自己的外甥差点被挤出了首轮,更是让他面上无光! “百里老弟,老夫没说错吧,好戏在后头,要耐心看才是!”扁仲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徐徐笑道。 “哼,也许某些人就是运气好,或者关系好呢?真正有没有本事还得看第二、第三轮。”廖百里不爽冷哼道。 南北医道本来有分歧,暗斗不断,他虽然资历、威望不如二老,但在南方也是擎天一柱。 是以,心里是一万个不服气。 第146章 谁才是真正的高手 “百里老弟既然不服气,那咱们第二轮再看。”扁仲华笑道。 “如果我没记错,第二轮是由百里兄亲自出的题,这回28号应该走不了关系吧?”华清扬冷笑道。 “哼,是骡子是马,我等拭目以待吧。” “来人,上题!” 廖百里起身傲然喝道。 片刻,立即有几个护士,抬过来一个病人安置在二大厅中间。 郭长松走到场馆中间,朗声介绍道:“各位参赛者注意了,这位病人身患了一种怪病,至今药石无效!第二轮,根据你们的本事,作出最精准的诊断。” “诊断描述最接近的前两名,将进入第三轮!” “现在请依次上场诊断吧!” 患者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一身白裙,安详的躺在担架上,如同睡熟了一般。 但见她脸色红润,面带微笑,单从外相来看,无任何病状。 能杀入二轮的人果然不简单,诊断多采用不寻常的手段。 其中有一个穿着西蕃来的喇嘛,拿出一个法铃在小女孩的头上转了十几圈,然后说了一通番语,悻悻的走了下去。 最让秦羿感兴趣的还是那个叫程苦的青年。 他从腰间小鼓里摸出一条五颜六色的蚕虫,在小女孩的手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一言不发退了下去。 “金蚕蛊!”秦羿暗自惊诧。 “27号该你了。”郭长松道。 余书棋胸有成竹的走到秦羿跟前,冷然道:“虽然我欠你一碗翔,但上一轮并不公平,我心有不服。有本事咱们二、三轮再斗,你要还能赢我,我干它三大碗!” “这个提议很不错,就这么定了!”秦羿点头笑道。 他不在乎余书棋有多大的本事,因为这个病人,天下间只有他能治! 余书棋也就认识几味药材,哪会看病。 装模作样把了把脉,回到座位上,心中已有诊断。 他在来参加医学大会之前,他舅父就刻意跟他提到过这个小女孩的病案。 此刻见廖百里向他眨眼,哪里还不明白。 “秦先生,该你了!”郭长松恭敬道。 “秦哥,加油,你是最棒的!”范小恬紧握着小拳头,信心满满道。 “不了,我不用看!” 秦羿摸了摸鼻梁,依然云淡风轻。 “秦先生,我建议你最好还是看下吧,这可是全球关注的一次盛会,对您的影响至关重要。” 郭长松知道秦羿有本事,但他与病人隔了不下五丈的距离。 就是扁鹊再生,只怕也难以望出门道。 “我说不用就不用!”秦羿不耐烦道。 “嘿,秦羿,上一次药王是你的,你走了狗屎运过了关。不把脉,不看病,你把自己当神仙呢?” 余书棋实在受不了秦羿高高在上的样子,忍不住反唇相讥。 “闭上你的鸟嘴,等着吃翔吧。” 秦羿淡漠道。 “有弃权的吗?”郭长松问道。 立即有六个组的人摇头叹气宣布了弃权。 当先发言的是那个蕃医,叽哩哇啦,神色气愤的说了一大堆。 旁边的翻译慷慨激昂道:“各位前辈,松赞大师说,这个女孩的身体、魂魄断然无损。相反,她的身体气血要比常人健康数倍。这是一个健康,仅仅只是在熟睡中的女孩罢了。” “呵呵,松赞大师!待会我等会公布孩子的病情,还请稍安勿躁。”华清扬起身抱拳,和气笑道。 松赞大师虽然心有不满,但在保安的催促下,只能无奈宣告弃权。 “书棋,你呢?”一位与廖百里关系极近的评委提醒道。 余书棋知道出风头的机会来了,冲四周弯腰鞠躬后,朗声道:“书棋不才,略断一二。” “患者是个活死人,她的身体机能一切正常,但大脑神经因为某种毒素引起病变,处于一种长期睡眠状态,只能靠营养液维生。” “我根据她脉象推断,她已经当了四年的活死人,应该是错不了的。” “准,太准了,我女儿确实已经昏迷了整整四年啊!” 观众席中,一位漂亮的少妇激动出声。 “百里啊,你这外甥了不得啊,只是随手一断,就得出了年份。要知道这丫头可是住在特护病房,所有的资料都是保密的。” 评委们纷纷惊赞。 就连苏寒雨也对余书棋刮目相看,难得的露出了微笑。 一时间,四周媒体闪光灯全部聚向余书棋! 余书棋傲视四方,美美的享受聚光灯下的滋味。 然而就在他洋洋得意之时!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此人纯属胡说八道!” 众人期待的医斗出现了,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位选手,好大的口气,你有什么资格否决27号的诊断?”廖百里责骂道。 说话是打着赤脚的邋遢青年程苦! 程苦平静道:“医者,人命大如天,最忌信口开河。如果我没看错,这位小姑娘根本不需要营养液维生,也不是什么脑子神经遭了毒害。” “只是因为她体内有一股超强的生命能量,这股能量太过巨大,以至于她根本承受不了,所以才会陷入昏迷。” “之所以说她不是活死人,因为她的身体、各方面机能都在健康、稳健的发育!所以,我只能认为她处在某种昏迷状态中!” “当然,如果不能化解这股能量,她会当一辈子继续昏迷下去!” 程苦这话一出,扶着少妇的男子冷峻道:“没错!我女儿从不需要借助任何外来营养。她会像正常人一样每日排便、小解。虽然处在昏迷中,但她的身高、体重都是符合年龄的健康标准。我同意这位先生的说法,我女儿绝不是什么活死人,更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孩子的父亲一说话,廖百里也无法再辩驳,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外甥落了下风。 原本聚集在余书棋身上的闪光灯,瞬间全部转移到了程苦的身上。 “程苦说的有两分道理,但不详尽,还是我来说两句吧!” 秦羿冰冷的声音,清晰的投入到每个人的耳中。 “秦羿同学,我提醒你一句,这可是华夏最顶级的医学会。你的一言一行都会在华夏医界,甚至整个医学界传遍。我的建议是,谨言慎行!” 苏寒雨站起身,蹙眉提醒道。 她不指望秦羿出什么大风头,但求他不在这种盛会上丢了东州的脸。 否则,只怕她也难免会受牵连。 “没错,秦羿你又不是神仙,连病人都没看,你凭什么诊断?” “你要敢胡说八道,就是让整个华夏医学界蒙羞!” 余书棋心知第二轮八成会出局了,自尊大为受损,索性豁出去,让秦羿也别想好过。 “是吗?秦某今日还真就要做一回神仙,让你们这些所谓的杏林高手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神医!” 秦羿真气十足,声音如炸雷一般在大厅内回响。 “孩子父亲,上前听言!”秦羿喝道。 女孩父亲,那个面相冷峻、极具威严的男人傲然走上前来,微微点了点头。 “四年前的夏天,你是否带患者在一处水湾旁度假!”秦羿朗声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孩子父亲原本还有些将信将疑,不料一上来就被点中了要害,登时大惊不已。 “休要废话,只需回答我是或不是!”秦羿皱眉喝道。 “是!”男人点头道。 “你们当时是不是吃了贝壳一类的东西!”秦羿又问。 “是!四年前夏天我们全家在明月沟度假,那天晚上捞了不少扇贝,吃的是烧烤晚餐!”男子眉宇间动容,强忍住激动的情绪道。 “当天晚上,你女儿就陷入了昏迷,此后再也没有醒过来!”秦羿道。 “是!”男子双目通红道。 “我再问你,那贝壳是不是通体雪白如霜,肉白无泥,清香扑鼻,入口却极其生涩、难化?”秦羿再问。 “是!” 每一声响亮的回答,生生击碎了廖百里、苏寒雨等人的质疑。 无须观相诊断,秦羿轻松把四年前病变的一幕还原了。 不是神仙,又是什么? 在场之人,除了扁、华二老,其他人全都惊懵了。 第147章 我为亮,你配为瑜吗? “神!” “秦先生真乃神人!” 华清扬与郭长松等人,此前听扁老提过秦羿神妙,多是半信半疑。 此刻亲眼观法,深为折服,佩服的五体投地! “秦先生,你说的一句不差!请你救治小苹果,尹某必有重谢。”男子肃然而立。 说完后,他那挺拔如山的脊梁,恭敬的弯了下去。 只要能救女儿的性命,什么面子、地位都不值得一提了。 “要治她并不难,如果我没猜错,第三轮就该是为小苹果治病吧?”秦羿笑问道。 秦羿稍观他面相,但见山根凸起,额心犀角光亮,乃是大富大贵的上位之相。 能借整个医学会的力量救治他的女孩,他的地位只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高。 “什么都瞒不过先生!”尹先生笑道。 “尹先生,按照规矩,第二轮由患者家属确定进入第三轮名额,你亲自宣布吧。”扁老站起身拱手笑道。 “好,我宣布程苦先生与秦羿先生诊断最为精准,可入第三轮。”尹先生洪声道。 “余同学,对不起,你已经出局了!”郭长松对一脸懵逼的余书棋寒声道。 “不,这不是真的,他们一定是串通好的!” “我不服,我不服!” 余书棋揪着头发,癫狂大叫了起来。 他自问除了打架,各方面都能碾压秦羿。 他已经失去了何雅沁,决不能再接受这个残酷的打击。 “书棋,你败了!不得胡言乱语冲撞尹先生。”廖百里知道尹先生尊位,赶紧出言大喝。 “我没有败,秦羿不过就是个流氓、小痞子,他凭什么比我强?” “他不是什么神医,你们都被骗了。” “我,我是江东骄子,是全场最闪耀的人!” “聚光灯、还有你们,最关注的的人,只能是我!” 余书棋双目血红,举臂狂呼,压抑许久的愤怒,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他恨透了面前这个抢走他女人,抢走属于他荣耀的家伙! “混蛋,你知道尹先生是何人吗?他是江东省即将上任的一把手,用得着给你演戏吗?” 廖百里怕外甥闯祸,从评委席奔过来,一巴掌扇飞已经发疯的外甥。 “江东省委一把手?不是给我题字的古先生吗……”余书棋瘫坐在地上,满脸困惑问道。 “古先生因为经济问题,早垮台了。从现在起,江东之首便是这位尹卓然先生了。” 廖百里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余书棋的自尊。 “你就是那位古先生题字的江东骄子吗?哼,我看也不过如此,品性不佳,迂腐心窄,不堪大任!” 尹卓然浓眉一沉,冷冷道。 他这一开口,无疑于给余书棋的生涯判了死刑。 原本那些嚷着收余书棋为徒的杏林前辈,也纷纷改口斥责,此人难成大事,不可教也。 春风得意的余书棋,顿时成了过街老鼠,遭人唾弃。 谁都知道他的前途算是完了! “既生瑜,何生亮!” “秦羿,我恨你!” 余书棋气的喷出一口鲜血,仰天痛喝。 “可笑,就你这蠢货,我是诸葛亮,你配为周公瑾吗?” 秦羿哧鼻冷笑,连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你!” “噗通!” 余书棋气的七佛升天,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两眼一黑,当场晕死了过去。 “抬下去!” 立即有保安上前,把余书棋抬了下去。 “秦先生,还请告知,我女儿所患何病?”尹卓然问道。 扁老等人也是赶紧离席,围了过来,像小学生一样恭恭敬敬的竖起耳朵,静心聆听。 小苹果昏迷四年,以现代的医疗技术,至今无法诊断出病因。 秦羿若能解开这个谜题,无疑又在华夏杏林再添神奇佳话,也是了结了他们的一块心病。 “因为那天晚上你们吃的是黄泉贝!” “黄泉贝?莫不是《黄帝内经》中提过的幽冥之物?” 华清扬激动问道。 “它来自地狱,是真实存在的!”秦羿摩挲着下巴,沉吟道。 按理来说,黄泉贝是地狱之物。三界有许多结界封印,地狱鬼物绝不能随意入凡世! 黄泉水更不可能逆流入凡间! 联想到嗜血鬼、黑三等突然现世。 秦羿越来越怀疑,地狱、凡间、天界出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只是他不敢妄自猜测,因为那太可怕了! “尹先生,你是在哪发现黄泉贝的?”秦羿转忧为喜,忙问道。 “四年前,我携妻女来石京旅游,在石头山的一处溪流边休闲,见着了你说的那种贝壳。” “这次重回江东,我还有意将那地方开发为旅游区,却不曾想罪魁祸首,竟是一时误食了此等凶险之物。” 尹卓然喟然长叹。 “嗯,黄泉贝里有一种叫做贝灵的阴虫,当然你们也可以把它当作寄生虫。” “你应该暗自庆幸,贝灵尚算温和,倘若换作其他凶性阴虫,小苹果早已骨肉化水了!” 秦羿解释道。 “阴虫,我听闻师父说过,此虫常法不灭,常火不化,常冰不冻!必以天师、神仙三昧之火才解。” 程苦见多识广,又精通民间巫医,当即惊诧问道。 “没错!你应该庆幸,没有用金蚕蛊去给她治病。否则,你的本命蛊怕是难逃一劫!”秦羿笑着点了点头。 “吁!实不相瞒,我正有此意,今日也多亏是有先生指点。” 程苦长舒了一口气,恭敬的向秦羿作了个揖。 扁仲华等人惊的目瞪口呆。 秦羿所说,都是医典中比巫蛊之说更偏门、绝密的传说。 若非是秦羿所言,他们绝难以相信。 此刻不得不服,医道精深,他们所认为的国学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秦先生,你既然看出了缘由,可有医治之法?”尹卓然欣喜问道。 “治疗此虫,须以三昧真火,或者无极寒冰!以冰、火秘法,巧妙逼出阴虫。” “这等本事,只怕要请昆仑山或者各地正统天师出手才行啊。”程苦皱眉道。 “哼,我有幽冥二火,远胜三昧真火万倍,除此虫,又有何难?” 秦羿说完,神色一肃,左右手心摊开,各现火莲两朵。 第148章 蛊术大师 左为黑莲,右为紫莲! 莲火灼灼,天地可焚! 光耀神州,唯我独尊! 秦羿冷峻的脸庞在火光中,如天神一般威不可犯! 便是尹卓然这等上位者,也心生沧海一粟之感,自形惭秽! 眼前这位清秀少年,才是真正掌控天下苍生的绝对上位者啊! 原本还心存不服的廖百里等人,此刻更是引为天人,只恨眼拙,不识泰山真面目啊。 秦羿已经不是神医这么简单了,而是货真价实的活神仙啊! “冥火炼体,幽火煅魂!” 秦羿两手一挥,两朵火莲,一朵没入小苹果的天灵,一朵没入其胸! 稍倾,一缕常人肉眼难以看清的白色气雾,如灵蛇般游离而出。 秦羿眼尖手快,真气一缠,捆缚阴虫! “好了,阴虫已被我的神火逼出,程兄弟,接下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秦羿拿出随身玉佩,屈指一弹,将阴虫封了进去。 程苦大喜,他明白秦羿这是给他露脸的机会。 当即掏出金蚕蛊,在小苹果的人中,轻轻啄了一下。 旋即,口中默念有词。 原本昏迷的小苹果,浑身打了个摆子,缓缓睁开了眼。 “爸爸!爸爸!我这是在哪,怎么这么多人啊?” 小苹果揉了揉眼睛,迷糊问道。 她并不知道,这一睡就是四年!伤碎了父母之心。 “小苹果!我的女儿,你,你终于醒了!”一旁的美妇紧紧抱住女儿,竟是嚎啕大哭了起来。 “秦先生,多谢你妙手为小女回春,请受尹某一拜!”尹卓然躬身就要拜。 秦羿连忙扶住他,正然道:“我可不是什么悬壶济世的神医。尹先生,你若真想谢我,把石头山那块溪流批给我,如何?” 尹卓然还没开口,秦羿又道:“你放心,公事公办!该交的钱,秦某一分不会少,决不让你为难。” “好,此事容我回石京主事后再定。秦先生,那我就在省城恭候你了。”尹卓然豪气笑道。 他虽然不知道秦羿为什么要那块地,但今日见识了秦羿莫大神通。 他意识到只要结交好了这个人,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整个尹家在政治上的角逐,无疑是天大的幸事。 同样,对秦羿而言。 有尹卓然这位巨头帮衬,他对付白家又多了一分胜算! 更重要的是,他一定要得到石头山那块地。 黄泉贝对普通人来说,是害人之物。 但秦羿而言,这是天赐之物。 黄泉贝灵气充足,内里的贝灵为一品阴虫,药效已然在寒阴草之上。 是以能维持小苹果四年水滴未进,反而生机更盛常人! 若是用来入药、炼丹,未来他的医药帝国,又能新增不少独门灵药。 看来,是时候向省城石京进军了! …… 郭公馆内。 古香古色的大厅内,此刻坐满了华夏顶尖神医。 秦羿坐在上首,剑眉紧蹙,手指在茶杯上轻弹着,冷森森的目光扫视着底下众人。 扁仲华等人低头不语,一个个提心吊胆,气氛很是压抑。 “扁老,给我个解释,我的寒阴草怎么会出现在医学会上!” 良久,秦羿喝了一口香茶,冷然开腔。 “秦侯,实不相瞒,这株草确实是老夫借唐公之便拿的。” “但老夫保证,绝没有任何私用之意,这涉及到军中的一个重要机密。”扁仲华看了众人一眼,除了华清扬,其他人全部自觉的退了下去。 “哦?继续说下去。”秦羿神色松缓了一些。 “军中有一个X计划,想要通过现代医学技术,研制一种能强身健体,增强士兵单兵作战能力的药物。” “我和华公都参与了,其实这次交流会也是为了选拔人才,为这个计划服务的。” 扁仲华回答道。 “确实是江东总区顾司令亲自提出的计划。军中北强南弱,燕家军独霸华夏多年,顾司令希望能炼出一批精锐士兵,与燕家军抗衡!”华清扬道。 “老夫已经把秦侯你的资料报给了顾司令,本来这次交流会结束后,也是想和你商讨这个问题。”扁仲华道。 “我对这个计划很有兴趣!告诉你们的顾司令,让他亲自来找我!” 秦羿放下茶杯,揉了揉太阳穴,思考了片刻后,开口道。 既然发现了黄泉贝,建医药厂在即。 如果能同时跟军区合作,政、军、商三方齐头并进,挑战燕家霸权,无疑又进了一步。 燕家军! 很牛吗? 让你看看我的秦家军,未来如何碾压你! “对了,我让你们研究的回春丹,怎样了?”秦羿问道。 “神……神药!”扁仲华激动道。 “这绝对是华夏医学界的一大奇……” “都给我打住,以现代的科学技术,能配出同等药效的试剂吗?” 秦羿瞪了二老一眼,让他们说正题。 “成分报表已送到研究所,估计得要些时日才能出结果。不过那位程苦先生昨晚研究了一晚上,好像有了点眉目。” “叫过来。”秦羿大喜道。 片刻,满脸疲惫的程苦顶着鸡窝头,快步走了进来。 “程兄弟,有眉目了吗?”秦羿问道。 “秦先生,回春丹的药效太过神奇、刚猛。我昨晚试死了一百六十多种精蛊。不过万幸的是,终于找到了一种可以吸收药效的蛊虫。” 程苦充满血丝的双眼内,难掩欣喜之情。 说话间从腰鼓中,摸出了一条蠕动的红头蚕虫。 “这个叫蚕蛊,见血就长,本身只有蚕卵般大小。吸食回春丹后,一夜成形,相当于我三年温养之效。” “毫不夸张的说,这只蚕蛊,现在完全成了药蚕。” “拿来,我试试!”秦羿道。 接过药蚕,秦羿一口吞了下去。 顿时只觉周身热流,药效未损,反而更为纯正、平和,比起之前的丹药,明显更易于吸收。 “程苦,这种药蚕能繁殖吗?” 秦羿少有的激动问道。 “能!蚕蛊,一次可排六万三千八百九十九颗蚕卵!用速成蛊法,三天可成蚕。只是相比母蚕,药效会大减一半。”程苦无奈的耸了耸肩。 “一半的药效够了!就算是绝症晚期,一条药蚕下肚,也足够治愈了。” 秦羿拍案叫绝。 程苦无疑是他的人生救星! 第149章 三碗翔换天下人心 他最发愁的就是回春丹没法大批量的生产。 今有蚕蛊,一条药蚕做两颗特效药,也是足够。 有程苦蛊术相助,大业可成! “程兄弟,我真诚的邀请你加入我秦帮。我会有更多的灵药,供你炼制其他的药蛊!” “我知道你对钱没兴趣!” “我给你一样常人无法企及的梦想,长生!” 秦羿朗声道。 程苦双眼一亮,他在湘南大山中,一心悬壶济世,不问富贵。 炼蛊损耗的是他的精血,他没必要为了钱,留在这花花世界。 但秦羿给他打开了一扇不敢想象的大门。 作为一个蛊师,这要是旁人说的,程苦只觉的是个笑话。 但这是秦先生说的,他信! “程苦愿追随先生!“ 程苦不善言辞,短短的几个字,却代表了一生的承诺。 “这里是两颗回春丸,你吃上一颗,足够补足你这些年养蛊亏损的精血,剩下那颗拿去炼药蛊。” 秦羿从兜里拿出一个小药罐,递了过去。 “这,这!”程苦比谁都知道这灵药的珍贵。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全世界最好的丹药。 何止是补齐血气,便是他一身蛊修,也能生生增长大半。 一时间,他竟是激动的热泪盈眶。 “秦先生如此厚爱程某,此生定当鞠躬尽瘁,死而无悔!” 程苦颤声道。 “自家兄弟,无须客气!”秦羿淡然道。 如果能用一颗回春丹换来一个商业王朝,这绝对是值得的。 “秦先生,那,那我俩呢?” 扁、华二人瞧着丹药,馋的哈喇子都快流出了,急的直跺脚。 “过完年,我会在石京建立大秦医药公司,你二人若愿意,可为元老。” “当然,我想程苦先生会研制无数延年益寿的药物,你们要有兴趣,就跟着他一起干吧。” 秦羿喝了一口茶,欣然笑道。 二老虽然无程苦这般奇才,能培育药蛊。但制药、背书、营销,有谁比他们更合适呢? 扁、华二人都是老人精,一听顿时大喜。 别的不说,闲着没事嚼两条药蛊,就足够他们多活几十载了,这等天大的好事哪里去找。 “当然,我还会给你们三人股份。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年前出来特效药成品。年后公司一成立,就要投入市场!” 秦羿叮嘱道。 “整个杏林甚至全球医学界都得卖我二人面子,有尹先生和顾司令坐镇,医药研究所为依托。我保证南方一带,咱们一家独大。” 扁仲华一听还有股份,顿时更来劲了,两人乐的直打包票。 相聊正欢,郭长松走了进来,恭敬道:“秦先生,廖百里带他外甥在院子外,要向你请罪。” 院子里! 廖百里领着余书棋恭敬的站在院子里。 在知道秦羿的身份后,老廖差点没抽死这个蠢货外甥。 “侯爷,书棋不识好歹,竟敢冲撞你,着实是死不足惜。” “今儿,人带来了。只要侯爷能消气,随你处罚。” 廖百里揪着余书棋推到了秦羿的跟前,破口骂道。 金亮与孙芳芳也是一脸无措的跟在旁边,冲秦羿点头哈腰的陪罪。 秦侯,一个能主宰东州地下秩序的人! 只要他一句话,他们休想再在东州立足,小命旦夕必丧。 “秦羿,我错了!”余书棋跪在地上平静道。 “周瑜也知道认错?”秦羿抱着胳膊笑问。 “我不是周瑜,我他妈就是一只妄图撼树的蜉蝣,此刻羞愧的恨不得一头撞死,以免贻笑大方!” 余书棋发自肺腑的苦笑道。 到了这会儿,他是真心觉的自己可悲。 秦侯是什么人? 他去跟秦侯争风吃醋,与他争高低。 无疑是天下第一蠢蛋! “你有心病,有病就得治!” “还记得你我的打赌吗?来人,三大碗翔伺候!” 秦羿冷笑,抬手大喝道。 立即,郭家的下人端来三大盘臭气熏天的金黄色翔,摆在院子的桌子上。 “请吧!余同学!” 郭长松抬手冷笑道。 “这,这!” 廖百里惊的目瞪口呆,秦侯这是要动真格的啊。 他深知外甥心高气傲,宁愿被打碎骨头,也不会受此等侮辱。 万一臭小子受不了刺激,再顶缸,丢了性命,可就麻烦了。 “怎么,你不服?”秦羿负手问道。 余书棋的面颊颤抖,眼眶通红,死死的盯着秦羿。 “不,我愿赌服输!” “不就是三碗翔吗?我认罚,干了就是!” 余书棋决定为自己的白痴买单。 傻逼都当了,还要什么脸面? “好样的,像我外甥,吃得起亏,才成得了大事嘛。”廖百里大喝道。 一旁众人纷纷侧目,不忍直视。 余书棋摘掉眼镜,霸气一挥,甩开膀子,走到大桌前。 在众人的苦叹声中。 他端起一碗翔,照着脸上呼了过去。 顿时,腥臭扑面,满嘴尽是黄澄澄的臭翔,好不狼狈。 就在他恶心想吐的瞬间,一股甘甜在嘴里化开,透心窝子的香甜。 余书棋发誓这辈子没尝到过这般香甜之物! 忍不住舔了舔舌头,一脸迷醉的品尝了起来。 一碗! 两碗! 三碗! 昨晚懊悔了一整晚,至今滴水未进的余书棋,一口气全吃了! “我去,我没看花眼,这小子疯了吧,这到底吃的是翔还是人参燕窝啊?” “哎,棋哥就是牛逼,吃个翔都能这么霸气,人才啊!” 众人尽皆懵逼。 见过吃翔的,但绝没有见过吃的这么香的,这么痛快的! 真是奇葩年年有,能把翔吃到这个境界,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啊!太好吃了!” 余书棋擦了擦嘴角,打了饱嗝道。 顿时,四周之人一阵恶心,苏寒雨、范小恬等几个女人,更是当场把隔夜饭都给吐了出来。 “那是,这三份沙琪玛可是我泉安最好的糕点大师亲手所做,再配上臭笋汁、鱼腥草等,秦侯为你准备的这三份翔,价值不菲啊。” 郭长安笑呵呵道。 众人这才明白,余书棋吃的是外形像翔的绝味糕点,释然之余,也是对秦羿更为敬佩。 余书棋毕竟是难得的人才,若是因为两句口舌,就毁掉了他一生,未免太过狠毒。 秦羿当然不会当着天下人杰的面,自毁名声。 在收服程苦后,他深知,一个好汉三个帮,千金易得,人才难求! 他需要无数程苦这样的人才! 今日杏林人杰当面,他必须得把握这个争取人心的机会。 这三碗翔,就是他俘虏天下人心的利器! 第150章 苦难的老乞婆 余书棋吃完后,虽然是满嘴的臭笋味! 但亦明白过来,秦羿这是给了他一条生路啊! 这位冷酷无情的侯爷,实则并非一味好杀、好罚。 他是一位真正有气度,有心胸的王者。 想到此前万般羞辱,秦羿以德报怨,余书棋匍匐在地,痛声大哭了起来。 “起来吧,别跟娘们似的!”秦羿踢了余书棋一脚,不悦喝道。 余书棋泣然拜道:“秦侯,书棋这回是真的心服口服!” “以后,我绝不再冒犯你,以侯爷为尊!” “你这人吧,气度小了点,但确实是难得一遇的人才,若是潜心修习,前途远胜常人。” “若是因为几句戏言就折杀你,未免太过可惜。” 秦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肃穆教训道。 “书棋知错,此后一定好好修心,争取成为一个有用之人。”余书棋忏悔道。 “这样吧,你这性子也别学人做官了。跟你舅舅好好研究医药,我跟扁公商量过了,以后有不懂的,你也可以直接请问他老人家。” “要学出名堂了,直接来我的公司上班,你可愿意?” 秦羿问道。 “傻小子,还愣着干嘛,赶紧多谢侯爷、扁公啊?扁公都答应教你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廖百里赶紧催促道。 “多谢侯爷,多谢扁公,对书棋的再造之恩!” 余书棋大喜道。 秦羿是真心想挽救这个人才。 余书棋天生过目不忘,且有一副好鼻子。 仅凭过人的天赋,他的起点已经比常人高出百倍,若是能潜心做药材研究,日后一定是可用之才。 “好了,都散了吧!” 秦羿挥了挥手,驱散了众人。 “小苏,你不是有话要跟秦侯说吗?赶紧啊,侯爷可是大忙人!”扁仲华干咳了一声提醒道。 其他人识趣,都各自散去,院子里很快只剩下秦羿与苏寒雨。 “秦先生,我能单独和你说两句话吗?”苏寒雨脸上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轻声问道。 “别这么别扭,正常说话吧,把我当普通学生就好。” “正好,我要去接我娘,你随我一块去吧。” 秦羿摆了摆手,当先走了出去。 “你娘是泉安人?”苏寒雨紧追了出去,惊诧问道。 “她不是我亲娘,是我一个兄弟的母亲!” 秦羿想到惨死的大熊,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说话间,他上了郭长松早已备好的汽车。 司机小刘迎了过来,恭敬问道:“侯爷,苏教授。您们要去哪,整个泉安城,没有比我更熟的了。” 秦羿拿出一张纸条,这是唐骁月给的地址。 “去北安区柳南路葫芦巷63号!” “哟,侯爷,你不会是想搞投资吧。那边正搞开发呢。” 小刘十分健聊,一路上跟秦羿说着泉安的生活琐事,倒也热闹。 “你们泉安地下扛把子是谁?”秦羿问道。 他的秦帮绝不会独霸江东一隅之地,迟早会向华夏地下渗透,直逼燕家。 所以,每到一处地方,他最关心的就是当地地下势力。 “泉安地下势力不少,但要论势力最强的,那还得数安老爷子!” “说来听听!”秦羿饶有兴趣问道。 苏寒雨本想插几句嘴,但见秦羿兴致浓烈,也只能暂时按下话题。 “安老爷子叫安千化,早些年在终南山上当过道士,有一身好本事,几十年前凭借着一口剑,生生打遍了整个泉安的高手,跟好几个老把子结了兄弟。” “后来,他的儿子安龙城接管了泉安地下势力,安家洗白了,专门搞房地产,现在是泉安首富。” “这一家子可是了不得,在泉安呀,那就是土皇帝!” “不过,安家老爷子跟郭老关系匪浅,侯爷要想结识,跟老爷子打声招呼,保管门儿熟。” 小刘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结识就算了,时间太匆忙,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秦羿听了个大概,点头道。 现在秦帮才刚刚起步,江东都没还清盘,远不到打泉安主意的时候。 车到了葫芦巷。 这一带的人基本上都被迁走了,一大片破旧的老宅散发着沉沉的死气。 秦羿与苏寒雨穿过幽深的巷子,找到了63号。 院门早已破损,烂了几个大窟窿,像是被人强行用外力破开的。 院子里面一片凌乱,随处可见摔断的椅桌与散落的棉被、瓷碗,像是被打砸过后的现场。 “人呢!” 秦羿冲进屋里,早已空无一人,凌乱的屋内散发着霉味儿。 铺着干卖梗的床上,只有一床破旧的席子,墙边还有年久失修,渗下来的水痕。 “这不像是住人的地方啊,可能早就搬走了吧!” 苏寒雨抬头一看,屋顶还透着几个大洞,屋内破破烂烂的,像是荒废已久。 “也许吧,走,找人问问去。” 秦羿心头一阵酸楚。 他早知道大熊身世凄惨,却不曾想,他与母亲生存的条件如此恶劣。 是该让老人家好好享清福了。 秦羿刚走出院子,就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正抻着脑袋往门里探,警惕的瞅着他。 “你们是来找彭奶奶的吧?”小乞丐突然问道。 “对,我是彭小军的朋友!”秦羿报出了大熊的本名。 说话的时候,拿出两张百元大钞冲小乞丐招了招。 小乞丐连忙冲了过来,一把夺了钱,弹了弹藏在了兜里。 “彭奶奶去哪了?”秦羿坐在门槛上,问道。 “你们来晚了,这里被安家人拆迁了,彭奶奶几个月前就被赶走了。”小乞丐道。 “赶走了?拆迁不都得安置,补房子或者钱吗?”苏寒雨问道。 她这一说话胸口那对惊人的丰满跳动的厉害,小乞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嘴里还哇塞了一声。 “小鬼头,看啥呢,问你话呢?” 苏寒雨赶紧紧了紧衣服,白了乞丐一眼。 “做什么美梦呢?这一带的居民都被强迁了出去的,赔的钱还不够买套房子的。” “她一个瞎眼的老乞婆,谁补给她啊,早就被轰到天桥底下去了。” 小乞丐悻悻收回目光,满脸凄然道。 “安家人这么霸道?”秦羿浓眉一蹙,冷哼道。 “那还用说,就连泉安县一把手都不敢得罪安家。安老爷那本事,分分钟要人脑袋,谁敢惹啊。”小乞丐无奈道。 “对了,前些天也有个人来找彭奶奶,要帮她出头。结果被安家人打的吐了血,像死狗一样给拖走了。” 小乞丐像是想起了什么,歪着脑袋偷瞄着苏寒雨的胸口,贼兮兮道。 “你知道那人叫啥名字吗?”秦羿心头一紧,连忙问道。 “这个嘛……”小乞丐嘿嘿干笑了一声,两个手指头做了个数钞票的手势。 “你小子可以啊,居然敲诈到老子头上来了。”秦羿又给他拿了两张票子,示意他快说。 “是一个挺爷们的光头和尚,功夫好得很,打倒了好多人。不过嘛,还是被安家人给打趴了。”小乞丐拿了钱,爽快道。 第151章 我要讨个公道 “和尚!” 难道是猎鹰的和尚兄弟吗? “那人眼角是不是有颗黑痣?”秦羿心中大惊,追问道。 “好像是的!当时人多,又是晚上,乱糟糟的,看的不是很清楚。” 说完,小乞丐摇头晃脑就走。 嘴里嘟哝着数来宝:“养儿好,养儿可防老。彭奶奶养了个彭小兵,部队官儿节节升,全忘老娘养育恩!” 秦羿身形一闪,一把揪住了小乞丐的衣领:“谁告诉你彭小兵是个不孝子,忘了老娘养育恩的?” “哼,整个葫芦巷谁不知道彭小兵参军当了大官,连自己老娘都不认。彭奶奶眼都盼瞎了,他连个人影都莫有,不是白眼狼,又是什么?” 小乞丐不服的大叫道。 秦羿心头一片默然。 ‘大熊啊大熊,忠孝两难全,难怪你临死之前,唯念老母!’ ‘不过你放心,这个孝心我来替你完成,这个儿子,我接着替你当!’ “走,带我去天桥!” 一听到老母被轰到了天桥底下,无家可归,秦羿心如刀绞。 到了天桥下,秦羿见到了大熊的母亲。 大冬天的。 天桥底下,阴冷潮湿。 老人家衣衫褴褛的蜷缩在破棉被里,冻的瑟瑟发抖。 “彭奶奶可怜啊,要不是我每天都给她备了水和讨来的剩饭,她早饿死了。”小乞丐在一旁道。 “嗯!” 秦羿把钱夹子里剩下的钞票,全都塞给了小乞丐。 “你给我听好了,彭小兵没有当官,也没有忘恩负义。” “他是个好人,一个好兄弟,一个好儿子,懂了吗?” “滚!” 秦羿冷森森道,然后一把推开了小乞丐。 “彭小兵就是个没良心的王八蛋!” 小乞丐不服的叫骂了一句,飞快消失在黑暗中。 “这姓安的太过分了,夺了人家的老宅,还把人赶到这来受冻挨饿,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们这些混地下的人,全都是黑了良心的豺狼,一门心思想着发财,简直毫无人性。” 苏寒雨冷声骂道。 秦羿没有反驳,缓缓的走向老人家。 黑暗中,老乞婆像是听到了动静,颤声问道:“儿子,是,是你回来了吗?” “是我,娘,是我回来了!” 秦羿强忍着心头的愤怒与悲痛,握紧了老人的手,平静道。 “小兵,你,你怎么瘦了呀,昨儿你回来的时候,脸还是圆的呀。” “娘,我是小兵的战友,我叫秦羿,也是您儿子!” 秦羿低下身,任由老乞婆抚摸他的脸颊。 老人家越苦,他的心就越痛。 他无法想象,要是大熊还活着,看到老娘受这活罪,会是何等的心痛、愧疚! “……” “你,你不是小兵,我的小兵呢?” 老乞婆颤声问道。 “小兵……他在部队很忙,让我过来接您去城里养老。” 秦羿实在不忍心告诉老乞婆,大熊牺牲的真相! “是啊,娘,我们是来专程接您的,以后呀,你再也不用受苦了!”苏寒雨抹掉眼泪,与秦羿左右扶住老乞婆,哽咽道。 “好,好!小兵还活着,我就放心了。这么多年没回来,我眼都盼瞎了,还以为这孩子当兵出了啥事呢!”老乞婆说到这,已是泣不成声。 “娘,小兵好着呢,我带你回家啊!” 两人扶着老人家上了车,回到了郭家。 一进院子,郭长松等人见秦羿带了个脏兮兮的老乞婆回来,都是一头雾水。 但见他脸色铁青,也不敢发问。 “立即通知扁老等人,为我娘组织会诊!” 秦羿冷喝道,当先扶着老人家进了宅子。 “你娘?” 郭长松愣了愣。 “快去!”秦羿不耐烦的喝道。 郭长松赶紧领命,去会馆找来了扁老等神医。 苏寒雨亲自给老人家清洗了身子,换了干净衣衫后,扶着她进了客房。 扁老等人一听秦侯娘亲出了事,不敢大意,匆忙赶了过来,为老太婆会诊。 苏寒雨从里间走了出来,望着大厅内秦羿冷冰冰的背影,心头莫名对他多了一阵好感。 “世人都传侯爷好杀,冷酷无情。今日我才知道,其实你的血并不冷,你的心比那些伪君子要正直、仁爱百倍。” 苏寒雨倒了一杯热茶,端到秦羿跟前,平静道。 “你不懂!” “大熊救了我一命!要没有他,我早死在断龙石下了!” “老人家受罪,我愧对他的在天之灵啊!“ 秦羿接过茶,仰头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你也别自责了。全华夏,不,全世界最好的医生都在这屋子里。有扁老、程苦在,助她安康体健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她的双眼完全坏死,就算是用最先进的外科手术,只怕也很难恢复了。” 苏寒雨道。 “不说这个了,叫郭长松来。”秦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双眼杀机一凛,阴沉道。 郭长松在客厅的沙发坐了下来。 “郭老,葫芦巷拆迁是安家谁管的?”秦羿问道。 “好像是安龙城亲自负责的,上头有意开发那边,听说县政府也要搬过去,安龙城很看好这个项目。”郭长松道。 “郭老,给我向安家转达个口信,就说放了我兄弟和尚,还有拆迁款一分不能少。并让安龙城过来给我娘磕头赔礼道歉!” “否则,我必血洗安家!” 秦羿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蹦出锋利的字眼。 他不想过多的在泉安逗留,但安家过分的举动,务必一分一寸的讨回来。 “侯爷,要人、要钱都是小问题,但磕头,只怕……”郭长松满脸为难,欲言又止。 “怎么,我的话不好使?”秦羿目光一寒,冷喝道。 他只想替老娘讨个公道,安家拆迁、打人、伤他兄弟,他要人,要拆迁款,要安龙城磕头赔礼已经是最低要求! “不是,你是不晓得这安龙城可不是个善茬,你让他来磕头,只怕他未必就会给这个面子啊。”郭长松拍打着手背,皱眉道。 他夹在中间,那叫一个左右为难。 无论是秦羿,还是安家,都不是他能惹的。 “你只管传话就是,一个字不能少!现在就给我打电话!”秦羿寒声道。 郭长松见他面色严肃,不像是开玩笑,当即领命,拿出手机拨通了安家老爷子的电话。 第152章 安家有虎狼 泉安鸡鸣山! 安家别院! 一张大桌上,摆放着宣纸与砚墨! 安化千一身白色练功服,气如山岳,立于桌前。 他虽然已七十有六,白眉如剑,须发成笤! 但由于常年修炼道家心法,这位终南山全真教绝顶高手,依然是红光满面,气度惊人! “咤!” 安化千陡然深吸一口气,全身内力猛然而动! 顿时平地起了一股罡风,须发猎猎,好不威武! 砰! 安化千一拍桌案! 砚台内墨汁,尽皆腾空而起。 安化千双眼一沉,人如白鹤,凌空剑指横出。 一道道纯白的剑形内力,快若奔雷。 墨汁尚未落地,便被剑气硬生生分割出一串气吞龙虎的黑字。 唰! 墨汁精准的落在了宣纸上。 一幅书法大字,豁然跃于纸上。 正是辛公的词! “江头未是风波恶,别有人间行路难!”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行如流水。 笔体苍劲有力,犹如龙蛇,透着浓浓的一股霸杀之气,震人心魂! 便是当今一流书法大家,也绝不能及上分毫。 “父亲这剑气练的是愈发精纯了,剑气外放丈许,我看就是罡炼宗师也未必能及你啊。” 一旁的中年男子,双手奉上了香茶。 安千化使出如此巧劲,脸不红、心不跳、色不骄,内力俨然已臻至化境! “龙城,切莫妄言!罡炼宗师,绝非武者能比的。我的全真剑法,虽然已修入无剑境界,但终归还是未能炼出罡气,大意不得啊。” 安千化喝了一口茶,抚须叹道。 “姑父,您老也就是太谦虚了,谁不知道整个陇西一带,你是第一高手。便是在终南山,你也是首屈一指的大人物。” 另一个梳着大背头的独耳青年,恭敬拜道。 “烈儿,你把天下高手想的太简单了。就我这剑术,在终南山师兄们眼里,不值得一提。更别提昆仑那些隐世不出的高手了。” “龙城,你的剑术如何了?” 安化千问道。 “儿子惭愧,只修炼到内炼中期,刚能透出剑气!”安龙城满脸愧色道。 “罢了,你资质有限,又是生意人,心浮气躁,这辈子也就是中期境界了。” “不过,我有句话得提醒你。你虽然洗白了,但做事还得按照江湖规矩来,凡事须公平、讲理,这样人心才服,江山才坐的长久啊。” 安化千训斥道。 “父亲,我,我还有事,就先跟雷烈下山了。” 安龙城显然不认同老头子的话,但又不敢反驳,寻机就要下山。 两人刚要下山,一个留着山羊胡须的青衫中年人拿着手机走了过来。 “老爷子,是郭老的电话,接吗?” “郭长松?呵呵,莫不是又弄到好药了,拿来吧。” 安千化笑道。 接了电话,他听到的是郭长松传达的战书、狠话! 他毕竟是道心有成的高手,心平气和的挂断了电话。 “龙城,你们给我回来。”安千化喊住了要走的安龙城。 “你们知道东州一位叫秦侯的人吗,人家快要打上门来了。”安千化淡淡道。 “姑父,这人就是杀掉我大哥、二哥,逼的我雷家家破人亡,害的我父亲含恨而终的大仇人啊!” “看到了吧,这小子现在又要血洗安家,姑父,你可不能再忍,得为侄儿主持公道啊!” 雷烈一听秦侯之名,咬牙切齿的大叫了起来。 自从盟会之后,雷家被唐天赐逐出了东州。 雷震天无法承受丧子之痛,郁郁而亡。 而雷烈则逃到了泉安古城,跟着表哥安龙城混口饭吃。 本来,他心知报仇无望,就算借安龙城之力也不可能夺回江南。 不曾想,秦羿来到了泉安。 可真是冤家路窄! “老夫早已不问江湖之事,打打杀杀的事,就不消提了。” “这人能托郭老带话,想来不简单!” “龙城啊!你做事向来霸道,我得提醒你一句,若是办错了事,虔心赔礼,按照江湖规矩来办,终是错不了的!” 安千化淡然道。 道心修炼到了他这个境界,自然不会盲目偏袒,凡事以大局为首。 “父亲放心,龙城一定把这事给办好了,绝不给您添麻烦,扰你老人家清修。” 安龙城隐藏眼中的狠芒,恭敬拱手道。 “嗯,凡事以和为贵,把人放了,该补的钱一分不能少,去吧!” 安千化叮嘱道。 安龙城与雷烈匆忙领命而去。 “哎!龙城你这般霸道,迟早要惹祸啊!” 望着儿子的背影,安千化抚须叹道。 他何尝不知道安龙城在泉安一手遮天,已经惹的天怒人怨。 只是他早已退隐,不问世事,又规劝无果,索性也懒的问了。 反正泉安这巴掌大的地方,安龙城就算再放纵,有他撑着,这天终是塌不下来。 汽车内。 “表哥,你不会真听老爷子的,被姓秦的一吓唬,就跑去给一个老乞婆磕头认罪吧?” 雷烈气的肺都快炸了,锤着方向盘,喝问道。 安龙城满脸阴鸷,冷笑了起来:“你觉的可能吗?秦侯?什么狗屎玩意,甭说他是江南之主,就是江东之主又如何?” “别忘了,这里是泉安,不是东州!有老爷子在,他咬我个卵啊?” “那是,姑父剑术超凡,天下无敌。秦羿那小杂毛的要敢作死,还不得被姑父戳成马蜂窝啊!” 雷烈咬牙切齿道,他决定无论如何要挑起秦羿与安化千一战,借姑父的神剑报满门血仇。 “姓秦的,敢在老子的地盘耍威风,要血洗老子满门。” “我今儿还真的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泉安到底是谁的天下!” 安龙城霸气喝道。 他之所以看不惯老头子的说教,就是因为他坚信,什么江湖规矩都他娘的狗屁! 这世道,强者为尊。 这些年他掌控泉安地下,能往死里整的,绝不给活口。 讲的就是一个心狠手辣,无毒不丈夫! 就他这眼里揉不了沙子的性格,别说是一个外地的龙头,就是华夏一号元首,到了泉安地盘,想让他给人磕头谢罪,也是痴人说梦! 第153章 特殊的礼物 “表哥,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夜风从车窗灌了进来,雷烈复仇的火焰清醒了许多。 “说!”安龙城点了根雪茄吸了一口,懒懒问道。 “这个秦侯,一身修为可是了不得,表哥千万别小看他,我建议还是请老爷子出山吧。”雷烈道。 “请个毛,老爷子早就不过问江湖事。你放心吧,我还有乔叔的全真七剑呢,这七人是我父亲从终南山上带下来的,已深得他真传,对付一个毛头小子那还不跟玩儿似的?”安龙城冷笑道。 “哎呀,你瞧我这猪脑子,倒是把乔叔这茬给忘了。以他们七人之力,确实够姓秦的喝一壶了,嘿嘿。”雷烈一拍额头,大喜道。 龙城公司仓库内。 一个浑身是血的光头大汉,被钓在半空,全身已然没有一块好皮肉。 饶是如此,大汉依然刚烈不屈,冲着底下的看守骂不绝口。 “哐当!” 门开了! 安龙城叼着雪茄当先走了进来。 一旁的守卫,连忙恭敬接过他的黑色大衣。 “安爷,雷爷!” 众人纷纷问好。 “怎样,查清楚他的来头了吗?”安龙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歪着身子问道。 “安爷,打听清楚了,这小子叫田斌,是燕北省人。早些年在五台山上当过武僧,后来猎鹰特招入伍,立过不少功劳!” 一旁立即有人回答道。 “猎鹰的人?”安龙城眉头紧蹙。 他并不想跟军方的人打交道,这是道上不成文的规矩。 地头蛇强,是因为能压住坐地户。但来自全国四面八方的大兵,枪子可是不认人的。 “姓安的,你要是识趣,立马放了老子,把我娘安置好了。否则,我猎鹰大队的兄弟,必将你碎尸万段。”和尚痛声骂道。 “碎你麻痹!” 安龙城跳起身,雪茄火点猛地戳在和尚的脸上,用力的捻了起来。 和尚紧咬牙关,怒吼道:“安龙城,有种杀了洒家!我向佛祖发誓,我一定会送你下地狱!” “马拉个巴子的,猎鹰的人了不起啊,老子最恨别人威胁我了!” “拿刀来!” 安龙城手一挥,立即有人拿来了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 “哟,部队的刀不错嘛!” 安龙城眼中狠芒暴涨,猛地一刀刺入了和尚的胳膊。 “让你他妈嘴硬!” “让你他妈威胁老子!” “让你他妈耍狠!” 他口中狰狞狂呼,一连在刀口处狂轰了十几记重拳,打的和尚青筋扭曲,晕死了过去。 这才痛快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扔掉纸巾,回到座位上喝起了解气茶。 仓库内,众人无不动容,安龙城的狠是出了名的。 但谁也没想到,他连猎鹰的人都敢动! “给我弄醒他!” 安龙城冷冷道。 立即有人当头一盆冷水浇醒了和尚。 “我问你,认识秦侯吗?”安龙城问道。 “他是我的战友,我的兄弟!”和尚自豪笑道。 “我可以告诉你,他现在就在泉安!而且,为了救你,扬言要灭我全家。”安龙城拍了拍和尚的脸,狰狞笑道。 “嘿嘿,孬种,你怕了?”和尚脸上挤出一丝狠笑。 “我怕他?在我眼中,他不过就是堆臭狗屎而已!”安龙城随手扔掉茶杯,冷冷笑道。 “本来老子还想给你个痛快,送你去见阎王爷!但现在你的秦侯兄弟出面了,我得好好待你不是?” 安龙城捏住和尚的脖子,阴狠骂道。 “烈弟,秦侯断你一耳,现在你回敬他一份礼物,不过分吧?” 安龙城冲雷烈挑了挑眉头道。 雷烈会意,阴笑了一声,接过匕首走到和尚跟前,手起刀落,割下了和尚左耳! “呜!” 和尚闷哼一声,瞠目欲裂,咆哮道:“你们这群王八蛋,佛祖会让你们统统下地狱的!” “来人,给我看好了,千万不要让他死了。我还要留着他,陪秦侯慢慢玩呢!” “对了,把这玩意用礼品盒装好,送到郭公馆,呈给侯爷,就说是老子的赔罪礼。” 安龙城对手下叮嘱道。 说完,披上风衣,戴上皮手套走出了仓库。 雷烈把那只血淋淋的耳朵扔在地上,紧追了出去。 “表哥,战书一下,秦侯、猎鹰的人很快就会杀上门来,咱们得备战啊。” 雷烈深知秦侯的厉害,颇为担忧道。 “秦侯有全真七剑对付他,至于猎鹰的人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不也有兵吗?” “给丁阳打电话,说老子要请他吃饭!” 安龙城吩咐道。 “还是表哥想的周到,有丁部长出面,一切就好说了。” 雷烈松了口气,欣然笑道。 …… 秦羿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纹丝不动。 距离郭长松打完电话,已过两个小时,安家人到现在还没把和尚送回来。 显然,安龙城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稍倾,郭长松拿了个盒子,匆匆忙忙走了进来。 “侯爷,安家给你送道歉礼来了。”郭长松一扬手中的礼品盒,欣喜道。 他夹在中间,自然是希望双方相安无事的。 “来的是安龙城吗?”秦羿冷笑问道。 “是,是安家的司机。”郭长松道。 “安龙城好大的谱,我让他来给我娘磕头谢罪,他是不打算来了?” 秦羿说话间,打开了礼品盒。 一只血淋淋的耳朵豁然而现! “啊!” 郭长松惊的目瞪口呆。 “礼物很不错啊!” 秦羿剑眉紧蹙,声若寒冰道。 这是和尚兄弟的耳朵! 安家这是在打他的脸,这是挑衅! “龙城这兔崽子疯了!” “侯爷,这肯定是个误会!” “你别急,我这就给安龙城打电话,让这兔崽子解释清楚!” 郭长松颤声道。 说话间,他拨通了安龙城的电话。 “龙城,你小子到底想干嘛?赶紧给我把人放了,过来给秦侯赔礼道歉!” 郭长松开腔就是一通怒吼。 “郭叔,我看你跟我爹一样,老糊涂了吧!” “告诉那位秦侯,在泉安老子说了算,他要识相,过来给我表弟雷烈磕头赔罪,我可以赏他兄弟一具全尸。” “否则,他别想活着走出泉安!” 安龙城阴冷的声音,在扩音器里传的很远。 第154章 天意在人不在我 “龙城,你,你这是在闯祸啊。” 郭长松摇头苦叹道。 “闯祸?郭叔,你啥时候一身狗气这么重了,专捧姓秦的臭脚,灭自己人威风!”安龙城不满的大叫道。 秦羿一把抢过手机,冷冷道:“安龙城,今夜午时,我来安家收你的狗命!” “好啊,我在城东的烂尾楼里,恭候你的大驾!” “嘟嘟!” 安龙城冷森一笑,掐断了电话。 “有点意思,敢挑衅我!” 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残酷的冷意,心中杀机四起。 他本来无心在泉安大开杀戒! 是以,只想讨个公道。 要人、要钱、磕头赔罪,这个要求绝不过分,也算是给足了郭长松面子。 但没想到,这狗东西还蹬鼻子上脸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狠辣无情了。 “侯爷,切莫冲动,切莫冲动啊!” 郭长松气的须发乱抖,苦心劝慰。 “郭老,我知道你与安家有旧。我奉劝你一句,从现在起,不要再插手安家之事,否则对你没好处。” 秦羿道。 “秦侯,你信老夫。人我去给你讨,咱们别伤了和气,好吗?”郭长松道。 “和气?他驱赶我老母,残我兄弟,无论哪一条,他今夜都是难逃一死!” 秦羿冷笑道。 郭长松不敢再劝,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知道,是时候做出决定了! 安家、秦侯! 他注定只能选择一边! 在沉思了几秒钟后,郭长松迅速的做出了决定。 选择秦侯! 且不说秦侯背靠尹卓然、江东军区这些参天大树是安家没法比的。 便是他的好友,扁、华二人也选择了秦侯。 为什么? 因为长生! 郭长松不缺钱,更不缺名,对他来说,如何多活几年,才是最重要的。 “秦侯既然要跟安家决一死战,郭某唯有同仇敌忾!” “安龙城把泉安弄的乌烟瘴气,早该到了受报应的时候了。” “只是侯爷万不能小看此人!” 郭长松打定主意后,义愤填膺道。 秦羿并非盲目之徒,安家如此肆无忌惮跟他叫板,肯定是有绝对的把握。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你与安家极近,说来听听。”秦羿坐直了身子,淡然发问。 “安家独霸泉安,无非三宝!” “第一宝,安家老爷子安化千,乃是全真教高手,虽然退隐多年。但一手剑法,出神入化,夺天地造化,很是了得。” “第二宝,安化千当年收养了七个死奴,并传授这七人全真剑法,此七人能布天罡北斗剑阵,厉害无比!” “第三宝,安龙城与泉安武装部的丁顺亲若兄弟,手里有枪!” “他们毕竟是地头蛇,侯爷不得大意啊。” 郭长松一一道来。 秦羿眉头一沉! 他不在乎什么天罡北斗剑阵,但却对丁顺很头疼! 毕竟还是在俗世中,难免受到束缚,可以刺杀,但明目张胆的跟武装部对着干,绝不是明智之举! 这也是他愿意与顾司令谈判的原因。 他需要在政军商三方掌握权力,才能顺利发展,但有一方阻碍,都会很棘手。 很快他神色一舒,心中已有了主意。 “侯爷笑什么啊,老夫说错了吗?”郭长松一头雾水的问道。 “他既然想玩,我就陪他玩大点,让他知道到底谁的拳头更硬。” 秦羿高深莫测的笑道。 冬夜,十二点! 东城烂尾楼! 这栋七层高的商业大楼,位于市区繁华地带。 按理来说,这么一栋废弃大楼对城市中心的市容美观,影响极其恶劣。 但从来没有人敢动它! 五年前,这栋楼被时任县委一把手的亲戚招了标,负责开发! 但没过多久,这位开发商的尸体就挂在这栋楼上,那位一把手没过多久也被人整垮了。 谁都知道,这是安爷动的手脚! 这栋烂尾楼是安家宣布霸权的象征,它就晾在繁华的市区,但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安龙城负手站在烂尾楼顶,望着市区五彩霓虹的夜景,夜风极凉,他的心却热血沸腾。 我这些年纵横泉安,铁腕统地下,这城里的每一个人都在我的脚下匍匐! 我绝不允许有任何人挑衅我的王者至尊! 不管他是谁,到了泉安,就只能向我俯首称臣! “乔叔,你有话说?”安龙城转头看向身边一身青衫的中年大汉。 大汉身材高大,虎背熊腰,一身青衫撑的极为饱满,虎目内精芒闪烁,杀气逼人。 在他身后,是六个太阳穴高高隆起的高手,人人腰配长剑,神色肃杀。 “剑来!” 乔森手一挥,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出现在掌心。 “安爷,你看这把剑,它随我征战整整三十年了,锋芒毕露,饱饮鲜血!”乔森手指滑过剑锋,冷然道。 “嗯,是把好剑。” 安龙城没明白乔森露这手是什么意思,只是淡然敷衍了一句。 “叮!” 乔森手指在剑上轻轻一弹,长剑应声而断。 “你什么意思?”安龙城皱眉问道。 “安爷,你锋芒太露,一如这把剑,若不懂的藏势,迟早会夭折啊!” 乔森微微叹了口气道。 安龙城一甩手,瞪着乔森,大喝道:“大战在即,乔森,你跟我说这晦气话,是不是不敢打?” “不是,只是想劝安爷你以仁为本,凡事适可而止。”乔森不卑不亢道。 “哼,别忘了,当年是我父亲给你的饭吃,是他救了你,要不然你这会儿早陪阎王爷喝茶去了。” “乔森,你就是我安家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说我,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懂了吗?” 安龙城一把揪住乔森的衣领,冷喝道。 他自认为是这片土地的绝对王者,绝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的意图。 乔森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神色,内劲一弹,震开安龙城的手。 “老爷子对我有救命之恩,又是我等恩师,我师兄弟七人,今夜必定为安爷你一战。” “但天意在人不在我,安爷好自为之吧!” 乔森望着天上朦胧的冬月,心中一阵凄凉。 第155章 全是一群废物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今夜会败! 这并非是来自对手的恐惧,而是来自天意的感悟。 安龙城只手遮天,为富不仁,此等人又怎可为苍天护佑! 他太狂妄了! 狂的已经无药可治了! 今夜只怕天要亡他啊! “表哥,丁部长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姓秦也已经从郭公馆出发,前来应战。” 雷烈走了过来,激动道。 他等这场复仇等的太久了! 以至于此刻激动的浑身发颤,他太需要秦羿的鲜血来平息内心仇恨的火焰。 “姓秦的,果然有种!” “表弟,你的仇,今晚兄弟给你报了,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安龙城笑道。 一辆黑色的大奔在烂尾楼前停了下来。 “秦先生,不再考虑一下吗?这栋楼里,等待你的是一群魔鬼啊。”苏寒雨停了车,美目望着秦羿,满是担忧。 “魔鬼?我最擅长的就是降妖除魔了!”秦羿摸了摸鼻梁,轻佻一笑,起身就要下车。 “秦先生,你要不回来,我也活不成了。” “我等你回来!” 苏寒雨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把抓住了秦羿的手,说出了这辈子最肉麻的话。 “嗯!” 秦羿微微一笑,拨开苏寒雨的手,快步走下了车。 望着那消失在楼道里的清冷背影,苏寒雨芳心噗通直跳了起来。 她太渴望像普通女人一样谈一场恋爱,享受做女人的快乐,做一个真正的女人。 而秦羿,就是她最后的希望! 她的芳心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个男人跳动过,而今夜,她听到了来自内心最深处的悸动! 她希望秦羿活着! 只要她活着,她愿意把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他! 秦羿背着手慢慢的走向楼梯。 几分钟,他走到了楼顶。 强光灯把楼顶照的亮若白昼。 在逆光处,他看到浑身是血的和尚! “和尚兄弟,还有气吧?”秦羿旁若无人的问道。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还死,死不了。” 和尚用力睁开眼,努力笑道。 “死不了就好,安心看好戏吧!” 秦羿朗声笑道。 “秦羿,死到临头了,还敢装逼!” “妈的,还认识老子吗?” 雷烈抢出身来,破口大骂道。 “狗改不吃屎,上次没杀你,你还不死心?”秦羿面寒如冰,沉声问。 “嘿嘿,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这里都是我表哥的人,你今夜就是插翅也难飞!” 雷烈指着已经围上来的打手与七剑,得意大笑道。 “是吗?老实说,他们比你大哥差远了,雷刚是我敬重的对手,而他们,一文不值!” 秦羿摇头冷笑道。 敌手难求,他原本以为安老爷子会亲自上阵,不曾想来的仅仅只是七剑而已! 他现在修为已经是炼气后期圆满,就在今日还吃了一条药虫,真气充沛,便是罡炼宗师,也敢一斗。 区区剑阵,根本不足为虑。 “好!” “吹的一嘴好牛逼,小子,你是第一个敢藐视我安家全真剑阵的,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敢如此猖狂。” 安龙城见秦羿年纪轻轻,愈发的没放在眼里,酷酷的点了根香烟,冷笑道。 话音刚落,安家七剑动了。 各自按照熟悉的天罡北斗阵方位,腾空就要落阵。 秦羿也动了! 他的速度更快! 人如闪电,照着七剑中最年轻的一个剑客横冲而去。 那人还在半空尚未落阵,已是眼前发黑,心知不妙,凭空出剑。 嗡! 雪亮的长剑刺向秦羿。 然而,他太低估了秦羿的实力。 秦羿身形贴着剑锋而过,屈指一记寸拳打在剑客的胸口。 砰! 真气贯胸,剑客横飞数丈,身在半空已是气绝,待落地时,已为死尸。 啊! 乔森等人大惊! 不曾想,秦羿一出手就破了剑阵! 北斗七星剑阵,只有七星连环,才能迸发出惊人的威力。 少了一环,阵即为破,六人只能各自为战。 “斩杀秦贼,为老七报仇!” 七人纵横天下,兄弟情深,此刻其余六人悲痛欲绝,纷纷使出全力,长剑如龙,直取秦羿要害。 “没了剑阵,就凭你们的单兵之力,也想与我为敌?” 秦羿大笑一声,不闪不避,双手化圆,游走了起来。 嗡嗡! 六把长剑同时刺在了他的身上。 但见符皮咒骨,绽放出一阵紫光,轻松抗下了六剑! 六人催力愈急,青衫猎猎,须发倒立,已然是拼尽了全力。 剑气从剑尖透出,想要攻破秦羿的护身之法。 “斗转阴阳!” 秦羿长喝一声,众人只觉,丹田的剑气如流水一般,完全收不住势,不由的大惊! “不好,撤剑!” 乔森大喝道。 然而已经晚了! 转! 秦羿大喝一声,法斗中承载的剑气与丹田的真气,同时自周身透出。 轰! 一蓬紫光,如炸弹般爆发! 六人长剑震为碎片,浑身经脉尽碎,纷纷吐血而飞! “败了,一招被败!” 乔森吐了一口血,惶恐的望着面前的少年。 “不可能,便是燕九天在你这等年纪,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打败我七人!” “世人皆爱以貌取人,你是不是觉的我年少,所以心怀大意?” “试问,若是你们能在第一时间布好阵,发动致命攻击,怎会败的如此之惨?” 秦羿笑道。 “哎,便是我等七人布下大阵,怕也无法打过你啊。” 乔森摇头苦叹道。 我草! 什么情况! 安龙城嘴角的香烟,还没吸两口,这架就打完了。 他怀疑乔森压根儿就是在放水! 雷烈却是脸如死灰,他意识到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秦羿的实力较之武家庄的时候,起码增长了一倍! 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甚至怀疑,就是安千化在此,也未必是秦羿的对手了! “妈的,全他娘的一堆吃干饭的死垃圾!” 安龙城骂了一句,拉着雷烈撒腿就往楼道里跑! “你们都给我滚吧!” 秦羿并没有急着去追安龙城,而是走向了乔森等人。 他没有补刀杀人的习惯。 乔森七人,一死六重伤,也算是为他们手上沾染的鲜血,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滚?能滚哪去?” “生是安家人,死是安家鬼!” 乔森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想到了当年他们七人为安老爷收留,授剑为徒的誓言。 六人相互望了一眼,抱着已死的老七,同时从楼顶壮烈跳了下去。 秦羿冷漠无言。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是命! 他走到和尚身边,那些看守的小弟,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哪里敢动弹。 “吃了!” 秦羿拿出一颗丹药,塞在了和尚嘴里。 和尚吞了下去,浑身暖融融的,登时有了气力和精神。 “阿弥陀佛,佛祖又救了洒家一命!他娘的,掉了只耳朵,洒家这回更娶不到媳妇了。” 和尚摸了摸耳侧,一脸郁闷道。 “有我在,你还怕娶不到媳妇吗?你胆子倒挺大的,偷偷从猎鹰跑了出来。”秦羿责骂道。 “没办法,一闭上眼就想到大熊兄弟,不接了老娘,心里不安。” 和尚笑道。 “走吧,下半场的戏更精彩,留着这些小杂毛玩场大的,该你们猎鹰的人来演了!” 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残酷的笑意。 第156章 天塌下来了,丁爷扛着 陇西岐山某部! 帐篷内! 一个满脸刚毅的军官正拿着望远镜观看部队丛林拉练演习! “首长,西南军区梁司令要跟你通话!”一个传令兵走了过来,敬礼道。 “梁司令?” 刘国忠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梁司令是大西南军区的司令,怎会对陇西分区的特战团下达指令,莫不是有紧急任务? 刘国忠快速进了帐篷,恭敬道:“我是刘国忠,请首长指示!” “是!” “是!” 刘国忠一连回答了几个是,恭敬挂断了通话! “传我命令,全体成员立即结束拉练,轻装出发,三个小时内,必须赶到泉安县!” 刘国忠神色严峻道。 一千多个特战团精兵如长龙一般跃上了汽车,全速往泉安开发。 颠簸的汽车上,一旁的指导员皱眉问道:“老刘,咱们骁龙特战团不是刚接到陇西军分区首长命令,为期十天的拉练吗?这才刚展开架势,崽子们身子都没热开,咋又要走了?” “分区这是拿咱们当猴耍呢?” “老许啊,跟分区没关系,命令是西南军区一号首长梁司令下达的。”刘国忠摇头道。 “梁司令?泉安出大事了?”老许神色大惊问道。 “实话告诉你,咱们要走大运了。”刘国忠神秘笑道。 “老刘,你就别藏着掖着了,真是急死人了。”老许道。 “你知道江东军区的顾建昌司令正在进行一个特种兵强化计划吧?” “嗯,咱们西南、江东、东南三大军区,一直被北方压的死死的。军中早听到强化特训的风声了,怎么要行动了吗?”老许问道。 “没错,梁司令说泉安的这位大人物,是强化计划的核心人物!咱们过去,就是为了保护他,顺便协同猎鹰作战。”刘国忠道。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咱们要是能和这位大人物打好关系,回头骁龙特种团要能沾上点光,定然能稳坐西南特种兵第一把交椅啊!” 老许大喜道。 “是啊,骁龙的这些崽子们,执行常规任务还成。但要遇到S级任务,还远远不够资格,说到底还是单兵能力太弱啊!”刘国忠感叹道。 说到这,他拿起对讲机再次下令:“全力前进!务必十二点前赶到泉安!” 先到关中者为王! 他可不想这块香饽饽被人捷足先等了! …… 雷烈与安龙城像两只丧家之犬一般,在黑暗的楼梯道上飞奔着。 两人连口气都没敢喘,一溜烟跑到了楼下。 吁吁! “表哥,你,你不是说什么七剑,尽得老爷子真传,北斗七星剑阵一旦摆开,就连老爷子都不敢小觑吗?” “这他娘的,咋还没上手,就让秦小儿给弄死了?” 雷烈呼呼的穿了两口气,不解的问道。 “姓秦的是个高手,眼光贼毒,他杀的老七,是几人中修为最低的,破了阵法,乱了军心,怎能不赢?” “不过,也是我和老乔大意了,要是一开始就摆阵迎敌定,七剑成法,未必就会败。” 安龙城摸出黄金小酒壶,喝了几口压压惊道。 “那现在咋办,咱们打肯定是打不过了,赶紧逃命吧。” 雷烈心有余悸道。 “逃你个大头鬼,老丁马上就到了。他姓秦的牛逼,还敢跟大兵杠吗?” 安龙城抬手给了雷烈一记爆栗子,不爽道。 “是啊,咱们还有老丁!” “看,他们来了!” 雷烈大喜道。 轰隆隆! 几辆绿色大卡车开进了东城! 刺眼的车灯,把烂尾楼一带,照的雪亮。 打头的一辆吉普上跳下来一个身材彪悍,面色严肃的军官。 “快,快,都他娘的给老子快点!”军官不停地挥着手,催促道。 一百个手持步枪的士兵从汽车上跳了下来,在烂尾楼前集合站成了一排,严正待令。 安龙城哭丧着脸迎了过去,诉起了苦水:“老丁,你他妈总算来了,晚一步,你兄弟我就要去见阎王爷了喽。” 丁顺拍拍安龙城,冷笑道:“安老弟,怕啥,天塌下来,不还有我在吗?” “老子倒要看看,谁狗胆包天,敢在老子的地盘闹事。” “报告,车上有个女的!” 一个士兵敬礼道。 丁顺一挥手,立即两个士兵强行把苏寒雨从车上给揪了下来。 “你们想干嘛,我是医学会的教授!”苏寒雨惊慌道。 她毕竟是女流之辈,遇到了这么一伙粗鲁大兵,顿时惊的花容失色。 “我艹,这娘们长的真骚,你看那对奶……” 安龙城一见苏寒雨俏丽动人,尤其是那对比一般超模还要大上一号的丰满,顿时眼都直了。 “咳咳!”丁顺干咳了一声,提醒安龙城注意场合。 他毕竟是武装部长,私下跟安龙城没少玩女人,但在明面上,还是得注意点形象的。 “我不管你是谁?深更半夜,在这干嘛?”丁顺虎目死死的缠绵在苏寒雨**上,嘴上却是摆着官腔,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我,我在等朋友。”苏寒雨紧张道。 她感觉就像是进了狼群,被一群色狼给围住了。 尤其是领头的这位军官与安龙城,那火辣辣的眼神更是恨不得把她吃个干净。 ‘糟糕,秦羿不会出事了吧,如此一来,今晚怕是要难逃一劫啊。’ 苏寒雨往楼道口望了一眼,迟迟不见秦羿,不禁心中暗自担忧。 “我怀疑你跟这栋大楼里的暴徒是一伙的,来人,给我扣了!” 丁顺大喝道。 “什么暴徒,你说话得有证据,得讲法理。”苏寒雨不甘的娇喝道。 “看到地上这几具尸体了没?这就是证据,我们怀疑你跟一个叫秦侯的暴徒是同伙!” “至于法理?你到了武装部大院,老子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讲!” 丁顺指着地上跳楼自杀的安家七剑,森然冷笑道。 若非是当着众多士兵的面,他早就伸手去抓苏寒雨的胸了,此刻也是两只手痒的很,只想立即逮了人,赶紧把这娘们弄走,来个逼良就犯。 “就算是暴徒,那也是警察抓人,啥时候轮到你们武装部了?” “你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 苏寒雨壮起胆子反驳道。 “你说对了,在泉安,老子就是王法!”丁顺凑到苏寒雨跟前,傲然道。 “你是王八的王吧!” 一声冷笑从烂尾楼里传了出来。 第157章 什么叫王法 丁顺顺着声音抬头一看,在七楼顶,一张冷酷的脸,正抱着双臂冷冷的俯视众人。 “丁部长,这人就是杀害我安家七口人的凶手,秦侯!” 安龙城指着秦羿,咬牙切齿的骂道。 “来人,给我弄他下来,老子枪毙他之前,先撕烂了他的嘴!” 丁顺大怒,下令道。 立即有士兵就要冲上烂尾楼。 “不用了,让我来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王法吧!” 秦羿朗声大笑之余。 两手一张,如雨燕一般,径直从七楼跳了下来。 苍天! 士兵们纷纷大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人吗? 这是神仙啊! “这小子不会是知道难逃一劫,要自杀吧!” 丁顺狐疑问安龙城。 安龙城哑然,脸色死一般的难看。 姓秦的小子不是自杀,而是用内力任意自如的控制身体,身轻如燕,不避下坠之势。 他家老爷子能从十几米高崖轻松坠落。 但也不敢尝试七层楼,接近三十米的高度。 因为以内力去重,损耗极大。 超过一定高度,内力不济,就算不摔死也得残废。 再看秦羿身形潇洒,没有丝毫的慌乱! 只有罡炼宗师,才能有如此强大的控体之法,摆脱引力。 他看走眼了! 秦羿的实力尚不及武道宗师! 但他身具万千妙法,能应对各种险境。 敢跳,自然是有把握的! 待身形离地还有是十余米的高度,秦羿凌空左脚在右脚背上一点,借力再提一口真气,生生控制住了下坠之势。 然后一个飘逸绝伦的鹞子翻身,在丁顺等人的惊诧声中,稳稳落在了地上。 轰! 大地一震,灰尘扬起! 秦羿走到苏寒雨身前,握住她颤抖的手,笑道:“苏教授,别怕,有我在,他们的王法动不了你!” 望着眼前神一般的少年。 苏寒雨一改往日的冰冷,乖巧的点了点头,颇为羞涩道:“秦先生,我不怕!我只怕等不到你!” “嗯,穿上吧!”感受到苏寒雨手心的冰凉,秦羿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两人就像情侣一般,在众人眼前上演了一出浪漫大戏。 苏寒雨心都快化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离她如此之近,衣服的暖意与那淡淡的男人香味,像一股股浪潮,完全淹没了她的芳心。 此刻,没有危险,没有死亡! 有的只是这一秒的温存与浪漫! 哪怕今夜与这个男人一同身死,此生也无悔了! 秦羿背着手走到丁顺的身前,冷笑道:“丁部长是吧,请问什么叫他妈的王法?” 丁顺很横! 秦羿更横! 七楼惊天一跳,完全压制住了丁顺的傲气。 虽有士兵保护,但在面对咄咄逼人的秦羿,丁顺竟是浑身冷汗! 他是真怕了! 夜色下,那双透亮、深邃的眸子,散发着无情的冷光! 就像是一头嗜血的野兽! 这是一个真正的杀手! 没有人愿意与他对视,享受那种死亡的感觉。 丁顺等人望着挺拔如山的秦羿,倍觉渺小脆弱。 仿若只要秦羿一个眼神,他们便会小命不保! 秦羿往前走一步,丁顺与安龙城等人在卫兵们的保护下,便后退一步! 一人之力,竟生生逼的丁顺百人退了百米有余。 “你们谁来告诉我,什么叫他妈的王法!” 秦羿手心幽火突起,紫芒闪烁,犹如天神降临,声若洪钟问道。 丁顺三人仓皇定住脚跟,你看我,我看你,满脸惶恐,谁敢应答。 “你不是要跟我叫板吗?你先来!”秦羿指向安龙城。 安龙城对武道还是比较了解的,深知宗师不可辱。 是以,他远比丁顺、雷烈更恐惧秦羿。 这位泉安之王,此刻口干舌燥,心跳如麻,哪里还说得出话。 “哼,看来你的王法也不过如此嘛!” 秦羿目光跳过安龙城,指向了丁顺。 “你不是代表王法吗?那你来说!” “王法,就是枪杆子里出政权,谁手里有枪,谁说了算!” 丁顺毕竟是军人,待回过神来,压住恐慌,冷喝道。 “呵呵,那你的王法确实很了不起,玩女人、贪财、庇护恶霸,祸害百姓,无所不能,对吗?” 秦羿冷笑道。 他从没想过做一个替天行道、除恶扬善的人! 但他不会介意,除掉一个人渣! 因为这世上少一个人渣,像大熊老母这种苦难之人的日子就会好过一些! “小子,别以为有点本事就猖狂,我有一百把枪,还有押后的装甲车,狙击手!” “你就算杀了我,也绝对逃不出泉安!” “你敢动我,就是与整个华夏三百万大军为敌!” 随着远处隆隆声越来越近,两辆装甲车缓缓开了进来! 履带压的路面嘎吱作响,站在车内的士兵,恭敬向丁顺敬礼。 丁顺手一背,顿时来了胆气。 “就你这狗一样的东西,也敢代表我华夏三百万儿郎发声?” “你有一百条枪,有装甲车,很了不起吗?” 秦羿冷笑问道。 “秦侯,你是有点本事,但总不可能躲的过装甲车的火炮吧!我劝你束手就擒。” “来人,给我把他们抓起来,敢反抗者,当场击毙!” 丁顺朗声下令。 “丁顺,该束手就擒的是你!” “你以为这世上就你手里有枪,就你会耍横吗?” “今天就让你们这些狗东西睁大眼看看,泉安到底谁说了算!” 秦羿摸了摸鼻梁,不屑冷笑道。 旋即冲着黑暗中大喝一声:“来人!” 这一声大喝,犹如晴天霹雳,直透九霄! 瞬间! 呜呜! 在城市防空警笛的长鸣声中,整座城市突然沸腾了起来。 “哒哒!” 一架架军用直升机,也不知从哪冒了出来,黑压压的卷了过来。 一阵阵旋风,惊的四周尘土飞扬。 于此同时,数十辆汽车,从四面八方的干道上,如同一股钢铁洪流涌了过来。 雪亮的车灯,晃得丁顺等人眼花缭乱。 “陇西军区!” 看着车牌上的军区牌照,丁顺目瞪口呆。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军区的士兵会开到泉安这小县城。 但直觉告诉他,今晚摊上大事了,怕是要跪了。 第158章 我他妈招谁惹谁了? 密密麻麻的骁龙士兵,杀气腾腾的逼了过来,将丁顺百人围在了正中间。 后排的士兵,更是在主干道上匍匐架起了机枪、火箭筒待令! “我部是华夏陇西骁龙特战兵团,令你部立即放下枪械投降,再敢顽抗,我部将采取强制开火!” “我部是……” 一遍遍威严的喊话声,夹杂在嘈杂的声音中,格外的刺耳! “老子兄弟的事!骁龙的人跑到这来凑什么热闹?” 黄耀东驾驶着军机,在上空盘旋之余,破口骂道。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梁司令派来讨好秦侯,想分一杯羹的呗!” 狗子笑道。 “苍鹰,苍鹰!我是月光,喊话警告三遍,若再不放下武器,发弹警告!” 耳际内传来唐骁月冰冷的声音。 “苍鹰收到!” 黄耀东与狗子神色一凝。 “这里是江东猎鹰特战分队,下面的人听好了,立即放下枪械投降!” “……” 骁龙、猎鹰! 西南、江东两大总区的王牌特战兵全都来了! ‘我,我这是招谁惹谁了?两大王牌都来对付老子!’ 丁顺快要崩溃了。 “安龙城,你不是说让老子来给你撑门面打东州的小混混吗?” “我去你大爷的,这是小混混吗?” 丁顺狠狠的瞪向安龙城二人,希望这两个蠢货能给他一个解释。 安龙城与雷烈也是一脸懵逼! 他们再横,在精锐的国家机器面前,也是心惊胆颤。 “雷烈,你不是说秦羿只是江南之主吗?这他娘的咋招来这么多大兵。” 安龙城抬手扇了雷烈一巴掌,恶狠狠的骂道。 “我草,你还骂我,那个死和尚都说了是猎鹰的人,你非得要往死里弄,还说猎鹰的人就是个屁,能怪老子吗?” 雷烈捂着脸,不甘的大叫了起来。 安龙城悔的肠子都快青了! 谁能想到因为一个老乞婆,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早知道会这样,一个老乞婆会引出这么场血案。 他宁愿将她当祖宗一样供着了。 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 三遍话喊完! “苍鹰,发弹警告!” 唐骁月冷冷道。 “苍鹰收到!” 黄耀东开着武装直升机,凌空打了个转。 紧接着,扣动了发射按钮! 哒哒! 一连串子弹打在丁顺等人脚下,在地上擦出一团刺眼的火花。 “还愣着干嘛!赶紧放下武器啊!” 丁顺吓的魂都快飞了,赶紧下令,抱着头投降,心头恨死了安龙城。 唐骁月下了军机,英姿飒爽的走了过来。 刘国忠也不甘落后,赶紧下了军车,一路小跑而来。 人还没走到,先是发声。 “我是骁龙特战团上校刘国忠,秦先生受惊了!” 说完,拨开士兵,走上前打量了一圈,想要确定秦羿的身份。 “刘上校,你这排场太大了吧,我看某些人都快要成惊弓之鸟了。” 秦羿笑着伸出了手。 刘国忠没想到秦先生会如此年轻,愣了愣,赶紧双手相握:“秦先生没事,国忠也算是不辱使命。” “前些时日,梁司令还提到先生为我南方擎天一柱,不曾想先生如此年轻,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还请秦先生有空,能亲临我骁龙特战团进行指导!” 刘国忠情真意切道。 “好说!” 秦羿微微点了点头。 一旁的丁顺更是头大,他做梦也没想到秦羿,竟会是连西南军区一号首长都点名称赞的人物。 安龙城这孙子,到底是惹上了怎样的一尊神啊。 “刘上校,我猎鹰的士兵在泉安遭劫,是我内部的事。不劳你们西南军区费心吧?” 唐骁月一听是梁司令传的口信,心知这些老油子怕是要抢人,登时蹙眉不爽。 X计划迫在眉睫,南方军区谁不想分一杯羹啊! “唐队长这话就错了,秦先生来我陇西,我当然有责任保护他!再说了,咱们骁龙与猎鹰,不还是兄弟兵吗?我出兵,那是应该,应该的!” 刘国忠打了哈哈道。 “刘上校既然把他当个宝,那就去保护他吧,我到这来可不是为了姓秦的。” 唐骁月一看苏寒雨小鸟依人一般,依偎在秦羿身侧,还披着他的外套,顿时莫名不爽。 当即狠狠白了秦羿一眼,再懒得看他,过去搀住了和尚,聊了起来。 苏寒雨从唐骁月的眼中像是读懂了什么,下意识的把秦羿的胳膊搂的更紧了。 “苏教授,你先回郭公馆歇着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秦羿看了一眼冷冰冰的唐骁月,微微一笑,拨开了苏寒雨的手。 “好呢,秦先生,那我等你回来!” 苏寒雨颇有些不舍的松开了手,在士兵的保护下离去。 “丁部长,现在你可以解释一下,什么叫王法了吗?” 秦羿笑问道。 “嘿嘿,秦先生,这是个误会,我他妈就是个屁,哪敢妄谈王法!” “都是安龙城谎报军情!我才犯下了错误,我向你,向刘上校、向唐队长检讨!” 丁顺啪的敬了个军礼,恭敬道。 “丁顺,你充当地方黑保护伞,扣留猎鹰军士,更妄图谋害西南、江东军区要人秦先生,这些罪名你留着上军事法庭上检讨去吧。” 刘国忠冷喝道。 “啊!” 丁顺两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他做梦也没想到,过来帮安龙城出个风头,会闯下这么大的祸。 光是一条扣留猎鹰军士,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如今得罪了军区要人,下半辈子只怕牢底要坐穿了。 “安龙城,我去你二大爷啊!” 丁顺急的两眼一黑,晕死了过去。 “秦先生,你看这两人如何处理?” 刘国忠问道。 秦羿走到雷烈跟前,打了个响指,扣押他的士兵,立即松开了手。 “姓秦的,算你狠,有种就杀了老子!” 雷烈狰狞大叫道。 “你父兄都死在我手上,你想杀我,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过,在我眼中,你不过就是一条丧家犬罢了!” “和尚你看着办吧。” 秦羿不屑的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和尚。 “他娘的,你看他多像一只狗,洒家的拳头只打敌人,没兴趣打狗!” 和尚不爽骂道。 “雷烈,你滚吧!” 秦羿冷冷道。 “啊!爹、大哥、二哥,是我无能,没能替你们报血仇啊!” “烈儿无用啊!” 雷烈像疯子一样仰天狂吼,泪流满面。 今夜一败,他知道这辈子复仇再是无望。 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有心杀贼,无力回天了! 第159章 去他妈的江湖 “你他娘的为啥不杀了我!” “啊!” 雷烈揪着头发,跪在地上痛哭。 秦羿冷漠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活下去,我等你来复仇!” 雷烈人虽然活着,但灵魂已经死了。 此后,不过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这种人活着比死了更痛苦,没必要再下杀手了。 “安爷,泉安还是你说了算吗?” 秦羿走到安龙城身前,笑问道。 “别,别介!秦爷,你说了算,我哪能跟你比啊!” 安龙城顿时老实了下来,舔着脸恭维。 “有点自知之明,该好好清算一下你的孽债了。”秦羿摩挲着下巴,想了想道。 “秦爷,这都是雷烈挑的事。你那兄弟的耳朵,也是他削的,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啊。” “你看这样好吗?” “你要拆迁款,我按十倍,不,一百倍给你补偿。” “你若实在要我还一只耳朵,那也是可以的啊。” 安龙城嘿嘿一笑,然后一刀削掉了自己的左耳,眉头都没眨一下,扔在了秦羿跟前。 他不仅仅对别人毒,对自己一样毒辣无比。 只要能活下来,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我对你的耳朵没兴趣!”秦羿冷笑道。 “对,我还得给咱娘磕头谢罪呢。秦爷你点个数,我现在就磕回去。” 安龙城恍然大悟,满脸是血的跪在了地上,啪啪在满是沙子的路面上磕起了头。 顿时血流满面,好不狰狞。 这位泉安的王者,却完全像是没知觉一般。 他深知生存法则。 只想活下去,只要走出这鬼地方,请老爷子出手,他迟早会把这场子找回来。 到时候,他可以有一万种法子,从秦羿身上讨回今日的耻辱。 “现在磕头不觉的太晚了吗?” 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冷酷的笑意。 “你他妈到底想要什么?老子已经像条狗一样了,你不是不屑杀狗吗?这总可以放过我了吧。” 安龙城没想到百般讨好,还是难逃一死,不禁歇底斯里叫喊了起来。 他只想离开这该死的地方,多呆一秒,都有致命的危险。 “我想要你的命!” 秦羿说话间,竖起两指往安龙城的胸口探了过去。 安龙城虽然沉迷于酒色,但好歹也是位内炼中期高手。 见求生无望,双手横里拍出,想要阻挡秦羿的杀招。 哼! 秦羿冷笑之余,真气贯穿掌心,瞬间没入了安龙城的心脏。 “你,你居然敢杀我?” 安龙城双目圆睁,无法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他只觉浑身气力像是瞬间正在快速溃散,一股死亡的睡意排山倒海般袭来。 “我说过不杀狗,但你是连狗都不如的黑心孽畜!” 秦羿冷漠的转身而去。 他用法眼看过了,安龙城一身罪孽深重,手上沾过的人命不计其数! 泉安不知道多少人被他弄得家破人亡! 他不仅对敌人狠毒,便是对普通平民百姓也是残忍无比。 这种人死有余辜! “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安龙城望着胸口狂涌的鲜血,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他做梦也没想到,会因为一个老乞婆,把命丢在了自己的土地上。 他望向这栋象征着王权的烂尾楼,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缓缓伸出手,想要继续握紧属于他的荣华富贵。 然而终究是徒劳无功,手一垂,倒地身亡。 “哎!” 雷烈颓然的摇了摇头! 他突然对这该死的江湖,无比的憎恨! 他宁愿是一只狗,也不愿做他娘的什么大佬! 去他妈的江湖! 突然,雷烈惶恐的扫了众人一眼,大吼大叫,像疯子一样,逃入了黑暗中! “刘上校,怎么处理你知道吧?”秦羿看向刘国忠,冷然问道。 刘国忠微微一笑,对身边的士兵叮嘱道:“就说我部在泉安执行反恐任务,现已击毙了几名犯罪分子,让公安局长来东城烂尾楼收尸。” “搞定!” “秦先生,我会在泉安武装部临时驻扎,希望明天你有空,能一起聊聊。” 刘国忠无疑是个很聪明的人,安龙城不是小人物,骁龙把这事给扛下来了,能省掉秦羿很多麻烦。 “好!” 秦羿欠了他一个人情,自然是推托不得。 望着满地的尸体,秦羿淡漠一笑,转身而去。 这就是江湖! 无论你是谁,总有一山更比一山高。 只有拥有绝对的权利与实力,才能凌驾在江湖众生之上。 汽车上! 唐骁月突然一脚踩住刹车,狠狠的瞪着假寐的秦羿。 “唐大小姐,你又怎么了?”秦羿睁开眼问道。 “姓秦的,和尚为了接老母,丢了一只耳朵。你倒好,还有心思泡女人。”唐骁月气的牙根痒痒道。 “她是我的带队教授,也是我的病人,但绝不是我的女人。”秦羿淡然道。 “我不信,她不是你的女人,为什么会披着你的衣服,还死赖在你身上?”唐骁月嘟着嘴,大小姐脾气顿时发作了。 “这与你有关系吗?” 秦羿没兴趣解释这些无聊的问题,不耐烦道。 “当然,你跟那个大胸女人在一起,对得起我……不是,对得起那位温小姐吗?” 唐骁月一想到苏寒雨黏的那热乎劲儿,醋意大发,噘嘴抱怨道。 她不懂什么叫做爱情,但她知道在南雾村的时候,她就决定向秦羿表白。 只是一见到他,口直心快的唐大队长这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唐小姐!看来你不了解我!” 秦羿微笑道。 “我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我吧!” 秦羿缓缓凑到唐骁月光洁的耳边,冷冷念道。 “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以后少跟我提这种白痴的话题,懂吗?” 说完,他撇嘴一笑,继续闭眼假寐。 “你这个口是心非的混蛋,鬼才信你!” 唐骁月气呼呼发动汽车,狂轰油门。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秦羿。 无论秦羿再冷酷无情,她唐大小姐都认定了他。 因为只有她知道,这个满手血腥,杀人不眨眼的杀神。 其实比很多满嘴大义凛然的伪君子更重情义,更讲道义,更有良心。 回到郭公馆。 见到秦羿等人安然而归! 郭长松与扁公众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整个晚上,泉安沸腾了。 军机凌空,军车入境! 每个人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先生,龙城他?” 郭长松小心翼翼的问道。 秦羿盯着他看了两秒,冷然一笑,没有说话,径直上了楼。 郭长松摇了摇头,瘫坐在沙发上,苦叹道:“哎,自作孽不可活,只是可怜了我的安老哥,白发人送黑发人喽!” 秦羿今晚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替苏寒雨治病! 对他来说,这事比杀人要艰难百倍、千倍、万倍! 苏寒雨早已经按照秦羿的吩咐,沐浴换上了薄薄的纱裙,娇人横陈,卧于床上。 她脑海里浮现出无数此前不敢想的香艳画面。 她想活着! 作为一个熟透了的女人,她可以直白的告诉自己。 她想男人了! 第160章 五行纯火命 她就像是一块干涸了二十八年,快要枯死的花朵,太需要甘霖的浇灌了。 此刻,她躺在床上,满脸迷醉的闻着秦羿外套上的男人气味。 意乱神迷,以至于浑身快乐的颤抖了起来。 在烂尾楼的时候,她就决定,要把最宝贵的东西交给秦羿。 她不在乎年龄,不在乎有没有爱情。 今晚,她只想好好的做一回真正的女人! …… 唐骁月就像一只苍蝇,寸步不离的死贴着秦羿。 她总觉得他今晚不大对劲,就像是一个小偷,想要猎取一朵带有剧毒的玫瑰,显得踌躇不决。 唐骁月嗅到了一丝异样的气味,因为这是秦羿身上从没出现过的状况。 这中间有鬼! 肯定是和那个女人有关。 果真秦羿已经第十七次在那个房间门口晃悠了,但都没有进去。 “唐小姐,你跟了我一晚上,不累吗?” 秦羿不自在的抖了抖衣领口,呼了口气,皱眉问道。 “你在流汗,想做亏心事吗?” 唐骁月眼光何其毒辣,堵在门口,仰着光洁的下巴问道。 “管你什么事?”秦羿皱眉问道。 “我……我要替东州的温小姐看着你!”唐骁月拿温雪妍当挡箭牌,理直气壮道。 “让开!” 秦羿知道唐骁月的想法,但给苏寒雨治病对他修炼极为重要。 无论如何,他必须得一试。 “你今晚,真的决定要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吗?”唐骁月冷然问道。 “是的!” 秦羿坚定道。 “为什么,就因为她的胸很大吗?我也没觉着这个老女人比我、小芸、还有温小姐漂亮啊?” 唐骁月酥胸往前一挺,不服道。 “无理取闹!” 秦羿眉头一沉,拨开了唐骁月,下定决心,快步推开门走了进去。 “人渣!” “禽兽!” “无耻混蛋!” 唐骁月气的直跺脚,真想冲进去一枪毙了那个狐狸精。 但想了想,她名不正言不顺的,也是没辙。 再者,秦羿允许她与常人不同的胡闹特权,也是有限度的。 这毕竟是郭公馆,她也不好伤了秦羿的面子。 唐骁月铁青着脸,下到了大厅。 “唐小姐,苏教授怎样了?”扁老起身笑问道。 “什么苏教授,就是个狐狸精!” “你们都去歇息吧!” 唐骁月从腰间拔出配枪,往桌子上一拍,不爽道。 扁老与郭长松等人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碍于唐骁月的军威,悻悻而退。 唐骁月大马金刀的躺在沙发上,她要看看,这对“狗男女”到底能干什么好事。 …… 秦羿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床边。 苏寒雨拥有超级火辣的身段,俏脸春意绯红,媚眼如丝,就像是致命的毒药,没有人能抵抗她的魅力。 秦羿是男人,他不好色,但不代表绝对能抵挡住美色的诱惑。 因为他就是个有七情六欲的凡人。 苏寒雨心乱如麻,这还是她第一次与一个男人,单独在一起。 房间里的空气弥漫着荷尔蒙的气味! 柔和的灯光下,面前这个清秀的少年,像谜一样深深的吸引着她。 “苏教授,你的病……” 秦羿默念心经,压住内心的暇念,平静道。 “秦先生,叫我寒雨吧,咱们好歹也同生共死过了,不是吗?” 苏寒雨妩媚笑道。 秦羿暗叫头疼,这位外表冷若冰山的女教授,像是别有深意啊? 苏寒雨的病,是因为她的命格太过特殊。 她天生五行属火,又生辰八字全都占火,是典型的纯火命! 火为阳,火气太重,则阴衰,阳元烈。 这股阳元潜藏在她的胸口檀中穴,所以导致酥胸越来越大,一旦接触男人阳气,便如火上浇油,疼痛难当。 苏寒雨又是处子之身,这股阳元之气淳厚无比,足够抵得上三颗回春丹的威力了。 一旦炼化吸收,对他的修炼,无疑是如虎添翼。 要化解阳元,最好的办法是像葛老鬼那样用双修法子。 鬼王秘书中也有记载双修之法,但秦羿以前在地狱中不曾用过,现在也绝不会用。 在女色方面,他是比较自律的! 所以,他只能通过真气,强行将苏寒雨胸口的阳元排出。 “秦先生,我们可以开始了吗?”苏寒雨娇羞问道。 嗯! 秦羿点了点头。 苏寒雨羞涩的脱掉了身上薄纱裙,现出了白皙、傲人的魔鬼身段。 尤其是那对被阳元丰润,足够让任何女人妒忌的丰满,更是像刀子一样切割着秦羿理智的神经。 秦羿口干舌燥,但很快他平息了下来。 “寒雨,记住我教给你的法诀!” 秦羿神色肃穆的叮嘱道。 “秦先生,我知道的。” 苏寒雨光着身子盘腿坐在秦羿的对面,娇滴滴道。 虽然她有心许给秦羿,但面对面坦诚相对,还是很不自在。 秦羿闭上了双眼! 选择了盲治! 一道符法先是封印了檀中穴四处脉络,防止元气走散。 然后双掌隔着一尺,以真气柔劲揉捏、拍打,将胸口的阳元全部逼到檀中穴封印之中。 虽然秦羿是闭着眼睛的,但清晰的啪啪声不绝于耳! 苏寒雨羞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稍倾,她只觉胸口剧痛无比,那种尖锐的疼痛中,竟然生出一丝难言的美妙。 以至于她竟是忍不住娇哼出声。 秦羿暗叫头疼,他本是踩着高压线治病。 苏寒雨这几声娇吟,差点没散了他的功。 苏寒雨见秦羿神色不妙,连忙咬紧牙关,默念法诀,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减轻那种感觉。 此刻难得有机会近距离观察这位大名鼎鼎的秦侯。 她发现,秦羿长的是挺耐看的。 这家伙的肌肤比女人还白,薄薄的单眼皮,与冷峻的轮廓,配上那垂在额角的刘海,让他显得很酷。 只是他不爱说话,平时穿着随意,显得有些土气。 要是稍加打扮,比起电视上的那些明星,一点也不逊色。 吁! 秦羿终于用真气把阳元尽数逼入了檀中穴。 “得罪了!” 秦羿突然出掌,精准的贴在苏寒雨柔软的胸窝里。 啊! 随着苏寒雨的一声尖叫! 秦羿剑眉一凛,手心真气急收! 苏寒雨胸口一麻,像是有什么东西生生被抽离了。 霎时,如遭电击,好不酥麻。身子一歪,倒在了秦羿的怀里。 第161章 天火邪神冯万里 由于身形清瘦,秦羿的怀抱并不宽广,但却有种稳稳的安全感。 苏寒雨趴下去,再也不想起来。 秦羿迅速吸走了苏寒雨的阳元。 然而娇人入怀,尤其是那胸口柔软的触觉,让他如烈火灼身,呼吸也急促起来了。 此刻绝不是炼化阳元的时候! 秦羿只能摸出随身玉佩,将精纯的阳元之气尽数透入玉佩。 “寒雨,你还好吧?”秦羿皱眉问道。 他张着手,也不敢触碰苏寒雨,只能敞着身子,以一个别扭的姿势问话。 “我冷,抱紧我!” 苏寒雨浑身打起了摆子,颤身道。 秦羿知道她阳元被夺,身子正处于阴阳复苏的阶段,这正是阴气滋生的迹象。 想了想,他伸出手放在了她光洁的背臀上,缓缓输入真气,助她顺气。 “苏教授,以后你不会再有胀痛现象,可以正常与任何男人交往。” “不过,有些遗憾的是,你的胸不会再增围了。” 秦羿平静道。 “嗯!” 苏寒雨只觉的周身如泡在温泉中一般,浑身三千六百万毛孔,无不暖融通畅。 这辈子就没这么舒坦过,竟是忍不住,再次娇喘了起来。 看着身下玉人横陈,喃呓怀春,秦羿忍不住有了反应。 而趴在他怀里的苏寒雨明显感觉到了异样! 二十八年了,她终于可以当一个真正的女人了。 今夜,她要放肆的享受一回女人的快乐。 没错,就是这个男人了。 她突然搂住秦羿的脖子,火辣辣的红唇,贴了过去。 “苏教授!” 秦羿竖起两指,封在了她的嘴上。 “秦羿,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决定了,要把第一次给你,要了我。” 苏寒雨一捋耳际的发丝,秋波淋漓道。 然后,她贴在秦羿的耳侧,喃喃吹风:“你也动心了对吗?我感觉到了。我是发自真心的想感激你,无怨无悔!” “好!” 秦羿将她平铺在床上,慢慢的往她的娇躯上俯去。 “没想到,这一刻终究是来了。” 苏寒雨紧张的浑身发抖,沉浸在美妙的幻想中。 “你是无怨无悔了,有问过我同意了吗?” 秦羿冷冷一笑,一指点在了她的眉心处。 苏寒雨只觉眼前一黑,登时昏了过去。 “吁!” “真是个迷人的绝色尤物啊!” “还好老子定力足够!” 秦羿长舒了一口气,替她盖好被子,快步走了出去。 到了楼下,唐骁月正靠在沙发上打盹。 秦羿不禁暗自哂笑。 他对唐骁月之间有一种特殊的情感,是其他女人不具有的。 万小芸对他太过恭敬,视他为主,而且为人圆滑,虽对他芳心暗许,但总是不自在。 而温雪妍,是他上一世亏欠的女人。 他毫无疑问会珍惜她。 但有关爱情,两人都是不清不楚,是一种朋友、恋人之间的朦胧感。 更重要的是这两个女人,未必真正就了解他。 只有唐骁月能看穿他的心思。 她有着与他一样拼搏、向上的豪情! 她说话直来直去,从不掩饰自己的情感! 更重要的是,她是与秦羿呆在一块最久,也是跟他在一起最轻松的女人。 秦羿甚至对她有种无形的溺爱,这是他自己都没发觉的。 只有唐骁月可以肆无忌惮的损他,把他当做一个最普通的人。 这是其他人都无法做到的!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爱上了唐骁月! 他有爱的人吗? 由于血仇在身,爱情就像是一个沉重的包袱,他对这东西是回避、麻木的! “这傻丫头,你把我想的也太不堪了吧?” 秦羿微微一笑,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闭上眼睛休息。 听着唐骁月的呼吸声,这一刻,他的心出奇平静了。 第二天清晨,秦羿被人一脚从沙发上踢了下来。 秦羿睁开眼,就看到唐骁月双手叉腰,凶巴巴的瞪着他。 “秦羿,你昨晚跟那大胸教授干什么好事了?”唐骁月铁青着脸问道。 “我给她治病!”秦羿皱眉道。 “治病?我看她笑了一早上,胸口还青了一大片。你治什么病,非得摸人家胸口?”唐骁月蹙眉冷哼道。 “我爱怎么治是我的事。”秦羿不耐烦站起身道。 “你当谁稀罕你?道貌岸然的小人!” 唐骁月气呼呼骂道。 秦羿摇了摇头,懒得解释。 还没走出门,苏寒雨就端着盘子,从厨房走了出来。 “秦先生,你醒了,我给你做了早餐,还有唐小姐的。” 苏寒雨笑道。 秦羿治好了她的病,苏寒雨再也没必要刻意装作冷若冰山的样子。 今天她一身修身包臀开领素色毛衣,衬着光亮丝袜棉裤,颇具风情的波浪卷刘海,更显御姐妩媚风范。 “谢谢!没胃口!” 唐骁月冷笑了一声,蹬着军靴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不得不承认,除了胸以外,这个女人有很多让她不得不妒忌的优点。 秦羿很自然的坐了下来,低头吃起了早餐。 “昨晚谢谢你。” “秦先生,你是一个值得钦佩的好人!” 苏寒雨托着下巴,美眸落在秦羿脸上,淡淡道。 “好人?”秦羿微微一愣。 他杀人如麻,整个江南地下,谁不视他为杀神、恶魔,谁不畏惧他?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是个好人。 这让他觉的有些可笑。 “是啊,你是个真正的正人君子。”苏寒雨道。 “错,我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对了,我给你治病是有条件的,你得给我的医药厂背书、为我工作。” “记住了,我绝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秦羿三两口喝完了稀饭,擦了擦嘴,严肃道。 “好!回头我会和你签订正式的合同。”苏寒雨正然道。 她当然知道秦羿不是在跟他开玩笑,王的想法,不是常人能揣摩的。 不过她相信,只要长期留在他身边,她总有一天能真正了解他。 自从昨晚秦羿惊天一跳后。 苏寒雨就知道,从此这世间再也没有别的男人,能入她的眼了。 因为,他是神! 对神,除了爱慕,更多的是敬畏、敬仰! …… 泉安,鸡鸣山! 洗剑池旁! 寒风烈烈,如刀如剑! 山间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在山间裹上了一层雪白。 安化千白衣胜雪,盘腿坐在万里冰封的洗剑池旁,淡若上仙,无悲无痛。 他已经在这坐了三天。 任由大雪加身,寒风灌体! 白发人终究是送了黑发人,他那颗磐石般的道心,有了少许的波澜。 他深知儿子安龙城绝不是什么好人,但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 以至于,他有些猝不及防。 在他身旁是一身青衣的老管家,青竹! 青竹颇为诧异,安化千自从封剑归隐后,已经有十年不曾来洗剑池了。 “老爷,你要出山为少爷报仇吗?”青竹问道。 安化千淡然一笑,并未回答。 旋即,他的脸色忽然大变,冲山间大喝道:“出来吧!” 山中响起一阵浑厚的大笑声,“安兄不愧是绝世高手,好耳力啊,哈哈!” 声若雷霆,惊的四周寒鸟乱飞,雪崩哗哗作响。 陡然,一条血色火龙自山间窜出,迅猛无比,只是一眨眼,便遨游到了近前。 哗哗! 四周的冰雪尽皆融化!雪花不敢加身! 清新的空气,也干燥发紧的很。 嗖! 火龙血火散去,竟是一个雄狮般的苍劲老者。 但观此人面如重枣,天生火瞳,粗硬的头发、胡须根根倒立,如同狮王一般,浑身散发着傲视苍穹的霸杀之气。 “放肆,敢闯剑池!” 青竹腰间竹片长剑,嗡的刺向来人。 他跟随安化千几十年,剑术很是了得。 来人冷哼一声,指尖在长剑上轻轻一啄。 青竹的长剑顿时火起。 血色火焰瞬间蔓延至手腕处,竟是摆脱不得。 “撒手!” 安化千剑指一伸,一股冰寒的剑气生生截断火焰! 饶是如此,青竹依然只觉胸口一闷,已然为火毒创伤。 “冯老兄,漂洋过海,就是跑到我这来逞威风的吗?” 安化千负手冷然问道。 来人正是昔日纵横武道界的绝世高手,天火邪神冯万里。 冯万里早些年追随罗刹门门主裘无敌,远遁海外,贵为大长老。 今日突然出现在华夏,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第162章 好剑,当斩谁头颅? 安化千第一念头就是,罗刹门要回来了。 只是他为全真教正派高手,昔日还曾与掌教师兄追剿过罗刹门余孽。 冯万里为何突然出现在华夏? 难不成,是来复仇的? 想到这,安化千心头大惊。 从冯万里火龙化形来看,他已经踏入了罡炼境界,一身修为难测,极是惊人。 此刻怕是有备而来啊! “哈哈,安兄勿恼,老夫到这来,无非是想与你共襄大业。”冯万里大笑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安化千一拂袖,冷面喝道。 “安兄,听我说完也不迟嘛。”冯万里倒也不恼。 “老夫听闻你儿子前几日为东州小儿所杀,实不相瞒,我最得意的大徒弟,也就是你的外甥雷刚。也惨死在此人之手。” “这次来,就是想邀请安兄出山,与老夫一同杀贼!”冯万里道。 “冯兄,你贵为罡炼宗师,何须与老夫联手?”安化千皱眉道。 冯万里双目一沉,冷森道:“安兄有所不知,秦侯虽然年少,但此人乃当世第一奇才,武已入罡炼,法已成天师。就在不久前,我罗刹门柯师弟手下第一高手欧阳辉与眼镜蛇组织一夜之间被他杀光。” “嗯?”安化千大惊。 他知道秦侯修为了得,但没想到竟然强到了如此境界。 武道双修! 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安化千绝不会信。 但冯万里跑到这来,绝不是来跟他开玩笑的。 欧阳辉实力已是巅峰圆满,在武道界威名赫赫,眼镜蛇组织也是成名已久,一同被灭,这是何等神通。 安化千知道,他低估了这个杀子仇人。 “便是冯某也不敢大意,是以想邀请安兄一同加入除贼大计。” “老夫……” 安化千刚要开口,冯万里抬手又打断了他。 “安兄高风亮节,不屑与我等邪魔歪道为伍。这次老夫也是受邀江北地下之主龙帮老大龙啸天邀请,与我罗刹门无任何关系。”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凭你的剑术与我的天火神功,一旦布下天罗地网,此人必死无疑!”冯万里信心满满道。 安化千脸颊一动,冷冷道:“好!” 得到安化千的应允,冯万里大喜,身若长龙,大笑而去。 他一走,四周空气恢复清新,大雪依旧。 “罡炼宗师,果真是天下一绝!” 青竹感叹道。 “老爷,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凭你和冯万里的手段,姓秦的就是再厉害,也插翅难飞。” 青竹欣然道。 安化千转过头,冷冷的看着青竹。 青竹一时间不明白他的意思,还不待问,安化千挥手道:“你下去吧。” 青竹退下! 安化千竖起两指,猛然劈向洗剑池! 一道剑气无声无形,生生开出一道裂缝,贯穿整个池面! 俨然已是宗师罡炼之气! 没有人知道,就在昨夜,他于大雪中参破天机,晋升为剑道宗师。 “老伙计,出来吧。” 安化千手指一挥,一把漆黑无光的铁片长剑自池底飞出。 剑有灵,听闻主人召见,竟是嗡嗡作响。 安化千握住长剑,盘腿安然坐于湖面。 口中喃喃道:“血仇、道义!孰轻孰重?” “重阳祖师,可否告诉弟子,此剑当斩谁头颅?” …… 秦羿并不想过多的陷入男女情爱之中。 对他来说,目前最重要的是尽快建立医药厂,一统江东地下霸业。 泉安的医药大会,也算是圆满收获,秦羿几乎笼络了整个华夏最顶尖的医药好手。 与刘国忠会见,搭上了梁司令这条线后,秦羿随即赶回了东州。 已是临近年关。 东州迎来了一场久违的大雪。 大雪皑皑,听雨轩早早就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 画廊长桥上也贴上传统的红色剪纸! 一派喜气洋洋,大好江山美如画! 万小芸穿着貂绒大衣,在院子里往手心哈着热气,翘首凝望着长桥入口。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秦羿了。 他每天都与程苦、扁老、苏寒雨泡在一块,研究各种药物! 两人虽在一座城,竟是有月余不曾相见。 万幸,她没有白等。 那道清瘦、孤独的身影终是踏雪而来。 “小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秦羿抖落身上的雪花,疲惫中夹杂着欣喜。 “是不是回春丸炼制成功了?” 万小芸忍不住惊喜问道。 “没错,特效药成品已经出来了,经过临床试验,效果远比我预期的要好。一盒药下来,便是晚期绝症也能治愈,扁老等人正临床试验其他疑难杂病。” 秦羿开怀大笑道。 “太好了,全世界也只有咱们家有这神药,这价格还不得飞天上去?” 万小芸激动的扑入秦羿怀里,喜滋滋道。 特效药的问世,代表着秦帮走出江南,面向世界的步伐正式迈出了第一步。 万小芸竟是喜极而泣。 “价格吗?还得再定。” “程苦他们的意思是,对有钱人要卖的贵若珠宝,要是一般百姓,则限量廉价出售。” 秦羿想了想道。 这些药丸,是真正的灵丹妙药,是医学史上的一大奇迹。 扁老、程苦但等人一致认为,不仅仅只用于挣钱,还得让它回归到治病救人的本源。 “秦侯,你怎么想?” 万小芸是个商人,这种利益亏损的事,她多少会有些犹豫。 “按他们的意思办吧!东州街头巷尾都在传秦侯是杀人魔王,权当挣点名声罢了。” 秦羿心情格外好,笑着打趣道。 “何止是挣名声,这功德简直可比菩萨、佛祖了。” 万小芸识趣的从秦羿怀里退开,抹掉眼泪,欣喜笑道。 “省里来人了?”说话间,秦羿的目光落在了门口的汽车上。 “是的,尹先生派人来了,等老半天了。”万小芸道。 秦羿匆忙进了屋。 大厅内,斯文的西装男子居左而坐。 右面椅子上靠着一个中山装年青人,浑身贵气逼人,顾盼之间颇有威仪。 见了秦羿,两人连忙站起身迎了过来。 秦羿抬手示意两人不必客气。 待坐定了,西装男子扶了扶眼镜,自我介绍道:“秦先生,免贵姓尤,是尹先生的秘书。” “这位是……” 第163章 三小姐回来了 尤秘书还没开口,青年主动起身伸手道:“我是京城尹家的尹凡,尹卓然是我叔叔!” “你就是秦侯?” 尹凡剑眉一蹙,狐疑的打量了秦羿一眼。 他实在看不出来,这个清瘦、平凡的少年,有何能耐,被他叔叔赞若天神。 再者,同时年轻人,他自认天资卓越,见了秦羿难免心生挑衅之意。 秦羿傲然点头。 “你好!” 尹凡冷然一笑,伸出了手。 秦羿平静的伸手而握,不咸不淡道:“你好!” 两手相交,尹凡双目精光暴涨,手上的内力排山倒海袭来。 ‘哼,什么秦侯,名头倒是挺威风,且看你有什么真本事。’ 尹凡坚毅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暗自嘲笑。 ‘好小子,居然来探我底?有点意思啊!’ 秦羿深知尹凡挑衅之意。 这小子的修为极高,已经到了内炼后期,接近巅峰。 如果说黄耀东是武道天才,那么尹凡就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他的内力精纯无比,只怕一般的内炼巅峰武者也不是他的对手。 尹家是华夏有名的政治大家族,世代高居庙堂。 不曾想族中子弟,修为也是如此了得,想来背后必有武道界高手指点。 秦羿淡然一笑,真气暗涌,稳稳以两分力压住尹凡。 尹凡大惊,不断的催发内力。 然而,任凭他全力反抗,始终被秦羿不温不火的压制着。 他并非莽夫,见秦羿神态轻松,心知修为远在他之上。 再不认怂,那就是不识趣了。 “久闻不如一见,尹凡今日算是见识到先生的厉害了。”尹凡卸掉力劲,恭敬笑道。 “客气!” 秦羿淡然收手。 “尤秘书,玉溪那块地咋样了?”秦羿坐下,接过香茶,吹了吹茶花,问道。 “事情不太妙,那块地早在尹先生来之前,被上一任一把手标给了石京的宋家。” “宋家在石京是老豪门,实力雄厚,玉溪又有明文合同。尹先生毕竟初来乍到,这事他希望你能私底下解决。” 尤秘书颇是无奈的解释道。 “宋家?”秦羿眉头紧锁。 “你说的是宋中豪,宋中楚,宋氏二雄的那个宋家吧?”万小芸问道。 “正是!”尤秘书点头道。 “秦先生,宋家在政军两界影响不小,又是地头蛇。你等我叔父坐稳当了,帮你拿下玉溪必定是手到擒来。”尹凡傲然道。 “不用了,这块地,年前我必须拿下。宋家的事,我亲自处理。” 秦羿眉头一舒,冷然道。 宋中豪正是他的舅父,他本不想跟老宋家打交道。 如今外祖父病危,母亲前几日还让他一同前往宋家看望老爷子。 正好借这个机会,夺了宋家的继承权,拿到玉溪。 “秦先生,你放心与宋家争长短。明面上的事,我叔叔会给你开绿灯。怎么着,江东也是他说了算!” 尹凡拍了拍胸口道。 见秦羿爽快,尤秘书也是松了口气。 尹卓然初到江东,正是用人之际。而秦羿这种绝世人才,不仅仅对他,更是对整个京城尹家都至关重要。 若是因为这事闹崩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闲聊了一阵后,不料这位尹家大少竟是个武痴,非得拉着秦羿讨教、指点。 在秦羿指点他几招后,尹凡更是对秦羿敬若天神,赖在听雨轩死缠烂打了三天。 “秦兄,以后到了省城石京,有事就报我尹锤子的大名。” 尹凡豪气干云的打了包票,这才在尤秘书的催促下,不舍的上了车。 “我刚刚查了下,这个尹凡可是了不得,是燕京四少之一,能量大的很。秦侯若能跟尹家打好关系,日后对付燕家无疑又多了一个强有力的助手。” 万小芸附和道。 “嗯,准备好行李,明日我要去石京!“ …… 次日,秦羿坐车前往石京。 石京,六朝古都,江东首府! 秦淮长河,冬日白雪,更让这座古城增了几分清幽、雅致。 沿江放目,美景如画,让人赏心悦目。 宋公馆。 占地数十亩,一大片气派的宫楼位于石京最别致的乌衣河畔。 乌衣河是一条人工开发的城市河。 取义来自东晋谢、王两大豪门所居的乌衣巷。 能住在这里的全都是石京最上流的官宦、商贾,远非小小东明湖所能比的。 宋公馆建造有些年头了! 临近年边,可看到工人四处翻修老葺之地。 能在寸土寸金的乌衣河盖如此宏伟、气派的宅院,足见宋家在石京卓越超凡地位。 此时,门口豪车如雨。 年关了,宋家有钱有势之徒,尽皆出入宋公馆。 当然能登门的,都是宋家本族有头有脸的人。 谁都知道宋家老爷子快不行了,来这的人与其说是来看望老爷子,不如说是打着幌子来结实宋家两位大爷的。 秦羿与父母在馆前相会,一同入馆。 门口宋家的老管家宋安领着几个保镖,瞪着大眼,分辨着入馆族人的身份。 秦羿登门的时候,正有一个身份低微的宋家族人被挡在门外,给轰了出来。 “宋叔,都是本家人,你就让我进去看老爷子一眼吧。”那人苦苦哀求道。 “去去,一个小小科级干部也想进宋公馆,哪凉快滚哪去啊,当宋公馆是什么地方了?” 宋安冲着一个提着礼品的中年人拉着脸呵斥道。 那人还想求情,一旁的保镖二话不说,架住像扔垃圾一眼丢了出来。 “宋叔!” 宋茹君上前,打了声招呼。 宋安一扶老花镜,待看清楚面前这位衣着朴素的风韵妇人,忍不住惊诧道:“你,你是三小姐?” 他已经整整二十年没见到宋茹君了,但依稀可以从这张俏美的脸上,看到她当年的痕迹。 “是我,宋叔!”宋茹君望着熟悉的故居,不禁悲从心来,声音已然哽咽。 第164章 家门难入 “三小姐,老爷子日盼夜盼你回来,快,快请进!” 宋安抹了一把老泪,亲自引着宋三人穿过长廊、假山,往正厅走去。 边走边垂泪介绍道:“小姐,那片花圃,是你以前最喜欢的。大爷、二爷三番五次想推了盖个凉亭,老爷子一直压着,就是为了给你留着呢。” “父亲他老人家还会记得我这个女儿吗?”宋茹君伤感道。 她走的很慢,满满的大院,承载了她前半生太多的记忆。 一别二十年,如今睹物思旧,好不凄楚。 “小姐,千万别这么说话!” “老爷子呀,就是嘴硬心软。你走了以后,每年过年他都会问我,三丫头过的怎么样啊?跟着文仁有没有吃苦啊。” “你也是倔,老爷子其实就想你服个软,他老人家也没想到,你一走就是二十年啊。” 宋安伤感道。 “父亲真问过我吗?”宋茹君心酸道。 她骨子里留着宋家的血液,从小好强,当年与秦文仁私奔,何曾不想回来。 但一想到被赶出家门,便心生怨气。 若非这次秦文仁大病,夫妻参透了生死,她依然无法原谅当年父亲的冷酷无情。 “茹君,一切都过去了,你我也老了,有些事是该忘记了。”秦文仁扶着爱妻的香肩,沉声道。 他当年就是被宋老爷子亲手从这里打出去的,如今二十年过去,人过半生,早已无恨。 到了大厅。 里面坐着几个人在喝茶、闲聊。 秦羿虽然从没跟他们见过面,但从面相来看多半是宋家直系子嗣。 “老宋,这哪来的土包子,你问清楚了吗?就领着往屋里带。” 一个穿着大红旗袍,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的贵气女人,不悦问道。 她是宋中豪的妻子郭小玉。 宋中豪是宋家老大,更是江东省副省长,郭小玉在这个家有绝对的发言权。 “大嫂,我是茹君。”宋茹君收拾好心情,笑着打了声招呼。 “哟,是三妹啊,我没看错吧!” 另一个穿着华丽女人冷笑了一声,拖着高调绕着宋茹君打量了起来。 “二嫂!” 宋茹君淡笑问候了一声。 “咱爸一直说三妹最能干,人家可是吴县副县长,不过听说前段时间被撸了,回乡下种田去了。” “三妹,有没有这么回事啊?” 这女人是宋家二爷宋中楚的妻子刘春梅。 宋中楚在江东军区参谋部任参谋,大校军衔。 宋家之所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正是因为有宋中豪与宋中楚压着阵,要不然早被家族子弟给败光了。 宋茹君微微一笑,也不解释。 郭小玉、刘春梅见宋茹君气质卓然,虽然与她们年纪相仿。 但肌肤却如同少女一般光洁嫩滑,比起她们那张被化妆品腐蚀的老脸要美上百倍。 两人不由的心生残秽,嫉妒的要命。 “宋茹君,如果我没记错,你已经被老爷子逐出家门。这里不欢迎你,请回吧。”郭小玉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下了逐客令。 “让三小姐回来,是老爷子亲自开的口……”宋安想帮着说话。 话音未落,刘春梅冷笑道:“你这老东西,是越活越糊涂了吧?中豪怎么说的,局级以下官员,资产低于十亿,不得踏入宋公馆,你是没长耳朵吗?” 宋安被骂的老脸通红。 如今宋家是大爷、二爷当权,这两位夫人更不好伺候,他虽然是老管家,也只有受气的份。 “大嫂、二嫂,我只想见父亲一眼,这个要求不过分吧?”宋茹君蹙眉问道。 “见什么见?你是局级吗?秦文仁有十亿家产吗?麻溜滚蛋。”刘春梅伸手就要推宋茹君。 长辈说话,秦羿本不想插嘴。 早知道豪门无恩义,多是刻薄之辈,但这两人实在太过分了。 当即一把抓住刘春梅的手,冷冷道:“我妈流着宋家的血,是正儿八经的宋家人。倒是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指手画脚。” “嗨,你个没教养的土包子,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刘春梅气的哇哇大叫。 “我敬你,你是长辈。不敬你,你猪狗不如!”秦羿冷冷道。 他现在背靠尹卓然、江东军区顾司令,什么副省长、参谋,还真没放在眼里。 惹急眼了,他不介意给这些蠢货一点颜色瞧瞧。 “你们在干嘛?” 两个中年男人从后堂走了出来,当先一人身材富态,面相威严,梳着水亮的大背头,正是宋家老大,江东副省长宋中豪。 另一人国字脸,两鬓隐有白霜,一身笔挺的军装。不用想,必是江东军区参谋长宋中楚。 这二人一来,大厅里的人全都肃然起立,鸦雀无声。 “吵什么吵?”宋中豪皱眉问道。 “大哥、二哥!” 宋茹君与秦文仁平静的打了声招呼。 “三妹?”宋中豪微微有些诧异。 “中豪,她早被老爷子驱逐出门了,凭什么进咱们宋家?”刘春梅气呼呼道。 “毕竟是一家人,回来就回来了。茹君,你去见老爷子吧。” 宋中豪挥了挥手道。 “不是,中豪,中楚,我看她回来就是要争夺宋氏集团继承权的,这老爷子天天念着她,万一脑子一热……咱不能引狼入室啊。” 郭小玉把二人拉到了一边,吹风道。 “大嫂,你想的也太多了吧。茹君毕竟是我们的亲妹妹,离家二十年,极为不易。就算回来,也不过是多三双筷子的事。” “再说了,要夺继承权,还得看三十晚上的‘大戏’,有我和大哥在,他们能有机会吗?” 宋中楚背着手,不悦道。 他发言了,这两个刁钻妇人只能无奈悻悻同意了。 “不过,这三妹在小地方呆久了,家教着实一般,秦家那狂妄小子,让人恼火的很啦。” 宋中豪冷然道。 秦羿这个外甥至始至终甭说打招呼,连个正眼都没给他们,背着个手,派头装的比他们还要大,能不恼火吗? 宋安见得到大爷、二爷同意,赶紧带宋茹君去见老爷子。 宋家偏房老宅。 老爷子宋金贵孤独的靠在床头,面若金纸,不停的咳血。 屋子里冷冷清清的,弥漫着浓郁的腥味与药味,没有人愿意在这多呆一刻。 “咳咳!” 宋金贵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已是老泪纵横。 “老爷,老爷,来了,来了……”宋安闯进房间,握着老爷子的手,激动的语无伦次。 “无情多是富贵家!” “连我自己的儿子、孙子都躲着我,嫌我是个累赘,还有谁能想到我这糟老头子呢?” 宋金贵苦笑道。 自从他倒下后,除了一堆的护理医生,儿子、儿媳、孙子辈连个过场都懒的打。 对他们来说,他不过是一个即将入黄土的无用之人罢了。 他们更关心的是股票、升官、发财! 亲情,在这个利欲熏心的宋家,无疑是个笑话。 有钱、有权,就有情。 “父亲!” 门口传来一道哽咽之声。 这道声音就像是从远古而来,是那么苍茫遥远。 但它又是那么的熟悉,如同一道利剑,扎在了宋金贵心窝深处。 第165章 这脸我来争 宋金贵浑身一震,犹如做梦一样,用力睁着昏花的浊眼,看向门口那张熟悉的脸。 是她! 是他愧疚、思念的三丫头。 “宋安,我,我是在做梦吗?是三丫头回来了吗?” 宋金贵挣扎着就要从床上爬起来,伸手颤声问道。 “老爷,是三小姐,是茹君小姐回来了啊!”宋安扶起老爷子,慢慢的走向宋茹君。 “父亲,父亲,是我!你不孝的女儿回来了!” 望着父亲颓然苍老的死相,宋茹君心中多年的死结彻底打开了。 此刻,她只恨过去二十年,一直活在仇恨中。 未能陪伴在他的身旁,待再见之时,父亲早已年华不再。 在未遇到秦文仁之前,父亲在她兄妹四人中,待她最亲,责她也是最严。 当年狠心赶她出宋家,何尝不是舍弃心头之肉,为她前途担忧痛心呢? 爱的越深沉,恨也就更痛,更烈! 这杯苦酒,父女俩饮了二十年,彼此已是心伤烂透。 然而,等回过头来,失去的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宋茹君想到了二十年前,父亲年富力强,用马鞭抽打她与秦文仁是何等的霸道。 她此刻心头再也无恨,只愿时光逆流,回到二十年前,哪怕任他打骂也在所不惜。 “二十年了!” “二十年了!” “三丫头,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这些年你过的好吗?我打你的伤口还疼吗?园子里那片花圃,年复一年的开着,为父盼的头发也白了啊。”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丫头,你回来就好,我再也不赶你们了。我老了,也赶不动你们了呀。” 宋金贵抱着女儿,父女俩二十年的冤仇尽在泪水中消融。 “爹,你赶我,我也不走了!” “茹君,父亲老病在身,受不得激……” 秦文仁理智的劝开两人,把宋金贵扶到了床上。 “爹,怎这般凄凉?” 宋茹君打了热水,给老人家擦洗了脸面,握着他冰凉的手,心如刀绞。 “报应,报应啊!” 宋金贵摆了摆手,苦笑道。 他一辈子都在忙着钻研生意经,打下了这片江山。 两个儿子倒也出息了,满门富贵! 他给了他们金钱、富贵,却忘了教给他们一个最简单的东西,孝义! 如今整个家族乌烟瘴气,尽是一门心思攀富贵的势利之徒。 “爹,不管他们怎么想,我和茹君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秦文仁双目通红道。 “文仁啊,我倒不怕死,只是舍不得宋家就这么白白葬送在你两个嫂子手里啊。”宋金贵苦叹道。 “宋家有大哥、二哥,怎么会垮呢,爹,你就放宽心吧。”宋茹君安慰道。 “你大哥、二哥现在是风光得意,但他们迟早会有退的一天。“ “现在宋家的产业由你两个嫂子把持,她们无才无德,挥霍无度,爱慕虚荣。宋家的资产因为她们投资失败早已蒸发了大半,现在就剩个空壳了。” “宋杰、宋彪年青一辈,徒有虚名,不修德行,一味的依赖父辈,无自立之能。” “只怕用不了几年,宋家就得垮了啊。” 宋金贵虽然身患重病,眼是花了,但心里却透若明镜,清楚的很。 “茹君,答应我,接手宋氏集团。别让父亲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啊。”宋金贵握着女儿的手,泪流不止。 宋茹君却是有些为难了。 她早已答应与秦文仁归隐。 更重要的是,她夫妻二人,论名望、论实力,连一个旁系族人都不如。 又如何能得到族人支持,夺了嫂子的掌控大权? “你若不答应,我死不瞑目,九泉之下也难安心。” 宋金贵见女儿犹豫,心里一急,当即大咳喷血。 “父亲,我和茹君答应你,一定会接手宋氏集团,光大你老人家的江山。” 秦文仁不忍老人心愿成空,与秦羿对望了一眼后,见他没有反对之意,咬牙答应了下来。 “你老人家放一百个心吧,宋家垮不了,你也死不了。” 秦羿抱着胳膊,淡淡道。 他对宋家人没有任何好感,但身体流了一半宋家血液,无论如何也不能做壁上观。 “这是?” 宋金贵这才意识到秦羿的存在,惊诧问道。 “小羿,还不过来见过外公?”宋茹君拉着秦羿走到了床边。 “好,好!气宇轩昂,犹若神龙,我宋金贵有个好外孙啊。”宋金贵打量了秦羿一眼,赞许道。 秦羿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条药蚕,递了过去。 “外公,你把这药蚕服下去,好好睡上一觉,我保证你老人家很快就会好起来。” 宋金贵得的正是与秦文仁一样的绝症,只是他的病情更轻,只是肺部病变罢了。 这虽然不是母药蚕,但是药效最强的第二代,一条药蚕可抵得上十颗特效药。 治好外公的肺病,绝无问题。 宋金贵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吞下了药蚕。 在药效的激发下,他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借着这机会,秦文仁赶紧把儿子拉到了院子里,满脸愁苦商量道:“小羿,你有把握吗?” “当然!”秦羿点头道。 “你也知道,你妈这人做事认真。咱们既然当着老爷子的面许诺了,明天晚上就必须要拿到宋家的掌控权。”秦文仁道。 他深知儿子的地位与手段。 但问题是,秦羿是江南一霸,跑到树大根深的宋家来,人家未必就会放在眼里。 “怎么才能得到其他族人的支持,拿到掌控权?”秦羿问道。 秦文仁道:“明晚大年三十,按照宋家的老规矩,会搭一个戏台,请石京最好的戏班子唱戏。到时候,要竞争家族最有话语权的家主,必须请人来听戏助阵。” “谁请来的宾客名头大、地位高,谁就最有希望赢得宋家族人的支持,拥有最高发言权。” “哦?这倒是很有意思,还真是势利当头啊!”秦羿冷笑道。 “没办法,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保护伞,谁都想把前程搭在有钱有势的人身上。往年,都是老大、老二轮流坐庄,宋家产业由你两个舅妈说了算。今年你妈要争,他们多半会大操办一场。” “这脸,我和你妈是争不了了,只能靠你了。” 秦文仁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满脸沉重道。 “放心,这脸我来争,这局稳赢。”秦羿胸有成竹的笑道。 他决定玩一票大的,让宋家人知道这家只能他来当,玉溪那块地,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想到这,他拿出手机飞快的拨通了万小芸的电话。 “拿我的龙帖,让各地堂主来石京给我听戏,明日晚上八点前必须赶到。” “另外,给江东的顾司令、西南军区的梁司令、尹先生、扁公等发送请帖,邀请他们明晚八点到宋公馆听戏,要是八点到不了的,就别来了!” …… 第166章 你们不如挑粪的 打完电话,秦羿回到了客厅。 秦羿作为晚辈,自然少不了跟宋家的年轻一辈打交道。 宋家年青一辈,以宋杰、宋彪为尊。 宋杰有个副省长老爹,从燕京人大毕业以后,直接分配到石京政府工作。 今年刚满三十岁,就已经升到了副处级,如今给石京市委书记康长顺做秘书。 再熬个几年,主政石京指日可待,绝对是宋家的未来之星。 宋彪也不差。 他是江东军区武术总教官韩丙寅的弟子,武道修为较为惊人。 今年二十六岁出头,修为已达内炼中期,位居江东猎鹰大队副队长,上尉军衔,仅次于猎鹰大队长宋子飞的存在,是唐骁月的顶头上司。 宋彪在军中可谓前途无量,这哥俩一政一军,双臂擎天,被誉为是宋家未来的双子星。 其他的旁系子弟也有几个出色的,但也就只配给这两人捧臭脚的份了。 当然在场最瞩目的,还得是秦羿四姨宋婉君家的闺女陶思思! 陶思思拥有江南水乡美女的俏婉容颜与白嫩肌肤,更有一双修长的大美腿。 虽然还是燕影的大一新生,但陶思思已经出演了多部广告与火热剧作的重要配角,在社交媒体有几百万的粉丝。 未来成为大明星,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陈松这小子以前没少把陶思思挂在嘴边,就连秦羿也没想到,这位燕京影视大学的国民校花竟会是自己的表妹。 秦羿走进大厅。 宋杰等人相聊正欢,直接把他当空气给无视了。 在他们看来,这个乡巴佬表弟,一无是处,根本入不了他们这些高贵之人的法眼。 秦羿也懒的搭理他们,背着手观摩宋家的古董。 “秦羿表哥!” 随着一声嘤咛,陶思思从秦羿身后探出了头,冲她眨眼鬼笑。 “嗯!”秦羿微笑点头。 他对这个气质纯净的表妹,还是有着不错印象的。 此刻,他心里有种恶作剧,要是陈松知道陶思思是他表妹,会不会羡慕的疯掉? “表哥,我以前都没见过你呢。吴县好玩吗?有没有什么好吃的?”陶思思眨巴着眼睛问道。 “很多!”秦羿道。 陶思思望着这个惜字如金的表哥,颇有些不悦的撅了噘嘴。 任何男生见了她,都恨不得当公主一样宠着,这位秦表哥对她却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好像她就像街上卖大葱的大妈一样,平常的紧。 不过,她也不恼,反倒是有一种别样的欣喜。 秦羿愈冷,她越有想跟他说话的冲动。 “表哥……” “思思,你为什么不跟他们一块玩?” 秦羿确实不是一个善聊的人,他和陶思思之间也没有太多话题,想打发她走人。 “我才不想跟他们聊,就知道聊股票,聊官场、聊部队,一点营养都没有,听着就烦死了。” “其实他们也看不起我,因为我爸只是个穷教授!” 陶思思摇晃着脑袋,嘟哝道。 “我姨夫是……”秦羿问道。 陶思思撇了撇嘴,放肆的锤了秦羿一拳:“表哥,我真怀疑你妈和我妈是不是亲姐妹,你居然连我爸是谁都不知道,气死我了。” 秦羿耸了耸肩,表示无奈。 宋茹君与宋家闹的老死不相往来,是以压根儿就没跟他提过这边的亲戚。 他能知道,还是万小芸给的资料。 “我爸叫陶铸,是考古教授。其实我爸很厉害的,有机会我带你见识!”陶思思颇为自豪道。 陶铸? 好熟悉的名字,秦羿隐约像是在哪听过,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表哥,我带你在宋家转一圈吧。” 陶思思见他好不容易打开话匣子,也是高兴的紧,拉着秦羿在宋家边走边介绍了起来。 到了下午天黑时分,两人才转完偌大的宋家园林。 回到大厅,宋杰、宋彪兄弟俩换了正装,正准备出门。 “杰哥,你们要去哪?”陶思思好奇问道。 “晚上有个酒会。”一旁的宋彪回答道。 “什么酒会,也带我们去长长见识呗。”立即有宋家子弟讨好问道。 “这可是石京顶级大少的酒会,你们去了岂不是给我丢人?”宋杰鄙夷的扫了众人一眼,冷声道。 “大哥,我看带他们去长长见识也好,毕竟这个家不能只让咱们哥俩来扛,养这群吃闲饭的啊。”宋彪道。 “好,那你们就一同去吧。”宋杰想了想,皱眉道。 这年头,人脉远比金钱更珍贵。 酒会尽是官商两界的顶级大少,也是日后石京的主要利益群体。 让宋家其他人见识一下也好,毕竟一个家族终归还是要有人扛事的。 “思思你去吗?”宋杰微微一笑问道。 他琢磨过了,宋家这个表妹绝对是个值钱货,如果哪位大少与表妹好上了,无疑对宋家也是有好处的。 “羿表哥去,我就去。”陶思思搂着秦羿的胳膊,眨眼笑道。 “他?” 宋杰哥俩顿时脸色拉了下来。 虽然是亲表兄弟,但秦羿这一身不合时宜的长衫,着实太掉他们的价了。 但一想能把陶思思弄去,权当添了个累赘,无所谓了。 想到这,宋杰不悦道:“那个吴县来的,你去吗?” “当然,我正要见识你们石京的顶级大少,有多高级。”秦羿嘴角冷冷一扬,轻佻笑道。 秦帮迟早得一统江东,提前先摸个底也好。 “我提醒你一句,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我们石京就是一个挑大粪的,也要比你们江南的乡巴佬高贵百倍,懂了吗?” 宋彪一身肌肉紧绷,冷森森道。 “是吗?也许我这乡巴佬比你们都高贵,你们在我眼中还不如挑粪的呢?”秦羿摊手笑道。 “嗨,老子弄不死……” 宋彪心头火起。 今天秦羿当着众人顶他母亲刘春梅,他已经是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还敢顶嘴,顿时急着想要削人。 “你干嘛?这种人,就只会逞口舌之利,别耽误了正事。” 宋杰一把拉住了宋彪,不悦道。 宋彪对这个大哥却是极为敬重的,狠狠瞪了秦羿一眼,一行人走了出去。 第167章 老表有难了 石京,东阳五星大酒店! 整个三楼早就被今晚的主事人给包下了,酒店经理亲自在场应酬。 因为这是江东未来政商界最顶级的青年聚会,没有人会错过与他们结识的机会。 在悠扬、浪漫的英伦萨克斯中,贵气逼人的石京顶级青年男女,踩着红毯进了大厅,彼此觥筹交错,高谈阔论当下政事、商机。 清一色容颜姣好、身材匀称,穿着旗袍的美女应侍生,在大厅内端着酒水、果盘来回穿梭。 宋杰兄弟领着众人,在服务生的引领下,傲然走进了大厅。 “哟,是宋家两位大少来了!” 经理一拍手掌,放下酒杯,小跑迎到了门口。 “杰少,来了也不打声招呼,我好亲自下楼去接你啊。”经理点头哈腰道。 宋杰的父亲宋中豪是常务副省长,主管经济、开发,正是这些商人的财神爷,这些商人谁敢不巴结他? “汪经理客气了!” 宋杰脱下外套,汪经理识趣的接了过去,像个跟班一样追在他身后,冲应侍生叫喊着。 “酒水、麻溜点!” 宋杰拿了一杯红酒,站在大厅中央,端着高傲架子品了起来。 “杰少,这几位是?” 经理看向身后几人,尤其是看到一身长衫的秦羿,皱眉问道。 他这双眼,遍察官商富贵之人,那是毒辣的紧。 一眼就看出秦羿穿的朴素,身上也无啥金贵之物,又面生的紧,料想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他们都是跟过来玩的,见见世面罢了。”宋杰道。 “没错,尤其是一些小地方来的乡巴佬,让他知道咱们石京的富豪圈,还真不是一般人能高攀的。” 宋彪鄙夷的扫了秦羿一眼,冷哼笑道。 经理一听这口气,就知道这二位正主不待见秦羿。 “表哥,别搭理他们!” 陶思思俏皮吐了吐舌头道。 “你想喝什么?红酒、鸡尾?” “白开水。”秦羿淡淡道。 “服务生,麻烦你给我表哥来一杯白开水。”陶思思很有礼貌道。 “白开水?”服务生有些愣了愣。 “我看某些人压根就没喝过高级酒,也就只配喝白开水吧?”一个宋家旁系女孩耻笑道。 宋家跟来的众人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们这只有八二年的拉菲,还有国内顶级调酒师配的鸡尾酒与果汁饮料,没有白开水。”经理附和道。 “看来喝你一杯白开水还挺难的!汪经理是吧?如果有人告诉你,一杯白开水会让你丢掉这光鲜的工作,你信吗?” 秦羿凑到汪经理跟前,眯着左眼,邪气冷森笑道。 汪经理被秦羿霸道的气势压的一阵心惊胆颤,他还真怕看走眼了。 “是啊,汪经理,我这表弟他妈以前可是吴县副县长,分分钟让你下岗,你信吗?”宋彪大笑道。 “哈哈,一个区区乡下副县长,还不如石京的一个副处级干部有前途,我还以为有多大来头呢。”汪经理一听,松了口气,释怀大笑。 “好了,我这表弟爱开玩笑,你忙去吧。” 宋杰摇晃了一下酒杯,开口道。 汪经理瞪了一眼秦羿,冷笑而去。 “表哥,咱们去玩点别的。” 陶思思看出来了,宋彪是铁了心要恶心秦羿,赶紧开口打岔。 “思思,你最好明白点,胳膊肘该往哪拐。” 宋彪天生霸道,当即冷喝道。 “我爱往哪拐就往哪拐,又不吃你的饭,凭什么听你的。” 陶思思撇了撇嘴,拉着秦羿往西南角正在演奏的音乐团走去。 秦羿也是觉的索然无味。 原本以为石京大少有多牛逼,原来混的最好的竟然就是宋杰。 此刻,宋杰就像帝王一般,在大少们的吹捧、众星捧月中夸夸其谈,何等春风得意。 “杰哥,白少还有那位就快来了,要是让他们看到思思跟秦羿在一块,怕是影响不好。”宋彪凑了过来小声道。 “嗯,思思是咱们宋家的一张王牌,关系宋家的前途。若是能攀上那位自然最好,最次也得配陶、白配嘛。” “不过,秦羿既然不知天高地厚,待会就让白少去找他麻烦吧,省的别人说咱们窝里反,显得没品。” 宋杰泯了一口酒,咂了咂嘴,望着杯中散发着柔光的酒水,阴冷笑道。 “还是哥你看的远,我跟这小子杠,确实挺丢面子的。妈的,这乡巴佬算什么玩意。” “白少可是个记仇的主!这小子要是不识趣,怕是今天走不出这里,到时候不还得像只狗一样求咱们救场啊?” 宋彪恍然大悟道。 “你总算开窍了。”宋杰冲另一个敬酒的大少举了举杯,然后转过头来,意味深长道。 片刻,一个穿着白色西服的青年,在众多保镖的簇拥下,走进了大厅。 这人一来,大厅内一片哗然,众位大少争先恐后端着酒杯迎了过去。 宋杰兄弟也不例外。 这人正是白家二少白飞。 白家是石京第一首富,更与国际大都市云海市段家有莫大关系。 便是宋杰这些官二代,也是不敢轻易得罪。 更何况,宋家的宋氏集团与白家也多有合作。 是以,众人争相巴结。 白飞大摇大摆走了进来,手一挥拨开了几个敬酒的公子哥,径直往宋杰走了过来。 “杰少,不是说思思回来了吗?人呢?” 作为一个色中恶鬼,他最先想到的自然是美女。 宋杰酒杯指向角落,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叹道:“白少,不好意思,我妹妹被人给约走了,聊的正欢呢。” 白飞定眼望去,见陶思思正与一个穿着长衫的人坐在一块。 因为人多眼杂,那人又是个侧身,他也瞧不出个究竟。 不过对他来说,那人是谁不重要,敢在石京抢他白大少的风头,那就是找死! “哪来的垃圾?敢约思思,老子今儿就让他长点眼。” 白飞心头火起,气冲冲的走了过去。 “嘿嘿,大哥,这乡巴佬有麻烦了,看他怎么出丑。”宋彪笑道。 其他大少,也纷纷跟了过去看热闹。 谁不知道白飞在石京是出了名的横? 上次有个晋西省来的暴发户,在娱乐城因为点台跟白飞争抢一个漂亮公主。 结果那作死货,最后被白飞打的像条狗一样磕头求饶,赔了好几百万才脱身。 谁不知道白飞公然在社交媒体上喊话要追求陶思思,这长衫小子敢约陶思思,不是打白少的脸吗? 陶思思正挽着秦羿听音乐、闲聊。 骤然,瞥见白飞一行人走了过来,顿时芳容大变,心下暗叫不妙。 第168章 你老表不是人 “思思,我的女神,好久不见。” 白飞隔着几步远,微微欠身,颇为绅士的打了声招呼。 “表哥,咱们赶紧走,有麻烦了。”陶思思压低声音,担忧道。 “怎么了?”秦羿平静问道。 “一只恶心的苍蝇来了,他要见到你和我在一起,会为难你的。” 陶思思只做没听到白飞说话,挽着秦羿要走。 “为难我?他有这胆吗?” “你很怕他?” 秦羿冷笑问道。 “倒不是怕,他特烦人,想追我,我哪看得上他这种花花公子啊。” 陶思思吐了吐舌头,厌烦嘟哝道。 “那好!从今夜起,他绝不敢再缠着你。” 秦羿稳坐钓鱼台,淡然笑道。 陶思思见他纹丝不动,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表哥,你跟宋家两个哥哥吹牛斗嘴,毕竟是自家人,他们不会跟你较真。” “但白飞可不是好惹的,他会杀人的。” 陶思思当然不会相信秦羿能对付白飞,只当他是吹牛逼。 但眼下,确实不是装逼的好时机啊。 她开始有点怀疑这老表的智商了,这是要作死不成? “坐下,我给你赶了这只苍蝇,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 秦羿笑了笑,翘腿而坐,平静的听着音乐,仿佛白飞等人全都是空气。 “切,我还以为他多大本事,还在假装冷静,我看是被白少吓傻了吧。” “嗯,不得不说,咱们这个老表,装大爷的本事还是可以的。不过,我倒要看看他怎么逃出白少的毒手。” 宋氏兄弟凑在一块,碰了下酒杯,交头接耳了起来。 “思思,陪我跳支舞好吗?” 白飞见陶思思想走,张开双臂挡在她的身前,伸出手嬉笑道。 “你没看到我有朋友在吗?这大厅里美女这么多,你找别人吧。” 陶思思不咸不淡的怼了白飞一句。 白飞眼中狠芒暴涨,目光落在了背坐在一旁的秦羿,冷笑道:“你说的朋友是这个老气的土包子吗?” “我就要跟你跳舞,你问他敢应半个不字吗?” 说话间,他头一别,立即有两个保镖上前。 “白飞,你别太过分啊!”陶思思道。 “思思,今儿我还就过分了,我倒要看看,谁敢不长眼,敢挡你我的道。” 白飞有意立威,借打压秦羿,震慑其他对陶思思有意的大少。 “这位朋友,请你离开这里。” 保镖上前捋起袖子,现出粗壮有力的胳膊威胁道。 “如果我说不呢?” 秦羿一拂长衫,傲然转身。 “表哥,你就别跟他们执拗了,他们会废了你的!” 陶思思急的直跺脚。 “废了我,就凭他白飞?你问他敢吗?” 秦羿抱着胳膊,看着白飞一脸不屑道。 见他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四周的大少纷纷暗自摇头,知道土包子要完蛋了。 在石京,这么怼白飞的人,不是残了,就是跪地磕头、赔钱,没有一个好下场。 “秦家这小子够屌,杰哥,你看飞少气的脸都白了。”宋彪冷笑道。 “是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飞少气的牙根都打颤,咱家这老表今晚怕是难逃一劫了。” 宋杰幸灾乐祸的表示赞同。 陶思思眼泪都流了出来,她要知道秦羿性子这么倔,打死也不会劝他来这送死了。 “妈的,这小子太不识趣了,打他出去!” 两个保镖说话间,伸手往秦羿抓去。 “慢!” “都给老子慢着!” 白飞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大吼。 但见他面如死灰,双目圆睁,两股颤颤,如同见了鬼一般惶恐不安。 在外人看来,白飞是被乡巴佬给气的肺都炸了。 他们哪知道,白飞此刻三魂七魄都快要吓飞了,心头犹如狂奔过一万匹*******他只想问一句,好死不死,怎么就撞到这位煞星了。 “白飞,你确定要轰我出去吗?” 秦羿笑问道。 “秦,秦先生,哪能呢?你就是给我十颗熊心豹子胆,我也没这种啊!” 白飞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走到秦羿跟前,欠身讨好笑道。 “秦先生?” “什么秦先生?” “这,这什么情况!” 原本看热闹的大少们,还以为气急败坏的白飞,会将这小子打的满地找牙。 不料一眨眼,反倒是被乡巴佬将了一军。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飞扬跋扈、专治不服的白大少吗? “这是我表妹,她很不喜欢你。从现在起,你不允许再跟她有任何交集,没意见吧?” 秦羿冷然问道。 白飞哪敢不答应,他在南雾村被秦羿下了咒毒,小命还捏在秦羿手上。 再者,秦羿确实有通天本事,是他膜拜的活神仙。 当下不敢大意,恭恭敬敬的向还处在眩晕状态的陶思思鞠躬致歉。 “陶小姐,原来你是秦先生的表妹,是我唐突了。我向你保证,以后绝不出现在你视线之内,绝不再请水军黑你。” 陶思思晕乎乎的哦了一声。 “好了,你去吧!”秦羿挥了挥手道。 白飞如释负重,松了口气道:“秦先生,那我就不打扰你,回头我再联系你。” 说完,领着保镖仓皇而去。 众人议论纷纷,这到底是怎么了? 堂堂白家大少在这乡巴佬面前,竟然跟孙子一样。 “大哥,白少不会中邪了吧?”宋彪皱眉问道。 宋杰也是一头雾水,眉头一挑,兄弟两人赶紧追了出去。 “白少,留步、留步。” 宋杰追上去,在走廊内喊住了白飞。 白飞吓了一跳,还以为是秦羿叫他,见是宋杰,吁气道:“杰少,你吓死我了,怎么了?” “刚刚那人是我表弟,吴县来的,他妈不过是个被撸下去的副县长,你怕他作甚?” 宋彪憋不住话,提醒了白飞一句。 “你说啥?秦……先生是你表弟?” 白飞惊诧道。 他见这二人说话的语气似乎和秦羿不对付,料想不知道他真实的身份,也不敢点破。 “没错啊,我这老表狂的无法无天,本想白少你挫挫他的锐气,哪想你……” 宋杰颇为不解道。 白飞望着这两个白痴,甭说他身上还有秦羿种下的咒。 就是他那天神一般的大哥,也至多跟秦羿平起平坐。 “讲真!” “你这老表不是人!” “你们要是巴结好了他,升官发财,举手之间的事!” 白飞苦笑道。 第169章 又来吹牛了 白飞此刻心中早已骂开了。 他娘的,老子咋就没有秦侯这么个表弟呢?亏是这两个瞎眼二货,把活神仙当狗屎,可悲可笑啊。 “白……白少,你没开玩笑吧!他妈仅仅就是个是吴县……吴县副县长,还被撸了。” “他更惨,连学费都交不起,酒吧的打工仔而已啊。” 宋飞对秦羿还是知点底的,再一次向白飞重申秦羿的来头。 “打工仔,呵呵!” “朋友一场,话我只能说这么多了,信不信由你们!” 白飞摇头冷笑了一声,留下一脸懵逼的哥俩,领着人快步而去。 “哥,啥情况,他娘的,这小子难道还真有什么来头不成?” 宋彪满头雾水道。 “白飞全仗他哥的威风,本身就是废物,他说的话最多信三分。不管他,正主马上就要登场了,咱们可不能误了大事。” 宋杰双目一凛,冷声笑道。 大厅内。 “表哥,我不是做梦吧,白飞被你吓的跟孙子一样呢。”陶思思回过神来,拉着秦羿的胳膊大喜道。 “你没做梦,从现在起,他不会再来骚扰你。”秦羿淡淡道。 “表哥,你是不是还有别的身份啊?” 陶思思实在想不出来,自己这个靠在酒吧打工谋生的穷表哥,为啥能把纵横石京的白飞吓得跟狗一样。 “你想多了,我就是你表哥。” 秦羿道。 “哼,鬼才信你。” 陶思思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心头愈发对这个沉默寡言的表哥好奇了。 “好了,咱们该走了。” 秦羿自觉索然无趣,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候,大厅大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酒店老总与汪经理等人亲率保安左右开道,音乐厅立即奏上了激昂的欢迎曲。 “来了,来了!” 大少们一个个端正仪容,如同即将觐见的大臣,面色肃穆,整齐的夹道而立。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人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走了进来。 但见他昂首挺胸,龙行虎步之间,傲气非凡,大有君临天下的气势。 可不正是秦羿认识的尹凡! “原来这小子才是今晚的正主啊。”秦羿笑道。 “哥,你认识他?不会吧,这可是燕京四少之一的尹家大少,尹凡啊!” 陶思思神色大惊,停住了脚步,满脸崇拜的望着尹凡。 尹氏家族在政商军三界吃的很深,他的爷爷曾是华夏开国大将军,来头绝非宋家人能比的。 关键是尹凡不仅仅家大业大,人帅多金,还是燕京四少中唯一没有绯闻的男神。 他是所有女孩心目中最完美的白马王子。 饶是陶思思见了他,也是芳心暗动。 “表哥,你真认识他?” 陶思思第一反应是,自己这个表哥又开始吹牛了。 “嗯,尹锤子嘛!前几天这小子还在我那,死皮赖脸的蹭了几天饭。”秦羿平淡道。 他对尹凡还是比较看重的。 这家伙出身豪门,但性情直爽,完全没有沾染宋杰这种官二代身上的油滑、虚伪,这是极为难得的。 秦羿说话间,见尹凡怀里的小苹果正冲他挥手,当即眨了眨眼,表示回应。 “切,表哥,你真坏,就会骗人。人家可是省委一把手尹先生的侄子,京城来的人。” 陶思思虽然不知道秦羿为什么能吓跑白飞。 但尹凡是燕京贵族,位居高位,这种真正的大少,怎么可能会去东州,蹭他这穷表哥的饭呢? 秦羿耸了耸肩,懒的解释。 “你要真认识他,回头请他和我合个影呗。” 陶思思笑嘻嘻的白了他一眼,打趣道。 “好啊,别说合影,如果你喜欢他,我也可以给你撮合、撮合。” “尹凡这小子本事是差了点,但勉强能入我的法眼,配我表妹,也还凑合吧。” 秦羿摸了摸鼻梁,一本正经的琢磨道。 “哥,你真是吹说越离谱了,人家哪能看得上我。你当自己是过去的皇帝,能指婚呢。” 陶思思俏脸一红,羞涩的锤了秦羿一拳。 她虽然仰慕尹凡,也做过嫁给白马王子的美梦,但要说这事能成真,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尹凡并没有看见秦羿,大厅里男男女女像苍蝇一样把他给包围了,嘈杂一片,吵的他头晕。 他最烦跟这些虚头巴脑的家伙打交道。 但是没辙,叔叔刚到江东,还没坐稳。 他有必要打开交际圈,为尹卓然了解更多的江东官场信息。 他也不含糊,郎朗道来,与各位大少把酒言欢,款款而谈。 一时间,大厅内的气氛被引向了高.潮。 宋杰兄弟俩自然也是百般讨好。 宋杰正盘算着把陶思思引荐给尹凡。 只要表妹跟尹家搭上了线,宋家可就一飞冲天了。 别的不说,他爸这副省长干了这么多年,坐正是大有希望了。 “尹少,我有个妹妹在燕影上学,她一直很仰慕尹少您啊。”宋杰举起酒杯,恭敬道。 “是嘛?杰少的妹妹仰慕我,那是我的荣幸。”尹凡与他碰了碰杯,淡笑道。 “我妹妹叫陶思思,网上评的国民十大校花之一。她可拍了不少电视剧,人长的也漂亮。尹少要是赏脸,我给引荐引荐,也全了她对您的崇拜之心啊。” 宋杰趁热打铁,继续推销道。 尹凡打了个哈哈,敷衍道:“引荐就算了吧,距离才能产生美嘛,你说是吧。” 这话说的极有水平,宋杰吃了憋,还得陪着笑脸连声说是。 相聊正欢,尹凡好像想起了什么,惶然四顾,面色大变,惊声问道:“小苹果去哪了?” “小苹果?”汪经理问道。 “就是我前面抱着的小女孩,他可是我叔叔的女儿啊。” 尹凡大叫道。 暗骂自己太大意了,光忙着应酬,这一眨眼小苹果居然给丢了。 “快,快,大家快去找啊!” “哎哟喂,你还愣着干嘛,去找啊!” 汪经理如遭晴天霹雳,一脚踢向旁边的保安,催促了起来。 其他大少也是惶恐不安。 尹先生的闺女,那可是江东的公主啊! 公主要是丢了,他们能少得了责任吗? 这下可真出大事了! 第170章 你他妈想干嘛? 小苹果一从尹凡的怀里下地,就直奔秦羿去了。 “神仙哥哥,抱抱。” 小苹果虽然有八岁了,但由于昏睡了四年,她心智要稍微晚于同龄人。 秦羿愣了愣! 无论是在地狱还是人间,他因为没有娶妻生子,很少接触到小孩。 “哥哥抱,你不认识小苹果了吗?” 小苹果见秦羿不搭理她,眼眶一红,眼泪说着就下来了。 “怎么会呢!我当然认识你。” 秦羿微微一笑,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抱在了膝上。 “哥哥,你为什么不去找小苹果玩啊。” “我家里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你去了,我爸爸、妈咪一定会很高兴的。” 小苹果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问道。 “哥哥还有很多事情没办完呢,等忙完了就去看你啊。” 秦羿捏了捏小苹果红扑扑的脸蛋,欣然笑道。 “表哥,你干嘛。快放下她,这是尹家的小公主啊。” 一旁的陶思思吓的不轻,凑在秦羿耳边提醒了一句。 小苹果可是尹书记的女儿,这要有个闪失,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秦羿若无其事的回应了一句。 “你知道还不放开!” 陶思思对这表哥真是服气了。 说话间,整个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看到汪经理等人愤怒、惶恐的目光,全都集中了过来。 所有人的都在望着这个把尹家小公主抱在怀里的白痴! 这是随便能抱的吗? 这是个炸弹,搞不好就会把人炸的粉身碎骨啊。 “哎呀,表哥,你这是要害死我啊!这下闯大祸了!” 陶思思敢跟白飞叫板,是因为白、宋两家好歹算是一个档次的大家族。 但得罪尹家,甭说她,就是她舅父宋中豪兄弟俩也没这胆啊。 “尹先生,人找到了,就在大厅里呢。” 尹凡隔着密密的人群,一看小苹果是在秦羿手上,长舒了一口气,心里也是大喜的紧。 不过,还没待他发话。 汪经理、宋杰等想讨好他的人,迫不及待的照着秦羿冲了过去。 “秦羿,你想干嘛,快放开尹小姐。” 宋杰、宋彪兄弟冲过来,气急败坏的朝秦羿大吼。 他们兄弟本来就看不起秦羿,没想到这家伙又捅了个天大的篓子。 两人现在只恨为啥要带这傻逼来参加宴会,落了个引火烧身的下场。 万一尹先生怪罪下来,可就坏事了。 “你们说放就放,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小苹果你说是吧!” 秦羿鄙夷冷笑,黏了颗草莓,递给了小苹果。 “那当然,哥哥是神仙,是最了不起的人!” 小苹果吃着草莓,咂吧着小嘴,靠在秦羿怀里,甜滋滋道。 “你,你简直就是无可救药,好,我看你怎么作死!” 宋杰吃了憋,气的肺都快炸了。 “保安,还愣着干嘛,快把这疯子控制,送局子里去。” 汪经理手一挥,大喝道。 立即有保安上前就要拉人! “你们这群坏人想干嘛?谁要欺负我神仙哥哥,我就告诉我爸爸。” 小苹果急了,张开小手拦在秦羿跟前,小脸气的红通通的。 “小苹果没事,他们动不了我。”秦羿轻松笑道。 “动不了你,老子今天就要让你看看,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汪经理急于在尹凡面前表现,亲自上前,就要揪秦羿。 “都给我起开!” 尹凡见这群瞎眼的家伙居然要跟秦羿动手,也是急了,运足内力,发出一声雷霆大喝。 他这一发彪,大厅内如同响了记炸雷,震的众人耳膜生疼,赶紧让开了道。 尹凡气呼呼的冲了过来,脸都快气绿了,怒吼道:“你他妈想干嘛?” 一时间,看热闹的众人全都幸灾乐祸的望向秦羿。 江东一把手的侄子发怒,整个石京都会地动山摇。 这个一身长衫的乡巴佬,今儿怕是要完蛋喽。 “记住了,待会一定要一口咬死,秦羿跟咱们宋家没有任何关系。” “他就是混进来的,懂吗?” 宋杰冲宋氏子弟阴冷道。 众人深知这其中的厉害,暗自点头。 这时候,谁要跟秦羿搭上关系,那就是自认倒霉。 “尹少问你话呢?你他妈聋了吗?” 汪经理仗着尹凡的威风,指着秦羿咆哮道。 “锤子,看来石京的狗,不太好管啊!”秦羿撇了撇嘴,看向尹凡。 “锤子?” “这小子居然敢叫尹少锤子?这是要作死到底么?” 众人惊的目瞪口呆! 陶思思芳心彻底崩溃了。 “锤你大爷,你他妈骂谁是锤子呢?” 汪经理抻着脑袋,冲秦羿冷讽道。 “啪!” 尹凡一巴掌扇在了汪经理的后脑勺上。 “狗东西,老子就是锤子!锤子就是老子!” “我问你,你想干嘛呢!” 汪经理只觉的耳内钟鼓齐鸣,登时就被打懵了。 他懵了! 宋杰等人更懵! 今晚这是怎么了? 堂堂石京的顶级大少的高端聚会,成了这乡巴佬表弟的个人秀了吗? 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 先是白少被吓的像条狗一样,灰溜溜的跑了。 现在堂堂江东一把手的侄子,众人膜拜的顶级大少,又跳出来给他站台。 宋杰哥俩互相望了一眼,郁闷之余,他们心底同时划下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位乡巴佬表弟,你他妈真是酒吧的打工仔吗? 想到白飞临走前说过的那句,你这老表不是人! 宋杰犹如掉进了冰窟窿,半边心窝子都凉了。 “不是,尹少,汪经理一团好心,想从这乡巴佬……” 酒店的吴总眼瞅着手下爱将被打的面上无光,忍不住抱屈道。 “闭嘴,什么乡巴佬?也就是秦先生不跟你们一般计较,否则你们瞎眼狗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尹凡冷笑道。 “还有,你们给我听好了。秦先生是我的兄弟,是我的明师,谁要犯他,即犯我!” 尹凡虎目扫视众人,凛然喝道。 “明师、兄弟,我没听错吧?” 宋杰等人大惊。 一个是吴县的土包子,一个是燕京的大少。 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居然兄弟相称? 但见尹凡神色严肃,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可笑的现实。 他们的土老表,还真跟尹少的关系不简单。 第171章 神一般的大表哥 众人正错愕,早已有明眼人开始讨好秦羿。 “还愣着干嘛,赶紧上酒水啊!” 吴总瞪了汪经理一眼,不悦骂道。 “哎,哎!” 汪经理回过神来,五指叉顺了凌乱的发型,赶紧亲自去端了酒水来。 他原本想在尹凡面前献殷勤,这下好了,马屁拍在马蹄子上。 挨了一巴掌,万幸,还有挽救的机会。 “尹少、秦先生!这是03年我在苏伊士世界拍卖会上拍到的法国王室珍藏红酒!” “年份过百,花了整整两百万,一直没舍得开封。今日,您和秦先生来了,正好美酒配英雄。” 吴总亲自倒酒,满脸堆笑,溜须拍马道。 果真,酒香四溢。 只是闻香,便已心醉泛春。 尹凡傲然点头,端起酒杯闻了闻,赞不绝口。 刚要品,却发现秦羿似乎对这瓶价值不菲的珍藏毫无兴趣。 “秦先生,请!” 吴总双手奉上酒水。 “哼!” 秦羿冷然发笑。 “秦先生,这酒不错,为庆祝咱们石京相聚,干杯!” 尹凡举杯,缓和气氛。 “不了,我只喝喝白开水!”秦羿淡淡道。 “这!” 吴总大惊,狠狠的瞪着汪经理。 汪经理心头顿时叫苦不迭。 他知道遇到了狠茬,今儿这饭碗八成怕是保不住了。 “白开水?” 尹凡愣了愣,然后放下酒杯,爽朗笑道:“撤了,来两杯白开水。” “白开水好啊!” “平凡普通,从人民中来,到人民中去!” “这也是尹先生前几日在省常委会上,再三对我们党员同志的训诫啊。” 宋杰在官场中呆的久了,深谙说话之道,笑着附和。 “没错,我们都得响应尹先生的号召,要到人民群众中去!” “他娘的,还愣着干嘛,给老子换白开水!” 其他大少也跟着拍马屁,纷纷嚷着要喝白开水。 “汪经理,现在可不止我这乡巴佬要喝白开水了。请你告诉我,东阳酒店到底有没有白开水?” 秦羿正然问道。 “有,有的!” 汪经理笑的比哭还难看。 “还愣着干嘛!” “快去准备啊,难道你要自绝于人民吗?” 吴总呵斥道。 片刻,汪经理战战兢兢的端来了两杯白开水。 “想喝一杯白开水,不容易啊!”秦羿端起酒杯,笑着向尹凡举了举杯。 “秦先生,你别生气,世人都被这花花绿绿的东西给遮住了眼,要是都能静下心来,品一杯白开水,这世道也就清明了。” 尹凡望着纯净的白开水,喟然长叹。 “吴总,还用我教你吗?” 尹凡皱眉道。 “别,别介,秦先生,尹少,我错了!你就给我个机会吧。” 汪经理哭丧着脸,哀求道。 “汪经理,也就是秦先生不跟计较,今儿这事要犯在我身上,我让你一辈子都翻不起身!” “滚!” 尹凡双目一寒,冷喝道。 “来人,把这瞎了眼的玩意,打出门去。” 吴总大喝道。 立即有保镖冲过来,把痛哭流涕的汪经理给轰了出去。 “表哥,可真是让你说中了。一杯白开水,就让姓汪的丢掉工作了呢!” 陶思思这会儿缓过神来了,欣喜的凑了过来。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尹凡对秦羿百般讨好。 她算是明白了,自己这爱吹牛皮的表哥,是真正了不得的大人物啊。 “这位是?” 尹凡见到陶思思眼前一亮,欣然问道。 “咳咳,尹少,这是我表妹陶思思,就是我前面跟你提过的国民校花!”宋杰凑过来,自豪的介绍道。 “哦!”尹凡一听是宋杰的表妹,冷然一笑,移开了目光。 他见过的美女多了去,陶思思虽然明亮动人,但宋杰那点心思,让尹凡感到恶心。 甭说是陶思思,就是貂蝉再生,他也绝不会多看一眼。 宋杰兄弟俩暗自摇头。 他们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尹凡压根儿就是把他哥俩当个屁。 原本还芳心暗喜的陶思思见尹凡一脸不屑的样子,嘴一撇,脸上的神色顿时黯然了下来。 “哥,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 陶思思闷闷不乐的对秦羿打了声招呼,转身要走。 “思思,你不是想跟尹少要签名、合照吗?”秦羿拉住陶思思,笑问道。 陶思思双眼一红,委屈道:“哥,你嫌我还不够丢人嘛,没看到人家压根儿把我当空气吗?” “等等!你是秦先生的妹妹?” 尹凡见陶思思与秦羿兄妹相称,回过神来,赶紧张手拦住陶思思,惊诧问道。 “我是谁的妹妹,跟你有关系吗?”陶思思冷然道。 她虽然崇拜尹凡,但也有高傲的自尊,尹凡刚刚的表现,让她好不受伤。 “你不是宋杰的妹妹吗?” 尹凡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些懵了。 他眼又不瞎,能看不出来,宋杰跟秦羿不对付? 是以,压根儿就没想过宋杰、秦羿其实也是亲戚。 秦羿微微点头,确认了与陶思思的关系。 “思思小姐,对不起,刚刚是我大意了,我向你道歉。” 尹凡一改冷傲之态,绅士的躬身致歉。 “陶小姐,给我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我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尹凡再次恭敬邀请。 陶思思有些不敢相信,燕京四少之一的尹凡竟然请她跳舞呢! “思思,你,你倒是快答应啊。” 宋杰大喜,赶紧催促道。 陶思思眼中的欣喜之色,突然就冷却了下来:“不了,羿表哥,我有些累了,咱们走吧。” “尹少,看来你是伤了我表妹的心,想请她跳舞,得看你以后表现了!” 秦羿背着手,悠悠感叹了一声。 “思思小姐,今天是我失礼了,我改日再亲自登门赔礼。” 尹凡不是死缠烂打之人,当即诚恳致歉。 自从在听雨轩得秦羿指点后,尹凡方知尹家的镇家宗师与秦羿比起来,在武修上的理解与奥义,要差之十万八千里。 尹凡是个狂热的武道追求者。 秦羿今日有意暗示他可以追求陶思思,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只要追到陶思思,他就成了秦羿的表妹夫,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日后求武,还怕他不指点吗? 离开大厅。 陶思思挽着秦羿的胳膊,噗嗤就笑出了声。 “哥,你这两出戏可是让我大开眼界。” “你是没看到,宋杰、宋彪两位哥哥的脸,被你打成猪头。早就看不惯他们了,今儿是真过瘾啊。” “那你还拉着脸,不高兴?”秦羿笑问。 “哼,你没看到尹凡一听我是宋杰的表妹,那一脸的嫌弃样。我陶思思又不是没人要,真稀罕他啊。”陶思思撅着小嘴气呼呼道。 “嗯,不愧是我表妹,有骨气。”秦羿道。 “表哥,你到底是啥来头,为啥尹少、白少都对你恭恭敬敬的呢?”陶思思不解的问道。 “明天晚上,还有一出好戏,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秦羿神秘笑道。 …… 第172章 当头一棒打空了 宋杰哥俩气的肺都炸了。 俩人一回到宋家,就立即关上大门,召开了家庭密会。 “小杰,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一家子来者不善啊!” 宋中楚听闻酒会之事后,皱眉惊诧道。 “都怪你,我说了不让宋茹君登门,你非得引狼入室!” “还说什么亲兄妹,添双筷子不碍事。这下好了,人家可不是来你这讨饭的,砸饭碗来着。” 刘春梅两妯娌七嘴八舌的抱怨了起来。 “够了!” 宋中豪拍桌大叫道。 “你们慌什么!” “就算是秦羿认识尹凡,不见得他们就能请的动尹先生吧?” “再说了,老头子就剩一口气了,宋茹君巴着他,也翻不起波浪。” 宋中豪冷笑道。 “大哥说的对,想要掌控宋家,关键还是靠族人的支持。” “在石京,政军两界,能跟我哥俩掰手腕的,还真找不出几个。”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有尹先生支持,没有军方站台,也很难斗得过咱们。” 宋中楚背着手在大厅内踱了几步,傲然道。 “没错,有我爸和二叔镇着,宋家谁敢反水?” “秦羿和尹凡也许就是普通的关系,我想尹先生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小屁孩,刚到江东,就跟我爸杠上吧。” 宋杰分析道。 “好吧,那就是我们想多了。” “不过,人家既然打上门来了,中豪、中楚,这出戏也要演的精彩些才好。” “让他们知道,宋家到底是谁说了算。” “尤其是秦家那兔崽子,狂的无法无天,一定要好好给他长点教训。” 刘春梅尖酸刻薄道。 “你明日请醉春园的戏班子,在大院开戏,定要布置的气派些。我和中楚去请政军领导来捧场,挫杀秦家的威风!” 宋中豪老辣的双目一沉,冷冷道。 他宁可宋家烂在手上,也绝不会让旁人染指! …… 次日! 夜色落幕! 宋家大院内,张灯结彩,锣鼓喧天,一派喜气洋洋,好不热闹。 宋家的族人从祠堂内,搬出了象征着权利、富贵的老式椅桌。 三十张朱红八仙桌、一百二十条刷红铁树大马凳,整齐的在院子内码开了。 三列,一列十桌,气派之余透着豪门经久风雨的沧桑感。 在宋金贵之前,宋家的历代先人,每年开席听戏是为了团聚人心。 后来,宋金贵领着宋氏族人建立了宋氏集团,实行家族股份制。 从此,宋家的年戏就开始变了味,成为了宋家分红、论利、争权的象征。 宋金贵身康体健的时候,自然是一言堂,大家心服口服,宋家是上下一心。 到这几年,他年老力衰,退居二线后。 宋氏族人的股份在刘春梅、郭小玉这对妯娌胡作非下,大肆缩水、贬值,早已是人心惶惶。 宋茹君回门,让族中不少族人有了改投山门的想法。 所以,对宋中豪来说,今次大会至关重要。 他要借听戏大会,压制住族人中不满的声音,捍卫他在宋家的绝对权力! 而这一切,就要看今日双方谁的后台硬了! 族人们也是精神振发,心知今晚有一场大战,尽皆静观其变。 宋中豪,占据正对着大门的十张尊位大桌,宋中楚在左侧,宋茹君在右侧。 尚未开席迎宾,浓烈的火药味已经在空气中弥漫。 咣当,院子大门紧闭。 在听戏之前,按惯例,事先要召开家族会议,确定宋氏集团竞争候选人。 宋中豪兄弟决定要给宋茹君,先来上一记杀威棒。 族中的代理族长,宋金贵的兄弟宋金宝主持家族会议。 简短介绍了几句后,宋金宝开口道:“按照往年的规矩,宋氏集团掌舵人一年一选,依然是在金贵老哥的子女中推选贤能!” “不过,今年跟往年相比呀,多了一个候选人,那就是宋家老三,宋茹君小姐!” “老叔,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 “宋茹君二十年前就被老爷子清除出族谱,早就不是宋家人了。” “我想问下,她有什么资格跟我们争啊?” 宋金宝话刚落音,宋家大嫂,宋氏集团的总裁郭小玉当先发难。 “这……” 宋金宝一时语塞,被怼的哑口无言。 宋茹君早些年确实是被宋金贵清除出宋家了,这是参与竞选的硬指标。 底下宋家族人好不丧气、失落。 原本还以为能有一线新的曙光,不曾想还没开始,宋茹君就败了。 “是不是宋家人,你们说了不算,还得是外祖父他老人家说拍板吧。” 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不屑道。 “是这么回事,不过老爷子现在自身难保,半截身子入了土,还顾得上你们吗?” 刘春梅隔空指着秦羿叫嚣道。 豪门无恩义,她公然恶损公爹,但也没人敢反驳半句。 “小玉,你们就这么盼着我去见阎王爷吗?” 一记雄浑的冷喝,从后院传了过来。 只见宋金贵在秦文仁夫妇陪伴下,负手健步而来。 待到近前,众人见他红光满面,虎步生威,声若响锣,哪有半点将亡之相? “老爷子来了,老爷子来了!” 宋家族人大喜,簇拥过去把宋金贵迎到了尊座上。 “大哥,怎么回事?咱爹不是无药可救了吗?我这棺材都给他定好了,就等着这几天……” 宋中楚大惊,皱眉问道。 “这事确实蹊跷,三妹这一家子,邪的很啊。” “老爷子出面,这一棒子怕是打不成了。” 宋中豪也是满脸的困惑。 “我现在宣布,宋茹君永远都是我宋金贵的爱女,族谱我已经带来了。金宝,你让大家过目一下。” 宋金贵大手一挥,家主之风展露无遗。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也是尝遍了人间冷暖。 儿子、儿媳,孙子辈尽皆虎狼之徒,恨不得吞了他这把老骨头。 今日,宋茹君如果不能替他搬回这局,宋家落入这些无情之辈手上,必亡啊。 第173章 老子找的是侯爷 宋金宝拿着族谱让人过目,宋中豪等人好不惊诧。 “早在十年前,老爷翻修族谱的时候,就把三小姐重新编了进去。大爷、二爷你们没意见吧?” 宋金宝抚须笑问道。 “既然父亲早有谋定,还问我干嘛?” 宋中豪阴沉着脸,冷然道。 原本还想打宋茹君一棒子,这下好了,反倒是给她出了个风头。 老爷子这一站台,宋家人心明显倒向了宋茹君。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宋家旁系在宋氏集团的总股值占了百分之五十一,要是所有人联合起来,是有机会把他们哥俩推下神坛的。 “老爷子,你可真够偏心的,闺女回来就想扶她坐正,你也不想想,现在这个家是谁在当?” “是啊,就算是茹君回来了,你们各位扪心自问,她这个被撸的副县长,当的起这个家吗?” 郭小玉与刘春梅两人一唱一和,不满的跟老爷子叫上了板。 “咳咳!” 宋中豪哥俩同时威严干咳了几声。 原本还喜气洋洋的众人,脸色又黯然了下来。 这毕竟是关系到自家前程富贵,他们最终能不能支持宋茹君,还得看她有多大能耐。 显然,大家都不看好宋茹君。 商政不分家,没有宋中豪哥俩,宋氏集团还能运转得开吗? “大嫂、二嫂,我当不当得起这个家,还得看今晚这出戏,谁能笑到最后!” 宋茹君婉然笑道。 “好,不愧是我的三儿,有魄力!鸣锣开戏,迎宾客!” 宋金贵深知女儿向来言出必行,她既然如此有自信,料定今晚必有后招。 霎时! 在戏班急切的响锣密鼓声中,宋家人打开了大院门。 司仪与迎宾应侍生,一应到位。 宋家三兄妹与亲属,在各自当头的迎宾桌坐了下来,静候嘉宾上门。 “中豪,你也真是的,茹君在吴县待了二十年,在石京就认识咱们哥嫂几个,你摆十张大桌不是让人为难吗?” 大嫂郭小玉抓了把瓜子,磕巴了一颗,继续向坐在并头一桌的宋茹君开炮。 “哪里呢,人家虽然被撸了下去,但好歹也是个官嘛,十桌说不定还嫌少了呢!” 二嫂刘春梅一唱一和。 “大嫂、二嫂,这个就不劳你们费心了,茹君这张桌子,定会高朋满座!” 宋茹君望了一眼神色镇定,自信满满的丈夫,淡然笑道。 她并没有去追问秦文仁有何法压制两位兄长,但她知道这个男人,有撑天的脊梁。 他答应的事情,就绝不会食言。 “高朋?能有多高,不会是从街边花钱找一堆乞丐来凑数吧。” 宋彪拍桌嘲讽道。 “我请来的乞丐,只怕你们都高攀不起!”秦羿仰天笑道。 “呵呵,在江东,还有我伯父、我父亲高攀不起的人,我倒要看看你叫来的人有多大来头。” 宋彪兄弟互相望了一眼,冷笑道。 夜色降临! 门外豪车如雨! 已过了八点! 戏台上,第一出戏已经唱完。 应邀前来观戏的石京富商们,陆陆续续上了门。 很快宋中豪兄弟俩的二十张大桌上已经满了大半,一时间好不热闹。 “三妹,你这空荡荡的,也没见人来啊?” 宋中豪举着酒杯走了过来,冷笑问道。 “急啥,这不就来了吗?” 这时候,一连串挂着东州牌照的汽车如长龙一般,在门口停了下来。 “东州龙腾集团万小芸到!” “东州唐天赐到!” “吴县赵德柱到!” …… 门房司仪,扯着嗓子报了一连串的名字。 “哟,唐天赐!赵德柱,这可都是江南有名的地下扛把子啊?怎全都来了?” 宋家也有负责跟地下势力打交道的族人,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是啊,那不是上一期财经杂志的封面人物,美女总裁万小芸吗?她的龙腾国际公司比咱们宋氏集团还要厉害,净资产上百亿,了不得的人物啊。” “怪事了,这些江南的大佬,怎么全都跑到咱们宋家来了?”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在大爷、二爷面前露个脸呗。” “有理有理,这样一来,宋茹君怕是没戏了,我们还是老老实实跟着两位爷混吧。” 宋家族人私下议论纷纷。 “大哥,是你点的人吗?”宋中楚皱眉问道。 “不是,咱们宋家的手还插不到江南地下去啊!会不会是茹君请来的人?”宋中豪担忧道。 “不可能,这些人全都是刺头,莫说三妹是一个副县长,就是你我,也未必请得动他们。” 宋中楚心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黑白不同道。 这些人单个抡出来,宋家兄弟还真瞧不上眼。 但如今整个江南地区龙头全都到了,只怕省委一把手尹先生也没有这等号召力啊。 “爸、叔叔,你们就别担心了。自古民不与官斗,这些地下见不得光的老鼠,我看八成就是奔着你们来的。” “你看隔壁那三个土包子,他们有这么大面子吗?” 宋杰往秦羿鄙夷扫了一眼,不屑道。 “嗯,好生招待,不得怠慢,人家大老远从江南赶来,不容易啊!” 宋中豪也只能这么想了。 唐天赐等人提着厚礼,排成长龙而入。 “唐龙头、万总,欢迎来宋家听戏啊!稀客,稀客啊!” 宋杰很有礼貌的恭候。 说话间,他眼光一撇,好家伙提来的礼物,尽是珠宝、名贵药材,可不便宜。 其中还有几个土豪,直接提着满满一兜子金砖! 可真是财大气粗啊! “这位少爷是?” 唐天赐放眼望去,院子里人不少,他一时间也有些看不真切。 “我是宋杰,宋中豪副省长的儿子,现任石京康长顺书记的秘书。” “左、中是我们宋家的贵宾席,请列位入座吧。 宋杰得意洋洋的报出自己的名号。 “什么副省长、秘书的,给老子死一边去!” “老子要找的是侯爷!” 唐天赐不悦怒骂,像怼垃圾一样,粗暴的拨开宋杰,一行人神色紧张的往右边席奔了过去。 “嘿!我去你先人个板板的,什么几把侯爷,比副省长还牛逼吗?” 宋杰颜面尽失,气的直接喷脏话! 待到了秦羿三人跟前,众人如同面见首长的士兵一样,神色肃穆。 在宋家人的惊讶声中,齐齐向秦羿弯腰恭敬道:“侯爷!” 秦羿看了看手表,冷然道:“晚了整整十三分钟,小芸,你们不应该给我个解释吗?” “侯爷,我们中午就出发了,路上下雪,所以……”万小芸一脸无奈的解释道。 “罢了!“秦羿挥了挥手。 “老爷子!我等侯爷之邀,前来贵府听戏,区区薄礼还请笑纳。” 唐天赐等人如释重负,献礼问好。 “好,好!我这外孙年少敢称侯,有出息了,有出息了啊!” 宋金贵抚须大笑,心中更生了几分胜算。 侯爷? 啥玩意? 听着挺唬人,似乎来头不小啊! 宋家人懵了! 这些可是江南的大佬啊,居然对一个毛头小子毕恭毕敬的! 就是电视剧里,也绝对演不出这种桥段吧。 再看秦羿,气定神闲的品着茶,虽是年少,但那股子清傲之气,几如王侯。 秦家今夜有戏啊! 第174章 宋家第二棒 “秦侯?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啊?” 宋中楚可以确定在军中一定听说过这个名号,一时间却也想不起来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秦羿只是一个毛头小子,能有这么大能量吗?” 宋中豪一抚大背头,有些糊涂了。 秦侯的名头在江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在江北,混地的之人还了解点,政商军知道的人却是极少。 这其中固然有地下名头见不得光的原因,另外也是省会石京的大爷们,压根儿就看不上江南的土包子。 “会不会是请来的演员?” 宋彪挠了挠头,憋了一句。 “演员?你请来的演员,金砖能一兜子一兜子的拿啊。” “你看那个大胖子,送给茹君的项链,价值三百多万啊。” “这些人送的礼,堆在一块,都值几千万了,演戏能这么演吗?” 郭小玉对珠宝最是了解,妒忌的眼都红了,酸溜溜道。 “小杰,你不是说这小子是什么酒吧的打工仔吗?” “这些大佬是不是眼都瞎了,跟孙子似的拜秦家那臭小子。” 刘春梅眼巴巴的瞅着大佬们贵重的礼物打了水飘,急的哇哇大叫。 “慌什么,都给我安静,还嫌不够丢人吗?” “就算他是秦侯,又能怎样?” “这是石京,我是副省长,中楚是军区大校,他一个地下小混混,还能翻天啊?” 宋中豪颜面尽失,一拍桌子,阴沉道。 “没错,这一局,咱们最多也就是个平手。严格来说,咱们还占了优势,毕竟石京商人圈的影响力,是这些江南土包子没法比的。” “好戏才刚刚登场,看我和大哥怎么挫他们的威风!” 宋中楚安抚慌乱的众人,成竹在胸道。 空荡荡的右边十张大桌上,大佬们往这一坐,顿时满了大半。 院子里更是热闹非凡。 原本还失望透顶的宋家人,这会儿心头又燃起了希望。 他们虽然大部分不知道秦羿这毛头小子到底啥来头,但江南首富万小芸来了,这是实打实的商界巨头啊。 不过谁都知道,现在还不是投靠山头的时候。 谁能笑到最后,还得看谁背后的大头更硬! 单从这点来看,他们大多数人还是更觉的宋中豪父子的实力要更胜一筹。 酒桌上,各位大佬敬酒,秦羿也只是微微颔首,举杯示意。 宋茹君看了一眼傲气非凡的秦羿,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这还是自己的那个胡作非为,让她操碎心的坏小子吗,分明就是上位者才有的气势。 突然间,她觉的那个熟悉的儿子,此刻竟是如此的陌生。 “文仁,这,这是咱们的小羿吗?” 宋茹君柳眉紧蹙,凑在秦文仁耳边小声问道。 别人她不认识,但这个赵德柱可是连吴县一把手都不敢惹的狠角色啊。 “茹君,这事我回头再跟你解释,咱们这儿子能耐大着呢。” “今儿,我们爷俩定要护你扬眉吐气的入主宋家!” 秦文仁卖了关子,欣然笑道。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司仪激动的长调声。 “石京市委书记康长顺先生到!” “爸,长顺书记来了!” 宋杰欣喜若狂的冲着院子里的宋家人狂吼了一声。 康长顺是省会石京市一把手,省委常委,比宋中豪这个副省长还要高一级。 他的到来,无疑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怪了,往年听戏,康先生都没应邀,今年倒是挺赏脸啊。”郭小玉窃喜道。 “尹先生主政江东,康长顺再傲也得低人一等,他这是来找我入伙呢。” 宋中豪笑道。 “走,随我一同迎接康先生。” 一时间,整个宋家人,除了军方的宋中楚,其他人全都恭恭敬敬的迎到门口。 康长顺面目威仪,大背头,一身水亮西服,蹬着铮亮的皮鞋,两手一背走进了院子里。 不愧是石京一把手,往那一站,气场大的惊人。 在场的富商、官员等纷纷围了过来向康长顺点头哈腰问好。 “长顺书记,欢迎,欢迎!你可是稀客啊,你这一来,我这可是蓬荜生辉啊。”宋中豪爽朗大笑道。 “中豪,客气了不是?当年我还给你打过下手呢。老领导开戏,长顺再忙,也得给你捧场啊。” 康长顺端着上位者的架子,点了点头,在宋中豪的引领下,往上桌走去。 不过,很快他发现不大对劲了。 宋家大院右侧桌上的一群人,相聊甚欢,见了他,如同空气一般,连个看他一眼的人都没有。 康长顺何等尊贵,遭如此漠视,顿时拉下了脸来,很是不爽。 “这些都是什么人啦?” 康长顺不悦问道。 “长顺书记,这些都是我三妹招来的江南地下粗人,你就当他们是个屁,请上座。” 宋中豪笑道。 “呵呵,我们是个屁!” “我们这个屁,只怕你们闻不起啊。” 秦羿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端起茶杯滑了滑杯盖,冷笑道。 “好胆,还敢狂妄到我的头上来了。当真是无法无天,目无国法!” 康长顺仰着头,指着秦羿大喝道。 “康书记,你甭说,这些人是该严打了。” 宋中豪添油加醋道。 “康长顺,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在这吃饭听戏,不碍你事吧?你们出口就骂人民群众是个屁,到底是谁目无国法?” “人民给你的权利,就是让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把我们老百姓当个屁的吗?” 万小芸面带微笑,有理有据的进行反驳。 “好,好!我不跟你们废话,你们去警局谈吧。” 康长顺指着万小芸的鼻子,气的浑身发抖。 他走到哪,不是被人当皇帝一样供着?不曾想接二连三的遭到挑衅,颜面无光,气的肺都炸了。 “秘书,给马上给市局刘发祥打电话,都给我抓进去,这些地下势力啊,是该好好整一整了,我看他们有多横!” 康长雷霆大怒道。 一旁的秘书拿出手机拨通了市警局的电话。 宋中豪等人表面相劝,实则暗中火上浇油,他们巴不得借康长顺的手除掉秦羿。 也是多亏了这伙乡巴佬不识时务,居然敢得罪康长顺,这不找死吗? 周围看热闹的宋家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宋中豪这第二棒,宋茹君一家多半接不住喽。 第175章 咱老百姓不是好欺负的 康长顺在石京市位高权重,那是出了名的霸道一言堂,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得罪了他,宋茹君别说是继承宋家,能不能在石京立足都是个问题。 “文仁,这可如何是好?” 宋茹君深谙官场之道,康长顺要整他们,那是什么理由都能找出来,一逮一个准。 毕竟这些混地下的,谁手上没几笔烂账啊? “茹君,别急,看小羿怎么处理吧。” 秦文仁拍拍爱妻的手,安慰道。 秦羿歪着头,笑眯眯的看着康长顺,没有丝毫的惧意。 “好啊,我就在这等着,看你康长顺有多大能耐!” 秦羿扣了扣桌子,哂笑道。 “康先生,你这么做就没意思了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要蛮不讲理,我们老百姓也不是吃素的!” “你信不信,我分分钟要了你的脑袋?” 张大灵一拍桌子,长身而起,威严喝道。 两手一张,隐有雷电光闪动,正是掌心雷妙法! 他长的本就是一副天师法相,这一怒一亮掌,头发张立,犹如护法真神下界,好不威武。 “我是石京一把手,省委常委,你敢动我?” 康长顺依然是颐指气使,一脸的不信邪。 “你官再大,那也是老百姓给的。老百姓能抬你上去,就能拽你下来,老子有啥不敢动你的?” 张大灵眼珠子瞪得滚圆,扬手一道雷电劈向了康长顺。 众人只觉电光一闪,康长顺发出一声惨叫,一屁股栽在了地上。 待爬起来,原本水亮的大背头,被炸成了鸡窝,好不狼狈! 宋中豪兄弟俩也全都闭嘴了,这他娘的张大灵是个武道界的高手啊! 武道界的高手杀人不留痕,随便给你下个什么咒,放个蛊就能要人命。 他们哪敢轻易招惹啊! “好了,大灵,吓唬吓唬也就得了。让人知道,咱们老百姓也不是好欺负的。”秦羿摆了摆手,傲然笑道。 “哼,算你走运!” 张大灵收了符掌,坐了下来。 “张真人,厉害!这一记响雷,炸出了咱们平头百姓的威风啊!” 唐天赐等人尽皆鼓掌称贺。 “快,给我再催,刘发祥要是十分钟内赶不到,让他马上辞职!” 康长顺哪能咽的下这口气,恶狠狠的狂吼道。 “这是谁,动不动就要抓人啊?” 随着一声冷喝,门口司仪扯着嗓子尖叫道:“省委一号尹先生到!” 江东一把手尹先生到了? 今儿这是咋了,江东的巨头,一个个纷至沓来。 有点邪乎啊! 宋中豪、康长顺等连忙整正衣冠,在门口站成一排,恭迎尹先生。 康长顺虽然是常委,但在华夏,省委一把手拥有绝对的权利。 没有人敢在明面上跟尹先生叫板! 尹卓然、尹凡叔侄进了院子。 “尹先生,您,您怎么来了?真是令中豪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啊!” 宋中豪躬身赔笑道。 “尹先生,你好。”康长顺也是满脸的客气。 “这里的戏不错嘛,我一来就听到长顺书记嚷着要抓人,这好好的晚宴,咱们都是客人,可不要做出格的事啊。” 尹卓然边走边挥手,向两边席上的宾客致意。 “尹先生,这些江南来的地痞流氓公然顶撞康先生,所以才……”宋中豪帮忙解释道。 “老百姓为啥要顶撞你啊,肯定还是咱们自身没摆正态度。” “我在省常委会再三强调,我们的干部不要端着架子说话,要俯下身子,走到人民群众中去!” “你看,他们就不顶撞我嘛!长顺书记,你说是吧?” 尹卓然半开玩笑间,冷然叮嘱道。 “尹先生说的太对了,谁要把我们老百姓当个屁,我们就要把他当个屁。” 赵德柱等人鼓掌起哄道。 “尹先生,我向你检讨!检讨!”康长顺心知理亏,赶紧恭敬致歉。 尹卓然点了点头,走到上座给老爷子献了礼,客气了一番。 宋中豪赶紧迎过去,“尹先生,您请上座!” 尹卓然摆了摆手道:“不了,我今儿是应朋友邀请来听戏的!” “不是?朋友,尹先生,你的朋友是……” 宋中豪一听,心凉了半截,目光不由得再次落向秦羿。 “没错,我的朋友正是秦先生。” 尹卓然在宋中豪的崩溃中,走向了秦羿。 “秦先生,别来无恙啊。”尹卓然道。 秦羿起身笑道:“尹先生,你可是晚点了!” “尹某公事繁忙,误了半个点,待会我自罚一杯,哈哈!”尹卓然爽笑道。 “好,一言为定,来,先点戏!”秦羿点了点头道。 看着秦羿与省委一把手谈笑风生。 宋家人悬着的心,收回了肚子。 众人此刻对秦羿尽皆刮目相看。 好小子!这秦侯来头不小啊,敢让省委一把手尹先生自罚一杯,这得是多大的来头? 一时间,宋家风向明显偏向了宋茹君。 “金贵老哥,你这外孙是黑白两道通吃啊。黑道称侯,江南龙头俯首。白道连尹先生,都是座上宾客。了不得,了不得哦!” “是啊,要是咱们宋家由秦侯主事,此后商路畅通,当是百年不衰啊。” 众人赞不绝口,拱手向宋金贵称贺。 “我这外孙何止是黑白通吃,他还是神医啊,老头子本来半只脚都塌进了鬼门关,愣是被他给拉回来了,你们说神不神啊。” 宋金贵老怀大慰,抚须大笑道。 “金贵老兄,我最近浑身骨痛的厉害,让侄外孙给我也瞧瞧呗。” 宋金宝等人忙问道。 “那得看你们有没有眼力架了,哈哈!” 宋金贵笑道。 众人连忙允诺。 “尹先生,你大驾光临,是我和文仁天大的福气,我们敬你。” 宋茹君见到江东政首,也是紧张的厉害。 她到现在都还有些发懵,秦羿的能量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宋夫人,你生了个好儿子啊!实不相瞒,你儿子还是我尹家的大恩人呢,来,为你们的好儿子干杯。” 尹卓然谦逊道。 一时间,右侧酒席上,欢声笑语不断,好不融洽。 再反观宋家桌上却是一片死气沉沉。 第176章 枪杆子里出政权 “宋先生,我还有事就不逗留了。” 康长顺站起身,很不自然道。 原本还想到这来撑起这片天,给宋家长长脸,不曾想宋家压根儿就是个豺狼窝。 一个个刁民横的厉害。 更郁闷的是,还杀出个尹卓然,把他训的跟孙子似的。 康长顺这会儿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哪里还有脸呆下去了。 “宋杰,你送送康先生吧。” 宋中豪也没心情亲自相送了,失落的挥了挥手道。 康长顺顶着鸡窝头,灰头土脸的走了。 当真是,来时富贵如龙,走时落寞如狗,好不惨烈! 他们太低估了秦羿,秦羿不仅仅是尹凡的朋友,更是尹先生眼中的红人。 尹凡的到来,让宋中豪在第二轮比拼中输的底裤都没了。 秦羿这一巴掌抽的他两颊生疼,但偏偏他还得笑着接受,不敢有丝毫反抗。 没办法,这小子手上有尹卓然这张牌,太厉害了。 宋杰、宋彪两人也停止了聒噪。 他们突然想到了白飞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你这老表不是人! 秦羿到底是什么来头,能量如此之大? 难道今晚,宋氏集团真的就要易主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一片静默。 “呵呵!” 陡然间,宋中楚发出了一声冷笑。 “瞧你们这群哀兵,这就要认怂了吗?” “第一局,咱们两边最多打了平手,第二局大哥输了!但咱们还远未到绝境。” “别忘了,真正掌握话语权的还得是枪杆子!” 宋中楚冷然道。 “哎呀,你瞧我,输糊涂了。二弟还没出手呢,二弟是江东战区总参谋部的参谋,上校军衔。军区的领导一来,他尹卓然也就翻不起什么波浪了。” 宋中豪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向宋中楚举杯。 “那是,尹卓然刚到东州,他的手也伸不到江东军区去。论来头,我家中楚还真不怕他。” 刘春梅顿时又来劲了,恢复了得意之色。 宋中楚刚刚一直端着架子,不管是康长顺还是尹卓然到来,他都不曾挪过屁股,就是因为他军人的特殊身份。 宋氏族人此刻虽然沉浸在宋茹君大胜一场的喜悦中。 但谁都知道,自古以来,都是谁拿枪谁说了算。 能不能笑到最后,还得看宋茹君母子能不能斗的过那位穿军服的二爷。 “大哥,这第三场,我不仅要胜,而且还要一举将院子里这些杂碎全都给踩个稀巴烂。”宋中楚老谋深算道。 他是参谋,要论玩手段,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二弟,你有什么想法?”宋中豪大喜问道。 “前段时间,我们军区有个士兵在北水市探亲,因为与一伙流氓发生纠纷,被打残废了。这事引起了军区高度重视,不久前,一号首长顾司令已经向江东各县市武装部下达了清剿地下恶势力的命令。” “原本是打算年后,各地来个大扫荡。不过我刚刚打电话跟周参谋长商量过了,他认为江南的地下龙头聚集,正好来个一锅端,为顾司令打响剿恶的第一枪!” 宋中楚端起酒杯与兄长碰了碰,说出了他的计划。 “好事啊,这可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啊。不仅仅能打压秦小子这伙人的嚣张气焰,还能在顾司令那立大功!” “当真是天赐良机哦!” 宋中豪兄弟俩是越说越得意,连干了好几杯。 “中豪,你的计划好是好,但尹卓然要是反对,怕也不太好办啊。” 几杯酒下肚,宋中豪撇了一眼尹卓然,小声提醒道。 “哼,周参谋长亲自领队,他尹卓然算什么东西,还敢跟少将杠吗?” “再说剿恶令是顾司令下的死命令,甭说他尹卓然,除了华夏一号元首,谁也别想翻!” 宋中楚冷笑道。 “那是,那是,我们华夏军方向来是强硬派,咱们的顾司令更是出了名的暴脾气。” “他这惊天一怒,二弟与周参谋送上第一剂下火药,绝对是天大的功劳。” “稳了,妥妥的稳了!今夜注定会死一个美妙的夜晚啊。” 宋中豪一家子大喜过望。 顾司令反地下恶势力这把尚方宝剑,无人能挡! 什么秦侯、龙头,统统伏诛,绝无例外。 凡事没有军区干不成的,一旦得罪了军区,绝无翻身之日。 秦侯必败。 “大伯、二伯,茹君阿姨可是你们的亲妹妹,你出动军队来抓他们,会不会太过分了?” 一旁的陶思思听到宋家人的嘲笑声,忍不住皱眉问道。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你这茹君姨妈呀,已经被低下恶势力的金钱所腐蚀,这种蛀虫,要是不消灭,不知道多少无辜之人会被他们祸害,懂了吗?” 宋中豪上纲上线的教训了陶思思一番。 “思思,你要想跟姓秦的站一队,现在就可以过去。” 宋家人纷纷谴责。 “你们!” 陶思思心寒如水,这还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吗?分明就是一群饿狼。 想到这,她不禁往秦羿望了过去。 秦羿很平静的与尹卓然闲聊着。 大家都是聪明人,谁都知道,宋家老二的杀招还没使出来。 只是让尹卓然没想到的是,宋中楚居然调军队的人来了。 他也是X计划的负责人之一,甚至可以说这次南调,就是尹家打出的一张巧牌,南下配合顾司令,制衡燕九天的燕家军! 但问题是,他现在还没跟顾司令会面,也压不住军区的人。 这第三棒不太好接啊! “轰隆隆!” 宋家大院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门外的保安踉踉跄跄的跑了进来,刚进门就一个狗抢屎摔在了宋中楚面前,慌慌张张道:“二爷,不好了,来了,好多大兵,好多大兵!还有坦克!” “慌什么!” “大家莫慌,今晚的好戏才刚刚上演,宋家这台戏中楚一定要给大家唱精彩了。” 宋中楚傲视全场,朗声大笑道。 话音刚落,密密麻麻的士兵荷枪实弹闯进了大院,将整个大院围的水泄不通。 不时听到负责领队人对讲机中传来冷峻的呼声。 “一号狙击手已经到位!” “二号到位!” …… 门外就更惨烈了,由于宋家门前的广场停满了豪车。 霸道的坦克、装甲车直接从豪华小汽车上碾过,齐齐怼在了大门口,只等令下就开火。 第177章 秀才不如兵 “文仁,军队的人怎么来了?” 宋茹君见底下众人面有惶恐之色,惊问道。 “是啊,侯爷,兵哥可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这可怎么办啊?” 唐天赐也是一脸的胆寒。 混地下的不怕警察,是因为警察都是坐地户,他们分分钟可以杀上家门报复。 但来自五湖四海的兵哥,可是辣手无情之辈,他们只认上级命令。 才不管你是哪一帮哪一派的,有什么来头,逮着就是一梭子,打了你,没商量! 瞅这架势,众人腿都有些发软了。 原本还对宋茹君看好的宋氏族人,也是纷纷暗自摇头、叹气。 秦羿是能召唤地下组织,又有尹先生坐镇,但还能掰得过军区吗? “小秦,这是总参的人,怕是不好处理啊。” 尹卓然皱眉道。 他虽然是省委一把手,但江东军区就是铁板一块,他初来乍到,也干涉不了这些人。 再者,他参与了X计划,却至今没跟顾司令打照面。 而且这事他也没办法拿到明面上来说,那不泄露机密了吗? “哼,随便他们玩多大,我都奉陪到底。” 秦羿云淡风轻的喝着香茶。 大兵们开进! 整个宋家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宋家族人万万没想到,开个继承人大会,竟然会上演了这么激烈的大戏。 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搞不好今晚就会有一场流血事变啊。 一辆军车在大门口停了下来。 一个带着茶色眼镜,身穿军绿色长风衣的中年军官从车上走了下来,低头点了根香烟,望了宋家大宅一眼,长长的吁了一口烟气。 “今晚有点意思!” 军官摘掉黑色皮手套,扔给一旁的警卫员,板着一张威严的扑克脸走进了宋家大院。 “江东军区总参谋长周武扬上校到!” 门口传来司仪的朗叫声。 宋中豪兄弟哪敢怠慢,领着亲属急急忙忙迎了过去。 “首长大驾光临!我这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盼来了啊。” 宋中楚站的笔挺,向顶头上司敬礼。 “宋参谋,你家这戏精彩绝伦,我又怎能错过呢,嘿嘿!” 周武扬拍了拍爱将的肩膀,欣然笑道。 “参谋长放心,今晚的戏,保管您满意。” 宋中楚恭敬道。 “嗯!人都确定好了吗?滥竽充数的事可不能做!咱们是有严格军纪的。”周武扬问道。 “参谋长放心,这些人全都是江南各地的地下大佬,又或者是与大佬勾结的奸商,首恶叫秦侯,绝对错不了。” 宋中楚道。 “秦侯?” 周武扬微微有些诧异。 如果没记错,他这些天频频听到这个名字,甚至顾司令也提到过几次。 ‘哼,闹了半天,原来这小子是江南的匪首,怪不得顾司令要点他的名。’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算这小子倒霉,栽在了老子手上。’ 周武扬心中暗喜。 “中楚啊!这网鱼捞的不错!可是为咱们参谋部争足了脸面。顾司令要知道了,一定会重重嘉奖!” 周武扬竖起手指,大喜道。 整个江东一半的地下龙头在这集会,这一网撒下去,可是惊天之功啊。 “来人啊,给我把这些破坏社会秩序,影响军民团结的不法分子,全都押回军区!” 周武扬走到院子中间,挥手大喝下令。 大兵们齐齐子弹上膛,冲了上去,将十张大桌围了个水泄不通。 “周参谋,且慢!” 一个冷峻的声音传了过来。 “哟,还有敢跟军区叫板的人?” 周武扬眉头一沉,威严冷喝道。 待看清楚是尹卓然,不禁冷然哧鼻笑道:“原来是尹先生啊,怎么你要给这些人出头吗?” “周参谋,这些都是我的朋友,给尹某个面子,如何?” 尹卓然平静道。 “给你面子?哼,姓尹的,你面子很大吗?今儿别说是你,就是国院总政来了,老子也不鸟!” 周武扬立功心切,丝毫不给面子的怼了回去。 江东军区不日即将升级为战区。 军区首长的权利会更大,只接受华夏元首直接指令,在江东,顾司令的命令,就是铁律,无人可撼动。 周武扬作为顾司令手下的参谋长,头号心腹,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还真没把尹卓然放在眼里。 尹卓然脸色铁青,尹家是政治大家,在军中影响力不足。 周武扬不买他账,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霸道,明火执仗的怼他。 宋家族人,暗自纷纷叹惋。 宋茹君虽然有尹先生这张王牌,但再硬,也干不过蛮不讲理的军区啊。 周武扬这一怼,让宋中楚兄弟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兄弟俩互相望了一眼,那叫一个痛快至极。 “哼,什么江东一把手,也不过如此嘛!” “中楚,你是不是该添一把柴了?” 刘春梅用手肘得意的捅了捅宋中楚,暗示道。 宋中楚会意,抖了抖肩,近前道:“尹先生,你这么急着给他们出头,到底收了他们多少钱啊?” “我说这些人敢这么嚣张,堂而皇之的跑到军区参谋家里来聚会,原来是有尹先生当保护伞啊。” 周武扬身子前倾,背着手,冷冷发问。 “我是他们的保护伞,也总比你给蠢货当保护伞好。” 尹卓然扫了一眼宋家兄弟,冷笑道。 “尹卓然,你给我说话注意点分寸。我就问你,你今天是不是要给他们撑腰?” 周武扬拍桌大怒道。 “没错,尹某坚决与人民群众一条心!你要有本事,连我一块带走了,咱们去顾司令那理论去。” 尹卓然夷然不惧。 “好啊,正好让顾司令看看你这把大黑伞的威风。来人,把他们都给我带走!” 周武扬大手一挥,下了死命令。 宋中楚等人尽皆大喜,果然还是枪好使,周武扬这一棒子打下去,尹卓然也休想接住。 士兵们子弹上膛,齐齐对准了各地老大。 大兵们发飙,各地老大人心惶惶,宋家人更是暗叫翻身无望。 连一把手都敢扣,谁还敢跟宋中楚哥俩唱反调啊!搞不好,这小命随便安个罪名就给逮进去了。 当真是秀才不如兵啊! 第178章 大义灭亲 “周参谋,使不得,使不得啊!” 宋金贵见要出岔子,起身过来,拱手作揖道。 “宋老,你这戏可是立了大功啊,实话告诉你,这些人可都是顾司令点名要的地下恶势力贼首,一锅端了,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周武扬笑道。 “首长,他们不是恶首,是我的客人,是我的朋友啊。还请您看在我这张老脸上,宽容一二啊!” 宋金贵颤声拱手道。 周武扬眉头一挑,向宋中楚打了个眼色。 “老头子,你别瞎掺和啊,抓他们可是军区的命令。” 宋中楚粗暴的拽住宋金贵,瞪大眼喝道。 “是啊,老爷子,你就算是要护短,也得分场合吧。怎么,你要把这群虎狼恶徒,引进了我宋家吗?” “那我们今儿还就撂下话了,秦家人想入我宋家,没门儿。” 郭小玉、刘春梅两妯娌,寒碜道。 “你,你们太过分了。家族争继承位,各凭本事。你们,这,这是公报私仇!” “中豪、中楚,别忘了,他们可是你们的亲妹妹、外甥啊。” “你们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了?” 宋金贵急的直跺脚,对这两个儿子彻底寒心了。 这还是人吗? 虎毒尚不食子! 他们却是要把自己的血脉亲人,彻底往死里整啊! 宋中豪兄弟俩颇是得意,今天这一出效果比他们预料的还要好。 军区这一杀威棒,何止是灭了秦家的威风,足够把他们打入了无底深渊。 一旦这些人被逮入了军事法庭受审,就算不吃枪子,这辈子也得牢底坐穿了。 此后,宋家谁还敢跟他们兄弟俩叫板。 至于什么亲情,在利益面前,全都是狗屁。 亲爹、秦妹妹,有钱、面子、地位重要吗? 真是痛快啊! “爹,你老人家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这些人是地下势力,用尹先生的话说,那就是人民的敌人,腐蚀老百姓的蛀虫!” “抓他们是顾司令,是周参谋长的意思,也是人民群众的意思嘛!” “今天呀,儿子为了天下民生,唯有忍痛大义灭亲了!” 宋中豪背着手,端着架子,大义凛然道。 说完,还忍不住跺脚哀叹了几声,指着秦羿痛心疾首道:“你说这孩子,好好的混什么地下,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你,你无耻!” 宋金贵看着装模作样的儿子,绝望的怒吼了起来。 如此无情无义! 这还是人吗? 这是畜生啊! 他感到恶心,不明白为什么让他引以为豪的儿子,竟会是如此的龌龊不堪。 大吼一声后,大病初愈的老爷子,一口气没提上来,竟是晕死了过去。 宋中楚等人像是完全看不见一样,互相沉醉在打败尹卓然、把秦家人送入地狱的快乐中。 “父亲!” “大哥!” 宋茹君等人连忙上前扶住老爷子。 一时间,宋家族人尽皆心头激愤。 大家这几年被宋家兄弟祸害的敢怒不敢言,如今这二人连亲生父亲都没放在眼里,又岂能照顾族人。 众人好不心寒,然而面对强权,终究是敢怒不敢言。 连江东政首都被打压了,秦家真的还能翻盘吗? 秦羿抱着胳膊冷冷旁观! 他本来对宋家人没什么好感,但从未想过赶尽杀绝,毕竟不管他是谁,体内都残留着宋家的鲜血。 但现在他突然放松了! 这些人不是他的舅父、舅母,是一群无情无义的小人罢了。 他何须怜悯! 既然要踩,就往死里踩! …… 江东军区。 机要密室内。 军区总司令顾宏卫正与几个国内生物医学专家,详细商讨X计划。 警卫员鼓起勇气闯进了密室,打了个眼神。 顾长卫会意,皱着眉头走出了密室,冷冷问道:“没看到我在开重要会议吗?” “首长,从机要室转来一张帖子,那边的人说很重要,务必请你一览。”警卫员对这位将军极为敬畏,小声汇报道。 “什么帖子,比老子的会还重要。”顾长卫在接过帖子同时,不悦问道。 “好像是邀请你今晚八点去宋家看戏。”警卫员道。 “看戏,看什么戏,宋家,你是说宋中楚吗?” 顾宏卫虎目一沉,冷喝道。 “是的!” “机要室这群饭桶,这都什么狗屁事!” “你让宋中楚麻溜滚蛋,老子这边正事都忙不完,谁有心思听他的鸟戏。” 顾宏卫直接将帖子扔在了地上,爆粗口骂了起来。 “这是机要室特地标明的头号文件,首长要不你还是看下吧?” 警卫员耐心的拾起了帖子,满脸敬畏道。 顾长卫冷哼了一声,终究是接过了帖子。 机要室是专门给他筛选重要事宜的机构,向来办事滴水不漏。 绝不会在这种时候,把一场戏安排到头号文件。 “要敢浪费老子的时间,我就撤了他机要室主任的职!” 顾宏卫不爽的翻开了请帖。 确实是一张听戏的帖子! 当他看到署名时,在手心用力的拍了一记,大叫道:“哎呀!” “他娘的!” “什么时候到的?” 顾宏卫问道。 “今天中午就到了,首长你一直在开会,我也没敢打扰你。” 警卫员道。 “你呀,差点坏了我的江东大计啊,现在几点了?” 顾宏卫指着警卫员,痛声问道。 “现在是八点十分!”警卫员道。 “坏了!快,立即给我准备汽车!” “不,坐汽车来不及了,准备好直升机,我要马上飞往宋家听戏。” 顾宏卫神色匆忙的催促道。 警卫员站在原地有些蒙圈了。 他还从来没见过顾司令这般惊惶过,什么时候参谋宋中楚的一张帖子,一场戏,连专家们都可以晾在一边了? 警卫不敢怠慢,立即拿出电话给指挥室的人传达指令。 顾宏卫一路小跑,飞机早已在大楼前的空地上停好。 “他娘的,十分钟内,立即给我到达宋家!”顾宏卫下令道。 直升机哒哒起飞! 顾宏卫拍了拍手中的请帖,长长的舒了口气,旋即刚正、威严的老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江东军区翻身之日,终于来喽!” 第179章 枪毙我,你配吗? 他等这张帖子等的太久了。 一个月前,他就委托京城的神医与秦羿商谈X计划。 然而这家伙派头大啊,一直拖到了现在。 要没今儿这场戏,顾宏卫都打算亲自去绑人了。 随着江东军区即将升级为战区,元首给江东、西南、东南三大军区下达了硬性的强军指标。 摆脱南不如北这顶臭帽子,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时候了。 秦羿的寒阴草以及有关这位少年的种种传说,成为了顾司令的救命稻草。 他想过了,只要能顺利开展X计划,在他权限之内的,秦羿提任何要求都必须满足! 而这张请帖,它无疑释放了一个良好的信号。 这小子有心和军区合作,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想到这,顾宏卫忍不住破天荒的哼起了小曲! …… 宋家大院内。 周武扬冷冷的欣赏了宋家大义灭亲的好戏! 他是个军人,以执行命令为天职。 谁是谁非,对他来说不重要。 他只知道,目前军区正要提拔一个副司令员。 今儿逮了这群家伙,顾司令一高兴,再向元首举荐,大好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抓人!” 周武扬大手一挥,士兵们一涌而上,就要抓人。 “慢着!” 秦羿发出一声惊天大喝,左右靠的近几个士兵,当场被震晕死了过去。 众人只觉耳内呜鸣,好不惶恐。 “周参谋,这人你不能抓?” 秦羿背着手走了过来,原本还想拦住他的士兵,纷纷为真气弹开,哪里靠的了身。 “呵呵,胆子不小啊,我倒要听听,怎么就不能抓了?” 周武扬威严喝道。 “你过来,我告诉你!” 秦羿抱着胳膊,望着漆黑的苍穹,嘴角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意。 周武扬有些犹豫了,他深知武道界高手的厉害,弹指间便能取人性命。 江东军区总教官铁光滨便是武道界高手,百十个特种兵都近身不得,连子弹都能接的住。 这人不好惹啊! “怎么,周参谋长还怕我这个平头百姓?你这里可是有几百条枪,还有坦克大炮啊!” 秦羿鄙夷笑道。 “秦羿,你想干嘛?我劝你别找死啊。” 宋中楚等人大叫了起来。 “小羿,可不能做过激的事,凡事都好商量啊。” 秦文仁还以为儿子想要劫持周武扬,也是急劝道。 “周参谋,没胆吗?” 秦羿平静问道。 仿佛四周指着他的不是几百条枪,而是几百条烧火棍。 “来人,先给我拿下这位贼首!” 周武扬见秦羿本事大,有些怂了,大叫了起来。 “既然你没胆,那我亲自告诉你!” 秦羿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闪电般,突然出现在周武扬的面前。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何其响亮!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 这小子身处绝境,居然把军区的参谋长给扇了! 这是要作死、要反天吗? 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这是所有人的直觉! “我现在告诉你为什么不能抓,因为你不够资格!” “这一巴掌是给你长眼的,有些人不是你能够得罪的。” 秦羿冷冷道。 “好胆,小王八羔子,敢动老子,老子枪毙你!” 周武扬回过神来,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拔出配枪,怒吼道。 “枪毙我,你配吗?” 秦羿眼皮一翻,背手傲然道。 “你要枪毙谁啊?” 院子门外传来一声威严的怒吼。 顾宏卫气的快要疯了。 刚下飞机就看到门口的坦克与大兵,一问竟然是来抓秦侯的。 这还了得,X计划迫在眉睫。 他恨不的把秦侯当菩萨一样供着才好,不曾想周武扬这不开眼的家伙,竟然跑到这来抓人来着。 门口司仪看着面前这位威仪的将军,颤声喊道:“江东军区司令员顾宏卫将军到!” “顾司令到了!” 宋家彻底沸腾了,今儿是啥黄道吉日,各路神仙纷纷下凡。 不过顾司令这尊神降临,宋家的恩恩怨怨,是该有个了结了。 要么秦家完蛋,要么宋中楚哥俩大败! 决胜一刻终于来临了。 所有人都盯着大门口,由于太过诧异了,竟然没人回过神来,去迎接这位首长。 顾宏卫走进院子,背着手四下扫视了一圈,怒吼道:“都他娘的想干嘛,都给老子把枪放下来!” 顾宏卫打过越战,身上有老一辈军人的风骨,说话风风火火,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将军。 士兵们恭敬的把枪收了起来! 周武扬却是不肯罢休,配枪指着秦羿。 “周武扬,你耳朵聋了吗?” 顾宏卫皱眉问道。 “不是,司令,这位是江南的秦侯,是你点名要的地下恶首啊!” 周武扬不解的问道。 “司令,这人是我的外甥,我可以作证他就是地下势力的恶首。您不是下达了清剿地下势力的军令吗?我和周参谋可是奉命行事啊。” 宋中楚一脸迷茫的凑过来作证。 “这位秦先生是咱们军区特聘的军事顾问,目前正在参与重大军事项目。” “你今天要动他一根毫毛,不仅仅是我,就是最高元首也饶不了你!” 顾宏卫指着周武扬等人破口大骂了起来。 “啥!” “军事顾问!” “最高元首!” 顾司令这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周武扬与宋中楚等人惊诧之余,更像是打了霜的茄子,一个个的全都焉了。 作为军队里的高级将领,他们很清楚,有些机密是不能随意过问和透露的。 秦羿一定是在参与最顶级的军事计划,所以,连他这个总参谋长都不知内情。 只是让两人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是,这小子年纪轻轻的,凭啥连元首都对他视若珍宝? 这说不通,说不通啊! 秦羿伸出手指,别开周武扬颤抖的手枪,冷冷道:“周参谋,我说过你没资格动我,现在信了吗?” “信,信了!” 周武扬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 他狠狠的瞪着宋中楚,恨不得一口吞了这孙子。 “宋中楚,你小子可以啊,给老子挖坑,你有种!” 骤然间,周武扬恍然大悟,叫了起来。 “不是,参谋长,我,我也不知道这小子……不,秦先生会是顾司令的军事顾问啊?” 宋中楚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才是真正瞎了眼,栽倒在坑里了。 他这个外甥,哪里是什么酒吧打工仔,又何止是地下恶首,他更是元首、顾司令钦点的红人啊。 想到这一晚上闹腾的,宋家兄弟是羞愧难当,合着他们蹦跶了一晚上,在外甥眼里,跟小丑完全没区别。 这脸真是丢到爪哇国去了!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无论是政界、军界,这个外甥的都远比他们要牛逼百倍。 今晚这一出,他们不仅仅丢了脸,更彻底寒了宋家人心。 宋氏集团,注定难逃易主的命运了。 “顾司令,我什么时候成为你的军事顾问了?”秦羿笑问道。 “秦先生,你忘了上次在猎鹰大队,你可是咱们的顾问。猎鹰也是我军区兵种嘛,如此说来,你不就是我的军事顾问么?” 顾宏卫哈哈大笑道。 “这也可以?”秦羿摸了摸鼻梁,诧然问道。 说话间,门口又传来了司仪的颤抖声。 “西南军区司令员梁振发将军,东南军区谢长庚将军到!” 第180章 秋后算账 在司仪的颤抖声中。 二位将军比肩进了大门。 一时间,大院内整个南方最有权势的人全部到齐了! 清醒过来的宋金贵老爷子,激动的老怀大慰,抚须长叹:“不得了,不得了,宋家祖坟上冒青烟了,我这外孙鲤鱼跳龙门啦!” “老爷子,是啊,谁能想到咱们的三小姐有个这么争气的儿子呢。” “咱们老宋家,亡不了了!” 宋氏族老纷纷赞誉道。 宋家人欢欣鼓舞之余,心又沉了下去。 不会这出戏还要斗下去吧? 要是军区三位大佬杠起来了,今儿可就热闹了。 “老顾,我们老哥俩陪你看戏来了。哟,这么多人,看来今晚的戏不错,挺热闹啊。” 谢长庚当先打了个哈哈! “老谢啊,我们这一来,某些人不高兴喽。” 梁振发走到顾宏卫跟前,笑着伸出了手。 顾宏卫脸拉的像驴一样,阴沉骂道:“你们两个老不死跑来瞎凑什么热闹?” “老顾,南方强军计划,是元首给我们三大军区的命令,可不是给你老顾一人的。打虎还得亲兄弟,你要藏着掖着的,可别怪我们老哥俩拖你后腿啊。” 谢长庚爽朗大笑道。 顾宏卫知道他们既然来了,说明秦侯有意三方合作,大家都是老人精,也就心照不宣了。 “来了可以,但可得让我这个东道主先点戏!” “来人啊,给老子点一出《萧何月下追韩信》!” 顾宏卫抬手大喝道。 “好嘛,先到咸阳为王上,老顾这是要将咱们的军啊。” “罢了,这个王上你来当,我俩保你的朝纲,这总可以了吧。” 三人借着点戏,言语之间就敲定了X计划的合作。 “你们啰嗦了半天,有问过我吗?” 秦羿傲然笑问道。 谢长庚与梁振发这才注意到秦羿。 起初还以为他是宋家子弟,又见他气度不凡,出口傲气,心下一惊。 “这位不会就是秦侯吧?” 梁振发惊诧问道。 “正是,你们两个老家伙,一来就把我搅糊涂了,这事成不成呀,还得秦先生开口才行啊。” 顾宏卫连忙介绍道。 事实上,他把秦羿的重要资料都封锁了,尤其是对其他军区。 所以,即便是梁振发等人也只知道秦侯这个代号,却不识其人。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秦先生,我们三大军区的命脉就全掌握在你手上了,你可得上心啊。” “没错,秦先生加入我们西南军区,我直接向元首申请给你评少将军衔,只要我们给的起的,你尽管开口。” 谢长庚、梁振发生怕秦羿拒绝,当下拍着胸口,打了包票。 “我对当少将没兴趣,且不说这个,有啥事,等我处理完家事再说吧。” 秦羿一脸漠然道。 “啊!” 宋家众人惊的下巴都快掉了。 “少将!” 宋中楚要晕了。 他爬了一辈子,也才刚刚升成大校,做梦都想成为将官。 不曾想,对秦羿而言,这只是一句话的事。 这是要一飞冲天啊! 然而让他们崩溃的是,秦羿居然拒绝了。 这小子是个逗逼吗? 他们哪知道,秦羿的野心远远不只一个少将这么简单。 他想要的是一支属于他的军队,承载他的烙印与灵魂,可以与燕九天的燕家军光明正大的一较高低。 对他来说,复仇的意义绝不仅仅只是杀了某些人。 他要把如天上星辰般触不可及的燕家,一点点的碾碎,抹平他们的荣耀与自尊。 从神坛上踢下来,让他们在绝望中灭亡! 这才是最狠、最有意义的复仇! “好,那我们三个老家伙和尹先生,就看看咱们的秦侯,是如何断家务事的。” 三人向尹卓然打了个招呼,四个南方最有权势的人,齐齐把秦羿让到上首尊位。 秦羿当仁不让的坐了上去,冷冷道:“宋氏族人,现在开始投票吧,这个家到底谁来当,谁来做主,是该有个分晓了!” 宋中豪最识时务,赶紧高举双手,大叫道:“别,别介!” “外甥,咱们都是自家人,你要说投票那就客气了,不用投了,老舅第一个就选你!” “是啊,小羿,正所谓娘亲舅大,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分什么子丑寅卯呢。二舅呀,也支持你成为宋氏集团董事长。” 宋中楚不甘落后,躬着身子,舔着脸笑道。 “大家都得投我表弟,谁要不投,老子跟谁急啊!” 宋杰、宋彪兄弟,更是直接冲向宋家人,嚷嚷上了。 一个个逮着这机会,卖力的讨好秦羿,希望能逃过一劫。 “爹,中豪、中楚可是你们的亲儿子,你老今儿可得说几句公道话啊。” “茹君,嫂子做的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啊。但咱们好歹是亲人,你两个侄子与宋家的命运,全在你身上了啊。” 郭小玉、刘春梅两妯娌则选择对老爷子、宋茹君发动“甜言蜜语”。 “恶心!” “你们这些无耻败类给我滚!宋家差点就亡在了你们的手上!亏得你们还有脸来说!” 宋金贵气的直拍桌子。 他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厚颜无耻到如此境界的人。 “别演了,都过来吧!” 秦羿不耐烦的冲着忙忙叨叨的宋家人招了招手。 宋中楚哥俩一家子全都恭恭敬敬的站在了桌子前,点头哈腰,听候指令。 “顾司令,我们华夏有句老话,忠孝两全。” “宋中楚这种对生父无情无义的狼子,你留在身边,就不怕改天,他把你的军队机密出卖给北方吗?又或者一旦与敌国交战,你确定他不会叛变投敌吗?” “反正我算是亲身体验了一把,他可是想把我这个亲外甥送进地狱,巴不得周参谋一枪毙了我才好啊。” 秦羿端着茶杯,与顾宏卫等人闲谈了起来。 “嗯,军威如山,势出如剑,小人当政可是不行。我看这位宋参谋,不行,要不得!” 谢长庚点头附和道。 宋中楚一听,浑身像是筛糠子一样抖的厉害,秋后算账终究还是来了。 第181章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他太小看秦羿了。 以为凭借舅甥之情,就可以逃过一劫。 但显然,他们异想天开了。 秦羿从不认为自己是君子,任何人只要得罪他,他不介意用百倍、千倍的手段还回去。 “参谋长,你,你替我说几句好话!求求你了。” 宋中楚拉着周武扬,苦苦哀求道。 “秦先生说的对,宋中楚拿自己的亲外甥给我下眼药,害我险些坏了大计,其心可诛啊,还请司令明察。” 周武扬一把甩开宋中楚的手,恶狠狠道。 到了这当口,谁还敢沾包,更别提周武扬对他正在气头上了。 顾宏卫凝重的点了点头,洪声道:“宋中楚的问题,我已明了。正好黑山驻军区那边缺个政委,我看中楚同志可以去那历练、历练嘛!” “黑山军区?” 宋中楚一听,如五雷轰顶,绝望的瘫坐在地上。 黑山军区位于江东条件最恶劣的黑山县,说是去那当参谋,实际上就是去跟当地的土民打交道。 与其去那破地方,宋中楚还不如在城里当个小区居委会主任有前途。 他知道,这一辈子的仕途算是走到头了。 秦羿轻描淡写几句闲聊,就终结了宋中楚的富贵。 一旁的宋中豪也是吓的浑身直冒冷汗,还不待秦羿开口,已是吓的拱手作揖。 “小羿,舅父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们一家子吧。” “是啊,小羿,舅妈给你磕头了,你,你放过我们家中豪吧。” 郭小玉这会儿也不敢再猖狂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起头来。 宋杰、宋彪哥俩更是绝望透顶。 他们只恨没有听白飞的话,试想若是对这表弟好点,此后仕途还不是飞黄腾达?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他们注定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小芸,你汇报一下。” 秦羿懒的看这些卑鄙小人,对底下的万小芸吩咐道。 万小芸站起身,朗声道:“根据宋家财务经理,以及我对市场股市行情的分析,宋家在过去的三年时间内,由于投资失误,以及烂尾工程等,亏损共计百亿有余。” “而宋氏集团的总市值才九十多个亿,我很想知道,目前宋家运转的资金是从哪来的?” 万小芸说到这,俏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意。 “什么!” “宋家全给败光了?” 宋金贵老爷子一听,气的差点没喷老血。 宋氏族人更是义愤填膺,恨不得将这两家子给活埋了。 “不仅仅如此,就在上个月,我们的郭夫人还在海外购买了一艘豪华游轮,刘夫人则在米国购置了一套豪华别墅!” “宋先生、郭夫人,你们能告诉我,公司在负债的情况下,你们从哪弄来这么多钱的?” 万小芸冷笑了一声,妙目扫视了全场众人一圈,寒声问道。 “你,你!” 宋中豪等人尽皆大惊。 他们做的一手假账,原本以为天衣无缝,不曾想万小芸竟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秦家这是有备而来啊! “宋中豪,我希望你能给我,给省委一个解释,你从哪弄来这么多钱?” 尹卓然扣了扣桌子,严肃问道。 宋中豪满头冷汗,结结巴巴的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如果说老二被调到了大山沟里,至少还有条活路。 那他下半辈子,恐怕要在大牢里度过了。 “爹!三妹,你们不能这样啊。” “咱们,咱们是一家人,流着一样的血,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啊。” 宋中豪捶打着胸口,哀嚎痛哭道。 没有人同情他! 这位吸尽了宋家血的副省长,在这一刻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 “现在知道是一家人了,刚刚大义灭亲时,你怎么就不摸着良心想想呢?要不是小羿争气,你的亲妹妹、外甥,就被你们给祸害了。” “我宣布,从现在起,宋中豪、宋中楚不再是我宋金贵的儿子,清除出族谱,宋家没有这样的败类!” 宋金贵长叹了一声后,神色一凛,悲痛道。 宋茹君默默的望着自己的大哥、二哥,他们占尽了宋家的富贵,却泯灭良心,变成了唯利是图的豺狼虎豹。 这种人已经不值得同情,简直就是死有余辜。 “尹先生,这是个误会,他们是在诬陷我,诬陷我啊!” 宋中豪见求情无望,转而望向尹卓然,流泪检讨道。 “是不是诬陷你,你跟纪委解释去吧!” 尹卓然挥了挥手,不悦道。 宋中豪绝望闭上了眼,摇头流泪。 他那笔烂账一查一个准,这回是真栽了。 宋杰、宋彪哥俩这会儿也是全怂了,浑身颤抖,吓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们终于知道白飞为什么会如此畏惧秦羿了。 这小子确实不是人! 他是三大军区供奉的神啊! 然而,后悔晚矣,秦羿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他们从富贵的王者宝座上,踢入了万丈深渊。 也许在秦羿的眼里,他们远不如一个挑粪的尊贵! 宋氏兄弟的下半生,注定也就是个喝白开水的命了! 秦羿是想拿了宋家,却无赶尽杀绝之意。 但宋中豪哥俩实在太过狠毒,也亏得是他有顾司令这张王牌,要不然今天纵使他能杀出去,各位大佬、父母绝对被军队逮走了。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这是他做人的原则! “来人,把这些败类都带下去,该调职的调职,该审查的审查,决不能轻饶了。” 顾司令一拍桌子,大喝道。 “滚!” “无耻人渣,滚出宋家!” 宋氏族人纷纷大怒,几个脾气暴躁的家伙,冲上去照着宋中豪两家子的人就是一顿胖揍。 要不是士兵们拦着,直接就活活打死了。 最后,在宋氏族人的愤怒下,宋中豪等人抱着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仓皇逃出了宋家大院。 “苍天!” “你说好好的,你们哥俩犯什么神经,非得开戏摆谱,这下好了,全玩完了。” “是啊,我的珠宝、还有存款都在家里呢!” 郭小玉、刘春梅两妯娌披头散发的抹泪撒泼。 “珠宝、豪宅呢,去牢里有的是时间想,请吧!” 周武扬冷笑了一声,几个士兵用枪托把他们赶上了军车。 “一场大戏,毁掉了我的整个人生!” “当真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 宋中豪望着夜色中逐渐模糊的气派老宅,仰天长叹。 从此! 乌衣河、豪宅、珠宝,所有的荣华富贵都与他们无关了。 第182章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宋家大院,爆竹声连天! “我现在正式宣布,撤销郭小玉、刘春梅二人在宋氏集团的职务,并清除出宋家。” “从现在起,我的外孙秦羿先生为我宋氏集团新任董事长,大家有意见没有。” 宋金贵扫视全场一圈,探着身子,喜气洋洋的挥手宣布道。 “秦侯!” “秦侯!” 全场报以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已经进入绝境的宋家,终于再次有了希望。 在得知宋家已经成了空壳后。 原本还高高在上的宋家人,很清楚,秦羿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保护神。 当然,对秦羿来说,宋氏集团这个烂摊子还是有很多好处的。 虽然资产被宋家兄弟败光了,但宋家很多厂子依然在运营,各方面的设施、管理也比较完善。 前期忍痛输血,还是有回报的。 最重要的是,这是老爷子的心血,无论花多少钱都得保住。 这是他对老爷子的承诺! …… 宋家别院雅间。 茶壶升腾着袅袅雾气,顾宏卫几人端坐无言,等待着坐在上首的秦羿最终表态。 秦羿气定神闲的倒了一杯香茶道:“我可以参与你们的X计划,但有个前提条件,挑选一支百人精兵,由我亲自统管,你们军区不得加以任何干涉。” “秦先生是想效仿燕家军?” 顾长卫浓眉一沉,冷冷问道。 “知道燕家军为什么战无不胜吗?因为这是一支武道精兵,只有由我亲自打磨,烙下属于我秦家军的标志,他们才能成为真正的军中之王。” “X计划所需的淬体强兵药物,包括兵器、功法,全部由我负责。” “所有一切,我来担!你们要做的唯一任务,就是从三大军区挑选最精锐的士兵,最好是有武道修为底子的士兵。” “给我一年的时间,不,半年的时间,必定重挫燕家军的,为南方夺下兵王荣耀。” 秦羿背着手,望着远处苍茫夜景,清冷的声音,如尖刀一般,锋芒毕露。 玉溪的地拿下来了,是时候建立他的大秦军了! “好,秦先生既然有如此把握,我看咱们就按秦先生的办。”谢长庚最先表态。 “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只要能摘掉南不如北的帽子,我愿意支持秦先生。” 梁振发也表示赞同。 然而最终拍板的还是顾宏卫。 他的想法不一样,燕家军在北方独大,由于其特殊性,严重破坏了军队的一致性,甚至对元首安危都构成了威胁。 这支鬼神一般的军队,只属于燕家,他们有超强的斩首能力。 当初军队为了打磨燕家军,耗费了最尖端的科技、人才,然而却成为了燕家的私产,专助燕家在武道界、政商界执行家族任务,风头甚至在华夏最精锐的特工组织,龙组之上。 元首碍于燕九天武神的实力与影响,心有不满,却一直无法解决这个局面。 X计划的最终目的,就是助元首剪除、收归燕家这支恐怖、神秘的特战队。 顾宏卫何尝看不出来,秦羿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再弄出一个大秦军,岂不是重蹈覆辙。 这其中的关系,谢梁二人是不知情的,但顾宏卫不得不考虑。 “我代表江东省政府,对X计划无条件支持!” 尹卓然也举手表态。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顾宏卫的身上,等待他的拍板。 “顾司令,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的天下,你的世界,无非这大千世界的一草一木,而我的天下,却远非你们所能想象!” 秦羿微微一笑。 “是吗?还请秦先生明言,如果你我天下互不相干,那自然是最好!” 顾宏卫沉声道。 “好!“ 秦羿的目光落在一株早已凋零的冰冻枯枝上。 嘴角微微一扬,手指尖一道浮光飞向枯枝。 霎时! 冰霜剥落! 在众人的惊诧声中,原本枯萎的树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黑润光泽。 慢慢的长出嫩叶、新芽,最后竟然在大雪中开出了一朵绚丽的小花。 万物复苏一指间,妙手回春转乾坤! 顾宏卫目睹如此神迹,惊的是瞠目结舌,待回过神来,赶紧起身,以江湖之礼抱拳。 “先生有超凡脱俗大志,倒是我想多了,惭愧、惭愧啊!” 众人都是聪明人,秦羿一指神通,暗示了他志在长生之道,不取凡间富贵。 此等鸿鹄大志,又岂是他们这群凡俗燕雀所能想象的。 “顾司令可以表态了吗?” 秦羿冰冷的瞳孔中,浮现出一丝淡漠苍生的笑意。 “我提议三大军区,近日举行全军比武大赛,给秦先生挑出最精锐的士兵,炼就当世无敌的秦家军。” 顾宏卫不再犹豫,端起茶碗重重的往桌上一挫,朗声道。 谢长庚二人同时举手表示附议。 得到军区三大首长的认可,秦羿的大计又进了一步。 接下来的三个月,他与程苦全心投入在黄泉贝与蛊虫入药的研制之中。 黄泉贝中的贝灵阴虫,比寒阴草灵气更盛十倍,用来炼药,事半功倍。 程苦与苏寒雨、扁老等结合现代医学,先后研制了数十种针对疑难杂症的特效药,经过临床试验,效果奇佳。 万事俱备,只待医药厂竣工了。 东州,听雨轩。 阔别几个月后,秦羿再次回到了地煞灵场苦修。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任凭他服食丹药与苦修,修为始终难以再进半步。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盛满水的大缸,已经到了内炼后期的极限。 要想突破单纯依靠增修真气,只能是徒劳无功。 唯有把这口缸扩大容量,海纳百川,才能更进一尺。 而突破的关键,就是他的本命功法,九转幽冥诀! 秦羿至今还停留在第一转符皮咒骨。 第二转:金魂法脉,一直都没来得及修炼。 金魂法脉,魂魄主法,经脉定气。 只有修成魂魄,才能更好的运用咒法,金魂,即把魂魄炼至金刚不坏,运法如飞。 而法脉则可以吸纳更多的天地灵气,真气经过法脉加持,迸发的强度与力度会更加恐怖。 金魂法脉,是鬼修神通。 鬼修主魂! 唯有通过吸收精魄阴元,补充魂魄之气,才能得以精进。 然而,在凡间,普通的鬼魂、地煞之气,能提炼的精魄阴元实在有限。 一旦无法解决精魄补充的问题,秦羿或许这辈子的修为,将永远止步于此了。 别说对付燕九天,便是一般的罡炼宗师只怕也难以对付啊! 第183章 有妖气 ‘想我在地狱之中,最不缺的就是精魄、阴元一类的阴灵之物,没想到来到凡间,却被这些常物制约,难道是苍天要亡我不成?’ 秦羿暗自摇头苦笑。 要想在凡间争霸,碾压燕家,归根到底还得靠自身超强的实力。 强者为尊,没有实力,顾宏卫这些大佬凭什么对他百依百顺? 突破炼气后期,进入巅峰,已是迫在眉睫。 然而,出路在哪呢? 秦羿不知道! 任他再强,若无天意相助,也是枉然啊! “秦先生,在吗?” 正发愁,门外传来一声轻柔的呼唤声。 秦羿手一挥,门应声而开。 一身黑丝套裙的性感丽人苏寒雨,神采飞扬的走了进来。 “苏教授,看你满面喜色,又有好事?”秦羿起身斟了一杯茶,笑问。 “上次试验的十三种新药,经过临床试验,药效灵验,这是最新研制的净体丸,我已经给你带来了样本。” 苏寒雨一拂秀发,凑在秦羿身边,香气如兰道。 “净体丸能治疗女性多种疾病,解决亚健康问题,尤其是对肌肤调理方面,有着极好的疗效。” “关键是,它的制作成本较为低廉,是用黄泉贝的贝壳磨成粉与蛊虫、草药配合而成。如今医药市场,女性消费占据了六成的市场,我和扁老等都认为,净体丸才是咱们翻身打胜仗的根本。” “我甚至可以预见,这药一上市场被疯抢一空的场景!” 苏寒雨自信满满道。 “没错,咱们大秦医药虽然掌握了攻克绝症的核心药物,但回春丸制作起来较为繁琐,只供有钱人高价消费,市场终归是有限的。若是能打开低端市场,无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秦羿欣然点头道。 “咱们有军区武警总医院、杏林协会站台,还有扁老等人背书,口碑是不愁了。” “眼下最大的难题就是缺乏影响力!我和万总商量过了,要不请明星代言?” 苏寒雨分析道。 “明星?让雪妍、你这些大美女代言不行吗?我看那些明星还没你漂亮嘛。”秦羿看了一眼风韵迷人的苏寒雨,微笑道。 “我也就在医学界还能露露脸,普通老百姓可不认识我。” 苏寒雨俏脸一红,撇嘴笑道。 “好!请明星可以,但必须是形象健康,有公益名声的人。” 秦羿想了想道。 “我们商量过了,请林蒹葭小姐作为代言人,你看咋样?” “林小姐的资料……” 苏寒雨的话还没说完,秦羿抬手打断了她。 “我认识她,就这位林小姐了。” 秦羿笑道。 如果没记错,上一世林蒹葭是京城林家的人,跟他的女友林梦栀是堂姐妹。 这位蒹葭小姐可谓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寻常人还未必就请的动她。 “太好了,林小姐最近正好在北州百花山庄度假,要不我派人去请她。” 苏寒雨大喜道。 她还以为秦羿不会同意请娱乐圈的人做广告,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不用了,你们请不动她,我亲自去!” 秦羿想了想道。 如果他没记错,林蒹葭是一个非常高傲的女人,而且性格特立独行,不是钱就能打动的。 …… 北州! 百花山庄! 春意盎然百花开,四海花魁聚贤庄! 百花山庄素来以花海闻名,每年都会有无数富贵之人前来山庄休闲。 林蒹葭生性平淡,对她来说,演戏是一种乐趣,而不是为了名与钱。 她并不像其他的影星,趁着当红之际,拼命的捞金挣名。 相反这位京城林家的娇女,钱对她而言,无疑是一组毫无意义的数据。 她每年都会给自己一个月的假期,哪也不去,就在这阳春三月,安静的坐在花海之中,看书、品咖啡,享受着属于自己温暖时光。 然而,此刻这位大明星已然芳心大乱。 她一生在名利圈打拼,也算是经过大风大浪,百样人等什么不曾见过。 但这一次,她是真不知所措了。 因为她被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是神的男人给缠上了。 他就像噩梦一般,不断在她的梦里、现实中穿梭着,挥之不去。 自从这个男人出现在百花山庄后,她每天都会收到一朵代表死亡、亡灵的金盏花。 每当这束鲜花出现的时候,山庄里都会死人。 神秘人告诉过她,当收到第七朵的时候,他就要带走她,去属于他的世界,过着只有他们两人神仙眷侣的生活。 林蒹葭是有过与心爱之人归隐山林的想法,但她相信绝对不是这个送死人花的神经病。 然而,她却始终摆脱不了。 前六天,她收到了六朵金盏花,她六次想逃离百花山庄,但都被挡了回来,而且死了六个林家护法! 今天晚上就是第七夜了! 能否逃出这个噩梦般的诅咒,就全看今日了。 秦羿一下车,就感觉到了不太对劲! 纵观百花山庄,姹紫嫣红好不绚丽。 然而,让他感觉奇怪的是,山庄内竟然透着一股阴毒的死气。 就像是有一条潜伏在丛林中的毒蛇,正虎视眈眈的随时准备偷袭,予以死亡一击。 “侯爷,有妖气!” 黑三摘下帽子,庞大的身躯从狭窄的驾驶座硬挤了出来,露着满头的血红癞子,耸吸了一下鼻子,两道扫把眉蹙成一团,神色紧绷了起来。 秦羿背着手站在山庄门口,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好浓烈的阴煞妖气! 妖? 来到凡间,还是第一次闻到妖的气息。 虽然是一只小妖,但阴元倒是挺雄厚的,估计也有几百年的道行了。 能不能修成第二转金魂法脉,兴许就全在它的身上了。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天赐良机啊! 秦羿心头狂喜。 妖,是介乎与鬼、神之间的种族,在地狱、仙界有很强大的势力。 地狱中,有三大妖族,妖是三界种族中,最擅长吸收天地灵气,修炼术法的种族。 凡间的妖,秦羿没见过,但从此处的妖气来看。 绝非地狱来的三大妖族! 否则,这座山庄早已成了炼狱,方圆百里妖气冲天了。 第184章 龙阳山张爷 不过,既然能化妖,修为当不在黑三之下,倒也不能小觑。 秦羿现在最大的麻烦是,身具万法,但修为始终提不上去,对凡间的罡炼之下的武道者尚还能逞点威风。 真要进了地狱宗门,只怕扫地打杂的资格都不够。 而眼下正是上天赐予的良机! 步入山庄,一片死寂。 清幽小道上,四处可见散落的纸钱,风一吹,纷纷扬扬夹杂着土腥味扑面而来。 让人不禁心生一股寒意! 秦羿顺手抓了一张纸钱,放在鼻子边,微微一闻。 肮脏的阴气! 这些钱沾过低级的野鬼之手。 “侯爷,这妖能御鬼,怕是已通玄,少说修为也得是八百年以上的妖灵了。” 黑三有些担忧道。 “是啊,百花山庄这出戏不简单啊!” 秦羿屈指弹飞纸钱,背着手继续往前走着。 约莫穿行一盏茶的功夫。 五星级国际酒店,百花宾馆豁然而现。 此刻,宾馆前排了一条长长的人龙! 形形色色,有穿道袍的,有穿西服的,还有穿着蓑衣的。 手里拿的兵器、法器也是各异,一看就是武道界不入流之辈。 真正有本事的人,是不可能端着一把鬼头刀、拎着个雷锤到处晃悠的。 “怪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还用问,当然是来降妖除魔的!” “不过,这群蠢货,来了也是送死,天师之下,怕是无人能降的住它!” 秦羿摇头笑道。 时不时有人垂头丧气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秦羿拉住一个满脸络腮胡须的汉子问道:“老兄,里边是谁家要走腿的?” 那人失落道:“现在最当红的明星林蒹葭啊,这娘们最近撞邪了,闹了个厉害的,都弄死好几个人了。今晚听说要收官,她花了一千万招高手给她保命呢。” “可惜老子只是个内炼中期,门槛都摸不进去。” “哎,别提了,这一千万算是没盼头了。” 那人说到这,又连叹了几声,郁闷而去。 “与我预料不差,好花惹人怜,这妖也不能免俗啊。” 秦羿哂然笑道。 到了宾馆门口,黑三走向一旁的保安,揪住他衣领冷喝道:“快去通知这的老板,就说侯爷来了!” 保安皱眉道:“什么侯爷,我们这只认爵爷,一边凉快去,再不撒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妈的,温绝算个鸟,他就是侯爷的一条狗!” 黑三随手将保安砸在了地上,气呼呼道。 保安见他人高马大,面目狰狞丑陋,啐骂了几句,倒也不敢真闹事,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侯爷,这些瞎了眼的玩意,居然说没听过你的名号。” “我这就给温绝打电话,让他亲自来迎接你。” 黑三忿然道。 秦羿抬手打住道:“温绝向来不服我,你就是打了电话,他也有一百个理由推托。” “罢了,我今天就给老朋友当回保镖。” 上一世,他与林梦栀的爱情,遭到燕家阻拦,整个林家都视他为毒瘤。 唯独林梦栀这位特立独行的明星堂姐,对他另眼相看,以至于惨遭演艺圈的封杀。 今日故人相逢,他救她一遭,也是理所当然。 到了大厅,林蒹葭护卫林叔正在严格挑选保镖。 毕竟是一千万保命的买卖,大厅内竖着了两记专门用来测试武道内力的测力石,以及水晶法球。 每一个进入大厅的应聘者,以武、道各分为两队。 左边一队测力! “根据林小姐的要求,力道低于七千斤的武者,予以淘汰。” “道气不能点亮法球者,同样淘汰!” 林叔运足中气,朗声大喝道。 七千斤? 这可是内炼后期,快接近巅峰的气力,常人哪能及。 果真,前面数十人只有一个赤脚大汉,和一个凶悍和尚达到了标准,余者全都被淘汰了。 “哎,没想到江东武修如此不济,连个内炼巅峰武者都找不出来吗?” 林叔摇头悲叹道。 轮到黑三的时候,他眼前不禁一亮。 这位夜叉族的猛汉,砂钵大的拳头砸在测力器上,瞬间达到了惊人的八千斤。 “这位爷好神力,里边请!”林叔大喜,抬头望着两米多高的黑三,惊若天神。 立即有应侍生恭恭敬敬的把黑三迎了进去。 秦羿选择的是道气测试法球。 在他之前,竟无一人能点亮法球,这足以证明了,在凡间道修远比武修要艰难数倍。 “小伙子,这可是需要道气后期的修为才能点亮,你确定要试吗?” “今晚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劝你想清楚了。” 林叔扫了一眼秦羿,眼皮一沉,凝重道。 “当然!” 秦羿冷冷一笑。 轻描淡写的伸出一根手指头,真气轻轻一吐,法球应气而亮。 “原来是真人当面,倒是我孟浪了,先生里边请。” 林叔一改轻视之态,恭敬道。 他深知降妖除魔,道气真人的术法远比武道高手好使。 “哼,你这瞎眼老儿,招这么一群废物有鸟用,有我家张爷在,保管林小姐今晚无恙。” 一声大喝传来。 一个身着白色风衣,高筒皮靴,穿着时髦的英俊青年在几个中年大汉簇拥下,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区区一个法球,点亮它有啥难的?” “看道爷给你露上一手。” 青年摘掉披风,随手甩给了身后的大汉,手一拂脑后扎着的马尾辫,潇洒一笑。 右手陡然现出雷电之光,猛地印在法球之上。 但听轰隆一声! 法球竟是应声而碎! 这,这! 林叔大惊。 要知道法球可承载一个道气后期高手全力一击,而这人轻松击碎,足见已然达到了道气巅峰,甚至是法气天师! 林叔不敢大意,大喜道:“快,快给张爷奉茶,还请张爷高姓大名啊。” 大厅其他武者,纷纷围了过来,满脸崇敬的竖起耳朵,要听个真切。 一旁的大汉道:“我家爷叫张夜庭,是龙阳山正一教首席掌法大长老张正明天师的公子,便是在整个龙阳山,也是首屈一指的绝世天才,实力已近天师修为。” 第185章 狼子野心之徒 “你等鼠辈,还站在这等黄花菜吗?” 大汉说完,一把扯掉外套,露出了里面龙阳山正一教金黄色气派道袍。 “原来是龙阳山下来的天师高人,失敬失敬!” “既然是张爷来了,我等还凑什么热闹,赶紧撤吧。” 众人惊羡之余,尽皆识趣的退了下去。 张夜庭仰着头颅,如王者一般得意的扫视着全场,目光最终落在了秦羿的脸上。 秦羿一身长袍,负手而立,面平如水,竟是对他没有半分崇拜之色。 这也太不懂味了吧? “小兄弟,这里可有只几百年的老妖,你能点亮法球,也算是天赋不错。我劝你一句,回家好好呆着,别来送死,这里只能交给小爷,懂?” 张夜庭手指在秦羿的胸口上点了点,英俊的脸庞一肃,不悦劝道。 “哦,看起来你很厉害,不知道你与龙阳山的白少阳,谁高谁低?”秦羿摸了摸鼻梁,若有所思道。 “这个嘛……” 张夜庭额头上冒出了黑线。 他是龙阳山掌法大长老的儿子,自幼天赋惊人,但若是要比起掌教天师的关门弟子白少阳,还是稍逊了两分。 “不用说了,我知道肯定是张兄你厉害!” 秦羿抬手笑道。 他一看心中便有数了。 白少阳的修为怕在张夜庭之上,不过张夜庭来头不小,若是有他牵制白少阳在龙阳山的势力,无疑是一枚绝佳棋子。 这爱装逼的小子是个值得争取的对象。 果然,秦羿一本正经的夸赞,让张夜庭很是受用。 当即大喜道:“老弟,有眼光,有眼光啊,小爷有点喜欢你了!” “走,今儿,我让你开开眼,什么叫真正的高手!” 张夜庭拢着秦羿的肩膀,两人有说有笑的走了进去。 一旁的黑三一头雾水。 秦侯这是咋了? 平素能把人怼的喷老血!今儿却跟这个龙虎山的二世祖称兄道弟。 如果他没看错,张夜庭确实是个高手,但顶天也就是个刚摸到法气门槛的准天师。 比起秦侯一身神通,相差何止万里。 犯得着跟这小子这么热乎吗? 黑三脑子本来就不发达,索性也懒的想了,紧追了进去。 众人到了会客厅坐定! 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着一个穿着蓑衣的高瘦秃老头。 老头一脸的死气,尤其是那双泛黄的眼珠子,散发着阴邪的光芒,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见了众人,老头连眼都没抬一下,垂眉而坐,显然没把众人放在眼内。 “列位,你们请坐!我去请林小姐。” 林叔招呼应侍生备了香茶。 片刻,一道靓丽的人影走进了大厅。 一身黑色鱼尾收臀长裙的林蒹葭款款走进了大厅! 这位影视圈红人,柳眉星目,一张完美的瓜子脸上有着迷死人不偿命的妩媚、灵动,再配上那火辣、修长的身段,便是柳下惠再生,也难挡她如火一般的风情。 饶是这几日深受困扰。 林蒹葭依然保持着清冷如水的平稳气势,淡淡的妆容掩盖了她疲惫的气色。 让她依然保持着女王风范。 “列位,子时已近,你们既然是通过了测试的高手,我们就开门见山吧。” 林蒹葭一拂臀部的裙摆,优雅的坐了下来。 立即有经纪人递过来支票单。 “你们依次简单的介绍下吧。” 林叔道。 “我叫铁脚李,杂家!擅长铁脚功,一脚有两千斤之力,能碎金裂石!” 赤脚大汉当先而起道。 “好,这是一百万支票,你先拿着,事成若能除妖降鬼,我再给你剩下的九百万。” 林蒹葭刷的签了一张支票,扔给了铁脚李。 接下来那位和尚,是北州祥云寺的武僧了空,擅长佛法,尤其是一手如来神掌,正是降妖除魔的利器。 了空拿了支票念了声佛号。 “这位好汉你呢?”林叔问黑三。 “你们问我师父的意见吧。” 黑三指着秦羿,挠了挠满头的癞子,嘿嘿笑道。 “师父?” 在座之人颇是大惊,就连秃头老者也是投过来讶异的目光。 明眼人谁都瞧的出来,黑三绝对是实力强悍的硬派高手。 而秦羿面皮白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尚未涉世的学生。 他会是黑三的师父? “我什么都不要,只想跟林小姐交个朋友罢了。” 秦羿淡淡一笑。 “哼,想跟我交朋友的太多了,看你今晚的表现够不够资格吧。” 林蒹葭冷冷一笑,目光从秦羿身上一扫而过,并没有太多的关注。 她实在见过太多以各种理由想跟她交朋友的人了,见得多,也就麻木了。 轮到张夜庭的时候,这小子不待介绍,一摸脑后帅气的马尾咎,吹了吹额头的刘海,潇洒道:“支票免了,林小姐,你就一句话吧,本少如何?” “张小爷,可是龙阳山未来掌教天师候选人,当得起人中龙凤。”林蒹葭一拂耳际的发丝,柔美笑道。 张夜庭最好名头,一听林蒹葭夸他,欣喜不已。 “林小姐,我对掌教没兴趣。我就实话说了,我喜欢你!几天前我接到消息,听说你有难,连夜从龙阳山赶过来的。” “你既然看得起我张夜庭,今晚我保你无忧!” 张夜庭满脸认真道。 “好!“林蒹葭平淡的点了点头。 秦羿暗自觉的这个张夜庭可爱。 这家伙一看就是毫无城府之人,虽然身上有着宗门大家子弟身上的浮夸、好大喜功之态,但真性情也是流露无疑。 谁能想到,这位未来龙阳山正一教掌教种子候选人,会是如此痴情的情种呢? “这位老先生,你呢?” 林蒹葭问道。 老者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死气沉沉的从林蒹葭身上滑过,有气无力道:“老夫也不要钱。” “那你想要什么?” 林蒹葭天性敏感,老头虽然只是若有若无的扫了她一眼,但她却有一种被剥光的亵渎寒意。 “老夫想要的,待为小姐降住了妖魔,再说也不迟啊!” 白发老者冷森笑道。 “嘿,老弟,你说这糟老头,一把年纪了,不要钱,他涂个啥?” 张夜庭揪着小辫子在手指上潇洒的绕了绕,不解的问秦羿。 “他的野心比你大,好东西,他都想要!” 秦羿笑道。 这老头是邪修高手。 只怕与葛老鬼是一路货色,想要坐庄吃大户。 还好今晚他亲自来了,不然林蒹葭就算不被妖灵害死也得落在这老东西手上。 “什么意思?” 张夜庭自幼在道门养尊处优,哪懂这里面的道道。 秦羿一说,他更糊涂了。 正说话间! 山庄内传来了一阵若隐若现的童谣之声。 童谣夹在凄凉、呜咽的唢呐声中,空旷、幽怨! “常郎君,常郎君,千年修的男儿身,通神法、掌生死,真儿赛过活神仙!” “一朵花,两朵花,七朵金花娶娇娘!” “美娇娘、美娇娘,与君同往桃源西,双宿双飞羡煞仙!” …… 第186章 莫出风头 若隐若现的童谣飘荡在山庄内。 深邃、幽远,就像是一股悄然而至的寒气,众人浑身寒毛直立,好不心慌。 “来了,常公子来了!” 林叔面色一惊,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呜呜!呜呜! 众人正胆寒,唢呐声突然变的急促了起来。 紧接着锣鼓、金钹声刺耳愈急。 在场的保镖与经纪人,闻声者都是心胸发闷,头若开裂,好不痛苦! “摄魂音,妖物确实有几分本事,大家小心了。” 张夜庭剑眉一沉,双手掐诀打出一道白光闪闪的安神符,化作流光注入到了每个人的体内。 那些几欲昏倒的保镖这才缓了口气,趴在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 “好大的胆,老子在这,还敢跑到这来装神弄鬼,真他娘的找死!” 铁脚李脾气火爆,一脚踢开大厅大门,气冲冲的闯了出去。 众人一同出了百花宾馆。 但见远处一蹙火红的灯笼,飘飘忽忽。 几个眨眼的功夫,在激昂的唢呐声中,一行迎亲队伍凭空出现在中众人的视线内。 整个队伍,如同幻影般忽忽的往前腾移着。 待到了近前。 两个扎着辫子,穿着大红花衣的孩童蹦蹦跳跳提着灯笼。 他们脸上涂着厚厚的胭脂,瞳孔漆黑如墨,没有半点神采。 饶是蹦蹦跳跳,满脸喜庆,依然给人一种阴森死气的寒意。 紧随其后的是唢呐班子,也尽皆大黑袍、千层底布鞋、黑色兜头帽家丁模样打扮。 这些人簇拥着一顶血红的大花轿子,以左右脚斜跨蹦跳的奇怪姿势往前挪动着。 每一次跳跃的动作整齐一致,一左一右,滑稽之余,更是让人胆寒。 哗啦啦! 走在队伍两侧的女弟子则个个穿着绿色的花衣,美如天仙,手中不断的往天上抛飞花瓣。 香味弥漫,飞洒的花瓣飘落在众人的脸上,湿漉漉的,上面竟然全是血露。 “是血水浸泡过的金盏花,大家别碰,小心丢魂!” 张夜庭沉声提醒道。 “以血染花,未脱畜性,今晚怕是有场血战了。”秦羿摩挲了手指上的血水,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漠的微笑。 “哐!” 血红轿子重重落在地上,卷得四周花瓣四飞。 “奉常爷与林小姐的约定,敬上第七朵金盏花之日,便是小姐嫁入常家之时!” 一个面色阴沉的家丁,双手捧着一朵沾满鲜血的金盏花恭敬的走了过来。 林蒹葭玉面冰冷,看向了各位大师。 她毕竟是女流之辈,见识再广,遇这等邪事,心里也是没底,慌得很。 “各位大师,蒹葭今晚能不能全身而退,就全靠各位了!” 林蒹葭望了秦羿等人一眼,压住内心的惶恐,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之态。 “蒹葭小姐,你就放心看好戏吧,看道爷我怎么弄死这畜生。” 张夜庭急于俘获林蒹葭的芳心,当下就要冲出阵。 “张兄,你不是他的对手,还是我来吧。” 秦羿伸手按住了张夜庭,正然道。 “你来?你比张爷还厉害吗?小伙子,想出风头,也得分场合,这场上谁不比你厉害啊。” “我看你呀,给张爷提鞋都不配,好好一边凉快去吧。” 原本心神紧绷的铁脚李等人,一听秦羿口出狂言,顿时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在这些人中,最不受看好的就是秦羿。 一个毛头小子而已,要说他比张夜庭还牛逼,谁信啊? “小秦先生,生死攸关,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你这个朋友我认了。” 林蒹葭颇为感动的把秦羿拉到了身边,秀目内弥漫着深深的担忧。 “是啊,秦兄弟,给林小姐出头的事,还是交给我等吧,你安心瞧好戏就是了。” 张夜庭附和道。 “嘿,你们这群瞎眼玩意,哪知道我师父的……” 黑三一看众人把秦羿当个屁一样无视了,顿时不满大叫了起来。 “黑三,张兄说的对,我们就先陪蒹葭小姐看戏吧。” 秦羿抬手淡然道。 “列位,李某先行出马,拿了这一千万,为林小姐消灾解难。” 铁脚李大吼一声,嗵嗵!两只赤脚踩在地上,陷入寸许有余,发出钢铁般的金鸣。 “好一双铁脚,几千斤的气力怕是跑不了了,这一脚下去,还不得把妖鬼踢的魂飞魄散啊。” 林叔等人面色一喜,尽皆纷纷惊赞。 “妖魔鬼怪,吃老子一脚。” 铁脚李爆喝之余,腾空而起,跃起竟有丈许,双脚一前一后剪向家丁。 别看他势力力沉,速度却是快若鬼魅。 送花的家丁,见情况不妙,知道遇到了狠茬,撒腿就跑。 他跑的快,铁脚李追的更快! 一双铁脚如炮弹般剪在了家丁的背心窝。 家丁应声被踢飞,待落地之时,轻飘飘的,咻的火起,竟是一个纸人! “哼,装神弄鬼之法!不过如此嘛!” 铁脚李哈哈大笑了起来。 “蒹葭,我许你倾城之恋,不惜以自身精血浇灌灵花赠与你,你为何不受!” 轿中传来痛苦、失望的温柔之声。 “人妖有别,常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要真心喜欢我,就不该苦苦纠缠!” 林蒹葭拉着秦羿的手冰凉、颤抖的厉害,隔着众人,寒声劝道。 “不,你我相识多年,早在你几年前第一次来百花山庄,我就爱上了你!” “如今,我身负长生之道,通晓神仙之法,你我成仙,双宿双飞,有何不可?” 轿中之人尖锐的争辩道。 “你他娘的脸皮可真够厚的啊,人家林小姐都说了瞧不上你,你还不赶紧滚,难道是要老子扒你的皮吗?” 铁脚李怒道。 说话间,这位急性子大汉,横里飞出,全身内力催发到极致,直踢向轿中。 唪! 轿中风起,帘子微微张开一道缝,刚好容铁脚李飞进去。 刹那间! 整个世界像是安静了下来。 山庄死一般的寂静! 铁脚李这一脚飞进去,如泥入大海,再也没了动静! “一招击杀铁脚李,妖灵实力不容小觑!” 秦羿知铁脚李已死,心下暗惊。 嗖嗖! 轿子中飞出两道血影,精准的甩在众人跟前。 正是已经被撕成两半的铁脚李。 一个回合,连声惨叫都没有,就把一位成名多年的内炼武师给撕碎了,这是何等霸道? “蒹葭,今晚我要带走你,谁也别想挡我!” 轿中传来常先生的怒吼声。 第187章 西天大日如来佛 “大家别愣着了,一块上!” 了空大师与张夜庭同时抢了出去,正一道法与佛法一左一右夹攻轿子。 “如来神掌!” “三清神雷符!” 两人都是使出了看家本领。 一记巨大的万字佛掌! 半空惊雷骤起! 同时轰向血轿。 砰! 巨大的冲击力,轿子轰然而碎。 然而,一道刺眼的金光冲天而起。 一尊金光闪闪的大佛竟然端然坐于轿中。 但见大佛口涌莲花,宝相庄严,佛光万丈,可不正是西天大日如来佛! “阿弥陀佛!” “西天大日如来在此,尔等孽障,还不伏法就擒!” 佛身庄严腾空而起,凌空俯视众人! 众人只觉一股无形的佛威铺天盖地而来,哪里见过这等神迹,纷纷跪了一地! 黑三也是两腿颤颤! 他是鬼,见到佛尊,本能有一种恐惧。 “妖灵化形,有点本事!” 秦羿摸了摸鼻梁,脸上笑意更盛了。 “佛祖饶命,佛祖饶命!” 林叔与众保镖,如同魔怔一般,跪在地上磕头哀求。 “林叔,林叔,你没事吧?” 林蒹葭见林叔磕的满头鲜血,惊的花容失色。 “他已经被邪音摄魂!” 秦羿微微一笑,手心一股真气透了过去,稳住了林蒹葭的心魂。 对他来说,妖灵远不如旁边那个阴森的秃老头,更有威胁。 秃老头依然安静的坐在台阶上,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锅子,浑浊的双目闪射着森冷、毒辣的冷焰! ‘好你个老东西,看来是想做黄雀,还好今天我在这,要不然这天大的好处,全让你老儿给捞走了。’ 秦羿心头暗笑之余,屏住全身气息,继续观阵。 “佛祖在上,弟子知错!” 原本杀气腾腾的了空,双眼一黯,噗通一声也跪在了地上。 “了空!你亵渎本佛,罪该下地狱,就让本佛超度你吧!” 妖灵举起佛掌,当头就要扣下。 关键时候,一旁的张夜庭猛地跺脚大喝:“妖怪,莫要害人,看我天师法剑!” 张夜庭一口血喷在地上,双手结印,脚下游走剑符,顿时一道土剑腾空而起,硬生生顶住了佛掌。 “敢在佛前放肆!” 妖灵双掌拍出两道万字符,当空扣了过来。 “我拜的是道门祖师,怕你个屁!” 张夜庭脱掉外面的风衣,现出了里面的道袍,盘腿而坐。 跟随他一同来的护法,紧随而上,按照阵法站立。 “天清地明,弟子恭请九天当值神官附体,降妖除魔,急急如律令!” 好一个张夜庭,但见他念咒之余,原本四周浑浊的妖气,顿时变的清明。 一道灵光自他眉心飞出,化作一个三丈多高的持斧神灵,狂劈向半空的妖灵。 神灵赫赫,灵气纯正,竟有几分神似天界的仙灵之气。 嗯? 不仅秦羿,就连秃头老头也是面色一变。 这不是简单的请神术。 而是来自天界宗门高手身上的神通残印! 难道在凡间,还有越界而来的天界高手? 又或者这就是凡间传说中神炼高手、仙气高手残留的灵印吗? 想到这,秦羿精神大振。 如果他推断的不错。 凡间曾经有人达到了传说中的神炼、仙气境界。 甚至这些人依然还留在人间,这就说明了,凡间修炼是可以突破极限的。 神炼、仙气境界,大致跟他地狱、天界的第三境界金丹期相近! 也就是说,只要机缘与努力,他至少可以达到金丹期! 虽然只是残魂之力,神灵之威也绝非普通妖灵所能比的。 几板斧下去,常先生的幻灵妖法被破。 惨叫一声,从半空跌落,现出了原型。 可恶! 吼! 一条十余丈的巨蛇豁然而现。 但见它身若虬龙,头生独角,眼若灯盏,舌如长刀,浑身寒鳞。 一呼一吸间,引得四周飞沙走石,好不骇人。 原本下跪的众人,纷纷惊醒,吓的一个个瞠目结舌。 吼! 蛇妖又是一身怒吼,张嘴撞向神灵。 神灵此前灵气已耗大半,此时再也当不起一击,顿时化作金光溃散。 噗! 张夜庭浑身一震,如遭雷击,面若金纸,张嘴连吐了几口鲜血。 “小子,你不是我的对手!蒹葭,你跟我走,否则我杀光这里的人!” 巨蛇口吐浑浊的人言! “哼,你也太小看小爷的道法了。想要蒹葭小姐,先打败我再说。” “护阵!” 张夜庭虽然浮夸,但自幼受山门正统道法熏陶,却也不是贪生怕死的主! “你的护身神印都被我破了,灭你如蝼蚁,受死吧!” 蛇妖张开血盆大嘴,夹杂着腥风往张夜庭吞来。 张夜庭渺小的身影,顿时危如累卵。 众人吓的缩成了一团,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夜庭小心!别跟它斗了,快跑啊!” 林蒹葭此前还以为张夜庭是花言巧语之辈,此刻见他不惧生死,豪言相护,心下大为感动。 “有林小姐这句话,夜庭死而无恨!” 张夜庭豪笑了一声,帅气的脸庞上闪过一丝狠意,猛地双手结印,戳在了胸口。 旁边的护法,同时大惊:“少爷……” 他们很清楚,这位天子骄子是要使出本命绝招了。 此法一出,燃烧的是本命精血,至少减寿十年。 就在蛇妖大嘴落下之际,张夜庭眉头透出一个血红的火焰法印。 “不好!” 蛇妖只觉一股浩然正气扑面而来,想要躲闪,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张夜庭猛然张嘴吐出一股惊天火柱! 火柱正巧没入蛇妖大嘴,从头透到尾! 蛇妖十余丈的身躯如同烧红的铁柱一般,通红无比,轰然倒地,惨叫不已! 这口本命神火,正是是他出生之际,他父亲张正明天师请求龙阳山中不出世的高人前辈,亲自祭天请祖师爷为他加持的。 威力惊人! 常法不可破! 蛇妖要是全力抵挡还有希望,但当头中了个正着,如何能挡? 整儿烧了个囫囵,嘶鸣吼叫,好不惨烈。 待挣扎倒地时,浑身冒烟,已是只剩残气。 “龙阳山不愧是天下道法之宗,张夜庭尚未入法气天师之流,便身具诸多妙法,掌教天师只怕是道法要精深数倍!” 秦羿暗自琢磨。 张夜庭的这股本命神火,虽然比不上他的幽冥二火,但也非常难得。 甚至透露着几分天界真法的味道,如此看来,凡间的道修确实不容小觑。 第188章 采花大盗秦三郎 张夜庭打败蛇妖,也是丢了半条命,英俊的脸上,惨白如纸。 “张先生,你别吓我,你可不能死啊?” 林蒹葭奔过来,扶住这位救命恩人,潸然泪下。 “夜庭总算是没让小姐失望!放心,损了二十年寿命而已,死不了的。” “就是不知道,我的表现让小姐满意不,能不能成为你的护花使者!” 张夜庭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了个皮筋,重新扎好散乱的小辫子,努力保持着酷帅的姿态。 “哼,这个女人,只怕轮不到你小子染指喽。” 随着一声阴森的冷笑,秃老头鬼魅般的出现在了张夜庭的身后,一掌拍在了他的肩上。 张夜庭只觉浑身一麻,哪里还动弹得了。 “定身术!” “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夜庭大喝道。 余者几个护卫,同时往秃老头抢攻而去。 “找死!” 秃老头如幽灵一般,身形在几个护卫中穿梭。 护卫们只觉眼前一花,待回过神来,胸口已多了一个黑色的掌印。 砰砰! 几人顿时胸口溃烂,一个个竟是惨化了脓血。 好厉害的毒功! “老夫的名字告诉你也无用,不过几十年前武道界的人都叫我秦三郎!说起来,我跟你父亲还是老朋友,当年他可是追着我天涯海角的跑啊。” 秃老头狰狞笑道。 秦三郎! 你就是几十年前武道界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盗,秦三郎! 张夜庭惊叫了起来。 秦三郎,昔日纵横武道界,擅长苟合之术,专采武道界良家女子的初元修炼。 一旦被他盯上的女人,没有一个能逃出毒手的。 而且此人色胆包天,专挑大家族、宗门的女人下手。 当初好几个武道世家的大小姐,还有北方几个老派宗主的女儿,都惨遭他的凌辱而亡。 至于常人家的女子,他更是玷污了不计其数,一时间印的武道界天怒人怨。 最后,数十位高手组成了锄奸队,到处追杀此人。 据说此人早已伏诛,几十年没有动静,不料如今竟然会出现在百花山庄。 “是你这采花恶贼,林小姐,快走!” 张夜庭动弹不得,冲着还在发愣的林蒹葭绝望的大吼了一嗓子。 林蒹葭早感觉这老贼不对劲,眼光贼下流,回过神来转身就跑。 然而为时已晚。 秦三郎伸手就抓住了她的头发,揽入了怀里。 “小美人儿,跑啥?今晚老夫就要了你的处子之身,保管让你做快乐娇娃,一辈子都念着老夫的好。” 秦三郎一掌定住林蒹葭,粗糙的手指在她的脸颊游了一番后,并没有急着下手,而是走向了一旁的蛇妖。 蛇妖此时已经是奄奄一息,望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落入贼手,血红的蛇眼,流泪不止。 “畜生,我在北州蹲了你十余年,就是等你成形结丹。” “今日取你千年内丹,再夺了这娇娃的阴元,便能突破入法气天师!” “几十年了,昔日那些追杀老子的人,等着承受我秦三郎的血腥报复吧,哈哈!” 秦三郎激动的仰天狂笑。 骤然间,他从怀里摸出一把扇子。 扇面绘着山水美图,极为精致。 秦三郎轻轻一挥,扇骨探出十余把精光闪闪的碧绿毒匕,猛地刺穿了蛇妖的头颅,取出了内丹。 千年内丹如鸡蛋般大小,通体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郁的阴元灵气。 “嗯,这筋骨、皮肉也是不错,全身都是灵药啊。” 秦三郎踢了踢挣扎蠕动的蛇妖,桀桀怪笑道, “吼吼!” 内丹被取,蛇妖惨烈的蠕动着,最后化作了一道人形,蜷缩在地上。 竟是一个俊美无比的少年郎。 “你以为化成人形,老夫就会放过你,做美梦吧。待会再将你碾碎了做肉酱入药,嘿嘿。” 秦三郎阴笑道。 “张公子,你很喜欢她对吗?” 秦三郎取了内丹,拍了拍张夜庭的脸颊,笑问道。 “你想干嘛,你要动蒹葭一根毫毛,我龙阳山必将你碎尸万段。” 张夜庭大吼道。 “是吗?花海为席,天幕为被,嗯,这地方确实不错。张公子既然这么喜欢她,老夫就当面玩她,让你看个痛快。” 秦三郎说话间,一把撕破了林蒹葭的裙子,露出了黑色蕾丝抹胸。 林蒹葭这时候被定住了身,有口难言,绝望的眼泪直流。 她想要自杀,但连咬舌头的气力都没有。 而门口那些战战兢兢的人,注定无法指望。 难道真的要被这老畜生当众凌辱吗? 她陷入了绝望。 “我的乖乖,这身段比我以前玩过的女人都要美,还是城里娃娃会保养打扮啊!” “啧啧,极品,极品啊。” 秦三郎绕着林蒹葭走了一圈,黑色蕾丝抹胸与雪白隆起的肌肤,让这位躲藏了几十年的老色鬼浑身血脉沸腾。 他也没想到潜伏在北州多年,今日一出山,便能捞到一个绝色尤物! 还是个元气充足的完璧之身啊。 “畜生,畜生!” 张夜庭绝望的大叫道。 “秦先生,你,你放开林小姐,我可以给你钱,多少都可以。”经纪人掏出支票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哀求道。 “钱?” 秦三郎面色一寒,抬手出掌砸了经纪人一个头颅开裂。 可怜的经纪人脑浆迸裂,直挺挺的死在了林蒹葭的脚下。 林蒹葭泪如泉涌! 相比于蛇妖,此人毒辣百倍,阴损至极,简直是畜生不如啊。 “我想玩她,谁还有意见?” 秦三郎漠然扫视众人。 林叔咬了咬牙,看向死里逃生的了空大师。 “大师,我追加三千万,只要你能救……” 话没说完,了空双手合十,摇头苦叹道:“此人一身邪法古怪,半武半道,莫说是我,就是我师父来了,也不是他的对手。” “阿弥陀佛!罪孽、罪孽啊!” 了空念了声佛号,低头惭愧无言。 林叔的目光扫了众人一圈,停留在秦羿、黑三身上。 本想哀求几句,但见秦羿沉默不语,低着头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刻意逃避。 再想到连张夜庭这等神人都败了,还能有什么指望呢? “哎,看来大小姐的贞操是保不住了!” “苍天啊,都怪我眼瞎引狼入室,这可如何是好啊。” 林叔绝望哀叹。 以林蒹葭的性格,被这老东西侵辱,就算不被玩死,也会自杀而亡。 “看来你们是没意见了,那老夫就不客气了啊。” “小娇娃,老子来陪你快活啦。” 秦三郎独霸百花山庄,也顾不得有人围观,火急火燎,张手就要剥落林蒹葭的抹胸。 就在他正兴起之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就你这畜生,也配姓秦?” …… 第189章 这不是熟悉的江湖 秦羿的这一声冷喝,就像是黑暗中的明灯,给绝望中的众人带来了希望。 尤其是绝望中的林蒹葭、张夜庭,更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激动不已。 众人四下张望,你看我,我看你。 是谁到底这么大胆子,能在此绝境中挺身而出? “他娘的!” “是谁在说话?” “给老夫滚出来!” 秦三郎沉寂多年,一朝复出,巴不得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所有人都敬他如神。 他绝不允许有人挑衅他掌控生死的神威。 “要你命的人!” 秦羿平淡、坚定的回答,在死寂的广场前,格外的清晰刺耳。 众人这才发现站在阴暗处无人问津的秦羿。 那清瘦的身影,分明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书生。 他能要秦三郎的命,真是天大的笑话! “哎!” 林叔原本还以为柳暗花明,却没想到是最不看好的毛头小子。 秦羿虽然点亮了法球,堪称道修天才,但那又如何? 张夜庭准天师修为,都难逃秦三郎的定身咒,他一个毛头小子还能反天不成。 “老夫纵横武道界数十年,当初上百位高手都奈何不了我,哪个瞎眼玩意裤裆没捂严实,把你个渣逼放鸟玩意放出来找死了?” 秦三郎仰天狂笑,杀气森然道。 他查看过秦羿的气场,顶天了也就是个道气后期,不及张夜庭一半。 这小子居然敢跳出来跟他叫板,这不找死吗? “施主,此劫不可破,别徒劳送死,阿弥陀佛!”了空挡在秦羿跟前,长念了一声佛号。 “是啊!秦兄弟,你不是他对手,赶紧走吧。” 张夜庭绝望的挥了挥手,苦劝道。 他对这个“老弟”还是比较有好感的,但修为嘛,实在不敢认同。 林蒹葭更是摇头苦笑,再次闭上了双眼。 就凭这文弱少年,只怕一巴掌就被秦三郎给扇死了,又如何能助她逃过被凌辱的命运。 哎,白欢喜一场啊! 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猛然全身真气陡然爆发,震的了空和尚等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好强大的内力,你,你!” 了空心下大惊之际,秦羿如同一条青龙飞了出去。 秦三郎心魂大惊,他看到秦羿来了。 但他却无法分辨。 因为太多了! 他在武道界为数不多,罕见武道双修高手,便是刚入门的武道宗师,法气天师也不敢小觑。 然而,现在他懵了! 他从未见过一个人会有如此快的速度,快的只剩下漫天幻影。 这到底是人,是鬼,还是神? 秦三郎心头有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秦三郎,今儿老子替你祖宗,教教你怎么做人!” 秦羿鬼魅般的身形忽然停了下来,那张清秀的脸上带着阴森、残酷的邪笑。 他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秦三郎只觉这一巴掌如泰山崩塌,周天断柱! 大惊之余,竟是连抵挡的心性都兴不起来。 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巴掌落在了脸上。 “啪!” 伴随着清脆的耳光声,秦三郎如断线的风筝,吐血而飞。 这! 全场一片死寂! 众人抻着脖子都看傻眼了,秦羿一巴掌抽飞了秦三郎。 什么情况! 此刻,那清瘦、颀长的少年,傲然站在月色之下! 清风徐徐! 他一身长衫随风而动,负手向天,几如神明,分明就是绝代高手啊! 这小子藏的够可以的啊! 林叔、了空震惊之余,深知他们是真看走眼了。 “张兄,带林小姐去一旁看戏吧,看我收拾这只目中无人的蠢货!” 秦羿弹指两道真气,破解了二人定身咒。 张夜庭惊喜之余,羞愧难当。 心中暗骂自己有眼无珠。 人家这是真人不露相,此前早已看穿秦三郎的恶毒之心,好言相劝。 亏是他这没脑子的二货,还小觑秦羿。 真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了。 “是,秦兄……秦先生!” 张夜庭脱下外套披在了完全呆掉的林蒹葭身上。 林蒹葭望着秦羿那张清秀、孤傲的脸庞,突然哇的一声扑在了他的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秦先生,谢谢你……” 秦羿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让林蒹葭一辈子都无法忘怀,也无法明白的话。 “蒹葭小姐,这是我欠你的!” 说完,秦羿冷酷的拨开怀中佳人,往几近晕倒的秦三郎走去。 秦羿这一巴掌可不轻! 饶是秦三郎内力护体,满嘴的大牙也是掉了个七七八八,直吐血水。 脑袋更是跟火车头撞了一般,两耳轰鸣,六神失灵! “这不可能,这小子年纪不过十八,定是依仗身法偷袭我!” “没错,不然就凭他,怎能伤我,待我使用武修功法与他一决生死!” 秦三郎用力甩了甩头,吐了一口血水,挥去内心的恐怖阴影。 “去死吧,小杂种!” 他右手毒掌运足内力,猛然轰向秦羿!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出来献丑?” “惊雷动!” 秦羿冷笑之余,一拳迎向毒掌。 拳掌相交! 秦三郎眼中陡现绿芒,毕生的毒功尽聚于一掌之功。 “嘿嘿,我的毒掌,由天山的雪蛛剧毒淬炼而成,碰者即死,无人能挡!” “小子你死定了!” 秦三郎掌心发绿,有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是吗?” “爆!” 秦羿微微一笑,冷然出声。 轰! 秦三郎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内力袭来,顿觉一股霸杀阴气透体而来! 他好歹也是成名几十年的高手,连忙默念心法,狂催内力抵挡。 但为时已晚,肩头猛然传来一股撕裂的巨痛! 他清楚的听到了骨头、肌肉被撕裂的声音,整条右臂骨、脉全碎! “不!” 秦三郎惶恐的大叫起来。 他自认武道双修,宗师、天师之下,天下无敌,却不料在秦羿手下走不过一招! 赖以为豪的毒功,更是对秦羿毫无损伤! 真他娘活见鬼了! “定身咒!” 秦三郎稳住心神,武修被败,他还有道修! 当即左臂划圆使出了另一道杀手锏。 “秦兄小心,老贼的定身咒霸道无比,大意不得啊!” 张夜庭深知其害,惊叫了起来。 “区区山野小法,也敢猖狂,可笑至极!” 秦羿纹丝不动,任由定身咒打在了身上。 但见一道护体符咒,黄光骤起,定身咒落在秦羿连个影儿都没了。 “这,这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三郎成名已久的两手绝学被破,内心完全崩溃,阴暗面积足足十万八千里。 这还是他熟悉的江湖吗? 被一个毛头小子轻松碾压、吊打! 第190章 死亡代名词 “让我来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武道双修吧!” 秦羿双眼一寒,双手虚空一划。 “九阴绝手第四式,九阴风刃!” 唰唰! 花海之间,骤然如寒冬降临,隐约有风雪呼啸之声。 凛冽的寒风,瞬间聚成一个漩涡,如龙卷风一般,罩住了秦三郎。 但闻风刃割肉、削骨嗤嗤作响声。 秦三郎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稍倾,风刃退散! 秦三郎已经成了血忍,浑身上下密密麻麻,竟有数千刀血淋淋的刀口。 每道刀口入肉深可见骨,却无一处致命伤。 足见秦羿控法之精准,已达炉火纯青之境。 “牛逼,我大兄弟神了啊。” “光是这一手,虚空成法,以及对道法的运用,绝不在我师兄白少阳之下了!” 向来心高气傲的张夜庭拍手叫绝,敬佩不已。 在他心中,论天赋,论神通,他的师兄白少阳是当仁不让的当代第一青年俊杰。 然而,在见到秦羿的九阴绝手后。 他方知,这位他瞧不上的秦兄弟,天赋竟然还盖过了他那位绝代天骄师兄。 因为他师兄是道法天才。 而这哥们武道双料雄才啊! ‘苍天!咋又这种绝世人杰呢?’ ‘我张夜庭还算个毛啊!’ 张夜庭郁闷的直摇头叹气。 “老夫服了,你才是真正的武道双修高手,还请高人宝山何处,尊姓大名,秦三郎也好知道败在谁手上。” 秦三郎浑身疼的直抽搐,噗通一声瘫在地上,一身修为尽毁,仍是心有不甘。 “无门无派,江南秦侯!” 秦羿冷傲望天,徐徐道! “秦侯,你就是秦侯!” “当真是天要亡我啊!” 秦三郎脸上浮现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绝望笑意。 他能一直潜伏在百花山庄多年,自然是有人关照的。 这人曾再三叮嘱他! 整个江南地区,他捅破天也无妨,唯独一人不能犯! 秦侯! 这是个死亡的代名词。 秦三郎此前还心中多有不服,认为自己武道双绝,江南几人能敌? 不曾想今日一会面,他才发现在秦侯面前,他就是个屁啊! 更让他郁闷的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秦侯,会是这么一个毛头小子! “老夫一身武道双绝神通,请问侯爷是如何破的?” 秦三郎不甘的道。 “武道双修,你也配?杂而不专,每门都是半桶水,也就吓唬人还行。” “至于什么双绝,全都是小儿杂耍,两个字:垃圾!” 秦羿摸了摸鼻梁,轻佻笑道。 此前,他在观阵时,还以为这秦三郎真是凡间武道双修高手。 后来,才发现这老儿虽然是个人才,能同时修出内力、道气,看起来挺唬人。 但并非丹田之气任意转化,而是强行把丹田一分为二,一半内力,一半道气。 而且两股气息还浑浊不堪,这就好比一口缸,明明能装十桶水。 秦三郎自作聪明,一样五桶,这就导致他明明有巅峰的实力。 但武修也是个中期,道修也是个中期。 偷袭人,下阴招倒是可以,真要正面对敌,威力孱弱如渣。 此中利害,秦羿自然是一眼看穿,待看他偷袭张夜庭,便已经见了分晓。 “毒,你的眼光毒啊,先生才是当世宗师啊!” 秦三郎引以为傲的武道双绝,被秦羿一言道破,直是垂头苦叹。 “侯爷,老夫服你!甘愿奉你为师,愿常随身侧,听闻教诲。” 秦三郎先是吹捧了秦羿一顿,变着法的求生路。 “你这死垃圾,还要不要脸了,就你这蠢货残废,还想拜侯爷为师,吃屎去吧你。” “妈的,我让你老淫贼姓秦,我让你名字带三字!” 夜叉黑三冲过来,义愤填膺的照着老贼就是一顿毒打。 “侯爷、这位爷,您看我都一把入土的年纪了,如今又成了废人。给我条活路,我保证这辈子隐世不出,绝不碍侯爷您的法眼。” “哦,对了,我,我他妈猪狗不如的东西,绝不敢与您同姓,也不叫三郎了。只要二位爷满意,姓猪,姓狗,狗二郎什么的都可以啊。” 秦三郎以头磕地,痛哭流涕,装可怜道。 想当年他就是靠着这招装可怜,从无数自诩仁义的正道高人手中苟延残喘活命,那叫一个百试不爽啊 “贱种,你也配为猪狗!” “侯爷,这老东西双手虽然废了,但那玩意还好着,保不准还会祸害女人,放不得啊。” 林叔冲过来,痛心疾首骂道。 “听到了吗?有人不同意我放你啊。” 秦羿撇了撇嘴,玩味笑道。 “好,算,算你们狠!” 秦三郎面色一狠,猛地用残留的最后一丝内力,憋往裤裆的老鸟。 顿时,两声清脆爆响。 但见他裆下血如泉涌。 “这,这你们总可以放了我吧?” 秦三郎肿胀的老脸,疼的狰狞扭曲大叫道。 只要能活下去,他可以舍弃一切。 因为他坚信,人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有复仇的机会。 为此,别说爆蛋,就是剁鸟他也干了! “好,我可以放过你,但它们可就未必了!” 秦羿冷冷一笑,伸手夺了蛇妖内丹。 同时指尖渗出一粒血珠,轻描淡写的弹在了秦三郎的面门。 “它们,它们是谁?” 秦三郎一脸惶恐的大叫道。 只见月色下传来一阵密集的沙沙怪响。 无数蚂蚁、蜘蛛、蜈蚣等毒虫像洪水一般,黑压压的围了过来。 “姓秦的,你,你对我下蛊,你不得好死……” 秦三郎在绝望中被无数毒虫爬满了全身,被包裹成了蚁人。 凄厉的惨叫充斥着整个山庄! 待蚁虫退去,秦三郎连骨头残渣都没剩,仿佛这世上从没有这个人一般。 秦羿走向匍匐在地上的常先生。 伸出剑指,紫色真气快速的在内丹上刻下了符咒! 霎时,内丹紫芒闪烁,灵气充盈。 “你是要生,还是要死?” 秦羿问道。 “生……” 常先生只剩下一口气,微弱道。 “我可以给你生,但此后,你必须成为我的护法玄兽,我生你生,我亡你亡!” “你可愿意?” 秦羿正然问道。 常先生没有回答,望向站在不远处如花仙子一般倾国倾城的林蒹葭,清泪两行,好不苦楚。 第191章 四相诛仙阵 “蒹葭,七年前,你第一次来百花山庄,我于万花之中睹你容颜,从此便不能自拔。以情丝勉励修成人形,不曾想今日此情,恨无归期!” “秦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情,到底是什么东西?” 常先生悲叹道。 “情,不可解!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你和她注定无缘,只有这九霄苍穹,化龙成仙才是你的归属!” 秦羿剑指定向辽阔天际,豪言道。 “我明白了!情,是最毒的酒,我心已死!秦先生,常某愿跟你走!” 常先生别过头,不再看林蒹葭一眼,那足够让天底下任何男人妒忌的英俊脸庞上,闪过一丝坚决。 他身躯一抖,重新化为了伤痕累累的灵蛇,一口吞下秦羿加持的内丹,伏地而拜。 “你有名吗?”秦羿问道。 “弟子随出马堂口常姓,还没来得及取名。” 常先生恭敬道。 “我赐你一名,常龙!日后随我修成正果,风云变化可成龙!” 秦羿一道血咒点向常龙的眉心。 常龙大喜恭敬领命。 “东州东明湖,与灵龟阿丑守阵去吧!” 秦羿挥手道。 常先生得内丹加持之力,忍着被大火烧伤的残躯,头也不回的遁进了花丛之中。 他知道,此后唯有长生大道才是他的追求。 “侯爷,千年的内丹,你还给他干嘛,这可是增长修为的好东西啊。” 黑三冲过来,急的跺脚道。 “我的修为已经到了后期极限,要他的内丹也无用,而且他的用处绝非你能想象的。” 秦羿平静笑道。 他的地煞灵场,已经对修炼补益不大,而且防御力道有限。 常龙的出现,让秦羿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他要开一个真正的仙法大阵! 四相诛仙阵! 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兽为法,列上古奇阵,可诛杀仙魔。 神兽他是不敢指望。 但千年的玄兽还是有机会的! 如今阿丑为八百年的玄龟,常龙千年修为大损,经过内丹加持,也应该能保住七八百年的修为! 已经凑齐两大玄兽,若是再能弄到类似朱雀、白虎这等玄兽。 一个弱化版的四相诛仙阵,还是大有希望的。 到时候四大玄兽镇守,他坐镇中央,凡间几人能挡? 收拾了百花山庄的残局。 林蒹葭大喜,在百花山庄内大宴众人。 当然支票也是没少给,了空和尚以及死了的铁脚李等人都拿到了一千万。 酒宴过后,秦羿在房间小憩。 “秦先生,小姐请你去温泉一会。” 林叔走了过来,恭恭敬敬道。 嗯! 秦羿点了点头。 到了温泉,林蒹葭慵懒的靠在温泉池内,全身只是重要位置着薄纱附体,红润的嘴唇与湿哒哒的头发,散发着野性的风情。 “秦先生,陪我坐会吧。” 林蒹葭睁开媚眼,两颊生烟,顾盼而望。 秦羿微微一笑,盘腿坐在她的身边,没有丝毫色念是非。 林蒹葭故意敞开着半边领口,又没贴文胸,雪白凹凸可见。 但见秦羿目光幽深如常,没有丝毫的波动。 她坚信这是一个真正超凡脱俗的男人! 无论走到哪,男人看她的目光无非是色与崇拜,尽皆把她当做绝色,春梦臆想的玩物。 而家族则更把她们女人当做获取利益、权利的筹码! 只有这个男人,真正把她当做一个人! 一个干净的女人! “秦先生不好色,不喜欢女人吗?” 林蒹葭回过神来,妩媚笑问。 “色,食之性也!圣人尚不能脱俗,我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我心中有人,色相全寄托在她们身上了。” 秦羿索性和衣下池浅聊。 “除巫山不是云,蒹葭懂了,也不知道谁这么有福气能得先生青睐。” 林蒹葭哀婉的叹了一声。 秦羿默然无语。 “小栀还好吗?” 秦羿想了想,终究开口道。 “你是认识我堂妹?”林蒹葭惊诧道。 ‘何止认识,她是我一生中最挚爱的人,因为那段轰轰烈烈的爱情,我家破人亡,小栀也殉情而死,怎一个刻骨铭心了得!’ 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他对温雪妍的爱如春水般温和,但与小栀的恋情却是苦酒一杯,此时想来,依然是别有一番滋味。 “嗯!” 秦羿点了点头。 “她还是那么爱闹腾吗?” 秦羿又问。 “别人都说我特立独行,但跟我这表妹比起来啊,远远不及,她就是个怪胎。” “前几天,非得从燕京贵族大学退学,说要去云海体验生活,一分钱没拿,就从家里跑了。” “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 林蒹葭摇头笑道。 “嗯!这才像她,我当年认识她的时候,也差点被她那柔情似水的表象给迷惑了,这丫头能闹啊。” 秦羿少有的打开话匣子,欣然长谈。 想来也是,林梦栀要不是极具个性,以她京城四大家族林家大小姐的条件,又哪能看上他呢? “当年?我怎么没听说她提起过你?” 林蒹葭惊问道。 “算了,不提也罢,咱们还是谈正事吧。” “我这次来找你,是想你替我的净体丸打广告,你开个条件吧?” 秦羿收起思绪,正然道。 “我免费给你做宣传!你不说过,救我只为交我这个朋友吗?万一将来,你成了我妹夫,咱们还是一家人呢!” “这忙我得帮!” 林蒹葭可不傻,哪能错过结识秦羿这等活神仙的机会。 “你需要试药吗?” 秦羿问道。 “不了,以你的人品和本事,只怕不屑做假药行当吧。” 林蒹葭笑道。 “对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八月中秋会在云海举办大型国际演唱会,我希望你和妹妹都能到场。” 林蒹葭想了想,又问道。 “你挺聪明,是想让我给你找人吧?放心,我会找到小栀的,没人能动她一根汗毛。” 秦羿笑道。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先生,我这妹妹是负气离家出走的,现在整个林家都在找她,那我就拜托给先生了。” 林蒹葭道。 说话间,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行穿着黑衣服的壮汉,推着保安大摇大摆的闯进了温泉池。 领头的光头大汉穿着花衬衣,脖子上带着比狗链子还粗的白金项链,衬衣半敞着,胸口上还纹着秦帮的标志,庄严的黄泉龙图案! “这位老大有话好说,这是林小姐的私人区域,任何人不得乱闯。” 林叔与保镖一边退,一边好言相劝。 “去你大爷个板的,你个瞎了眼的老狗,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老大是谁。虎爷,北州富贵区扛把子,也是你能够挡的?” 一旁的随从大汉直接将林叔扔进了温泉池里,一行人乐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192章 我是你主子 “都他娘的给老子起开!” 一旁的黑衣大汉推开保安,直闯入温泉池。 林蒹葭心中一慌,刚要起身,不过看到秦羿云淡风轻的样子,也就踏实了。 有这尊神在,还怕他几个混混不成? 虎爷等人大摇大摆的闯了进来,一行人在温泉池边,贪婪的欣赏着林蒹葭凹凸有致的风韵。 “你们想干嘛?” 林蒹葭怡然自得舒展着玉臂,平静问道。 “林小姐,你可真是大美人,这身段,这脸模子比电视里还要美上百倍啊。” 虎爷蹲下身来,那张坑坑洼洼的脸上满布猥琐笑意。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吧,放完了,滚蛋,别碍着本小姐的眼。” 林蒹葭朱唇轻启,冷笑道。 “妈的,你个贱婊子怎么跟虎爷说话的。你他娘的不就是一个高级婊吗?” 旁边一个小弟不爽的大叫了起来。 虎爷抬手扇了小弟一巴掌,拉着脸喝斥道:“怎么说话的呢?林小姐是国际巨星,国际公交车懂吗?是婊子能比的,是谁想上就上的吗?” 那小弟挨了一巴掌,却是嬉皮笑脸道:“那是,那是!” “林小姐,开个价,虎爷我看上你了,想包你!钱不是问题,你开得起价,老子就出得起钱。” 廖虎一双贼眼恨不得将林蒹葭给生吞了。 “想包我啊?不好意思,我已经让这位先生给包了,你先问问他的意思吧。” 林蒹葭玉臂勾住秦羿的脖子,满脸的妩媚风情 “妈拉个巴子的,在北州谁敢跟老子抢马子?” “小子,赶紧给老子死一边去,要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廖虎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秦羿,破口叫骂了起来。 “听起来,你很拽嘛。” 秦羿微微一笑,转过头来问道。 “废话,我们虎爷是北州爵爷麾下第一堂主,第一红人,谁人不知,谁敢不敬?虎爷要是跺跺脚,整个北州都得震三震!” 一旁的小弟得意洋洋的竖着大拇指吹捧道。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秦羿点了点头,扬眉笑道。 “你丫谁啊,别欠抽啊。” 虎爷横竖打量着秦羿,顶天了也就是个有钱人家的花花公子。 “我是你主子的主子,我要跺跺脚,整个江东都得地动山摇!” “你身上的纹身,就是我的名,我让你们生,你们就生,我让你们死,你们就得死!” “你们要识趣的话,跪下向林小姐磕几个头,我或许可以放过你。” 秦羿慵懒的眯了眯眼,森寒的杀气自眼缝中透出。 “嘿,小子这逼装的可以啊,居然装到咱们爵爷头上去了。” “马勒个蛋的,看来今儿不给你掌掌眼,你怕是不知道北州是谁的盘子。” “来人,给我弄死这小杂毛!老子管杀管埋!” 虎爷见秦羿连他最崇拜的大哥爵爷都敢鄙视,顿时气打不出一块来,当场发飙。 顿时几个黑衣大汉,脱掉黑衣服,露出一身雄壮的肌肉,张牙舞爪的往秦羿逼了过来。 “好,那今儿咱们就看看北州到底是谁说了算!” “黑三,你先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秦羿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 “是谁敢在这撒野啊。” 砰砰! 但听到一声炸雷响起,一个两米多高如山丘般的壮汉踩得地上砖石破裂,狂霸而来。 虎爷手下那些精壮的打手,与黑三一比,大腿还没人家胳膊粗呢。 众人哪见过这等丑陋凶神,登时一个个吓的面如土色,好不惶恐。 “这位大哥,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 虎爷见情况不大对,赶紧拱手说好话。 黑三豹眼一瞪,单手抓起一个打手,高高举起重重往地上一砸。 那人惨叫一声,浑身骨头尽碎,吐血惨叫了起来。 “上,上!” 虎爷怒吼道。 黑三哈哈大笑,大步杀入,匕首、拳脚对他来说就像是挠痒痒一般,毫无威胁。 但见他双臂如撑天大柱一般乱抡,十几个混子顿时被打的落花流水,断手断脚,惨叫声不绝于耳。 “爵爷!咱们遇到狠茬子了,老子快被人打死了,你快来救我啊。” 虎爷拿出手机,赶紧拨通了电话,狂吼了起来。 “爵爷是吧,多叫点人来,老子在这等着你!”黑三一把夺过手机,阴森大笑,然后一把砸掉了手机。 …… 温绝躺在沙发上,左拥右抱,眯着眼睛,好不享受。 自从他以铁血手段独霸北州,在这片土地上,他就是掌控地下秩序的死神。 上到达官贵人,下到街边小贩,只要听到爵爷名头的,无不心惊胆颤,敬若神明。 然而武家庄一败,他称霸江南的野心被秦羿摧毁后。 这位枭雄雄踞北州,再也不出,他在等待机会。 随着秦羿进军江北石京一带,温绝就知道大展宏图的机会来了。 江北富庶之地,有省城的老牌龙帮,江东首富等实力雄厚的派系。 秦羿想啃下这块骨头,无疑是难上加难。 温绝认为这是个天赐良机! 海外洪帮也即将派出一位绝世高手来助阵,到时候他在秦羿背后捅上致命一刀,登上王者宝座,指日可待。 然而,一个电话打破了他的称霸美梦! 他娘的,竟然敢有人在他的地盘上点名叫板,这还了得? 啊! 狂暴的温绝猛地把手机砸在了墙上,一脚踢开身边的美女,怒吼出声。 “爵爷,出什么事了?” 一旁的涂重皱眉问道。 “马拉个巴子的,廖虎这个死垃圾,去请个娘们,居然让人给扣了。” “我都跟北州的开发商谈好了,请林蒹葭为新楼开盘剪彩献唱,她要不来,老子的脸往哪搁?” 温绝气的脸颊上的刀疤通红,愤然骂道。 “嗯?在北州还有人敢动廖虎,对方这是要猛龙过江吗?” 涂重双眼一寒,冷冷道。 “何至于此!点名点到老子头上来了,今儿要不现真章,以后老子还怎么混?” 温绝一拍桌子怒吼道。 他决不允许有人挑衅北州的王位,指名道姓的叫板,这是打脸,绝对无法容忍。 “走,叫上最精锐的弟兄,带上撸子、兵器,老子要不灭了他,就不叫温爵爷!” 温绝长身而起,已然是动了杀心。 第193章 他是我的一条狗 百花山庄的老板田宝金,此刻领着山庄的工作人员,诚惶诚恐的在大门口候着。 今儿也不知道是撞哪门子邪,虎爷竟然强闯百花山庄,还吃了憋,现在还被林家人扣着。 偏是这两边的人,他都惹不起。 一个是京城大家族的小姐,有几百万粉丝的大明星。 另一位是本地的地头蛇,动不动要人脑袋的主,都不好惹啊。 一行黑色的车队浩浩荡荡驶入了山庄! 温绝与涂重当先从车内下来,田金宝赶紧迎了上去:“爵爷、涂爷,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稀客、稀客啊!” “滚开,今天老子要不杀你这山庄一个血流成河,本爵爷白混了。” 温绝一把拨开田金宝,一行人趾高气扬往里走。 田金宝急的直跺脚,心中暗道:‘完了,完了,爵爷心狠手辣,林小姐今日怕是难逃一劫了啊。’ 想到这,他急忙奔了过去,张开双臂挡在温绝跟前,一脸凝重道:“爵爷,里面那位是京城林家的人,和气为贵,和气为贵啊。” “和你麻痹,在北州老子说了算,什么林家,全他妈狗屁。” “死一边去!” 温绝烦躁的踢开田金宝,狂妄的闯了进去。 到了后花园的温泉池,温绝老远就看到廖虎等十几个人整整齐齐的双手抱头跪在温泉池边。 一个个浑身是血,痛哭流涕,好不狼狈。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一个相貌丑陋,身材庞大的大汉。 “爵爷,你总算来了,兄弟我快被人欺负死了啊!” 一见温绝驾到,虎爷等人麻溜起身,哭丧着脸告起了刁状。 “啪!” 温绝抬手赏了他一巴掌,喝骂道:“你个蠢货,白混了这么多年,在家门口让人打了,你他妈吃屎的啊。” “爵爷,这娘们傍了个狠角色啊!” “狠角色,有多狠啊?” 温绝歪着头,舔了舔嘴唇,双目绽放出嗜血的光芒,走了过去。 “他说是你的主子,比你威风百倍,还说你是他的一条狗,主宰爵爷你的生死啊。” 廖虎赶紧火上浇了一桶油。 “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敢当老子的主子。” 由于黑三雄壮的身躯护在岸边,温绝看不清楚温泉中靠做的二人。 “秦先生,这可是北州地下的大人物,咱们是不是有麻烦了?” 林蒹葭见温绝一行人,又是刀,又是枪的,不禁有些担忧。 “放心吧,他只是我养的一条狗而已,训几句也就听话了。” 秦羿淡然一笑,从水池里走了上来。 “哦?” 林蒹葭望着这个谜一样的男人,愈发感觉到好奇了。 仿佛天塌下来了,他也能撑起来,这世上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 “黑三,让他过来。” 秦羿浑身真气一震,周身水渍尽干。 黑三缓缓让开了身子。 温绝与涂重瞬间就看到了那道山岳般的身影。 这是一个不可侵犯的人,至少目前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温绝做梦也没想到会见到秦羿。 周身如遭雷击,浑身颤抖的厉害,好不惶恐。 “温爵爷!口气挺冲嘛,你是来找我麻烦的吗?” 秦羿负手笑问道。 “爵爷,你看到了吧,这小子压根儿就没把你放在眼里,你和涂爷得给他掌掌眼啊。” 廖虎见温绝与涂重神色凝重,赶紧凑过来再添了一把火。 “掌你麻痹,蠢货!” 温绝反手就是一记巴掌,打翻了廖虎。 “我打死你个瞎了眼的玩意!” 温绝照着廖虎就是一顿狂踢。 那是真往死里踢,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跟来的小弟,还有林叔、田金宝等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温绝咋打起自家人来了? 爵爷不会是疯了吧! “爵爷,我,我可是你的兄弟啊。你要打杀我,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我不服啊!” 廖虎抱着头倒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其他小弟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拦住他,苦心相劝,好不容易,才把温绝拉开。 “你个瞎眼的玩意,还敢不服?” “知道这位爷是谁吗?” 温绝揪着满脸是血的廖虎,拖到了秦羿的跟前。 “他,他是谁啊?” 廖虎意识到闯下大祸了,跪在地上,哭丧着脸道。 “这是秦侯!江南之王,北州之主,他跺一跺脚,整个江东都会地动山摇。” “你说,你个瞎眼玩意该不该死?” 温绝又狠狠的扇了廖虎一巴掌,大骂道。 “秦侯!” 廖虎双眼一黑,差点惊死过去。 眼前的这个少年竟然就是他的主子,温绝的主子,整个江南的王! “侯爷,廖虎这不开眼玩意,怎么处置,还请指示。” 温绝恭敬道。 秦羿冷冷一笑,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侯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温绝哪里敢挡,生吃了这一巴掌,擦掉嘴角的血水,眼中凶光闪烁,怒然问道。 他本来就不服秦羿,如今又当着众人的面,吃了一巴掌,这脸算是丢到太平洋里去了。 “这一巴掌是给你掌眼的!我的宽容是有限度的,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秦羿杀机森然道。 温绝那点小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穿,之所以一直没腾出手来清理家门,是没有物色到能掌控北州的代理人。 否则,就凭温绝报税掺假这一条,就够灭了他的。 “爵爷,侯爷这是提醒你赶紧把这几个月的税给补上。” 涂重出手牢牢的扣在温绝的手腕上,微微摇头,打了个眼神,示意他别冲动。 温绝不甘的咬了咬牙,最终恭恭敬敬道:“侯爷教训的对,温绝一定安心做好分内之事,誓死效忠于您。” “温绝,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别整天异想天开,这对你没好处!” 秦羿拍了拍温绝的肩膀,冷然笑道。 温绝浑身战栗,低着高傲的头颅,连连屈辱点头。 一朝为王,一朝为寇! 温绝从来都知道,秦羿没把他当心腹。 两人心照不宣! 如今秦羿公然以狗相称,显然是对他的忍耐到了极限,要削他的位了。 若是无雪妍这层关系,只怕当场就翻脸杀人了。 因为,这根本就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子! 喜怒无常,冷酷无情! 永远没有人知道他那比天高的心思! 第194章 倒霉的送死鬼 “廖虎,你还要包我这公交车、贱婊子吗?” 林蒹葭接过侍应生递过来的毛巾,裹在娇躯上,妩媚问道。 “侯爷,林小姐!我,我错了,我这张臭嘴,就他娘的欠抽!我,我给你磕头赔罪!” 廖虎伏地拜倒,左右开弓,自抽了起来。 “我从不给同一个人两次机会!” “现在磕头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秦羿冷酷道。 今天不仅仅是威严冒犯这么简单,而是涉及到他跟温绝的内斗。 廖虎是温绝的心腹,他要看看,温绝这条狗,到底有多听话。 他要听话,今日暂且留下。 若是他一心作死,秦羿不介意现在就大开杀戒,除掉这妄臣贼子。 “爵爷,你得给我求求情啊!我,我这些年鞍前马后,可是没少为你立功啊……” 廖虎做梦也没想到,今天一时口快,装逼把命都给搭上了。 其他北州帮弟子也是纷纷求情! “廖虎,你认命吧,要怪就怪你倒霉!” 温绝深吸了一口气,痛声摇头。 廖虎是真倒霉! 他成了秦侯试验温绝的试金石! 温绝要不杀他,那就是公然与秦羿作对。 杀他,则要损失爱将! 这是一个不得不接的下马威,是下给廖虎的,更是下给温绝的。 “爵爷,你,你别忘了,我可是龙……” 廖虎脸色一沉,张嘴就要爆出猛料。 温绝正犹豫不决之际! “嗡!” 涂重手腕一抖,寒剑出手,但见白光一闪,廖虎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血色丝线。 廖虎嘴里的狠话终究是没能说出来! “爵爷、涂先生,你,你们……” 廖虎指着温绝、涂重,不可思议的呜咽出声。 话音未落,一头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冲撞侯爷,对侯爷不忠之人,必诛之!” 涂重面无表情,冷森森道。 “来人,把这死垃圾给我抬走!” 温绝脸颊轻颤,痛心的移开眼神,挥手道。 “看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记住我说的话,对你有好处!” 秦羿满意的拍拍温绝的肩膀,傲然道。 “温绝绝不敢忘今日侯爷的教诲!” 温绝咬牙切齿的拱手道。 “滚吧!” 秦羿面无表情道。 “是,侯爷!” 温绝等人长舒了一口气,如得特赦,赶紧躬身,倒着身子,一步步的往后退去。 温绝等人一退,林蒹葭惊喜的走了过来,拍拍丰满的酥胸道:“看来你这秦侯是货真价实啊,连温绝这等恶霸都敬你如神。” 秦羿微微一笑,淡漠不语。 “不过,温绝明显不服你,你这下属不好管啊。”林蒹葭笑道。 “是的,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割了我的脑袋。”秦羿冷笑道。 “那你干嘛不除掉他?”林蒹葭毕竟是出身世家,对地下争斗还是略知一二的。 “因为他在等机会,我也在等机会。有句话叫放长线钓大鱼,懂吗?” 秦羿道。 “对了,你就没考虑过张夜庭吗?” 秦羿想了想又问道。 “他为了我不惜身死,按理来说我是应该感动的以身相许,但我不想骗自己,我对他没感觉。” “我总觉的,他身上缺乏他师兄白少阳,还有侯爷你这种真正的男人气概。” 林蒹葭颇是无奈的叹惋道。 “如果你这么想,那就真看走眼了,张夜庭是一块绝佳的璞玉,相比于白少阳,他要优秀百倍。” “别跟我理论,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说的分毫不差。” 秦羿竖起手指,满脸坚决道。 说完,他快步而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林蒹葭陷入了沉默,张夜庭真有那么大的潜力吗? …… 温绝与涂重气冲冲走出了百花山庄。 “涂重,你他妈疯了,廖虎是江北扛把子龙爷的外甥,又是我的结拜兄弟,你居然杀了他!” “你让我怎么跟龙啸天交代?北州这数十个开发项目,全都是廖虎负责的,投资商也是龙啸天的人!” “你告诉我,这个烂摊子谁来收拾?” 温绝指着涂重的鼻子,狂吼了起来。 “爵爷,我是救你的命!” “廖虎不死,死的就是你!我比你更了解秦羿,在他眼中,咱们就像是一只蚂蚁,死不足惜!” “相信我,他杀你,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涂重身躯笔挺,平静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龙爷这边马上就会有行动了。” “今日这口恶气,除了忍,别无选择!” 涂重满脸寒霜,凝重道。 “啊!”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姓秦的,你蹦跶不了几天,江南很快就是我的了!” 温绝张臂仰天咆哮道。 他正在参与江北龙头龙啸天的绝密斩首计划! 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无论秦羿修为多高,必将难逃一劫。 百花山庄! 夕阳西下,张夜庭轻咳了两声,手心隐然现有血丝。 昨夜一战,他遭受重创,损失了二十年的寿命,然而这并没有换来林蒹葭的芳心。 他从不勉强于人,索性也不再提,选择悄然而去。 “张兄,就这么走了不觉得可惜吗?” 秦羿出现在小道尽头,淡笑而来。 “侯爷,昨晚让你见笑了,我这小丑嘛,戏演砸了,也该走人了。” 张夜庭苦笑道。 “你我还是兄弟相称吧。” 秦羿说话间,摸出一刻回春丹,递了过去:“这是我的一点意思!” 张夜庭但闻丹药异香扑鼻,心知是灵丹妙用,不禁惊诧道:“秦兄,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哪受得起。” “蒹葭怎么说的?” 秦羿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 “她说,如果我能夺得龙阳山掌教之位,她就嫁给我。” “我们都知道,这是一个永远不可能的事实。因为掌教天师,与其他的掌法长老都看中的是白少阳。” 张夜庭满脸苦楚道。 白少阳注定是他这一生无法跨越的鸿沟。 “龙阳山何时举办掌教少尊大会?”秦羿问道。 “八月份,也就是蒹葭开演唱会的日子!” 张夜庭道。 “好,我助你!到时候我定要让你带着掌教少尊的冠冕出现在演唱会的现场。” 秦羿傲然笑道。 “秦兄,你,你别逗我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胜过白少阳的。” 张夜庭很有自知之明道。 “改日我会上龙阳山,到时候你便知了!” 秦羿笑道。 第195章 最牛逼的军事基地 林蒹葭顺利代言,大秦医药公司的事,算是了了秦羿一块心病。 接下来,秦羿潜心回到东明湖打造四相诛仙阵! 东明湖上! 外面风和日丽! 而湖上此时凄风凄雨! 紫雷交错,阴风如刃! 湖心黑浪翻滚,时不时惊起数丈高的水柱。 秦羿盘腿而坐,左手一抬,大喝道:“青龙成木,现!” 顿时,一条双角灵蛇,自湖中御水而出! 如蛟龙一般在恶浪中翻滚、游走,引的四周水浪化作一颗颗参天水柱! 若有细心人,可发现,水柱如树,水上如瞬生一片森林。 无数水形大树,连成片,以常龙为中心,生生圈出了一片铜墙铁壁。 正是青龙东方木属性的,万木成林术! “玄武炼土,开!” 霎时,阿丑庞大的身躯,自水中浮起,庞大的龟壳上现出一个紫色的符阵。 符阵与水平面相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雷电漩涡,深不见底。 惊雷与风刃愈急,铜墙铁壁之内,竟如炼狱一般,成了死地。 秦羿落入阵中! 紫雷与黑风,形成的巨大漩涡,强大的阵中引力,完全牵制了他的真气发挥。 饶是他也是双目难睁,完全辨不清东南西北,身形踉跄,哪里站立的稳。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按照阵法的生门,不停的踏着步。 只有踏入生门,才能畅通无阻的发动真气神通。 而生门,早已经秦羿打乱,除了他,任何人落入阵中,都会有力难施,步步惊险。 唪! 待熟悉每一处生门,秦羿腾空而起,朗声道:“破阵!” 常龙与阿丑,同时怒吼,卸去阵法之力。 顿时,天清地明! 秦羿御龟而行,到了岸边,虽是疲惫不堪,但亦难掩心中豪情。 半阵已成,虽然无朱雀、白虎的水、火二法,但半阵的威力,绞杀寻常宗师、天师,已然不在话下。 “常龙,阵法仍需加强,阿丑对这片水域比你更熟悉,好好打磨。” “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能派上用场了。” 秦羿吩咐道。 一蛇一龟欣然领命。 “侯爷,军中来人了,说要见你。”万小芸笑意嫣然的走了过来。 秦羿点头,两人快步到了听雨轩。 刘国忠见了秦羿,欣喜迎了过来:“侯爷,我的老朋友,咱们又见面了。” “是啊,军中有消息了?”秦羿淡然笑道。 “好消息,我们三大军区比武大会已经落下了帷幕。” “每个军区挑选了一百精英,个个都有武修底子,最次的也是内炼中期。” “按照你的指示,这三百人已经在江东军区大秦基地集合,将由你亲自甄别挑选最终的名额。” 刘国忠恭敬道。 “不愧是军人,办事就是麻利!” “好,我这就去瞧瞧咱们大秦将士的英姿!” 秦羿大喜道。 医药厂顺利开展,如今大秦军选也即将开始,尹卓然也渐渐控制了江东商界的局势。 一切都水到渠成! 是时候练兵了! …… 江东大秦基地。 这是顾宏卫按照秦羿的意思,特别设置的一个秘密军事基地。 只有最精锐的战士才能进入大秦基地,这是X计划的希望! 大秦基地可以随时借调三大军区的资源,而三大军区的任何长官,包括顾宏卫三大将军在内,都无权干涉基地里的一切军事行动。 这是一个真正属于秦羿的私人领地。 刘国忠作为秦羿的熟人,被派来作为秦羿的参谋,负责基地日常事务。 直升机上,他亲自驾机,俯瞰基地,向秦羿讲解基地的防卫。 “秦侯,按照你的意思,这里修建以简要为主,设有马厩、炼器坊,丹药坊,医馆等等!” 刘国忠指着简朴而略带复古风的建筑,解释道。 没错,秦羿要打造的是一支攻无不克的幽灵古武骑兵! 主攻斩首刺杀,执行秘密任务。 而非常规的特种兵热兵器作战队伍! 此刻,在基地内。 三百个来自三大军区的精英士兵,正翘首以盼他们的最高长官。 每个人都异常兴奋,因为他们即将成为X计划一员的超级特种兵。 “韩老,这次你我三人,作为三大军区的总教官,就连司令官对咱们都是恭敬有加。” “不曾想今日反倒是成了一个百人小队的分队教官,还得听人家的号令。” “实在太可恼了。” 来自东南军区的总教官谭沧海,抚须不悦冷哼道。 他一手太极拳,已经达到了大圆满境界,收放自如,在武道界也是出了名的好手。 此刻,来这荒僻之地,远不如在军区总院听职威风痛快,心下自然是不满。 “谭先生,梁司令可是跟我说过,这位大秦基地的统帅,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绝世高手。” “你我既然来了,凡事以大局为重,争取X计划顺利开展才对。” 另一个穿着青衫,一身文秀的儒雅中年人笑道。 “文玄老弟倒是心胸开阔,老夫倒也不为难他。” “他这个大秦长官,要有真本事还好,要没有本事,老夫第一个打他个半身不遂。” “让他巧言惑众,乱我军威!” 说话的正是江东军区总教官韩丙寅。 韩丙寅本是西川青城派长老高手,年逾六十,虎面长须,相貌威仪,当初乃是顾宏卫三顾青城山,这才请出山来。 韩丙寅一手劈空掌修炼的炉火纯青,实力已达内炼巅峰,几近宗师。 在这几人中,无疑是资历最老,说话也最有分量。 “没错,就算要选统帅,训练X计划精兵,也当是由我师父韩老主持大局才是。” 一旁的青年不满的附和道。 “嗯,说的有几分道理,论修为江东几人能与韩老为敌?” “这位是?” 谭沧海见发话青年,雄壮威武,气脉悠长,不禁问道。 “这是我的得意徒弟宋彪,已得我劈空掌六成火候,是猎鹰副队长,实力已达内炼中期。” “此前呀,也是宋参谋之子,虎将之后,只是为小人所害,落了难。” 韩丙寅得意举荐之余,不免长长的叹了口气。 若非他极力保住宋彪,只怕他受牵连,连参与X计划的资格都没有了。 “师父放心,这次我经过特训,定会自洗前仇,争立新功!” 宋彪一想到秦羿那傲气的面孔,不禁恨的牙根痒痒! 第196章 老师父教做人 对宋彪来说,这是最后翻身打败秦羿的机会。 秦羿再牛逼,也不过是一个药材商人,一个地下龙头而已。 三大军区看中他,不过是医药方面的合作。 归根到底,这世道还得看实力。 他如今进入X计划,成为兵王,报宋家之辱,指日可待。 ‘没错!只有成为兵王,如军中武神燕九天一般尊贵,莫说秦侯,整个天下都将敬我如神!’ 宋彪紧握拳头,心头暗暗发誓! “沧海兄,待会你我定要让这位指挥官一点颜色瞧瞧!” “记住了,千万别留手,能打残了别手软。” 韩丙寅叮嘱道。 “韩兄放心,我自有分寸。”谭沧海会意道。 轰隆隆! 直升机在广场空地停了下来。 在众人的期盼着。 刘国忠恭恭敬敬的引着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径直而来。 “秦羿,怎么走到哪都有这小子,他来干嘛?” 仇人相见,分外眼明,宋彪浓眉一沉,纳闷嘟哝道。 “彪仔,怎么了?” 韩丙寅见爱徒神色不对劲,问道。 “师父,他就是夺走我宋家家产,逼走我父亲的江南首恶,秦候!” 宋彪恨然道。 “好啊,一个地下的小马仔手都伸到军中来了,这还了得?” “彪仔你放心,待会我定要亲手废掉他,为你报仇,以正军威!” 韩丙寅冷冷道。 “没错,一个小屁孩能有啥本事,还想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撒尿,门儿都没有。” 谭沧海与他相视一顾,彼此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X计划是整个南方三大军区的百年大计! 若是能干掉秦羿,领军人就必定是他们俩了。 到时候此计一成,他们可就是名垂千古的历史功臣。 于公于私,今日绝不能留手! 另一边,来自猎鹰大队的黄耀东、唐骁月、和尚三人却是欣喜若狂。 他们没想到,X计划的一号长官竟是秦羿!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绝想不到,秦羿的手直接伸到了三大军区最高指挥层! 秦侯大人的能量,还真是让人难以想象啊! “全体都有,立正!” 刘国忠肃然大喝。 他是X计划的副指挥,军中日常负责人,又是骁龙军团的团长,在军中成名已久,说话自然是有威信力的。 士兵们齐刷刷站的整齐。 “现在我宣布,大秦基地X计划一号执行长官秦候将对你们进行首次检阅!” “下面,请鼓掌欢迎秦长官!” 刘国忠说完,面向秦羿敬了个军礼。 “嗯!” 秦羿微微点了点头,走到阵前。 没有掌声,没有欢迎的笑脸。 只有钢铁一般,冷酷、鄙夷的冷视! 校场上三百精英,此刻心头好不失望。 他们实在看不出来,这个一脸清秀的学生仔,有什么资格成为X计划的最高长官。 随便从军区精英中拎一个出来,都要比他更魁梧、雄壮! 秦羿的出现让士兵们觉得原本神圣的X计划,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学生仔,也想统领他们? 还妄图与燕家军比高低,开什么玩笑,这样的军队能有前途吗? “各位,你们似乎对我很不满、很不服嘛!” 秦羿抱着胳膊,吹了吹眼角的刘海,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这位秦长官,请问你是什么军衔啊,敢号令我等?” 谭沧海率先发难。 “我不是军人,无任何军衔!” 秦羿平静答道。 “我三大军区是没人了?” “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生仔,拿了鸡毛当令箭,耍威风来了。” “没有军衔,你也敢来这装大头,这里最次的也是个中蔚,请问你算什么东西,跑到这来撒野?“ 谭沧海与韩丙寅等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是我师父秦侯,你们这些井底之蛙哪知道他……” 黄耀东见有人损秦羿,顿时出列驳斥道。 话音未落,韩丙寅身形一闪,抬手一巴掌就把黄耀东打翻在地。 “兔崽子,我以总教官的身份,好好教教你,怎么跟上级,跟长辈说话。” “师父,什么师父!“ “你们这里三分之二的人都是老夫、霍师父教的,我打你,你服不服?” 韩丙寅指着黄耀东的鼻子,冷冷道。 他这一巴掌是打的是黄耀东,但谁都知道这是打给秦羿看的。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耀东! 唐骁月、和尚冲过来,扶起黄耀东,冷冷的对视着韩丙寅。 “韩总教,念在你是军区元老功勋,我敬你一句。你打我不要紧,但你们侮辱我师父,就是作死。” “我劝你,别自取其辱,否则必将后悔!” 黄耀东擦掉嘴角的血水,冷森森道。 “黄耀东,我是猎鹰副总队长,我令你马上向韩老道歉。” 宋彪呵斥道。 “凭什么?别忘了,在大秦基地,你我都是X计划的士兵,你我同级,你没资格命令我们。” 唐骁月冷笑道。 “你,你们……” 宋彪顿时语塞。 “韩老,看来你这江东总教头当的不咋的啊,手下的小兵都敢与你老对着干了。” 谭沧海不悦阴笑道。 “嘿,兔崽子们,你还反天了,我今儿抽不死你!” 韩丙寅原本想狠狠挫杀秦羿的威风。 不曾想跳出来个黄耀东跟他叫板,弄的很没面子。 当即恼羞成怒,又是一记耳朵抽在了黄耀东脸上。 “打,接着打!耀东,你敞开了让他打!” 秦羿也不恼,抬手示意道。 在X计划选人之前,顾宏卫再三找他谈话,说了一堆好话,说宋彪是人才,总教官韩丙寅劳苦功高,修为了得,定然能成为他的得力助手。 秦羿本着大计着想,本不想把私怨带入公事。 却不曾想韩丙寅果真是个刺头,一来就找茬! 秦羿绝不允许X计划团队中,有一丝不协之音,正好拿这老东西开刀。 “打就打,你当老夫不敢吗?” 韩丙寅老脸一沉,左右开弓,又是十几记耳光扇在黄耀东脸上。 黄耀东站的笔挺,连眉头都没眨一下。 他知道,他挨的每一下,秦羿都会百倍、千倍的为他讨回来。 “韩师父,打痛快,打爽了吗?” 秦羿背着手,平静问道。 “还行吧,你们年轻人啊,不懂尊师重道的道理。今儿也算给你们好好上一课,做人得夹着尾巴才好。” 秦羿这一声韩师父,让韩丙寅好不飘飘然,当即抚须,甚是痛快。 “韩师父讲的太好了,夹着尾巴做人,深刻、精辟!” 秦羿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上,弥漫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从士兵们愤怒、不满的眼神中,韩丙寅在军中的威严、影响力全毁在了这几巴掌上。 是时候收拾这老东西了! 第197章 老夫有点晕 “那是!” “那是!” 韩丙寅仰着头,端着姿态,连声得意道。 在他看来,秦羿这是服软,被他唬住了。 “韩老这一课,我看咱们大秦基地的战士们,应该永世铭记。” “这世道呀,得擦亮眼睛看清楚了,到底是谁说了算。” 谭师父扫了一眼底下的士兵,跟着吆喝了一嗓子。 “师父,打狗也得打主人,这才能起到治标治本的用处啊。” 宋彪更是美的直冒泡,师父前师父后的煽风点火。 “彪仔,你放心,这小子以为拍我两句马屁,我就会放过他吗?哼!” 韩丙寅拍拍宋彪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担心。 “哎!” “什么垃圾指挥官,给韩老训的跟孙子一样!” “连自己手下被打了,都不敢吱声。” “狗屁X计划,还不如待在军区来的痛快呢!” 士兵们对秦羿失望之余,也乐的看笑话。 黄耀东这傻逼,指望一个学生仔出头,这不是痴人说梦吗?活该他挨老韩的胖揍! 王玄、刘国忠、猎鹰的人不会这么想! 他们从秦羿的笑容里闻到了一丝血腥的味道,韩师父今日怕是要有难了。 “韩师父打也打了,课也上了,现在该我说几句了吧。” 秦羿笑问道。 “好啊,老夫倒要看看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说吧!” 韩丙寅冷笑道。 “你老儿呀,这张嘴够损的!” 秦羿笑指着韩丙寅,打了个哈哈。 然后,他的脸突然如寒冰一般,冷了下来。 “刘国忠,颁布我的大秦三杀五断令!” 秦羿看向刘国忠。 刘国忠神色一肃,板着脸,杀气腾腾道。 “现颁布大秦基地,最高长官秦侯军规,三杀五断令!” “不听号令者,杀!” “临阵退缩者,杀!” “犯我军威者,杀!” “兄弟不睦者,断指!” “见死不救者,断臂!” …… 三杀五断令,是秦羿地狱的统兵军规,虽然只有八条,但却如山岳一般,神圣不可侵犯。 正是靠着严酷有效的军法,秦羿才能打造出威武之师,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在各大诸侯中称王称霸。 如今,他要再打造一支凡间的铁血之师,横扫燕家军与武道界! 刘国忠凛冽肃杀的声音,让原本嘈杂的士兵们心头涌现了一丝惶恐。 这还是军规吗? 分明就是酷法严刑,偏偏又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一时间众人只觉胸腔发闷,像是被生生加上了一道紧箍咒,好不难受。 “报,侯爷,三杀五断令颁布完毕!”刘国忠道。 秦羿点了点头,冷然问道:“韩丙寅口出狂言,伤我士兵,乱我军威。按军法,该如何处置?” “报,当斩立决!” 刘国忠道。 “哈哈,斩老夫,你们也配?老夫是青城山的长老,你们顾司令三顾青城才请得我下山,就你们这些小儿敢动我分毫?” 韩丙寅显然没把秦羿放在眼里,反倒是摆起了老资格。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净搞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什么狗屁三杀五断令,听起来挺威风的,有个鸟用?” “我等就不服你,你奈何我?” 谭沧海附和道。 “那我就打到你们心服口服为止!” “你两个老儿一起上吧,省的浪费我时间。” 秦羿冷然一笑,一拂长衫,抬手笑道。 “对付这小儿,我一人足矣,谭师父,看我劈空掌杀这狂妄小贼!” 韩丙寅为了夺取X计划长官之位,早就对秦羿存了杀心。 当即,铁面一沉,隔空一掌劈向秦羿。 “六郎砍柴!” 但见一道如巨斧般的劲气,力劈华山,直冲秦羿而去。 啵啵! 四周的空气生生撕裂,巨大的破空声,令人闻之胆寒。 “韩老的劈空掌,劲气雄劲,可断金碎石。当年军区比武大赛上,我曾亲眼见他以此掌劲,拦腰砍断碗口粗的大树。” “这等神威,莫说是这小子,就是成名高手也挡不得啊。” 谭沧海对一旁的王玄等人夸赞了起来。 “可不是,这小子也就是打打地下小混子的本事,哪当得起我师父一击。” “嘿嘿!秦贼必死啊!” 宋彪大喜。 “谭师父高兴的太早了吧,我看韩老未必就是秦长官的对手!” 王玄摇了摇头,由衷的替韩丙寅感到悲哀。 秦羿纹丝不动,任由刀斧劈至身前。 嗡! 气劲近身时,他轻飘飘的挥手一拂衣袖! 真气激发,气劲拍散于无形。 “华而不实,巅峰尚未修圆满,也敢于我比高低?” 秦羿冷笑之余,眼中寒芒闪烁。 “咦!这小子的功法好怪异,我这一掌可是七成的内力,他连功法都没使就破了?” 韩丙寅顿觉不妙。 “韩老儿,今儿我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秦羿动了! 鬼魅般的身法,绕着韩丙寅忽闪而至。 韩丙寅只觉老眼昏花,满世界都是秦羿的影子,差点没被晃晕。 “啪啪啪!” 众人只见秦羿青色的身影在四处晃动,一阵阵清脆之声不绝于耳。 嗖! 秦羿身形一闪,站回了原地! 噗通! 韩丙寅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脸肿的像猪头,满嘴都是血。 “韩师父,这,这是怎么回事?” 谭沧海等人大跌眼镜,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连忙冲了过来,扶起韩丙寅。 “老,老夫有点晕!” 韩丙寅吐出一嘴带血的槽牙,半边脑壳都是嗡嗡作响。 别说谭沧海等人懵逼,他自己也是一塌糊涂。 莫名其妙就被打了,韩丙寅连秦羿怎么出手的,挨了打,脑子里的神经都还没缓过味儿来。 “高手!” “绝对的高手!” “号称军中第一武教头的韩师父,居然连一招都躲不过,这也太牛逼了。” 原本还对秦羿心存小觑的士兵们,纷纷惊叹不已。 那风中负手傲立的少年,孤清的身影如山如岳! 高不可攀,神圣不敢侵! 第198章 我的地盘,我做主 “老儿,你打了我的士兵,我的兄弟一十九记耳光,如今一个不差,尽数还你,你可服?” 秦羿背着手,缓缓走到韩丙寅身边,冷喝问道。 谭沧海等人如畏鬼神,为秦羿杀气威严所摄,扶着韩老,连退了好几步。 “咳咳,原来是少年宗师,老夫这巴掌吃的痛快,我服,我服了。” 韩丙寅晃了晃脑袋,这会儿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顾宏卫向来眼光毒辣,他请来的人,怎么可能会是饭桶。 这分明就是一个武道宗师啊! 他还没傻到去跟一个宗师硬扛,那不是找死吗? “宗师!” 士兵们惊诧之余更是大喜。 宗师如神龙,见首不见尾,何等尊贵。 跟着这样的长官,还怕没前途吗? “服了,那就军法处理,自尽请法吧。” 秦羿冷酷道。 “什么?” “你,你要杀我?” 韩丙寅惊的吐出一口老血。 “秦某出言如山!让你自尽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秦羿杀气森然道。 “老夫是顾司令请来的青城派高手,我曾为江东军区强兵大计呕心沥血,是军区的大功臣,你居然敢杀我?” 韩丙寅拨开谭沧海等人,站起身理论道。 “在我的地盘,就得按我的规矩来。不管你是谁,过去有多大的功劳,有多厉害的背景,都得给我老老实实的遵守军法!” 秦羿冷然铿锵道。 韩丙寅从他那冰冷的瞳孔中读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顾宏卫要派这小子来执行X计划了。 这是个没有丝毫人情味,没有情理可讲的狠人! “我这把老脸都被你打成这样了,我真诚的向你道歉,你就不能给我条生路,非得把我往死路上逼吗?” 韩丙寅浑身颤抖,顾不上身份、尊严了,拱手作揖道。 “军法无情!” 秦羿凛然道。 “好嘛,好嘛!我半生都交给了军队,不曾想今日却要死在你这小儿手上。” “既然如此,老夫唯有以死相拼了!” 韩丙寅双目一寒,猛地咬破舌尖,激发出全部的内力。 “劈空神斩!” 唪! 强大的内力,生生身边众人震开。 韩丙寅双目血红,两手半空交错游走,口中哈哈作响。 双掌一合,高举过头顶,猛然劈下。 一道由真血化炼的狂刀,夹杂着劈天裂地的神威,纵贯而来。 一时间,劲风大作,空气硬生生被扭成了漩涡,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狂暴之力! 斩! 是生,是死!尽在这一击了! 没有退路,唯有一往无前,拼死一搏! “韩老本命杀招,威力惊人,便是宗师也不敢小觑啊!” 谭沧海紧握拳头,感叹道。 “师父,能不能成,就全看你了。” 宋彪更是紧张的热泪盈眶。 他太想报仇了,然而秦羿一上场就摧毁了他所有的希望。 他想借着X计划崛起复仇,完全成了幻想。 那一记记打在韩丙寅脸上的耳光,更像是抽在他的脸上。 难道此生,注定要被这个残忍无情的表弟压制,永无翻身之日了吗? “你要作死,我就成全你!” 秦羿眉头一沉,单掌不疾不徐,一勾一推! “九阴绝手第八绝,幽龙锁!” 顿时一条紫色的幽龙气劲,自掌心脱出,狂吟舞爪,冲啸而去。 幽龙一出,四周寒气逼人,如置冰窟。 士兵们修为都不算低,仍是难抵幽寒之气与龙吟咆哮,痛苦的抱头满地翻滚。 幽龙盘旋而上,缠住血斩,瞬间绞散了韩丙寅的杀招。 “糟糕,这小子的招式,半武半法,实在太过阴邪,我命休矣!” 韩丙寅心头直是叫苦。 然而抽身已不及,被幽龙缠住! 嗖嗖! 幽龙冰劲,如刀子一般,瞬间撕裂了他的丹田、经脉! 嗡! 秦羿手腕一抖,幽龙归位! 校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秦羿与韩丙寅,一老一少对立而站! 春风和煦! 众人的心却寒冷如冰,不是失望透顶,而是对未来铁血统帅的畏惧! 这不是人,而是神! 一个真正能掌控人生死,令出必行的王者! “噗!” 韩丙寅一身修为尽废,口中鲜血狂喷。 他败了! 败在盲目自大,败在不知所畏! 宗师神威,岂是他能挑衅的! “军令如山,韩某自取其辱,我认命!” “华夏军区,南不如北,今日有先生这等绝世雄才领兵,翻身指日可待!” “韩某已无遗憾,彪仔,拿枪来!” 韩丙寅望着秦羿,平静道。 他看不起秦羿,想要做X计划的负责人,是存有私心。 但更重要的是他不相信秦羿一个学生仔的能力,怕他误了顾司令苦心经营的X计划,把三百精锐儿郎给毁了。 如今,他输的心服口服。 他有绝对的信心,面前这位肃杀无情的少年,未来必定会统领大秦军,在南北军演上,重挫燕家军,为南方将士出一口恶气。 “师父!” 宋彪绝望的跪在韩丙寅跟前,痛哭流涕道。 他已经失去了金钱、权势,如今难道连这最后的师父,也要丧命于秦羿之手吗? “表弟,我求你了,不要杀我师父!” “滚!” 秦羿一脚踢开了宋彪。 若是人人都挑衅军威,军法如儿戏,大秦军还如何令出必行? “秦羿,你别太过分,我已经拨通了军区顾司令的电话,在江东军区,还轮不到你说话。” 谭沧海抢了过来,护在韩丙寅跟前,冷喝道。 “好,你打!” 秦羿冷笑道。 “我是顾宏卫,请讲!” 电话那头传来顾宏卫威严的声音。 “喂,首长,我是谭沧海。现在大秦基地,这位新来的秦长官谱大的很,要拿韩老开刀。” “韩老危在旦夕,还请顾司令指示啊!” 谭沧海开了扩音,得意的看了秦羿一眼,开始告状。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顾司令,请指示,喂,请指示!” 谭沧海皱眉催问道。 “你喊什么喊,老子耳朵又不聋。” “大秦军区,不在三军之列,我无权指挥,一切事宜,秦侯全权负责。” 电话那头传来顾宏卫坚决的声音。 “什么!” “顾司令,韩老可是咱们军区的功勋之臣啊,你,你得替我们主持公道,您得救韩老啊。” 谭沧海有些急了。 第199章 老子让你滚 “我再次以军区最高首长身份通达各位,大秦基地由秦侯全权负责,任何人不得僭越,包括我在内!” 顾长卫义正言辞道。 电话那头,顾长卫已是双目泛泪。 一支军队的铸成,需要经过无数的磨难与鲜血浇铸。 大秦军是三大军区的希望,更是华夏未来的一把尖刀。 尖刀尚未出鞘,如果他就摁住锋芒。 这把尖刀也就钝了、毁了! 事实上韩丙寅、宋彪,他当初是拒绝让这二人加入的,就是怕秦侯因为宋家那出戏记私仇。 然而秦羿一句,公心为重,他这才放心大胆批准的。 岂料,人算不如天算! 他再三强调一定要服从秦羿的指示,韩丙寅还是抻着脑袋为大秦军祭旗,神也难救啊。 谭沧海还想再请示,顾长卫已经重重的扣上了电话。 一号首长的通达,让众人意识到,秦羿在大秦基地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这不是一场儿戏,而是真正的强军大计。 “完了,韩老!” 谭沧海的手机掉在了地上,伴随着韩丙寅最后一丝希望,摔了个粉碎。 “死就死,怕个鸟!” “彪仔,枪,老子既然是军区的总教官,死也死在枪子下。” 韩丙寅心一横,怒吼道。 看着这位江东军区的老教官,士兵们哪里还敢当儿戏看。 “秦侯,韩老有功之臣,不能杀啊!” 刘国忠开口劝道。 “恳请长官放过韩老!” 士兵们同时齐声求情。 秦羿往黄耀东三人看去。 “师父!不,长官,韩老是我等的教官、恩师,他打我,我认!如今他已经成了废人,也算是当了军法,还请师父放过他吧。” 黄耀东捂着肿胀的脸,诚恳哀求。 “哪有一来就杀人的,大家都知道你军法厉害,你就别动韩老了。” 唐骁月冲秦羿努了努嘴,暗地里做了个掐人的动作,示意秦羿赶紧放人,不然待会要收拾他。 秦羿挥了挥手,众人整齐归位站立。 “都给我听好了,此后在军中,我不管他是谁,背后有谁撑腰。既然进了大秦基地,就得服从我的指令!” “但有不遵者,必定军法处置。” 秦羿傲然喝到。 “是,长官!” 众人齐声道。 “韩丙寅,念我刚到基地,你犯事又是在军法颁布之前。我不追究你的死罪,此后但敢再犯我军威,杀无赦!” 秦羿冷冷道。 “多谢长官手下留情,韩某此生决不再踏入基地半步!” “儿郎们,军区未来的希望,就全在你们身上了,珍重!” 韩丙寅向众人拱了拱手,长叹一声后,在警卫的掺扶下,蹒跚而去。 “还有谁,不服的,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秦羿环顾众人,冷傲发问。 “你这谱太大,老子不伺候了,再见!” 憋了一肚子火的谭沧海长笑一声,当先走出了队列。 “滚吧!” 秦羿连个正眼都没给他,不屑挥手道。 “你!姓秦的,你继续狂吧,我看你哪天玩完!” 谭沧海自尊大为受损,一跺脚,转身就走。 “等等,你没长耳朵吗?我让你滚出去,不是走出去!” 秦羿冷笑道。 “姓秦的你别太过分啊,我告诉你,我武当山也是有宗师坐镇的,别以为天下唯你独尊。” 谭沧海气的哇哇大叫。 “你滚还是不滚?” 秦羿双目一寒,嘴角再次浮现出残酷的杀意。 “我……” 谭沧海浑身一寒,已被秦羿浓烈的杀机锁死。 这位秦侯简直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君,连顾司令都奈何不了他。 他谭沧海又能如何? 偏偏他还没韩丙寅那种一战求死的勇气。 “滚!” 谭沧海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很没志气的吐出了那个滚字。 在士兵们的目送下,趴在地上,像只狗一样狼狈爬出了校场。 ‘秦侯,我武当清虚师叔祖的剑道已达罡炼境界,你今日辱我,他日必定血债血偿。’ 谭沧海双目血红,在爬出校场的那一刻,心头暗暗发誓。 “还有你们这群孬种,谁不服,怕死、怕吃苦的,现在滚,还来得及。” “一旦入我大秦军,便是苦海无涯,有胆吗?” 秦羿以军人火辣、粗暴的作风,训问道。 “报告长官,我们不是孬种,我们誓愿加入大秦军,听候你的指令。” 士兵们目睹秦羿天神一般的威严,早已是崇拜的五体投地,哪有不从之人。 “好,我宣布X计划正式实施,你们就是X计划的第一批精英!” “从现在起,开始水训!三个月内,我要把你们的修为全部提到內炼后期圆满境界,你们将会成为这世界上最优秀的士兵!” 秦羿见众人一个个如下山的猛虎嗷嗷叫,心下大慰,豪言道。 离南北军演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得争分夺秒,加紧特训。 士兵们一听更是喜不自胜,敬若神明。 不过很快他们回过味来了。 “水训?” 士兵们一脸的懵逼,前所未闻啊。 “全体都有了,后山跑步前进。” 刘国忠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下令道。 基地后山,瀑布深潭! 水流如九天银河倾斜而下,轰隆作响。 雄浑的水柱砸在半空悬浮的石台上,溅起滔天的水花。 深潭离石台约有两米多高,潭水漆黑如墨,幽寒刺骨,饶是站在岸边,众人亦心惊胆颤。 “从现在起,开始第一期特训,扛瀑布!” “都给我听好了,负石板、上石台。” 这! 士兵们全都惊呆了。 瀑布冲击之力何其巨大,人在瀑布中能站稳就不错了。 更别提扛着足足有两百斤重的石板去顶水柱,那得多大的气力才行啊。 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长官,你开玩笑吗?这完全就是超出我们修为极限之外的事,你想累死我们吗?” 唐骁月代表众人不满的发问道。 “我要让你们做的,正是超出人体极限的特训!” “只要掌握窍门,学会运用巧力,才是真正的武道精髓!” 秦羿说话间,单手抓起一块石板,凌波渡到山崖边,几个起落,已然到达瀑布之下。 第200章 鬼市传说 秦羿双臂擎石板,傲然而立。 “气沉涌泉,稳如磐石,力呈两肩,可固泰山!” 清朗的声音穿透了水帘,令众人心魂为之一振。 水浪下,秦羿清瘦的身躯稳如山岳,水流万倾之力,竟是难动他分毫。 “气沉涌泉,稳如磐石,力呈两肩,可固泰山!” 文玄反复琢磨着这几句话,突然间,他像是找到了武道的真髓。 凡而不简,常而不拙! “王教官,你是否已参破秦侯的武道之法?” 刘国忠收回崇敬的目光,笑问道。 要说修为,这位西南军区的总教官绝不在韩丙寅之下,只是他为人低调,卓而不华罢了。 “秦侯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武道天才啊,几句话,便点破了天下力术的最高境界。” 文玄说话间,双手举着一块石板,往水潭中一飞,人如飞箭,踏于其上。 待上了石台,双臂一举,内力分两道,一道于肩,一道至脚下涌泉。 肩占三分,足下七分,牢牢钉住。 待水流巨力而至,两脚呈八字形,借力消力,也是稳如山岳。 “很好,看来王教官已掌握精髓!潭下说话!” 两人下到潭边,秦羿直言他要传授给士兵们的正是地狱的拔力术。 拔力术是地狱神武宗的力士所修,讲究的是人体血肉之躯的极限力量。 士兵们虽然不乏天才之辈,但要是按常法修,恐怕一百年也达不到罡炼的程度。 而拔力术,正是最快、最稳的速成之法。 便是在地狱之中,军中教官十有八九都是神武宗的神力高手。 “秦侯说的,大概与东南亚的体术有些相似。不过,咱们的士兵平时大多以内力为主,只怕他们的身体吃不消啊。” 文玄颇为担忧道。 “无妨,迟些,我会寒潭布下回元大阵。每天训练完,让这些兔崽子泡上一个时辰,保管第二天龙精虎猛。” “回头我会再给你和国忠一个训练方案,你们照着这个训练就好。” “过程可能会苦点,但效果绝对惊人。” 秦羿笑着解释道。 他现在缺乏的就是人才! 文玄无疑是个理想人选,稳中有细,卓而不骄,正是他紧缺的左膀右臂。 “好,文某绝不辜负侯爷的期望,三个月内,必定打造一支强者之师。” 文玄恭敬领命。 …… 秦羿回到了大秦基地,认真的巡视了每一栋建筑,每一间屋子。 空荡荡的马厩、兵器坊、装甲库、丹房! 要打造一支三百人的幽冥骑兵,需要的已经不仅仅只是钱这么简单了。 而是无数的玄铁、幽冥马、以及上等的灵药! 当然,最缺的还是各行各业的精英大师,否则凡事都由他亲力亲为,他只怕得累死! 幽冥马,这个能否在凡间寻到,得看机缘,只能他亲自去找了。 灵药,大秦医药公司也能解决。 真正的玄铁也不好找,这个只能是顾宏卫去想办法了。 毕竟军方在门面上,还是有很强大实力的。 “长官,你在想什么呢?” 一道清丽的声音传了过来,浑身湿漉漉的唐骁月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好大的胆子,敢偷懒逃训?” “文玄这教官当的也真够失职的。” 秦羿板着脸道。 “哼,文玄他敢拦我吗?我一说,我是你女朋友,他恨不得把我当姑奶奶一样供着呢。” 唐骁月眨了眨眼,一脸得意道。 “女朋友?” 秦羿微微有些诧异,他往唐骁月望去,才发现她满脸娇羞,但表情却极为认真。 “你回去吧,好好训练,对你修为有好处。” 想了想,秦羿笑道。 “少跟我来这套,你那法子,简直就是折磨人,好几个士兵都摔晕过去了。” “我才不要训呢!” 唐骁月撇撇嘴,直接对抗军令。 在众人面前她不敢跟秦羿犟嘴,但私下里嘛,秦羿可吓不住她。 说话间,唐骁月用手指戳了戳秦羿,脸颊微红道:“喂,土包子,用你的咒法,给我烤烤衣服呗,我浑身都湿透了。” 秦羿这才发现,唐骁月浑身衣衫紧贴,曼妙的身姿毕露无疑。 尤其是鼓鼓的一对丰满,与腰臀的线条,清晰可见,绝对是不可多得的性感娇娃。 便是他,看上这么两眼,也是口干舌燥的紧。 “你这小脑瓜子鬼主意还挺多啊。” 秦羿顿时会意,唐骁月不是怕吃苦,而是担心走光。 当即一挥手,真气笼罩唐骁月全身,水渍尽干。 “也就是你这头猪,对我视而不见!” 唐骁月很不满的白了秦羿一眼。 “唐小姐,你来这,不会就为了跟我斗嘴吧。” 秦羿拉着她在角落里坐了下来。 “当然不是,前年我在南州执行任务时,发现了一个怪异的交易市场,里面全都是武道界的人。” “里面有很多的药材、灵石等,只可惜我身上没有那个市场的通行证,被他们的人给轰出来了。” “我觉得那地方,也许对你有点帮助。” 唐骁月紧挨着秦羿,拖着腮回忆道。 “你说的是南州的鬼市吧?” 秦羿琢磨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可惜了我那会儿的资历太浅,错过了机缘。如今再去,那地方早已换了地,怕是不好找了。” 唐骁月有些丧气的撇了撇嘴。 鬼市是凡间武道界的地下交易市场,妖魔鬼怪混杂其中,各取所需。 秦羿早听常龙提起过。 常龙能修为突进,正是因为他用自己的鳞片和千年蛇血在鬼市上置换了阴魄石,吸聚阴元,修为这才突飞猛进。 秦羿眼下正需要阴魄石,提炼阴元,修炼九转幽冥诀。 此刻,唐骁月一提醒,他深知南州这趟非走不可。 南州的吴七死在了武家庄,那边新上任的龙头是吴七的侄子,吴三刀! 对这位刚继任南州的总堂主,秦羿寄予厚望。 特许减税,并斥资与人力,助吴三刀稳住了局面。 这次来到南州,也正好可以检验一下,这小子半年来的成果。 第201章 华佗再世 次日清晨,秦羿与唐骁月二人踏上了南下的旅途。 南州是有名的山水名城。 由于多雄山、险湍,南州就像是上天赐予人间的一块瑰宝,山清水秀,堪称天下奇观。 一入南州地界,满目翠绿、百花争艳,空气温润、清新,好不怡人。 两人换了几趟车,在天黑前,终于赶到了一个叫黄桥镇的地方。 唐骁月当初就是在黄桥镇,无意闯进了鬼市。 鬼市是见不得光的,人鬼妖聚集,自然不会在大城市里边。 而黄桥镇,正是鬼市的聚集点,只是因为隐蔽,不为常人所知罢了。 两人到了黄桥古镇,已是下午六点多。 古镇的斑驳青石街道上,时不时有匆匆过客! 虽然只是打了个照面,秦羿依然能清晰的感应,这个镇子上充斥着人、鬼、妖的混杂气息。 “秦羿,我在当地认识一位朋友,他是黄桥最有名的猎手,他可是这一带的百事通哦。” 唐骁月一改军营冷酷之态,如花季少女般蹦蹦跳跳的转过身,嫣然笑道。 对她来说,能跟秦羿出来,就像是情侣旅游度蜜月一般快乐。 这一路上,少女本色显露无疑! 秦羿背着手,闲庭信步。 虽然他对鬼市的规矩与行情一概不知,不过他有着绝对的自信,上天既然给他打开了一扇门,就不会关上。 片刻,唐骁月拐进镇子东头的一户老宅。 还没来得及叫门,十几个穿着黑色T恤,衣服上绣龙绣虎的乡下混子,从一辆中巴车上跳了下来,当先闯了进去。 紧接着院子内传来的呵斥声。 “不好,丁老爹有麻烦了。” 唐骁月柳眉紧蹙,冲进了院子。 秦羿走进院子,见到了黄桥镇最好的猎人丁老爹。 丁老爹年过七旬,满是皱纹的老脸,病容毕现,呼吸之间,喉咙如风车作响,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丁老爹,老子让你迁坟,你考虑的怎样了啊?” 混子头是一个打着鼻环的黄毛,胸口纹着一只下山虎,满脸痞气的照着丁老爹脸上吹了一口气。 “狗强,乡里乡亲的,你别太过分了。祖宗的风水宝地,你八百块就想买走,用来盖垃圾厂,你怎么不卖你自家的祖坟呢?” 丁老爹身旁一个黑瘦青年摆出一副螳螂拳的架势,严阵以待。 “勇子,甭说,曹爷一提建厂的事,老子可是头一个响应,把我家那坟给让了出去。” “这年头只有给钱,别说建垃圾厂,就是在老子祖宗坟头建茅坑,老子也乐意。” “这叫啥,这叫觉悟?谁不知道咱们黄桥镇,是曹爷的天下,你们呀,还是识趣点吧。” 狗强仰着头,嬉皮笑脸道。 “你个卖祖求荣的败类,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黄石岭上埋葬的可都是咱们丁氏的列祖列宗啊。” 丁勇义愤填膺的大叫了起来。 “勇子,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啊。要不是看在乡亲的份上,老子一分钱不给你,照样扒你家祖坟!” 狗强啐骂着吐掉烟头,推了丁勇一把。 “狗强,你信不信我宰了你?” 丁勇青筋暴露,咬牙切齿道。 “哟呵,跟老子耍狠?老子进看守所跟进自家门一样,怕你小子不成?” “你动老子一根毛,我天天晚上往你家里扔蛇,看谁狠!” 狗强耍起了无赖,手一扬,一个手下拎起个蛇皮袋,里面沙沙作响,分明是藏有剧毒之蛇。 “强子,我就实话告诉你了,迁坟是不可能,要命老子爷孙俩奉陪……咳咳,咳咳!” 丁老爹气急攻心,捂着胸口痛苦的大咳了起来。 “爷爷,你别动气,惊了伤势,我来收拾这帮龟孙子。” 丁勇连忙扶住丁老爹。 “你们两个杂毛,高汤不喝非得吃屎,兄弟们给我剁了这爷俩。打死了,打残了,曹爷有人,管杀管埋!” 狗强可不是讲理的善茬,当先拎起砍刀就要剁人。 “慢着!” 唐骁月娇喝一声,打住了狗强等人。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唐骁月挺着胸口,冷然发问。 “卧槽,城里来的妹纸啊,瞧瞧,多水嫩,这胸!啧啧,美女,你陪小爷睡一觉,我就告诉你什么叫王法。” 狗强哪见过唐骁月这等天仙般的美女,尤其是见她胸口丰满挺拔,更是馋的直流口水,伸手就要去抓。 “人渣!” 唐骁月可是內炼武者,向来眼里揉不得沙子,登时雷霆大怒。 腾空一记回旋踢,军靴完美的吻在了狗强的脸上。 狗强张嘴奉献一嘴的碎牙,惨叫一声飞了出去。 “妈的,我的牙啊!弟兄们,把这娘们给我弄住,我要玩死她。” 狗强爬起来大喝道。 “哼!” 面对十几个混子,唐骁月如入无人之境,不待秦羿出手,三下五除二,打倒了一片。 顿时院子里,躺了一地的伤病残将。 “你不是要玩我吗?还想玩吗?” 唐骁月揪起狗强,凛然问道。 狗强哪见过这等狠角色,连忙跪地拜倒:“姑奶奶饶命,我他妈就是嘴臭,跟你开玩笑的呢。” “开玩笑,看来你很喜欢摸女人的胸,很喜欢打人,今儿我就废了你这对狗爪子!” 唐骁月一发力,咔擦脆响,竟是生生用内力捏碎了狗强的手腕。 “都给我滚,再敢来丁老爹这找事,我下次就踢爆你们的狗头。” 唐骁月呵斥道。 混子们仓皇爬起,夺门而出。 “臭娘们,我是曹爷的人,你敢废我,我看你怎么走出黄桥镇!” 狗强回过头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踉跄而去。 “丁老爹,你怎么样,好些了吗?” 唐骁月赶跑狗强等人,连忙过来扶住丁老爹。 “他受了内伤,是被一种奇怪的毒掌所伤,不过也就是雕虫小技,一道灵官符,一颗金创丹调服即可痊愈。” 秦羿微微一笑,指尖一道符光弹向丁老爹的胸口,又拿出一颗疗伤的丹药,让丁老爹和水服了。 丁老爹服下药丸,顿时只觉胸口一股热流,张嘴吐了一口黑血。 霎时,胸口块垒尽舒,浑身清爽,已然是痊愈。 “爷爷,你别吓我,你,你没事吧。” 丁勇紧张的问道。 “通,通了……” “先生真是神人!” 丁老爹激动的热泪盈眶。 “我自从中了曹家武师的害手以来,尝遍各种草药,均是不治。没想到先生一服药,便解了天下闻名的害手,简直就是华佗再世啊。” 丁老爹捂着胸口,大喜作揖拜道。 “丁老爹,你就别感激来感激去了,这些混子是怎么回事?”唐骁月急问道。 “说来话长,都怪这杀千刀的秦侯啊!” 丁老爹抹掉老泪,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了一声。 “秦侯?” 秦羿与唐骁月同时莫名其妙,惊诧出声。 第202章 三刀有难了 “什么?” “丁老爹,你的意思是这些人是秦侯派来的?” 唐骁月与秦羿面面相觑,惊问道。 丁老爹进了屋,给他们倒了茶,点了一锅子烟,抽了几口,满是皱纹的脸上愈发的沧桑了。 “他们都是镇上恶霸曹天华养的走狗!”丁老爹徐徐道。 “可这跟秦侯有什么关系?” 秦羿端到嘴边的茶碗放了下来,意识到这里面肯定有问题,皱眉问道。 秦帮有很严格的帮规,地方堂口弟子不得任意扰民。 秦帮注册门人上万,他不确定这个曹天华是否秦帮之人。 但即便是,他也不能违背帮规做这种丧尽天良,欺压百姓之事。 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事,地方堂口弟子良莠不齐,而秦帮张大灵的刑堂也不可能监察到这种偏远之地。 “秦先生,你们不晓得。” “曹天华鱼肉相邻,哪来的本事?仗的全都是他表哥,市里一个叫吴三刀的势。” “吴三刀又仗谁的势,不就是这位江南之主秦侯的威风吗?” 丁勇怒气冲冲道。 “丁老爹,你们是不是误会了……” 唐骁月刚要辩解,秦羿眉头一沉,吓的她把话咽了下去。 他此次来南州正要考察吴三刀,如今民声在耳,正好做个真实的摸底。 “你们可以报到当地警局,或者市里有关部门的,不就是一个小混混吗?” 唐骁月话锋一转,岔开话题道。 “唐小姐,你是东州人,不懂我们南州的局势。” “吴三刀是秦侯在南州的代理人!在南州称王称霸,连市委一把手都得敬着他。” “听说省城的一把手尹先生,跟他的主子秦侯是拜把子弟兄。” “你说有秦侯这把伞罩着他,谁敢动他?” “甭说吴三刀了,就说狗强吧!前几天一耙头把蛮子他爹脑浆都打出来了,被抓到看守所,呆了没两天,这不就被曹天华给保出来了?” 丁勇越说越气愤,气的青筋暴起,一掌拍在桌上。 “他娘的,总有一天,我要亲自取了秦侯的狗头,给乡亲们一个交代!” “你……” 唐骁月见他越说越过分,生怕秦羿发飙,好不担忧。 “丁兄弟说的对,这个秦侯,耳目不清,用人不查,手下走狗仗势欺人,是该清醒清醒了。” “来,丁兄弟消消气!不瞒你说,我认识一个人,正好能治吴三刀,你们有何委屈,尽管说来。” 秦羿淡淡一笑,端起茶碗与丁勇碰了碰。 “真的吗?还有人能治吴三刀?秦先生的意思是,我们老祖宗的坟地能保住了?” 丁老爹激动的拱手就要作揖。 “丁老,公道自在人心,吴三刀、曹天华等人的恶行,天必惩之!” “只要我在,这块地,没有人能动!别说他吴三刀,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秦羿扶住他,点了点头,斩钉截铁道。 “这话说的痛快,秦兄弟,我以茶代酒敬你。” 丁勇如遇知音,怒容一收,举碗大喜道。 “唐小姐,这,这位兄弟是……” 丁老爹琢磨过味儿来了,见秦羿器宇轩昂,又医术通神,小心翼翼的把唐骁月拉到一边嘀咕问道。 “丁老爹放心,我这位朋友呀,手眼通天,就是吴三刀见了他,也得恭恭敬敬的叫声爷!” 唐骁月不敢直言,眨了眨眼,卖了个关子道。 “哎哟,那可是菩萨下凡,我,我们黄桥镇有救了,老祖宗们请菩萨来帮忙了嘞。” 丁老爹激动的热泪盈眶。 秦羿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大灵的电话。 “张大灵,给我查查南州是否有个叫曹天华的人?” “侯爷,我,我正在西州视察呢,秦帮上万弟子,我一时间上哪查啊?” 电话那头张大灵叫起了苦。 “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查不到,别干了,去天桥练摊吧。” 秦羿说完,冷冷挂断了电话。 不到二十秒钟张大灵匆忙打了回来:“侯爷,确实有个叫曹天华的。地位不低,是南州秦帮总堂主吴三刀的表弟,挂的是分堂主职位,统管黄桥等八个镇的弟兄。” “怎么了?吴三刀的人出篓子了?不应该啊,我上个月还在南州视察,这小子生意做的好着呢,交税态度也很积极啊。” 张大灵诧然道。 “你这个刑堂监察堂主该好好擦擦眼了,别在西州晃了,马上滚黄桥来!” 秦羿冷喝道。 电话那头,正在西州新堂口视察的张大灵一脸懵逼! “师父,怎么了?”一旁的弟子明月问道。 “吴三刀怕是有难了!”张大灵剑眉紧锁,冷冷道。 “啊!吴堂主对咱们侯爷可是忠心耿耿,还立了侯爷的像供在堂前,日夜虔心相拜。交税也是几个州中最积极,最多的,这不干的好好的吗?侯爷怎么会动他。” 明月更糊涂了。 “侯爷认事不认人,吴三刀多半是撞他手里了。你立即通告吴三刀,说南州清风观项目立即取消,这观咱受不起。” “带上刑堂精锐执法弟子,立即随我启程前往黄桥镇!” 张大灵脸色一沉,凝重道。 “师父,要不我给吴三刀通个气,让他反省下?” 明月想了想道。 “你疯了,秦侯明摆着是在私访,你去通风报信,是想找死吗?” 张大灵抬手给了这不开眼的家伙一个爆栗子,叫骂道。 …… 夜微凉! 秦羿背着手站在庭院里,遥望着苍穹繁星,陷入了深深的反思。 他在地狱纵横天下,靠的就是一个霸和仁! 霸是雄霸武力,铁血秩序。 仁是对手下、对众生的仁义。 一个王侯,要想争霸天下,终究离不开人心相持。 就在上个月,秦帮内部大会上,他还对吴三刀赞赏有加,认为这是个可造之才。 然而他看走眼了。 吴三刀所有的业绩都是用百姓的血浇灌而成,这是他绝不允许的。 吴三刀若是对敌人、对手无所不用其极,秦羿是不会过问的。 但黄桥这一幕,他无法容忍。 吴三刀交的不是钱,而是破碎的天下人心。 秦帮要想一统地下势力,打败燕家,离不开天下人心! 诛心者,尤可恨! 第203章 黄桥阎王爷 正琢磨着,唐骁月走了过来。 “秦羿,别自责了,这事不能怪你!” 唐骁月轻声安慰道。 “嗯,鬼市的事怎样了?” 秦羿收回思绪,问道。 “丁老爹说鬼市搬到大山里去了,不过他能找着,让你放心。”唐骁月道。 “好,等我处理完黄桥的事,咱们就动身。” “时间不早了,赶紧去歇着吧。” 秦羿转身往屋里走去。 屋内收拾的很整洁。 一床被子,两个枕头,显然丁老爹把他们当成了两口子。 “你睡床,我在地上将就一下就行了。”秦羿道。 “那哪行,老爹说了,晚上凉。你要是生病了咋办,要不然还是在床上睡吧。” 唐骁月咬了咬嘴唇,满脸娇羞道。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堂堂秦侯,神一般的人,还会生病吗? 秦羿望着唐骁月,脸上浮起淡淡的微笑。 他不想否认,他很喜欢跟唐骁月在一起的感觉,轻松、自在。 他向来洒脱,我行我素,自认没什么能羁绊他。 到了这会儿,他要还不知道唐骁月对他的心思,那就是傻子了。 唐骁月很美,身材超棒,绝对是任何男人梦寐以求的床榻尤物! 但要真发生点什么? 这好吗? 秦羿还没想好这个问题。 “哎呀,让你睡个觉,又吃不了你!” “好像我沾了你多大光似得,别忘了我是女人,你一个大男人还能吃亏吗?” 唐骁月见秦羿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着,顿时不乐了,揪着秦羿腰上的皮肉,拖到了床边。 “这床这么宽,一人一边足够!少在我面前装,睡觉!” 唐骁月用被子在中间一隔,当先合衣躺在了里边。 秦羿摇了摇头,在另一个枕头躺了下来,双手放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小小的一张床,彼此呼吸可闻,这个夜晚注定是暧昧难眠的。 秦羿是人,不是神。 唐骁月身上的香味,像一抹无形的毒药,一点点正在腐蚀他的心脏。 唐骁月何尝不是悲喜难眠。 喜的是,秦羿虽然是个木头桩子,但对她的宠爱却是独一份。 也只有她才能跟他同睡一床吧。 悲的是,这家伙就不能主动点吗?都睡一张床了,就不能多给一个温暖的怀抱吗? 两人煎熬了大半夜才各自睡下。 次日清晨,秦羿睁开眼,只觉怀中香气扑鼻,这才发现唐骁月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 温润的脸颊挂着甜甜的微笑,是那么的宁静、美好! 秦羿试着推了推,这丫头反而是缠的更紧了。 秦羿有些哭笑不得。 只能保持这个姿势僵在床上,任由她放肆了。 “丁老爹,出事啦,出事啦!” 门外传来一个破锣嗓子,打破了屋内的平静。 “出事,出什么事了?” 唐骁月瞬间如触电一般,弹了起来。 她早就醒了,只是想多赖一会儿罢了。怕秦羿看破她的心思,红着脸跳下了床,故作惊讶道。 秦羿盯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两人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出了院子。 只见一个满脸痘子的矮壮青年,手里拿着一把叉子,正火急火燎的跟丁老爹说着话。 “刘蛮子,出啥事了,你慢点说。” 丁老爹拉着他,问道。 “曹天华叫了挖土机,正要强挖你们家祖坟呢!你要再晚点,老祖宗的骨头渣子都快没了。” 刘蛮子义愤填膺,跺脚骂道。 “妈的,跟他们拼了!” 丁勇捞了把铁锹,丁老爹手持弓箭,腰挂苗刀,三人焦急要走。 “丁老爹,我们也去。” 唐骁月道。 “这两位是?”刘蛮子哪见过唐骁月这种绝色美女,登时两只蛤蟆眼睛都直了,恨不得一口吃了天鹅肉。 “这两位是城里来的,都是有大本事的人。” “尤其是这位秦先生,更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啊。” 丁老爹边走边介绍。 其实在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也没底。 昨晚是话赶话了,人家兴许就是安慰他罢了。 非亲非故的,谁会冒着丢命的危险帮他们土老百姓? “贵人?有多金贵,比曹天华还厉害吗?就他这细皮嫩肉的,能打得过曹天华手下的人吗?” 刘蛮子见秦羿清瘦、白净,顿时鄙夷笑了起来。 在农村里,要打架还得是靠一肚子蛮力,一身好把式才行。 秦羿一看就是个城里的学生伢子,能有什么本事? “是啊,秦兄弟,要不你还是在家里歇着吧,这毕竟是我们的家事。”丁勇显然也是把秦羿的豪言壮语当暖话了,当即苦劝道。 他深知曹天华手下人的厉害,自家事犯不着害人白搭一条性命。 “秦某一言九鼎,黄桥镇,我保定了。” 秦羿怡然笑道。 “兄弟,这可是要人命的事,你这身板去了也是送死啊。” 刘蛮子皱眉道。 “能不能打,不是靠嘴巴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秦羿傲然道。 “好,你倒是挺有种,这个你拿着,走吧。” 刘蛮子把手上的沉重的叉子递了过来。 “不用!” “带路!” 秦羿双手一背,冷傲道。 “你牛,待会打起来,别犯怂就好。” 刘蛮子吃了个憋,气呼呼的扛着叉子前方带路了。 黄石岭上,几架挖土机正轰隆隆作业,大肆的开挖坟地。 百十个杀气腾腾的混子手持砍刀、棍棒在四周护卫着,围观的村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先祖的白骨,如垃圾一般从地里刨出来,被铲的乱七八糟。 然而没有一个人敢有半句怨言。 岭上除了挖土机的轰鸣声,没有人说话,因为曹家那位爷亲自来盯场了。 偶尔有妇人抽泣,立即会被自家男人狠狠给瞪住,便只能捂着脸,把眼泪往肚里吞。 曹天华是一个真正的狠人! 是黄桥镇的阎王爷! 此前,有村民反抗,不配合建厂,结果不是被打残,就是被打成重伤。 曹天华打了人不说,还得逼着人放鞭炮磕头向他认罪。 简直比黄四郎还黄四郎! 也有人去市里上访,但人家当官的人说了,黄桥镇的事,他们管不了,得找吴爷拍板。 吴爷是谁? 那是曹天华的亲表哥啊,曹天华敢这么放肆,不就是仗着有这位一位地下的大佬表哥么? 是以,黄桥镇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多大的官,多狠的人,到了这都得夹着尾巴听曹家这位爷的。 第204章 谁活的不耐烦了? 曹天华三十岁出头,面黄无须,身材微胖。 跟所有暴发户一样,这家伙穿金戴银,黑墨镜,花哨的格子衬衫,留着一个官老爷的大背头。 此刻,他正坐在遮阳伞下,品着连他自己都叫不出名的外国红酒,那叫一个阔气。 望着底下黑压压敢怒不敢言的村民,曹天华露出两颗金门牙,得意的笑了起来。 他很享受这种皇帝般的感觉,他喜欢看到村民恐惧的眼神,这会让他很有存在感。 “胡子,让他们挖快点,徐老板那边在催了,今天务必全部挖完!” 曹天华把玩着手上的串珠,对身边的手下吩咐道。 “是,曹爷!” 旁边一个小胡子,手里拿着高音喇叭,干咳了两声:“马拉个巴子的,曹爷有令,都他娘的干快点!” 挖土机加快进程,很快就要挖到丁家的祖坟了。 “姓曹的,你给我住手!” 随着一声苍劲大喝,一支羽箭射穿推土机的玻璃,吓的驾驶员赶紧停了下来。 “谁这么大胆,敢坏曹爷的好事呀?” 胡子拨开面前的打手,扯着喇叭颐指气使的吼了一嗓子。 “哪个要坏我家祖坟,就别怪老子的箭不长眼!” 丁老爹拨开人群,手持弓箭,铁面长喝道。 “是丁爷!咱们黄桥镇最好的猎手!” “也就只有丁爷敢出头了。” “那又咋样,我听说上次丁爷被曹天华手下的武师给打伤了,再出头只怕连命都保不住喽。” “那咱们还是别跟着凑热闹了,老老实实看戏吧,哎!” 如死水一般的村民,纷纷议论了起来。 丁老爹头上扎着白布,腰缠麻绳,横眉怒视,抱着必死之心而来。 “老丁头,一座死人坟头而已,你真要作死跟老子作对吗?” 曹天华一抚水亮的大背头,把玩着手上的串珠,抖着肩膀,踢着铮亮的皮鞋,走了过来,冷笑问道。 “曹天华,你坏我丁家坟头,还想把数吨的化工垃圾埋在黄石岭,你这是要祸害全镇的人啊,你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丁老爹拍了拍胸口,痛声呵斥道。 “良心值几毛钱?埋几堆垃圾,又死不了人。你老儿再作,信不信老子把你也给埋了。” 曹天华指着丁老爹,咧着大金牙,嘚瑟道。 “乡亲们,化工垃圾埋下去,咱们村里的水土就全坏了,咱们的伢子吃了会得病!” “乡亲们,咱们码成一根绳,为了祖宗、伢子们,跟他姓曹的拼了。” 丁老爹振臂高呼,想要发动愤怒的乡亲们。 然而,没有一个人出头,他们实在太害怕曹家了。 “哈哈,就这些孬种,我把他们埋了,他们也不敢放个屁。” “谁敢动老子啊,你老儿不识趣就是找死,懂吗?” 曹天华扫视全场,仰天大笑了起来。 一旁的混子们也跟着高举着砍刀,齐声高呼:“曹爷万岁,曹爷万岁!” “我杀了你个缺德鬼!” 丁老爹面上一寒,暴怒之下,照着曹天华拉动了箭支。 “切!” “邢大师,看你的了哦。” 曹天华连动都懒得动,鄙夷的冷哼了一声。 “区区一个猎户,也敢在老子面前献丑?” 冰冷的声音,如刀子一般森寒。 人群中横里杀出一个黑袍怪客,伸出两根手指头,轻松夹住了箭支。 黑袍客手指一别,夹断了箭支,缓缓转过身来,现出了正面。 但见此人长发披肩,浓眉虎面,身材魁梧,浑身凶气腾腾,一看就是见过血的狠人。 尤其是他接箭的手漆黑如墨,乃是修炼邪功的高手。 “是你!” 丁老爹如见鬼怪,惶恐惊叫道。 “上次一掌没打死你这条老狗,还敢来送死,今日定要取你狗命。” 刑大师冷冷道。 “原来是你这个杂毛打伤了我爷爷,我弄死你!” 丁勇与蛮子互相望了一眼,举着锄头奔了过去。 哥俩都有点庄稼把式底子,手下力道也得好几百斤,一个砸头、一个叉脖子。 全是豁命的打法。 周围的老乡,一个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这要是砸实诚了,只怕当场就得见阎王爷啊。 好个邢大师,不闪不避! 待锄头、铁锹到了近前,铁掌一挥,丁勇与蛮子如遭雷击,吐血横飞了出去。 啊! 两人为阴毒内力所伤,惨叫倒地,连翻了十几个滚,疼的直痉挛打滚,哪里爬的起来。 “勇子、蛮子!” 老爹怕邢大师下死手,连忙护在二人身前。 “邢大师,随便下手,杀了老子当垃圾一块埋了。”曹天华嗜血的舔了舔嘴唇,毫不在意冷笑道。 仿佛这不是三个人,而是三条老狗。 “老狗,你以为就凭你能挡我吗?老子这就送你们爷孙上黄泉。” 邢大师杀的兴起,得理不饶人,追上前来,出掌就要击毙丁老爹。 丁老爹眼瞅着那黑掌落下,哪里躲闪得了。 他只是个年老力衰的猎户,而这位邢大师可是真正的武道高手。 武道高手在庄稼把式面前,就是神仙般的存在,不是他能够抵挡得了的。 哎! 老天爷呀,你瞎了眼吗? 恶人当道,我们老百姓的生路在何方? 我死不甘心啊! 丁老爹三人闭上眼,只待共赴黄泉。 就在这时,原本杀气腾腾的邢大师,面色一变,惨叫一声,如炮弹般飞了出去。 哎哟! 邢大师一个狗啃屎栽在了坟坑里,锋利的死人白骨正好扎在他嘴上,刺了个血窟窿。 顿时原本还牛气哄哄的邢大师,满脸污泥,满嘴是血,好不狼狈。 “我呸!” 邢大师吃了个大亏,吐了一口血花子,跳上了坟坑,麻利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药粉堵住伤口,气急败坏的跺脚大叫了起来。 “谁?是谁活的不耐烦了,敢偷袭老子!” 邢大师张着一对铜铃大眼,四下张望叫嚣着。 “你眼瞎吗?” 一道戏谑的冷笑声传了出来。 所有人往那个穿着长衫、千层底布鞋的高瘦青年看了过去。 他就像是一杆锋利的银枪,肃然而立,白净、清秀的脸颊,散发着逼人的傲气。 但乡亲们并不懂武道,单从个头来看,秦羿年纪轻轻,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罢了,出头绝非明智之举。 这不是典型的,跳出来送死吗? 第205章 跳梁小丑,不堪一击 “小杂种,胆子不小啊,敢在老子面前装逼,今儿就让你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邢大师做梦也想不到,一个学生伢子居然敢跟他叫板,登时气的胡子都歪了。 “就你们这堆垃圾,也敢作威作福,谁给你们的勇气?” 秦羿背着手,淡然问道。 “妈的,哪来的野小子,敢坏老子的好事?” 曹天华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冲了过来,打量了几年,见秦羿面生,忍不住问道。 “曹爷,就是这小子跟那娘们,捏断了我的手,你一定要替兄弟报仇啊。” 一旁的狗强认出了秦羿,顿时大叫了起来。 “原来是你小子,邢大师,给我干掉他,那女的留下,老子要上她。” 曹天华愤然之余,目光落在了唐骁月身上,在她的那对丰满、修长的大腿上游走了起来,喜的直咽哈喇子。 当真是天赐艳福啊,黄桥镇何曾出过这等身材火辣的大美女? 今夜有福了! 曹天华越想越美,搓手大喜道。 “曹爷,你放心,这小子也就只有偷袭的本事,我现在就打断他的手脚,活埋了他。” “不过,那女的嘛,曹爷你可不能吃独食?” 邢大师捂着脸,呲牙咧嘴道。 “你放心,我发头炮,兄弟们后面轮着来,一个都少不了。” 曹天华无耻的大放厥词,仿佛唐骁月已经沦为了她的床榻之奴。 “姓秦的,听到了吗?人家要欺负我,看你的了哦。” 唐骁月白了秦羿一眼,抱着胳膊,站到了一旁。 “受死吧!” 邢大师如猛虎般扑了过来,漆黑的手掌尖刀一般,直插秦羿的心脏。 “秦先生小心,这是湘南的害手,厉害无比,含有剧毒。” 丁老爹失声尖叫道。 “是啊,秦先生,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你别找死啊。” 蛮子与丁勇回过神来,颤声劝止。 “跳梁小丑,不堪一击。” “黄石岭,秦某保定了!” 秦羿冷笑一声,单臂出拳。 他刚才刻意在旁边观察了邢师父的功法,害手应该是以毒物粹于掌心,类似秦三郎的毒手。 不过邢师父的修为比起秦三郎却是相差万里,说他是垃圾毫不为过。 “嘿嘿,我的毒掌能腐蚀皮肉,含有攻心煞毒,触者不死也得重伤。” “这小子是找死啊。” 刑师父大喜,当即五指一张,稳稳的包住了秦羿的拳头,狂催内力,毒气尽数涌了过去。 “哎!” “小秦师父,是我害了你啊。” 丁老爹摇头苦叹道,他可是亲身尝过刑师父害手之苦。 秦羿直冲冲的中了毒掌,不死也难了。 一时间爷孙三人绝望透顶,自己丢了性命是小,还连累了旁人,简直就是造孽啊。 “小子,你死定了!” 刑师父感觉秦羿拳锋无力,狰狞大叫了起来。 “是吗?” 让他失望的是,秦羿面平如水,仿若毫无知觉。 不好! 刑师父心头暗惊! 然而为时已晚,一股铺天盖地的冰寒劲气,如潮水般涌进了他的经脉。 劲气游走所到之处,经脉寸寸碎裂,骨头开裂,血液凝固,内脏尽碎! 短短数秒! 刑师父除了大脑,还有点模糊意识,内脏、骨血全都成了烂泥。 他的瞳孔微张,喉咙间发出一声浑浊的哀鸣! 山中忽然起了一阵哀风! 卷起漫天尘土,众人连眼都不敢眨一下,替这位出头的英雄少年吊着半拉子心窝,紧张至极。 “刑师父,死字好写吗?” 秦羿脸上浮现出一丝冷酷的笑意,潇洒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面对秦羿的挑衅,刑师父呆呆的立在原地,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场景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刑师父,你愣着干嘛?赶紧艹他娘的啊!” “老子花钱请你来,可不是让你来这装逼的?” 曹天华一拍串珠,叫嚣了起来。 他还等着刑师父拿下秦羿,一起玩娘们呢。 刑师父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刑师父去地府练字去了。” 秦羿背着手,傲视长空,淡漠的声音在坟场飘的很远,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哧! 刑师父突然像是干瘪了的气球,脖子以下缩成了皮,软成一团摊在了地上,只剩下一颗大脑袋供在人皮上。 风吹过他邋遢的长发,遮住了那双死不瞑目的血瞳。 他到死也明白,这个少年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修为? 这! 曹天华惊的浑身发抖,指着秦羿惶恐的大叫了起来。 一招秒杀刑师父,这是高人啊! 此刻在乡亲们眼中,这个毫不起眼的少年,成了他们的救世主!要知道刑师父可没少在镇子上杀人,死在他手里的壮汉,已经不下十人了。 如果说曹天华是头猛虎,那如今刑师父一死,这头猛虎就像是被拔掉了獠牙,失去了吃人的根本。 “苍天,原来秦先生是真人不露相啊!老子真是瞎了对狗眼。” 蛮子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喃喃道。 “秦先生说过要保咱们黄石岭,不是信口开河,他是有真本事的菩萨啊。” 丁勇与丁老爹激动的抱成一团,热泪盈眶。 “你!给我滚过来。” 秦羿冲着曹天华勾了勾手指,邪气笑道。 “滚你麻痹!” “你们都是傻逼吗?还愣着干嘛,给我弄死他啊。” 曹天华见秦羿来者不妙,张着双臂狂吼了起来。 百十个混子,如狼如虎一般冲了上来,刀棍如雨,好不骇人。 “你不是很能打吗?” “老子看你能打几个!” “都给我往死里整,砍死了本大爷负责。” 曹天华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他这些弟兄可都是见过血的狠茬,一百打一,还不是砍瓜切菜啊。 看着秦羿那被混子们淹没的清瘦身影! 黄石镇的乡亲们,胆子小的已经吓的闭上了眼睛。 好不容易升起的一丝希望,再次破灭。 一百个恶人,一百把杀人利器! 这么多人,别说用刀砍,就是一人一个响屁,都能熏死人啊。 秦先生,危矣! 秦羿身处如惊涛骇浪之中,面色如常,波澜不惊。 在外人看来这是一百头狼,但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百个纸糊罢了。 第206章 菩萨下凡了 秦羿双眼一沉,两脚八字分开,两手波浪似得一抖! “九阴绝手,盘丝手!” 随着凛然大喝,无数道紫色的阴寒真气,天罗地网一般弹向围过来的混子们。 滋滋! 丝线如灵蛇出洞! 混子们顿时只觉浑身一寒,疼痛难当,手脚都被缠的死死的,如小鱼儿一般被串成了一排排,哪里动弹得了。 “你们等着吃屎呢,砍他老母啊!” 曹天华真是纳闷了,这是一百头猪吗?一个个的待在那哼哼唧唧的。 “爷,这小子会妖法,咱们的人好像动不了了。” 一旁的胡子挠了挠头,有些纳闷道。 “他娘的,这小子贼厉害,看来得使点狠招啊。” “你,给老子去开挖土机,一爪子砸死他。” 曹天华眉头一挑,给胡子使了个眼神。 “嘿,好呢,爷您瞧好了!” 胡子觉得这是个好计谋,欢天喜地的往挖土机跑去。 嗖! 秦羿双目一寒,劲气急放。 百十人同时飞了出去,跌倒在地,手筋脚筋尽断,全部成为了废人。 一时间,地上血流成河,惨叫声不绝于耳。 坟场上,竟成了人间炼狱,好不惨烈! 一招克百人! 乡亲们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 “菩萨!” “秦先生一定是祖宗老子给咱们请来的菩萨啊!” 丁老爹满眼老泪,激动的仰天长啸。 乡亲们对秦羿也是敬若神明,此刻哪还有半分怀疑。 不少人甚至激动的跪在地上,朝拜了起来。 除了菩萨下凡,他们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能有这等本事,张张手,就废了一百多个凶神恶煞的混子! “曹天华,还有什么招,赶紧使出来吧,玩完了,咱们该谈谈正事了。” 秦羿松了松筋骨,慵懒的笑问道。 “轰隆隆!” 胡子悄悄的爬进了挖土机的驾驶室,操控着铁斗爪子,往秦羿头上砸了过来。 “秦先生,小心。” 丁老爹惊叫出声。 秦羿毕竟是人肉之躯,这一斗铲下来,机器人也得废了啊。 “嘿嘿,小子,这还弄不死你?”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曹天华紧握双拳,狰狞怒吼道。 “呵呵,这邪你还真不信不行了!” 秦羿看也不看,腾空而起,反身就是一记漂亮的鞭腿,重重的抽在挖斗上。 哐当! 真气急发之下,这一腿力道何止万斤,原本吃土不深的挖土机竟被一腿给掀翻了。 倒霉的胡子从驾驶舱里摔了出来,半边脑壳都被砸扁了,脑浆流了一地,登时就死翘翘了。 我草啊! 这也太神了吧! 曹天华这回是真怂了,尖叫一声,撒腿就跑。 秦羿当然不会放过他,因为这小子太重要了。 吴三刀可是秦羿点过名的大将,南州刚刚稳定下来,他对秦帮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秦羿有必要问清楚是非曲直,再做决定。 “想跑!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秦羿手指一勾,轻松把曹天华给拽了回来。 “嘿嘿,秦爷,冷静、冷静,有话好商量。” 曹天华是个人精,知道要掉脑袋了,舔着脸向秦羿拱手作揖。 “曹爷是吧,你是秦帮中人?” 秦羿冷然问道。 “哟!秦爷,您明白人呀。” 曹天华一听有戏,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说话间,他扯掉衬衣领口,露出了里面秦帮的黄泉龙图腾纹身。 “秦爷,不瞒你说,我可是秦帮南州总堂主吴三刀的亲表弟,统管黄桥八镇的堂主,杠杠的,半点不掺假。” 曹天华以为秦羿顾忌他的来头,登时来劲了,得意的吹嘘了起来。 “既然是秦帮的,那你应该知道秦帮的帮规吧。” 秦羿又问。 “你这不废话吗?我身为秦帮南州分堂主,能不知道帮规吗?” “不对,你问这是啥意思?” 曹天华笑容一敛,有些懵逼的问道。 “什么意思?如果我没记错,秦帮没有挖人祖坟,鱼肉百姓的规矩吧?” 秦羿眉头一沉,冷喝道。 “哎哟,你这一问,兄弟我有点晕,你让我想想啊。” 曹天华见秦羿动了杀气,赶紧低头笑道。 “你想不起来,我提醒你一句吧。” “秦帮刑堂戒律第十七条,凡我帮中之人,多行不义者,必处以极刑!” 秦羿傲视全场之人,朗声大喝道。 “你,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我帮中的规矩?” 曹天华大惊。 “我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让你表哥来跟我说话!今儿正好,让你们哥俩给乡亲们一个交代!” 秦羿凑到他跟前,森然冷笑道。 “好啊!” 曹天华大喜,目中流露出阴险的凶光。 他的表哥吴三刀那可是真正的大佬,手下高手无数,还有枪支,可谓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而且这个项目是吴三刀亲自抓的。 这小子还傻乎乎的要见他,这不是找死吗? 曹天华自是乐的送上这记助攻,当即麻溜的拨打了电话。 南州市! 最豪华的金色年华会所内。 大厅音乐悠扬,整个南州有头有脸的商人,此刻全都云集在豪华大厅内,品着红酒,彼此交谈着。 这些人时不时的张望着手表,满脸急迫的等着吴爷的到来。 南州吴爷! 地下的龙头,南州真正的皇帝。 在南州想要办大事,揽工程、做生意,可以不巴结任何高官,但吴爷这尊神是一定要打点的。 任何事情他不点头,不管你来头有多大,到了南州寸步难行,想理清道儿,门都没有。 嚓嚓! 随着一阵皮鞋急促的摩擦声。 两行黑衣保镖匆匆忙忙的走进了大厅,警惕的把守在大厅的重要通道出口。 紧接着,在保镖们的簇拥下,一身青色粗布长衫的吴三刀背着手,傲气逼人的走了进来。 “吴爷,吴爷来了!” “吴爷威武!” “吴爷吉祥!”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 顿时,富商们纷纷跟着叫了起来。 一时间,大厅的气氛好不热烈。 吴三刀三十有二,身材颀长,面目平凡,若是在人群中,绝没有人会多看一眼。 但他那双半眯的狭长丹凤眼,偶尔透露出来的精光,像刀子一般锋利。 这使得每一个跟他打交道的人,都不敢小觑他,甚至走的近了会有一种被切割的疼痛感。 第207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吴三刀十六岁开始追随叔父吴七南征北战,挨了无数刀,流了无数的血与泪,这才熬到了今天一方诸侯的资格。 他最有名的一句话就是:“要想当老大,三把砍刀不要怕!” 当年就是靠着这股狠劲叔侄俩在南州打出了天地! 是以,江湖上的人都叫他吴三刀! 一走进大厅,吴三刀消敛了身上的杀气,脸上浮现出亲和的微笑,化身成了一个商人。 “各位老板,久等了,久等了,吴某杂事缠身,待慢各位了。” 吴三刀深知时代变了,如今的江湖不需要他打打杀杀,挣钱向侯爷纳税才是他最需要做的事情。 “哪里嘛,吴爷身负我南州商界繁事,为我等操劳,该是我们有愧才对。” “是啊,咱们吴爷为南州发展大计,那是操碎了心,您辛苦了。” “吴爷辛苦了!” 登时有会说话的老板,端起酒杯唱了个高喏。 其他人连忙举杯,一起称赞相敬。 “三刀哪有什么功劳,不过是替我秦帮大龙头侯爷、陈爷分忧,做点分内之事而已。” “我们侯爷那才是真正的辛劳!我嘛,有幸成为侯爷的影子罢了。” “列位,你们兜里银子沾来的那点光,可全托了侯爷的福啊。” 吴三刀摆了摆手,从侍从手中接过一杯白开水,微举示意泯了一口。 他是秦羿虔诚的信徒,一言一行,甚至穿着打扮,都是极尽效仿,这喝白水的习惯也是如出一辙。 “对,对,咱们都是托的侯爷、吴爷的福。” “那这头一杯呀,让我们一起遥敬远在东州的侯爷,祝他老人家身体康健!” 一个姓游的老板话锋一转,恭敬的面朝东方举杯。 众人连忙跟着有样学样! “嗯,这就对了嘛!只有以侯爷为尊,紧跟着侯爷的脚步,才有享不完的富贵啊。” 吴三刀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聊了一会儿,吴三刀向姓游的老板打了个眼神。 游老板会意,跟着走到了一边,恭敬道:“吴爷,我问过环保局了,他们说这事还就得你拍板,我那几十吨废弃的垃圾,就全靠你了。” “先不说那个,我让你建的那个清风观项目,立马给我停了。” 吴三刀脸一沉,不安道。 “不是,吴爷,上次张真人在的时候,咱们不是说好了盖个清风观分院吗?” “这突然停了下来,岂不是得罪了张真人?” 游老板皱眉问道。 “这就是张真人的意思!妈的,你小子是不是犯事了,要不然张大灵不至于突然变卦啊?” 吴三刀局促不安的问道。 张大灵让助手给他打电话,立即停掉项目,这事来的太突然了,吴三刀本能的嗅到了一丝异味。 然而,他给张大灵打电话,却始终提示关机。 甚至连刑堂执法队的朋友,也一个个全都关机像是突然消失了。 这摆明了刑堂是要有大动作,吴三刀最担心的是,这把刀怕是要落他的头上。 “吴爷,不会是化工垃圾的事被人捅了出去吧?” “别的,玩点小手段,哪个商人不都是这样的?张真人的刑堂又不是质监局,不至于这么严苛吧。” 游老板不解的问道。 “很有可能,你是不知道,我们侯爷眼里揉不得沙子。你那几吨垃圾,可是有毒的玩意,一旦被人捅到侯爷那,可是触犯帮规的死罪。” 吴三刀冷森森道。 “哎哟,这可咋办?吴爷,这东西一不能吃,二不能卖的,你让我咋办,总不能砸手里吧?” “南州一把手啥事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独这事,天天派环保局的人在我那盯着,我也不敢乱倒啊。” 游老板急的直冒冷汗。 “废话,南州是旅游名城,你那堆垃圾一倒,他的前途不全坏你手上了?” 吴三刀道。 “那咋办,这玩意再不处理,我那厂子也没法开工啊。” 游老板急道。 “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办到。” “我已经令曹堂主在乡下旮旯给你找了块地,估计这两天就能搞定,你现在就去装车,随时准备出发。” 吴三刀背着手,老谋深算道。 “吴爷,您可是我的救星啊……” 游老板抹了一把冷汗,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塞在了吴三刀的手里。 “吴爷,不多,也就三百万,全是小的孝敬你了。” “嗯?什么叫孝敬我。” 吴三刀狭目一冷,不悦道。 “瞧我这狗记性,我说错了,是孝敬侯爷,孝敬侯爷的!” 游老板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耳瓜子,陪着笑脸道。 “我劝你最好从国外购买先进设备处理,要不然我帮你一次,帮不了一百次,滚吧。” 吴三刀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游老板干笑了一声,快步退去。 心里暗骂吴三刀是个傻逼,这设备要几十个亿才能买来,还得请专门的技术人才。 要有这闲钱,还用得着求你吴三刀? 吴三刀总觉的这事是在顶雷,随时都有爆炸的危险。 但他相信,以黄桥镇的隐蔽性,再加上表弟曹天华在那边的势力,蒙蒙那帮土老百姓处理了这个破摊子,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正烦躁着,手机响了。 吴三刀正在气头上,一看是曹天华打来的,劈头盖脸就骂:“你个废物,让你找块地都他娘的半个月了,到底还行不行了?” 然而曹天华在电话那头哭哭啼啼的诉苦,更让吴三刀怒火中烧。 妈的,这废物不仅仅事情没办成,还让人给点了眼子。 对方点名,让他去要人。 这是南州!是他的地盘啊。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本事,能把掌控八镇地下势力的表弟给扣了? 对方来头不小,吴三刀决定亲自走一趟,把这事完美的解决了。 越快越好,他总有种预感,张大灵要杀回马枪来找他麻烦了。 他可不想被刑堂这帮铁面无情的孙子给逮着了,那前程就全毁了。 想到这,吴三刀对身边的贴身保镖道:“来人,给我准备三百万现金,另外你点一千弟兄带刀带枪,叫上阿飞他们,我就不信治不了这帮刁民。” 吴三刀能坐镇一方,是个很有手段的人。 一手钱,一手大棒。 妈的,不要钱,就上大棒! 凭借着这两板斧,南州就没有他搞定不了的事。 庞大的车队,浩浩荡荡的往黄桥镇开去。 吴爷亲征,寸草不生。 莫说是一群乡下的刁民,就是跟大兵哥,也敢拼上一拼。 黄桥镇注定今日风雨满楼,难以太平了。 第208章 生死只在我一念间 “阿飞,天华既然落了难,我琢磨着邢大师多半是折了,对方怕是有高手,你可得做好准备。” 汽车内,吴三刀点了根雪茄,阴郁吸了一口,冲着旁边的青年提醒了一嘴。 叫阿飞的青年一身古铜色的肌肤,面目刚毅、阴森。汗衫下紧绷的肌肉如同钢铁一般散发着冷光,仿佛蕴含了无上的杀意与神力。 “邢大师的害手不过是内炼中后期的修为,我三招可以杀他。就算咱们的对手是内炼巅峰,以我的泰国古拳法,也照样能秒杀他。” 阿飞一脸阴鸷傲气道。 “嘿嘿,那是,华夏武道不过都是些花架子,哪比的上你,浑身的杀人招数。” “待会,你一上去,就先把闹事的刺头给我秒了,我再去给老百姓发钱,双管齐下,争取今儿把这事给平了。” 吴三刀拍了拍阿飞的肩膀,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一点。 黄桥镇,黄石岭上! 到了正午时分,火辣辣的太阳驱散了山岭上的阴霾。 乡亲们热的浑身臭汗,但没有一个离开的,全都卷着袖子、裤管,盘腿坐在坟山上。 他们都想知道这位神通广大的秦爷,到底能不能把黄桥镇这摊子破事给摆平了? 曹天华的后台是吴三刀,那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一想到吴三刀的凶名与手段,乡亲们又高兴不起来了,秦爷真的能压住南州第一霸吗? 秦羿与唐骁月坐在凉伞下,悠闲的喝着香茶,说些军营里的趣事。 曹天华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看着手表,在原地走来走去。 吴三刀今儿要不来,甭说秦羿饶不了他,就是乡亲们也得把他活埋了。 正发愁,人群中一阵骚乱,有人指着镇子口惊叫了起来。 “来了,来了,吴三刀来了!” 众人张目往村口望去。 苍天! 车队如龙浩浩荡荡驶进了黄石镇,密密麻麻的黑衣精干打手,持刀持枪,黑压压的往山头奔了过来。 这哪是来谈事,分明是来打仗的啊。 众人心头不妙,甚至有人咒骂秦羿招来了祸害。 曹天华再横,是本镇人,多少还有一丁点人情顾忌! 吴三刀可是出了名的狠人,手底下全都是不要命的主,还不得把大伙给往死里整啊? 完了,黄石镇要遭大祸啦! 有人呼天抢地的大哭了起来。 胆子小的开始往山脚下逃了! “谁敢走,我灭他全家!告诉你,老子眼精着呢,丁贵,还有那小子,都给我滚回来。” “你们这群杂毛不是喜欢看戏吗?今儿必须得给老子看全套了。” “让你们知道,黄桥镇到底是谁说了算。” 一看到吴三刀的人来了,曹天华又恢复了神气,呵斥着众人。 秦羿依然在闲聊,好像这一切跟他一毛钱关系没有,由得曹天华放肆、嚣张。 因为他跟曹天华的想法不谋而合,让乡亲们看戏看全套! “秦先生,咱们是不是该算笔账了,你打伤我这么多人,总得有点表示吧。” 曹天华走了过来,嘿嘿干笑道。 “嗯,是得有点表示!” 秦羿微微一笑,抬手一巴掌扇飞了曹天华。 “妈的,我表哥都来了,你还敢打我,你小子真要作死吗?” 曹天华哭丧骂道。 “你表哥很了不起吗?他的生死,只在我的一念之间罢了。”秦羿冷笑道。 “好,我,我看你怎么死,你给我等着!” 曹天华捂着脸,郁闷的蹲在坟场口,眼巴巴的等着吴三刀给他报仇。 “秦爷,吴三刀手下能人无数,要不先避避风头?” 丁勇忧心忡忡走了过来,小声劝道。 他知道秦羿能以一敌百,但吴三刀手下可有枪,能是曹天华这些乡下流氓比的吗? “无妨!安心看你的戏。” 秦羿拿了个苹果递给丁勇,示意稍安勿躁。 “丁哥,你们放心吧,吴三刀动不了秦爷,他只会把秦爷当菩萨一样供着。”唐骁月笑道。 “好吧!” 丁勇半信半疑的把话咽了下去,提着心眼在一旁候着。 吴三刀一袭青衫背着手走上了山头,努力让自己更像心目中的神,这样会让他更自信,更有精神力量! 我就是秦侯的影子! 在心头默念了一句后,吴三刀深吸一口气踏进了坟场,看到了满地哀嚎的混子与惶恐的土老百姓。 “表哥,表哥,我在这!快来救我啊。” 曹天华哭喊了起来。 由于人实在太多了,吴三刀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到曹天华的人。 “小飞,动手吧,记住要一击必杀,打出咱们秦帮的威风。” 吴三刀也懒得去看对手是谁,当即寒声对小飞下令。 “哈!” 小飞暴喝一声,如豹子一般跃起,踩在众人的头上,蜻蜓点水般踏头而去。 好家伙,真是杀人不眨眼。 下脚之处,惨叫声不断,好几个受害者,被踩得脑壳都裂开了半拉子。 “这人真毒辣,动不动就把人脑壳踩烂,秦羿,待会别饶了他。” 唐骁月见状,噘着嘴忿然道。 “体术高手,有点意思,看来吴三刀手下真有能人。”秦羿笑道。 “就冲这些狗奴才的德行,我看你选的这个南州堂主吴三刀,不是什么好鸟。”唐骁月不满道。 “飞哥,我的祖宗哎,你总算来了。” 曹天华委屈的大哭了起来。 “谁干的?” 小飞落入场中,扶起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曹天华,冷冷问道。 “还能是谁,就是穿长衫那小子。这小子不仅仅打伤我的人,还扬言要扒了我表哥和你的皮,喝你们的血啊。” 曹天华添油加醋哭诉道。 “哼,好大的口气,曹爷瞧真切了,看我砸碎他的狗头!” 小飞冷笑之余,人如猎豹,咆哮往秦羿狂奔了过去。 他的速度极快,每一次落地,呼吸间肌肉便紧绷了一分。 待离秦羿还有两米距离远时,紧绷如钢铁一般的肌肉,猛然松弛,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杀伤力。 就像是一颗炸弹,往秦羿轰了过去。 第209章 肃仪容,迎候爷 秦羿没有起身,要论体术,他有资格做阿飞的祖宗。 再者,体术相比于寻常武者的内力修炼,确实占有极大优势。 在未修炼出罡气之前,内力功法的施展损耗极大,而且行功有快慢。 远不及体术狂暴,瞬间爆发的肉体极限实力来的迅猛。 体术高手一般压制了第一招,接下来便会有发动让人窒息,狂风暴雨般致命攻击。 阿飞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 他绝不敢小视秦羿,因为在世家宗门,少年高手比比皆是。 但即便是天才人物,最多也就内炼后期圆满,顶天了也就内炼巅峰初期。 他的古拳法有着几千斤、上万的无损爆发力,而且没有任何虚招,招招致命。 无论如何,五招之内杀掉这小子是没问题的。 “小飞,使不得,住手!” 吴三刀刚挤进人群,就看到了小飞向心目中的神发动了攻击。 那一刻,他内心是崩溃,绝望的! 他做梦也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主子秦侯。 这桩丑事被张大灵抓住,他能说上话。 但被秦羿亲自逮了个正着,吴三刀心知,今儿是摊上大事了。 这些土老百姓还不知道在背后是怎么损他呢,以秦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就算不杀了他,扒皮抽筋是跑不掉了。 阿飞听到吴三刀的喝止声已经晚了。 他那比刀子还锋利的膝盖重重的磕在秦羿的胸口! 时空在那一刻仿佛静止了。 围观众人的心全都飘了起来,秦侯能挡住这位凶汉吗? 阿飞最先知道答案。 能! 他只觉膝盖像是磕在了千年寒冰上,经过秘法苦修的钢铁膝盖隐隐作痛。 要知道一般的高手,哪怕内炼巅峰初期武者,生吃他一记,不说当场气绝,断几根骨头是免不了的。 然而这人,竟是丝毫无损,像没事人儿一样。 “就凭你也想杀人?” 秦羿双目一寒,露出死神般残忍微笑。 陡然间,他的胸口像是海绵一般,往胸腔里缩了两寸。 阿飞只觉膝盖像是被铁钳锁住,哪里还动弹得了。 想要撤手,早已不及。 秦羿紧缩的胸口运气往前一送,迸发的真气透出胸口灌入阿飞膝盖。 啊! 阿飞清楚听到骨头碎裂成渣的脆响,惨叫之余,跌跪在秦羿跟前,哪里还动弹得了。 “你,你是何方高手!” 阿飞仰起苍白的脸,咬牙切齿问道。 “我是谁?” “你很想知道吗?” “吴三刀,你告诉他,我是谁!” 秦羿冲站在一旁脸色煞白,汗如雨下的吴三刀提醒道。 “艹,你他妈算老几,还用得着我表哥报号!” “表哥,这小子就是欠收拾,照我的,直接一枪崩了他得了。” 曹天华不悦的叫骂了起来,有吴三刀撑腰,他的胆子又肥了。 折了一个阿飞算个鸟,他表哥还有几十条枪呢,一人一梭子都能把秦羿打成马蜂窝了。 “崩你个死人头!” “死垃圾,老子让你害死了。” 吴三刀恨天恨地一般的怒意猛然爆发,一巴掌抽在曹天华脸上。 要不是这个废物表弟办事不力,早埋了游老板的垃圾,能发生今天这样的丑事吗? 居然让秦侯逮了个正着,他算是天字第一号倒霉蛋吧。 “表哥,你,你这什么意思?” 曹天华被打懵了,捂着脸眼泪叭叭的流了下来。 吴三刀懒的搭理他,恭恭敬敬的走到了秦羿的跟前。 二话不说,整理了衣物,站的笔挺。 然后转过身,面朝上千帮中弟子,朗声大喝道:“全体都有,肃仪容!” 弟子们大惊,肃仪容、亮刺青,可是接受秦帮大龙头秦侯检阅时才有的礼仪! 吴爷怎么会突然宣布这道命令? 时间、场合都不对啊! 更让他们心中一紧的是,难道是侯爷来了? 谁是侯爷? 秦羿平素在各地奔走,弟子们难得见其真容。 此刻虽然心中诧异,但见吴爷面色肃穆,绝不像是在开玩笑。 当即一个个站的笔挺,目光平视前方,如士兵般肃穆。 曹天华是副堂主,规矩是懂的。 都到了这时候,他虽然在乡下横,但对明面上的事,是绝不敢胡来的。 当即从地上爬起来,拍干净泥土,在手心吐了口唾沫叉顺了大背头,恭敬、肃穆的与吴三刀并肩而立。 “表哥,你没事吧,搞什么飞机。”曹天华小声问道。 吴三刀神色庄严,充耳不闻,接着大吼道:“秦帮子弟,亮刺青,迎侯爷!” 说话间,吴三刀一把扯掉胸口的衬衫,露出庄严、雄峻的黄泉龙图腾。 “唰唰!” 上千人同时扯掉衣服,捏着铁拳贴在胸口的黄泉龙图腾纹身上! 齐声大喝:“黄泉有龙,忠义无双!” “以我之血,赞我之名!” “四海之内,唯我独尊!” “恭迎大龙头!” “恭迎大龙头!” …… 秦帮有着严密的纪律性,尤其是各地总堂弟子的挑选、训练更是极具系统化,都有专门的东州总部监察督导。 每一个总堂弟子,第一堂课就是训练对侯爷的绝对忠诚与赞拜之礼。 此刻,上千人动作整齐划一,声若雷霆。 黄石岭上,空气似乎凝固了,充斥着铁血与纪律的威严! 便是乡亲们也是一个个神色肃穆,站的笔直,不是畏惧,而是被这强大的帮威给感染、震慑了。 吴三刀以左脚为轴,恭敬的一百八十度转身,右手贴在胸口。 面向秦羿,洪声道:“南州总堂堂主吴三刀,率弟子恭迎侯爷!” 秦侯! 这两个字眼,就像是一道雷电,击中了所有人的心脏。 每个人第一反应是听岔了。 秦侯竟然就在黄石岭上? 所有崇拜、惊奇的目光整齐的落在那个云淡风轻的少年身上。 没有人会把这个正直、勇敢的学生仔与传说中十恶不赦,杀人如麻,能与省委一号人物拜把子的秦侯大人联系在一块。 对黄桥镇的百姓来说,他们心目中的秦侯,应该是像曹天华这种挺着大肚子的中年暴发户才对。 怎么会是一个学生呢?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啊。 然而看着吴三刀大气不敢喘一口的肃穆之态,而那个少年却依然稳如山岳,旁若无人的喝着茶。 他们不得不相信这个很可悲的事实。 这位救世主,就是他们口中恨不得千刀万剐了的祸国殃民的恶首,秦侯! 霎时,他们糊涂了! 秦侯来帮他们打自己手下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10章 天王老子,我也要埋了他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南州堂口的弟兄。 秦羿在秦帮有着绝对的权威,更是所有弟子心目中的神,精神信仰领袖! 此刻堂口的弟子亲眼见着了他们的最高领袖,一个个激动不已,用自己最大的气力嘶吼着领袖的名字。 “恭迎秦侯!” 在山呼海啸中,秦羿终于放下茶杯,缓缓起身,手心微微往下压了压。 唰! 每个人收回手,如士兵一般站的笔挺,停止了呼喊。 黄石岭上,霎时死一般的安静。 “你还要活埋我吗,曹爷?” 秦羿负手向天,缓缓道。 “侯爷,我他妈就是一条瞎了眼的狗,我知道错了,求你给我个机会。” 曹天华双膝蹭地,仓皇爬到秦羿跟前,磕头谢罪。 “我给你个机会?” “你奸人妻女,草菅人命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给他们一个机会呢?” 秦羿漠然的眼神,如看死狗。 “我错了,秦侯,我愿意把家产都分给他们做补偿,就是砍我的手,砍我的脚,我也愿意。” 曹天华绝望的哀求道。 “三刀,有人要埋我,你会怎么办?” 秦羿转身,冷冷问一旁的吴三刀。 “老子会亲手活埋了他。” 吴三刀咬着牙根子,从牙缝里蹦出坚决的声音。 “如果这个人是你表弟呢?” 秦羿笑了笑,扬眉再问。 “敢犯侯爷者,就是天王老子,我也绝不手软。” 吴三刀脸颊紧绷,一字一句道。 说完,他杀气腾腾的走向曹天华。 “不是,表哥,你,你真要埋了我啊,我可是为……” 曹天华见吴三刀杀气凛然,惶恐的大叫了起来。 话未落音,吴三刀一脚踢在他的嘴上,生生把他的话给逼回去了。 “表弟,认命吧。要怪就怪你这双狗眼不识人,要怪就怪你是个死垃圾、废物!” “你的家人和孩子,我会替你照顾,安心去吧。” 吴三刀痛心怒喝道。 “吴三刀,你,你太毒了,我……” 曹天华知道吴三刀这是要弃车保帅了,满嘴是血,含糊不清的大叫了起来。 吴三刀揪着他往坟坑前一扔,眼不眨,心不跳,举起铁镐削在表弟的后脑勺上。 顿时,半边脑壳被削飞,脑浆鲜血撒了一地,曹天华的尸体一头栽进了坟坑里。 这位纵横黄桥八镇多年的恶霸,最终死在了自己的保护伞手上。 一时大快人心,乡亲们尽皆拍手相贺! “侯爷,曹贼祸害乡邻,罪该万死,已经伏诛!” 吴三刀如杀了一条死狗,拍了拍手,扔掉铁镐走了过来。 对他来说,曹天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捅了这天大的篓子,就算是他亲弟弟,也绝不能留。 “吴三刀,够狠!” “这些乡亲们,你打算怎么交代?” 秦羿又问。 “来人,把现金给乡亲们挨家挨户发下去。另外,重修墓地,请静安寺的大师们来替列位祖宗超度!” “超度之日,我等兄弟必来亲自祭拜。” 吴三刀干练的下令。 “丁老爹,你觉得如何?” 秦羿问还在发懵的丁老爹爷孙俩。 “侯爷,您,您说了算!” 乡亲们能保住坟头这块地就不错了,更别提还有钱财补贴,哪有不答应的。 “三刀,人在做天在看,你是我点的将,凡事要三思而后行,不要自作聪明,走死路,明白吗?” 秦羿眼中寒芒如刀,他很想一掌劈杀吴三刀,但现在绝不是时候。 吴三刀是个杀伐果断,很有魄力的堂主,他如果死在黄石岭,南州刚刚稳住的局势必定乱成一团。 既然平息了黄桥镇的民怨,这事安然解决最好不过了! 吴三刀单膝跪地,诚惶诚恐道:“侯爷,三刀知罪!回到南州,我立即把垃圾厂的事给推了,此后绝不敢再犯同样的错误。” 秦羿越是对他宽容,吴三刀心头反而没有底。 他宁愿这位王者断他一臂,予以惩罚,也好过什么处罚都没有。 “记住,把后事先解决好,下去吧!” 秦羿冷然挥手。 “是!” 吴三刀领着人仓皇而退。 “不是,秦羿,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吴三刀明显是卸磨杀驴自保啊。” 唐骁月有些不解的问道。 “连你都能看出来,我会不知道吗?吴家在南州根深蒂固,我要动了他,南州必乱!” “我已经在他体内种下了符毒,杀他一念间,这颗人头权且先记在这了!” 秦羿叹然道。 唐骁月琢磨了片刻,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黄桥镇的事,只能以曹天华的死告终。 杀了吴三刀,这事就没完没了,南州一乱,无疑会打乱秦羿的整个大计。 更关键的是,吴三刀归根到底是给秦羿捞钱,才犯了这档子事。 秦羿当场杀了吴三刀,那就是打自己的脸。 自古以来,王侯之心,知错,改错,不认错! 秦羿需要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仅此而已! 下了山,乡亲们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庆祝大祸害曹天华伏诛。 秦羿更是被乡亲们奉若神明,一时间上丁家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好不热闹! 乡亲们终于明白了,十恶不赦的秦侯,其实呀就是个大活菩萨! 次日张大灵赶到了南州。 丁家院子内。 “侯爷,吴三刀这人吧,有头脑,有手段,可堪大用。更关键的是,他对你忠心耿耿啊!” “你要真杀了他,那就太可惜了。” 张大灵抚须凝重道。 “越是能人,野心也越大!我这次敲打了他,估计一时半会不敢再出岔子。” “对了,你立即和唐小姐去南州,着手成立秘密的监察堂口试点,给我盯死了吴三刀,正好大秦基地的情报系统也要步入正轨了。” “咱们不能当个睁眼瞎,不管是自己人,还是敌人,一举一动,要随时掌握在手。” 秦羿朗声道。 张大灵大喜赞同道:“嗯,侯爷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要是有情报监察,我这条老腿也不用在江南来回的跑了。” “军中有较为完备的情报系统与人员,如果从秦帮抽取弟子训练,只怕是来不及了,要不还是请示顾司令抽调一部分吧。” 唐骁月建议道。 “好,人员从江东军区调,这事由唐小姐专门负责。监督堂口取名为暗堂,归属刑堂之下,大灵为总堂主,此后它就是我的眼睛。” “一定要挑选最精锐的情报侦查员,由南州开始,日后暗堂的弟兄要遍布整个华夏!” 秦羿当场拍板。 事不宜迟,张大灵与唐骁月连午饭都顾不上吃,匆忙领命去了。 夜晚! 山间月色如霜。 农村人早已睡沉,小镇一片死寂。 吱嘎! 丁勇推开院子门,提着一个篮子,裹着厚厚的棉衣,进了房门。 “侯爷,时间差不多了,鬼市子时开市,咱们出发吧。” “好,你这是要干嘛?” 秦羿见丁勇篮子里装着线香、纸钱、供品,颇是不解。 “这是给女鬼的供品,到了你就知道了。” 丁勇挠了挠头,憨笑道。 秦羿默然不语! 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鬼市乃是真正的武道界高手集中地,便是他也不得大意。 丁勇领着他往西,走进了深山之中。 在山中蜿蜒小路拐了数里,一条清溪豁然而现,波光粼粼如玉带一般透亮,绝美如画。 嘘! 丁勇神色一凛,停住脚步,手指放在嘴唇上,打了个手势。 隐约像是传来了女人的清丽歌声! “侯爷,女鬼在呢。”丁勇一脸敬畏道。 “女鬼?” “是啊,我爷爷说了,女鬼能带人去鬼市。所以我特意备好了供品。你打点打点她,她一高兴,兴许这事就成了。” 丁勇一脸认真的解释道。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秦羿微微一笑,负手缓缓往溪岸走去。 第211章 鬼市三大家 “不是,侯爷,你不要供品吗?” 丁勇在身后挠头惊诧问道。 鬼? 当然不是,秦羿神识外放,并未感受到丝毫的鬼气! 秦羿循声下到溪边。 月下,一少女正在溪水中沐浴,冰雪肌肤,俏丽容颜,哪是什么女鬼,分明就是一个美少女。 “鬼小姐,你好。” 秦羿隔着远远打了声招呼。 “啊!” “哪来的色流氓?” 少女惊叫一声,连忙掩胸藏于水中。 “我叫秦羿,吴县人,想请鬼小姐带我去鬼市。” 秦羿目光清平如水,清傲道。 “去鬼市?好,好啊,你有本事吗?” 少女嫣然一喜,问道。 “天大的本事!” 秦羿笑道。 “什么鬼小姐,我姓杜,叫杜飞烟!” “看你倒像是个武道中人,不过先别吹牛,能不能获得进入的资格,还不好说。” “你先转过头去!” 杜飞烟撇嘴哼道。 秦羿转过身去。 片刻,杜飞烟穿了薄衫,赤着玉足,香风来袭,已是到了近前。 “一看你就是丁老头介绍来的吧,能走我这西门的,都是些不入流的人物。” 杜飞烟一脸落寞绕着秦羿走了一圈,轻叹道。 “鬼市还分几门吗?”秦羿颇为好奇。 “那当然了,鬼市是由三大家族掌控的,我们杜家、百花谷的萧家,还有名剑山庄的楚家!” “鬼市说白了就是一个上流武道界人士聚集的丹药、法器交流会,里面的营生利润惊人,有头有脸的人走的都是东门。” “只有你们这种没资格进入的人,才会想到我吧。” 杜飞烟话语之中,满是怨气,显然是心中对家族的分配极为不满。 “有劳了。” 秦羿并不多言,淡然笑道。 想来也是,炼丹师、炼器大师等在地狱都是极为稀罕,凡间因为药材、灵物的缺乏,入品丹药与法器、法宝更是有价无市。 但凡能在鬼市流通,成交价必定惊人。 “要是我能把鬼市拿下来,售卖丹药、法器,岂不是暴利,而且能凭借鬼市掌控更多的武道界人才,如此一来,我的大计无疑又会更进一步。” 秦羿脑海中灵光一闪,心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要拿下三大家,掌控鬼市! 这是个天赐良机,绝不能错失了。 “杜小姐,你对鬼市很了解吗?” 秦羿目光落在杜飞烟身上,淡然笑道。 “那是,本小姐虽是出身武道世家,可是云海国际金融学院的硕士,鬼市这些老古板的营生,我琢磨的一清二楚。” “只是可惜,武道界强者为尊,我父亲走的早,我修为嘛又一般,家族里的人不待见我。” 杜飞烟撅着嘴,气恼的摇了摇头。 “杜小姐,如果我给你个机会,做鬼市的执掌者,你愿意嘛?” 秦羿背着手走了几步,停了下来,笑问道。 杜飞烟先是欣喜一愣,旋即不屑道:“你说的轻巧,我杜家有武道宗师坐镇,也只能三分天下,你凭啥一统鬼市,吹牛不打草稿。” 秦羿笑了笑,沉默不语。只要他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 鬼市在外人看来不可图,但对秦羿来说,并非毫无胜算! 杜飞烟领着秦羿穿过一道道隐蔽的障体,走进了一道狭窄的石洞。 石洞中漆黑如墨,常人伸手难见五指。 杜飞烟却是走的极为顺畅,显然是常在此间行走。 一路上,她给秦羿讲解鬼市的秘闻。 武道界历来自恃清高! 只有武道界有名的人,或者修为达到内练后期的武者,或者道气后期的真人才有资格进入鬼市。 由于丹药、法器有价无市,所以鬼市上奇珍异宝极多,每日的成交额近乎天价。 三大家族中。 杜家是江南一带有名的武道大家族,家主杜圣五年前便已修成了罡炼宗师! 一手袖里乾坤,更是出神入化,在华夏青云榜上也是排的上号的人物。 杜圣以宗师之威,击败众多竞争者,最终成为鬼市的保护神,掌管鬼市的秩序。 而百花谷的萧家,是天下有名的丹药名门。 家主萧青山,早些年曾在峨眉山得到高人指点,成为南方最有名的炼丹师。便是在整个华夏也是南天一柱的存在,就连华夏历任元首都奉他为上宾。 因为掌控着修炼者梦寐以求的丹药资源,萧家当之无愧在鬼市占了一席。 而神剑山庄掌控着阴魄石、玄铁等诸多灵物资源,更是有名的炼器大家。庄主楚登峰更是当世少有的剑道高手,自创追魂十三剑,纵横江南无敌,实力甚至在杜圣之上。 在这三大势力中,实力最强的是神剑山庄,名声地位最高的是百花谷萧家,杜家居末席! 说话间,眼前有了光亮,两人已经拐出了山洞。 秦羿陡然发现已然身置山谷之中,谷里遍布唐宋时的古老建筑,客栈、酒肆应有尽有,大红灯笼高高挂,俨然就是一片世外桃源。 武道界的高手来往其中,时不时还能看到有妖怪裹着厚厚的蓑衣、以及厉鬼等穿梭而过。 但众人亦像是见怪不怪,甚至不少客气的彼此打着招呼。 “这里是鬼市的山门,有很多进不去鬼市的人,便只能在这外面淘宝。在鬼市有个规矩,来者即是买卖客,不管有天大的仇恨,都不得擅起刀兵,否则必遭到我杜家的执法弟子严惩。” 杜飞烟在一旁解释道。 “嗯,带我去办理通行证吧。” 秦羿点了点头。 杜飞烟领着进了一家气派的客栈,里面很冷清,老板娘是一个半老徐娘,颇有几分姿色,嘴角有一颗小黑痣,一看就是非常刁钻的女人。 “玉娘,这位是我朋友秦羿,给开张鬼市通行证。” 杜飞烟明显跟这女人不大对付,说话也没个好声气。 “哟,这不是小烟吗?怎么你还能有武道界的朋友?” “我话先说前面,这鬼市呀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他有资格吗?” 玉娘扫了秦羿一眼,年纪轻轻,身上又无明显贵重之物,一身粗布长衫,显然属于那种要本事没本事,要钱没钱的主,不由的心生了鄙视之意。 第212章 鬼丹石 “吹牛的,给她使点本事瞧瞧,让她知道我杜飞烟的朋友可不是吃素的。” 杜飞烟撇撇嘴,冲秦羿挑眉道。 秦羿不惊不躁,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绿色的玉佩,默念法诀。 但见一道黑光闪过,骤然间,黑三丑陋、庞大的身形现了出来。 “好,竟然是一只化形的厉鬼,少说也得是后期的实力了。飞烟的这位朋友是个养鬼师,养鬼师以鬼论高低,可发通行证!” 随着一声清朗大喝,只见一位相貌英俊穿着西装的青年男子,背着手从楼梯走了下来。 “这位是杜家的绝世天才,家主看中的继任者杜世开,修为已达巅峰。” 杜飞烟满脸崇敬的给秦羿介绍。 “不知道这位兄弟师从鬼宗哪位长老大师。” 杜世开傲然问道。 “鬼宗?他们的养鬼术给我提鞋都不配。” 秦羿冷笑道。 “兄弟口气够大,鬼市多险,可得当心。” 杜世开拿了一块令牌扔给秦羿,友善微笑道。 秦羿接过令牌与杜飞烟出了客栈。 “世开,这个秦羿来头不简单啊,鬼宗可是咱们南方第一养鬼大宗,他都敢不放在眼里,这不是找死吗?” 玉娘蹙眉道。 “这小子不简单,盯死了,要是有好东西,还是老规矩!” 杜世开脸上的笑容一沉,阴森森的比了个杀头的姿势。 鬼市入口处,两个太阳穴高高隆起的杜家武师把在门口。 在仔细的检查了两人的通行证后,放两人入内。 山洞内占地极大,几乎把整座山体都给掏空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交易市场。 在最中间,是三大家族的会馆,同时也是鬼市管理处。 沿着青石大道东西两侧,武道界的人、鬼、妖,席地一座,铺上一块布子或者支个小摊,叫骂着自己的物品。 秦羿放眼望去,多半是一些祖传的灵符、玉石、以及丹药、法器、功法等。 各色物品倒也齐全,但终归是一些凡俗之物,没有一个能跟他炼制的法器、丹药相比。 想来凡间终归还是高人有限! “有看上的吗?” 杜飞烟问道。 秦羿摇了摇头。 “我想要阴魄石。”秦羿道。 “阴魄石可是名剑山庄看家宝,只换不卖,你只怕会很失望。” 杜飞烟摇头无奈道。 “你放心,他们会把所有的阴魄石统统都交给我!” 秦羿胸有成足道。 “吹牛大王,你做美梦吧!” 杜飞烟白了秦羿一眼,出于好奇心,她还是把秦羿带往了楚家的冰玉斋。 名剑山庄历来对钱不是很看重,他们更注重搜集奇珍异宝,想要从他们手中得到珍贵的阴魄石,没有宝贝连门都进不了。 但世间又有几样宝贝,能入得了楚家老朝奉那双火眼金睛呢? 冰玉斋! 在鬼市的东头,最繁华的地段! 秦羿走了进去,一楼摆放着各种炼制的刀枪棍棒,全都有封印加持,蕴含着各种属性,但都是些次品,没有一样能入品的。 二楼则摆放着阴魄石,在大堂挂着一块匾,“只换不卖!” 一个带着圆框小眼镜的白胡子老头,正无聊的躺在竹藤摇椅上打盹,见了秦羿二人也不打招呼。 秦羿扫了一眼,眉头紧蹙,频频摇头。 “小兄弟,你这是何意,莫不是瞧不上我这些灵石?” 白胡子老头睁开眼,拉着脸抚须喝问道。 谁进了万安堂不是神色肃穆,如同走进了圣地。这小子就像是走进了垃圾堆似得,一脸的厌恶,着实让他不爽。 “不是瞧不上,是压根儿没法瞧!” 秦羿淡然道。 阴魄石有两种,一种地精灵石,蕴含着浓烈的地煞阴气,可用来镶嵌法器,深受鬼修、邪路子的人喜爱。 另一种叫鬼丹石,乃是修炼有成的鬼魂阴丹融合而成,蕴含着强烈的阴元! 一般鬼魂形成鬼丹,至少需要鬼修达到中后期!对鬼魂来说,胜似魂魄。 只有一些专门抓鬼的门派或者世家,才能弄到足够多的鬼丹,融炼阴魄石,是以万金难求。 秦羿需要的正是第二种鬼丹石! 他这话一出,旁边几位买家连连哧鼻摇头冷笑。 “你疯了,这可是楚家的冰玉斋,南方武道界的圣地,你知道多少人想买这里的一颗阴魄石,而苦苦无门吗?” 杜飞烟赶紧拉着秦羿,压低声音骂道。 要得罪了楚家,便是她也得受牵连。 “你们名剑山庄用地精灵石置换天下宝物,做的一手好买卖。久闻楚家掌控南方武道界灵物资源,难道连几块带鬼的货都拿不出来吗?” 秦羿冷笑发问。 原本还气冲冲的白须老头,神色一诧,扶了扶眼睛走了过来。 “小兄弟倒是个行家,老夫楚大年!还请兄弟高姓大名。” 鬼丹石极少有人知道,楚大年见秦羿脱口而出,显然不是常人,当下哪里敢大意。 “吴县秦羿!楚先生给句痛快话,到底有没有鬼丹石。”秦羿道。 “有,来人,上一品阴魄石!” 楚大年朗声喝道。 顿时有下人端来了一个精致的箱子,楚大年小心谨慎的打开,里面用黄布包裹着一个鸡蛋大小,漆黑如墨,阴气逼人的精石。 单从色泽、散发的纯正气场来看,这颗阴魄石融炼的品质不错,竟然是上了一品的灵石! 一品灵石蕴含的阴元,只怕比一株阴太岁还要浓郁! 而且,这东西经过名剑山庄庄主楚登峰的亲自融炼,植入了剑道灵气,增色不少。 “天助我也,无论如何也得拿下这颗阴魄石,九转幽冥诀第二转必定功成。” 秦羿心头暗喜道。 “好啊,楚老板,你太不够意思了,原来还藏着私货,亏得是这位小兄弟眼毒,让我等大开了眼界。” “是啊,这怕是入了品的灵石吧?” 边上几个看货的武道高手,惊然相问, “没错,这正是我楚家家主亲自炼制的一品阴魄石,每一枚都是由九十九枚鬼丹炼制而成,毫不夸张的说,这一枚的价值可以抵得上整个冰玉斋普通阴魄石的价值。” “之所以没拿出来,是因为你们不识货,再者,你们换得起吗?” 楚大年傲气非凡道,目光最终落在了秦羿身上。 他倒要看看这个狂妄的小子,能有什么资格敢要阴魄石。 第213章 你就是个疯子 “一品阴魄石!” “秦羿,咱们还是走吧,只怕拿一个南州城跟他换,都未必会肯呢。” 杜飞烟惊的吐了吐舌头道。 “楚老,吕某有一株三百年的灵芝,服后可延寿十年,与你换可好。” 说话之人,是个满脸麻子的壮汉,豪气的拍了拍胸口,胸有成竹道。 “吕麻子,三百年的灵芝也敢在这丢人献丑,我百花谷有五百年的一品灵芝,更有延寿五十载的神丹!” “楚老,你意下如何?” 另一个穿着金色华服,满脸贵气的男子,傲然冷笑道。 他正是百花谷萧家在鬼市的会馆执事,百花谷的名头一现,那个叫一个威风,吕麻子顿时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我华山有紫阳宝剑一把,乃是百年前的炼器大师公孙白打造而成,内藏杀气,剑身有灵石三颗,愿跟楚老交换。” 一个青衫的儒士从背上取下一把宝剑,拍在大桌上,俨然是志在必得。 “岳掌门镇派之剑都豁出去了,看来是志在必得啊。” 萧贵不瞒的冷哼道。 “哪里,只是与这灵石有缘,心生喜爱罢了。” 岳长空皮笑肉不笑道。 他于华山之颠修炼剑诀,早已大成,几近宗师,一旦得到阴魄石,进入罡炼宗师,以指成剑,还用得着什么狗屁宝剑吗? 三人争得是面红耳赤,互相都想争夺。 “秦兄弟你呢?” 楚大年并不表态,而是笑眯眯的看向秦羿。 “把你名剑山庄的阴魄石全拿来,我包了!” 秦羿缓缓道。 “全包了,呵呵,小兄弟,我欣赏你的狂妄。除非你有天下至宝,还得是我们楚庄主看得上眼的,否则,想都别想。” “不过请恕老夫眼拙,我觉的小兄弟你不像是能拥有天下至宝的人啊。” 楚大年强压住内心的暴怒,摘下眼睛擦了擦,两眼弥漫着冷光。 “有没有,看了不就知道了?” 秦羿淡笑之余,张开了手心,一颗剔透玲珑的血色丹丸,豁然而现。 “哈哈!” “一颗药丸就想换一品的阴魄石,你小子也真敢想啊。” 在场之人除了萧贵,余者尽皆哄堂大笑了起来! “胡闹,你小子当冰玉斋是什么地方了,敢在这异想天开。” 岳长空板着脸,端着一副长者之态呵斥道。 “这位萧执事可是百花谷的人,丹药无数,尚入不了我名剑山庄的法眼。你一颗破丹药就想要所有的阴魄石,开什么玩笑呢?” “来人啊,给我把这狂妄之徒打将出去,终身不得踏入鬼市半步。” 楚大年面色一沉,朗声大喝道。 他原本还以为秦羿能有什么干货,不惜把镇店之宝都拿了出来,没想到却被这小子给戏耍了。 登时,心头哪得痛快,肝火大作。 立即有名剑山庄的剑客围了上来,想要驱人。 “楚爷爷,您消消火,这是我朋友,头一回来鬼市,不懂规矩,我这就带他走啊。” 杜飞烟赶紧抢出身来,恭恭敬敬的打了个圆场。 “好,既然是杜家人出面了,这面子我得给。” “小子,你滚吧!休要再踏入我冰玉斋的一步。” 楚大年拂袖冷笑道。 “你个瞎眼老儿,既然不识宝,这买卖不做也罢。” 秦羿冷笑道。 既然楚大年不想换,回头他亲自去取就是了,反正已经知道名剑山庄有阴魄石,倒也不急于一时。 “且慢!” 就在秦羿合上手掌的瞬间,一旁的萧贵大叫了一声。 楚大年不识药,他可是一辈子跟丹药打交道,能瞧不出个好赖吗? 但见这药丸红如珍珠,晶莹剔透,品相上佳。便是百花谷也找不出品相这般精致的丹药,料是不简单。 “小兄弟,能说道说道吗?” 萧贵问道。 秦羿微微一笑,把丹药递了过去:“这是我炼的金创丹,止血去伤,疗毒化煞,内外兼治,乃是疗伤神药。你既然是百花谷的人,正好验验成色。” 萧贵接过丹药,微微一闻,但觉沁人心脾,心知是遇到硬点子了。 当下哪敢大意,态度一变,恭敬道:“小秦先生,请问是出自何方大师山门?竟然能炼出此等灵药。” “无门无派!” 秦羿自顾的倒了一杯热茶,品了一口,徐徐道。 “我,我能试试药效吗?”萧贵问道。 “哼,天下唯有炼药、炼丹两门大师稀缺,他一个毛头小子还能是炼丹师?料想是这药也不咋的。”楚大年不悦冷笑道。 “好,那我就让你个老儿开开眼界,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灵药。” 秦羿傲然一笑,拍了拍掌。 一旁气呼呼的黑三,见楚大年等人挖苦秦羿,早就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当即横里杀出,藏有剧毒的紫黑指甲如五把尖刀,猛地戳在了楚大年的胸口。 入肉一寸有余,骨血腐蚀,胸口顿时烂了个大窟窿,心窝眼子都现了半截,好不骇人。 谁也没想到这凶汉,说话间便动手了,一个个惊的目瞪口呆。 啊啊! 楚大年倚在柜台上,惨叫出声,血流如注,半边胸腔都乌黑发紫。 一时间呼吸急促,面若金纸,已然是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将亡之态。 “你,你疯了!”杜飞烟吓的捂着嘴,不敢相信秦羿会犯下这种蠢事。 名剑山庄在鬼市可是头把交椅,秦羿居然当场发难刺杀了楚大年,这还了得? 萧贵等人也是吓傻了。 见过狠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 这哪是试药,分明就是要人性命啊! “来人,给我抓住这个疯子!” 楚大年挣扎呜咽道。 秦羿面色平静,用指甲盖跳了一角药丸递给了萧贵,挑眉嗯了一声。 萧贵会意,让守卫们都让开,匆忙扶着楚大年,小心翼翼的把药粉塞在了楚大年的嘴里。 楚大年顿时一股灼口的冰寒之气,直透伤口,立马剧痛全消。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血止肉合,再无半点疼痛之感,甚至连多年的风痰老病也是清爽无碍。 咕噜咕噜! 楚大年张嘴吐出两口黑血,老病与余毒尽数吐出,心头那叫一个通畅、爽快! “楚老,你,你没事吧?” 萧贵见楚大年脸上神情古怪,双目圆睁,担忧的问道。 第214章 保我,你有资格吗? 楚大年翻下身,不敢相信的摸了摸胸口,要不是上面的血痕,他都不敢相信,如此重伤,竟是眨眼痊愈。 “小先生竟是炼药大师,楚某有眼无珠,还请先生见谅。” 楚大年恭敬的合上衣服,拱手行大礼。 萧贵等人可是亲眼所见,一个个惊奇、羡慕不已。 好家伙,这可是疗伤神药啊,便是百年老伤,若能整颗服下也能痊愈。 神药! 绝对的神药! 萧贵自认百花谷算是整个南方的炼药第一大家了,但要想找出一颗效果如此显著的,毒、伤兼治的金创丹,也绝不可能。 “秦先生,请问金创丹有多少,我全都照单全收了,价格你开。” 萧贵拱手问道。 “我家主子有的是金创丹,但你们买的起吗?” 黑三从瓷瓶里倒了一把金创丹,跟嚼豆子一样喳吧作响,吃的真叫一个美啊。 “你,你!”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萧贵等人馋的眼都直了,这可是价值连城的神丹啊,就这么当糖豆吃,也太奢侈了。 骤然间,萧贵等人明白了过来,这种丹药肯定配方很简单,所以丑汉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吃。 一种疗效显著,又配方简单,能大量生产的丹药,这简直就是比点石成金的神仙手还牛逼啊。 “先生,我有百花谷有一株八百年的天山雪莲,服用可增长一甲子的修为,只要先生有意,我立即请示谷主,敬献给先生。” 萧贵毫不犹豫的拍板。 要知道金创丹在武道界向来是热门丹药,毕竟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的。 秦羿的金创丹秘方,要是为萧家所用,光制造这一种丹药,百花谷就当威震全球,永世不衰。 这个天大的功劳,萧贵绝不会放弃,但有所求在所不惜。 “好啊,我可以给你十颗金创丹,换你的天山雪莲。” 秦羿笑道。 萧贵有些为难了,金创丹固然可贵,但八百年的天山雪莲,几乎是二品灵药了! 换十颗金创丹,总归是亏的慌! 不过他心念一转,已然有了主意,“好啊,我立即去汇报谷中长老,请问兄弟在何处下榻。” “我就在东门的客栈,你们随时可以来找我。” 秦羿傲然道。 “老儿,我给你一瓶,一百颗金创丹,换你店内所有的阴魄石,你可愿意?” 秦羿问道。 楚大年有些为难了。 阴魄石可是庄主亲手以鬼丹炼制的,每一块都是无价之宝。 但名剑山庄的弟子常年在外面执行任务以及抓鬼、炼器,多有受伤,这些丹药可就是弟子们的命啊。 “好,秦大师,但是我还有个小小的请求。” 楚大年咬了咬牙道。 “说。” 秦羿抬手道。 “我想请先生为我山庄药师供奉,我山庄常年为你提供阴魄石,先生负责炼药,你看如何?” 楚大年陪着笑脸,拱手请示道。 秦羿暗觉可笑,阴魄石的阴元供他修炼九转幽冥诀第二转,也就勉强解个燃眉之急罢了。 但修炼第三转则需要二品甚至以上的阴元灵石,阴魄石还有个鸟用? “楚老的算盘打的可真是够精的,几块灵石,就想把财神爷、保护神请进家门!呵呵!” 萧贵怕秦羿动心,在一旁打了个哈哈。 “楚老,甭说供奉,就是把庄主之位让给我,我也毫无兴趣,一句话,不换面谈。” 秦羿摆了摆手,转身就要走。 “换!” “我换!” 楚老眼珠子一转,笑道:“秦先生,有几瓶啊,还有更高品级的丹药吗?” “当然!” 秦羿拿了一瓶金创丹放在柜台上,楚老二话不说,令人把几块上好的阴魄石奉了上来。 “楚老、萧执事,有好东西记得来找我,我会在东门客栈等你们,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秦羿冷然一笑,径直下楼而去。 “岳兄,咱们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啊?要知道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嘿嘿,吕兄倒是与我想到一块去了,不如今晚一起拜会下咱们的秦先生。” 岳长空与吕麻子彼此相觑一笑,眼中寒芒闪烁,已是有了心计。 萧家连八百年的天山雪莲都祭出来了,他们压根儿就没有跟秦羿谈价的资本。 既然没办法换,那就只能用别的办法了。 秦羿拥有金创丹神药的事,很快在鬼市传开了,一时间鬼市各路高手,蠢蠢欲动! “秦羿,你知不知道,你闯大祸了?” 杜飞烟三两步追上秦羿,气呼呼道。 她倒是拉来了一个贵客,但很可惜,这是一个不懂的收敛锋芒的人。 “哦?闯什么祸了?” 秦羿浑然像是感觉不到鬼市高手虎视眈眈的敌意,抱着胳膊,轻松的闲逛着。 “你难道看不出来,楚大年与萧贵在套你的话吗?他们现在已经认定你身怀神药,肯定会对你下黑手的。” “你呀,看起来挺激灵的,干的事可真够傻的。” 杜飞烟气的直跺脚,恨不得一把掐死秦羿这个大笨蛋。 “嗯!我知道,我就是萧青山与楚登峰他们来找我!” “他们不来,我怎么拿下鬼市,你又怎么做鬼市的执掌者呢?” 秦羿点了点头,漫不经心道。 “做你个大头鬼,你是想害死我吧。” “你个疯子、神经病,简直就是无可救药,懒的管你了。” 杜飞烟气的七窍生烟,气呼呼的,连话都懒的跟秦羿说了。 萧青山、楚登峰,一个是天师,一个是罡炼剑道宗师,在南方那可是擎天一柱的人物。 秦羿居然连宗师都不放在眼里,这也太目中无人了。 万一两位宗师发难,只怕是杜家也得受牵连,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回到客栈! 杜世开与玉娘殷勤的迎了过来。 “秦先生,您回来了?” 门口的侍应生同时恭敬弯腰行礼。 “你们这是干嘛?” 杜飞烟正在气头上,皱眉问道。 “原来秦兄是一位炼药师,失敬失敬!”杜世开拱手拜道。 “有话快说!” 秦羿淡漠的眼神,直接无视了杜世开。 “秦兄,杜某真心想结交你这个朋友!如果你遇到麻烦,可以随时找我,我以杜家少尊的身份保你无虞。” 杜世开耐着性子,伸手拦住了秦羿,英俊的脸上保持着微笑。 “保我?就凭你!够资格吗?” 秦羿哪能不明白杜世开那点心思,这小子就是个笑面虎,想坐地拿他一把,要他认杜家当靠山,乖乖献药呢。 “有没有资格,很快你就知道了,记住,随时来找我。” 杜世开傲然一笑,让开了道。 第215章 抢了这小子 一进入房,黑三警惕道:“侯爷,我看杜家怕是要起歹心啊!” “我知道,客栈的守卫全撤了,杜世开是有意给咱们点颜色看看。” “这点小把戏又怎么能瞒过我的法眼。” 秦羿双眼一沉,早已是洞若观火。 “哼,正好我手痒的厉害,修炼师父你教的金刚诀与五毒手以来,我还没打过架,正好今晚给姓杜的演一出好戏!” 黑三五指一张,双目血红,杀气腾腾道。 “嗯,不用留手,要想取得鬼市,唯有杀出一条血路!” 秦羿森冷道。 “侯爷,我倒不怕鬼市这些宵小,就是担心萧家、楚家的两位宗师,你一人能应付得来吗?” 黑三挠了挠头上的血癞子,担忧问道。 “放心,今晚之后,罡炼初期宗师,我已有克制之法!华夏武道界的这些宗师,个个心高气傲,他们是绝不会联手的,所以,此战咱们必胜。” 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手一挥,阴魄石整齐而列。 “能不能成,尽在于此了!” 秦羿面容一肃,猛地竖起剑指划过眉心,顿时眉心大开,紫光大作,鬼帅法印豁然而现。 鬼帅法印乃是魂海神通,有纳气之能,相当于另一个丹田。 但见紫光闪烁,凝成一道璀璨的光柱透在阴魄石上。 嚓! 原本漆黑如墨的阴魄石犹如被激光扫射,阴元之气为紫光包裹,一点点的被炼化吸收。 浓郁的阴元之气,如一道道清流游走三魂七魄。 秦羿默念九转幽冥诀,犹如不动冥王,纹丝不动! “幽冥有神,念我神通,度于神魂,金刚不败,融我经脉,百变成法!山崩不碎,雷劈不灭!” 顿时,魂魄内金光大作,一道道紫色的符文随着法诀游走,在三魂七魄之上留下了古老、繁琐的符咒! …… 东门客栈! 吕麻子、岳长空等人正在内室密谋。 “吕兄,今晚客栈杜家武师全都不知何故全都撤了,正是咱们下手偷袭的好机会。” 一个面目阴鸷的鼠须男子,从腰间摸出一双湛蓝的鹰勾爪佩戴在手上,杀气腾腾道。 “虚兄,杜家有杜圣家主坐镇,我们要在他的客栈杀人越货,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吗?” 岳长空一掸长发,冷笑问道。 “岳兄胆子也太小了,你想想那金创丹是何等金贵,只要抢上一枚,随便往大宗门、武道世家一卖,就够咱们吃喝一辈子的了。” “干完这票,咱们就走,一辈子不来这鸟地方不就得了。” 张虚早些年本就是在武道界黑吃黑的主,毫无畏惧道。 “没错,虚兄说的有理,那小子身上有无数金创丹,搞不好还有更高品阶的丹药,咱们五人一分,可是笔终身之财啊。” 吕麻子是这次刺杀行动的首领,当即拍板。 “列为老兄,你们调查过这小子的来头吗?别搞不好,是个坑啊。” 岳长空素来老谋深算,他总觉的有些不大对劲,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身上带这么多灵药招摇过市,他到底哪来的勇气呢? “我查过了,这小子叫秦羿,吴县人。家世一般,不是武道界的人。这小子就是仗着他手下的那个厉鬼,抓鬼,咱们鬼宗的徐长老最是在行了,对吧?” 吕麻子扣了扣桌子,目光落在了正在喝茶的唐装老者身上。 “这鬼能化形,修为怕是内炼后期,而且好像身上还有剧毒,大意不得啊。” 岳长空提醒道。 “哼,区区一个小鬼,老夫弹指可灭,又有何惧?” 唐装老者是鬼宗第一大长老,御鬼之法除了宗主之外,无人能敌。 鬼在他眼里,就是玩具罢了。 “岳兄,你就别疑神疑鬼的了,咱们现在就出发,早点宰了那小子分了药,以免夜长梦多。” 吕麻子拍板道。 客栈的密室内。 杜世开背着手,冷森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天字号的别院。 “世开,这么做行吗?别回头那小子被人给宰了。”玉娘一对酥胸贴在杜世开的身上,娇问道。 玉娘是杜家宗主的第四房妻子,然而杜圣一心只在修炼,这位美娇娘便跟杜家的新起之秀勾搭上了,两人狼狈为奸,掌控了杜家的实权。 “嗯,咱们得盯紧了,一旦这小子吃瘪,到时候还不得跟孙子一样求着咱们。” “他那兜里的药丸,也自然就是咱们得了。” 杜世开环住玉娘的腰身,得意道。 “嗯,拿了药丸,家主必定大喜,到时候再传你神功,这未来的接班人就更非你莫属了。” 玉娘笑嘻嘻的喘息道。 “没错,我不但要杜圣的婆娘,我还要他的位置,嘿嘿。” 杜世开咬着玉娘的耳朵,浪笑道。 …… 哐当! 天字号别院的大门被踢开! 吕麻子等人杀气腾腾的闯了进来,让他们惊奇的是,秦羿盘腿而坐,如入定老僧,没有丝毫的惧意! “你们想干嘛?” 秦羿缓缓睁开双眼,原本冷酷的眼神,此刻竟然变的清澈如水,平和、安宁,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神秘。 “小子,识相的赶紧把药交出来,否则,别怪我等不客气。” 吕麻子大喝道。 “想要药,先问过我再说吧。” 黑三兴奋的拍打着拳头,狰狞笑道。 “徐长老,看你的了。” 吕麻子拱手道。 “小小恶鬼,见到本长老还不伏诛?” 徐长老往前一跨,浑身阴气无风自动,长须飘飘,手持一海碗粗细的黑钵,法指向着黑三大喝一声。 黑钵腾着浓郁阴森的煞气,一看就是除鬼法器! 嚓! 顿时,黑钵内黑光陡现,牢牢的附在了黑三的身上。 黑三浑身一抖,痛苦的缩在了地上。 “哈哈,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大家看到了吧,徐长老一出手,这小鬼就怵了。” “那是,要论收鬼,徐长老除了鬼宗的乔宗主,天下第二啊。” 吕麻子等人见势,纷纷大喜,聒噪吹嘘了起来。 “哼,我这黑钵乃是以生吃百人的猛虎虎骨烧灰混合当地百年奇冤死鬼的棺泥烧制而成,任何猛鬼见了他,都得被打散魂魄!” “岳先生,这回儿知道老夫的厉害了吧?” 徐长老抚须之余,得意的藐视了岳长空一眼。 岳长空哪敢大意,连忙躬身拱手作揖:“徐老高人,是长空多虑了。” “它已经被我定住,看我过去收了他的魂魄,用来炼丹!” 徐长老指着动弹不得的黑三,神采飞扬的走了过去。 第216章 一身狗气 就在徐长老出掌想要收了黑三魂魄的时候,他骤然发现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黑三缓缓抬起那张狰狞、丑陋的鬼脸,冲着他阴森的冷笑了起来。 不好! 徐长老抽身就要后退! 黑三动了,瞬间爆发出鬼魅般的速度,锋利的手指如刀子一般,拂过徐长老的脖子! 唰! 徐长老的头颅直飞了出去,血柱如喷筒一般,哧了一天花板! 噔噔! 失去了头颅,徐长老的尸体仍是走了几步,这才轰然倒地身亡。 “这!” 吕麻子等人脸上的笑容僵滞,跟吃了死苍蝇一般难受! 鬼宗第一长老,他们中最会抓鬼的人,居然一招被斩杀了。 “嘿嘿,你以为凭这玩意,就能对付老子,也太可笑了。” 黑三抓起地上的黑钵,照着头上一磕,砸成了粉碎,桀桀怪笑了起来。 黑三如今有金刚诀护体,本身又是地狱夜叉,在地狱修真高手遍地走,黑三或许是垃圾。 但在凡间,他这一身夜叉族的天生蛮力,绝不是普通武道修炼者能够抵挡的。 便是当初秦羿收服他,也是以鬼帅法印,而不是蛮斗。 如今,他的金刚诀与毒爪功修炼有成,罡炼之下,能与之匹敌的,也是寥寥无几。 徐长老若是一上来全力而为,或许还可以斗上一斗,但他小看了黑三。 秦羿从不装,是因为有绝对的实力。 但黑三不是,他是地狱最低等的夜叉,受尽了屈辱,在凡间浑水摸鱼活了下来。 他不在乎使用任何手段,任何人若是因为他粗大、丑陋的个子,而低谷他狡黠的智商,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徐长老就是栽在了这一点上! “妈的,这老鬼修为不低,狡猾的很,大家小心!” 岳长空大叫道。 “待我来会会他!” 张虚锋利的鹰勾爪,横空游走,如苍鹰般,化作重重幻影,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他浸淫鹰爪功多年,一双毒爪快、准、狠,可碎金裂石,力道惊人,不知道斩杀了多少武道界的高手。 面对漫天的幻影,黑三庞大的身躯显得很笨拙。 瞬间为鹰爪笼罩! 唰唰! 上百道利爪狂催他的胸口。 这下看你怎么死! 张虚大喜,这傻大个居然不躲,便是钢铁打造的也得被抓几个透明窟窿。 叮叮咚咚! 很快,他笑不出来了,鹰爪在黑三身上留下了一连串的火花与金铁鸣声。 张虚只觉双手生疼,十道利爪竟然尽数被反震而断! “抓够了吗?让你尝尝我的鹰爪吧。” 黑三丝毫无损,黝黑的身躯上,连一丝创痕都没有。 右手一张,生生刺进了张虚的胸口,心肝脾肺顿时撒了一地。 好家伙,刀枪不入! 遇到狠茬了,这绝不是一个内炼后期猛鬼这么简单,分明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地狱恶鬼。 吕麻子、岳长空两人见势不妙,飞身就要抢出门口逃命。 “嗖!” 秦羿动了,青衫一现,已然挡在了大门口,手臂一张真气将两人给震了回去。 “既然来了,总得交点见面礼再走吧。” 秦羿吹了吹额角不羁的头发,冷冷笑道。 “好快的身法,你,你到底是谁?” 岳长空只觉面前的少年气机犹如山岳般威不可侵,再一联想到种种,忍不住惊问道。 “我是谁?别人都称我江南之主,整个江东以南的万里河山,都由我执掌,此处也不例外。” 秦羿仰着头,望着天花板缓缓道。 “你,你是杀掉罗刹门雷老大,一夜灭掉武家庄的秦侯?” 岳长空指着秦羿,颤声问道。 “正是!” 秦羿点了点头。 “秦,秦侯,这怎么可能……” 吕麻子想死的心都有了,闹了半天竟然是在太岁爷头上动土。 秦羿在武道界的名声远不如地下大,但斩杀雷老大、灭掉武家庄却是不争的事实。 雷老大罗刹门第一弟子,武家庄更是百年武道世家,弟子大阵无人能敌,号称天下第一庄。 但他们都败在了秦侯之手! 恐怕也只有这位新晋的江南之主,才能如此肆无忌惮的带着这么多丹药在鬼市行走吧。 “侯爷,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你的王威。” “这是我的家传之宝,三百年的灵芝,还请侯爷笑纳。” 吕麻子恭恭敬敬的从腰间悬挂的盒子里,掏出了传家之宝,高举过头顶,奉了上来。 冷汗沿着他的脸颊如雨点般洒在地板上,吕麻子就像是等待着枪决的死刑犯,心凉到了极点。 “嗯,你是个聪明人!” 三百年的灵药极为难得,秦羿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即便是吕麻子不上交,他也会夺了。 跟武道界的人打交道,无非是弱肉强食,秦羿可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 “你呢?” 秦羿看向岳长空。 岳长空取出长剑缓缓放在地上,沉声道:“侯爷,我愿奉上宝剑。” 秦羿微微一笑,伸手去拿剑。 在那一瞬间,岳长空动了。 岳长空不是个信邪的人。 秦羿横竖是个毛头小子,是不是秦侯有待考证,吕麻子被震慑住了,但他绝不会。 他永远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与手中的长剑。 他决定豁出去拼上一把,也绝不会拱手相让。 “吕兄一身狗气,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无耻小儿,我当一剑斩之!” 岳长空的紫阳剑聚集了华山之巅至阳之气,威力惊人,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宝剑。 他有理由相信,只要以最强的华山杀招偷袭,便是罡炼宗师也要送命。 “紫阳问天!” 紫阳剑脱壳而出! 嗡! 剑身绽放出万道金光,夺人双目,长剑如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了秦羿。 “受死吧!嘿嘿!” 岳长空直取秦羿咽喉。 秦羿平静一笑,伸出两指,轻松夹住了剑锋。 “嗯?” 岳长空左手掐诀,催动内力,右手想要拔剑却发现纹丝不动。 “蝼蚁鼠辈,凡俗之剑,也想杀人?” 秦羿两指一别,岳长空引以为傲的紫阳宝剑,应声而断。 “长空有罪!” 剑一断,岳长空就知道这位江南之主的实力,已如神明,当即识趣伏地而拜。 “你不是说吕麻子一身狗气吗?怎么,华山岳先生也有下跪的时候?”秦羿冷然发问。 “侯爷说笑了,我就是条狗,狗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一马,我保证回到华山,给秦侯奉上厚礼。” 岳长空磕头如捣乱,趴在秦羿的脚下,痛哭流涕的哀求,哪里还有刚刚呵斥吕麻子的半分英雄之气。 第217章 这里,我说了算 “狗,也分有用无用,招人喜欢的和不招人喜欢的,只可惜,我留你这条垃圾狗有何用?” 秦羿目光一寒,抬掌落在岳长空的头上,击碎了他的天灵。 “你!” 岳长空双目圆睁,惨叫气绝,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做梦也没想到,如此卑躬屈膝还是没能保住小命。 “侯爷,麻子真的知错了,你就饶我一命吧。” 吕麻子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了起来。 “你的命在我看来一文不值,一株三百年的灵芝,买你一条命。吕麻子,你是个聪明人。” 秦羿浑身杀机一敛,抬手笑道。 吕麻子如逢大赦,擦了一把冷汗,站了起来。 “你去给楚家、萧家传个话,就说明日午时,我在鬼市的八仙楼,请他们吃饭!” 秦羿走到桌边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喝了几口,徐徐道。 “好的,侯爷有命,麻子一定办到!” 吕麻子恭敬领命。 “坐下吧,喝杯茶再走!” 秦羿双耳一动,示意吕麻子留下。 早已经在天字号门外领着杜家杀手久候的杜世开,不停的看着手表,估算着时间。 他听到天字号内隐约有惨叫声,料想秦羿这会儿独木难支,该是他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世开,别等了,再等姓秦的歇菜了,那伙人抢药早跑了。” 依偎在身旁的玉娘催促道。 “都他娘的跟老子去擒贼!听好了,决不能放跑了一个擅闯者!” 杜世开点了点头,大手一挥,领着人走进了天字号。 天字号突然安静了下来,死一般的寂静。 秦羿的房门是关着的,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难不成吕麻子这伙人已经得手,拿药跑了? 绝不可能! 他可是一直在这死盯着,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从眼皮子底下飞过。 “咚咚咚!” “秦兄,我是杜世开,请问有需要帮忙的吗?” 杜世开赶紧敲了敲房门,惊然问道。 “吱嘎!” 门开了,秦羿正站在门口。 “杜兄来的好,我正需要你的人帮忙。” 秦羿平静一笑。 “哈哈,我就说过你会求我的吧!” 杜世开见他安然无恙,竖起手指抖了抖,笑着走进了屋内。 然而让他傻眼的是,屋内没有虎视眈眈的凶手,只有一地狼藉的尸体。 “这……” 杜世开心头大惊! 徐长老、岳长空、张虚! 这些可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其中徐长老更是道气巅峰高手,鬼宗的大长老,没想到全都死在了这。 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不应该是秦羿被打的跪地求饶,他来充当救世主吗? 杜世开心头一凉,秦羿那淡淡的微笑越看越邪的慌! 他意识到只怕是看走眼了,这小子是真人不露相啊! “杜少,既然来了给我打扫打扫房间,没意见吧?” 秦羿往大门口横移了一步,杀机凛冽道。 “臭小子,这可是我们杜家最精锐的剑客,你居然敢让我们收尸?” 玉娘冷哼了一声,傲娇回绝了秦羿的要求。 “如果我一定要让你们收呢?” 秦羿脸上的笑容更胜,眯着的眼缝中,杀机如冬日的寒风,让杜家众人莫名一阵胆寒。 “哎,玉娘说的哪里话,秦先生是客,客人开口了,收拾房间是应该的。” 杜世开暗吸了一口气,用眼神逼住了玉娘,恭敬的接受了。 “你们几个留下来把尸体给我清理了!” 杜世开下令。 “秦兄弟,没别的事,我就不打扰你的休息了!” 杜世开拉着玉娘要走。 他现在一刻都不像在这地方多呆,就像是悬在脖子上的头颅,随时都会掉落! “想走?急什么,你们两个给我把地上的血水都擦干净了!” 秦羿下巴一扬,王者之气透体而出,以不可抗拒的语气下令。 “秦羿,你别太过分,这里可是我杜家。” 玉娘并不知道秦羿的可怕,憋不住气,大喝道。 “那又如何?这里,我说了算,你擦还是不擦?” 秦羿眼皮一抬,语气更冰冷了一分。 “擦地而已,分内之事。” 杜世开有种预感,再要磨叽,他们两人怕是难以活着走出这间房。 面前的这个少年根本就没把杜家放在眼里,这次想要夺药,唯有请家主出山才行了。 说完,拉着脱下外套撕成两半,拉着不满的玉娘,趴在地上擦起了血水。 待收拾完,两人匆忙夺门要走。 “记住了,给我准备两副棺材,明日抬到八仙楼!” 秦羿冷冷道。 “好,秦先生放心。” 杜世开咬牙狠狠道。 一旁的吕麻子都傻了。 秦侯这到底是要干嘛?与整个鬼市的三大至尊为敌吗? 三大至尊,两个宗师,一个天师! 本事再大,挑衅三人也是作死啊! 杜世开刚一走出天字号别院,玉娘就疯叫了起来:“杜世开,你脑子被驴踢了,干嘛在他面前装孙子?你不是自称是杜家家主之下,第一高手吗?你的本事去哪了?” 杜世开抬手扇了玉娘一记耳光:“蠢货,今晚差点被你害死,你知道姓秦的那小子有多大本事吗?” “今天他要是突然发难,你我这会儿早就是尸体了,懂吗?” 玉娘被这一巴掌给打清醒了,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道:“这小子有这么厉害吗?” “你赶紧回杜家庄,通报给庄主,这小子身怀神丹,庄主无论如何也会出手的。” 杜世开冷冷道。 秦羿斩杀岳长空、徐长老等人,并要大宴楚、萧二家的消息不胫而走! 整个鬼市沸腾了起来。 每个人都在议论着这位身怀神丹,横空出世的少年到底是何来头,竟敢如此狂妄。 尚未到晌午时分! 鬼市听到风声的武道界中人,早已聚集在八仙楼前,等着这场好戏开锣。 从鬼市有历史以来,还是首次有人敢挑衅鬼市的秩序,这无疑是一场百年难得一见的好戏。 八仙楼前,早已经被杜家的护卫队戒严! 第218章 这棺材不是谁都能躺的 “百花谷大长老萧太生到!” 门口的司仪扯着嗓子,崇敬的仰天报号。 “萧太生来也!” 但听到一个洪亮的声音,如霹雳弦惊,一身着白色道袍,头带发髻,腰悬宝剑的道人,凌空踏着众人的头,飞渡而来。 嗖! 到了八仙楼前,人如冲天白鹤,众人还没来得及瞧真切他的容貌,便已跨过栅栏,上了二楼落座。 “萧长老好修为,听闻他是百花谷,除谷主萧青山以外的第一高手,一口法剑厉害无比,实力已近法气天师!” “是啊,萧长老嫉恶如仇,早些年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萧家派他来,怕是铁了心要夺神丹了。” 众人议论纷纷道。 “名剑山庄冰玉斋朝奉楚大年到!” 司仪再次大喝。 楚大年身边跟着一个黑衣剑客,边拱手向众人打招呼,和和气气的走进了八仙楼。 众人对楚大年再熟悉不过了,只是庄主楚登峰没来,难免有些让人扫兴。 秦羿站在人群中,神识外放,他隐约感觉到了人群中有三股气场异常强大的高手。 虽然他们刻意隐藏着气机,但依然逃脱不了秦羿神识的追踪。 哼! ‘这些武道界的宗师高手,一个个谱倒是大的很,既然不肯现身,老子就逼你们出来。’ 秦羿冷然暗笑。 萧太生与楚大年,无疑是两颗打前站的棋子,一旦他们能拿下秦羿,这些犹如神龙一般的宗师是不会出手。 “吴县秦羿到!” 吕麻子恭敬的在前面开道,边走边大喝道。 “秦羿?” “没听说过这号人啊!” “是啊,吴县第一高手不是葛老太爷么,啥时候冒出这么个狠角色了?” 一时间众说纷纭,人人惊而相问。 “秦羿,你这是在玩火,赶紧走吧!” 人群中,杜飞烟死死拽着秦羿的衣袖。 “看来你们杜家的绝世天才,没跟你说昨晚发生的事啊。” 秦羿微笑道。 “什么事?” 杜飞烟愣了愣,不解的问道。 “自今日起,鬼市就要易主了,杜小姐不如回去梳洗漂亮了,准备做你的负责人吧!” 秦羿挑眉一笑,缓缓向八仙楼走去。 “你,你就是史上第一号疯子!” “不行,我得去求家主,保住他才行。” 杜飞烟双目通红,一跺脚,飞快的往杜家赶去。 黑三、吕麻子在人群中开道!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秦羿龙行虎步,负手缓行。 不是猛龙不过江,今日他便要在武道界证明! 他不仅仅是江南地下的王者,也是武道界的至尊。 鬼市三大至尊,注定只能成为他证道的踏脚石! 秦羿走的很慢! 二楼敞间,凭栏处,一张八仙桌、四张镂空雕花梨花椅早已坐满了人。 “秦先生,您来了?” 萧贵最先起来拱手打了声招呼。 “秦先生,你上座。” 楚大年恭敬的倒了香茶,把秦羿让到了首座。 对他们来说,秦羿可是炼药大师,若是为已所用,那是再好不过了。 “老夫还以为有多大来头,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养鬼师,萧贵,你不会是谎报事实吧?” 萧太生一拍桌,怒喝道。 他实在看不出来秦羿有何高明之处,炼药师是何等尊崇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是个小毛孩呢。 “是啊,楚爷,为了你这一声吆喝,庄主可是把我从外地连夜招了回来!” “你确定他值得我亲自跑这一趟?” 说话的黑衣剑客名叫楚鹏,是庄主楚登峰的亲传第一,一手追魂十三剑也得七分真传,专事猎鬼夺丹,在楚家地位非同小可。 这次听闻有异人身怀金创丹,特意被庄主点名来鬼市夺丹。 不曾想是这么个毛头小子,就这还用得着他出手吗? 反倒是惹来了萧太生这个大麻烦,是以楚鹏对楚大年极是不满。 “萧贵,八百年的天山雪莲带来了吗?” “还有你这老儿,灵石呢?” 秦羿傲然坐了下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忽视了萧太生与楚鹏。 “秦先生,这位是我百花谷……” 萧贵面有尴尬之色,想要介绍萧太生。 秦羿抬手打住了他:“我对他不感兴趣,我只问你,带还是没带?” “小子,口气不小啊,凭你也想要我百花谷的八百年灵药,你倒是挺会做美梦啊。” 萧太生屡遭秦羿无视,忍无可忍,登时怒道。 “这么说那就是没带,名剑山庄这位肯定也是吧?”秦羿漠然笑问。 “没错!” 楚鹏长剑拍在桌上冷冷道。 “没带东西来赴会,这么没诚意,你们是想抢对吧。” 秦羿摸了摸鼻梁,若有所思道。 “小子,老实点把丹药交出来,我名剑山庄可许你终身富贵。否则,别想走出这八仙楼半步!” 楚鹏不想浪费时间,开门道。 “是吗?” 秦羿眉头一挑,黑三清嗓雄喝道:“来人啦,上棺材!” 顿时,吕麻子等人恭恭敬敬的抬着两副棺材上了楼。 镀金嵌字楠木棺材,往大堂里一摆,顿时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寒意。 “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想送我二人归西?” 萧太生怒容一展,气的须发直抖。 “凭你们两个,还不够资格享用,这是给你们的主子准备的。” 秦羿端起清茶吹了吹,剑眉下冷峻的目光,望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不禁浮现出一丝噱笑。 “药,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 楚鹏已经快要失去耐心,内力一涌,手上长剑感受到主人的杀意,叮咚跳跃了起来。 “如果我说不呢?” 秦羿夷然不惧,冷笑道。 “我的剑会让你点头的。” 楚鹏一拍桌,长剑嗡嗡作响弹空而起,寒光一闪,就要出窍。 他的剑是名剑山庄庄主楚登峰亲自炼制的碧月剑,皎如月光,锋利无比,乃是一品兵器! 正是这把剑,让他斩杀了无数厉鬼,成为山庄第一猎鬼师。 此时剑未出鞘,直透秦羿面门,动作性如流水,端的是潇洒无比。 由于大桌凭栏而坐,底下看热闹的众人那是瞧的真真切切,忍不住拍掌叫起了好。 第219章 天师驾到 秦羿依然在喝茶,待剑至身前,淡然扬指轻弹剑身。 楚鹏顿时如遭雷击,心下大骇之余,想要拔剑。 剑刚要出鞘,秦羿两指一推,长剑硬生生被逼回了剑鞘。 楚鹏大惊,剑气催发到极致,长剑嘶鸣作响,急欲饮血。 他快,秦羿更快! 楚鹏退了三十六步,换了十一种拔剑手法,然而处处被秦羿牵制,剑鞘就像是黏在了他手上一般。 这剑哪里拔得出来! “怎么会这样?” 楚鹏乃是楚登峰第一弟子,一手追魂十三剑已能使出七式,一生斩杀人鬼无数,何曾有过连剑都拔不出来的窘迫境界。 “楚爷,你他娘的倒是拔剑杀了这小子啊。” “楚爷肯定是让这小子的!” “那是以楚爷的功夫,不拔剑宰这小子也是易如反掌。” 底下围观众人,见楚鹏迟迟不初剑,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楚鹏心里怎一个苦字了得,心知遇到劲敌了,满脸冷汗,步步而退,越战心越虚。 “连剑都拔不出来,也配与我谈判?滚吧!” 秦羿戏耍够了,真气一吐,两指当空潇洒一绕,啪的在长剑上轻点一下。 阴寒雷劲,轰入楚鹏心脉。 噗! 楚鹏如断线的风筝,撞破凭栏吐血横飞了出去。 “好家伙,一招废掉了名剑山庄第二剑手,了不起啊!” 众人意识到秦羿并不是哗然惑众,这条猛龙是要翻江倒海啊。 “我说过,你们还不够资格坐在这跟我说话,现在从楼上跳下去,还来得及!” 秦羿重新端起茶壶,续了一杯,悠然道。 “秦兄弟、萧爷,我看大家有话好好商量。丹药交易之事,可以慢慢谈嘛,别伤了和气啊。” 萧贵见势头有些不妙,赶紧出来打圆场。 到了这当口,傻子也能明白,秦羿之所以敢带着丹药招摇过市,并且语出惊人,是因为他有绝对的实力! 想要抢药,这个念头已经不现实了! “萧贵,你脑子是进水了吧,谷主有令,这药必须交出来,否则杀无赦!” 萧太生抬手扇了萧贵一巴掌,大喝道。 “无知鼠辈,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秦羿自顾饮茶,轻然笑道。 “小子,武道修为是不错,可惜你遇到了我萧太生!” “我可是道气巅峰高手,杀你如屠猪狗!” “看我法咒!” 萧太生是道气高手,同等级的道气高手远比起武道高手修为要更精纯。 秦羿再横,还能斗得过他的道法吗? 想到这,萧太生拔出法剑。 剑如银蛇,弯曲九绕,每一绕上都刻有古老符文。 经道气一催,内有从蛇影游动,凶气甚是逼人。 咒成,火蛇自剑中飞出,夹杂着滔天的热浪,吐着信子往秦羿撕咬而去。 “跟我玩火,自取其辱!” 秦羿冷笑之余,邪气的眨了眨眼。 一道米粒大的紫色火点,自他的眼中飞出,正好被火蛇吞噬。 火蛇发出一身惨叫,周身变成了紫芒,凌空转头,一头撞向了萧太生。 “术法转移,这可是法气天师才有的本事,你竟然是个法气天师?” 萧太生躲避不及,引以为傲的须发、尽皆被烧毁,脸颊如焦炭一般,好不狼狈。 “武道惊人,还是法气天师,苍天,世上怎么会有身兼武道两法的人!” 萧太生绝望的尖叫出声。 “你,你到底是谁?” 萧太生惊惶问道。 “江南秦侯!” 秦羿负手走到凭栏处,睥睨底下众生,森冷道。 他的声音并不高,但落在萧贵等人耳内,却像是响了一记炸雷! 秦侯! 江南第一人! 但凡在江南之地,没有人一个人敢无视这个名字! 他是地下的神,是武道界口口相传,一夜灭杀武家庄一百六十几口人的魔鬼! 不曾想这位人杰至尊,竟是位十八岁的清秀少年。 “你,你就是侯爷,你不是地下之王吗?为何要来我们武道界作乱!” 萧太生颤声问道。 “作乱?武道界早该重新洗牌了。” “从今以后,我不仅仅是江南地下的王者,更是你们各家各派的王!” 秦羿冷傲笑道。 “好大的野心!” “我遁!” 萧太生心知不是秦羿的对手,飞身越过凭栏,就要逃走。 “让你滚,你不从,现在想走,不觉的有些晚了吗?” 秦羿隔空轰出一拳。 萧太生只听闻耳边惊雷呼啸,待回过神来,已经晚了。 雷劲之下,万物皆亡! 萧太生肉体凡胎顿时化作了血泥! 血雨纷飞! 聒噪、叫好的众人顿时一个个瞠目结舌,哑口无言! 那清瘦少年负手立在凭栏处,衣衫在风中飞扬,犹如天际飞仙一般,高不可攀! “萧青山、楚登峰,你们该现身了吧!” 秦羿举着茶杯,向人群中微微示意。 “哼!” “狂徒无礼,待本宗师来会会你!”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着,近身者无不被他的护体罡气弹开,陡然但见一道黑影冲天而起。 待众人看清楚时。 一个穿着黑衫的中年人已经落在凭栏处,站在了秦羿身旁。 此人颜如刀刻,长发整齐披在脑后,两鬓顺捋隐有白霜,身材颀长,如刀剑一般肃杀凛冽。 他就站在那,但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寒意,仿佛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利剑。 但有犯者,杀无赦! “楚登峰!楚宗师!” 人群中有人惊诧出声,顿时不少人纷纷伏地跪拜! 宗师如龙,在武道界是至尊,定国大柱的存在。 但凡宗师当面,必定以圣贤之礼相待。 楚登峰面如秋水,波澜不惊,瞭望着武道众生,眼中尽是蝼蚁一般的漠视。 “萧老道,你也该现身了吧?” 秦羿像是会见老朋友一般,与楚登峰并肩而立,冲底下笑问道。 啾啾! 天空中突然传来两声清啸! “萧青山在此!” 但闻两只巨大的白鹤振翅而来,一人分立白鹤各一翅,手持碧箫,白衣如雪,鹤发童颜,几如东华上仙下凡! 潇洒之余,更多了几分飘逸仙味儿。 “是,是萧天师,是萧天师!” “萧天师下凡了!” 原本跪拜楚登峰的众人,此刻变的更加狂热,如崇拜真神一般,虔诚跪拜。 第220章 天下第一狂人 事实上,在武道界百花谷的萧青山就是神明。 百花谷几乎包揽了整个南方的丹药市场,武道界人谁不想得他一药相赠? 而且天师可求雨、作法,于国于民,远比一个只会杀人、杀鬼的武道宗师,地位要高上百倍。 上至庙堂高官,下至黎民百姓,谁人不敬,谁人不仰! 两鹤嘶鸣停于凭栏边两丈许! 萧青山缓缓踏空出步,白袜白鞋之下竟是生出白云朵朵,搭成了一座仙桥。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萧青山手持玉箫,潇洒绝伦的虚空踏云,缓缓走到了凭栏处! “恭迎谷主!” 萧贵伏地跪拜道。 “萧老兄,没想到你也出山了?难不成也是奔着金创丹来的?” 楚登峰冷笑道。 “不,我是来与这位小兄弟交朋友来的!” 萧青山抚须笑道。 “今天没有朋友,只有成王与败寇,两位请上座吧!” 秦羿像是完全没有把两人放入眼中,手一抬,霸气在主座上坐了下来。 楚登峰与萧青山极为不满,他们才是鬼市的主子,没想到这小子却是强宾夺主,当真是可恼的很。 但秦羿未出吹灰之力斩杀了他们门下最强的第二高手,又见他气场惊人,如王如候,他们一时间竟是鬼使神差的甘心坐了下来。 “好一个成王败寇,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有何高见。” 楚登峰拂袖而坐,冷笑问道。 “鬼市我要了!另外名剑山庄楚庄主以后为我的手下第一炼器大师,专门为我打造兵器,百花谷的萧谷主为我炼制丹药!” “你……” 楚登峰气的肺都炸了,刚要说话。 秦羿抬手打断了他:“当然,你们为我的臣子,我会亲自教你们武道神法,以及更高级的丹药、武器炼制大法,许你们长生千年!” “你们意下如何?” 秦羿笑问道。 他的声音如洪钟一般,传到了每一个人耳内。 底下众人都懵了! 你先人个板的,这可是两位神龙般的宗师啊! 这小子居然开口就威胁两位宗师为臣,还扬言要做他们的师父! 狂!太狂了!简直就是天下第一狂人啊! “如果我说不呢?” 楚登峰双目一睁,隐然动了杀机。 “我说过今晚只有成王败寇,只有生与死!” “如果不从,那两具棺材就是此后你们的长眠之物。” 秦羿别过头来,冷然笑道。 “萧道兄有人送咱们归西,你有什么看法?” 若是平日,楚登峰早就一剑斩之。 但秦羿的狂妄,与他身上不惊不险的气息,让楚登峰有一种琢磨不透的恐惧感。 作为一个顶级剑客,一个罡炼宗师,楚登峰有着敏锐的嗅觉。 这人不是个疯子,就是个高手! 他决定让萧青山先来顶这个雷! 萧青山走到棺材旁,手指轻滑而过,脸上浮现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然而,二话不说,躺了进去,双手放于胸前,徐徐道:“楚庄主,我说过,我是来交朋友的。” “朋友有两种,一种是站着的,一种是躺着的。” “我对秦先生这具棺材,还是瞒喜欢的。” 萧青山话锋一落,手指轻勾,棺材板腾飞扣了个结结实实。 楚登峰明白了,萧青山这是要置身事外。 他往棺材里一躺,谁也不得罪,这招实在高啊。 “楚庄主,你要不也进去躺躺?” 秦羿抬手笑问。 “我觉的应该进去的是你这狂妄之徒才对!” 楚登峰吃不透秦羿的来头,但他知道再要拖下去,对他绝对没有好处。 追魂十三剑,讲究的就是一个先声夺人。 所以,他动了! 楚登峰成名已久,已有十年不曾拔剑。 今日,追魂剑,再次夺命追魂而出。 没有人看清楚楚登峰的剑,是如何拔出来的! 唰! “夺魄式!” 一道剑光划过天际,众人只觉眼前的空间被撕裂了! 刹那,眼前只剩下追魂剑的一抹黑! 漫天的杀气,如潮水般四散开来! 剑气一往无前,横荡生死路! 让人生无可恋,避无可避! 众人只是看了这么一眼,修为低的人为剑气所惊,心跳骤止,当场气绝! 便是修为极高之人,也觉脑海内针扎一般疼痛。 宗师追魂一剑,果真是有杀魂灭魄之功。 秦羿依然坐的很稳,心境波澜不惊。 他面带笑意,闭着眼睛,举着茶杯,细品香茗。 疯了! 这小子竟然敢如此漠视天师,这不是找死吗? 嗡! 待剑至身前,秦羿看也不看,右手举杯,如弹琵琶一般,左手五指急张,手指不停的拨打着剑锋! 每拨打一次,剑气涣散一分。 楚登峰一招刺出了九九八十一剑,尽皆为秦羿轻松所挡! “好功法,倒是本宗师小瞧你这小儿了。” 楚登峰狂笑一声,两道剑指一挥,漆黑如墨的长剑,竟是一分为九! “杀魂式!” 但见他潇洒一挥手,九把灵剑冲天而起,当空翱翔,黑光闪闪,耀人心魂! “是御剑术!” “楚宗师竟然已经会传说中的御剑之法,这是何等的神通啊。” “是啊,当年楚宗师就是凭着一把剑,生生灭杀南都一座幻境鬼城,斩杀鬼首,名震天下。” “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啊。” 围观者为神剑所摄,纷纷惊赞不已。 “小子,你现在跪下磕头认罪,交出灵药,本庄主可以饶你一条狗命不死!” 楚登峰背着手,九把神剑嗡嗡作响,如九位幽冥使者,杀气森然,位列于顶,只待勾魂夺命。 十年前,他刚入罡炼剑道时,只能一分为二。 如今,灵剑可一分为九,且每一把灵剑都有追魂夺命之神通。 他相信,没有人能抵住他的惊天杀招! “楚庄主,你的剑不错,但想要杀我,仍然不够资格!” 秦羿放下茶杯,起身直面楚登峰,平静笑道。 “狂妄无礼,受死吧!” 楚登峰咆哮一声,双手狂催,九剑从九个不同的方位,封天锁地,彻底封死了秦羿的退路。 哼! 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往前轻松跨了一步! 唰! 下一秒,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竟然出现了十个秦羿! 第221章 鬼影破宗师 没错,就是十个!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淡淡的冷笑,每一个都深如渊岳,不可琢磨。 一样的气场,一样的神情! 根本就辨认不出谁是真身! 嗖! 九剑已发,如水难收。 九把剑,九个秦羿! 楚登峰的全力一击,如抛出的九颗炸弹,罡气将九道人影轰的粉碎! 幻影与灵剑同消! “楚庄主,该出我出手了!” 就在九道分身消散的瞬间,其中一道脸上笑意更甚,眨眼已至身前。 楚登峰全力一剑被破,此时已无力再聚罡气。 秦羿如书丹青,两指一并,紫光闪烁,潇洒一划! 霎时! 整个虚空像是剧烈的震动了一下! 原本为楚登峰宗师剑气所摄的众人,心神莫名一松,如同脱了紧箍咒一般。 秦羿与楚登峰面面相对! 楚登峰脸上带着绝望的凄楚笑意,眼中满是落寞与悲哀,一种悲楚恨意,从八仙楼上蔓延九霄。 “你输了!”秦羿笑道。 “我知道!”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东阴忍者的分身术?” 楚登峰凄楚问道。 “我是江南的王,也是你的王,秦侯!” “东阴忍术,垃圾一般的鄙陋之法,也配与我相提并论?” 秦羿傲然道。 “秦,秦侯,哦,原来你是江南之主,楚某输的不冤枉啊。” 楚登峰脸上有了笑意。 “我说过这里只有生与死,输了就要进棺材里躺着!” “进去吧!” “你的剑,我收了!” 秦羿道。 楚登峰恭敬的递过自己的追魂剑,双手奉上。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我已为剑道宗师,却不能杀你。” 楚登峰想了想还是问道。 “你的剑只在念,不在人!有神而无形!” “在外人看来,这是剑法的最高境界!但无形之剑,终归是镜中花、水中月,又如何伤人!” “我的魂魄强大不是你能想象的,你想追我的魂,不觉得可笑吗?” 秦羿手指滑过追魂剑刃,淡然道。 他之所以敢挑战成名已久的楚登峰,并非他修为远远强于他,而是在于追魂二字! 楚登峰以杀鬼而闻名,尤其追魂十三剑,专夺人魂魄,几乎是不可战胜的。 然而,这也是秦羿有把握杀他的原因。 秦羿有九转幽冥诀,突破第二层后,他已经炼成了金魂法脉。 魂魄何其强大! 劈天裂地的追魂剑,对魂魄的禁锢、压制之力,秦羿近乎免疫。 他注定是楚登峰的克星,当然也更是道界众人的克星! 当他使出金魂中的神通,幽冥分身大法的时候,就注定了楚登峰必败无疑。 “原来如此,我一生追求剑道神念境界,没想到反倒是忽略了最原始的奥义!” “剑,它就是一把剑!” “哎,晚了!再多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定能斩你,” 楚登峰仰天叹道。 “没错,哪怕你使用的不是追魂剑法,我也未必会是你的对手!” “世上没有后悔药,请吧。” 秦羿直言相告。 “大年,送我最后一程吧。” 楚登峰一模脖子,隐然已有血珠,深知死期已近。 秦羿不仅仅完克他的剑道,他本身的无剑而为,也是威力惊人,无人能挡。 楚大年老泪纵横,他好后悔,不该唆使庄主前来抢药。 若是安然交易,又何至于损失了这南天一柱。 八仙楼前,鬼市武道界之人尽皆静默,每个人都知道楚家庄主这一亡,此后江湖上将再无追魂十三剑。 名剑山庄,也不复存在了! 楚大年扶着威严的庄主,慢慢的走到了棺材边! “庄主,你亡了,名剑山庄此后还有意义吗?” 楚登峰停住了脚步,叮嘱道:“大年,我死后,你立即率名剑山庄向侯爷称臣,我相信侯爷不会亏待庄中儿郎。” “名剑山庄,也绝不会亡!” “萧兄,还是你精明啊!” 楚登峰再一望旁边的棺材,然后平静的躺了进去。 “大年,闭棺,本庄主不想让人看到我的死相。” 楚登峰叮嘱道。 在棺材盖上的瞬间,他的罡气耗尽,头颅齐颈而断! 楚大年强忍着眼泪,猛地合上了棺材! “侯爷,楚大年奉庄主之令,率名剑山庄向你称臣!” 楚大年擦掉眼泪,恢复了干练,单膝跪地拱手道。 “楚登峰贵为一方人杰,许以厚葬,从现在起,我令你为名剑山庄庄主,听我号令,唯我是尊!” 秦羿平静的点了点头道。 无论是江湖、还是地狱,他终归是要踩着无数人杰、豪雄的枯骨登位,楚登峰只是其中之一,但绝不是最后一个! 楚大年领命,带着楚家子弟,哀然抬着棺木奉命而去。 当楚登峰的棺木从人群中,默然而过的时候。 众人如梦初醒! 鬼市,要易主了。 三大执掌者,气数已尽,这位少年郎要一步登天啊! 当然也有人不会这么认为! 几如神仙的萧天师还没出手呢! 围观众人,并没有因为楚登峰的死而退去,反而是更加期待接下来的这出戏最终会花落谁家了。 “秦,秦侯!” 萧贵哭丧着脸,战战兢兢的望着秦羿。 “你的主子比楚登峰聪明!” 秦羿看着他,冷然一笑,然后走到了棺材边上。 “萧谷主,试过了,这棺材合你尺寸吧。” 秦羿笑道。 “棺材不错,但睡起来搁的慌,我还是喜欢百花谷的小竹床。” 棺材内,传来萧青山的郎笑声。 “好,你是自己出来,还是要我帮你一把。” 秦羿冷峻问道。 “我还是自己出来吧。” 沉默了片刻,萧青山道。 “哦,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秦羿笑道。 萧青山这是不服,要斗法,他自然会成全他! 唪! 萧青山隔着棺材猛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念咒声,顿时一道金刚力士法相凭空而现,张手就要掀开棺材。 秦羿发出一声长笑,左右双瞳紫光大作,幽冥二火瞬间飞入棺中。 火光大作,紫火将棺材牢牢附于其中。 一黑一紫,两道火焰,无声无息,甚至外面的人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热浪。 然而,对棺材里的萧青山来说,这却是致命的煎熬。 第222章 神火折青山 斗法无非是比谁的术法更高明。 萧青山请来了灵光力士,有万斤神力,原本以为有力士开棺,无人能挡。 但他发现太低估秦羿的本事了! 幽冥二火,就像是佛祖真莲,掌控着天下生死,两朵火莲,将棺材护的铁桶一般。 棺中更是犹如火焰山一般,烤的人皮焦肉酥,常人哪里解脱得了? 萧青山自然不会这样认输,他可是法气天师! 他当即连服了几颗提气丹药,运起护身法咒,抵挡火毒。 同时,运足法气操控力士砸棺。 “哼,你以为凭一个力士就能脱棺?” 秦羿傲然长笑道。 力士感受到了萧青山的法气,更加疯狂的狂砸棺。 两人都是斗法不杀人,秦羿的火不烧萧青山,萧青山的力士也不与秦羿相斗。 比的就是能不能出棺! 力士一靠近火焰,即被弹开! 浑身被火灼的神光大散,每靠近一分,力士便矮上一分。 到最后,力士在数十次扑棺无果下,身形已只剩孩童般大小,最终消散于无形。 “萧谷主,看来你是进了棺材也不肯落泪啊!” “那就莫怪我不客气了!” 秦羿双眼一寒,声如炸雷,两道紫色的苍茫符咒直直的透入了火莲之中。 顿时紫黑二火大作,原本的棺材,彻底成了火光! 完了,完了! “我家谷主怕是要被烤成了干尸啊!” 萧贵见萧青山脱棺未果,急的直跺脚。 萧青山不停的运用避火之法,然而他发现不管他使用的是何等高深的避火诀,始终躲不过那冷暗的幽火侵袭。 这火不仅仅是对凡体的创伤,更是对魂魄有着炼化之害。 其威力、阴毒远比道门的三昧真火要厉害! 这到底是什么火? 这是什么法? 萧青山在棺材中发出惊天的怒吼声! 一代天师,众人敬仰的神明,此刻如同刑架上的死刑犯,极是不甘! “我的幽冥神火,黄泉水不灭,天下万法可破!” “萧谷主,你还是要螳臂当车吗?” 秦羿背着手,巍然如神! “萧某甘愿拜在侯爷之下,愿修的千年长生,但求侯爷火下留人!” 萧青山惶恐的声音,自棺中传了出来。 整个八仙楼,铿锵可闻。 此话一出,众人都知道! 今日出神了! 一武道宗师,一法气天师,尽皆俯首称臣! 这是何等神威? “你倒是识趣,也罢,暂且留你一命!” 秦羿双眼一眨,幽冥二火收入瞳中。 手一挥,棺材板分开,萧青山第一时间,大咳爬了出来。 此时的萧青山,须发尽焚,浑身烧的焦黑,面门犹如雷公,敢情是从煤堆子里爬出来的,焦臭难闻,哪里还有刚刚驾鹤如仙的潇洒。 “楞,楞着干嘛?脱衣服啊。” 萧青山吐了口火痰,郁闷的催促道。 萧贵见他还活着,喜极而泣,赶紧脱下衣服,披在了萧青山身上。 “吁!差点就被烤熟了,秦侯之火,天下无双,萧某服,服了。” 萧青山连服了几颗去火毒的丹药,拱手相拜。 “萧谷主,还想打我丹药的心思吗?” 秦羿一掸长衫坐定下来,笑问道。 萧青山亲手斟茶,赔礼道歉道:“侯爷,你就别取笑我了。你是两法宗师,萧某与你斗法,无疑是自取其辱。” “萧某正式宣布,从现在起,我百花谷以侯爷为尊,我萧青山当以侯爷为师,永世效忠,如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萧青山指天赌咒宣誓道。 他是真心想投靠秦羿,世上两法宗师,千年不曾听闻有过。 先是有金创丹,再身具神火。 作为一个修道的天师,他甚至怀疑秦羿就是九天之上的神仙下凡,否则怎会有如此神通呢? 所以,他前面说的许千年长生,绝非是儿戏! 他相信秦羿就是拥有这种通天的神通,要是能传他一二,长生不死,那得是何等逍遥痛快? 作为一个炼丹、修道的狂人! 萧青山意识到自己撞到了一座宝山,若再是愚昧无知,那就是死傻逼了。 没有二话,萧青山就像是一个小学生一般,恭恭敬敬的伺候在秦羿身侧。 “八百年的天山雪莲,我要了!给吗?” 秦羿问道。 “给啊?我留着雪莲,就是块鸡肋,用了怕浪费了天才地宝,不用吧,又觉的可惜了。” “如今侯爷您来了,正是好鞍配宝马,该是这药有福分啊。” 萧青山欣然大笑,刚要抚须,摸了个空,顿觉尴尬。 “鬼市由我统管,你没意见吧?” 秦羿又问。 “哪能呢?百花谷都是你的,如今名剑山庄与我百花谷双手赞成,谁敢不服?” 萧贵附和道。 “嗯,你很聪明,也很识时务,这就是我留下你的原因。” “去替我向这些人喊话吧,是该让他们知道,江南到底是谁说了算。” 秦羿吩咐道。 萧青山神色一凛,面朝底下彷徨不安的众人清咳了一声。 “列位,自今日起,我百花谷拜入侯爷秦帮门下,我萧青山尊侯爷为师!” 萧青山正然宣布! 鬼市众人顿时像炸开了锅一般,如今鬼市三大势力,只剩下杜家了。 一场大宴,鬼市最有权势的两股势力,尽皆为秦侯所拿。 江南总共才有几个天师、宗师? 一统鬼市,无疑等于统治了江南武道两界。 此后,秦侯无愧真正的江南之主啊! “萧青山,你且回百花谷,把谷中珍贵药材一一整理出来,我处理完此间之事,亲自来教你炼丹。” 秦羿道。 “好,那我两只白鹤留下来给侯爷,他们会带你去百花谷的。” 萧青山大喜道。 待萧青山离去,秦羿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丹药服下,强压住真气耗空带来的气血翻腾。 他一人斗一宗师,再斗法,本就是在赌命。 如果一开始发难的是萧青山,秦羿这会儿就是能打败萧青山,也绝对会无力对抗楚登峰的剑! 因为幽冥二火,对真气的消耗无比巨大。 往往要一个月才能聚一次真火神通! 万幸的是,楚登峰先送了一命,在心理上萧青山已经落了下风。 再使出幽冥二火压制,以及秦羿故意现出灵丹的影响力,让萧青山错误的以为,秦羿的道修远在他之上。 所以,心甘情愿的选择了臣服! 若是他一开始以死相拼,秦羿就算赢了,也得掉成皮。 毕竟法气天师,可不是吹出来的! 那是真正拥有无上神通,绝非凡人所能想象的,毕竟秦羿不过是个内炼后期,尚未踏入巅峰! 第223章 袖里乾坤杜圣 八仙楼的决战,传遍了鬼市。 世人皆知,鬼市三大主已经两家易主,一位战死,一位拜在了秦侯的门下。 然而真的大局已定吗? 不,至少秦羿不敢这么想。 还有一个杜家,杜家是江南有名的武道世家。 杜家家主杜圣一手袖里乾坤五年前入了罡炼境界,罡炼宗师有如神龙,其心非凡人可以琢磨。 每一位宗师都有着高傲的自尊与地位,他真的会举手把鬼市的霸主地位交出来吗? 未必! 杜家! 层层叠叠的古楼安静的立在山窝之间,古朴苍茫之余,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冷傲之气。 而在这些古楼之间,一栋七层辉煌气派的琉璃宝顶塔楼格外醒目。 这里是杜家的圣地,乾坤楼! 它是家主杜圣的清修之地,天下武者但凡到此楼者,无不俯首折腰,心生仰慕。 杜飞烟跌跌撞撞的冲到了杜家乾坤楼前,立即有两个执剑的守卫拔剑相拦。 “何人敢闯乾坤楼,打扰家主清修,再敢上前一步,杀无赦!” 守卫大喝道。 “飞烟有急事要拜见家主!求你网开一面,让我见见他吧。” 杜飞烟一想到秦羿身处险境,苦苦哀求道。 “家主正在议事,你在此候着!再敢上前一步,莫怪我不客气。” 守卫知道杜飞烟在杜家的地位极低,自是懒的睬她,当即阻拦,禁止她入内。 杜飞烟欲哭无泪! 秦羿是她带到鬼市的,这小子妄图与两大至尊较高低。 那可是百花谷的天师与名剑山庄的庄主啊! 这两人论资历,论名望都远在杜家之上,秦羿这是在找死啊? 她无法想象那个清秀的少年身首异处的场景! 秦羿是第一个看得起她,更把她当朋友的人。 她决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落难,哪怕是冲撞家主,但有一丝希望,杜飞烟也要试一试! 乾坤楼内! 此刻气氛异常的紧张、压抑。 杜家四位长老与杜世开恭敬而坐,尽皆望着坐在最上首的中年人。 中年人面皮白净,一身青衫,长发杂乱的披在脑后,那双微肿的蚕眼,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昏睡的邋遢书生,显得很没有精气神。 但在整个华夏武道界,没有几个人敢小觑他。 因为他是杜圣,武道至高无上的罡炼宗师! 杜圣的双手拢在宽大的长袖里面,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伸出手来。 因为见过他伸手的人,早已见了阎王爷! 已经整整一个时辰了,这位南方的宗师大人,始终一言未发,像是睡熟了一般! 宗师之心,常人不可测。 杜家人无人敢催促,只是静待着这位宗师大人。 “家主,时间不早了,八仙楼怕是有结果了,这人咱们到底是保还是不保?” 杜世开作为杜圣未来的接班人,终是憋不住话,张口请求道。 “不!” 杜圣双目缓缓睁开,精光犹如寒剑飞舞,隐约竟是有金鸣之声。 “可是不保,灵药就被萧、楚两家拿走了,这可是难得的天赐两级啊。” 杜世开仍是有些不甘心。 杜圣微微冷笑了一声,“保?天下间有几人能从萧青山、楚登峰手下抢人的?除非是武神燕九天,否则谁也没有这个面子。” “这时候,谁去抢,必遭两人联手反击,正好落了他们口实。” “这灵药是宝物,也是毒药!我看姓秦的小子怕是有备而来,我杜家唯有隔岸观火,才是正道。” 杜圣起身负手在大厅内,踱步分析道。 萧家在鬼市三大势力中是最弱的,尤其是名剑山庄兵强马壮,楚登峰的追魂十三剑,无人能挡,早有吞掉杜家取而代之。 杜家若是这时候插入进去,楚登峰无疑会借这个机会发难,除掉他。 “这小子修为了得,能轻松杀掉岳长空等人,料想不简单,我看就依家主之言,咱们杜家看好戏吧。” 杜家的长老杜武附议道。 杜世开虽然心有不满,但亦无可奈何。 “家主,杜飞烟小姐在门前苦求,说要见你一面。” 守卫走了进来,恭敬拱手道。 “告诉他,家主无暇管那小子的生死,让她滚蛋!” 杜世开挥手怒骂道。 守卫连忙点头离去。 “这小妮子倒是对这小子还蛮上心,哼,只可惜这小子命太短了,不然倒是可以……” 杜圣冷然沉思,旋即仰天叹了口气道。 “杜小姐,你死心吧,家主不会去出这个头,让你立即滚。” 守卫走了出来,冷冷的对杜飞烟道。 “你告诉家主,只要他救了秦羿,我一定想办法说服秦羿把丹方交给他。” 杜飞烟心头绝望之余,仍是在奋力的争取着。 “我说,你这丫头咋死脑筋呢?那小子得罪的是两大宗师,你以为家主会为了区区丹药,与楚登峰他们开战吗?” 守卫不屑的耻笑了一句,懒得再搭理她。 “秦羿,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天意如此,谁也无可奈何,要怪就怪你自己太狂妄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收尸,好好安葬你的。” 杜飞烟脑海中回想着秦羿那冷峻的面孔,眼泪滑落,喃喃道。 就在她绝望之际,玉娘匆匆忙忙的走到了乾坤楼前。 因为走的太急,这位风韵徐娘,已是出了一身香汗,娇喘不已。 门口的护卫迎了上来,伸手要拦她,玉娘指着护卫娇喝道:“滚开,我有天大的事要禀报家主!” 护卫见她神色凛然,哪里敢拦,连忙让开了一条道。 “玉娘,出什么事了?” 杜飞烟问道。 “姓秦的小子,要,要……” 玉娘急着汇报,话说了半截,急移莲步入了乾坤楼,慌慌张张闯入了大堂。 “完了,秦羿只怕是落了难,哎!” 杜飞烟心头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顿时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家主,出,出大事了!” 玉娘一进入大堂,顾不上喘气,拍了拍胸口,赶紧汇报道。 “玉娘,毛毛躁躁成何体统,怎么了?” 杜圣对这个小老婆并无太多好感,对他来说,这个女人只是替他打理家务的一个佣人罢了。 准确来说,在杜家所有人都是他的奴仆,唯他独尊。 第224章 懵逼的杜飞烟 “楚,楚登峰死了!” 玉娘缓过气来,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啥! 所有人都愣住了,楚登峰死了? 这怎么可能? 楚登峰的剑道十年前便已经进入了罡炼境界,修为绝对在杜圣之上,甚至在华夏青云榜上也是数的上名的角色。 要说堂堂一代宗师,突然传来死讯,着实让人难以接受。 “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说详细了。” 杜圣少有的慌乱问道。 “家主,你知道那姓秦的小子是谁吗?” 玉娘心情激动问道。 “谁?” 杜世开等人同时提着心眼子,问道。 “秦侯,江南之主秦侯!” “秦侯在八仙楼与萧、楚二人激战,先是斩杀了楚登峰,又以神火折服了萧青山。” “眼下百花谷与名剑山庄尽皆拜在了他的手上,整个鬼市都在风传这小子是武道双修的宗师!” 玉娘一口气把八仙楼的事情,如实汇报了上来。 “什么?这个毛头小子就是地下龙头,秦侯?” 杜圣惊道。 武道界历来藐视凡俗,杜圣贵为宗师,虽然听说过秦侯的大名,但还从来没放在眼内。 不曾想,这位地下王者,竟然如此年青。 更可怕的是,他不仅仅是当世少有的炼丹师,更是武道双修的绝世奇人。 “吁!” 杜世开与玉娘互相望了一眼,心中也是后怕不已。 万幸昨天晚上,没有与这位江南之主当面硬杠,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小命。 “家主,现在该咋办?秦侯风头正盛,鬼市三家,已夺两家,只怕马上就会杀到咱们杜家来啊。” 长老们惶恐问道。 杜圣手一抬,示意他们不要聒噪,容他思考一二。 “杀了楚登峰,降了萧青山,这是何等的神通,他这次带着丹药来鬼市,摆明了是要吃掉我们三家。” “如今两家已折,此人风头正盛,不可迎其锋芒。” 杜圣边踱步,便快速的分析道。 瞬间,他一拍手掌,笑问:“飞烟与这小子关系不浅吧?” “是啊,这小妮子这两天与秦侯黏的死死的,现在还跪在门外求家主你出手相救呢。” “我看他们多半是已经好上了,毕竟飞烟美貌倾城,秦侯又年少,郎情妾意,只怕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玉娘阴阳怪气的说道。 “很好,咱们只要握紧了飞烟这张牌,这一局,咱们将大胜,姓秦的给我们送了一份好礼啊。” 杜圣眉头一沉,哈哈大笑了起来。 鬼市三家鼎足已久,如今秦侯现身一举击败了萧、楚二人,杜家若是能除掉秦侯,岂不是就一家独大了? 杜家人顿时听明白了杜圣的弦外之音,纷纷拍桌大喜。 “家主想法绝妙,只是姓秦的武法通神,咱们有把握吗?” 杜世开问道。 “我当然不会直接与他决斗,哼,只要飞烟这张牌打好了,秦侯必死!” “记住了,此后一定善待飞烟,这天大的功劳,全赖她了。” 杜圣环指众人,大喝道。 众人哪里还敢不从。 杜飞烟颓然的直起身子,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缓缓而行。 秦羿终究还是难逃一劫啊。 她实在想不明白,秦羿看起来挺聪慧的一个人,为什么偏偏要拿自己的命去作死? 哐当! 乾坤楼的大门猛然打开。 杜圣领着杜家人群体而出,远远就喊道:“飞烟,留步。” “家主?” 杜飞烟转过头一看,惊喜出声。 “这是谁啊?敢拦着我们的飞烟小姐,活的不耐烦了?” 杜圣拖着声调大喝问道。 一旁狗眼看人低的守卫有些懵逼道:“家主,是,是我!” “瞎了眼的狗东西!杜飞烟是我兄长之女,是我的亲侄女,她父亲当年为了杜家出生入死,丢了性命,杜家谁人不知?” “你慢怠她,就是与我杜圣作对!” 杜圣双目一寒,猛然一挥袖! 唰! 守卫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一袖拍的去见了阎王爷。 “飞烟,这些年呀,叔叔忙于修炼,冷落了你。如今,我神通已成,以后定要好好善待你啊。” “哎,想当年,我跟你爹兄弟同心,才打下杜家这片江山。只可惜你爹走的太早了……” 杜圣满心感怀,眼眶一红叹然道。 “是啊,飞烟妹妹,以后在杜家谁要敢欺负你,你哥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杜世开也赶紧讨好道。 “飞烟,婶婶这就去给你准备最好的别院,以后你就给我当副手,咱们一起打理杜家。” 玉娘更是亲切的拉着杜飞烟的手,许以各种好处。 杜飞烟有点糊涂了。 杜家谁都知道家主杜圣虽然是一代宗师,但向来刻薄寡毒,只认名利。 杜家谁在他眼里都是一条狗,然而这位高高在上的家主,突如其来的宠溺,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可是杜家人见人欺的杜飞烟啊,家主十几年来都对她不闻不问的,连面都没跟她见过几次,为何要突然对她这般大献殷勤。 不对,这里边肯定有事? 到底是什么事,一时间却也是完全琢磨不透。 “家主,你出关了,是要去救秦羿对吗?” 杜飞烟无心再去想这些了,既然家主主动对她示好,她得再争取一下这个机会。 万一秦羿还能有救呢? “飞烟啊,你认识秦侯,怎么不早说啊。” 杜圣拉着她的手,边走边说。 “什么秦侯?” 杜飞烟有些不解。 “你难道不知道吗?秦羿小兄弟就是江南之主秦侯啊。” “今日八仙楼一会,秦侯斩杀了楚登峰,并收服了百花谷。如今呀,咱们杜家的前程就全寄托在你的身上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一旁的杜世开解释道。 秦羿就是秦侯? 他杀了楚登峰,折了萧青山! 我的天啦! 杜飞烟捂着嘴,不敢相信听到的这些竟然会是真的。 骤然间! 只听到门外传来一声雷霆般的大喝:“江南秦侯会见杜家主!” 黑三与吕麻子、楚大年、萧贵等人一涌而入。 “走,随我一统迎接侯爷!” 杜圣朗声笑道。 一行人亲自迎到门口。 第225章 杜圣的阴谋(三) “杜宗师,我等奉侯爷之命前来拜会!” 萧贵客气拱手道。 杜圣见了这二人,心知八仙楼之事,确实属实,楚、萧两家已经为秦候所并。 “萧执事,楚老!不知侯爷法驾何处?” 杜圣并不识得秦羿,负手笑问道。 “侯爷这不就到了吗?” 萧贵神秘一笑。 啾啾! 但闻几声鹤唳清啸,两只大白鹤并翅而来,白鹤之上端然立着一个青衫少年。 少年负手望天,一脸的孤傲,仿若天地间,任他驰骋! 初夏的和风吹动着他的青衫,少年一如天地神明,让人仰慕。 “是,是,秦羿,他果真还活着。” 杜飞烟喜极而泣,望着那神明般的少年,她突然觉的自己就像是个笨蛋。 堂堂秦侯,用得着她来关心安危吗? “杜圣恭迎侯爷法驾!” 杜圣第一时间拱手相拜。 这两对白鹤是萧青山的心头之物,萧青山连鹤都献了出来,足见这位侯爷确实是武法通天,绝非他能敌的。 白鹤同时张翅低飞,待还有丈许,秦羿一拂青衫,潇洒凌空踏步,犹如下天梯,翩然而下。 这一手还是他根据萧青山出场所领悟。 虽然算不得什么高深之法,但却能震慑人心。 果不其然,原本还对秦羿心有质疑的杜家人,一个个畏如神明,躬身相拜,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你就是袖里乾坤杜圣?” 秦羿负手问道,睥睨天下的眼神尽是冷漠。 仿佛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宗师,而是一条狗。 “鄙人正是!” 杜圣识人何等厉害,秦羿那清平如水的双眼,犹如云中之龙,哪能揣度? 当即更是不敢托大,诚然拱手相答。 “杜圣,听闻你的袖里乾坤天下一绝,秦某很感兴趣,不知道能否指点一二。” 秦羿笑问。 “侯爷乃是堂堂武法双尊,杜圣这点微末之技,岂敢班门弄斧。” 杜圣心下一紧,生怕秦羿突然出手,连忙卖了个乖。 他进入宗师才五年,论修为不及楚登峰与萧青山,连这二人都折了,他没必要争这口恶气。 而且,他已有灭杀秦羿的妙招。 是以,不顾宗师之威,恭敬如奴。 “嗯!看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秦羿微微点头。 杜圣果真是个谨慎小人,为他声势所夺,殊不知,此时他的真气已经不足三成。 杜圣要但凡有点楚登峰那点血气,当场比试,秦羿只能是吃不了兜着走。 当然,这正是他敢前来赴会的原因。 八仙楼一会,他此刻声望已经到达了顶点,几如神明,如果这时候不趁势而夺,一旦杜圣反应过来,想要拿下鬼市就更难了。 “飞烟,你还楞着干嘛,赶紧过来见侯爷啊。” 杜圣回过神来,冲杜飞烟招了招手,催促道。 “哦!” 杜飞烟这才回过神来,望着面前的少年,突然觉的是如此的陌生。 “杜小姐,不介意给我引路吧?” 秦羿走过来,握住杜飞烟的手,笑问道。 他选择了杜飞烟作为鬼市的代理人,那么必须要把她的势给抬起来。 “你这个大骗子,你是秦侯,有通天的本事,怎么不早说。害我白为你担心一场,你个臭坏蛋。” 杜飞烟心头好不委屈,此刻悲喜交加,捶打秦羿之余,大哭了起来。 杜圣等人都吓傻了,这娘们居然敢捶打宗师,这是要惹祸吗? 秦羿却是丝毫不恼,剑眉一扬,笑道:“我早就跟你说过,我要让你做鬼市之主,这可不算骗你,是你不相信罢了。” “再说了,你不也骗黄桥镇的百姓,说你是女鬼吗?” “哼,这次放过你,走吧。” 杜飞烟握紧秦羿的手,欢喜的往乾坤楼走去。 父亲去世后,她在杜家受了十几年的气,如今看着杜圣等人满脸恭敬的样子,她有种前所未有的自豪感。 她杜飞烟也有翻身的一天,什么宗师,什么杜家第一天才,在强者面前,还不是一个个像条狗一样吗? 这就是强者的力量,杜飞烟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此后便是她最大的依赖。 到了乾坤楼,秦羿观摩了一番,最后在上首位置坐定了下来。 “杜家主,鬼市此后由我秦帮统一管理,纳入我的门下,你有意见吗?” 秦羿没有任何的虚言,甚至连一丝好处都没许,直言相问。 他就是在气势上绝对的压制杜圣,以免这老儿现在出手。 杜家人一个个愁眉苦脸,很是不爽。 杜家掌控鬼市多年,全靠鬼市吃饭,秦侯固然威严,但一上来就夺了他们的饭碗,难免心中不爽。 然而他们敢怒不敢言,强者为尊,相比于命来说,利益永远是第二位的。 “我没意见。” 杜圣很平静的回答。 无论秦羿提什么,他都可以答应,因为过了今晚,这些都会回到他的手中。 “很好,此后鬼市由杜小姐打理,你继续当你的杜家之主。但鬼市的生意,未经杜小姐允许,绝不可染指,否则我灭你满门。” 秦羿语气一寒,双目瞳孔中,火莲隐现,直逼杜圣。 杜圣只觉魂魄中火灼一般疼痛,心知不是常法,更为震惊,连忙应允。 “侯爷,鬼市规矩众多。我看不如在我杜家庄歇息一晚,正好我让玉娘与飞烟交接,待她完全掌控鬼市,你再走也不迟啊。” 杜圣赶紧道。 “我说过我要走了吗?” 秦羿剑眉一凛,冷笑问道。 “倒是杜某唐突了,我是实在想留侯爷小住,毕竟以后我们也算是一帮之友,杜某想略尽地主之谊罢了!” 杜圣意识到太心急了,当即陪着笑脸解释道。 “杜家主倒是个好客之人,好,我就留下来小住一晚。” 秦羿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好,太好了,还愣着干嘛,赶紧替侯爷收拾上等房,准备好杜家珍藏的百年老窖啊。” 杜圣大喜过望,当即催促众人。 只要秦羿留下来,他离计划成功又进了一步。 他相信,今晚的大宴,就是秦羿的死期。 到时候鬼市尽掌于手,他杜家便是一家独大,就连百花谷、名剑山庄也将落入他手。 此后,江南杜家当如日中天,谁人敢不敬、不服? 第226章 天绝圣水 今夜,对杜家来说注定是无眠的一夜。 早在下午,杜家就张灯结彩,以王侯之礼恭迎秦羿的到来。 秦羿就住在乾坤楼,除了杜飞烟,再无旁人打扰。 他需要时间,去恢复真气,即便是服食了灵药,到了晚上时分,他的真气也不过恢复了六成左右。 杜圣是个严峻的考验。 他那点宵小心思,秦羿知道他葫芦里卖了药,今晚怕是就要见分晓。 以六成的修为去对付一个全力宗师,单打独斗获胜,几率几乎为零。 他愿意留下来,是在赌! 赌一个人! 杜飞烟! 他已经通过赌,赢了楚登峰与萧青山,他相信,赢下杜圣也绝不意外。 他这一生中赌过无数次,但还从来没有输过,这次也不会例外。 “秦侯,你能打得过家主吗?” 杜飞烟端上来香茶,蹙眉问道。 “杜圣是你的叔叔,你们一定很亲吧?” 秦羿并没有回答杜飞烟,而是聊起了家常。 杜飞烟双目一寒冷冷道:“杜圣就是个小人,当初我爷爷传下家主之位本是我父亲。但后来,我父亲遭了祸害,杜圣成为了家主。他生怕我们母女会对家主之位有威胁,所以刻意打压我和母亲。” “我名义上是杜家的人,但实际上地位还不如杜家一个打杂的小厮。” “这样的小人,有何亲情可谈?便是在整个杜家,他又何曾把任何人放在眼中。” 杜飞烟冷笑道。 “好,我明白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答案了,我不是杜圣的对手。” 秦羿微笑道。 杜飞烟浑身一颤,四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惊诧道:“你不是秦侯吗?怎么会打不过杜圣?” “杜圣是宗师,我全力时期或许可以一战,但现在我修为只剩一半,单打独斗,绝不是他的对手。” 秦羿慢悠悠的喝着茶道。 “你疯了,你既然打不过,干嘛还留下来,傻子都能瞧出来,杜圣今晚怕是要对你有野心。” “你到底是哪来的自信,秦羿,我拜托你别玩了,好吗?” 杜飞烟的心瞬间跌入了谷底,杜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小人,秦羿要落在他手上,只有死路一条。 “我向来很自信,当然,我更对你有自信!” “今晚,咱们必胜。” 秦羿放下茶杯,淡笑如常,仿佛天地间没有什么事能够成为他的绊脚石。 那种潇洒之态,让杜飞烟更觉神秘。 她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她不知道秦羿为什么会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但他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有他的理由。 杜飞烟带着满肚子的疑惑走出了乾坤楼。 当旁边的守卫恭敬向她问好的时候,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与她的前途绑在了同一辆战车上,除了与他并肩作战,再无它途。 “杜小姐,家主要见你。” 杜世开背着手走了过来,神秘笑道。 “家主要见我?有事吗?” 杜飞烟有种不祥的预感,杜圣要拿她做文章。 “你让他来乾坤楼跟我谈吧。” 想了想,杜飞烟道。 “是吗?看来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杜家的执掌人了?家主可是在翡翠阁,去不去随你,嘿嘿。” 杜世开面上笑容一僵,冷然道。 翡翠阁! 杜飞烟心下一紧,不再言语,立即快步而去。 这是一个她绝对无法忽视,非去不可的地方,因为她的母亲就住在翡翠阁。 到了翡翠阁。 亭台中,杜圣正与一个面色青黄的憔悴妇人,坐在凉亭里。 “嫂子,杜圣忙于家事,一直未来看你。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且收下,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杜圣余光撇到杜飞烟走了进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 “谢谢家主,我这身子骨就不劳家主操心了。” 妇人神情冷漠道。 “母亲,家主!” 杜飞烟走入凉亭,喊了一声。 “你们聊吧,我先走一步。” 杜夫人看了女儿一眼,起身而去。 “嫂子,最近风雨不平,定要保重身体啊。” 杜圣冷笑道。 待杜夫人走远,杜圣脸上的笑意更冷了,背着手走到了亭台边,眺望远处漆黑的山色。 “飞烟,你不得了啊,傍上了秦侯,此后我这家主,只怕也要听你号令了。” 杜圣冷笑道。 “飞烟不敢。” 杜飞烟恭敬道。 “哼,不敢是假的吧。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虽然是我侄女,但如今一心只在秦侯身上,我的话,你还能听进去几分?” 杜圣不咸不淡道。 “家主有话但说无妨吧。” 杜圣前面那句话虽然是在提醒母亲,但其实是说故意说给她听的,杜飞烟怎能不明白。 “好,那我就直说了。如今杜家危在旦夕,一旦秦侯统一鬼市,江湖再无我杜家的容身之地,个中厉害,作为杜家人,你比我要清楚。” “这个是天绝圣水,乃是我昔日在西域求师的时候,得异人所传。” 杜圣从口袋里摸出个碧绿的小玉瓶,里面有透明的液体流动。 “你是要我给秦侯下毒?” 杜飞烟顿时明白了过来。 “没错,天绝圣水无色无味,号称天下第一毒,秦侯一旦服食,必定内力全消,到时候我杀他易如反掌。” 杜圣冷冷道。 “对不起,请恕飞烟无法答应你的要求。” 杜飞烟没想到杜圣身为一代宗师,竟然会如此龌龊,当真是让人恶心。 “这个只怕由不得你,如果今晚你不下毒,我向你保证,你母亲活不过今晚。” 杜圣面色一冷,阴森笑道。 “你,你无耻!” 杜飞烟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杜圣竟然要拿她的母亲作威胁,杜飞烟可以不俱杜圣的淫威,大不了一死。 但她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唯一的亲人,最爱的母亲丧命于贼手吗? “别忘了你是杜家人,是你母亲的命重要,还是那小子,你要想清楚了。” “接下!” 杜圣猛然大喝一声,彻底击溃了杜飞烟内心的防线。 她眼中的泪水如泉涌一般,滴了下来。 她别无选择,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天绝圣水! 第227章 干了这杯酒 天绝圣水,听这个名字,杜飞烟就知道秦羿一旦服下必死无疑。 她从没想过会陷入如此两难的境界。 是母亲,还是朋友、道义? 她无法做出抉择,无论选择哪一个,对她而言都是一种巨大的痛苦。 夜渐已深沉。 杜世开与玉娘并肩走进了乾坤楼。 “侯爷,家主已经备下接风喜宴,邀请您去参加宴席,还请移步。” 杜世开笑道。 “好啊!” “飞烟,你与我一同去吧,正好你这个鬼市未来的执掌人,也好在你们杜家亮亮相。” 秦羿看向一旁像是有心事的杜飞烟,笑问道。 “非去不可吗?” 杜飞烟努力克制着情绪,平静问道。 “当然!” 秦羿的目光落在这张绝美的脸庞上,停滞了几秒钟,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好,那我陪你去。” 杜飞烟避开秦羿的目光,冷然道。 宴席设在杜家主厅。 出席的全都是杜家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杜圣早早就在门口候着了。 “家主,这小子手下有不少人,要是死在咱们杜家,怕是不太好善后。” 一旁的长老杜武小心提示道。 “我知道,回头找几个替死鬼,就说是名剑山庄派来的刺客报仇,这事也赖不到咱们的身上去。” 杜圣冷笑道。 说话间,他看到秦羿与杜飞烟并肩走了过来。 脸上顿时浮现出殷切的笑意,赶紧迎了上去,拱手拜道:“侯爷,请上座。” “对了,还有咱们的飞烟小姐,今晚一定要陪侯爷多喝几杯,你现在能坐上鬼市之主的位置,那可全是侯爷的功劳啊。” 杜圣话里有话的暗示道。 “飞烟蒙侯爷照顾,敬酒是分内之事,就不劳家主提醒了。” 杜飞烟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这个伪君子,妙目一沉,与秦羿在上首坐了下来。 “开宴席!” 酒宴一开,杜家众人纷纷敬酒。 “侯爷,世开此前无眼,冲撞了你,我敬你一杯,表示歉意。” 杜世开恭敬道。 秦羿不举杯,只是微微点头。 一时间,杜家众人轮流敬酒,秦羿任凭他们唇枪舌剑,亦不有半点饮酒之意。 杜圣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界,他早已配好天绝圣水的毒酒,秦羿要是没心思喝酒,还怎么下毒? “侯爷,这可是我们杜家百年的珍酿,你就没兴趣尝尝吗?” 玉娘举着黄金打造的酒壶,娇声娇气的问道。 “让我喝酒?你们还没资格!” 秦羿冷冷道。 “还愣着干嘛,都滚下去吧。” 杜圣手一挥,呵斥道。 杜世开等人讨了个没趣,只能是灰溜溜的滚了,就连边上的侍应生也全都退了下去。 大厅内,只剩下杜圣、秦羿、杜飞烟三人。 三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异常的怪异。 这正是秦羿想要的效果,杜圣必死,但决不能死在众人的眼前。 秦羿需要的仅仅只是他的人头,便足以天下太平。 “杜圣,你很想让我喝这杯酒吗?” 秦羿端起酒杯,把玩观摩之余,淡然笑问。 “侯爷,这杯酒你不喝,我心不安。谁都知道萧、楚两家归降于你。唯有我杜圣,与侯爷不曾动过武。” “动武,杜某自认没这个本事,所以就只能敬酒认主了。” “侯爷不受,在我们杜家人眼里就是心有不满,我杜家上下一心,忐忑难安啊。” 杜圣一脸虔诚的感慨道。 “杜家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杯酒我要再不喝,怕是走不出这大厅喽?” 秦羿打了个哈哈,欣然大笑道。 “侯爷这话实在折煞杜某,天下谁人不知你大战萧、楚二人,神威盖世,杜某不过是一片诚心而已。” 杜圣举杯故作惴惴不安之态。 “家主诚心,秦某受了。” 秦羿平静的点了点头道。 “太好了,侯爷能看得起我,是杜某天大的福分。” “飞烟,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倒酒啊。” 杜圣大喜催促道。 “侯爷,你真的要喝酒吗?” 杜飞烟有些犹豫不决,终究还是忍不住皱眉暗示秦羿。 “嗯,家主这么热情,我要不喝,岂不是寒了他的心?” 秦羿像是完全不懂她的弦外之音,空杯递在了杜飞烟的跟前。 “侯爷仁义,仁义啊。” 杜圣嘿嘿干笑道。 只要秦羿喝下这杯毒酒,他就必死无疑。 杜圣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这一幕了。 “侯爷仁义!倒酒,快倒酒!” 杜圣激动的声音有些颤抖,心跳的厉害。 他有些慌,能不能建功,就全看杜飞烟了。 杜飞烟端着酒壶,倾斜三分,但停在半空却怎么也倒不下来。 她不知道这杯酒该到底到给谁喝,该怎么倒。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倒是忘了请咱们飞烟大人的母亲了,让她也瞻仰侯爷的神威啊。” 杜圣一拍大腿,直勾勾的望着杜飞烟冷笑道。 杜飞烟手抖的更厉害了,杜圣这是在暗示她,要拿她母亲开刀啊。 “侯爷,我给你倒酒,祝你长命百岁。” 杜飞烟面色一寒,不再犹豫,先是给秦羿倒了酒,然后又给杜圣也添了一杯。 杜圣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一半。 这把酒壶藏有机关,倒给杜家人喝的当然是百年佳酿,但一扣下机关,倒出来的就是暗格里的毒酒。 这酒无色无味,秦羿再厉害也难以发觉。 “来,侯爷,为了鬼市,以及秦帮的大展宏图,杜某敬你一杯。” 杜圣迫不及待的举起酒杯,向秦羿敬酒。 秦羿哂然一笑,举起了酒杯,放到唇边,刚要喝又停了下来。 杜圣肺都快气炸了,这都到嘴边上了,咋突然就停下来了呢? “侯爷,怎么了?莫不是对酒水不满意?” 杜圣装模作样的问道。 “酒是好酒,但我怕这酒里有毒啊,杜家主,你不会给我在酒水里下毒吧?” 秦羿轻轻晃了晃酒杯,笑眯眯的问道杜圣。 “哪能呢,给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对侯爷你耍这种阴招啊。” 杜圣猛然惊出了一身冷汗,耐着性子解释道。 “是吗?” 秦羿眯着眼,锋利的眼神如刀子一般,与杜圣对视着。 杜圣只觉一阵毛骨悚然,硬着头皮,依然保持着平静之态。 “杜家主,玩笑而已,何必紧张?” 秦羿突然大笑了起来,张嘴一口干了下去。 第228章 一个真正的赌徒 杜圣亲眼看着秦羿喉结闪动了一下,听到了咕咚下咽的声音,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实地。 他知道秦羿已经服下了天绝圣水,莫说是他,便是大罗神仙也难逃一死了。 “侯爷豪爽啊。” 杜圣也是一口干了杯中之酒。 “侯爷,你听说过天绝圣水吗?” 沉默了片刻,杜圣阴森森的笑问,不再掩饰瞳中的杀机。 “知道!” “传闻天绝圣水是天下第一毒,不管任何人一旦服食,必然功力尽散,成为废人。” “我还知道家主你就拥有这种剧毒,天下无双,乃是杜家的杀器。” 秦羿森然一笑,凑到了杜圣跟前,一板一眼的说道。 原本占尽上风的杜圣突然觉的有些不妙? 秦羿是怎么会知道他藏有天绝圣水,难道他早已知道酒水里有毒了? 不过,知道又如何? 他已经服下了天绝圣水,再厉害也翻不起波澜,何惧之有? “呵呵,秦侯果然是神通广大,连这也知道。” “实不相瞒,我杜家确实有天绝圣水,威力霸道惊人,任何人服食,绝无生路。” 杜圣索性点明了说。 “嗯,绝无生路,听起来是挺厉害的。” “不知道药效如何?中毒了会有什么症状吗?” 秦羿抓了一把花生米,嚼吧了起来,像是完全不担心中毒之事。 “中了天绝圣水,起初无任何感觉,只有运气才会牵发毒性,七孔流血,直至内力耗尽而死。” 杜圣冷笑道。 “既然有此神毒,以杜宗师的野心,怎么着也得给我来上一点,开开眼吧。” 秦羿漫不经心道。 话说到这份上,杜圣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当即拍桌指着秦羿,狂笑道:“没错,姓秦的,你虽然是武道双绝,但刚刚那杯酒里已经藏有剧毒,明年的今晚就是你的祭日,哈哈。” “哦!” “哎,可惜了啊!” 秦羿抬头怅然道。 “可惜什么?” 杜圣皱眉问道。 “天绝圣水乃是绝世剧毒,只是你用在我身上,完全没这个必要的。” 秦羿搓了搓手上的花生皮屑,端起清茶喝了一口,淡然道。 “你什么意思?” 杜圣浓眉一凛,脸上满是诧色。 “其实我与萧、楚二人斗法后,功力只剩下不到一半,以你宗师之威,杀我易如反掌。” “天绝圣水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秦羿摇头叹了口气,嘲讽笑道。 “你!” 杜圣听他这么一说,倒是回过了神来。 此刻,他恨不得扇上自己两耳光。 秦羿刚从八仙楼回来,就来找他了,当时若是全力一战,确实有杀他的机会。 天绝圣水,他一共就两瓶,这一瓶丢的确实挺冤枉的,着实让杜圣心疼不已啊。 “哈哈,那又如何?只要杀了你,夺鬼市,一统江南,老子做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杜圣仰天长笑道。 “看来你自在必得!” “不过,如果我没记错,你刚刚也喝了一杯。” “你怎么就能确定,你喝的不是天绝圣水呢?” 秦羿问道。 “飞烟,再给我来上一杯天绝圣水毒酒,可不能浪费了杜家主的一番美意啊。” 秦羿再次空杯相邀,清澈的眼神中,满满都是自信。 杜飞烟沉默不语,依言倒酒。 秦羿连喝了三杯,眉眼一抬,向杜圣亮了亮杯底。 他越坦然,杜圣就越惶恐。 杜圣额头上冒出了黄豆大的冷汗,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杜飞烟既然可以把毒酒倒给秦羿,也可以倒给他啊。 然而他从杜飞烟平淡不惊的眼神中,什么内容也读不出来,这个女人再也不是那个他捏在手心,随意掌控的可怜虫了。 “飞烟,你是杜家人,该怎么做,心里要有数。” 杜圣冷喝道。 “飞烟自有分寸,家主放心就是。” 杜飞烟捧着酒壶,平静的站在一旁。 “杜家主,这酒咱们都喝了,谁生谁死,就只能看天意了。” “这样吧,你不是想杀我吗?我给你个机会,来吧!” 秦羿耸了耸肩,一脸轻松道。 他就是要把杜圣逼入绝境,让他出手,这也是一个赌徒的最高境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杜圣心凉如水! 天绝圣水只有人运功的时候,才会知道是否中毒。 他无法确定这杯毒酒到底是谁喝了? 但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如果不出手,天绝圣水就等于白费了。 如果出手,喝了毒酒的是他,那就只能认命,因为他已经错过了斩杀秦羿的最佳时机。 这个少年王者,论智慧,论野心,完全在他之上。 杜圣相信,杜飞烟还不至于为了这小子,连她娘都不顾了。 “好大的口气,老夫这就送你去见阎王爷。” 杜圣冷喝一声,双手从袖里伸出,腾出一黑一白两道乾坤圈,照着秦羿的头颅砸去。 他这对阴阳乾坤圈,阴圈重一百七十斤,阳圈重达三百斤,乃是由东海最好的玄铁打造而成。 一黑一白,藏于袖中,经过他的独门罡气催发,可收放自如,百步开外,取人头颅,易如反掌。 这小子然敢藐视他的神通,那就是自寻死路。 秦羿依然波澜不惊的自顾饮酒。 仿佛杜圣就像是一个毫不相干的杂耍路人! 乾坤圈刚一打出,丹田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原本憋聚的强大罡气,硬生生倒灌入体。 噗! 杜圣经脉尽碎,内脏大损,张嘴吐血,脸如金纸,双眼绝望。 这场赌命,他输了! 输在了他的大意上,输在了他以为完全能掌控那个女人。 乾坤圈在离秦羿头颅只剩半尺的距离,因为失去了罡气的操控,叮咚两声,落在了秦羿的跟前。 “杜家主,你输了。” “天绝圣水,一旦服食,绝无生路,果真不假啊。” 秦羿玩味说笑之余,拾起乾坤圈,对着灯光观摩了起来。 “飞烟,你背叛我?为,为什么?” 杜圣绝望的问道。 “人在做,天在看。杜圣,你以为控制我母亲,就能让我屈服了吗?” “不,那样只会让我更恨你。杜家决不能落在你这种小人之手,今日我便要清理门户,除了你这奸贼。” 杜飞烟玉齿紧咬,一脸恨然道。 “贱人,你,你吃里扒外,不得好死。” “你以为你们能走出杜家吗?” “来人啦!” 杜圣深吸一口气,压制住正在流失的生命本源,冲门外怒吼道。 第229章 最可悲的宗师 绝望中的杜圣决定鱼死网破! 他是杜家的家主,是杜家人眼中的神。 这庄中还有他的数百亲传弟子,他们一个个都像狗一样对他无比忠诚。 只要他一声令下,这数百人完全可以将这对狗男女斩杀于此。 顿时,在门外候着的杜家子弟,在长老杜武与杜世开的率领下,鱼贯而入,密密麻麻的堵在大厅内。 “家主,你,你没事吧?” 杜世开见杜圣满嘴是血,众人惊然问道。 “我没事,赶紧斩杀他们!” 由于悲愤攻心,毒液已经走遍了杜圣的全身,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但是他深知,这最后一口气无论如何也要撑下去。 只要他的宗师之威不倒,杜家人就依然以他为尊,还有同归于尽的希望。 “让我来告诉你们吧,你们的宗师大人已经中了天绝圣水,此刻他早已剧毒攻心,死期已至!” 秦羿淡然自若的站起身,面向众人洪声道。 什么? 杜世开等人脸色大变,眼神黯然,神情几近绝望。 明明是家主设宴毒杀秦侯,为何反被毒酒所害? 这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他们眼下最要紧的是立即作出决定。 一个是生还是死的选择! 杜圣是杜家引以为傲的灵魂,如今中了天绝圣水,必死无疑! 对他们而言,如同丧失了灵魂。 灵魂一失,还谈何信仰与号令? 更何况,他们的对手还是一位神明般的秦侯。 一时间杜世开等人陷入了彷徨境地,他们甚至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你们都聋了吗?给我杀了他!” “杜世开,杜武,动手啊!” 杜圣双拳锤着桌子,狂叫了起来。 “只怕他们未必就会听你的!” 秦羿抱着胳膊走到了杜武跟前,眯着眼看着杜武等人,话却是说给杜圣听的。 “你们想杀我?” 秦羿笑问众人。 说话间,他双目一睁,浑身惊天的杀机,铺天盖地笼罩了所有人。 “杜圣视你们如狗,你们确定要为了他与我作对?” “敢吗?” “谁敢?” 秦羿往前跨了一步,大喝道。 砰砰! 四周的酒杯应声而碎! 杜武、杜世开脸颊微微颤动着,握着长剑的手不停的打着哆嗦! 秦羿的杀机,就像是一座泰山,死死的压在他们的心头。 每当他们兴起杀念时,便会有一种窒息的危机感。 连家主堂堂宗师都死在了秦侯的手上,在此生死关头,谁还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我以家主的身份,令你们杀了这恶贼,杀了他!啊,啊!” 杜圣像疯子一般,张臂狂呼。 这是他最后的荣光,最后一次下令了! 然而,他绝望的发现,不仅仅是杜飞烟,所有的杜家人都背叛了他。 “世开,杜圣狂妄无知,掌控杜家多年,视我等如犬类。秦侯诛杀了恶贼,是我们杜家之福,我们应该以侯爷为尊啊!” 玉娘心惊胆颤的握紧了杜世开的手,惶恐不安道。 杜世开仍在犹豫,他要一扔下剑,他这位杜家的接班人此后彻底与家主无缘了。 “世开,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难道你是想害死我们娘俩吗?” 玉娘也是豁出去了,当众不顾脸面,大吼道。 “杜圣,真可悲啊,你的女人跟你的徒弟,你的接班人珠胎暗结,整个杜家都知道,唯独你蒙在鼓里。” “亏你还自命不凡,怎样,这滋味不好受吧?” 杜飞烟冷冷道。 “贱,贱人……” “我要杀了你们!” 杜飞烟的话,犹如一把尖刀刺入了杜圣的心脏。 堂堂宗师被自己最信任的接班人戴了绿帽子,这是何等大辱。 杜圣狂吐鲜血,满脸狰狞的照着杜世开走了过去。 由于平时一直处在杜圣的淫威下,玉娘吓的躲在了杜世开的怀里,瑟瑟发抖,好不惶恐。 杜世开知道是到了该下决定的时候了! 他猛地推开玉娘,大喝一声:“杜贼,你残暴不仁,欺压我等已久,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 唪! 杜世开袖子一拂,一道沉重的金刚圈重重的打在杜圣的头上! 早已是强弩之末的杜圣,哪里还受的了这一击,痛呼一声,再也站立不住,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位他最喜爱的弟子,上了他的女人,还亲手要了他的命! 那一刹那,杜圣明白了,今晚他是全世界最失败,最悲哀的可怜虫! 杜世开从一旁的卫士手上夺过长剑,眼都没眨一下,剑光一掠,割下了杜圣的头颅。 “杜圣有眼无珠,妄图与侯爷对抗,世开为了江南大计,杜家荣光,特诛此贼,以表忠心。” 杜世开提着杜圣的头颅,照着众人眼前一亮,当先跪地拜倒。 其他杜家人,哪里还敢反抗,纷纷下跪投诚。 原本鬼市三大家,最后一块硬骨头,就这么被一杯毒酒搞定了。 当真是杯酒降杜家! “好,我宣布杜家正式纳入秦帮,依然负责鬼市的防务,杜飞烟为杜家的新任家主,你等若胆敢对她不敬,即是对我不尊。” 秦羿手心真气一吐,阴阳乾坤圈应声爆碎。 “拜见家主!” 众人吓的心惊胆颤,齐齐向杜飞烟拜道。 当看到昔日那些高高在上的杜家人,全都臣服在脚下,杜飞烟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终于在这个家找到了自尊,得到了本该拥有的荣光。 “杜武长老,你安葬了杜圣,另外,鬼市的防卫工作一切照常,但是从现在起,把杜家的家徽全部换成秦帮徽章,此后咱们杜家与秦帮荣辱与共。” 杜飞烟回过神来,抹掉眼泪,以家主之威,向众人下令。 杜家众人连连领命! “秦羿,你怎么就知道,那杯毒酒,不是给你的呢?” 月下,杜飞烟一脸轻松的问道。 “我说过,我对你绝对的相信,你会作出最正确的选择。” 秦羿笑道。 “侯爷,飞烟用什么感谢你呢?只要我有的,你尽管开口,飞烟无所不从。” 杜飞烟脸上升起一抹红霞,娇羞道。 秦羿给了她希望和新生,又是江南之主,杜飞烟心甘情愿把自己交付给他。 她甚至能想象躺在这位王侯身下,会有多么的快活,多么的自豪。 她对自己的美貌还是很有自信的,又是处子之身,无论从哪一点,她都觉的秦羿没有拒绝她的理由。 第230章 踏入巅峰 “好啊,你给我打理好鬼市,就是最大的报答了。” 秦羿意味深长的看着杜飞烟,徐徐笑道。 杜飞烟心头顿时黯然,她听出了秦羿的弦外之音,这位王侯压根儿就对她没有男女关系上的狎念。 倒是她自作多情了! 骤然间,她觉的自己这张绝美的容颜,完全没有了一点价值。 纵使世间千百人为我流转,却不为知己所悦,有何意义? “飞烟明白了!” 杜飞烟转过头,泪珠悄然滑落。 秦羿摇头苦笑,平静的离开了杜家。 以他的能力,能做到很多事情,唯独爱情,他给不起,也不敢给! …… 鬼市一统,杜圣、楚登峰两大江南宗师被杀的消息,就像是一场武道界的地震,引起了极大的震动。 江东省会石京! 龙王馆! 龙啸天今年刚过五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板寸头,国字脸,浓胡须,再配上那威武的身躯,让他天生就有一种冷峻的上位者威严。 早在十年前他创立龙帮,在白家等豪强贵族的帮助下,一统江北省会石京以及周边富饶城市,成为当之无愧的地下龙头。 若非是江南之地民风彪悍,又难以榨出什么油水,为江北权贵所鄙夷,龙啸天早就打到江南来了。 此前,他从未把江南的秦帮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那就是江南的一群乡巴佬搞点屁事罢了。 但现在,龙啸天坐不住了。 秦羿的名头越来越响,秦帮的势力正在急剧扩张,尤其是鬼市灭杀两大宗师,更是如利剑悬头,好不安生。 他一定要拿掉这把利剑,否则寝食难安。 “温绝,你是秦帮的人,你说说现在该咋办?” 龙啸天叼着烟斗,虎目一沉,指着沙发上的温绝,冷然发问。 温绝抚摸着脸上狰狞的刀疤,沉思道:“秦羿野心勃勃,如今吞了鬼市,下一步只怕就要拿你龙帮开刀了。” “我的想法是,先斩断他的一条手脚!” “怎么个斩法?上次你损了我小舅子,害老子在北州的投资打了水漂,再拿不出靠谱的点子,我要你项上人头。” 龙啸天拍桌大怒道。 “我听闻最近京城的药商组团来江南盘点子,秦侯的大秦医药风头正盛,把咱们的市场都快挤没了。” “龙爷不如拿掉他的厂子,敲打敲打,他也就知难而退了。” 温绝阴森笑道。 他有海外洪帮暗中支持,绝不会臣服任何人,之所以游走在龙啸天与秦羿之间,就是要搞乱这摊浑水,最好斗个两败俱伤,回头他再坐收渔翁之利。 以秦羿的性格,龙啸天别说拿他一个厂子,就是要他一根毫毛,他也绝不会同意。 这叫小谋大打! “嗯,有道理,先敲打一下,这小子还是有点本事的。” “待他服气了,若是能收归为己用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而且我听说秦侯年方十八,龙爷是收他为干儿子,或者让他跟小姐成了,无疑如虎添翼,到时候统一整个华夏地下世界也是指日可待啊。” 龙啸天身旁一个书生文气的中年人,沉吟道。 “高见,高见!” 温绝与护卫涂重互相望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之色,嘴上却是极力赞同。 龙啸天与石先生要是亲眼见过山岳般的秦侯,只怕他们会觉的这是世界上最有意思的笑话。 收秦侯为干儿子,普天之下,也只有他们敢想吧。 “石冲说的不错,如果我没记错,玉溪一带是丁霸的地盘,最近大秦医药风头不小,让他去找点乐子。” 龙啸天对石冲极为信任,当即赞同道。 “丁霸可是玉溪附近的村霸,实力雄厚,在玉溪县城以及军队也有势力,让他出面再合适不过了。” 石冲欣然道。 “好,那我就祝龙爷旗开得胜,当然,龙爷别忘了,我这边可是一直在等着你的最后一击啊。” 温绝笑着拱了拱手,扬长而去。 “龙爷,温绝说的对,咱们为何不请罗刹门冰火长老与安先生出手,三大宗师联手,任凭秦侯如何厉害,他也必死无疑。” 石冲皱眉问道。 龙啸天背着手踱了几步,冷笑了一声道:“你以为这些老狐狸,真这么好使唤?如今秦侯成了一块香饽饽,人人都想上去咬一口。” “他们呀,只怕想拉拢秦侯的心思更重。对罗刹门来说,死两个弟子不算什么,一个秦侯,价值万金,绝非雷老大与欧阳辉能比的。” 龙啸天坦然分析道。 “哼,不过,这也算不了什么,姓秦的要真不识时务,我的龙王功也不是吃素的。” 龙啸天说到这,单掌一扬,一道龙形气劲拍出生生将房间的地板砖尽数掀飞。 “原来龙爷也已经踏入了罡炼境界,可喜可贺啊。” 石冲大惊之余,欣叹道。 “姓秦的小子,想跟我斗,他还嫩了点。” 龙啸天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 整整半个月! 秦羿服食了八百年的天山雪莲后,就一直闭门在丹房修炼,冲击炼气巅峰境界。 炼气巅峰,筑基境界前的最后一道玄关,可谓难中之难。 修炼程度,相比于炼气后期,足足难了十倍。 此刻,他全身被紫色的真气包裹,真气一丝一缕的不断凝聚着,最后如同一个巨大的蚕茧,牢牢的将他捆缚于其中。 九千九百九十八! 九千九百九十九! 轰! 当最后一次周天真气如攻城冲车一般,凶猛的撞破境界,源源不断的真气融入法脉、金魂之中,一点点的点亮了法脉中的符文。 啊! 秦羿浑身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紫色符咒,真气所到之处,皮肤如枯木一般,迅速干枯脱落。 此时,他就像是一条千年的灵蛇,正在经历痛苦的蜕皮境界。 足足半个时辰后,秦羿周身如玉石一般璀璨、白皙,骨头、內腑清晰可见。 吁! 巅峰已成! 开! 秦羿双目一凛,瞳孔中的火莲爆发出璀璨的紫光,照亮了整个丹室。 轰! 真气蚕茧应声而碎! 秦羿换上长衫,时隔半月,终于踏出了丹房。 第231章 斗药大会 正午,阳光如刀,极其刺眼! 秦羿直目相望,天清地明,万物纤毫毕现,便是那阳光也是温和无比,直是无碍。 一重境界一重天! “我为了突破巅峰,服食灵药无数,此一突破变为巅峰圆满!” “如今总算是有堂堂正正与华夏宗师一战之力了!” 秦羿嘴角一扬,握拳笑道。 他能感受到体内真气的澎湃,实力远胜之前何止数倍! 此前他与楚登峰等人激战,全靠的是天意与战斗经验巧胜,如果真要拼硬实力,只怕连杜圣也难以为敌。 如今踏入巅峰期,他至少可与罡炼初期宗师相媲美! “噬元大法!” 秦羿眼中寒芒急闪,猛地向一旁的大树出掌。 但见紫光闪烁,原本春意盎然的大树,顿时如入寒冬,树叶发黑凋零,根枝尽枯,竟是被吸走了全部的精华与生气。 “终于能使出噬元大法了,此后修炼必定事半功倍,天下英雄尽为我鱼肉。” 秦羿握紧拳头,嘴角的寒意更盛了。 万小芸与张大灵这些天一直在听雨轩等待着秦羿出关,然而当他们见到秦羿的时候,尽皆惊诧不已。 秦羿变了! 原本白净的肌肤,变的如婴儿一般细嫩,散发着光洁的冷芒,就连万小芸也是心生妒忌。 但那双幽冷的瞳孔,却更加的森寒了,就像是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魔,杀气凛冽,只是对上一眼,便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 “恭喜侯爷,神功大成!” 张大灵知道秦羿修炼有成,登时大喜道。 “最近有什么大事吗?” 秦羿坐定下来,接过万小芸递来的茶碗,润了润嘴唇,沉声道。 “侯爷,最近京城来了一个药商团,想来咱们南方谈合作,其中就有京城有名的同安堂许家!” “北方这批人是有备而来,一旦谈下来,至少是五十个亿的项目,北方药业半壁江山算是有着落了。” “咱们江东的医药界的几个老板,现在全都在南国大酒店等着跟北方药商团会面,争取竞标呢。” 万小芸道。 “这事你和苏教授去办就好了!” 秦羿淡淡道。 他还得忙着去给秦家军寻找幽灵马与打造装甲,各种杂事一大堆,实在分身无暇。 “这个我们还真去不了,说是去会面谈合同,其实就是斗法。各个老板都会派手下的坐镇药师去推广药物……” “让程苦与大灵跟他们斗上一斗!” 秦羿抬手打断万小芸道。 “侯爷,我和程苦怕给您丢人,实不相瞒,江北玉溪市的六合堂,有炼药师坐镇。修为、药理极为惊人,你闭关这几天,六合堂风头正盛,今天就是最后一天,要压不住他们,京城这些人肯定会和六合堂签订合同。” “这么关键的大事,只能劳烦你亲自出马了。” 张大灵哭丧着脸道。 他最近服食丹药,又得秦羿指点,修为已近道气巅峰,在东州或许还算号人物,但到了江北,高手如云,依然还上不了台面。 “炼药师?成,大灵与我一统去南国大酒店会会他们。” 秦羿笑道。 …… 南国大酒店,是江东五星级国际大酒店。 酒店的整个八楼,早已经被来自北方药商团给包了,只有医药界的各位大佬才有资格入场。 在大厅内,摆满了形形色色的药物,每一种药物都标明了药效,由北方团的专业药师根据药效进行分辨。 北方药商端坐在大厅的正北位,坐在正首的一男一女。 男的约莫四十许,一脸谦和,谈笑风声间,让人如沐春风。 女的穿着一身天蓝色青花瓷旗袍,身材风韵成熟,头发竖着古风发髻,如若兰花一般雅致。 这二人正是北方团的医药界领军人,燕京同安堂的老板许东亭、许兰芝兄妹俩。 江东的药商,依次献上药材,由北方团检验成效。 场面气氛极其紧张,各方药商暗地里硝烟四起,各自斗法,都希望自己的药物能够胜出,入了许家兄妹的眼。 “江北武州市清仁药业刘子平上药。” 随着一旁侍应生的朗喝。 一个满腹便便的秃头胖子,自信满满的拿着一盒精致包装的药物,大摇大摆的走了上来。 底下众人一见这胖子,纷纷都是叹气,心中萌生了退意。 清仁药业在江东一带也算是老牌子了,这些年小到感冒药,大到各种特效药、保健品,销量、老字号名头极广。 这十年来,北方团南下淘药,六成的买卖签给了清仁药业。 这一次只怕又是要拔得头筹了。 “刘总,咱们是老朋友了,你今年上的这批是什么药啊?” 许东亭笑问。 “许先生,我现的是专治癫痫的药物,安神散!” “一包冲剂服下,癫痫立消,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刘子平豪气道。 “什么,癫痫也能一药而治?” “这也太神奇了吧?” “好药啊!” 旁边的北方药商纷纷大惊。 “哦?癫痫向来属于顽疾,在民间甚至主张鬼神之症,刘总这药要真如此灵验,那倒是百姓之福了。” 许兰芝优雅一笑,目光落在了旁边的一个黑衫老头身上。 “古老,你去验下药吧。” 老头点头,打开一小包,挑了点药粉闻、尝了一番。 “来人,立即去找个癫痫病患者来。” 早已有志愿试药的病人,在家属的搀扶下,歪着脖子、流着哈喇子走到了前台。 待服下药物,顿时连打了好几个摆子,眼神一清,果真是立见神效。 “神,神药啊。” 众人尽皆大惊。 许东亭也是赞赏不已,甚至不少北方药商已经准备好合同,准备签约了。 刘子平傲然四顾,眼神极尽藐视其他南方药商。 不少人见他的安神散如此神妙,尽皆黯然,只当是来瞧热闹了,也不打算拿自家的药物去丢人现眼了。 “呵呵,什么一药而治,就是江湖骗子的符灰混杂着一点草药罢了,能起一时之效,终究难以治根。” “清仁堂打的一手好算盘啊,这种药物有很强的依赖性,一旦沾上,只怕得被你榨到倾家荡产吧。” 刘子平正得意,见有人叫板,顿时大惊。 第232章 霸道六合堂 清仁药业在江东那也算是老龙头了,遭人如此打脸,刘子平面上有些挂不住了。目光一沉,狠狠的望说话之人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唐装的银发老头与一个中山装男子起身,肃面而来。 两人面带阴笑,极尽挑衅之意,显然不是善茬。 “哟呵,什么人敢在我王友德面前撒野,敢污蔑清仁堂百年声誉啊?” 刘子平眉头一抬,身边一道士模样打扮的随从冲来人大喝道。 王友德? 道人一报大名, “玉溪市六合堂,陆铭!” 中山装男子满脸傲气,负手道。 横里杀出个程咬金,大厅一片喧哗。 六合堂陆铭,那可不简单! 六合堂这两年可是风头倍出,在玉溪山清水秀之地,种植灵药,炼制不少特效药,在医药圈内是一匹有名的黑马。 只用了短短两年时间,便已经跟老牌子清仁药业分庭抗礼。 如今当场叫板,众人心知今日怕是有场好戏,也是兴奋不已。 许东亭等人就更高兴了,对他们来说,有竞争才能出好药,六合堂既然敢叫板,肯定实力不俗。 “陆老板,我清仁堂百年老字号,做的就是良心药,你这么说话,不觉得吃相难看了点吗?” 刘子平脸上有些挂不住,冷冷道。 “良心个屁,清仁堂这几年吃老本,早就亏损了。你靠着与这个假道士,弄些江湖草药,就想来签单。像你这种败类,不配在医药圈混,赶紧滚吧,省的丢人现眼。” 陆铭脾气极为暴躁,压根儿就没把刘子平当个人看,破口大损了起来。 六合堂能在短时间内崛起,正是因为他背靠着玉溪的龙头丁霸,丁霸可是龙爷最得力的手下之一。 有了这层关系,六合堂的药在各大医院以及市镇药房,几乎是强行推销,谁人敢不买他陆铭的面子? 如今,北方商团这块肥肉,他绝不会放过,谁要跟他抢,那就是找死! “我艹你大爷的……” 刘子平刚要发飙,许东亭抬手打断道:“各位老板,斗药是好事,但万勿伤了和气!” “兰芝,你亲自下场去辨下药材!” 许兰芝捻起药粉闻了闻道:“此中夹杂着金沙、符灰,还有罂粟粉,当然也还有很多其他的草药。” “至于符灰中还夹杂着一些其他的成分,我估计是道修界的东西。” “或许确实可以短暂的治疗癫痫,但长期使用,必定会产生极强的依赖性,造成人体机能紊乱,甚至危机生命。” “看来这位陆老板说的确实有道理,哥,清仁药业的药已经黑了心,不能买。” 许兰芝优雅的擦了擦手,娓娓道来。 “嘿嘿,刘子平,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陆铭得意的问道。 刘子平满头冷汗,由于经营不善,这两年又遭到六合堂的压制。 清仁药业亏损严重,药物大多都是压仓货,以及从很多黑厂走的渠道,也就是往一些乡下赤脚医生和小社区医院输送。 北方医药团以前跟他有过合作,这一次可以说是刘子平唯一翻身的机会了。 这使得他不得不铤而走险,请了乡野道士,利用传统方术,弄了一些偏门药,花重金过了药品监督这一关。 就是想博个眼球,与商团签下大单。 不料,如今被当众拆穿,这脸面往哪里搁? 一时间,众位药商尽皆哗然,纷纷指责刘子平毫无商德! “许老板,你不过是经营药物的商人,啥时候还成了验药大师了?” 刘子平不服的冷哼道。 “刘老板,这你可就错了,兰芝小姐是京城四大神医华清扬老先生的门徒,更是国家医药监督管理局药检司的特聘专家,论资历仍在我之上,但凡是兰芝小姐认证的药物,绝对是良心药。” 古老抚须一笑,往前跨了一步,傲然介绍道。 许兰芝谦和的笑了笑,回到座位上,叠着两条美腿,安静的坐了下来。 一直在暗中端坐的秦羿,此时眼皮稍微抬了一抬,扁、华二人都是他特聘的专业药师。 扁仲华留在江东制药,而华清扬则留在京城医学研究所带医学界的高材生,专攻目前的病理,以提供炼药理论。 谁能想到华老还有这么个漂亮、优雅的女弟子呢? “侯爷,有华老这层关系,咱们怕是要稳胜了。” 张大灵暗中大喜道。 “你错了,许氏兄妹是生意人,而且代表着大半个北方医药商,他们归根到底看重的还是品质与价钱。” “华老是聪明人,他肯定会避嫌,不会刻意提及咱们大秦医药。” “当然,六合堂想跟咱们斗,还不够资格。先不急,看完这出戏再说吧。” 秦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徐徐笑道。 得到了许兰芝的验证,北方药商团心里也就有了谱,彻底打消了签单的心思。 “刘老板,不好意思了,今年只怕不能跟你们清仁药业合作了。” 许东亭摆了摆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子平如同斗败的公鸡一般,彻底焉了。 清仁药业这次在南北医药界失了名头,只怕以后再也无法翻身了。 原本还以刘子平为尊的南方药商,各种嘲讽暗损,哪里还有此前的半分敬意? 当真是商场如战场,墙倒众人推啊! “陆老板,你口口声声说我们弄的假药,你的药呢?” “如今医药界,都是半斤对八两,我看你的药也是假货吧。” 作为清仁堂特聘的炼药师,王友德决不能吃了这哑巴亏,目中杀机陡现,阴森森问道。 “呵呵,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胡老,让这瞎眼狗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炼药师,上药!” 陆铭冷然一笑,打了个响指。 他身旁的银发老头手中托着一个檀木盒子,随手一挥,稳稳的落在了众人跟前。 “这是老夫炼制的百能胶囊,活血化瘀、生肌活肤对烧伤、创伤、扭伤等一切外伤,有着显著疗效。” “比起市面上的狗屁白药、花油,灵效百倍!” “兰芝小姐试药吧!” 老头傲气非凡,言语之中满满都是自信。 第233章 夺命判官 “炼药师?你以为随便从街上找来一个看命算八字的凑数,就能逞威风了?” 王友德怒道,浑身道气外放,就要杀人。 他本是山野中的道人,修的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好不容易得到刘子平的赏识,胡乱造了几味特效药,平素也是极为自傲。 但陆铭彻底将他的饭碗给砸了,他绝不忍受此等奇耻大辱。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作死,正好,老夫就拿你来试药。” 银发老者冷笑道。 许东亭等人虽是药商,但众人都知道炼药师多半是武道界中人,要想看出互相的斤两,决斗无疑是最合适的。 众人品茶、点烟,静坐观看两人斗法。 “唰!” 王友德从背包里摸出一张符纸,剑指一挥,符咒夹杂着火焰,呼呼作响往老者飞了过去。 “嘿嘿,王道长可是牛驼山中有名的高手,降妖除魔无所不能,列位就等着看好戏吧。” 刘子平昂首得意的介绍道。 “妙,妙!” “王道长这手比电影里还要厉害啊。” 药商们哪里见过正儿八经的决斗,见王友德又是符,又是火的,顿时引以为奇,拍案叫好。 “连虚空成符的本事都没有,刚入门的道气高手,也敢在老夫面前丢人现眼?” 银发老头朗声大笑之余,伸手抓灭了火符。 人如闪电滑落了出去,双手化作漫天黑色骷髅鬼手,瞬间笼罩了王友德。 “这,这是什么功法?” 王友德哪里见过这等神通,他一辈子在深山小村,自以为老子天下无敌,哪晓得江东之地藏龙卧虎,绝不是他区区一个乡野小道能够撒野的。 “鬼影爪!” 银发老者下手狠辣,但见鬼爪闪动,王友德浑身衣衫纷飞,血肉皮屑乱飞。 待回过神来时,整个胸腔血淋淋的,肝胆都快露了出来! “好狠!” “你,你到底是谁?” 王友德张嘴吐了一口血,双手捂着胸口痛苦道。 “嘿嘿,小儿现在知道老夫的厉害了,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窦森,是也!” 银发老者摸出白色的手绢,缓缓的擦着手上的鲜血道。 “窦森,莫不是衡山的鬼影老叟,江湖人称窦判官的窦老?” 在场却是有人听过这名字的,忍不住惊然相问。 “哼,老夫十年不出江湖,我还以为武道界的人都死绝了,尽是些阿猫阿狗之流。” 窦森抚须藐视全场道。 “哟,原来是窦判官,失敬失敬!” 有人带头拱手相贺,余者就连许东亭也是赶紧起身以江湖之礼拱手行礼。 “好家伙,陆铭竟然请这老儿来做炼药师了。” 张大灵闻言也是浑身一颤,低声诧道。 “窦老儿是什么来头?” 秦羿笑问道。 张大灵神色一凛,悄声如实道来。 窦森是武道界的老一辈,这老儿在道上声明极臭。 早些年曾是衡山派的长老,后来沉醉于炼制邪丹,专门以孕妇的紫河车、婴儿血炼制阴邪之药,被衡山派掌门人莫潇湘先生逐出山门。 此后一无所踪! 这老儿善使一口判官笔,武道修为惊人,而且手下从不留活路,因此被人称为夺命判官。 与催命阎罗董平山,并列为南方武道界的两大恶徒! “哼,那今天他可真够倒霉的了,董平山这阎罗王栽在了我手上,他这判官又怎能留?” 秦羿一听窦森有如此劣性,尤其是炼邪药这一条,就绝不能留。 炼邪药,哪怕在地狱之中,也是天理不容的事情。 “杂毛小道,还敢验药吗?” “窦师当面,还敢放狂,你说你们不是找死吗?” “刘总,我说你清仁药业是垃圾,服气了吗?” 陆铭点了一根雪茄,走了过去,拍拍刘子平的脸,嘚瑟笑道。 刘子平这会儿吓的魂都快飞了,他当做神一样的王道长,一个回合就被揍成了渣,再不老实小命只怕也得丢了。 “陆,陆总说笑了,是他王友德要验药,我可是至始至终没说过陆总你的药造假啊。” “再说了,我们陆总是江东这两年早就是药商界的龙头,我辈的楷模,子平可是一万个服啊。” 刘子平恭恭敬敬拱手拜道。 说到这,他还从其他药商打了个哈哈,其他人畏惧窦森的威严,赶紧连连点头,吹牛皮、拍马屁。 “王道长,我这药只要你不死,就能治,服下一个疗程,留一条狗命还是可以的。” “怎样,想不想要啊?” 窦森走到王友德身边,阴森笑问。 “要,要,还请窦老赐药。” 王友德为了活命,连忙哀求道。 “赐?你又不是我的狗,想要药,那就得给钱,二十万一颗,一个疗程十颗,两百万买条命,你觉的如何?” 窦森笑问。 “什么?二十万一颗?” 王友德气的当即又连吐了几口老血,他虽然挂羊头卖狗肉给清仁公司当炼药师,但刘子平这人精一年也就给他开个十万年薪。 二百年对王友德来说,无疑是个天文数字! “怎么,嫌贵?那你就去死吧。” 窦森一巴掌扇飞了王友德,鄙夷骂道。 陆铭咬着雪茄,抖着肩膀走到许东亭等人跟前,傲然笑道:“北方的各位老板,药就在这了,效果刚刚的,我这边定价二十万,你们一倒手翻上一倍,保证赚个钵满盆满。” “如果真有你说的那种疗效,作为高端药来卖,倒也不错。” “当然,窦大师能炼出如此神药,其他的药想来也不差,是可以合作的嘛。” 北方来的药商纷纷点头赞许。 对他们来说,只要药好,再贵的药都能倒出去。 高端药本身就有很大的市场,尤其是在燕京,富贵、权贵之人云集,别说翻一倍,就是翻三倍,也照样能大卖。 “兰芝,去验药,一定要验仔细了。” 许东亭眉头紧锁,对一旁神色肃穆的妹妹叮嘱道。 药品如人品,陆铭满口污秽,狂妄无礼,典型的地方恶霸。 而窦森则下手狠毒,哪里有半点武道界的仁义之风,分明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这种人的药,真能信得过吗? 许东亭心中表示怀疑! 第234章 死人邪药 许兰芝两条修长的玉腿一交,站起身走到了桌子前,一手遮胸,一手捻开胶囊,放在鼻翼间闻了起来。 “许小姐,这可是窦老花了三年研制的灵药,你可得观摩仔细了,万不能走眼啊,否则他老人家可会很不高兴的。” 陆铭那双三角桃花眼贪婪的在许兰芝风韵、成熟的身段上来回的扫荡了几眼,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意。 许兰芝心中暗叫不妙,陆铭是地头蛇江北的地头蛇,如今其他药商又被压制,这是要强买强卖啊。 价格许兰芝不担心,她更担忧的是手中的百能胶囊。 她几乎不用检验,就已经可以断定,这药走的阴路子。 胶囊粉中有很多她也分辨不出来的成分,但有一种她确实再熟悉不过了。 是死人身上的气味! 这药百分之百跟尸体有关系,但具体是采集了死尸身上的什么部位熬制成药粉,她就说不出来了。 邪药在某些方面来说,对治一些疑难杂症确实极有疗效。 但这种有违天和的药物,人一旦服食,绝对会对健康产生极大的负面作用。 对一些大家族、武道界人士来说,邪药也是难求的药之一,因为很多人追求的就是一个速效。 这药百分之百能高价卖出去,但对许兰芝来说,这关乎到良心的考验。 药物即是生命线! 她身上肩负着整个北方的民生大责,绝不能为了一己私利,纵容邪药在市面上流通。 想到这,许兰芝微微一笑,回到了座位上。 “兰芝小姐,窦老的灵药如此灵验,我看咱们麻利点签单,早点回到北方一起发财吧。” “是啊,窦老,我玉春堂以后就认准你了,有空可以来我那坐堂。不说多了,一年六百万起步。” “我出一千万!” 北方众商见窦森修为如此了得,纷纷吆喝着签单,请坐堂。 “哈哈,各位大佬的好意窦某心领了,各位要是真看得起我,就与陆先生签了这笔单,也算是不辜负老夫的一番心血啊。” 窦森好不得意,抚须长笑不已。 “不好意思,陆先生,六合堂的药我们不能买。” 许东亭兄妹交头耳语后,正然宣布道。 众人尽皆大惊! “哦,怎么了?许先生看不上老夫的药?” 窦森阴目一沉,露着满嘴大黑牙,冷冷问道。 “窦老,大家都是明白人,你有你的手段,我有我的原则,有些话就不挑明了。” “说句不敬的话,我宁愿买清仁堂掺杂罂粟粉的药,也绝不会跟你六合堂合作!” 许东亭能作为北方药商界的领军人,正是以过硬的人格,赢得众人的信任与尊敬。 他这一发话,原本还恭维窦森的药商都是一脸的懵逼。 他们不明白许东亭为什么会把话说的这么狠,这简直就是结仇啊。 “许老板,如今只剩我一家,你可以不买,但总不能让各位老板白跑一趟吧。” “做生意,挣钱而已。我的药灵效无比,你干嘛跟钱过不去,你他妈不会脑子进屎了吧?” 陆铭狠狠捻灭雪茄,眼中凶光毕露,忿然耍狠咆哮。 这笔生意近五十个亿,一旦谈成,六合堂无疑会成江东甚至整个东江流域最大牌的药企。 是以,这笔生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谁要敢挡他的财路,他就要谁的脑袋。 “苍天有眼,生财有道,陆总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你说对了,老子大不了这趟白跑,也绝不挣你的钱。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六合堂的药想流入北方,门儿都没有。” 许东亭一拍桌傲然道。 “这么说,徐总是铁了心不跟我六合堂合作了?” 陆铭一扯衬衣纽扣,露出胸口的龙帮纹身,恶狠狠问道。 许东亭冷笑不语。 “既然如此,我话撂这了,今儿这药你买得买,不买也得买!” “谁要敢不签我六合堂的合同,就别想走出大门一步!” 陆铭放下了狠话。 在场的人明白了过来,今儿算是遇到狠角色了,陆铭这地头蛇要张嘴吃人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往古老看了过去,在场之人都清楚,古老即是验药师,也是随行的保镖。 他老人家是形意拳大师,一手拳法,在北方可是小有名气。 “哼,青天白日,老夫就不信这个邪了,今儿偏不买你六合堂的账,你们又能如何?” 古老抢出一步,豪气冲天道。 “老狗,老夫早就瞧你不顺眼了,报上名来!” 窦森坐不住了,拍桌大叫道。 “古天池!” 古老摊手迎敌,朗声道。 “呵呵,原来是北方形意拳古家人,若是你古家家主古天豪出手,或许可与我一战。” “你老儿嘛,跟老夫打,还不够资格!” 窦森一听名,心里有了底,极是不屑道。 “那你就试试!” 古老大喝之余,周身内力一涌,布鞋硬生生在地上踏出了两寸深的印痕,踏步如踱铁,双手穿花般往窦森抢了过来。 他快,窦森更快! 一黑一百两道身影互相纠缠、噼里啪啦对打成团。 两人都是内力尽施,所到之处,如狂风过境,桌椅、酒杯、灯盏尽碎,好不狼狈。 嚓! 陡闻一声大喝! 两人同时分开,窦森衣衫撕裂少许,隐有血痕。 而古老则衣衫完整无损,单从表面上来看,像是古老胜了。 “古师父修为真不错,竟然能打败窦森!” 张大灵敬然点头道。 “古老不过是内炼后期的修为,形意拳内劲刚猛,但后劲不足。窦老儿修为倒还不错,已经步入巅峰,接近罡炼宗师,而且尽是阴路子,古老绝不是他的对手。” 秦羿摇了摇头,平静道。 他看了一晚上的戏,对正直的许东亭兄妹还是比较有好感的。 真正要把医药推广到全球,做到最大最强,终究离不开许东亭这种有良心的商人。 秦羿要的不是一锤子买卖,而不是长期的合作,而许东亭兄妹无疑是上天赐给他最合适的合作伙伴。 “古老儿,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就配给老夫挠挠痒,回去好好修炼十年,再来找老夫报仇吧。” 窦森哈哈大笑道。 哇! 古老脸颊微动,再也压抑不住内伤,猛然喷出一口老血。 众人这才发现,古老的胸口凹进去了一个拳头大的印痕,显然是受了重伤。 “古老!” 徐兰芝连忙奔了过去,扶住古老,悲戚道。 “兰芝、东亭,老夫技不如人,怕是没法保护你们了!” 古老面色惨白,吐血不止。 “古爷爷,你别吓兰芝!” 徐兰芝连忙摸出药丸,喂古老服下。 众人心头尽皆绝望,古老一伤,谁还能制服这条凶狠的地头蛇? “许小姐,你长的这么漂亮,如果今天不签合同,我不介意晚上与你上床继续接着谈。” 陆铭重新点了一根雪茄,走到徐兰芝身边,轻佻的吹了一口烟气。 “来人啦!” 陆铭大喝一声,无数龙帮黑衣打手,鱼贯而入,把大厅围了个水泄不通。 “许老板,我看咱们还是签了吧,跟谁合作不是合作,挣钱嘛,干嘛较这个死理呢?” “是啊,窦老的药还是不错的,大有赚头,你就松口得了。” 北方药商哪见过这等场面,无不心惊胆寒,向许东亭建言。 “他卖的是邪药,里面有尸粉,咱们要签了这合同,让这种药流入市场,那就是断子绝孙的报应啊!” “许某就不信了在东州地界,姓陆的能只手遮天。” 许东亭傲然决然道。 “呵呵,甭说东州,就是整个江东省,老子也能只手遮天。” 陆铭大笑道。 他姐夫丁霸,可是龙帮大佬龙啸天手下的得力堂主,在江东哪不能横着走? “是吗?你想只手遮天,有问过我吗?” 人群中,传来一声极不和谐的冷笑。 第235章 口气狂妄的学生仔 这一声冷笑,就像是寒冬腊月的刺骨之风,冷飕飕的穿透了每个人的心窝子。 在这时候还敢出头,无疑就是作死啊。 且不说陆铭有绝世高手窦森坐镇,便是这把守着屋内要道的砍刀手,也够人吃一壶的了。 众人齐齐往发声之人看了过去。 他安静的坐在南方药商团中,面容清秀,一袭长衫,一杯清茶在手,冷峻之余,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仿佛置身的不是险境,而是天堂之中。 陆铭毕竟是在东州的地头上,原本还以为是什么狠角色敢不怕死来叫板。 待看清楚不过是一个装逼的学生仔,顿时放下心来,得意大笑。 好不容易燃起希望的许东亭等人,一见秦羿年纪轻轻,一个学生伢子能有多大本事?料想不过是哪位药商带来见世面的罢了。 众人顿时摇头嗟叹,好不失望。 指望他,还不如他们自己撸起袖子上去大干一场呢。 “小子,胆子不小啊,想从老子嘴里抢肉吃,也不你啥德行?” “给老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是你陆爷!江东龙帮的陆爷,懂了吗?” 陆铭叼着雪茄,拍了拍胸口,冷笑道。 “你这种垃圾也想吃肉?” “在江东,你吃肉还是吃屎,全由我说了算,就算龙啸天来了,也得给我盘着!” 秦羿托着茶杯,看都不看陆铭,鄙夷笑道。 “草,敢让老子吃屎,我去你先人个板的!” “窦老,给我挖出他的肠胃,我要看看这小子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陆铭见秦羿稳如山岳,连个正眼都不给他,顿时气的七窍生烟。 窦森往前走了一步,锋利的鹰目仔细打量着秦羿。 他用杀机感念了一下,秦羿身上并无武道界修炼之人的气场,不像是个会家子。 但他身边的那个唐装中年人,却是生的面相威武,一身道气倒也不俗。 想来这两人有点来头,既然出现在医药会场,应该是东州本地药商。 本地人又如何?窦森压根儿没放在眼里。 他的实力已经接近罡炼宗师,放眼整个华夏,能与之为敌的,也是少之又少。 还能怕了这两人不成? “小子,立即向陆老板道歉,老夫可以饶你一条狗命,否则就别怪我辣手无情。” 窦森浑身阴寒内力外放,整个大厅顿时阴气森森,刺骨的冰冷。 “小友,这人修为已达内炼巅峰,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万勿送死啊。” 古老捂着胸口,痛心苦劝道。 “没错,这位兄弟,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生死有命,就不劳烦你出头了。” 许东亭怕殃及池鱼,客气的向秦羿拱手苦笑道。 一旁的许兰芝却是秀目好奇的打量着秦羿,女人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少年怕是不简单。 “出头?你错了,这已经不是你的事了,有人想在我的地盘闹事,你觉的我会放过他吗?” “许老板,兰芝小姐,稍安勿躁,安心看戏就是!” 秦羿端然笑道。 “你的地盘?” 许东亭还想说什么,许兰芝猛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附在兄长的耳边轻语了一句。 许东亭面色一喜,坐定了下来,不再言语。 “小子,老夫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哼!” 窦森见秦羿谈笑风生,丝毫没把他说的话放在眼里,不禁恼火,出掌将茶几劈了个粉碎。 “窦老儿,你现在跪下来向我磕头认罪,我或许可以赏你具全尸!” “否则,你就是喂狗的下场。” 秦羿站起身,缓缓走向窦森。 他没有释放任何杀机,在外人看来,这个清秀的少年无疑于是去送死。 但对于窦森来说,他就像是看到一座移动的泰山,一点点的往他挤压了过来,胸腔里难受的快要爆炸。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就没有用任何的杀招,甚至连气场都没动,为何会有这么强的震慑力。” 窦森心头暗惊。 他毕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倒也不俱。 他始终相信,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就算是吕祖转世,天赋通神,顶天了也就跟他差不多是个内炼巅峰。 他堂堂一代高手,难道还能被一个学生仔给镇住? 当即窦森强提一口气,驱散内心那种无形的恐惧,大喝道:“小子,你既然不识时务,老夫就送你去见阎王爷!” “吃我判官笔!” 窦森手腕一抖,一支两尺多长的铁笔滑入手心,当空笔走龙蛇,迅疾如电。 一个阴气森森的幽冥繁体“死”字当头往秦羿逼了过来。 正是窦森毕生的绝学,判官阴帖功。 “死”字如斗,从各个角度,封死了秦羿的生门。 众人只觉就像是被生生加上了一道枷锁,呼吸也是急促难受了起来,不禁暗自替秦羿忧心。 “哼!” 秦羿完全无视死字加身,摇头笑了笑,真气一吐,杯中的茶水照着当空的“死”字泼了过去。 唰! 平淡无奇的茶水,猛然绽放出一蓬紫火。 紫火可焚天地,窦森的压箱底杀招,如冰块一般,瞬间被融化。 “嗯?怎么会这样?你是道修高手?” 窦森大惊,手中的判官笔竟是烫的差点脱手而出! 以茶水化火,破解他杀招。 除了法气天师,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有这般修为。 不好! 遇到硬点子了! 窦森无暇去思考,秦羿年纪轻轻,怎么会是天师,他现在只想先躲过这一劫。 “你到底是谁?小兄弟,有话好说啊!” 窦森举起手,退步之余大喝道。 “想知道我是谁,你还不够资格!” “我刚刚给过你机会,现在想好好说话,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你今晚的结局,注定只能丧身野狗之腹!” 秦羿脸上浮现出魔鬼般的冷峻笑意。 窦森意识到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太小看秦羿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今晚是碰钉子上了,搞不好要折在这啊。 可惜,他醒悟的有些晚了。 “惊雷动!” 秦羿单臂一拳,隔空往窦森砸了过去。 啵! 空间生生被雷电之威撕裂,陡闻惊雷作响,一道紫色的拳印夹杂着雷电之威,横贯长空,隔空砸了过去。 第236章 什么叫真正的只手遮天 我命休矣! 窦森惨叫出声。 那雷电拳印犹如雷公扬锤,天地万物尽苍茫,哪里是常人所能抵挡的? 窦森铁下心来,运足内力,判官笔往胸口一横! 砰! 窦森如遭雷击,哪里抵挡得了。 这一拳至少有万斤以上的气力,玄铁打造的判官笔应声而断。 窦森吐血横飞,重重的在墙上砸出了一个人形大洞,深嵌其中,吐血不止。 好厉害! 一旁的古老等人都看傻眼了,一杯茶,一拳便打败了纵横江南的成名高手,威猛如神啊! 偏偏这一幕就发生在他们的眼前,由不得不相信。 这个十八岁的少年,确实打败了衡山派成名已久的高手窦森! “噗!” “好,好霸道!” 窦森身子软软的靠着墙滑了下来,内脏大损,俨然是受了重伤。 这还是秦羿留了手,要留他喂狗,要不然这一拳早就将他砸成肉泥了。 “窦老,怎么回事?” 陆铭手一招,立即有几个手下搀扶起狼狈吐血的窦森。 “陆老板,别跟他斗了,赶紧认输保命吧,咱们惹不起他。” 窦森擦了一把嘴上的鲜血,哭丧着老脸道。 单从这一拳的威力来看,窦森可以判断,秦羿就算不是宗师,也快差不远了。 宗师如神,岂是他能够招惹得起的。 “你老儿脑瓜子秀逗了吧?老子花钱请你来是让你杀人,不是让你他妈来当怂货的。”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江南之地,无人是你的对手吗?” “妈的,怎么连个毛头小子都解决不了?” 陆铭这会儿正急着拿合同,晚上把许兰芝弄上床好好快活呢。 一听窦老认怂,火大的很,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怒骂。 “弟兄们,给我摆出龙帮的威风,灭了这丫,打残、打死了,老子有重赏。” 陆铭不信邪的嚣张道。 他才不管秦羿有多厉害,他只知道姐夫丁霸是玉溪老大,这些龙帮弟子个个都是身经百战,见过血的狠茬! 这么多人冲上去,这小子就算是铁打的,一人一口,也啃下来了。 怕他个算逑啊! “跟老子玩人海战术,只怕你这点人不好使吧。” 秦羿抱着胳膊,眼中满是同情的噱意。 “哟呵,以为一拳打伤个老杂毛就拽了?” “老子还有两百弟兄藏在酒店里,只要我一声令下,分分钟上来弄死你。” 陆铭拍了拍胸口,得意道。 “是吗?” “就这么点人,还只手遮天,你哪来的勇气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什么叫真正的只手遮天吧!” 秦羿笑道。 “你?小子,这是东州,是江东,龙爷为王,我为尊。” “就凭你也想遮天,你怎么个遮法?” 陆铭向来狂妄惯了,在他看来这世上他姐夫、龙啸天才是最牛逼的存在。 什么高手,再厉害,能躲得过一百把砍刀吗? “你打开窗户看看!” 秦羿倒也不急,抬手笑道。 陆铭将信将疑的打开了窗户! 我的个苍天!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清一色的中山装帮派弟子,把南国大酒店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消数,起码也得好几千人。 陆铭顿时头皮一阵发麻,这下怕是摊上大事了,这小子来头不小啊。 其他药商也是一个个心惊胆颤,今儿是赶上啥黑道凶日了,地头蛇一个比一个牛逼。 好不容易杀出个程咬金替他们解了难,不料这个更狠! “这,这他娘从哪冒出来这么多人?” 陆铭抓狂的揪着头发,怒吼道。 在江东除了龙爷,他实在想不出谁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聚集到这么多人。 “你,你到底是谁?” 陆铭喉咙里发出颤抖的声音。 “我是谁?你目能所及的地方,都是我的天下。你看到的这土地上的每一个人,我都可以掌控他们的生死!” “你觉的我会是谁呢?” 秦羿笑问。 陆铭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他实在想不出,在江东除了龙啸天,哪还有这么牛逼的人。 哐当! 大门被狠狠踢开! 刑堂的弟子,健步闯了进来,人人清一色的中山装,神色肃杀,手持刀斧,干练严谨。 比起龙帮弟子,气势无疑要雄壮百倍。 原本还嚣张无比的龙帮众人,顿时一个个吓的都怂了,头冒冷汗,两股颤颤,哪里还有半点先前威风之气。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陆铭见这些人绝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可比,只有顶级大帮才能训练出如此严谨有序的手下,心下更是惊的厉害。 “你个瞎眼的蠢狗,连我家侯爷都不识得,你这对眼长着喘气使得啊。” “就你他妈这点脑子,还敢跑到东州来只手遮天?我去先人个板板的。” 张大灵揪住陆铭的衣领,抬手就是一巴掌。 “哎哟!” “你,你就是江南之主,秦候,侯爷?” 陆铭吃了痛,这会儿总算是脑子里有了谱。 他姐夫丁霸曾跟他提过,江南最近有个土包子风头正盛,叫什么秦侯。 他原本也没当回事,没想到今日竟然撞到手里了。 “你还觉的你为王,你为尊吗?” 秦羿翘着二郎腿,傲然笑问。 陆铭顿时就怂了,他虽然霸道,但却很识时务。 今儿,这天他还真没法遮了。 他现在想着的是,如何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侯爷,我他妈就是个屁,风一吹就散了,你别放在心上啊。” “你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在我姐夫的面子上,给兄弟一条生路。” 陆铭嘿嘿一笑,亲自拿了雪茄,舔着笑脸凑了过来,讨好秦羿。 “你姐夫是谁?” 秦羿问道。 “我姐夫是玉溪市的丁霸,龙啸天龙爷的头号战将啊。” 陆铭赶紧把这张王牌打了出来。 “丁霸?什么垃圾玩意!” “就是龙啸天到了我的地盘,也得按照我的规矩老老实实盘着!” 秦羿冷然一笑,击碎了陆铭的最后一丝希望。 “不是!侯爷,我就是过来谈生意的,大不了买卖不要了,让给你就是了,没必要伤了和气是吧。” 遇到这么个狠茬,什么招都不好使,陆铭也是没辙了。 第237章 狗改不了吃屎 “谈生意?你不是想强买强卖,跟许小姐上床谈合同吗?” 秦羿笑问。 “我哪敢啊,闹闹玩的罢了。” “这样!钱、美人,都是你的了。我还是那句话,您就当我是个屁,放了也就干净了,好吧。” 陆铭拱手苦求道。 “放了?” “大灵,把他们给缴了,挑断手筋,送给那个什么丁霸。” “告诉他们,龙帮的人再踏入我的地盘半步,老子见一个废一个。” 秦羿冷森下令。 “带回刑堂,执行帮规!” 张大灵大喝一声,秦帮打手像押解罪犯一般,把陆铭手下的人全给带走了。 “我们可是龙帮的人啊,你,你会不会太过分了?” 陆铭见秦羿玩真的,不禁傻眼了。 “窦老贼呢?这老儿炼邪药,伤天和,可是饶不得。” 张大灵恨然道。 窦森连忙爬了过来,磕头捣蒜一般,老泪纵横哭道:“侯爷,我,我一把年纪半条腿都进棺材了,你就放过我吧。” “你这老畜生,炼邪药,害死多少无辜之人,你还有脸求活吗?” “谁都能活,唯独你不能活。” 秦羿面容一凛,冷冰冰道。 “没错,此人不死,邪药迟早会流入市场,不知道多少人要被他祸害,决不能轻饶了。” 徐兰芝附议道。 “侯爷,别,别!” “老夫自废修为,还不成吗?老夫以后要是再炼一颗邪药,天打雷劈!” 窦森面色一狠,咬紧牙关,猛地催动内力! 啊! 他张嘴狂吐了一口鲜血,竟是生生震碎了丹田。 “自废丹田,你这老儿倒也够狠的啊。” 秦羿点了点头道。 “嘿嘿,侯爷,我修为已废,以后就是废人一个,也碍不了你的眼,你可以放过我了吧。” 窦森擦掉嘴角的血水,恭敬问道。 “废了修为就想活命?你也够天真的了!” “大灵,打断了他的四肢,扔沟子里喂野狗去!” 秦羿森然冷笑道。 立即有秦帮弟子上前拽住窦森,像拖死狗一样,揪了出去。 “侯爷,侯爷,饶了我,我再也不敢炼邪药了……” 窦森的哭灏声逐渐消逝。 “侯爷,人也废了,我也不跟你争这些生意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陆铭战战兢兢道。 “我说过你没资格吃肉,只配吃屎,陆老板,请吧。” 秦羿抬手道。 “侯爷,你,你要我吃屎?” 陆铭双眼圆峥,不敢相信的大叫道。 “本候言出如山,你要想活命,只有这一条活路!” “不吃,就从这楼上跳下去。” 秦羿冷笑道。 “你,你太狠了!” 陆铭指着秦羿,气的浑身发抖。 一个连龙啸天都不放在眼里的人,陆铭绝不会认为秦羿是在跟他开玩笑。 为了活下去,他别无选择。 “妈的,不就是吃屎吗?老子吃就是了,吃了屎,老子依然是一条好汉。” “只要我能回到玉溪,找到我姐夫,就不怕弄不死你。” 陆铭心下快速的思考。 “妈的,不就是屎吗?好,我吃!” 陆铭心一横,大叫道。 “大灵,拖下去!去找几个弟兄,去洗手间给陆老板加点餐。” 秦羿摆了摆手道。 “狗改不了吃屎,陆老板,请吧。” 张大灵轻蔑的笑道。 陆铭黑着脸,一脸郁闷的走了出去。 谁都知道,这位刚刚还趾高气扬的陆老板,这顿屎怕是免不了了。 大厅内的气氛,愈发的紧张了。 秦羿依然坐在角落的位置喝茶,但再也没有人敢忽略这位江南的王者。 “好了,少了几只狗,耳朵清净了,咱们该继续谈生意了。” 秦羿笑道。 众人哪里敢说话,这条地头蛇比陆铭还狠、还毒,除了签单,似乎别无选择了。 “秦候,生意上的事,还得照规矩来,你的药好,我们会酌情合作。如果跟陆老板是一路货色,无论你是谁,我们也绝不会跟你合作。” 许兰芝开门见山道。 “这是我自炼的金创丹,内外之伤,无不通达!许小姐,你验验货吧。” 秦羿屈指一弹,一颗金创丹稳稳的落在了许兰芝跟前。 许东亭微微点头。 许兰芝拿起药丸,但见此药冰莹如珠,清香怡人,只是一闻便心神清爽。 当即仔细辨别了起来,然而无论她是亲口所尝,还是闻香辨药,竟是一味也难以道明。 她可是师从华清扬,国药不是自夸,认识不下五千种。 但这药她是实在分辨不出来,里面用的每一种药材都是她这辈子都不曾有过涉猎的。 太邪了! 天下之大,什么药能脱离大千世界五千大药呢? “兰芝,怎样?” 许东亭见她眉头紧蹙,以为又是遇到邪药了,不禁担忧问道。 “哥,这药我分辨不出来。” 许兰芝摇头苦笑道。 “既然是金疮药,不如让老夫来试试,看它到底是真是假。” 古老干咳了两声走了过来道。 “古老,使不得,万一这药是邪药……” 试药向来风险极大,许兰芝兄妹极是担忧。 “无妨,我看这位秦候先生,堂正清然,不像是虚伪之辈,老夫情愿试药。” 古老打量了秦羿一眼,下定了决心。 “秦先生,可以试药吗?” 许兰芝问道。 “当然!” 秦羿笑道。 古老二话不说,一口服下。 顿时只觉清凉透体,伤口疼痛立消,周身好不清爽。 古老双目一睁,惊诧的合不拢嘴,激动的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大厅众人全都围了过来,无不担忧相问。 “古老,你别吓我,是不是有副作用。” 许兰芝扶住古老,紧张问道。 “神,神了,我的伤全好了!” “太,太不可思议了。老夫活了七旬,至今还从未见过如此灵验的伤药。” “小姐,这不是普通的药,而是神药,神药啊。” 古老抚摸着胸口被窦森打凹的胸骨,此刻尽数复原,甚至连一丝淤痕很都没了,简直就是神妙至极。 说是神药,也绝不夸张。 众人尽皆大惊,古老还怕许兰芝不信,连忙运气耍了一套形意拳。 那是呼呼作响,刚劲十足,哪有半点像是受过重伤的样子。 第238章 他有狂妄的资本 “古老,古老,别激动,咱们坐下来慢慢谈嘛。” 许东亭见古老神情激昂,对秦羿视若神明,连忙劝说道。 “还谈个屁啊,直接签了。老夫告诉你们,错过了这药,你们会遗憾终身。” 古老拍桌大叫道。 虽然古老是自己人,绝不存在演戏背书的嫌疑,但许东亭并没有被药效冲昏头脑。 他是北方的药商之首,责任重大。 事实上,像窦森这类人的邪药也同样有奇效,但保不准日后会凸显更恶劣的副作用。 所以,他一定要确定了这药确实是正儿八经的灵药,才会同意与秦羿合作。 “秦先生,这药我们还不能签,我们必须请顶级验药师检验后,才能做决定。” 许东亭正然道。 “哦?” “不过我的药,放眼整个地球,能辩出里面成分的人寥寥无几,只怕你们的人不好使。” 秦羿掸了掸长衫,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轻笑道。 “哼,你未免太自信了点,我师父为华夏中药之王,还能辨不出你的药?” “难道真是天上神仙炼制的仙丹不成?” 许兰芝见秦羿出言太傲,藐视整个杏林,不禁生了挑战之意。 其他药商一听许兰芝要请师父,都知道是那位京城的神医,中药之王,也是心中大喜。 要是药王能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兰芝,要不报到京城……” 许东亭看向许兰芝。 金创丹现在就像是一块鸡肋,古老试药,可谓灵验、神奇,堪称为神药。 一旦投入市场,必定能引起极大的反响,甚至可以与军队等多方合作,畅销世界,绝不是空谈。 但若不能辩出是否正药,许东亭出于仁心,又不敢签。 是以,很是为难。 “嗯,我这就请示老师,让他亲自来辩药!” 许兰芝道。 她相信天下间绝没有老师辩不出来的药,到时候看这位少年侯爷怎么收场? 正好也可借老师,打压他的傲气,以免坐地起价。 “许小姐,只怕就是你老师来了,也只能干瞪眼,难辨其一。” 秦羿摇了摇头,冷然笑道。 金创丹里面的成分,经过上百种草药温养的药蛊与寒阴草汁,以秦羿的炼丹术提炼而成。 药蛊、寒阴草并非寻常草药! 天下间,除了他、程苦、扁老、苏寒雨之外,再无一人能知道其中的成分,试问许兰芝如何能得知? “秦先生,那咱们就走着瞧吧。” 许兰芝拂平臀部的裙摆,优雅的站起身,蹬着高跟走到僻静处拿出手机,飞快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师,请问你来南国大酒店一趟吗?学生遇到了一点麻烦。” …… 华清扬正在东州国际医药大学给研究生讲课! 苏寒雨多次邀请他来东州给学生们授课,华清扬一直在研究院忙着全世界最新、最复杂的病例,也没腾出空。 正好这次南下向秦羿讨论最新的研究成果,便应了苏寒雨的面子,抽空传授国学。 刚下课,华清扬就接到了许兰芝的电话。 挂断电话后,这位国学大师心情异常的激动。 “邪了门,这世上还能有兰芝认不出的药?” 华清扬抚须暗惊。 许兰芝可是他最为得意的弟子之一,识得几千种药材。 而且对偏门、古僻之药也多有涉猎,连她都认不出来的药,怕是不简单啊。 华清扬一时间也来了兴趣,他倒要看看是什么药能如此厉害? 反正汇报也不急于一时,这位国学大师当即让助手开车,直往南国大酒店。 “许小姐,药我给你留在这了。还是那句话,你要是能分辨出来,可以给我打电话。” “到时候咱们再谈合作。” 秦羿可没耐心陪这些所谓的专家验药,留下一颗药丸,撤掉秦帮弟子,自顾而去。 华清扬匆匆忙忙赶到酒店。 北方的药商纷纷起身打招呼,客气了几句后,华清扬焦急问道:“兰芝,药呢?” 许兰芝恭敬的把金创丹递了过来,又把古老负伤,一药康复的事大致的说了一遍。 华清扬带上老花镜,仔细的打量着药丸。 “嗯,品相极佳,绝对是国际顶级炼药师的手笔。” 华清扬惊赞道。 许兰芝心下莫名一紧,难道那为少年王者,真的是炼药高手吗? 华清扬又仔细的闻了闻气味,然后用指甲小心翼翼的抠下一点,放在舌尖品了一下。 顿时一种爆炸式的能量,瞬间弥漫在周身每一个细胞中。 那种温润如春,透体清爽的感觉,让他甚至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 更让他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他尝到了一种熟悉的气味。 寒阴草! 那是秦侯独家种植的灵药,并已经被军方X计划所运用,正在炼制强体的试剂。 只是他纳闷的是,秦侯的灵药怎么出现在这? “兰芝,你说的那个药商呢?让他马上来见我。” 华清扬道。 “老师,那人傲气的很,要是没眉目,他恐怕不会亲来。” 许兰芝温婉道。 “我已经辨认出其中的一味药材。” “而且,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他确实有傲气的资本!” 华清扬抚须笑道。 “老师认识他?” 许兰芝惊诧问道。 华清扬笑而不语。 他本想避嫌,不参与这笔买卖。 因为北方药业,许东亭是一派,还有京城的林家也是一派。 无论是扁仲华还是他,可以在南方肆意背书,但涉及到北方整个药业,他们都不会贸然站台。 这是京城圈子里生存的规矩,有些人是得罪不起的。 秦羿就在南国酒店开了个房间小憩。 他相信,许兰芝请来的人定是无功而返,到头来,还得是他亲自来讲解。 但要是不走这么一趟程序,认死理的许家兄妹俩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也索性由得他们了。 许兰芝的电话很快就来了,结果让秦羿很震惊。 居然有人辨认出金创丹里寒阴草的成分! 这还了得,难道是有人泄露了配方? 第239章 玉溪丁霸 秦羿不敢大意,马上回到了大厅。 许兰芝早已经抱着丰满的胸口,于门口亭亭玉立,静然恭候。 “怎样?秦先生,现在知道我老师的厉害了吧?” 许兰芝下巴一扬,凤目意色流转,欣然笑问。 “嗯,你师父能辩出其中一味药材,有点验药的资格了!但你若是认为,他能完全辩出我的药,只怕是要失望了。” 秦羿托着胳膊,摸了摸鼻梁,冲许兰芝眨眼笑道。 “什么叫有点?你知道我老师是谁吗?” “简直就是狂妄至极!” 许兰芝气的俏脸生霞。 她见过的狂人不少,但像秦羿这样狂到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许小姐,这不叫狂妄,这叫自信!” 秦羿撇了撇嘴,背着手缓步走入了大厅。 大厅内,药商们见到这位江南的王者,全都站起了身。 华清扬一见秦羿,当先抚须大笑走了过来。 “华某,见过侯爷!祝侯爷金安!” 华清扬拱手作揖拜道。 在外人看来,秦羿论辈份,也就够当他孙子辈。 但华清扬很清楚,秦侯可是能传授他长生神通的活神仙,其尊贵犹如天上星辰,只可仰望! “嗯!” 秦羿微微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然后这才随意抬手,示意华清扬入座。 “哎!” 华清扬这才紧挨着他,恭敬的坐了下来。 他是真想讨好秦羿,要真能活个两百岁,还要个屁的面子啊。 当然,他这点面子在秦羿眼里,一文不值。 两人尊卑立分,众人看的是一头雾水。 华老是什么人? 那可是国宝级的大师啊! 便是元首大人,也对他尊敬有加,见了面也得叫上一声华老。 可现在华老居然在秦羿跟前点头哈腰,哪里像一个国药大师,分明就是一个谦卑的学生见了主考官。 而秦羿对华老不咸不淡的态度,更是犹如一记耳光,打在众人脸上,火辣辣的疼。 过分,太过分了! 药商们一个个惊的目瞪口呆,不明白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老师!” “这位是东州的秦侯,一个地方上的药商、地下首脑,你确定你们真的认识吗?” 许兰芝有些难堪的提醒了老师一嘴。 “无礼,什么混混!” “秦先生可是当今天下第一神医,你忘了我上次跟你讲过,那位替尹先生女儿治病的青年神医吗?” “就是这位秦羿,秦先生。” 华清扬脸一沉,耐着性子解释道。 “啊!” 许兰芝惊的目瞪口呆。 她做梦也没想到,老师推崇备至、敬若神明的神医,竟然就是动不动拿人喂狗的冷酷老大。 一个是地下的龙头,一个是神医。 怎么想也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许兰芝有些懵了。 “许小姐,还验药吗?” 秦羿笑问。 “秦先生,你是神医,出品的药自然不俗,咱们签合同吧。” 许兰芝回过神来,爽快的答应道。 这可是一尊真正的财神爷,有华老亲自验证,那还错得了。 金创丹就是名副其实的神药! 此时不签,更待何时? 至于价钱,那已经不重要了。 金创丹如此灵验,不管卖多贵,肯定是供不应求。 北方的众药商们,也是纷纷大喜。 豪爽的签下大小各种合同,细到普通的感冒药,也一并签下了。 “秦先生,按照惯例,我们必须实地考察你的大秦医药厂,这也是附加条款里的必须项,你没意见吧。” 许东亭举起酒杯向秦羿敬道。 “当然!” 秦羿简单干练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大秦医药不仅仅做高端药,普通的药更要做,毕竟民生才是大计。 秦羿要想做大做强,绝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 在江东有三大宝,南州山,西州水,玉溪山水占鳌头。 玉溪市由于紧邻省城石京。 相比于南州的偏僻,玉溪不仅仅是旅游胜地,更是是排的上号的经济繁华之都。 这么重要的城市,龙啸天当然会交给自己最信任的心腹手下。 这个人就是丁霸! 丁霸,是玉溪市当之无愧的王者。 此人心狠手辣,有勇有谋,深受龙啸天的器重。 丁霸利用地下黑手段,势力渗透入玉溪市政、商界,甚至在军界也吃的很深。 跟其他的大佬不一样,丁霸不习惯住在花花绿绿的大城市里。 而是在石头山附近,一块山清水秀之地,建立了丁家庄。 庄中养了上千的打手! 丁霸就在丁家庄中,操控着整个玉溪的地下势力,疯狂敛财。 丁霸今年刚过四十,面丑如鬼,不修边幅,胡须拉碴。 由于修炼家传的僵尸功,渗着铁灰色的身躯,异常的雄壮,远远望去,犹如一头威武的雄狮。 在江东武道界,丁霸也是排的上号的人物。 他有亲兄弟七人,人称丁家七煞。 七人尽修僵尸横炼功法,人人铜皮铁骨,有上万斤的气力,并有家传铜墙铁壁阵法。 一提到丁家庄,便是罡炼宗师也会避而远之! 丁家庄,聚贤堂内。 丁霸拦腰抱着一个艳女,如狂风暴雨般的快速发泄着男人的荷尔蒙。 女人在他钢铁般的怀抱中,肆意快活大叫,享受着顶级的男人雄壮之威。 “丁……丁爷,人家快要死了,给我……” 女人咬着嘴唇,恣意迷蒙尖叫。 “给你……嘿嘿!” 丁霸眼中红芒一闪,狰狞大笑之余,猛然张开嘴,狠狠咬在了女人的脖子上。 顿时鲜血飞溅,有如泉涌。 女人惨叫之余,哪里挣脱得了? 丁霸如野兽般,不顾女人的哀求,大口吸食滚烫的鲜血,咕隆狂吞。 半柱香后,丁霸吸了个痛快,眼中红芒更胜,这才扔掉早已冰冷的尸体。 一擦掉嘴角的血水,冲门外大喝道:“滚进来吧。” 陆铭哭丧着脸走了进来,还没到近处,便嚎啕大哭了起来:“姐,姐夫,我,我好惨啊。” 丁霸眉头一沉,立即有弟子上来收拾了尸体。 “你又怎么了?哭什么哭,有我在,天还能塌了不成。” 丁霸回到虎皮大椅上,拿起烈酒当头痛饮了一口,咂咂嘴不悦大骂道。 “姐夫,我被人欺负了。” 陆铭一屁股坐在地上,哪里止得住满肚子的委屈,哭的更伤心了。 第240章 丁氏兄弟的诡计 “怎么个欺负法了,你他妈别像个娘们一样,给老子好好说话。” 丁霸向来看不起这个没出息的小舅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罢了。 “我被人逼着吃了五大堆臭翔!” “妈的,五大堆啊。” “啊!” 一想到昨天在东州南国大酒店,被秦羿的手下逼着吃了一下午的屎,陆铭满腔的恨意便如滔滔江水,哪里收的住。 “什么?你咋跑到东州去吃屎了?” 丁霸有些没明白过劲来。 “姐夫,你忘了,前段日子北方不是来了个药商团吗?我本来想让六合堂跟他们合作的,当时合同都快到手了,不料他娘的杀出来一个什么狗屁秦侯。” “不仅把咱们到手的生意给抢走了,还逼着我吃了一肚子的屎啊。” “姐夫,你说我谈个合同容易吗?要受此等大辱!” 陆铭捧着心窝子,痛苦叫骂道。 “岂有此理,夺我生意,还敢逼老子的人吃屎。” “是何人呀,狗胆包天!” “窦森死哪去了,他不是跟你一块去的东州吗?” 丁霸怒吼道。 六合堂可是他捞钱的大买卖。 北方药商团这笔生意要做成了,几十亿的买卖,足够再招三千弟兄,把庄园扩大十倍。 这下好了,还有人敢公然抢他的生意,这不是老虎嘴里拔牙,纯属找死吗? “姐夫,就是秦侯那该死的乡巴佬。” “他把窦老拿去喂了野狗,还抢了咱们的生意,逼我吃屎。” “这口气,你可以定得替我出啊。要不然,姓秦的还以为咱们龙帮好欺负。” 陆铭凑了过来,满嘴屎臭味的怨恨道。 丁霸实在受不了陆铭满嘴的臭味,一把叉开了他,让他离的稍微远点。 “秦侯?” “就是那个收服了几个江南乡巴佬的兔崽子?” “哼,老子没去找他麻烦,他倒是狗胆包天,还骑到老子头上来拉屎撒尿了。” “想翻天吗?” 丁霸怒火大盛,一掌拍碎了身边的茶几,。 “何止是翻天,我还报了你的名号,本来还以为他会买个面子。” “结果你猜人家是怎么说的?” 陆铭拍打着手,痛心道。 “咋说的?” 丁霸恶狠狠问道。 “他说丁霸是什么垃圾玩意,没听说过。还说就是你和龙爷去了,在他面前,也只有吃屎的份。” 陆铭添油加醋的说道。 “马拉个巴子的,敢让老子和龙爷吃屎,我弄不死他!” “来人啦,点齐人马,今夜奇袭东州,我一定要抓住姓秦的崽子,让他吃一辈子的屎。” 丁霸气的肺都炸了,浑身肌肉一块块突了出来,爬满了幽蓝色的恐怖尸斑。 “没错,姐夫,一定要杀杀姓秦的威风,要不然这群乡巴佬真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陆铭大喜道。 “大哥,使不得!” 一个穿着白衬衣,戴着金丝眼镜皮肤白净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老远便大喝了一声。 陆铭一进庄,他就知道这小子在东州吃了瘪,要回来煽风点火,赶紧匆匆忙忙赶了进来。 丁霸见了这人,愤怒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冷冷道:“老七,你也听到了,人家要骑到咱们兄弟头上了,这口恶气,老子忍不了。” 这人正是丁家老七,丁子聪。 丁子聪是丁家七煞年纪中最小的,二十八岁,曾是华夏最高学府燕京大学金融系的高材生,平素极有见识和智谋。 丁家庄能发展到现在,正是因为丁子聪协助掌控大局,这几年无论是在房地产、医药等,投资都取得了极大的效益。 丁霸对这个七弟,向来也是言听计从。 “大哥,龙爷早有密令,对秦候,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生死相争。” “他虽然是从咱们手里抢走了生意,但这事还远远没到定局的时候。你别忘了,他的大秦医药厂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 “咱们随便耍点手段,就能整垮它。到时候姓秦的别说卖药,光是违约金,就能赔死他。” 丁子聪坐了下来,倒了一杯酒,沾了沾嘴唇,分析道。 “嗯,有点道理,他不是想出风头吗?那老子就成全他,嘿嘿。” “老三下黑手是行家,你让他去下点料。老子倒要看看北方商团这群瞎眼狗,怎么跟秦侯合作。” 丁霸冷静下来,仔细一琢磨,顿时觉的丁子聪说的极有道理。 “嗯,别忘了玉溪市可是咱们当家。” “环保局的章金水,不是一直想请大哥在石京长顺书记那美言几句,想升官吗?” “大哥不如给他个机会,让章金水去大秦医药厂找点麻烦。有环保局出面,明枪搭暗箭,姓秦的想不死都难啊。” “到时候,秦侯还不得像条狗一样,乖乖来求你啊。大哥让他吃屎,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丁子聪阴森森的笑了起来。 “嗯,老弟说的有理,不过我听说这个秦侯的背景不简单,咱们能吃透他吗?” 恢复理智的丁霸,深谋远虑的沉思了片刻,徐徐问道。 “大哥放心,此人就是靠着尹卓然的关系。” “如今尹卓然自己屁股都还没坐稳,康长顺跟他明争暗斗,咱们有康先生作后盾,完全不用顾忌他。” “再说了,大哥不还有个拜把子兄弟在江东军区任职吗?有军队这层关系,尹卓然又能如何?” “所以,无论从哪一层的关系来看,姓秦的都没资格跟咱们斗法。” 丁子聪再次打消了丁霸的疑问。 “哈哈,还是七弟考虑的周到,秦侯?哼,老子分分钟教你做人,让你变秦狗。” 丁霸仰天狂笑了起来。 秦羿当天下午,就领着北方商团到达了玉溪。 由于天色已晚,众人临时在厂里的招待所歇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清早,秦羿正打算带许东亭等人参观制药流水线。 陡然间,便听到了厂子里的员工发出骚乱的大喊声,如临世界末日一般。 一股奇臭,突然笼罩了整个大秦制药厂。 “秦侯,哪里的臭味,你们的制药间卫生水准,着实让人没法恭维啊。” 许兰芝被熏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忍不住皱眉问道。 “程苦出什么事了?” 秦羿冲急促走来的程苦问道。 第241章 剧毒惨案 “侯爷,出大事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玉溪中的水突然就被污染了,如今溪里到处都是死鱼死虾。” “还有不少员工,也突然食物中毒,口吐白沫,现在人心惶惶,你快去看看吧。” 程苦愁苦催促道。 “嗯?怎么会这药?” 秦羿眉头紧锁,快步往溪边走去。 “兰芝,只怕咱们的买卖要黄啊。” 许东亭皱眉叹道。 “怎么,大哥是怀疑大秦医药厂,生产药品有问题?” 许兰芝小声的问道。 许东亭摇头道:“这个倒不会,秦侯本身是绝世神医,你也看到了,扁老、华公都在这坐镇,药品就算是在华夏也找不出第二家更好的了。” “那大哥还担心啥啊?” 许兰芝不解的问道。 “我担心江东医药界的水太深了,咱们这位年轻的侯爷,能不能吃得住啊。” “先不急着谈后续签约,先看看他能不能熬过这一关再说。” 许东亭沉稳道。 他毕竟是个商人,秦羿要是没实力,那完全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江东的水,不是一般的浑。 六合堂是仗着省城龙帮的势,秦羿不过是江南之主,玉溪是龙帮的地盘。 稍微有点脑子,不难分析出其中的厉害关系。 这已经不仅仅是两个医药公司的竞争了,而是涉及到,两个大帮派之间的斗争。 秦羿能不能打败老牌帮会龙帮,拿下这次的合同呢? 许东亭至少不是十分的看好。 “大哥,那咱们就留下来,好好看完这出戏在做决定。实在不行,咱们再从沿海粤东省南广市寻求合作。” 许兰芝点了点头道。 玉溪! 秦羿当初选择这里作为大秦医药公司的基地,除了溪水边有黄泉贝,也是因为玉溪水质极佳,无论是炼药,还是养蛊都是上佳之地。 此刻,原本清澈的玉溪,完全成了臭水沟。 溪水泛黑,死鱼群浮,臭气熏天! 不少大秦医药公司的专家与员工,倒在溪水边,吐血惨叫不止。 场面一片混乱,人心惶惶,苏寒雨与扁老正在维持秩序,替患者把脉确诊。 “啊,扁老,我会不会死啊。” “我身上好痒,好疼!” “扁老,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啊。” 中毒之人痛苦不堪,身上出现多处溃烂,其中有两个京城来的医药专家,喉咙都烂穿了,皮肉腐烂处,漆黑如墨,显然是中了剧毒。 “程苦,侯爷呢?这里情况怕是不太好处理,老夫竟然查不出,他们所中是何毒。” “是啊,这毒药好霸道,入喉即穿,这么下去怕是要死人啊。” 扁老与华公两人眉头紧锁,摇头喟然道。 “我刚刚告诉了侯爷,但这一眨眼,他人就不见了。” 程苦四下看了一眼,并没有见到秦羿的身影。 “侯爷,侯爷,我们的神医呢?” “他是不是不管我们了,扁老,我们为了医药厂费尽心力,如今生死关头,他是不是要撂挑子了。” 中毒之人纷纷绝望,痛苦的哀嚎道。 “大家放心,秦侯正在想办法,他一定不会抛下大家不管的。” 苏寒雨无力的安慰众人道。 秦羿如猎豹一般,在山林间飞奔着,很快便到了山顶。 纵眼望去,满目苍夷! 原本完美如画的玉溪,此刻漆黑如墨,好几里长的水路,水质完全恶化。 再看上游与下游处,却依然如常。 显然,这是有人刻意针对大秦医药的一次阴谋,对方要抹黑、整垮大秦医药。 “这是要给老子吓马威吗?不管你是谁,敢犯我者,必诛之!” 秦羿面色铁青,眼神如刀,拳心紧握,冷然向天长喝。 言罢,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溪水边。 “侯爷来了,侯爷来了!” 远远,一道青色的身影,闪电般掠了过来。 人群中,爆发出惊喜声。 苏寒雨等人悬着的心,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秦羿就是大秦医药的灵魂,有他在,天崩地裂,又如何? “扁老,情况怎样?” 秦羿问道。 “我已经让他们服食了解毒丹,但效果不是很好。这毒太过霸道了,咱们的药……” 扁仲华颇是尴尬道。 大秦医药的解毒丹,向来自称无毒不解,今日当着北方众药商的面,却是徒劳无功,着实够丢人的。 “莫慌!” 秦羿竖起两指在没心一扫,打开了法眼,法眼所见,患者体内恶毒淤积,隐约还有符毒游离。 竟然是毒中毒! 下毒之人绝对是高手,毒中藏毒,药毒、符毒相合,以常法根本破解不了。 “好狠的手法,也亏得是我,换做别人,这些人必死无疑。” “这是要把我死里整啊。” “好,老子照单全收了!” 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双目寒光一闪,傲然道。 “程苦,把伤者成圈形座靠,这毒,我来解。” 秦羿吩咐道。 …… 玉溪附近的山道边,丁霸、丁子聪手持军用望远镜,正观摩着玉溪边的好戏。 “嘿嘿,还是老三的本事大啊,这毒一下,够姓秦的喝一壶了。” 丁霸眯着眼,大喜道。 “北方商团的人就在这,秦侯解不了毒,也处理不了污水,这合同他是绝拿不到手了。” “三哥,我就知道,你一出手,没有办不了的事。” 丁子聪冲身边一个面目阴鸷,头上戴着金箍,行者模样的汉子恭敬道。 “什么秦侯,在我眼中,贱如草芥,想弄垮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丁老三面冷如冰,血红的眼中,满是不屑。 “是时候给他们上第二道菜了。” “这一板斧下去,秦羿再无翻身之日啦。” “我已经让人把屎准备好了,满满三大桶,够这小子吃个痛快了,哈哈!” 丁子聪摸出根香烟,潇洒的吸了一口,冒着烟泡,轻松笑道。 “打电话!” 丁霸打了响指,立即有人给正在山下公路上候着的陆铭打了电话。 “正好,让江南这些土包子长点教训。也让北方商团知道,不跟咱们六合堂合作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丁老三手指滑过金箍,冷冷道。 “秦羿,你想跟我斗,够资格吗?” “老子随便伸出一根手指头,就能轻松捻死你,嘿嘿!” 看着环保局的车,从山凹处驶出,丁霸脸上的笑意更冷了。 第242章 诛心尤可恨 山脚下,陆铭狠狠的挂断电话,得意的握紧拳头,发出耶的欢呼声。 “陆爷,咋样,可以出发了吗?” 旁边一个穿着西装的胖子,恭敬问道。 “章局长,能不能立大功就全靠你了,丁爷有令,立即出发封厂。” 陆铭拍了拍章金水的肩膀,意味深长道。 “陆爷,你放心,老子决不放过大秦医药厂这种祸国殃民的黑心企业,一封到底,绝不手软。” 章金水当下拍着胸口,立下了军令状。 谁都知道,在玉溪市,想要升官发财,巴结市委一把手卵用都没有。 真正掌控实际权利的还得数龙帮的丁爷。 丁霸是龙霸天的心腹,能够直接和石京一把手康长顺对上话,只要他美言一句,前途还不是一片光明? 不过,在玉溪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讨好丁霸的。 章金水深谙其理,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机会,自然得把事办的妥妥的才行。 “你,你们都准备好了,待会一定要拍仔细了,新闻现场直播,还有那边的微博,要时刻更新动态。” “咱们呀,一定要让黑心企业,无所遁形。要让老百姓都知道,咱们玉溪的环保部门呀,那也不是吃干饭的。” 章金水左手叉腰,右手指点江山,慷慨激昂的对身后一大堆人吩咐道。 “上车!” 说完,章金水率先跟陆铭钻进了汽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大秦医药厂赶去。 秦羿刚要给患者治病,几辆车在溪边停了下来。 章金水与陆铭当先领着环保局的人,与电台、媒体、记者围了过来。 “章局,我现在向你举报,大秦医药公司违规制药,排放废水,污染玉溪环境。” 陆铭对着镜头,慷慨激昂道。 “妈的,原来是你个狗杂种在背后下阴招,昨天的屎没吃够是吧?” 张大灵冲出人群,就要一道符灭了陆铭。 “大家看到了吧,这可是全省直播,这位大秦医药的负责人当众要杀我。” “看来民间风传的秦企业背后有地下势力、有省委一把手尹先生庇佑、撑腰,必定属实,所以才敢如此猖狂。” 陆铭赶紧高举双手,对着镜头大喊,他是闹事不嫌事大,直接把尹卓然也拖下了水。 一旁美貌的省台新闻直播员,开始声情并茂的直播:“观众朋友们,我是彭玉,我正在玉溪市大秦医药厂,向大家直播……” “大家看到了,大秦医药厂排污严重污染了玉溪,医药厂的某位负责人正要采取暴力,对抗环保部门的执法审查……” “这个号称有众多医学名家背书的医药企业,到底是凭什么如此有恃无恐,视百姓的利益不顾?这样的企业制造的药品,我们消费者能接受吗?” 一旁的摄影,赶紧拍地上的伤员与腐臭的溪水、死鱼,惊心动魄的场面瞬间通过直播,传递到了江东每一个百姓的眼里。 各位微博大V,各家媒体也是疯狂的现场拍图,编辑文字新闻,铺天盖地的发布在网上。 完了!完了! 扁老等人痛心的摇头苦叹。 他们一心想要做大做强,费劲了心血的大秦医药厂,经过媒体一报道,一抹黑,好不容易通过广告、市场积累的口碑,瞬间轰塌。 老百姓并不明白这里边的内情,他们只会被新闻片面所误导。 哪怕就是日后再澄清,大秦医药的名声也彻底毁了,再无翻身之地。 “杀人不可怕,诛心尤可恨,不曾想大秦医药毁于奸人之手!” “小人当道,君子难行!” “苍天不仁!苍天不义啊!” 扁老一想到造福为民的良心企业被陆铭这些小人给祸害了,心头激愤。 仰天痛呼之余,竟是气的吐血,当场晕死了过去。 “扁老,扁老!” “哎呀!” 华公等人也是急的直跺脚,但又无可奈何。 “大家看到了吗?黑心企业被揭穿,假大师羞愧难当,无颜面对天下百姓啦。” “陆某今日就要打假,曝光这些沽名钓誉的假大师真面目,给人民群众一个交代。” 陆铭拽着一个摄影师对准昏死在地的扁老狂拍,义正言辞的大喝道。 “你,你太无耻了吧?” 苏寒雨等人从没见过像陆铭这么不要脸的人。 “马勒戈壁的,满嘴喷粪的狗东西。” “谁都别拦我,贫道豁出去了,老子要弄死他。” 张大灵气的五内俱焚,双目血红,掌心雷电闪烁,当场要斩杀陆铭。 “来啊,来啊,当着江东老百姓的面,你杀了我啊。” “陆某为打假而死,死得其所,又有何惧。” 陆铭是赖上瘾了,抻着脑袋往前一伸,耍起了泼皮招式。 “去你先人个板啊……” “张理事,使不得,使不得,你要杀了他,咱们就真没法说了。” 程苦等人死死拽住张大灵,劝慰道。 “哈哈,理亏,不敢动老子了吧?” 陆铭得意的哈哈大笑道。 “章局长,人证、物证全都在这,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陆铭对章金水道。 “来人,我以玉溪市环保局长的身份,正式查封大秦医药公司。” “章某在这向大家保证,不管大秦医药公司后台有多硬,只要对百姓不利,我必坚决查处。” 章金水板着脸,义正言辞的对着镜头挥手豪迈道。 “兰芝,大秦医药算是完了,咱们这次怕是要空手而归了。” 许东亭摇头苦叹道。 大秦医药被这么一闹,就算是真药、神药,老百姓也不会再买账。 没办法,百姓认的就是口碑。 口碑对于医药企业来说,就是生命。 六合堂这一招,算是掐断了大秦医药的命脉。 这就是商场,鱼龙混杂,龌龊不堪,稍有不慎,便是全盘皆输。 “哥,也许咱们都把这位侯爷想的太简单了呢?” “这人,不能等闲视之!” 许兰芝凤目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淡然笑道。 虽然眼下形势糟糕至极,但那位高高在上的侯爷,面色始终如常,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就站在那,却像是一面坚不可摧的军旗,稳稳而立。 只要有他在,这天就塌不了! 第243章 你们的戏演完了吗? 玉溪厂的报道,通过直播,很快在江东省引起了轰动。 百姓一片哗然,原来众多名医、明星代言的良心企业大秦医药,竟会是如此黑心。 山坡上。 “没想到,咱们这小舅子别的本事没有,这张嘴倒是挺好使。” “这根搅屎棍这么一糊弄,大秦医药可就全臭了。” 丁子聪欣然笑道。 “立即汇报给康先生,看他尹卓然在江东还怎么立足。” “哎哟啊,秦羿啊秦羿,就你那两把刷子,怎么跟老子玩啊?” 丁霸摸出黄金酒壶,仰头喝了两口,心里越想越美,不禁得意大笑。 只要啃下这块骨头,龙爷交代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而他一旦得到这个合同,势力进一步扩张,在龙帮的地位无疑会水涨船高。 江东省军区总部。 警卫员神色匆忙走进了一号首长的办公室。 “顾司令,出事了。” 警卫员小声汇报道。 顾宏卫摘下眼镜,眉头一抬,威严问道:“怎么了?” “你打开电视看看就知道了。” 警卫员提醒道。 顾宏卫打开电视,里面正播放着玉溪的现场直播。 污染的溪水,中毒的员工,陆铭的诬陷…… 瞬间点燃了这位司令员的火爆脾气。 “给老子查查这个信口雌黄的家伙什么来头?” “首长,这人是六合堂的老板,叫陆铭。背后由江北龙帮一个叫丁霸的堂主撑腰。” 警卫员道。 “什么狗屁龙帮,敢破坏老子的X计划,我一个个全枪毙了。” 顾宏卫拍桌大叫道。 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视频中,平静无语的秦羿身上,转而摆了摆手,自嘲笑道:“是我心急了,尹卓然被当头泼污水,都没吭声。这事啊,还是交给秦羿处理吧。” “他要是连这点事都解决不了,还怎么称霸一方啊。” …… 秦羿始终面带微笑,默默的看着陆铭与章金水演戏。 原本愤怒的心,逐渐变的平静下来。 全江东直播,是把双刃剑,陆铭能毁他,秦羿也能借着这个平台,为自己摇旗呐喊。 “今天,是有趣的一天。” 秦羿抬头望了望天,喃喃道。 “章局长,陆老板,你们的戏演完了吗?” 秦羿清冷道。 他的声音并不高,但却有一种致命的穿透力,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小子谁啊?怎么跟本局说话的呢?” 章金水并不认识秦羿,端着架子,怡然喝道。 “我给你个机会,你现在滚出我的视线,你可以继续当你的局长。” 秦羿傲然道。 “章局,这小子就是大秦的老板,秦侯,据说是江南那边的扛把子,你可得小心了,他可有好几千弟兄,惹急了,小心逼你吃屎啊。” 陆铭在边上阴阳怪气的笑道。 “呵呵,年纪轻轻还敢称候,今儿当着天下百姓,我不管你多大来头,这厂我还就封定了!” 章金水冷笑道。 “要是我说,你封不了呢?” 秦羿伸出手指,在章金水胸口点了点,傲慢道。 “我封不了?来人啦,给我封!” 章金水大喝道。 “急什么……封厂,当着江东百姓,你总得有个理由吧?要知道,我们老百姓也不是好欺负的。” 秦羿笑道。 “呵,就你还老百姓?要理由是吧,你们的员工中毒,就是排污的铁证。还有这污浊的溪水,你当大家都是瞎子吗?”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姓秦的,你怎么狡辩。” 章金水不愧是当领导的,说话一套一套的。 “嗯,中毒?这就是你的人证是吧?” 秦羿微微一笑。 转过身,走到已经围成圈的犯者身边,布鞋八字微分,左手负背,右手潇洒一挥! 真气顿时笼罩在每一个患者身上,形成了一道浅浅的紫色光晕。 当然,秦羿并未化形,普通人是瞧不出来的。 “呵呵,你小子真把自己当神仙了,我三哥的毒乃是绝密之法,你要能破,那才见鬼了。” 陆铭一点也不担心,鄙夷冷笑之余,心中极是不屑。 符毒,是现代医学中,比蛊毒、降头更为隐蔽、偏门的一种毒法。 若不懂解,哪怕是最简单的符,常人穷其一生,也无法破解。 但对秦羿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他掌控的符毒有上万种,玉溪背后的黑手,不过是刚入门的本事罢了。 跟他斗毒,还远远不够资格。 他的真气,阴寒之中,夹杂着雷、火属性,无须施法,单纯以气化毒,便自可解。 众人只觉一股寒意从身上流过,连声打了好几个喷嚏。 原本钻心般的疼痛,像是瞬间消失了,浑身一轻,哪里还有半点中毒之兆。 若非是衣服上残留的涎液,他们都怀疑是否真中过毒。 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般,梦醒而散。 “他们都活的好好的,请问你哪只眼睛看见他们中毒了?” 秦羿淡然笑问。 “是啊,我们现在浑身舒坦着呢,你们这是诬陷!” “来,给他们打一套太极拳看看。” 领头的一位医药专家领着十几个中毒的人,就在镜头前打起了太极。 但见游走如风,出拳绵而有力,哪像是中过毒的人? “这,这怎么可能,刚刚不还口吐白沫,要死要活吗?” 章金水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惊讶问道。 他意识到面前这家伙,看来不太简单,今儿想要封厂怕是有些难啊。 “哥,你看到了吧,我就说秦候会有法子的。” 原本揪着心的许兰芝,宛然一笑,舒了口气道。 “嗯,这位秦侯确实有些本事,难怪扁老、华公都心甘情愿为他站台。不过,这出戏才刚刚开始,咱们也别急着下定论,接着看下去吧。” 许东亭点了点头,理智道。 他虽然不知道,秦羿为何一挥手,那些中毒的患者突然就痊愈了。 但这数里污染的溪水,却依然是个大难题,秦羿又如何再现神迹,当着江东父老的面,化解这一劫难? “就算是这些人没有中毒,那玉溪中的污水你怎么解释?” 陆铭探过头来,别开章金水,继续发难。 第244章 眼见未必为实 “你又怎么确定这污水就是我大秦医药厂排出去的,而非某些卑鄙小人使得手段呢?” 秦羿笑着反问道。 “大秦医药厂未见的时候,这一带山清水秀,什么事都没有。自从你们来了,就出了这档子事,不是你们,还有谁?” 陆铭脸不红,心不跳喝问道。 “没错,眼见为实,这满溪的污水,范围就在你们大秦医药厂一带!” “别的不说,就这等污水制出来的药,老百姓能服吗?” 章金水拉着高腔,附和道。 “好一个眼见为实,你们睁大狗眼看清楚了,这到底是不是污水!” 秦羿缓缓走到溪水边,傲然长笑道。 说话间,他深吸一口气,真气催发到了极致,心头默念法咒,两手虚空成符! 顿时一道灵光闪闪,蕴含了无穷真气的的静秽符,陡然没入溪水之中。 静秽符,是天界弟子用来清理天河、以及仙宫水榭的常用之法,一般都是地位比较低下的打杂弟子使用。 用来清扫污秽之物,具有神效。 当然即便是天界的打杂弟子使用之法,以秦羿现在的修为,使出来,也是极其困难的。 万幸的是,这溪水里的黄泉贝,本身对污秽之物也有清理作用。 两者相辅相成,倒也可以试上一试。 符咒一下水,臭气熏天的溪水沸腾了起来。 黑波翻涌,黄泉贝在黑波中游弋! 犹如无数颗透明的宝石,黑白分明,煞为奇观。 更让众人惊奇的是,一股令人神清气爽的香味,自溪水中泛出。 浮在水面上的死鱼尸体,一点点的散去,就连腐臭的腥味,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约莫半个小时,待波浪停息,白色游弋怪物隐入溪底。 原本被重度污染的玉溪,顿时再现清明,水质清澈,清香怡人。 哪里还有先前半分模样! 众人哪里见过这等神迹,好半天才愣过神来。 秦羿张手掬水喝了两口,然后对直播的媒体、记者,朗声介绍道:“列位,有时候眼见未必为实,你们会被自己双眼所蒙蔽。” “大家还有疑问的,可以亲自验证一下。” “我的天啦,我是在做梦吗?” 负责直播的主持人与摄影师等,一窝蜂拥到了溪水边,掬水一尝,清冽香甜,入腹清爽,比起一般的山泉水,要可口百倍。 “我是彭玉,在今天的直播中,我有幸见证了史上的一大奇迹……” 主持人神情激动,已是不能自语。 至于那些微博大V,也是一改此前黑子的态度,疯狂的刷新着玉溪的动态! 一时间,风向立转。 原本排污黑心药企的大秦医药厂,瞬间成为了现实的神话之地! 大秦的老板秦侯,更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 原本一场有关环保、打黑的直播,成为了大秦医药的宣传片,秦羿无疑就是那个最为耀眼的代言人。 上亿江东人,通过高清直播,目睹了这一神迹。 这让他们相信,大秦医药厂产出的药物,定然也是具有神效的。 “他妈的,怎么会这样,怎么搞的?” 陆铭与章金水像疯子一样跳进溪水中,捧着水喝了几口,又冲了脸。 清澈见底的水质,香甜的口感,让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诡异的现实。 “噗通!” 陆铭一头栽在了溪水中,想死的心都有了。 秦侯,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对手? 为什么? 丁老三的剧毒,会突然被化解? 陆铭想不透! 章金水更想不明白,只怕是用全世界最高端的生物科技,也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清污。 只有一种可能! 秦羿根本不是人,而是神! 只有神,才会在转瞬间,能让中毒将死的人康复,能让污浊的溪水还原。 “大秦威武,良心大秦!” 人群中,自发的爆发出激动的吼声! 每个人都庆幸自己能成为奇迹的见证者,全都自发的向这位少年神明,报以最热烈的欢呼。 “哥,看到了吧,我没说错吧。秦羿他一定能扭转乾坤的,咱们这次可是寻着宝了。” 许兰芝兴奋的俏脸通红,凤目中流转着炙热的光芒。 “嗯,是我太低估了秦侯,我终于明白,扁老、华公为什么对他如此恭敬了。” “因为他执掌着我们凡俗之人永远都无法企及的强大力量!” 许东亭望着那清瘦的身影,良久,长长的感叹道。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了小妹身上。 许兰芝向来心高气傲,连京城大少都不放在眼里,但今日她眼中多了一些许东亭从不曾见过的狂热。 “小妹,有句话我要提醒你,有些人不是咱们能够高攀的。” “比如这位秦候先生!” 许东亭微笑提醒了一句。 许兰芝眼中光芒瞬间黯淡了下来,低头不语,过了片刻,才清冷道:“哥,我知道了!” 是啊,她再优秀,再完美,在这个半人半神的家伙面前,恐怕也不过是宇宙中的一颗不起眼的浮尘吧。 …… “章局,你还要封我的厂吗?” “当然,我不介意请你进厂观摩!” 秦羿伸手揪着章金水的衣领,拉到了摄像机前,冷然笑问。 “这……” “秦先生,这是个误会,绝对是个误会。” 章金水沮丧的摇了摇头,随同他来的下属,一个个都对秦羿敬若神明,根本就没人听他号令了。 他要还不知趣,嚷着封厂,秦羿不收拾他,这些狂热的“粉丝”恐怕也会活埋了他! “秦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们,玉溪为何会在一夜之间被污染?” 主持人把话筒凑了过来,满脸崇拜的问道。 “我觉的这个问题,由我们的陆老板来回答更好。” 秦羿撇嘴一笑,淡淡道。 张大灵二话不说,跳进溪水中,揪着陆铭的顶瓜皮,拽到了摄像机跟前。 陆铭早已没了刚刚咄咄逼人的气势,如同落水狗一般瑟瑟发抖。 他没心思去考虑怎么报复了,因为他的胆早已被秦羿这一手神迹给吓破了。 “陆老板,跟大家讲讲吧。” 秦羿眼缝中流露出森寒的杀机,冷峻道。 “我,我……” 陆铭原本还有些犹豫,陡然迎上秦羿的目光,脑海中顿时如遭雷击。 下意识的,把丁家兄弟是如何下毒,如何陷害秦羿的事都讲了出来。 第245章 做狗的机会只有一次 “原来这个打假英雄是丁家派来的!” “为了一己私利益,竟然下毒,甚至毁坏玉溪大好山河,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围观者无不义愤填膺,不少脾气大的甚至冲上前来,要活埋了陆铭。 “章局长,还有你,是不是也讲几句?” 张大灵眼尖,瞅着章金水想开溜,一把拽了过来,丢在了摄像机前。 章金水到了这会儿,也是走投无路了,老老实实把受丁家兄弟指使,与陆铭陷害秦羿,并抹黑尹卓然的事也一应交代了。 到了这会儿,一切真相大白了。 苏寒雨索性借着这次直播,带领众人去了药厂内部,进行全程介绍。 专业的医学专家,先进的制药科技,严谨的工序,以及上等药材加工,一一通过直播展现在江东百姓面前。 原本的一出闹剧,在秦羿的化解下,力挽狂澜,反倒是因为此次事件,好好给大秦医药争取了民心。 许东亭等人爽快的签下了合同,并且一签就是十年的长期合同。 办公室内。 “秦先生,很荣幸能与你合作,并目睹了先生的绝世神技,东亭这一趟南下,总算没白来啊。” 许东亭签订完合同,起身与秦羿握手道。 “秦某一生中不曾主动交友。但许老板的正直、仁义,着实让我刮目相看,你这朋友我交了。” 秦羿笑道。 “秦先生,有机会还希望你能来京城做客,兰芝也好向先生请教炼药之法。” 许兰芝心知离别在即,收起心中的思绪,温婉如常道。 秦羿平视她,沉默了几秒后,点了点头道:“好说,也许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去京城!到时候我再教小姐炼药。” 他迟早要去京城,与燕家分庭抗礼,而许氏兄妹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帮手。 “好,那我就静侯先生了。” 许兰芝没想到秦羿如此爽快,当即应允。 签完合同,秦羿亲自送走了北方药商团。 待回到办公室,秦羿边脱外套,脸上的笑意化作了寒冰,冷森道:“把人带进来。” 秦帮弟子押着章金水与陆铭进了办公室。 “狗改不了吃屎,昨天那顿屎还没喂饱你,又跳出来作怪了!” “陆老板,你胆子不小啊。” 秦羿靠在办公桌上,厌恶的扫了陆铭一眼,冷笑道。 “侯爷教训的是,我他妈就是一只蠢狗,没有吸取教训,竟然妄图与侯爷对抗。” “侯爷,我错了,我这都是受了丁家兄弟的蛊惑,鬼迷心窍,这才办错了事,求你放过我吧。” 陆铭如遭利刃穿心,吓的赶紧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放过你,好啊!” 秦羿耸了耸肩,摊手笑道。 “真,真放我走?” 陆铭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的问道。 “真的!” 秦羿点了点头。 “别,侯爷,你这么做,我心里慌的很。” “这样,我他妈再吃一次屎,你大人有大量,给我条生路好吧。” 陆铭还是心里还是有些没底,秦羿的眼神暗示他,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这一次,他差点把秦羿整的永不翻身,几十亿的买卖黄了。 要说屁事没有,鬼才信呢? “想吃屎?” “你以为你想吃就吃啊?” “吃屎是狗的专利,我已经给了一次做狗的机会,可惜你不珍惜。” “现在想做狗吃屎,很遗憾,晚了。” 秦羿望着天花板,滑稽的笑了起来,看陆铭的眼神极是嘲讽与同情。 “滚吧!” “回去替我告诉丁霸,后天晚上,我必上丁家庄取他七兄弟的狗头。” 秦羿挥了挥手,冰冷道。 “那,那我真走了。” 陆铭左右看了几眼,然后撒腿飞奔出了办公室。 “侯爷,我,我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章金水见陆铭跑了,不禁有些急了,眼巴巴的问道。 “有句话,你听说过吗?” 秦羿笑问。 “什么话?” 章金水想了想,摇头问道。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来都来了,还想离开,你做什么美梦呢?” 秦羿脸上的邪气笑容,让章金水一阵绝望。 “不,不是,你不会是要杀我吧?” “我,我可是当官的,你敢动我,你会惹上大麻烦的。” 章金水惶恐道。 “是吗?” 秦羿嘴角一扬,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邪气的微笑。 “嗯!” 张大灵会意,打了个响指。 一个刑堂弟子拔出匕首,走了过来,一手扶住章金水的背。 没有话语,没有恐吓。 匕首精准刺入章金水的心窝子! “你,你居然敢杀我!” 章金水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全身的气力像是瞬间被抽空了。 他不敢相信的握着胸口的匕首,双眼一睁,倒在了血泊之中。 “你以为你算什么?在我眼中,你不过就是一只蝼蚁,死不足惜!” 秦羿蹲下身,凑在章金水身前,冷冷笑道。 “你,你好毒啊!” 章金水吐出最后几个字,最终不甘的断气而亡。 秦羿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但有犯者,必定诛之! 甭说章金水只是一个小小的环保局干部,就是皇帝老儿敢下他的黑手,也只有死路一条。 “侯爷,这次可真是好险,要不是你神通广大,扭转乾坤,咱们的心血就全毁在这两个小人手里了。” 张大灵依然是心有余悸道。 “这俩小人不足虑,他们仗的是丁家的势,我与龙啸天迟早有一战,就从丁家兄弟下手吧。” 秦羿目光冷峻道。 “只是那丁家七煞,成名已久,兄弟七人都是横炼大师,怕是不好对付啊。” 张大灵有些担忧道。 “横炼大师?在你们眼里坚不可摧,在我看来,不过就是破砖烂瓦,不堪一击罢了。” 秦羿丝毫不以为意,蔑然笑道。 张大灵张了张嘴,没有再说话。 侯爷的实力一天比一天强,到底有多强,到了什么境界,绝不是他能够揣摩的。 “丁家七煞,就凭你们,还远远不够资格当我的对手!” 秦羿喃喃一笑,脸上的杀气更盛了。 第246章 我怕你瞧不起我 夜黑如墨,黑云压得很低,散发着压抑、沉闷的气味。 丁家庄,聚贤厅。 丁氏兄弟七人,匆匆从各地赶了回来,汇聚一堂。 这是很不寻常的事,七煞聚首,往往意味着,庄中要发生大事。 此刻,丁氏兄弟再无白天掌控全局的狂妄、得意,每个人的脸色阴沉的厉害,大厅内烟气袅袅,气氛很是凝重。 “陆铭,你再说一次,姓秦的话!” 丁霸气的虎目圆睁,暴跳如雷。 “姐夫,他说明天晚上要灭掉咱们丁家庄,取你们的项上人头。” 陆铭战战兢兢的如实相告。 “啊!” 丁霸怒吼一声,一拳砸崩了大桌的一角。 “取我的人头,他配吗?他配吗?” 丁霸冲兄弟几个,自嘲的问道。 “大哥,冷静,咱们的对手可不是什么善茬。” 丁子聪点了根香烟,冷静道。 “三哥,能看出他使用的是什么手法吗?” 丁老三盯着电视里的新闻录播,来回已经看了十几遍。 “我的符毒夹杂在药毒之中,极其隐蔽,常人绝对破解不了。” “而姓秦的,挥手之间便破解了。” “我怀疑这小子是一位法气天师!” 丁老三摸索着额头的金环,神色凝重道。 他一生醉心于研究用毒,这次在玉溪中下的毒,可谓是毕生巅峰之作! 然而,秦羿一符破之,还有水里那到底是什么? 此刻,他内心如万马奔腾,一片凌乱! “什么?” “怎么可能,这小子才不过十八岁。便是东华帝君再生,也不可能在如此年纪,修成了天师。” “老三,你是不是看错了。” 丁家兄弟纷纷大惊。 正说话间,陆铭面色大变,一头栽倒在地上,痛苦的惨叫了起来。 “姐夫,救救我,我好痒啊!” “好,好痒啊!我要痒死了!” 陆铭面目狰狞,疯狂的挠了起来。 一时间皮肉纷飞,鲜血四溅,好不惨烈。 “陆铭!” 丁霸起身就要去救陆铭。 “大哥,救不了了!他已经中了符毒,比我更厉害百倍的符毒。” 丁老三眼看着陆铭经脉泛蓝色,眉心隐有紫光,极像是失传的古老符咒,万蚁穿心咒。 只怕天下间没有几人能破这种古老的刑咒! “啊!” 丁霸怒吼一声,见陆铭全身血肉模糊,哀嚎不止,心知是保不住了,隔空一掌打碎了他的天灵。 望着地上的尸体,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个血淋淋的下马威,这是战书! 到了此刻,没有人再敢小觑秦羿! 他们的对手,不简单啊! “几位哥哥,既然都叫板上门了,现在除了应招,也没别的退路了。” 丁子聪掐灭烟头,率先打破了沉默。 “哼,我们丁家七煞也不是吃素的。姓秦的便是法气天师又如何,只要咱们施展铜墙铁壁阵法,举手之间便可秒杀他。” 丁霸眼神一肃,拍案而起,怒吼道。 “没错,我们兄弟七人横炼无敌,还能怕他不成。” 丁氏兄弟又恢复了胆气,纷纷大喝道。 “是啊,咱们千万可不能自乱了阵脚,从目前来看,咱们还是占据了赢面的。” “大家别忘了,大哥的拜把子兄弟可是江东新晋特种兵大队长,必要时候出动大兵,诛杀秦羿还不是易如反掌。” 丁子聪胸有成竹道。 “老七说的对,枪杆子里出政权,只要咱们有军队支持,便是立于不败之地。” 丁家兄弟这会儿再次战意大盛,有阵法,有军队支持,他们何惧之有。 翌日! 丁家庄早早就戒严了! 秦侯要来踢庄的消息,早已经在庄中传遍。 每一个龙帮弟子在丁家兄弟的指挥下,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山雨欲来风满楼,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大有一触即发的危机感。 “老七,有动静了吗?” 丁霸在大厅内焦躁不安的走动着。 “没有,咱们的人一直死盯着大秦医药厂,以及玉溪的主要路口,目前还未接到有大规模江南人士进入的消息。” 丁子聪皱眉道。 “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难不成他要孤身闯咱们丁家庄不成?” 丁霸心里没有底,神色慌乱道。 “大哥,李达队长那边有消息了没?” 丁子聪问道。 “李达的人,可以在十分钟内随时支援咱们,这点你可以放心。” 丁霸脸色紧张的神色稍微松弛了一些。 “嗯,如此一来,咱们丁家庄就是姓秦的死地,今晚定要他有来无回。” …… 大秦基地。 三百精英早已在校场上集合! 深黑色的大秦军制服与胸口庄严、独一无二的黄泉龙徽章,象征着他们至高无上的尊严。 此刻,队员们的脸上涂着狰狞的黑、绿鬼脸,肃穆之余夹杂着嗜血的兴奋之色。 一个多月的魔鬼式体术操练,如今每一位士兵都有着脱胎换骨的变化。 他们精通全世界最简单、最有效的杀人之法,每个人都拥有几千斤的气力,身手如精灵一般矫捷。 这是一支真正的王牌军! 是一群嗜血的虎狼! “最高长官到!” 刘国忠发出一声威严大喝。 士兵们整齐划一的举手贴在胸口黄泉龙徽章,热血激荡,热切注视着他们的最高长官。 在大秦军中,没有繁琐军规,有的只有对秦侯无上的尊崇! “今晚是你们第一次历练,对手人数在两千人之间!” “不过他们是羊,你们是狼!” “只许胜,不许败,谁要流一滴血,挂一丝彩,立马给我滚出大秦军!” 秦羿负手冷傲道。 “要是有一人伤亡,老子甘当军法!” 文玄拍了拍胸膛,自信满满道。 自从实行了魔鬼体术训练以来,士兵又是服食灵药,又是打磨杀人计,毫不夸张的说,如今大秦军没有一个孬种,个个都是虎狼。 任何一个士兵,要论死斗,便是内炼后期武者,也绝不发憷! 秦羿背着手,在队伍间一个个的打量着。 当他的目光落在了宋彪脸上,眉头一沉,森冷问道:“怎么,你怕死?” 宋彪挺直胸膛,朗声道:“报告长官,我不怕死!” “不怕死?为何我从你的眼里读到了恐惧?” 秦羿道。 “我担心长官不让我出战!” 宋彪昂然道。 “为什么?” “因为长官你看不起我!” 宋彪直言回答。 自从在大秦军经历了艰苦磨炼后,宋彪早已认命,他这个表弟就是神! 宋彪对秦羿早已没了恨意,更多的是崇拜与恐惧。 他不怕死,唯怕秦羿不给他上战场的机会。 “宋彪听令!” 秦羿直直的看着宋彪,眼中没有任何的色彩。 “是!” 宋彪站的笔直,等待命运的裁决。 第247章 三百恶魔 众人心下莫名一紧,秦侯之心如海,深不可测,不会一怒之下开除了宋彪吧。 一个多月的苦练,大家一起流血流汗,一起进步,早已经亲如兄弟。 没人愿意看到宋彪被驱逐离队! “你现在是大秦基地的士兵,是我的士兵,是我的兄弟,仅此而已!” “出发!” 秦羿扫视众人,神色一凛,大喝道。 夜色苍茫! 月从黑云里爬了出来,露出半张惨白、阴森的笑意,俯瞰着丁家庄。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 已经快到午夜时分。 按照约定,时间不多了! 丁家庄门楼上! 丁霸心中的弦紧绷到了极致,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哼,什么秦侯,我看就是个无胆匪类,我看呀,他今晚是不会来了。” 丁老三续了一杯茶水,不耐烦的冷笑道。 “我看也是,他多半是被咱们丁家七煞的名头吓住了,故意放个烟雾弹,找点面子罢了。” 其他几人也是无趣的冷笑了起来。 话音刚落,但听到一声清啸,如海啸般由远及近,眨眼及至。 闻声者,无不如震惊,肝胆俱痛! 紧接着,一股铺天盖地的杀气笼罩在整个门楼之上。 “好强的杀气!” 丁霸大惊! 他虽然纵横江北久矣,但何曾遇到过这般霸道之人! “姓秦的,少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吼!” 丁老三运足内力,双目变的血红,口中发出呼啸般的怒吼,以对抗这股清啸之声! 清啸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哈哈!” 陡然,一声清笑贯穿而来,丁老三心头一闷,为真气所摄,张嘴吐出了鲜血。 “萤火也敢与日月争辉!”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丁家七煞大惊,抬头望去,但见一袭青衫立在门楼凭栏处! 月色下,少年负手向天,面如冷玉,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浑身散发着清冷、孤绝傲气。 “你就是秦侯!” 丁霸深吸一口气,压住恐惧,沉声问道。 没有人知道秦羿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的,他就像是天上突然降下的神明,充满了危险的神秘感。 丁家兄弟吃了当头一棒,心气竟是衰了一半。 “天下敢称候者,有几人?正是我!” 秦羿潇洒的跳下围栏,如入无人之境,走到了酒桌旁,一掸长衫,安坐了下来。 “单刀赴会,你难道不怕死吗?” 丁老三擦掉嘴角的血水,冷森森问道。 “死?凭你们吗?不,你们还不够资格跟我谈这个字!” 秦羿自顾端起茶水,倒了一杯。 “好狂的口气,我看你有什么本事!” 丁家老四拳法极好,一手通臂长拳得名师指点,快绝无比,力道惊人。 顿时四周破空声,啵啵不绝,如雨点般砸向秦羿。 秦羿微微一笑,看都没看,左手握杯,右手如鬼影般快速闪烁着。 丁老四打出了三百一十六拳,拳拳被秦羿逼退! 双拳如风,竟是一寸难进。 “太慢了!” 秦羿竖起二节指,轻轻在丁老四拳锋一点。 丁老四如遭雷公锥刺,咔擦,拳头指节尽碎,横飞而出。 要不是丁家兄弟,眼疾手快接住他,只怕要掉下楼台! “丁霸,阴月当空,何不好好品了这杯茶?” 秦羿端起茶杯,微微一闻,轻品入喉,闭目舒气,大呼痛快。 “没想到丁家庄,也能有如此上等的好茶,今夜倒没有白来。” 秦羿点头赞道。 秦羿单刀赴会,修为惊人,若是来一场恶战倒也罢了。 但偏偏他一心只想喝茶,这葫芦里的药实在太难琢磨了,丁家兄弟都吃不准,一时间好不惶恐。 “茶,当然是上等的雨前茶,开春玉溪山中刚摘的!” “秦侯,请!” 最具才智的丁老七扬眉一笑,平静笑道。 丁家七兄弟神色肃穆的坐了下来,就这么看着秦羿慢慢喝完了清茶。 “续上!” 秦羿道。 “侯爷,茶水喝多了小心呛人啊。” 丁霸冷笑了一声,亲自躬身又续了杯茶。 “丁家庄,藏风纳气,山清水秀,还有这么好的茶!” “几位丁兄,好会享受啊!” 秦羿张目扫了一圈,点头赞道。 “秦侯谬赞了,再好也不及江南风光美啊。秦侯不如回江南,纵情山水,总好过我这偏隅之地吧。” 丁子聪听出秦羿话中野心,冷冷回绝。 “我还就看上了你们丁家庄了,这样吧,茶我要了,庄子我也要了!” “你们有意见吗?” 秦羿放下茶杯,幽深的目光在丁家兄弟几人扫了一圈,平静笑道。 “马拉个巴子,你当丁家庄是什么地方,你想要就要,你算老子啊?” 丁霸一拍桌子怒吼道。 “这么说,你们是不同意了?” 秦羿笑脸一寒,挑眉相问。 “侯爷,你要庄子可以,我们有什么好处?” 丁子聪抬手摁住要发飙的丁霸,阴森笑问。 “好处是,你们可以带着庄里的人,完好无损的滚出去!” “看在你们这杯茶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们一条生路!” 秦羿把玩着茶杯,玩味笑道。 “妈的,太欺负人了!” “小子,我庄中有近两千的弟兄,就是我们兄弟七人真要血拼也不惧你!” 丁霸指着底下严阵以待的弟兄,咬牙切齿骂道。 “你这两千弟兄,在我看来,就是两千只可怜的羊!” “我有三百猛虎,破你易如反掌!” 秦羿站起身,走到凭栏处,傲视苍穹道。 “好,好!够狂!” “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破我两千弟兄!” 丁霸一拍桌,大喝道。 众人全都聚到了凭栏边,环顾庄中,想看秦羿从哪天降神兵! “大秦军!现!” 秦羿真气一吐,虚空之中如响炸雷! 只见庄外,忽现三百黑衣壮汉! 壮汉颜如妖魔,仿若来自地狱的恶鬼,神色肃杀,步调整齐划一! 没有豪迈的大喝,没有气势汹汹的表情! 三百个人就如同三百抬机器,杀气森然的走进了庄中,虎视眈眈的望着黑压压的龙帮打手。 仿佛这两千个人,就是两千条狗一般,没有丝毫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第248章 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好厉害,这是顶级杀手才会有的气势!” 丁霸还是有些见识的,一看情况有些不妙,心下暗自大惊。 丁家兄弟,面面相觑,尽皆骇色! 如此整齐有素的杀手队伍,便是龙帮总部最精锐的血堂弟子也要逊色几分! 但到了这一步,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 这是关乎丁家庄存亡的一战,一旦战败,他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弟兄们,江南贼子妄图挑战我龙帮之威,拿起你们的刀,饮尽他们的鲜血!” 丁霸内力十足,雷霆大喝动员。 “是!” 丁家庄弟子毕竟人多势众,又是在自己的地盘,当即亮出砍刀、棍棒,一时间口哨声、怒吼声不绝于耳。 “亮刀!” 文玄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漠的冷笑,凛然清喝。 唰! 大秦军同时整齐划一伸手后探,拔出了背上的长刀。 三百把雪亮的军刀同时出窍!在月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长刀长四尺三寸,由东海玄铁打造,重达七十七斤,单刃开锋,直角形刀尖,充斥着简单、张狂之力! “都有了,传达秦侯令!许废不许杀,斩耳最多者,有重赏!谁要杀一人,军法从事!” 刘国忠手一扬,大喝道。 要杀一个人只须挥刀,便可夺命,莫说是两千人,就是人数再多一倍,大秦军也能斩杀光了。 但只许废不许杀,以斩耳论军功,对士兵们的刀法就是个极大的考验了! 这也是秦羿考核他们的难题所在。 “奶奶个腿的,给老子把这些杂碎剁成肉酱!” 丁霸像头雄狮一样,嗷嗷怒吼! “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秦羿一挥手,冷漠笑道。 大秦军动了! 每一个士兵都如同毒蛇,不动则已,一动必取要害! 混子们的刀棍一接触军刀,如枯柴一般应声而断。 锋利的军刀,疯狂的收割着他们的耳朵! 刀光所掠,尽是筋骨给割断的唪哧声。 原本还人多势众的混子,在死亡军刀与狰狞的鬼脸威吓下,如同身置地狱,吓的胆碎肝裂,彷徨无安,哪里敢战! 丁家庄子弟也算是身经百战,街头巷尾的血战大大小小火并了无数次,谁的手上没沾过血? 然而,面对这三百默然无声的刽子手,他们陷入了绝望。 这绝不是普通的街头火并,而是上了最血腥的战场! 对方根本就是死神,是收割机。 军心一乱,人多反而成了累赘。 前面的人拼命的想往后逃,与后面蜂拥上来的人挤成了一团。 一时间,踩踏不断,惨叫声不绝于耳!已是自乱了阵脚。 “都他娘的别慌,不许退,谁退我就杀了谁!” 丁霸在门楼上扯着嗓子叫喊道。 然而,平时对他毕恭毕敬的丁家庄弟子,在生死关头,哪里还听他的,一窝蜂只顾逃命。 黄耀东就守在门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不想死的,留下耳朵!” 黄耀东怒吼道。 “留你麻痹,弟兄们,宰了这小子,冲出去。” 混子们心有不甘,见他一人紧守,顿时群起而攻。 “呵呵,那你们就试试!” 黄耀东双眼一寒,单手提刀,刀子在手心如穿花蝴蝶般优雅的飞舞旋转着。 嗖嗖! 但有硬闯者,无不被刀刃断手断脚! 数百人被拦在门口,竟是无一人走脱! 遇到了这尊杀神,丁家庄人心头一凉,彻底绝望了。 “怎样,还有谁不怕死?” 黄耀东狰狞的鬼脸,弥漫着邪气的微笑,阴森森问道。 “妈的,给他了!” 有心狠的,心知强闯不过,麻溜割下耳朵,扔在了地上。 “这就对了嘛,何必呢?” 黄耀东果真让开半个身位,让他跑了。 一时间,丁家子弟也顾不得那么多人,纷纷割耳换命。 黄耀东就守在大门口,收割着人耳,没过多久,面前已经是堆了一大摊。 “我去,耀东这兔崽子太狠了,咱们冲锋陷阵,全让这小子占了便宜。” 文玄等人见状,哈哈大笑,嘴里自然少不得咒骂几句。 “怎么会这样,你们都是猪吗?” 丁霸眼睁睁的看着手下仓皇而逃,像疯狗一样嚎叫着。 然而这时候,恐惧已经如潮水般蔓延,混子们一窝蜂割耳相逃。 稍倾,原本繁华的山庄内,人去空空! “啊!” 丁霸绝望的揪着头,面无血色,几近绝望。 他从来没想到会败的这么快,这么惨! 妈的,这可是两千个人啊,就他娘的是两千个馒头也不可能这么快被啃完吧? 但奇迹就这么发生了,两千人败给了三百人! 大秦军清点完毕,用麻袋装了人耳,安静、肃然的站在广场中! “报,大秦三百弟兄,不曾伤一人,少一人!” “共计收割一千七百六十三只人耳,击毙零人,汇报完毕!” 刘国忠上前,仰头向秦羿汇报。 “嗯!” “好!” “好!” 秦羿望着底下肃然不动,军纪严明的士兵,一拍凭栏,少有的称赞道。 虽然这支军队与他在地狱的王牌军依然有着天远之别。 但秦羿有信心,将他们打造成凡间最精锐、最冷血的军队,碾压燕家军,彻底粉碎燕九天高高在上的地位! “丁庄主,可服?” 秦羿看向丁氏兄弟,冷然笑问。 “秦候,我,我们服了,能否容我们兄弟几个商量一下!” 丁子聪摸出手绢擦了擦镜片上的冷汗,笑问道。 “好!” 秦羿冷冷一笑,倒也不怕他们玩出花招。 丁子聪把几位兄弟叫到了一边。 “大哥,咱们惹不起他,我的建议是,立即弃庄。”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待回到石京,请示龙爷!” 丁子聪神色凝重的分析道。 “老七,你怕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们认怂、投降吗?对不起,老子做不到!” 丁老三摘掉头上的金箍,砸在地上窝火道。 “没错,老七你莫要长他人志气,损自家威风!” “别忘了,咱们丁家可是有铜墙铁壁阵!” “杀他如屠猪狗!” 其他几人纷纷附和道。 说完,众人把目光落在丁霸身上,等待他做最后的拍板。 第249章 秦侯战七煞 “大哥,你倒是说话啊,你劝下几位哥哥,否则必有灭顶之灾啊。” 丁子聪心有谋略,能屈能伸,他有种预感,今晚不卖这个乖,兄弟七人必死! “吁!” 丁霸仰天长长的舒了口气。 “老七,你以为咱们还有退路吗?” “不,没有了!” “今晚咱们丢了两千弟兄,就算逃出去了,其他三大天王必定向龙爷进谗言,以龙爷的性格必定杀了咱们。” 丁霸平静叹道。 丁家兄弟面色一沉,尽皆摇头嗟叹。 龙啸天坐拥江北五市,除了石京,其他四市分别有四位堂主掌管,在龙帮人称四大天王。 当初,龙啸天把油水最大的玉溪市交给了丁霸,其他三大天王早已是暗中不满,这几年私底下更是明争暗斗的厉害。 如今丁家大势已去,损失了两千弟兄丢尽脸面不说。 昨日玉溪一事,更是惹恼了大后台康长顺! 龙啸天确实雄才大略,然而耳朵根子软,其他三位堂主一进谗言,丁霸唯有死路一条。 “哥,大不了咱们不吃刀口饭了,退出江湖,做个清闲人,岂不是逍遥自在?” 丁子聪心知青山依旧,然而却无柴供他们烧了,当即建言道。 “这里是咱们兄弟用血、用泪打拼而来,我的心,我的灵魂早就在这片土地上扎根!” “几位弟弟,你们走吧,我要留下来与丁家庄共存亡!” 丁霸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道。 “大哥,你说的什么话,咱们可是亲兄弟,要死就一起死!” “丁家只有战死的主,没有跪地求饶的狗!” 丁家兄弟齐声大喝道。 “好,既然如此,今夜咱们就殊死一搏!” “别忘了,咱们还有最后一张王牌没使!” “只要能杀掉秦侯,这一战就是全胜!” 丁霸紧握铁拳,傲然大喝。 “老七,你要不想战,就留在这吧。” 丁霸看向丁子聪道。 “铜墙铁壁少一人不可,既然几位哥哥心意已决,我又怎可退缩。” 丁子聪收起无奈之心,平静道。 “秦侯!想要庄,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 丁霸隔着数米,冲秦羿怒吼道。 “看来,你们还是想作死?” 秦羿淡漠问道。 “啊!” 丁霸张臂仰天怒吼,双目变的血红。 丁家兄弟,同时把家传的僵尸功催发到了极致。 呲啦! 丁家兄弟一寸寸的肌肉如山丘般鼓突了出来,撕碎了衣服,身形陡然拔高,浑身爬满了湛蓝色的尸斑。 由于肌肉、血脉的变异,他们的面目异常狰狞,化作了七具铜皮铁骨的僵尸。 “不好,是早已失传的古术僵尸功!” 文玄见多识广,惊然叫道。 “什么是僵尸功?” 黄耀东虽然出声武道世家,但何曾见过这等诡异的功法,当即忍不住问道。 僵尸功,是一种外家神功,一旦催发,会像僵尸一般处于狂化状态,浑身坚硬如铁,气力会大增数倍。 文玄解释道。 “那侯爷岂不是有危险。” 刘国忠大叫不好。 “未必,侯爷神功通玄,一定能斩碎他们!” 黄耀东咬紧牙关,坚定不移道。 “秦侯,受死吧!” 丁家兄弟七人如七座铁塔般照着秦羿狂奔而来。 门楼城墙顿时巨震,随时都像是有坍塌的可能。 轰! 丁老大当先一拳砸向秦羿面门。 秦羿潇洒出拳,砰! 两人一对,秦羿纹丝不动,丁老大连退了两步! “还不错,一拳有上万斤的气力,够资格与我一战了。” 秦羿点了点头道。 这时候,丁家七煞如铁桶般横向困住了秦羿。 狂化后,七人双目血红,狰狞如鬼,不仅仅气力大增,速度也是惊人的快! “姓秦的,怕了?” “当初我们丁家七人曾靠此阵斩杀过宗师。” “今日,你自送上门来,正好取你狗头!” 丁霸见一拳击退秦羿,狂妄叫嚣了起来。 “听起来很牛逼嘛,来!” 秦羿微微一笑,单掌在凭栏上一拍腾空丈许,落在门楼顶上的瓦片上。 丁家七煞也是同时发力腾空,飞身而上,双方凌空相搏。 七人十四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让人眼花缭乱,几乎锁死了秦羿的每一处要害。 秦羿欣然大喜,紫雷加身,如八臂罗汉一般,拳掌相变迎敌。 两手敌十四只铁拳,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八人从门楼上,翻飞腾挪,一直打到了庄中广场上! 爆喝声、拳脚声如霹雳弦惊,不绝于耳! 铜墙铁壁阵如一只大铁桶般,所到之处,飞沙走石,阵中雷电闪烁,内力凝成了旋涡。 且不说阵中之险,饶是身在阵外,亦能感受到那种可撕碎金铁的巨大张力。 丁家七煞,何止是七煞,简直就是七尊凶神! 秦羿青衫急舞,打的是难解难分。 “天下间也只有侯爷,才能在如此狂暴的阵法下,应对自如!” 文玄等人感慨道。 “痛快!痛快!” 秦羿身形潇洒绝伦,出拳如电! 他没有使用任何的地狱真法,纯属以真气、铁拳硬拼。 自从踏入巅峰来,他正愁没法检校自己实力的极限与深浅。 而丁家兄弟纯力量的阵法,狂暴无比,正是最好的试金石。 双方激斗之间,已然交手了千余招。 秦羿是越打越过瘾,越打越痛快。 丁家兄弟却是叫苦不迭! 他们的僵尸功之所以霸道,就是因为消耗的是血液中的真元,由于皮肤有剧毒、以及经脉的极限扩张! 这种功夫相当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时间一长,经脉大损,血气消耗一空不说。 一旦本体气虚,毒气还会反噬自身! 由于对秦羿的愤恨,丁家兄弟没有任何的留手,一上手就使出了全部的实力。 然而,让他们绝望的是! 已经斗了上千招,他们的气血都快耗空了,而秦羿却依然斗志昂扬,气力源源不绝。 更让他们揪心的是,这位天杀的侯爷,也不知修炼的是什么内力,里面蕴含着雷电之威。 每一次拳拳相交,都会被雷电巨震所伤! 但偏偏无论他们使出任何绝招,速度再快,秦羿就像千手观音一般,照单全收! 要知道,他们当年可是连宗师都能绞杀的啊! 然而这一刻,丁霸兄弟清醒的认识到! 秦侯在戏耍他们,在放水! 第250章 猛虎特种兵 没错,就是放水! 这人的极限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想象的! 他至始至终都没主动出过任何招数,只是单纯的见招拆招,甚至压根儿就没想过脱阵。 “孬种们,别停,战个痛快!” 感受到丁家兄弟心中的恐惧,秦羿傲然大喝道。 噗! 这雄浑的一记大喝! 如同当头一棒! 早已心神恐慌的丁子聪修为最浅,最先撑不住,张嘴吐血。 他这一乱,其他人的心气也衰了! 原本全靠一口气提着战意的丁家兄弟,此刻全都力竭,为剧毒反噬。 这还怎么打? 再打下去,只能是自寻死路。 “破!” 丁霸大喝一声。 兄弟七人,彼此心领神会! 同时张嘴吐出一口湛蓝色的血雾! 这是他们压箱底的逃生绝技! 霎时,腥臭扑鼻,蓝雾萦绕。 饶是秦羿也是被熏的双眼火辣生疼,不敢大意,连忙运法抵挡。 丁家七煞趁这功夫,同时抽身疾退到门楼边! 这一战已经没法打了! 丁家兄弟宁可秦羿一掌劈了他们,也不愿意这么绝望的徒劳斗下去。 他们受不了那种来自心灵的折磨与羞辱! “扫兴!” 秦羿单手化圆,潇洒收势。 他估摸了一下,这番硬战,纯真气消耗,上千余招斗下来,真气损耗了大概七成左右。 丁家兄弟曾以阵法克杀过武道宗师! 大致比较一下,他进入炼气巅峰后,全力而战,相当于一个罡炼初期圆满宗师的境界! “他娘的,是谁说这小子是法气天师的,这分明就是武道宗师!” 丁家七煞死里逃生,完全变成了丁家七犬,如软泥般瘫在地上,哪里还动弹得了。 “大哥,这小子太横,我看一般的罡炼宗师也比不得他。” 丁老三拿出丹药,分发给哥几个,缓了口气道。 “那咋办?” 丁霸服完药,一挠头,也是毫无头绪。 此前他敢决战,其实也是想赌上一把,以为阵法能克杀秦羿。 但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还打个鸡毛。 丁家兄弟几近绝望,肝胆俱惊,口气哪里还硬的起来。 “大哥,认了吧!” 丁子聪捂着胸口,摇头苦叹道。 丁霸等人尽皆沉默。 “好!” 丁霸终究还是拍了板。 “秦侯,庄子给你们,我们兄弟不打了,只求一条生路!” 丁霸拱手隔空冲秦羿喊话。 “本侯一生从不给人两次机会,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你们既然放弃生存的机会,今晚只能必死!” 秦羿傲然而立,仰视着苍穹,冰冷的声音在夜空中飞扬。 “秦侯,这么说,你是不给我们兄弟生路了?” 丁霸不敢相信的问道。 “嗯!” 秦羿点了点头道。 “哈哈!” “好,既然你如此狠辣无情,那就莫怪我不客气了!” 丁霸痛苦的大笑道。 “大哥,是时候使用王牌了!” 丁子聪附和道。 “王牌?好,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我让你们死个明白。” 秦羿并不急着出手收割人命。 他也想看看,龙啸天手底下的天王战将,到底能有多大来头,也好顺带对龙啸天摸个底。 “兄弟,我这边压不住!” 丁霸拿出手机,冷冰冰的说了一句。 江东军区,猛虎特种兵部! 此刻,脸上涂着厚厚迷彩的特种兵早已严阵以待。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一脸凶悍的军官。 李达,猛虎特种兵大队长,少校军衔。 猛虎特种兵是江东军区三大王牌特种兵之一,这些年因为长期被猎鹰压制,声名较之要小不少。 但这并不影响他们是一支精锐之师。 “弟兄们,丁家庄爆发大规模的恐怖动乱,全体听令,随我平乱!” 李达威严道。 “出发!” 千人特种大队,直升机、装甲车尽数出动,浩浩荡荡,往丁家庄火速赶去。 李达在从军之前,与丁霸曾一同追随龙啸天。 他是龙啸天安插在军中重要的一颗棋子! 作为多年的老兄弟,李达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丁家庄这些年就是他的“粮仓”。 无论是出于兄弟情义,还是龙帮大业,李达绝不允许任何人动丁家庄。 轰轰! 大地轰鸣! 直升机、坦克轰隆隆的开进了丁家庄。 整个丁家庄被照的透若白昼! 看到军队开进丁家庄,丁霸等人的气势再次雄起。 秦羿再厉害,难道还能跟武装直升机与坦克对着干吗? 一个个精干的猛虎特战兵,从飞机、汽车上跳了下来,冲锋枪将秦羿与三百大秦军围了个结结实实。 外围坦克、武装直升机也是随时待命! 一时间,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李达蹬着雪亮的皮鞋,在士兵们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霸哥,你没事吧?李达来晚了。” 李达连看都懒的看秦羿等人一眼,径直走到丁霸身旁,见他神情狼狈,好不愧疚。 “达子,你总算来了,这小子毁了我庄中两千弟兄。你要再晚来一步,兄弟我就去跟阎王爷喝茶了。” 丁霸眼泪直流,满嘴苦水。 “哼,谁要敢动我兄弟,就是我李达的死敌。” “妈的,老子要让这伙杂碎牢底坐穿!” 李达双目一寒,拍了拍丁霸的手背,安抚道。 最近,顾司令下达了打击地下势力的军令,李达正愁没地方立功,正好拿下秦羿这伙人,向上头邀功。 “就凭你,你确定你动得了我吗?” 秦羿摸了摸鼻梁,鄙夷冷笑道。 “小子,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 李达刚要破口大骂,陡然间他意识到有些不大对劲。 眼前的这个少年与他的三百人,太冷静了! 尤其是那三百黑衣壮汉,面目狰狞,浑身杀气腾腾,却巍然如山! 他自问便是他的猛虎大队,面对如此重围,也做不到这般。 “你是谁啊,报上名来,让我听听,看老子动的起你不?” 李达心下觉的不妙,他也是个人精,决定摸摸底再行事,万一这家伙真大有来头,也好有个回旋的余地。 “我是谁?” “我是能摘掉你乌纱帽,让你牢底坐穿的人!” 秦羿侧过头来,锋利、冷傲的目光如刀子一般胆寒,压的李达浑身一颤,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第251章 上点干货 “兄弟,别听这小子胡吹!” “他叫秦侯,就是江南的一个地下混子,手上有点本事罢了。” 丁霸赶紧在一旁解释道。 “哈哈,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来头呢,一个江南的乡巴佬也敢与我叫板。” “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今儿就让你开开眼!听令,把他们抓起来!” 李达大笑之余,挥手大叫道。 大兵们枪上膛,齐齐压了过来。 “嘿嘿,姓秦的,这回看你怎么死!” “来人啦,上干货!” 丁霸阴森森的怒吼道。 庄中的仆从,从主宅中,连忙抬着一个个臭气熏天的桶子摆在了广场上。 “兄弟,你这是要干嘛?” 李达捂着鼻子,颇是不解的问道。 “这小子前些天逼的我小舅子喝了整整五大堆臭翔,还扬言要让老子哥几个吃屎,今儿要不出了这口气,兄弟我心里不痛快。” “秦羿,来而不往非礼也!” “这里是五大桶屎,都是你的了!” 丁霸有大兵撑腰,胆气也壮了,咬着香烟冲秦羿喊话。 丁家兄弟一个个神情激动,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秦羿吃屎的惨烈一幕。 “老丁,够狠,够狠,有点意思啊。” “也好,这小子狂的很,让他吃点屎,也好长记性。” 李达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道。 “小子,不用我请了,你自己来吧。” 李达完全把秦羿当成了瓮中之鳖,寒声呵斥道。 “就这么几桶,还有吗?至少还得再上三大桶吧。” 秦羿笑道。 “妈的,五大桶还不够你吃的,你小子胃口够大啊。” 李达有些啼笑皆非道。 “丁家七犬,再加上你这傻逼,五桶哪里够分?” “再来三桶,不多不少!” 秦羿耸了耸肩道。 “达子看到了吧,这小子连你都不放在眼里!” 丁子聪在一旁添油加醋道。 “妈的,你敢让老子吃屎?” “来人,给抓住他,今儿他要不吃完了,就地枪决。” 李达气的七窍生烟,怒吼道。 他实在不知道,这不开眼的小子是哪里来的勇气。 自己的人,坦克、飞机完全围死了秦羿。 换做别人,赶紧跪地求饶了,这小子居然还敢出言不逊,这还了得? “放肆!” “啪!” 秦羿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李达的脸上。 李达哪料到秦羿敢动手,猝不及防飞了出去,正好砸在一个粪桶上。 顿时,沾了一身的屎,好不狼狈。 “呸!” “啊!” 李达趴在地上,吐得黄疸水都吐干净了。 “还愣着干嘛?给老子枪毙他。” 李达吐了一嘴粪,狂叫道。 猛虎的特种兵,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枪毙我?哼!” 秦羿双手纷飞,霎时,空中尽是漫天的手影。 叮叮咚咚! 秦羿两手一扬,子弹一颗颗的掉落在地上。 手抓子弹! 苍天,这还是人吗? 李达意识到遇到高手了,他作为猛虎的大队长,修为已经到了内炼巅峰。 但自问还没挡子弹的本事,这得是何等的本事? “好,你牛!” “我看你能牛到什么时候!” “重火力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斩杀此人!” 李达躲到了士兵们身后,指着秦羿恨然道。 “够了,李达,你别作死了,侯爷不是你能惹的起的。”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怒吼。 刘国忠抹掉脸上的鬼脸油彩,走了过来,严正呵斥道。 本来按照大秦军规,秦羿没发话,他们是不能随意动作的。 但刘国忠怕再玩下去,李达小命不保。 毕竟都是特种兵王牌军,曾一起执行过任务,刘国忠还是决定提醒一句。 李达细眼一看,竟然是骁龙特种兵的大队长刘国忠。 骁龙特种兵与猎鹰特种兵比猛虎要高一个级别。 虽然同是特种兵大队长,但刘国忠还肩负着西南军区的参谋职务,是西南一号首长梁司令的红人。 正儿八经的上校军衔,论地位,绝非他能比的。 “刘上校,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李达在确定没认错人后,惊诧大叫道。 丁霸等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事邪性啊。 今日一场血战,他们早就觉的这伙人训练有素,纪律严明,不像是一般的混子。 不曾想竟然有军区上校作头。 而且瞅这架势,刘国忠好像还只是秦侯的一个小兵,真他娘活见鬼了! “看在以前的交情,我劝你一句,别作死,立马滚!” 由于身份的特殊性,刘国忠也只能做到点到为止。 李达脸颊急促的颤动,刘国忠冷峻、严肃的神色,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 这位秦侯,不仅仅修为了得,来头似乎也不简单。 李达是个聪明人,他决定先撤。 “好,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今晚就放过姓秦的!” “撤军!” 李达抹了一把脸上的粪水,不甘道。 就在他准备走的时候,耳际传来秦羿冷血的声音。 “你放过我?我可不打算放过你!” 秦羿手心真气一吐,硬生生把想开溜的李达给拽了回来。 “你想干嘛?别给脸不要脸啊。” 李达好歹有枪炮在手,没想到秦羿如此不识趣,当即也是怒不可遏。 “想走可以,再干一桶屎!” 秦羿指着其中一个粪桶道。 “妈的,太过分了,达子,你手底下的坦克、飞机吃干饭的吗?赶紧弄死他啊。” 丁霸原本见李达要走,心里已经绝望了。 没想到秦羿如此不识好歹,居然还敢挑衅,正好再添一把火。 “没错,达哥,别忘了这里是丁家庄。你就算是把他们活埋了,也绝不会有人知道。” 丁子聪一针见血道。 李达心中已动,杀机更浓。 本来有刘国忠在,他也不敢太过分,但丁子聪一席话提醒了他。 管他是谁,全都打成了筛子,往地下一埋,谁能知道? 想到这,李达嘿嘿冷笑了起来:“小子,你以为有刘国忠罩着你,我就不敢动你?告诉你,今儿谁来也不好使。” “李达,我知道你跟军区庞副司令走的近,但我再次警告你,别引火烧身。” “赶紧吃屎!才是你唯一的选择。” 刘国忠见李达油盐不进,也是有些急了。 第252章 你这是在找死 “吃你麻痹!” “他横,能比庞司令还牛逼吗?” 李达怒火攻心,一把推开了刘国忠。 “你说的是庞春龙吧?” 秦羿冷笑问道。 “没错,老子是庞司令的人,你要识趣,今晚这梁子到此为止,否则没你的好果子吃。” 李达得意道。 他还是不想把事做绝,毕竟有一个上校在这,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动刀枪的好。 他并不傻,知道这位秦侯怕是来头不小,在军区吃的很深。 但如今实在下不了台,他是绝不会吃屎的,所以只能借庞司令的面子来压他了。 “哎,自作孽不可活啊,李达算是完了。” 刘国忠暗自摇头叹息了一声。 秦侯的脾气,他算是了解一点的。 他并不是一照面就要杀人的主,但决不能挑衅他的威严与宽容,李达若是吃一肚子屎,不过是丢面子而已。 至少以侯爷一言九鼎的性格,是不会要他的命的。 但偏偏这厮不开眼,非得不识趣,以为有庞春龙罩着他,还耍起了威风。 这无疑是在找死! 李达今晚怕是不仅要吃屎,大队长是别想当了,就凭他跟丁家庄勾结,企图谋害X计划最高长官这一条,就够他把牢底坐穿的了。 “如果你的底牌是庞春龙,只怕要让你失望了!” “这样吧,你既然要玩,我就陪你玩下去。” “今晚这桶翔,要让你吃的心服口服了!” 秦羿无情的鄙视了李达,同时打了个响指。 “好,我看你有多大本事,能让我心服口服。” 李达也是骑虎难下了,索性死鸭子硬到底。 到了这当口,只能等待最后亮底牌了! 刘国忠当即拿出通讯器,向江东军区总部请示。 “我是刘国忠,我大秦部在丁家庄执行任务,与猛虎特战总队发生冲突,特向一号机要室请示指令!” 刘国忠平静的发出了请示。 …… 江东军区一号机要室! 这是顾宏卫的一号专线,只有绝对机密,只能最高首长知道的指令,才能通过一号机要室传达。 平素,机要室是比较空闲的。 机要室的警卫员小刘正在无聊的翻看着杂书。 突然间,通讯器响了。 是X计划大秦军的机要密线。 待听到刘国忠的请示后,小刘大惊,以最快的速度,往顾宏卫的办公室走去。 因为顾司令特意交代过。 但凡是大秦军的消息,务必在第一时间报告。 不管多晚,一定要第一时间处理。 顾宏卫正在总参开会,商量明年十月庆国南北军演大赛的事情。 警卫员小刘推开门,快速走到了他身边,耳语了几句。 “马拉个巴子的!” 顾宏卫一拍桌,怒吼出声。 其他在坐的将军、参谋都心下不妙,什么事,能把首长气的破口大骂? “顾司令,出什么大事了?” 一位军官小声的问道。 “有个什么猛虎特战总队,是谁的人?” 顾宏卫虎目一扫,沉声问道。 他贵为一号首长,对猎鹰这些顶级的特种兵还是知道的,但之下的,如猛虎,就关注的比较少了。 “司令,猛虎是二级特种兵作战旅,归在第三十七军。” 副司令庞春龙站起身,回答道。 “三十七军,那不是你带的吗?那就是你的人喽。” 顾宏卫问道。 “是!” 庞春龙琢磨着也不是什么好事,本不想顶这个雷,但也是实在没辙了。 “你的这头猛虎,练兵打仗没啥名头,闯祸倒是蛮厉害的嘛。” “都搞到那边去了,坦克、飞机全出动了,这是要干什么?” 顾宏卫扔掉手中的铅笔,拍桌暴怒道。 “那边?” 庞春龙心头一紧。 X计划是绝对机密,在座的都是少将军衔,那边的含义都心知肚明。 这还了得,区区猛虎特种兵竟然闹到大秦基地的人去了。 要知道,那可是颗连顾司令都不愿意去碰的硬钉子啊。 “顾司令,我马上给李达打电话!绝不让李达坏了大计。” 庞春龙道。 “我倒是不担心那边,老子是怕李达这饭桶……” “罢了。春龙,你还是亲自去跑一趟吧。” 顾宏卫想了想,挥手道。 他很清楚秦羿的脾气,杀人于无形,说干就干,绝不来虚的。 李达撞枪口上了,无疑是自找没趣。 庞春龙急忙离开会场,亲自登机前往丁家庄。 自从大秦军建立以后,猎鹰大队大部分精锐士兵通过选拔加入了大秦军。 如今猛虎特战兵种正是挑大梁的时候,庞春龙对李达是极为看重的。 然而,没想到这位爱将,竟然会闯下这么大的篓子。 庞春龙并没有把秦羿放在眼里,他甚至不看好大秦军能在明年十月的军演中,打败燕家军。 但眼下顾司令把秦羿当成了救命稻草,在顾宏卫退休前,注定了大秦军独一无二的地位。 …… “小子,十分钟过去了,你不是要让我心服口服吗?” “难道就是凭你这张嘴吗?” 李达见秦羿打完电话后,就没了动静,不禁大笑了起来。 在江东军区,谁不知道他是庞司令的人。 顾老头马上就要退休了,庞司令是接任军区一把手的热门人选,毫不夸张的说,现在整个江东绝没有人敢动他。 “达哥,这小子就是嘴硬,你的屎可不能白吃啊,赶紧枪毙他。” 丁老三凑了过来,递过干净的毛巾,暗示道。 一提到吃屎,李达就火大。 “来人,给老子听令,这些都是江东地下势力中的顽劣分子。” “他们血洗丁家庄,抢夺财务,害人性命。” “按照顾司令的指示,就地处决。” 李达大手一挥,下达了命令。 “李达,你什么意思?想故意杀人?” 刘国忠听李达这话不对啊,严正呵斥。 “刘上校,对不住了,要怪就怪你跟这位地下恶首走的太近!” 李达道。 “你,李达,你这是在找死啊。” 刘国忠气的浑身发抖,李达这是摆明了要把他们当地下势力杀掉! “哼!” “李达,我的人就站在这,你杀的动吗?” 秦羿摇头冷笑了一声。 面对枪炮,三百大秦军杀气凛冽,没有人退缩一步,也没有人擅自作出回应,依然是冷如冰霜。 第253章 谁的面子也不给 “我杀不动你?” “瞄准!” 李达气愤的擦了一把脸,扔掉毛巾,咆哮怒吼。 他已经想好了,不管秦羿有多大来头,必须采取铁血政策,一并处理了。 到时候再以打击地下势力的名义向上头汇报,来个先斩后奏。 “嘿嘿,姓秦的,让你他妈拽。” “有翔你不吃,非得找死,这下知道错了吧。” 丁霸满脸怨毒,张狂叫嚣道。 猛虎特种兵如潮水般撤退,让开了道。 他们想看看这个连枪子都能挡住的男人,今日如何逃过这一劫! 坦克与直升机瞄准大秦军与秦羿,只待最后的开火令。 生死关头,大秦士兵望向他们的长官。 他就站在那,青衫随风而动,神情波澜不惊,仿佛这些坦克、飞机全都是纸糊的玩具。 士兵们的心平静了下来。 没有恐惧,没有慌乱! 他们知道只要这个人在,天不塌,地不陷! “妈的,还真不怕死啊。” “够种,去阎王爷那装逼吧。” “开……” 就在李达举起手,准备发出指令时。 “都他娘的给我住手!” 一声大喝传了过来。 “混账东西!” “住手!” 军车风驰电掣驶进丁家庄,庞春龙抻头探出车外,远远大吼了一声。 此刻,他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上。 他不敢想象,李达真开火了会有什么后果。 只怕整个江东军区都会变天吧! 到时候,他这个副司令也难辞其咎。 “这个该死的蠢货!” 庞春龙咒骂之余,浑身已尽是冷汗。 “停,停!” 李达见是庞春龙,赶紧高举双手大叫道! “庞司令,您怎么来了?” 李达点头哈腰迎了上去,恭敬笑问。 他这时候心里完全是一团浆糊。 难道这小子的救兵就是庞司令,那岂不是成自己人了? “我要不来,你能把天给捅了。” “他不是你能动的。” 因为涉及到最高机密,庞春龙也不敢透露太多,但他脸上严正的神色已经告诉了李达,这人他今儿怕是动不了了。 “庞司令,他不过就是个江南的地下混混罢了。而且这事涉及到丁家庄……” 李达心有不甘,小声暗示道。 丁家庄是龙啸天的势力,而庞司令就是龙啸天利益集团最大的保护伞! 丁家庄可是块大肥肉,每年暗地里的孝敬可是不少,怎么能随便就扔掉呢? 李达觉的有必要提醒庞司令。 “什么小混混,他是……” “涉及到谁都没用,赶紧让你的人滚!” “这人碰不得,懂了吗?” 庞春龙浓眉一沉,用手指冲天比划了一下。 李达顿时明白。 庞春龙所指,这是一号首长顾司令的人! “还愣着干嘛?赶紧向秦先生道歉啊。” 庞春龙双目精光闪烁,威吓道。 李达吐了一口臭水,不甘的走了过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躬身道:“秦先生,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是自家人,误会、误会!” “自家人,你个狗东西也配?” 秦羿撇嘴一笑,丝毫不给李达面子。 “呵呵!” “既然不是自家人,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也不跟你掰扯。” “弟兄们,撤!” 李达吃了憋,强行压住怒火,面颊一寒,不悦道。 还没来得及转身,秦羿伸手拦住了他。 “想走?” “好说,吃上一桶!” 秦羿指着其中一个粪桶,冷笑道。 “你他娘的会不会太过分了,现在占据赢面的是老子,我不跟你计较,你反是上头了?” “给脸不要脸了是吧。” 李达不爽的大叫了起来。 要不是看在庞春龙的面子上,早就让大炮把秦羿轰成了碎片。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疯子!换做别人,借着庞春龙的台阶,大事化小,和气收场了。 他还敢上头,这不是作死吗? “达哥,看到了吧,这小子压根儿就是没把你放在眼里,这口气不能忍啊。” “是啊,他已经让你吃了一嘴了。再来一桶,你的脸往那搁啊?” “我看直接一炮轰他见阎王得了。” 丁家兄弟原本见李达想撂摊子了,知道庞司令是不打算保他们了,几近绝望。 没想到秦羿如此不识好歹,心知机会难得,赶紧煽风点火。 “你吃还是不吃,不吃就把命留下!” 秦羿往前跨出一步,脚下八字一分,真气灌入脚底,震的场中沙土爆扬。 一时间,原本刚刚缓和的气氛,愈发的紧张了。 “秦先生,可否看在本司令的面子上,化干戈为玉帛。丁家庄的人你处理,李达我带走如何?” 庞春龙摆出笑面佛的嘴脸,和稀泥道。 “给你面子?你算什么东西?”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也别想保住他。” 秦羿冷冷的斜撇了庞春龙一眼,压根儿就把他当个屁。 这话一出,全场震惊。 就连刘国忠等人也是懵逼了。 庞春龙可是未来江东军区的接班人啊,在江东除了顾司令,就数他了。 秦羿竟然毫不留情,当面臭损,苍天,这也太狂了吧。 庞春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很是挂不住! 他很想当场一枪毙了这个狂妄之徒,但他不敢! 这人是顾司令的红人,更是X计划的核心,只要顾老头一天不退,至少以秦羿目前的地位,庞春龙动不了。 “王八蛋,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一旦顾老头退下,老子马上清算你!” 庞春龙心里暗骂了一句。 他毕竟是个很有城府的人,深吸一口气,打了个哈哈:“既然秦侯不给我这个面子,总得给坦克大炮、飞机一个面子吧。” “别太过分,闹的太僵,面子上都不好看,你说对吗?” 庞春龙见秦羿油盐不进,指着院子里的坦克、直升机用威胁的口吻提醒道。 “没错,姓秦的,我看在庞司令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 “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非得逼老子上绝路,那就先问问我的大炮吧。” 李达见庞司令松口了,再次动了杀心。 “哦!”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秦羿冷笑一声。 一拂长衫,青衫急闪,凌空双拳砸向坦克。 第254章 碾压一切王牌 龙雷动! 嗡! 两条水桶粗,三丈多长的紫龙,咆哮之余夹杂着雷霆之威,分别撞向一旁的两辆坦克。 轰隆! 吼! 在巨响声中,巨龙卷住坦克,狂暴的真气瞬间将坦克的炮筒与顶盖掀飞、撕成了铁屑。 强劲的雷电之威,更是将坦克炮弹发射系统一应损毁,驾驶舱内顿时火起,浓烟滚滚! 驾驶员咳嗽钻出坦克,仓皇逃了出来。 “马勒戈壁的!” “竟然是宗师!” 李达惶恐的大叫起来。 原本还有心对付秦羿的猛虎士兵,顿时如见天神,一个个佩服的五体投地! 军中最崇拜的就是强者。 而他们面前的这个少年,实力何止通天? “我是飞鹰,是否开火,请指示!” 半空中的直升机驾驶队员目睹秦羿神迹,惊慌失措的请令。 “开火?” “看我破你!” 秦羿右手举向苍穹,浑身真气催发到极致,真气游走体表,符皮豁然而现,电光游离! 方圆一丈内,飞沙走石绕体旋转,如真武大帝下凡,好不威武。 众人目之所及,只觉刺目生疼,震惊之余,已是无语相叹。 “九阴绝手,第一式,盘丝手!” 白皙的五指弹出五缕真气,真气竟有麻绳粗细! 如五条灵蛇,蜿蜒射向十米高空的直升机。 我有神通,万物可破! 破! 但听飞机甲板洞穿暗哑作响,已经完全被锁死。 “妈的,我弄死你!” 直升机在半空摇摇晃晃,竟是挣脱不得,驾驶员也是急了,张手就要摁下按钮。 唪! 陡然,操控台砰砰爆裂、火起! 驾驶员被雷电轰击,险些晕死过去! “嘿!” 秦羿振臂一挥,直升机像风筝一样,在空中被甩的打了几个转。 收! 秦羿单臂急拽! 飞机像断翅的鸟儿一般,一头栽在了地上,浓烟滚滚,当场报销。 “还有谁不服?” 秦羿负手傲视全场,冰冷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进了丁家兄弟与李达心窝子上,让他们彻底绝望了。 举手之间,毁掉了一辆坦克与武装直升机! 那狂暴的力量与杀机,碾碎了李达最后的一丝希望。 这还是人吗? 李达打了个寒颤,不自觉的摸了下脖子,庆幸自己的脑袋还在脖子上。 丁家兄弟更是吓的面如土色,瑟瑟发抖,六神升天。 这才是秦侯真正的实力,只手破天,谁与争锋! “哎,天下间也许只有龙爷才能与他一战吧。” 丁子聪摇头苦叹。 “李达,你呀,闯大祸了!” 庞春龙懊恼的拍了拍手,无比痛心叹道。 庞春龙终于明白,为什么顾司令会把重要的X计划交给这个年轻人,并许下了他无与伦比的特权。 他有这个实力,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能用世俗眼光琢磨的人。 “庞司令,我,我……” 李达满脸冷汗,惶恐难安,已是说不出话来了。 他后悔没听刘国忠的话,非得强出头,落了个骑虎难下。 “你什么你,还嫌不够丢人吗?赶紧吃去吧,吃完了去军事仲裁所,自己自首去。” “私自勾结地下势力,充当黑保护伞,妄图破坏军中大计,任何一条罪名都够你牢底坐穿了。” 庞司令知道李达是保不住了,给他使了个眼神,痛心道。 李达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知道今儿是彻底栽了。 庞司令摆明了要撂他。 庞春龙也是没辙,面对鬼神一般的秦侯,眼下他能做的事,就是保住李达的性命。 坐牢是小事,一旦他上台,分分钟可以捞李达出来。 “侯爷,我,我真不想吃这玩意,这样我给你磕几个头,你饶了我好吗?” 李达哭丧着脸,噗通一声跪在了秦羿跟前,哀求道。 “你觉的可能吗?” 秦羿淡漠一笑,抬手打了个手势。 黄耀东与宋彪出列,揪着李达凑在了粪桶边。 霎时,李达眼泪直流。 “丁霸,我去你大爷啊!” 李达瞪着丁家兄弟,仰天发出一声痛呼,恨不得杀了这几个死傻逼。 尼玛,这是小混混吗? 原本想到这来捞一网,没想到捞了一桶屎,有比他更倒霉的吗? 丁霸兄弟几人,心里更委屈! 说好的王牌呢? 不是出动大兵就天下无敌了吗? 这小好了,王牌彻底打成了臭牌! 连李达也跟着一块跪了,这一仗真是连底裤都输了个精光。 “秦先生,他好歹是代表江东军区,传出去不好看,就不能有点回旋的余地了吗?” 庞春龙见李达一把鼻涕一把泪,还没吃,已经吐的翻白眼了,实在看不过眼,忍不住再次求情。 “你要看不顺眼,我不介意你跟李达一同分享。” 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你……” “哎!年轻人太狂了,迟早要付出代价的。” “哼!” 庞春龙气的跺了跺脚,冷哼一声,也懒的管了,手一挥示意猛虎士兵撤退。 猛虎的士兵一走,丁家庄冷清了下来。 广场上,丁家兄弟、李达尽皆为大秦士兵看住,只待最后的指令。 “侯爷,庞春龙可是未来军区的接班人,咱们得罪他,会不会……” 刘国忠走了过来,有些不解的问道。 谁都知道顾司令快要退了,庞春龙在军队吃的很深,呼声极高,极有可能坐正。 他不明白,秦羿为何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庞春龙叫板,让其难堪。 这对大秦军的发展是极为不利的,毕竟很多资源,还得从军队里出。 而他们的编制,也依然是属于江东军区。 “只要有我在,他就别想坐正。” 秦羿淡然道。 “为什么?侯爷跟庞春龙有过节?” 刘国忠更不解了。 “庞春龙、李达,就是丁霸的后台!” “丁霸今天放毒害人,龙啸天估计更是虎狼之徒!” “人可以手握大权,可以心狠手辣,但必须有最起码的公心。” “老天爷管不了他们,尹卓然、顾司令治不了他们,我来管!” “这就是我与龙啸天,丁霸、安龙城的区别。” “这就是秦帮存在的意义!” 秦羿凝视刘国忠的双眼,平静的说出了答案。 第255章 别了,我的江湖梦 刘国忠沉默了! 他之所以对秦羿忠心耿耿,此前纯粹是为他的神通所折服,为他独特的练军理念所震撼。 但此刻,他心服口服! 这位侯爷从横空出世以来,手上沾了无数鲜血。 他对安龙城、丁霸这种真正的恶人,甚至对他自己手下的害群之马,残忍、无情。 看起来这是一个掌握了绝对力量,心狠手辣的刽子手。 但仔细纵观他血淋淋的“履历!” 无论是成立大秦医药厂,还是斩杀安龙城等! 其背后都隐藏着一颗天大的公心。 他的药对达官贵人能卖出天价,但却可以分文不取,免费送给那些上层人士瞧不起的乡巴佬。 他从不畏惧任何人,无论那人是谁?身居何职。 在他眼里只有单纯的是与非! 铁血荡涤天下,他在以自己独特的信条,许一个天下太平! 这背后的意义,天下间又有几人知? 刘国忠猛然站直身躯,唰!恭敬敬了一个军礼,表达无穷的敬意。 这一刻,他懂了! 此后,无论风雨,生死无阻,但随你闯! “耀东!” 秦羿手指往下一勾! “吭!” 黄耀东拔出军刀,指着李达的面门,冷笑道:“李队长,丁老大好好享受大餐吧。” 丁霸摇头苦笑了一番,原本还想用来招呼秦羿,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闭上双眼,仰天长呼了一声后,他脸上现出一丝坚毅之色。 兄弟几人彼此眼神一凛。同时会意站起身来。 “侯爷,这一战我们兄弟输的心服口服,没啥说的。” “士可杀,不可辱!” “给条死路,可以吗?” 丁霸凛然道。 “好!看在喝了你丁家庄一碗香茶的份上,我成全你们。” 秦羿想了想,点头应允。 丁霸背着手缓缓在广场踱步,瞭望宏伟的丁家庄,眼中万般不舍。 这座由他亲手打造的丁家帝国,高高的门楼,大红灯笼,还有那一座座古香古色的庭院、楼阁,是如此的安逸、美好。 这里有最好的酒,最好的茶,最好的兄弟。 然而,终归是要话别了。 哪怕是想留下一颗沙子,都再也不可能了。 此后,这一切再与他无关。 想到这! 丁霸跪在地上,悲从心来,掬着一捧黄沙,用力的摩擦着粗糙的脸颊。 泪水沿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丁霸喉咙间发出闷沉呜咽哭泣。 有太多的无奈,太多的不甘。 他舍不得,放不下! 但成王败寇,他得认! 这就是江湖,这就是命。 从第一天,他跟龙啸天混的时候,龙爷就教过他这个道理。 只是这份领悟真的太痛,太苦了。 “大哥!” 丁家兄弟狂奔了过去,兄弟七人抱成一团,哭的好不伤心。 “老七,是大哥不好,害你们丢了性命。” “当初要是听你的,也不至于惹来杀身之祸啊。” “丁霸死不足惜,只是害苦了你们啊。” 丁霸泣然痛心道。 “大哥,既然是兄弟,就别说这话。” “今天咱们兄弟一同赴死,十八年后,再世仍是好兄弟。” 丁子聪等人齐声道。 说话间,兄弟七人手心相合,盘腿坐在地上,彼此点头会意。 “啊!” 七人同时催发体内最后残存的内力,震断了心脉! “秦侯,此生只要你不死,我兄弟七人必入轮回,再世与你一较高低!” 丁霸吐血问天,凄然赌咒。 “好!我等你们!” 秦羿淡然道。 七人脸上弥漫起一丝微笑,同时垂头气绝。 纵横玉溪多年,龙啸天手下心腹大将丁家七煞,终是含恨而去。 “耀东,赏他们一具全尸,让人把尸体还有那一千七百只人耳,一并送给龙啸天。” 秦羿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了李达的身上。 黄耀东一边对身边的人下令,同时一脚踢在李达身上,鄙夷笑问:“李达,要不要跟丁家兄弟一起去见阎王爷?” 李达亲眼目睹了丁家七煞的死状,哪里还有半点心气,赶紧舔着脸干笑了两声,指着桶子道:“不,不了,我还是……” “没种的垃圾,丢尽我江东军人的脸!” 黄耀东冲着李达吐了口唾沫,然后大叫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吃啊,草!” 在军区有很多像李达这种身居高位,但却一门心思只问前程的败类。 猛虎特总兵的军员素质并不低,但是遇到了李达这种没血性的领军人,就注定了他们只能成为二流的病虎。 “姓秦的,今晚这梁子,老子是和你结定了。” “迟早,你会死在我的手上。” 李达心头暗暗发誓。 然后,一个猛子扎进了粪桶。 …… 解决了丁霸,秦羿立即从秦帮调集了精锐弟子入住丁家庄,以防龙啸天反扑,再对大秦医药下手。 而于此同时,张大灵、唐天赐等人接过丁霸的人际关系,在玉溪市打开了商政圈。 至此,秦帮一统江东的大业,终于打响了第一枪。 这一枪打的够狠,也很精准! 因为丁霸的地位极不简单! 他是龙啸天手下的四大天王之一,更掌控着实力最大的丁家庄分堂! 这一枪打下去,无疑一颗炸弹,整个江东地动山摇。 再也没有人敢小觑江南那些所谓的乡巴佬,依附龙啸天,饱受欺凌的小帮派,一时间更是纷纷躁动,妄图一反江北大局。 江东风起云涌,要变天了! 江东石京,龙王馆后花园内! 鲜花遍地,烂漫红绿,此时却透着一阵凄凉之意。 七具尸体整齐的躺在地上! 尸体上盖着白布! 龙啸天重新续了一锅烟丝,深沉的吞云吐雾。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悲伤,如死神一般,散发着冷酷与决裂的光芒。 他这一生见过太多的生死,早已麻木了。 曾经手下威猛的七位爱将,连宗师都不放在眼里的丁家七煞,一夜之间被人给杀了。 拥有近两千弟兄的丁家庄被打败了。 这只能说明,他太低估了自己的对手。 “抬走,厚葬!” 良久,龙啸天吞吐出一口浓烟,徐徐道。 “龙爷,不再看一眼么?” 一旁的石冲平静的提醒了一句。 “在我眼中,只有两种人,有用的和没用的。” “人死如灯灭,丁家七煞已无价值,何劳我多看他们一眼?” 龙啸天沧桑的脸颊上流露出阴鸷的枭雄笑意,寒声道。 第256章 龙爷的野心 作为一个王者,他从不活在上一秒,他只着眼下一秒的成功。 “龙爷心胸如海,王者风范,石某佩服至极。” 石冲抱拳道。 “人是死了,不过秦侯这一刀断了我一条胳膊,也是够疼的啊。” “看嘛,人家又是尸体又是人耳,这是要给我耍威风,石冲,你说说。” 龙啸天目睹下人抬走了丁家七煞的尸体,背着手,边走边问。 石冲沉默不语。 绕着花园走了大半圈,石冲那永远低着三分的头颅,微微抬起半分,冷峻道:“宋朝有梁山泊起义,当时的皇帝采取的就是招安!” “我还是那句话,对于江南这群人,以攻心招降为主。” “至少,龙爷你可以试一试。” 龙啸天停住了脚步,雄目中精光如刃,冷冷的盯着石冲的脸:“你好大的胆子?秦侯杀我爱将,夺我玉溪,你竟然还敢说这话,莫不是受了他什么好处?” 石冲对视龙啸天的目光,波澜不惊道:“龙爷明鉴,这就是我的心里话。” “如果丁家七煞与玉溪能够换来一个秦侯,那龙爷你就赚大了。” “而且有句话,石某不知当不当讲。” 说到这,石冲拱手抱拳,凝重道。 “讲!” 龙啸天沉声道。 “这世界终归是年轻人的,龙爷的大业需要有人继承,秦侯既然年少。无论是收为义子,还是女婿,都是上佳之选。” “别忘了,小姐乃是人中之凤。若能与秦侯成双成对,龙帮何止一统江东。” 石冲直言相告。 龙啸天眼中精芒闪烁,心下却是大动。 他刚刚确实一心想着如何杀掉秦羿,夺回玉溪。 但石冲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了。 人固有一死,龙啸天膝下有爱女,视若珍宝,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女婿。 如今秦侯年少有为,若是能收归为自己的女婿。 以后那就是一家人,至少江东南北安然一统,挥师云海,统治整个东江流域一带,也是大有可期啊。 丁家七煞算什么? 十个丁家庄都抵不上一个秦侯,这笔买卖是划算的。 “你的建议倒是不错,我跟冯万里、安千化提过诛杀秦侯之事。” “原本这事都已经定好了,却没想到玉溪一战,冯老儿又变卦了,推三阻四!” “哎,看不透他们的心思啦。” 龙啸天抬眼望天,深叹道。 “罗刹门残酷无义,当年被整个武道界视为败类,这才远遁海外。这些家伙都是无利不起早的豺狼,玉溪一战后,冯老儿已经想到咱们前面去了。” 石冲目中智光流转,分析道。 “你的意思是,他们也想收服秦侯为己用?” 龙啸天停住脚步,沉声问道。 “收服倒不至于,罗刹门虽然在海外势大,但在华夏落不住脚,他们只会找一个代理人。” “要么是秦侯,要么是龙爷你。” “不过,他们应该会去秦侯谈。所以龙爷你必须抓紧了,要么战,要么立即招降,否则一旦冯老儿与秦侯联手,对你极为不利。” 石冲细说其中的厉害关系。 龙啸天抚须沉默了片刻,点头嗯的一声道:“有道理,秦侯能斩杀丁家七煞,只怕修为与我不相上下,要再加上一个冯万里、安化千,我毫无胜算。” 龙啸天深知江湖生存法则。 对罗刹门来说,欧阳辉、雷家早已经烟消云散,没有人会把一个死人放在眼里。 所有的报仇不过是个幌子罢了,核心还是自身的利益。 如今秦侯远比雷家、欧阳辉的价值大上百倍,冯万里只怕恨不得把他当祖宗供着,哪里还会下死手。 “龙爷也不必太担忧。我这些天仔细研究过秦侯,发现此人虽然冷血无情,但实则心怀大义。” “这样的人,以冯万里以及罗刹门的名声,想与他合作,只怕很难。” “所以,咱们时间还是足够的。” 石冲稳重道。 “一个心怀大义的人,在这世上活不长!” “不过他还年轻,若真能成为我的接班人,老子有的是时间教他。” 龙啸天冷冷一笑,不屑道。 “龙爷,既然如此,我看不如安排一次会面,让秦侯来跟你谈谈。” “正好,当面锣,对面鼓的,咱们也好瞧个仔细,这小子到底有没有价值。” 石冲建议道。 他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笑意,一想到那位名震天下的少年之王,他心中竟然有少许激动之意。 “想法是不错,不过你也知道我那闺女,向来由着性子,她要是看不上秦侯,只怕我这当爹的也做不了这主啊。” 龙啸天阴霾的心情瞬间大好,不过一想到自己的宝贝闺女,他不禁又愁上了。 “自古美人爱英雄,我相信秦侯定能入得了小姐的法眼。” 石冲笑道。 “好,到时候让这丫头也去瞅瞅,姓秦的小子,能不能入她的法眼,成为我的乘龙快婿,就全看天意了。” 龙啸天豪爽大笑道。 …… 丁家庄内。 秦羿悠闲的喝着香茶,翻看着唐骁月的暗堂情报部整理上来的资料。 主要还是来自北州与西州! 让秦羿颇为奇怪的是,温绝最近突然变老实了,不仅仅交税积极,而且待在北州,安分的简直有些过分。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以温绝的性格,在背地里一定会做小动作。 突然变老实了,只有一个原因。 温绝在等待时机,一个能将他和秦帮彻底踩在脚下的时机。 “温绝,你背后到底是谁呢?哼,我就不信钓你不出来。” 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侯爷,这是西州的,你过目一下。” 张大灵道。 “西州的堂口建立了吗?” 秦羿接过资料,问道。 西州自从王楚人被斩杀后,就一直处在混乱之中。 由于当地的势力比较杂,又是有名的水城,又多矿山,是块不可多得的肥水之地。 “嗯,唐爷特意派了得力大将吴旭辉前往西州,处理其中的事宜。” “这小子倒也是个人才,短短几个月,愣是把西州给摆平了。” “听说最近还找了西州娘们,打算扮喜酒,可谓是人生赢家,春风得意啊。” 张大灵颇为赞赏道。 “吴旭辉。嗯,这人倒也是个人才,可堪大用啊!” 秦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他对吴旭辉印象比较深刻,当初东州商会,驱赶他父亲,险些逐出秦帮。 这小子倒也识趣,这一年来在东州堂口打理的井井有条。 如今又把西州这烂摊子打点好,确实有几分本事。 “正好,我最近要去西州见一个故人,顺便去蹭他一杯喜酒喝。” 秦羿想了想道。 “侯爷,有件紧要事,我觉的有必要跟你提一下。” “龙帮的龙啸天邀请你去过堂,商讨玉溪的事!” 张大灵道。 “天大的事,也要等我见了老朋友再说。” 秦羿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漂亮、阳光、伶俐的女生,那颗波澜不惊的心,竟是忍不住激动的跳跃了起来。 小栀,一万年了,我终于又能见到你了。 第257章 再世重逢 东州听雨轩内。 秦羿盘腿坐在席子上,右手五指快速的变化拨弄着。 西方主凶,小栀怕是有一劫。 陡然,他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脸上布满了凝重的神色。 虽然过了一万年,秦羿依稀记得林梦栀的生辰八字。 他正是依据八字,作精妙推演,断出林梦栀此刻早已不在云海,而是前往了西州。 虽然,他猜不出其中的缘由。 以林梦栀的古灵精怪,她想做的事,大多数时候是没有逻辑可言的。 想不明白,秦羿也懒的想了。 不过这一劫,血光极重,怕是不太好破。 上辈子的情殇,让他在地狱痛了一万年,任凭战火与浴血,都无法洗涮。 反倒是,在心头发酵的越来越苦了。 重新来过,他不想再留遗憾,定要让这段感情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时机要紧,他决定立即启程前往西州。 “小栀,你放心,有我在,没有人能再伤你一分一毫。” 秦羿站起身,脸上浮起一丝坚定的笑意。 …… 西州市,朝霞山下。 一行青年男女走下大巴,顿时引起了旁人的瞩目。 这些人穿着时尚,男男女女英俊、靓丽,身上散发的青春气息,与西州小城市的青年截然不同,一颦一笑,举手之间,都彰显着来自国际大都市的雍容。 他们是来自国际大都市,华夏第一经济之都云海市美术学院的学生。 “哇,这就是西州的朝霞山呀,真是个写生的好地儿,朱学长,你真有眼光啊。” 一个女孩跳下车发出夸张的娇诧。 她叫萧飞艳,是美术系一年级的新生,露脐T恤,黑色短裤,打扮极为时髦,尤其是那两条雪白的大长腿,让人一见,不禁心生举肩而戏的悸动。 萧飞艳在说话之余,妩媚多情的电眼落在走在最前头穿着白衬衣的青年身上,媚眼中春波流露,喜恋之情,不言而喻。 “那还用说,朱学长可是我们美术系最有才的学长,师从云海名师邝云同先生,眼光能不好吗?” “嗯,朱少是咱们云海骄子,谁人不知?” 萧飞艳话音刚落,一对情侣挽着手,走了过来,讨好的附和道。 这二人,男的叫魏平是朱子南的死党,女的叫刘芳,都是云海市本地人。 “南州的山,西州的水。要论灵秀,还得数这朝霞山中的霞溪。” “老师曾说过,纵观江东十八水,霞溪之妙惹人怜,当居山水之首。” “小栀,你喜欢吗?” 一身白衬衣、蓝色牛仔裤的朱子南瞭望清秀群山,最后目光望向一个嘟着小嘴东张西望的女生,温柔笑问。 “当然喜欢,谢谢学长。” 前面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可爱女生转过头来,有礼貌的回应了一句。 她正是来自京城,十八岁的小精灵林梦栀! 她化名林小栀,混迹云海各大名校走读听课,因为天性活泼、阳光,她这次南下倒是结识了不少朋友。 林梦栀不像她的堂姐林蒹葭,美的倾国倾城,匀称的身材也不似苏寒雨那般风情迷人。 她就像是一只狡黠、纯白的小狐狸,明月般的眸子中透着聪敏的光泽,圆润的樱桃小嘴、琼鼻,精致的五官恰如其分组合在那张不施粉黛的脸蛋,极尽完美。 她那永远骄傲扬着的马尾辫与脸颊上甜甜的酒窝,无时无刻不在传递着快乐,感染着身边每一个人。 她从来都不是那种让人一见倾心的绝美妖娆,但她身上独特的气质,能让每一个靠近她的人,不自觉的想要捕捉她的一分一秒的美好。 这种特质,便是林蒹葭也自愧不如。 如果非要给林梦栀的魅力冠一个说法,她就是降落凡尘的天使! “秦羿,你看这山水都美,咱们快上山吧。” 林梦栀不再理会朱子南,走到队伍末边,冲背着画袋的长衫青年,眨眼俏皮笑道。 “好!” 秦羿微笑点头,两人快步往朝霞山上走去。 望着两人的背影,朱子南的脸色一沉,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自从在云美大学第一次见到林梦栀,心高气傲的朱子南便被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孩给吸引了。 这次组织来西州写生,正是想借这个机会,一展风采俘获美人的芳心。 没想到半路从杀出一个土包子,与林梦栀打的火热,让他很是不爽。 “切,一个小平胸而已,不就是会装纯、装可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萧飞艳见朱子南一心在林梦栀身上,醋意大发,不爽骂道。 “朱少,急啥,论才华,论富贵,那土包子能比吗?” “我看小栀不过就是把他当个苦力罢了,你随便现几分才华,她还不得被你迷的死去活来?” “再说了,飞艳大美人眼巴巴的等着你呢,还怕没吃的吗?” 魏平在女友刘莉臀上暗自掐了一把,打趣之余,冲朱子南猥琐的挤眉悄声笑道。 “我要玩女人,还用得着跑这鬼地方来吗?” “你不懂,小栀不是一般的女人!” 朱子南低头摸出一根香烟,潇洒的吸了一口,深沉道。 “不管如何,我一定要让她成为我的女人。” 朱子南用力吸了两口,待烟气深入肺腑,心中一冷,狠狠弹飞烟头。 说完,快步往朝霞山中走去。 “周小杰,还愣着干嘛,他娘的跟上啊。” 萧飞艳心情糟糕极了,冲一个穿着地摊货、黝黑瘦小的男生叫骂道。 “哎哎!” 周小杰提着几个人的行囊,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句,满头大汗的跟了上来。 “妈的,提个包都这么费劲,真是个废物?” 魏平皱眉催促骂道。 周小杰是从农村来的,论画功,论天赋,比起名师高徒朱子南要强的多。 但那又如何,他只是个没有背景的乡下仔罢了。 朱子南再废,有个牛逼的老爹,又拜了国画大师邝云同为师,哪怕画出来的是一坨屎,也会被当作绝世之作。 周小杰想留在房价一平米五万起的云海就业,打出一片天地,比登天还难。 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巴结一两个混的好的同学,不求富贵,至少弄个体面的工作不是问题。 所以,周小杰对魏平、朱子南这些本地大少,敬若神明,卑躬屈膝,甘当腿子,就是想要以后毕业,他们能拉一把。 但魏平、朱子南又岂会把他放在眼里,根本就是把他当奴才一样使唤,要不是缺个苦力,也不会带他来西州写生了。 “累吗?给你!” 林梦栀选了一处清亮溪涧,打开一瓶矿泉水,递给秦羿,歉然笑问。 秦羿微笑摇头,走到溪边,负手瞭望山水,青衫在晨风中烈烈而起。 他终于见到了上一世最爱的女人,酝酿了无数次情话、思念之苦,原本想着见了面,尽情倾诉。 然而,当真面对面的时候,千言万语积压在心头,秦羿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告诉她,曾经轰轰烈烈的爱情吗? 只怕她会认为自己琼瑶剧看多了,发疯吧。 此时的林梦栀,是如此的纯白无暇。 她应该享受这放肆、飞扬的青春,而不是背负一份沉甸甸的爱情。 第258章 唯有我可画红颜 “秦羿,我们以前见过吗?” 林梦栀打开画板,望着这个穿着长衫,不爱说话的神秘青年,总觉的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说认识,而且上辈子咱们是恋人,你会信吗?” 秦羿转过身来,淡然笑问。 “噗!” “信你才怪,你当是白娘子和许仙吗?” 林梦栀俏脸一红,忍俊不禁道。 “后院的栀子花开了吗?毛毛应该这时候快一岁了吧?” 秦羿沉吟稍倾,徐徐道。 林梦栀大惊,秀目写满了诧异。 她院子里种满了栀子花,那是她最爱的鲜花,毛毛是她养的一只金毛犬。 但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谁?家里派来的?” 林梦栀的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警惕问道。 “我只是你的朋友,一个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朋友。” 秦羿平静道。 林梦栀与秦羿四目相对,她从中读到了一丝异样的情愫,坚定、守护,还有很多她现在无法参透的含义。 “我相信你。” 直觉告诉林梦栀,拥有这么一双清澈眼睛的人,绝不会是家族那些势利之徒。 林梦栀歪着头琢磨了片刻,轻然笑道。 在说话的瞬间,金色的阳光从朝霞山头漫过洒在秦羿一袭青衫上。 他就像是从古风中走出来的隐士,桀骜、清傲之余,散发着岁月沉淀的沧桑。 那是一种只有在梦中才能体会的意境,然而在此刻却是如此的真切。 “别动!” 林梦栀手中的画笔迅速的飞舞着,一幅黑白素描,精准的把那道旷古、清致的身影浮于纸上。 缥缈如仙! 画好后,她小心翼翼收藏在画夹中,心中竟是怦然大动。 “小栀,我给你画张像吧?” “你知道的,下个月我会办一个美女真人素描画展,我想用你的倩影作为压轴,可以吗?” 朱子南走了过来,绅士笑问道。 林梦栀虽然在云美学院的时间并不长,她也曾慕名去参观过朱子南的一些画作。 但显然这位云美的学长,是徒有虚名,画功一般不说,还请了一大堆名人背书造势。 与京城那些大少如出一辙,虚伪至极,让她倍觉恶心。 “朱少,飞艳美若天仙,比我美多了,要不你还是找她吧。” 林梦栀吐了吐舌头,俏皮的回绝了。 “小栀,谁不知道朱少是画界的明日之星,你要上了他的画展,只怕整个美术界都会轰动,到时候你搞不好会大红大紫哦。” 刘莉见朱子南吃瘪,娇笑劝道。 “是啊,你知道有多少人想上朱少的画展吗?小栀,这可是个机会。” “莫要辜负子南的一番美意啊。” 魏平话里话外的暗示,朱子南对林梦栀的爱意。 “对不起,朱学长,我对你的画展没兴趣,咱们还是写生吧。” 林梦栀脸上的酒窝一敛,显得极为厌烦。 作为京城四大家族之一林家大小姐,她真没把朱子南放在眼里。 但朱子南不知道她的来头,他曾调查过林梦栀的来头,但却是一片空白。 不过,林梦栀的拒绝,显得太不识好歹了。 在学校不知道,多少美女想巴结他朱子南,甚至不惜上床讨好。 没想到林梦栀连画张画的面子都不给,朱子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小栀,难道你信不过我朱子南的画功吗?” 朱子南声音一冷,不悦道。 “你的画功不重要,关键是你根本不配给她作画。” 秦羿抱着胳膊走到近前,平视朱子南,冷然笑道。 “妈的,老子忍你很久了,你他妈谁啊,在这里卖拽。” “老子不配,你配吗?” 朱子南是何等人物,被一个穿长衫的土包子当面臭损,这脸往哪搁,当场就发飙了。 “你说对了,天下间只有我配给她作画!” “你这种凡俗之人,连提她的名字都不配!” 秦羿傲然道。 那桀骜不驯的身影,瞬间完美无缺的与林梦栀画中的男子融为了一体。 林梦栀托着腮,一时间竟看呆了。 “哟呵,穿身长衫就敢装大师了,谁不知道我家子南是画界的青年翘楚,是你能比的吗?” 萧飞艳强忍着醋意,酥胸往前一挺,鄙夷笑道。 “朱少,要不露一手,给这土包子看看。” 魏平冷哼道。 朱子南对自己的画功那是相当的自信,他琢磨着秦羿一身土气长袍,估摸着是附近某些土鸡学校的学生,哪能跟他这位大师高徒相比。 虐他还不是虐菜? 正好借这个机会,狠狠打这小子的脸,好让林梦栀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才子。 “好,小子,你不是瞧不起我吗?咱们以小栀作人模,各凭本事作画,看谁画的最逼真?” 朱子南傲然逼问道。 他料想着,秦羿也就是嘴皮子硬,未必就会接招。 “好!” 哪料到,秦羿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他。 “妈的,有种。” “谁要输了,就跳进溪水里,自认三声王八,敢赌吗?” 朱子南双手叉腰,大怒道。 “嗯!” 秦羿依然平静点头。 “秦羿,你会画画吗?” 林梦栀颇是好奇的问道。 “我不会,但我比任何人都懂你!” 秦羿自信道。 “那,那你比吧,我来给你们做裁判,加油。” 林梦栀捏着小粉拳,眼神坚定道。 秦羿的话就像是一段最动听的情话直击她的心脏。 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的,林梦栀会恶心死,甚至粉拳相对。 但这个画里走出来的神秘男人,他说话的神情是那样的专注、真诚,没有丝毫的造作。 林梦栀竟然一点恼意没有,反而是心中多了几分期待。 “妈的,这小子太骚包了,朱少一定要狠狠打他的脸,让他看看咱们云美未来第一画师不是吹的。” 秦羿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让魏平等人肺都气炸了。 在他们看来,秦羿的挑衅就像是一个乞丐拿着一毛钱,站在一位百万富翁身前摆架子臭嘚瑟,老子就是比你有钱。 那种感觉,能把人逼疯,要不挫挫他的威风,这能愉快的泡妞吗? “小子,你就等着变王八吧。” 朱子南最擅长的就是素描,摊开画板,打了个手势,周小杰连忙拿着削好的铅笔递了过来。 林梦栀在溪边选了处好景,随意而坐。 “十分钟时间,你们可得把握好了。” 林梦栀俏皮一笑,很自然的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 第259章 一秒成画 阳光明媚,清风和煦。 一身白色修身裙的林梦栀,甜甜的笑意,可爱的马尾辫仿若山间走出来的花仙子,纯白的让人怦然心动。 朱子南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认真的画了起来。 他还是有点底子的,一勾一画,很见功力,很快林梦栀的俏样,八分已经跃然纸上。 “嗯,朱少的功力当真了得,这铅笔呀,一到他手上,那是比相机还好使啊。” 魏平等人在旁,欣然赞叹。 “周小杰,你说呢?” 魏平知道,在这些人中,要论真实实力,周小杰无疑是最好的,当即笑问。 “那当然,朱少这画功,胜我百倍,了不得,了不得啊。” 周小杰违心的笑道。 朱子南确实画出了林梦栀的形体,但那股子灵动、活泼的神韵却展现不出一分,用专业的眼光来看,无疑是垃圾之作。 “吁!” “还剩一分钟,小栀,我搞定了。” 朱子南潇洒的一甩铅笔,得意笑道。 他打量了自己的画作,越看越觉的美,绝对是超出了他以往画出的任何一副作品。 就这水平,虐秦羿这乡巴佬那还不跟玩儿一样? 众人往秦羿望去,他端坐在林梦栀的画板前,如老僧入定般纹丝不动。 “哈哈,还剩一分钟,你小子不会是怕了,想认输吧?” 朱子南见秦羿连笔都没动,不禁大笑了起来。 “这人呀,也就是会耍耍嘴皮子功夫,还装什么装,赶紧跳进溪水里,当王八吧。” 魏平附和道。 “急什么,时间不还没有到吗?” 秦羿闭目而笑。 “呵呵,好,我就看这逼能装到什么时候!” 朱子南愤然道。 秦羿的怪异之举,就连林梦栀都有些不解了。 难道他真的只是一个轻浮、巧舌之人? 逞口舌是把好手,却无真才实学。 还剩一分钟了,还怎么画,难道他要认输吗? 不,不! 他不是一般人,他绝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他是古风画卷中的高人。 他一定不会输的! 林梦栀相信自己的直觉,哪怕这只是一个美好的臆想,她也愿意相信秦羿一定会创造奇迹。 “秦哥,还剩三十秒钟了,你就是速成派,也得动笔了。” 周小杰小心提醒了一句。 他见过画画最快的人,二十秒,几笔便可画出一副素描图案。 但这个古怪的青年,会是这种高手吗? “还剩三秒钟的时候,提醒我。” 秦羿依然纹丝不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在回味无上美好的时光。 “五!” “四!” “三!” 周小杰看着手表,紧张的报出时间。 三秒能成画吗? 也许只有神仙才能做到吧。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他们想知道,秦羿如何在三秒内画出一副超过朱子南的作品。 在众人的注视下,秦羿挽起袖子,两指夹起了铅笔。 然后,他冲林梦栀轻然一笑。 秦羿动了! 两指如幻影般在纸上飞驰着! 没有人能看清楚他的笔是怎么动的,太快了! 就是胡乱涂鸦,也不可能有如此的笔速。 朱子南几人眨了眨眼,待回过神来,一副美妙绝伦的黑白画已经豁然而现。 晨光、微风,一山一水,全都跃然纸上,甚至连那溪中的游鱼也是活灵活现。 仿佛这原本的世界,就是天地黑白之色。 单调中充满了浓郁的生机。 林梦栀甜甜的笑意,阳光璀璨的眼神,以及纤纤身段,无不妙然! 她就像是一直存活在这张纸上的黑白空间。 每一个人看到这张画的人,都会觉的,她就活在那,那种扑面而来的温暖,直透人心底。 这,这! 若非是亲眼所见,朱子南、魏平一定会以为,这是秦羿事先画好了,临时使的障眼法。 一秒成画,甚至还有光影? 便是再厉害的画师,至少也得三十分钟才能将画中的内容表达完毕,更别提还画的如此神韵。 “苍天!” “我不是在做梦吧?” “一秒成画。” 朱子南捂着额头,大呼不可思议。 “他娘的,这小子还真他娘的神了。” “真看不出来,有两把刷子啊。” 魏平等人也是一脸的懵逼。 “何止是有两把刷子,吴道子转世再生,只怕也不过如此吧。” 周小杰发自肺腑的感叹道。 “他娘的,给我闭嘴!” 朱子南回过神来,狠狠瞪了周小杰一眼,吓的他赶紧把赞美之词全吞了下去。 “秦羿,怎样,怎样了?” 时间一到,林梦栀快步跑了过来,紧张的催问。 当她的目光落在秦羿那张画上时,她简直不敢相信双眼。 这真的是秦羿,在一秒之间画出来的吗? 她在乎的不是,秦羿画的有多么好,有多么快。 而是画中自己的那双眼睛,透亮中,弥漫着灰色的色泽。 就像是一只快乐鸟儿,囚禁在牢笼中,迫切的需要自由与呼吸。 这个人,竟然看到了她的心。 刹那间,林梦栀落泪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画里那个传神的自己,再看着秦羿那双清澈的眸子。 她就像是曾与他度过一场刻骨铭心恋爱的感觉。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到底与他发生过什么,是怎样惊心动魄的一场恋爱。 然而此刻,她能幻想无数属于自己与他的浪漫故事。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才能在第一次相逢,如知己般,直透她的心底,让她感动! “秦羿,你赢了!” 林梦栀喜极而泣。 “这……” 朱子南顿时无语了。 但他又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秦羿的画技,只怕连他的恩师邝云同也无法比拟,他就更别提了。 “朱少,请吧。” 秦羿抬手道。 “我去!邪了门!” 朱子南虽然是个纨绔子弟,倒也不赖账,连外套也懒的脱了,气呼呼的扎进了溪水中。 仰天痛呼:“我是王八,我是王八,我是王八!” 喊完三声,朱子南跳上岸,浑身湿漉漉,那叫一个憋屈。 “看什么看,赶紧给老子拿衣服啊。” 他也是一肚子气没地方出,冲着魏平等人怒吼道。 第260章 我比你有钱 萧飞艳赶紧手忙脚乱的从背包里掏出干净衣服,给换上,一边安慰道:“亲爱的,咱不生气,不生气啊。” “死一边去,谁是你亲爱的。” 朱子南推开萧飞艳,大步走到秦羿身边。 “小栀,画画我是输了,但我朱子南绝不会认输,我一定会证明我比这个土包子优秀,我比他强上百倍。” “只有我才配的上你。” 朱子南一拂湿哒哒的头发,满脸坚决道。 “朱学长,这溪水里面没有酒精吧,你说啥胡话呢。” 林梦栀笑道。 “朱子南,我劝你最好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再说一遍,小栀不是你能仰望的。” 秦羿平静道。 “我不配,你配吗?” “老子比你有钱,我比你有名,我比你更帅,我哪一点不比你强?” 朱子南不服的争辩道。 “是吗?” “你很快就会发现,你会错的很离谱!” 秦羿冷冷一笑,玩味道。 “羿哥,朝霞山好美,能陪我走走吗?” 林梦栀撅着小嘴,俏皮笑问。 “好!” 秦羿笑道。 看着林梦栀脸上甜滋滋的酒窝与笑意,朱子南心都快碎了。 魏平等人就更无语了,心里如同千万匹***狂奔而过,彻底凌乱了。 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 美女都他娘的眼瞎了吗? 朱子南可是云海市的大少啊,要钱有钱,要名有名,帅气多金。 而秦羿不过就是个会画画的土包子,长的也没朱子南帅,林梦栀竟然对他芳心暗许。 还有天理吗? 秦羿与林梦栀沿着霞溪一路南行,清风徐徐,空气甘甜,两人的心也越来越紧了。 “秦羿,你怎么能把我画的那么传神。” 林梦栀依然沉浸在那种巨大的震撼中,咬着嘴唇轻声问道。 “因为我懂你的心,我见过你最美的笑容,我知道你眼泪的温度!” 秦羿停住脚步,凝视着她,满脸认真道。 “你,你到底是谁?” 林梦栀望着秦羿,从他的眼睛里,林梦栀看到了无穷无尽的悲伤。 那种悲伤很淡,但瞬间流入了她的心底,她感觉到了,太苦、太苦了。 她不明白,一个初次相逢的人,为何会有一种生离死别的感觉。 但这种感觉并非装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的。 这让她有种初次相逢,但却有种恋人般的错觉。 并非那种世俗的缠绵,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小栀,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你要记住,不管现在、将来,无论身处何等绝境,我都会用我的生命去陪伴你。” “永远不要放弃!我希望你能记住这句话。” 秦羿隐藏上一世的凄惨结局,眼中傲气一生,凛然道。 “我已经把你的画,你的人,还有你的声音,都记在心里了。” “到时候你可不许耍赖,神秘先生。” 林梦栀脸上荡漾开阳光的笑意。 她觉的秦羿说的有理,他是谁不重要,是什么关系也无所谓。 至少,这是个不错的朋友! 霞溪边。 朱子南坐在草地上,怒火冲天的拾起石子,打起了水漂。 “朱少,怂了?” 魏平知道朱子南心高气傲,哪里受过这等挫折,递了根香烟开解道。 “他娘的,打了一辈子鹰,没想到让鹰啄瞎了眼。” “今儿居然输在了一个土包子手里,气死老子了。” 朱子南摇头忿然道。 “这小子是有点邪门,不过说输,还尤时过早。” 魏平了然笑道。 “哦,说说。” 朱子南顿时来了兴趣,咬着香烟凑了过去。 “我看这个林小栀,就是个傻白甜,一时眼拙被秦羿那点小本事给迷了魂而已。” “接下来,只要朱少你把自己的优势亮出来,比如钱、势等,林小栀知道你的厉害了,还不得投怀送抱啊。” 魏平向来有点脑筋,当即有理有据的分析道。 “有道理,这小子一看就是个穷鬼,要比有钱,老子能秒他十条街。” 一提到钱,朱子南顿时来了信心。 朱家在云海都是排的上号的大财团,秦羿一身破长衫,能有几个子? 突然间,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小栀心甘情愿躺在他身下的香艳场景了。 这世上还能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吗? 小栀也是凡人! 秦羿,你注定只能是本少的手下败将,想跟我抢女人,你还不够资格。 快到正午时分。 众人都是饥肠辘辘了,朱子南提议去市里的饭店吃大餐。 “好啊,我就喜欢吃了。” 朱子南话音刚落,林梦栀就拍手附和道。 话一出口,她又觉的似乎有些不大好,吐了吐舌头,笑了起来。 她这次南下,除了四处学习、游玩以外,还有一个最大的心愿就是,尝尽南方的美食。 所以,一提到吃,她本能的就兴奋。 “魏少,你看看西州最有名的饭馆是哪家,咱们难得来一趟,可不能白跑了。” 朱子南一见林梦栀开口了,顿时心花怒放,提高腔调说道。 “我查过了,西州最著名的食府叫的百味居!几百年的老字号了,据说乾隆下江南的时候,亲自赐的匾可是了不得。” 魏平介绍道。 “好,咱们就去百味居,美美的饱餐一顿。” 朱子南挥手豪气道。 “这位秦爷你去吗?提醒一句,百味居可是很贵的哦?” 萧飞艳凑到秦羿身边,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贵?” “有多贵?在江南,就没有我吃不起的饭。” 秦羿淡然笑道。 “哟呵,够狂的啊,这么说,你很有钱了?” 魏平故作惊诧道。 “至少比你们有钱。” 秦羿轻描淡写道。 “比老子有钱,你算老几啊。” “好,既然你这么牛逼,今儿这顿饭,你来请,让大家看看,你有多豪气。” 朱子南一听秦羿又开始装逼了,顿时火冒三丈。 “好!” 秦羿没有丝毫犹豫的同意了。 “好,好,我看你怎么请。” 朱子南怨毒的点了点头,一挥手,一行人往山下走去。 江南素来以美食闻名。 西州的百味居,更是名震江南。 上到清朝乾隆爷,下到当今元首,都曾在此用过餐。 更是多次上过华夏央台与各种厨艺综艺节目,这使得百味居更是声名大噪。 名头大了,宾客不绝,这价格自然也是贵的离谱。 这正是朱子南想要的,价越高,秦羿就会败的越惨,到时候看他怎么丢人。 第261章 有种吃垮我 刚到正午,百味居里外三层早已经是香飘万里,坐满了人。 几人要了个包间,各自坐定,待服务员上齐了气派的黑皮包装的菜单。 打开菜单一看,好家伙,价格真是吓死人。 哪怕是一道普通的炒青菜,也是百元起步。 “我的妈呀!” 周小杰随便翻了一眼,吓的赶紧放下了菜单,哪里还敢再看。 “秦老板,你今儿请客,你先来吧。” 朱子南喝着香茶,阴笑道。 一旁漂亮的女服务员赶紧拿着点菜机在一旁介绍着本店的特色。 “一盘油麦菜,少油。” 秦羿打断了服务员的报单,淡然道。 “好的,先生,请问你还需要别的吗?” 服务员常年在饭店工作,见秦羿穿的老土,料想也是没什么钱的主,登时脸上的笑意就淡了。 “不用了。” 秦羿道。 “哈哈,秦羿,你不会是怕放血吧。哎哟,这里的菜可不便宜啊。你这么抠门,我们都不好意思点菜喽。” 萧飞艳自然不会放过挖苦秦羿的机会。 “无妨,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我来买单。” 秦羿抬手道。 “你确定?” 朱子南面色一沉,阴冷笑问。 “确定。” 秦羿点头道。 “你干嘛?他会点的你倾家荡产的。” 林梦栀掐了秦羿一把,噘嘴小声提醒道。 “他或许能吃垮这家店的老板,但绝对吃不垮我。” 秦羿波澜不惊的笑道。 “好吧!我服你了。” 林梦栀撇嘴无奈道。 在说话之余,她摸了摸自己的坤包。 她出来之前,拿了一张黑钻卡,里面还有上百万的存款。 虽然是家族的钱,她没心思动它,不过用来救场应该是够的。 果然,朱子南狮子大开口,点的全都是最昂贵的特色菜。 比如鹅肝闷黄嘴籽,烤乳猪等等。 明明是七个人,这家伙愣是点了整整二十道大菜。 酒水自然也是顶级的路易十四,马爹利等上年头的名酒! “朱少,差不多得了,差不多得了啊。” 点到后面,魏平都觉的过分了。 这哪是点菜,分明就是逼人倾家荡产啊。 “先生,你确定真要点这些菜吗?” 服务员闻出了火药味,再一看请客的秦羿,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废话,没看到人家秦老板财大气粗吗?” 朱子南指着秦羿,不爽的大叫道。 他点了这么多菜,道道都是两千起,秦羿竟然连眉头都没眨一下,这让他更是怒火中烧。 今儿要不点个满地开花,他算是白活了。 “朱少,随便点。” 秦羿气死人不偿命的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妈的,再给老子上一道,你们店里最有名的百味神仙肉!” 朱子南指着标价,9999元的一道至尊菜肴,大喜道。 “神仙肉,这道菜上过央台,我曾在一位叔叔家有幸尝过一嘴,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至今都回味无穷啊。” “百种味道,百种人生,堪称人间之绝。” “原本以为失传了,不曾想,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这道菜。” 林梦栀像只可爱的小馋猫,咽了口唾沫道。 “小姐真是好见识,我们家主厨老爷子十年前确实去过一次京城,为某位大人物贺寿,献过一次神仙肉。” 服务员笑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上啊。” 魏平拍桌大叫道。 “对不起,这位先生,百味神仙肉,是我们店特级主厨的独门菜。专门用来招待外宾以及名人的。” “只怕你们还不够资格。” 服务员傲娇道。 百味居从来不缺食客,以至于这里的服务员也养成了势利眼,一个个傲娇的很。 “是吗?” 朱子南冷哼了一声,低头酷酷点了根香烟,摆了个高姿态,给魏平打了个眼色。 “我们朱少可是云海市华夏百强企业朱氏集团少董事,请问够资格吗?” 魏平当即报出朱子南的来头。 朱子南仰着头,那叫一个神气,他好歹也是家产几十亿的太子爷,谁人敢不敬? “呵呵,原来是云海来的人。” “不过,不好意思,除非你是云海第一世家段家少爷,或者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公子,我们的主厨大人也许会给你个面子。” “朱家吗?对不住了,不够资格。” 服务员冷笑道。 “妈的,就你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敢摆谱?” 朱子南原本想装个逼。 今儿也不知是惹了哪方煞神了,先是被一个乡巴佬画画给鄙视了。 没想到,吃顿饭点个菜,又被个服务员小瞧。 这脸往哪搁啊? “你们要不吃饭,就请吧。” 服务员压根儿就没把朱子南当回事,不耐烦的催促道。 “朱哥,大事要紧,大事要紧!” 魏平赶紧劝道,同时给朱子南打了眼神。 “好,反正这顿饭有人买单,他娘的上菜。” 朱子南拍桌气道。 服务员当下下了单,摇着丰臀,一脸傲娇的去了。 “小栀,还在回味呢?” 秦羿见林梦栀望着天花板砸吧着嘴,俏脸满是郁闷,不禁笑问道。 “可惜了,神仙肉吃不着了。” “你是不知道,那可是人间绝味,我现在都还能回味起呢。” “不过,我也就只是想想啦,这么贵,我才不要吃呢。” “我怕吃穷你啊。” 林梦栀撇了撇嘴,冲秦羿挤眉笑道。 “小栀,你放心,今儿我还就全了你这个心愿。” 秦羿胸有成竹道。 “真的吗?” 林梦栀捧着胸口,小馋猫本性又犯了。 “当然,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给你摘下来。” “但你有许,无不应允。” 秦羿温暖笑道。 上一世,林梦栀从一个快乐的公主,为了他的爱情,失去了微笑,受尽了百般痛苦。 最终,在爱情夭折之际,她像天使一样从楼顶坠落,用生命捍卫了爱情的尊严。 每次想到她一身红妆,如蝴蝶般陨落的惨烈场景。 秦羿的心就痛的厉害。 这一辈子,他只想给她一个最简单的承诺。 那就是让她永远这么快乐、纯真、自由的活下去。 第262章 让你们经理来买单 “星星就算了,我还是等我的神仙肉吧。” 林梦栀舔了舔小嘴,像小学生一样,摆好盘子,端端正正的坐好。 眼瞅着秦羿两人越打越火热,说话肉麻的要人命。 朱子南的脸拉成了驴脸,两眼喷火,就差冲过来,与秦羿决一死战了。 “呵呵,我就笑了。” 朱子南压住火气,干笑了一声道。 “哦,怎么个笑法?” 秦羿泯了一口茶水,饶有兴趣的问道。 “连老子都不够资格请动百味居的主厨,你哪来的勇气,哪来的自信?” “别老是凭着一张嘴,装大尾巴狼好吗?” “老子最恨的就是你这种,利用小栀的单纯,巧舌如簧,骗取欢心的小人。” 朱子南义正言辞的呵斥道。 “我的能量又岂是你们这些蝼蚁小人,所能想象的?” 秦羿不疾不徐的回答道。 “妈的,老子是蝼蚁?就你牛逼。” “好,待会我看你怎么买单,怎么请动主厨做神仙肉。” 何曾有人这般藐视他,朱子南气的七窍生烟,桌子拍的砰砰作响。 “朱少,何必跟这吹货计较呢?待会呀,买单了,只怕某些人嘴就硬不起来,该哭鼻子了。” 萧飞艳帮腔道。 秦羿不解释,笑而不语。 二十道大菜上齐。 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的,全都是百味居的名菜、名酒。 周小杰等人望着满满的一桌,虽是馋的直流口水,但谁都不敢动筷子。 这吃的哪是菜,分明就是钱。 “请吧,各位。” “欢迎来到江南,我这个地主,今儿就由得你们好好宰一顿。” 秦羿抬手笑道。 “你牛!” 朱子南一直在观察秦羿,都到了这时候了,他依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家伙难道真是位大款不成? 看不出来啊? “愣着干嘛,赶紧吃啊,草!” 带着一肚子的疑惑,朱子南怒喝道。 周小杰等人这会儿是真饿了,面对香气四溢的美味佳肴,全都豁出去了。 反正有人买单,不吃是傻子。 几人甩开腮帮子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那叫一个痛快。 面对满桌的美味佳肴,林梦栀丝毫不为所动,哼着小曲,很是惬意。 “你不先垫垫肚子吗?” 秦羿续了一杯茶水,笑问道。 “不,本小姐要空着肚子吃神仙肉。” 林梦栀坚定道。 “小栀,只怕神仙肉吃不着,到时候连嘴边上的也没有了哦。” 刘莉喝了一口红酒,冲淡口中的油腻,话里有话的提醒了一句。 “那得看咱们的秦同学啊,他要忍心放我鸽子,我就饿着肚子呗。” “是吧,秦同学。” 林梦栀笑嘻嘻的冲秦羿眨眼。 “当然不会,秦某金口玉言,从不食言。” 秦羿笑道。 朱子南等人满怀怨气的饱餐了一顿。 然后彼此相觑一笑,知道拆穿秦羿是真土豪,还是嘴炮货色的机会来了。 “服务员,买单。” 朱子南酒足饭饱,一擦嘴,豪气大叫道。 服务员走了进来,看着点菜机,然后报出了一个让众人无不动容的款子。 “一十二万三千六百七十八块!” “抹掉尾款,一十二万三千六。” 服务员咽了口唾沫,报出了最终的单款。 她见过来这消费的土豪,吃喝上万的很常见,毕竟酒水的价格就摆在那。 但一顿吃十几万的,还是头一回见。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吃十几万,那已经不是吃饭,而是跑到这来烧钱了。 在念单子的时候,她跟所有人一样目光落在了秦羿身上。 横看竖看,她都觉的这不是一个能拿出十二万买单的主。 “先生,买单!” 服务员再次提醒了一句。 “好说!” 秦羿点了点头,却依然是翘着二郎腿,没有任何的动作。 “先生,现金还是刷卡。” 服务员上下打量了秦羿一眼,好奇的问道。 “我没现金,也没卡。” 秦羿道。 “什么!” 所有人都懵了。 “哈哈,我就说这小子是嘴炮哥,真要数票子的时候就怂了,没钱,没卡,你装个毛线的逼啊?” 朱子南得意大笑道。 “切,乡巴佬都这样,打嘴炮、拉法,能吹到天上去,要见真本事的时候,就怂了。” “秦羿,你怎么买单,刷脸吗?就你这张脸,能值钱吗?” 萧飞艳等人幸灾乐祸,一通臭损,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秦羿,你不会真没钱吧,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梦栀小声问道。 “我没有出门带钱的习惯。” 秦羿点头笑道。 “啊?完了,你个大吹货,我的神仙肉,呜呜。” 林梦栀第一反应还是吃,小嘴一撇,心情顿时不美丽了。 “这位先生,你确定你没开玩笑吗?” “我提醒你一句,还没有人敢在百味居吃霸王餐。” 服务员皮笑肉不笑的提醒道。 “叫你们经理来,他会心甘情愿替我买单的!” 秦羿道。 “你是王经理的亲戚?” 服务员连忙脸上堆起微笑。 “不,他还没资格跟我攀交情,给我买单是他的荣幸,我相信他会很乐意的。” 秦羿摸了摸鼻梁,淡笑道。 “啧啧,没治,没治了。” 朱子南等人面对这等逼王,已经无力吐槽了。 “王经理,33号包间有位大爷,消费十二万,没带卡和钱,让你过来买单,你看着办吧。” 服务员二话不说,直接通过耳麦,向经理室喊话。 王金山是个满面红光的大胖子,作为西州第一餐馆的经理,他可谓八面通神,上到省部高官,下到西州各路大佬,他都是熟络的很。 他在百味居干过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敢吃霸王餐的。 尤其是最近他跟西州的新晋扛把子吴旭辉搭上关系后,那就更了不得,谁敢在他门前撒野啊。 接到服务员通知那一刻,他肺都气炸了。 他娘的,还真有胆子肥的,敢跑到这来撒野了? 还敢让他买单,他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王金山马上招呼保安,提了警棍径直奔着三十三号包厢去了。 面对服务生一副你完了的拽样,秦羿安然如旧,稳坐钓鱼台,喝着清茶。 没有丝毫急躁,更没有想要开溜的打算。 包括林梦栀在内,没有人能猜透,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朱子南等人就更不着急了,一门心思想看秦羿玩完。 林梦栀这会儿却是没心思想神仙肉了,心情百般复杂。 她想过了,秦羿要实在兜不住,那说明此人是花言巧语之徒,她也没必要出头给他交钱。 不过,她更好奇的是,秦羿居然一点也不担心,没钱、没卡,难不成他真要吃霸王餐吗? 第263章 你以为你是秦侯吗? “哐当!” 包厢的门被踢开。 王金山领着几个手下,杀气腾腾的走了过来。 “是谁吃饭,忘了带卡,带钱的啊?” 王金山背着手,四下扫了一眼,沉声阴笑问道。 “王经理,就是这位长衫先生。”服务员指着秦羿,满脸不屑道。 “你?” 王经理皱眉问道。 “没错,就是我。” 秦羿嗯了一声。 王金山仔细打量着,他确定从没见过这人。 从他的穿着来看,粗布长衫,老气极土,浑身上下也无半点珠宝首饰,无论哪一点也不像是个有钱有势的公子哥。 原本还以为是什么达官贵人、公子哥,没想到竟是这么个货色。 王金山顿时气不打出一块来,就这货色,也敢嚷着让他买单。 真不知道这货是哪来的勇气! “这位先生,十二万三千,结账吧。” “我提醒你一句,本店从不赊账,你确定你身上没钱,没卡吗?” 王金山接过机打单子,拍在秦羿面前,冷喝道。 “嗯!” 秦羿淡然应喏。 这倒是实话,随着修为的提高,他平素几乎不吃五谷杂粮,只是以丹药、清水充饥。 又或者,随从万小芸、张大灵以及各地堂口报销。 无论是在地狱,还是现在,秦羿从来都是两手空空。 “我艹,我还以为你真了不得呢,原来是想玩诈胡啊?” 魏平等人原本还以为秦羿认识王金山,此刻见王金山语气不善,顿时明白了过来。 “你是没带钱,还是压根儿没钱啊?” “我看就你这穷酸样,也没几个子吧?” 朱子南面色狂喜,狂损道。 说到这,他走了过来,凑在林梦栀身边,嘿嘿笑道:“小栀,你看到了吧,这小子就是个吹货、穷光蛋,你可不能被他骗了。” 林梦栀柳眉紧蹙,这个王经理气势汹汹,明显就是好惹的善茬。 哪怕秦羿就是个吹货,是个骗子,林梦栀也不想他被人打的头破血流。 因为这是第一个真正走进她内心的男人。 与感情无关,只因秦羿身上那份独特超然的气质,已经深深的吸引她。 她不希望这份美好,被骗子、吹货污名玷染。 “小子,我不管你有钱没,还从来没人敢在百味居吃霸王餐的。” “今儿少一个子,休想走出大门。” “识相的,赶紧打电话叫人送钱来。” 王金山郑重提醒道。 一旁的保安在手心敲打着警棍,全都围了过来。 “王金山,还从来没人敢问我要钱的,你是第一个!” 秦羿站起身,右手一背,左手指着王金山,轻佻笑道。 “呵呵,胆儿不小啊!” “没钱吃饭,还敢放狂,你不拿钱,就留下两条胳膊。” “来人,给我把他的胳膊卸下来。” “让他知道咱们百味居的饭,还真不是随便白吃的。” 王金山见秦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也懒的废话,朗声就要上手。 “等等,你们这是黑店吗?就算付不起钱,也不用卸掉人胳膊吧。” 林梦栀急了,护在秦羿身前,娇喝道。 “小姐,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他不给钱,我卸他胳膊,这理不糙吧。” “今儿,他要不给钱,就是天王老子,也别想走出这扇大门。” 王金山就没见过这么不开眼的家伙,今儿要不来点红的,以后谁都敢来百味居吃霸王餐了。 关键是这小子那嚣张的态度,让他实在不爽。 “不就是要钱吗?” “我给你!” 林梦栀气呼呼的拿出卡递了过去。 “哟,黑钻卡,有钱人家啊。” 服务员拿出PS机,一刷,嘀嘀作响。 “小姐,不好意思,你的卡好像被冻结了。” 服务员冷笑道。 啊! 林梦栀顿时明白了过来,肯定是家族的人,想逼她回去,把她的银行卡冻结了。 “对不起,秦羿,我,我帮不了你。” 林梦栀一想到秦羿要被卸掉胳膊,晶莹的泪珠,顿时滑落了下来。 秦羿并没有阻拦林梦栀,而是默默的享受着她的善意。 重生回来,很多事、很多人都已经改变。 但庆幸的是,这个可爱、迷人的姑娘,依然如此善良、美好。 “无妨!” “接下来的,你要做的就是看好戏,吃最好的神仙肉!” 秦羿拉着林梦栀坐了下来,拿了纸抽递了过去,平静笑道。 “呵呵,秦羿,你也别嘴硬了,好歹相识一场。看在小栀的面上,只要你自喊三声王八,我就给你把这账给结了。” “如何?” 朱子南意识到,这是一个挽住林梦栀的好机会,当即拍着胸口豪气道。 对他来说,钱什么的都是浮云。 只要能打秦羿的脸,俘获小栀芳心,甭说十万,就是百万也不放在心上。 这就是顶级大少的气魄! “不用!” “你知道为什么从不带钱,带卡吗?” 秦羿傲视众人,笑问道。 “为什么?就凭你会装逼吗?” 朱子南觉得有些可笑。 “因为我是江南的财神爷,他们的富贵全都掌在我手上,只要我一句话,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百味居将不复存在!” 秦羿脸色一肃,仰头傲然道。 “好大的口气,江南之地,除了我大秦帮侯爷,还从来没人敢如此说话。” “小子,你再要敢狂言乱语,就不是卸你两条胳膊这么简单的事了。” “我向你保证,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你也将不复存在!” 王金山面色一凛,严正呵斥道。 “哦,你是秦帮中人?看来你很怕秦侯嘛。” 秦羿笑问道。 “那是!” “在我江南之地,侯爷英明如神,谁人不仰,谁人不敬。” “王某近日得吴堂主提拔,有幸在秦帮占有一席之地。” “小子,做人要识趣,在江南有些人提都不能提,懂吗?” 王金山拱手面向东方,肃穆道。 江南秦帮,就是铁血、荣耀的代名词。 尤其是商界大佬,更是敬如神明,他们能兜里能进多少银子,秦帮绝对有说话的权利。 “很好!” “看来你还知道这地方是谁说了算。” “拿去!看清楚了,再跟我说话。” 秦羿满意的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龙帖,甩在了王金山的脸上。 第264章 我有资格吗? 啪! 这一甩何其沉重,如同一记脆亮的耳光,打得王金山一个趔趄,半边牙床都松了。 朱子南等人都傻了? 什么情况,吃了霸王餐,还要打人? 这小子也太霸道了,这是要作死到底的节奏吗? 王金山毕竟是有点见识的,见秦羿气度沉稳,口气嚣张,把他当屁一样。 而那龙帖金光灿烂,尊荣华贵,一看就不是俗物。 “小子,你够种,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来头。” 王金山接住龙帖,但觉入手沉甸甸的,心知非是凡物。 他嘴上碎叨了一句,揉了揉脸,一边瞪着秦羿,一边翻开了帖子。 当他看到左页庄严的黄泉龙图案时,心神莫名一紧。 是秦帮的帖子! 王金山入帮的时候,曾见吴旭辉亮过帖子。 不过吴旭辉的帖子是纯银打造的,远不如这张帖子华贵。 这人的地位,比西州堂主吴旭辉还要高吗? 王金山深吸了一口气,面色逐渐变的凝重起来,提着心眼,往右边看了过去。 当看到那尊贵的繁体大字尊称时,王金山尖叫一声,像摸了个烫手的山芋,险些抓不稳掉在了地上。 瞬间,他就像是见了鬼一般,额头上渗出了黄豆大的汗珠,双目圆睁,嘴唇打着哆嗦,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位大人物竟然会来到西州。 他不敢去怀疑面前这个少年和这张帖子的真实性,因为他没有这个资格。 “王经理,看清楚,看明白了吗?” 秦羿伸出手,冷然问道。 “金,金山明白了。” 王金山身子躬成九十度,不敢直视秦羿的双眼,无比虔诚的递了过来。 不管秦羿到底是不是这张帖子的主人,见帖如见人,他都绝不敢有丝毫的放肆。 “王经理,我身上没钱、没卡,这顿饭只能让你买单了,你没意见吧?” 秦羿旁若无人的倒了一杯茶,在众人瞩目中,悠闲的品了起来。 “哪能,哪能?能给秦先生您买单,是金山的荣幸,是我百味居天大的幸事。” 王金山如小鸡啄米般,擦了把冷汗,讨好道。 说完,他冲着服务员还有那些保镖吼道:“还愣着干嘛,好酒好菜,往死里上。” “这?” “经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十二万啊!” 服务员的第一感觉是王金山中邪了,赶紧小心的提醒了一句。 “哪来这么多废话,上菜去。” 王金山狠狠的瞪了服务员一眼,恼怒道。 他可不傻,秦侯既然没有公布身份,他哪敢胡言乱语? “是,是!” 服务员哪里还敢聒噪,转身就要去上菜。 “慢着,我听说你们百味居有一道名菜,叫百味神仙肉。” “而且要吃这道菜,得有资格才行。” “不知道秦某有这个资格不?” 秦羿问道。 “秦先生,说笑了,您当然是有资格的。你稍等,我这就去安排主厨操刀下菜。” 王金山恭敬道。 对他来说,秦侯在江南的地位,那就是王的存在。 王有令,岂敢不从。 “等等!” 魏平与朱子南同时发声大喝。 “怎么了?” 王金山问道。 “王经理,你知道我是谁吗?” 朱子南指着自己的鼻子,冷然喝问道。 “你是谁?” 王金山皱眉问道。 “这位是云海朱氏集团,华夏百强企业的少董事。” “论地位,朱少远在秦羿这土包子之上,凭什么他能免单,能够吃到百味神仙肉,而朱少却不能?” 魏平不服的大叫道。 “呵呵,就凭你这玩意也敢跟秦先生比,他拔根毛下来,都比你爸的大腿要粗。” “再敢对秦先生不敬,莫怪老子轰你们滚蛋。” 王金山哪有心情搭理什么百强企业的公子,莫说是他,就是华夏前十强企业的公子,到了江南,也得给秦侯让道。 “你!” “可恶!” 再次被挫,朱子南气的面无血色,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也不敢真跟王金山这种地头蛇叫板。 “秦先生,你稍等。” 说话间,王金山拱手举过头顶,躬身九十度,一点点的往后退了出去。 王金山一走,包厢内的气氛变的极为怪异。 “什么鬼?” 魏平惊叫道。 一张帖子,就让原本还嚣张无比的地头蛇王金山成了孙子,这他娘的太邪性了吧。 王经理离奇转性,让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朱子南等人懵了! 难不成这个乡巴佬真有什么来头? “秦羿,你真厉害,他真给咱们免单了呢。” “还有神仙肉,天啦,你不会就是王经理口中那位敬若神明的秦侯吧?” 林梦栀好奇的问道。 “呵呵,秦侯是江南之主,是雄才大略的枭雄。” “能是他这么个穷学生吗?” 魏平等人第一时间,站出来反驳。 “没错,我也有所耳闻。这位江南之主血洗雷家、一夜灭掉武家庄一百三十六位高手,就在前几天,听闻还血洗了丁家庄。” “这可是位真正的嗜血狂魔,一双手不知道沾染了鲜血。” “虽然同姓秦,但我绝不会认为,你就是秦侯!” 朱子南喝了一口闷酒,续了根香烟,吸了一口,在袅袅烟气中凝重道来。 云海与江东省相邻,同属东江流域,他们或多或少听说过这位江南王者的传说。 “我是谁并不重要,因为我注定是你们一生只能仰望的人!” 秦羿了然笑道。 林梦栀一行人,印堂尽显血光之相,必定有一劫,到时候只怕还是得倚仗他出手。 “仰望你?” “就凭你有一张能走后门的帖子吗?” “草,做你的春秋美梦去吧。” “至少老子的拳头不服。” 朱子南扬起拳头,冷笑道。 秦羿能免单、能吃到神仙肉,那又如何? 不过就是有一张来头很大的帖子吗? 那帖子未必就是他的,这世上要论实力,除了钱,还得靠拳头。 许多人都知道他朱子南有钱,其实他还是全国青年散打冠军。 论拳头上的功夫,他有把握碾压秦羿。 想到这,他顿时来了信心。 “无知!” 秦羿摇头冷笑,懒的搭理这白痴。 就凭朱子南这点本事,只怕难以活着走出西州。 第265章 钟家恶少 一会儿的功夫,王金山亲自端来了砂锅闷熟的神仙肉。 “肉是上等的鹿肉,以独特的汤汁、恰到好处火候精制而成,飘香十里,神仙闻了也得动凡心,迈不动步子。” “一月只可出一份,可谓江南极品。秦先生,您请品尝。” 王金山亲自揭开砂锅盖,在一旁得意洋洋的介绍道。 但见一盘色香味俱全的鹿肉豁然而现,只闻香气,已是口舌生津,食欲大动。 “小栀,你尝尝,是不是熟悉的味道。” 秦羿欣然道。 林梦栀这只小馋猫早已按耐不住,尝了一筷子后,灵动的大眼睛圆睁,脸上的笑意顿时僵滞,仿佛被使了定身术一般。 “林小姐,如何?” 王金山抻着头问道。 他哪里看不出来,秦侯对这个女孩极为看重。 这可是个真正的姑奶奶啊,她的一句话可以决定百味居的前程。 “太,太好吃了!” “是熟悉的味道。” “肉酥而不腻,香气入喉,三魂七魄也要化了。” 林梦栀俏皮的舔了舔舌头,回味无穷道。 “大家别愣着,一块儿吃吧。” 朱子南等人这会儿闻着香味,一个个也是心魂都酥了,美食当前,赶紧筷子齐动,大快朵颐了起来。 …… 就在众人享受神仙肉的同时,百味居豪华包间,一个打着耳钉,面目阴鸷的长发青年,此刻正冲着厨子发飙。 “范老二,老子让你做的神仙肉呢?” 青年大怒,照着被打手左右扣着厨子,抬手就是一巴掌。 “钟少,神仙肉被王经理调给了33号包间的客人。你也知道,咱们百味居,一个月才能出一份神仙肉,所以……” 范老二捂着脸,满脸惶恐不安道。 钟少名叫钟天琪,是西州市本地有名的大家族钟家大少。 钟家在西州政商两界吃的很深,尤其是与地下势力走的极近。 尤其是钟天琪的姐姐钟媚,这女人曾是西州昔日龙头王楚人的情妇,是当地有名的大姐大,人称黑寡妇。 王楚人被秦羿杀了后,钟家招揽了王家旧部,抢夺矿山,纵霸地下,俨然成为了本地第一大帮派。 秦羿一统江南,唐天赐派心腹大将吴旭辉大举进军西州。 钟媚惧于秦帮威名,主动投靠,并助吴旭辉在短时间内迅速一扫西州地下杂乱势力,完成了大统之业。 而钟媚本人凭借着智慧与美色,为吴旭辉所喜,如今再次成为了秦帮西州堂口的大姐大。 钟家如今势力膨胀到了极点,在西州几乎是无人可挡。 百味居每个月秘制的神仙肉,自然也就成为了霸道的钟家“特贡!” 不曾想,今日竟然有人敢捷足先登,虎口夺食,这还了得? “他娘的,走,去看看,是谁这么不开眼,敢抢老子的肉?” 钟天琪顿时大怒,手一挥,领着七八个手下往33号包间走了去。 林梦栀等人正吃的香,钟天琪一脚踢开门闯了进来。 “哟,是钟少,你怎么来了?” 王金山心中暗叫不妙,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迎了过去。 “草!” 钟天琪抬腿一脚踢翻了王金山。 “学会跟老子玩心眼了是吧,瞎眼的狗玩意,哪个给你的胆,把神仙肉调这来的?” 钟天琪指着王金山的鼻子喝问道。 王金山闷哼了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这要是往日,他绝对不敢得罪这位西州第一少。 但现在有身怀龙帖的秦先生在,不管秦羿是否是秦侯,只要有这张帖子,那就是天王老子。 “钟少,今儿这肉还真就不是你能吃的,我劝你一句,赶紧滚。” 王金山一改往日的敬意,傲然冷斥。 “哟呵,胆变肥了,居然敢跟本少叫板。” “别忘了,你不过是我姐夫手下的一条狗,惹毛了,老子分分钟废掉你。” 钟天琪仰着头,一脸神气道。 “口气挺狂,你姐夫是谁?” 秦羿放下茶杯,眉头一沉,站起了身来。 他这次来西州,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视察吴旭辉在西州的真实状况,没想到秦帮管辖之地,还有如此狂妄之人。 “你小子谁啊,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钟天琪傲慢的扫了秦羿一眼,见他平凡无奇,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秦羿冷冷道。 “笑了,我惹不起你?” 钟天琪鼻孔朝天,不爽道。 “钟少,你别作死。” “这位是秦……” 王金山刚要介绍。 钟天琪粗暴的打断了他:“老子管他是谁,在西州,一切由老子说了算。” “秦先生,我……” 王金山无奈的耸了耸肩,遇到这么个作死货,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无妨,让他作,我倒要看看,他的靠山有多硬。” 秦羿冷笑道。 “哟,几位美女,面生的很啊!” 钟天琪本想发飙,目光骤然落在了林梦栀等人的脸上。 他哪里见过云海来的都市丽人,登时色心大动,迷得是神魂颠倒。 “王金山,你小子可以啊,拿老子的肉讨好美女来了。” “呵呵,既然你们抢我的肉,那就得付出代价。” 他顿时眼珠子一转,浪笑了起来。 “什么代价?说出来让我听听。” 朱子南意识到出风头的机会来了,一擦嘴,叼着牙签走了过来。 整整一天,他都被秦羿压制,心头甭提多窝火了。 没想到冒出这么个不开眼的二世祖,正好拿他开刀,消消火,扬扬威。 让小栀也知道,他朱子南还真就不是秦羿能比的。 “男的每人留下十万块,三位美女嘛,陪本少睡一觉,伺候舒服了,这事也就了了。” 三人中,萧飞艳身材最为火辣、性感,钟天琪那双贼眼,放肆的在她身上游走着。 萧飞艳遇到这种狠茬,哪里还敢出声,吓的赶紧躲到了朱子南身后。 “这肉又不是你家的,我们吃肉,干你什么事,你这人还讲不讲道理了?” 林梦栀眉头一蹙,不悦问道。 “小妹,你跟哥哥谈道理?在西州老子就是道理!” “老子话撂这了,不赔钱,不陪睡,今儿谁也别想迈出大门一步。” 钟天琪咬着香烟,两眼一瞪,放出了狠话。 一旁的打手拔出匕首、捞起棍棒,杀气腾腾的逼了过来。 第266章 作死的朱子南 “朱哥,这,这可咋办?” 魏平有些怂了,颤声问道。 “怕啥!有本少在,他们玩不出什么花样。” 朱子南撸起袖子,亮出拳头,森然冷笑道。 魏平一拍额头,顿时会意了过来:“哎呀,我倒是忘了,朱少你可是散打高手,还精修过国术,这些小混混算个鸡毛啊。” “那是,那是!就这几个渣比,本少还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朱子南傲然笑道。 “给老子废了他,尤其是这小子。” 钟天琪见朱子南又高又帅,远非他这土鳖可比,更是妒火中烧,当即下了死令。 “嘿嘿,凭你们也敢跟老子叫板,正好拿你松松筋骨。” 朱子南立功心切,暴喝一声,如旋风一般卷了过去。 他的拳脚可不是吃素的,虽然无法跟武道高手相比,但拳头也有两三百斤的气力。 但见他拳脚相加,钟天琪手下的打手哪里招架得住。 没一会儿的功夫,全都给打趴下了,倒在地上惨叫不已。 钟天琪见他这般神勇,顿时傻眼了。 这家伙不仅仅是长的帅,这拳头也是牛逼的不行啊。 “妈的!” “到底谁才是王法,你他妈服不服?” 朱子南冷然问道。 “小子,你别拽,我姐夫可是……” 钟天琪话还没说完,朱子南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你姐夫在我眼里就是个鸟,你服不服!” 朱子南森然问道。 “你敢打我,你,你会付出代价的。” 钟天琪怒道。 “妈的,看来你不服啊。” 朱子南揪住钟天琪的顶瓜皮,照着他的肚子嗖嗖就是几记老拳,打的钟天琪成了软脚虾。 王金山原本想出来劝说几句,不过见秦羿没表态,索性懒的开这口了。 钟家人向来飞扬跋扈,能有人出来教训这小子一顿,倒也是一场好戏。 “他娘的,别打了,老子服,服了。” 钟天琪跪在地上举手求饶。 “自叫三声王八,我就饶过你。” 朱子南有意借着这机会向秦羿示威,狠狠的威胁道。 钟天琪是出了名的欺软怕硬,见朱子南拳拳到肉,压根儿把他当个屁。 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老老实实的叫了三声,老子是王八。 “妈的,就你这龟孙,还敢自称是王法,还想要老子的钱,睡我的女人,滚你妈犊子!” 朱子南又在钟天琪的头上猛锤了几拳,这才解恨。 “大哥,我,我错了。” “请问大哥是何方神圣,混哪座山头啊。” 钟天琪抱着头,眼中狠芒一闪,大叫道。 “呵呵,还想找老子的茬是吧。” “老子还真就不怵,听好了,我是云海朱氏集团的少董事朱子南,就在江南水榭下榻,你要不服,欢迎随时来搞。” 朱子南拍了拍钟天琪的脸,森然冷笑道。 “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姓朱的,这梁子咱们是结定了,晚上有你好瞧。” “走!” 钟天琪抱着头站了起来,放出一句狠话,带着手下灰溜溜的跑了。 “朱哥威武!” 魏平与周小杰等人围了过来,像英雄一样举杯相贺。 “子南真厉害,不像某些人,就会耍嘴皮子功夫。关键时候,连个屁都不敢放。” 萧飞艳搂着朱子南的胳膊,美滋滋道。 “朱少要钱有钱,还这么能打,我要是个女人,只怕也会被他迷得死去活来喽。” 魏平等人赶紧拍起了马屁。 “男人嘛,关键时候还得靠拳头说话,凭关系走后门讨巧算什么本事,拥有真正的实力才是王道。” “小栀,你说对吗?” 朱子南总算是扬眉吐气了,冲林梦栀酷酷一笑,傲气非凡道。 “谢谢朱哥!” 林梦栀礼貌的报以微笑。 与此同时,她往秦羿看了过去。 他的神情依然平静,如古井般波澜不惊,就像是看了一场很无聊的戏,索然无趣。 林梦栀心头暗自失望,其实她更希望那个站出来的英雄是秦羿,而不是朱子南。 “好了,饭也吃了,气也顺了,我带大家去江南水榭下榻。” “那可是西州最有名气的度假村,大家好好享受一下。” 朱子南豪气顿生,拍桌定板。 “秦羿,你去吗?” 林梦栀情绪有些低落的问道。 “去,当然去!” “我可不想错过今晚这出好戏。” 秦羿微微一笑,意味深长道。 “呵呵,你要去也成,江南水榭的廖少,跟我关系还是不错的,多安排一张床,一双筷子,还是没问题的。” 朱子南有意继续打压秦羿,倒也不拒绝,欣然应允。 然后,当先与魏平等人走了出去。 待众人出去,王金山这才喘了口气道:“秦先生,钟天琪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要不我给吴堂主打个电话?” “不用,记住了,我来西州的消息,绝不可以透露给任何人。” “否则……” 秦羿手掌一扬,咔擦,大桌当中而断。 “金山明白。” 王金山额头冒出了冷汗,赶紧领命。 “对了,秦先生,钟天琪的姐夫是……” 在秦羿快要走出门的时候,王金山追过去,提醒了一嘴。 “他是谁,对我来说,重要吗?” 秦羿冷然一笑。 “是,是!倒是我想多了,秦先生,您请。” 王金山一拍额头,叹然苦笑道。 …… 江南水榭。 这是西州本地有名的土豪廖氏父子,依据西子湖建立的一个娱乐、休闲水上会馆。 一座座古香古色的水上楼阁,弥漫着烟波雾气之中,如武侠世界般,如梦似幻。 这里的每一座楼阁,都是豪华装修,内里设施几极为奢华。 游客从里边开窗瞭望西州美如画的水景,更有湖中鲜鱼等水产,以及水上乐园,便是在整个江东,也是数一数二的休闲圣地。 西州历来有小西湖之称,一年四季,来此旅游的人络绎不绝。 廖家父子自然也是赚的盆满钵满,凭借着雄厚的财力,在西州商界,拥有一席之地。 众人刚到水榭门口。 一个穿着无领粉色衬衣的卷发青年早已经领着人,在门口等候了。 朱子南一见那人,老远奔了过去,两人来了个热烈的熊抱。 第267章 敢跟老子赌一把吗? “廖恒,一年没见,你这身膘养的不错啊。” 朱子南一拳砸在青年的胸口上,豪爽大笑道。 “哎呀,没办法啊。我父亲把这么大个水上产业交给我,三天两头得陪市里、省里的领导吃饭、搓澡,能不养出一身膘吗?” 廖恒嘴角叼着香烟,傲然笑道。 “好家伙,你这可是坐拥金山,牛气啊。” 朱子南笑道。 “哪里,也就几个亿的小买卖,只怕没法入朱少的眼。”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番。 廖恒目光一转,落在了魏平等人身上,问道:“这几位是谁?” “这位是云海的魏平,魏少家里搞运输的,资产也是好几个亿。” 朱子南介绍道。 “廖少,你好!” 魏平赶紧伸出手笑道。 “客气!” 廖恒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神情极是冷漠。 廖家的产业除了江南水榭,还涉及到矿山、房地产等,资产已经不下十亿,自然没把魏平那点资格放在眼里。 “朱少,房间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走,我给你们接风洗尘。” 廖恒再看秦羿与周小杰一身土气,就更没心思打招呼了,当先往水上山庄引了过去。 一路上,廖恒一直在不停的接电话,业务那叫一个繁忙。 进了水榭,靠湖的绿荫下,早已有搭好了凉伞,饮料、果汁、特色小吃一应齐全。 “朱少,我看你这身上沾了红,咋回事啊?” 廖恒穿了条泳裤,墨镜往下一拉,躺在椅子上,懒洋洋的问道。 “也没多大事,就是遇到了一条疯狗,被我狠狠的修理了一顿,沾了点狗血而已。” 朱子南削了根雪茄,吸了一口,望着在湖中纵情嬉水的林梦栀,傲然笑道。 “那是,想当年在散打队的时候,朱少你的拳头可是出了名的硬啊。” “不过既然来到了西州,兄弟我把话撂这了,只要提我廖恒的名字,任你横着走。” “这儿呀,就没有兄弟摆不平的主。” 廖恒拍了拍胸口,豪气道。 “是吗?” 秦羿躺在藤椅上,双手枕在脑后,眺望蓝天,摇头冷笑了一声。 “喂,你小子笑啥,看不起本少吗?” 廖恒见是秦羿,顿时气打不出一块来,冷然问道。 “廖少是吧,做人话不能说的太满,小心到时候会被打脸,有些事你还真就扛不住。” 秦羿淡然道。 他倒不是吓唬廖恒,钟天琪敢扇王金山?他的那个姐夫,不难猜出,就算不是吴旭辉,也得是副堂主级别的人物。 一旦涉及到秦帮的事,廖恒到时候只怕躲还来不及。 “呵呵,在西州还有我扛不起的事?” “我说你小子没见识就别哔哔,就算是市里一把手打上门来,本少照样能扛住。” 廖恒不满的坐直了身子,拍着扶手,怒然道。 “这样,咱们打个赌,今晚必有一桩大劫,你如果能扛起,我许你西州秦帮至少一个副堂主的位置。” “你要输了,我来扛,但这座江南水榭,归我了。” “你觉的如何?” 秦羿望着在湖边浅滩,嬉戏玩乐的林梦栀,嘴角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意。 “西州副堂主?” 廖恒双眼一亮,惊讶道。 要是能在西州拿下一个副堂主,地下的生意,还不是顺风顺水? 要知道目前也就西州第一世家钟家,在秦帮谋了个副堂主,以廖家的资产与影响力,也就刚够跟吴旭辉喝杯酒而已,想做副堂主还远远不够。 “这位兄弟,未免太狂妄了吧,西州堂主,是你说给就给的,你以为你是谁?” “秦帮的唐龙头,还是张理事?” 廖恒回过神来,啼笑皆非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赌一把而已,输不起吗?” 秦羿淡然道。 “好,老子就和你赌一把。” “不过,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今晚要没事,又或者老子扛起了,你要敢放鸽子,我要你脑袋。” 廖恒受不得激,拍了拍胸口,当场应允。 “好!” 秦羿点头道。 “廖少,别搭理他,这小子就是吹货,本事没有,就会寒碜人。” 朱子南瞪了秦羿一眼,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没事,本少今儿就跟他赌了。” “我倒要看看,在西州,有什么事,是我扛不住的。” 廖恒颇为自信道。 说话间,廖恒的电话又响了。 “该死,省里来了一个厅官,这不市里领导领着过来玩儿了,我得过去打声招呼。” “朱少,你先玩着,兄弟打个照面就回来。” 廖恒白了秦羿一眼,打了声招呼,匆匆而去。 “哎,这才是西州顶级大少啊。咱们还在读书,廖少就已经掌控了好几亿的产业,还能跟省部级高官打交道。” “人比人,气死人啊。” 魏平在一旁,酸溜溜的感叹道。 “某人今晚怕是要有大麻烦喽!廖少的手段我还是知道的,姓秦的,你就等着被剁手跺脚吧。” 朱子南冷然讽笑。 “是吗?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秦羿了然一笑,站起身背着手,往湖边走了过去。 夜色降临! 一辆红色的奔驰敞篷轿车,一个急刹车,轮胎在地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痕迹,停在了巷子口。 钟天琪下了车,捂着脸,满脸怒气冲冲的往巷子里快步走去。 西州秦帮吴家巷。 吴家巷原本是一条普通的民巷,吴旭辉一统西州后,征了整个一条胡同,改建成了秦帮的办事处。 整条巷子清一色的朱红墙,琉璃瓦,仿若燕京古宫宫墙一般,雄郁气派。 四周则以各大宫殿为拱,簇拥着最中央的吴王阁。 吴王阁! 顾名思义,就是西州之王。 敢称王的,除了西州扛把子吴旭辉,也绝不会有第二人了。 吴王阁门口,两个秦帮弟子,如门神般左右而立。 “钟少,吴堂主正在开会,不得擅入。” 门卫伸手挡住了钟天琪,肃然道。 “妈的,你们是什么狗东西,敢拦老子,信不信,我要了你们的狗头。” “滚!” 钟天琪一把拨开门卫,怒喝骂道。 门卫知道他的来头,也不敢挡,只能任由他走了进去。 第268章 西州吴王 大堂内。 吴旭辉正在与西州各地分堂主商讨大计。 “各位,上一季度的税收还是不错的,如今咱们侯爷不久就要与江北开战。” “作为侯爷最有力的后盾,我们一定不能拖后腿,这个钱嘛,还可以再抓抓。” “我给你们提个要求,下一季度,西州纳库指数,务必要冲到江南前三,咱们不能丢了侯爷的脸,明白吗?” 吴旭辉扣了扣桌子,庄然吩咐道。 吴旭辉被调到西州任总堂主,可是向唐天赐立过军令状的。 如今西州虽然一统,走上了正规。 但要跟东州、北州相比仍然有很大的差距,便是与吴县赵德柱相比,也是稍逊一筹。 是以,吴旭辉也是压力山大。 哐! 钟天琪一脚踢开会议室的大门,气呼呼的闯了进来。 一进门便是嚎啕大哭:“姐夫,我被人打了。” 吴旭辉眉头一沉,压低声音,挥手道:“按照我做的办,你们先退下吧。” 待众位分堂主退下,吴旭辉靠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暗叫头疼。 不用想,这位准小舅子又在外面闯祸了。 “你又怎么了?谁打你了啊。” 吴旭辉没好气问道。 “是百味居的王金山,我寻思着姐夫你日夜操劳,想去他那讨盘肉,给你解解乏。” “没想到这家伙不仅仅把神仙肉让给了别人,还叫人暴打了我一顿。” 钟天琪也是被打蒙了,屎盆子直接扣在了王金山的头上。 “你少胡说八道,说正题,谁打的?” 吴旭辉可不是糊涂蛋,钟天琪出了名的二世祖,王金山稳重圆滑,躲他还来不及呢,哪敢打他。 不过这事确实有些蹊跷,神仙肉向来是供给钟家的,王金山怎么会突然献给别人。 只有一种可能,西州来大人物了,而且这人的面子比他还要大。 “是一个从云海来的小子,叫朱子南,是什么狗屁朱氏集团的少董事。这家伙的拳头是真硬啊,你瞧瞧,我都被打成脑震荡了。” 钟天琪指着额头,恶狠狠的告起了刁状。 “云海来的人?给我马上查查,这个朱氏集团什么来头?” 吴旭辉对身边的秘书吩咐道。 很快,秘书便道:“是一家上市公司,华夏前百强,资产在八十亿上下。” “八十亿资产,也不咋的嘛,就这么点来头,王金山便敢驳我的面子,不太对劲啊。” 吴旭辉嘀咕道。 “你挨打了,没报我名号吗?王金山就没拦着?” 吴旭辉喝了一口茶,皱眉问道。 “怎么没提啊,王金山在一旁幸灾乐祸看戏,姓朱的小子,还骂你就是个屁,就是你来了一块……” 钟天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 话还没说完,就被吴旭辉给打断了:“够了,你回去歇着吧,等我消息。” 他知道这个小舅子,向来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几句正经话,也懒的听风言风语了。 “姐夫,你,你可一定得替我报仇啊,要不然我在西州就没脸做人了。” 钟天琪又哀求了一声,这才不甘心的退了下去。 钟天琪刚走,从内室走出来一个穿着黑色薄纱蕾丝长裙的女人。 但见她柳叶眉,春桃眼,一笑一颦之间,尽显熟女风韵。 尤其是那紧紧包裹在黑衫裙里的曼妙、火辣身段,多一分嫌胖,少一分嫌瘦,就像是一颗熟透的樱桃,让人望而生欲,恨不得一口吞肚子里,嚼个稀巴烂。 她正是西州的地下大姐大黑寡妇钟媚。 “旭辉,怎么了?” 钟媚抱着吴旭辉的头埋在柔软的丰满中,温柔问道。 “还不是你这个弟弟,整天惹事生非。不是开车撞死人,就是泡妞把人打残,每次沾了一屁股屎,留给老子来擦,真糟心。” 吴旭辉享受着极致的柔软,贪婪的吮吸了迷人体香,气恼道。 “他惹事还不是怪你,我说给他个分堂主干,你非不让。他没事干,能不惹事吗?” 钟媚低头在吴旭辉已生白发的头上亲吻了一下,柔媚道。 一说到这事,吴旭辉猛地推开钟媚,神色严肃道:“小媚,我再提醒你一次,我能执掌西州堂口是秦侯、唐龙头对我的信任,我可是立了军令状,搞砸了要交脑袋的。” “天琪胡作非为,我给他擦屎可以。但涉及秦帮大业,决不能有丝毫马虎,此事以后不要再提。”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钟媚连忙撒娇道:“好了,好了,我不提还不行吗?” “那这次的事怎么办呢?我弟弟让人给打了,你总不能不管吧。” “你刚坐稳西州,要是自己小舅子被人打了,你连个声都不吭,别人还以为你这堂主是吃干饭的呢。” 钟媚提醒道。 她对这个弟弟那是出了名的宠爱,要不然,钟天琪也不会如此为非作歹。 如今傍上了吴旭辉,更是放任其无法无天。 “我警告你一句,擦屁股可以,但侯爷眼里可是揉不得半点沙子。你最好让他收敛点,否则一旦出了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了。” 吴旭辉冷然道。 他一心只在大局,知道钟媚对控制西州的重要性,要不然以他的性格,早把这狗屁小舅子抓去喂狗了。 “谢谢辉哥,我回头一定好好教训这臭小子。” “来,别生气了,我给你消消火。” 钟媚见吴旭辉松口了,心情大好,俯下身子,趴在了吴旭辉身下,开始吞云吐雾。 “唔,真是个迷人的妖精,一旦被你黏上,这辈子是离不开喽。” 吴旭辉闷哼了一声,坐在椅子上,闭着眼享受了起来。 …… 黑云压城城欲摧! 天空阴沉如墨,偶尔有一丝风吹过来,也是热的厉害。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朱子南等人的心情。 江南水榭内,廖恒弄了个豪华大包厢,还找来了几个三线模特,一行人喝酒、唱歌好不快活。 林梦栀对这种庸俗的娱乐意兴阑珊。 包厢里的香水味与雪茄烟味,让她有种窒息的闷沉。 她推开门,走到长廊上。 看见了一袭青衫的秦羿,正抱着胳膊,透过长廊的尽头的窗口眺望远景,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秦羿,你在看嘛呢?” 林梦栀微微一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个男人,她的心就会变的格外安宁。 “山雨欲来风满楼!” “小栀,你闻了吗?” 秦羿转过头,淡然笑问。 “闻到了什么?” 林梦栀眨眼,吸了吸鼻子,好奇的问道。 她很喜欢秦羿这种神秘感,就像是一个永远都猜不透的谜,让人神往。 “血腥味!” “血腥味?” 林梦栀更糊涂了,这好好的哪来的血腥味。 第269章 来势汹汹 一行汽车在黑夜中如猎豹般飞驰,打头的是一辆大奔,车牌号挂的是四个8。 在西州,这几个数字代表的是绝对的权利。 因为它是西州吴王吴旭辉的专属。 对西州人来说,吴旭辉的权势以及影响力,远比西州市的一把手还要大。 无论是政界,还是商界,得罪他的人,没有人能见着明天的太阳。 “停车!” 吴旭辉冷峻喝道,汽车在江南水榭外面停了下来。 “怎么,姐夫,这都到门口了,你不进去?” 钟天琪不解的问道。 “我去影响不好,阿超,你带上徐老一同随天琪进去。” “记住了,不能死人。意思下出了气就收工。” 吴旭辉打了个响指,对副驾驶墨镜打手,冷峻吩咐道。 “吴爷,放心。” 孟超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下了车。 孟超原本是一名武道界嵩山派的高徒,是张大灵特意从嵩山请来的,作为吴旭辉的贴身保镖,全权负责他的安危,以及办一些秘密的暗杀事件等。 吴旭辉在西州打拼,不少本地地下势力头目暗中行刺,正是因为有孟超的存在,多次化险为夷。 是以两人虽然是上下级的关系,实则是兄弟般的情谊。 要论实权,孟超还在各地分堂主之上。 “有超哥和徐老陪我去,那再好不过了。” 钟天琪大喜道。 他今儿要把朱子南往残,往死里整,吴旭辉要真跟了过去,反而放不开手脚。 孟超下了车,招呼了一个穿着黑色练功服的干瘦老头,领着数十个打手,一行人趾高气昂的往江南水榭走去。 门口的保安老远就看到了这些人,待到近处,见他们胸口上全都挂着秦帮的徽章,如畏虎狼,哪里敢拦,当即放行。 钟天琪一行人径直去了水榭豪华大厅。 “小刘,去传句话,让姓朱的小子滚下来,说老子就在这等他。” 钟天琪点了根香烟,靠坐在湖边围栏上,吩咐道。 叫小刘的混子领了几个弟兄,麻溜进了大厅,到大堂一打听,直奔包厢去了。 “谁是朱子南?” 小刘踢开包厢门,在门上锤了几拳,气焰嚣张的问道。 朱子南正玩的起兴,哪里把他放在眼里。 话筒一扔,解开衬衣扣子,仰着头走了过来:“老子就是,咋的,想搞事?” “钟少要见你,识相点,给老子下楼。” 小刘仰着鼻孔,不爽道。 “呵呵,这不开眼的玩意,看来还没被朱少揍够,还敢来送死啊。” 魏平见有人找茬,叼着香烟走了过来。 “我的耐性是有限的,你们走还是不走?” 小刘可是正儿八经的秦帮弟子,脾气那也是相当的暴躁。 “妈的,还挺嚣张。成,老子就走一趟,看看姓钟的小杂种,能玩出咋个花花来。” 朱子南艺高人胆大,又仗着是在廖恒的地盘,自然不会把钟天琪放在眼里。 “小栀,朱少要去虐菜,你不去看吗?” 魏平见林梦栀站在窗口边发呆,喊了一嗓子。 “我,我怕打架、见血。” 林梦栀小声道。 “怕啥啊,你要不去朱少战斗力会大减的哦。” “别忘了今儿中午,他可是为你出头。” 刘莉附和劝道。 “小栀,你不用担心我。今儿我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男人,本少绝非某些吹货可比的。” 朱子南扬起拳头,扫了秦羿一眼,自信满满道。 “好吧,那,那我去吧。” 林梦栀想了想,钟天琪找上门来,她也是有一定责任的,要是不去的话,未免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秦羿,真被你猜中了,晚上有大事发生,要不你陪我一起去吧?” 林梦栀转过头,眨巴着眼睛,请求道。 “好,正好我跟廖恒打过赌,江南水榭这么好的地方,我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秦羿微微一笑,两人并肩相随。 待到了湖边,朱子南等人远远便看到一群穿着黑衣、神色肃杀的大汉在那等着了。 这些人显然不是一般的混子,人人如刀,锋芒毕露。 尤其是领头的墨镜青年,还有他旁边的老头,一看就气势非凡。 “糟糕,姓钟的来头不小啊。” 魏平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怕啥,就算我这双铁拳打不过,不还有廖少顶着吗?今晚定要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朱子南成竹在胸,不屑的冷哼道。 “那是,魏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朱少定能大杀四方的。” 周小杰附和道。 “超哥、钟少,人带来了。” 小刘恭敬道。 “钟少,你看着处理吧。” 孟超粗略的感应了一下,没有任何人身上有内力、道气的波动,根本不足为虑,索性也懒的出手了。 “姓钟的,你想干嘛?又想来找死了?” 朱子南冷喝问道。 “口气挺狂,今儿老子不收你个乌龟精,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弟兄们,给我废掉他。” 钟天琪见他还敢这么嚣张,挥手大喝道。 顿时,几个秦帮弟子冲了过来。 朱子南倒是有几分真本事,散打与国术结合的极为娴熟,已经快摸到了内炼初期门槛了。 一人独战七八个秦帮弟子,丝毫不落下风。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双铁拳便把几个秦帮弟子打趴了。 “朱少,打的好啊,牛,牛!” 魏平、周小杰等人无不拍手称赞。 “哼,姓钟的,就这些虾兵蟹将,也敢出来摆道子,你也不嫌寒碜?” “正好这湖里有的是水,老子扔你进去,再变一次王八玩玩。” 朱子南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往钟天琪逼了过去。 “超哥,看到了吧,这小子太猖狂了,你快,快出手啊。” 钟天琪吓了的连忙缩到了孟超的身后。 “钟少勿忧,垃圾一个,何足挂齿!” 孟超抱着胳膊,向一旁的徐老使了个眼神。 “放肆!” 随着一声雄浑大喝,一直在旁边掠阵的徐老横里跨出。 “徐老,知道你好那口,搞定这小子,这三个妞,你随便挑。” 钟天琪浪笑道。 “嘿嘿,那老夫就多谢钟少了,老夫要那个小娘儿。” 徐老眼光何其毒辣,一眼就看出林梦栀是个雏儿,元气充沛,心生了亵念。 第270章 血光之灾 “好,那个小波妹,是你的了。” “别留手,打死了,老子重重有赏,姐夫那我去交代。” 钟天琪嘿嘿笑道。 “钟少放心,老夫分分钟弄残他。” 徐老阴笑了一声,往朱子南逼了过来。 “老头子,就凭你还想玩女人,给老子滚开。” 朱子南风头正盛,豪气冲天道。 “年轻人不要太狂了,你有几斤气力,也敢在老夫面前放狂。” 徐老头双手背在身后,冷冷道。 “哼,本少是07年华夏青年散打赛的冠军,这双拳头有三百七十多斤的气力,一拳砸下去,可不是你这副老骨头受得起的。” 朱子南狂妄道。 “是吗?那老夫今天就教教你做人。” 徐老头双目一寒,手心隐有流光浮动,以气化形,竟是内炼后期高手。 朱子南初生牛犊不怕虎,虽然隐觉不妙。 但这时候,为了面子,骑虎难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双拳运足气力,一记左勾拳徐老脸上重重轰去。 “找死!” 徐老是西州成名已久的武师,一身修为已达内炼后期,绝非是朱子南能比的。 但这老儿向来爱财、好色如命,要不然也不会一把年纪还出来替钟家卖命当走狗了。 但见他眼中狠芒一现,直掌内力运足,照着朱子南的拳头插了过去。 内力对蛮力!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对决! 狂妄无知的朱子南只觉一股巨力灌入了拳锋,剧痛难当,心下暗叫不妙。 然而,后悔已经晚了。 在刺耳的断骨声中,朱子南如同被十吨大卡车车迎面撞击,惨叫横飞了出去。 巨大的力道,生生震断了他的肘骨,白森森的断骨穿透皮肤,露在外面,红白夹杂,令人触目惊心。 我去! 怎,怎么会这样! 魏平等人傻眼了。 谁能想到刚刚还威风八面的朱子南,会在一招之间被秒呢? 太突然了,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从喜悦中清醒过来。 “朱少!”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林梦栀,她快步跑了过去,扶起血泉泉涌的朱子南,不知所措的惊叫道。 “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叫救护车啊。” 林梦栀脱掉朱子南的外套,用衣袖卷住了伤口,娇喝道。 秦羿默然无语。 看着慌乱的小栀,他并没有吃醋的感觉。 这就是真实的林梦栀,善良、美好! 不说朱子南,便是任何一个人受伤,她也不会见死不救。 “对,打,打电话!” 魏平颤抖着从手里摸出手机,好不容易才按对了号码。 “打电话,有用吗?我向你保证,没有任何救护车敢进入江南水榭。” 钟天琪仰天大笑道。 魏平无力的挂断电话,心中如寒冬腊月般凄寒。 钟天琪的能量,远超他们的想象,今天怕是要栽,这还真是应了血光之灾啊! “怎样,还敢不敢跟小爷叫板了?” 钟天琪走了过来,拍了拍魏平的脸,阴笑道。 “不,不敢!” 魏平这时候魂魄都是木的,面对这尊杀神,哪里敢接话茬子。 “姓朱的,你不是拽吗?有种再拽一个给老子看啊。” 钟天琪总算是出了这口恶气,走了过去,揪住朱子南的头发。 “你们这是犯法,再乱来,我就报警了。” 林梦栀勇敢的站起身,严正娇斥道。 “小美人,你报一个试试,看他们会不会来?” 钟天琪一把拨开林梦栀,揪着朱子南像拖死狗一样扔到了场地中间,抬手就是几记耳光。 “朱少,还敢让我做王八吗?” 钟天琪托起朱子南的头,冷然问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老子输了,跟他们没关系。” 朱子南虽然是花花大少,但骨子里的傲气、担当却还是有的。 “哟呵,还敢装逼?” “你想装大爷是吧,老子成全你!” 钟天琪如豺狼般狠辣一笑,抬脚便踩在了朱子南的断骨上。 啊! 朱子南发出杀猪般的惨嚎,他叫的越惨,钟天琪踩的就越惨。 “让你打老子,让你装逼,让你嚣张!” 魏平心惊胆颤,哪里敢上前劝阻。 尤其是口口声声嚷着深爱朱子南的萧飞艳,更是躲得最远,生怕被朱子南牵连了。 “朱少!” “现在老子跟你好好盘算一下。” “每人十万吃肉钱,你们给还是不给?” 钟天琪喝问道。 “给!” “这是我的卡,里面有一百万,全给你了,密码是33213。” 朱子南疼的脸色煞白,满脸冷汗的用另一只手摸出一张银行卡。 “不愧是云海的大少啊,出手就是阔气,牛!” 钟天琪扬了扬银行卡,欣喜的收进了兜里。 他从不缺钱,只是喜欢抢钱的感觉。 “OK!咱们现在谈第二条,你不是让老子学王八吗?现在你给老子跪下来给学狗叫。” “叫高兴了,老子可以考虑给你一具全尸。” 钟天琪拍了拍朱子南英俊的脸颊,得意道。 “我堂堂云海大少,可以赔钱,也可以赔命,但想要老子当狗,门也没有。” 朱子南一甩头,躲开他的手,傲然道。 他输给秦羿,嘴上不服,其实心里是佩服至极的。 因为就是他的老师,国画大师邝云同也没有那等一笔成画的神通。 愿赌服输,所以他甘心跳入溪中,当了回王八。 输给绝世画师,他不觉的丢人。 但钟天琪这等无才无德的败类,借着徐老头的手,想要折煞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绝不允许自己高傲的自尊,被一个无赖践踏。 “妈的,还敢跟老子拽,看来不放点血是不行了,来人,拿刀来!” 钟天琪大喝道。 立即有人递过来一把锋利的匕首。 钟天琪玩着匕首,在朱子南的脸上比画了一下,满脸妒忌道:“妈的,长这么帅,没少玩女人吧?老子先弄花了你这张脸。” “杂种,来点痛快的。” 朱子南张嘴吐了口血水,狠狠道。 他知道落在了钟天琪这样的地头蛇手里,今儿多半是没有活路,反而是豁出去了。 “成,老子这就送你去见阎王爷。” 钟天琪也是来了火气,匕首就要照着朱子南的脖子割去。 “什么人敢在我江南水榭撒野!” 就在钟天琪动刀之际,一声愤怒的咆哮传了过来。 第271章 廖少反水了 钟天琪放下手中的刀,眯着眼往光亮处望去。 但见密密麻麻的一群人走了过来。 廖恒叼着雪茄领着杀气腾腾的保安,快步逼了过来。 “是廖少!” “廖少来了!” “咱们有救了。” 魏平等人欣喜万分。 “亲爱的,别怕,别怕,没事了啊。” 萧飞艳知道事情有转机,赶紧跑到朱子南身边,故意挤出几滴眼泪,故作心痛。 廖恒的到来,让魏平等人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在西州就没有廖少摆不平的事,钟天琪要完喽! 廖恒此刻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他娘的,去厕所放个大号,兄弟就被人明目张胆给带走了。 这要传出去,他还怎么混? 待走到近前,廖恒见朱子南浑身是血倒在地上,更是气打不出一块。 “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想活了是吧,敢动我兄弟?” 廖恒拨开魏平等人,夹着雪茄,气愤的走到前头。 “呵呵,廖少啊,几天不见,脾气见长啊。” “怎么地,仗着人多,想跟老子玩一手?” 阴冷的声音,像蛇一样阴森、冰凉,廖恒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月黑风高,光线微弱。 但他还是看清楚了这位爷。 是钟家大少,钟天琪! 廖恒心头暗叫倒霉,该死的惹谁不好,非得惹这祖宗。 他前面说在西州没有搞不定的人,这话是没错,但得加个前缀,除了钟家那位小爷。 钟天琪的背景可要比他深的多,尤其是他的未来姐夫吴旭辉,可是雄霸西州的吴王啊。 谁敢惹? 这家伙是出了名的“贪吃蛇”,谁要被他给盯上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廖恒平素见了他都得躲得远远的,生怕惹着这尊煞神。 好死不死,今儿也不知道是啥黑道凶日,撞枪口上了。 “廖少,就是这小子打伤了朱少,赶紧把他剁成肉泥,喂鱼去。” 魏平这会儿腰板可是硬起来了,指着钟天琪嘿嘿笑笑道。 话音刚落,廖恒抬手狠狠抽了魏平一巴掌,怒骂道:“瞎了你对狗眼,抓谁喂鱼呢?这位是秦帮吴王的小舅爷,钟家大少,还不赶紧向钟少道歉?” 这会儿他也不敢叼雪茄装逼了,赶紧一嘴吐了,恭恭敬敬的从衣兜里摸出香烟双手奉了上去。 “钟少,您说笑了,您是天上的太阳,我他妈就是个屁,哪敢跟你玩呢。” 廖恒客气笑道。 钟天琪别开他的手,满脸寒霜道。 “这样,钟少,你开个价,看在我的面子上,咱们把这事给了了,你看成吗?” 廖恒好言相劝道。 “了了,了你麻痹啊。” 钟天琪抬手扇了廖恒一巴掌,然后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既然是你指使的,今儿这事那就没完了,你们廖家不给个说法,这一关别想过去。” 钟天琪早就想收了江南水榭这条大肥鱼,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这下好,廖恒被逮着由头了,还不得往死里弄啊。 “打住,钟少,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只是我这里的客人,我出来打声招呼,只是客气一下。” “你可别乱攀关系,这些人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跟我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廖恒一见钟天琪要找借口吃他了,哪里还敢沾包,赶紧把这几人给卖了。 “廖少,咱们可是散打队一起出来的弟兄,你不会这么没义气吧?” 朱子南原本还以为盼来了一个救星,没想到廖恒反水,登时捂着伤口,有些急了。 “谁跟你是兄弟,我他妈跟你很熟吗?” “要怪就怪你这双狗眼不识人,连钟少都敢打,活该!” “去死吧你!” 廖恒为了表示与朱子南的决裂,抬腿一脚踢翻了朱子南。 “妈的,廖恒,你就是条没义气的势利狗。” 朱子南气的又喷出了两口血,绝望的狂吼道。 “完了,完了,连廖少都反水了……” 魏平顿觉暗无天日。 “廖少,今儿这事,我是记下了,咱们回头再算。” “老子先处理了这几个王八蛋再说。” 钟天琪道。 廖恒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回被钟天琪赖上,江南水榭怕是要丢啊。 “咋样,靠山倒了!” “老子让你们学狗叫,要玩你的女人,服还是不服?” 钟天琪拍了拍朱子南的脸问道。 “我服你大爷,还是那句话,有种就杀了我。” 朱子南怒吼道。 “好,既然这样,我就成全你们,来人都给我沉湖里去喂鱼。” 钟天琪发飙道。 “别,别介啊!” “朱子南,我去你大爷的,你想死别带上我们啊。” 魏平抬脚猛踹了朱子南,眼都快急红了。 “就是,你要死,别拖上我们,死一边凉快去。” “整天就知道装大爷,也不看看你得罪的是谁,是大名鼎鼎的钟少啊,这是你能惹的吗?” 萧飞艳与刘莉这时候为了活命,哪还把朱子南当回事,尽是往死里损。 “你们这些贱人,亏老子平日把你们当兄弟姐妹,我他妈真是瞎了眼啊。” 朱子南绝望的大叫起来。 “看到了吗?所有人都背叛你了,我要是你,还不如一头撞死得了,省的活在世上丢人现眼。” 钟天琪对魏平等人的表现,很是满意,得意的笑了起来。 “钟少,我们这就做狗,你,你就饶了我们吧。” “汪汪!” “汪汪!” 魏平与周小杰两人赶紧跪在地上,双手揪着耳朵,汪汪大叫了起来。 因为恐惧,他们走音的厉害,一时间惹得秦帮中人纷纷大笑。 “嗯,你们两个狗东西倒是挺乖,成,老子没兴趣杀狗,哈哈!” 钟天琪心情大好,挥手免除了魏平两人的死罪。 第272章 这货有两把刷子 两人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感恩戴德:“多谢钟少,多谢钟少。” “他们服了,三位美女,你们想清楚没有,是伺候爷,还是要小爷亲自动手啊?” 钟天琪在三女身上扫了一圈,色心大作,浪笑问道。 “魏平……” 刘莉有些绝望的看着跪在地上学狗叫的男人。 “贱人,还愣着干嘛,赶紧答应啊。不就是陪他睡一觉吗?把你的本事使出来,伺候好了钟少。” 魏平大叫道。 对他来说,女人如衣服,只要能活命,一个刘莉算什么? 嫌装,回头大不了换一个就是! “孬种!” “钟少,我今晚是你的人了。” 刘莉冲着魏平恨恨的吐了口唾沫,然后抬起头,迅速下定了决心。 自己男人为了活命可以做狗,毫不在乎她的感受,她还用在乎这种渣男的感受吗? “钟少,还有我啊,我,我的口活好,身材也比她棒啊,保管能把你伺候的欲仙欲死。” 身体只是她从男人那换取荣华富贵的武器,能巴上一个阔少自然是最好。 如果不能,哪怕是一个老头,又或者是像钟天琪这样的乡巴佬也没什么不好的。 此时,性命攸关,不就是陪这个男人一夜吗? 她又不是没陪别的男人睡觉,这对她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没什么觉的羞耻的。 相反,她心底反而庆幸,自己拥有魔鬼般的身材与娇美容颜。 否则,只怕这会儿早被该死的钟少沉进湖里喂鱼去了。 “无耻、无耻!” “朱子南,你真是蠢的伤心啊?” “你这双眼,还不如瞎了干净。” “这就是你的好兄弟,口口声声爱你如命的女神吗?” 朱子南的心在滴血,脸上满布苦楚的笑意。 也许只有在绝境中,才能看清楚人的本质吧,这些口蜜腹剑之徒,何其可恨。 反倒是小栀,虽然一直对他很冷淡,但关键时候却是唯一一个与他比肩而站的女人。 她是那么的娇弱,却远比魏平这些男人还要有骨气。 对了,还有那个叫秦羿的家伙! 朱子南痛苦的别过头,他看到秦羿在笑。 那种笑意,像是来自俯瞰众生的神。 谈不上藐视、嘲讽,更谈不上关切,他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局外人。 眼神中没有任何的神采,冷漠的旁观这一切!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何在生死关头,还能如此超然? 回想起这一路上,秦羿种种不寻常之举,尤其是与廖恒的打赌。 朱子南心中忽然生出一个荒唐、大胆的想法! 也许这个人就是今晚的救世主!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一种直觉! 瞬间,他绝望的心湖中又腾起了一丝希望的波澜。 秦羿并没有急着动手。 他此刻的心情很麻木! 他就这么看着秦帮弟子放肆大笑,麻木之余,他突然有了一丝悲凉之意。 尽管有三杀五断令,秦帮弟子始终不能做到地狱军队那般严明。 当然,在地狱的时候,他手下的大将也不乏一些阳奉阴违、祸害平民之辈。 但秦羿失望的是,钟天琪这样的败类,就这么指挥着他引以为傲的秦帮弟子,充当了他勒索钱财、玩弄低级趣味的走狗。 此刻,他心底愤怒之余,更多的是心痛。 先是南州的吴三刀,现在西州又是这种情况。 再这么下去,秦帮迟早会失去人心,如何雄霸华夏,雄霸全球地下世界? “小子,你看到了吗?我是怎么玩弄你的女人的。” “怎样,这滋味不好受吧。” 钟天琪一双狗爪在萧飞艳、刘莉胸脯上游走,无耻的浪笑道。 “人渣、败类!” 林梦栀最恨的就是钟天琪这种流氓。 一时激愤,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冲过来照着钟天琪就是一巴掌。 啪! 钟天琪哪里料到林梦栀会打他,登时就被打懵了。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内。 所有人都呆住了。 这丫头是得有多大的心,面对死神一般的钟天琪,她竟然还敢强出头打人,这不是找死吗? “妈的,臭娘们,你敢打我。” 钟天琪回过神来,像受伤的猛虎一般,咆哮了起来。 “你,你是个坏人,太无耻了……” 林梦栀被他凶巴巴的样子吓了一跳,尖叫之余,像小兔子一般,赶紧开溜,跑到了秦羿的身边,躲了个严严实实。 “来人,给我抓住这娘们,车轮战玩残她。老子要把她卖到金三角去当军妓,让她生不如死!” 钟天琪怒吼道。 立即有秦帮弟子上前,想要抓人。 “秦羿,救救我,我怕!” 林梦栀缩在秦羿身后,探出半边小脸,紧张惶恐道。 “别怕,有我在,他们动不了你。” 秦羿握住林梦栀的手,淡然笑道。 再一次将她的手抓在手心,秦羿却再也舍不得松开。 上一世,因为自己的无能,林梦栀选择了坠落。 这一世,他发誓,决不让她再受伤害,从他的指尖溜走。 “呵呵,倒是把你这小杂毛给忘了,这小子也是把装逼的好手,来人,给我一并抓了。” 钟天琪冷笑道。 秦帮弟子如猛虎般围了过来! “是吗?” 秦羿冷冷一笑,一抖长衫,右脚狠狠一跺地。 顿时,大地猛然一颤,无数道蜘蛛网一般的裂缝蔓延开来,秦帮弟子站立不稳,魂魄都差点散了,吓的一屁股栽在了地上。 咦! 一直在边上观战的孟超,忍不住惊诧出声。 他竟然看走眼了,秦羿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我去,什么情况!” “这货有两把刷子啊!” 钟天琪脚下一颤,险些跌倒。 徐老一把扶住他,护在了身后。 “钟少,这小子是个行家,你靠后,让老夫来对付他。” 徐老神色凝重的走了过来。 “你想跟我斗?还不够资格!” 秦羿淡漠道。 “是吗?” “小子,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老夫说话的,受死吧。” 徐老人如飞箭,弹射了出去。 第273章 他来了 “烈心指!” 徐老口中哈哈作响。 踏步疾走,两手交替游走运气,内力卷得尘土飞扬,倒也有几分气势。 一出手便是施展独门绝技,食指指节突起,照着秦羿的气海直戳了过来。 气海一破,修为全损。 此招不可谓不毒! “秦羿,小心,这老儿是内炼高手,有几千斤的气力!” 朱子南吐了一口血水,勉力提醒道。 在他看来,年岁高修为必然也高,秦羿区区一个学生,修为能有多高? “羿哥哥,小心呀。” 林梦栀捂着胸口,紧张提醒道。 秦羿微微一笑,左手背在身后,右手粘指前探,如宗师般稳如山岳。 “好小子,居然敢不躲不避,去见阎王爷吧。” 徐老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比较自信的,便是放眼整个西州都没几人堪是他的对手。 秦羿年纪轻轻,能有几分本事? “叱!” 他的指尖戳中秦羿气海,还没来得及窃喜,手指尖传来一阵剧痛,就像是戳在钢板上一般。 “不好,这小子……” 徐老这一指夹杂着内力,力道不下五千斤,便是内炼巅峰高手生吃,不死也得重伤。 然而,秦羿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脸上淡笑如常。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位少年宗师! 徐老何其老辣,眼看情况不对,抽身便要逃。 “想逃出我的五指山,做梦!” 秦羿五指一张,如西天佛祖的五指山,从天而降。 徐老心神大惊,却生不出半点反抗之意,哪里躲的开,天灵被扣了个正着。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老朽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宗师大人当面,还请大人饶我一命。” 徐老噗通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道。 “徐老儿,你不是天下无敌吗?咋还没开打就怂了,妈的,老子养你吃屎的啊。” 钟天琪并不知道徐老刚刚那一招已经输的一败涂地,顿时破口大骂了起来。 “钟少,你不懂的。” 徐老颤声道。 朱子南却是知道点内情的。 他有一位国术师父就是内炼高手,但也不过是内炼中期而已。 宗师那是什么? 那是天上神龙般的存在!是名震一方的武道顶尖高手。 吐气杀人,飞花摘叶,无所不能,谁人敢犯。 “宗师!” “你竟然会是宗师!” 朱子南惊的目瞪口呆。 他终于明白,秦羿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自信。 他是真人不露相啊! 想到此前在秦羿面前,耀武扬威的秀拳头,朱子南只恨不得挖条地缝钻进去。 关公面前耍大刀,丢人现眼啊。 “你这老儿,在西州杀人无数,甘当鹰犬,今日落在我手里,也算是报应不爽。” “见了阎王爷,别忘了告诉他。” “杀人者,秦羿!” 秦羿五指真气一吐,如捏西瓜一般,将徐老的头颅,捏了个稀巴烂。 徐老闷哼一声,当场气绝,瘫在了地上。 场中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气氛压抑的让人窒息! 夜风愈急,秦羿依然负手而立,青衫随风而动,他像是完全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此刻,没有人再敢小觑面前的这位少年。 “啊!” “杀人了!” 萧飞艳最先从钟天琪的怀里挣脱,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打破了压抑。 “臭婊子,给老子闭嘴!” 孟超走过来,一记掌刀劈晕了她。 “这!” “超哥,咋办啊?” 钟天琪见秦羿一招杀了徐老,有些慌了神。 孟超一把拨开他,摘下墨镜,冷冷注视秦羿,心惊道:“兄弟,你到底是谁?” “你是今年三月,张大灵从嵩山招来的吧。” 秦羿傲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 孟超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是秘派,除了极少数人,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你说呢?” 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秦……羿,姓秦,你是……” 孟超脑海中陡然冒出一个人来,顿时如遭雷击,原本阴鸷的脸庞,瞬间血色尽褪。 他一直想见那位江南之王,心中敬奉如师,却不曾想是在这种场合相见。 想到这,孟超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我有罪!” 噗通! 孟超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地上,匍匐而拜,不敢再有半分傲气。 场中一片死寂! 没有人明白,这位西州王的铁血护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孟超,为何会突然向这位穿着长衫的土包子下跪。 “秦……他姓秦,能扛起天下事,他是秦侯!” “秦侯!“ 廖恒在本地盘旋最久,人也精明,瞬间脑海中冒出那个江南之主的名字。 没错,只有秦侯,才能压的孟超这种狠人,甘心断指。 钟天琪到了这一刻,也彻底怂了。 虽然他脑子短路,猜不出秦羿的身份。 但孟超卑躬屈膝的态度,让他意识到,这确实是一个惹不起的人。 秦羿能随意捏碎了徐老的脑袋,也会要了他的命。 苍天,怎会这样! “他,他到底是谁?” 钟天琪颓然摇头,不敢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 “不,我还有机会,我姐夫是西州战无不胜,高高在上的吴王。” “他一定会保我,会打垮秦羿的。” 钟天琪紧握拳头,心头仍然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风愈急,黑云被劲风撕破,夏雨与惊雷转瞬及至。 没有人敢动半步,所有的画面像是定格了一般。 “孟超!” 秦羿的声音夹杂惊雷中,冰冷无情。 “在!” 一道惊雷划过,孟超抬起头,在电光光,迎上了那双死亡、肃杀的瞳孔。 他明白了。 甘为走狗,助纣为虐,死不足惜! “唰!” 孟超二话不说,拔出匕首,眼神一狠,一刀剁下了左手五指。 血水如注,十指连心! 孟超却像是没有半点感觉,扔掉刀,依然恭敬的匍匐在地上,不敢再看秦羿一眼。 此刻的秦羿,不再是那个爱装逼的吹货,他是真正的死神。 朱子南等人虽然未下跪,但一如臣子般,大气不敢喘上一口,生怕这位杀神的屠刀落在头上。 “打电话,让他来见我!” 秦羿道。 “是!” 孟超一只手拿出电话,颤抖着拨通了吴旭辉的电话。 …… 江南水榭山庄外。 吴旭辉已经抽了好几根烟,惊雷阵阵,雨也愈来愈急。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涌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以孟超、徐老的身份和本事,进去教训几个外地仔,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这都进去半个多小时了,还没见人出来,实在太反常了? 直觉告诉吴旭辉,怕是要出大事。 正担忧之际,手机响了。 是孟超打来的。 吴旭辉心神一紧,赶紧接了,急切的问道:“他娘的,怎么还没回来?办的什么狗屁事……” 话还没骂完,电话那头传来孟超颤抖的声音。 话不多,只有三个字! 他来了! 第274章 土包子就是侯爷? “他来了?” “他来了!” 吴旭辉挂断了电话,嘴角颤抖着嘟哝了两声。 刹那间,他只觉天崩地裂,脑中一片空白。 不是说是几个云海来的学生仔吗? 他怎么会来了? 该死! 是! 吴旭辉拉开车门,一下车,这位西州王头疼欲裂,只觉天旋地转,两腿一软,险些跌倒。 “吴王,出什么事了?” 旁边的护卫惊然问道。 “吁!” “人在做,天在看!” “天琪,这是老天要亡你,怪不得我啊。” 吴旭辉深吸了几口气,恢复了镇定,招呼手下的人,冒着雨点,一路小跑到了湖边。 远远他就看到那一袭青衫,傲然立于雨中,场面死气沉沉、肃穆如同坟场。 孟超就跪在大雨中! 雨帘越大,吴旭辉多希望自己看到的这一切,不过是幻像。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天琪虽然闯了大祸,但我自问对秦帮忠心耿耿,侯爷又何至于为难我?” 吴旭辉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领着手下走了过来。 “吴王来了,吴王来了。” 人群中,有人惊呼道。 廖恒等人的神色不由的更紧张了。 在西州,吴王就是死亡、权势的代名词,今晚这场戏,谁能笑到最后,是该有个结果了。 “羿哥,这人似乎来头很大,咱们不会有事吧?” 林梦栀见沿途之人对吴旭辉静若神明,不禁有些担忧。 “你放心,江南之地,尽在我手,没有人能动你一分一毫。” 秦羿淡淡笑道。 “呵呵,姓秦的,你是很能打。但能跟统帅几千人吴王相比吗?” 魏平仍是看不清楚形势,以为吴旭辉来了,钟天琪会占据赢面。 “没错,我姐夫可是秦帮西州总堂主,一呼万应,只手遮天!” “在西州,他就是阎王爷,他让人三更死,绝没有人能活到五更。” 钟天琪胆气又壮了起来,一扫阴霾,得意的大笑道。 “是吗?” “你会为你的愚蠢,付出血的代价!” 秦羿冷冷道。 “吴王!” “吴王!” 吴旭辉沿路走来,一旁的秦帮弟子,以及江南水榭的保安尽皆九十度躬身向这位西州王致礼。 要是平日,吴旭辉一定会感觉到无比的骄傲。 天下几人能称王? 他吴旭辉从东州唐爷手下的一个小堂主,能成为现在手握重权的一方诸侯,他心中多少是有几分自得的。 然而现在,这一声声的吴王,就像是万千飞刀、利剑,声声都是要他的命啊。 他只作没听到,压住内心的恐惧,铁青着脸走到了湖边。 “姐夫哎!你可算来了,我他妈都快让人欺负死了。” 钟天琪眼泪汪汪的迎了过去,抱着吴旭辉的大腿,耍起了无赖。 “蠢货!” 吴旭辉颤声喝骂道,他只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头蠢猪。 “你们这群蠢货还愣着干嘛?赶紧杀了那小子,替本少报仇啊。” 钟天琪大喜,指着吴旭辉带来的精锐护卫,呵斥道。 “我是说你这个瞎眼蠢狗!” 吴旭辉铁面一寒,揪起钟天琪的头发,拽到了秦羿跟前。 “跪下!磕头认罪!” 吴旭辉呵斥道。 “不是,姐夫,你是不是弄错了?” “他算什么东西,让我向他磕头谢罪, “你他妈脑子进水了吗?别忘了你可是堂堂西州吴王,怕他个锤子啊!” 钟天琪好不容易盼来靠山,见吴旭辉一来就冲他发火,少爷脾气登时发作了。 看着这个蠢如猪狗的小舅子,吴旭辉暗自摇了摇头,这小子真是没救了。 “我算什么东西?” “告诉你的小舅子,我是谁?” 秦羿负手向天,了然一笑。 吴旭辉身子挺的笔直,恭恭敬敬的把衣服扣子扣好,擦掉额头上的冷汗与皮鞋上的泥土。 在确定自己的衣着、容颜庄重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定呼吸。 往后退了一步,右手放在胸口的徽章上,神色肃穆的如同即将上金銮殿面圣的臣子。 “西州堂主吴旭辉!” “见过秦帮侯爷!” 吴旭辉平视秦羿,朗声拜道。 秦侯! 这两字如天空飘来的神音! 四周的弟子闻言神色大变,虽然他们从来没见过自己的最高龙首。 但吴王折腰,怎能有假! 当即全都一改仇视之态,人人神色凛然,站的笔挺。 同时以帮中礼仪,右拳贴胸,同时齐声相拜。 “西州弟子,拜见侯爷!” “西州弟子,拜见侯爷!” 从左至右,一波接着一波,依次拜见他们心目中的王者。 关于秦侯,江南之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谁都知道那是位纵贯古今的少年雄主,但这位王,如神龙般见首不见尾。 在弟子心目中,面王如见君,是一件无比荣耀的大事。 但只有每年的东州年会,各堂口表现突出的分堂主才勉强有资格随总堂主见王。 不曾想,今日竟然能见到秦侯的真身。 一时间人人热血澎湃,神情刚毅中夹杂着激动。 侯爷! 秦帮侯爷! 秦羿就是侯爷? 廖恒,朱子南等人无不大惊! 从孟超下跪起,他们就在猜测秦羿的身份。 然而真知道他的身份,众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袭粗布青衫,千层底布鞋,连个手机都没有的土包子! 谁能想到,这位穿着朴素、冷静寡言的少年,竟然就是江东杀神,掌控着上万人大帮的传奇人物。 一笔成画! 金山献肉! 湖边赌注! 一招杀徐老贼! 一幕幕的场景,在众人的脑海中回放着。 他们终于明白,秦羿并不是在装逼,他是拥有绝对实力的自信。 相对于他的地位而言,他已经足够低调。 低调的甚至让人习惯去忽略他,以至于他说真话的时候,不由得心生轻视。 “你,你就是侯爷,这,怎么可能?” “我不信,我不信!” 钟天琪彻底陷入了绝望,用力揪着头发,发疯似的吼叫了起来。 秦羿平静如常,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他淡漠的看了钟天琪一眼,缓缓亮出了右掌。 秦帮弟子的呼喊声,立即停歇。 “你就是他的姐夫,他的靠山!” “确实来头不小,难怪他敢如此猖狂!” 秦羿淡然一笑。 “旭辉有罪,有罪!” 吴旭辉噗通一声,二话不说跪了下来。 第275章 你身上有狗气 雨越下越大,吴旭辉全身湿透,神情哀默,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眼泪的水滴,沿着他的下巴直淌。 “旭辉,东州一别,你居然称王了,我该不该感到欣慰呢?” “看看你的吴王阁,高九丈九,雕龙刻凤,傲视苍穹,远胜于我的听雨轩啊。” 秦羿指着夜色中,亮着火红灯笼的府邸,双目一寒,阴冷笑道。 “旭辉死罪!” “死罪!” 吴旭辉惶恐不安,颤抖的声音已然夹着哭腔。 秦侯尚且只是候! 他吴旭辉却敢称王,这不是以下犯上吗? 他意识到最近确实太膨胀了,以至于忘了天高地厚。 当初建吴王阁的时候,他曾是反对的,但在钟媚的怂恿下,最终还是定了下来。 现在仔细一想,实在太过招摇了,与秦侯简朴作风完全南辕北辙了。 “你知道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什么?” 秦羿问道。 “属下不知。” 吴旭辉诚惶诚恐道。 “狗气!” “堂堂秦帮弟子,充当钟家小人的走狗,你不觉的羞耻吗?” 秦羿的语气愈发的冰冷,眼中弥漫着愤怒、失望。 “属下知错!” “今日就要痛改前非!” 吴旭辉站起身,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钟天琪身上。 他知道这个小舅子是保不住了。 天要收他,人岂能挡? “天琪,给自己留点尊严,上路吧。” 吴旭辉把地上的匕首踢到了钟天琪跟前。 “侯爷,我,我错了,我他妈不是个好玩意,你给我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我再也不吃喝嫖赌,欺负人了,我把钟家的钱全捐了,哪怕去寺庙吃斋念佛当和尚赎罪,也可以啊,你看行吗?” 事已至此,钟天琪知绝非儿戏,跪在地上,屎尿流了一裤裆。 “你等都给我听好了!” “苍天有眼,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秦羿环顾众人,凛然大喝道。 秦帮存在的最大意义,便是以公心论是非。 像钟天琪这样的恶人,法定不了他,民伤不了他,那么只能由黑暗秩序来裁决他。 秦帮就是掌控黑暗秩序的裁决者! “我,我不想死,姐夫,你看在我姐的面子上,给我求求情吧。” 钟天琪嚎啕痛哭,哀求道。 “自作孽,不可活!” “天琪,我是你姐夫,但更是秦帮的堂主!” “别怪我!” 吴旭辉双目一寒,捞起匕首,猛地刺进了钟天琪的胸口。 “姐夫,你!” 钟天琪用力扶着吴旭辉的肩膀,瞳孔睁的滚圆,不敢相信报应竟然会来的这么快。 吴旭辉满脸的决裂与痛心,手上的劲又多使了两分。 刀子在钟天琪的心窝子剐了一圈,直到小舅子气绝软在了他的怀里,这才收手。 亲手宰掉钟天琪后,吴旭辉扔掉刀,沉声道:“侯爷,钟天琪死不足惜,已经伏诛!” “吴王!” “好好背背秦帮堂主信条,想想东州点将时,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背透了,想明白了,再回答我。” 秦羿冷冷道。 “是!” “秦帮信条第一条,公心至上,天下无恶!” “第二条……” 吴旭辉挺直胸膛,跪在大雨中,用尽气力,像犯错被罚课的学生,朗声背诵着。 秦羿不再看他,握紧林梦栀的手,往水榭大厅走去。 …… 江南水榭,会议厅内。 廖恒的父亲廖大军一听说水榭发生的事,连夜从外地赶了回来,在会议室见到了秦羿。 “廖恒,你我之间的打赌,该算算了吧?” 上首,秦羿冷然笑问。 “侯爷,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就当个屁放了,别当真啊。” 廖恒急的眼泪直流,满脸苦笑道。 “跟我开玩笑?你配吗?” 秦羿手指轻叩圆桌,眉头一抬,双眼杀气凛然。 “完了,今儿到底是倒了啥血霉了?” “哎哟,都怪我这张臭嘴,这下嘚瑟出祸来了。” 廖恒心下一紧,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悔的那是肠子都青了。 “侯爷,这事既然我儿子许了,廖某愿赌认输,我把江南水榭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让给侯爷!” 廖大军狠狠瞪了一眼廖恒,站起身恭敬道。 “很好!” “正好钟家在西口镇那边有两座矿山,迟些要转让承包,你可以考虑一下。” 秦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矿山,在西州向来为最有权势的家族所把持。 以前是王楚人,现在是钟家,还有其他几个家族。 廖大军一直想染指矿山,但奈何跟秦帮搭不上线,资格、实力不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口肥肉,直吞口水。 没想到,秦羿一挥手就许了两座。 这可是天大的财富啊,又岂能是区区江南水榭能相比的。 “太好了,爸,咱们要发达了。” 廖恒兴奋的一拍掌,大喜出声。 廖大军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犹豫了片刻,恭敬道:“侯爷,大军诚惶诚恐,实在不敢消受侯爷的厚爱!” 矿山是钟家的,钟家在西州可是真正的大族。 哪怕是秦侯,想要一句话就把矿山要过来,只怕也是难。 廖大军是聪明人,他可不想卷进去,跟钟家对着干。 “你想多了,钟家很快就会退出西州,矿山谁来干都是干,我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聪明人,懂了吗?” 秦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意味深长的笑道。 “侯爷放心,廖某接管矿山,不管是交给官方,还是给你的,廖某保证一分不少。” “从今以后,廖家大门永远为侯爷敞开!” 廖大军心中再无顾虑,大喜过望,赶紧向秦羿举杯致敬。 “好好干,不要步钟家的后尘!” 秦羿叮嘱了一句,放下茶杯,孤冷而去。 “爸,真是天大的好事啊,没想到矿山就这么落咱们手上了。” “有侯爷罩着咱们,廖家以后在西州怕是要水涨船高了。” 廖恒原本还因为一句戏言丢掉水榭懊恼,却不曾平白得了这等天大好处,心里那是乐开了花。 “侯爷仁义、公正啊,他要了水榭,却给了咱们这桩天大的顺水人情。” “小恒,你给我听好了,此后一定要谨慎行事,端正做人,否则这个饭碗端不长的。” “咱们这位侯爷眼里揉不得沙子,认事不认人,翻脸无情啊。” 廖大军满脸肃穆的感叹道。 秦羿走出大厅,就看到林梦栀在长廊上,局促不安的咬着手指甲踱步。 “小栀,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秦羿笑问。 “他们已经在雨里跪了一个多小时了,嗓子都喊哑了呢……” 林梦栀指着大雨中依然跪地背诵信条的吴旭辉与孟超,眨巴着眼小声问道。 “无妨,让他们清醒、清醒!” 秦羿淡漠的往窗外扫了一眼,冷冷道。 “其实,我过来是想请你救救朱少,他伤的很重。” “你知道的,他人并不坏,这回也吃了亏,肯定会……” 林梦栀撇了撇嘴,想要给朱子南求情。 “你开口了,当然是无所不从。” 秦羿抬手打断她,了然笑道。 到了朱子南的病房,这家伙由于受伤过重,失血太多,面无血色,如同将死之人。 第276章 不死不休 萧飞艳、魏平等人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围在病床边,又是端水,又是擦汗,伺候的那叫一个殷勤。 看到这群小人,朱子南满脸厌恶,连骂他们都嫌浪费口舌。 秦羿一入病房,众人噤若寒蝉,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 “侯爷,我,我……” 朱子南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他现在只想好好向秦羿道一个歉。 此前狂妄无知,再三挑衅秦羿。 而秦羿却以德抱怨,关键时候救下了他的性命。 “我对救你没有任何兴趣,人情难却而已。” “但药、咒的钱是必须给的,一个亿,这钱你出吗?” 秦羿冷然道。 “一个亿?” “我靠,这也太黑了吧。” 魏平等人惊讶无比,忍不住脱口惊道。 什么药,需要一亿?这不坑人吗? 这哪是治病,分明就是抢钱。 谁答应,那就是傻逼! “秦羿,你这药会不会有点贵啊。” 林梦栀俏皮吐了吐舌头道。 林家与京城四大神医也有来往,便是请他们出手,也不用这么贵吧。 “不贵,我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打了折,换做旁人,一座金山,也休想我亲自出手治病。” 秦羿淡然笑道。 他倒不是刻意坑朱子南,金创丹本就是一丹难求,至于药师符咒,普天之下,更是没几人能画。 毕竟法气天师是有限的,而且多隐居山林,不见得就会为了钱而出山。 “这……” 众人尽皆无言,秦羿是何等身份,吐口唾沫都是个钉,哪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一亿买一条命,太值了,但是我现在……” 朱子南虚弱道。 “张嘴!” 秦羿曲指一弹,一颗金创丹飞入朱子南口中。 朱子南主要是外伤,对秦羿而言,达到炼气巅峰后,符咒灵力更为精纯,配合丹药,便是腐骨也能再生肌血。 当即真气一凝,封住了血口。 右手虚空成符,一道药师符印在了朱子南的手腕断骨处。 紫色的流光,一点点透到伤口。 朱子南只觉伤口一阵麻痒,原本被内力震断打着夹板的肘骨,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紫光的包裹中快速复原着。 只是一盏茶的功夫,整条胳膊疼痛立消,便是连断处的皮肉也变的完好无损。 不仅如此,朱子南只觉体内一股气力激荡,仿若有九牛二虎之力般,好不澎湃。 他呼啸一声,一把扯掉夹板,从病床上跳了下来。 哈! 朱子南凌空两记回旋踢,待落地之后,一双铁拳猛地轰向墙壁。 砰! 水泥板大墙,硬生生的被他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内力,是内力!” “我的气力竟然长到了千斤之上。” “天啦,我成了内炼武者!” 朱子南看着铁拳,热泪盈眶,激动的高举双臂,咆哮大叫了起来。 “侯爷,子南此番因祸得福,此后定以你为师,终身敬你如神!” 朱子南知道,这一切都是秦羿的恩赐,顿时这位云海的大少,单膝跪地恭敬拜道。 “你可敬我如神,以我为师就免了,我的东西是你一辈子都无法奢望的。” “一个亿,迟些我会去云海找你,一分都不能少,明白吗?” 秦羿眼神飘向窗外,傲然道。 他这么做是有一定想法的,一旦统一江东,他迟早会去云海。 那是一个国际大都市,风云际会,他需要一个在本地有点影响力的人作为眼睛。 朱子南无疑是个合适的人选! …… 清晨,雨过天晴,晨风和沐,好不舒畅。 吴旭辉跪在泥泞中,仍用嘶哑的喉咙背诵着信条。 一夜大雨,他想明白了。 当初来西州的热血与理想! 他要以强力荡涤地下的不公与黑暗,建立一个公义当先的秩序圈! 然而,他却一味的为了一统,忘记初衷,成为了钟家的保护伞。 任由钟家在西州作威作福,却视而不见,这无疑是不可原谅的。 “明白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吴旭辉抬头一看,秦羿已走了过来。 “侯爷,属下明白了。” 吴旭辉喉头一阵哽塞,站起身平视秦羿的双眼。 “嗯!” “我听大灵说,你准备成婚了?” 秦羿突然问道。 “是有这么回事,可是……” 吴旭辉欲言又止。 “明天是个良辰吉日,我亲自给你们主持婚礼,你意下如何?” 秦羿抬手打断他,吩咐道。 “是!” 吴旭辉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坚决道。 “下去吧,再想清楚点,我还是相信你的。” 秦羿拍了拍吴旭辉的肩膀,索然笑道。 吴旭辉浑身一颤。 抬起头看了秦羿一眼,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径直退了下去。 走出江南水榭的那一瞬间,吴旭辉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上。 待下人扶起他,已是面如金纸、颓如死人! “吴爷,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他身边的副堂主钟岳连忙问道。 “没事!” 吴旭辉摆了摆手,挣扎着爬上了车,点了一根香烟,用力的深吸了几口,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江山、美人,孰轻孰重? “侯爷是要我做出选择啊!” 公义到底是什么?值得你为它如此不近人情。 杀了一个钟天琪,难道还不够吗? “难道非要把我逼上绝路吗?” 吴旭辉心中万般苦楚,喃喃过后,眼神一狠,弹飞了烟头。 “传我令,明晚婚礼过后,拆掉吴王阁!” 吴旭辉对钟岳下令。 “那可是小媚花了上亿资金打造的王府,就这么拆了会不会……” 钟岳有些不解的劝道。 “明晚过后,它注定只能是一片坟地!” 吴旭辉冷冷道。 …… 西州钟家别院大厅内,一片愁云惨淡。 钟天琪的尸体躺在豪华楠木棺材内,那死不瞑目的瞳孔,满是不甘与屈辱。 钟家正脉唯一一个继承人,这位被钟家人视若掌上明珠的宝贝大少,在最辉煌的青春,骤然陨落。 一直到现在,钟家人都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可是钟家大少,吴王的小舅子啊。 怎么能死在了自己的地盘上,这是何等的屈辱! “天琪!姐发誓,血仇不共戴天,哪怕是搭上整个钟家,我也一定要替你报仇。” “秦贼,明晚你要活着离开西州王府,算我黑寡妇无用!” 钟媚俏容一寒,抚上弟弟的眼睑,决然望天赌咒。 第277章 宗主驾到 “盖棺!” 钟媚背过身,擦掉眼泪,恢复了冷艳之态。 钟岳一挥手,立即有人把棺材合上了。 “一年前,秦贼在西州杀了王楚人,断我一生,险些将咱们钟家陷入绝境。” “如今,恶贼再杀我钟家血脉,公然挑衅,诚不可忍。” “我以家主的身份,向秦贼正式宣战。” 钟媚双手环胸,秀目扫视大厅众人,铿锵恨然道。 “没错!” “我钟家在西州是第一大家族,岂能容一个毛头小子欺辱,我附议家主,斩杀秦贼,让天下人知道钟家绝非随意能捏的软柿子。” “是啊,秦侯是摆明了要和咱们钟家过不去,咱们避无可避啊。” 钟家众人纷纷呼应。 “钟叔,你怎么看?” 钟媚问道。 “秦侯神通高绝,实力传闻已达宗师。稍有不慎,我等便有灭门之祸,咱们钟家如何能敌?” 钟岳较为冷静,素有智谋,沉思了道。 “我既然敢杀他,必有万全把握。” “哼!” 钟媚面色冰寒,哧鼻冷笑了一声。 钟媚能成为家主,正是因为心思缜密,办事滴水不漏,要对付秦侯,自然要有绝对把握的。 “有请霍宗主!” 钟媚冲门外虚空,恭请大喝。 桀桀! “宗师又如何,在我眼中如屠猪狗!” 但闻一声凄然诡笑。 一顶黑色的大轿子,横空飞来,稳稳落在了大厅内。 众人暗自惊奇,这轿子莫不是长了腿? 轿子落地,黑气瘟然! 一个头戴高帽,身穿紫色长袍,红眉垂眼,鹰钩鼻的高瘦中年人掀开轿子走了出来。 但见他负手向天,一如阎罗帝君出世,鹰眼半眯,傲然扫视全场。 眼光所掠之处,众人顿觉毛骨悚然,好不惊惶。 “何方高人?” 钟岳等人赶紧迎上前,拱手作揖。 “鬼宗霍无心!” 那人嘴唇未张,一股阴冷的声音,却是渗透全场。 “原来是名震江南的鬼宗宗主!” “恭迎霍宗主,好茶伺候!” 钟家人闻言,无不大喜,当即又是躬身作揖,看了上座。 霍无心年迂八旬,因为常年修炼双休邪术,采摘少**元,大有返老还壮之相。 单从外相来看,他也就是个五十岁上下,正值壮年的中年人。 “霍宗主!” 钟媚亲自离座上前,面颊微红,弯腰盈盈施礼。 “钟小姐不必多礼!” “你我不是外人。” 霍无心眼中淫光一脸,指尖在钟媚的手心滑过,两人都是彼此心照不宣。 “宗主请上座。” 钟家人把霍无心让到了首座。 霍无心身为南方鬼宗宗主,十年前便入了宗师境界,与楚登峰号称江南双绝,名声仍在杜圣之上。 此人精通御鬼之术,在邪派之中,弟子众多,地位极高。 “霍宗主,秦侯无道,年少轻狂,杀我胞弟。还望宗主,助我杀贼。” 钟媚凝重道。 “钟小姐,我这次出山,正是要诛杀此贼。” “本尊与他的血仇,比你还深啊。” 霍无心仰天恨然叹道。 秦羿先是在万家斩杀董开山师弟,坏鬼宗夺取万家大计。 其后,又在葛家庄斩杀鬼宗长老葛老鬼,夺走了夜叉黑三。 屡次挑衅,堪称鬼宗头号大敌! 霍无心此次闭关练成了百鬼大阵,便无钟家之事,他也会杀上门去,找秦羿复仇。 “有霍宗主出马,秦贼怕是插翅难飞了。” 钟岳等人大喜道。 “没错,我有上古鬼兵百人,可摆鬼武大阵,就算这小子是宗师,也只能受死。” 霍无心抚须傲然道。 说完,霍无心长袖一挥,凛然大喝:“现!” 唰! 大院里凭空现出一百个诡异的鬼兵。 鬼兵尽皆身穿黑色铠甲,手持雪亮刀枪,一副古代战士的打扮,血红的眸子与周身浓郁的阴气,让人望而胆寒。 “秦候!这回我看你怎么死!” 钟媚嘴角浮现出一丝阴狠的冷笑,心头暗暗发誓。 …… 江南水榭! 秦羿正陪着小栀沿湖散步。 两人彼此沉默无言。 小栀心头有太多的疑惑。 但她却丝毫不想解开。 有些事情一旦知道真相,就会失去了原来的感觉。 管他是秦侯,还是那个自称上一世是她男朋友的怪才。 一切都无所谓了,她只想珍惜、享受此刻的宁静。 “侯爷,侯爷!” 朱子南远远飞奔了过来,惊慌道。 “怎么了?” 秦羿淡然问道。 “钟家来人了。” 朱子南上气不接下气道。 “去看看。” 秦羿沉吟了几秒后,开口道。 到了大门口,钟家人头上系着白布,手臂上却是挂着红花,显得很是不伦不类。 “钟岳见过侯爷。” 领头的中年人,粗粗拱了拱手道。 “有事吗?” 秦羿道。 钟岳是西州的副堂主,他不以秦帮之礼来见,说明钟家是明摆着要一战到底了。 “我奉家主之命,为侯爷送来了一份礼物。” 钟岳森冷道。 立即有下人递上来一个用布包裹的方形盒子。 盒子一入手,黏糊糊的,血腥四溢。 “朱少,你先带小栀回去休息。” 秦羿转过头吩咐道。 林梦栀也瞧不出来,这势头有些不对,没有多言,与朱少识趣的退了下去。 秦羿平静的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人头。 王金山的! 钟家杀了王金山! 这是挑衅! “礼物我收下了,告诉黑寡妇,我很喜欢。” 秦羿嘴角一扬,冷然笑道。 钟岳脸皮颤抖着,他从想秦羿的脸上读出一丝丝的愤怒。 然而,他失望了。 这位王者的瞳孔始终没有半点情感,就好像天下苍生,在他眼里都是死物。 “钟堂主,在等什么?” 秦羿笑问道。 “我在想,侯爷为何不当场斩杀我,以慰王金山在天之灵?” 钟岳好奇的问道。 他这次来送人头,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甚至做好了被杀的准备,但秦羿的表现着实让他感到意外。 “我对碾死一只蝼蚁没兴趣。” “好好活着,看明晚那场婚礼是如何落幕的。” “相信我,这场婚礼绝不会让你们钟家人失望。” 秦羿拍了拍钟岳的肩膀,森然笑道。 “好,我记住了!” 钟岳转身而去。 钟岳一走,张大灵如幽灵一般,悄悄出现在秦羿的身后。 “侯爷,钟家太过分了,我现在就去宰了这小子,以牙还牙。” 张大灵威严的虎目中,腾出烈烈杀机,森冷道。 “让一个人绝望,远比杀一个人要痛快,你得学会沉住气,慢慢享受这个过程。” 秦羿笑道。 “人到了吗?” 秦羿又问。 “都在霞山中候着,我保证定能把明天的婚事办的轰轰烈烈。” 张大灵脸上浮起一丝神秘的冷笑,森然道。 第278章 喜丧红白会 “很好!” “钟家既然要玩,咱们就玩大点。” “是时候用他们的血,给江东那些不安分的家伙敲敲警钟了!” 秦羿点了点头。 望着秦羿冷酷的眼神,张大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侯爷,我还有一事不明。” 张大灵挠头问道。 “讲!” “你为何不直接以帮规处置了吴旭辉,又或者警告他,这么下去,他万一玩出了火,岂不是……” 张大灵不解的问道。 “吴旭辉并无大错,他能一统西州,依靠钟家,这是无可厚非的手段。” “对钟天琪包庇,自然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我让他作出选择,也是给他一次机会。” “至于作出何选择,全看天意。” “选对了,他是我的西州定海神针。选错了,吴王阁就是他的坟墓!” 秦羿瞭望苍穹,悠然笑道。 “明白了!” 张大灵沉思了片刻后,点头道。 …… 一天的时间,对于吴旭辉来说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期盼以久的婚礼,侯爷亲自主持。 原本该是一场完美的婚礼,如今却成了生死两难全的选择题。 他的心却像是在烈火中煎熬。 没有比这更艰难的答案了! 女人与大业,他必须选择一个。 哪一个都是他想要的,他如何抉择? 咚咚! “旭辉,我能进来吗?” 外面传来钟媚温柔的声音。 “嗯!” 吴旭辉疲惫道。 当看到黑寡妇火辣的娇躯,风情、温婉的笑容时,他的心里愈发难受了。 “旭辉,明天就是我们大婚之日,愁眉苦脸的干嘛。” “怎么,不想娶人家吗?” 钟媚钻在吴旭辉的怀里,娆声撒娇道。 “一边丧事,一边喜事。这是战场,你心里比我清楚。” “天琪本性恶劣,他的死是天意!我奉劝你一句,收起你的野心,不要与侯爷斗!” “否则,你会输的一败涂地。” 吴旭辉推开钟媚,凛然提醒道。 钟媚见他把话已经挑明了,脸色一沉,冷笑道:“没错,明天晚上,我和秦贼只能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吴王阁。” “但输的人,只会是他。” “我已经请了鬼宗宗主坐镇,秦贼必死!” 钟媚凛然道。 “你斗不过他的!” “小媚,听我的,现在出城离开西州,还来得及。” 吴旭辉摇了摇头,苦叹道。 “瞧瞧你这怂包样?” “吴旭辉,人家都指名道姓骂你是条一身狗气的走狗了。” “你就不能有点骨气吗?” “杀掉秦侯,江南必乱。” “以你我的能力,必定能掌控秦帮,到时候你就是至尊大龙头,你难道就不动心吗?” 钟媚神情一冷,煽风点火道。 吴旭辉沉默不语! “你出去吧!” 良久,他背过身挥了挥手道。 “这是霍宗主给我的断魂散,你要心里有我,还是个男人,起来与我并肩作战。” “我与秦贼,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为了我,为了你自己,我希望你想清楚了。” 钟媚扔下一包毒药,快步而去。 “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 “为什么?” 吴旭辉拿起那包毒药,紧紧的攥在手心,咬牙启齿的怒吼道。 …… 又是一天过去了。 秦羿安然坐在湖边钓鱼,依然是那么的云淡风轻。 仿若这座危机四伏的城市,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如今全城轰动! 每个人都知道这场婚礼不会太平,但没有人明白这位侯爷,到了这般生死关头,仍能如此从容。 “侯爷,吴堂主送来了请帖,今晚九点,吴王阁!” 廖恒恭敬送上了帖子。 “嗯!” 秦羿接过帖子扔在了一边,淡淡应了一声。 “侯爷,我爸跟武装部的人熟悉,要不要我……” 廖恒小声的问了一句。 “起风了,又要下雨了。” 秦羿站起身,冲廖恒微微一笑,转身而去。 “这……” 廖恒挠了挠头,有些莫名其妙,完全不明这到底是何意? 夏季的雷雨总是来的这么突然。 老天爷似乎也对这场大战起了兴趣,赶过来凑了份热闹。 还是五点钟,原本晴朗的天空,转瞬爬满黑云,压的整座城市透不过气来。 闷热、阴沉的西州,如同人间地狱般,让人窒息。 西州吴王阁! 高九丈九! 辉煌气派,至高无上! 然而没有人知道,今夜将是它最后的辉煌。 此刻,阁楼左右两分。 左边尊位,大厅与厢房,大红灯笼高高挂,清一色的喜字大红花,唢呐声激昂,端的是一派喜气洋洋。 右边却是白花、白绫,松柏开道,搭的是一方灵堂。 唢呐、鼓手们面色沉重,呜咽而奏。 一喜一哀,一红一白,同时进行。 旷古烁今,哪得常见! 一时间西州竞相轰动,富商、政界的大佬,无不放下手中要事,前来吴王阁参加这场绝世红白会。 这出红白会,绝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红事是秦侯主持的。 圈内一夜之间,早已传遍,秦侯斩杀了无恶不作的钟天琪。 钟家那是出了名的瑕疵必报! 秦侯杀了人,再来主持婚礼,显然是有寓意的。 钟家不甘血仇,刻意把白事搬了过来,以表死战之心。 双方这火药味,那是弥漫了整个西州城。 谁都不想错过这出旷世之战! 因为最终的赢家,将会决定西州甚至整个江东的走向! 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这个只有老天才能知道了! 轰隆隆! 闷雷愈急! 晚上九点。 院子里嘉宾满座。 左边是喜事,右边是丧事。 二十名秦帮西州护法堂弟子统一身着黑色中山装,人人神色肃杀,胸前的黄泉龙徽章散发着死亡之光。 他们的手腕上都缠着红色小花,显然是站在红事一方的。 吴旭辉事先没有打任何招呼,这是弟子们自发的行为。 他们坚定不移的选择了自己的王,站在红方! “彭虎,你搞什么鬼?脑子进屎了吗?谁让你戴红花的,赶紧给我换白花。” 钟岳冲过去指着一个弟子,叫嚣道。 “秦帮姓的是秦,不是姓吴、或姓钟,请自重!” 护法堂是贴身保护吴旭辉的堂口。 人不多,但绝对是精锐,直属东州总堂派遣,由彭虎统领,自然不会随意听从钟家指挥。 “你,你们!” “好,今晚就让你们知道到底该跟谁姓!” 钟岳跺脚恨然道。 他太低估秦羿在帮众心中的地位了。 第279章 好坟配好碑 “钟夫人,钟理事、钟堂主到!” 随着门口守卫一连串的报号声。 钟家人胳膊缠着白花,一个个傲气腾腾的走了进来,仿若这吴王阁成了钟家阁。 钟家人径直在右边广场坐了下来! “吴堂主到!” 司仪大喝道。 吴旭辉穿着一身红色的喜袍,从正厅中走了出来,冷冷的扫视全场。 场中坐在右边佩戴白花的占了大多数,其中不乏西州市的一把手,以及很多商界巨头。 当看到钟家人傲气非凡,在吴王阁吆五喝六,光是分堂主与副堂主就占了三分之二。 吴旭辉眉头紧锁,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位西州王的脸上。 他的决定关系到西州未来的走向,对钟家人尤为重要。 到了这一刻,吴旭辉的一个眼神,任何一句话,都必须谨言慎行! 吴王阁已是火药桶,稍有不慎便要爆炸! 吴旭辉微微一笑,脱下了喜袍扔给了孟超,现出了里面的白色丧服,大步走向右边的灵堂。 钟家人顿时大喜。 “哈哈,终归是一家人,旭辉还是站在咱们钟家的嘛。” 钟岳大喜对众宾客大笑道。 “哼,他敢不站在钟家吗?没有咱们钟家,他想做吴王,吃屎去吧?” 钟家中有刻薄之辈,忍不住出言讥讽。 原本很多坐在左边喜堂前的宾客,一见吴旭辉都怂了,赶紧扯掉红花,换上了白花,跟风坐到了右边。 “辉哥!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的。” 钟媚起身挽住满脸疲惫的吴旭辉,脸上满是甜甜的蜜意。 “当然,小媚,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此生唯一!” 吴旭辉望着头上扎着白花,美如玫瑰的爱人,淡淡一笑,然后两人走入了灵堂。 进了灵堂,吴旭辉上香,让人致了悼词,然后退了出来。 “小媚,侯爷马上到了,你去换上喜袍咱们准备拜堂吧。” 上了香,吴旭辉对钟媚道。 “不了,我就穿这个跟你拜堂!” 钟媚俏面一寒,冷冷道。 “好!” 吴旭辉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轰隆隆! 雷声愈急,院子里开始落下了雨滴。 吴旭辉坐在寥寥几人的左边喜堂大桌上,独自喝起了苦酒。 钟媚就这么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他。 “旭辉,我会看错你吗?” 她突然问了一句。 “也许你从来就没看对过我呢?” 吴旭辉自嘲笑了笑,又连喝了几杯。 “你会选择谁?” 钟媚再问道。 “听天由命吧!” “我对你如何,你知道的。” 吴旭辉抬起头望着漆黑的苍穹,沉吟道。 …… 吴家巷,左边红灯笼,右边白灯笼。 秦羿撑着油纸伞,走进了巷子里。 他闻到了危险的气味,放目望去,整个吴王阁内阴气森森,危机四伏。 “哼!” 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不以为意,走进了大门。 “秦帮侯爷到!” 门口司仪弟子并不认识秦侯。 但他胸口独一无二的金色徽章,立马会意。 司仪单手放在胸口,恭敬的大喊道。 在场所有人都站起了身。 无论是敌,是友,秦侯都是一个值得仰望的存在。 秦羿今日打扮颇为正式,一身黑色中山装、皮鞋擦的发亮,缓缓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注视着这位神秘的江南之王。 他长相清秀,头发垂在眼角,显得有几分冷意邪气,并不强壮的身躯,如同青松一般挺拔。 一如胸口纯金打造的黄泉龙微章,庄严而不失尊贵。 让任何人不敢小觑他的身份。 他走的很慢,每走一步,吴王阁的气氛便会冷上一分。 那种死亡般的森冷,压的众人不自觉的收回了目光,胸口闷沉的厉害。 “侯爷!” 吴旭辉放下酒杯,平静的走了过来,恭敬道。 “大喜之日,这般惆怅,看来想的还是不够明白啊。” 秦羿指着吴旭辉,淡然笑道。 “人生难得几回醉,侯爷就允许我放肆一回吧。” 吴旭辉苦笑道。 “好!那就好好放肆一回吧。” 秦羿拍了拍他的肩膀。 “侯爷!” 彭虎、孟超领着秦帮弟子,恭敬的行礼。 秦羿右手往下一压,示意不必多礼。 然后,他走向了左边灵堂。 “都来了,很好!” 秦羿淡漠的扫视了众人一眼。 西州一把手与商界各位大佬,原本还想坐观龙虎斗。 但此刻见秦羿气质傲然,哪敢再端高姿,纷纷起身,向秦羿拱手拜好。 “侯爷,武家庄一别,咱们又见面了。” 钟媚迎了过来,冷然笑道。 “是啊,只是秦某让夫人失望了,不是吗?” 秦羿眉头一扬,暗指龙广刺杀一事,淡然笑问。 “是的,侯爷福大命大,胆子也大的很。不过,今晚我保证,侯爷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钟媚凝视秦羿,怡然不惧道。 “是吗?” “我这儿还有份厚礼要给夫人!” “来人,抬进来!” 秦羿冲门外大喝。 张大灵等人抬着一块足足有一丈多高的青石墓碑,进了大院。 “侯爷这是何意?” 钟媚皱眉道。 “难道没人告诉你,吴王阁很像一座坟吗?有坟无碑,太过冷清,我特意让人打造了这块上等好碑,也算是送给夫人的新婚之礼了。” 秦羿抬腿一脚踢飞了几千斤的墓碑! 砰! 墓碑悬空几转,猛地砸在地上,入地一尺有余,牢牢而立。 苍天! 这是何等神力! 在座之人,无不心惊胆颤! 墓碑入宅,今晚这场血战怕是免不了了。 “小媚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气派的墓碑。” “好碑!” “就不知道,谁有荣幸能在碑上刻上自己的名字?” “好碑配英雄,我看也就侯爷当的起呢。” 钟媚气的俏脸煞白,嘴上却是不甘。 “夫人真是聪明人!” “不枉费本侯的一番心思啊。” 秦羿冷然一笑,转身走入了喜堂。 “吉时已到。” “吴堂主,可以开始了吗?” 张大灵铁青着脸,沉声问道。 “当然!” 吴旭辉看了钟媚一眼,无神的点了点头。 在说话的时候,他依然是酒不离手,满脸苦涩的喝着闷酒。 “进喜堂。” 秦羿当先走入喜堂。 钟媚与吴旭辉互相凝视着! 她知道一踏入喜堂,生死即将定局。 但此刻她心里突然一点底都没有了。 她向来自认极为了解吴旭辉,此刻他无神的双眼中,竟是读不出任何东西。 他在伪装什么? 是想瞒过侯爷,还是自己? 钟媚迷茫了。 也许她真的从来都没有看清楚这个男人。 第280章 老子人就是比你多 喜堂内,张灯结彩。 秦羿在上首尊位坐了下来,张大灵充当司仪。 “侯爷,小女有血仇在身,不脱丧服,你不会介意吧?” 钟媚挽着吴旭辉的手,嫣然笑问道。 “无妨!” “喜即是悲,悲即是喜,不必分的这么清楚。” 秦羿抬手傲然道。 “新人一拜天地!” 张大灵举手向天,扯着一把好嗓子,声若洪钟道。 轰隆隆! 他的声音很快淹没在惊雷声中。 咵! 一道雷电撕开苍穹,大雨瓢泼而至。 今晚这出戏,越来越扑所迷离了。 宾客们坐于大雨之中,无人动分毫,屏住呼吸,默默的注视着大厅。 谁也不想错过这出好戏。 吴旭辉挽着钟媚,转身面向大门,在闪电光亮下,齐齐拜向苍天。 “二拜秦侯!” 张大灵左手扬向秦羿,恭敬道。 “哼!” 钟媚冷笑了一声,冷冷的向秦羿半躬了一下身子。 秦羿微微一笑,予以回应。 “夫妻交拜。” “喝交杯酒!” 张大灵喊道。 “拿酒来。” 吴旭辉大喝道。 立即有弟子,端来了铺着红布的托盘,上面有两只翡翠小杯。 “小媚,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能娶到你,旭辉三生有幸。” 吴旭辉眼眶泛红,举起了酒杯。 “旭辉,愿与君共剪西窗烛,白首不相离。” 钟媚手颤抖的厉害,但是最终还是举起了酒杯。 她爱吴旭辉吗? 她说不出来。 因为她心里还有一个死去的男人,他已经夺走了她一生的爱恨情仇。 但她深知,吴旭辉是爱她的。 所以这杯酒,无论都值得喝。 “我从来都没有看错你,对吗?” 钟媚笑了笑,与吴旭辉交杯而握,在饮酒之前,她再次问道。 “是的,你从没看错我。” 吴旭辉满是青色胡渣的脸上,扬起一丝真诚的笑意。 “好,我是你吴家的人了。” 钟媚不再犹豫,一口喝下了酒水。 “恭喜,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夫妻了。” 秦羿淡淡道。 “侯爷,我们两口子想向你敬杯酒,可以吗?” 钟媚媚眼扫了吴旭辉一眼,笑问道。 “好!” 秦羿欣然应允。 钟媚二人各自端着酒,单膝跪地奉酒。 “侯爷,我祝秦帮千秋永存。” 吴旭辉举起酒杯,低着头沉声道。 “嗯!我没看错你!” 秦羿不假思索的接过酒杯,一口饮了下去,豪笑道。 吴旭辉闻言,全身颤抖不已。 “小媚也祝侯爷金体安康,千岁、万岁、万万岁!” 钟媚看了吴旭辉一眼,见他神情怪异,也把酒奉了上去。 “秦某无他,但求多活一夕足矣。” 秦羿看着这个蛇蝎般的女人,淡然一笑,依然是举杯而尽。 酒水一入喉,秦羿面色微变。 虽然是一闪而没。 但钟媚何等眼尖,尽收眼底,又见吴旭辉瑟瑟发抖,心知他已经在酒水中做了手脚,不禁大喜。 “秦侯!” “婚礼举行完毕,喜事办了,咱们丧事该办丧事了吧。” 钟媚知道秦羿已经服下毒酒,机不可失,猛地甩掉酒杯,娇喝道。 “血仇不共戴天,秦贼杀我钟家少主,罪不可恕,人来!” 钟岳大喝。 无数穿着头戴白布的秦帮子弟鱼贯而入。 领头的是钟家本族子弟钟铁军。 钟家之所以在西州能吃透三分之二的管理层位置,正是因为当初招兵买马,有很多堂口都是钟家直接负责。 这些秦帮弟子,一招进来就成了钟家的私属。 吴旭辉本部人马,只占三分之一,钟家三分之二。 西州是一统了。 但吴旭辉也没料到,他这个西州王就是个摆设,钟家才是无冕之王啊! 整个院子顿时被百十弟子围的水泄不通。 西州这些年大乱不断,各位富商早已司空见惯,全都坐到了角落,把院子里的空位让了下来。 “诛杀秦贼!” 钟铁军亮出砍刀,大吼一声。 “放肆,我以西州总堂主的身份,令你们住手。” 吴旭辉没想到钟铁军竟然当众要反秦羿,当即拍桌大喝道。 “吴旭辉,敬你一声,你是吴王。不敬你,你就是我们钟家的一条狗,给老子滚开。” 钟铁军长刀照着吴旭辉脖子上一架,冷然喝到。 “你!” 吴旭辉顿时语塞,好不尴尬。 “旭辉!” “人无公心,便无威信,一身狗气,如何服众?” 秦羿如临场点兵一般,指点道。 “此等犬类,看我如何破他!” 秦羿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 张大灵从袖口拿出一枚信号弹,冲天而放。 顿时一条金黄的黄泉龙,当空而现! 霎时! 便听到巷子里涌起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又是一群穿着同样衣服的秦帮子弟,冲进了大门。 这些人杀气腾腾,刀光如雪,虎狼一般,人数竟是钟家的数倍。 “南州总堂堂主吴三刀率三百兄弟,向侯爷请命!” 但见来人脸上留着一道狭长的刀疤,如同凶神恶煞一般狰狞,手持双刀,好不威武。 “侯爷!” 三百弟兄齐声大喝。 “钟岳,今晚我要一道道的攻破你们的杀手锏,看我怎么玩死钟家。” “你不是喜欢比人多吗?现在如何” 秦羿対钟岳笑道。 对秦羿而言,杀人实在太简单了。 但无论是出于影响,还是对江东地下的震慑,单纯的杀,并不是最好的办法。 “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钟铁军见情况不妙,朗声大喝道。 “妈的!“ 吴三刀往前一个大跨步,长刀往钟铁军劈了过去。 他可是正儿八经道上杀出来的,实战经验极其丰富,钟铁军没挡几下,就被砍翻在地。 “还玩吗?” 吴三刀踩在钟铁军的脸上,哈哈大笑道。 “吴爷,饶命,饶命。” 钟铁军连忙认怂了,他就是一个地方小混子,耀武扬威罢了,真要见血,就成了软脚虾。 其他西州的秦帮子弟,也全都放下了刀棍,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都带下去,按照秦帮帮规处罚。” 秦羿挥了挥手,吴三刀连忙把人带了下去。 “哎,看来还是秦侯更为高绝啊,我等还是眼睛放亮点吧。” 西州一把手肖昌胜脸上神色一喜,坐了过来。 作为西州市的一把手,他带领的班子在西州就像是个傀儡,工矿业全部被钟家等垄断。 肖昌胜早已是满腹怨言,但奈何钟家地下势力太强,他只能忍了这口恶气。 但此刻,秦羿让他看到了希望。 他是打心眼里,希望秦羿除掉钟家这颗毒瘤。 想到这,肖昌胜摘掉臂上的白花,狠狠踩在地上,换上红花,坐到了左席。 不少原本坐在右席的人,见市委一把手都动了,也赶紧跟了过来。 一时间,人气明显偏向了秦羿一方。 “一群丢人现眼的废物、废物!” 钟媚眼见局势不妙,忿然怒骂。 “小媚,别斗了。向侯爷认输,我替你求情,给钟家留条后路吧。” 吴旭辉痛心苦劝道。 “不行,开弓没有回头箭,今天晚上,有我没他。” “大不了,在碑上留下我的名字!” 钟媚媚眼通红,凄然道。 她心头有种不详的预感,今夜也许会输,但她已经无路可走了,秦羿乃是虎狼之徒,就是投降,也是个死! “钟夫人,强宾不压主。” “你接着来,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我奉陪到底。” 秦羿淡然笑道。 钟媚与钟岳等人互相望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同时面向大门口,躬身九十度,作揖大喝:“恭请鬼王降临!” 第281章 地狱战鼓 鬼王? 众人心下莫名一紧。 但见吴王阁内,阴气夹杂在暴雨中,冉冉而生,一股阴冷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原本闷热的暴雨,瞬间犹如进入了寒冬腊月,好不渗人。 “啊!哈哈!” “哈哈!” 大雨中,一阵狂妄的大笑声,盖过惊雷传入众人之耳。 但听这声音幽怨如鬼,缥缈无踪,听来极其刺耳,如同锥子一般,刺心肝的疼。 啊! 我的头好疼! 哪来的怪声? 众宾客顿时双手捂住耳朵,苦不堪言。 哈哈! 哈哈! 怪声愈来愈急! 噗! 不少肥头大耳的富商,心头抑郁,顿时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打起了滚。 “肖先生,你们以为秦侯仗着人多,就能翻转局势,未免太小看我钟家了。” “今日就要让你们看看,钟家还真就不是你们能惹的。” 钟媚俏脸一寒,森然娇笑了起来。 “那是,有霍先生坐镇,秦侯必死无疑。” “你们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钟岳等人纷纷附和。 “坐到右边支持钟家的人,可以安然无忧!” 钟媚冷冷道。 顿时,富商们又一溜烟跑回了右边,左边大席只剩下廖大军、廖恒父子,还有肖昌胜等少数几人了。 “那又如何,我相信秦候先生,定可大胜。” 肖昌胜咳了一口血,夷然不俱道。 他决定把自己的政治前途与西州百姓的前途,完全押在秦羿一方。 如今秦羿输了,他立马回去辞职走人,离开钟家把持的是非之地! “好厉害的幻音!” 张大灵脸色铁青,呼吸急促道。 “鼓来!” 秦羿镇定自若,凛然大喝。 对手的罡气源源不断,魂音不绝,显然已入了武道宗师。 张大灵从地上拾起锣鼓班子丢下一个脸盆大的锣鼓与鼓槌,躬身弯腰,将鼓垫在了背上,站在台阶下。 “看鼓!” 秦羿凛然一笑,双手潇洒的一旋鼓槌,张弛有度的敲打了起来。 “咚咚!” “咚咚咚!” 鼓声响起! 节奏并不快,那种辽阔的声音,就像是来自古战场的战鼓,充满着震慑人心的气力。 众人顿时如同身置苍茫大地,原本压抑的气息,豁然舒畅。 “哈哈,哈哈!” 黑暗中,自称鬼王的人笑的愈急,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急于压制秦羿。 “区区迷魂之音,也敢与本侯相抗,看我破你大法!” 秦羿朗声长笑,手上的鼓点愈发的急促。 就像是出征的战士,带着一往无前的气慨,迎向千军万马,毫不畏惧生死。 众人听之,无不全身血脉贲张,汗毛之立,一个个像是回到了快意恩仇的江湖世界,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四周刺耳的噪音与鼓点与笑声在雷雨中,来回交织! 破! 陡然,秦羿大喝一声,双槌霸气砸向了鼓面。 鼓破、声歇! 天空中依稀只剩下惊雷与狂风暴雨的呼啸声。 众人这才发现,他们竟然一个个整齐的站成一排,神色肃穆,如同出征的士兵。 “天下几人敢称候,秦侯,少年英雄,果然名不虚传。” 随着一声长笑,一顶黑色的轿子横空从大门中飞了进来,稳稳的停在了半空之中。 这? 众人无不惊叹,惊恐之余,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雕虫小技,你不嫌丢人吗?” 秦羿负手站在台阶上,淡然笑道。 “哈哈!” “小子倒有几分本事!” “现身吧。” 轿中人发出干涩的声音。 顿时几个面目狰狞的阴鬼,豁然现身。 众人恍然大悟,不是轿子会飞,而是阴鬼抬轿。 “媚儿与钟家子弟,恭迎鬼王宗师大驾。” 钟媚不敢大意,连忙引人到轿子前,恭敬拜道。 “好啊, “你刚刚使得是地狱战鼓吧?” 霍无心干咳了一声,平息胸口激荡的气血,自轿顶飞出,虚空缓缓踏步到秦羿身前,居高半米俯视道。 “没错!” “你老儿倒是有点眼力,既然知道是战鼓,可知我使得是第几套?” 秦羿背着手闲庭信步,从容笑问。 “地狱战鼓还有几套吗?” 霍无心原本想卖弄自己的老资格,不曾想被秦羿给难住了。 鬼宗有位老祖,就在地狱之中当差,曾亲身上过古战场。 鬼祖留下过战鼓族谱,是以霍无心略微知道一二。 但要问有几套,他就说不上来了。 “不懂,那就让老子来教教你规矩吧。” “地狱战鼓有九九八十一套,我刚刚使用的是上九品中的第三套,阎罗至尊独居十八地狱第一套,各狱鬼王居第二套,鬼蜮统帅居第三套!” 秦羿负手傲然道来。 “鬼帅?” “呵呵,你这小儿休要诈老夫。” “鬼帅与天地同在,乃是纵横地狱的绝世枭雄之辈,便是我家鬼祖也不过是区区百夫长,你这小儿也敢与鬼帅攀关系?” 霍无心摆了摆手,不屑冷笑道。 “你这老儿,好没见识,不聊也罢。” 秦羿解开中山装的纽扣,脱下外套,露出里边雪白的衬衣,神态轻松道。 “有什么招都使出来,本侯全部照单全收。” 秦羿扔掉外套,在酒桌边坐了下来,端起清茶喝了一口。 在喝茶的瞬间,他屈指弹了一颗药丸,一应服下。 刚刚与霍无心斗法,单从修为来看,他是落了下风。 当然,这也是普通的鼓没法发挥战鼓音律的全部效力。 若是地狱战鼓,可惊天动地,甭说敲出音律,就是随便一锤,都可破掉老儿的迷魂之音。 “小子,口气挺狂,你杀我董开山师弟,灭我葛家庄。今日正好用你头颅,给他们祭灵。” 霍无心贵为一代宗主,极少与人交手,常年只忙双修、闭关,搜集法器、丹药。 他本没把秦羿放在眼中,是以,一来就想通过迷魂音震慑秦羿。 哪料到,秦羿虽然年少,却精通地狱战鼓。 此番斗法,霍无心也是受了内伤,两人算是拼了个七七八八。 如今见秦羿来头不小,又如此淡定,他心中更是惶恐不安。 “百鬼战阵,现!” 霍无心凛然大喝。 四周阴气更胜,百名古战魂豁然而现,瞳孔血红,杀气腾腾。 众人顿时如置身修罗灵场,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第282章 破砖烂瓦,不足为虑 “排场不小啊。” 秦羿别过头看了一眼,依然是漫不经心的喝着香茶。 “秦小儿,你的末日到了。” “我这百鬼,都是从古战场上招来的厉鬼,拥有无穷神力与鬼修,精通古战阵。” “不惧烈阳,不惧九天神雷,更不畏符咒,便是宗师、天师一旦入阵,也只有死路一条。” 霍无心傲然抚须,指着虚空雷电,得意介绍道。 “听起来似乎很吓人。” 秦羿摩挲着酒杯,淡淡笑道。 “既然知道怕了,我可以不计较董师弟与葛长老的死,只要你小子加入我鬼宗即可。” 霍无心抬手道。 “不能啊,霍宗主,此人乃是狼子野心之徒,只有杀而后快,才是正道啊。” 钟媚见霍无心居然要收秦羿入山门,不禁有些急了。 她与秦羿可是不共戴天,一旦放虎归山,再上哪找这么好的机会? “你这老儿当真蠢的可爱!” “你所谓的百鬼阵法,在我看来,就是破砖烂瓦,举手可破,根本不足为虑。” “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建议,废掉一身修为,自挖双目,现在滚出吴王阁,还能保住小命。” 秦羿笑道。 “可恶,你这小子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诛杀恶贼!” 霍无心大怒,大手一挥,怒吼道。 顿时百名鬼兵,以方阵,形势冲杀而来。 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所到之处,桌椅尽皆被刀斧气浪,卷成了粉碎。 “好强的阵法,百人阴气刀流会集,百鬼冲阵之力,何下万斤,难怪宗师也能绞杀。” “秦侯危险了。” 宾客中,不乏有本地的一些武道中人。 见霍无心这百鬼大阵来势汹汹,不禁大惊道。 “你有鬼阵,我有破鬼剑阵,霍老儿,睁大你的狗眼瞧真切了!“ “大灵!” 秦羿打了个响指。 张大灵冲天大喝一声:“楚家儿郎何在!” “楚天歌在!” 但听一声大喝,无数道黑影飞身上了吴王阁的高墙。 “剑阵!” 这些人全都穿着黑色劲装的蒙面杀手,手中长剑,阴气萦绕,如同死神一般,令人胆寒。 “名剑山庄!” 霍无心绝望的尖叫出声。 要说在南方,鬼宗最畏惧的人,不是名门大派,正是楚登峰的名剑山庄。 名剑山庄以猎鬼为生,追魂剑法更是专灭魂魄,乃是凶鬼克星。 “天歌,不用留手,这笔生意,是我免费送给你们名剑山庄的。” 秦羿朗声笑道。 “天歌领命。” 楚天歌双目一寒,手指拂过剑锋,鲜血染头,顿时剑锋上燃烧起熊熊烈火。 几十名楚家子弟,手持火剑来回在鬼兵中穿梭纵横。 片刻,战阵便被冲了个七零八落。 鬼兵只能单兵与楚家子弟对战。 一般的士兵怎能与修炼杀鬼术的剑客相敌? 一盏茶的功夫,霍无心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辛苦闭关数年,苦练的鬼兵大阵,被毁于一旦。 钟媚的心彻底凉了。 她不知道秦侯为什么能有这么多厉害的帮手? 别的不说,就凭这帮子狠辣的刺客,她就算今夜杀了秦羿,这帮人会放过她吗? 这根本是一次不对等的反抗! 对方是天上的神龙,而她不过是一只小蚂蚁罢了。 秦羿真的只是在跟她玩而已! “那又如何?” “不到最后一刻,姓秦的,谁生谁死?” 钟媚咬了咬牙,打起精神,心头暗自打气。 很快,在楚家剑客的冲杀下,一百个上古鬼兵,成了一百颗阴魄石。 “品质不错,侯爷,多谢了。” 楚天歌摘下面巾,露出了英俊的笑脸。 他是楚登峰的儿子,名剑山庄的少主,一身剑道修为深的其父真传。 秦羿留下名剑山庄后,楚天歌就成了秦羿的秘密武器,建立了奇功。 “退下吧!” 秦羿微笑挥手。 楚天歌拱手领命欢喜而去,一百颗阴魄石,可怜能够融炼成更高级的灵石,绝对是笔不菲的收益。 “霍宗主,我看大家淋雨,淋的有些乏了,不如你我就此一战,定胜负如何?” 秦羿合上茶盏,站起身来,负手笑问。 “好!” 霍无心冷然应战,身形一闪,落在了场地中。 两人在雨帘中,隔着三丈而立。 大雨虽急,未有半点沾身。 “三招之内,我要是不败你,算我输!” 秦羿的声音在惊雷中,清晰作响。 “三招打败霍无心?秦侯未免狂妄了吧?” 人群中爆发出惊诧声。 “不可能,绝不可能!” “霍无心是江南成名已久的宗师,除非是武神燕九天之流,否则没人能在三招内击败他。” 钟岳皱眉道。 “张先生,吴堂主,秦先生会不会有些托大了?” 廖大军谨慎问道。 “廖老板,秦侯做事自有分寸,你安心看好戏就是。” 张大灵抚须道。 其实他也不知道秦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有人三招能杀了霍无心。 但说这话的人是秦侯,张大灵又不得不相信。 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创造奇迹的绝世天骄! “小子,你确定你不是在说梦话吗?” 霍无心干咽了一口唾沫,不可思议的问道。 “看招!” 秦羿嘴角一扬,双拳骤出。 龙雷动! 两条紫龙夹杂着雷电之威,怒吼而去。 秦羿各踏一龙,藏身气形之中,浮游而上。 “幽冥掌!” 霍无心见秦羿招式气势惊人,虚空一划,一道斗大的恶鬼骷髅豁然而现,张开血盆大嘴,硬生生吞下了雷龙。 轰! 双龙撞在了骷髅之中,虚空气息也被引爆,火花四溅。 “嗯?” “这小子修为并不高,在我之下,也就是刚刚及我一半。” 霍无心瞬间心中有了高低。 原本还有些谨慎,此刻豪气顿生! “吃我一掌,千坟山!” 霍无心罡气运到极致,双手一翻,顿时罡气化作一道黑色坟山,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便是虚空也被撕裂了一般,惊雷纷纷避道。 “九阴绝手第十式,九阴冥盘!” 秦羿微微一笑,心知霍无心已经快要入局,双手平托上举,一道黑色刻满符咒的转轮,豁然而现。 砰! 坟山重重的砸在转轮之上。 霍无心罡炼初期宗师之力,何止万斤! 秦羿只作不敌,冥盘应声而碎,吐血横飞了出去。 第283章 三招教你做人 “趁你病,要你命!” 霍无心见一招击败秦羿,欣然大喜,追身而上。 此时秦羿中门大开,气海等致命穴位,全都暴露在霍无心眼前。 霍无心哪能错过这等好机会,狂催罡气,漆黑的双手往秦羿气海穴探了过去。 只要破掉秦羿的气海穴,无疑毁了他的一身行为,他必死无疑。 轰! 霍无心双爪猛地扣在秦羿的气海,罡气如潮,逼了过来。 “噗!” 秦羿硬受了这一击,口中鲜血狂吐。 “嘿嘿,小子,还剩下一招,你怎么打败我?” 霍无心偷袭得手,露出一口大黄牙,仰天狂笑道。 秦羿此刻被他强大的罡气摄住,张着双臂,根本动弹不得! 似乎除了死路一条,再无他法? “霍老儿,今儿就让我教教你怎么做人。” 秦羿含血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然后他缓缓吐出了四个字:“噬元大法!” “啊!” 秦羿仰天怒吼了一声,全身经脉逆转! 霍无心从见到秦羿的第一刻起,便已经在心理上处处落了下风。 此刻,见他诡笑,已是大觉不妙。 然而想要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原本遭受狂轰的气海,突然间就像是一个汪洋大海中的旋涡,产生了一股极强的吸力! “噬元大法?” “噬元?” 霍无心惨叫一声,顿时明白了过来。 “这小子要吸我的真元罡气!” 霍无心大惊。 他毕竟是一代宗师,当即罡气内敛,想要摆脱秦羿的控制。 “你想跑,可能吗?” 秦羿邪气凛然的笑了起来。 霍无心的罡气一收,秦羿可就不客气,五指一张,一道白骨爪扣在了老儿的顶瓜皮上。 “不好!” 霍无心那叫一个苦。 他现在处在进退两难的境地。 如果收缩内力,就要面对秦羿的利爪,稍有不慎,便有爆头之险。 但若是强行对抗,又会被气海吸走罡气与真元。 打又打不得,躲又不能躲! 唯有死路! “霍宗主,万勿手软,诛杀秦贼。” 钟岳等人哪能看出秦羿神通的妙处,还以为是霍无心依然想收秦羿入门,手下留情呢。 “哈!” 秦羿手指一抓,指尖已扣入霍无心的头颅半寸,鲜血顿时涙涙而流,沿着他的脸颊直流而下。 “啊!” 霍无心知道在这么下去必死无疑。 猛然催动全部的罡气,照着秦羿顶了过去。 “来的好,老子照单全收!” 秦羿欣然大喜,一个箭步而立,右手扣住霍无心的头,左手指天! “九天神雷,助我降贼!” 秦羿此时根本承受不了一个宗师的全部罡气,强受只会撑断所有经脉。 但见他的左手紫雷闪烁! 顿时虚空雷电受到吸引,轰鸣作响! 无数道雷电凝成一道水桶粗的闪电,当空劈了下来。 霎时! 众人眼前尽皆无光,天地间再无闲音。 任谁也没想到,秦羿竟然会舍命引来天雷。 天雷落下,整个西州城都巨颤了一下。 吴王阁的空地,更是硝烟弥漫,尘土飞扬! 一时间众人眼耳失灵,全部为天雷掀翻在地,晕死了一大片! 约莫过了好几分钟,钟媚等人才三魂七魄归位,回过了神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不重要了,对他们来说,谁生谁死才是最重要的。 场中如被炸弹轰击过的灾难现场。 桌椅、杯盏全都化为了碎片,地上现出一个半米多深的大坑。 两人分立在坑的两边。 然而,却是物是人非! 秦羿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碎成烟,头发也全部成为了焦炭,白皙的脸颊与赤裸的上半身挂上了黑色灰烬,就像是一个从矿洞里爬出来的挖煤工人。 站在秦羿对面的是一个浑身干瘦如枯柴,筋肉萎缩的白发老头。 老头佝偻着身子,不停地咳着血。 “霍宗主呢?” “霍宗主何在?” 钟媚与钟岳冲进大雨中,惶恐的尖叫道。 “老,老夫在这。” 霍宗主转过身,发出苍老的声音。 “你,你是霍宗主?” 钟媚傻眼了,瞬间她的眼泪就下来了。 这还是那个在床上,与她颠鸾倒凤过的宗主大人吗? 就在昨晚,他还健壮如牛,拥有万夫不当之勇,让她尝尽了极乐。 如今,这个满脸皱纹疙瘩的老家伙,哪里还有半分宗主风采,分明是一个行将就木的将死之人。 “你真的是宗主?” 钟媚捂着嘴,忍不住哭泣出声。 “我败了!” 霍无心此刻罡气全失,五脏六腑大损,全靠一口气在支撑。 “你败不在我,在天意!” “若无今夜雷雨,我必死无疑!” 秦羿轻轻舒了口气,抹掉了满头的焦发,现出青白的头皮。 大雨很快将他脸上的污垢冲洗了干净,露出了那张清秀的脸颊与铮亮的光头。 他敢狂言三招对付霍无心,正是借着天时地利。 论修为,华夏大地比秦羿厉害者不计其数。 但要论杀人,论作战,秦羿自问三界之内,没有几人比他强。 那是他在无数次死亡中摸索出来的经验! 霍无心输就输在,没有实战经验。 他是宗师不假,修为奇高。 但他的名声多半是养鬼之流,而不是实战打出来的,真正交起手来,一旦受挫,就会信心大损,修为大打折扣。 论对敌杀人,更只会使用蛮劲! 秦羿从与他斗法开始,就在一点点的引他进坑。 然后利用噬元大法,再借天雷,才打败了霍无心。 但要纯论实力,秦羿修为还是稍逊了三成。 “能不能告诉我,那是什么神通?” 霍无心临死前,仍是心有不甘。 “打狗神通!” “你难道不觉的,你现在的样子很像一条狗吗?” 秦羿眉头一抬,凑在霍无心面前,森冷笑道。 “哎!” “时也,命也!” “姓秦的,你确实厉害,难怪我鬼宗会屡屡败在你的手上。” “不过,你别得意,鬼宗老祖一定会替本门复仇,你等着来自地狱的复仇火焰吧。” 霍无心知道死期已定,猛地一掌劈在天灵上。 但见一道血光符咒飞出,瞬间没入地底,速度之快,竟然连秦羿都没能反应过来。 第284章 钟家坟 “血咒!” “这下有点意思了!” 秦羿低头沉思了片刻,喃喃笑道。 血咒有很多种! 这种应该是出身就被种上的护体血符,被护佑的人一旦身死,下符之人便会知晓。 地狱的百夫长,那可是真正的修真者,与他一样修行的是真气、真法。 实力至少在筑基甚至金丹期,那是秦羿现在连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看来得加紧修炼了,虽然阴阳有别,鬼宗老祖未必就能来到凡间,但也得做好万全准备。” 秦羿心头暗暗想到。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收场! “钟夫人,老贼已死,你还有没打出来的牌吗?” “请吧。” 秦羿冷然喝道。 面对这个连天雷都能扛住的男人,钟家人是绝望的。 其他的富商、大佬到了这刻,果断的摘掉白花,全部挤到了喜堂里,纷纷向秦羿道喜。 钟媚一时间还无法接受老贼被杀的事实! “家主,你倒是快想办法啊?” 钟岳有些急了,在一旁催促道。 “别慌,我还有最后一张王牌。” 钟媚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符咒。 “媚儿,停手吧,停手吧!” 吴旭辉冲了过来,摇了摇头,苦笑道。 “不!” “我已经失去了所有,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钟媚望着秦羿,恨天恨地道。 “你为什么就不能为我活一次呢?你不是为天琪复仇,你是在为他,对吗?” 吴旭辉冷然痛心道。 “没错,是他毁掉了我最爱的人!” “旭辉,你是个好人,你是我丈夫,但我不想骗你,我的心只能属于那个男人。” 钟媚眼泪直流,摇了摇头,决然道。 “秦羿,这是断魂符咒,你已经喝下了断魂毒药,只要我烧掉这张符,你就会魂飞魄散而亡。” “今日,我就要让你陪葬。” 钟媚已经有了死志! 手腕一抖,符咒顿时燃烧了起来。 “不要!” 吴旭辉发出痛声的惨叫,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钟夫人,我只能说,你太自信了。” 秦羿摇头叹道。 “啊!” 符咒燃烧的瞬间,钟媚顿时只觉头颅像开裂了一般的疼痛,脑海内一震巨荡。 “怎么会这样,旭辉,你,你给我下毒了?” 钟媚歪歪扭扭的捂着头,不敢相信问道。 那双妩媚的瞳孔中,此刻写满了失望与心痛。 “小媚,对不起,我是你的丈夫,但我更是秦帮的人。” “从纹上黄泉龙的那一刻起,我就注定这一生绝不背叛它。” “它是我的信念,是我的灵魂!” 吴旭辉一把扯掉衣衫,用力拍打着胸膛上的黄泉龙纹身,坚毅道。 “我,我终究还是看错了你!” 钟媚七孔血流如注,踉踉跄跄的扑倒在吴旭辉的怀里,恨恨道。 “安息吧!” “下辈子如果有机会,咱们再做夫妻!” 吴旭辉捏住钟媚的喉咙,咔擦一声,扭断了她的脖子。 这位雄霸西州地下,高高在上的女王,终究是在新婚之夜,烟消玉损。 “侯爷!” “西州叛乱已平,余孽全都在这了,请你处置。” 吴旭辉大手一挥,本部人马走进大院,将惶恐不安的钟家人全都看押了起来。 “钟岳,这出戏你满意吗?” 秦羿问道。 “侯爷,钟岳心服口服,求你绕过我钟家吧。” “一切罪在钟媚,她已赴死,该天下太平了。” 钟岳跪地朗声求饶。 “不,你们的敌人不是我,而是公义!” “你想活,得问公义同不同意?” 秦羿傲视众人,睥睨道。 “公义,谁是公义?” 钟岳茫然四顾,不解的大叫道。 “公义不是人,而是秩序!”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理解这两个字。” “但今夜我说的话,你们须一辈子铭记在心。” 秦羿猛然转身,对肖昌胜等人道。 众人心知能得侯爷亲训,这种机会可不多,赶紧一个个竖起耳朵,听得真切。 “公义就是,你们的姐妹被钟天琪这样的恶人欺凌了,不用再忍气吞声,秦帮给你出气。” “公义就是,当富家大少拿钞票抽你的脸时,你可以随便拉上一个秦帮弟子,帮你狠狠的打的他妈都不认识他。” “你们做生意,再也不用挖空心思投机倒把,而是凭良心、能力大把挣钱。” “公义就是,老天不管,你们不敢管,老子来管!” “天下无恶,是为公义!” 秦羿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大雨中飘荡在西州城的每一个角落。 望着那清瘦的少年,肖昌胜突然心中有了动力、有了方向。 而每一个秦帮弟子,心中则是沉甸甸的,他们终于知道原来手中的砍刀不是用来争名夺利,而是正义的化身。 “秦先生,我代表西州市政府,向你表示最高的敬意!” 王昌盛站起身来,恭敬的向秦羿鞠了一躬。 他知道,从今天起,一个崭新的西州即将诞生。 富商们也纷纷发自内心的感慨相拜。 这些年,他们做任何生意都得看钟家的脸色,钟家吃肉,他们能有口汤喝就不错了。 尤其是钟天琪在的时候,随便找个借口,就拿掉了他们的家产,当真是比虎狼还毒。 如今秦羿灭钟家,实在是大快人心。 “侯爷,钟家人你看……” 待王昌盛与宾客们尽皆散去,望着院子里跪了一地的钟家主事之人,张大灵冷然问道。 “他们不是很喜欢这座吴王阁吗?” “就让他们与阁楼一同消失吧!” 秦羿想了想道。 “好,这些家伙差点就让这座阁楼毁了我,自今夜起,吴王阁,便是钟家人的坟墓!” 吴旭辉感慨万千道。 他庆幸自己选择了路子。 当时要是听信钟媚谋反,这时候只怕早就成了死人。 他给秦羿在酒水里倒的是蜂蜜,所以秦羿在品酒的时候,才会现出不一样的表情。 让钟媚终于放心大胆的踏上了那条埋葬钟家的死路。 “旭辉,你去做吧,做得漂亮点。” 秦羿叮嘱了一句,然后走到了那块墓碑旁。 在钟家人的哭喊声中,秦羿五指运如刀剑,龙飞凤舞的写下了三个大字。 “钟家坟!” 第285章 你只能喜欢我 西州平叛后,一切步入正轨。 朱子南等人待在西州也没了趣味,这次写生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次生死劫难。 在看清楚了魏平等人的虚伪嘴脸后,朱子南直接将这几人轰出了江南水榭,自然是老死不相往来。 江南水榭。 湖边,林梦栀戴着耳际安静的重复听着那首让她心湖荡漾的歌曲。 “小栀!” 秦羿望着阳光下,仰着脸闭眼享受音乐的少女,心中一阵温暖。 他很想一辈子就这么看着她! 这是他毕生的理想,但现在还远远没到时候。 秦羿挨着她坐了下来,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望着远处湖泊烟波中的轻舟。 “不管以后将如何结束,至少我们曾经拥有过。人的一生有许多承诺,更不需要言语的承诺……” 林梦栀用动人的声线,轻轻的哼着歌曲。 刹那间,她的心就柔软的就像化了,眼泪莫名就流了出来。 这是一首很老的歌,她小时候经常听母亲唱起。 每一次唱这首歌,她都会流泪。 林梦栀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一首歌会让母亲如此悲伤。 直到母亲去世,她都没明白。 但今天她突然有所感悟,是珍惜! 秦羿悄悄接过一滴滑落的泪珠,放在唇边,泪水是咸的。 小栀,不会了! 不会了! 我向你保证我们不会再成追忆,无论是天之涯,还是海之角,我都会牵劳你。 没有人,没有任何力量,再把你从我的身边抢走! 秦羿心头默然道。 林梦栀睁开眼的时候,这个可爱的姑娘这才发现身边的秦羿。 “秦羿,告诉你一个秘密。” 林梦栀抹掉眼泪,拉着秦羿的胳膊,撇嘴笑道。 就在秦羿回过头的瞬间。 林梦栀惊讶的发现,秦羿的瞳孔中竟然有雾气般的雨露。 他的神情很哀伤,是眼泪吗? 这位王者也会流泪吗? 但只是一眨眼,秦羿的眼睛又变的平静如水,再无波澜。 “什么秘密?” 秦羿笑问道。 闻着林梦栀身上独一无二的栀子花香,秦羿在俗世中杀戮之心便会格外的安宁。 “我有喜欢的人了。” 林梦栀眨了眨眼睛,咬着嘴唇,终是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话刚出口,她的脸红到了脖子上。 “什么,你有喜欢的人了?” “是,是谁?” 秦羿少有的紧张了起来,惊的猛然起身,惶然大叫。 “我妈说过,当我听这首歌心头会有涟漪的时候,就是恋爱了。” “至于喜欢的人吗?” “不告诉你!” 看到秦羿紧张的样子,林梦栀忍不住俏皮笑了起来。 “不行,我不允许你喜欢别人!” “你只能是我的!” 秦羿是真急了,语无伦次的大叫了起来。 然后,他也不管林梦栀愿不愿意,拦腰抱起她,往最高的观景台狂奔而去。 林梦栀只觉耳际风声大作,哪里敢睁开眼。 “看,看到了吗?” 秦羿单脚立在观景台顶最高的天线金属球上,指着水天相接处,激动道。 “啊!” 林梦栀睁开眼,已在百米高空之中,而这个家伙,竟然只用脚尖踩在脆弱的天线上,狂风呼啸,林梦栀吓的连忙又闭上了眼。 顿时,她吓的紧紧的钻在秦羿怀里,睁着一条眼缝大叫道:“看到什么嘛!” “我是你能看到的天地,站的最高的人。” “我可以带你到天地的尽头!” “小栀,我要带你飞上九霄,看那比翼凤凰齐飞,还有金色的龙车,云中宫殿……” 秦羿像疯子一样冲着苍穹大叫道。 “真的吗?” 林梦栀低头咬着小嘴唇,脑海中幻想出那只在神话中才会有的仙界奇景,惊奇问道。 “当然,但你一定不能喜欢别人,答应我好吗?” 秦羿低头俯视怀中,那可爱、娇羞的容颜,认真道。 “你的意思是,我只能喜欢你,可我真不喜欢大光头呢。” 林梦栀俏皮的撅着樱桃小嘴,羞涩道。 心中却是甜如蜜,谁能想到这位江南之主竟然是个大笨蛋。 ‘从霞山开始,你就讨厌的给人说这辈子从未听过的醉人情话,画最美的画,除了你,我还能喜欢别人吗?’ 林梦栀心头暗道。 “啊!” 秦羿顿时有些懵了。 “好了,逗你的,其实你的大光头嘛,还挺可爱的。” 林梦栀见秦羿急的额头上都冒汗了,不禁俏皮笑道。 “还有,我有点恐高想吐,能不能带我下去,我的王!” 林梦栀吐了吐舌头,贴着秦羿的胸口,轻声问道。 “好!” 秦羿缓过神来,微微一笑,眼睛一刻不离的盯着林梦栀,脚下如风一般,走下了观景台。 走了一路,看了一路。 “秦羿大人,看够了,我也该离开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至少咱们相聚过哦?” 林梦栀拍了拍秦羿的大光头,从他的怀里跳了下来。 “不留下来吗?” 秦羿问道。 “笨蛋,我还要去学习呢,难道留下来跟你学打架啊。” 林梦栀笑道。 “哦!” 秦羿深吸了一口气,渐渐恢复了被爱情冲昏的理智。 林梦栀是很可爱,但她骨子里很坚强、倔强,很有自己的主见。 留在他身边,也许她很快就会厌倦。 再者,她现在又不是他的女朋友,更不是未婚妻,强行留下,并不是明智之举。 “我送你个礼物。” 秦羿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佩。 玉佩上雕刻有古老的冥文符咒,这是秦羿连夜不顾内伤,炼制的五雷御法玉符。 “小栀,这个符咒,需要用你的一滴血开启阵法。” 秦羿道。 林梦栀抿着嘴点了点头,任由秦羿的指甲滑过食指。 一滴殷红的血水落在玉佩上。 顿时玉佩爆发出一阵乳白色的光芒,亮的刺眼,秦羿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玉符的能量瞬间增强了数倍。 “怎么会这样?” “这是以我的真气炼制的,能爆发出比我灵气还强的血脉,难道是……” 秦羿不敢相信的看着林梦栀。 燕家当初为什么一门心思要娶小栀过门,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小栀,你母亲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秦羿眉头一沉,凝重问道。 “我上初三那年吧,她突然就消失了,我父亲说她出事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到过她,我父亲也没再管过我。” “怎么了?” 林梦栀见秦羿神色不太对劲,叹然问道。 “没事!” “这枚玉佩可以保护你,如果有人欺负你,就念临!” “如果有人要杀你,则念,赦!” “我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你的身边!” “记住,千万别念错了咒语,赦字法咒,只可用一次的。” 秦羿回过神来,叮嘱了两句,然后戴在她那雪白的脖子上。 “记住了。” “我也有个礼物送给你。” 林梦栀手往身后一背,摸出来一个小小的荷包。 “里面有张纸条,是我昨晚想了一晚上才写下的,你一定要等我离开,才能打开,好吗?” 林梦栀认真的说道。 “好!” 秦羿微笑道。 “那好,我走了,光头大王!” “再见!” 林梦栀迈着欢快的步子,走向早已在水榭门口等候的汽车,在上汽车的瞬间,冲秦羿办了个鬼脸。 “大笨蛋,就不知道亲我一下吗?” 林梦栀幻想着书中的离别,撇了撇嘴嘟哝道,然后紧紧的把玉佩贴在胸口,甜滋滋的笑了起来。 “侯爷,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小栀。” “决不让任何人动她一根汗毛!” 朱子南背着包裹,走了过来。 秦羿点了点头。 朱子南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相继上了汽车。 第286章 林氏血脉 望着绝尘而去的汽车,秦羿的心很快恢复了平静。 林梦栀身上的血脉,绝不简单! 她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宝库,拥有某种天生就蕴含有极为纯正灵气的血脉,应该是她母亲留给她的。 如此精纯的血脉,绝非凡间可有,不是来自地狱,就是天界。 林母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会在凡间嫁夫生子? 燕家又是如何得知小栀拥有不凡血脉的? 这里面肯定隐藏着三界一个惊天的秘密,只是以目前的情况,秦羿无法破解。 “如此一来,小栀就危险了!” “不过好处就是她非常适合修仙,能长生不老!” “嗯,下次见她,是时候教她修真之法了。” 秦羿心头暗道。 想到这,他打开了荷包,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会心的笑意。 里面是一张粉色的信札,上面手书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秦羿,你知道吗?你真的好酷哦,我听歌的时候,脑子里总冒出你这个笨蛋。” “我想,我也许喜欢你了。” “云海6.18演唱会,我会去给大明星林蒹葭做驻唱嘉宾,到时候你一定要来。” “还是唱的这首歌,知道你爱耍酷,但一定要好好学哦。” 秦羿看了一遍,心下大喜,认真的将纸条收入荷包,放在了腰间。 “哎,爱情的力量就是伟大啊,连咱们侯爷都不能免俗!” “我看你把这林丫头,都快当女儿一样宠上天了。” 张大灵走了过来,打了个哈哈,大笑道。 “咳咳!” 秦羿干咳了一声,瞪了他一眼。 张大灵立即老实的闭上了嘴。 “回东州!” 秦羿道。 “还是先回玉溪吧,江北现在形势一触即发,龙啸天再三发帖催促侯爷会谈,侯爷若再无表示,只怕他们会疯了。” 张大灵肃穆道。 “也好,我就去会会他的鸿门宴。” 秦羿点了点头,赞同道。 门口,吴旭辉早已经安排了专车,亲自领着秦帮的精锐弟子,在水榭门口候着。 秦羿快步走到了汽车旁。 在钻进汽车的瞬间,他又折了回来,一脸认真的问道:“旭辉、大灵,我这光头,真的很丑吗?” 张大灵与吴旭辉傻眼了。 这还是他们平静如水,孤傲如松的土包子侯爷,他竟然在意起了自己的造型? “回答。” 秦羿见二人没反应,皱眉催促道。 “霸气!” “帅的无法无天!” “水亮、绝对的水亮!” 张大灵二人回过神,努力搜刮着脑汁,憋了几句狗屁话。 “是吗?” 秦羿摇了摇头,钻进了汽车。 “邪门了,侯爷没事吧?” 吴旭辉挠了挠头,一头雾水的问道。 “告诉你个秘密,决不能告诉任何人。” 张大灵凑了过来,小声的叮嘱道。 “啥秘密啊?” 吴旭辉一脸的懵逼。 “咱们侯爷谈恋爱了!” 张大灵道。 “啊!” 吴旭辉两眼一瞪,简直不敢想象。 神,也会恋爱吗? …… 江东石京! 霍无心被杀的消息,迅速传到了龙王府。 “龙爷,秦侯斩杀了鬼宗宗主,平定了西州大乱,会堂不能再拖了。” 石冲道。 “嗯,一旦他把后方稳固了,咱们无疑又少了两分把握。” “我刚去见了罗刹门的冯老鬼,老东西与薛家庄那边有些不耐烦了。” 龙啸天揉了揉额头,颇为发愁道。 “冯万里这老狗终究还是偏向了咱们,有他们和薛家庄出头,这对咱们是个绝佳机会。” “西州既然已经平叛,我看不如赶紧发帖吧。” “秦侯如若不来,便可借替丁家七煞复仇的名头,攻打他的地盘。“ “总而言之,这事不能再拖。” 石冲斩钉截铁道。 “嗯,正好我那丫头回来了,让她见见秦侯,最好是这桩美事,能促成了。” 龙啸天点头道。 “放心,以小姐的美貌与地位,与秦侯简直就是绝配,只要他脑子不进水,便绝不会拒绝。” 石冲颇有信心道。 “你去安排吧,当然排场是要摆的,得给这小子一点下马威,让他知道,咱们百年老帮,绝不是吹出来的。” 龙啸天摘下烟斗,豪气比划道。 石冲领命而去。 秦羿回到玉溪,第一时间进入密室疗伤。 这次他使用噬元大法,虽然吸收了霍宗主近六成的罡气,但一直没来得及炼化。 而且为了诱敌,他生吃了霍无心一掌,受了极严重的内伤。 密室内,秦羿双手划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回春丹一下肚,此刻丹田真力充盈激荡,伤势已然尽为恢复。 可喜的是,霍无心的罡气被炼化后,化作了至少一成的真气,相当于平日三个月的苦修,更比世间灵药好上百倍。 “噬元大法,果真霸道,此乃魔门神通,若非凡间修真实在太过缓慢,我也不至于使用此等魔功。” 秦羿深吸了一口气,暗自道。 魔门位于天界与地狱交界之处,乃是地狱与天界的大敌,秦羿曾灭杀过魔门一位少宗主,无意间得此神通。 魔的修炼以霸道为主,成长极快,隐患是容易丧失心智,为心魔所控。 “如今,我与鬼宗的老祖结上了梁子,唯有借助噬元大法,迅速提升修为。” “而且我的魂魄远远比一般的修真者要强大,应该是能抵制心魔的。” 秦羿琢磨了一番,心中已有盘算。 “咚咚!” 门响了。 “进来!” 秦羿淡淡道。 “侯爷,龙啸天那边又来信了,说今晚邀请你去七星洞一聚,商谈玉溪之事。” 张大灵走了进来,递过来了手中的请帖。 秦羿看了一眼,冷冷的点头道:“嗯!” “侯爷,你,你没事吧?” 张大灵眼尖,瞥见秦羿眼中隐约有红芒闪过,忍不住提醒道。 “怎么了?” 秦羿双眼一寒,冰冷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张大灵浑身打了个寒颤,赶紧摆手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的秦羿一下午的光景,身上的杀气更胜了,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刀锋利的让人胆寒。 这与之前,向来内敛的秦侯,似乎有点不一样。 具体有什么不一样,张大灵也说不上来,这只是他的一种感觉而已。 第287章 七星洞会堂 七星洞! 原本是龙帮聚义的总坛。 后来,龙帮隐入大都市后,七星洞就成了平日各大帮派会堂之地。 这里依然保持着先辈古风。 山洞内点着明亮的火盆子,整个山洞亮若白昼。 石凳石椅,一应俱全。 大坛大坛的陈年美酒,堆放在墙角。 洞顶上的石壁,刻画着象征义气的梁山一百零八好汉聚义的画像。 “菲菲呀,给关老爷上香。” 龙啸天净手后,恭敬的给关二爷上了香。 这才转过头来,对身后一个穿着超短裙,露脐黑色紧衫的靓丽少女吩咐道。 “爸,你烦不烦啊,我又不是跟你一样吃刀口饭的,拜他干嘛?” 龙菲菲挺翘的酥胸鼓鼓的,不悦的撇嘴道。 “小姐,关二爷不仅仅护佑我等帮众,也保佑百姓大众啊。” 石冲在一旁笑着解释道。 “哼,那个叫秦什么的,到底还来不来,本小姐最烦的就是等人了。” 龙菲菲一脸不爽道。 “快了,待会秦侯来了,你可得给人家机会,不许调皮。” 龙啸天无奈的挠了挠已经斑白的鬓角,无可奈何道。 他纵横一生,生死不惧,唯独对这个女儿却是毫无办法。 “一个吴县的乡巴佬,能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杀了丁家那几个蠢货吗?你们一个个还真把他当号人物了。” “我在云海,学校里的大少哪个不比他帅,哪个不比他有才华百倍。区区一个乡下小混混,也想入我的法眼,门儿都没有。” 龙菲菲柳眉一扬,傲娇道。 她可是云海音乐学院的校花,又是江东扛把子的女儿,追求她的富贵公子无数。 不仅仅是云海,便是燕京豪门,也不在少数。 吴县那是什么地方,说是鸟不拉屎,绝不过分。 要她龙菲菲跟一个乡巴佬谈恋爱,她第一想法是,老爸肯定疯掉了。 “胡闹,这位秦侯前途不可限量,绝非那些世家公子可比的。” “你不管如何也要……” 龙啸天少有的动了怒。 外人不知道秦羿的厉害,他还能不清楚,毫不夸张的说,龙帮要是能交到秦羿手中。 龙啸天愿意现在就退休! 这可是位千年难得一遇的雄主和武道天才啊。 随着近日来,白发日益增多,精力疲惫不堪,龙啸天也不得不认命,他终究是老了。 他需要一个能传承江山的接班人,这也使得他对秦羿是又爱又恨。 “这样,我看看这个土包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石叔,把我的古琴拿来,待会他要是能识得我的琴谱,我便给他这个机会。” “哼,否则此事以后休要再提。” 龙菲菲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她的琴技,乃是跟名师所学,甭说一个乡巴佬混混,就是国际顶级古典音乐大师,也未必能听得出琴谱。 “哎,你这丫头,真是……” 龙啸天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道。 “龙爷何必生气,小姐虽然顽劣了点,但天资聪明,本性纯良,日后必成大才。” 石冲在一旁欣然笑道。 “老子怕等不到她成大才那天,就被活活气死了。” 龙啸天气呼呼的瞪了龙菲菲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龙爷,三大堂主已经到了。” 一个弟子走了进来,恭敬道。 “很好,传三大天王与龙堂高手入内,打龙旗、下火油,上武夫,定然要把龙帮的气势摆出来。” 龙啸天神色一凛,傲然道。 秦羿穿着一身白色的中山装,在张大灵的随同下,来到了七星洞口。 但见龙帮弟子,左右一字排开,庄严的龙旗在风中飘扬,好不气派。 “七星洞,聚七星,天下英雄出我辈,四海之内皆兄弟!” “好气魄!无愧是江北第一大帮!” 秦羿负手傲然立于洞前,观摩着洞口苍劲大字,朗声称赞叹道。 “哈哈!” “秦侯好眼力,龙某当年正是在这七星洞继任了龙帮之位,这些年兢兢业业,总算是不辱先师祖业啊。” 龙啸天朗声大笑,健步而出。 江北、江南两大王者,一老一少两代枭雄,终于首次会面,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气宇轩昂,人中之龙,侯爷少年称王,好气派!” 龙啸天上下打量了秦羿一眼,见他面如冠玉,神采飞扬,那是越看越心喜啊。 “龙爷宝刀未老,老当益壮,也不差啊。” 秦羿微微点头,淡然道。 他对龙啸天并无恶感,一个能纵横江北数十年的枭雄,无疑是值得他多看一眼的。 “秦侯,洞内说话,洞内说话。” 石冲在一旁瞧得真切,就像瞧自家新姑爷一般,也是欣喜不已,当即在前边引路,领进了洞。 刚入洞! 一阵清婉的琴声,如清泉过涧,好不悦耳,令人精神如洗,清爽痛快。 秦羿停住了脚步,忍不住闭上了双眼,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自从来到凡间,他已经很久没听到失传的古典乐章了。 虽然演奏之人火候极差,不足三分功力,但也是极为难得。 “秦侯莫非识得这谱子?” 龙啸天与石冲相视一笑,惊然问道。 “有幸听过几回。” 秦羿笑道。 一行人到了大厅,里面头系红巾,光着大肚皮的莽汉,手持鬼头刀威然而立。 往里排开,是一群肃然的黑色劲装大汉。 这些人太阳穴高高隆起,呼吸淳厚,尽皆内力精深之人。 约莫有五十人上下,修为全都在内炼后期! 放眼于整个江东,能聚集这么多内炼高手的,除了大秦军,便是龙帮了。 石桌上早已坐有三人,也尽是不凡之辈。 坐在左边上位第一张石凳上的,是一个面皮雄俊的青年,年纪约莫在三十岁上下,目光如虎,颇有几分男人威严气慨,只是看秦羿的眼神极不友善。 右边之人,是个打着扇子,穿着白色长衫,梳着大背头的文秀中年人。 但观此人一双阴森蜂眼,面皮泛青,单从面相来看,乃是狡诈、阴险之徒。 坐在左二的是一个满脸病容的中年人,他穿着灰色粗布衫,左手烟不离手,右手时而捂嘴轻咳,看起来像是身患重病。 三人中,他的修为最高,甚至很可能已经达到了内炼巅峰圆满境界。 第288章 秦先生,非常人 “蔡云龙,周秀、江海风,这是我手下的三位虎将!” 龙啸天介绍道。 “秦侯,早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总算得以相见,果真是人中神龙啊。” 最先起来的是周秀,扇子一合,言语中极是亲切。 秦羿只是淡漠的扫了他一眼,周秀自讨了没趣,也不恼,笑眯眯的坐了下来。 而蔡云龙与江海风二人,眼神之中明显有鄙夷之色。 蔡云龙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江海涛则更加没个好脸色了,拉着脸,一副跟秦羿有仇的样子。 秦羿并未搭理三人,而是走向了一旁弹琴的龙菲菲。 “你是师从阮派的?” 秦羿笑问道。 “什么阮派?” 龙菲菲好奇的问道。 在说话的时候,她仔细的盯着秦羿的双眼,她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眸子,就像是初生的婴儿一般清澈。 而且这位江南的少年混子王,似乎与她想象的五大三粗,膀大腰圆,一脸匪气的帮派中人,有很大的区别。 他就像是一个不染凡尘,从十万大山中的少年,孤清、桀骜,与这俗世格格不入。 这与她的老师倒是有几分相像。 “你的谱子不错,但有漏洞,而且演奏的音符,也多处不合拍,只能算是三流琴师的水准。” 秦羿笑道。 “我只是三流琴师,你胡说什么,我可是云海国际音乐学院最好的琴师,我师父更是当世……” “喂,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知道我演奏的是什么谱子吗?” 龙菲菲原本对秦羿还有点好奇,见他点拨挑刺,心高气傲的她顿时心生了恼怒。 “你演奏的是失传的广陵散!嵇康死后,为阮氏所传承。” “此曲本非凡间之音,你能重现三分,也算是不错了。” 秦羿微微一笑,不再言语,当先坐了下来。 “你!” 龙菲菲心湖澎湃,顿时语塞。 秦羿确实说中了,她演奏的正是失传的广陵散,世间无几人能识,不曾想被秦羿轻松道破。 “菲菲,我说的没错吧,秦先生可不是一般的人啊,退下吧。” 龙啸天看着受挫的女儿,抚须笑道。 他这个女儿心高气傲,本身又造诣极高,眼高于顶,谁也不服。 今日被秦羿将了一军,未必不是件大好事。 至少她现在没理由拒绝秦羿了。 “哼!” “瞎猫碰上死耗子!” 龙菲菲瞪了秦羿一眼,抱着琴,气呼呼的退了下去。 “秦侯,我这女儿啊,娇气了点,别怪,别怪啊。” 龙啸天欣然笑道。 “龙小姐真性情,多才多艺,秦某又怎么会恼呢。”秦羿淡然道。 这刻,他心里也是有些疑惑。 要知道今天的会堂,可是江东两大王者之间的较量。 秦羿可是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前来赴会,本以为会硝烟弥漫,但没想到龙啸天对他几如知己,更是令龙小姐亲自出席奏乐。 这中间的猫腻,他一时间还有些吃不透,但总归是谨慎些好。 “龙爷,你叫我来会堂,不会就是听曲子的吧?” 秦羿笑问道。 “当然不是,玉溪之事,我是一定要给帮中一个交代的。” 龙啸天笑容一凛,神色肃穆道。 “好说,是战,还是赔,龙爷尽管开口。但我把话说在前头,秦某胃口大,消化好,只吃不吐的。” 秦羿悠然一笑,缓缓道。 此话一出,全场默然。 谁也没想到,秦羿竟然如此狂妄,一上来就挑衅! “侯爷,胃口太大了,小心撑死你啊!” 坐在左边上首的青年,江海涛满脸阴森的端起酒壶给秦羿倒酒。 “你还没资格给我敬酒!” 秦羿冷冷一笑,抬手别住了壶口。 “是吗?” 江海涛双眼凶光一现,内力催发到极致,酒壶逼了过来。 秦羿一笑,左手如推太极般,两人绕着酒壶,动起了手上功夫。 江海涛虽然年轻,但他继承的是他父亲,昔日龙帮第一堂主的位置。 是以,排位还在蔡云龙、周秀之上。 他一直深爱着龙菲菲,今日见龙啸天对秦羿刮目相看,而龙菲菲似乎也对秦羿别有看法,不禁妒火中烧。 对他来说,成为龙帮乘龙快婿,绝不容失的。 江海涛曾在东海追随名师,常年在大海惊涛骇浪中修炼功法,一手惊浪神功已是大成,很是了得。 他并没有把秦羿放在眼里,此番敬酒,更是有意试探。 要在武道上与秦羿一较高低,龙啸天等人也是乐的看戏,由得他折煞秦羿的锐气。 然而,江海涛失望了、 秦羿的手指尖满布阴柔之劲,他的狂猛内力竟是无论如何也难以动分毫。 反倒是被牵引的身形踉跄,就像是喝醉了酒的醉汉一般。 “滚回去。” 秦羿手腕一抖,真气一吐,酒水激荡化作水箭,正中江海涛面门。 唪! 江海涛只觉面门一疼,竟是被巨力贯的一个趔趄,瘫在了凳子上,满脸酒水,好不狼狈。 “噗嗤!” 躲在暗处看戏的龙菲菲见此情景,忍不住欣然笑出了声。 “臭小子,我跟你拼了!” 江海涛吃了憋,尤其是在龙菲菲面前丢了面子,更是怒不可遏,当即站起身就要跟秦羿拼命。 “够了!” 龙啸天冷冷道。 在场的都是行家,一看出手就知道秦羿的修为远在江海涛之上。 刚刚这一下已经留了手,否则再添三分劲,怕是连眼珠子也要给射爆了。 江海涛再要纠缠下去,只能是自取欺辱。 “好酒!” 秦羿微微一笑,端着剩下的半壶酒,倒了一杯,回味无穷的赞道。 “秦侯就不怕我在酒水下毒吗? 龙啸天阴森问道。 “龙爷不是那样的人,你龙帮向来自认是江东正统,自然是不屑下毒的。” 秦羿淡然笑道。 “既然如此,咱们就打开窗子说亮话,我江东龙帮乃是百年老帮,纵横已久。” “如今你我南北为雄,龙某有心与秦侯联手,共创大业,不知秦侯意下如何?” 龙啸天抬手道。 在龙帮之中,龙啸天原本是想把位置传给江海涛。 毕竟江的父亲当年是他的生死兄弟,龙啸天更把他当半个儿子。 然而,江海涛刚猛有余,却不是掌控全局的料子,始终不是最佳人选。 而秦羿的出现,几乎完美的符合龙啸天的接班人选。 第289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龙爷年岁已高,是该退休享清福了,你能有这个想法,聪明人!” “共创大业?怎么个共创法?” 秦羿眉眼一抬,冲龙啸天举了举杯,傲然笑道。 龙啸天看了石冲一眼。 “秦侯,龙爷膝下有千金,也就是奏神曲的菲菲小姐。不知,侯爷觉的菲菲小姐如何?” 石冲会意,探身笑问道。 “菲菲小姐乃是人中之凤,自是贵不可言。” 秦羿淡然道。 龙啸天与石冲皆是大喜,暗处打量秦羿的龙菲菲,听秦羿如此夸她,也是面红耳赤,心下噗通直跳。 “菲菲小姐今年十八,是云海大学的高材生,与侯爷你年纪相仿,两人皆是人中龙凤,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啊。” 石冲两个大拇指一勾,比了个在一起的手势,暗示道。 秦羿这会儿算是明白了,龙啸天是要招他做女婿,把江山留给他。 这若是对于旁人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机会,江山、美人同时可得。 但对秦羿而言,他心中已有林梦栀与温雪研,很难再对旁人心存爱意。 “这就是龙爷的共创大业法子?” 秦羿低头喝了一口酒,淡淡笑问。 “秦侯,意下如何?” 龙啸天连忙问道。 “龙爷听说过一句话吗?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本侯这股清流,怕是要让龙爷失望了。” 秦羿放下酒杯,耸肩歉然道。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 谁不知道,龙菲菲是龙爷的心头肉,无数达官贵人趋之若鹜。 这小子倒好,送上门的江山与美女,竟然还不领情,这不是打龙爷的脸吗? “放肆!” 一直没说话的蔡云龙拍案而起。 于此同时,所有的龙帮弟子亮出兵刃,大战一触即发。 “龙爷贵为江东之主,小姐更是天上明月,你一江南龌龊小子,如此不识趣,当真以为我龙帮不敢动你。” 蔡云龙怒吼道。 “诛杀秦贼,为丁家七煞报仇雪恨。” 江海涛也是借机大声吆喝。 “百年老帮,也不过如此嘛!凭你们也想动我?本侯奉陪到底!” 秦羿长身而起,浑身杀机外放,傲然笑道。 一时间,剑拔弩张,血战迫在眉睫。 “住手!” 龙啸天脸色阴沉的厉害,双目中满是怒意,抬手制止道。 “侯爷心意已决,要拒绝龙某的提议?” 龙啸天冷声问道。 “本侯一言,九鼎之重。” 秦羿依然是淡若风云。 “爸,女儿又不是没人要,你堂堂江东龙头,竟要靠嫁女求同,不觉的丢人吗?” 龙菲菲俏脸惨白,从暗室冲了出来。 “要我跟这个土包子好,我宁愿去死了。” 龙菲菲何等高傲,初次见面,她对秦羿谈不上讨厌。 但这个狂徒居然这么不给面子,拒绝了他父亲的提议,龙菲菲绝对无法承受。 说完,她狠狠的瞪了秦羿一眼,气冲冲的跑了出去。 “菲菲,菲菲!” 龙啸天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一时间也是尴尬、气恼不已。 “秦侯,既然你不给龙某面子,就莫怪我没提醒你,年轻人太过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江东必是你的夭折之地!” 龙啸天冷冷道。 “有很多人想要我的人头,但很遗憾,他们都成为了枯骨!” “龙爷,你已经老了,要想全身而退,怡享天年只有一条出路。” “那就是退出江湖,越早越好,这样你和菲菲小姐,才会安然无忧。” “相信我,现在的江湖已经不属于你了!” 秦羿负手傲然笑道。 “年轻人,我向你保证,你会知道,这江湖到底是谁说了算?” 龙啸天平视秦羿,脸上浮现出一丝阴鸷的冷笑。 “让他走!” 龙啸天说完,挥手道。 “龙爷,这小子太猖狂了,不能放虎归山啊。” 蔡云龙咳嗽之余,森冷道。 “放他走!” 龙啸天突然大怒。 “放行!” 蔡云龙等人无奈的痛叹了一声,恨恨的让开了道。 “龙爷,我的提议,希望你能认真考虑!” “再会!” 秦羿起身,一拂长衫,扬长而去。 “哎呀,龙爷,你这是纵虎归山,今日不杀贼,以后就更难了。” 蔡云龙与江海涛待秦羿走后,无比痛心道。 “你以为我不想杀他吗?这小子实力已达宗师境界,最多拼个两败俱伤。” 龙啸天瞬间像是苍老了许多,坐了下来,摇头叹道。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认为完美的计划,竟然成了一个笑话。 秦羿当众拒绝他的好意,放弃了普天下最珍贵的橄榄枝. 这份犟性,与他年轻时分,何其相似。 他是真的,又爱又恨啊。 “那怎么办?龙爷难道还想招他做婿吗?” 江海涛激动问道。 作为掌控龙帮最大堂口的堂主,江海涛势力雄厚,见龙啸天非得上杆子的招秦羿入门,不禁大为恼火。 “冯万里已在正气山庄布下了天罗地网,他既然要自寻死路,就让正气山庄的人去对付他吧。” 龙啸天心痛之余,眼中狠芒闪现,冷笑道。 秦羿自出道以来,诛杀、得罪太多了武道界中人,其中不乏一些名门正派。 如今秦帮崛起,已经引起了武道界的觊觎,尤其是这小子还掌控了金创丹、鬼市等武道界命脉。 龙帮、江北各大龙头,暗中出巨资,请出了正气山庄的薛庄主牵头,召集了众多武道界高手,暗中更有安化千、冯万里这样的宗师坐镇。 甭说是秦羿,就算是大罗神仙进入正气山庄,也是有去无回。 龙啸天本想拉秦羿一把,今日他要是同意与龙家联婚,龙啸天自会凭关系,劝说薛家人、冯万里,取消这次行动。 但岂料这小子压根儿就不识趣! 不是朋友,就是敌人! 龙啸天不介意辣手折天骄! “龙爷,人才难得,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千万不能冲动啊。” 石冲今日一见秦羿,深知要想一统江东地下,非此人莫属。 当即拱手请令,匆忙追了出去。 第290章 小妍有难了(四) 秦羿刚出洞不远,石冲便快步追了上来:“侯爷,等等,等等。” “哦,石先生不去为龙爷参谋怎么杀我,咋追上来了?” “莫非是要学萧何追韩信?” 秦羿笑道。 “侯爷,说笑了!我可比不得萧何!” “我到这来,就是有一事不明,想向你请教。” 石冲拱手笑道。 “嗯!” 秦羿点头。 “侯爷未婚,小姐未嫁,郎才女貌,简直就是绝配。” “你也看到了,龙爷对你可是诚意满满,他是真心想江东一统,只要你点头,他明天便可拱手让贤。” “我就不明白了,哪怕秦侯你只是装模作样,也不该错过此等良机啊。” 石冲急的直是合手拍掌,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 “石先生,秦某可不是正人君子,哪能不明白这其中好处。” “龙爷的条件确实能让天下任何人动心。” “但很遗憾,龙爷的江山我会要,但只有两种,一是我亲手夺来,二是他拱手相让。” “联婚,绝不可能,这是我的底线!” 秦羿竖起轻摇笑道。 “为什么?你看不上龙小姐?” 石冲皱眉问道。 “不,放眼江东,龙小姐都是数一数二的美女!有些事,不说先生你也懂。” 秦羿缓缓道。 “哎,我的侯爷耶,石某真是看错了你!”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何况如此天赐良机,你怎么能因为儿女私情……” 石冲顿时明白了过来,这位侯爷是个“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情种啊。 “石先生,也许你一直看错了我。” “以前看错了,现在看错了,将来还是会看错!” “但那又如何?我就是我,我只会以自己的方式取得想要的一切。” “拭目以待吧。” 秦羿拍了拍石冲的肩膀,笑着感叹道。 “罢了,罢了!” “我给你提个醒,三天后有人请你赴会,千万别去,否则你必死!” 石冲摇头苦叹之余,还是提了一句。 “石先生把如此机密的事告诉我,就不怕龙啸天怀疑你我暗通曲款吗?” 秦羿摸了摸鼻梁,饶有兴趣的笑道。 “石某自问无愧天地,又有何惧!只求日后龙帮战败,侯爷能留龙爷、小姐一命!” 石冲恭敬的向秦羿拱手拜道。 “好!我答应你!” 秦羿点了点头道。 石冲一走,张大灵也是暗自摇了摇头,长长叹了口气。 “怎么,你也觉的我错过了天赐良机?” 秦羿背着手,徐徐踱步。 “不,我是感叹,天下间没有人能真正了解侯爷!” 张大灵淡淡道。 秦侯绝不是正人君子,相反,他很多时候不择手段,残忍无情。 但面对这种天下人眼馋的天赐机会,他却放弃了,着实让人费解。 王者之心浩瀚如海,常人不可度。 也许这才是王吧。 “大灵,人生难得糊涂,有时候太聪明了,不是好事。” 秦羿停下脚步,看着张大灵,高深莫测的笑道。 张大灵浑身莫名一颤!知道自己话太多了。 “对了侯爷,石冲说三日后什么赴会,必有凶险,不会是真的吧。” 张大灵当即岔开话题问道。 “石冲有心向我,不会欺我,这事没那么简单啊。” 秦羿望着苍穹,深沉道。 他出道以来,无论是在政军商三界,还是武道界,几乎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江东自古多雄豪,但至今包括龙啸天在内,一直未采取举动。 此次不动则已,一动则要惊人啊! …… 玉溪旁! 秦羿盘腿坐在青石上,凝视着清澈水流而动,无悲无喜,如同雕塑一般。 三天眨眼即过,暗堂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近日来,秦羿一直有种阴云压顶的压抑感。 这是有性命大险的灵觉! “吁,又是凶卦!” 秦羿眉头一凛,单手甩出几块石子,阴阳两爻相断。 “难道苍天注定我要有一劫?险自何来?” 秦羿眉头凝的更紧了,他的鬼卜神算之法,可断旁人,唯独自身天意难测。 正琢磨着,张大灵神色匆忙的走了过来,急促道:“侯爷,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 秦羿问道。 “薛家庄来人了。” 张大灵道。 “薛家庄?什么来头?” “薛家庄、武家庄,为江东两大武道聚义大庄。江南以武家庄为主,江北则是薛家庄!” 张大灵粗略的解释了一下。 “这么快就上门来了!” 秦羿颔首笑道。 “是啊,还真让石先生说对了,三天后,有人要来找侯爷赴会啊。” 张大灵担忧道。 “要不我打发他们走,得了?” 张大灵又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去看看。” 秦羿平静心气,起身道。 一行人到了药厂的会客厅,里面两人正坐着喝茶。 其中还有一张熟脸,却是谭沧海。 谭沧海是武当派的高手,曾是军中的教官,因为参加大秦军不服管制,被秦羿当狗一样轰走了。 这次突然出现在这,必是有恃无恐而来。 “你们要见我?” 秦羿走进大厅,在上首坐了下来,开门见山道。 谭沧海与薛家庄的执事,傲慢的站起身,拱了拱手。 “老子是薛家庄的执事薛洪,明日我庄要举行武道界大会,想请你前去赴会。” 薛洪冷冷的递上了请帖。 “薛家庄?只怕你们还不够资格请的动我。” 秦羿鄙夷冷笑道。 “薛执事,看到了吧,姓秦的就是这么狂,你不使点狠的,他是不会动身的。” 一旁的谭沧海阴阳怪气道。 “秦羿,老子敬你一声侯爷,那是看得起你。” “薛家庄还就没有请不动的人,请帖你不受,这个你总认识吧?” 薛洪从怀里摸出一串纯白玉石手串,亮了起来。 饶是秦羿再淡定,此刻也是忍不住心头一惊。 是吉祥手串! 当初他在拍卖会上,得米国人保罗奉献,转送给了温雪妍。 手串出现在薛家人手里。 只有一种可能,温雪妍让薛家庄挟持了。 他终于明白了,为何薛家庄这么有底气来请他参加大会了,这是做足了准备啊。 “拿来!” 秦羿冷然大喝,手心真气一吐,薛洪只觉手上一麻,串珠已落入秦羿的手心。 待仔细观摩后,秦羿可以确定是吉祥手串无疑。 上面有他亲自加持的符咒印法,如今玉串灵气尽失,显然是被高手破掉了。 小妍有难了! “你们这是在作死!” 秦羿双眸杀气凛然,冷喝道。 “秦侯,请帖我送到了,明日正午薛家庄大会,你要不来,你就等着给你的小女友收尸吧!” 薛洪放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要走。 “滚出去!” 秦羿冷喝道。 “哼!” 薛洪甩手冷哼了一声,与谭沧海转身就走。 “老子让你们滚,你们听不见吗?” 秦羿声若寒冰道。 大厅内,顿时弥漫起一股寒气,好不阴森。 “你女朋友在我们手上,你小子别猖狂啊。” 谭沧海知道秦羿的厉害,忍不住心惊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 “滚回去告诉薛家庄庄主,本侯明日必到!只要敢伤小妍一根毫毛,我灭你全庄。” 秦羿屈指一弹,几缕真气洞穿谭沧海与薛洪的膝盖。 登时骨碎血流,两人惨叫跪地。 “姓秦的,算你狠,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薛洪狠狠的骂了一句,两人挣扎着以手撑地,倒立而行,狼狈而去。 “啊!” 秦羿握着串珠,猛地一张拍碎了暗桌,仰天长喝。 “侯爷,这是……?” 张大灵见秦羿面色有变,忍不住问道。 “是雪妍的手串,他们抓了她,以此来威胁我。” 秦羿平静的目光中,透着前所未有的浓烈的杀机,恨不能毁天灭地。 “什么?” “正气山庄竟然如此龌龊,他们这是要置侯爷于死地啊。” “侯爷,这会不能去。我看不如让温绝去,这小子在江北的人脉比较广,总不能对自己的妹妹见死不救吧。” 张大灵当然知道温雪妍是谁,那可是秦羿在东州的红颜知己。 正气山庄这是摆明了,挖好坑,等着秦羿跳进去送死了。 “他们既然铁了心要除掉我,温绝只怕说不上话。” “不过他们就算设下了天罗地网又怎样?也休想奈何我。” 秦羿斗志一扬,森冷笑道。 “那我去通知顾司令,出动军区力量。” 张大灵道。 “不行,军区若出现,大规模围剿武道界,燕家必定提前惊动,只会更难缠。” “你只需立即赶回东州听雨轩,给我搭好丧事灵场即可!” 秦羿道。 “侯爷,你……” 张大灵心下大惊,这是在安排后事吗? “你放心,区区薛家庄还困不住我,灵场是给那些自食其果的人准备的!” “他们注定要付出血的代价!” 秦羿目光一寒,豪气冲天道。 PS:明日会有一波大的爆发,爆更10+,上限是二十! 带我飞起来吧,明日再会亲们! 第291章 世人从不欠我(一) 清晨,曦光微醺,山林笼罩在薄薄的雾气中,弥漫着阴沉的哀伤。 清泉闷沉的跃过山涧,如泣如诉! 秦羿一袭白色长衫,安然坐于溪边,衣衫早已被冰冷的露珠浸透。 整整一个晚上,他都想不出任何一个能全身而退的方法。 薛家庄注定是一片死地! 然而,他不能不去! 因为,那是一个同样需要他守护,他亏欠一生的女人。 一个是红颜,一个是知己。 林梦栀是他深爱的红颜,而温雪妍则是深爱他的知己。 不同于林梦栀那段爱情的轰轰烈烈,温雪妍就像是一杯白开水,常在于心,不可或缺。 无论是谁,都是秦羿割舍不下的。 “雪妍,我答应过你,决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今日若不能救你出虎口,我重生又有何意义?” 秦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平静的睁开了眼。 “侯爷,我给你理个头发吧,这次炼制的新药,药效似乎有点过头了。” 程苦望着秦羿那已经及肩的长发,苦笑之余,眼眶已经泛红。 “嗯!” 秦羿点了点头。 程苦拿出剪子,一丝不苟的替秦羿理起了头发。 “程苦,你说这世上有不败的人吗?” 秦羿笑问道。 “有!侯爷就是永远不败之人,没有谁能打败侯爷,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多少人。” 程苦斩钉截铁回答之余,这位铁汉双目已红,心头好不酸楚。 秦羿给了他一个实现毕生心愿的机会,最好的炼药环境,最高端的现代医学、助手与神秘的炼丹古术。 程苦从未想过,他可以为这个世界贡献这么多。 大秦医药厂,第一次免费派药就选在了他的老家湘南省。 治疗了三千多个濒临死亡的绝症患者,这对于一心行医救人的程苦来说,那种自豪与满足,是难以形容的。 但有几人能知,这份天大的善心,会是一位地下的龙头?世人眼中的混混、恶魔所为呢? “程苦,你错了,这世上没有不败之人。我跟你一样,也会受伤,也会死!” “你不能畏惧死亡!” “就像我,虽有一身神通,但这头发嘛,面对天雷,照样不能幸免,不还得靠你的蛊药再生嘛!” 秦羿竖起手指,淡然笑道。 漆黑的长发,如无边落叶,纷纷扬扬洒在地上。 “我不畏死,只恨不能代侯爷而死!” “世人欠你太多,他们口口声声骂侯爷是贼,是恶魔。但真正的恶人,正是那些满口仁义的虚伪之徒。” “什么狗屁正气山庄,就是龌龊山庄,他们不就是想要侯爷的丹方,要秦帮的地,要秦帮的钱,要大秦医药厂吗?” 程苦手指尖的剪刀越来越快,眼泪终是夺眶而出。 “你错了,世人从不曾欠我!” “我就是我,我不需要别人欠我,更不想欠别人!” “至于是恶,是善,全在别人一词之间,与我何干?” 秦羿眺望天际,淡淡笑道。 除了爱情,他看透的东西太多,太多,程苦等人不会理解的。 “侯爷,理好了,你看看。” 程苦擦掉眼泪,恭敬道。 秦羿吹了吹垂在眼角的冷酷刘海,与以前竟是不差分毫,程苦倒是有心了。 “好了,我走了!” “如果我没回来,你们就毁掉大秦医药厂,把核心医药资料带到燕京,由扁老他们保存。” “至于秦帮,交给唐爷、小芸他们打理吧。” “当然,还有寒雨,你可得照顾好了,如果我没看错,她已经怀上你的骨血了。” 秦羿叮嘱道。 “侯爷,我和程苦商量过了,如果你不回来,我们就回湘南大山,此生不再入世。” “这孩子嘛,就让他以秦姓!记在侯爷名下。” 苏寒雨从暗处走了出来,早已是泪流满面。 她曾一心只在秦羿身上,但后来,她想明白了! 秦羿就像是天上的神龙,只可瞻仰,不可相处。 反倒是在半年来的工作中,踏踏实实的程苦,一点点的感动了她。 所以,她最终选择了这个踏实可靠的男人,把那份崇敬的爱意埋在了心底。 “好!” “如果我没回来,赐他单名继!” 秦羿冲她微微一笑,点头应允。 苏寒雨与程苦相视一惊,秦侯这是要传承衣钵吗?这孩子有福了啊! “侯爷,这是我程氏血脉传承了十代的蛊王,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 程苦从腰间摸出一个小鼓,里面是一只五颜六色的大头蚕虫,正是南方三大蛊王传承之一的五色蛊。 “老祖,望你保侯爷平安归来!” 程苦咬破指尖,任由蛊虫吸食鲜血,待蛊虫饱餐之后,这才合上小鼓交给了秦羿。 “再会!” 秦羿知道生死攸关的大事,有一只蛊王相伴,胜过十万雄兵,当下不再客气,一拂长衫飘然而去。 …… 正气山庄! 位于山巅清幽之林,山庄三面悬崖峭壁,唯有一条山路直通。 但凡山庄弟子守住要道,便是燕九天之流也休想安生逃脱! 这次大会选在这,也是想彻底困死秦羿!教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此刻,各大门派的高手,早已在庄中广场上云集,按照地位分别群聚而坐。 黑压压的,足足有上千人! 一时间,旌旗耀空! 血幅遮天蔽日! 在正中间的尊位上,几个身份不凡的老者,正襟危坐! 左边坐着的两人,依次是穿着灰袍的剑客安化千与龙啸天。 右边是一个头戴宝冠、身穿道袍,仙风道骨的碧眼长须道长。 此人乃是谭沧海武当派的师叔祖清虚道长,一手太极剑法,已经出神入化,实力更在安化千之上。 谭沧海被逐出了军队,对武当派在军队的影响力有着致命的影响。 是以,清虚道人这次特意下山,来围剿秦羿。 紧挨着谭沧海的是一个脸上带着狰狞青铜面罩,身材魁梧的怪人。 此人正是冯万里! 因为罗刹门为正道所不容,冯万里只能以这种身份出席。 正上首坐的是主家薛高山! 薛高山短发长须,身材适中,穿着一身朴素的马褂,满脸病态,一呼一吸间,喉咙老痰咕噜作响,显然是老病缠身。 余者,如华山、青城、崆峒等派的代表也分别居次席而坐。 整个正气山庄如铁桶一般,坚不可破! 只等秦羿前来送死! 第292章 兄弟如狼,爱人无期(二) “午时已到!” 随着山庄弟子的一声长喝,顿时号角声起,在空旷的山庄如惊雷般,阵阵轰隆。 “今日召集各位前来鄙庄,正是为了声讨江南贼枭秦侯。” “此人借助地下势力,藐视我武道界,杀我各门中人,霸占丹药资源,垄断鬼市。” “此贼更是在俗世大肆造势,妄图插手军政商,掀风作浪,罪不可赦。” “若任由此贼坐大,我武道界将再无宁日。” “薛某不才,今日愿与各位一同诛贼!还望我等同心协力,奋力除贼!” 薛高山站起身,拱手面向众人,朗声道。 “没错,秦贼杀我岳长空师叔,夺我派宝剑,血仇不共戴天。” 华山派的一个高手站起身来,挥拳恨然道。 立即四周怨恨声、叫骂声不绝于耳,家家诉着与秦羿的血仇。 “龙爷,薛家这势造的不小啊,竟是把半个武道界门派请来了!龙爷,真要赶尽杀绝吗?” 石冲凑在龙啸天身边,皱眉问道。 “秦侯错就错在太不识时务,太过放肆,今日便是老天要亡他。” 龙啸天别过头,目光一寒,森冷道。 “午时已到,来人,把妖女带上来!” 薛高山大吼道。 立即有人押着花容憔悴的温雪妍走上了广场中间的刑台。 “别动我,我会走!” 温雪妍一身白裙如雪,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沿着台阶走了上来。 山间清凉和风,吹拂着她满头的青丝,那绝美的容颜,如雨雾般凄美。 她驻足四顾,看着底下那些穿着古怪的异类,突然间笑了起来。 她从来没想过,这世上还有这么一群人,如虎豹豺狼一般,凶残的让人恶心。 更让她痛心,把她抓来,骗到这来的,竟然是自己的亲哥哥。 仅仅只是因为,秦羿喜欢她。 他们要借她的手,除掉秦羿! 想到这,她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他们未必太看得起她了! 秦羿跟她之间是有些暧昧,但两人绝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她甚至已经有整整半年没见到他了。 无论是春节、情人节,没有半句问候,半束鲜花。 她曾无数次去过听雨轩,只想见他一面,以解相思之苦,却始终不曾相遇。 得到的永远是他在大江南北忙着杀人、抢地盘的消息。 这段爱情就像烟花一般,刹那芳华,却终究黯然无光!淡漠在光阴间! 他根本就不在乎她,一心只在大业,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又怎么会为了她这么个平凡的灰姑娘,前来送死呢? 想到这,她自己都觉的可笑。 “午时已到,秦贼怎么还没来?” 薛高山冷冷问道。 “温爵爷,你这招到底好不好使,别回头我等在这忙活了大半天,却成了笑话!” 冯万里双目一寒,落在了末席的温绝身上。 “不,不可能!秦侯与我小妹情投意合,是男女朋友。他曾当面说过,要娶我小妹,这绝对假不了。” 温绝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赶紧站起身回话。 他感觉玩的有点大了。 他错在对美若天仙的妹妹太过自信了。 光是林蒹葭、万小芸、唐骁月,这些环绕在秦侯身边的女人,哪个比她妹妹逊色。 秦侯会为了一个女人前来送死,有些不靠谱啊。 “你去问清楚了,秦侯要不来,我就杀了你兄妹俩,给天下英雄一个交代。” 薛高山压住怒气,冷冷道。 “是是!” 温绝屁颠屁颠的跑了上去。 今儿这里全都是武道界的高手,他这个北州龙头,就是个屁,这些人随便伸出一根手指头分分钟要他脑袋。 “小妍,你别怕,等杀了秦羿,你就自由了。” “哥向你保证,他们绝不会伤害你的。” 温绝走到温雪妍跟前,舔着笑脸道。 “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畜生!” 温雪妍别过头,凄然冷笑道。 “你认不认我,不重要。” “你与姓秦的,关系到底怎样?” 温绝脸上的刀疤一动,狠声问道。 “你想借我引秦羿来送死,温爵爷,你以为你的龌龊祸心能得逞吗?” “我实话告诉你吧,秦羿根本就不爱我,一直是我一厢情愿。” “你觉的他会为了我,来送命吗?” “你死心吧!” 温雪妍笑了起来,凄楚之中饱含心痛。 “贱货!” “被你害死了!” 温绝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跺脚大骂道。 此刻,他有种背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痛楚! “薛爷,什么情况,午时已到,秦贼还来不来了?” 一位崆峒派的高手拍案而起,大喝问道。 “薛勇,你再去探探,姓秦的上山了没?” 薛高山冲旁边的汉子使了个眼神。 “是,父亲。” 薛勇快速而去,片刻又走了回来。 “山下没有任何势力的调动!我估计姓秦的怕是不会来了。” 薛勇凑在他耳际悄然而语。 “看来我们的温爵爷是指望不上了,来人,点火,烧了这女人,给天下英雄一个交代。” 薛高山一看温绝失魂落魄,就知道计划怕是要流产,不禁懊恼。 立即有人,把温雪妍绑在了石柱上,四周全都是干柴烈火,拿着火把的弟子神情肃穆的守在两边。 这就是武道界,完全超出现实的存在。 他们可以让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世上,却能超脱于俗世的制裁。 温雪妍麻木的任由绑在石柱上。 兄弟如狼,爱人无期! 心如死灰,死有何惧。 “哼!” “我看这狗屁秦侯,压根儿就是个缩头乌龟,像他这种卑鄙小人,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赴死!” “爸,你们也太不讲道理了,太残忍了,你快救下这位温小姐吧。” 龙菲菲眼见温雪妍即将被处以火刑,忍不住担忧问道。 “菲菲,今天带你来这的原因,就是想让你知道,这就是我的世界。” 龙啸天感叹道。 “爸,要是上面被绑的是我呢?” 龙菲菲认真的看着父亲,眼中满是哀求。 “你放心吧,秦侯一定会来的。” 龙啸天咬着烟斗,沉思了片刻道。 七星洞一晤,龙啸天在秦羿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 他绝不是一个怕死的人! “为什么?” 龙菲菲不解的问道。 “秦侯!因为他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秦侯!” 一旁的石冲凛然感叹道。 第293章 他如神仙,乘鹤而来(三) 龙菲菲不会明白这句话! 就像她永远不会明白,秦羿为什么会拒绝她父亲的提议一样。 “点火!” 薛高山抬手大喝道。 “慢着!” 龙啸天起身道。 今天这场会,他是很有发言权的。 因为他除了是江东第一大帮的帮主,本身修为也是极为了得,在武道界极有名声。 “龙爷有何话要说?” 薛高山不悦问道。 “放了她,她不应该用自己的生命为这场笑话买单。” 龙啸天朗声笑道。 “说的轻巧,天下英雄聚集于此,你说放了就放了,我怎么向大家交代?” 薛高山双手一举,傲然大喝。 “没错,龙啸天,我们好不容易赶到这来,就是听你说屁话的吗?” 立即有人跳出来,大叫道。 “今日来的门派,一派一亿,另外这两日薛家庄所有的开销,我龙帮包了,如何?” 龙啸天豪爽道。 这些人全都聚集到这,为的是什么? 不是与秦羿有什么仇恨,而是为了分赃,瓜分秦帮的利益! 无利不起早,不拿出点银子来,怎能打发了这些人? 薛高山抚须沉吟了片刻,既然今日拿不下秦羿,他也不能做亏本的买卖,有人买单,正好下台。 “好,龙爷不愧是帮中之人,够豪爽,老夫卖了你这个面子。” “来人啦,放了她!” 薛高山盘算后,当即下令。 “慢着,薛庄主,我等好不容易聚义杀贼,要就这么散了,以后还怎么号令群雄。” “古话说得好,军心为上!我觉的这女娃娃,还是烧掉的好,至少也给姓秦的一个警醒。” “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正是因为他姓秦的无情无义,才害的这女娃娃身死!” 冯万里站起身,一拍桌子,怒吼道。 他是有私心的,就算秦羿不来,烧了他的女人,让秦帮与华夏武道界结个大梁子,未尝不是一件大好事。 他这一开口,那些心怀怨气的门派,也是纷纷呼应。 一时间薛高山也是下不了台。 对他而言,正气山庄的号召力与名声,绝不是钱的事。 要是今日,不给大家一个交待,坏了人心,以后正气山庄的名头也就毁了。 想到这,薛高山道:“龙爷,对不住了,天意难为,点火!” “点火!” 随着弟子的一声大喝。 立即有弟子手持火把,就要点火。 “妹妹,对不住了!是哥赌输了!” “你要怪,就怪姓秦的无情无义,是你自己瞎了眼,信错这卑鄙小人。” 温绝抚摸着脸上,狰狞的刀疤,咬紧牙关,暗自道。 “爸,你快救救温小姐啊!她快要被烧死了。” 龙菲菲急的花容失色,用力摇晃着父亲的胳膊。 “丫头,这事,我做不了主啊!” 龙啸天摇头感叹道。 有已经尽力了,总不能为了个不相干的丫头,去玩命吧。 唪! 弟子的火把飞入了柴堆! 火势顿时冲天而起! 温雪妍就像是烈火中的一只白蝶,是那么的凄美、哀伤。 火光晃动着空气,眼前的一切慢慢变成了回忆的涟漪。 温雪妍想到与秦羿相遇的点点滴滴。 “你若信我,我佑你一生!” 这是秦羿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说出的“甜言蜜语”,她永远不会忘记,秦羿说这话时,认真而又冷酷的神情。 “小妍,我希望咱们就这么一直走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骤然间,她又想到了西州的那个夜晚。 两人牵手一夜,两颗心是如此的接近! 那一刻,她固执的相信,这个男人是爱她的。 然而,这一切都败给了时间。 半年光景,这个男人完全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再无声息! 以至于她不得不怀疑,过去的一切美好,仅仅只是自己编织出来的梦。 “羿哥哥,别了!” “也许你早把我忘了,但对雪妍来说,与你发生的一切,足够铭记一生了。” “下辈子,我们再会!” 温雪妍的眼眶滑落晶莹的泪花,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无怨无悔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啾啾! 两声嘶鸣长啸,当空而来! 众人抬头一看,两只巨大的白鹤如坠仙云一般,呼啸盘旋而来。 其中一鹤之上,有少年白衣胜雪,面目清朗,黑发垂眉,负手而立,孤清如神! 众人心下大惊! “那,那是何方神仙?” 清虚道人以为自己见到了神仙,忍不住惊叹问道。 “翱翔九霄,气如天来,华夏大地,何曾有过这等高手?” 众人纷纷议论道。 “是谁?那是谁?” 薛高山咳了一口老痰,指着半空的秦羿,激动的问道。 瘸着腿的薛洪与谭沧海却是识得的,手搭凉蓬端详,待看真切了,忍不住惊叫道:“是秦贼,是秦贼来了!” “秦侯!” 众人哪曾想武道界赫赫有名的凶神,竟然是如此潇洒、神俊的少年! 但此刻,他如神如仙,想不认也不行了。 “戒备!” “戒备!” “妈的,还真敢来!” 薛勇骂了一嘴,怒吼道。 数十个正气山庄的弟子,手持毒弩,在广场上严阵以待。 呼! “秦羿在此!” 秦羿隔空怒吼一声,白鹤掠飞而来! “放箭!” 薛勇举手大叫。 万千毒弩,射向空中! “吼!” “雷龙动!” 人未落地,秦羿当空双拳轰出,两条巨龙夹杂在拳印之中,砸向广场。 轰! 广场上顿时如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龙啸人翻,数十个弓弩手,顿时被真气砸成了肉泥。 “大白、二白,老地方等我!” 秦羿呼啸一声,脚尖在白鹤上一点,凌空轻旋,缓缓落在了温雪妍的身前。 望着那潇洒绝伦,飘逸如仙的少年! 温雪妍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她觉的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场最美的梦,而梦中的那位盖世英雄,终于在冲天火光中,降临世间来到了眼前。 秦羿看着这个憔悴、哀伤的女孩,那颗波澜不惊的心,痛如刀绞。 “小妍,我来了!” 秦羿屈指折断铁索,拦腰抱起她,飞出了火坑,稳稳落在了地上。 “羿哥,我是在做梦吗?真的是你吗?” 温雪妍泪如雨下,秀目内满是哀伤。 “是我!” “是我!” 秦羿擦掉她的眼泪,认真的点了点头。 第294章 迟来的表白(四) “你不是忘记了我吗?不是不想跟我纠缠,不是觉的我烦吗?你怎么可以来救我,你怎么可以!” 霎时,温雪妍嚎啕出声,扑在秦羿的怀里,像孩子一样委屈的大哭了起来。 “对不起!” “我向你保证,再也不会扔下你,只要咱们能离开这,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秦羿喉头哽咽,抱紧温雪妍,用力亲吻她的额头。 他不见温雪妍是有原因的。 因为林梦栀! 秦羿不知道在林梦栀与温雪妍之间如何抉择,一个是红颜,一个是知己。 他并不是情圣,也不是玩弄女人感情的花花公子! 哪怕是在地狱贵为一方诸侯,也从不像别的诸侯一般滥情。 他心中装了这两个女人! 他不想骗自己,无论是小栀还是温雪妍,他都亏欠一生,他都想牵牢一直走下去! 这半年来,他一直躲着温雪妍,就是不想直面这段感情。 但在西州时,他向林梦栀表白后,才意识到,其实对待感情,最好的办法,不是逃避,而是面对。 他不想再等,他要勇敢的说出来! “你个笨蛋,明知道是龙潭虎穴,他们会要你的命,会夺走你的江山,为何还要为我而来。” “值得吗?” 温雪妍匍匐在秦羿的肩头,用力捶打着他的胸口,已是泣不成声。 “我这一生,本就是为你而来,死何足惜,大不了便是牵手赴黄泉。” “江山我可以再打,但世上只有一个你!” “小妍,我喜欢你!做我的女人,接受这份迟来的表白,好吗?” 秦羿深情的凝视她的双眼,一字一句道。 “嗯!” 温雪妍幸福的一塌糊涂。 她等了太久,等的太苦! 两人从相识相知,谁也没有主动向对方明示过。 到了这一刻,在生死边缘,再也无牵无挂,终是互诉衷肠。 秦羿低头吻向温雪妍! 在众敌环伺下,两人旁若无人的拥吻,吻的热泪盈眶,吻的无怨无悔,吻得一往情深! 场中鸦雀无声,旌旗与血幅在风中飞扬,像是庆贺一般。 大白、二白也是比翼在两人的头顶盘旋,清啼相贺! “为什么会这样?” 龙菲菲的眼角滑落出泪水,她的心中好不难受。 这个拒绝她的男人,为何会逍遥如仙,又为何会如此浪漫、痴情! 不要江山,不惧生死,只为执手红颜,这是何等的气魄? 这世上,上哪去找这么完美的男人? 顿时,龙菲菲觉的什么云海、燕家的大少,与面前这个地下龙头相比,简直低俗到爆! 只是这么一想,她就心痛无比。 为何这么完美的男人,却是在别的女人的怀抱? …… “哈哈!” “好一个爱江山更爱美人的情种!” “秦侯,既然来了,就过来见见天下群雄吧。” 薛高山运足中气,打破了浪漫的氛围。 “小妍,今日你我并肩血战,一同生,一同死,笑傲无悔。” 秦羿松开已经软在怀里的温雪妍,牵着她的手,一扬长衫,缓缓走向杀气腾腾的会场。 “薛庄主,为了对付秦某,看来你们是煞费苦心啊。” 秦羿傲然扫视众人,淡然笑道。 “来人,赐座,上好茶!” 薛高山抬手道。 立即有人搬来了座位,秦羿端然而坐。 “你们请我来,不会就是为了喝茶的吧?” 秦羿翘腿而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波澜不惊道。 “哎,真是人才!光这份气度,便是当年的燕九天也要输上三分啊。” 石冲低声感叹道。 “如此人才,却不能为我所用,真是可惜了。” 龙啸天道。 其他各派的高手,也是纷纷瞩目,为秦羿气度折服,敬畏不已。 “秦侯,你说的对,今日请你到这来,正有要事相商。” “这样吧,咱们先听听旁人如何对你的评价吧。” 薛高山冷然笑道。 “哦,还有评价,那秦某就洗耳恭听了。” 秦羿微微侧目,眉头一挑,淡然笑道。 他在说话的同时,暗中打量今日摆下的阵势,心中也是暗自叫苦! 在座的,各大门派、家族的人派来的高手,都是巅峰圆满,接近宗师的镇派高手。 而上首坐着的五人,竟然全都已经踏入宗师境界! 其中戴着青铜面具的蓬头之人与那道人,实力隐约已经达到了罡炼初期圆满,接近中期。 不说围攻他,便是随便拎出一人单打,他都未必能取胜! 今日,要带着温雪妍活着离开,可真是难上加险! 这是个无解的死局! 秦羿心下已有判断。 不过,他绝不会有丝毫的惧意,他一生中经历过无数生死之险,越是险境、死境,越能激发他求生的斗志。 “姓秦的,无耻小儿,你自出道以来,烧杀掳掠,荒淫无道!” “抢夺唐氏江山,祸害唐家娇女,更私下蓄养后宫,以万家小芸等为妻。” “为了招揽医药贤才,你不惜把自己怀孕的女人苏寒雨赠予他人!” 一声声刺耳的怪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这声音半男半女,很是刺耳,听起来扎心窝子的难受,寻常高手更是心惊肉跳,几欲呕吐。 由于这人一通胡闹,在场之人,原本对秦羿并不了解的人,顿时心生恶感。 这还是人干的事吗?简直就是畜生! “秦侯,你如此龌龊,如今却在众人面前秀恩爱,你不觉的羞愧吗?” 薛高山等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秦羿放眼望去,这声音如鬼魅般缥缈无踪,显然是薛高山等人刻意安排的传音高手,暗中而为。 派这么个龌龊货色,故作污言乱语,毁他名声! “不仅如此,你还专门用死人的尸体,炼制邪药,流通至南北医药界。” “并多次用邪术操控江东军政要员!秦贼,你作恶多端,难道不觉的羞愧吗?” “你要还是个男人,就该当众自杀,以谢天下……” “哈哈!” 那声音依然在不停的抹黑秦羿,说着极其刺耳的污言秽语。 “羿哥哥,我胸口好疼,好闷啊!” 温雪妍脸色煞白,捂着头,痛苦不堪的嘤咛了一句,身形已是摇摇欲坠。 秦羿连忙画了一道护身符,打在了温雪妍身上,助她抗邪音。 第295章 任你东南西北风,照单全收(五) “嘿嘿!” “这是我家老二从塞外请来的亡音高手,先给姓秦的将上一军,以壮我辈声威。” 薛高山看向安化千等人,洋洋自得道。 “薛老,你也是江北武道德高望重的前辈,如此污蔑一个后辈,是不是太小人行径了?” 安化千一挫茶杯,冷哼道。 “安老兄,我知道你们全真教都是高雅之士,你今日来,除了报杀子之仇,只怕也是觊觎秦侯那一份丹药吧。” “你我既然是半斤八两,就别给自己脸色长光啦。” 薛高山冷笑道。 “哼!” 安化千一拂袖,话不投机半句多,不再言语。 就在薛高山洋洋自得之时,秦羿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老儿,就这点破招数,也敢拿来丢丑?” 秦羿傲然一笑。 陡然,他神色一寒,杀机循着其中一道声波,锁定了藏在暗中耍诈的小人,运足真气,猛然大喝:“滚出来!” 轰! 顿时晴空之中如同响了一群炸雷,余音不绝,轰隆作响。 不少修为低的人,当场被震的口吐鲜血,从椅子上翻了下来。 砰! 人群角落处,一面目阴鸷的老头,陡然发出一声惨叫,凌空踏步就要遁走。 秦羿刚刚这一声,如惊雷般,重创了他的肺腑经脉! 他深知邪音被破,必死无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然而,他想走已经晚了! “啊!” 秦羿冲着半空又怒吼了一声! 唪! 真气形成一道环形音波,如波纹般卷住了那人。 砰! 那人此时虽然已经遁入半空,却是躲闪不及,当空竟被音波轰炸成了碎片。 一时间,血雨纷飞! 吐声隔空杀人,这是何等神通? “好小子,年纪轻轻,竟然步入了宗师境界!” 一直垂眉不语的清虚道人,双目一凛,眼中满是诧异之色。 “秦羿,当真了得,想燕九天在这个年纪,也不过是内炼巅峰境界,他却已经位列宗师,当真是天纵之才啊!” “祖师爷,我若折杀此等天才,岂不是与苍天为逆?” 安化千心中叹息了一声,眼光闪动,若有所思。 薛高山更是郁闷的直拍手心:“哎呀,损失我漠北亡音老叟,我儿可是花了好几千万,才请来的邪音高手啊,竟被这小子一声斩杀,实在太过可恨了。” 原本还聒噪厉害的各派中人,见秦羿如此神通,登时哑口无言,一个个心惊胆颤。 全都望向了上首几人! “清净了!薛庄主,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秦羿冷然笑道。 “好啊,秦侯果然修为高绝,今天咱们就好好的算上一笔账。” “大家有怨报怨,有话但说无妨。” 薛高山抬手道。 “秦侯,你杀我师叔!这笔血债如何偿?” “你夺我崆峒派上古神器,又该如何算?” “没错,你玷污我刘家大小姐,罪该万死,今天一定要交代清楚。” 一时间,众人纷纷找托词诬陷秦羿。 这会儿比的就是一个惨,谁更惨,待会瓜分的利益就会越大。 哪怕是跟秦羿八竿子打不着,想方设法也得编个理由,毁他一嘴! “温绝,你也来了,如果没记错,小妍是你亲妹妹吧。” “怎么,你有怨言?” 秦羿的目光落在了温绝身上,扬眉笑问。 “秦羿,你错就错在太狂妄了。今日天下英雄取你狗命,便是天意。” “温绝不过是顺天而行罢了。” 温绝狰狞咆哮道。 他原本是想借助洪帮的力量与秦羿决一死战。 但他等不了,更不想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不惜把亲妹妹都搭上了。 在他看来,只要能击杀秦羿,夺回江南龙头之位,一切都是值得的。 “明白了,你还是想反!” “很好,任你等东南西北风,老子照单全收!” 面对义愤填膺的众人,秦羿淡笑如常。 他早看穿了这些人的狼子野心,辩驳根本毫无意义,唯有一战正名。 “哎,世风日下啊!” 安化千等有良知的武道之人,纷纷暗自伤感。 “秦侯,你也看到了,既然你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那就得付出代价。” 薛高山喝了一口茶,森冷笑道。 “什么代价,说来听听。” 秦羿淡然笑问。 “离开的代价!” “只要你自废双手,并把名下所有的财产、地盘全部转让出来,并把丹方供出。” “老夫保证你和这位温小姐,能够活着下山。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薛高山一拂长须,意味深长的大笑了起来。 立即边上有人端上来了托盘! 托盘上放着地图、宣纸、刀子等! “准备的倒是挺齐全!” “如果我不答应呢?” 秦羿抬手打翻了托盘,森然笑问。 “那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列位,诛杀秦贼,杀人者,可获头功!” 薛高山朗声大喝下令。 顿时,各派的高手如雨点般齐齐腾空,将秦羿逼在了会场中间。 “小妍,怕吗?” 秦羿看着怀里的玉人,淡然笑问。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便是死了也不怕。” 温雪妍坚定的点了点头。 “好,那我今日,便你带你离开!” 秦羿大笑一声,说话间,真气催发到极致,如同一头狂猛的狮子,怒吼着往山下要道冲了过去。 “别走了秦贼,杀!” 众人连忙出招相阻,一时间各种兵器、招式漫天飞来! “就凭你们这些宵小之辈,蝼蚁一般的垃圾,也想拦本侯!” “风在我手,天下我有!” “风刃狂斩!” 秦羿右手曲指一张,出口成咒! 八字咒一出口,顿时山间狂风大作! 山间本来多大风,正是因地置宜战法! 众人顿时被狂风吹的双眼难开! 旌旗纷纷折断、血幅乱飞! 狂风如绞肉机一般,凝成无数道风刃,以秦羿为圆心,波浪般卷了出去。 每道风刃都有丈许,如同数十把天神利刃,收割着生命! 秦羿只是掐诀,掌控着真气,口中的咒语欲念愈急。 他对敌很少用术法,正是因为术法单挑不占优势,只适合群攻,而且极其消耗真气。 他掌握有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法,本命是火,真气却是走的阴寒路子! 风出于林,算是木系真法中的一种,使用起来并不算顺手。 这道风刃狂斩,霸道无比! 已经是他能够使出的风系大阵中的最高之法了! 第296章 一剑两宗师(六) 啊!啊! 一时间场上风刃乱舞,血肉横飞,几如人间炼狱。 秦羿白衣如雪,左手搂着佳人,右手轻置唇边,控法低吟。潇洒的身形立于风中,衣衫猎猎作响,傲若天神! “不好,这小子是武道双修!” 薛庄主一拂手,一道罡气大盾挡在众人身前,抵挡着风刃的狂袭。 安化千等人也是大惊! 秦羿年纪轻轻,修为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不曾想他更是双修神人,这还了得,假以时日,怕是天下间,无人能敌啊! “各位,咱们不能再等了,否则秦羿就要杀下山了。” 薛高山大惊道。 “无妨,我先去会会他!” 龙啸天一拍桌,弹身而起,飞身就要上前。 一旁的冯万里是个人精,怕龙啸天放水,赶紧抢了过来,阴笑道:“龙老弟,咱们还是一起联手吧。” “我也去!” 清虚道人等人同时应声。 秦羿表现出来的强横实力,已经让他们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 他们必须把这个天才扼杀在摇篮之中,今日要不下死手,更待何时。 龙啸天心头暗叹无奈,他确实有心帮一把秦羿,说到底,还是太惜才了。 但架不住这群老狐狸的毒眼啊! 众人飞身而上,如几座宝塔,将秦羿包围在广场之上。 场中鲜血淋漓,秦羿的白衫上却是一尘不染,他的心依然很平静。 他深知,这时候绝不能心生恐惧,唯有一战到底! 主战的是薛高山、冯万里、安化千、清虚道长。 四人各占据东南西北,四个位置! 龙啸天在后方掠阵! 这个阵容几乎是不可能突破的! “秦侯,识趣点就乖乖把丹方、地盘交出来,自废修为,我可以放你们这对鸳鸯一条生路。” 薛高山挡在正前方,森冷笑道。 “休想!” 秦羿大喝之余,右手狂轰而去! 狂雷动! 轰隆! 雷电交织,一记巨拳砸向薛高山。 薛高山毕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当即全力拍出一掌! 砰! 空气发出一声巨爆,薛高山竟是被震的气血翻涌,但总算是挡住了秦羿这奋力一击。 “这小子果真实力不俗,一起上,杀了他。” 薛高山面色一狠,大喝道。 于此同时,冯万里等人同时出击。 四位宗师,其中两位剑道大师,四拳,两剑,齐齐袭来。 似乎是避无可避了! “幽冥壁!” 秦羿知道无法避开,运足真气,符皮咒骨催发到极致的同时,使出了护体术。 一道紫黑的真气法墙,如同小屋子一般,笼罩在两人周身。 古老的地狱符文,来回游走,秦羿周身更是紫光大作,犹如神魔下凡。 嗡! 四大宗师的杀招,同时落在了幽冥壁上。 咔擦! 足足几万斤的气力,以秦羿现在的修为如何承受得了。 瞬间,壁破。 秦羿抱着温雪妍,凌空旋转,以自己的符皮咒骨,硬扛了四人一连串的攻势。 待落地之时,温雪妍浑然无损,而秦羿已成血人。 这是这一轮! 他中了三十多剑,与十几掌。 剑剑入骨,掌掌伤身! “噗!” 秦羿吐了一口鲜血,浑身一颤,已是站立不稳。 “羿哥,羿哥!” “今日要是活不了,我愿与你同死,绝不后悔!” 温雪妍早已是泪流满面,心痛的擦拭着秦羿嘴角的血水。 “小妍,相信我,咱们一定能活着走出去。” “我还要娶你!要去最美的地方,再无纷纷扰扰!” 秦羿紧握着温雪妍的手,坚定笑道。 “秦侯,你不是我们的对手,自废修为,现在还来得及。” 冯万里冷喝道。 “真可笑,你以为你们能杀得了我吗?” “天魔剑诀,第一式!” 生死关头,秦羿吞下一颗回春丹,强行再蓄真气,发出一声惊天大喝。 但见他双手之间,隐约浮现出一把黑色的长剑! 剑身火光闪现,煞气逼人! 剑招一出,天地间隐约响起一阵庄严、苍茫的古老魔咒,顿时整个山头弥漫起一股恐怖的氛围。 秦羿腾起冲天黑光,天地也为之黯然失色,烈阳无光! 一种无形的恐惧,弥漫在每个人的心头。 便是薛高山等人也是惊诧不已,他们甚至不知道秦羿的极限到底在何处。 他就像是一个拥有无穷无尽神力的斗士!永不言败! “舍生取义!” 秦羿浑身魔光大炽,双眼血红,挥动了手中那把紫火气形长剑! 唪! 魔剑燃烧着他的本元与真气,以劈天裂地之势,横向斩了出去。 强大的剑气,硬生生将空间给撕裂了! “不好!” 薛高山大叫一声,运足罡气抵挡! “嘿嘿,老匹夫,你以为你们能拦住我吗?” “受死吧!” 秦羿张嘴又是一口血,吐在了长剑上。 这是天魔宗,最霸道的剑法,绝非他现在能够驾驭的。 要论杀招,三界魔宗最强。 秦羿在绝境中使出这招,不仅仅消耗真气,更是燃烧着本命真元。 但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薛高山首当其冲。 他是宗师不假,但却是肉体凡驱,哪里抵挡得了。 当黑色剑波涌过来的时候,他如同大海中的扁舟,顿时心生一种无力之感,哪里抵挡得住。 魔剑无坚不克,一道紫色剑影滑过,薛高山拦腰被断! 好厉害! 冯万里最是狡诈! 他知道这剑是躲不过了,猛地一掌拍在正为魔剑之威震惊的清虚道长身上。 倒霉的清虚道长,哪料到会突然遭人袭击。 径直撞向了魔剑余威! 唰! 清虚狂催罡气护体! 仍是无法阻挡! 来自地狱最强大的剑法,绝非俗人能挡! 清虚只觉的脖子一凉,剑气已经滑过,但回过来,人头已经落在了地上! 护体罡气与剑气交织,爆发出巨大的爆裂声! “火龙盾!” 冯万里祭出最强大的火龙护体功法。 吁! 火龙张开大嘴,嘶鸣怒吼,张牙舞爪总算是接住了剑气余威! 一剑斩杀两宗师! 山顶上,山风呼啸! 没有人会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这还是人吗? 此刻的少年,早已化身成为了地狱中最可怕的魔王! 那恨天恨地的杀意,在天地间弥漫! 薛家庄的人,虽然有千百好手,但却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秦贼,发出这一剑,你已经无再战之力了吧!” “正好,少了两个分东西的老杂毛,该轮到老夫动手了。” 冯万里擦掉嘴角的血水,一步步的逼了过来。 第297章 王者陨落(七) 他可是成名已久的宗师,心知这种杀招可一不可二。 秦羿一招未能杀掉他,便是死局。 这无疑是便宜了他,谁能想到秦羿一招除掉了两位竞争对手,竟然让他捡了个大便宜。 “坏了!” 秦羿心下一紧,暗自很是无奈。 为了挥出这一记魔剑,他几乎消耗了全部的真气,以及十年寿命的本元。 原本以为地狱毁天灭地的杀招,秒杀几人不是问题。 却不曾想,终究还是修为太浅,又无神剑在手,发挥出来的威力,不及地狱魔君百万分之一的威力。 此刻,他真气耗空,浑身伤痕累累,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甭说杀人,就是念咒的气力也没有了,似乎只剩下死路一条! “小妍!” 秦羿吐血呼喊了一声温雪妍的名字,两人眼神相对,已是做好了死的准备。 “羿哥,我不怕,更不后悔!” “能与你同日而亡,携手赴黄泉,何尝不是人生一大幸事呢?” 温雪妍温柔笑道。 “可惜,可惜了!” “哎呀!” 龙啸天也是暗自锤拳,但终究还是没有上去施以援手。 冯万里、安化千这两人的修为都在他之上,如今薛庄主一死,整个山头已经大乱成糟。 他这时候去救秦羿,万一这二人心生歹意,只怕他与女儿也会遭殃。 为了保存实力,龙啸天只能袖手旁观,别无他路。 “万兄,秦贼杀我儿子,这仇我必报不可,还是让我来吧!” 安化千横里杀出,抢在了冯万里的身前。 “嗖!” “秦侯,你杀我儿龙城,拿命来!” 安化千大喝出剑。 长剑如虹,不可阻挡!一剑洞穿了秦羿的胸口,顶着他往悬疑边忿然直冲而去。 “江湖路远,年轻人下辈子再好好做人吧!” 安化千拔出长剑,一掌拍在秦羿的胸口上。 秦羿顿时吐血横飞,用最后一丝气力,搂着温雪妍坠入了山崖。 “安兄不可!” 冯万里追到崖边,但见两只白鹤驮着二人,扇翅之间,已消失在青山之中,哪里还得寻觅。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安兄,我能说你是在放水吗?” 冯万里双眼杀机腾腾,冷喝道。 “冯兄,请注意你说话的方式,我可不是你的弟子。” “怎么报仇是老夫的事,何时轮到你指手画脚了,你要不服,请指教?” 安化千长剑入鞘,凛然大喝道。 “还有,我提醒你一句,这里是华夏,只要我随便大喊一声你的名字,你永远也别想再回罗刹门,懂了吗?” “吁,今日总算是了了一桩心愿,再也不用与尔等小人同流合污,痛快,痛快!” 安化千说完,负手仰天长笑而去。 “失算!失算!” “秦侯,不管你是生是死,我一定要亲眼见到!” 冯万里好不懊恼,他还想拿着秦羿的人头与丹方回去向罗刹门门主交差。 如今,秦羿虽然身负重伤,又中了致命一剑,按理来说是必死无疑,但冯万里心里仍是很不踏实。 “爸,秦侯就这么没了吗?” 龙菲菲抬起头时,已是泪流满面。 她很羡慕秦羿与温雪妍在生死间,那种轰轰烈烈的情感,比电视剧里演的还要感人。 只可惜,天下间只有一个秦羿,她此生又如何再能得到如此这般知己? “不!” “他会活着,从今天起,江东是他的了!” “他说的对,这江湖我已经玩不转,也玩不下去了!” “龌龊、肮脏,还是留给年轻人吧。” 龙啸天望着安化千那飘然远去的身影,仰天悠然长叹了一声。 今日一战,秦羿若不死,必定是名扬天下。 此后,江东武道界只怕再无人敢撼其锋芒,一剑斩杀两宗师,这已经是超越当年燕九天的神迹了。 龙啸天知道,以他现在的精力与手段,以及人望,是玩不过秦羿了。 秦羿对他的建议,是情真意切,是真实的,并非挑衅。 要想安然而退,唯有拱手让出江山,让龙帮在他的手上继续发扬光大。 只有这样才能保全自己与女儿! 可惜的是,没能把女儿的终身托付给他,终究是一大憾事。 这一声长叹后,龙啸天瞬间已是苍老了十岁。 “龙爷,我们都老了,是时候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石冲也是欣然感叹道。 “龙爷,秦羿身受重伤,还中了安先生一剑,岂能有活路。” 一旁观战的江海涛,虽然为这一战心服口服,但听到龙爷要让江山,还是有些不爽。 “云龙,你的修为极高,见识也广,你给他说说。” 龙啸天道。 蔡云龙咳了几声,续了根香烟,徐徐道:“江堂主,安化千杀人从来都是一剑封喉!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 “此等英雄,天下人谁人不爱,谁人不惜,安老爷子终究是正派高风亮节,忘却恩仇了啊。” 江海涛顿悟,仰天感叹道。 …… 东州听雨轩! 连日来的阴雨绵绵,惊雷不绝! 惊天的噩耗在雷雨中,飘散在东江两岸的每一个角落! 江东第一人! 天下第一少年雄才,秦侯血战薛家庄,力竭重伤而亡! 消息一出,整个江东政商军三界地动山摇! 各地堂口的大佬,军区要员,江东一把手等人,全都亲自来悼念。 这是一场谁也没想到突如其来的灾难! 灵堂摆放七日!丧帖发布到江东的每一个角落! 守灵的共有三拨人。 一波是军区的大秦军! 清一色黑色军服! 一波是张大灵率领的总部执法堂弟子! 第三波,有些出人意外,是来自偏远山区的教师与学生! 这是没有人料到的,就连张大灵等人也没想到。 学生、老师们不是刻意请来作秀,而是自发不远千里迢迢要求来守灵的。 因为他们是秦羿暗地令万小芸捐助的上千所学校里挑选出来的尖子生,没有人知道秦帮每个月大笔的资金,全都流向了那些偏远的山村。 整个东湖小区外面,停满了豪华汽车! 各地堂主纷纷从外地领着心腹弟子赶了过来,尚未下车,赵德柱、吴旭辉等人已经是哭的连路都走不动了。 他们正想借着这个机会大干一场,却没想到天不假年。 他们的王者会在最风华正茂的时候,陨落神坛,当真是令人可惜。 秦羿就这么安静的躺在棺材里! 苍白的面容,依然带着淡淡的微笑,就像是睡熟了一般。 第298章 他还活着(八) “温小姐,这是秦侯的私产,你们清点一下。” 万小芸擦掉眼泪,拿出一个账单,走了过来,递给了温雪妍。 温雪妍翻开账单,上面记录的东西兵不多,只有寥寥几处! 龙帖一张! 现金三千六百八十二块! 上等玉石七块! 衣物三套! …… 再翻下去,灵堂内,各堂口大佬与众人已是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堂堂江南之主,全部身家加在一起,竟然不足十万块! 其中那三千六百块,还是当初在酒吧算命余下的闲钱! 在座的随便一个堂主,不,就是一个手下的分堂主,哪个的资产不是上百万。 而大秦医药、以及秦帮所有产业税收,全都是记挂在秦帮总务账下,跟秦羿个人一分钱关系没有。 “公义!” “羿哥哥,你说到了,也是这么做的!可是这世上又有几人真正知道,你所做的一切呢?” 温雪妍将账单投入到火盆中,待烧成灰烬之际,好不凄楚。 “温小姐,时间已经到了,侯爷该上路了!” 张大灵哀痛道。 “慢着!” “龙帮大龙头,龙啸天到!” 随着一声大喝,龙啸天在秦帮弟子的警惕防卫下,快步走进了龙堂。 龙啸天绝不相信秦羿死了。 趁着上香的机会,身上的罡气外放,细探秦羿的生死! 然而,让他心惊的是,这确实是秦羿。 但早已经失去了生命的特征! 在再三确定后,龙啸天不得不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看走眼了,秦羿这次是真死了。 “你我虽然是对手,但如今天下间再无秦侯,这江湖又有何趣?” “我这江山又该归属何人?” “哎!” 龙啸天长叹了一声,流下两行浊泪,喟然长叹而去。 “爸,秦羿真的……” 龙菲菲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没错,他确实已经死了!” “想来是当日伤的太重,他毕竟是人,不是神啊。” 龙啸天感叹了一声,拉着女儿的手,快步而去。 秦羿的丧事,办的很隆重!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位秦侯的死亡悲痛中! 他就像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在最辉煌的时候坠落天际! 时间如白驹过隙,没有人会永久沉湎在一个死人的回忆中, 秦侯就成为了江东百姓茶余饭后的传说! 月如玉,高悬于顶! 东明湖雪色的波光晃得刺人双目! 已是秦羿死后的第七天,听雨轩安静的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道黑影,像幽灵般,从黑暗中闪了出来,落在了湖边的孤坟之上。 “秦侯,你瞒得了别人,又岂能瞒过我,我绝不会相信你已经死了。” 那人负手望着墓碑上的照片,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说话间,他猛地出掌,生生将坟劈开了一条裂缝,现出了里边的棺材。 吱嘎! 棺材板被打开了! 里面的尸身,依然保存的很完整,甚至连一丝臭味都没有。 那人眉头一沉,口中发出惊讶的声音。 然后,他伸手在尸体的脖子处仔细的检查了一番,最终确定无误后,不禁大叫道:“怎么会这样,真死了,秦贼真的死了?” 那人一脸颓然的跳出坟堆,很是疑惑不解。 “你说的没错,薛家庄的那个人确实已经死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出来。 “谁,谁?” 冯万里借着月光往那人看去。 “冯万里,见到我,你是不是很失望?” 秦羿抱着胳膊,面带着微笑,穿破黑暗踏步而来。 他更加的清瘦了,脸上毫无血色,看起来苍白憔悴,就像是病入膏肓的待死之人,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死气。 “你果真没死,那这棺材里的人是谁?” 冯万里大惊道。 对他而言,秦羿就是一个噩梦,不亲手拿到他的人头,冯万里绝不甘心离开华夏。 “他不过就是一具皮囊罢了,沾染了我的鲜血、生气,所以瞒过了你。” “当然,也包括我的很多老朋友。” 秦羿淡然笑道。 “嘿嘿,小子,就算你没死那又如何,如今你修为已不及此前的一半,我要杀你易如反掌。” “大不了再送你上一次路,就是了。” 冯万里还是极为自信的。 “是吗?”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 秦羿说话间,当先往东明湖掠去。 冯万里虽然觉的秦羿神秘古怪的紧,但自己一身神通,也不是吃素的,对付一个废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当即雄心大作,飞身跟随而上。 秦羿身法极快,冯万里追的更快。 两人如燕雀一般,掠入了湖心,踏水分站而立! “秦侯,你太自信了,恕老夫眼拙,我实在看不出,你有何与我一战的资格。” 冯万里觉的有些不大对劲,他不明白秦羿为何会如此这般淡定。 莫说,他现在身负重伤未愈。 便是全盛时期,只要不使那变态的剑招,也绝不会是他的对手。 “你不该来这里,因为我的地盘,我做主!” “你的生死,也只能由我主宰!” 秦羿冰冷的声音,苍白、清冷的容颜,让冯万里顿时一阵毛骨悚然。 人最怕的不是对手有多强,而是未知的恐惧! 秦羿越自信,越冷静,向来警惕多疑的冯万里就越恐惧。 “阵起!” 随着秦羿毫无血色的嘴唇蹦出森冷的字眼,冯万里终于知道,秦羿的自信从哪来了。 但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整个湖面突然弥漫起浓黑的阴雾,饶是他功力高绝,也是眼前一片迷蒙。 吼! 随着两声怒吼,整个湖底如沸水一般翻腾了起来。 苍天! 这是什么? 但见两道庞然大物,自湖中腾起,在月色下咆哮怒吼! 饶是冯万里见多识广,这时候也是一阵绝望。 “唪!” 阿丑与常龙,一龙一龟精熟配合驱动了阵法。 整个东明湖,狂风大作,水浪滔天,卷起了巨大的旋涡! 冯万里只觉一股巨大的牵引之力铺天盖地而来,在此等大阵前,饶是他贵为宗师,也是抵挡不得。 不好!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黑浪卷来,已经陷入了旋涡之中。 这阵法之强,远超于他的想象! 水流旋涡,更是步步都是险境,强大的水力撕扯、迅速消耗着他的气力。 起初,冯万里还能凭借着罡气,在旋涡中挣扎稳住身形。 很快,他便再也支撑不住,被卷入了阵眼激流,随大浪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飞旋。 第299章 地狱无门你自来(九)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秦羿抱着胳膊,站在旋涡边,望着水底绝望、扑腾的冯万里,森冷笑道。 “这到底是什么阵法!” 冯万里只觉一阵晕头转向,任凭有一身神通,在这阵中也是毫无用武之地! “这是专门用来对付你这种贼心不死的四相阵!” “我早知道你一定会来,你知道吗?我已经在这等你好几天了。” 秦羿淡淡笑道。 月色下,他那张惨白的脸,对冯万里来说,就像阎罗王一样,让人胆寒。 冯万里意识到他还是低估了秦羿,然而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秦侯,放我出阵,只要我有的,你尽管开口。” 冯万里说话间,头晕目眩,张嘴呕吐了起来。 “不急,好好享受吧。” 秦羿冷漠的摸出一根香烟,点上吸了一口。 这并不是普通的烟,而是程苦制作的药烟,用来止痛的。 药效入喉,秦羿这才感觉胸口的剧痛好受了些。 这次正气山庄之行,着实是死里逃生。 只有极少人还知道他活着,就连张大灵、唐天赐也不知情。 秦羿想安静一下,疗伤期间,也可以暗中观察江东各地分堂的大势,以及江北的走向。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很累,想要借这个机会,好好的休息几天。 一通煎熬下来,冯万里已经口吐白沫,两眼泛黑,罡气全被阵法消耗一空! “阿丑,送他上来!” 秦羿清咳了一声,吩咐道。 阿丑钢铁般的头颅,在冯万里的胸口一顶,冯万里像破皮球一般,飞上了岸,重重砸在地上,吐血不止。 “我听说你们罗刹门有火凤鸟,不知是真是假?” 秦羿拍了拍冯万里的脸,问道。 “是的,是的!” “火凤鸟,也叫火凤凰,其实是朱雀的后裔!此鸟可纵横三千里,来去如风!” “我们罗刹门确实有一只,不过早在几年前,为门主取丹所杀!” 冯万里虚弱的回答道。 到了此刻,他唯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才能活命。 “你可知哪里还能弄到火凤鸟?” 秦羿皱眉问道。 “我知道一个岛国,上面有这种鸟,而且岛上有一个巫师,精通各种古巫术,据说有不死神通。” 冯万里道。 “侯爷,只要不杀我,我可以带你去,但求侯爷饶我一命啊。” 到了此刻,冯万里也顾不上什么宗师面子,趴在地上像只狗一样苦苦哀求道。 “有这么个地方就好,我自然能找着!” “告诉我,罗刹门在华夏的联络点在哪?” 秦羿揪住冯万里的头颅,冷森问道。 “在江东的老刘豆腐店,那是我们的一个据点,所有的情报都是从那边走的。” “侯爷,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应该可以放了我吧?” 冯万里捶地痛声道。 他现在恨死了该死的安化千。 到了这刻,就是傻子也知道安化千就是放水了,那一剑根本就是在救秦羿。 只可惜,当时动手晚了一步,否则又岂能有此等屈辱之事? “放了你?” “你去找阎王爷说吧。” 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抬手一掌震碎了冯万里的天灵盖,了结了这位罗刹门大长老的性命。 …… 东州,老刘豆腐店。 咚咚! 大半夜的,敲门声很是急促! 刘老板不耐烦的从婆娘肚皮上翻下身,谨慎的打开门。 但见门外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少年,站在月色下,手里提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惨白的脸上弥漫着诡异的笑容。 “你,你有什么事吗?” 刘老板故作平静,小声问道。 “我想让你给罗刹门的裘无敌带个信!就说江东秦侯有份大礼,要送给他。” 秦羿冲刘老板阴森笑道。 “爷,什……什么裘无敌,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啥意思。” 刘老板心下一惊,谨慎道。 “哼!” 秦羿冷笑之余,张手一扔。 刘老板只觉的手上湿漉漉的,就着月光一看。 妈呀,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可不正是冯万里吗? “冯长老?” 刘老板惊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冯万里可是罗刹门门主之下的第一高手,他竟然被杀了! “侯爷,你,你没死!” 刘老板这会儿才回过神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秦羿,惊声问道。 “你觉的呢?” “话一定要带到,今天暂且记下你的人头!” 秦羿冷然一笑,身形一闪,竟是鬼魅般的消失了。 …… 古城泉安,鸡鸣山上。 洗剑池内,安化千平静的坐在池边,手指拂过长剑,山风吹动他的长须,宛若剑仙一般神穆。 “老爷,还是要封剑吗?” 一旁的老仆问道。 “是啊,老夫的剑已经杀不死人了!” “江湖已经不是原来的江湖了,再留此剑,又有何用。” “老伙计,别了!” 安化千手腕一抖,长剑凌空飞入池中,嗡嗡作响,不舍离别。 “为什么不杀了秦侯,为少爷报仇?” 老仆还是有些不解。 “有人跟你一样好奇,去开门迎客吧。” 安化千微微一笑,抬手道。 老仆心下一动,待打开门,却看到一个脸色青白的青年与一妙龄少女,相扶已候。 “说曹操,曹操就到,老爷子的功力又增长了。” 老仆嘟哝了一句,眉头一沉,问道:“两位,你们是?” “我姓秦,特来拜访安老先生。” 秦羿拱手道。 老仆愣了愣,把两人迎了进来。 秦羿到了池边,在温雪妍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池水荡漾。 “安先生的剑道又精进了一分,可喜可贺啊。” 秦羿只是扫了一眼,便知安化千的境界又精进了一大步。 修为了到了宗师境界,进展缓慢,更多的还是靠悟,若不能参透天意,便是服食再多灵药,也难进分毫。 “那又如何,还是杀不死人。” 安化千站起身,负手傲然道。 “你是不是想问,上次为什么要救你?” 安化千看着秦羿问道。 第300章 王者归来(十) “咳咳!” 秦羿捂着胸口,苍白的咳嗽了几声。 “不是,安先生本就无心杀我,否则在泉安之时便向我动手了,何必与冯万里联手。” “你只是看看这个江湖,我能不能坐的住罢了。” “因为,你很清楚。我和你一样,头顶着这片青天,心中有一个义字,这是比你我性命更重要百倍的事情。” 秦羿缓缓笑道。 “你很聪明!” “不过人太聪明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你的剑招,杀气太盛,一旦入心,必成魔!” 安化千回想起秦羿那日薛家庄一剑斩杀两大宗师的场景,仍是心有余悸。 “所以,我才要来先生这叨扰,希望安老能容我在此逗留几日。” 秦羿苦笑道。 安化千没有说话,自是走开了。 心魔这种东西,是世上最可怕的,越是厉害的人,越难战胜自己。 安化千的修为不是最高的,但他的心境,却已经超脱了大部分人! 接下来的几天,秦羿一直坐在洗剑池边,无妄无动,任由这一池碧浪洗涤心灵的杀气。 天魔剑法的威力太强大了! 天下间,任何人得之,都会改变整个武道界! 秦羿自然也是无比渴望力量的,无论是这一剑,还是噬元大法,都让他有种求魔的冲动! 但他深知,一旦入魔,他就会变成另外一个自己! 秦羿很清楚,他的心魔有多可怕! 秦羿在洗剑池安然炼心,待到第九日,心中豁然开朗,求魔执念尽消,顿时神清气爽。 “羿哥哥,安老说不见你了,这个是他送给你的!” 温雪妍走在明媚的阳光下,像花儿一样温柔而又美丽。 “安老有心了。” 秦羿一打开,是一本道经,乃是重阳祖师亲自手书的《太上感应篇》。 安化千的寓意很明显了,让他多修心。 两人一同下了山! 接下来的日子,秦羿一直秘密的在玉溪隐蔽山谷清修。 他现在的身份是很有优势的,那就是死了! 这使得他有足够的机会与时间去调养伤势,也可以纵观全局,看哪些人是真正的追随于他。 让他欣慰的是,秦帮各大堂口在他死后,并未出现反叛、自立的乱象。 除了温绝逃到了米国,其他堂主在唐天赐、张大灵、万小芸的统筹下,反而愈发的团结一心了。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公义! 到了五月! 秦羿的伤已经养了七七八八,实力也恢复了近五成! 上次薛家庄一战,秦羿险些战死。 若非安化千借出掌之际,给他传输了罡气续命,秦羿只怕挺不过,战死在薛家庄了。 “小妍,陪了我这么长时间,是时候回学校了。” 秦羿握着温雪妍的手,淡然笑道。 “我知道!” 温雪妍点头笑道。 她深知秦羿这次虽然死里逃生,但绝不会就此退出江湖,他依然会战下去,会复仇! 温雪妍更知道,他所做的每一件事,背后的意义。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懂得进退。 她只认定一件事,此生只要两情相悦,哪怕天地两分离,心在一起,就足够了。 “嗯!” 秦羿抱着心爱之人,两人拥吻了一番,收敛情丝,各自分别。 …… 江东军区! 大秦基地! 自从秦羿死后,士兵们就像是失去了魂魄,大秦基地已经有半月未出操了,唐骁月也是每日坐在情报室,望着那一排排的仪器发呆。 整个基地一片死气沉沉! 失去了统帅,这支军队,与顾司令的X计划,只能无奈宣布破产。 “起来,都给老子起来,你们这些孬种。” 刘国忠像疯了一样,拔出腰带,狠狠的抽打着闷头坐在地上的士兵们。 没有人动! 他们只是抱着头,腰带抽在脸上,像是完全没有了知觉。 “教官,长官不在了,我们训练还有什么意义!” “我们到底是谁?” 黄耀东一把扣住腰带,冷冷问道。 “没错,秦侯都没了,我们还练个鸟,以后听谁的?” 宋彪忿然附和道。 他以前恨死了这个霸道的表弟,但现在他从没像此刻这般怀念那可恶的家伙。 “他不在了,但你们身上依然佩戴着大秦徽章,只要佩戴一天,就要继续战斗下去!” “一日为大秦士兵,死不改志!” “都他娘给我起来,谁要不想练,摘下徽章,立即滚蛋!” 刘国忠怒吼道。 然而,士兵们还是没有反应! 他们的心气已经完全随着主帅的死而消亡了! 大秦军已经名存实亡,他们甚至不知道穿着这身军装,还有什么意义! “好!” “既然大家都不想干了,我也不勉强你们!” “散伙!都他娘的滚!” 刘国忠摘下胸口的徽章,砸在了地上,冷然大喝道。 说完,他闭上眼,流下了两行虎泪。 理想破灭,他何尝不是心气大衰。 也罢,这就是命,是天意吧。 就在士兵们伤心绝望的时候,一道清瘦的人影,缓缓步入了校场。 他走的很慢!但浑身像是有种无形的光芒,天地间瞬间有了色彩! 士兵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全都站起了身来,无声的注视着他的到来。 他更清瘦了,长长的黑发随意的垂在肩上,脸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渣,就像是久病初愈般,平添了几分沧桑,让众将士的心比刀子切割还要疼痛。 但他的双眼依然是那么的平静,挺拔的身躯如长剑一般锋利不可屈。 是他! 就是他! 他们心中不可战胜的神,他们的王回来了! 秦羿弯腰拾起地上的徽章,吹了吹,拂去上面的尘土,淡淡道:“这就散伙了,未免太不够意思了吧。” 刘国忠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 “长……长官!” 刘国忠失声惊叫,脸上的表情极其古怪,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哭! “我不是在做梦吧!” 刘国忠也顾不得礼仪了,伸手抓住秦羿的胳膊,捏了几把,在确定那双冰冷的手,是真实的存在后。 这位军中硬汉,猛地一把抱住秦羿,竟是呜鸣哭出了声。 第301章 复仇大秦军(十一) “是我,我回来了!” 秦羿平静道。 “全体列队!” 刘国忠系好腰带,站的笔挺,朗声大喝道。 士兵们收起脸上的喜色,唰的站齐了军姿,一改颓然之色,神色肃穆,原本虎贲勇士的气势瞬间又回来了。 “全体都有,欢迎最高长官归来!” 刘国忠单手放在胸口上,眼神锋利扫视众人一圈,大喝道。 “长官好!” 士兵们同时握拳平放在胸口,用尽气力,热泪盈眶的呼喊道。 “大秦军,三百将士到齐,请长官指示!” 刘国忠转体面向秦羿,请示道。 “好!” “让我看看你们这群孬种本事落下了多少,今晚跟我去薛家庄走一趟!” “带刀,见红,只杀武者,不伤妇幼、力夫!” 秦羿双眼一寒,冷冷道。 …… 正气山庄。 自从薛高山被秦羿一剑斩杀后,家主由他的长子薛勇继承。 正气山庄一战虽然损失惨重,但却对薛勇来说却是天大的好事,因为他收获了名声。 斩杀秦侯的名头全落在了他的身上,薛勇一下子成了大英雄,各大门派更是纷纷向他称贺。 此刻薛家歌舞升平,薛勇坐在他老爹的宝座上,底下是前来拜会的各派代表,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各位,如今秦侯已灭,我已与龙帮的江堂主商议过了,即日便攻打秦帮地盘。” “到时候还望各位鼎力相助啊!” 薛勇举杯傲然笑道。 “庄主放心,如今江东武道界你可是执牛耳的大人物,谁人敢不敬?” “我等必定以庄主号令相聚,征讨秦帮,为死去的门人复仇。” 谭沧海等人纷纷呼应。 “好,各位放心,事成之后,定然少不得你们的好处!” 薛勇朗声道。 正说话间,门被撞开了,几个庄中弟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惶恐大叫道:“不好了,不好了!” “慌什么慌,没看到各位高手都在这吗?” 薛勇拍桌大叫道。 “庄主,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群厉鬼,杀到庄上来了!” 弟子惶恐的大叫道。 “厉鬼?哪来的厉鬼?” 薛勇惊问道。 “砰!” 又是几个庄中弟子被扔了进来。 紧接着,只见数百穿着黑色特战服,脸上画着狰狞鬼面的怪人,杀气腾腾的闯了进来。 人人手执雪亮的精致长弓,箭端蓝光刺眼,显然是粹有剧毒。 “大胆,敢闯薛家庄,活的不耐烦了。” 一个青城派弟子站起身,大喝道。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鬼面人手腕一抖,一支利箭飞射,瞬间秒杀,将那人的尸体钉在大柱上。 出箭即杀人,原本还怒气冲冲的宾客尽皆吓的胆寒,哪里还敢出头,一个个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 “何方好汉,既然来了我薛家庄,不妨报上名来!” “我庄中,钱、粮、珠宝要有尽有,只要不伤和气,一切好说。” 薛勇咽了口唾沫,提着胆气问道。 他爹在的时候,庄中至少还有个罡炼宗师坐镇,但到了他手里,庄中却再无这等高手。 “我不要钱,也不要珠宝,只要你们的命。” 冰寒刺骨的声音响起,士兵们自觉让开一条道。 秦羿背着双手,缓缓走了进来。 薛勇瞪大眼,仔细的辨认着这个长发披肩,满脸青色胡渣的青年,总觉的眼熟的很。 “怎么可能!” “这绝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薛勇惊的大叫。 他无法相信,一个死去的人,就这么活生生的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是要你命的人!“ 尚未待他说出秦羿的身份,秦羿的手往下一压,秦帮三百勇士,箭如雨下。 “杀!” 士兵们亮出雪亮的军刀,如同猛虎般扑了过去。 这几乎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 憋屈了许久的士兵,为了替他们的长官复仇,人人都是玩了命的杀,刀刀见红! 一时间,薛家庄血流成河! 然而,这只是复仇的开始! 接下来,江北的王家,武当派的道堂,青城、华山、嵩山、崆峒,四处都有血腥弥漫! 大秦军就像是恶魔一般,所到之处,血光不止。 一时间,武道界人心惶惶! 直到,五十二十八号,各大派派出了长老级别的代表,纷纷前往东州秦侯墓前,磕头认罪,这场血光之灾才平息。 至此,武道界都知道秦帮依然存在一支复仇大军,不敢再打秦帮的主意。 东州听雨轩! 秦羿盘腿坐在湖边,潜心静修,他的修为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然而上次的大战,损失的本元,一时间却是没法恢复了。 这次死里逃生,让秦羿意识到,必须加快修为进度,并且打造趁手的法器。 只是天下间,法器极其难寻,用来制造法器的材料,就更加稀少紧缺了。 能否得到全在天意!他一时也是一筹莫展。 “侯爷,该吃饭了,这可是我亲手下厨给你做的哦。” 万小芸提着一个小竹篮,笑盈盈的走到僻静处,端出菜盘、米饭。 “又是肉?” 秦羿撇嘴道。 “可不是,温小姐三天两头打电话,让我们一定要把你养好了,能不给你吃肉吗?” 万小芸颇是无奈的笑道。 “好吧!” 秦羿耸了耸肩,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便打扫而光。 自从上次他假死之后,万小芸等人都吓坏了,现在都把他当珍宝一样供着,生怕出现了什么意外。 “对了,胖子来了,在坟头哭的呼天抢地,你要不要见见他?” 万小芸收拾碗筷的同时,小心的提醒了一句。 秦羿的死,一直是机密,知道的人并不多,万小芸等人也是最近才知道。 所以,就连陈松这个帮主,都瞒在鼓里。 “陈松?” 秦羿微微有些犹豫。 “这小子挺惨的,前几天在北州那边被人打断了腿,差点没死在那边。” 万小芸道。 “嗯?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多加照顾吗?” 秦羿眉头一沉,有些不悦问道。 “侯爷,这可怪不得我们。你亲自下了令,说这小子得好好磨炼下,由得他去,这锅我可不背。” 万小芸有些委屈的抱着酥胸,冷哼道。 “你们就是瞧不起他,对吧?拿着我的话当挡箭牌,就是不想替他出头。” “腿都打断了,这还能是小事吗?” 秦羿脸色阴沉了下来,忿然道。 见秦羿动了真怒,万小芸意识到这事有些严重了,神色肃然道:“这样,我立即去跟唐爷商量,去江北走一趟。” “不用了,这事我亲自处理。任何敢动我兄弟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秦羿冷然而去。 第302章 我帮你出气(十二) 陈松瘫坐在秦羿的坟头,旁边已经扔了七八个啤酒罐子,此时的他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满腔的委屈,像孩子一样呜咽哭泣。 “羿哥,我知道,张大灵、小芸姐他们一直都看不起我,觉的我没本事。” “但我他娘的真没想做什么狗屁帮主啊,这是你非得让给我的。” “哎,我这帮主就是个挂名水货,要钱没钱,要名没名,秦帮的弟子不把我当回事,走到外面更是被人当个鸟蛋。” “如今女人被抢,腿也断了,是时候该醒醒了。” “你是神,我是人,咱哥俩注定不是一路人啊!” 陈松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了几嗓子,又喝了几口酒,这才不依不舍的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纯金打造的气派龙帖,在手心摩挲了一番。 “哎,什么江南第一大帮帮主,连条腿都保不住,有个鸡毛用啊。” 陈松翻开帖子看了最后一眼,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合上埋在了秦羿的坟前。 其实陈松一直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以秦羿的能力与地位要对他高看一眼。 他很有自知之明,秦羿高高在上,如天上的明月,而他不过就是臭水沟的一只癞蛤蟆。 他甚至一度觉的这是个恶作剧! 但秦羿连秦帮帮主的位置都让了,又让他觉的这一切不像是在做作。 “不管如何,羿哥,咱哥俩的缘分到这也就到头了。” “从此,我陈松与秦帮再无瓜葛!你放心,我每年都会来给你上香的,谁让你是第一个看得起我的人呢?” “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陈松吐槽完,喝掉最后一口酒,转身就要走。 在转身的瞬间,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正微笑看着他,就像是从书中走出来的人一般。 一袭青衫,长发披肩、俊秀的面孔上爬满了浅浅的胡渣,相比以前的俊朗,更平添了几分沧桑! 他的脸色很难看,苍白的缺乏血色,但陈松可以确定,他就是自己的兄弟。 “秦羿,你,你是人是鬼?” 陈松看了一眼墓碑,再看了一眼秦羿,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胖子,你刚刚说跟谁的缘分断了?” 秦羿背着手走了过来,清寒的眼眸一抬,笑问道。 “羿哥,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老子真是想死你了,你知道吗,你死后,呸呸!你不在的日子我被人欺负的多惨吗?” 陈松一把抱住秦羿,委屈的大哭了起来。 说完,撩起衣袖,还有裤管愤慨的诉起了苦。 原来,陈松被撬墙角了。 此前,他因为仗着有秦羿和刘阳撑腰,在东大也算号人物。 胡欣主动投怀送抱,两人感情一直很不错。只是最近胡欣的父亲,给她物色了一个江北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家人不仅仅有钱,还有势! “羿哥,你也知道胡欣是个乖乖女,她爸妈说啥她听啥,这不就让那小子抢了我的菜……” “当然也怪我没本事,你知道胡欣其实一直都瞧不起我,要不是因为你的名头在,她早就踢了我。” 陈松一脸郁闷道。 “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有何值得留恋?” 秦羿淡然笑问。 “羿哥,她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人,也跟我发生过关系了。我这人念旧,所以我心里很难受,总有点不太甘心。” 陈松撇了撇嘴道。 “只要你喜欢就行,任何敢抢我兄弟女人的家伙,都必须付出代价。” “你没提你是秦帮的帮主,是我的弟兄吗?” 秦羿皱眉问道。 “甭提了,我就是因为提了,那小子才把我腿打折的,他有个亲戚是江北那边了不得的地下混子。” “说你已经死了,就算是活着,他也不怕!” “羿哥,这口气兄弟我忍不了啊。” 陈松痛苦道。 “是吗?那我倒是要去会会他了,正好我也该出来松松筋骨了,就从北州开刀吧。” 秦羿望着北方,冷然笑道。 薛家庄一战,江东虽然表面上安定了下来。 龙帮与秦帮之间的恩怨却始终没有得到解决! 尤其是在北州! 北州当初是温绝的地盘,这人是个墙头草两边倒,名义上是秦帮的人,但实际上跟龙啸天走的很近。 温绝逃到米国后,北州这块香饽饽,就成了龙帮与秦帮必争之地。 双方帮派悍将,都有大打一场决出胜负的冲动。 北州这个火药桶,若不能有效解决,无疑是个大麻烦! …… 秦羿与陈松两人第二天便赶往了北州! 北州! 历来是除了石京外,最为繁华之地。 由于毗邻石京,这边的土地更为便宜,又依山傍水,环境宜人。 无数权贵之人,都习惯驱车来北州消费。 这也造就了北州娱乐产业的发达,每年都会有明星大腕来北州开演唱会! 六月天气逐渐炎热! 北州的百花山庄,百花争艳,正是聚会、游玩的好时机。 每年这个时节,江北的顶级大少,便会以赏花相聚,彼此联络呼应。 能应邀参加聚会的,都不会是凡俗之辈,甚至代表着整个江东未来的三界主导地位。 秦羿对百花山庄并不陌生,上次就是在此结识了林蒹葭,教训了温绝一顿。 尚未到百花山庄门口,门口便早已停满了豪车,时不时有阔少搂着靓丽的艳女,从车上下来,好不洋气。 严阵以待的保安配着枪支与警察交替在门口警惕的来回巡逻,在不远处的治安亭,更有武警站岗! 瞅这架势,比起上次林蒹葭的保安措施要森严百倍。 “陈松,拿我的帖子去报号!” 秦羿拿出龙帖甩了过去,嘱咐道。 陈松拿着帖子过去交流,片刻,这小子阴沉着脸走了回来,一脸丧气道:“羿哥,只怕你这帖子不太好使了!” “哦?难不成我这俩月的诈死,名头也不好使了?” 秦羿收起帖子,自嘲的摇了摇头。 骤然间,他的目光落在了靠前的一辆车上,那是江东第一少尹凡的专车! 这小子也来了,百花山庄这场盛会,怕是不简单啊? “你确定胡欣在里面吗?” 秦羿琢磨了一下,以胡欣的家产只怕连入门的机会都难。 但凡有尹凡出没的聚会,门票可不是一般能搞到的。 第303章 外面来了个文艺青年(十三) “胡欣好上的那小子,叫潘帅。他爸潘华成好像是北州市新上任的一把手,据说是省委一把手尹先生亲自点的将,很有来头的。” “这次,聚会就是由他爸牵的头!好像还请了什么大师,胡欣向来喜欢参加这种名流聚会,我琢磨着他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陈松如数家珍一般,把潘帅家里的情况一一道来。 “我还以为多大来头,不过是北州市的一把手而已,便是江东省一把手见了我,也得让道。” “你放心这脸,这场子,我定会替你找回来!” 秦羿冷哼一声,往大门口走去。 “哥,我知道你在咱们东州很吃的开,这省里你也熟啊?” “别是唬兄弟,我也就想请你,找个暗处揍那小子个半身不遂,出口气也就得了。” “进去参会,还是算了吧,你瞧瞧咱们这身行头,只怕会让人当乞丐轰出来啊!” 陈松打量了彼此一眼,苦笑道。 “去吧,今晚你必定是这场中最闪亮的人,到时候只怕胡欣恨不得求着回到你身边呢。” 秦羿许久未到俗世来办事了,心情大好,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说话间,他走向门口的保安,背着手傲然问道:“我找尹凡,就说秦羿要见他,让他速来!” 能在这里当差的保安可都不一般,眼睛贼毒。 保安横竖照着秦羿二人看来看去,都是瞧不上的两朵奇葩。 一个穿着长衫,留着披肩长发,一副文艺青年打扮,装模作样倒是孤傲的很。 另一个虽然穿着西装,但也就国内上不了台面的牌子,再看两人的车,只是普通二十几万的轿车,一看就是乡巴佬进城瞧热闹来了。 “呵呵,就你这样还要找尹少,拜托,先看看牌子好吗?” 保安用手指扣了扣旁边的标栏,鄙夷笑道。 “衣冠不整者,禁止入内!” “我去!” 陈松忍不住念道。 “嗯?进个会场这么难?” 秦羿眉头一沉,不悦道。 他很想强闯进去,绝对没有人能阻拦,不过那又会引起极大的轰动。 “这样,我给你三千块,你进去找尹少通报一声。” 秦羿想了想,对陈松打了个响指道。 对他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是事! 有时候,钱这东西,还是很能管事的。 “啥?” 陈松肉疼的从口袋里摸出好不容易攒下,想给胡欣买裙子的钱,数了三十张,不舍的塞进了保安的衣兜里。 “哟!二位爷稍等,我这就去给你们通报。” 保安也是人精,三千大洋不挣白不挣,反正就是传个口信的事。 大厅内,尹凡正与一位满脸富贵的中年人商谈甚欢。 “尹少,这次还多亏了你给面子,帮我举办了这个酒会,请来了大师。要不然我这边的任务,可就完成不了了,没法向你叔叔尹先生交差了啊。” 说话的中年人梳着大背头,声若洪钟,正是北州市新任一把手潘华成。 北州这块肥肉不仅仅地下争的厉害,在政界同样是暗潮汹涌。 潘华成被尹卓然临危受命来到这,压力山大,其中最大的麻烦就是解决停工已久的北州商贸大楼! 商贸大楼原本是打算打造成江东第一商贸城! 但这栋楼从两年前起,换了好几个包工头,全都离奇死亡,还经常传出闹鬼传闻! 时间已久,这栋楼就成了鬼楼,整个商业计划也因此搁浅。 潘华成这次来,决定从鬼楼打响商业第一枪,把这事给促成了! 尹凡在武道界有些人脉,为了帮潘华成站稳脚跟,亲自出马,请来了各地有名的风水大师,为潘华成排忧解难。 “尹少,外面有人要见你。” 保安走了过来,小声的汇报道。 “谁啊,直接放进来不就得了,还非得让我去见他,没见我正忙着吗?” 尹凡有些不耐烦的骂道。 他最近的心情很糟糕,因为他们叔侄的一座大靠山倒了! 秦侯死了! 秦羿不仅仅是神医,武修高绝,更是制衡龙帮的一大利器。 如今康长顺因为手下有龙啸天,在地下这一块,实力已经在尹卓然之上。 导致很多事情,被地下势力破坏,全部流产! 而北州,是绝不对不能再有任何闪失的。 “那人自称叫秦羿!他说让你亲自去见他。” 保安又道。 “秦羿!”尹凡身躯一颤,忍不住惊诧道, “不可能!” 旋即,他摇了摇头,秦羿的葬礼,他可是亲自扶灵下葬的,那是百分之百死了。 “长什么模样?” 尹凡想了想,还是多问了一句。 “长头发,青胡渣,一身青色长衫,嗯,有点像文艺青年,装的还挺拽。” 保安认真的回答道。 “长头发,胡渣?” “我去他奶奶个板,麻溜让他滚蛋,居然骗到老子头上来了,滚!” 尹凡一听火就上头了,一把叉开了保安呵斥道。 “尹少,怎么了?有人搞事?” 潘华成面色一沉,不悦问道。 “没事,就是小流氓假扮我一个挚友,想进来混水摸鱼。” 尹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烦躁道。 他对秦羿极为尊敬的,两人亦师亦友! 哪怕秦羿已死,尹凡也绝不允许有任何人侮辱他。 长头发、青胡渣,什么玩意?穿身长衫就敢来装秦侯,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秦羿素来仪容干净,头发齐眉,怎会这副打扮。 是以,尹凡可以断定来人必定是骗子。 保安气冲冲的走了出来,陈松笑嘻嘻的迎了上去:“咋样,大兄弟。” “大你祖宗,麻溜的滚!尹少说了,让你们滚蛋,死一边凉快去。” 保安不耐烦的别开陈松呵斥道。 “什么情况,羿哥,你这名头不好使啊,人家让咱滚!” 陈松无奈的摇了摇头,责怪秦羿装逼太过。 堂堂政界江东第一少,你让人家出来迎接,这逼装的也太低级、白痴了,还搭进去三千块钱。 陈松是钻心窝子的肉疼啊。 “尹凡真是这么说的?” 秦羿蹙眉森冷问道。 心中却是暗道:“难道我看错尹凡了?” 秦羿向来观人还是极准的,尹凡为人刚正,当不是那种捧红踩黑之人。 不过,人走茶凉,尹凡是政界大少,有此心,也是想的通,只能怪当时看走眼了。 “这还能有假,你再聒噪,老子叫警察轰你出去啊?” 保安拍了拍警棍,吆喝了一声,几个人走了过来,打算轰人! “哟,这不是秦羿与陈松吗?” 一声轻佻的冷笑从背后传了过来! 第304章 爱装逼的乡巴佬(十四) 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衬衣、白西裤,带着墨镜,洋气非凡的富家公子牵着一位妖娆美女,皮鞋、高跟蹬的咯咯作响,满面春风的走了过来。 “哎呀,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你们两个土包子怎么跑到北州来了?” 那人摘下墨镜,露出英俊帅气的脸庞,爽声大笑道。 “赵宇轩?” 陈松惊的下巴都快掉了。 “哦,我们就不能来北州吗?” 秦羿冷笑道。 “来当然是能来,不过这地方可不是东州,这是江东的第二首府,是有钱人的天堂。” “像你嘛,乖乖躲在东州称王称霸就可以了,何必跑到来丢人现眼呢?” “真的,这地方不是你能玩的转的。” 赵宇轩神态及其嚣张,冷笑之余,在墨镜上哈了口气,又重新戴在了脸上。 “赵少看来这是水涨船高了?” 秦羿也不恼,摸了摸鼻梁笑问道。 “嗯!” 赵宇轩鼻翼一颤,旁边的美女立即会意。 “那是,我们赵少是北州市常务市长赵春龙的公子,在北州那是数一数二的主,哪里是你们两个土包子能比的。” 美女丰满的酥胸在赵宇轩的肩膀上摩擦着,撇着嘴傲娇道。 “哦,原来你爸升到北州坐正了,难怪赵少说话的口气也不一样了。” “不过,只怕今儿要让你失望了。” “我不仅仅在东州称王称霸,来到北州,哪怕是省城,也依然是王者遮天。” 秦羿无视美女的挑衅,淡然自若道。 “呵,小子,你还是想想先怎么进去再说吧,居然敢在赵少面前吹牛,人家是你能比的吗?” 一旁的保安实在看不过眼了。 这小子也太狂了,刚刚说让尹少来接他,碰了一鼻子灰还没长记性,又跑到赵少面前来装逼了,这不是欠抽吗? “赵少,要不我轰他滚蛋。” 保安问道。 “别,你们这点人,不够他玩的。”赵宇轩知道秦羿的厉害,赶紧制止。 他敢跟秦羿顶嘴,也就是装逼斗斗嘴! 在他的印象中,秦羿可是东州的老大,曾是他心目中的阴影。 但来到北州,赵宇轩与省城尹少等人常打交道,这身价自然是不一样了,是以没把秦羿这种土包子放在眼里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敢真激怒秦羿,最多在身份上压压他的锐气。 因为这家伙一旦动怒,那可是要杀人的! “秦羿,好,老子就欣赏你这份狂劲。” “这样,你不是牛吗?进去走一遭,本少分分钟教你做人,让你知道什么叫他娘的尊贵!” 赵宇轩一拍胸口,挑衅道。 “好,我等着你教我做人。” 秦羿淡然笑道。 “不是,哥,咱们真要去啊?会被羞死的!” 陈松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来都来了,进去坐坐又何妨,放心丢不了人的。” 秦羿拍了拍陈松的肩膀,示意他把心装肚子里即可。 一同往山庄里走去。 有赵宇轩在前边开路,他们两个虽然穿着寒碜了点,引起了不少人的瞩目,但也没人敢来拦。 如此看来,赵宇轩确实吃的很开。 到了大厅,到处都是穿着豪华的青年男女,还有本地的商政界大佬,各分两派在各自区域喝酒热聊。 赵宇轩随手从侍应生的盘子里要了杯美酒,轻轻的晃了晃! 尹少、潘伟不在这,他就是这里的青年主心骨。 “咳咳!” 赵宇轩单手插兜,故意干咳了两声。 原本聚集在角落里的那些石京、北州的大少,就像是苍蝇闻到了肉味儿,全都迎了过来。 哟! “赵少来了,你怎么也不说一声,我们好去门口接你啊。” “哟,赵少好眼光啊,这位是咱们北州的模特悠悠小姐吧,果真是才子配佳人啊。” “来,来!我带来了一瓶珍藏的法国干红,赵少,这边请。” 一行青年男女迎了过来,是见针插缝的拍着各种马屁。 “嗯!马马虎虎吧,女人嘛,也就图个新鲜,玩腻了就换,没什么大不了的。” “上干红!” 赵宇轩仰着鼻子,拽的二五八一样,如同高高在上的帝皇,傲慢说道。 他身边的悠悠大美女,虽然一脸的难堪,但也只能尴尬的陪着笑脸。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北州的顶级大少呢? 正要走,有眼尖的看到了秦羿二人,其中一个平头青年,忍不住皱眉问道:“赵少,这两位是?” 众人打量着这二人,土的掉渣,不禁心生厌恶,但碍于赵宇轩的面子又不敢说。 “哦,这两位是东州来的,我带他们进来见识下世面!” 赵宇轩冷傲笑道。 “既然是赵少带进来的,来啊,上酒水。” 小平头叫游兵,是百花山庄老板的儿子,见秦羿两人是赵宇轩带进来的,多少也得给点面子。 陈松这会儿已经是面红耳赤,有些无地自容了。 他哪里见过这样盛大的场面,光是看到礼仪小姐那两条旗袍开衩大白腿,就心惊肉跳的紧了。 “不用了,白开水!” 秦羿背着手,四下张望之余,淡然抬手道。 “白开水?” 众少顿时惊了,哪有在这种盛会上喝白开水的。 “游兵,给他,我这位兄弟是吴县出来的,人家山清水秀,喝白开水习惯了。” 赵宇轩眨眼示意道。 大伙儿一听他这话锋有些不太对啊,顿时明白了,赵宇轩这是故意寒碜人来了。 “呵呵,喝白开水?乡巴佬哪懂的什么叫好酒!” “看到了吗?这瓶路易十四,喝一口就是上千块,你喝的起吗?” 游兵鄙视道。 “在我眼里,再好的酒,也比不上白开水。” “不过,你既然要较这个真,我就跟你说道说道。” “待会,我要你亲自跪着给我倒这杯水!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这杯白开水比你的酒要贵上万倍。” 秦羿接过白开水,顺手扔在了地上,傲然冷笑道。 无论从哪一点,区区百花山庄的小崽子,绝对没资格跟秦羿较手腕。 他压根儿就没必要给他们留什么面子。 “要我跪着给你倒水,就你这寒酸样!” “妈的,在老子面前装逼是吧,你算老几啊?” 游兵可不是好热的茬,能开这么大个山庄,他在道上的关系,那也不是一般的硬,自然没把秦羿放在眼里。 第305章 陈爷上过你女人(十五) “我算老几?” “这么说吧,你爸见了我,也得恭恭敬敬的叫我一声爷!” 秦羿哂然笑道。 “我爸叫你爷!” “哈哈!” 游兵指着自己的鼻子,夸张的大笑了起来,顿时四周的大少,也是一个个笑的前俯后仰。 游兵的父亲游老板,那可是想当当的狠人,当年为了盘下这座山庄,没少废人! 如今更是跟省里尹家、北州的潘家搭上了关系,可以说是响当当的土霸王。 这小子居然敢让游老板叫他爷,这不是找死吗? “你要真有这么大来头,老子跪着给你吹管子!” “要没有,老子割了你的舌头!” 游兵可不是好惹的主,那容得了秦羿挑衅,当即放下了狠话。 “羿哥,羿哥,咱们赶紧走吧,我不见那娘们了,再这么下去,咱们命都丢了啊!” 陈松见秦羿跟江北的大少又杠起来了,吓的魂都快飞了,忙给秦羿使眼神。 “没事,安心等着就好了。” 秦羿淡然笑道。 “游少,我这个老同学,那可是有点来头的,你得小心点,别回头真吹了管子。” 赵宇轩在一旁阴阳怪气的笑道。 他来北州后,很少关注东州的情况,每日只是吃喝玩乐,压根就不知道,秦羿在江北其实早已经杀红了半边天! “毛!待会等尹少他们办完了正事,老子有他好看的!” 游兵痛骂了一句,暂时鸣金歇兵。 正在这时候,里边走出来了几个人,领头的青年气宇轩昂,梳着老成的大背头,走起路来,背着手,不缓不急,颇有官场风范。 偎依在他身边有说有笑,满脸甜蜜的女人,正是陈松的女友胡欣。 不用想,秦羿也知道,这家伙就是北州第一少潘伟了! 紧跟在他身边的大少,是一个穿着军装,标着总参的威武青年,两人并肩而来。 “游少,大好的晚会,你在这叽叽歪歪个啥呢?坏了大事,有你好看的。” 潘伟走了过来,指着游兵,不悦的呵斥道。 众人见了他,如同老鼠见了猫似的,纷纷讨好,那热乎劲比对赵宇轩还要热烈十倍。 “游少,真怪不得我,这两个东州来的乡巴佬,嚣张的很,老子瞧他不惯。” 游兵挨了训,很是不爽,只能把气洒在秦羿二人身上。 “你屁事真够多的,直接轰出去不就得了。” 潘伟不耐烦的挥手道。 “来人,把这两人轰出去!” 游兵大喝道。 “轰我出去,你们够资格吗?” 秦羿站起身,冷笑道。 “咦,这不是陈松、秦羿吗?你们怎么又来了。” 一旁的胡欣见到二人,花容大变,不悦问道。 “胡欣,我来是想劝你一句,莫要放着金钻不捡,非得拾那驴粪蛋!” 秦羿背着手,走到胡欣跟前,微笑道。 “妈的,原来又是你这个死胖子,上次打断你一条腿,还没过瘾是吧?” “还敢找上门来,他娘的想死了是吧。” 潘伟这才看到躲在一旁,畏畏缩缩的陈松,不禁肝火大动。 人生最可悲的是,你明明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偏偏一个乞丐要跟你争女人,那种巨大的落差,简直能把人折磨疯。 “什么?潘少的女人,跟这胖子好过?我去!” “这眼光……” 赵宇轩在一旁添油加醋的放了把火,有意激潘伟。 对赵宇轩来说,他深谙官场上的小把戏,下套子这种事,玩的最是溜了。 “陈松,我和你之间早断了,从现在起,我跟你再没有任何关系,我警告你,赶紧给我滚。” 胡欣见潘伟的脸拉的老长,俏脸一寒,呵斥陈松。 “陈松,别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给你撑腰。” 秦羿一把拽住想临阵脱逃的陈松,暗示道。 “欣儿,你知道的,我对你的感情是真心实意的,为什么要跟我分手,我需要一个解释。” 陈松鼓足勇气,认真问道。 “解释?解释就是,你又穷、又丑、还没品味!” “瞪大你的狗眼瞧瞧,潘伟比你帅,比你有才华,比你有钱,出门有豪车,你有吗?” “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也不撒泼尿,照照看,你是什么德行?” 胡欣像泼妇一样怒吼了起来。 她家只是小本生意,经过朋友介绍,好不容易傍上了潘伟。 不仅仅带动了家族的生意,更是面子、里子各种满足。 可以这么说,对胡欣来说,长相其实是次要的,她需要的是一位真正有能力的大少。 她在学校,选择了陈松,不过是因为面子罢了。 但一真正接触到残酷的现实,她才知道,女人这辈子最大的依靠,就是选择一位有钱、有势的男人。 陈松,除了有一张秦帮的龙帖外,家庭一般,要钱没钱,要权没权,所以胡欣果断选择甩掉了陈松。 并转学到了石京,就是为了彻底洗刷与陈松的过往,但即便是这样,这该死的家伙,依然阴魂不散,这才遭到了潘伟的毒打。 “是,我没他有钱,可我有颗爱你的心啊?” “我愿意去做任何事情,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个机会呢?” “钱,没有,我可以去挣,权没有,我可以去考公务员。” “欣儿,我可以为去拼,去闯,我不怕的!” 胡欣的每一句话像刀子一样刺在陈松的心窝,疼的他泪流满面,死去活来。 “闯?” “就你这蠢猪,能闯出个狗屁名堂!” “滚!” 潘伟不屑的摇了摇头,低头点了根香烟,酷酷笑道。 “我是蠢猪,呵呵,我是蠢猪,那又如何?” “你不是高高在上,自命不凡吗?” “你的女人,不一样被陈爷我上过吗?不照样在我的身下像只母狗一样叫唤过吗?” “哈哈!” 陈松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突然像疯子一样狂叫了起来。 他的心已经彻底碎了,胡欣既然能因为钱,无视他的自尊与付出。 那他又何必给她留面子呢? 就算今日被打死了,至少他也能恶心一下这对狗男女。 果然,此话一出,潘伟就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浑身气的直发抖,看胡欣的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第306章 谁来也不够资格(十六) 事实上,胡欣为了傍上潘伟,刻意做了个假膜! 如今这层窗户纸被捅开了,潘伟哪里还不明白其中的事!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赵宇轩等人更是在边上打吆喝,煽风点火,局面顿时有些失控了。 “胡欣,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潘伟咬着压根子问道。 “啪!” “贱种,蠢猪!” “你胡说什么,谁跟你睡过,诬陷我的贞洁,马上给我滚!” 胡欣冲过去,脱下高跟鞋照着陈松的脑袋就是一榔头。 七厘米的尖根像刀子一样锋利,顿时在陈松的头上开了个洞,鲜血流了出来。 “欣儿,最爱你的人是我,你回来吧,总有一天,我会证明,我比潘阳强百倍,我能给你更好的条件。” 陈松被打的满地打滚,仍是在拼命的挽留着。 秦羿也不劝,在一旁冷眼旁观。 胡欣明显就是那种拜金女,唯利是图,然而陈松却始终看不清真相,沉浸在那份虚假的爱情中,不能自拔,这无疑是很可悲的。 疼痛,也许能让他清醒清醒。 胡欣打累了,穿上带血的高跟,又踢了陈松几脚,这才解气。 “潘少,你别听这死胖子胡说八道,我怎么会看上他呢?” 胡欣搂着潘伟的胳膊撒起了娇。 “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来人,把这两人打出去。” 潘伟颜面尽失,大叫道。 “还愣着干嘛,养你们吃屎的,带人啊。” 游兵冲着大厅的保安吼道。 由于这边闹得太过厉害,就连东厅的上层名流、高官,也全都聚集了过来。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这么打发走,你觉的可能吗?” 秦羿侧过头,双目一凛,冷然笑问。 “你想干嘛?” 潘伟皱眉问道。 “叫你老子过来,今天把这笔账算清楚了!” 秦羿说话间,手腕一沉,五指如山,在桌上一划,顿时酒桌整齐的裂成了两半。 这手神通一露,众人全都惊呆了,保安们知道遇到高手了,更是缩在角落不敢上前。 赵宇轩见秦羿动了真怒,知道玩的有些大了,赶紧跳了出来,笑道:“秦羿,大家都是玩儿呢,给我个面子,这事到这就了了。” “你个狗东西,你有面子吗?” “给你面子,谁给我兄弟面子?” 秦羿抬手一巴掌扇的赵宇轩原地打了个转,牙花子都飞了。 “我去你大爷的……” 赵宇轩半嘴牙都掉了,吐出一口老血,想骂又不敢骂,痛的直哼哼。 他此刻只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明知道秦羿杀人不眨眼,还去惹他,这不自找的吗? “兄弟,你想怎么个了法?” 潘伟知道这是猛龙要过江了,不敢再托大,谨慎问道。 像他们这种人,最怕的不是有权的人,而是武道界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毕竟命只有一条,谁也不想早死。 “你骂我兄弟,这个我可以不与你计较,因为他确实有眼无珠,爱错了人。” “但你辱骂秦帮,找人打断他的腿,这一条不能免!” “今天只有一种结局,自断双腿以谢罪!” 秦羿安然坐在沙发上,一字一句道。 “你要废掉我?” 潘伟大惊道。 “你说呢?” 秦羿冷笑问道。 “兄弟,这是在北州,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给我个面子,我让潘少给你兄弟陪点钱,如何?” 一直没说话,穿着总参军装的青年走了过来,挺着胸膛上的徽章,冷笑问道。 “你是谁?” 秦羿问道。 “我是江东总参下辖警卫连的连长徐蒙!” 青年傲气非凡的报出了名头。 “是徐蒙呢,他可是咱们江北有名的大少。” “年纪轻轻,便在军区权利核心当差!听说已经是上尉军衔,升级速度简直就像火箭一样啊。” 边上有听过徐蒙大名的,顿时大呼惊叹了起来。 “区区上尉军衔也敢在我面前放狂?” “你还不够资格,滚一边去。” 秦羿冷喝道。 他的军衔级别是军区少将,是国家元首亲自托顾司令颁发的,虽然他一直没去领军衔佩章,平素也不穿军装。 但秦羿的军衔却是实打实,存在档案中的! 论军职,他与江东军区参谋长是同级别的,还真没把徐蒙放在眼里。 “什么?” “连徐蒙都不放在眼里,这小子也太猖狂了吧?” “你他妈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不是明目张胆叫板作死吗?” 一旁的大少们纷纷暴跳如雷,叫嚣了起来。 “呵呵,好一个猛龙过江,青天白日,居然在主家地盘上耍起了横来。” “我倒要看看你多大的来头,我的面子能不能保下人来。” 尹凡等人刚从贵宾室走出来,就听到秦羿在大厅叫板的声音。 由于人杂声杂,他也没听出来是秦羿。 正好一肚子火没地方出,打算拿这不开眼的玩意,出出气。 “你嘛,也不够资格!” 秦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旁若无人的傲笑道。 “疯了!” “绝对的疯了!” “连江东第一少,尹少都不放在眼里,绝对的无可救药了。” 众人尽皆惊叹,已经对秦羿彻底无语了。 除了疯子,恐怕没人会有如此疯狂的举动了吧。 “秦羿,我知道你素来猖狂惯了,但尹少绝非你惹的起的,你要识相的,这事了了,赶紧滚蛋。” 胡欣没好气的劝道。 “滚蛋?今天滚蛋的会有很多,但绝对不会我和陈松。” “胡欣,我要让你知道,放弃这个男人,是你一辈子最大的错误!” 秦羿霸气的指着胡欣,朗声道。 “羿哥,咱们走吧,再不走,兄弟我会被你害死的。” 陈松这会儿也清醒了许多,从地上爬了起来,拉着秦羿的胳膊,死命的往外拽。 “想走,晚了!” “你当江东政界的大会,容你们想撒野就撒野吗?今天这岔子不解清楚了,谁也别想离开这!” 尹凡本身修为惊人,脱掉外套,随手一扔,杀气腾腾的往人群中走了过来。 众人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 每个人都想看到,江东第一少是如何收拾这位天下第一狂徒的。 秦羿背着身子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连个正眼都没往身后给,安然而坐。 PS:剩下的四章可能会晚点,我争取在十二点前依次上齐!谢谢大家! 第307章 一杯开水两千万(十七) “妈的,老子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敢跑到这来撒野了。” “给我起来!” 尹凡今儿是火大的很,气冲冲的伸手就要去揪秦羿的衣服。 一旁的赵宇轩等人,顿时幸灾乐祸了起来。 尹凡出手,秦羿就算胆子再大,还敢动省委一把手的侄子? 谁都知道这位尹少平时轻易不发火,一旦虎威发作,这小子入看守所蹲几天,吃几顿毒打,肯定是免不了的了。 尹凡的手抓在了秦羿的肩膀上。 然而他感觉自己的手指像是磕了铁板上,钻心的疼! 没想到这位长发小子,竟然还是位高手。 就在他准备暗下死手的时候,那人冰冷的笑了起来:“锤子,你是要跟我比划么?” “锤子?” 在场众人都有些懵逼了! 这小子居然叫尹凡锤子?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尹凡就像是见了鬼似得,跳脚发出一声尖叫:“我艹!” “秦羿,你他妈还活着啊!” 尹凡这时候,也顾不上秦羿的身份有多尊贵了,直接爆了粗口。 “是啊,很多人想我死,可我就是死不了!” “怎样,尹大少现在派头是越来越大,连见我一面都没空了啊。” 秦羿缓缓起身,转过头来,淡然笑道。 尹凡瞪大眼瞧了个真切,浓眉清目,面皮白净,如同一道闪电般,击中了尹凡的心脏。 那一刻,他的心跳都差点僵滞了! 苍天! 真的是他回来了! “哎,误会误会,我是真没想到,你会留上长发,还长了胡渣,所以……” 尹凡耸了耸肩,表示歉意。 “正好你也在,今儿先把这些家伙给处理了。” 秦羿伸手提起单人沙发扔到了大厅中央,端然而坐。 “这些不开眼的家伙咋惹到你了?给我个面子,别跟他们计较。” 尹凡刚要倒水! 一旁的百花山庄老板游金利却是明白人,三步并两步跑了过来,大叫道:“尹少,别,别,给我个机会!” “这位是侯爷吧?” 游金利笑嘻嘻的凑了过来问道。 做生意的人讲究的就是一个眼尖,游金利能从一个小混混成为北州八面玲珑的大老板,靠的就是这手察言观色的本事。 天下间姓秦,如此年轻,还能让尹凡如此敬畏的人。 除了侯爷,别无他人。 虽然他不明白,相传已经去世的侯爷,为什么又突然活了。 但尹凡又不是瞎子,总不至于连活人都分不出来。 游金利哪能错过这等天赐良机。 做生意的,道上的龙头,那就是财神爷,巴结好了,一顺百顺,惹上岔了,那是不死不休啊。 “你是游老板,游兵的父亲?” 秦羿淡然发问。 “是,爷,小的正是游金利,侯爷,你来百花山庄,该给我和尹少提前通过气,我好给你备上雅间啊。” 游金利恭敬笑道。 “怎敢,我差点连这门都进不了,进来了吧,你儿子又要轰我出去,这地方看来是跟我八字不合啊。” 秦羿半开玩笑的说道。 尹凡知道秦羿并非爱开玩笑之人,当即使了个眼神。 游金利一把揪住游兵的耳朵,拖了过来:“臭小子,给我跪下,谁让你对侯爷不敬的,快道歉。” “是,是!” “侯爷,游兵眼力不行,认不得你,你莫怪,我向你敬酒致歉。” 游兵二话不说,倒了一杯极品红酒,双手举过头顶,恭恭敬敬道。 “不了,你的红酒一口上千块,我消受不起。” 秦羿冷笑道。 “还愣着干嘛,上白开水!” 尹凡在一旁提醒道。 立即有人端来了白开水,游兵这会儿已经浑身全是冷汗。 他是听过秦羿的名头的,这可是江南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仅凭尹凡对他恭敬的态度,游兵就知道这绝对是一个他惹不起的人。 “白开水,侯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游兵敬道。 秦羿端过,微微摇晃了一圈,看向游金利:“老游,跟你谈笔买卖。” “好啊,侯爷仁义无双,游某求之不得啊。” 游金利洗耳恭听道。 “我曾跟你儿子说过,我这白开水价值是他红酒的一万倍。” “这一杯,也就两口左右,他是一口一千,我卖你两千万,你觉的如何?” 秦羿笑问。 “啥!” 一小杯白开水卖两千万,这他妈比抢银行还狠啊? 所有人都傻眼了,潘伟等人更是浑身上下惊出了一身冷汗,心里暗叫要完蛋! “两千万,好啊!侯爷所赐,甭说两千万,两个亿,我都认!” 游金利心里暗自叫苦,狠狠的瞪了自己这个混账儿子一眼,恨不得掐死这个败家子。 但一想到百花山庄的前程与儿子的小命,游金利觉的两千万确实不算贵。 秦羿真要讹他,就是要他把百花山庄交出来,他也不敢有半个不字。 “嗯!” “很好!” “游老板,你常年应酬,这肠胃是时候调理一下了,两千万,拿走吧。” 秦羿满意的点了点头,递了过去。 游金利接过当头一饮,顿时只觉肠胃一股清凉之气萦绕,好不痛快。 心知,秦羿拿了钱,却暗中给了他灵药,当即更是感激的五体投地。 “游少,服了吗?” 秦羿问道。 “服了,服了,大写的服啊!” 游兵拱手拜道。 “嗯,下一个,刚刚不服的还有谁,过来!” 秦羿就像是判案一般,不疾不徐的问道。 “侯爷,是我!” 徐蒙不敢托大,踏着正步恭恭敬敬的走到了秦羿跟前,向秦羿敬了个军礼。 “这么快就明白了过来?不在我面前摆架子了?” 秦羿挑眉笑道。 “首长说笑了,我是警卫室的,多少是知道一些消息的,只是没想到会遇到首长您!” “否则,就是给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啊。” 徐蒙苦笑道。 “去,一边做五百个俯卧撑!以示惩戒!” 秦羿倒也不为难他,挥手道。 “是,首长!” 徐蒙二话不说,当着众位大少的面,这位号称是江北第二少的天子骄子,只因为秦羿一句话,趴在地上做起了俯卧撑。 对徐蒙来说,五百个俯卧撑绝对是最轻的处罚了。 以秦羿的军衔,而且是这种特派的,要整死他,断掉他的前途,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第308章 今日要你高攀不起(十八) “他娘的,真是邪了门!” “秦羿这小子不是东州混子王吗?咋连省、军、商三界通吃啊,这他娘的,老子不是在做梦吧?” 赵宇轩近乎绝望的挠着头。 他原本以为来到北州,便可以稳压秦羿一头,再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不过现在看来,今儿这脸又得白打了。 连徐蒙都认怂了,他去哪找场子去? 最郁闷的还得是陈松与胡欣,胡欣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错过了一颗参天大树! 跟秦羿一比,潘伟那点来头,连他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而陈松,却是秦羿的左膀右臂,孰轻孰重,其意已经不言而喻了。 “你,给我过来!” 秦羿冲潘伟勾了勾手指。 潘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弯着腰走了过来。 “尹少,你我是铁兄弟,拜托你帮我求求情吧。” 潘伟知道这一劫怕是躲不过去了,向一旁的尹凡请求道。 “潘少,天王老子那,我都可以给你去求情,唯独秦侯这,我有心无力。” 尹凡深知秦羿的为人,只能无奈苦笑。 “陈松,他是你的情敌,打他的也是你,你来处理。” 秦羿问陈松。 “陈爷,我他妈就是头蠢猪,你别跟我一般计较,你骂我,你骂我是头蠢猪啊。” 潘伟指着胸口,走到陈松的跟前,焦急的催促道。 他何尝不想要面子,但他看到了他的父亲,北州市的一把手还有赵春龙等人早就出来,就站在楼道口,谁也没有过来。 为什么? 因为他们来了,一样会丢脸,更加下不了台。 所以,潘伟已经无任何救兵可用,只能是靠自己了。 毕竟,天下父母,哪有忍心让人打断儿子腿的。 他的父亲不是不想保,是不敢保啊! 想到这,潘伟想死的心都有了! 当真是做人不能太猖狂,一个不小心就落人手里了! “你,你……” 陈松哪里敢骂潘伟这尊凶神恶煞,一时间结结巴巴的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陈帮主,你最好还是骂几句吧,要不然侯爷那可是过不了关啊。” 尹凡似笑非笑的提醒了陈松一句。 “你他妈就是头蠢猪!一头吃屎的蠢猪,艹!” 陈松一肚子火终于了地方发,抬手就扇了潘伟一记耳光。 这一记耳光打的潘伟是两眼金星四射,潘伟刚要发作,咬咬牙又忍了下来。 谁让他娘的,这死胖子是秦侯的兄弟呢? “陈松,再跟他算算断腿的事!” “放心大胆的弄,往死里弄,有你哥我给你撑着,天塌不了。” 秦羿接过尹凡递过来的开水,泯了一口,提醒道。 夺红颜之恨,让陈松几近癫狂! 那股子滔天恨意全都爆发了出来,近两百斤重的块头,一脚踩在了潘伟的脚踝处。 咔擦! 潘伟脚踝应声断裂,惨叫一声,疼的直在地上打滚。 “王八蛋,我让你抢我的女人!” 陈松解气的松开腿,恨然骂道。 “陈帮主,我伤你,抢你的女人是我不对,我他妈把她还给你,这梁子了了,咋样?” 潘伟哀求道。 “好,这事就到此为止,不过这个蠢猪一般的女人,哼,还是留给你吧。” 陈松发了这一通火,心里的怨气也散了,也不魔怔了,自然对胡欣也就没有了半点留恋。 “一山更比一山高,你可以狠,但必须是建立在对的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头顶上的那天青天,否则必遭报应。” “记住我的话,对你有好处。” 秦羿拍了拍潘伟满是冷汗的脸,叮嘱道。 “我,我记住了,多谢侯爷赐教!” 潘伟满脸青筋爆突,狰狞应道。 秦羿一招手,立即有人把潘伟抬了下去。 “胡小姐,你现在还把我的兄弟当猪一样看吗?” 秦羿笑问道。 “陈松一直都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其实我虽然跟在潘伟身边,但我的心却从未半点变过。” 胡欣故意挤出两点累,假惺惺的演起了戏来,想要麻痹陈松。 “我去,你不是嫌老子没车吗?” “尹少,你那辆江东第一号的汽车,能借我玩玩吗?” 陈松问道。 “好说,你要喜欢就留下吧。” 尹凡很大度的把汽车钥匙扔了过来。 “看到了吗?我现在有江东最牛气的汽车了!” 陈松扬了扬钥匙。 “松松,人家跟你开玩笑呢,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世上最有本事,最有能力的男人嘛。” 胡欣撅着小嘴,撒起了娇。 “差点忘了,你还喜欢钱!” “来,两千万的支票,拿去慢慢花,陈爷送你的!” “嘿嘿!” 陈松拿起支票拍在那张虚伪的俏脸上,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压抑了这么长时间,今日心头的憋屈全部爆发了出来。 “贱人,滚吧!” “从此你我各不相干!” 陈松傲然道。 他从来没像现在这刻豪气冲天,这么有自尊,这么有面子。 他终于有点做帮主的感觉了! “松松!人家错了,你别生气嘛!” “你再给我个机会,我保证一定好好的爱你,咱们再也不分开了,好吗?” 胡欣可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一把扑入陈松的怀里,死活就是不撒手。 “滚!” 陈松冷冷吐出了一个字。 “你真的这么狠心吗?别忘了,我可是你第一个女人,别忘了你跟我上床的时候,说过的话,难道你都是骗我的吗?” 胡欣绝望的大叫道。 “呵呵,你是我第一个女人,可我是你第一个男人吗?” “别跟我提这个恶心!” “贱人,你给我记住了。” “昨日你视我如狗,今日我要你高攀不起!” “滚!” 陈松一巴掌扇飞了胡欣,彻底选择结束了这段初恋。 他知道,从现在起,他不再是那个单纯的男生,而是要像秦羿一样,成为顶天立地的男人。 “好了,课上完了,赵少,觉的秦某这课上的咋样?” 秦羿转过头,问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赵宇轩。 “太生动了,宇轩终身难忘,今天算是知道什么叫做人了。” 赵宇轩恭恭敬敬的问道, 原本还想教秦羿做人,这下好了,被教了透透彻彻,想不服都不行了。 看来这个乡巴佬侯爷,真是走到哪都罩得住啊。 ps:十七、十八章送到,最后两章,还得稍微再晚点! 第309章 风水大师(十九) “滚吧!” 秦羿无趣的挥了挥手道。 “看到了吧,你就是秦帮的帮主,从今天起,拿着这张帖子,再也不会有人瞧不起你。” 秦羿重新把龙帖塞在陈松的手心,欣然笑道。 “羿哥,谢谢你。被人踩了一辈子,做梦也没想到,我终于尝到了把大少踩在脚下的滋味。” “其实他们跟普通人一样,会疼,会喊,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松眼眶通红,相比与秦羿给他的金钱、没有什么比自尊给更可贵的了。 “去吧,未来秦帮是你的,从现在起,学会做一个有公心的帮主!” “你记住了,并不是一定要有多厉害的修为才能做帮主,才能为王。” “关键是要有这个,还有勇敢的心,这点你可以向唐爷学习。” 秦羿指着太阳穴,认真的叮嘱道。 他能教陈松的终归是有限的,很多东西,只有靠自己不断去体悟,才能掌握智慧的钥匙。 “嗯!羿哥,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陈松点了点头,欣然而去。 “侯爷,我们……” 尹凡刚要开口。 门口传来保安的一声清喝:“北华市风水大师,陈子扬到!” “吴县风水大师,廖瞎子到!” “玉溪风水大师,茅大师到!” 登时,几位穿着长袍的江湖术士模样打扮的人,意气风发的走了进来。 “秦侯,要知道你还活着,哪有这么些人什么事,不过既然来了,终归是要应付的。” 尹凡歉意的摊了摊手,往门口迎了过去。 这会儿,潘华成、赵春龙等北州市的领导,这时候见秦羿发完了飙,这才一个个的迎了过来。 先是向秦羿打了招呼,然后去迎接前来的风水师。 “几位大师,里边坐着,稍等片刻啊。” 潘华成拱手客气道。 “哼!” “有茅某在,难不成还有人敢来搭这个局?” 带着墨镜的茅大师,年纪在五十岁上下,苦瓜脸,头发黑白参半,留着山羊胡须。 就这形象,拉到片场,连妆都不需要化,直接就可以上戏。 “廖先生,三位大师,稍安勿躁,还有一位掌局大师尚未到,请稍等。” 尹凡不卑不亢道。 “呵呵,有瞎子前辈在这,那可是江东几十年的风水老字号了!” “潘先生,你们这么搞,可就没意思了啊。” “难道是看不起我等不成?” 叫陈子扬的穿着灰色长衫,左手拿罗盘,右手摇晃着雨花折扇,颇有两份儒雅饱学之气。 这三人在江东地界,都是比较有名气的风水师了,平素接活,那都是百万起步走! 尤其是以廖瞎子,名头最大,擅长盲探风水脉象法,在风水界极有权威。 “许是我瞎子老了,人家瞧不上了哦!做了一辈子掌局的人,没想到今日反是打了下手!” 廖瞎子向来心高气傲,忍不住自嘲冷笑道。 三人正抱怨,门外传来一声冷傲清喝:“怎么,让你们给老夫打下手,还不愿意了?” 瞎子听这声音,有些熟悉,又听闻中气十足,显然是行内高手,忍不住惊声问道:“是谁,是谁来了?” “是掌局的吗?” 另外两人,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瞎子,一行人随着尹凡等人,连忙往门口迎了过去。 但见来人年过八旬,穿着一身银色的唐装,玉面满布红光,须发根根如银,整个人精气神十足,如同一头银龙般,自有一股威严气势。 “南方草茅风水派第十八代传人,茅九见过顾大师!” 此前心高气傲的茅大师见了这人,恭恭敬敬的拱手作揖,再无半点骄狂之态。 “五行山门弟子陈子扬拜见师叔祖顾大师!” 陈子扬就更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几乎是躬身九十度行礼。 “嗯,你师父曾向我师兄请过法,我师兄为你师祖,你尊我一声师叔祖,倒也在理。” 顾大师抚须点了点头,傲然道。 尹凡、潘华成等人也是恭敬见过顾大师。 顾大师仰着下巴,只是用眼角余光粗略的看了其他人一眼,微微点头,表示打了招呼。 只有目光落在尹凡身上的时候,脸上才了有了一丝笑意,平视道:“尹少,京城一别,你都长大成人了,你爷爷可还健朗。” “蒙顾老牵挂,爷爷身体康健,只是时不时记挂你老人家,想把盏言欢啊。” 尹凡拱手笑道。 “有机会,有机会的,老夫最近忙着给上面办事,日后得闲了,定会找尹老兄畅谈。” 顾大师点头道,言语之中极是自豪。 “是顾老兄吗?是不是顾老兄来了?” 瞎子脸色一沉,惊然问道。 “廖瞎子,除了老夫,还有谁能让你做配局的啊。” 顾大师走到近前,爽笑道。 “哎哟,老瞎子要知道顾大师来了,我就不来这丢人现眼了哦。” 廖瞎子一改刚刚狂妄之态,笑着打了个哈哈。 “无妨,既然来了,就一起干,以你的本事,给我打下眼局,摆个阵啥的,也是够资格了的。” 顾大师道。 瞎子脸色一青,很是不爽,但又无法发作,只能耐着性子干笑了两声。 秦羿仔细的打量了一眼,这四个风水大师,都还算有点本事。 风水与修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在借助器物依脉调控气场、风水的同时,也对摆阵者自身的修为要求极高。 尤其是很多风水大阵,需要开大阵,画符,所以,严格说来风水师,也是武道界的一种。 这三人中,真正开了眼的人,只有那老头子一个。 法眼一开,可辩风水气脉流向,能更精准的判断龙脉所向。 如此看来,这老头倒也不俗,确实有几分本事。 不过想想也是,能和尹家这种京城名家搭上关系,没几分真本事,是吃不着的。 “既然人齐了,说事吧。” 顾大师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抬手道。 “顾老,是这样的,我们打算重新动北州南庙街那边的国贸大厦,想打造江东第一商贸大楼,这也是上面一直在抓的工程。” “那栋楼,邪乎的厉害,所以想请大师你出手,看能不能想法破一下。” 潘华成拿出遥控器,摁开了电子屏,顿时一座荒废的烂尾大厦,呈现了出来。 PS:仍在拼命的码字中,最后的第二十章,可能得一点左右了,等不及的朋友,可以先睡,早起再看。 第310章 四煞断门法(二十) 大楼每一侧都是介乎于椭圆形状与方体之间的弧度,顶大底小,从上空全图来看,就像是一具扣在地上的棺材,显得很是诡异。 “哼,棺材楼,这可是招阴引煞的格局,设计这栋楼的工程师,肯定是脑子里进屎了。” 陈子扬一合扇子,皱眉骂道。 “没错,你看这楼,本是坐北朝南的阳局,结果大门却开在了北边,成了反局。再看东西向,也是东边不开,走西门!” “西门为鬼路,这不是典型的养阴藏煞之地吗?” 茅九也是不甘落后于人,以专业的眼光点评道。 “瞎子兄你呢?” 顾大师没发话,只是笑问道。 “你不知道老子的眼是瞎的吗?我只有到了现场,靠鼻子闻,才能得知,那边的阴风藏在何处,以判断吉凶。” 廖瞎子啐骂了一句,不悦道。 “没错,你们分析的都很对,这栋楼我仔细研究过了,是传说中少有的,四煞断门法!” 顾大师道。 “四煞断门法?” 三人同时面色大变。 四煞断门法,是一种很阴毒的害人之法。 此局可大可小,大到可以在一方机场,甚至一座城市,一个国家,小到一间房子,一个书桌皆可设此阵,影响风水气脉,杀人破运于无形。 “没错,你们看啊,这栋楼的东面正对着十字路口,这叫直枪煞!再看西边,对着的是医院,这是引戾煞,北边因为开了大门,大门正对着的是一扇古墙。古墙在抗战时期,曾是埋尸骨之地,是北州大阴之地。南边就更不用说了,本是吸收阳气之地,却不开大门。并且在南边那条大街上平均每年会发生四十九起车祸,这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具体大家都懂!” “此四煞,都是凶险无比,大阴之地,再以棺材聚气,这栋楼里面绝不简单,我琢磨着搞不好是有人在里面养尸或者进行更阴谋的计划。” 顾大师分析道。 他这么一说,瞎子三人脸都青了。 这年头看风水可是个肥差,但要遇到这种玩命的活,那都是躲都躲不及。 一听搞不好是个养尸、养煞的灵场,三人顿时心中就有些慌了。 “顾大师,既然是四煞断门凶阵,里边怕是有厉害之物,你有把握吗?” 陈子扬有些心虚了,但又不好明言打退堂鼓,变向的把包袱推给了顾大师。 “放心,我有听地尺,可破百邪。既然接了尹少的这桩买卖,哪能推辞。” 顾大师抚须傲然笑道。 “未必!” “只怕这阵你们破不了,还得把命搭上,都退去吧,这局我来接!” 秦羿法眼一观,这位顾大师面门有横死血光之气! 以顾大师这种风水大师,最擅长的就是养气了,出现此等现象,怕是要应在这凶楼一劫上。 他这话一出,四位风水师全都怒了。 但见秦羿年纪轻轻,一副摇滚长发,再加上那身长衫,凑在一块不伦不类,简直就是非主流! 就这衰样,居然还敢出言教训顾老,这还得了,要翻天吗? “哪来的臭小子,你知道顾大师是谁吗?那可是咱们南方第一风水大师啊!” 陈子扬拍桌怒骂道。 ‘南方第一风水大师?恕我眼拙,是南方无人,还是你们太过自命不凡了?” 秦羿摇头哂笑道。 他来到凡间最大的感触就是,武道界的人,太过心浮气躁,太好名利,动不动就冒出个大师。 实际上,却没真正几个有本事的。 真正的宗师,如安化千那种,其实是不屑在俗世抛头露面的。 “小凡,这是何人啦?” “居然敢从老夫手里抢局,可恼的紧啊!” 顾大师脸一沉,抚须望向秦羿,颇是不满的问道。 “这位是秦侯先生,顾大师,我相信你们应该都听过他的名字。” 尹凡恭敬道。 严格来说,尹凡还是相信顾大师的。 因为顾大师为他家布置过风水局,更是国家特别安全部门里的高手,深受国家元首器重! 被称为江东国宝! 而秦羿虽然修为奇高,但风水与修炼,完全是两门不同的东西,正所谓术业有专攻。 尹凡当然是相信顾大师了。 “呵呵,小小年纪,也敢称候,不好意思,老夫还真没听说过。” “不过老夫要提醒你一句,风水是需要底蕴与积累的。” “你小子设过何等风水大局吗?说来听听。” 顾文臣冷笑了一声,抚须森然问道。 他一直被大世家与庙堂供着,平素根本就不屑跟地下的人打交道,所以对秦羿并不熟悉。 当然,风水是门特殊的行当,地位极为吃香,这也使得他们养成了高高在上的臭德行。 “未曾开过一山,化过一水。” 秦羿淡然道。 “没有资历就给老夫闭嘴!” 顾大师不悦的拍桌正然道。 “你这老儿就是顾文臣吧?东明湖那阵是你开的?” 秦羿陡然想起一个名字,忍不住皱眉问道。 “没错,老夫正是顾文臣!东明湖不过是小试牛刀之作罢了。” 顾文臣抚须傲然自得道。 “原来是你老儿,嗯,那倒是有点入门本事了!” 秦羿长长的嗯了一声道。 “什么,你说顾大师才入门?” 陈子扬等人无不愤怒。 顾文臣那可是江东国宝,连华夏元首都对他恭敬有加,见了他也得拱手叫一声顾大师。 不曾想到了秦羿这,竟然也就是个刚入门,这也太狂妄了吧。 “小子,口气大的很好,好,你说我贻笑大方,请问你有何高见。” 顾文臣毕竟是有涵养的人,在深吸了几口气压住内心的愤怒后,他忍不住向秦羿发问。 “有一点你说对了,这栋楼确实是四煞断门咒!” “但这里面的东西,你对付不来。” 秦羿轻扣桌子,淡然笑道。 “好笑,顾大师对付不来,你能行?” “我看这小子就是个吹货,顾大师不用搭理他。” 其余三人纷纷忿然出声。 “各位,大家各抒己见,也差不多了。我看不如去现场上看看吧,也许我们能得出其中的原因。” 尹凡站起身,向众人提议道。 一行人往国贸大楼而去。 大楼荒废已久,占地足足有好几十公顷。 四周可见散落的快餐盒垃圾,人尚未靠近,便只觉一股极寒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 “阴气如蓬,煞气如龙,怕是不简单啊,各位,咱们分头找煞眼,大家一定要小心。” 顾文臣拿出朱砂笔,在眉心画了两笔,四下打量了一眼,谨慎提醒道。 秦羿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紫芒,纵眼一观,心里已经有了底! 虽然同为开眼,但他的法眼,又岂是顾文臣等人能比的。 那边,顾文臣几个人拿着各自的看家本事,在大楼内循着阴气,前往更深处,发掘地底下的东西。 瞎子检查的最为仔细,趴在地上亲吻着泥土的气息,左手举着一面小旗子,牵引着,走的比众人还快! 最终几人同时走向了,棺材大楼悬空所对的那座大厦的底部广场。 越靠近广场中心,阴气愈发的浓密! 顾文臣手上托着一只怪异的铁蜻蜓。 请帖的左边翅膀是黑色的,右边翅膀是白色的! 陡然间,铁蜻蜓翅膀愈发的变的急促! 顾文臣脸上弥漫起一丝淡淡的冷笑:“就在这了!” “尹先生,让人开挖吧,如果所料不差,这底下怕是有阴物作祟!” “挖可以,但是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莫怪我没提醒你们!” 秦羿淡然笑道。 第311章 九阴龙脉 此刻,顾文臣眉心的死色已经更严重了,几乎变的一片赤红。 而另外三人眉心出现了穿堂纹,如同一把剑一般垂在眉心,这是必死之相,只怕今日这里死的人会不少。 “天塌下来,老夫也能扛起来?” “给我挖!” 顾文臣挥手道。 “呵!” 秦羿微微摇头一笑,不再言语。 他提醒的已经够多了,这位顾大师想必是一生风调雨顺,没吃过大亏,正好,今日让他受上一难! “咳咳,老师父,这里可不能挖,会死人的呀。” 一个头发黑白夹杂的黑瘦工人,咬着纸卷烟,眯着眼提醒道。 “你放什么狗屁,给老子死一边去,耽误了工程,我扔你去吃牢饭。” 潘华成不悦的一把推开了工人,拉着脸,摆出了官腔。 “挖!” 尹凡看了一眼秦羿,见他神情淡定,心里也就有了底,大手一挥,示意施工队开挖! 十几个工人,在荒废长满杂草的土表层,铁锹挥舞! 在挖的时候,顾文臣托着铁蜻蜓,在四周仔细的探测着这地方的风水脉场。 越看越心惊! 他居然探出了九条水脉之气! 也就是说,在这片地底下,有九条阴河经过! 再一看围绕广场还有五座大楼,大楼都是张口楼,五个漆黑的楼面全部正冲着这片地,如同五座巍峨大山。 但偏偏这五栋楼,还全都是死过无数人的大楼! 九水!五山! 九五至尊! 这里到底埋的是什么人?为何要开天子大阵! 虽然是个小型阵法,但结合这个地方的四煞断门地势,分明就是一个阴阵! 不好! 顾文臣头皮一麻,大叫道:“尹凡,快把资料拿过来给我看。” “快!” “快!” 顾文臣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叫声,让原本就心惊胆颤的众人,更是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尹凡连忙打开公文包,递过来了一个文件夹。 顾文臣快速的翻动着,目光落在了这几年死亡人数的统计表上。 五楼六十人! 每栋楼死了十二人! 六四年,七六年,八八年,青龙木命! 六二年,七四年,八六年,白虎水命! …… 五栋楼,金木水土土五行,各死十二人,一年一轮! 苍天! 有人要造龙脉! 以阴煞龙脉造势,这是要打造天子啊! 顾文臣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作为朝堂供奉的风水大师,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借龙脉造势。 龙脉分阳九脉、阴九脉两种! 一共十八龙,分布在华夏各地! 阳九脉一直为华夏元首家族掌控,而阴九脉自古变化极大,历史上不少人就是得了阴九脉而起家成名。 但阴九脉霸道无比,据说是地府天子所用,凡人若用,必定不得善终。 最典型的就是新朝的王莽,得阴龙脉兴,成为帝王,却最终敌不过正统龙脉天子刘秀,落了个惨死的下场。 顾文臣没想到,江东竟然会有一处阴龙脉藏于此处。 而有人早已算出此地,并在此酝酿了这个惊天的计划,却是不知何人有如此野心! “这栋楼当初是谁建的?” 顾文臣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肃然问道。 “是江东的白家,十二年,九五年就开始建了,当时还引起了轰动!” “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栋楼老出事,就停工了。” “十二年来,换了无数个承包商,都没弄下来,死了不少人。” “很多人都说这是一栋被诅咒的楼盘,谁动谁死!” “这次要不是尹先生点将,重开这个商业项目,是没人愿意想起它的。” 潘华成介绍道。 “白家!” “白家!” “吁,天下间也只有他们敢如此胆大妄为!” 顾文臣双眼一凛,喃喃冷叹了一声。 “顾先生,怎么了?” 尹凡问道。 “赶紧带人撤了,这地方是至凶之地,再挖下去会出事。” 顾文臣这时候,也不敢再大意了。 要毁掉阴龙脉,他显然还没这个本事! 想到这,他不禁看向了秦羿! 秦羿正平静的盯着被工人们挖开的大坑,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难道这小子真是高手,他早看出来了阴龙脉?知道我弄不了?” 顾文臣见他淡若风云,稳如泰山,心中不禁暗惊。 秦羿此刻沉浸在无边的喜悦中! 他做梦也没想到,能遇到梦寐以求的阴龙脉! 在十八层地狱之中,阴龙脉也是极为重要的资源,掌控阴龙脉便能得到纯正的阴煞之气! 秦羿在第十八层地狱之时,各大诸侯共享九条,他一人独占四条,可谓是雄霸天下! 没想到在凡间,竟然也有阴龙脉! 难怪此地如此凶煞! 当然,这条阴龙脉需要靠十二五行死人来加持,绝非最纯正的地狱阴龙脉,应该是曾有地狱龙脉过境,留下了一丝了龙脉之气,被人给截下来了,用来造势。 能截下阴龙脉之气,这人倒也是个高手了,至少目前秦羿还自认没这份本事。 “停工,停工,都他娘的打住。” 包工头举着双手大叫道。 工人挖的正兴起! 突然一个工人惶恐大喊道:“快看,快看,冒青烟了,还有,有血……!” 地里冒血,龙脉已经生灵了! 血如清泉一般,泛着泡沫花子! “挖,有宝贝,大家接着挖,你们没听到这老头说,这是龙脉吗?搞不好埋了皇帝啊。” “挖下去,咱们大家可以得到宝贝,大家一起分宝贝啊。” 刚刚那个干瘦的工人,癫狂的冲着工友们煽动了起来。 工人们此刻闻着浓郁的血腥味,却没有丝毫的惧意,相反,他们完全陷入了疯狂的境界。 人活一辈子为的是什么? 对他们来说,辛辛苦苦在城里卖命,要的不就是养家糊口的钱吗? 要是能挖出一两件宝物,这辈子也就吃喝不缺了。 “喂,你干嘛,快叫他们上来!” 尹凡揪着包工头的衣服,焦急喝道。 “你们都他妈疯了,还想不想要工钱了?快他妈滚上来!” “吕先旺,你再作妖,老子弄死你!” 包工头硬着头皮跳进了深坑,指着干瘦民工,狂躁的大吼道。 “嘿嘿,谁弄死谁呢?” 吕先旺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大黑牙,阴森大笑了起来。 包工头正要发飙,很快,他就发现有些不太对劲了。 那些原本对他静若鬼神的工人,此刻一个个双目血红如鬼,面色狰狞,疯狂的挥舞着锄头。 包工头浑身打了个寒颤,转身就要爬出坑,然而这时候已经晚了。 第312章 棺中血尸 “这狗日的平时拖欠咱们的工资,不把咱们当人看,大家杀了他。” 干瘦的中年人再次喊话。 顿时有一个工友捞起锄头,砸在了包工头脑门上。 好家伙,半边脑壳都镐碎了,红的白的流了一地,包工头连喊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死在了坑里。 求财心切的工人们,像疯子一样挥舞着锄头、铁锹,带血的黑土四下纷纷扬扬。 很快,一条石槽现了出来,石槽蜿蜒如蛇,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在石槽围绕之中,现出了一角石棺! 源源不断的血水,从棺材板的缝隙中狂涌而出,将整个棺身染的血红,像浆糊一样黏稠! 血水沿着石槽,缓缓的流动着,每流经一寸之地,便散发出阴沉的血光! 众人只是瞧着这一幕,已然是胆颤心惊! 心头像是有万千响鼓乱锤,闷沉的厉害,好不难受! 邪! 太邪了! “不好,我好像闻到了血尸的味道!” 廖瞎子扇动着鼻翼,惶恐的大叫了起来。 他这一嗓子,陈子扬与茅九吓的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血尸,是僵尸的一种! 刀枪不入,杀伤力惊人,仅次于旱魃之下,已可供于地府罗刹老爷旗下! 但凡风水师、盗墓贼等吃土锅子的,遇到血尸,几乎是九死一生,很少有能全身而退的。 “此局不可破,不可破,大家先撤,容我去京城搬救兵,来日再来破这大阵。” 顾文臣脸色铁青,当机立断道。 “我去劝他们上来!” 尹凡见势头不妙,深吸一口气,运足内力就要下坑。 “尹少,慢着,没用了!” “他们已经被邪气攻心,没有救了!” 秦羿一把拉住了尹凡!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们实在太脆弱了,一踏入这个坑,挖开血棺开始,他们的命轮就被毁了。 命轮,也是运气的一种! 甭说他们已经被邪气攻心,就是完好而退,见了血尸,命不硬的,超不出十天,也会夭折。 这点是秦羿也没想到的! 秦羿的目光全在那个吕先旺的人身上! 这人绝不是普通的工人,而是一个隐藏很深的术法高手! 只是他为什么要出现在这,而且冒着生命危险去接近血尸,这是秦羿无法理解的! 哈哈! 挖出来了,挖出来了! 吕先旺发出几声狂笑。 但见石棺的全貌豁然而现。 棺材上,周身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以胳膊粗的黄金大索横竖缠了各九圈,黄金索共分为九段,就像是缠在龙身上的铠甲! 棺材底,也是两尊黄金打造的石龙,张牙舞爪的托着棺材! 别的不说,光是这个棺材摆阵造价怕是就不会低于一个亿! 钱! 钱! 大家去拿钱啊! 吕先旺唆使众人,癫狂叫道。 工人们红着眼,抻着双手,张狂的扑向棺材,去撕扯黄金锁链! 嗖嗖! 当他们的手一接触到锁链时,锁链如灵蛇一般活了过来,猛地卷住了工人们。 哗哗! 铁索横飞,如同九只巨手,将工人们撕成了碎片! 一时间,坑内血肉横飞,如同修罗灵场一般,好不惨烈。 吕先旺跪在地上,虔诚的磕头狂呼:“白家先祖,龙气已成,血身大成,护佑主家千秋基业!” 白家! 果真是他们搞的鬼! 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白家做的一手好嫁衣,当真是天助其时,今儿这阴龙脉他是夺定了! “好霸道,里面的血尸怕是已有千年!” 茅九皱眉道。 “不好,大伙快走!” 陈子扬催促道。 “想走,见了血尸,你们还走得了吗?” 吕先旺此时一改民工卑微之态,站起身,负手傲然笑道。 但见他伸手在棺材上用力一扭! 顿时一股血光冲天而起! “嗡!” 棺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苏醒了一般,发出沉闷的吼声! 原本正午时分,还算明亮的光线,随着这一声吼,突然就黯然了下来。 众人抬头一看,原本高悬的烈日,竟然变成了黑色。 天狗食日! 好强大的阵法! “顾大师,不能让他出来!这东西走了,就麻烦了!” 茅九等人这时候,吓的胆气衰了大半,惊惶大叫道。 “莫慌,老夫跟他斗上一斗。” 一直在暗中细查的顾文臣,抚须指着血棺,沉声道。 他虽然并无绝对的把握,但自认也是华夏风水一代宗师,既然避无可避,唯有一战! 当然,他对自己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血尸又如何? 但见他咬破指尖,滴血于铁蜻蜓上,铁蜻蜓浑身放出灵光,照着棺中扑腾着翅膀,横飞了过去。 一黑一白两道纯正光芒飞入棺材之中,原本巨震的棺材,传来两声哀嚎,霎时恢复了平静。 “吁!” 顾文臣暗中深吸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这铁蜻蜓是他的独门两大法宝之一,算的上是罕见的灵器了,对血尸一类的阴邪之物有着先天克制之效。 原本提心掉胆的众人,见顾文臣法宝一出,即镇住了阴龙血尸,登时军心大振。 “妙啊!” “顾师叔祖不愧是江东第一风水师,神法一现,天下无邪,厉害啊。” 陈子扬缓过神来,第一时间拱手称赞道。 “那是,顾师之法,世间无双,尤其是这铁蜻蜓,灵气充沛,莫非是出自江东莫氏之手?” 茅九恭维之余,惊然问道。 “哼!” “你这山门小子,哪知我法器神通,这铁蜻蜓乃是我在昆仑,请昆仑玉虚派的长老亲自加持开光,灵气充沛,可为一品灵器,又岂是莫氏凡夫俗子能够炼制的?” “老夫看你这双眼,还不如瞎子!” 顾文臣一听顿时不乐了,脸拉了下来,说话语气极为不善。 他最为自豪的,就是与昆仑神秘的玉虚教派有些关系,逢人便要拿出来摆上一道。 尤其是他的独门两大法器,不亮上一下,心儿都痒痒。 茅九一开口,就把昆仑天师用山中上等灵气加持的灵器,贬了一截,这不等于打他的脸吗? “顾师千万别动气,是我眼拙,不识灵宝!” 茅九没想到马屁拍到了屁股上,登时尴尬的连连作揖。 “我看你这双眼确实是白长了,只怕这东西是有去无回了。” 秦羿摇头冷叹了一声。 PS:今天有点感冒,进度慢了点,还有三更,晚点会奉依次奉上! 第313章 听地尺(三) “哼,你小子肉眼凡胎,怎么认得我的宝物?” 顾文臣眼见铁蜻蜓见效,骨子的傲气又上头了,怎容得一个毛头小子的挑衅。 “你这老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秦羿本想劝他别托大,收回灵器要紧。 没想到,忠言逆耳,这老头压根儿就不买账。 当下懒的跟他废话,别过头,不再言语。 “你!” 顾文臣气的吹胡子瞪眼,恨不得撕碎了秦羿的嘴。 “秦侯,今晚这里顾师做局,军心为重!” 尹凡夹在中间颇是尴尬,赶紧走过来笑着劝说秦羿。 秦羿当然知道尹凡其实是看重顾文臣的,毕竟人的名,树的影,风水这块,他在尹凡心中的地位,只怕不及顾文臣万分之一。 不过,他又何必在乎这些俗人的看法,正好由得他们斗法。 待会夺取阴龙脉的纯正煞气,才是最重要的! 顾文臣抚须乐的看着铁蜻蜓的灵气,注入棺中,压制血尸的戾气。 一旦血尸戾气溃散,一把火烧掉,就算是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 “顾文臣,你以为凭借着从昆仑山采的一点灵气,就敢在我白鹰面前撒野,未免太小看我了!” 吕先旺手腕一抖,从腰间拿出一个烟锅子,深吸了一口,照着铁蜻蜓一吹! 但见烟气化作一道气形枷锁,锁住了蜻蜓双翅! 破! 吕先旺潇洒一挥手,咔擦,蜻蜓折翅,白光陡现,待跌落地上,已经成了废铁。 “这!” 顾文臣没想到昆仑长老加持的灵器,竟然被他轻松所破。 一时间众人皆是大惊! “白鹰,你就是丧门星白鹰?你是白家人,不是什么吕先旺?” 顾文臣大惊问道。 吕先旺无人识得,但白鹰这个名字,在风水界那就太有名了。 这人最善做阴局,专门丧尽天良的阴煞之局。 在风水界也有正邪两派! 正派以顾文臣这种正统风水大师为主,邪派则是以白鹰为首。 但凡白鹰出手,必见血灾!所以,被人称之为丧门星! 曾有武道界甚至特殊部门,秘密剿杀过白鹰,但这家伙狡猾至极,一直没有他的音信。 没想到,他竟然藏身在北州,这栋废弃的鬼楼内,十几年来,只为了做这个阴龙煞局。 “没错,看来还有记得白某。” “如今阴龙脉已成,血尸已得龙气,不是你们能抵挡的。” “识趣的话,就自觉自尽吧,省的我动手了。” 白鹰傲然笑道。 “完了完了,血尸就对付不了,还有一位风水界的大宗师,今儿这局是没戏了。” 茅九摇头苦叹道。 这次做局,每个人的报酬极为丰厚,本以为给顾文臣打打下手,这钱是稳挣的,没想到连顾文臣也掉坑里了,这还怎么玩啊? “还做个屁的局,保住命再说吧。” 陈子扬冷哼道。 “白鹰,正邪不两立,既然是你,那今日老夫便是舍得这条命,也要与你斗到底。” “你以为破铁蜻蜓,老夫就动不了你吗?” 顾文臣从怀里摸出一把一尺多长的尺子! 但见这把尺子漆黑如墨,上面隐有符文流动,散发着幽冷的光芒,一看就知道绝非凡物。 “今儿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灵器!”、 顾文臣手指长尺,尺锋纯正的阴气流转,顿时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长尺一现,似乎连空气中的血腥味也给冲淡了,便是阴龙脉之地的煞气与之相比,也是品质差了一截。 这是一把真正的法器! 甚至连秦羿都看不出它的品阶与来头,这只能说明一点。 这把尺子的来历极不简单,而且蕴含着极为深远的妙法,以他现在的修为,无法完全参破的! 白鹰是识货之人,见尺子一现,龙脉气场也为之惊扰,不禁暗自咋舌,起了歹心。 “难道这就是顾师纵横风水界的法宝,听地尺吗?” 陈子扬与顾文臣有点渊源,心头猛然一惊,脱口问道。 “没错,这正是风水界第一法宝,听地尺!” “与龙虎山的天师印、武当山的真武神剑,并成为武道界三大至宝!” 顾文臣执尺在手,傲气非凡道。 “太好了,顾师手握至宝,翻局有望啊。” 陈子扬等人顿时又来了斗志,围到了顾文臣的身边。 “好!” “那就让我见识下,风水界第一法宝的威力!” 白鹰邪目一凛,狂吸大烟锅子,很快他的腮帮子就涨的像蛤蟆一样鼓突着! 唪! 白鹰眼中闪过一丝绿芒,狂吐出一团巨大的烟云。 烟云萦绕,化作一条巨大的阴龙,卷着漫天的煞气,张牙舞爪狂冲而来。 秦羿在一旁暗自点头,白鹰的道修绝对在张大灵之上,怕是已经接近法气天师,至少也得是道气巅峰了。 尤其是这幻化烟云的本事,也算是不俗。 烟龙有形,饱含煞气,虚虚实实,一旦中招,必定重创! 众人见那云龙,数丈大小,呼啸而来,尽皆引以为神,顿时惊呆了! “啊!” 跟随尹少等人来的两个地方官员,躲避不及,顿时被烟龙利爪当场撕碎,惨叫而亡。 “哼!” “看我破你!” “以吾之名,敬拜地祖!” “破!” 顾文臣大吼一声,屏气凝神,默念法咒,运足道气,手中的长尺,猛地劈向烟龙! 但见一道黑光穿透烟龙,直逼白鹰! 霎时,烟龙溃散,白鹰吐血! “好霸道的尺子!” 白鹰暗自心惊。 “今日,我就要用听地尺,断你阴龙脉!” “龙走九五,断你九首五尾,各执两分,毁你龙气!” 顾文臣高举听地尺,尺间黑光大作! 也不知这黑光是何物,竟是阴煞之气的克星,但凡阴邪,攻无不克! “老杂毛,你这是在找死!” 白鹰知道斗法失败,唯有动用大局了。 但见他猛地在棺材底下龙首上,摁下了一道机关! 随着一声怒吼,棺材盖猛地被掀飞! 一个身穿金黄蟒袍,头戴王冠的尸体从棺中跳了出来,血红的双目,睥睨天下,傲气非凡! PS:仍在奋力码字,晚点还有两更。 第314章 白家的惊天妙局(四) “龙呈两爪是为蟒,这应该是位王爷!” 陈子扬大惊道。 “没错,这正是我江东白氏先王,东安王!” 白鹰自豪道。 在华夏大地,大大小小的王实在太多了! 这位东安王估计也就是某年某月揭竿而起,在江东偏隅之地,自封了个皇帝、小王,上不得正史,名不见经传的那种。 帝王身,阴龙气! 唯有帝王之身能够吸取、传承龙气,寻常人是沾不得龙气的! 因为命轮扛不住! 白家这位先祖估计多年多少是沾了点龙气的,所以死后躯体为后人一代代的以秘法保存了下来。 别的不说,光是这具龙体的价值,只怕就是价值无量的。 如今,白家截住了少许阴龙之气,设下了五行阴龙脉,强行逆天再铸龙体! 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神迹! 如此精妙的大局,就连秦羿都忍不住暗自佩服。 至少他从来没想到借用风水之术,去截龙脉提升修为,改变命轮! 以这条阴龙脉的龙气来看,想要改变命轮,与正统九条阳龙脉的元首家族相抗衡,只怕远远不够。 秦羿估摸着,白少阳多半是想用这个去提升修为。 毕竟龙虎山的掌教大会,八月十五中秋节便要大选,白少阳这是强行逆天提功,誓要夺取掌教之位啊。 只可惜,此人注定不得天意,这桩没事,竟然让秦羿给撞着了。 “既然知我白家名头,你们还敢放肆?” 白鹰冷冷道。 血尸如神,就这几人,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尹少,潘先生,我看咱们还是别打了,商讨下怎么解决这事吧,白家惹不起啊。” 陈子扬叹了口气道。 “尹少,你怎么看?” 潘华成早就想走了,他可不想为了做个工程,把自己的命搭在这。 “我听顾先生的!” 尹凡往秦羿身边退了一步,淡然笑问。 风水,他觉的秦羿可能不如顾文臣,但要是论杀人、除妖,只怕整个江东没有几人是秦侯的对手。 所以,倒也不是很慌。 顾文臣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但凡在江东涉及到白氏,一般人都会忌讳三分,白氏就是江东第一世家白家。 不仅仅是江东首富,白少阳更是龙虎山未来的天师继承人。 有钱无妨,但后面这个身份可是了不得。 龙虎山乃是天下法宗,历代天师都有通神之能,自明朝起便是庙堂国师。 虽然如今,名头已不如前,但依然是武道界的圣地。 南有龙虎山,北有昆仑墟! 这都是要避着的! 但如今白家十二年来,以无数人的命,来填阴龙煞局,只为了吸取阴龙之气! 这种丧尽天良的恶性,天理不容! 顾文臣一生为朝堂效力,如果把这东西放出去,只怕不知道还有多少无辜的人会死在白家人手上。 他无法坐视不理! “尹少,白家这事不能了!” “老夫好歹是吃公粮的,与邪派风水誓不两立,今天定要抓白鹰伏法!” 顾文臣一拂须,朗声清喝道。 “老祖,杀了他们!” 白鹰从口中拿出一管碧箫,呜呜咽咽的吹奏了起来。 血尸狂吼,手执数丈长的黄金索,凌空砸了过来! 陈子扬等人平素也就靠看地混点名声,一见黄金索呼呼作响,力道千钧,哪里敢打,连忙躲到了身后。 顾文臣运足道气,听地尺直直的照着黄金索抽打抵挡着。 也不知这尺子是何物打造,每一次出击,光芒便增上一分,丝毫不俱黄金索。 但是奈何顾文臣本身并不擅长打斗,尺子威力发挥有限! 几索子挥下来,顾老已经是站立不稳,张嘴吐了一口血! “断龙术!” 顾文臣双手持尺,用尽毕生之法,猛地插入地底! 顿时一道两道黑光直透了过去,掀起层层土浪! 土浪化作两道利刃,分取血尸! 一道取头颅九分之地,一道取双腿五分之处! “啊!” 血尸狂吼一声,黄金索猛地缠住身上,瞬间如同穿上了一层金甲! 黄金索上的符文猛然大作,正是龙虎山最正统的天师护身咒! 整个地下,金光璀璨,照的众人双目生疼! 土刃终究是劈在了金甲之上! 轰! 整个大地都颤动了一下! 石棺被炸成粉碎! 白鹰惨叫之余,再次被掀飞数丈! 最惨的还是顾文臣,发出断龙术后,他的道气消耗一空,本来就驾驭不了的听地尺,反噬阴气更是伤及了他的肺腑,登时吐血不止。 惊天杀招遇上正统法防! 血尸被斩杀了吗? 这是每个人最大的疑问! 待尘土余威散去,众人只觉一股血腥之气扑鼻而来,血尸不知道啥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众人跟前。 “桀桀!” “抓住他们!” 血尸口中发出沉重的呼吸,铁索耀空一挥,便卷住了四位风水大师的脖子! “哎!” “老夫败了!” 顾文臣咳了一口血,捂着脖子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 听地尺确实是上好的法气,但顾文臣素来只用它断山河龙脉分寸、所向,杀人却是极不擅长。 以他那点杀人本事,根本发挥不出百分之一的威力,哪能破掉白少阳近法气天师修为所设的正统护法。 “嘿嘿,你们这群蠢东西,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凭你们也想跟我白家斗,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都是什么德行。” 白鹰先是扫了陈子扬、茅九、瞎子三人一眼,如视垃圾一样。 “白先生,我,我错了,你别跟我计较!”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至始至终都没想跟你作对啊。” 茅九跪在地上,张着双臂,苦苦的哀求道。 “嗯,你这狗东西,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想求生路吗?跪下来叫我一声祖宗,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啊。” 白鹰在说话的时候,用眼神挑衅似的看着被锁死的顾文臣。 杀人太简单,但如果能折辱天下正宗的江东第一风水师,那才是人生的一大乐趣呢。 “你做梦吧,你以为我们正道风水师,都像你们一样无耻吗?” 顾文臣冷笑道。 “是吗!” “只怕要让你失望了!” 白鹰指了指茅九的胳膊,轻轻一勾。 血尸手腕一拉,咔擦,茅九的一条胳膊就被扯飞了出去。 PS:第五更仍在写,大家稍等! 第315章 老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五) “啊!” 茅九倒在地上,杀猪似的惨叫了起来。 “怎样,叫是不叫,每人的机会只有一次哦。” 白鹰颠着肩膀,重新续了一锅子烟,吸了一口徐徐笑道。 “这可咋办啊?” 几人互相嘀咕着,想跪着叫祖宗,又觉的没面子,好歹是江东有头有脸的人。 而且尹少这些人都还在,这一跪,脸没了,饭碗只怕也得砸了。 “不叫是吧?” 白鹰目光落在了茅九的脑袋上,阴森森的狠笑了起来。 茅九心头一阵毛骨悚然,心知不妙。 “别介,祖宗!白爷你就是老子祖宗!你们白家人都是我祖宗!”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的祖宗大人耶!” 茅九这会儿只想保住小命,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尊严,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哀求了起来。 “哎哟,孙子可真够乖的,行吧,那就饶了你,滚过来吧。” 白鹰拍了拍茅九的脑袋,笑道。 “多谢祖宗爷爷,多谢祖宗爷爷饶我不死。” 茅九赶紧站起身,一溜烟站到了白鹰的身后,一改刚刚的颓势,擦掉眼泪,向陈子扬等人仰着头颅,好不得意。 毕竟,有什么比保住小命更有本事的呢? 至于什么自尊,全他娘的见鬼去吧! “你,你,简直就是无耻至极,茅派有你这样的人渣、败类,简直就是悲哀。” 顾文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奈何被铁索压的死死的,跪在地上气的吐血,仍是骂不绝口。 “嗯,看来你们都像顾老贼一样,蛮有骨气啊。” 白鹰背着手,绕着四人走了一圈。 他虽然是白家人。 白少阳更是名派正宗首席大弟子,未来正道的扛旗领军人物。 但其实,白家人更是商人! 商人不问手段,不问黑白,只认结果! 白鹰便是这样的一个人,这些年为了白家崛起,他不知坏了多少对手的祖坟,害的旁人家破人亡! 内心的阴暗,让他无比痛恨、畏惧正派中人,尤其是像顾文臣这种一身正气的人,他更想踩在脚下。 对他而言,折辱顾文臣,远比杀了他有意义的多。 “哼,他们一个是我的侄徒孙,一个是我多年的挚友,人人都是正派君子。” “你以为死就可以屈服正道的铁骨吗?你做梦去吧。” 顾文臣怒吼道。 话音刚落,廖瞎子猛地站起身道:“别,别这么说!” “我可不是君子,我就是个算命的瞎子,混口饭吃不容易,比不得你老人家,地位尊崇,乃是国之重器!” “你老就别寒碜我了,我这老瞎子还想多活几年呢。” 廖瞎子赶紧辩解道。 “祖宗,你就放过我这可怜的瞎子吧,我要长了双眼,也绝不会得罪你这尊神啊?” 廖瞎子指着自己的眼睛,哀求道。 “嗯,你这瞎子,眼瞎心不瞎,是个聪明人。” “我就喜欢你这种聪明人,起来吧。” 白鹰欣然笑道。 廖瞎子赶紧连滚带爬的奔了过去,那样子活脱脱的就像一条狗! “呵呵,倒是老夫眼瞎了,错把你们当成是正道之人!” 顾文臣苦笑道。 “你是顾贼的徒孙辈,肯定是向着他,一同求死的了?” 白鹰又问陈子扬。 陈子扬见瞎子、茅九都寻了一条生路,也是急了。 这会儿哪里还有半点儒雅之风,抬手就扇了顾文臣一巴掌,恶狠狠骂道:“你个老贼瞎攀什么辈分,就你这没本事的玩意,也配做我的祖师爷辈,我去你先人个板的,你咋不去死呢?” “白爷,我发誓跟顾文臣这条老狗一分钱关系都没有,要有关系,老子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陈子扬为了活命,索性是话往绝里说。 “你,你!” 顾文臣胸口一闷,又是狂吐了一股鲜血,气的差点晕死过去。 这可是他的徒孙,还有廖瞎子这些人,一个个尊奉他为师为尊。 没想到,他们的内心却是如此龌龊不堪,毫不正派风范!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自认为的正道?” “就像你这条狗命一样,一文钱都不值!” “顾老狗,服了吗?” 白鹰揪着顾文臣的头发,冲着他脸上吐了口浓痰,怒骂道。 “服你?你算什么狗东西!” “有种杀了老子!” 顾文臣怒骂不绝。 “无耻小人,正道衰落!” “可悲,可叹啊。” 顾文臣趴在地上,捶地痛呼,但求速死。 “他说的对,你这老儿不仅是个睁眼瞎,心也瞎的很!” “合该你受此羞辱!” 一道冰冷、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 秦羿抱着胳膊,缓缓走了过来,蹲在顾文臣面前冷笑道。 “哟!这位兄弟是明白人啊,没错,这老儿就是不识趣啊。” 白鹰见秦羿这话说的敞亮,不禁笑道。 他显然把秦羿当成了又一个来投靠他的人了。 “你给我闭嘴!” 秦羿冷冷瞪了白鹰一眼,一把提起哀默心死的顾文臣道:“谁告诉你正道衰落。” “就凭这三个死垃圾,他们能代表正道吗?” 秦羿铿锵有力的话,顿时让顾文臣心神一震,眼睛里也有了神采。 “妈的,我们是死垃圾,你有骨气,你跟白……我祖宗斗上一斗啊?” 陈子扬无耻做狗,脾气却挺大,忍不住叫起了屈来。 “小子,他们三人代表不了正道,莫非你能?” 白鹰明白过来,秦羿是来找事了,语气不禁变的森冷起来。 “不,我从来都不是正道中人,也没兴趣喊正道的口号!” “不过,你在我的地盘耍威风,这让我很生气。” 秦羿摸了摸鼻梁,眼皮一翻,玩味笑道。 “你生气又如何?” 白鹰手腕一抖,血尸提着黄金索,往前逼了过来。 “我生气,后果会很严重!” 秦羿森然一笑,脚尖轻轻一跺,听地尺腾飞而起,稳稳抓入手心。 “好东西,落在你这老儿手里当真成了废铁!” 秦羿一入手,便感觉到听地尺上源源不断的纯正阴气,滚滚而来。 与真气一相合,尺身上的古老符文,白光暴涨! 秦羿手腕一挑,轻松割断了白少阳加持过的黄金索,把顾文臣扔到了一边。 “顾文臣,看好了,听地尺怎么用的!” 秦羿长笑道。 PS:今日五更完毕,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按照书友们的要求,从明天起,更新分两拨。 中午12点到1点钟区间,更新两章。晚上依然是九点到10点区间,更新三章,合计每日五更! 谢谢每一位书友们的支持,万分感谢! 第316章 吃我两把火 听地尺到底什么来头,秦羿一时还捉摸不透。 但一握入手中,那纯正、雄厚无匹的阴气,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这绝不是一把普通丈量风水的尺子,更不是什么入品的灵器! 而是一件真正的道器! 法宝在修真界共分为,灵阶、道阶、玄阶、圣阶、神阶!每一阶又分为九品。 在凡间,一般的法宝大多是不入流的凡品。 比如岳长空的紫霞剑,虽然锋利无比,为玄铁打造,但无法通灵! 而楚登峰的追魂剑、安化千的长剑,经过宗师剑道悟性加持,已有灵性,可算是灵宝。 这把尺子,之所以是道宝,是因为它本身蕴含了高深的法咒与阴气,已经成道。 从纯正的阴气来看,它应该是来自地狱正统宗门或者朝堂! 顾文臣本身不善对敌,修为不够,又走的是正阳路数,怎能使用此等道宝。 可笑的是,这等宝物在他手里也仅仅只能用来测地气罢了! “唪!” 真气一涌入听地尺,原本一尺来长的尺子,陡然变成七尺,尺身上符咒游走,紫火闪烁,照亮了秦羿清瘦、白皙的脸庞! 此刻的他犹如地狱天师入了凡尘,幽光护体,通达幽冥,好不威武。 “小子,看起来有点门道啊!” “不过,你还不是我的对手!看我杀手锏!” “请烟灵!” 白鹰双手高举烟锅子向天,狂吸了起来。 但见他像充了气一般,迅速膨胀起来,眼红如鬼,肚子憋成了大西瓜! 竟是一口将烟锅子吸了个干净! 待膨胀到了极致,呼的一口,喷出一股巨大的烟雾。 一道提着钢叉的凶神,自烟尘中飞出,霸道非凡的狂奔了过来。 “嘿嘿,我这烟灵神将术,可是龙虎山正统秘法,引的是道坛神将,看你怎么死!” 白鹰双目血红,振臂狂呼。 “吼!” 烟灵神将,举起钢叉砸向秦羿,那钢叉足足有丈许,虽然是虚体,仍有几千斤的神力。 这当头一击,被戳了个正着,还不得成透明窟窿啊! “好!” “祖宗爷爷好本事,神将出手,看这小子死不死。” 茅九见烟灵威猛,站在身后,无耻的狂呼。 “没错,好一个威风凛凛的神将,也只有白爷这等风水天师,才有如此神通啊。” 廖瞎子也装模作样的瞎指了一通,仿若亲眼所见,描绘的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嗯,要论道行,论名头,恐怕就是龙虎山张天师,也比不得咱们白爷啊。” 陈子扬哪甘落后,折扇一挥,遥指南方龙虎山之地,朗声痛赞。 “呵呵!我这神将术,是我家大公子据龙虎山道坛请神术,精炼而成!” “请出的神将,能有本体百分之一的神通,可不是虚体玩儿!” “当然比起张天师他老人家嘛,还是要逊色一点点的。” “罢了,说了,你们这些乖孙子也不懂!” 白鹰被赞的飘飘欲仙,烟锅子往腰间一别,摇头晃脑的得意道来。 “区区一个虚体,吓唬阿猫阿狗还行,也敢在我面前献丑?” “道尺在手,谁敢争锋!” 秦羿淡然一笑,长尺在手心潇洒的旋转了一圈。 看也不看,任由神将钢叉砸向头颅之际,挥袖潇洒一挥! 霎时,长尺化作黑芒,没入了神将的眉心! 嗡! 神将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瞬间化作烟尘散去。 听地尺在空中炫舞了一圈,又回到了秦羿的手上。 “啊!” 原本还在洋洋自得白鹰等人,顿时傻眼了! 一尺打散了烟灵,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我全力请出的烟灵当初跟宗师都能斗上几个来回,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白鹰惶然大惊道。 “白爷别怕,你,你不是还有血尸吗?” 陈子扬知道既然选择了站队,就只有一条路走到黑,否则秦羿只怕饶不了他。 “对,对,我还有先祖。” “先祖血尸之身,如今又吸聚了龙气,刀枪不入,水火不灭,斩杀黄口小儿,还不是手到擒来?” 白鹰用力搓了一把脸,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小子看你怎么死!” “先祖,助我杀贼!” 白鹰怒吼道。 说完,念起了咒语,血尸挥动着黄金铁索,照着秦羿挥舞而来。 九条黄金索,如同九条长龙,滚滚而来,好不凶险! “哼!” 秦羿手指在唇边吐咒一挥,听地尺在空中打了个来回,凌空飞物,化作无数道尺影,飞向九索! 咔擦! 原本加持过的黄金索,像豆腐块一样,瞬间被切割! “你不是刀枪不入吗?看我断你双臂!” 秦羿剑指一挥,听地尺,再涨两尺,如天刀下凡尘,横飞了过去,刁钻一绕,从血尸的两腋滑过! 唰! 血尸的两条铁臂,应声整齐平肩被削。 “不可能,不可能!” 白鹰撕扯着头发,绝望的大叫了起来。 他发现引以为傲的术法、血尸,似乎在这把尺子面前,都变的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此前这把尺子在顾文臣手里,还不过就是一般的法器,一转手就成了绝世神兵! 这他娘的太邪门了! 白鹰郁闷的同时,顾文臣更郁闷! 他此刻内心几近崩溃,无法想象顾家祖传的尺子,在自己手上,威力全无。 一到这少年之手,便拥有通天神法! 简直不可思议啊! “闪!” 白鹰可不是傻子,见秦羿神通广大,心知再不走,小命都得搭在这! 当即一人一尸,如闪电般往门口遁去。 “你的先祖不是龙气护体吗?不是水火不侵吗?” “再尝我一把火,如何?” 秦羿森冷的声音,飘荡在大楼的每一个角落。 白鹰回头一看,少年漆黑的瞳孔中,竟然冒出了一紫一黑,两朵莲花! 黑火横空一耀,划下一道火墙,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那火,没有丝毫的温度,看起来有些死气沉沉! 但白鹰绝不敢越雷池半步,直觉告诉他,只要沾上半点,就会被烧成灰烬。 紫火则没入了血尸先祖的龙体! 血尸身上的符咒、法器,还有苦心炼制的阴煞龙气,在这一刻似乎全成了摆设! 第317章 灭尸夺丹(二) 在血尸的惨叫声中! 白鹰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白家历代祖先保存了千年的东安王,就这么被紫火一点点的炼化。 十二年处心积虑设置的阴龙局被毁! 白少阳,通过血尸龙体传承龙气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血尸就被烧成了灰烬,一颗血红的珠子落在灰烬中。 血珠足足有拳头大小,红光璀璨,阴气纯正、充沛! 此珠一现,大厦内的气温陡降,众人连忙心知此物不凡,赶紧别开头,避开那股奇寒血光! 血尸吸聚了十二年龙气,龙气与煞气相合,凝成了这枚白少阳苦等了十二年的龙血丹! 龙血丹! 我的龙血丹! 白鹰像只狗一样,扑过去想要抢夺丹药。 然而,一只黑色的布鞋顶在了他的下巴上。 “你说我该怎么感谢白少阳呢?” 秦羿俯身慢慢的拾起丹药,观摩之余,冷笑问道。 “你,你……” 白鹰眼巴巴的看着秦羿拿走了十二年花费了无数金钱、符咒、苦心守候的龙气血丹。 巨大的痛苦,让他像疯子一样,咬牙切齿的捶地流泪惨叫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 白鹰恨然问道。 “我姓秦,你可以叫我秦侯!” 秦羿吹了吹龙血丹上的灰烬,收入了衣兜。 “秦侯?你就是在南雾村抢走老爷子灵药的家伙?” 白鹰怒然问道。 “嗯!” 秦羿点了点头道。 “白家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跟我们作对?难道就不怕龙虎山的报复吗?” 白鹰拍打着胸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不为什么,就是看不惯你们罢了!” 秦羿抬脚黏住他的面门,森然冷笑道。 “龙虎山?你还真把龙虎山当成是你白家的了?” “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白少阳想坐上掌教之位,门都没有!” 秦羿冷冷道。 “算你狠,老子服了,龙血丹归你!” “你开个条件,只要白家能拿出来的,一切好说!” 白鹰心知今日是栽了,活命要紧。 他的修为远远不及秦羿,只能请示白家,交由少主亲自来处理了。 “十二年,六十条人命!你还有脸要活路吗?” 秦羿目光一寒,大喝的同时,脚上劲气一吐。 顿时,白鹰整张脸都凹进了后脑勺,当场惨叫气绝! 神火烧血尸,道尺破万法! 此刻的秦羿,不再是众人心目中的混子,小屁孩,而是神魔一样的至尊! “你们三个给我滚过来。” 秦羿冲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陈子扬三人大喝道。 “完了,完了!” 陈子扬三人跌跌撞撞的跪爬了过来,磕头如捣蒜,直呼饶命。 “你们三个狗东西,本在风水界也有些名头,却毫无骨气,有人不做,偏做狗!” “杀你们都嫌脏了我的手,自尽吧!” 秦羿负手冷喝道,懒的再看陈子扬三人。 “自尽?侯爷,别,别啊,我们知道错了,你就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祖宗,祖宗哎,我们叫你祖宗还不成吗?饶了我们吧。” 三人痛哭流涕的哀求道。 “哼,你们到底要认多少祖宗啊?” 一旁的顾文臣实在看不过眼了,冷哼骂道。 三人这才想起顾文臣这尊活菩萨,见求秦羿无用,连忙奔了过来,跪在顾老跟前,哭的那叫一个惨。 “顾老,你我昔日可是风水界的老搭档了,瞎子没少给你做局吧。” “你帮我向秦侯,求求情,成么?” 廖瞎子在地上摸索着,抱住了顾文臣的大腿,急求的哀求道。 “瞎子老弟,刚刚你在白鹰面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 “怎么现在想起我这个老不死的来了?” “话说回来,以你的资格,也没给老夫打几回下手吧?” “老夫跟你很熟吗?” “滚!” 顾文臣对这三个贱人,恨的那是牙根痒痒,饶是修养再高,这会儿也没了好声气。 廖瞎子一听这话,往地上一瘫,陷入了绝望。 茅九刚要开口,却被顾文臣狠狠瞪了一眼,吓的把话吞了回去。 他本就跟顾文臣不熟,更说不上话了,只能老老实实的等死! 顾文臣刚要说话,就被人拦腰抱住了。 “师叔祖,师叔祖,我是子扬,你的徒孙啊。你总不能连我都不救吧,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我师祖的份上,给我求个情吧。” “你老人家可是没传人的,我可是咱们这一门的独苗啊!” “师叔祖,无论如何,你都会救我,的对吧。” 陈子扬抱着顾文臣,死死不肯撒手,舔着脸嬉皮笑脸的哀求道。 “哇!” 看着那张儒雅的脸上,此刻弥漫狗奴才一般的谄媚,顾文臣恶心的呕吐了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师兄的隔代传人,人品竟然会低劣到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 “老夫去你先人个板啊!你个垃圾狗,去吃屎吧你!” 顾文臣人生第一次爆出了粗口,用力挣脱了陈子扬,一脚踢翻了这无耻之徒。 他很想一掌击毙了这条走狗,清理了门户,但他一生光明磊落,发誓不沾人命,是以只能忍了。 “看来他们舍不得死,尹凡!” 秦羿眉头一挑,打了个眼神。 尹凡二话不说,掐住陈子扬的脖子,咔擦一扭,送他见了阎王爷。 茅九见这情况,知道死是免不了了! 咬牙一头撞在了大厦的大柱上,撞了个脑浆迸裂! “陈子扬、茅九,你,你们没事吧?” 瞎子听到耳际惨叫声不绝,惶恐惊问道。 “他们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呢,老狗,去死吧。” 尹凡一记掌刀劈在茫然四顾的瞎子后颈上,只听到咔擦一声,瞎子脑袋就搭耸了下来。 “哎,没想到风水界竟然会出了这些败类,可耻啊。” 顾文臣站起身,捂着胸口感叹道。 “顾大师,现在局也破了,该如何处理?” 潘华成等人回过神来,连忙问道。 “此地被血尸煞气浸染了十二年,已成凶地,须是化解煞气,才能开工动土。” “要不然,就算开了商铺,生意也好不了,易遭血光之灾和厄运!” 一提到风水,顾文臣的精气神又回来了,抚须指点道。 第318章 真正的风水大师 “那还等什么,赶紧开阵吧。” 一位市里的领导赶紧催促道。 人就是这样,想到的永远都是自身的利益。 刚刚大战杀人时,市委这些家伙吓的跟孙子似的,缩在角落,恨不得长八条腿,逃走了。 现在风平浪静,地上还躺着几个死人,他们也不害怕,一心就想着盖大楼刷政绩。 “你们当破阴龙煞气,有这么简单吗?老夫还得回燕京请同僚来设大阵,更得请高僧超度怨气,方可奏效。” “你们这些人,狗屁不懂,尽瞎咧咧!” 顾文臣本来心情不好,又受了伤,登时没好气的指着那位领导,破口大骂。 他倒不是开玩笑,常人见了血尸一眼,要不净气消灾,轻则倒霉,重则丧命。 更别提这栋十二年受染的老楼了。 “他们瞎咧咧,你不也一样吗?” “去煞气,哪有那么麻烦!” 秦羿笑了笑,真气一收,听地尺又恢复了原状,如同折扇一般,拿在手里,甚是潇洒。 “秦先生,可有办法?” 顾文臣皱眉问道。 虽然秦羿救了他一命,修为通神,他不敢再有倨傲之心。 但对风水,他心里还是不认同秦羿的! “区区煞气,破解有何难?看我净化神符!” 秦羿大喝之余,疾步狂奔,三两步飞上了一栋楼。 但见他身子与地表一百八十度平行,踩着大楼之壁,凌空疾走。 疾走之余,大喝出声,手上的听地尺不断的挥出! 一道道紫色的真气,打在五楼夹击的凶地广场。 每一次出击,都会留下一道数丈长的沟壑! 起初,众人没看明白这是何意! 待秦羿走完三栋楼的时候,众人已是惊的目瞪口呆。 一幅数百平米的大符,豁然现于地表! 覆盖了整个凶场! “吁!” “符成!” 秦羿踏着楼壁,绕了整整一圈,最后潇洒一挥,一道真气点在符尾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大坑! 唰! 秦羿凌空一个潇洒的倒翻,稳稳落地。 气不喘,心不跳,端然自偌的问道:“顾老,你看我这符,还成吗?” “灵官静秽符!” “是正统道门风水开化之符,灵官静秽符!” 顾文臣望着那广场上,龙飞凤舞的一道地符,惊的声音直打起了抖。 此符共计三千六百八十九笔! 一笔不乱,一笔不差。 笔笔吃透地里,入地尺寸,也是整齐划一,如同天然生长在地底一般。 顾文臣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这世上有人能如此开符阵! 要知道符阵最难就在心神不稳,一笔不慎,全符即毁! 就算是他请来了各地最精锐的同僚,甚至是昆仑山的长老,想要有如此手笔,也怕是难。 秦羿居然悬空而踏,一人轻松成符,竟是连一丝毛毛汗都没出。 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要不是亲眼所见,顾文臣打死也不敢相信。 这是何等神通? 除了神,顾文臣再也想不出,谁还有这等神通! “开!” 秦羿负手望着地上的大符,薄薄的嘴唇,轻轻吐出一个字! 霎时! 大符紫火雄起! 符形显化! 灵光四散!化作无数紫色流光,飞散到大厦的每一个角落里。 原本弥漫在大厦的怨气、煞气,瞬间荡涤一空。 众人只觉精神、灵魂为之清明,好不舒畅! 待回过神来,艳阳高照,大楼内清风徐徐,明朗通透。 哪里还有此前半点压抑、冷森之感! 就在这时,一道紫霞浮现天边,从大楼窗口透了进来! 一群飞鸟,闯入荒废大厦,叽叽喳喳的在大楼间欢快闹腾! “紫气东来,百鸟朝圣!” “风水上佳,富贵吉祥!” “谁要是能在这栋大楼盘下门脸,想不大挣都难啊。” “北州的商人,还有你们这些当官的就等着大红大紫吧。” 顾文臣激动的须发乱抖,仰天朗声大叫。 潘华成等人原本还头疼的很,此刻见顾文臣兴奋的像疯子一般,哪里还不知这中间的妙处。 市委的领导连忙过来,向秦羿鞠躬表达深谢。 “一符化凶为吉,前所未见的神迹!” “秦侯,老夫心服口服!” “此后,当奉先生为师!” 顾文臣此刻佩服的是五体投地,再无半点小觑之心。 当即走到秦羿跟前,整理了衣衫,恭恭敬敬的抱拳,行尊师之礼。 “好,你这徒弟我收下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本侯的记名弟子!” 秦羿沉吟片刻,欣然道。 “顾师,你可真好运啊,本少求了侯爷快一年了,至今他都没松过口。” “你老面子够大,一句奉师他就答应了,天大的福分啊。” “恭喜恭喜!” 尹凡一脸妒忌的羡慕道。 他倒不是寒碜顾文臣,而是实话实说。 何止是他,京城四大神医,那几个老不死也一直想求秦羿为师。 甚至不惜跑到大秦医药厂当了苦工,这才求得一二点长生之法。 “顾文臣,拜见秦师!” 顾文臣大喜过往,二话不说,当即行了拜师之礼。 秦羿这种人,几同神仙。 他要还端着架子,错过这等天赐良机,那就是天字号大傻帽了。 “嗯,既然你拜在了我名下,我就传你两道风水大法!” “一道是醒元春回大法!可活一方水土!” “一道是天官净秽五常法!助你化煞、净气!” “有此二法,足够你笑傲堪舆界了。” 秦羿傲然应允,抬手灵犀一指,印在了顾文臣的眉心。 顾文臣顿时只觉脑海中一荡,已然多了几道苍茫的古咒,心知秦羿传功之妙。 “多谢明师!没想到快入土了,还能得明师传授风水神符,苍天怜我啊!” 登时,顾文臣伏地,感激的老泪纵横! 别人或许不明白这几道符的意义,但顾文臣再熟悉不过了,掌握了五常净法与春回大法,天下风水,无论多破败,他都有望起死回生。 说白了,他已经成为了半个活神仙! 这一生,注定要在风水界名垂青史了! “我不过是不想欠人情罢了。” “听地尺你留着无用,不如给我,你可有异议?” 秦羿冷然问道。 “好马配好鞍,听地尺能为明师所用,也是它的造化,文臣不敢有异。” 顾文臣恭敬拱手道。 “好!” 秦羿点头笑道。 这尺子顾文臣无论给与不给,他都会拿走! 显然,顾文臣是个聪明人,全了这桩美事! 几人正说话,尹凡的电话突然响了,接了后,递给了秦羿,耸肩笑道:“侯爷,只怕你又有的忙了!” 秦羿接过手机,听了张大灵在那头压抑不住的欢声,只是简单的说了三个字:“知道了!”便掐断了电话。 这确实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因为他苦寻已久的幽冥马,终于有了消息! 第319章 龙虎山道人 这次北州之行,对秦羿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惊喜。 秦羿没想到会收获一枚龙血丹! 龙血丹的阴煞龙气,虽然远不如地狱纯正龙脉,但在凡间,甚至比千年灵药还难求。 因为没有人能弄到保存千年的帝王尸! 白家精心布置了十二年的大局,让秦羿白捡了一个便宜,江东这场风雨注定只会愈演愈烈! …… 入夏! 又是一场大雨! 江东白公馆外。 一道人马脸长须,眼若星辰,神光内敛,手持拂尘,孤身傲行于雨中,显得极为耀目。 道人身穿金色道袍,八卦分阴阳皆是金丝所织,金光璀璨。头上的发髻金冠,更是前龙后虎,贵气逼人。 雨水倾盆如注,却未曾沾湿他半点衣衫!每一滴触碰他的雨滴,都会被他护体法气反弹成烟! 这使得他浑身像是笼罩了一层淡淡的仙云,宛若真仙,引来沿途不少路人的拍照与驻足观望。 偶有识趣、有眼力架的,见那道人,无不神色肃穆,拱手遥拜! 发髻宝冠前龙后虎,这是龙虎山来的活神仙啊。 道人眼眉不兴,仿若天地间一切都与他无关,径直穿过了街道,走进白家那条可走三马,非权贵不敢入的幽清巷子。 白公馆外,早已有数人冒着大雨,素衣迎候。 领头的是一个身穿白色道袍,郎目长身,气宇轩昂的英俊青年。 紧随在他身后的是白家重病缠身的老家主白文才,与现任家主白远明夫妇,以及白家族内要员。 众人都被大雨淋的衣衫浸透,但每个人的神情依然庄严肃穆,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见了道人,领头青年双眼一亮,快步迎了上去。 “弟子白少阳,恭迎大师伯,掌典天师大驾!” 白少阳躬身九十度,双手洗衣,待衣着整洁,这才行大礼拜道。 在龙虎山,要论地位,除了掌教天师张正道与掌法大长老,便是这位掌典尊师张正玄了。 张正玄,是掌教天师的师兄,掌管龙虎山八千道法,平素只清修炼道,其修为深不可测。 普天之下,也只有白少阳能让他走上这一趟了。 “少阳何不避雨!” 张正玄眼眉一抬,两眼之间竟有电光闪过,发出霹雳之声,令人心惊。 “师伯当面,少阳不敢现法。” 白少阳恭敬道。 待白家众人一一拜见了,白少阳迎着张正玄入了内室。 “少阳,阴历八月十五中秋节,便是龙虎山大会了,到时候天下各大门派的人都会聚齐,你这次绝不容有失!” “最近张夜庭修为突飞猛进,掌法长老为了他这宝贝儿子,可是四处求灵药,一身妙法悉数相传。” “我看他们是铁了心要跟你争,可不能小觑啊。” 张正玄神色肃穆道。 “张夜庭尚未通法,不足为虑!” 白少阳傲然道。 “不得大意,你虽然是掌教师弟的首席弟子,龙虎山第一少,但终归不是张家本部人。” “龙虎山五位长老,大多数是持观望态度,甚至更多是希望张夜庭执教的。” “记住了,你既然不当少掌,想发动法变,成为掌教,这次的对手就绝不仅仅只是一个张夜庭,而是天下所有人!” “到时候若是镇不住场,你我都将身败名裂,再无容身之地。” 张正玄深沉道。 没有人知道龙虎山八月十五将会有一场天大的法变! 到时候很可能整个武道界都会引起哗变!否则张正玄,也不会亲自下山来此了。 “师伯放心,一切尽在少阳掌控之中,老东西他们翻不起波浪的!” “不过东州这边出了点麻烦。” 白少阳双目一寒,冷冷道。 “哦?” 张正玄心头一紧,皱眉问道。 如今已到了千钧一发之际,任何一点点的错误,都很可能会导致万劫不复。 “白鹰被杀,龙血丹被人夺走了!” 白少阳寒声道。 “谁能杀白鹰,破了龙气血尸?” 张正玄惊然问道。 阴龙煞局,是他十二年前亲自设的大阵,正是为了蕴养龙血丹。 这次下山,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助白少阳炼化龙血丹,增进神通。 不曾想白为他人做了一通嫁衣,登时也是怒不可遏。 “江东秦侯!” “此人上次在南雾村夺我灵药,一直与白家作对,若非忙于掌教大事,我早杀了他。” “不过,今儿事赶事凑到一块了,我绝饶不了此贼!” 白少阳森冷笑道。 他自出道以来,战无不胜,被誉为天下第一俊杰。 秦羿年方十八,比他还要小上四岁,虽然有过打败宗师传闻,但白少阳自认他杀还是易如反掌的。 …… 秦羿并没有急着回东州,他还得去见一个人! 白少阳在白公馆密会张正玄的时候,秦羿正傲立于乌衣河的一条乌篷船上,欣赏着大雨中的江南美景。 路过宋公馆,秦羿没有做丝毫的停留。 如今宋家在他母亲打理下,如日中天,取代白家成为首富,只是迟早的事。 他要去见的是龙啸天。 龙王馆在乌衣河的南岸! 乌篷船、大雨,一切都是这么的静谧,如同画卷里的江湖,秦羿很享受这种感觉。 龙王馆内。 龙啸天白发愈增,此刻正是愁苦不已! 他最近一直处在煎熬之中! 自从秦羿的出现,龙啸天就做好了隐退的打算。 但奈何天不遂人愿,坏事一桩接着一桩。 秦羿拒绝了他的提议不说,更在正气山庄被安化千斩杀。 他如今已无心再战江湖,但江海涛执意要攻打秦帮,妄图南北一统。 他这个大龙头,是战也不是,和也不是,当真是头疼的厉害。 “龙爷,外面有人要见你,这是他的拜帖。” 老管家走了过来,恭敬的递上了龙帖。 龙啸天无趣的打开,当看到帖子时,他猛地合上,欣然大笑道:“来的好!” 说完,他亲自起身,打起精神迎到了门口。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还活着。 只要他在,江东两大帮派这一摊子烂事,定然能够完美解决。 这一次,他终于可以金盆洗手了! 第320章 天骄之战(五) 龙啸天走到门口,看到了站在暴雨中,浑身已经湿透的秦羿。 他背着手,望着灰蒙蒙的苍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从容依旧。 见了龙啸天,秦羿微微点头一笑。 就像是老友相晤,有一种久违的喜悦! “好久不见!侯爷生死一别,沧桑了,沧桑了!” 龙啸天往雨中豪笑走去,一旁的老管家撑着伞想要给他挡雨,却被拨开了。 “是啊,死了一次,很多事也就想明白了!” 秦羿任由散乱的长发贴在脸颊,无动于心,淡然道。 “进来喝杯茶吧!” 龙啸天抬手相请。 “不了,龙爷考虑的如何了?” 秦羿问道。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龙啸天仰天长叹了一声。 “明白了,我会让你安然金盆洗手,算是我全你那日为小妍仗义求情的义气。” 秦羿想了想道。 “告诉江海涛,我要跟他在平谷山中决战,他有半个月的准备时间!” 秦羿又道。 “好,龙某必定转达。” “到时候,希望你能给龙帮留条后路!” 龙啸天满脸疲态,沧桑笑道。 “好!” 秦羿淡然一笑,飞身掠入雨中,落在了乌篷船上。 船无船夫,随心而动,消失在雨幕之中。 “哎,我要是年轻二十岁,定要与你争雄。” “可惜,龙帮落在了江海涛的手上,他又怎配与你为敌呢?” 龙啸天摇头感叹道。 他现在虽然是龙帮的帮主,但实际上自从有了隐退之心,就被三大堂主架空了。 原因很简单,他们一致认为,龙帮高高在上,绝不甘心屈于秦帮。 两帮之间,终归还得一战,才能解决问题啊。 …… 雨越下越大! 沿河杳无人迹,仿佛天地间只有这一人一船。 还是下午四点,天色晦暗不明,弥漫着一种淡淡的伤愁。 乌篷船经过石桥,稳稳的在河中停了下来。 秦羿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跟他一样,在大雨中苦候已久的人! 他傲然立于雨中,白衣像雪一般洁白,剑眉星目,容颜俊朗,伟岸的身姿,肃杀、傲人! 这绝对是一个可以让天下任何女人动心的男人! 而且,他有狂妄的资本! 一个在桥下,一个在桥上。 两个江东最狂傲、最杰出的青年,首次相遇了。 “秦兄,好雅兴!一人独游,多无趣!不若我来陪你!” 白少阳磁性的声音,穿透雨幕传的很远。 “好啊,只是我这船太小,怕是容不得两人!” 秦羿淡然笑道。 “是吗?” “白某到要试试,兴许还能容下一人呢?” 白少阳浑身爆发出纯白耀眼的光芒,张臂一挥,凌空跃了下来。 “好啊!” “那就看看白兄有没有本事了。” 秦羿弹身而起,飞入半空。 “嗡!” 白少阳腰间的长剑出手。 长剑薄如蝉翼,清亮如雪,剑身上密布金色符咒,散发着浩然正气。 秦羿则是黑尺暴涨! 紫黑光芒一如地狱魔神! 一黑一白,在半空中首次交手! “天师雷法剑!” 白少阳手腕一抖,法气催发之余,长剑雷电闪烁,一生九,九再生,八十一! 霎时,漫天都是雷电之剑! 剑锋所掠,雨点凝聚成雷,铺天盖地夹杂着法剑,狂轰而来。 秦羿出道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可怕的长剑! 他早就听白飞说过,白少阳步入天师境界,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武道雄才! 秦羿此前未曾交手,尚以为是世人夸大其词。 但现在,他知道了。 这位绝世天才是货真价实的,龙虎山也绝非浪得虚名。 因为白少阳所使的剑法,是剑道与天师妙法完美的结合! 无须武道双修,但一招一式,却是武道两法精炼而成! 剑招一出,天地无光。 无数道剑气,每一道都是实打实的,拥有雷霆万钧之力,一旦中剑,必定重伤! 秦羿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当即使出绝招! “幽冥分身术!” 唰! 大雨中横空化出数十个黑影! 同时手持听地尺,与长剑相搏。 叮当! 天师剑与听地尺,一阳一阴两种力道在空气中迸发。 顿时巨大的爆发力,惊的河中之水扬高数丈。 两人凌空踏步而斗,所到之处,水浪滔天,爆爆作响,好不壮烈。 嗖! 人影化一,秦羿与白少阳分立在乌篷船的船头与船尾。 “秦兄,你是第一个能在我法剑下走出十招的人。” 白少阳傲然笑道。 “可惜,你杀不了我!” 秦羿一拂胸口的衣衫,舔了舔手指尖的血腥,森然笑道。 他大伤初愈,实力较之以前大打了折扣,早些时候画符、动火,真气又损耗了不少。 而白少阳刚从龙虎山下来,养精蓄锐。 面对他神妙法剑,秦羿自然是落了下风。 更让他心惊的是,在暗处还藏着一缕无比可怕的气息! 那是比白少阳还要厉害的高手! 乌衣河,今日注定是九死一生了! “交出龙血丹,我可以饶你不死!” 白少冷笑道。 “白兄,你觉的我会带着龙血丹,跑到你的地盘闲逛吗?” 秦羿笑道。 “那你就留下命!” 白少阳脚下法气一吐,乌篷船陡然分为两半! “空城白雪!” 白少阳人如长弓,一手掐诀,飞舞法剑。 漫天长剑,纷纷扬扬如雪片般,落了下来! 每一道剑都积聚神法,势不可挡! 没有人知道白少阳精通多少种术法,没有人知道他的剑道已达到何等修为。 因为见过的人全都丧身在了他的剑下。 而那些死人,却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世人,他的剑、他的法有多可怕。 秦羿仰着头,凝望着漫天雪亮长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丝毫的惧怕! “好剑!” 秦羿不守反攻,闪电一般,直透白少阳的胸口。 于此同时,法剑落在身上,与符皮咒骨相接,绽放出无数血花。 但对他来说,这点疼痛已经算不了什么! 秦羿知道,他必须尽快解决战斗,一旦暗中人下手,他绝生路! 白少阳没想到秦羿会如此疯狂! 他终于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能杀人了! 秦羿的修为不是最高的,但绝对是这世上最狠、最毒、最绝的人! PS:五更完毕,感谢每一位正版支持的朋友,明日再会,朋友们! 第321章 战个痛快 秦羿一心只在杀招,以符皮咒骨硬扛了白少阳的空城白雪。 空城白雪,共计一千六百朵剑花,秦羿至少中了不下五百剑! 饶是有符皮咒骨相挡,白少阳全力一剑,仍是穿透入体,绽放出漫天的血花。 秦羿却像是毫不在意! 他知道白少阳一剑杀不死他,这就足够了! 剑花并没有阻挡他的身形,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头发怒的雄狮,一往无前! “灭雷动!” 秦羿就像一颗炮弹,砸向了白少阳。 “疯子!” 白少阳哪见过这等不要命的主。 此时,秦羿完全不设防,只要再来一剑,白少阳完全可以斩杀。 但白少阳不敢冒这个险! 因为秦羿狰狞的笑脸与绽放着紫雷的拳头已经逼到了眼前,这个疯子居然还能笑出来。 他是要同归于尽! 白少阳犹豫了,他已经递出去的长剑,硬生生收了回来! 长剑横起,隔在了胸口,全身的法气催发到了极致。 “神剑护体!” 嗡! 白少阳自命不凡,金贵之体,怎舍得与秦羿同归于尽! 他宁可不杀秦羿,也绝不会让自己受半点伤。 顿时,一道巨大的灵剑护体而现! “让你也尝尝我的雷电之威!” “雷动神功第八动,雷公破鼎!” 但见秦羿双拳,紫雷闪烁,无任何的虚招,所有的真气全部积压在拳锋一寸许! 双拳猛地凿在白少阳的胸口。 轰! 白少阳扛的越死,秦羿越是冲的越凶! 如野兽冲撞一般,生生以神雷之力,狂轰而上。 砰! 巨力之下,两人生生撞穿石桥,一黑一白在水上疾冲数里,沿途水浪惊天! 紧挨着河流的灯笼,设施等,如狂风过境,全部被摧毁! “撒手!” “再这么下去,你我都会力竭而死!” 白少阳双手护剑,强催法气抵挡惊喝道。 然而秦羿就像是一头鳄鱼,一旦咬住了就绝不会松口,誓要致白少阳于死地! “那又如何?你白少阳是天子骄子,我不过是江东一布衣,这笔买卖,足够划算。” 秦羿森然冷笑,非但不撤,反而真气再涨,增添了数千斤的气力。 狂猛的雷爆之气,让白少阳好不痛苦。 秦羿的真气刁钻无比,源源不绝,但凡雷劲入体,都会潜伏爆裂! 是以,白少阳是越战越惊! “草!” 白少阳忍不住爆出了一声粗口。 他的正派法气,醇厚无比,根本无惧与秦羿对峙。 但由于太过惜命,又捉摸不透秦羿的用意,白少阳在心理上已经略输了一筹。 “哼!这小子倒是有点心机,不过休想想逃过本座的法眼!” 一直暗中掠阵的张正玄两条扫帚白眉一扬,冷哼之余,长袖一挥,凌波强渡,如雨燕般飞驰而来。 “这老狗倒是贼精!” 秦羿暗自叫苦。 单纯论修为,伤愈归来的他要逊白少阳一筹,消耗下去,秦羿有绝对的把握耗死白少阳。 他借着冲撞之力,就是想脱离出张正玄的杀机范围,到时候借机遁走。 不料,横飞了数里,这老贼仍是追了上来。 破! 张正玄隔空屈指一道符咒打了过去! 符咒金光闪烁,威力无穷! “不好!” 秦羿大喝一声,猛然揪住白少阳的衣衫,一同扎进了河里。 轰! 灵符正巧砸在秦羿躲闪之地,河中顿时如投了枚炸弹,巨大的水浪,惊的两人都是受了内伤。 秦羿也是吓的出了身冷汗! 还好他躲开了,只是受到余波冲击。 这要是被贴中了,只怕直接就去见了阎罗王。 唪! 遭到法威冲击,秦羿此时已经无法控制住白少阳。 “哼,这回看你怎么死!” 白少阳长笑一声,飞身就要脱水。 “要死也得拉你垫背!” 秦羿摸出腰间的小鼓,照着白少阳砸了过去。 白少阳以为是什么厉害法宝,反手一剑劈去。 顿时鼓碎! 然而里面却是有活物! 也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条怪虫,张嘴冲他吐了一口绿色的气雾! 白少阳躲闪不及,身上沾了两分! 但觉一股腥臭之气扑鼻,隐约有些麻痒。 “不好!” “是蛊虫!” 白少阳飞身落到岸边,连忙运法驱毒。 “没错,这是湘西程家传承数百年的蛊王,虽然毒不死你,但让你皮肉腐烂,还是没问题的。” 秦羿手腕一抖,赶紧把蛊王收了回来,藏于袖中,冷然笑道。 “小子,还不束手就擒,就莫怪本座狠手无情了。” 张正玄逼了过来,指尖法气流转,威风凛凛大喝道。 “束手就擒,你以为你们杀得了我吗?” “鹿死谁手,尤未可知!” 秦羿傲然笑道。 话音一落,但见秦羿浑身紫光暴涨,手中长尺化作三尺,犹如一把漆黑幽冥神剑,剑身苍茫符文流转。 秦羿双手持尺,呈斜拔剑势,手腕每动一分,四周的幽冥寒气便更重一分。 一股阴邪、霸杀之气,在天地间流转! 雨越下越急! 惊雷如麻,在三人的头上狂掠! 好强的剑气! 这是何法?为何让我心惊肉跳? 张正玄道心波澜起伏,一股无形的恐惧,让他心头不安。 他修炼的是正统道法,而秦羿的剑,竟然引得他体内气机自发的产生了一种相抗之意。 原本平凡无奇的尺子,绽放着无比幽寒、嗜血的光芒,便是这漫天雷电,与之相比,也是黯然无光! “我有魔剑傲天下,剑气纵横八万里!” “来!” “战个痛快!” 此时,河中激流为剑气所引,围绕秦羿,竟然形成了旋涡。 秦羿就站在旋涡之中,水流如龙,缠身而绕! 但见他长发下幽寒的双瞳猩红如血,清秀的脸颊狰狞满布,犹如天魔下凡,不可一世。 张正玄与白少阳站在岸边两侧! 一老一少两大天师,神色凝重,冷冷的注视着河中的少年。 两人谁也没有出手! 白少阳望着张正玄! 张正玄沉默无语! 他有种不详的预感,这剑一出,绝不简单! 虽然他的修为远在秦羿之上,但愣是不敢出手! 龙虎山大战就要开始了,这时候出现任何一点伤亡,对他们来说,都会影响全局大计。 第322章 一剑劈开生死路 三人就这么僵滞着! 天地间,只剩下暴雨、惊雷、猛浪的呼啸声! “来啊,龙虎山不是天下至尊吗?怎么?” “你们不敢?” 秦羿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张狂的大叫道。 那双血瞳在阴雨中,让人有种刺心的惶恐! “师伯!” 白少阳深吸了一口气,手腕一抖,长剑缓缓抬起,指向秦羿,决意一战! “此等邪魔,我正派必定破杀!” 张正玄避无可避,深知再拖下去,秦羿的气势越强,只怕就更难驾驭了。 “好!” “今日不是你们死就是我活!” 秦羿森然一笑,缓缓站直了身子,准备挥剑一决。 其实秦羿最不想的就是使用天魔剑诀! 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驾驭不了,不仅伤身,更会增加魔障。 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秦羿历来都不会做赔本买卖,既然退无可退,就算要死,也要拉两个垫背的! 场中的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天地间为两股正邪之力牵引,就连空气也仿佛了凝固了! 就在决战之时! 两道人影,横飞而来。 人未至,当先一人发出一声龙吟怒吼! 吼声,顿时打破了一触即发的诡异气场! 三人同时浑身一颤,紧绷的弦松动了一下,竟是脑海一阵巨荡,可见生死之间,何其紧张! “住手!” 来人落在江中,抬手大喝。 “龙啸天?怎么,你想救他?” 张正玄冷然发问。 “不,我是来救你们的。” 龙啸天摇头笑道。 “哼,我龙虎山八千道法,难不成还能败给他?” 白少阳脸色铁青,不悦呵斥道。 “八千道法又如何?” “你们比薛高山、清虚道长如何?” 龙啸天傲然笑问。 “薛高山不值得一提,但清虚道长修为与我在伯仲之间,你问这话是何意?” 张正玄沉思了片刻,皱眉道。 武当山的清虚道人,一手太极神剑,出神入化,是武道界公认的名剑,便是张正玄也不敢有丝毫的小觑。 “那就对了!” “薛高山、清虚道人,当日在正气山庄,为秦侯一剑斩杀!” “你们要是觉的自己的脖子比他们硬,成,龙某也不搭这茬了,请便!” 龙啸天拱手一笑,让到了一边。 “嗯?” 张正玄眉宇间阴晴不定,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他们二人都是下龙虎山不久,虽然听闻了正气山庄的惊天一战,但却并不知道详情。 如今听龙啸天说来,不免心惊肉跳。 “战又不战,到底想干嘛?” 秦羿依然按剑大喝,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 那雄浑傲天的气势,惊的张正玄二人心头巨震,更添了几分惧意。 “此话当真?” 张正玄沉声问道。 “当日一战,天下皆知,天师大人随便找个三岁小儿都知道,秦侯一剑两宗师的神迹。” 一旁的石冲,哈哈大笑道。 “这!” 白少阳俊面一沉,有些怂了。 秦羿的剑气之强,他已深有体会,这险他冒不起。 张正玄就更不敢动了。 他早些年曾与清虚道长切磋过,还落了下风。 如果连清虚道长都被一剑斩杀了,他只怕也是难逃一死! 龙虎山大会在即,这时候去赌命相搏,绝非明智之举。 “不敢战,就给我滚!” 秦羿猛然大喝,双手持尺,魔剑之威蕴含其中,照着河面劈去。 但见一道冲天剑光,直斩乌衣河! 一剑劈开生死路,碧波分道现神通! 但见剑光所到之处,乌衣河被生生分成了两半,绵延近百米。 巨大的水浪,为剑气所隔,河底骤然而现! 这一剑堪称神迹! 张正玄师徒见多识广,他们曾见过更强大的剑招,但秦羿这一剑,确实有惊天之威! 而非是龙啸天虚张声势! 哗啦啦! 剑气消散,乌衣河再次相合。 “两位天师,你们确定还要战吗?不如卖龙某一个面子,今日这事到此为止,如何?” 龙啸天笑着向两人拱手道。 张正玄与白少阳还是决定稳妥起见,不作生死之搏。 想了想,张正玄抚须大喝道:“好,本座看在龙爷的面子上,今日暂且饶了你小子,走!” 说完,不敢丝毫逗留,两人腾空踏浪而去。 “龙虎山也不过如此!” “哈哈,哈哈!” 秦羿按下剑锋,仰天狂笑,借机驱散魔剑的反噬余威。 “吁!” “侯爷,怎么会跟龙虎山较上劲了。龙某要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啊。” 龙啸天感叹道。 “龙帮主,谢了。” 秦羿微微一笑,并未解释,身形化作闪电般,消失在岸边的房舍之间。 “我没听错吧,秦侯居然说了个谢字?” 石冲惊诧笑道。 要知道秦羿是何等倨傲,一个谢字比千金还贵,能从他口中说出来,简直不可思议。 “秦侯也是人啊!” “今日一战,白少阳与秦侯之间高下立判!” “白少阳离死不远了。” 龙啸天望着远处白公馆的高楼冷冷道。 秦羿向来是有仇必报! 今日看起来是白少阳占了赢面,但龙啸天再清楚不过了,秦羿此前几乎重伤死去,修为绝无当日正气山庄那般高绝。 但也照样凭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压住了新老两大天师,这是何等的气慨,何等的英雄。 反观白少阳,自命不凡,瞻前顾后,为虚名所困。 这样的人,又怎会是从血腥中杀出来的秦侯的对手呢? …… 秦羿就像是一道闪电在荒原旷野中顶着雷雨飞奔! 他对龙啸天的一声谢是有道理的! 他是人,有血有肉的凡人! 他不惧怕死亡,任何人挑衅,他都敢于血溅五步! 但以死相搏,是下等力士所为。 真正的王侯,注重的永远都是大局! 今日龙啸天若是不及时赶到,秦羿唯有战死,王侯大业就此烟消云散,再无与燕九天一决生死的机会。 魔剑他只能发出一招,但万幸的是,张正玄、白少阳最终还是被他的剑道震慑住了。 又有龙啸天在旁撑腰,惊走了二人,否则便是必死局。 秦羿冒雨赶回了听雨轩。 听雨轩内。 万小芸与张大灵在大厅内久候,已是入夜时分,秦羿依然没有赶回来。 轰隆隆! 雷雨阵阵,陡然间,大宅内,忽然陷入了一阵黑暗。 两人脸上的喜悦之情渐渐僵滞,一种不详的预感,在两人心头弥漫。 PS:中午两更送到,晚上九点还有三更。 第323章 帅印降龙气 砰! 大门开了。 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出现在大堂门口。 谁? 张大灵朝那人大喝了一声。 是我! 那人冷冷道。 轰隆! 电光滑过,两人终于看清了来人! 秦羿浑身是血,脸色惨白的就像一张白纸,漆黑的长发散乱在脸颊,犹如恶鬼一般狰狞! “侯爷,你别吓我,这是怎么了?” 万小芸尖叫一声,心如刀绞,眼泪夺眶而出。 两人连忙扶着秦羿,在上首的位置坐了下来。 “丹药,丹药!” 万小芸手忙脚乱的翻出金创丹,递过来了热茶。 他们从未见过秦羿这般狼狈、虚弱! “不用!皮肉之伤,碍不了事。” 秦羿抬手道。 只是端着热茶喝了几口! 他早已经服食了丹药,与白少阳一战,虽然受了伤,但并不是致命伤! “给我说说幽冥马的事!” 秦羿屈指一弹,点燃了桌子上的蜡烛。 眼下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了,这也是他急着从省城赶回来的原因。 “侯爷,要不你还是先养伤吧!待伤愈了再谈这事。” 张大灵道。 “说!” 秦羿抬手道。 张大灵见他执意要谈,只能一一道来。 原来自从大秦军建立以后,秦羿想要打造一支古武幽冥鬼骑兵,这支军队不仅仅能在凡间作战,将来也能开入地狱一争高低。 如今,大秦军士兵修为精进不少。 按照秦羿的想法,装备最次也得是全部灵器武装!再配合幽冥马,进行突击战术,足可在凡间肆意纵横。 但古武装备与幽冥马,始终没办法落实,成为了秦羿一块心病。 张大灵等人也一直在暗中寻找,碰巧的是,最近还真有了些消息。 原来前段时间,有个驴友团无意间在西川青城山附近的野山沟里,见到了一种奇怪的生物。 他们见到了一种怪马,红眼、四蹄生有鬼火,啼啸凄然,猛力、奔腾犹胜虎豹,翻山、越岭、穿林稳如平川! 然而,不幸的是,他们见到这种马后,纷纷离奇失踪。 十几天后,他们的尸体被人发现在山下。 只有一个人疯疯癫癫的活了下来,并声称他们见着了鬼神。 “对了,这是他们当时拍下的照片,侯爷,你看看。” 张大灵从衣兜里摸出一张照片递了过来。 照片拍的不是很清楚,大概只能看到模糊的一个轮廓! 秦羿定眼一看,火啼、血眼、身高近一丈,威武霸气,确实是幽冥马无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大灵,你立了大功。” 秦羿大喜道。 不过,很快他又发现了问题,这些幽冥马的马蹄上裹着玄铁! 头上似乎也带着黑铁盔! 如此说来,这是被人圈养的! 天下间,竟然还有人懂的驯养幽冥马? 要知道幽冥马,必须是上等的宝马,以秘法处死,留其残魂、骨架,再以特殊的阴元之物喂养,成活极其困难。 虽然幽冥马在地狱中,并不如妖兽坐骑吃香,但也绝非易得。 而且凡间之人,要入地府,进行战斗,凡物坐骑是入不得的。 这就需要大量的幽冥马了,这人养了这么多的马?难不成是跟地狱之中有瓜葛? “大灵,有具体位置吗?” 秦羿决定亲自走上一趟,如果是人为饲养的,这种人才是绝对值得他三顾茅庐的。 “在青城山北面原始大山中,具体只能问当地人了,我已经找人联系了青城那边的人,有当地人也可以确定这种马,在那一带活动过。” 张大灵道。 “嗯,联系好,我明天就去青城。” 秦羿当机立断道。 “侯爷,用不了这么急吧?要不让我陪你一块去?” 张大灵见秦羿浑身是血,忍不住担忧道。 “不用了!” 秦羿冷然挥手,走出了听雨轩。 雨已经停了。 四周弥漫着泥土的气息,秦羿压抑住激动的心情,掠入湖心地煞灵场。 嗖! 常龙与阿丑一蛇一龟,从水底探出,飞出水面,围绕在秦羿身边左右护法。 没有比四相阵更安全的地方了。 秦羿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了龙血丹。 “今天真是凶险至极,白少阳要是果决一点,我就是丹毁人亡!” “天意助我啊。” 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喃喃自语。 今日一战,即便是全力而为,只怕仍不是张正玄的对手。 离龙虎山大会越来越近了,他决不能让南方道宗落入白少阳手上。 否则,他在武道界的地位会变的更加被动。 张夜庭是他最重要的一张王牌,如果他能坐上掌教之位,秦羿在武道界便可一呼百应! 提升修为,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候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秦羿真气一催,一道紫火注入到龙血丹中,龙气瞬间被激活,发出璀璨的血色光芒。 那血色中,隐约还能听到地龙呼啸之声。 果真是阴龙之气! 秦羿大喜,细心的用冥火炼制着!一丝丝的龙气,化作万千条血色的龙形气雾,游向四面八方。 龙为万物之灵,常人不可有。 这也是哪怕是白少阳这等天才,也得借助千年前的帝王尸来传承。 “我本地狱一方诸侯,虽未登鬼王九五之座,但已享王鼎,得各方诸侯朝贺!” “与王有何异!” “看本侯降服你!” 秦羿见那龙气桀骜不从,四下欲散,登时笑傲四方,郎朗道来。 “印来!” “嗖!” 秦羿指尖拂过眉心,鬼帅大印透体而出。 帅印耀空,神光大作,威严肃穆! 阿丑与常龙只觉触目如被火灼,帅印有无上神通,哪里敢抬头,吓的赶紧匍匐在水底,丝毫不敢动弹。 四周的龙气,明显感觉到帅印上的强大气势! 但龙只随王身,仍是心有不服,千万龙气,呼啸着欲飞九天而去。 “当真是不把本侯放在眼里!” “哼!” “镇!” 秦羿眉头一沉,心头动了怒气! 印,只有一方诸侯、王才配炼制,秦羿这枚帅印,乃是以不周山圣石打造,许以九万种秘法,耗尽十年才打造完成。 其尊贵,丝毫不比地狱鬼王差,甚至还要威力更强,更霸气。 第324章 是祸躲不过 区区一缕地龙之气,居然敢跟他叫板,这还了得。 大印陡然变化数丈,紫光大作,急速旋转,凝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霎时,天地为气机牵引,黯然无光。 湖水反向逆流奔腾! 龙气为神力吸引,咆哮挣扎不止,却是始终挣脱不得。 “真龙入体!” 秦羿张开双臂,仰天霸气狂啸。 嗖嗖! 随着这一声大喝,龙气纷纷呼啸,往他眉心钻了进去。 一缕、两缕…… 无数龙气贯体,肉眼可见的龙形气息在秦羿的身体内游走、奔腾着。 龙气贯体,霸道无比! 也亏的是前段时间突破了九转幽冥诀第二重,拥有了法脉,金刚不坏,要不然准的把经脉撑爆了。 难怪天下人,对龙气向来敬畏,想得又不敢取。 这玩意还真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 饶是秦羿也是如遭凌迟,痛苦不堪! “吁!” 当最后一丝龙气被炼化后,秦羿周身真龙盘旋,汇聚在胸口的黄泉龙图腾中! 啊哈! 秦羿张臂狂呼! 此刻,他全身上下的皮肤上布满血色龙纹,张牙舞爪,游离而动。 阴龙之气,为天下至柔,在凡间尤为难得。 如今虽然只得一缕,但已受益无穷,且不说真气要更为醇厚,便是身躯防御力,何止增强一倍? 不仅仅防御增强,龙乃万物之灵,秦羿此前两次动用魔剑损耗的真元、创伤,此刻全部修复。 他现在全身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恨不得找人立即血战一场,求个痛快! 当然龙气的妙处绝不仅仅只是疗伤,秦羿手指拂过胸口的图腾。 这才是他最大的杀招! 一条龙脉为一龙之力! 天下间,汇聚九龙之力的,唯有天界的至尊! 便是地狱至尊秦广王,也不过最多炼化七条,称霸无敌。 白家截住的这条,虽然只有一缕,但能在凡间过境,肯定不是一般的阴龙脉。 一缕龙气,变化的真气何止两万斤! 秦羿现在比起之前,相当于平白增添了两万斤的神力,虽然这股龙气只可用一次,但秦羿有回春丹,重新蓄满只需要七七四十九天! 也就是说,在四十九天内,他体内相当于多了一个坐镇宗师! 关键时候,绝对可以给敌人予以出其不意的致命一击! “哈哈,白少阳,你做梦也想不到,我无须王尸也可以吸聚龙气吧。” “今日之仇,待龙虎山大会,我必以牙还牙!” 秦羿仰天狂笑。 …… 次日,清晨,石京国际机场。 秦羿一袭干净长衫,剃净了胡渣,头发也打理的像此前那般清爽,出现在候机大厅内。 伤愈这段时间,秦羿一直没来得及打理行头。 此刻一扫沧桑之态,清秀的脸上一如此前那般冷峻、孤傲。 他这次要去的是青城山中的一个古镇! 古镇名青石镇,世外桃源之地,几乎与世隔绝。 青城山驴友见鬼事件在网上传开后,这个镇子才得以面世! 秦羿一出现在机场,立即引起了不少人的瞩目。 不是因为他的长衫土气,而是他的容貌! 秦羿面容本来清秀,往人堆里一站,与众不同的超然气质,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婉清,兰兰,你看那人好帅哦!” 一个脸上有小雀斑的女生,目不转睛的看着秦羿,欣然道。 “是啊,就没见过男人皮肤能好的这么逆天,苍天,这让咱们女人怎么活?” 叫兰兰的性感少女,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厚重妆容下,略显粗糙的脸,撇了撇嘴一脸恨然道。 这倒不是虚言,秦羿平素不食五谷,只以丹药、天地灵气充饥,又突破了巅峰期,神采更甚。 再加上,他出自山清水秀的吴县,皮肤白皙,犹如婴儿一般光滑、亮泽。配上他清澈的眸子,修长的体态,超然、冷峻的气质,就像是从武侠壁画中走出来的人物,绝非电视里那些小鲜肉能比的。 “哗众取宠,低俗!” 叫婉清的女生眉头都没抬一下,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她这一开口,那两个女孩顿时吐了吐舌头,不再言语。 “婉清说的对,这年头各种直播网红,想出名想疯了,穿身长衫跑到这来秀了,挺奇葩啊!” “要说真正帅气、有实力的,还得是咱们子川。” 一个男生扶了扶眼睛,借机向端坐在一旁玩手机的贵气男生讨好道。 “哼!” “把老子跟这臭寒酸比,马东明,你是在寒碜本少吗?” 叫子川的男生站起身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哼道。 “夏少,你要嫌他碍眼,我去揍小子一顿!” 夏子川旁边一个一米九几,穿着紧身短衫、军靴,满脸青春痘的肌肉猛男,紧握拳头冷冷道。 “不用了,我还没心思跟一个乡巴佬计较!” 夏子川冷然一笑,挨着傅婉清坐了下来。 机场内,每一个人的声音,秦羿都听的清清楚楚。 他自然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不过当看到这几个青年男女的时候,秦羿的眉头沉了下来。 “可以改机票吗?” 秦羿问道。 “怎么了?” 万小芸眨着眼不解的问道。 “晦气!” 秦羿森然道。 对面这几个年轻人,一个个眉心发黑,都是大灾大难之人,显然有大劫! 跟他们一块走,万一赶上个飞机失事,也是极有可能的。 “侯爷也怕晦气?谁人能冲撞你,这是最后一班了,要改就得明天了。” 万小芸无奈的耸了耸肩。 “就这样吧。” 这时候,催促登机的声音,响彻大厅。 秦羿向万小芸叮嘱了两句,背着手,头也不回的进了通道。 刚上飞机,秦羿的座位在最中间。 刚坐下,便觉香风扑鼻,两个女生走了过来。 秦羿抬头一看,正是那个叫婉清与秋秋的女孩。 “让一下!” 说话的是一个带着墨镜,穿着黑色纱裙的冷艳女生,看起来很是高冷。 女生额头犀角微微隆起,额有犀角,乃是郡主命,应该是出自高官家庭。 秦羿眉头一蹙,不悦的让开了身。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真是冤家啊! 第325章 一万块,买你滚(五) “你什么意思?” 傅婉清摘下墨镜,一拂耳际微卷的发丝,星辰般明亮的眸子弥漫着冷傲的怒意。 以她的背景、容貌,云海市不知道多少富家公子想要巴结他,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对她生出厌恶之色。 这不禁让她很不爽。 “进不进?” 她冷,秦羿更冷,一拂长衫,不耐烦问道。 “哼!” 傅婉清冷哼了一声,进了里边,坐了下来。 要不是头等舱卖光了,又是石京转的机,她犯得着跟这乡巴佬挤在一块? 由于座位空间并不大,傅婉清的腿与秦羿略微有些摩擦,原本冰冷的脸上更增了几分厌恶之色。 “你好,我叫郑秋秋,是云海国际音乐学院大一系新生。” 另一个坐在秦羿右侧的雀斑女生,俏皮的打了声招呼。 “秦羿!” 秦羿淡淡道。 说完,他闭目养神。 郑秋秋对秦羿很感兴趣,丝毫不在乎他的冷淡。 她向来活泼,属于自来熟那种,有一句没一句的跟秦羿闲聊。 秦羿只是眯着眼,偶尔回答一两句。 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 “喂,起来!” 一声粗暴大喝,秦羿睁开眼一看,刚刚在候车室扬言要揍他的痘皮青年,正冲他瞪眼。 “凭什么?” 秦羿皱眉问道。 “夏少要跟你换座!” 痘皮青年扬了扬拳头,威胁道。 “我跟他很熟吗?” 秦羿抱着胳膊,哧鼻冷笑道。 “你跟我可以不熟,但你一定跟它很熟!” “两千块,咱们换个座!” 夏子川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钞票,拨开那人,向秦羿得意的递了过来。 在他看来,这世上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一个臭乡巴佬,两千块钱足够打发了。 “两千块?也想要我的座,哪来的自信?” 秦羿拿着票子,在手上拍了拍,冷然笑问。 “你什么意思?嫌少?” 夏子川剑眉一凛,不悦问道。 “大哥,你跟我换吧,我不嫌少。” 旁边立即有人开玩笑,叫了起来。 “再给你一千,可以换了吧!” 夏子川又拿出一千块,递了过去。 “哦?” “这点钱,你也拿的出手?” “这样吧,我给你加点,马上滚出我的视线!” 秦羿从袖口摸出一匝万元钞票,看也不看,潇洒的甩在了夏子川的脸上。 啪! 秦羿力道何其大,这一甩,夏子川半边脸都肿了。 “滚!” 秦羿冷喝道。 “这!” 众人大惊,谁也没想到看起来很土的秦羿,竟然如此有钱。 就连傅婉清也是眼神一亮,不过旋即她又不屑的摇了摇头。 秦羿最多也就是个乡下土暴发户,哪知道夏子川的能量。 “妈的,你知道夏少是什么人吗?老子弄死你!” 一旁的痘皮青年见夏子川受辱,张开拳头就要打架。 这时候机组的乘务员赶了过来,劝说了几句。 “小子,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夏子川丢人丢到了姥姥家,捂着脸恨恨的骂了一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完了,秦羿,你闯大祸了。” 郑秋秋小声嘀咕道。 “怎么了?” 秦羿淡然笑问。 “夏子川的父亲是云海一把手,他的舅父叫陈堂青,是西南军区的副司令。” 郑秋秋说话之余,眼睛往夏子川望去,见他正在打电话,时不时狠狠望向这边,不禁更担忧了。 “坏了,夏少这人爱记仇,你得罪了他,只怕一到西川,就要倒大霉了。” 郑秋秋一脸同情道。 “确实来头不小,不过青天白日的,他还敢枪毙我不成?” 秦羿一脸无所谓的问道。 他虽然级别只是少将,比不上三大战区的最高首长,但现在三大军区的一号首长,都把他当神一样供着。 而且大秦军是独立于三大军区的,所以,秦羿还真不怕什么副司令。 不过夏子川的身份确实挺牛的,云海市是国际都市,论行政级别,云海市一把手与尹卓然算是一个级别的! “不知道天高地厚,枪毙你不至于,不过教你做人,是绝对没问题的。” 高冷的傅婉清见秦羿闯下滔天大祸而不自知,这时候还敢装逼,不禁冷笑了起来。 “教我做人,只怕他还没这个资格。” 秦羿哂笑道。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来头,待会下了飞机,看你还怎么嘴硬。” 傅婉清愈发的讨厌秦羿了,她就没见过这么狂的人。 “呵呵!” 秦羿闭上了双眼,不再言语。 两个小时候,飞机在西川青城附近的一个机场降落。 机场内,相比于往常,今日夹杂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 一行黑色轿车风驰电掣般,驶进了停机坪。 停机坪可不是随便能乱闯的,巡警第一时间紧张的迎了过去。 他很纳闷防卫森严的机场,怎么会随意让汽车闯了进来。 当即领着手下,上前拦车想要盘查仔细。 吱嘎,汽车停了下来。 当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短袖衬衣,带着墨镜的中年人。 紧接着十几个清一色大平头,神色肃杀穿着衬衣的青年跳下了车,气势逼人的走了过来。 “吁!“ 打头的中年人摘下墨镜,看了看手表,还有点时间,不疾不徐的低头点了根香烟。 “这里是机场要地,你们是哪个部门的人,请出示证件?” 巡警队长凛然问道,能经过外面防卫进入这里的,肯定是特殊部门办事。 那人冷冷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证件递了过去。 队长打开一看,西南军区上校毕大强! 关键这个证件挂的还是总参的号! 不用想,总参来的全是便衣,而且没开军车,这是要办机密大事。 “见过首长。” “有需要我们配合的尽管开口。” 巡警队长立马敬了个礼,恭恭敬敬把证件递了回去。 “下去吧,带你的人离开这,这里半个小时内,由我接管。” 毕大强傲慢的挥了挥手道。 他还有一重身份,西南军区司令部的警卫督查室主任一职,只对几位首长负责。 这次正是奉了副司令陈堂青的密令,前来接人。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杂毛小子,竟然敢打副司令的外甥,这还得了。 关键是这位副司令外甥的父亲,还是云海行政一把手,可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按照陈堂青的意思,抓那小子去军区秘密操练一下,给点教训,是很有必要的! 第326章 可疑的军官证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我们的飞机即将到达目的地青城机场,请旅客朋友们……” 机舱内响彻着亲和的提示声。 郑秋秋的心都提了起来,回头一看,夏子川等人正满脸怨毒的候着,知道秦羿这一关怕是不好过了。 “秦羿,你待会一下飞机,就赶紧跑,夏子川要动真格的了。” 郑秋秋小心的提醒道。 “跑?” “就凭他?你想多了。” 秦羿冷笑了一声,依然是无所畏惧。 “嗨,你这人脾气好倔啊。好心当做驴肝肺,懒的理你了。” 郑秋秋没想到秦羿死猪不怕开水烫,也是无语了。 “秋秋你就别当老好人了,我看这位秦先生本事大的很。” 傅婉清冷冷一笑,收拾好耳机、背包,站起了身来。 飞机稳稳的停了下来。 夏子川挤了过来,冷笑道:“小子,你今儿不脱层皮,老子跟你姓。” “好,那你就准备改姓吧。” 秦羿笑了笑,当先走下了飞机。 广场上,十几个便装士兵背着手站在通道边,堵住了下机的乘客。 人群中顿时一阵骚乱,不少人抱怨纷纷。 不过,当看到士兵们腰间现出的半截枪把子,众人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毕大强一眼就看到了夏子川,弹飞烟头,连忙迎了过去。 “夏少,夏少!” “还认识我吗?我是大强,大强啊。” 毕大强指着脸,恭敬问道。 “毕叔,瞧你这红光满面的,怕是又升了吧。” 夏子川点了点头,打了个哈哈。 “哪里,那还不是托你舅舅的福。” “不说这个了,是哪个不开眼的惹你了,我去收拾他。” 毕大强笑容一敛,目光森然落在了众乘客身上。 秦羿并没有丝毫离开的打算,他不走,傅婉清与郑秋秋也不走,就在那盯着他。 她们都想知道这位敢抽夏子川的狂徒,到底有何底气。 马东明与痘皮青年李猛,更是牢牢的守在秦羿两侧,只要秦羿一跑,他们就会抓人。 “毕叔,就是穿长衫那朵奇葩!妈的,这一把刷的老子脸现在还火辣辣的疼。” 夏子川摸着脸颊,呲牙咧嘴的骂道。 “夏少,你放心,等到了军区,我大耳刮子抽不死他,你瞧好了。” 毕大强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负手而立的少年。 他手一挥,士兵们立即放行,只留下了秦羿。 “秦羿,待会嘴放甜点,我和兰兰、婉清会帮你向夏少求情的。” 郑秋秋小声嘀咕了一句。 秦羿淡然一笑,气定神闲的眺望着蓝天,完全没把便衣大兵放在眼里。 “你就是秦羿?” 毕大强走了过来,见秦羿一脸的傲气,不禁多打量了几眼。 但他很快就发现,这家伙穿着普通,怎么看也不像是有来头的大少。 是以,他的态度顿时愈发冰冷了。 “嗯!” 秦羿连个正眼都没给毕大强,只是轻蔑的应了一声。 在西南,除了军区一号首长梁振发,其他人还入不了他的法眼。 “我怀疑你是境外安插在华夏的间谍,窃取了我军中机密,请你跟我去军区特别调查处走一趟!” 毕大强冷冷道。 “什么时候军区也管抓间谍了,这不是国安的活吗?” 秦羿冷笑问道。 “小子,胆子挺大,敢跟老子顶嘴。” “我今儿还就告诉你了,事关军中的事,我就能抓你。” 毕大强拍了拍腰中的手枪,威胁道。 “朗朗乾坤,你们说抓人就抓人,西南军区就是这么办事的?” 秦羿眉头一沉,朗声道。 “没错,在西南这块地盘,你的生死,老子说了算。” 毕大强傲然道。 “是吗?那我倒要领教一下你这位活阎王了!” “要抓我可以,让我看下你够不够资格。” 秦羿冷冷道。 “哟呵,看来你小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瞪大你的眼看清楚了!” 毕大强得意的亮出了证件。 秦羿看了一眼,摇头冷笑道:“一个小小的上校也敢抓我,谁给你的狗胆?” “口气不小,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来头。” 毕大强心中一惊,森然问道。 秦羿拿出刚从军区拿到的军官证,递了过去,冷笑道:“看清楚了,看明白了,再想想你有没有资格抓我。” 毕大强冷哼了一声,打开了证件。 秦羿,江东军区总参谋部特级顾问! 这小子是江东军区的人? 再看一下军衔,我的妈呀,居然是个少将。 这真是亮瞎了眼。 毕大强怎么看,秦羿都是个毛头小子! 要知道西南军区最年轻的少将,也有四十出头,再一看秦羿的年龄,不过才十八岁。 十八岁,少将军衔这怎么可能? 但上面的水印,又确实是江东军区总参的印章。 “看明白了吗?” 秦羿问道。 “哼,你牛,连这个也敢伪造,不过你应该把军衔弄低点的,搞个一级士官勉强还能糊弄人。” “少将?你可真敢想啊。” 毕大强在手心拍打着证件,绕着秦羿走了一圈,阴笑道。 “你不是什么督查主任吗?是真是假,去查查不就知道了?” 秦羿笑问道。 “成,那我再给你个机会,要是没你这号人。我保证,仅凭伪造军官证一条,你下半生别想过安生了。” 毕大强见秦羿自信满满,心中也起了疑虑。 反正查一下也没害处,如果真是尊大神,也好有回旋的余地。 想到这,毕大强拿起手机给督查室打了个电话,“给我查一下这个军官证,编号是0004001号!要快!” 在念这个编号的时候,毕大强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一般尾号001的都是分区、总区一号长官。 如西南战区梁振发的编号便是,0003001号,江东战区顾总司令是0001001号。 而地方军分区司令员,都是按照当地军区编号,如00357001号。 当然北方是反着来的:如国家元首是1000001号! 这个0004战区是个什么鬼?毕大强有些糊涂了。 南方三大战区,分别是江东的0001,东南谢长庚司令管辖的0002,西南梁振发的0003,什么时候冒出个新的战区编号了? 第327章 这人抓不得 要是新建军区,这么重要的大事,举国都会知道。 这一定是假的,这小子造假技术实在太拙劣了。 “小子,你最好祈祷你的幸运女神,能救你吧!” 毕大强在等待结果的同时,对秦羿冷笑道。 一旦这张证是假的,毕大强发誓,他会用一百种、一千种法子整惨这装逼的臭小子。 “我觉的应该祈祷的是你,别丢了饭碗才好!” 秦羿耸肩笑道。 两人在对峙的时候,在外围等着的夏子川等人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毕叔,抓个人搞这么磨叽,你到底还能不能行了?” 夏子川隔着数米远,吼了一嗓子。 “马上就抓,马上就抓啊。” 毕大强挤出一脸笑容,哈腰回应了一声。 这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回应:“毕主任,编号资料属于特级机密,只有战区一号首长才有资格查询。” “什么?” 毕大强感觉有些不太妙。 难道秦羿真的是少将? 特级机密有两种,一是军中执行特殊任务的我方人员,因为身份特殊,他们是见不得光的。 另一种就是军中特级监视的人物等等,由于这些人身份敏感,除非是一号首长亲自下令,否则不能轻动。 毕大强感觉秦羿很可能是后者,搞不好这小子还真是个军事间谍,那今儿这条肥鱼可是捞手里了。 “立即向梁司令请示!” 毕大强吩咐道。 既然是特级人物,能不能动,还是得一号首长开口,一旦确定秦羿的身份,就直接抓人。 …… 梁振发背着手在后花园来回踱步,最近他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他已经好些天没睡过好觉了。 谁能想到刚刚起步的X计划,会因为秦羿的意外死亡而夭折呢? 秦羿绝对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神奇、最优秀的青年指挥官! 但这个绝世天才,生生把他们三个老头子强军的希望带入了坟墓,他能不心痛吗? “首长,毕大强在机场抓到了一个间谍,要向你请示。” 警卫员走了过来,恭敬道。 “他毕大强是不是闲出鸟来了,这是他干的活吗?还向老子请示,请示什么?” 梁振发本就心情不好,一听更是肝火大动。 “毕主任说这人的身份很不简单,是特级机密,需要首长你确定身份。” “要不你还是看看吧,万一这人是自己人……” 警卫员拿着手机,小声道。 “特级机密?” 梁振发浓眉一蹙,想了想,还是接过了电话。 “我是梁振发,讲!” 梁振发冷然道。 “梁司令,毕大强主任在机场抓到一个疑似间谍的人物,此人拥有军官证,毕主任怀疑是伪造的,编号是0004001,从发证机关来看,隶属江东战区。” 机要室汇报道。 “0004?” 梁振发双眼一睁,忍不住惊诧道。 0004是江东大秦基地的编号! 大秦基地是特殊部门,不归属三大战区管辖,虽然挂靠在江东战区,但实际上是一个非常特殊,享有绝对自治权的绝密基地。 所以被排在0004号。 “001?这不是秦候吗?” 不可能,秦侯在一个多月前战死于正气山庄,天下人皆知,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青城? 这中间莫非有什么猫腻?谁这么大胆子,敢拿着他的证件招摇? 梁振发眉头皱的更紧了。 “给我转毕大强!” 梁振发道。 毕大强仰着头,吸着香烟,怎么看秦羿都不顺眼。 “毕主任,一号首长要亲自跟你通话。” 机要室那边传来了指令。 “小子,你玩完了!” 毕大强弹掉香烟,指着秦羿冷笑道。 然后,他站的笔挺,恭敬道:“我是毕大强,请首长指示。” “是!” …… “一身长衫,白白净净的,年纪十七八岁吧。” “是!” 毕大强在回答的时候,不停的看秦羿,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眼神也不像是刚刚那般狂妄了,而是充满了畏惧。 “秦先生,梁司令要跟你通话。” 毕大强双手捧着手机,走了过来,有些难以置信的苦笑道。 当梁振发再三询问秦羿的长相,骂他是个蠢蛋时,毕大强就知道今儿是撞铁板上了。 能让一号首长如此上心的人,来头能简单吗? 这家伙搞不好真是个少将啊。 “老梁,你可以啊,这么久不见,一上门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啊。” “别,我对你的道歉没兴趣。” “你给我好好问下那个什么陈堂青,大西南是他陈家的吗?” “今儿也就是我,换了别人,这辈子是不是就砸你们手里了。” “这就是你们西南战区的作风吗?我看你们,分明就是一群土匪、恶霸嘛!” …… 秦羿接过手机,半讽半训道。 他的声音并不高,但毕大强却是听的清清楚楚。 秦羿的每一句话就像是一把把利刃,插入了他的肺腑,疼的肝胆儿都快碎了。 这家伙到底是谁? 竟然敢问责西南权利核心首长! 要知道放眼华夏,就算是元首也不会对功勋将军这般赤裸裸的问责。 这无疑就是打脸啊! 偏偏梁司令似乎被训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拿着!” 秦羿说完了,立即把手机递了回来。 “是!” 毕大强颤抖着接回手机。 “毕大强,谁给你的权利!” “哪条军法,允许你私自扣人的!” 电话那头响起了梁司令暴跳如雷的叫骂声,差点没把他的耳膜给震穿了。 “是!” “是!” 毕大强被骂的跟孙子一样,频频点头,待挂断电话,全身已被汗水湿透。 “怎样,毕阎王,你确定还要掌控我的生死,确定大西南,你说了算吗?” 秦羿负手傲然笑道。 “秦先生,误会,我哪敢啊?大强有眼无珠,我向你认罪!” 毕大强这会儿再也嚣张不起来了,弓着身子向秦羿道歉。 “搞什么名堂,毕大强,让你抓个人有这么麻烦吗?” 夏子川见毕大强不仅仅没拿下秦羿,反而鞠起了躬,心里那叫一个窝火,领着几人冲了过来,一把揪住毕大强的衣领,叫骂道。 “夏少,秦先生,抓,抓不得!” 毕大强两头为难道。 “一个乡巴佬而已,有什么抓不了的?” “行,你抓不了,我叫我舅舅来抓。” 夏子川失望之极,气愤的推开毕大强。 刚要打电话,毕大强苦笑道:“夏少,不用打了,陈司令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不过嘛……” 毕大强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这是梁司令都惧怕三分的人,陈堂青来了又如何? 夏少,你这是摊上大事了啊! 第328章 打你,是看得起你 陈堂青此刻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本来还满心欢喜等着跟外甥吃顿团圆饭,这下好了,梁司令一个电话把他叫去,骂了个狗血淋头。 陈堂青这才知道,让毕大强抓的人,竟然是大秦基地的一号首长。 论军职,他和秦羿是平级,但论地位,他给秦羿打下手的资格都没有。 更让他胆寒的是,这位秦长官,另一重身份是武道界的扛旗人物,杀人只在一念间。 陈堂青就是一位太极高手,修为极是了得,坐镇西南军区,可谓是雄霸一方。 虽然身在行伍,位居高职,但在武道界也是排得上号的高手。 秦羿正气山庄一战,天下闻名! 在他眼中,这位一剑斩杀两宗师的狂徒,远比梁司令还要尊贵、可怕! 这是一个他绝对惹不起的人物! 一听外甥得罪的是这号煞神,陈堂青第一时间带着警卫,风风火火驱车来到了机场。 轰隆隆! 十几辆军车在机场停了下来,荷枪实弹的大兵们从汽车上利索的跳了下来。 快,快! 打头的军官招手催促道。 上百名士兵麻利的围了过来,将众人围成了团,齐齐子弹上膛,严阵以待。 “哈哈,陈司令来了,姓秦的小子,这回看你还怎么嚣张?” 马东明得意大笑道。 “没错,陈司令一出手,任凭你是天王老子,也得玩完了。” 李猛附和之余,连忙整理了衣服,站的笔挺。 他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入伍混个一官半职,陈司令来了,那还不得好好表现一下啊。 “秦羿,这回知道怕了吧?” 夏子川走到秦羿跟前耀武扬威道。 “怕?真可笑!” 秦羿摇头冷笑了一声。 “秦羿,别闹了,你斗不过夏少的,向他认个错吧。” 郑秋秋摇晃着秦羿的胳膊,替他求情道。 “没错,人要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强争恶气,蠢夫行为。” 傅婉清用一种无可救药的眼神,看了秦羿一眼,冷然道。 “秦羿,只要你跪下来向我磕头认罪,让我用票子爽爽的刷上一把,我就饶了你。” 夏子川此刻是稳占赢面,那叫一个飞扬跋扈。 他平素在云海就是顶级大少,把谁放在过眼里,还治不了一个乡巴佬? “好啊,待会咱们看看到底谁抽谁!” 秦羿摸了摸鼻梁,森然笑道。 “妈的,还敢跟老子拽逼是吧,今儿弄不死你。” 夏子川一听秦羿还不服软,顿时就火了。 “夏少,他不是……” 毕大强见夏子川越来越不识趣,走了过来想要劝他,却被一把给推开了。 “今儿,谁要再给姓秦的求情,就是老子的敌人。” 夏子川扫了众人一眼,红着眼大喝道。 他什么时候被人这般挑衅过,今儿要不给秦羿点颜色看,以后还怎么混? “哎!” 毕大强两头都惹不起,索性退到了一边,不再言语。 砰! 打头的一辆军用吉普门开了,一身白色练功服的陈堂青从车上跳了下来。 陈堂青深知秦羿的身份需要保密,所以索性以江湖礼数来与他会面。 “小子,你死定了!” 夏子川放了一句狠话,连忙迎了过去。 “舅舅,你来的正好,我被人欺负了。” “你瞧瞧我这脸,都被打成啥样了?哎哟,疼死我了。” 夏子川眼眶一红,向陈堂青诉起了苦。 陈堂青这时候顾不上这个外甥。 今儿这事要不处理好了,那就不是挨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跟我过来!” 陈堂青脸色铁青,拖着夏子川,往秦羿走了过来。 “陈司令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土包子要完了!这下看他还怎么臭嘚瑟。” 马东明等人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秦羿就算不死,下半辈子也得牢底坐穿了。 秦羿背着身负手观云,依旧云淡风轻,就像陈堂青是一抹毫不相干的空气,不足为虑。 “舅父,就是这小子打我,你可以定得好好教训他一顿,要不然他都不知道大西南到底谁说了算。” 夏子川指着秦羿,恨天恨地道。 “陈堂青,你要教训我?” 秦羿缓缓转过身来,半眯着眼,冷然发问。 陈堂青终于见到了这位武道界的传奇之王! 清秀的相貌,冷峻的气质,犹如天上神龙,光耀夺目,令人不敢直视。 强强相斥,难怪自命不凡的外甥会跟他不对付。 “秦师,说笑了,陈某哪敢在你面前放肆?” 陈堂青恭敬的以江湖礼数抱拳拜道。 “嗯,你倒还有点自知之明。” 秦羿满意的点了点头。 原本还等着陈堂青大手一挥,押走秦羿的众人,顿时傻眼了。 秦师? 什么情况? 堂堂军区副司令,居然对秦羿这乡巴佬行尊师之礼? 最诧异的还是夏子川! 他揉了好几遍眼睛,才确定自己没看花眼。 他的舅父,太极高手,军区首长,竟然像小学生见了老师一般谦和、恭敬。 这怎么可能? “等等,这什么情况!” “舅舅,你是不是搞错了,他是打我的仇人啊。” 夏子川不信邪的拉着陈堂青,焦急的嚷嚷了起来。 “秦师打你,那是看得起你,你个不懂事的小子,还不快像秦师道歉?” 陈堂青在夏子川后脑勺上呼了一巴掌,打了这不开眼的小子一个趔趄。 像秦羿这种人,就算没有军区这层关系,真要断他外甥一条胳膊一条腿,夏、陈两家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宗师如神龙! 秦羿一剑斩杀了两大宗师,已经是神仙般的存在了,世人在他眼中皆为蝼蚁! 常人又岂能奈何他! “凭什么,舅父你是司令员,我爸是云海书记,要我给他道歉,我不服!” 夏子川心头一阵绝望,委屈的落泪狂吼。 “你个臭小子还敢不服?” “我抽不死你!” 陈堂青照着夏子川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毒打。 只要能让秦羿出了这口气,陈堂青打的再毒,也是值得的。 “别打了!” “别打了,我服,我服了!” 众目睽睽之下,夏子川被打的像条狗一样蜷缩在地,鼻子、嘴里全都是血,抱头求饶。 他虽然吃不透秦羿的来头,但舅父下手拳拳入肉,根本就不是在演戏。 他哪还不明白,这是惹了尊煞神,再闹下去,命都得搭进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还是决定先服软,保住小命,再从长计议。 第329章 傅婉清的野心 “陈司令,再打就要出事了。” 一旁的毕大强走了过来,小声的提示了一句。 “死了就死了,让他不长眼,整天仗势欺人,今天正好当着秦师的面,好好给他上一课。” 陈堂青咬牙切齿的骂道。 “住手!” 秦羿抬手道。 陈堂青舒了一口气,收回了拳头,扶起了夏子川。 “夏少,还要教我做人吗?” 秦羿冷冷问道。 “我错了!” “我服你了还不成吗?” 夏子川口服心不如的恨然道。 “如果我没记错,你好像说过要拿票子抽我的脸,既然服了就得认罚!” “自己来吧。” 秦羿冷笑道。 说话间,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叠钞票扔在了地上。 这次出门,因为是在西南,不是秦帮的地盘,万小芸刻意为秦羿准备了大量的现金。 没想到这些钱,都用来打脸了! “还愣着干嘛,要我来抽吗?” 陈堂青瞪眼呵斥道。 夏子川无奈的拾起钱,在脸上用力抽打了起来,噼里啪啦,那叫一个清脆。 秦羿不开口,夏子川就这么泪流满面的抽打着,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傅婉清等人也是彻底懵了,堂堂云海大少,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折在了秦羿的手上,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到底谁才是顶级大少啊? “够了!” “你记住了,有权有势不代表你可以横行天下!” “有些人不是你能够惹的起的!” “滚吧!” 秦羿冷漠道。 “还愣着干嘛,赶紧滚啊。” 陈堂青赶紧给毕大强使了个眼神,后者会意,连忙搀扶着夏子川上了车,火速离开。 “秦师,我已经在福满楼备好了酒水为你接风洗尘,梁司令也正好想跟你叙叙旧,还请移步。” 陈堂青拱手拜道。 “不用了!” “我还有事,陈堂青,希望下次我来西南的时候,你们陈家能收敛一些。” “你是武道中人,该知道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秦羿指着青天,冷冷道。 “秦师教训的对,陈某一定铭记在心!” 陈堂青应允道。 秦羿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进了通道。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陈堂青才松了一口气,擦了一把冷汗。 还好今天这事及时化解了,要是真把人给抓到军区,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 青石镇,在偏远的青城山深处。 这是一个几乎快要被世人遗忘的小镇。 青石街道,沿街而建的是古朴的青石大宅,住在大宅内的自然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 围绕大宅而建的是一排排的木屋,整个镇子包围在山水之中,山清水秀,和风怡人,可谓世外桃源! 自从驴友见鬼事件在网上传开后,无数猎奇的探险者都聚到了小镇之上,打破了原有的沉寂。 镇上的居民顺应潮流,开起了旅馆、摆起了特色小摊,一时间小镇倒也是热闹。 青石街道上。 几个俊男靓女颇具闲情逸致,沿街缓行观赏。 “夏少,你说邪门了啊,陈司令怎么能纵着那小子,连你这个亲外甥都不顾了呢?” “是啊,你舅舅是不是中邪了?称那小子为师,真是活见鬼了。” 马东明搂着叫兰兰的性感少女,两人紧随在夏子川身后,替他抱不平。 “这小子来头不简单,他是梁司令的人。” 夏子川揉了揉依然还生疼的面颊,不悦冷哼道。 事实上,陈堂青无法告诉他秦羿的真实身份,有关秦羿的一切知道的越少越好,对夏子川来说是有好处的。 所以,夏子川认为,秦羿不过就是仗了梁司令的面子罢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你舅舅不敢得罪他也在情理之中,不过秦羿说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这世上有很多事,不是你有钱有权就能解决的。” 傅婉清冷冷的扫了夏子川一眼,冷若冰霜道。 骤然间,她脑海中又想到了秦羿桀骜、孤清的样子,就像是不沾染凡尘的画中仙。 她向来视男人如无物,哪怕是像夏子川这种顶级大少,也刻意保持着距离。 只因为她是傅家人! 傅家是云海仅次于段家的古武家族,更是地下势力秩序的掌控者,其生意遍布华夏、海外! 得傅家,可得半个云海滩! 这绝不是虚言! 是以夏子川这等云海大少,对她也是敬若仙子,无不想一获芳心。 傅婉清本人自幼修习古武功法,修为极为了得,这也使得她有一种孤傲如梅的气质。 说起话来,往往一针见血,从不顾及旁人的感受。 这仅仅是因为,她的师父是一位曾纵横华夏的宗师! 见过宗师,知道武道奥秘的人,自然对寻常人也就看不入眼了。 但今日,她见到秦羿临危不惧,傲然如仙的样子,那一刹那,她在秦羿身上看到了恩师的影子。 她怀疑秦羿是武道中人,但从他的身上,傅婉清感觉不到一丁点的修为气场。 “也许,他确实只是仗着梁振发的面子罢了,怎可能是武道中人,是我高看了他。” 傅婉清摇了摇头,心头暗叹了一声。 “婉清,夏少都被打成这样了,你也不安慰几句,好歹咱们……” 邹玉兰见夏子川面子上挂不住,赶紧过了打了个圆场。 “事实就是如此,没本事、没实力的男人,就注定只能被人踩在脚下。” 傅婉清蹲下身,翻看着街边的小木饰,平淡道。 “夏少,别生气,你放心,别让我碰见姓秦的小子,不然我一定揍的他冒翔。” 李猛扬起拳头,目中凶光毕露,狠狠道。 “那是,李猛可是咱们云海第一武馆神威武馆馆主杨大师的弟子,干那瘦猴子,还不分分钟的事。” 马东明看向李猛,竖起大拇指一脸羡慕的称赞道。 “嗯,猛子的实力据说已经达到了内炼初期,是杨大师的得意门生,这才推选到我这边来跟个差,我还是比较信任的。” 夏子川拍了拍李猛的肩膀,欣然笑道,心情略微好了些许。 “那也是夏少看得起我,不多说,这次寻马,我一定会全程生死相护,你们放心把安危交给我吧。” 李猛拍了拍胸口豪气道。 这次夏子川来青城,李猛可是没少在师父跟前说好话,这才从师兄弟中获得了给夏子川当保镖的机会。 一旦表现优异,被夏子川看中,此后不仅仅工作不愁了,运气好,还能进入军区,改变命运。 正说话间,马东明四下看了一眼,皱眉问道:“咦,郑秋秋去哪了?” “在那,土包子怎么也来了?” 邹玉兰惊诧的指着前方,大叫道。 第330章 黄泉草原寻踪(五) 秦羿也是刚到青石镇。 幽冥马喜在夜间阴气重的子时出没,秦羿正好借着这时间,在青石镇闲逛,顺便打听下有关幽冥马的传说。 经过多人的口风,在青石镇后的青峰山中,确实有这种怪物的出没。 当地不少人在山中寻生计的人见过,称之为鬼马,极其凶险,不少人甚至被这种怪马给伤过。 得到了青峰山有幽冥马的消息,秦羿倒也不急了,在街上闲逛着。 “秦哥,你怎么也来这了?” 郑秋秋蹦跳着出现在秦羿的身后,惊喜道。 “嗯!” 秦羿微微一笑,点头道。 他很快看到了傅婉清等人,心头不禁暗自叹息了一声,此前就知道他们有血光之灾,没想到是应在了这处。 不用想秦羿也知道,他们是来套取幽冥马消息的。 此马在夜间可行千里,跋山涉水如履平地,幽冥马的价值对武道中人来说,是不可估量的。 关键是,它是凡间高手想要进入地狱,唯一能借助的坐骑。 正是因为幽冥马的珍贵,秦羿才会在第一时间赶来。 “你也是为了幽冥马而来的对吗?” 郑秋秋歪着头,笑问道。 “你们也是?” 秦羿笑问。 “是啊,我是跟婉清来的,她们家族好像对这个很感兴趣,我顺便就跟来看个热闹了。” 郑秋秋撇了撇嘴道。 “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 秦羿淡淡道。 “哟,姓秦的,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凭你也想来抓幽冥马的?” 夏子川咬着香烟,晃着肩膀走了过来,冷笑鄙夷道。 “怎么,耳光还没吃够吗,又想讨打了?” 秦羿剑眉一凛,冷声道。 “姓秦的,这地方荒郊野岭的,你的梁司令恐怕保不了你,我劝你最好识趣点。” 李猛一捏拳,手指节发出清脆的噼里啪啦脆响,浑身肌肉将衣服撑的滚圆,挑衅道。 “你这是在找死!” 秦羿眼中寒芒一闪,就要废掉李猛。 “够了,还有完没完了!” “秦羿,我不管你到底有多大来头,幽冥马不是你能够打主意的。” “秋秋,咱们走!” 傅婉清冷冷注视了秦羿一眼,当先而去。 “秦哥,我就住在东头的旅馆,有事记得来找咱们。” “婉清很厉害的,她这人就是面冷心善,你别介意。” 郑秋秋凑在秦羿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欢快的跟着傅婉清去了。 “姓秦的,这事没完,回头再收拾你!” 夏子川吐掉烟头,手一挥,领着人走了。 “有点意思!” 秦羿望着几人的背影,暗自摇头冷笑。 这些人中,李猛应该是算是刚摸到内炼的门槛,手上顶天也就千把斤的气力。 修为最高的是傅婉清! 从第一眼见到她,秦羿就看出这是一个深藏不漏的美女。 她的修为似乎已经达到了内炼巅峰境界! 这是很少见的。 唐骁月算是天赋不错,但也不过是最近才突破到中期。 傅婉清能有如此修为,显然是有名师指点。 这女娃来头不小啊! 只可惜,她的眉心煞相成行,注定要在青峰山遭劫。 夜幕笼罩在静谧的小镇上。 晚上天一黑,傅婉清等人背着包裹,配上手电,摸黑进了青峰山。 “婉清,青峰山这么大,咱们怎么找到幽冥马啊?” 夏子川走了一路,已经是累的两腿发软,就古松旁的石头上一坐,喘气了粗气。 其他几人除了李猛,一个个也是累的够呛。 傅婉清一直盯着手上的罗盘,这会儿才喝了一口水,指着夜色下远处的山坳,淡淡道:“如果我没看错,应该会是在那。” 傅婉清的师尊,贵为一代宗师,包罗万象,无所不通! 这面八宝风水罗盘,取自天地灵气蕴藏其中,具有辨别阴阳的神通。 幽冥马只有在阴元充沛的阴煞之地,才能驯养,而对面那个山坳,正是罗盘至阴所向。 “啊!” “婉清,你是要累死我们啊,早知道这么远,打死我也不来了。” 山中多蚊虫,路又极其崎岖。 邹玉兰与马东明原本是想随夏子川过来凑个热闹,哪料到会这般艰难。 “爱去不去,你们嫌累,就回去吧。” 傅婉清没有丝毫的停留,加快脚步往山中走去。 “都还愣着干嘛,傅大美女都不怕累,你一个大老爷们连个娘们也不如啊。” 夏子川强提了一口气,踢了马东明一脚,踉踉跄跄的跟了上去。 为了追求傅婉清,他也是豁出去了! 一个小时后,傅婉清到了山坳口。 一入山坳,阴气逼人而来,刺骨如冰,夏子川等人冻的是瑟瑟发抖,一路叫苦连天。 “好浓烈的阴气,李猛,小心戒备!” 傅婉清冲一旁的李猛打了个招呼。 李猛拔出军刺握在手上,小心在前面开路。 几人又往里走了几里地,在穿过一个山头后,眼前豁然开朗,放眼望去,此地满山数木全都被夷平了。 漫山遍野开满了一种散发着荧光的矮草,犹如一片荧光大草原,好不壮阔。 天啦! “我不是在做梦吧!太美了,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啊。” 夏子川惊的下巴都快掉了,一行人赶紧拿出手机疯狂拍照。 “这是黄泉草,来自地狱的灵草,生长于黄泉河畔,夜幽如莹,昼如枯草!” “没想到师尊古籍中的传闻,竟然是真的,世间果真有此奇草。” 傅婉清脸上少有的浮现出一丝惊喜,欣然道。 哪怕今天见不到幽冥马,能拍到黄泉草,拿回去向家族报告,也是不虚此行。 “婉清,这世上真有地狱吗?” 夏子川哪见过这等奇迹,惊羡之余,对傅婉清的爱意又多了几分。 在说话间,他顺手采了一株黄泉草,顺手一扯,里边黑色的汁液流了出来。 啊! 夏子川只觉一股奇寒入体,整个人如同掉进了冰窟窿,全身经脉、血液像是凝固了,惨叫之余一头栽倒在地上,打起了摆子。 “糟糕,这草奇阴无比,你区区俗人,哪里碰的。” 傅婉清知道他为阴气贯体,从口袋里摸出一颗丹药,喂给了夏子川。 “婉清,我看咱们还是走吧,我看夏少有点撑不住了。” 郑秋秋用手电一照,夏子川嘴唇乌青,两排牙齿磕的嘣脆响,脸色苍白如纸,显然中毒不轻。 “这样,你们带他回去,我再四处看看。” 傅婉清艺高人胆大,她本来对夏子川就没多大好感,家族任务当先,哪顾得上他。 “啾啾!” 山坡的另一面,隐约有马的嘶鸣。 PS:五更完毕,祝大家阅读愉快!明日再会,亲爱的朋友们。 第331章 左家庄盗马 这种马的嘶鸣,不似寻常马匹那般清啸,而是一种深沉、雄浑的吼啸。 起初只有寥寥几声,稍倾越来越密集,极其嘈杂,听的人头皮一阵发麻。 傅婉清面色一喜:“是幽冥马!” 说话间,她催动内力,快步往山坡上奔去。 “东明,咱们也去看看吧。” 邹玉兰提议道。 “这样吧,我背着夏少,咱们来了也不能白跑一趟,跟去看看吧。” 李猛背起夏子川,建议道。 “走吧,来了一趟,不看亏的慌,走起。” 马东明等人也是没辙,没有傅婉清,他们根本就走不出这座大山。 众人顿时来了精神,一行人加快脚步,往山坡上爬了过去。 到了山坡之上,一条玉泉蜿蜒而过,无数“怪物”撒了欢儿在泉边奔跑、嬉闹。 但见这些怪物双目血红,四蹄生火,通体漆黑如墨,高大健壮,从轮廓上来看,确实与马匹有那么几分相似! “这世上果真有幽冥马!” “奇迹,绝对是武道界的奇迹!师尊要知道了,定会圣心大悦。” 傅婉清心下一喜,拿出手机,狂拍了一通。 “你说咱们要能弄上一匹回去,在学校里一遛,那还不得牛逼上天啊。” 马东明眼珠子一转,美美的幻想了起来。 “没错,李猛,想办法给老子弄上一匹,这可比什么兰博基尼要拽多了!” 夏子川忍着疼痛吩咐道。 说话间,一行人吆喝着冲进了马群。 莹草绰绰,冥马成群,犹如童话世界一般,众人欢呼雀跃,兴奋至极。 “哇!” “这马好高啊!” “是啊,好奇怪,他们的蹄子为什么会冒火啊。” 郑秋秋等人没见过幽冥马,觉的好奇,不免手痒! 这一摸可就坏了! 幽冥马常年待在阴煞之地,又因为死前被秘术炼制,饱受痛苦,这使得他们性情凶残、暴躁,极其好战。 正因为如此,幽冥马才能作为战马,可以直入阴司地府。 此刻一见生人! 闻到了陌生的气味,马群顿时躁动了起来。 吼! 马群暴动,张开鬼火森然的大嘴与火蹄奔着人就来了。 “啊!” 马东明这倒霉蛋猝不及防,被幽冥马咬住了衣领,叼到了半空中。 幽冥马力大无比,又身高丈许,这要砸下来,准保得残废了。 “猛子、婉清,救我。” 马东明惊声大叫。 “艹!你当我们是那些屁本事没有的驴友吗?” 李猛怒吼一声,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冲锋,腾空而起,运足内力,一拳砸在了马身之上。 他的力道已达千斤,幽冥马顿时被砸翻在地! “哈哈!” “爽!” 李猛大笑一声,又一连摔倒了几匹大马。 他平素炼了一身好蛮力,只恨没有机会施展,今儿总算是能大展身手了,那还不得秀个痛快啊。 一旁的邹玉兰、郑秋秋更是鼓掌叫好,大呼神力,被迷的七荤八素。 “别秀了,一人一匹,立即下山。” 傅婉清压抑内心的激动,冷面呵斥道。 她虽然极少在江湖上走动,但却听师父讲过许许多多有关于武道界的传闻。 此时见幽冥马四蹄裹有玄铁,头戴铁盔,身披坚甲,料想怕是有人驯养。 为免夜长梦多,还是盗马遁走的好。 “这是镇阴符,一人一马,走!” 傅婉清拿出几张符分发给了几人,符一上马,原本狂躁的幽冥马顿时老实了下来。 几人刚要上马离开,一声狂吼传了过来。 “什么人,敢来左家庄盗马,活的不耐烦了吗?” 只见几骑人马,像旋风一样卷了过来。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众人跟前。 “哪来的小杂毛,还不赶紧滚?” 领头之人马鞭指着众人大喝道。 只见这几人,穿着厚厚的皮毛短袄,头戴着毡帽,浑身脏兮兮的,散发着一股子腥臊味儿,一看就是负责养马的马倌小厮。 “老子要你的马,那是看得起你们!” 夏子川在李猛的搀扶下走了过来,鼻孔朝天,不悦道。 “呵呵,你知道这马是谁的吗?” 其中一个马倌跳下马,指着远处朦胧的灯火之处,森然冷笑。 “谁啊,在西川还有我夏子川惹不起的人吗?” 夏子川作为这个团队身份最高的人,还是有点担当的。 “这是我们左三爷的马,左家庄是整个青城山的第一庄,这马更是三爷的心头肉,念在你们这些外地客不懂规矩,不跟你计较,赶紧滚。” 领头的马倌呵斥道。 自从幽冥马在网上见光后,不少驴友闯入了青城山。 但至今没有一个人能带走一匹幽冥马,正是因为这是左家庄的地盘。 从没有人敢在左家庄撒野! 这是铁律! “呵,什么左三爷,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夏子川颐指气使的笑了起来。 “我们夏少是西南军区陈堂青司令的亲外甥,什么左家庄,只要夏少不高兴了,分分钟让飞机给你炸平了。” 马东明连忙抢了出来,吹嘘炫耀道。 “什么副司令,老子只知道在青城山,我们左爷说了算,再不滚,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马倌常年深居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哪里顾忌这些,没好气的大叫了起来。 “找打!李猛,给老子干他们。” 夏子川原本中了毒,本就不爽,这会儿见几个马夫也敢跟他叫板,更是火冒三丈。 这些马倌就是庄中看守冥马的普通平民,虽然手上也有三两下庄稼把式,但哪里是已经达到内炼初期,拥有内力的李猛对手。 李猛三下五除二,千斤之力把几人打的满脸是血,跪地求饶。 “妈的,什么狗屁左家庄,敢在老子面前耍威风。” “说说,这马我们能拿走吗?” 说话间,他拔出匕首,抵在了马倌头子的下巴上,阴森森问道。 “这位爷饶命,马,马你随便骑走,有话好好说,咱别动刀子!” 马倌也就是替左三爷卖命打工的,自然犯不着赔上一条命。 “妈的,我还以为你们有多大本事,死一边去。” 李猛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好了,骑了马,赶紧走!” 傅婉清柳眉一蹙,催促道。 几人选了好马,呼啸着径直下了山。 他们刚走,一个青衫少年自山间闪了出来。 “自作孽,不可活,左家庄又岂是你们能够惹的起的?” “不过,傅家、夏家倒还是有点用处的!” 望着几人远去的身影,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玩味的冷笑。 第332章 就凭我是秦侯 傅婉清能找到左家庄这片黄泉草原,秦羿自然也不例外。 他很早就来了! 黄泉草原远远超出了他想象的。 有人把黄泉草种到人间,这让他心头很是不安。 先是黄泉贝的出现,现在又是黄泉草, 秦羿有一种直觉,在凡间有一只来自地狱或者天界的黑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他绝非唯一一个回到凡间的地狱高手! 只是以他目前的修为与武道界的地位,只怕很难接触到这位神秘的操控者。 他绕着整片黄泉草原走了一圈,这确实是一块阴煞宝地,能驯养出幽冥马,左家庄背景不凡,应该有宗师坐镇。 否则,是守不住这片阴煞牧场的。 所以,傅婉清、李猛今夜注定要为他们的狂妄买单! 呜! 秦羿发出一声隐秘的口哨,一匹幽冥马闻声撒蹄凑到了跟前。 “上等品种,卓尔不凡,日后你们就随我的大秦军,征战阴阳吧。” 秦羿抚摸着幽冥马的鬃毛,欣然笑道。 …… 青石镇上。 大半夜的,旅馆的大门被叩开了。 老板麻贵揉了揉眼,不耐烦的探出头,刚要咒骂,一见到幽冥马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惊道:“这,这是鬼马,不祥之马,你们会惹上灾祸的。” “什么灾祸,有老子坐镇,天塌下来也不怕!” “把马看好了,弄点吃的来,酒水上齐当。” 夏子川从口袋里摸出一沓厚厚的钞票,扔在了地上,苍白的脸上满是傲色。 “好,好的呢!” 老板一见这么多钞票,都顶上他大半年的收入了。 一时财迷心窍,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传闻,麻溜的叫来了打杂的,牵马的牵马,下厨的下厨,忙的那是欢天喜地。 几人在旅馆的大堂坐了下来,面有喜色,欢声谈笑。 “婉清,你的药可是真管效,这会儿我这浑身火辣辣的,有股子使不完的劲啊。” 夏子川当先举杯敬向傅婉清,说话间,他眼中闪过一丝男人的炙热欲望。 傅婉清越高傲,越有本事,夏子川就越想得到她。 他自问这世上没有泡不到的妞,唯独傅婉清这块硬骨头,不啃下来,誓不罢休。 “呵呵,夏少,我看这山清水秀之地,今晚又成了一桩大好事,你要跟傅小姐能那个了,那才是喜上加喜呢。” 马东明两个大拇指一勾,猥琐的暗示道。 “那还得看夏某有没有这命,能得婉清垂青了。” 夏子川今天没少出风头,他有信心,傅婉清应该对他是有所心动的。 “那还用说吗?咱们子川论相貌,论地位,天下第一号,与傅小姐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人啊。” 邹玉兰附和道。 “哼!” “要不是你这废物还有点价值,那颗珍贵的金创丹,是绝对不会给你的。” 傅婉清冷笑了一声,无情的泼了夏子川一头冰水。 金创丹是傅婉清的家族从鬼市淘来的,有价无市,便是傅家的面子,也不过求得区区七颗,被当做珍宝一样藏着。 此药乃是入品的丹药,是武道界最近风头最盛的秦侯炼制。 传闻那是一位武道双绝的少年武王,江南之主! 便是她的师父也赞不绝口,称其为千年难得一遇的绝世天骄,只恨不能相见! 傅婉清何等心高气傲? 在她心中,天下间能配得上她的男人,唯有秦侯这等盖世人杰。 夏子川这些俗人,一味争名逐利,又岂知武道界长生浩瀚。 更别提与跟她心中的天骄秦侯相比,若不是傅家还得借助夏子川父亲的脸面,她会毫不犹豫的踢飞这个跟屁虫。 “吃饭,谁要敢再多嘴,别怪我不客气!” 傅婉清秀目一寒,冷冷的瞪了夏子川等人一眼,吓的原本欲望高涨的几人,连忙闭上了嘴。 他们虽然不知道傅婉清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但傅家的名头不是吹出来的,便是夏子川也只能悻悻的收起了性子。 原本盗马的热乎劲,被傅婉清一盆冷水全浇灭了,谁也不好再开口说话,这顿饭吃的好没趣味。 “哟,秦先生,您回来了,要吃晚饭吗?我吩咐厨房……” 柜台一直听差的老板见秦羿登门,连忙迎过去,打破了沉闷的氛围。 话音未落,秦羿抬手道:“不用了!” “秦哥,你去哪了,过来吃点吧,大家一路有缘,好歹也是朋友嘛。” 郑秋秋对秦羿确实亲切的紧。 她倒不是喜欢秦羿,只觉的这个冷酷的少年,虽然冰冷,但却有种特别的魅力。 只要他一开口,郑秋秋就会莫名的高兴,有种另类的成就感。 “没错,哥们,过来喝一杯呗,放心,本少心情好,今儿不找你麻烦。” 夏子川端起酒杯,冲秦羿微微一举,冷笑道。 “找我麻烦?活过今晚再说吧。” “我给你们一个建议,自断双臂,把马送回去,或许可以留下一命。” 秦羿冷冷扫视了众人,哧鼻一笑,负手往楼上走去。 “咦?这小子怎么知道咱们搞到马了?” 夏子川原本还想叫秦羿坐下,跟他吹吹盗马的事,顺便找点面子,没想到秦羿却是了如指掌。 “等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傅婉清觉的这事有些不大妙,站起身,蹙眉问道。 “凭什么?” 秦羿转过身来,清寒的眸子直视傅婉清,哂然一笑,一字一句道:“就凭我是秦侯!” 说完,他负手而上,千层底布鞋踏着台阶,一步一阶,淡然而去。 “秦侯!” “秦羿就是秦侯?” “这怎么可能?” 傅婉清娇躯一颤,如遭雷击,清亮的眸子里绽放出诧异的光芒。 他就是自己神交仰慕已久的王侯吗? 不,这绝不可能! 傅婉清见过一些宗门的天骄公子,一个个锦衣玉食,贵若星辰,傲气冲天。 秦侯贵为江南之主,怎么会穿着如此寒酸?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身上没有一丝丝的武道界高手气场流动。 要知道,就是她师父也不可能完全做到气机内敛,返璞归真之境! 第333章 你就是个大骗子 武道界的修炼者与普通人最直观的区别就是气场。 但凡习武、修道之人,身上会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场。 这种气场是随着内力、道气等在血脉游走,自发而散的。 即便是宗师、天师,也没办法完全隐匿气场。 傅婉清可以确定,秦羿身上没有一丝武道界修炼中人的气场。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所以,他绝不会是秦侯! 绝不会! 傅婉清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才是真相。 她无法想象如果秦羿就是秦侯,这一路上她居然看不起心目中最奇伟的男人,何等的荒唐? 想到这,她拿出一颗丹药,秀目一凛,快步追了上去,在楼道堵住了秦羿。 “秦羿,你给我站住!” 傅婉清玉臂一横,挡住了他的去路。 “嗯?” 秦羿清冷如水,剑眉一凛,颇为不悦。 “你说你是秦侯,那你给我证明下,你能认出它吗?” 傅婉清亮出金创丹,清喝道。 金创丹是秦侯炼制的,秦羿如果就是秦侯,能认不出自己的丹药吗? “无聊!” 秦羿拨开她的手,摇头冷笑了一声,负手而上。 “你根本就不是秦侯,因为你认不出它的来历,对吗?” 傅婉清在身后喊道。 “我就是我,你爱信不信,与我何干?” 秦羿消失在二楼转角,冰冷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无情的飘了过来。 望着那清傲的背影,傅婉清骄傲的自尊被狠狠的践踏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她真想一掌劈过去,看这个狂妄的家伙能否接的住,若是接不住,打死了也是活该。 “骗子,骗子,你就是个大骗子!哼!” “我心目中最仰慕的男人,又岂会是你这种无知狂徒!” 傅婉清紧咬贝齿,暗暗的告诉自己! 回到席间,夏子川等人见傅婉清追了秦羿一路,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东明,刚刚这家伙说他是什么猴子来着?” 夏子川挖了挖耳朵,皱眉问道。 “好像是什么青猴子,应该是个外号吧。” 马东明挠了挠头道。 “不是青猴,是秦侯!大秦的秦,侯爷的候!” 李猛神色一惊,长长的吐了口气,如闻鬼神一般,肃穆道。 “什么来头?” 夏子川有些不悦道。 “我听师父说过,江东最近出了个少年之王,身具武道两法,不仅仅是地下之王,更是武道界的超级高手。” “传闻此人曾一剑斩杀两位宗师,名震大江南北!” “如果秦羿是此人,那咱们很可能早就成死人了。” 李猛苦笑道。 “不就是江东的一个土包子吗?能有多牛,不就仗着梁司令的面子吗?能跟本少比吗?” 夏子川对武道界是一无所知,哪知道秦羿在江东武道界鼎足轻重的地位。 “比你?” “你没资格跟他比!” “不,除了昆仑墟、龙虎山、京城的绝世天才外,整个南方没有一个人有资格跟他相比。” “不过,秦羿绝不是秦侯,我向你们保证!” 傅婉清鄙夷的看了夏子川一眼,起身而去。 郑秋秋赶紧跟了上去,小声问道:“婉清,秦羿说咱们闯祸了,要不咱们听他的把马还回去得了。” “还回去?” 傅婉清打开门,进屋点了蜡烛,柳眉一扬,转过头来冷笑了一声。 “下个月就是恩师的百年寿辰,我要是能把幽冥马送给他当寿礼,岂不是大功一件!” “要我还幽冥马,就看他左家庄有没有这本事了。” 傅婉清手指尖浮现出一道粉红色的气形桃花,随手一挥,花瓣登时把桌子的棱角给削了下来。 哇! 郑秋秋看得目瞪口呆,捂着小嘴,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 黄泉草原,左家庄。 左家庄由于与世隔绝,没有人知道在青城大山中,还隐藏着这么一个庞然大族。 左家庄传承已有千年,放眼望去,连绵成片的山庄,在黑暗中很是巍峨。 由于在阴煞之地,养阴马为生! 左家庄崇尚的是阴、丧路数,祭拜的是阴司黑白无常两尊鬼神! 山庄古楼,四处悬挂着白色的灯笼,显得阴气森森,散发着浓郁的死气。 左家庄庄主,名叫左穆! 左穆年迂六旬,面目阴鸷,大秃头,尤其是一只狭长鹰钩鼻,与浑浊的三角眼,让他看起来煞气沉沉,阴森的厉害。 由于常年待在阴煞之地,与死物打交道,皮肤上爬满了很多大块的色斑,毫无光泽,干巴巴的,如同死人一般,仿若八九十岁行将就木之人。 此刻,左穆斜靠在大椅上,眯着眼冷冷的打量着底下跪着的马倌。 “你说什么?” 左穆眼中射出两道森寒的死气,声音干巴如阴冷的毒蛇。 “庄主,马被人抢走了,马被抢了。” 马倌跪地惶然道。 “大胆,什么人敢在我左家庄放肆?” 左穆冷然问道。 “是几个年轻人,领头的叫什么夏少,说是西南军区陈堂青司令的外甥。” 马倌道。 “哼,陈堂青也就能吓唬老百姓,在我青城山的地盘,还轮不到他撒野。” 左穆冷然道。 青城山有古武大派青城派坐镇,派中高手无数,掌门人苗乾更是步入宗师境界,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陈堂青就算是行伍又如何,宗师要取他性命,只在弹指间。 左穆的左家庄,能在青城山中栽种阴煞的黄泉草,喂养阴马,正是有青城派在背后支持。 要不然,这片宝地早就让人给夺走了,左家庄怎能存到现在? “对了,他们还带来了很厉害的高手,你瞧瞧把我们都打成啥样了。” “老爷,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要是谁都敢打咱们左家庄的人,左家庄颜面何在啊?” 几个马倌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的诉苦。 “不仅如此,左爷,他们中间有几个女娃,长的那叫一个水嫩,穿的那城里人的黑袜子,可妖性了,你看了肯定会喜欢的。” 有个马倌道。 “哦?” 一提到女人,左穆浑浊的双眼,顿时一亮。 “有点意思啊,老子村姑野妇玩了不少,但这城里娘们还没碰过,今儿就打几个来,给大伙开开荤!” 左穆大喜道。 底下穿着棉袄,拿着刀枪的众人连忙举手应和。 第334章 青石镇大劫 杀人对他们来说不过是眨眨眼的事罢了,此前那些在山中失踪的驴友,全都死在了他们的屠刀下。 这地方山高皇帝远的,居民连身份证都没有,更别提什么警局、治安了。 对于青石镇的人来说,青城派的道士就是这里的神仙,掌管这一带的秩序。 是以,左穆有恃无恐! “弟兄们,走,随我下山!” 左穆一想到城里姑娘白花花的肚皮,魂儿都酥了一半。 当即点齐了弟兄,一行人骑着幽冥马,往青石镇狂风一般卷了过去。 他这些兄弟,多半是庄稼把式,但几个贴身心腹还是有点本事的,都是青城派支给他的内炼后期高手。 左穆本身也是内炼后期,接近巅峰的高手。 在他们看来,拿下几个城里人,那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啊。 …… 夜半! 青石镇,月如白霜,风欺劲草! 一阵霹雳般的马蹄声打破了小镇的沉寂。 一行黑骑壮汉,如地狱幽灵一般,出现在镇子上。 偶尔有胆大的人推开门窗一看,见到幽冥马与凶煞的左家庄人,如见鬼神,也是被吓的不轻。 唰! 一个壮汉,马鞭重重的抽在一旁的宅子上,发出清脆的巨响声。 “左家庄办事,无关者退避!” 连喊了三遍,但听到门窗吱嘎一阵连串响,当地人全都关门、灭烛,钻进了被窝里,生怕惹了这群煞神。 左家庄,对镇上居民来说,他们永远与血腥为伍,是死亡的代名词。 每次他们出现在青石镇上,必定会带来血灾。 也不知道谁家又要倒大霉了! 众骑在东头挂着灯笼的旅馆前停了下来! “是这吗?” 左穆一扬缰绳,在幽冥马尖锐的嘶鸣中冷然大喝。 “左爷,就是这,有人亲眼看见那几人住了进去。” 一旁有打手应声道。 “嗯,老六开门。” 左穆长鞭一指,凛然大喝道。 叫老六的打手,从马上跳了下来,从背上拔出鬼头刀,扬刀照着大门就砍。 但见一道黑色刀影划过,朱红色的旅馆大门,登时破了一个大洞,老六再补上一脚,门轰然倒塌。 驾! 左穆等人直接骑马而入,闯入了院子中间。 巨大的破门声,早就惊醒了旅馆的老板。 麻贵还以为遭贼了,领着店里的伙计,提着菜刀、铁锹,提着灯笼匆匆忙忙的赶到了院子里。 待看清楚面前这些凶神恶煞之人,顿时吓的魂魄都快飞了。 是左三爷! 左三爷在青石镇,那就是阎罗王,无人敢惹的狠角色啊。 当年镇上一位姓刘的有钱人家,有个闺女长的贼漂亮,也不知怎么地被左穆知道了,上门就抢。 刘家人拼死抵抗,那又如何,最后满门被屠,尸体直接扔到了山沟里喂了狼。 刘小姐就更惨了,被左穆等人玩残后,尸体挂在镇子门口,晒成了人干,愣是没人敢去收尸。 “小人麻贵见过左老爷!” “左老爷,您,您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我好给你们备下好酒好肉啊。” 老板麻贵恭敬的拱手作揖,笑脸相迎。 唰啪! 左穆手上的长鞭一抖,打在麻贵的脸上。 这鞭子满是卷毛倒刺,一鞭子下来,麻贵半边脸上的皮肉都没了,满脸是血,倒在地上惨叫。 “狗东西,我问你,是不是有几个外地人住在你这?” 左穆冷喝问道。 “是,是!” 麻贵捂着脸,跪在地上哭着回答。 “左爷,果真是这群杂碎偷了咱们的马。” 这时候,有人从后院牵出了那几匹被盗的幽冥马。 “好啊,贼胆不小,叫他们滚下来。” 左穆冷然大喝道。 “不用了,你家夏爷来了!” 院子里动静的闹的这么大,夏子川等人早就被惊喜了。 当见到这些家伙骑着幽冥马而来,大伙用脚趾头也能想到,左家庄来找茬了。 夏子川与马东阳等人倒是一点不怵。 毕竟这里是大西南,有陈堂青这位军区大员罩着。 再者,李猛在黄泉草原,一个打了四,众人都没把左家庄的人放在眼里。 尤其是见左穆等人穿的破破烂烂,干瘦如鬼,更是不当一回事了。 “小子,胆子不小,敢盗老子的马,知道老子是谁吗?” 左穆长鞭指着夏子川,森然问道。 “你是谁?有夏少牛逼吗?夏少是陈副司令的外甥,你要敢动我们一根毫毛,小心枪子崩死你啊。” 邹玉兰在一旁傲娇的扬着下巴,得意道。 “哟,城里妞这身段、模子就是挠人心肝痒啊。” 左穆见那邹玉兰,紧身小热裤,收腰开胸紧身T恤,那一对丰满现出了大半个高耸的雪球。 在古朴的小镇,哪里来过这等性感尤物。 登时,左穆等人的眼睛就直了。 “小娘子,够骚啊,左爷喜欢。” “今儿我就告诉你们了,在青石镇,到底谁说了算。” 左穆那双贼眼死死的盯着邹玉兰的那对丰满,干咽了一口唾沫,伸手就要去抓。 “嘛呢?嘛呢?你们这些乡巴佬,给老子放尊重点啊!” 夏子川横出身来,伸手别住了左穆,没好气道。 “看来你们是不知道左爷的厉害啊,来人给我打!” “男的打残了,女的带山上去快活。” 左穆抬手大喝道。 “哟呵,敢跟老子叫板,猛子,给我收拾这些该死的乡巴佬。” “往死里整,打残、打死了,本少管埋。” 夏子川也不是个好惹的主,手一招,大喝道。 “嘿嘿,夏少,你瞧好了,我怎么收拾这老狗。” 李猛一抖肩膀,浑身肌肉隆起,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凭你也敢跟左爷叫板。” 老六提着鬼头刀在院子里划下了阵。 “找死!” 李猛前面打了几个马倌,正意气风发,把老六当成了菜,二话没说,一记铁拳往老六轰去。 老六鬼头刀一横,硬挡了一记,砰! 拳头砸在刀身上,老六纹丝不动,李猛连退了两步才站稳脚跟。 “我艹,什么情况?” 夏子川大叫道。 第335章 她如桃花仙(五) “夏少别急,是我大意了,大意了。” 李猛心中暗惊,嘴上却是半点不服软。 当即催动全部内力,一记黑虎掏心往老六胸口捣鼓了过去。 “区区一个内炼初期,也敢在老子面前丢丑,拿命来!” 老六与李猛刚刚一交手,就探出了他的深浅。 大刀一挥,顿时一道黑色的刀影,夹杂着破空声斩向李猛。 李猛这时候身子仍在前冲,待看到刀影的时候,他的心头绝望了。 他娘的,内力化形,居然是内炼后期高手。 他不过刚刚入门,怎可能是对手,这是遇到狠茬了。 他心中叫苦之余,为刀势所摄,哪里躲的过。 眼看着刀就要落在头上,李猛已做好了等死的准备。 嘿嘿! 老六正要斩下李猛的狗头,陡然间一瓣桃花出现在他的眼前。 粉红嫣然,芬芳扑鼻! 叮咚! 花瓣磕在刀锋上,老六只觉的一股强大的内力灌入刀中,手腕一麻,刀已断为了两截。 “啊!” 飞花摘叶! 老六大惊,一片花瓣便震断了他祖传的宝刀,这是何等神通? 花瓣余力不消,震的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低头一看双手虎口碎裂,流血不止。 “吁吁!” 老六惊魂不定的喘了口粗气,无法想象这片花瓣要是射中的是他的脖子,这会儿只怕他早就去跟阎王爷喝茶了。 “谁,是谁?” “何方高手,快现身。” 左穆四下环顾,惊惶喝问。 “左庄主,万事和为贵,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众人望去,但见一袭黑色长裙的傅婉清莲步轻移,自楼梯上,缓缓走了下来。 她手掐兰花指,头发挽着发髻,青丝掠耳,如天仙一般,冰冷、幽艳,美的动人心魄。 左穆原本以为邹玉兰已经是顶级尤物了,待见到傅婉清,他才知道,原来这世上可以有如此好看的女人。 不施粉黛,幽如兰花,气质如仙! 偏偏她的修为还如此之高,这不是仙子吗? “没想到还有高手坐镇,仙子给报个号呗?” 左穆努力让自己显得有文化点,吐了口唾沫在秃头上一抹,整了整衣服问道。 “你没资格问我的名字,拿了你的马,是我们无礼在先。” “这样,我这里有十万块,你拿去,算是我给你们的补偿。” “滚吧” 傅婉清拿出一叠钱,冷傲的扔在地上。 “呵呵,小姐很有钱嘛,但这马不是你用钱就能买到的。” 左穆用马鞭拨了拨钞票,摇头冷笑道。 他缺钱吗? 不缺! 对于常年在深山里的人来说,钱对他来说跟废纸没什么区别。 而女人,对左家庄的子弟来说,才是稀罕之物。 “不要钱,你们要什么?” 傅婉清蹙眉问道。 “你!” “仙子要是陪左某睡上一觉,把老子伺候舒服了,我可以再给你几匹,怎样,这条件如何?” 左穆此刻对傅婉清馋的死去活来,放肆在她身上游走着。 “给脸不要脸的狗东西,那就莫怪本小姐不客气了。” 傅婉清何曾遇到这般无耻之人,腾空倒飞一丈,双手如蝴蝶穿花,玉指上粘着粉红色的桃花。 桃花摇曳,美人如画! 那一刻,便是在暗中掠阵的秦羿,也是忍不住惊赞。 傅婉清确实是人中之凤,单从她修为与美貌来看,绝对是在龙菲菲之上了。 从这点来看,傅家的地位远比江东龙帮要高。 这才是真正的大家族,大帮派家的女人,大气、冷傲,不同于俗人! “苍天,傅小姐竟然是内炼巅峰修为!” 此前还自命不凡的李猛,这会儿惊的下巴也快掉了。 “清清,世上哪有佳人如你,我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追到你,哪怕是天荒地老,也绝不改变心志!” 夏子川完全被傅婉清天仙般的美貌与气质所折服,只恨不得跪在她的石榴裙下为奴。 “大家戒备,这娘们的功法古怪的很,上!” 左穆大喝了一声。 众人手持兵刃,如狼一般往傅婉清攻杀而去。 顿时,无数内力化形的杀招铺天盖地而来。 傅婉清面色平静,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清冷的吐出几个字:“天女散花!” 霎时,漫天的花瓣纷纷扬扬急飞而来。 每一片花瓣都蕴藏了独门内力与灵性! 花瓣所到之处,兵刃尽断,十几个左家庄子弟,被花瓣割断手筋、脚筋! 倒在地上哀嚎、惨叫! 花瓣融化在血水里,殷红的触目惊心。 傅婉清裙摆一扬,轻轻落在众人跟前,冷冷道:“左庄主,你现在服吗?” 左穆脖子被花瓣扫过,此刻血流如注,那张丑陋的老脸,因为失血,惨白狰狞的可怕。 “仙子在上,小的服了,服了。” 左穆用手捂着伤口,收敛眼内的狠芒,装作一副恭敬的神色。 “妈的,我还以为你们多牛逼。” “就你们这群死垃圾,也想玩女人,我去你先人个板的!” 夏子川这会儿又神采飞扬了起来,走了过去,一脚踢在左穆的裤裆。 “啊!” 左穆疼的直在地上打滚,咬牙切齿的想要骂,但碍于傅婉清的神威,只能忍了。 “踢得好,踢得好,我他妈就是个垃圾,是条老狗。” 左穆抱着头跪在地上求饶的同时,暗中给一旁的老六打了个眼神。 老六会意,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竹筒似的东西! “快,快拦住他!” 李猛大叫出声。 傅婉清这时候出手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呜! 但见一道血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凝成了一道马形! 马形烟花在空中经久不灭! “妈的,你小子还敢叫人,我整不死你。” 李猛冲过去,捏住老六的喉咙,照着他的面门,狠狠就是几记铁拳。 “桀桀,你们完了,青城派的人马上就要到了,今晚谁也别想走出青石镇!” 老六满脸是血,张狂的大笑了起来。 顿时,原本跪在地上的左家庄人,全都放声大笑了起来。 “仙子,我刚刚的提议你可以考虑一下,脱光了,让老子玩上一晚,我可以考虑给你一条生路。” 左穆从地上站了起来,把脸凑到傅婉清身前,狰狞坏笑道。 PS:今日更新完毕,明晚再会,朋友们! 第336章 无耻青城 左穆本就是江湖上的败类,专好烧杀抢掠,这些年青石镇的百姓深受其害,那是苦不堪言。 这个败类,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他瞅准了傅婉清的修为虽然高,但却没有杀过人,乃是心软之人。 所以,他有恃无恐的逼迫了过来。 随着左穆口中污言秽语不断,傅婉清再也无法保持冰冷,脸色气的发红,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女娃娃,你长的可真好看,还没男人吧,从了我吧,大爷保管你逍遥快活!” 左穆抻着脸,嘻嘻笑道。 “无耻!” 傅婉清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啪! 左穆抚摸着被打的脸颊,然后手在鼻子边贪婪的闻了闻,满脸迷醉道:“呜,仙子的香气真让人迷醉,来,来再打,你打的越重,我就越喜欢!” 说话间,左穆嬉皮笑脸的往傅婉清又靠近了一步,耸吸着鼻子,闻着空气中残留的香味。 “你,你别过来,我会杀人的。” 傅婉清柳眉一沉,一朵花瓣削在了左穆的膝盖上。 咔擦! 左穆膝盖血流如注,单膝跪了下来。 饶是如此,他脸上依然满布狰狞之色:“小美人,够辣的啊,我看你能辣到什么时候!” “婉清,我看宰了他们得了。” 李猛拔出军刺,冷冷道。 “没错,这些人渣要是不死,留下来也会祸害乡邻,送他们进地狱吧。” 夏子川挥了挥手,下令道。 他别说是杀这种祸害之辈,就是良民,宰了也不怕,是以毫无忌惮。 傅婉清却陷入了沉默,她出道以来,还从未杀过人,今日打残这些家伙,已经是破了戒。 事实上,她一直追随师父修炼,连血都未曾见过半星。 此刻,一出手伤了这么多人,心中也是胆颤的很。 “傅小姐,让我看看你这朵温室里的梅花,极限在何处!” 凭栏处,秦羿抱着胳膊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切,并没有急着出手。 傅婉清使用的桃花神通,确实令人眼前一亮,这种神通是秦羿出道以来见过为数不多堪称神妙的功法,但这门神通到了她的手里,却杀不死人。 说到底,还是见识太浅薄,以及缺乏江湖历练了。 “吼吼!” 李猛正要开宰,陡闻街道上传来一阵野兽的怒吼,便是幽冥马也不安的躁动了起来。 青石镇如同进入了古战场一般,野兽嘶鸣,地颤如雷,好不骇然。 “青城派下山,见者回避!” 一众黑色道袍的青城派弟子运足内力齐声大喝,滚雷般的声音,一波接着一波,从长街的西头,直奔东头而来。 原本躲在被窝中的百姓,愈发的心惊了。 纷纷琢磨着,今儿是犯啥邪了,先是左家庄的人下山,现在连本地土皇帝青城掌门人也来了。 麻贵更是苦恼,气的直拍手,恨天恨地。 早知道贪这点小财,会招惹这些凶神恶煞,他打死也不招待这些城里人。 吼! 当先几个青城派的弟子闯入了进来,人人骑着披甲黑豹,好不凶悍。 邹玉兰等人如见鬼神,吓的是两腿直打哆嗦。 “青城派在此,谁人敢造次!” 领头的壮汉一按黑豹头颅,凶狂的豹子顿时低下了头来,老老实实的趴在了地上。 他这一声吼,内劲十足,震的李猛一个趔趄,刀子都拿不稳了,赶紧缩了回去。 李猛多少对江湖上门派是有些了解的,青城派成名已久,这一派精修内力,尤善掌法,可隔空取人性命,威力惊人。 虽然在江湖上算不上什么大门派吧,但在西川一带,却是坐地户,绝非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孔师兄来了,你来的正好,有人盗马,还打伤了我们兄弟,孔师兄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 左穆一瘸一拐的走到壮汉身边,诉起了苦。 “左庄主,你好歹也是内炼高手,怎么会连几个外地小子都对付不了?” 孔东来不悦的冷哼道。 作为青城派的首席弟子,他在青城山地位极高,一身修为已达内炼巅峰,深受掌门的器重。 左穆在他的跟前,自然得跟孙子一样毕恭毕敬。 “孔师兄,你是不知道,这娘们厉害啊,我的人实在打不过她。” “而且,还是位绝色大美女啊。” 左穆话里有话的暗示了一句。 孔东来也是色中恶鬼,此刻这才注意到傅婉清,顿时惊为天人,连忙端正仪容,拱手道:“不晓得是哪家仙子,还请报上芳名。” “不必了,钱,我已经给你们了,马我也可以不要,咱们两清。” “秋秋,咱们走!” 傅婉清正眼也没看孔东来,冷冷道。 她没有江湖经验,也不懂什么叫做八面玲珑,更无须对任何人卑躬屈膝。 在她看来,除了秦侯,天下其他的男人都是粪土。 孔东来满眼色光,明明是山里的土瘪,还非得装作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着实让她恶心。 “哼,你当我们青城派,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孔东来见傅婉清视他如草芥一般,心下很是不爽,登时一挥手,手底下的人立即拦住了去路。 “你们别欺人太甚!” 傅婉清冷冷道。 “你说对了,我就是要欺人太甚。小姐抢了我的马,伤了我的人,总得拿出点诚意表示一下吧。” 孔东来冷冷一笑,目光玩味的在傅婉清身上游走,个中含义,自是不言而喻。 “这就是你们名门大派的作风吗,欺压良善,强横无理!” 傅婉清冷冷道。 “强者为尊!小姐既然不识趣,就莫怪我不客气了。” 孔东来森冷笑道。 “人渣,受死!” 傅婉清意识到,除了动手,跟这人谈判,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因为这根本就是一群不讲理的虎豹豺狼! 他们唯一想要的就是她们的身体! 说话间傅婉清周身内力催发到了极致,神色如观音下凡般肃穆,左手心托着一朵内力化出的桃花! 咦? 这是什么招数? 孔东来没想到傅婉清的修为会如此之高,当即大喝上阵! 青城派的弟子顿时摆出阵势,围绕着傅婉清游走了起来,孔东来居于阵中,隔空一掌劈了过来。 第337章 青城大宗师 但见一只足足有箩筐大的气形掌印直拍而来。 “轰!” 傅婉清凌空一跃,躲了过去,地上顿时爆出一个大坑! “我的妈呀,太厉害了。” 夏子川被掌劲掀翻,爬起来赶紧躲到了傅婉清的身后。 一时间几个大老爷们全都缩在了傅婉清的身后,战战兢兢,畏缩如犬! “哼,你们以为凭借人多,就能拦住我吗?” “桃花万里香满天!” 傅婉清娇喝一声,右手如刀,飞快的屈指弹点着桃花。 霎时,漫天下起了桃花雨,在黑夜中散发着凄迷的幽光! 花流所到之处,万物皆为草芥。 “小心!” 孔东来大喝一声! 众人使出百般解数,抵挡着无穷无尽的花流。 傅婉清怡然不惧,一人独斗七个青城派精锐弟子,丝毫不落下风。 陡然间,她右手拈出一指,婉然一挥! 桃花一改攻势,分化成七把花剑,绕体而旋,飞身掠向了阵中。 花剑如龙! 但见她玉臂挥舞,裙摆飞扬,缥缈如仙,身形一转,时空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 “我不喜欢杀人,但不代表我不会杀人!” 傅婉清亭亭玉立,冷寒的眸子中,炙热着死亡的冷焰。 唪唪! 话音刚落,唪唪! 花剑割破青城弟子的喉咙,漫天血花飞舞,除了孔东来,全部咽喉被断,不甘的倒在了血泊中。 “臭娘们,果真有两把刷子。” 孔东来一摸脖子,已经渗出了血丝! 傅婉清的桃花剑,锋利无比,可分可合,根本避无可避! “秋秋,夏子川,走!” 傅婉清周身桃花盘旋,当先领着几人往门口冲了过去。 她刚刚使用花剑,已经耗费了三成的内力,今日这梁子已经是结死了,一旦青城山再来长老级别的高手,众人必死无疑。 “想走!” 孔东来左右手游走于胸前,双掌平推出一道丈许的掌刀,隔空劈了过来! “花影仙踪!” 傅婉清天赋极高,自幼随名师,虽然同时内炼巅峰。 但内力精纯度远非孔东来这种心浮气躁之徒能比的。 孔东来劈空掌刚一起势,她已化作花影鬼魅般的抢了过来,指尖一片花瓣点向孔东来的气海穴。 “好快!” 孔东来只觉眼前香影一闪,一股死亡森寒之气,铺面而来,哪里抵挡的住。 “完了!” 这一下只要击中了,孔东来就算不死,一身内力也得散了。 绝望之境,孔东来仰天发出一声痛呼:“尊师救我!” 哈哈! 哈哈! 陡然间,天地间传来一阵惊天大笑。 一道辽阔、苍茫的雄浑大笑,如惊雷般自天际滚滚而来。 众人只觉大脑针扎一般疼痛,好不痛苦。 “嗖!” 一道光影划过,傅婉清只觉指尖一麻,桃花劲已经被破。 低头一看,发现破她神通的,竟然只是一枚小小的石子! 要知道她的桃花劲,锋利无匹,天下无可匹敌,对方却以一颗石子破了她,这是何等人物? “何人高人?” 傅婉清望向苍茫后山,冷然清喝。 “青城派苗乾!” 但闻长喝骤起,一道人影出现在旅馆的屋顶上! 但见此人穿着一身不合体的黑袍,面色阴鸷,黄面鼠须,眉眼之间有商人的市侩之气,显得极为阴险。 然而,他身上的气场却是极为浓烈,以至于四周的空气都像是被牵引而去,让人不得不生出一种高山仰止的惧意。 “弟子恭迎青城无上天尊掌法天师,西川第一武神苗乾掌门大宗师!” 孔东来神色一喜,青城派弟子与左家庄等人如同见到神一般,众人齐齐跪地,磕头恭敬拜道。 “嗯!” “起来吧!” 苗乾抬手,傲然笑道。 他很享受这种众人跪在脚下,敬畏他如同皇帝一般,高高在上的感觉。 他早些年只是青城派一个默默无闻的弟子,容貌鄙陋如鼠,地位低贱,饱受无数师兄弟的冷眼。 然自从他遇到“神仙”后,修为突飞猛进。 在一年前神奇般的步入了宗师境,并杀死了上一任的青城掌门,取而代之。 多年被欺压如犬,一朝获势,苗乾对青城地区采取了高压处置。 由于青城派属于半武半道的门派,他自封了无上天尊掌法天师,以及西川第一武神等虚名。 但凡弟子与青城山中的百姓见到他,敢不呼圣尊万岁者,杀无赦! 此时苗乾一现身,麻贵等人几近绝望! “你就是盗我幽冥马,杀我弟子的女子,胆子不小,何门何派?” 苗乾绕着傅婉清走了一圈,闻着醉人的香味,心神一阵悸动。 他在山上道观之中,已娶有十几房美妇,好色贪婪,在青城山那是出了名的。 青城山这些年,臭名昭著,上梁不正下梁歪,好色成风,就是苗乾带的头。 “我是云海傅家,尊师名讳恕无法奉告!” 傅婉清暗蓄内力,已经做好了拼死的准备。 “傅家?” 苗乾在山上做土皇帝久矣,对外面大势不明,显然没听说过。 “本尊不管你是谁?” “在青城山,一切由我说了算!” 苗乾冷冷道。 “哼!” 傅婉清知道唯有一战,凝聚全部内力凝成一朵巨大的桃花,化作万千花剑往苗乾飞了过去。 “娃儿,你有些本事,但想跟本尊斗,还差的太远了。” 苗乾一别鼠须,不闪不避,任由桃花剑洗身,缓缓往傅婉清走了过来。 花剑一入他的身子即被护体罡气弹开! “罡炼宗师!” 傅婉清近乎绝望的冷然出声。 一重境界一重天,宗师如神。 她虽然已到巅峰,但一日未入宗师境,在苗乾面前就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苗乾走的很慢,待走到傅婉清跟前,伸手疾点她的檀中穴! 傅婉清只觉丰满之间一紧,全身血脉顿时僵滞,已然被定住身,哪里还动弹得了。 一招被败! 马东明等人全都陷入了绝望! 果真让秦羿言中了,他们今晚注定自身难保! “女娃儿,本尊很看好你,不如做我的徒弟可好,我必定把一身妙法尽数传你。” 苗乾捏起傅婉清光洁、圆润的下巴,干笑问道。 第338章 给我个面子 “就你这无良、无德的老畜生也配为我师?我呸!” 傅婉清别过头,一口唾沫星子吐在了苗乾的脸上。 “不知死活的贱婢!” 苗乾抬手狠狠扇了傅婉清一巴掌。 “好,你不从,我杀了你的男人,还有这所有的人。” 苗乾手掌一挥,一道劲光掠过,李猛登时一条胳膊被齐肩削掉。 “啊!” 李猛疼的直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径自晕死了过去。 “掌门圣尊饶命,我知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马东明等人此时吓的魂飞魄散,无不胆寒,赶紧跪地求饶。 “小子,你是她男人是吧?” 苗乾手指向马东明。 马东明赶紧跳了起来,大叫道:“圣尊大人,我,我跟她一毛钱关系没有,我女朋友是她,是她啊!” 然后,他踢了一脚旁边快要吓傻的邹玉兰。 “是,是,圣尊,东明是我男朋友,我们跟傅婉清一点关系都有啊!” 邹玉兰回过神来,赶紧道。 “哦?你娃儿蛮风骚,我不介意多收一个女弟子,你可愿意。” 苗乾这才注意到身材火辣、妖娆的邹玉兰,登时抚须大喜道。 邹玉兰虽然气质、相貌远不如傅婉清,但胜在时髦、性感,对苗乾这种深山土鳖有着致命的诱惑。 “啊!” 一看苗乾猥琐如鼠的样子,邹玉兰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么,你不愿意?那我就杀了你男人。” 苗乾冷冷道。 “妈的,你还愣着干嘛,圣尊收你为徒,那是天大的福分,你他妈快答应啊。” 马东明一听要杀他,顿时急了,冲邹玉兰大吼道。 “我,我愿意。” 邹玉兰心一狠,为了活命也是豁出去了。 顿时,孔东来等人同时拱手道贺。 “不是你,那就是你是她的男朋友了?” 苗乾的目光落在了夏子川身上。 夏子川知道,这时候提他舅父已经没有意义! 在这等杀神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不过他还有最后的杀手锏,那就是藏在口袋里的手枪! 那是他舅舅特意送给他防身用的。 他自幼学习射击,射术惊人,这么近的距离,他有把握射杀苗乾。 “小子,你很喜欢她对吗?” 苗乾问道。 夏子川不敢看苗乾刀子一般的目光,点了点头道。 “我要收她做徒弟,你服不服?” 苗乾往前逼了一步,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夏子川身上,傅婉清知道夏子川的枪法有多高明,那是一颗军区特制的子弹,是专门用来对付武道高手的。 只要夏子川开枪,这么近的距离,苗乾再厉害,也很难躲开,就算不死也会重伤。 “夏子川,像个男人一样,开枪,开枪啊!” 傅婉清目光切切的望着夏子川。 她是生是死的最后一丝希望全落在这个,口口声声爱她如命的男人身上了。 夏子川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从拔枪到射击对他而言,只需要一秒的时间。 可这一秒,他却无论如何也兴不起胆量。 “本尊问你,服还是不服!” 苗乾缓缓举起了掌刀。 这一声雷霆大喝,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夏子川的胆都被吓破了,他实在没有勇气拔枪! 相对于他的命来说,他突然间发现,爱情是如此的廉价! 他还有锦绣前程,未来会有无数美女、富贵! 不,他决不能给一个女人殉葬,哪怕这个是他最爱的女人,那又如何? “动手,动手!夏子川,杀了他,我便可破了他的气机,带你活着离开。” 傅婉清心头默默道,殷切的秀目,闪烁着希望的火花。 然而,下一秒,她彻底失望了! “婉清,我没出息,我不是个爷们,我对不起你!” 夏子川再也承受不住生死之间的巨大压力,泪如雨下的狂吼道。 下一秒,他跪在地上,高举着双手,痛苦道:“圣尊,我服,我服!” “哈哈!哈哈!” “看到了吧,你的男人就像一条狗一样,他彻底的抛弃了你,娃儿,这下可以跟我上山吧!” 苗乾一脚踢翻了夏子川,仰天狂笑道。 “哼!” “你错了,我从来就没看上过他,他服与不服,与我何干?” 傅婉清绝望的望着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痛哭的夏子川,恨然道。 “果然够傲气,既然你仍是不死心,很好,本尊就带你上山,慢慢调教。” 苗乾见如此折煞众人,都不能让傅婉清认清现状,顿时失去了耐心,一把揪住傅婉清的头发,拖着就要走。 “哎,没想到我傅婉清冰清玉洁,却要被这等人渣玷污。” “与其落入魔爪,还不如死了干净,也好过让这畜生染指。” 夏子川放弃了那最后一枪,傅婉清彻底绝望了,眼神一决,就要咬舌自尽。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苗老儿,且慢!” 声音并不高,在此时,却像是九天神音,让众人心魂不禁为之一震。 谁能想到,在这种生死关头,还有人能站出来。 “谁这么放肆,敢胡言乱语冒犯天尊,快滚出来。” 孔东来四下张望,怒吼道。 “你眼瞎吗?” 秦羿负手站在二楼的凭栏处,冷然笑道。 说话间,他沿着台阶一步步的走了下来。 “是秦羿!” 傅婉清心中一惊。 不过,很快她与众人一般,再次叹然绝望。 想苗乾来时,是何等威风,秦羿下个二楼,还得靠走,真正的高手只怕一个纵腾就过来了。 一看就不像是有本事,又是一个强出头送死的啊! 众人顿时纷纷摇头苦叹,心中希望之火,再次熄灭。 苗乾不敢有丝毫大意,这个少年敢在生死关头出头,要么是傻逼,要么就是绝世高手。 他就这么默默的注视着秦羿,想要从他身上捕捉气息。 让他稍微安心的是,这家伙身上并没有武道者的气场! “给我个面子,放了她们,如何?” 秦羿走到苗乾跟前,淡然笑问。 “嘿嘿,小兄弟口气很狂啊?” “请问山门何处啊?” 苗乾见秦羿神情淡然,像是来历不凡,心中不免犯疑。 他的修为是神秘的“神仙”强行提炼的,原本不过是下贱之辈,遇到真正的高手会本能的发憷。 而秦羿虽然年少,但说话、气度都如同绝世宗师一般,让他有种莫名的心惊肉跳。 PS:亲爱的朋友们,抱歉抱歉,更新来的晚了点。 今天一大早去孩子她姥姥家过节了,没碰电脑,下午坐车很晚才赶回来! 先上三章,剩下两章仍在奋力拼搏,争取在晚上11点前搞定! 第339章 什么叫真正的宗师 “放还是不放?” 秦羿剑眉一沉,根本没鸟苗乾,再次发问。 秦羿漠视的态度,让苗乾阴暗的内心,很是不爽。 “放又如何,不放又如何?” 苗乾抚须问道。 “放,赏你一具全尸,不放,让你喂狗!” 秦羿冷冷道。 这话一出,众人都傻眼了, 苗乾那是何人,青城山的土皇帝,几同神仙般的存在啊。 抓活神仙去喂狗,普天之下,恐怕也没人敢说这话吧,这不是嫌命长,活的不耐烦了吗? “秦哥,你惹不起他,少说两句吧。” 郑秋秋因为脸上有雀斑,反而是逃过了一劫,这会儿走了过来,使劲的给秦羿打眼神。 “区区犬类,我惹不起他?” 秦羿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秦羿越傲,苗乾心中越惊,赶紧给一旁孔东来打了个眼神,让他去探探底。 事实上,苗乾内心的极度不自信,让他在前面对敌傅婉清时都不敢第一时间出头,而是在暗中偷偷观察了很久,直到傅婉清内力消耗大半,才出手称雄。 “妈的,敢对圣尊无礼,想找死了是吧?” 孔东来会意,吆喝了一声,冲了过来,就要出掌。 “完了,孔东来实力已达巅峰,秦羿根本就是一点修为没有的人,只怕难逃一死啊。” 傅婉清柳眉紧蹙,心中暗道。 她虽然对秦羿没什么好感,但也不想害他百搭性命。 想到这,她开口道:“秦羿,谢谢你的好意,生死有命,我就不劳你送死了,以免欠你这个人情。” “不,傅小姐的人情,白要白不要!” “这人情我要定了!” 秦羿淡然笑道。 “要你麻痹,受死吧!” 孔东来单手一掌劈向秦羿的头颅。 “小心!” 傅婉清别过头,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秦羿被爆头的惨幕。 “滚!” 秦羿突然大发雷霆,冲着孔东来怒吼了一声。 真气瞬间爆发!犹如龙象! 他得龙气以来,修为已经达到炼气巅峰境界,离下一个境界筑基初期,只差一小步! 如今等常宗师都不放在眼里,又岂是孔东来能抵挡得。 孔东来只觉一股雄浑之力扑面而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下一秒,整个身子竟然被真气给轰成了血沫。 夺声杀人! 这是何等神通? 众人都看傻眼了! “宗师,宗师!” 原本昏死的李猛刚醒来就目睹了秦羿一嗓子炸死了孔东来的惨烈场景,惊的匍匐在地。 他脑海中猛地冒出一个人! 秦侯! 没错,秦羿没有骗他们,他就是那位江东武道界的绝代天骄! 傅婉清也是惊的花容失色! 那一刹那,饶是再倔强,她眼中的泪水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 这个少年,竟然真的就是自己神交、仰慕已久的秦侯! 命运实在太滑稽、太幸福了! 滑稽的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她竟然没能认出他。 幸福的是,危难时刻,心中的天骄竟会奇迹般的出现。 便是世界上最好的编剧大师,也无法编织如此惊心动魄的完美大剧! 这是何等的幸运! 这一刻,傅婉清完全沉醉在无边的震惊与喜悦中,完全忘了还在生死线上。 她庆幸自己参与了这出最美的大剧,还成为了女主角。 这一切就像是梦幻一般美丽,甚至都让她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原来小兄弟是宗师当面,真人不露相啊!” “好,既然是宗师,这面子本尊得给,人我放了,告辞!” 苗乾这会儿心惊肉跳,故作镇定拱手道。 他一挥手,立即青城派的弟子,放开了众人,转身就要走。 “慢着!” “我只答应赏你一具全尸,可没答应让你活着离开这。” 秦羿冰冷的声音,就像是一盆冰水,浇了苗乾一个透心凉。 “你要杀我?” “本尊可是宗师,是宗师啊!” 苗乾激动的面容发颤,不敢相信的问道。 “就你这胆小如鼠的狗东西,也敢称宗师!” “今天就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宗师!” 秦羿冷笑道。 “小子,给脸不要脸,当我怕你不成!” “千影掌!” 苗乾知道避无可避,硬着头皮,出手便是杀招。 但见罡气一吐,顿时漫天都是劈空掌影。 千影掌,每一掌都蕴含着罡气,威力惊人,至少不下上万斤的气力。 只要一掌打中秦羿,苗乾就有胜算! “哼!” “你有千手,我也有!” “雷音千佛手!” 秦羿脸上笑容一凛,两手化作万千庄严万字掌影! 霎时,只听到半空之中,噼里啪啦作响,苗乾的攻势全部被一一阻挡。 苗乾出了一千三百六十七掌,秦羿悉数奉还,每一掌的真气都灌入了苗乾体内。 漫天掌影一散! 苗乾吐血横飞! 连撞破了三间上房,这才稳住身形,吐血不止。 刚刚试掌,他已经探出苗乾虽然已经修出了罡气,但根基低劣至极,心境、悟性更是连傅婉清之流都不如。 按理来说,以这等心境,是绝不可成为宗师的。 要知道安化千在洗剑池坐了一辈子,悟得剑道一点灵光这才成为宗师! 苗乾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怎么会成为宗师? 秦羿很是诧异! 唯一一种可能,他是吃了某种天才地宝又或者得到了机缘,这才成为宗师。 秦羿飞身而上,想要了结苗乾。 “嘿嘿!” 苗乾从断壁残垣的灰烬中走了出来,但见他双目血红,浑身冒着腾腾的诡异黑色杀气! “小子,你是第一个逼的本尊使出杀招的!” “你应该感到荣幸!” 苗乾胸口出现一道诡异的黑芒符号,符号是一连串怪异花朵。 苗乾狂吼之余,浑身燃气熊熊黑火,张手一道血色长剑出现在掌心,朝秦羿刺了过来。 剑如血炼,肃杀死气! 霎时,漫天血色,院中死气纵横,只剩下无边的杀机。 “秦羿,小心!” 傅婉清见剑势不凡,忍不住提醒道。 “彼岸花!” “燃血剑!” “咦!” 秦羿原本想一招灭杀苗乾,但现在他必须打消这个念头。 苗乾的来头不简单! 他使用的竟然是地狱里魔宗的功法。 虽然是最下乘的弟子修炼的功法,远远不如秦羿修炼的最上乘的天魔剑诀相比,但也极不寻常。 第340章 恐怖的“神仙”(五) 燃血剑已到近前,魔宗功法讲究的就是以舍求力,用各种消耗身体原始真元的法子,发出远超本体极限的实力。 只可惜,苗乾血脉低劣,便是燃烧真元,这魔门最垃圾的功法,也伤不了秦羿。 秦羿冷冷一笑,他身具万法,容纳天地百家之强,对魔功自然也是了如指掌的。 血剑袭来! 秦羿不闪不避! “太好了,这小子死定了。” 苗乾心头大喜。 然而,很快他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到了秦羿脸上邪气、阴森的笑意。 就像是在嘲笑他是个傻逼! 血剑刺入秦羿的胸口! 分毫难进,一股至寒传了过来! 瞬间浇灭了苗乾的血火,燃血剑化作了雾气而散。 “怎么会这样?” 苗乾心头绝望的呐喊。 秦羿张开五指叉在他的天灵盖上,真法强行灌入,搜索苗乾的神识记忆! “啊!” 苗乾只觉的灵魂像是撕裂了一般疼痛,忍不住大喊了起来。 “求求你给我条生路,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幽冥马,青城山,只要你能放过我。” 原本不可一世的苗乾此刻像只狗一样匍匐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坏事做绝,也敢求生?” 秦羿冷笑道。 “你到底是谁?为何就不肯给我一条生路。” 苗乾痛苦的问道。 “他是秦侯!” 人群中,李猛小心翼翼的说出了声。 他的声音并不高,但苗乾听真切了。 顿时他彻底绝望了,秦侯杀人如麻,威名震江东,已经被武道界誉为江东绝世高手。 落他手里,苗乾也只能认栽了。 “哎,苍天亡我啊。” 苗乾绝望仰天叹息。 秦羿手腕真气一吐,拍在苗乾的天灵上,送他去见了阎王爷。 他已经知道了苗乾所有的事,对他来说,这人已经没有任何的价值。 望着地上惨死的青城山掌门,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麻老板,你把他的尸体扔到山沟子里去!” 秦羿转过头冷冷吩咐道。 “还愣着干嘛,拿这老狗的尸体游街去,通知镇上的居民!” 麻贵等人回过神来,拿了响鼓响锣,用马车绑着苗乾的尸体,奔走相告。 是夜,青石镇鞭炮连天,百姓纷纷走出家门欢呼庆贺。 …… 秦羿站在凭栏处,望着天上的明月,陷入了深思之中! 他现在思绪很乱,需要好好的冷静思考一下! 从苗乾的神识里,秦羿获取了一些让他极为震惊,甚至感到恐惧的消息。 苗乾之所以能一夜之间成为宗师,只因一个叫“神仙”的人,给了他一颗丹药。 此后,黄泉草、幽冥马,也全都是这位神仙赐予他的。 一颗能让一个废物瞬间变成宗师的丹药,至少也得是四品左右的丹药。 凡间不可能有! 而黄泉草、幽冥马更是地狱之物,为何会出现在这? 神仙到底是谁? 他为何会有如此厉害的本事! 要知道三界是不互通的,之间有很强的结界! 秦羿回到凡间,还是靠了三界石,打开了轮回隧道。 而这人连马都能弄出来,随意可造宗师,能量之大,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但以他目前的实力,显然不够资格,跟那人掰手腕! 最让秦羿担心的是,如果这人跟京城燕家联起手来,他想报仇就麻烦了。 “看来我得更加紧修炼了,否则别说回到地狱纵横,便是想在阳间称霸也是难啊。” 秦羿喟然长叹道。 “秦羿!”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一声娇喝打断了他的思路。 只见傅婉清牵着一匹幽冥马,站在院子中,面色轻柔的向他打招呼。 月色下,佳人、骏马,她就像是不染风尘的仙子。 “傅小姐,有事?” 秦羿平静问道。 “我欠你一个人情,只要你需要我还,可以随时来云海找我。” 傅婉清在这位奇男子面前,会心的笑道。 “嗯!” 秦羿淡漠的点了点头。 傅婉清驻在原地,她真想多跟自己仰慕的男人,多说几句话。 可他却是那么的高高在上,明明近在眼前,却像是有着天地之别的鸿沟。 便是向来自负的傅婉清,也不禁心生无力之感。 秦羿看了她一眼! 傅婉清苦笑摇了摇头,最终向秦羿挥手道:“云海再见!” 说完,吁了一声,跨上幽冥马,提缰跃马,英姿飒爽的冲出了院子。 秦羿不仅仅救了她一命,也给了她一匹幽冥马。 不仅仅只是因为傅婉清,更是想送一个人情给她的师父。 一个能拥有桃花劲神通的宗师,绝对是整个南方首屈一指的高人! 傅婉清走了,夏子川等人才敢下楼,几人恭恭敬敬的站在院子里,向秦羿鞠了一躬。 “秦侯,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再会!” 夏子川在生死关头,选择了妥协,已没脸与傅婉清同行了。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的舅父都不敢动秦羿了,因为这是一个神明般的人物,绝非凡人能惹的起的。 “侯爷,云海,我等你哦。” 郑秋秋向秦羿吐舌头扮了个鬼脸,紧跟了出去。 秦羿微微点头,目送众人而去。 他还得留在青城山处理下后事,黄泉草原,必须得搬地方了。 一是青城山太过偏僻,万一有人打了歪主意,他鞭长莫及。 还有,秦羿担心那位“神仙”会不甘心。 所以,只有开辟属于自己的黄泉草原,把幽冥马全部带走,才是最好的选择。 是时候去一趟青城山了,如果没记错,那里还有个“老熟人!” 想到这,秦羿身如闪电,往山中掠去! 苗乾一死,青城山上也是普天同庆! 自从苗乾害死上一任掌教以来,把整个青城派弄的乌烟瘴气,青城山的紫烟宫,更是成了苗乾聚众玩乐之地。 但是碍于他的神通,青城山上下也只能忍了这口恶气。 咚咚! 青城派的古钟响起,在山间泛起阵阵涟漪。 青城派的长老与众弟子神色肃穆的聚齐在紫烟宫,今日他们便要选举新的掌教! 而在众位长老心中,已有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这个人是唯一一个能改变青城派命运,一扫阴霾,重振青城的人! 第341章 没有侯爷办不了的事 青城山! 紫烟宫中,以韩丙寅为首的长老神色肃穆的在山口翘首以盼,迎候着青城山的明主。 “来了,来了!” 韩丙寅手搭了个凉蓬,惊然叫道。 山间,少年一袭青衫,负手缓缓而来。 但见他面如冠玉,身若长鹤,平静的就像是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情绪。 待到近处,韩丙寅三步并作两步,迎了过去,恭敬拜道:“恭迎秦侯,法驾青城!” “韩老,军中一别,你这神采更胜从前了啊。” 秦羿微微一笑,在众人的相迎下,走进了紫烟殿。 “侯爷,上次军中,老夫蒙侯爷教诲,回到青城日夜反思,每日修心养性,这气色能不好嘛。” 韩丙寅笑道。 上次在大秦基地,他倚老卖老被秦羿暴揍了一顿,最后从军队离职,回到青城山中。 由于苗乾把持青城上下,韩丙寅索性闭关清修,不问世事,倒也乐的清闲。 如今苗贼伏诛,青城上下请他出山,特意来迎秦羿,一雪颓景。 “看来你是真悟透了!” 秦羿四下打量着青城山道观,名山大观,隐匿于青山绿水之中,古乐钟罄,灵气充足,确实是一方风水宝地。 “侯爷,请上座吧。” 韩丙寅给秦羿一一介绍了青城众位长老后,就要把秦羿让到上首掌门宝座。 “这是何意?” 秦羿眉头一沉,不解问道。 “侯爷,我青城山数百年来,本是声誉绰绰,然而近几代的掌门不作为,更出了苗乾这等败类。声誉毁于一旦,在武道界更是抬不起头来,我辈有心奋发,重振祖师爷这份基业,还请侯爷垂青啊。” 韩丙寅感怀在心,心如刀绞,泣声而拜。 “你们是要我做青城派的掌门?” 秦羿明白了,怪不得摆出这么大的阵势。 “正是,求侯爷怜惜我青城一门,重振道法乾坤!” 韩丙寅热泪盈眶,伏地而拜。 “求侯爷怜我青城,重振乾坤!” 众长老、弟子齐声相拜。 秦羿摩挲着下巴,琢磨了起来。 青城派现在确实是个烂摊子,在武道界更是名声极差,远不如武当,甚至连小小的衡山都不如! 但青城派胜就胜在,这是块老牌子,在西川武道界依然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秦羿要想对付燕家,光从政商军三方入手,还远远不够! 武道界必须抓在手上! 甚至武道界是至为重要的一环,因为归根到底,武道界的地位是高于俗世的。 燕家的燕九天为华夏武神,在武道界是丰碑般的存在,具有号召神威,在北方武道界,更是一呼百应。 秦羿若不能控制武道界,哪怕在三方打败了燕家,燕九天随时都能借助武道界实力,死灰复燃,扭转乾坤。 所以,要想打倒燕家,必须从全局入手。 而青城派则是秦羿控制西川武道界的一枚重要棋子! 这个掌门要做! 不仅如此,他还要做武道界的盟主! “好,我答应你们!” 秦羿一拂长衫,在掌门宝座上端然而坐,傲视青城众人。 “太好了,祖师爷,我青城派有救啦!” 韩丙寅举手向天,欣然大喜。 秦羿绝对是千年来难得一遇的雄才,而且韩丙寅比任何人都清楚秦羿在江东地位之高,他做了青城派的掌门,哪怕是挂个虚职,此后武道界也不敢再小觑青城。 “拜见掌门人!” “掌门人,这是青城派的掌教大印!” 一位长老端着烫金盘子,上面放着一方古老大印。 在青城派众弟子的欢呼声中,秦羿正式接任了青城派掌门人! 由于时间仓促,秦羿直奔黄泉草原! “吁!” “掌门,黄泉草不能轻易动土,出土必亡,要大面积转移,只怕会很困难。” “而且,这块地是青城千百年来孕育的阴地,世间只怕仅此一处!” “幽冥马喂养极为讲究,差之毫厘,马匹便难以存活。所以,还请掌门人三思啊。” 三骑在草原上狂奔着,其中一人勒住马,指着漫山遍野绿莹莹的黄泉草,朗声道。 他是青城派的五长老,名叫赵虎,年纪在四十岁之间。 他修为不高,但精通古典、偏门之术,正是黄泉草原的负责人之一。 “无妨!” “没有阴地,我开大阵可建!” “至于黄泉草,我亲自带走,以草种培植,一个月内,必定成形。” 秦羿手腕一颤,一株黄泉草飞入掌心,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瓶装了起来。 黄泉草一入玉瓶,原本的荧光陡然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了一串串类似麦穗的翠绿草种! “赵虎,你说的这些对我来说,都不是问题!” 秦羿淡淡一笑,把玉瓶递给了赵虎。 “咦?” 赵虎接过玉瓶,但觉瓶身入手冰寒刺骨,一股充沛的阴元之气袅袅而升。 “这水灵气好强,竟然比青城山的阴气还要纯正数倍!” 赵虎看向秦羿,大喜之余,更是敬畏如神。 原本在他看来绝不可能的事情,在这位新掌门眼中,似乎根本不足为虑。 他哪知道,秦羿是天地两界三大炼丹师之一,曾种植过六品灵药。 黄泉草在地狱中,比比皆是,存活条件并不苛刻! 玉瓶中的水,只是很简单的玉溪水! 玉溪本身灵气充沛,连黄泉贝都能存活,种植区区黄泉草,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虎子,我没说错吧,掌门人的神通不是你我能想象的。” “这天下间,就没有秦侯办不到的事!” 韩丙寅抚须,喜叹道。 “赵虎,这会儿有信心了吗?” 秦羿笑问。 “掌门,有此等灵水宝地,赵某立下军令状,一年之内,至少可以驯养一千匹幽冥马!” 赵虎再无顾虑,拍着胸口豪气冲天道。 “嗯,要是一年能有一千匹,你就是我的头号功臣。” 秦羿开怀大笑道。 驯养战马绝非易事,别说是幽冥马,就是普通的战马一年能产出一千匹,也是很了不得的。 尤其是在如今,会驯马的人就更少了,赵虎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第342章 何家出事了 “侯爷,左穆等人怎么处理,他们一直打理牧场,很有经验,要不把他们留下来?” 韩丙寅提议道。 “不,这个人决不能留!” “一个人的价值,决不能仅仅只看他是否有本事,还得看他……” 秦羿指了指胸口,意味深长道。 “明白了,人活在世上,更重要的是对得起天地良心。” “掌门人放心,我会尽快训练出一批精良的马夫!” 赵虎单手放在胸前,斩钉截铁道。 秦羿回到玉溪,在山中开设大阵,布置了阴煞灵场,同时引玉溪水注入。 在赵虎的帮助下,新的黄泉牧场已经初步形成! 青城山的幽冥马也悉数转移到了玉溪山中! 秦羿把丁家庄进一步扩展成了马庄,按照地狱军营建制,铁匠铺、丹药房,火工房等等,一应俱全方便大秦士兵操练。 …… 连日来,秦羿都待在山中操练幽冥鬼骑兵! 大秦三百士兵,逐渐掌握了骑兵突袭阵法!只是冲锋作战,仍是有待实战检验。 当然,这支骑兵在解决了幽冥马这个最大的问题后,仍是不完美的。 装备! 骑兵的装备太差! 军队提供的玄铁甲纯度不够,根本无法承受刻画高深的防御、攻击咒法。 一旦遇到真正的高手、世家、门派围攻,很难占到优势。 而炼器大师,更是寥寥无几。 神剑山庄提供的剑算是勉强可行,但要打造骑兵的符咒箭支、长枪等,却是心有余力不足。 更别提打造更高防御的精甲了。 秦羿个人的时间、精力是有限的,他会炼器,但大规模的制造兵器,还得是由炼器大师以及良工巧匠协助打造。 是以,这个问题让他极为苦恼。 偏偏茫茫人海,人才难求,他去哪寻找炼器大师啊。 “侯爷!离咱们跟龙啸天决战的日子不远了!我有确定消息,江海涛等人最近的动作很大,不仅仅把精锐龙堂的高手全调走,还从各地花重金请来了高手。” “这次主战是金刀门的人!” 张大灵神色凝重的走入马庄楼阁,人未至,声先到。 “这茶不错,喝一杯!” “说说,金刀门什么来头?” 秦羿给张大灵斟了一杯热茶,笑问道。 “金刀门的老爷子叫严闯,一手金刀有九九八十一种变化,诡异莫测,在北方武道界很有名气。” “由于老爷子的大儿子在北方军区任职,所以金刀门采取的是军事化管理,门人有着军人般的纪律,人人修为了得,极善配合。” “尤其是他的大弟子诸良臣,打造了金刀阵,在北方一带几无敌手。” “这次诸良臣亲自领了五百金刀弟子,来给江海涛坐镇,再加上龙帮的高手,咱们只怕很难有胜算。” 张大灵顾不上喝茶,把暗堂探听到的情报一一道来。 “金刀门?凭他们也想跟我斗!” “我要他们有来无回!” 秦羿望着远处在夜色中骑着幽冥马飞驰的大秦士兵,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大秦军的装备是没到位,对付不了真正的名门大宗,但对付远道而来,又极其自负的金刀门,还是不在话下的。 “侯爷,有把握了?” 张大灵道。 “我这剑,不出则已,一出惊人!” 秦羿指着远处的三百虎贲勇士,傲然笑道。 张大灵一听他这么说,悬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些。 他知道秦羿对华夏武道界其实了解的并不多,金刀门虽然名头不如华山、武当这些大派响亮,但论实战能力,绝对不差。 而秦羿似乎并没有打算出动江南各大堂口的弟子,而是把这个打败江北龙帮的任务,交给了区区三百大秦军! 不过张大灵绝对不会怀疑秦羿的能力! 任何难题,只要到了秦侯手里,都会迎刃而解! 这次江东之战,也绝不例外。 正说着,张大灵的手机响了,接听了几句后,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侯爷,有人来找你了。” “谁?” 秦羿淡淡问道。 “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就不打扰侯爷的良宵了。” 张大灵哂然一笑,抚须而去。 秦羿到了马庄门口,远远就看到了温雪妍。 她穿着得体的米黄色圆领收腰格子裙,笔直的长发劈在耳侧,清纯的就像山间的精灵,美的让人心动。 “羿哥哥,见你一面可真难啊。” 见了秦羿,温雪妍温柔的走了过来,握住秦羿的手,焦急道。 “小妍,有事?” 秦羿剑眉一扬,笑问道。 温雪妍是个很懂事的女孩,最近秦羿正忙着决战,没有要事,她是不会跑到马庄来打扰他的。 “没事我就不能来看自己男朋友了?” 温雪妍撇了撇嘴,娇笑道。 “是!是我说错了!欢迎温大人前来检阅。” 秦羿说笑间牵着温雪妍就要进庄。 “跟你开玩笑的,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我个忙!” 温雪妍并不想占用秦羿的时间,她拉住秦羿的手,停了下来,犹豫了片刻,开口请求道。 “这么客气?” “你放心,只要是温大人开口,我无不应允。” 秦羿凝视温雪妍,笑道。 “我想请你放过何家,放过雅沁!” “我知道你们之间有过节,但她最近过的很不好,请你高抬贵手,行吗?” 温雪妍平视秦羿,认真的请求道。 “高抬贵手?” “什么意思?” 秦羿很是一头雾水。 他跟何雅沁谈不上过节,东州商会,李敏迷途知返,他早已不再关注何家。 何雅沁过的好不好,与他何干? “说说!” 秦羿正然道。 “我也不知道从哪说起,总之,你手下的人快逼的何家走投无路了!” “你要不管,何家只怕就散了!” 温雪妍伤感之余,颇是气愤。 “哦?还有这事?” 秦羿摸了摸鼻梁,很是惊讶。 他虽然是江南之主,也不可能关照到所有人,更不可能去关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雅沁是我最好的姐妹,你们两家也是世交,要不你去看看她可好?” “给她条生路吧,羿哥哥!” 温雪妍道。 “回东州再说!” 秦羿在没了解具体情况的时候,不好下论断。 正好,他也想散散心,回东州透口气。 当即打了个手势,立即有人开来了车,在山庄门口候着了。 第343章 何家的救星 东州,秦帮总会中心! 这一年多,由于地下秩序的安定,商家们全凭实力竞争,市委也积极、大胆的开发新项目,东州经济发展一日千里。 然而,这座城市依然每天都会有许多的悲剧发生。 秦羿虽然是这座城市的王,但面对茫茫众生,他能做的依然有限。 对于何家,秦羿的感情是比较复杂的。 他跟何家严格说来并无恩怨,谈不上恨与仇。 李敏是曾得罪过他与父亲,但她不过区区一俗人,秦羿还不至于跟她计较到老死不相往来。 相反由于两家交好多年,何万成对他又较为关照,他跟何雅沁更是从小就结了娃娃亲,两家关系其实是非常近的。 秦羿打压何家不过是想给李敏点颜色看看,但如果旁人要欺负何家,断了他们的生路,秦羿是绝对不会容忍的。 东州老城区,旧宅内。 李敏蹬着高跟鞋走进院子里,闻着满院子的中药味,眉头皱的更紧了! 咳咳! 屋内传来了男人的咳嗽声,这一声声的咳嗽就像刀子一样剜着她心头的肉,撕心裂肺的疼。 “为什么人总要在失去的时候,才懂的珍惜!” “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吗?” 瞬间,李敏的眼泪流了下来。 “不,只要万成还有一丝希望,我就不能放弃!” 李敏咬了咬嘴唇,擦干眼泪,装作一副明朗、开心的样子,快步走进了小屋。 “万成,好些了吗?” 李敏顾不上换鞋,一进屋就忙着熬药,边问道。 何万成望着美丽、动人的妻子,心中万般酸楚! 自从他患病被查出绝症晚期以来,李敏重新复出商界,每日不仅仅要四处打拼,还得时刻心悬着他。 短短不到两个月,以前风韵迷人的妻子,已经清瘦了许多,耳际鬓发也出现了白霜。 何万成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好不酸楚! “小敏,别忙了,过来陪我聊聊天吧。” 何万成咳了咳,压住病痛,安然端坐在床头,笑道。 李敏放下手中的活,紧靠着他坐了下来,望着丈夫青白的病容,眼泪潸然而下。 “是不是又碰鼻子了?商场上向来唯利是图,哪有真正的情感,咱们何家落了势,又有小羿在头上遮着,谁还会搭理咱们。” “别忙活了,我早已看开了,这些日子我过的很好,女儿也懂事了,没什么好怕的。” 何万成淡淡笑道。 “不,万成,咱们不能放弃,我一定会筹到治病的钱!你要相信我,好吗?” 李敏靠在他怀里,泪眼婆娑道。 她没有告诉何万成,这一个月来,她到处借钱,却是遭透了冷眼。 以前那些合作的老总,一个个像避瘟神般躲着她。 更可恨的是她娘家东州大族李家,她的亲哥哥李强,竟然把她当乞丐一般从家里轰了出来。 面对巨额的医药费,李敏是绝望的。 但作为一个女强人,她绝对不会因为挫折,而放弃丈夫治病的希望。 只要每一个她能记得起名字的,她都会去尝试,哪怕那些人会狠狠羞辱、践踏她的自尊。 那又如何?只要能给丈夫治病,哪怕就是要她去死,她也毫不在乎。 “哎!” “我这人吧,不通人情世故,前半生没帮上你什么忙,这个家全靠你打理。” “没想到好不容易过两天安生日子,这病又找上门来了,还连累了你。” “你这个名门望族的大小姐,跟了我也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 “世人都说,夫妻恩时如鸳鸯,大难临头各自飞,小敏,你和雅沁要不别……” 何万成用力握紧妻子的手,情到伤心之处,不禁浊泪直流。 “万成,别说了!咱们是两口子!” “病一定要治!” 李敏捂住何万成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自从秦羿用钱活埋她后,李敏方知世间最珍贵的就是亲情,她又怎会弃何万成而去? “要不我去找他们吧!” 李敏眼前一亮,忽然想起了那位老朋友。 那人不缺钱,更能左右秦帮! 只要他肯出面,何家必定有救。 何万成陷入了沉默! 他们指的是秦文仁夫妇! 其实夫妻俩都心知肚明,但谁也不好开这个口。 当初李敏被秦羿封杀,就是因为太过刻薄,对秦文仁百般羞辱、刁难。 虽然秦文仁念在多年交情,没有计较! 如今落了这个光景,说到底也是报应,李敏绝无半句怨言。 再要去求人家来办事,李敏与何万成无论如何也开不了这口! …… 何万成夫妻开不了口,何雅沁却不这么认为。 家都快要亡了,何雅沁顾不得什么恩怨了。 她这些天去听雨轩找了秦羿很多次,然而这家伙压根儿就不在东州,便是连他手下能管事的人也一个个都没了影。 打电话吧,以前还有个手机,现在压根儿连号也注销了,想见他一面,比见古时候的皇帝还难。 思量再三,何雅沁决定去找秦叔叔帮忙。 她相信,秦文仁绝不是那种计私仇的人。 一大清早,何雅沁怀着希望,坐上了前往省会石京的汽车。 石京,宋家别院,后山竹林内。 青灯、古卷,竹屋两间,简朴而不失雅致! 秦文仁正就着油灯,伏案挥毫,但见青墨挥洒,一幅飘然、舒逸的山水画已经跃然于纸上。 “哈哈,意境深远,雅而不俗,文仁这画是越来越洒脱了。” 宋金贵抚须走进别院,欣然叹道。 “父亲过奖了,你老人家最近这拳也练的不错啊,气脉幽长,身体康泰,我和茹君这心算是踏实了。” 秦文仁引着老爷子在凉亭里坐了下来,倒了清茶。 自从宋茹君接手宋家以来,这位女强人领着族人把宋氏集团打理的井井有条,不仅仅填补了所有的亏空,宋氏集团在石京名声大燥,抗衡首富白家,只是时间问题了。 秦文仁也乐的留在石京安心休闲,只要能跟妻子在一块,对他来说,在哪隐居已经意义不大了。 “那是,老头子我还想多活几年,将来抱抱我的重外孙啊。” “就是不晓得哪家姑娘能入我那外孙的眼喽。” 一提到秦羿,老人家那是神采飞扬,无比自豪。 “这小子的事,说不得,说不得啊。” 秦文仁挥了挥手,淡然笑道。 秦羿虽然是他儿子,但秦文仁深知这个像神仙一般的小子,有着帝王般的野心,绝非他们凡俗之人能揣测的。 第344章 谁敢欺负我外孙媳妇 门外,何雅沁总算找到了宋公馆。 当看到巍峨、气派的宋公馆时,何雅沁惊的直是咋舌。 想当初母亲还瞧不起秦文仁夫妇,谁能想到他们的背景会如此雄厚,竟然是省会数一数二大家族的人。 不过,这也更让她坚定,只要秦叔叔出马,何家就有救了。 “你好,请问能帮我找下秦文仁先生吗?” 何雅沁平息内心激动的心情,走到门口问道。 “有拜帖吗?” 门口的守卫巍然而立,冰冷的面颊如岩石一般坚硬、森冷。 他们可是秦羿抽调的秦帮最精锐护卫弟子,修为都达到了内炼后期。 “拜帖,我没有,我爸跟秦叔叔是世交,你提何万成,他就会知道了。” 何雅沁想了想道。 “没有拜帖,不得入内。” 门卫如门神般,冰冷无情的拒绝了何雅沁。 “可是我有急事,一定要见秦先生。” 何雅沁没想到门卫如此不近人情,家里还等着救命呢,没想到连宋家大门都进不去,这可如何是好? 顿时,她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你当宋公馆是什么地方,想进就进吗?以为秦先生,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吗?” “一定要见,你去宋公馆西侧的门房申请拜帖,等宋老验证以后,自会派人给你送上拜帖。” 门卫冷冷道。 何雅沁当然去过门房,但每天不知道有多少有头有脸的富商、政要想要拜访宋公馆。 以她平凡无奇的身份,只怕光排队等验证,就得等上半个月。 到时候只怕她家房子早就被人扒了,父亲早就病死了! “不管如何,我一定要见到秦叔叔。” 何雅沁抹掉眼泪,坚定了心中的信念。 她也不走,坐在宋公馆的台阶上,抱着膝盖苦等了起来。 她相信在这等着,总会有机会见到秦文仁的。 门卫起初想强行驱赶,见她死赖着不走,也不敢下死手,也就只能由着她了。 时不时有富商、高官进入宋公馆,见到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蹲在门口,都是颇为好奇。 何雅沁也不怕笑话,就这么抱着胳膊,苦苦的等待着。 整整一天,她连口水都没喝,夏日火辣辣的太阳,晒的她头晕目眩。 但这个倔强的姑娘一直咬牙硬撑着,因为她害怕一走开,就会错过了见秦文仁的机会。 到了晚上,天终于黑了,暑气渐消,她才感觉好受了一些,望着宅院内通红的灯笼,心中苦涩的又流起了眼泪。 以前她高高在上的时候,哪里会想到会有今日之苦。 秦羿说的对,人不能把自己看的太高了! 她现在只是一个危亡人家的孩子,无论多苦多累,都要咬牙坚持下去。 吱嘎! 一辆火红色的兰博基尼,呼啸而来,一个急刹车在宋公馆门口停了下来。 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时尚的靓丽少女,从车上走了下来,旋转着指尖的车钥匙,哼着歌曲,轻快往宋公馆走了过来。 少女从何雅沁身边走过,并没有多看一眼,她早就司空见惯了,径直就要入门。 门卫见了她,那冰霜般的脸庞上瞬间一喜迎了过来:“思思小姐,你来了!” “嗯!” 她正是秦羿的表妹陶思思,宋公馆宠的无法无天的公主。 “思思小姐,能帮我忙吗?” 就在她要进门的瞬间,何雅沁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喊了她一声。 她的嗓子已经干的快要冒烟,以至于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你是?” 陶思思回过头一看,何雅沁虽然满脸风尘,但相貌秀美,绝不在她之下,不禁心生好奇。 “我是东州来的,我爸跟秦叔叔是世交,思思小姐,求你帮我通报秦叔叔一声好吗?” 何雅沁握住陶思思的手,泣泪哀求道。 “通报啥,不就是见我姨夫吗?我带你进去。” 陶思思心地善良,见何雅沁与自己年纪相仿,如此凄苦,顿时生了恻隐之心。 “小姐,她没有拜帖不得入内。” 门卫有些为难的拦住了陶思思。 “这是秦侯定下的规矩,别让我们为难,好吗?” 另一个门卫附和道。 “定你个大头鬼,回头我就找表哥,让你们都滚蛋,还是爷们吗,这么个大美女,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陶思思一把推开门卫,拉着何雅沁就进了公馆。 门卫顿时头大,却也无可奈何! 在宋公馆,谁敢得罪这位大小姐,她可是老爷子的掌上明珠,侯爷的亲表妹啊。 …… 秦文仁正跟老爷子就着青灯,品茶闲聊! 老管家宋安健步走了过来,拱手报道:“老爷、姑爷,思思小姐,带了个客人来,说是姑爷的故人之女,有急事要见。” “别又是那些来攀关系的吧,验证一下。” 宋金贵抬手道。 人怕出名猪怕壮! 这年头只要跟秦文仁打过照面的,都说是故人老友。 秦文仁一心清修养性,躲都躲不及,哪有心思跟这些名利之徒打交道。 “她说是东州何万成之女!” 宋安道。 “哦,是小沁,她怎么来了,见!” 秦文仁放下茶盏,欣然大喜。 “父亲,这位小沁姑娘就是小羿订过娃娃亲的那位啊!“ 秦文仁边走边道。 “哦,那岂不是我未来的外孙媳妇,老夫可得瞧上一瞧。” 宋金贵哈哈大笑,赶紧跟了过去。 由于干晒了一整天,何雅沁此刻已经快要脱水昏厥,视线一片模糊,耳内嗡嗡乱响,全凭一股信念在支撑着。 “小沁!” 远远她看到几道模糊的身影走了过来,勉力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何雅沁激动万分,她知道终于见到了救星。 “秦,秦叔叔!” 原本疲惫的身躯就像是一根紧绷的弦,此刻再也支撑不住,在笑着喊了一声后,何雅沁两眼一黑,一头栽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小沁,这,这怎么回事?” 秦文仁浮起何雅沁,见她气色虚弱,嘴唇苍白,好不怜惜。 “姨夫,都怪表哥,弄了两尊门神,让人家姑娘在门口晒了一整天,晒都晒晕了。” 陶思思气恼道。 “哎,你说这事办的!” “快,快找医生来!” 老管家赶紧冲门口的护卫大喊道。 “今天是哪两个家伙当值,敢欺负我外孙媳妇,我饶不了他。” 宋金贵眼瞅着何雅沁娇滴滴的一个漂亮娃儿,被晒成了这样,气的直吹胡子,大发雷霆。 第345章 霸道拆迁队(五) 何雅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正午了。 一睁开眼,她就看到了床边站了好几个人,满脸关切的看着她。 “秦叔叔,宋阿姨!” 何雅沁心中悲喜交加,一开腔已是泣不成声。 “小沁,你受苦了!” “孩子,出什么事了,告诉阿姨,我替你做主。” 宋茹君握着她的手,安慰道。 “阿姨,我爸快不行了,求求你帮帮他吧。” 何雅沁伏在宋茹君的怀里,嚎啕大哭道。 “啊!” 秦文仁夫妇皆是大惊。 “我去年离开东州的时候,万成还好好的,怎么会……” 秦文仁不敢相信的问道。 “我爸患了绝症晚期,医生说治不好了!” “还有,秦帮的人要拆我家房子,把我们轰出东州,他们不给我们活路,叔叔你得救救我爸啊……” 说到这,何雅沁万般委屈,已是泣不成声。 “不应该啊,东州可是秦帮总部,怎么会这种荒唐事!” 秦文仁深知秦帮帮规,这一年来东州几乎路不拾遗,市风极为清明,出现这种暴行,着实让人无法相信。 “文仁,我看何家多半还是被以前的事情困住了,你要不去一趟东州,找咱儿子把这事解一解。” 宋茹君柳眉一蹙,沉思道。 “成,我去找张大灵,向他讨药,大秦医药厂不就有治疗绝症的药嘛。” 秦文仁满口答应。 他从来都不是记私仇的人,何万成乃是故友,哪可能坐视不理。 “安叔,去准备点现金,瞧把姑娘困苦得,让人心疼啊。” 宋茹君抚摸着何雅沁苍白的脸颊,眼眶通红,哀叹道。 想何家以前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何雅沁优雅、富贵的就像一个小公主,现在却满脸病容,怎能不教人心酸。 “小沁,你放心,叔叔向你保证,你父亲的病可治,东州也没人敢拆你的房子!” 秦文仁目光一凛,深沉道。 当天中午,秦文仁连中饭也顾不上吃,招呼司机,带着何雅沁一并回到了东州。 …… 东州,何家老宅。 由于这一年东州迅速发展,老宅正式列入了拆迁工程。 附近不少居民都得到了优厚的补助,离开了这一带。 然而,何家却面临一个极为尴尬的境地! 何家当年发达的时候,住在东明湖的豪宅,谁也没想到会有回到老宅的一天,早就把房产证给弄丢了。 没了房产证,他们去有关部门补办。 但谁都知道东州何家曾得罪过秦侯,有关领导早就打了招呼,在东州,只要何家办事,一律押后处理。 何家拿不出房产证,没办法得到补贴! 如今何万成又患上了重病,把这个家最后一点储蓄也耗光了。 再要被轰出去,他们一家就只能露宿街头,活活等死了。 李敏就只能一直拖延着,迟迟不肯搬迁。 但负责建造城区的金辉建筑公司,可没耐心跟他们扯皮,在下达最后通牒后,金辉公司的老板金大龙亲自指挥拆迁队,赶赴到何家老宅。 轰隆隆! 拆迁队的挖机,齐齐在院子门外停了下来,等候最后的指令。 “小敏,这帮家伙是不是又来找茬了?” 听到门外轰隆隆作响,何万成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万成,没事,青天白日的,他们不敢强拆,你安心养病,我出去看看。” 李敏也是被吓的不轻,但现在这个家只能靠她撑着,哪怕天塌下来,她也要顶着。 午饭过后,几辆轿车在院子门口停了下来。 从面包车中,冲下来一群虎狼般花里胡哨的混子,手持着用报纸包好的砍刀、钢管,其中还有人拎着汽油桶,堵在了大门口。 “你,你们这是要干嘛?” “敢乱来,我就报警了。” 李敏走出来,装着胆子,清喝道。 “呵呵,李总,还这么大脾气呢。” 打头一辆黑色轿车门开了,一个光头大胖子,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项链,叼着雪茄走了出来,眯着眼打了声招呼。 “原来是金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非法强拆!” 李敏却是识得这人的,登时指着他,呵斥道。 金大龙原本是一个小包工头,当年万成地产正值盛时,金大龙没少在李敏手下讨活干。 不过如今金大龙的亲哥金强胜,接替吴旭辉一跃成了东州南鼓区的堂主,金大龙自然是水涨船高,成为了东州数一数二的地产大鳄。 这次的拆迁工程,正是金大龙负责,这小子调动秦帮的人,指哪打哪,谁敢跟他对着干。 拆迁办啃不下的硬骨头,都是交给他负责。 “李总,注意你说话的口气,你现在不是万成地产的老总,老子也不是你手下的虾兵蟹将!” “一句话,立马带你男人滚出去,今儿这宅子我是拆定了。” 金大龙别开李敏的手指,冷笑道。 早些年李敏霸道无比,金大龙在她手下干活,没少受气,如今风水轮流转,他自然也不会给她什么好脸。 “你要拆,我现在就报警。” 李敏拿出手机,准备拨打号码。 “报警?你在说笑吧。” “东州谁不知道你得罪了秦侯,是他钦点的封杀企业,你觉的会有人给你出头吗?” 金大龙一口烟雾喷在李敏脸上,阴阳怪气道。 “你!金总,是我语气不好。我爱人患了重病,你拆了我们就无家可归了,还请你看在当年的交情上,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李敏最终悻悻的收起了手机,口气软了下来。 她很清楚,现在已经一无所有,金大龙再也不是她手下任意喝使的小兵,而是一座无可逾越的大山。 “哈哈,我没听错吧,堂堂李总也有求人的时候。” 金大龙大喜道。 在说话之余,绕着李敏转了一圈。 李敏虽然不如一年前风光时那般风韵,但姿色仍存几分,当年金大龙就无数次幻想过征服这位美女霸道总裁。 如今,正是圆梦的大好时机,不求欢快,但求出了这口恶气! “李总,金某办事也是一口唾沫一个钉,你的房子肯定是要拆的,拆迁款我可以一分不少的补给你,但有一个条件。” 金大龙眼中闪射着欲望的火花,森然冷笑道。 “你,你想怎么办?” 李敏暗觉不妙,以前金大龙给她办事的时候,就经常目露馋意,让她极为憎恶,后来也因此打发了他滚蛋。 如今,这家伙不会还想打自己的主意吧。 PS:今日五更完毕,亲们,明日再会! 第346章 我是秦侯他老子 “好说,我在东安宾馆开好了房间,你想要拆迁款,现在就上车,只要把我伺候……” 金大龙肆无忌惮的凑到李敏白皙的耳垂边,喃喃亵语之余,伸手在她的臀上狠狠掐了一把。 “闭嘴,你个人渣,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李敏面色一寒,移开步子,严正呵斥道。 “不肯,可以啊,来人,倒汽油!” 金大龙舔了舔嘴唇,恼怒喝道。 立即有手下,提着汽油桶,绕着院子浇了起来,顿时一股浓郁的刺鼻气味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金大龙,你这么无法无非,就不怕报应吗?” 李敏痛声怒骂,面对残暴的金大龙,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如何? “报应?李总,你以前把我当狗使唤,高高在上的时候,你想过会有今天这下场吗?” “实话告诉你吧,只要你给我做情人,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保你吃香的喝辣的,逍遥快活。” “否则,东州你们是呆不下的!因为这是秦侯的土地,你得罪了他,还能有活路吗?” 金大龙就像是一只凶猛的老虎,狠狠的把李敏搂进了怀里,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畜生,你,你放开我!” 李敏拼命的挣扎着。 她越挣扎,金大龙就越兴奋。 此刻的李敏就像是一只无助的小白兔落入了虎爪,金大龙很享受这种掌握昔日女总裁命运的感觉。 不可一世的李总又如何,还不是任由他蹂躏! “金大龙,你个王八蛋,快放开她!” 听到妻子的叫喊声,何万成挣扎着走了出来,颤声大喝道。 “哟,这不是老何吗?千年软饭大王八,咋了,我想睡你女人,你有意见。” 金大龙非但没撒手,反而把李敏抱的更紧了,挑衅叫嚣道。 “我,我跟你拼了。” 何万成也是逼急了,捞了条凳子,照着金大龙奔了过来。 然而,他已经只剩半口气,又如何能伤得了金大龙。 金大龙一把夺过凳子,抬腿踢在了何万成的肚子上。 哎哟! 何万成摔了个人仰马翻,倒在地上面色青紫,痛苦的咳嗽了起来。 “万成!” 李敏奋力推开金大龙,扶起丈夫,撕心裂肺的痛哭了起来。 “大哥,咱们会不会太过分了,打死人就麻烦了!” 旁边有小弟担忧的问了一句。 金大龙吸着雪茄,半眯着眼,踱步深思。 这要是别人,哪怕是个普通的老百姓,他还真不敢动。 毕竟秦帮是有很严格的规矩,东州又是总会,祸害百姓被执法堂逮住了,是要掉脑袋的。 金大龙拆迁这一带,家家户户赔钱,可是一文不少! 但何家嘛,那可是秦帮黑名单上的头号人物。 李敏得罪了侯爷,这事在东州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要不然金大龙敢死命的捏何家出气呢。 “死人?你个怂货!” “别忘了,天塌下来,不还有我哥扛着吗?” 金大龙没好气的扇了那小弟一巴掌,不悦道。 “是,是,咱大金爷是谁啊,那可是南鼓区堂堂扛把子,东州总帮、市委的大红人。” 那小弟揉了揉脑袋,嘿嘿傻笑道。 “李敏,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上不上车?” “不上车,我就烧你的宅子,弄死你这的废物男人。” 金大龙走了过来,拽住李敏的头发,就要拖走。 “呸,金大龙,你个人渣,你不得好死!” 李敏也是个烈性子,一口唾沫啐在金大龙的脸上,破口大骂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点火。” 金大龙见李敏打死不从,顿时怒从胆边生,手一挥,大喝道。 一个小弟,拿出个金属火机,痞气的打着了火,在指尖晃了晃。 只要火机往汽油堆里一扔,这栋宅子就要化为乌有!何家将无家可归,沦落街头,这个家也就真的亡了。 “苍天,为何要如此惩罚我!” “难道就不能给我们一条活路吗?” 何万成与李敏抱头相泣,俨然陷入了绝望。 “慢着!” “你们想干嘛,快给我住手!” 一辆轿车在何家老宅门口停了下来,秦文仁快步下车,指着那点火的小弟,发出一声清喝。 “爸妈,别怕,秦叔叔来了,咱们有救了。” 何雅沁奔跑到父母身边,扶起二人,激动道。 “嫂子、万成,有我在,这帮人渣休想动你分毫!” 秦文仁护在二人身前,冷冷的注视着金大龙。 “哟呵!” “还有人敢给何家当救兵。” 金大龙见秦文仁文质彬彬,座驾是百万豪车,挂的还是石京牌照,多少有点忌惮,当即打了个手势,示意点火的小弟退下。 “你们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光天化日敢强拆,赶紧给我滚。” 秦文仁一身正气,指着金大龙的鼻子,凛然大喝道。 “老子的名头说出来,怕吓死你。” “我是东州市秦帮南鼓区扛把子金强胜的亲弟弟金大龙,你要再敢作,那就是跟我大秦帮作对。” “别以为省城来的就了不起了,在东州,老子说了算,懂吗。” 金大龙拨开秦文仁的手,大鼻孔朝天,拍了拍胸口的黄泉龙徽章,得意道。 “原来是秦帮的人,秦帮就是这么办事的吗?” “我再次警告你,我不管你是什么金龙,还是银龙,马上滚,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秦文仁心头窝火的厉害,此前听何雅沁说秦帮人强霸如虎,他还不信。 如今眼见为实,一想到这些可恶的家伙打着自己儿子的幌子作威作福,他气的肺都快炸了。 “让我后悔,你什么来头,报出来让金爷听听,看我惹不惹的起你?” 金大龙被秦文仁的气势压的心里有些慌,嘴上故意装作不服的问道。 “我问你,东州是谁的地盘?” 秦文仁问道。 “那还用说,自然是我大秦帮侯爷的,便是东州市一把手,也得敬他八分!” 金大龙拱手向天,傲然自得道。 “看来你这蠢蛋还不算糊涂,知道东州是侯爷说了算。” “那你知道,就是你们侯爷也得听我的吗?” 秦文仁冷笑了一声,负手森然道。 “我艹,这么狂,你他妈谁啊?” 金大龙一听,这还了得,连侯爷都得听他的,你当自己是天王老子呢? “我是秦侯他老子!” “怎样,我使得动你了吧?” “还不赶紧滚?” 秦文仁冷喝道。 “你!” 金大龙顿时懵了。 不过旋即他摇了摇头,连吸了几口烟,平息了内心的恐惧。 第347章 我发誓,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你说是秦侯他爸,有龙帖吗?” “如果我没记错,秦帮有三张龙帖,排在第一号的就是老侯爷。” “你要能拿出龙帖,我就是你孙子,要杀要剐,老子都认了。” “你要拿不出来,我就打的你变孙子!” 金大龙双目一寒,扬起大拳头冷笑道。 他这一问,秦文仁顿时犯难了。 龙帖对他而言,意义不大,那玩意又沉甸甸的,秦文仁又不指望靠它作威作福,早就不知道遗忘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这会儿,他去哪给金大龙拿龙帖去! 想到这,他自己都觉的可笑了,没想到还真遇到了证明老子是儿子亲爹的滑稽之事。 “龙帖我没带在身上,不过你可以去问张大灵理事,或者直接找你们秦侯来跟我说话。” 秦文仁双手叉腰,傲然道。 “没龙帖你叽歪个屁啊!我去你先人个板的!” 金大龙一听,原来是遇到诈胡的了。 登时一擦额头上的冷汗,气急败坏的咆哮了起来。 “金大龙,他真的是秦侯的父亲,你要再作,那可就是找死了。” 李敏没想到秦文仁也不好使,忍不住有些急了。 “他要是秦侯的父亲,老子就是秦侯的祖宗,艹!” “敢冒充侯爷的老子,来人,给我往死里打!” 金大龙哈哈狂笑了几声,懒的再废话,手一招,手下的秦帮弟子如狼似虎一般冲了上来,劈头盖脸就打。 “金大龙,我向你保证,你会后悔的。” 秦文仁哪里是这些如狼似虎一般的家伙对手,偏偏他一身傲骨,死不服软,顿时被打的头破血流,好不凄惨。 “给我拆!” 在打手们张狂的吼叫声中,金大龙一挥手,推土机轰隆隆撞开了院墙。 “李敏,今天先放过你们,明儿老子再来接你,到时候再不乖乖听话,我就灭你全家!” “还有,我警告你,秦帮的事,你就是找省委一把手来,也休想摆平,在这里一切由老子说了算!” “弟兄们,走!” 屋拆了,人也打了,金大龙这口气总算出顺畅了,吆喝着准备收队。 “你们就是强盗,是劫匪,金大龙,你会遭报应的。” 秦文仁忍着疼痛,双目通红,咬牙切齿的骂道。 “你不是秦侯他爸吗?” “记住了,老子叫金大龙,欢迎随时来搞。” 金大龙一把揪住秦文仁的胸口,凑到他跟前狰狞挑衅,然后一行人上车,扬长而去。 望着已经化为废墟的何家老宅,秦文仁的心在滴血! 强拆、威胁、杀人、放火,还有什么是这帮人渣不敢干的? 这真的是他儿子引以为豪,自诩公义的秦帮吗? 这就是这座城市的真实秩序吗? 太黑暗,太可怕了!太可恨了! 如此行径,岂不寒了天下人心? “万成,嫂子,抱歉,我……” 秦文仁只觉胸口一阵剧痛,话音未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是秦侯的父亲又如何,照样要挨这帮人的毒打。 当真是可悲,又可笑啊。 “文仁,什么也别说了,这就是命啊。” “小沁,快,快叫救护车!” 何万成摇头苦叹道。 “万成、嫂子!” “我发誓,我一定要让这帮畜生付出代价!” 看着远去的车队,秦文仁心中少有的生出一股杀意! 连自己的老友都救不了,他秦文仁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金大龙,必须付出代价! …… 秦羿并没有想到,东州的事情会发展的如此严重。 半夜,刚从马庄回到听雨轩,还没进屋,万小芸就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见她神色慌乱,秦羿就知道大事不妙。 “小芸,怎么了?” 秦羿摁下车窗,沉眉问道。 “总部医院!” 万小芸上了车,对司机招呼道。 “医院?谁出事了?” 秦羿心中一动,惊问道。 “侯爷,告诉你一件非常不幸的消息,您的父亲被人打成重伤,现在正在进行抢救。” 万小芸神色凝重道。 “啊!” “秦叔叔受伤了,怎么会这样!” 一旁的温雪妍,惊的捂住了嘴。 这是谁,胆子这么大,竟然在秦羿的地盘上,打了他老子? 这不是找死吗? “什么?” 秦羿原本半眯的双眼,猛然陡增,浓郁的杀机瞬间弥漫在车厢内,森寒的吓人。 “是谁?” “金辉建筑公司的老板金大龙!他要强拆何家老宅,何家请了您父亲来救场,结果……” “侯爷,是我安保措施没做好,这事我负全责。” 万小芸满脸歉然道。 “放肆!” “这个金大龙什么来头?强拆还敢打人,是谁给他的权利?” 秦羿声若寒冰的问道。 自古父如天,欺父便是天大的仇恨,他岂能不怒? 更可恨的是,这可是东州,整个江东最安全,最清明的城市! 竟然有狂徒敢挑衅他的铁律。 他绝不允许一粒老鼠屎,坏了东州这锅清汤。 “金大龙是秦帮南鼓区堂主金强胜的亲弟弟!” “根据现场目击者以及附近监控来看,打人的并不是秦帮本部弟子,应该是金大龙招的下线!” “这个金大龙在东州,多次获得过文明拆迁单位的荣誉,东州大开发,他是立了大功的。” “我琢磨着,还是因为您去年在商会的封杀令,让他有恃无恐敢对何家下手。” 万小芸逐条逐理的汇报道。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多大的功劳,敢犯我铁律帮规,敢伤我至亲,他就必须付出代价。” 秦羿抬手打住万小芸的话,闭上眼,冷森森道。 “金大龙,你可知,你闯下了天大的祸?” 万小芸暗自叹息了一声。 她是知道金大龙的,做事还算是本分,一直循规蹈矩,也不知他哪根筋犯了,非得跟何家过不去。 李敏是曾得罪过秦羿,遭到过封杀,但这跟强拆完全是两码事。 金大龙是一步踏错,全盘皆错! 在秦侯眼里!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是没有任何情理可言的。 秦羿到了医院! 这是秦帮自建的医院,无论是用药还是医疗设备,都是华夏顶尖级的。 见了他,主治医生赶紧迎了过来,边走边汇报道:“您的父亲秦文仁先生,有一根肋骨戳穿了肺部,造成了大出血,目前我们正在全力抢救。” “砰!” 秦羿一脚踢开了急救室的门,里面的医生,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惹恼了这位江南杀神。 “出去!” 秦羿大喝道。 医生们吓的一溜烟,赶紧撒腿而去。 病床上,秦文仁仍是吐血不止! 看着危亡之中,面若金纸的父亲,秦羿的心好不难受。 他的父亲,竟然在他的地盘被打成了重伤,险些致死! “秦羿啊秦羿,你这个秦侯,连自己的父亲都保护不了,当的还有什么意义?” 秦羿恨然自喏。 他无法想象,要是父亲死了,他会有多么的痛苦,只怕一辈子都会内疚不安。 “父亲,我来了,我来了!” 他快步走到病床边,握住秦文仁的手,平心静气,一道药师符咒打在父亲的身上。 又给他服食了金创丹,以真气一点点的把破损骨头从肺部拔出来重续! 以他目前的修为,只要人不死,秘法辅助丹药,基本上没有治不了的。 半个时辰后,秦羿在确定父亲安然无损后,这才收功。 “小,小羿!” 秦文仁睁开眼,虚弱的喊了他一声。 “父亲,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 秦羿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了一声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急诊室。 金大龙! 我倒要看看,你这颗狗胆,到底有多壮! 秦羿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转过头对万小芸叮嘱道:“立即通知执法堂,随我去会会这个金大龙!” “是,侯爷!” 万小芸拿出手机,飞快的给执法堂的弟子明月打了电话。 万小芸知道,一旦出动执法堂,不仅仅金大龙,便是金强胜这位南鼓区堂主恐怕也得跟着倒大霉了。 PS:悲剧,刚刚接到书友的消息,才发现第二章因为有敏感词没发上去,被系统退了回来,赶紧修改补上,抱歉、抱歉! 第348章 震惊的高麻子 东州总堂,执法堂! 明月是张大灵的首席弟子,张大灵去了大秦医药厂、马庄办事,东州执法堂便是由他当值。 由于各州的堂口现在相对平静,明月平素也是清闲的很,早早就睡下了。 然而,万小芸的一个电话,把他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秦侯回来了,要出动执法堂! 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一般出动执法堂,针对的都是各大堂口,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却不知又是哪个倒霉鬼撞在了侯爷的屠刀上? “快,快!” “侯爷有令,车场集合!” 明月一嗓子,吼醒了值班室的执法弟子。 众人一听给侯爷出力,纷纷打起精神,直奔车场。 到了车场,他们便看到了至高无上的王者! “全体都有,见过侯爷!” 众弟子齐声道。 “明月,给你一分钟时间,给我查到金大龙现在的位置!” 秦羿转过身来,冷冷道。 “金大龙?” 明月对这人是有点印象的,如果没记错,他是南鼓区堂主金强胜的弟弟,平素挺会为人的家伙,怎么就撞秦侯枪口上了呢? 不过看到秦羿怒气冲冲的样子,明月不敢多问,立即给暗堂打去了电话。 暗堂要查找一个东州本地有头有脸的人,再简单不过了,不到半分钟,立即反馈了消息。 “出发!南鼓区太子娱乐会所!” 明月手一挥,车队如龙,往灯红酒绿的闹市区而去。 …… 自从秦帮一统江南,打垮雷家以后,原本肮脏、黑暗的南鼓区,经过大力肃清,南鼓区迎来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随着南鼓区的开发,如今灯红酒绿、夜市繁华,再也不是从前的清冷之地。 金大龙作为南鼓区扛把子的胞弟,在这一带近乎土皇帝般的存在。 此刻金大龙正在太子娱乐会所包厢,带着小弟,要了一群漂亮的小姐,群魔乱舞,吃喝玩乐,好不痛快。 “龙哥,那叫李敏的娘们,都他娘的有白头发了,老逼一个,你干嘛对她那么上心?” 一个红毛混子搂着一个舞女,叼着香烟,笑嘻嘻的问道。 “哼,那娘们是这一年过的惨了点,你是没见过她威风的时候,那模样儿又骚又傲。” “老子当年给她跑腿,每天被她骂的跟条狗似的,一个子都不肯多给,还赖着她,你知道图啥吗?” 金大龙靠在沙发上,喝了一口烈酒,美美的陷入了回忆。 “图啥啊?” 红毛不解的问道。 “就图能每天看到她,听到她的声音。你是不知道那会儿这位美女总裁黑丝大长腿,小西服套装,风韵迷人!像女王一般高高在上,让人心痒痒啊。” “哎,那会儿每天做梦都是她!一天不听到她的声音,我这身皮就痒的厉害。” “老子今儿要上她,就是想圆了当年的梦,这叫啥来着……” 金大龙一摸豁亮的光头瓢子,砸吧嘴,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暗恋李敏的日子。 “大哥,叫情怀!” “不,这叫情调!” 几个小弟赶紧争相讨好。 “管他叫啥呢,反正老子这辈子是认定她了,要不把她弄床上去爽一把,圆了这个梦,死也不甘心。” 金大龙猥琐的浪笑了起来。 “我估摸着,今日大哥这两板斧下去,那娘们明儿一大早就该去宾馆洗光光等你了。” “谁不知道,在东州得罪了咱们小金爷,那就是死路一条。” “大哥玩她个老娘们,那是看得起她。” 一行混子纷纷举杯,唾沫横飞,那叫一个嘚瑟。 “来,兄弟们,今儿大家干的不错,干了!” 金大龙欣然举杯道。 一行汽车在娱乐会所门口停了下来。 秦羿走下汽车,背着手站在会所门口,心中颇是感触。 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这了,上一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雷家的地盘。 他就是在这里削掉雷烈的耳朵,打响了来东州的第一枪。 如今故地重游,短短一年时间,他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算命先生,而是威震一方的王者。 微微一笑,秦羿走进了大厅。 大堂经理高麻子早就注意到门外这群家伙,他在刀尖上打滚了一辈子,他从这些人身上闻到了杀气的味道。 “小刘,把人都叫来,怕是有人要来砸场子了。” 高麻子冲旁边一个青年打了个响指。 顿时,旁边一个青年,冲大堂的保安挥了挥手。 保安们都悄无声息的提着警棍,往大堂集合,站成了一排。 这叫摆阵,对方若是识相,会知难而退。 但显然,秦羿并不是识相的人,他打了个响指,明月推开门领着人走了进来。 “这位兄弟,是点台,还是点眼子呢?” 高麻子迎了过来,一摸脸上的麻子,说出了行话。 “我来找人!” 明月冷冷道。 执法堂办事向来周密、低调,要不然他早就大耳刮子扇飞了高麻子。 “找谁啊?” “老子看你们面生的很啊,要不你报个号,我帮你去叫?” 高麻子打了个手势,保安们提着警棍围了过来。 “死一边去,否则分分钟让你歇菜!” 明月怒睁,冷喝道。 “呵呵,想吓唬我?你麻爷我也是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人。” “小子,我告诉你啊,这地方是秦帮小刘爷的场子,你要敢在这撒野,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高麻子绝不是怕事的主,一脸麻子涨的通红,凶气森森道。 一时间,两帮人在门口对峙了起来。 明月正要向秦羿请示,是否亮出执法堂的徽章,秦羿已经走了进来。 “高麻子,口气不小啊,你要谁横着出去呢?” 一声冷笑从人堆中传了出来。 高麻子浑身一颤,总觉的这声音像是在哪听过。 待那人走到近前,高麻子瞪眼一看,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发誓,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这个人! 清秀、冷峻的脸庞,青色的长衫,正是彻底摧毁他老东家的秦侯。 “秦先生!你怎么来了?” 高麻子噤若寒蝉道。 他是个老江湖油子,见这架势就知道秦羿到这来,肯定是要搞事,哪里敢大呼其名。 第349章 好好学做人 “我看你在这干的不错啊,看来刘阳对你这个舅舅蛮关照嘛。” 秦羿淡淡笑道。 刘阳这小子靠上了秦羿这棵大树,加上脑子又灵活,南鼓区在盘点雷氏家产时,太子娱乐会所,自然是落到了他的名下,交由他打理。 外甥当家了,自然不能忘了舅舅。 刚刚失去靠山的高麻子,便成了这里的经理,凭着多年的脸面,倒也是混的风生水起。 “哪里,哪里,全都是先生给的福气,我这就去小阳过来,他可一直想见秦先生您呢!” 高麻子拱手作揖,舔着脸笑道。 此刻他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他自问还算是兢兢业业,虽然偶尔吃点回扣,但还不至于秦侯亲自找上门来,查他那点鸡毛蒜皮的小账吧。 “不用了,金大龙在哪?” 秦羿问道。 “金大龙?” “他在1号贵宾包厢!” 高麻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来不是找他茬的。 他跟金大龙关系极好,但这会儿,哪里敢去通风报信,只能替这小子祈祷好运了。 “嗯,好好干,这个饭碗才能端的长久,懂了吗?” 秦羿拍拍高麻子的肩膀,大笑而去。 “是,是!” 高麻子头几乎垂到了膝盖上,目送这尊杀神上了二楼。 “麻爷,啥情况,这家伙是谁,土里吧唧的,你怕他个鸟啊。” 一旁的保安小刘懵逼的问道。 高麻子在道上,那绝对是号响当当的人物,就是南鼓区老大金强胜来了,也得拱手客气几句。 没想到被这么个学生仔吓的面无血色,跟见了鬼似得,这让保安小弟们心中很是不爽。 “土你二大爷,就你这点眼力架,迟早得把命搭了。” “你没听到老子叫他秦先生,姓秦,懂了吗?” 高麻子站直了身躯,用力擦了一把汗,没好气骂道。 “难道是秦……” 保安们猛然大惊,顿时心头想起了那个天神一般的人物。 “完了,这可咋办,要不咱们赶紧给金爷通个气?我瞅着不像是好事啊。” 小刘歪了歪脑瓜子,琢磨道。 “通你大爷,你个蠢狗,给老子滚!” 高麻子顿时火大的很,见过蠢的,没见过蠢成这样的,当即一脚踢翻了小刘。 砰! 楼上金大龙等人玩的正嗨皮,门突然被踢开了,一行黑衣人杀气腾腾的闯了进来。 “谁是金大龙?” 秦羿背着手,不疾不徐的走了进来,清冷问道。 “你他妈谁啊?老子跟你熟吗?” “麻子,麻子,你他妈吃屎去了,快给老子把这群鸟人轰出去。” 金大龙这会儿喝的醉醺醺的,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两眼看人生花,见秦羿面生的紧,又是个学生仔,也没放在心上。 “今天在何家拆迁打人,就是你们?” 秦羿眼缝中透出两道森寒的杀机,冷冷问道。 “没错,就是老子,咋了你小子想搞事?” 金大龙吓的浑身一哆嗦,不过一想到这是自己的地盘,哪能认怂。 “看来是错不了了,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废了。” 秦羿打了个响指。 “呵,废了我,你小子胆子够肥的啊!” “今儿就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弟兄们,给我剁了他。” 金大龙哪知天高地厚,吆喝着,手下操起酒瓶子、刀子,在酒精的刺激下往执法堂的弟兄醉醺醺的奔了过来。 “杀!” 明月左手放在腰间的皮带纽扣上,右手一挥,冷冷的吐出森寒字眼。 执法堂的弟兄,同时一按腰间纽扣,皮带成了锋利的长剑,照着混子们冲杀而去。 这根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执法堂的弟子,最次的也是内炼初期的武者。 混子们醉醺醺的,能有什么战斗力,完全就是挨刺的份。 但见刀光剑影,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包厢里惨叫声不绝于耳。 五彩霓虹灯下,断手断脚,四处皆是,满屋子的血腥味,极其刺鼻。 “你,你们!” 金大龙吓的躲在茶几底下,眼看着自己手下的人一个个被废成了渣,吓都快吓死了,哪里还敢露头。 包厢内的舞女,一个个吓的癫狂大叫。 高麻子领着保安,推开包厢门,走了进来:“叫什么叫,都给我滚出去!” 立即有保安推搡着小姐们,给轰出了包厢。 “高麻子,你大爷的快救救我,有人要杀我啊。” 金大龙冒出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惶恐大叫道。 “小金爷,你自己要作死,别说是我,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好好学学怎么做人吧。” 高麻子不屑的冷笑了一声,然后冲秦羿鞠了一躬,老老实实的退了出来。 “去你个高麻子,老子回头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金大龙没想到平素对他点头哈腰的高麻子,居然如此不仗义,顿时气的火冒三丈。 “金大龙,你现在的表现,让我很失望啊!” “你觉的你还能活着离开这吗?” 秦羿此前还想过,金大龙要真是那种办公事,认错了人,可以赏他一具全尸,让他死得安生点。 但一见金大龙又是这种又蠢又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心下更是不喜,恼火的紧。 “小子,你的人是很能打,但你别忘了,这里是东州,这里是南鼓区!” 金大龙见秦羿不给他活路,生死关头,索性豁出去了,扯着嗓子大叫了起来。 “那又如何?” 秦羿冷笑问道。 “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南鼓区老大金强胜的胞弟,你们要动我一根毫毛,我哥一定会将你们碎尸万段!” 金大龙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壮了壮胆,森冷笑道。 “你倒是提醒了我,你还有个哥哥!” “明月,让他打电话,叫他那个牛逼上天的哥哥来领人。” 秦羿一拂长衫,在沙发上翘腿而坐。 秦羿对金强胜印象并不深刻,由于一直忙着训练大秦军,以及大秦医药厂的事,他很少对下级堂口进行直接管理。 东州堂口向来都是唐天赐负责,既然,金大龙撞到枪口上来了,拿这事当个典型,好好敲打一下这位南鼓区的活阎王! 让他知道,在东州到底是谁说了算。 第350章 你行,你上!(五) 东州南鼓区堂口会馆。 金胜强像往常一样,在会馆召开堂口大会。 参与堂口大会的,除了区内几个分堂主,还有南鼓区有头有脸的富商、以及有关部门的代表。 参会的代表,一大早就在会议桌上等着了。 谁都知道,这位新任的分堂主,是个极其守时,办事严谨之人。 “金堂主到!” 随着门卫的郎叫声,一身正装的金胜强在护卫的簇拥下,背着手走进了会场。 金胜强今年三十六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一头浓密的黑发梳成了大背头,威严的国字脸,洪亮的声音,让他更像是一个市委高官,而不是一个江湖中人。 事实上,金胜强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他无论举手投足之间,都刻意摆着一副官架子,说话打官腔,出入都是奥迪车代步。 更奇葩的是,金胜强最爱开会,三天一小会,七天一大会,谁要敢不来,他就给人穿小鞋。 在东州,背地里地下的人都叫他“开会堂主。” “都来齐了,开会吧。” “今天还是要跟你们谈谈这个思想问题,如何贯彻秦侯公义为先的宗旨!” “一句话,市委解决不了的,我们来解决。市委办不好的,我们要办好。” “我们办事一定要注意分寸,千万不能脱离人民群众……” 金胜强扣了扣桌子,开始上纲上线的拉腔摆调。 在说话的同时,金胜强时不时咳嗽一声,但有谁没有认真做笔记,就会瞪眼暗示。 “金堂主,讲的真是太深刻了,我等是醍醐顿开啊。” 话音刚落,立即有马屁精站起身来附和。 “哪里,我也日夜学习、揣摩秦侯的指示精神,把他的思想贯彻于实际,你们呀,得多动脑,才能进步嘛。” 金胜强得意的点了根香烟,亲和笑道。 “堂主,是小金爷的电话。” 秘书走了过来,小声凑在他耳边道。 “没看到我在开会嘛?” 金胜强有些不高兴了。 “这都第十遍了,会不会有事呢?” 秘书小声提示道。 “嗯!” 金胜强走到了一旁,刚姐听电话,就听到金大龙在那头大喊大叫:“哥,有人要杀我,你快来救我啊。” “什么?” “谁这么大狗胆?” 金胜强猛然大喝一声,惊的在座之人,吓的了一大跳。 “不认识,我在太子娱乐会所,你快来救我啊,要不然老弟我这条小命就全完了。” 金大龙在电话那头,呼天抢地的大哭。 “妈的,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小齐,点人,越多越好,跟老子搞人去。” 一听弟弟被人给扣了,金胜强一把摘掉领带,拍桌大叫道。 一会儿的功夫,南鼓区足足三百多号精锐打手,分别上了大巴,在两辆借来的警车开道下,直奔娱乐会所。 高麻子早早就在门口候着了。 他知道以金胜强护犊子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当金胜强背着手,挺着大肚子领着几百号人浩浩荡荡挤进大厅的时候,高麻子第一时间凑了过去。 “金爷,今晚要出大事,赶紧把你这排场收起来!” 高麻子走了过来,小声提醒道。 “啪!” “出大事,出大事!我弟弟都让人扣了,能不出大事吗?”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养条狗还知道看家护院,妈的,养你这么个死垃圾,连个人都看不住,要你有鸟用?” “给我滚一边去!” 金胜强抬手就是一巴掌,当着数百人的面,结结实实拍在了高麻子的脸上。 “你!” 高麻子被打了个趔趄,委屈的双眼通红,心里好不凄凉。 他好歹也曾是南鼓区的二号人物,虽然落了势,但要排辈分,那也是前辈级别的了。 金胜强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毫无道理的抽他。 这脸往哪搁啊! “好,金爷,你牛逼!” “南鼓区你说了算,老子没用,你行,你上吧。” “别怪老子没提醒你,碰了钉子别后悔!” 高麻子心如死灰的做了个请的手势,牙根子里发出怨毒的声音。 “回头再来收拾你这老狗!” “弟兄们,把家伙亮出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杂毛,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 金胜强一改官场作风,扯掉衬衣的纽扣,露出黄泉龙图腾纹身,摆起了地下架势,在黑压压的小弟簇拥下,大摇大摆的往楼上走了去。 “嘿嘿,小子,你要玩完了,我大哥马上就到!” “看你怎么死!” 金大龙听到楼道里,密密麻麻的脚步声,知道来人了,顿时又威风了起来。 “嘿嘿,你大哥算个鸟啊,他要敢拽,今儿连他一块儿收拾了。” 明月揪着金大龙,就是一记重拳。 “你,待会要弄不死你,我跟你姓。” 金大龙捂着鼻子,吐了一口血沫子,恨恨骂道。 在说话的时候,他刻意观察着这伙人的表情,让他失望的是,这些家伙,没有丝毫的惧意。 难不成,今儿真要碰上硬茬子? 金大龙心中有些不安了。 砰! 大门再一次被踢开。 金胜强仰着鼻孔,叼着香烟,摆着官老爷架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包厢内的霓虹灯光线很暗,金胜强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眼,没几个眼熟的。 “哥,哥,你终于来了,他们要弄死我啊!” 金大龙一见亲哥来了,一撒蹄子,奔了过来,抱着金胜强痛哭流涕的哀求道。 “咳咳!” “哭什么哭嘛,有我在,这天还能塌了?” 金胜强干咳了一声,一旁立即有小弟递上来上等的龙井好茶。 “你们都是什么人啊,敢在老子的地盘闹事?” 金胜强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慢条斯理的问道。 “上好的紫砂壶,雕工精细,不便宜吧。” 秦羿翘了翘腿,轻笑问道。 “哟呵,眼光不错啊,兄弟跑哪边堂子的?” “报个号,让爷听听。” 金胜强眯了眯眼,打量了几眼,昏暗的霓虹灯下,这张脸有些眼熟,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再哪见过。 这怪不得他。 他之前是给吴旭辉打下手的,属于地方分堂主! 后来吴旭辉调走以后,唐天赐一时间也找不着接手的人,矬子里面拔将军,在分堂主中面试。 向来爱装腔作势的金胜强,那副派头一眼就让同样爱摆架子的唐爷给相中了。 认为这是个了不得的人才,金胜强这才当上了南鼓区的堂主。 是以,金胜强在此前根本没资格见到秦羿,也就从照片上瞻仰了几眼。 虽然他口口声声日夜研究学习秦侯精神,那也是装的,秦侯长啥样,他压根儿也没放在心上,真能一眼认出来,那才见鬼了。 PS:今日五更完毕,感谢大家的支持,明儿再会朋友们! 第351章 金爷这么牛逼,侯爷知道吗? 金胜强最大的本事就是装。 他凭借着一副老派官腔,投机取巧上位,并应用于南鼓区的管理之中,在大势下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这让他更加的飘然不知,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东州的头号功臣。 在他的眼里,无论是秦帮,还是秦侯,都离不开他这种最优异的人才。 所以,他的胆子很肥!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是瞧不起其他堂主的,因为他更多时候认为自己是个官,而不是个混混。 此刻,他见秦羿不过是个学生仔,又穿着极为普通,虽有几分眼熟,但也绝不会认为秦羿就是他的主子。 “金堂主,看来你是真不知道自己端的是谁的饭碗啊。” 秦羿站起身,绕着金胜强走了一圈,越看越一肚子的火。 好家伙,大背头、满腹便便,皮鞋、西裤都是名牌,手上还带着金手表,分明就是一个贪官样儿。 出入奥迪专车,警车开路,光这份派头,在各大堂主中也是头一号了。 “我端的当然是大秦帮侯爷的饭碗,怎么,你小子有意见?” 金胜强眼皮一翻,不悦问道。 “金堂主,既然来了,坐在聊几句吧,要打要杀也不差这一会儿的功夫吧。” 秦羿当先坐了下来,抬手示意道。 金胜强这会儿心里也有些发麻了,这要是别人见到他这阵势与名头,早吓的跪着求爷爷告奶奶了,这小子居然还如此淡定。 难道真有什么来头? “哥,你跟他叽歪啥啊,直接劈了他不就得了?” 金大龙有些急了。 “别,我这人最好交朋友,跟他盘下道子,聊会儿。” “让我也好看下这位兄弟,到底是啥来头。” 金胜强冷然一笑,在秦羿对面坐了下来。 他刻意端着一副官架子,想要压住秦羿的气场!要知道平日里,他就是一瞪眼,哪怕是市长级别的人物,都得胆寒。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对面的少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他就是个屁一样。 “嗯,金爷!” “我听金大龙说,东州你说了算,看来你混的还不错嘛,能给兄弟说道说道吗?” 秦羿似笑非笑的问道。 他一直很纳闷,为何万小芸、唐天赐他们都把金胜强看得如此重,毕竟是一方堂主,秦羿有必要了解清楚。 “东州自然是侯爷说了算!” “但这里,我说了算!” 金胜强用手指了指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翘着腿,铮亮的皮鞋在秦羿面前晃荡了起来。 “要说混的咋样,不是吹啊,吃的穿的,都是上等。” “吃饭必定是五星级,就说小兄弟眼馋的这把紫砂壶吧,那可是道光爷用过的,不带假的。” “再说那关系,市委一把手跟金爷我称兄道弟。各大局长,老子指东,他们不敢往西。做生意的,不经老子的口,甭想做成买卖。老百姓嘛,见了咱,那也是一口一个金爷,无不竖大拇指的。” “怎样,你觉得金爷我混的如何?” 金胜强手一招,立即有小弟恭敬的递过来了雪茄,待吸了两口后,越说是越带劲。 “混的确实不错,恐怕就是你们侯爷也没你这般气派吧?” 秦羿声音渐寒,冷笑道。 “这个嘛,那是不敢比的!侯爷是神,我是俗人。俗人嘛,自然也就过的俗点。” 金胜强稍微犹豫了一下,巧言道。 “我就想知道,金爷混的这么好,你们侯爷知道吗?” 秦羿冷笑问道。 “小子,金爷的名头你是知道了,该你报报家门了吧。” “让我看看,你这朋友值不值得交?” 金胜强笑问。 他是个很现实的人,被废了几个外围混子,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事。 反正他弟弟一块肉没少。 秦羿要是有点来头,他不介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嘛,哪天万一不在秦帮干了,还能有条后路不是? “想跟我交朋友,你还不够资格!” 秦羿淡然笑道。 “妈的,这么说你小子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资格,来人,给我剁了他,拖出去喂狗。” 金胜强见秦羿如此不给面子,顿时恼了。 他接任堂主以来,就没人敢不给面子,那些不给面子的人,全都去江里喂鱼了。 “放肆!” “金强胜,你好大的狗胆!敢在太爷也头上动土!” 一声雷霆大喝在包厢里炸开。 那些黑衣人中,一个人走了出来,指着金胜强,怒气滔天骂了起来。 明月就在包厢内,由于穿着便装,金胜强也没认他出来。 其实他、万小芸、张大灵这些常务管事的,都跟金胜强私交不错。 为啥? 因为金胜强很会来事,做事也还不错,这样的下属谁不喜欢。 秦羿在问话的时候,明月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然而,金胜强好死不死的,居然在侯爷面前装逼、摆起了派头来。 谁不知道,侯爷向来简朴,虽然对手下比较宽裕,各地堂主一年的分红也是百万起。 但作死也没金胜强这般作法,这小子简直就把自己当成了土皇帝,这不是送上门来找死吗? 这会儿别说是明月,就是张大灵这个执法堂主在这,也没法替他圆场。 眼瞅着金胜强越来越放肆,明月决定是时候出来,送这家伙上路了。 这一声道气十足的大喝,险些没把金胜强的魂魄都吓飞了。 “谁!” “是谁在说话,给老子把灯打亮了。” 金胜强惊惶大叫道。 立即有手下,关掉霓虹灯,换了照明灯。 “上章!” 明月手一挥,执法堂的弟子从口袋里摸出庄严的执法徽章,戴在了袖子上。 秦帮的执法堂,向来执行秘密任务,由于地位的特殊性,他们的徽章是地狱的一种蛇! 名唤:噬罚! 这种蛇,是地狱之中专门用来吞噬那些作恶多端之辈的神兽,与四相齐名。 此蛇高百丈,有三目,通灵性,能辨是非,被喻为公义的化身! 但凡被吞噬的的鬼、神、魔,会在它的腹中,受万年酸噬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第352章 今晚秦帮要地震 执法堂弟子整齐站成一排,神色肃穆的佩戴上噬罚徽章! 一戴上徽章,他们就拥有至高无上的执法权,肩负着荡涤秦帮内部渣粕的使命。 他们会变的六亲不认,一心为公,任何敢有违秦帮帮规的人,不管他是谁,都必将绳之以法! “颂法文!” 明月右手放在胸前,威严的从执法弟子身上掠过。 “我以公心昭日月,法剑所向斩奸邪!” 惊雷般的法文信条,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霜,瞬间浇灭了金胜强几百人的嚣张气焰。 那一张张肃杀的脸庞,钢铁一般挺拔的身躯,就像是一柄柄圣剑,悬在他们的头上,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要问秦帮中,谁是最可怕的? 除了秦侯,便是执法堂了! 每当执法堂出现的时候,就预示着当地秦帮堂口,又要倒大霉了! 他们简直就是上层堂口龙头的噩梦,远比三大理事还可怕! “金胜强,认出我是谁了吗?” 明月拉着脸,阴沉喝问道。 金胜强惊的差点没从沙发上滚下去,哪里还敢再摆官老爷派头,赶紧扔掉雪茄,扣好衣服,点头哈腰的迎了上去。 “哟,这不是执法堂的明月兄弟吗?” “你们咋来了,瞧我这眼,自家兄弟来了,都没认出来呢。” 金胜强故作淡定的打了个哈哈。 说话间,他恨不得一把掐死秦羿,这小子明知道有执法堂的人在,还套他的话。 这下被抓了个现行,有口也莫辩了。 “金胜强,你知罪吗?” 明月冷喝道。 “罪,什么罪啊?” “来,来,兄弟,边上说话。” 金胜强嘿嘿一笑,搂着明月就要一边说话。 金胜强平日跟总部的人走的比较近,跟明月私交也不错,今儿既然是他带队,倒也不至于没有回旋的余地。 “别,咱们还是就在这说吧,金堂主。” 明月一改往日之态,神色凝重道。 “得,那咱们呀,就在这说。” “兄弟,我今天也就跟这位小兄弟开玩笑,说着玩的。” “苍天可鉴,我可是时刻把侯爷简朴作风铭记在心。要不是今天开大会,我也不至于搞这身行头,你也知道跟市委那些人打交道,我也不能太寒酸,丢了咱大秦帮的脸不是?” 金胜强笑嘻嘻的狡辩道。 “金堂主,你这紫砂壶可是道光皇帝用过的,没千儿八百万的,拿不下来吧。” 秦羿在一旁提醒道。 “小子耶,你给老子闭嘴啊,要不然我削你!” 金胜强瞪了秦羿一眼,然后又舔着脸凑到明月跟前,讨好道:“明月兄弟,咱是自家人,就不说二话了。” “这是假的,假的!你要喜欢,我那还有乾隆爷、大明朝的上等好货。” “兄弟,这个你收下,不多,也就五百万,今儿这事,咱们到底为止了成吗?” 金胜强摸出一张银行卡,往明月的口袋里塞了过去。 “金堂主,行贿执法人员,可是罪加一等啊。” 明月也不推辞,只是冷笑道。 “兄弟,瞧你这话说的,啥叫行贿啊。” “侯爷说过,我辈心怀大公,天下清明,何愁富贵?” “我南鼓区挣了票子,那不得拿出来雨露均沾啊,明月老弟啊,我这可是遵循侯爷的旨意行事。” “你要再计较,那就是对咱们侯爷不敬了啊!” “大伙说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嘛!” 金胜强脸来笑来,手一摊冲众人笑道。 “那是,那是,金爷这话说的在理啊。” “侯爷还说过,有钱大家一起挣,有财一起发,明月兄弟,你放心,我哥俩挣了钱,那是绝对不会忘记各位弟兄的。” 金大龙与其他弟子纷纷附和道。 说话间,金大龙让人找来了大红包,往执法堂弟子手里下派,边派边说:“都别推啊,一起发财,谁不要,侯爷可会不高兴的。” 然而,任凭他们哥俩如何金钱攻势,执法堂的弟子始终站立如山,面无表情。 明月却是暗自叫苦,秦羿就在这,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金胜强哥俩进一步的作死。 “哎呀,难得跟执法堂的弟兄相聚一堂!弟兄们,今天金某包场,大家玩个通宵!” “高麻子何在?” 金胜强塞了红包,心里也就踏实了,背手仰头冲门外吼了一嗓子。 高麻子捂着脸,走了进来,阴森笑问:“金爷,有何吩咐啊,是不是又要点小翠的台,你放心,大美人都给您哥俩留着呢?” 高麻子一直在门外看着金强胜作死,他都快要笑死了。 金胜强这哥俩守着秦侯,还敢作妖,真是活该这哥俩要完蛋。 所以,他不介意当着侯爷的面,暗地再捅金胜强一刀,以报这一巴掌之仇。 “你个老狗愣着干嘛啊,快把妞儿都叫上来,清一水身材好、漂亮的啊,麻溜的!” 金胜强一口烟喷在高麻子脸上,叉腰呵斥道。 “得嘞,金爷,你稍等我保管给你上全世界最漂亮的妞!让你爽的上天!” 高麻子拱手冷笑道。 “够了,金胜强,你难道不为自己做的这一切感到羞耻吗?” “玩女人,抽雪茄,腰缠万贯,臭讲究!” “我看你这秦侯思想研究的够透彻的啊!” “你刚刚所做的一切,都将成为执法堂处理你的重要证据,我保证,你在秦帮的日子到头了。” 明月实在看不过眼了,知道金胜强是彻底没救了,当即谴责道。 “明月兄弟,你这啥意思,钱也给了,大家好吃好喝,一觉睡醒屁事化无,不挺好吗?” 金胜强见他白忙活了一通,不禁急了。 “别叫我兄弟,你让我感到羞耻,秦帮没你这样的兄弟。” “你想屁事化无,问我没用,问他吧。” “他要同意,我无话可说。” 明月抬手指向端坐在沙发上的青衫少年,傲然冷喝道。 “兄弟,你没搞错吧,我听他的,他妈的算老几啊。” “算了,我不跟你谈,我要见张大灵理事,见唐爷。” 金胜强不屑一顾的冷笑了一声,决定搬出两座大山来压明月。 “只怕你的张理事、唐爷今晚保不了你!” “这位是……” 明月刚要介绍。 秦羿微微一笑:“看来你和张大灵、唐天赐关系蛮好嘛,好,给他们打电话,叫他们来救你。” “我要看看,你这位手眼通天,东州称王的金堂主,有多硬的后台。” “这……” 明月顿觉晴天霹雳,腿都快吓软了,这事再要挖下去,秦帮怕是要地震啊! 第353章 金胜强的最后一张底牌 要说这人要作死,那是拦都拦不住! 明月这会儿快要崩溃了。 金胜强可是唐爷点的将,张大灵、万小芸这些总部的理事,跟他也是相熟的很。 毕竟这家伙,一张嘴平时能把人忽悠晕,坐在东州这座金山上,这几个月来倒也有些政绩。 唐天赐甚至还以他为豪,把他当做未来东州总堂接班人来培养。 这下好嘛,哪晓得这家伙骨子里烂的掉渣。 贪财、玩女人、耍手段,官场上那一套虚伪的东西,金胜强玩的比谁都溜。 这下撞在秦侯手里了,还敢公然叫嚣,想不死都难了。 明月最怕的是师父与唐爷真收受了这家伙的重金啥的,那就坏事了。 秦侯出了名的狠辣无情,真要有点啥,只怕整个东州上层都会换血。 此时,他唯有祈祷三清祖师爷保佑两位爷,不要栽进金胜强的深坑里。 金胜强见秦羿直呼总堂两位理事的名讳,心中不禁更慌了。 他往明月看去,希望能从对方的眼里读到一些提示。 只可惜,明月眉眼低垂,没有半点表示,这让他心中更没底了。 “怎么,不敢打了?打啊!” 秦羿微微一笑,抬手问道。 “小子,你牛逼!” “成,我就让你看看东州到底谁说了算,执法堂到底听谁的。” 金胜强见秦羿这么嚣张,索性豁出去了。 今儿要不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他以后还怎么在东州混啊。 说完,金胜强扫了秦羿一眼,拿出手机飞快拨打了电话。 他打的第一个人是万小芸! 他今年在南鼓开发搞了好几个大项目,没少挣钱,曾获过万小芸亲自嘉奖。 两人间,私下也有来往,金胜强有个表妹跟万家宝走的很近,搞不好两家以后还亲戚。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一拨打过去,就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万小芸把他拉黑,拒接了? 什么鬼? 金胜强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万小芸拉黑,明月来抓人,难道今晚要栽吗? 他也不想想,万小芸多精,从金大龙打伤秦文仁后,她就知道金胜强要完蛋了,越早划清界限越好。 “接着打啊!” 秦羿见金胜强眼珠子咕噜转,浑身冒冷汗,又提醒了一句。 金胜强咬了咬牙,又拨通了张大灵的号码! 然而,张大灵比万小芸还要绝,直接关机了! “一个拒接,一个关机,苍天,难道我真要玩完吗?” 金胜强心中在滴血。 他哪知道,张大灵兼职掌管暗堂,是整个秦帮的情报王,东州发生的这些事,他在玉溪早就知道了,怎可能来趟这汪浑水。 这时候,最好的做法,就是闭嘴! 反正东州的将是唐天赐点的,这个锅要背,也是唐天赐的事。 “哥,咋了,你没事吧?” 金大龙见他脸色发青,额头上直冒冷汗,不安的问道。 “有点不太妙,万总和张理事好像撂咱们摊子了。” “这小子来头不简单啊。” 金胜强小声道。 “是有点来头,今儿我打了一个省里来的人,跟这小子有几分相像,那家伙说他是秦……” “妈呀,他不会就是秦侯吧?” 金大龙惶恐的嘀咕了一声。 他这一嘀咕,金胜强腿都快软了! 天下间有几人能调动执法堂,再一结合万小芸、张大灵的态度,这事很有可能啊! “哥,你不是堂主吗?日夜研究秦侯理论吗?应该不会看走眼吧。” 金大龙有些焦急的问道。 “研究个屁啊,我那都是装的,秦侯长的几个鼻子,几个眼的,我是一概不知。” 金胜强一抹冷汗,无奈叹道。 “哥,你这也太……” 这会儿金大龙也看不过眼了,早知道自己这个大哥爱装,但没想到能装到这种地步。 端了人家的饭碗,连主子是啥模样都不知道,也真够奇葩的了。 “别叽歪了,老子给唐爷打个电话。” “一切等唐爷来了再做定夺。” 金胜强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搬出最后一张王牌。 他可是唐天赐钦点的红人,未来东州总堂唐爷的接班人,唐爷还能看着自己沉了? 是真是假,全凭天意了! 金胜强忐忑不安的拨通了唐天赐的号码,万幸通了。 …… 唐天赐相对于张大灵来说,就要清闲多了。 由于年纪大了,又自知能力有限,唐天赐基本上就缩在东州总部,负责管理下级堂口的一些闲杂事。 其实他很清楚,秦侯手下是不养闲人的。 他也就凭着这张老脸,在东州的声望,挂了个理事。 不过,他心宽的很,反正吃穿不愁,又不用再打打杀杀掉脑袋,这好日子哪里找去? 此刻,他住在老宅内,一张老藤椅,一壶水烟,闲看云淡风轻,那叫一个安逸! 正美着,手机响了,唐天赐一看是金胜强,很欢喜的接了电话。 待挂断电话后,唐天赐有些懵! 执法堂居然闹到金胜强头上去了,什么情况? 这哪行,他还指望金胜强接他的班,要把他搞倒了,他再去哪找人来打理东州? 想到这,唐天赐麻溜给明月打了电话,让他放人! 让他奇怪的是,向来对他恭恭敬敬的明月,居然唱起了反调,让他亲自去太子娱乐会所要人。 “好你个张大灵,执法堂搞到我头上来了,连小辈都敢骑到我头上拉屎撒尿了,今儿非给你点颜色看看。” 唐天赐顿时火大的很,当即召集了青龙堂弟子,往太子娱乐会所杀了过去。 包厢内。 秦羿也不急催金胜强,细细的品尝着清茶,安静无言。 此刻,他的心里正在盘算着,怎么处理这个烂摊子。 唐天赐在某些事情上,确实很圆滑,但他老派的江湖作风已经不适合担任高位。 金胜强只凭一套派头,花言巧语就取得了南鼓区的堂主,若任由这般发展下去,只怕秦帮弟子上下,都会钻研这种投机取巧的路子了。 他一直很少管具体的帮务,但这一次秦羿觉的是时候,杀鸡儆猴,给全帮上下整整风,好好清理一下这个摊子了。 像金胜强这种虚荣好利的人,必须清除出秦帮! 第354章 动我,你问他敢吗? 一旁的金胜强此刻如坐针毡,背着手在包厢里来回的踱步。 那双青光大眼,时不时偷瞄秦羿一眼! 金胜强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刻意大喊着唐爷,但秦羿依然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似乎丝毫没把这位老龙头放在眼里。 他已经有种预感,这小子搞不好真是秦侯,今晚要跪了。 要怪就怪平时挂在墙上的秦侯照片,从没认真瞧过,今儿在这遮了眼。 但是这会儿后悔也没用了,只能硬着头皮硬等着了。 门被推开了! 唐天赐气呼呼的领着人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看到执法堂的弟子正要向自己的爱将发难。 俗话说的好,打狗还得看主人。 就是张大灵要动自己的人,也得事先打个招呼啊! 这个明月太可恨了! “唐爷!” “唐爷!” 见到唐天赐,这位东州的老龙头,所有人都站直了身子,恭敬行礼。 “唐爷,你,你快救救我吧,你说这好好地,开了几句玩笑话,执法堂就要拿我开刀。” “唐爷,您得为我做主啊!” 一见到唐天赐,金胜强立即卑躬屈膝的哀求道,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放心,只要我唐天赐一天不倒,就没有人敢动你!” “不管他是谁,想骑到我头上撒野,都没门儿。” 唐天赐狠狠的瞪着明月,威严大喝道。 明月心头暗自叹息。 唐天赐与张大灵向来是面和心不和。 尤其是张大灵被秦羿重用,一直追随秦羿处理重要帮务,而唐天赐却被冷落到了边缘,要说心里没有怨气,那是谁也不信。 今儿,唐天赐怕是要拿他开刀了。 “嗯?” 唐天赐也不说话,冷哼之余,贴到明月的面前,死死的瞪着他。 “唐爷!” 明月平静的喊了他一声。 “你他妈还知道叫我唐爷,你狗尾巴怎么不翘上天去?” “啪!” “啪!” 唐天赐左右就是两记耳光,狠狠的抽在明月的脸上,狰狞怒吼道。 “你!” 明月双目一寒,吐出一口血岔子,脸颊微动着,浑身气的直发抖。 “你什么你!张大灵的徒弟,执法堂副堂主,牛逼了?” “要不把你主子叫来,给你撑腰啊?” 唐天赐揪住明月的衣领,仰头冷喝道。 “唐爷,请你自重!” 明月钢牙紧咬,冷冷道。 “自重!” “小杂毛道士,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唐爷今天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唐天赐一听明月口气还挺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从怀里摸出了银帖。 “认识这个嘛?” 唐天赐喝问道。 “认识,这是秦帮三大理事的银帖!拥有巡查、监察、执法等权利!” 明月正然回答。 “它能不能治你!” 唐天赐又问道。 “唐爷是理事,自然也是属下的上级。” 明月道。 “看来你这双狗眼不瞎啊!” 唐天赐举起厚重的银帖,就像板砖一般,狠狠拍在了明月的脸上。 秦帮上下级有很严格的规矩,哪怕是唐天赐万般无礼,明月也不敢有丝毫的躲闪,只能咬牙硬扛着。 啪! 啪! “我让你狗尾巴上天!” “我让你查老子的人!” “我让你不把老子放在眼里!” 唐天赐每骂一句,就打明月一记耳光。 其他执法弟子,虽然心有不满,但却没人敢插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银帖在手,谁人敢乱动! “吁!” 唐天赐连抽了几十下,终于打痛快了,这才解了恨,拿起银帖在明月制服上蹭了干净,亮了亮道:“小子,以后给我把眼擦亮点。” 一旁的金胜强兄弟,见唐爷当着秦羿的面,肆无忌惮的打明月。 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啊! 这说明啥,那小子根本不是什么秦侯!要是秦侯,唐天赐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打人。 再者嘛,看到明月吃瘪,金胜强顿时觉的,傍着唐爷这棵大树,是没错的。 至少在东州,依然是唐爷的天下! 什么执法堂,在唐爷眼里,那就是个屁啊。 “唐爷,您消消气,来喝口茶。今儿真亏了你,要不然,胜强就被人欺负死了。” 金胜强像伺候祖宗一样,端茶倒水。 “小子,你不是拽吗?有种来抓我啊,去你先人个板的,一个小小的执法弟子,还敢跟唐爷叫板。” 金大龙冲明月嘚瑟道。 唐天赐手一挥,不悦道:“气都气饱了,还喝什么茶,都给我滚!” 说完,唐天赐手一背,就要走。 “唐爷,且慢!” “你打我可以,但这两人你不能带走!” 明月依然冰冷不屈的喊道。 “谁给你的狗胆,敢狂到老子头上来了,还没长记性是吧,信不信我宰了你。” 唐天赐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如此不给面,愈发的火大了。 他堂堂昔日东州九帮十八会的总龙头,还治不了一个小毛崽子,这还了得? “人是我让抓的,唐爷,你是不是连我也要宰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啊? 唐天赐浑身一颤,身形顿时僵住了,刹那间,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止了。 全身的力气瞬间流失干净,整个人完全懵了。 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刚刚一进来就顾着教训明月,没想到这个人也会在这里! 是啊! 也只有秦侯撑腰,明月才会公然查自己的堂主吧。 该死的金胜强,老子被你害死了! 他很想转过身来,跟秦羿打声招呼,但无论如何,也使不出那气力! “小子,你是不是也想让唐爷抽你大耳刮子了?” 金大龙这会儿早就忘了天高地厚,晃着肩膀,香烟冲秦羿比划道。 “抽我?你问他,他敢吗?” 秦羿站起身,一步步的逼了过去。 “混账的狗东西!” 唐天赐缓缓转过身来,双目通红,颤声骂道。 “混账玩意,让你装逼,今儿你死定了。” 金大龙狰狞笑道。 “我说的是你这不开眼的狗玩意!” “啪!” 唐天赐用尽全身气力,一巴掌扇在了金大龙的后脑勺上。 金大龙哪料到唐天赐会抽他,还在嘚瑟中,猝不及防,被抽了个趔趄,一个狗啃屎倒在了地上。 “唐爷,你这是?” 金胜强见弟弟被打,莫名其妙的问道。 他第一反应是,唐爷抽风,打错了人! 但显然,唐天赐没抽风,而是他瞎了双眼! 第355章 巴掌换银帖(五) “金爷,你不是很牛逼吗?” “让我来告诉你吧,这位你瞧不起的少年,正是我大秦帮至高无上的……侯爷!” 高麻子这会儿总算是逮着出气的机会了,抢到金胜强跟前,一别鼻子,大拇指朝着秦羿,无比自豪的介绍道。 “啥!” “他真是侯爷!” 金胜强一阵犯晕,两腿一软瘫在了地上,惶恐的向唐天赐投去了最后一丝希望。 他多么希望听到唐爷告诉他,高麻子在放狗屁! 然而,让他绝望的是,他最强有力的靠山唐爷,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整衣,如畏鬼神般,颤声喊出了两字! 侯爷! 侯爷来了? 秦帮弟子,不管是谁带来的人,顿时整齐肃穆的右手含胸,发出震耳欲聋的恭喝声:“侯爷!” 金胜强哥俩并排坐在地上,就那么绝望的望着那个青衫少年。 他就是自己的主子吗? “为什么?” “为什么每天在堂口开会、吹牛的时候,不多看两眼那斗大的照片呢?” “要是当初哪怕上那么一点点心,今儿认出个八分,也不至于栽的这么惨啊!” 金胜强霎时泪如雨下,恨不得挖了这双狗眼。 秦羿负手站在场中,一言不发,强大的气场压的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他依然是那么的平静,冷峻、清秀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就像是这世上没有什么能够打败他。 这是一个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的人。 “唐爷,你快五十了吧?” 秦羿突然开口道。 “回侯爷,唐某已五十有一!” 唐天赐拱手道。 “哦,忘了,你今年三月二十八过的五十大寿,当时我在南州没能赶回来给你祝寿庆生!也是一大遗憾啊!” 秦羿若有所思道。 “难得侯爷还能记住唐某生辰,铭感在心,唐某贱命,怎值得侯爷惦记呢?” 唐天赐瞬间老泪纵横,哽咽道。 事实上,这一年多年,他从称霸一方的九帮十八会总龙头,沦落到边缘人物,多少心里是有些失落的。 “人说五十知天命,年纪大了,难眠眼花,脾气不好的时候,这些本侯都能理解。” “我看明月办事有度,可堪大任,不知道唐爷觉的如何?” 秦羿拍了拍唐天赐的肩膀,微笑感叹道。 唐天赐此刻心乱如麻,不知悲喜了。 秦羿平时很少找他们高级理事训话,这位高高在上的神仙,每一句话都别有深意。 唐天赐混了这么多年的江湖,哪能听不出这里边的弦外之音。 秦羿这是要让他退位让贤啊! “侯爷,我懂!” 唐天赐浊泪两行,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张还占着血腥沫子的银帖,缓缓走向了明月。 “明月是个人才,我老了,以后秦帮还得靠你们年轻啊!” 唐天赐恭恭敬敬把银帖双手奉了上去。 “侯爷……” 明月哪里敢接,这一拿到手,就代表着他将要晋升为秦帮三大理事,与他的师父张大灵平级了。 这可是一跃龙门,要登天,他哪里敢接。 “接下吧,帖子都沾了你的血,就当认新主了。” “唐爷,是这么回事吧?” 秦羿笑道。 “是,是!唐某最近身体抱恙,很难再胜任理事一职,你就受了吧。” 唐天赐神色凝重道。 “明月多谢侯爷厚爱!” 明月激动的接过银帖,朗声道。 “你要谢就谢唐爷吧,你须记住了,今日这个血淋淋的教训!” 秦羿凛然道。 “明月谨记!定不负侯爷厚望。” 明月领命道。 在递出银帖的瞬间,唐天赐浑身突然轻松了,就像是卸下了一个重重的躯壳。 他终于再无顾虑躺在那把大藤椅上,喝着清茶,抽着水烟,无忧无虑的过完下半生。 这个结局对他来说无疑是完美! 他没有理由不感谢秦羿! 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否则就凭金胜强兄弟闯下的祸,他是逃不了失察之罪的,不说被处以刑罚,至少这个理事的位置是休想保住了。 “唐爷,明年,我再好好给你补个大寿,好好享受余生吧。” 秦羿望着热烈盈眶的唐天赐,微微笑道。 “侯爷仁义,仁义啊!天赐心服口服,没什么遗憾了!” 唐天赐拱手拜道。 然后,抹掉老泪,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包厢。 “金大龙,你强拆何宅,打伤侯爷父亲,这事你认还是不认?” 明月责问道。 “妈的,你个瞎眼的玩意,谁让你去拆何宅的。” “我再三说过,侯爷让咱们与老百姓相濡以沫,谁指使你干的,你好大的胆,还敢打伤老侯爷。” 明月还没说完,金强胜冲了过去,皮鞋底照着金大龙脸上就是一脚,恨天恨地的骂道。 “哥,我哪知道那人就是老侯爷啊,再说了不是你说……” 金大龙满腔委屈道。 他现在明白了,那个斯文的中年人,还真是老侯爷。 眼下悔也晚了,只能自认倒了血霉,活该要死。 “狗屁,我向来以侯爷为本,兢兢业业,安分为民。倒是你这不开眼的东西,到处借着我的威风祸害百姓,今日我便要以秦帮南鼓区堂主的身份,除掉你这个祸害。” 金强胜怒吼道。 这是他能想到唯一的办法了,那就是把脏水全都泼到亲弟弟身上,大义灭亲,在秦羿那换一丝活命的希望。 明月刚要说话,秦羿使了个眼神! 由的这两条疯狗互相去咬! “哥,你这是要干嘛,我可是你亲弟弟啊,你不能把事全往我身上推啊。” 金大龙很清楚自己这个哥哥,向来厚颜无耻,做事阴损毒辣,只是没想到他会对亲弟弟也过河拆桥。 “老子堂堂清誉,全被你给毁了,今日不杀你,如何以正我大秦帮歪风邪气?” “去死吧你!” 怕弟弟再乱咬人,金强胜从旁边一个小弟手里抢过砍刀照着,金大龙心窝子戳了进去。 唪! 刀子戳了个对穿! “哥,我,我可是你亲弟弟啊,你,你怎么能……” 金大龙不敢相信的看着胸口的刀子,颤声问道。 然而他迎上的是一双自私、冷漠无情的双眼! 顿时,他明白了,这不是他哥,而是一头畜生,一条恶狼。 “你,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金大龙在吐出这几个字后,一头栽倒在地上,抽搐气绝。 PS:今日五更完毕,感谢亲们的支持,明日再会,朋友们! 第356章 无耻之徒的末日 “大龙,别怪哥心狠,要怪就怪你太不识趣了!” “这是老天要亡你啊!” 看着胞弟倒在血泊中,金胜强眼中的寒芒愈胜了。 此刻,他的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忏悔,有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恨意。 要不是这个傻逼得罪了秦侯,还打了他老子,他这会儿依然在呼风唤雨,何等潇洒? 然而这一切,都被金大龙给毁了! 让他死,已经是便宜了! “侯爷,胜强管教不严,金大龙伤了你父亲,这家伙腐化我南鼓区堂口。今日胜强大义灭亲,除了这一害,还请侯爷明察。” 金胜强扔掉刀跪在了秦羿跟前,正气凛然道。 “好一个大义灭亲,金堂主,过来,我问你几句话。” 秦羿手一招,示意金胜强坐过来。 “哎哎!” 金胜强见秦羿面色平和,以为这招奏效了,赶紧喜滋滋的在秦羿身边坐了下来。 “告诉我,你每个月的工资是多少?” 秦羿笑问道。 “分堂主级别,奖金加工资一个月十万出头吧。” 金胜强道。 “那你知道我一个月的工资是多少钱吗?” 秦羿平静问道。 “侯爷是秦帮之主,整个秦帮都是你的,那是日进斗金啊,一个月起码得上千万吧。” 金胜强一脸崇拜、羡慕的笑道。 “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一分钱都没有,我穿的衣服、鞋子是我亲人给做的,我没钱进这么高档的会所,包养小姐!” “没钱像金爷你一样,用道光爷的紫砂壶!” “我出入的专车是二十多万的小车,更多时候是靠两条腿,哪能像金爷你一样坐着挂政府牌照的奥迪,还有警车开道。” “金爷,你混的比我好啊!” 秦羿拍了拍金胜强的手背,森冷大笑了起来。 金胜强额头冒出了密密的汗珠,他确实有些瞧不起这位秦侯,他就纳闷了,人挣钱不就是拿来享受的吗? “哎哟,我的侯爷,你可真是冤枉我了!” “胜强可是时刻把你简朴的宗旨揣在心啊,我这些行头那都是为了谈生意、打交道。我本人可是跟侯爷一样,妻儿至今还挤在老宅,出入都是坐公交啊,不信你去问问。” 金胜强仍是不死心,努力的狡辩。 “金爷,你老婆是挤老宅了,可是你的情人住的是上千万的豪宅,开的是宾利啊!” 高麻子在一旁阴森森的补了一刀。 “够了,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金胜强,你上任三个月以来,盘剥了近一个亿的资产,好大喜功,是出了名的开会堂主!” “你在碧水山庄的豪宅,刚刚被执法堂查了!” “要不要带你去那满屋子的钱看看。” 明月大喝道。 “你们!” 金胜强一听到这个,原本还心存侥幸,这会儿完全焉了。 “你这种人对上不忠,对兄弟不仁,对妻儿不义,你不觉的活着都是一种羞耻吗?” 秦羿冷笑问道。 “侯爷,我错了,我错了,求你给我个机会。我辞掉堂主之位,去下层好好反省,洗心革面,再为秦帮立功立业!” 金胜强这会儿嘴也硬不起来了,跪在秦羿跟前,磕头求饶。 “妈的,你个死垃圾,恶不恶心人啊,就你还想留在秦帮!” 高麻子抓起一个啤酒瓶砸在了金胜强头上,顿时血冒了出来。 “按照帮规,金胜强该如何处理?” 秦羿问道。 “杀!” 明月冷冷吐出一个字。 “不,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挑了他的腿,让他在娱乐会所门前跪着迎宾。” “让所有帮众知道,谁要敢像金胜强一样端着老子的饭碗走歪道,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秦羿冷冷道。 “别,侯爷,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不要干这种下贱活啊!” 金胜强绝望的大叫了起来。 他无法想象曾经不可一世,自认东州之王的自己,跪在地上,像狗一样迎候来往宾客,会是何等的悲惨。 “你不是很喜欢在人前摆派头,显摆尊贵吗?这个职业简直是上天量身为你打造的。” “拿着你的道光爷紫砂壶,穿着你的西装,戴着你的金表,好好炫耀,享受你的余生吧。” 秦羿漠然的浇灭了金胜强最后一丝希望。 “高麻子,再交给你一个任务,给我看死了他,让他一直跪下去,他要死了,你给他陪葬,懂吗?” 秦羿冷酷的目光落在了高麻子身上。 “侯爷,您放心,金胜强这种人,他要有胆自杀,才怪了。” “我会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的,保管咱们的金爷,下辈子衣食无忧!” 高麻子嘿嘿笑道。 “啊!” “让我死吧!” 金胜强绝望的大叫。 他向来瞧不上高麻子,把他当狗一样驱使,如今落到了麻子手里。 他不敢想象,高麻子会有何种手段折磨、羞辱他! …… 秦羿处决了金胜强,回到了医院。 秦文仁已经下地了,他本来服食了回春丹,体内生机比常人要强,又得秦羿妙手救治,自是无忧。 何万成也是逃过一劫,秦羿特意调来了最好的特效药,又亲自为他疗毒,绝症自是痊愈。 一时间,也是皆大欢喜! 万小芸也是个人精,刻意给李敏安排到了龙腾公司,担任部门经理。 以李敏的才能,自然是能胜任的。 这一家子从死亡、崩溃绝境边缘,再次枯木逢春,对秦羿的感激之情,自然是不言而喻。 秦羿与父亲、雪妍在东州小聚了几日后,决定启程回玉溪。 在那还有一场有趣的游戏,等着他开幕呢! 听雨轩,清谷幽草之上。 夜空星海浩瀚,清风徐徐! 温雪妍温柔的靠在秦羿的胸口,望着天上的星星。 她很享受这种感觉,真实而又美好! 秦羿埋在她的发间,闻着那淡淡的香味,心里出奇的平和。 “羿哥哥,你是不是能活一千岁,一万岁?” 温雪妍轻声问道。 “也许吧!怎么想到问这个了?” 秦羿环着她的酥胸,淡笑问道。 “哥哥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可我终究是凡俗之人。” “我怕百年之后,哥哥一个人过的孤苦,心中不忍!” 温雪妍眼眶一红,晶莹的泪珠滑落了下来。 “雪妍,你觉的我会舍弃你吗?” “不,我要你跟我一起活上千年、万年,待我完成红尘的杂事后。我会带你去就另一个世界,咱们谁也不用离开谁。” 秦羿轻吻她的额头,认真道。 在说话的时候,他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很苦命的人,也是一个可以改变温雪妍命运,让她获得长生机会的人。 第357章 米国拳霸 南州单家的那个丑女,上次武家庄大会时,秦羿与单小姐约定了七月十五杀人寻药。 只要杀掉单家现任家主,救出她的父亲,便可有机会获得那株灵药。 秦羿要用灵药替温雪妍开脉,教她真法! 林梦栀天生有比他还强的神秘血脉,步入修真是迟早的事。温雪妍体质也极佳,只要有灵药,辅以妙法,是可行的。 虽然会有很大的风险,但秦羿绝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羿哥哥,你真好!” 温雪妍感动之余,转身楼主秦羿的脖子,两人肆无忌惮的亲吻了起来。 此时此景,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怀中的美人如玉。 饶是秦羿平素对欲望控制力极强,爱人在怀,也是难以把持,双手如灵蛇一般探入了温雪妍的怀里,攀上了高峰,肆意把玩起来。 温雪妍何曾享受过这般温情,顿时妙呓婉转,身子酥的乏力,魂儿也快要上天了。 望着怀里娇人媚样儿,秦羿更是把持不住,很快两人便坦诚相拥,只待天人相合。 “呜呜!” “羿哥哥,要了我吧,雪妍早就把自己当成哥哥的女人,无怨无悔!” 温雪妍媚眼如丝,玉臂抚摸着秦羿的胸膛,俏颜喃喃道。 “雪妍,不管是生是死,这辈子我都要定你了,今晚便让你做我的女人。” 秦羿搂着温雪妍,霸气就要上弓! 这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高跟鞋清脆的声响,不用想,秦羿也知道是万小芸! “该死!” 秦羿苦恼的暗骂了一句。 “啊!” 原本正情迷意乱的温雪妍,就像是受惊的老鼠一般,尖叫之余一把推开秦羿,抓起地上的衣服,赶紧挡在了身前。 嗖! 秦羿两手一张,地上的长衫像长了眼睛一般,精准的套在了身上。 万小芸总能很精准的找到秦羿,尤其是秦羿和温雪妍单独相处的时候。 她刚走过来,就看到满脸羞涩,衣衫不整的温雪妍,心中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不知为何,她心中有种莫名的酸楚醋意。 她就纳闷了,论身材她要比温雪妍火辣、性感的多,论长相,她比温雪妍更妩媚、多情。 这个可恶的家伙,怎么就能把她当空气一样,而对这个年纪小小的女学生这么感兴趣呢? “小芸姐!” 温雪妍红着脸打了声招呼。 “温小姐,天都这么晚了,你再不回家,只怕你爸妈会很担心哦。” “听姐姐一句,小女孩子刚刚成年,学业为重。谈恋爱嘛,以后有的是时间,你说对吗?” 万小芸亲昵笑道。 “姐姐说的是!” “羿哥哥,我,我回家了!” 温雪妍羞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捂着脸跑开了。 秦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娇人儿飞了,狠狠的瞪了万小芸一眼,恨不得一口吃了她。 不过,万小芸的心思,他却是知道的,也总不能因为没跟温雪妍成了好事,就一巴掌劈死她吧。 “侯爷,我,我没坏你的好事吧?” 万小芸眯着眼,妩媚问道。 “废话!” “有事吗?” 秦羿暗自吸了一口气,压抑住体内翻腾的血气,恢复了平静。 看着向来一本正经的侯爷,憋屈的两眼直冒火,万小芸有种阴谋得逞的成就感,忍不住咯吱灿笑了起来。 其实有时候,她觉的秦羿其实也挺可爱的。 他是个很理智的人,办事雷厉风行、不讲情面,但他骨子里有潜藏着宽和的一面,不是常跟他打交道的人,是永远无法知道的。 “咳咳!” 秦羿手一背,干咳了两声。 “嗯!” “是这样的,保罗先生要见你。” 万小芸道。 一提到保罗,秦羿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洋鬼子还是找上门来了。 他本来早就想去米国,处理了罗斯家族的事务,毕竟他向来是一诺千金的。 然而,这家伙赖在东州,竟然不肯走了! 保罗跟张大灵学了点道术,又见识了大秦医药厂神药之奇妙,所有的一切,完全摧毁了他高高在上米国啥都世界第一的观念。 什么高科技,什么最先进的医学,在秦羿这里,都是渣渣。 这小子被张大灵忽悠的整天想着长生、飞天,什么罗斯家族,亿万家财全都抛到了脑后。 待在了大秦医药厂,担任了国际销售部经理。 作为全世界有名的大财阀罗斯家族的太子爷,保罗还是有些头脑的,大秦不少药走出国门那都是他的功劳。 “哦!” “现在来找我,莫不是想回国了?” 秦羿边走边笑道。 走到大宅门口,远远就看到保罗在门口,无聊的自己打着拳法。 但见拳锋生威,破空作响,出拳如闪电一般,好小子竟然踏入了内炼,拥有了千斤气力,倒也是个人才。 “秦侯先生,我的老朋友,许久不见啊。” 保罗迎了过来,张开双臂就要拥抱,不过想了想,他又换成了拱手作揖。 他现在是个华夏通,深知秦羿高高在上的地位,他严格算来是秦羿的下属,自然不敢像以前那般随便。 “保罗,说吧,有何事。” 秦羿进了里屋,端着茶碗吹了吹,问道。 “秦先生,我想请你帮我打一出擂台!” 保罗神色凝重道。 “你说的是拳击搏斗?” 秦羿有些好奇了。 “是的,最近我兄长从米国请来了一个拳击高手,名叫查理周!” “在东州开设了擂台,打倒了无数高手,我想请侯爷出手,压压查理的锐气。” 保罗紧握铁拳,朗声道。 “打擂台这种小事,用得着我亲自出马吗?” “小芸,你给他请一位武师,去陪这个查理玩完。” 秦羿抬手笑道。 他对华夏武道还是比较自信的,一位内炼中期高手,便有两三千斤的气力,真要去打拳,几拳就能把那些所谓的外国拳击高手给KO了。 让他去打擂台,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嘛。 “侯爷,你有所不知,这位查理周是跟温绝一起回来的!” “此人在米国有唐人之鹰的称号,据说是海外第一大帮洪帮帮主洪昭理的亲传弟子,乃是绝世天才之辈,把华夏武道界与西方的搏击之术、超能力融合,练就了一套搏击杀人之法。” “在东州开擂台以来,已经在三拳之内,打倒了数位武道界名师!” “如今气焰嚣张,正在向华夏武道界挑衅,大意不得啊。” 万小芸肃穆道。 第358章 斯巴达三百勇士 “侯爷,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整个江东除了你是查理的对手,旁人跟他打无疑是送命。” 保罗撇了撇嘴,摊手无奈道。 “你未免太小看我江东豪杰了,江东藏龙卧虎,还打赢不了一个米国拳手?” “不过,我对打拳没什么兴趣,你可以花重金去请旁人。” 秦羿淡然笑道。 他虽然不是什么爱国愤青,但对江东武道界还是信任的。 不是江东无人,而是没人会去打一场毫无意义的仗,只有那些为了钱,才会去拼命的武馆馆主。 而是那些真正的宗师,除非是灵丹、奇珍,或许才会出山。 查理周不过打倒了几个小武师,还没资格让堂堂江东之主出手。 对他来说,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拿下江东地下世界! 当然温绝这小子敢在这当口跑回来送死,不管他玩的什么花样,都别想逃不出秦羿的手掌心。 是以,他并不急着倒也不急于一时。 “侯爷,你是不知道那小子有多猖狂,他们就是冲着你来的啊!” 保罗有些急了。 “保罗先生,退下吧,秦侯先生明日还要回玉溪,需要休息。” 万小芸见秦羿对这事没什么兴趣,给保罗使了个眼色。 “哎,秦先生,你不出手,江东只会死更多的人,查理周绝对是一位值得与你一战的高手。” “希望你再考虑,考虑,告辞!” 保罗见秦羿执意不肯出手,也只能作罢,悻悻而去。 万小芸亲自把他送到了门外。 “万总,如今查理四处叫嚣,KO了众多高手,你说侯爷为什么不去打擂台,给你们华夏人长长脸?” “他不会是怕了查理吧?” 保罗不解的问道。 “怕!你觉的可能吗?” “保罗,我们华夏有个成语叫,旗鼓相当!” “查理周现在还没资格挑战秦侯!” “我向你保证,这个擂台秦侯一定会打,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就让那位拳王多蹦跶几天吧。” 万小芸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 保罗无奈而去。 …… 江东,查理周在武家庄大摆擂台,狂妄挑衅武道界。 而主持这场擂台赛的正是叛逃的北州龙头温绝,选址武家庄办这场擂台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变相要借擂台,重新在江南洗牌。 由于查理周四处放狂言,不少门派、世家高手纷纷应战! 至六月九号! 唐人之鹰查理周一连挫败了十三位高手。 十三人,无一人坚持三回合! 尽皆被铁拳KO! 而且查理打拳周,从不留活口,被KO之人,没有一个活的。 都是竖着上擂台,横着抬出去! 六月九号,南河省高僧空正大师、嵩山派掌教万秭泉先后约战! 原本呼声甚高的两位修为几近宗师的高手,却不曾想再次被查理周神拳KO,丧命擂台,一时间武道界地动山摇! 查理周于六月十号,凌晨在江东竖起了,“拳打华夏病夫,脚踏江东群鼠。”的大匾,愈发猖狂挑衅! 于此同时,温绝邀请了国内外知名媒体,进行大肆转播! 尤其是米国、西方媒体,大肆在国际上发声,吹嘘华夏武道纯属花架子,不堪一击,远不如西方拳击、超能力! 一时间,原本的一场擂台赛,成了华夏国威之战! 不少国内外高手、游客纷纷云集武家庄,想要见识曹查理的神威,看华夏大地,是否有能克制这位米国凶兽的高手! 由白家操持的赌彩公司,在武家庄开盘,远比当年九帮十八会时更盛,每日下盘的赌金,竟然高达上十亿。 …… 玉溪马庄! 三百骑士列成方阵! 每一位骑士全副武装笼罩在重达千斤的铠甲内,只露出冰冷、无情的双眼,手中的长刀在月光下散发着寒光,由于地狱出来的恶魔骑士。 吁! 一白马骑士趁着月色飞驰而来,但见他清啸一声,马腾空三丈高,披风迎风烈烈,纵观长空,稳稳落在众骑跟前。 但见白马上的骑士一袭白色披风,头带将军战盔,腰悬黑尺,面若寒霜,端的是威风凛凛。 此人正是秦羿! 他已经很久没骑马征战了,今晚是他回到凡间第一次骑兵指挥作战! 虽然对手是一群渣,秦羿仍是豪气冲天! 第一战是树立士兵们勇气、战斗意志最关重要的一战,此战成,此后幽冥鬼骑战斗力大增! “侯爷!” 领头的文玄驱马出列,长刀往盔甲右胸一磕,点头致敬。 “唰!” 三百幽冥马纹丝不动,马背上的士兵同时举刀相敬,发出整齐划一的声音。 “兄弟们,前方便是平谷山,此山一马平川,江海涛、周秀、蔡云龙率领八千龙帮子弟,更有金刀门五百好手,等待与咱们决一死战!”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我们将以三百人对上万敌人!” “今夜你们就是斯巴达三百勇士!” “敢战吗?” 秦羿提缰扬马,傲气冲天道。 “战!” “战!” “战!” 士兵们热血澎湃举刀大喊! “耀东掌旗,随我去赴会!” “文玄、国忠、宋彪,各领一百骑兵,看旗语号令行事!” “记住了,但有一个弟兄伤亡,我取你们三人脑袋。” 秦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侯爷放心!大秦军出,必战必胜!” 立即有三骑飞奔而出,恭然领命。 “驾!” 秦羿调转马头,猛地一提缰绳,白马与月光化为一体,飞奔而去。 “各位兄弟,待会听我号令杀敌,打出咱们的威风!” 黄耀东肩头插着三竿大旗,大笑一声,策马狂追而去。 …… 平谷山! 此山犹如一个平底锅一般,底下有一块盆地,纵横方圆数里,一马平川! 此刻,山下八千龙帮子弟,普通弟子手执砍刀,三三五五聚集在一块抽烟聊天,完全没有丝毫大战前夕的紧张。 唯有正前方,五百穿着长衫,手持怪异金刀的金刀门弟子,整齐一字型排开,人人神色肃穆,太阳穴高高隆起,显然都是好手。 这些正是金刀门的弟子! 金刀长六尺,刀身占三分之一,刀柄长三分之二!有点类似古代的大朴刀! 金刀乃是东海玄铁精造,上镀有金粉,看起来如天界神兵一般威武。 光是往那一摆,便让人不敢小觑。 而他们正是今晚江海涛给秦羿准备的一道杀手锏! 金刀一出,寸草不生! 今晚注定是一场血战! 第359章 恕我直言,你们都是垃圾 山顶之上,搭好了凉蓬,摆有酒肉大宴,龙帮的三位总堂主分别而坐! 坐在最上首的是龙菲菲! 今晚的龙菲菲穿着一身火红色的绣龙古典旗袍,头发盘成发髻,浑身充满了古典、香雅之气。 她代表的是龙啸天前来观战,在她右手边站着的是石冲。 往下左右分别坐着江海涛、周秀、蔡云龙三位总堂主,紧挨着蔡云龙的是一个四十多岁,面目雄俊,穿着朴素长衫的中年人。 这人正是金刀门最有名的弟子诸良臣! 诸良臣很沉稳,话不多! 从来到龙帮助拳以来,他就有种不详的预感,今晚会败! 秦羿约战,显然是很郑重的! 但龙帮之人,懒懒散散,主站八千人,都是从各地堂口临时拉来的! 毫无战术素养,更无统一号令! 虽说是江湖之争,但就这架势,真要跟稍微有点组织、纪律的队伍开战,必败无疑。 到时候就不是八千个有生战力,而是八千个累赘! 想到这,诸良臣两道浓眉紧蹙成团!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对方也只是一些江湖小混混,凑在一块一通乱砍的那种! “时间快到了,该死的秦贼怎么还不来?莫不是被我龙帮八千弟子给吓住了?” 江海涛看了看手表,嘴角扬起一丝不屑的笑意。 “这还用说吗?放眼南方几大省,能随随便便召集几千人的,也只有咱们龙帮了!” “秦羿手下多是些山区旮旯里的乡巴佬,只怕连一千人都凑不齐,他怎么跟我们打?” “我看这小子多半是躲在被窝里,搂着女人,不敢出来了。” 周秀打开折扇,扇了扇,拉着高腔笑道。 “那是,有诸兄五百金刀手在,就是秦候能招来千军万马又如何,还不够祭刀的呢!” 蔡云龙举起酒杯,向诸良臣敬道。 诸良臣并没有举杯,伸手别开了蔡云龙,站起身,负手望着山下那些乌合之众,冷冷道:“蔡兄这杯酒,等大胜之后,诸某再喝也不迟!” 江海涛等人见诸良臣这么个态度,三人互相望了一眼,很是不爽,但也没好发作。 三人索性互相痛饮了起来。 “石叔,秦羿会败吗?” “我看那位金刀叔叔,似乎很厉害呢。” 龙菲菲心情复杂的问道。 她希望龙帮赢,因为这是他父亲的心血。 但她又不想见秦羿惨败,至于原因,她也说不出来! 石冲望着苍穹轻然一笑,徐徐才道:“这根本是毫无意义的一战!” “为什么?” 龙菲菲不解问道。 石冲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他不知道秦羿会怎么出奇兵,但是纵观江海涛三人,一个个好大喜功,思想依然停留在十年前,那种地下大火并,人多为王的想法中。 而秦羿却是千年雄才,出道一年便掌控了江南,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败给三个庸俗之辈! 是以,这根本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役! “秦帮秦侯到!” 随着一声大喝! 但见一黑一白两头怪兽乘月而来,那怪兽四蹄生火,双目血光凶气逼人,越山川犹如平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已到了近前。 “天啦!” 龙菲菲惊的捂住胸口,望着白袍烈烈,如天神一般的秦羿,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她发誓,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帅,这么酷的男人! 不是长相,而是那种活在梦里的真实。 秦羿就像是来自古战场的将军,那驾马奔腾的非凡之景,足够融化任何女人的心。 龙菲菲在震惊的同时。 石冲等人也是惊诧不已,任谁也没想到秦羿竟然会这样霸气出场! 太不可思议了! “吁!” 秦羿勒马,缓缓骑到了大桌旁,幽冥马打着响鼻儿,惊的大桌巨震不已。 “各位久等了,秦某赴约而来。” 秦羿端坐于马背之上,清冷笑道。 幽冥马本来高丈许,就像是一栋小楼矗立在众人跟前,秦羿高高在上,让江海涛顿生一种小丑的自惭之意。 “秦侯,你我一战,论地位你我同为南北之王,你难道不应该下马说话吗?” 江海涛拍桌大叫道。 “就你这种废物,也配与我并称王?” “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你们都是垃圾!” 秦羿剑眉一凛,声若寒冰,马鞭指着众人,冷笑道。 “我去先人个板的,给脸不要脸是!” “老子是垃圾?” “我有八千子弟,灭你易如反掌!” 江海涛见龙菲菲一直满脸痴迷的望着秦羿,眼中的秋波都泛滥成灾,顿时怒不可遏。 “秦侯,光耍嘴皮子功夫,是没用的!” “请问,你能有多少人啦?” 蔡云龙抚须问道。 “收拾你们这些废物,三百人足矣!” 秦羿冷笑道。 “三百人?你就想跟老子八千人打,你是来搞笑的吧?” 江海涛差点没把大牙都笑出来。 “秦羿,大战不是儿戏,既然当初约定了开诚一战,你说的三百人可属实?” 龙菲菲平息心境,蹙眉问道。 “没错,就是三百人!” “我这三百天兵,必将势如破竹,大破你们这些破砖烂瓦!” “耀东,扬旗!” 秦羿朗声笑道。 “是,侯爷!” 黄耀东站立于马背上,手执黄旗自豪的挥舞了起来。 顿时,但听到山谷中传来一阵惊雷之声,整个山谷都颤动了起来。 但见远处一百幽冥骑兵,如狂风一般,卷了过来。 待到山谷中,一百骑纹丝不动,如同一百尊雕像般稳稳而立,唯有那人、马杀气腾腾的在山谷中回荡。 火啼、血眼,高达丈许! 是幽冥马! 幽冥鬼骑兵! 苍天! “我是在做梦吗?世上怎会有古籍地狱中的鬼骑兵?” 诸良臣惊诧的浑身发抖! 他终于知道秦羿凭三百人能无视上万人? 他确实有资格称他们都是垃圾! 今晚必败! 诸良臣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秦羿并非江海涛这种乌合之众,这是一位拥有雄才大略,拥有无法想象能量的绝世雄主! 他太低估了江东这位天王,以至于他无法想出一个自己不败的理由! 第360章 三百破八千(五) “嘿嘿,你以为弄了三百匹马,批了身铠甲,装成古代骑兵,就能打败我八千人了?” “弟兄们,给我上!” “斩杀这些装逼货,哪怕堂口斩首最多,老子赏他三个亿的奖金!” 江海涛等人并不识得幽冥马,当即运足内力,对着大高音喇叭,吼了一嗓子! “干掉他们!” 八千地下混子一听有三亿奖金,个个兴奋无比,手持刀、棍,像潮水一般狂吼冲了过来。 三百铁骑依然没有丝毫的动静,虽然他们的血液已经沸腾,但在指挥官没有出令之前,唯有把这种滔天的杀气潜藏。 眼瞅着黑压压的人群冲到近前! 宋彪嘴角浮现出一丝冷酷的笑意! 他缓缓拔出雪亮的军刀,没有冲天大喝,只是死亡阴森的一个低沉字眼:“杀!” “分列推进,注意行进距离!” 一百骑兵同时亮刀,照着黑压压的混子群里冲了过去! 幽冥马瞬间加速,强而有力的冲撞力,就像是一百辆推土机卷进了人堆,火啼、火啖,所到之处,挨边者无不被重伤! 士兵们左右持刀,右手从马背上取出锋利无比的两头长矛,同时挥舞推进! 每个人都没有停留! 不断的催马加速,长约丈许的两头茅锋利无比,重达几百斤,士兵们人人经过体术提拔,有几千斤的气力,挥舞起来,就像是一百架飞驰的绞肉机! 顿时惨叫声不断,断手短脚满天飞,血流成河,犹如人间炼狱一般。 地下混子们,平时只好抽烟喝酒玩女人,浑身找出个三百斤气力的人都难,手中的刀棍,更像是纸片般脆弱。 在幽冥马队推进的同时,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面对骑兵队的冲阵,混子们如梦初醒,他们意识到这根本就不是人! 而是地狱的恶魔,人岂能与神魔相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江海涛哪料到幽冥鬼骑兵杀伤力会如此巨大,一开阵就打花了,顿时抱着头,彻底懵逼了。 “诸先生,赶紧让你的金刀大阵上去杀敌啊。” “你他妈不是说,金刀阵打遍北方无敌手吗?” 江海涛拍桌大叫,冲诸良臣大喝道。 为了请金刀门的人,他可是下了血本的,如今金刀阵哪里还有影子啊? “混账东西,慌什么慌,赶紧让你的人赶紧滚开!” 诸良臣何尝不想一战,奈何八千废物四散奔逃,把他的人也给冲散了。 诸良臣应验成真了,这些废物纯属来帮倒忙的! 他的金刀阵,刀功锋利,原本尚能一战,这下好了全给江海涛的人玩废了。 “都他娘的给我让开,给金刀大队腾出阵地!” 江海涛喊话道。 混子们从未经过战阵演练,人踩人,乱成了一团糟,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话。 “二队、三队,包抄进谷口!” 秦羿坐在马上,俯视战场,再次下达指令。 黄耀东左右手各执一旗,同时挥舞了起来。 大旗飞扬! 山谷间陡然又是一阵马踏惊雷,自左右两翼,各杀出两队百人黑骑,卷起漫天尘土,气势汹汹而来。 文玄、刘国忠两部,眼瞅着宋彪主战,杀的欢天喜地,手下之人也是一个个急的要命。 此刻得令,一个个如龙似虎,奋勇冲杀! 大秦军左右中三路推进,三股绞肉机洪流齐进! 原本已经魂飞魄散的混子们,更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一股脑往谷口退去。 平谷山虽然这一面是平坦之地,但入谷之处,却是一处狭窄谷口。 让混子们退进谷口,便是秦羿演练战阵的目的。 眼看着混子们被驱赶的一窝蜂挤向羊肠峡谷,诸良臣锤头苦叹:“完了,完了!” “羊与虎搏,可笑至极,可笑至极啊!” 江海涛三人,这会儿也彻底绝望了!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无比自豪的八千“雄狮”,如丧家之犬逃进了峡谷之中。 便是再蠢的人也知道,这么多人同时挤进峡谷,下场是什么? 金刀门的弟子,原本极其好战,他们的长刀也可探马,是有一战之力的。 但再精锐的士兵,被哀兵衰气感染,士气也低落了。 更可悲的是,他们的战阵完全被冲散了,不少弟子生生被自己人给踩死、踩残。 残部心慌,无奈随着乱流,涌入了山谷之中! 顿时狭小的山谷中,余下的几千人,踩踏不断,死伤更惨! 秦羿知道没有追剿的必要了! 他今日就是单纯演练阵法来了,要真是大战,他会毫不犹豫的设下伏兵,以乱箭,火石彻底将这帮人灭杀在山谷中。 “收兵!” 秦羿抬手道。 黄耀东再次摇旗! 三百幽冥骑兵,同时调转马头,整齐缓步往山脚下列开阵势,望着他们的王! 没有喜悦,没有庆祝! 他们就像是一群没有情感的机器,默然立于哀嚎遍野、血流成河的山谷中。 唪! 秦羿一扬披风,霸气下马,在桌子上坐了下来,倒了一杯酒水品了一口,笑问道:“怎样,几位,我这三百人不错吧。” “败了,败了!” 江海涛喃喃自语,依然沉浸在这场血腥屠杀之中。 “八千人啦,八千人啦!” “他娘的就是八千头猪,八千条狗,他们三百人也没这么快搞定吧?” 周秀面无血色,嘴唇打着哆嗦,仍是不敢相信这个现实。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蔡云龙,摇头苦叹道:“简直太可笑了,太可笑了,咱们今晚导演了一出全世界最丑陋的儿戏!” 他们仍然以地下火并的理论来定成败,而秦羿却是以最精湛的战术,最充分的战士来跟他们打。 从一开始,他们就注定了只能成为笑话。 “既然输了,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从这跳下去吧。” 秦羿双眼一抬,冲几人举杯示意道。 “你,你要杀我们?” “姓秦的,就算我们输了,江北各大堂口依然还在我们掌握之中,你要真是聪明人,就该厚礼聘请我们留下来替你打理堂口才对。” 周秀一听,惨白的脸上更是血色全无,举手惶恐大叫了起来。 “很抱歉,本侯对垃圾没兴趣!” “让你们跳崖,是看在龙爷的面子,否则便是乱刀砍杀!死无全尸!” 秦羿神色一冷,残忍无情道。 PS:今日五更完毕,谢谢亲们支持,明儿再会! 第361章 收服良臣 秦羿从来都不是良善之人,在争霸这条路上,阴谋诡计,但为王道,无所不用其极。 江海涛三人若是一开始识趣,早早归降秦帮。 秦羿可以赏他们一口饭吃,但他们选择了一战分天下,那就是敌人。 对待敌人,尤其是垃圾一样的敌人,秦羿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归根到底,人活着要有价值,没有价值的人,留有何用? “秦贼,我堂堂龙帮堂主,要你一口饭吃,都不肯给,一定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吗?” 江海涛拍桌冷然大喝。 “看来你是不服了?” 秦羿双目一寒,冷冷问道。 “我服你麻痹!” 江海涛腾身而起,内力催发到极致,一道巨大拳印,往秦羿逼了过来。 “找死!” 秦羿眼中精芒暴涨,人如长弓,弹身了出去,无视江海涛的拳劲,鬼魅般探出了手。 “啊?” 江海涛大惊出声。 他的修为已达内炼巅峰,一拳下去少说也得有上万斤的气力,然而打在秦羿身上,犹如泥沉大海,完全没有半点反应! 秦羿那张冷酷的脸,是如此狰狞可怕! 下一秒,秦羿的手已经扣在了他的咽喉上! “给脸不要脸,既然你不想死,我就送你一程。” 秦羿冷然笑道。 “秦侯,给我个面子,手下留情,饶了江哥吧?” 龙菲菲起身求情道。 “龙小姐,你的面子在我眼中,一文不值!” 秦羿看着龙菲菲,冷冷一笑,手一别捏断了江海涛的脖子,像扔垃圾一样丢掉了尸体。 “还有谁需要我送一程的?” 秦羿笑问道。 “侯爷,我错了,我不要你的饭碗,我也不要做堂主,龙帮是你的了,求求你给我条生路吧。” 周秀一看秦羿杀人不眨眼,吓的魂都飞了,赶紧跪下来求饶。 “艹,最瞧不上你这种没出息的玩意了!” 黄耀东揪住周秀的头发,拽到了山崖边上,周秀仍是哭哭啼啼,黄耀东直接一脚送他上了路。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没想到我龙帮百年基业,竟被你这恶贼篡走了!” “老子到了地府,必再兴鬼兵,誓要与你血战三千年!” 蔡云龙缓缓走到悬崖边,指天赌咒,恨然道。 言罢,纵身跳下了山崖! 他这一死,龙帮四大天王全部死绝,曾经纵横江东第一大帮,在平谷山一战后,算是寿终正寝了。 山崖之上,一片静默! 只剩下山风吹动秦羿白色披风呼呼作响的声音。 他就那么傲立在山崖边,纵观天下苍茫,脸上有一种无奈的落寞! 江东第一大帮,如此不堪一击,让他心生一种无趣之感。 看来,整个江东也就只有白家只配为敌了! 骤然间! 秦羿森冷的目光落在了诸良臣身上。 “天下间,除了燕家军,只怕再无人配与秦侯一战。” “今日见秦侯幽冥战阵神威,诸良臣输的心服口服!” “虽死无憾!” 诸良臣长叹了一声,缓缓走到了山崖边,纵身往下就跳! 然而,一道真气缠住他的腰身,硬生生勾住了他。 “诸先生,何必急着寻死。” 秦羿负手笑道。 “秦侯,诸某败军之将,不求苟活。” 诸良臣道。 以金刀门的严苛,他的五百精锐弟子,尽皆丧命如此,半个金刀门,砸在了他手里。 诸良臣平素就傲气,又亲创了金刀阵,声威俨然在门主严闯老爷子之上,早就功高盖主。 如今遭逢如此大败,回去必定死路一条! 他还不如痛快自尽,与死去的弟兄,同葬于山谷之中。 “先生是无家可归了吧!” “留下来可好?不是你的金刀阵无能,你的大才,秦某了然于心!” 秦羿端起酒杯,向诸良臣递了过去。 对他来说,眼下最难求的就是良将了,光各地堂主就紧缺可靠之人,更别提诸良臣这种大才了。 “秦侯神威无敌,我那点微末之道,又怎能入你的法眼?” 诸良臣摇头苦叹道。 “不!” “看到了吗?底下这三百大秦军,如果我交给先生,你能打造出一个强大十倍的金刀阵吗?” 秦羿傲然问道。 “如果我有此等虎狼雄狮,不是诸某自夸,今日摆下阵来,未必会输给侯爷。” “我金刀大阵,刀有戟勾,刀锋锋利无比,以千斤重盾筑成墙,阻挡马势,再以快刀拉人、斩马!” “一旦双方陷入困阵,我的金刀阵远比你们更灵活,到时候,只怕侯爷想不输都难。” 诸良臣一提到大阵,了若指掌,抚须傲然道来。 “嗯!” “诸先生,既然如此喜欢他们,那就留下来吧!” “秦某聘请先生为大秦军教官,我会亲自给你向江东军区申请军衔!” “先生若是不想替我秦某卖命,就当是为国效力了,你看如何?” 秦羿豪气举杯,笑问道。 在现代,大多数是以枪炮为主,能通晓古阵法的人少之又少,诸良臣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骑兵大阵在狭窄山谷中,是不如步兵阵灵活的。 如果诸良臣能再训练出几套步兵演练阵法,这支大秦军无疑又多了一项生存大计。 “秦侯盛情,良臣要是再推托反显得做作!” “诸良臣愿意为秦侯效力,施展毕生报复。” 诸良臣接过酒杯单膝跪地,一饮二干。 “哈哈,有诸先生助我,秦帮大业,必定有成。” 秦羿连忙扶起他,如遇知音,挽手走向大作。 “石先生,龙小姐,秦某可是达成了龙爷的心愿。” “你们回去转达龙爷,龙帮改为龙堂,龙旗改为下级堂旗,副堂主以下,一律保留,统归秦帮。” 秦羿对龙菲菲与石冲叮嘱道。 “秦侯,谢了。” 石冲感激的向秦羿鞠了一躬。 他是发自内心感激秦羿的,尤其是今日目睹了举世无双的幽冥鬼骑阵,更是对秦羿佩服的五体投地。 龙帮改为龙堂,还能留旧旗,这无疑是天大的恩赐。 龙爷终于能安安心心的金盆洗手了! 秦羿收服了诸良臣,接下来就是寻找真正的入品玄铁,打造战刀了。 既然是步兵阵! 无论是盾、刀,以及防御更高的盔甲,无疑成了眼下当务之急。 秦羿在四处寻找玄铁、炼器大师时,并不知道整个江东上到各大门派、世家,下到平头百姓,无不在寻找他! 第362章 是时候出山了 查理太横了! 在十一号,又在擂台上斩杀了两位内炼巅峰高手! 一时间风头无二,公然嘲讽江东武道界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引的天怒人怨。 各界迫切的需要一位英雄站出来,狠狠的教训这个嚣张的米国佬。 所有人都想到了那位江东之主! 秦侯! 每天都有各大派的掌门人,以及政商大佬在听雨轩门外,联名上书请见。 更有热血青年,不惜联名写下血书,请求秦羿出山杀贼! …… 六月十二号! 南州鬼市,杜家客栈内。 秦羿站在客栈顶楼,品着清茶,眺望着连绵起伏的鬼市各色建筑,心中思绪起伏。 在掌控鬼市后,他就令杜家公开在鬼市高价收购东海上品玄铁,更是不惜以回春丹、金创丹、重利等招揽炼器、炼丹大师。 然而! 半年来,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直到今日,终于有消息了! “侯爷,莫先生到了,见吗?” 杜飞燕一身水蓝色的旗袍,如芙蓉一般美丽脱俗。 自从成为杜家家主后,杜飞燕把鬼市打理的井井有条,气质也更胜从前,更为端庄优雅。 “请!” 秦羿坐了下来,亲自烫好了茶。 稍倾,但听到一声声沉重的踏步之声,一个穿着黑衫的青年傲立在楼梯口。 他年纪约莫在二十岁上下,面皮白净,剑眉入鬓,双目亮若星辰,显得很是精神。 他的身段与秦羿相仿,腰身挺的笔直,就像是一把宝剑,尚未出鞘,寒意已令人心折。 “秦侯?” 那人与秦羿四目相接,颇为惊讶。 显然,他没想到秦羿堂堂一方霸主,会如此低调,便是气质也是沉稳如水,与他想象中的傲气冲天,截然不同。 “莫非兄,来,尝尝我亲自泡的上等好茶。” 秦羿招手微笑道。 莫非也不客气,径直走了过来,端起一杯,放在鼻翼边深深一闻,待一品,顿时惊赞道:“好茶!秦侯好手艺啊。” “莫兄,是炼器大师后人!实不相瞒,我眼下急需要你的帮忙。” 秦羿也不含糊,上来直奔主题。 “我知道,秦侯在鬼市张榜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我今天来,是有三个条件的。” 莫非冷然道。 “说,只要我开得起的,随便提。” 秦羿点头应允。 “我莫家有八百工匠,人人都是巧夺天工,这把剑是上个月炼出的新品,秦侯掌掌眼。” 莫非屈指一抖,一道长剑从袖口钻出,照着秦羿直刺而来。 秦羿微微一笑,头一侧躲了过去,不料那剑却像是灵蛇一般,弯曲缠绕,竟然瞬间分出十股! 哦?有点意思! 秦羿屈指一弹,但听到嗡嗡作响,原本软如蛇的长剑,瞬间又变成了直剑,刚硬无匹,竟是挡住了他这一指! “好剑!” “剑身有灵,莫家竟然能打造出灵器,不错!” 秦羿赞道。 “其实,打造灵剑是小,关键是这炼剑的铁!” “这是寒冰玄铁,出自东海剑岛!” “剑岛原本是我莫家的祖地,莫家正是凭借着采玄铁、筑利器,闻名天下。然而,现在祖地为罗刹门所霸占,我族人大部被奴役,成为了苦工。” “我领着八百族人艰难渡海,逃到了江东!不得已转入地下炼剑谋生,一直不敢面世。” “只是近来为侯爷威名所震,莫非觉的是时候出山了。” “只要侯爷能夺回剑岛,救出我的族人,我向你保证,定然能打出这世上最精良的古武战甲、战刀!” 莫非双目血红,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挫,恨然道。 “灭掉罗刹门,一直在我的计划之中,我答应你!” 秦羿欣然应允。 要是能收服整个莫氏家族,上千上万民巧匠炼器,都足够他征战阴司了,这绝对是一笔值得的买卖。 “第二条,我想请侯爷出山杀了查理!” 莫非冷冷道。 “你说的是那个东州拳霸?你跟他有仇?” 秦羿笑问道。 “没错,前些天,我莫家有位叔叔,跟他在台上打擂台,被他杀了。” “那位叔叔对我有养育之恩,若非擂台之上,不允许用剑,我早宰了他。” 莫非眼中寒意闪烁,恨然道。 “成,你既然诚心相共,你的仇就是我的仇,这个仇,我替你来报。” 秦羿笑道。 他收服秦帮后,一直在鬼市,并不知道查理打擂台之事,已经闹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 “第三条呢?” 秦羿笑问。 “我希望炼制兵器,侯爷给予我们莫家自主权,你出图纸,具体由我们莫家秘密炼制,侯爷不得干预。” 莫非谨慎道。 “这个是自然!” 秦羿笑道。 他在炼器这一块的成就,虽然不如炼丹,但也绝非凡俗之人能比的。 莫非有些自信过头了,不过,他也没必要点破,武道界藏私成风,是几千年来根深蒂固的事实。 …… 秦羿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抢夺剑岛,一时半会谋划不了,但打擂台,还是没问题的。 当天,秦羿便回到了东州。 一踏入东州地界,他顿生一种陌生感,这还是他熟悉的东州吗? 但见大街上,四处悬挂着横幅! 全都是热血激战,呼吁高手出山,与查理打擂台的标语。 而东明湖,更是四处静坐的人。 还有游行示威的学生! 这让秦羿有些糊涂了,不就是一个米国佬打擂台吗? 至于情绪这么激昂吗? “秦侯,我们要见秦侯!” “请问秦侯是不是怕与查理打擂台,他到底会不会出战?” “张理事,如今米国佬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秦侯难道要当万年缩头乌龟吗?” …… 中外记者与学生堵在听雨轩门口,围着万小芸、张大灵,谩骂声不绝于耳,像苍蝇一般嘈杂不已。 要不是秦帮精锐弟子众多,严正维持秩序,只怕这些人早就冲进了听雨轩。 “各位,有关擂台之事,恕我无法回答!” “请大家保持克制!秦侯并不在东州!” “我向大家保证,秦侯从不惧任何人,待他回来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张大灵运足道气,高举双手,朗声大喝道。 “秦侯在哪,我们要见秦侯!走,大家随我冲进听雨轩,面请侯爷出山!” 学生们神情最激动,一个个举着拳头,招呼着就往里闯。 秦帮弟子是有很严明帮规的,他们何尝不想秦侯出山,打杀查理!替江东人民出口恶气。 是以面对热血青年,他们只能用身躯阻拦,甚至不少人被推倒在地,踩成了重伤。 “啾啾!”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几声清啸。 第363章 本侯自有妙计 一只白鹤自云端,羽箭一般,俯冲急飞! 一青衫少年,负手稳稳立于鹤背,但见他面若寒霜,身如长枪,淡漠的眼神,睥睨天下苍生,飘逸如仙! “秦侯,是秦侯!” 人群中,有人发出惊叹之声。 “秦侯!” “秦侯出战!” “出战!” 底下众人齐声呐喊,每个人望着那位高高在上的少年,如敬神明! 他的出现,点燃了每个人心中的热血与希望! 白鹤在众人头顶盘旋两圈,秦羿默然的望着底下万千民众,依然平静如水。 对江东人民来说,他们迫切需要英雄去振奋江东士气。 但对秦羿来说,一个小小的擂台赛,竟然闹成了这样,他不得不佩服温绝这步棋之精妙。 不过,那又如何? 不管他布下了何等大局,他皆可只手破天! 秦羿微微一笑,驾鹤径自飞入了听雨轩! 他的出现,顿时引燃了全场的气氛! 学生们疯了一般,围聚在听雨轩周围,他们需要一个迫切的答案,秦侯到底是战还是不战? 秦羿当然没必要给他们答案! 他从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所左右,战与不战,皆随心而动。 到了听雨轩,万小芸与张大灵满身是汗的迎了过来。 “哎呀,可是没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挤散了,你说堂堂江东,竟然没有人能打赢一个洋鬼子!” “非得闹到咱们这来!” 张大灵一抹汗,喘着粗气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羿问道。 万小芸打开电子屏,那是全世界各大体育节目正在直播的画面! 主持人大多在调侃着,华夏武道是花拳绣腿,江东人都是东亚病夫,堂堂一省,竟无一人能打败查理。 而国内电视,则大多数是呼吁各方高手请战,以及回放着查理KO各派高手的画面,底下坐了一堆什么武术专家,在点评着破解之法…… “有点意思,温绝把这场面闹的够大啊,看来他是想借这次机会打破我这个神话,彻底把江东搅浑啊。” 秦羿摩挲着下巴,冷笑分析。 “侯爷,这小子压根儿就是洪帮的人,这是洪帮进军华夏的一步棋,咱们是不接不行啊!” 张大灵担忧道。 他对秦羿向来自信,但查理的出现,让他信心动摇了。 他亲眼所见,查理就是一记勾拳,秒杀了嵩山派掌门! 还有号称一身铁布衫、金钟罩,横炼大师的少林空正大师,也是被三拳秒杀! 查理的拳,快如闪电,没有人知道他一拳究竟有多重,在不允许使用兵刃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太可怕了,那简直就是一尊杀神,真正的杀神! “接,当然得接!” 秦羿淡然笑道。 “对了,侯爷,洪帮与白家联合在武家庄设赌,这次很多中外大佬都来观战,据说赌局被上次设的要高几十倍。” “咱们要不要打上一竿子?” 万小芸眼珠子眨巴着,狡黠笑问。 “还是小芸懂我,上次武家庄搞了一笔钱,没伤到白家的根本,这次他再要玩,咱们就再吃他一个大胖子。” 秦羿手指轻轻在桌子上扣着,若有所思道。 “目前有不少高手,都报名挑战查理了!” “查理公然挑衅你,现在白家、以及洪帮设赌的人都死盯着你,你报名的话,赔率估计不会很高。” 万小芸琢磨道。 以秦羿的名头,温绝、白家人不是傻逼,最多开出个两倍,算是顶天了。 “无妨让赵虎以青城派长老,随便领两个弟子出战,我以青城派掌门身份出战。” “对了,武家庄那位白夫人,还欠了我40个亿,这次一并收了回来。” 秦羿揉了揉额头,计上心来。 青城派这些年早已衰落,由于处于深山之中,又在江湖上没什么建树,关注的人极少,便是更换掌门之事,也无几人知晓。 正好借着这次大会,帮青城派把名头打出来! “好计啊,只怕白家、温绝他们想破脑袋也猜不到,侯爷还有这么重身份,哈哈!” 张大灵哈哈大笑道。 …… 武家庄! 自从一年前九帮十八会盟会,秦羿成为江东之主,并血洗武家庄之后。 这里一度成为了鬼墟! 曾经燕九天亲自题词的天下第一庄,早已成为了往事! 直到北方武道世家陆家盘下了这座山庄,重新开庄立业! 由于陆家家主陆闻,在武道界有点名气,武家庄又为天下人广为所知,温绝把擂台设在武家庄自是合适不过了。 武家庄内。 白蓉依然是那么的风韵迷人。 只是如今,她不再是武夫人,而是陆夫人! 陆家在北方并不得志,家主陆闻南下认识了丧夫心伤的白蓉,遂展开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娶的了这位江南的大美人儿。 白蓉的身份可不简单,她是白家人,按照辈分,白少阳还得叫她一声姑姑! 正是凭借着这层关系,陆闻获得了武家庄,此次借助擂台摇旗,夫妻俩也是打算重振山河! 自从开擂以来,白蓉与温绝每天都在忙着造势,逼秦羿出来打擂台。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哪怕是他们暗中煽动学生、媒体如何相逼,始终没有得到秦侯的答复。 这个人就像是从世界上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的动向。 此刻,武家庄大厅内。 这次擂台大会的几位正角密谋而坐。 坐在最上首的是家主陆闻与夫人白蓉。 陆闻生的一张好面皮,人看起来很和善、儒雅,虽然年过四十,依然神采奕奕,极具男性魅力。 白蓉则是愈发风韵、婀娜了。 左边尊位坐的是温绝、涂重,右边则是白家派来的二少爷白飞! “温爵爷,你这招似乎不太好使,姓秦的不买账啊。” 白蓉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夫人,会不会是秦侯根本不敢跟查理打,所以畏缩不出?” 陆闻对秦羿并不了解,以常识推断道。 “陆庄主,你太小看秦侯了,他一定会来的!” “这人狡诈至极,做事向来不择手段,我怕的他会抄咱们的底,别忘了,上一次在武家庄,他就这么干的。” 温绝抚摸着脸上的刀疤,恨然道。 上次在薛家庄,温绝趁乱逃走,跑去了米国,搬回查理这尊杀神。 正是为了报一箭之仇,所以这次,他绝不允许有一丁点的失误。 第364章 土包子也敢打擂台? “我已经交代下去了,秦侯若要参战,赔率为1.01比1,而且最多投10个亿,他就是赢了,也只能挣点小钱。” 白蓉笑道。 “小飞,你有什么意见?” 白蓉问旁边的白飞。 白飞这时候正在走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秦羿是不可战胜的。 “姑妈,温爵爷你们看着安排就好,我没任何意见。” 白飞回过神来,淡然笑道。 “爵爷,查理先生可有把握战胜秦侯?” 白蓉问道。 “放心,秦侯向来狂妄自大,而查理最擅长的就是突袭、秒杀!他要敢大意,我有绝对的信心,查理在十拳之内秒杀他。” 温绝傲然笑道。 没有人知道查理的极限在哪! 这个人即修炼了华夏古武内力,又精通超能力,更可怕的是他接受过米国军方最先进的医学提炼,全身上下无处不是人体的极限,简直就是天生的杀人机器。 自出道以来,查理在米国、西欧多次大展神威,他曾徒手撕碎了一个三翼使徒,名震西方! 在洪帮内部,除了洪帮帮主、少主能压他一头,便是长老也不敢挑衅这位杀人之王。 温绝在北州的失败,让洪帮意识到,不除掉秦羿,想打开江东的大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才派来了帮内第一高手! “太好了,若能斩杀秦侯,江东天下必定为咱两家所有!” 白蓉大喜道。 “好,从现在起,咱们最要紧的就是盯住了大门,一定要盯死姓秦的。” 陆闻大喜道。 …… 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武斗,而是涉及到生死存亡的斗智斗力。 天黑时分,武家庄内张灯结彩! 明日便是,查理挑衅华夏群雄的最后一日! 无数中外游客、媒体,纷纷聚集到了武家庄,门口豪车如雨,长长红地毯的上,排满了等候入庄。 陆闻、白蓉夫妇亲自把守着大门口,仔细的盯着每一位进入者。 晚上十点许! 庄外依然人头攒攒,一青衫少年出现在庄口。 秦羿并没有急着进去,负手四顾,旧地重游,昔日的天下第一庄大匾早已不在,武家庄又扩建了,更为气派辉煌。 更重要的是,故人依然还在。 白蓉把关,秦羿想进去,只怕是有些难了。 正琢磨着,身后传来一声娇喝:“秦羿?” 秦羿回头一看,几个少男少女正站在他的身后。 “师父,是我,是我啊!” 另一个黝黑、干瘦的男生冲秦羿冲了过来,就是一个熊抱。 “我是高力啊!就是那个周小龙的徒弟,耍大刀的那位!” 那男生自我介绍道。 “嗯!” 秦羿点了点头,想起来了。 如果没记错,他让高力在学校保护温雪妍,但由于很久没去东大了,他并不知道高力早已辍学了。 秦羿看他一身武师打扮,身边放着三四个大皮箱,就知道高力多半是给人当了苦力下人。 “高力,干嘛呢?谁允许你跟这个土包子称兄道弟的?” 刚刚喊他的那个女人,抱着胸口,傲娇喝到。 秦羿眯着眼一看,这个长相妩媚,极其傲娇的女人,正是许久不见的韩美丽。 当初韩美丽因为隆胸、又在太子娱乐会所极不讲情义,被东大阔少刘阳给甩了。 此后,韩美丽在东大再也混不开,离校没了消息,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 再看她身边傍的男生,高大英俊,颇有气质,也该来头不小。 “秦羿,你还记得我吗?” 韩美丽挺着鼓鼓的酥胸,嘚瑟问道。 “嗯!” 秦羿微微一笑。 “美丽,这位是谁?” 旁边的男生问道。 “辉哥,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的同学秦羿,酒吧算命的,有三两下庄稼把式。” “我说你不在酒吧算命蒙人,跑到这来干嘛?” 韩美丽绕着秦羿转了一圈,见他还是一身长衫,不禁心生嘲笑之意。 她离开东大的时候,秦羿还没成为东州之主,是以,她并不知道秦羿现在的身份。 “你不是说我会几下庄稼把式吗?到这来当然是打擂台!” 秦羿扬眉笑道。 “就凭你也敢打擂台?” “小子,据我所知,要打擂台,至少是世家、大派,有名有号的弟子才行。” “你以为你是我们柳少吗?” 叫辉哥的男生,冲身后一个穿着唐装,手中拿着折扇,腰悬玉佩的俊秀男生竖起大拇指比划道。 “苏晓辉,你啥意思,拿柳少跟一个酒吧算命的土包子比,你他妈老子进水了吧。” 另一个青年走了过来,冷喝道。 韩美丽赶紧与男友苏耀转过身,向身后那唐装青年点头哈腰笑道:“柳少,是我嘴臭、嘴臭,你是天上的神龙,怎是这小子能比的,失误失误!” “哦,听起来派头不小,说来听听,我怎么就不能比了?” 秦羿漫不经心的说道。 他只粗略的扫了一眼,这个姓柳的确实修为不错,年纪在二十岁之间,修为竟然达到了巅峰,隐约摸到了罡炼宗师门槛。 而且他的一身身上的气场极其纯正,竟然不次于白少阳。 这说明他修炼的是正统大宗纯正大法! 更让秦羿好奇的是,他腰间悬挂的玉佩,竟然是块一品灵器。 在俗世来说,也算是不错的防御法器了,绝对是出自高人之手,在年轻一辈中绝对算得上一号人物。 “呵呵,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柳仲,粤东省南广市第一武道世界柳家大公子,师从南海普陀寺神僧华光大师,修炼无上佛功,华夏十少,我们柳少排行第九……” 苏晓辉仰着鼻孔,如数家珍的得意道来。 话音未落,柳仲剑眉一紧,干咳了两声。 他最不爽的就是有人提这个排行榜了,华夏十少,是武道界十位绝世青年高手排名。 但他排第九,近乎垫底,一提起来,自是心中不满。 “哼!” 秦羿抱着胳膊,摇头哧鼻冷笑了一声。 整个华夏,就没有真正的高手了吗?一个刚摸到宗师门槛的,都可以排第九! 想想都觉的荒诞可笑。 “小子,你冷笑是何意?” “难道瞧不起,我们柳少吗?” 几个跟随柳仲同来的青年,不满的大叫了起来。 “你要是来打擂台,我劝你们还是趁早回去!这里不是你能玩的!” 秦羿法眼一观,柳仲身上没有一丁点血腥之气,又是一朵温室的花朵,哪怕修为再高,也绝非杀人利器查理的对手。 第365章 两大女星都来啦(五) “呵呵,秦羿,你别自己没本事,就眼红柳少。” “这可是柳少,华光大师,华夏绝顶大宗师的关门弟子啊!” “不行,我受不了了,不扁他,今儿这口气顺不了。” 韩美丽的男女苏晓辉就是跟柳少混的,见老大哥被人藐视,这些家伙顿时撸起袖子不干了。 “各位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我师父计较。” 高力一看情况不对啊,赶紧抢过来说好话。 “你一个拎包的家伙,有个鸟毛的面子!” “要不是美丽给你口饭吃,老子早就让你打包滚蛋了。” 苏晓明刚要发飙。 “够了,这位秦兄弟,既然你是吃阴阳饭的,我就给你个机会。” “让你看看,我是怎么砸你饭碗的。” 柳仲压住内心的火气,走到秦羿跟前,冷森笑道。 “如果我言中了呢?” 秦羿依然淡笑如常,丝毫不为柳仲气势所动。 “你言中了,以后你来南方,我柳仲十里相迎,尊你为兄!” 柳仲虽然年轻气盛,但却是刚正之辈,当即放出豪言。 “好!” 秦羿微微一笑。 说话间,柳仲径直往武家庄走去。 到了庄口,苏晓明走到前去报了号。 但听到家丁朗声长喝:“华夏十少,粤东柳家普陀弟子柳仲到!” 这话就像是一声,炸雷在武家庄,引起了躁动。 但凡武道界之人,没有人不知道柳仲的。 柳家在南方珠江流域,称霸一绝,号称南方第一大家族,柳仲又是神僧高徒,名头绝不在白少阳之下。 而且,这次擂台赛,柳仲乃是最热门的人选之一。 众人争相围过来,见柳仲俊朗如神,中正之气,澎湃无比,更是暗自钦佩。 “不愧是华光大师的弟子,柳家少爷怕是已入罡炼了!” “是啊,普陀寺神功一绝,柳少我看有戏!” 人群中,各派高手纷纷赞叹。 武家庄安排的翻译,向国外那些好奇的媒体、游客解释柳仲的来头。 柳仲抱拳,向人群傲然示礼仪,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在江东武道界会如此受欢迎。 “老陆,你去接待柳公子,让温绝调控盘口,我看姓柳的不简单,我在这继续盯着秦侯。” 柳仲一来,人人争相一睹尊容,人群拥挤的厉害,白蓉分身不暇,赶紧道。 这一分,就坏了,柳仲一行人由陆闻接待。 陆闻本来就只见过秦羿的照片,大晚上的灯笼光线又暗,又人多眼杂,秦羿与柳仲一同进入,竟是没能认出来。 陆闻亲自把柳仲接到了大厅,好茶奉上。 众人分席而坐。 寒暄了几句后,陆闻亲自安排了客房。 柳仲自然是住天字号客房。 有意思的是,他住的就是上次雷刚住的那间。 而秦羿,被陆闻当成了随同的下人,与高力住在了人字号房间! “高力,你怎么去了南方?” 秦羿笑问道。 “师父,你也知道俺家太穷,上不起大学,以前觉的跟着周小龙有出息,以后能混口饭吃。后来嘛,发现他是个大骗子,我在东大呆的也没意思了,就去了南广市打工。” “碰巧遇到了美丽,他傍上了苏少,便把我推荐给柳少当差了。” “师父,其实柳仲这人挺好的,他不但给了我饭吃,还教我普陀寺的功夫!” “哎,希望他千万别出事,我听说那个查理,出拳就要杀人啊!” 高力满脸担忧道。 “柳仲会败,但他不会死,你放心,不是还有我在吗?” 秦羿笑道。 “师父,你,你比柳少还厉害吗?” 高力虽然憨,但跟着柳仲混了这么长时间,也见识了真正的武道。 在他看来,秦羿打败周小龙最多也就是内炼中期。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走,外面似乎热闹的,咱们去看看。” 秦羿听着走廊内一连串的关门声,人人脚步匆忙,站起身道。 “哎呀,我倒忘了,今晚南北两大当红女明星要来武家庄献唱,实不相瞒,我们柳少过来打擂台,就是为了南国之花,云潇潇!” 高力麻溜穿上鞋子,跟了出来,边走边道。 云潇潇? 秦羿有点印象! 这位云潇潇与林蒹葭并为当红两大新人,林蒹葭主要在燕京、云海发展,云潇潇则在港岛、南广、东南亚发展。 到了武家庄的大礼堂,能容纳两千人的礼堂,早已按照尊卑坐满了武道界高人与政商界的大佬们。 在众人的掌声中,南北双凤首次同台献唱。 这可是娱乐圈头一次,因为林、云二人都是心高气傲之辈,更有传闻,两人不和,但凡有林蒹葭的电影、商演,绝不会有云潇潇的身影。 而武家庄,却是破天荒的成就了一段佳话! 因为今晚所有的节目,都是两人共演的,无论是唱歌,还是演奏、舞蹈! 这简直就是娱乐圈上的奇迹! 由于要顾全武道界的老前辈,两人一上台表演的就是唐舞《霓裳羽衣曲》。 两位佳人身着五彩薄纱羽衣登台,雪白肌肤若隐若现,曼妙轻歌,婀娜多姿,各有所长。 林蒹葭一颦一笑,极具燕京顶级世家的高贵典雅,而云潇潇则是江南女多娇,婉媚如水,眉目含情,让人望而心生怜意。 没有人知道,林蒹葭与云潇潇,私底下其实是至交。 她们登台,都只为了一个人! 秦侯! 云潇潇很想见到这位林蒹葭视作天神一般的男子,她现在确实遇到了难处,也许只有这个人能帮她。 林蒹葭一上台就看到了秦羿! 无须刻意寻找,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秦羿身上那种独特的感觉,总能像春雨一般,在她心头浸润,她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感应到那种悄无声息的存在。 秦羿就靠在角落处,淡笑看着这位当红女明星。 “蒹葭,你不说秦侯是大人物吗?到底哪个是啊?” 云潇潇趁着对舞的时候,妙目从前排滑过,小声问道。 “他在那!” 林蒹葭微微一笑,骄傲的指向大门口。 云潇潇顺着她的指尖望去,只见一道青衫缓缓走出了大门。 他的背影是如此的孤独、落寞,像是与世间格格不入,这让她那颗敏感、婉约的心脏中,竟是没来由的多了一丝疼痛。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他明明就是这里最闪耀的人,却可以低调的如和风一般,无人问津。 不过仔细一想,她又释然了。 也许只有这种无视世间芳华锦绣的男人,才能令林蒹葭钦佩交心吧! 这一次,也许没白来! PS:今日五更完毕,祝大家阅读愉快,明儿再会,朋友们! 第366章 我带你发财 秦羿对唱歌跳舞没有什么兴趣,无论林蒹葭与云潇潇有多美、多媚,对他而言都只是皮相罢了。 他去看一眼,不过是出于朋友关系,打声招呼。 当然,他更不想见的人是云潇潇。 两大女星同台,出现在武道界的地盘,绝不会是为了钱,多半是林蒹葭又给他“揽活”了。 离开大厅,耳际清明。 秦羿盘腿坐在清幽之处,神识外放! 自从突破九转幽冥诀第二重,金魂法脉后,他的神识可外放十里,方圆之内所有生灵、气脉动荡,都能精准的感应。 武家庄高手不少,有几个接近宗师之人,但其中有一缕气息,极其诡异、霸烈,远不同于常人,应该就是查理了。 秦羿绝不会小觑查理! 一个能把武道、超能力、现代黑科技运用于一身的杀人机器,能爆发多大的能量,秦羿也很好奇。 但他相信,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一种能量比修真者的真气更为灵妙、精纯! 沉思间,他默默的运转周天! 在服食龙血丹以后,他的状态已经达到了目前修为的极限,脱离炼气境界,进入筑基境界只差一步! 罡炼中期以下宗师、法气中期以下天师,无人是他的对手! 破查理这架杀人机器,应该不是问题! 正琢磨着,一阵沉重脚步声由远及近。 “师父,你怎么在这?大明星的表演不好看吗?” 高力走了过来,挠头不解的问道。 “看一眼便是缘,不见不识,岂不自在。” 秦羿悠悠感叹了一句,站起了身。 “唔,师父说的话太深奥,听不懂!” 高力憨笑道。 “有事吗?” 秦羿笑道。 “对了,马上就要收盘了。大家现在都在看盘,热闹的很。我寻思着师父不是咱们东大活神仙嘛,能不能给我指点下。” “我这一年也攒了点小钱,想赌一赌,赢点钱回去给俺爹把房子修一下。” 高力从口袋里摸出一沓干瘪钞票,欣喜的在秦羿面前扬了扬。 “你想发财?好,我帮你!走!” 秦羿拍拍他的肩膀。 “师父,我知道你在酒吧算命挣点辛苦钱也不容易,这样我要挣着了,奖金平半分。” 高力爽快笑道。 秦羿淡笑不语,世上像高力这样贫苦、孝顺的人太多了。 然而,即便是他自诩公义,能帮助的终归有限,便是如来佛祖也没法让这世上真正消除贫穷、苦难。 …… 竞彩大厅! 远比上次热闹,虽然大厅内扩建了一倍,但依然比肩继踵挤满了人。 不同的是,这次武家庄明显谨慎多了,前五个热门人选赔付比最大也不过二点五,而且最大下注比为十亿。 就算赔了也不过是二十五亿,以白家的财力是完全能够支撑的。 当然,冷门封顶就比较随意了,上限达到了一百亿! 毕竟查理的实力就摆在那,几乎不存在爆冷的可能,白家、温绝等人敢开盘,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这次博彩最大热门自然是秦侯。 秦侯与查理的投注比,是最低的1.25,挂在最上首醒目的位置。 整个中外,都知道这场大赛,最终极决战便是秦、查之战! 然而让所有人失望的是,还剩下不到半小时就要关闭盘口了,秦侯的资料头像始终没亮,盘口也是封闭的! 这说明,江东秦侯很可能不会回应这场世纪大战! 大厅四面摆放着几十面高清显示屏,翻滚播放着直播新闻。 现场直播的记者,更是进行实时介绍! 秦羿与高力刚走进大厅,柳仲、苏晓辉几人紧随而至。 众人一进来就抬头往各大盘口望去。 “哇,柳少你的赔率是1.5呢,排行第二,投注资金都快达到十亿了,远超第三名的少林空明大师呢!” 韩美丽指着屏幕惊喜叫道。 “柳少,兄弟小小押了你三百万,痛扁查理,嘿嘿。” 苏晓辉凑过来,豪气道。 “没错,柳少是我华夏此战之希望,老夫可是押了整整一个亿啊。” 说话的人,是一个穿着华丽金色唐装的老头,手中把玩着金珠,好不富态。 “哟,这不是津海的大米之王古老吗?您也来了。” “古老,您可真是豪气,出手便是上亿啊。 人群中立即有眼尖的认出了老头,连忙恭敬的打招呼。 “何止是老夫,彭公他们一个个都没少投啊!” 古老与周边几个老家伙,互相大笑了起来。 柳仲一听,倍觉脸上有光,当即抱拳谢道:“古老慧眼看得起我,柳某今次定要替咱们华夏打出声威,不负众望。” 古老摆了摆手道:“柳少别客气,输赢无所谓,不就是一个亿的事嘛,权当是为我华夏买个脸面。” 说到这,古老又是拍手长叹了一声:“老夫本来准备了三个亿,投注秦侯的,奈何人家侯爷看不上这点盘子,这笔稳赚不赔的生意打了水漂啊!” 他这话一出,底下众人也是纷纷跺脚痛叹:“要是侯爷来打,那自然是稳赚不赔。但大家想想,侯爷一颗回春丹就能卖个上千万,大秦医药厂日进斗金,人家坐在家里数钱都数不过来,犯得着拿名头来搏这险?” “没错,说到底嘛,秦侯还是个生意人!傻子才会为了什么东亚病夫,民族气节出来打这生死局。” 底下众位华夏大佬纷纷嗟叹,沉浸在秦侯不战的失落中,完全把柳仲晾在了一边,当成了屁! 柳仲顿时脸色难堪至极,这些老家伙左一句,右一句的都是秦侯,他倒成了秦侯的接盘侠。 说到底,这些大佬就是没把他当回事,输赢都不在乎,投他不过是为了买个爱国的脸面。 再一看四周的电视,每一个新闻主持人,每一位记者,铺天盖地的都是在谈论着秦侯会不会打这场比赛! “可恶,这个秦侯是谁啊,居然敢压我们柳少一头。” 苏晓辉看到柳仲面子上挂不住,咬牙切齿的骂道。 “是啊,这世上还能有比柳少更厉害的人吗?” 韩美丽附和道。 “呵呵,你们连江东秦侯都不知道,当真是孤陋寡闻的紧啊。” “秦侯被称为东州王,出道以来战无不胜,更让惊叹的是,此人才仅仅十八岁,是真正的华夏顶级青年俊杰啊!” 古老点了烟斗,吸了一口,神色仰慕道。 他这一说,柳仲就更难堪了,目中尽是怒火。 柳仲自认是华夏前三的大少,原本想着东州无人,被查理称王称霸,正好过来打响名头。 不曾想横里又冒出个什么鸟秦侯,挡了风头,当真是气死人啊。 “师父,我南下才不到一年,咱们东州就出了号这么厉害的人物,比柳少还牛,这是真的吗?” 高力不解的问道。 “虚名而已,秦侯不过一凡人而已,没那么夸张!” 秦羿淡然笑道。 “说的你好像认识人家一样,你一个算命的,够的着秦候吗?” 韩美丽见秦羿言之凿凿,自然是一百个不信。 “我够不够得着,何须向你证明?” 秦羿别过头,冷笑道。 “秦羿,你少在这装大爷,你要真有本事,把他叫来打擂台啊!” 韩美丽胸口一挺,娇声大叫了起来。 “他确实够得着,我可以作证!” 门口传来一声清丽妙音,只见林蒹葭与云潇潇,在保镖的簇拥下,联袂而来。 第367章 爆冷的青城盘口 四周的媒体纷纷把聚光灯移了过来,对准两位娇人,咔擦作响! 柳仲见二美前来,连忙收起怒意,摆出一副绅士风度,向二人打了招呼。 “林小姐、云小姐,你们也来看盘啊。” 韩美丽等人赶紧恭敬的打招呼。 “云小姐,你跟柳少是故交,肯定是带林小姐来给柳少撑盘的吧?” 苏晓辉赶紧问道。 “咳咳,晓辉,怎么说话的,云小姐跟我那是世交,这点事还用问吗?” “潇潇,你说对吗?” 柳仲脸上浮现出自信的微笑,心情也变的好了起来。 有两位大明星给他撑场子,那面子自然又是不一样了,至少秦侯也没这脸面,能得到南北双凤的支持吧。 “柳少的盘,肯定是要给面子的,我投三万!” 云潇潇宛然笑道。 “什么?才三万,有没有搞错,打发乞丐呢?” 苏晓辉等人大惊道。 三万? 来参会的,除了像高力这种跟来的下人,大佬们谁不是几十万起投的? 三万,这简直就是打脸啊。 “蒹葭姐,这位就是秦先生吗?” 云潇潇凤目流转,直接无视了柳仲,落在了面前宠辱不惊的少年身上。 他果然与众不同,神情淡漠如冰雪,身如长鹤,虽然身处人群,但却有种不容于世的孤傲。 秦羿只是神情冷漠的扫了她一眼,遂移开视线,好像云潇潇只是街边的路人一般,完全不走心。 “秦先生,蒹葭有礼了。” 林蒹葭走到秦羿跟前,盈盈弯腰施古礼,清婉打了声招呼。 “林小姐,你很无聊吗?” 秦羿眉头一沉,拂袖不悦道。 他并不想在公共场合跟这两人走的太近,林蒹葭此举无疑是在给他增加曝光率,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时间快差不多了,蒹葭不过是想过来,给秦先生撑撑盘罢了!” “我和潇潇,每人准备了十亿,就等着你开尊口点盘了。” 林蒹葭可不傻,这么个发大财的机会,谁错过谁是傻子。 再者,她看到秦羿这么低调,就知道他是要抄白家的底了,既然这样,她就更得帮秦羿添把火了。 秦羿看了下时间,还剩下不到十分钟,这时候就算白家想要调盘比,也来不及了。 想到这,他不禁暗叹,林蒹葭还真是个人精,凡事掐的恰到好处。 “没错,秦先生金口玉言,还请先生指点。” 云潇潇也是盈盈施礼,婉媚相问。 二美这一行礼,一帮腔,众人顿时炸开了锅,纷纷猜测这穿长衫的土包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连南北双凤都对他毕恭毕敬的。 最难堪的莫过于柳仲。 他一直是云潇潇的追求者,两家更是世交。 云潇潇在他身上只押了区区三万,而准备了十亿,要跟这土包子的盘,这打击太大了,柳仲忍不了。 “潇潇,这还用看吗?现在赔率最低的就是我,除了我难道还有人比本少更有胜算吗?” 柳仲不满的横了过来,脸颊气的铁青,冷冷逼问道。 “柳少,谁的胜算大,不是你说了算,而是这位秦先生。” “秦先生,你看好哪个盘口?” 林蒹葭拂袖别开柳仲,甜甜问向秦羿。 秦羿托手抚摸着下巴,微微一笑,陡然扬手指向赔率最大的那个盘子。 “青城派!” “青城派!” 此语一出,全场之人惊的下巴都快掉了。 青城派确实好找,就在最后一个,赔率达到惊人的十比一,这是全场最大盘比! “青城派?小兄弟,你不是在我逗我吧。青城派百年来,就没出过人物。在我华夏百大门派之中,甚至连恒山都不如,妥妥垫底!你说青城派要能打赢查理夺盘,那就是睁眼说瞎话了。” “没错,前几天嵩山派掌门都被查理杀了,青城派那个主战的扬武天师,压根儿名不见经传嘛!” “林、云二位小姐,十亿不是小数目,千万别信他,投一个无人问津的冷盘,会血本无归的。” 一旁众人纷纷义愤填膺的叫嚣了起来。 “谁告诉你青城派是冷盘的!” “睁大你们的俗眼瞧清楚了!” 秦羿笑道。 众人再抬头看盘口,只见短短几秒钟,原本投注彩池为零的青城派,竟然涌入了高达八十亿的资金。 这! 大厅一时炸开了锅,这是哪些瞎了眼的玩意,拿钱当儿戏? “言尽于此,两位看着办吧!” 秦羿抬头看了下时间,只剩半分钟,这盘是稳妥了,潇洒一笑,负手而去。 “快,快,青城派扬武天师,十亿!” 林蒹葭冲早已在窗口等候的经纪人,娇喝了一声。 “蒹葭姐,真的可靠,会不会太冒险了?” 云潇潇对武道界也是有所涉猎的,秦羿爆任何一个盘口的冷,她都信。 唯独青城派,她实在有些不敢恭维。 因为青城派的口碑实在太渣,太烂了! 百年来,几乎是十年一换掌门,这位扬武天师难道比空正、嵩山掌门还牛吗?要有名气,早就出名了。 “信他,可得富贵、永生!” 林蒹葭凤目一凛,看着云潇潇,一字一句道。 “买,十亿!” 云潇潇不再犹豫,吩咐道。 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心底竟无半点悔意与惊慌。 要知道十亿,绝不是个小数目,几乎是她们出道以来所有的积蓄!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哪怕是她亲爹,她也绝不会买个三流门派爆冷打败杀神查理,鬼知道这个扬武天师是谁? 但这话是秦先生说的! 云潇潇并不知道秦先生真正来头,林蒹葭也只告诉她,这是一位活神仙! 她并不是为林蒹葭的一句话所打动,而是直觉! 直觉告诉她,那个孤傲至极,视她如空气的青年,是可靠的。 “青城!我,我也买,信师父的!” 高力像疯了一般冲向窗口,在窗口服务员封盘的瞬间,把钱递了过去。 “青城派,扬武天师两万!” 高力激动大叫道。 “神经病!你们一个个被洗脑了,嫌钱多了烧的吧。” 窗口服务员,鄙夷的摇了摇头,开出最后一张票。 一时间,在即将收盘的时候,原本最冷的青城派,一下子多出了一百亿零二万的盘口投注金! 这是谁也没料到的,尤其是两大女星的投注,让原本紧张的大战,无疑多了一丝疑云! 第368章 杀神之威 大战前夕! 青城派的爆盘,引爆了整个武家庄的气氛。 众人昼夜不眠的谈论着这其中的猫腻,这事来的太奇怪了! 各国媒体也在密切关注着盘口背后的隐情! 然而对江东的百姓来说,这并不是一个愉快的夜晚! 无数人守候在当地的广场,观看者电子屏幕上的报道。 当秦侯的盘口最终黯然关闭的时候,现场记者、各台主持人面色凝重的向世人遗憾宣布:秦侯不会出战查理! 一时间,无数人痛苦落泪! 这个时代太需要英雄了,人们渴望有英雄站出来振奋已经快要凝固的血液! 秦侯,这个家喻户晓的传奇人物,最终还是没能站出来? 是不敢打? 还是不屑? 这已经不重要了,失望透顶的人民,开始在各大论坛攻击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没有人再畏惧他到底是王是候,杀过多少人! 东州人民聚集在听雨轩外,不少人烧毁血书、横幅,开始冲击听雨轩、大秦医药厂等! 一时间事态紧张,一旦明天查理再次获胜! 恼怒的人民,在别有用心之人煽动下,将会冲进听雨轩,大秦医药厂,发泄他们的怒火! …… 武家庄大厅内。 陆闻夫妇连忙召开紧急会议! 冷盘爆了,哪怕是一比十的赔率,也足够整个白家倾家荡产了。 首富也拿不出一千个亿的赔付金啊! “老孙,资金来源调查清楚了吗?” 上首白蓉花容紧绷,冷声问道。 “除了林、云两位小姐外,其余八十亿都是从华夏其他省份企业,以及国外账户投入的。” “而且这些账户与秦帮、以及万小芸公司等没有任何的瓜葛。” 叫老孙的严谨回答道。 “这就怪了,在最后时候,突然打来了这么多彩金,难道真的是老外对咱们华夏不了解,瞎投的吗?” 白飞想的比较简单,不解的问道。 “怎么可能?有人想跟咱们下一盘很大的棋!” “秦侯不打,冒出个青城派!难道两者之间有关系?” “又或者青城派确实出了个厉害的高手,是咱们不知道的?” 白蓉分析道。 “夫人多虑了,我两个月前还跟青城派掌门苗乾有过来往,苗乾的实力最多也就是个罡炼初期,而且此人贪生怕死,绝不是查理的对手。” 陆闻皱眉道。 他并不知道不久前,青城派的苗乾被秦羿给宰了,有此误会并不稀奇。 “会不会是我哥,在外面造的势,所以很多人选择了青城派?” 白飞想了想道。 白少阳聪明绝顶,这一次大会可是个绝佳捞钱机会,如果这是他在外边忽悠了一些不知情的大佬,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云、林两位小姐怎么解释?” 白蓉依然比较谨慎。 “我听人说,他们是被一个酒吧算命的给忽悠了。” “你也知道,现在明星就爱信这些乱七八糟的江湖术士,估计是被灌了迷魂汤,所以瞎投了。” 白飞道。 “十亿,对任何人都不是个小数目!” “温爵爷,你和涂爷觉的如何呢?” 白蓉显然不相信,目光落在了向来诡计多端的温绝身上。 “只有一种可能,秦侯搞的鬼,白夫人,现在还能调盘吗?” 温绝手指一别刀疤,冷声道。 “怎么调?这可是全世界直播的,盘口已经封了,再调的话,你我别说在华夏,更会被欧米大国列入黑名单通缉的。” 白蓉失落的耸了耸肩。 “既然这样,那就做好两手准备。第一,一定要盯死秦侯,一旦发现他的踪迹,要第一时间汇报。第二,立即再去摸摸青城派扬武掌门的底!谨慎起见,让其他人先打,青城派最后打。这样即便是输了,前面盘口不至于崩,把亏损减到最小。” 温绝分析道。 这次下赌,洪帮与白家是主力,两边各投入了上百亿,但如果是上千亿的赔付,只怕洪帮也承担不了,温长老会削了他的脑袋。 “各位,你们会不会太紧张了?” “且不说秦侯不打,就是他真的打,也未必是查理的对手。” “查理曾秒杀过黑暗工会三翼使徒,据我所知三翼使徒甚至比你们华夏的宗师还要更强!而且查理还有狂化的压箱底功夫,天下间没有人能承受他狂化后的攻击!” “不管今次挑战的是谁,他必将被查理KO!” 说话的人是一个操着流利华夏语的混血男子,他是洪帮派来的使者,是温绝的直接领导。 “没错,比利说的对,倒是我们太过紧张了,一切就按照温爵爷的计划行事吧。” 白蓉等人互相望了一眼,舒了一口气,顿时笑了起来。 当天空浮现鱼肚白时,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 武家庄门外,挤满了很多来自江东各地的学生与普通百姓。 虽然他们无法进去一睹绝世大战,但依然想在最短时间内,得知消息! 不过他们的兴致并不高,当看到那份参赛名单后,每人的面色阴沉,此时,打不打得赢是次要的了,他们最想听到的是,谁能坚持住三个回合不败! 咚咚! 咚咚咚! 武家庄战鼓开擂! 旌旗满天飞! 各大门派的高手与尊位宾客,迎着朝霞,踩着鼓点意气风发的走进了会场。 除了参赛的几个派系,余者纯属看戏的,无论谁输谁赢,他们都是历史的见证者! 天字号贵宾间。 白飞、温绝、比利、涂重快步走进一号间。 房间内,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一个身高足足两米多高的黄种人长发大汉,正埋首在一堆腥气浓郁的生牛肉里,狼吞虎咽,口中发出喳吧喳吧的咀嚼声! 地上堆满了各类肉食的骨头,从进入武家庄的第一天起,这个浑身满布钢铁肌肉,壮的像一头牛似的凶汉,一直在没完没了的吃。 没有人知道他的胃到底有多大! 他的一生,除了杀人,似乎就只剩下吃! “查理,该你上场了。” 比利颤声喊了一声。 “嗷!” 查理抬起头,现出了油腻长发下那张狰狞的脸! 第369章 一拳爆头 无人能想象这是怎样的一张脸,查理的脸上密密麻麻全是刀疤,由于刀疤太过密集,整张脸看去,似乎只有那双嗜血的虎目最为明晰。 没有人敢与他对视,那远比世上任何野兽都要凶残的目光,会成为对视之人毕生的噩梦。 “吼,我的拳头早已饥渴难耐!” 他猛地站起了身,也不穿衣服,满身是血,迈着大步往外走去。 每走一步,整个楼道都会巨震,仿佛一座一动的钢铁城堡,散发着恐怖的张力。 “你们给我找的那个对手来了没有?” 查理转过头冲温绝吼道。 “查理先生,对不起,秦侯不会出战!不过我可以……” 温绝神色一惊,连忙解释道。 “嗯?秦侯不战,是瞧不起我吗?” 查理停住脚步,激动、狰狞的冲温绝怒吼了起来。 温绝吓的腿都软了,生怕这头雄狮一激动,捏碎了他的头颅。 “不,不是,查理先生,秦侯他是怯战了,碍于你的神威,不敢打呀!” 比利赶紧过来劝慰道。 由于注射过基因药剂,查理随时处在一种极度狂躁的斗战状态中! 除了杀人,便只有疯狂的吃,才能缓解那种焦躁。 所以查理打拳,不为钱,不为名,他就是洪帮培养的以杀人为乐的机器! “嗷嗷!” 查理用力捶打着胸口,这才缓解那种愤怒。 温绝这会儿浑身冷汗都冒出来了,打死也不敢再开口。 一路无话,众人护送着查理,进入了赛场。 青砖铺设的古老擂台,高一丈,长宽百丈有余,足够任何人施展拳脚了。 查理一出现! 他的拳迷们,便沸腾了起来,用尽气力呼喊着他的名字。 “查理!” “查理!” 四周都是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大家好,我是江东电视台的记者范琳!引人关注的中外世纪擂台大战,一场关乎华夏武道与西方拳击术的旷世之争,马上就要开始了,最先出场的是今天擂主,来自米国唐人街拳王查理先生!” “查理先生在此前已经连续KO十三位华夏武道界高手,今天谁能挑战他的擂主至尊地位呢?” “我们在赛前刚刚得到一个非常遗憾的消息,江东的秦侯先生不会出战……” 一个漂亮的女记者,以惊人的语速在现场做直播。 她正是上次采访大秦医药厂污染事件的美女记者,因为那一次的直播,火遍了江东,成为炙手可热的一线记者。 查理轻轻一跃,足足三百斤重的身躯,高高弹起落在了一丈多高的擂台上,顿时擂台上被生生砸出了一个大坑! 砰砰! 一上台查理用力捶打着胸口,发出雄狮般的吼叫,浑身张狂的杀意,让人望而生畏。 “亮匾!” 温绝手一抬,大喝道。 立即有人在擂台上,挂起了“拳打东亚病夫,脚踏江东群鼠”的牌匾! 一时间,底下众人纷纷大怒不已。 这正是温绝与白家的阴谋,如果今天查理大获全胜,那么这几块招牌就是压在秦候头上的两座泰山。 一旦秦帮声誉大毁! 光是民间的舆论,以及那些热血的愤青,就会压垮秦侯。 这已经不是一场单纯的擂台赛,而是阴谋! 今次,秦羿许胜不许败! 一旦战败,秦帮苦心经营的声誉即将毁于一旦,大秦医药等再无任何公信力! 在武家庄司仪的长调声中,人员全部落座。 陆闻作为庄主,当先上台拱手道:“各位,挑战规矩依然跟以前一样,查理可接受车轮战,两方不得使用任何杀伤性的兵器,全凭自身实力比赛。” “当然,由于是生死擂台赛,每一位上场的挑战者,生死全凭天意!” “我宣布,擂台赛开始!” 陆闻原本还想借这个机会多在天下英雄面前露露脸,奈何查理牛喘一般的呼吸声,让他毛骨悚然,匆匆忙忙说了几句话,赶紧下了台。 又是几通鼓响! 这次挑战的有十三波人,但在比赛开始前,有八人在见到查理那虎狼一般的杀意后,选择了认输弃权! 比赛尚未开始,武道界这边已经人心惶惶,士气低落到了极致。 各大媒体自然也是百般嘲讽! “有请,南河省陈家寨太极传人杨泰来宗师上场!” 司仪按照顺序,朗声道。 “杨泰来在,今天就要会会你这狂徒!” 但听一声长喝,一道灰色身影自原地拔起,腾空三五步,稳稳落在擂台上。 正是太极杨泰来! 杨泰来一上场,华夏武道界众人顿时纷纷报以热烈的掌声。 “柳少,这个杨泰来很厉害吗?” 韩美丽见此人呼声甚高,忍不住问道。 “我对北方武道界不熟悉,不如请我们的神算子来回答吧。” 柳仲轻慢的目光飘向秦羿,冷哼道。 “杨泰来是陈家寨太极传人,陈家寨百年前倒是有武斗宗师,但是近代以来,多是修身养性,只怕不适合打擂台,如果我所料不差,一个回合必败!” 秦羿平静道。 “一个回合就败?” “哥们,你这也太看不起咱们华夏人了吧?” “人家杨泰来可是太极宗师,你小子懂什么,在这瞎说!” 周围顿时有人不满的呵斥起来。 秦羿摇了摇头,哂笑不语。 这就是华夏武道界的弊端,凡事喜欢端架子,不肯脚踏实地! 人总要付出血的代价,才会进步,一个民族也是如此! 杨泰来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人,他是南河省数十位老板,特意请来的,不管输赢,这场比赛都有上千万的出场费。 杨泰来原本也就过来走个过场,能打就打,打不过就就认输。 但一上台,他就后悔了,对面这家伙根本就是一头吃人的野兽! “比赛开始!” 司仪大喝道。 “就你这垃圾,也敢跑出来送死?你不是我的对手,滚吧!” 查理踏步走到近前,憋着怒气,森然喝道。 “小子,今儿就让你见识下华夏武道精髓!” 杨泰来那可是极要脸面的人,打不过是一回事,就冲这张老脸,也得打上一个回合啊。 但见他,绕着查理踏着玄步、推着云手游走了起来。 霎时,但见人影闪烁,颇是精妙,底下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吼!” “FUCK!” 查理动了,没有任何虚假动作,沙钵大的拳头照着一道幻影打了过去。 杨泰来那点速度哪够他看的,顿时真身被逮了个正着! 不好! 当看到惊雷般的破空声响起,杨泰来已经退无可退! 砰! 但听到一声爆响,空中血雾骤起! 杨泰来肥胖的身躯飞下了擂台,待落地之后,已经是无头之尸! 第370章 江东悲剧日(五) 堂堂太极高手,竟是被一拳打爆了头颅! 顿时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目光落在了台上那头凶兽身上,他张着双臂,发出一阵阵让人心惊的狂吼! 这是何等的神力,何等的凶残! “江东武道都是这些三脚猫的垃圾吗?还有能打的吗?” 查理张狂的向台下挑衅! “我现在宣布,陈家寨杨泰来挑战失败!” “这一局,查理胜!” 陆闻向众人朗声宣布。 到了这会儿,原本还义愤填膺,聒噪的江东武道界众人,在查理绝对强横实力面前,全都闭上了嘴! 范琳直播的声音,也冲满了悲痛! 全国各地观看直播的人,纷纷捂着脸默然流泪,心情低到了低谷! 比赛仍在继续! “下一位衡山派掌门人廖立人大师!” 司仪继续报着挑战者的名字。 “廖立人!” 原本沉寂的人群中,再次爆发出热烈的呼喊声。 “廖掌门出场了,有希望,有希望啊!” 不少武道界的老前辈,抚须激动道。 “这位老师父,您能给我们介绍下廖立人大师吗?” 范琳收拾好心情,向一位激动的老者采访道。 “廖立人掌门,是我华夏武道界成名已经的宗师啊,一手湘山夜雨掌,鬼魅见愁,昔日天山论武,廖立人掌门可是排行前二十的高手啊。” 那老者热泪盈眶道。 原本沉寂的众人,听他这么一说,竟然是宗师要出手了,顿时又来了精神头,纷纷呼喊着廖立人的名字。 “有请华夏一代宗师衡山派掌门廖立人!” 司仪朗声大叫道。 然而,连喊了三声,竟是无人问答。 众人往衡山派望去,哪里有廖立人的影子,大椅上空空如也。 “廖立人掌门何在?” 陆闻运足内力长喝道。 半晌一个弟子走了出来,向众人拱手歉然道:“抱歉,家师年岁已高,刚刚老病发作。今儿呀,这擂台打不了了,抱歉,抱歉!” “什么?” 全场一片哗然! 明明刚刚杨泰来开打的时候,廖立人还在那好好的,这会儿突然就病了,溜的人影都见不着。 再傻的人,也知道这是查理吓懵逼,临阵脱逃了! “哈哈,华夏鼠辈,名不虚传!什么宗师、掌门,全都是废物,哈哈!” 查理愈发狂妄的挑衅。 “恶贼休得猖狂,洒家来会会你!” 但闻一声大喝! 一个光着胳膊,穿着练功裤,头上烫着香疤的魁梧和尚,跳上了擂台。 但见他浑身内力一动,肌肉隆起如虬龙一般,每踏一步,地上便现出两道痕迹,显然是外加横炼大师。 “这位是少林的空明大师,是达摩堂长老首席弟子,一身横炼功夫已近宗师,更精通达摩拳!被喻为少林第一护院武师!“ 司仪为了打破死气沉沉的氛围,刻意拉着高腔介绍道。 然而,没有掌声,没有呼喊,大家唯一能做的就是替这位高僧祈祷。 “碴!” 空明连续跺脚,每跺一脚身上便显现一道金钟,连跺了十三脚,十三道金钟层层加持在身上,佛光游离,散发着刚正无匹的气势。 虽然身高、块头仍是矮了一头,但空明的气势似乎让众人看到了翻盘的希望。 “你这秃驴倒是够我打上几拳的,看招!” 查理打量了一眼,欣然大喜。 人如炮弹一般,狂奔了过去! 人体速度的极致,他每跑一步,地上便爆炸出一个深坑! “达摩渡江!” 空明一身佛法催发到极致,横炼神拳与查理对碰! 力与力的碰撞! 轰! 整个空间都颤抖了一下,空明连退了七八步,这才稳住身形,张嘴吐了口血。 查理却是纹丝不动,摇头道:“力道太差,刚刚破万斤的力道就想跟我打,还远远不够资格啊!” “阿弥陀佛,施主修为在我之上,贫僧认输!” 空明单掌立于胸前,不敢再战。 他在上场之前,还刻意吃了一颗少林传世百年的大还丹,内力生生提拔了两筹,实则已与宗师无异。 然而,刚刚一记达摩拳,结合功法足足有一万三千斤超越极限的实力。 却被查理轻松一拳打败,他现在整条右胳膊骨头都被震碎了! 这人的实力起码已经到了中期宗师,又岂是他能抵挡的? “认输?在我的地盘,想下台,只有一条路,死!” 查理好不容易遇到过能挨上一拳的,哪能放过他,如野马般奔了过去,就是一记直拳。 空明大叫不好! 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飞身就要遁下擂台。 然而查理原本朴实无华的拳锋,陡然绽放出一个雪亮的拳印,探出一丈,击在了空明的后背上。 十三层金钟罩,应声而破! 噗! 空明的胸口顿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肺腑瞬间被拳劲化成了灰烬,半空如断线风筝般,重重的砸在地上,断气而亡。 这! 不少门派掌门、高手惊的从椅子上翻落,茶水呛了一嘴! 原本以为保罗是力道至尊,哪想这家伙竟然拥有比宗师罡气更为霸道的外劲! 这还怎么打? 便是请实力派宗师来,恐怕也没法玩吧? 全场一时间尽是垂头丧气的哀叹声! 范琳无奈的用悲痛的声音道:“各位,就在刚刚,号称横炼无敌的空明大师,再次被查理两招斩杀!亲爱的朋友们,请恕我直言,要想战胜查理,大家唯有祈祷我华夏武神燕九天先生出现吧!” 说到这,范琳已是泪流满面。 她来这本来是想见证秦侯再创奇迹的,但如今他却避而不战,华夏武道一败涂地,当真是让人失望透顶! 难道心中那个化腐朽为神奇,无所不能的侯爷,真的怕了这位该死的洋毛子吗? 刹那间,范琳只觉心中的某种信念瞬间支离破碎了! “哈哈!少林不是天下武道至尊嘛,着实渣出了水平,佩服佩服!” 查理连杀两人,愈发的嚣张。 然而,面对挑衅,无一人敢作声! 今日,似乎注定是江东人民的灰色悲剧日! 无数人在这一天哭泣、流泪,一场由武道界之争的爱国情绪,通过电视直播,在华夏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城市蔓延着。 英雄! 英雄在何处? PS:今日五更完毕,明日再会,亲爱的朋友们! 第371章 一石破天 “还剩最后两位挑战者,有请粤东柳家,华夏十少之一的柳仲先生!” “在此特别提醒一下,柳仲先生是南海普陀寺神僧华光大师高徒,拥有无上佛法神通,希望他能打败查理,圆了华夏武道的英雄梦吧。” 司仪几乎是苦笑说出这段话的。 他苦,柳仲更苦! 查理的实力已经摆在那了,便是一般的宗师也绝不是对手。 他尚未踏入宗师境界,如何能打? “FUCK,去你大爷的英雄梦吧!” “让那什么华光老儿跟我打,你们这群鼠辈,全都是垃圾,垃圾呀!” 查理一巴掌将司仪扇飞了,用流利的华夏语叫骂道。 “柳少,你还打吗?” 陆闻拱手问道。 对他们来说,要的就是赢,每赢一场,彩池里的钱就捞到了荷包里! 他们恨不得每个人都直接弃权! 柳仲脸色铁青,嘴唇紧抿着,浑身一阵阵发颤。 他很想说出那个不字! 但尊师被辱,他如果再弃权,华夏武道人心就彻底垮了! “小伙子,你师父华光大师来了或许还有几分胜算,你嘛,我看还是别上去送死了!” 旁边一位老者森然冷笑道。 “不行,你必须得打,我们在你身上投了那么多钱,你要不打,我们的钱岂不是打了水漂?” 柳仲毕竟是二号种子,投了他的老板们纷纷指责。 柳仲深吸了一口气,平缓了心情,转过头对秦羿道:“兄弟,你赢了。这确实是一场必败之战,如果我能活着下擂台,柳某必定兑现承诺,奉你为兄。” “不用这么悲观,我再送你一卦吧,你今天死不了!” 秦羿清目一凛,淡淡笑道。 “打!” 柳仲顿时来了信心,扫视那些鄙夷之人,傲喝了一声。 哪怕是死,也要死在擂台上! 这是柳家人的骨气! 柳仲飞身掠上擂台,人在半空之中,佛光已经布满全身! “南无须陀掌!” 柳仲横空拍出一掌,但见一道玉石般纯白的斗大佛手掌夹杂着天地佛威砸向查理! “废物!” 查理一记勾拳,强大的力道瞬间击破了掌劲。 然而柳仲眉头一凛,左手快速掐诀,原本破碎佛手印,在半空再次突然凝聚。 反冲而来,像是长了眼一般,重重轰在了查理的背上。 “好!好!” 底下众人纷纷叫好,难得有人能击中查理,大快人心啊。 但听到金铁一般的脆响! 嗯? 查理惊奇之余,铁塔般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 “你的修为太差了,根本就伤不了我!” 待一运气劲,发现并无损伤,查理不禁无趣的摇头笑了起来。 原本以为能遇到一个狠茬,没想到又是一个挠痒痒的货色! “吃我一拳吧!” 查理提着两个大铁拳,双拳如旋风般,一套组合拳狂轰了过去。 快! 太快了! 柳仲从没想到人类的速度会如此可怕,压的人根本透不过气来。 更可怕的是,查理每一拳的力道都至少有上万斤,而且一拳比一拳重。 要知道就是宗师,使出上万斤的气力,也是需要行功、运气,而且不可能每一次都能使出这么雄浑的力道。 而这人,就像是数百个宗师同时出击,狂风暴雨一般铁拳,密不透风,让人心生绝望! 一拳! 柳仲身上的佛光尽散,如遭雷击! 一拳刚落,第二拳又到了! 柳仲毕竟是高手,凌空一个急翻,躲过拳锋,但仍被拳劲所伤,吐血踉跄落地。 查理杀的眼红,又是一个跨步,拳头转瞬及至! 柳仲哪里避的开,关键时候,抓起随身的灵玉扔了过去。 轰! 灵玉化作一尊巨大的观音像,护在了柳仲身前。 破! 查理两拳没打死柳仲,狂性大作,如野兽般怒吼,竟生生撞向观音像。 巨大的灵气在他的身体爆裂,不过也仅仅只是延缓了半秒钟时间,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小小的创口而已。 第三拳袭来! “没想到我竟然客死异地,可悲可叹!” 柳仲黔驴技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巨大的拳头逼近面门,等待着被爆头的惨剧。 所有的围观者,以及观看直播的人,全都绝望的捂眼,不忍直视! 华夏十少之一的柳仲,还是没能躲过查理三拳,难道武道在现代格斗拳法面前,真的如此不堪一击吗? 还是华夏大地无人呢? 查理正要打爆柳仲的头颅,陡然一道劲风袭来,正巧打在他的拳头上! 顿时,右臂剧痛不已,不料余力陡然再次暴增,嗷呜!查理惨叫一声,连退了十步,这才稳住身形! 什么情况? 查理低头一看,手背上鲜血淋漓,其中一节指骨都碎了! 再看打伤他的,竟然只是一枚小小的石子! 这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他的身体,千锤百炼,每一寸肌肉比钢铁还硬,就是一般的手枪子弹,也休想伤他分毫! 然而,一颗石子竟然破掉了他的肉身防御,并打断了他的指骨! 在外人看来,查理被柳仲的护身玉佩灵气所伤,只有两位当事人知道,这是暗中有高手助阵。 柳仲趁机翻身一滚,落下了擂台,仓惶逃回了人群中。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华夏大少柳仲先生,成为一个挡住查理三拳的高手,虽败犹荣啊,我们期待有更多的华夏高手能够站出来,为武道界争光争彩。” 范琳最先回过神来,声情并茂的打起精神,笑脸介绍道。 武道界此刻太需要一剂强而有力的兴奋剂! 然而每个人都高兴不起来,龙的传人竟沦落到以逃跑为荣,这是他们骄傲自尊无法容忍的。 吁吁! 柳仲面无血色的瘫坐在椅子上,望着台上那个恶魔般的家伙,死亡恐惧依然脑海中萦绕。 “柳少,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 秦羿拍了拍柳仲的肩膀,一道真气灌入,柳仲顿时只觉体内紊乱的内力瞬间平缓了下来! “你!” 到了这会儿,柳仲哪里还不明白,秦羿是真人不露相,刚刚施救的肯定也是他了。 秦羿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安坐即可。 台上,温绝等人见查理流血受伤,第一时间冲到了擂台上! “查理,怎么回事?” 温绝深知查理之强,没想到这样的野兽竟然也会受伤。 第372章 英雄归来 “有高手,嘿嘿,有高手!” 查理不怒反喜,舔了舔伤口的血水,嗜血的眸子在底下扫荡着。 “谁能隔空伤查理?便是宗师也无这般本事吧?” “这局可千万不能搞砸了?” “不会是秦侯吧!” 白蓉望着温绝等人,惊惶问道。 “白夫人别慌,就算是秦侯,他没开盘口,咱们也亏不了。” “就怕他是那位该死的青城派扬武天师啊。” 温绝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皱眉叹道! “查理,你还打吗?” 比利问道。 “废话,难得遇到真正的高手!” “我一定要用铁拳,打爆他的脑袋,才能过瘾!” “嘿嘿!” 查理扬起胳膊,别开身边众人,双拳一合,杀气腾腾的走向了擂台中央。 陆闻面色凝重的在人群中扫视着,目光最终落在了赵虎领衔的青城派。 无论如何,那几人都不像是高手! 也许青城派真的只是一个恶作剧罢了。 “有请今天最后一位挑战者,青城派的扬武天师!” 陆闻拱手青城派位置凛然大喝道。 一提到扬武天师! 众人顿时又来了精神! 谁都想见识一下,这位突然爆盘的冷门高手,会不会是奇迹的创造者! “有请扬武天师!” 陆闻见青城派的人一脸懵逼,皱眉又喊了一声。 赵虎也在寻找他们的掌门人,见鬼的是,自从进入武家庄以来,他连掌门的人影都没见着,去哪找啊。 秦羿站起身,刚要上台。 高力一把拉住了他:“师父,你要干嘛?” “打擂!” 秦羿平静道。 “别逗了,别人叫的是扬武天师,你一算命渣是天师吗?” 韩美丽哧鼻冷笑道。 “我就是青城派的扬武天师!” 秦羿剑眉一凛,傲然道。 “小子,连柳少都败了,你去了也是送死啊!拜托,别丢人现眼了,好吗?” 苏晓辉撇嘴大叫道。 “送死?你们这群垃圾哪知道秦先生的厉害,都给我闭嘴!” 柳仲脸色一沉,凛然呵斥道。 他这一吼,韩美丽等人都傻了。 “不是,他就一算命的,我们也是为了他好啊。” 见他发飙,韩美丽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他这个算命的,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秦先生,华夏武道界,就全拜托先生了。” 柳仲低下高傲的头颅,恭敬拱手作揖道。 “嗯!” 秦羿微微点头,拨开高力等人,在众人的惊诧中背着手穿过人群,缓缓走向擂台。 起初众人依然沉浸在绝望之中,并未留意,直到秦羿走到了场中,才开始有人发觉。 喂! “这位小友,你要干嘛,擂台生死之地,不得乱闯。” 陆闻抬手拦住了秦羿。 “刚刚不是你叫我嘛?” 秦羿负手笑问。 “我叫的是扬武天师!你小子是扬武天师吗?” “去去,一边凉快去,别在这搅局!” “来人,给我轰出去!” 陆闻浓眉凝成了一团,不悦的抬手大喊道。 “他就是我们青城派的新任掌门人扬武天师!” “赵虎拜见掌门天师!” 赵虎等人见秦羿现身,激动的快步跑了过来,拱手拜道。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青城派的掌门人,竟然会是一个秀气学生仔。 “你真是扬武天师?” 青城突出奇招,陆闻不得不谨慎,然而让他诧异的是,这位少年身上没有丝毫的武道之气。 区区一个凡人,要来打擂台,这不是找死吗? 但看秦羿淡若山岳,气势深沉,又不像是等闲之辈! “我何止是扬武天师,我还是白夫人、温爵爷的老朋友,也是你们最不想见到的人!” 秦羿嘴角上扬,露出邪气的微笑! 温绝、白蓉等人见到秦羿出场的时候,就知道今天要出大事了! 他们终究还是被秦羿给耍了! 任谁也没想到,堂堂秦侯会是武道界最渣的青城掌门人! “你,你是……” 陆闻浑身一颤,脑海中顿时冒出了那个他们布下天罗地网,却最终还是来了的王者。 “秦侯!” “苍天,我看到了什么?我居然见到了咱们江东第一高手,秦侯!” “秦侯出战了!” 范琳是最先反应过来的,用近乎疯狂的呐喊声,把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传播了出去。 咔擦! 所有的聚光灯,摄影机同时对准了那个青衫少年! 秦侯出战了! 瞬间,整个江东沸腾了! 无数人纷纷落泪,他们期盼已久的王者,没有逃避,没有认怂,最终还是来了! 一场真正的决战,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来了。 “我在南州见过他,他就是秦侯!” 人群中,回过神来的大佬们,有认识的,纷纷站起来,无比自豪的大叫道。 “没错,我就是要你们付出一千亿代价的秦候!” 秦羿望着几欲晕倒的陆闻,微微一笑。然后转过身,傲气扫视全场,刚正有力的吐出了三个字:“我……来……了!” 霎时! 全场沸腾! “秦侯!” “秦侯!” 整个江东,都在呼喊着他们的英雄! 他不是骗子,他真的来了! 台上,温绝等人喉结耸动着,不详的阴云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只要这个人出现,似乎就永远都立于不败之地!他们今天怕是要完啊! 秦羿背着手,闲庭信步走上了擂台! 他就站在那,没有张狂的挑衅,更没有恐惧,就像是在自家山头纵观风景一般悠然自得。 虽然他清瘦的身躯在两米多高的铁塔查理面前,显得是如此渺小。 然而,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却让他犹如泰山矗立在场中,让原本每一颗绝望的心,沉寂了下来。 “我正式宣布,江东秦侯、青城派扬武天师对决查理的旷世之战,正式开始!” 司仪像疯子一样,癫狂的大叫道。 秦羿出现,温绝等人的阴谋无疑败了一半,一旦查理战败,上千亿的赔付,会活活压死他们! “查理,撕碎他,撕碎他!” 白蓉揪着头发,像泼妇一般尖叫了起来。 查理感受到了秦羿铺天盖地的强者之气,战意与怒火瞬间攀升到了极致,好战的血脉沸腾了起来。 “受死吧!” 隔着数丈远,查理开始狂奔,就像一头愤怒的犀牛般,大地巨震! 凌空,铁拳击向秦羿的面门! 哼! 秦羿哂笑之余,手背轻轻在铁拳上一拍! 嗡! 一股气劲弥漫开来,查理只觉山岳扑面,哪里挡的住,脚下一松,连退了数步! “好强的气力!” “我喜欢!” 查理再次俯冲过来,使出杀手锏组合拳,如狂风暴雨般袭了过来。 唰唰! 顿时漫天拳影,每一拳的力道都在万斤气力之上,每一拳的力道都在叠加! 从来没有人能挡住他的快拳! 他相信,面前这个小子也不例外! 第373章 犯我华夏者,必诛之! 查理的强悍,是秦羿重生以来,见过最强的! 毫不夸张的说,就算是白少阳,在赤手空拳下与查理搏斗,也绝对难逃一死! 查理拥有肉体极限的力道,武道界的柔劲,西方超能力的底蕴! 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对手! 但他遇到可秦羿! 一个拥有真气、龙气,三界最强两大劲气,竞技状态处在绝佳状态下的男人! 什么钢铁之躯,什么超能力、内力、科学体力,在秦羿眼中全都一律碾压! 面对查理狂风暴雨,让人窒息的狂猛攻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号称华夏十少之一的柳仲只挡了三拳,这位江东之王又能够承受几拳呢? 秦羿双手背在身后,岿然不动,就像那万千的拳头只是杂耍一般! “小子,你敢不挡我的拳头?” 查理怒吼连天,自尊狠狠的被凌辱了。 “太慢!” “就你这拳头也想打到人?” 待拳头贴到面门时,秦羿双脚就像是钉在了地上一般,一侧头,一扭身,整个人以双腿为圆心,扶风柳动! 查理打出了破空巨响三百六十五拳,这是他一个周天力道运转的极致! 最后一拳,叠加力量可达到两万多斤! 然并卵! 他连秦羿的一根汗毛都摸不着! 吁吁! 一套组合拳打完后,查理像雄狮一般怒喘着。 而秦羿依然面若春风,稳立在跟前! “你的拳头太慢了!” “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快拳吧!” 秦羿双目一寒,脚下扶摇而上,口中大喝道:分! 霎时,无数道分身,同时现出,十指张开,同时向查理攻去! “FUCK!” “这是什么招?” 查理大叫一声! 但见漫天都是人影、巴掌印! 更可怕的是,这些人影,每一道都蕴含着无穷的威力,都是实体! “啪啪!” 懵逼之余,无数道巴掌抽在了查理的脸上! 待人影散去,查理那张狰狞的丑脸,已经肿胀成了猪头! “怎,怎么可能!” 查理抱着头,就像是喝醉了酒的醉汉,摇摇晃晃,满眼都是金星! “这些巴掌是替那些死去的华夏武者送给你的!” “我华夏泱泱大国,卧虎藏龙,岂是你这等蠢夫可小视的!” 秦羿声若洪钟,雷霆大喝道。 “秦侯!” “秦侯!” 这铿锵有力的豪言,顿时点燃了众人的血液,全场尽是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是我太自傲了,秦羿修为远在我之上啊。” 柳仲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连师门的护身玉佩都用了,也差点丧命。 而秦羿力敌查理,如真龙戏犬,轻松自若,光这份气度就绝非他能比的。 “嗷嗷!” “你不就是比我快吗?” “我的拳头才是最厉害的,我的气力才是最强的!” 查理愤怒到极致,用力锤打着胸口! 顿时,他浑身赤红如血,每一块肌肉、皮肤迅猛膨胀了起来,头发根根直立,口鼻燥风扑面,竟然进入了狂化状态,化作了三米高的强悍巨人! “我才是最强的!” 疯狂的查理,此刻热血冲脑,眼中只剩下漫天的杀意。 轰隆! 查理猛地走到擂台边,双手倒拔上万斤,足足有两人合抱粗的定台青石雕龙大柱! “呀!” 但听他怒吼发力不止! 深深钉在地底的大柱,竟然动摇了起来,查理每一寸肌肤因为过度发力流出了诡异的蓝色血液! 那正是米国最新试验的“超人!”试剂,能够在最大限度内激发人类的潜能。 而查理正是完美的试验品,显然这种试剂,有着明显的缺陷,那就是狂化后,对身体有着巨大的损伤。 当然,爆发出来的能量也是难以想象的。 轰! 在众人的惊叫声中,查理竟生生拔出了大柱,双手扛着大柱,作为兵器,照着秦羿砸了过来。 到了这一刻,进入狂化后,早就顾不得什么擂台规矩了。 “受死吧,小杂种!” 查理如巨灵神下界,神威不可挡,每走一步,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好家伙! 秦羿面色一凛,双掌迎向大柱,稳稳托了个结实! “啊!” 查理仰天怒吼,推着石柱就要跟秦羿硬拼! 秦羿顿时被推的疾退! 他并没有急着下死手,而是在探查理的底! 查理狂化后,力量竟然达到惊人的三万斤!妥妥中期宗师的实力了! 要不是服食龙血丹,增加了龙气与修为,秦羿绝不是对手。 当然就现在而言,论气力,他略逊查理。 “好,查理好样的,顶死这小子!” 比利、温绝等人见查理占了上风,顿时大喜,嚣张大叫了起来。 秦羿疾退,待到了擂台边上,借力腾空而起,一个倒翻,竟然落在了石柱之上。 “你不是神力无穷吗?” “让本侯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九鼎坠!” 秦羿冷然长啸,两腿一弯,双手张弓上举,真气沉于丹田,往下一压。 顿时一道法气大鼎自九天而来,嗡的砸在了石柱上! 轰! 查理顿时只觉泰山压顶,膝盖一软,差点没给跪了! “吼!” 狂化后的他,就像是一头愤怒的狂熊,再次神力上扬,扛起了一鼎! “嗯!能抗住本侯一鼎,再来一鼎试试!” 秦羿立于石柱之上,一拂长衫,右手掐诀,左手负背,宗师之威,如烈日天骄般,神圣不可侵犯! “鼎来!” 秦羿掐诀朗声大喝! 嗡! 又是一道青铜苍茫大鼎,自虚空而来,哐当砸在了石柱上! 以秦羿目前的修为,最多可使用三鼎之法! 一鼎重三万斤! 借真法加成,约莫有四万斤重! 他在地狱全盛之时,曾可化九千万斤神鼎,生生砸毁了地狱一座宗门大山! 目前真法所化三万斤青铜大鼎,已经是极限,而且每化一鼎,都消耗至少三分之一的真气。 但秦羿依然选择了这种并不讨巧的真法! 原因很简单! 鼎乃是刚正、尊崇之物!可镇妖邪! 以鼎神力压制查理,正是以力破力,更彰显华夏天威! 让全世界人知道,华夏武道界绝不可小觑,但有敢犯者,必诛之! 第374章 跪还我江东公道 第二道大鼎砸下来! 查理饶是钢铁超人,也撑不住!噗!的一声,口中蓝血狂喷!眼中的血芒也在迅速消退! “太强了!太强了!” “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查理浑身一个趔趄,恨然长啸,仍想苦苦支撑。 “跪下!” 秦羿单脚一立,猛然大喝! 雷劲真气就像是最后一根稻草,终于压垮了查理。 噗通! 查理双腿一软,双手举着石柱,跪在了地上! “嗷嗷!” 他就像头愤怒的雄狮,吐血狂啸着,挣扎着想要站起身。 然而,秦羿就像是一座泰山,死死的压在他的头上! 他丝毫动弹不得! 这时候只要力劲一松,重达万斤的石柱与秦羿的神力,会生生将他的钢筋铁骨给压成粉碎! “你不是嘲讽华夏人是东亚病夫吗?我这个病夫如何?” 秦羿负手傲立,雄视苍穹,孤傲发问。 “我,我错了!你才是真正的强者!” 查理浑身的肌肉与肌肤开始裂成一道道裂缝,湛蓝的血水,涌了出来! 由于气力几近耗光,他这会儿狂性消退,脑子也恢复了清醒。 “你不是要脚踏江东鼠辈吗?今天就要你向世界还我江东民众一个公道!” 秦羿再次发问。 发问之余,脚下真气再吐! 咔擦,查理的肩骨一寸寸碎裂,疼的惨叫连连,血泪不止! “我错了,华夏万岁……万万岁!” 查理痛苦以头磕头,发出绝望的呼喊声。 他虽然好战,但却并不想死! 他只知道再撑下去,他这一身铁骨将全部爆碎,到时候将成为废人! “所有的异邦族类都给我听好了,但敢在我华夏大地撒野,这就是你们的榜样!” 秦羿爆喝之余,脚下使出最后的真气! 轰隆! 在查理绝望的惨叫声中,石柱瞬间将他砸入了擂台之底,爆碎的乱石,生生将这位绝世拳王给活埋了! “耶!” “咱们赢了!” “秦侯!” “秦侯!” 全场众人同时起立,为这位盖世英雄鼓掌! 他们有幸目睹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战,秦羿的九鼎之法,更是惊艳全场,令人拍案叫绝! 秦羿凌空一个潇洒的轻旋,落在了乱石之上,冷漠的扫视全场。 “温绝,白夫人,还有什么阿猫、阿狗,尽管放出来吧!” 秦羿冷冷的望着温绝等人,傲然问道。 白蓉、温绝等人吓的浑身瑟瑟发抖! 秦羿刚刚的神迹,已经像噩梦般深深印入了他们的脑海里! 此刻谁敢应其锋芒,那就是自寻死路。 他们并不知道,此刻的秦羿真气只剩不到两成,若是也是到了强弩之末! 但秦羿的气吞山河的气势,完全压住了他们,令他们兴不起半点反抗之意。 “秦侯,这次擂台赛,你赢了!” 白蓉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声道。 “很好,一千个亿,一分都不能少,否则我要你们的脑袋!” 秦羿冷冷一笑,旋即屈指吹了一声响哨! 顿时,云中飞来一只仙鹤,秦羿在全场的欢呼声中,跃上鹤背,潇洒遁于天际。 今日,他逍遥如仙,为这万里山河,谱写了一段永世不灭的神话! …… 一时间,江东、华夏各地人民自是欢天喜地,为他们的英雄庆祝! 而欧米等国那些每日在电视台调侃、叫嚣华夏武道是花拳绣腿的媒体、主持人,全都乖乖的闭上了臭嘴。 他们的拳王,代表现代格斗巅峰的唐人街之鹰,像小丑一样被那个孤傲少年,压的跪在地上忏悔、认罪! 他们的英雄,成为了全世界最大的笑话! 那一刻,他们老牌帝国的自尊心在瞬间崩塌!彻底无言! 江东听雨轩! 整个东州张灯结彩,四处打着欢迎英雄归来的条幅! 青年学生们甚至为秦侯编写了歌曲,每日在城市巡游演唱! 听雨轩外更是堆满了,各界人士送来的鲜花、礼物!当然也有无数的情书! 武家庄一战,孤傲、清秀、如神仙一般的秦侯,自然也成了国民新偶像,被少女们封为“国民老公”! 吁! 无论是天魔剑诀,还是九鼎神通,目前还是难以驾驭。 这一战,要是有白少阳这种高手在一旁掠阵,只怕要大败啊! 秦羿自嘲的笑了笑,自丹房内走了出来。 自武家庄回来,他在丹房尽修了三天,借助地煞灵场与丹药,这才填补了将近六成真气的亏空! 鬼使神差使出九鼎神通,这是秦羿也没想到的,归根到底,他对凡间还是有很重的归属感,拥有捍卫这片土地的荣誉之心。 虽然是铤而走险了,却也无悔! 人总有冲动的时候,他也难以免俗! “侯爷!柳少来了,见还是不见?” 张大灵走了过来,拱手问道。 “见!” 秦羿一拂身上的尘埃,淡笑道。 一进入大厅,柳仲、苏晓辉等人正坐在大厅候着。 见了秦羿,几人诚惶诚恐的迎了过来! 尤其是韩美丽、苏晓辉等人,更是点头哈腰,恨不得当祖宗一样供着。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秦羿这个酒吧算命先生,竟然就是江东之主秦侯,当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瞎了对眼。 “高力,没挣着钱吧?” 秦羿无视韩美丽等人,走到高力跟前笑问道。 “是啊,白家说了,盘口最多一百亿,我那两万是无效的。” 高力哭丧着脸,郁闷道。 “没关系,你那份从我挣的那份里面出!” 秦羿笑道。 “谢谢师父!” 高力憨笑道。 “秦侯,我今天就要回粤东了,还是那句话,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兄长,但凡来粤东,必十里相迎,以你为尊!” 柳仲走了过来,微笑拱手拜别。 “好!高力就交给你了,不要亏待他。” 秦羿笑道。 “那是自然,以后他就是我的兄弟!” 柳仲拍拍高力的肩膀,温和笑道。 “去吧,兴许,用不了多久,咱们就会在南方相见了!” 秦羿抬手道。 柳仲深深鞠了一躬,手一招,领着人快步而去。 “师父,保重!” 高力泪流两行,不舍的跟随柳仲等人离去。 “恭喜侯爷,得了柳家,华夏武道界,无疑多了四分之一江山,柳家可是南粤之王啊!” 张大灵拱手笑道。 “嗯!柳仲还是蛮有用处的!” “让里面的人出来吧!” 秦羿坐了下来,端起茶碗,冲里边道。 “侯爷,我的大财神爷,见你一面可不容易。” 林蒹葭与云潇潇两人从里面,笑盈盈的走了出来。 “钱也赚了,说正事吧。” 秦羿开门见山道。 “侯爷,是这样的,我想……” 云潇潇柳眉一蹙,颇为苦涩的轻启朱唇。 话音还没落,秦羿抬手道:“不用说了,这事我办不了,你弟弟已经是个死人,这是命数!” 第375章 又被鄙视了(五) 他只扫了一眼,云潇潇兄弟宫晦暗无光,显然是同胞有难。 而左边凶煞毕现,黑中有赤,这是将亡之相。男左女右,显然是她的兄或者弟。 云潇潇在云家为云大小姐,那么受难之人,必定是她的弟弟! 更为可怕的是,在云潇潇的荫门祖宅之相,秦羿见到了一种可怕的死亡青芒。 这是种青芒煞气极重,有点类似于地狱原始古巫宗门的诅咒之法! 秦羿现在的修为,在俗人看来,几乎是等同神仙般的存在。 但他很清楚,华夏大地高人辈出,隐藏的高手很多! 比如上次龙虎山的那位掌典天师,以秦羿目前的修为,想要单杀他,也是很难有必胜的把握! 在没有绝对动心的利益之下,他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毕竟,他不是圣人! “秦先生,我弟弟患了天下不治的绝症,你难道就没兴趣看看吗?” 云潇潇皱眉问道。 “没兴趣!” 秦羿眼眉不抬的问道。 “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钱,我们云家都可以给!” 云潇潇道。 “你云家比我有钱吗?” “我说过了,我对你开出的任何条件都不感兴趣!” 秦羿摆手道。 “侯爷,你就帮帮潇潇吧,云家可不是一般的世家!” 林蒹葭在一旁附和道。 说到这,她给张大灵使了个眼神,众人识趣的离开了大厅,只剩下云潇潇与秦羿单独相处。 “秦先生,只要救我弟弟,我愿意把身子给你!” “当然,我们整个云家也会感谢你,如果你听过海中龙王,云中浪,我想你应该会考虑的。” 说到这,云潇潇毫不犹豫的轻轻一拉真空裙裳,露出了里面纯白无暇的曼妙娇躯。 这是一个天下任何男人都会动心的女人! 她的娇躯纯白如玉,峰峦起伏,恰如其分的没有丝毫的赘肉! 温人的体香,更是让人迷醉,恨不得立即拥入怀中,一享鱼水之欢! 秦羿走到了她的身旁,绕着她转了一圈,目光滑过那每一寸秘辛,就像是欣赏一幅画卷一般。 云潇潇只觉周身麻痒,一股难言的痒,像虫子爬过肌肤般,让她不自觉的颤栗、娇喝出声。 秦羿缓缓的凑到了她的耳边,火辣辣的气息在她耳廓里萦绕,更点燃了她从未动过的春心, “我对你的皮相不感兴趣,但我对海中龙王很好奇,如果你愿意,可以坐下喝茶聊聊。” 秦羿冰冷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了她一个透心凉,下一秒,秦羿已提起她的裙子,慢慢的给她扣上扣子。 “哎!” 云潇潇心头竟是生出一丝失望之感。 她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作出这个决定! 她自以为,那让天下无数男人垂涎的娇躯,一定能让秦羿大悦。 然而,这个男人却无情的拒绝了! 这让她不得不怀疑,是否自己的魅力不够? 不过想到弟弟的病情,她只能收起杂念,说起了家族的往事。 原来,云家从明代起,就是大海之王! 这一脉天生就是大海的宠儿,云海历代先祖都航海,他们与普通航海不同,只好发现海外的荒僻之岛。 其中不乏有一些潜藏着各种天地奇物的宝岛,云家只从这些倒上,稍微取之一二,如今几百年下来,依然富贵无穷。 据说那些岛屿中,有无数只存在神话中的奇珍、灵兽、宝物,完全超出了人的想象! 而这些秘密全都记载在一本叫做《云海志》的手札上,只有云家历代家主才能掌控! 如今云父身体每况愈下,而云家历来有传男不传女的习俗,云潇潇的弟弟,又是个活死人! 所以,家族之中,无不对这本手札觊觎已久。 云潇潇当然不想让祖上的心血,流入其他族人之手,这次从南方来到武家庄,正是要请高人相助! 为了家族大业,她愿意付出代价。 而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让她弟弟清醒过来,传承家主之位,继承手札,继续开启家族航海大业。 “云海志!大海中神妙无穷,毫不夸张的说,得到这本手札与云家航海高手,就相当于得到了一座金山银山。” 更让秦羿感兴趣的是对修炼迅速提高的奇珍、异兽! 云潇潇送来的,绝对是一座价值连城的消息! 云家这活,必接! “云小姐,你弟这事能解便解,要不能解,神仙也没辙!” “事不宜迟,今晚便出发吧。” 秦羿摸了摸鼻梁,当即立断道。 “啊!秦先生这就答应了?你有什么条件吗?” “你放心,随便开,只要我能做到的,必定应允。” 云潇潇没想到秦羿如此爽快,登时大喜。 “先不谈这些,见了你弟,办成事再说吧!” 秦羿道。 有人下诅咒,对方必定有高人坐镇! 秦羿还没狂到,凡事应手可破! 秦羿办事向来不拖泥带水,当天晚上两人就乘飞机直飞厦门。 一下机场,一辆加长林肯早已在机场外候着。 一个两鬓斑白的管家模样中年人,干练的迎了过来。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三天后就是公选之日,老爷这边已经压不住了!” “你请来的人呢?” 那人一见面焦急的问道。 秦羿看了一眼,这个中年人以及四周的几个保镖,修为都还不错,看来云家实力确实不俗。 难怪在福岭省能吃的这么深! “这位是来自江东的秦先生!他是我请来的绝世高手,云叔,有秦先生出手,这次咱们一定……” 云潇潇赶紧欣然介绍道。 话还没说完,云叔气的跺了跺脚,摇头大叹道:“荒谬,荒谬,这就是你找的高手?潇潇,你,你这是……哎!” 云潇潇这次带着家族危亡的大任去江东,原本云叔还指望他能请来修为极高的老江湖相助。 却不曾想来了这么个一点修为都没有的年青小白脸! 如今云家正脉,都快要易主了,云潇潇如此随意,他能不气愤吗? “云叔,秦侯先生真的是江东第一高手,他刚刚还打败了米国的拳王查理!” 云潇潇怕秦羿生气,赶紧解释道。 她可不想好不容易请回来一尊神,别被云叔给气走了。 PS:五更完毕,明儿再会,亲爱的朋友们,晚安! 第376章 云齐的吓马威 “拳王,打败了一个米国的拳击手,就是江东第一高手?” “哎哟,我的大小姐,你好歹也是武道中人,目光怎能如此短浅!” 云叔差点没活活气死。 云家位于隐蔽山中,最近忙于家族内斗,谁也没心思去关注江东的大战。 在他看来,秦羿打败的就是电视里那些什么金腰带。 一个内炼后期高手,几千斤的力道,分分钟可以秒杀的那些货色,也值得拿出来炫耀吗? “你这老儿,鼠目寸光,哪晓得我的本事!” “给我听好了,云家想躲过这劫,非我莫属,开路!” 秦羿一把揪住云叔,打开车门,像扔垃圾一样丢了进去! “臭小子,你,你太放肆了!” “我告诉你,云家这事要解决不了,你休想走出仙云岭!” 云叔从车窗探出头,气的直是吹胡子瞪眼。 “走吧!” 云潇潇忍俊不禁,与秦羿上了另一辆汽车。 仙云岭,海拔在两千米以上,云雾缭绕,青山高耸,藏于云雾之间,几如人间仙境。 在云潇潇之前,云家由于其特殊性,在武道界一直保持着神秘面纱,几乎不与世人来往,藏于仙云深山之中,避世不出。 若非是云家这一脉家主云阔海,难以支撑大局,云潇潇也不会抛头露面,去当明星。 汽车到了仙云岭下行管,已无路可走。 几人步行上山,越往岭中行走,山势越险,山峦重叠处,引为绝境,怎一个险字了得。 然而,绝境尽头却又总有密道可行! 在穿过了几处隐蔽峡谷后,一条青石羊肠小道豁然而现,如青蛇般,扶摇直上云雾之中,目难穷极尽头。 如此隐蔽清幽之地,可谓天下一绝,甚至比青城派更胜一筹。 便是秦羿,也是叹为观止。若能与佳人隐居于此,远离世俗红尘,未尝不是人生一大乐事。 云叔与几个云家护卫在前方引路,老家伙一路上自然没给秦羿好脸色看,嘴里碎碎叨叨,没完没了。 云潇潇只得吐着舌头,向秦羿道歉。 秦羿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世人看错他,已是常事! 沿途纵观山色,到了山顶再下沿数里,在更深处有一处山谷。 谷中飞鸟、走兽云集,百花丛中,一处古典、雅致的庄园豁然而现,庄中人影绰绰,足见云家人丁兴旺! 由于云家子弟与外面豪门大族通婚,又出了云潇潇这么个国际大明星,云家比前几十年前,已经开放了许多,年纪大点的大多穿长衫、马褂,年轻人有穿西装、休闲服的。 刚到庄口,一个穿着白色西服梳着大背头的冷峻青年,领着几个庄客早蓄意久候。 见了云叔、云潇潇,那人叼着香烟,耸肩呈胸,八字大步走了过来:“哟,这不是大小姐吗?回来了啊!” “云齐,你来这干嘛?” 云潇潇明显跟他不对付,神色一冷,不悦问道。 云齐是云潇潇大伯云阔天的大儿子,云阔天有三个儿子。 大儿子云齐在云家当职,二儿子云聪在东南亚做生意,三儿子云虎在东南军区海军陆战队任职! 满门三龙,婚配也都是华夏的豪门富贵,在云家呼声极高。 反观家主云阔海一脉,一女一子,女儿云潇潇虽然是国际大明星,但在云家人丁为王,云潇潇又未嫁入豪门,在云家地位并不高。 而老二,云潇潇的弟弟云子龙,无论是文治还是武功,都堪称天才之辈,深受族人器重! 然而,就在三年前的清明,云子龙代表久病缠身的云阔海前去龙王谷祭奠先祖,回来以后就陷入了昏迷,至今生死无人可断! 如今云阔海久病缠身,按照规矩,要是云子龙再无复苏之相,云家必须重新确立下任家主。 云阔天一脉在族中大肆造势,如果不出意外,云家必将易主,最有可能当上家主的就是云齐了。 云齐早就听说,云潇潇前往江东寻求高人相助,已经在此等了两天了。 就是想打个眼,看云潇潇到底请来了何方神圣也有个应付法子。 他身后的庄客,都是请来坐镇的岭南武道界高手,个个眼光毒辣,是否高手,一眼便可看穿! 兄妹二人一见面,浓浓的火药味便在空中弥漫开来。 “能干嘛,当然是欢迎妹妹你啊!” 云齐冒了个烟泡,眼神飘向冲身后的庄客。 那些庄客鹰一般锋利的目光在秦羿身上扫荡着,然后同时微微摇头。 云齐一见就放心了,原本以为云潇潇会请厉害角色,却不曾想只是个没啥本事的玩意。 “是吗?那就有劳大哥关心了。” 云潇潇并不想跟他纠缠,转身就要走。 云齐确实横里伸出手,拦住了秦羿,皮笑肉不笑的伸手道:“这位是妹夫吧,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还未请教高姓大名?” “云少爷,进门便是客,以后有的是时间熟悉,不差这一刻吧。” 云叔赶紧抢过来,当在秦羿跟前,拱手作揖。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云齐这是铁了心要给秦羿一个下马威。 云叔是怕这个能打败拳击手的“高手”吃了暗亏,毕竟好歹也是大小姐领进门的人。 “你个老东西,不过就是家主的一条狗而已,我跟我妹夫说话,哪轮到你插嘴,给我滚!” 云齐暴怒,抬手扇了云叔一巴掌,推开了他。 “你!” 云叔顿时双眼一红,好不恼怒。 他好歹也是云家的老管家,可以说是看着云齐等人长大的,谁能想到这家伙会如此无礼。 “想知道我是谁?你还不够资格!” 秦羿冷冷一笑,伸手相握。 “是吗?” 云齐双眼一寒,手上的内力猛吐。 云家作为大海之子,历代家主有龙王之称,家传极其渊博。 云子龙在未昏迷之前,年仅十九岁,便已是华夏十少排行第五,远在柳仲之上。 云齐作为云家人呼声最高的下任家主,修为自然不低。 他与几位庄客刚刚确认秦羿就是一俗人,估摸着是云潇潇找来的滥竽充数之徒,正好借这机会,打狗给主人看。 第377章 全能姑爷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两手一交! 云齐顿觉秦羿那白如玉壁的手掌,竟然硬的像钢铁一般,而且透着一股子刺骨的奇寒。 他知道这是遇到狠茬了,下意识就要松手! 然而已经晚了!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狂涌而来! “云少,久仰了,早听说你愚蠢如猪,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秦羿脸上弥漫起一丝阴冷、邪气的笑容,手上的力道一点点的增加。 一旁的云潇潇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云齐平时飞扬跋扈,自命不凡,谁敢骂他是猪啊? 今日遇到秦侯,还敢猖狂,活该他倒霉。 但听到骨头摩擦开裂的脆响,云齐痛的额头密布冷汗,咬牙切齿道:“小子,这里是云家,你这是在找死!” “既然知道是云家,还不守规矩?” “我令你向这无知老儿道歉!马上!” 秦羿瞳孔满布死亡杀意。 一旁的庄客见势不好,想过来帮忙,云齐赶紧大叫道:“都他娘别过来!” 他从秦羿毫无色彩的瞳孔中,看到了杀意。 他见过这种眼神,那是杀人如屠猪狗一般的绝世狠人,才会有的! 这小子不简单!云潇潇搞不好请了尊神来啊! “云叔,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我他妈就是条狗,你别跟我计较!” 云齐疼的呲牙咧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有点诚意好吗?” 秦羿声音愈发的冰冷了。 “妈的,老子刚刚打了你一耳光,现在还给你,还不行吗?” 云齐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向云叔痛声道。 “秦先生,你的心意我领了,你快放了云少爷吧。” 云叔知道云齐一脉势大,哪敢得罪,连忙拱手向秦羿作揖求情。 “好,给你老儿一个面子。” “云齐是吧,你给我听好了,收起你那些歪心思,老老实实给我在狗窝里盘着,否则有你好看!” 秦羿一甩手,傲然冷喝道。 云齐如出生天,捂着手痛苦的蹲下了身子! 他的整个右手掌骨,只这一握,已经碎了大半。 这还是秦羿手下留情,要不然,整条胳膊都得碎了。 “姓秦的,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云齐恨然放出一句狠话,领着人狼狈而去! “痛快!好久没看到云齐吃瘪了!” “云叔,我找的人,还不错吧。” 云潇潇欣然大喜,说不出的自豪。 “何止是不错,简直就是太厉害了。” “小姐好眼光!咱们云家有福了!” “姑爷,您,您请!” 云叔显然听岔了,把秦羿当成了云潇潇的男朋友,赶紧高兴的在前边引路。 “姑爷?” 秦羿摸了摸鼻梁,颇是诧异。 “姑爷先生,你还愣着干嘛,赶紧走吧。” 云潇潇这会儿哪里还像个大明星,挽着秦羿的胳膊,就像是领着夫君回娘家的小娘子。 秦羿微微皱眉,想要挣开。 云潇潇却是抱的更紧了,鼓鼓的酥胸紧贴在他身侧,喃喃细语道:“秦侯,我爸最大的希望就是我能嫁个有本事的人,你权当陪我演一回戏好吗?” “我知道你是绝世高人,不会在乎这些对吗?” 云潇潇说到这,冲秦羿眨巴着雨露般的眸子。 她长的本来就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爱,这一撒娇,更显媚态。 两人随云叔进了家主大宅! 大宅有些年头了,显得很陈旧,门可罗雀,显得比较冷清。 足见这位云家家主,确实已经失势,他如果不来,被取代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到了内宅! 只有一个云家本族子弟,在门口候着。 “家主呢?” 云叔进门便问。 那人谨慎的看向秦羿,欲言又止。 “无妨,这是新姑爷,不是外人!” 云叔道。 “来了几位神医,在内室为子龙把脉,老爷交待了,闲杂人等,一律不许入内。” 那人回答道。 “既然是治病,那就更需要我出马了。” 秦羿对云子龙的怪病也是十分感兴趣。 要知道,云子龙昏迷前的修为可是相当了得,与他未获龙血丹之前,应该是相差无几的。 什么诅咒能把这么厉害的高手,整成了活死人。 “哦?姑爷还会治病?” 云叔惊讶问道。 “云叔,秦先生呢,除了会打人,还是江东有名的神医,这么说吧,天下间没有他不会的。”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云潇潇晃了晃秦羿的胳膊,喜不自胜道。 秦羿现在是她的一张护身符,如果连他都救不了弟弟,只怕天下间也没人能成了。 “那就一起看看?” 这姑爷是不是也太全能了?云叔将信将疑,在前边引路。 到了内室,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极其刺鼻。 里间除了供奉着云家崇拜的龙王神像,便只胜药炉与床、椅了。 床上躺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衫,腰悬宝玉,眉目明朗、英俊的青年。 青年的神色很平静,就像是熟睡了一般。 秦羿只扫了一眼,便在他的眉心看到了一团乌青之气! 青气浓郁,封住了三魂七魄,单从面相来看,生门无光,应该是个死人了。 但奇怪的是,在他的丹田依然有白色的气息存在。 那是一种有别于罡气、内力的气息,正是这股气息维持着他的一线生机! 这就奇怪了! 如果是有人突然下手,以云子龙的修为,至少会有所挣扎,绝不会如此淡然。 他应该是在一个很平和的境地,突然遭到这种类似诅咒的青气袭击,以至于来不及作出反应,便陷入了昏迷。 秦羿在打量的时候,还有三个气场较为中正的人,正围绕云子龙,把脉的把脉,探眼、闻息,应该是云家请来的大夫。 “咳咳,潇潇回来了,这位是?” 屋子中,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病容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沉眉发问。 虽然老病缠身,但不难看出此人年轻时,魁梧英气,也是一号人物! “老爷,这位是咱们云家未来的姑爷,蛮有本事的小伙子。” 云叔笑着介绍道。 “爸,这位是我的……朋友秦羿!” 云潇潇拉着秦羿,走到中年人跟前,羞涩的介绍道。 “原来是潇潇的朋友,一表人才,不错,不错!” 云阔海看了一眼女儿,再打量了秦羿一眼,淡笑道。 那笑容中,满是无奈与苦楚。 女儿带回来的这个青年,虽然气质不错,但却无半点武道气场,应该是俗世家族子弟吧。 他本就没把拯救云家的希望压在女儿肩上,对他而言,云潇潇找个俗世子弟,远离云家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并不像云叔刚刚见面那般失落。 “爸,秦羿可是江东有名的神医,他的医术通神,一定可以救子龙的。” 云潇潇深知父亲的心酸,赶紧介绍道。 “神医,什么时候神医二字这般廉价了?” “哼,一个毛头小子也敢称神医,小姐莫要被人骗了啊!” 云潇潇话音刚落,那三个大夫同时停住了动作,望了过来。 其中一人抚着山羊胡须,眼中满是敌意,极是不悦。 第378章 岭南斗医 云潇潇这一声神医,对在场三位岭南极有名气的医生来说,那绝对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也就罢了,你堂堂云家大小姐说出来,他们的脸往哪搁? “潇潇,三位名医在此,不得胡乱说话。” 云阔海懂这里面的人情世故,脸一沉,故作责备。 “爸,秦先生真的是神医,他能治疗绝症,腐骨生肉,起死回生,在江东很有名气的。” 云潇潇认真的回答道。 她并未亲眼见证过秦羿的医术,但却听林蒹葭说过,而且秦羿见她一眼,便知她弟弟有难,这都是实打实的啊。 “老夫行医数十年,在岭南一带也算是有点名气,挂羊头卖狗肉的见过不少!” “要说神医,在咱们整个岭南也只有胡太一先生!” “小姐口口声声说这小子是神医,请问师出何门啊?” 老头走了过来,一抚山羊胡须,眯着眼凛然问道。 “无门无派,不过云小姐倒是没说错,腐骨生肉,死人再生,秦某这点小手段还是有的。” 秦羿淡然笑道。 他这一出口,三位本地名医,更是气的鼻子都歪了。 就是华佗再生,也不敢有这么猖狂的口气吧。 这分明就是跑来踢馆、找茬来着! “各位,请大家到这来,是为了给犬子治病,还请精诚合力,勿生嫌隙啊!” 云阔海手一挥,打了个圆场。 他虽然如今重病缠身,又失了势,但家主的威严尚在,颇是有几分魄力。 “秦先生,你真会治病吗?” 转过头,他问道。 “嗯!” 秦羿点了点头道。 “既然这样,不妨与几位杏林前辈为我儿讨究下病情,只要能治好我儿子,我一定重重有赏。” 云阔海客气道。 他对秦羿当然不报什么希望。 杏林行医素来对资历极为看重,资历越老,医术越高。 秦羿年纪轻轻,就算是师从扁鹊,又能有几斤几两的本事? 不过是女儿请回来的,他也不能驳了她的面子,权当是让秦羿试试罢了。 “秦神医,请吧!” 山羊胡须老头名唤任公,六十有三,在岭南一带很有名气! 云家请他来治病,花了重金,然而一行三人连个屁都没把出来,扫了脸面,心头也是憋了气的。 “请什么?” 秦羿在椅子上端坐了下来,掸了掸长衫笑问道。 “把脉呀,你不把脉,不查肌体,看什么病?” “就这点常识都没有,也敢自称神医?” 任公几人互相看了一眼,讥讽之余,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望闻问切,医者四大治病手段,闻、问、切,乃是下等之法,俗流之法!” “我看病,一眼即可!” 秦羿接过云潇潇递过的香茶,如入主之宾,淡然自若道。 他这话一出,几人自然是不服,屋内光线极暗,任公三人那是又摸又探,翻眼皮,查舌苔,瞅了半天没门道。 秦羿从进门起,离病人数米远,就算视力再好,又能瞧出个什么门道? “小子,你既然如此神妙,那就说说,云少到底患了什么病!” 任公问道。 “他没病!” 秦羿吹了吹茶花,头也没抬。 “没病?” 众人大惊。 “呵呵,你这小儿倒也有点眼力!” “没错,云少呼吸全无,脉搏全无,而尸身不化,确非患病,而是中了剧毒。” “在岭南有一种毒,叫百日醉,云少眉心泛青,我们怀疑他就是中了这种毒!” 任公双手缓缓捋着那一小搓山羊须,傲然自得道。 “哎哟,还是任公眼尖啊,亏得是我二人看了半天,没瞧出个名堂,原来是中了百日醉。” “传闻,这百日醉啊,清淡如水,芬芳如酒,人若服食下去,便会长醉不醒,如同死人。” “要不是任公点醒,就是扁鹊再生,也瞧不真切哦。” 另外两位大夫如茅塞顿开,惊然叫道,当即又是连连向任公拱手相拜,大有五体投地之慕。 “哪里,哪里!老夫最近也是得胡神医点化,开了杏眼,看得两分病气,稍加推测,稍加推测而已。” 任公见同行相衬,更是洋洋自得。 “任公,照你这么说,我儿子……” 云阔海父女俩,脸都黑了。 按照任公的推断,云子龙中了百日醉,那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啊。 “家主,恕老夫直言,准备后事,入土为安,给云少一个安宁吧。” 任公叹道。 “哎!” 云阔海摇了摇头,浑身一颤,忍不住仰天苦叹。 “爸,你别急嘛,也许是这位任师父看错了。” 云潇潇向秦羿看去,只要他没开口,那就一定有希望。 “任公是吧?你老人家也得六七十了吧,啥时候开始行医治病的?” 秦羿放下茶杯,背手走到任公面前,淡笑问道。 “老夫今年六十有三,七岁便随家父行医救世,在岭南一带也算是颇有名气吧。” 任公眯着眼,挺着胸口,摆出老资格,坐等秦羿好言尊师相待。 “亏你有脸提行医救世这四个字,就你这等庸言害命之徒,也敢出来丢人献丑?” 秦羿冷然大喝。 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 铿锵、刚正的雷霆大喝,任公正等他奉茶美着呢,猝不及防被吓的一屁股栽倒在地,气的差点吐老血。 “竖子无礼,竖子无礼!” 任公在两位大夫的搀扶下站起身,指着秦羿,气的脸都成酱紫色了。 “让我来告诉你吧,云少根本就不是中毒,也不是脉搏全无的死人!” “至少比你活的清醒,活的明白!” 秦羿恼怒道。 也亏的今天是他来了,要不然云阔海真听这老儿的,把云子龙这位绝世天才给埋了,那就真神仙难救了。 如果他没看错,云子龙此刻正处于一种应急假死状态下。 当他受到了致命袭击,猝不及防之下,体内的那股怪异的气息,自发的封闭了身体机能,进入了假死状态。 “小子,你休要逞口舌之利!你,你说他活着,你让他醒来看看?” 一个大夫替气的快翻白眼的任公发问道。 “是啊,秦先生,我儿要还有救,你就是我云家的大恩人啊。” 云阔海顿时大喜相问。 “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秦羿嘴角微微一扬,隔空拂袖,一道药师符咒破空而去! 第379章 我这个师公,你拜不拜? 灵符金光游离! 原本沉寂多年的云子龙,陡然虎目一睁! 虽然身躯依然未曾破了护体封印,无法动弹。 但他亦能转动眼珠子,那双曾傲视天下的寒眸,依然充满了霸杀之气。 “子龙!” 云阔海惊喜扑向床边,激动的老泪纵横! 然而云子龙只能双眼转动,却依然是动弹不得! “子龙,你,你倒是开口说话啊。” 云阔海焦急的问道。 “他被人下了一种类似诅咒的巫咒,要完全清醒,恐怕要抓到背后的真凶才行。不过,这应该不是什么大难题,凶手就在你云家庄内。” 秦羿看向天花板,眼中浮现出一丝嗜战之意。 一个能用诅咒封印云子龙的人,修为怕是不简单,如此大敌,千载难逢,岂能错过。 “哼,我就知道这些恶毒之辈,有意夺我大位,我偏不遂了你们的愿!” 云阔海双目喷火,紧握拳头,怒然道。 “呵呵,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原来是靠一些江湖术法,弄些假把式在这蒙人啊。” 任公见秦羿并没有救活云子龙,顿时出言反击。 作为岭南名医,他是绝对不会向一个毛头小子认输的! “家主,千万别信他,这种类似湘西赶尸的小把戏,老夫见的太多了!” “令郎脉搏全无,试问,一个正常的人怎么会没有脉搏!” 任公理直气壮道。 “任公,你别急,家主今天还请了一位杏林高手前来,很快就到了。他一来,子龙是生是死就有定数了。” 云叔在一旁插了一句。 “呵呵!岭南还能有比任公名气更大的大夫吗?” “家主先是找来这么个黄口小儿,如今还想折煞我杏林尊严吗?” 旁边两位大夫一听不乐了,替任公抱不平。 “请问家主又请的谁来啊?” 任公背着手,不悦的拉长了声调。 “家主请的,正是胡太一神医!” 云叔笑道。 胡太一! 三人同时惊诧出声,原本不爽的神情顿时恭敬了下来。 “胡神医,可是咱们岭南杏林第一人啊,他可是京城四大神医之首华清扬先生的得意高徒!谁人不服,谁人不敬啊!” “要是胡神医来了,那再好不过了,正好揭穿这小子的江湖鬼把戏!” 任公三人对这胡太一显然推崇备至。 “胡太一那点微末之道,也配称为神医?” 秦羿颇是好奇。 “无礼,太无礼了,竟然敢小视我岭南第一神医!” “家主,今儿你要不给个说法,我向你保证,此后绝不会再有任何杏林之人,登你云家大门一步。” 任公没想到秦羿竟然狂妄到了如此地步,顿时气的直跺脚,恨不得撕碎了他。 “秦先生,胡神医在我们岭南还是有点名气的,你这么说话……” 云阔海难堪的在中间,里外都不好说话。 虽然云少扬已经睁开了双眼,但难保不像任公说的那样只是江湖小术,所以,他也不敢得罪了杏林这帮人。 “胡太一又如何?” “按照辈分,他怎么着也得叫我一声师公吧!” 秦羿气定神闲道。 “这!” 秦羿这话一出,云阔海等人下巴都快掉了。 胡太一在岭南成名多年,也近七十的年纪了,论年纪,做秦羿爷爷辈都够资格了! 这小子倒好,直接成了人家师公,比京城神医华清扬还高出一辈! 这不是天下大谬吗? “狂徒,狂徒!” “胡神医叫你师公!” “你,你算什么玩意?”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种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 任公等人抓狂的快要疯掉了! “秦羿,你不会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 云潇潇也有些懵了! 要说在武道界,秦羿说他是天王老子,云潇潇也服。 但在杏林,秦羿这一跃直接压在了华夏神医之首的头上,未免有些太过狂妄了。 “备茶吧,他就快来了!” 秦羿翘着腿坐在了椅子上,微笑品茶。 …… 胡太一年过七旬,在华夏杏林,排行德字辈,仅次于华夏四大神医以及郭长松这五位贤字辈。 在岭南,他更是居头把交椅! 胡太一曾蒙华清扬指点,尊其为师,这是杏林人所共知的。 在他心目中,华老的地位尊崇是无与伦比的。 然而,刚一进门就听到有人自称是他师公! 他师父华清扬都快九十的人了,他师公更是杏林老一辈,早已仙去多年! 这还了得,这不是典型的打脸吗? 不管这狂徒是谁,敢如此放狂言,今儿要不跪下向杏林道歉,胡太一绝不会让他走出岭南一步。 “是谁啊!” “哪来的狂徒,敢称是胡某的师公啊?” 胡太一在家丁的带领下,气冲冲的走进了内室,人还没进来,已是怒火烧天。 他一走进内室,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的向他行礼问好。 “是谁啊?要做老夫的师公啊?” “不会是任公你吧?” 胡太一扫了一眼,在场除了任公资格老点,也没别人了,还以为是这老儿想要卖弄资格,在这借他名头吹嘘。 任公浑身一颤,赶紧拱手拜道:“哎哟,我的胡爷,你就是给我十颗豹子胆,我也不敢啊!” “胡爷,是那小子,口口声声说是你师公,你见了他只有磕头奉茶的份!” 任公连忙指向了秦羿。 众人自觉从他面前让开了。 “呵呵!我倒要看是谁敢做我师公,要老夫磕头奉茶!” 胡太一脸色一怒,众人连忙让开了道。 在岭南得罪了这位神医大人,无疑得罪了整个杏林。 毫不夸张的说,真要得了什么疑难杂症,想求人救命的时候,只要胡太一开个口,绝没有人敢施以援手。 “胡太一,怎么,我做你师公,你觉的委屈?” 秦羿端着茶碗,轻然笑问。 “哎哟,这话说不得,说不得啊。姑爷喂,怎么能这么得罪老前辈呢。” 云叔一听,秦羿反而更来劲了,急的直拍手苦劝。 “潇潇,咳咳,能不能让小秦先生少说两句呢?” 云阔海干咳了一声,给云潇潇使了个眼神。 “秦羿,这位胡神医是我们岭南的大人物,惹不起的。” 云潇潇撇嘴无奈道。 “大人物,有多大!胡太一,还愣着干嘛,我这个师公,你到底是拜还是不拜?” 秦羿眉头一沉,不耐烦的喝问道。 “胡神医,这是个误会,年青人不懂矩……” 云阔海怕出事,挡在胡太一跟前打圆场。 胡太一,不仅仅是岭南杏林的领军人,他本身的修为也是极高,胡家在武道界那也是排的上号的。 真要闹起来,只能给他现在的窘状雪上加霜。 胡太一望着角落的少年,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那一口银须也不敢捋了,全身竟然像筛糠子一样打起了摆子。 第380章 猜氏降头术(五) 胡太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太兴奋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那位杏林神仙竟然会法驾岭南! 他曾亲眼见证这位神仙大人,是如何妙手回春,死人复活的! 这是一个杏林的神话,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就会有医学奇迹! 他的大秦医药厂更是杏林最高殿堂。 杏林字辈最高的五位前辈,包括他的恩师华清扬在内,有三位神医心甘情愿给这位活神仙供职! 无数杏林高手梦寐以求,挤破脑袋想钻进去,哪怕当个打杂的,也是一职难求。 因为这是一个传说掌握了长生之道的神人! 胡太一曾多次找门路,想进大秦医药厂谋一份差使!哪怕是扫地,也是心甘情愿! 然而,始终不得门路,便是他的尊师华清扬也没资格替他开这个后门。 如今,这位活神仙竟然就在眼前,并要认他做徒孙。 如此天赐良机! 胡太一能不激动,能不兴奋吗? 他只是个人,在神仙面前,别说是认孙子,就是认重孙,只要能跟着鸡犬升天,也是求之不得啊! 想到这,他从口袋里摸出老花镜戴在了眼上,想确定自己没看走眼。 没错,是他! 就是他! 胡太一在泉安医学大赛的时候,也是当时的评委之一,亲眼目睹了秦羿治疗尹卓然沉睡多年的女儿! “让开!” 胡太一想要拨开云阔海。 “冷静,胡老,冷静呀,年轻人的戏言,当不得真的。” 云阔海与云叔两人还以为他气糊涂了,赶紧挡得更严实了。 “你们想干嘛,给老夫让开呀!” 胡太一生怕错过了这个机会,急的抓狂大叫,内力一吐一把震开了云阔海,三步并两步冲到了秦羿跟前。 “完了!秦羿,你这是何必呢?” 云潇潇见胡老气成了这样,又不敢阻拦,只能捂着脸默默替秦羿祈祷了。 “胡老,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让他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 任公三人在一旁煽风点火! “教训我?胡太一,你确定吗?” 秦羿连眉眼都没抬,悠然冷笑。 就在众人以为胡太一会用胡家的神通,打秦羿个屁滚尿流的时候。 胡太一陡然后退了一步,唰唰!整理了华丽唐装! “弟子胡太一,不知秦师公法驾到此,有失远迎,还望师公恕罪!” 胡太一低头见仪容整齐了,深吸一口气,噗通一声,双膝跪地,神色肃穆拜道。 拜完后,他伏地头也不敢抬! 神态已然恭敬到了极致! 这,这是怎么个意思?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了? 原本还等着看好戏的任公等人,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这小子竟然是胡太一的师公? “不!这绝不可能!” “这小子肯定是用邪术迷惑了胡爷!” “胡爷,别被他的妖术迷惑啊!” 任公冲了过去,想要扶起胡太一。 胡太一一把甩开他,狂吼道:“任公放肆,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秦爷,江东神医秦爷啊!” 任公顿时如遭雷击! 他想起来了,胡太一确实跟他提到过,江东有这么一位神医,能死人复生,本事犹在四大神医之上。 就连华公等人也佩服之至,以师礼相称!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绝世神医竟然会是这么一位少年郎。 任公可不傻,眼珠子一转,赶紧跟着跪了下来,伏地拜道:“杏林弟子任长山,拜见太师公!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太师公恕罪!” 论辈分胡太一尊秦羿师公,他可不就得叫一声太师公了! 秦羿依然端坐如常,不温不火的喝着香茶。 此刻,那位青衫少年,不再是吹货、狂徒,而成了岭南两大神医的前辈高人。 这一幕实在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以至于云家人都懵了,便是云潇潇也没想到,秦羿在杏林的辈分会如此之高。 “家主,姑爷了不得,了不得啊!” 云叔竖起大拇指,激动的称赞道。 “是啊,秦师出手,子龙有救了,谁能想到潇潇这丫头,竟然找来了这么厉害的大靠山啊!” “哼,大哥他们一家子想要阴谋得逞,门儿都没有。” 云阔海压抑三年的一口恶气,这会儿总算吐了出来,好不痛快。 内室,死一般寂静! “胡太一,我看过你提交到医药厂的申请,论资历,论医道之法,你已经够资格,你这个徒孙我认了!” “即日起去找张理事,办理入职手续吧。” 良久,秦羿打破沉寂,放下茶碗,淡然抬手道。 “多谢师公,多谢师公!呜呜!” 胡太一就像是古时考中了举人的学子,难以抑制内心的喜悦,竟然伏地痛哭了起来。 谁都知道进入大秦医药厂,就等于踏入了华夏乃至是全世界最顶尖的医药厂,里面的药物,全都是超出人类想象的。 更重要的是,进了医药厂,就有延年益寿、长生的机会。 这对于每一个毕生研究医道的人来说,无疑是终究理想。 胡太一申请了不下百次,如今终于等来了机会,怎能不喜? “太师公,请给我一个机会,我已经开了杏眼,可辩病气啊。” 任公也是急的不行,赶紧拱手拜道。 “你是开了杏眼,但不加考究,险些断人性命,埋葬了一位天骄之才。” “我不是你的太师公,滚吧!” 秦羿冷笑了一声,拂袖道。 “哎!都怪我有眼无珠啊!” “错过了天赐良机,苍天啊!你让我长了这双眼干嘛使的啊!” 任公气的瘫坐在地上,仰天长叹。 云阔海打了个手势,立即有家丁会意,把任公三人架了出去。 “姑爷,既然你和胡先生都在这,不如赶紧诊断吧。” 云叔拱手拜道。 “是啊,只有两天时间,如果子龙不能醒,我云家怕是要易主啊。” 云阔海虎目通红道。 “太一,你们岭南有使用咒术,一种类似诅咒之术的门派吗?” 秦羿对武道界了解的并不多。 “师公,诅咒这种术法,太过高深,早就失传了。” “以我所查,云少所中倒是有点像是南洋的降头术!” 胡太一查看了云子龙后,谨慎道。 “降头术,对!大伯的二儿子云聪在东南亚那边做生意,他老婆猜氏就是泰国人,听说是那边的一个降头秘门。” “我怀疑,就是云家老二对我弟弟下的毒手。” 云潇潇泣然愤慨道。 “哼,降头术,区区古巫之法,我倒要见识见识!” 秦羿闻言,心底已有了谱,不禁冷然笑道。 PS:今日五更完毕,祝大家阅读愉快,晚安,朋友们! 第381章 幽冥船队 降头术! 古巫术的一种,在地狱中古巫术只有那些最原始,最古老的少数部落才会沿用。 由于使用方法的原始落后,早已不容于真法大流! 无论是天界还是地狱的大宗门,在施法方面都是讲究简、明、易,像古巫术又是割肉,又是炼尸,又是放血等血腥、残忍手法,早已经被淘汰。 降头术更是华夏古老巫族部落,摒弃的末法之流,由一些阴邪之人传到了东南亚一带。 由于如今武道界与俗世严重分离,世人不知世上有法,倒是让这种微末之法钻了空子,令世人忌惮之余,引以为神。 当然,秦羿并不否认,降头术中也会有高手。 毕竟,法是次要的,关键是施术之人本身的修为。 就像是同样一道普通镇鬼符,张大灵与秦羿使出来的威力却是截然不同的。 “秦羿,云家这次为了夺取父亲的家主之位,请来了猜氏的父亲猜毒,万不可大意啊。” 云潇潇在一旁提醒道。 一提到猜毒,众人同时色变。 “猜毒很了不起吗?” 秦羿笑问道。 “猜毒是泰国的国师,曾多次参与政变,屡屡以降头之术在东南亚各国掀起斗术狂潮,先后有数十位降头大师死在了他的手上。” “此人被喻为东南亚第一降头大师,而且走的是黑降头一门路数,手段残忍、隐蔽,让人防不胜防。” 胡太一见多识广,把知道的一一道来。 “是吗?” 秦羿把玩着茶杯,嘴角浮现起玩味的微笑。 东南亚虽然武道极其落后,但还是有些实力门派的。 如泰国的古武拳法,苦行佛、婆罗门梦魇大法等等,猜毒能以降头之法,纵横东南亚,这人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不仅如此,后天云家就要举行家族大会,到时候大伯一家子肯定会发难,设下阎王三大关,与咱们比试!” “以前子龙在的时候,自然是无往不破,今次也不知道何人能应战。” “只可惜,我要再年轻个十岁,定然要跟他们决一死战。” 云叔摇头喟然长叹。 “是啊,我早些年在大海中穿行,被蛟龙、海兽打伤。如今老病缠身,修为不足十分之一!这三年来,支持咱们的故人、族人也多是弃而远去,除了秦先生、胡老仗义,已无人愿意相助,世态炎凉啊!” 云阔海苦笑怅然道。 “姑爷,云家生死全拜托在你身上了,还请姑爷务必力挽狂澜啊。” 云叔流泪拜道。 云潇潇望着秦羿,眸子中弥漫着淡淡的雨露雾气!她多希望秦羿就是自己的男人,那样她请求他,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但实际上,秦羿只答应了给云子龙看病,并未说过要代表云家去闯三大关。 而且云阔天一脉人多将广,又有降头国师坐镇,秦羿没有义务去替云家冒这个险。 “云家主,我可以替云家出头,但得满足我一个要求!” 秦羿背着手踱步之间,清冷道。 “秦先生,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 云阔海大喜道。 “我听说你们云家有一支幽冥船队,在东海神秘之处,只奉当代龙王之令,不知是真是假?” 秦羿问道。 云阔海与云叔等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这支船队确实存在,每一位船员都十分特别,他们生自大海,活在大海,只奉龙王血脉号令。船队可以穿行世界最险要的海域,最大的风浪,可以到达现代科技永远去不了的神秘海域!” 这是云家的荣耀,饶是早已失去了龙王热血,云阔海说这番话的时候,仿佛又回到了昔日大海中与蛟龙、猛兽搏斗的英雄时光,好不豪气。 “我是不行了,这一代龙王血脉就在子龙身上。原本我想把这支船队转交给子龙,谁曾想天不假年,他出了这等意外!” “如果云家能度过这劫,子龙复苏,我云家这支铁血航海大队,愿与秦先生逐鹿天下!” 云阔海抚摸着儿子俊朗、英武的轮廓,叹然道。 “好!这一战,我替你们来打!” 秦羿应诺道。 大海蕴藏着无数珍奇、异兽与秘密! 其中有一个最重要的秘密,就是秦羿怀疑在大海中残存着真正的龙族! 龙族可通幽冥,一旦将来秦羿要回地狱,少不得借道。 秦羿怀疑云家与龙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而要找到龙族,在凡间,云家很可能是唯一能指望的了。 …… 云家庄! 天云居高十丈,气势恢弘,正好压家主云阔海的仙云居一尺! 个中含义,不言自喻! 此刻,天云居的主人,云阔天正秘密召开家族大会。 云阔天年过六旬,虽然年纪比云阔海大上几岁,但由于修为精深,养精蓄锐,红光满面,声若洪钟,极是健朗。 紧挨着尊位的是一个穿着破布麻衣,光着半边胳膊的狰狞怪叟。 怪叟干瘦如柴,萎缩干瘪的皮肉如同纸糊一般,粘贴在每一根嶙峋的枯骨之上! 更为可怕的是他的脸,脸分左右阴阳,左边脸颊红光满面,丰润圆满!右边却是枯萎如干涸的田地,满是鸡皮褶子! 他就坐在那,左眼睁,右眼闭着,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生气,仿佛这只是一尊雕像,一个死人! 他正是东南亚的降头之王猜毒! 在下边坐着的是云阔天的两个儿子,云齐、云聪,三儿子云虎由于在军中待命,并未参与这次大会。 “各位,刚刚探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岭南神医胡太一,已经秘密进入云家为云子龙治病!”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咱们务必小心戒备,争取万无一失。” 云阔海皱眉道。 “父亲,胡太一浪得虚名而已,就凭他也想破了泰山大人的降头术,简直是痴人说梦!” “退一万步讲,就算破了,有我泰山大人坐镇,明日三大关,他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老儿云聪站起身,冲猜毒一拱手,极尽得意狂妄道。 他这些年在东南亚生意越做越大,还攀了个国师做丈人,论地位,在云家其实是最高的,甚至在大哥云齐之上。 第382章 三大关比试 “胡太一倒不可怕,我担心的是云潇潇那贱人带回来的野男人!这家伙不简单啊!” 云齐扬起涂满了药泥的右手,恨然骂道。 “这小子是挺邪门的,看他并无武道气场,没想到竟然连大公子也不是他的对手,不可不防啊。” 一个武师皱眉提醒道。 “怕他个锤子,大少爷也就是大意了,让他占了赢面。” “明日三大关,看老子一把火烧不死他。” 说话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须的壮汉,眉心有赤红血印。 但见他双目一瞪,竟是冒出了熊熊火光。 “祝师父在咱们岭南可是有‘火神’的美称,明日必定会烧的那小子哭爹喊娘。” “再说了,咱们不是还有百日醉,还有老三的海军陆战队吗?” 云聪看向旁边一个模样俏丽的性感女郎。 女子连忙站起身,娇笑道:“没错,我们家云虎早已准备好,到时候真遇到什么问题,云虎会在十分钟内,乘战机领着陆战队赶回山庄,控制局面。” 她这么一说,众人心中愈发有底了,这年头最横的还得是部队! 老三的陆战队一出手,凡事尽可迎刃而解。 “嗯!如今庄中三分之二的族人都是支持咱们的,天时地利人和,咱们全都占了,这次一定要把家主之位夺到手!” 云阔天双目一寒,拍桌大叫道。 “亲家,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给大家听听。” 云阔天问道旁边狰狞的猜毒。 “这小子不简单啊……” 猜毒抬起头,喉咙间发出干涩、沙哑的声音。 一个能隐藏自身气场的人,修为至少也得是宗师级别! 猜毒在东南亚纵横无敌,但是尚未跟华夏宗师交过手。 他当初以降头术放倒云子龙,不过是耍了点小手段,攻了他一个出其不意。 纯论修为,他应该跟华夏的初期巅峰天师差不多,能否完全打败一位宗师,并没有绝对的把握。 …… 接下来的两天,秦羿每日只与云潇潇在仙云岭游山玩水,像是丝毫不担心! “成了!” “这是我用仙云岭上的钟灵之气,炼制的净化之水!与回春丹同服,子龙恢复如常,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秦羿把瓷瓶交给了云潇潇。 这里面的净化之水,是他这两日在山间不断采集天地灵气,一点一滴凝聚而成,对净化符毒、咒术有着极佳的疗效。 “秦羿,你简直就是上天赐给我的守护神,我……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云潇潇望着秦羿玉雕一般的容颜,喃喃问道。 “对你而言是天大的恩赐,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不用放在心上。” 秦羿淡淡一笑,负手前行。 咚咚! 山间响起了阵阵号角与古鼓点之声。 那是云家庄家族大会的鼓点。 大会在云家庄的龙王广场举行! 广场上四处是云家先祖御海,与龙同行的盛景石雕。 主持大会的云家的老族长,云五爷! 按理来说,家族族长都是由家主担任,足见云阔海在云家的地位,的确是一落千丈。 云家众人,在祭拜了四海龙王后,云家兄弟各自分列左右而坐。 场中一眼望去,派系很分明。 左边尊位是家主一脉,只有寥寥几人,参会门客,竟然只有秦羿与胡太一两人。 右边是云阔天一脉,好家伙,坐了足足几十人,光是参会门客就有十人之多。 主站的几人,个个凶神恶煞,太阳穴高高隆起,显然不是好惹的善茬。 还有中立的族人也有不少!这些人以云五爷的儿子云斌为首,大多数处于观望之态,一旦谁有稳胜苗头,便倒向谁。 总的来说,云阔天是人多势众,似乎要稳坐家主之位。 “各位云氏族人,按照族中的规矩,今日正是推选家主继承人之日。大家都知道,我云氏以龙王为尊,崇尚公义,如今阔海一脉后继无人,已无力领导我云氏族人。” “经过族中公推,你们兄弟两脉斗法,谁要胜了,家主大权便花落谁家。” “阔海,你没意见吧?” 云五爷傲视全场,目光落在了云阔海身上。 “既然是公推,阔海能有意见吗?” 云阔海咳嗽了两声,语气中极是不满。 “好,既然这样,咱们现在就开始按照祖宗留下的规矩,闯三关斗法!” “来人,上油鼎!” 云五爷朗声大喝。 立即有云氏强壮力士,左右各三十人,喊着号子,以铁柱肩扛,咬牙沉步而来。 鼎高三尺!三人合抱粗细,也不知是何物打造,沉重无比,重达万斤,上面雕刻着龙游四海图。 鼎内有黑色泥浆一般的黑油,时不时翻腾着冒着热泡! 饶是隔着数米远,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依然是扑面而来。 哐当! 鼎落于底,尘土飞扬,嗡嗡作响。 云氏族人见了大鼎,人人喜中带肃,吁着气,静待接下来残酷的比拼! “根据老祖宗规矩,三大关比试正式开始,现在开始第一关,下油锅!” “在比试前,老夫有必要告诉挑战者。” “这口龙王鼎内的油,乃是深海提炼秘制,可积蓄热量而不散!早在三月前,便以秘火升温,如今积蓄温度,只怕在万度甚至是十万度以上!” “若无龙气护体,无精深修为,但有触碰,必定会被烫的血肉化水!” “好了,有请挑战一方代表出列!” “阔天,你要派何人呀?” 云五爷介绍是给秦羿听的,因为看起来他似乎是云阔海唯一的出战人选。 他是比较偏袒云阔天的,不是趋炎附势,而是不想云阔海衰弱一脉占着茅坑不拉屎! “本少亲自来闯这第一关!” 云齐站起身,拱手道。 “好,我有虎儿,定能技惊四座,大展龙威!” 云阔天大喜道。 顿时,四周族人纷纷叫好。 云齐向众人抱拳行礼,脱掉外套,撸起衬衣的袖子,不停地吞吐着气息,凝重的走到了油鼎边。 里面的黑油浓郁如泥,奔腾的热浪吹的云齐整张脸颊都在发颤! 还没施展下锅绝技,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 一旁的云氏族人,全都紧张的提着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第383章 消失在油鼎里的神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这经过三个月炼制升温的火油有多可怕。 自从云家先祖确定了三大关的比试法子以来,已有无数家族子弟在比试中被油锅炸熟了手脚。 因为只有得到龙王血脉传承的玄冰之气,才能抗住极限的高温! 上一次比试,云子龙大展异彩,一身玄冰之气精纯无比,力压族人,可谓是无人不服。 如今云子龙昏迷不醒,谁身怀玄冰之气,无疑会增加族人的支持率。 云齐作为云家人,体内也有一丝玄冰之气,这是他敢争家主之位的原因。 但见他闭目运气,双手缓推,待玄冰之气提炼至手心,一道白霜笼罩在他的病手之上。 “嚓!” 云齐大叫一声,猛地伸进了油鼎之中,迅速的搅动了一下! 丝丝! 但见油锅中冒出一阵腾腾白气! 上万度的高温,瞬间吞噬了他的玄冰之气,而云齐大惊之余,以最快的速度从油鼎抽出了手! 待出了鼎,整条胳膊仍是焦痛难当,火毒之气攻心肆虐,好不难受。 “吁吁!” “还好我反应的快,这要是晚上半秒钟,这条胳膊就化了!” 云齐心中暗自惊呼了一声。 “啊!” 云齐双目一凛,高举右手,仰天怒吼了一声。 顿时,全场的人紧绷的心神松懈了下来,高声呐喊! “龙王!” “龙王!” 云阔天一脉的支持者,发出惊天般的狂喊声。 云齐仰着头,频频向众人挥动着右手,最后在狂欢声中坐了下来。 “切,伸进去没一秒钟,就拿了出来,也算本事?” “子龙以前比试的时候,可是在里面待了一分钟,挽了几十朵油花子呢。” 云潇潇不满的冷哼道。 “哎!” 云五爷暗自摇头叹息了一声,堂堂龙王家族易主,只怕难逃衰落之势了。 云齐的天赋与云子龙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啊。 “阔海,该轮到你这一脉了,请问是谁出阵啊?” 云五爷问道。 “家主那一脉还有敢下油锅的吗?” “我倒是提醒各位,没有至寒的玄冰之气护体,谁下油锅,那就是找死!” 云聪刻意大叫了起来。 “是啊,阔海,是你这老龙王上场呢,还是你家那位睡龙王啊?” 云阔天等人极尽嘲讽! “秦先生,你看?” “人命关天,千万别勉强!” 云阔海面色凝重道。 “区区一锅油,有何所惧!” 秦羿淡然笑道,缓缓自行间走了出来。 刚刚一观,他明白了蕴藏在云子龙丹田那股护体气息应该就是龙王一脉的玄冰之气,玄冰之气妙用无穷,除了能抵制烈火、高温,还能有护住、胎息等神通。 不难想象,云子龙在的时候,神通是远胜于云齐这些三脚猫的。 难怪他们只能选择使用降头术这种邪法,加以陷害! 他这一现身,云家人顿时纷纷议论! “这位小兄弟,下油锅可不是儿戏,你确定要代表云阔海一脉挑战?” 云五爷皱眉问道。 “当然!” 秦羿淡然道。 “好,那就请吧!” “我云家的烈油,不在乎再多炸干一个亡人!” 云五爷不再多言,抬手道。 “这小子是想做云家女婿,想疯了吧!” “居然敢挑衅云家的火油!这不是送死吗?” 在云家人的惊呼声中,秦羿背着手,缓缓走向油鼎。 “潇潇、胡老,秦先生能撑住吗?” “他要是损了,我罪过可就大了呀!” 云阔海深知火油之烈,拍掌痛然道。 “侯爷神通惊人,应该能扛住吧。” “爸,我相信秦羿的实力!” 云潇潇与胡太一都是持比较乐观的态度。 原因很简单,这世上似乎只有他们想不到的事,没有秦羿做不到的事! 秦羿走到鼎边,轻舒猿臂,纵身轻飘飘的落在了鼎边! “你,你要干嘛?” 云五爷等人暗觉不妙,指着秦羿,惊问道。 “难得有如此纯正的油汤,我当然是进去泡个澡,好好享受你们云家的地主之谊啊!” 秦羿朗声笑道。 鼎温度奇高,热浪滔天,火热的气浪掀动青衫劲响,这一刻他如天际神明一般,令人惊赞! “在火油中泡澡?” “怎么可能?” 云家人一个个都懵逼了! 要知道云齐有玄冰之气护体,才坚持了不到一秒! 这小子是疯了吗? 在众人的尖叫声中,秦羿微微一笑,纵身跳入了火油之中,一没而入,连一丝油花子都没冒。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每个人都抱着头,注视着那口大油鼎! 这世上有人能在上万度的火油中待上三分钟吗? 不可能,绝不可能! 这个疯子,只怕这会儿早被炸成油渣子了吧! “完了!” “秦先生八成是没了!” 云阔海深知火油之霸道,摇头忍不住苦叹了一声。 “师公,大意,大意了啊!” “你这让我如何回去向华公交代,苍天呀!” 胡太一也闻到了空气中不祥的味道,流下了两行浊泪,仰天叹道。 “秦羿!” 云潇潇发出一声嚎啕大哭,跌跌撞撞的往大鼎边跑了过去。 她很想去看看秦羿到底还活没活着,然而,滔天的热浪逼的她只能停留在五米开外。 “秦羿,你个疯子,干嘛要呈英雄啊!” “呜呜,都怪我,我应该拦着你的!” 云潇潇懊恼不已,呜咽痛哭了起来。 她早应该明白的,秦羿再厉害,那也是人,是血肉之躯,怎能经受住这等火油煎炸呢? “哎,现在的年轻人,为搏红颜欢心,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我正式宣布,第一局,云阔天一脉胜!” 云五爷微微摇了摇头,毫不犹豫的宣判。 秦羿在油鼎里,上万度的高温中闷了这么长时间,便是大罗神仙,也得炸酥炸脆了,哪里还有活路。 “哈哈!” “这就是脑残粉的下场!” “阔海,一上来你就损兵折将,下一局我看你只能请天兵神将来相助了。” 云阔天等人登时大喜。 然而,就在云潇潇绝望,云阔天等人大喜之时,一道慵懒的声音自油鼎中传了出来。 “吁,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 “爽啊!” …… 第384章 岭南火神 声音,慵懒、深邃! 就像是从九幽地狱深处飘出来的一般! 空旷辽远,却又那么的清晰刺耳! 在场之人,如闻鬼神之音,全都望向了大鼎! 每个人的脸上写满了惊诧! 那个青衫少年还活着吗? 不,这绝不可能! 要知道就是云家的绝世天才云子龙,甚至云家的开山祖宗,都不曾有过全身泡入油汤之中,坚持超过三十秒的记录。 而这人,起码在里面已经泡了不下五分钟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谁?” “谁呀!” “是谁在说话?” 云五爷惊声问道,由于恐惧、惊奇,他的声音在风中颤抖的厉害。 “当然是我了!” 油面翻腾了起来,那张清秀、孤傲的脸缓缓现了出来,慵懒的靠在油鼎壁上。 “啊!” 云家人众人无不吓的面无血色,不少胆子小女人发出了尖叫声。 “嗖!” 秦羿凌空一旋,真气瞬间将油渍逼开,待出油鼎,依然是青衫如洗,神清气爽。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他跳进了油鼎,谁也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臭坏蛋,你没死,你是故意气我的是吧?” “我恨死你了,你讨厌啊。” 云潇潇冲到秦羿跟前,用力捶打着他的胸口,已是泣不成声。 “云五爷,这一局谁胜啊?” 秦羿微微一笑,右手一拂,强大的真气蹦出,原本上万斤的大鼎,生生被掀翻了。 满鼎的火油撒了一地! 然而,那些火油却早成了凉油,没有丝毫的温度,融入了地表。 这等火油,出自大海深处,世间难寻蕴含的能量是巨大的,秦羿怎么可能会错过! 待没入油水之中,运用真法,将能量吸的一干二净! 云家这一番比试,无疑是给他做了嫁衣! “该死!” 云齐悻悻的闭上了嘴。 便是在暗处坐着的猜毒,那始终紧闭的狰狞左眼,也睁开了,闪烁着碧绿的凶芒! “这还用说吗?云齐,你不是要争家主吗?你要不服,也进去闷个几分钟看看。” 云阔海顿时豪气大笑道。 云阔天一脉无不摇头叹气,知道是遇到狠茬子了。 “我宣布,第一局,云阔海胜!” 局势已毋庸置疑,秦羿的神迹征服了云家所有人,云五爷当众宣布道。 “第二局,下火海!” “说明一下,火海由各人操控,由双方挑战者,互相比拼!” “在你们面前各有大缸一顶,两位挑战者同时入缸,向对方施火术炙烤,时间为一炷香!” “谁最终承受不住烈火,认输为败!” 云五爷再次宣布第二关比试! 一提到第二项比试,云家众人顿时又来了精神,目光同时落在了门客中一个络腮胡须壮汉身上。 壮汉浑身赤红如血,眼若铜铃,貌比张飞,手中拿着一个吹火筒一样的黑色玩意,看起来极是彪悍。 “祝师父,这第二关比试就全靠你了!” 云阔天冲壮汉拱手拜道。 “放心吧,这小子是有点邪门歪道,不过承受油渣,跟受老子的火烤是两码事,我火神传人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祝师父极度自信的踏着大步,走了出来。 他一出场,云家等人无不振奋,便是那中立的云斌等人也是惊叹不已。 更有不少人,直接开始坐到了云阔天一脉的位置中。 云家请了岭南这尊火神,那是想不赢都难啊! “呼!” 祝师父拍了拍胸口,仰头当空喷出一口血红的火焰! 顿时场中众人面皮一阵发烫,好不难受。 “哈哈!” 祝师父这才得意的狂笑了一声,走到秦羿跟前,大喝道:“小子哎,莫以为你使点妖法,就能逃过老子这阎王关,有种应战!” “就你这腌臜泼皮,也敢在我面前放狂,好,我成全你!” 秦羿放下茶杯,再次起身。 “够狂,等你到了大缸里,有你哭的时候!” 祝师父冷笑了一声,大步走到了场地中间。 “秦先生,这一局,要不咱们还是别比了。” 云阔海沉思了片刻,抬头道。 “为何?你怕我比不过他?” 秦羿笑问。 “这位祝师父是我们岭南武道界有名的火神后裔,一身火术已入化境,他们家世代修炼火功!” “在我们岭南,历来都有云家的冰,祝家的火!” “此人曾一口三昧真火,灭杀了梅山毛氏兄弟六人,很是了不得啊!” 一旁的云叔在一旁谨言道。 “三昧真火,不过是术法中最下乘火术,不足为虑,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秦羿剑眉一沉,冷笑之余,走到了场中。 “潇潇,你确定姑爷有把握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云叔惊然问道。 “爸、云叔,你们放心吧,秦羿做事向来心中有数,你们呀放宽心就是。” 云潇潇安慰道。 “请两位入缸!” 云五爷朗声道。 这缸正好跟人的身高相差无几,人一进去,就只能剩脑袋露在外面,显得极为别扭、古怪! “不好!” 云阔海忍不住大惊道。 “怎么了?” “往年缸刚过腰身,人入缸中可双手施法,如今小秦先生入了缸,双手被困,怎么掐咒施法?” “而祝师父,可是以口出火,这不明摆着坑人吗?” 云阔海在说话之余,往云阔天一脉望去,但见几人都是面有得色,显然是他们刻意操控搞鬼。 “家主,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本事的,进什么缸,有区别吗?” “没本事啊,就是坐金缸、银缸,那也只有送死的份啊。” “大家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云阔天不待他理论,已是做贼心虚,先行卖了个高腔。 “五爷,我不同意用这缸比试。” 云阔海拍桌大叫道。 “阔海,规矩都是族人共同建制的,这确实是大家的意思,你就别争执了。” 云五爷面色一沉不悦道。 秦羿第一局大败云齐,一个外人远胜本族子弟,云五爷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爽的,那容得了云阔海的反驳。 “你,你们!” 云阔海气的虎目圆睁,却也是无可奈何。 “家主,我看秦先生本事大的很,未必就一定需要以手现世成诀!” “咱们不如安心坐下来,看秦先生破贼可好?” 胡太一抚须笑道。 第385章 让我来教你玩火(五) 祝师父进缸之前,把那雕刻有符文的吹火筒架在了缸口! 这个叫火神吹! 乃是祝家世代相传的法器,三昧真火经过法器加持,能发挥出三倍的威力! 此火,水不能灭,常法不可破! 可灭金铁,可降妖魔! 祝家正是靠着火神功,在岭南一带纵横无敌! “小子,你死定了!” “我这三昧真火今日定要把你烧成灰烬,让你知道岭南大地,绝非你能放狂的。” 祝师父大喝道。 他本就靠嘴发火,无须掐诀,正是占尽了便宜,自是胜算满满。 “是吗?让我看看你的火有多厉害。” 秦羿眯着眼,神情淡漠道。 “比赛开始!” 云五爷大喝道。 “受死吧!” 祝师父对着火神通,运足了道气,一口神火吹了过去! 三昧真火经过吹筒,顿时化作红、黄、蓝三股烈焰,如蛟龙一般,罩住了秦羿的大缸。 顿时,整个云家庄像是陷入了烈焰蒸笼,热浪滔天! 秦羿瞬间为烈火所包裹,众人只看到三道火龙缠绕,心下无不惶恐。 “成了,成了!” “祝师父,这把火呀,我看这小子要被烧成灰了哦。” 云阔天抚须大笑道。 “这小子活该,谁让他在祝师父面前放狂,这回看他怎么死。” 顿时无数人纷纷附和。 原本中立之人,见到这火焰天威烈烈,心惊之余,又是一大半奔向了云阔天一脉。 云潇潇望着那股火焰,朱唇紧咬,她知道,那个男人一定会挺住的。 火焰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这已经是祝师父的极限了,满腔的道气全部一口气吹了个精光! 当最后一丝道气耗尽时,祝师父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笑意。 烈焰之下,便是铜皮铁骨这会儿也得成为灰烬了。 要知道经过火神吹的加持,他的三昧真火几乎可媲美天师级别的高手,发出的道术。 秦羿年纪轻轻,难道还能挡住天师之法吗? 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对面那小子竟然在笑! 没错,那张清秀的脸上,甚至连一丝火灼之痕都没有! 不可能! 我这可是天师之火啊! 为什么,他会丝毫无损? 祝师父摇着头,尖叫了起来。 “什么情况,祝师父放水了吗?这小子怎么会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掉?” 云聪大惊问道。 所有人都傻眼了,再一次见证了奇迹的诞生。 万度高温的油炸不化,祝师父的神火烧不动,这人莫不是孙猴子转世吗?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云齐等人的心头弥漫! “你怎么会不怕我的真火?” 祝师父冲秦羿大吼了起来。 “就你这火,也敢称火神后裔?” “让我来教你,火怎么玩吧!” 秦羿双目一寒,眸中闪现两朵火莲! 我有神火,天赐幽冥! 黄泉不灭,神法不破! “神火一现,神魔皆灭!” 秦羿孤傲、清冷的声音在云家庄上空飞扬! 口出成咒,法藏印府! 天师,你竟然是法气天师! 祝师父终于明白,为什么秦羿可不避他的烈火了。 他不过是道气巅峰,而面前这个年青人却是可比肩祝家家主的存在。 然而,他的醒悟的有些晚了! 火莲轻飘飘的落在他的头顶,旋转之余,撒在了紫色华光! 那光焰没有半点温度! 然而,祝师父却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身躯就像雪人一般,自两腿始,迅速融化了起来。 “啊!” 在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后,祝师父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连一丝灰烬都没有,完全化作了空气! 望着那空荡荡的缸口! 所有人恍若隔世! 岭南火神传人,就这么消失了! 云阔天一脉的人,依然沉浸在祝师父消失的震撼中! 天师! 多么遥不可及的字眼! 云潇潇的男朋友是天师,云氏一脉有天师坐镇,谁还敢小觑。 原本支持云阔天的族人,哗啦啦,一大片一大片的涌向了家主席位。 “阔海,你家潇潇找了个天师姑爷,了不得啊!” “有天师坐镇,我看咱们云家便是在华夏,也在无人小觑了。” 家族中人纷纷示好。 “哪里,小女的福气,小女的福气啊。” 云阔海连连拱手回应。 云叔在一旁忙着给族中的元老之辈倒茶、斟水,乐的那是嘴都合不拢了。 只有云潇潇满脸苦涩的垂首轻笑。 她很清楚,这位天师男友是借来的,他图的不过是云家的航海霸业,而与她云潇潇绝无半点瓜葛。 这等神男子,可望却不可及,这世上有比这更痛苦的事情吗? “我宣布,第二局,云阔海一脉大胜!” 云五爷抬手宣布道。 “阔天,这第三局你们还比吗?” “要知道,家主姑爷可是法气天师,你们呀要识趣啊!” 云五爷冷声问道。 天师在华夏大地,几乎等同于神仙!甚至比宗师更为尊贵! 岂容随意挑衅? 秦羿两战神威,众人历历在目,云阔天要还不识趣,无疑自取其辱! “真他娘的见了鬼!” “这小子年纪轻轻,怎么可能会是天师?” 云齐等人好不气恼! “大家别急,且听下亲家公的意思吧。” 云阔天抬手稳住军心,众人望向猜毒。 眼下能与秦羿一战的也只有这位东南亚降头王了! “泰山大人,云家若是得不到家主之位,这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万请助我一臂之力啊!” 云聪跪地拜道。 云家为了这一天,已经等了三年! 原本以为折了一个云子龙,这局轻松拿下,哪晓得杀出个秦羿,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众人自是不甘心! 猜毒缓缓站起了身来,右眼中绿芒更胜,森冷笑道:“早听闻华夏宗师身具万法,猜毒今日正要领教一下,看是我降头术厉害,还是你们的宗师之法更厉害!” “嗡!” 猜毒浑身邪气一扬,顿时自他的肌肤、皮肉中飞出无数冤魂厉鬼,嘶鸣惨笑! 整个云家撞上空,顿时阴气密集,阴鬼蔽日,一时间飞沙走石,如临末日! “秦羿!” “他就是害我弟弟的凶手!” 云潇潇恨然道。 秦羿微微一笑,抱着胳膊,缓缓走向场中! 万千厉鬼加身,阴风如刀! 然而,他依然波澜不惊,仿佛这天地间,再无旁物! 唯他独尊! PS:五更完毕,祝大家阅读愉快,亲爱的朋友们,明日再会。 第386章 狂暴的二丈黑三 猜毒在东南亚能够纵横无敌,正是因为一个狠! 在降头术里,没有所谓的天谴与报应,无所不用其极。 猜毒曾用一百童男童女,在神秘小岛上,炼制死降! 利用童男童女的滔天怨气,练就了邪恶降头大法,这才在东南亚一举杀出了名头。 如今邪术一开,猜毒周身的死气,与怨气滔天的怨鬼,铺天盖地而来。 “欧咪叭叭……” “百鬼缠身!” 猜毒盘腿一座,从怀中拿出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双手拍打了起来,口中发出哇哇大叫。 那在云层中游弋的阴鬼,听其号令,风卷残云般,呼啸而来。 顿时哀嚎遍野,阴风凄雨,众人无不色变,惊骇莫名。 “欧咪撒耶……” 猜毒两只凶目圆睁,手上拍打越急! 怨鬼闻到了人气,变的无比狂躁,那狰狞的獠牙、利爪如一群疯狗,瞬间把秦羿给淹没了。 “咬死他,咬死他呀!” 云阔天紧握双拳,狰狞的咆哮道。 “父亲放心!” “泰山大人这一百厉鬼个个凶煞无比,每只鬼怨气可相当于一个道气中期高手!” “且每只鬼都含有巨毒降头,但凡被咬上一口,不仅仅精血尽失、修为被噬!便是连魂魄也要被吞噬了。” “在东南亚呀,这些小鬼,可是没少吃人!” 云聪是场中为数不多,好能笑的出来的人。 但见他神态恣意,举杯相邀,像是已经把胜利收入囊中。 “猜大人要真能翻转全局,我推选二弟做咱们云家的少主!” 云齐自知二弟有个好靠山,赶紧主动让贤。 “大哥仗义,既然这样,这话我可记下喽!” 云聪哈哈大笑了起来。 云潇潇手心攒的紧紧的,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场景! 秦羿的身影已经完全被厉鬼包围了,密密麻麻的,俨然已无生还之象。 尤其是听到云聪在一旁夸夸其谈,她的心更像是沉入了冰海之底,好不心寒。 “秦羿,挺住!挺住啊!” 云潇潇强忍着眼泪,心中默默祈祷。 秦羿任由百鬼加身! 他在感应降头术的威力! 猜毒还是有点实力的,这些怨念极重的小鬼,满身都是降头术的邪毒,而且修为极高,应该是没少吃人! 在东南亚那种养鬼盛行,以鬼为攻的地方,拥有这般强大的百鬼,无疑是鬼中之王。 难怪猜毒纵横无敌。 但要在华夏,鬼道绝对是下乘之道! 但凡鬼物拥有化形,能在地狱之中加入宗门、或在军中效力之鬼! 是绝不会甘为这种鬼奴的! 只有最下乘的古老巫门,才会把御鬼之术当个宝! “这等邪法,有伤天和,必将不容于世!” 秦羿眉头一凝,心头暗道。 “小子!只要你跪下来向我磕头谢罪,喝我降血,为我护法,我可以饶你一条生路。” 猜毒见秦羿神色似乎颇为痛苦,料想是抵挡不住百鬼加身,顿时狰狞大笑了起来。 秦羿的实力还是可以的,要是能成为他的护法,他在华夏大地,无疑会实力大增。 “区区蝼蚁,也敢口出狂言?” 秦羿颇有种对手难求的落寞,身上挂着百鬼,自阴云中走了出来。 百鬼加身,一如王侯,笑看风云! 仿佛那一百只厉鬼就像是挂在身上的破玩偶一般,没有丝毫的忌惮。 “嗯?” “你难道不惧怕我的百鬼吗?” 猜毒不敢相信的大叫道。 “猜毒,这就是你的实力吗?” “让你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御鬼之法!” 秦羿两指夹着一枚玉佩,蔑然大笑! 黑三! 吼! 骤然,狂风再起,地底陡然冒出一团蘑菇似的阴云! 一只牛首、人身、马尾,高达两丈的金刚怪物,自烟云中咆哮蹦出,重重的砸在地上。 轰隆! 顿时整个大地猛地颤动了一下。 嗷嗷! 黑三血红的瞳孔,绽放出两道精光,如地狱魔神下界,凶气逼人。 “谁打扰我清修,我去他先人个板啊!” 黑三双拳捶胸,暴怒狂吼! 平地顿时如起一响惊雷! 众人哪见过这等凶神恶鬼,修为稍低的耳膜都被刺穿了,当场失鸣流血。 原本附在秦羿身上的厉鬼受不了强横力道冲击,登时化作了灰烬。 “是夜叉,二丈夜叉!” “天啦,世间怎么会有夜叉鬼!” 猜毒惊的目瞪口呆,一脸的绝望。 夜叉那可是鬼中的异族,力大无穷,嗜血如命,只存在于地狱传说之中,非人力所能御。 此等凶鬼,又岂是他这些娃娃鬼所能比的? “黑三,最近修为不错,都长了一丈,如今神力怕是已过两万斤了吧?” 秦羿的声音自鬼堆中飘了出来。 “侯爷!” “何止是两万斤,我得侯爷龙气、真气蕴养,法、武同升,便是宗师、天师也敢斗上一斗!” 黑三高举双臂,顿时浑身膨胀如小山丘一般,猛地躬身一锤地! 轰隆! 大地硬生生裂开了一道裂缝! “侯爷,看我给你把这群该死的苍蝇,一并给收了!” 于此同时,黑三双臂一张,牛嘴睁的斗大,用力一吸,顿时平地生出一股巨力,便是秦羿也是身躯动了动! 厉鬼、桌椅、沙土顿时被卷入了黑三的大口。 咔嚓! 狂暴的黑三,修为暴涨的同时,脾气也是愈发的暴躁,连鬼、桌椅一并嚼了干净。 一口吞噬百鬼! 猜毒几十年的心血全白费了,心神哪承受得了,如此打击,当场气的直吐血! “泰山大人!可不能怂啊,云家的希望全在你身上了,你不是还有诅咒术吗?” “快拿出来,弄死他们啊。” 云聪迎了过来,扶住猜毒,不信邪的叫嚣道。 猜毒深吸了一口气,颓然的脸上重新浮起一丝寒意,勉力打起了精神:“没错,没错!” “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我要让他们尝尝我诅咒之术的厉害!” 言罢,猜毒猛地一把扯掉身上的褴褛衣衫,露出了里面如干尸般丑陋、狰狞的躯体。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惶大叫! 如果说黑三已经是人类视觉极限的恐怖存在,那猜毒则是远超人类极限的存在了。 第387章 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 但见他的胸膛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眼! 一只只血红的眼珠子爬满了他的整个胸膛,只是扫了一眼,一种毁灭性的冲击,逼面而来,便是黑三也得挥手而挡。 “这是我降头门的绝降之术,血眼诅咒,一旦发动,所见之人必受魔神诅咒,血脉爆裂而亡。” 猜毒张着干瘦如柴的双臂,仰天得意狂笑了起来。 “侯爷,这东西好毒!” “好像是古巫术里面的禁术!” 黑三以手遮掩,不敢直视,仓惶叫道。 “以身种童男童女的血眼,怨言向苍天,天理不容,这老狗也真够毒的!” “难怪降头术为世人所忌!” 秦羿少有的动了怒气。 在地狱之时,他对那些血祭、残忍的古巫部落,也是见一个灭一个,如今猜毒触碰了他的底线,怎能容他。 “小子,这是你们逼我的,既然要死,大家就一起死吧!” 猜毒遭逢大败,国师、第一降头师的自尊被践踏的成了粉碎,阴暗的内心,在此时绝地爆发了。 “父亲,这法子使不得!” “是啊,咱们还有后手,不值得拼死啊!” 云聪夫妻俩当然明白猜毒是要使出禁术了,登时扑了过来苦劝道。 一旦禁术引爆,他们也很难有活路,而且云家这块风水宝地,三百年内,将成为诅咒死地。 一时间,云家众人纷纷下跪磕头,求猜毒手下留情! “哈哈,你们都怕了吧!” “我猜毒纵横东南亚,可不是随便能捏的软柿子,秦小儿,还不速速向我磕头认罪,否则要你好死!” 猜毒癫狂大叫道。 “就你这点鸡毛蒜皮的本事,也就能吓唬吓唬这些蠢货。” “无论你爆不爆,今天你都只能死路一条。” 秦羿轻蔑的摇了摇头,如鄙猪狗。 “你!” “好,你们都去死吧。” 猜毒没想到秦羿如此紧逼,面目无光,猛地拔出一把一尺来长的竹刀,刺进了胸口。 “以我之血,承天子诅咒,见者必死!” “血咒,爆!” “啊嘛秘撒……” 猜毒仰天长颂了一段咒语,干枯的身躯内,流出了血水。 胸前两百只童男童女的诅咒之言,经过血洗,顿时红光大盛! 一只只怨毒的血眼,发出诡异的妖芒! 原本已经晴空万里的天空,竟然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来。 雨滴落在人的脸上,殷红如血! 怨气滔天,天怒人怨,以至如此! “啊!” 云家人中,离猜毒较近的,瞧了个正着,一对上血眼,登时便中了诅咒! 顿时,所望之人,纷纷倒地,当场气绝! “姓秦的,你去死吧!” 猜毒双臂一合,两百道血光,往秦羿射了过来! “哼!” “自作孽,不可活!” 秦羿冷冷一笑,左手负背,右手剑指凌空虚画! 顿时,一道纯白如玉的八卦转轮,当空而现。 血光照在玉轮八卦之上,尽数被反射而去! 噗噗! 血眼被自身巨大煞气所创,登时全部爆裂! 如两百个小炸弹一般,将猜毒的胸膛炸的血肉模糊! “哇!” 禁咒被破,猜毒彻底绝望了! “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术法,都被破了,我不服!” 猜毒仰天泣血长叹。 “你不服是你的事!” “我的任务是送你去见阎王爷!” 秦羿冷冷一笑,向黑三打了个手势! “慢着,我是东南亚的降头王,有无数信众,你杀了我,我向你保证,会有无穷无尽的烦恼!” “如果你放了我,我可以去曼陀寺给你求一颗千年舍利子!” “舍利子啊!” 猜毒虽然很残暴,杀过很多人,但他一样也怕死,登时像条老狗一样伏在地上磕头求饶。 “曼陀寺?” “行,我记住了,我会亲自去取!” 秦羿眨眼一笑,黑三抡起沙钵大的拳头,抡在了猜毒的天灵盖上。 顿时,猜毒那颗丑陋的头颅,当场爆裂,惨死而亡。 “大伯,云家已经容不下你们了,我想你可以领着你这一脉的人,离开仙云岭了。” 云潇潇见秦羿大获全胜,厉害如神,回过神来,像战战兢兢的云齐等人下达了最后通牒。 云阔天等人面如土色,狼狈无言。 “呵呵,离开?” “潇潇,你未免太猖狂了吧!” “要我们离开,有问过我们家云虎吗?” 人群中,传出一声清丽冷笑。 说话的人,正是云家老三云虎的俏丽小媳妇。 她这一开口,云阔天等人像是续上了命,一拍额头纷纷大叫。 “是啊,差点把老三这步棋给忘了。” “老二这没用的废物,真不顶事。” “快,快给我三弟发信号,叫他回来主持大局!” 云齐再次壮志满怀,哈哈大笑了起来。 很快,云虎的媳妇,拿出手机冷冷的吐出几个字:“虎哥,该你上场了。” “老三,云虎!” “糟糕,我怎么把这个人忘了呢?” 云潇潇原本喜悦的脸上,顿时冷如寒霜。 云家庄要说最有权最有势的人,还得是云家老三云虎。 自古枪杆子里出政权! 随着东南军区升级为战区,云虎这个海军陆战队副队长的身份,就愈发的卓越了。 据说,他跟海军陆战队的队长晁杰亲如兄弟,但有吆喝,随时就到。 一旦海军陆战队,东南战区第一王牌特种军开来,秦羿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抵挡不了武装直升机上的导弹吧。 当真是一招为王,全盘在手! 千算万算,还是被云阔海一脉给压的死死的! “秦羿,这下坏了!” 云潇潇走了过来,柳眉紧蹙,满脸愁云道。 “怎么了?云齐他们要有招,但使无妨,我全都照单全收!” 秦羿笑道。 “海军陆战队的人马上就要来了,你还是赶紧走吧。” “我跟他们是一家人,他们不会拿我怎么着的,但你……” 云潇潇使了个眼神,示意秦羿逃走。 “哼!”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谢长庚的防区?云老三,就他那点斤两,还奈何不了我,让他们来吧。” 秦羿波澜不惊的坐了下来,端起了茶碗,喝了两口,若无其事道。 第388章 老子还要收拾你 “秦先生,云虎可是个脾气很暴躁的人,正所谓,善民不与兵斗,先生还是讨个巧吧。” 云阔海咳嗽两声,拱手拜道。 他能看出来秦羿并不是一个撂挑子的人,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姑爷,但却不想害了秦羿。 云虎在云家那是出了名的霸道。 曾经有个云家子弟,跟他不对付,这家伙愣是给人安了一个威胁国家安全罪,现在那可怜的家伙还在陆战队的特殊罪犯号子里坐着呢,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出来了。 秦羿放眼望去,云家族人对云虎确实噤若寒蝉,足见他影响之大。 像这种夹杂在部队中的毒瘤,是时候替老天收了他了! “云虎这么霸道,那我就更要管了。” 秦羿玩味一笑,眼中的寒芒更盛了。 …… 东南战区,南海某隐蔽岛礁。 机场跑道上,穿着蓝色制服的海军陆战队员,早已严阵以待,人人肃杀,极是干练。 一个面色雄武、威严,戴着贝雷帽的军官领着几人,健步走了过来。 锋利的虎目,扫过这些虎狼一般的雄狮,眼中满是傲色。 海军陆战队,是华夏海军新建制特别兵种。 与江东的猎鹰、西南的骁龙,同属于南方三大顶级特战部队。 大队长晁杰更是首屈一指的兵王,曾多次参加世界兵王大赛,赢得过大奖,被人喻为战狼! 站在他身后是一个高大雄壮如牛的平头青年,面目雄朗,浑身钢铁般的肌肉充满了爆发力,走起路来虎虎生威,很是霸气! “云虎,如今谢司令管制比以前更严格了,你最好是能拿到证据,否则咱们也只能吓唬吓唬,懂了吗?” 晁杰边走边说。 “长官,那家伙都在我云家庄杀了好几口人了,就连我二哥的老丈人都被他打爆了头。” “这种人,抓到了直接枪毙都是轻的!” “要不是家里那边奈何不了他,我也不至于请长官你出手了。” 云虎嘿嘿一笑,加快步子,紧随到他身侧,笑道。 “哦?你云家庄可不简单,这小子敢踢庄,本事可以啊!” “也好,兄弟们正好皮痒的很,拉出去操练操练!” 晁杰天性好战,向来喜欢为部下两肋插刀,当下不再犹豫。 “士兵们,紧急任务,一分队战机、二分队,随我出发。” 晁杰大手一挥,众人分别上了武装直升机,突突起飞,直奔云家庄去。 从海岛到云家庄,以武装直升机的速度,只消十分钟。 秦羿一杯茶还没喝完,一排武装直升机便已经出现在了云家庄的上空。 “哈哈,我三儿来了,云老二,今天看你的姑爷还怎么只手翻天。” 云阔天指着天上的直升机,张狂大笑道。 云阔海凝眉不语,脸上满布担忧之色。 飞机在云家庄空地稳稳落了下来,掀起巨大的旋风,又是一阵飞沙走石,吹的众人眼都睁不开。 士兵们荷枪实弹从飞机上奔了下来,狙击枪、冲锋枪一应瞄准到位。 晁杰与云虎走到了广场上。 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尤其是猜毒被爆头,整个胸腔血肉模糊,也是一阵胆寒。 “啊!” “这是谁,敢在我云家庄制造血案?” 云虎见到好些人都是亲近他这一脉的族人,顿时恼怒大喝。 “三弟!” “虎子!” “你可总算来了,再不来,你就见不到我们了啊。” 云阔天一家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哭啼啼的迎了过来。 “二叔,推举家主之位,也得论个公正仁义,你在这血流成河,当真以为没人能治你了吗?” 云虎毫不客气的指着云阔海,怒吼道。 他这一发威,那张脸更是阴沉的吓人,便是云阔海也只能受着气,作声不得。 “云虎,你少含血喷人啊,这些人可都是你家老二公公用邪术害死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云潇潇不满的反驳道。 “虎子,你是不知道,这小贱人仗着找来个野男人,杀死了我丈人,还杀了祝师父,云家庄的血案都是那小子做的,你,你一定要毙了他啊。” 云聪痛哭流泪骂道。 原本在云家,他的实力是比较雄厚的,但现在折了猜毒,他连云齐都不如了,能不心生恨意吗? “是你杀了丈人,还有这些人的?” 云虎怒火冲天,目光落在太师椅上,淡然品茶的青衫少年身上。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秦羿剑眉一抬,冷然问道。 “你觉的呢?” 云虎冷森森问道。 “没错,这些人都是我杀的,我不仅仅要杀他们,我还要收你!” 秦羿轻磕茶盖,星目中绽射出两道精光。 “好狂的口气!”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拾我的兄弟!” “给我拿下他!” 晁杰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手一挥,几个队员拔出军刺,照着秦羿迎了过来。 “哼!” “就凭你们?” 秦羿扬眉冷笑,布鞋轻轻一踢,惊起沙土。 沙石如刀! 那几个杀气腾腾的队员,只觉膝盖一麻,噗通在秦羿身前跪成了一排。 “这!” “连兵爷也敢打,你小子真是狂的可以啊!” “老三,你今儿要不拿下他,咱们怕是真要滚出云家庄了。” 云齐跳出来,煽风点火大叫道。 “不,滚出云家庄已经是之前的事了!我已经改变主意了,你们这一脉只能爬出云家庄!” 秦羿砸了咂嘴,背着手站起了身。 “呵呵,口气还挺狂!”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让我们爬出云家庄!” “晁队,我看还是上大炮轰了他得了!” 云虎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冷冷道。 “你确定吗?” 秦羿背着手,走到晁杰二人跟前,虽然他的身形较这两个一米九的大块头要小了一号,但强大的气势,却是压的二人喘不过气来。 “你叫晁杰,你弟弟叫晁青!” “看起来,你远远不如你弟弟聪明、有前途啊。” 秦羿森冷的瞳孔,落在晁杰脸上,冷然笑道。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弟弟?” 晁杰脸上青筋暴怒,冷然发问。 第389章 谁是秦将军 他确实有个弟弟,叫晁青。 虽然是亲兄弟,但弟弟却远比他有出息,晁青在半年前,三大战区比武大赛中,在东南战区脱颖而出,**计划选中! 听说现在已经加入了南方最精锐的特种兵旅大秦军! 那是一支纪律严明、神秘的铁血之师,只有最顶级的士兵才可以加入。 绝非海军陆战队所能相比的! 晁杰就在两个月前还向谢长庚司令员提交了加入大秦军的申请书! 然而,至今都没有得到确切的回复。 “你的履历还是不错的,战功赫赫,战术素养、以及自身修为都还不错!” “但你差就差在了这!” 秦羿有些失望的扫了他一眼,指了指头,然后,缓缓吐出了下半句:“脑子太简单!” “放肆,敢辱骂长官,来人呀,大炮轰碎了他。” 云虎手一挥,叫嚣道。 立即有士兵举起了火箭筒,吓的云家族人,连忙躲到了一边。 云潇潇等人更是捏了一把汗! “慢着,你给老子闭嘴!” 晁杰狠狠瞪了一眼云虎。 “你,你到底是谁?” 晁杰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惊惶问道。 他通过谢司令渠道转去江东的申请表,只有谢司令等极少人知道,这年轻人怎么会知情? 难道他是大秦军的人物? “我是谁?你还不够资格发问!” “正好,云家庄的茶还不错,我还有点要事要跟老谢谈谈,给你最高长官打电话吧!” 秦羿背着手当先往战机走去。 “呵呵,张嘴闭嘴老谢,少在这装大尾巴狼,进了监狱再吹牛吧!” 云虎冷笑道。 “吹牛?” 秦羿停住了脚步,森然一笑,手心扬起一道电光! 但见电光闪烁,士兵们的火箭筒,全部为雷电干扰爆碎,浓烟滚滚! 火箭筒,顿时了烧火筒! “队长,看到了吧,挑衅军威,不能饶他啊!” 云虎见秦羿神威大展,也是吓的不轻,不过他也不俱,毕竟还有武装直升机在。 便是大罗神仙,也能给灭成灰烬了! 秦羿再厉害,总不能同时避过七八架直升机的袭击吧? “不急,他不是要见谢司令吗?” “我看不如把这烫手山芋扔给他老人家,他要真敢对司令无礼,那就是十条命也不够玩的啊。” 晁杰心里有些虚了,他怀疑秦羿是来头不小,正好谢司令来了也好摸他的底。 晁杰飞快的拨通了东南战区一号首长的专线! “首长,我在云家庄执行特别人物,遇到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想跟你通话。” 晁杰站的笔挺,恭恭敬敬道。 谢长庚堂堂战区司令,何等繁忙,一听晁杰这没头没尾的话,顿时就恼火了:“晁杰你是吃饱了撑的吗?要是人人都跟我通话,老子一天岂不是就光顾给你接电话了。” “老谢,是我!” 秦羿隔着数米远,话音透入了胸口的对讲机中。 谢长庚正要挂断电话,陡然间,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是一道熟悉而又年轻的声音,天下间叫他老谢的年轻人,只能是江东那位。 “太好了,这位活神仙了!” 谢长庚心头大喜。 当即,立即严正道:“晁杰,立即给我把人看好了,他要跑了,我拿你是问,等我亲自过来!” 每次只要秦羿出现,谢长庚这些老家伙总能捞到点新鲜玩意。 不是一颗丹药,就是一门炼气养生的法子! 好不容易,秦羿来到了岭南,谢长庚哪能放过他! 他这一嗓子,在场的人可是听的清清楚楚啊! 晁杰也是有些懵了, 看好了? 对待特级上员难道不是应该招待好了吗? 难道秦羿是特级要犯吗? 只有对特级要犯,才用看吧? 晁杰也不管那么多了,反正首长说的是看死了这小子,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发动飞机、大炮把秦羿怼了个结结实实。 秦羿也没有要走的意思,重新坐了下来,气定神闲的喝起了茶。 这一怼,云虎一脉的人顿时大喜! “嘿嘿,我还以为这小子有多大的本事,看到了吧,这就是惹恼首长的下场。” 云阔天等人喜不自胜。 “嗯,父亲说的对啊,这小子搞不好是个特级要犯,谢司令要亲自……” 云虎神色一狠,做了个斩头的手势。 “妙,妙,妙啊,这叫啥来着?” 云齐一时激动,连声大喜道。 “作茧自缚!” 云聪附和道。 “没错,就叫作茧自缚!让他娘的作死!” 众人顿时乐的摆酒相庆,已然把秦羿当成了必死之人。 “秦先生,哎,你这又是何必呢?” “这事情你看闹的,谢司令来了,咱们就更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云叔捶胸顿足道。 “老管家,你这就是白担心了,别的我不知道,要论军中关系,在南方怕还没人能动侯爷啊。” 胡太一抚须笑道。 大秦医药厂有一个大后台就是江东战区,要说秦羿在军中没关系,谁信啊。 “哦?” “姑爷难道真跟谢司令有交情?” 云叔等人显然不敢相信。 谢司令那是谁,东南第一权臣,便是岭南省一把手见了他也得毕恭毕敬的。 秦羿虽然厉害,但毕竟年纪轻轻,一个电话就能把日理万机的司令叫来喝茶,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秦羿笑而不语! …… 很快,一辆直升机,全速而来。 机身上漆着,东南001号字眼! “是首长的专机,首长来了!” 云虎赶紧打了个手势,云家人重新上了酒水、果蔬,一个个站的笔挺,等待着谢长庚的到来。 直升机稳稳的在坪上停了下来。 谢长庚因为激动,下飞机有些急,老腿一个趔趄,险些还摔了一跤。 在场的士兵与云家庄老少,却没有一个敢笑的! 在东南,谢长庚的话比华夏元首还好使,那可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啊! “全体都有!” 晁杰领着士兵,站的笔挺,同时敬礼:“首长好!” “嗯!” 谢长庚粗略的抬了抬手。 “谢司令,欢迎光临云家庄,您这一来啊,我们云家庄可是蓬荜生辉了啊!” 云五爷迎了过来,代表云氏族人,拱手笑迎。 “云家庄,海中龙王,了不得啊!” “此等灵杰之地,难怪秦将军也被吸引来喽。” 谢长庚背着手,边走边跟云五爷、云阔天等人笑着打了个哈哈。 “秦将军?” 云阔天等人心头莫名一惊! 第390章 云家祖坟冒青烟啦(五) 走到场中,看到地上还躺着的“证据”,谢长庚脸色阴沉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给谢某的下马威吗?” “首长别误会,这,这都是我那不成器的家主弟弟,领了个恶贼来,犯下了血债,要不然也不至于请动晁大队长啊。” 云阔天可不想放过这个告刁状的机会,给云虎使了个眼神。 “首长,我与晁杰队长在第一时间接到消息后,赶到这里控制了局面,恶贼以被控制,还请首长指示。” 云虎赶紧请示邀功。 “嗯,军民共忧,虽然这不是你的职责,但做的还是不错的。” 谢长庚赞许道。 “是,首长!” 云虎一挺胸膛,那叫一个美。 “不过,有秦将军在这,天塌下来了,也乱不了!” 谢长庚摆了摆手,笑道。 “秦将军?” “难道是云阔海家的那个小子吗?别人也没姓秦的啊!” 云阔天等人心下一惊,顿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首长,你说的秦将军是?” 云虎壮着胆子问道。 谢长庚没有回答四下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了坐在椅子上悠闲品茶的秦羿身上,快步走了过去。 云家众人同时看向那个青衫少年。 在场众人,谁不是凑在他跟前,拱手相拜。 唯独他,一袭青衫,不悲不喜,宠辱不惊,安坐如常! 见了东南一号首长,居然还敢装逼,这不是找死吗? 晁杰却是知道秦羿神通之猛的,赶紧拦在谢长庚身前。 “首长,这,这位就是杀人的恶……贼!” “云阔海家的新姑爷!” 晁杰浑怕出意外,连忙道。 “胡说,你们冤枉好人,这些人都是被这邪人害的!首长明察!“ 云潇潇拱手拜道。 “你是他的媳妇?” 谢长庚颇是惊讶的问道。 他本来长相就极其威严,这一惊讶,看起来更是威严,令人心生寒意。 “是……” 云潇潇这时候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了一句,她想好了,秦羿要是真出了事,大不了就跟他一起牢底坐穿。 “没错,就是她把这杀人恶贼引到云家庄的,首长,他们就是一伙的!” 云虎添油加醋道。 “什么一伙的!” “这可是我东南第一媳妇!” 谢长庚没来由的狠狠瞪了云虎一眼,然后从兜里摸出一块玉,拍在惊魂未定的云潇潇手中,仔细打量了几眼,大喜道:“哎呀,要说天下间谁能配许候,还是咱们东南的姑娘有福气啊,能入秦侯的眼。” “好模子,好模子,丫头,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谢长庚见云潇潇生的温婉动人,与秦羿越看越登对,好不高兴。 “谢司令,你这是……” 云阔天等人完全懵了,云潇潇更是不明所以。 “他给你,你就收着吧,权当个护身符,以后在东南没人再敢为难你了。” 秦羿抬手笑道。 这时候,他才站起身,走了过来。 万家众人正蒙圈,谢长庚拱手迎了过去,拱手拜道:“苍天!什么风把秦侯吹到老子这片地来了,何其有幸,何其有幸啊!” 说完,一个熊抱用力拍打着秦羿的后背,就像是相识多年,久未重逢的老朋友! “谢司令,你这气色比上次可是要好上不少啊。” 秦羿笑问。 “那还不是托了侯爷你的福气,拿了两颗回春丹,实不相瞒啊,我现在呀,这身子骨硬朗的很,三两个这种小兔崽子,轻松撂倒,不在话下。” 谢长庚欣然大喜。 两人分席而坐,倒了香茶,闲聊了几句。 看着一老一少相聊正欢,云家庄的人都傻眼了。 “他,他就是秦将军?” “晁队长,这,这怎么可能,他才十几岁而已,怎么可能是将军呢。” 云虎哭丧着脸问道。 原本还意气风发的云阔天一族,此刻全成了打霜的茄子,全都焉了! 秦羿要是将军,他们最后一张王牌,云虎那就成了一个屁,今儿怕是只有爬出山庄的命了。 “家主,家主!” “姑爷竟然是个少年将军,是个将军,咱们云家祖上冒青烟了啊。” 云叔激动的热泪纵横,颤声道。 “哎呀,潇潇,你这丫头,小秦来头这么大,你怎么不早说啊!” “害的为父心脏病都差点犯了!” 云阔海喜不自胜道。 “爸、云叔,其实,我,我也不知道他还有这么层身份的。” 云潇潇俏脸通红,心下却是叫苦不迭。 现在就连一号首长都把她当成秦羿媳妇,偏偏人家并未当真,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晁杰,你还愣着干嘛!” 谢长庚招了招手道。 晁杰连忙正步小跑了过来,哭丧着脸敬了个军礼。 “你不是一直想入大秦军吗?” “我现在就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大秦军最高长官,秦侯少将!” “你要入大秦军,必须他点头才行,人家看不看得上你,就看你的福气了。” 谢长庚笑道。 大秦军最高长官,少将秦侯! 晁杰一阵犯晕,险些摔倒在地! 他都干了些什么蠢事?竟然得罪了掌握自己命运的长官! 晁杰终于明白了,这个青衫少年为什么会对他如此清楚了。 哎,大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晁杰此刻只想掐死云虎那个白痴,前程全毁在这蠢货手里了,竟然把堂堂少将,X计划的负责人当成了杀人恶贼! 秦羿挥了挥手,晁杰脸色煞白,无力的退了下去。 谢长庚眉头一沉,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是哪个蠢货,作的怪,给我揪出来!” 谢长庚拍桌大叫道。 “给我把云虎押上来!” 晁杰近乎咬牙切齿的怒吼道。 他恨透了这个该死的蠢货,大手一挥,立即有大兵押着云虎拖了过来。 此时云虎哪里还有刚刚的凶悍,面如死灰,眼泪直流,完全成了软脚虾。 “云虎,是谁给你的胆子,把堂堂首长当成恶贼的?” “你要真是擒贼,我倒以你为豪,没想到你居然把特战队当成你在家族耀武扬威的利剑,是谁给你的权利!” 谢长庚气的拍桌大叫。 最近各大战区都在清查军队私用的军霸,他没想到这不开眼的家伙竟然闹到了秦侯头上。 “首长,我,我冤枉啊,这些人真是被秦将军杀的,你不信问我的族人,还有我二哥,秦将军把他岳父的头都给捏爆了,这可是大家亲眼所见啊。” “首长,你今日要冤枉我,那就是寒我东南士兵的心啊。” 云虎索性豁出去了,跪地叫起了屈来。 PS:五更完毕,亲爱的朋友们,明天再会! 第391章 给我爬出云家庄 云虎知道,他已经无路可走了,原本最大的靠山晁杰,此刻那双眼恨不得吃了他,只怕是指望不上了。 族人更是一个个早瘫了,要想活命,唯有靠胡搅蛮缠了。 他就不相信秦羿还真敢要了他的命! “云虎,我很欣赏你,你是第一个敢在本侯面前耍赖的人。” “不过,你未免太自信了!” 秦羿此刻品茶闲聊,倒也有些兴致陪他玩。 他的手指指向了万家最有权威的云五爷:“云五,你德高望重,又是中立派,你来说说,这些人是谁杀的。” “听好了,不得有半句虚言,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否则,别怪老子不讲情面。” 谢长庚才不在乎这些人到底是谁杀的。 作为一个战争年代过来的人,死几个人,对他来说再平常不过了。 “云五向天发誓,这些无辜的万家族人都是被云家老二万聪的岳父,这个被爆头的降头师以邪术害死的,要不是秦侯出手制止他,只怕我整个云家庄的人,都得死绝了。” 云五爷拱手向天,义正言辞道。 都到了这个时候,云阔天一脉已经完蛋,谁要是再帮着云虎说话,那就是大傻逼了。 可笑云虎,还真以为云家庄是他的天下,一呼百应。 殊不知,树倒猢狲散!云家族人,平时不过碍他军威,个个对他毕恭毕敬。 但现在嘛,不把他往死里踩就不错了,他还敢让族人来作证,当真是傻的可爱。 “谢司令,云五爷向来都同是云阔海一脉的人,他的话信不得啊。” 云虎立即大叫了起来。 “嗯,你这人蠢的够可以,你,过来!” 秦羿冲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云聪,勾了勾手指。 立即有士兵,把云聪押了过来。 “你是他的亲哥哥!死的也是你的岳父,你来说说!” 秦羿凛然道。 “二哥,你照实了说,谢司令会为咱们主持公道的,苍天有眼,一定会还咱们一个公平的!” 云虎冲云聪眨了眨眼,暗示道。 “公平?三弟,你脑子进水了吧!” “整个云家族人,谁不知道我这老丈人向来神经有问题,这次本来咱们两家开会相谈甚欢,老家伙突然疯病发作,用邪法害死了这些族人。” “要不是秦侯仗义出手,我等这会儿早见了阎王爷!” “三弟,你冤枉谁都可以,想冤枉侯爷这等盖世英雄,门儿都没有!” 云聪义正言辞的呵斥道。 “没错,老三,我等都是亲眼所见,这还能假得了?就是亲兄弟,又岂能信口开河?” 云齐也站了起来,用手指狠狠的撮了一下云虎的脑门子。 “虎儿呀,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啊,做人得厚道、明事理!你怎么可以冤枉侯爷呢?” 云阔天想了想,一咬牙也站了起来,讨伐云虎。 一时间,云氏族人,尤其是跟云阔天走的近的,无不纷纷赶了过来,围着云虎指点喝骂。 谁都知道,批判云虎,那就是表明立场,兴许还能有条活路! 云虎感觉有点晕! 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这还是自己的血脉亲人,自己熟悉的云家庄吗? 平日里,自己放个屁,他们都会觉的是香的,为何现在却一个个把他当垃圾一样? “你,你们!” 云虎气的指着族人,就要发飙。 话音未落,云聪、云齐便是左右耳刮子伺候上来了! “看到了吧,这就是现实,云虎,是时候清醒了。” 秦羿漠然冷笑道。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云虎利用军中关系,称王称霸,违法乱纪,此等害群之马,必定严惩!” “来人,把云虎投入军事法庭严加审查!” 谢长庚手一挥,宣布了云虎的末日。 一般加上严加两字,那就代表着牢底必定是要坐穿了。 “你们不得好死,你们不得好死!” 云虎指着云氏族人,向天发出诅咒。 此刻,他对兄长、父亲、族人的仇恨远远超过了秦羿。 他恨透了这群冷漠无情的伪君子! “我宣布我这一脉退出家主争选,侯爷,你看我家老三也受到了惩罚,你大人有大量,能不能放我们一条生路。” “是啊,侯爷,你老人家,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也就得了!” “你看呢?” 云阔天领着云齐、云聪,父子三人噗通跪在了秦羿跟前,无耻的求饶。 “我说过,你们这一脉,必须净身爬出云家!” “趁我没打算要你们狗命之前,自废双腿,爬吧!” 秦羿剑眉一凝,冷酷无情道。 “什么?你要我们废了双腿?” 云齐顿觉五雷轰顶,惶恐大叫道。 “你以为呢?” “黑三,既然他们下不了手,你可以帮一把嘛。” 秦羿冲身后如山丘般的黑三吩咐道。 “嘿嘿,侯爷放心,我会捏爆了他们的膝盖,让他们下半生只能像狗一样活着。” 黑三狰狞笑道。 虽然化作了人形,黑三依然是凶神恶煞般丑陋! 见他要出手,云阔天一家子吓的嚎啕大哭! “二弟,咱们可是亲兄弟,家主之位我不争了,你向姑爷求个情!” “看在死去的爸妈面上,你得帮帮大哥呀。” 云阔天走投无路,跪着挪到云阔海的脚边,父子三人磕头如捣蒜一般。 “爸,不能心软,别忘了,他们差点害死我弟弟!” “今天要不是秦侯,被打断手脚赶出云家的,可就是咱们啊。” 云潇潇柳眉紧蹙,恨然道。 她早对大伯这一脉恨透了心,这三年来,他们一家子饱受欺凌,如今出了云虎这事,更觉这些人简直就是无情的豺狼鼠辈。 “虎毒尚不食子!” “你们太无耻了,我没有你这样的兄弟!” “我以家主身份宣布,正式清除云阔天父子三人出云家族谱,此后,与云家庄没有任何关系!” 云阔海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最后一丝仁慈,当众宣布! “二叔,你,你不能这样啊……” 云聪三人嚎啕大哭。 “罢了,罢了!” “这是命啊,今天这一局,咱们是彻底输了。” “啊!” 云阔天仰天苦叹了一声,猛地运足内力,砰砰!但见两处膝盖爆成了粉碎,登时倒在地上惨叫了起来。 第392章 我有子龙,何愁大业不成 云阔天这一废,云齐等人知道,命已如此,别无选择。 与其让黑三那粗暴的家伙捏碎了骨头,还不如自己来个痛快。 父子三人各自废了膝盖,挣扎着往会场外边爬去。 此前威风如龙,如今却落魄如犬! 没有人送别,有的只是漫天的嘲讽! 待爬出了会场,三人痛苦的回过头,望着仙云笼罩下辉煌如画的云家庄,不禁潸然泪下。 原本还以为这一天,会登上人生巅峰,却不曾想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当真是世事无常啊! …… 云家庄凉亭内。 天舒云阔,云烟袅袅! 秦羿与谢长庚煮茶相聊。 “谢老,你知道剑岛吗?” 秦羿问道。 “剑岛?怎么,你要去剑岛?” 谢长庚原本松弛的神色,登时紧绷了起来,沉声问道。 “嗯!我有一个朋友托我去那办点事。” 秦羿点头道。 “不行,不行的!” “小秦啊,剑岛可是死亡之岛啊!” “这座岛屿四周磁场古怪,且海况艰险,便是军舰也很难寻找到。而且,我听闻那座岛屿被罗刹门把持着,管理森严,高手如云!” “所以,明知道此岛盛产世界上纯度最高的玄铁,无论是咱们华夏,还是东阴国,都打不了他的主意。” “十年前,燕九天曾派了一支燕家军自东海出发,领队的是燕九天的亲传弟子,然而,也是一去不复返!” “东阴国更是派出了血忍级别的高手,也是没有任何消息。任何一个想寻找剑岛的人,据确切消息,还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的。” “这是一座死亡岛啊!” “是罗刹门的禁地。” 谢长庚摆了摆手,一脸敬畏的怅惘叹道。 “罗刹门,这么强大?连你们军方也动不了?” 秦羿眉头紧蹙,难怪莫氏族人被囚禁为奴,至今不得解脱。 “没错,罗刹门有五大长老,各据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法,尽皆为宗师!而且门主裘无敌,多年前便纵横华夏,要不是整个武道界群而驱之,此人几乎就一统了武道界,传闻他的实力很可能已经达到了大宗师境界,更擅长布置各种阵法。” “罗刹门更有朱雀护阵,没有人能避开此物的视线,一旦有人靠近,便会遭到罗刹门水行长老门人袭击!” “水行长老,在大海之中拥有通天之能,是以,罗刹门是不可战胜的。” 一旁的云阔海抚须感叹道。 “连你们云家也去不得?” 秦羿暗叫头疼。 “我们能找到剑岛,但要想夺取剑岛,还远远不够资格!” 云阔海苦笑道。 “这样,待我处理完手上的事,云家随我去东海走一趟,剑岛我是势在必得!” 秦羿眉头一舒,傲然道。 他的大秦军迟早还会扩张,到时候人会更多,而军队的装备,哪怕是现代科技,都对上等玄铁趋之若鹜。 剑岛必须回到华夏的手中! “秦先生好气魄,需要我做什么?我东南军区一定全力支持!” 谢长庚豪气拍板道。 “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现在还没到时候,我在等!” 秦羿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明月,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一个很快就会到来的天赐良机,到时候罗刹门的阵法,尤其是天上的“朱雀”全都会成为无用之物! …… 秦羿在云家呆了三天! “好枪法!” 秦羿走进庭院,看着云子龙正耍着长枪。 好小子,白衣胜雪,长枪如龙,一呼吸间,竟然能刺出八百一十朵枪花,而且每朵枪花,都是实攻,隐约有龙啸之声! 便是比之白少阳的天师剑法也绝不逊色! 这位龙王传人,还真不一般啊! “看枪!” 云子龙神色一冷,单臂持枪,凌空虚刺,霎时一股锐浪气劲铺面而来! 秦羿手心画弧,引开气劲! 哪晓得这只是云子龙的虚招,破浪一分,霎时,长枪如龙出大海,化作几百条龙形气劲狂冲而来。 “嗯?” 秦羿何等眼明,平地一个倒翻,堪堪避过,同时屈指虚空一弹,真气正中枪尖! 云子龙长枪巨震,攻势稍缓。 电光火石间,秦羿单手已抓住了枪尖,一股紫色的真火沿着长枪蔓延而去。 “哈!” 云子龙大喝一声,玄冰劲气狂吐! 两人以枪斗法,冰火两道气劲,相持不下! 当然,这只是表象! 秦羿居高临下,如泰山一般,压的云子龙喘不过气! 无论他如何催动玄冰劲气,秦羿的紫火始终紧守不退,永远压着他一头。 云子龙用到九成气劲的时候,面颊生汗,而秦羿依然平静如水,就像是牛刀小试一般,并未出全力。 虽然看似不分高低,但实则云子龙深知,论修为秦羿至少胜他三筹! “子龙、秦羿,你们大清早的在干嘛?” 云潇潇刚进院子,就看到狼藉一片,两人正斗得旗鼓相当。 “嗖!” 云子龙长枪一抖,卸下了力劲。 秦羿也不强人所难,稳稳落地。 “姐夫,不仅仅医术通神,修为更是天下无匹,子龙心服口服了。” 云子龙拱手道。 “子龙才是人中之龙,假以时日,我看你这杆长枪,华夏无人能敌!” 秦羿赞许道。 他倒不是恭维,华夏十少,无论是白少阳、柳仲、还是云子龙,都是天赋异禀之辈,一旦悟透天机,修为必定大增! “好了,你俩就别互相吹捧了!” “秦羿,飞机已经候着了,该走了!” 云潇潇眼眶一红,不舍的催促道。 “子龙,剑道的事,就拜托你了!我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幽冥舰队,已是海上雄武之师。” 秦羿拍拍他的肩膀,满怀期待道。 他最缺的就是帮手,如今得到了云子龙这等可与宗师一战的高手,无疑是如虎添翼。 如今道有萧青山,武有云子龙,更有二丈黑三,他至少不再是孤家寡人了! “姐夫放心,剑道必下!” 云子龙长枪一挥,霸气决然道。 “我有子龙,何愁大业不成,哈哈!” 秦羿大喜道。 说完,快步而去。 直升机舱门大开,秦羿刚要进舱,云潇潇喊住了他:“秦羿,你难道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第393章 云海青年交流会 说什么呢? 秦羿也不知道。 云潇潇有着南方女子的娇柔,只要她眉头一沉,就会让男人的心揪痛的厉害。 可惜! 他注定与红尘太多纷扰无缘。 “再会!” 秦羿看着温婉动人的云潇潇,终究只是淡淡两个字。 “谢谢你,做了云家这么多天的姑爷!” “这是我人生最快乐的时光,我会一直记着的!” 云潇潇雨露般的眸子,终是忍不住滑落两行清泪。 秦羿耸肩一笑,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机舱。 生离死别,悲欢离合! 他早已看淡,又怎会羁绊于心? 望着远去的飞机,云潇潇心中空荡荡的,魂儿也随着秦羿飞走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云潇潇泪流满面,喃喃道。 “姐,你哭什么?他又不是不回来了,以后相处的日子长着呢。” 云子龙颇是有些好奇的问道。 云潇潇只是苦涩一笑,有些人一旦走了,也许就再也不会回来了,秦羿就是这种人。 来去如风,如何能留? …… 听雨轩内! 秦羿盘腿坐在湖边,任由风吹雨打,如雕像般纹丝不动。 外面风雨雷电,他心如止水。 随着对武道界了解的愈多,秦羿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他太小看武道界了! 虽然地球上的修炼资源有限,功法也远不如地狱,但高手依然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且不说昆仑墟、长生塔这种真正避世不出的宗门! 就是活跃在俗世的龙虎山、罗刹门、洪帮、燕家,以及西方的信仰高手,能碾压他的人太多了。 迫在眉睫的便是龙虎山、罗刹门、洪帮! 龙虎山的八月十五大会! 他已经答应了张夜庭,助他夺得掌教之位,但事实上他现在服食龙血丹,或许可以打败白少阳,但与山上的几位天师相比,仍有差距。 罗刹门就更别提了! 门主裘无敌在二十年前就已经纵横华夏了,如今更是成为了罡炼后期的大宗师。 手下五行长老,上次天火邪神冯万里,若是不借助阵法,他未必就是对手。 稍加推断,武神燕九天此时怕是已经接近罡炼巅峰,甚至已经进入了神炼期,成为了掌握生死之力的武尊! 秦羿修真界共分为炼气、筑基、金丹等八个境界。 筑基期对应的是武道界罡炼,金丹对应神炼! 由于修真之法的优势,每一个分期,他大概能压凡间武道一头。筑基初期相当于中期宗师,中期可与后期大宗师相比。 且不说后面五大境界,秦羿要打败拥有华夏最优质武道资源的燕九天,至少也得达到筑基巅峰期,甚至金丹初期,才能与燕九天决一死战,报了前世血仇。 然而,这几乎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想法! 他每突破一个境界比登天还难! 除非是有无数龙血丹,甚至更好的天才地宝,用于吸收,或许才有希望。 “那又如何,但有一线希望,我都要逆天争取!” “堂堂地狱诸侯,若是连一个凡人都灭不了,重生还有何意义?” 秦羿瞳中弥漫着骄悍傲气,恨不能斗天斗地! 很快,他确定了下一步的计划! 那就是猎宝修炼! 目前他手上有确定的消息,一是单家丑女透露的七色果!正好离约定七月十五鬼节果实成熟之际也不远了,另一个就是东南亚曼陀寺的舍利子,其三就是龙虎山了,道教名宗,要说没有珍奇,谁人能信? 不过在去猎宝之前,秦羿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办。 那就是收账,以及陪林梦栀看演唱会! 上次武家庄盘口爆冷,秦羿挣了整整八百个亿! 洪帮倒是洒脱,为了买温绝、比利一条命,海外第一大帮轻松开出了四百个亿,赎走了人。 不过白家就没这么爽快了。 白家虽然是江东第一首富,但要拿出四百个亿,依然是捉襟见肘。 在净赔了一百个亿后,白家另外把几处实业抵押给了秦帮,都已经公正了,就等着过户了。 当然,这个天大的亏,洪帮与白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秦羿吃到嘴里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吐出来的。 正好离6.18林蒹葭在云海的演唱会,已经没有几天了,秦羿决定亲自去云海接收。 …… “侯爷,有人要见你,见吗?” 万小芸远远站在花丛中,轻声问道。 她的头发长长了,烫着微卷的知性波浪儿,少了初见时的几分大小姐狂野,更像一个干练、妩媚的白领丽人。 “不见!” 秦羿微微一笑,站起了身。 “你的小情人也不见吗?” 万小芸醋意道。 秦羿到了外面的长廊,温雪妍正坐在石凳上,微风贪婪的亲吻她笔直的长发,美的让人心醉,便是长廊十里画色也难及分毫。 “小妍!” 秦羿远远打了声招呼。 “羿哥,我真不是想刻意打扰你的,是有人托了我,想请你帮忙。” 温雪妍眨巴了一下眼睛,颇是为难道。 “无妨,跟我何必这么拘束,说吧,谁要见我?” 秦羿牵着她的手漫步笑问。 温雪妍像只害羞的小猫,她又想起那晚差点跟秦羿滚了草皮的事,顿时脸红到了脖子上。 “是这样的,最近在云海有个大学生交流会,都是各地顶尖大学的高材生聚会!” “咱们东大也有几个名额,方校长想请你去压阵!” “去的都有哪些人?” 温雪妍道。 “你去吗?” 秦羿心下一惊,忙问道。 “去啊!羿哥哥又小看我了吧,我好歹也是系里的才女啊!”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想去吗?” “羿哥哥要是不想去,也没关系的,我回头跟方校长说一声就行了。” 温雪妍见秦羿神色有些不太对劲,连忙宽慰道。 “去!” “当然得去,正好我要去云海办点事!” 秦羿故作平静道。 “我就知道羿哥哥对我最好了。” “那我先回学校交差了!” 温雪妍凑在秦羿脸上来了一个热吻,欣喜的道别,欢快而去。 望着她的背影,秦羿愁的脸都黑了,心中那叫一个苦啊。 云海6.18注定是他人生的一大考验啊!搞不好,他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第394章 让我称称你们的斤两 6.18是个很特殊的日子! 林蒹葭之所以选择在这一天开演唱会,是因为,这一天还是小栀的生日。 秦羿本想去给小栀一个惊喜。 没想到!温雪妍也要去云海! 他要拒绝,无疑会让两个女人伤心。 但若是去,谁知道这两个女人之间会发生点什么? 温雪妍是温柔、乖巧听话,但实际上,她骨子里有着坚强的一面,否则上一世也不会在他绝望之境,不顾旁人劝阻,放弃大好前程,陪他共渡难关。 林梦栀活泼、可爱,但毕竟是顶级豪门大小姐,骨子里流淌着高傲的血液,要她与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只怕她做不到。 至少现在做不到! 这两人一直是秦羿心头的一个大麻烦! 秦羿估摸着这一关是过不去了,索性摊牌得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至于会发生什么,那就交给老天爷吧! …… 第二天一大早! 秦羿步行到了高铁站。 早已有五个俊俏男女在候车室等着了,秦羿只是看了一眼,不禁暗自摇头。 什么青年学生交流会,分明就是权贵交流会。 这几个人穿着时髦,个个趾高气昂,分明就是东州市达官贵人家子弟!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交流会,不是学术大会,真派那些一门心思钻在书堆里的学霸去,到了大场合,也得发憷。 温雪妍正翘首以盼,见了秦羿,欣喜迎了过来:“羿哥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你的事比天大,怎能不来。” 秦羿伸手别了别她光洁的琼鼻,淡然笑道。 “走,大家都等着呢,我给你介绍介绍。” 温雪妍甜蜜的挽着秦羿的胳膊,笑靥如花的走到了几人跟前。 “哟,早听方少说温校花傍了个了不得男人,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温雪妍还没开口,一个穿着黑色修身长裙的美女已是冷讽笑道。 她确实有狂傲的资本,穿上高跟近乎一米八的模特火辣身段,精致的妆容,漂亮的指甲,限量版LV包,无不显示了,这是一位出自东州豪门的大小姐。 “是啊,看来咱们的校花眼光也不咋的吗?” “我们中间,哪个不比他有来头,雪妍,你不会是被人下了降头,鬼迷心窍了吧?” 她这一笑,旁边几人也跟着热嘲冷讽了起来。 尤其是男生,更是妒火中烧,恨不得把这个穿着长衫的土包子给踢飞了。 “娇娇,羿哥哥只是朴素、低调,他不是你们惹得起的,你们少说两句吧!” 温雪妍素来平和,不擅长打嘴仗,柳眉一蹙,不悦道。 “惹不起他?” “你当他是谁?” 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秦羿多半是因为学习成绩好,被方校长选来当了代表。 一个穿长衫的家伙,能有什么来头,他们惹不起才怪了。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知道在东州,你们的富贵前程全在我的手中。” “这样,你们报个来号,我断断你们的斤两。” 秦羿微笑道。 “哟呵,够狂,那大家就亮亮底子给这位长衫哥瞧瞧。” “我爸是东州第二富豪刘广生,怎样你惹的起吗?” 最先开腔的那个高傲女生叫刘美娇,柳眉一扬,撇嘴笑道。 “只要我一句话,你爸这个东州第二富豪就会破产,你还不够资格跟我论高低。” 秦羿淡笑道。 接下来又有一男一女,各自报了号,一个是老娘是副市长,另一个家里也是生意上的巨头。 “都不够资格!” 秦羿只是冷冷摇了摇头。 “你!” 那两人气的脸都青了! “我叫骆明,我老子是南鼓区秦帮解放路分堂堂主骆家盛,怎样,够资格了吧?”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生横了出来,嚣张叫道。 “骆家盛?哦,他是明月手下的人吧,嗯,他有点斤两了,给我看看大门还是不错的。” 秦羿摸了摸鼻梁,傲然点头笑道。 “什么,小子,敢侮辱秦帮分堂主,你这是在作死啊。” 骆明气的嗷嗷大叫。 “慌什么?” “让我来会会他。” 一直在边上冷眼旁边的一个男生走了出来,但见他带着金丝眼镜,穿着名牌衬衣,气质颇是沉稳。 “嗯,你说说!” 秦羿冷笑道。 “小子,这位是东州市一把手陈思远书记家的独子,陈羽浩!” “怎样,惹的起你了吧。” 骆明在一旁介绍道。 陈羽浩微微吸了一口气,仰着头一脸的冷傲与鄙夷,大有在这片土地唯我独尊的气势。 “陈思远?” “那就更没资格了,我高兴,他是东州一把手,我不高手,他分分钟卷铺盖走人!” 秦羿冷笑道。 且不论军区少将这个身份,单是他跟江东省委尹卓然的关系,想要拿到一个地方领导,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陈羽浩正等着秦羿跪舔呢,哪晓得他崩出这么一句话,惊的差点没气吐血。 连一把手都不放在眼里,这是要狂天上去吗? “你,你够狂!” “浩哥,我马上打电话,叫我爸差人来收拾这小子。” 骆明摸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不用,到了云海,我要他下不了台,别忘了我表哥可是东旗银行的蔡逸,这次交流大会,就是他组织的。” “到时候,还怕没机会羞辱这土包子吗?” 陈羽浩素来城府极深,当下伸出手按住了骆明,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压低声音道。 “对!” “我倒是忘了这茬,云海的顶级大少都在,看他怎么出丑!” “还是陈少你想的深远,不愧是陈书记家的儿子,嘿嘿。” 骆明会意,连忙恭维笑道。 “哼,一个土包子敢跟我叫板,老子玩不死他。” 陈羽浩傲然冷笑道。 说完,当先往车站走了去。 “羿哥,别跟他们计较,他们都是俗人,狗眼看人低,哪里识得你的厉害!” 温雪妍温柔的劝慰秦羿。 “我还不会把这些小猫小狗放在眼里,不过他们要是喜欢玩,我不介意陪他们耍耍!” 秦羿攥紧温雪妍的玉手,悠然笑道。 第395章 我把东旗送给你(五) 云海! 华夏经济之都,国际大城市! 同样它也是一座梦想之城! 无数人在这座城市想创造属于自己的奇迹,有的人一夜暴富,也有的人横尸东江之上。 这座城市,每天都在发生着不一样的故事。 秦羿站在国际大酒店的顶端,眺望着这座不夜城的边际! 上一世,他父亲的公司败的很惨,他也曾在这里遭受过屈辱! 只因这座城市里,有一个顶级家族,段家! 段家是南方唯一可与燕京四大家族比肩的名门世家! 段家不仅仅是这座城市里的首富,更掌管着这座城市三分之二的地下秩序,掌控另外三分之一的是傅家! 当年燕家灭他的时候,燕家甚至没出手,只动用了,云海的段家,江东的白家,便将秦家打入了万丈深渊。 从某些程度来说,白家之所以能在江东呼风唤雨,也是因为白少阳的母亲,正是段家人。 这两支是同气同源! 秦羿有种预感,武家庄一战,伤了白家的元气,段家怕是要出手了。 他与段家迟早有一战! 要不能迈过这道大坎,他是没资格与燕家对话的! 救下傅婉清只是第一步棋,接下来拿下龙虎山,除掉白少阳,此后便是他与段慕武的决战! 那将是一件无比有趣的事情,秦羿只是想想,便觉的热血沸腾。 “羿哥哥,羿哥哥!” 秦羿听到楼道里温雪妍的声音。 他的神识外放,整栋楼的风吹草动,都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段慕武,迟早这座城市,将属于我,而你注定只能成为历史!” 秦羿冷然一笑,身形消失在天台。 温雪妍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头发别着发卡,画了淡妆,香肩半露,肌白胜雪。 明悦、知性,犹如下到凡尘的仙子一般令人赏心悦目! 此刻,她正提着裙摆,慌乱的在楼道里张望着寻找秦羿的踪迹。 “小妍,怎么了?” 秦羿就像是幽灵般,突然出现在温雪妍的面前。 “晚上在八楼的聚会,就要开始了,你去吗?” “你要不去,我也不去了。” 温雪妍撇了撇嘴道。 秦羿确实不想去凑热闹,不过温雪妍一身盛装,如果不去,未免扫了她的兴。 “去!不仅要去,今晚还要让小妍成为全场最闪耀的女人。” 秦羿笑道。 “羿哥哥,这里可是云海,不是江东,比我漂亮、家世好的女生太多了,你可不允许看上别人哦。” 温雪妍温婉一笑,撒娇笑问。 “当然不……” 秦羿刚要说不,陡然想起了林梦栀,这么盛大的晚会,以她爱玩的性格,肯定不会错过吧。 糟糕,不会在这里就要碰上吧。 “怎么了?羿哥哥,你不舒服?” 温雪妍惊然问道。 “没,没有,咱们走吧!” 秦羿苦涩的笑了笑。 国际大酒店的八楼,早已被主办方给包了下来。 主持这次大会的,是东旗银行赞助的,这是历来的惯例! 东旗银行是白家创办的民营银行,在云海其名头远在华夏几大国行之上。 东旗存款利率高,更重要的一点,贷款数额更高,更迅捷,当然利率也是高的惊人! 说白了,就是一个洗白的国际地下钱庄! 由于白、段两家财力、实力的支撑,东旗只针对商人以及有名气的进行高端服务,像这种江东省未来顶级俊杰的聚会,东旗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因为这里来的每一个人,很可能都是它们未来的客户! 数百平的大厅,门口早已有荷枪实弹的武警执勤,保安把守在门口两边,认真的检查着通行邀请函。 秦羿与温雪妍,亮了邀请函。 两人一进入大厅,立即吸引了不少人的瞩目。 一个美艳如仙的大美女,依偎在一个穿着粗布长衫的土包子怀里,这画风怎么看都挺辣眼睛的。 温雪妍可不管这些,死死的抱着秦羿的胳膊,生怕他被别的小妹纸勾跑了。 秦羿微微感应了一下,并没有林梦栀的气息,他悬着的心总算是放松了一些。 大厅内,派系极为分明。 其他各地来的青年为一拨,凑在一起闲聊着,大多数是聊着一些很没营养,跟不上潮流的话题。 而云海的大少们,则多聚在一起聊着时政、经济、项目等。 但从话题、衣着来看,云海本地人明显要比外来人品味高出不少。 而且这些家伙,对外地人是比较排斥的。 秦羿对这些无聊的家伙没什么兴趣,在角落里安静的坐了下来。 温雪妍原本还想见识一下云海的青年们,不过见秦羿意兴阑珊,顿时也没了兴趣。 两人安静的坐在角落闲聊着。 “小妍,你觉的东旗如何?” 秦羿环指大厅,淡然笑问。 “聚会的酒水、灯光、装潢全都是国际顶级,便连服务员也是国内一流专业,这个聚会我看没有上亿的资金是办不下来的。” “由此可见东旗的实力非同凡响。” 温雪妍笑着点评道。 “如果我把东旗交给你,你能打理好吗?” 秦羿笑道。 “羿哥哥,你别开玩笑了,这可是全世界顶级的银行,我,我哪里能行嘛。” 温雪妍颇是诧异道。 “如果我一定要交给你呢?” 秦羿淡淡道。 “如果是羿哥哥交给我的,我一定会把它做好,我会拼命的学习金融知识,替你打理……” 温雪妍知道秦羿不是爱说大话的人,认真的思考道。 “不,你只要学会怎么花钱就可以了!” “过了今晚,东旗就是你的了!” 秦羿笑道。 “羿哥哥,你,你不会跟我开玩笑吧!” 温雪妍不敢相信问道。 要知道云海最高端的上流银行,市值至少上百个亿啊! 秦羿虽然是江东之主,但云海国际大都市又岂是江东可比的,他的手再长,也不能说拿下就拿下吧! 秦羿淡笑不语! 两人正聊着,一行人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江东第一牛逼,无人敢惹的秦少嘛,怎么来这怂了,连头都不敢冒了。” 领头的正是陈羽浩,紧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穿着燕尾服的青年。 这人一来目光就死死的落在温雪妍身上,再也移不开了。 PS:五更完毕,明日再会,亲爱的朋友们! 第396章 至尊椅,谁敢坐? “是不是被大场面给吓住了?” “就知道你没见过什么世面,哼,你在东州不是谁都瞧不上吗?” “这会儿转不开了吧。” 刘美娇有意在云海大少们面前大出风头,正好借机贬低秦羿。 她是个很精明的人,今儿打扮的更是花枝招展,钓上一条云海金龟,才是她此行的目的。 “你说对了,我不仅仅在东州谁也瞧不上,在云海也一样!” “蝼蚁之辈,跟你们确实没什么好聊的。” 秦羿抱着胳膊,无趣冷笑道。 这地图炮一开,全场视线全落了过来。 尤其是云海那些大少,更是两眼喷火,恨不得撕碎了他。 “你!” “秦羿,你睁大眼看清楚了,这里是云海,是云海啊!” “你知道这位是谁吗?” 陈羽浩那张斯文的脸,气的变形,狰狞的大叫道。 “他是谁,与我何干?只要我不高兴了,你们都得滚蛋!” 秦羿剑眉一凛,冷笑道。 “哈哈,我就笑了,你知道这是谁举办的吗?” “东旗银行啊!这位可是东旗老板的儿子蔡逸,今天这里一切都是由他负责的,你让谁滚蛋呢?” 骆明抢过来,借这机会舔着脸恭敬的指着旁边燕尾服青年道。 蔡逸一米八三的身高,挺拔的身躯、高等英式教育,让他有种绅士的谦谦风度。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种狂徒,竟然敢在他的主场撒野,这还了得。 不过他并没有向陈羽浩这些人一样当场向秦羿发难,而是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哎!” “别这么说话,咱们交流大会,来的都是各地才俊,这位秦老弟傲气了点,也没有什么嘛!” “都消消火,宴席马上就要开始了,我看大家不如落座吧。” “秦兄弟,你要不嫌弃,不如一起吧!” 蔡逸拉了个腔调,摆出一副商人笑面虎姿态,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自幼耳濡目染商场争名夺利那套,自认玩手段,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骆明不识趣,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陈羽浩用眼神给阻止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明显蔡逸这是要给秦羿下套了。 这时候,随着主宾司仪在大厅中间,宣布入席。 大厅内的数十张酒桌已经尽数坐满了人! 其中最耀眼的当然是东边水晶灯下那张气派的长桌了。 长桌上坐的都是云海本地大少,资格低于华夏前一百强企业的,压根儿没资格入座! 大少们按照地位,自觉的分了高低,依次落座,坐等那个穿着长衫的狂妄乡巴佬出洋笑。 谁不知道蔡逸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当他露出笑脸时,往往就是他亮出獠牙,撕碎敌人的时候。 “羿哥,咱们还是走吧,我看这些人不怀好意!尤其是那个蔡逸,挺坏的!” 温雪妍见蔡逸来者不善,拉着秦羿的手嘀咕道。 “没事,我向你保证,他很快就嚣张不起来了。” 秦羿微微一笑,挽着温雪妍走到了桌子旁。 桌子边却只有一把座椅,蔡逸起身绅士般躬身道:“温小姐,我见过你设计的服装,可谓巧夺天工,不如坐下来聊聊,也许我们能把你的作品推送给那些明星、甚至国际舞台呢?” “没错,温小姐,你应该是属于这座城市的,而不是蜗居在山野之地。” “只要你开口,我立马可以给你在云海最好的美术设计学院,最专业的教授名下弄一个名额!” 大少们见温雪妍天生丽质,淡如清莲,不染风尘,纷纷示好。 “雪妍,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机会啊!” “只要你开口,蔡少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保你在云海前途无量。” 陈羽浩提醒道。 这让一旁的刘美娇妒火中烧! 大少们这是在变相的诱惑温雪妍,一旦她动心,秦羿无疑下不了台。 同样秦羿若是当场发火,又显得太小气! 无论如何,这招都是不好挡! “蔡少,不好意思,我就是山野小地方来的。你们这座,我坐着不习惯,怕扎的慌!” 向来温婉的温雪妍面色一肃,冷然道。 众位大少,没想到温雪妍说话如此不给情面,顿时脸都拉了下来,极是不悦。 “小妍,你这又何必呢,放着大好前途不要,非得跟着一个穷酸乡巴佬!” “哎,我要是有你这么好的命,就好了呢。” 刘美娇是没资格入座的,她和骆明只能站在一旁当斟酒的陪客。 此刻忍不住醋意大发,感叹了一声。 “小妍,蔡少说的对,你就是这座城市的女王!” “这位置扎的很,我给你换个位置!” 秦羿掌拍碎了椅子,拉着温雪妍的手走到了最上首那张空着的真皮单人座椅旁。 这张椅子与众不同! 是因为,坐他的人,是云海最顶级的大少。 当然,这位大少也是一个非常爱迟到的人,他没到,在场没有人敢上席开菜! “姓秦的,你太放肆了,那张椅子,可不是你能坐的,你这是在玩火。” 陈羽浩有些急了。 要是得罪了那人,他甚至他的父亲只怕也会跟着倒大霉! “羿哥哥,我还是不坐了吧,别玩了好吗?” 温雪妍从大少们惶恐的眼神中,读到了这把座椅背后的含义,哪里敢坐。 “小妍,今晚这里就是你的主场,你就是王,相信我!” 秦羿淡然一笑,冰冷的眸子中,弥漫着绝对的自信。 温雪妍知道,秦羿是干大事的人,既然他开口了,便是观音菩萨的刀山蒲团,她也要坐上一坐了。 当下抿着朱唇,颤抖着坐上了那张柔软、霸气的真皮座椅上。 大少们这时候一个个吓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陈羽浩站起身就要叫保安,却被蔡逸给给摁了下来。 “秦兄果然好气魄,你就不想知道这张椅子是谁的吗?” 蔡逸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管他是谁的,小妍都坐定了!” 秦羿拍了拍椅背,轻然道。 “好,有气魄!我看你今晚怎么收场!” “不过我很想知道,秦兄你把椅子让给了女朋友,你坐哪。” “马上开饭了,你总不能站着吃饭吧,那显得多不好啊。” 蔡逸轻轻叩着桌子,与众人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第397章 今夜,你是女王 今儿这里本来就少了一把椅子! 原本蔡逸等人是想借温雪妍将秦羿一军,没想到他玩的越来越大,骑到了那位主头上。 蔡逸也乐的看秦羿送死! 更有意思的是,秦羿既然把椅子给拍散了,这出戏就能继续演下去了。 大少们不介意多埋点坑,等着秦羿跳下去,丢人现眼。 “来,让我们敬秦兄弟一杯,欢迎来到魔都云海!” 蔡逸一挑眉头,举起了杯。 “不就喝杯酒,吃个饭吗?我还真不缺这个座!” 秦羿胸有成竹的打了个响指。 “秦先生,你要不介意,坐我的位置吧。” 大少中,有一人忽然站起身,恭敬的向秦羿拱手道。 “朱子南,你疯了,搞什么飞机?” 蔡逸冲着那人不满的瞪眼大喝。 朱子南一直处在震惊中! 他做梦也没想到,秦侯竟然会来云海,更让他不解的是,秦侯居然有女朋友了? 如果他没记错,当初在西州的时候,秦羿与林梦栀可刚刚好上啊。 不过转念一想,朱子南又释然了,像秦羿这种神仙般的人物,左拥右抱,也没什么正常的。 只是他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为小栀抱不平。 “我没疯,疯的是你们!” “你们正在惹一个惹不起,也绝不该惹的人!” “蔡少,看在朋友一场,我劝你现在举起酒杯,像秦先生诚心道歉,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否则,今晚就是你的悲剧日!” 朱子南神色肃穆,掷地有声道。 他可是亲眼见到秦羿是如何引天雷杀掉霍庄主,一夜平定黑寡妇钟媚一族的! 这些天,他闭上眼就是秦羿杀的血流成河的场景。 恐惧之余,更是把秦羿敬作神明! “呵呵,我的悲剧日?你是脑子进水了吧。” “朱子南,你家不过是百强靠后,今天让你坐在这,是给足了你面子。” “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再屁话,信不信我轰你滚蛋!” 蔡逸气的七窍生烟,拍桌大叫道。 他本来是要让秦羿出丑的,结果没想到朱子南倒打了一耙,弄的好不扫兴。 “他确实是百强靠后,不过他可远远比你有地位,你要脱了除了这身行头,只怕连个扫大街的都不如!” “你要是聪明点,就该敬他如神,或许朱少日后还可以赏你口饭吃,真的!” 秦羿接过朱子南倒的白开水,喝了一口,悲天悯人道。 “呵呵,我堂堂东旗银行董事长的儿子,会扫大街?” “姓秦的,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 “妈的,谁都别拦我,我要弄他……!” 蔡逸装模作样的拨开陈羽浩等人,就要发飙。 “谁啊!” “是谁把我们蔡少气成这样了!” “这可是云海,谁这么无法无天,敢欺负我兄弟啊!” 门外传来一声大喝。 一行人涌了进来,当先的是墨镜、白衬衣,插着耳机的保镖。 保镖人人神色干练、肃杀,训练有素,若是细心的人会发现,他们都是军队里挑选出来的精英。 在云海,能动用精兵当保镖的,除了顶级大少夏子川,也没谁了。 “夏少到!” 门口司仪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嗓子。 顿时大厅内,像是响了一记炸雷,不管是来自哪的青年男女们,全都起立,恭敬的迎到了大门口。 稍微有点常识的,都知道这位云海市顶级大少。 云海市是直辖市,夏子川的父亲夏常顺的儿子,夏长顺可是与省委一把手同级,而且夏家在政治圈内背景雄厚。 夏子川外祖父一系更是在军中影响极大! 他可是真正当之无愧的大少! 夏子川很享受这种人人敬仰的感觉,铮亮的皮鞋,油光水亮的大背头,让他已经具备上位者的强大气场。 “夏少!” 在场之人,同时恭敬行礼喊道。 朱子南也是站不住了,迈腿就要过去向这位大少请安。 今儿来的都是官商子弟,无论是哪一路人,夏子川都是能掌控他们未来命运的神! 朱子南与他虽然同有一个子字,但地位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哪里敢怠慢。 “不用,你是我的人,犯不着巴结他,应该是他巴结你才对!” 秦羿翘腿而坐,清冷道。 “侯爷,这,这可是夏少,有枪杆子的!” “要得罪他,我可就全完了。” 朱子南哭丧着脸道。 “待会他给你敬酒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今儿这里到底谁说了算。” 秦羿淡淡道。 “蔡少,我听你大呼小叫的,是谁这么不开眼,惹得你这个东旗大少爷动了真火啊?” 夏子川背着手,仰着鼻孔笑问道。 “夏少,让你见笑了,一个乡下来的乡巴佬,脾气大的很!” “他娘的,这小子居然说我不如一个扫大街的,这口气我忍不了啊。” 蔡逸哭丧着脸,气愤道。 “不能忍,当然不能忍,在咱们云海有史以来,就没外人敢在咱头上撒过野!” “更别提,你好歹是咱们云海有名的大少!” 夏子川点头傲然道。 “何至于此啊,这小子还让他女朋友占了你的座,说今儿他是这里的天王老子,就是夏少你见了他,也得叫声爷啊!” 陈羽浩赶紧趁机添油加醋的唆使了一番。 夏子川本来就是个冲脾气,在圈内那是出了名的! 他放眼望去,果然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礼服,貌若天仙的少女坐在自己的专座上。 “呵呵,可以啊!” “让女人占老子的座,这是笑我连个娘们都不如吗?” “看来是时候给这些外地佬,长长眼了!” 夏子川脸色阴沉的吓人,冷哼道。 “没错,今儿要不打他个半身不遂,这些外地佬真以为咱们云海没人了。” “弄死外地仔,弄死他!” 众少愤怒的起哄。 大厅其他人,虽然听着很不是滋味,但也没人敢吭半句。 每个人脑海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藐视全场,敢跟全场大少叫板的乡巴佬,怕是要倒大霉了。 看着在一堆凶神恶煞保安簇拥下而来的夏子川,温雪妍吓的腿都软了。 她往秦羿看去,见他依然气定神闲,并冲她眨眼微笑。 温雪妍跳动不安的内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她知道,无论是天崩还是地陷,只要自己的男人在,就一定会保她平安无事。 “美女,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这把椅子,唯有最有权势、身份最尊贵的人才配坐!” “你难道不应该把这座让给我吗?” 夏子川忍着脾气,走了过来,冷然问道。 “你,你坐吧,我不跟你抢。” 温雪妍虽然不怕,但她一个柔女子要去死赖人家的位置,她也做不出来。 “不用,小妍,你的身份远比他尊贵,我说过你今晚就是这里的女王!” 秦羿冰冷的声音,就像是一句沉而有力的耳光,狠狠打在每一个窃喜的云海大少脸上。 第398章 你就是只蠢狗 夏子川要疯了! 还从来没人敢跟他这么说话! 这是云海啊! 他点点头就能要人脑袋的地方,居然敢有人这么狂妄说话。 夏子川手腕一抖,第一时间拔出了配枪,瞄准了朱子南。 因为朱子南正惶恐的挡在秦羿身前,从他的位置看,恰巧就像是朱子南在说话。 “朱子南,你个垃圾,胆子变肥了,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一枪毙了你!” 夏子川怒吼道。 朱子南腿都快软了,连忙举起手大叫道:“夏少,冤枉,天大的冤枉,我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是我的说的!” 秦羿拨开朱子南,缓缓站起了身。 “你!” “你……” 夏子川的瞳孔迅速扩大,脸上的表情由愤怒变成惶恐,然后再变成了兴奋、尴尬! 他没想到,会在云海遇到秦羿。 他在这世上很少有佩服、恐惧的人,秦羿绝对是唯一一个。 此刻,他心中无比的复杂。 羞耻? 当初为了心爱的女人,不敢拔枪,若不是秦羿仗义相救,他已死在青城。 敬畏? 秦羿的身份,是他绝对惹不起的! 别人只道他家族在军中吃的很深,却不知这是华夏最年轻的少将。 “夏少,你还等什么,快毙了他啊。” “你看到了吧!他压根儿没把你放在眼里,今日要不灭了他,咱们云海的脸往哪搁?” 蔡逸疯狂、得意的叫嚣道。 他最喜欢的就是借刀杀人,夏子川素来狂妄,管杀不管埋的主,要是能借他的手除掉秦羿。 那就再好不过了! “夏少,我华夏今日荣辱全在你了,你定要给咱们出了这口恶气啊。” 众人齐声相求。 夏子川一脸的欲哭无泪! 心里直骂这些人的娘,妈的,这是他能杀的吗? 秦羿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这是绝不夸张的。 他恨死这群蠢货了,竟然惹了这尊煞神,弄的他现在不上不下的,好不尴尬。 “杀我?夏子川,你敢吗?” 秦羿一拍桌,冷然喝问道。 这一声大喝,如晴空霹雳,震的众人耳内嗡嗡作响。 妈呀! 夏子川浑身一个机灵,原本横指的手枪,哪里还拿得住,登时就掉在了地上。 “来人,有人要刺杀夏少,保安,保安!” 蔡逸大叫了起来。 夏子川身边的保镖,全都拔出配枪,齐齐围了过来,同时指向了秦羿。 秦羿眉头一沉,顿时大厅内,劲风突起! “你们……你们干嘛,都给我放下枪,滚,滚一边去!” 夏子川见他要发飙了,回过神来,抬手一巴掌扇在蔡逸脸上。 这一巴掌好不响亮,整个大厅清晰可闻。 众人全都愣了,不明白夏子川为何要打蔡逸。 “夏少,你,你打我干嘛,你他妈疯了吗?” 人要脸,树要皮,蔡逸好歹也是云海一号人物,被当众打脸,委屈之余也是恼火的很。 “你个死蠢狗,谁让你在这瞎**的?” “你他妈差点害死老子知道吗?知道他是谁吗?” 夏子川叫道。 “他,他是谁,不就是一个外地来的乡巴佬吗?” “值得你他妈抽老子吗?” 蔡逸捂着脸,狰狞大叫道。 “呵呵,凭你还没有资格知道他的身份!” 秦羿身份何等尊贵,夏子川又怎可当众乱说。 他这话一出,陈羽浩等人就更懵了。 秦羿在高铁站曾当众放狂言,众人只道他吹牛皮,没想到夏子川也是这般畏惧他。 “不是,夏少,他是东州大学的秦羿!” “臭穷酸一个,你是不是搞错人了?” 陈羽浩壮起胆,小声的问这个狂躁的大少。 “你谁啊?” 夏子川皱眉问道。 “我是蔡逸表弟,东州市委书记陈思远的儿子。” 陈羽浩恭敬道。 “呵呵!” “看来你爸没教你做人吧,你说的这个臭穷酸,分分钟可以让你老子滚蛋,明白了吗!” 夏子川冷笑道。 说完,夏子川走到温雪妍跟前,绅士笑道:“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向你保证,你今晚就是这里最尊贵的女人,这把椅子你坐,夏某心服口服。” “不是,夏少,我……我!” 温雪妍见这又是枪,又是闹的,这会儿见堂堂云海第一少对她这么客气,更是晕乎的厉害。 “小妍,安心坐吧。” 秦羿笑道。 夏子川又连忙端起酒杯,走到秦羿跟前敬酒道:“秦先生,青城一别,子川敬仰如神,没想到今天在这相见,我,我敬你!” 向来口齿伶俐的夏子川,这会儿紧张的满头大汗。 跟古代臣子见了皇帝一般,连话都不会说了。 “我不喝酒,朱少,你替我与夏子川喝了这杯吧。” 秦羿抬手道。 朱子南一直知道秦羿有通神的本事,没想到他在云海也吃的这么深,连第一少在他面前都得恭恭敬敬的。 他意识到巴上了一棵参天大树,有秦羿撑腰,朱家要起飞喽! 想到这,原本在酒桌上几乎是排老末的朱子南,整个人仿佛沾了神光,顿时变的神采飞扬了。 “咳咳!” 朱子南一手插兜,半举着酒杯,干咳了一声,仰着头,得意的摆出了往日只有夏子川这种顶级大少才敢的架势。 “朱少,你认识秦先生,怎么不早说啊。” “以后你就是我兄弟,来,老弟敬你一杯。” 夏子川吃不透朱子南与秦羿的关系,不过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他也不敢托大,说话之余,主动将酒杯降低三分,在朱子南下沿轻轻磕了一下。 叮咚! 当酒杯碰撞的那一刻! 朱子南发誓,他一辈子都没这么荣耀过! 往日,他虽然勉强能混在这个圈子,但夏子川、蔡逸这些人谁不把他当条狗一样? 没想到,今日堂堂第一少,也有向他屈尊敬酒的时候。 光这一点,以后在云海,他朱子南也足够横着走了! “夏少,你这个兄弟,老朱我认下了!以后自家兄弟,还请多多关照啊!” “来,干了!” 朱子南举杯一饮二干。 “朱哥,正巧新区那边最近要建一个大型仓库,我看你们朱家实力不错,在我们云海口碑也是不错的,回头我就向父亲举荐!” 夏子川也是连忙一饮二干,豪爽道。 “哎哟,那我就多谢夏少了!” 朱子南幸福的差点没晕过去。 第399章 该滚的人是你 以他家在云海的排名,强他太过的人实在太多了。 别人不说,就是蔡逸的东旗银行,那是稳压朱家,便是朱家祖坟冒青烟,也休想轮到这天大的好事。 “自家兄弟,都是秦先生的朋友,你跟我客气,我可不高兴了啊。” 夏子川拍拍他的肩膀大喜道。 “朱少,恭喜,恭喜啊!” “朱少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我等啊。” “朱少,今晚定要赏兄弟个脸,东聚来搓一顿啊。” 其他大少见朱子南突然水涨船高,顿时一改往日鄙夷之色,纷纷迎了过来,向朱子南敬酒。 朱子南也不客气,来者不拒,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他是得意了,然而蔡逸却是要爆了。 猛地冲了过来,一把推了朱子南一个趔趄,然后冲夏子川怒然道:“夏子川,你什么意思?” “上次,我爸给你家送了三千万,你父亲可是亲口答应把码头仓库工程包给我们家的,怎么就因为一个土包子,你现在想改口。” “跟我玩这招是吧,搞毛了,大家都别想好过。” 蔡逸本来心胸狭窄,到了这当口,更是怒火中烧,失去了理智,把老底都抖了出来。 “哦,你说那三千万是吧?不好意思,我们家已经如实交给了纪检,你要有意见,回头可以去法院慢慢谈嘛。” 夏子川可不是等闲之辈,真要玩,十个蔡逸,你不够他玩的。 “蔡少,你别给脸不要脸啊,怎么跟夏少、朱少说话的呢,信不信我们抽你!” 一旁的大少们,为了在夏朱二人面前表功,纷纷围了过来,要暴揍蔡逸。 到了这一刻,谁都知道秦羿的身份极不简单,刚刚众人多有为难他! 这会儿还不得借机打压下蔡逸,向秦羿表个乖啊! “你,你!” 蔡逸气的两眼血红,恨不得撕碎了他。 “妈的,我以主办方的身份,令你们全部给我滚蛋,滚出大酒店,滚出我东旗的地盘!” 蔡逸狂吼道。 他这人最好的就是给面子! 今儿当着整个江东、云海的大少们,原本高高在上的东道主,被损的像条狗一样,他绝忍不了。 他哪怕得罪夏子川,也绝不能丢了这个脸面。 “表哥,冷静,冷静,使不得啊!” 陈羽浩没想到秦羿背景会如此之大,场面闹到这个地步。 赶紧站出来,苦劝失去理智的蔡逸。 “冷你麻痹啊!脸都没了,还怎么冷!” “都他娘的给老子滚出东旗地盘!” 蔡逸一巴掌扇在陈羽浩脸上,凶芒毕露,连发型都散了。 “你确定东旗是你的地盘?只怕该滚的人是你吧。” 秦羿靠在桌子上,身边的人自动让开,让他直面蔡逸。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快给老子过来把这些杂种赶出去。” 蔡逸吼道。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等来的不是保安。 而是一群穿着制服的法警以及他的父亲蔡友群! 蔡友群此刻再也没了往日的威风八面,云海顶级银行家的气势。 而是一脸的落寞与颓废! “这,这是怎么回事?” “爸,爸!” “舅父!”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蔡逸、陈羽浩的心头弥漫! 蔡友群没有看自己的儿子与外甥,而是恭恭敬敬的走到了面前那个青衫少年跟前。 “秦先生,东旗已经交割完毕,从现在起,你就是东旗的董事长,拥有百分之百的股份!” 蔡友群恭敬的躬身拜道。 “秦先生,相关手续,我们早已你指定的法人温小姐名下!” “温小姐,从现在起,你就是东旗银行全部股份的持有人!” “温小姐,麻烦你在这份文件上签字。” 另一个律师模样的人,扶了扶金丝从公文包里摸出了厚厚一沓合同,递到了温雪妍跟前。 “羿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温雪妍跟蔡逸一样,完全是一塌糊涂。 她知道秦羿不是跟她开玩笑,但没想到这一切来的这么快。 当百亿资产,国际上有名的大公司摆放在她跟前时,她做梦也不敢想象。 “雪妍,收下吧,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秦羿抬手笑道。 他永远不会忘记,上一世温雪妍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抛弃了米国的锦绣前程,陪他度过了人生中最后一段黑暗时光。 如今,东旗只是他小小的补偿,如果可以,他便是把整个天下交给她又如何? “温小姐,签字吧!” 律师笑着提醒道。 温雪妍望着秦羿,他微笑点头,最终温雪妍颤抖着签下了娟秀的名字。 当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原本还瞧不起她的刘美娇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苍天,东旗啊,我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命呢。” 此刻,她只恨不得挖了自己的双眼! 谁能想到这个穿着粗布长衫的土包子,竟然比阿联酋王子还要土豪呢,一挥手就送了温雪妍一个国际公司。 亏的她还在这费尽心思,像酒店小姐一样伺候这些大少,想攀个高枝。 早知道这土包子这么豪,哪怕是傍上他,拔根毛都够她一辈子花的了。 “不行,我比雪妍身材好,床上更会伺候男人,只要我争取,肯定还是有机会的。” 刘美娇眼中春波流露,望着秦羿暗下了决心。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蔡逸眼睁睁看着属于自己的东旗帝国像泡沫一样碎了! 这一切来的太快了! 前一秒钟,他还是这里的主人。 而如今呢,那个乡巴佬却夺走了属于他的一切! “小逸,咱们家破产了,爸可能无法照顾你和你妈了,这个家以后就靠你了。” 蔡友群瞬间像是苍老了几十岁,流下两行浊泪,痛声道。 “爸,怎么会这样,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蔡逸心中一惊,泣然问道。 “蔡友群涉嫌洗钱、行贿等多宗犯罪,已经被云海法院批捕!” “蔡家所有财产一律清查、冻结,换句话说,蔡少,你现在除了你身上这身行头,你已经是个一文钱没有的穷光蛋!” 夏子川走了过来,背着手冷笑道。 “爸,这是真的吗?别吓我,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吗?” 蔡逸疯狂的摇晃着父亲的手臂,惶恐问道。 第400章 有人不做,那就做狗吧!(五) 他无法想象,没有钱的日子,该怎么过。 豪车、红酒、女人,还有那些吹捧的兄弟,这些他每日沉醉不能自拔的荣华,将再也不复存在。 然而等待他的是法警无情的手铐! 当看到明晃晃的手铐,蔡逸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秦先生,求你给我蔡家一条活路,他还只是个孩子,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啊。” 蔡友群噗通一声跪在了秦羿的跟前,苦苦哀求道。 秦羿冷漠的看着蔡友群! 这只是白家的一个替罪羊而已! 白家欠了秦羿几百个亿,东旗银行正是抵押资产之一! 而白、段家是背后操控家族,明面上东旗的法人、董事都是蔡友群! 蔡友群持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在其他股东纷纷把股权交由白家后,蔡友群极不情愿,曾想联合其他股东,推翻白家的操控。 于是,白家只能暗地动手脚,搬掉这枚不听话的棋子,给秦羿腾地儿! 以白、段两家的影响力,拿到一个小股东再简单不过了。 蔡友群几乎没反抗,就被搞垮了。 等待他的很可能是一辈子的牢狱! 蔡逸向来当惯了太子爷,哪并知道这背后的水有多深,是以根本难以承受这个突如其来的结果。 “好,我答应你,会赏他一口饭吃!” 秦羿漠然道。 “多谢!” 蔡友群感激涕零,跪拜道。 “小逸,以后一定要好好听秦先生的话,给自己留条活路!” 蔡友群对儿子叮嘱了最后一句,被法警押离了现场。 蔡逸痛苦的揪着头发,噗通坐在了地上! 父亲没了,东旗没了,他以后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这个现实太残酷了! “蔡少,你现在还要赶我们滚蛋吗?” 秦羿居高临下,傲然问道。 “不,不敢!” 蔡逸颓然如死狗,再也没了那股狂劲,泪流满面道。 “我说过,你应该好好求一下朱子南,也许他会给你一口饭吃!” “否则像你这样的废物,只怕要在云海饿死吧。” 秦羿抱着胳膊冷冷笑道。 这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花无百日红,人在做,天在看,蔡逸狂了这么多年,哪里会想到他也有今天。 “朱少,我错了,你给我口饭吃吧,我还要上学,我还有个母亲要养啊。” 返过神来的蔡逸,走到朱子南跟前,拱手作揖,哀求道。 他并不傻,他父亲一夜之间倒了,显然是得罪人了。 如果有人要弄他,他别说在云海找工作,就是买瓶矿泉水,都没人敢卖他。 他更知道自己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废物,当务之急,找口饭吃,活下去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 “嗯!我看看啊,咱们的蔡少似乎除了脾气大点,爱把人当狗,懂的吃喝玩乐享受,别的本事没有啊!” 朱子南可谓是意气风发。 看着现在老实的像条狗一样的蔡逸,朱子南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以前他父亲公司办贷款,以及差生意的时候,他没少求蔡逸帮忙。 最惨的一次,蔡逸竟然让他学了三声狗叫,才答应。 以他的脾气,一脚踢死这杂种都是轻的。 不过,朱子南不傻! 他能有现在的一切,那都是秦羿的脸面。 秦侯既然答应了蔡友群,这个面子,他无论如何是得给的。 “别介啊,我英语说的好,我口才好,还是很有才的呀!” 蔡逸连忙毛遂自荐道。 “哦,我倒是想起来了,我家那两条大狼狗,也会说英语!” “蔡少既然一身狗气,不如给我家养狗吧,月薪五千,伺候的好有奖金,你觉的如何?” 朱子南冷冷笑问道。 “你,你让我跟狗打交道?” “朱子南,你他妈会不会太过分了,我好歹也曾是……” 蔡逸哪里不明白这背后的意思,顿时大叫了起来。 “是什么?是云海顶级大少吗?” “你他妈现在就是一条狗,明白了吗?” 朱子南火冒三丈,抬手扇了蔡逸一巴掌。 要不是看在秦羿的面子上,他连养狗的营生都绝不会给蔡逸。 “好,我干!” 蔡逸咬牙切齿道。 “成,既然要干,那就滚出去喂狗吧,别在这碍老子的眼了。” 朱子南冷冷道。 “秦羿,你让我家破人亡,我一定要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蔡逸望着冷傲如王的秦羿,心底暗暗发誓。 然后,他低着头,像只狗一样,在大少们的嘲讽中,低着头走出了大厅。 这个圈子就是这么的残忍、现实。 有钱,有权的时候,是爷! 没钱,没势,你就是只狗! “夏少,让大家开怀畅饮,别让一个人渣破坏了秦先生的气氛。” 朱子南举杯冲夏子川打了个招呼。 两人一招呼,一吆喝,大厅又热闹非凡了起来。 秦羿懒的听这些人的吹捧,与温雪妍早早离场而去。 刚走出走廊,刘美娇、骆明、陈羽浩三人快步追了出来。 “秦先生,留步,留步嘛!” 刘美娇娇滴滴的喊了一声。 媚眼如丝,扭动着丰满的翘臀,快步走了过来,贴在秦羿身边撒娇道:“秦先生,娇娇错了,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之前的事,还希望你能原谅我们。” 刘美娇本是魔鬼身材,这一撒娇,一磨蹭,温雪妍气的脸都快青了。 谁不知道这娘们在学校是出了名的风骚,爱勾男人,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无耻的想赖自己的男人。 “哧哧!” 秦羿眉头一沉,扇动着鼻翼,不悦道:“刘小姐,你难道不知道你身上有一股气味吗?” “气味,没啊,我用的可是法国最好的香水,很好闻啊。” 刘美娇一愣,自己也耸了耸鼻子。 “不,不是香水味,而是那种山野狐狸身上散发出来的骚臭气!” “我这人有洁癖,三秒内,如果你还在我视线内,我保证你就是下一个蔡逸!” 秦羿一扬胳膊震开了刘美娇,邪气冷笑道。 “你!” 刘美娇没想到秦羿会如此损她,这要是别的男人,她早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不过在秦羿面前,她唯有老老实实的,一跺脚抹着鼻子,飞快的蹬着高跟跑了。 生怕跑慢了,步了蔡逸的后尘。 PS:五更完毕,亲爱的朋友们,明日再会,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401章 云海扛把子 “秦羿,这个咱们好歹也是老乡,今儿我瞎了眼,你别跟我计较。” 陈羽浩躬身九十度,恭恭敬敬的忏悔道。 虽然他不知道秦羿具体有啥来头,但单凭夏子川这一点,秦羿想要拿掉他爸的乌纱帽,那是再简单不过了。 连夏子川都得敬着这尊神,他哪里敢惹? “羿哥,还有我,还有我,我他妈也是长了一双狗眼,我该死!” 骆明这会儿也不敢嚣张了,抬手就给了自己两个巴掌。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得受惩罚,在门口跪着吧,好好练下眼力!” “狗眼看人低,这毛病,得治!” 秦羿挥了挥手,懒的跟这两个垃圾计较。 “秦羿,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骆明待秦羿走出了几步远,忍不住问出了心头最大的困惑。 “他是江东之王,秦侯!” 一旁的陈羽浩闷住气息,缓缓沉声道。 秦羿来自江东,却能压的云海大少俯首称臣,放眼整个江东,也只有一人有这种实力! 那就是秦侯! “秦侯!苍天,我完了!” 骆明两腿一软,猛然瘫在了地上。 秦侯是谁?那是秦帮的老大,他爸的顶头上司啊。 他一个小小的下级分堂主儿子,居然想骑到自己主子头上拉屎撒尿,这不是找死吗? 两人此刻,心里那叫一个痛苦! 秦羿在地铁站称他们斤两,根本不是吹牛,而是真的。 他确实有这个实力,碾压他们! 此刻,他们唯有庆幸的是,脑袋还在脖子上! …… 云海翟公馆! 公馆坐落在东江边上风景秀丽之处,翟公馆有十层楼高,在公馆方圆五十里,竟无一栋建筑超过三层! 原因很简单,翟爷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站在公馆眺望夜景。 没有人敢阻挡他的视线! 那些试图想试与翟爷一较高低的人,大部分早已经长眠地下。 此刻,翟高升就站在顶楼,眺望这片他亲手用鲜血拼出来的土地。 翟高升年过四旬,正是年富力强之时,虎面长须,身高七尺,威严多诈! 在云海有两大地下势力,便是翟家与傅家! 翟家居东南一带,傅家盘踞在云海北部。 不同的是,傅家是云海本地势力,而翟家是十年前,云海刚刚开发的时候,由一帮外地“闯将”打下的天下。 翟高升早些年曾在少林当过武僧,修为惊人,是有名的横炼宗师! 在云海打遍无敌手,领着一帮外地人,愣是在闯出了自己的天下。 当然,翟高升绝不是一个莽夫,相反,他无所不用其极,聪明睿智! “翟爷!蔡少爷来了,他想见你!” 一个独臂清瘦汉子,走了过来,面无表情道。 “东旗蔡家?他们已经被除名了,不过好歹也曾叫过我一声干爹,让他进来吧。” 翟高升把玩着手上的佛珠,冷然笑道。 蔡逸一进屋,噗通一声跪在了翟高升的脚边,嚎啕大哭了起来:“干爹,我家完了……” “你家的事我都知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很忙!” 翟高升脸一沉,打断了他。 蔡逸顿时心头一凉,要知道他们家每年供这个干爹的钱,绝不少于一千万! 没想到,危难关头,竟然遭受如此冷落,当真是世态炎凉,人心凉薄啊。 “干爹,我想请你帮我收拾一个人,他叫秦羿,来自江东。” “这次东旗银行,就是被这小子给夺走了,干爹,你一定得替我做主啊,要是让这个江东佬在云海站稳了脚跟,对老人家也是个巨大的冲击,还请干爹三思。” 蔡逸拱手拜道。 他很聪明,知道翟高升唯利是图,没有利益的事,是不会出马的,唯有采用激将法,或许可见成效。 “你小子那点花花肠子……啊!不过你有一点说的对,云海这块蛋糕太小,人人都想咬一口,怎么可能?” “云海平静的太久了,是时候来点腥风血雨了!” 翟高升手中的乾坤珠戛然而止,望着远处的灯火阑珊,若有所思感叹道。 东旗的背后是段、白两家,一个能吞下东旗银行的人,来头不小啊! 他绝不允许一个拥有如此强悍实力的人在云海立足,挑衅他的霸主地位! 当然,更重要的是,现在云海的人越来越不懂规矩,是时候让他们知道,在云海到底是谁说了算! …… 6.18终于还是来了。 对秦羿来说,来云海的一切近乎完美! 交流会一结束,温雪妍等人在早上就乘回江东的高铁,即将离开。 这让原本并未完全做好准备的秦羿,无疑于松了一口气,他可以安心的陪林梦栀度过一个完美的生日。 而不用担心二女碰头,如何处理的尴尬事情了。 大明星林蒹葭秘密来到云海,在云海体育馆内举办了大型演唱会! 霎时,铺天盖地的海报,与各大商场电子屏上,全都是这位燕京大美人的靓影。 街头巷尾,四处都是林蒹葭清婉的声线! 晚上八点! 林蒹葭与妹妹林梦栀在后台的化妆间,姐妹俩稍微补了点淡妆,轻松的闲聊着。 “姐,谢谢你!当年你刚出道的时候,就说过以后要给我开一场演唱会,没想到美梦成真了。” 林梦栀搂着堂姐,满脸的幸福甜蜜。 “当然,姐答应过你,只要你找到喜欢的男孩,就为你开唱!” “如今,你跟秦羿西州结缘,我的小妹妹也长大了,姐由衷替你感到开心。” 林蒹葭欣喜之中,略微夹着一丝苦涩。 天下间又有几人能像妹妹一样,得到那个神仙般的男人垂青,至少她便没有这个福气。 “姐,我们才刚开始谈,能不能在一起,还不知道呢。” 林梦栀俏脸通红,低头把玩着裙摆,羞涩道。 “相信姐,秦羿虽然看着冷淡、无趣了点,但他骨子里却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他一定可以给你幸福的。” 林蒹葭抚摸着妹妹的头疼,心疼道。 她知道,堂妹虽然是家主的女儿,但自幼丧母,孤苦无依。她父亲林展堂,又一心只在家族大业,对她诸多冷落。 最可怕的是,林家的每一个女人,从一出生起就要承受被家族支配的命运。 迟早要被迫嫁给华夏豪门,与那些所谓的名门公子哥联姻!哪怕她这个大明星也不例外! 因为林家总有阴暗手段,让家族的每一个女人就范!林蒹葭不想过早告诉她,家族内的隐秘丑闻。 秦羿的出现,无疑是她们姐妹的救星! 第402章 618白首不分离 林蒹葭相信,他一定可以改变她们姐妹二人的命运。 这也是她不但不反对林梦栀与秦羿谈恋爱的原因,她也是藏有一点点私心的。 “希望如此吧!” 林梦栀低头甜蜜笑道。 骤然间,她又想到了那个心疼她,把她当做宝贝,扬言要带她飞上苍穹的可爱家伙。 他会不会赴约而来呢? 她内心是坚信的,因为从见到秦羿第一眼起,她就有种相识很久的错觉,就像是从前便是那般的水乳交融。 “对了,我今天还请了一位神秘的朋友,来给你和秦羿的合唱伴舞,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蒹葭卖了个关子道。 演唱会在热烈的掌声中,开始了! 一身蓝色美人鱼长裙的林蒹葭,以绝美妖娆之态,乘坐着升降云台,缓缓出现在会场,轻启歌喉,顿时天籁之音飘荡全场。 多家媒体直播的平台,现场直播演唱会,全民纷纷一片叫好。 秦羿一直在台下人群中,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终于在演唱会进行到尾声的时候,林蒹葭不得不流泪向现场狂热的歌迷,作最后的谢幕词:“感谢每一位萍水相逢的朋友,今天这场演唱会,是属于你我的。人生匆匆,愿你我萍聚,相逢不相忘!” 舞台上的灯光,瞬间变成了浪漫的江南三月烟雨朦胧雨景! 在凄婉、迷离的烟雨美景中,一道柔婉似水的声音,缓缓自舞台底下飘了出来。 “别管以后将如何结束,至少你我曾经相聚过……” 温婉的声音,就像九天之上的一道清泉,温润了每个人的心田。 原本狂热的歌迷、喧嚣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闭上眼睛聆听这突如其来的离别曲! 林梦栀一袭白色长裙,撑着油纸伞,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仿若三月天西湖畔边的九天仙子,不沾染丝毫人间烟火。 她唱的是一首很经典的老歌,是她母亲最喜欢的歌! 在唱的时候,她的心中弥漫着一种忧伤的情愫! 她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来。 是不是歌词中那般,只是她人生中的一个过客,只能一辈子存在记忆之中! “羿哥,你会来吗?你我仅仅只是萍水相逢吗?” 林梦栀心中一酸,歌声愈发悲戚,现场观众为歌声所引,仿若回到了初恋时光,想到了那许许多多曾在生命中,来过,爱过,最终离开的萍聚之客。 第一段音乐结束的时候,她已是泪流满面! 音乐的节奏依然在飘扬着。 她已是喉头哽咽,再也无法出声! 望着这个宛若天仙的少女,现场观众心中也是莫名一酸,歌声、泪水,完美契合触发了他们心中最柔软的一点! 此刻,只有缅怀、珍惜! 突然台上的伴乐不约而同,戛然而止,只剩下一道犹如清泉过涧般的古琴清脆之音! 伴乐老师们与全场观众同时望向会场的顶棚! 在漫天纷飞的雨点光幕中! 一道青色长衫的身影虚空缓缓而降,在他的身前摆放着一架古琴! 他就像是潇洒的东华天君下界,青衫如雾,十指轻扣琴弦,每一个动作,每一丝神情,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演奏着天地间最美的乐章。 原本沉浸在离别之殇的观众,心头突然像是弥漫起一股甜意,每个人不自觉的从回忆中抽离了出来。 脑海中不自觉的想到了生活中点点滴滴,是每天回家妻子做的一碗杂酱面,是女朋友不离不弃的怀抱,是男人自觉交付工资卡的寻常之景。 然而这些不平凡的事,在琴声中是如此的真切,美好! 似乎生命中那些曾经的离去,再也不重要了,有的只是眼前的美好! “小栀,过去十八年终是别离!此刻起,你我执手,愿天下再无心殇,苍天不负白头!” 秦羿清朗的声音,飘荡在场中的每一个角落! 言罢,临空轻旋,缓缓落地! 右掌真气一吐,古琴凌空翻转,秦羿十指虚空急弹! 一段段激昂、甜蜜、悦耳的音调,如千万只愉快的精灵,飞向场中每一个的心中! 观众们闭着眼睛,美美的享受着这从未听过,也从不敢想象的妙音。 林梦栀捂着小嘴,已是泣不成声,她的脸上满是幸福的泪花。 他终究还是没有失约,如期而来。 西州的一幕不是一个梦,这个人许下的诺言也绝非随风而散的戏言! 这不是一段萍聚,而是人生的开始。 “小栀,我来了!” 秦羿拂袖一甩,古琴飞在半空中,无数道真气有节奏的伴奏着。 秦羿在漫天雨点光幕中,走向了这个深爱的女人。 “你真的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吗?” 林梦栀望着秦羿,已是哭成了小花猫。 母亲离去的孤独、清苦的阴霾,仿佛在此刻一扫而空。 秦羿认真的望着她的双眼,牵劳她的手,在万千观众的瞩目下,朗声道:“天地为证,尔等为鉴,从今天起,林梦栀就是我秦羿的女人,但有所负,天地不容!” “在一起,在一起!” 全场观众同时欢声大叫。 “小栀!” “准备好了吗?” 秦羿笑问。 “准,准备什么呀!” 林梦栀仍然沉浸在幸福的旋涡中,晕乎乎的。 她没想到,这个冷酷的侯爷,会如此浪漫! “做我女朋友!” 秦羿笑问。 “嗯!” 林梦栀低下头,红着脸嘤咛了一声,快速在秦羿脸颊上亲吻了一下。 “我带你去个地方!” 秦羿微微一笑,抱着林梦栀,在观众们的呼喊声中,腾空而起,荡在半空,借着威压一点,消失在体育馆镂空的苍茫夜色中。 云海市,东方明珠塔尖! 夜风呼啸! 林梦栀靠在秦羿的怀里,一秒钟也不想分开。 一番热吻后,秦羿指着远处的灯火阑珊,朗声笑道:“小栀,我有一份礼物送给你!” “你就是我的礼物,还有比你更好的礼物吗?” 林梦栀吐舌俏皮笑问。 “唪!” 秦羿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号弹,绿色烟火冲天而去。 紧接着! 全城响起了烟花之声! 但见无数礼花冲天而起! 烟花一波接着一波! 点亮了整座城市,照耀着它无尽的美! 第403章 心碎的温雪妍 烟花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最后在半空中凝成了一行大字! 祝林梦栀小姐生日快乐,与秦羿先生天长地久! “秦羿,你,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 林梦栀双眼一红,幸福的再次流泪。 事实上,自从母亲消失后,她再也没有过过生日,整个家族除了堂姐林蒹葭,根本没有人能记起她这个大小姐! 她没想到秦羿如此有心,不仅给了她爱情,也给了她一个完美的生日! “我不仅仅知道你的生日,我还知道你是这世上最勇敢、最善良的女孩!” 秦羿朗声道。 “答应我,忘掉那些不快乐,忘掉那些拘束,有我在,我会陪着你,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说话间,他用力把她拥入了怀中,漆黑的瞳孔中,一丝泪花一闪而没。 他发誓,这一世绝不让悲剧再重演! 无论是小妍,还是小栀,他都要给她们最温暖的手心,牵着她们看遍沧海桑田! …… 这场完美的演唱会,足够让每一位观众铭记一辈子。 然而有三个人,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演唱会后台,一身羽衣,娇美如画的云潇潇此刻泪流满面。 她就这么看着秦羿与那个女孩海誓山盟,最后消失在视线内! 原本作为伴舞嘉宾的她,终究还是没有勇气走出去! 她的心太痛了,没有理由! 她知道自己没资格心痛,但依然抑制不住,疼的泪流满面。 林蒹葭回到了后台,当她看到云潇潇眼中的落寞时,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 还有一个人是温雪妍。 秦羿与林梦栀离开很久后,她依然坐在贵宾间望着那空荡荡的舞台发呆,努力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不敢相信这一幕是真的! 秦羿与那个女人在台上海誓山盟,他难道不知道这是一场全网直播的演唱会吗? 还是这本来就是他的真实面目,一个外表冷酷,实则花心浪漫的情场老手? 坐在她身边的是夏子川等云海大少! 每个人的嘴巴都张的大大的,尤其是夏子川,更是满头冷汗。 他原本想讨好温雪妍,刻意在高铁站截住了东州代表团,邀请她观看演唱会! 温雪妍等人都是林蒹葭的粉丝,自然是乐的答应。 谁能想演唱会快要结束了,竟然会发生这么狗血的一幕。 要知道秦羿刚刚把东旗银行送给了温雪妍,云海大少只要眼不瞎的,都知道这位温小姐乃是秦侯的正牌女友。 这下好了,全搞砸了! 夏子川只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温雪妍站起身,面寒如冰,转身打开包厢门冲了出去。 “温小姐,你干嘛去啊!” 夏子川郁闷的大叫道。 “我想他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温雪妍头也不回的跑开了,那一刻,压抑在心头的泪水,终是夺眶而出。 …… 秦羿与林梦栀,漫步轻语。 看着小栀开心幸福的笑脸,秦羿好几次欲言又止,想把温雪妍的事告诉她。 但一想今天是她的生日,又忍了下来。 等合适的机会,再告诉她吧。 直到凌晨三点,街道上冷清了,秦羿这才牵着林梦栀回到国际宾馆! 当他走在走廊上,远远看着抱着膝盖蹲在门口心碎、无助的女孩时,他的脚步再也迈不开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一种超越生死的痛楚在他的心头弥漫开来。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不知所措! 他能在千军万马中谈笑风生,能在天崩地裂时,面不改色! 唯独此刻,他完全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能清晰听到温雪妍心碎的声音! “怎么,羿哥?” 林梦栀不解的问道。 秦羿很想打退堂鼓,领着林梦栀快速离开,然后再单独向温雪妍解释。 但咬了咬牙,迟早这一关是要过的,择日不如撞日! “没事!” “我带你认识一个人,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秦羿微微一笑,压抑住内心的翻涌,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了门口。 温雪妍看到了他,站起了身来,就这么看着他与那个可爱、美丽的女孩一起走了过来。 越靠近门口,他的心越紧张,林梦栀也感受到了秦羿内心的起伏,忍不住看向了门口的女孩。 “小妍!” 秦羿微笑道。 “羿哥哥,你回来了。” 温雪妍凄然笑道。 “你没回去?” 秦羿问道。 “是啊,我看了一场刻骨铭心的演唱会,在台下见证了一场惊天动地,浪漫至极的表白!” “林小姐,你真美,也许只有你这样的女人,才配的上羿哥哥吧。” 温雪妍苦笑之余,晶莹的泪花像玉珠一般落了下来。 “她是谁?” 林梦栀心中一痛,脸上的笑容僵滞,面无血色道。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将内心的甜蜜加温融化,便已冷如寒冰! 林梦栀与温雪妍两眼相望,彼此都希望从这个男人身上得到答案! “她跟你一样,是我融入我生命、血液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秦羿平静道。 “我明白了,秦羿,谢谢你,让我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渣男!” “大骗子,后会无期!” 林梦栀扯掉胸口的玉佩,哭着照着秦羿砸了过去。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分享爱情! 绝不可能! 更可耻的是,秦羿居然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她没想到,初恋来的这么快,去的也这么快! 唯一庆幸的是,这仅仅只是开始! “小栀,在你们离开之前,能否听我讲一个故事!” “给我一小时的时间,好吗?” 秦羿伸出左右手,牢牢的抓住二女的手。 “你放开我,你个大骗子!” “我再也不要相信你的话!” 两人都是流泪忿然挣扎着,然而哪里挣脱得了!。 “安静!” “相信我好吗?” 秦羿突然大吼了一声,惊雷般的声音,吓的两人同时愣住了。 不由分说,秦羿左右手夹着两人,闪电般的掠到了楼顶。 夜风凄凉! 秦羿站在天台边! 夜风吹拂着他的长衫与凌乱的头发,清瘦的身影是如此的落寞,让人心疼。 二人彼此看了一眼,也不催促,就这么默默的等待着。 第404章 万年前的故事 此刻,她们的心情已经平静了下来。 秦羿并非花言巧语之徒,对二人而言,她们需要一个解释,这样哪怕是分手,也不至于那么痛苦。 良久,秦羿摸出根香烟,吸了一口。 他并不喜欢抽烟,重生以来,除了治病,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一根烟抽完,秦羿靠着扶栏,望着天际,思绪回到了上一世,眼中闪过一丝恨苦之色,徐徐打开了话匣子。 万年前的血海深仇! 痛彻心扉的爱恋! 积压了万年,此刻他终于说了出来。 他只能把那当做一个故事,一个可悲、可叹的故事! 当故事说完以后,林梦栀与温雪妍已然是泣不成声,两人无法相信,这世上会有这么凄惨的爱情故事。 然而,秦羿认真、痛苦的神情,告诉她们,这绝非一个故事,而是真实的。 她们便是故事中的那两个悲情女主! 因为讲这个故事的人,本身就不是凡俗之人。 “好了,故事我讲完了,你们对我来说,都是挚爱,我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秦羿掐灭烟头,深沉道。 “我相信你的故事是真的,因为我也可以像故事中的小栀一样,为了守护神圣的爱情,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但请原谅我,我的心已经乱了,我需要时间,我需要思考!” 林梦栀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苦笑道。 “小栀……” 秦羿还想挽留。 “秦羿,对不起!如果有一天,我的心还会想你,我会告诉你的。” “再会!” 林梦栀嫣然一笑,骄傲的转过身,缓缓走下了天台,只留给秦羿一道靓丽的背影。 这个打击来得太突然了,莫说她刚刚与秦羿相爱,便是最坚贞的爱人,也会难以承受。 秦羿很想上前拉住她,但终究还是停住了脚步。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接下来,只能交给时间慢慢发酵了。 “小妍,你也要离开吗?” 秦羿闭上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羿哥哥,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与我在一起时,当初为何那么的不自在,那么的拘束。” “因为在你心里,林小姐其实比我更重要!” “也许她确实是比我更合适的女孩!” “羿哥哥,去追求她吧!” “我,退出!” 温雪妍凄楚一笑,走到秦羿身旁,轻轻与他拥抱了一下。 那一刻,她的心平静了下来! 没有妒忌,没有仇恨! 当听到林梦栀一身红妆,惊天一跳殉情时! 她就知道,林梦栀也许比他爱的更深,更痛! 她至少有父母,有兄长,还有何雅沁这种知己朋友! 林梦栀呢? 她自幼孤苦,快乐的背后,满是心殇,这也是为何她一开口,温雪妍便听的泪流满面。 温雪妍知道,林梦栀比她更需要秦羿。 至于她与秦羿的感情,总会在时间下冲淡的。 “珍重,羿哥哥!” 温雪妍离开了秦羿的怀抱,平静的笑了笑,身形慢慢消失在夜风中。 呼! 秦羿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压住了内心的悲楚。 空气中残留着二女淡淡的体香,这也是他唯一能感触她们的方式了。 他没有去挽留,也不想去挽留! 答案他已经给了二人,至于最终能不能解开三人之间的死结,谁去谁留,日后自有定数。 不过,他心里反而释然了! 终于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此后,他的世界里便只剩下金戈铁马了! …… 夏季,天闷沉的厉害。 天明时分,云海下了一场大雨,空气为之清晰。 林蒹葭一早就在楼下的泳池旁等着了。 “秦先生,昨晚睡的还好吧。” 一见面,林蒹葭在秦羿脸上扫了一眼,想寻找这个男人失眠的痕迹。 让她失望了,秦羿神清气爽,浑身如出鞘的利剑般锋芒毕露。 “好!” “大明星,也是来跟我告别的吗?” 秦羿淡然笑问。 “嗯,我今天就要跟小栀离开云海,回家族了!” “小栀告诉我了,她一时间还无法接受。但我知道,那就是真实发生的!因为三年后,林家与燕家就会联姻,而我们都是筹码!” “但是我现在不能告诉她这个残酷的事实!” “秦先生,如果你真是从万年后的地狱回溯而来,告诉我,三年后,你会出现在燕家,对吗?” 林蒹葭脸上扬起一丝自嘲的笑意。 秦羿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三年的时间,能否突破到金丹期与燕九天决一死战,但不管如何,他一定出现,绝不让悲剧重演。 “梦醒了,也该散了,再见!” 林蒹葭淡雅一笑,蹬着高跟,走出了山庄。 人皆散去! 秦羿却并没有闲着,东旗虽然划到了温雪妍名下,但这么个国际大银行,没人打理是不行的。 白天,他先是召开了银行会意,安定原班人心,又在夏子川的推荐下,请了几位国际金融专家坐镇。 开完会,又接收了其他几处产业,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钟,才空了下来。 晚上十点! 灯火阑珊! 秦羿收拾了心情,走出酒店,云海的事也告一段落,是时候离开了! 刚走出门口,几个杀气腾腾的壮汉迎面走了过来,领头一人上下打量了秦羿一眼,冷然问道:“你就是秦羿?” “嗯!” 秦羿点了点头。 “小子,跟老子走一趟,有人要见你!” 领头的壮汉,抬手就要去扣秦羿的肩膀。 “看来你的主子没教你礼数!” 秦羿冷笑一声,肩膀真气一吐,咔擦,壮汉顿时被撞飞,整条胳膊骨头尽碎,倒在地上惨叫了起来。 “妈的,这小子伤翟爷的人,弄死他。” 一旁其他汉子拔出匕首、钢管等武器,就要扑上来。 “住手!” “你们这群废物,都给我滚!” 一个穿着黑色长衫,长发邋遢的汉子,喝住众人,走了过来。 但见他面目阴鸷,右边袖子空荡荡的,只有一条左臂,走起路来也有些跛! 此人是个残疾! 然而在云海,绝对没人敢小觑他! 因为他是残刀!翟爷手下八大金刚之一,一条断臂不知道斩杀了云海滩上的好汉! 第405章 你应该写份遗书(五) 壮汉们被残刀骂了狗血淋头,也不敢声张,低着头退到了一旁。 “秦先生,翟爷请你到府上喝杯茶,还请赏光!” 残刀冷冷道。 “翟爷?什么狗东西,他也配请我喝茶?” “滚!” 秦羿双眼一寒,浑身真气外放! 强大的真气像千万把刀子,势不可挡! 残刀大惊之余,连忙拔出藏在袖中的弯刀,挡在胸前,这才避过了秦羿护体真气的冲击。 他终于明白了,秦羿为何这么横,确实是有资本啊。 眼看着秦羿杀机大动,就要杀人,残刀猛然大喝一声:“秦爷稍等!” 秦羿冷然一笑,“给我一个不杀你们的理由!” “秦爷,你要杀了我,这个人必死无疑,相信我,这不是你想看到的!” 残刀从怀中摸出一块绿色的玉佩,亮了出来。 秦羿接过玉佩一看,这不是谢长庚送给云潇潇的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在威胁我?” 秦羿剑眉一蹙,杀气更浓了。 残刀咽了口唾沫,惊骇道:“秦先生,翟爷不过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顺便请了你媳妇一起喝杯茶,我想你肯定会赏脸的对吗?” “你说对了,我怎么能不赏翟爷这脸呢,带路。” 秦羿杀机一敛,森然笑道。 那笑容阴邪无比,让残刀头皮一阵发麻。 无论是他和翟高升都太低估这位江东来客了! 不过残刀相信,只要秦羿进了翟公馆,就必死无疑! 且不说翟爷本身就是少林出身的绝世高手,便是他们八大金刚、以及府中埋伏的枪手,足够灭杀一个宗师级别的高手了。 秦羿是厉害,但总不可能是宗师吧? 残刀咽了口唾沫,领着人当先带路。 …… 翟公馆内! 云潇潇被几个壮汉看着,一旁的云叔更是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翟爷,你与我白家往日无仇,近日无恨,为何要扣留我们。” 云叔恼怒喝问道。 “我与你们是无仇,不过我跟你们家姑爷有点事要谈,至于你们姑爷有多心疼云小姐,就看他的诚意了。” 翟高升手指勾起云潇潇光洁的下巴,阴邪笑道。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秦羿跟我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不会来的。” “得罪我云家,对你没有半点好处,别忘了,我弟弟云子龙已经苏醒。你要敢动本小姐一根毫毛,他必杀你个血流成河。” 云潇潇虽然外表温婉、柔弱,但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明星,并无慌乱之色。 一提到云子龙,翟高升微微有些色变,那毕竟是华夏前十的大少,便是他也不敢小觑。 “云小姐,岭南远在千里之外,只怕你被我们玩残了,你弟弟也未必知道吧。” “你最好祈祷那小白脸来救你,否则,天亮之后,我保证这屋子里的每个人都会上你一遍。” “并会把你的果照,发到网上让每一个爱慕你的粉丝大过眼瘾。” 翟高升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有个兄弟在东南军区任职,在那边云潇潇跟秦侯的关系,人尽皆知。 翟高升自然不会放过这张王牌,只要秦羿敢踏入翟公馆一步,他将全盘接收秦羿在云海的产业。 至少把东旗捞到手里是没问题的!此等天赐良机,他又怎会错过呢? 秦羿走进翟公馆! 翟公馆霸道的气派,并没有让他有丝毫的惧意! 相反,他体内潜藏的杀气在激荡着! 他正需要好好发泄下怒火,翟高升主动送上门来,又怎能错过。 “翟爷,那小子来了。” 一个弟子走了进来,拱手拜道。 “来了多少人?” 翟高升惊惶问道。 “就他一人!” 弟子回答道。 “好小子,还真是够狂的啊,快,放他进来,今儿咱们就要上演一出关门打狗。” 翟高升雄目四顾,见手下的金刚护法们,一个个斗志昂扬,顿时豪气道。 同时,楼上的狙击手,也向翟高升比画了一个OK的手势。 残刀领着秦羿进了大厅。 “姑爷,你总算来了,快救救我们啊。” 云叔惊喜的大叫道。 云潇潇心中也是欢喜的紧,她没想到秦羿会来。 按理来说,他这时候应该是和林梦栀耳鬓厮磨,亲亲我我才对。 秦羿微微一笑,径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翘腿而坐,冷冷问道:“是你要见我?” “秦羿,你小子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见了我干爹,还敢放肆,今天看你怎么死。” 一旁的蔡逸跳了出来,大叫道。 “放肆!” “不知悔改的垃圾!留你何用?” 秦羿冷笑之余,黏起一颗菩提子,屈指一弹,砰! 菩提精准洞穿了蔡逸的眉心,蔡逸嘴张的大大的,两眼一睁,噗通倒在了血泊之中。 全场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翟公馆该是秦羿的死地,但谁也没想到,秦羿一上来便来了个喧宾夺主,先斩杀了一个。 秦羿绝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从他踏入翟公馆开始,他就没打算让这里的人活着走出去。 今夜,此地注定要血流成河,尸横满宅! 翟公馆必将从云海除名。 “够狠、够毒、够霸道!” “翟某出道也有十几年了,一刀一枪打下的这片江山,你小子有几分老子当年的风采。” 翟高升眯着眼,雪茄指向秦羿,拍案大叫道。 “翟爷,有子嗣吗?” 秦羿端起茶杯,自斟自饮,仿佛满屋子的高手、狙击手都是空气。 “翟爷我纵横云海,孑然一身!” 翟高升为秦羿气势所摄,心下暗惊,一时间却也捉摸不透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知道为何,翟公馆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种错觉。 从秦羿进门后,仿佛这座宅子的主人是他,而非他们心目中高高在上的翟爷。 “那可惜了,你的江山后继无人,甚至连写遗书的机会都没有了!” 秦羿举起茶盅,轻轻一吹,淡然笑道。 “你!” “小子,我知道你在江东有些名头,但这里可是云海,你一来就杀了我干儿子,这不太好吧?” 翟高升气的差点被烟给呛着,旋即面色一沉,动了杀心。 PS:五更完毕,明日再会,亲爱的朋友们! 第406章 八大金刚阵 “我不仅要杀你干儿子,我还要灭你全宅!” 秦羿淡然道。 “灭我?来人,把大明星押上来!” 翟高升没来由的心下一紧。 秦羿孤身一人,翟高升实在想不出,他哪来的自信,张口闭口要杀人。 但偏偏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翟高升半点脾气都没有! 气场! 只有绝对强者才有这种气场! 翟高升决定越快解决这事越好,再拖下去,秦羿的气场只会越盛。 残刀与另外一个光着膀子,浑身纹了条九头龙的铁塔壮汉,一左一右揪着云潇潇拖到了沙发上! “这是你婆娘,不假吧?” 翟高升问道。 “姑爷,快救救小姐啊!” 云叔在一旁大叫,立即有人赏了他一个大耳刮子! “我不是他婆娘,你们找错了人!” 云潇潇望着秦羿,满脸苦楚道。 “放了她,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秦羿靠在沙发上,淡淡道。 “少废话,东旗、还有江边的仓库、货轮公司等,你在云海所有的生意,全都交给我,否则你就给她收尸。” 翟高升从沙发后摸出一根收缩镔铁大棍,摩挲着上面的符文,皮笑肉不笑道。 “你知道这根法棍的来历吗?” 翟高升傲然问道。 “说说!” 秦羿问道。 “这叫达摩棍,乃是少林赐予最杰出的还俗弟子法器,此棍刻有佛家金刚佛咒,重达八百斤,象征佛门八百金刚揭谛。” “谁敢犯我佛威,杀无赦!” “如果你执意不识趣作死,我不介意用它敲碎你的脑袋,祭了八百金刚揭谛。” 翟高升手腕一抖,镔铁大棍顿时眼神出丈许,散发着雄郁、厚重的气息。 达摩棍上佛光流转,威力惊人,竟然是把一品灵器。 足见少林对翟高升的看重。 事实上,翟高升能以平民之身成为云海滩的大佬,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他背后的少林身份。 他在少林的时候,便已经是达摩堂长老的亲传弟子,又得方丈开化。 正因为如此,才派他还俗,打拼天下,壮大少林声威! 这些年,翟高升每年给南莆少林的供奉至少是一个亿的香火钱! 要不然,少林会把他当个宝! 但有风吹草动,便会站出来替他撑腰。 天下武功出少林,南莆少林在武道界名头极大,长老、方丈等个个都是宗师,而且还有早已隐退的神僧高人,任何人想要动翟高升,都得考虑下能否承受少林的怒火。 事实上,傅家等势力才甘于与翟高升平分秋色,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 要不然,他一个外地佬在云海还真会混不下去。 翟高升此刻一亮出达摩棍,摆出少林资格,料定秦羿会老老实实“献城割地”。 往往一亮达摩棍,在云海没有不忌惮的! “原来你是少林弟子?” 秦羿摸了摸鼻梁,轻然笑问。 “没错,翟某当年达摩堂出身,乃是达摩堂第一武僧,怎样,识趣点,签下合同吧。” 翟高升仰着头,半眯着眼,好不得意。 “是吗?” “区区少林,在我眼中就是个屁!” “不过,你这根达摩烧火棍不错,我要了!” “翟爷,给不给?” “这可是你讨好我最后一次机会!可得珍惜啊!” 秦羿喝完最后一口茶,将茶杯倒扣在桌子上,淡然笑道。 “我给你麻痹,大爷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我上!” 翟高升没想到秦羿连少林也不放在眼里,怒吼一声,手下的八大金刚同时亮出兵器围了上来。 八大金刚,个个如狼似虎,都是武道好手,身经百战! 八人组成小型罗汉阵,刚猛无比,不知道多少好手败在了他们的手上。 “就这点破铜烂铁,也敢出来卖?” “黑三!” 秦羿大喝一声。 顿时,满宅紫烟弥漫! 阴气渗人! 两丈高的夜叉凶鬼黑三,咆哮而出! 八大金刚在两丈高的黑三脚下,就像幼儿园的三岁小儿一般羸弱不堪! 我的妈呀! 这什么东西? 不少打手,吓的魂飞魄散,夺门就要逃。 “黑三!灭门!” 秦羿冷冷道。 这些人既然想要他的命,他又何必留手。 “黑三大哥!” 云潇潇惊喜大叫道。 黑三铜铃般的血眼一瞪,在胸口拍了拍,“云小姐都敢动,你们活的不耐烦了!” 暴怒的黑三,抢到门口,双拳照着门口一锤! 顿时,巨大气力砸的大地巨震,众人站立不稳,不少人跌倒在地。 “罗汉大阵,拦住他!” 翟高升也慌了,大叫了起来。 他哪里见过黑三这等凶鬼,光是两丈的身高,却小山丘一般的块头,便已击溃了宅子内众人的心理防线。 黑三撞入人群中,横冲直撞,抬脚便踩,双拳如铁锤般,无须任何招式,巨大的神力之下,挨着便是死路一条。 所到之处,没有一个能在他手下走上一个回合的。 一时间,大厅内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犹如人间地狱,好不惨烈。 残刀等人亮出兵刃,围住黑三! “阵起!” 但见佛光骤起,八人以背传功,如蜈蚣般相连,急速踏步旋转,光影之中,隐有罗汉诵经之声。 “刀来!” 残刀排在阵首! 一把半米长的半截古老宝刀,豁然而现,借助罗汉阵法之力,当空劈斩而去。 少林阵法,居天下之首! 罗汉阵自然也不俗,八大金刚联手之力,可比宗师! 但见一道丈许的刀影,夹杂金刚之威,照着黑三当头劈去。 刀影中,隐有佛光流转,刚正无匹,专克妖邪! 这要是以前,黑三绝不敢挡! 但如今,他得秦羿真法点化,又沾染了龙气,神力暴增一倍,浑身更是度满了地狱佛门地藏宗的无上藏轮金刚经! 此法由地藏菩萨所创,专门为护法恶鬼所用,便是比天界佛门雷音寺的大日金刚经,也毫不逊色。 两丈夜叉,一丈为一万斤起的神力,每长一丈神力增长两倍以上。 黑三的夜叉血统虽然极为卑劣,但藏在玉中得秦羿真气蕴养,爆发出三万斤上限的神力,还是有的。 毫不夸张的说,癫狂的黑三,等闲宗师都不放在眼里! 这就是地狱之物,天生较之人类的优势! 第407章 去你的少林 面对残刀八人之力,足足上万斤的泰山压顶刀势! 黑三不退,反而是欣喜而上! 没有任何的花招,单臂一记直拳迎上! 拳刀相接! 两股气力迸发出强劲的气浪,黑三拳锋涌现出地藏金刚印,挡住了佛法之伤。 “好家伙,太强悍了,八人罗汉阵合力一击,竟然分毫不伤!” 一旁的翟高升心头暗惊! 其实八大金刚每个人的修为都达到了内炼后期,每个人都至少有六千斤以上的实力,但是由罗汉阵加持,全力而发,也不过一万二左右的力量。 主要还是阵法缺陷,另外这八人本非佛门中人,难以真正领会要领,只能发挥皮毛之力。 若是地狱、天界佛门大阵,至少能集合阵中之人八成无损之力,迸发出来的威力,才叫惊人! “嘿嘿!” “原来是假罗汉阵!” 黑三也是被吓了一跳,待一感应,见不过才区区万斤之力,登时大笑了起来。 “吃我一记秦拳!” 黑三右手一勾,重重照着残刀砸了过去。 秦拳,是秦羿根据查理那日大展神威所悟! 快、猛、强,查理的神拳绝对比武道界大多数繁杂的招式要管用,简而有效,便是秦羿也暗自称赞。 打败查理后,秦羿根据现代搏击拳法,在发力、出拳等方面,结合真法,自创了一套威力更惊人秦拳! 这套拳法没有虚招,招招只在一击必杀,压垮对手的意志! 黑三一身神力,再合适不过了! 此刻出拳如山,残刀八人见巨拳破空而来,快若惊雷,顿时为声威所震,都快吓懵了。 “防!” 翟高升冲着几人怒吼了一嗓子! 残刀等人这才回过神来,八人变阵为守,但见一座刻满梵文的金钟光幕,将八人牢牢罩在其中。 “金钟罩?” “看我破你!” 黑三大笑一声,双拳如雨点般砸向金钟光幕。 砰砰! 强横无匹的力量,每打上一拳,金钟便巨震一分! 黑三就像打沙包一样,一秒不停,接连出拳,一拳的气力比一拳重。 残刀等八人真是叫苦连天! 面对神拳,他们根本避无可避,只能硬生生当靶子挨打! 强横的力量撞的他们胸口气血巨震,难受至极! 此刻,唯有祈祷黑三力竭而败! 然而黑三却像个疯子一样,越打越兴奋! 当打到第十三拳时,金钟罩再也支撑不住,轰然而碎! “去你大爷的!” 黑三照着残刀下巴就是一记勾拳! 轰! 重达两万斤的气力,就像是一辆卡车撞在了残刀的面门! 残刀八人同时吐血横飞,待落地之时,肝脏尽碎,已是气息难续。 “开枪!” 翟高升怒吼道。 在二楼凭栏的狙击手、枪手同时向黑三射击。 “吼!” 黑三大怒,抓起两个想逃跑的打手,照着围栏砸了过去,枪手躲避不及,顿时被砸飞了出去。 “翟爷,就你这点人,还不够我这小兄弟玩的!” “放人,给自己点脸面,自尽吧!否则,黑三会捏碎你的狗脑袋!” 秦羿笑道。 “放人,你当我傻吗?” “妈的,老子来会会你这恶鬼!” 翟高升举起重达八百斤的达摩棍,如金刚力士般,冲杀了过来。 翟高升实力绝非一般,一身横炼功夫,更是炉火纯青,刀枪不入,可扛上万斤的气力,是名副其实的横炼大师。 这两人都是硬家功夫! 拳拳见肉,两人在大厅内血拼,所到之处,桌椅尽碎。 由于达摩棍是一品法器,翟高升竟然还占了上风! 黑三挨了几棍子,也是痛的惨叫不已,凶性大发,拳头挥舞的更加狂猛了。 秦羿丝毫不担心黑三会落败! 翟高升每出一棍,便会消耗一分佛法,不少气力! 而黑三的气力本来就占绝对优势,又修习的是真法,气力损耗极小! 三十个招内,翟高升必定气竭而败。 果然,翟高升越斗越惊,他发现对面的二丈恶鬼,像是有源源不断使不完的气力,简直就是个疯子! 再斗下去,迟早会累死他。 “哈!” 翟高升猛地双手持棍,爆发出全力,震退黑三的同时,快步往后一纵,举起棍子大叫道:“不打了,不打了!” “秦先生,咱们谈谈!” 翟高升知道今日是彻底栽了,老老实实的认了怂。 “你的产业我不要了,这个女人你带走,达摩棍也归你了。” “是我看走眼了,向你赔礼,咱们化干戈为玉帛可好?” 翟高升看向秦羿。 “就这么点诚意?” 秦羿眉头一展,笑问道。 “这样,我再给你一千万赔礼金,另外,以后你的产业,全部由我来罩,我不收分文保护费。” 翟高升诚意满满道。 “诚意是不错了,不过很可惜,之前我提醒过你,你自己选择了作死!” 秦羿冷然道。 “我他妈错了还不行吗?” “老子这双膝盖,跪舔跪地跪佛祖,我给你下跪认错还不成吗?你要什么条件,除了我的命,什么都可以!” 翟高升此刻斗志全无,养尊处优多年,他真被黑三打怕了。 噗通一声,像孙子一样,跪在了秦羿的跟前。 他做梦也没想到,苦心积虑想给这个外地佬一个下马威,结果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 他抬头惶恐的看着秦羿,然而那双瞳孔里,只有冷漠与无情。 陡然间,他脸上闪过一丝狠色,操起棍棒往秦羿胸口戳去。 他想过了,秦羿不过就是靠了黑三,本身修为不见得有多高明,与其束手待毙,还不如拼上一把。 达摩棍呼啸而来! 让他失望的是,秦羿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头,屈指在棍尖一弹。 原本坚韧无比的达摩棍,如玻璃般,应声而碎! 下一秒,黑三抢上,双手抡成锤,重重砸在翟高升的头上。 翟高升顿时横飞了出去,砸在横柱上,倒地吐血不止! “就你这点三脚猫本事,也敢跟秦侯斗?” 黑三冷笑道。 “我,我是少林子弟,你杀了我,南莆的大师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翟高升咳血恨然道。 “去你妈的少林!跟佛祖喝茶去吧!” 黑三张开五指重重的拍在了翟高升的天灵上。 但听到一声脆响,翟高升脑壳尽碎,当场气绝而亡。 第408章 单家大会 “你,你杀了翟爷,少林的高僧们,是不会放过你的呀!” 翟家的老仆指着秦羿,颤声叫道。 没有人想到,秦羿会如此狠辣,连少林都不放在眼里,大开杀戒! “莫说少林,就是天下与我为敌又如何?” 秦羿冷冷一笑,一拂袖拍死了老仆。 大厅众人,见他说话间便又杀了一人,赶紧跪地求饶! “秦爷,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还有个一岁多的儿子,我死了,他们可咋办啊!” “秦爷,我刚刚新婚,连娃儿都还没来得及造,你就饶了我一条狗命吧。” …… 一时间各种鬼哭狼嚎的求饶声,不绝于耳。 “秦羿,你看他们知道错了,给他们一条生路吧。” 云潇潇柔心似水,见那些人嚎啕大哭,心一软,忍不住求起了情。 “生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今天会有什么后果?” “他们会抢走我所有的产业,会在我的尸体上吐唾沫,开香槟庆祝!” “他们会把魔爪伸向你的每一寸肌肤,你有想过吗?云大小姐!” “在江湖上混,就得懂规矩,既然想杀人,就得有付出代价的勇气!” “黑三,收场,一个不留!” 秦羿冲着云潇潇冷冷一笑,背手傲然走出了大宅,只留给满屋子哀嚎求饶的打手们,一道绝情的背影。 这就是江湖,从来都是强者为尊! 上一秒王侯将相,下一秒死无全尸! 没有谁能风光一辈子! “小姐,走吧,姑爷说的有道理!” “今天要不是他,死的只怕就是你喽!” 云叔仰头悲叹了一声。 “云小姐,走吧,江湖远比你想象的要残酷,习惯就好。” 黑三露出两排锋利的獠牙,嘿嘿大笑了起来。 …… 跟云潇潇告别后,秦羿回到了听雨轩。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秦羿每天只沉醉于炼丹、修炼,希望能突破筑基结界。 然而始终不得机缘。 他倒也不着急! 每日闲时,便驾着阿丑、带着常龙在湖中嬉戏游玩,倒也自在。 “哎,侯爷已经一个月没说过话了!” “温小姐远去美国,林小姐回到燕京,看来对侯爷的打击不小啊。” 万小芸站在岸边,柳眉紧蹙,感叹道。 “侯爷至情至性,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实则心魔很重!” “也许只有彻底摧毁燕家,他才能摆脱这些沉重的包袱吧。” “哎,我真担心,他执念太重,迟早堕入魔道啊!” 张大灵抚须悲叹了一声。 “阿丑、常龙,好好演练阵法,过些时日,我给你们把另两相找回来,凑齐了这四相阵!” 秦羿拍了拍阿丑的脑袋,掠入了岸边。 见了张大灵、万小芸,秦羿只是冷冷用余光扫了一眼,负手自顾前行。 “大灵,明日阴历!” 秦羿边走边道。 这是他这些天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张大灵在愣了愣后,连忙道:“明日是阴历七月初一,按照咱们华夏的风俗,到了开鬼门关的阴月了。” “吁!” “七月七,无底渊,七色果,是时候出去舒舒筋骨了。” 秦羿仰望苍天,眯着眼睛深呼吸了一口,徐徐吐气道。 “侯爷,你这是要去哪?” 万小芸问道。 “清安单家!” 秦羿道。 他与单家丑女单洛水约定了,给她治脸,杀掉单秋田,以换取通往无底渊的地图。 如今,已然到时候了。 …… 清安单家! 清安位于西江省北部与南州交界! 在西江省武道界,单家可是名门世家。 单家先祖曾在明朝出过一位将军,追随过大将军横扫漠北,曾获太祖赏赐! 单家后人,此后在清朝也多有行伍之将,立有军功! 近五代家主都是宗师之身,威震西江武道界,被尊位西江第一世家! 这一代单家是比较充满传奇色彩的! 原本家主叫单冬野,修为惊人,早早便步入了宗师境界! 然而,在十年前,练功走火入魔,一身修为尽毁不说,人也变的疯癫了,一夜之间杀庄客数十人。 单家不得不将他囚禁,单冬野的弟弟单秋田继任家主之位。 单秋田在继任家主不久,便踏入了宗师境界,一统单家已达十年之久。 今年正是单秋田继任家主十年庆典大会! 单家庄特向武道界发布了请帖,特邀各路英雄好汉,前来参加庆典,以壮声威。 武道界历来讲究人的名,树的影! 单家一发帖,各地武道界高手,无不欣然而往。 甚至连一些西北大漠的偏门之人,也纷纷前往! 其中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七色果! 单家有一张活地图! 这张地图记载着无底渊的地宫! 传闻无底渊里有迷魂大阵,而且每年都会自行变化方位,除了单家这张地图,没有人能找到这个地方。 如今七色果正是结果之际! 虽然只是个传说,但武道界众人对这个神秘果实,无不觊觎! 是以,纷纷前来,想碰碰运气! 由于各地武道界人员蜂拥而至,路上堵的是水泄不通! 秦羿决定自水路而进,顺便沿途纵观山水之景。 东江渡口。 让秦羿傻眼的是,船票早已售完! 没办法,正规水运客船,早已经让各地的武道大家都给包了! 秦羿放目望去,旁边正巧有一艘小客船,里面还有零星几个座位空着。 眼瞅着船老大,放绳收揽就要发船! 秦羿一把拽住了缆绳。 那船老大长的五大三粗,抬头一看是个文秀青年,忍不住喝骂道:“哪来的小子,敢挡老子发船!” “我要上船!” 秦羿冷然道。 “上船,上什么上,没看到船早就让人包了吗?滚蛋!” 船老大伸手就要推秦羿,却发现这清瘦的家伙,竟然像钢铁一样,纹丝不动。 再看他那双眸子,冷若寒霜,森冷的吓人,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我要上船!” 秦羿从口袋里摸出一沓钞票扔在了船老大的怀里! 船老大接过钱,有些为难了! 这不是一个好惹的家伙! “小哥,这船让人包了,干我们这行,也得讲规矩,不好意……” 船老大咬了咬牙,就要拒绝秦羿。 秦羿眉头一沉,就要发飙,这时候船头走出来一个穿着水绿绫罗裙,梳着三丫髻的俏颜少女,打量了秦羿一眼后,淡淡道:“让他进来吧,又不差这一个座位!” 第409章 沙家水贼 这是一艘能容纳三十人左右的小客船。 秦羿一上船,里面坐了几个人,一个满脸红光,穿着大红唐装的七旬老头,余者三人身穿黑色劲装,气息幽长,修为都不低,应该是家族护卫。 那少女打了招呼,也不多话,回到客船中,径直坐下了。 这几人都不是多话之人,互相无言。 秦羿也不想多问,单手负在身后,眺望江中夜景! 那一袭青衫在风中飞扬,不羁的短发垂在眉梢,一如画卷中的快意侠客一般,与这山山水水融为了一体。 已是晚上九点! 江中黑透! 唐装老者等人从口袋里摸出了干粮,就着水垫了垫肚子。 在进食的同时,船舱里的人一直在打量着秦羿! 从上船到现在,船在江中已漂流了三个小时,而这个青年人,至始至终未曾动过一分一毫,就像是矗立在船头的一尊雕像。 这不禁让人感到好奇。 众人都能清晰的感觉到秦羿身上,没有丝毫的武道界气场。 但他站立这么长时间,呼吸平稳,没有丝毫紊乱! 要知道江中骇浪不止,便是擅长坐禅的老僧也未必能做到这般波澜不惊。 只有绝世高手,才能做到拥有这么定力! 但看起来,这年青人不过十七八岁,又怎可能身怀绝世神通? “阿诺!” 老头警惕的给绿裙姑娘使了个眼神! “萍水相逢亦是缘分,我叫沈雨诺,西川人,交个朋友!” 绿裙少女露出雪白的两排贝齿,浅笑之余送上了牛肉干与酒水。 “西川人?” “吴县秦羿!” 秦羿微微一诧,旋即淡然抬手,拒绝了酒肉。 西川要去清安,应该是自西而下,根本无须经过江东。 不过秦羿向来不爱管闲事,自是不想多问。 “秦羿?” “好熟悉的名字!” 沈雨诺发誓她一定在哪听到过这个名字,不过一时间却也想不起来。 “你也是去清安单家庄吗?” 沈雨诺问道。 秦羿神色一冷,不再言语。 沈雨诺碰了个钉子,撇嘴一笑,回到了船舱。 “丫头,探出行头来了吗?” 老者问道。 “三爷爷,这人傲的很,看起来像是有点来头,具体吃不准呢。” 沈雨诺嘟着嘴回答道。 “嗯,凡事小心,这次拜见单家家主,关系到咱们沈家存亡,万不可大意!” 老头名叫沈守义,是沈家三长老,这次绕道江东,正是为了拜见单家家主,求得入无底渊的资格。 “我知道了!” 沈雨诺应允道。 正说话间,但见几艘游艇破浪而来,船上之人老远就拿着高音喇叭喊话:“前面的船只给我停下来,这里是沙帮水域,请立即停船,交纳过江费,再敢上前一步,就开枪啦。” 那人一连喊了好几遍! “船老大,咋回事嘛?” 沈守义惊问道。 船老大也是头疼的很,哭丧着脸道:“是沙帮的人,真倒霉,遇到了这群吸血鬼。” 说话间,他开始打开一旁的箱子,从里面翻票子! 嗖嗖! 几道钢缆发射而来,稳稳的勾住了船舷,那些沙帮的人,扛着土枪,提着砍刀,逼了过来。 “沙帮,什么来头?” 沈守义问道。 “沈老,你是有所不知,这地方是江东与西江省交界之处,属于三不管地带。这附近有个沙家村,民风彪悍,人人习武,村里的人,组织了一个沙帮的水上团伙,专门劫持过往客船。” “这帮人还跟水警勾结,势力极大,谁也奈何不了这帮地头蛇,只有老老实实的交钱。” 船老大唉声叹气道。 “哼,这帮无法无天的家伙,本女侠今天非得收拾他们不可。” 沈雨诺气呼呼的按住腰间的佩剑,就要去上船头。 “阿诺,别冲动,船老大,你尽管差钱,回头算在我头上就好。” 沈守义抬手道。 “哎哟,那我就多谢各位爷了,要不然这趟的差钱,还真不够给这些吸血鬼的。” 船老大拿了钱,匆匆忙忙走出了船舱。 “沙帮办事,船老大在哪,认识咱过江龙,懂规矩吧?” 游艇逼了过来,领头一人是一个戴着眼罩,光着半边胳膊的黑瘦独眼龙,手里提着一把装满铁砂子的铳子! “龙爷,哪能不认识你呢,这是钱,您收着,跟往常一样,吉利数字1888块!” 船老大点头哈腰的把钱递了过去。 过江龙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船老大的脸上,揪着他的衣领叫骂道:“他娘的,你他妈眼瞎啊,这么点钱,打发乞丐呢?” “不是,龙爷,不是一直都是一路发吗?” 船老大捂着脸委屈道。 “规矩今儿改了,现在是4个8,少一毛,我要你脑袋。” 过江龙蛮横无理道。 “啥,4个8!龙爷,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船老大惊的登时眼泪都掉了下来,失声尖叫道。 他开船,一个月也就挣个六千来块,这下好了还不够交过江费的,这以后还怎么活啊。 “不给是吧,那老子就毙了你!” 过江龙举起铳子对在了船老大的额头上,就要开枪。 “你们干嘛?” “还讲不讲道理了!” 沈雨诺顾不上沈老的劝阻,横里飞出,一剑挑飞了铳子,剑锋抵在了过江龙的咽喉上。 “呵呵,小妞长的不错啊,你确定要跟龙爷作对吗?” 过江龙似乎毫不在意,伸手夺剑之余,那只三角独眼放肆的在沈雨诺身上炙热的扫荡着,最终停留在她鼓鼓的胸口上,干咽了一口唾沫。 “给我老实点,赶紧滚,否则我送你进江里去喂鱼。” 沈雨诺内劲一吐,再次抵在了过江龙的脖子上,剑锋撕破皮肤,渗出了血水。 “嘿嘿,老子是被吓唬长大的啊,妞儿,你这剑是杀不死人的!” “今儿陪龙爷就陪你好好玩玩!” 过江龙打了个手势! 但见一个小弟摸出个类似农村办丧事用的那种铁冲子,狰狞一笑,狠狠的丢进了水里。 轰隆! 顿时水面上暴起了冲天水浪,紧接着,听到岸上大寨中,隐约有响鼓重槌。 第410章 做好事的下场(五) 片刻,但闻一阵吆喝声,无数火把光点清晰可见。 几十条快船,如飞鱼般掠了过来。 领头船首,站着几个穿着劲装的威严壮汉,显然修为不低。 其余水贼,持枪、持弓,足足有一百多人,杀气腾腾的围了过来。 船上众人,尽皆惊骇。 “哎哟!” “我说你这姑娘,瞎插什么手,引来了沙老大,这下好了,老子连命都保不住了。” 船老大这会儿恨透了沈雨诺瞎出头。 沙帮的老大叫沙百里,是远近有名的高手,尤其擅长水功,在水上没有几人是他的对手。 他有兄弟七人,人人都是吃刀口饭的,擅长涉猎、潜泳,在水中犹如游鱼一般! 在沙家湾这片水域,兄弟七人那可是龙王爷,谁敢惹啊? 过江龙贪财,大不了赔上八千大洋这事也就了了。 但惹上惹来了沙老大,那是又要钱,又要命啊! “你这人好不讲理,我帮你,你还埋怨我,真不识好歹。” 沈雨诺艺高人胆大,又不知道沙家兄弟的厉害,登时蹙眉抱怨道。 “哎,完了,全完了啊!” 船老大气的直跺脚,仰天悲叹。 “何人敢在我沙家湾闹事啊?” 船头一壮汉,身高一米九几,长发披肩,黑髯浓密,豹眼阔面,满脸骄横霸气。 可不正是沙家村的沙老大! 沙老大发出一声炸雷般大喝,震的游艇内嗡嗡作响,远远凌空飞度,落在了甲板上,顿时整条船都晃动了起来,足见内力之深厚。 “大哥,我收船费,这娘们跳出来出头,还扬言咱们沙帮是一群垃圾,要灭了咱们沙家村。” 过江龙冲沈雨诺眨了眨眼,故意抻起脖子,让喉咙上的血线暴露的更加清晰。 “小妞,是你要出头?” 沙老大气势雄浑,犹如雄狮一般,伸出两根手指头夹住了沈雨诺的长剑。 “是,是我。” 沈雨诺挣扎着想要抽出长剑,奈何沙老大两指力道惊人,如同铁钳一般,钳的死死的,哪里挣脱得了。 “就你这剑,也想在沙家湾撒野!” 沙老大豹眼凶光一闪,两指一别,硬生生夹断了长剑,顺手一甩,正钉在了船老大脚边。 沈雨诺修为也达到了内炼中期,原本以为对付几个水贼不在话下,哪料到沙老大竟然如此厉害,当场就懵了。 “一行山一行水,各行都得有个规矩!” “我沙家村人也只想讨口饭吃,既然你们要砸我饭碗,不好意思了,我只能送你们去见阎王爷了。” 沙老大扫视全场,冷然大喝道。 他出道以来讲究的就是一个霸,一个狠! 言出必行! 在这条江上不知道杀了多少敢破坏规矩的人! 正是因为这样,沙帮才有如此声威,稳吃这片水域! 立即有手下的水贼上来就要开杀! “谁敢动我家小姐!” 沈老大喝一声。 “呵呵,原来还有壮角儿在背后撑腰啊。” 沙老大冷笑道。 “这位老大,出门在外但求个和气,我这里有一张十万块的支票,还请笑纳。” “只盼行个方便如何?” 沈老从怀里摸出支票敬了过去。 沙老大接过一看,收进了怀里,冷笑道:“好,我可以不杀你们,但这个妞我得带走。” 沙老大起初并未多留意沈雨诺,这多看了几眼,愈发觉的娇嫩喜人,不禁眼馋了起来。 他平素也是守规矩之人,很少劫持女人。 不过今儿这股子邪火偏偏烧的厉害,尤其是见沈雨诺胸脯又白又鼓,小蛮腰与臀部紧致动人,高贵而不失青春活力,一门心思便想着弄床上去了。 “无耻!” 沈雨诺抬手便扇了沙老大一巴掌。 沙老大哪料到有人如此大胆,顿时挨了个结结实实! 小弟们都傻眼了! 还从来没有人敢扇他们的大哥!这娘们怕是要作死啊。 “妈的,臭娘们,你敢扇老子,今儿不玩残你,老子就不叫沙老大!” 沙老大一把抓住沈雨诺的手,就要撕她的裙子。 他的修为已经达到内炼巅峰,放眼附近几个市,都难逢对手,沈雨诺哪里挣脱得了。 “放开小姐!” 三个沈家护卫,同时拔剑横飞了出来,往沙老大的要害刺去。 剑锋尽皆夹杂剑气,显然都是不错的内炼好手。 “嘿嘿,就凭你们也敢跟老子斗?” 沙老大右手霸气当空一挥,一道水浪呼啸作响! 但听到叮咚作响,三柄长剑尽数被水浪卷成了麻花! “滚!” 沙老大手一挥,三人吃不住劲,为水浪所卷,全都滚入了江中。 “好胆!” 沈老虽然惊骇沙老大的实力,但岂能坐视雨诺被侮辱,夺了过来,双爪劈空而去。 但闻破空呼呼作响,沈老口中发出阵阵苍鹰呼啸,手上的鹰爪重重! 隐约可见雄鹰气浪振翅疾扑!锋利、狠辣、霸杀无比! 沙老大大惊,侧身一避。 唪! 他身后一个小弟躲避不及,当时被鹰爪气劲抓了个正着,胸口顿显两个血洞,肝胆都现了出来,足见其霸道。 “好你个老儿,倒是有两把刷子!” 沙老大不敢托大,双掌翻飞,引来阵阵水浪! 秦羿在一旁抱着胳膊观阵,忍不住轻叹摇了摇头。 沈老虽然招式老辣,但却有哮喘隐疾,在十招内全力攻击,若不能斩杀沙老大,必定后劲不继。 反观沙老大,功法其极古怪,能借水气蓄力! 内力后续不绝,虽然招式不如沈老精妙,身上多处被抓伤,看起来落了下风,实则只要撑过这段时间,必能打败沈老。 果然,沈老在凌空使出第七招时,苍鹰振翅已然无力,口中的鹰啸,也乏力失去了雄傲之气。 沙老大何等精明! 知道沈老不善久战,一个闷子扎进了水里。 沈老掠水直追,双爪内劲直透入水,搏的惊涛大作! 然而爪进入水,威力打了折扣,沙老大游鱼一般,轻巧避过。 “糟糕!” 沈老激愤之下,连连出招,这会儿只觉胸口闷沉无比,呼吸困难,老病突来。 他飞身就要跃上岸! 沙老大瞅准时机,夺水而出,双拳猛地砸在沈老脚底涌泉穴。 噗! 沈老凌空横飞,撞穿了舱门,重重砸在船舷上,吐血咳嗽大喘起来。 PS:五更完毕,祝大家阅读愉快,明日再会,亲爱的朋友们。 第411章 又杀出个程咬金 “三爷爷!” 沈雨诺流泪痛呼。 她没想到,好不容易逃出西川,竟然因为自己的一时出头,惹下了大祸。 “小姐,三爷爷,怕是帮不了你了!” 沈老面若金纸,咳血道。 “吁!” 沙老大落到岸上,抚摸着身上的血口,狰狞的舔了舔,冷森笑道:“妈的,好险差点折在了这老儿手上!要让他再年轻十岁,老子还不是他的对手。” “小妞,这回我看谁还能救你!” “瞅你这样儿,还是个雏吧,放心,老子今晚肯定好好疼你,你就安心做我的压寨夫人吧。” 沙老大浪笑逼了过来。 “别,你别过来,再敢靠近一步,我就死给你看。” 沈雨诺拔出头上的簪子比在咽喉上,恨然大叫道。 “死?小姑娘,你想的太简单了,煮熟的鸭子,是飞不了的!” 沙老大手腕一动,但听到叮咚一声! 玉簪碎裂成片,一枚钢镚落在了地上。 “爹,是小诺没用!” 沈雨诺绝望之下,坐在地上流泪哭泣。 她经历千难万险,好不容易来到了江东,却不曾想,因为一时的善心大发,引来了此等滔天大祸。 “你个死贱人,谁要你出头,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还愣着干嘛,赶紧从了沙爷,你想害死我们大家吗?” 船老大指着沈雨诺,满脸恨意的咆哮了起来。 沈雨诺望着那张狰狞的脸,心中好不酸楚! 明明就是为了帮他,才惹来的大祸,不曾想却是换来这种结果! 这就是人性吗? “沙老大,她想咬舌自尽,你可得小心啊。” 船老大见沈雨诺双眼恨然,赶紧又大叫了起来。 “你!” 沈雨诺确实有这个想法,没想到还是被该死的船老大给识破了。 “你还是人吗?畜生!” 此刻,她发现船老大远比这帮水贼更可恨。 这人为了活命,完全蒙蔽了良心,毫无道义可言。 “沈小姐,你怪不得我,谁让你得罪的是沙老大呢!” “你要是真想救我,就乖乖从了他吧,算我求你了,好吗?” 船老大噗通一声跪在了沈雨诺脚下。 其他的船员,也纷纷跪了下来! “嘿嘿,你这狗东西,倒是提醒了我!” 沙老大走了过来,在沈雨诺背上一点,沈雨诺只觉气血一僵,哪里还动弹得了? 沈雨诺不再看船老大这群小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权当是自己该有此一劫。 只是沈家的血仇,却是再也没法报了! 好不遗憾! “来人,把这娘们带走!” 沙老大手一挥,大喜道。 立即有小弟过来,扛起沈雨诺,一行人口中发出欢天喜地的吆喝声。 “老大,那这些人呢?” 过江龙问道。 “让他们滚蛋吧,老子今晚就要娶压寨夫人,不沾血了,省的不吉利。” 沙老大想了想,破天荒的刀下留人。 “走喽!” 众贼吆喝着就要下船。 “小姐!” 沈老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然而双腿伤势太重,连试了几次,都没能起身。 沈雨诺眼中滑落晶莹的泪花,她知道一旦落入魔窟,她与整个沈家的希望就全没了。 骤然间,她的目光落到了人群中,那一袭青衫之上。 那个少年抱着胳膊,平静的看着她。 船上刀光剑影,他就像是一个不问世事的过客,傲然而立,脸上依然没有丝毫的表情。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何能如此漠视生死。 难道就不怕水贼杀了他吗? 那又如何? 也许他只想求个自保罢了,能指望他从沙老大手里救自己么,可笑! 秦羿并不想管闲事,只要这条船能到达清安,就足够了! 然而,沈雨诺凄迷、绝望的眼神,就像是一道利剑,直接刺进了他的心脏。 秦羿想到了那日在薛家庄身处绝境的温雪妍,她的眼神也是如此的凄楚、哀婉! 她们的眼神是何其相似,刹那间触动了他的心湖。 沙老大今晚很欣喜,他已经很久没玩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了,他甚至可以想象,这个像小白羊一样白嫩的小娘们在床榻上,会有多么的快活! 就在他刚要踏上小木船的瞬间! 从地狱飘来了一句深邃、冷漠的声音:“沙蛮子,放了她!” 沙蛮子是沙老大的正名! 声音并不高,但却有种不可抗拒的威严,就像一点寒冰,戳中了沙老大的心脏。 沙老大浑身莫名一颤,迈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 原本聒噪的小弟们也全都安静了下来,百十双吃人的眼睛,齐刷刷的往秦羿望了过来。 “我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沙老大挖着耳朵,上下打量了秦羿一眼,怎么着都不像是有大来头啊。 “放了她!” 秦羿背着手走到沙老大跟前,直视他的双目,冷冷道。 只是这几步,沙老大便觉迎面像是奔来了一头吃人猛兽,心头渗的慌。 那是要吃人,要人命的杀气! “沙某吃这条江,也有些年头了,不是被人吓大的,放了她?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沙老大微微往后退了一步,避开秦羿森寒的瞳孔,皱眉问道。 “你放了她,就是给我面子,这对你有好处!” 秦羿淡淡道。 “给你面子,你谁啊,敢在沙老大面前放狂!” “报出个号来,看看我们沙帮惹不惹得起你!” 过江龙等人举着火把,嚣张的大叫道。 “兄弟,给面子可以,就看你够不够斤两了!” “够斤两,便是玄女娘娘,老子也可以拱手相让。” “要不够斤两,我就拿你们几个祭了江里的龙王爷!” 沙老大一抬手,打断了众人的聒噪,森冷发问道。 这话一出,四周的水贼弓拉满月,刀斧齐齐备好,一旦秦羿不够面子,便要宰了他。 场中的杀气激荡,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几个跑船的,却是急的怨天怨地,跺脚直叹。 沙老大好不容易答应放他们一条生路,哪晓得又杀出一个管闲事的,这不是害人吗? “我说小兄弟,你就别添堵了,你还嫌我们不够倒霉吗?” “她去做了压寨夫人,大家都好过,你又何必插这一杠子呢。” 船老大等人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去你奶奶个腿的,死一边去!” “今儿这事就这么定了,他要亮不出个带响儿的招子,都他娘的给老子去死。” 沙老大一脚踢飞了苦苦哀求的沙老大,狰狞大笑道。 “开弓没有回头箭!” “你小子既然要逞强,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沙老大再次逼问道。 众人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全都落在了秦羿的身上。 是生是死,就全在他了! “啪!” 秦羿从怀里摸出龙帖,啪的抽在了沙老大的脸上。 第412章 他是大爷 这一巴掌,灌注了雄厚的真气,力道何其沉重。 沙老大被打了一个趔趄,半边牙花子都飞了,脸颊顿时肿成了猪头! 堂堂掌控沙家湾水域生死的老大,竟然在一晚上,接二连三的被人抽耳光,这是何等耻辱? “你大爷的,给我弄死他!” 沙老大哇的一声,张嘴吐出两颗带血的槽牙,怒吼道。 “你确定你看清楚,看明白了吗?” 秦羿冷笑道。 沙老大这才看清楚,甩在脸上的是一张帖子! 帖子就掉在地上,敞开着! 火把光亮之下,那帖子金光璀璨,显然不是俗物! 光亮折在沙老大的双眼上,刺的生疼,他隐约可看见一条龙形的标志! 那好像是北边江东第一大帮,秦帮的图腾标志! 这片水域虽然是三不管的地方,但往北是南州的水域,是由秦帮堂主吴三刀统管! 吴三刀可是真正的狠人,杀人不见血的阎王爷! 要不是这点地盘,人家瞧不上,又可怜沙家村的人,他沙老大别说吃饭,吃屎都没门! 虽然得到了这块水域,称王称霸! 即便是如此,逢年过节,沙老大那也得像拜见祖宗一样,亲自去南州总堂以下级堂口弟子的身份请安、送礼。 钱是不敢送的,秦帮不差钱,也不受这一套! 沙老大便各种土特产用车往南州堂口拉,什么熏鱼、腊鱼、晒干的锦鸡、野猪肉等等! 这才求的一方安宁,吃透了这地儿! 水警们对沙帮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也全是看在秦帮的面子上,真要他沙老大这糙汉那点面,早就被抓去毙了。 沙老大自然是心知肚明的,所以,但凡遇到秦帮弟子,那是决计不敢打主意,还得好烟好酒,一路放行。 他做梦也没想到,秦羿竟然就是秦帮的人。 更可怕的是,这张帖子是纯金的! 要知道在今年年会上,吴三刀亮出的都是银帖! 南州总堂主是银帖! 金帖代表什么? 沙老大虽然书读的少,但他脑子不傻,也没被这一巴掌给打糊涂了。 金子比银子贵重,他还是明白的! 想到这,他的心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他蹲下身子,拾起帖子,一把从旁边的小弟手里夺过火把,就着光亮一瞅。 帖子触手厚重、庄严! 沙老大的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当他目光落到帖子上面的署名时,顿时跟见了鬼一般,跳脚大叫了一声:“啊!” 居然是他来了! 那帖子此刻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怎么拿着怎么烫手。 水贼们一窝蜂而上,叫嚣着就要群起围攻秦羿。 “住手!” “都他娘的给我住手!” 沙老大深吸一口气,干咽了唾沫,举起手大叫道。 众人见他满脸冷汗,不明白是啥意思。 “老七,你过来!” 沙老大搂着过江龙的肩膀走到了一边。 “老大,你没事吧,怎么了?” 过江龙一脸懵逼的问道。 “你上次是不是看了武家庄的那场直播?” 沙老大点了根香烟,定了定神小声问道。 “你是说秦侯对查理?你别说那场大战,真是惊天地,泣……” 过江龙一提起那场大战,顿时眉飞色舞。 “泣你个死人头,你给老子瞅瞅,那,那位爷像不像秦帮那位大爷!” 沙老大眼神一瞟,暗示道。 “大哥,你的意思是……” 过江龙双眼一睁,差点惊叫出声。 沙老大郁闷的点了点头! 过江龙深吸一口气,平息内心的恐惧,赶紧定住心神,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前面天黑的紧,他也没想到堂堂秦侯会出现在这,压根儿就没认真瞅过。 这会儿一瞅,差点没吓的魂飞魄散! “是,是,化琴灰,我也不会印错……” 因为紧张,过江龙舌头都直了,说话连连走音蹦错字! “妈的!” “这是倒了几辈子血霉,怎么就遇到大爷了呢?” 沙老大一拍脑门,郁闷的直想跳江。 “大哥,还好咱们一没杀人,二也没太得罪他,不至于绝了咱们吧!” “咱们好好给大爷陪个礼,估摸着不会为难咱。” 过江龙抹了一把冷汗,提醒道。 “对,有理,有理!” 沙老大连连点头。 “嘿嘿!” 沙老大走到秦羿跟前,一改此前凶神恶煞的样子,挠头憨笑了起来。 此刻他脑子内一片空白,除了傻笑,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看明白了?我这面子好使吗?” 秦羿抬手问道。 “哈哈!” “好使,大爷的面子当然好使!” 沙老大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哈了两口气,用衣服把帖子蹭了个水亮,恭恭敬敬的递了过来,点头哈腰道。 “大爷?” 众人尽皆糊涂了。 大爷在这一带相当于老大的意思,在这一带能称为大爷的,也只有吴三刀了。 可见秦羿十七八岁的样儿,怎么也不像是吴三刀啊? 秦羿不过拿出一张帖子,就让沙老大成了孙子,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这个女人,我要留下,你没意见吧?” 秦羿收好龙帖,笑问道。 “大爷折煞我了,我哪敢,哪敢啊!” 沙老大汗如雨下。 “聋了吗?赶紧放人啊!” 沙老大冲那些蒙圈的小弟咆哮道。 说完,亲自走到沈雨诺面前,解开穴道,躬身抱拳道:“沈小姐,对不住了,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不晓得你跟大爷认得,千万莫恼,莫恼啊!” “哼!” 沈雨诺狠狠瞪了沙老大一眼,快步走到沈老身旁,验查他的伤势。 “这是你们的支票,我这还有点刀伤药,沈老,对不住了!” 沙老大又是还钱,又是施药! “你过来!” 秦羿招了招手! “哎!” “噗通!” 沙老大哭丧着脸,恭敬走到近前,与过江龙等主犯齐齐跪在了秦羿跟前,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没办法,在神面前,唯有忏悔祈祷,别无他路。 “吴三刀向我反应过,你们也是穷苦出身,天可怜见,我不断你们的财路!” “但你们给我听好了,凡事都得有个度,否则苍天必罚!”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断指吧!” 秦羿扫视众人,面若寒冰,肃然道。 第413章 他会是秦侯吗? “多谢大爷不杀之恩!” 众人知道捡回了一条命,齐声大喜拜道。 纷纷拿出匕首,眉头都不眨一下,一人断了三根指头,扔刀跪在了地上。 “滚吧!” 秦羿漠然挥手道。 他不杀沙蛮子这伙人也是有原因的! 沙家村属于三不管的地儿,上头有什么补贴好处,跟他们都没啥关系! 而且村子陷在一片水洼之地,生存环境极其恶劣,附近的肥水之地,又都被秦帮还有南边清安本地的大帮把持着。 他们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如果不给他们这片水域混口饭吃,这一村的男女老少迟早得走上杀人越货,或者为帮派血洗! 这片小小水域,要不是今日单家庄召开大会,也不会有这么多生意,能捞到的终归是有限的。 秦帮这么处理他们,无疑是很有人性和智慧的。 沙老大等人感恩戴德,众人乘船而去。 水面上又恢复了平静! 夜空漆黑如墨,只剩下远去的火把星星火光! 秦羿负手站在船头,清瘦的身影与黑暗近乎融为了一体! 如果不是空气中依然残留着血腥味,众人会觉的,这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个噩梦罢了。 “咳咳,秦先生,这次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沈家就全完了。” 沈老这会儿调息了伤势,在小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拱手拜道。 “无妨!” 秦羿转过身,凝视沈雨诺透亮的星眸,淡然笑道。 在那一瞬间,沈雨诺分明从那双死神般的寒瞳中,感觉到一丝忧伤!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你们是去单家庄?” 许久,秦羿再次开口。 “是的,我们……” 沈雨诺刚要开口,目光落在了身后的箱子上,顿时又停止了话锋。 “小姐,没关系,咱们沈家已经这样了,便是告诉秦先生又何方。” 沈老苦笑道。 “你知道西川王沈家吗?” 沈雨诺问道,脸上尽是自豪的神色。 “西川王?比青城派如何?” 秦羿摇了摇头。 他对华夏武道界了解的极为有限,西川也就知道青城派,其他一无所知。 “噗嗤!” “秦先生,你真有趣,青城派不过是西川末流,哪能跟沈家相比!” “西川武道界有十八路,十八路上的门派、世家都以沈家为王!” “青城派自然也得以我们沈家为尊!嗯,举个例子吧,沈家在西川的地位,相当于你们江东的秦侯,一统九帮十八会与北岸龙帮!” “当然,我们沈家掌控的全都是门派、世家,绝非帮派可比的。” 沈雨诺见秦羿竟然连沈家也不知道,忍不住轻笑出声。 说到这,她的神色又黯然了下来:“然而,这一切都在一年前改写了,现在的西川王已经易主,我的父亲领着忠于他的门人拼尽了最后一滴血,最终还是落了个家败人亡,只剩下我和三爷爷逃了出来。” 秦羿心头一惊! 他突然意识到,对武道界知道的太少了! 他原本还寻思着,要想统治武道界,唯有一个个门派去征服! 却不曾想还有西川王这等存在。 如果他得到西川王支持,岂不是掌控了整个西部武道界? 既然有西川王,料想在其他地盘也会有这种豪门存在! 这样以来就省心了! 区区一句话,却解开了一个让他头疼的问题!让他顿时茅塞顿开。 “沈家既然掌控十八路门派、世家,什么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秦羿颇是不解的问道。 “是童家!” “童家来头很大,与京城燕家有关系,有武神的光环罩着,十八路没有人敢出头!” “武道界就是这样,你风光的时候,万人相敬,以你为尊。真到了危难之时,未必就会有真义气。” 沈雨诺苦楚感叹道。 “所以,你们就带着宝物,千里迢迢想找单家给你们出头。” 秦羿双眼一凛,冷然问道。 “是,单家与沈家历代交好,单家家主单冬野与我父亲更是生死之交,他在位的时候,曾许我与单家二爷,也就是现任家主单秋田的独子单平秋一门亲事。” “如今十八年之约已到,我想看在这门亲事的份上,单家必定会助我们沈家一臂之力!” 沈雨诺瞳孔中泛起一丝希望,浅笑道。 “物是人非,只怕要让你失望了,别指望你的宝物与你,能请动单家!” “就算他们要了你的人,收了你的宝物,也绝不会出马!” 秦羿笑道。 “为什么?” 沈雨诺道。 “这位秦先生说的对,天下敢跟武神作对的,能有几人?童家就是燕家控制西川的一个傀儡,单家虽然为西江第一家,但未必就会动啊。” 沈老附和,仰天长叹了一声。 “难道这世上就没有一个敢动武神名头的人吗?” 沈雨诺柳眉紧蹙,忽然间心头好不绝望。 “有!” 沈老望着秦羿突然坚定道。 “谁?” 沈雨诺问道。 “江东秦侯!” “传闻秦侯仁义无双,少年称王,天下无敌!成就已远超当年同岁的燕九天,如今风头盛极一时!” “我有秘密消息,秦侯与咱们西南战区梁司令私交极好,有本事,有背景,这样的人是不会甘于燕九天之下的。“ “秦先生,你说对吗?” 沈老望着秦羿,目光如炬道。 此时船已快到清安渡口,远处可见停靠的密密麻麻的客轮! “每个人都有个价,那得看你们能出得起多高的价了!” 秦羿微微一笑,凌空踏水一点,人如长鹤,横飞数丈,在众人目瞪口呆中,消失在江畔。 “好俊的功夫,三爷爷,秦羿不会就是江东秦侯吧?” 沈雨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惊讶问道。 “咱们沈家有救了!” 沈三爷突然抚须笑了起来。 “真的?” 沈雨诺欢喜道。 “这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他明知道咱们身藏宝物,竟然全程没动过半点心思,足见他还是一个仁义、清高之人。” “只要你父亲还活着,他一定会帮咱们沈家!” “当然,咱们首选还是西江的单家,毕竟你是单家未过门的儿媳妇,他们多少得考虑两家关系,总好过求一个外人。” 沈三爷何等老辣,冷静分析道。 事实上,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证明秦羿就是秦侯! 而且秦侯最近才成名,而单家却成名已久,一个是西江的大佬,一个是江东的大佬。 如果非得选择,沈三爷当然更愿意把宝押在知根知底的单家。 第414章 西江单家 西江单家! 与其他打的世家不同,单家的布局,更像是一座王府! 门口矗立着两尊象征着权贵的威严石狮子,朱红色的大门,上有将军府三个漆金大字牌匾,向世人昭示着这里过往的辉煌、功勋。 里边是一座座飞檐雕棱的气派古朴宫楼,尚未进门,便有种身置皇宫的贵气之感。 那种辉煌气派之景,与南方的婉约之风,有着明显的差别! 离大会还有一天,门口早已豪车如雨。 站在门口接待的管家老肖,一身华丽喜庆的大红长袍,一碗香茶,一碟瓜子,懒洋洋的听着司仪叫着号子。 这东西两江带号儿的,就没有一个他不知道的。 听的是熟号子,则起身作个揖,拱手问声好,若不是熟点子,便是上前打招呼的,他眼儿都懒的抬一下! 单家正宅,是一座占地极大的宫楼,名为光正殿! 光正殿,是十年前单秋田夺的家主之位后,重新修建的。 取名光正,正是要昭告世人,他单秋田并非谋得兄长之位,而是光明正大登顶的。 此刻,单秋田一身金黄色儒雅长衫,上面绣着百鸟图,脖子上挂着一串倍儿亮堂的朝珠,披肩的长发掠过耳际,梳的笔直。 他年纪并不大,尚未及五十! 面容白皙无须,微微有些泛青,明明是一代正道宗师,但却给人一种阴柔、邪气之感! 若不知道他身份的人,陡然间,还会觉的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但实际上,单秋田在武道界是一个真正的传奇。 四十岁之前,名不见经传,世人只知道他是单家家主单冬野的亲弟弟! 甚至连族人都忽视了他的存在,没人把这位单家二爷放在眼里。 然而,十年前,单秋田刚年过四十! 那一夜,单家巨变! 家主单冬野走火入魔,残杀单家族人,无人能挡! 这位单二爷横空出世,以宗师之威,制服了单冬野,并将其锁在地牢中,此后一统单家便是十年。 十年间,单秋田倒也励精图治,单家名头越打越响,统治了西江大半个武道界。 唯一让人不解的是! 单秋田十年间,娶了十房媳妇,每过一年,正妻必毙命,从来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原因。 尤其是最近两年,单秋田愈发沉默寡言,没有人能猜透这位单家家主在想些什么。 此刻,单秋田盘腿坐在地上,闭目打坐! 屋内没有丝毫的光线,围见一道粉红色的气劲绕着他的身体翩翩起舞,就像是千万只蝴蝶一般,煞为奇观! 吱嘎门开了! 单秋田大惊,冷然出声之余,手上的粉红气劲化作一根玉簪,往来人刺去。 “父亲,是我!” 单洋大惊道。 “嗖!” 单秋田手腕一抖,收起了攻势,缓缓睁开了泛青的瞳孔微张,轻舒了一口气。 “父亲,宾客来的差不多了,如你所想,江东目前并未来人!” 单洋恭敬道。 事实上,面前这个人除了与他有血脉关系以外,平素跟他并不亲近。 自从十年前,突然一夜之间成为宗师,夺了家主之位后。 单洋发现自己的父亲,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像是有无穷的心事,永远躲在自己的躯壳之中,像刺猬一般警惕的针对这府邸里的每一个人,便是他也难以接近。 “单洛水呢?” 单秋田冷冷问道。 “按照您的吩咐,我把她锁在了密室内,由咱们的人严加看守!” “父亲,为什么不把这个丑女直接杀掉,以绝后患?” 单洋杀意凛然道。 “出去!” 单秋田目光一寒,冷喝道。 “是!' 单洋浑身一颤,老老实实退了下去。 单秋田何尝不想赶尽杀绝,但关键是,无底渊的那张神图,只有他的大哥才能打开,偏偏那该死的家伙,死倔不从。 十年了,他都没松过口,若是杀掉单洛水,就更加没戏了。 “大哥,无底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让你哪怕死也不肯吐露半句?” 单秋田目光中的寒意更胜了。 …… 秦羿在天黑的时候出现在单家庄门口! 他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神识外放,寻找着单洛水的气机。 万幸的是,她依然还活着! 但气息却是极为微弱、慌乱,应该是处境不太好。 这都在秦羿的意料之中,单秋田当家,她还能活着已经是大幸了。 秦羿并没有拜庄的帖子! 因为单家庄压根就没给秦帮派帖子! 这背后的意义不言而喻,单家庄要针对秦帮,这次大会很可能就是一个引子! 一山不容二虎,东江、西江,两江流域,太过相近,总有一个为王,一个为臣,单家这是要称王啊! 正琢磨着选一僻静处,潜进去。 正巧,前方一袭丽人身影,盈盈而来,紧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穿着相貌英俊的青年,与一大群穿着劲庄的保镖。 来人正是云海市傅家的大小姐傅婉清。 一袭黑色薄纱修身长裙的傅婉清一出现,立即吸引了众多青年俊杰的眼光。 在武道界,傅家无法跟那些真正的豪门相比,但要论金钱,论地位,傅家远胜于那些老派豪门。 毕竟,武道界还是不能脱离了俗世,云海是世界名城,傅家财大气粗,通吃两界,绝对是各派争相联姻的首选。 傅婉清早习惯那些庸俗的目光,满脸冷傲冰霜,径直与那青年并肩往大门口走去。 上台阶的时候,她心头莫名一颤,沿着众多投射过来的目光,其中一处看了过去。 果然,她看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秦羿就站在拐角处,平静的看着她。 无须言语,她便能感应。 傅婉清心中又惊又喜,扭着小蛮腰,盈盈走了过去,少有的露出甜甜的笑意:“秦先生,咱们又见面了。” “嗯!” “不介意,我借个光吧。” 秦羿孤傲的点了点头。 “为秦先生效劳,婉清的荣幸!” 傅婉清柔媚道。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朵满身是刺的黑玫瑰,美的让人窒息! 然而,却只有面前这个男人,能让她赏心悦目的绽开最美的一面。 第415章 七月之期,如约而至(五) “婉清,这位是谁啊?瞅着面生的紧啊!” 见傅婉清居然破天荒的对一个陌生男人笑了,旁边那为俊俏青年不干了,不爽的嚷嚷了起来。 在说话之余,他刻意把身上的内劲外放,双眼弥漫着浓郁的杀气,想要以此警告秦羿,别不识趣。 “秦先生,这位是段家的二少,段慕文!” 傅婉清顿时恢复了冰霜之态,淡淡介绍道。 “走吧!” 秦羿连个正眼都没给他,直接一把拨开了杀气腾腾的段慕文,拉着傅婉清,往门口走去。 当秦羿牵住她的手时,傅婉清娇躯一颤,脑子里顿时如闪电掠过,乱成了一片。 她是何等倨傲,平时跟一般男人说句话都嫌累赘,此刻任由这家伙牵牢了手。 更让她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没有丝毫的恼意,相反那冰凉的手心,让她心中荡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涟漪! 她悄悄的往秦羿望了一眼,第一次觉的那清秀、白皙、冰冷的轮廓,是如此的好看,令人心碎! “婉清!婉清!” “艹!” 段慕文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长衫土包子牵走了心中的女神! 更客气的是,傅婉清居然没反抗? 这他娘的不是见鬼了吗? 要知道平时,哪位大少要离她一尺近那都是天大的恩赐! 段慕文可是堂堂段家二少,华夏十少中,第二少段慕武的亲弟弟啊。 一提到云海段家,谁敢不给他面子? 现在倒好,被一个该死的土包子抢了风头,这还得了,他赶紧跟了过去。 “云海傅家婉清大小姐到!” 门口司仪一喊,顿时吸引来了一大片的目光。 “哟,是傅小姐来了,这位是……?” 老管家亲自迎了过来,见傅婉清跟秦羿手牵手,不禁好奇的问道。 “这是我朋友,跟我一起来见证单家主十年之礼。” 傅婉清很自然的介绍道。 “明白了,恭喜傅小姐,请吧!” 老管家摸了摸胡须,拱手意味深长笑道。 这话一出,众人心头都明白了,秦羿八成怕是傅家未来的女婿了。 只是让众人奇怪的是,秦羿并无不凡之处,为何就能赢得傅小姐垂青呢? 到了僻静处,秦羿松开了手,微微点头,表示谢意。 “没想到秦侯,也有占女人便宜的时候?” 傅婉清嫣然笑道。 “段家人配不上你!离他们远点对你有好处。” 秦羿淡淡道。 “他配不上我,那谁能配上我?” 傅婉清仰着圆润的下巴,幽然问道。 “离段家远点!” 秦羿说了一句,身形消失在黑暗之中。 “哎!” 傅婉清悠悠的叹了口气,自是无言。 她从出道以来,便神交秦候,希望能一见庐山真面目。 然而真正认识后,却发现,这是一座只可仰望的高山,当真是让人好不神伤。 …… 秦羿在黑暗中如灵猫一般,飞奔着。 明天就是单秋田借着无底渊大做文章,妄图称王之日。 秦羿得找到单洛水,救出单冬野,挫败他的阴谋,并拿到无底渊地图。 进了庄园! 秦羿发现单家倒是做了不少文章! 单洛水的气息很微弱,而且被囚禁的地方,混杂着多股强大的气息,显然是有高手看押! 不过这些都难不住秦羿,神识一放,很快,他就发现单洛水被藏在单府的一座假山之后的地下密室内。 秦羿掠到假山处,或许是为了掩人耳目,外面并没有布防。 假山处有暗门,秦羿轻松便找到,潜了进去。 里面是一条阴暗的通道,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霉味! 往里走了约莫数米,已经可听见有人说话。 单洛水正蜷缩在密室内,门口堆放着泛馊味的饭菜。 此刻,她披头散发,浑身脏兮兮的,就像是一个落魄的乞丐。 “大小姐,你还是吃点吧,你这已经整整三天没吃饭了,真要饿死了,我们也没法交差啊。” 一旁的守卫,哭丧着脸,哀求道。 单洛水抱着膝盖,那张满是黑痣,狰狞无比的丑脸上,充斥着最后的决意。 她在等一个人! 一个能改变她命运的人! 武家庄之约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那人答应过她,一定会来单家庄杀掉单秋田。 虽然只是口头之约! 但这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勇气,单洛水正是靠着这最后一点点的信念,在绝境中坚持着。 她想好了,如果秦羿不来! 七天时间,也够她绝食而亡了! 他不来,我则死! 蓦然间,她抬起头透过铁门的栅栏往外一看! 苍天! 她居然看到了那个人! 一身熟悉的青色长衫,冷傲、孤清的面容,正是她日日夜夜铭记在脑海里,时刻不敢相忘的秦侯! 是做梦吗?他怎么会找到地下密室来? 单洛水瞳孔在迅速的放大,这太不可思议了! “单小姐,七月之期已到,秦某赴约而来!” 秦羿负手如仙,朗声而来。 “谁?” 密室内守卫大惊,谁也没注意到秦羿是怎么进来的。 他就像是一个地狱的幽灵,突然而现。 “杀了他!” 领头的守卫大喝道。 秦羿眉头一沉,不闪不避,眼中只有那扇门,护卫们各种招式打了过来,如同挠痒痒一般。 “死!” 秦羿虚空一划,一道黑色的符咒豁然而现,化作一条黑色的火蛇,吐着信子,在狭窄的通道内张狂游荡。 火蛇喷出数道紫色的火焰! 如烟花一般,四散开来。 霎时,守卫们浑身火起,几个呼吸间,便在惨叫声中,化作了灰烬。 “秦侯,真的是你吗?” 单洛水眼中滑落出泪花,惊喜问道。 “秦侯一诺,重若泰山!” 秦羿笑道。 “他们要开单家大会了,单秋田想借着手上假的地图笼络人心!” 单洛水惶恐道。 “你得救我父亲,只有他才能打开无底渊的神图。” 单洛水又道。 “我试试!” 秦羿用指甲在她手腕一滑,取了几滴血凝聚于掌心,感触着血液中的气息。 然而,奇怪的是,就在他即将感触到,那丝气息的时候,硬生生被某种强力给切割开了! 第416章 狡猾如狐 单洛水见他神色有异,忍不住蹙眉问道:“秦先生,怎么了?我爸他……” 她心头一凉,捂着嘴就要哭出声。 “他没死,不过被结界封印了!” “我的神识还无法穿透这道封印,眼下只能想办法,寻找他的藏身之所了!” 秦羿摩挲着鼻梁,淡然道。 能阻挡他神识的封印,绝不简单,单家庄果真有古怪。 “你有法子了?” 单洛水喜问道。 “你父亲擅长什么功法,能演练一遍给我看吗?” 油灯的光亮洒在秦羿的侧脸上,有一种赖以相信的睿智,仿若天底下没有任何事能难倒他。 “我祖上曾随常遇春将军横扫北漠,家传武学是北漠大开大阖的狼神派系功法,我演练几招给你看!” 单洛水道。 “大漠孤烟直!” 单洛水双目精芒一闪,左手呈爪,右手成刀,口中发出一声苍狼月啸,腰身三百六十度旋转,双掌横推而出。 但见狼烟数道,如旋风般卷了出去。 由于单洛水修为不精,原本浩瀚、刚猛的招式,使出来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秦羿又让她演练了几招,领略于心,便道:“好了,我可以保证在明日大会之前,救出你父亲!” “走!” “先给单秋田一个惊喜!” 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残酷的冷笑,飘然出了山洞。 …… 已是凌晨三点了! 离单家十年庆典大会,只剩下几个小时了。 单秋田那颗孤戾、冷毒的心,再也平静不下来。 十年了! 十年前,他一夜之间成为了绝世高手,并密谋了一场叛变,囚禁了大哥单冬野! 当上家主后,这并没有让他感到踏实! 相反,他每天都活在担忧、惊惶之中,那颗敏感的心,戾气也越来越重。 这一切源于他内心的罪恶煎熬与极度的不自信! 十年之前,单秋田是无人问津的单二爷,在单家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家族长老、晚辈都把他当成是个屁。 十年之后,他依然不自信! 因为大哥威猛、无敌的形象就像是一把刀子,时刻悬在他的头上,总会有死灰复燃的时候。 “只有杀,征伐、只有无尽的仰望,才能证明我单秋田的价值与存在!” “杀戮、恐惧才是王道!” 单秋田每天夜里都会在这两句噩梦般的狰狞咆哮中清醒过来! 这次大会对他来说,是一剂猛药。 他要称王,不仅仅是西江王,而是两江王! 就像是西川沈家,漠北狼神、长白山胡仙一般,成为一个地盘的丰碑! 只有明日赢得武道界各派、各大世家的认可,他单秋田才算是真正的家主,真正的王者! “父亲,父亲,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单洋疾步走了进来,拱手拜道。 “慌慌张张,能出什么事?” 单秋田冷峻问道。 “父亲,单洛水那贱人跑了,哎,你快去看看吧。” 单洋焦急道。 到了后花园,假山旁,躺着几具尸体,旁边用血写着四个大字,血债血偿! “妈的,没想到这小贱人,还有帮手。明天就要庆典大会了,可千万别出什么差池啊。” 单洋道。 单秋田蹲下身,仔细的查看了伤势! 这些护卫尸体上的伤痕,像是被千万把刀刃切割,创口密而凌乱,有种像是被野兽撕咬,又像是被飓风袭过一般。 “父亲,我瞅着怎么这么像咱们单家的大漠狂沙神功?” “不会是单冬野逃出了封印之地吧?” 单洋修为还是不错的,已经达到了内练后期,接近巅峰。 由于常年修炼家族神功,他一见忍不住大惊。 “父亲,我立即去封印之地查看!” 单洋匆忙就走。 “别慌!封印之地没这么好找,这是有人要给咱们摆迷魂阵,你要去了,就真这中了这奸贼的计了。” “哼,想跟我玩,没门!” 单秋田浓眉一凛,阴森笑道。 “还是父亲高明,只要单冬野在咱们手上,凭借着一个丑鬼,还翻不起什么风浪。” 单洋琢磨过味来了,不禁佩服的五体投地。 单秋田的反应倒是出乎秦羿意料之外。 他来到俗世以来,武道界中人,大多爱慕虚荣,行事浮夸,很少有这么冷静、多智的。 “秦哥,单贼没中招,这可如何是好?” 单洛水在暗处,眼睁睁的看着单秋田冷笑而去,不禁担忧道。 “那就跟他来点硬的,明日打到他招为止!” 望着单秋田远去的背影,秦羿寒眸中的杀意更浓了。 他刚刚感触了一下,单秋田身上的气息很奇怪!有点像是女人身上的气息,不阴不阳,却又锋利无比! 秦羿在地狱的时候曾见过,一位鬼王的老仆,就修炼过这种功法。 但问题是,那个老仆是个阉人! 才能修炼这种诡异的功法,难道单秋田也是走的这种路子吗? 更让秦羿担忧的是,这种刻薄、刁毒的功法,只存在于魔宗的旁支,那一支是天地之间,最龌龊,最恶毒的厉鬼、堕落的仙佛之流,聚集而成。 由于心理的极度扭曲,这群人成了连魔宗都忌惮三分的暗魔一族。 这一族专门修炼这种类似残忍之功,这种功法对本体真元伤害极大,但好处就是功力提升极快,瞬间爆发力惊人! 在地狱各大宗门、军帐、魔宗甚至天界各大宗门,最不想遇到的就是暗魔门徒。 就是因为,他们太可怕了! “洛水,你叔叔在十年前,修为如何?” 秦羿问道。 “十年前,二叔就是家里一个吃闲饭的,他这人不爱说话,就是整天埋头在后山看书、画画,最多也就去市里找点乐子!” “但从来没见过他动过武,在我父亲这一辈,他是最不得志的一个人!” “秦哥,你是不是也觉的二叔有些不大对劲。” 单洛水小声问道。 试想一个人,突然在一夜之间成为了宗师,而且单秋田绝非青城派掌门苗乾能比的。 再一结合苗乾的黄泉草原、幽冥马等等! 秦羿推断只有一种可能,已经有地狱的暗魔来到了凡间,而这家伙就是苗乾口中的“神!” 单秋田已成为“神”在凡间的代言人! 第417章 人心凉薄,贱如野犬 “不可能,地狱之中有诸多上古封印结界,更有轮回隧道阻碍!” “难道是因为我度轮回隧道时,有东西一同借着隧道裂缝,来到了凡间?” “这个神,到底要下怎样的一盘棋?他想干嘛!” 秦羿心头一寒,一阵无形的阴云,顿时笼罩在心头。 …… 次日,单家十年庆典大会正式召开! 清晨,霞光万里! 单家子弟一大早就打出了旗帜与庆祝的红幡,单家庄内一派喜气洋洋。 单秋田并没有受到昨晚事情的影响! 他没心思去考虑,是谁劫走了单洛水,因为他要留着足够的精力去对付今天的嘉宾。 历来称王! 都会有人反对! 他要坐稳这个位置,除了打出无底渊七色果这个噱头,更多的只怕还是要靠血腥手段镇压群雄。 “秦羿,你去哪了,我昨晚找了你很久,都没看到你。” 傅婉清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得体的素裙,冷傲之余多了几分贤淑、温良之感。 “傅小姐,咱们走吧。” 秦羿并不多言,两人并肩而行。 “秦羿,虽然论地位,你比我要高,但年纪咱们相差无几。不如,你以后就叫我婉清吧?” 傅婉清瞄了秦羿一眼,笑问道。 “好!” 秦羿点了点头。 到了会场,各大门派的人已经来了不少。 沈雨诺与沈三爷迎面走了过来,两人都是面带笑容,显然对今天请单家出山,还是抱有极大的希望。 “秦先生,你也来啦!这位是?” 沈雨诺见傅婉清冷艳动人,丝毫不逊于她当大小姐时的贵气,不禁问道。 “我是傅婉清!” 傅婉清微微点头。 “我家小姐是西川王府千金,沈雨诺。” 秦羿尚未开口,一旁的沈三爷抚须傲然道。 在江湖上讲究的就是一个面子,一个排场,沈家虽然已经被灭了,但这名头却是不肯让半点。 尤其是今日武道大会,被其他世家、门派歪风邪气一冲,沈老这架子自然又是端了上来。 “既然是秦先生的朋友,有需要本小姐帮忙的,尽管开口。” 傅婉清何等高傲,要不是看在秦羿的面子上,她才懒的跟一个过气的大小姐客套。 “秦先生,我听说单家与江东关系……” 沈雨诺是个心直口快的姑娘,刚要明言。 一旁的沈三爷干咳了一声,阴沉着脸,连忙岔开道:“哟,单少爷来了,雨诺,这可是你未来的大靠山啊,咱们还是去打个招呼吧。” 沈三爷赶紧劝开了沈雨诺! 虽然秦羿对他有救命之恩,但在尚未明确他身份之前,沈三爷可不敢让沈雨诺跟秦羿走近了。 他还是更愿意相信,单洋这位未来“姑爷”的。 “哎,这老儿当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单洋也配与你相提并论吗?” “有如此昏庸之辈,难怪单家会被童家给吞掉。” 傅婉清冷笑道。 “每个人选的路不同,无可厚非!” 秦羿云淡风轻笑道。 迎面走来两个衣着华丽的白袍青年,其中一人是段家的段慕文。 另一个青年身材略微高壮些,面目也更为清修,不过一双浮肿、无神的双眼,缺乏神采,一看就远不如华夏十少,乃是平庸之辈。 “沈三见过单少!” 沈三爷大喜迎了上去。 “你谁呀?” 单洋浓眉一扬,不悦问道。 “洋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西川王府沈家的沈雨诺。” 沈雨诺盈盈弯腰,喜面相迎。 她倒不是有多喜欢单洋,只是家族媒妁之约,又有求于人。 两人之间也谈不上好恶,倒也是真诚相拜。 “是啊,单少,我们家小姐可是和你订过婚约的。” “昨晚,我送礼上门时,不还谈过嘛!” 沈三爷在一旁介绍道。 单洋一拍额头,故作惊讶道:“瞧我这记性,记起来了!” “这样吧,我已经给你们安排了座位,你俩先入座吧,待会自然有见我父亲的机会。” 单洋简易打了声招呼,不再搭理这二人。 目光却是落在了傅婉清身上,赶紧与段慕文快步而来。 “哎哟,婉清小姐来了,你看我昨天忙了大晚上,也没来得及亲自来拜访您,失礼失礼!” “傅伯父他老人家还好吧!” 一见面,单洋那是开口大笑,拱手躬身相拜,态度极其虔诚。 “嗯!谢谢!” 傅婉清平淡的应了一声。 “来来来,请上座,我已经让老肖为傅小姐准备了上好的龙井茶!你今儿能来,可真是我们单家之福啊。” 单洋并不在意傅婉清的冷漠,抬手迎向靠前的贵宾席。 沈三爷与沈雨诺就这么看着他们的“姑爷”曲意逢迎傅婉清,好不心伤! “单少,我们小姐的座位在何处啊?” 沈三爷有些不甘心的抢到前边,放目一看,主宾席压根儿就没沈家的号,不禁有些不悦了。 “哟,雨诺呀,你们的座位在那!” 单洋指着末尾倒数第三把椅子,颇是不耐烦道。 “单少,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小姐可是西州……” 沈三爷实在看不惯了,气的胡子都歪了,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我知道西州沈家,西州王嘛!” “拜托你别老挂在嘴边行吗?据我所知,现在的西州姓童了吧。” 单洋没好气道。 “你!” “沈小姐可是和你订过婚的,沈单两家世代交好,就凭这也不至于坐末席吧?” 沈三爷争辩道。 这时候四周围了不少人,人要脸,树要皮,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西州王府的人,又怎能受此等屈辱。 “去你先人个板的!” “谁跟你订的,那是单冬野订的,你要联姻,找他去。” “再给脸不要脸,我轰你滚蛋!” 单洋顿时色变,一把拨开沈三爷的手,板着脸怒吼道。 一旁围观的人,顿时帮起腔来,纷纷责备沈家不要脸,落魄如狗还想攀高枝! “你,你们!” 沈三爷气的老伤复发,当场吐出了一口鲜血。 “单洋,对不起,是我们高攀了你!” “我们这就滚蛋!” “三爷爷,我们走!” 沈雨诺此刻心碎成粉,原本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登时泪如雨下。 早知世道炎凉,人心趋利! 却没想到,曾经联姻,未来的“丈夫”都能如此薄情。 就因为沈家已经落了势,在他眼中,变的一文不值,贱如野犬。 “傅小姐,别理他们,上座,上座!” 单洋才懒的理会沈雨诺这两个逃亡之客,一心只在傅婉清身上,抬手相迎。 沈雨诺掩面就要离去,秦羿一把伸手拉住了她。 第418章 他如娇娘,两江称王 单洋是个明白人。 若是单家还是西川王,沈雨诺无疑是块香饽饽,自然是上等座。 他恨不得立即成亲拜堂,拿了她的身子,求个踏实才好。 但现在嘛,沈家都倒了,沈雨诺就是个瘟神! 谁碰她谁倒霉! 童家在西川是出了名的霸道,一举血洗沈家后,以铁血手腕压制着西川十八路武道名门。 背后还有燕家撑腰,那是风头正盛。 单洋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过气的大小姐,却得罪童家。 没把沈家轰出去,给个末座,已经算是给足面子了。 反观傅家,坐镇云海,呼风唤雨,地位尊贵,要能联姻,无疑会对单家极为有利。 单洋这杆秤,那是码的明明白白! 可笑沈三爷还依然拿着沈家来说事,不碰钉子才怪。 沈雨诺此刻见到单洋如此无情无义,不禁心如死灰。 “怎么,这么点打击就受不了了?” “好戏才刚刚开场,就这么走了,不觉的可惜吗?” 秦羿冷然笑问。 说话间,带着她走到了单洋跟前。 “单少爷,凡事讲个公道,关系没了,也不至于冷了人情。”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单家庄易了主,众人能抬你,也能踩你如狗?” 秦羿走到单洋,冷然发问。 “我父亲是单秋田,堂堂宗师坐镇,谁能翻得起波浪!” 单洋见秦羿面生,不禁恼羞成怒。 “宗师又如何?” “做人还是留一线较好,一瞬沧海,一转眼桑田,谁能说的好呢?” “别断了自己的后路,到时候,只怕你跪下来求她,都晚了!” 秦羿背着手,徐徐而踱,玩味笑道。 “我说你他妈谁啊,一大清早的给老子上课?” 单洋急了,脸色也变成了酱紫色,怒吼道。 “单少,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乡巴佬,口气狂的很,照我看轰他出去得了!” 一旁的段慕文煽风点火道。 “单少、段少,他不是你们能惹的!” “也许今天,就是单家庄改写历史的时刻!” 傅婉清从秦羿的话锋听出了苗子,冷然提醒道。 “今天是庆典大会,我给傅姑娘个面子,不跟你计较,有种,你留下来别走!” “咱们会后再算账!” 单洋见秦羿气势不俗,又有傅婉清帮着说话,心中暗觉不妙。 既然吃不透秦羿,唯有待他父亲大展宗师神威后,再镇住这小子也不迟。 “好,那咱们就会后算账!” 秦羿爽快应道。 “沈三爷,要不留下来,一起看戏?” 秦羿笑问。 沈三爷见秦羿眉眼中之色,似乎运筹在心,咬了咬牙道:“好,单家如此不仁,老夫倒要看看,今天这出大会怎么收尾。” 呜呜! 随着号手,吹动着牛角,发出撼地苍茫之声,单家庄大会终于开始了。 一些穿着盔甲的士兵与脸上涂着油彩的蛮子,在演舞台上互相厮打,表演者单家先祖大破漠北蛮兵的战景。 原本嘈杂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无趣的欣赏着单家荣耀之戏。 稍倾,戏子们下台,但听到司仪大喝:“单家家主,单秋田宗师到!” 场中众人纷纷起身,目迎家主。 但见单秋田一身血红色长袍,长发梳的整整齐齐,便是眉毛、鬓角也是修的极为工整,那两瓣嘴唇更是猩红如血。 他本来就是白面书生,生的秀气,此刻一番打扮,却显得颇是不阴不阳! 底下武道界众人,好些人都心下大惊,更有忍不住发笑之人。 单秋田亦不恼,那双眸子神光内敛,轻笑不语,更像个识大体的大家闺秀。 “单少,你父亲不会有龙阳之好吧?” 段慕文忍不住笑问道。 单洋铁青着脸,虽然心中恼怒,但亦不知道如何解释。 他早就发现父亲的异样,尤其是近一年来,常常会在无人的时候穿女装孤芳自舞。 而且,父亲娶的那些女人们,从未亲近过,如同养猪一般,到了年关便杀了。 归根到底,单洋知道,那些女人不过是个幌子。 实际上,他的父亲只怕早就不是正常的男人! 但碍于父威,家丑不能外扬,单洋从未跟任何提起。 不曾想,今日父亲竟然在天下群雄面前,如此不知自重,就连他这做儿子的,也是觉的丢人现眼。 “单家主浑身阴戾之气极重,怕是不简单。” 傅婉清望着坐在正首那个红衣如血,举手抬足之间媚态尽显的男人,心生一种不祥之感。 “一个人压抑久了,便会爆发,今日的单秋田怕是要大开杀戒了!” 秦羿冷笑道。 “咚咚!” 战鼓连擂了三通。 单秋田一扬长袍,嘴角浮着一丝轻笑,在上首坐了下来。 “各位,今日便是我单家庄十年庆典!” “本王有幸邀的各位豪杰来庄相会,实乃毕生之幸!” 单秋田儒雅笑道。 说话间,那一双妙目中,珠光流转,扫视全场。 “本王?” “本王是什么意思?” 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 “单秋田竟然要称王!” 傅婉清冷讶道。 “他有这个资格了,可惜,他不该打江东的主意,更不敬我,今日注定一事无成。” 秦羿哧鼻冷笑道。 单秋田的修为绝对是超出常人想象的。 虽然秦羿还看不出来,单秋田修炼的到底是暗魔宗哪一种邪法,但他的双眼已到了藏拙不华的境界。 离大宗师怕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放眼两江,除了秦羿,能是他对手的人只怕寥寥无几了。 “单庄主,单家几百年来,都无人敢在西江称王,你一上来以王自居,未免太狂妄了点吧。” 台下立即有人发难。 “呵呵,原来是彭兄,你们彭家在西江南部称雄,与我单家并雄,如今我要称王,你心有不满,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彭兄未免太小看单某了。” “单某要做的不是西江王,而是两江王!” 单秋田清亮悦耳的声音,在全场激荡着。 他的声音并不高,但每个人听在耳内,都像是洪钟作鸣,回响不绝。 足见他的修为之深,这场大会是有备而来啊! 第419章 一果十年寿,七服断亡魂 “啥!” 场中众人尽皆诧然,要知道西川王、长白山的胡仙,漠北狼神,那都是早在数十年,甚至数百年前获得的名头。 如今武道界,还有几人敢再立为王! 除了资历、修为,更重要的是,一般人玩不起。 称王,要想当地武道界臣服,并不那么容易。 要么有着绝对强横的实力,不服便灭你满门、满宗、满派! 要么有着美名与金钱、丹药等,各大宗门、武道界都得敬着你。 谁都知道当今能称王的,最近以来,够资格的仅有江东秦侯! 秦羿大战查理,少年天骄出世,威望、人气急涨,便是华夏大地,也极富盛名! 更重要的是,大秦医药厂研制了许多世间独一无二的药物与丹药! 在武道界掌控了丹药资源,几乎就掌控了命脉。 毕竟人在江湖飘,谁人不挨刀? 单秋田一来就要做两江王,连江东也算在了内,无疑是异想天开! “单秋田,你狂的够可以啊,早知道你今天要耍花枪,天下英雄当面,你想做两江王,你有什么资格?” 彭家家主彭连虎不满的怒吼道。 彭连虎身形壮硕,虎背熊腰,留有一口关公美髯,善使一口大关刀,有劈天裂地之威,在武道界有“美髯虎”的美称。 单、彭两家互相都想做西江省的武道界之王,如今单家要骑上一头,他自然是百般不愿意。 “各位,既然来参加单某的庆典,单某早已备下薄礼!” “来人,上灵果!” 单秋田掐了一记兰花指,轻笑道。 顿时,只见一个个貌美如花,穿着羽衣的妙龄少女,一人手里托着红布盖着的托盘,平肩而托,翩翩而来。 很快,托盘摆在了各位主座宾客面前。 尚未起开红布,众人便可闻一阵异香扑鼻,闻者顿时有种周身热血激荡,力劲大增之感。 “各位,看看本庄主赐予你们的见面礼如何?” 单秋田抬手傲然道。 众人迫不及待的打开,但见一株赤色,品相如马蜂窝一般狰狞的果实,豁然而现。 “单庄主,这是?” 人群中,一个白须老头激动问道。 “原来是崆峒的吴门主,实不相瞒,这就是我从无底渊采集来的灵药,名为佛菩提,一颗可增长三年的功力,增加一千斤的气力。” “而且具有养身,提气之效,便是各位上了年纪的嘛,吃下此果,也可再想齐人之福。” “无论是自己服食,还是送人,都是上佳之选。” 单秋田儒雅笑道。 “增长一千斤气力,苍天,这也太神奇了吧?” “老夫最近正好腿疼力衰,不曾想今日得庄主厚恩,妙,妙啊。” …… 顿时人群中,尽是歌功颂德之辈。 不少人当场服食果子,顿时面颊潮红,气脉急促,浑身青筋突起,大呼过瘾。 “单少,你父亲藏有如此灵物,怎么不早说!” “我看单庄主,这两江王是坐定了。” 段慕文服食了一颗后,也是神力大增,不禁大喜道。 单洋却是苦笑无言,就是他也不知父亲竟然藏有佛菩提,要是知道的话,他早就服用了。 想到这,他心头好不悲戚,早知父亲防人如贼,没想到对他这个唯一的血脉亲儿子,都如此忌惮。 “没想到,单秋田竟然有如此灵果,太不可思议了。” 傅婉清感叹道。 “老夫尝尝,他这是什么果子,敢在用来称王!” 沈三爷抓起果子就要吃。 秦羿扣住了他的手腕,冷笑道:“单秋田根本就没打无底渊的资格,这东西不可能出自无底渊。这确实是佛菩提,但是一味邪药,人吃了会在短时间内气力大增,但消耗的实则是你的生命本元。” “一果十年寿,七服断亡魂!” 佛菩提乃是地狱中很常见的毒果,毒性极大,除非用来炼制毒药、邪药,寻常地狱鬼怪,避而远之。 先是黄泉草,如今又是佛菩提,看来这背后的黑手,来自地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啊!这果如此剧毒!” 沈三爷吓的连忙缩回了手。 相对于增长一千斤气力来说,显然十年寿命更为重要。 可笑那些阿谀奉承之辈,还真把这果子当成了宝贝,一个个开始极力吹捧单秋田。 “单庄主,坐拥无底渊这等奇境,传闻无底渊有天才地宝无数,乃是梦寐以求的修炼秘境。” “我等可以预见,庄主假以时日,神功必成,怕是要在武神之上喽。” “啥叫假以时日,便是那武神燕九天,也没有单庄主这等灵药。” “我嵩山派拥护单庄主为两江之王!” “我也拥护!” …… 尝到甜头的众人,纷纷响应。 “承蒙众位抬爱,客气,客气啦!” 单秋田大喜,让人祭天后,请出一张烫金大表。 上面雕刻着象征王权的凤纹,让其子单洋托着,依次请众人签字按表,以示效应。 众人纷纷大喜签表敬王! 有此等灵果,谁人不敬,反正封王也就是个形式,只有有利益,谁吆喝一声,也得过来帮忙。 当然场中也有不情愿的。 如彭连虎等西江南派! 他们本就是来搅局的,要能签,那才怪了。 “单兄,恭喜恭喜,此后你就是两江世子啦,这身价可非同一般了啊。” 段慕文潇洒签字,并拱手贺道。 “哪里,这都是单兄等人给面,给面。” 单洋满脸得意,欣然大笑。 “怎样,嚣张哥,这场中已有八成人拥戴我单家,你这风水想轮流转,怕是没戏了吧。” 单洋走到秦羿跟前,冷傲发问。 “好戏在后头,单少,别急,慢慢看!” 秦羿笑道。 “好,那咱们就慢慢看,到时候看你怎么玩完!” 单洋冷笑一声,收了表,上了高台,恭敬的交给了单秋田。 单秋田打开一看,脸色阴云密布,双眼杀机闪烁。 这些佛菩提可不好弄,原本以为凭这个至少能揽住九成的人,却没想到,还是有这么多的人不服。 “既然不服,我就铁血手腕,令你们跪在我的脚下!” 单秋田双眼一寒,心中暗自冷道。 第420章 这个娘们不好惹(五) “各位,今日单某称王,没想到有些人得了好处,不识趣!” “看来光靠赏还不成,还得上大棒,让你们这些不知趣的狗东西,长点教训!” 单秋田一拍桌,凛然大喝道。 彭连虎等人等的就是这句话! 南彭北单,他早就想与单秋田一较高低,让世人知道西江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扛把子。 “各位,各位!” “你们瞧瞧上面坐的那是个什么玩意,不男不女的臭娘们,就这样的货色,也配做咱们两江之王吗?” “铁某不才,愿意领教一下咱们单娘娘的高招!” 顿时西江南派中,立即有一个身材高瘦的黑面大汉长身而起,拱手拜向四方,朗声道。 他这话就像说的极是难听,由得是已签王书之人,也是满场大笑了起来。 众人仔细一琢磨,还真是这么个意思。 武道界讲究的就是一个脸面! 单秋田不男不女的,做他们的王,确实有些伤大雅了。 一时间,众人纷纷呼应! “哼,既然你们不服单某,那就上来比试吧!” 单秋田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变成了尖酸刻薄的女人之声,听得众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让我来会会你这娘们!” 姓铁的壮汉,腾空拔起,手持的兵器却是极为奇怪。 乃是一双铁钹,一合之下,爆发出闷雷般的巨响。 整个演舞台都颤动不已! “这位是西江南部的铁光滨大师!” “他曾追随西蕃密宗伽洛大师修炼藏传佛法神功,创立了最大的铁佛武馆,号称西江第一武师!实力几何,尚未可知。” 傅婉清对江湖上的事了解较多,在一旁介绍道。 “哼!” 秦羿微微摇头,冷笑出声。 铁光滨哪知暗魔一宗的厉害,此番挑衅单秋田,只怕是必死无疑了。 单秋田不疾不徐,一摆长袍,左右手掐着兰花指,盈盈而来。 “受死吧!” 铁光滨双钹猛地一合,一道雄厚的佛光从中透出,撞向单秋田。 单秋田轻拂衣袖,一道粉红色的气劲迎向佛光,瞬间化于无形。 “臭娘们,还有点本事!” 铁光滨大怒,双钹同时飞了出去,双手合念藏法经文。 但听一阵阵庄严梵音飞出,双钹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一分十,十化百,漫天如麻,飞向单秋田。 底下众人哪见过这等神通,纷纷叫好,大呼神妙。 “铁馆主,以气化形,源源不绝,怕是与宗师相比,也相差不远喽。” 彭连虎等人赞叹不已。 单秋田淡笑不语,双手兰花指微微一挑,周身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粉色鱼鳞状气盾! 金钹撞在他身上,脆响之余,全都化成了灰烬! 啊! 这娘们好厉害,竟然破了我的万相金钹,要知道这可是红衣喇嘛伽洛大师亲自炼制的的法器啊! 铁光滨心下大惊,已生了退意。 然而晚了! “魔影步!” 单秋田笑靥如花,他动了! 他轻轻的往前迈了一小步,然后众人只看到他身影拖出的长长幻影,眼前一片缭乱! 下一秒,单秋田已经出现在铁光滨的身前。 铁光滨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手指朝眉心点了过来!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他根本生不出任何抵挡的念头! 那纤细的兰花指轻巧的戳在了他的眉心! 下一秒铁光滨横飞出演武台,待落地时,眉心对穿,鲜血直流,已经成为了一具死尸。 “还有谁呀?” 单秋田拿出荷叶边纱巾,厌恶的擦了擦手指上的血痕,冷然笑问。 一招斩杀手持法器,实力接近宗师的密宗武僧,这是何等神威? 底下聒噪的众人,顿时哑口无言! 早知道单秋田十年前踏入了宗师境界,但没想到不男不女后,修为竟然达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彭连虎,你不是不服吗?上来跟本王会会,如何?” 单秋田微张双臂,血红的长袍在风中飞舞,那诡异的姿容,愈发的阴森骇人。 “彭爷!” 南派众人同时看向了彭连虎。 “吁!” “上我大关刀!” 彭连虎深吸了一口气后,朗声大喝道。 他知道,以单秋田阴毒,瑕疵必报的性格,就算今日认怂,只怕迟早难逃一死。 不如拼上一把,较个高低。 他好歹也是西江以南,除了龙虎山外,武道扛旗的宗师代表,多少还是有些自信的! 立即有弟子抬来了一柄精铁打造,长约一丈,大的惊人的关刀。 但见刀身上雕刻着青龙望月图案,刀身寒光流转,显然不是俗物。 “喳!” “老子来斩你这美娇娘的头颅!” 彭连虎单手提刀,轻巧落入台上,长袍美髯,威风凛凛! “彭连虎擅长七十二路斩神刀,此刀名为青龙刀,重达八百斤,他曾凭这把刀,打遍了整个西江省南部,至今未逢一败。便是龙虎山上的天师都敬他三分。” 傅婉清介绍道。 “这么厉害?他应该能克制单秋田吧。” 沈三爷惊诧问道。 秦羿依然轻笑摇头。 暗魔宗素来有鬼见愁之称,单秋田使用的招数,由于没动真格,秦羿也看不出到底是哪一路。 虽然看起来不想是入流上等魔功,但也绝非一个罡炼初期宗师能抵挡的。 “青龙斩!” 彭连虎一上来,双手举刀,力劈而下! 但见刀锋呼啸,整个苍穹都像是被撕裂了,一条气形青龙张牙舞爪,往单秋田卷了过去。 “捆仙索!” 单秋田撇嘴轻笑,左右脚盈盈弯身一交,两手纤云弄巧,袖中顿时飞射出两道粉红色的红练,稳稳缠住了青龙! 那青龙为罡气所缠,咆哮挣扎,哪里动弹得了。 彭连虎左手控刀,气机被锁,唯有全力以拼。 “七十二路斩神刀,第一路,怒斩昆仑!” “第二路,鬼神莫挡!” …… 但见他操控狂舞,七十二路虎虎生威,那青龙在刀势牵引下,迂回刁钻相绕,相拼,不断的想冲出束缚,撕碎单秋田。 青龙咆哮,红练束仙! 演武场惊天动地,罡气崩裂,修为稍低的,无不被罡气撕裂耳膜,震伤肺腑,倒地不起。 然而无论彭连虎如何控刀! 七十二路使了七十一路,青龙已然乏力,却仍是动弹不得! 第421章 你想称王,有问过我吗? 彭连虎已然近乎绝望! 他的七十二路斩神刀,自出道以来,从未使过三十六路。 天下谁人不惧,谁人不服。 不曾想今日,连看家本事都卖了个底朝天,连对面这娘们的皮毛都没破。 唯有一种可能,单秋田已经是内炼中期的中期的宗师。 武道修炼越往上,每一层的差距也更大。 中期宗师与初期宗师,虽然只相差一个境界,但实则就像是苍鹰与麻雀一般,如何能斗。 “天下无神!” 彭连虎咬破舌尖,燃烧真元,发出了斩神刀最后一击! 但见刀锋掠起,青龙浑身火起,化作了一条狰狞火龙,狂吼震天,猛然挣脱了红练束缚,以开天辟地之势,斩向单秋田。 单秋田笑了! 笑的很诡异! 娇艳似血的双唇,妙音流转:“红衣如血化三千,劝君更消万古仇!” “朱颜乱!” 单秋田腾空而起,长发乱舞,红袍似仙,逍然前倾,仰天长啸! 疯狂吸纳天地之气,那双泛青的眸子,霎时变的血红如鬼! 强大的魔气在场中激荡,令人望而生畏。 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化作八道血影! “断君愁!” 每道血影手持血剑同舞! 唰唰! 八影合一,每一道身影劈出了八八六十四道剑招,每一招都魔气纵横,与青龙交织在一起! 单秋田就像庖丁解牛一般,一剑一剑的将青龙气劲切成了粉碎! 余者径直撞向彭连虎! 彭连虎只觉利剑扑面,哪里还挡得了,唯有等死! 众人只觉剑招如仙,眼都不够瞧了,唯有见到红影闪烁,剑刺入肉的嗤嗤不绝于耳! 待回过神来,场中已经偃旗息鼓! 单秋田飞身,潇洒落在了王座之上,捏着兰花指,淡雅喝茶,就像是这场大战从未发生过一样。 而场中的彭连虎,已经成为了血人! 前胸上书一行血字:“笑看苍生!” 后背也有一行血字:“惟我独尊!” 血字娟秀如花! 每一笔、每一划都入骨三分! “啊!” 彭连虎低头一看,美髯急抖,面如死灰,口中发出羞耻的颤呼声。 耻辱,天大的耻辱! 堂堂西江南方第一高手,纵横江湖数十年的美髯虎,竟然被一个娘娘腔,拿来刺绣昭王! 彭连虎顿时觉的,他成了天底下最大的一个笑柄! “啊!” 彭连虎仰天怒吼,用最后的余力举起大关刀就要自尽。 叮咚! 单秋田屈指一弹,一缕罡气震断了长刀。 “你想死?” “不,带着耻辱活下去,让天下人都知道,你彭连虎从今日起就是我养的一条狗!” “还有,你要敢自杀寻死,我灭你十族!” 单秋田阴森大笑了起来。 “呜呜!” “噗通!” 彭连虎呜咽一声,跪在了地上,匍匐痛哭了起来。 世上最惨的莫过于此! 当生不能生,想死也难求! 毒! 毒啊! “谁要再敢不服,以后彭连虎就是你们的下场!” 单秋田扫视全场,冷声喝道。 “顺我者,每年可获一枚佛菩提,以后还有更多无底渊的灵药。” “逆我者,灭你们全门、全宗!” “哼!” 单秋田手一招,立即有人递上来了镜子、脂粉、眉笔! 他就这么放肆的当着天下人的面,补妆、描眉。 那阴阳怪气,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全场纵横。 台下众人哪里敢有半个不字,且不说每年还有灵药,就是一个屁都没有,在此等死神面前,也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哎,这是第二个裘无敌啊!” “不,比当年的裘无敌还要残忍、怨毒百倍啊!” 众人无奈叹息,但最终在单秋田的淫威逼迫下,唯有拱手相贺。 “我等,愿尊单家家主为两江王!” 众人拜道。 “恭喜父亲,在天下英雄见证下,如愿为王!” 单洋大喜道。 “来人啦,上王冕!” 管家傲然大喝道。 立即有侍女,恭恭敬敬捧着一顶粹满玉珠的金凤朝阳冠,行王跪拜之礼,双手高举头顶奉上。 “彭连虎,你在咱们西江不是最有名声吗?你来托冠!” 单秋田描完了眉,指着底下痛哭的彭连虎,傲然道。 对他来说,要踩就要把人踩的万劫不复,永不超生! 不但要踩一次,还要来回踩,这样才能宣泄内心的阴暗之欲。 彭连虎此时,只恨不得一头撞死! “哎!” “遵命!” 终究,他还是长叹了一声,满脸是泪的走了过来,颤巍巍的举起了那顶只有女人才会带的凤冠。 “你看起来很不爽?” 单秋田放下镜子,挥手示意侍女拿下去。 “不敢!” “恭喜我王大业已成,请加王冕!以镇两江。” 彭连虎压抑住内心的屈辱,咬牙切齿的捧起王冠,献了过去。 “吁!”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单秋田站起身,那张脸愈发的妖娆。 他就这么眯着眼,笑靥如花的看着底下噤若寒蝉的众人。 自从修炼了神秘人传授的“***大法”以来,单秋田就知道,他的人生完全毁了。 但那又如何,他受够了族人的冷漠,与那天骄一般的大哥。 他需要关注,需要世人的仰望! 他毫不犹豫的炼了下去,并在十年前的今天一举废掉大哥单冬野,成为了单家家主。 这十年来,随着魔功大成,他已经完全成了女人心***好女人的羽衣、轻歌曼舞,与那点点朱红! 然而,他唯有压制住这种喜好,甚至不得不每年娶妻来伪装这个事实。 就在今天早上,他豁出去了,不再掩饰! 他要以血洗天下,要让鲜血堵住世人的嘴! 终于,他解脱了! 老子就是偏爱朱颜如血,众人又能奈我何? 这世道,终归是实力为尊,实力为王! 当掌控了绝对的力量后,没有人在乎你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就这么霸道、简单! 就在他接过王冠,望着那华丽的珠光,窃窃自喜,即将封王之际。 “你想称王,有问过我吗?” 一道不合时宜的冰傲之声,穿透了人群,传了过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每个人都在寻找这道声音的来源! 第422章 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谁?” 谁这么大胆,敢在这时候找晦气,自寻死路? 单秋田目中凶光一闪,青白的面皮在颤动着。 这是属于他最荣耀的一刻! 这是他的主场! 他绝不允许有人敢在此撒野! “是谁活得不耐烦了?” 单秋田死神一般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杀气腾腾的问道。 “我!” 秦羿站起身,缓缓走到了场中。 众人一看,顿时好不失望。 原本还以为能杀出一个托塔天王,不料却是一个清秀少年。 就这三两劲,怎么跟单秋田玩? “呵呵,我还以为是谁?” “原来傅小姐的跟班,穷酸小厮一个。” “就凭你,也想跟我父王斗,我看你就是在作死!” 单洋一见是秦羿,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单庄主,这小子向来狂妄,正好庄主拿他祭了献王!” 段慕文恨的牙根痒痒道。 “是吗?” “他这个王,怕是做不成!” 秦羿森然笑道,冰冷的眸子中,弥漫着浓浓的嘲讽之意。 仿若那宝座上坐着的不是一个杀人魔王,而是一个跳梁小丑。 “好小子,口气够狂啊!” “你是谁?” “莫不是嫌命长,活得不耐烦了?” 单秋田微微一感念,秦羿身上并无武道界的气场,顿时极为不屑。 “我是谁?” “天下只能有候,不能有王!” “你说我是谁?” 秦羿缓缓往前踏了一步! 一股无形的王者傲气,如光波一般四散开来。 刹那间,他身上就像是笼罩了万丈神光! 依然是那一袭青衫。 但却威严、神武犹如天界神王一般,令人心头没来由的升起了一股敬畏,再无半点小觑之心。 “你是江东秦侯!” 单秋田双眼大开,微微抬起了身子,惊然问道。 “秦侯!” 众人如梦初醒,脑海中顿时冒出了那个名震天下的少年。 其实不少人在电视上见过秦羿,此刻见到真身,亦是纷纷感叹。 “没错,正是本侯!” 秦羿缓步而行,一步一阶上了演武台。 “侯爷来了,侯爷来了!” “这下有得看了!” “一个是江东、西江两大第一高手,强强对决啊!” 众人顿时好不兴奋,没想到今日还能目睹一场难得的世纪大战! “秦侯又如何?” “在我父亲手下,还不是死路一条。” 单洋大惊之余,咬牙暗道。 同样震惊的,还有沈三爷、与沈雨诺! 他们虽然隐约猜到了秦羿的身份,但此刻得以确认,仍是惊诧无比! 相对于单秋田一家的冷酷无情,秦侯显然是真正的仁义之人。 一时间,场中众人同时安静了下来。 无不瞪大双眼,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了两人对决的每一个瞬间。 “江东秦侯?”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我原本想称王之后,再取你的人头。”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你来了,今日单家庄就是你的死地!” 单秋田放下手上的王冠,一拍扶手,腾空徐飞,落在了秦羿跟前。 “区区血衣功,暗魔宗怨妇之法,也敢在本侯面前叫板?” 秦羿负手傲然问道。 这话一出,单秋田浑身巨震! 他的神功,出自地狱神秘之人传授,自认凡间绝无人能识。 不曾,秦羿年纪轻轻,一语道破。 他怎能不惊? “你,你到底是谁?” 单秋田双目圆睁,声音已然发抖。 如苗乾一样,在修炼魔功之前,他们都是微不足道之人。 心中有着自卑、扭曲、极端的恨意、怨念,所以才会容易入魔道。 这也是“神”选中他们的原因。 然而,此刻被秦羿点破,他内心的高傲,好不容易积攒的自信,瞬间崩塌。 “我是要你命的人!” 秦羿冷冷一笑,手中的听地尺豁然而现。 “啊!” “我要杀了你!” 单秋田如同厉鬼一般,双目血光闪烁,张臂仰天狂啸。 嗖嗖! 七七四十九道红色布帘般的气浪,自他身后倒飞而来,往秦羿卷了过去! “朱颜尽毁,不死不休!” “唪!” 血布气浪狂涌了起来,化作四十九道血色火墙,铺天盖地卷了过去。 每一道火墙中,都闪烁着暗魔宗的古老符文。 此火为业火! 燃烧怨念而生,一旦缠上不死不休! 底下众人,亦觉的这火好不阴邪,虽隔了数丈远,仍是浑身焦痛、魂魄干烧,好不痛苦。 一时间演武场下的宾客,全都后退百米,远观战况。 “我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魔功吧!” 秦羿淡然而立,听地尺缓缓平局! 真气狂涌而入,霎时,尺锋紫芒暴涨,一尺变三丈,三丈便十丈! 十丈化长斩,冲天而去,直冲斗牛! 那一袭青衫与清秀的脸庞,在万丈紫光照耀下,冰冷如魔! 单秋田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便是地狱中那位教他***衣法的“神!”也无这等气势! 此刻的秦羿,就像是地狱之中,不可一世的绝世狂魔,谁与争锋? 剑未发,气先摄! 单秋田已经闻到了惨败的气息! “天魔剑诀,第一式!” “舍生取义!” 秦羿双目一寒,双手持尺作剑,自上而下,没有任何虚招,长劈而下。 霎时! 天地无光! 紫光如电! 那一斩,惊破了苍穹,震碎了人心! 就像是泰山轰然倒塌! 人如蝼蚁,如何能挡! 那一道道血衣大法,在这一剑之下黯然无光,如蚂蚁撼象! 剑起! 剑落! 哗! 整个大地轰鸣,演武台上硝烟弥漫,余威不绝,大地接连颤动着。 刺眼的紫光,与巨响夺走了众人的五感!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众人才惊然回神! 小心翼翼的往台上望去。 但见秦羿神剑,劈出一道鸿沟,硬生生把演武台从中分割开来! 秦羿在左,单秋田在右。 两人默然无语! 场中,清风徐徐! 一青一红,就像是两道落寞的风景! 谁也不知道,这惊天一击下,到底谁输谁赢。 “你到底是谁,这是什么功法,为何如此厉害。” 单秋田喃喃道。 “你想知道?” 秦羿笑了笑,负手潇洒而行,走到了象征着两江王的宝座上,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两江王?” “可笑!” 秦羿拿起那顶珠光宝气的皇冠,真气一吐,顿时化作了一抹金粉,轻轻一吹,随风而散! 第423章 凡间不许有王,你服吗? 单秋田依然站在鸿沟之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宝座、自尊被那个人撕成粉碎。 那又如何呢? 除了这么看着,他有反抗的机会吗? 没有! 他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剑法,便是他的主子也没这般本事! 这一剑摧毁了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信。 他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看着自己的哥哥坐在家主大座上,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是何等的威武霸气? 没有人知道,秦候这一剑,破掉了他的***衣功不说,还毁掉了他的丹田、经脉! 他现在虽然活着,却比死还痛苦。 便是眼前这道鸿沟,他也只能望而兴叹! 那一道道残存的剑气,在他的血液中流动着。 单秋田知道,只要秦羿勾一勾手指头,他的生命就彻底完蛋了。 所以,他站在那,泪流满面! 一秒天堂,一秒地狱,人生是何其可笑? “凡间不许有王,单庄主服吗?” 秦羿笑问。 “我服!” 单秋田“娇容”失色,笑的比哭还难看。 “服了,过来,我有几句话问你。” 秦羿满意的点了点头。 “父亲,你,你没事吧?” 单洋的声音在颤抖。 只要眼不瞎,谁都知道秦羿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剑,已经夺取了大势。 “洋儿,过来,背我过去。” 单秋田苦笑道。 单洋越过鸿沟,当握住单秋田的手时,冰寒刺骨。 他背起单秋田,越过了鸿沟! 噗通一声跪在了秦羿跟前。 败就是败,没有任何理由可言! “单庄主,告诉我,单冬野在哪?” 秦羿问道。 “你要找他?” “你是他请来的?” 单秋田眉头一凛,颤声问道。 “无底渊的秘密是该解开了,可惜你已经没有资格去见证了。” 秦羿笑道。 “哎,苦心积虑,倒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不过,你以为单冬野会告诉你无底渊的地图吗?” “你未免想的太简单了!” 单秋田长叹了一声,在说出封印之处后,冷笑了起来。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 “彭连虎何在?” 秦羿朗声问道。 “侯爷,彭某在!” 彭连虎此刻再次扬眉吐气了起来,单秋田被败,最高兴的莫过于他了。 “单秋田交给你了!” “我想你会好好‘招待’他的,对吗?” “侯爷放心,我保证一定会好好伺候单庄主!” 彭连虎吐了口血沫子,张开五指插入自己的肌肤,硬生生在惨叫声中,把身上那八个大字的肉皮全给撕了下来,解恨的扔在了单秋田跟前。 “秦侯,我不称王了,我不称王了。” “我宣布单家从今天起,臣服于你,还请侯爷放我一条生路。” 单秋田一见彭连虎咬牙切齿的狰狞样,知道落在他手上只怕会受尽耻辱折磨,登时吓的跪地求饶。 “你宣布,你拿什么宣布?” “二叔,你修炼魔功,勾结庄中高人,偷袭我父亲,并称他是犯了疯病,囚禁了十年,赚了家主位。如今当着天下人,你还不交代自己的罪行吗?” 在众人惊讶中,丑女单洛水从府中走了出来。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族中的长老。 这些人原本就是单冬野的旧部,只是因为单秋田做了家主,不得不压抑屈服。 如今单秋田被秦羿所废,立即拥立单洛水,代表了单家。 单秋田原本还想仗着单家在西江的影响力,在秦羿这讨个巧。 但看到这个架势,他知道大势彻底已去,今日便是他的末日。 “我,我承认!” “十年前,是我囚禁了家主,谋权篡位,我该死!” 单秋田紧闭双眼,痛叹道。 “告诉我,那个人在哪?”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秦羿冷冷道。 单秋田沉默不语,他的瞳孔微张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活下去,对他来说,已经比任何事情更重要。 咬了咬牙,单秋田就要开口,陡然间他的瞳孔急速的放大,手指着人群中! “他!” “她!” 下一秒,噗通! 单秋田直挺挺的倒在了地板上,已然气绝。 秦羿往人群中扫去! 黑压压的人头,饶是神识外放,他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样。 那个人就在人群中!不知道是男还是女。 如果他是来自地狱,能随随便便炼出苗乾、单秋田这样的宗师,他的实力绝对是超出想象的。 这个人也许是底下一个拱手笑眯眯的老头,也有可能是个跑堂的小厮,也可能就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妙龄侍女! 秦羿只能确定那人就在这! 他就这么望着底下,面带着微笑,沉默不语,神识扫荡全场。 片刻,秦羿重新坐下!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想干嘛,我陪你玩到底!” 秦羿的心念传达全场,然而依然没有一丝的回应。 “此后,西江、江东两省武道界由本侯执掌,你们没意见吧。” “当然,好处是有的,但凡以本侯为尊的门派,可限购大秦医药厂特制丹药。” 秦羿平淡如常,傲视全场冷然道。 众人大喜,无论是从地位、形象,秦羿都绝非单秋田这个娘娘腔能比的。 众人顿时纷纷拜见秦侯。 彭连虎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西江南北两界,自此真正一统! 开完大会,待各派、宗门之人退散后。 单洛水在秦羿的扶持下,成为了单家的新家主,单洋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他像囚犯一般,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山洞里了。 …… 单家地下密室内。 这间密室就在单秋田的卧室底下,极少有人知道,单家的老家主就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单冬野被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由于长时间不见天日,他的双眼已瞎,皮肉尽皆溃烂,生命本元已经损耗一空。 全靠一口气吊着这条残命。 当真是豪门无恩义,能对亲兄弟下如此毒手,足见单秋田此人是何等的心狠手辣。 “父亲!” 父女重逢,单洛水哭的好不凄惨。 “图,图!” 单冬野没时间去叙父女之情了,用弥留的最后一点气力,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 第424章 表妹的怒火 单洛水立即拿来了无底渊神图。 这张图外面是一个玄铁盘,里面是一幅雄俊的山水图,清泉过涧声清晰可闻,更奇怪的是,这幅图每日子时、亥时,会变化着地势。 中午是一处桃林,到了晚上则会化成一座深山古刹! 单秋田用了十年,甚至连他背后那位也出动了,始终未能破解这其中的秘密。 “秦,秦先生,你知道祖巫四大血脉吗?” 单冬野含糊不清的问道。 “我知道!” “相信我,洛水破命而出,还没到时候。我答应你,从无底渊拿了东西,便打开她的血脉!” 秦羿正然道。 早在第一次武家庄见面的时候,秦羿就知道这个满脸黑痣,狰狞胜鬼的女孩,是被人刻意下了鬼脸咒。 命途多舛,好事多磨! 这是单洛水的命! “先生仁义,冬野死而无憾了!” “你过来,我告诉你这张图的秘密!” 单冬野叹然道。 秦羿凑了过去,单冬野用最后的气力,缓缓凑在他的耳边,吐出了几个字。 单冬野待说完这几个字,已然是油尽灯枯,欣然长逝。 自此世上,有关无底渊地图秘密的,全天下便只有秦羿一人了。 祖巫始祖传说是女娲。 女娲在凡间传下了四道血脉! 但凡得到四道血脉之力,便能拥有无穷神通。 单洛水的母亲,便是祖巫四大血脉之一的后人,为了防止单洛水被人参破面相,她一出生就被附上了鬼脸咒。 无底渊便是这一脉的祖巫灵场! 里面藏有什么,是否真有七色果,单冬野其实也不明所以。 他虽然守护着这个秘密,但跟世人一样,只猜于传说,并未真正进去过。 因为,那是真正的禁地! 饶是有地图,也只有绝顶聪明、修为奇高的人,才能够找到灵场! …… 秦羿在单家只待了三天。 待单冬野出殡以后,他便启程回江东。 临行之际,单洛水亲自送到了江边渡口。 “秦哥,谢谢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所有的一切来报答你。” 单洛水平静道。 “等我回来,我向你保证,一旦你恢复了祖巫血脉,你会像天仙一般动人。” 秦羿笑道。 “是美,是丑,在你眼中都不过是皮相罢了,无足轻重!” 单洛水叹然道。 “秦先生,西州大业,还请常挂于心,拜谢了。” 沈雨诺也是向秦羿,盈盈施礼告别。 秦羿让她留在了单家,在没有平定东江流域的白、段两家之前,秦羿还没想过要动西川的童家,以免陷入腹背受敌之境。 “再会!” 秦羿微微点头,径直上了船。 船如箭,在江中破浪狂奔。 傅婉清坐在船头,一曲碧箫,与青山绿水相应,谱写长天一色,好不清幽雅致。 秦羿傲立船头,心中静若止水。 “秦先生,祖巫血脉有四人,据我所知,舜帝曾获其二可为帝!” “你有何想法?” 傅婉清突然停奏,问道。 “一切由心,缘来即可!” “你看这苍穹渺渺无茫,增一人减一人,依旧沧海桑田,人生苦短,一切随缘吧。” 秦羿望着苍穹,云淡风轻的笑道。 傅婉清的脸上突然升起了一股红潮,她的心弦在这一刻,瞬间彻底放松了下来。 秦羿已经告诉了她答案,这就足够了! 有些事情,永远不需要答案,你知、我知,天知,便好! 船到了江东渡口。 两人相视一笑,挥手告别。 …… 回到听雨轩。 秦羿在东明山中,调息静养。 一剑斩掉单秋田,秦羿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单秋田实力已达罡炼中期,放眼两江,纯论修为,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实力绝对在秦羿、白少阳之上。 秦羿若是以常法对之,占不到任何便宜,索性再次动用了天魔剑诀。 不过,由于服食了龙血丹,修为增进了不少。 秦羿这一次使用第一式,控制的较为自如,威力也远比上几次使用要更为强大,这无疑是个良好的信号。 唯一让秦羿头疼的是,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家伙。 一直到现在,秦羿都难以分清,他到底是敌是友! 如果是敌人,杀苗乾、夺黄泉草原,他应该恼羞成怒,来找自己报仇才对。 但偏偏,秦羿当着他的面,斩杀了他培植整整十年的单秋田。 那家伙连一丝怒气都没有。 仿佛这一切,就像是一场可笑的游戏! 要想破解这盘棋,唯有快速的增加修为。 秦羿决定前往无底渊,一探究竟! 如果那真是一处祖巫灵场,突破筑基,定然有望。 “侯爷,侯爷!” 远处张大灵的呼喊。 秦羿打断念头,长身而起。 “侯爷,外面有人要见你。” 张大灵道。 “谁?” 秦羿淡然问道。 “您的表妹,陶思思小姐!” “不过看起来,她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张大灵耸了耸肩道。 秦羿眉头微微一凛,陶思思向来是个乐天派,难道是老宋家出事了? 没有多想,秦羿来到凉亭,万小芸正陪陶思思说着话。 “谁又惹你了,我的陶大小姐。” 秦羿走了过来,笑问道。 “表哥,我问你,北宁县是不是你的地盘?” 陶思思问道。 “北宁?” “是!” 秦羿踟蹰了一下,北宁属于江东以北,以前是龙啸天的地盘。 龙啸天退隐后,自然是归属了秦帮。 由于北宁在江东的西北角,较为偏僻,甚至比南州还要次,秦帮并未在那投入太多的势力,只是临时从东州调过去了一个副分堂主,在那边任北宁总堂主。 要不是陶思思提上这么一嘴,秦羿甚至都记不起还有这么个地方。 “表哥,你姨夫出事了,你管不管?” 陶思思嘟着嘴问道。 “当然得管,大小姐,你就别卖关子了,说吧,出什么事了?” 秦羿道。 “我爸他们在北宁考古,发掘了一个明代的古墓,北宁的人非说是他们家的祖墓,要强行霸占!” “现在还把我爸他们堵着不放,你说这算什么事。” “你可说过,江东都是你的地盘,哼,你看着办!” 陶思思怨气滔天道。 第425章 北宁皮爷(五) 秦羿摸了摸鼻梁,仔细琢磨了一下。 秦帮是在北宁设立了堂口,但这鬼地方,龙帮在的时候,也只是象征性的在县城开了几个洗脚城,实在没啥油水可捞。 轮到秦帮去接手,也就是几个空摊子,还不如东州一条街口分堂有油水。 就秦帮这点人手,未必就能在那边一手遮天。 “考古队是官方团队,上面没人去解决吗?” 秦羿颇是不解的问道。 “嗨,北宁那地方,穷山恶水,全是刁民不说,本地土皇帝太多,蛮横无理,当地派几个民警去调和,能有啥用?” “人家就认死了,那是自家的祖宗,不仅仅不放人,还要研究所交赔偿款呢。” “你知道我爸这人是个死脑筋,再耗下去,指不定会被人打成啥样。” “表哥,你快想想办法吧。” 陶思思气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北宁的堂主是谁?” 秦羿抬手示意她先别着急。 “北宁堂主叫皮小兵,以前是唐爷的人,这小子特能打,当初调到北宁去接生盘,怕压不住,便挑选了他。” 张大灵道。 “给他打电话,周璇一下,让那边道个歉放人。” 秦羿抬手道。 张大灵打电话开了扩音,响了半天,皮小兵才接,一阵嘈杂的牌九、麻将类似赌场的嘈杂声传了过来。 “他妈谁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正忙着呢。” 皮小兵粗暴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 “嘿,我说这兔崽子……” 张大灵刚要发飙,秦羿伸手按断了电话。 “不用找他了,我亲自去北宁接人。” 秦羿剑眉一耸,冷冷道。 离七月十五,还有几天,秦羿正好亲自去北宁走一趟。 事不宜迟,秦羿与陶思思说走就走。 “哎,皮小兵这小子要完了。” 望着秦羿的背影,张大灵抚须感叹道。 “那是,谁让咱们侯爷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呢?” “皮小兵要是只是赌博,玩点小牌,倒也不碍事,就怕他跟那些倒卖文物的家伙是一伙的。” “我听说北宁那边,四处都是盗墓贼,吃这口饭的人多了。” 万小芸颇为担忧道。 …… 北宁县城。 皮小兵在北宁,人称皮爷,绝对是一号人物。 从秦帮接手北宁地下生意以来,皮小兵领着东州带来的劲旅,那是大杀四方,很快就荡平了这块鸟不拉屎的地儿。 刚开始的时候,皮小兵是很不爽的。 他在东州分堂,虽然只是分堂的一个小小副堂主,那也是吃香的,喝辣的。 然而到了这鬼地方,要钱没钱,要妞没妞,让他很是气恼。 不过,很快皮小兵就找到了乐子。 他跟附近最大的倒爷罗疤子搞到了一块,罗爷负责倒卖文物,皮小兵借助秦帮的关系走货,那是赚老鼻子钱。 此刻,皮小兵一身名牌,大光头抹的油光水量,搂着个刚泡上的性感小妞,正在自家的地下钱庄大把挥金撒银。 “皮爷,皮爷!” 一个小弟喜气洋洋的走了过来。 “妈的,没看到爷在忙吗?” 皮小兵不耐烦道。 那双大手却一刻不停的在怀里女郎胸口上扫荡着,时不时引来那女人一阵娇笑。 “是疤爷的电话,说是在猴儿山那边搞到了一个明朝大墓,搞不好是号人物,里面值钱玩意不少。” 小弟欣喜道。 “太好了,告诉疤爷,早点起货,我这边联系了几个东州的老外,正稀罕着呢。” “宝贝儿,这下咱们又要发大财喽。” 皮小兵搂着美女的腰,干耸了几下,嬉笑道。 “皮爷,总部是有帮规的,要是让执法堂的人查到了,只怕是不太好吧。” 旁边一个青年皱眉道。 “我去你先人个板的!” 皮小兵没来由的心头火起,一脚踢飞了青年。 “你他妈三天两头哔哔个没完,是几个意思?” “这里是北宁,老子说了算?” “再说了,天高皇帝远,谁能奈何我?秦爷他们只怕早把咱们给忘到沟子里了。” “孙平安,你他妈不想发财,给老子滚。” 皮小兵怒吼骂道。 “哼!皮爷,你这么做是在引火自焚!以后出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孙平安从地上爬了起来,领着几个人悻悻而去。 他是当初一块分拨过来的,皮小兵为正堂主,他为副。 以前皮小兵还听他的,但现在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公然打他,显然是要决裂,一条路走到黑了。 “妈的,等走完罗爷这单货,找人干掉这小子,要不然迟早得把咱们给捅漏了。” 皮小兵点了根香烟,吸了一口,阴森森道。 人就是这样,当陷入金钱、权利的欲望中不能自拔的时候,什么兄弟情义、帮规,都他娘见鬼去吧。 …… 猴儿山! 莽莽丛山,一望无际! 山名儿很土,但这地方在江东可是有些名头。 这一带早些年出过不少古墓群,建国以前,猴儿山一带的人,就靠山吃饭。 因此,这里成为文物古董,倒爷活跃的重灾区。 江东文物局为了保护、研究文物,特意派了陶铸教授成立了专家团队,来这一带考察研究。 考察队也真是够幸运的,来到这没半个月,就发现了这处古墓。 原本是一件大好事,不料盗墓贼与倒爷闻到了风声,纠集附近的刁民、老赖,楞要强占古墓文物。 陶铸也是个硬骨头,死撑在这,跟罗疤子周旋,这些天也没少被抽大耳刮子。 夜已深沉,陶铸一行人坐在营地里,就着篝火,啃着干粮。 在他们的身后两百米左右,就是刚刚挖掘的古墓。 虽然还未完全确定古墓的年代,但从规模来看,至少也得是王侯将相,而且墓室里已经起初了好几件古董。 然而此刻,四周彻夜都站着当地的村民把守着。 就连他们考古队的营地,都被包围、监视了起来。 “教授,这可咋办啊,咱们的干粮撑不了几天了。” “此前,那帮村民给咱水、粮,那都是指望咱们找墓呢,这下找到了,咱们反倒是成了囚犯。” 一旁随行的是陶铸多年的老搭档老庞。 “是啊,手机没收了,给省里报警也没门路。” “老师,我看咱们不如先离开,待回到省城,报到上级部门,交给他们处理。” 青年学生刘紫光扶了扶眼镜道。 第426章 我外甥是秦侯 这次前来考古的团队,一共有五人,除了老胖与陶铸以后,还有三个青年研究生。 学生们刚进大山发现古墓,自然是好不兴奋,恨不得一头扎进古墓里,揭开迷雾,名垂青史。 然而,在遇到罗疤子这些倒爷,以及刁蛮的村民后。 那些狰狞的面孔与锋利的铁锹、镐把,粗暴的方言乡音,让他们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刘紫光等人现在是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立即飞回江东。 至于什么古董文物,出名的事,在小命面前全都变的一文不值。 刘紫光这一应和,另外一男一女也陷入了沉思。 不过他们没有刘紫光的背景,只能茫然的看着陶铸,用眼神表达了想要逃离猴儿山的意愿。 “老陶,我也是这个意思!” “我看那个刘,不是,那个罗疤子呀,凶得很,这些村民又跟他们是一伙儿的,搞不好,咱们得交代在这。” 老庞叹了口气道。 陶铸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来,望着身后的墓地。 他的身材并不高大,面皮青黄,由于常年在野外搞研究,才五十出头,他脸上便爬满了青白色的胡渣。 他缺钱吗? 不缺! 他老婆是石京宋家人。 他缺权吗? 更不缺! 宋家与省城一把手、军区都有往来,满门富贵,便是研究所所长、文物局局长这些领导都得巴结他。 他为的是一个梦想,一份事业,守护好老祖宗的每一分遗产! 为此,他可以不惜生命! 想到这,他的目光再次变的坚定起来,转过身凛然道:“你们走吧,我一个人留下来就行。” “陶教授,你这是啥意思?咱们可是共事了大半辈子,我老庞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嘛?” 老庞起身,义愤填膺的大叫了起来。 “你也看到了,咱们在这,他们还稍微收敛点。” “咱们只怕前脚刚走,这个罗疤子,只怕要把墓洗的一干二净啊。” 陶铸叹然道。 “可这么耗下去,也终归不是个办法吧。” “我陪你留下来,紫光、萱萱、刘乙你们年轻人先回去。” 老庞挥手道。 “不,我要陪陶教授、庞老师留下来,做事不能半途而废。陶教授说的对,咱们要走了,他们会认为咱们胆怯,愈发的猖狂。” “国家的财产,不能落入这些人的手中。” 郝萱萱娇容神色一肃,坚定道。 “萱萱,你疯了,留下来会死人的。我向你保证,以后有的是考古的机会,没必要为了这么一座破墓,把自己的命给搭上吧。” 刘紫光生气道。 他是省里一个厅官的儿子,平素就好考古,这回儿挂在考古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的女朋友郝萱萱参与了这次项目。 “是啊,萱萱,还是命更重要,紫光也是为了你好啊。” 叫肖乙的男生一身大棒子肌肉,大包小包的开始准备。 “紫光,肖乙,你们走吧,我心意已定。” 郝萱萱平静道。 事实上,她更清楚,即便是走出了这片墓地,没有陶教授带路,他们也走不出这座大山。 只是面对生死,刘紫光与肖乙已经冲昏了头脑。 “好,那你就留在这等死吧。” 刘紫光目光一冷,不再犹豫,与肖乙背起包裹就走。 他好歹是厅长的儿子,不愁找不到妞,要他把命留下来,陪这些人送死,他才不干呢。 两人还没走出营地。 迎面一群人打着火把,大摇大摆的逼了过来。 “妈的,你们这是要干嘛啊?” 领头的人,干瘦如猴。 一脸的疮疤,半边耳朵都残了,左边眼睑黏巴在一块,只露出眼角的小半截,大晚上的陡然瞅见这么好狰狞怪胎,能把活人吓死。 然而,在北宁猴儿附近的十里八乡,没有人敢惹这位疮疤男。 他就是远近闻名的罗疤子。 罗疤子早些年是个盗墓贼,据说被粽子给伤了脸面,所以留下了这满面苍夷的疤痕。 此人九几年吃了几年牢房,仍是不收手,活跃在地下,靠着手艺名头,收了一帮徒子徒孙,专门干一些盗墓、倒卖的活儿。 在猴儿山一带,罗疤子那就是土皇帝级别的存在! 他这一发话,刘紫光与肖乙顿时头皮都麻了。 “罗爷,是这样的,这墓吧,我们也不想要玩了,今儿就打道回府,不碍您的眼。” 肖乙比较世故,上前拱手作揖,讨好道。 “呵呵,你们当老子傻吗?你们是要去叫警察、武警来盘老子的根吧。” 罗疤子阴森笑道。 “别介,哪能呢?” “罗爷,我们是真敬您,回去保管屁都不吭一个。” “罗爷,你给我个面子成吗?给我们俩一条活路。” 刘紫光敬了一根香烟,插话道。 “给你个面子,你谁啊?” 罗疤子警惕的接到香烟,眯着眼问道。 “我叫刘紫光,我爸是省厅正角儿,罗爷,你给我们一道独木桥,我们绝不妨碍你的阳光道,如何?” 刘紫光颇是得意道。 “呵呵!” 罗疤子森然点头,干笑了一声。 突然猛地一巴掌扇在了刘紫光的脸上:“我去你二大爷的,你一个省厅的角儿也敢在这秀,你知道这一网子能值多少钱吗?” “你爸就是省委一把手,动了老子先祖的坟,今儿也别想活着离开。” 罗疤子叫骂道。 “来人给我看好了,谁敢离开一步,就打断他的腿。” 罗疤子吆喝道。 立即有个凶神恶煞的家伙把两人推回了营地。 刘紫光挨了这一巴掌,顿时老实了,心头郁闷的要死。 这下好了,想走的走不了,不想走的非得留下来作死,死活这事是顺不了了。 “呵呵,陶教授,想明白了吗?” 罗疤子叼着香烟,领着人一路走了过来,远远冲陶铸阴森笑道。 “罗疤子,你想巧言独占,没门儿!” 陶铸义正言辞道。 “成,我也不逼你,那你们就在这慢慢想吧,啥时候想明白了,啥时候告诉我。” “还有这小娘子,挺水嫩的,陶教授,我这弟兄可是好几年没占荤腥了哦。” 罗疤子轻佻一笑,伸手就要去挑郝萱萱的下巴。 陶铸冲上前来,一把拨开了罗疤子,挡在了萱萱跟前。 “罗疤子,你别太得意了,我告诉你,我外甥就是江东秦侯,你要识趣点,现在带你的人给我滚的越远越好。” 陶铸大喝道。 第427章 爷,您怎么来了? 他本来不想说出这重身份,但现在看来不搬出外甥的威名,是罩不住了。 他这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土夫子们可能不知道秦侯,但罗疤子能不知道吗? 秦侯那是谁?那是江东的地下皇帝啊。 “哟,陶教授,你还别吓唬我,你要是秦侯的姨夫,还用得着跑这来吃土?” “老子可不是吓大的啊。” 罗疤子打个寒颤后,嘴上自然是不服。 “你要不信,把电话给我,我现在给江东宋家打电话,找他来跟你谈谈。” 陶铸大喝道。 “别介,您老还真别来这一套。” “甭管是不是,咱得讲个理,秦候来了,也不能挖我祖宗的坟吧。” “陶教授,你就好好在这慢慢玩吧。” “当然,你最好能祈祷老天,你那外甥秦侯,能找到这地儿再说吧。” 罗疤子还真不是吓大的,推了陶铸一把,笑嘻嘻道。 “你,你会后悔的!” 陶铸没想到搬出秦侯的面子也不好使,顿时好不气愤。 “耗子,给他们补充点水和馒头,好歹是文化文,别饿死了。” 罗疤子对身边一贼眉鼠目的小弟嘱托道。 在补给了水、粮后,罗疤子领着耗子,又去古墓打了转儿。 “罗爷,你干嘛给他们补水补粮的,饿死他们不就得了。” 耗子边走边问。 “妈的,老子跟你讲过多少遍了,咱们是做买卖的,不是杀人的强盗。” “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罗疤子取下腰间的烟枪,照着小弟脑门子就是两下,没好气骂道。 “还有,这老儿万一要真是秦侯的人,咱们也好留条后路,懂吗。” 罗疤子填了烟丝,眯着残眼道。 “罗爷,秦侯是啥人,以你的威望,在北宁那不得横着走,还怕他?” 耗子挠了挠肿包的脑门儿,忍着疼痛给罗疤子点了火。 “你懂什么,那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人啊?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让你我灰飞烟灭。” “你知道皮爷吗?” 罗疤子一脸敬畏,深沉的吐着烟气道。 “知道啊,那可是您的拜把子兄弟,北宁第一号人物啊。” 耗子竖起大拇指道。 “他就是秦侯养在北宁的一条狗!” 罗疤子冷冷道。 “还是老规矩,你每天拿着村民的签名、按手印证明,去找陶铸这些杂毛签字。” “争取让他们签字,只要这墓是咱祖宗的,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掏走咱们的东西。” 罗疤子又叮嘱了一句。 …… 北宁,秦帮总堂公馆。 是一栋四层楼高的小别墅! 在北宁已经算是非常气派的了,但要跟其他城市的发达堂口公馆来比,显得不免有些小家子气。 孙平安与寥寥三个弟兄在堂口喝着闷酒。 他们都是一起从东州过来的,是秦帮的正式弟子,每个人对秦帮的帮规,那是烂熟于心。 然而,来到北宁后,皮小兵堂口倒是做大了,养了好几百号人。 但却跟罗疤子这些地下的老鼠混在一块,吃喝嫖赌,样样俱来。 如今,北宁的老百姓,那是恨透了皮小兵,更有民谣、民间各种戏说,称皮小兵是皮阎王。 吃人喝血,把整个北宁搅得是一团糟,人人恨不得拔了他的皮。 在金钱的诱惑下,大部分来的弟兄都跟随皮小兵腐坏、堕落了,只有孙平安等几人还在坚持着原则。 “哎,兄弟们,你说什么叫公义啊?” “侯爷让咱们来这边,要的就是给地下打造一片晴朗天,现在好了,咱们秦帮成了北宁百姓心中的毒瘤。” “要是侯爷知道了,只怕会对我等大失所望啊。” 孙平安砸了咂嘴,满脸红晕道。 “孙哥,要不咱们回江东得了,他皮小兵爱折腾,折腾去。” 其中一个小弟不满道。 “没错,实在不行,给总堂打电话,举报他皮小兵,让执法堂来收拾他。” 另一人附和道。 “好歹是一起浴血奋战过的兄弟啊,我再规劝规劝,还没到把他逼到死路的时候啊!” 孙平安摇头苦笑道。 帮规可不是闹着玩的,以皮小兵在北宁的表现,那是必死无疑。 说话间,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孙平安定眼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运动装的马尾辫少女正站在大门口。 “这就是北宁秦帮吗?满屋子酒味,你们这些当值的还蛮闲的嘛!” 陶思思满脸轻慢的冷声道。 “呵呵,当什么值,北宁这地儿,能干嘛?” “难得糊涂,才是真啊。” “小姐,有事吗?” 孙平安感叹了一声,站起身问道。 “我表哥要见你!” “来不来随你!” 陶思思冷冷的抛下一句,转身走进了巷子。 “孙哥,这小妞脾气倒是不小,听口音像是石京来的。” “去见见?” 旁边小弟问道。 “嗯,估摸着有点来头,想找咱们办事,我去会会。” 孙平安想了想道。 走到巷子里。 孙平安便看到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人,背着身子站在昏暗的路灯下。 “我是北宁副堂主孙平安,兄弟是谁啊?” 孙平安踉踉跄跄走了过来,大着舌头问道。 “你认识我吗?” 秦羿转过身来,冷然问道。 孙平安这会儿喝的烂醉,两眼生花,哪里看得真切。 “有点眼熟,但记不得了!” 孙平安道。 “嗖!”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手指一挥,一道金帖落在了孙平安的怀里。 孙平安捧在怀里,捧着这记金光闪闪的帖子,眯着醉眼就着光亮瞅了起来。 打开一看到黄泉龙图腾,他的酒意便醒了三分。 他在秦帮的地位极低,除了在照片、电视上见过秦羿,并没有资格亲自相见。 但规矩,他还是懂的。 秦帮不是每个人都能配帖。 帖子分,金银铜三种,皮小兵就是带着铜帖上任的。 待看到帖子署名时,孙平安顿时吓的一个机灵,酒意全无,赶紧躬身拜道:“爷,您怎么来了?” “侯爷,我,我有错,我不该当值喝酒,我不该……” 孙平安想死的心都有了,皮小兵没事,他倒是被先抓了个正着。 第428章 猴儿山来了个土豪 “皮小兵呢?” 秦羿问道。 “我,我不知道,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孙平安道。 “不用了,你知道猴儿山吗?” 秦羿平淡道。 他根本无需去考证皮小兵到底有没有变质。 从踏入北宁以来,一路上,在沿路的围墙上,至少看到了不下十条,诅咒皮小兵不得好死的红漆标语。 路上更是时不时,能看到光着膀子的秦帮小弟,在夜宵摊子、门脸公开收保护费、打人。 一座偏僻边陲小城被弄的乌烟瘴气。 皮小兵无疑就是这些黑暗污秽的罪魁祸首。 此人已经不能留,只是秦羿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姨夫陶铸,再行收拾皮小兵。 “猴儿山?” “我知道,咱们堂口有个兄弟就是那边的人。” 孙平安道。 “叫上他,立即出发。” 秦羿点头道。 孙平安冲到堂口,冲着一喝的懵逼的小子大叫道:“妈的,竿子,快,去你老家猴儿山。” “孙哥,这大半夜的去猴儿山,会不会太急了?” 叫竿子的青年嘟哝道。 他的个子很高,足足有一米八几,但却瘦的像麻杆一样。 “哪来这么多废话,咱们要转运了。” 孙平安大喜,揪住竿子的衣服就往外推。 孙平安很聪明,他见秦羿并没有责备他喝酒,只是问了皮小兵一嘴。 隐然已经能从中嗅到了一丝气味。 一旦把这趟活干好了,前途自然是不可限量。 两人上了陶思思的越野路虎,直奔猴儿山去了。 …… 孙平安前脚刚走,皮小兵搂着怀中的艳女,醉醺醺的回到了堂口。 “艹,这人都死哪去了,孙平安呢。” 皮小兵一脚踢醒了正在打呼噜的值班弟子,不爽的喝骂道。 “皮爷,孙哥刚刚让人叫走了。” “说是去猴儿山了。” 那人不敢有瞒,老老实实道。 “猴儿山!” 皮小兵双眼一亮,然后冷冷问道:“是谁找他去的,去了几个人?” “一个女的,长的蛮漂亮,石京口音。” “麻杆也跟着一块儿去了,具体干嘛,孙哥没交代。” 那人回答道。 “好你个孙平安,看不出来,敢从老子口里夺食吃,我艹你大爷的,胆倒是够肥的啊。” 皮小兵心头大惊,旋即明白了过来,暗骂道。 “来人,立即开车,老子要去猴儿山!” “点齐弟兄,越多越好,老子倒要让那些瞎了眼的家伙看看,北宁到底谁说了算。” 皮小兵冲身后的小弟吼道。 皮小兵与孙平安正副堂主不合,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如今北宁这块贫瘠之地,最烫手的生意,就是跟猴儿山的倒爷偷卖古董。 皮小兵私以为孙平安是想抢他的生意,也插手这一块。 是以雷霆大怒,刻不容缓,当即出发。 是夜,北宁数辆大卡车,直奔猴儿山。 …… 猴儿山,地势极险,一路尽是盘山的黄土山路,坑坑洼洼,一面靠山,另一面便是万丈深渊。 要说陶思思的驾驶技术还真不是盖得。 由于救父心切,一路上,陶思思油门轰足,在险峻的山路上狂奔。 吓的孙平安与竿子魂都快飞了。 “我说孙哥,这妞儿跟那位爷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也忒生猛了。” 竿子凑在孙平安耳边,小声嘀咕道。 陶思思开飞车就算了,更让竿子不解的是,副驾驶那位爷。 但见他闭目而坐,车颠的这么厉害,他却连半边身子都没动过,这也太厉害了。 孙平安瞪了他一眼,肃然道:“不该问的别问,好好指你的路。” 竿子也不多问,一行人在半夜四点多,才到了猴儿山脚下的李家村。 因为这时候上山极为不便,陶思思更是累的连眼都睁不开了。 众人在山下歇息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清早,门外叽叽喳喳的。 李家村的人,不少人正围着陆虎跟竿子聊天呢。 见秦羿和陶思思走了过来,村民们都是心照不宣,知道竿子这是带肥羊来了。 猴儿山的倒古董在江东一带太有名气了,经常有各地的有钱人,甚至老外,来这一带淘宝。 李家村人也黑,经常搞一些假货,坑外地人。 秦羿一来,村民们便围了过来:“哟,爷,我们家有个正德年间的瓷瓶,要不要打下眼?” 立即便有人吆喝上了。 竿子也是倍儿有面,但嘴上却不得不驱赶着那些家伙。 秦羿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那些人套着话,都没啥有营养的东西。 昨天晚上,他便神识外放,搜索着陶铸的气场。 然而,却毫无动静,这说明陶铸很可能在已经超出他神识范围以外的深山老林中。 聊了一阵,秦羿也不着急,倒了吃中饭的时候,陶思思给了麻杆一把钞票,自然好吃好喝的上。 “陶小姐,秦先生,这是我们本地的特产,手艺不好,你们莫见怪。” 竿子跟他媳妇上齐了六道农家菜,酒肉上桌,便是开席。 “思思,该吃就吃,姨夫不会有事的。” 秦羿给陶思思夹了一块山猪大腿肉,笑道。 他看过陶思思的面相,父母宫饱满,不存在父母早夭之相,所以料定,陶铸有惊无险,此次营救必成。 “表哥,我哪有胃口,指不定父亲现在受多大难呢。” 陶思思秀目一红,泪珠子成串儿往下掉。 “陶小姐,你父亲必定吉人自有天象,不会有事的。” “竿子,你话放出去了没?” 孙平安安慰之余,问向旁边的竿子。 “放出去了,我们这有好几个村,倒这活的暗路子不少,肯定会有上点子的。” 竿子道。 他虽然是本地人,但那帮倒爷也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角色,也不是他们这种普通人能见得着的。 普通村里人,也就弄两个假货忽悠外地人,家里有真货的早让那帮贼精的倒爷盘走了。 他们村也有两个厉害的土夫子,跟着罗疤子这伙人混。 但这些人口风极严,而且内部规矩极其森严,很少有能套出话的。 秦羿上千万的支票,当着村民的面亮了出去,这帮倒爷迟早也会露面。 果然,一顿饭还没吃完。 门外就有一闲汉头叼着根狗尾巴草,左边脸颊贴了块狗皮膏药,身上搭了件老式军外衣进了屋。 第429章 掌眼大师 这人进了屋,也不说话,就歪着身子靠在门槛边上,清着牙茬子,冷冷的打量着屋内的人。 秦羿只当他不存在,淡然如常,喝酒吃饭。 “咳咳!” 那人干咳了一声。 竿子坐在侧边,这才看到他,连忙惊喜迎了上去:“哟,这不是狗哥吗?” “狗哥,就知道你这鼻子贼儿灵光,又闻着味了吧。” 竿子一边敬烟,一边把那人迎了进来。 叫狗哥的上了席,也不说话,只是喝酒吃肉。时不时两眼放着凶光打量着秦羿二人。 干他们这行见不得光,最怕就是遇到明察暗访的便衣。 秦羿也不搭理他。 “兄弟,哪人,报个号吧。” 狗哥坐不住了,冷然发问。 “江东秦羿,这是我表妹,过段时日,便是老爷子大寿,我兄妹俩进山淘点干货。” “你也别装着这把儿,有好货麻利儿上,钱不是问题。” 秦羿开门见山道。 “呵呵,够敞亮,不过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是外面来的狗腿子?” “老子可不想回头中了盘子,打瞎了眼。” 狗哥阴森笑道。 “狗爷,我可以担保,这位秦爷,绝不是外面的点子。” 孙平安举起酒杯道。 “你是谁啊?” 狗哥这才注意到孙平安。 “这是我老大,狗哥。” 竿子赶紧道。 “我叫孙平安,北宁秦帮副堂主,我们皮爷和你们罗爷的关系就不用明说了吧,怎样,我够资格作保吗?” 孙平安笑道。 狗哥低头琢磨了片刻,竿子混秦帮的,这十里八村都知道。 不过这里面的关系却是不大对。 谁都知道,罗爷跟皮爷的关系那是铁到穿同一条裤衩。 但问题是,这里面的事,由于隐蔽性,向来是两位爷单独联系,这突然杀出来个副手,还走的不是平常的路数,有些不大对劲啊。 “兄弟,你既然是皮爷的副手,就应该走皮爷的道,这是几个意思啊?” 狗哥在这行混了多年,十分警惕。 “不愧是狗爷,鼻子灵,这双眼看事也毒啊。” “实不相瞒,这年头谁不想吃肉,皮爷吃肉咱馋不着,私下捞口汤吃不过分吧。” “我不碍你们规矩,各走各的道,先来先得!” “我知道狗爷你是能人,有货给我这兄弟随便上,没货,也不耽误你功夫,我们自个儿在这附近玩。” 孙平安来北宁对这道上的口子,那也是熟的很。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兄弟敢跑到皮爷眼皮底下找吃的,我李二狗佩服你。” “成,你稍等!” 李二狗举起酒杯与孙平安碰了一下,一口干了,走到里屋打起了电话。 片刻,来了几个小弟抱着几个用黑布罩着的纸箱子,走进了大屋。 村里人都明白事,纷纷散了,不敢在门口逗留。 “上东西。” 李二狗吆喝道。 立即几个瓶罐,还有些铜绿的古玩摆在了桌上。 “哪位爷掌眼?” “我先说好了,甭管眼儿顺不顺,一旦成交,各安天命。” 李二狗先是简单介绍了一下年份,然后放出了狠话。 “规矩我们都懂!” “秦爷,你来吧。” 孙平安是真不懂鉴定。 秦羿只是扫了一眼,抬手一扫,砰砰! 桌上的五个外表釉色上佳的瓷器全都摔了个粉碎。 “马拉个巴子的,几个意思?” 李二狗脸一沉。 他身边的几个土夫子,顿时从腰间拔出匕首,杀气腾腾的就要开干。 “别,别,狗哥,有话好好说。” “秦爷,你干嘛砸人瓶子啊?” 竿子不知道秦羿的身份,心想这爷也太任性了。 要知道这些土夫子吃人不吐骨头,这砸了人瓷器,今儿怕是走不了了。 “几个意思?” “啪!” 秦羿抬手就扇了李二狗一记响亮耳光。 “拿这些家伙来糊弄爷?” “滚!” 秦羿冷冷道。 “妈的!” “小子你知道这是哪吗?这是猴儿山,你敢打狗爷,今儿弄不死你。” 旁边的小弟立马叫嚣了起来。 “死一边去!” 李二狗一脚踢飞了叫嚣的小弟,侧头吐出了一口带血的碎牙。 “吁!” “拜了山头,来了尊神!” “倒是老子瞎了眼,这买卖我做了。” 李二狗知道,这是遇到真角了,这些可都是上等高仿成品,无论是上色,还是做旧,做功都是一流,很多专家都未必能鉴定真假。 秦羿一眼就看出了花,绝对的行家。 这绝对不是便衣点子,能有的功夫。 他刚刚打电话就是请示罗疤子去了。 对罗疤子来说,挣钱才是王道,什么穿一条裤衩的兄弟都是次要的。 能出货,跟谁交易不是挣钱? 这只是一次小小的试探,看对方够不够斤两,是不是诚心来做买卖的。 “我手里现在就这个了,你看着办。” 李二狗指着桌上剩下的那个瓷瓶,满脸敬佩道。 “道光年间的,头一次做买卖,我给你个吉利数字,八十万!” “权当买了你们这条路子了!” 秦羿打了个响指,陶思思二话没说,开了张支票,扔给了李二狗。 “哟,是云海东旗银行的支票,豪,够豪!” “兄弟够爽快,你这朋友我交了。” 李二狗弹了个脆儿响,大喜道。 但凡地下之物,由于年代久远必定会含有煞气,如果真是皇家之物,则会含有丝丝龙气或者富贵紫气。 这些瓶瓶罐罐真假,自是一眼即明。 剩下的这件道光货确实是真品,但由于颇有残缺,品相受损,在市面上三十万也就封顶了。 秦羿给了李二狗八十万,又放了明话,李二狗要还不知趣,那就是不上道了。 “狗爷,我们秦爷的豪气你也见着了。” “你也别藏着掖着了,来个上档次的,钱不是问题,越贵越好。” 竿子一见秦羿还真是豪气,脸上也有光,赶紧道。 “实不相瞒,我们这行最不缺的就是客户,有好货早腾光了。” “就这口了。” 李二狗眯着眼笑道。 “不是,狗爷,罗爷最近不是刚盘了一个窝子吗,那里……” 旁边一个小弟见钱心切,忍不住插了一嘴。 李二狗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吓的他把话吞了回去。 第430章 人丑,心敞亮(五) 好不容易逮着个豪气的主,他何尝不想多出手几个,光提成就能美死,还倍儿有面。 但问题是,那窝子还没拿下来,里面的货起不出来。 这么隐秘的事,咋能随便张扬呢? “成,我听说猴儿山倒爷不少,你们不行,老子找别人!” 秦羿也不废话,挥手驱客。 眼看着这条肥鱼就要跑了,李二狗是真心着急。 他摸了摸脸上的膏药,犹豫片刻道:“兄弟,实不相瞒,你去猴儿山打听打听,罗爷盘不下的生意,谁敢接盘?” “你要不急,给我们三天时间,我保证给你搞到好货。” “今天,就今天,过期不候!” 秦羿丝毫不让,斩钉截铁。 “你,你够狠,我再去打个电话。” 李二狗急了,钻到里屋,又打了一通电话。 片刻,走了出来,笑眯眯道:“秦老板,我就跟你明说吧,罗爷正在打一个盘子,你要急,就一块去,正好现场看看咱们的手艺。” “反正以后是一家人,我们还指望你这财神爷供着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要愿意,就上山去掌眼。” 李二狗怕秦羿走了,也不隐瞒了。 这年头豪气的主不少,错过了,再要找就难了。 秦羿摸了摸鼻梁,故作迟疑。 李二狗在一旁,又急道:“哥们,现场掌眼,可不是谁都有机会的。” “成,我陪你们走一趟,不管成不成,权当瞧个新鲜了。” 秦羿道。 “哎哟,您是明白人呀。” “喝酒喝酒!” 李二狗大喜道。 一行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喝了起来。 钓着了李二狗,陶思思的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古墓可不是那么好找的,如果所料不差,应该就是她父亲找到的那个吧。 吃喝闲聊了两三个小时,到了下午三点多,门口来了几辆摩托,领头的人年岁四十岁左右,贼眉鼠眼,两眼暗藏谨慎微光,一看就是个谨慎人。 “耗子哥来了!” 屋内几个人连忙迎到了门口,把那人请了进来。 “是哪位爷要上山?” 天热的很,耗子匆匆忙忙从山上赶了一下,已是浑身臭汗,拿了顶草帽边扇边问道。 “我!” 秦羿道。 “这两位是江东来的金主,这位是……” “这是孙爷,我认识,咱们是一窝草喂两个主子,罗爷准了。” 耗子抬手打断李二狗的介绍,笑道。 在说话之余,他眯着眼,仔细的打量着秦羿。 微微有些眼熟,但也没走心,毕竟这年头来山里看货的富家少爷不少,寻思着看岔眼了。 简单交谈几句后,耗子不二话,领着秦羿三人上山。 猴儿山,山林茂密。 那一条条上山暗道,都是土夫子自己暗中走出来的,还设了障体。 要没人带路,就是土行孙来了,也休想找到正道。 在山中穿行了大半日,到了晚上七点多种,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秦羿知道,耗子带着他在山里绕沟子呢。 这些家伙贼精!明明两个小时的脚程,他们楞走了大半天。 这样的好处就是,如果秦羿真是个点子,哪怕是进了山,也找不到下山的道。 山间有一个简易的小院子,里面稀稀疏疏有几间草屋。 那是罗疤子他们平素进山临时歇脚的地儿。 里面点着油灯,刚进屋,便已经闻到了肉香味。 “哈哈,秦老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罗疤子领着几个土夫子,豪气的走了出来,张开双臂,打起了招呼。 秦羿扫了一眼,这几个人的修为都不错,尤其是罗疤子,一身本事已经达到了内炼后期。身具几千斤的雄力,难怪能成为土夫子王了。 他在打量罗疤子的同时,罗疤子也在打量秦羿二人。 他运气一感应,秦羿身上并无武道界气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同时给身后的一个小弟递了个眼神。 那小弟吹了一声马哨,藏在暗处的弓箭手、刀斧手,尽数退了下去。 只要不是武道界的人,便是俗世的什么条子、特种兵,来到他的地盘,也只有一个死字。 “嗯!” 秦羿傲气的点了点头。 罗疤子见他高傲,只能尴尬的向一旁的老朋友孙平安抱了抱。 他也明白,这些富家公子,是看不起他们这些土夫子,所以也没啥脾气。 “里面坐,里面坐!” “这个点,不是干活的好时候,大家先熟络,熟络嘛。” 耗子在一旁招呼道。 到了里面一间大点的屋舍,里面架起了干柴,一头烤的金黄的脆皮乳山猪,滋滋冒着油星儿。 腌制的锦鸡肉、腊猪大肠等山里特色,也是摆了好几个大盘子。 “秦爷,二狗跟我说了,你是明白人,咱们要的就是一个细水长流,来,先交你这个朋友。” 罗疤子亲自端起坛子给秦羿斟了美酒。 “我们都是粗人,知道你瞧我们不上,不嫌弃,就将就着乐呵。” 罗疤子举起酒碗敬道。 “客气。” 秦羿端起酒碗,淡然笑道。 要说罗疤子还真是个敞亮人,既然认了朋友,绝不生怀疑,大口喝酒,大口喝肉。 一行人说着盗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是有趣得紧。 聊的正欢,一个小弟走了过来,凑在罗疤子的耳边快速耳语了几句。 罗疤子微微一变,然后又恢复了常色。 “孙爷,时候差不多了,上山吧。” 罗疤子道。 “疤爷,又有生意来了,成,我们上山。” “不过,一人一本账,你可别偏心眼,捅兄弟的刀子啊。” 孙平安话里有话的暗示道。 “我罗疤子人是丑了点,但心里的称儿,比谁都敞亮。” “孙爷,秦爷,你们请。” 罗疤子抬手笑道。 他是个做生意很有原则的人,狠归狠,但生意也盘的很精,自是不会为了讨好皮小兵,而把孙平安给卖了。 “这酒不错,给我装上点。” 秦羿开口道。 他来到凡间以来,未曾沾过半点酒水,并非不爱喝酒,而是凡间酒水太没劲。 但罗疤子这的酒水,显然是地底封存多年的老货,有几分真酒味了。 是以,难得的干了两大碗。 第431章 救兵来了? “秦兄弟,来我这,买卖成不成是一码事,这酒绝对是管够的。” “全都是地里起出来的上等货。” “耗子!” 罗疤子挥手道。 耗子立即拿了一个酒袋扔了过来,领着秦羿等人出了门。 “表哥,有我爸的动静了吗?” 众人举着火把在山中行走了一个多钟头,陶思思有些不安的问道。 陶铸在罗疤子这个坑里,目前来说还只是一种推测而已,但这话又不能明着问耗子这些人。 从李二狗再到罗疤子,秦羿知道这群人,有着严明的纪律性,骨子里都悍的很。 如果强行以武力逼迫他们,只怕会适得其反。 这也是秦羿迟迟没有动手,耐着性子跟他们周旋的原因。 约莫又走了两里地,秦羿在陶思思的手心划了一下,微微笑了笑。 陶思思双眼一亮,彼此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 墓地内。 罗疤子并未为难陶铸等人,水、干粮一应俱全。 这是他在道上混下去的一个立身之道,那就是不杀人! 不过,就这么干耗着,刘紫光等人心里没底,每一秒过得都比坐牢还难受。 山中的寒气愈重,众人围着篝火而坐,阴沉不语。 “陶教授,你外甥真的是秦侯吗?” 郝萱萱悄然问道。 众人同时把目光落在了陶铸身上。 秦侯,在江东就是神话、传说! 谁能想到,这个朴实无华的教授,竟然会是秦侯的姨夫? 陶铸微微点了点头。 得到他的确定,郝萱萱顿时心头燃烧起希望的火焰。 “我见过他跟查理打擂台的视频,太厉害了,陶教授,你能帮我要一个签名吗?” 郝萱萱欣然道。 “哼,萱萱,这事你也当真?教授是在给咱们鼓舞士气呢。” “连人家罗疤子都不信,你还当真啊。” 肖乙无趣的摇了摇头。 “便是秦侯又咋的,他又佛祖菩萨,还能从天而降,救我们不成?” 刘紫光心里本来就憋着火,见郝萱萱一脸崇拜的样子,更是不爽了。 “我倒不是出于鼓舞士气,在手机没收前,我给我女儿发了一条短信。” “如果所料不差,思思这会儿肯定已经从江东出发了。” “北宁有秦帮的堂口,就算我外甥不亲自来,让人过来打声招呼,也是没问题的。” “所以啊,大家一定要沉住气,等待机会!” 陶铸耐心的劝道。 “嗯,我相信秦侯,他一定会来救咱们的。” 郝萱萱紧握粉拳,顿时信心满满。 “哼,可笑,做白日梦吧。” “我爸厅长的面子都不使,他随便找个人过来,就能解决问题?” “别忘了,这是一群双手沾满血腥的盗墓贼。” 刘紫光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嘴里碎叨着发泄不满。 正说着,只见一群拿着强光手电,打扮浮夸,手里拿着刀、棍的凶徒,黑压压的往山上走了过来。 那胸口上的黄泉龙徽章是如此的醒目! “是,是秦帮的人来了!” 陶铸大喜道。 来人正是皮小兵一伙人! 皮小兵可不傻,他跟罗疤子手下不少土夫子也有来往。 一来到猴儿山,便听说了罗疤子起了一座大墓。 怕孙平安捷足先登,皮小兵在那土包子的引领下,直接杀到了大墓。 “哟,这不是皮爷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留在墓地看守的土夫子是罗疤子手下的另一个心腹,老憨! “我能不来吗?再不来,你们罗爷怕是要飞了。” 皮小兵拨开老憨,领着人径直走到墓道口。 “皮爷你说的哪里话,你和咱们罗爷那比秦兄弟还亲,一家人,一家人嘛。” 老憨露出一口大黄牙,嘿嘿干笑道。 “好说,瞅你们这架势,这窝子还没打吗?老子今儿就在这了,看着你们打草,省的回头走了眼。” 皮小兵手中的精铁开山刀,在老憨头上拍了拍,冷森森道。 他可不是个讲规矩的人,谁要敢断他的财路,甭管是兄弟,还是天王老子,绝不留情。 “爷,这窝子不好打啊,要不然早把货出给你了。” 老憨浑身一颤,拱手道。 “是不好打,还是不想打啊,我看是货还没谈妥当吧?” 皮小兵冷笑道。 “不,不是,皮爷你看到了吗?那几位爷可是考古研究所的,这不还没打发吗?” 老憨指着陶铸等人,想借这些人暂时拖住皮小兵。 在说话的同时,他给手下一个土夫子使了个眼神,那人会意,连忙走到一旁给罗疤子打电话。 “我说这货怎么好几天出不来,原来是这伙杂毛在作祟。” “成,知道你们的规矩,这事交给爷了。” 皮小兵叼了根香烟,刀往肩上一扛,领着十几个手下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陶铸等人见他胸前配有秦帮的徽章,以为是救星来了,都是欣喜不已。 “老陶啊,还是你这外甥面子好使啊。” “你看人家大半夜的跑到这来,给咱们解围,啧啧……” 老庞在一旁咂嘴,喜滋滋的感叹道。 “那是,只要是秦帮的人,那就是秦侯的人,侯爷的姨夫有难了,他们敢不来吗?” “陶教授,来,您喝口水,解解乏。” 刘紫光、肖乙这会儿也变了嘴脸,又是递水、递烟的,好不殷勤。 陶铸扶了扶眼镜,眉头却是皱的更紧了。 他一心只研究学问,只知道外甥有本事,手底下养了一大帮子人。 此刻见皮小兵一个个流里流气,凶横的厉害,不禁暗自摇头。 “谁是这里的负责人,过来跟爷谈谈!” 皮小兵开山刀往几人一指,冷喝问道。 陶铸站起身,上前微微拱手道:“我是省文物研究所,也是这次考古行动的负责人陶铸,请问您称呼。” “老子是北宁秦帮堂主,你叫我皮爷就好。” 皮小兵道。 众人一听,还真是秦帮的人,顿时大喜不已。 “皮爷,你是来带我们下山的吧?” 一旁的老庞迫不及待的问道。 “下山?没错,老子就是来送你们下山的。” “既然都明白了,那就请吧。” 皮小兵长刀指向山脚,冷然笑道。 他不是罗疤子,没那么多规矩可讲,谁敢断他的财路,他就要谁的命。 第432章 真正的虎狼之徒 然而老庞一句下山,倒是提醒了他。 放这伙人回去,这些臭老九肯定会报警,到时候文物起了,罗疤子还的兜一档子,还不得舔着脸来求他? 皮小兵正怕拿不住罗疤子,一旦北宁上面严打,罗疤子还不是得像孙子来求他? 这可是一石二鸟之计,何乐而不为呢? “快,快,大家收拾了,一块儿下山了。” 老庞招呼道。 刘紫光等人大喜,连忙收拾行装,准备下山走人。 “慢着!” 陶铸抬手打断了众人。 他瞅着这伙人更像是强盗,甚至比土夫子还要蛮横不讲理,不像是善茬,顿时心生了警惕之声。 “皮爷是吧,我们下山了,古墓你打算怎么处理?” 陶铸谨慎问道。 “问这么多干嘛,让你们走,已经不错了,怎么想给脸不要脸?” 皮小兵不悦问道。 “你们跟罗疤子他们是一伙的?” 陶铸恍然大悟道。 “老东西,别问那么多,要滚就赶紧滚,否则这座墓就是你们的坟墓。” 皮小兵揪住陶铸的衣领,推了他一个四脚朝天。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陶教授!” 老庞等人见不太对劲,脸上的笑容一僵,连忙跑了过来,扶起了陶教授。 “你,你们简直就是豺狼,就是强盗,这就是号称公义的秦帮吗?” 陶铸顾不上满身泥土,气的浑身发抖。 “去你妈的公义,在北宁,老子就是公义!” 皮小兵一巴掌扇在了陶铸脸上,狰狞咆哮道。 说话间,抬腿就要踹。 “你,你敢打陶教授。” “你知道他是谁吗?” 郝萱萱连忙护在了陶铸跟前,大叫道。 “咋的,不就是一群臭老九吗?还能有啥来头?” 皮小兵大刀指着众人,鄙夷笑道。 “陶教授是秦帮侯爷的亲姨夫,你要敢乱来,小心侯爷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郝萱萱壮起胆子,颤声骂道。 皮小兵浑身一震,大眼珠子一转,低头思考了起来。 秦侯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把利剑,让他心惊胆颤。 ‘这老儿要是秦候的姨夫,那就坏大事了。’ ‘且不说今儿打了他一顿,就是参与倒卖、走私,以及刚刚说的那几句话,怕是逃不掉帮规严惩。’ 皮小兵的心中分析着。 骤然间,他眼中凶芒闪烁,俨然有了主意。 那就是杀了这些人,灭他们的口。 这样一来,他依然做他的土皇帝,天不知、地不晓的。 “嘿嘿,就你这蠢老儿,也配与秦侯攀高低。” “成,既然你们不想下山,老子就成全你们。” “你们不是喜欢考古吗?” “老子成全你们!” “来人,把他们带墓地里去,当然这妞水灵灵的还不错,给老子留下来,慢慢玩!” 皮小兵索性一条道走到黑,挥手大叫道。 这道命令一下,陶铸等人顿时有种从天堂坠落到地狱的错觉。 原本还以为来了救兵。 哪料到这位秦帮的堂主,比罗疤子还要恶毒、霸道、贪婪百倍! “怎样?” “我说过,你什么秦侯不好使吧。” “这下好了,救兵没来,反招来了一群虎狼,哎!” 刘紫光垂头丧气的碎叨抱怨。 “就是,要不是你老儿非得发什么信息求援,咱们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肖乙跟着附和道。 然而,这时候说什么都不管用了,皮小兵既然决定灭口,就不会再给任何机会。 立即有秦帮的弟子上前,推搡着几人,往旁边的墓坑里赶。 “皮爷使不得,使不得啊。” 远远传来一声大喝。 罗疤子领着手下精锐,快步走了过来。 他刚刚在山腰接到手下的人说,皮小兵领着人来猴儿山,就心知不妙。 立即领着人抄小道抢在秦羿等人前头,来到墓穴。 这要是让皮、孙两人碰头,他无疑里外不是人。 没想到,一来就看到皮小兵要大开杀戒。 “罗疤子,你来的正好,老子正要找你,我问你为什么起不出货?” 皮小兵点了根香烟,冷冷问道。 “皮爷,这几日,日子不好,破土要不得,要不得啊。” 罗疤子苦笑道。 “是破不得,还是不想破啊?” “刚刚老憨说,你是碍着这几个杂毛,成,老子现在给你处理了,你他妈今晚就给我挖,老子就在这盯着!” 皮小兵打了个响指,立即有小弟搬来了一张马扎,递过来了啤酒。 “使不得啊,老祖宗有规矩,见不得血的。再说了,这位陶教授,可是秦侯的姨夫,皮爷,三思啊。” 罗疤子知道皮小兵凶残成性,极其好斗,当初来到北宁,愣是靠着一把砍刀,打下了江山。 “秦侯?” “罗疤子,我想你是老糊涂了吧?赏你饭吃的是我,不是秦侯!” “再敢废话,信不信,我连你一块弄进去埋了?” 皮小兵点了点着罗疤子的胸口,冷森森道。。 “你!” 罗疤子顿时哑口无言。 他没想到皮小兵会狂到这个地步,连自己的主子都不放在眼里。 但偏偏又无可奈何。 在倒爷这条利益链上,真正掌控命脉的还得是皮小兵这种实力雄厚的中间人。 没有皮小兵秦帮的面子,罗疤子这些人的货想大规模倒出去,大发横财,那就是个笑话。 同样,他要得罪了皮小兵,这小子随便找个茬,便能让北宁官方的势力,逼的他走投无路。 “皮爷,我这就起货,这里的货都归你。” “但人你得放了,不能坏了老祖宗规矩。” 罗疤子咬了咬牙道。 “嘿嘿,老子货要,人也要杀!” “干好你的活,不然,别怪我不讲兄弟情面。” “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赏你们饭吃的是老子,谁要敢不听老子的话,我让你们都吃土!” 皮小兵扔掉大刀,从一个小弟手里抢来一把AK,照着天上就是一梭子。 “干活,埋人!” “罗疤子,你们的人埋。” 皮小兵邪笑道。 罗疤子怎一个苦字了得,面对皮小兵这种不讲规矩的人,他也惹不起秦帮的大爷们,只能打了个手势。 几个土夫子拾起铁锹,往陶教授等人身上填土。 第433章 皮爷跪了 “陶铸,你个老杂毛,都怪你非得说你是什么狗屁秦侯的姨夫。” “现在好了吧,被你害死了。” 肖乙在坑中气的又哭又骂。 “秦侯,你们不是把他当神吗?” “你们的神在哪,神在哪呢?” 刘紫光也是绝望的泪流满面。 “瞧你们这点出息,不就是个死吗?” 老庞破口呵斥道。 陶铸安静的坐在坑里,任由黄土加身。 他心里极度失望,此前常听人说外甥秦侯如何的英明神武,在江东深的人心。 然而,管窥一豹! 区区一个北宁分堂尚且如此胡作非为,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个尚未谋面的外甥,也许未必是公正之人啊。 所谓的天下公义,也不过是挂在嘴上迷惑世人的说辞罢了。 “陶教授,冤有头,债有主,见了阎王爷,可怪不得我罗疤子啊。” 眼瞅着土已经没到了脖子上,罗疤子点了烟锅子,吸了一口,向陶铸拱手拜道。 陶铸等人一个个胸口闷沉的厉害,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埋干净了,麻溜开工干活!” 皮小兵不耐烦的催促道。 眼瞅着最后一把土,就要浇下。 陡然间,黑暗中传来了一道嘲讽的冷笑声:“哟,这不皮爷吗?大晚上的不在赌场逍遥快活,咋跑到这吃土来着?” 只见从暗道上冒出了几道身影。 北宁弟子都是熟悉的很,来人正是孙平安。 “我说是谁这么大胆,敢这么跟老子说话,原来是孙副堂主。” “我要是晚来一步,这窝子宝贝,只怕早让你打走了吧。” 皮小兵冷冷问道。 “你当人人都像你一样无耻、贪婪吗?” “皮小兵,今晚老子就要收你个乌龟精!” 孙平安仗着有秦羿撑腰,自然是无所畏惧,摆出派头,指着皮小兵的面门大喝道。 “哈哈,哈哈!” “我没听错吧,收老子的乌龟精,你他妈算哪根葱啊?” 皮小兵就像是听了全天下最搞笑的事,顿时仰天大笑了起来。 一旁的小弟也是哈哈大笑不已。 谁不知道,这位副堂主早已成为了边缘化人物,北宁堂口,早已是皮爷的天下。 “孙平安,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就凭你们这几个人,想反老子的水?” 皮小兵笑完后,凶气逼人的目光在孙平安脸上扫荡着。 他知道孙平安向来谨小慎微,绝不是鲁莽之人。 他既然敢来,必定是有恃无恐。 只是让皮小兵无法理解的是,在北宁,孙平安能玩出什么花样呢? 一旁的罗疤子见来了个双龙会,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今日无论折了哪门子,都对他的生意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他凭的是我!” 一道冰寒刺骨的声音,就像是冬日里的一抹寒风,让整个山头,瞬间冷却了下来。 众人屏住呼吸,同时往说话之人望去。 是秦老板! 江东来的那个出手阔绰的富家公子。 他就像是一棵苍劲老松,傲然而立,仿若这山上之人,尽皆蝼蚁,完全无动于心。 “妈的,口气挺狂,搞老子的生意不说,还敢撒野。” “我倒要看看你是长着三颗脑袋,还是六条胳膊!” 皮小兵吐掉嘴里的烟头,拿了个手电,大摇大摆走了过来。 夜色太浓,火把昏光下,他看得并不真切。 他走的更近了一些,手电光打在了这张脸上。 这是一张清秀、冷峻的脸! 是一张皮小兵熟的不能再熟的脸。 由于亏心事做多了,皮小兵有一段时间,几乎不敢进入堂口,就是怕看到相框里的这张脸。 他在东州,见过了开会堂主兄弟的末日,见到了唐爷的凋零! 深知这位爷的可怕! 然而,真站在秦羿面前了,皮小兵才知道,这人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百倍。 那双没有任何色彩,没有任何情绪,冷酷的就像死神一般的瞳孔,让他浑身发毛。 这种恐惧,瞬间抽干了他所有的狂妄! “皮爷,看清楚了吗?” 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傲然问道。 “看,看清楚了。” 皮小兵瞬间像是打了霜的茄子,整个人都焉了。 “跪下!” 孙平安大喝道。 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 不可一世的皮爷,没有丝毫的犹豫,噗通一声跪在了秦羿脚下。 “皮爷,既然眼没瞎,赶紧放人吧?” 孙平安在一旁冷笑道。 他被皮小兵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了一个扬眉吐气的机会。 “还愣着干嘛,放人啊。” 皮小兵回过神来,满脸已是不知是冷汗还是眼泪的水珠。 说完,拨开坑边发愣的罗疤子,亲自领着一伙小弟,挖开黄土,把陶铸等人给拉出了坟坑。 “陶教授,皮某瞎了眼,得罪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还望海涵。” 皮小兵二话不说,跪在陶铸脚边,磕了三记响头。 “别,陶某担不起!” 陶铸冷冷道。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刘紫光等人,都很诧异,这个青衫少年到底是谁,为何一句话就吓的不可一世的皮爷像条狗一般? “爸!” 陶思思呜咽一声,扑在了陶铸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姨夫,家教不严,让你受惊了。” 秦羿微微点头,与这个从未谋面的姨夫打了声招呼。 “小羿?” “你要不来,咱爷俩就见不着面喽。” 陶铸是个很乐观的人,见惯了大风大浪,完全没有阎王殿里走一圈的恐惧感。 “思思,带姨夫去一旁休息,我这的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秦羿拿了酒壶递给陶思思。 “秦先生,你,你莫不就是江东之主侯爷?” 罗疤子最先回过味来,头皮一麻,凑过来作揖问道。 “没错,这位就是我江东秦帮大龙头,秦侯先生!” 孙平安拱手向天,自得介绍道。 “哎哟喂!” “什么风把侯爷您给吹来了,亏是我等眼瞎,竟然没瞧出来。” “失敬失敬啊!” 罗疤子吓的,连忙躬身九十度,连连作揖。 李二狗、竿子等人也是惊的懵逼了。 谁能想到这位出手阔绰的秦老板,竟然就是江东之主。 他们震惊之余,更是透心的凉。 今儿他们差点活埋了秦侯的姨夫,这事怕是了不了了。 第434章 奉侯爷令,诛! “你们还愣着干嘛?” 孙平安指着那些傻呆的秦帮弟子,大喝问道。 这些人都是从北宁本地招的,基本上就是原来的街头小混混,并未经过严格的训诫。 一时间,也不懂礼法,行帮规敬礼。 口号有气无力,不齐就算了。 胸口握拳,有的在左胸,有的在右胸,杂乱无序,整儿就一烂摊子,看得秦羿直摇头。 “皮堂主,过来。” 秦羿招了招手。 皮小兵像条狗一样,弓着身子老老实实的走了过来:“侯爷,您指示。” “我问你一句话。” “如果有人坏你的名头,打着你的旗号,胡作非为,涂炭百姓,你会怎么做?” “如果有人要埋你的亲人,你会怎么做?” 秦羿冷然笑问道。 “我,我会……” 皮小兵没法说出口,他最怕的秋后算账,终于来了。 “侯爷,小兵有罪,我愿意认罚。” “对侯爷不敬,该当处以断臂惩罚。” 皮小兵咬紧牙关,拾起地上的开山刀,唰的剁掉了自己的左手,扔在了秦羿跟前,惨叫着求饶。 “皮小兵,你这帮规背的不咋的嘛。” “对侯爷不敬,是该断臂,但乱杀无辜,涂炭百姓,可是要脑袋的。” “你难道不应该斩下自己的脑袋吗?” 孙平安在一旁冷笑道。 “孙平安,你别太过分啊?” “老子已经断了一条胳膊,你还想我咋样?” 皮小兵捂着断臂,狰狞狂吼道。 “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唐爷的人吧?” 秦羿问道。 “我十三岁跟了唐爷,后来随他一同投在了秦帮之下。” 皮小兵赶紧把资历摆了出来,企图求的一线生机。 “嗯,资格倒是够老的,看在唐爷的份上,进去吧,走的体面点。” 秦羿点了点头,指向了坟坑。 皮小兵脸上顿时血色全无,颓然的坐在了地上,恨然道:“侯爷,你横竖还是要我死啊?就不能给我一条生路吗?” “生路是给人的,你已经不配为人!” 秦羿冷冷道。 “好,好,我去死!” 皮小兵眼中凶光闪烁,慢慢的走向了坟坑。 陡然间,他猛地拾起坟坑边的AK,张狂的大笑起来:“秦侯,你除掉金胜强,削掉唐爷还不够,如今又要我去死,不就是想把我们老帮的人赶尽杀绝吗?” “睁大你的眼看清楚,这里漫山遍野都是我的人。” “既然你不给老子生路,老子今天就反了。” “弟兄们,跟着老子吃香的喝辣的,斩杀秦贼,我每人赏一百万现金。” 皮小兵怒吼道。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那些秦帮弟子,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敢动的。 秦羿武家庄大战查理,那可是全世界直播,在场大部分都见过,那是何等神威,就凭他们上去,还不得送死啊。 “罗爷,你想过没有,我要死了,姓秦的会断了你的财路。” “只有与我联手,才能有发财的机会,你他妈还愣着干嘛,跟着老子一起干啊。” 皮小兵见手下的人指使不动,便把最后的希望投到了罗疤子这群土夫子身上。 罗疤子这些人修为都不错,要是联起手来,未必没有一搏的机会。 “呵呵,皮爷说的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罗疤子从身后一个土夫子手里,接过锋利的鬼头大刀,领着人走到了皮小兵身边。 “嘿嘿,罗爷还是聪明人啦。” 皮小兵大喜道。 “秦侯,我看你今晚怎么死!” 皮小兵见招来了罗疤子这伙人,顿时来了自信。 “是吗?” “斩!” 秦羿冷冷一笑,牙缝中蹦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斩你麻……” 皮小兵凶光一现,话音未落。 “奉侯爷令,诛!” 罗疤子发出一声惊天怒吼。 长刀霸气反手斜劈。 刀势老辣,寒光如雪! 皮小兵只觉喉咙一疼,浑身的气力瞬间像是被抽干了。 鲜血沿着指缝,猛烈的往外迸射。 “呜呜!” “呜!” “你,你!” 他脚下踉跄着,双眼圆睁,指着罗疤子,满脸的不敢相信。 “皮爷,不好意思,有些东西,不是钱能买的。” “比如说自尊、祖宗的脸面、规矩!” “这是你自找的。” 罗疤子那张恐怖的脸上,浮起一丝恨意,冷冷道。 每个人都有底线。 他的底线就是下墓不沾血! 谁要坏祖宗规矩,他就要谁的命! “你!” “噗通!” 纵横北宁的皮爷无力的跪在了地上,两眼一睁,恨然气绝。 “来人,拖下去,喂狗!” 秦羿手指一勾,孙平安会意,朗声大喝道。 “哼,就这畜生,喂狗都便宜了他。” “自从他来了以后,咱们北宁被弄的乌烟瘴气,成了土匪窝、赌窝、毒窝,不知道多少清白女子被他糟蹋祸害。” “这畜生早就该死了。” 有几个土夫子忍不住痛骂了起来。 “孙平安,从现在起,你继任北宁堂主。” “要是北宁还有一间赌场,一个毒窝,再有人胡作非为,祸害百姓,我要你人头。” 秦羿冷喝道。 孙平安激动的浑身发抖,他做梦也没想到,好事就这么来了。 他终于有了施展抱负,统霸一方的机会了。 当即躬身领命。 “侯爷,我等罪孽深重,还请责罚!” 罗疤子扔掉长刀,单膝跪地,拜道。 他们虽然是小县城的土夫子,却是很守江湖礼数。 秦羿是地下之王,自然也是他们这些杂流的王。 “起来!” 秦羿抬手道。 “侯爷,盗墓总归是上不得台面的,但我们世世代代都是吃这碗饭,也不能断了生路,还请侯爷指点……” 罗疤子长跪不起。 他知道,以这位侯爷的性格,多半这饭碗是端不成了。 关键是,一旦秦帮卡死他们的路子,罗疤子在这一带寸步难行,这饭碗是绝对端不稳的。 “好歹贪了你几碗酒,本侯就来给你们做个主。” 秦羿摸了摸鼻梁,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他走到一旁的陶铸身边,淡笑道:“姨夫,我想给你们找几个帮手,你看如何?” 陶铸看了一眼罗疤子等人,哪里还不明白。 第435章 血月谷,无底渊(五) “哈哈,俗话说的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罗师父这酒是真不错,老陶我盛情难却啊。” “这样吧,我们考古队正缺乏几位专业人士,罗爷可是咱们南方最好的考古高手。” “老庞,咱们还有几个名额,要不,请罗爷一块儿来?” 陶铸把酒袋子扔给老庞,仰天打了个哈哈。 罗疤子等人,无不窃喜! 他们干这行,除了谋生,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不想把老祖宗的手艺丢了。 虽然在地下当倒爷赚的挺多,但那都是黑钱,搞不好哪天就被抓了,一辈子牢底坐穿。 要是能入考古队,光明正大的下墓,不至于无趣,又没有心理压力,对他们洗白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顿时一行人,全都紧巴巴的瞅着老庞,生怕他开口拒绝了。 老庞接过连灌了几口,大呼好酒,一抹嘴这才道:“要加入考古队可以,老罗同志,我得提个条件,这酒你得给我和老陶管够啊。” 罗疤子等人大喜:“管够,管够!” “我知道你们这行年青人待不住,拿了东西,总想贪嘴。” “这样,以后只要发现一个大墓,我奖励你们一千万元!” 秦羿大手一挥,豪气道。 考古队往往一年,甚至好几年才能发现一个墓,很消耗人的锐气。 一千万,也就大秦医药厂几粒特效药的是,对秦羿来说,并不在话下。 “一千万,我的乖乖!” 几个犯犹豫的年青土夫子顿时大喜惊叫。 “侯爷仁义,我,我罗疤子,替徒子徒孙们多谢您的再造之恩。” 罗疤子等人感激涕零。 到了山下,罗疤子自然是好酒好肉,款待了一通。 席间,郝萱萱也是如愿以偿,要了秦羿的签名。 次日,安排妥当! 秦羿并没有急着回东州,而是留在了罗疤子的寨中,与众人每日饮酒、吃肉,倒也快活! 当然,秦羿当然不是贪图酒肉之人。 他可是想办一件大事,那就是破解无底渊地图。 单冬野死的时候,留下了两句话。 “子时看山,午时看水。” “上旬三六九看山,下旬二四七看水!” 阴历六月下旬的水图,单洛水已经标明。 其实这幅图,并不是无规则变化,而是每月重复的展现一些山水之图。 但难就难在,若是没有这两句口诀,便是吕祖再生,也不可能参透其中的天机。 而单洛水,早在幼年便把这副图,每天的变化都烂熟于心。 下旬三六九水图,汇聚起来,是一条古怪的山间溪涧。 溪水逆流,殷红如血。 接下来的农历几天,秦羿每日只在子时看山势走向。 大致把相连的山势画了下来,与溪流一交。 一副山水图便豁然而现。 秦羿对华夏山势并不熟悉!一时间也是参祥不透。 祖巫血脉,发源于东江流域。 无底渊定然是藏在沿东江一线的某条山脉之中。 而罗疤子世代都是这一带的土夫子,论山水见识之广,普天之下,无人能及。 这也是秦羿当初并未对罗疤子等人下死手的一个重要原因。 罗疤子就是一张活地图,这种人死了,对整个华夏都是巨大的损失。 “疤子,你能认出这地儿吗?” 凌晨时分,秦羿成图,就着油灯,问罗疤子。 罗疤子眯着眼仔细打量了起来。 这一看不打紧,越看越心惊,手也打起了哆嗦。 “怎么了?” 秦羿问道。 “侯爷,这地方去不得啊。” 罗疤子满脸恐惧,像是陷入深深的回忆。 “你识得此地?” 秦羿问道。 “嗯!” “这是一个死地,名叫血月谷!位于东江中上游湘北省神农大山之中” “这是个只有死人才能进去,也只有死人才能出来的地方。” “去不得啊。” 罗疤子抽着烟斗,望着窗外的月亮,脸色愈发的阴沉了。 “哦,你给我说说。” 秦羿顿时来了兴趣。 “九二年,那会儿刚搞改革开放,古玩生意复苏。” “那年,我父亲接了一单生意,前往血月谷淘一位巫王的墓。” “当时,我父亲、几位族叔,几乎族中最精锐的摸金好手全都去了。” “然而,到达血月谷以后,我发誓,一辈子没见过那么可怕的地方……” “我父亲、叔叔他们全都死了,而我,运气好,稀里糊涂逃了出来,然后这张脸就成了这样。” 罗疤子并没有说的很详细,或许是那段记忆已经空白,又或许是太过惨痛,他掠过去了很多东西。 秦羿并没有过多追问。 他从未畏惧险境,再险能与地狱的血海、火山相比么? “你确定这就是血月谷?”秦羿问道。 “我确定!”罗疤子斩钉截铁道。 “不过侯爷有齐天之福与通天本事,也许你真能破解血月谷,找到无底渊!” 罗疤子感叹道。 “血月谷,无底渊!” “难怪单冬野明明知道地图秘诀,也不敢去寻找,也许他早知道,这就是一块死地。” 秦羿心下感叹。 …… 东州,听雨轩。 在破解了无底渊神图后,秦羿每日埋头在丹房,炼制着各种特效解毒丹。 罗疤子没有说,伤他的到底是何物。 但他脸上的疤痕,显然是剧毒之物造成的。 这种东西或许能穿透内劲的抵挡,便是秦羿也不得不防。 “侯爷,保罗来了,他要见你。” 张大灵在丹房外面喊道。 “哐!” 秦羿长舒了一口气,抖了抖满身药粉的衣衫,走出了丹房。 “怎么,又要找我打擂台。” 秦羿笑道。 “不是,来的还有比利,应该是洪帮的事。” 张大灵道。 “还真是贼心不死,看来钱还没赔够啊。” 秦羿笑了笑道。 到了湖边,保罗与比利正坐在凉伞下,钓着鱼,喝着香茶,聊的正欢。 “秦侯!” 见了秦羿,两人连忙起身拱手行礼。 “我很忙,捡重要的说。” 秦羿道。 “是这样的,我们帮主洪昭理先生,在领略到秦侯神威后,极为赞赏,想促进两帮合作,跟与秦侯谈两笔生意。” 比利恭敬道。 “嗯!” 秦羿并不反对跟海外做生意。 第436章 罗刹门的报复 不过,洪帮突然找上门来,还是让秦羿有些诧异。 要知道他杀了洪帮战神查理,对洪帮的有生战力,绝对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 这时候找上门来,秦羿不得不防。 “第一笔,我们想购买金创丹的偏方,愿意出八十亿美金的高价。” 比利倒了一杯鸡尾酒,喝了一口,仰着头道。 “保罗,你这个外务经理有什么高见?” 秦羿笑问。 “我跟比利谈过了,要偏方没门儿,但可以考虑在米国建立咱们的分公司。” “由洪帮提供地皮、安保,以及相关事宜,我们可以允许洪帮成为唯一指定的此类丹药的合作商。” “当然,也仅限折扣,不参制药等等。” 保罗用熟练的华夏语分析道。 他是世界级的大家族财阀出身,真要论做生意,是在秦羿之上的。 “这样的话,我们也是可以考虑的,我们洪帮有的是地盘,有的是钱,秦先生,只要能合作,有什么条件,您尽管提。” 比利傲然笑道。 洪帮号称海外第一大地下势力,连米国本地势力都对其忌惮三分,只要他们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 秦羿的金创丹,目前成了市场抢手货。 关键是,金创丹的买卖控制的很严格,只限鬼市高价购买,所得极为有限。 而洪帮、罗刹门等势力,由于扩张频繁,对丹药的需求也是极大,金创丹无疑于第二生命线。 “看起来你们很有诚意!” “我杀了你们的战神查理,洪帮主还有心思跟我做交易?” 秦羿目光眺向远处,淡淡道。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洪帮内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非得挑衅秦先生在江东的地位,这无疑是一种愚蠢的做法。” “洪帮会通过地下交易,把你的丹药、特效药炒到天价,利润是你在华夏的十倍。” 比利自信笑道。 保罗点了点头道:“侯爷,在米国,洪帮绝对有这个实力。” “看来你们洪帮主是聪明人,保罗,在米国建立大秦医药分公司,这个计划由你全权代理。” “当然,我想你回国后,洪帮主会保证你在罗斯家族的地位。” 秦羿早有垄断国际市场的打算,洪帮无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第二个嘛,我们想跟你一起对付罗刹门。” “罗刹门的实力远远比你我想象的要强大,霸占剑道掌控全世界最高品质的玄铁以来,无论是各国军方,还是武道界无不对其束手。” “但据我们得到的最新情报,罗刹门与东阴国走的极近,而他们最新的一个目标就是你。” 比利指向了秦羿。 “嗯,我杀了他们的大长老,他们要报复我也在情理之中。” 秦羿点头道。 “不,真正的地下组织,绝不会为了某个人的得失而丧失理智。” “关键是你掌控了海龙一脉,云家的幽冥船队已经在南海秘密启动!” “幽冥船队是全世界唯一一个能找到剑道的存在。秦先生,根据我们确切消息,你作为云家的乘龙快婿,对这支舰队有着最高指挥权。” “你觉的罗刹门会容忍你吗?” 比利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关键,森冷笑道。 “我想知道,你们跟我合作能得到什么好处?” 秦羿冷笑道。 “秦先生,你是唯一一个能打破罗刹门垄断的存在,眼下除了罗刹门,恐怕全世界的人都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我们希望到时候,秦先生能对我们能增加一成的玄铁输出,便心愿足矣。” 比利笑道。 剑岛每年的玄铁产量惊人,增加一成,足够米国军方更新一个舰队的防护,足够洪帮在米国地下,掌控法器市场。 “这点我会考虑!” “回去告诉你们的洪帮主,着手建厂事宜吧。” 秦羿沉思了几秒后,抬手送客。 “秦先生,这是罗刹门最新的资料,祝你好运。” 比利见秦羿不愿表态,也不好催促,放下一个文件夹后,在保罗的相送下,快步而去。 秦羿打开资料,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这些不知死活的喽啰!” …… 东海天衍岛! 天衍岛是罗刹门的总部,与剑道成犄角之势,但凡任意一岛有危,镇守在另一座岛上的有生战力,都能乘快船,在二十分钟内予以支援。 此刻,罗刹门总部,罗刹堂内气氛沉郁! 主持大会的是罗刹门的副门主端木尊。 端木尊年约五十,虎面长身,仪容伟岸,浓眉之下,那双丹凤眼神光内敛,有龙虎尊贵之气。 虽然是副门主,但在罗刹门主持日常帮务的都是他。 门主裘无敌,沉醉武道修炼,从不过问门中大小事。 而端木尊则成了实际上的掌权之人。 罗刹门这些年能发展得如此庞大,制约东海诸雄,甚至连世界强国,都畏其三分,正是因为端木尊的运筹帷幄。 他掌控罗刹门十数年来,无人不服,无不不敬! “各位,自从去年以来,我们进军华夏地下的步伐屡屡受阻!” “正是因为江东秦侯从中作梗,如今冯万里长老尸骨未寒,又启动了幽冥舰队,其野心直指剑道。” “此人不死,我罗刹门永无宁日!” 端木尊拍案痛骂。 “游长老,你有何看法?” 端木尊虎目扫向坐在左边上首的白衣长老。 “秦侯一剑两宗师,天下闻名,决不能小觑。我意,由我、贺长老率领罗刹血堂,亲自去执行刺杀任务。” 游长老森冷道。 在五大长老中,冯万里为大长老,但修为最高的却是二长老游森。 游森掌控着最精锐的刺杀组织血堂,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海内外名家,死在了他的暗杀之下。 “不行!” “冯长老的死,已经动摇了剑道的五行大阵,若是你们再有折损,岂不贻误大事?” 端木尊不假思索的否决了游森的提议。 “端木先生,若无宗师坐镇,只怕难以斩杀秦侯啊。” 游森恨然道。 “没错,我们四人愿一同杀贼,为冯大哥报仇雪恨。” 其余几位长老纷纷赞同。 “嘿嘿!” 席间骤然传来一丝森冷之笑。 第437章 平刀流宗师 “高本先生为何发笑?”游森怒然看向坐在右首位置的中年人。 此人平头鼠面,满脸阴鸷,人中留着四方墨须与身着宽松武士袍,正是与罗刹门合作的东阴国武士道会副会长高本雄二。 高本是东阴国平刀流宗师,更是精通忍术。 东阴国忍者共分为忍者、黑忍、血忍、死忍四个级别。 忍者与华夏外炼武者对应,黑忍、血忍,死忍大致与内炼、罡炼、神炼相对。 高本正是一名初级巅峰血忍,离中级血忍也只有一步之遥。 便是在东阴国武士道界,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 在高本看来,华夏武道华而不实,远不如东阴武士道厉害。 是以,他一直有小觑之心。 “区区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能有多大本事?便是在我国最杰出的青年忍者山井玄,也不过达到高级巅峰黑忍,至于让你们罗刹门,满堂宗师坐立不安吗?” 高本冷笑道。 他估摸着,秦羿顶天了也就是个初期宗师,而他的修为能与中期宗师相比,平刀流在功法、武器上又占据优势。 是以,对秦羿极尽藐视。 游森见他神情鄙夷,颇是不爽,正要出言相抗。 端木尊抚须一笑:“如此说来,高本大师愿意走这一趟了?” “没错,自从燕九天之后,我东阴武士道被驱逐华夏已达二十年之久。” “如今秦侯在江东,年少称王,我正好会会他,挫挫华夏武道界的锐气!” 高本傲然道。 “好,那这事就这么定了,高本先生出马,定能手刃秦贼,到时候本主必定大摆庆功宴,为你接风洗尘。” 端木尊怕高本反悔,连忙拍了板。 罗刹门的众人,虽然是华夏武道界的弃徒。 但骨子里对东阴忍者的狂妄,还是极为不满的,正巧高本修为精深,若是胜了,正好除掉了一个心头大患,若是败了,也好让东阴人知道华夏武道界绝非浪得虚名,杀杀他们的锐气。 …… 不得不说,洪帮送的这个礼够大! 秦羿原本想立即启程去湘北省寻找血月谷,比利的这封情报,让他不得不把计划推迟。 因为除了他,放眼江东没有人能承受罗刹门的复仇怒火。 地煞灵场内,秦羿指尖鲜血淋漓,滑过了听地尺! 尺身紫火暴涨,一串串古老苍茫的符文在尺身上游走着,游走之处,电光游离,发出清脆的爆响声。 “听地尺!” “该让世人见识你的真面貌了!” 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任由鲜血染头尺身,同时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语。 但见尺身如金箍棒一般,暴涨一丈余长,同时尺尖缓缓伸出一道半月刀口。 刀口雪亮、幽寒! 锋利无比,可劈山裂地! 如果秦羿没猜错,这件道器是来自地狱或者天界的战刀! 使用这把战刀的人,或许还是个百夫长、千夫长,又或者宗门中掌管重职之人。 平素这把尺,可丈量区域,可做饰物! 关键时候,则可用作兵器! 更可喜的是,听地尺具有嗜血属性,每吞噬血液中的元气,威力便会暴增,简直就是为战争、血斗量身打造的法宝! 嘶嘶! 秦羿指尖血液凝固,尺身中的符文顿时恢复如常,但内力澎湃激越的杀气,却只有持有它的人才知道! “伙计,别急,今夜便要让你饱饮鲜血,杀他个血流成河。” 省城石京帝皇山庄! 此刻正举行着江东最顶级的商会! 帝皇山庄是白家旗下的五星级国际大酒店。 白家作为江东首富,家主白启明更是商会会长,地位之尊,不言而喻。 白家家主白启明与其子白飞在众人的围捧下,觥筹交错,好不得意。 白启明在喝酒的同时,一直不安的往门口扫着。 他在等一个人,宋家的掌舵人,宋茹君! 然而已经到点了,以宋茹君守时的性格,应该早出现在大厅里了。 “白君,你说的那位宋夫人,不会不来了吧?” “照我看,不如直接杀进宋府,取了她的人头!” 在他身边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矮个子西装男,森冷问道。 “小仓君你不了解送家人?” “你要硬来,宋家人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你们倒是杀爽了,老子那几百个亿找谁要去?” 白启明不爽的冷语道。 上次跟温绝搭台,武家庄开彩,差点没把白家底裤输光,最后连云海的东旗银行都丢了。 要不是段家在背后撑着,白家直接就垮了。 如今好不容易逮着宰一顿的机会,哪能错过。 说话间,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在门口停了下来。 门口的礼仪小姐,同时恭敬迎了过去。 但见一位身材丰韵,面容娇美、穿着华贵的温婉妇人,从车内走了出来。 紧跟随在她身边的是秦帮精锐弟子,一进场,保镖们警惕的在两边开道。 来人正是宋氏集团掌舵人,宋茹君。 自从掌舵宋家以来,宋茹君有秦帮作后盾,大刀阔斧改革之余,生意上也是日进斗金,在商会圈中的名望,俨然已经盖过了白家。 尤其是武家庄博彩惨案后,白家声望更不如从前。 虽然宋茹君不是商会会长,但实际上,稍微有点眼力架的人,都知道这位宋家美妇,才是商界真正的无冕之王。 “哟,宋总来了!” 人群中有人惊呼了一声,顿时原本围在白启明身边的人,一窝蜂往宋茹君迎了过去。 宋茹君一扬眉,旁边的保镖立即拿出随身携带的银杯与矿泉水,斟了一杯。 “宋总,南城大开发项目,要是融资的话,请给曹某一个机会啊。” “宋总,生态农庄项目是否还需要合伙人?” 众位老总争先恐后的问道。 宋茹君举着矿泉水,与众位老总一一淡笑而语,贵气又不失干练,回答那是恰到好处。 “妈的,这群王八蛋,真他娘的势利!” 白飞在一旁恨然骂道。 “商场就是这样,谁有话语权,谁就是王道。” “要不是你大哥忙于争夺掌教之位,又岂能容宋家如此猖狂?” “不过,今晚高本大师坐镇,咱们一定要打个翻身大胜仗。” “嘿嘿!” 白启明狰狞冷笑道。 他失去的,今夜要在这个女人身上全部找回来! 第438章 血腥晚会 宋茹君从一进大厅,就感觉到了,白启明狠辣、不甘的眼神。 但她却不得不来。 因为今天是一年一度,商会投票选举之日! 错过了这场聚会,要想竞争商会会长,就得等三年后了。 作为一个有着进取野心的女强人,宋茹君绝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然而让她不安的是,场上的局势已经十分明显,这次商会会长,八九不离十就是她了。 但白启明却似乎并无担忧之象,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大变故吗? “宋棋,你带人仔细查看下,我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宋茹君对身边一个保镖叮嘱了一句。 宋棋打了个手势,几个保镖不动声色的在人群中搜索着。 “宋总,别来无恙啊,瞧瞧这生意越做越大,这人也是越来越漂亮了,像个女王。” 白启明比划着手指,甜笑如蜜。 “白会长,那也是拜你所赐,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这老会长不走,我这女王去哪当啊。” 宋茹君淡雅一笑,举了举杯。 “宋总,这人呀上了年纪,就越舍不得啊!” “今儿,白某还是要争上一争的!” “你说我堂堂一个大老爷们,应该不会输给一个娘们吧。” “哈哈!” 白启明身子往前一轻,肆意大笑了起来。 “白会长,那咱们就看看谁能够笑到最后?” 宋茹君笑道。 “各位,今天是三年一度的商会大选日,老夫正式宣布,大选开始。” 待众人入席后,江东商会的元老孔庆祥满面红光回顾了商会光荣历史后,开始了最重要的投票环节。 参与竞选的一共有三人! 其实就是宋茹君与白启明,另一人也就是上来陪太子读书冲个数的。 宋茹君的票箱在左,白启明的票箱在右! 投票的局势,几乎是一边倒! 在场四十位资产上十亿的老板,除去竞选者三位,剩余三十七票,宋茹君得到了三十五票,只有跟白家正有合作的两个商人选择了投白启明一票。 三十五比二! 触目惊心的比例! 宋茹君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只是让她愈发不安的是,向来心胸狭窄的白启明居然笑眯眯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气恼。 这是一个很不寻常的信号! “各位,我现在正式宣布,宋茹君女士正式成为江东商会,第十八任会长!” 孔庆祥大手一挥,带头鼓起了掌来。 顿时全场掌声雷动,礼仪小姐端来了精致的金盘,上面是有红花、红绸肩。 戴花披绸,这是历任会长的晋升礼仪! “宋总,恭喜恭喜!” “宋总成为咱们商会会长,以后江东商界必定是钱途无量,我等必迎来新的发展契机啊。” …… 白家掌控商会以来,江东商界几乎是一坛死水,商会会员并无实质性的利益共享,尤其是白启明做生意,那是出了名的吸血虫。 任何跟他合作的人,都是被叮的满身包,很少有人能从他身上扣下子来的。 而宋茹君,掌控宋家不过半年之久,与多家企业开展合作,分享红利。 谁不指望着,能跟这位女老总发财? 更可喜的是,宋茹君的儿子是江东秦侯,众人可以放心大胆的投她,而不用担心白家势大。 就目前来看,白、宋两家对比,宋家几乎是全胜。 所以,宋茹君的出现可以说是众望所归。 “谢谢,谢谢!” 在众人的称赞声中,宋茹君频频点头微笑,盈盈走到了台上。 “宋总,恭喜!” “以后江东商界,就全拜托你了。” 孔庆祥亲自拿起红绸,就要给宋茹君披上。 “且慢!” 白启明突然发出了一声大喝。 宋茹君心下一沉,早知道白启明不会这么反常,獠牙终究还是现了出来。 “白先生,会长是公投出来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孔庆祥不满的喝问道。 “投票结果,我没意见!” “不过,我觉的宋总这位置还是先别坐的好!” 白启明冷笑道。 “白启明,你想搞什么鬼?” “敢破坏商会选举,你就是商会的公敌!”孔庆祥大喝道。 “公敌?” “老子以前风光的时候,你他妈像条狗一样,现在巴上姓宋的了,反过头来咬老子是吧?” “今天我就要让你看看,在石京商会,到底谁说了算。” 白启明索性是豁出去了,打了个响指。 一旁的小仓君走到孔庆祥身后,拔出武士刀,照着孔老的后背一刺。 登时,雪亮的刀锋从孔老的前胸透了出来! “你,你!” 孔庆祥双眼圆睁,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不敢相信的看着白启明。 “砰!” 小仓君一脚踢飞了孔庆祥,冷冷的立在了白启明的身后。 “杀人了!” 人群中顿时响起了尖叫声。 众人夺门就要走! 然而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排穿着黑色立领中山装,头戴黑岩帽,手持长刀的凶徒,早已把守在了大门口。 唪! 有胆大的想往外闯,那些家伙立即拔出了雪亮的武士刀,生生又把众人给逼了回来。 “各位,商会才刚刚开始,咱们呀今天好好的选一选,好好的瞧一瞧热闹。” 白启明哈哈大笑道。 “白启明,你想干嘛?想以暴力夺取会长之位吗?” “来人!” 宋茹君花容一沉,清声呵斥道 “砰砰!” 几具尸体从二楼的围栏扔了下来,重重的砸在地上,正是上去暗查的宋棋等人。 “棋哥!” 余下的保镖痛呼之余,连忙把宋婉君护在了身旁,警惕的环视着四周。 人人双眼通红,誓要杀出一条血路。 “弟兄们,我等深受侯爷重恩,今日定要拼死护送夫人杀出重围。” 保镖们视死如归,大喝道。 “哼!” “就你们这群废物,也想翻天?” 白启明冷笑了一声,冲小仓君使了个眼神。 小仓君嘴角浮现出一丝不屑的杀意,身形一闪,挥刀而上。 但见刀光闪烁,几声闷沉的嗤嗤声。 小仓君已经退回原地,伸出舌头痞气的舔了舔刀锋上的血水。 呜呜! 保镖们喉咙间发出闷沉之音,噗通,几人同时喉管上出现了一道红线,呜咽之余,不敢倒地而亡。 PS:先上三章,剩下的两更正在坚持写!朋友们别急,安心稍等! 第439章 秦文仁的骨气 小仓君是高本最得意的徒弟,年纪不到四十,实力便已经达到后期黑忍境界,突破巅峰踏入血忍,是迟早的事。 那一手杀人之刀,更是深得真传。 此刻刀锋所到,横尸遍野! 一刀之下,竟无敌手。 这些秦帮保镖,修为高的也达到了内炼后期,但遇到了真正的忍者杀手,仍是远远不及。 “怎样?各位,今晚这场晚会够精彩吧。” 白启明拍了拍小仓君的肩膀,走到了众人跟前,傲然笑问。 “方老板,你也是元老级人物,上来,重新再选一次。” “我相信大家会做出正确选择的,不是吗?” 白启明指着人群中战战兢兢的一个老头儿,笑问道。 宋茹君看着满地死去的护卫,心中好不痛楚! 一想到白启明这个恶魔还要继续杀人,她也是怒火中烧。 “够了,会长之位让给你,白会长,可以让大家走了吗?” 宋茹君压抑怒火,冷冷发问。 “这么说,你承认我依然是江东商会的会长了?” “你们呢?” 白启明像疯子一样,仰天大笑了起来,然后瞪着眼,狰狞的笑问众人。 众人连连拜服,一个个哭的比笑还难看,又是拱手,又是颂德,表示心服口服。 毕竟人命关天,这时候谁要还给宋茹君发声,无疑是自寻死路。 “今天召各位来,除了选会长,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就是见证我和宋总之间的恩恩怨怨!” 白启明目光落在了宋茹君身上,意味深长的笑道。 “白启明,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招,我要提醒你一句,这里是江东。” 宋茹君义正言辞的提醒道。 “宋总,前段时间,你儿子在武家庄诓走了我几百个亿,这笔账你应该清楚吧?” 白启明点了根雪茄,走到宋茹君面前,冲着她脸上喷了一口烟气,冷笑问道。 “愿赌服输,那场比赛,世界瞩目,怎么白家输不起?” 宋茹君妙目一翻,夷然不俱。 “你说对了,我是小家小户,比不得你宋家豪门大院,还真就输不起。” “来人,拿合同来!” 白启明抬手道。 白飞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早已经准备好的合同,还有印泥。 “宋总,看看吧,觉的没问题,就签了。” 白启明笑道。 宋茹君一看,白家居然索要宋氏集团全部股权,还有在江东几处大公司,这几乎是宋氏集团的全部了。 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啊! “哼!” “你以为我会签吗?” “就算你杀了我,也绝不可能让我签下半个字。” 宋茹君轻蔑笑道。 “是吗?” “轰隆隆!” “夫人,你听到没,外面下雨了!” 白启明吸了几口香烟,深沉喃喃道。 刺耳的雷声滑过,大雨倾盆而下,雨点打在玻璃上,众人心头都是一阵的惶恐。 “早知道夫人是位巾帼女英雄!” “很好!” “来人,把人带过来,让夫人见识见识。” 白启明大吼一声。 立即武士押着几个脸上蒙着面罩的人,喝骂着推到了大厅。 “放开老夫!” “你们这是想干嘛?” 面罩一掀开,三张熟悉的面孔豁然而现。 正是她的父亲宋金贵、丈夫秦文仁,还有一个居然是何雅沁。 宋茹君顿时如遭雷击,娇躯一颤,险些昏倒在地。 她做梦也没想到,白启明竟然会突破了宋公馆的防卫,把自己的至亲给抓了过来。 确实,宋公馆有百十位内炼高手守护,可谓是鸟都难入。 然而,面对高本这伙全世界最精锐,最擅长追踪、刺杀的忍者,想要弄几个人,并不是难事。 “爹,文仁!” 宋茹君惊叫出声。 宋金贵、秦文仁一看这架势,顿时明白了,今儿是落白启明的坑里了。 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白启明掌控了她最在乎的亲人。 “白启明,你太卑鄙、无耻了。” “祸不及家人,你难道连最起码的规矩都不讲了吗?” “你到底是商人,还是强盗?” 宋茹君俏面惨白,咬牙切齿的质问道。 “卑鄙、无耻?” “那都是你儿子逼的,既然他要把老子逼上绝路,大家都别好过。” “妈的,你到底签不签,不签我就杀了你父亲、你男人,还有你未来儿媳妇。” 白启明像疯子一样大叫了起来。 他掌控江东商界多年,如今白家俨然快到了绝境,这是唯一的机会,为此,他可以不惜任何代价。 “茹君,宋家的心血不能白费,我半年前就已经是个死人,如今多活半年早已赚够了,宋家的百年基业不能落到奸人之手啊。” 宋金贵昂首挺胸,一副视死如归之态。 “没错,茹君!白家小人,签也是个死,不签也是个死,千万别上当。” “不就是个死吗?秦某早已看破,又有何惧。” “白启明,你就算杀了我,我儿子也一定会替我报仇!” 秦文仁淡笑如常。 何雅沁则沉默无言,秦家救了她父亲,如今能被当做秦羿的女人,哪怕是赴死,她心头依然平静的很。 “妈的,威胁老子!” “我就杀一个给你看看!” 白启明从一旁的武士手中夺过长刀,照着秦文仁的左胸就是一刀! 锋利的武士刀,破开肋骨,顿时鲜血狂涌而出。 秦文仁闷哼了一声,站立不倒,咬着牙关,只是看着妻子摇头微笑。 那伟岸如山的笑意,就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白启明脸上。 他惶恐的发现,这个被圈内笑称为吃软饭的白面书生,远比他想象的要坚强百倍。 虽然满身是血,然而,他却像一座永不磨灭的丰碑! 这是一个他无法打败的男人,一个远比他强大百倍、千倍的男人。 “笑,我让你他妈笑!” 白启明挥刀再劈,一连劈出三刀,秦文仁的胸口白骨森森,鲜血如注,依然是冷峻不言半个服字。 “文仁!” “要杀就杀老夫,冲我这把老骨头来。” 老爷子跺脚怒吼,就要往白启明冲过来,无奈被身边的武士紧紧扣住,动弹不得。 “秦叔叔!” 何雅沁终究失声而哭。 “爸,住手,不能杀啊。” 白飞横里抢出身,拦住了疯狂的白启明。 他还受秦羿控制,再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秦文仁死了,白家必定会被灭族! “妈的,签不签,不签老子就送他上西天。” 白启明一把推开儿子白飞,武士刀架在秦文仁脖子上,疯狂的叫嚣道。 “够了,白启明,我签!” “我签!” 宋茹君泪流满面的哀求道。 第440章 死神降临(五) 看着浑身是血的男人! 宋茹君心如刀绞! 她怎忍见丈夫受死,与亲人相比,金钱、事业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亲人安好,大好河山不要也罢! “吁!” “夫人,早知如此何必呢?” “瞧你这小脸儿,心疼的都苍老了。” 白启明满意的舒了口气,收起武士刀,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说话间,他扔掉武士刀,摸出一块手绢,擦干了手上的血,指着合同道:“宋总,请吧!” 宋茹君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的拿起了笔! 哎! 江东商界好不容易出了个明眼人,还是栽在了白家手上。 此后商界怕是要腥风血雨了。 在场的众位大佬,尽皆默然悲叹。 以白启明的小肚鸡肠,日后必定秋后算账,他们想在江东商界混下去,只怕是难了! 秦文仁很想劝阻妻子,因为白启明这头恶狼,无论签不签,今日都是难逃一个死字! “茹君,天理昭昭,都给他,迟早也得撑死这群丧尽天良的王八羔子。” 宋金贵老爷子痛声喝骂道。 “老爷子,您别在这发牢骚,你来多少,我都照吞不误。” 白启明冷笑道。 宋茹君泪如雨下,那笔仿佛有千斤之重! 她深知,这一笔下去,宋家的百年基业就全没了。 也许,她与丈夫、父亲依然难逃一死。 但她已经别无选择! 就在笔锋落下之际! 轰隆! 一声炸雷从窗外掠过! 大厅的大门,在惊雷中,猛然被震开! 几具尸体,在惨叫声中,飞入了大厅。 众人往门口一看! 只见一个青衫少年,如地狱魔神般出现在门口! 他浑身被雨水湿透,湿漉漉的齐眉长发下,是一双嗜血的红瞳,散发着滔天的杀意与怒火! 此人一现,大厅的温度就像是陡然降到了零下,犹如冰窟一般,众人不自觉的打起了寒颤。 秦羿从没像现在这么愤怒过! 终究还是来迟了一步! 一进门,他就看到浑身是血,白骨森森,已近昏迷的父亲! 仇恨、愤怒在空气中发酵! 每个人都感受到了这位不速之客的滔天杀意! 吭! 秦羿手中的听地尺,刀锋立现,紫芒照亮每一双惶恐的眼睛。 没有怒吼,倒提冷然前行! “小子,你,你是谁?”白启明指着秦羿,大吼道。 “哈哈!” “哈哈!我的外孙来了!” “白启明,活该苍天要收了你!” 宋金贵仰天大笑了起来。 “秦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何雅沁握紧了拳头,激动的热泪盈眶。 “父亲,他是秦侯,他是秦侯啊!” 白飞恐惧大叫。 “什么?” “他怎么会知道的,他怎么能来?” 白启明顿时一阵绝望。 他原本是想借高本的手,先是拿了宋家的家财,再由高本灭掉秦羿! 没想到,秦羿来的这么快! “快拦住他!” “杀!” 小仓君从秦羿的滔天杀意中,回过了神来,大叫道! 精锐的忍者,手持武士刀,呈三角形怒吼着,狂冲而来。 秦羿提尺而行。 他的速度并不快! 面对数十个忍者,秦羿血目只是死死的盯着白启明,恨然前行。 杀! 忍者的刀迎面而来! 快如疾风! 最次的也是中期黑忍! 秦羿提刀一挑,尺尖刀锋紧贴着武士刀而过,刺入了那人的咽喉! 漫天刀影! 他没有任何的虚招,连看也不看,前行之余,挑、刺、劈、砍,无一合之将,皆是一刀致命。 十来步的距离! 杀人夺命,皆是随手而行! 那双血红的眸子,如野狼一般,始终盯着猎物! 白启明便是他的猎物! 敢伤我亲人一分一毫者,杀无赦! “八嘎!” 小仓君何曾见过如此厉害之人! 秦羿手上电光闪烁的怪刀,出手并不快,但他手下的忍者,刀光如电,竟像是一个个送到刀口主动求死的蠢货。 不! 这是快到了极致,精准到了一丝一毫的大宗师才能有的心如止水,以静制动的绝妙境界。 这就是他们此行要刺杀的目标吗? 江东秦侯! “分身斩!” 小仓君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持刀,内劲催发到了极致。 哗! 一分为三,三刀虚影,平刀同时劈向秦羿! 霎时,虚空也被劈成了三道裂缝! 平刀流讲究的就是有实无形,看起来没有人武道界霸气的龙虎气形,但锋利无比的刀气,能斩碎一切凡俗之物。 “挡我者死!” 秦羿面如寒冰,血瞳杀气纵横。 听地尺陡然暴涨,斜向虚空轻松一刺! 霎时! 三道虚影溃散,小仓君被刀锋刺了透心凉,挂在听地尺上,满面惶恐,吐血喃语。 “怎,怎么会有这么快的刀!” 他甚至都不知道秦羿是如何识别分身,并在眨眼间,穿透了他的防护,一击而中。 唯一的解释! 这根本就不是人,而是死神! 只有死神的刀,才能超越光速,杀人于轻描淡写之间。 “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 秦羿森然一笑,真气一吐,小仓君刹那间化作了血雨。 “雅沁,喂我父亲服药!” 秦羿弹出一个瓷瓶,人却鬼魅般的闪到了白启明的身前,听地尺霸气指去。 “小飞,给我挡住他!” 生死关头,白启明猛地将白飞推在了身前。 秦羿长尺一别,白飞就飞了出去。 “狗东西,连自己亲儿子都不放过!” 秦羿冷然大喝,长尺直刺白启明的眉心,就要送他上西天。 “高本大师,救我!” 白启明吓的闭上双眼,仰天大叫道。 嗡! 一道劲风自虚空而来,沿途所到之处,桌椅如同纸糊的一般,应声而分,电光火石间撞在秦羿的刀锋上。 砰! 巨力之下,秦羿尺身巨震,招式竟然被阻。 “江东秦侯,果然名不虚传!” 但听到一句蹩脚的阴森华夏语,一个脚踏木屐的浪人忍者,双手环着武士刀抱于胸前,自楼道缓缓走了下来。 “哈哈,高本大师来了,你杀不了我,你杀不了我的。” 白启明哈哈大笑了起来。 “是吗?那我就多留你一会儿,让你绝望而死!” 秦羿眉目一沉,森冷邪笑道。 第441章 三刀必斩你 秦羿并没有急着赏白启明一刀! 因为那太便宜他了,要让一个人痛苦有很多种法子。 一刀宰了他,是下乘之法。 秦羿要让他绝望,然后再用最残忍的法子收割他的性命。 白启明不仅要死,而且要死的极有价值! “唪!” 秦羿刀锋一转,移开了白启明的眉心。 “高本大师,快,快杀了他!” “杀了他,我愿意给你一半秦家的家产。” 白启明爬了起来,躲在了高本的身后,叫嚣道。 高本微微一笑,抱着刀走到了秦羿跟前。 每走一步,森寒的杀气便增强一分,两股杀气在空气中交织,压的场中众人胸口一阵发紧,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秦侯,你确实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少年天才,甚至在我们东阴国的山井玄之上。” “可惜的是,你的刀虽快,已步入宗师境界,但你的修为劲气远逊于我!” “我给你个剖腹自杀的机会,出于武士道精神,我可以保证你的亲人,可以安然离开!” 高本钦佩之余,摇头叹息道。 “区区东阴犬类,也敢妄谈刀法,三刀之内,若不斩你,算我输!” “走!” 秦羿冷笑一声,身形一闪,撞穿墙壁,留给众人一道人形的洞口,已然消失在大厅。 “狂妄的臭小子,三刀想斩我?我看你怎么个斩法!” 高本也是恼火的紧,内劲急吐,同样撞破围墙,发出一声呼啸,追随而去。 窗外,大雨如注! 阵阵惊雷声中,秦羿幽冥身法展开到了极致,如幽灵般闪挪腾移,速度快若鬼魅! 高本自是不甘示弱,要论身法,忍者之流在各国修炼者之中,都是顶尖的存在。 但见他双手环刀,侧着身子平八字形疾走! 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他自信天下间就没有,他高本雄二追不到的人! 然而,让他惊诧不已的是,无论他的忍术如何发挥到极致,却始终离面前那道青衫幻影相差十步之距。 这太可怕了! 要知道他可是快要接近中级血忍的存在,相当于华夏的罡炼中期宗师,绝对是擎天一柱的存在。 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少年之王的修为境界。 嗖! 秦羿如雨燕般,双臂一张,稳稳的落在了一块青石大碑之上。 吱嘎! 高本脚下的木屐发出脆响,稳稳的停了下来。 “秦侯,跑了大半夜,你胆怯了,不敢与我一战?” 高本平息浑身激荡的气劲,傲然问道。 “不!” “我只是想给你找一片,好点的死地!” “高本,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碑上的字!” 秦羿负手而立,冰冷的面容,如钢铁一般,凛然不可侵犯。 轰隆! 一道惊雷掠过! 高本借着雷电之光,终于看清楚了,那块大碑上的字。 他在罗刹门供职多年,算是半个华夏通,那上面的字,却是认得一清二楚! “人民英雄永不朽!” 他缓缓念出了声! “没错,这地方就是昔日江东人民血抗你们东阴恶贼之地!” “今日,我便要当着万千英灵,斩杀于你!” “江东先烈,若秦某三刀内不能诛杀东阴恶贼,愿遭天谴!” 秦羿仰天清啸,听地尺用力一握,刀锋再展! 雪亮刀锋,与苍穹之雷相衬,照亮了他森冷、无情的面孔。 一枚方天大印,自眉心而出,如同一顶王冕,落在了秦羿的头上! 霎时,秦羿如九幽之王,破界而来,神威烈烈,亡灵俯首! 看着那如同九幽鬼王一般的少年,一步一步走了过来,饶是高本一生杀人无数,经历了无数险境,他的心也不免紧张了起来。 这个少年,就像是一个谜一般! 他身上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未知恐惧! 高本突然生出一种想逃走的念头! 不过,只是一瞬,他的双眼一寒,猛地摒弃了这个可耻的念头。 他意识到,秦羿的气场已经干扰了他武士道的杀心! 此时必须血战,稍有半分怯意,必死无疑! 一青一黑两道身影,隔着十丈之远们,彼此凝视。 大雨如注,淋湿了两人的衣衫! 高本终究还是耗不过秦羿,他动了! 嗡! 扁平的刀鞘,发出惊天之啸! 人未出,鞘先行,如黑练一般,破空而来! 秦羿未动! 半眯的双眼瞳孔微张,偏头一寸有余,精准的避过刀鞘,擦之毫发而过。 “神音斩!” 高本动了! 血忍之斩,何其霸道。 刀劈千道,凝成了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音调,比万千厉鬼嘶鸣还要令人恐惧! 此刀式,暗藏阴阳师的,九音摄魂术! 人若为音所摄,但有丝丝停滞,必将为万千刀气所碎! 吐噜噜! 刀气如麻,所到之处,在地上形成了无数道裂地沟壑! 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人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准确来说,是高本出刀之前的眨眼之光,秦羿先动! 方天鬼帅大印,紫光闪烁,罩在了他的身上! 咻! 陡然高本只觉眼前紫光一闪,秦羿竟然如鬼魅般,神奇的穿过了他的刀音之斩,出现在了身前半空之中。 “狗贼,吃我一刀!” “黄泉一斩,百重浪!” 秦羿双手持尺,往后抡到圆满,再当头以泰山之势,劈下! 霎时! 但闻九幽黄泉恶浪作响! 一条黑浪翻腾的河流,自秦羿身后的地底涌现而出,如彩虹般,以巨大的幅度,跨过他的头顶,以万马奔腾之势,滔滔灌顶而来。 苍天! 万马奔腾之力! 断山河,破万人! 这,这是只有高级血忍,又或是华夏后期大宗师修为才能拥有的神力啊! 怎么会这样? 秦侯竟然是大宗师? 高本心头一阵大惊! 他毕竟是一代宗师,长刀如雪,以光速唰唰,在眨眼间劈出一道数道雪亮的刀光疾风! 疾风如白色的城墙一般,挡在了身前! 轰隆! 巨浪重重砸在了疾风气劲墙上! 秦羿就像是一个凌驾在波涛之上的河神,长衫烈烈,举刀御浪! 一波、两波、三波! 秦羿双手急速挥刀,气劲愈催愈急! 鬼帅诸侯大印,疯狂的吸聚着这片灵场的阴气,源源不断的化作真气,供他驱使! 第442章 他有神斩,他如神 此时,他的每一寸筋脉都撑到了平时的十倍之粗,疯狂的吸聚、催发着真气洪流! 这并非正常的御武之道! 相反,这是修真之人最忌讳的决斗方式! 只有生死关头近乎自杀式的反击,又或是走火入魔时的张狂,催发全部潜力,才会出现这种经脉极度扩张的情况。 这是极度危险的! 一旦经脉支撑不住! 很可能会爆体而亡! 但秦羿没得选择,黄泉刀是鬼王手札中,天地玄黄四大阶功法,玄阶下品功法! 在尚未进入筑基前,天地两界修真者很少有人敢越级使用功法。 秦羿很少如此跟人较真! 哪怕是面对查理中外之战时,他也没有这般愤怒、好战! 或许,是江东万千先烈亡灵的悲歌所染,也或许是父亲被创的悲愤! 重生以来,他从没有这么想痛快、淋漓的击败对手! 高本几近中期宗师,修为几乎高了他一个境界! 想要弥补这种巨大的落差,唯有借助更高的功法! 而且还需要巨大的心理优势,才能稳胜,完成三刀之斩! 为此,秦羿可以不计任何代价! 此时,他双目血红,浑身为浓浓的阴气所覆,凶残如魔! “百重黄泉浪!” “啊!” 秦羿咬着牙关,双手平托举刀,怒吼向苍天! 黄泉刀浪顿时大作! 百重浪堆叠成数丈高,猛然拍在了刀气墙上! “不好!” 高本哪里见过这等神通,大惊之余,猛地撤刀,身法催动到了极致! 轰! 气墙瞬间破裂! 强大的黄泉刀浪,直接把高本的武士刀砸成了弯弓! 巨大的真气侵入体内! 高本毕竟是一代宗师,危难之中,连忙吞服了一粒丹药,同时两手掐诀使用了忍术:“遁!” 但见一股黑烟腾起,高本凭空消失了! “想跑?泱泱华夏大地,岂容你这种畜生藏身!” “给我滚出来!” 秦羿寒容一凛,神识锁死了地底遁走的高本。 左目中射出两道火莲,直透地底! “幽火追魂!” 但见紫色火莲在底下急速的追着一道土浪而行! 一前一后,在空旷草地上急速追逐! 高本此时,魂魄已经吓残了一半! 他已经把遁术发挥到了极致,便是鬼神也能瞒过去,但却始终被一道冰冷的神识,给锁死死的! 他终于明白,为何冯万里会丧身之位少年之手。 这家伙简直就是魔鬼! 秦羿的精神力量绝对是他见过最强的! 便是比东阴护国寺的佛法国师,以及九尾妖狐一族的少主,忍术联盟武藤家族的家主,也绝对不低。 武道双绝? 高本脑海中陡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武道双绝,在东阴相当于武士道修炼与忍术同时达到了极致! 但这样的天才,放眼全东阴,也只有那些神一般的隐世高手。 秦羿不过才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啊! 苍天,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怪胎? 唪! 来不及多想,火莲已经追上! 高本避无可避! 腾空破土! “神风斩!” 高本瞬间劈出八十一刀,长刀斩在火莲之上,叮咚作响! “破!” 秦羿手指一勾,火莲沿着长刀,侵蚀而至! 瞬间! 武士刀火起! 啊! 高本半拉胳膊都烧了起来! 惨叫之余,从腰间再拔出一把武士刀,二话不说,一刀削掉了整条右臂,这才减缓了火势蔓延烧身! 嗖! 秦羿眉心一亮,收回了火莲! 对他而言,战事远没有结束! 幽冥火莲与黄泉刀刚刚消耗了他近一半的真气,饶是有鬼帅印,呼呼吸收这片埋葬上万英烈的极阴之气,也不足以弥补! 高本虽然折了一条胳膊,但修为仍在,谁能笑到最后还尤未可知。 一招! 只能在一招内解决了! 秦羿深吸一口气,瞬间进入了心如止水之境,如同一口古井,波澜不惊! “好厉害!” 高本就像一条被雄狮逼入绝境的疯狗,双目炙射着最后的求生欲望! 他的左手缓缓握刀,全身的气劲催发到了极致! 刀身嗡嗡作响! 以刀为圆心,刀气向四周蔓延,所到之处,野草尽皆枯萎! 这是他压箱底的看家刀法! 也是平刀流最极致的一刀! “舍身斩!” “呜啊!” 高本仰天狂啸,身上的衣衫尽碎,赤条的身躯与长刀化为一体,如螺旋一般,往秦羿钻了过来。 霎时,空气中的阴气被螺旋卷的纷飞。 螺旋所到之处,大地化作一条两米宽的鸿沟,四周的沙土纷纷扬扬,全都聚集在螺旋之外,裹了厚厚一层,如同一道黑色的滚龙,誓要撞破南天大柱! 哐! 这一刀来势太快! 血忍之力,强横无匹,秦羿避无可避,唯有横尺挡于胸前。 “臭小子,我要杀了你!” 高本长刀精准点在秦羿的听地尺上! 以巨力推的秦羿横飞而退! 一丈! 两丈! …… 百丈! 此时已无撤手的可能,哪怕力道稍逊分毫,便会被高本洞穿! 秦羿在退了百丈后,脚下一旋,改变方向往大碑退了过去! 砰! 他的脚尖借着大碑之力猛地一点! 整个人倒拔而起,扶摇而上,腾空数丈! 轰! 高本收不住势,一头撞破了大碑! 可恶! 高本刀尖在地上一点,身子一旋,刀势不老,仍要斩向半空的秦羿。 “一切该结束了!” 秦羿深体一口气,人在半空之中,双手横物听地尺,居高临下,再抡满月,咆哮而斩! “黄泉二斩,断人魂!” 随着那盖过满天惊雷的一声大喝。 一道数十丈的刀影,拖出数百道刀光的神斩,如盘古挥斧,劈天裂地而来! 高本感受到了那远古苍茫,不可一世的杀气! 顿生一种,人与神斗的无力感! 轰! 两道相接! 巨大的刀气,蔓延开来,四周如同地震了一般,沟壑满目,焦土遍野! 雨越下越急! 刀光剑影停歇! 两人分立站在沙沙的雨帘之中! 一道惊雷掠过! 秦羿手腕的经脉已刺破皮肤秃了出来,体内错乱的血气激发鲜血,沿着手腕直流。 这是最快排解,刀气反噬的方法,否则他的心脉必定会碎! 高本楞在原地,自眉心到胸口,现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线! 第443章 自今夜起,再无白家 他终究还是没能挡住这一刀! 其实,从追出酒店那一刻起,他就预感到今夜会败,但没想到会败的这么惨! 秦羿倒托着听地尺,半垂着头,嗜血的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狰狞走向高本,那血红的眸子,闪烁着胜利者的雄光! “是,是我小看了你!” 高本喃喃道。 “跪下!” 秦羿冷笑了一声,托着他,像扔死狗一样,丢在了已经残破的大碑前。 高本无力的跪在那座丰碑之前,低下了血忍高昂的头颅! “嚓!” 秦羿单臂挥刀,紫光掠过了高本的头颅! 高本的残躯顿时一分为二,整齐的裂成了两半! “犯我华夏者,虽强必诛!” “今夜就用你为江东先烈祭灵!” 秦羿阴森的面孔,浮现出残忍、决裂的笑意,手上的鲜血随着雨水,与这片英雄热土,融为了一体。 说完,长刀挑起高本的头颅,大步消失在雨幕之中。 这一战! 从赴会的第一步起,他就制定了斩杀高本的完美策略! 先是以身法摧毁高本不可一世的信心,同时长距离的追逐,高本损耗的劲气必定不少。 再者,选择了这块灵场。 此地,曾有数万军民与东阴鬼子血战,埋有尸骨无数,阴煞之气极重。 秦羿借助鬼印,可以大肆的吸收,否则他断然使不出黄泉刀法。 所以,从踏入到这片英雄之地,就注定高本有死无生。 帝皇酒店大厅内! 宋茹君等人与白启明相对而坐! 双方都沉默无语,等待着最后的战果! “文仁,你要不还是先去医院吧,这么耗下去,万一……” 宋茹君看着浑身是血,却依然端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的丈夫,担忧道。 “不,我要亲眼看到小羿回来!” “你放心,我死不了的。” 秦文仁虚弱道。 身下的血水已经与沙发凝固上,但他丝毫不为所动。 宋茹君知道丈夫的脾气,苦劝无益,唯有耐心等待。 轰隆! 惊雷越响! 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雨水从大厅的破洞灌了进来,原本炎炎的夏季,竟然让人有那么一丝丝的寒意。 大厅众人,没有一个离开的! 都在耐心的等待最后的结果,因为那个归来的人,将会决定江东的未来走向。 “嘿嘿,宋夫人、秦兄,我看你们那儿子怕是悬了!” “你们有所不知吧,高本先生,是东阴国最厉害的血忍!” “死在他手上的宗师、使徒,不计其数!” “你儿子年纪轻轻,最多也就宗师入门吧,又怎么可能是高本先生的对手呢?” “我看你们就等着收尸吧。” 白启明躺坐在沙发上,重新点燃了雪茄,轻飘飘的吸了一口,冷笑道。 其他大佬们一听,也觉的颇有道理,不少人开始往白启明身后坐了过来。 白飞在一旁摇头苦笑不语! 他知道白家今晚必亡,父亲根本就不了解秦羿! 只要有这个人在的地方,就有奇迹!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能被打败的人。 只可惜,他在这个家,人微言轻,苦劝无益,也只有认命的份了。 “白先生,你跟东阴人合作,残害同胞,难道就不觉的羞耻吗?” “而且,咱们江东商会,自第一任会长起,就订下了不成为的规矩。” “绝不与东阴人做生意!” “你还要脸吗?” 宋茹君冷笑问道。 “脸?” “这年头,只要有钱挣,谁在乎脸?” “你,你!” “你们有脸吗,你们挣的钱就干净吗??” “谁有钱,谁掌舵,谁就有脸,懂?” 白启明眯着眼,抖着二郎腿,指着身后妄图巴结的几个商人笑道。 那些商人一个个舔着脸苦笑着,却也不敢反驳。 “你!” 宋茹君气的无话可说,一个不要脸的人,确实太可怕了。 “狗东西,这么喜欢跟东阴人打交道,不如下去陪他可好?” 一道冰寒、阴冷的声音,自雨幕中传了过来。 众人回头一看,秦羿出现在那道缺口。 他浑身已经湿透,脸色苍白如纸,但身躯却依然挺拔如山。 嗖! 白启明只觉眼前一闪,一道黑物已然入怀,待拿起来一看,差点没吓的魂飞魄散。 是高本的头颅! 没错,那一道醒目的小胡须,那不甘心、死不瞑目,流血不止的死鱼眼! 结果已分明! 东阴血忍大师,高本战死! “秦羿,你还好吗?” 何雅沁见秦羿满手是血,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忍不住担忧问道。 “死不了!” 秦羿微微一笑,收起长尺,背手走到了白启明跟前。 白启明抱着高本的头颅,顿时如觉五雷轰顶,脑子里一片空白! 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以秦侯的凶性,今夜怕是死路一条。 “呜呜!“ 原本不可一世的白启明,突然像无赖一样,抱着高本的头颅,哇哇大哭了起来。 那是希望破灭的惨嚎,谁都知道白家彻底在今夜落幕了! “签!” 秦羿唰唰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几个字:“白家愿意赔偿全部家产,以偿秦家!” 一看到这个,白启明又清醒了些,扔掉高本的脑袋,连滚带爬,摸到了秦羿脚下。 “侯爷,求求你,白家就剩这么点底了,你要拿走了,那就全垮了啊。” 白启明到了这会儿,第一个想到的依然是钱,而不是自己的小命。 秦羿屈指一弹,一缕真气刺爆了白启明的左眼。 “签!” 秦羿的声音愈发的冰冷。 白启明惨叫着从地上爬起来,眯着那一只流泪的独眼,不敢再扯皮,签下了自己的大名,老老实实的按了手印。 签完后,这位曾经的江东首富,瘫坐在地上,完全没精气神。 仿佛魂魄已死,只留下了一具残躯! “很好!” “自今夜起,江东再无白家!” 秦羿冷傲之声,纵贯全场。 商人们,全都自发的站到了宋茹君身后,异口同声道:“我等皆愿听从侯爷之命。” “好了,白启明,你可以下去陪高本作伴了。” 秦羿冷冷笑道。 “不,侯爷,我万贯家财都给了你,你还要咋样?” “对了,你是不是觉的我伤了你父亲,心怀不满,想报仇!” “好说,老子让你满意了。” 白启明爬了起来,抓起桌上的水果刀,癫狂大笑之余,在胸口上疯狂扎了起来。 顿时他的衬衣上,全都是血,整个胸口一道道的全是伤口。 PS:晚点还有,正在慢慢写! 第444章 白少阳的怒火(四) 他是个出了名的狠人。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这会儿为了活命,啥都能做出来! “妈的,秦文仁,老子扎了你三刀,现在还了你三十刀,你总可以让你儿子,放了我吧。” 白启明扯掉胸口的衬衣,露出惨不忍睹的胸口,癫狂瞪眼大喝问道。 秦文仁淡笑不语! 他虽然本性善良,但却知道,对于豺狼虎豹,是心软不得的。 试想,要是今晚秦羿没有及时赶来,只怕此刻,上黄泉的就是他们几口子了。 “成!” “刀子还了,还要我死是吧?” “姓秦的,你们给我记住了!不是只有你们秦家有人,我们白家也有。” “我儿少阳,龙虎山掌教天师高徒,能调动龙虎山千百天师,今日我死,来日,他定会踏平你们宋家!” 白启明狂笑道。 “好,我等着他来找我!” 秦羿淡然笑道。 白启明看着那张阴森的笑脸,知道已无生路,作为白家的家主,他懂! 白家在他手里就算终结了! “白飞,你要不死,记得给我收尸,去找你大哥来给我报仇!” 说完,白启明双手握刀,倒刺入胸口要害,闷哼一声,缓缓跪在了地上,垂头断气。 曾经的一代江东首富,掌控商界多年的狂人白启明,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那过往的辉煌,如同惊雷一闪而过,最终还是消失在苍穹之间! “父亲!” 白飞痛苦跪地,抱着尸体大哭了起来。 虽然这个男人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儿子,但此刻见他殒命,仍是心痛不已。 他痛恨,父亲不听忠言,自以为有大哥做后盾,足以挑衅秦侯。 却不曾想,终究还是落了个身死人亡的下场。 “告诉你大哥,我很快就会去龙虎山找他!” “滚吧!” 秦羿冷冷道。 “谢谢!” 白飞咬了咬,背起白启明的尸体,失落的走出了大门。 江东宋、白之争,终于以宋家完胜。 宋茹君正式成为了江东商会会长,白飞是个很识趣的人,率领族人老老实实把白家剩下的那底底子,尽数交割。 三日后,曾经辉煌一时的白公馆被换成了宋家别院,正式宣告易主! 白飞落寞的载着白启明的尸体,前往了龙虎山。 …… 龙虎山上,白少阳端坐在山洞冰床之上,满头光滑的银丝白发披散在脑后,浑身的肌肤透若白雪。 原本英俊绝伦的面孔,此刻多了几分冷酷、神秘之气。 自从与秦羿乌衣河上大战,被那惊世一剑给镇住后,白少阳深以为耻。 不可一世的气焰,彻底被浇灭了。 那场大战,虽然他看似赢了,但实际上只有他明白,在和师伯联手下,都怯而退去,错过了杀秦羿的最佳机会。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白少阳意识到,他不再是绝世天才,至少秦羿不逊色于他。 他绝不会认输! 眼看着离中秋大会,还剩一个多月了,白少阳唯有选择走“捷径!” 他修炼了龙虎山的禁法,化气大法! 一种透支身体本元,化为法气,短时间内,强行提升修为的神通。 这门神通,是龙虎山的禁典! 是不允许弟子修炼的! 但是为了夺取掌教大位,龙虎山的掌典天师,特意选了这门禁法,助白少阳强提修为。 并把历代高人修炼的圣地,寒冰元洞,让给了白少阳。 随着连日来的苦修,白少阳至少透支了三十年的寿命本元! 三十年的本元,再加上,寒冰元洞的灵气温养。 白少阳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了法气中期天师,巨力大天师,也是指日可待。 拥有一法破山,一咒断流之法! 正式与龙虎山的几位天师并驾齐驱! “秦羿,你做梦也想不到我已经成为了法气中期天师吧。” “以你区区罡炼初期宗师之威,便是再使出那日的神剑,我又有何惧?” “一旦我坐上了掌教之位,就是你秦帮的末日,你的死期!” 白少阳双手化圆收功,心中暗自发誓。 此时,他的神识外放,覆盖了大半个山头,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可以辨的一清二楚。 骤然间,他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神光一闪,空中竟有霹雳之音。 约莫几分钟后。 护法弟子在元洞外请示:“白师兄,白家来人了,要见你。” “我知道了!” 白少阳雪白的银色剑眉一沉,一袭白衫飘若剑仙,走出了洞口。 金色的阳光很刺眼! 白少阳一眼就看到了,那又白布蒙着的尸体,以及痛哭流涕的弟弟。 然而,他不能悲伤。 此刻,除了掌教宝座,他决不能再分一丝丝的心神。 “哥,父亲死了,父亲死了!” “白家亡了啊,亡了啊!” 白飞狂奔了过来,噗通跪在他的脚下,痛哭道。 “谁?” 白少阳冷然问道。 “秦侯!” “他说八月十五,要亲自上山来找你!” 白飞如实相告。 “有我在,白家亡不了!” “厚葬父亲!“ 白少阳冷冷的丢下了一句,一拂袖重新回到了山洞。 他决定了,再透支十年的本元! “秦羿,八月十五,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为父亲报仇雪恨!” 白少阳眼中滑落两行寒泪,暗自握紧了拳头。 …… 秦羿留在了宋府足足半个月! 除了替父亲疗伤治病,更重要的是开设大阵! 出了这么一桩血案后。 他深深的意识到,仅凭一般的内炼弟子,与暗中布置的防御大阵,根本困不住宗师级别的高手。 他要开设一个能抵挡宗师的玄关大阵! 为此,他不惜把阿丑与常龙调离了东州,悄然进驻在乌衣河中! 并在宋公馆内! 一旦有危,常龙可化人形,在最短时间内,转移宋公馆的亲人。 只要下了河! 四相半阵,至少可以勉强抵挡初期、中期宗师一个时辰,支撑到自己的支援。 秦羿每日夜深人静之时,便教阿丑、常龙演练水中大阵。 如今这两大灵兽配合愈发娴熟,可以变通几种攻、防真法大阵! 但以两大灵兽目前的修为,遇到高本这种精英宗师杀手,最多也就只能支撑,已经达不到灭杀的效果。 唯有凑齐四相阵,以及助阿丑、常龙进化,提升修为,才能达到更好的效果。 PS:实在无法久坐,熬了一天,也就四更了。 今天去拍了片子,医生说是腰间盘突出,除了动手术,就只有平躺静养。 这让我心情低落了一整天! 从明儿起,更新章节只能减少了,具体更新时间,我也定不了,能早就早吧。 亲们,等我缓缓,也许很快就没事了吧!晚安! 第445章 蓝苗后裔 三天后,秦羿出发,经湘北而上,直达三津渡! 一路上东江三峡雄山险峻,猴鸣白鹭飞,风光秀丽,极是怡人! 让人心情舒畅,尽舒心中块垒,大生豪气,难怪历代大诗人对东江之峡,赞誉极高,却有雄奇绝妙之处。 到了三津渡,秦羿照地图所示,穿插入神农大山之中。 这是一片莽莽原始丛林,毒蛇猛兽随处可见。 初时山间依稀有小道可寻,偶尔还会碰到胆大的驴友冒险团队。 再往里走了两日,已然彻底人烟隔绝。 山林间荆棘密布,一眼望去,茫茫无尽,让人望而生畏! 秦羿催展身法,在丛林中如闪电般奔腾,所到之处,荆棘皆化,猛兽避道! 这一日,他在山中狂奔了数百里! 饶是一身通天的本事,也是两眼渺茫,失去了方向。 长时间的催动真气,体力损耗也是极大,秦羿也是少有的体困力乏,饿的头晕眼花,索性猎了一头熊,取了双掌在林间点了篝火炙烤了起来。 自从以丹药为食以来,他很少吃凡间俗物。 待熊掌烤的内焦外嫩,直冒黄油,也是馋的食指大动! 正要大快朵颐,林中隐约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秦羿微微一笑,只作不知,淡然享受炙烤的美食! “吱嘎!” 隐约有张弓愈射的声音,却横里被一声娇喝给制止了:“三哥,不是鬼月教的人。” 说话间,几个穿着五彩斑斓粗布衣,头戴高毡帽,挎刀张弓,一身少数民族打扮的人,从暗处走了过来。 领头的却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 但见她明眸如月,琼鼻樱唇,精致的鹅蛋脸吹弹可破,满头青丝盘成细小的发辫,清凉、得体的兽皮紧身甲,脚上一双鹿皮小蛮靴,显得极为青春、靓丽,倒也是一个小美人儿。 少女灵动的双眼警惕打量着秦羿,其他人则手持长弓,同时对准了他。 少女先是用一连串的苗语土话,询问秦羿。 秦羿听的一头雾水,微笑摇头表示不解。 “听不懂?” “你是啥子人?童家还是黑苗嘛?” 少女用川话询问道。 “童家?是血洗西川王沈府的童家吗?” 秦羿心头暗自嘀咕了一句。 “我只是一个过客而已!” 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去哪?” 少女问道。 “血月谷!” 秦羿直言道。 “你要去圣地?” 少女颇是惊诧,那一双清亮的眸子,绽放着锋利的光芒。 陡然,四周的人同时弓拉的更紧了。 “你是童家派来的奸细!” 少女大惊道,手腕一抖,一条漆黑的皮鞭豁然而现。 “肯定是这样的,灵儿,一定是黑苗、童家想把我们蓝苗赶尽杀绝!” “来人,把他抓起来!” 少女身后,一个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的英武青年大喝道。 “如果你们说的童家,是血洗西川王府沈家的童家,那咱们应该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秦羿淡然一笑,完全没有丝毫惧意。 “少诓人,血月谷乃是我蓝苗圣地,常人不可入,除了跟黑苗勾结的童家,还能有谁?” 青年大喝道。 “潘哥,别急,待问清楚了动手也不迟。” “你到底是谁,报上名来!” 叫灵儿的少女,抬手喝住青年,凝视秦羿的眸子,冷然问道。 她从未见过,有这么好看,这么清澈的眼睛。 面前这个飘逸、清冷,一身白色长衫的少年,就像是不沾凡尘的山中仙客。 而且他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气息,那是潜藏在孤傲之后的平和,风灵儿能清晰的感应到。 一个坏人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纯净的气场? 直觉告诉他,秦羿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我叫秦羿,外面的人都叫我秦侯!” 秦羿傲然道。 “情猴?” 风灵儿妙目一张,好生奇怪。 “大秦的秦,王侯的候!” 秦羿摇头哂笑,看来到了这大山深处,只怕华夏元首、武神燕九天的名头都不好使了。 “我不管你是什么候,跟我们进大寨走一趟吧。” “不过,你最好祈祷不是童家的人,否则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潘哥走了过来,几个人将秦羿夹在中间,在前方开路。 秦羿负手,慢步随行,倒也不着急了。 他正发愁找不到血月谷,没想到却遇到了本地人,正好让他们引路。 而且,听这位灵儿姑娘的口气,血月谷里还有其他势力,看来想要进入无底渊,并不是那么简单。 一行人,在莽莽丛山中走了十几里地,在穿过一道隐蔽的山洞后,进入了一片百花鲜艳的山谷。 谷中有一处寨子。 寨子并不大,好些寨楼正在搭建,料想蓝苗的人应该是大败,逃到了此处,重新安营立寨。 秦羿一进入大寨。 寨中的男男女女,全都警惕的往他看了过来,空气中弥漫着敌意。 秦羿淡然自若,紧随几人,进了最大的一处寨楼。 寨楼门口守护着十几个精壮的苗勇,立即迎了过来,领头一个络腮胡须中年人,叽哩哇啦的用苗语怒视秦羿,说了一通。 潘哥与灵儿与那人交流了几句,很快,秦羿被杀气腾腾的卫士,带入了楼中。 紧接着便听到了那个络腮汉子,扯着大嗓子,在大喊着什么。 秦羿被安排在一间小屋内,由几个苗勇看守着。 他倒也不急,站在窗边,纵览远处山色、花海,心如止水! 片刻,但听银饰叮咚作响,灵儿走了进来,撇嘴道:“秦候先生,请吧,我父亲要见你。” 灵儿引着秦羿,进了大厅,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领头是一个面容雄俊,穿着宽松蓝色长袍的中年人,浓眉之下,双目如电,不怒自威。 里面还坐了三个人,一个是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老太婆,她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阴森死气,修为倒不低,应该是巫师一类的人。 另两人,一个是刚刚门外的络腮大汉,还有一个是穿着灰色马褂的留着山羊须的老头。 秦羿从一进门,几人同时目光如剑,看了过来。 第446章 他是圣人 “父亲,他就是我们在山中发现的探子,此人自称秦侯!” 风灵儿道。 “秦侯?” 马褂老头眉头一沉,惊讶出声。 “刘长老,怎么了,莫非你认识此人?” 上首的苗王问道。 “秦侯之名,苗寨或许不知,但在武道界,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头号人物。” “此人是江东之主,曾斩杀过米国拳王,是号人物啊。” 刘长老恭敬拱手道。 他曾是西川王府沈家的护卫,沈家被童家血洗后,便逃到了向来交好的蓝苗大寨,在此安身立命。 平素负责大寨中与外界的联系,深受苗主风正扬的赏识。 也是蓝苗大寨中,唯一的汉人。 刘长老也只是听过秦羿的威名,但年岁几何,何等模样,也是一概不知。 毕竟这一年多来,他都在逃亡,所得到的消息,也不过是下山偶得,是以并不识得秦羿。 “江东之王?” “区区一个毛头小子,毫无半点武道气场,能有什么本事,也敢称王!” “我看他,八成是黑苗鬼月教的奸细。” 络腮长老冷笑道。 “潘长老,我看这位小兄弟虽无修为,但气宇轩昂,不像是下作之人!” “巫姥姥,你怎么看?” 风正扬看向一言不发的干瘦老巫婆。 巫姥姥是蓝苗的巫医,擅长祝由之法,修为可比天师。 在蓝苗,是除了风正扬以外,最受尊敬的人物,便是风正扬也要敬他几分。 巫婆婆浑浊的双眼,落在了秦羿波澜不惊的脸上,满脸的鸡皮疙瘩挤出一丝笑容,干涩道:“我蓝苗要想重回血月谷,只怕还得靠这位圣主啊!” “前些时日,我卜卦得到了吉兆,有圣人入苗,救我苗人出水火!” “应该就是这位秦先生吧。” 话一出,众人大惊。 谁也不敢相信,这个白衫书生,有挽救蓝苗,力克黑苗鬼月教高手与童家的通天之法。 但这话是族中的巫婆所言,巫婆所断,向来灵验,几乎如同圣旨一般。 便是风正扬也绝不敢有丝毫的小觑。 “我对做你们的圣人没有兴趣,不过,若是你们可以带我去血月谷打开圣地祭坛,我或许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 秦羿冷然笑道。 “哼,口气倒是不小!祭坛重地,岂能容你这外人乱闯!” “再说了,如今祭坛为黑苗鬼月教占据!” “黑苗鬼月教教主曲傲,修为惊人,我族中七大长老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你怎么跟他斗。” 潘长老冷哼喝道。 秦羿看了一眼,长老如今只剩三人,料想另外四人,多半是战死了。 “不是他太强,而是你们太不入流了!” “我就在这谷中,想好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秦羿冷冷一笑,背着手走出了寨楼。 待众人散去,风正扬与潘银山单独留了下来。 “苗王,你不会真信巫婆的话,把这小子当成圣人吧?” “我看他就是奸细,迟早会把鬼月教的人引进大寨,别忘了,一旦灵儿……” 潘银山说到这,压低了声音。 “我知道,但是巫婆向来精准,这小子虽然狂妄,但气宇不凡。” “咱们蓝苗如今被黑苗压制,人丁不兴,只能苟且于此,但有一丝机会,也要争取。” “这样,你让潘宝与灵儿盯住他,先观察几天再说。” 风正扬抚须叹了口气道。 …… 月上中天,秦羿盘腿坐在溪边青石之上! 叮铃铃! 风灵儿就像是山中的仙子一般,提着竹篓自溪间弯流处豁然而现。 她每天都会来给秦羿送饭,但是从未见他动过筷子。 跟往日一样,他不爱说话,孤冷的让人难以靠近,但他身上那种深邃、神秘的气质,又引得人不自觉的想走近他,知道有关于他的一切秘密。 风灵儿也不打扰他,悄悄的放下竹篓,安静的坐在一旁,托着腮,好奇的打量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清秀的白衣少年,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 那就像一种来自血脉的呼唤! 她相信这个人就是拯救蓝苗的圣人。 “你们想好了,要去血月谷开启祭坛了吗?” 秦羿缓缓睁开双目,少有的打开篓子,吃起了香喷喷的锅巴。 “秦羿,你真的是巫婆婆说的圣人吗?” “我很奇怪,你干嘛对我们苗人的祭坛这么感兴趣?” 风灵儿眨巴着眼睛,好奇问道。 “因为里面有我所需的东西,你们的祭坛是祖巫留下的一个道场!” “这也是童家、鬼月教为什么要霸占它的原因。” 秦羿淡然道。 无底渊在武道界并不是秘密,很多人都知道它的存在。 秦羿能借图破解,找到这处地,定然也会有其他人知道。 在武道界待了一年多,秦羿深知武道界奇人异士并不少,无论发生什么,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两人正聊着,潘宝与几个苗族青年气势汹汹的奔了过来。 “秦羿,我要跟你决斗!” 潘宝拔出苗刀指向秦羿,忿然大叫。 “潘哥,你疯了,好好的,决斗干嘛?” 风灵儿挡在秦羿跟前,不解问道。 “灵儿,你是咱们蓝苗的第一美女,谁不知道你和我是天生的一对。” “以前咱们关系多好,可是自从这小子来了以后,也不知道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天天往他这跑。” “不行,我,我要跟他决斗,谁赢了,你就是谁的。” 潘宝就像是一头发怒的老虎,狂叫道。 “什么你的,他的,潘哥,你是不是误会了。” “我跟秦羿就是聊聊天,再说了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 风灵儿柳眉一蹙,颇是愠恼。 她跟潘宝天天待在苗寨,亲若兄妹,根本就没那方面的意思。 而孤冷、清秀的秦羿,也只是让她觉的好奇,还不存在爱慕一说。 “我不管,今天有他没我,有我没他!”潘宝恨然道。 他不是傻子,风灵儿看秦羿那温柔的眼神,情意绵绵,是个男人都知道。 风灵儿多半是喜欢这小子了! 啊! 潘宝苗刀照着秦羿面门狠劈了过来。 他是长老潘银山的儿子,一身修为已经达到了内炼中期,在苗人里绝对是天赋出众,是大家公认的勇士。 这一刀劈下来,呼呼生风,少说也有上千斤气力。 第447章 蓝魔蜘蛛 “凭你这三脚猫功夫,也敢跟我决斗?” “滚!” 秦羿屈指一弹,苗刀应声而断。 潘宝只觉如遭雷击,手腕应声脱臼,整个人横飞数丈,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险些没晕死过去。 “你!” 潘宝挣扎着爬了起来,指着秦羿,已是哑口无言。 “潘哥,啥子情况?” 一旁的几个苗勇全都看傻了,他们的第一勇士,就这么被击飞了。 咔擦! 潘宝猛地掰正了手腕,嘴上却是半点不服输:“咳咳,他,他使了妖法,真论手上功夫,他肯定不如我。” 事实上,他连秦羿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楚,就被击飞了,自然是心头不服。 要知道论年纪,秦羿还要小他几岁呢,输给一个小弟弟,他能服气吗? 正要再行厮杀! 但闻一阵嗖嗖破空声,几十个黑衣凶汉,手持苗刀弓弩,单臂凌空,借着月光自对面山头飞向了寨中。 原来,他们箭支上配有坚韧的铁丝索,正是借着铁丝索横空而现。 寨中顿时响起了号角呜鸣声。 火光冲天,喊杀声骤起。 “不好,黑苗鬼月教的人来了!” “哼,一定是你这个奸细报的信!” 潘宝指着秦羿大叫道。 “走,跟黑苗这帮孙子拼了,回头再找你算账。” 潘宝狠狠瞪了秦羿一眼,与众人飞一般的跑进了村子里。 “秦羿,你在这别乱走,黑苗的人很厉害的!” 风灵儿叮嘱了一句,拔出两把精致的金刀,也紧随而去。 这几天,她一直就在暗处盯着秦羿。 他坐在这块石头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怎么可能会是出卖蓝苗的叛徒。 “蓝苗和黑苗的势力相差也太大了!” 秦羿能清晰的感受到,在山谷之中有一股强大的神念传了过来。 拥有神念的人,至少也是宗师级别的高手,仔细搜查山头,神识外放,找到蓝苗大寨是迟早的事。 大寨一方火光冲天,喊杀声不断。 “看来这圣人是不当不行了!” 秦羿淡然一笑,拂袖往寨中掠了过去。 …… “柯长老,还是你厉害啊,终于找到了蓝苗的余孽!” 两个人站在一处楼顶之上,望着底下的激斗,其中一个鼠须男,猥琐笑道。 “童执事,也得感谢西川王这次大力相助啊,要不然想要赶走蓝苗,夺回祭坛,还不知何年何月呢。” 说话之人全身包裹在黑袍中,眉心刻有一道血色弯月标志,满脸阴森道。 他正是黑苗的苗王莆春秋手下的第一长老柯毒。 柯毒的修为已达宗师境界,除了使得一手狂风刀法,更是精通下蛊。 除了莆春秋,在整个苗疆大山中,被喻为第二高手。 “来人,传我令,一定要把蓝苗的那个女娃儿留下来,老子还指望她打开祭坛。” 柯毒冲身边一个护卫叮嘱道。 “何止是开祭坛,我听说蓝苗一脉,是祖巫血脉之一,要是能夺了她的身子,便能获取祖巫精血,令人突飞猛进。” “柯长老,我们西川王就这么点爱好,你可得成人之美啊。” 童远阴森森笑道。 “放心,莆王已经叮嘱过我,只要西川王想要的,无所不从!” “谁让咱们是一家人呢?” 柯毒嘿嘿干笑了一声。 场中,黑苗派来的尽皆鬼月教精锐,人人身穿黑衣,只露出血红的双目,手中的环形苗刀狠辣无比,往前一飞,回旋之间夺人性命。 “银山、潘宝带灵儿离开!” 风正扬手持一把大刀,运转如飞,一人独斗七个黑苗死士,丝毫不落下风! 说话间,他反手一刀把一个黑苗杀手劈成了两截。 “哼!” “想走,没门!” 童远眼瞅着风灵儿要走,哪里肯让,双臂一展,如大鸟般飞了下来。 “猛鬼拍门!” 童远双手直拍而来,风正扬心系女儿,又力敌几个死士,由于身具老伤,本就是独木难支。 听到风声,唯有横刀相挡。 砰! 大刀拦腰折断,风正扬横飞一丈,踉跄几步落地,嘴角已然渗出了血丝。 “阿爹!” “苗王!” 风灵儿见父亲受伤,哪有逃跑之心,手持苗刀,重返了战圈。 “嗡嗡!” 陡然数道细小的飞虫,横飞而来,紧接着地底冒出一道黑色的巨符,黑烟顿起。 童远只觉脸上一麻,反手一拍,竟然是一只红眼蛊虫,登时恼怒不已。 “小姐、苗王快走,老婆子来拖住他们。” 施救之人,正是巫婆婆! 但见她运足巫力,口中念念有词,快速拍打着手上的一个小坛子! 无数像黑色的飞虫自黑烟中飞出,往四周的死士身上扑去。 但有被撕咬者,立即脸上皮肉腐烂,化脓流血,倒在地上惨叫不已。 童远修为虽高,一时间也不敢贸然而上。 “柯兄,还等什么?” 童远运足内力,逼住毒性,大喝道。 “老婆子,你养的这些蛊,都是些良性蛊,怎么能杀人?” “让我来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蛊师吧?” 柯毒发出一声郎笑。 但见他随身摸出一个坛子,里面钻出一只黑色的蜘蛛! 蜘蛛浑身爬满蓝色的绒毛,便是那一双眼珠子都是湛蓝无比! “蓝魔蜘蛛!” 巫婆婆惊然嘶哑出声。 在蛊界有三大蛊王! 稳坐头把头椅是湘西程家的七彩金蚕蛊,然后便是三苗红苗一族的血煞蜈蚣,柯毒的蓝魔蜘蛛排名第三。 “算你这老巫婆还有点见识!” “既然识得本长老的蛊王,还不束手就擒,哈哈!” 柯毒抚须得意狂笑道。 说话间,他手腕一抖,那蜘蛛张嘴吐出一股蓝烟。 蓝烟所到之处,原本的黑色飞虫蛊,应声而散。 吱吱! 蓝魔蜘蛛一落地,变成斗大。 张开毛绒绒的大嘴,无数蓝色小蜘蛛,如同蚂蚁一般涌向了众人。 一旦覆体,蜘蛛便划入人的血脉之中,撑的皮肉鼓突,在人的血脉中疯狂的游走起来。 只待柯毒一声令下,便能教人化血惨死! “啊!” 蓝苗一族的人,身受蜘蛛噬体之苦,倒在地上,疼的青筋扭曲,惨叫不已。 唯独风灵儿,浑身瑟瑟发抖,俏脸惨白,却未受魔蛛噬体之苦。 女娲所传祖巫血脉,让她得以不受天下任何毒物、诅咒侵害。 然而,那又如何,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族人等待着最后的死亡。 PS:第四章正在写,朋友们稍等…… 第448章 天可怜见,圣人降世(四) “跪下!” 咚咚! 柯毒一扬黑袍,阴邪如魔,手指眉心轻轻一划! 蓝魔蜘蛛顿时沿着血脉直达蓝苗一族的膝盖之中! 面对如此痛楚,饶是蓝苗人骨头再硬,也是为蛊毒所控。 一时间,场中除了圣女风灵儿,余者尽数跪成了一大片。 “女娲娘娘,苗祖,蓝苗族长正扬无能,不想今日竟要亡族!” 风正扬仰天狂啸,英雄落下了虎泪。 “柯毒,你我同属于苗祖后裔,为何要自相残杀,就不能给我等一条生路吗?” 潘银山吐了一口血水,凛然大喝道。 “哈哈!” “蓝、黑二苗斗了千年,物竞天择,今日该当你们灭族。” “而本长老,今日灭蓝壮举,也必将写入苗典,为我苗人世代敬仰。” 柯毒傲然笑道。 放眼望去,看着曾经辉煌一时的蓝苗族人,全都跪在自己的脚下。 柯毒就像是昔日征伐的大将军,有种冲天的豪气。 “好了,我现在宣告蓝苗一族,正式灭绝!” “当然,除了我们美丽动人的圣女。” 柯毒奸笑了一声,走了过来,伸手就要挑风灵儿的下巴。 “王八蛋,不准碰我的灵儿!” 潘宝咬牙切齿想要站起来,然而一发力,蓝魔蜘蛛感受到威胁,猛然狂躁,瞬间刺碎了他的膝盖。 啊! 潘宝痛呼一声,两道膝盖粉碎,再次栽倒在地上。 “就你这点本事,也敢觊觎圣女,可笑。” 柯毒一脚踢开了潘宝,如同藐视一条死狗般。 刹那间,潘宝的自尊尽皆破碎,双手捶地,埋头痛哭,只恨自己无能。 风灵儿紧咬着嘴唇,骨子里的女娲之血沸腾着,然而她却不知道如何转化成无边的神通。 柯毒眉心的写邪月标志,让她浑身毛骨悚然! 她很想死去! 但她不敢!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蓝苗的希望,是女娲娘娘的后人! 她要死了,蓝苗就再无回天之日。 族人的脸上在滔天的火焰中,写满了绝望!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向巫婆婆看去! 婆婆竟然在冲她微笑! 那是一种很温和,充满了疼爱、希望的微笑! 一如小时候,那时候的婆婆还未苍老,在她摔倒疼痛,在天黑的孤寂中,告诉她,一定要勇敢! 她报以绝美的微笑,心也变的宁静了起来。 她突然想到了婆婆多日前的预言。 蓝苗必在血火中迎接圣人的到来,在他的指引下,重现苗祖荣光,一统苗疆百万大山! 圣人,会是秦羿吗? 她想到了那个一尘不染,像秋水一般干净、冰冷的清秀少年! “美丽的灵儿圣女,跟我走吧!” 柯毒伸手就要挑风灵儿的下巴。 嗖! 陡然,一道飞物横射而来。 饶是以柯毒的身手,也是难逃一劫。 伸向风灵儿的右手,应声化作了血雨! 啊! 柯毒低头一看,打碎他手掌的竟然是一颗石子。 “谁!谁!” 柯毒封住手腕,惶恐大叫道。 “我!” 一道冰冷的声音,自赤红的大火中穿了出来,在大寨的每一个角落回响着。 但见少年一袭白衫,逍然如仙,自熊熊烈火中缓缓走了出来。 血红的火光染透了白衫,他竟是安然无恙! 清秀的脸庞在月光下,绽放着白色的冷芒,唯独那一双看透世间沧桑的眸子,没有丝毫情感。 “圣人必在血火中诞生!” “感谢上苍、感谢苗祖!给我们蓝苗带来了圣人啊!” 巫婆婆伏地向秦羿行跪拜之礼。 “圣人!” 在这种恐怖的绝境中,秦羿就像是蓝苗族人最后的一根稻草! 每个人都虔诚的跪在地上,叩首而拜! “圣人,秦羿真是圣人?” 潘银山、潘宝父子也都傻眼了。 但他们又不得不相信,那个自烈火中走出来的几如神仙的少年,此刻却非他们所能仰望的。 “哈哈!” “圣人,一个毛头小子也敢称圣?” “一群白痴!来人,给我干掉他。” 童远并不知道秦羿的厉害,大叫道。 “杀!” 十余个死士,手持弯刀同时凌空劈向秦羿。 “挡我者,死!” 秦羿负手缓行,喉线发出死神一般冰冷的声音。 待刀至近前,他双眼一寒,双肩往前一探,护体的龙气喷薄而出。 轰! 数十条血龙横飞而出,卷住杀手,轰成了漫天血雨。 血龙张牙舞爪的绕着秦羿翻滚!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秦羿身披数十条血龙,缓步走到场中,阴冷笑道。 他的声音并不高,然而在场之人,无不敬畏如魔! 圣人! 他是圣人! 饶是黑苗鬼月教死士再凶残,也是吓的魂飞魄散,纷纷丢掉武器,跪在了秦羿脚下,用苗语祈祷、哀求着。 “好厉害,好霸道!” 柯毒与童远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心如同掉进了冰窟,透心窝子凉! “你,你到底是谁?” “三苗绝无你这号人!为何要与我黑苗作对!” 柯毒痛苦的大叫道。 任谁也想不到,横里杀出个圣人,抢走了煮熟的鸭子! “他是秦侯!” “两江之主,秦侯!” 人群中一道骄傲、自豪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刘长老! 他一直知道那是个惊天动地的大人物,此前不信,但如今,他只想焚香三柱,拜谢上苍,把这个神一样的大人物,派来了蓝苗。 “秦侯!” 柯毒尚好,一旁的童远却是吓的直接坐在了地上。 如果说眼下童家最忌讳,最害怕的人是谁? 那就是这个人! 蓝黑二苗的人不在江湖行走,童远可不是,江湖上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一清二楚。 秦侯以鼎灭查理,震九州。 一剑劈杀单秋田,镇两江。 就在前几日,又刀劈了号称东阴第一刀客的平刀流宗师高本雄二! 风头甚至盖过了武神燕九天! 童远岂能不知! 更让他绝望的是,秦侯收留了沈家余孽沈雨诺,与童家对立,已是天下人皆知。 毫不夸张的说,就是童家家主在这,也要敬他三分! 今日落在了他手里,岂能有活命的机会? “童兄,童兄!” “搞啥子,这,这个人很了不起吗?” 柯毒扶起童远,连退了数步小心问道。 “柯兄,相信我,这是一个你们苗主,鬼月教教主也惹不起的人!” “求饶吧!” 童远满脸惊骇,苦笑道。 PS:今日更新完毕,谢谢朋友们的关心,全在于心,谢谢,明日再会! 第449章 谁才是真正的蛊王 柯毒脸上闪烁着狐疑的光芒! 童远绝不是在骗他,但秦羿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青年,会是连鬼月教主惹不起的人吗? 要知道鬼月教主可是等同法气天师的存在,怎可能会怕这小子? “老童,莫要危言耸听!” “老夫有蓝魔蜘蛛,掌控了大局,要我拱手认输,门儿都没有。” 不知者不畏,柯毒心有不甘。 “成,那你跟他会会吧,当我没说。” 童远冷然一笑不再理会。 “西川童远,拜见秦侯,适才眼拙,还望侯爷恕罪。”童远恭敬的伏地而拜。 “你倒是识趣,今日就留你一命,不要再让我看见你,滚吧!” “回去告诉童家家主,他日秦某必定上西川,为沈家讨回公道!” 秦羿傲然冷笑道。 面对犹如山岳般的王者,童远满身已经冷汗湿透。 万幸的是,那把屠刀始终没有斩下来,他知道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是,我必定原话转达!” 童远恭敬的磕了头,冲着柯毒无奈的摇了摇头,自顾而去。 “我对你们蓝苗之争没兴趣,但有一点,让黑苗苗主让出祭坛,滚回属地。” “但有不从,我灭你全苗、全教。”秦羿冷傲无情的眸子看向柯毒,森冷笑道。 “哈哈!哈哈!” 柯毒仰天狂笑了起来。 “小子,我不管你什么来头,这是我蓝黑二苗之间的事,你要插手,就是与我鬼月教为敌。” 柯毒朗声大喝,因为愤怒他眉心的弯月血光大盛,极是诡异。 “这么说,你是不从了?” 秦羿脸上的笑容更胜了。 “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柯毒残掌黑气闪烁,运足内劲,往秦羿逼了过来。 他与童远的修为极高,都达到了内炼后期巅峰,放眼西川,也少有敌手。 此刻骤然一出掌,霎时黑风呼啸,夹着腥臭之气,颇为惊人。 “圣人小心!他的掌法含有剧毒!” 风正扬大惊道。 “小小蝼蚁,也敢与我争锋?” 秦羿冷笑之余,腾空而起,当头一记高抬腿,啪的砸向柯毒。 柯毒顿时只觉泰山倾塌,一股滔天神力灌顶而入,何止两万斤! 一击之下,柯毒整个人没入地底之中,只剩下一截脑袋,露在了外面,吐血不止。 “宗师!” “你是宗师!” 柯毒这会儿总算是明白了,为何童远畏如鬼神。 这位少年的修为简直深不可测啊! “给我条活路,我可以不杀蓝苗的人,如何?” 柯毒惶然问道。 “我从不给同一个人两次机会!” 秦羿笑道。 “姓秦的,你别太过分了,我还有蓝魔蜘蛛。” “只要你动我分毫,我立即就杀光蓝苗的人。” 柯毒急的哇哇大叫。 “是吗?” “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秦羿手腕一抖,一条七彩的蚕虫,豁然出现在掌心。 蚕虫高昂着头颅,血红的扁平小嘴中,吞吐着冰寒之气,大有王者之势。 “这,这是程家的七彩蚕蛊!” 柯毒、巫婆婆等蛊术高手惊然大叫道。 七彩蚕蛊,乃是苗疆三大蛊王之首,霸道、凶残无比,犹在蓝魔蜘蛛之上。 “小彩,给你送上一顿美食,好好享受去吧。” 秦羿对着手心的七彩蚕蛊笑道。 七彩蚕虫落在地上,身子一抖,往蓝魔蜘蛛爬了过去。 别看它身躯笨拙,爬行起来,速度确实奇怪无比,所到之处,奇寒透体,草木枯萎,留下了一长串的冰花。 两大蛊王相见,蓝魔蜘蛛再无此前张狂之意,张牙舞爪大叫了一番。 一个是斗大的蜘蛛! 一个是筷子长的蚕虫! 然而气势上,高低立盼,小彩高昂着头颅,沙沙的吐着寒气,那对鼓突的小眼充满了鄙夷,丝毫没把蜘蛛放在眼里。 蓝魔蜘蛛却是弓着身子,随着小彩的逼近,发出刺耳尖叫的同时还,不停的后退。 吱吱! 蓝魔蜘蛛猛然张开血盆大嘴,吐出了数十只小蜘蛛,往小彩撕咬而去。 小彩口中喷出一股白色雾气,蜘蛛尽皆化作冰雕,砰砰,爆裂成碎片。 蓝魔蜘蛛惶恐尖叫,转身就要爬走! 小彩又是喷出了几缕白色的蚕丝,死死的缠住了蓝魔蜘蛛。 一蚕一蛛,拔河一般互不相让! 从局面上来看,尚未完全成长的小彩,显然不如蓝魔蜘蛛力大,眼看着冰蚕丝就要被挣断。 小彩身子一缩,嗖的,借力弹入蓝魔蜘蛛的口中,一咕噜钻了进去。 霎时,蓝魔蜘蛛在地上痛苦的打起了滚来,怪异的嘶叫声不绝于耳。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便是一动不动! 待小彩从蜘蛛腹中钻出来时,蓝魔蜘蛛血肉已尽,只剩下一张空空的皮囊! 两大蛊王之争,结果毫无悬念。 嗖! 小彩饱餐了一顿,吐出一根冰丝,缠住秦羿的胳膊,凌空一荡,飞回了掌心。 “好家伙,这下可有得你消化的了,起码能增长百年的修为。” 秦羿欣然喜道。 小彩缩成一只小蚕虫,得意的在他手心打着滚,好不欢快。 “好可爱啊,圣人,我能不能摸下它?” 风灵儿目不转睛的看着小彩,好奇问道。 “你喜欢它吗?” 秦羿剑眉一扬,笑问道。 “喜欢!七彩蛊本就是我们苗疆的圣物,任何一脉但凡拥有此蛊,便是苗脉正宗!” 风灵儿自豪的说道。 说话间,她伸出手俏皮的在小彩的头上点了点。 小彩可是个心高气傲的家伙,程苦把它送给秦羿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驾驭不了它。 养蛊之人,一旦不能驾驭蛊王,很可能会遭反噬。 尤其是像七彩蛊这种霸道、凶性十足的蛊物! 但面对这位祖巫血脉的圣女,小彩乖巧无比,收起了冰寒之气,软软的头颅在风灵儿的手上蹭了起来。 “你要喜欢,我把它交给你,也算是送给你的防身之物。” “去吧!” 秦羿屈指一动,小彩毫不犹豫的爬到了风灵儿的手心。 祖巫血脉是苗疆之母,论血脉,秦羿也不能与之相比,小彩留在他的手上,顶天也就是只蛊王! 而由风灵儿的血脉蕴养,可挖掘的潜力,绝非常人能想象的。 第450章 鬼月教主 “圣人,你真把它送给我了?” 在苗疆,七彩蛊是传说般的存在,谁也没想到秦羿说送就送了。 “嗯!” 秦羿冷然点头。 “圣人,灵儿承诺,一定会把小彩培养成一条天蚕!” 风灵儿抿着嘴唇,在确定他不是开玩笑之后,认真道。 “你很聪明!” “别叫我圣人,叫我秦羿就好。” “这些黑苗人,属于你们苗脉内部之争,你看着处理吧。” 秦羿指着跪了满地的黑苗杀手,傲然道。 蓝魔蜘蛛母蛊已死,众人体内的蓝蛛不解自化,风正扬等人走到近前,纷纷感谢秦羿,以圣人之称。 “灵儿,你是咱们三苗的圣女,苗人之尊,你看着办吧。” “没错,我等皆愿听从圣女号令。” 风正扬领着族人,对风灵儿拱手行礼。 谁都知道,风灵儿得秦侯传承了七彩蛊,在苗疆的地位无疑水涨船高。 圣女之名,名副其实,谁人敢不敬? “我三苗同出祖巫,血脉相连。然而近千年,三脉之争频繁。” “灵儿不忍再见同室操戈,手足相残,既然你们奉我为圣女。” “我必待三苗子民如一家,彼此亲如兄弟,愿我苗人不再流血,永世昌盛。” 风灵儿双手高举向天,发下了宏愿。 “柯长老,你是三苗的蛊王,也是黑苗的南天一柱。” “此事,还望你周旋,领黑苗子民与我蓝苗亲如一家!” 风灵儿一挥手,立即有苗勇,把柯毒从地里挖了出来。 柯毒受伤虽重,却仍然留有一口残气。 “圣女,我等犯下累累血债,还能三苗一家吗?” 柯毒颤声问道。 蛊王被破,修为大损,他再无来时傲气。 “长老,咱们两脉流血够多的了,这一切该结束了,不是吗?” 风灵平静的笑问道。 “没错,柯长老,今日圣人出世,我三苗重归于好,乃是天意!” “若是再执意互相残杀,岂不有违祖巫的护佑?” “柯老哥,回来吧。” 风正扬握住柯毒的手,用力的拍了拍正然道。 “好,好!苗王有如此心胸,我柯毒自愧不如啊。” “此事,我必定全力斡旋!” “只是,我黑苗苗王倒是好说,但你也知道,我苗王实则被鬼月教教主架空,只怕做不了主。” “鬼月教主修为极高,残忍霸道,若无必胜把握,恐怕蓝、黑两苗都将有灭顶之灾啊。” 柯毒长叹了一声后,满脸苦涩道。 自从鬼月教控制黑苗以来,不仅仅以邪法给黑苗族人洗脑,更控制了苗主。 在黑苗一族的内部,实行残酷的血腥统治! 黑苗人一路走到黑,也是无奈之举,一旦有任何反抗,必定遭到鬼月教的残杀。 要想两大苗脉合二为一,首要便是拔掉鬼月教这颗毒瘤,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秦侯,我两苗饱受贼人屠戮,还望侯爷可怜两苗苍生,救我等出苦海。” “望侯爷救我等出苦海!” 苗人纷纷跪地拜请。 “杀他鬼月教主,如屠猪狗!” “我可以帮你们两苗,但你们必须带我入祭坛!” 秦羿摸了摸鼻梁,漠然道。 他从没想过做救世主,唯一的目的便是进入祭坛。 既然鬼月教主挡路,秦羿并不介意搬掉这颗绊脚石。 “只要能灭掉鬼月教,但有所求,无不应允。” 风正扬挥手应允道。 他们都知道祭坛里肯定藏有惊天的秘密,鬼月教突然出现在黑苗,并霸占祭坛,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既然祭坛迟早要开启,他们实在没有拒绝秦羿的理由。 …… 血月谷! 黑苗大寨内,正中间建友一座简朴的道观。 道观之上雕刻有血月图腾,象征着鬼月教的权威。 道观正厅,供奉的是三清之一的通天教主! 鼎炉内,香气袅袅! 坐在最上首的正是鬼月教教主曲傲。 曲傲五十有八,身材高瘦。 但见他鹰面无须,头戴弯月发髻,黑发披肩,身披黑色道袍,浑身上下散发着阴鸷的邪气。 曲傲乃是截教天邪宗一脉传人! 截教源自于昆仑山大派,昆仑是华夏道教圣地,隐藏着不少避世不出的宗门。 其中天邪宗便是其中一个截教大派! 曲傲本是天邪宗一个看门道士,只因偷学同门师兄弟的修炼之法,被逐出了山门! 后来,浪迹俗世,自创了鬼月教! 凭借着偷学之法,在武道界纵横无敌,尚未遇到过敌手。 “各位,如果所料不差,柯长老这会儿应该拿下了蓝苗。” “今晚圣女便要重回祭坛,开坛事宜可准备妥当?” 曲傲傲然问道。 “回禀教主,开坛所需三牲畜牧,以及童男童女,皆以准备妥当。” 底下一个执事恭敬回答。 “很好!” “嘿嘿!” 曲傲脸上闪现出一丝恨意阴笑。 一旦打开了祭坛,进入无底渊,他或许便可夺取里面的东西,修为大增。 到时候再回宗门,且不说位列天邪宗护法之位,至少成为宗门正式弟子,是指日可待。 “古老弟,你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啊?” 曲傲的目光落在了左首一个穿着黑色粗布大褂的老者身上,颇为不悦的问道。 “哪里,教主是我黑苗的恩主,我等都期盼着教主能成就大业。” 古铭恭敬回答。 古铭正是黑苗苗主,曲傲霸占黑苗,控制苗民,如今又生生夺了他一对孙子孙女,用来献祭,他怎能不恼。 无奈,面对霸道的曲傲,他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把这屈辱吞进了肚子。 说话间,一个弟子走了进来,拱手道:“教主,柯长老回来了,在祭坛待见。” “哦,想必是得胜班师了。” “恭喜教主、苗王,自今日起,世上再无蓝苗。” 立即有人恭喜道。 “很好,走,随我一同前去迎接柯长老,为他庆功!” 曲傲大喜,长身而起,领着众人出了道观,前往道观。 他相信今晚便是一个圆满之夜,而他重回昆仑,一雪驱逐之耻的机会,也终于就要来了! 第451章 我来会会你 三苗祭坛! 位于山谷正北位置! 数十个鬼月教教徒,身着黑衣,手持火把守候在祭坛四周。 火盆子里燃烧着熊熊烈火,把整个祭坛照的洞若白昼。 青石祭坛并不大,正中间供奉的不是苗祖,而是鬼月教的祖师爷通天教主灵位。 三牲、道坛早已齐备,足足有小孩胳膊粗,两米长的线香,燃烧着浓浓的烟气。 整个祭坛都充斥着异香! 围绕着祭坛,站着黑压压的一群黑衣苗人! 他们的神情冷漠,如死灰一般,一言不发。 每个人的眼里充斥着绝望之后成为顺民的那种无奈。 哇哇! 我要找爷爷! 阿爹! 阿娘! 我要回家! 几声啼哭,打破了沉闷。 但见祭坛之上,两个大缸中,耸着两个娇嫩娃娃的小脑袋。 男娃儿叫毛毛,女娃儿叫丫丫! 他们是孪生兄妹,今年刚满八岁,正是曲傲挑选祭坛的灵童。 底下的黑苗族人,眼中露出了心痛、同情的目光,然而他们也仅仅只限同情。 就是连那可怜的目光一旦接触到凶神恶煞的鬼月弟子,便也懦弱的避开,藏了回去,生怕这些恶魔的屠刀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孩子,我的孩子!” 人群中,一美妇呜咽出声,就要冲上祭坛。 旁边一个壮汉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血红的双目,狠狠的瞪着她,冷喝道:“你疯了,你想害死咱们的族人吗?” “古哥,那是咱们的骨血啊……” 妇人匍匐在男人的胸膛里,呜咽哭泣。 “阿芳,我知道,我都知道……” 古大勇用力的抱紧妻子,恨然道。 这世上有谁愿意将自己的骨血,奉献给魔鬼? 然而,他别无选择! 饶是他是黑苗第一勇士,他的父亲是苗王,那又如何? 只要他们敢说半个不字,曲傲就能灭了他们全家! 所以,他只能忍。 “柯长老到!” 人群中,传来一声大喝。 “柯长老出征回来了!” 众人连忙借着月色望去。 但见柯毒步履蹒跚,领着几个人缓缓而来。 是风正扬、圣女,巫婆婆、还有潘、刘长老。 蓝苗终究是被灭族了吗? 可若是得胜归来,为何风正扬等人是如此的意气风发,没有半分阶下囚的样子? 柯毒走上了祭坛,立即有弟子看座奉茶。 风灵儿一眼就看到了坛子里的两个可怜娃儿,刚要走过去,却被鬼月弟子给挡住了,心下不免大为光火。 她是三苗的圣女,黑苗的孩子,也是她庇佑的生灵啊。 “灵儿,不可妄动。” 巫婆婆抓住她的手腕,微微摇了摇头。 风灵儿知道这事急也没用,悻悻退到了一旁,耐心的等候今晚的这场决战。 “教主、苗王到!“ 在弟子的高调之音中,一行人快步走了过来。 曲傲老远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待走上祭坛,一见蓝苗一族的重要人物,尤其是风灵儿全都被带回来了,更是大喜不已。 “柯长老,本座没看错你,果真是大获全胜,蓝苗一族的余孽尽皆伏首啊。” “来人呀,上酒,我要为长老庆功。” 曲傲豪气道。 立即有人端来了酒水,曲傲举杯道:“来,本座敬你,若是人人都如柯长老这般,我鬼月教必定一统江湖。” 柯毒接过酒杯,并未饮,而是冷笑道:“曲傲,老夫想你误会了,我请风王、圣女来此做客而已,何谈余孽伏首啊?” “柯毒,你这是何意?莫不是要背叛本座?” 曲傲脸上的笑容僵滞,杀气凛然问道。 柯毒猛地将酒杯砸在了地上,怒吼道:“没错!曲傲老贼,你荼毒我黑苗族人,如今又要祸害苗王之孙,把我苗人当猪狗一般奴役,今夜便是苍天收你之日。” 柯毒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每一个麻木的族人心坎上。 众人无不心如刀绞,尤其是古大勇、古铭父子,更是钢牙紧咬,浑身愤怒发抖。 堂堂苗王,竟然连自己的孙子都保不住,这是何等的耻辱。 不过,古铭向来沉稳,虽然柯毒说出了众人的心意,但似乎以场上这几人,要想在祭坛造反,没多大希望。 “嘿嘿,老狗,你说的对!” “我就是把你们黑苗人当狗,那又如何?” “就凭你们这些废物,有资格反本座吗?到头来,还不是愚夫蠢汉,徒劳送死?” 曲傲神识一探,这几个人修为都一般,而且身受重伤,又岂能是他的对手? 登时,不禁仰天长笑了起来。 他笑,柯毒也笑。 笑的更痛快,笑的更大声! 难道这家伙还留有后手? 曲傲犯了疑心。 “我是没资格,但有人有资格!” 柯毒傲然大笑道。 “放眼整个西川,两湘,谁有资格与本教主一战?” 曲傲虎视全场,大喝道。 “你很狂吗?” “我来会会你如何?” 冰冷的声音,像寒风一般卷了进来,令人不自觉的心窝子疼了一下。 众人往说话之人望去。 他正站在祭坛的一根石柱上,双手环胸,白色长衫随风而动,竟然是一俊秀少年。 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的。 他就像是来自山间的神灵,突然降临来到了这片悲哀之地。 “恭迎祖巫苗脉圣人!” 柯毒、风正扬等人同时单膝跪地,单手平胸,恭敬拜道。 “圣人?” 黑苗人纷纷诧异大惊。 在三苗内,一直有关于圣人的传说。 每当苗人面临绝境时,便会有圣人带领他们走出绝境,重获光明。 只是眼前的少年,年纪轻轻,怎么都不像是曲傲老贼的对手。 “你是谁?本座不杀无名之辈。” 曲傲压抑住内心的恐惧,冷冷问道。 他自认修为极高,神通已达天师,然而在自己的地盘,近在尺尺,他尽然连对方什么时候出现的都不知道。 这实在太可怕了! “秦侯!” 秦羿冷冷道。 “秦侯?” 曲傲心头一寒。 曲傲当然知道秦羿的来头,正是为了避过他的风头,鬼月教才选择来到了黑苗这深山老林中,不敢越雷池一步。 没想到天意弄人,终究还是躲不过这尊神。 第452章 三界石 曲傲第一反应是血战! 不过眼珠子一转,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无论他打不打得过,与秦侯一战必定是两败俱伤。 到时候万一柯毒等人联手再反,他断然抵挡不住,全盘皆输。 “秦侯!” “你我无冤无仇,何必为了这些苗蛮拼个你死我活?” “不如这样,咱们一同进入祭坛,里面的奇珍异宝,咱们平半分。” “当然,我鬼月教更愿意为你秦帮友邦兄弟,咱们联手,何愁天下不平啊。” 曲傲一挥袖,指点江山,豪气不已。 在他看来,已经足够诚意了。 要知道这好歹是他的地盘,四周还有百十个鬼月教精英弟子,稍微识趣点的人,都会选择握手言和。 “就你这垃圾,也配与我称兄道弟?” “今晚你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 “死!” 秦羿冰冷的声音,彻底刺穿了曲傲的自尊心。 别无选择! 那就战吧! 曲傲手腕一挥,一根半米长的黑色龙头小拐杖出现在手心,幽光闪烁,极是惊人。 “呵,竟然还有一件二品法器?” 秦羿淡然笑道。 “算你小子眼明!” “这是昆仑山的长生乙木,蕴含了天地灵气,可沟通天地万法,发出两倍的咒力!” “法气中期以下天师,无人是我敌手!” 曲傲傲然道。 “八方雷来!” 曲傲双手举杖,仰天大喝。 但见乙木拐杖,幽光闪烁,漫天雷动,自杖锋绽放出八道电线杆一样粗的雷电,轰向了秦羿。 顿时,整个祭坛都巨震了一下! 天啦! 曲傲老贼神通竟然如此了得,几同神仙,秦侯如何能挡? 柯毒等人第一次见曲傲全力一战,无不惊的目瞪口呆。 “嘿嘿,看你怎么死!” 八雷合一,威力无匹,谁人能挡? 秦羿神色不惊,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照着雷电扔了过去。 滋滋! 但听到玉佩凌空急旋,一道光形的旋涡,急速旋转着。 雷电一入,如泥入大海,顿时没了踪迹! “老匹夫,你倒是给本侯炼了一块上等雷玉!” 秦羿傲然笑道。 “你!” “我去你先人啊!” 曲傲顿时会意,被耍了。 秦羿那块玉佩乃是加持了小型雷阵,专门用来吸收雷气的。 曲傲刚刚这八道雷电,几乎耗去了昆仑乙木一半的灵气,不曾想竟是给人做了嫁衣,一时间气的差点没吐老血。 “邪月大法!” 曲傲气的长发挥舞,黑袍张扬,如同疯子一般,念动了古老而苍茫的咒语。 但见他眉心豁然现出一尊血色月符,骤然,一道邪月升空而起。 血色暗沉,令人望而心慌! “天地无法,为我截法,月之所照,灰飞烟灭!” 曲傲大乙木手杖,指向血月。 霎时,月色中绽放出一道血红的光芒,如激光一般,射向秦羿。 秦羿并没有闪躲,身上九龙骤起! 而是硬扛了一记! 哗! 月光所照,九龙如蒸汽般,没有任何的反抗,突然消失了。 竟然被净化了! 秦羿心中一凛,早闻昆仑有上古之法、上古宗门遗留,不为世人所知。 如今看来,这很可能不是传闻。 至少邪月大法,绝非一般凡间之法所能相比的。 第二道月光又照了过来,秦羿凌空踏步,堪堪避过,顿时原本立脚的石柱也凭空被净化了。 “哼,看你怎么死!” 曲傲强催法气,以杖控着邪月不停地追踪秦羿。 正得意,骤然间,空中出现了九个秦羿。 同时向他急飞而来! “怎么回事?” “分身术?” 曲傲挥杖急舞! 邪月所照,尽皆幻影。 而秦羿的真身已然出现在眼前。 曲傲再次挥杖,然而已经晚了! 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尊巨大的青铜大鼎,森严古朴,如华山轰塌,凌空砸了下来。 威势惊人! 啊! 曲傲唯有双手横杖相挡。 然而,昆仑乙木连发出两道近乎禁咒的术法,早已不堪所用。 青铜大鼎,重达近两万斤。 他要是个宗师,力扛还好点,偏偏只是一个法气天师,武力有限,哪受得了如此重击。 但听咔擦一声,乙木断为两截。 曲傲被砸了个人仰马翻,整个青石祭坛都塌了。 咳咳 曲傲挣扎着从灰烬、石碓中爬了起来,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口吐鲜血,哪里还有半分教主尊贵。 “秦侯,我,我认输,祭坛我也不要了,苗人也都归你,但求你饶我一条生路吧。” 曲傲被这一鼎砸的浑身骨头都散了,内脏大损,眼瞅着秦羿第二道大鼎又即将落下,赶紧吓的跪地求饶。 “呵呵!” 秦羿冷冷一笑,收了大鼎之法,走到曲傲身前,猛地伸出右掌扣在了他的头顶。 一道洗魂大法,没入曲傲的天灵。 曲傲只觉魂海一震,一股寒气透了进去,疼的跪在地上惨叫不已。 秦羿眯着眼,努力的感知着曲傲一切的记忆。 他终于搜索到了昆仑截教天邪宗的信息。 那里有尊者御剑而行、挥鞭断流,法气宗师竟然连宗门正式弟子的资格都没有。 更让秦羿感到惊喜的是,他隐约像是在一次大会上,见到了几个的白须道人。 在他们聚会的广场之中,矗立着一块菱形的残破晶石。 晶石白光冲天斗牛,缓缓而转,蕴含着无尽的能量。 三界石! 竟然是三界石! 秦羿少有的激动了起来! 原本以为在穿越轮回隧道时,三界石破碎成烟了,不曾想它竟然遗失到了昆仑! 太好了。 三界石乃是天地人三界的至宝,能抵挡轮回业火,可穿梭回地狱之中。 更可喜的是,秦羿当初的法宝、丹药等,大多封存在三界石内。 如果能够找回,傲视凡间武道,不在话下。 便是再回地狱称雄,也是大有机会。 “快,快告诉我,那是什么地方,那块灵石……” 秦羿揪着曲傲的衣领,癫狂的大叫了起来。 “什么灵石,我,我的头好疼,你,你是谁,我又是谁。” 曲傲迷迷糊糊的问道。 秦羿大叫头疼,洗魂大法,能获取人的灵魄记忆。 然而弊端就是,一旦被洗魂,那人就会灵魄大损,丧失所有的记忆,成为一个记忆空白的白痴。 如今曲傲对秦羿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 唯一让他可喜的是,至少知道,三界石依然在昆仑的古老宗门! PS:今日四更完毕,让大家久等了,亲爱的朋友们,明晚再会! 第453章 祭坛封魔 曲傲带来的消息,对秦羿来说,就像是一场春雨! 让他身心接受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洗礼。 从曲傲记忆来分析,昆仑秘境之中,的确存在一些远超于俗世武道界的远古宗门。 这些人之中,不乏后期宗师,甚至还有可能存在神炼武尊、仙气道尊。 虽然还远远不及地狱、天界真正的修真者,但也绝非目前秦羿所能仰望的。 秦羿琢磨了,一旦灭掉燕家,便前往昆仑,进入远古宗门,想办法拿到三界石! 一旦三界石在手,往返地狱、甚至通达天界都是大有可为。 他倒不担心昆仑的人会破了三界石! 要知道当年他的实力纵横第十八层地狱,几可比肩鬼王,才能打开三界石,凭昆仑那些人,只怕还远远不够资格。 “我,我是谁?” “我这是在哪?” 失去了记忆的曲傲,茫然四顾,像疯子一样揪着头发怒吼道。 “曲傲恶贼,你把我们黑苗人害的好苦。” “黑苗的子民们,今日便要用这恶贼为我苗人祭天!” 古铭老泪纵横,指天泣然道。 “圣人,能把此贼交由我苗人吗?” 古铭咬牙切齿的问道。 秦羿挥了挥手! 古铭大喜,揪着曲傲押到了祭台中间,恨然道:“曲傲荼毒我苗人血脉,罪该万死!” 说话间,拔刀照着曲傲脖子上斩去。 顿时,血飞丈许,古铭抓着头颅仰天狂呼,苗人们也是同时大呼。 风灵儿正式被推选为两苗圣女,两脉亲如一家,结束了千年之争。 秦羿对苗人处理两脉内事毫无兴趣,只在谷中清修。 三日后,祭坛开启。 是夜! 血月横空,溪水倒流! 山涧之中,阴风阵阵,无数鬼魅、山妖丛生,妄图闯入祭坛,以窥无底渊之秘! 秦羿手持听地尺,把守关门! 鬼帅法印,紫光耀空! 一夫当关,鬼邪莫入! 风灵儿一身黑衣,长发在阴风中飞舞,神色肃穆,冷若幽兰! “以我血脉,祖巫之名,开启先祖祭坛,愿祖巫先烈,庇佑我苗脉子民!” “也庇佑我……们的圣人!” 风灵儿看着秦羿,淡雅一笑! 秦羿笑着点了点头。 风灵儿缓缓走到祭坛中间的阵眼槽石旁,用爬满绿色铜锈的巫刀,在手腕上用力一割! 鲜血顿时涌向槽孔! 祭台巨震! 槽石血光陡现,无数古老、繁杂的苗人巫咒,闪烁如麻! 陡然间,汇聚成一抹红光直冲天上的明月。 原本洁白的月光,霎时血红无比,反射出一道折射光芒,重重砸在了山体的一面高崖上。 但听轰隆巨响! 崖壁上豁然现出了一道口子! 狂乱的阴风、阴森的戾气自洞口呼啸而出,整个山谷竟是飘起了红色的鹅毛大雪。 “怎么会这样?” 秦羿眉头一沉。 要知道祖巫三苗是女娲上古传承,绝不会出现此等大凶之兆! 轰隆隆,整个山体猛烈的颤抖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冒出来。 封坛! 秦羿大喝道。 与此同时,他如同一道利箭,闪电般的掠向高崖。 只是几个起落,便借着青藤飞入了山洞之中,没有了踪影。 “巫婆婆,这可如何是好,秦羿……” 谁也没料到,开坛竟出怪象,风灵儿一时间也是乱了方寸。 “按照他说的做,立即封印祭坛!” 巫婆婆道。 “可是祭坛一封,秦羿就出不来了!” 风灵儿眼泪夺眶而出,心痛不已。 “圣女,此乃魔相,若是圣人不能度过此劫,我苗人也是难逃一死!” “封坛!” 巫婆婆扣住圣女的手,催促道。 风灵儿望向底下战战兢兢的两苗族人,终究还是以血念咒,再次将祭坛封印。 祭坛一封印,血月退散,山崖上的洞口,也应声封闭。 秦羿掠入山洞之中! 里边如火山岩洞一般,闪烁着血色的红芒,一股股强劲的阴戾之风,如刀子般,冰寒刺骨。 秦羿拔出听地尺握在手心,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熟悉的魔! 想来是苗祖昔日封印在此,历时千年,竟然还能有如此强劲之气,料想生时也是一号人物! “我说单家持有宝图,却从不敢擅自踏入血月谷,想来单冬野早知道,这是一处封魔之地。” “今日若能夺得魔舍,必定修为大增,当真是天助我也!” 秦羿大喜之余,迎着邪风,加速前行,往血洞深处闯去。 嗖嗖! 无数巨大的蝙蝠张着獠牙、利爪,密密麻麻扑面而来,为护体真气所破,化作了血雨。 哈哈! 哈哈! 秦羿疾驰之余,真气贯于大笑之中,同时神识四散开来。 吼! 山洞内,传来了一阵闷沉的怒吼,显然不满秦羿对他的挑衅。 秦羿沿着声音,穿越三千八百大洞,绕了大半座山川! 由于引戾之气密集,此处长满了奇怪的邪果! 这些邪果,阴元充沛、煞气、戾气极重,常人服食,必定走火入魔。 但对秦羿来说,却是难得的天才地宝。 因为他修炼的九转幽冥诀,本身就走的是阴煞路数! 哗哗! 一处血河逆流而上,自地底通达而出,最终汇聚在一个巨大的封印祭坛内。 祭坛四周各有数道丈余深的沟壑,此刻早已被地底冒出的血水注满。 正中间的血池内,此刻更是翻腾着巨浪! “桀桀!” “人,是人的气息,千年了,我终于再见到了人!” 血池中,怪声骤起,紧接着浮现出一张狰狞的血面,那身躯也缓缓的自黏稠的血浆中透了出来。 秦羿落在了血池边上,负手而望。 那人缓缓化出了身形,一抖身上的血水,却是一个俊朗、飘逸秀士。 “你是何人?” 秀士问道。 “夺你魔舍的人。” 秦羿淡然道。 “口气不小啊?” “我虽然被封印了一千三百六十八年,只剩下魔舍维持的最后一丝残魂,但绝非你区区一个毛头小子所能欺凌的。” 秀士森冷大笑了起来,顿时血浪滔天。 “是吗?告诉我,你全盛时期,有何本事?” 秦羿笑道。 “我乃天邪宗第十七代宗主东方白,神炼尊者,曾一刀断流,百里之外,寒音夺命,于千军万马中,可任意驰骋,御剑而飞!” “小子,怎样啊?” 东方白身形立涨数丈,傲然喝问。 第454章 收服东方白 “原来不过区区神炼之流,你又可知我的神通?” 秦羿冷然笑问。 “区区神炼之流?” 东方白顿时大惊,华夏武道,神炼、仙气尊者已是极致,武道界有史以来,还从未有人能超出这两个境界。 而且,他的神识扫遍秦羿全身,除了有龙气缠绕,并无别的气场,绝对算不上顶尖高手。 就这鸟人,他有何资格瞧不起地球最强的神炼境界? “没错,一刀断流乃是下乘之法,本侯在地狱时,曾一咒屠一城,一日行万里,日月颠倒,星辰转换,千里夺人魂,无所不能。” “我的神通,又岂是你能比的?” “不管你有何执念,说出来本侯替你解决!” 秦羿傲然笑道。 “不可能!凡间、地狱结界多如星辰,凡人怎可入地狱为真神?” 东方白不信的狂叫了起来。 他原本想借秦羿的躯体,操控他的意念,完成未竟之事。 却不曾想,秦羿之见识,远高于他。 “你不信?” “来吧!” 秦羿双目一寒,眉心光芒陡射,王侯大印豁然而现。 神威烈烈,光照九幽! 冥文! 确实是冥文! 东方白望着大印,惶恐不安。 大印一出,眉心空出了一抹紫洞! 东方白犹豫了片刻,化作一道血光,没入了秦羿的印府! 当他遍读秦羿的魂魄化念时,已是惊若木鸡,所有的认知全都被颠倒了。 这少年果真是来自地狱! 武道界终极的下一个去处。 更让他诧异的是,他在那万千化念中,东方白见到了一个熟人。 他的师父白眉尊者,昆仑境有史以来最杰出的神炼高手,曾一人独扛昆仑正派三大宗宗主而不败。 白眉尊者也是武道界有史可查以来,第一个突破了神炼,羽化成仙之人。 然而,他的师父白眉,居然只是此人帐下一个小小的伙夫头。 没错,就是一个管理伙夫的小头目。 那个白须白眉的胖老头,每天兢兢业业的给这小子烹饪着每一道佳肴,并乐此不疲。 这就有些伤人了! 一个人的化念,是不会有假的。 而且秦羿敢公然让他查探化念,如此有恃无恐,确有来头! 帅印! 白眉尊师! 无不证明了,这位少年极有可能便是地狱中的王侯! 东方白动摇了,他很想立即夺取秦羿的三魂七魄,取了这具肉身。 但现在,他不得不考虑! 尤其是在头顶悬着的那尊大印,他可以确定,一旦有非分之想,大印会将他的残魂打成粉碎! 嗖! 血光自秦羿眉心而出,东方白还是选择了放弃。 “看明白了?” 秦羿傲然喝问。 “侯爷在上,是东方白狂悖了。” 东方白不再犹豫,跪地拜道。 秦羿收了大印,心中也是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东方白虽然只剩残魂,但魔舍还在,真要血拼起来,谁生谁死,难以预料。 秦羿放他查看化念,更是冒着极大的危险。 一旦东方白强行夺魂,想要驱逐这家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知者不罪!” 秦羿淡淡抬手,孤傲的王者之气,更是让东方白信服。 “秦侯,我想知道白眉尊者为何……” 东方白小心试探问道。 “哪个白眉尊者?” 秦羿皱眉问道。 “就是掌管行营伙食,喜欢背着偷吃的那个白眉毛的胖老头。” 东方白干咳了一声道。 “你说的白眉,乃是我手下忠诚的下属,当然,他,也是我的……!“ 秦羿没有再说下去。 事实上,白眉是秦羿最信任的下属,他落魄之际,白眉像兄长一样照顾过他,也是唯一真正与他交心之人。 现在秦羿才明白,为什么白眉能跟他成为忘年至交,原来,这天赋极差,只能当厨子的老胖儿竟是来自凡间的天才宗主,无怪他能懂秦羿的心思。 ”你也看到了。所以你所谓的一刀断流,在地狱之中,连个百夫长都做不到。若在宗门中,只能算作外门弟子,懂了吗?” 秦羿收起杂念,森然笑道。 “原来这世上真有地狱,真有天界!” 东方白就像是找到了道法真谛,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向往之色。 “这样,我不夺你魔舍,收你入大印之中,为我驱使。” “他日,我若重开地狱之门,你可随我一同下界。” “你可同意?” 秦羿问道。 “侯爷,我甘愿为你护法,但有一恨未报,还望侯爷成全。” 东方白跪拜道。 “讲!” “我本天邪宗宗主,然而一千三百多年前,我的师弟丹臣子以我妻子乃是正道太虚门人为由,联合几位师弟向我发难,夺我宗主之位,辱杀我妻。” “并把我宗主一脉斩杀殆尽,此乃齐天血仇,不可不报。” “还望侯爷,准我日后杀上昆仑,报此杀妻灭门血仇。” 东方白流下两行血泪,恨然道。 “一千三百年,丹臣子或许早入轮回,你这仇……”秦羿道。 “他是死了,但他的门人却遗留了下来,把持着我昔日的江山,我岂能如他们所愿?” “侯爷,但求成全!” 东方白面目狰狞的哀求道。 “好!我答应你,但上昆仑非一日之功,你目前乃是残魂,绝非天邪宗主之敌。” “不如随我一同修炼,待时机成熟,我必成全你。” 秦羿沉思了片刻,缓缓道。 他原本想灭了东方白,直接拿了魔舍。 但一想,东方白对昆仑了如指掌,简直就是一张活地图,杀了未免太可惜。 不如留着一条残魂,以供驱驰。 “多谢侯爷!” “东方白指天发誓,此生定当为侯爷护法,但有半点反叛之心,当天诛地灭。” 东方白大喜道。 “嗯!” 秦羿眉心大印现出一点紫光,没入了东方白的魂念之中,魂印相合。 大印之中有三万六千道风雷冰火大法,东方白若有违誓,大印自可镇杀! “东方白,接下来九天,我要在此地修炼,你每日只需采摘一枚阴元充沛的魔果放置封地即可。” 秦羿叮嘱道。 “是,侯爷!” 东方白在这洞中千年,对无底渊一清二楚,残魂能遗留至今,正是拜此地的魔果之功。 离与白少阳决战,只剩不到一个月。 接下来几天,秦羿盘腿坐于血池之中,借助着滔天戾气、凶气,强行运转周天。 一日为九九八十一转! 次日递增! 到了第九日,已是运转八千一百个周天。 真气化作一道凶猛洪流,直逼境结! 一次! 两次! 一浪比一浪要澎湃! 由炼气期踏入筑基初期的境结,在狂冲之下,终于出现了裂痕! 整个封印之地,受到秦羿气机的牵引,轰隆隆晃动了起来,血流倒灌,波涛汹涌,淹没了大部分的洞府。 蝙蝠、巨鼠在血浪中翻滚几个起落,便为血水所消融,山洞内一时间凄鸣不绝。 山体之外。 受到滔天气劲的影响,整条地脉都变的狂躁了起来。 溪流暴涨,山体晃动! 血月照空,经久不散,竟是日夜不分! 蓝、黑二苗的大寨尽皆为山洪、地震所毁。 第455章 我想做你的女人 “能否破结界,便在今日!” 秦羿猛地睁开血红的双目,一口气将最后一颗魔果吞下。 “啊!” “破!” 但见他的双目真气冲天,面目狰狞,仰天大喝! 轰隆! 在最后一丝真气的冲撞下,筑基期的境结终于应声而碎! 狂猛的真气,越过境结之门,流入了更为宽广、雄厚的法脉之中! 霎时,如江河入海,化作了细微之流,缓缓而行。 增开了筑基期法脉,秦羿清晰的感觉到天地之间的各种气息源源不断的化作真气而入。 丹田之上,多了一道稳固灵台,正为法基。 有此基台,丹田便可海纳百川! “定!” 秦羿双臂一张,一道定山大法飞入封印阵眼之中。 霎时,奔腾的血流变的温顺起来,晃动的山体也停歇了。 血月退散,江河平息! 山谷之中,再现平和之象,仿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罢了。 “恭喜侯爷,神法精进!” 东方白踏着血浪,拱手相贺。 从秦羿运转周天来看,东方白知道,这位侯爷的修为并不高。 莫说与他之前相比,便是与现在的残魂比,也要逊色三分。 但东方白目睹了秦羿突破之精妙,却非凡间武道之法,深知他前途无量,重回地狱巅峰,大有可为。 是以,并未有不臣之心,反而更加坚定了守护之念。 “东方,把这山谷之中最好的果子,采摘百枚,随我出封印之地。” 秦羿自血池中,缓缓走了出来,叮嘱道。 “是,侯爷!” 东方白一听要离开这封印了千年的鬼地方,心下也是大喜不已。 风灵儿正流泪默默祈祷! 每一个苗民的心都哀沉无比,但从天象来看,圣人怕是九死一生! 或许这会儿早已为封印之地的魔所吞噬。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声爽朗大笑,自山中传出。 霎时,百鸟来贺,海晏河清! 天地再现清明之色,天边祥云朵朵,正是吉兆。 轰隆! 山体洞穿,一道白色的身影破壁而来,凌空虚渡,稳稳的落在了祭坛之上。 “秦羿!” “祖巫神保佑,你终于回来了!” 风灵儿再也抑制不住眼中的泪水,扑入秦羿的怀里,痛哭了起来。 “嗯!” 秦羿淡淡笑道。 “圣人归来,苍天不亡我苗人啊。” 风正扬、古铭等人纷纷大喜,拍掌相贺。 为了庆祝两苗一家,秦羿归来。 蓝、黑二苗举行了盛大的篝火晚会。 冒着油星儿的烤肉,飘香四溢的美酒,火辣的苗女,扭动着玲珑的小蛮腰,点燃了两苗每一个勇士的荷尔蒙。 由于以往两苗为死敌,从不曾通婚相合。 如今合二为一,少年少女们唱着情歌,跳着热舞,好不欢乐。 或许是被这热辣之景所感染。 秦羿脑海中不断地浮现着远赴米国的温雪妍,还有那回到京城林家囚笼的小栀,心中竟是苦涩不已。 这两个最爱的女人,全都离他而去,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而他每日都在血腥之中生存,兴许在某一天便会丧命强敌之手,再无相见之日。 一口烈酒下了肚,不禁唏嘘不已。 “秦大哥!” 风灵儿穿着一身蓝色的收腰苗装,露着光洁的肚皮与蛮腰,一身漂亮的银饰在篝火下闪闪发亮。 “圣女。” 秦羿道。 “秦大哥,你还是叫我灵儿吧。” “你像是有心事,要不下来,陪我们一起跳舞吧。” 风灵儿眨眼一笑,伸出了手。 一旁的风正扬、巫婆婆等人,全都停住了欢笑,与众人同时往秦羿看了过来。 两苗的篝火晚会! 也称情郎大会,在晚会上,男人们会放声唱着情歌,吸引心爱的女人。 若是女人心动,便可邀其跳舞,两人便可成一对儿。 风灵儿主动向秦羿邀请共舞,正是向情郎示爱。 一旁的苗勇、姑娘们开始唱着热烈的山歌,打着节拍。 风灵儿俏脸一红,微微低下了头。 这是大家在祝福她们呢。 秦羿哪懂苗民的这些风俗!那本地土歌,更是一窍不通,不明所以。 他见风灵儿有些难堪,想来日后还得指望这丫头为他养天蚕,微微一笑,抛开心头烦恼,握住了她的手,走到了场地之中。 在两手相触的瞬间,风正扬等人仰天大喜。 说的也都是土话,一时间场中欢呼声不断,大家尽情饮酒,歌舞愈发热烈。 其中潘宝吼的最大声,最高兴。 他是个直肠子,知道秦羿是圣人,哪里还敢有争抢之心,只有无尽的敬仰。 秦羿以前在吴县当公子哥时,可是把泡妞、跳舞的好手,看了一晚上,苗舞那点路子,早摸的一清二楚,索性借舞消愁与风灵儿在场中跳了起来。 这没什么不好,他已经很久没有像“人”一样正常的有过喜怒哀乐了。 今夜同欢,无限美好。 后半夜,舞会渐散,少年少女们成对的追逐着进了树林子。 秦羿也有些乏了,兴致一过,他的脑海里便只有血染江湖。 风灵儿一直送秦羿回到了小屋。 屋内早已点上了红烛,还摆上了果盘、贴了喜字。 布置的就像是一个喜堂。 秦羿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风灵儿温柔的脱下了衣物,拔掉了头上的毡子,黑发如瀑布般披散而下,妩媚的站在了秦羿的身前。 “灵儿姑娘,你!” 秦羿眉头一沉,不解的问道。 “秦大哥,我是圣女,更是苗人。我喜欢你,我也知道你喜欢我对吗?” “我想做你的女人!” 风灵儿缓缓走到秦羿跟前,那雪白如羊羔的肌肤,挺拔的丰满,秋水汪汪的媚眼,比那舞场的篝火还要撩人、炙热百倍。 “我喜欢你?” “我想你……” 秦羿刚要说出心中所想,但见到风灵儿那清澈的眼神。 刹那间,他想到了云潇潇,傅婉清,她们都深情相付,但无形之中,自己伤她们何其之深。 那日在江东渡船一别时,秦羿打开心结,已透露心念。 他不想再伤情! 但关键是,他确实没有想过会与风灵儿走到一起。 无论她多美,无论她是否圣女,直觉告诉他。 他现在至少还没那么爱她! PS:今日更新结束,亲爱的朋友们,晚安!大家放心,等我熬过这段艰难时期,后期缓过来了会爆发的! 第456章 宋家出事了 风灵儿却不知道秦羿所想。 她只知道,秦羿当着族人的面,与她热舞,也喝了酒,便是应承了情意。 “你怕什么?” “男欢女爱,只要你喜欢我,我喜欢你,不就足够了吗?” 风灵儿握住秦羿的手,按在了丰满的雪峰之上,嫣然羞涩笑问。 这一笑,更是美如鲜花,火热、柔软的手感,更是让人热血澎湃。 “你喜欢我?” 秦羿淡然笑问。 “是的,你是圣人,任何一个苗女都会爱上你!我也不例外。” 风灵儿笑靥如花。 “你是祖巫血脉,谁能享有你的身子,可修为大增,对吗?” 秦羿又问。 “是的,祖巫血脉有灵咒,只要我愿意,便可与你共享。” “秦大哥,灵儿心甘情愿为你献身。” 风灵儿挺着雪白的胸脯,神情坚定道。 “好!” 秦羿微微一笑,手一拂烛火尽灭。 他抱起羔羊一般的风灵儿,进入了大帐…… 那一夜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次日清晨,月溪之畔! 风灵儿领着族人,为秦羿送行。 江山如画,丽人含笑。 两人相看无言。 秦羿一袭干净白衫,站在船首,微微点头一笑。 风灵儿平静的盈盈弯腰行礼,淡雅如兰,目送秦羿的身影消失在天际之巅,最终化作了一个虚点。 “他这一走,还会不会回来?” 风正扬颇是担忧道。 秦羿现在是苗民心目中的神,他这一走,苗人心中难免空荡荡的,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 “阿爹,他会回来的。” “会的!” 风灵儿淡淡一笑,长长的白色羽衣在草地上拖下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灵儿,你们有在一起吗?” 风正扬追上前去,问了一句。 “阿爹,这重要吗?” 风灵儿回过头,凤目静如秋水,轻然一笑,在侍女的簇拥下,径自而去。 昨夜之事! 无关情爱,无关风月! 是她与秦羿相守一生的秘密! 爱与不爱,是否长相厮守,已不再重要。 她会等他再次归来,仅此而已! 风正扬杵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 望着女儿远去的背影,风正扬突然觉的是如此陌生。 一夜之间,她似乎不再是他的丫头! 她变的愈发成熟、高贵! 她已成为真正只可仰望的圣女! …… 江东石京,宋公馆! 还有三天便是老爷子宋金贵的八十大寿! 整个江东都沸腾了! 自从秦羿灭掉白家以来,宋家成为了江东第一首富,有秦羿这道后盾,江东政商军三界要人,无不有心相贺。 为了方便掌控江东,保护家人。 秦羿决定,将秦帮总部迁往省会石京! 一来便于政商军三界要员商谈要事,二来可照拂玉溪医药厂。 自此,秦帮这才算真正的一统江东! 秦羿则住进了原来白公馆改成的秦公馆。 “侯爷,老爷子让你过去参加晚宴,去吗?” 万小芸走了进来,笑问道。 她今天一身火红色的紧身鱼尾长裙,冷艳而不失性感。 “来石京好些天了,还一直没去看望父亲和外祖,这晚宴是不去不行喽。” “备车一同去吧。” 秦羿放下手上有关鲁东省地下资料,长身而起。 “太好了,我都忘了有多久没一起跟侯爷参加聚会了。” 万小芸欣然大喜。 秦羿淡淡一笑,对这个大管家,他还是比较看重的。 到了宋公馆! 宋氏族人,全都迎了过来,七大姑八大姨,一个个点头哈腰,如同觐见皇帝一般。 秦羿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径直往后面的山间别院走去。 秦文仁的外伤经过调理,已无大恙。 秦羿来时,翁婿俩正在下棋。 “外祖,父亲。” 秦羿打了声招呼。 “小羿啊,来的正好,还有三天就是你外祖的生日,你有什么打算?” 秦文仁笑问道。 “外祖生平有两大遗憾,一是宋家不震,如今宋家辉煌一时,此一憾算是偿愿。” “第二大憾事,便是宋家先辈在清末,自燕京逃亡南下之际,丢了宋家的传家之宝大明宣德款药师佛像!” “我想在外祖大寿之日,了了这第二桩憾事。” 秦羿道。 “小羿,你的意思是,咱们宋家的佛像有眉目了?” 宋金贵激动问道。 “正是,这半年来,我一直让人在国际古董市场打听宋家丢失之物,幸运的是,前不久在英国的一位收藏家手里,找到了此物。” “我已经令人去取,估摸着这两日,也早该通关入境了。” 秦羿傲然笑道。 事实上他只用了两颗特效药丸,便让那位身患绝境的大收藏家拱手相送。 正说话间,陶铸与罗疤子,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 “父亲,文仁,小羿,出岔子了。” 陶铸神色不妙,颇为气恼道。 “怎么了?” 宋金贵问道。 “咱们的东西,在津海港口通关的时候,被扣了。” 陶铸坐了下来,点了烟斗,吸了一口,深沉叹道。 这一次除了宋家的佛像,秦帮还花重金、丹药从皇家收回来的十余件古董,都是清末八国联军掳走的国宝,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毫不夸张的说,若非秦羿,便是华夏元首、世界第一首富,也休想把这些古董弄回来。 原本,秦羿还想以老爷子的名义,把这些古董捐献给国家。 这下好了,尚未入手,就打了秋风。 “不是走的岭南厦口吗?怎么跑到津海去了?” “罗疤子,你不应该出现在这吧?” 秦羿手中的茶杯一停,皱眉问道。 “侯爷,我,我死罪。” “本来走的就是厦口,谢司令在那边都打好了招呼。可是宋少非得走津海,我,我劝不住啊!” “侯爷,宋少是这次去英国交接的负责人,又是您的亲表哥,我就是个跑腿的,哪拗的过他!” 罗疤子一脸郁闷道。 宋杰作为负责人,是石京政府的高官,更是宋家嫡长孙,秦羿的表哥! 罗疤子不过是蒙秦羿赏了口饭吃,这一路上就因为多岔了几句嘴,差点没被宋杰丢进海里喂了鲨鱼。 要他背这个锅,还真是天大的冤枉了! 第457章 记住,带刀子走 “我看这事怪不得疤子,定是小杰自己的心思。” “好好的厦口不走,非得走北边的津口,这孩子办的什么事啊,哎!” 宋金贵抚须叹然道。 “老爷子明鉴啊。” 罗疤子赶紧拱手相拜。 “宋杰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他人呢?” 秦羿问道。 “宋少被扣了,我要不是腿快,也给抓了起来,这不急着回来给侯爷您报信啊。” 罗疤子满脸狰狞的疤痕扭曲着,恨恨骂道。 “来人,立即叫宋中豪、宋彪过来!” 秦羿重重放下酒杯,怒然道。 宋中豪是秦羿的大舅,上次宋家之争,宋中楚被顾司令扁到了深山老林,跟少数民族打交道去了,老爷子过生日,也没脸回来了。 秦羿也不好赶尽杀绝,宋茹君在中间一调停,毕竟是老爷子的亲血脉。 宋中豪得以重回宋家,而且继续稳坐副省长之位,身份反而比以前水涨船高了。 宋中豪一听说老爷子和秦羿要见,与侄子宋彪快步走进了院子。 “长官!” 宋彪一身黑色大秦军装,戴上托着的帽子,恭敬向秦羿行礼。 “小彪,在家里,你们亲表兄弟,我看呀,还是兄弟相称的好。” 宋金贵拍了拍孙子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宋彪看着秦羿,站立如山。 “在家中,长者为尊,听外祖的,坐吧。” 秦羿淡淡道。 “是,长官。” 宋彪领命,端正的坐在了一旁,神色端正,不敢有丝毫越礼之处。 他现在是大秦军的分队指挥官,深知秦羿尊贵,哪怕是亲表兄弟,也时刻注意上下级关系。 “哟,都在呢?父亲,是不是有好消息了?” 宋中豪挺着大肚子,满面春风的走了过来问道。 这次去国外收购国宝,宋中豪有幸为儿子宋杰谋得了负责人之职,只要这单活干好了,他们父子在宋家的地位就更稳固了。 “好事,哪来的好事,刚刚得到消息,小杰与货物,在津海让人给扣了。” 老爷子颇为担忧道。 “什么,小杰让人给扣了?” 宋中豪眼一瞪,蒙圈了。 “这傻小子,怎么就跑到津海去了?脑子进水了吗?” “父亲,小羿,你们别急,我马上给津海那边打电话,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敢动我宋家人。” 宋中豪心头郁闷坏了。 原本还想借这事争个脸面,没想到不成器的儿子,连这么点屁事做不好。 “喂,是津海的余司长吗?我是江东省副省长宋中豪……” 一通电话下来,宋中豪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浓密的汗珠。 “中豪,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啊。” 老爷子急了,催促问道。 “父亲,小杰根本就不是被海关的人给扣了,而是给津海市一个叫五爷的地下团伙给掳走了。” “余司长建议咱们准备好钱,去赎人、赎货!” 宋中豪脸色惨白,颤声道。 要是这话是从一个小混混口中说出来的,宋家人只会当个屁。 但这话可是从海关司长那传来的,足见五爷来头之大,绝不容小觑啊! “好大的胆子,居然抢到咱们宋家人头上来了。” “这个五爷到底是啥来头啊。” 宋金贵拍桌大叫。 秦羿也是不知所以。 他的势力主要在两江,在东南、西南有些影响力,但在粤东、云海以及东江以北地区,影响力极小。 原因很简单,东江以北,是燕家掌控的地盘,北方的三大战区,燕京战区、黑北战区、西北战区,全都是京城军中大系。 而地下则是燕家掌控下的旁支侧叶操控,尤其是像津海这样的特级市,自是不用说。 整个东江以北,简直就是一块铁板。 秦羿在没有搞定白家、段家之前,绝不会贸然向江北进军,也很难打进去。 宋杰放着厦口不走,走津海,本身就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之举。 老爷子这一问,大伙都懵逼了。 江东与津海隔了十万八千里,天知道这个五爷是何方神圣! “我,我这就找尹先生帮忙调停一下!尹家在北方可是大家族,兴许能有办法。” 宋中豪心系儿子,急中生智道。 “不用了,等他找人周旋,我花了重金购回来的国宝,只怕早就被人倒光了。” “宋彪!” “到!请长……表弟指示!” 宋彪肃然起立,点头应道。 “你立即回大秦基地,点齐人马,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在不惊动燕京防区范围内,限你两个小时内,赶到津海,等候我的下一步指令!” “记住了,带刀子走!” 秦羿双目一寒,冷冷道。 “是!” 宋彪脸上浮现出一丝杀气,领命快步而去。 带刀子走,那就是要大开杀戒了。 这将会是一场奇袭,即要避开燕京军方的注意力,又要在短时间内,跟五爷这条地头蛇斗法,任务极其艰巨。 “小芸,备车,我要去见顾司令。” 秦羿办事向来利索,此时已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容不得半点拖泥带水。 到了军区,秦羿与顾宏卫谈了此事。 要想在最短时间内,到达津海,最好的办法便是乘坐江东一号首长的专机。 “小秦啊,津海可是驻扎了重兵,驻军长官赵光复,可是燕京战区司令燕穆的学生,你要在那边搞事,怕是不好办啊。” “万一这个五爷跟赵光复有关系,你可得当心了。” 顾宏卫颇是担忧道。 “那又如何?真涉及到赵光复,我江东大秦军也不能丢人啊。” 秦羿傲然冷笑道。 “好,正好我要去燕京面见元首,你我现在一同出发,是该和燕穆这老东西掰掰手腕了。” 顾宏卫豪气道。 …… 津海市! 海上怒波骤起,黑云自天边排山倒海般卷了过来。 这座饱经沧桑的海城弥漫着浓浓的暴风雨气息,压抑的让人难以呼吸。 轰隆! 津海码头十三号仓库! 惊雷划过,大雨如注。 一行黑色轿车在大雨中,驶进了码头。 领头的是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雨中,任由雨水打的噼里啪啦作响。 后面的汽车钻出一群黑衣服大汉,撑起了十几把黑色的大雨伞往宾利轿车围了过来。 第458章 大难临头的五爷 车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中年人走下了轿车,他的年纪并不大,也就四十岁出头,面皮泛青,眉眼阴鸷,左边脸颊上长着一颗铜钱大的黑毛肉痣。 他的身材高瘦,肩上披着黑色的风衣,左手拄着一根紫衫木龙头拐杖,瘸着腿下了车。 “五爷!” 黑衣汉子同时恭敬大喝。 哗啦啦! 边上的黑伞同时迎了上去,盖了个严严实实,不落下一丝雨缝。 咳咳! 五爷一抖肩,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白色的丝巾,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你们快放了老子,否则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远远,糜五爷就听到了仓库内狂妄的嘶吼声。 “嘿嘿!” 糜五脸上浮现出一丝阴森的笑意,打了个手势。 立即有手下在前边开道,打开了仓库大门,一行人走了进去。 宋杰此刻被反绑扔在仓库里,头上蒙着黑布。 他做梦也没想到会遭遇此等怪事。 原本货船走的是厦口,但宋杰认为不借助秦羿的势力,他也能完成家族献礼! 他就想证明给宋家人看! 这个家没有秦侯这块招牌,他宋杰照样能玩的转。 原本,他在津海有一位老同学,在津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家里有亲戚在海关那边做副司长。 宋杰为了争这口恶气,刻意走的同学的关系。 哪料到船刚靠岸,他就被人给弄到了这来,十几个大箱子里的文物,也是被强取豪夺。 轰隆! 门开了。 糜五走进仓库,坐在了椅子上,手指一勾,一个小弟掀开了宋杰头上的黑布。 仓库的灯光有些刺眼。 宋杰眯着眼,这才看清楚了面前这个阴森、可憎的家伙。 “你是谁?” “到底想干嘛?” 宋杰大叫道。 “你好,我叫糜五,在津海大家都叫我五爷。” “咳咳!” 糜五咳嗽之余,阴笑回答道。 “什么五爷!” “你知道我是谁吗?敢扣我的东西,你活的不耐烦了吗?” 宋杰暴跳如雷,挣扎着就要起身。 “放肆,你这狗东西……” 旁边一个小弟面色一怒,就要掌宋杰的嘴。 “说说?” “让我看看你有多大来头。” 糜五抬手打住那人,笑问道。 “你给我听好了,我是江东首富的嫡长孙,副省长宋中豪的独子,我本人是正科级干部,怎样,识趣的赶紧放人吧!” 宋杰傲然笑道。 “哦!” 糜五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不再搭理宋杰。 旁边的一个小弟,却是结结实实的赏了宋杰一记大耳刮子:“马拉个巴子的,一个科级干部,副省长的儿子也敢在五爷面前放狂,便是京城的大少,见了五爷,那也得恭恭敬敬叫声爷。” “你他妈算个屁啊。” 一时间仓库内的打手们,纷纷大笑了起来。 “给我打开!” 糜五爷挥手道。 “各行有各行的道,糜某本不想打你的主意,只怪你小子交友不慎!” “匹夫无罪,怀璧有罪,你身藏巨宝,又无德行,不如让我来替你保管吧。” “宋少,你觉的如何呢?” 糜五慢条斯理道。 他是个城府很深的人,明明每句话都野心勃勃,比蛇蝎还毒,但说起话来极其亲切、礼貌,就像老友交谈一般。 “你的意思是刘文义那小子出卖了我?” 宋杰不敢相信的问道。 “没错,刘文义知道我好这口,你把这消息透给了他,他自然就借花献佛了。” 糜五缓缓笑道。 “狗杂种,亏我把他当兄弟!” 宋杰气的牙根痒痒。 箱子很快被打开了。 里面封存的文物,一一展现了出来。 一件件价值连城的古董豁然而现,便是糜五爷这种行家,也是惊的浑身发抖。 别的他不知道,其中一件龙首饰物,乃是清末东明圆巨宝,早为八国联军掳走,封存在大英博物馆。 曾经在国际拍卖会上,有富商开价三亿英镑,都未能赎回。 如今,竟然就在眼前。 不止一件,还有许多他甚至都没见过的玩意。 不得了,这可是金山银山,这可是国宝啊! 作为一个资深的古董收藏家,糜五知道这些东西,要是走了眼,会引来什么后果。 快,快! 关上,关上! 糜五像疯子一样,突然大叫了起来。 手下不明所以,手忙脚乱的封了箱。 “小兄弟,手够狠啊,以你的本事,绝吃不下这么东西。” “从哪弄来的?” 糜五皱眉问道,眼缝中透着森寒的杀机。 “你是真不把我们宋家放在眼里?” 宋杰冷然问道。 “宋家没这本事,便是京城的四大家,想要弄到这批东西,只怕也未必够斤两。” “说出来,你要手腕够硬,我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一条生路。” 糜五笑道。 “我表弟是江东秦侯!” “一个你绝对惹不起的人!” 宋杰知道他的招牌是不好使了,咬了咬牙,只能搬出秦羿的名头。 “莫不是大战查理的江东少年之王?” 糜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正是!” “这些都是秦侯花费重金从国外淘回来的!你要是敢动分毫,我保证,他会灭你满门。” 宋杰吐了一口血沫子,咧着嘴大笑了起来。 糜五楞在原地,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呼吸愈发的急促。 咳咳! 咳咳! “来人,给我寸步不离的看死了他,此事决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还有,立即把宝物运到我的府上!” 糜五冷冷叮嘱了一句,说完,铁青着脸走出了仓库。 “喂喂,你不是说要放了我吗?喂!” 宋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仓库大门缓缓落下,惶恐的冲糜五的背影大喊道。 他不知道,秦侯这两字,对糜五是有着致命杀伤力的。 一下车,糜五便进了山庄别院,吩咐保镖、门徒封锁了大门。 回到大厅,糜五瘫坐在大椅上,汗水如雨点一般掉落,衣服全都湿透了。 一旁的管家,何曾见过纵横津海的五爷这般惶恐。 “五爷,您,您这是咋了啊?” “出什么大事了?” 管家倒了茶,递上之余,不安的问道。 “你立即去叫施公来!” “五爷,施公回老家养病去了……” 管家小声回答道。 “他就是死了,也得给我抬来。派我的直升机,立即去接他,就说老子要人头落地了,让他老人家速来!” 糜五顾不上烫,一口气将热茶咽了下去,心中的惶恐这才安顿了一些。 PS:今日更新完毕,朋友们,晚安!明日再会! 第459章 是该让他清醒了 糜五从未像现在这一刻慌乱过。 他虽然不是武道中人,但却对江湖之事了解甚多。 秦侯那是何人? 江东第一高手,威震华夏,三拳打死查理的少年之王。 在北方武道界,这个名字也是响若惊雷,其排名已在华夏十少前三。 他见到那些古董时,就已经知道了,宋杰并没有说谎。 放眼江东能弄到海外国宝的人,也只有秦侯了。 糜家世代纵横津海,靠的就是一个稳,一个识! 稳,是不打盲目、无准备之战。 识,是识时务! 惹不起的绝对不沾! 但这回,糜五凌乱了。 按照家风,他应该亲自护送宋杰去江东赔礼道歉。 但面对绝世国宝,他动摇了。 他无法就这么眼睁睁的把心爱之物,拱手送回给江东。 一旦送走,此生如何再能拥有? 想他一生锦衣玉食,地下称王,已是索然无趣。 这么点爱好了,难道不应该赌一把吗? 所以,宋杰不能放,但他也不敢杀,只能软禁起来。 他相信,即便是秦侯,在无凭无据之下,也不敢贸然动津海之王吧? “我说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去请施公啊,草,越活越蠢了是吧。” 糜五回过神来,见管家还楞在原地,不禁火大。 管家第一次见他如此失去方寸,心知坏大事了,赶紧撒腿往门外跑去。 “封馆、闭门谢客!” 糜五吩咐道。 想了想,他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地下密室。 地下密室,足足有五百多平方米。 里面摆放着各种架子,上面摆放的全都是真品古董。 这是糜家几代人收集之果。 瓷器、物件、木雕、名字名画应有尽有! 毫不夸张的说,这些东西都足够开一个文物博物馆了,里面的价值早已无法估量。 一个唐装的老者,带着白手套,眯着眼透过厚厚的老花镜,打着紫外光仔细观摩、查验着手上的古董。 “张老,怎样?这,这些东西,是否真品?” 糜五干咽了一口唾沫,哪怕是在自己的内室,也不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 “五爷,你好大胆啊!” “这些可都是国器,任何一件走漏了风声,只怕会给你惹来杀身之祸呀。” 张教授是考古界的泰斗级人物,对这一行的浑水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张老的意思是?我拱手送出来?” 糜五心下大喜之余,颇是不甘。 “没错,你知道咱们这行,凡事讲究个命。” “五爷,不是老夫小看你,这些东西你镇不住,还是交到燕京去吧。” 张教授悲叹了一声。 “哼!” “我糜五纵横津海,何曾认命,事在人为,我倒偏要收了,看苍天能耐我何?” 糜五森然冷笑道。 就在刚刚,他下了一道密令,今天去过仓库,见过、搬运宝物的手下,全部暗地处决。 眼下知道这批货物在他手上的,寥寥无几! 为了得到这批宝物,他可以不择手段,哪怕与天斗也绝不所惜。 “好了,东西我已经鉴定完了,话我也都说了,五爷你看着办吧。” 张教授暗自悲叹了一声,收藏也讲究一个缘字,常人莫说十件,便是一件,也难以受的起。 糜五吃下十尊国宝,迟早惹祸上身啊。 “张老,钱你拿着,还望守口如瓶。” 糜五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支票,递给了张教授,冷冷叮嘱道。 张教授避过糜五眼中的寒意,收了支票,摇头苦叹了一声,快步而去。 “秦侯啊秦侯,你可真有本事!” “可惜了,这一笔落在了老子手上,我吃定了。” 糜五手指从古董上轻轻滑过,阴森冷笑喃喃道。 …… 秦羿乘坐军机,到达了津海市。 这是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空气中弥漫着极不友好的气息。 大雨倾盆而下,街道上的水已经没过了脚踝! 秦羿神识外放,搜索着宋杰的气息。 遗憾的是,神识之内,并无动静。 这让秦羿心中一紧,这位蠢货表哥,很可能已经被人除掉了,又或者这位糜五爷请来了坐镇高手,封住了宋杰的气场。 不管如何,这都是一根难啃的骨头。 秦羿并没有急着去寻找糜五,而是找了一家酒店暂时落下了脚! 津海就像是一汪黑色的迷潭。 糜五、北方武道界、军区等等一切都是他不熟悉的。 若是盲目而动,这一猛子扎下去,搞不好会活活呛死! “长官,我们的人到了,按照您的指示分布在不同的旅馆,但凡你一声令下,可以在十五分钟内集结。” 宋彪冒着大雨走进了宾馆,与秦羿会面。 “很好!” “三天内,很可能会有一场大战!让弟兄们做好准备!” 秦羿叮嘱道。 “长官,你说我哥还活着吗?” 宋彪走了门口,停住脚步,返身问道。 “虽然我不看好宋杰,但我相信他依然还活着。” 秦羿淡淡道。 “明白了!” 宋彪不再犹豫,步入了雨帘之中。 次日上午十点。 雨依然没有停,反而愈下愈急,似乎要淹没整座城池。 秦羿慵懒的坐在酒店的沙发上,与服务生聊着。 打听糜五的消息,并不困难。 在这座城池,糜家就是皇帝。 糜家经营米行起家,是津海的大米之王,如今涉足房地产、仓库、食品等产业,生意遍布整个北方,乃是是津海第一大家族。 这一代家主叫糜士信。 糜士信有五个儿子,俗称津海五霸。 大儿子、二儿子在燕京军区任职,乃是军区司令燕穆的左膀右臂。 三儿子是津海市市长,四儿子早些年吃江湖饭,打下了津海江山,奈何英年早逝。 于是糜五接手了老四地下产业,在其铁腕统治下,糜家在津海地下独霸一方,甚是了得。 一听说糜五喜爱古玩,秦羿心中就有谱了。 这次的货落到了这人手上,想要让他吐出来,只怕是不可能了。 “糜五?是该让你清醒、清醒了。” 秦羿望着雨幕中的钟楼,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秦羿打了一辆车,来到糜五的山庄。 山庄大门紧闭,门口有精锐的保镖来回巡逻! “戒备如此森严,闭门不出,是做贼心虚了?” 秦羿心中暗自冷笑。 想来糜五吞下这批货物,已经失去了方寸,这才摆出了大敌当前的态势。 第460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秦羿扣响了门。 保镖隔着铁丝网问道:“小子,你找谁啊,没看到外面谢绝拜访的牌子吗?” “告诉糜五,我要见他。” 秦羿递上了龙帖。 保镖狐疑的看了秦羿一眼,见那帖子气派无比,不敢大意,让稍等之余,快步进去报号了。 …… 大堂内。 糜五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大厅内来回踱步。 坐在上首的是一个穿着太极练功服的老头! 此刻,老头眉头紧锁,神色极是忧愁。 “五爷啊,你怎么就惹上秦侯了呢?实话告诉你吧,就在几个月前,秦侯灭掉了咱们冀北金刀门五百名刀斧手,连诸良臣也投靠了他。” “你以为躲在庄里就能平安无事了?” “听老夫一言,这批货你吃不下,还回去吧。” 老头苦口相劝。 “施公呀,我请你来,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 “那秦侯再厉害,不过是江东乡野匹夫罢了。” “我堂堂北方武道界,还能怕他不成?” “要我向江东人服软,门都没有,反正糜某丢不起这人。” 糜五甩手不悦道。 “你!” 施公见他不听劝,但话却是有几分道理,也是无言反驳。 施公在北方武道界极有盛名,他的修为不高,但却广有盛名。 关键是,他是北方武道界与政商军三界的联络会会长。 但凡武道界与三界发生纠纷,又或者要通达事务、彼此交流,都得找他老人家出面。 这些年,施公举荐了多个门派的高手加入军中! 上到燕家,下到小小的武馆,一提到施公,无不敬仰。 在北方,要论修为,施公排不上号。 但要论号召力,他却是稳坐头把交椅。 “施公,你跟我父亲是故交,又是看着我长大的。” “如今我就直说了,货我绝不会吐,你要是见死不救,就看着侄儿被秦侯取了脑袋。” 糜五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满的冷哼道。 “你这孩子……” 施公刚要说话,保镖匆匆忙忙走了进来,拱手奉上金帖:“五爷,外面有人要见你!” “不是说了,不见客吗?让他滚。”糜五正在气头上,不爽的挥手道。 “爷,您还是看看吧!这个人来头不小。”保镖再次递上金帖。 糜五冷哼了一声,夺过金帖看了一眼。 秦帮龙帖! 秦侯! 糜五啪的合上帖子,面色惨白,浑身发抖,脸上渗出了浓密的冷汗。 “他娘的,来,来的真快!” 糜五破口大骂道。 “小五,怎么了?” 施公见他神色不太妙,连忙问道。 糜五把金帖递了过来,颓然道:“你自己看吧。” 施公看了一眼,两眼瞪的滚圆,惊诧道:“秦侯!这么快找上们来了。” “来人,你去给秦侯传个话,就说老子不在。” “我去他先人个板的,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糜五吩咐手下道。 他是想要与秦羿一战,但没料到秦羿来的这么快,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别!别!” 施公抬手道。 “施公,那可是三拳打死查理的少年宗师啊,我要不走,他一拳就能砸死我。”糜五有些乱了分寸。 “小五,你觉的你走得了吗?他真要找你,你逃到天涯海角也难逃一死。” “你告诉我,这批货到底是吃,还是还。” 施公一把扣住糜五的手腕,沉声喝道。 “吃!一定要吃!” 一提到货物,糜五顿时来了精神,咬牙确定道。 “那就是战!这样你听我的,先稳住他……” 施公凑在糜五耳语了几句,糜五频频点头后,冲保镖道:“来人,大开中门,礼花十三响,让庄中弟子随我一同迎接江东侯爷。” …… 呜呜! 电动大门缓缓中开! 但见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自庄中而出。 大雨磅礴,糜五领着亲锐连伞都没来得及打,就匆匆忙忙迎了过来。 远远,他就看到了门口那个青衫少年。 大雨如注,恨不能摧毁这座老城! 然而,却丝毫不敢欺门外的青衫少年。 少年负手向天,天高地远,大有唯有独尊之气派,仿若这世间,任他独行! 仅从气场来看,糜五就知道正主真的来了。 他与施公交换了一个眼神,压制住内心的惶恐,远远就大笑了起来。 “苍天!是什么风,把两江之主秦侯大人,吹到糜某府上来了。” “还望侯爷恕糜某未能远迎之罪啊。” 糜五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奔了过来,拱手拜道。 “嗯!” 秦羿转过身,扫了糜五一眼,那森寒的目光让糜五不禁打了个寒颤。 “侯爷,庄内说话!” 糜五咳了咳,抬手道,说完,在前边带路。 走到庄中,自是气派非凡。 呜啪! 十三响大炮冲天而起,整个山庄回音缭绕,震耳欲聋。 “五爷还真是客气,以十三响大炮欢迎我,如果我没记错,这是贵府周年大会才能有的礼仪吧。” 秦羿淡然笑道。 “那是,秦侯是何人?” “三拳打死查理,那可是我华夏之英雄。你来我津海,那是看得起我糜五,必须十三响接待。” 糜五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后,喘着粗气回答道。 秦羿笑而不语。 到了大厅,分了主宾。 糜五大手一挥,立即有下人送来了香茶。 “侯爷,上等的毛尖,您尝尝。” 糜五客气道。 “嗯,确实是好茶!” “不过,我常听人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知五爷是奸还是盗啊?” 秦羿端起香茶,一闻一品后,惊赞之余,笑问道。 这话一出,大厅坐着的糜家子弟,同时怒哼而起,就要向秦羿发难。 “嗯!” “呵呵,侯爷说笑了,糜五这辈子手上血是沾了不少,但这做贼的事,可是半点不曾沾过,还请侯爷明察啊。” 糜五用眼神制止众人,仍是彬彬有礼的回答道。 “五爷不老实啊!” “这样吧,我就开门见山直言了,我有一个人和一批古董在你们津海丢失了,这事五爷应该知道吧。” 秦羿冷笑道。 “侯爷,这事糜五还真不知道!” 糜五面色一沉,皮笑肉不笑道。 “五爷,相信我,这货你吃不下,我给你机会,就是给你脸。” “五爷要是聪明人,就该要了这脸,你说呢?” 秦羿笑道。 第461章 武道史官 “哎呀!” “我知道秦侯杀糜某不过弹指之间,更有成千上万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 “不过,糜五好歹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多少也是有点血气的。” “侯爷若是楞要给糜五加上这莫须有的罪名,那就杀了我,给个痛快。” “人生难免一死,要能死在侯爷的手上,那是糜某的荣幸啊。” “侯爷您说是吗?” 糜五叹了口气,佯作无奈痛苦之状道。 秦羿知道,糜五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铁了心要赖到底了。 他确实有一百种法子弄死糜五! 但弄死了糜五又如何? 东西未必找的回来,糜五这是在使拖字诀,他要决一死战! 看来,不真正的打服这孙子,哪怕是找到宋杰,哪怕古董就放在眼前,他也会百般狡辩。 “侯爷,给我三天的时间,要是你的货,你的人还在津海,糜五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给你找回来。” “您看这样行吗?” 糜五拍着胸脯打了包票。 “好,我就给你三天。” 秦羿半眯着眼,冲着糜五露出一抹邪气的冷笑。 “好叻,三日后见,侯爷请!” 糜五欣然大笑,亲自把秦羿送出了府邸。 直到目送秦羿离去,糜五才坐在大椅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施公,这小子压根儿就不好蒙,他一口咬定东西就在我这!看来是盯死我了。” “三天的时间,咱们能搞定他吗?” 糜五拍桌怒然问道。 施公刚刚一言不发,在暗中观察秦羿。 这并不是一个虚张声势之人。 而是有着王侯般睥睨天下气势的绝对强者。 大家都是聪明人,施公深知,这个三天之约,是秦羿接受了挑衅。 三日之后,糜五与秦侯之间,必有一人要死,别五他路。 “小五,你这一把赌的有点大啊。” “这样吧,你先选两件好东西送到你父亲府上去,让他知会你两位大哥,给津海的分区司令赵光复透个气。” “老夫立即动用关系,给你去北方武道界调兵遣将!” “此一战不仅关乎你的性命,更关系着北方武道界的尊严,让人打到家里来了,总得有所表示。” “兵、武同行,此战必成必胜!” 施公抚须冷笑了一声。 “施公,若是我小五子能熬过这一劫,我必挑出最好的一件,作为谢礼。” 糜五听他这么一说,心方定了下来。 …… 津海国际酒店天台。 “长官,为何不当场斩杀这恶贼,问出我大哥与宝物,这样岂不省心。” 宋彪不解的问道。 “现在已经不是拿回东西这么简单了,而是关乎南北武道的一次对话。” “糜五既然想挑衅我,那我就成全他。” “让北方武道界的人醒一醒,秦侯不仅仅是两江的,更是天下的!” 秦羿眺望着远处黑漆漆的云海,冷笑道。 他原本是打算用洗魂大法,夺了糜五的记忆,轻松找到文物与宋杰。 然而,在经过思考后,他突然觉的这是一次扬名的机会。 南北武道界,历来互相都怀有偏执。 北方历来都不太看得起整个南派,秦羿迟早要一统华夏武道界、地下世界,既然糜五主动送上了们来,正好拿来当扬名的踏脚石。 “好,那就让糜五再多活三天!” 宋彪冷冷道。 三天的时间弹指而过! 马上即将步入子时。 连续下了几天的大雨终于停了,一轮弯月当空而挂。 惨白的月光如银霜般洒在山庄的每一个角落,似要见证今晚南北最壮烈的一战。 糜府前面的广场上,整齐的站着一千名黑衣弟子,人人手持雪亮的长刀,肃然而立。 他们都是糜五这些年训练的死士,人人不畏生死,每个人的手上,都是血迹斑斑,乃是一群真正的豺狼。 只待糜五一声令下,便可将任何入侵者,撕成粉碎。 大厅内! 糜五坐在上首,看着墙上的闹钟,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两边坐着的人却是极不简单。 左边三人坐着的是,金刀门的老门主严闯。 紧挨着他的是九华山的青峰道长、王家家主王天阳。 右边坐着三人,除了施公外,还有两人,分别是津海本地宗师黄维,另一人是北方谭腿宗师谭十八。 这五爷实力全都是宗师级别! 其中九华山的青峰道长,更是达到了初期巅峰宗师,实力惊人。 展眼一望,底下五位宗师坐镇,糜五与施公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天下间,能在三天内,请到五位宗师出山,也只有施公了。 五师一出,秦贼必死! “糜先生,马上就要到子时了,秦侯到底还来不来了?” 最先说话的是金刀门的老爷子严闯! 严闯除了是金刀门的门主,还曾在燕京军区担任过总教头,一把金刀,纵横北方武道界,威名赫赫。 要说这场中谁最想除掉秦羿,无疑就是这为老爷子。 秦羿与龙帮一战,不仅仅灭了五百金刀弟子,连爱将诸良臣也被秦羿挖了墙角。 是以,双方可谓是血海深仇! “有严老还有众位宗师大人在,我看秦贼多半是不敢来喽。” 施公哈哈大笑道。 “没错,我已经请了武道界的司马青先生今夜亲自观阵,若是秦侯不来,司马先生会将此事写入武道界的史志,让他什么江东第一人,成为狗屁。” 糜五大手一挥,指向了坐在墙角,跪坐在案前,浸润羊毫的一个白衫俊朗秀士。 “大家放心,既然是君子生死之约,秦侯若不至,司马青必当秉公记录。” “今日一战,我定义为南北宗师大战,其意义仅次于武道界巅峰的天山争雄!” “不管谁输谁赢,各位之名都必将永存史册。” 司马青放下羊毫,向众人抱拳道。 “司马先生家族,世代掌管武道界史志以及华夏风云榜等各大武道大榜排行事宜,乃是我武道界的权威。” “有司马先生观战,自是再好不过了。” 施公抚须笑道。 “各位,如此一来,我等今晚唯有全力一战,要不然司马先生便要教我等遗臭万年喽!” 严闯一拂白髯,朗声大笑了起来。 “严公说笑了,司马秉笔,只论事实真相,但求真史!” “无论输赢,严公你们这一战,都只是武道界的内部较量,又岂会遗臭万年。” 司马青淡淡笑道。 PS:今日更新完毕,明日再会,朋友们晚安! 第462章 我要废了你的腿 司马青近年来身患重病,已经很少亲自参与记史,多半是门徒所为。 然而这一次,他不得不来! 因为秦侯北上了! 南北方宗师级别的较量,终于要来了! 司马青很想亲自一睹这位最近武道界风头最盛的少年王者盖世雄风,以免遗憾终身。 一人独战五大宗师! 这无疑会是一场史诗级别的战斗。 司马青唯有祈祷,秦侯千万不要缺席! 嘀嗒、嘀嗒!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 大厅突然就安静了下来,陷入了怪异沉闷的氛围。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此的煎熬。 谁也不知道今晚这出戏,到底会如何收场。 叮咚! 闹钟清脆的敲响了十二记。 空旷的钟声在山庄内,四散开来。 吱嘎! 门开了,一个保镖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五爷,来,来了!” “来了!” 众人心头一震! “来了多少人?” 糜五心头一紧。 “一人,就他一人!” 那保镖恭敬回答。 一人? 众人尽皆惊诧。 糜五脸上阴晴不定,秦侯既然认定货是被他抢了,单刀赴会,未免太过猖狂? “果然是少年英雄,独闯龙潭,当世之人杰啊!” 司马青抚须笑道。 “请,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糜五拍案大叫。 秦羿负手缓步入了山庄,千余名杀手自觉让开了一条道。 面对虎狼之恨,秦羿如王者一般,波澜不惊,傲然而行,仿佛这千余人就像是立在一旁虚张声势的稻草人一般。 秦侯到! 门口的护卫,发出一声朗喝。 这次会见,是在糜家山庄的白虎堂。 白虎堂是糜家召开香堂大会的圣地,共有三进三道大门! 秦羿随着管家走进了第一道大门。 里边点着蜡烛,阴森晦暗,入门便是两座血淋淋的白虎石雕! 秦羿微微一笑,停住了脚步。 “秦先生,这是我糜家的白虎堂,此为第一进刑虎厅,历代家主处决帮中犯错弟子,以及外敌之地。” “你看这白虎石雕上的血水,可都是亡人所染啊。” 管家阴森笑着解释。 “是吗?看来糜家杀人不少,如此说来,此行也可算是替天行道了。” 秦羿双目一寒,手腕一抖,一道真气挥出,两只白虎石雕,头颅落地! “你!” 管家原本还想给秦羿一个下马威,哪想到被反将了一军,顿时有口难言。 秦羿每进一道,堂口朱红色的大门便关闭上一道。 这些大门都是精铁打造,厚重无比,常人难破。 秦羿知道,糜五这是要关门血战,一较生死。 到了第三进,哐当,三道大门紧闭。 “江东秦侯到!” 管家拱手报了个号,当即退了下去。 秦羿走的很慢,每走一步,身上的杀念便外放一分! 尚未交锋,双方的杀气便已在空中撞出了火花。 待走到第七步,强大的杀气纵横,空气压抑的让人胸口发紧,几近窒息。 糜五、施公等修为低的人,已经捂着胸口,喘不上气了。 “秦侯来了,上座。” 糜五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笑道。 秦羿傲然走进大厅,眉眼不兴,连看都懒的看在座的五位宗师,径直走向了墙角的司马青。 “武道史官?”秦羿笑问。 “司马青见过侯爷!” 司马青不卑不亢的点头行礼。 “来得好,今日就让你见证一下,秦某怎么讨回宝物!” 秦羿道。 “哦,秦侯过江莫非别有隐情?” 司马青颇是不解,糜五请他来,只说今日有一场南北之战,可并未半字提及宝物之事。 作为史官,他若连缘由都不明了,岂不是要误笔作史。 “司马先生,今晚这出戏,可比你想的要精彩,拭目以待吧。” 秦羿微微一笑,走到了厅中。 “糜先生,三天期限已到,请问我的宝物何时归还啊?” 秦羿朗声问道。 “秦候,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这强龙似乎太过分了吧。” “试问,糜某对侯爷何处不恭敬了?” “初次谋面,我诚心以待,侯爷便一口咬定我偷了你的宝物。” “无凭无证的,又有司马先生在旁,侯爷这黑锅,恕糜某不背。” 糜五用手绢掩着口,义正言辞的清咳道。 “好,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就打服你!” 秦羿拂袖一抖,真气纵横,大厅内杯盏,悉数碎裂。 “好一个秦贼,欺人太甚,老子来会会你。” 坐在末席的谭腿宗师谭十八按捺不住,拍案而起,横空弹踢了过来。 霎时! 漫天腿影! 每一腿竟有万斤之力,巨大的破空声,如响雷般,不绝于耳! 谭腿速来以连击、势大力沉为名。 此腿先声夺人,气势如虹,顿时引的四周严公等人拍案叫好。 司马青奋笔疾书:“谭腿劲大先袭,秦侯稳若泰山,一场生死大战,即将……” 然而,就在众人的呼喊声尚未落,司马青的笔未尽之时,秦羿动了。 “你的腿法很好,好,那我就废了你的腿!” 秦羿森然一笑,如同脱缰的野马,速度快若幽灵,竟是从漫天腿影中穿了过去,生生横在了谭十八的面前。 “不好!” 谭十八人已在半空,变腿已是来不及。 时空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谭十八绝望的眼中,唯有秦羿那张森冷的笑脸! 他自认谭腿就算不是天下第一快腿,也必是前三之流! 然而,他踢出了一百九十七腿,每一腿都重达一万五千斤,那可是重达三百万斤气力的攻防兼备的杀招啊。 秦羿就这么轻松的穿透了过去,不仅仅是谭十八,便是修为最高的青峰道长也是没看出门道。 “轰!” 秦羿双掌左右夹住谭十八的腰,真气急吐。 谭十八只觉全身穴道僵麻,已是被封的死死,哪里还动弹得了。 秦羿如同摔跤力士一般,斜夹着谭十八重重往地上一砸。 顿时,地面陷了一个大坑,砖石乱飞。 谭十八窝在坑中,吐血不止。 秦羿抓起谭十八,扔在半空,屈指两道紫芒弹出! 但听到两声清脆碎骨之音。 “我的腿,我的腿啊!” 谭十八瘫在了地上,抱着膝盖,痛的满地打滚哀嚎。 谁都知道,这位纵横北方武道界多年的谭腿宗师,这辈子是彻底废了。 连招都没出,便生生废掉了一位谭腿宗师,这是何等修为? 第463章 四两拨千斤 “糜五,这就是你找的人吗?” “各位,如果你们就这么点实力,还是一起上吧,省的浪费我时间。” 秦羿傲视全场,漠然道。 “这!” 在场之人,全都懵了! 他们没想到秦羿的实力会如此强悍,能轻松秒败宗师,只怕修为已达罡炼中期。 “施公,怎么办,这下咋办。” 糜五拍着手,急的直冒冷汗。 瞅秦羿这心狠手辣的劲头,今日若是战败,只怕难逃一死。 施公暗自叹息了一口气,与余者四位宗师,互相看了一眼。 此时也已经没了退路,有司马青在,他们若是临阵逃脱,只怕北方武道界的脸就全丢了。 “各位,秦侯神威大家也看到了,我看,不如遂了秦先生的愿,一起上吧!” 施公苦涩笑道。 “没错,秦贼过江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已不单单是南北之争,更是维护我北方武道界尊严之战。” “老夫提议,以杀贼为首要目标,不论道义,只论生死!” “一起上吧。” 严闯最恨秦羿,知道他非一人之敌,唯有四人共战。 “没错,让我们一起诛杀秦贼!” 黄维附和道。 “各位,只要能诛杀秦贼,我向你们保证,必有重谢,重谢呀。” 糜五心惊胆颤道。 “你们这群伪君子,要上就上,何必给自己脸上贴金呢,来吧!” 秦羿淡然冷笑道。 一旁的司马青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臭小子!” “杀!” 严闯等人那点小心思被识穿,忍不住恼羞成怒,四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腾空落在大厅,将秦羿包围在了中间! “刀来!” 严闯大喝一声,立即有弟子隔空抛来了金刀。 金刀一入手,暴涨丈余,金芒璀璨,符文流转,好不惊人。 严闯宝刀不老,当头便是一记重斩,刀光所掠,大有力劈华山之势。 余者三人,也是各自使出了看家本事。 黄维与王家家主王天阳,善使掌法,四掌拍来,惊涛骇浪,罡气卷的满室风刃,所到之处,桌椅尽碎! 唯有青峰道人,在一旁按剑不动,以窥秦羿空门,作一击必杀。 “哎!” 秦羿暗自摇头。 黄维、王天阳之流,包括谭十八,都是刚入宗师未久。 相比于秦羿斩杀的楚登峰、杜圣以及薛家庄那日大战之辈,尚且差了一个档次。 莫说是现在,便是去血月谷之前,就这几人,也休想是他的对手。 “嘿嘿!” “幽冥分身大法!” 秦羿阴森一笑,一分为四,同时往四人袭了过去。 每一道分身都含有他三成力道,一重境界一重天,他现在是筑基初期,相当于罡炼中期宗师! 三成的力道,也绝不是刚炼出罡气的黄维之流能比的。 “八方雷动!” 每一道分身同时挥拳。 但闻惊雷骤响,数道紫光爆裂,刺眼的光芒,让人双目难睁。 轰隆! 黄维、王天阳只觉如遭雷击,哪里受得了如此重拳,在惨叫声中,横飞数丈,重重的砸在了墙上。 两人胸口同时凹陷了一个拳洞,鲜血淋漓,吐血不止,眼瞅着是不能活了。 严闯毕竟是成名的宗师还好一点,金刀撞拳,吃了三成力道,也算是平分秋色,退了几步,尚未大损。 “秦贼,你杀我门人,降我爱徒,今日定要与你死战!” 严闯大怒不已,猛地咬破舌尖,激发全部罡气! 但见他如红松,须发激扬,双目血红,双手持刀,张臂狂呼! “不好,严公这是消耗自己的本元,要做拼死一搏啊。” 施公大惊道。 “好,好啊!' “严公修为高深,一旦使出绝招,威力至少增加三成,秦贼必死啊!” 糜五却是大喜不已。 “哎,只怕要让糜爷失望了,秦侯已入中期之境,莫说严公已年过八十,所剩本元有限。” “便是再年轻二十岁,这一斩也难伤秦侯分毫。” “你们终究还是见识浅薄啊。” 司马青摇头叹道。 罡炼之境每一重都是天地之别,初期之境,若是巅峰还好,否则在中期宗师眼中,根本难堪一击! “惊神斩!” 严闯双手举刀张至背后,罡气蓄至巅峰,当头劈斩而下! 此刀一出,鬼神皆惊。 金光耀空,照亮了整个大厅,严闯满脸死志,誓要将秦羿劈斩成两半! “机会来了!” 一旁的青峰道人,大喜不已。 他知秦羿神威无敌,一直在暗中等待时机。 如今严闯拼死出刀,秦羿难挡。 他要是再全力一剑,必定是剑出收魂! “一剑断江山!” 青峰道人别聚的罡气骤然而发。 嗡! 这一剑,朴实无华,大有返璞归真之势,夹杂着无往不摧之势,自秦羿后背偷袭而去。 “嘿嘿!” “秦贼必死,秦贼必死!” 糜五咬着牙关,激动的手中酒杯,应声而碎。 秦羿却如同入定老僧般,古井不波。 待青峰剑招闪电掠来,他的双手,拨云弄巧,呈太极游走了起来。 嗖嗖! 原本为刀剑所霸占的虚空,忽然震动了起来,刀剑交错之气,凝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斗转乾坤!” 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紫色幽冥旋涡立现,突破到了筑基期,他使出的招式,早已非昔日而语,哪怕是最简单的招式,都堪称神通。 青峰只觉一股强大的巨力,如磁石一般让他难以抗拒。 原本刺出的剑锋,在电光火石间,竟是引得出了偏差,以不受控制的力度,贴着秦羿而过,刺向了严闯。 “贼老道,你疯了!” “快闪开!” 严闯大惊。 然而,他发现刀势就像是被黏住了,收刀已是不及。 “好一手四两拨千斤的巧劲,恰到好处,以小招破死招,此等武道几可与昔日武神燕九天相媲美了。” 司马青瞧了个真切,抚须赞道。 轰! 刀剑相合! 半斤对八两,同时为对方劲气所破! “严公,你,你!” 青峰道长原本红润的脸颊,此刻苍白如纸,密布死气,如死鱼般用力的呼吸着。 “道长,道长,是老夫之误啊!” “老夫也不知道这刀怎么就劈到了你的身上呀!” 严闯扔掉金刀,懊恼自责不已。 第464章 我去会会他 他不明白,就算他这一刀与青峰相抗,也不过是平分秋色,怎么会劈死人呢? 唯一的答案是,秦侯不想他死。 呜呜! 青峰道人眉心出现一道血痕,血痕沿着鼻梁自喉线而现! 然后,哗啦一声,整个人碎成了两半。 “青峰道兄!” 严闯痛苦的闭上双眼,老泪纵横,仰天痛呼。 “为什么不杀我?” “老夫但求一死!” 严闯血红的双眼直视秦羿,恶狠狠的问道。 “因为我答应过诸良臣,留你一条活路。” “人该知天命,这已经不是你的江湖!” 秦羿淡淡笑道。 这话一出,如攻心之剑,摧杀了严闯最后一丝锐气。 斗志一沉,损耗本元,肺腑受伤极重的严闯险些跌倒,唯有以金刀杵着身子,这才站稳身子。 “哎!” 他望着死去的青峰道人,良久,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 陡然间,他双目一凛,余劲激发,硬生生震断了金刀。 “自今日起,世上再无金刀严闯!” 严闯看向司马青,冷然长叹,说完,自偏门垂头而去。 司马青微微点头,快速记下:“是夜,严公大败,挥刀隐退于江湖,自此世间再无北方神斩!” 大战停歇! 厅中只剩伤病残将的惨叫、哀嚎声! 糜五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他托施公花重金请来的宗师。 五位啊! 就这么像白痴一样,没几个回合,全玩完了。 “施公,你确定请来的是宗师吗?” “妈的,这也太渣,太垃圾了!” 原本还兴致勃勃,喊打喊杀的糜五瘫坐在太师椅上,冷汗直流,颓然问道。 “五爷啊,不是宗师无能,而是秦侯太强啊!” 施公垂头丧气道。 他原本欺秦羿年少,料想最多不过初期宗师而已。 请来了五位宗师坐镇,稳胜无疑! 为了打秦羿的脸,甚至还把司马青给搬来了。 这下不成,打脸不成,反被人打的面目全非。 至始至终,秦羿根本就是在玩儿,五位宗师就是五个稻草人。 要想打败他,只怕唯有请隐世的宗门高手,以及燕家军出战。 否则,纵观天下,已无几人是其敌手。 “五爷,想明白了吗?东西,交还是不交?” 秦羿笑问道。 “五爷,还是交了吧,再这么下去,小命不保啊。” 施公小声劝慰道。 “施公,你老糊涂了吧?姓秦的如此狠毒,你觉的他会放过我吗?” “如今之计唯有血拼到底!” “别忘了,除了你请的这五个废物,老子是有杀手锏的。” 糜五阴森森的骂道。 “哼,秦羿,纵使你能灭掉五位宗师,你还能斩杀千人不成?” “来人啊,开关!” 糜五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恐惧,朗声大喝。 “是吗?” “只怕你养的那些阿猫阿狗,要让你失望了。” 秦羿淡淡道。 轰隆! 三重大门同时洞开。 糜五一眼望去,外面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群人依然还在,不禁大喜。 “来人!” “给我杀了秦侯!” 糜五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隔着三进大厅,怒吼了一嗓子。 然而,门外的人一个个如同雕塑一般,纹丝不动。 糜五以为是隔得太远了,瘸着腿走到门口,又吼了一嗓子。 依然没有人搭理他。 他转头看向秦羿,却只见那张冰冷的脸上,满是阴森笑意。 “喊不动?不如我替你喊如何?” “来人!” 秦羿冷然一笑,猛然大喝。 唰唰! 三百大秦军,鱼贯而入,整齐列于三进大厅。 “侯爷!” 士兵们同时以手按胸,发出雷霆般的大喝。 “侯爷?” 糜五浑身一颤,险些被震的晕死过去。 他仔细的观摩着,这些人竟没有一张熟面孔,根本就不是他手下的兄弟。 “你,你们到底是谁?” “我,我的人呢?” “阿雄,阿雄,你他妈死哪去了?” 糜五惶恐不安的大叫道。 “你的阿雄,早已经去见了阎王爷!” 宋彪阴冷笑道。 “五爷,认输吧!” 施公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泣然拱手道。 秦侯! 根本就不是糜五这么一个地头蛇所能对付的。 施公相信,整个北方,除了燕家军,只怕没有人能阻挡这个神一般的少年王者! “不!” “我没有败,我大哥是燕京军区燕穆司令手下的红人!” “我已经知会津海分区的赵司令,姓秦的,只要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保证你休想走出津海半步。” 糜五咬了咬牙,眼中凶光毕露,大吼道。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看看,赵光复能不能救你!” 秦羿杀机一敛,改变了主意。 他原想洗了糜五的魂,直接起出文物。 但他决定,去见见赵光复。 看看这位津海大将对燕家到底有多忠诚! “宋彪,你们先回去,我跟五爷去见见赵司令。” 秦羿道。 “侯爷,你不会是要去津海分区走一趟吧?不行,这太危险了。” 宋彪谏言。 “怕什么,北方军区也是华夏军区,同是军人,赵光复奈何不了我。” 秦羿淡淡道。 一旁的施公与司马青却是双眼一亮,南北军区不和,互相角力多年。 秦侯敢独闯分区,无疑是在冒险。 不过,仔细一想,又觉的并无稀奇。 天下间,哪有秦侯这等人物不敢为之事? “秦侯,司马青愿一同前往,既然是看戏,还是有始有终的好。” 司马青心中热血激荡,拱手请命。 “好!” 秦羿笑道。 司马青虽然执掌的是一支笔,但他这支笔,胜过千军万马。 因为他代表的是武道之声! …… 津海分区! 赵光复一身戎装,戴上军帽,与警卫匆匆赶往大院。 作为津海的驻军长官,他与糜家向来交好,更要紧的是糜家两位兄弟,在战区总部当差,对他未来升迁有着重要影响。 无论如何,糜五爷有难,赵光复都不能坐视不理。 “快,快!” 副官不耐烦的催促着。 荷枪实弹的士兵们,身手敏捷的跳上了汽车。 “长官,特战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副官请示道。 赵光复嗯了一声,点了点头道:“出发!” 刚要走,一个警卫小跑了过来,凑在他的耳边快速的耳语了几句。 “什么?” 赵光复面容一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PS:今日更新完毕,亲爱的朋友们,明日再会! 第465章 喧宾夺主 “收队!” 赵光复冲副官打了个手势。 “长官,不去糜府了?” 副官不解的问道。 “还去个鸟!” 赵光复啐骂了一句,转身匆匆往接待室走去。 一进接待室,赵光复就看到了糜五像条死狗一样,捂着嘴窝在沙发上猛烈的喘息着,以往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如金纸一般,散发着绝望的死气。 五爷! 赵光复喊了一声,快步迎了过去。 “赵长官,赵长官……” “你可得救救我,我就要完了,完了啊!” 糜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紧紧握着赵光复的手,涕泪直下道。 他是真哭! 如果赵光复都救不了他,他这位津海之王,今晚必死无疑! “五爷,你放心,这里是津海,是你的津海,没有人动你!” 赵光复双目一寒,拍了拍糜五的手背,示意他放心,目光往窗口望去。 一个穿着青衫的少年,正背着手眺望远处海景,清瘦的身躯如东山之石般,孤傲、挺拔! 赵光复此刻心头火大的很,从未想过会有人闯进军区来叫板。 “你就是秦侯!” 赵光复冷冷问道。 “嗯!我是!” 秦羿缓缓转过身来,冰冷的点了点头。 “来人!” 赵光复大喊。 “赵长官,聊聊而已,不必紧张。” 秦羿手一挥,一道结界封锁在了门口,封闭了接待室。 “赵长官,你放心,今晚所聊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秦羿喧宾夺主,一掸长衫,在主位上坐了下来,淡然笑道。 “我警告你,这里是津海军区,你要敢乱来,我保证你就是孙猴子,也休想踏出一步。” 秦羿大战查理,一战闻名,神威战华夏,如果要杀他,易如反掌,赵光复又岂会不知? “赵长官,见外了,坐!” 秦羿抬手道。 说完,从口袋里摸出军官证,递了过去。 赵光复接过证件一看,神色一肃。 “津海分区赵光复见过秦将军!” 赵光复唰的站直身躯,按照军规给秦羿敬了军礼,然后双手递回证件。 “秦将军!” “赵长官,这什么情况?” 一旁的糜五,越看越觉的不太妙,赵光复堂堂分区司令,居然向秦羿敬礼,太不可思议了。 赵光复心头也是打鼓。 他作为分区司令,也不过是上校军衔。 而面前的这位少年之王,十几岁的年龄,居然已经是少将军衔。 而且编号还是0004001,这代表什么? 与南方三大战区的一号首长编号是并齐的,也就是说秦羿虽然是少将,但实际地位,很可能是华夏八大首长之一。 北方有燕京战区,东北战区,西北战区。 之所以是八大首长,是因为在北方还有燕九天的燕家军,是单独出来的特种区兵团,编号是4000。 赵光复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南方也成立了针锋相对的特战区0004,而领军人则是秦侯。 如此一推,秦羿与他的顶头上司,燕京战区总司令燕穆是同级别的。 “秦将军,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这里是北方燕京防区,不是你江东,还请你自重。” 赵光复冷冷一笑,坐了下来,点了根香烟,吞云吐雾道。 “我到这来,当然不是跟赵司令摆派头的,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罢了。” 秦羿淡淡笑道。 “赵司令,别听他胡言乱语,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能助我此难关,除掉秦贼,我必向兄长谏言,助你高升。” “另外,我还有至少一个亿的资金,豪宅三所奉上。” “司令三思啊。” 糜五有些急了,嚷嚷了起来。 “谋杀一位由元首亲自指认的特战区长官,想来赵司令还没这么大胆吧。” 秦羿大笑了起来。 赵光复也是大笑,这是在津海,他还真就有这个胆。 但关键是,这么做风险太大,秦羿都点名是交朋友而来,他要真妄动,岂非断了自己的一条后路。 为了一个糜五,值得吗? “赵兄,如果我没记错,你是鲁东省人,赵家在鲁东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赵兄绝不缺钱,对吗?” 秦羿问道。 “那自是不用说!” 赵光复颇为自得道。 “鲁东虽然是北方省份,但赵家的生意等等多与江东、云海相接洽。” “赵兄只怕对南方的依赖,比北方还大。” “我知道,任何一个家族都想有一把枪杆子撑着,但恕我直言,赵兄依靠糜家兄弟,撑死了,也最多在总部谋个副参谋吧。” “干到五十几岁,兴许能谋个少将军衔,对吗?” 秦羿慢条斯理的分析道。 “姓秦的,你这是挑拨离间,赵司令,别信他的胡言乱语,你的调令很快就要到了,只有依靠我们糜家,你才能有所成就啊。” 糜五拍案而起,大吼了起来。 “闭嘴!” 赵光复冷喝道。 “闭嘴,你让我闭嘴?” 糜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平日里,赵光复对他极为畏惧,左一个五爷,右一个五爷的叫着,就差没当祖宗供着了。 难道,这家伙要撂摊子吗? 赵光复陷入了沉思,低头抽起了闷烟。 良久,一根香烟抽完,他掐灭了烟头,吐出一口浓烟,徐徐道:“秦将军,大家都是聪明人,既然要交朋友,总得有个礼尚往来,说说吧。” “我给不了你军衔,给不了你钱财,但我能给你一样用钱买不到的东西。” “这是我大秦医药厂研制的回春丹,能消百病,通经醒魂,每一颗都是有价无市。” “赵司令想必也是听过的,来,这是你的了,权当交了你这个朋友。” 秦羿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盒,放在了桌上。 “回春丹!” 赵光复、糜五同时惊叫出声。 大秦医药厂在华夏甚至全世界的盛名远扬,黑市上已经炒到了一颗三千万美金,正常渠道,便是名门大宗,豪门权臣也是一丹难求。 有人断言,凭借着大秦医药厂,秦侯迟早会统一对丹药需求最盛的武道界! “传言此药有腐骨生肌,起死回生之效,得一药,无疑增一命!” 赵光复还没动,糜五瘸着一条腿已是先抢了过来,抓起药丸,放在鼻子边吮吸了一口香味,迷醉道。 第466章 他的江山亡了 他久病缠身,跪求回春丹已久,此刻得见,心情自是不言而喻。 “去你先人的!” “拿来!” 赵光复一个大嘴巴子扇翻了糜五,夺过丹药,放回了盒里。 “侯爷,你这礼也太重了,只怕光复消受不起啊。” 赵光复嘿嘿干笑道,话虽是这么说,手却摁在盒子上,生怕飞了。 对他这种人来说,钱与权,相对于命来说,已经是次要的了。 拥有一颗回春丹,就等于多了一条命,如果献给族中的老爷子,赵家家主之位也是指日可待,何必在军中看人的脸色呢? “赵兄莫急,这只是先头一礼,只要你我成为朋友,我可以给赵家购药特权。我大秦医药厂比回春丹更好的丹药,比比皆是,到时候赵兄还怕没机会吗?” 秦羿笑道。 “这,这!” “侯爷不是在耍我吧,这话当真?” 赵光复激动的浑身发抖,惊然问道。 “当然,本侯一诺千金。” 秦羿笑道。 “侯爷如此高义、豪爽,你这个朋友赵某交定了,但有所遣,当无所不从。” 在丹药的诱惑下,赵光复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投靠秦羿。 一旁的糜五,突然意识到犯下了一个愚蠢的错误。 若是当初能老老实实把古董奉还,兴许求药也有希望,如今,只怕难逃一死了。 “赵司令果然是明白人,痛快。” 秦羿站起身,与赵光复握了握手,后者激动的就差没投地相拜了。 “五爷,怎样?还要跟我斗吗?你还有牌吗?” 秦羿笑问。 “赵光复,别忘了你可是北方的军人,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军法吗?” 糜五指着赵光复破口大骂了起来。 “我与秦将军军事交流,朋友之交,便是到了元首那,也没人敢说黑白吧。” 赵光复冷笑道。 他现在心里可是爽翻了,巴上了秦羿,无疑和南方战区搭上了线。 秦羿的能量又岂是糜家兄弟能比的,哪怕就是不当这兵,他的前途也是一片大好。 此时的糜五在他眼中,便是一条可有可无的狗而,再无半点价值。 糜五顿时焉了下来,瞅着赵光复那孙子样,八成是指望不上了。 “赵光复,我糜家不会放过你的,你就是无耻小人、小人!” 糜五痛苦的大叫了起来,他称霸津海多年,何曾受过这等鸟气。 “啪!” “再敢聒噪,老子一枪毙了你!” 赵光复一巴掌扇翻了糜五,用枪顶着他的头,摁在茶几上,恶狠狠骂道。 “糜五,说吧,我的货在哪?” 秦羿打了个手势,赵光复像扔死狗一样,把糜五丢到了秦羿脚下。 “侯爷,我错了,我错了!” “给我个机会!货物我给你,我糜家是津海第一世家,我愿意赔偿侯爷,您尽管开口。” 糜五这会儿也不敢嚣张了,伏地而拜。 “嗯,很好,那就先去起货吧。” 秦羿笑道。 回到了糜府,赵光复派士兵亲自压阵,自密室中起出了那些密封的大箱子。 验货的依然是津海有名的古董专家张国全教授。 “秦侯,货物一件不少,分毫未损。” 张国全恭敬道。 “嗯!” “下去吧!” 秦羿点头道。 张国全目光落在了跪地痛哭的糜五身上,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五爷,我早说过,这货你吃不下,你没那种命啊,这又是何苦呢?” 糜五绝望无语,对他来说现在考虑的是如何保住性命。 “五爷,我还有位朋友在哪?” 秦羿又问道。 “码头仓库,13号仓库!” 糜五道。 “我问你,你盗我宝物,绑架我兄弟,这事你认还是不认?” 秦羿在大厅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徐徐问道。 “我输了,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我都认了。” 糜五咬牙恨然道。 “五爷,多响亮的名号!” “多气派的宅子!” “可惜啊,你再也享用不上了!” 秦羿怅然四顾,长叹一声后,给赵光复打了个眼神。 赵光复拔出配枪,上了膛,扔在了糜五的跟前,阴冷笑道:“五爷,请吧。” “秦侯,你,你真要我死?” “我他妈是瞎了眼,但你就不能给我一条活路吗?” “钱,古董,我所拥有的一切都可以给你,只为买我这条命。” “我求你了,成吗?” 糜五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恨然相求。 “机会只有一次,我来津海的第一天就已经给你了,是你自己选择了这条死路。” “犯错,就要有承担错误的勇气。” “好好看一眼吧!” 秦羿漠然道,瞳孔中没有一丝的情感。 糜五低头流泪,摇头苦笑,拄着拐杖,缓缓站起了身来。 往大厅内,望了过去。 他轻轻抚摸着大厅的珍贵花瓶,那都是大明年间的,价值几百万。 还有那套紫砂茶壶,也是清王室所用的珍宝。 珊瑚雕塑、梨花木大椅等等,所有的一切都将与他告别远去。 有关于他的一切,从此只能存在于市井流言之中。 他的江山,亡了! 咳咳! 糜五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看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秦羿坐的那张大椅上。 那是属于他津海之王的宝座! 是他一生的成就,糜家的辉煌! “侯爷,能把位置还给我吗?” 糜五拱手颤声问道。 “好!” 秦羿平静的站起身,抬手道。 “施公,扶我一把。” 糜五死气的双目中,绽放出最后的亮光,然而,灵魂、躯体在这一刻早已无力。 短短数步的距离,对他而言,就像是天远之别,遥不可及。 施公已是泪流满面,走了过来,长长的叹了口气。 “五爷,你这又是何苦呢!” “忠言逆耳呀!” 施公扶着他缓缓向前,痛声道。 糜五沉默不语,只是满脸的苦笑,人生总要有点追求,他最终还是为这点兴趣、雅好所误啊。 回头已晚,这就是代价! 糜五在施公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坐上了宝座。 “施公,我舍……舍不得。” “好恨啊!” 糜五紧紧抓着施公的手,嘴唇蠕动道。 “五爷,愿赌服输,走吧!” “江湖人来人往,老夫向你保证,没有人能长盛不衰!” 施公用力拍了拍糜五的手背,眼中寒意森森道。 第467章 天下高手,我排第几? 糜五看懂了,欣慰的点了点头。 “来吧!” 糜五突然放松了下来,收起嘴角的手绢,淡淡道。 施公拾起地上的手枪,单膝跪地,高举过头顶,向这位津海之王,他从小看到长大的苦难孩子奉上最后的敬意。 糜五抓起手枪,缓缓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冷然笑道:“秦侯,你如此狠毒,就没想过,有一天,有人也会把你送上绞架、刑台吗?” 秦羿摸了摸鼻梁,漠然笑道:“也许有,至少你见不到了,不是吗?” “好好享受灵魂离体那一刹那的美妙吧!” 秦羿眯了眯眼,森然笑道。 “好、好!” 糜五瞪大眼望着秦羿,在连声说了两个好字后,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扣动了扳机。 啪! 糜五一头栽倒在宝座上,结束了津海之王的一生。 “五爷!” 施公伏地痛声大哭。 “送五爷上路嘞!” 片刻,施公起身,对门外大喝道。 轰轰! 十三响重炮礼花冲天而去。 一如几天前,糜五迎秦侯入庄时,一般绚丽、隆重! 施公早就知道,十三响迎秦侯时,便是这首哀曲的开始,如今终于是收了场。 自此,江湖上又少了一个传奇,多了一缕不甘的亡魂。 没有人知道,糜五这一生有多么的坎坷。 他自幼麻痹残疾,一生多病,在糜家最不受器重,被视为废人。 没有人知道,他曾是个博学多才、彬彬有礼的学者、才子! 只有施公知道,他有鸿鹄之志,王者之才。 糜家老四死后,糜五接手了乱成一盘散沙的烂摊子,最终掌控了群龙混杂的津海,完成一统大任。 他这一生,本就是津海的传奇,是很多人心目中的大英雄! 然而,他最终因为贪婪,命丧与了另外一个王侯之手。 这种事,没有任何道理可言,输了就是输了! 可谓是命! “来人,通知警局的王局长,糜五私自绑架江东副省长宋中豪之子宋杰,偷盗珍宝,为秦侯所破,羞愧不已,畏罪自杀!” 赵光复舔了舔嘴唇,对副官冷冷吩咐道。 “是,长官!” 副官领命去了。 “宋彪,起货,接上宋杰,今日回江东。” 秦羿叮嘱道。 宋彪手一挥,立即有秦帮弟子抬着箱子而去。 “司马先生,戏看完了,这事该有个结尾了吧!” 秦羿转过身,冷冷的看向司马青。 司马青点了点头,合上了那卷写完的史记。 他是一个史官,必须公正的站在客观立场,完整表达自己的观点。 不管糜五曾经有多辉煌,有多得人心,武道史上只会留下最真实的文字。 “津海之王,糜五!自幼身残志坚,广交天下豪杰,为人所仰。然挟江东客商重器,贪婪好利,江东秦侯入府讨要,巧谋三日之约,以五大宗师相挟,为秦侯所破,终饮恨而亡。” “因一己贪欲,忘却识人之明,以飞蛾之身欲搏火,自亡于江湖,悲哉、痛哉!” 广场上,数千名黑衣弟子,胸配白花,双目血红,流泪不止! 当那十三响炮冲天而耀时。 他们知道心目中的王,已经含恨而去。 秦羿负手缓缓而来,施公在前边开道,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手势。 糜府弟子,全都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目睹江东之王傲然而去。 秦羿面色平静,目静如水,脚踏实地,缓步穿越人海,带着他的宝物,逍然自去。 海滨礁石之上。 遏浪击石,水花四溅。 两袭长衫稳立在礁石之上,任由浪花染头衣衫,傲立沧海尽头。 “先生,我知道你对天下大事洞若观火,秦羿想拜请先生为上宾,长供于侧,可好?” 秦羿负手笑道。 “秦侯非凡间之人,若我是常人,自当是愿为侯爷所用。只是我是司马家族,又是掌史之人,只怕难遂秦侯的愿喽。” 司马青眺望天际,怅惘道。 秦羿心头暗叫厉害,司马家族在武道界才是真正的无冕之王,天下间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 山川、宝藏、隐世高人,他们全都记录在册。 他来自地狱,除了温、林耳语,尚且是第一次有人明着点破,这让秦羿不得不大惊。 “只怕是先生有雄才大志,又或觉的秦某不够资格?” 秦羿眉头一沉,冷笑道。 “侯爷,出帅印斩杀高本雄二,堂堂地狱鬼帅,宰执八方,斗转乾坤,又岂是我这等草民能亵渎的。” “不敢应承,实是人微言轻,又重病缠身……” 司马青微笑道。 “你有病,不要紧,我有的是丹药,便是半脚踏入了鬼门关,我也能救回来!” 秦羿执意道。 “还请侯爷放过我吧。” 司马青不卑不亢的拱手道。 “如果我说不呢?” 秦羿双目一寒,脸上的笑意瞬间冰冷。 司马青故作大惊状,惶然道:“如此,我就只能跳入这大海之中了,以免误了侯爷的大业啊!” 秦羿望着他,两双古井不波的眸眼相望。 不同的是,一人毫无情感,仿若死神。一人却如雨露凄迷,让人难探虚实。 两人对视稍倾,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司马兄,玩笑而已,先生不肯为我所用,只叹无缘罢了。” “侯爷高义!” 两人相对拱手,心中各有惺惺相惜之意。 “司马兄,秦某孤傲天下,少有朋友,如果你不介意,我愿与你交为兄弟。” 秦羿朗声笑道。 “求之不得,苍天在上,我司马青今日与侯爷互称兄弟,愿世代交好。” “此事可入史册。” 司马青拱手向天后,立马拿出羊毫,快速在书卷上题了一笔。 “即为兄弟,我有件事向司马兄打听,还请实言相告啊。” 秦羿道。 “侯爷请讲。” 司马青一拂长衫,盘腿而坐,洗耳恭听。 “以你来看,我的身手,在当今天下能排第几?” 秦羿傲然问道。 “从风云榜来看,武道界能稳胜侯爷之人,至少不下三十人。远不说,漠北狼神、洪门帮主、段家老祖、龙虎山天师、少林四大神僧等,侯爷断难一战。” 司马青如实相告。 PS:最近在吃药、养病,医生不让久坐,家人也建议我暂停写作,每天三章写写停停,在疼痛中耗下来一天也就没了。 感谢朋友们的关心,最近身心都很难熬,但我不会每天把这事重复的跟大家倒苦水,在此最后统一向朋友们解释下。 我只想再写下去,每天跟大家道个晚安,明日再会就足够了,仅此而已。 第468章 漠北有剑奴 “这还只是从武道界明面上的风云榜来看,若是算上昆仑圣地,只怕侯爷也就是勉强做个入门弟子。” “当然,以侯爷鬼王之身,身具天地玄法,修炼之道自非凡间乃至昆仑可比的,假以时日,天下之主必侯爷!” 司马青想了想,又道。 秦羿暗吸了一口气,司马青没有骗他的必要,确实是他把华夏武道界想象的太简单了。 但那又如何,假以时日,他会将这些人全部踩在脚下。 “看来司马兄对地狱、天界知道的不少?” 秦羿平静道。 “我先祖秉承史笔,已有三千年之久,自祖宗传下来的书简中,略微能知晓一二,自是比常人懂的多了点。” “不过侯爷放心,你不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如今又以兄弟相称,我定然会守口如瓶。便是记录在册,也会永久封存在我司马家的史馆秘卷之中,绝不会为人所知。” 司马青拱手信然道。 “司马,你了解燕九天吗?” 秦羿想了想,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司马青双目一凛,指着秦羿,豪笑了起来:“就知道侯爷有拨云斗天之志,既然兄弟发问,我也就直说了。武神燕九天,少年便威震天下,曾在二十年前天山大会上,以一人之力,大战漠北狼神、罗刹门裘无敌、洪帮帮主洪昭理!” “那一战只有寥寥几人观战,我祖父有幸应邀观战,世人只传狼神等人天下无敌,密谋战杀武神。武神毫不畏惧,应战与天山之巅,一人独斗三人打了三天三夜!” “结果如何,我爷爷没有明文记载,但你也看到了,二十年过去了,三大境外武尊,至今不敢踏入华夏一步!” “要论天下第一人,擎天国柱,燕九天当之无愧!” “秦兄要战燕九天,以目前来看,远远不够资格,但假以时日,你必定会取代他!” 司马青朗声道。 “谢谢司马兄的坦诚相告!” “希望下次见面时,咱们是友不是敌。” 秦羿点头笑道。 “侯爷说笑了,我可不是燕九天!” “再会!” 司马青拱手道,说完,撩起袍泽一甩,潇洒大笑而去。 望着那道消失在远处的背影,秦羿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森寒的笑意。 “司马兄,你称兵不臣,说到底还是不看好我。” “我又岂是你这个俗人所能看穿的?” “下次见面之时,任你司马族心高气傲,必教你族人为我所驱!” 秦羿冷冷喃语道。 司马青却身患重病。 但他明知道秦羿有丹药,却至始至终未曾提过半句求药之词,这便是狂妄,宁可死,也不为所用。 秦羿又怎能不知,这中间的深意! …… 津海老宅。 糜老正于幽林小院喝着香茶。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头很是不安,短短几天来,已经是第二次听到十三响了,莫非津海要出大事? 正心神不宁,施公不请自来。 来了也不说话,只是流泪嗟叹,糜老浑身一震,不祥的预感弥漫胸腔。 “老……老五,他?” 糜老颤声问道。 “糜老,老五走了!” “昨天晚上,十三响,我亲眼送走的他!” 施公泣然道。 “五儿,我苦命的五儿!” 糜老浑身一颤,手中的茶碗摔在了地上。 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老五,早些年因为太过器重其他四个儿子,一直冷落了老五。 如今,好不容易老五成就了一番事业,却又是重病缠身。 他早做好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准备,却不曾想来的竟是如此之快。 “是谁?” 糜老颤声问道。 “江东秦侯!” “五爷扣了秦侯一批宝物,本想给老哥你一个惊喜!” “却没想到……哎,这也是命啊!” 施公叹道。 “可怜了我那苦命的儿啊!” “你怎么就撞到了这个煞星手里了呢?” 糜老仰天流下了浊泪。 他想起那日在武家庄,秦候以扬武天师之尊,以鼎镇杀查理的神威,不禁唏嘘不已。 “施公,杀子之仇不共戴天,老五同视你如父,你得助我。” “可有斩杀此贼之人?” 糜老恨然问道。 “有!” “在北漠之中,有一名刺客,名叫剑奴,善使剑法!杀人如麻,独来独往,只认钱,不认人!” “如果能请到他,秦贼必死。” 施公冷冷道。 “剑奴?” “秦侯神通高绝,这人能行吗?” 糜老颇为疑虑。 “老哥哥,此人是唯一一个刺伤过武神燕九天,并全身而退的人,你说他身手如何?” “秦贼年少,再厉害,也不可能有武神一半之威。” “剑奴出马,秦贼绝不能挡。再者,他在明,我们在暗,杀他岂不易如反掌。” 施公目光飘向大漠苍穹,目光森寒道。 “好,施公速请此人来,我愿意把万贯家财都给他,只为杀贼。” 糜老斩钉截铁道。 “这事不能急,传闻剑奴为燕九天追杀,藏身大漠之中,苦修剑道,以求报仇,如今已有十年。” “我看能否入大漠,请狼神动用关系,找到此人!” “如果能成,报仇有望。如果不能,老哥,老五丧身之事,休要再提。” 施公道。 “有劳老兄弟了!” 糜老握住施公的手,点头道。 …… 秦羿带着宝物回到了江东! 为了迎接秦羿与宋杰的归来,老爷子甚至刻意把生日往后推迟了。 当看到宋家那尊菩萨与国宝时,宋金贵激动的热泪盈眶,人生的两大憾事,终是圆满了。 国宝自然是献给了燕京博物馆,老爷子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对他来说,名与利早已是身外之物,自是过眼云烟。 秦羿在宋公馆,只待了一日,陪老爷子庆完大寿,便离开了。 离龙虎山大战还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要想稳胜龙虎山的天师,秦羿必须加紧修炼! 这天晚上,大雨磅礴,惊雷阵阵! 秦羿盘腿坐于后山之中,疯狂的吸收天地灵气,汇聚与丹田。 从筑基初期突破到中期,需要以往十倍的真气储蓄,单从大秦医药厂的灵药与苦修,只怕十年也难以突破。 “想要短时间内突破,唯有修炼魔道之法,以噬元神功疯狂吸纳宗师级别高手的本元与气劲!” 秦羿冷然自诺。 第469章 鲛人有约 “我有鬼帅大印镇守灵台,谅也不至于入魔。” “便是入了魔,我也不俱。听闻莆南少林有洗髓丹,可净化奇经八脉,大不了到时候上少林求丹,以驱魔气!” “畏首畏尾,难成大事!只有这样,我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夺取三界石。” “三界石一旦入手,便是横踏昆仑,也是指日可待。” 秦羿仰望苍穹,双目寒光陡现。 张大灵冒着大雨冲进了后山,找到了正在大雨之中,吸收天地灵气的秦羿。 “侯爷,侯爷,来了、来了!” 张大灵激动道。 “谁来了?” 秦羿眉眼不兴,平静问道。 “东海来人了!” “来了个怪人,在府门外候着呢。” 张大灵的表情显得有些古怪。 “让他进来。” 秦羿神识一放,果真有一缕阴森、孤寒的气息,在秦府之外,来人修为不低。 “好叻!” 张大灵冒着大雨跑了回去。 片刻,便见十几个秦帮弟子左右严阵包围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怪人,谨慎的走了过来。 “你们都退下吧。” 秦羿挥手道。 山中只剩下两人。 秦羿眯着眼,打量着来人。 此人身材比他还高出半头,体格健壮如虎,虽然浑身包裹在黑色的斗篷风衣中,只露出一双湛蓝色的凶目,上下打量着秦羿。 一呼一吸间,如风箱般呼呼作响,夹杂着浓烈的鱼腥之气,扑面而来。 “姬寒见过侯爷。” 沉默了片刻,黑衣人拱手拜道。 虽是拱手相拜,但他的腰却是挺拔如山,不曾弯下半点。 “摘下面罩跟我说话。” 秦羿平静道。 “侯爷,我这张脸,还是不见的好,我怕吓到你。” 姬寒冷笑了一声,不悦道。 “是吗?” “如果我非要见呢?” 秦羿站起身,清秀的脸上浮起一丝冷笑。 “那就看看,你有多大本事了。” 姬寒眼中蓝光骤闪,嗡的一声,手中的长刀自袍底而出。 刀,漆黑如墨,锋利无比,破空而来! 秦羿微微一笑,负手看着漫天雨帘,拂袖轻扫,几点雨滴为真气所摄,砸在了长刀之上。 叮咚! “啊!” 巨响之余,姬寒疾退数步,这才稳住身形,惊诧出声。 “嗖嗖!” 秦羿单手虚空一抓,雨帘应声凝聚成一把丈余利刃,挥手之余,劈斩而来。 姬寒只觉的漆黑的苍穹似乎也随着这一斩而撕裂,晶莹的雨刃,呼啸作响,竟有万斤的气力。 随手成法,法聚于形,力道万钧,天下为尊! “竟然是中期宗师!” “请侯爷饶恕姬寒小视之心!” 姬寒哪里还敢再存小觑之心,弯下高傲的身躯,扔刀伏地而拜。 秦羿微微点头,雨刃自化。 “我这人有个习惯,不喜欢别人跟我遮着脸说话。” “摘下!” 秦羿冷喝道。 姬寒不再犹豫,猛地一把掀开了脸上的黑布,露出了那张密密麻麻,长满鱼鳞,露着两排锋利错乱獠牙的狰狞面孔。 “你是鲛人?” 秦羿惊问道。 “是!小人正是鲛人,百年前我鲛人一脉曾蒙云家先祖相救,被赐姓姬,此后一直潜伏于深海之中,等待着幽冥舰队重见天日。” “这次正是奉了海龙王的召唤,特请侯爷,为我舰队祭神开拔!” “适才多有冒犯,还请侯爷原谅姬寒鲁莽。” 姬寒单膝跪地,拱手相拜,那满嘴獠牙中发出来的声音,如金铁相合般,嗡嗡作响。 “不知者不罪,请起!” 秦羿亲自起身扶起姬寒。 “鲛人乃是天生的战士,你初次见我,不服我也在情理之中,以后私下见我,可不避容貌!” 秦羿又道。 “多谢侯爷!海龙王,等待多时,还请侯爷立即出发,以免耽误祭神吉时。” 姬寒拜道。 “好,你是走水路来的吧,那咱们还走水路。” 秦羿负手前行,边走边道。 “侯爷,你的水性……” 姬寒颇是疑虑。 水战与陆战根本就是两回事,很多人在陆地称王,到了水上,连个小虾米都不如,这种事情比比皆是。 “这个不须担心。” 秦羿淡然一笑,来到乌衣河边,跺了跺脚! 轰隆! 一龟一蛇,自水中窜出,那蛇长达十丈,眼如灯笼,信子如刀,好不骇人。 “千年灵兽!” “我竟然在水中没有发觉!” 姬寒心头一阵大惊。 “蛇名常龙,龟名阿丑,都是我的护法!” “常龙,限你一夜逐浪三千里,天亮之前,必到东海!” 秦羿抬手笑道。 “是,侯爷!我早就想入东海一游,今日有鲛人兄弟领路,再好不过了。” 常龙大喜发出含糊人言,这一兴奋又是惊的河中水浪滔天。 秦羿跃上蛇首,姬寒也纵身跳入河水之中。 一蛇一鲛,暗中比拼,激流直下,速度快的只剩下两道白浪! 一夜奔腾,天明之时,已到了东海之滨。 姬寒引着秦羿,溯游进了一处旋涡之中,旋涡吸力极强,便是秦羿也被搅了个晕头转向,待清明之时,已在大海另外一处水域。 水域迷雾重重,海水漆黑如墨,如幽冥鬼境一般。 秦羿一到,立即又有不少鲛人手持兵刃,自水中探出,向他拱手拜好。 一行人,引到了神秘岛上。 荒岛上设有布防,基础设施极为简陋,只有几处隐藏在大树中的茅草屋,以供云氏族人居住。 云子龙亲帅云家精锐与鲛人一族相迎。 “子龙,无须客套,开坛祭神,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武道界最神秘的舰队了。” 秦羿少有的大喜笑道。 云子龙领命,众人开坛! 云家是海龙王,有龙神血脉,祭拜的自然也是龙神。 在朝阳红霞之中,秦羿手持线香三柱,面朝东方,郎朗而拜。 “龙神在上,本侯今愿与你子民再现无敌舰队,重振血脉雄风,愿龙神护佑我等,战无不克,攻无不胜!” 秦羿朗声念道。 “龙神护佑!” “龙神护佑!” 云子龙挥拳大喜道。 重开幽冥舰队,不仅仅是云家的期望,更是鲛人一族日夜所盼之事。 “子龙,启舰!” 秦羿登上祭坛高处,手执青旗,递于云子龙。 “领命!” 云子龙接过海龙大旗,左右奋力挥舞,发出惊天大喝:“龙船出水!” 顿时,所有的鲛人都肃然而立,口中念动着古老的鲛人祖祭词。 但见平静的水湾,骤然狂风突起,波浪翻滚。 整个海面就像是烧开了的沸水,轰隆作响。 又陡然间,海水传来爆破巨响,水浪冲天十丈之高,铺天盖地,涌向了祭坛,打湿了每个人的衣衫。 七艘巨型的宝船自海浪中缓缓浮出。 第470章 盖世龙船 船共分为上中下三层,船如龟,底下扁平,上面就像是一个黑色的龟壳扣在上面,如果潜伏在水中不动,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堆巨型的礁石。 “侯爷,此船名为幽冥龙船,可容纳千人,当它闭合的时候,可潜行水底。上浮之时,可为战舰!” “开船,进入战斗状态!” 云子龙也是第一次见到家族传说的龙船,欣喜之余,豪情满怀的介绍道。 “开船,战斗!” 姬寒用鲛语发出一声怒吼。 但听到古老、陈旧的吱嘎脆响声不绝于耳。 原本船身上的龟壳,缓缓自中间分开! 现出了船身。 船身极为宽阔,可跑马,两边设有类似大炮一样的发射筒,上面悬挂着一面早已残破的龙旗。 而在甲板上,一群衣衫褴褛,双目血红,仅剩一副骨头的鲛人勇士们,正来回的巡逻,警惕的打量着岸上之人。 这些人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死气,秦羿稍微感应,便知这些鲛人早已经失去了生命,仅剩下死灵的魂魄在操控着大船。 这种亡灵士兵,秦羿在地狱之中也曾见过,多只存在于古老、原始的古族部落。 亡灵士兵世代忠诚,亡灵不灭,则永世效忠! 他们或许已经没有生前的记忆,却能更好的完成自己死前的夙愿。 云家人与鲛人一族,望着那些虎视眈眈的白骨亡灵,一个个激动的热泪盈眶,伏地而拜。 这些都是他们的先祖,都曾是大海上最勇敢的战士。 他们在死前,甘愿被鲛族的巫师炼化成白骨亡灵,生生世世守候在幽冥之中,等待海龙王血脉的召唤。 而这一天,终于来了。 “唪!” 云子龙取下手上的扳指,割破手腕,滴血于其上,扳指瞬间变的血红无比。 “姬长老,烦请交付统领!” “是,龙王!” 鲛人长老姬乙,是一个活了几百年,干瘦的鱼鳞脸皱巴成了折子,那鄂下的两条尺余长的银须,垂在胸口,走起路来颤颤巍巍。 姬乙缓缓登上了龙船,恭敬的向甲板上的亡灵首领递上了扳指,并快速的交流着。 片刻,甲板上的亡灵同时肃然而立,等待着主人的登场。 “他们已经接受了扳指与指令,侯爷,千载难逢的时刻来了,登船吧。” 云子龙一扬披风,摆手道。 秦羿在鲛人的带领下,登上了传说中的幽冥之船。 船身是用东海的神木打造,水火不腐! 而外层则是由最好的玄铁,经由莫氏工匠打造的薄如蝉翼的铁片包裹而成,便是现代舰艇,一般的火炮,也很难打穿。 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城堡。 “侯爷,你看这些大炮,他们发射的都是蕴含着灵气的晶石!” “常见的是冰、火、雷三种,大炮都是经过鲛人一族、还有最好的神匠加持符咒打造的,发射距离虽然比不上现代的炮艇,但威力相当惊人!” “可以这么说,这是武道界,甚至是整个华夏传说中,真正属于修炼之人创造的舰队!” “虽然已经历经千年,甚至更久远,但它依然能在大海之中称雄!” 云子龙自豪的介绍道。 秦羿也是被震撼到了,他在阴司见过大型的幽冥船,但也仅限于运送士兵,由夜叉等大力族人拉拽而行。 而这艘船,似乎自己拥有动力。 到了底下船舱,里面守卫的亡灵战士,更加的精锐,手持精锐武器,严阵以待。 而在船舱之中,一块足足有一丈多高的晶石,绽放着微弱的蓝光。 晶石之上,有龙神奔腾激越,遨游九天的雕刻图案,更有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这种符文,秦羿倒是见过,是龙纹。 虽然他在地狱也没有见过真正的神兽龙,但有关龙族留下的符咒等等,多少见过一些,只是难以读懂罢了。 “这块龙石,便是龙船的核心,只有龙船上的亡灵统领才能操控!” “只是可惜,如今龙石只剩下不到一成的灵气了。若无灵气补充,幽冥舰队就真的到头了。” 云子龙颇为感慨道。 “没错,还有这些大炮,若无晶石补充,只怕也是个摆设。” 秦羿点了点头道。 下了船,秦羿与鲛人族长老、云子龙等简单的开了一个例会,彼此熟络后,在岛上闲住了几天。 月色中,明月洒在朦胧的海湾之上,凝聚成薄薄的银色雾气,煞为奇观。 秦羿与云子龙漫步沙滩,商讨着航海大业,两人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云子龙不仅仅修为了得,一杆银枪天下少有敌手,其见识、谋略也堪称独当一面的大将之才。 “侯爷,前些时日,云家来消息,柳仲要接任柳家家主了,想邀请我去助场。我一时走不开,便叫我姐去了,侯爷知道吗?” 云子龙沉默了片刻,问道。 “不知!” “可能我出来的时候,刚好与消息岔了过去。” 秦羿平静道。 “侯爷,你会去吗?” 云子龙笑问。 “你我年岁相仿,私下便以兄弟相称吧。” “七月为阴月,大事不宜,柳仲这家主之位,来的有些急啊!” 秦羿背着手,眺望远处,徐徐道。 “大哥说的对!” “柳仲跟我云家关系一般,他在粤东,我在岭南,平素并无来往。如今请帖发到云家来了,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孤立无援,已至绝境,这个家主之位怕是不好坐啊。” 云子龙分析道。 “柳家掌控大半个南方,如今我掌两江,岭南又有你云家和谢司令,若是能拿下柳家,这南方江山便是定了八成!” “所以,柳家我还非去不可啊。” “吉日是哪天?” 秦羿想了想,问道。 “这个月的阴历七月十八!” 云子龙道。 “七月十八,那还有四天的时间,还来得及!” “柳仲此人,值得争取,我亲自走一趟。” 秦羿断然道。 两人继续前行,云子龙再无说话,沉默了很久,云子龙小声问道:“大哥,你跟我姐,到底怎样了?我听父亲说,我姐最近心情很不好,待在家里闭门不出,情况不太妙啊。” 云子龙并不知道,云潇潇是借秦羿充当男友,被误认为姑爷。 云子龙还以为秦羿与他姐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秦羿苦笑不语,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ps:今日更新完毕,明日再会,晚安,亲爱的朋友们! 第471章 太子哥来了 秦羿不知道如何跟云子龙解释! 在地狱万年,他满腔热血只为复仇。 他喜欢女人吗? 当然喜欢,云潇潇漂亮、温婉、动人,任何男人都舍不得伤害这么漂亮的女人。 秦羿也不例外。 但现在,他实在没有心思来经营一份情感,温、林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秦羿不想一错再错,一伤再伤! 尤其是对俗世行走的女人,她们未必能懂他的凌云之志,长生宏愿。 她们想要的是耳鬓厮磨、你侬我侬! 但秦羿给不了她们这种世俗朝夕相处的美好。 这也是圣女、傅婉清能懂他,做到爱与不爱,平淡于心。 而万小芸、唐骁月,甚至温、林二女都无法达到这二人的心境。 秦羿复仇或许需要百年,或许在某一大战中,魂飞魄散! 她们等的起吗? “子龙,我是王!” 秦羿望着云子龙,目寒如水,冷冷道。 云子龙低头沉思细想稍倾,拱手道:“明白了,大哥!” 王,又能为情感所羁绊? 做王的女人,这辈子注定要与孤独为伍,家姐这又是何苦呢? …… 秦羿次日打发常龙回东州护阵,自行前往粤东省南广市。 南广市,为南方第一大经济之都。 然而,相对于云海、燕京,甚至于石京,南广的形势要更复杂千倍。 由于外来务工人员、以及毗邻东南亚,这里鱼龙混杂,尤其是地下世界,帮派林立,各种名目,污浊不堪! 秦羿到达南广,已经是三天后了,次日便是柳仲的继任大会。 一踏入南广,人群中混杂的蹩脚普通话、本地粤东话、外语等,让秦羿有种格外的新鲜感。 秦羿倒也不急着去柳府与柳仲会面,漫步在南广老城,游览了一番。 南人尚武,尤其是南广,在清末出了很多大宗师级别的武道高手。 一路所行,武馆林立,授徒正兴。 南广由于形势复杂,多地下赌场、高利贷等黑色产业。 但凡武馆武师高徒,一旦出师,得到师门与武道界认可,便可谋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 多是为老板当保镖,地下收租,又或是去正规的保安公司等等。 这无疑是一座充满生机,但也极为残酷的城市! “柳氏家族能在复杂的粤东,一统武道、地下,确实是实力非凡!” “俗话说‘京有大燕,南有绿柳’,一燕一柳,柳家虽然未称王,但却是名副其实的粤东之王。” “如今王位更替,柳仲想要坐稳这位置,怕是难啊!” 秦羿心下不禁暗自感叹。 “太子哥,是吴县太子哥吗?” 秦羿刚穿出一条青石小巷,正要回宾馆歇息,身后传来了一声惊诧。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紧身汗衫,军装潮裤,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贼眉鼠眼的二溜子,正扶着墨镜瞪着他瞅呢。 秦羿自是觉的有些眼熟,一时间却也叫不出这人的名字。 他在吴县时,因为宋茹君那会儿任职副市长,所以,大伙儿都叫他太子哥。 “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葛大鹏,以前还帮你代过考,买早餐跑腿的那个,你不记得了?” 那人指着自己的鼻子,一本正经的介绍道。 “耗子,你怎么来南广了?” 秦羿想了起来,葛大鹏以前是他御用的‘腿子’,专门使口替换的,人贼勤快,也听话! 上次回吴县,秦羿还专门问过二毛一嘴,说是偷东西,抓号子里蹲着去了,没想到跑到南广来了。 “耗子?我艹,你小子叫谁呢?” 葛大鹏旁边几个干瘦、邋遢的小弟一听不乐意了,吆喝了起来。 “咳咳,怎么说话的!先滚去干活,我跟我兄弟聊几句。” 葛大鹏呵斥了一声。 那些小弟麻利的弯腰沉脸,钻进了一旁的小巷子。 瞅他们的面相,秦羿也知道,这些都是天生的“烂命仔”,非奸即盗之辈! “那个,小弟不懂规矩,哥,你别介意啊。” 葛大鹏干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软盒中华,抽出来一根递了过来。 还没送到手,又连忙收了回去,重新摸出一盒烟,换了一根。 “那是带粉儿的,专门坑人用的,我可不能坑羿哥你。” 葛大鹏挠了挠头,尴尬笑道。 “混的不错,都收小弟,当老大了啊!” 秦羿摆了摆手,淡然笑道。 “马马虎虎吧,说出来不怕丢人,在吴县蹲了一年的笼子。还好南哥收留了我,带我来南广混口饭吃!” “哎,不说了,满满都是泪啊,走,今儿必须全福楼,我给南哥打个电话,一块儿热闹热闹。” “难得咱们吴县几个老哥儿聚一聚,对了,还有一个人,你肯定想见。” 葛大鹏卖了个关子,神秘兮兮的笑道。 “哦?” 秦羿颇为惊讶。 不过,正好借这个机会,跟葛大鹏了解下,南广的地下形势,也好摸个底。 俩人打了车,直奔全福楼。 路上,葛大鹏大致的跟秦羿讲了一下南广的地下势力。 南广地下,主要有两拨。 其中,柳家自然是粤东当之无愧的王,柳家统领粤东武道界,又财大气粗,人脉通天,坐镇一方。 还有一个就是丐帮! 丐帮早些年确实颇有传承,算是武道界的一大帮派,帮中出过不少正义武道高手。 然而近二十年来,在金钱的浪潮冲击下,原本素质堪忧,鱼龙混杂的丐帮早已经被现在的管理者玩坏了。 帮中聚集了来自华夏各地的烂人以及武道界的邪人,专门以收保护费,搞些偷摸拐盗为主,几乎这座城市所有的黑暗营生都跟他们有关。 由于收人没有限制,丐帮中云集了逃犯、武道界的败类等等,这些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辈,做事又不讲原则。 如今的,丐帮俨然成为了这座城市的一颗毒瘤。 不仅仅如此,柳家与粤东武道界曾想将这帮渣滓连根拔起,但奈何丐帮吃水太深,人员广博,根本就不可能清除。 反倒是这伙藏在暗处的老鼠,汇聚成一起,力量庞大无比,武道、地下两手抓,已然直逼柳家在粤东的霸主地位。 听葛大鹏这么一说,秦羿明白了,柳仲这个主战派无疑是丐帮的眼中钉。 只怕丐帮不会这么容易,让他坐上家主之位。 第472章 狗奴才也想做主人? “哥,不说这个了!” “来!上座!” 葛大鹏恭敬的把秦羿,让进了包厢。 进了包厢,葛大鹏只是象征性的让秦羿点菜,实际上这顿饭能做主的,还得是南哥,周浩南! 秦羿倒也不急,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大鹏闲聊着。 葛大鹏是三问憋不出个屁,没办法,他在丐帮就是个小弟子,手底下管着那几个毛贼,还是周浩南拨给他的,能知道什么内幕消息?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了一阵躁动。 一行穿金戴银的富贵男女,大摇大摆走了过来。 领头是一个脖子上纹着龙腾刺青的矮壮平头青年,花衬衣、白西裤,亮皮鞋,白金水亮钻链,走起路来,肩膀一摇一摆,那叫一个嘚瑟。 紧跟在他身边的是全福楼的大堂经理,还有一水嫩妞儿。 大厅的服务员见了他,快步跑到了门口站成一排,像觐见皇帝一般,弯腰敬礼:“恭迎南哥光临!” 来人正是丐帮光明路分堂堂主周浩南! “嗯!” 周浩南目光落在一个服务员的胸口上,放肆的捏了一把,在那服务员的惊叫声中,大笑走进了包厢。 “南哥!” 葛大鹏赶紧起身,迎着周浩南坐到了上首,亲自倒了茶水,这才回到座位上。 一行人坐了下来,好几张熟面孔,都是吴县来的,不过秦羿大多叫不出名儿了。 “羿哥,南哥来了,你倒是赶紧打声招呼啊。” 葛大鹏用手指捅了捅秦羿,暗道。 秦羿笑而不语,叠着腿,靠坐在椅子上,自顾喝茶,仿佛周浩南是空气一般。 周浩南坐定了下来,点了根香烟,气定神闲的眯着眼打量着秦羿,脑海中顿时回忆泉涌。 他想到了当年! 那会儿秦羿可是吴县有名的太子爷! 泡校花、逛酒吧、抽名烟!何等意气风发? 而他呢,是班上的穷学生,学习差,长的也不帅,跟葛大鹏一样,甘当秦羿跑腿买盒饭,买烟的小厮。 每次买完烟,拿到三五块的赏钱,都能美上半天。 那时候的周浩南,是何其羡慕面前的这个家伙! 想像他一样搂着班花在怀,收一堆跟班,连老师都得看他脸色! 如今,他终于做到了! 他成为了丐帮在光明的堂主,手底下养着百十号弟兄,穿金戴银,开豪车,住豪宅,有上不完的马子,花不完的钱! 他做梦都想摆脱那段给人做狗的屈辱记忆,如今他的“主子”就坐在面前,岂能错过这个扳回自尊的机会。 “哟,这,这不是那个……那个,叫啥来着?” 周浩南歪着头,掏着耳朵一脸痞气,故作惊讶的叫道。 “秦羿!” 秦羿平静的微笑道。 “看!瞧我这狗记性,太子哥!没错,就是我的太子哥!” 周浩南一拍巴掌,恍然大悟道。 “叫我名字就好,这外号太不够格了!” 秦羿淡淡道。 “低调,低调!” “各位,这位秦羿同志,可曾是我们吴县首屈一指的太子爷啊,当年那可是威风八面的主,这现在嘛……啧啧!” 周浩南拍桌,环指众人,咂着嘴道。 众人知道他来赴宴的意思,纷纷冷笑附和。 “哎哟,我瞧瞧,羿哥哎,苍老了,苍老了啊!” 周浩南探着半边身子,眯着眼咧着嘴冲着秦羿长衫一比划,轻蔑笑道。 “我听说咱们太子哥的妈被开了,老头子得了绝症,公司关门大吉了,咱们的太子哥在东州大学酒吧给人算命为生,不晓得是真是假啊?” 另外一人手指扣着桌子,故意拉着腔,笑问道。 “曹军,莫提人痛处,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太子哥现在如此凄惨,着实让我等老兄弟,心痛啊。” 曹军旁边的周浩波是周浩南的堂弟,两人一唱一和,捂着胸口,故作痛心道。 “秦羿,不知道我这两兄弟说的是真是假啊?” 周浩南嘿嘿笑问道。 世人都是传好不传坏,周浩南他们许久不曾回吴县,听到的也只是风言风语。 如今见秦羿一身粗布长衫,便料定传言是真,秦羿落了势,那还不得抓着机会往死里踩。 对周浩南来说,只有狠狠把秦羿踩在脚下,才能找回当年失去的自尊。 “有这么回事!” 秦羿淡淡点头道。 “哎哟,那可真够惨的啊!” “太子哥受委屈了,来,喝茶,喝茶!” 周浩南走到秦羿身边,亲自斟茶笑道。 “唰!” 秦羿端起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周浩南的脸上,淡笑如常:“不错,还知道敬茶,看来你这狗奴才,还没忘本啊。” “羿哥,你疯了?” 葛大鹏原本瞅着气氛不对,还想赶紧把秦羿支走,没想到这么快就点上火药捻子了。 “妈的,敢动南哥!” 旁边几个吴县老乡,拔出匕首,就要发飙。 周浩南深深吸了一口气,抹掉脸上的茶水,抬手阴森笑道:“没事,羿哥当惯了主子,这是给我提醒儿,不碍事地!” 他很想一巴掌扇死秦羿,但若是这样,岂不是太没劲了,他要慢慢玩,痛快的玩,直到把秦羿踩成烂泥。 “王经理!” 周浩南冲门外喊了一嗓子。 外面候着的经理,点头哈腰的走了进来,“南哥,您吩咐。” “今儿,老子也要做一回主子,宴请我的老大哥,好酒好菜,给老子往死里上。” “羿哥,这南广可是国际大城市,绝非吴县能比的,如今兄弟发达了,得请你开开眼,尝个鲜不是?” 周浩南为了找回这个面子,那是豁出去了。 “好呢,好呢,保证是好菜、名酒!” 经理躬身就要走。 “慢着,既然要分个尊卑,哪有主子吃奴才的,这一桌,我请!” 秦羿笑道。 “你请,你知道全福楼一桌上等席,算上酒水得多少钱,至少得三万起,你请得起吗?” 曹军不屑的冷笑道。 “羿哥,别闹了,你要买不起这单,会丢死人的。” 葛大鹏小声的凑了过来,哭丧着脸道。 他现在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原本以为周浩南见了以前的大哥,大家一团和气,吃喝玩乐,也长个脸。 这下好了,成了彗星撞地球,火花四射啊! “这位兄弟,你确定你请吗?” “我先提醒你一句,我们全福楼可不是吃霸王餐的地儿啊。” 王经理怎么看秦羿都不像是有钱人,布衣布鞋,全身上下不值一百块,就这样今儿怕是要被打脸喽。 第473章 这杯酒,有生有死! “嗯!” 秦羿点头道。 “不愧是羿哥,还是那么浪,还是这么的豪!” “还愣着干嘛,赶紧上菜去啊。” 周浩南眼珠子一转,大手一挥,哈哈大笑道。 既然秦羿要自寻死路,今儿便是往死里宰,待会收不了场,还不得像条狗一样来求他? 多有趣的事啊! 酒菜上齐,那是满满的一大桌。 “大家别客气,可劲的吃,可劲的喝,羿哥有的是钱啊。” 周浩南拍了拍桌子,森然笑道。 “好叻!” “老板,再来两瓶82年的拉菲!” 周浩波附和大笑道。 王经理哪里敢不从,在周浩南兄弟的会意下,酒菜堆了满满一桌。 秦羿抱着胳膊,乐的看好戏。 今儿既然来了,正好借着这帮孙子,见一见丐帮的大佬们,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胆。 “秦羿,瞅你混成这副死德行,别死鸭子嘴硬了,我们南哥有意招你做小弟,考虑一下吧。” “你瞧瞧我们哥几个,出门开豪车,吃香的,喝辣的,多自在。” “南哥,给你机会,那是看得起你啊。” 曹军叼了根香烟,抖了抖脖子上的大拇指粗的金项链,得意道。 “就是,南哥可一般不收小弟的啊。” “羿哥,你来南广,人生地不熟的,给南哥敬杯酒,他会赏你一碗饭吃的。” 葛大鹏使了个眼神,示意秦羿抓住机会。 “我跟他混?只怕他收不起啊。” 秦羿笑道。 “我收不起你?我掌管三百多人的堂口,一个月的红利近百万,这光明街谁见了我不得绕着走?” “秦羿,你还以为这里是吴县,是你的天下吗?” 周浩南见秦羿到了这会儿,还端着个高姿态,不禁很不爽了。 “差不多吧,现在不是,也用不了多久了!” “如果你们现在跪下认错,我会考虑赏你们一口饭吃!” 秦羿看着茶杯,一字一句道。 “我去你……” 周浩波捞起啤酒瓶就要发飙,却被南哥给拦住了。 “羿哥,你牛逼,按照当年的老规矩,咱们走瓶子!” “你要赢了,我叫你祖宗,你要输了,以后跟老子混,给老子当跑腿的!” “敢来吗?” 周浩南眼中狠芒一闪,举起酒瓶子,冷冷道。 他现在满门心思想着如何折煞秦羿,只要能使得上的,那是绝不含糊。 “你这狗奴才,还不够资格跟我喝酒!” 秦羿漠然冷笑道。 “羿哥不给面?” “行,我请个人来陪你喝。” 周浩南咬着牙顿了顿,快速拨通手机,骂道:“死三八,怎么还没来,快点!” 片刻,一个穿着白色裙子,柔弱似水的女子,缓缓走进了包厢。 “南哥,我今天身子不大舒服,能不能别让我陪酒了?” 女人一进包厢,满面愁容道。 “过来!” 南哥一把拉着她强横按到了腿上,搂着腰,凑在她脖子上,森森笑道:“你看看对面是谁?” 女人这才注意到秦羿,顿时花容色变,惊讶出声:“羿哥,是你!” 说完,她就要站起身,然而却被周浩南摁的更紧了。 “秦羿,还认识她吗?” 周浩南冷冷问道。 秦羿眉头一沉,面前这女人眉眼忧愁,虽然生的颇有几分姿色,但却是个苦命相。 而且满身病气、浊气,不像是正经女子。 “不记得了。” 秦羿摇了摇头。 秦羿这话就像利箭穿透了女子的心脏,她顿时浑身一抖,脸色煞白,无力的坐回了周浩南的怀里,脸上浮现出一丝凄楚的笑意。 “羿哥,她是邹雅,以前咱们班的班花,你忘了,你还给她写过情书啊。” 一旁的葛大鹏提醒了一句。 “邹雅?” 秦羿摸了摸鼻梁,隐约像是想了起来。 邹雅以前的学习成绩非常好,与已经去美国的徐小曼是学校有名的才女校花。 不同的是,徐小曼后来堕落了,跟着秦羿混儿去了。 但邹雅却依然学习极好,高中毕业后,据说考上了云海一所名牌大学,与徐小曼成为学校一正一反的两个教材。 秦羿确实追过邹雅,准确来说,那时候他追过学校每一个漂亮的女孩,给她们递过情书。 但邹雅从没回应过他,秦羿早早就转移了目标。 要是葛大鹏不提上这么一嘴,秦羿还真未必能记起这个女孩。 只是那时候的邹雅温婉如水,阳光洁白,就像是一个纯白的天使。 而现在,谁能想到邹雅竟会跟周浩南这帮渣男混在一块,沦为了残花败柳。 “小雅,还认识你的情郎吗?” “这些年,一跟老子上床,你她妈就装哑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儿。” “背着老子,晚上做梦都在喊秦羿的名字!” “人家压根儿连你是谁都记不起来了,把你当个屁一样,该死心了吧。” 周浩南捏着邹雅的下巴,正视着秦羿,狰狞大笑了起来。 邹雅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任由眼泪滑落。 她此刻心如刀绞,心头最后一点点美好、纯真、信念,在这一刻彻底的碎了。 仿佛这世上,再无可恋之人,整个世界都是黑色的,再无亮光。 “小雅,羿哥不肯给我面子!” “你给我劝劝他!他总得给你这个旧情人一点面子吧。” 周浩南冷冷道。 “我不过就是个下贱之人,哪来的面子!” “这酒我……不劝!” 柔弱的邹雅有生以来,第一次向面前这个恶狼般的男人说出了不字! “啪!” “贱人,反天了,敢跟老子犟嘴,你要不劝,老子今晚找十个男人让你接,弄死你,艹!” 周浩南抬手又要扇邹雅。 秦羿伸出手,拦住了他,清亮的眸子却是直视着邹雅,淡然微笑道:“这酒喝下去有死有生,死的是该死的,活下来的,是新的人生!” 他可以轻松一巴掌拍死周浩南,但要救一颗失去了生活信念,死了的心,却是万难。 “好,那就看谁死!” “上白的,开酒!” 周浩南一扫桌子上的名贵红酒,冲经理大喝道。 很快几瓶白酒拎了上来。 周浩南冷冷一笑,扭开瓶盖,一咕噜灌了下去,一斤装的白酒,全下了肚,脸不红,心不跳,连个气儿都不带喘。 第474章 谁才是真正的酒王 “我们南哥,那可是南广酒王!在酒桌上不知道拼死了多少英雄好汉,秦羿,我看你赶紧跪下磕头拜主吧。” 曹军竖起大拇指,傲然夸赞道。 这倒不是虚的,周浩南一个外地仔能坐上堂主,除了心狠手辣,还有一点就是能喝,深的帮主喜欢。 “秦羿,你真要喝吗?” “值得吗?” 邹雅含泪问道。 她当然明白秦羿那话是说给她的。 “值得!” “为当年那个阳光明媚的女孩干杯!” 秦羿举起酒瓶子,微微一笑,一口气干了下去。 他绝非善人,更不会刻意去关心一个连名字都想不起来的女人。 对他来说,今晚本来就是一出闹剧,既然是玩,还能顺便挽救这女孩的人生,举手之劳罢了。 当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私心的。 他想到了,当年在学校草坪上,带着发卡,纤纤玉指翻动书页的白裙女孩,她就像是一副最美的青春画卷,定格在记忆深处,成为人生极为珍贵的片花。 与感情无关,也与她是谁无关,秦羿只是不想让脑海中的那一刹那记忆,就此荒芜! 邹雅捂着脸,泪如雨下! 没有人知道,她永远忘不了那封一直珍藏在枕头下情书。 永远忘不了那个穿着白色衬衣,有着雪白整齐的大白牙,垂眉长发在风中飞扬,爱吹口哨的不羁少年! 那时候的他,就是一头狂猛的野马,一头扎进了她的心里,再也拔不出来。 只是,青春的羞涩与懵懂,让她无法像徐小曼那般勇敢的迈出那一步,与他并肩走在夕阳下,一起开怀大笑。 她只能远远地抱着书本,躲在操场的角落处,红着脸颊偷偷看他在球场上飞奔、挥拳的样子。 又或是从别人口中听到与他有关的一点一滴,虽然都是打架、泡吧、追女孩的消息,与她并无关系。 但只要听到他的名字,心儿就是甜蜜的! 时光飞逝! 如今,她终于再见到了这张熟悉的笑脸,虽然短短不到两年,却如同隔了一个世纪。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终究还是记起了她! “秦羿,可以啊,酒量还在!” “再来!” “死三八,见了梦中情人,脑子短路了吗?开酒啊!” 周浩南不爽的呵斥道。 邹雅默然不语,含泪打开了一瓶瓶酒水。 “接着来!” 周浩南深吸了一口气,抓起一瓶仰头就喝,这一次,他没能一口干下去,而是分了两次。 喝完以后,喘息不已,脸色微微有些泛青。 他的酒量也就在三斤左右,还得是好吃好喝,聊高兴了,这么生灌,也是有些吃不消,胃里火辣辣的疼,肠子都是麻嗖嗖的。 “南哥就是南哥,牛逼啊。” “干死他!” 曹军等人纷纷用筷子敲着碗,加油鼓气道。 “秦羿,我干了,你来!” 周浩南双眼一横,扬起瓶子,冷冷道。 “羿哥,别喝了,我求求你了,会死人的。” “我这种女人,不值得你跟他喝。” 邹雅痛苦的摇头,喉咙间发出呜咽的哭泣声。 她也不知道是该幸福,还是难过,她在最美的年纪遇到了他,留下了一生的回忆。 如今再见,却已经物是人非,她再也不是那个纯洁的姑娘了。 秦羿望着她,淡淡的微笑。 “那一年,我在佛塔下许愿,花开时节,我会骑着白马,带你离开这个纷纷扰扰的俗世,去一个只有你我知道的地方,再也没有忧愁,没有烦恼,只有无尽的快乐……” “邹雅,还记得这封信吗?” “当年我写给你的,今天,我便要带你脱离这尘世的苦海!” 秦羿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每念一句,喝一瓶! 待那年的情书念完,桌上的酒水已经全部入腹! 一滴不剩,脸不改色,心不跳,淡若秋水! “秦羿!秦羿!” “我是在做梦吗?” 邹雅再也忍不住眼泪,颤抖着走到秦羿面前,不敢相信的问道。 “你没有做梦,今夜我便是你的神,也是你们的神!” “是生是死,尽在我的手中!” 秦羿伸出左手,平静笑道。 “苍天!” “我没看错吧,这家伙一口气干了七瓶白的……” 在一旁候着的大堂经理看傻了眼。 “吁!” 周浩南等人回过神来。 他像疯子一样,扒着每一个酒瓶放在鼻子边闻着,想要确定,这到底是酒还是水。 然而,刺鼻的酒味告诉他。 秦羿结结实实喝了七瓶烈性白酒! 周浩南贵为丐帮酒王,才干喝了两瓶,便已经身如火烤,两眼生花了。 秦羿干了七瓶,毛屁事都没有! 这还是人吗? 太可怕了! “周浩南,还喝吗?” 秦羿笑问。 “喝,喝个屁啊!” “算你狠!” 周浩南撇了撇嘴,口气软了下来,不甘的认输。 “你赌输了,但想拜我为祖宗,你还不够资格!” “跳下去吧!” 秦羿指着窗外道。 “艹,你他妈喝多了,脑子被酒精泡傻了吧,这可是观景餐厅,你让老子从八楼跳下去?” 周浩南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的问道。 “没错!” “你们三个今天必死!” 秦羿指了周浩南三人一圈,冷冷道。 从踏入这座城市的第一天起,秦羿就决定要拔掉丐帮这颗眼中钉! 也许秦帮不会接管南广,但他也绝不会坐视这帮人渣祸害一方生灵。 在一位王者的眼中,家乡之民是民,天下之民也是民! 周浩南生生把一位花季少女给逼成了娼,偷摸拐骗,无恶不作,天亦不恕! “秦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这里是南广,我哥的地盘,不是吴县,你少在这装大爷!” “睁大你的……” 周浩波拍桌怒起,指着秦羿就要骂。 “放肆!” 秦羿冷喝一声,手掌一扬,周浩波只觉身子一轻,头颅已经被秦羿扣在了手心。 “啪!” 秦羿猛地揪着他往酒桌上一扣,哐当,酒桌碎裂,砸了一个满脸开花,血流如注。 “你,你敢打我!” “我是丐帮的人,你想找死吗?” 周浩波拼命的想挣扎着。 “何止打你,我说过,今天你们必死!” 秦羿森然一笑,抓起一个啤酒瓶子,爆碎成断刃,照着周浩波的后脑勺穿刺了进去! 第475章 我陪你玩到底 “你,你……” 周浩波张着嘴呜咽了一声,瘫在了地上,扑棱了两下,气绝身亡。 包厢内,顿时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秦羿,出手便杀了一人。 “终于清净了!” 秦羿抓了把餐巾纸,擦干净手,扔在了周浩波的尸体上,仿佛杀的只是一条垃圾狗一般。 “呵呵,羿哥够狠啊,原来是条过江龙!倒是我看走眼了。” 周浩南见过这种眼神,他第一次见到丐帮一位长老杀人时,也是这般狠辣如狼。 他知道,今天怕是斗不过秦羿! “成,既然要玩,我陪你玩大点!” 周浩南强忍着丧弟之痛,走到窗边,拿起一个信号弹,对着外面放了出去。 霎时! 天空传来一声巨响。 一只破麻袋绿色图案冲天而现,照亮了半边天空。 “完了,完了!” “南哥这是要搞大事!” “秦羿,你要完,你要完了啊!” “早知道会闹成这样,我,我……” “都怪我犯贱,犯贱啊。” 葛大鹏狠狠地抽了自己几个大耳刮子,悔的肠子都青了。 丐帮总堂就在这附近,这种紧急应战信号弹一放,总堂的长老、堂主只怕很快就会到。 到时候,秦羿就是八臂罗汉,也是难逃一死啊! 邹雅也是吓傻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丐帮在这座城市的霸道、狠辣,甭说秦羿还杀了一个弟子,就是分文不占,今天也是难逃一死。 “姓秦的,我丐帮有上万弟子,有宗师坐镇,我看你怎么玩!” 周浩南高举双臂,仰天大笑道。 信号弹一出! 整栋商业大楼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全福楼吃饭的客人与员工,一个个就像是慌乱的老鼠,一窝蜂的尖叫着涌着楼梯,逃出了大厦。 一旦丐帮的人到了! 这伙人可是吃人的猛虎,想走就难了! 短短几分钟,原本最繁华的大楼,已然是人去楼空。 “丐帮一出,寸草不生,秦羿,你知道等待你的是什么吗?” “敢残害我帮中弟子,执法长老,会斩断你的手臂,给你套上黑皮裙,绑在小滑轮车上,在每个街头乞讨,直到你老死的那一天。” 曹军夸张的咧着嘴,形容着惨状。 那阴森森的声音,让邹雅更是吓的魂都快飞了。 她无法想象,秦羿要是被残害,会是何等惨状。 然而,除了哭,她似乎找不到别的安慰之词! 毕竟包厢内,还有一个死人,她人微言轻,又怎能改变局势。 “嗯,你倒是提醒了我!” “我已经改变了主意,让你们跳楼太便宜了,就按你们执法长老的规矩来办,或许会更好。” 秦羿摸了摸鼻梁,恍然笑道。 “狂徒,我看你怎么死!” “待会有你求饶的时候!” 周浩南怒吼道。 “是吗?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不是杀人,而是折磨人,让人绝望!” “你不是要玩吗?” “我陪你!” 秦羿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竹筒般的东西,真气一发,冲天而起。 顿时一条土黄色的庄严黄泉龙图案,冲天而起。 龙图腾瞬间盖过了丐帮的光芒,在半空中赫赫而现。 “马拉个巴子的,这是啥玩意,咋没见过?” “曹军、大鹏,你们见过吗?” 周浩南站在窗子边,眯着眼望着半空,冷然问道。 “柳家是蛇!咱们丐帮是袋子,这是啥玩意,还真没见过,估计是什么小帮小派吧。” “要知道咱们南广可是有十三个帮派,天知道他是哪家的!” “不过话说回来了,就算是柳家的人来了,又能如何,咱们丐帮怕他个毛啊。” 曹军一脸懵逼的啐骂道。 “说的有道理,在南广,有什么能压过咱们丐帮的呢?” 周浩南很没有底气的说道。 他心头暗自感觉有些不太妙,黄泉龙的图案庄严无比,张牙舞爪,经久不散。 绝非小帮派那些风一吹连影儿都见不着的垃圾玩意! 只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在南广哪家有如此气派的图腾! “两位老大,你们斗法可以,但这账到底谁来结?” 王经理是本地人,早见惯了这种打打杀杀,见得多了,也就淡定了,这会儿还有心情问饭钱。 “你放心,会有人买单的!” 秦羿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然笑道。 王经理在南广,上到帮派大佬,下到外地流浪汉,观百样人,早已养成了刁毒的眼光。 然而面前这个土气的太子哥,却着实让他看不透。 若是常人,哪怕是最狠、最嚣张的狂徒,闹到这个地步,只怕也是胆气衰了几分。 而面前的这个少年,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这一切就像是场闹剧。 他就是逗阿猫阿狗玩儿来了! 别的不说,光是这份气度,这份从容,绝对是王经理前所未见的。 便是丐帮、柳家那种顶级的大人物,也要逊色三分。 …… 两响冲天图腾信号弹,让整个南广彻底沸腾了! 在南广,所有人知道,一旦出现冲天信号弹,便是帮派紧急出行,常人都会闭门不出。 这是自民国以来,地下之争保留的传统。 天空中的丐帮布袋子早已散去成烟,而黄泉龙图腾却依然赫赫生威,仿佛在向世人昭告它不可侵犯的威严。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南广的信号! 就像是一个火药桶的引线一般,点燃了柳家与丐帮这个大火药桶,双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南广青石巷! 整条青石小巷两边的老宅,全都为清一色的老式青砖黑瓦老房。 其中一栋老宅的屋脊之上,刻意摆着一人打狗的石雕之象,象征着丐帮至尊无二的地位。 此刻在天井之中,一行穿着怪异的人整齐而立。 这些人有的穿着名牌服装,穿金戴银,极尽奢华。 而有的人却是穿着破破烂烂,腰间还悬挂着几个破布袋子,手里托着早已破漆的老式军绿铝碗。 此刻,他们全都默默的望着站在台阶上的男子。 男子约莫五十出头,邋遢的长发披肩,连口络腮胡布满了三分之二的脸,这使得他原本虎面愈发生威,一双铜铃大眼,不怒自威,如雄狮般极具威严。 只是看他一眼,便有种不寒而栗的错觉。 他正是丐帮帮主乔三斤! 第476章 他来了 乔三斤是南广本地人,传闻出生之时,只有三斤重,极其瘦小。三斤原本是外号,但随着他名头越来越响,他的真名反而被人遗忘! 乔三斤原本只是一个苦命脚夫,后来无意中救下了南广丐帮老帮主,被老帮主收为了干儿子,并传授了丐帮绝世神通。 乔三斤心狠手辣,极有谋略,做事不择手段,只论本事,不论人品。因此在短时间内招到了无数武道界的邪人高手,一跃成为了南广第一大帮。 柳家家主柳清源,曾经为了铲除丐帮,与乔三斤定下生死之战。 那一战在南广珠江之上的一所游轮上决战,南广十几位帮派大佬亲自观战,并请了普陀寺的大师作为见证! 两大宗师激战千余招,最后以平手论结果。 然而,自此以后,柳家再也没提剿灭丐帮之事,丐帮势头一日千里。 乔三斤俨然力压柳家,已经成为这座城市的无冕之王! 如今,柳家明日便要推选新家主,柳家与丐帮私下已经到了一触激发的地步。 此时,周浩南突然发放信号弹,乔三斤与众人只道是柳家发动了攻击,很是紧张。 “好一条龙,霸道、威风,这是哪家的图腾?” 乔三斤抚须冷然问道。 “帮主,如果老夫没看错,这是江东秦帮的图案!” “昔日武家庄大战时,秦侯以扬武天师之威大败查理,我在现场观战,战胜之时,秦帮贺彩图腾,便是此龙,名黄泉龙,天下独一无二,绝对错不了。” 说话的正是那个悬挂着七个小布袋的长老。 他叫邬显光,是丐帮的七袋长老,主事长老中,资格最老的一位,平素代表丐帮在武道界游走,可谓是见多识广。 “嗯?” “如今正是我帮与柳家关系紧张,大战之际,秦帮的人怎么来这了?” “别是对咱们不利吧。” 另一个穿着衬衣,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皱眉道。 他叫刘智生,专门负责丐帮创收,丐帮有三分之二的创收名目都是他抓的,算是静衣分支。 “统山,你怎么看?” 乔三斤目光一柔,看向站在最边上长相斯文,穿着白色唐装的青年问道。 “父亲,这事确实蹊跷,我听闻岭南云家的大小姐去柳家赴约了。” 乔统山拱手恭敬道。 “云家与柳家素无来往,这娘们跑到这来趟什么浑水?” “不过,她来跟秦帮有什么关系?” 乔三斤浓眉一蹙,沉声问道。 “父亲有所不知,云潇潇与秦侯已经订婚,整个岭南谁都知道这位大明星是秦侯的妻子,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俩人关系肯定不浅。” “我猜测,秦侯已经来南广了,或许还会是咱们的敌人。” 乔统山分析道。 “妈的,来了就来了,老子这就找人干掉他!” 刘智生冷冷道。 “干掉他?” “你怎么干掉他,他很可能是一个中期宗师,便是我也无全胜之把握!” “我亲自走一趟,见一见他,看看他是什么立场,也好明日柳家大会有个应急之策!” 乔三斤冷哼了一声,当机立断道。 …… 丐帮惊动之余,柳公馆内却是一片死寂。 清正堂内一片黑暗,没有点灯! 柳仲坐在黑暗中,剑眉紧拧,满脸忧愁,心中焦躁不安。 柳家从未有过如此危难之时! 没有人知道,他的父亲柳清源与丐帮乔三斤决战,大伤了元气,在今年开春便已含恨而去。 失去了父亲这位宗师坐镇,柳家在南广地位直下,早已为丐帮锋芒所掩盖。 丐帮荼毒南广,柳仲满腔正义,奈何贼势极强,他独木难支! 更让他忧虑的是,家族内有不少无耻之徒,暗中与丐帮乔三斤勾结,为了一己私利,妄图颠覆他的正统。 明日便是他这新家主上位之日,柳仲虽有普陀寺撑腰,但内忧外患,随时都有崩盘的危险。 是以,柳仲向武道界各大名门大派、世家发放帖子,想请正道之士来助场,助他镇住局面。 “巩叔,来了多少人了!” 柳仲望向黑暗中走来的六旬管家,沉声问道。 “少爷,除了云家,还有西江的彭家,以及一些小门派,再无……” “哎,武道界就是这样,得势如龙,失势如犬,如今老爷一死,丐帮又广散钱财,乔三斤神通无敌,谁敢助咱们啊。” “我听说大爷那边,已经为柳华准备家主上位的豪华服饰,是一套黄金打造的帛衣!他们似乎以为稳操胜券了。” 巩叔拱手苦笑道。 “世道人心已失,邪不胜正啊!” “老天爷,你果真要亡柳仲,要亡我柳家吗?” 柳仲站起身,眼眶一红,仰天悲叹。 他明知道伯父柳权一脉有不臣之心,但那又如何,这世道谁有钱,谁有势就是主子。 柳权有丐帮作外应,早已用金钱打点了柳家族人。 反观他,支持他的不少族老、族叔,不是被丐帮的人暗杀,就是家里孩子被绑架,遭到威胁。 如今他几乎就是一个孤家寡人,各大门派也是装聋作哑! 明天的家主大日,很可能就是他柳仲的祭日! “少爷,留的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要不还是先去避一避吧?” 巩叔无比痛心劝道。 “逃?” “我柳仲铮铮铁骨,柳家大志岂能屈于贼手,明日便是身死贼手,我也要决战到底!” 柳仲紧握双拳,傲然道。 “少爷!” 巩叔嚎啕一声,噗通跪在了地上。 他知道,明日大会,柳权父子必定会请丐帮出手,以柳仲的修为,又岂是那乔三斤的对手? 这是一个必死局啊! “不用再劝,我战意已决。” 柳仲往门口走去。 就在他刚要迈出门槛的时候,一道黄龙呼啸划破夜空,傲然立于苍穹之上。 龙威赫赫,如同一盏明灯,瞬间点亮了柳仲绝望的心田。 “他来了!” “大哥!” “你终究还是来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柳仲瞬间喜极而泣,跪在门口,紧握双拳指甲嵌入掌心,血水涙涙而流,激动大叫道。 PS:今日更新完毕,明晚再会,朋友们晚安! 第477章 乔爷驾到 “少爷,那是,那是……” 巩叔不解的问道。 他一辈子待在南广,对整个粤东的帮派了如指掌,但从未见过这幅图腾。 骤然间,他想到了前两日,云小姐说过,那个人一定会来! “难道是秦侯来了?” 巩叔恍然大惊道。 “哈哈!” “哈哈,爹,你看到了吗?苍天不亡仲儿呀!” “柳家有救了,乔贼必死!” 柳仲仰天狂笑。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痛快了。 乔三斤神通无敌又如何,但只要这个人来了,以他嫉恶如仇的性子,乔三斤必死无疑。 这个人就是光明,就是正义! 他终于还是来了,正义永远是不会缺席的! 柳仲走到馆外,穿着米色长裙的云潇潇早已开车等着了。 “怎样,柳少,我说过秦侯一定会来的吧。” 云潇潇甜甜笑道,脸上有种说不出的骄傲与自豪。 “是啊,秦侯来了,我柳家就有救了。” 柳仲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早在几天前,柳仲第一时间给秦羿发了请帖。 然而,一直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所以,柳仲并没有想到秦羿会来。 毕竟秦羿是两江之主,跟他只有一面之约,不见得就会为他来趟浑水。 没想到,出乎柳仲意外的是,他最期盼的人还是来了。 “少泉,你领着我本部子弟,随我同行,怕是秦侯与丐帮已经走火。” 柳仲说话之余,对身后一个年青人叮嘱道。 那人立即招呼了一嗓子,数十个精锐弟子上了豪车,一行人往图腾信号方向跑去。 …… 包厢内,气氛颇是紧张。 周浩南靠在椅子上,叼着香烟,望着气定神闲的秦羿,额头上已经现出了密密的汗珠。 曹军则提着嗓子眼,眼巴巴的盯着窗户外往楼下瞅着。 如果丐帮不来人,以秦羿的狠辣,只怕他们小命难保。 秦羿就更不急了,端然而坐,毫无丝毫担忧之状,显然是把这当成了自己的主场。 最紧张的还是邹雅! 她知道今天这场酒祸,秦羿是为了她出头,而招惹上身的。 她想好了,如果秦羿真有什么不测,她就跳楼殉身。 “来了!” “大哥,咱们的人来了!” 曹军陡然神色一喜,大叫了起来。 周浩南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指着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邹雅,嘿嘿笑道:“小贱人,你以为他就是你的救世主吗?做梦去吧,今儿就看着他怎么死吧。” “没错,秦羿,你是有点手上功夫,那又如何?你还能挡的住丐帮的武道宗师吗?” 曹军得意洋洋道。 “是吗?” “只怕他们不是来救你们,还是要你们脑袋的。” 秦羿负手眺望夜空繁星,心如止水! 到了他这样的修为,除非是有大宗师级别,或者两个以上的中期宗师围剿,否则千军万马亦不能阻,区区丐帮又有何惧。 周浩南咬了根香烟,歪着脑袋与曹军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狠辣的笑意。 “敢动我弟弟,今日必要教你血债血偿!” 说话间,两人把周浩波的尸体搬到了门口显目位置。 哗啦啦! 电梯门一打开! 乔三斤、乔统山父子与邬显光等这座城市最具有权势的几个人,神色肃穆的走进了全福楼。 “大哥,乔……乔爷来了!” 曹军诚惶诚恐的提醒周浩南。 周浩南往门口扫去,吓的差点没从椅子上翻下来:“我的个天,乔爷怎么来了?” 要知道乔三斤平素很少管理帮中事务,他放信号弹不过是想请附近的兄弟支援,谁能料到惊动了大龙头。 两人赶紧收起架子,像哈巴狗一样跑了过去,给乔三斤请安。 “是你放的信号弹?” 乔三斤冷冷问道。 “是我,乔爷!” 周浩南又惊又喜。 “人在哪?” 乔三斤催促道。 周浩南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赶紧把乔三斤引到了包厢。 乔三斤走到门口,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窗户边的清瘦少年。 他一袭青衫,负手而立,如泰山一般傲然而立。 虽然他身上没有绽放一丝丝的武道界气场,但乔三斤等人反而更有一种莫名的寒意。 这是一个危险的人! 乔三斤看向旁边的邬显光,后者深吸了一口气,凝重点头确定。 他曾亲眼见到秦羿打死查理,笑傲八荒,犹如真神下界,光耀九州。 虽然不是一路人,但并不影响邬显光对秦羿的崇敬之心。 “乔爷,!” “就是这小子,打死了我兄弟,完全没把咱们丐帮放在眼里。” 周浩南指着秦羿,告起了刁状。 此刻,他心里那叫一个爽啊! 帮主亲自出马,秦羿今必死无疑,到时候还不得乖乖跪在地上,向他求饶? 乔三斤背着手往前垮了一步。 “乔,乔爷来了!” 王经理、曹军、大鹏等人见到南广地下之王倒来,为乔三斤雄狮般的气魄所压,吓的腿都软了,噗通跪在了地上。 “秦羿,大爷来了,你快认错吧。” 邹雅心寒如水,按照规矩,就要下跪。 “不用!” “有我在,他动不了你!” 秦羿缓缓转过身来,看也没看乔三斤一眼,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淡然而品。 “呵呵,秦羿,你好大的胆子!” “这位是南广之王,我丐帮帮主乔爷,还不跪下认错求饶?” 周浩南抢出头指着秦羿,叫嚣了起来。 “要我下跪,你问他,敢吗?” 秦羿看向乔三斤,冷笑问道。 “天下间有什么是乔爷不……” 周浩南话音未落。 “啪!” 一旁的乔统山张手就是一记沉重的巴掌,狠狠扇在了周浩南的脸上。 周浩南被打的原地转了个圈,晕晕乎乎的四下张望着,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啥事。 “少主,你,你打我干吗?” 周浩南一脸委屈的问道。 “蠢狗!” “再敢乱嚼舌头,我要你的狗命!” 一旁的乔统山狠狠瞪着他,冷喝了一声,吓的周浩南赶紧捂住了嘴。 “秦先生,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日终于得见,乔某欣喜万分啊。” 乔三斤拱手道。 “见过秦先生!” 乔统山等人同时拱手恭敬相拜。 第478章 我要借你两条命 “客气了!” “我正好有事要找乔帮主商量,来的正是时候,过来一起喝杯茶吧。” 秦羿这才缓缓抬起眼皮,看向乔三斤,漠然道。 “好!” 乔三斤哈哈一笑,走了过来,在邻座拉开把椅子坐定了下来。 “这,这什么情况?” “大哥,不太对劲啊。” 曹军凑在周浩南耳边冷语道。 周浩南也是一脸的懵逼,乔三斤那是什么人? 南广地下之王,就是南广一把手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的,哪晓得见了秦羿,变的跟孙子一样。 任凭是想破脑袋,也猜不出这其中的缘由。 周浩南第一反应是,乔三斤很可能是认错了人,错把秦羿当成某位大人物了! “不知道,秦先生这次来南广是为了……” 乔三斤虎目一沉,冷笑问道。 他之所以对秦羿这般客气,只是不想破坏明天吞并柳家的大计。 如果秦羿能答应做到中立,或者为他所用,对他来说,明日便是必成。 如不然,无疑平添一强敌。 “先不急着讨论这事,我这还有几件小事,想请你帮忙。” 秦羿摆了摆手道。 “请说!” 乔三斤一听秦羿有事相求,不禁大喜。 “王经理,你过来,把酒钱算一下,包括今晚全福楼的一切损失,算的越清楚越好。” 秦羿招了招手。 王经理低着头走了过来,恭敬拱手道:“秦先生,你和乔爷能来,便是全福楼天大的面子,今晚,我请,我请!” “哎,废什么话,让你算,你就算!”乔三斤拍桌皱眉道。 他巴不得秦羿欠他人情,王经理不算,他还不干了呢。 王经理无奈拿着计算器,一件件的清点,然后又算了下一晚上生意的损失,足足花了半小时。 秦羿与乔三斤默然无语,就这么等着他。 “秦先生,乔爷已经算好了,一共是十三万八千五百块。”王经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 “很好,乔帮主,秦某出来,未带金银,买单就只能劳烦你了。”秦羿微笑道。 “乔某之荣幸,统山,买单!”乔三斤挥手道。 乔统山当场刷卡,不带半丝犹豫! 周浩南全都傻了,堂堂乔爷竟然给一个吴县的过气公子哥买单,还有天理吗?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浩南有种不详的预感,今晚怕是要跪。 “小雅你过来!” 秦羿招了招手。 邹雅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解脱的机会终于来了,虽然她不知道秦羿到底是什么来头。 但见乔三斤等人对他如此恭敬,心里倒也不那么害怕了。 “乔爷,可认识这个女孩?” 秦羿笑问。 “不曾认得。” “这位小姐是谁呀?” 乔三斤笑道。 “她,她是光明路莺歌燕舞娱乐城的头牌小姐,也是我的老乡!” 周浩南战战兢兢道。 “哦?秦先生看上她了?” 乔三斤颇是惊讶,以秦羿的地位,什么女人没有,竟然会看上一个小姐? “人,我要了,乔爷行个方便!” 秦羿笑道。 “好说,这种女人,要多少个,我都给的起!” 乔三斤笑道。 他没想到秦羿提出的要求,都是一些举手之劳。 按照道上的规矩,强龙来渡江,要地盘,要银子,狮子大开口,怎么不得吃他个够本? “小雅,你自由了!” 秦羿对邹雅淡笑点头道。 “这,这是真的吗?” 邹雅喜极而泣。 在南广一旦被丐帮控制,犹如进入苦海,再无回头之日。 不知道有多少姐妹,被这群恶魔胁迫荒废了青春,待人老珠黄之时,便被卖往东南亚等地,惨死于异国他乡。 也有胆大的想要逃离,但丐帮势力何其强大,一旦被追回,便会被活活打死,成为这珠江中的亡魂。 “邹小姐,手下之人若有得罪,还请见谅。” 乔三斤举起酒杯,笑道。 “谢,谢谢……乔爷!” 邹雅泪如雨下,做梦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逃脱丐帮的魔爪。 她生怕眼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幻,下一秒梦就这么碎了。 “乔爷豪爽,秦某还想找你借一样东西。”秦羿淡淡道。 “只要乔某给的起的,先生但请开口。”乔三斤豪气笑道。 “我要借你两条命!” “谁?” 乔三斤眉头一沉,森然问道。 “他们!” 秦羿指向了周浩南、曹军二人。 乔三斤不禁暗自舒了口气,哈哈大笑道:“就这两个垃圾,敢得罪先生,你不开口,我回去也会要他们的狗命。” “来人,叉上来!” 乔三斤大手一挥。 立即有弟子押着懵逼的周、曹二人送到了秦羿跟前。 “跪下!” “乔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杀了咱们丐帮弟子,还公然挑衅我帮,凭什么要我给他下跪。” “我……我不服!” 周浩南壮着胆子,不甘的辩解道。 “你不服?” “呵呵,你知道他是谁吗?” 乔三斤虎目一张,冷然笑问。 “他是我的老乡,江东吴县过气公子哥,江东酒吧一算命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乔爷,我可是为你出生入死的自己人啊,你是不是认错人,错把大葱当成宝了?” 周浩南痛声大叫道。 “哈哈,让我来告诉你这只瞎眼狗,他是谁吧!” 门外传来一声大笑。 周浩南回头一看,但见柳仲与云潇潇等人迎面走了过来。 “柳仲,他怎么也来了?” 乔三斤浓眉一展,心下暗惊。 “他这个算命的可不简单啊!” “这位是两江之王,江东秦侯!” “你个瞎眼玩意,连侯爷都不认识,看来你的主子教的也不咋的嘛。” 柳仲朗声大笑道。 然后与柳家子弟,同时鞠躬拜道:“恭迎侯爷,驾临南广。” 秦羿微笑点了点头。 “你,你是秦侯!” “这怎么可能?” 周浩南两腿一软坐在了地上,惶恐惊叫。 秦侯那是谁? 那是掌控江东,西江两省的王者,武道界的传奇新锐啊。 周浩南做梦也没想到,曾经的那个花花公子,竟然就会是执掌生死的江东之主! 可笑他,还想在秦羿面前装逼,踩他一脚,真是丢人现眼啊。 周浩南现在只恨自己平时一心只在玩女人、捞钱上了,要是多看看电视,应该早就一眼认出这尊神的。 第479章 交朋友也得有个价 最惊讶的还数邹雅。 此刻,她芳心如麻,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侯? 她曾听人说过,那是江东故土崛起的一个盖世大英雄。 谁能想到,这位大英雄就是当年给她写情书的花花太子哥呢? ‘难怪他有如此的自信,令乔爷也敬他三分。’ ‘如今的他是如此高高在上,如同天上的神明!而我呢,不过是一个被无数男人玩弄过的小姐,哎!’ 一瞬间,邹雅脸色惨白,心中反而愈发的冰凉、绝望了。 “秦羿,不,侯爷,我,我错了!” “看在昔日,你我同学一场,看在我给你了三年小弟的份上,你给个机会放我一条活路啊!” 周浩南苦苦哀求道。 “是啊,侯爷,咱们可是老乡啊,不带自相残害的啊!” 曹军跪在地上,捶胸顿足的祈求道。 “好啊!我给你们一条活路!” 秦羿侧头一想,邪气凛然的笑道。 “多谢侯爷,多谢侯爷!” 周浩南暗喜,与曹军连连磕头谢恩。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乔爷,我想你们丐帮不介意多几个创收的乞丐吧?” 秦羿笑了笑,转头看向乔三斤。 他可不是善男信女,周浩南、曹军无恶不作,仅凭逼迫邹雅从事小姐行业,饱受欺凌,便是死路一条。 “当然!” “敢跟秦先生作对,就是我乔三斤的敌人!” “这两个废物敢冒犯先生你,罪该万死!” “来人,跺两手一脚,送到天桥下去!“ 乔三斤淡漠道。 对他而言,柳仲既然来了,今儿这关系就得盘清楚了。 无论如何也要争取秦羿的支持,别说牺牲掉周浩南这两个狗一样的玩意,就是让他杀掉两个正堂主,也在所不惜。 “做残丐!” 周浩南顿时一阵天旋地转,吓的魂都飞了。 残丐可是比死更残忍百倍的惩罚,与其这样,他还不如来个痛快的了。 “拖下去!” 乔统山亲自执行,打了个手势,立即有手下把周浩南、曹军拖了下去。 “啊!” 但听到门外几声惨叫,乔统山满身是血,冷冷走了进来。 “侯爷,父亲,已经处决完了,我会让人看着他俩,敢自杀就灭他们全家。” 乔统山狠辣道。 “做的不错,秦先生满意不?” “作为朋友,我这可算是大义灭亲,够意思了吧。” 乔三斤举起茶杯,敬道。 这话一出,柳仲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段时间,柳家人已经够让他心寒的了,他明白这世上唯有利益是永恒的,什么亲情、友情,在利益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秦羿跟他非亲非故,如今跟乔三斤明着、暗着的示好,他未必就能争取啊。 只有云潇潇温婉如水,平和的看着心爱的男人。 这从来都不是一个为权贵、利益低头的男人,在他的心里,公义、正气是远远凌驾在这些俗物之上的。 “哼!” 秦羿举起酒杯,就在众人以为,他会和乔三斤碰杯时,他自顾的端到了嘴边,淡淡饮了起来。 “嗯!” 邬显光等长老同时大惊,暗觉不妙。 “乔爷,交朋友也得有个价吧?” 秦羿问道。 “呵呵,好说,天下间就没有老子出不起的价?” 乔三斤被弄的很没面子,不悦问道。 “大哥,乔三斤荼毒百姓,逼良为娼,无恶不作,你可不能为这小人蛊惑啊!” 柳仲急了,拍桌大叫道。 秦羿笑而不语,心中自有盘算。 他想知道柳仲的决心,如果柳仲不符合他心中的人选,缺乏志气,又或者毫无立场,秦羿绝不会干涉这场南广内战。 而是将来假以时日,自取南广! “侯爷!” “你是成大事之人,须知天下以利相合。乔某明言,如果你我合作,江东南广自此一家,我保证你每年的创收增长至少百分之三十!” “这些虚的且不谈,我愿奉上十个亿的资金,作为见面礼,不求侯爷相助,但求侯爷作壁上观,如何?” 乔三斤冷笑了一声,拍着胸口许下了重利。 包厢内,众人无不动容。 十个亿买个看戏的观众,乔三斤的诚意可昭日月。 秦羿只需明日坐在一旁喝茶,此后便是坐拥金山银山。 天下间,怕是没有比这更划算的好事了。 “柳仲,你能给侯爷什么?” “据我所知,你在柳家自身难保,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你凭什么跟我丐帮相比?” 乔统山抽了纸巾,擦了手上的血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钻银行卡,恭敬的放在秦羿跟前:“侯爷,十亿,请笑纳!” 柳仲脸颊涨的通红。 他现在确实是一无所有,钱,全部为大伯一家子所掌控,族人也背心而去。 “没错,我没有你们有钱,也没有你们有势力!” “但我有一颗光明、正义的心,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要跟你们斗到底!” “我拥有南广三亿百姓的民心,这就是我的所有!” 柳仲咬牙切齿,恨然道。 “可笑,天下太平的口号谁不能会喊?” “丐帮一根手指头就能碾灭你,区区蝼蚁,也想与秦侯为伍?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乔统山嘿嘿大笑了起来。 “你错了,公义、民心远比金钱有力量,乔爷,你们的钱沾满血腥,腥臭不堪,但凡正道之人,都所为不耻。” “我相信侯爷自有明断。” 云潇潇一改往日温婉之美,玉面肃然道。 “云潇潇,你不过就是个戏子,得罪了我们丐帮,南广再无你立身之地。” 乔统山怒然道。 “我是个戏子不假,可是我更是秦侯的未婚妻,战区首长亲自作保,整个南方众人皆知!” 云潇潇与秦羿相视一笑,温婉笑道。 “什么?” 乔统山大惊,有种不详的预感。 “好了,统山,听侯爷表态吧。” 乔三斤点了根香烟,吸了一口,眯着眼打量着秦羿。 他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他相信是个人都不会拒绝,都能看清楚眼前的局势。 秦侯也是人,也不会例外! 秦羿两指夹起银行卡,微微一笑,陡然屈指一弹,银行卡嵌在了乔三斤的面前。 “侯爷,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丐帮众人无不动容。 PS:今日更新完毕,明日再会,晚安,朋友们! 第480章 扇的就是你 “乔三斤,要说钱,我比你富有百倍!” “你所谓的诚意,在我看来一文不值!” 秦羿摇头哂笑道。 “侯爷不爱钱,不要利,你到底想要什么?” 乔三斤双手撑在桌上,探头森然一笑,杀气凛然问道。 他自出道以来,凭借着铁血手腕与金钱攻势,天下间就没有拿不下的人。 比如柳家的柳明权,曾经也是扛丐斗士,那又如何? 还不是被他用金钱拿下了? 然而面前这位少年之王,却是让他看不透了,以往的招式似乎全都失效了。 “让乔爷失望了!” “我想要的东西,只怕你拿不出来!” 秦羿笑道。 “什么?” 乔三斤皱眉问道。 “公义!” 秦羿铿锵道。 “什么叫他妈的公义?” “有意义吗?” 乔三斤死死瞪着秦羿,一字一句的问道。 “公义就是,只要江湖上有我,就无你的容身之地!” 秦羿喝了一口茶,冰冷无情的瞳孔看向乔三斤,淡淡道。 “哈哈!” “我明白了,侯爷要做圣人!” “可是你别忘了,这里是南广,不是江东。我有上万子弟,高手如云,你为了一个过气的柳仲,罔顾我的善意,值得吗?” 乔三斤神色逐渐冰冷,慢慢坐回了身子,陡然间狂笑了起来。 丐帮众人也是哈哈大笑,嘲讽秦羿的无知与愚蠢。 这世上居然会有人为了公义、良知,放弃万千红利,与丐帮作对,这不是傻逼吗? “丐帮犬类,贱如草狗,不堪入眼!” “区区南广,我只手便可翻云覆雨,灭你有何难!” 秦羿眼缝中精光闪烁,望着乔三斤淡然笑道。 “放肆!” 丐帮众人怒而大骂。 霎时,众人杀气同时在空气中弥漫! 嗯? 秦羿双眼一寒,陡然气势大增,杀气外放。 包厢内,顿时寒气逼人,压的丐帮众人,不自觉的胸口发闷,喘息了起来。 “看来秦侯早有所谋,既然是如此,为何刚刚三请于我?” 乔三斤一时间吃不透秦羿的底,不敢贸然相战,抬手制止众人,冷然发问。 “三请于你,是因为我想给你们一次机会!” “立即解散丐帮,滚出南广,否则,明日便是你丐帮血流成河之日!” 秦羿傲视丐帮群贼,威风凛凛道。 “狂妄!你当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乔三斤罡气一放,生生捏碎了手中的酒杯,冷森森道。 论实力,秦羿只有柳仲,而乔三斤总堂的高手全在,其中邬显光、刘智生都已经步入罡炼初期,局面似乎占据了绝对优势。 “啪!” 秦羿手腕一抖,一记耳光结结实实的抽在了乔三斤满是络腮胡须的脸上。 包间内,顿时死寂一片。 秦羿出手虽快,但以乔三斤的修为是完全可以躲过的。 他原本还想来点硬的吓唬吓唬秦羿,却没想到,秦羿会横到这个地步,直接就上手了! 是以,猝不及防,挨了这一巴掌。 这还得了,乔三斤在南广可是地下之王,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叫一声爷。 他给钱给利好言相劝,秦羿非但不领情,反而当众抽他。 太伤人了! 堂堂丐帮的脸面,往哪搁啊! “啊!” 乔三斤爆喝一声,罡气激昂,雄狮一般的须发根根倒立,双目血红如鬼,已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帮主!” 刘智生等人同时上前,想要当场决战! 柳仲等人也是拔出了兵刃,一时间包厢内,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都给我滚!” 秦羿瞳孔中,绽放出紫色的幽芒,两朵火莲若隐若现,散发着无上威严。 乔三斤紧握双拳,呼吸急促,死死的瞪着秦羿! 从来没有人这么挑衅过,他想一拳打碎这狂妄之徒的脑袋。 然而,这一拳他却是无论如何也挥不出去。 他有种直觉,只要一动手,这位江东之主会秒杀他! “滚!” 秦羿再次冷喝道。 “姓秦的,算你狠,明日五羊宫见!” 乔三斤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他还是不敢赌这一把,也没这个必要,这口恶气唯有忍了。 “走!” 乔三斤大手一挥,领着手下的人,悻悻离开了全福楼。 “吁!” 柳家等人长舒了一口气,真要打起来,他们也就是凑凑数,顶不上什么大用场。 唯有秦羿,仍是淡饮香茶,不喜不悲。 “柳仲多谢兄长高义!” “我无能,柳家与南广的兴亡,唯有望兄长相助了。” 柳仲双目一红,单膝跪地泣拜道。 他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对秦羿的崇敬之意了。 一位堂堂的王者,仅仅只是因为公义二字,放弃到手的巨利,这是何等的情怀。 “起来吧!我没看错你!” “自明日起,你就是南广之王,也是我的南天一柱!” 秦羿扶起柳仲,两人执手而行。 虽然说世家子弟,多为纨绔之辈。 但无论是云子龙还是柳仲,都是难得一遇的天才人物,难得柳仲有一颗正义雄心,正好借这机会收取,南方算是大定了。 “侯爷,又拿你名头说事了,你不会介意吧!” 云潇潇手扶在车门上,嫣然笑问。 “你不都说了,有谢司令作保嘛!” “既然如此,你我不是外人,以后叫我名字吧。” 秦羿淡淡笑道。 “这么说,你,你是承认我是你……” 云潇潇俏脸升起两朵红霞,窃喜问道。 秦羿摸了摸鼻梁,轻笑不语。 邹雅站在一旁,看着高高在上、美艳动人的大明星与秦羿是如此的般配,心中不禁五味杂陈。 她知道,秦羿再也不是那个追求她的花花大少,而是一位真正的王者。 而她呢,残花败柳,只怕连做朋友的资格也没有吧。 “邹小姐,一切都过去了,从现在起你就是全新的自己,正好我缺个助理,以后你跟我干如何?” 云潇潇感性温婉,她能感觉到邹雅心中的阴霾。 “云小姐,我,我可以吗?” “我只是个……” 邹雅回过神来,惊讶问道。 她只是个最下层的小姐,云潇潇可是南方最红的女明星啊。 “可以,你当然可以!” “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那么的纯白无暇!” “好好享受新生活吧。” 秦羿拍拍她的肩膀,冷酷无情的眸子中,浮现出一丝温和之光。 “大鹏,照顾好邹雅,她要是少一根头发丝,我拿你是问。” 秦羿转过头,冲热泪盈眶的大鹏叮嘱道。 “是,太子……侯爷!” 葛大鹏抹了一把眼泪道。 “少泉,给大鹏兄弟安排个职务!” 柳仲对手下吩咐道。 一行人钻进了豪车,自是去了。 “谢谢!” “别了,我心中的那个大男孩!” 邹雅望着远去的汽车,坚强的抹去了脸上的眼泪,喃喃道。 第481章 我自有神兵天降 柳公馆! 与丐帮一样,典型的南方青石老宅。 占地极大,最中间的是祖宗祠堂,以祠堂向四面八方扩张,建造了一座座古朴、气派的青砖老宅。 若是有细心人,会发现老宅连成一片,恰巧呈一个八卦形状。 常人若是进入柳公馆,无人带路,极有可能迷路。 而在东西方,阴阳鱼眼位置! 东位尊府,为柳家家主的府邸,家主一脉以及办事堂口,全在东面。 西方次尊,则是柳仲的亲叔伯所掌管。 南方为广场、花园,北方多为库房,以及旁支所居,地位较低。 自从柳清源死后,柳明权夺得了柳家的大权,东府已经衰落,极为冷清。 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唯有零星几点灯光,显得极为落寞。 反观西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俨然是一副坐定家主之位的派势。 各大府邸门口,都挂上了彩绸与鲜花,以庆祝明日柳华顺利接任家主之位。 一沉一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少泉,巩叔,立即通告柳氏族人,就说秦侯到了!” 柳仲迎着秦羿入了馆,兴高采烈的吩咐道。 “侯爷来了!” “柳家有救喽!” 巩叔眯着老眼,见秦羿神采飞扬,气势沉稳,心下大喜,激动地老泪纵横。 领着亲锐拿了响锣、响鼓,欣喜的在馆内敲打唱喏了起来! 秦侯掌掴乔三斤,助拳柳仲的消息,就像是一颗炸弹,一夜之间在南广与柳公馆盛传开来。 柳公馆内,更是哗然惊变,愈发的变的晦暗不明。 柳家毕竟是世家,虽然柳明权明面上占据了优势,掌握了柳氏一族的大权,众人无不依附。 但实则暗地里,依然有很多人同情和支持柳仲。 毕竟昔日柳家是南广无冕之王,如今却要被丐帮群贼压一头,很多人有血性的人都是心中愤而不满。 但碍于柳明权的大势,他们都选择了观望! 随着巩叔马不停蹄的敲锣打鼓宣传。 柳仲冷清的府邸中,陆陆续续有族人来访,人气急剧增长。 “吱嘎!” 柳仲兴奋的关上了大门,来到庭院凉亭。 秦羿正跟云潇潇喝茶。 他不爱说话,云潇潇也不打扰,只是静静的煮茶、抚琴,偶尔报以莞尔一笑。 对她来说,能跟秦羿相处,哪怕无言,也是幸福的。 “大哥!嫂子!” 柳仲进了凉亭,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欣喜之情,拱手相拜。 云潇潇俏脸一红,柳仲要是知道内情,怕是这嫂子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叫的。 “坐!” 秦羿亲自给他斟了杯茶,抬手道。 “大哥,今日你有机会杀了乔三斤,为何不动手?”柳仲直言相问。 “杀了一个乔三斤,南广就乱了,群贼分化,想要收拾就更难了。” “明日,乔三斤必倾尽精锐而来,到时候一网打尽,彻底绝了这个后患,才是一劳永逸之事。” 秦羿双目一寒,冷冷道。 丐帮作恶多端,秦羿厌之入骨,怎能留它? “可是就凭你我两人,只怕难以对付乔三斤!”柳仲颇为担忧道。 “乔三斤有一万乌合之众,那又如何,明日必定天降神兵,降妖除魔。” 秦羿放下茶杯,凝望苍穹,神秘笑道。 柳仲面色一喜,也不再问。 他知道,秦羿既然开口说话了,就必定有胜算。 西府内。 “妈的,天杀的秦侯,好死不死,跑到咱们南广来撒野了。” “父亲,我听说几位族叔,都偷偷暗中去拜访柳仲了,这帮老畜生,就应该宰了他们。” 一个穿着无领衬衣的青年气急败坏的解开扣子,破口大骂道。 大厅内,柳明权就着灯光,带着老花镜,把玩着手上新进的一个元朝瓷瓶,对儿子柳华的话充耳不闻。 “父亲,你难道就不着急吗?” 柳华焦急问道。 “急,有用吗?” “乔三斤挨了一巴掌都没着急,你急什么?” 柳明权放下瓷瓶,摘下眼镜,慢条斯理道。 “父亲的意思是?” 柳华颇是不解。 “乔三斤可不是省油的灯,秦侯虽然名气大,但毕竟是孤身一人。丐帮高手云集,乔三斤自有克他之道。”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明天坐山观虎斗即可。” “放心吧,家主之位跑不了的。” 柳明权坐了下来,接过柳华递过的香茶,徐徐笑道。 “是!是!” “倒是我太心急了,丐帮有万人之众,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秦贼与柳仲他们。” 柳华恍然大悟,脸上又有了笑意。 …… 清晨,朝霞满天,紫气东来,好一个艳阳天! 五羊宫是南广最大的道观。 清晨,观中道人,早早准备好了三牲,在广场外摆好了桌椅,热茶、果蔬,一应齐全。 五羊广场,占地极大,可容纳三万多人,历来都是大门派、世家解决纠纷之地。 作为粤东第一世家,柳家大会历来都是五羊宫最大的庆典之一。 八点过后! 道观大门洞开,各路参会宾客陆陆续续上门。 广场之上,分左右设席。 左边百十席为柳仲正脉。 右边为柳明权父子一脉。 柳仲领着族人,先行祭拜了神灵、先祖,各分席而坐。 随着司仪一声声的宣着宾客名号。 及至正午大会正式开始前十五分钟,柳仲这边所坐之人,不足十人。 反观柳明权父子那边,早已经宾客云集,百十座满满当当,只留下仅次于柳明权前排数把太师椅空着。 来的这些大多是粤东本地大佬、世家、门派之人,深知南广大势,明着是冲着柳明权来的,实际上都是卖的丐帮面子。 虽然秦侯助拳柳仲的消息一夜之间传开,但粤东人仍是比较看好地头蛇丐帮。 而柳家其他族人,虽然不少人昨夜向柳仲示好,但大数人,见大势所向,仍是选择了柳明权一边。 甚至还出现了,为一个座位打闹起来的闹剧。 “哎哟,柳少,怎么才这么几个人啊!” “看来秦侯的号召力,也不咋的嘛!” 柳华叼着香烟,领着几个家族子弟走了过来,阴阳怪气道。 “别说什么秦侯,就是武神燕九天,到了南广也得给咱们让道。” “死鸭子还想飞天,这不痴心妄想吗?” 柳华身边的一个子弟附和道。 一时间,众人哈哈大笑,极尽嘲讽。 第482章 九袋长老 “秦侯的神妙,又岂是你们这些鼠辈能知道的。” “待会有你们哭的时候。” 柳仲淡然笑道。 说话间,门口传来司仪激昂的朗叫声:“丐帮帮主乔三斤到!” 但见一群凶神恶煞,清一色穿着破烂衣服,面目狰狞、阴邪的凶徒,杀气腾腾的闯进了五羊宫,足足有两千人之多,包围了整个会场。 这些人是丐帮中最精锐的污衣堂,全都是由最凶悍的武道界败类、邪人组成。 一个个嗜血成性,是乔三斤的亲锐堂口,平素无恶不作,专号打杀。 南广有八成的凶案,是这些家伙所为! 污衣堂包围了会场,五羊宫的观主与道士,早已经见惯不惯了。 每年大会,几乎都会发生流血争霸,他们要做的就是准备足够多的棺材,坐看好戏就成。 乔三斤与一个独眼老乞丐并肩领着丐帮长老与几位堂主,傲气走进了五羊宫。 “乔爷来了!” “乔爷吉祥!” 柳明权等百十人连忙起身,快步迎了过来,拱手作揖,像迎皇帝一般,将乔三斤等人迎到了席间。 “师公,请上座。” 让众人颇为惊讶的是,乔三斤父子极其恭敬的把老乞丐迎到了紧靠着柳明权的太师椅上。 这让柳仲等人不禁暗自心惊。 但见老乞丐须发尽白,左眼有白无瞳,满脸鸡皮疙瘩,一身污浊,破衣烂衫,脚穿露着大脚趾的破胶鞋,头上缠着一块黑布,左手拿着破碗,右手拄着根竹棍,浑身恶臭。 然而在场之人,没有一人敢小觑他。 因为他的腰间悬挂着九只小布袋。 九袋长老! 要知道帮主乔三斤为七袋,他死去的师父那一辈为八袋,九袋,那简直就是活着的老妖怪! “久闻丐帮还活着一位百年九袋长老,名为廖九公,难道就是此人?” “糟糕,乔三斤丐帮本就有三位宗师,如今又来个百年老怪,再加上两千凶徒,大哥能压得住阵吗?” 柳仲心中甚是不安。 “两江之主,江东秦侯到!” 司仪再次发出一声大喝。 在场众人,未曾起身,只是同时往门口望去。 他们不少人在网上见过秦侯大战查理的英姿,但现实中,却并未谋面,每个人都想一睹这位王者之风。 尤其是乔三斤更是心惊胆颤的看了过去。 秦羿与云潇潇两人并肩而来。 在他的身后,只跟了一个膀粗腰圆的丑陋壮汉。 秦羿背着手闲庭信步的走进了会场,面色平静,仿若过客,完全没把乔三斤与柳明权的大阵仗放在眼里,在众人的注目礼中,缓缓走到了柳仲身旁的大椅上坐了下来。 “吁!” 乔三斤等人暗自松了口气。 他还担心秦羿耍什么手段,会搬来重兵与他血战,没想到只有一个破保镖而已。 而他有九公坐镇,外有两千凶徒,这场大战,无疑是稳操胜券。 “师公,他就是秦侯,传闻武道双修,修为高深,出道以来,已经斩杀多名宗师,至今未尝一败。” 乔三斤小声道。 廖九公眯着白瞳,用浑浊的独眼,打量着秦羿,心下不禁大惊。 他活了百年,见证过燕九天的崛起,但却从未见过像秦羿这般少年雄才。 燕九天十八岁的时候,绝对没有秦羿现在这般成就! 更可怕的是,那个少年就坐在他对面,波澜不惊,气场稳收如冰,饶是他用神识想要探查,也是无功而返。 好强大的魂魄! “三斤,你不该与此人为敌!” 廖九公沙哑道。 “师公,你以为我想啊,咱们只要拿下柳明权,南广就彻底一统了,到时候咱们丐帮必定百年不衰。” “这人不死,大计难成啊,你老能搞定他对吗?” 乔三斤一听,有些慌了。 “哎!” 廖九公长长叹了口气,指了指老天,不再言语。 他活了百年,论修为已经进入中期宗师,自信是能压住这个后辈的。 然而,此等人杰,天赐之子,必有天佑。 人与天斗,必败无疑! 只是丐帮兴亡全在此一战,他便是拼了身死,也绝不会坐视帮派消亡。 廖九公在打量秦羿的同时,秦羿自然能感觉到来自他强横的神识冲撞力。 料定,今日怕是有一场血战。 “各位,柳家大会现在开始,我手上拿着的是家主柳清源的遗书!” “本观主现在宣读遗书。” 五羊观主拿出一封黄色的书简,当众宣读了起来。 “现在我宣布,柳仲先生为柳家新任家主!” 观主颔首一笑,双手奉上书简。 “多谢观主!” 柳仲傲然接过书简,抬手就要接。 “慢着!” 柳明权起身发出一声雷霆大喝。 “大伯,莫非你想对抗我父亲的遗命?” 柳仲剑眉一沉,冷然问道。 “我是柳家的五大执事之一,按照规矩,当五位执事共同提出异议时,可以否决家主号令。” “柳仲无才无德,徒有虚名,族中人心不服,你没有资格接任家主。” “我现在以首席执事身份,宣布废除亡兄号令!列位,你们意下如何?” 柳明权一拂衣袖,傲视族人,森然发问。 “我等附议!” 另外四位族中执事,低头拱手道。 原本他们还挺同情柳仲,甚至有相助之意。 如今乔三斤大势汹汹,有两千人之众,而柳仲只有秦侯一人,谁敢拿命去赌柳仲的赢面? “好,既然你们要对抗家主号令,那今日便按照江湖老规矩来,拳头说话,强者为主!” 柳仲拍桌冷笑道。 “好啊!” “乔帮主,柳某不才,还请帮主相助。” 柳明权要的就是这句话,只有拳头见真章,他们这一脉才能坐的名正言顺。 “嗯!” 乔三斤冲刘智生使了个眼神。 “听闻柳少是华夏十少之一,华光大师的高徒,我来会会你如何?” 刘智生手中折扇一合,潇洒的走到了场中。 众人纷纷大惊! 刘智生可是在去年就踏入了宗师境界,一手百花扇,神秘莫测,在南广少逢敌手。 第一战,就派出当家长老,宗师级别高手。 足见今日这场大会之凶险! PS:今日更新完毕,晚安,朋友们,明晚再会! 第483章 一拳斩杀 柳仲一系的人见刘智生上场,无不心惊胆颤。 原本还以为先是小字辈过招,大家还能上去搏一把,谁能想到,头一场就上了位宗师。 “柳仲,敢玩吗?” “你不是华夏十少吗?有种上去打啊。” 柳华走到近前,挑衅笑道。 “打就打,我还怕你不成。” 柳仲咬了咬牙,站起身就要上场。 他虽然修为尚未踏入宗师境界,但也相差无几了,对刘智生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不用!” “你是家主继承人,就算要打,也只跟柳家人家。” 秦羿淡淡道。 “没错,柳华,就算要打,也是你跟我打,你敢吗?” 柳仲冷笑道。 “你!” 柳华顿时语塞。 “黑三,你过去陪他玩玩!” 秦羿对身后的高壮丑汉,无聊的摆了摆手。 “好呢,老子最近手正痒呢!” 黑三摘掉头上的草帽,露出那满头的血红癞子,狰狞狂笑了起来。 随着修为的急速增长,如今的黑三,哪怕是人形,也达到了两米出头。 宽厚、强壮的身板,钢铁般的肌肉高高隆起,走起路来如巨灵神一般,咚咚作响。 “好一个丑汉,怕是有上万斤的气力啊!” “刘长老能打的过吗?” 柳明权见黑三雄壮,身板足足有两个刘智生绑在一块儿粗,不禁担忧道。 “哼,柳家主慌什么,刘长老一手百花扇,最善以柔克刚,便是一般的横炼宗师,也轻松可破。” “这丑鬼算个鸟!” 邬显光在一旁冷哼不悦道。 乔三斤等人都是胜券在握,刘智生在南广成名已久,不知道多少英雄豪杰,惨死在他手上。 “我是丐帮刘智生,来者何人?”刘智生折扇一挥,拱手相问,想要探个虚实。 “嘿嘿,我是你大爷!” 黑三阴笑,之余强大的夜叉神力猛然爆发,肌肉紧绷,发出嗡嗡钢铁之声,生猛撞了过来。 咚咚! 大地猛然巨颤,黑三闪电掠过之处,地上青砖碎裂,竟被生生踏出了一道沟壑。 “好凶的丑人!” 刘智生哪料到黑三如此无礼,连个照会都不打,上来就是干! “唰!” 他唯有打开折扇,手腕急抖一道青色的雾气透体而出,场中顿时弥漫着一股花香。 修为稍差点的,饶是隔了十几丈远,依然是头晕目眩,几近昏厥,显然是含有剧毒。 这正是刘智生杀人的妙法! 原本是压箱底用的,只是黑三太猛,无奈而发。 这种毒气能麻痹人的神经,霸烈无比,近距离闻之,一秒之内,便会全身麻痹,动弹不得,任人宰割! 便是宗师级别的高手,也是消受不起。 “好了,这一局没什么好打的了。” “可惜了这么威猛的汉子,一出场便要受死啊!” 乔三斤等人深知刘智生此毒之烈,彼此相视一笑,举杯相庆。 哎! 可惜了一条好汉啊! 围观者不乏粤东一带武道名门世家,纷纷嗟叹! “糟糕!” “这位黑兄误中奇毒,怕是不妙啊。” “刘智生向来卑鄙,善使剧毒,是我大意了,应该早提醒黑兄的!” “哎!” 柳仲拍桌懊恼之余,往秦羿看去,却见他气定神闲,徐徐品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场上的打斗,如同儿戏。 心中不免大惊,难道黑三能绝地逢生? 毒气一发,黑三脚下果然一个趔趄,身子顿了顿。 “嘿嘿,趁你病,要你命!” 嗡! 刘智生大喜,扇中机关再变,扇骨猛然弹出,化作十把雪亮的精铁利刃。 几乎是一气呵成,穿透迷雾,狂刺而去! “嗖嗖!” 刘智生潇洒挥扇,利刃在黑三的胸膛上化作四百三十六道刀光! 这是他的必杀技! 从来没有人能挡住这一毒一刃! 毒是粤东之最,刃是玄铁打造,削铁如泥,配上他的百花斩,任你横炼无敌,也得开膛破肚! 叮叮咚咚! 刘智生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利刃切在黑三胸膛上,如同切在铁山之上,火花四射,分毫未动。 “怎么会这样?” 刘智生不信邪,惊诧之余,罡气催发到极致。 双手撑扇,尽全力往黑三胸口戳去。 这全力一击,力道上万斤,便是精刚之身,也得成透明窟窿了。 嗷! 黑三狂吼之余,双臂一张,地藏宗秘法金刚之体黑光陡现! 顿时,扇骨应声而断! “横炼宗师!” “好厉害!” “扯呼!” 刘智生压箱底的杀招都使了出来,哪想黑三如此之硬,登时吓的魂飞魄散,飞身就要退。 “想跑?” “不觉的有些晚了吗?” 黑三一个箭步急上,十指相扣,双手擂拳,如佛门金刚怒挥大杵,重重砸在刘智生的背上。 黑三已是二丈夜叉,又得秦羿真法相助,神力倍增,这愤怒一击,起码得两万斤的力道。 刘智生如何能挡? 啊! 刘智生惨叫一声,整个后背凹陷出一个碗口粗的大洞,对穿而出,当空吐血,重重的飞出十几丈远。 待落地之时,五脏六腑已被神力砸成碎泥,连气都没喘一口,气绝而亡。 场中顿时一阵哗然!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谁也没想到,原本占据绝对优势的宗师刘智生,竟然被丑汉一击秒杀! 噗! 乔三斤等人口中的酒水还没来得及下咽,登时一个个惊的全吐了出来。 “乔爷,这,这什么情况!” 柳明权父子站起身,大惊问道。 乔三斤等人面无血色,惊骇之余,杀心大起。 原本派出刘智生,想要给柳仲、秦羿一个下马威,这下好了,当着粤东群雄的面,颜面尽失。 “是我小看了他,本帮主亲自会他。” 乔三斤怒然起身,第一局就输了,若是再输一局,丐帮颜面何存? “父亲,使不得,你贵为一帮之主,不能犯险啊。” 乔统山连忙相劝。 “哼,为父纵横粤东,谁人不惧我三分,岂能为江东贼子所惧!” 乔三斤故作义正言辞道。 实则,他是有小心思的。 作为丐帮帮主,今日他无论如何也得出马一战。 柳仲不会跟他打,剩下就是秦羿与黑三了。 与其跟主子对战,他还不如选择黑三,有九公掠阵,至少他不会丢命。 而秦羿这块硬骨头正好交给九公对付。 说完,乔三斤向九公拱手道:“师公,烦请你掠阵!” 廖九公点头应允。 乔三斤腾空一踏步,脚下爆裂巨响,如雄狮般,横冲而来,落在了黑三面前。 第484章 战神黑三 作为丐帮帮主,乔三斤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他修炼的是丐帮镇帮绝学疯狗神拳。 此拳法刚猛无比,一旦出招,如同疯狗不死不休! 在粤东谁都知道,宁可犯了菩萨,误惹丐帮疯狗! 这条疯狗指的就是乔三斤。 他自出道以来,斩杀宗师三人,内炼高手更是不计其数,尤其是与柳清源一战,更是奠定了他粤东第一高手的名头。 “乔爷威武!” “乔爷神威,打死这丑鬼!” 柳明权等人见乔三斤竟然亲自出马,纷纷振臂高呼,为乔三斤助威。 “大哥,乔三斤修为已经接近中期宗师,疯狗神拳天下无敌,我父亲便是为他惨败,含恨而亡。” “黑三兄弟,能扛得起吗?” 柳仲双目血红,恨然问道。 “天下神通,唯力不破!” “黑三必胜!” 秦羿双目一抬,瞳中精光闪烁,淡然一笑。 “呵呵,终于来了个有料点的了。” 黑三嗜血好战,见乔三斤雄猛,心下大喜,摇头撑肩,浑身如爆豆子一般噼里啪啦脆响。 “哼!” “看拳!” 乔三斤冷然大喝,人如疯狗,直撞向黑三。 啵! 由于速度极快,力道十足,空气就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巨洞,怦然爆裂。 黑三只觉眼前一闪,乔三斤的巨拳已经袭至眼前。 拳影如彪悍天狗,凶猛刁钻,死缠烂打,无穷无尽! 每一拳打出,由于力道太过凶残,空气都被点燃,发出耀眼的火光。 嗷呜! 乔三斤出拳之余,口中狂吠不止! 拳出如电,到了最后,围观者只看到宗师罡气化作的两条丈许疯狗,奔腾撕咬黑三。 糟糕! 黑三大惊! 乔三斤的拳头绝对可与查理一拼,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查理的拳法快,而且力量是堆叠的。 但却仅限于拳头,脚下步法,全靠本身神速! 而乔三斤不仅仅拳头力大无穷,脚下的疯狗步,飘忽灵巧,缠左贴右,左右双拳,密不透风。 黑三只是缓了这么一步,落了下风。 接下来,就完全属于挨打的份上,只能强行以地藏金刚咒护体,双手护住要害,遭受狂风暴雨袭击。 轰! 黑三被击飞! 还没爬起来,乔三斤两腿一蹬,弹射而来,再次出拳。 黑三就像是个沙包一样,在场中不断的跌倒,不断的被乔三斤打飞,身上的金刚咒一闪一灭,裂痕无数,破防只在稍息间。 “嗯!不愧是粤东第一人,南广之王,乔爷的疯狗神拳,怕是天下无人能敌啊。” “这丑鬼,完全没有招架之力,最多三个回合,他必败。” “那是,乔爷是谁,什么秦侯,也就只在江东耍耍威风罢了。真跟咱们乔爷见真章,我看也就只有送死的份。” 粤东武道界众人交头接耳,不少人为了讨好丐帮,刻意提高声调夸夸其谈。 “不行,再这么下去,黑三兄弟会被打死的。” 柳仲看不下去了,起身就要上场解救黑三。 “你太小看黑三了,安心看戏就是!” 秦羿目光落在场中被打成渣的黑三身上,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 黑三只是没抢到先手,论力道,并不逊于乔三斤。 而且夜叉一族本身就是强横、刚猛,黑三一旦爆发出全部的潜能,绝非乔三斤可比的。 轰! 黑三再一次被击飞。 “哈哈!” “杂种,接着来啊!” 黑三浑身上下肌肉一寸寸的尽是裂痕,满布绿血,仿佛随时都会散架。面门更是被打的凹陷的已经不成人形,藏在肿胀的眼泡中闪烁着凶光。 乔三斤这一通重拳下来,起码爆发了共计百万斤的力量。 便是黑三也难以承受,不过他深知刚猛相撞,有时候输赢就在一口气的功夫,只要他能挺过去,乔三斤就必死无疑。 吁吁! 乔三斤满是络腮胡须的脸上,满是诧色,口鼻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心中莫名一阵惶恐。 他十八路疯狗拳法,已经打了十七路,罡气消耗了近一半! 换做旁人,挨了他这么多重拳,早就肝脑崩裂,肺腑成血,无一战之力了。 而这个丑陋大汉,依然刚硬不屈,斗志昂扬,仿若打不死的远古战神刑天! 此刻,他的双拳已经发麻! 上百万斤气力爆发下来,每一拳都像是打在钢铁之上,饶是他也吃不消了! 乔三斤终于收住了拳头,缓了口气,暗自调息,准备再做最后一轮的激斗。 黑三终于捞到了喘息的机会。 他缓缓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绿血,森冷笑道:“嘿嘿,打不动了?” “那就受死吧!” “秦拳!” 黑三仰天怒吼苍穹,双瞳血光四射,双拳用力的捶地! 每锤一拳,他身上的气势便陡增一成,战意便增一分! 这是秦拳中的怒战法! 当怒气积压到一定程度时,往往能在绝境中爆发出超出潜能的力量! 每一拳砸在场中,气劲四散,五羊宫的青石广场,便如同蜘蛛网一般四下延伸! 好强的气劲! 怎么会这样?这家伙为何死战之力如此强横! 乔三斤心头暗叫不好。 “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拳法吧!” 黑三怒气爆棚,如野牛一般冲了过来,双拳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迎面砸来。 这是秦羿根据查理的战拳,融合地狱上百种力战法,与缥缈宗的仙云步自创的秦拳。 原本是想给大秦军使用的,黑三是第一个实践者。 “好快的拳!” 众人只看到黑三两道斗大的沙钵大拳头,风暴一般往前推进。 黑三的拳头虽然没有乔三斤那般气派,但却更为沉稳,一步一压,如同攻城拔寨般,步步为营。 乔三斤此刻心乱如麻,他早知道黑三的拳头如此威猛,就该打完最后一路拳,拼死压制。 如今黑三拳开,他再想抢占先机就难了,唯有苦苦以拳对拳。 顿时,场中四拳相对,砰砰作响,如惊雷阵阵。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乔三斤一直在腿,步法也没了此前那般从容。 黑三咆哮不绝于耳,兴奋狂战大喜。 “世上竟会有如此精锐的神拳,三斤怕是要输啊!” 廖九公白瞳急闪,抚须惊叹。 第485章 他命在我不在你 砰! 两人直对了一千多拳,乔三斤体力透支,罡气耗尽,仍是挣脱不得。 心气一衰,顿时漏了空门。 黑三一记勾拳直接打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顿时乔三斤只觉脑海内,钟鼓齐鸣,两眼一黑,为重拳所击,面门血流如注,染透了浓须! 啊! “九公救我!” 乔三斤脚下踉跄,像疯狗一样慌不择路,抱着头不停的后退! 黑三得势不饶人,欺身而上,就要一拳打爆他的头颅,KO了这个南广最大的祸害。 休得猖狂! 随着一声苍老大喝! 一道人影如雨燕般,转瞬及至场中,手中的竹竿在黑三拳尖一点。 黑三顿时只觉拳锋剧痛,连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师公,三斤……无能!” 乔三斤瘫在地上,右侧头颅裂了一道半尺长的血口子,流血不止,虽然受了伤,但这条命算是捡了回来。 “下去!” 廖九公竹尖轻轻一挑,乔三斤便落到了场外。 “嗷嗷!” “可恶老狗,坏我兴致,该死!” 黑三杀得正痛快,陡然被截胡,恼羞成怒,双拳奋起,往廖九公袭来。 “放肆!” 廖九公岿然不动,也不见他使招,竹竿一抬,唰的抽在黑三头上。 黑三剧痛不止,三魂七魄都差点被打散了。 但仍是不服输,怒吼再战! “狂徒,今日便要斩杀你!” 廖九公动了肝火,竹竿黑光陡胜,扬起照着黑三头上,又是一杆打来。 小小竹竿! 牵动天地气机,仿若有无上神威,黑三竟然为气机所摄,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竹竿落了下来。 生死之际! 啪! 一物破空而来,正巧打在竹竿之上! 九公竹竿巨震,杀招已是被破,待看破招之物,竟然只是一只小小的茶杯。 “他的生死在我,不在你!” “黑三,你不是他对手,退下!” 秦羿坦然起身,淡淡道。 “是!” 黑三怒气尽消,此刻也是几近崩溃,老老实实的低着头退了下来。 “哎!” “秦侯轻松破了九公的杀招,我远远不如他,万幸啊。” 乔三斤望着那青衫少年,五味杂陈的叹了口气道。 不仅仅是他,场中所有人都是瞠目结舌。 九公在粤东,甚至在整个江东以南,那都是传奇,修为自然是不用说。 秦侯能破九公,足见这位新晋少年之王,绝非浪得虚名。 “妈的,似乎有些不妙啊!” “乔爷,九公不会输吧。” 柳明权有些着急了。 柳仲这请来的何止是两江之王,简直就是一尊活菩萨,这让他不禁有些发虚。 “哼,以九公的实力,就算输也能拼他个半死!” “别忘了我还有两千死士,五羊宫外更是有上万帮众随时等候我的号令!” “秦贼今日就是大罗金仙,也休想逃出生天。” 乔三斤服食了一口丹药,又要了两碗烈酒,痛饮压住伤势,森然笑道。 “你们放心吧,一切尽在父亲的运筹帷幄之中!” 乔统山附和道。 柳明权拱了拱手,心下稍微松弛了一些。 “秦侯,你有资格与老夫一战了!” 廖九公竹竿指向秦羿,沙哑冷笑。 “你活了一百岁,很多事情早该看通透了!”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秦羿一拂长衫,在众人的注视下,负手走到了场中,逍然一笑。 “我这一生,心血全在丐帮,虽然早已隐退江湖,但老心却不能解脱啊。” “我若不来,丐帮必亡!” “是以,非来不可。” 廖九公抚须怅然道。 “你来了,丐帮也会灭。” “这已经不是你见过的江湖,丐帮也今非昔比!” “你来了,便是应了天意,必死无疑!” 秦羿悲天悯人道。 “天意?谁说的好呢?” “战吧!” 廖九公白瞳中射出一道精光,直透秦羿,旋即竹竿直刺秦羿。 修为到了他这个地步,每一招每一式,早已无形! 这轻轻一点,蕴含的是无穷罡气,能瞬间爆发出强大的气劲,稍有大意,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秦羿淡然一笑,右掌一翻,听地尺嗡的出手,当空便是一刀! “黄泉一斩,百重浪!” 嗡嗡! 霎时,无数紫色丈余刀影幻空而现,一重重迅速相合,凝成一斩! “砰!” 百重浪! 破! 秦羿双手挥尺,一上手便是百重浪瞬间爆发! 天地间,苍穹无光,唯见刀影! 众人只觉泰山倒栽而来,饶是隔了数十丈,也是惊的心肝巨颤,惶恐不安! “好强的刀法!” 廖九公原本是随便一击,想与秦羿试招,哪料秦羿一上来便使出了杀手锏,而且还是百重浪合击! 这一斩下去,秦羿的真气几乎消耗了一半! 威力何等惊人! 咔擦! 饶是九公修为高绝,也是经受不起,竹竿应声而断,双手交叉相合,狼狈之下,这才挡住刀锋。 体内经脉,亦受到损伤。 这正是秦羿的精妙之处! 纯论修为,九公中期巅峰宗师,几乎快接近大宗师,绝非他能敌的。 要想打败这样的一个人! 以他地狱久战的经验,唯有占尽先机,奋死一搏,让对方难断虚实! 而且九公并非恶人,并没想到一上来就对他下死手。 两相一来,便打了折扣,让秦羿抢夺了良机。 “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让我见识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 九公毕竟是绝世高手,草鞋八字一分,卸掉力劲,双手自胸口左右推出。 吼! “双龙破!” 两道黑龙气劲自掌心飞出,一龙涌入地心,分土而行,青砖碎裂,引力成壑。 另一龙遨游直上,好不威武! “是伏龙功!” “早听闻丐帮有失传的绝学伏龙神功,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可恨太师公竟然藏私,竟不传与父亲!” 乔统山惊羡之余,恨然道。 “老东西自然要留一手,要不是我骗他丐帮要亡,你以为我请的动他吗?” 乔三斤颇为不爽的骂道。 廖九公不传此绝学,实在是因为伏龙功威力太大,无论是他的徒弟,还是徒孙,都不是良善之人,他又岂能不知? 秦羿此刻却是深深领教了! 二龙栩栩如生,每一龙都有三万斤的气力,缠、绞、撕、咬,足够将一个宗师瞬间绞成粉碎! 廖九公一手一龙,如若太白金星下界,神威赫赫,操控二龙力斗秦羿! “来得好!” “看谁的龙更厉害!” 秦羿脚尖一点,身形自二龙之间的空隙横穿而出,躲掉这致命一击的同时,双拳横空陡出。 ps:今日更新完毕,明晚再会,朋友们,晚安! 第486章 自今日起,再无丐帮 咦? 廖九公没想到秦羿竟然身法如此神俊,竟然能从他的杀招中穿行。 “龙雷动!” 秦羿人如长鹤,腾空而起,潇洒急旋,俯冲而下,真气积发,当空两条紫雷闪烁的巨龙,咆哮而出。 四龙相接,咆哮震天! 两位隔代绝世高手,惊世一击! 砰! 四龙纠缠在一起! 九公须发飞扬,两手变化,龙形交错游走,攻守有度! 秦羿的紫龙,凭借着真气之形,天雷之威,刚猛无比。 两人一上一下,当空迅速变化杀招,风卷残云一般,携带着龙势在青石广场飞快的移动着。 狂龙猛绞,飓风骤起。 五羊宫天地无色,如人间末日一般,飞沙走石。 起初众人还能看到二人相斗的身影,待到后来,完全为风沙、碎石迷眼,唯有听到龙吟狂啸,哪里还见得着人影。 “不曾想武家庄一别,大哥神通更胜从前数倍,哎,亏我自称绝世天才,与大哥一比,只怕连提鞋都不配!” 柳仲喟然长叹。 “他这人就是这样,藏得太深,总能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没有人知道他的极限在哪!” 云潇潇满脸幸福,嫣然笑道。 到了这一刻,她已经不在乎秦羿是否喜欢她、接受她,能爱上一个人,还能见证他的奇迹,这本身就是一种天大的福气。 场中! 秦羿与九公激战正酣。 轰隆! 四龙急撞! 两条雷龙应声爆碎,气形尽散! 秦羿被震的倒飞了出去,凌空连换了几种身法,才安然落地,饶是如此,胸口仍是气血翻腾! 九公岿然不动,两龙萦绕身侧,虽然气形稍暗,但并无大损! “你神法精妙,但修为仍是不及我!” “老夫伏龙功有三千变化,你不是我的对手,认输吧,我不杀你!” 廖九公傲然道。 “是吗?” 秦羿淡然而笑。 “九龙护体!” “破!” 陡然,他两道剑眉一沉,龙血丹蕴含的龙气,自胸口而出,化作九龙血龙护在左右,如同炮弹一般,硬生生往九公撞了过去。 “好小子!” “修为精深,万法不穷!” 九公没想到秦羿竟可有这么多的奇招,不敢大意,再催神通相抗。 轰隆隆! 九条血龙齐飞,两相擒住九公的伏龙! 九公虽然强横,但秦羿全力一击,地脉血龙之气,又岂是好挡的,顿时被牵住了招式。 “吃我一鼎!” 秦羿剑指成法,顺手一挥。 嗡! 一道青铜大鼎,当空忽现,自云霄重重砸了下来。 “糟糕!” 九公心神大惊。 他倒是忘了乔三斤刻意提醒过,秦羿是武道双修。 我顶! 廖九公毕竟是中期宗师,见势不妙,收招举手相抗! 轰! 青铜大鼎重达万斤,自虚空砸下,力道何其沉重。 廖九公虽然接住了,亦是老躯一颤。 秦羿得势不饶人。 再来一鼎! 两鼎! 三鼎! …… 刚刚使出九龙,消耗的是储存的龙血丹中的龙气,并无损耗丹田真气! 龙血丹中的龙气,让秦羿相当于多出一个宗师之力! 完美的弥补了,他与廖九公之间的差距! 两人一消一减,此时秦羿反而还稍占了优势。 他知道反击功成的机会来了! 法咒心念急转,以九鼎之术,不断的狂摧廖九公! 这就是术法的好处! 若占不到先机,道修在武法面前,很难得手,甚至有被秒杀的危险。 但一旦咒法已成,威力却是极其惊人的。 嗡嗡! 九公双龙扛鼎! 一万斤的法鼎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但让他绝望的是,法鼎如雨,无穷无尽,迅若惊雷! 一鼎叠着一鼎,不停落下! 饶是修为再深,也是有些吃不消,手上愈发感觉沉重,尤其是体力难支。 他毕竟百岁高龄,修为是高,但却并未脱离肉体凡胎,尤其是丐帮的功法,至刚至猛! 年轻时,伤了太多本元,又几十年未出江湖与人争斗,身体适应不了高强度的血战。 如今面对秦羿的持续作法,病体弱势自然显了出来。 待到第八十道大鼎时! 秦羿浑身汗透,魂海激荡! 九鼎大法,共有九种大鼎,青铜大鼎为第一种,越往上鼎威力越猛越沉。 但每一重鼎法,最多可使九九八十一次! 还有最后一鼎,若是还砸不服这老儿,他的真气就将耗尽,唯有待死! 他苦,廖九公更苦! 连扛了八十道万斤大鼎,他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到了这时候,谁怂谁死! “哐当!” 九公双拳砸碎当头而落的青铜大鼎,望着青衫烈烈的少年之王,干笑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连发八十道神鼎,不过姜终究还是老的辣!你已经气息消耗一空,如何再能控法?而我却还有几千斤的余力,今日你必败无疑!” “只怕要让你失望了!” 秦羿深吸了一口气,淡然笑道。 “你抬头看看!” 秦羿指着苍穹,提醒道。 廖九公抬头一看,一道青铜大鼎浮于虚空,神光照人,竟是此前大鼎的两倍之大! “你,你的修为怎么会如此之高!” “不可能,不可能!” 廖九公惶然惊叫,那只白瞳中满是死气。 “你终究是凡人,又岂知我的神通!” “你本不该来的,丐帮气数已尽!” “这是天意!” “你走吧,你曾是华夏的抗敌英雄,我不杀你!” 秦羿背手走到廖九公身旁,悲叹道。 “哎!” “丐帮!” “它是好是坏,都是我的命啊!” 廖九公放眼四顾,底下那些穿金戴银,凶神恶煞之辈,早已不是当年熟悉面孔。 如今的丐帮,欺民霸市,无恶不作,那又如何? 他可以战死,却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丐帮被人灭掉。 能为它战死,也算是有始有终吧。 “来!” 廖九公闭上眼,平静道。 “自今日起,世上再无丐帮!” “你解脱了!” 秦羿平静道。 “多谢!” 廖九公拱手深深一作揖。 秦羿点了点头,手指一勾! 唪! 大鼎落了下来。 廖九公没有去挡,也挡不住了! 他老了,疲了,倦了,终于可以彻底的与丐帮隔绝联系,再无你我! 鼎落,人亡! 廖九公倒在了青石广场之上,鲜血流了一地。 唯独那张苍老的脸上,挂着欣慰的笑意,在血水中是如此的刺眼! 第487章 神兵天降,奉诏诛贼 廖九公死了! 五羊宫广场上一片死寂! 那残破的青石广场与九公的尸体,无不提醒着所有人。 粤东的一代传奇老宗师,丐帮奇侠廖九公败在了江东新锐之王之手,横死当场! 在所有人的恐惧、敬畏中,那个青衫少年巍然如山,浑身一尘不染,云淡风轻的走回了座位之上。 “厚葬!” 秦羿端起茶杯,泯了一口,对柳仲道。 “是,大哥!” 柳仲恭敬道。 “观主,烦请把我的上等楠木棺材抬来,送九公最后一程!” 柳仲走到主持大会的五羊观主身前,肃然拱手道。 “秦侯、柳先生有心了,无量天尊!” 五羊观主念了声道号,立刻有弟子自观中抬出一具气派的金丝楠木棺材,观中弟子满怀敬畏,为廖九公收尸。 嗵嗵! 炮响声响起! 五羊宫弟子抬着廖九公的尸体,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了观中。 谁都知道丐帮已经惹的天怒人怨,但这丝毫不会影响每个人对这位曾经的老英雄致以崇高的敬意。 这就是江湖! 不管是你是谁? 英雄还是奸雄,正义之师,又或者恶罪之徒,总有被江湖淘汰的一天。 曾经的辉煌终究是过眼云烟,化作坟头苦酒一杯! “完了!” “九公也败了!” “乔帮主,你,你可得想法子啊。” 柳明权父子最先回过神来,他们最担心的是家主之位! “妈的,这个老废物,居然败了,太让我失望了。” 乔三斤对师公没有丝毫的留恋,破口啐骂道。 “今日,当着粤东英雄的面,本侯以两江之主的身份,向南广武道界中人以及全体市民通告罪诏书!” “柳仲!” 秦羿一拂长衫,霸气走到场中,朗声道。 “是!” 柳仲面色一凛,拿出一卷黄色诏书,双手摊开,正然大喝:“奉秦侯之命,通告南广丐帮帮乔三斤等人罪行,昭告天下!” “丐帮自乔三斤继任以来,不修德行,荼毒百姓,天怒人怨,共犯有上诉十三宗大罪!” “其一,残害百姓,以暴力戕害民众,令民为残乞。” “其二,黑心敛财,强征土地,打压商会,毫无公义之心!” “其三……” …… “江东秦侯奉天承民意,今向南广百姓通告丐帮乔三斤等人罪行,处以斩刑,以震慑天下罪徒邪心!” “但有不从诏者,杀无赦!” 柳仲铿锵有力的逐一痛斥乔三斤等人的十三宗大罪。 诏毕,粤东武道界众人无不震惊。 在武道界却是有过宣召除贼的先例,昔日武神燕九天就曾颁布罪诏书,痛斥罗刹门裘无敌之残暴,最后引来武道界所有修炼之人的呼应,团结一心,最终除贼。 如今秦羿颁布通诏,却也是合情合理,乔三斤在粤东无法无天,虽然不像当年裘无敌祸害整个武道界,却也是粤东一地的毒瘤。 以通诏镇杀,可震慑整个南方不正之风。 但更深层次的意义在于,一旦通诏,就等于秦侯向粤东宣主了。 粤东若是接受,此后便可获得他的护佑,若是不从,便是与他为敌了。 一时间,粤东武道界众人尽皆大惊,纷纷交头接耳,不知道如何是好。 诏书气势如宏,字字如刀,威严肃杀。 乔三斤等人听得入耳,无不心惊胆颤,浑身发抖,差点没给跪了。 “父亲!父亲!” “你干嘛,咱们还没败呢!” “别自己吓自己啊!” 乔统山连忙扶着乔三斤,用眼神示意四周二千虎视眈眈的污衣堂弟子。 “对对!” “我还没败,必败的是他姓秦的。” 乔三斤回过神来,长吁了一口气。 “乔三斤,你等还不伸长脖子,侯斩吗?” 柳仲正气凛然的大喝道。 “哈哈!” “哈哈!” “可笑,可笑,太可笑了!” “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敢宣老子的诏!” “你们不觉的很可笑吗?” 乔三斤仰天长笑了起来。 他本身也是宗师高手,自然能看出来,秦羿已经战到筋疲力尽,而他还有邬显光与两千精锐,上万帮众,无论如何也是稳操胜券的一方。 “好笑?这么说,你是不服了?” 秦羿笑问。 “秦侯,别装啦,这里是粤东,你一个江东人有什么资格发号施令?” 乔三斤抻着结着血痂的脑袋,哂笑道。 “为天下诛邪,不分地域!” 秦羿正然道。 “好一个正人君子,你还能打的动吗?” “你看看你,就俩三人支持!” “我这里有两千弟兄,个个都是好手,你怎么跟我玩?” “该伸长脖子挨砍的人,是你才对吧?” 乔三斤虎目一沉,冷森森道。 “谁说我只有俩三人?” “要论人多,你远远不如我。” 秦羿淡然道。 “是吗?请恕我眼拙,你的人在哪?” “在哪啊?” 乔三斤手搭凉蓬,拉着腔调,怪叫了起来。 “我自有神兵天降!” “人来!” 秦羿大喝之余,秦帮图腾烟花冲天而起。 霎时! 但听到五羊宫外,传来咚咚的战鼓响声。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脚步嘈杂入耳,旌旗四闪,自五羊宫大门,争相列队小跑而来。 “嵩山派掌教梵烈率领亲锐弟子一百,前来为侯爷、柳少助阵!” 随着一声大喝,当先一行打着黑色旗帜的人,率先而来。 领头一黑色华服汉子,拱手向秦羿拜道。 “嗯!” 秦羿淡然点头。 “武当派执事青松道长率两百弟子,前来为侯爷、柳少助阵!” “西江省彭家家主率门徒三百,前来助阵!” …… 唰唰! 一个个华夏武道界名门、大派、世家纷纷派遣精锐而来。 原本柳仲一脉空旷的座位,很快就坐满了武道界的名流! 带来的弟子更是足足有五六千人之多! 这些人不仅仅是江东门派,更有不少是北方门派。 秦羿现在掌控了丹药,只要他一声令下,但凡有求于他的,无不应召。 就在昨晚,他令张大灵在石京向武道界连夜发出召令,众人都是连夜拨了快车,一夜奔袭至粤东,生怕来晚了,为秦侯所忌。 “多谢,多谢!” 柳仲频频拱手致谢,欢喜不已,望着那坐的满满当当的各派、各世家的要员,他知道今天这家主之位是坐牢靠了。 当真是苍天不亡柳氏,合该乔三斤这帮恶魔好日子到头了。 第488章 你不配活在世上 “柳华,这会儿咱们谁的人多啊?” “我说的没错吧,秦侯的能量不是你能想象的,与贼为伍,多行不义必自毙!” 柳仲眼眶通红,收起杂思,指着柳明权父子,怒然喝道。 “呵呵,呵呵!” 柳华就像是吃了死苍蝇一般难受,父子二人愣在原地傻笑着。 众人坐定后,密密麻麻的帮众,整齐的站在广场上,虎视眈眈的雄视丐帮群贼。 这些邪人平素就敬畏名门大派,藏着躲着,此刻见大半个武道界都来了,无不心惊胆颤。 “侯爷,我等集合完毕,请指示!” 一个门派的执事,拱手请问道。 “降者,不杀!” 秦羿清冷的声音,飘荡在全场。 乔三斤望着黑压压的人群,透心窝子的凉,他知道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但就这么引颈就戮,他有些不甘心! “父亲,大势已去,投降吧!” 乔统山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不,我才是南广之王,在粤东所有人都得听我的!” “咱们外面还有上万的弟子,只要一拥而上未必,没有胜算!” 乔三斤双目通红,不甘心道。 “父亲,那些乌合之众怎么可能是这些人的对手!” 乔统山劝道。 “秦侯,我投降,你会放我一条生路吗?” 乔三斤冷然相问。 “放你一条生路?” “好啊,我可以考虑你去当残丐!” “你祸害了这么多人,我想南广人会很乐意见到这一幕的。” 秦羿摸了摸鼻梁,玩味道。 “你要老子当残丐?去你大爷的!” “姓秦的,算你狠!” “既然这样咱们就拼个鱼死网破,我还有上万人,就不算弄不死你,也要拔你一层皮!” 乔三斤心头一阵绝望。 “弟兄们,给我拼,斩杀秦贼者,每人赏金百万元!” 乔三斤挥拳怒吼道。 然而,在场之人,没有一个人呼应。 那些平素对他忠心耿耿的污衣堂狂徒,一个个低着头如丧家之犬一般,无一人应声。 “你们都他娘的聋了吗?给老子杀啊!” 乔三斤像疯子一样,跺脚狂吼。 “跪下!” 秦羿冷喝一声。 砰! 污衣堂弟子同时放下兵器,整齐的伏地而跪,齐声请求:“求侯爷不杀!” “你,你们!” 乔三斤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晕倒。 他意识到,这盘棋到了这也该结束了,南广自今日起再也不是他的了。 他的好日子,彻底到头了。 “大哥,这些人在南广作恶多端,决不能饶啊。” 柳仲颇为担忧道。 “当然,自作孽不可活,我要他们活着比死更难受!” “来人,废掉手脚筋,一律驱逐出境!” 秦羿冷冷道。 顿时,各派弟子如宰鸡一般,废掉了两千狂人的手脚,轰出了五羊宫! “乔三斤,你现在服了吗?” 秦羿走到乔三斤面前,笑问道。 “我,我不服,我还有一万……” 乔三斤绝望、惶恐到了极致,神经完全崩溃,已然不知怕为何物。 话音未落,他只觉心窝子一疼,雪亮的刀锋与鲜血自前胸透了出来,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了。 “父亲,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不该得罪侯爷!” 乔统山扶住乔三斤,冷森森道。 “统山,你,你……” 乔三斤做梦也没想到,他最后没死在秦羿的屠刀下,却死在了自己儿子的手上。 “敢犯侯爷者,死!” 乔统山刀子一旋,单薄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残酷的冷笑,彻底结束了这位南广枭雄的一生。 砰! 乔三斤不甘心的倒在了地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父亲,只要我能活下去,以后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你的死是值得的!’ 乔统山心中暗自发誓。 “侯爷,我父亲屡屡不听我劝阻,不识时务,执意与您为敌,统山愿为天下百姓,大义灭亲,奉诏诛贼!” 乔统山扔掉血迹斑斑的利刃,跪在地上拜求道。 “好一个大义灭亲!” 秦羿森然笑道。 “统山不才,但求能为侯爷牵马执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乔统山见秦羿笑了,以为求生有望,顿时大喜表忠心。 只有熟悉秦羿的人才知道,当他对敌人笑的时候,往往就是这个人的死期。 “畜生不如的狗东西!” “你不配活在世上!” 秦羿脸上笑容一僵,乔统山那点小心思怎能瞒过他的法眼,当即手掌一扬,砸在了乔统山头颅上。 乔统山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半边脑壳都碎了,两脚一蹬,就去见了阎王爷。 “哎!” “天要亡我丐帮,天要亡我丐帮啊!” 邬显光仰天长叹了一声,拔出随身的匕首,当场引颈就戮,血溅而亡。 其他主要堂口的堂主,见求生无望,一个个也跟着自杀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死是一种解脱,留下来被发配为残丐,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那才是最痛苦的。 呜呜! 五羊宫外警报声响起。 早获悉五羊宫消息的粤东省特警大队联合出动,开始追捕、通缉外面的游散丐帮子弟。 一时间,整个南广所有丐帮势力的堂口、场子全都被封。 祸害南广数十年的丐帮,随着乔三斤的死,一日之内土崩瓦解。 南广市官、民终于清除了这颗恶性毒瘤。 “我现在正式宣布,柳仲为柳家新任家主,谁要不服,可以提出异议!” 空气中的血腥味尚未散去,五羊宫观主再次拱手向天,朗声道。 “我等皆愿奉柳仲为家主!” 柳家族人纷纷倒戈,第一时间跪地相拜。 “伯父、华弟,你们还有意见吗?” 柳仲走到二人跟前,淡然笑问。 噗通! “柳……不,家主,伯父有罪!伯父有罪啊!” “大哥,我错了,我无才无德,不该动这邪心思。” “你我都是爷爷的血脉,求求你不要杀我啊!” 父子二人跪地相拜,泣不成声。 他们知道大势已去,哪里还敢争权,但求不死罢了。 柳仲望着这二人,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起来吧!” “今天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不杀你们,但从现在起,我以家主身份宣布,所有参与此次事件的柳氏族人,一应清除出族谱,赶出柳家。” “滚吧!” 柳仲挥了挥手道。 “多谢不杀之恩!” 柳明权等人感恩戴德,狼狈而去。 柳仲正式接管柳家,并亲自赴普陀寺为秦羿求得南海冰晶石百颗,作为重礼答谢秦羿。 柳家结为秦帮兄弟友邦,助秦羿镇守粤东。 秦羿次日便带云潇潇回到了石京,因为等待他还有一个头等大势,那就是米国的医药厂正式开张了,保罗想请他与洪帮首脑相会,确定具体事宜。 PS:今日更新完毕,朋友们晚安,明日再会! 第489章 我并不脆弱 石京,秦公馆! 秦羿盘腿而坐,用噬元大法吸收着晶石中的灵气。 与廖九公一战,真气消耗一空,万幸的是未曾损伤本体。 秦羿在馆中闭关三日,以药为辅,真气这才修回了七七八八。 云潇潇在秦公馆住了下来,她本性温良,秦羿闭棺,她便每日在山后的小院养花、抚琴,倒也自在。 无须朝夕相处,无须耳鬓厮磨,只要能感受到秦羿的气息,她就是快乐的。 “云小姐!” “琴声如玉,云小姐看来心情不错啊。” 云潇潇抬头一看,却见秦羿正微笑走了过来。 “当然,你在,我在,心情自然好。” 云潇潇嫣然笑道。 “还剩下五十颗灵石,我已经让大灵准备好了,还请云小姐替我去东海走上一遭。” 秦羿开门见山道。 “你是要去米国,见她吗?” 云潇潇依旧低头浅笑而抚,但琴声却多了一丝慌乱。 作为林蒹葭的好姐妹,云潇潇早就知道秦羿与温雪妍、林梦栀之间的过往。 如今温雪妍远赴米国,秦羿去了那,能不见她吗? “主要还是谈生意,当然也会见她。” 秦羿平静道。 “哦!” “那我今晚就启程去东海!” 云潇潇按住琴弦,尽量看起来显得不那么哀伤。 秦羿微笑点头,不再言语。 “潇潇,你不用等我的!” 两人相视无语,良久秦羿开口道。 “有些事,没有理由,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可是喜欢你,不也是我的自由吗?” “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 云潇潇平静道。 “你有想过吗?也许当你容颜老去,白发苍苍了,我却依然是这般模样,笑看沧海桑田。” “那对你是不公平、是残酷的!” 秦羿望着苍穹,悲叹道。 云潇潇站起身,走到秦羿面前,直视他的双目,温婉笑道:“你见过飞蛾扑火吗?只为了那一点点的灿烂、美好,它们敢于用生命去拼搏,在所不惜。” “在你看来,江南多柔女,其实不然!” “只要拥有过,哪怕是一夕之光,便是白发苍苍,也是最美的。”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别忘了,我也是龙神的后裔,云家的子女。” “所以,别拿你的不勇敢,强加在我身上。爱,从来只关乎你情我愿,何谈公平、残酷!” “再见!” 云潇潇平静的说完,转身就走。 她的话,就像是一记闪电击中了秦羿的内心。 这是一个超出他想象,足够勇敢的女孩,倒是自己小看了她。 且不提,云家对他大业的重要性。 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云潇潇是他的女人,更有谢司令作保。 秦羿对云潇潇当然是有好感的! 云潇潇说的对,真正不够勇敢的人,其实是他! “等等!” 秦羿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心。 “我有血海深仇,我的仇人远远超出你的想象,也许就在某一天,或许就是这次米国之行,我就再也回不来了。” “你不该喜欢我,我也给不了你任何承诺,你明白吗?” 秦羿认真的凝视她雨雾般的眸子,缓缓道。 “你要在,我等你。你不在,我会把你装在心里,好好活下去,用我的存在,证明这个世上你来过。” “相信我,我们女人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云潇潇眸子中透出坚毅的目光,沉声道。 “谢司令送你的玉佩还在吗?” 秦羿问道。 “一刻都不曾离身。” 云潇潇从腰间拿出玉佩递了过来。 秦羿咬破指尖,血水凝成一道红线,迅速成法凝聚于其中。 原本纯白的玉佩顿时多了一丝殷红的血线,藏于玉佩之中游离,散发着浩然之气。 “收好了,这里面有我的一道血咒,关键时候摔破能迸发出法咒,可用于防身。” 秦羿道。 “秦侯大人亲自加持,我可以说这是定情信物吗?” 云潇潇双手紧握,打破沉重的气氛,嫣然笑问。 “只要我能活着报完仇,将来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秦羿握着她的手,淡淡笑道。 “好!” 云潇潇点头道。 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当天晚上,秦羿与云潇潇在石京分别,云潇潇带着五十块冰晶石,由常龙护佑,前往东海,为幽冥船龙石,补充灵气。 秦羿向张大灵、万小芸交代了几句,则与保罗乘机直飞米国。 …… 秦侯要来米国的消息,很快在大洋对面炸开了锅。 如今华夏武道界在国际上最有声明的,便是武神燕九天与江东秦侯。 燕九天所率的燕家军在国际各种特种军竞赛,一直是碾压其他现代军种,燕家军也因此在国际上被称为“神兵!” 秦羿则是打败了洪帮不可一世的查理! 查理在国际上,是公认的杀神,不知道有多少西方高手惨死在他的铁拳下。 在国际各种争霸赛,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而秦羿鼎镇查理,全世界直播,让狂妄自大的西方人认识到,在华夏有一个叫秦侯的家伙,才是真正的世界级杀神! 因此,在国际上,秦羿已经是公认的高手,被称为“死神!” 也因为这场直播,让秦羿人气大增,圈粉无数,无数海外青年跑到了华夏,学习华夏功夫。 旧城唐人街! 这是米国最大的海外华人聚集地,秦羿尚未到来,唐人街上已是张灯结彩,彩旗横幅飘扬,街上武道界会馆,舞龙舞狮、高跷杂技,举行了胜似春节的隆重大会。 从米国,甚至全世界各地的“死神”信徒,汇聚在唐人街上,挤得是水泄不通,人人都想见识一下这位斩杀查理的绝代天骄。 各大媒体早已就位,想要记录下秦侯访米的盛况! 唐人街洪帮会馆。 洪帮作为海外第一大帮,号称有十万帮众,势力遍布全球。 旧城唐人街,作为洪帮总部所在地,防卫极其森严,手下不仅仅聚集了一批华人高手,更有西方的超能者与黑暗、光明两大工会的顶级高手。 秦侯访米在洪帮内部,却是引起了两个极端分化! 第490章 洪二少要倒霉了 唐人街万福茶楼! 尚未到晚饭时分,门口广场早已经停满了豪车。 一排神色肃穆黑衣的壮汉,守候在茶楼大门口,这些人太阳穴高高隆起,一个个修为了得。 在他们的胸口上绣着金线精绣的龙标,象征着洪帮护法堂弟子威严、尊贵的身份。 茶楼外,人山人海,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而大厅内,烟雾弥漫,一片死寂,气氛极其的沉默。 方形石桌分左右而坐。 正首坐着的一中年人,面色红润,身着中山装的男子,正是洪帮帮主洪昭理。 洪昭理乃是世界级的修炼天才,二十年前便可与狼神、罗刹门裘无敌、普陀寺的华光大师天山论武,互为伯仲,被成为武道四绝。 只是后来,燕九天横空出世,以一人之力大败四绝,被奉为武神。 而四绝除了华光大师,其他三人从此远遁华夏之外,终身不得不再入华夏。 如今二十年已过,洪昭理修为愈发精深,没有人知道他到底修炼到了何等地步,只是从面相看,依然保持在二十年前的样子,甚至更年轻了。 大桌左边是以洪帮大长老温寒秋与洪帮二少洪战为首的一派。 右边则是以洪帮二长老荀南风与洪帮大少洪文彬为主的一派。 洪战与温寒秋一派,极为好战,无论是指使温绝祸乱江东,还是上次派出总堂第一杀手查理打擂台,都是他们的主意。 而洪文彬一派则是主张联合,以利为主!让比利与秦羿商谈建分厂,便是这一派争取的结果。 “各位,有什么意见,都说出来嘛,不要沉着闷着!” 洪昭理咬着烟斗,淡淡笑道。 “洪爷,秦贼杀了查理,在江东如今是呼风唤雨,如今好不容易来到咱们的地盘,若不杀他,以后再上哪找这样的机会啊!” 温寒秋率先开口道。 “不可,秦侯是大公子费劲了功夫,才请来的!大秦医药厂一旦成立,于我秦帮的利益不可限量。” “若是秦侯有一丝危险,岂不是陷我帮于不义?错过了天大的好处?” 荀南风拍桌反驳道。 “嘿嘿,荀长老,区区一个药厂算什么。如果杀了秦侯,秦帮必乱。我洪帮杀回江东,重回故里,称霸华夏,便是指日可待。 “这可是我帮先烈的遗训,怎么,你想做洪帮的叛贼吗?” “我看你们就是被私立冲昏了头脑,全然不顾大局,这可要不得的。” 二少洪战点了根香烟,眯着狭窄的三角眼,阴森笑道。 “老二,你休要含血喷人!” “父亲,杀不得啊!” “大秦医药厂绝不仅仅只是个普通药厂那么简单,一旦与秦侯合作,所得灵药,便是咱们控制海外的一大利器。” “若因为华夏之利,而影响整个市场与大业,绝非明智之举啊。” 洪文彬愤慨怒然道。 洪昭理咳了咳烟斗,徐徐道:“你们呢,怎么看?” 剩下的堂主,都是分列两边,有主战,也有主合作的,大致是五五分。 双方在桌上,唾沫横飞互相怒骂,一时间剑拔弩张,就差打起来了。 洪昭理也不恼,冷冷的看着两派吵闹。 他向来是看中老二的,因为洪战是他最宠爱的妻子所生,而且骨子里流淌着好战之血,极其像他。 这点从洪战一派能坐在左边尊位,便可看出来。 而对老大洪文彬,洪昭理则要看得淡些。 诚然,洪帮这些年发展的如此迅猛,创收节节攀高,有一大半是洪文彬的功劳。 但洪文彬太过保守,挣钱、守成是把好手,却缺乏雄心、热血。 不过,对这两个儿子,洪昭理从不明确表态支持谁,任由他们互相内斗,只是坐观其变,以掌控大局。 “够了!” 洪昭理抬手打断了众人。 他的声音并不高,众人立即安静了下来。 “秦侯马上就要到了,寒秋,见面礼肯定是要的,让他知道咱们海外大帮,绝非浪的虚名,你去安排下。” 洪昭理道。 “是!” 洪战一系大喜。 “父亲,不可!秦侯年少轻狂,此举会激怒……” 洪文彬一听急了,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此事就这么定了,散会!” 洪昭理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背着手就走。 “大哥!感谢你啊,要不是你用这法子把秦侯弄到这来,我还想不出法子呢。” “多谢,多谢!” 洪战拉开椅子,拱手一拜,一行人大笑而去。 “哼!” 洪文彬气的摇头直叹。 “罢了,帮主定下来的事,那就是铁板钉钉,没得改了。” “洪帮想杀回华夏,是多年的夙愿,这事你翻不了。” 荀南风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我并非反对回华夏,我只是担心父亲他们太小看了秦侯,到时候得不偿失啊。” “哎,父亲太过偏心,着实让我心寒。” “照这么下去,我这个名义上的少帮主,怕是迟早要被废掉啊。” 洪文彬苦叹道。 “文彬,你难道不觉的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吗?” “秦侯有天人之才,如今又掌控了丹药,你与他合作,扳倒洪战,完全有机会啊。” 荀南风意味深长的笑道。 洪文彬眼中精光急闪,旋即欣然大笑道:“长老这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啊,洪战既然要作死,咱们就由得他。” “走,随我一同去机场迎接秦侯!” 洪文彬大喜。 旧金山机场。 秦羿刚走下飞机,就看到一个面相斯文的三十岁左右的英俊青年,正领着一行人等候着。 领头的正是秦羿的老熟人,比利! “来了,来了!” 比利大喜道。 “洪文彬见过秦侯。” 洪文彬恭敬拱手道。 “侯爷!” 荀南风也是微微拱手示礼。 “侯爷,这位洪帮的少帮主,这次合作,便是少帮主的提议!” “这是洪帮的当权二长老荀南风宗师。” 保罗在一旁介绍道。 “你们好!” 秦羿淡淡一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荀长老,怎么回事?秦侯不像是武道中人啊。” 洪文彬修为也是极高,发现秦羿并无半点气场,不禁心下大惊,以为来错了人。 “高人不露相,秦侯心比天高,二公子他们要倒大霉了。” 荀南风轻声笑道。 第491章 三关拦死神 两人客气的把秦羿迎上了汽车,直奔唐人街! 黑色的车队,缓缓驶进了唐人街! “侯爷,到了,请下车吧。” 洪文彬亲自打开车门相迎。 洪帮的弟子在前边左右拨开民众开路。 “死神!” “死神!” “热烈欢迎死神降临!” 秦羿尚未下车,便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四周黑压压的全都是举着华夏国旗,以及江东秦帮龙旗的人群。 各色人种都有,每一个人都用自己最大的声音,欢迎这位武道天才的到来。 秦羿平静的下了车,冷面如水,神色不惊,仿若唐人街只是一条空巷而已,不悲不喜,没有任何的情感。 哗啦啦! 热烈的掌声与锣鼓声交织在一起,狂热的武迷们终于见到了这位少年宗师。 与电视上一样,依然是一袭朴素的青衫,身材清瘦,相貌清秀。 “死神是谁?” 秦羿缓步而问。 “侯爷,你难道不知道吗?” “死神就是您的外号,这些人都是来自世界各地,就为了目睹侯爷您的风采啊。” 洪文彬笑道。 秦羿淡然一笑,继续前行。 当经过那块“天下为公”的牌楼时,宽阔的街道上整齐的摆放着一座擂台。 擂台纵向排列,若要进入洪帮总堂,则必须打擂前行。 擂台旁,龙狮起舞相贺,世界媒体早已架起了摄像机,围观者人头攒攒,都是激动不已。 在台前,一行神色肃杀的人早已严阵以待,其中秦羿还看到了一个老熟人,温绝! “有点意思啊!” “少帮主!” 秦羿冷冷的看向洪文彬,眼中杀机弥漫道。 洪文彬连忙拱手相拜:“侯爷,领头之人是我的二弟,主战派,深受我父亲的宠爱。文彬苦劝无益,还请侯爷谅解。” “哦!” “你是个聪明人!” “不过你放心,我喜欢跟聪明人合作。” 秦羿明白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洪文彬这是在向他诉苦。 不过,秦羿岂会惧怕? 以他的现在修为,除非洪昭理亲自出来跟他打擂,否则怕是很难遇到敌手。 “秦侯到!” 保罗用双语纵声高呼。 在四周民众的呼喊声中,洪战等人趾高气昂的迎了过来。 “秦侯来了。” 洪战眯着眼,随意拱手,极尽藐视。 “嗯!” 秦羿淡然点头。 “侯爷战查理,天下皆知!” “如今难得侯爷来我唐人街,大家都想一睹您的风采。” “我洪帮义士不才,还想请侯爷切磋一二,还请指教。” 洪战开门见山直接相问。 “怎么个切磋法?” 秦羿笑问。 “按照我们唐人街的老规矩,过三关!” “我们出三位高手,侯爷要是真龙,只要挫败其中二人,便可获胜。” 洪战指着纵向的三座大擂台,森然笑道。 “切磋还是免了吧!” 秦羿摆了摆手道。 “哦?” “侯爷不敢打?莫非是浪得虚名?” “如果不敢打,恕我直言,你不配站在这条街上!” 洪战抻过头来,挑衅道。 “洪战,侯爷是贵客,岂容你冒犯,赶紧把擂台撤了。” 洪文彬佯作大怒,吼叫道。 “大哥,侯爷要不打,只怕大家都不会答应哦。” “大家说,打不打!” 洪战冲着四周的围观者,大叫道。 “打,打!” 一时间四周的喊打声,不绝于耳。 “我出招不为切磋,只为杀人!” “你们确定要送死吗?” 秦羿清冷的声音,纵贯全场。 “侯爷要杀人,你们敢吗?” 洪战冲身后三人,冷冷问道。 他们都是洪昭理手下最精锐的杀堂弟子,平素专事刺杀。 原本是由查理统领,查理为秦羿所杀,这些人自然是心怀不满,叫嚣的最凶。 “有什么不敢!” 立即走出来三人。 “好!” 洪战大喜道。 这三人都是他从全世界精挑细选的,修为都是宗师级别,为杀堂里数一数二的角色。 领头的是一个浓须大汉,长发披肩,穿着一件紧身长马褂,额头青筋暴起,一看就是力大无穷之辈。 “他叫马辟疆,有一手七伤拳,出拳即伤人,在杀堂内,要论拳头霸道,除了查理,便是他了。” 洪文彬在一旁小声介绍道。 然后,他又指着另一个穿着道袍,面色青白的邋遢道人道:“他姓乌,是一个邪道,善使咒法,下咒于无形,是我二弟最得力的助手,此人不死,我心难安。” 最后,又介绍那个光着膀子,浑身刺青,金发垂肩的大汉道:“这人叫约翰,是超能者,拥有雷电之能,被誉为是西方的宙斯,你看他手上那对神锤,据说是光明教堂的红衣主教,四翼神徒亲自加持的法器,极为厉害,可得小心了。” 洪文彬眉头紧蹙,一一把三人介绍给秦羿。 他原本以为洪战会随便玩一下,哪想到这家伙居然把洪帮除了长老之外,最强的三大杀手给搬来了。 这是真想要秦羿的命啊! 洪文彬知道,一旦秦羿玩完,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洪战会威信大增,彻底取代他的少帮主地位! “我还以为来的会是你父亲,没想到会是这么三个跳梁小丑!” 秦羿蔑然笑道。 “什么?” “凭你也想挑战我……” 洪战听了,肺都快炸了,顿时就要发飙。 “急什么,侯爷有惊天神通,安心看戏就是。” 温寒秋连忙摁住洪战,淡然笑道。 他看到秦羿斗查理的视频,断定秦羿尚未入中期宗师之流,比武结束不过数月时间,一个人的修为又能精进多少。 是以,温寒秋断定,秦羿不过是口舌之能,未必就能过得了这三位宗师级别杀手的大关。 至少,秦羿绝不是他的对手。 温寒秋是这么认为的,荀南风同样也是深有同感。 洪帮纵横世界,查理是失败了,但秦羿要说能挑战洪帮长老、帮主,恐怕是仍是远远不够资格。 他们哪知道,秦羿修为一日千里,在血月谷的祭坛里早已突破入筑基初期,修为可与罡炼中期宗师相比。 洪战等人的挑梁之举,这注定是一次自取其辱的惨败! PS:今日更新完毕,明日再会,朋友们晚安。 有朋友在问群号,在此发布一下:473929517 第492章 以一敌三 “死神,死神!” “你是最棒的!” 人群中传来粉丝们的尖叫声,尤其是大批的女粉丝,兴奋的快要晕过去。 秦羿并不像西方男人那么高大魁梧,但他身上却有种东方男人古井不波的神秘感,就像是一幅从未打开过的画卷,对人有一种新鲜、异样的吸引力。 “秦羿,真的是你!” “好想你哦!” 人群中,一个穿着紫色格子裙的少女,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之色,喃喃道。 “死神好帅哦。” “雪妍,你认识死神吗?” 旁边另外一个脸上有小雀斑的女生捂着胸口问道。 “何止是认识……” 温雪妍黯然一笑,低头不语。 “这人呀,不要脸真可怕!” “人家死神是华夏当下最有势、最有钱、最能打的男人。我听说他可是单身,连西欧皇室的公主,都是他的粉丝。” “温雪妍,你想给自己脸上贴金,也得看看自己什么来头啊?” “别忘了,你哥不过是洪帮的一条狗而已,无权无势,就凭你还想与死神攀交情?” 另一个身材火辣、性感的妙龄少女,双手环着胸前那对36D丰满,鄙夷冷笑道。 她们是来自米国哥伦比亚大学的华夏留学生,家世非富即贵。 说话的女生叫甘萍萍,来自华夏港岛,家里是搞远洋轮船运输的,势力惊人。 甘萍萍本身更是美艳动人,典型的白富美,是留学生中公认的性感女神。 温雪妍则是以美貌与灵秀的服装设计出名,来米不过几个月,便已有多件作品被哥大推荐到了国际服装展览会,就连意大利最有名的设计大师皮特,都对她盛赞有加,被誉为东方明珠,在哥大华人学生圈中,名头已在甘萍萍之上。 几个月来,她一直拼命的学习、将思念化作设计的灵感,以消解心中千般愁绪。 原本以为到了故土便可彻底忘记万里之外的秦羿,却不曾想这份思念只会发酵的越来越苦。 无数个夜晚,每当她想到临别之际秦羿无奈、愁苦的眼神,便是心如刀绞。 她深知,秦羿从来都不是说谎之人,他是那么的真诚,就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神。 他那夜的故事是如此的荒唐。 她知道,也许那个故事就是真正的答案。 她与那位京城的大小姐,与他在上一世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 其实,这种感觉从第一次见面,她便能感应。 但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她还远远没做好准备,分也好,合也好,唯有交给时间来抉择了。 “甘萍萍,我认不认得他,待会你就知道了。” 温雪妍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浮起久违的笑意。 人太杂! 大战在即! 秦羿并未看到温雪妍,心静如水,在万千民众的呼喊声中,缓缓走上了第一座擂台。 “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了,一起上吧!” 秦羿一摆长衫,抬手傲然道。 “什么,他要挑战三大宗师杀手?我没听错吧?” 洪文彬等人全都懵了。 “这小子是在找死吗?要知道就是本长老,也不敢说能同时对敌三大宗师围剿?” “要知道这三人所善尽不相同,有武有道!” 温寒秋抚须阴森道。 “叔公,洪少,我说的没错吧,这小子素来猖狂惯了。” “我看不如答应他!” “今儿让他栽个大跟头,杀杀他的锐气。” 温绝双眼凶光毕露,冷冷道。 “马师父,你们觉的如何?” 洪战问道。 “我们只管杀人,洪少吩咐即是。” 马辟疆道。 “好,那你们就三人同上!” 洪战当即下令。 “秦先生,以一敌三,使不得啊!” 荀南风拱手拜道。 “区区三条鹰犬,斩杀他们易如反掌!” 秦羿淡然笑道。 “小子,太猖狂啦,士可忍孰不可忍!” “上!” 马辟疆、乌道长、约翰三人怒起,同时纵身而上。 “砰!” 马辟疆最先出拳! 罡气一烈,两道拳头一黑一青,青黑之气萦绕,散发着浓烈的煞毒之气。 嚓! 马辟疆爆喝一声,腾空而起,四周顿时腥风大作,双拳如南北二斗星,声若雷霆,重重砸向秦羿。 一旁的乌道长单掌竖于胸前,念动着古老的道门法咒。 他的声音很快,很低沉。 但全场之人却是无不听的一清二楚,心中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钻心窝子的疼。 咒罢,乌道长眉心钻出一道黑气,黑气若隐若现,似有似无,飘向了秦羿! 三人中,唯有魁梧的约翰在一旁手执雷锤,沉眉不语,似乎不屑于与人夹击秦羿。 底下,温寒秋与洪战相视一笑,看秦羿的眼神仿佛将死之人。 荀南风却是眉头紧锁。 “荀长老,莫非不妙?” 洪文彬惊然问道。 “是啊,这两人一上来便使出了压箱底的绝学,志在杀人,秦侯若是稍微大意,怕是命不保矣啊。” “马辟疆左拳为伤体拳,蕴含了剧毒,可破金刚不坏之身,重达两万斤的气力。” “右拳为伤魂拳,可伤人魂魄,藏有独门秘法,专破道修,一武一法双拳,乃专克武道双修之人。” “至于乌道长更是邪术高手,大法隐形,他的咒术几近无形,说明凶险无比。” “实不相瞒,除非我使出全身之力,牵延而战,否则也绝不是他们的对手。” “秦侯托大了啊!” 荀南风摇头苦叹道。 洪文彬顿时面如死灰,心凉了半截。 秦侯以一敌三,场面压抑至极! 围观者全都自觉的捂住了嘴,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了场上瞬息万变的战况。 面对两大宗师的杀招,秦羿如同观看儿戏一般,淡若风云。 “嘿嘿,小子你死定了!” 马辟疆见秦羿纹丝不动,大喜不已,拳锋力道再增一倍,竟然爆发出了三万斤的气力。 三万斤的气力,已经接近中期宗师了。 这一招可谓是杀中杀! 他有自信,一定能秒杀秦羿! “嗡!” 就在马辟疆拳劲将至之时,秦羿动了,身形犹若北极之光,迅捷无比! 马辟疆只觉得秦羿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突然间像是晃动了一下,恍若一种错觉。 第493章 雷神之威 见鬼了! 他的七伤拳恰恰打空了那么半寸! 两道神拳贴着秦羿右肩飞了出去,瞬间爆发的罡气,直冲冲的打在了秦羿身后的牌楼之上。 轰隆! 七伤拳三万斤的气力,就像是一颗炸弹般,在牌楼上爆炸,轰塌了墙面,引的四周围观者尖叫不已。 打空了? 马辟疆心头大惊,他意识到这不是错觉。 下一秒,他看到齐肩而立的秦羿笑了起来,那毫无情感的瞳孔中,陡生了一股森寒杀意。 “他娘的,不好!” 马辟疆大叫一声,撤身就要疾退。 然而已经晚了,秦羿缓缓伸出的右手,就像是有魔力一般,死死的扣住了他的肩膀。 这一抓的气力无穷,远在三万斤之上,马辟疆宗师之身,竟然如同羔羊一般,动弹不得! “砰!” 秦羿扣着他的左肩,同时自身右肩往前一沉! 马辟疆只觉如遭火车撞击,五脏六腑巨震,胸骨尽碎,当场吐血! 不过这并没有完! 秦羿照着他的腿窝子一踢,咔擦两声,马辟疆的腿骨碎裂,惨叫之余,噗通,面向擂台跪了下来。 嗖! 秦羿五指一张,一道紫色的真气如灵蛇一般,将马辟疆捆成粽子,哪里动弹得了。 此一撞一踢,不过是眨眼之间。 在普通人看来,只是眼一花,雄霸无比的洪帮杀星,居然就吐血跪下了。 “这怎么可能!” 马辟疆摇头大呼,他看过视频,秦羿斩杀查理时,并不轻松。 他与查理可是并驾齐驱的存在,秦羿竟然连招都没出,只是一肩就撞败了他,这太伤人了。 “我说过,洪帮之上,唯有洪昭理可与我一战。” “你等是在自寻死路。” 秦羿蔑然冷笑道。 “先别吹牛,吃我一咒再说。” 秦羿捆住马辟疆的同时,乌道长的法咒自身后萦绕,悄然闯至面门。 乌道长这道咒叫洗灵咒,咒法一旦没入人的印堂天府,便会如跗骨之蛆,吸食人的脑髓与灵气,再回馈于施法之人。 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乌道长的洗灵咒下。 “阴煞之咒!” “东方,送你一道好礼。” 秦羿森然一笑,陡然眉心一闪,任由洗灵咒没入印堂。 他的魂海有九转幽冥诀第二转金符镇守。 印堂更有帅印、东方白镇守。 莫说是乌道长这种法气天师,便是龙虎山的那些天师,想动他的魂魄,也是千难万难。 “姓秦的,你这是在找死!” 乌道长见秦羿敢生接法咒,不禁大笑了起来。 “是吗?” 秦羿负手笑问的同时,眉心血光一现。 乌道长脸上的笑意顿时僵滞了! 他清楚地感觉到法咒与他的神识切割开来。 法咒破了! 生吃他的看家法咒,这是何等修为? 乌道长并不擅战,平素也就靠躲在背后阴人,如今马辟疆已经战败,他更不是对手,当即解下道袍往身上一卷,黑烟骤起,就要遁走。 “呵呵!” “哈!” 秦羿冷冷一笑,张嘴吐出一口真气,照着黑烟唾去! 啪! 乌道长只觉胸口一疼,心脏已经为真气洞穿,身形自黑烟中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秦羿手腕一抖,一道真气丝线,勾住他的脖子拖了过来。 “跪下!” 秦羿大喝。 乌道长哪敢不从,如丧家之犬一般,捂着胸口与马辟疆一同跪在了地上。 转瞬间,洪帮杀堂三大王牌宗师杀手,已经折了两个。 秦羿的目光落向了一旁的约翰! “秦侯,你的修为确实很高,但那又如何,我可是掌握雷电异能的‘雷神’!” “只消雷锤一挥,定能召唤,神雷打你个灰飞烟灭。” 约翰向来心高气傲,认为世界杀人之术,尤以西方的异能最为厉害。 他甚至自称是宙斯之子,当代雷神! “雷电啊,以我的荣耀呼唤你的到来,毁灭这时间一切邪恶与黑暗!” 约翰高举雷锤仰天颂赞。 顿时,原本晴空万里的苍穹,凭空现出两朵乌云,罩在了约翰头顶百丈左右,众人能清晰的看见有几道惊雷在云中闪烁。 “雷神!” “雷神!” “干掉东方病夫!” 人群中有不少约翰的粉丝,高呼雷神,嚷嚷叫嚣着。 约翰听到众多的呐喊声,更是士气大振,高举雷锤怒吼。 雷锤电光闪烁,引来了虚空闪电。 轰隆! 几道碗口粗的雷电,随着他的呼喊而出,雷电汇聚,成五芒星状,恰似天罗地网,虚空往秦羿头上罩了下来。 停留在约翰的头顶,只待令下毁灭这个狂妄的挑衅者。 “秦侯,现在跪下来,叫我一声雷神,我可以饶你不死!” 约翰英俊的面孔在狂风、电鸣中狰狞咆哮。 “就你这雷电,也想伤我?” “无知!” 秦羿有些哭笑不得。 就五朵乌云,碗口粗细的雷电,无须龙虎山掌教,便是掌教手下的精锐弟子,如白少阳,都是随手可招。 秦羿可是经历过天雷贯体,真气中饱含雷劲,约翰这等花活,用来迷惑西方这些无知之辈,耍耍宝还行,真到了华夏,遇到天师级别的道修者,便会遭到碾压。 “狂妄,敢小视我的雷电!” “雷电啊,毁灭他!” “让这个东方垃圾,下地狱吧!” 约翰怒火中烧,大锤往秦羿指了过来。 顿时,雷电五芒星重重的砸在秦羿身上,将他牢牢包裹在内,绽射出万道电光与霹雳作响。 一时间,众人为电光所掠,连眼都睁不开,个个噤若寒蝉。 “哈哈!” “好强的雷电,怕是大罗神仙,孙猴子,被这雷电给困住了,也得成为灰烬了。” 洪战用手别着电光,扯着嗓子大喜道。 “没错,秦侯再厉害,终究也是肉体凡胎,这雷电经过五芒星法阵加持,威力大增,绝非人体所能扛住的。” “便是老夫,若是身置雷电之中,也只怕是难逃一劫啊。” 温寒秋故意提高音调,抚须称赞。 洪文彬身躯一晃,险些吓晕过去,荀南风连忙一把扶住他,长叹了一声道:“少帮主,秦侯还是太嫩了啊,哪晓得约翰雷神之威,咱们还是另做打算吧。” 第494章 犯我者,死! 一时间,四周之人尽皆默然。 谁也没想到,堂堂死神刚到唐人街,就遭遇雷难。 大部分粉丝捂着脸,垂头叹气,如丧考妣,好不难受。 唯有温雪妍依然笑容满面,丝毫不担心。 “小妍,你不是说秦侯跟你是朋友吗?” “他马上就要死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呢?” 脸上有些许雀斑的张小溪,眼眶一红,撇着嘴道。 她可是秦羿的铁杆粉丝,宿舍内都挂着秦侯大战查理的英姿海报,如今眼见偶像遇难,忍不住泪流满面。 “小溪,秦侯不是常人能打败的,我了解他。” 温雪妍淡然笑道。 “哈哈!” “什么江东秦侯,也不过如此嘛!” “洪公子,贼已灭,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约翰仰天长笑,连看都懒的看一眼,大喜之余,就要下台。 “那是,那是!” “雷神出马,谁与争锋!” “回去,我就向父亲建议,提拔你为杀堂的堂主,正式接替查理。” 洪战大喜道。 “啊哈,那我就多谢二少爷了。” 约翰用流利的华语回答道。 就在他刚迈下擂台的第一个台阶,一道慵懒的声音,轻飘飘的在全场响了起来:“痛快!” 这一记声音,差点没把约翰吓的魂飞魄散! “FUCK,不,不可能!” 约翰痛苦的骂了一句,缓缓的转过头,不敢相信的看着被雷电轰击过的擂台。 擂台四周,早已经焦黑一片。 而秦羿依然站在那,衣衫完整,浑身上下一尘不染,仿若这一切都只是约翰的错觉。 “温长老,谁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洪战等人揪着头发惊的目瞪口呆。 全场观众更是惊的呆若木鸡,被雷电包裹,丝毫不损,这还是人吗? 秦羿掸了掸长衫,微微一笑:“我说过你的雷电,杀不死人,现在你信了吗?” “你,你!” 约翰头皮一麻,已经慌的语无伦次。 “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做真正的雷电吧。” 秦羿潇洒一笑,竖起剑指,仰天大喝。 晴空顿变,黑云盖顶,昏天黑地,狂风大作,楼前的牌匾叮咚作响。 一道道惊雷在云层中呼啸而过,密密麻麻,掠过众人头顶。 整个旧城颤抖不已,仿若世界末日来临了一般! 人群开始慌乱了起来,一些胆小的人,吓的开始四散而逃。 各地的媒体,兴奋的用摄影机,录下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惊雷阵阵,狂风大作! “雷来!” 秦羿剑指一挥,郎朗出声! 轰隆! 数十道水桶粗的雷电,自九天之上,奔腾而下! 那一刻,他虚空成雷,指点江山,仿若神明! 雷落! 在紫色的电光中。 约翰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噗通,跪在了秦羿的跟前。 神! 这才是真正的神! 他不过是仗着雷元有几分感应,引的神雷,为西方各界所仰。 但面前的这位年轻人,他才是真正的“宙斯”、“雷神!” 雷电落在了约翰四周! 以点成圆! 绕着他轰炸了整整一圈! 约翰吓的伏在地上,魂飞魄散,丝毫不敢动弹。 待雷电过去,四周整齐的多了一圈被雷电轰炸的深坑! 而约翰却丝毫未损! 只是满裤裆屎尿全流,面无人色,几近昏厥。 温寒秋惊的连退了几步,摇头喃喃道:“世上怎会有如此精妙风雷之术,前所未见,前所未见!” “二少爷,咱们搞不好要栽啊!” 引强雷,武道界能做到的人,肯定有。 但如此强大的天雷,自九霄而落,控制的分毫不差,这份能耐,普天之下,恐怕除了龙虎山的掌教天师,便只有昆仑山上的那些传说中的活神仙了。 “呜呜!” “服,我服了,我服了!” 约翰扔掉锤子,当着来自全世界的粉丝面前,恭敬、虔诚的向秦羿道歉。 “侯爷,我,我也错了!” “侯爷,我有眼无珠,你就放过我吧!” 马辟疆与乌道长这会儿也全都怂了,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苦苦哀求。 什么杀堂高手,在生死面前,一个个全成了草包。 “我说过,挑衅我,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 “我以死神之名,收割你们的灵魂,送你们下地狱!” 秦羿死气森然的瞳孔中,没有任何一丝怜悯的光泽。 说话间,秦羿的双手扣在了他们的头上,冷冷的吐出四个字:“噬元大法!” 他上次在南广因为对九公的敬畏,已是手下留情。 如今,这两个宗师级别的高手,正好送上门来助长修为,岂能放过。 他的手心紫光陡现,真气急收。 马道长二人只觉躯壳的生机与灵魂,连带着丹田的罡气、法气,自天灵泉涌一般喷了出去。 两人拼死挣扎着,秦羿的铁爪穿透颅骨,鲜血淋漓而下。 不到一分钟,在众人的惊叫声中,二人浑身软如烂泥,满脸皱纹,须发尽枯,瘫在了地上,已然只剩了一副老皮。 “吁!” “痛快!” 秦羿深吸一口气,压住体内的魔性,双眼血红之光尽褪,恢复了平静。 两个宗师级别高手的本元,价值不可限量,此刻原本空荡荡的丹田,已然多了一股细流。 虽然离突破筑基中期极为遥远,但已经远胜于他平日苦修,服食丹药的效果了。 “犯我者,死!” 秦羿目光扫视全场,冷森森道。 众人只觉西伯利亚的寒风扫过,浑身冷嗖嗖的,好不惶恐。 此刻,那张东方面孔,已是当之无愧的死神,任何敢与他作对的人,都必将被送下地狱,永世堕落! “你滚吧,你那点三脚猫招雷之术,还不值得我杀你!”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的视线内。” 秦羿对臭烘烘,早已吓瘫了的约翰道。 “是,多谢死神,多谢死神。” 约翰连雷锤都不要了,连滚带爬,落荒而逃。 “死神!” “够霸气,I LOVE YOU!” 脑残粉们纷纷下跪,呼喊着秦羿的外号。 “收我土吧!” “你是额们的神!” “死神,叫叫我吧……” 不少老外操着蹩脚的华文叫喊着错音,狂涌着冲了过来,却被洪帮外围弟子死死的拦住。 这些人仍是不甘心,抵死相拜,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PS:今日更新完毕,晚安朋友们,明日再会! 第495章 扇的就是你 “嗵嗵!” 洪帮弟子朝天鸣枪,这才逼住了疯狂的民众。 他们可是这座城市的地下执法者,场面顿时得以控制。 秦羿依然波澜不惊,他在地狱中贵为一方诸侯,八方来朝,早习惯了这种被人供着的场面。 “哈哈,侯爷神通盖世,荀某深深拜服。” 荀南风得意的冲温寒秋等人扫了一眼,拱手相拜。 “是啊,某些人非得不自量力,得罪侯爷,这下好了吧,看他回去这脸往哪搁。” 洪文彬欣然大喜,自然是少不得损洪战一通,出了这口恶气。 哼! 秦羿冷笑了一声,冲满脸冷汗的洪战招了招手,“洪二少爷,你过来。” “哎!” “哎!” 洪战浑身起了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看了温寒秋一眼,心惊胆颤的走到了秦羿跟前,再无此前那般飞扬跋扈之态。 洪文彬早就提醒过,秦侯瑕疵必报,不是省油的灯。 兴许,杀意一起,他这小命就没了。 “还有什么招,都亮出来吧,我照单全收。” 秦羿负手,淡然问道。 “不,不敢!” “这闯三关,也是这边的风俗,还请侯爷别往心上去。” 洪战拱手苦笑道。 “不敢?” “啪!” 秦羿抬手一巴掌,扇在洪战脸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扇的洪战耳内钟鼓齐鸣,右边槽牙掉了大半,脸紫肿成了猪头。 众人都看傻了,堂堂洪帮二少居然当着数万民众被打脸了。 洪文彬等人也是一脸的懵逼。 他们知道秦侯脾气大,但也没想到会这么暴躁,洪战可是帮主的心头肉啊。 要知道这可是在唐人街,不是江东啊!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羿身上,想看今儿这出戏到底如何收场。 “哇!” 洪战张嘴吐出一口带血的槽牙,惨叫之余,忿然大怒:“姓秦的,你,你敢打我?你他妈不想……” 话音未落,秦羿又是一记反手耳光,直接扇飞了洪战。 “扇的就是你!” “念在我与洪帮合作的份上,暂时记下你这条狗命,再敢聒噪,杀无赦!” “滚!” 秦羿双目一寒,冷冷道。 洪战哪受过这等委屈,气的心肝都快炸了,刚要暴起下令,温寒秋一把抓住他的手,瞪着他摇了摇头。 温寒秋深知,以秦羿的地位,必定是一诺千金,洪战若是再去撞枪口,那就是真找死了。 “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洪战吐出一口血沫子,在温寒秋等人的搀扶下,恨然而去。 “侯爷,洪战党羽众多,今次结下这梁子,怕是不好办啊。” 洪文彬没想到会玩这么大,眉头一沉,颇是担忧道。 “你要是想做洪帮帮主,最好把这个怕字收起来。” “听好了,我需要的是一个聪明的朋友,而不是一个胆小的蠢货!” 秦羿拍了拍他的肩膀,森冷笑道。 洪文彬浑身一颤,心头狂喜! “少帮主,还不多谢秦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荀南风听出了秦羿的话外之音,登时大喜道。 “侯爷,我向你保证,若是我能坐上帮主之位,之前许的利益,再增一倍,你我两帮联手共掌世界。” 洪文彬指了指胸口,斩钉截铁道。 “嗯!” “这才像个一方霸主的样!” 秦羿微微点头道。 “侯爷,上车吧,此事从长计议,先去见过家父。” 洪文彬恭敬的拉开车门,迎请秦羿上车。 秦羿这霸气的一耳光,彻底征服了现场的民众,死神的呼喊声,响彻云霄。 在众人的狂呼声中,秦羿躬身准备坐入汽车。 “小妍,你不是说认识死神吗?去跟他打个招呼试试啊,看人家认不认你。” 人群中,甘萍萍阴腔怪调道。 “好啊!” 温雪妍淡淡一笑,就要从身边的人群挤过去,喊住秦羿。 然而,还没等她动身,一声尖叫响彻云霄:“秦羿,羿哥!我要见我哥!” 秦羿觉的声音极为熟悉,顿住了脚步,回头一看,一个梳着满头垄沟辫子,穿着印着他头像T恤的靓丽少女正冲他挥手,激动的尖叫着。 “小蔓?” “放她过来!” 秦羿欣然一喜,笑道。 洪文彬一挥手,保安放徐小曼冲了进来。 “哥,想死我了,想我没?” 徐小曼双手搂住秦羿的脖子,欢喜不已。 “想,你怎么来了?” 秦羿笑道。 徐小曼跟他亲如兄妹,又活泼疯惯了,秦羿倒也没什么拘束。 “全米国都知道你要来,我能不来给你捧场吗?” “看到洪二狗被你打成了猪头,真解气呢。” “哥,给我签个名呗。” “我跟寝室的姐妹,说你是我哥,她们不信呢。” 徐小曼松开秦羿,拿出一把秦羿的海报,笑嘻嘻道。 “好!” 秦羿笑了笑,执笔疾飞。 “嗯!送你们了!” “这下你们相信了吧。” 徐小曼把海报扔给了一位女生,骄傲笑道。 “给我个地址,我开完会就去找你。” 秦羿道。 “一定要来,不见不散!” 徐小曼说了一个地址,然后识趣的跟秦羿道别,在众人的羡慕中,与同学疯跑开了。 温雪妍原本前行的脚步停了下来,心头没来由的一阵难受。 她认识徐小曼,留学生圈交际协会的副会长,活泼能干,漂亮时尚,在留学生中很有影响力。 见到徐小曼与秦羿如此亲密无间,温雪妍好不失望,也许秦羿的女人有很多很多,自己是最不足道的一个吧。 更可悲的是,也许他早已忘记自己,一切都是一厢情愿罢了。 “怎么了?” 张小溪见温雪妍脸色苍白,连忙问道。 “哼,还能有什么,肯定是想充人家女朋友,又没这胆了呗。” “不认识就不认识,装什么装啊,你以为你是人家徐小曼啊。” 甘萍萍讽刺笑道。 “我宁可从未见过他。” “认识他,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温雪妍哀婉一笑,自顾而去。 她此刻心痛已经无法呼吸,她也不想再去找秦羿了。 如果他的心中根本没有她,就算找到了又能如何? 一切回归到原地,才是最好的吧。 秦羿上了车,在民众的欢声下,前往世界第一大华人帮派洪帮总堂。 第496章 这杯酒,我不喝 洪帮总堂,光复宫! 光复宫以燕京故宫为雏形打造而成,占地极大,宫内红墙绿瓦,亭台假山,甚是气派。 当年洪帮先烈创建光复宫时,有两重含义,一是纪念清初反清复明的开山祖师,二来也是洪昭理对帮众的一种警示,勿忘驱逐之耻,誓要杀回华夏。 光复宫,光明大殿中。 洪昭理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捏着串珠,闭目不语。 “父亲,我被姓秦的打的这么惨,脸都被打成猪头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洪战捂着脸,痛哭流涕道。 “战儿呀,三大宗师战死两个,是咱们技不如人,输了手艺。” “输了就得付出代价,你挨了两巴掌,不冤。” 洪昭理睁开眼,淡淡道。 他是一帮之主,今日若是杀了秦侯,那自然是好事一桩。 但人没杀成,又丢了脸面,再杀的话,无疑失了人心。 尤其是大儿子那一派,只怕不好处理。 洪昭理不喜欢洪文彬,但不代表,可以完全忽略他的自尊。 “爹,你的意思是我这巴掌白挨了?” “有没有搞错,我可是您的儿子呀,当着几万人的面,他打我,那就是打你的脸,打咱们洪帮的脸。” “这口气不能忍啊。” 洪战不甘的大叫道。 “够了!” “此事我再从长计议,休要再提,秦侯接待一事,你不用管了,全权由你大哥负责。” 洪昭理面容一凛,呵斥道。 “哼!” 洪战冷哼了一声,捂着脸悻悻而退。 一旁的温寒秋也是暗自叹气,这回可真是又输人,又输势,一着不慎,反倒是让洪文彬占尽了便宜。 “帮主,秦侯狂妄,就算是咱们与他合作,我看想回华夏,也断无可能。” “此人是绝不会与他人并雄的,一山不容二虎啊!” 温寒秋拱手道。 “他的修为你也看到了,要收拾他,不是三言两语的事。” “我自有谋划,人应该快到了,你们代我去接一下吧。” 洪昭理再次闭上双眼,徐徐道。 作为当年华夏四绝之一,他是唯一一个还活跃在管理层面的人了,其他几人都在闭门苦修。 洪昭理也想早点把这烂摊子给收拾了。 对他来说,最大的敌人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而是武神燕九天! 只有打败燕九天,才算是真正的强势回归,华夏俯首。 …… 嗵嗵! 光复宫中,礼花冲天。 洪帮的几位长老,以温寒秋为首,领着人恭敬在门口相迎。 秦羿踩在红地毯上,负手而行。 “温长老,怎么是你,父亲呢?” 洪文彬上前,皱眉问道。 “帮主乃是中原四绝之一,论辈分远高于秦侯,怎可屈身相迎,他老人家自当是在大厅候着。” 温寒秋仰着头,颐指气使道。 “此举不妥,侯爷乃是两江之王,父亲是洪帮之主,论地位都是一号人物,应当亲自相迎才是。” “此前我已与父亲商量好了的,怎么能临场变卦?” 洪文彬不解问道。 “呵呵,这个少帮主亲自去问帮主吧。” 温寒秋说完,冲秦羿拱手道:“洪帮长老温寒秋率列位长老,恭迎江东秦侯大驾!” “这……” 洪文彬气的直跺脚,秦羿抬手打断了他,淡然笑道:“过三关就已明了,不在乎这些小事了。” 洪昭理两番作妖,显然是毫无诚意,秦羿自是明了。 “侯爷聪明人。” 温寒秋冷冷一笑,在前边引路。 到了光明大殿! 秦羿终于见着了这位华夏四绝之一,华人第一大帮的帮主。 洪昭理年纪应该在六十岁之间,由于修为奇高,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 但见他面相威严,梳着大背头,两道浓浓的剑眉直弯入鬓角,一袭白色唐装胜雪,浑身气场沉敛,宛若无底深渊,让人难以看透虚实。 显然,洪昭理已经炼到了返璞归真的大宗师境界! 关于洪昭理,秦羿也做过一些功课。 此人天赋极高,年少成名,二十年前,年仅四十,便已封为华夏顶尖四大高手之一! 虽然是挂了个末席,但已是足够震惊华夏。 “秉帮主,秦侯到!” 温寒秋拱手道。 “我眼不瞎,能看得到。” 洪昭理眉眼蔑然一抬,扫了秦羿一眼,冷冷道。 “既然来了,就坐吧!” 洪昭理轻然抬手,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哎,可惜啊!” 秦羿仰天长长叹了口气。 “可惜?什么意思?” 洪昭理眉头一沉,坐直了身子,冷喝问道。 “二十年过去了,你的修为竟然一点都没增长,你可知道,在华夏高手中,甭说与昔日的其他三绝一神相比,便是风云榜前十,只怕你也进不去。” “洪帮主,你二十年光阴虚度,难道就是用来耍这些小聪明吗?” 秦羿手腕一抖,凌空吸来一把座椅,也不进去,就在大门口,面对面坐着闲聊。 他这话一出,就像是一把利剑刺进了洪昭理的心脏。 这二十年来,他一直在打理帮务,修为停滞不前,却是事实。 此刻秦羿一语惊醒梦中人,他心头不禁一阵惶恐。 “是吗?” “多谢秦侯提醒,本帮主敬你一杯!” 洪昭理森然冷笑,手腕一抖,一旁侍女手上的酒杯横空往秦羿掠了过来。 “我只喝朋友的酒,洪帮主这酒,秦某不敢兴趣。” 秦羿微微一笑,拂袖一挥,酒杯尚在半空便往回折! “如果我非要你喝呢?” 洪昭理这一挥蕴含了三成的罡气,力道达三万斤! 达到罡炼后期大宗师境界,拥有十万斤的气劲,绝非常人能敌。 比起中期宗师,九公之流又高了一个档次。 单从这点来看,洪昭理确实是绝世天才,若非忙于帮务,此时怕早已入了神炼境界。 “那就看你开出的条件,有没有资格做本侯的朋友。” 秦羿怡然不惧,手心真气一吐,挡住酒杯,发力狂催,酒杯再次回敬过去。 “简单,医药厂的一切场地、设施、安保等费用由我们洪帮负责。你只需每年提供一万枚回春丹,又或者交出回春丹的秘方,这样即可,你看可否够诚意?” 洪昭理傲气逼人,再次酒杯推了过来。 第497章 除非你死了 “洪帮主,果真是活在梦里!” “每个月十颗,一年一百二十颗,多一粒不行,当然这还得看你们的表现,之余丹方,给你,你有那本事炼吗?” 秦羿冷笑道。 “这么说,你是不答应我的条件了。” 洪昭理一拍桌站起身来,手心罡气凝聚成球,包裹住酒杯,发出五万斤的气力,如利箭一般飞了过来。 “当然!” “看来咱们是没法做朋友了,这杯酒不能喝。” 秦羿催动全力,压缩成寸,一指真气弹了过去。 嗡! 酒杯应声而碎。 两道巨力在空中碰撞,酒水与碎片深深嵌进了墙壁。 秦羿这一击,令洪昭理恼羞成怒之余,心头也是极为大惊。 他刚刚已使出半数气力,秦羿竟然抵挡住了。 更可怕的是,秦羿面不改色,平静如水,不像是力尽的样子。 “难道这小子也步入了大宗师境界?” 洪昭理心头不由得大惊。 一个中期巅峰宗师与罡炼后期的大宗师,虽然只有一步之遥。 但两者相差的实力却足足有一倍有余。 一般的中期巅峰宗师,罡气精纯者,也顶天能发出五万斤的气力。 踏入后期大宗师境界,则最低也有十万斤的气力!炼到后期巅峰,最高可拥有二十万斤气力。 秦羿修炼的是真气,刚踏入筑基初期,相当于武道界罡炼中期宗师,力道也就五六万斤。 刚刚这一击,已是出了全力,只是他显得平静罢了。 这时候,是断然不能输了气势的,否则洪昭理会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 “这么说,咱们之间的合作,没有可能了?” 洪昭理森然问道。 “除非你死了,否则绝无可能。” 秦羿站起身,双手杵在椅背上,微笑不惊。 “放肆!” 大厅内,众长老齐声怒喝。 只有洪文彬听明白了秦羿的意思。 秦帮与洪帮要想联手,除非是他上位,这样一来,他的父亲就必死! “年轻人,别太狂妄,只怕你等不到我死的那天,就先玩完了。” “米国这地方人多眼杂,小心有杀身之祸啊!” 洪昭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在暗示了两句后,作出了送客的手势。 “好,那咱们就看看谁活的长。” 秦羿仰天一笑,扬长而去。 待众人退散后。 “狂徒,帮主,这小子太猖狂了,你为何不下令杀他。” “刚刚咱们这么多人,若是围剿他,必要他的小命。” 温寒秋气的直跺脚,忿然道。 “人多无用,这小子怕是修为不低!” “而且,有罗斯家族在背后撑腰,不能公然杀之!” “不过,他休想活着离开米国!” 洪昭理干笑道。 他刚刚并非不想杀秦羿,而是为他那句华夏风云榜前十都不能入,震惊到了。 再加上秦羿轻松挡住了他的一击,这让他人生中,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怀疑来源于二十年的毫无进展。 他曾经的修为一日千里,那是因为在华夏有灵气充足的秘修之地,有各种丹药,对修为精进大有裨益。 而来到了异国他乡,这里是信仰精神之力的圣徒、神徒、超能者的天下。 灵气极为稀薄,根本不适合东方人修炼。 而且,在异国发展更为艰难,他不得不花费大把的时间,巩固、建立洪帮大业之上,是以二十年来,修为毫无进展。 他有种绝望,便是洪帮再富有,再有钱,他还能回到华夏,在武道界立足吗? 难! 他不出手,至少还能拥有四绝之尊,一旦回去,要连风云榜前十都进不去,那是何等的耻辱。 想到这,洪昭理连叹了几口气,喝退左右,自顾而去。 温寒秋望着垂头丧气的洪昭理,浑身一寒,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秦侯就是一颗炸弹,只要他出现的地方,便会掀起腥风血雨,就会改弦更张! 洪帮这是引来了一头狼啊! …… 秦羿一出光复宫,洪文彬与荀长老就追了出来。 “侯爷,医药厂都建好了,不日即可开工,难道就真没有一点通融的余地了吗?” 洪文彬双手一合,痛心道。 “这事能不能成,不全在你吗?” “好好想,想明白了,来找我!” 秦羿淡然一笑,潇洒而去。 “荀长老,他这是在逼我啊。” 洪文彬长叹道。 “成大事者,无毒不丈夫!” “你引秦侯来米,得罪了帮主与二少爷,洪家还会有你的容身之地吗?” “恕老夫直言,如果秦侯死了,就算你不死,恐怕也会被赶出洪家。” “帮主已经容不……” 荀南风分析道。 “可是他是我的亲爹啊!” 洪文彬闭上双目,痛苦道。 “豪门无恩义,你把他当爹,他未必把你当儿子!” “今天秦侯一席话,点中了帮主的死穴。” “如果不出我所料,一旦他杀掉秦侯,便会立即扶正二少爷,然后闭关苦修,图谋日后大进。” “一山不容二虎,少帮主你怕是难逃被清洗的命运啊。” “所以……” 荀南风双目一寒,比了个割头的手势。 “我懂!” “不过,我还得继续想想,我得想想……” “他毕竟是我的父亲!” 洪文彬摆了摆手,颇是犹豫。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荀南风还要再劝说,洪文彬掩面快步而去。 哎! “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啊,我的少帮主!” 荀南风跺脚,摇头苦叹。 …… 秦羿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徐小曼给的地址。 徐小曼与几个条件一般的华人女学生合租在一个很普通的公寓里。 公寓不大,但很干净,散发着女孩独特的香味。 为了欢迎秦羿,公寓里合租的几个女孩,各显神通,下厨准备了一桌好菜。 “欢迎我们的大英雄,死神先生,来到咱们的公寓。” “姐妹们,拍照可是要收费的哦。” 徐小曼一行人像蜜蜂一样围着秦羿转,开心至极。 秦羿简单的吃了几口饭菜,意思了一下,给徐小曼打了个眼神,两人往楼下草坪走去。 “小蔓来这边快一年了吧,过得还好吗?” 秦羿笑问。 “月是故乡圆!” “出来总有想家的时候,不过赵爷对我极其关照,每个月给我钱不说,还跟这边的华人理事打了招呼。” “不过,那些钱我都没用,我靠着勤工俭学,也能过的很好。” “权当是对自己的磨炼了。” “怎样,哥,你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跟洪帮打架吧?” 徐小曼眨了眨眼,挽着秦羿的胳膊,甜甜笑问。 “当然不是。” “小蔓,我向你打听一个人!” 秦羿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 PS:今日更新完毕,明日再会,晚安,朋友们! 第498章 变脸 秦羿不知道,该不该打扰温雪妍平静的生活。 不管云潇潇、傅婉清又或者圣女等,哪怕动情,也只能一切押后,又或者放在心底。 但对温、林二女,他是没有任何保留的。 因为,她们本身就是他重生回来的意义所在,无须遮掩! 秦羿不知道温雪妍是否已经理解他,也许她依然在气头上,一旦打破这份平静,对两人来说未必就是好事。 但来了不见,秦羿总觉的是个遗憾! 有些事,逃避终究不是办法。 哪怕温雪妍不会再回来,能见到她,做个普通朋友,也是好的。 “哥,你要找谁?” “我是留学生交流会的副会长,只要是华人,我肯定能帮你找着。” 徐小曼手指玩弄着垂在耳际的垄沟小辫,俏皮问道。 “温雪妍!” 秦羿缓缓道。 徐小曼微微一愣,旋即惊讶笑道:“哥,你也认识温才女啊?” 说着,把温雪妍在华人学生圈中的光辉事迹,一一说了出来。 “哥,据我所知,她哥可是洪帮的一个分堂主,好像跟你不是一路人呢。” 徐小曼又道。 “她,她有男朋友了吗?” 秦羿心中一惊,脸上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以温雪妍的美貌与才华,追求她的人必定会很多,她在心伤之下,完全有喜欢别人的可能啊。 “这个倒没听说过,温才女眼光很高,深居简出,除了上课,很少跟人来往。” “哥,你这么紧张她干嘛?你们不会是……” 徐小曼聪明狡黠,眸子一转,两个大拇指一勾,惊诧道。 “是的,我们好过……” “带我去见她。” 秦羿点了点头道。 “我说温小姐谁也看不上,原来早已是名花有主了啊。” “嗯,明天,会有一场优秀留学生年度交流会,她肯定会去。” “就在旧城比弗利山庄的华夏大酒店!” 徐小曼撇嘴轻笑道。 “不过,哥,你现在可是大名人,有没有办法,把这张面皮改改,我怕到时候引起轰动。” “还有准备身好点的衣服,举办盛会的是东旗银行,眼光势利的很,毕竟是全世界最好的私有银行之一,就你这身行头,到时候只怕连门都进不了。” 徐小曼一一叮嘱道。 “他们还有这毛病?又是一个蔡逸,看来得好好给他们上一课了。” 秦羿摸了摸鼻梁,皱眉道。 东旗现在秦羿名下最为重要的企业之一,在全球很多大国都建有分行,尤其是在欧米一带,深受华人喜欢。 原本许给了温雪妍,但这丫头一气之下而去,又不喜爱钱财,她这个大老板,几乎就没再问过。 秦羿也不善经营管理,便托给了万小芸打理。 万小芸日理万机,总领秦帮财务,也是抽不开身,便交给了族中之人打理。 但具体各国的银行理事是谁,秦羿也不得而知。 …… 旧城的夜晚,星星点点,煞是迷人! 比弗利山庄门外,豪车如雨。 参加这次盛会的华夏留学生,一个个非富即贵,穿着时尚,青春靓丽,欢声笑语迈入了这座豪华的山庄。 山庄分东西向。 西边是米国本地富贵、明星等所居,多是现代豪华别墅。 而在东边,则是一座座古朴、气派的中式建筑,红墙绿瓦,园林、流水,极具诗情画意。 在旧城,能入住于此,是莫大的荣幸,绝非单纯有钱就能解决。 华夏酒店,乃是东旗银行旗下产业。 作为华夏顶级私人银行,东旗在米国投资了很多产业,酒店只是其中之一。 酒店以中式庄园为主,有苏州园林的雅致,一座座,一亭亭,别有生趣,也有仿古皇宫的气派宫楼,几乎囊括了所有古风建筑。 远远望去,大红灯笼高高挂! 在宫楼之上,还有闪烁着光芒的龙、凤雕塑,散发着浓浓的华夏风。 秦羿一袭青衫,负手站立在酒店门口,时不时有人发出鄙夷的嘲笑声。 秦羿倒也不恼,自顾观赏,无动于心。 没一会儿,徐小曼便坐着出租车,来到了酒店门口。 华人爱讲究,来这种场合,乘坐出租车无疑是非常丢人的。 顿时,不少人投来了鄙夷的光芒,不过当看到是漂亮、迷人的徐小曼,立即过来打招呼。 在米国华人圈,有两种人是受人尊敬的。 一种自然是家世显赫,父母有权有势的。 另一种则是有能力、有才华的。 徐小蔓便是后者,她可是留学生交流会的副会长,也是这次酒会的组织者之一,自然不会有人小觑她。 “小蔓!” 秦羿远远打了声招呼。 徐小蔓看了过去,一拍额头,拉着他左右看了几眼:“哥,真是你吗?这也太帅了吧!” 此时的秦羿,那张清秀的脸依稀能看到往日的轮廓,但却更为精致了,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俊秀之余不失冷傲张力。 身段也比以前要高上两寸,接近一米八八,仿若画中人一般飘逸绝伦。 尤其是他的肌肤,简直比婴儿的皮肤还要光洁,几乎是弹指可破。便是素来对肌肤极其自信的徐小蔓,也要自认不如,逊色三分。 虽然只是略微有些变化,但跟以前的秦羿,给人的感觉却是判若两人。 以前的秦羿,长相清秀,但要说多耀眼,多帅气,还是称不上的。 而现在的他,哪怕没有任何身份,也可像星辰般,秒杀一众明星小鲜肉,引人注目。 除非是熟人,仔细相看,否则还真很难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哥,你要去开个整容公司,肯定会大赚特赚的。” 徐小曼笑嘻嘻的打趣道。 秦羿笑了笑,并没有解释。 准确来说,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随着修为大进,他的骨骼、肌肤几乎达到完美!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神仙,尤其是女神仙,面容、身段几乎是超出人类想象的完美! 只是平日里,秦羿刻意以妙法维持着重生前的模样,未曾加以改变。 这才使得他从面容上看起来,极为普通! “就是你这身行头嘛,有点落伍了。” 徐小曼吐了吐舌头,又道。 “行头不重要,进去吧。” 秦羿淡淡道。 第499章 你就是个屁 秦羿刚走到门口,便被保安给拦住了。 “先生,请问你有请帖吗?” 保安问话之余,手摁在了腰间的手枪上。 要知道酒店内可是华人圈的顶级大少、小姐,任谁有个闪失,都不是他能负得起责任的。 “没有!” 秦羿平静道。 “我是徐小蔓,这次酒会的组织者之一,这是我的证件,这位先生是我邀请的贵宾!” 徐小蔓亮出自己的证件,淡然道。 那保安连看都没看,一改严肃之状,欣然笑道:“原来是徐小姐,您可是秦侯的朋友。” “这位先生,恕我唐突了,请,请!” 一个协会的副会长地位算不了什么。 但徐小蔓在唐人街,当众与秦羿极为亲密,各大媒体都在猜测她的来头,更有人称她是秦侯的女朋友。 如今秦侯在华人圈已经等同于神的存在,谁敢小觑她? 刚走进大厅! 大厅水晶吊灯下,俊男俏女端着酒水,彼此应和,闲聊相谈甚欢。 徐小蔓一走进大厅,原本喧嚣的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 咔擦、咔擦! 只剩下记者手中的摄像机咔擦作响。 下一秒,数十个富家大少、小姐端着酒杯围了过来,纷纷向徐小蔓敬酒。 面对密集的闪光灯,与热情的众人。 徐小曼也是懵了! 她此前虽然在留学生中有些名气,但毕竟身份低微,又是勤工俭学生,实际上是入不了那些有钱人的眼。 一下子成为焦点人物了,倒是让她有些不适应了。 不过,她毕竟是见过风浪的。 冲秦羿微微耸肩,凑在秦羿耳边,轻声笑道:“哥,不好意思,又占你光了!” 秦羿淡淡一笑,趋炎附势是世家子弟最擅长的本事,他早就见惯不惯了。 “哟,小蔓,你怎么才来啊,我们等你这个会长,可是很久了。” 一个满腹便便的中年人,从服务生手中拿了一杯干红,递了过来。 他是华夏民间协会总理事,平时负责处理华人事宜,在华人圈很有影响力。 “庞理事,会长不是陈小东吗?” 徐小蔓笑问。 “小蔓,你就别客气了,你可是秦侯的朋友,我这会长呀,自然得退位让贤了。” 旁边一个看起来很老成的男生很不自然的笑道。 “小蔓,秦侯先生没来吗?” 一声朗喝自大门口远远传了过来。 但见当先两排黑衣保镖开道,大厅众人纷纷让道。 一个穿着白色燕尾服,梳着大背头,嘴里咬着雪茄的青年与甘萍萍并肩而来,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极是嚣张。 众人似乎对他极为畏惧,赶紧打招呼,便是庞自强也是满脸堆笑,虔诚相敬。 “向少,您来了!” 庞自强举杯弯腰敬酒。 “老庞,这是我们年青人的晚会,你就别在这瞎凑热闹了,回去吧。” 向少眉头一沉,不悦道。 “是,是!” 庞自强点头哈腰,放下酒杯,拱手作了一揖,尴尬的退了下去。 其他人也都恭敬的站立在两旁,聆听他的训示。 向少咬着雪茄,吸了两口,一改嚣张之态,笑道:“小蔓,你可以啊,听说你傍上了秦侯,不知道是真是假啊?” “这不关你的事吧?” 徐小蔓晃了晃酒杯,冷笑道。 “哟,小蔓这口气是越来越大了啊,敢这么跟咱们向少说话。” “这傍上侯爷呀,就是不一样,小蔓,给大家传授下‘喝高汤’的秘诀呗。” 甘萍萍在一旁阴阳怪气道。 “是啊,真看不出来,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跟秦侯有一手。” “谁说的好呢,兴许人家会玩,我听说她在吴县时,可不是省油的灯,老手啊!” 顿时,旁边又有几个女生酸溜溜的附和了起来。 “都给我闭嘴!” “侯爷的舌根子,是不能乱嚼的。” “小蔓,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还请多多照顾!” 向少瞪了甘萍萍等人一眼,向徐小曼举杯一笑。 “看来向少还有自知之明!” 徐小蔓微微举杯,淡淡道。 “这位高品味的兄弟是谁啊?” “小蔓,如果我没看错,他可不是秦侯!” “不会是你的男朋友吧?” “提醒你一句,给秦侯戴帽子,后果很严重的哦。” 向少讨了个没趣,目光骤然落在了秦羿身上,夸张的大笑了起来。 众人这才注意到如帅气逼人,却又土的掉渣的家伙。 秦羿一袭青衫,端着一杯清茶自饮,孤清冷傲,连个正眼都没给向少等人。 仿若他们都是叽叽喳喳的鸡鸭一般,完全未加留心。 “向少,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可没福气做他女朋友。” “小心提醒你一句,别惹我这朋友,很厉害的哦。” 徐小蔓俏皮的眨了眨眼,介绍道。 “是吗?在华人圈,除了洪帮帮主与咱们刚到的侯爷,有谁是我向晨惹不起的啊?” 向晨一副不信邪的样子,横到了秦羿跟前,不信邪的问道。 “你很牛吗?” 秦羿的目光落在了角落处,那个忧伤的女孩身上,漫不经心的问道。 “给我听好了,本少是米国东旗银行理事的表弟,这华夏酒店就是我负责的!” 向晨指着鼻子,仰着头,极尽得意。 “那是,向少不仅仅管理华夏酒店,旗下还有诸多地产,手上可是掌管着数十亿美元的生意,又岂是你所能比的。”甘萍萍补充道。 “呵呵,何止如此!” “我听说向少背靠江东秦帮,即将就任米国秦帮旧城副堂主,论权势,论金钱,在咱们华人圈,谁人敢不敬。” 叫陈小东的男生,骄傲自豪道,仿佛向晨是他亲爹一般,无比荣耀。 “那是,那是!”向晨的头仰的更高了,试问天下间有几人能在他这般岁数掌控如此庞大的产业?至少这个长衫土包子是不能比的吧。 众人纷纷大惊,更是刮目相看,都知道向晨有钱,却没想到这家伙还是秦帮旧城的堂主。 然而让众人失望的是,面前这个看起来吃徐小曼软饭的家伙,连眼皮都没抬,仿佛站在他面前的向晨就是一丝可有可无的空气。 “你表哥是谁?”秦羿冷冷问道。 “我表哥是米国东旗银行董事万家宝,老子是万家人,懂吗?”向晨竖起大拇指一比划,那叫一个嘚瑟。 “万家宝?” “在我眼中,你就是个屁!” 秦羿鄙夷一笑,拨了向晨一个趔趄,向着角落里那个孤寂的女孩走了过去。 第500章 我听见你的心跳 “什么?” 四周的华人子弟全都被雷傻了。 身世如此显赫的向晨,竟然被人如此藐视,仅仅只是一个屁。 狂! 绝对的狂徒! 向晨何曾被人这般羞辱过,脸被打的噼里啪啦响,顿时面如土色,恨不得当场杀人。 马勒戈壁的,别说是这个土包子,就是大使馆的参赞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这口气他忍不了。 刚要发飙,徐小蔓伸手拦住了他,一脸同情道:“向少,你这人虽然狂了点,蠢了点,但倒不是坏人。我再次提醒你一句,别惹他,要不然别说你表哥,就是你表姐万小芸来了,也救不了你。” 徐小蔓身份今非昔比,她开口了,向晨不得不考虑。 毕竟,她可是能和秦帮侯爷当街拥抱的人,关系非同一般。 “好,我给你个面子,不跟他一般计较。” 向晨决定先观望一下,再作打算。 他年纪轻轻,二十几岁便能掌管东旗在米的众多产业,除了是金融天才外,也颇有点城府。 待摸清了秦羿的底,到时候再一脚踩死,也不迟。 “呵呵,晨哥,那土包子居然打咱们大才女的主意去了,有点意思啊。” 甘萍萍抱着胸口,美目一翻,搔首弄姿道。 论资产,甘萍萍在众多女留学生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白富美。 对她来说,在这边最主要的目的,便是钓一条门当户对的金龟婿,增长家族势力。 像秦侯这等,自然是首选,不过她也没这个门路,所以,便把目标放在了向晨这种潜力股上。 只可惜,命不逢时,向晨真正喜欢的人,却是温才女。 她不过就是个炮架子罢了,这点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如今那个土包子居然看上了温才女,今晚注定是一场彗星撞地球的好戏啊。 “哼,想跟我抢女人,就凭他这土样儿,待会看我怎么玩死他,艹!” 向晨一口喝干杯中的红酒,眼中闪烁着狠辣、阴森的光泽。 晚会很快正式开始了。 俊男俏女们,在大厅优雅的音乐下,双双配对,搂在一块儿,在舞池轻摇。 一时间,欢声笑语不断,青春荷尔蒙气息在空气中弥漫,让人如痴如醉。 温雪妍安静的坐在角落里,喝着鸡尾酒。 她素来喜欢安静,不好风月酒场之事,若非这次聚会意义极大,张小溪又非得拉着她来玩。 温才女是绝对不会来这凑热闹的。 鸡尾酒微微泛苦,这让她不禁想到了第一次在酒吧见到秦羿时的场景。 一身长衫,满脸正气,铁口直断,像谜一样深深的吸引了她。 然而。随着他走上争霸复仇之路,温雪妍感觉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也许她这辈子注定难以与繁华喧嚣相处。 青山绿水,笔墨字画,十里桃花,才是毕生所求吧。 时不时有人过来邀请这位才女共舞,温雪妍都有礼貌的拒绝了。 “亲爱的,你在想什么呢?还在想你的秦侯吗?” “他的正主在那儿呢。” 张小溪搂着温雪妍的肩膀,用眼瞄了瞄美艳动人的徐小蔓,撇嘴笑道。 温雪妍看了徐小蔓一眼,微微苦笑,摇头不语。 “咦,小妍,那个人在看你呢。” “哇,好帅啊。” “就是那个说向少是个屁的那位。” 张小溪一脸花痴的望着秦羿,惊诧道。 温雪妍笑而不语,陡然间她的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她抬头的往那男生望去。 他很帅,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她,瞳孔内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及的复杂情感。 “为什么会有这么熟悉的感觉?” “秦……” 温雪妍心下一动,她差点惊叫出声,不过仔细一看,又不太像。 这个人比秦羿高,比他要帅。 但那种孤傲、落寞,于世格格不入,却又是如此的相似。 “温小姐,我能邀请你跳支舞吗?” 秦羿吹了吹眼角的刘海,故作一副痞气模样,走了过来,举起杯中的白开水敬道。 “我,我们认识吗?” 温雪妍心嗵嗵直跳,越靠近,她愈能清晰听到心脏的跳跃。 “心会告诉你答案!” 秦羿缓缓伸出手,笑而不语。 就在温雪妍即将伸出手的瞬间,向晨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摆了个绅士礼,以最帅的笑容邀请道:“温小姐,本少能邀请你跳支舞吗?” 他追求温雪妍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今日如此良机怎能错过。 他倒要看看,这个土包子凭什么跟他比? 大厅众人见向晨跟秦羿又斗了起来,心知一场好戏开始,都停了下来瞩目观望。 “温小姐,别装了,一个是身价上亿,前途无量的向少。一个是只会口出狂言的土包子,你心里怕是早就有数了吧。” 甘萍萍一脸醋酸道。 “是啊,雪妍,长得帅又不能当饭吃,向少可是诚意满满,快接受吧。” 张小溪毕竟是个俗人,赶紧示意温雪妍快选择。 “小妍,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我可以给你拿到绿卡,我可以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做我的舞伴,做我的女朋友吧。” 向晨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价值上百万的水晶钻戒,拱手奉上。 顿时大厅内,响彻着求婚进行曲! 钻戒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照亮了每一位少女的心,这才是真正的白马王子啊。 为什么不是我? 这是每一位女性心中的抉择! 秦羿微微一笑,只是静静的看着温雪妍! 温雪妍是东旗的持有人,向晨炫耀的这些东西,对她来说不值一提。 但秦羿并未暴起一巴掌扇飞向晨,让他滚蛋。 而是默默的任由温雪妍选择。 如果她心里还有他,秦羿相信她一定能感受到彼此心中的狂跳。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游戏! 物质对温雪妍来说,就像是纸片一般,毫无意义。 她连看都没看向晨一眼,在众人的惊诧中,向秦羿伸出了手,透亮的眸子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我跟你跳!” 说完,在向晨失落、痛苦的抓狂吼声中,温雪妍牵劳了秦羿的手,双双步入了舞池。 PS:今日更新完毕,晚安朋友们,明日再会! 第501章 狂妄土包子 “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向晨一把揪住旁边的陈小东,气急败坏的问道。 这绝对是他见过最逊,最伤人的拒绝理由。 难道一颗价值百万的钻戒,还比不上那土包子的一个眼神吗? 天理何在? 不仅仅向晨糊涂了,在场的每一个大少、女人也同样不理解,温雪妍为什么会作出这样的选择。 秦羿牵着温雪妍的手,走到了舞池中间。 “MUSIC!” 徐小蔓向大厅的演奏乐队,打了个手势。 音乐缓缓响起! “小妍!” 秦羿微笑着伸出了手。 这一声呼唤,让她的心都快融化了。 她就像是一只美丽的白天鹅一般,优雅的往前探了一步,终究把手心交了过去。 舞池之间,两人优雅而动。 那手心熟悉的冰冷,清冷的眸子,甚至每一个呼吸,都是那么的熟悉。 当秦羿将她揽入怀里时,温雪妍贴在他的胸口上,那熟悉的心跳声,让她再没有怀疑。 眼泪夺眶而出! 一曲舞罢,脸上已满是泪痕。 “我来了!” 秦羿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淡淡道。 温雪妍呆呆的看着他,相视无言。 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就像是一场梦。 他还没有忘记!因为她能听到他心中的每一句话。 “该回家了!” 秦羿拦腰抱着她,在众人瞩目下,一步步往门口走去。 众人全都傻了! 见过会泡妞的,但却没见过这么狠的。 跳一支舞,直接就把人抱走了,这也太绝了点吧。 这要是别人也就罢了。 这可是向大少心中的女神,温才女啊! “疯了吧?” “怎么会这样?这温才女平时看着挺端庄的,没想到骨子里这么放浪,见了帅哥就被迷魂了。” 四周议论纷纷。 更多的人却是在看向晨的笑话。 谁也没想到,好好的一场晚会,会杀出一个土包子程咬金,搅了这一盘好局。 “向大少,俗话说的好,君子不夺人所好,这家伙有点猖狂哦!” “是呗,他要是抢我的女人,我早打的他亲妈都不认识了。” 一群大少刻意提高声音,煽风点火。 毕竟女神就这么被人抱走了,他们的心里都很不痛快。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啊!” 向晨仰天怒吼,他喜欢的女人这么轻轻松松被人抱走了,以后还怎么在华人圈立足啊? “向少,一支舞就能拐走的女人,有什么值得你珍惜的。” “这种贱女人,让她走了得了。” 甘萍萍以为机会来了,那一对丰满在向晨胳膊上摩擦讨好道。 “你懂什么?” “这已经不是女人的事了,而是我与他之间的事!” “今儿,老子非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向晨一把推开甘萍萍,同时大喝道:“关门!” 保镖立即把大门给封锁上了。 “慢着!” “给我站住!” 向晨快步一挥手,挡在了秦羿跟前。 “小妍,你真要跟他走吗?” 向晨痛心的问道。 “是的!” 温雪妍紧紧的勾着秦羿的脖子,眼中满是蜜意,洋溢着浓浓的幸福。 至于向晨嘛,她本来就厌恶,这时候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了。 “凭什么,他哪一点比我好?” “他有什么资格带你走!” 向晨心在流血,痛声怒喊。 “他不是你能比的,向少,你要是识趣,就应该马上从他眼前消失。” 温雪妍从秦羿怀里下来,蹙眉道。 别说秦羿,就是她,也能分分钟让向晨滚蛋,这家伙不是自讨没趣吗? “呵呵,我给他消失,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成,既然他来头这么大,我今儿倒要好好跟他盘盘道了。” 向晨恼羞成怒,俨然动了杀心。 温雪妍还想劝他几句,秦羿抬手打住了他:“不见棺材不落泪,好,我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 “兄弟,你谁啊?报个号出来,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来头。” 向晨冷冷道。 “我是谁?”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秦羿傲然冷笑道。 “呵呵,我就笑了!” “我掌管东旗数十亿美元的生意,更是旧城秦帮新堂口的副堂主,手底下有几百号精锐死士!” “只要我跺一跺脚,整个旧城都会颤抖,我会惹不起你?” 向晨拍着胸口,豪气道。 “只要我一句话,你拥有的这一切,都将灰飞烟灭!” “滚开!” 秦羿蔑然笑道。 “妈的,太猖狂了!” “来人!” 向晨冲楼上大喝了一声。 顿时,数十个保镖,手持甩棍冲了进来。 “今儿就让他知道,在旧城到底谁说了算!” 向晨狂笑道。 “这土包子得罪向少,怕是难全乎了。” 人群中有人叹息道。 “谁让他作死的呢,在旧城,谁不知道向少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 “上次有个华夏副省长家的公子,在向少面前装逼,结果被活活打断了腿,在米国混不下去,灰溜溜跑了回去。” “这家伙,完了!” 甘萍萍摇晃着酒杯,性感的嘴唇微微一撇,冷森笑道。 保镖们把秦羿围了个水泄不通,只待向晨下令,便要将秦羿撕成粉碎。 “土包子,只要你跪下来,叫我一声爷,我可以考虑给你一条生路!” 向晨重新续了一根雪茄,眯着眼冷笑道。 “再不滚,我断你双腿!” 秦羿双眼一寒,冷冷道。 如今旧城正是用人之际,向晨虽然狂妄,但在做生意这块确实有点天赋,同时在华人圈中混的极开。 秦羿有意留他一命,但没想到这小子如此不识趣,登时动了杀机。 “我信你个邪!” “给我打!” 向晨嘿嘿一笑,冒了个烟泡,冷冷下令。 向大少下令,保镖们使出浑身气力,甩棍密密麻麻往秦羿砸了过来。 不少胆子小的,吓的已经闭上了眼! 哼! 找死! 秦羿剑眉一沉,浑身真气一震,保镖们顿时如遭雷击,甩棍应声而断,一个个被震的横飞数丈,躺了一地,惨叫不已。 “怎么回事!” 众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保镖们就飞了,这也太厉害了吧。 “服吗?” 秦羿冷冷问道。 “原来是个练家子!” “我,我打个电话,你给我等着!” 向晨面色如土,吓的连退了几步,拿出手机,就要拨打号码。 第502章 看你怎么死 向晨知道今儿是遇到狠茬了! 但眼下尚未到绝境,旧城是海外第一个秦帮堂口,又是在洪帮的地盘上。 因此派来的高手,都是秦帮精锐,其中不乏一些武道高手。 只要请表哥调人来,秦羿就算能打,还能打的过整个堂口数百高手吗? “好,你打!” “我倒要看看谁能保住你这两条腿!” 秦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淡然笑道。 “看你怎么死!” 向晨大喜,狠狠一笑,摔掉手上的雪茄,走到一旁拨通了号码。 “小妍,你疯了,赶紧叫他快走!” “向少八成是要召集秦帮弟子!” “秦帮的人可不是好惹的,而且秦侯就在米国,那可是位杀人的主啊。” 张小溪把温雪妍拉到一边,焦急的劝道。 “小溪,如果我告诉你,他就是秦侯,你信吗?” 温雪妍少有的心情明朗,俏皮笑道。 “他就是秦侯?你别骗我,秦侯嘛,虽然很帅,但比这人还是差了一丢丢的。” 张小溪可不傻,这一眼看去,除了一身青衫,压根儿就不是同一个人嘛。 “有时候眼睛是会骗人的。” 温雪妍嫣然笑道。 “信你才怪!” 张小溪吐了吐舌头,自是不信。 “没错,我看某些人异想天开,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了。” “是个人都想攀上秦侯,当侯爷是满大街的地摊货吗?” 甘萍萍迈着猫步走了过来,不屑地噱道。 “甘萍萍,秦侯不是你这种俗人所能想象的,收起你那双势利眼,闭嘴安心看你的好戏吧。” 徐小蔓走了过来,傲慢的别开甘萍萍,走到了温雪妍身边。 甘萍萍很是不爽,但也无可奈何,悻悻的走到了一边。 大厅众人,各自找好了座位,坐等这场好戏收场。 …… 旧城东旗银行总部,已是晚上九点多钟,万家宝依然埋头翻看东旗旗下产业的报表。 自从万家并入秦帮后,万家宝一改往日纨绔大少风范,苦心钻研生意经,倒也摸出了一些门道。 是以,万小芸刻意把他调到了米国历练。 对于万家宝来说,这是他向秦帮,向侯爷重新证明自己的机会,是以,他丝毫不敢懈怠。 “万总,您的电话!” 一个神色肃杀的保镖走了进来,黑色的中山装上别着金黄色的腾龙徽章,令人望而生畏。 “喂,是我!” 万家宝冷冷道。 电话那头传来了表弟向晨愤怒、无奈的求救声。 “哼!” “好大的胆,居然敢在华夏酒店动我的人。” 万家宝狠狠挂断了电话。 “汉风,立即去点人马,随我去一趟华夏酒店。” 万家宝扔下手中的报表,起身就走。 “万总,这样不太好吧?来之前,万小姐再三交代,旧城是洪帮的天下,不到万不得已,少动干戈。” 许汉风拱手拜道。 许汉风原本是秦帮总部执法堂堂主明月手下的头号打手,为人做事,极为谨慎,修为也很了得。 这才派到旧城,作为万家宝的贴身护卫。 “嘿嘿,那是以前,如今秦侯来了。我还用怕他洪帮吗?” “再说了,咱们的人被打了,要是一点表示都没有,这事让秦侯知道了,你来顶吗?” 万家宝皱眉冷然道。 “好吧!” 许汉风终究是执拗不过他,拿出手机,冷冷下令:“都给老子听好了,全员准备出发,目标华夏酒店。” 数百身穿中山装的黑衣大汉,干练的跳上了汽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华夏酒店杀了过来。 …… 华夏酒店内。 秦羿依然悠闲自得,一口一口的泯着红酒,那英俊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怯意。 向晨就站在门口,来回的踱步。 他已经接到了消息,表哥就在出发的路上,分堂几百名弟兄,悉数杀到。 “轰隆隆!” 没有让他失望,酒店外面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万家宝叼着香烟与许汉风当先下车,胸挂金色徽章的秦帮弟子冷若秋风,整齐的小跑在前开道。 大门口的保安,见了万家宝,连忙敬礼,恭敬大喊:“旧城秦帮东旗分堂堂主万家宝先生到!” “哈哈!” “小子耶,你完啦,你完啦!” 向晨一看外面黑压压的全是秦帮子弟,忍不住狂喜道。 秦羿呵呵一笑,沉默不语。 砰砰! 大门被狂躁的踢开。 秦帮精锐弟子,像黑色旋风一般,带着死亡的肃杀之气,卷了进来。 几百人涌进大厅,每个人脸上都像是祖坟被人挖了一般,凶光毕露,令人望而胆寒。 旧城是海外第一个秦帮分堂。 为了建造这个堂口,张大灵等人可以说是煞费苦心。 这些人都是秦帮石京总堂特训的弟子,为了在洪帮眼皮子底下,插下这把尖刀。 所有弟子统一在大秦基地,由“魔鬼教官”刘国忠亲自训练。 虽然他们还远不如大秦士兵,但已经非是一般普通的帮派弟子所能比的。 为了适应在旧城发展,这些人甚至每个人还刻意苦修过外语,能流利的与米国人交谈,这一点便是大秦军也有所不及的。 这么一群如狼似虎的刽子手闯了进来,大厅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 万家宝作为首任堂主,自然是极为得意的。 在一干精锐簇拥下,万家宝踢着锃亮的皮鞋,梳着光亮的大背头,咬着香烟,颇有一方大佬的气场。 “表哥,表哥,你终于来了。” “你再晚来一步,小弟我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咱们秦帮的脸,就全没啦。” 向晨哭丧着脸,眼眶通红,苦苦哀求道。 万家宝目光一扫,地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保镖,顿时怒不可遏,阴沉着脸,从牙缝中憋出愤怒、冰冷的声音:“是谁?” “是谁干的?” “我!” 秦羿冰寒的声音,就像是从地狱中飘荡而出,万家宝浑身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谁!” 万家宝总觉的这声音熟悉的很,像是似曾相识,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不相干的都给老子死一边去啊!” 万家宝愤怒的一脚踢飞挡在前面的大少,恶狠狠叫骂道。 众人识趣纷纷退后,有些胆小的想跑,却被秦帮弟子用利刃给生生逼了回来。 大厅内,很快只剩下一人还端然坐在椅子上。 万家宝往那人看了过去,差点魂没给飞了。 第503章 告诉他,我是谁! 但见那人一袭青衫,气质冰冷,长发垂眉,却是眼熟的很。 声音也是如此熟悉了。 是秦侯吗? 万家宝心惊之余,吞了口唾沫,咬着香烟的嘴角颤动着,慢慢往前走了几步。 待看得更加真切了,才发现这人只是跟秦侯长的像罢了。 “吁!” “小子,你胆子可以啊,敢跑到秦帮的地盘撒野,活的不耐烦了吗?” 万家宝悬着的心,松懈了下来,冷笑问道。 “家宝,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秦羿缓缓站起身,走到万家宝跟前,抻头凝视他,冷森森的笑道。 “表哥,你看到了吧,这小子就是这么狂妄,谁都不放在眼里,你今儿要不收拾他,咱们秦帮的脸面,侯爷的脸面往哪搁?” 向晨挥拳振臂高呼道。 “收拾我,你问下他,他敢吗?” 秦羿眯着的眼角,绽放出锋利的冷芒,微笑看着万家宝。 “万总,向晨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温雪妍走了过来,蹙眉问道。 “温董事!” 万家宝双眼圆睁,猛然一愣,顿时回过了神来。 世人都以为东旗是秦帮产业,是万家总管,但只有万家宝这种核心人物才知道,东旗真正的主人正是这位低调如水的温小姐。 不仅仅如此,万家宝比谁都清楚,温雪妍是秦侯真正喜爱的女人,正牌女友,地位甚至远在他姐之上。 万家宝一直想找温雪妍汇报工作,只是忙的焦头烂额,没找到空闲,不曾想今日竟在此遇见了。 “万总,你好!” 一旁的徐小蔓也微笑点头问好。 万家宝快要疯了,两个跟秦侯有关的女人都在,他要还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许汉风。 噗通! 许汉风当先单膝一跪,拱手而拜,也不言语。 “哎呀!” 万家宝咬牙切齿的瞪了向晨一眼,然后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单膝一跪,二话不说,只是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他只恨自己还是眼里太浅。 秦侯是何人,神通如神,改变容貌那还不是一念之间。 再说了,世上有几人如他那般冷傲逼人,亏是他跟着家姐苦练人情世故这么多天,竟还是误在了这双眼上。 “家宝,咱们有多久没见面了?”秦羿靠在沙发上,接过温雪妍泡的清茶,喝了一口,徐徐问道。 “自从上次江东商会后,我被家姐一直派往国际市场任职,已经有整整一年,不曾相见。”万家宝恭敬道。 “一年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这一年,你竟然没玩女人,没豪赌,浪子回头金不换,起来说话吧。” 秦羿一眼望去,神识掠过万家宝的魂海,过去之事,自是一目了然,当即欣慰抬手道。 万家宝没想到秦羿非但没责罚,还如此褒奖,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家宝有幸得先生指点,绝不敢有半分辜负先生对我万家厚望。” “你姐为我秦帮理事,与我亦如家人,不用见外,坐下说话!” 秦羿笑道。 “是!” 万家宝拱手低着头,诚惶诚恐的在秦羿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喝茶!” 温雪妍奉上香茶,还没递过来,万家宝连忙起身,双手相接:“不敢有劳温董事!” “汉风也起来吧!” “张理事、文玄都跟我提过你,有独当一面之能,我有汉风大将,何愁洪帮不定,坐!” 秦羿真气一托,许汉风也跪不下去了,恭敬的坐在秦羿另一侧,坐着军姿,紧张的连呼吸都不敢出大气了。 “不是,这,这什么情况?” “表哥,你们这一个个的是干嘛?” “不是要弄他吗?” 向晨拍了拍脑门,一头雾水的问道。 原本以为搬来了救兵,哪曾想不可一世的表哥与杀人不眨眼的汉风,在这个狂徒眼前,竟一个个的全成了孙子。 向晨懵逼了,甘萍萍等人就更晕了。 万家宝那是何人,东旗米国分行的董事,华人圈中最顶尖的大少啊。 竟成了这个土包子的奴才。 更可恨的是,她恨极了的温雪妍,竟然成了万家宝眼中的董事长? 什么鬼? “表哥,你是不是弄错了?” “这家伙土的要命,能有什么来头?” 向晨不甘的问道。 “是啊,还有温雪妍,不过是洪帮一个小混混的妹妹,什么时候成为了温董事?” 甘萍萍抢过身来,迫切的需要答案。 今晚,从土包子出现开始,一切就变的这么荒诞。 要是不弄个水落石出,只怕在场的人,连觉都睡不着了。 “甘小姐,请注意你说话的语气与言辞!” “这位温雪妍小姐,是我东旗银行的执行董事,掌控百分之百股权,便是你父亲见了她,也得恭恭敬敬!” “再敢有冒犯,别怪我不客气!” 万家宝双目一寒,拍桌怒喝道。 “什么!” “她是东旗的董事长?” 向晨与甘萍萍同时惊讶出声,差点惊的晕过去。 谁能想到,这个平素低调、朴实的温才女,竟会是一个身价上百亿美金的国际大银行董事呢? 甘萍萍一直仗着自己有钱,对温雪妍极不服气,此刻如坠入深渊,输的一败涂地了。 原来,从一开始,她连跟温雪妍相比的资格都没有。 最懵逼的当属向晨,亏他拿着一枚钻戒,一张绿卡还敢在人家面前装逼。 到头来,他竟然温雪妍手下的一个打工仔罢了! 难怪温雪妍,一直都看不上他了! “不,不!” “这不是真的,就算是温雪妍是东旗的董事长,那这个土包子又是谁?” “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发号施令?” 向晨双目通红,揪着头发,抓狂问道。 “家宝,他这么想知道,你就告诉他!” 秦羿淡然笑道。 “是!” 万家宝与许汉风同时站起身,恭敬的走到秦羿面前,拱手一拜。 然后两人仔细的整理了衣着,面容一肃。 “旧城秦帮分堂堂主万家宝,见过秦帮侯爷!” “秦帮弟子许汉风,见过侯爷!” 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人拳头放在右胸徽章上,如面圣一般,声若洪钟,庄严拜道。 PS:今日更新完毕,明日再会,晚安,亲爱的朋友们! 第504章 我知道错了 秦侯! 大厅众人浑身一颤,每个人都不自觉的低下了头颅,以敬畏的眼神,看向那个穿着长衫的土包子。 谁能想到他就是秦侯! “侯爷!” 秦帮弟子同时恭敬行礼,威严的声音如雷霆般,响彻了整个大厅。 在秦帮,秦羿不仅仅是大龙头这么简单,更是弟子们心目中的图腾,心目中的神! “向晨,你现在知道,你挑衅的是谁了吗?” 秦羿笑问道。 “我,我……” 向晨这会儿彻底懵了,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不仅仅是他,甘萍萍等人更是如五雷轰顶。 温雪妍并没有说谎,她不仅仅认识侯爷,更是有着比徐小蔓更亲密的关系。 每个人的脸被打的噼里啪啦响! 此时的秦羿,不再是一个土包子,而是他们高不可攀的雄山,大少们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汉风,给我查查,是谁敢对侯爷不敬,今日必定严惩!” 万家宝目中凶光四扫,冰冷下令。 “噗通!” 大厅内,顿时跪了一大片,这些都是曾对秦羿口出狂言之人。 “表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他妈瞎了眼,不知道侯爷会来此……” “侯爷,你,你给我次机会,我对秦帮可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 向晨拍打着胸口,苦苦哀求道。 “呵呵!你若知道我,我今日还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出好戏吗?” “向大少,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 秦羿森冷一笑,冲向晨招了招手。 向晨两道膝盖磨蹭着,跪爬到秦羿跟前,泪流满面磕头道:“还请侯爷明示啊!” “不,你不知道!” “人可以傲气,但绝不是建立在金钱、物质之上。” “那样,只会让你显得不知天高地厚,像个小丑!” “殊不知,你那点资本在强者眼中一文不值!” 秦羿喝了一口茶,徐徐笑道。 “我,我错了,从现在起,我就像侯爷学习,再也不摆排场,再也不……” 向晨话还没有说完,却被秦羿打断了。 “人总要见到棺材才落泪,我已经给过你机会!” “这双腿,是你自己不想要的!” 秦羿摆了摆手道。 “表哥,救我,救救我啊!” “我,我不想瘸啊!” 向晨痛苦的哀求道。 “做错事,就得认罚!” 万家宝面无表情的打了个手势。 立即有一个健壮的秦帮弟子,走了过来,嗜血的舔着刀锋。 但见刀锋掠过,向晨的两条脚筋已经被挑断,倒在大厅内,杀猪一般嚎叫。 “抬下去!” 万家宝面容一颤,挥手让手下把向晨抬了出去。 “侯爷,我错了!” 甘萍萍吓的魂飞魄散,跪在地上,自觉的扇起了耳光。 秦羿也不阻拦,喝着清茶,冷冷的看着她,毫无怜香惜玉之意。 甘萍萍一连抽了上百记耳光,脸肿的像猪头一样,秦羿这才微微压了压手,示意可以停了。 “甘小姐,嫉妒、贪婪会惹火烧身,你身在富贵之家,更应明白这个道理。” “滚吧!” 秦羿冷冷道。 “多谢侯爷教训。” 甘萍萍如获赦的死刑犯,捂着一对大胸,在友人的搀扶下,痛哭而去。 剩下的人,也纷纷自抽耳光,以示悔意。 秦羿只想给这些富家子弟一点教训,见差不多了,也就全都轰散了。 “侯爷,是我管教不严,回头我一定再好好收拾向晨这小子。”待众人走后,万家宝恭敬道。 “罢了,向晨也是个人才,就是身上浮夸之气太重,让他反省反省,想明白了,找人给他把腿筋续上,异国发展不易,不能一棍子打死了。”秦羿放下茶杯,指点道。 “是!”万家宝大喜道。 “汉风,这边的暗堂建好了吗?”秦羿又问。 “侯爷,正在搭建之中,你知道的咱们的人在这边可用的心腹实在太少,设备什么正在跟大使馆那边商量。”许汉风回答道。 “嗯,暗堂是咱们的眼睛,一定要落实好。” “过些天,旧城很可能会有翻天的变化,你这边要做好准备。” 秦羿叮嘱道。 “侯爷,你不会是要……”许汉风大惊。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秦羿目中寒意陡增,冷冷道。 简单交代几句后,秦羿携二女,离开了华夏酒店。 山庄草坪上,四处弥漫着芳草淡淡的清香。 “温小姐,我就不打扰你和大哥了,先走一步。” 徐小蔓识趣的笑着与秦羿二人告别。 她很清楚,自己能拥有今天的一切,全都是因为秦羿。 秦羿视她如同亲妹妹,这已是一份天大的恩赐,她不敢再奢求太多。 秦羿默默的牵着温雪妍的手,两人在星光下默然前行。 彼此心中有千言万语,然而此刻却相顾无言,只愿就这么一直走下去,直到永久。 “羿哥哥,我问过小蔓了,她是你妹妹,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知道吗?我很早就想跟她交朋友了。” 良久,温雪妍打破沉闷,欣然笑道。 只要能跟秦羿在一起,对她来说,此前的种种,便已经不再重要。 “她是个很苦的女孩,只剩下我这一个亲人了。”秦羿淡淡笑道。 “小妍,对不起,让你受苦了,跟我回去好吗?” “回去,哪怕咱们只是做个普通朋友也好,我只想能感觉到你的气息,感觉你的存在,心里便已足够。” 秦羿环着她的腰,认真的问道。 “好!” “其实这些天来,我也想明白了,不管你的故事是真是假,我都已经爱上你了,要忘记你,我真的做不到。” 温雪妍不是个矫揉造作的女孩,面对秦羿的温柔,她坦诚的说出了心中所想。 “小妍,谢谢你!” “以后再也不会有分离,我一定会紧紧的把你握在手心,任何人也别想分开咱们。” 秦羿紧紧的把温雪妍揽入怀中,两人忘情的激吻起来。 …… 洪帮在唐人街痛失颜面,秦羿与洪昭理的谈判宣告破裂。 这无疑是一次公开宣战,尤其是对洪战来说,此等奇耻大辱,决不能忍。 此刻,洪战躺在别墅的沙发上,左右两个美女,娇笑的往他嘴里喂着葡萄,颇是惬意。 “洪少!” 一个青年快步走了进来,二话没说,坐了下来,自顾端茶痛饮。 “玉成,怎样了?” 洪战挥手喝退女人,丝毫不介意这人的无礼。 第505章 作死的洪战 青年是长老温寒秋的小儿子,与洪战自幼亲如兄弟。 “听学生会那边传来的消息,姓秦的,今晚在华夏酒店大发神威,为了温雪妍,大动干戈,废了向晨那小子。” 温玉成道。 “哦,是温爵爷许给我的那个女学生吗?”洪战问道。 “正是,她叫温雪妍,是有名的才女,上次她来向我父亲问好,你见过的,忘了?”温玉成道。 “有点印象,是挺不错的,妈的,你不提这茬我倒是忘了。” “姓秦的小子,他娘的可以啊,打了老子,还要抢我的女人,这口气老子不能忍。”洪战拍桌怒喝道。 “没错,这口气是不能忍。” “你想过没有,要是上了秦侯的女人,是何等风光,只怕比将他千刀万剐,还要痛快吧,嘿嘿!” 温玉成青白的桃花眼中绽放出无耻的光芒,放浪笑道。 “嘿嘿,这招够损,老子喜欢。” “不过她可是温爵爷的妹妹,如果没记错,按照关系,她应该叫你一声堂哥吧。”洪战别了别唇间的细须,干笑道。 “堂妹又如何,还比得上咱哥俩亲吗?再说了,温绝那废物,屡屡让我父亲丢脸,没弄死他就算不错了。” “再说了,温绝曾亲口将她许给了洪少你,你就是吃了她,不也是名正言顺吗?” “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温玉成提醒道。 “哎呀,玉成,你可是给哥哥出了个好主意啊。” “马拉个巴子的,秦侯你不是拽吗?老子让你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洪战咬牙切齿道。 “来人,去杀堂点人,跟老子走一趟。” …… 秦羿与温雪妍正重温旧爱,荀南风亲自领着人找了过来。 “温小姐?侯爷?你们!” 见到温雪妍与秦羿在一块,荀南风颇是惊讶。 在洪帮内部,谁都知道温雪妍早已被视为洪战未来的女人,没想到他们两人倒是搞在了一块,这下有意思了。 “有事吗?” 秦羿不悦问道。 “是这样的,刚刚接到温长老的通知,说今晚洪战那边松口了,有意合作。” “少帮主觉的这是个好机会,毕竟医药厂流程都走完了,就这么终止了挺可惜的。” 荀南风笑道。 “看来洪文彬还是下定不了决心啊。” “这个点,跟我谈,是不是有点心急了?” 秦羿颇是狐疑。 “侯爷,我想可能是帮主想明白了吧,怕夜长梦多吧。” 荀南风抚须琢磨道。 他接到这个消息,也是挺诧异的,谁能想到温寒秋与寒战,会在大半夜突然要重新谈判。 “好,那我就看看,你们的洪帮主能开出什么条件。” 秦羿艺高人胆大,倒也不怕洪帮耍什么诡计,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小妍,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接你回江东!” 秦羿简单的跟温雪妍告别,与荀南风径直而去。 万福茶楼! 温寒秋与几个洪帮的堂主,坐在大堂内吞云吐雾。 这位洪帮的大长老,此刻心乱如麻,脸上弥漫着沉沉的阴云。 “大长老,洪文彬、秦候他们到了。” 一个弟子走进来,恭敬汇报道。 秦羿傲然走进大厅,放眼一望,剑眉一皱,心下暗觉不太对劲。 要说是加急谈判,至少洪战与几位长老要来吧? 然而,在场除了温寒秋,其他人在洪帮内,根本就算不上大人物。 洪文彬、荀南风更是不爽,大半夜的,他们把秦侯急着找来,不料来的全是小虾米。 这是哪门子谈判? “秦侯,少帮主,既然都来了,请上座吧。”温寒秋起身相迎,抬手道。 “你没资格跟我谈,让洪昭理来。”秦羿冷冷道。 “侯爷稍安勿躁,帮主与洪少爷马上就过来了,不妨先听听我们的条件,如何?”温寒秋道。 秦羿一时间也猜不透温寒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待上了桌一谈,发现这老匹夫嘴里左一句右一句,绕来绕去,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屁话,完全不像是要合作的诚意。 “洪昭理父子何在?” 秦羿惊觉,猛然大喝,强猛的真气震的大厅内,杯盏尽碎。 “温长老,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洪战和我爹人呢?” 洪文彬也意识到了不太对劲,怒喝问道。 “老夫……” 温寒秋结结巴巴,哪里说得出来,心中暗自叫苦。 他也不知道洪战在搞什么名堂。 洪战只交待他,尽全力拖住秦侯,但背后的事,他却是一窍不通。 这会儿,他怎么跟秦羿解释。 “老匹夫,跟我玩手段?” 秦羿双目一红,神识猛地锁死了温寒秋,杀气滔天道。 “侯爷,这,这是个误会,我这就给你通知帮主、洪少。” 温寒秋浑身莫名一寒,大惊道。 “不用,待我提着你的脑袋,再去跟他们谈!” 秦羿一时间还吃不透洪战这些人的阴谋,但他绝不允许,有人敢戏弄他。 “秦贼,你以为我怕你吗?” 温寒秋见避无可避,他好歹也是近中期宗师的实力,自然是不俱的。 “唪!” 温寒秋手腕一抖,一把雪亮如玉的长剑,已然出现在手心。 温寒秋位列长老之首,一手寒冰剑法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在世界剑道宗师榜上,都算得上一号人物。 “冰雪连城!” 温寒秋长剑一出,白色的剑气如潮水般四散开来。 顿时大厅内,如同西伯利亚最寒冷的冰原,冷气纵横,不少修为低的人,登时与桌椅成为了冰雕。 “不能打啊!” “怎么会这样!” 洪文彬好意商谈,没想到却是这样的光景,登时气的跺脚痛叫。 “少帮主,好机会,随我一旁观阵!” 荀南风却是大喜不已,一旦秦侯干掉温寒秋,他这一系,无疑少了一个最强大的敌人。 “老匹夫,遇到老子算你倒霉!” 秦羿眉心一闪,幽冥二火顿时飞出,绽放出雄猛无华的火光! 火光所到之处,冰剑之威,立时土崩瓦解。 温寒秋心头大惊,要知道他的冰剑,无所不攻,便是一般天师的三昧真火,也难撼分毫。 也不知这怪火是啥,威力竟然如此之大,轻松便化解了他的杀招。 第506章 宝塔镇山河 “剑道空间!” “冰锋所致,天下无匹!” 温寒秋罡气催发到极致,长袍烈烈,挥剑虚空狂舞,一如剑神降临。 霎时虚空被生生化作了剑气撕裂,形成了一柄剑形的独特空间。 这便是他毕生绝学,窥中期宗师剑道,自创而成的绝世神技,剑道空间! 剑道控制之内,他便是执掌生死轮回的神主。 从没有人能在剑道空间内,超脱他的掌控。 他相信,秦侯也绝不例外。 秦羿眉头一凛,温寒秋竟然能自创剑道结界,果真是天赋惊人! 他并没有急着反击,而是默默的感受着。 空间之内,灵气虚无,被封之人,身体沉重,魂魄禁锢,弱者无法动弹,强者也最多只能发挥出平素一半的实力。 嗖嗖! 无数道雪亮的剑气纵横交错! 每一道剑气,都夹杂着零下百度的寒劲。 没有人知道,为了修炼剑道,温寒秋曾置身于北极冰原,忍受那至寒之苦,终究是悟透了寒冰神剑。 滋滋! 寒气瞬间将大厅渡上了冰霜,剑道空间内,更是早已化作了一柄寒冰神剑,矗立在大厅中间。 隔着数丈厚的坚冰,依稀可以看见秦羿站立于内。 嗖嗖! 温寒秋手指拂过长剑,手腕一抖,收起了长剑。 “秦侯!” “不自量力,天下笑柄而已!” 温寒秋仰天长笑,须发飞扬,好不得意。 “荀长老,这下糟糕了!” 洪文彬脸色一黯,浑身气力像是被抽空了一般,两条腿都软了。 他最后的希望,最后一张牌,彻底的毁了。 “哎,倒是我小看温老贼了!” “没想到他的修为竟然高到了如此地步,剑道空间,已有剑圣之风,非凡人可敌。” “秦侯终究还是凡夫俗子啊!” 荀南风满脸绝望的摇头苦叹道。 “荀长老,咱们是不是完了?”洪文彬紧张的问道。 “少帮主让位吧,咱们玩不过洪战的。”荀南风摇头苦笑道。 “呵呵,你们倒是挺有自知之明,洪大少,任你指望谁,都不过是指尖蝼蚁,轻松即可碾作齑粉。” “滚吧,从今以后不要让我再在洪帮看见你,否则别怪老夫心狠手辣。” 温寒秋索性撕破了脸皮,冷讽笑道。 就在两人绝望之际。 洪文彬陡然大惊道:“不对,不对!” “不对!” 他这一声大惊,便是温寒秋也是吓了一跳。 “怎么不对了?” 荀南风惊诧问道。 “温寒秋,你死定了,你死定了,哈哈!” 洪文彬大喜,仰天狂笑! 秦侯并没有败,那冰雕之中,他笑看风云,分明是在嘲笑温寒秋的不自量力。 试想若是为剑道所镇,必是惶恐之状,岂能有此等从容。 这便是其中的门道! 温寒秋只觉一阵毛骨悚然! “少帮主莫不是犯了失心疯,再笑,老夫不客气了!” 温寒秋怒道。 “他说的没错!” 一道冰冷的声音,自一丈多厚的剑形冰雕中传了出来,仿若来自幽寒地狱,温寒秋大惊之余,缓缓转过了头,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吱嘎! 吱嘎! 一道道裂缝骤起,如同蜘蛛网一般,很快蔓延了整个全福楼。 轰! 全福楼就像是被扔进了一枚重磅炸弹,冰块尽皆爆碎,震碎了整个楼层。 冰渣如同雪花一般,漫天飞舞! 夏夜飞雪,死亡之兆! 顿时引来了无数过路人的旁边! 温寒秋等人被巨震迷了双眼,纷纷护目运足劲气躲避。 待冰霜散去,秦羿一袭青衫,丝毫无损,面如秋水,自雾气中,负手缓步走了出来。 那一刻,洪文彬仿佛看到来自天界的神灵,竟是激动的失声而哭。 温寒秋的瞳孔迅速放大,摇头不断后退着,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没有人能破我的剑道!” “你的剑道不过是末流之法罢了,虽然已有虚空封印之形,却无剑道无上之威。” “可杀庸人,对我而言,破此剑阵不过弹指间罢了。” 秦羿傲然笑道。 他倒不是吹嘘,论修为,温寒秋与他不过伯仲之间,但关键在于,温寒秋修炼的是冰法。 秦羿的幽冥二火,乃是传承无名上古鬼王,在地狱之间,为至尊神火。 便是阎罗王的无上业火,也要稍逊一筹! 莫说温寒秋只是自冰原零下百度所修,就是入了地狱幽冥苦海的寒宫修炼而成,也休想破他的幽冥神火。 “不可能!不可能!” 温寒秋赖以成名的绝技被破,惊的仰天狂叫,已然失去了理智。 作为一个武道宗师,最忌讳的就是被人破招了。 “你的冰我已经领教过了,接下来该试试我的火法了!” “幽火掌神,冥火断魂,二火聚塔,神佛皆灭!” 秦羿双瞳之中飞出两道火符! 一黑一紫,火符当空相合,化作一道真气宝塔。 宝塔三丈多高,自冰云雾气中,豁然而现。 虽是朴实无华,但那种威严肃杀,气冲斗牛的神威,足以令妖魔伏首,人鬼皆惊。 “好强的杀阵,前所未见,走!” 温寒秋为神威所震,心下大惊,飞身就要逃走! “晚了!” “宝塔镇山河,镇!” 秦羿剑指一挥,冷笑出声。 轰隆! 宝塔当空而下,全福楼又是猛地一颤,地面陷裂! 惊起的塔阵余波,震的荀南风、洪文彬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温寒秋登时被镇了个正着,任他冰剑乱挥,那塔阵如天罗地网一般,如何能破? 更要命的是,神火未起,里面好比太上老君的八卦炉,炙热难当,浑身皮肉骨血都快要烤焦了,怎一个难受了得。 “温某妄图挑衅侯爷天威,跪求侯爷饶我一命。” “温某愿意归降于你啊!” 温寒秋虽然贵为一派宗师,但也知道识时务为俊杰,当即跪在塔内,苦苦求饶。 “洪战到底在搞什么鬼?” 秦羿问道。 “这个,我,我真不知道,侯爷我快受不了了,求你快放了我吧。” 温寒秋身上的肌肤开始皲裂,渗出了血水。 他强行催动寒冰罡气想要抵抗,却是毫无作用,冰法在这种法阵内,还没使出来,便已消融。 PS:今日更新完毕,明日再会,亲爱的朋友们,晚安! 第507章 雪妍的厄运 “既然如此,那你就没有人任何价值了。” 秦羿冷冷道。 “少帮主,荀长老,你们给我求求情!” “我,我知道洪昭理的阴谋,只有得我相助,你们才能逃出生天,才能扳倒他啊!” 温寒秋知道机会不多,像疯子一样跪地哀嚎。 “这么说来,你还是有点用处的!” 秦羿摸了摸鼻梁,微微一笑,旋即眉心射出一道火印,没入了温寒秋的头颅。 “我已经在身上种下了火咒,但凡你有半点贼心,必为神火所焚。” “希望你不是个废物,否则你还是难逃一死。” 秦羿傲然道。 “侯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温寒秋咬牙切齿道。 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至于是做人还是做狗,就是次要的了。 “说吧,洪昭理又打算玩什么把戏?” 秦羿冷冷问道。 “上次你与帮主谈崩了,他暗中调集了杀堂,以及黑暗工会至少七名宗师级杀手,打算在你回国的时候下手。” “这一次,将会是天罗地网的袭击,就算杀不死你,他们也会将飞机炸毁,到时候你就是大罗神仙下凡,也难逃一死。” 温寒秋和盘托出。 “父亲怎能如此狠毒!”洪文彬气的压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何止于此,帮主不日就会下达调令,要把你调到中东地区,去做堂主。” “少帮主,无情最是帝王家,你父亲已经内定了洪战,让你去中东,正是为了给他让路。” 温寒秋冷笑道。 洪文彬心头最后一丝亲情彻底泯灭了,被调到中东那乱得一团糟的鬼地方地方去任职,无疑是让他去送死。 “如今只有咱们团结起来一条心,才能助你夺回大位,否则你绝斗不过洪战。” 温寒秋凛然劝道。 他不在乎为谁效命,一个人只要有价值,才能好好的活下去。 而助洪文彬篡位便是他最大的一张王牌。 秦羿微笑不语,负手向天。 这正是他想看到的,洪帮就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堡,只要内部坍塌了,届时他只需伸出手指头,助上一臂之力,便可摧毁它。 “父亲既然如此不念父子之情,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侯爷,你吩咐吧。” 洪文彬终究是下定了决心。 “不急,温长老,以你的本事,找到洪战应该不难吧。” “你有一分钟的时间。” 秦羿冷冷道。 “别急,我儿玉成与洪战素来形影不离,我或许可以查探到他的消息!” 温寒秋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慌乱道。 说话间,他麻利打了个电话。 待挂完电话,温寒秋一脸的郁闷的骂道:“让我到这来当马前卒,竟然只为了去找我那侄女,洪战小儿,狂悖欺我。” “你侄女,是雪妍吗?”秦羿面色一寒,双眼半眯,弥漫着凛冽的杀气。 “怎么,侯爷也认识她?”温寒秋纳闷道。 “坏了,他们在哪?”秦羿惊道。 洪战摆了这么大的阵势,不惜派温寒秋来拖住她,肯定是要对温雪妍心怀不轨。 温寒秋刚说出地址,秦羿已经化作一道闪电,飞身而去。 …… 温家别院内! 温雪妍随着温玉成走进了温家豪华的别院。 大厅内,摆放着名贵的梨花木桌椅,温雪妍坐了下来,焦急的问道:“堂哥,叔叔呢?你不是说他病了吗?” “堂妹,你先喝杯茶,我这就去叫他老人家。”温玉成笑道。 说完,给旁边的管家使了个眼神,立即有人端上来了热茶。 温雪妍接过茶,毫无防备,品茶而候。 见她香茶入喉,温玉成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拍了拍手掌。 吱嘎,大门陡然关闭,自里间走出来一个面色轻浮之人,却是洪战。 温雪妍见过洪战,这位洪帮的二公子,好色贪婪,浑身散发着令人恶心的香水味,在华人圈中,不知道多少漂亮的女孩被他祸害过。 洪战的出现,让她心头一惊,顿觉不妙。 “堂哥,你什么意思,叔叔呢?”温雪妍放下茶杯,冷声问道。 “小妍啊,我父亲特意叮嘱,今晚要成了你和洪战公子的好事,你忘了,咱们温、洪两家的联姻?” 温玉成坏笑道。 “堂哥,你我可是血脉亲人,你怎能如此龌龊!” “想要我跟姓洪的在一起,门都没有。” 温雪妍娇喝之余,站起身就要往门外走去。 “美人儿,没用的,这里已经被封死了,今晚只有你我风月,好好享受吧。”洪战坏笑走了过来。 “你做梦!人渣!”温雪妍痛声骂道。 “哟,秦侯的马子就是不一样,口气狂的很啊。不过你越狂,只会让我越兴奋,今儿就是天王老子也休想救你。” “嗯,淡淡体香,如果本少没看错,你还是个处子吧。” “哈哈,你说我要把你上了,秦侯会不会很痛苦?” 洪战逼了过来,绕着温雪妍走了一圈,嘿嘿坏笑了起来。 “畜生!” 温雪妍一步步的后退,洪战也不着急,围着茶桌浪笑追逐着:“小美人,你哪儿跑啊,骂,继续骂,我保证你很快就会爱死我的!” 温雪妍痛骂之余,顿时觉的一股燥热直冲心田,一股前所未有的怪异感觉流遍了全身。 整个人像是火烧一般,烫的厉害,心里也是噗通直跳,一种莫名的渴望,油然而生。 “脸红了,来感觉了吧,哈哈!” 洪战也不急了,低头酷酷的点了根香烟,美美欣赏着温雪妍面红耳赤,气喘吁吁的俏美样儿。 要知道这可是秦侯的女人啊,要是能把她压在身下,吃个干净,那才是齐天之乐呢。 “玉成,待会拍的时候,手别抖,一定要全套,要高清,到时候寄给秦侯好好欣赏一下。”洪战吩咐道。 “洪爷,又不是头一次合作了,我的技术你还不信不过吗?” “我保管绝对比东阴国什么空之流的要精彩百倍,姓秦的看了,会气的吐血三升而亡。” 温玉成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跟着洪战,仗着洪帮之势,这些年不知道玩了多少女人,两人早已是老拍档了,自是心照不宣。 第508章 你不配做孙子 “好!”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洪战解开衬衣领口,一个恶狗扑食,抢了过来。 “啊!” 温雪妍尖叫一声,往旁边闪去,顺手抓了一个古董花瓶往洪战砸了过去。 “砰!” 洪战也是有点修为的,区区一个花瓶,难伤分毫。 “你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温雪妍拿起花瓶茬子,对准了雪白的咽喉,满脸坚决的威胁道。 “你想死?” “门儿都没有!” 洪战身形一闪,隔空弹出一道劲气,封住了温雪妍的穴道。 “堂妹,你还是乖乖从了洪爷吧,反正以后你也是洪爷的人,早上晚上,有啥区别,别不识趣啊。” 温玉成在一旁贱笑劝说道。 “实话告诉你吧,你的秦侯嚣张不了几天了,很快就会有人收他的小命。” “你还是乖乖顺从,做我的女人吧,当然,我保证会让你欲仙欲死的。” 洪战一步步的逼近,望着温雪妍潮红的俏脸,更是烈火烧身一般,有些迫不及待了。 “温玉成、洪战,你们这两个畜生,你们要敢动我一下,羿哥哥一定饶不了你们的。”温雪妍双眼开始冒金星,眼前的洪战似乎变成了秦羿,竟生出一种无限渴望拥抱的错觉。 “哈哈,药效发作了,小妮子受不了了!” 洪战伸手就要去触碰温雪妍。 “羿哥哥,今日要是被畜生所辱,唯有一死,以全清白,来世相见了。”温雪妍也是刚烈玉女,绝望之际,竟想咬舌自尽。 就在她绝望之际! 轰隆! 大门应声而破,几个保镖的尸体,横飞入室。 洪战二人心神大惊,连忙往门口望去,但见秦侯双目血红,犹如地狱恶魔一般,豁然而现。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洪文彬、荀南风、温寒秋三人。 三人都是一脸的惊骇莫名,谁也没想到洪战这小子竟然狂妄、无耻到了这个地步。 太岁爷头上动土,这是要找死啊。 “羿哥哥!是你吗?”温雪妍望着门口那道模糊走近的身影,虚弱问道。 “小妍,是我!” “不用怕,不用怕!” 秦羿一把护住温雪妍,手心一道真气贯入她的眉心,助她压下了迷药乱性。 “荀长老,带她下去休息,我不想这两个畜生的血,污了小妍的眼。” 秦羿冷森森道。 荀南风大喜,与洪文彬互相一笑,知道洪战今儿是彻底玩完了。 “是!侯爷!” “洪战少爷,祝你好运。” 荀南风领着护卫带温雪妍退了下去。 大厅内,很快只剩下寥寥几人。 秦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少有的摸出了药烟点燃,吸了一口。 一股无形的杀气,弥漫在大厅内,压的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他在琢磨着,怎么宰了这畜生,单纯一掌毙了他,总觉的不够解恨。 杀人容易,但折磨一个人难! “黑三!” 良久,秦羿大喝一声。 轰! 愤怒的黑三自阴气中纵身跃了出来。 上次大战廖九公、乔三斤,黑三伤的不轻,如今虽然尚未痊愈,但对付这两个小渣渣是绰绰有余了。 “狗杂种,敢打温小姐的主意,活的不耐烦了。” 黑三发出一声雷霆大喝,那丑陋的面孔与雄壮的身躯愈发的狰狞骇人。 “啊!” 洪战与温玉成两人吓的魂魄都飞了,两腿一软,不自觉的跪了下来。 “黑三,给我折磨他们。” “记住,不能弄死了!” 秦羿冷冷叮嘱道。 “侯爷放心,我有的是法子陪他们玩!” “嘿嘿!” 黑三阴笑一声,嗵嗵跺地如雷,照着两人走了过去。 “父亲,这是个误会,你快给我们求求情啊。” 温玉成吓的面白入纸,痛哭流涕道。 “侯爷,犬子一时顽劣,求你饶他一条小命,我们父子愿做牛做马效忠于你,还望侯爷开恩啦!” 温寒秋深知秦羿的手段,也是下跪苦苦哀求。 “你现在不过是我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求情?” 秦羿冷笑道。 温寒秋浑身一寒,双眼如刀,弥漫着浓浓的恨意!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更何况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杀,岂能心甘? 然而,就在他动了反抗之念时,一股凶猛火劲自内而发,焚烧他的筋骨、血脉,好不痛楚。 “怎么,做我的狗,你不服气?”秦羿徐徐吐出一口烟雾,冷冷问道。 “不,不敢!” 温寒秋咬着牙关,苦苦将这口闷气给吞了下去。 体内的火毒发作,一旦他再敢有异心,便要被焚烧而死。 相比于自己的命,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 “玉成,你助纣为虐,罪该万死,这是你自找的,怪不得为父啊。”温寒秋恨然道。 温玉成与洪战两人顿觉天昏地暗,要知道温寒秋是洪帮第一长老,连他做了秦侯的狗,谁还能救他们? “大哥,大哥!” “咱们是亲兄弟,你跟秦侯关系好,你快给我说说情啊。” 洪战目光落在了洪文彬身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大喜请求道。 “老弟啊,这会儿想起咱们是兄弟了,你让爹打发我去中东的时候,咋就没替我想想呢?” “从现在起,你我不再是兄弟,你是你,我是我,你完了,懂吗?” “哈哈!” 洪文彬揪着洪战的衣领,笑的那叫一个痛快! 被踩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够酣畅淋漓的出了这口恶气。 “大哥,你,你!” 洪战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知道今日想要活命只怕是难了。 咬了咬牙,他一头磕在地上,冲秦羿跪求道:“侯爷,我错了。我不该打小妍的主意,这样,我立即与你合作,条件随便你开。你要钱,要人,谁便给。” “只要你能饶了我,从今儿起,我就是你孙子,任你驱驰!” “你想想啊,我可比洪文彬有价值,只要咱们合作,一旦我上位,洪帮都可以归顺你啊!” 洪战无耻的哀求道。 众人无不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见过无耻的,但像洪战这种货色,绝对是少见的奇葩。 秦羿对他没有丝毫的兴趣,冷漠的晃了晃手指。 “妈的,就你这腌臜玩意,也想做侯爷孙子!” “我呸!” “你不是喜欢玩女人吗?老子让你爽个够!” 黑三一脚踢翻了洪战,猩红的瞳孔,落在了洪战的裤裆上。 第509章 死神的惩罚 “你,你想干嘛?” 洪战以手撑地,惶恐的往后磨蹭躲闪着。 “我想干嘛?” “嘿嘿!” 黑三阴笑之余,巨大的钢铁大脚,照着洪战的裆部,爆踩了下去。 我的个天! 洪文彬捂着眼,已然不忍直视! 啪! 清脆的爆蛋声令人胆寒! 洪战杀猪似的嚎叫声,穿透了整个别墅。 但见洪战的裤裆血糊糊的一片,连鸟带蛋,被踩了个稀巴烂! 鲜血狂涌而出! 洪战捂着裆在地上打滚,惨叫哀嚎不已,浑身汗透,青筋暴起,怎一个惨字了得。 洪文彬浑身在颤栗着,他知道,这一脚下去,不管洪战是生是死,已经没资格再跟他争夺大权了。 因为,洪帮绝不允许一个没鸟的玩意做帮主。 “姓秦的,你,你好毒啊!” 洪战狰狞咆哮道。 “毒?” “好玩的还在后面!” “你敢动我的女人,就得付出无法想象的代价!” 秦羿冷笑道。 “啪!” 黑三挥拳猛地砸在洪战的脚踝、肩骨! 铁拳如千斤重锤一般,一拳拳打碎了洪战四肢的每一寸骨骼。 那声声碎骨的声音,像尖刀一般,扎在每一个人的心里,血淋淋的疼。 此时的秦侯已不是神,而是恶魔! 任何挑衅恶魔权威的人,都将会粉身碎骨! “二弟,你这是作死,怨不得别人,怨不得我啊!” 洪文彬浑身发抖,紧握拳头,心头默然道。 啊! 洪战终于承受不了这种碎骨之痛,晕死了过去。 “想晕过去,没门儿!” 黑三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醒神符,贴在洪战的额头。 不可一世的洪战,顿时意识清明,想晕无路,想死无胆,痛苦至极。 “侯爷,求求你,饶过我吧!” “我自己断手断脚,可以吗?” 温玉成眼瞅着洪战遭此惩罚,早已经吓的魂飞魄散,索性是豁出去了,拔出随身匕首,猛地自割手腕、脚筋。 霎时,血流如注,温玉成瘫在地上,如野狗一般狼狈。 “下药的是你,出馊主意的也是你!” “你这狗东西,连自己堂妹都下的去手,还有脸活在这世上吗?” “温长老,你的狗儿子,还是你自己动手吧。” 黑三不屑的冲温玉成脸上吐了口浓痰,阴笑道。 “爹,我可以当废人,但我真不想死啊。”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错了!” 温玉成倒在地上,哀求他的父亲。 “玉成啊,有些错可以犯。” “有些错,一旦犯了,便是万丈深渊,永无回头之日。” 温寒秋心痛欲绝,心一狠,掐住了温玉成的脖子,手上的力劲,慢慢的增大。 “爹,爹……” “我不……” 温玉成眼中泪水滑落,拼命的挣扎着,喉咙间发出呜咽的声音。 “爹无能,保不住你。” “下了地狱,别怪爹心狠,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咔擦!温寒秋面容一凛,手上罡气急吐,生生终结了最喜爱的小儿子性命。 自作孽,不可活! 洪文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仰天长叹道。 他庆幸,自己是秦羿的朋友,而不是敌人。 他更清楚,豪门无恩义,接下来他的敌人,便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黑三,洪战交给你看管!温长老,这是你的府邸,收场的事,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秦羿漠然起身,仿佛地上死的就是一条野狗而已。 他见惯了太多的生死,早已经对死亡麻木。 在他的信条中,最重要的一条:犯我者,必诛之! “侯爷,你放心,今天府邸里的人,绝没有人能看到明天的太阳。”温寒秋冷冷道。 “明日登机的一场好戏,还需你配合,好好准备下!” 秦羿叮嘱了一句,起身而去。 刚走出温家别院,便听到里面死亡的哀嚎声。 温寒秋这条老狗,倒也听话! 秦羿微微一笑,快步而去。 外面,温雪妍抱着膝盖坐在路灯下的长椅上,默然流泪。 秦羿打了个手势,荀南风会意,自顾而去。 “小妍,没事了!” 秦羿紧紧搂着受惊的玉人,沉声道。 “羿哥哥,我好害怕,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温雪妍依然是心有余悸。 “他们已经得到了惩罚,这地方不安全,我会尽快解决这边的事情,待回去,我就替你开脉,传授你真法护身。” 秦羿道。 此前因为各种事情,一直耽误了这事。 这一次,秦羿也是惊出了魂,教温雪妍神通,已经刻不容缓了。 “羿哥哥,谢谢你!” “我不求长生,但愿能安安稳稳的陪在你身边,便已足够。” 温雪妍靠在秦羿温暖、安全的胸怀里,心中再无恐惧。 到了此刻,以前的种种似乎都变的不重要了。 她只想跟秦羿在一起,至于他的人生,就由他去吧。 人这一生,恨也是一生,爱也是一生,何必非得选择痛苦一途呢? …… 洪帮总堂。 洪昭理盘腿坐在蒲团上,罡气绕体而行,最后尽收于丹田之中,这才徐徐吐气睁眼。 “帮主,杀手们都在外面候着了,七人皆是宗师!” 温寒秋走进内室,恭敬拜道。 “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洪昭理问道。 “还不是被那不成器的玩意给气的!” 温寒秋故作恼怒道,心中却是痛如刀绞。 “玉成还年轻,日后磨炼一番,必成大器。” “秦贼上飞机了吗?“ 洪昭理淡然一笑,又问道。 “已经登机,咱们的人都在上面,为了杀他,这次州长和航空总署可是没少出力。” “为了配合演戏,登机陪死的人,全都是监狱中的杀人要犯。” “我已经下了死命令,不管杀手们能否成功,一旦到达西墨国境界,立即引爆!” “秦侯必死无疑。” 温寒秋道。 “嗯,你办事我放心!” “有他们陪葬,秦侯也算不冤了。” “洪战呢?这小子一到关键时候,就没影了,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洪昭理颇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贵为大宗师,然而两个儿子,天赋极差,至今都是内炼后期的修为,相比于华夏十少,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 “帮主,听我家那不成器的说,二少爷昨晚把我侄女叫了过去,这会儿只怕生米煮成熟饭了。” 温寒秋抚须笑道。 “我这俩儿子,战儿倒是脾气像我,但这心性缺乏磨炼,修为太差,以后你得多多关照。” “老大嘛,吃里扒外,成不了大器。” “洪帮后继无人啊!” 洪昭理仰天感叹道。 “帮主神功盖世,便是活他千年又何妨,有你关照,二位少爷必可永享昌荣。” “时间不早了,我先行赶赴边境,去收尸,确保秦贼无误!” 温寒秋恭敬拱手道。 “去吧,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洪昭理举头望天,欣然笑道。 PS:今日更新完毕,晚安,朋友们,明日再会! 第510章 侯爷死了? 西莫国位于米国南部。 接壤之地,遍地黄沙,这个季节酷热难当! 在荒漠之中,若是往日,八百年也难得见着人烟。 今儿却是热闹了起来。 几辆大路虎飞快的越过国境线,驶入荒漠之中,纵入上百里才停了下来。 “温长老,应该就是这了。” 一个嚼着口香糖的堂主,摘下墨镜,看了一眼GPS上的坐标,眼神飘向天际。 “嗯!” “那边该登机了,二十分钟后,准备收场子!” 温寒秋看了一眼手表,然后闭上双眼,净气养神。 二十分钟后! 一架客机掠过沙漠上空! 温寒秋手指快速的敲打着,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陡然打了个响指! 嘣! 砰! 伴随着响指声,半空中的飞机陡然爆碎,化作一团火光,拖着黑烟尾巴,一头扎进了黄沙之中。 “快!” “咱们的时间只有十分钟,一定要找到尸体。” 温寒秋率先跳下了汽车,照着飞机失事的地方,催动罡气,如闪电般掠了过去。 飞机早已成为残骸,浓烟滚滚,散发着浓烈的焦臭味。 四处可见烧焦的尸体,残肢断足! 温寒秋快速扫了一眼,其中就有七位宗师的尸体! 洪帮这次为了杀秦羿,可谓是下足了血本。 “长老,这里还有个活着的。” 墨镜青年发出一声尖叫。 温寒秋连忙走了过去,但见此人面如焦炭,依然在缓缓蠕动着! “好家伙,这都还能有气,也是绝了。” 收尸的人,忍不住惊叹道。 温寒秋伸手从那人腰间取下一张金帖,打开一看,顿时仰天大笑了起来:“各位,瞧瞧,咱们的侯爷也有今天啊!” 说话间,温寒秋把金帖依次给每一个人看了一眼。 众人又仔细的检查了这人,面孔身段都是相差不大,登时人人大喜。 “长老,太好了,如果不出所料,这正是秦侯的尸体!”墨镜青年大喜道。 “嗯!大家再仔细看看,这事可千万不能出岔子。”温寒秋老沉道。 “错不了,就是秦贼,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 一旁的温绝仔细的检查了一眼那蠕动的人,冷笑道。 ‘秦侯啊秦侯!’ ‘你也有今日?’ ‘你坏我大业,把我逼上了绝路,来到这像条狗一样活着。’ ‘风水轮流转,你做梦也想不到,最后给你收尸的人会是我吧?’ 温绝大笑不止,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时间紧急!” “干掉他,带回去!此地不宜久留。”温寒秋踢了温绝一***代道。 “都别动,交给我!” 温绝拔出匕首,双眼一寒,刀锋滑过了那人的喉咙,这才心满意足的舔着刀锋上的血水,摆手示意收尸。 或许是因为仇恨,他产生了一种错觉,秦侯的血水竟然是甜的。 一行人抬着尸体上了车,欢喜而去。 …… 秦侯遇难的消息,很快在旧城流传了开来。 除了温雪妍与洪文彬等少数人,便是万家宝也是不知真相,秦帮之中死气沉沉。 东旗连续三日挂白旗,以祭奠这位绝世天骄! “阿勇,你确定秦侯真的死了?” 密室内,洪昭理面对面问那墨镜青年。 “帮主,属下亲眼所见,这是他身上的龙帖,还有他身上的玉佩,以及相貌、身段,经过仔细辨认,可以确认是秦侯无疑。” 阿勇认真的回答道。 “吁,这个可恶的狂徒,终究还是死了。”洪昭理长舒了一口气。 此前,他还担心温寒秋耍心眼,特意派了内线阿勇去盯场。 如今得到了确切消息,他悬着的心终于沉了下来。 “对了,东旗的人今晚会在水榭那边为秦侯送灵,温长老问你去吗?” 阿勇问道。 “让洪战代我去吧。”洪昭理想了想道。 “二少爷到现在还没见人影,属下已经派人去找过了。”阿勇道。 “好,本帮主今晚亲自走一趟!” “秦侯,他有资格值得我相送了。” 洪昭理眼中精光一闪,阴森笑道。 万家宝得到秦侯的龙帖与尸体已经是在下午,尸体是由大使馆的人送来的,早已是面目全非,只能隐约判断有些相似。 悲痛过后,万家宝收敛了尸骨,当天在附近的一条河边搭起了灵堂,请来僧侣,以超度亡灵。 与此同时,旧城秦帮堂口通电江东总堂各位大佬,宣布秦侯遇难的消息。 是夜,白色灯笼高高挂起,在河边波光中摇曳。 灵堂正中间,供奉着象征秦侯身份的龙帖,供桌之后,是上等的金丝楠木棺材,里面安放着秦侯的遗骨。 葬礼极为隆重! 华人圈有头有脸的人,纷纷前往灵堂吊唁。 一则是不敢相信这个可怕的现实,谁也想不到前几日还风光无限的死神秦侯,会遭遇此等横祸。 再者也是听听秦帮今后的风会怎么吹。 万家宝等人以家属身份,一一招待! 一直到下半夜两点多钟,众人都是累的疲惫不堪,苦苦支撑着,正要小憩一会儿。 这时候,灵堂外传来司仪沙哑的宣号声。 “洪帮帮主洪昭理先生,温寒秋长老等前来吊唁。” 洪帮的人? 怎么这个时候来? 万家宝心头大惊,招呼秦帮弟子,打起精神,严阵以待。 洪昭理今儿穿着一身血红色喜庆唐装,一见面就拱手拜道:“哎呀,万总,听闻你秦帮侯爷命丧黄泉,洪某心中颇是愧疚啊。” “洪爷,此话怎讲?”万家宝忍不住怒火中烧,冷冷问道。 哪有参加丧葬,穿红衣的道理,洪昭理这是摆明了来找开心了。 “想侯爷赴米,正是应我所邀!哪晓得这生意没谈成,人也没了,当真是天妒英才,可悲、可叹啊!” 洪昭理一拍手心,佯作痛心疾首道。 “洪爷,上香吧。”万家宝对这位米国第一高手也是无可奈何,唯有咬牙忍了这口气,点了线香,递了过去。 洪昭理上完香,司仪在一旁喊着鞠躬号子。 待万家宝家属回礼后,洪昭理刚要走,陡然听到灵堂的棺材吱嘎传来一声轻微响动。 这一响,可是了不得,众人顿时寒毛都竖了起来。 第511章 我杀的是谁? 要知道尸体下殓的时候,可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人都快烧焦了。 这突然的一下子是什么意思,难道诈尸了吗? 灵堂上,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已经转身走了几步的洪昭理又回过了头来,双目如鹰,蓬勃的杀气,如潮水般瞬间涌进了棺材。 呜呜! 呜呜! 棺材中又传来几声闷沉呼声。 这回众人可是听的真真切切! “这是怎么回事?”洪昭理冷冷看向温寒秋等人。 “帮主,这事蹊跷啊,当时人真的死了。”温寒秋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奈。 “哼,想跟我玩鬼把戏,老子就亲手送你下地狱。” 洪昭理冷笑了一声。 就算秦侯没死又如何,他是大宗师,杀那小子还不是易如反掌? 万家宝等人一见洪昭理眼神有异,连忙守在了棺材旁! “万总,你这棺材,像是出了点毛病。” “不如让我给你看看如何?” 洪昭理眼中杀机暴涨,森然问道。 “亡人入棺为安,就不劳洪帮主操心了。” 万家宝拒绝道。 “如果我非要看呢?” 洪昭理罡气一扬,震的万家宝等人胸口一闷,气血翻涌,连站都站不稳了。 “呜呜!” 棺中呼声愈急。 “如果洪帮主执意要惊扰侯爷亡灵,我等唯有以死相拼了。”万家宝手一挥,秦帮弟子拔出兵刃,毫不畏惧的坚守在棺材边。 “就你们这群垃圾,也想拦我,今儿便是拆了你这灵堂又如何?” 洪昭理大怒,手臂一挥,罡气急发,众人像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秦侯,不管你是死是生,我绝不会再让你活着,今夜注定是你的死期。” “呜呜!” “呜呜!” 棺中之人听到洪昭理冷煞的声音,叫唤的愈急了。 “你怕了?” “哈哈,你也有怕的时候?” “下去见阎王爷吧!” 洪昭理大笑不止,旋即脸上笑容一僵,猛地一掌拍在棺材上。 他这一掌可是下足了血本,使出了三万斤的暗劲,直挺挺的透进了棺材中。 嗯! 棺材中传来一声闷哼。 鲜血自棺材板狂涌而出。 洪昭理神识内探,在确定了棺中之人死透后,洪昭理的嘴角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秦侯,便是你福大如天,从飞机上掉下来能不死,瞒过我的手下又如何?” “你终究还是逃不过老子的五指山啊!” 洪昭理仰天狂笑。 “侯爷!” 万家宝等人悲痛哀鸣,齐齐跪在了棺材边,流泪不止。 “好了,好好超度你们的侯爷吧,这点钱是我送给他上路花的。” 洪昭理何等嚣张,往旁边火盆子里,扔下一叠厚厚的钞票,大笑不已。 “洪帮主,你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 一道冰寒的声音,自灵堂外飘了过来。 瞬间,灵堂内阴风大作,幔帘、白幡、纸钱飞舞,气氛极其阴森恐怖。 众人心下一寒,同时往门口看了过去。 但见昏暗的白灯笼下,一个青衫少年负手傲然立于阴风之中,长发垂眉,与风中飘零,可不正是秦羿。 “侯爷?” “这?” 万家宝不敢相信的惊叫出声,在擦拭了好几遍眼睛后,他终于确定这个托着长长影子的少年,就是他们的秦侯无疑。 “秦侯,你不是……”洪昭理定睛一瞧,惶然大惊道。 “我不是死了对吧?” “不好意思,让洪帮主失望了,秦某命大,安然无恙!” 秦羿微微一笑,缓步走了进来。 “可恶,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洪昭理冲温寒秋等人大吼道。 “帮主,当时真的有龙帖,还有……” 阿勇等人叫苦连天道。 “秦侯,你没死,那棺材里的人是……” 洪昭理嘴唇一哆嗦,心头一寒,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棺材里的人,帮主再熟悉不过了,你看看今天谁没来,不就是他了?” 秦羿冷笑道。 “战……战儿?” 洪昭理喃喃道。 洪战已经两天没露面了,按理来说,这种大场合,他不应该出席的,难道棺中的人,就是自己的亲儿子? 他不敢再想下去,努力平静呼吸,走到了棺材边,闭上眼,猛地一掌震开了棺材盖。 “轰!” 棺中鲜血淋漓,一张惨白、扭曲、绝望的脸,正冲着棺材板不甘心的张望着。 可不正是他的儿子洪战! 洪战浑身是血,骨头尽碎,显然死前遭受了极大的痛楚。 啊! 啊! 洪昭理一把抱住儿子,老泪纵横,仰天痛呼。 他明白了,刚刚棺材中的呼喊声,是儿子的求救信号。 可恨,他错把亲儿子当成了秦侯,痛下杀手,亲自将洪战送上了黄泉路。 “战儿!” 洪昭理气的浑身发抖,须发直立。 “洪帮主!” “你的自作聪明,亲手葬送了亲儿子,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你斗不过我的,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退位让贤,我可以饶你不死。” 秦羿淡淡道。 “退位让贤?就凭你?”洪昭理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悲痛,合上棺材板。 “父亲,秦侯说的对,你别斗了,好好颐养天年吧。” “没有了二弟,我一样会好好伺候你的,你何不潜心修炼,追求长生大道呢?” 洪文彬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哀求道。 今日这个灵堂,本就是为洪昭理设置的! 洪文彬心知,这是他父亲最后的希望了。 “呵呵,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叛徒!” “秦侯,你修为不及我,别忘了,这里可是我洪帮的地盘,我更有长老、护卫相助,今日必教你血债血偿。” 洪昭理怒吼道,强猛的罡气,将灵堂的顶都给掀飞了。 “是吗?” 秦羿摸了摸鼻梁,玩味笑道。 陡然间,站在洪昭理身后的温寒秋悄悄拔出锋利的淬毒匕首,猛地刺了过去。 洪昭理哪想到温寒秋会背叛他,温寒秋又是全力偷袭,待会意过来,哪里还躲得开,被刺了个对穿。 淬毒的匕首洞穿心脏,鲜血如泉水般涌了出来。 “啊!” 洪昭理毕竟是神一般的成名大宗师,神通一抖,一手封住心脉,同时出掌,震飞了温寒秋。 第512章 游戏才刚刚开始 “为……为什么?你我兄弟数十年,为何要背叛我吗?” 洪昭理口中咳血,颤声问道。 “我只想活下去,仅此而已!” 温寒秋如同一头嗜血的野狼,冷冷的回答道。 他已经无路可走了,也没有自杀的勇气,唯有为秦羿所用,一条道走到黑了。 “叛徒,叛徒,苍天无眼,洪帮大业就毁在你们这群无耻之辈的手上。” “也罢,今日我便要大开杀界,让你们见识下华夏四绝的厉害。” 洪昭理毕竟是武道界昔日顶尖的五大高手之一,吞服了两颗丹药后,不顾心脏剧毒,强行催动罡气,如大鸟般往秦羿掠了过来。 秦羿知道他的厉害,不敢直面其锋芒,微微一笑,掠向河中。 洪昭理杀人心切,经历了丧子之痛,又遭遇叛变,他再无往日的宁静,完全失去了理智,像一头发怒的雄狮,狂躁无比。 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撕碎了诡计多端的秦侯。 大争之世,不论仁义,但论手段。 两虎相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比的就是谁更狠,谁更毒。 秦羿在地狱之中滚摸爬打,万般苦难尽皆尝受,又岂是早早成名,万人敬仰,不可一世的洪昭理所能相比的。 秦羿踏水急行,洪昭理追的更凶,罡气催发到极致,如红色的奔雷,只几个起落,便横飞挡在了秦羿的身前。 “还我儿命来!” 洪昭理大喝之余,双手罡气狂催,虚空一抓,顿时河中巨浪滔天,一把数十丈的碧波长剑凝聚而成。 哗啦! 水剑骤起,如吕祖挥剑而起,拦腰断流,气镇山河。 好霸道! 万物成法,御用于剑! 华夏四绝,果真不凡! 秦羿面色不变,心不惊,修为不及洪昭理,早在预料之中! 强有强的战法,若有弱的诡计! 秦羿右掌单拍水浪,荡起数丈高,不闪不避。 “九鼎大法!” 秦羿剑指急挥,三尊大鼎,同时砸向洪昭理。 洪昭理此刻处于癫狂状态,因为悲痛,全力而为,竟然爆发出远远超过罡炼后期大宗师境界的极限二十万斤神力。 大鼎区区之力,如浮游撼树,应声而碎! “恶贼,拿命来!” 洪昭理得势不饶人,挥剑而上,冲天巨刃,夹杂着水花,横扫八方,势不可挡。 “黄泉一斩,百重浪!” 秦羿迅速变招,黄泉刀法卷起百重巨浪,撞向长剑。 轰隆! 刀势依旧瞬间土崩瓦解,长剑丝毫未损,携带着滔天浪头,重重的拍在秦羿身上。 “来得好!” 秦羿浑身真气紧收,双拳砸向长剑,借着巨力飞退了数十丈。 洪昭理杀人心切,狂追不舍。 秦羿再出了两招之后,心知洪昭理神威惊人,非是常法所能敌。 当下只能以耗为主! 一旦他体内的余毒走遍全身经脉,便是神仙也难救。 这要是往日,洪昭理必定不会使用这种极耗罡气的杀招。 但此刻,他报仇心切,已经杀红了眼,却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提着水浪长剑,逐水追杀秦羿。 唪! 秦羿犹若游鱼,直扎入河心! 往哪走! 洪昭理天神下凡,双手猛地持着数十丈的水剑,深深劈向河弯! 霎时,水流腾空惊起,饶是秦羿遁术惊人,也是被震的吐血,受了极重的内伤。 然而,他却丝毫不怯,反而欣喜不已。 “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吧,哈哈!” 秦羿吐了一口血,狂笑道。 他每多挨一招,洪昭理离自杀又近了一步! 咬了咬牙,他狂吞了几颗丹药,两手一挥,数十道风刃自河面而起,卷起了层层水雾。 嗖嗖! 于此同时,秦羿身形化作五个分身,分别往不同的方向闪去。 哼! “你就是孙猴子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洪昭理追到岸上,双手罡气成球。 顿时,河岸上的鹅卵石,腾空而起,在罡气的牵引下,凝成了两个足足有房子大,重达数十吨的巨石球。 “看招!” 洪昭理双手一推,石球如霹雳般,破空而去,照着秦羿的后背砸去。 “不愧是大宗师,果然厉害。” 秦羿不敢大意,双手划圆,凝成一道八卦大盾,挡在身前。 轰隆! 石球重重砸在盾上,巨大的冲击力,砸在盾上,饶是卸掉了大半的气劲,秦羿依然被余力震的气血翻涌。 修为到了洪昭理这个地步,万物都可成为他杀人的利器。 不过,秦羿并没有采取还击的招式。 他现在可以祭出黄泉刀法第二式,天魔剑法第二式,至少能与洪昭理血拼。 但那样即便是赢了,秦羿也会大损元气。 要知道龙虎山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两招要留着破大局,现在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使的。 “秦侯,我道你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 “封天锤!” 洪昭理仰天狂笑,双手十指相扣,隔着数丈远,照着秦羿砸了过去。 轰隆! 大宗师神力,撕裂苍穹,平地如惊雷乍起。 那道封天巨拳,仿若云端的长臂罗汉,虚空挥拳,往秦羿头上扣了过来。 神威无敌,避无可避! “唪!” 泰山压顶! 顿时,石滩上生生被砸出了一个巨坑,秦羿连人带坑,尽皆为乱石所埋。 “吁吁!” 见到秦羿再无动静,洪昭理怒意大消,这会儿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一阵排山倒海的剧痛,自头颅传来。 更要命的是,他发现半边身子僵麻,力量正在迅速的衰减。 “不好!” “剧毒已经走遍了奇经八脉!” 他低头一看,整个右半身焦黑如墨,显然是中毒极深。 更要命的是,温寒秋那致命一刀,让他失血过多,此时已成为了血人。 他刚刚沉迷报仇雪恨的魔怔,并未放在心上。 此刻,失血、剧毒,让他清楚的意识到必须找个地方,马上疗毒、疗伤,否则,只怕坚持不到天亮。 他就得去跟阎王爷喝茶了。 心念间,洪昭理也顾不得去细查秦羿到底是死是活,更没心思去除杀叛贼,连封住几处要穴,转身就要遁走! “咳咳!” 一双苍白的手,扒开坟堆,挣扎着爬了出来,可不正是秦羿。 “洪帮主,打痛快了就想走,未免想的太简单了。” “咱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秦羿掸了掸身上的尘土,阴森笑道。 PS:今日更新完毕,明日再会,晚安,朋友们! 第513章 天要亡我 这确实是一场猎杀游戏。 从第一次见面以言镇之,令洪昭理感受到了恐惧。 再到诈死,洪战入棺,温寒秋临阵背叛,秦羿瞒过了太多人。 每一环,每一扣,秦羿都准备的毫无漏洞! 大宗师,有定国神威。 秦羿与洪昭理交手之际,便已感受到了那唯我独尊的杀意。 他无法想象,洪昭理若无今夜大难,只怕杀他真是易如反掌。 然而,洪昭理就这么一步步的掉入了陷阱。 如同大象入了沼泽,空有神力而无处使! 准确来说,从洪昭理踏入灵堂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今夜必死。 “咳咳!” “本帮主就算是中了毒,依然还有一战之力。” “而你呢?已经被我打的身受重伤,只怕已经使不出任何招式了吧?” “若要再执意纠缠,便是你我同归于尽之时。” 洪昭理双手自胸口压住血气,冷森森笑道。 “你说对了,我的拳头别说打死大宗师,便是一个普通的武者,此刻也难敌!” “但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秦羿负手望着苍穹星月,徐徐道。 “什么事?” 洪昭理浓眉一沉,大惊问道。 “世人都知道我是战无不胜的秦侯,却不知道我还有一层身份,青城派的扬武天师!” “你且抬头看看!” 秦羿抬手向天,淡然笑道。 洪昭理不信邪的抬起头一看,但见虚空紫光陡现,仿若李天王自南天门掷下镇世宝塔! “这,这是什么?” 在此大阵前,洪昭理心生无力之感,双目圆睁,哪里还躲得了。 轰隆! 宝塔落地,惊的河滩上乱石飞溅,河水激荡! 幽冥神火塔阵,牢牢洪昭理困在其中! 吼! 洪昭理如困兽般,拼死相搏,奈何塔阵紫光大作,竟是丝毫未动。 “不用徒劳挣扎了,此塔内有三万六千道神法,乃是地狱鬼王神通,常法不可破。” “莫说你肉体凡胎,便是修出了元神,也休想逃脱。” 秦羿傲然笑道。 他倒不是在吓唬洪昭理。 昔日,他在地狱之中曾有塔阵,生生困死了魔门少主,掠夺了天魔剑诀! 眼下,他虽然仅能刚刚使出幽冥神火塔阵,而且只有数丈之相,远不如地府可镇十万里河山,但也绝非一个重伤的洪昭理所能破的。 “啊!” 洪昭理仰天怒吼数声,七孔流出血水。 此刻剧毒,已经走遍了他的全身,又被困于大阵。 他知道死期已至,不免悲痛欲绝。 “苍天不佑我,那日初见之时,我若亲自下杀手,岂能有今日之祸。” 洪昭理盘腿而坐,恨然道。 秦羿亦盘腿坐于塔外,正视相座,胜负已分,两人如老友相晤,侃侃而谈。 “不,与苍天无关,而是你这二十年的消磨,让你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那日,你不是不想杀我,而是根本没有胆量!” “因为你怕失败,你吃不透我!又不敢赌,所以便是时光倒流,你依然会是一个失败者。” 秦羿平静道。 洪昭理望着天上星辰,长长叹了口气道:“你说的没错,二十年,我忙于大业,修为荒废,大宗师之名早已是虚名。” “二十年,磨掉的不仅仅是我的光阴,更是我的心志!” “大业与武道,不可兼得啊!” “你知道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在哪吗?”秦羿笑问。 “哪?”洪昭理不解的问道。 “你不应该让洪战带人来挑衅我,我吸聚了那两大宗师的修为,就在那天夜里,突破了以求的本命真法第三重,这才拥有了幽冥二火法阵。” “你的狂妄、无礼,换来的却是自己的死路,不觉的可笑吗?” 秦羿手指摩挲着眉心,冷然笑问。 自从修成了九转幽冥诀第二转金魂法脉后,秦羿一直苦修本命神通法诀,奈何进展缓慢,不得其时。 那日在擂台上,以噬元大法吸干了马辟疆与乌道长的本元,当晚,融合、炼化,修为大增,竟是在异国他乡,修成了第三转幽冥火杀! 幽冥神火塔阵,正是火杀中一道真法,与二火同存,威力惊人。 “果真是苍天要亡我啊!” “若是听文彬的意见,又何至于落了如此下场?” 洪昭理嘴唇哆嗦着,仰天叹息。 “你的时间不多了,再好好看一眼这万里河山吧。” 秦羿起身背着手,走到了河边,望着滔滔浪潮,心中思绪如麻。 他在想这世上是否真有永远不败之人! 今日洪昭理败了,未来的自己呢? 洪昭理双眼清泪直流。 他想到了二十年前,他是何等义气风发,乃是华夏四绝中最年轻的一位,论天赋仅仅次于武神燕九天! 四十岁便已登上了华夏武道界巅峰,为世人所敬仰,记录于武道史书之中。 天山论武,他惨败于燕九天之手,退出华夏,一统海外洪帮,建立华人第一大帮派,令全世界胆寒,是何等的荣耀。 然而,那又如何! 他终究还是个众叛亲离的下场,败在了这个年青人手上。 他想不通,短短几天内,占据绝对优势的洪帮,竟会落了个如此下场。 只有一种解释,天意在这个少年身上。 与天相斗,必取灭亡! “秦侯,你会灭我洪帮吗?”洪昭理眺望苍茫夜景,哀叹问道。 “不,相反,我会大开华夏之门,让洪帮重回故土!” “只可惜,你再也看不到了。” 秦羿笑道。 “洪帮若能重回华夏,死而无憾!” 洪昭理哈哈大笑,不待秦羿起阵火杀,自行一掌劈在天灵之上,气绝而亡。 “华夏四绝!” “燕九天!” “那又如何,你们终究会被我踩在脚下!” 秦羿手一挥,撤掉塔阵,望着洪昭理的尸体,冷冷道。 …… 灵堂内! 众人端坐于座椅上,清茶冒着腾腾热气,清香扑鼻,却没人有心思品尝一二。 每个人的神情紧绷着,等待着最后的消息。 秦侯斗身中剧毒的洪帮主! 怎么看,这局都是五五开! 谁能活着走进这扇大门,对他们来说,结局完全不一样。 若是回来的是秦侯,他们就是大功臣。 要是洪昭理,明年的今日,就是他们的祭日! 第514章 苦难二叔 呼! 一阵清爽的河风自大门口卷了进来,灵堂内,白色的灯笼晃动着,烛影重重! 如他们所愿,那袭青衫如旧,神情冰冷,豁然出现在门口。 “侯爷,我父亲他……他?” 洪文彬心情复杂的问道。 不管今夜大局如何,洪昭理始终都是他的生父,血浓于水啊。 “派人去河边收尸,厚葬!” 秦羿冷冷道。 “帮主!” “父亲!” 洪帮众人纷纷跪地而泣。 虽然他们背叛了洪昭理,但不过是为大势所趋。 如今陡闻洪昭理战死,人人皆是伤感、悲痛不已。 尤其是温寒秋,更是愧疚万分! 若不是他用那把秦羿亲自淬炼的剧毒匕首,刺穿了洪昭理的心脏,以洪昭理的绝世神通,又怎可能如此惨败。 洪昭理一死,更大规模的血腥清洗仍在继续。 洪文彬、荀南风在温寒秋相助下,基本上控制了长老会,对于那些洪战旧部,杀的杀,废的废! 待秦羿离米之时,洪文彬的帮主大权,基本上已经坐实了。 大秦医药厂也正式启动,由万家宝、保罗组成的董事会与洪文彬展开了全面合作,秦帮在海外的第一家药厂,第一个堂口在旧城成功,无疑是一个良好的信号。 未来秦帮也可在西欧以及东南亚等国,继续拓展,一如洪帮,成为世界第一大帮。 解决完洪帮大事,秦羿与温雪妍一同回到了国内。 …… 东州,东明湖。 湖上阴煞之气缭绕,如同一定华盖扣在少年的头上。 秦羿已经在这坐了三天三夜了。 连龙虎山大会越来越近,这次米国之行,秦羿为洪昭理重伤,已然大损,他必须要保证足够的实力,应对龙虎山上的高手。 龙虎山在武道界是执牛耳的旗帜,一日不掌控在手心内,他便算不得真正的执掌江东以南。 借着丹药与地煞灵场的阴煞之气,三日过后,秦羿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天下间,论恢复能力,只怕无人能与其相比,换做旁人,只怕没有半年的时间,休想复原。 “羿哥哥!” 一声温柔呼唤自岸边传了过来。 秦羿收功,踏水掠到岸边。 温雪妍一身白裙,美若天仙,正笑盈盈的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蜜意。 “小妍,今天没上学?” 秦羿笑问道。 “我已经跟方校长申请了退学,我想过了,去云海上学,顺便学着打理东旗。” “我可不想永远做你的拖油瓶!” 温雪妍嫣然笑道。 “嗯,给自己定个目标也好,这样不至于太无聊!”秦羿耸了耸肩,歉然笑道。 他大仇为报,争霸未竟,不可能每天陪着温雪妍风花雪月。 “我明白!” “哎呀,被你这么一问,差点把大事给忘了,你猜谁来了?” 温雪妍眨了眨眼,俏皮笑问。 “谁?”秦羿摇头,表示不知。 “父亲来了!”温雪妍道。 说完,意识到的不太对,又满面娇羞的补了一句:“是你父亲秦先生来了。” “走!” 秦羿牵着她的手,快步而去。 到了听雨轩,秦文仁与张大灵正喝茶闲聊着,两人谈及的多是养生之道,倒也颇是投缘。 “侯爷来了!” 张大灵连忙起身相迎。 “父亲!” “秦叔叔!” 秦羿松开温雪妍的手,走入大厅,淡淡的打了声招呼。 秦文仁微微一笑,心中却是暗自感叹,他一门心思想撮合与何家的亲事,但现在看来秦羿已经有了选择。 此事以后唯有烂在肚子里了,无须再提。 “父亲,怎么来东州了?是配母亲谈生意吗?”秦羿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徐徐问道。 “我这次来,是有件多年未了的私事,想要你走一趟。” 秦文仁面色一沉,满脸苦涩道。 “哦?” 秦羿微微有些诧异。 父亲很少开口求他办事,此刻见他神色忧愁,料想不是小事。 “你能替我去接一个人吗?”秦文仁问道。 “谁?”秦羿正然问道。 “你二叔!” “二叔?” 秦羿有些糊涂了,在他印象中,父亲只有一个姐姐,嫁在西江省,逢年过节也有些走动。 但这个二叔,秦羿却是第一次听到父亲提起。 “是的,我的亲弟弟,叫秦文义,他就在云州。”秦文仁黯然道。 “好办,大灵你立即派车,去把我二叔请来。”秦羿笑道。 张大灵正要领命,秦文仁摆了摆手道:“没用的,你二叔这人性格乖戾,要能请动,我也不至于跑到东州来找你了。” “莫非二叔,有什么难言之隐?”温雪妍不解的问道。 “哎,咱们秦家欠你二叔太多了!” 秦文仁眼眶一红,感叹了一声,缓缓说出了这其中的原委。 这还跟那个时代有关,那年月,又是天灾又是虫害,人畜难活,连树皮、草根都挖空了。 老秦家几张嘴嗷嗷的等着吃饭,日子过得艰难无比。 饶是老爷子想尽办法,为孩子们省口粮,依然是难以维持生计。 秦文仁哥仨,眼瞅着就要熬不过冬,正巧当时同村有个本家姓秦的,在县里当官,那人没有子嗣,就寻思着从老秦家过继一个。 当官的能吃国家粮,虽然日子也紧,但总好过寻常百姓。 老俩口经过再三思量,寻思着与其孩子跟着饿死,还不如给条活路。 那年月,能活下来,就是头等大事。 秦文仁哥俩已经明白事理,心知若不走一个,另一个必定也会活活拖死。 恰逢,秦文义又生了病。 他寻思着留下来,只会给这个家添加负担,若是老大留下来,至少还能为父母分忧,多个劳力,遂自请过继到那户人家。 那会儿,一个劳动力就是一个家的希望。 老俩口万般无奈,只能把老二送了出去,秦文仁哥俩抱头痛哭了一整晚,最后含泪而别。 秦文义过继去没过多久,那个当官的就举家调走了。 这一走,便是再无音讯。 直到华夏改革后,秦文仁才得知,自己的弟弟在云州落了脚。 然而,苍天不佑。 秦文义的继父在动荡年代被打倒了,落了个家破人亡。 秦文义也受了难,被打折了一条腿成了瘸子,仅靠卖字画为生。 第515章 傲气的秦瘸子 秦文仁曾多次去寻找过弟弟,然而秦文义却拒不相认。 他在那年月受尽了罪,遭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难,又成了一个瘸子,脾气变的极为古怪。 任秦文仁说破了嘴皮子,也绝不接受半点资助,便是有暗中相助,被他发现了,也悉数退了回来。 兄弟俩分的清清楚楚,这让秦文仁很是痛苦。 最近,他想念兄弟心切,知秦文义日子凄苦,万般无奈,只能来向儿子秦羿寻求帮助。 “没想到二叔这么可怜,羿哥哥,你快找他回来吧。”温雪妍听完,已是泪珠如雨,哀伤道。 “那年月,便是神也成了鬼!” “秦二爷遭受了种种苦难,他不是不想回来,而是没有找到自我,不愿回来罢了。” “我看二爷,多半是骨头太硬!” 张大灵活了大半生,见过太多悲欢离合,颇是感悟道。 “张道长说的正是,我这兄弟,风骨太傲,他若是昌盛,自会前来认我这个大哥。” “如今落了伤残,又日子凄苦,我寻思着,他多半还是心里过不去这坎。” “毕竟都是快半百的人了,他心里苦啊。” 秦文仁眼眶通红,深深吸了一口气,悲痛道。 “要请二叔回来,须破解他心中的结,这样我和雪妍今日便起程,前往云州。” “定要把二叔请回来。” 秦羿沉思了片刻,想了想道。 …… 云州市! 相比于南州的山清水秀,玉溪的优雅之美。 云州就像是遗落世间的桃源。 小桥流水,灰白瓦墙,青石小巷,安静怡人。 由于云州自古多才俊! 这里每年都会召开很多有关文学、画展一类的大会,这也使得整座城市,成为南方文化圣城。 从踏入云州的土地开始,秦羿便能闻到空气中那种悠闲、孤傲的文人气息。 老城沿河的街道上,随处可见撑着油纸伞在雨中漫步的游人,背着画板,满脸风尘的浪子,每个人的脚步踩在这座老城上,便会不自觉的放缓脚步。 没有繁华的喧闹声,没有庸俗的呐喊。 唯有时不时,几声摄影师镜头下的咔擦声,打断了河边正在酝酿灵感的学子。 在河边小道杨柳下,摆着一个画摊。 摊主是一个穿着老旧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但见他一头精干短发,身材清瘦,衣服扣子直及脖子,板板正正,与他脸上冷傲、孤苦的神色显得有些不太搭调。 尤其是那双饱经沧桑,已泛鱼尾的眼睛,让他看起来略显苍老。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此刻,他正挥毫作画,摊子边围了好几个人,他却是完全不顾,只沉醉在笔墨之中。 但见笔墨疾走,一副云州大河图,已经跃然纸上,尚未入色,已是颇具神韵,顿时引得一阵叫好声。 “这位师父好笔工,比我们老师还厉害呢,这画多少钱,我买了。” 有人惊赞相问。 他只是指了指旁边的牌子,八千一幅,恕不讲价! “啊!八千块?” “这也太贵了吧!” “是啊,就算是一般小有名气的大师,随便泼毫,也不敢要这个价吧。” 那人有些失落的撇了撇嘴,不悦道。 摊主眼皮一抬,淡淡道:“八千,少一分不卖,要就拿走!” 众人虽然惊赞于他的画技,但八千块也不是个小数目,一时间也无人真敢出手。 “干嘛,干嘛呢,都给我起一边凉快去!” 正热闹着,迎面走来一群穿着黑色短袖,光着雕龙画凤膀子的凶汉。 围观的人顿时散了一干二净。 唯有摊主仍是低头作画,不闻不问,没有丝毫的惧意。 “去你大爷的,死瘸子,胆子不小啊,又跑到这来卖画了,当老子的话是耳边风是吧!” 领头之人,摘掉墨镜,露出一口大黄牙,怒喝问道。 “青天白日,我不偷不抢,靠手艺为生,没碍着你的事吧。” 摊主正是秦文义,挥毫之余,冷然质问。 “妈的,给脸不要脸!” “给我砸!” 大黄牙抓起桌上的墨汁,一把泼在了秦文义的脸上,一脚踢翻了画摊。 一行人上前照着秦文义便是一通拳打脚踢。 不远处,温雪妍焦急的摇晃着秦羿的胳膊,“羿哥哥,二叔挨打了,你快上去帮忙啊。” “不急!” 秦羿微微一笑,并没有出手。 吱嘎,一辆红色宝马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从车上焦急走下来一个气质如兰的美妇。 “黄牙,你们给我住手。” “谁让你们打人的?” 美妇护在秦文仁身前,忿然娇喝道。 “哟,是三小姐!” “这事吧,是武爷交代的。” “你要有意见,可以去找武爷啊。” 黄牙冷笑道。 “我哥能使唤你,我便唤不动你是吧,立即给我滚!” 美妇喝道。 “得,谁让你武爷的亲妹子呢,三小姐,武爷可是为你操碎了心,你就省点心吧。” “弟兄们,收工!” 大黄牙似乎对美妇颇为忌惮,干笑了一声,抬手喝住了众人。 “秦瘸子,你给我听好了,立即给我滚出云州,要不然老子见你一次打一次!” “走!” 临走,大黄牙冲着秦文义啐了口唾沫,这才解气而去。 “文义,疼吗?我立即送你去医院。” 美妇扶起秦文义,满脸心疼道。 “不用!” 秦文义抹了一把脸上的墨汁,冷冷道。 说完,低下头,默默的收拾着散乱一地的笔墨、画卷。 骤然间,一双手出现了,帮忙拾掇着画纸。 秦文义抬头一看,是一个年青人。 年青人很平静的冲他笑了笑,只是一个眼神交会,秦文义心头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很快,他明白了过来。 这个青年与他竟是有几分神似,桀骜、孤清!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种似曾相识,难以言明的关系,便是他也说不上来。 秦羿收好了画纸,整理好了,递给了秦文义。 秦文义只是扫了他一眼,接了过去,没有任何话语。 他从来不需要任何的怜悯,无须任何人的同情! 他也不想跟刘嫣以外的任何人有所交集,仅此而已! PS:今日更新完毕,明日再会,晚安,朋友们! 第516章 狂妄少年 “等等,二……你这画,可以卖给我吗?” 温雪妍小声的问道。 秦文义放下画,淡漠问道:“你懂画?” “学过几天,先生的画,重意不重形,如秋日落霞,冬日寒梅,孤傲、沧桑,犹如一杯苦酒,让人望而心生悲愁!” “就像眼前这幅长河落日图,看似随笔之作,实则蕴含了先生的意境与才气。” “不知道,我说的是否对,还请指教?” 温雪妍妙目灵气流转,娓娓道来。 秦文义脸上少有的浮现出笑意,点头道:“你是第二个懂我画的人。” “第二个,那第一个呢?”温雪妍不解的问道。 秦文义不语,一旁的气质美女刘嫣俏脸通红,羞涩的低下了头。 “叔叔,我真的很喜欢你的画,能卖给我吗?我全要了。”温雪妍欣喜道。 她倒不是刻意造作,实是秦文义画功了得,便是比那些名展上的大师手笔,也丝毫不逊色。 秦羿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亲叔,不仅容貌上与父亲极为相似,便是这画功也是血脉传承,各有造诣。 不同的是,父亲的画,潇洒、绝伦,如苍天之白鹤。 而二叔的画,则是大漠孤鹰,落寞、苍凉,孤独无依。 “文义!” 刘嫣大喜,悄悄给他使了个眼神。 秦文义靠卖字画为生,由于标价过高,又无名气,几乎一年也卖不了几张,日子过的极其紧巴。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懂画,还愿意买画的大买家,可是笔大生意。 “不卖!” 秦文义摇了摇头,淡然道。 “为什么啊?” 温雪妍失落的撇了撇嘴道。 “没什么,就是不想卖了。”秦文义冷然道。 “叔,我是真喜欢啊。” “是啊,文义,人家姑娘一片诚心,你就成全人家小姑娘吧。”刘嫣劝道。 “不卖就是不卖!” 秦文义夹着画卷,背着画夹,一瘸一拐的,缓缓消失在路口。 “羿哥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温雪妍见他走远了,心中莫名酸楚的很。 秦羿摸了摸鼻梁,淡然一笑:“二叔,有意思啊!” 秦家人,骨子里天生有一股子驴犟劲,无论是秦文仁,还是他,都有犯倔的时候。 现在看来,二叔也是如此。 他不愿意卖画,只怕还是因为旁边这位美艳动人的三小姐吧。 一个是开宝马的富家小姐,一个是穷困潦倒的残疾画师,这两人之间竟然有如此一段故事。 这倒是有趣的很啊! 看着倔强的秦文义落寞而去,刘嫣眼角流下了心痛的泪水。 “两位贵姓?”刘嫣擦掉眼泪,问道。 “我叫温雪妍,他是秦羿,姐姐跟这位大师熟吗?” 温雪妍蕙心兰质,心知这女人很可能就是以后的二婶,自是亲近的很。 “我叫刘嫣,他,他是我爱人!” “你们别介意,他这人就是脾气不太好,能给我个联系方式吗?我明天肯定会把画给你们弄到的。” 刘嫣笑道。 温雪妍与她互相交换了手机号码。 “刘小姐,你认识他多久了?结婚了吗?” 秦羿抱着胳膊,淡淡问道。 刘嫣柳眉一蹙,颇是不悦,秦羿的问话就像是讯问一般。 但他那双冰寒、傲气的双眼,让她不由得莫名心生畏惧,便是像她父亲,以及云州市的一把手也无这等气势。 这个年轻人,来头不小啊! “实不相瞒,我们在一起三年了,尚未结婚,个中苦楚,不便明言!” 刘嫣苦笑道。 “很好,三年不离不弃,你够资格入秦家门了。” “这桩好事,我就给你们成了!” 秦羿沉思了片刻,负手傲然道。 “什么?” 刘嫣欣喜之余,愈发晕乎了。 在云州,谁都知道,秦文义残疾、孤苦配不上她这位刘家三小姐。 但在这位青年眼中,自己也就刚刚够资格配上秦文义。 任谁听了,也得笑掉大牙。 但刘嫣却在秦羿身上看到了希望,直觉告诉她,这人不简单。 “明天中午12点,咱们还是在这地方见。” 秦羿冷傲叮嘱了一句,与温雪妍自顾去了。 刘嫣望着这个一身粗布青衫,但却傲气凌人的家伙,心中疑云顿生。 “莫非文义有来头?” “秦羿、秦文义,眉眼之间还有几分相似,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看文义对他的态度,不像是相识之人!” “不管如何,我与文义之间的结,要真能解开,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努力去把握。” …… 云州,秦帮堂口。 相对于其他的城市,秦帮掌控云州极为顺利,龙帮交接后,本地地下势力顾忌秦帮,纷纷选择了投靠,并没有发动大规模的血战。 此刻,堂主娄虎,领着手下众分堂主与精锐弟子,恭恭敬敬的站在院子里等待着。 早上,石京总部便发来了密令,秦侯今日会来云州。 是以,娄虎等人在这,已经候了一整天,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但没有一个人有怨言,如今秦羿如神,对他们来说,面见侯爷,一如朝圣一般荣耀。 “娄哥,侯爷不会不来了吧?” “你看这都整整一天了,连个人影都没有,是不是总部搞错了消息?” 旁边有人问道。 “哪来这么多废话,等着就是,让你们见侯爷,那是福分,不想等的给老子滚蛋!” 娄虎双眼一瞪,不悦骂道。 说话间,门口传来弟子的大喝声:“秦帮侯爷到!” 原本聒噪的众人顿时打起精神,一个个神色肃穆,恭敬而立。 秦羿与温雪妍走进大院中,娄虎单手放在胸前肃然道:“秦帮云州堂主娄虎,见过侯爷!” “见过侯爷!” 众人亦齐声大喝。 秦羿微微点头,示意众人不必多礼。 “侯爷,里边请!” 娄虎抬手在前边引路。 到了大厅内,上了茶,屏退了左右,娄虎亲自上茶,诚惶诚恐道:“侯爷,有什么指示,您尽管吩咐。” “我向你打听一个人!” 秦羿吹了吹茶花,抬眉问道。 “谁?这云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属下基本上都认得。”娄虎道。 “秦文义!” 秦羿冷冷道。 第517章 瘸子的恐怖背景 “秦文义?” “侯爷,你怎么想找这个人了?” 娄虎颇是惊讶。 “说!”秦羿道。 “侯爷,这人还真有点名气,不过,却都是一些花边新闻,上不得台面的事,说白了,也就是老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料罢了。”娄虎笑了笑道。 “哦,有点意思,赶紧说来?” “这个秦文义是个靠画画谋生的流浪汉,三年前来到云州的,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使了什么法子,竟然把刘家的三小姐迷的死去活来,两人私定了终身。” “那三小姐刘嫣,啧啧,云州城出了名的白富美,三十出头的年纪,熟透了的果子,人见人馋,谁人不惦记啊。” “不知道多少有钱有势的富贵人家子弟眼巴巴盯着呢。” “没想到,却跟一个瘸子,连饭都吃不上的家伙好上了。” “这在我们当地那是有名的笑料,人人都说这流浪汉会勾魂,迷了刘嫣的魂,总而言之,各种传言都有。” “哎,总而言之,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这年头的美女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啊。” 娄虎点了根香烟,吸了一口笑道。 在说到刘嫣的时候,他也是双眼直放狼光,他作为秦帮地方堂主,云州地下秩序的掌控者,也曾苦苦追求过刘嫣。 奈何,到了最后,他连个瘸子都不如,心中好不痛快。 “刘嫣什么来头?”秦羿问道。 “刘嫣的父亲叫刘正光,是云州市主管政法的副市长,她母亲在文艺界也有些名头。” “说来,刘家跟咱们秦帮也颇有些瓜葛,她有两个哥哥,大哥叫刘宏文,在您母亲的宋氏集团任云州分公司总经理。她的二哥叫刘宏武,地下称为‘武爷’,他是本地的地头蛇,手下养着一两百号人,挂在咱们下属分堂,属我统管。” 娄虎冒了个烟泡,徐徐道。 “嗯,这么说,刘家确实背景不俗啊。”秦羿玩味笑道。 “可不是,刘宏武这小子,为了断绝秦文义与刘嫣的来往,这些年又是打,又是管的,就差没一刀宰了这死瘸子。” “人家骨头就是硬,死不人怂,刘嫣更放出话来,秦文义要死了,她必殉情。” “要不然刘宏武早干掉了秦文义,眼下这个秦瘸子已经成了刘家的耻辱。” “不过,他也没几天好日子了,上次吃饭的时候,刘宏武放了话,要派人剁了他的双手,驱逐出云州。” “估计这几天,就要动手了。” 娄虎阴森森笑道。 他巴不得刘宏武早点赶走这个死瘸子,到时候追刘嫣,无疑又多了一成胜算。 “放肆!” 秦羿眉头一沉,拍案怒喝。 娄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的魂都飞了,连忙起身,战战兢兢道:“侯爷,我,我哪错了?” “你知道秦文义为什么骨头很硬吗?” 秦羿森然笑问。 “不,不知啊?” 娄虎一头雾水,惶恐道。 “因为他是我秦家人,是我的亲二叔,这下你应该明白了吧。” 秦羿冷冷道。 “什么,瘸子……不,秦先生是侯爷您的二叔?” “这……” 娄虎如遭雷霆一击,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冷汗直冒。 他在这又骂又讽的说了半天,做梦也没想到秦文义竟然来头这么大。 若非这话从秦侯口中说出,打死他都不敢相信,那个脾气古怪,穷酸潦倒的家伙,会是秦家的二爷。 “我,我立即就去给刘宏武打招呼,让他别动秦先生。”娄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头对刘嫣最后一丝念想,彻底断了。 他要跟秦侯的二叔抢女人,那不是找死吗? “先别急着透露我二叔的身份,我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同时也要云州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一个血淋淋的教训,为我二叔正名!” 秦羿滑了滑杯盖,徐徐道。 “属下明白了。” 娄虎舒了一口气道。 “这样,你去请本地画行的高手,搞个画展,多请一些有名望的人来!”秦羿琢磨道。 “侯爷,不用!” “也是赶巧了,江东一年一度的华夏画展,明儿就要在云州的水月国际酒店举行,我们负责保安。” “这次画展是省委操办的,由省委尹卓然先生的侄子尹凡少爷主持,到时候云州张书记,以及来自全国画界的大师们都会前来参会。” “以二爷的才华,定然会大展光芒!” 娄虎掀起衣角抹汉道。 他是个粗人,要真让他办画展,那还不得砸了锅啊。 “哦,尹凡这小子也会来,确实是个好机会。” 秦羿摩挲着下巴,欣然笑道。 …… 次日正午。 刘嫣早早就在河边小道上等着了。 很快,她就看到了那个青衫少年,他依然是那么的冰冷。 “秦先生!”刘嫣会心一笑,打了声招呼。 “刘小姐,这个你拿着,让他今天晚上去水月国际酒店参加画展。” “你们的事,能不能成,就全在今晚了。” 秦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烫金请帖,递了过去。 刘嫣打开一看,娇容立变,居然是一张特级贵宾邀请函。 她不得不怀疑这家伙的能量了。 这次画展,可是华夏国家级别的,由江东省委组织的,名师云集,一函难求。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手上拿着的是最尊贵的特级函。 只有华夏顶级名师,以及市政主会的高官才有资格持有。 具她所知,便是她们家,也没有这份殊荣。 这个秦先生到底是何人?为何有如此大的能量? “秦先生,谢谢你对文义的看重,只是他性格执拗,未必就肯去。”刘嫣愁苦道。 “他会去的!” “你一定能劝说他的,对吗?刘小姐!” 秦羿目光落在了刘嫣丰腴的小腹上,意味深长笑道。 刘嫣俏目圆睁,简直不敢相信。 她可以确定秦羿看穿了她的秘密,而正是因为这个,秦文义有必须要去的理由。 “好,既然秦先生如此有把握,我一定会让文义参会的。” 刘嫣咬了咬牙,紧紧的将邀请函,捂在胸口上,下定决心道。 第518章 穷鬼来了 “羿哥哥,你怎么会确定刘嫣一定能劝说二叔的?”回去的路上,温雪妍不解的问道。 “因为我很快就会有一个小兄弟了。”秦羿笑道。 “你的意思是,刘小姐已经怀上了二叔的骨肉?”温雪妍琢磨了片刻,明白了过来。 “没错!” “二叔与这个社会脱节,他清高的同时,对这个世界是充满戒心的。” “他活在自己的躯壳里难以自拔,但为了自己的孩子,他一定会踏出最艰难的一步。” 秦羿长叹了一声道。 云州水月国际大酒店! 江东省最豪华的酒店之一。 但凡有外宾来访,又或是江东重大会议,大多数在此召开。 晚上八点。 酒店外面,停满了汽车! 外面围了不少年青的学子,以及一些风尘满面,穿着落魄的流浪之人,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期待。 一年一度的华夏画展,对于画坛的人来说,便是圣会。 每年都会有惊世脱俗之辈,为画坛泰斗们认可,成为新一代的大师。 这些弄不到邀请函的画师,守在这只为见到心目中的画坛圣手,以及见证新大师的诞生。 酒店门口,已经戒严,由荷枪实弹的特警把守,没有邀请函,擅自入内的人将会被轰出来。 就算有混进去的,到了里边也有秦帮堂口弟子的检查,一旦被发现,毒打一顿是免不了的。 一辆辆豪车,驶进了酒店! 门口的漂亮的迎宾小姐,恭敬的迎候着每一位参会的客人。 秦文义下了出租车,深吸一口气,抱紧怀里那幅平生最得意之作,傲然四顾了一眼,瘸着腿迈出了踏往会展的第一步。 这一步并不简单,一旦迈开,即代表他的人生即将翻开崭新的一页。 他不再是避世,视金钱如粪土,视天下人如无物的狂士,而是一个父亲! 没错,他要脚踏实地的活着,给未来的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家。 而画展,便是他的唯一出路。 “先生,请出示你的邀请函!” 门卫见突然来了这么个一瘸一拐的落魄之人,原本脸上的笑意顿时变的严肃了起来。 要知道今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画坛、政商界人杰,谁不是衣冠楚楚,豪车而来。 秦文义早习惯了旁人的白眼,冷笑了一声,摸出邀请函,张开一亮:“看清楚了!” “哟,是特级函,这位先生,是我失敬了,里边请!” 门卫恭敬道。 秦文义收起邀请函,走了进去。 大厅内,人头攒攒,四处挂着大师们的画作,供人展览。 虽然是画展,但实则是画坛与政商界要员之间的高级酒会。 这年头,当官的想要附庸风雅,玩弄风雅的人却又想要沾染铜臭,也算是臭味相投。 这正是秦文义所不耻的。 但此刻,他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因为只要得到这些人的认可,才能换取孩子的奶粉钱、书本费。 大厅太过嘈杂,秦文义有些犯晕。 他腿疼的厉害,又饿又渴,但望着琳琅满目的自助餐,他却无论如何也伸不出手。 唯有走到了角落,坐了下来。 “小姐,能给我一杯开水吗?”秦文义笑问旁边端着托盘的礼仪小姐。 “开水没有,我给您一杯酒吧。” 礼仪小姐俏皮一笑,递给了他一杯价值不菲的干红。 秦文义一生凄苦,何曾喝过这种高级玩意,只是此刻口渴的厉害,也没多想,端起来一喝,顿时被酒劲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这一咳,立即吸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中间却也有认识他的,忍不住惊叫了起来:“哟,这不是廊桥卖画的秦瘸子吗?怎么,这种人也能参加画展?” “是啊,这瘸子肯定不知道从哪偷偷混进来的。” “听说他傲气的很,没想到也如我等这般,免不了俗啊。” 四周嘲讽声不绝于耳,如同千万根针,扎在秦文义的心上。 他很想忿然而去,不过很快,他在人群中发现了刘嫣的身影。 刘嫣与她满门富贵的家人坐在一起,时不时回过头来,温婉的冲他偷笑。 一想到这个承载着他一生的幸福与追求的女人,秦文义心中一暖,顿时有了无穷力量,微笑点头,重新坐了下来。 此刻,一群穿着西装的大人物,坐在最显眼的沙发上相聊甚欢,旁边的侍应生恭敬的削着雪茄、配着酒水,显示了这些人尊贵不凡的地位。 坐在刘嫣左侧的男士,面向斯文,戴着金丝眼镜,席间不少人向他敬酒,他都是微微点头示意,颇具上位者姿态。 他正是宋氏集团云州分公司的总裁刘宏文,由于宋氏集团的地位,便是秦帮分堂主娄虎见了他,也得敬让三分。 紧挨着他的,是一个带着黑墨镜,块头威武的络腮汉子。 他是刘家的老二刘宏武,人称武爷,本地的地头蛇,拜在娄虎秦帮堂口之下! 刘家人往那一坐,不少市政,甚至省委的官员纷纷过来敬酒。 “嫣嫣,再过些时日,便是中秋节了,到时候我会在省城桂春圆举办一个桂花节,到时候还请赏脸。” 一个相貌英俊的青年,主动向刘嫣举杯相敬。 刘嫣一门心思都在角落的秦文义身上,自然是懒的搭理他。 “嫣嫣,郭翔跟你打招呼呢!”一旁的美妇谷秋萍干咳了一声提醒女儿道。 郭翔可是郭副省长的儿子,有心追求刘嫣,可谓是门当户对。 “对不起,郭少,你的好意心领了,我对赏花没有兴趣!”刘嫣俏脸一沉,冷淡道。 “呵呵!看来传闻不假,妹妹只怕芳心全在那瘸子身上了。” 郭翔像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望着角落里的秦文义,讽笑道。 “妈的!” “这死垃圾怎么来了?” 刘家人脸上挂不住,觉的有些不太对劲。 待顺着魂不守舍的刘嫣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了穿着破旧中山装的秦文义正坐在角落,顿时火冒三丈,恼火的很。 “这穷鬼怎么混进来的。” “还嫌咱们老刘家不够丢人现眼吗?” “文儿、武儿,走,去会会这不要脸的东西!” 谷秋萍向来刁钻刻薄,当即脸一沉,不悦道。 PS:今日更新完毕,明日再会朋友们,晚安! 第519章 你的画是垃圾 刘氏满门这一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而来。 刘家大小姐与残疾画师秦文义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如今秦文义还敢跑来撞枪口,这火药味自然是免不了的。 “武弟,你是怎么办事的,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没搞定这个瘸子?” 刘宏文扶了扶眼镜,老气横秋问道。 刘宏武在云州是出了名的狂妄,但对这个地位卓越的大哥,却是敬畏的很。 “大哥,是我心软了,我就该直接宰了他,沉到东江里的。”刘宏武恨然道。 “妈,哥哥,我求求你们,给文义一个机会。他真的很有才华,只要给他机会,今天他一定可以出人头地的。” 刘嫣跟在母亲的身后,苦苦哀求道。 “给他个机会?我刘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别说他那两把刷子,就是曹子建再生,也休想入我刘家门!” “正好,今儿让秦瘸子死了这条心!” 谷秋萍暗中狠狠掐了刘嫣一把,恨铁不成钢道。 “就是,伯母,这凡事讲究个门当户对,刘嫣小姐何等尊贵,怎么能跟个瘸子呢?” 郭翔在一旁添油加醋。 秦文义望着杀气腾腾而来的刘家人,没有丝毫的慌乱,只要手中的画在手,他便有无比的自信。 “今儿是什么日子啊,什么阿猫阿狗都来了,秦瘸子也不睁眼看看,这地方是你能来的吗?” 谷秋萍冷喝问道。 “你们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秦文义青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从容的笑意,傲气问道。 “呵呵,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们比?” “我看你是偷偷混进来的吧?” 刘宏武一把揪住秦文义的衣领,颐指气使的问道。 “我秦文义堂堂正人君子,自然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 秦文义夷然不俱,仰着头道。 “好一个光明正大,谁不知道这次办的是全国大型展览会,参会的谁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再不济也是画坛有名气的新锐,你算什么东西?” “来人!” 刘宏武推了秦文义一个趔趄,大喝道。 “哟,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惹我们武爷和谷夫人生气啊!” 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胸口挂着秦帮腾龙微章的汉子走了过来,冷傲问道。 负责安保的是秦帮弟子,主事的叫钱喜,是娄虎的心腹大将,平日与刘宏武也是称兄道弟,关系极好。 “我怀疑这人是贼,偷偷混进了展览会。” 谷秋萍指着秦文义,娇喝道。 “妈,文义他是……” 刘嫣刚要辩驳,就被谷秋萍用狠厉的眼神给打断了,“你给我闭嘴!” “你们!” 刘嫣也不敢当众跟母亲对着驳斥,登时气的落泪不止。 “嫣嫣,我行的正,不怕他们诬陷。” 秦文义见爱人流泪,愈发的刚毅。 “这位先生,请你出示邀请函!” 钱喜面色一肃,冷冷问道。 “嘿嘿,他要能有邀请函,那才见鬼了!” 刘宏武等人哈哈大笑道,等着看秦文义出丑。 “好!你给我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秦文义从怀里掏出邀请函,冷冷仍在了钱喜的怀里。 钱喜一见是烫金的帖子,不敢大意,连忙恭敬打开一看,好家伙,竟然是特级邀请函。 一时间,他楞在原地,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因为这绝不是一张应该出现在这种落魄之人手中的帖子! “这,这哪来的?” “他怎么会有特级函?” 刘宏文一把夺过帖子,翻看了两遍确定无误后,失声惊叫道。 谷秋萍等人也是一脸的懵逼。 “武爷、谷夫人!特级函是由主会的尹先生亲自派送的,只有最尊贵的贵宾,才能拥有。” “所以……” 钱喜一时间吃不透秦文义的来头,耸了耸肩,先把责任摘到了一边。 “钱兄,这次会议有多重要,你知道的吧,要是出了什么岔子,这责任可不是你能担的起的。” “你怎么就能确定,他这张函不是偷来的呢?” 刘宏武皱眉问道。 “武爷,秦帮的规矩你是懂的,他持有特级函,不管他怎么弄到的,他都有权利待在这。” “所以,别怪兄弟不给你面子了。” 钱喜冷笑了一声,歉然道。 “秦先生,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礼仪。” “都散了吧!” 钱喜冲刘宏武眨了眨眼,领着保安尽数退了。 刘宏武会意,这是要他自显神通了。 “秦文义,我不知道你从哪偷来的特级函,不过你以为能进来,就鱼跃龙门了吗?” “不,绝不可能!” 谷秋萍摇晃着白皙的手指,冷冷道。 “我对自己的画有信心!” 秦文义望着泪眼朦胧的刘嫣,眼神凛冽道。 这是他最珍贵的一幅画,青峰送别图! “好,今儿这里都是行家,你既然如此自信,不妨把画亮出来,让大家品鉴一下如何?” 谷秋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光,笑问道。 好! 秦文义自信一笑,摊开了手中的画卷。 吴县青峰山下,昔日兄弟俩,少年分别,垂泪相拥! 几十年过去了,变了的是这世间人心,不变的是昔日那份刻骨铭心的兄弟之情。 画中莽莽丛山,高空寒雁,斜阳余晖,无不彰显着离别之痛。 在场不少懂画之人,暗生悲凉,心中惊叹,此画已入神,竟让人望而生悲! 谷秋萍从未真正去品鉴过秦文义的画,此刻一见,心中也是大惊不已,深叹不如。 只可惜,这个瘸子年纪太大,又地位卑贱,便是有才也远远配不上她们尊贵的刘家。 “呵呵!” “区区一幅寻常之作,也想登大雅之堂,入众人的法眼?” “我看这画稀疏平常,实属下层之作,连一般美院的学生都不如!” “我只能送给你两个字,垃圾!” 谷秋萍收起惊羡之心,利嘴如刀,说话之余,如弃废纸。 “谷夫人,你对我有偏见,评论做不得真!” 秦文义拾起画卷,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紧紧的握在手心。 “是吗?” “我看谷夫人评的很恰当,你的画太过无实无行,偏偏又自视清高,妄称神韵。” “确实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人群中,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六旬老者咬着烟斗走了出来,冷然笑道。 第520章 画坛死刑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评我的画?” 秦文义桀骜问道。 “鄙人范仲明,绰号南山居士!” 老头双手一背,仰着头,傲然道。 “哼,什么南山居士,凡俗入骨,不配评论秦某的画。” 秦文义哧鼻笑道。 “呵呵,我就笑了,范老没资格评论你的画?” “你个死瘸子知道他是谁吗?” “范老乃是江东国宝级的国画圣手,更是江东省画协名誉会长,也是这次画展的评委之一。” 刘宏文在一旁介绍道。 “客气,客气,范某国手不敢当,在江东嘛,马马虎虎有点小名气罢了。” 范仲明表面上客气着,脸上的得意傲色,却是难以掩饰。 “哟,原来是范老!” “我听说,但凡经过他老人家点评的画,优者身价立马飙升数十倍,劣者再无出头之日。” “他老人家那双慧眼,可以说是国内顶级鉴画、评画名家呀!” 人群中一听范仲明的名头,纷纷惊叹议论。 “这位狂妄的秦先生,带着你的垃圾画滚吧!” “你就算是待到画展,过不了范老与我这关,留下来也只会更加的丢人!” 谷秋萍笑道。 “妈,范老,你们不能这样,你不可以的,为什么你们就不肯给文义一个机会呢?” 刘嫣绝望泣然道。 以范仲明在画坛的影响力,此番当众的点评,无疑宣判了秦文义的画坛生涯的死刑。 此后,无论他再出色,都很难有出头之日。 要知道今天这里除了画界中人,更有很多的老板。 范老这一开口,秦文义想要得到包装、走红,再无希望。 “有眼无珠!” “势利小人!” “你们玷污了画坛,不配谈画、更不够资格点评我的画!” “秦某耻与尔等为伍!” 秦文义握着画卷的手在颤抖,满腔的热血,满腔的希望,竟然就被这两个有眼无珠之辈浇灭了。 太残忍了! 太龌龊了! 他那颗骄傲的心,岂能受这种小人亵渎。 他饱含情义的画卷,又岂是这些人所能灵物的。 “妈的,死瘸子,口气还挺狂,敢藐视我华夏画坛,今儿我就撕了你的画!” 刘宏武一肚子蛮力抢走了秦文义的画,恶狠狠道。 “别,别,那是我的命,不能撕,不能撕啊。” 秦文义挣扎着想要夺回来,然而却被一旁的保镖给摁住了。 “今儿要的就是你的命,嘿嘿!” 刘宏武如恶魔一般狂笑着,一点点的撕碎了秦文义毕生最珍贵的画卷。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内一片空白。 记忆、思念仿佛全在这一刻,被生生剥离了。 啊! “为什么?为什么?” 秦文义发出惨痛、无奈、痛苦的哀嚎声。 “给我打出去!” 刘宏武手一挥,几个保镖冲上前,又打又骂,最后生生将秦文义抬着,从大门口给扔了出去。 “没了!” “我的画没了!” “苍天,为何要让我承受如此折磨,如此苦痛!” “为何连我最后一丝尊严,一丝牵挂也要剥夺?” 秦文义握着手中冰山一角的画卷,彷徨落泪,如同失去了魂魄一般,蹒跚往家里走了去。 来时的希望、对未来的憧憬,全都破碎了。 他最终只是个一无所有的废物而已。 画没了,他答应刘嫣、未来孩子的最后一线希望也没了! 苦难了这么多年,此刻,他的精气神完全被抽干、剥离了,望着家徒四壁的破旧小屋,他像疯子一样痛哭哀嚎了起来。 “此后,我要这笔墨何用?” 秦文义眉头一沉,猛地折断了手上的画笔! …… 水月国际里画展厅。 尹凡与一个须发尽白,扎着小辫子的老头,正恭敬的跟在青衫少年身侧。 长廊上,专业的灯光打在刚刚裱装好的画框上,反射着赏心悦目的光泽。 这条长廊是画展大厅名气最大的水月廊,只有国内画坛最顶尖级别大师的作品才有资格摆在此处。 此刻,一幅幅苍凉、雄劲的画卷摆放在水月廊上,上面没有大师的盖戳,也没有潇洒的题名! “齐先生,你看这些画如何?” 秦羿边走边问。 “秋霜白雪,悲凉、豪放,如辛公之词,神惊如雷,战鼓擂擂,让人望而心惊、悲戚啊!” “可以看得出来,画作之人,全凭心境,不刻意凿刀斧,堪称为圣手。” 齐大千边走边道。 “齐师,你莫不是为了诓侯爷的丹药,说的好话吧。” 尹凡扶着老人,打趣笑道。 齐大千摆了摆手,又向秦羿拱手道:“秦侯如神,本身亦是画坛神手,老夫这点眼力架,岂敢在侯爷面前丢丑。” 秦羿爽朗笑道:“这画坛呀,还得是齐师你说了算,我这侯爷不好使啊。” 齐大千,华夏国家画协会长,世界殿堂级艺术大师、画师,被喻为近五十年来,世界最杰出的艺术大师之一。 关于他在画坛的传奇,那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几乎当今华夏国内有名的大师,都是他的徒子徒孙辈。 到了他这等地位,能请得动他的,也只有名震天下的秦侯了。 说话间,尹凡看了下手表,“侯爷,到开展的时间了。” 说完,冲一旁的娄虎道:“娄堂主,你去大厅看看,二爷来了没。今晚侯爷可是费尽了心思,可不能搞砸了。” 要知道,为了布置这个画展,秦羿先是让刘嫣弄来了画,又是亲自裱装等等,整整一天,到现在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就是为了给他这二叔一个惊喜! “侯爷、尹少,你放心,钱喜在下面盯着呢,再说了,二爷有特级函,这会儿只怕早到了。” 娄虎欣然一笑,然后对着对讲机道:“钱喜,来水月廊。” 钱喜很快来了,连忙向众人问好。 “二爷到了吗?” 娄虎问道。 “二爷,哪个二爷,人太多了,小弟实在不知道……” 钱喜一脸懵懂的挠了挠头,苦恼道。 娄虎只交代他,要好好款待二爷,但却没告诉他,二爷到底是谁,钱喜在大厅内也是大眼瞅小眼,瞎忙活。 第521章 瘸子就是二爷? “哎呀,倒是我大意了,忘告诉这小子二爷的长相了。” 娄虎本身也是个粗人,这时候也是难免粗心。 “二爷就是廊桥那个卖画的秦……” 娄虎想说瘸子,又忍了下来。 “大哥,廊桥卖画的人,可不少啊。”钱喜更郁闷了。 “就是跟刘家三小姐好的,那位姓秦的先生,腿不太好使那位。” “草,要老子怎么说,你这猪脑子才明白?” 娄虎不爽的给了钱喜后脑勺一巴掌,喝骂道。 “你,你说的是秦瘸子?” 钱喜双眼一瞪,嘴张的能塞下个大鸭蛋。 钱喜终于明白秦瘸子为什么会有特级函了,闹了半天,原来他就是秦侯的二叔,自己苦心等候的人。 然而,他却眼睁睁的看着二爷被刘家人像垃圾一样,轰了出去。 想到这,他脸上血色尽褪,浑身被冷汗湿透。 “怎么了?” 娄虎觉的有些不大对劲,皱眉问道。 “我,我犯,犯错误了。” “二爷刚刚来了,但却被刘家人给轰走了!” “你知道,他跟刘家那档子事……侯爷,娄哥,我,我真不知道他就是二爷啊!” 钱喜知道摊上大事了,腿一软,差点没给跪了。 “刘家人到底想干嘛?真以为云州是他们家的吗?” “大厅戒严,今儿我要好好的会一下刘家人!” 秦羿剑眉一沉,冷笑道。 “没错,刘正光这几年横行霸道,架空一把手,与开发商勾结,省纪委已经准备对他下手了。” “今儿既然撞在了秦侯手上,他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尹凡冷冷道。 “还愣着干嘛,快把二爷请回来啊!” “不,老子亲自去!” 娄虎气恼的踢了钱喜一脚,呵斥道。 “是,是!” 钱喜连滚带爬冲了出去。 哐当! 数百身穿黑色中山装的秦帮弟子,杀气腾腾的冲进了大厅,把守住每一个角落。 这让原本热闹的气氛,顿时变的压抑了起来。 谁都知道,秦帮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的执掌者,一下子冒出这么多手持刀斧的打手,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 “娄哥,开个展览会,外面还有特警把守,你这排场搞的有点大,大家心慌的很啊。” 刘宏武走了过来,不解问道。 “心慌了?嘿嘿,急什么好戏在后头呢!” 娄虎一改往日与刘宏武称兄道弟之色,森然冷笑道。 “都给我听好了,在展览会结束之前,任何人不得提前离开,哪怕是上洗手间,你们也得一个个给我盯死了。” 娄虎大手一挥,大吼道。 “不是,娄哥,你几个意思,我听你这口气,怎么像是冲着老子来的呢?” 刘宏武脸拉了下来,手指在娄虎胸口上点了点,不悦问道。 他虽然挂在秦帮之下,是娄虎的下属,但他大哥可是宋氏集团分公司总裁,论级别不比娄虎低。 再加上刘家是地头蛇,所以,并未真正把娄虎放在眼里。 “嘿嘿,武爷,耐心点,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娄虎一把打掉刘宏武的手,冷笑了一声,自顾走了。 “宏文,姓娄的突然变脸了,似乎有些不太妙啊。” 谷秋萍敏锐的感觉到了异样,看向旁边的大儿子。 刘宏文哧鼻冷笑了一声,摘下金丝眼镜,用绸布擦了擦,重新戴在了脸上:“妈,你放心!我归宋总直管,莫说是娄虎,就是秦帮理事来了,也动不了我分毫。” “我琢磨着,姓娄的多半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耍耍秦帮的威风,捞点孝敬罢了。“ “他那点小心思,又怎么能过瞒过我的法眼呢?哼!” 谷秋萍听儿子这么一说,这才把心放了下来:“那是,天塌了不还有我儿子嘛,再说了你父亲与郭副省长,也不是吃素的,今儿乱不了!” …… 廊桥下,文安区。 这一带大多数是石棉瓦搭建的简易住宅,专门供外来务工,流浪汉,以及贫困之人等租住的地方。 在云州,文安区曾出过不少有名气的诗人、学者、画师。 但这依然摆脱不了贫民区的帽子,放眼望去,破旧的的棚屋顶,一憧憧挨在一起,让人有种莫名的压抑感。 吱嘎! 一行黑色车队驶进了,狭窄潮湿的巷子里,车上下来数十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往巷子深处快步走去。 巷子里偶尔有两只流浪狗,见了这群凶神,也是吓的赶紧缩着尾巴,不敢惊叫,赶紧躲了起来。 “哎!” “不知道,又是谁借高利贷,要倒大霉喽!” “我看是追赌债的!” 巷子里的人,纷纷探出头,议论了起来。 由于是贫民区,这一带经常有倾家荡产的赌徒被追债,大家也是见怪不怪了。 秦文义正在抱着头,坐在床上发呆。 前途一片黑暗!他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二爷,在家吗?” “二爷,在吗?” 钱喜敲门,在门外吼了一嗓子。 二爷? 秦文义微微皱眉,也懒的搭理,只作没听到。 “妈的,秦瘸子,在就吭个气啊。” 钱喜找人心切,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仍是没人搭理,钱喜恼了,打了个手势,立即有一个大块头手下,哐当一脚,把破旧的木门踢了个粉碎,一行人闯了进来。 “又是你们?” “怎么,羞辱的还不够,追到这来了?” 秦文义下了床,横眉冷喝道。 “二爷,你误会了,我是来请你的。”钱喜拱手作揖,恭敬笑道。 “请我?什么意思?”秦文义冷笑道。 “是这样的,前面展览会多有得罪,我们娄爷说,一定要邀请你去参会。” “二爷,你就给小弟一个机会,赏个脸吧,要不然哥们我这脑袋就保不住了啊。” 钱喜一脸郁闷哀求,就差没跪下来,求爷爷告奶奶了。 谁都知道秦侯威严、好杀,这次得罪了人家亲叔,把差事办砸了,要拿不了人,就算不掉脑袋,娄虎也得拔他一层皮。 “呵呵,你们那展览会,一群浊眼小人,乌烟瘴气,请恕秦某没兴趣。”秦文义一甩袖子,在床边坐了下来,傲然道。 “哎哟,我的祖宗,就当是我求你了。” “你给我一个面子,好吗?” 钱喜又是拱手,又是敬烟。 “啪!” 秦文义拍掉钱喜的香烟,没好气道:“你们这群人,给我拿了请帖,什么特级函,去了那又是百般羞辱,毁我心爱之物,如今又来请我,这是何意?” “秦某铿锵铁骨,岂能为你们所戏耍。” “妈的,秦瘸子,你是执意不给脸,不肯去是吧?”钱喜急红了眼,大叫道。 “不去!”秦文义决然道。 “马拉个巴子的,今儿不去也得去!” “二爷既然不给面,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来人,给我绑了!” 钱喜是个急性子,软的不好使,直接就动粗了。 “你们这是强人所难,是强盗!” “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 秦文义气的拍床大叫。 “好啊,只要二爷你高兴,到了展览会,那里多得是特警,你尽管去告好了。” 钱喜打了个手势,几个手下上前,反手扣住秦文义,推搡押着出了门,往汽车里一扔,一行人火速而去。 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人带回去,至于不敬之罪,那都是小事了。 PS:今日三更完毕,朋友们,晚安,明日再会! 第522章 惹不起的瘸子 汽车风驰电掣般的在水月国际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钱喜神色肃穆的与小弟押着叫骂不止的秦文义,走进了大厅。 “你们这是干嘛?” “青天白日,你们这样搞,还有没有王法了?” “快放我回去!” 在秦文义的呼喊声中,钱喜等人押着他走进了大厅。 此前,原本还有些紧张的众人,顿时恍然大悟,闹了半天,是为了抓这家伙。 “肯定是这小子偷了特级函,被娄爷查了出来,这不,又抓回来了,这回看他怎么死。” 刘宏武哈哈大笑道。 “是啊,你想想这次大会可是省委办的,出了这么大纰漏的安全事故,他娄虎责任能小吗?” “只怕不用咱们出手,姓秦的,就要完了哦。” 刘宏文摇晃着酒杯,淡淡笑道。 “嫣嫣,你看到了吧,秦文义就是个卑鄙无耻的伪君子,为了出名,偷帖混进会场。” “小人,小人啊!” 郭翔在一旁,痛心疾首的冷笑道。 刘嫣柳眉紧蹙,看着爱人被秦帮的人如抓贼一般,押到了大厅。 她的心如刀绞的同时,不禁疑窦顿生。 这张特级邀请函,是秦羿给她的。 难道秦羿是偷来的,又或者来路不正,这才让秦文义遭了难? 肯定是这样的! 想到这,她后悔万分,恨自己怎么就天真的信了那个少年呢? “哟,这不是咱们的正人君子秦大师吗?” “怎么又回来了呢?” 谷秋萍阴阳怪气问道。 “哼!” “狼狈为奸,一群小人!” 秦文义认定钱喜绑他来,就是为了给刘家人羞辱解恨,在骂了几句后,索性不言语。 “大家看看,我们的秦大师因为偷盗特级函,被秦帮抓了个正着!” “媒体朋友们,这可是年度大料啊。” 刘宏武高举着双臂,打起了吆喝。 一时间,媒体的摄像机全都集中在秦文义愤怒的脸上,咔擦、咔擦的拍了起来。 “让开,都让开,娄爷来了!” 随着开路小弟的大喝声,人群自觉分开了一条道。 娄虎领着亲锐弟子,几乎是三步并两步走了过来,由于急切,原本那张凶恶的脸,显得愈发狰狞。 “姓秦的,看你怎么死!” 刘宏武低头点了根香烟,指了指秦文义,干笑道。 谁都知道娄虎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秦文义敢造他的场子,今儿就算不死,一顿胖揍肯定是免不了的了。 “娄爷!” “帖子是我给文义的,你有事冲我来,别为难他。” 刘嫣怕秦文义吃亏,不顾家人的劝阻,冲到秦文义跟前,张开手哀求道。 “刘小姐,你折煞我了,帖子的事,我都知道了。” 娄虎连忙道。 “那你就放过文义吧。” 刘嫣泣然道。 “放,当然得放啊!” “妈的,你脑子进水了,老子让你请二爷来,你这是几个意思?” 娄虎冲着小弟爆喝了一声,叫骂道。 小弟们连忙松开了手,钱喜哭丧着脸道:“大哥,怪不得我,二爷不肯来,我只能用这法子了。” “滚,滚!” “越远越好,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娄虎故作愤怒的骂了一句,打发了钱喜等人。 “二爷,您受委屈了,来,来,请上座!” 娄虎上前,点头哈腰的替秦文义拍打着衣服上的尘土,弓着身子迎候道。 咦? 二爷,什么二爷? 这他娘的什么情况? 原本还等着看热闹的众人,全都傻眼了。 “娄虎,你他娘的中邪了吧?” “什么二爷,你瞪大眼看清楚了,他是秦瘸子、穷鬼啊!” 刘宏武伸手拦住娄虎,讨要说法。 “呵呵!” “他这个穷鬼,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刘宏武,现在跪下,立即向二爷道歉,否则,待会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娄虎出于好心,还是提醒了一句。 “***的,老子惹不起这个死瘸子?” “来人,老子今儿就要办了他,看惹不惹的起。” 刘宏武那股子逗逼劲儿上头了,手一挥,几个小弟上前就要拉秦文义。 “啪!” “再闹,老子现在就要了你的狗脑袋。” 娄虎怒了,抬手照着他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厅。 众人原本以为娄虎也就是说着玩的,这会儿才知道,竟然是玩真的。 堂堂秦帮堂主,居然为一个落魄的瘸子撑腰,局面变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娄虎,你大爷的,为了个瘸子打老子,当真以为我们刘家怕你不成?“ 刘家在云州那是横着走,刘宏武何曾受过这等气?登时怒不可遏。 “我说过,他不是你能惹的。” “你要不服,亮亮底试试!” 娄虎心念一转,今儿反正是要办刘家了,索性闹的大点,就当是给二爷争脸面,将功赎罪了。 他这话一出,秦文义也是彻底晕了。 他有几斤几两,心里自然是清楚地很,刘宏武一家谁拎出来,那都是分分钟灭他的事。 “我儿子的面子不好使,我动不动得了他?” “娄虎,我警告你,你要再敢嚣张,我就端了你的堂口。” “做人得夹着尾巴,懂了吗?这里是云州,谁说了算,你心里应该清楚。” 一直在跟人应酬的刘正光走了过来,摆出官架子,冷冷道。 “呵呵!” “官威不小啊,谁给你的权利,欺负秦先生的?” 说话间,云州市一把手晁立松背着手走了过来,冷面喝问道。 他是上头调过来的,平日里被刘正光架空,早就窝了一肚子火,今儿该轮着刘正光垮台,自是得好好出这口恶气。 “原来是晁先生在背后撑腰,怎么,晁先生忘了上一任的王先生是怎么死的了?” 刘正光咬了根雪茄,皮笑肉不笑道。 上一任的一把手王先生,就是因为不甘为本地刘家班夺权操控,结果调来没几天,就意外出了车祸,丢掉了小命。 在云州,谁都知道,那是刘正光干的,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呵呵,你这是在威胁上级吗?我告诉你,你说的每一句话,将来都是审判你的铁证。” 晁立松竖起手指,指着刘正光,义正言辞道。 “晁立松,今儿这事不是你管的,干好你自己的事,少管闲事懂吗?” 说话间,另一人走了过来,正是副省长郭爱国。 “郭副省长,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但公道自在人心,今儿我还就站在秦先生这边了。” “老百姓的权益绝不允许任何人侵犯,无论是谁,想要欺凌百姓,那就是人民的公敌!” 晁立松咬了咬牙,索性把前途命运全压了上去,挥拳振臂高呼。 窝囊了好几年,今儿终于能爽爽快快的出一口气了。 副省长又如何,有秦侯撑腰,分分钟扳倒你! 今儿这茬,谁跳出来出头,那就是作死! 第523章 今儿见鬼了 “你!” 郭爱国瞪着眼,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刘家人更是七窍生烟,今儿也是见鬼了。 就为了一个废物瘸子,一个个平日里对刘家客客气气的家伙,全都跳出来造反了。 邪门的很啦! 一时间,大厅内火药味极浓。 一个是地方一把手,一个是省委要员,与掌控实权的地头蛇。 晁立松敢跟他们硬杠,这是要闹大事啊,指不定这背后还有什么大人物撑着盘子呢。 “晁立松,你是认真的吗?” 郭爱国脸上有些挂不住,拉的像驴子一样长,冷冷问道。 “没错,只要有我在,今儿谁也别想动秦文义先生一分一毫。” 晁立松凛然大喝。 “好,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郭爱国指着晁立松的鼻子叫骂道。 “这是谁啊,在我的会上喧哗!” 又是一声大喝! 众人齐齐往贵宾入口望了过去,但见一个穿着白色西服,傲气逼人的青年,龙行虎步,走了过来。 紧跟在他身边的是尹卓然的秘书! 他正是江东第一少,省委一号人物尹卓然的侄子。 如果仅仅只是这层关系,尹凡最多也就是个大少,但谁都知道尹凡还是京城尹家未来的接班人,在江东更是尹卓然很多政策的谋划、实施者。 “尹少!” “尹少来了!” 会场的这些有头有脸的人,见了他,赶紧迎了上去主动打招呼。 “尹少,您来了。” 郭爱国秒变了奴才,点头哈腰的问好。 尹凡连眼皮都没抬,拨开他,走到了秦文义跟前,恭敬拱手道:“二爷,你受惊了,今次大会是我安排有失妥当,让你蒙受小人之害,尹凡向你道歉。” 说完,恭恭敬敬,弯腰九十度行礼。 “这?” 郭爱国等人再一次被雷焦了。 堂堂尹家少爷,竟然给一个卖画的瘸子躬身行礼,这也太他娘的难以置信了。 “二爷?” “尹先生,你,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秦文义苦了一辈子,四处遭受白眼,一直被人看低。 今儿也是邪门了,权贵们纷纷向他折腰示好,莫名其妙就成为了二爷! 他也是晕透了! “文义,还愣着干嘛,赶紧啊!” 刘嫣扶着秦文义,赶紧使了个眼神。 到了这一刻,她虽然还处在云山之中,但这无疑是个良好的信号,至少今晚这一劫是能过去了。 秦文义回过神来,赶紧连忙躬身还了一礼:“尹先生,晁书记,娄先生,你们就别折腾我了,秦某当不得。” “二爷,当得,当得!” “来,上座!” 三人同时笑脸相迎,连请带扶,把秦文义让到了沙发上。 “您喝酒!” 娄虎端着红酒递了过来。 “这个我喝不来,有茶水吗?” 秦文义颇是慌乱。 “上茶!” 晁立松挥手道。 原本对秦文义怠慢的服务生,几乎是小跑,去厨房烧茶水了。 “郭爱国,上面有意从江东省委中调任要员去北疆任职,我会向叔父全力举荐你,今晚是你在江东的最后一天,好好享受吧。” 尹凡脸一沉,冷傲笑道。 这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大惊。 要知道江东可是全国最富庶、安定的省份,在这里当个副省长,比在其他省份当正职还要有搞头。 北疆那可是出了名的苦寒之省,若是任一把手,将来倒是不错。 关键是平调过去任副职,那就是受罪,有功是上头的,有过全是副职背! 去了那,这政治生涯算是熬到头了。 “尹少,使不得,使不得啊,我今年才五十二,不能去那啊!” 郭爱国大惊失色,眼泪都快急出来了,拍掌痛呼,哪里还有刚刚神气之色。 “郭副省长,就是因为你年轻,年富力强,才能适应北疆那边的复杂形势嘛。” “不过到了那边可得收敛点,可千万别欺人霸道,否则怕是没你好果子吃的。” 尹凡拍了拍郭爱国的肩膀,森然笑道。 “完了,完了!” 郭爱国腿一软,就要瘫倒。 “爸,爸!” 郭翔赶紧扶住他,热泪盈眶问道:“尹少,咱们平日交情也算不错,你就不能放我父亲一马吗?” “郭副省长平调,去北疆发光发热,这是好事,怎么叫放一马?”尹凡皱眉不悦道。 “尹少,为了这么个瘸子,你下如此狠手,值得吗?值得吗?”郭翔痛声喝问道。 “瘸子怎么了?二爷比你们在场的任何人都要尊贵,谁要敢得罪他,就是得罪我尹家!”尹凡傲然道。 郭翔见尹凡语气坚决,心如死灰。 这时候,全场的人,不免往秦文义多看了一眼。 尤其是刘正光一家,愣是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这个平日里,一个指头便能碾死的臭瘸子,今儿咋突然变红人了? “敢对二爷不敬,来人,把这些阿猫阿狗都给我打出去!” 尹凡指着刘正光一家子,冷笑道。 “妈的!我们是阿猫阿狗?” 刘宏武低声骂了一句,却也不敢明着跟尹凡怼。 大厅的秦帮弟子,上前乱棒就要驱赶。 “宏文,你看?” 刘正光无奈的看向这个家真正的顶梁柱,大儿子刘宏文。 “慢着!” 刘宏文波澜不惊的喊了一嗓子。 “尹少,别人怕你,我却是不是怕你!” “就算是你是尹先生的侄子,想骑在我们刘家头上拉屎撒尿,也是没门儿。” “今儿,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动我刘家人!” 刘宏文背着手走到尹凡面前,针锋相对傲然道。 “哦,你算什么东西,报来听听,看我动不动得了你。” 尹凡双眼一寒,饶有兴趣的问道。 今儿这局是秦侯设的,除非是燕京的顶级大少,如元首、总政之子,燕家的人,否则还真就没有他动不了的人。 “姓尹的,竖起你的耳朵给我听好了,我大哥是江东宋氏集团云州分公司总裁,宋总亲自嘉奖的杰出青年!” “你要动了我们刘家,就是跟宋氏集团作对,至于宋氏集团背后是谁,我想你应该明白吧。” “就算你叔叔,想要跟宋氏集团作对,也得衡量衡量吧。” 刘宏武趾高气扬的介绍道。 第524章 告诉这条蠢狗,我是谁 他这一介绍,众人顿时纷纷大惊。 宋氏集团,那可是江东第一大企业,集团老总宋茹君更是秦侯的母亲! 任谁想要动宋氏集团的人,都得顾忌秦侯的影响力。 “尹少,怎样动不了吧?” “动不了,就领着你的人给老子滚蛋,别在这丢人现眼。”刘宏文指着尹凡,大喝道。 “是吗?别说你只是宋家的一条狗,今儿就是天王老子,也没人能保你!” 尹凡阴森笑道。 这要是往日,尹凡自然不会跟他计较,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 但没想到这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居然还敢放狂,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放肆,你确定要与我们宋氏集团,与秦帮作对吗?” 刘宏文大怒道。 “我去你先人个板啊!什么你们的宋氏,你以为你是谁,张嘴闭嘴就来!” 娄虎在一旁啐骂道。 “你们要敢动我,侯爷绝不会放过你们,都他娘的给老子想清楚了啊。” 刘宏文忿然道。 眼下宋茹君正在大力开发云州这边的人文旅游,刘宏文是总负责人,深受器重,可谓是当红要员。 他有把握,哪怕是捅破了天,宋氏集团也会给他撑腰。 “呵呵!” “是谁给你的狗胆,在这仗势欺人的!”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声音并不高,但却犹如西伯利亚卷来的寒风,令每个人不自觉的浑身一寒。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穿着青色粗布长衫的少年,与一个靓丽、高挑的少女,并肩而来。 “好嘛,今儿叫板的人不少!” “那又何妨,老子照单全收!” 刘宏文见是一个土气的少年,双手叉腰,不禁冷笑了起来。 “照单全收?” “就你这狗玩意,怎么收?” 秦羿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刘宏文的脸上。 哇呀! 刘宏文张嘴吐出几颗带血的槽牙,原地打了两个圈,才回过神来。 这一巴掌就像是打在了众人的心坎上。 每个人都在猜测这神秘少年的来头,压轴出场,名头比尹凡还牛! 连宋氏集团都不放在眼里,放眼整个江东只怕也只有那个人了吧? 刘宏文这会儿清醒了许多! 他有种预感,今儿要摊上大事了! “宏文,你,你没事吧?” “你们这些人都疯了,连侯爷、宋夫人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谷秋萍扶起儿子,痛声喝问道。 然而回答她的,只是尹凡等人无情的讽笑。 “你,你到底是谁?” 刘宏文拨开谷秋萍,颤声问道。 他心底已经猜到了一个人,但出于侥幸,仍是不敢相信罢了。 “我是谁?” “你端着我的饭碗,连我都不认识,我养你这条狗何用?” “你们告诉这条蠢狗,我是谁!” 秦羿冷笑道。 “是!” 娄虎点头应声,然后冲大厅内的弟子打了个手势。 “侯爷!” 秦帮弟子怀着无比的崇敬,同时站的笔直,向秦羿行礼。 数百人同时叫喊的声音,几乎要将大厅的壁顶给掀翻了,震的众人耳膜欲碎,肝胆俱裂! 秦侯! 他果真就是秦侯! 刘宏文心头一阵绝望,两眼泛黑,一头栽在了地上。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娄虎、尹凡会为了一个瘸子跟他对着干了,闹了半天,他竟然是在跟自己的主子斗。 当真是可笑之极啊! 最诧异的还是刘嫣。 她终于知道这个少年为何会如此冷傲,丝毫不把柳家放在眼里了。 他确实有这个资本! 再一看,他和秦文义眉眼之间,那几分相似,刘嫣心头猛然一惊。 尹凡他们都叫秦文义二爷,难不成自己的男人与秦侯有关系? 刹那间,她竟是激动的浑身发抖! “还照单全收吗?” 秦羿背着手,冷冷问道。 “候……侯爷,您说笑了,我哪敢跟你斗!” “宏文瞎了眼,不识秦侯,还望侯爷饶过我吧。” 刘宏文噗通一声,跪在了秦羿跟前,磕头求饶。 刘正光一家,也是吓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了。 明着有尹凡,暗着有秦帮,他刘家再横,也是死路一条,好日子到头了啊! “饶了你?” “你们在作威作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他一马?” “他满腹才华,画坛圣手,配你刘家绰绰有余,而你们棒打鸳鸯不说,还要置人于死地!” “你还有脸求饶吗?” 秦羿指着坐在上首的秦文义,声若寒冰责问道。 “侯爷,我不服!我不服!” 刘宏文跪在地上痛苦的大叫道。 “哦,你怎么个不服?” 秦羿笑问道。 “他大我妹妹十几岁,又是残疾,怎么能配的上我妹妹。” “再说了,他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而我是宋总钦点的能臣干吏,云州的负责人。” “侯爷,于情于理,不带你帮着一个外人,整自己人!” “求侯爷擦亮双眼,三思而后行啊!” 刘宏文能言善辩,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当即拱手拜求道。 “是啊,侯爷,宏文是自己人,你不能疏内亲外啊!” 谷秋萍一家子,也跟着附和道。 “是吗?那我就让你们心服口服!” 秦羿笑道。 “你说他是个残疾?” “你确定吗?” 秦羿说完,走到秦文义身边,蹲下抬起了他的腿。 “侯爷,使,使不得啊,文义当不起!” 秦文义当然知道秦侯的身份,那是江东皇帝般的存在。 堂堂秦侯,像晚辈一样为他扶腿,他着实是诚惶诚恐。 “不,你当得起!” 秦羿手上真气一吐,一道符咒化入残腿,同时双手捏着断处,徐徐度入真气。 秦文义只觉早已失去知觉多年的残腿,传来一股温热、麻痒,稍倾便觉的腿紧绷的很,像是有着无穷的气力。 “我,我的腿!” 秦文义用力掐了掐残腿,剧烈的疼痛告诉他,那条残废了几十年的腿,竟然有知觉了。 “走两步!” 秦羿笑道。 “文义,你走走呀!” 刘嫣激动的热泪盈眶,赶紧松开了手。 秦文义压抑住内心的激动,颤抖着迈开了几十年后,人生的第一步! 当腿有力踏在地上时,他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不是腿没好,而是因为几十年不曾用这条腿笔直的走过路,已经忘掉正常走路的姿势了。 他又走了几步,到了最后竟像是孩子一样哇哇大哭了起来。 PS:今日更新完毕,明日再会,朋友们,晚安! 第525章 他就是秦大师 秦文义能清楚的感受到,脚踏实地的感觉! 沉稳!实在! 仿佛整个人的脊梁柱也直了。 残了这么多年,秦文义是脆弱的,他不可一世的才华、桀骜背后,隐藏着深深的自卑。 这也是哪怕在吴县已经开公司的大哥来找他,他选择了避而不见! 因为,他不想让兄长看到自己是个废人,更不像成为他们的累赘! 既然当初选择了苦难,为何不一直把这种苦难背负下去呢? 而如今,他终于找回来了再世为人的感觉。 苍天! 文义今日是走了什么运,竟然能得到秦侯妙手回春!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这世上再没有秦瘸子!” 秦羿冷视众人,傲然道。 众人目睹了秦羿妙手回春一幕,谁还敢乱嚼舌头,虽然目前还不知道秦文义与秦侯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赶紧纷纷向秦文义道喜。 “他就算不是个瘸子,那也是个一文不值的废物!” “一个连房租,连生活费都拿不出来的人,怎么配的上我妹妹?” 刘宏文依然不服。 他还就不信了,在秦侯心目中,堂堂一方总经理,比不过一个瘸子。 “你说他是个废物?” “他远比你要有才华,远比你要富有?” “尹少!” 秦羿微微一笑,看向尹凡。 尹凡点了点头,冲众人道:“众人画展开始了,咱们不妨一边观画,慢慢畅聊吧。” 众人知道这里边还有戏,连忙称是,往水月长廊走了过去。 水月廊是每次画展最有名气的画师作品! 然而,这次让众人意外的是,这些作品竟然都是无名之作,没有任何署名。 这次来参会的,除了画坛的人,更多的是一些官商要员! 说白了就是来跟画师们互相捧场,官员们附庸风雅,只有少数人是真正为寻画而来。 此刻,见到这些无名之画,一个个也瞧不出个好丑,只能是这么僵着,等待那些真正的大师释疑。 “各位,既然是品画,总得有个高低之分,现在我请齐大师出来做个见证人吧。” 尹少朗声笑道。 “哟,齐大千大师也来了,这可真是稀罕事。” “是啊,他老人家都亲自来了,这画的价值想必低不了!” “指不定是给谁来站台了呢!” ……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咦,这,这不是我的画吗?怎么都在这?” “嫣嫣,你!” 秦文义放眼望去,最尊贵的水月廊,精修裱装的画卷全都是自己的,不禁暗自惊诧。 “文义,对不起,是我善做主张,把你的画拿到了这来!” “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吗?今儿行家都来了,这些画又没有署名,是该让那些看轻你的人,大开眼界了!” 刘嫣挽着他的手,轻声笑道。 秦文义深知她的良苦用心,用力牵劳她的手,点了点头。 “咳咳!” 齐大千背着手,缓缓从里边走了出来,迎着众人的问候声,拱手示礼。 “各位,品品吧,谷女士,你是本地画协的名人,你来说说吧。” 齐大千抚须淡然笑道。 谷秋萍没想到,齐大千第一个点名的是她,心下大喜不已。 她在云州、江东是有点小名气,但在华夏影响力却微乎其微。 齐大千作为画坛领袖,哪怕只是点名,对谷秋萍来说,也是莫大的认可。 “是,齐大师!” 谷秋萍恭敬应命。 说完,挨着画卷一幅幅的看了起来,她毕竟还是有点功力的,但见画意苍凉、壮阔,肃杀凛然,傲风扑面而来,心头不禁暗自一惊。 这似乎与秦文义此前的画风骨有几分相似! 只是秦文义乃是卑贱之人,他的画怎么可能摆到水月长廊,还能让齐大千瞧上眼,这事有点悬。 “如何?” 齐大千问道。 “此画意境深远,悲壮辽阔,肃杀如冬,神藏于简,堪称一绝!” 谷秋萍想了想,如实回答。 “嗯!” 齐大千面色波澜不显,微微点了点头,让人难以判断出他的真实情绪。 “文义,看到了没,我妈其实对你还是很认可的。” 刘嫣欣然笑道。 “范仲明,你是陈大志的弟子吧?” 齐大千抚须问道。 “是,齐大师!” 范仲明这会儿也不敢托大了,恭恭敬敬道。 “陈大志曾在我门下学过几天,严格来说,老夫还算你师公!” “你作为江东画协会长,在江东画坛最具说服力,你来评评!” 齐大千道。 “嗯,学生觉的这画虽然到不了国手级别,但也相差不远了,关键是这种风骨,现在一般人很难再有了!” “正所谓,苦难磨志坚,冰雪出寒梅!这些画的价值非比寻常啊!” 范仲明认真点评道。 “嗯!” 齐大千依旧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没错,两位点评的恰到好处,今儿大家都在,不如一起来给它们估估价如何?” 齐大千又道。 “能得到齐老认同,这些画,每一幅少说也得五十万起吧!” 谷秋萍道。 “呵呵,五十万?” “小谷啊,你的见识太浅薄了,齐大师都出来站台了,哪怕这是一张白纸,起码得是百万起。” 范仲明感叹道。 “我出一百二十万!” “我出一百五十万!” …… “二百万!” 齐大千是何人,世纪奇才,但凡他点评的画,都是极具收藏价值的,搞不好这些画以后就是绝品,传到孙子辈,价值至少得翻上个四五倍。 更关键的是,能挂齐老亲自相中的画,有面啊! 在场的老板、高官不少,对他们来说,钱是次要的,派头、名声才是最重要的。 “文义,你,你听到了吗?” “连齐大师都认可了你,一张画两百万!” “天啦!” 刘嫣幸福的快要晕过去。 秦文义也是热泪盈眶,仿若苦学多年,一朝金榜题名的才子,内心喜悦之情,难以抑制。 “齐大师,这画不知道是出自哪位高人手笔,还请老师指点一二!”范仲明拱手拜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就是秦文义大师!” 齐大千手指向秦文义,欣然笑道。 第526章 还是垃圾吗?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尤其是谷秋萍与范仲明,差点没晕死过去。 然而,让他们更为吃惊的是,连齐大师这等国老都出来为秦文义站台了! 秦文义的来头只怕不小啊! “秦大师!” “秦大师!” 画坛中人,纷纷拱手向秦文义道贺。 大家眼力架还是有的,秦文义身份是低微,但画却是一绝,这是毋庸置疑的。 如今身份又水涨船高,前途自是不可限量。 秦大师! 秦文义昂首挺胸,一辈子没这么扬眉吐气过,在欢呼声中,缓缓走到了画壁前。 “齐大师!” “各位画友!” 秦文义先是拱手执里。 然后,徐徐自嘲道:“说来真够滑稽的,就在不久前,我的画还被人称为垃圾!被某些人宣判了死刑,不曾想一转眼就成了大师,今晚可真是有意思啊。” “谷秋萍、范仲明,我就想问你们一句,我的画到底是不是垃圾?” “请二位如实告知!” 秦文义神色一肃,凛然问道。 “秦大师恕罪,此前是我眼拙,不识宝卷,我对先生的画,是心服口服!” 范仲明老老实实道。 秦文义的来头这么大,他要还不识趣,那就是自毁前程了。 “你呢?” “你觉的我这个被你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在你的眼中的垃圾、废物,如何?” 秦文义眯着眼,冷冷的问谷秋萍。 谷秋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就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 秦文义锋芒毕***的她已经是退无可退! 这已经不单单是点评画这么简单了,而是比拼实力! 她今天要是认怂了,毫无疑问,就等于在这次的大会,彻底被打脸,对整个刘家的影响力,将会是致命的。 “慢着!” 就在谷秋萍犯难的时候,刘宏文再次出声。 “齐大师,侯爷,你们不惜一切代价为这个瘸子造势,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作为一个自己人,我希望侯爷能给我们下属一个确切的答案!” “否则,就是寒了我等之心!” 刘宏文豁出去了,傲视全场,朗声大喝道。 “你真想知道吗?” 秦羿笑问。 何止是刘宏文想知道,秦文义、刘嫣也是想知道答案。 “好,那就让你明白、明白!” 秦羿淡淡一笑,走到秦文义身前,拱手唤了声:“二叔!” “二叔?” 众人无不错愕。 “你,你是大哥的儿子?” 秦文义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年轻人眉宇间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了,当真是一家人啊。 “是的,二叔,你受苦了!” “老天负了你几十年,你苦了一辈子,如今正是苦尽甘来之时。” 秦羿深深鞠了一躬,紧紧的握住了秦文义的双手。 当年要不是二叔主动离家,只怕秦羿的父亲在那年月早就被拖死了。 正是因为二叔少年离家,苦了一生,这才成全了老秦家! 秦文义眼中浊泪直流,这几十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家。 如今,他终于能光明正大的回到老秦家了。 “苍天不负我!” “苍天不负我啊!” 秦文义仰天痛呼。 秦羿叔侄重聚,对刘宏文一家来说,却是灾难。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个恨透骨的垃圾,会是秦侯的亲叔叔! 难怪众人都唤他二爷。 他确实是刘家惹不起的人! 不仅仅是刘家,放眼整个两江,有几人身份能有这个“垃圾”尊贵? 亏的是,他们把宝看废了,原本一手好牌彻底打烂了。 “谷女士,现在你可以回答我二叔的问题!” 秦羿负手走到脸色惨白的谷秋萍面前,冷冷问道。 “文义的画,旷古绝今,远在我等俗人之上!” “我……我心服口服!” 谷秋萍笑的比哭还难看。 她知道,从今天起,他们刘家的荣辱全在秦文义身上了。 只要他一句话,刘家就会堕入无底深渊,再无出头之路。 “咳咳,各位,今日秦大师震惊画坛,我等无不敬仰,我想吸纳秦大师入协,各位觉的如何?” 范仲明识趣的讨好道。 “画协就算了吧,各位的眼力我也见识过了,就不凑你们的热闹了。” 秦文义冷然道。 他知道现在的身份今非昔比了,但他心中却不愿与这些人同流合污! “谷女士,刘副市长!” “你们觉的我这二叔如何啊?” 秦羿抬手笑问。 “二爷一表人才,才气冠绝天下,实乃人中之龙,人中之龙啊!” 刘正光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夸赞起来,脸不红心不跳。 “那是,我早看出来,文义呀,是大有出息之人呢。” 谷秋萍也跟着附和了起来。 “你们哥俩呢?” 秦羿又问刘宏文兄弟。 “二爷尊贵无比,宏文不敢比。”刘宏文也老实了,收起傲气,点头哈腰道。 “姐夫,以前多有得罪,咱们是一家人,你大人别记小人过!” “实在不行,你就打我一顿吧,嘿嘿!” 刘宏武更是把脸伸了过来,近乎令人作呕的讨好道。 “好,看来你们对我这个二叔都挺满意的!” “这样,我亲自做媒,许秦、刘两家联姻,刘副市长你们没意见吧?” 秦羿笑问。 “哪里哪里,二爷能看上我家刘嫣,那是我们老刘家祖坟上冒青烟的大好事,求之不得啊!” 刘正光激动的拍掌大喜。 谷秋萍等人也是一个个兴奋不已。 “恭喜秦大师、侯爷,恭喜刘市长!” “老刘啊,你家这女儿有福喽!” 范仲明等人顿时纷纷道喜。 “那也是我家丫头有眼光,一眼就相中了二爷这等人杰啊!” 谷秋萍美滋滋道,此刻,是怎么瞧秦文义都是顺眼。 “妹妹,我的亲妹妹,你可真是咱们秦家的大福星啊。” 刘宏文哥俩左右拉着刘嫣,那叫一个热乎。 谁都知道攀上了秦二爷,那等于就是与老秦家结了亲家,与侯爷、宋夫人! 此后,无论是政商两界,他们刘家可不仅仅只是云州称雄这么简单了,就是在江东省也有一席之地。 任何人敢动刘家,那就是动秦帮、宋氏集团了。 这女儿嫁的,简直就是一飞冲天啊! 第527章 大势不妙 在场之人无不羡慕的牙根痒痒! 尤其是一些云州本地的大佬,只恨自家闺女咋没跟这卖画的瘸子好上,攀上这根高枝呢? 秦羿叔侄相视,唯有淡淡苦笑。 刘家人的行为无疑让他们作呕。 但那又如何,他们毕竟是刘嫣的至亲,总不能赶尽杀绝吧? “文义,文义,我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我们成功了!” 刘嫣扑入秦文义的怀里,两人抱头痛哭了起来。 这三年,他们经历了无数考验,无数次残酷打击下,都选择了不离不弃,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熬到了幸福时刻! …… 秦文义迎来了人生中最辉煌的一刻。 三天后,在秦帮的操办下,秦文义与刘嫣的婚礼隆重举行。 除了有来自两江的政商要员,还有无数民众围观! 秦文义与刘嫣上演了现实世界的爱情大片,云州人街头巷尾都在遍传。 最得意的自然还是刘家! 这一次不仅仅没挨罪,还荣耀了门庭! 不过,秦羿还是暗中狠狠的敲打了这些家伙一番,令刘家人收敛、反省! 完婚后,秦文义夫妇一同随秦羿回江东省亲。 老哥俩相别了几十年,终于再次相逢,秦羿也算是光荣完成了父亲交代的使命。 然而,他却无心沉浸在喜悦之中,龙虎山大会在即,能否一统武道界大业,此一战至关重要。 若能胜,南方大定! 若不能,只怕秦帮的地位也会动摇! 秦羿回到了东州,于听雨轩闭关苦修! 他必须全力以待,甚至比对付洪昭理,还要全神贯注。 因为他的对手,是狡诈、阴险,无所不用其极的白少阳! “侯爷!” “龙虎山来人了!” 张大灵走进地煞灵场,拱手送上请帖。 “来的这么快,也够急的。” 秦羿笑了笑,与张大灵一同返回大厅。 刚进门,一个盘着发髻的黄袍年青道人,长身而起,上前相拜:“龙虎山掌法长老麾下弟子张夜枫拜见侯爷!” “不用客气,你与张夜庭只一字之差,想必是张家本家弟子吧。” 秦羿笑道。 “是,我与夜庭是本家兄弟,同宗同族,张天师后人!”张夜枫道。 “送信派出了本家弟子,看来龙虎山局势不妙啊。”张大灵抚须惊叹道。 “真人好见识,确实!如今龙虎山上,夜庭与白少阳的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龙虎山的形势,似乎对夜庭不妙!” “夜庭想请侯爷立即上山,助他一臂之力!” 张夜枫拱手拜道。 “好,你我即刻出发!” 秦羿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秦羿对张夜庭还是比较信任的,他亲自派人来请,料想龙虎山大势有变数! 此战,不仅仅是张夜庭少掌之位的争夺,更事关秦羿大业。 掌控的信息越多,对他而言,也就越有利。 …… 龙虎山! 龙虎山历来被视为武道界圣地! 历代以来,出过无数耳熟能详的大天师! 虽然到了如今,随着华夏四绝、武神燕九天的崛起,龙虎山名头不如从前。 但道冠天下,依然有着不可小觑的实力,对武道界的走向有着至关重要的导向。 尤其是,秦羿执掌两江,威震南广,又灭了白家以后。 龙虎山的局势就更显得微妙了。 谁都知道白少阳与秦羿是死敌,这次大会,明眼人都知道,是秦侯与白少阳最重要的一次角逐。 谁胜谁负,将影响整个南方的局势。 离大会尚有三天,山上便已经安排好了座次,以及比试的风雷台,甚至临时从其他友宗抽调了不少人过来帮场,干些端茶倒水的活。 当然,四大殿的弟子也是严阵以待,以防发生变故。 夜已深沉! 掌法大殿! 殿内外高手林立,便是那殿顶之上,也有灵猫时刻巡逻戒备! 张夜庭剑眉紧蹙,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来来回回的走着,显得很是焦躁不安。 离大会越来越近,他心里却是越没了着落。 他的父亲,掌法天师,为了防止白少阳暗下毒手,更是重卫相守,这更令他心烦意乱。 吱嘎! 大殿的偏门洞开,一个弟子走了进来。 “来了没?” 张夜庭迫不及待的催问道。 “来了,来了,夜枫已经过了剑石,掌典、掌印、掌剑三大殿的人正在盘查。” “如果问题不大,一个时辰后,必定能上山!”弟子喜答。 “太好了,他要来了,咱们定能破了白贼的阴谋!”张夜庭大喜道。 龙虎山有五大天师,四大殿! 共分为掌法、掌典、掌印、掌剑四大殿,四大殿分别由四大天师统领! 而掌教天师,则位列四大殿天师之上,为龙虎山至尊! 每年掌教天师的青云阁都会在四大殿中挑选最优秀的弟子,白少阳正是青云阁的首席弟子! 其中,掌法、掌印两殿是张夜庭的后盾,掌典天师、掌剑天师则支持的是白少阳! 当然最终的抉择权,仍是在掌教手中! 这次大会,双方不仅仅门面上剑拔弩张,暗中也是水火不容! 白少阳怕秦侯秘密上山,破坏大局,特派两殿弟子把守了山口要道。 这也是张夜庭为什么要派心腹前去迎接秦羿的原因。 不到半个时辰,偏门大开,张夜枫与一个面如冠玉的龙虎山弟子,一同并肩走了进来。 “夜枫,侯爷人呢?” 张夜庭焦急问道。 “这不就是吗?” 张夜枫指了指旁边的小道士。 “夜庭,连你都瞒过去了,看来我这张脸还挺好使啊!” 秦羿欣然大笑。 张夜庭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小道士。 若非是秦羿的声音,张夜庭绝不敢相信这个面如冠玉,帅气非凡的家伙,就会是他。 “太,太不可思议了,侯爷的易容术,简直就是一绝啊。” “别说我,就是恨你入骨的白少阳,也未必能认出侯爷来啊!” 张夜庭感叹道。 秦羿淡淡一笑,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只要白少阳吃不透他的身份,他便可以如同一支暗箭,随时插入敌人的心脏,置之死地。 “走,里边说话!” 张夜庭大喜,与秦羿并肩步入了密室。 “夜庭,修为进展不错,已经达到了天师!”秦羿边走边道。 “甭说了,掌法、掌印两殿的丹药被我吃了个精光,我父亲与师叔甚至不惜耗费了自己的法气,生生给我提上来的!” “我清楚地很,就这点本事,还远远斗不过白少阳!” 张夜庭苦笑道。 到了内室,张夜庭点了根香烟,吸了两口,满脸的愁云。 “侯爷,大势不妙啊!” 张夜庭幽幽叹了口气道。 “说说!”秦羿道。 “龙虎山最重要的两个人消失了,一个月前就消失了!” 张夜庭道。 “一个月前?” 秦羿想起来了,当时他与白少阳、掌典天师在乌衣河血战了一场,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吗? PS:今日更新完毕,明日再会,朋友们,晚安! 第528章 他就是个疯子 张夜庭心神不宁的说出了龙虎山这月余的变化。 原来龙虎山的掌教张正道与白少阳不知道为何,突然在龙虎山销声匿迹了! 要知道龙虎山大会,如此重要之事,掌教事无巨细,务必亲自过问。 然而,在此紧要关头,张正道却没有踪影。 如今龙虎山人心惶惶,谁也猜不透这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更为不安的是,白少阳也没了消息! 反倒是掌剑、掌典两殿的人异常活跃,这让张夜庭十分不安。 “你们掌教平素对你和白少阳的态度如何?”秦羿皱眉问道。 “掌教为人公正,又是龙虎山上唯一的大天师,他自然是偏袒爱徒白少阳多一些!” “怪就怪在这里,按理来说,为了给白少阳操办少掌大会,他应该会全面主持大局才对!” “但他却很不合时宜的消失了!” 张夜庭忧虑道。 “呵呵,只怕白少阳想要做的是龙虎山掌教,而不是候补的少掌!” 秦羿摸了摸鼻梁,冷笑分析道。 “什么?你是说白少阳想取代掌教天师?” “这怎么可能,掌教天师神通高绝,白少阳绝动不了他。”张夜庭摇头惶然道。 “别忘了,白少阳是他的首徒,也是他最看好的弟子!” “他要是对张正道下手,成功的几率极大!”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张正道!” “不用怀疑我的推测,很可能你的掌教已经遇害了。” “你把山上的地图给我,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秦羿神色凝重道。 龙虎山上的局势,远比秦羿想象的要复杂。 他有种预感,白少阳正在酝酿一个惊天阴谋! 这家伙现在抓了一手好牌,只剩下三天时间了,想要翻转局势,只怕没那么简单啊! …… 寒冰元洞! 这是龙虎山历代掌教修炼的至秘圣地! 白少阳盘坐在冰床之上,只是隔了数日,他的修为又精进了! 长发及腰,苍白如雪! 与他身上水亮冰蚕丝白衫一衬,更显得妖异绝伦! 最为诡异的是,就连他的瞳孔也变成了纯白色,散发着森寒的冷光。 轰隆! 张正玄扣动暗门扳机,快步走了进来! 自元洞深处传来的寒意,如万千利剑,便是连他这个掌典天师,也是莫名一憷。 当他走进里边,看到白少阳那双纯白的瞳孔时,忍不住惊叫道:“少阳,你疯了,你不想活了?” “你尽然耗掉了自己八十年的寿命!” “八十年,呵呵,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吧!” “是一百年。” “我已经耗尽了全部的本元与寿命。” 白少阳冷冷笑道。 “你这是在自杀!何苦呢?” 张正玄痛声骂道。 “龙虎山这一局我输不起!” “此战若成,秦贼伏首,南方惟我独尊,谁能是我敌手?” “至于本元、寿命,我已贵为大天师,自能寻找到逆天改命之法,延年续命!”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你要做的就是听候我的指令行事!” 白少阳雪白的瞳孔一寒,鼻孔发出傲慢的冷哼声。 “少阳,我有一事不明,为何不杀了张夜庭,以免夜长梦多,以你现在的修为,杀他神不知鬼不觉,只须弹指间罢了。” 张正玄皱眉问道。 “他在我眼中,贱如蝼蚁!根本构不成威胁,相反留着他的狗命,衬托我的英明神武,不是更好吗?” 白少阳一掸长衫,长身而起,冷笑道。 “有理!” “少阳,我想知道掌教如何了,你当初可是向我保证过,绝不伤他性命的。” 张正玄问道。 “啪!” “保证?” “你算什么东西,如今我是大天师,龙虎山惟我独尊。” “记住了,从现在起,叫我掌教!” “至于那老不死的东西,他是生是死,就看他老不老实了!” “嘿嘿!” 白少阳一巴掌扇在张正玄脸上,阴冷笑了起来。 “你!” 张正玄捂着脸,颜面尽是,心中更是痛如刀绞。 他没想到,白少阳为了权利,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成为了一个疯子! 瞬间,他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 这个疯子,真的能一统未来的龙虎山吗? 哎! 张正玄摇头苦叹了一声,快步走出了寒冰元洞。 “如今我已贵为大天师,天下之间,谁能是我敌手?” “秦侯,你区区一个罡炼初期天师,如何跟本掌教斗!” “哈哈,哈哈!” 白少阳仰天长笑了起来,霎时,山洞壁上冰屑乱飞。 大笑间,白少阳如大鸟一般掠出洞府,照着百丈深崖,轻飘飘的落了下去。 期间,只是两个呼吸间,借老藤之力稍顿,便已是下了崖底。 “嗖!” 他像羽箭一般,掠入了其中一个为杂草遮掩的洞府。 洞府里边,有幽绿的灵石照耀,如幽冥秘境,昏昏沉沉! 在洞中绕过三道隧道,有一间巨大的石室! 门口有穿着黑衣,腰悬弯刀的守卫严阵以待,这些人留有虎髯,雄武无比,一看就是久经训练的好手。 “白少!” 守卫们同时恭敬行礼。 白少阳未动,只是竖着耳朵倾听着洞中惨烈的叫骂声。 里面的人骂的越狠,他就越享受! 张正玄说的对,他已经疯了! 他享受这种实力突飞猛进,如同神明一般,掌控众生生死的快感! 轰隆! 石门洞开,白少阳冷冷一笑,背着手缓步而入。 石室内,摆放着十几个大瓮。 翁上数十个头颅,在痛苦的呻吟、诅咒、叫骂着。 在那翁中,有毒蛇,有腐蚀人的溶液,有火炭等等,无一不是折磨人的残酷之法。 在翁身上,游离着纯白色的符文! 那是捆魔咒! 白光闪烁,如同一道道枷锁,捆缚住了翁中之人的灵气,任由他们使劲神通,也休想逃出生天。 这里面关的人,都是龙虎山上反对白少阳的积极分子! 有的是他的师叔,有的是师兄,有的只是骂过他几句的厨子! 对白少阳来说,任何敢与他作对的人,唯有死路一条。 他会用大瓮一点点折磨死这些反叛者! 白少阳一走进石室,原本那些叫骂的人,全都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恐惧的望着这个可怕的恶魔! 第529章 最强法气大天师 “骂呀,你们不是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吗?” “继续骂啊!” 白少阳狰狞笑道。 “白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跟你作对,求你放过我吧,我一定全力支持你!” 其中一个蓬头散发的青年,痛哭流涕的哀求道。 他所在的是黑蛇翁,在翁底有数十条剧毒的黑蛇,这些蛇饿了便吃他的肉,喝他的血,那种等死的感觉,无比难熬。 “白少?” “连话都不会说,留你何用?” 白少阳面色一沉,屈指一弹,一道白色的法气穿透了那人的头颅,送他见了阎王爷。 “掌教大人,求你饶了我们吧!” “我就是说了你一句坏话而已,掌教,求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我吧!” 另外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讨好哀求道。 “馋者,死于话多!” 白少阳冷酷一笑,掌刀虚空一挥,割断了胖子的头颅,鲜血喷飞,撒了其他人一脸。 一时间,石室内再无聒噪之声。 所有人尽皆惶恐,唯独最上首一个巨大的瓮中道人,岿然不语。 但见他头戴宝冠,面色平静,须发一丝不苟,此刻正闭目养神。 此人正是龙虎山的掌教天师张正道。 想他一身神通,天下少有敌手。 奈何最信任,如同亲儿子一般的爱徒,突然对他痛下杀手,猝不及防被打成重伤,关押在这悬崖之底! 此时,全身法气被锁,几同废人,好不凄凉。 “师父!” “你想明白了吗?” “如今大势在我手中,你又何苦呢?” “再说了,你迟早都要把位置传给我的,我不过是让你提前了而已,犯不着跟徒弟为难吧。” “告诉我,掌教大印到底藏哪了?” “说出来,少阳保证你老人家安然无恙,你也可安然清修,如此岂不是正好?” 白少阳走到瓮边,双目通红拱手劝道。 张正道缓缓睁开双目,喃喃笑道:“二十三年前,你刚上山那年,我便替你起了一卦!” “哦?卦象如何?” 白少阳问道。 “贪狼入室,必噬其主,不得天时,作茧自缚!” “少阳,放弃杀念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天意不在你,你注定难成大业,何苦呢?” 张正道摇头悲叹而语。 “天时?” “哈哈,天时在我不在你!” “如今我已密令段氏黑甲精卫、罗刹门木长老、西域火工寺,西川童家四路精兵,秘密上山!” “我手上又有掌典、掌剑两大殿弟子,奇毒在手,此次大会,我不仅仅要做掌教,更要做江南盟主!” “如今我更是贵为大天师,试问,如此大势,天下谁人可当?” 白少阳张扬的振臂高呼,极尽张狂。 张正道长长的叹了口气,叹息道:“我早知道你的野心,苦心相教,更不惜把少掌之位传承给你,然而还是没能阻挡你的狼子之图!” “少在这假惺惺,你要真稀罕徒儿,就把大印传给我!” “大印!大印在哪?” 白少阳突然间失去了耐心,狰狞大叫道。 “龙虎大印,一日不持,你便是夺了掌教之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他们不会服你的!你想做天下盟主,更是可笑,真当天下无人吗?” 张正道朗声大笑了起来。 “老杂毛!” “谁不服,老子就杀谁!” “你既然不顾及师徒情分,就别怪少阳不尊师道了!” 白少阳双眼一寒,猛地出掌扣在了张正道的头上:“化气大法!” 但见他的手心白光闪现,法气自手指尖透出,凝成一道骷髅鬼爪,刺入张正道的天灵,源源不断的吸取着张正道的本元。 “封印禁典!” “逆天之法,少阳,你必毁于此!” 鲜血沿着张正道的额头,顺着脸颊直流,然而这位掌教大天师,依然平静如水,在苦苦的规劝。 “少吓唬我,吸干你的本元,我便是后期巅峰大天师,甚至很可能突破成仙气法尊,谁人可敌!” “大印在哪?” “大印在哪?” 白少阳手上的法气愈急,咆哮问道。 “你死了这条心吧,龙虎山大印绝不会落入你的手中!” 张正道悲叹道。 唪!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白少阳再也顾不上师徒情义,张正道脸上的皮肤渐渐变皱,生命的真元,全都变作了法气,源源不断的流入了白少阳的丹田。 在吸干了张正道一身绝世修为后,白少阳眼中的白瞳充血,浑身肌肤冰莹如雪,狂猛的法气远超丹田的负荷。 化作一道道气波在他的体表,如老鼠一般乱窜。 “哈哈!” 白少阳轻轻一拂手,石室内那些哀嚎的家伙,连人带翁,被强横无比的法气给虚化了。 “法气圆满,我已是天下最强的法气大天师!” “谁敢阻我宏图霸业,哈哈!” 白少阳张狂大笑。 化气大法,修炼到了他这地步,早已经无所不化,不仅借自己的命,更能要别人的命! 张正道白发苍苍,满脸褶皱,满脸苦楚的大咳,已然只剩下最后一丝气息。 “师父!” “我要你活着,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成为龙虎山掌教,武道至尊的!” “到时候,你一定会为徒儿感到骄傲的!” 白少阳揪着张正道的头发,冲着他仰着的脸,咬牙切齿笑道。 “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我,我要亲眼看着你是怎么亡的!” 张正道闭上双眼,徐徐道。 …… 黑暗中,秦羿就像是黑夜中的幽灵,在龙虎山上穿梭着! 他就像是一头猎犬,敏锐的巡查着每一寸地方! 听地尺! 秦羿拿出听地尺,瞬间变的丈许,凌空飞舞! 嗡嗡! 听地尺来回的旋转着! 除了是一把利器,听地尺更主要的作用是辨别风水灵气,地脉灵场! 秦羿默念法咒! 听地尺上陡然放出了紫黑的幽芒,直冲入北边大山中。 “夜庭,那是何处?” 秦羿问道。 “那是历代祖师爷、掌教修炼禁地!” “你的意思是掌教在闭关,他怎么可以在这种关键时候闭关呢?” 张夜庭皱眉道。 “你带人四处小心查探,包括山下,都不要遗漏,我去禁地看看。” 秦羿沉思道。 说完,不容置疑,根据幽芒所向,闪电般的没入黑暗之中。 第530章 贪字可破 禁地内,守卫森严。 有许多假的玄关,用来掩饰真正的藏关之所。 不过,听地尺在手,这些都难不住他。 一股至寒至正之气,自半山中的某一处传了过来。 秦羿小心的避过守卫,待幽芒光芒大炙,猛地将尺没入土层,尺身凝固了一层厚厚的冰渣! “好重的寒气,但此地却温暖如春,料想是这底下有玄洞,大战在即,白少阳必动!” 秦羿心神急转,打定了主意。 他哪也不去,收敛气机,如同磐石一般,卧在暗处。 如同猎人等待猎物一般,耐心的等待着。 足足两个时辰,地底的寒气源源不断的注入,若是旁人只怕冻成了冰棍。 但对秦羿来说,却是一种享受,因为这种冰寒气劲中,蕴含着充足的灵气。 骤然间,一道雪白的身影,自山崖之巅横飞而来。 速度奇快! 如若奔雷! 刚入北山,那人铺天盖地的神识便笼罩了整个山头! 万幸秦羿已经突破九转幽冥诀第三重,魂海稳若金汤,屏住气息,倒也不用担心被发现! “好强的神识,胜我数倍,只怕是早入了大天师修为!” 秦羿心头暗惊。 待到近前,秦羿定睛一看,豁然发现那白发垂腰,妖异逼人之徒,竟然是白少阳。 这无疑是一道晴天霹雳! 秦羿原本以为他的修炼速度在凡间,绝对无人能及,然而只是短短时日,白少阳竟然已入大天师境界,修为精进是常人百年甚至几百年都难以企及的。 “好家伙,这次龙虎山大会有意思。” “白少阳,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了!” 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他从惧怕强敌,此前还真没太把白少阳当回事,毕竟他已经突破入筑基期了。 然而此刻,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斗志! 他倒要看看与这位绝世天才的生死逐鹿,最终谁才是王者。 白少阳隐约感觉到了北山中多了一丝异样,到了他这修为,山中一草一木,都如印在脑海,清晰无比。 然而,神识遍扫,又难辨其真,仿若虚幻。 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倒也没有多疑,径直入了寒冰元洞。 “白少阳一月不曾现身,为何半夜而显,有门道。” 秦羿摸了摸鼻梁,眼眉一喜,循着他留下的法气痕迹,摸索而去。 很快,他追查到了山崖边,法气便再无踪迹。 难不成这悬崖底有文章? 秦羿一眼望去,穷极目力,难见其底,阴云缭绕,不知凶险。 没有多想,深吸了一口气,秦羿纵身而跃! 下去并不难,有藤蔓可抓,连换了几次巧力后,他轻巧的着了地。 谷底隐约有阵法气场的波动! 秦羿大喜,知道这里面果真有门道,待往里再闯,果真有守卫巡逻。 阵法根本拦不住秦羿,他悄然而至,待潜入到洞口附近,藏在暗处。 两个守卫一前一后,正在巡逻,从他们整齐的步伐,彼此不言不语来看,这些家伙都是训练有素,绝非杂牌喽啰所能比的。 秦羿真气一吐,盘丝手猛地扣住一个守卫的脖子,那守卫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生生拽飞到了跟前。 由于速度太快,以至于另一个守卫都没来得及发现自己的同伴。 “呜呜!” 那人迎上秦羿冷酷的眸子,挣扎呜咽了起来。 秦羿伸手探在他的天灵,洗魂大法一收,读取了他的记忆。 这伙人竟然是段家的黑甲战士! 段家是燕家的一条狗,黑甲战士虽然远远不如燕家军,但远在一般的特种兵之上,行动力极强。 这些人是秘密奉命,只忠于白少阳,由于地位极低,其他有营养的价值并不多。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山洞里关押了一个重要人物。 白少阳此前来这,正是为了见他。 秦羿估摸着八成是张正道了。 当即换上守卫的衣服,快步往洞口走去。 估摸着这些人也没想到有人能混到这里来,竟然无一人相问。 秦羿顺利进了洞府! 洞府内,已久有白少阳残留的法气痕迹,秦羿循迹很快就找到了密室。 “开门,白少有令,立即提取张正道入青云殿!” 秦羿冷冷道。 “请出示白少令牌!” 守卫肃穆问道。 秦羿冷冷一笑,屈指两道寒光定住了守卫,在墙上残留的法气痕迹中,很快找到了机关按钮,打开走了进去。 “来,来了……” 昏暗中,墙角传来一声咳嗽。 秦羿快步而上,却见一死气沉沉的老头被困在大瓮之中! 翁底尽是蝎子、蜈蚣一类的剧毒之物! 这老头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生气,皮肉萎缩,苍老如枯树,若是不开口,没人会怀疑这是一个死人! “张正道?” 秦羿眯着眼,冷然相问。 “秦侯?” 老头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是我?” 秦羿知道是找对了人,连忙问道。 “天要亡贼,数尽江东豪杰,也只有你了!” “这就是命啊,可惜少阳不信啊。” 张正道颤声长叹道。 他作为天下闻名的大天师,虽未出山,天下之事亦了如指掌。 “张天师为何落了这般光景!” 秦羿颇为痛心道。 张正道在民间极有威望,年轻之时,曾求雨作法,造福一方,灾荒之年,乐施好善,为天下所敬仰。 谁能料到这位老天师晚年竟会遭此大难。 “我欲渡人,人不与我!” “如今白少阳以化气大法吸聚了我全部的真元,修为已经达到了巅峰大天师,离仙气高手只有一重纱的距离!” “观天意,该是你得,但我很好奇,秦侯如何能破此劫?” 张正道问道。 “贪!” 秦羿凝望着他黯然无光的双眼,良久,缓缓吐出一个字。 “吁!” “秦侯果真是盖世奇才,少阳注定要自食其果啊!” 张正道略微沉思了数秒,亦明白其中真意,由衷感叹道。 “此后,我龙虎山正道之牛耳,唯有寄托在侯爷身上了!” “我知道你是来求龙虎大印的,你过来,我说给你听!” 张正道大喜道。 当他见到秦羿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这个年轻人,绝不简单! 白少阳本性鄙陋,恃才傲物,必定会惨败收场。 PS:今日更新完毕,明日再会,晚安,朋友们! 第531章 给我滚出去 “张掌教,我救你出去,你就算要死,也应该是风风光光的死!”秦羿冷冷道。 说完,秦羿双眼幽冥神火一出,烧断大瓮上的捆魔锁! 又给老道服食了一颗丹药,背着他出了石室! 他走的并不快! 但没有人多问一句! 能进入密室的本身只有白少阳的心腹,这些人不能问,也不敢问。 回到掌法大殿! “掌教师伯!” 张正道不仅仅是龙虎山的掌教,更是他的族伯,张夜庭对他的感情自幼极其深厚。 此刻见张正道落了如此光景,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眼泪潸然而拜。 “我已经护住他的心脉,以回春丹养着,暂时不要惊扰他!” “他将会是打乱白少阳军心的一步重要棋子!这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你的父亲!” “走,随我取印!” 秦羿把张夜庭叫道暗处,细心叮嘱了一番。 三天的时间,眨眼而过! 龙虎山大会终究还是来了! 山上各大派的旌旗飘扬,时不时山腰传来几声炮响,便有前来拜山的各大派弟子入场。 龙虎台上,龙虎之声合鸣! 令原本复杂的局势,愈发多了几分浓郁的火药味,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天明时分,旭日东升,绽放万道金光,驱散了山间的迷雾! 咚咚! 山间响起了晨钟之声,各大殿的弟子各自在殿中等候! 按照规矩,在大会前,掌教会召开晨会! 到目前为止,四大殿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张正道已经失踪,大部分弟子仍然认为他不过是在闭关清修而已。 掌法大殿! 张正明盘腿坐在上首。 张正明修法有道,面白无须,黑发盘髻,一身黑色龙虎道袍,英武而不失儒雅之气! 此刻,他沉眉不展,心事重重,颇是苦恼。 还有一个时辰,大会就要开始! 然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儿子张夜庭绝非白少阳的对手。 更让他担忧的是,输了少掌之位不丢人,就怕白少阳的野心不止于此! 大殿内一片死寂! 直到门口司号弟子爽朗的声音,打破了沉寂:“青云阁,掌教门下弟子陈志远拜见掌法天师!” “请!”张正明抬手道。 陈志远乃是青云阁弟子,白少阳的心腹手足,修为已入法气初期天师。 在青云阁弟子中,三十岁不到便已修出了法气,也算得上翘楚天才之辈了。 陈志远背着手,傲慢的走了进来,缓缓亮出一道黄帛:“掌法大殿张正明接法旨!” 张正明不敢大意,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奉掌教大天师法旨,宣你等立即入龙虎台参会!” 陈志远冷笑了一声,随手把法旨扔在了地上。 “放肆!” 掌法大殿的弟子同时忿然大喝。 要知道掌教天师亲临,也不会对殿主如此无礼,青云阁的人如此藐视,简直狂妄至极。 “离大会还有一个时辰,掌教不应该在青云阁召会吗?” 张正明拾起法旨,抬手制止众人,冷然问道。 “哪这么多话,你要有疑问,亲自去问掌教就是!” “哼!” 陈志远冷哼了一声,负手就要走! “慢着!” 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道士伸手拦住了他。 “何事?” 陈志远从衣着见他只是个普通弟子,更是心生小觑。 他连掌法天师都没放在眼里,会怕门下一个小小的弟子? “有没有人告诉你,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尾巴翘的太高了,很招人嫌的?” “给我滚出去!” 秦羿冷喝道! “你算什么东西,敢辱骂青云阁弟……” 陈志远刚要发飙,秦羿抬手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陈志远毕竟已经修出了法气,也可算天师,眼看着巴掌飞来,却无论如何也躲不开! 啪! 这一巴掌挨了个结结实实,重重撞在大厅梁柱上,待跌落下来,已是满嘴喷血。 “你,你敢打我!” 陈志远捂着脸,指着秦羿大叫道。 “我再说一次,滚出去!” 秦羿双目杀机一凛,浓郁的死气锁死了陈志远! 陈志远顿时觉的浑身一寒,如掉进了万丈深渊一般,心生无限恐惧。 他知道这是遇到狠茬了,犹豫了几秒后,终是咬了咬牙,双手伏地,像一条狗一样爬了出去。 “你,你们给我等着,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陈志远跑出大门老远,这才指着掌法大殿,嚣张的放了一句狠话。 秦羿这一巴掌让众人无不欢心,自从白少阳得势以来,青云阁与掌法大殿势同水火,今儿总算是大快人心了。 不过,众人这才发现,这个相貌俊朗的少年,似乎面生的很,并非掌法殿的弟子。 “夜庭,这位莫不是秦侯先生?” 张正明面色一喜,大惊问道。 “秦侯来了!” “是啊,有秦侯相助,咱们少爷争夺少掌之位有戏喽!” 大厅内众弟子也是神色一肃,端正姿态,敬畏、期待的看向秦羿。 掌法殿的弟子都知道,张夜庭与秦侯交情甚好,更有约定在先,如今秦羿威名满天下,是以众人见秦羿相貌俊朗,不由的想到了他。 然而,让众人失望的是,张夜庭微微一笑,拱手回答道:“父亲,他是我青城派的朋友,秦武!” “秦武?” “哦!” 张正明等人顿时好不失望。 青城派与龙虎山一比,毛都不是,虽然上次比武,秦侯以扬武天师之名,大败查理,震惊世界。 但如今,时隔数月,这股热潮一退,青城派依然是山水不显,难入大派法眼。 “好了,各位去参会吧!” “记住了,今日大会,很可能会起刀兵,务必全神戒备!” 张正明索然无趣的摇了摇头,挥手道。 众弟子见秦羿相貌与上次电视中所见的秦侯,确非同一人,也是失望不已,唉声叹气往龙虎台而去。 “秦兄,看来的你这张脸,可以瞒过天下众生了!” “若是换个姓氏,只怕用不了多久,大家又会以为武道界又冒出来一个新的侯爷呢!” 张夜庭边走边笑道。 “你这倒是个好点子!” “虚虚实实,亦假亦真,才是真正的诡战之道啊!” 秦羿负手笑道。 第532章 他要称王 龙虎台位于龙虎山的龙山之上! 龙山为一座孤峰,底细顶阔,就像是搬山力士,生生把一座山给翻转而来,直插入地底! 阔顶有十亩之地,四周尽是悬崖峭壁,落崖之下便是千丈深渊,常人只消望上一眼,肝胆便麻了一半! 朝阳红霞相衬,紫气苏苏,在山顶形成了一层金紫色的雾气! 红顶仙鹤,绕山而舞,清啼而贺! 端的是一块风水圣地,福瑞吉祥! 嗡嗡! 随着弟子们吹响了牛角长号! 四大殿的弟子按照顺序依次入场! 秦羿随张夜庭入场时,其余三大殿的天师与弟子,早已入了座! “青云阁越来越过分了,往年大小会,我们掌法殿一直是首席,今年却排在了末席,分明是羞辱我等。” 张夜庭边走边骂,其余掌法弟子也是面有忿色,很是不满。 秦羿放眼一观,在上首最中间金子打造的雕龙画虎的大椅上,坐着一个童颜鹤发,身穿金色道袍的老道。 乍一看,还真是张正道。 “哼,白少阳还真是费劲了心思,也不知道从哪弄来了这个假货!” 张夜庭气的牙根痒痒! “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看似聪明,实则愚蠢至极!”秦羿摇头冷笑道。 其实,他哪怕是请掌典天师张正玄代为主持,也远比弄个假货来,要安全得多。 一旦这个假货被拆穿,就会像一颗炸弹,让他在天下再无藏身之地! 由此可见,白少阳急功近利,已经到了癫狂的地步! 掌教尊位之下,是左右排开的两张大椅! 掌法、掌印两殿的人在右边,掌剑、掌典的人在左边尊位! 双方弟子在四位天师之后,如张夜庭这种名望弟子,可以有座,余者尽皆只能站着。 让秦羿好奇的是,大会已经开始了,白少阳仍是没有踪影! “各位,既然四大殿已经到齐,来人,宣号,传天下英豪上山!” 假掌教抬手下令。 这个假货显然修为不低,装起来声若洪钟,也是有模有样。 “咚咚!” 战鼓擂,号角声起,等候已久的各大派、世家要员纷纷健步入场。 不仅仅整个南方有头有脸的门派来了,便是北方也来了不少人! 谁都知道今天的大会,很可能会是秦侯与白家的决战,胜负关系着南方日后的大局! 众人入了席,彼此拱手问好! 向来无人高看一眼的青城派,今儿却成了热门! “哟,韩长老!今儿秦帮没来人,不知道你们扬武天师是什么打算啊?” “秦侯未至,我等心里都没底啊!” 几位门主纷纷向前来参会的韩丙寅长老,询问道。 “各位,该来的自然会来!侯爷圣驾如仙,非我等妄知的!” 韩丙寅客气的拱手打哈哈。 事实上,他也未接到丝毫有关秦侯的消息! 放眼望去,人群中,倒还真没侯爷的踪影,不过韩丙寅相信,今天生死大局,秦侯必定会现身。 众人尽数入了席,茶都快喝干了,大会却迟迟不开! “掌教,吉时已到,大会可以开始了吧?” 张正明皱眉催促道。 “急什么?” “再等等!” 假掌教低头喝茶,冷冷笑道。 “龙虎山青云阁白少阳大天师到!” 但听到司号朗声大叫。 紧接着整个山头奏起了乐曲,长号、响鼓、乐班子鼓足了气力,喜气洋洋的演奏了起来。 当先是一排穿着薄纱,肌肤曼妙可见的女人,左右两排,一路撒花而来。 声乐震天,鲜花开道! 十六个壮汉,抬着一尊黄金王撵,健步如飞,每次踏步,便腾飞数丈,动作整齐划一! 几个眨眼的功夫,王撵便已到了近前! “嘿!” 白少阳手心往下轻轻一拍,王撵自大汉肩头飞起,凌空直射,稳稳的落在了广场之中。 但见那王撵金光璀璨,游龙浮行,显非凡物! 白少阳掀开纱帘,如雪的长发高高盘起,一身白色的道袍上用黄金丝线,前缀龙,后缀虎,缓步之间富贵逼人,仿若是九天玉帝下凡尘,好不气派! 是至尊王撵! 是大明皇帝御赐的天尊道袍! 这可都是武道界的至尊圣物啊! 在场之人,无不震惊! 至尊王撵,天尊道袍,都是昔日龙虎山的张天师,为国求雨,大明朝皇帝亲自加封之物! 在武道界,龙虎山也曾出过一两位武道至尊! 然而,随着群龙崛起,龙虎山声望大不如从前,这套王者之物,早已封存不见天日。 不曾想,今日竟然再次出世! 这是要称王的节奏啊! 一时间,全场大惊,纷纷望着那个白发傲气如神的青年! “白少阳,你好大的胆!” “敢动祖师爷的王撵,你一个青云阁弟子而已,妄称大天师,你到底想干嘛?” 掌印天师张正平是个身材矮胖的老头,脾气暴躁,登时气不过,拍桌怒问。 “妄称?” “呵呵!” 白少阳冷冷一笑,手腕一翻,一道白光骤然飘向张正平。 张正平可是正儿八经的天师,见来势不妙,单掌竖于胸前,凝成一道法盾护体。 砰! 护体盾应声而破,白光瞬间缠住张正平! 白少阳一挥手,张正平便像是牵线的木偶一般,当空而飞! 任凭他如何挣扎却是挣脱不得,在空中双腿乱蹬,山上寒风一吹,须发尽散,好不狼狈。 嗖! 白少阳手指一勾,丝线断裂,张正平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气喘吁吁,脸色煞白!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白少阳这是留手了,要不然,张正平这会儿只怕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一招制服了堂堂龙虎山天师,普天之下,恐怕都没有几人。 此刻的白少阳在众人眼中,已是神明般的存在,原本还在聒噪的弟子,一个个变的哑口无言。 尤其是掌法、掌印两殿,全都懵了! 谁也没想到白少阳会在短短时日内,一跃成为了大天师! 而且瞅这架势,就是比起掌教大天师,还要厉害得多! “哈哈,掌印师兄,大天师的神通不好受吧!”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各位怎么做,应该不用我教吧!” 掌剑天师是个枯瘦老头,在四大天师中修为最低,平素少有发言权,这会儿自诩站对了队,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番。 第533章 再看四把座椅 众人闻言,无不色变! “正明,没戏了!” “恕我不奉陪了!” 张正平被白少阳吓破了胆,知道张夜庭注定会败,歉然一拜后,领着弟子老老实实的坐到了左边。 “天命难为,放弃吧!” 一时间,原本对张夜庭抱有一丝希望的门人,哗啦啦的,全都自觉涌到左侧尊位。 原本还旗鼓相当的双方,白少阳一露手,全都吓跑了! 张正明一方只剩下张夜枫寥寥几个本家子弟,仍然坚定不移的支持着张夜庭。 “夜庭,白少阳肯定是修炼了禁典,修为已达大天师,你还要争吗?” 张正明目光迥然的望着儿子,沉声问道。 张夜庭看向秦羿,但见他淡笑如常,没有丝毫的惧意,俨然是胸有成竹。 登时,他咬了咬牙道:“龙虎山断然不能落入白贼之手,我要争!” “好,你要争,为父就留下来陪你到底!” 张正明欣然拍桌道。 “啊哈哈!哈哈!” “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想跟我斗!” 白少阳仰天狂啸,笑声狂猛,掌法一殿的大旗,应声断为两截! 旋即,他脸上笑容一敛,俊美绝伦的脸庞冷若寒霜,走到了假掌教跟前,负手傲然直视。 “恭迎大天师!” “您请上座!” 假掌教不寒而栗,连忙起身让出了那把御赐的大椅! “你是掌教,更是我的师尊,这座我如何坐得?”白少阳头冲苍穹,冷傲至极的问道。 “天下之大,道法为尊,你我虽为师徒,倘若论法,少阳你已在我之上,当为龙虎山法尊!” “至于掌教之职吗?待会再论也不迟!” 假掌教单膝跪地,拱手相拜。 那谄媚阿谀奉承之态,让人作呕! 众人亦是唏嘘不已,堂堂龙虎山掌教,武道神话的存在,居然给自己的弟子下跪,着实前所未闻! 就连张正玄这个知道内情的人,都是大感耻辱! 然而,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甚至连一丝愤怒都不敢流露! 因为白少阳确如神明,常人只可仰望! “好,今日以法为尊,我就权且坐下了,师尊入座吧!” 白少阳惺惺作态,推迟了一番,最终还是趾高气昂的坐了上去。 “无耻狂徒!” “这个是假……” 张夜庭气愤至极,刚要大吼出声,却被秦羿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现在还不到时候,沉住气!” 秦羿淡淡道。 “各位,今天江南各大门派、世家的人都来了,请你们来龙虎山,只为了一件事!” “推选我为江南武道盟主!” 白少阳站起身,目光扫视全场,傲然道。 “等等,白少阳,你有没有搞错,这是龙虎山大会,不是武道盟主大会!” 青城派的韩丙寅率先站起来反对。 “没错,你要做龙虎山少掌,我们没意见,你要做武道盟主,还不够资格!” “你以为你是秦侯吗?” 立即有人起身附和。 一时间,附和声不断,纷纷声讨指责。 天下间,武神燕九天为尊,令天下各派敬仰臣服! 除此之外,百年来,还没人敢有称盟为主之念! 因为武道中人,心高气傲,又各自为附,绝不会心甘情愿归顺于某一人! 要当盟主,除了要修为、威望要高,更关键的是能给各大派带来实际上的好处。 纵观江南,也只有秦侯了。 秦羿败查理,威震全世界,更有大秦医药厂,为各大派所依赖! 白少阳有什么? 什么也没有,画符吗?各大门派还真就不稀罕! “我不是秦侯!” “秦侯是人,我是神!” “花开!” 白少阳微微一笑,指尖流光闪动! 但见龙虎台边上,上千棵桂花树同时花开,一时间芳香四溢,让人迷醉! “呵呵,你以为现出这么一道雕虫小技,便想让我等服你,做梦吧你!” 又有人叫喊道。 场中之人,也多是嗤之以鼻! “你们会的!” “来人,再看四把座椅!” 立即有弟子抬来了四把太师椅,矗立在一旁,香茶、酒肉、蔬果,一应齐全! “白大天师,难道还有人来?” 掌典天师张正玄皱眉问道。 他发现阴险毒辣的白少阳,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他甚至看不透这个疯狂的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当然,靠你们这群废物,如何一统大业?” 白少阳冷笑道。 这时候,入口又传来几声大喝:“西川童王府大护法童百胜宗师率精锐一千,前来为白少护法!” “段家执事段忠宗师领精锐一千,前来为白少护法!” “火工寺的苦头陀大师领五百罗汉,前来为白少护法!” “罗刹门木长老领门人一千,前来为白少护法!” “嗖嗖!” 但见一群穿着厚厚黑铁精甲的段家亲兵,杀气腾腾的闯入了会场,包围了东侧! 于此同时,五百个光着膀子,面目狰狞凶恶,清一色手持月牙铲、胸带骷髅头的和尚把控了西侧。 南侧是童家子弟,北侧则是罗刹门的弟子! 一群人东南西北,把会场围的是水泄不通。 “怎么回事,火工寺可是西域邪派,专好杀人掳掠,无恶不作,这伙贼人怎么来了?” “何至于此,你没听到罗刹门的也来了!” “要知道,当年可是武神亲自把他们驱逐出去的,被列位禁派!白少阳,这是勾结邪派啊!” “哈哈!” 众人正纷纷诧异之际,但见四道人影,放声狂啸,同时腾空踏步而来! 嗖嗖! 四人稳稳的落在了椅子上,以修为高低,先到者为尊,自上而下,依次是木长老、苦头陀、段忠、童百胜! “我等奉大天师之命,前来护法!” 四人同时起身拱手而拜! “四位宗师同来护法,少阳之幸,请坐!” 白少阳微微点头。 “少阳,这些人都是武道大敌,你招他们来,岂不是犯了天下之大忌!” “谁要放罗刹门入华夏,引来火工寺的人,那就是武道界的大敌啊!” 张正玄扫了一眼这群凶神恶煞,失望之余,苦口婆心的劝道。 他现在后悔的要死,为什么要把禁典拿出来给了这个狼子野心的家伙! “啪!” 白少阳虚空一挥手,一记耳光隔空重重拍在张正玄的脸上。 “老匹夫,苦头陀大师与木长老是我的贵宾,再敢多言,我取你狗命!” 白少阳森冷呵斥道。 “你,你!” 三天内,两次被打耳光,张正玄心如死灰,然而后悔晚矣! 现在的白少阳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他唯有忍气吞声! “张正玄呀张正玄,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龙虎山要毁了,你就是千古罪人啊!” 张正玄浊泪两行,恨然无语,颓然坐回了椅子上。 PS:今日更新完毕,明日再会,晚安,亲爱的朋友们! 第534章 黄泉三步散 堂堂掌典天师当众被掌掴,一时间,龙虎山众人无不心寒! 对他来说,龙虎山掌教已经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他要做的是江南武道盟主,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打垮秦羿,让白家重新傲立于江南之巅。 “来人,上表书!” 白少阳手一挥,大喝道。 立即,一行靓丽少女鱼贯而入,在每一位参会的门派代表面前放置了一份帛书。 “各位,打开看看吧!” 白少阳冷笑道。 张夜庭冷哼了一声,打开一看,好家伙居然是效忠盟书! 上面的条款苛刻至极,每个门派除了要按月交纳税贡,还要无条件执行盟主的命令! 这哪是当盟主,分明就是当皇帝! “白少阳,你他妈脑子进水了,把我们当什么了?” “就你这种勾结邪魔的败类,也想让我们效忠,门都没有!” 湘南省衡山派领头的老汉一拍烟枪,怒喝道。 “这么说,你是不服?” 白少阳哂然笑问。 “呵呵,服你?你当我们江南武道界是吃素的吗?” “今次几乎整个南方武道界高手全部到齐,门派、世家弟子加起来,足足有好几千人!” “但凡我等振臂一呼,定要教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老汉义正言辞的大喝道。 “没错,丘老说的对,就连武神都不敢以天下盟主自称,白家不过是秦侯的手下败将,你想称盟主,却不知哪来的勇气?” “哈哈,当真是贻笑大方!” 众人纷纷附和,激言反对。 “哎!” “一群蠢货!” “你们看这花开的多漂亮,多香!” “难道你们不觉的很美吗?” 白少阳端起清茶,轻轻一吹茶花,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谁对你的花有兴趣?我看这龙虎山大会也没啥意思,秦侯不在,我等散了吧!” 丘公卷好烟锅子,别在腰间,站起身,气冲冲就要走。 众人到这山上来,原本就是想看秦侯与白少阳的大战,好断天下大势。 如今秦帮没来人,秦侯也尚未现身,自然是觉的索然无趣。 丘公一带头,立即有其他门派的急性子,跟着站起了身。 “大天师,他们要走了!” 陈志远急了,连忙在一旁提醒白少阳。 “哼,走?” “往哪走?” 白少阳冷笑了一声,低头自顾品茶,那双白瞳寒目半眯着,充斥着死亡的讽意。 在众人的追随与闹哄哄的杂声中。 丘公仰着头,如同英雄一般迈开了大步子! “一步!” 丘公迈出第一步时,便觉丹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眉头一皱,以为是老病犯了并未放在心上。 “两步!” 迈开第二步时,五脏六腑就像是泼了硫酸一般,剧痛攻心,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 “丘公!” 众人尽皆大惊! “走啊?” “老杂毛,有本事再向前迈出一步!” 白少阳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众人都知道有异,没人再敢妄动。 丘公七孔鲜血越流越急,显然是中了毒、咒之状! “老子偏就是不服你白少阳!” 丘公湘人骨子里的蛮霸劲上了头,转过冲白少阳怒目而视,缓缓抬起右腿! 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丘公的腿上! 丘公一脸的死决,脚下的布鞋,结结实实的踩了下去! 千层底刚刚与地上的青石板相触! 轰隆! 一声巨响! 丘公顿时爆裂,化作了漫天的血雨! 啊! 在场之中无不惶恐,仓皇如犬,坐立不安。 尤其是那些紧跟在丘公身后,已经迈了一两步的人,立马保持着千奇百怪的站姿,丝毫不敢动弹。 生怕一动,便被炸成了肉泥! “三步而亡,是黄泉三步散!” 张正明震惊道。 “黄泉三步散?” 众人无不惊呼,心头绝望透顶。 “没错,正是天下三大奇毒之一的黄泉三步散!” “奇毒藏于桂花香味中,各位此刻你们全都身中剧毒,除了我无药可解!” “从现在起,你们的生死全都掌控在我的手中。”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当然,我这人是很公平的,谁要不服,现在就可以离开!” 白少阳放下茶杯,站起身背着手,走到广场中间,傲然笑道。 众人纷纷垂头叹气,丘公死例在先,谁敢再走,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崆峒派愿奉白大天师为盟尊!” 崆峒派掌教率先拱手相拜,在盟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摁下了血指印。 有人带头,众人保命要紧,立即不少人纷纷表示依附。 剩下的人犹豫不决,尽皆嗟叹! “还有谁不服的?” 白少阳轻抚耳际垂下的银丝,笑问道。 全场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 “哈哈,我看天下英豪不过如此,既然如此,从今天起,你们就跪在我的脚下为臣吧!” 白少阳仰天狂笑,声震九霄,不可一世! 哗啦啦! 全场跪了一地,除了青城派与张正明父子等人,余者尽皆俯首。 “是吗?白少未免高兴的太早了一些吧!” 一道冰冷的声音穿透笑声,在山间萦绕。 谁? 谁敢在这关头,挑衅白少阳,这不是找死吗? 众人循声而望! 原本以为会是何方高人,却见一个俊美小道士,正翘腿捧茶而坐。 场中不乏门派掌教等高手,见那小道士虽说神不惊,色不变,但身上毫无武道气场,一看就是凡俗之辈。 “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掌法殿的小字辈杂毛道士!” “小子,你想替主子出风头,也得看看场合!” “你小子确定是要找死吗?” 四大宗师中,童百胜定睛一瞧,忍不住哈哈蔑笑了起来。 “确实有很多人想要我死,但说这话的人全都下了地狱!” 秦羿放下茶碗,缓缓道。 “妈的,这小子太狂妄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童百胜代表的是西川童家,童家灭沈家,自封了西川王,急于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出风头,是以急不可耐的飞身掠入场中,进而挑衅。 “好啊,那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 秦羿长身而起,背着手就要入场。 第535章 强行出头的小道士 “夜庭,他中了三步散,快拦住他!” “童百胜乃是武道宗师,便是我对上他都无绝对胜算啊!” 张正明并不知秦羿来头,焦急的催促道。 “父亲,他不是你能想象的,你就安心看戏吧。” 张夜庭自信笑道。 要说这世上还有谁能破今日的死局,那就是秦侯了! “你这小道士,毛都没几根,上次跟人家宗师斗,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你没看到丘公的下场吗?” “现在的年轻人,想要出名真是想疯了!” 场中之人纷纷叹声骂道。 “小兄弟,你不是他的对手,莫要白送性命啊!” 离秦羿较劲的韩丙寅伸手拦住了秦羿,苦劝道。 “韩长老对我就这么没自信吗?” “天下英雄的脊梁骨断了,我替你们接起来!” 秦羿负手看向韩丙寅,冷然一笑。 “你,你是……” 韩丙寅迎上那双无情的瞳孔,脑海中划过一记闪电,脸上顿时浮现出惊喜。 虽然这张脸很陌生,但这份气度,这种睥睨天下的眼神,唯有他的掌教秦侯了! 秦羿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往场中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 整整数十步,完好无损! 众人彷徨大惊,不明所以,为何秦羿中了三步散,却能完好无损。 “受死吧!” 童百胜迫不及待,怒吼一声,运足五成的罡气,一头猛虎自拳锋腾出,张牙舞爪往秦羿袭来。 他刚刚入了罡炼宗师,力道不足两万斤,五成的气力,配合童家的猛虎神拳,可爆发上万斤的气力。 他相信这一拳,足够将这个无名小辈砸成肉泥! 哎! 场中之人,纷纷摇头叹息,不忍直视! “哼!” 秦羿嘴角闪过一丝冷笑,不闪不避! 砰! 拳肉相接,发出惊雷般的巨响!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童百胜像被火车撞了一般,横飞数丈,重重的砸在了龙虎台边上的青石大柱上,吐血呜咽了两声,当场气绝。 童执事! 段忠发出一声惨叫,飞身掠了过去,一探,童百胜全身骨骼尽碎,不由得大惊! 原本小看秦羿的天下英豪,这时候也一个个全傻了。 连招都没出,单凭护身之气便震杀宗师,这是何等修为? “原来是真人不露相,我来会会你如何?” 段忠与童百胜私交甚好,见他被杀,肝火大怒! 不由分说,单手罡气一吸,卷起桌上长刀,抡成满月,往秦羿劈斩而来。 “长风斩!” 呼! 段忠知道童百胜是大意丢了性命,此一刀聚集了全部罡气,足足有两万三千七百斤! 莫说是人,便是铜头铁骨,也得劈成了破儿叮! 长风一出,四周空气为之一聚,凝成了一把数丈狂斩,劈天盖地而来! 刀风所掠,虚空断层,好不霸道。 “区区蝼蚁,一击斩之!” “神雷动!” 秦羿单臂出拳,紫电霹雳作响,如流星一般,人拳合一! 轰! 拳刀相迎! 场面的劲气四散开来,惊得大柱断裂,青石乱飞,张目难顾! 轰隆,一道人影惨叫出声,自石屑中飞出,砸在了地上。 咳咳! 段忠单膝跪地,持刀相撑,吐血不止。 “你,你到底是谁?” 段忠强撑起身子,胸口凹进去一个深深的拳印,已然被震碎了五脏六腑! 他也算是初期巅峰宗师,在武道界少逢敌手,不曾想今日全力一击,竟然被一个少年所破,实在是死不瞑目! “你还不够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秦羿自灰尘中缓步而出,连看都没看段忠一眼,目光扫视全场,傲气问道:“还有谁想要我的命?” 砰! 段忠脸上恨色一现,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一代宗师,竟被一招斩杀! 此时,无人再敢小觑! “是……是侯爷,肯定是他!” 韩丙寅激动的须发乱颤,喃喃自语。 白少阳雪白的瞳孔中,杀意陡现,他从未见过此等可怕的高手! 此前,他想过秦侯! 但很快否定了。 这个人的修为应该达到了中期巅峰宗师,甚至离大宗师也只有一步之差! 秦羿当日与他在乌衣河上血战时,不过刚刚达到宗师之流,全凭诡异剑法惊走了他,让他引以为耻。 短短时日,他借化气大法强行成为了大宗师,已是天下奇迹。 难道秦侯也能创造奇迹吗? 不,他绝不相信! “苦头陀大师、木长老,你们一起上,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 白少阳白皙的手指掠过白眉,冷然下令。 苦头陀与木长老互相望了一眼,冷冷一笑,两人同时凌空踏步,落在了场中。 三人杀气在场中纵横交错! “这下糟糕了,苦头陀在西域成名数十载,一身横炼,天下无敌。木长老更是罗刹门五大长老之一,精通五行木法,这二人配合简直就是天衣无缝!” “夜庭,你这位朋友怕是有难了。” 张正明身为一代天师,对武道界之人极为了解,不由得替秦羿捏了一把汗。 “父亲,这是一个从不会败的人,白少阳或可一战,这二人绝不可能,你就放宽心吧。” 张夜庭淡然道。 “没错,掌法天师多虑了,天下间还没有人能打败他!” 韩丙寅坚定的附和道。 “小子,跪下来,自废修为,佛爷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苦头陀一提褡裢,手中的月牙铲往地上一戳,整个龙虎台为之一震! “对付段忠,我只须一刀,斩杀你二人,我无须一招一式!” 秦羿傲然冷笑。 “嘿嘿,小子,你这吹牛皮的本事倒要可以啊,天下英雄当面,我看你如何不出一招一式便可杀我二人!” 木长老可不傻,赶紧朗声大喝,以免秦羿反悔。 说话间! 两人眼神一凛,同时出招。 “万木成林!” 木长老浑身青光陡现,脸上浮现出一道道青色的枯木之痕,密密麻麻,狰狞可怖。 但见他双手一挥,成百上千的枯木、老藤如灵蛇一般瞬间将秦羿缠成了粽子! “木长老的木行大法禁锢术,当真是天下一绝!” 苦头陀拍着胸口上的骷髅头朗声狂啸。 “那是,那是!我这木法出道至今,还没有逃脱之人!” “佛爷,看你的了。” 木长老得意笑道。 第536章 大展神威东方白 他与苦头陀简直就是天生的搭配,一个禁锢,一个力大无穷! 少年必死! 苦头陀动了,月牙铲寒锋闪烁,掠起一阵狂风,没有任何虚招,全力一击,如泰山崩裂,砸向秦羿的头颅。 有了前面两人的前车之鉴,苦头陀这一击,全力而为,足足有四万多斤的气力! 每个人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上,谁想给人做狗? 而这个横空出世的少年,则是他们的希望! 秦羿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冷笑,金色的阳光照在他英俊的面颊上,有一种不可战胜的神秘感。 没有人明白,为什么他还能笑的出来。 更没人能知道,不出一招一式,如何死里逃生? “东方兄,靠你了!” 秦羿喃喃道。 他的真气要留着对付白少阳,唯有使出这一记从未用过的杀招! “秦侯放心,你我同体,东方岂能容人伤你分毫!” 大印内,东方白豪气而笑。 东方白昔日可是昆仑山天邪宗至高无上的神炼武尊,可一刀断山河,虽然只剩下残魂,但魔舍仍在,依然拥有不弱于大宗师的神通。 “今日便要让秦侯见识一下,我天邪宗的琅琊斩!” 东方白自印堂飞出,化作一把血刀,冲天而出! “琅琊断山!” 血刀一出,龙虎台上唯见一道血河当空掠过! 血河所到之处,如万马奔腾,势不可挡! 枯木虚无,人如草芥! 这! 这是什么招式? 在场之人,无一人能看穿其中的奥秘! 便是白少阳也是惊的长身而起,这一刀便是他也无十足把握一定能躲过去! 秦羿不起式,不念咒,不聚气,不显法,为何能有如此神招? 苦头陀望着那滔滔血河,心生绝望之意,竟然连抵挡之意都难再有!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他清楚的看到自己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丝血液,在血河中化为了虚无! 不好! 木长老见大势不妙,惊叫之余,撤掉功法,飞身就要逃走! 然而,他快血河更快! 但见血流奔过,呼啸而返,化作一道红线消失在秦羿的眉心。 场中一片死寂! 苦头陀、木长老,甚至连地上的灰烬都全化作了虚无!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切只是一场梦! 太可怕了! “吁!” “侯爷,残魂能力有限,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先行散去!” 东方白回到大印之中,虚弱道。 他多年未显法,此一斩,消耗极大,虚化了两位中期宗师后,再无战力。 “嗯!” 秦羿微微一点头。 这就足够了,剩下的便是他与白少阳之间的事了。 准确来说,或许整个南方,除了四绝之一的华光大师与未曾显明的隐修高手,纵观各大门派,能杀白少阳的也只有他了。 “你到底是谁?” 白少阳长身而起,一扬天尊袍,傲气问道。 “我是打破你称霸神话的人!” 秦羿笑道。 “哦,你如何打破?” “你以为杀了这四个废物,便可扭转大局?” “别忘了,他们都中了我的黄泉三步散,没有我的解药,唯有死路一条!” 白少阳张臂狂呼道。 “所谓的以香传毒,根本就是谎言!” “三步散世间难求,你在鬼市重金购买的不过一丝一毫,杀一人有余,杀天下人而不足!” “你以为杀了丘公,便可震慑天下人心,荒谬至极!” 秦羿负手缓缓走向白少阳,站在他的面前,两位顶级俊男直面针锋相对。 白少阳鼻翼微微颤动,背心渗出了冷汗。 这确实是他玩的心理战术,故意引桂花藏毒,以丘公之死,让众人误以为中了奇毒! “你,你到底是谁?” “为何要与我为敌,以你的聪明才智,与我联手,天下何愁不定?” “啊?” 白少阳凝视着秦羿的眸子,朗声喝问道。 “你我注定不是一路人!” “而且你我之间有血海深仇,有我无你,你注定只会是我脚下的亡灵小丑!” 秦羿仰天大笑。 “白少阳,任你千算万算,也想不到秦侯已经上山了吧!” “他就是秦侯!” “他也是我们青城派的扬武天师!” 张夜庭与韩丙寅骄傲出声,两人不顾什么黄泉三步散,同时往前连跨三步! 三步未亡! 奇毒神话,不攻自破! 秦侯来了! 我就说嘛,秦侯一定不会不管我们江南武道界的! 全场之人,顿时人人斗志昂扬,热血不已。 “好你个白少阳,竟然敢跟我们耍手段!” “大家一起上灭了他!” “斩杀了这个武道界的败类!” 一时间义愤填膺的众人,咬牙切齿的挥舞着拳头怒吼道。 “秦侯!” “怎么可能会是你!” “啊!” 白少阳白瞳中血光陡现,仰天狂呼,头上的发髻散乱,银发乱舞,犹如疯魔。 这一声惊天怒吼,震的龙虎台大柱尽皆倒塌,飞鹤齐坠,众人亦是口鼻生血,哪里还敢造次。 ““除了我,也不会有别人了!” “天意昭昭,今日你必败!” 秦羿转过身,眯着眼望着金灿灿的朝阳,自信笑道。 “好,今日就看看天意到底在谁之手!” “你的修为顶天了也就是个中期宗师,如何能打败我!” “来吧,鹿死谁手,且看今朝!” 白朝阳张臂一挥,深吸一口气,如大鸟一般掠过众人的头顶,落在龙虎台的崖边断柱上。 秦羿一直就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头上。 白少阳想过无数种打败、折磨秦羿的方法。 然而,此刻再次面对秦羿时,他发现无论修为多高,在这个比少年王者面前,他依然是低人一等。 那是气场上的误差,是斗志上的缺陷!仿佛这人天生就是为了压制他而存在! 他自认是绝世天才,又岂能为人压制! 只有杀了这人,才能平息血仇与心中的恐惧、妒忌! 今日必胜! 嗖! 秦羿凌空拔高数丈,两指一挥,一道黑色的幽冥长剑,虚空而现! “天魔剑诀!” 没有任何的虚招,一上来,便是生死相搏! “当日你靠着这一剑惊走了我,今日我倒要好好领教了。” 白少阳手腕一抖,一柄雪白如玉,游离着圣洁法光的灵剑,豁然出现在手心! PS:今日更新完毕,明日再会,晚安,朋友们! 第537章 一个真正的疯子 “嘿嘿!” 秦羿头低垂着,长发垂在眉梢上,脸上闪过一丝阴邪笑意。 待抬起头来之时,双目血红如鬼,浑身紫气暴涨! 一股无形的邪魔毁灭之气荡涤于天地之间! 紫霞、青山、绿水,也为那股魔气所折服,变的黯然无光。 众人只觉心中犹如惊涛拍击,胸口闷的气血翻腾,好不痛苦! 我有一剑傲九州! 纵横天下八万里! 秦羿口中发出阴森的长调! 霎时,真气所成的魔剑暴涨十余丈,绽放着无比幽寒、嗜血的光芒。 “舍生取义!” 秦羿双手提剑,龙虎山灵气萦绕成风,呼啸作响,吹得场中桌椅乱飞,杯盏尽碎,仿若天地末日降临。 杀! 秦羿爆喝一声,天空如惊雷乍响! 魔剑划破长空,以一往无前的气势,霸气直挥而去! “剑气比上次,要强大数倍!” “秦羿,你果真是世间少有的奇才,竟然已经修到了中期宗师,离后期大宗师也只差一步了!” “但你终归不是我的对手!” 白少阳目睹魔剑之威,再无恐惧之意! 秦羿与他的修为差了整整一个档次,如同隔了一重天! “空城白雪!” 白少阳动了,手中玉剑相比于上次,一为九,九为八十一,八十一再分! 每一剑都夹杂着天地之威,与至寒的玄冰劲气! 霎时,漫天都是剑花! 嗖嗖! 如同下起了剑雨! 原本风和日丽的天气,为这两股绝世气劲所引,风雷夹杂着白雪,纷纷扬扬而撒! 一层冰寒之气,更是如潮水般蔓延,沿途花草树木,尽皆枯萎! 观战众人无奈之下,唯有全催内劲,才能抵挡这股奇寒! 好强的剑气! 已达御剑成林,白少阳吸聚了掌教真元后,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每一把剑都像是巨灵神的铁拳,砸在秦羿身上,饶是有护体龙气,秦羿也是大感吃不消! 破! 秦羿大喝一声,魔剑激荡,人剑化作黑影,穿透剑雨,直刺白少阳的胸口。 “太嫩了!” 白少阳竖起一挥! 一道足足有雷峰塔一般大的剑形巨阵,当空落下,重重的砸在秦羿身上,牢牢的捆缚住了他。 剑阵之内,无数剑气纵横,锋利无比! 但闻剑气破空之声,秦羿瞬间衣衫碎裂,护体龙气被破,肌肤开裂,成了血人! “呜!” 剑气入体,寒气攻心,秦羿张嘴吐出了鲜血! 秦兄! 张夜庭失声惊叫,与韩丙寅等人就要冲上前去解救。 秦羿扬起手掌,微微一笑,示意无妨。 唪! 白少阳手一挥,剑阵散去,负手走到秦羿面前,认真打量着那张苍白的脸,森然冷笑道:“秦侯,你败了!” “你败了!” “意料之中的事,你逆天而修,单论修为我确实不如你这个大天师!” 秦羿笑道。 “既然你知道不是我的对手,为何还要来送死,你他妈真以为你是谁,我怕你吗?” 白少阳见秦羿仍是那副吃定他的样子,不禁怒不可遏。 “你就是怕我!” “我从你的眼中看到了这一点!” “噬元大法!” 秦羿说话间,眼中血芒一闪,双手猛地扣住了白少阳的手腕,真气急收,想要吸取他的本元。 “嘿嘿!” “我敢放你出剑阵,就有一百种法子折磨你!” “跟我玩这招,你还不够资格!” “看是你的噬元大法厉害,还是我的化气大法更厉害!” 白少阳狂啸之余,滔天的法气狂收。 由于实力差距太大,秦羿根本毫无抵抗的可能性,真气如潮水一般,被白少阳狂收了去。 “好精纯的气息,便是比我还要强大!” “秦侯,我要吸干你的修为,让你生不如死!” 白少阳说话之余,愈发加大了化元大法的威力。 两人各成弓步,四掌相对! 气浪在二人衣衫之中来回的游走,众人一眼就看出秦羿吃了大亏。 “不好,照这么下去,侯爷怕是要被这小子吸个精光。” 韩丙寅担忧道。 两人飞身就要上前营救! “不要过来!” 秦羿发出一声雷霆大喝,吓的两人硬生生停止了脚步。 这一喝,又松了气劲,真气更是溃堤一般,只是一眨眼,六成的真气便已损耗干净。 一旦真气耗尽,便会像张正道一般,被吸走生命本元,成为死人! 但此时,他已经没有退路! 这是唯一打败白少阳的方法! 七成! 八成! 白少阳的脸上开始如气泡一般,浮肿了起来,全身亦如气球,时而膨胀,时而收敛,一鼓一鼓的很是滑稽。 “不好!” 白少阳暗自心惊。 按理来说,他认为秦羿修炼的应该是罡气,化气大法定能融合! 然而,这股强大、冰火夹杂、又刚柔并济的奇怪之气,一进入他的丹田,便像是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变的难以控制,根本无法融合! 更为可怕的是! 这股气息,就像是万千种子一样,在他的每一寸经脉中发芽、开花,能量愈来愈强! 白少阳终于知道秦羿是哪来的自信了! 这是一个圈套! 这是一个疯子! 不折不扣的疯子! 秦羿宁愿把一身的修为尽毁,也要与他同归于尽,这是有多狠! “嘿嘿!” “我说过,今日你必败!” “没有人能斗过我,你也不例外!” 秦羿血红的眸子,流露出邪气凛然的杀气。 “你好毒!” 白少阳咬牙切齿的吐出三个字,张手想要震开秦羿。 “啊!” 秦羿怒吼一声,将剩下的两成真气,再狂送了一成度入了白少阳经脉。 这最后的一成真气,就像是压垮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白少阳脸上的肌肤剧烈的被撑了起来,那一道道血丝如同沟壑一般,撑裂了每一寸肌肤,就像是干涸的田地,密密麻麻,恐怖逼人! “啊!” 白少阳拼命的捶打着胸口、丹田,想要逼出秦羿的真气! 然而,哪里还来得及! 武道讲究的就是一个循序渐进。 白少阳明明是一头野狗的胃,却偏偏有着雄狮的野心! 他吸干了张正道的本元,便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了,已经到了极限。 但这种修为的迅速提升,让他尝到了甜头,一发不可收拾,恨不得吸干了天下所有人。 秦羿正是利用了他贪婪成性的这一点,将他送上了死路。 第538章 天骄陨落 砰砰! 白少阳的经脉、丹田终于承受不住如此强大多余的真气,开始爆裂! 一朵朵血花自他的身上绽放,清脆作响。 足足半个时辰,白少阳全身上下,已经烂的千疮百孔,鲜血如注。 那张英俊的脸,血坑密布,只剩下那双无神的白瞳,仍有一丝丝的生气。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谁也没想到占据绝对上风的白少阳,突然之间就败了,解体自爆! 吁! 经脉尽断、丹田碎裂的白少阳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喃喃问道:“告诉我,值得吗?” “值得!” “哪怕是要我的生命,只要能诛杀你,我也绝不会皱下眉头。” 秦羿冷冷道。 他重生正是为了报血仇而来,灭白家、段家,是报仇的必要环节。 这其中的血海深仇,是白少阳永远也不会知道,也无法理解的! “你败了,给自己一点尊严,跳下去吧!” 秦羿冷冷道。 白少阳挣扎着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了掌典天师张正玄跟前,泪眼朦胧的问道:“师伯,我不想死,我知道你有丹药,救救我!” “秦侯已经修为全无,只要你出马,定然可以救我的!” “救你?” “自作孽,不可活!” “你要不死,我才是龙虎山真正的罪人!” 张正玄冷冷的摇了摇头,旋即他面色一寒,狠狠一巴掌抽在白少阳的烂脸上:“这一巴掌是提醒你,到了阎王爷那,记得多学学尊师重道!” 白少阳心如死灰,又看向了掌剑天师张正华。 “师叔,你一向是支持我的,你倒是帮帮我啊。” 白少阳苦苦哀求道。 “胡说八道,本天师向来公正严明,怎么可能会支持你这种邪魔歪道!” “白少阳,再敢胡搅蛮缠,莫怪我清理门户,手下无情。” 张正华扬起手掌大喝道。 “志远,志远,你是我一手提拔的,平日里我待你如兄如师。” “你相信我,姓秦的已经是强弩之末,哪怕你只动一根手指头,就能杀了他啊。” “我呸!” “你是个什么玩意,青云阁有你这种败类,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陈志远一口唾沫吐在了白少阳的面门,恶狠狠的骂道。 白少阳心头一阵绝望,望着这些在他面前曾经像条狗一样向他宣誓效忠的家伙,如今一个个翻脸无情,他自尊的最后一丝骄傲也被狠狠的践踏成粉! “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呢?” 白少阳仰天痛呼。 他不甘心! 只要有一个人忠于他,便可将秦羿斩杀,然而,这么好的天赐良机,竟无一人把握。 “死心吧,他们还没那胆动我!” 秦羿走了过来,同情的看着他。 “少阳,你醒醒吧!” 伴随着虚弱的颤抖之声,张夜庭扶着张正道走进了会场之中。 “师父!” 白少阳心头一惊,看着那个被自己吸尽真元,垂老待死的老人,此刻竟是恍若隔世,心如刀绞。 他自幼上山,掌教明知他日后必有忤逆之心,仍是如待亲生一般口传身教! 这个老人给了他自尊,给了他父爱,给了他几乎所有的一切。 却最终还能没能逃脱自己的毒手! 白少阳突然萌生一股滔天的悔意,流泪不止。 “少阳,天意不在你!” “这是命啊!” 张正道痛心的长叹了一声。 “我明白了!” 白少阳也不想再去求着人杀秦羿了。 他知道,这一局他败了。 唯一的结局便是死! 他站直了身躯,用力把胸膛挺的笔直,背着手缓缓的走到了龙虎台的悬崖边,眺望着万里河山。 他也曾意气风发的站在这里,纵览天下,梦想着能成为这天下之主。 他曾站在此处,接受师兄弟们的敬仰相拜! 这里承载了他所有的荣耀与回忆,也承载了所有的屈辱与不甘! “秦羿,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做真正的对手?” 白少阳可悲的问道。 秦羿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他的终极目标便是燕家,燕家之下皆为踏脚石罢了。 “恨啦!” “恨啦!绝妙好局,就这么毁了!” “差一点,我便可以杀掉你,差一点我便能彻底的将你碾压在脚下!” 白少阳恨的牙根发颤。 他从未见过秦羿这般残忍之人,便是临别送亡人,都不肯给一句违心的好话! “是的,差一点而已!” 秦羿转过身,懒的再看他,目光落在了远处的壮丽风景之处。 “既生瑜,何生亮?” “苍天不公!” “姓秦的,我向你发誓,我便是入了黄泉,也必化作厉鬼,来日再领三万鬼兵,与你血战到底!” 白少阳仰天凄厉诅咒,恨然纵身一跃,不甘的跳下了千丈高崖! 白发如雪,随风飞舞! 一代天骄白少阳,就此陨落! 秦羿岿然无动,目光平静、冰冷,仿佛这世上从来没有一个白少阳的人! 对他来说,上一秒的事,无论是胜还是败,都已经翻篇了。 白少阳,已是昨日黄花! “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张正道浊泪直流,仰天长呼了一声后,早已经油尽灯枯的他,双目一闭,憾然而去。 “恭迎侯爷诛杀邪徒,廓清寰宇!” 众人齐声相拜。 秦羿走到白少阳的王撵旁,单掌一挥,王撵化作了灰烬。 野心固然重要,但愚昧的野心,只会是引火烧身! 白少阳正是聪明过了头,这才遭受了丧身之祸。 “各位,今日既然是会盟,盟书大家也签了。” “我看呀,大伙不如奉秦侯为江南盟主,大家看可好?” 张夜庭傲气问道。 “我等皆愿听张少吩咐!” 掌典、掌剑二殿的人,都不是傻子,如今白少阳、掌教死了,张夜庭又有秦侯撑腰,掌教之位是坐定了,顿时纷纷表忠心。 其他门派大佬就更没意见了。 他们平素从大秦医药厂买药,名额被卡的死死的,全看秦羿脸色。 实际上,秦羿虽未称霸,但在众人之间的号召力,却早已是盟主了。 一时间众人纷纷恭贺秦羿为江南武道盟主,这倒是秦羿也没想到的,原本他只是为了助张夜庭夺得龙虎山掌教之位。 谁料,白少阳弄巧成拙,反倒是成全了他,当真是天意啊! 第539章 关神医的心事 如此良机,秦羿自然不会错过,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江南盟主。 盟会完毕后,秦羿立即回到了江东。 这一战,几乎将他打成了原型。 如今他体内只剩下不到一成的真气,但凡遇到宗师级别的高手,必死无疑。 连日来,他都在东明湖上苦修! 又服食丹药、灵草,然而也只回复到了三成的真气! 不过,有黑三、东方白护驾,寻常武道修炼者,倒也不俱,只是要想再与燕家比高低,宏图大展之计,只能无奈的放缓速度了。 夜黑如墨,秦羿盘腿坐在湖面上,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之色。 “东方,时不我待,你千年前为天邪宗主,又是神炼高手,可有恢复神通之法?” 秦羿问道。 东方白自大印而出,血色身影落盘腿面坐,郎朗道:“是啊,如今你我同体,你若不强,我的复仇大计亦无法实现。”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要想恢复神通,恐怕只能赌一赌了。” “赌一赌?怎么个赌法?”秦羿问道。 “你的修为恢复缓慢,多半是因为那日经脉、丹田为白少阳所重创,白少阳大天师寒冰法气,本身与你相克。” “如今寻常的丹药已无法治愈你的内伤,我想有一处地方或许可行。” 东方白沉思了片刻,徐徐道。 “我曾有个内门弟子,叫沈玄通,是武道界不可多得的好手,最终入了昆仑拜在了我的门下。” “他有一口古井,名唤药灵井,此井据说是尧帝所开,集天地灵气,常人于其中修炼,不仅仅修为精进,还可调制内伤。” “昔日,我为丹臣子出卖,西逃时,便是想去沈家。奈何,在血月谷被封印,此事不了了知。” “只是如今千年已过,却不知那口井是否还在,效力如何?” 东方白悲叹道。 “沈玄通我听说过,他是西川王沈家的祖先!” “沈家后人,一代不如一代,料想是药灵井被封印,又或者失传了。” “如今沈家为童家所替,正好,我要拔掉这根刺,不如去西川走上一趟。” 秦羿摩挲着下巴,目光一寒,打定了主意。 对他来说,天下之间,但凡有一丝可能,都一定会去争取。 童家这次与白家在龙虎山上来了这么一出,摆明了是要跟秦帮对着干,秦羿正好借西行之机下手。 事不宜迟,秦羿打定了主意,即刻西行。 次日,秦羿到达了西川首府川都! 川都为天府之国,自古代以来,富庶民安,尤以美食、美女闻名华夏! 秦羿并没有急着谋取童家。 由于西川不拜江南之盟,青城派影响力极小,秦帮的手很难伸到这边来。 要想扳倒童家这头猛虎,当务之急是探查清楚川都一带的武道与地下势力,借助外力谋合。 秦羿的第一站是川都的关氏医院。 关氏医馆在川都极有名声,馆主关春林,乃是西川神医,精通中华药理,尤善针灸之术。 在整个西部,论医术,唯有泉安医学会会长,华夏贤字辈神医郭长松可比。 医馆位于雨花小巷之中! 小巷两侧的灰色瓦屋,时不时可见老人懒懒的晒着太阳,时光仿佛在这座城市完全静止了下来,弥漫着舒适、安逸、慵懒的氛围。 秦羿到了医馆门口,往日门庭若市的馆门今儿却是闭着的。 连叩了好些声门,一个美艳少女,从里边探出了脸,警惕的打量着秦羿。 但见她眉黛如柳,眸如星月,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高挑匀称的身材,包裹在白色的素裙内,令人有种赏心的淡雅清丽。 “你找谁?” 关娜娜打量着面前这个穿着长衫的青年,发出黄鹂般悦耳的声音。 “我是吴县秦羿,你应该叫我表哥。” 秦羿淡淡笑道。 “天啦,你是羿表哥!” 关娜娜惊喜叫道,然后冲院子里喊道:“妈,妈,表哥来了!” 一个温婉的妇人蹬蹬走了出来,眉眼之间与秦文仁却有几分相似,可不正是秦羿的姑姑,秦文荷! “小羿,几年不见,你都成大孩子了!” “是啊,羿表哥,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染着一头黄头发呢!” “一眨眼,都成上进青年了啊!” 关娜娜在外人面前温婉有礼,但在表哥这跟陶思思一个德行,勾着秦羿的脖子,笑嘻嘻道。 “你这丫头,怎么跟你表哥说话的,没大没小!” 秦文荷白了女儿一眼,拉着秦羿的手进了里屋。 一进屋,里边就传来洪钟般的声音:“文荷,谁来了,听你们母女乐的这么开心。” “春林,小羿来了!” 秦文荷道。 “我大侄子来了!” 紧接着,一个穿着破旧马褂的中年人从里边冲了出来。 但见他头发乱的像鸡窝一样,留着山羊胡须,一身破长衫,满脸灰白病态,浑身散发着药腥味儿,可不正是秦羿的姑父,疯子关春林。 关春林是个医痴,一生醉心于研究医药、治病,不求名利,不求显达。 是以,以他的名气,至今一家子还窝在这老宅内。 “姑父,你没事吧?” 秦羿微笑问道。 “嘿!装的,最近烦心事多,不想见人!” “来来,大侄子,先陪我下两盘棋,我这些天憋在屋里都快要疯了!” 关春林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秦羿到了茶几边,摊开棋盘子就要开整。 “我说你这人,侄子专程来看你,你不聊家常,下啥子棋嘛!” 秦文荷故作嗔怒。 “姑妈,没事,边下边说也无妨!” 秦羿笑道。 “表哥,这是我们自家酵的药茶,你尝尝!” 关娜娜递上了茶水。 秦羿一边下棋,一边跟秦文荷母女聊着天,起初关春林还嫌秦文荷母女分秦羿的心。 但到后来,见秦羿一丝不乱,步步紧逼,连赢了好几把,知道这侄子本事大,也就不再多言了。 “姑父,你这是在躲着谁啊?” 秦羿执起一颗白棋落了子,一边问道。 这话一出,关春林就有些烦躁了,放下棋子,抚须叹道:“哎,不下了,脑子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了喽。” 说完,背着手,一言不发的走进了内室,显然是有心事。 “姑妈,到底是何事发愁,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你呢。” 秦羿端起茶喝了一口,笑问道。 PS:今日更新完毕,明日再会,朋友们,晚安! 第540章 给我滚出去 以关春林的地位,便是西川的官场要员,又或者武道界都是备受敬仰。 毕竟,谁还没个病,没个灾的呢? 能把他逼的在家里窝着,这事定然不小。 “哎!” 秦文荷叹了口气,却是如何也说不出口。 早些年,秦文仁因为患了绝症,关春林遍查古典,也未能研制出药物救自己的舅子,心中有愧,亦无颜再见秦文仁。 是以,两家走动也就少了。 如今侄子主动来认亲,她又怎么好意思麻烦他呢? 再说了,秦羿不过是学生,说出来也是徒增烦恼而已。 “妈,有什么不能说的,不就是不想给鲁老头的儿子治病嘛!” “那家伙沾花惹草,本就不是什么好人,病死活该。” 关娜娜口直心快说了出来。 正说话间,门口传来猛烈的锤门声,一个粗暴的破锣嗓子在门外聒噪大叫:“关春林,我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开门别怪我不客气了!” “妈,这伙人真是不要脸,怎么又来了,还有完没完啊!” 关娜娜气呼呼的往门口走去,一打开门,一伙地下打扮的黑衣男子嚣张的闯了进来。 “你们干嘛?不是跟你说了,我爸最近身体不舒服,没法看病吗?” 关娜娜没好气道。 “呵呵,我知道你,你叫关娜娜,西川医科大学中医药系大一3班的学生吧。” “长的真水嫩,发育的也很不错啊。” 领头的人,是一个满头红毛,打着鼻环的青年,说话故意抵着个舌头,那双大眼珠子盯着关娜娜的胸口直溜溜的转,一脸的痞贱样儿。 “你,你们想干嘛?” 关娜娜感受到红毛猥琐的目光,捂着胸口退了几步。 “干嘛?” “我们照哥说了,今儿你爸要不去看病,就拉你娘俩去鲁公馆做客!” “来人,把这俩娘们带走!” 红毛一挥手,十几个黑衣壮汉,上前就要拉人。 “住手!”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关春林待不住了,从里面大步走了出来,呵斥道。 “呵呵,关神医,你终于肯出来了?” “我今儿把话就放在这了,你要不去给我们照哥看病,老子就拆你的家,扣了你的女人。” 红毛痞气道。 “你敢?” 关春林护在妻女面前,凛然道。 “关老儿,我知道你有点人脉,不过,你别忘了,在西川还没人敢跟我们鲁公馆对着干。” “今儿这事,你找谁都没用!” “都给我带走了!” 红毛没了耐心,下令抓人。 “谁给你的狗胆,在这撒野的?”秦羿背着手,走到红毛面前,傲然问道。 “呵呵,原来是有撑腰的,关春林,你不让他打听听老子的来头吗?” 红毛见秦羿清瘦,又穿着土气,压根儿就没放在眼里。 “小羿,你惹不起他,快进里屋躲着去。” 秦文荷怕侄子受害,赶紧拉着秦羿的手,给他使了个眼神。 “狗东西,该打听打听的人是你!” “就是鲁东觉来了,见了我也得恭恭敬敬叫声秦爷!” “滚!” 秦羿眉头一沉,肃然喝道。 这话一出,红毛等人哈哈大笑了起来,秦文荷一家子更是吓的面无血色。 鲁东觉正是西川鲁爷的名讳,便是西川新晋的童家,对鲁老爷子也得客客气气。 秦羿这话说来,在众人耳中,自然也就成了笑话。 “小羿,这话说不得,要掉脑袋的呀!” 关春林焦急小声劝道,这个大侄子要闯大祸呀。 “无妨!” 秦羿淡淡笑道。 “妈的,敢在老子面前装逼,弟兄们给我……” 红毛话音未落,秦羿一巴掌重重的拍了过去。 红毛哪里吃得住劲,在空中连撞翻了两个大汉,摔在了院墙上,满嘴大牙碎了大半,血如泉涌,好不狼狈。 “妈的,敢打老子!” “兄弟们,干他!” 红毛可是鲁家二少鲁光照手下的红人,在这一带也是横着走的主,谁敢动他半根毫毛,这口气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大汉们扬起拳头,如狮虎般扑向秦羿。 “表哥,小心!” 关娜娜失声惊叫。 “听不懂人话的畜生!” 秦羿眼眸中杀机一凛,众人只觉一道青色幻影飘过,但听脆骨断裂的惨叫声,只一眨眼的功夫,打手们膝盖骨尽皆碎裂,跪在地上哀鸣呼嚎。 这! 原本还想看到秦羿被打的屁滚尿流的红毛顿时傻眼了。 “出来混,就得守规矩,去告诉鲁东觉,想请人治病,好礼来见!” “滚!” 秦羿如同死神一般,森冷喝道。 “你,你小子给我等着!” 他知道这是遇到狠茬子了,放了句狠话,打了个手势,一伙人连滚带爬,狼狈的溜出了院子。 “小羿,你,你怎么会有如此身手,了不得啊。” “我看就是望春路那些武师都没有你这本事!” 关春林没少跟武道界的人打招呼,颇有些了解,不由得对这个久未谋面的侄子更好奇了。 “这几年跟人学了点皮毛罢了。”秦羿轻描淡写的笑道。 由于两家近几年来往较少,秦帮的势力又尚未扩张到西川,是以,关春林一家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不说这个了,春林,咱们赶紧给小羿买机票,让他离开川都,晚了就来不及了。” 秦文荷深知得罪鲁东觉的后果,赶紧催促道。 “姑妈,不用,鲁东觉还没胆子敢动我!” “姑父,你跟他咋结上梁子了?” 秦羿摆了摆手,淡若风云。 秦文荷还想再劝,关春林打住了她,他阅人无数,无论是像鲁东觉这样的西川土皇帝,又或者是燕家的官场要员,论气度,秦羿这份从容、傲气绝非一般人。 如今的大侄子不再是昔日混迹酒吧、打架的二世祖,而是脱胎换骨,大有来头啊。 “事已如此,里屋说吧。” 关春林叹了口气道。 原来,西川土皇帝鲁东觉的二儿子鲁光照,自幼体弱多病,又好沾花惹草,如今身体亏空,奄奄一息,灵丹妙药无用,俨然只有归西一途。 偏是这鲁光照名声极差,这种人死了也就死了! 关春林知道便是扁鹊再生,也难救他。 是以,连日来,无论鲁家如何邀请,他始终闭门推托,这才引来了鲁家的纠缠。 第541章 这个侄子不简单 “姑父也许可以试试。” 秦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了然笑道。 关春林抚须感叹道:“只怕是难啊,这几年来,鲁家人不知请了多少神医,中外之法皆试了一个遍,仍是无果啊。” “我这点微末本事,救不了人,砸了招牌不要紧。” “这鲁东觉可是好杀之辈,怕连累了家人啊。” 秦文荷听了直是伤心抹泪道:“小羿,你是不知道,鲁东觉几个月来,为了给他儿子治病,可是没少杀人。” “父亲连自己的棺材都备好了,这一劫怕是不好过啊。” “哼,这该死的鲁老鬼,自己儿子患了病,还要专门杀人,实在太可恶了。” 关娜娜嘟着小嘴,小声的诅咒骂道。 “姑父放心,我既然来了,自然要保的你们周全!” “我有一绝世良方,或许可救得鲁家这位二世祖!” 秦羿剑眉一扬,已然成竹在胸。 要论医术,放眼华夏,他认第二,只怕还没人敢认第一! 只要鲁家这小子还有一口气在,就是阎王爷也休想从他手里捞人。 当然秦羿想救鲁光照,是有一定私心的,因为鲁家是扳倒童家的一枚重要棋子。 “小羿,你真有法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秦文荷问道。 “我相信小羿,这事就这么定了,鲁家要是体面来请,我就走上一趟。” 关春林不假思索道。 他对秦羿并不了解,但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 …… 鲁公馆! 在华夏新国之前,鲁公馆一直挂的是鲁王府牌匾! 鲁家先祖曾出过一位农民起义领袖,自封鲁王,在西川一带极有名头。 是以,历代鲁家家主都以鲁王自居。 直到近代以来,鲁王府不敢再以王自居,便改为了鲁公馆。 这一代的家主鲁东觉修为奇高,又家大业大,又有祖上荣光护佑,在西川一带,与昔日沈家并驾齐驱。 如今,在西川童家取代沈家,新晋崛起,但对于鲁家这头老雄狮,仍是忌惮七分,不敢招惹,足见鲁家之势。 鲁东觉今年六十有二,一头黑白夹杂的把师头梳的一丝不苟,胡须也是修的整整齐齐,一身大红色的锦袍附在魁梧的身躯上,让他犹如一头雄狮般,虎目闪动之余,散发着沧桑、霸道的光泽。 “咱们大西南,难道除了个关春林就没别人了吗?” 鲁东觉望着大厅内坐着的手下要员,阴沉沉的问道。 “鲁爷,我们已经知会京城医药研究所,四大神医目前都在江东为秦侯办事,实在脱不开身啊。” “不过,泉安的郭长松最近在西川医大做客座教授讲课,我已经知会郭先生,今晚便可接来,为二少爷治病。” 一个穿着无领白衬衣,面相斯文的中年人,折扇一收,拱手拜道。 “郭长松在杏林排贤字辈,与四大神医是同字辈,论资历,比关春林还要高一个字辈,他要是能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另一人附和道。 “太好了,奉贤,你今晚亲自去接郭先生,如果光照的病能好,我大大有赏。” “不过最好嘛,还得是把关春林请来,一起会诊,再拖下去,老夫怕光照耗不起啊。” 鲁东觉大喜之余,摩挲着胡须,朗声道。 正大喜,管家脚步匆忙走了进来:“鲁爷,红毛回来了,他,他被关家的人给打了。” “什么?” “有人敢动我鲁家的人,岂有此理!” “叫他滚进来。” 鲁东觉凛然大怒。 顿时,有弟子断手短腿的红毛等人扶了进来。 年奉贤拍打着折扇走到近前,在其中一个伤兵膝弯一弹,冷然道:“骨头粉碎,都废了!关家下手够狠的。” “红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鲁东觉问道。 “关家也不知道从哪请来了一个小子,本事大的很,我等恭恭敬敬去请人,却无故遭了那小子的一顿毒打。” “他说,要请关春林治病,必须礼数周全,大礼相迎。” “他还说……” 红毛眼珠子一转,说到这呛住了声。 “他说啥,你他娘的,倒是快点说啊。” 鲁东觉暴跳如雷,喝问道。 “他说鲁公馆在他眼里就是个屁,还说鲁爷见了他也得跪着,恭恭敬敬叫爷!” 红毛添油加醋,心中却是大喜,谁不知道鲁爷是出了名的暴脾气,这一通状告下来,那小子怕是要死翘翘了。 “啊!” “可恶!关春林,你屡屡拒我,如今又辱我太甚,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鲁东觉一掌劈碎了面前的茶几,仰天咆哮道。 “嗯!” 年奉贤打了个手势,红毛等人立即被带了下去。 “鲁爷,稍安勿躁,关春林我认识,素来低调,断不会如此狂妄。” “再者,如今最重要的就是为光照治病,便是大礼相迎,也是应该的。” 年奉贤拱手拜道。 “好,你去给我请他来,他要不来,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祭日!” 鲁东觉下达了死命令。 年奉贤亲自领命。 天已经黑了下来,川都四处灯火点点! 数辆豪华汽车,在巷子口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一行穿着神色肃杀的壮汉。 巷子里乘凉、闲聊的百姓见了这伙人,跟见了瘟神一般,全都躲了起来。 年奉贤领着十数个壮汉,手里提着价值不菲的礼品,扣响了大门。 “咚咚!” “谁啊?”秦文荷惴惴不安的问道。 “鲁公馆年奉贤,特意来请关神医!” 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爸,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又来了。”关娜娜气呼呼的撇嘴道。 “年奉贤?” “西川小诸葛,看来鲁东觉手下还是有明白人的。” “娜娜,开门迎客吧。” 秦羿放下棋子,轻松笑道。 关娜娜警惕的打开门,年奉贤扣整齐了衣扣,叮嘱手下在外面候着,这才大步进了屋。 “年奉贤,见过关神医!” 年奉贤拱手施礼,眼睛却是落在秦羿身上。 如果他没看错这位应该就是打伤鲁公馆门人,连鲁爷都不放在眼里的家伙了。 第542章 你们都是垃圾 “年先生坐吧,正巧我有些累了,不妨代我下一局可好?” 关春林笑问道。 “愿为代劳。” 年奉贤在秦羿对面坐了下来。 关春林给妻女使了个眼神,一家子走了出去。 “红毛在鲁爷那告了先生的状,所言极为不堪,鲁爷大怒,先生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年奉贤执棋落子,目光落在面前的少年脸上,想要读取他的信息。 “他说了什么,我不在乎,照单全收!” 秦羿眉眼不抬,平静道。 “得罪鲁爷,在西川先生怕是寸步难行,你不怕吗?” 年奉贤声音渐冷。 秦羿抬起头来,冰寒无情的眸子直视年奉贤,哂笑道:“在华夏还没人敢对我说这话,至少鲁东觉嘛,还不够资格。” 这要是别人,年奉贤早就翻脸,处决了这个狂徒。 这世上狂妄的人有两种,一种是有本事的,另一种是无知! 对面的少年犹如山岳般强大而又神秘的气场,告诉他,这绝非一个无知小辈,而是一尊不可侵犯的神圣。 他身上散发的每一丝气场,都能让人有种发自骨髓的颤栗与敬畏。 “你到底是谁?” 年奉贤问道。 “我是谁,你是聪明人,自然会知道!” “咱们打个赌吧!这盘棋,如果我下赢了,你就跟我!” 秦羿淡淡道。 “如果你输了呢?” 年奉贤双目一冷,他号称小诸葛,才智卓绝,棋艺更是一绝,怎能服他? 秦羿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落棋下子。 棋盘如战场,尔虞我诈,诡计阴谋,是为诡战之局。 年奉贤起初倒是能应对,然而随着秦羿一步步的落子,他发现自己就像是掉入了一个无底泥潭,完全失去了控制。 而这一切都是不知不觉之中,待他发现之时,已经晚了。 “我与人打赌,从未输过!” “鲁东觉配不上你的才华,我给你一个执掌西川,运筹天下的机会!” “走,去鲁公馆走一趟!” 秦羿落下最后一颗棋子,起身豪笑道。 年奉贤一看,果真是步死棋,果真是败了! 望着前面龙行虎步的少年,年奉贤心头一惊,像是某种东西觉醒了,他有种预感,他的命运会因为这个少年彻底改变。 秦羿与关春林到了鲁公馆。 到了大厅,里面已经坐了两个深沉的老者。 那两人一见关春林顿时拉下了脸,显得极为不悦。 “鲁爷,他们到了!” 管家小心提醒道。 鲁东觉冷哼了一声,手中的茶碗重重的磕在茶几上,不悦道:“老关呀,你这架子够大的,我这鲁公馆,怕是要请不动你了啊。” “鲁爷说笑了,只是没有十足把握,怕耽误了二少爷。”关春林实话实说。 “还是老规矩,谁要能治好我儿子的病,老子给他三个亿,以及武侯区的顶级豪华别墅一套!” 鲁东觉冷笑道。 大厅坐着的两人顿时大喜,连连讨好道:“鲁爷放心,我等一定尽全力,定然能教光照少爷安然无恙。” “好,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鲁东觉森冷道。 他发出求医令以来,不知道多少贪财,号称神医之辈,冒名而来,以虚伪之法想要蒙的钱财。 对待这样的庸人,他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见一个杀一个。 “哼!” 秦羿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你笑什么?莫不是看不起我俩?” 那两人沉声喝道。 杏林之争甚至重于武道界,这二人原本对关春林就是心怀忌惮,见秦羿年纪轻轻也敢出来叫板,顿时就不爽了。 “秦先生,这位是太行山的神医,吕太炎先生。” “吕老在太行山一带,鬼手治病,堪称一绝,天下无人不赞,被誉为太行仙翁。” 年奉贤连忙在一旁介绍道。 “仙翁不敢当,枯木逢春,阎王爷手里抢人的本事,还是有的!”吕太炎抚须好不得意,那双幽绿的眸子中散发着冷芒。 “咳咳!” 旁边另一个年纪稍年轻的灰袍老者有些坐不住了,赶紧干咳了两声。 “哦,差点忘介绍了。” “这位是百花谷的萧柏先生,他可是百花谷主丹神萧青山的护坛大师,已得丹神真传,此次带了灵丹而来,我是比较看好萧先生的!” 年奉贤折扇一挥,儒雅笑道。 “那是,我百花谷丹药天下一绝,又岂是某些自称神医的缩头乌龟所能比的?” 萧柏冷笑道。 “恕我直言,两位都是垃圾,赶紧滚蛋还来得及,以免丢了性命。” 秦羿冷然笑道。 这两人,一个是走的邪医路数,一个是百花谷的弃徒,估摸着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见财起意,想要来这混口饭吃。 以鲁东觉的性子,是断然容不下他们的。 竖子无礼! 你敢骂我是垃圾? 吕太炎气的差点没吐血,顿时跳脚大叫。 “好,姓关的,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小看我们!” 两人气的肺都快炸了,还以为秦羿是关春林指使的,自然是一百个不服。 “好了,几位,请吧!” 鲁东觉不耐烦的催促道。 到了内室。 屋内密不透风,原本的窗子也被封的死死的,药味与杂味混杂在一块,腥臭难闻。 正中间的太师椅上,躺着一个气若游丝,面如白纸,浑身死气沉沉的青年。 青年瞳孔现白,嘴唇乌青,松松垮垮的瘫在椅子上,手腕上插着输液管! 见来人了,他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小媚,你先出去。” 鲁东觉对一旁伺候鲁光照的女人下令。 “是,爹!” 那女人糯糯的搭了一句,站起了身来。 但见她生的一张白皙瓜子脸,桃花眼儿秋波荡漾,高挑火辣的身段包裹在修身红裙之中,愈显妖娆,尤其是胸前那对鼓鼓的丰满,更是高耸诱人,让人望而生馋。 只是看了这么一眼,萧柏与吕太炎两个老东西连眼都睁不开了,直是干咽唾沫。 女人与秦羿目光一接,猛然一惊,连忙退了下去。 “哼,有点意思,有这种祸水在,莫说是鲁光照这个体弱多病之人,便是钢铁般的汉子,也得被榨成枯骨了。” “鲁家这事怕是不简单啊!” 秦羿心头暗道。 PS:今日更新完毕,明日再会,晚安朋友们! 第543章 拉风的吕仙翁 “好了,三位,看你们的本事了,请吧!” “先说好了,光照是我最喜欢的儿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绝对没好果子吃!” 鲁东觉双手一背,傲然提醒道。 “有我太行仙翁在,鲁老爷尽管放心!” 吕太炎招呼徒弟,当着众人的面,换上了黑色道袍、手持法剑,头戴道冠,一拂须,一跺脚,颇有几分天师法相。 但见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色的符咒,嗖的一声,用剑一穿,脚踏玄步,绕着鲁光照疾走,嘴里咿咿呀呀的念了起来。 “天灵灵,地灵灵,八方神灵护子民,我有神方,予救世人,急急如律令。” “起!” 吕太炎的念咒声,在昏沉的室内呜鸣着,但见他脚下越走越疾,掀起一阵恶风,惊的屋内帐幔摇曳。 众人细耳一听,隐约竟有哀嚎鬼哭之声,一时间无不心惊胆颤。 “这,这是搞的什么名堂?” 鲁东觉眉头一沉,不悦问道。 “鲁爷,吕仙翁素来以阴术为主,这是在替二少爷招魂,人有三魂七魄,魂魄但齐,才有生机。” “待魂魄招齐全了,服食了神仙丹药,这病呀,自然也就痊愈了。” 吕太炎随行而来的一个小厮,颇为自得的介绍道。 “哎哟,好一个吕大师,不愧是仙翁啊,鲁爷,我看有戏,有戏啊!” 鲁家一位本家堂叔,激动不已。 “嗯!” “甚好,我儿有救了哦。”鲁东觉顿感欣慰,频频点头,大喜不已。 嗖! 吕太炎符纸一挥,蓬起一股绿火,然后爆喝一声:“邪魅退散,百无禁忌,三魂归位,七窍回灵!赦!” 原本傻愣的鲁光照陡然间惊坐了起来,那眼珠子也是有了黑瞳,咕噜噜直转。 “仙翁在上,多谢仙翁救命之恩!”鲁光照弹身而起,跪在地上向吕太炎磕头。 “嗯,遇到本仙翁也算是你小子的造化,起来吧!” 吕太炎傲慢的仰着头,抬手冷哼道。 “鲁爷,好了,好了啊!”众人齐声惊呼。 鲁东觉激动的伸手上下摸了一把,确定是儿子无误,竟是大喜而泣。 近几个月来,鲁公馆遍寻名医,不知道来了多少挂羊头卖狗肉的家伙,如今吕太炎妙手施法,果真有成,怎么不喜。 “哎哟,哎哟,我头好疼,要晕了!” 鲁光照突然捂着脑门,身子晃晃歪歪的大叫了起来。 “吕仙翁,这,这是怎么回事?” 鲁东觉急了。 “他魂魄刚刚归位,体内元气不兴,只需服食我的回春丹,便可痊愈。” 吕太炎傲然一笑,走到床边的太师椅上,躺了下来,眯着眼儿说道。 “回春丹,莫不是秦侯炼造的神药?” “不可能,你,你怎么会有回春丹!” 萧柏惊诧问道。 “呵呵!” “秦侯?区区凡夫俗子而已,萧老弟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吕太炎鄙夷干笑了一声,不再言语。 “难道仙翁这药,比秦侯的神药还要灵验,要知道回春丹,当世难求啊!我整个西川都找不出几颗!” 鲁东觉拍案大喜问道。 “鲁爷,亏你也是名震西川的大人物,秦侯再厉害,他也是俗人一个。” “我家师上可与天地想通,下可与鬼神相言,所炼丹药,乃是天地神丹。秦侯不过是一介武夫,通晓些旁门左道罢了,又岂能与我尊师相提并论。” “亏是你等愚昧无知,有眼不识金镶玉,可悲,可叹啊。” 吕太炎的徒弟仗着势,冲着鲁东觉就是一通狂羞。 这要是往日,鲁东觉早拉他出去喂狗了,如今儿子复苏,这位西川大佬完全沉浸在喜悦之中,已然视吕太炎为神,哪敢造次。 “是,是我唐突了仙翁,俗眼不明!还请仙翁消消气。” “还请赐药。” “这,这是一个亿的支票,仙翁先收下,以示鲁某真心啊。” 鲁东觉写了支票,双手捧过头顶,就差没给吕太炎跪下了。 “嗯,看来你还不算糊涂到家,也罢,上天有好生之德,本仙翁就不与你计较了!” “徒儿,上法水!” 吕太炎接过支票,弹了弹收进了口袋,朗声道。 立马,弟子拿出一个铜碗,掏出一颗红色的小药丸,化入其中。 “端去给二少爷喝了,保管生龙活虎!” 吕太炎翘着二郎腿,懒懒道。 “哎!” 鲁东觉连连点头,端了水过去,亲自服食了儿子服下。 也是奇了,鲁光照服食之后,惨白的脸上红晕升腾,手脚也有气力。 “二少爷啊,走几步给你父亲看看。” 吕太炎吩咐道。 鲁光照果真站起身来,迈着八字步,洋洋得意的走了几步。 这几步走的,那是稳稳健健! 一时间众人无不惊叹,纷纷引以为神。 “仙翁果真不凡啊,鲁爷,恭喜,恭喜!” 鲁东觉手下之人,除了年奉贤,赶紧恭贺道喜。 “来人啦,把别墅钥匙,另外的两亿支票,给我拿来。” “另外备好大宴,今日我要宴请仙翁!” 鲁东觉豪气道。 待支票与豪宅钥匙备入金盘,拱手送到吕太炎跟前时,吕太炎只是眼角一扫,傲慢冷哼,却并未伸手。 “仙翁这是何意?莫不是嫌鲁某这礼轻了?”鲁东觉连忙问道。 “这药吗,须服一个疗程,每隔七日一颗,四十九日方可痊愈,只是这下药嘛,非吕某不可啊。” 吕太炎站起身,抖了抖道袍,傲气道。 “仙翁要是留下来,正合鲁某之心啊。”鲁东觉大喜道。 “吕某好歹也是修行之人,住不惯豪宅别墅,再者嘛,这一身的神授之术又不想埋没。” “我看这西川钟灵之地,倒是有意开观授徒,只是苦无立锥之地啊。” 吕太炎抬头望着天花板,负手长叹道。 鲁东觉顿时会意,“仙翁要开道观,你早说嘛,鲁某最不缺的就是钱了。我愿为仙翁搭建西川最气派的道观,以圆仙翁授业之愿。” “那怎么好意思嘛……” 吕太炎这才接过支票和豪宅钥匙一并收入了口袋,故作谦逊道。 “应该的,应该的!” 鲁东觉大喜道。 第544章 拖他去喂狗 此时的吕太炎在他眼里已经如同神明一般,这等人物要是能为己用,鲁家必定是长久不衰,哪怕是花一座金山银山供着他,也是值得啊。 “嗯,既然鲁爷瞧得起吕某,这几位我看……” 吕太炎扫了一眼萧柏与关春林,颇是不悦。 “来人啦,将这几个废物打将出馆,以免碍了仙翁的眼!” 鲁东觉大喝道。 “鲁爷!你冷静点,待关神医用专业的手法检查了二少爷,是否真的康健,再做定论也不迟啊。” 年奉贤总觉的这种江湖术士有些不靠谱,连忙出言相劝。 “检查什么,这群废物,每次检查都没个鸟用,留下来只会碍了仙翁的眼。” “来人呀,打出去!” 鲁东觉已完全被吕太炎折服,当即呵斥道。 立即有鲁公馆的精锐弟子冲了进来,吆喝着驱赶人。 “哼!” “杂毛老道有句话说的不错,鲁东觉,你还真是个糊涂虫啊!” 一声冷笑传了过来。 “谁,是谁敢辱骂我。” 鲁东觉大喝道。 待看清楚,才发现正是关春林身边的那个少年。 “呵呵,此前你打伤我门人,口出狂言,要我跪着叫你爷的,可是你小子?” 鲁东觉肝火大怒,呵斥道。 “没错!” “你这老儿,亏你也算是西川雄霸一方的人物,连这点区区阴障之法都瞧不出,当真是糊涂至极!” 秦羿负手而上,冷笑道。 “阴障之法?” “你的意思是,吕仙翁玩的江湖鬼戏之法?” 鲁东觉脑中像是激流一洗,顿时清醒了许多。 “小子,你胡说什么,本仙翁可是得过仙人指点,你休要妒忌我,出言污蔑。” 吕太炎面色一变,大喝道。 “呵呵,是不是污蔑,老吕啊,你心里有数吧。” 原本已经绝望的萧柏,也是回过了神来,赶紧附腔起调。 “关春林,这小子是你的人,你立即把脉断断,要是敢污蔑仙翁,我要你们的脑袋。” “当然,谁要敢在我面前耍鬼把戏,老子更要斩了他喂狗!” 鲁东觉大喝道。 “好啊,本仙翁还真就不怕你污蔑,姓关的,你来断断!” 吕太炎大喝道,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他靠着阴障之法,沽名钓誉行骗多年,自是有些伎俩的。 这符水之中,有激药成分,能在短时间内最大限度的激发人体的本元,便是探查,也找不出什么异样。 关春林深吸了一口气,此刻他头皮都是麻的。 人丢了元气,就像是枯木失去了生机,如何能救。 原本他倒是希望吕太炎治好了鲁光照,皆大欢喜,但秦羿执意要争,他唯有一试了。 带着忐忑之心,关春林手腕搭在鲁光照脉门一探,果真是脉象活跃,虽不平稳,但生机之兆明显! “嘿嘿,关老儿,如何呀?”吕太炎与徒弟相视一笑,冷冷问道。 “鲁爷,二少爷脉象显化!”关春林是老实人,如实回答。 “鲁爷,你听到了,这小子无故污蔑本仙尊,实在可恼。” “想我好心相救,却为鲁爷所忌,也罢,就此别过!” 吕太炎拂袖佯怒,转身就要走。 “仙翁息怒,仙翁息怒啊!” “是鲁某不查,还望恕罪!” “来人啦,将他们拉出去喂狗。” 鲁东觉赶紧拦住吕太炎师徒,指着秦羿等人大怒道。 “老蠢狗!” “愚不可救!” “看法!” 秦羿冷然一笑,指尖一道符咒挥向了鲁光照。 符咒凌空而显,紫光大作! 每一道紫光如同千万把利剑一般,笼罩住鲁光照。 啊! 鲁光照倒在地上,满地打滚,悲鸣哀嚎。 鲁东觉正要发飙,骤然间,只见一道血色鬼影,自鲁光照的肩膀上痛苦的现出了原型。 鬼影狰狞,人人可见! 这! 怎,怎么会这样? 吕太炎师徒腿一软大惊失色。 他养这只鬼,名叫藏魂鬼,能够附人体,操控人的思维,寻常之法根本难以破解! 却不想,秦羿只是一道符咒,便让藏魂鬼现出了原型,破了他的伎俩。 “破!” 秦羿爆喝一声,紫光飞向藏魂鬼,瞬间击杀,化为灰烬! 原本还精神抖擞的鲁光照,顿时白眼一翻,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软成了烂泥。 不好! 师徒俩拔腿就要跑! “仙翁,这是要去哪啊?” “急着去升仙么?” 从一进门,萧柏就被吕太炎抢了风头,如今落井下石的事,自然是免不了的。 “萧老弟,我,我尿急啊。” 吕太炎哭丧着脸道。 “尿急,我看你是急着逃命吧!” 萧柏森然冷笑。 然后冲着那徒弟怒吼道:“他娘的,给老子把回春丹拿出来!” 吕太炎的徒弟,这会儿吓的魂都快飞了,噗通一声跪地下了:“假的,都是假的,就是市场上的阳药,还有一些草药配成的。” “鲁爷,求求你饶了我吧,都是吕太炎指使我的,我也是被这老贼给蒙骗了啊。” “啊!” 鲁东觉顿时就炸了,抬手一掌劈碎了徒弟的天灵盖,脑浆啥的,血糊糊的喷了一地。 “鲁爷,我错了,求求你给我条生路。” “这是你的钱,你的豪宅,我都还给你,你就当我是条狗,放了成吗?” 吕太炎这会儿哪里还敢摆仙翁姿态,跪在地上仓皇如犬。 “果真是阴障之法!老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奸诈玩意!” “来人,拖下去喂狗!” 鲁东觉从牙缝里蹦出冰寒的字眼。 立即有人把求饶的吕太炎,拖了出去。 谁能想到,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吕仙翁,这会儿竟落得如此下场。 “哎呀,这世上愚昧之徒就是多啊,放着活天师不求,非得去信一些邪门歪道。” “瞧瞧,二少爷本来还有口活气的,被这么一折腾,这条小命怕是难保了哦。” 萧柏背着手走到了鲁东觉跟前,打了个哈哈,端起了高姿态。 真是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他发财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他,猛然想起这家伙可是百花谷萧天师的门人。 百花谷那是什么地方,天下丹药圣地,门主萧青山乃是武道界真正的炼丹大师,其亲自炼制的丹药,万金难求! 如今更是并入了秦侯的秦帮,得大秦医药厂相辅相成,丹药更是水涨船高。 萧柏为他的护坛弟子,来头能小吗? 第545章 谁的回春丹是真货? “萧先生,你也不要在这说风凉话了,能救,这些都是你的!” “不能,就赶紧滚蛋,要不然你也就是个喂狗的下场。” 鲁东觉没好气道。 萧柏神色一黯,颇是尴尬。 原本还想学吕太炎装逼,拿上一把,好要个高价。 现在看来,鲁东觉是真坏了兴致,想拿一把,怕是没什么希望了。 想到这,他立即收起了傲娇之态,恭敬拱手道:“鲁爷,我有一颗神丹,定然能救二少爷于苦海,回春有道。” “神丹?” “什么神丹,又是吕太炎那种狗屎回春丹吗?”鲁东觉喝问道。 他这一问萧柏顿时就愣了,“鲁爷,我要献的确实是回春丹!” “众所周知,回春丹千金难求,武道界各大派无不是求而不得,而这世上真正能炼制回春丹的只有两人,一个自然是侯爷,另一个便是我萧谷主。” “我这次出山,正带了此丹,只消一颗,光照少爷的病,想不好都难啊。” 一听到回春丹这三个字,鲁东觉又沉默了。 以萧柏的来头,能弄到丹药,也在情理之中! “关神医,他有丹药,你有啥,一并报了,省的浪费时间。” 鲁东觉问道。 “我,我并无治疗良方!” “不过,我这侄子或许能有救二少爷的法子。” 关春林拱手道。 “你小子也算是有点本事,识破了吕太炎这狗贼的伎俩,说吧,你又有何法?” 鲁东觉走到儿子身边,沉默了片刻,颇是无奈问道。 “不巧的是,我也有一颗回春丹!”秦羿笑道。 “什么?”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一晚上出现了三颗回春丹,这是要烂大街吗? “你也有回春丹?” 鲁东觉眉头皱成一团,不悦问道。 “鲁爷,不用问,他年纪轻轻的,哪来的绝世丹药,肯定是想来蒙骗鲁爷的钱财。” “而萧爷,可是百花谷的丹神的弟子啊。” 旁边有人忿然大叫。 “没错,我这神丹,是萧谷主念我护坛之苦,特意赏赐的。” “你这丹药又是从何而来啊?” “莫不是想成为第二个吕太炎?” 萧柏抚须一笑,走到秦羿跟前,冷笑道。 “回春丹,当然是我自己炼制的。据我所知,萧青山还没炼回春丹的本事吧!” 秦羿淡淡道。 “哈哈,回春丹是你炼的?你当自己是秦侯吗?” “小子,你要吹牛皮,也得有个谱啊!” “秦侯那是何人,神明一般的人物,岂容你在这招摇撞骗?” 屋内之人,纷纷哄堂大笑。 “小羿,你怎么能开这样的玩笑啊!” “会掉脑袋的。” 关春林小声的给秦羿使了个眼神。 他是觉的秦羿确非常人,但要说是最近天下闻名的江南盟主秦侯,那就有点假了。 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鲁东觉也是觉的可笑不已,正要让人拖走秦羿,这时候有弟子来报,“郭长松郭神医来了!” “鲁爷,我听闻郭长松与四大神医都与秦侯相交匪浅,又是大秦医药厂的主干之一,天下间没有比他对回春丹更了解的了,我看不如让郭老来评个究竟。” “若是真的,正好为光照治病!” “你看如何?” 年奉贤建议道。 “嗯,你替我亲自去迎郭老进来!” 鲁东觉冷冷笑道。 “郭老来了?” 萧柏额头上顿时冒出了冷汗。 他的丹药确实是从百花谷偷出来的滋补好药,但要跟回春丹相比,确实远远不及。 原本想西川少与江东来往,料想也无几人能识得丹药,来蒙上一把,反正他的药吃了也死不了人。 没想到杀出个郭长松。 “郭老来了,太好了,有他老人家相助,你小子就等着现出原型吧。” 萧柏咬了咬牙,故作轻松,大喝道。 他想过了,凭借着萧青山的名头,郭长松不至于为难。 对面这小子,仗着个关春林,料想也不是什么真丹药。 而且关春林这人医术虽高,但向来不爱交集,估摸着跟郭长松也不大对付,两相一比较,萧柏觉的赢面还是挺大的。 “是吗?只怕你的发财美梦就要落空了。”秦羿眼缝中透出一道寒光,冷冷笑道。 “小羿,我跟郭长松素无来往,今儿这事怕是不好保啊。”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鲁家的事,咱们就别参与了。” “大不了赔礼道歉,扫了颜面,也不至于把命害了。” 关春林把秦羿拉到一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姑父放心,我自有把握。” 秦羿淡淡笑道。 “哟,郭公来了!” “郭公,鲁某心系病儿,未曾远迎,还望恕罪啊。” 鲁东觉素来狂妄、暴躁,但对于这位贤字辈的神医,还是比较恭敬的。 尤其是,如今秦侯位列江南盟主,郭长松这种秦侯的骨干帮务,地位就更显著了。 “哪里,哪里!” “我来西川时,侯爷再三交代,要与鲁爷交好。鲁爷有求,郭某岂能不来。” 郭长松梳着三七分,穿着华服锦袍,富态和气道。 由于长期负责秦帮的医药营销,郭长松极少给人看病,大多数时候更像是一个商人。 “郭公!” 关春林等人拜道。 郭长松目光落在关春林身上,顿时冷了下来:“原来关老弟也在啊!” “郭公认识关神医?” 年奉贤笑问道。 “何止认识,这位关神医架子大的很啦,老夫多次邀请加入医学协会,大秦医药厂也多次相邀特聘专员,关老弟连个信儿都不带回的。” “哼!” 郭长松一甩袖口,不悦道。 关春林苦笑不语。 他最怕见到的人就是秦文仁了,当年丢了手艺,没能治好自己的小舅子。 大秦医药厂坐镇江东,他自然是不会前去的。 “关神医,这可是你不对了,这杏林中人,谁不是削尖了脑袋进医药厂为秦侯办差。” “你连秦侯、郭老的面子都不给,过分了,过分了啊!” 一旁有人痛心疾首的跺脚叹道。 “人各有志,郭公不必强求。” 秦羿淡然道。 郭长松浑身一震,这声音再熟悉的很,只是屋内光线极暗,细眼一看,并非所想之人。 身材、容貌都有些对不上号,这才道是虚惊了一场,自是对这小辈不予理会。 PS:今日三更完毕,明晚再会,晚安朋友们。 另外这两天上了限免,按照网站规矩明天是一定要加更的,因为仍在康复修养中,实在无法久坐,这两天一直在咬牙试着多写点。 当然无法和上架前一样爆发二十更了,明天可能是五更,也可能是十更,我只能说一定会尽全力而为! 第546章 真假难辨(一) 吁! 郭长松暗自舒了口气! 他倒是巴不得想见到秦侯,只是自从龙虎山之后,就没有人再见过这位王者。 秦侯就像是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便是四大神医也没有任何消息。 郭长松这次来西川,正是想要联合鲁家,打开西川的市场。 为大秦医药控制华夏医药市场,开拓新思路。 原本是想请关春林帮忙坐镇,奈何这家伙根本不上道,连他的面子也不给,这才闹了个不愉快。 “哼!” “倒是郭某热脸贴了冷屁股,关老弟,就当是我郭长松看走了眼!” 郭长松仍是心中有怨气。 “咳咳,郭老,光照病危,还请立即施展妙手之术吧。” 鲁东觉见气氛不太对,赶紧岔开话题。 嗯! 郭长松瞪了关春林一眼,卷起袖子平息心神,走到了鲁光照的身边。 他检查的很仔细,先是探脉,又是查看瞳孔,摸骨了一番,最后拿出一根银针,重重的在鲁光照的人中重重戳了一下。 鲁光照眉头一沉,喉咙间发出含糊的声响,像是吃了痛。 “五感仍在,有救!” “不过,他这病是因为纵欲过度,亏损了阳元,又经庸医乱用药,如今体内气脉混乱,寻常汤药无医。” “这要是在江东,我可向厂部申请调药保住性命,但在西川,怕是找不到医治之药啊。” 郭长松皱眉凝重道。 “什么药?郭公只要开口,我便是散尽家财,也要求来。” 鲁东觉一听急了,连忙问道。 “令郎体虚,寻常刚猛之药,他受不起,温性良药,起不到疗效。” “唯有大秦医药厂的回春丹可治,只是西川尚无鬼市,我来的匆忙,并未备下!” “若是三个时辰内,找不到回春丹,只怕……” 郭长松悲叹道。 “三个时辰?” “怎么可能,我儿……” 鲁东觉不敢相信的惊问道。 “郭公所言甚是,二少爷原本尚能苦挨,奈何吕太炎先是引阴邪加身,又是用以阳药,一阴一阳冲体,莫说是他,便是我们常人也是难以承受!” 关春林附和了一句。 “鲁爷,急啥,萧先生与这位小哥不是就有回春丹吗?让他们拿出来,若是真药,光照不就有救了吗?” 年奉贤扶住鲁东觉,提醒道。 “对,对,你们两个快把丹药拿出来,让郭老断断!” “我先警告你们,谁要敢拿假药在这滥竽充数,我要谁脑袋。” 鲁东觉拍了拍额头,回过神来。 “回春丹,你们也有,快拿出来给老夫看看。”郭长松救人要紧,连忙催促道。 他这一问,萧柏头上就冒出了冷汗,拱手道:“郭公,我是百花谷萧青山天师的弟子,还请多多关照啊。” 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双手奉了上去。 “你是萧天师的弟子!萧天师百花谷拜在秦侯门下,更曾得侯爷点化,倒也不是外人。” 郭长松点头笑道。 “是啊,所以,郭公掌眼可得仔细了,可别看岔了,害自家人丢了性命啊。” 萧柏一听有戏,连忙话里话外的暗示道。 郭长松笑了笑,没搭腔。 关系是一码事,但断药是另一回事。 百花谷确实有一枚回春丹,那是秦侯赏赐萧青山之物,不过如此贵重之物,又怎会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弟子手上呢? 带着怀疑之心,郭长松打开了盒子,里面的丹药血红芬香,却非俗物。 他一眼就能看出是萧青山的得意之作,养元丹! 但药效跟秦侯的回春丹相比,仍是有千里之差。 “郭公,家师最近一直念着你老人家,更是给您准备了上等的天山雪莲,这次我来西川,也是奉了天师之命。” “还请郭公多多关照啊!” 萧柏提着心眼子,再次拱手相拜。 嗯! 郭长松不动声色的合上了盖子,心中却是犯了难。 听萧柏的口气,像是萧天师派来打草的,道上混的素来不断人财路,更何况还算是一家人。 但养元丹药效有限,想要救人却是没门。 这可是让他犯难了! 想到这,他的目光落在了面前那个俊朗的少年身上,问道:“你的呢?” “嘿嘿,小子,当着郭老的面,不敢拿出来了吧?” “我看你小子就是弄虚作假,想要蒙骗鲁爷的钱财!” 萧柏得意的走到秦羿跟前,耀武扬威道。 啪! 秦羿随手一甩,萧柏只觉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摸,脸上破了一个大洞,血流不止,顿时疼的哇哇大叫。 “臭小子,你,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萧柏怒极,就要发飙。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地上是什么!” 秦羿冷笑道。 萧柏低头一看,地上已然多了一颗带血的药丸,这才会意,秦羿刚刚打他,用的便是这小小的药丸。 “什么玩意,不就是一颗随便从大街上买来的狗屁大力丸吗?” “就凭这玩意,你也想蒙郭公与鲁爷?” 萧柏哪里见过真正的回春丹,登时叫骂了起来。 说话间,就要抬脚去踩,就在这时,郭长松发出一声大喝:“慢着!” “慢着!” 郭长松再次提醒道,然后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拾起丹药,擦净上面的血水,就着微弱灯光一看,又是一闻,可不正是回春丹。 这是一颗真正的回春丹! 郭长松不得不再次打量秦羿,神色严肃了起来。 他这一惊一乍的,弄的关春林等人心都揪了起来,要知道他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今夜这里的生死。 “这,这药是哪来的?” 郭长松惊问道。 “哼!” 秦羿一拂长衫,走到一旁的大椅上坐了下来,冷面道:“郭长松,你只须回答,谁的药是真药!” 郭长松心中一紧,少年的傲气与说话口吻,几乎与秦侯如出一辙! “郭公,你倒是快断,到底谁的药是真的啊。” “我儿还等着救命呢。” 鲁东觉催促道。 “是啊,郭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务必直言,教鲁爷知道,某些弄虚作假之徒,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萧柏也提醒道。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等着郭长松最后的答案。 第547章 你就是秦侯? 秦羿淡然而笑,平静的看着郭长松。 做药企的最重要的就是良心,如果郭长松连最起码的良心都没有了,要他何用? 正好,今日他用的是另一张脸,这张脸可以让他听到很多真心话,看清楚更多人的真面目。 郭长松望着坐在大椅上的少年! 这是一双冷漠无情的瞳孔,只有拥有执掌人生死的绝对上位者,才会有如此气势。 骤然间,他再次想到了那个人。 这个少年就算不是他,也绝对是一个与他类似的人。 这不是一个他能得罪的人! 更重要的是,郭家世代从医,他更是身为贤字辈的杏林领袖,岂能因私情,枉害人性命。 而且,一旦治不好鲁二少,对医药厂打开西部市场极为不利。 莫说是萧青山的一个弟子,就算是萧青山亲自来,也得分清孰轻孰重。 权衡利弊后,郭长松缓缓举起右手,目光自少年脸上移开,扫视全场众人,冷冷道:“各位,答案就在这里,这颗药才是真正的回春丹,救命灵丹。” 郭长松这话一出,萧柏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什么鬼? 鲁东觉也是诧异不已,他们见萧柏与郭长松极为亲近,已从心里认定了萧柏的药便是真的,岂料是这么个结果。 尤其是关春林,按理来说,他屡屡拒绝了郭长松的好意。 郭长松借这个机会给他穿小鞋,甚至可以要他的命。 更让他不解的是,自己这个侄儿,居然真的拥有武道界梦寐以求的绝世灵丹,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郭公,你,你怎么能向着外人说话呢?” “咱们是一家人啊。” “你可别被这小子的地摊货所骗啊。” “您,您再看看,看清楚了啊!” 萧柏举着自己的养元丹亮在郭长松面前,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道。 “什么叫向着外人说话?” “郭某行医断药,只向着自己的良心说话。” 郭长松正气凛然道。 “郭公,你,你确定没看错?” 鲁东觉问道。 “鲁先生是何意,我每日与这丹药打交道,莫不成在诓你?” “要想救你儿子的命,非此丹不可。” 郭长松直言道。 “怎么可能,就算我这个不是回春丹,他无名小卒一个,又怎么可能拥有丹药?” 萧柏不甘心的问道。 “秦先生不是说过,他这药是自己炼的嘛,能炼制回春丹的,试问天下有几人啊?” 年奉贤恍然大悟,欣然笑道。 “秦先生?” “你,你是?” 郭长松猛然大惊,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这会儿,所有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人! 江南盟主,秦侯! “郭公,我没看错人,你是个明白人啊!” 秦羿淡淡笑道。 “侯爷恕罪,老夫一时不查,没认出侯爷您,实在是失礼至极啊!” 郭长松拱手恭敬拜道,浑身毛孔都是凉飕飕的。 他暗自庆幸自己选择了良心,要是今日因为萧柏许诺的天山雪莲昧着良心说话,这会儿好日子只怕就到头了。 “坐下说话吧!”秦羿摆了摆手。 吁! 郭长松暗舒了一口气。 “你,你就是秦侯!” “苍天,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萧柏吓的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颓丧如犬,望着上首的少年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居然在秦侯面前秀丹药,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丢丑,找死吗? “怎样,现在服了吗?” “侯爷饶命,我,我他妈瞎了眼,不识你真身,还望恕罪饶我一命吧。”萧柏跪地苦求道。 “饶了你?” “鬼市到处贴着通缉你的布告,萧青山也算是我的执事,岂容你这等败类在世间招摇,今日正好清理门户!” 秦羿冷冷笑道。 “来人,拖下去,关到狗舍与吕太炎作伴。” 鲁东觉下令道。 “侯爷,你再给我个机会,我,我不敢了……” 萧柏挣扎着,被守卫拽出了内室,等待他的是葬身犬口的命运。 他只恨鬼迷心窍,太过贪财,否则也不至于落了此等下场。 “侯爷,鲁某此前无礼,冲撞了侯爷,还望莫怪啊。”鲁东觉微微拱手,歉然道。 他是西川的土皇帝,见秦羿主动前来赐药治病,知道必定是有意合作,倒也没什么惧意。 “鲁爷不用客气,郭公先治病吧!”秦羿淡淡道。 郭长松另人取了水,教鲁光照就水而服,但闻鲁光照浑身打起了摆子,肝肠肺腑呜鸣作响,紧接着又是一通奇臭响屁,七孔流出了腥臭无比的黏液,整个屋子都是腥臭无比。 “郭公,这,这是……”鲁东觉连忙问道。 “鲁爷勿忧,只是排浊气、余毒而已!”郭长松道。 稍倾,鲁光照缓缓睁开眼,虽然脸色依然蜡白,虚弱不堪,然而眼珠子却有了神采,呼吸也有了节奏。 “父亲,我,我饿,好困!” 鲁光照伸出手,虚弱说道。 “郭公,你看如何是好!” “无妨,带他先下去清洗一番,按这个方子给他熬点稀粥,慢慢调理,不日即可恢复大半元气。” “虽然不能根治,但保住这条命是没问题的。” 郭长松自信道。 “多谢郭公,多谢候……侯爷!” 鲁东觉连忙安排人搀扶儿子下去了,当即把众人引到堂前,奉了好茶。 “小羿,你,你真的就是威震江东的秦侯?” 关春林仍是不敢相信,小心翼翼的问道。 “姑父!” “此前瞒住身份,也是迫不得已。” 秦羿解释道。 如今他修为大损,凡事都得小心,若是直接去鲁东觉那表明身份,反不合时宜。 郭长松却是杏林前辈,他站出来揭开身份,秦羿的身份无疑会更合适。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关春林老怀大慰。 他早就觉的这个外甥器宇不凡,行事老沉,与年龄极为不符,却不曾想他就是华夏风头最盛的秦侯,当真是自家不识自家人,贻笑大方了。 “关老弟,没想到你与侯爷还有这层关系,此前倒是老夫唐突了,还望先生海涵。” 郭长松知道关春林与秦羿的关系后,也是客气了许多。 “郭公看得起我,是春林的荣幸,只是我平素草野惯了,受不得约束,只怕要让郭公失望了。” 关春林拱手淡然道。 郭长松看向秦羿,颇是无奈。 “郭公,我姑父既然没兴趣,那就不用强求了。” 秦羿说话之余,手指在桌子上扣了扣。 “小羿,郭公来川都忙于要务,也没时间好好领略下川都之美,我带他出去转一转。” 关春林与郭长松知道秦羿还有要事商谈,连忙起身自觉的离开了大厅。 第548章 无耻小人(三) 大厅内只剩下秦羿与鲁东觉、年奉贤三人。 “侯爷,鲁爷,我正好也有点事要办,先行告退了。”年奉贤起身拱手道。 秦羿微微一笑,默不作声。 鲁东觉却是点了点头道:“奉贤既然有事,那就去忙吧。” 是! 年奉贤不着痕迹的扫了秦羿一眼,领命退了出去。 从他的眼神中,秦羿看到了落寞与无奈。 鲁东觉把他支走了,如此看来,对他并不是十分信任,而这也正好是秦羿的机会。 “侯爷,小儿这次能得救,全在侯爷的慷慨相助,救命之恩,不言于谢。” “只是我这鲁公馆内之物,侯爷能看得上的,尽管开口。” 鲁东觉滑动着杯盏,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对西川现状很满足,像秦羿这种阴谋家、野心家的到来,让他很是不安,也很是不喜。 若非是秦羿刚刚救了他的儿子,他绝不会相见。 秦羿来时,早把鲁东觉研究透了。 得出的结论是,实力雄厚,气量狭小,坐吃山空,沽名钓誉! 是个名副其实的伪君子。 原本以为救了他最心爱的二儿子,或许能有商量之机,现在看来,这个伪君子怕是难以合作。 “鲁爷,我到这来是想送你一份大礼!”秦羿拱手笑道。 “什么大礼?”鲁东觉故作惊诧问道。 “西川,我要把西川武道界送给你,一山不容二虎,童家迟早会对你下手,我有意与鲁爷联合,你觉的如何?”秦羿笑问。 鲁东觉送到嘴边的茶碗僵住了,盖上杯盏,放了下来。 他最烦的事,还是来了! “侯爷,你有雄才大略,天下人皆知。只是西川这地嘛,素来安逸,莫说是一闪容二虎,便是三虎,四虎,也是没问题的。” “大家和和气气一起发财,岂不是正好?” 鲁东觉嘿嘿一笑,打了个太极,把话给圆了过来。 “我这人从来都是喜欢吃独食,顺我者分一杯羹,逆我者,寸草不留!” “鲁爷,童家我是一定要搬掉的,你应该再想清楚了,这杯羹要还是不要?” 秦羿手指在茶碗上滑过,声音一冷,目光如炬,冷冷的逼视着鲁东觉。 鲁东觉没想到秦羿如此霸道,说话如此直白,顿时脸上阴晴不定了起来。 “侯爷大志,鲁某年岁大了,儿子又不成器,实在不敢与秦侯相谋,怕是拖了侯爷的后腿啊。” 鲁东觉沉思了片刻后,仍是拒绝了秦羿。 “这么说,你是不给我面子了?”秦羿一掸长衫,站起了身,负手笑问。 “侯爷怎么想是你的事,恕鲁某不奉陪了。” 鲁东觉傲气回应。 “好,既然这样,我也不强求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这碗羹不是谁想喝就喝的,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秦羿冷冷道。 “我也提醒侯爷一句,西川也不是谁想动就动的,这世上没有常青树!” “不送!” 鲁东觉拂袖一甩,拉着脸,下了逐客令。 秦羿目光落在了大厅的牌匾上。 牌匾上刻着:“千秋万代!”四个大字,龙飞凤舞,颇为精妙。 “可惜了!” 秦羿微微一笑,转身走出了大厅。 “哼,任你是谁,想动西川的盘子,没门儿!” 望着秦羿远去的背影,鲁东觉拍案大怒。 话音刚落,大梁上的牌匾嗖的一声,无火自燃了起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块先祖留下的牌匾便化为了灰烬。 千秋万代,已成云烟! “来人,备车,我要去童王府!”鲁东觉大喝道。 秦羿刚走鲁公馆,年奉贤便迎了过来,急切的管问道:“侯爷,大事可期?” “君欲渡河,奈何渡之!”秦羿笑道。 “哎,鲁爷这是要被童家洗脑啊,从无二强并立之事,他要不进,迟早要被童家耗死。”年奉贤扇子在手心拍打,痛心疾首道。 “你是聪明人,应该多劝劝他。”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归,西川必入囊中!” 秦羿冷冷道。 “好!” 年奉贤知道事情紧急,加快脚步而去。 鲁家在西川属于南天一柱,不仅仅有实业无数,在军政商三界吃的很深,同时更是武道界的一面旗子。 童家当初为了吞并沈家,可是没少给鲁家送礼。 后来,沈家没落,遭遇童家血洗,西川武道界无人支援,正是因为鲁家保持了中立之态。 然而,相对于没落的沈家,童家就像是一头茁壮成长的猛虎,背后势力更是无比雄厚。 这半年来,几乎占据了大半个西川之地,原本追随鲁家的西川武道界门派、世家,以及政军商要员,纷纷倒向了童家。 然而,鲁东觉为童家巧言所惑,没有丝毫警惕之心。 年奉贤知道,鲁家迟早要完,早已不足为谋,但出于道义,他仍想做最后的力劝。 年奉贤追入馆内,鲁东觉早已经换好了衣衫,就要出门。 “鲁爷去哪?” 年奉贤伸手拦住他。 “是奉贤啊,正好随我一同去见童镇山,秦侯这小子来势汹汹,要乱西川啊。” 鲁东觉边走边道。 “鲁爷不能去,且听我一言。”年奉贤张臂拦在他的身前。 “什么意思?” 鲁东觉皱眉道。 “鲁爷,人要审时度势,如今童家膨胀,迟早并吞你。” “你要助秦侯,以他的品性,足可保你周全,以及这万贯家财。” “相反,童家会把鲁家吃的骨头都不剩。” “童镇山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不足以为谋啊。” 年奉贤苦劝道。 “呵呵,今日我见你跟姓秦的眉来眼去,怕是想更换门庭了吧?” “秦侯是外来户,西川如今平安和睦,岂容他坏大局。” “再者,童家刚刚与我联姻,童镇山更是敬我如神,何来吃我一说。” 鲁东觉冷笑大喝道。 “鲁爷,你要去,鲁家必亡,别忘了这里是大西南,童家是斗不过秦侯的!” “哪有把自己绑在战车上,一同撞南墙的啊。” 年奉贤苦劝道。 “啪!” 鲁东觉抬手就是一记巴掌扇在了年奉贤的脸上。 第549章 秦侯的烟雾弹(四) 巴掌声清脆的响彻在庭院内,一旁的其他鲁公馆要员也都惊呆了。 年奉贤可是鲁公馆举足轻重的人啊,就这么被当众被掌掴了,顿时众人中,稍有头脑的,无不心寒。 “年奉贤,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这鲁公馆到底是你的还是我的!” “别忘了你只是我养的一条狗!” 鲁东觉指着年奉贤的鼻子狂喝问道。 “自然是鲁爷您的。” 年奉贤捂着脸,寒声道。 “你明白就好,给我滚!” “再敢聒噪,莫怪我狠辣无情。” 鲁东觉一把拨开木然的年奉贤,领着人快步走了出去。 “忠言逆耳,鲁家必亡啊!” 年奉贤仰天痛呼。 他顿时心里下定了决心,眼神飘向川都远处的灯火,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奉贤已是仁至义尽,鲁爷,这是你逼我的啊!” …… 西川童王府。 原本的西川武道界的沈王府被取代以后,童镇山几乎将沈家人赶尽杀绝,半年来,童家迅速扩张,俨然已经成为了西川第一巨头,声势更比从前的沈家要宏大数倍。 此刻大厅内,坐着数位要员。 这些人都是来自西川军政商、武道界的龙头人物! 坐在最上首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但见他身材颀长,穿着白色的唐装,黑框眼镜,八分头,慈眉善目,颇有几分书香之气。 但若是认为他是个学究,那就大错特错了! 事实上这张面孔下,隐藏的是童镇山阴狠毒辣的野心。 “各位,镇山别无所求,但求各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可,镇山必有厚谢。” 童镇山拱手拜道。 “好说,林先生那边已经打好了招呼。” “但凡童氏旗下产业一并绿灯通行,这半年来童先生在川都做的贡献,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嘛。”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士笑道。 他是川都市副市长林帆的秘书。 “陈司令那边也打了招呼,童先生大可放手去干!”一个军官站起身笑道。 “太好,那就有劳各位了!” “事成之后,我必定有厚谢!” “请,请!” 童镇山拱手拜道。 待送走了这些要员,童镇山脸上的神色阴冷了下来,那双睿智的瞳孔中闪烁着森冷、嗜血的光泽。 “镇山,真要收网了吗?” 伴随着柔媚之声,一个穿着旗袍,妖娆动人的**自内室走了出来。 “是啊,鲁东觉已经彻底被我所麻痹,如今产业、盘子被我吞了大半,没必要再把他当爷一样供着了。” “他已经对咱们没有任何用处,是时候了结这蠢货了。” 童镇山抚摸着手上的玉扳指,冷森笑道。 “夫人,小媚那边有情况了吗?”童镇山又问。 “按理来说,她应该回来向我汇报了,可能临时有事吧,这小妮子现在想法越来越多,不那么好掌控啊。”美妇蹙眉道。 “哼,还有夫人掌控不了的事?要知道她那身媚术,可都是亲传的。” 童镇山阴笑道。 说话间,他的手攀上了妇人的腰,搂在怀里,浪笑道:“天下间又有几人能享受夫人的床榻之乐,你可是世间极品啊。” “极品,那也是你调教的好呀!”美妇嫣然笑道。 美妇名叫月娘,童镇山本是燕家掌控下的一条狗,后来为燕家看中,派到了西川开疆拓土。 而月娘同样是燕家掌控下的一个神秘门徒,这个女人精通训练媚女,本身亦是房术高手! 童镇山在攻克西川要员时,除了金钱,更有月娘驯养的这批妖娆女郎。 这些人把情报源源不断的流入到了他的耳中,这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掌控大局。 两人正调笑着,一个童家弟子匆忙走了过来,拱手相拜:“童爷,鲁爷来了。” “哦,这蠢货怎么来了?” “走,随我去见见他。” 童镇山眉头一沉,快步往门外走去。 到了门外,鲁东觉像往日一般背着手,孤傲的立在大门口,等着童镇山亲自来请。 在他看来,童镇山能有今日的一切,坐拥这沈王府,全是他的功劳。 “鲁爷,童爷在大厅有请。”一个留着鼠须的秃头男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冷淡道。 “李献怎么是你,童爷呢,让他亲自来迎我。”鲁东觉傲然道。 “鲁爷,你到底是见还是不见啊,不见就请吧。”李献嘿嘿笑道。 “好你个李献,敢给老子耍派头,回头定要让童镇山收拾你。” 鲁东觉觉的有些不大对劲,还是加快脚步,气呼呼的走了进去。 到了大厅,童镇山悠闲的坐在尊座上喝茶,见了鲁东觉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童镇山,你这是什么意思?”鲁东觉不爽的问道。 “哟,是鲁爷来了,坐,喝茶吧!” “什么事啊,急急忙忙的找来了?” 童镇山不悦的拉腔问道,哪里还有往日的半分恭敬之意。 “秦侯来了!” 鲁东觉冷冷的说出了四个字 “什么?” 童镇山与月娘就像是被针扎了屁股,同时跳了起来。 …… 秦羿通告要灭掉童家的消息,就像是秋日的黄花,开满了整个西川。 原本晦涩难明的西川局势,一下子就变的空前紧张了起来。 童镇山与鲁东觉每日增加护卫,调兵谴将,又是出重金,许产业与政商军三界大佬,以及西川各大派。 便是童镇山也不得不打消灭掉鲁东觉的计划,童府每日都处在极度紧张之中。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原本喊打喊杀的秦侯,既没有从江东调集地下势力的动静,也没有以盟主之威,号令江南各大派的意图。 童镇山派出了无数密探,四处打探,竟没有秦侯的任何踪迹。 秦侯就像是从西川消失了,不仅仅如此,关春林一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有人知道他去哪了,更没有人知道他在酝酿着什么,有关于他的一切渐渐淡了下来。 秦侯灭西川童王府,就像是一个从来不存在的虚假消息。 谣言渐歇,童镇山在耗尽了童王府大半的积蓄,甚至惊动了燕家外门高层后,把西川弄了个鸡飞狗跳,到头来却是白忙活了一场。 第550章 狗咬狗(五) 九月的西川,菊花满地,亮若金甲。 一阵秋风吹来,清爽怡人,满城飘香。 西川童王府后山一处荒僻凉亭。 凉亭年久失修,顶已残缺,石凳上也爬满了青苔。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秦羿每天都会来这纵观山下美景。 自此望去,壮阔的沈王府与鲁公馆,尽皆收入眼底,秦羿每天就这么看着他们像惊弓之鸟一般,忙忙碌碌! 灭童王府,绝非一个烟雾弹,只是时机问题罢了。 如今花开日昭,是到了该下手的时候了。 一袭身影如鬼魅般,悄然而至。 年奉贤走进了凉亭,打开折扇,潇洒的扇了扇,也不催促,与秦羿并肩而战,纵观这大好河山。 “先生,如何了?” 秦羿淡淡问道。 “侯爷,你这一招真是绝了。” “童家已经撑不下去了,我根据你的指示,已令江东配合,造了你与东江北口城市邯城火并假势,不出意外,今日消息便可传到西川。” “到时候鲁童两家一定会认为你真的已经回到了江东!” “根据可靠消息,童家背后的主子对童镇山杯弓蛇影的恐惧极为不满,已密令暗卫调回北方。同时,为了买通人心与支持,童镇山财政告急!” “而鲁东觉也听了我的建议,趁机对童家暗下黑手,并收回了几处重要的堂口。” “其中就包括川江的渔场,武侯区的所有场子支配权等等,着着实实的戳痛了童家。” “童家如今焦头烂额,一旦今日的消息一到,他们的内讧、消耗只怕会像火山一样爆发!” “到时候,侯爷只管坐享其成就是了。” 年奉贤拱手拜道。 “鲁东觉损失了你这么个大才,真是可惜了!” “一旦西川拿下,你便是这里新的西川王!” 秦羿点了点头,许诺道。 “奉贤多谢侯爷栽培,这些都是侯爷妙计,奉贤不敢居功。”年奉贤泣然拜道。 此前,他在鲁公馆虽然地位极高,是首席智囊。 然而,鲁东觉父子贪图享乐,不思进取,又刚愎自负,根本没把他真当回事,活如苍狗。 如今好了,他的聪明才智,终于有了施展之地。 尤其是跟随者这么一位雄才大略的侯爷,如鱼得水,只恨相逢太晚。 “你继续去密查鲁家动向,不出意外,这几天我就要摘果子了。”秦羿转身,拍了拍年奉贤的肩膀,叮嘱道。 “侯爷放心!” 年奉贤恭敬退去。 没有人知道,秦羿就待在童王府的头上,以智者之姿,引西川之波澜。 人只有站的高,置身事外,才能看得更清楚,这正是秦羿可怕之处。 …… 童王府内,一片死气沉沉。 童镇山无力的靠坐在椅子上,撑着额头,满脸的颓色。 连日的高强度神经紧绷,已经快要摧毁了他。 他从未像现在这么疲惫! “童爷,不能再耗下去了,鲁老狗最近到处吞咱们的盘子,你是没看到,那门口人来人往,那叫一个热闹。” “我看什么秦侯要打咱们,压根儿就是他放出的风声,目的就是为了打压咱们。” 底下有人反对道。 “童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或许正是秦侯的奸诈之处,想要耗尽我们,再进行动手。”李献起身道。 李献虽然是个小人,但脑瓜子特别活,童镇山能夺取沈王府,这家伙的功劳不小。 “李献,你是鲁东觉养的奸细吧,人家都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撒尿了,你还在说好话?”那人指着李献大喝问道。 “童爷!” 李献刚要说话,月娘匆匆忙忙走了进来,大喜道:“童爷刚刚接到消息,秦侯回江东了,正在领着秦帮跟邯城争盘子呢。” “哦,此事是真是假!” 童镇山大喜问道。 “可以确定,咱们在那边的外驻人员,亲眼看到了姓秦的。” 月娘道。 “如此说来,还真是鲁贼透的假消息,妈的,差点没把老子给折腾死!” “倒是我小看了这条老狗!” “来人,先让弟兄们好好歇息几天,待养足精力,再行斩杀老贼!” 童镇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鲁东觉,最近无疑是最春风得意的。 秦侯要灭童王府,他却是占尽了风头。 且不说,在年奉贤的帮助下,夺回了被童家吃掉的场子。 原本早已疏远他,亲近童家的西川武道界门派中人,以及政商界的要员,最近也是一窝蜂的往他这窜门子。 刚刚送走了一批要员,鲁东觉却依然是兴致勃勃,咬着烟斗,摇头晃脑的哼着小曲儿。 “鲁爷,好消息,刚刚又拿回了青羊区的一块地,原本是林副市长批给了童家的,年先生帮咱们给讨了回来,这可是十几亿的生意啊。” 管家走了进来,连连道喜。 “好,好!” “苍天佑我,咱们鲁家要重振荣光啊!” “最近真是太妙了,这好事一桩接着一桩啊。” 鲁东觉拍案大喜,连声叫好。 “可不是,年先生可是立了大功了!” 管家笑道。 正说着,年奉贤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走了进来,“鲁爷,你找我?” “奉贤啊,你最近辛苦了,来,坐下喝茶。” 鲁东觉亲自斟了茶,递了过来。 “哎呀,奉贤啊,此前是我怠慢你了,你受委屈了,最近你可是为咱们鲁公馆立了大功,也让我明白了,童家这帮孙子就该打!打了他们才会老实啊。” “来,这里是十万支票,你收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鲁东觉拿出一张支票,得意的亮了亮,放在桌上。 “十万!” 一旁的管家忍不住惊讶出声。 这也太小气了,年奉贤为鲁公馆这些天争取的实际地盘与人脉价值,金山银山也换不来,却没想到只是区区十万,还不够一夜收场子费的。 年奉贤也是心寒不已。 他倒是不在乎钱,只是鲁东觉为了救他儿子,数十亿都舍得花,没想到他费尽心力,却只值十万。 万幸,他只是演戏而已。 这等心胸狭窄的小人,当真不足为谋。 第551章 我咋觉的不对劲(六) “奉贤多谢鲁爷赏赐。”年奉贤装作激动,连连拜谢。 “是这样的,明儿不是老夫六十三岁寿辰嘛,西川武、俗两界想在天香楼为我举办了隆重的寿宴巴结老夫,你说我去还是不去啊?” 鲁东觉抚须傲然笑道。 “鲁爷,如今是多事之秋,安全起见,还是不去的好。”年奉贤道。 说这话时,他心里在冷笑,瞅鲁东觉这已经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德行,不去才怪了。 果然鲁东觉的脸沉了下来,不悦问道:“怎么了,人家陈堂青司令专程派专车来接我,又有西川各大门派高手在!如今我已贵为西川第一人,谁敢动我?便是秦侯见了我也得绕道走吧。” “鲁爷,年先生是担心你的安危啊。” “年先生,你也真是的,今晚的宴会可不简单,鲁爷往那一座,回头媒体记者一传开,西川名头最大的那就是咱们鲁爷了。” 管家在一旁赶紧打圆场。 “好吧,那我就随鲁爷走一趟!”年奉贤道。 正说着,门外来了一个神色肃杀的军人,敬礼道:“鲁爷,车已经备好了,请前往赴宴吧。” “好!” 鲁东觉整了整衣服,大喜迈步,边走边道:“哎呀,这辈子就没坐过军车,今儿算是开眼了。” 鲁东觉前脚刚走,年奉贤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千万元的支票,悄然递给了管家:“老孙啊,这是侯爷的一点小小意思!” “不敢,为侯爷办事,哪敢求赏赐,年先生使不得啊。”管家诚惶诚恐道。 “哎,别客气,侯爷说了,你是自己人,立了功就该得赏。” 年奉贤硬将支票塞在了他的兜里。 “这,这怎么使得,我也就动动嘴皮子罢了。” “先生才是行大计之人,这赏赐太大,实不敢当啊。” 孙管家汗颜道。 “没你这张嘴跟我唱双簧,鲁老狗又怎会这么快上道呢,拿着吧,回头侯爷还会亲自褒奖你的。”年奉贤道。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大梁的牌匾上,冷哼道:“千秋万代?就这种蠢货也想千秋万代,今晚鲁公馆就该易主了。” …… 夜幕降临。 川都,美食之都! 金秋的凉风,并未影响这座城市火辣辣的味蕾。 天香楼作为川都美食名楼,往日到了夜晚七点过后,几乎是座无虚席,饶是如此,依然有不少来自华夏各地的人,孜孜不倦的在门口候着长龙,只为了一品天香楼的美食。 今夜,天香楼却是大为不同。 至正午起,便关门歇馆,到了晚上七点时分,一个个荷枪实弹的大兵,将整栋楼戒严了。 稍倾,一辆辆豪车在门口广场。 那些车牌号码极其混杂,但稍有眼力的不难判断出,这些都是西川有头有脸的人物。 轰隆! 军用吉普停了下来。 “鲁爷,请吧,今晚天香楼是你的。”副驾驶的年轻人跳下汽车,脸上扬起一丝钢铁微笑。 “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很懂味啊,当兵没出息,跟你鲁爷干如何?” 鲁东觉很是受用,拍了拍士官的肩膀,点了烟斗,吸了一口,傲然笑道。 “黄耀东!” 士官冷然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奉贤,弟兄们都到了吗?” 鲁东觉边走边问随从而来的年奉贤。 “都到齐了,这里是咱们的地盘,武侯区堂主满昆早已经安排了精锐,就在酒楼里候着!”年奉贤道。 “嗯,奉贤办事我放心!” 鲁东觉心弦一松,背着手走进了大门。 一楼大厅的桌椅早被清空,来自西川各地的门派大佬与商界大佬,云集于此,交谈甚欢,场景极为热闹。 “西川鲁东觉到!” 门口士兵大吼道。 “嗯?” “怎么个意思,连个名讳都不会喊吗?”鲁东觉拉着脸,不悦问道。 “呵呵,鲁爷,虚名而已,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不用计较。”年奉贤淡然笑道。 鲁东觉一走进门,吱嘎一声,大门就被关上了。 他心头浮起一种不安的情愫。 “奉贤,没事吧?我怎么觉的有些不大对劲?”鲁东觉又问。 “鲁爷,没事,今夜这里是属于你的,咱们的人,还有陈司令派来的士兵,都会保护你的。” 年奉贤从容道。 “嗯,有奉贤你在,我,我就放心了。”鲁东觉自我安慰道。 然而,情况愈发的不对劲。 按理来说今儿是替他庆祝大寿,场面应该很热烈才对。 然而,大厅内,没有一丝喜庆之色,连个寿字,连个气球都没有,这也太他娘的不合礼数了。 更让他不解的是,往日这些上门拜访他,一口一个鲁爷的家伙,今日也不知道是咋了。 一个个面带森冷阴笑,就好像他是外星球来的另类,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热情与恭敬。 “奉贤,不对,不对!”鲁东觉刚要喊年奉贤,却发现他早已经不知去向。 顿时,他发现自己似乎成了孤家寡人。 “各位,别来无恙啊!” 鲁东觉硬着头皮,拱手向众人道。 没有人搭理他,大堂内死一般的寂静,唯有他留在原地傻笑。 “林先生,你也来了。” “高参谋、韩长老,周老板,你们都来了!” “哟,大伙都来了,着实让鲁某倍感荣光啊。” 鲁东觉为了打破沉闷,打了个哈哈,走到众人跟前朗声拱手道。 “那是,鲁爷过大寿,我们岂能不来,怎么着也得给鲁爷热闹热闹不是?” 姓周的老板拱手笑嘻嘻道。 他这一开口,旁边也有人开始纷纷庆贺,场面稍微热闹了些。 鲁东觉这才感觉好受了些,冲在一旁候着的天香楼老板招手道:“王老板,你,你过来!” 王老板耸着脖子,哈着腰走了过来,笑问道:“鲁爷,您开腔。” “我问你,今儿你鲁爷过大寿,你就这排场啊,是不是寒碜我啊?”鲁东觉揪着王老板的衣领,喝问道。 他想证明一下,在这伙人心中,他到底是否有威信,来探查这里的真实大势。 今儿这情况太诡异了,完全不同于往日,他一时间还吃不透这些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此时,他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湿透,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第552章 寿宴变丧会(七) 王麻子撑着脖子,仰着脑门子,一脸惶恐的样子。 “哟,鲁爷,那您可就冤枉我了。我王麻子胆子再大,也不敢拿你开涮啊。” “是这样的,今儿不是你大寿嘛,有位大老板,把二楼包了,想给鲁爷搞个热烈点的仪式。” “那位爷交代了,不能提前对鲁爷透露风声,这不,我等才不言不语的。” “鲁爷,莫怪,莫怪!” 王麻子满脸世故的笑道。 顿时,满堂哈哈大笑了起来。 场面的冷清,这才彻底被打破了,有那么一丝丝人味儿了。 “鲁爷啊,今儿嘛,就是个玩儿,要的就是一个惊喜,怎么,莫不是吓着咱们鲁爷了?” 川都市的副市长林正盛,上前拱手笑道。 “啊,哈哈!” “哪里,哪里,鲁某好歹也是一号人物,更是堂堂宗师,在西川之地,何言一个怕啊。” 鲁东觉死要面子,当即给自己打了个圆场。 “各位,既然鲁爷来了,咱们不妨上二楼,带鲁爷见证下惊喜,如何啊?” 王麻子问道。 “好,鲁某倒要看看你们,给我这寿礼准备的如何,先说好,不隆重,鲁某可是要砸你老王的招牌哦。” 鲁东觉飘飘然,背着手咬着烟斗,在一群人簇拥下,气派非凡的往楼上走去。 二楼是敞开厅,往日并没有大门。 今日也不知道是为何,却是多了一道朱红色的大门把守着过道。 “鲁爷,惊喜就在里边,请吧。” 王麻子道。 鲁东觉哈哈大笑,双手一推,大门应声而开。 扑面而来的是一阵刺鼻的香烛纸钱的焦味儿。 咳咳! 什么鬼? 里面烟雾缭绕的,鲁东觉扇了扇鼻子,也不知是哪个缺德鬼,在他背后踹了一脚。 鲁东觉一个趔趄撞入了大厅,待回过神来,没来得及叫骂,已是吓的面无人色。 这哪里是庆祝生日的礼堂。 分明就是个死人的灵堂。 灵堂之中,花圈林立,白幡乱飞,纸钱在铜盆里烧的噼里啪啦作响。 正中间的灵堂前供奉着他的牌位与照片,后面是一具大棺材! “这,这是怎么回事?” “搞什么鬼?” 鲁东觉发疯似的冲向那些花圈,花圈献祭的人,有王麻子,有林正盛,几乎这大厅里所有的人都有份。 “王老板,林市长,你们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这就叫他娘的惊喜吗?” 鲁东觉气的头发根根倒立,怒不可遏的问道。 然而,他的怒气迎来的是一张张冷漠、讽刺的脸,灵堂内散发着一种沉沉的死气。 原本对他点头哈腰的王麻子,这会儿挺着胸口,满脸阴森的笑问:“鲁爷,这个惊喜如何,不错吧?” “不错你麻痹,你,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鲁东觉暴跳如雷,惶恐惊问道。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刚刚接他的士官伸手推了他一把,在众人的跟随下,鲁东觉战战兢兢的走进了灵堂正中,却看到堂前跪着一人哭哭啼啼的烧纸,正是自己的宝贝儿子。 “光照,怎么是你?” 鲁东觉更愤怒了。 “没错,这个灵堂就是你儿子为你操办的,怎样,惊不惊喜啊?” 刘管家自暗处走了出来,冷笑道。 “父亲,是他们逼我的,要不然就要杀了我!” “父亲,你,你快救我啊。” 鲁光照跪在地上痛苦的哀求道。 “老刘,还有你们,你们设局谋害我?” 鲁东觉指着众人,咬牙切齿的大喝道。 “鲁爷,要怪就怪你不识时务,秦侯花费灵丹为少爷治病,你却与童家意图谋害他,恩将仇报,此等恩怨不分,人神共怒!” “亏得是你这蠢货,还沾沾自喜,自以为是,今日天香楼就是你的死地。” 管家老刘大喝道。 “原来,你,你们都是秦侯的人?” “这些天,你们都在跟我演戏,你,你们太可恨了。” 鲁东觉终于明白了过来。 “你终于明白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自角落响起。 烛光摇曳,少年一袭青衫隐隐而现,俊秀的脸庞在微光下,充斥着藐视苍天的睥睨冷傲之气。 “秦侯,果然是你!” 鲁东觉顿时面无血色,两腿直是发颤。 “棺材里有一把刀,自行了断吧,我可以留你儿子一条命。” 秦羿冷冷道。 “侯爷,鲁某有眼不识泰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与你合作,灭掉童贼!” 鲁东觉知道今日怕是难逃一死,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很没骨气的跪地求饶道。 “机会?” “我从不给同一个人两次机会!” 秦羿背着手走到了棺材旁,抚摸着上面的纹路,淡淡道。 “秦侯,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别忘了这里是西川,是我的地盘,只要我振臂一呼,有数千帮众,转瞬及至,到时候你们一个也被想跑。” 鲁东觉见求生无望,猛地站起身,挥拳大喝道。 “是吗?那你就呼一个试试。”秦羿剑眉一扬,丝毫不为所动。 “我有奉贤,早有安排精锐,绝不怕你!” “奉贤何在?” “奉贤何在?” 鲁东觉呼唤着最后的一丝希望。 年奉贤缓缓走了出来,平静的走到鲁东觉跟前,拜道:“鲁爷,我在。” “太好了,奉贤,你在就好,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快,快!” “立即叫人,灭了这些狂贼。” 鲁东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赶紧哀求道。 “好!” 年奉贤拍了拍手掌,顿时鲁公馆各堂口堂主领着精锐弟子,齐刷刷的自楼梯涌了上来,冲进了灵堂,将众人包围了起来。 “哈哈!” “姓秦的,如何,动不了我了吧?” “我说过,西川就是我的天下,任何人也别想染指!” “来人,立即给我斩杀了秦贼!” 鲁东觉狂喜不已,怒吼道。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却是如同石雕一般纹丝不动。 “奉贤,这,这怎么回事,你快催催他们啊。” 鲁东觉一脸懵逼的问道。 “你确定他们是你的人吗?” “鲁东觉,你知道西川的人叫你啥吗?” 秦羿端起一盏烛台,弹指拨弄了一下,待火焰燃的更旺了一些,凑在鲁东觉面前,挑眉相问。 第553章 废物也不放过?(八) “啥?” 鲁东觉往后退了一步。 “蠢蛋,糊涂蛋!” 秦羿笑道。 “奉贤!” 秦羿转过身,打了个响指。 年奉贤面向所有的鲁公馆门徒,打了个手势。 所有的堂主与弟子,同时口袋里摸出秦帮的腾龙徽章佩戴在胸口上,整齐划一的出拳行礼,同时大喝道:“黄泉有名,天佑秦帮!” “侯爷!” 门徒们同时拜道。 “侯爷!” 与此同时,大厅内众人亦是同时相拜。 “奉贤,你,你出卖我?” 鲁东觉绝望的连退数步,颓然道。 “鲁爷,不是我们出卖你,而是你太让弟兄们寒心了。” “我们不想成为童家的傀儡,给童家做狗!” “只有追随侯爷,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尊严,找到真正的公义!” “还有,我必须提醒你一句。” “我们不是狗,我们是人!” 年奉贤走到鲁东觉面前,无比心痛的肃然道。 这就是他曾经跟过的鲁爷,一个自私自利,无比愚蠢的人。 年奉贤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跟了这个蠢货这么多年呢? “完了,完了!” “侯爷,我不跟你斗了,你赢了。” “我他妈就是条蠢狗,是个废物,你满意了吗?” “西川是你的了,川都也是你的了,他们都是你的了。” “我可以走了吧?” 鲁东觉顿时失去了浑身的气力,摊手恨然道! “走?” “你走了,我这灵堂白搭了,岂不是太无趣了。” 秦羿耸了耸肩,冷笑道。 “你就不能给我一条生路吗?” “我他妈根本就不配做你的对手,你杀一个废物,有必要吗?” 鲁东觉不明所以,痛声大喝问道。 “你也不全是个废物,至少有一样东西是有用的。” “那就是你的命!” “黑三,鲁爷不愿意走,你送他一程!” 秦羿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 嗵嗵! 铁塔一般的黑三,自角落里走了出来,整栋大楼都在颤抖,那血红的瞳孔,在昏沉中散发着无比幽寒的血光。 “鲁爷,请吧!” “你自己来个痛快的,还是要我捏爆你的头颅!” 黑三发出钢铁般的金鸣怒吼。 鲁东觉原本还想哀求,但碰上秦羿那冰寒无情的眸子,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很想像个勇士一般血战而亡。 然而望着黑三那满布刀痕,金刚一般,蕴含无穷神力的躯体,他退缩了。 常年的饮酒作乐,他这个初期宗师,早已经失去了武道争雄之心,修为大降。 眼下,他唯一能求的仅仅只是一具全尸而已。 “光照,父亲先走一步,你一定要活下去,找到你大哥,为父报仇!” 鲁东觉拖着残躯一把抱住鲁光照,凑在他的耳边,森冷叮嘱道。 “嗯!” 鲁光照用力点了点头,早已是泣不成声。 鲁东觉一想到天资卓越的大儿子,心头顿时有了信念,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走到棺材边,摸出里边的刀子,对着喉咙哗啦一裁。 噗! 鲜血喷涌而出,洒在了棺材里。 西川昔日的南天一柱鲁家,正式宣告终结。 鲁东觉的尸体栽倒在棺材里,双眼睁的大大的,似乎对这世间一切美好,仍是眷恋不已。 秦羿冷漠的打了个手势。 年奉贤亲自封上棺材,然后又对悲痛欲绝的鲁光照道:“二少爷,先委屈你在这里待上几天,待改日你接见了童镇山,便是你再见天日之时。” 设局灭掉了鲁东觉,秦羿毫无成就感。 对他来说,这还仅仅只是一统西川的第一步,接下来要对付的童镇山,可比这老糊涂蛋要狡猾的多。 “今日之事,务必保密,但有泄露者,杀无赦!” “灵堂留着,还用得上。” 秦羿边下楼,边叮嘱道。 王麻子与各方大佬纷纷点头。 顿时,楼下张灯结彩,鞭炮声连天,生日庆歌不绝于耳。 众人纷纷饮酒而乐,丝毫没有被楼上的死人影响了气氛。 一直到凌晨时分,才各自退散。 …… 于此同时,鲁公馆内,也是大宴宾客,举办了寿宴。 唯一不同的是,鲁东觉始终没再露面。 接下来半个月,鲁公馆势力疯狂的在川都地下与童镇山角逐,打的翻天覆地。 原本就精疲力尽的童家,更是被折腾的痛苦不堪,连连丢场子,其他产业也是备受冲击。 怎一个惨字了得。 童王府内。 童镇山浓眉紧蹙,在大厅来回的踱步。 “童爷,鲁爷的人在咱们几家餐馆捣乱,上面封了咱们好几家馆子了。” “还有其他区的娱乐城,也是三天两头受到冲击,关张的关张,没关张的现在也没人敢去了。” 李献急匆匆的走进大厅,赶紧汇报道。 “妈的,以前鲁东觉的人,咱们想踩就踩,没想到这老东西藏的这么深。” “这些场子,扔了就扔了。” “关键是老本得保住了,这座沈王府不能丢。” “只要咱们还在这,喘过气来,就能东山再起。” 童镇山远比鲁东觉要有远见,咬牙道。 “童爷,我刚刚接到消息,有人风传,鲁东觉死了!” “说是被秦侯所杀。” 月娘快步走了过来,爆出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 “消息可靠吗?”童镇山问道。 “没有十足把握,只是听天香楼一个跑堂服务生说的,说尸体现在还封在二楼,没抬出去呢。”月娘摇了摇头道。 “不对啊,我看老狗府上天天莺歌燕舞的,不像是死人的样子。” “没错,上次这老东西说秦侯要打咱们,摆了一道。如今怕是又想放出烟雾弹,将咱们的军,童爷可不能大意啊。” 李献附和道。 童镇山摩挲着下巴,低头思考着。 片刻,但见他目中精光闪烁,问道:“小媚有消息了吗?” “回来了,这丫头正被我关在黑屋教训呢。” “自从跟了鲁光照,她的翅膀就硬了,不收拾她已经不行了。” 月娘不爽的冷哼道。 “叫她上来,我要亲自询问。” 童镇山吩咐道。 片刻,妖娆的小媚,被人押了上来,满脸是泪,如雨落梨花一般,让人望而生怜。 第554章 一子定江山(九) “我问你,鲁老贼是真死还是假死了?” 童镇山问道。 “我说了,你们能放了我吗?” 小媚问道。 “当然,你只要说了就是有功之臣。” 童镇山冷冷道。 “鲁老贼确实死了。” “但不是被秦侯所杀,而是被年奉贤所杀,鲁公馆里的喜庆全都是他布置的。” “年奉贤为了吓唬童王府,便说是秦侯入川,并全力攻打童爷,其实他是想造势。” “压根儿就没有那么强大,全都是虚张声势的。” 小媚伏地不敢抬头,一五一十的全招了。 “哈哈,哈哈!” 童镇山与月娘相视一望,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真相。” “我说最近鲁公馆那边不太对劲,原来是在虚张声势。” “妈的,这帮狗杂种三天两头打着秦侯的名号吓唬老子,这次还不抓你个原型。” 童镇山大喜道。 “嗯,年奉贤肯定是怕咱们全力一击,想趁立足未稳之际,先给咱们来个下马威,度过眼下的难关。” “万幸有小媚的消息,要不然咱们还真被姓年的给懵了。” “一旦他坐稳了,到时候咱们想对付他就难了,别忘了姓年的可比鲁老狗有脑子的多。” 月娘冷静分析道。 “李献,你说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童镇山问道。 “镇压,只有镇压,才能震慑年奉贤的嚣张气焰,揭开他的真面目。” “一旦鲁老狗被暗害的消息传开,咱们就是正义之师,哪怕灭掉鲁公馆也不会有人说半个不字。” 李献抚着鼠须,大义凛然道。 “没错,年奉贤就是一只纸老虎,我看是时候出动咱们的老底了!” “李献,你以我的名义,通知鲁东觉会堂,就说我愿意认输,割让青羊区那边的产业,但求安宁。” “地址就定在天香楼,时间就明晚吧。” 童镇山沉思了片刻,傲然吩咐道。 “童爷圣明,我这就去安排。”李献连忙领命而去。 “小媚,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我令你立即回到鲁公馆去,待在鲁光照那废物身边,探取最新情报。” “但是你给我听好了,再敢耍小聪明,杀无赦!” 月娘冷冷道。 …… 离决战只剩一天的时间了。 秦羿安静的坐在后山凉亭,在他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盘棋子。 他左手执白棋,右手执黑旗,相杀甚欢,一时间竟是难解难分。 “侯爷!” 小媚穿着一身得体的宽松碎花混搭裙,那张精美动人的瓜子脸上此刻没了往日的狐媚之气,更多的是一份恬静。 嗯! 秦羿没抬头,依然在下着棋。 小媚托着腮就这么一直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个谜一样的男人。 天下无人不识君,她一直以为秦侯就是个威震天下的武夫。 然而,真正接触后,她发现秦侯更是一个深沉的智者。 他永远都是那么平静,俊美绝伦的面孔下,隐藏着执掌天下的霸气。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迷人,值得尊敬的男人。 “你受苦了。” 良久,秦羿一手抬袖,白皙的手指执了一颗白棋,稳稳的落在阵中,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赢了!” “区区皮肉之苦而已,不是有你这个神医在吗?算不得什么!” “再说了,我本就下贱,是月娘驯养的媚奴,挨打还不是家常便饭的事啊。” 小媚撇了撇嘴,满脸心酸道。 谁能想到这个往日里,见人就发嗲,浪到骨髓的媚女,也会有如此端然的一面。 “你知道吗?你就是我的这枚白棋,一子定江山。” “所以,永远别妄自菲薄,人活在这世上,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价值!“ “送给你了!” 秦羿夹着白棋,递给了小媚。 “多谢侯爷!” “真不敢相信,像你这种高高在上的人,竟会关心我这种……” 小媚紧紧的攥着白棋捂在胸口,已然是泪如雨下。 在她的印象中,她天生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豪强掌中玩物,一生都只能为童镇山、月娘做牛做马。 却不曾想,这个江南最有名气、最有权势的男人,竟会亲自关心她。 这实在让她有些猝不及防,以至于哭成了泪人。 “童家马上就要完了,你有什么打算?”秦羿淡然问道。 “我,我不知道,我是被收养的,自小没有家,童家一灭,我无处可去。” 小媚道。 “跟我如何?” 秦羿笑问。 “我,我也有用吗?我,只会勾引男人……”小媚歪着头,满脸羞愧,惊诧问道。 “美人计自古便是一大杀器,回头召集你的姐妹,我让你们加入暗堂,专门负责搜集情报。” “当然,我会送你们进部队锤炼,接受最先进的知识,让你们成为真正的玫瑰特工!” “你有这个勇气吗?” 秦羿笑问。 “太好了,能为秦侯效力,小媚求之不得。” 小媚激动的差点跪下。 秦羿给她斟了茶,微笑举杯相贺,真正的王者最善发掘属下的每一分价值。 小媚差点毁了鲁公馆,威力之大,胜过三千雄兵,这就是她的价值。 “侯爷,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小媚问道。 “你是功臣,但说无妨。”秦羿品了一口清茶,徐徐道。 “世人都说你以公义为本,有人说你是菩萨,但又为何风传你是杀人魔王,是杀人不眨眼的死神?” 小媚问道。 “每个人都有两面性,只要你觉得自己做的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大义,便无佛,无魔之分!” 秦羿淡淡道。 “我再问一句,侯爷既然公义为本,为何手段并不……光彩!” 小媚又问。 “你想多了,我不是圣人!” “公义是对人心的,手段是对敌人的!” 秦羿微微一笑,不待小媚发问,抬手道:“不要试图去探究我,更不要被你的双眼迷惑,我不是你能看清的,下去吧,好好享受从这一刻开始的自由。” 小媚连连拜谢,仿若逃出牢笼桎梏的鸟儿,欢快而去! 秦羿望着她的背影,摇头黯然一笑,人性总有晦暗之处,看得太清楚了,心也就冷了,天下间的人执迷不悟,又有几人能明白这个道理。 第555章 雨夜陷阱(十) 天空渐渐下起了雨。 天黑了下来,山上没有一丝的光线,漆黑如墨。 晚上八点以后,暴雨倾盆而下! 秦羿依然安静的站在风雨中,默默地注视着山下的童王府。 嗡嗡! 手上的听地尺,嗡嗡作响,像是颇有感应。 “终于还是现身了。”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连日来,他都在暗中寻找药灵井! 以龙气注入听地尺,探查地脉踪迹,按照风水学来说,龙气为地脉至尊,但凡地上灵物,触碰龙气,必有反响。 药灵井非同凡响,奈何连日来,他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却不曾想一场秋雨,倒是引来了动静。 料想是那药灵井早已干枯,如今雨水注入地脉,药泉再生。 “天助我也!” 秦羿并没有急着下山去寻找药灵井,他在等! …… 这场秋雨,并未影响童镇山今夜改写西川大局的决心。 院子内,一千名披着黑色蓑衣的死士,腰间悬挂着长刀、利剑,整齐肃穆的站在雨水之中,任凭暴雨加身,脸上没有丝毫神色的波动。 “弟兄们,燕八爷派我们到这来,一夺西川,时日已久,今夜正是立功之时。” “只要斩杀年奉贤,鲁家就落入了咱们的囊中。” “但年贼狡猾,今夜怕是少不了一场血战,你们敢战吗?” 童镇山的爆喝声在暴雨中,如同响了一记炸雷。 “战!” “战!” “战!” 死士们挥刀大喝。 他们是燕家军的预备军,虽然算不上正规军,但也都是整个北方挑选出来的精锐弟子,不少人更是燕家军到年龄了退下来的老兵油子。 燕家军号称天下第一军,死士们有着无与伦比的自尊与骄傲! 是以,这支队伍不仅仅有着严明的纪律与铁血,平素不动,只在生死关头才启用。 而今日,正是血战立功的生死之战! 战胜,西川一统。 战败,再无立足之地。 “燕翅,你听好了,你领人在天香楼外面埋伏好,分发钥匙,对号而入!” 童镇山吩咐道。 立即一个神色肃杀的中年军官,给每一个分组组长发放钥匙。 这些钥匙都是天香楼附近商铺的,里面早已清空,用来藏人。 “记住了,但凡见到信号,立刻杀向天香楼,斩杀年奉贤。” 童镇山再三叮嘱。 “是,童爷!” 士兵们穿着蓑衣,如同一千个幽灵,无声无息的没入了大雨之中。 “吁!” “李献,打电话,问问那边的弟兄,年奉贤到了没?” 童镇山问道。 李献打了电话,然后点了点头道:“童爷,咱们的人说了,年奉贤的车已经到了天香楼。” “好,立即出发!” “燕翅,还有几位大师,你们随我一起走。” “一旦今夜战胜,此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各位,拜托了。” 童镇山冲身边几位神色肃杀的长袍客拱手打了声招呼,迈开步子往院外走去。 在拉开车门即将迈入的时候,一道紫色的惊雷划破天际,自童镇山的头上掠过。 顿时,他心中无比压抑,心生出一种不祥之感。 “镇山,该走了!” 月娘催促道。 童镇山咽了口唾沫,眼神一寒,坚定的钻入了汽车。 今夜一战,无论是生,还是死都在此了。 …… 香满楼外! 数辆鲁公馆的豪车停在广场上,雨滴打在车顶绽放着透亮的水花! 今夜暴雨,行人稀少。 这一带少有的出奇安静,香满楼敞开着门,一楼大厅,空空荡荡的却是没有丝毫人气儿。 王麻子与几个伙计恭恭敬敬的在门口候着。 一行汽车,迎雨而近,溅起水浪,在门口稳稳停了下来。 童镇山一行六人,分别下了车。 他与月娘,燕翅与另外三位西川本地武师。 其中一人修为已达初期宗师,另外两人都是内炼后期,气力近万斤的高手。 “王麻子恭迎童爷、夫人以及各位师父,里边请。” 王麻子识趣的递上了毛巾。 童镇山抬手示意不用,背着手冷傲而入。 大堂内,除了王麻子几人,再无多余之人。 “年奉贤他们人呢?” 童镇山皱眉问道。 “年爷他们都在二楼开香堂,候着童爷呢。” 王麻子道。 “嗯!” 童镇山并未多疑,当先往二楼走去。 二楼内! 光线昏暗,里面飘荡着白色蔓布,阴森森的。 “镇山,情况有些不对。”月娘小声道。 “怕什么?我童镇山好歹也是堂堂宗师,杀人无数,岂能怕他年奉贤一个书生摆的龙门阵?” 童镇山冷笑了一声,大步而入。 越往里走,越黑! 到了后面一丝光线也没有了。 这根本不是会堂,这是一个陷阱! 童镇山意识到不妙,刚要走,一道黑影横飞而来。 燕翅抢在前头,嗖嗖! 无数朵剑花在黑影身上绽放,待落地之时,早已没了动静。 啪! 童镇山打亮火机凑在地上的黑影一看,是一个人。 待伸手揪起那人头发一看,豁然大惊。 竟然是鲁东觉! 燕翅出剑尽在咽喉,此刻喉咙都被剑刺成了花,早已气绝。 尸体冰冷! “鲁东觉果真早已死,咱们中计了,快撤!” 童镇山扔掉尸体大喝道。 刚要走,就听到里边传来一声呼天抢地的哭嚎:“杀人了,杀人了,童镇山杀了我爹,快来人啊!” 哭声为止! 嗵嗵! 二楼灯光骤亮。 里面哪有什么蔓布,桌椅齐全,干干净净,里边还坐着不少正在吃饭的宾客。 鲁家的二少爷鲁光照发疯似的跑了过来,抱着尸体指着童镇山等人,哭诉痛骂。 杀人了! 哎呀,这是怎么了,鲁爷!鲁爷! 里面坐着的,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也跟着跑来嗷嗷大哭。 “童爷,就算我爹跟你有过节,也不用见面就杀人吧。” “还讲不讲江湖道义,还有没有把我们鲁家放在眼里了。” 鲁光照仰天悲痛欲绝的怒吼。 “妈的,敢坑害老子!” “走!” 童镇山自然知道他们是在做戏,一脚踢翻了鲁光照,撒腿就跑。 他原本还想打着替鲁东觉报仇的旗子,清理了年奉贤赚取鲁公馆的势力。 这下好了,被倒打一耙成了杀人者! 情况不妙啊! PS:亲爱的朋友们,今日十更爆发完毕,明晚再会,晚安! 第556章 今晚,该轮到你了! 堂堂镇川大柱鲁爷被当场刺杀,这事大了去! 武道界但凡有纠纷,可以私下相斗,又或者擂台赛,打死也就打死了。 就算是地下之争,各使神通,除掉了对方。 绝没有人会走俗世的法,因为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但今儿可是有不少平民百姓亲眼所观,且鲁光照一副要赖的样子,这事显然已经非是武道界的规矩能解决的了。 “连你亲爹都能拿出来坑人,鲁光照,你他妈脑子进水了吗?” 童镇山边走边吼。 鲁光照才不管那么多呢,他老爹是个糊涂蛋,死了也就死了,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别说是亲爹,就是祖宗来了,一样卖。 当即扯着嗓子哇哇大叫,只嚷嚷着老爹被童镇山杀了。 “马拉个巴子!” “年贼,老子与你不共戴天,早晚要取你狗命!” 童镇山是何等老辣,一瞅这架势不对,知道中了年奉贤的诡计,当即铁掌一挥恨恨的劈碎了大门,护着月娘,当先往楼下而逃。 然而,当他走下楼道的时候! 大厅里更是让他傻眼了。 原本空无一人的大厅,此刻坐满了宾客,举杯交盏,喧嚣热闹,王麻子正与服务员忙的焦头烂额。 这让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这还是他进来时的天香楼吗? “哟,童爷这么快就下来了,我正要给你们上菜呢,跟鲁爷、年爷谈的咋样了?” 王麻子哈着腰隔着数米远,热情洋溢的打了声招呼。 “杀人了,来人啊,他杀了我爹,快拦住他!” 鲁光照仓皇追了下来,大吼道。 大厅的食客无不大惊,不少人拿出了手机报警、拍照,尖叫声不绝,楼里一时间变的混乱不堪。 “好你个王麻子!” “你,你给老子下眼药,你他娘的给我等着。” 童镇山指着装楞扮傻的王麻子,气的直跺脚。 他虽然贵为一方宗师,一双铁掌西川少逢敌手。 但这里是市区,更是鲁东觉的地盘,刚刚楼上那些坐着大爷,不乏市政、军区要员。 他要敢在这撒野,再牛逼也得被打成筛子。 这也是为什么武道界的人,但凡要在俗世争雄,便是强如秦羿也得跟军、政打好关系。 宗师、天师是很牛,能牛得过导弹啊? “哟,童爷,这生的哪门子气,菜,你还要不要啊?” 王麻子恶心死人不嫌事大,追在童镇山的身后,故作莫名其妙的大喊道。 “要你祖宗!” 童镇山破口大骂,飞奔出天香楼,刚要发动汽车,这才发现汽车的轱辘都被人给拆了。 “我艹,年贼,可恶的年贼!” “啊!” 童镇山知道彻底落圈套里了,大怒之下,运起神力一脚踢翻了汽车。 李献等人也是面无人色, “镇山,别慌,别慌!”月娘在一旁抚慰着童镇山的情绪。 “哒哒!” 直升机在半空轰鸣作响,飞机前的探灯闪电般的掠过底下每一张慌张的脸。 “这里是川都的特警大队,底下的人听好了,请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呜呜! 警笛声与汽车摩擦的声音交鸣作响,安静的川都瞬间沸腾了起来。 “妈的,生死不问法,年奉贤不讲江湖规矩,我去他先人个板的!” 童镇山瞠目欲裂,指天咒骂,恨不得杀他个血流成河。 “老子跟他拼了。” 说话间,他就要拿出信号弹,召唤一千死士。 “镇山,使不得!” “鲁家最近跟军分区等走的很近,你要是发动大战,正好应了他们的圈套。” “人不是咱们杀的,只要过了这当口,八爷会解决的。” 月娘按住他的手,苦劝道。 “哎呀!” 童镇山恨然无奈而叹,他终究还是个人,无法跟强大的现代热武器硬撼。 “童爷,夫人说的对,赶紧走吧!” 李献等人也被这特警大搜捕的气势给吓坏了,猫着身子催促道。 一伙人被追的在小巷子里鼠窜! “童爷,看到了吗?那条街就是草堂街,只要穿过那里,就能直插到童王府的附近。”李献喘了几口粗气,指着对面一条幽深、漆黑的街道说。 “那还等什么,他娘的,赶紧走啊。” 童镇山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盘旋的直升机,冒着大雨冲了过去。 这条街道与其他的街道不同,四周一片死寂,没有一丝丝的灯光。 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凄厉夜猫子叫,惊的众人心惊胆颤,再无人语。 “这是什么鬼地方?” 童镇山忐忑不安的问道。 他来川都也有一段时日了,却还从来不知道在繁华的都市内,还有这么一处“鬼蜮”。 说来也是邪门了,自从进入了草堂街,四周的警笛、直升机也全都消停了。 突如其来的宁静,让每个人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恐慌,就像是那黑暗中藏着一只噬人恶鬼,随时欲扑出来予以致命一击! “童爷,这叫草堂街,传闻杜甫先生曾在此地逗留过,这一带好像准备拆迁了。” “对了,上次被年奉贤抢走的那个招标工程,就是这地儿!” 李献在一旁解释道。 童镇山见两边都是过去的老房子,门前都用黄色的标线围了一圈,料定是差不了。 “娘的,倒是自己吓自己了,走!” 童镇山吐了口唾沫,壮起胆子,迈腿就要走。 “你来了!” 黑暗中传来一丝冰冷的声音,仿若是九幽深处的恶魔之音,如尖刀般撕破了几人的心里防线。 童镇山等人浑身一颤,顺着声音望了过去:“谁,是谁在那装神弄鬼!” “我等你很久了!” 轰隆! 一道惊雷自头顶掠过,湛蓝的雷电落在了青衫少年俊美的脸上,幽清、冰冷,如同死神一般无情。 “你到底是谁?” “敢挡童爷的道,莫不是想作死?” 童镇山眯着眼,定睛打量了一番,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我是要你命的人!” “几天前,我要了鲁东觉的命,今晚,该轮到你了!” 青衫少年背着手,缓缓现出身形,清冷道。 大雨如注,淋湿了他漆黑的发丝,垂在脸颊之上,遮着冰寒的眸子,有种死亡的妖异! 第557章 可怕的丑鬼 童镇山猛然一惊,瞳孔睁的滚圆。 他想到了一个人。 他早就该想到这个人了。 以年奉贤的能力,怎么能导演如此诡异的大局,等着他落坑? 草堂街,便是这个局的终点! 只是他想不通的是,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已经足够小心,足够细致了。 这才短短一个多月,西川两大豪强,一个落了个身死,他如今也是生死难料! “你,你是秦侯?” 童镇山冷冷问道。 这话一出,月娘等人同时大惊,两条腿都是软的。 秦侯在这一个多月来,对他们来说就是挥之不去的噩梦。 “不可能,小媚不是说这一切都是年奉贤在搞鬼,秦侯早已不在西川了吗?” 月娘惊问道。 “月娘是在说我吗?” 但闻黑暗中,嘲讽声骤起。 小媚与年奉贤并肩而来,两人脸上弥漫着淡淡的讽笑。 “你这个臭娘们,竟然背叛我!” 童镇山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气的哇哇大叫。 “童爷,从始至终,都是侯爷在操控大局。” “很可惜,你们太不堪一击了,一个月的功夫而已,西川双强嘛,啧啧……” 年奉贤打开折扇,摇头感叹咂嘴,极为不屑。 “那又如何?” “久闻秦侯神通无敌,今日童某倒要领教领教了。” 童镇山平息怒火,知道此时唯有一战,方才能有出路。 “凭你们,还没资格挑战我!” “黑三!” 秦羿冷然笑道。 吼! 黑暗中传来一声惊天怒吼,吼声狂暴,便是那惊雷声也被盖了过去。 但见一黑铁庞然怪物自旁边的老房顶上一跃而下。 嗵! 水泥地,水渍飞溅,地上顿时陷进去两个大坑。 但见这怪物,豁然是一个身高两米多,腰膀足足有两个成人捆在一起雄壮的丑汉。 丑汉呼吸如雷,双目血红如电,在黑暗中闪烁着凶光,令众人无不胆寒。 惊雷划过。 那丑汉赤裸的上身,如同紫黑玄铁,密布一道道幽深、狰狞的疤痕,那满头血红的癞疤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只是看了这么几眼,童镇山等人的底气便已失去了大半。 “桀桀!” “谁敢战我?”黑三拍打着胸口,怒吼道。 “上!” “赵宗师,劳烦你了。” 童镇山看向旁边的那位宗师高手。 “好!待我灭了这个丑鬼!” 赵师父名叫赵猛虎,早些年曾在深山之中,常年观摩虎扑之相,后炼出神通,自创了西川猛虎门,广授门徒,在西川也算是小有名气之辈。 吼! 赵猛虎狂催罡气,双手成爪,纵身一跃,发出虎名之声。 人随形动,化作猛虎之形,疯狂的扑向黑三。 雷光之下,那两道虎爪凶狠、刁钻无比,力大无穷,伏地所过之处,水泥地尽数开裂。 嗖! 虎爪夹杂在杂乱的水花,撕向黑三的胸膛。 嘿嘿! 黑三纹丝不动,任由利爪加身。 “好家伙,天下间只怕没几人敢硬接赵师父的虎爪吧,我可曾亲眼见过赵师父一爪把一块千斤大石给掏了个窟窿!” “这一爪下去,丑汉怕是得被开肠破肚了哦。” 李献对武道界了解不深,不由得惊赞道。 童镇山却是眉头紧锁,这丑汉一看练的就是外家神通,搞不好是一个横炼宗师,赵猛虎怕是占不到便宜。 “找死!” 黑三的狂妄,让赵猛虎极其不爽,虎爪顿时在他的胸口幻影一般,狂抓而上。 丝丝! 让赵猛虎心惊的是,他的每一爪都像是抓在了万年冰山上,竟是连一块皮都没破下来,手指骨头已然是麻了大半截。 “糟糕!” “横炼宗师,而且至少是中期修为!” 他的全力一击,连一根毛都没抓下来,心知是大意了,当即腾空反向一腿,重重的斜抽向黑三的头颅,想要籍此死里逃生。 这正是猛虎摆尾所化,专用于出其不意逃生。 砰! 这一腿结结实实砸在了黑三脸上。 黑三依然是纹丝不动,丑脸上弥漫着森寒怪笑。 陡然,他的笑容一敛,单手一抓! 这一抓看似毫无章法,但却快若闪电,赵猛虎还没来得及跳开,脚踝已经被扣了个结结实实。 “童爷,救我!” 赵猛虎哪里挣脱得了,仓皇求救。 堂堂宗师就像是一条小狗一样,被黑三单臂拎着。 咔擦! 黑三举起赵猛虎,照着钢铁般的膝盖一顶,但听到清脆的骨碎声,赵猛虎的腰椎尽断,鲜血狂喷。 “垃圾也敢跳出来叫板?” 黑三双手抓住赵猛虎,像扔垃圾一般,重重的砸在地上。 可怜的赵猛虎,就像是一个摔碎了的破西瓜,被砸了个血肉模糊,当场气绝。 “还有谁?” 黑三傲视全场。 堂堂宗师,一招被杀,众人无不心惊胆颤,两腿发软,谁敢惹这尊杀神? “你们上,一起上。” 童镇山催促道。 然而,剩下的几个武师战战兢兢,哪里敢动。 “去你先人的,你倒是上啊。” 童镇山急了,一脚踢在一个武师的后背,那武师一个趔趄,撞向了黑三。 轰! 黑三单臂出拳,打了那人一个透明窟窿。 “妈呀!” 剩下的几人,也顾不上什么赏钱、恩义了,撒腿就跑。 “侯爷说过,你们都得死!” 黑三丑面一沉,膝盖一弯,如炮弹般弹了出去,凌空就是一拳。 轰隆! 一记足足有小汽车般大的气形拳劲,重重砸了下去。 那两人躲闪不及,登时被打成了肉泥。 秦羿站在一旁满意的点了点头。 黑三能把秦家拳修出了外放罡气,足以化形杀敌,怕是查理再生,恐怕也非是他的敌手了。 “童镇山,该你受死了!” 黑三双拳一合,发出金铁般的巨响,威风凛凛的俯视着童镇山问道。 “秦侯,我认栽,咱们可以谈谈吗?” “西川归你,我撤出西川,所有的产业都给你,奉你为西川王,此生不再与你为敌,如何?” 童镇山紧张的吞了口唾沫,问道。 以他的修为确实可与黑三一战,但一个黑三尚不好对付,还有他的主子秦侯虎视眈眈。 强行武斗,无疑是自寻死路。 第558章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对童镇山来说,眼下最重要的是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只要能逃过这一劫,回到燕家,那里的力量足够对付秦侯江南的整个势力。 活下去! 可以抛弃所有的一切! “我杀了你,照样可以夺走你的一切?” “别忘了,你现在是杀害鲁东觉的凶手,我杀了你,那可就是替天行道!” “至于与我为敌?你的主子或许还成,你嘛,还不够资格!” 秦羿晃了晃手指,无情的拒绝了童镇山的恳求。 “秦侯,说!” “什么条件才可以放我?” 童镇山近乎咬牙切齿的怒吼道。 “黑三,送他上路!” 秦羿冷漠道。 黑三迈步上前,就要厮杀。 “且慢,姓秦的,你真的以为我怕你吗?” “你要杀了我,大家都别想好过。” “你是天师不假,但我有一千燕家预备军,武阵可搏杀宗师!” “你要动我,我保证你也别想活着走出川都一步。” 童镇山怒吼道。 “是吗?” “你的一千死士,确实很强,不过他们用在你这废物手上,全都成了死棋。” 秦羿目光飘向天香楼,寒眸中闪烁着鄙夷之色。 “蠢狗,侯爷算无遗漏,你那点雕虫小技,岂能逃过他的法眼。” “你抬起头看看!” 年奉贤冷笑道。 童镇山心头一凉与月娘顺着秦羿的目光回头往天香楼望了过去,但见整条街区火光冲天,照亮了大半边天空。 “不好,咱们的人!”燕翅失声惊叫。 “啊!” 童镇山揪着头发,仰天狂吼。 最后一张王牌就这么毁了,可怜那一千弟兄,连刀子都没动过,就被一把大火化作了灰烬。 他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彻底被这把火烧没了。 “姓秦的,你好狠啊!” “好毒啊!” 童镇山痛苦的流下了眼泪。 他知道,这一千名死士没了,他就算是活着回到燕家,也是难逃一死。 “毒?” “你们血洗沈王府,血流成河时,可曾放过那些苦苦哀求的妇孺老少!” “你们每个人的双手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畜生不如!” “西川这桩血案,别人治不了你,老天管不了你!” “你记住了,我今日灭你,不为报复燕家,不为争霸,只为那沈家死去的无辜之人!” 秦羿背着手走到童镇山面前,指着他的面门,一字一句的森冷道。 在单家庄时,沈雨诺曾说过灭门惨案,上到八十岁老人,下到他尚在襁褓之中的幼弟,无不被童家假装的劫匪血洗! 那夜血流成河! 沈王府伏尸无数,堪比人间地狱。 一个月来,秦羿每每在童王府后山清修,便可听到那无数的刀下亡魂痛苦的哀鸣声! 便是没有今日这把火,他也会亲自把这一千名死士送进地狱!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沈王一家可以安息了!” 年奉贤恭敬的朝火光之处,躬身而拜。 秦羿的呵斥,让童镇山哑口无言。 是啊,他的双手何曾不是沾满了鲜血,这是命,他得认! “杀!” 秦羿冷冷吐出一个字。 黑三如炮弹般撞向发愣的童镇山。 燕翅抢出身来想要保护童镇山,但哪里挡得住,黑三只消一拳,便把这位燕家退役军人给砸的吐血横飞。 “侯爷,我,我可没杀过人!你放过我吧。” “而且,我知道很多情报,有很多是燕家的!” “我很有价值的啊!” “小媚,是我把你们养大的,你给我求求情啊。” 月娘噗通一声跪爬到小媚的脚边,跪在泥水里,磕头拜道。 那妖媚的风韵花容,狼狈不堪,再无往日的高高在上。 “侯爷,虽然我很讨厌这个老女人,但她是燕家外门情报重要的一环,兴许对你能有价值!” 小媚恨恨的望着月娘,她恨透了这个毁掉她人生,把她当奴隶的女人。 但她现在不再是是一个媚女,而是秦帮的一员,私仇也得从大局。 秦羿抬起手,他想要知道的东西,这个女人藏不住。 就在他准备动用洗魂大法时,童镇山忽然浑身罡气爆发,使出全部的气力冲秦羿一拳砸了过来。 秦羿尚未出招相迎,童镇山却是一记掌刀刺进了月娘的后背。 “镇山,你,你……” 月娘做梦也没想到,她日夜伺候的男人,竟然会痛下杀手,美目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月娘,你我生是燕家的狗,死是燕家的鬼!” “有关于燕家之事,我绝不允许你透露半点!” “对不住了!” 童镇山手上罡气再催,彻底震碎了月娘的心脏。 月娘头一歪,死在了自己男人的怀里! “可恶,侯爷……” 年奉贤连忙探查月娘的印堂,魂魄早已被罡气震断,童镇山全力一击确非她一个弱女子所能抵挡得。 “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可惜的。”秦羿淡淡笑道。 月娘或许知道一些燕家的情报,但那也仅限于外门之事,对秦羿的价值有限。 知不知道意义并不大! “秦侯!” “就算你能杀我,你也绝斗不过燕家!” “在你眼中我是死不足惜的蝼蚁,而在燕家人眼中,你也不够就是一只蚂蚁而已,妄想撼动参天大树,做你美梦去吧!” 童镇山仰天哈哈大笑了起来。 “是吗?” “只可惜你看不到我将这颗参天大树,连根拔起的那一天了。” 秦羿冷笑道。 黑三刚要近前,童镇山挺直腰身,猛然大喝:“离我远点,我自己来!” 说完,猛地扬起手掌,拍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他这会儿心志全无,已然绝望,再战,怕是死无全尸。 还不如自己了结,来个痛快的,也不算枉负堂堂七尺之躯! 咔擦! 但闻天灵碎裂之声,童镇山一头栽在了地上! 这位称霸西川一年,有勇有谋的西川童王,在一个月的时间内,为秦羿惨败! 最终落了个大败而亡的下场。 “秦侯,怎么处理!” 年奉贤望着地上的尸体,问道。 “当然是交给警方,他不是杀人凶手吗?” 秦羿幽然一笑,负手跨过童镇山的尸体,踩着泥水,挺傲如山的背影,消失在夜雨之中。 第559章 东旗分总的惶恐 跨尸而行,这是何等霸气? 年奉贤浑身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他无法想象,这样的一个人,有谁能成为他的对手。 只身来到西川,未出一招一式,只凭一杯酒,一场戏,便毁灭了西川两大天王! 没有人知道,那夜秦侯宴请西川十八路门主,与军政商要员,杯酒镇西川,定下了平川大计! 那些往日亲近鲁、童两家的要员,在这位少年王者面前噤若寒蝉,俯首听命! 年奉贤有幸见证那威震天下的一刻,这才死心塌地选择了跟随这位绝世雄主! 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能够洞察天机,掌握乾坤的神! 年奉贤望着早已消失不见的背影,默默的告诉自己。 童王府的覆灭,在西川并没有在西川引起太大的波澜,每个门派,每一位要员,都对这件事保持了箴默。 在街头巷尾流传的是童镇山因为火并杀死了鲁东觉,引起了官方强烈不满,派出特警连夜追击,最终童镇山畏罪自杀。 童王府内! 秦羿赤身泡在药灵井内,井水清净如同翠竹一般,泛着淡淡的青绿,浓浓的药灵,如同潮水一般滋润着他的每一寸经脉。 吁! “东方,你说谁能想到沈家的药灵井,就是家主府前那口老井呢?” “便是我暗中探查之时,也没想到这个传世灵井,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秦羿深吸了一口气,整个肺腑清爽无比,好不心旷神怡。 自从受伤以来,每日老伤沉珂压抑,不得痛快,今日总算是块垒尽舒了。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或许连沈家人自己都想不到,他们的传世之宝竟会在这吧。” 东方白魂体泡在井水中,懒懒道。 “只可惜了,这口药灵井原本已近枯竭,虽然引来了灵气注入,被咱们俩收取了药灵之气,此后也只能是口平凡古井而已了。” 东方白又感叹道。 “这说明沈家的气数已近,已无藏宝之德!” 秦羿朗声笑道。 院子内,沈雨诺领着沈家分散在外的族人整齐的站在府门外等候着! “父亲,女儿终于又回来了。”沈雨诺抚摸着门前熟悉的大青石,已是泪眼潸然。 吱嘎! 大门洞开! 阳光落在青衫少年俊美的脸上,散发着神圣的冷芒。 “沈小姐,你的了!” 秦羿微微一笑,张臂道。 “雨诺拜谢侯爷!” 沈雨诺与沈氏族人同时跪地,泣拜这位救世主。 “起来吧,沈小姐,自今日起,你可是西川武道界的女王了!” “奉贤,沈小姐与沈王府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秦羿一拂袖托起沈雨诺,转过头对身后的年奉贤叮嘱道。 沈雨诺虽然回来了,但西川大局仍需一个强有力的人物来掌控,年奉贤无疑是最合适的人。 “年先生,沈家、西川就全劳先生了。” “我现在宣布,年先生为我沈王府首席执事,负责全部事宜,统管西川武、地两界!” 沈雨诺欣然任命。 她深知,西川是秦羿的。 秦羿未改沈王府,任命秦帮分堂,便已是对她天大的恩赐。 对她来说,回归祖屋,余愿已了,自是无心去争权夺利。 沈氏族人就更没意见了,童沈之争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场噩梦,如今有人来接手这个烂摊子,而他们又可打着沈王府、秦侯的招牌做生意发财,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多谢小姐信任,年某一定鞠躬尽瘁,效犬马之劳!”年奉贤谦逊拜道。 “好了,奉贤,西川形势复杂,善后的事一定要处理好,尤其是鲁东觉那边,千万不能再让人钻了空子。” 秦羿叮嘱道。 待交代完了西川大事,秦羿当先晚上乘坐飞机回到了云海。 云海东旗总部! 作为全世界最有名的私人银行之一,东旗的产业遍布全球,门下拓展产业更是无数,资产达到近百亿! 自从米国回来后,温雪妍每日除了学习,便是各种开会。 在国外的日子,让她意识到,逃避不是办法,唯有面对去适应解决,才是正途。 她既然选择了秦羿,就注定要在惊涛骇浪中生存,接手东旗,对她是个考验,但她绝不会退缩。 “温总,你跟英国分公司乔先生约定的视频会议,可以开始了。” 秘书走了进来,对正伏案小憩的温雪妍提醒道。 “好,立即接通!” 温雪妍打起精神,稍微整理了妆容,吩咐道。 这已经是她今天的第六个会了,但为了了解东旗的业务,她就像个打了鸡血的斗士,完全不知疲惫。 刚接通,英国分公司的东旗管理层早已坐在会议室,盯着墙上的电子屏,准备接受这位新董事的指示。 “温总,我是乔东平,分公司的财务报表与拓展计划书已经发到您的邮箱……” 乔东平等人起身躬身行礼示意后,开始介绍。 话音未落,一张冷峻的面庞出现在电子屏上,森然道:“我宣布会议取消,改日再议!” “你是什么人,敢打扰我们东旗的密会!” 乔东平站起身,惊然问道。 “秦侯!” 秦羿冷冷吐出两个字,关掉了视频。 大洋对岸,东旗分部内,乔东平等人无不惊骇。 东旗是温雪妍的,但更是秦侯的! 虽然他们这套班子依然是昔日白家雇佣的,但真正的主子是谁,在座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一时间,会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ANSON,立即推翻计划方案,把我亲自的设计方案重新给温小姐发送邮箱,另外,财务报表把附件也发过去,这钱你们都得从腰包里吐出来!” 乔东平面色一沉,解开衬衣的扣子,指着众人吩咐道。 “乔总,这……” 众人面面相觑,极是不情愿。 他们知道这个新老总是个大学生,又非是经管系的,要想接手庞大的东旗帝国,岂有那么简单。 乔东平难免会在账务以及一些项目上耍些花招,反正温雪妍又不懂,权当忽悠一通。 管理层没少从中捞好处,谁也没想到乔东平突然就动真格的了,这不是断大伙的财路吗? 第560章 门庭冷清 “各位,我接到消息,万家在东旗分公司刚刚处理了几位本族高层管理,并派驻了顶级的金融师清查账目!” “如今你们也看到了,这位温小姐与秦侯关系匪浅!” “稍有不慎,各位别说发财,便是脑袋也休想保住!别忘了,他可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死神!” “我宣布,从现在起,进入一级工作状态,一人一岗,谁要干不出业绩,亲自回云海向温小姐与侯爷解释!” 乔东平拍案宣布。 “是!” 众人齐声应道。 作为一个商场的老油子,乔东平的嗅觉是非常灵敏的,他预感这个新上任的老总绝非一个花瓶这么简单,而是要来干大事的。 …… “羿哥哥!” 温雪妍浑身一颤,惊喜出声。 秦羿搂着温雪妍的蛮腰,抱入怀中,勾起她光洁的下巴,微微笑道:“小妍,清瘦了,早知道你这么拼命,我就不让你接手了。” “羿哥哥,我又不是孩子了,总要学会承担。” “你把这么大个摊子给我,我要是弄砸了,那才对不起你呢。” “羿哥哥,就让我为你分担点吧!放心,我能行的。” 温雪妍玉臂环着秦羿的脖子,满脸的温柔。 “有夫人如此,何愁大业不成?”秦羿眨眼一笑,缓缓吻向玉人的红唇。 “也不害臊,谁是你夫人了,别忘了,咱们还没和好呢。” 温雪妍娇羞拍打着秦羿的胸口,心里却像是抹了蜜一般的甜。 “我不管,我这辈子娶定你了。” 秦羿深情道。 温雪妍心中一暖,两人紧紧拥吻在一起,直到心花怒放,直到酥如烂泥,幸福的晕在了秦羿的怀里。 “羿哥哥,有件事我想求你!” 温存过后,温雪妍懒懒的躺在秦羿怀里,亮晶晶的大眼睛中满是哀求之色。 “嗯?”秦羿哼了哼,头埋在温雪妍的胸口,陶醉在那醉人的体香中。 “还有三天就是我父亲的六十大寿,我哥托人给我捎口信,想回来给他老人家祝寿!” “我知道他罪该万死,他也知道错了。” “羿哥哥,你能给他一次机会吗?赦免他的活罪,那地方真是太苦了。” 温雪妍轻抚秦羿的黑发,微微喘息问道。 “好!” “你求情了,我无不应允,回来庆寿可以,但想赦免活罪,就得看他的表现了。” 秦羿沉思了片刻,神色一冷,森然道。 “谢谢羿哥哥!” “我这就让人给那边传达消息!”温雪妍激动的热泪盈眶。 温绝虽然无情无义,但毕竟是她的亲哥哥! 自从温绝被秦羿扣到西伯利亚当苦工受罚,温雪妍一直瞒着家里,如今父母年岁渐高,人生能有几次逢十大寿,若不能举家团聚,或许会是一生的遗憾。 而秦羿也正是知道温雪妍心软,不想让她伤心,这才对温绝法外开恩。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温绝那点脑子,不配做他的对手。 是碾死,还是废掉,对秦羿来说,意义不大! “小妍,咱们什么时候才能……” 看着怀里这个喜笑颜开的善良姑娘,秦羿忍不住心神悸动,手不自觉的往温雪妍怀里探了过去。 “羿哥哥……” “等这次见了我爸妈,咱们就在一起好吗?” “我,我有点怕!” 温雪妍被秦羿弄的浑身酥麻,但真要动真格的,仍是不免紧张的汗流浃背。 “好吧,三天后,我就去见未来的老丈人!” 秦羿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又凑在她胸口狠狠亲了一口,这才罢休。 …… 三天的时间很快。 温宅豪宅内。 对温绝来说,他对这个家唯一的贡献,便是这栋别墅了。 温雪妍家里算不上富有,但家世却并不简单。 她的父亲温静之,是华夏有名的国学大师,曾在燕大等名校担任过导师,学生遍布全球。 近年来,温静之已经很少讲学了,主要是潜心研究古文献,做些备注,自娱自乐。 温雪妍的母亲李素梅,曾是华夏前清某位显赫有名的军机大臣后人,整个家族极为兴隆,在华夏至今仍有不少的影响力。 李素梅本人长期出任中米大使,也曾在大使馆工作,人脉极其广泛。 只是温雪妍平素低调,不爱招摇,是以,外界只知道她父母是高级知识分子,便是当初比起何雅沁一家,也是风头不及。 上午九点时分。 温宅门口依然是寥寥冷清。 李素梅站在院子里,时不时探头往大门瞅去,那两道描摹的恰到好处的柳眉微微一蹙,满脸不悦冷哼道:“你看看,前几年你过个小生,这门口都停满了车,还有不少海外来的老朋友。” “如今倒好,六十大寿了,都没几个人记得,这人呀,还真不能落了势。” “我要还在使馆工作,你要还在燕大任教,在文史研究会任会长,他们能不来?” “真搞不懂你,别人都是巴不得在位置上多赖几年,你倒好着急忙慌的急着退休,现在好了吧,谁还记得你啊。” …… 面对李素梅几十年来如一日的抱怨,温静之早已习惯了爱妻的唠叨。 “素梅,你看我都六十了,孩子们也长大了,可不正是忙里偷闲的时候了,消消气,消消气啊。” “看看我画的这幅金秋百花图如何?” 温静之放下手中的画笔,摘下眼镜,吹了吹墨汁,抬手笑问道。 “哼,你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两个孩子,我就更火大。” “上次哥伦比亚大学的老同学打电话给我,说你那宝贝闺女跑了,小小年纪不读书跑到云海去跟人做生意去了,你说这丫头真是白教了。” “老大就别提了,两个月了,连个电话都没有,我问了温寒秋,也是没个着落。” 一提这茬,李素梅更是气的韵容失色。 “爸、妈!” 温雪妍提着礼物,走进了院子,甜甜的打了声招呼。 “哼!还知道回来,还知道这里有个家?”李素梅白了温雪妍一眼,气呼呼别过了头,只装作看不见。 “爸,生日快乐,我妈咋了?你又惹她生气了?”温雪妍眨巴着眼睛,小声问道。 “没事,你妈更年期,脾气大,不惹她就是。”温静之小声道。 “小妍,做生意累吧,瞧你都瘦一圈了。我的意思,实践、学习两不误,我和你妈商量过了,让你进云海济大念书,至于你要学经商,课余时间你自由安排,如何?” 温静之问道。 “经什么商,一没人脉,二没资本,整天听社会上那些人洗脑,有用吗?” 李素梅双手环胸,不悦道。 “妈,我做的生意很大,很耗时间的。” “不过你都下令了,我去念书就是,先说好,济大可是没那么好进的哦。” 温雪妍当然不能告诉爸妈,她是国际大银行东旗的老总,说了他们也不会信。 第561章 国际老总来了 “这还差不多!” “至于进学校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妈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李素梅风韵犹存的脸上,这才有了笑意,拉着女儿的手,见她累瘦了,不免又是一通爱责。 正说话间,但听到门口传来轰隆的车队作响。 李素梅放眼望去,清一色的豪车。 打头的是一辆云海牌照的加长林肯,车队如龙,在院门外依次停了下来。 “静之,静之,来人了!” “不会是来给你庆生的吧?” 李素梅双眼一亮,赶紧给温雪妍使了个眼神,温雪妍噘嘴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妆容、着装并无失礼之处。 “素梅,你都说了咱们过气了,会有谁来呢?” “省点心吧!” 温静之摇头哂笑道,在藤椅坐了下来,随手拿起一本线装古书翻看了起来。 李素梅才不听呢,她一时间还不习惯从门庭若市到门可罗雀的生活,走到了门口,探头想瞧个真切。 但见打头下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色宽松唐装,手缠佛珠,满面红光,梳着大背头的富态中年人。 中年人下了车,四下望了一眼,那双充满智慧与权势的眼中,炙射着冷傲之光。 他正是云海华盛国际公司的老总汤胜华! 紧跟在他旁边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西服,戴着眼镜的斯文青年。 “家铭啊,这就是你温伯伯家了!” “是啊,没想到小妍妹妹家里也这么有钱,不过嘛,比起咱们家,可就……” “呵呵!” 汤家铭扶了扶眼镜,满脸傲气道。 “家铭,你温伯伯可是真正的大学究,想入他的眼,光有钱钱可不行。” 汤胜华负手笑道。 “父亲放心,我把温伯伯写的书,那是嚼了个透,再说了,你儿子我好歹也是哈佛大学的海归博士生,有那么差劲吗?” 汤家铭自信的笑道。 他在米国时,就一直是温雪妍的追求者。后来,听说温雪妍回国了,索性放弃了米国优越的条件,直接回到了国内。 对他来说,钱已经跟纸没有什么区别。 一份浪漫、轰轰烈烈的爱情,远比名利要重要百倍。 说话间,后面几辆车上的人也都下来了。 紧随而下的正是东旗英国分公司总裁乔东平! 原来上次,秦羿突然宣布闭会,可把乔东平吓着了,他吃不透这中间的利害,那是寝食难安。 于是亲自回到云海向温雪妍当面作报告,哪晓得到了总部一打听,温雪妍与秦侯都回到了东州。 恰巧,汤家铭与东旗有合作,两人便一同顺道来到了东州,顺便跟着来拜访有名的学者温静之。 这两人一来,连带着有合作往来的东州市地方商界大佬,政府官员全来了一堆,给他们撑场子! “汤先生,乔先生,这里便是我们东州有名的学者温静之先生家,温老曾在……” 东州市主管工商、建设的副市长刘爱国凑到近前,热情洋溢的介绍。 “刘市长,我跟温先生是老朋友了,他的情况我比你清楚。” 汤胜华抬手打断了刘爱国,背着手缓缓向别墅大院里走去。 乔东来等人赶紧一同跟随,那派头、架势就是比省一把手下来调研也不差。 李素梅眼尖,老远就瞅见了汤胜华,大喜道:“静之,快看,老汤来了,老汤真来了耶!” 一听到老朋友从万里之外赶回来给自己庆生,温静之放下笔,问温雪妍:“小妍,快看看,我的头发乱了没,快,给我把衣服撑撑,在老朋友面前,可不能太寒碜了。” “瞧你,这下知道着急了,走吧,咱们就是再利索,也比不得人家老汤了。” 李素梅爱意满满的瞪了老伴一眼,两人连忙往门口迎了过去。 温雪妍隔着院门,一瞧见汤家铭,俏脸顿生寒霜,心里琢磨着,这阴魂不散的家伙怎么来了。 不过出于礼貌,她仍是紧跟了过去。 “哟,静之、素梅,好些年不见了!” 汤胜华快走了过来,握手问道。 “老汤,有朋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快里边请。”温静之拍拍汤胜华的肩大喜道。 “汤先生!”李素梅很有礼貌的点了点头。 “素梅见外了不是,想当年在法国留学的时候,咱们三人可是铁三角啊。” “哎呀,岁月催人老啊,瞧,静之你这头发都白了大半啊。” “倒是素梅嘛,越来越风韵了,正是应了那句,徐娘半老娇如玫,夜半墙头藏君子啊!” 汤胜华打了个哈哈,大笑了起来。 “老了,老了!” “这是家铭吧,听说家铭现在是哈佛的博士,那边还专门为你申请了研究室,上次你在国际医学报上还刊登了你发表的干细胞研究专栏,了不得啊!” 李素梅颇是羞涩,见温静之脸上不好看,赶紧岔开话题。 想当年,她可是出了名的美人,汤胜华还是她的追求者呢。 只是后来,她为温静之的才华折倒,在那朴素的年代,这对才子佳人最终走到了一起。 谁能想到,当时一文不显的汤胜华一下海,成了国际大亨。 如今两家的家境,有着天差地别之远,这次李素梅主动邀请汤胜华来,也是想利用他的关系,把温雪妍弄到云海济大的外国语学院去,日后好找熟人安排进大使馆端铁饭碗。 “哈哈,我这儿子嘛,马马虎虎,还过得去吧!” 汤胜华见温静之吃瘪,心里那叫一个痛快,虽然两人是老友,但此刻想到当年错失了李素梅,心里多少是憋着劲的。 “家铭那点区区声名,比起伯父在文坛的地位,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日后还望伯父多多提点才是。” “伯母,早听我父亲说你年轻时是大美人,如今跟雪妍妹妹站在一块,就像是两姐妹一般呢。” 汤家铭谈笑之间,话恰如好处的送到,虽是恭维,但那谦虚、真诚的样儿,却是让人备受用。 “瞧这孩子真会说话!” “这几位是?” “哟,刘市长、薛老板也来了,今儿我们家可真是蓬荜生辉了。” 李素梅见乔东平等人气宇不凡,骤然又见刘爱国相陪,顿时好不欣慰,总算是找到了昔日门庭若市的感觉。 “这位是东旗英国分公司总裁乔先生,大家听说我的老友温兄过六十大寿,过来一起捧个人场,给静之呀,热闹热闹!” 汤胜华挺着啤酒大肚,一拂大背头,趁机显摆了一番,暗中又踩了温静之一脚。 第562章 土包子拜寿来了 温静之涵养极高,活到这岁数,早看淡了这些,一笑置之! 温雪妍却是心里窝着火。 汤胜华这哪里是来庆生的,分明就是给父亲找难堪,显摆自己派头来了。 “哼,嘚瑟什么,在羿哥哥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她心里暗骂了一句,对汤氏父子又多了几分憎恶。 “胜华,大家进屋聊吧!” 李素梅怕丈夫难堪,赶紧迎着宾客入门。 “乔总,里边请!” 李素梅知道乔东平来头不小,日后或许对雪妍去国外有好处,不免笑意殷勤了些。 乔东平微微点头,正要仰头而入,无意间目光落在了温雪妍身上,浑身一个激灵险些惊叫出声。 面前的少女与他的顶头上司温总,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且又都姓温。 难道她就是总部的温总? 温雪妍接管东旗银行时间并不长,乔东平也只在视频会议中,见过那么几面,也不敢十分确定。 “夫人,请问温小姐在何处高就啊?” 乔东平问道。 “小女刚从米国回来,日后还望乔总多多关照。”李素梅笑道,然后又示意温雪妍,“还不快跟乔总打招呼?” “你好!” 温雪妍因为心情不好,又见他对汤胜华极为敬重,也没兴致搭理乔东平,只是懒懒的应了一句。 乔东平何其精明,他见李素梅是爱好颜面、排场的人,若是女儿是温总,断然不会对自己这么客气,如今这般殷勤,似乎还有所求,料想这位温小姐并无多大来头。 由此来看,只是长的有些相似罢了,倒是虚惊了一场。 众位要员进了大厅,自然聚在一块谈论时政、生意,尤其是刘爱国趁机赶紧介绍东州市这几年的发展,希望能借此拉到两位国际大鳄的投资。 东州本地商人,更是巴着这位大爷,学习生意经。 一时间原本好好的生日聚会,成了汤胜华的演讲大会。 汤胜华有意在温静之面前显摆威风,站在大厅慷慨激昂、指点江山,时不时引的众人一阵欢呼与掌声。 温静之最反感这些了,出于礼貌,他只是安静的坐在角落。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羿哥哥不高兴了,分分钟整垮你!” 温雪妍挨在父亲身边,不满的嘟哝道。 “小妍不得无礼,你妈为了请汤叔叔来,可是花了心思的。” “你这次去济大,还得靠他帮忙呢。” 温静之拍拍女儿的手背,感叹道。 “小妍,你这丫头真不懂规矩,还在这愣着干嘛,赶紧向汤叔、乔先生敬酒去,他们可是咱们的贵人。” 李素梅走过来,不满的催促道。 “我不去,妈,别必要求他们!”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是东旗的首席总裁,姓乔的不过是我的一个下属罢了。” 温雪妍知道母亲忙于交际,也是为了自己的前途,那是操碎了心,索性把身份和盘托出。 李素梅当然不会相信,嗔笑道:“你这孩子,跟人在云海胡乱混了一通,都学会说大话了。” “妈,我真的没骗……” 温雪妍刚要解释,骤然看到秦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心下大喜,快步迎了过去。 “羿哥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温雪妍扑入秦羿怀里,嫣然大喜,不过由于宾客齐聚,她很快抽开了身,俏脸已是绯红。 “我上午去了趟玉溪医药厂,给你爸妈备了两颗回春丹,所以来的晚了点。” 秦羿挽着温雪妍的手,温和笑道。 两人执手,成双成对步入了大厅。 原本嘈杂的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尽皆哑口无言。 此情此景,温小姐与这个穿着粗布青衫土包子的关系,已是不言而喻。 尤其是汤家铭比吃了一坨臭翔还难受,要知道他从米国追到这,那可是诚意满满,奈何温雪妍一直对他冷冰冰的。 打电话不接,发邮件、短信不回,闹了半天,竟是跟这个土包子混在了一起。 这还了得,他汤大少是何许人,连个土包子都不如吗? 这口气,他忍不了。 刚要发飙,汤胜华抬手摁住了他的肩膀,示意沉住气。 汤氏父子大吃一惊,一旁的乔东平却是惊的腿都软了。 少年这张冷漠冰冷的脸,他再熟悉不过了,三天前的视频会议中,虽是一闪而过,却成了乔东平忐忑不安的噩梦。 秦侯! 那么温家这位大小姐,无疑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了。 不过,看起来这位大小姐似乎并没有表露身份,既然如此,乔东平可不会急着声张,他决定识趣的在一旁不动声色候着为宜。 最诧异的还是温静之夫妇。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乖乖女,竟然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一块了。 “这个臭丫头,她这是要干嘛,今儿非好好收拾她不可。” 最让李素梅气炸肺的是,这家伙一身土气的长袍,粗布鞋,一看就是个穷乡旮旯里跑出来的野小子。 除了那张脸还算长的不错,余者几乎可以说一无是处。 不行,她决不能容忍女儿把前途搭在了这个穷乡巴佬身上。 “爸妈,这是我的男朋友秦羿!” 温雪妍挽着秦羿的手,满脸幸福的大方介绍,甜美的声音,足够汤家铭听的清清楚楚。 “伯父,伯母,来的匆忙,区区薄礼,还请笑纳。” 秦羿奉上一幅画轴,两颗丹药。 李素梅一看,脸拉的更长了。 画轴连裱都没裱,丹药更是直接用个小纸盒装着的,单从品相来看,绝对是农贸市场的地摊货。 “有心了,小秦坐吧。”温静之抬手笑道。 他对身外之物看得极淡,而且眼前的少年虽然是穿着朴素,但却有种飘然、冷傲之气,今天的有头有脸的人来了不少,但他却没有半分怯场之态,足见非是一般胆小、浅薄之辈。 “慢!” “别急着坐!” “我们温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登堂入室的。” “小秦呀,你站着,咱们聊聊!” “家铭,你也过来,你们都是年青人,交流下,比较下,总是好的。” 李素梅坐在沙发上,两腿一叠,端出了前清遗太的傲娇之气,脸上虽然是挂着笑,但话却比刀子还狠,摆开了诛心架势。 第563章 话里藏刀,意在诛心 汤家铭一见李素梅话里藏刀,心里那是乐开了花,忙凑了过来,与秦羿对面而峙。 他就不信了,以他的条件,今儿羞不死这该死的乡巴佬。 “素梅啊,如今很多年轻人那是‘马粪面上光,内里全是糠’,你可得把好关,擦亮了眼,千万别让小妍这么好的闺女被人给骗了。” “毕竟嘛,这社会看得终究还是实力,光长的好看是没用啲!” 汤胜华在上首沙发上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森冷笑道。 “胜华,你放心,我们自有分寸。” 李素梅对秦羿可以说是毫无半点好感,说话之余,略带鱼尾的凤目,老辣的在秦羿身上扫视着,充满了敌意。 “妈,不可以的,他是秦……” 温雪妍一见她妈那股子劲上来了,急着出言提醒她。 “雪妍,无妨,她想问就问吧。”秦羿淡然自若道。 上一世,温雪妍为了保护他,举家遭到了燕家的报复,李素梅两老口也是没少受折磨。 如今,他重生归来,自然不会因为她刁难两句,而雷霆大怒。 再说了,他是有心要与小妍长相厮守,李素梅未来便是岳母,理该以礼相敬。 “小秦,你还是学生吧?请问你哪人啊?父母又是做什么工作的?” 李素梅轻蔑问道。 “我是吴县人,与小妍是东大同学,父亲因病在家休养,母亲做点小生意。” 秦羿背着手,不卑不亢,平静回答道。 “吴县?” “如果我没记错,那可是江东最穷的县城之一吧!” “家里顶梁柱是个病号,全靠你母亲支撑,日子过得挺苦吧?” 李素梅惊乍之余,神情愈发的冰冷了。 “日子还算过得去吧,不过我母亲过得挺辛苦倒是真的。” 秦羿点了点头道。 “小秦啊,不是阿姨反对你和小妍谈恋爱,我就这么一个闺女,实在不忍心她跟你受苦受穷。” “阿姨是过来人,两个地位相差太大的人,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是很难修成正果的。” “我们小妍的见识不是你能比的,她未来的人生,更不是你所能给的。” “你们不合适,你听阿姨一句劝,以后别再来找她了好吗?” 李素梅克制着怒火,挤出一丝市侩的笑容,讽笑相劝。 她是比较看好汤家铭的,有钱有地位,在米国也发展的不错,与小妍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俗话说的好,凤凰飞高枝。 她又怎么能让最宝贝的女儿,嫁给一个父亲是病号,母亲干苦活挣钱的苦家庭呢? “妈,你在说什么?” 温雪妍有些哭笑不得,整个东江以南数省,最尊贵、最有权势的人就站在这里,母亲居然在跟人谈这个? “咳咳,素梅,过分了啊。” 温静之干咳了一声提醒道。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雪妍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她的幸福我最有发言权。” 李素梅冷眉一蹙,吓的父女俩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温雪妍见秦羿面色平静,索性也不插嘴了,反正她的羿哥哥无所不能,搞定她妈,是迟早的事。 “伯母为雪妍操心,无可厚非,请问你所谓的门当户对要求是什么?” 秦羿丝毫不恼,颇觉玩味的笑问道。 “咳咳,家铭,你不是一直喜欢小妍吗,正好当着伯父、伯母,好好表现一下!” “让某些人知道,咱们小妍那可是天上的明月,不是谁都能够得着的。” 汤胜华插嘴笑道。 哈哈! 一旁的乔东平见汤家父子装腔作势,不自量力,还想拿秦侯一把,实在憋不住劲笑出了声。 “乔总,怎么,你笑什么,看不起我们汤家?” 汤胜华脸一沉,不悦问道。 “汤总勿怪,没,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个笑话,突然忍不住想笑。” “你,你们继续,咳咳!” 乔东平笑着摆手解释了一句,他原本想提醒一句,不过见秦侯、温总都没开口,他也只能憋着劲,继续看笑话了。 “好,那就请你告诉我,什么叫他妈的门当户对!” 秦羿脸上浮现出一丝邪气笑意,傲然问道。 “呵呵,你个土包子,怎知汤少的来头。” “他是米国哈佛大学的博士生,曾在医学研究领域,发表过多篇国际知名论文,哈佛大学甚至为他特意申请了研究室!” 一个讨好汤家铭的本地商人,洋洋得意,如数家珍一般说来。 “龚老板,一看你就过时了,据我所知,就在上个月,汤少刚被评委‘全米最具影响力的十大杰出青年之一’,了不得啊。” “你知道给他颁奖的是谁吗?米国副总统啊!全米直播,那场面,啧啧……” “汤少,我说的不差吧。” 另一人不甘示弱的拨开说话的人,走到近前,得意非凡再次郑重介绍。 “嗯,你嘛,还是有点见识啲。” 汤家铭背着手,头快仰到天花板上去了,傲慢的冷哼道。 “哎呀,汤老板你也真是的,汤少得了全球大奖,也不通知大家一声,太低调了吧。” 这一介绍,全场又是一阵轰动,李素梅眼中更是好感大增,恨不能立即赶走这个土包子,撮合了汤家铭与女儿的好事。 “哪里,哪里,年轻人嘛,不能骄傲,我们一家子向来低调,大家都懂的,懂的啊!” 汤胜华连忙起身抱拳,摆腔提调,臭嘚瑟了一番。 “听到了吗?这位吴县老弟,请问你有什么来头,不妨说给大家听听啊!” 汤家铭得意问道。 “不好意思,要论影响力,我的名头或许要比你响那么一点点,几个月前英国王室为了讨好我,刚送给了我几件古物,米国有三分之一的人是我的粉丝,至于全世界嘛,恐怕连我自己也数不过来了。” 秦羿摸了摸鼻梁,轻描淡写道。 自从上次派宋杰前往英国,用回春丹换回了前清遗失的几件古物以来,整个西欧世界都知道江东秦侯有长生神药,这几个月来,不知道多少西欧各国要员、贵族相求。 至于粉丝,秦羿“死神”之名风靡全球,掀起了华夏功夫热潮,不知道有多少死忠粉,视他为神话、偶像。 要论名气,汤家铭还真不够比的。 第564章 今儿这事有点怪 “哈哈,英国王室讨好你?米国有三分之一粉丝?你当你是谁,迈克*杰克逊吗?” 汤家铭自是不信,夸张冲秦羿摊手讽笑。 一时间,全场哄堂大笑,当然乔东平这会儿笑不出来了,他在为汤家铭默哀。 秦侯要捏死他,只怕一根手指头就足够了,到时候别说他是十大杰出青年,就是米国总统来了,也不好使。 秦羿这话一出,不仅仅李素梅愈发的厌烦了,便是温静之也是大感失望。 他本来见秦羿蛮踏实、沉稳的一孩子,并无轻看之意,却不曾想也是一个大放厥词之人,而他偏偏最是讨厌浮夸不实的青年。 因此对秦羿的印象分也是直线下降! “名声本是虚妄之物,信不信是你们的事!” 秦羿淡淡一笑,不予解释。 “雪妍,你这朋友够幽默的,好了,名气这一块,我想大家心里已经有数。” 李素梅掩嘴一笑,给汤家铭递了个眼神。 “吴县兄弟,你名头大,我比不上你。” “咱们不妨来点实的,我们华盛集团,乃是云海前五强,整个华夏前十强的国际公司,拥有近三百亿的资产。”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我父亲只要跺跺脚,整个华夏商界都会地动山摇。” “请问,秦兄弟你的家世如何?” 汤家铭神采飞扬的介绍道。 “我家没有前十强的公司!” “我本人更是资产不过万!自然是比不得汤少!” “不过,我要跺跺脚,别的不敢说,你们华盛在全球寸步难行!当然,也包括你们,休想踏出江东一步!” 秦羿背着手,踱了几步,徐徐道。 “这小子太狂妄!” “华盛全球知名公司,除了元首能封杀他,谁敢放此狂言?” “是啊,这小子竟然还敢人身威胁,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一时间,众人闻言,无不纷纷议论。 “呵呵,小兄弟口气挺狂妄,汤某纵横商场数十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如此跟我大放厥词!” “我倒是要看看,怎么救踏不出江东一步了?” 汤胜华点了根雪茄吸了一口,看向了一旁的刘爱国。 “这位秦先生,我必须郑重的提醒你一句,汤先生是咱们东州市投资大鳄,你要注意说话的言辞,莫要坏了整个东州大局。” “而且,我要提醒你,东州可不是你的地盘,再敢说这样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刘爱国一听急了,连忙跳出来,指责秦羿。 “不仅仅是东州,整个江东都是我的地盘,刘副市长,你是新来的吧,一点规矩都不懂?” 秦羿仍在不断的放重磅炸弹,直接跟刘爱国怼上了。 刘爱国还真是新调来的,要不然急着攀上汤胜华这棵大树,想干出点政绩。 “嗨,你怎么说话的呢?” “你,你给我等着。” 刘爱国急了,就要拨打市警局局长的电话。 “这人生了一张嘴,就是说破天也不犯法!” “哎,刘先生,汤先生何必跟一个年轻人计较呢?” 李素梅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好了,我也不跟你们呈口舌之争了。” “今天是温伯父生日,我不想坏了老人家的兴致,不过,明天嘛,我会跟各位好好过过招!” “对了,伯母,明天我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我相信你到时候一定会回心转意!” “告辞!” 秦羿知道再待下去意义不大,像李素梅、汤胜华这种人,不见泰山,是不会知道山之雄峻的。 说完,秦羿背着手,在众人的笑声中,淡然自去。 “妈,汤叔叔,秦羿生气了,你们快去向他道歉,现在还来得及。” 温雪妍急了,秦羿绝不会开玩笑,他说过汤家铭父子走不出江东,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是这个走不出,是生是死,就得看他心情了。 “呵呵,我们向这个乡巴佬道歉,温小姐,你是被这个狂妄之徒洗脑了吧?” 汤胜华憋了火,对温雪妍自然也就没那么好生气了。 “哎,算了,我懒的管你们了。”温雪妍头都大了,撇嘴气恼道。 “汤总,关于我们东旗英国分公司跟你计划的贷款事宜,我改变主意了,从这一刻起,分公司将不会再与华盛集团有任何合作。” 乔东平何等奸猾,知道汤胜华要倒大霉了,赶紧站起身道。 “乔总,你喝多了吧,咱们是多年合作的老朋友,你要不答应放款,我在伦敦的地产怎么弄?” 汤胜华此前就觉的乔东平有些反常,此刻更是肝火大怒。 “那是你的事,温小姐,你做个见证,谢谢!” 乔东平恭敬的向温雪妍鞠了一躬。 “我知道了,有事明天再说,我现在头疼。” 温雪妍揉了揉太阳穴,蹙眉苦笑道。 “那我就不打扰了,温先生,夫人、小姐,东平明日再来拜访!” 乔东平再次鞠躬,背着身子后退到了门口,这才转身而去。 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原本有些懵的众人,更是一头的雾水。 尤其是汤胜华,心头涌起一阵不详的预感,乔东平与他谈的可是一笔巨额放款,可谓是绝佳的合作。 但莫名其妙,就抽风扯皮,并且当着这么多人,这其中必有缘由。 难道是因为那个妄人? 原本的生日会,到了这会儿,大家都坏了兴致,一个个窝火的很,自然是不欢而散。 …… 夜已深沉。 温静之再无往日的宁静,坐在书桌旁,那本古书是无论如何也读不下去。 脑子里不时的想起乔东平对女儿恭敬的神色,还有那少年桀骜不逊,却又飘然、傲绝的身影。 他曾任过教育界的要职,连元首都见过,但少年那份气度,如今想想,亦是觉的惊人。 更重要的一点,雪妍向来乖巧,能明辨是非,追求她的人无数,为何会独独青睐这么一个穿着简朴的少年? 太怪了! 太怪异了! 李素梅在一旁清点今日送来的贺礼,当看到秦羿留下来的贺礼时,带着火气打了开来。 一幅画! 一个纸盒! 画,笔墨未干,卷在了一起,出现了涂影! 纸盒就更是气人了,里面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两颗大力丸! “哼,静之,你倒是好脾气,人家这是在咒你呢,哪有过生日送药的。” “还有这什么画,指不定是大街上的画师,顺手画的,什么云中居士,能值十块钱吗?” 李素梅越看越是一肚子火气,搂起就要往垃圾桶里扔。 第565章 画是假的? “素梅,你要扔了,岂不是寒了女儿的心?” “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咱女儿对那小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你今天这么不给她面子,够让她难受的了。再说了,这是人家孩子的一团心意,你又何必这么较真呢。” 温静之起身走了过来,按住爱妻的手,温顺劝道。 “你就想着女儿,怎么不想想我。” “你是好,清高,家里的事一概不管。我能不管吗?老大过生日都没个音,这儿子算是丢了。我要不再厉害点,我的女儿要再嫁给这么个穷光蛋,受苦受难,你忍心吗?” 李素梅一想到秦羿狂妄自大,家里又只有一个老母挣钱养家,简直就不敢想象,这一家子是何等的凄惨。 “秦羿这孩子吧,虽然狂妄了点,但我看心地还是好的,年轻人总得给机会,慢慢来嘛。”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哪知道人家日后不会闯出名堂。” 温静之重新卷好画,扣好药盒,温和劝道。 “我不管!我要趁着还有点能力,给雪妍铺好了路,要不然她迟早得被那小子给带坏了。” “瞧瞧,一个自称是世界名人,一个自称是东旗总裁,这些年轻人现在……哎!” 李素梅失望之余,胸口一悸,钻心的疼。 数十年来,温静之一心只钻研文字,这个家里里外外都是她打点,她操了一辈子的心,便落下了这个心急绞痛的病根。 “素梅,快,快坐下来!” 温静之连忙扶着老伴坐了下来,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好一阵安抚。 叮铃! 门铃响了。 “许是有老友登门拜访,素梅,你歇着,我去迎客。” 温静之道。 “我没事,不能失了礼数,如今还能有人来看咱们,这就是情义,可不能落了人冷清。” 李素梅深吸了一口气,按着胸口,夫妻俩到了楼下。 一开门,却见门外站着两人。 一个是穿中山装的老朋友,江东画协会长范仲明。 与范仲明同来的是一个穿着长衫,戴着厚厚老花镜,颇具仙风道骨的白须老者。 “静之,人过六十入花甲,今儿是你寿辰,白天料想你这喧嚣热闹。所以,特挑了个清净点,来给你拜个晚寿,叨扰两杯啊!” 范仲明拱手拜道。 “仲明来的正好,正愁没人陪我喝一杯呢,这位老先生是?” 温静之拱手相问。 “哦,这位是岭南神医胡太一老先生,胡老最近刚到大秦医药厂就职,上次我与胡老闲谈,说起夫人有心痛之症,胡老敬重静之你的名声,特意前来为夫人治病。” 范仲明介绍道。 “原来是天下闻名的胡神医,素梅这厢有礼了!” 李素梅一听大喜,连忙弯腰以古礼相待。 温静之更是欣喜不已,胡太一在杏林名声极大,仅次于五位顶级神医,绝非常人能请动,如今主动上门,岂不是天赐之福。 “夫人请起,老夫闲时,曾读过静之先生的文章、诗词,引以为古风大成、大雅之作,早已神交已久,今日也是结交朋友而来。” 胡太一扶起李素梅,抚须爽朗笑道。 一行人进了屋。 李素梅并不急着看病,而是忙前忙后,准备了酒水果蔬。 她平素做事便是精细,礼数周全,有大家风范,哪怕是有病在身,亦不显露半点。 “静之啊,你这次过大寿,我也没备什么礼,这是我生平最得意的一副《春江百鸟图》,还请笑纳。” 待坐定了,范仲明拿出精裱的画作,献了上来。 “这,这,静之岂能夺人所爱,如果我没记错,上次有位大老板出价百万,仲明兄都没动过心啊。” 温静之深知这画的价值,哪里敢受。 “是啊,老夫也是求了多日,仲明老弟一直说好画配知己,不肯予我,原来是为静之准备的。” “当真是让人羡煞不已啊。” 胡太一抚须大笑道。 “仲明是咱们江东画坛第一大师,何止百万,早已破三百万了。”李素梅却是知情的,白了温静之一眼,笑道。 这要是往日,范仲明自然少不得卖弄一下资格,不过现在嘛…… “哎,说来惭愧,第一大师早已易主,弟妹此后可千万不能再这么夸我了,仲明实在是不敢当。” 范仲明一口干了,苦笑道。 “哦,莫非江东还有比仲明更杰出的大师,静之倒是孤陋寡闻了。” 温静之颇是惊讶,忙洗耳聆听。 “没错,江东第一画师,是云州的云中居士!” “此人的画,有鬼斧神工之力,便是齐大千大师,也是敬佩不已,我嘛,跟人一比,提鞋都还不够哦。” 范仲明满怀敬意的举杯笑道。 “云中居士?怎听着这么耳熟呢?” “嗨,今儿还真是赶巧了,雪妍的一个朋友,也送给了我一幅画,上面盖着云中居士的大印,墨水都还没干呢。” 温静之一拍额头,恍然道。 “呵呵,静之,你莫要拿我开涮了。” 范仲明摆了摆手道。 “有来头?”李素梅插了一句。 “这位云中居士是个怪人,脾气极大,他自从大婚后,便已封笔,此生不再作画。” “以他的地位,天下间怕是没人能请的动他再作丹青了。” 范仲明感叹道。 “哦,我看八成是假的了,估计是仿冒之作。” 李素梅道。 要知道这画是一个吴县乡巴佬送来的,那满嘴跑火车的小子,若是能请得动云中居士,才怪了。 “弟妹,这也不可能,别的地方我不敢说,至少在东江以南,没人敢冒居士的名头。” 范仲明又是摇头道。 “这样,不如借着酒兴,拿出来品一品,是真是假,权当个乐子了。” 胡太一建议道。 李素梅起身,拿来了画卷,轻慢的铺开在桌子上,冷淡道:“呢,这假货就在这了,劳烦仲明掌眼了。” 由于画卷窝在一块,又墨水未干,大部分墨汁互染,损了真意。 范仲明起初看的怒气森森,以为是假货,谁人如此大胆,竟敢冒充云中居士。 温静之夫妇见他神态愠恼,料想必定是仿冒无疑。 尤其是温静之,更是心头失望至极。 他对秦羿还是有些好感的,不曾想这孩子除了浮夸、自大,还敢伪造名家,来骗自己。 如此人品,雪妍要是跟了他,岂不是毁了? 想到这,他心头也是生了一股无名火,起身就要收画,以免坏了大家的酒兴。 “等等!” 陡然间,范仲明发出一声大喝。 第566章 你的面子比元首还大 “仲明兄!” 温静之有些不明所以。 范仲明抬手示意他先别说话,神色凝重的绕着桌子,俯着身子,一寸一寸的观摩起来。 众人见他如此慎重,惊诧之余,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生怕打扰了他鉴画。 李素梅与温静之互相一望,心中疑窦丛生。 难不成这土包子送来的画,还能是云中居士的真迹不成? 良久,范仲明长舒了一口气。 “怎样?” 三人异口同声问道。 范仲明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重新坐了下来,举杯感叹道:“静之兄,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这是何意?”温静之莫名其妙道。 “这幅画,我可以用生命保证是云中居士的真迹,不仅如此,这应该是今天早上居士亲手所画。” “你真是天大的面子啊!不是我妄言,就是元首也未必能有你这脸面啊。” 范仲明放下酒杯,起身拱手相敬,诚然叹道。 云中居士正是廊桥瘸子秦二爷,自从二爷身份坐正,大婚后,便在画坛突然宣布封笔,此生不再作画。 一时间,画坛无不为这位天才大师叹息。 曾有不少要员、商贾,上门千金求画而不得。 而且,这位二爷脾气怪戾、倔强,范仲明是亲身领教过的,他执意不画,便是天王老子也休想请动他。 秦二爷突然为温静之作画庆寿,这绝对是天大的面子,是以,范仲明对温静之的敬意无疑又高了数个层次。 范仲明这话一出,温静之夫妇如入迷云,完全凌乱了。 “不是,仲明,你确定这是居士的真迹吗?”李素梅不敢相信的问道。 “没错,云中居士其画如秋风利刃,在意不在形,肃杀、雄豪,这种意境,当今华夏画坛独此一份。” “而且这方印,是由西江巧匠亲自打造,采用的是小篆古体!” “毋庸置疑,这幅画百分之百是真品。” 范仲明指着画,斩钉截铁道。 他是江东画坛权威,这话一出,由不得李素梅不信。 “那,那这画,很值钱了?”李素梅惊讶问道。 “这画无价!” 范仲明负手傲然道。 “啥?” “就是古代圣手真迹,也有个价,这幅画有这么值钱吗?” 胡太一向来有收藏雅好,对古玩字画,颇有研究。 就算是这位云中居士名头再大,他人还活着,画能卖到百万起,便已是了不得了。 无价,未免有些太夸张了吧! “这幅画已经不只是画这么简单,它更是一张护身符!” “静之、素梅,毫不夸张的说,你把这画挂在大厅,就是省委一号来了,也得对你客客气气的!” “黑的、白的,见了它,都要退避三舍,拱手以拜。” “尤其是在东州,你拿着它,几乎可以当圣旨,没有做不成的事!” 范仲明羡慕感叹道。 “仲明,真有这么神吗?”温静之完全蒙圈了,他甚至怀疑范仲明是不是喝多了,在说胡话呢。 “是啊,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说吧,都急死老夫了。” 胡太一听的入神,急的差点没把胡须捋没了。 “这张画除了本身艺术价值外,更在于云中居士的身份。” “云中居士,就是秦二爷,江东秦侯的亲叔叔!” “各位,明白了吗?” 范仲明神色肃穆的揭开了谜底。 “吁!” “仲明说的半点没错,这幅画是无价的。” 胡太一神色一肃,站起身恭敬向画鞠了一躬。 温静之夫妇虽然对武道界的事不了解,但在东州,秦侯起家的大本营,自然也是听过他的威名与事迹。 关于这位爷,传闻更多是杀人魔王、地下之王等比较惊悚的说法。 只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跟这样的大人物打上交道。 “那,那个乡巴佬,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跟秦侯是什么关系?” “雪妍怎么会跟这样的人混在一起,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李素梅心思重,这一想胸口更是痛的厉害,顿时脸色煞白,险些跌倒。 “夫人!” 温静之无比心痛的扶着李素梅坐了下来。 “是老夫之误,倒忘了给夫人看病。” 胡太一赶紧把脉确诊,以他的医术稍加探查,便已心中有数。 “胡老,怎样,素梅不会有事吧?” 温静之焦急问道。 “哎,夫人心力憔悴,乃是长年累月积下的老病,五脏失调,阴阳不济,已是不堪重负啊。” “这种老病,不比急病,可用急药猛攻,现代医学攻克。如今,唯有静下心服食汤药,少虑心事,或许可保一时平安……” 胡太一叹道。 人的心脏负荷能力是有限度的,若是长期处于焦虑之中,过于走心,会损伤心脏本元。 本元一损,寻常药物难以滋补,反而增加毒性,是以,常法难治。 “这!” 温静之深知爱人,心思太重,小妍的事更是个大包袱,她怎能静下心来? “这样,我改天给你去医药厂找万小姐申请回春丹指标,看能否有希望。” “若有回春丹,此病不在话下,断可痊愈。” 胡太一想了想道。 “对了,送我画的人还拿了两颗丹药,胡神医能否查探一下,是否灵药?” 温静之骤然一拍大腿,赶紧端了纸盒上桌。 既然那少年能弄到秦二爷的画,也许这药也不一般呢? 胡太一打开一看,顿时傻眼了,惊的站起了身:“温先生,你真是折煞老夫了。” “胡神医,何出此言,静之岂敢?”温静之一脸不解的连忙拱手道歉。 “你有两枚回春丹在手,哪里还用得着求老夫看病啊!” 胡太一哭笑不得道。 同时,他暗自心喜,看来结交温静之,还真是找对了人。 回春丹有价无市,温静之居然拥有两枚,简直不敢想象。 “这就是回春丹?” 温静之扶着桌椅,惊的险些晕倒。 他们家好歹也是有些人脉的,如今回春丹在上层圈子,已经成了长生的神药。 不知道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用金山银山换取一枚,求而不得。 这药来自大秦医药厂,每一颗药的来头、出处,都会做详细的登记。 不管再有钱,再有势,若是机缘不合,这辈子也只能白想。 温静之、李素梅两口子,彻底晕头转向了,这个土气的少年,这份礼也太重了,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567章 大兵封路 “静之,这到底是何人送给你的贺礼啊!光这三样的价值,只怕是给一座城池,都换不来啊。” 胡太一长身而起,神色愈发恭敬了。 要知道他为了进大秦医药厂,可谓是历经波折,最后天可怜见,秦侯在岭南才给了他一次机会。 他至少得在医药厂扎扎实实干上五年,还得是有杰出贡献,或许才能分得一颗。 温静之手握两颗灵丹,只这份尊荣,便已是少有人能比。 这送礼之人,来头不是一般的大啊。 “胡神医,这,这么说来,温某是得到宝了?” 温静之大喜之余,激动的声音直是发颤。 “何止得宝,你与夫人服下这两颗药丸,病痛全消,若辅以养身之法,至少可延年十载啊!” 胡太一咂了咂嘴,满脸羡慕道。 “静之,快,快让素梅服药,见见疗效啊。”范仲明也是眼馋的很,催促道。 温静之刚要起身温水,李素梅拉住了他。 “我这病也不差这一两天,有劳胡神医了。”李素梅摇头婉笑道。 温静之望着老伴的眼神,明白了她的意思。 在没有确定那孩子的身份前,这么贵重的东西,又岂能随便擅动? 李素梅虽然有结交富贵之心,那也全是为了孩子,不代表她的本质就是贪婪成性。 范仲明二人还以为他们不想当面现宝,眼睁睁的看着李素梅原封不动的把药丸装盒收了起来,馋的眼都快直了。 “静之啊,你们这是遇到了贵人啊,我咋没这个好运呢,哎,羡煞死我喽。” “却不知这份绝世厚礼,是何人相赠啊,静之也为我等引荐一番啊。” 范仲明毫不掩饰自已的羡慕之情。 温静之干咳了一声道:“实不相瞒,是我女儿的一个朋友!” 谁能想到那个吴县的朴素少年,会有如此大的手笔,想想白日的奚落,夫妻俩更是无地自容。 温静之稍微形容了一番,范仲明与胡太一面面相觑,两人瞠目结舌,连声呼道:“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试问在江东如此少年,能有几人,唯独上尊罢了。 不过,秦侯没表露身份,料想这中间有隐情,二人也不敢再多问,连忙起身要走。 “仲明,胡老,这,这是何意,酒都还没喝完呢。” 温静之见两人神色怪异,不解的留请相问。 “静之、素梅,你们有个了不起的女儿!” “生女当如温家雪妍啊!” 两人不再多言,拜别而去。 “素梅,你看……” 温静之老俩口互相望了一眼,再看着桌上的画轴、丹药,一时无言。 “素梅,这孩子好大的手笔,这么说来,今日他并非大放厥词,而是却有来头?” 温静之背着手来回踱步,沉思道。 “这个不好说,吴县穷山恶水多刁民,自民国起就多‘草上飞’,他要真有来头也罢,不算辱没了咱家闺女。” “倘若这东西来路不正,只怕咱们温家要大祸临头啊!” 李素梅幽幽叹了口气,柳眉蹙的更紧了。 她打心眼里还是有些瞧不上秦羿的。 家境不好,偏是狂妄无比,清高自傲,说话做事太冲,极不圆滑。 这种人她这辈子见得多了,要么是真有本事,来头大的绝对上位者。要么就是骨子里自卑到极点,刻意披着清高的伪装,以作自辩。 她更愿意相信,秦羿是后者,而这些礼品,也来路不明。 她绝不允许女儿跟这么一个危险的人在一起! 明天! 你到底是龙,还是贼,就该现真身了! 李素梅望着窗外的灯火,喃喃道。 …… 次日清晨。 东州黄金山庄。 汤胜华父子在保镖的簇拥下,一行人走出了山庄。 “汤先生,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望着门口欢送的礼仪小姐,汤胜华满意的嗯了一声,背着手,迈着大步,仰头望天道:“黄金山庄不愧是万家的招牌酒店,服务还是不错的。” “父亲,这么着急回云海吗?” 汤家铭颇是有些不舍,昨儿光顾着跟秦羿装逼了,他跟温雪妍连话都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呢。 “走,当然得走!” “走了,还可以再回来嘛,别忘了,咱们可是跟人打了赌的。” “要赖在这不走岂不是太没有种了,咱们汤家可丢不起这脸面。” 汤胜华傲气笑道。 他一生不知道踩死了多少对手,这才有今日的地位,怎能输给了一个小毛孩? 再说了,不就是出江东境界吗? 江东四通八达,高速、飞机、高铁、轮船、什么不能走? 他倒要看看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子,怎么拦住他? “父亲说的有道理,待回到云海,再折回来狠狠抽这小子的脸。” “马拉个巴子的,一个土包子居然敢跟咱们叫板!” 汤家铭冷笑道。 “家铭啊,我不仅仅是在给你争脸,也是为我自己啊!” 汤胜华脑海中又浮现出李素梅年轻时候的倩影,嘴角不禁浮现出一丝冷笑。 他一辈子也算是功成名就了,就剩下这么点念头了,要不在温静之这找回脸面,又怎咽得下当年痛失所爱的恶气。 “汤先生,可以出发了吗?”刘爱国一大早就叫了两辆警车,在前边领头等着了。 “嗯!” “出发吧!” 汤胜华上了车,闭上眼睛,懒懒笑道。 两辆警车响着警笛,在前边呜鸣开道,汤胜华想想都觉的好笑,他要走,谁能拦得住他? 汽车一路飞驰,很快就到了云州高速入口。 云州是江东首府石京与云海相交之城,只要上了高速,不出一个小时,便可到达云海。 “吱嘎!” 汽车陡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汤胜华皱眉问道。 轰隆隆! 一辆辆军车如长龙一般,自身旁飞奔而过。 汤胜华父子下了车,却见收费口站了不少荷枪实弹的大兵。 警车与整个车队,被叫停在一边,刘爱国正跟领头的士官交涉。 一会儿,刘爱国满头大汗,小跑了过来。 “汤先生,不好意思,咱们只怕得打道回府了。”刘爱国道。 “搞什么名堂,高速上哪来的士兵。”汤胜华不悦道。 “汤先生,再过几个月就是华夏军演了,江东军区正在搞演习,整个江东高速全封了。” 刘爱国哭丧着脸道。 “你们都不好使?”汤胜华指着警车,不爽问道。 “军令如山,我们哪有那么大的面子。”刘爱国汗颜道。 “真他娘的晦气,早不演,晚不演,非赶得这么巧,该死!” “算了,改坐轮船吧,改道去江东渡口。” 汤胜华烦躁的点了根香烟,徐徐吐出一口烟雾,咒骂道。 第568章 死鸭子嘴硬 “父亲,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会不会是那乡巴佬搞的鬼?” 汤家铭忧心忡忡的问道。 汤胜华夹着香烟一摆手冷笑道:“你觉的可能吗?这可是江东军区的人,又岂是他一个毛头小子所能是的动的?” “我不过是觉的有些晦气罢了!” “妈的,浪费老子的时间!” 父子俩咒骂了几句,并未真放到心上去。 汽车很快到了码头,还没下车,刘爱国又跑了过来,敲了敲车窗。 “又怎么了?”汤胜华摁下车窗不耐烦的问道。 “汤先生啊,不好意思,去云海客轮的票已经卖光了。”刘爱国汗颜道。 “有没有搞错?” “折腾了两三个小时到了这,你告诉我票卖光了?”汤胜华打开车门,暴跳如雷叫骂道。 “也是怪了,平素好几班船,生意都是冷清的很,今儿也不知道为啥就没票了,连跑私船的也没影了。” 刘爱国一脸郁闷道。 “你这副市长当着是吃干饭的吗?” “高速口你说不上话,渡口你又说没船,搞什么鬼?” 汤胜华恼火的很,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劈头盖脸的骂道。 随同来送行的,不乏一些本地名流,堂堂副市长被当面重斥,刘爱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好生丢面。 不过他是个城府很深的人,咬牙挤出一丝微笑道:“汤总,我给你订高铁票吧。” 说完,给秘书打了个眼神。 秘书马上拨打电话,没说几句就挂断了,耸了耸肩道:“汤总,武警部队正在进行反恐演戏,机场、车站为演戏模拟场所,要不您还是多留一天吧!” “什么?机场、高铁站也封了?” 汤胜华惊的目瞪口呆。 “这也太巧了吧!” “咋啥好事都赶在了今天。” “父亲,不会是那小子动的手脚吧?”汤家铭挠了挠头,一脸郁闷道。 汤胜华陷入了沉思! 昨天刚跟人打赌,今天交通就实行了管制,这到底是意外呢,还是那小子却有这通天的本事?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的!” “回黄金山庄!” 汤胜华一拳锤在车门上,破口大骂。 他决定了,就算出不了江东,也不能去温家。 他丢不起这人! 一行人悻悻的回到黄金山庄,还没入山庄,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这又是怎么了?” 汤胜华近乎崩溃式的探出头喝道。 “汤总,对不住了,你与汤家铭先生已经被拉入了黑名单,不得入住黄金山庄旗下连锁酒店!” 保安冰冷道。 “万小芸这婆娘是不是疯了,居然敢拉黑我?” 汤胜华指着鼻子,咆哮道。 “你立即给万小芸打电话,就说是我说的,让她马上赶过来给汤先生道歉,要不然,我让她好看!” 刘爱国摆出官腔呵斥道。 他是主管工商的副市长,可谓是这些商人的阎王爷,还镇不住一个本地人,除非她万小芸是不想混了? “刘先生,只怕你还没这么大面子吧,赶紧哪凉快滚哪去,要不然没你们好果子吃。” 保安手一招,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提着警棍逼了过来,作势就要打。 刘爱国原本还想发飙,秘书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刘爱国顿时浑身一颤,吓的脸色煞白,哪里还敢端架子。 “妈的,我看你这官是白当了。” “走!” 汤胜华哪里这般丢面过,他就不信了,偌大一个东州,还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然而,让他绝望的是,一直转到了晚上八点多,整个东州市,竟然没有一家酒店收留他。 甭说酒店了,就是街边的小旅馆,也是如避瘟神。 父子俩饿的前胸贴后背,又饥又渴,可笑的是,任凭拥有几百亿的资产,他们连一根香肠,一个茶叶蛋都买不到,更别提吃山珍海味了。 整座城市,突然间仿佛成了囚牢。 更可恶的是,刘爱国这家伙找了个借口,赶紧开溜了,那手机怎么打,都是关机。 饶是汤胜华见多识广,也是一阵莫名的恐慌,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这个残酷的世界给抛弃了。 “父亲,咱们不会被活活困死在鬼地方?” 汤家铭拼命的嚼着口香糖,用来化解饥饿、疲惫的困苦。 “妈的,邪门了!” “走,先去你温伯伯家垫饱肚子再说。” 汤胜华饿的头晕眼花,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驱车前往温宅。 …… 温宅内。 温静之与李素梅时不时望着大厅的闹钟。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汤胜华父子与秦羿到现在还没动静,按理来说双方斗法到了这个时间也该有个结果出来了。 “哐当!” 伴随着沉重关车门的声音,汤胜华在门口叫门。 两人连忙迎着这对父子进了大厅。 “胜华,怎样了,瞅着你气色不太好啊。”李素梅见汤胜华脸色苍白,颇是担忧。 汤胜华一拂大背头,清了清嗓子道:“还能怎样,我呀,到云海转了一圈,又折了回来,只是今儿天闷的很,有点晕车罢了。” “不是我说你啊,你好歹也是一个国际总裁,哪能真跟一个孩子较真,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温静之摆了摆手,笑劝道。 “静之,俗话说‘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昨儿那么多人,咱不能在素梅面前丢人不是?” “别说这么多了,赶紧弄点吃的来吧,坐了一天的车,可是没饿坏我。” 汤胜华死鸭子嘴硬,撒起谎来,那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老温、素梅啊,我得回宾馆开个远洋视频会,就不在这里逗留了。” “你放心啊,雪妍上济大,那也就我一句话的事,我跟济大校长,那可是老熟人了。” 饭菜上桌,父子俩就像饿死鬼投胎一般,狼吞虎咽了一番。 待酒足饭饱以后,汤胜华起身就要走,他可不想让秦羿堵在这里,到时候面子上过不去。 他要走,温静之也不好留。 刚走到门口,门从外边打开了。 门口站着的,正是汤胜华此刻最不愿意见到的人,秦羿! “汤总,别急着走,今晚的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秦羿一拂长衫,不疾不徐的与温雪妍并肩走了进来,冲汤胜华森然笑问。 第569章 老子还有两尊神 “什么好戏,老子没兴趣,我还要开会呢。” 汤胜华面色一变,加快了脚步。 “你能在温家蹭一顿饭,还能蹭一辈子吗?” “只要我愿意,你这辈子别想踏出江东一步。” “用你的脑子想想,你能撑得了几天?” 秦羿背着手走到汤胜华面前,淡然一笑。 “汤叔叔,你向羿哥哥道歉吧,他不会为难你的。”温雪妍好意相劝。 “小妍,你有没有搞错,我爸堂堂跨国公司的老总,给这土包子道歉?” “我就纳闷了,这小子穷鬼一个,有啥好的,你这心眼也忒偏了吧。” 汤家铭见温雪妍对秦羿含情脉脉,不爽道。 “他是我男朋友,我当然向着他。”温雪妍挽着秦羿的胳膊,撇嘴道。 “好,我今儿就看看,你小子这出戏有多精彩。” “小子,我警告你,老子可不是吓唬大的,有的是法子治你。” 汤胜华心一狠,眼中凶芒闪烁,转身走了回来。 “胜华,胜华,有话好好说嘛。” “雪妍,还不快向汤叔叔道歉?” 李素梅赶紧出来打圆场。 “没事,今儿就让你看看,我怎么踩这乡巴佬的。” 汤胜华目中凶光一闪,放了句狠话,拿着手机借故上了洗手间。 “温伯父,如果不介意的话,今晚怕还是得借你的宅子在这开一场酒会了。” “今儿这口气,我们父子俩是咽不下了,少不得要找些朋友来帮帮场,还请温伯父、伯母借个光。” 汤家铭憋屈了一天,这会儿目光如狼,恨不得把秦羿吃了。 “好啊,正巧我今晚也有些朋友要过来,给我在伯母这说说情,我看汤少这建议不错。” 秦羿很爽快的回应道。 “静之,你看这事闹的!” 李素梅柳眉紧锁,担忧道。 原本以为汤胜华也就说几句气话,哪想到一见面还真就犟上了。 到了这一刻,她对秦羿到底是龙还是贼,完全没有了兴趣,只希望今出闹剧赶紧早点收场。 “家铭说的对,今儿定要分出个章程来。” “我汤胜华可不是好惹的,老温啊,我刚刚电话通知了孙黑子、高先生,今晚咱们几个老朋友定要好好热闹一番啊。” 汤胜华从洗手间走了出来,满脸春风得意,举着手指嘚瑟道。 “孙黑子,还有老高?汤胜华,你想干嘛!” “他就是个孩子,你用不着这么闹吧。” 温静之惊的站起了身,惶恐道。 老高是高广生,江东省的常务省长,新任一把手尹先生的左膀右臂,早些年与温静之、汤胜华都是同学。 刘爱国之所以对汤胜华如此恭敬,也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里面。 孙黑子就更不好惹了,那是江东最大的注册保安公司,红星集团老总。 明着是老总,暗地里却是纵横老江东数十年的地下教父级别的大佬。 这要白的、黑的要一块儿上了,还不得翻天啊。 “老汤,就为了跟一个孩子置气,你至于把这两尊神搬出来吗?” 温静之忿然大喝。 “老温,我也就不瞒你了,这小子仗着龙腾国际万小芸的脸,把老子困在东州,饿了整整一天。” “老子这辈子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今儿我要不教教这小子怎么做人,以后我还怎么混啊。” 汤胜华拍桌怒骂,俨然是吃定了秦羿。 他这一路上没少琢磨,军区演习,绝非常人能掌控的,纯属倒霉赶上了,跟这个乡巴仔百分之百不会有关系。 然后,他又暗地打听了一下。 秦羿这小子曾在万小芸的拍卖会上露过脸,万小芸还为他站过台,料想两人关系不浅。 万小芸是地头蛇,提前打好招呼,禁了他的吃喝,这算不上什么难事。 一旦搬出高广生、老黑,足够镇住万小芸了!到时候定要好好把这个场子给找回来。 “妍妍,你快让小秦给汤叔叔道个歉,要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李素梅知道汤胜华心胸狭窄,一旦这两尊神来了,肯定就不是闹着玩的了,赶紧劝道。 “道歉?” “好啊,除非他去江东国际酒店,公开在媒体面前跪着给我们父子俩道歉,否则今儿这事就没完。” 汤胜华仗着两个老朋友,那是愈发的嚣张,仰着大鼻孔,就差没上天了。 “嗯,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秦羿端起清茶,喝了一口,幽然一笑。 “哎,雪妍,你倒是劝劝小秦啊,这么闹下去,他的前途可就全完了。” “妈是看不上他,可也不想因为你,毁了人家孩子啊。” “你说这孩子,咋就这么倔呢。” 李素梅把温雪妍叫到了后花园,叹了口气道。 “妈,你应该担心的是汤叔叔。” “他斗不过秦羿的。” 温雪妍撇嘴笑道。 “你个傻丫头,他就算是跟万总认识,还能牛过人家省长啊。” “还有那孙黑子,九几年的时候,可是江东有名的地下头头,他要来了,妈这点面子,到时候可保不住人。” 李素梅见女儿一副不着急不着慌的样,更是气恼了。 “孙黑子,高先生,他们还不够资格跟羿哥哥掰手腕呢。妈,你就别操心了,乱不了的。”温雪妍神秘嘻嘻的笑道。 “你这丫头,心也忒大了,你告诉妈,这个秦羿到底什么来头,还有他送的贺礼哪来的?” 李素梅拉着女儿的手,严肃问道。 “知道答案就没意思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秦羿妈妈今晚也会来见你,到时候你可不能刁难人家哦。” “再说了,汤叔叔从进门就给我爸难堪,也该让他知道,咱们温家还真不是他能小觑的。” 温雪妍捏着小粉拳,自信道。 “嗨,你这丫头,还跟我卖起了关子。” 李素梅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嗔骂了一句,紧跟了进去。 回到大厅,秦羿正悠闲的喝着茶。 汤胜华有些纳闷了,他故意把高广文、孙黑子的名头透了出来,就是想让秦羿知难而服。 却不曾想,这小子完全没放在心上! “也好,等老黑来了,老子非得拔了你小子的皮,到时候让你跪在媒体前,当着所有的江东向老子道歉,看你还敢嘴硬不?” 汤胜华暗中瞪了秦羿一眼,心头暗自冷笑。 第570章 地下教父 俄国,西伯利亚高原纵横万里,冰雪覆盖的原始丛林,一望不见尽头。 在气寒无比的丛林深处! 一群裹着厚厚粗棉布衣的大汉,正埋头用斧头正在砍伐着结着厚厚冰渣的参天大树! 这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地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各种肤色的人聚在一起,没有争吵,没有交流,每个人就像是机器一般。 每天清晨,喝了牛奶、面包,便开始了一天的伐木,到了晚上,便三三两两的窝在小木屋里,烤火、喝酒! 温绝忘了来到这与世隔绝的鬼地方,有多少时日了。 自从温寒秋倒戈,洪昭理为秦羿所杀后,温绝跟随的洪战派系被新任帮主洪文彬进行了大清洗! 由于秦羿打了招呼,温绝得以活命,却被洪帮投到了这鬼地方,每天跟一群傻大汉干苦活。 在这片死亡之地,没有荷枪实弹的守卫,更没有所谓的监控与秩序! 唯一掌控话语权的,便是几个负责伙食的老毛子。 温绝曾经逃跑过,然而跑出不到百里,四处是冰雪丛林,最后又灰溜溜的跑了回来,因为没有人能活着走出这个鬼地方,就是死神到了这,也唯有望而却步。 回来以后,没有任何处罚,唯有工友们无声的嘲讽。 温绝彻底老实、绝望了。 每天埋头干活,按时睡觉、吃饭。 然而,在这冰天雪地中,他学会了认命,不敢再有争霸之心,反倒是归家的期望愈发迫切了。 直到有一天他用树皮刻了一封简短的书信,那是写给自己的妹妹温雪妍的,这也是唯一一个能救他的人了。 温绝托负责伙食的毛子送了出去。 这封信会送到哪,会不会给他带来希望,温绝一概不知。 轰隆隆! 军用直升机掠空而来,震的树上的积雪、冰渣哗哗洒落了大片,溅在脖子里,刺骨的冰寒。 劳工们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手上的活,麻木的望着直升机,心里想着又是哪个该死的倒霉蛋,被送到了死亡之地。 飞机上下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威严男子,男子的左胸上挂着金灿灿的双龙标志,行步之间,有种上位者的威严。 他背着手,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却是没有丝毫的痕迹,显然是一位修为了得的武道高手。 双龙标志,是洪帮的人? 温绝心头一惊! 自从洪文彬改组洪帮后,洪帮与秦帮成为了兄弟友帮,原本的洪帮标志,加上了黄泉龙,改成了现在的双龙标。 远远,负责伙食的毛子抖落熊皮大帽上的积雪,飞奔了过来,跟那人用俄语打起了招呼。 片刻,毛子揉搓着被冻的通红的大鼻子,用蹩脚的华语问道:“0317号,出来!” 0317? “是我,是我!” 温绝大喜,连滚带爬,跑了过去,激动的挥手道。 “你是温绝?” 中年男子冷冷问道。 “我是,我是温绝!” 温绝拍打着胸口,语无伦次的疯叫道。 “我是俄国洪帮分堂堂主聂冰河,秦侯有令,你自由了!” 聂冰河冰冷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我,我自由了?”温绝不敢相信的惊叫道。 然后,他像孩子一样跪在雪地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温先生,我会连夜送你到东州,以后见了秦侯,还望度多多替我美言几句啊。” 聂冰河扶起温绝,拍打了他身上的落雪,上了飞机。 “聂先生,你,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一定会在我妹妹面前提及你的。” 上了飞机,温绝这才知道,是温雪妍替他说了好话,这才有机会回家团聚,不由得感激涕零。 “那我就多谢温先生了,实不相瞒,你妹妹的话,现在比我们洪帮主的话还好使啊。” 聂冰河亲自给温绝斟了酒水,大笑道。 作为洪帮内部人员,他很清楚洪帮虽然还是世界第一大帮,但其实地位已然大降,托在了秦侯的庇护之下。 只要秦侯一句话,他便可通过两帮内调,回到华夏秦帮供职。 由于秦羿事先打好了招呼,走的是江东军区特线,一路平顺,直达了石京上空。 “聂先生,我在石京下吧。”温绝想了想道。 “为何,不回东州吗?”聂冰河问道。 “我还想见一个朋友!” 温绝森然笑道。 聂冰河没再多问,打了个手势,让温绝下了飞机。 天已渐黑,温绝打了出租车,冷冷的蹦出几个字:“红星保安公司!” …… 红星保安公司! 江东最大的民营保安公司,公司有多达千名的保安。 这些保安,全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亡命之徒,有退役的雇佣兵,也有深藏不漏的杀手,更有武道界的高手坐镇! 在江东,红星保安甚至比一些武道世家,甚至门派,实力还要强大。 而掌控这一切的人,正是江东地下教父孙黑子。 孙黑子跟龙啸天、唐天赐是一辈的,早些年也是有名的大佬,只是后来,洗白干了保安公司。 但实则是打着保安公司的名号,干着地下的活,在石京,至今仍有许多地下放贷、及赌场是由他们控制。 只是孙黑子会做人,从不在明面上搞事情,是以倒也是风调雨顺,大发横财。 “黑爷,外面有人自称是你的徒弟,想要见你。” 秘书走进办公室,对正在闭目养神的孙黑子汇报道。 “我的徒子徒孙多了去,他是哪一个啊?”孙黑子眯着眼,冷哼问道。 “北州温绝。”秘书道。 “哦?是这小子,他倒是胆子挺大,还敢露面,叫他进来吧。”孙黑子挥了挥手道。 温绝一进门,还没来得及行师礼,就被孙黑子打住了:“小温啊,有话就直说吧,我的时间很紧的。” “黑爷,我想找你借两百个人。”温绝拱手拜道。 “呵呵,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如今江东大局一定,莫说借你两百,就是借你两万,也翻不了身啦。” 孙黑子对地下这些消息极为灵通,还以为温绝是想东山再起,登时不屑的哧鼻笑道。 “黑爷,我这次回来,是秦侯准许的。” “翻身,我这辈子是不敢想了,这次回来就是想借点人,回去给我爸补个大寿,撑撑场子罢了。” 温绝苦笑道。 第571章 这简直就是谋杀(四) “哦,这倒是有点意思啊。” 孙黑子抚摸着唇边的大黑痣,琢磨了起来。 就在不久前,他的老朋友汤胜华给他出价五百万,去温家收拾一个吴县的愣小子。 他正盘算着要不要走这一趟,毕竟是秦侯的老窝,他的人去那办事,难免会有些不妥。 不过,既然是事赶事了,不如借着温绝撑场子的名号一同去办了这差事。 反正,秦帮真要追查起来,大可把这事揽在温绝的头上。 此可谓是一石二鸟。 “温绝啊,你是我带出道的,既然你还认黑爷,这面子我不能不能给啊。” “走,我亲自带五百好手,给你把这场子壮圆了。” 孙黑子干笑道。 “温绝多谢黑爷!” 温绝大喜过望。 他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让老父放心。 往年,他每次回家都是带着一群帮派子弟,如今孤身回去,反而容易让老爷子担忧。 …… 于此同时。 省委大院。 尹卓然匆匆散了会,叫上了尹凡,快步走向汽车。 “叔叔,我去就行了,你都忙一天了,还是回家好好歇息吧。” 尹凡按住了车门,提醒道。 “不行啊,这次明着是去帮场,实则是给秦侯与温姑娘当见证人。” “秦侯能叫我,这说明没把咱们当外人。” “再说了,上个月,医药厂刚给你爷爷送了药,咱们于情于理都得去,天大的事都得放一边。” 尹卓然欣然道。 试问,天下有几人能跟秦侯交朋友,尹卓然还不得借机会巴紧了这棵前途无量的大树啊。 叔侄俩上了车,直奔东州。 他们不知道,就在几分钟前,高广生也点了车,并叫上了数十个特警开道,早已驶在通往东州的大道上。 …… 一眨眼,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秦羿坐在一旁与温雪妍有说有笑,神态惬意,尤其是温雪妍,那时不时的嫣然轻笑,更像是刀子一般扎在汤家铭的心上,血淋淋的疼。 “妈的,黑叔怎么还不来?” 汤家铭坐不住了,不耐烦的踱步催促道。 “家铭你放心,孙黑子这人嘛,无利不起早,老子给了他这个数,他能不来吗?” “你待会就等着看你黑叔怎么收拾那小子吧。” 汤胜华阴冷笑道。 “哼!让你丫多拽一会儿,待会看你怎么死!” 汤家铭瞪着秦羿,咬牙切齿的嘀咕道。 正说话间,外面传来了警笛的呜鸣声。 砰砰! 一连串开车门的声音作响。 一个梳着油光锃亮大背头,大腹便便,穿着白衬衣、西裤的中年人,在一群特警的护卫下,走到了温宅门口。 人未进,已是摆好了官老爷姿态,背着手,含胸干咳了两声。 汤胜华父子大喜过望:“太好了,是高先生来了。” 李素梅两口子暗自叹息了一声,也是赶紧站起了身,边走边嗔了温雪妍一句:“臭丫头,瞧你们闯的祸事,这会儿看你们怎么收场。” “不就是高广生吗?羿哥哥才不怕他呢。” 温雪妍吐了吐舌头,俏皮一笑,紧紧的握住了秦羿的手。 “看来咱们的乖乖女,胆子也变大了。” 秦羿低头在她的玉手上亲了一下,淡然而笑。 “别忘了,我也是经历了好几次生死的人了哦!”温雪妍趁着他们都出去了,在秦羿脸上蜻蜓点水了一下。 “哎呀,老高,你可算是来了,今儿要没你这尊神来镇场子,老弟我就要被人欺负死了哦。” 汤胜华一见面就诉起了苦。 “咳咳!”高广生脸一沉,并未搭话,又是傲慢的清咳了一声。 “是,是高先生!你瞧我,连规矩都忘了。”汤胜华赶紧改口,拱手拜道。 “嗯!” “胜华呀,你可是江东的重要投资商,是谁这么大胆,敢公然威胁你啊。” “我倒要看看,这东州还是不是江东省委管辖了,我还治不治得了。” 高广生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仰着头打了声官腔。 这一嗓子倒是中气十足,再配上那上位者的架势,自是气势十足。 “高先生,里边请。” 温静之淡淡的抬手引道。 虽然当年都是老同学,老朋友,但温静之很反感跟高广生打交道,就是受不了他那股官场上的作劲。 做事、讲话,不摆腔,不挥手,仿佛就没法说话了似的。 高广生踢着铮亮的皮鞋进了大厅,四下张望了一眼,坐了下来,刚端起茶杯,又重重的放下,不悦皱眉道:“这谁家的孩子啊,也没个礼数,静之,你也是书香门第,我看这礼仪教的可不咋的。” 说完,仰着个脖子,一脸的不爽。 从他进门起,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的,偏偏这俩人,把他当空气一样,那能爽吗? “小妍啊,还不快向高先生敬茶问好?”李素梅使了个眼色,催促道。 高广生现在是省委的红人,甭说是她两口子退休了,就是没退,两人的胳膊绑一块,也没人家粗,哪惹的起。 “他要是以父亲老友身份来的,我自然得唤声叔叔,敬茶问好。” “但现在嘛,他要拿身份来压人,我却是瞧不上眼。” 温雪妍微微一笑,平静道。 “嗨,你个丫头,好不晓事……”李素梅没想到女儿敢当面讽刺高广生,顿时气的火冒三丈。 “素梅!孩子大了,你就被老管着他了。”温静之不耐烦的冷声喝道。 “高先生,就是这小子,仗着龙腾国际万小芸的势,把我困在了东州,公然威胁、勒索国际投资商。” 汤胜华赶紧告状。 “何至于此,他还扬言,就是高先生你来了,也是他娘的一个……屁,奈何他不得。” 汤家铭在一旁添油加醋。 “你们……” 温静之夫妇听着都傻了,他们没想到汤胜华父子俩,竟会如此龌龊,明明只是一次简单的打赌,居然成了勒索敲诈了,还给秦羿扣上了辱骂高先生的莫须有罪名。 这简直就是谋杀啊! 第572章 抓得起,放不起 面对汤胜华父子的公然污蔑,李素梅与温静之惊的再也坐不住。 然而,他们的解释是苍白无力的。 高广生到这来,就是为了摆威风,顺便给老朋友出头的。 从进门起,秦羿对他神态倨傲,已是让他不爽,汤氏父子这一通瞎哄,更无疑是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 他好歹也是省委的重要人物,今儿这脸要不找回来,这官岂不是白当了。 “小子,你知道勒索国际投资商的后果吗?” 高广生深有城府,他此刻虽然火冒三丈,但还不至于跟一个学生对骂。 他要整死一个人,有无数种办法,而攻心之法,无疑是上上之选。 “哦?怎么个后果?”秦羿淡淡笑道。 “轻嘛,我一句话的事,你只需跪着向汤先生父子求饶,卖个乖,有我作保,这事也就过去了。” “毕竟嘛,我跟你们万总也是认识的,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高广生起身,背手踱了两步,打着官腔道。 “重呢?” 秦羿轻扣茶盏,不疾不徐问道。 “重吗?汤先生可以找全国最好的律师,告到你牢底坐穿,到时候别说万小芸,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怎样,想清楚了吗?” 高广生端着架子,走到秦羿跟前,鼻孔向着天花板冷哼了一声,等待着秦羿跪地求饶。 “小秦,高先生可是给足了你台阶,听阿姨一句,向高先生认个错!” “这事也就过去了!” 李素梅走了过来,拍拍秦羿,眨眼劝道。 她可不想因为对这孩子的责难,引发了这场牢狱之灾,要是秦羿真的下了狱,她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人可以傲气,但得审时度势,小羿,道歉吧。” 温静之叹了口气道。 “小子,跪下来求我,磕三个响头,我或许可以考虑放过你。” 汤胜华指着秦羿,森冷笑道。 就在众人都以为秦羿会服软、磕头认输时,秦羿冷然“呵呵”笑了起来。 这一笑,满堂惊怒。 “妈的,死到临头了,笑你麻痹啊!” 汤家铭一改往日绅士风范,破口大骂道。 “死到临头的,只怕是你吧!” 秦羿冷冷一笑,隔空一挥手,强横的真气重重的拍在了汤家铭那张斯文的脸上。 汤家铭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吐血横飞了出去,待落在地上,吐出一嘴的碎牙,脸上印出一记血淋淋巴掌印。 这记巴掌印就像是烙印,入肉三分,鲜血淋漓,怎一个惨字了得。 “我,我的脸!” 汤家铭捂着脸,含糊不清的哭叫了起来。 “臭小子,你敢打人?” 汤胜华惶恐大惊道。 “何止打人,我还要杀人!” 秦羿眯着眼,邪笑道。 那张英俊的一塌糊涂的脸,此刻在汤氏父子眼中如同恶魔一般可怕,让人有种透骨的寒意。 “高先生,你,你看到了,看到了吗?” “这小子分明是没把你放在眼里啊。” 汤胜华忿然咆哮道。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胡局,给我抓起来,我保证你这辈子会把牢底坐穿的。” 高广生没见过这么不识趣的小子,大怒之下,对身边随行来的警服男子吩咐道。 “把这狂徒抓起来!” 随着胡局一声令下,数十个特警往秦羿抓去。 “抓我,好啊!” “我要你抓得起,放不起!” 秦羿主动的伸出了双手,一脸无所谓道。 “哦呵,可以啊,我堂堂主管政法的江东省负责人,不敢抓你?” 高广生凝望着秦羿那冰寒的眸子,心中莫名一寒。 难道这小子真的大有来头? 不过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今儿要是不处置了这个吴县的乡巴佬,他还怎么当这一方大员? “咔擦!” 冰冷的手铐,锁住了秦羿的手腕。 “雪妍,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李素梅急的花容失色,催促道。 “妈,既然是看戏,就得有头有尾,别急!” “你相信女儿吧。” 温雪妍拉着母亲的手,欣然宽慰道。 “带走,回省城立案调查!”高广生抬手下令。 “等等!” 秦羿冷笑道。 “怎么,后悔了,我告诉你,现在晚了。”高广生不屑冷笑道。 “我的人马上就到了,不妨见上一面再走啊。” 秦羿往前挎了一步,挡在了高广生身前,冷笑道。 “我管你是谁,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也别想救你!” 高广生被秦羿一次次的挑衅,彻底激怒了,掷地有声道。 “是吗?” 秦羿嘴角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这时候,门口传来汽车的关门声。 一个省局的警员匆匆跑了进来,汇报道:“高先生,001号来了。” “001,是尹先生?” 高广生大惊。 “尹先生怎么来了,老汤,你什么意思,嫌我没本事?” 高广生边走边小声啐骂道。 “高先生,真跟我没关系,我哪有那面子能请得动尹先生,我看多半是老温的面子罢了。” 汤胜华苦笑道。 “你们都请不动,我一个过气的教书先生就更没这本事了。”温静之自嘲的笑了笑。 省委一号突然来拜访,这确实超出了他的意外。 尹先生不会是秦羿请来的客人吧? 想到这,他心头不禁打了个寒颤,如果秦羿的后台不是万小芸,而是尹卓然,今晚就有好戏看了。 几人以最热忱的姿态,走到了院子门口,恭迎尹卓然叔侄的到来。 “温先生,久仰大名,一直无缘相见啊,正好今日我过来,给一位朋友见证一桩大喜事,今日怕是少不得要叨扰几杯了。” 尹卓然完全没有江东一号领导的架子,亲和的与温静之打起了招呼。 他很清楚,面前的这位老学究,将来就是秦侯的老丈人,身份可不简单。 “尹先生大驾,静之不敢当,里边请,里边请。” 温静之大喜道。 “尹叔叔、凡少!” 温雪妍主动打了声招呼。 “你是雪妍吧,果真是冰雪聪明,天生丽质啊,与秦先生郎才女貌,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啊。” 尹卓然大笑道。 “尹叔叔,只怕没法一对了,秦羿被人给抓了,还要牢底坐穿呢。” 温雪妍忿忿不平的撇了撇嘴。 第573章 第五百七十二章你确实是个屁 “什么?” “在江东还有人敢抓秦先生?你没开玩笑吧。”尹凡大眼一瞪,惊叫道。 “这个你就得问问高省长与这位汤总了。” 温雪妍花容一冷,埋怨的扫了一眼高、汤二人,不满道。 她并不是搬弄是非之人,只是高广生与汤氏父子实在太过分了。 也就是她的羿哥哥,要是别人,这一辈子还不得被这俩人给毁了? “放肆,什么人啊,如此大胆,连秦先生都敢抓?” “广生,你在,正好,你是主管政法的。” “立即给我去查查,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动秦先生?” 尹卓然浓眉一沉,目光骤然落向了一旁脸色煞白的高广生,当即下令道。 “这……” 高广生不傻,稍微动点脑子,他也知道今儿这是老虎头上拔毛了,屋内那小子并非什么吴县乡巴佬,而是尹先生的人。 “尹先生,你说的秦先生,不会是那个叫秦羿的小子吧?” 汤胜华舔着脸,笑问道。 “嗯,难不成江东还能有第二个秦先生不成?”尹卓然傲然道。 “尹先生,据我所知,那个姓秦的小子,就是吴县的乡巴佬,顶天了也就是仗着认识万小芸,不至于尹先生这般大动干戈吧!” 汤胜华嘿嘿干笑了一声道。 “呵呵,乡巴佬?” “这位是谁啊?” 尹凡忍不住冷笑了起来,寒声问道。 高广生老老实实的把汤胜华父子的底子给抖了出来。 他也希望这是个误会,要知道汤胜华父子的名头在华夏商界,可也是赫赫有名之辈。 “区区一个跨国集团老总,也想跟秦先生比!” “你们算个鸟!” 尹凡鄙夷一笑,忍不住爆了粗口。 汤胜华父子顿时心凉了半截! “高广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尹卓然拨开高广生等人,气匆匆的走进大厅,见秦羿被人拷着,恼火问道。 “尹先生,这小子涉嫌绑架、勒索汤先生父子,所以,我才让人把他……” 高广生郁闷的解释道。 “呵呵!” “你知道他是谁吗?” “就这两个蠢货,他配得上秦先生勒索、绑架吗?艹!” 尹凡是真呵呵了,简直快要无语! 这无疑是个天大的笑话,秦侯要弄汤胜华,随时都能让他从人间蒸发,还用得着勒索、绑架? “等等,尹先生,我可是江东的投资大户,与江东好几个上亿规模的项目都有合作。” “这个人无端刁难我,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就想问一句,难道我坐拥堂堂数百亿资产的跨国集团老总,我更跟云海市夏书记是朋友,就这等面子,比不过一个乡巴佬吗。” “请给我一个理由。” 汤胜华满脸青筋暴起,他就不信这个邪了,以他的地位没有任何理由输给一个乡巴佬啊? “你就是世界首富,是元首的亲儿子,在我看来,也及不上秦先生的一根毫毛。” “汤先生,别自取其辱了。” 尹卓然脸色一沉,不耐烦道。 “广生,放人。” 尹卓然又道。 高广生见尹卓然如此维护这个少年,又口口声声以先生相称,神态极为恭敬,心头不禁猛然一惊。 他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能够主宰江东生灵前途、命运的人! 这个人才是真正的秩序掌控者,真正的土皇帝。 想到这,他吓的脸无人色,浑身冷汗直冒,心窝子都是麻了。 “还,还愣着干嘛,放人啊。” 高广生回过神来,颤声呵斥道。 “慢着,我看还是戴着的好!” “高先生,我这手铐带上去容易,但取下来嘛,你怎么着都得付出点代价吧。” 秦羿摆了摆手指,森然冷笑道。 “秦先生,你别跟我计较,是我一时不查,被汤氏父子灌了迷魂汤,还请你看在尹先生的面子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高广生鞠躬九十度,真诚的恳请道。 得罪了尹卓然,哪怕是元首,最多也就是丢掉官。 但得罪了这位爷,可是要命的事啊。 “不,他们说的也不完全是糊涂话,在我眼中,你确实是个屁!” 秦羿凑到高广生跟前,一字一句的阴冷道。 “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秦羿不耐烦道。 这无疑是下了死刑令,高广生惊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张了张,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温静之、李素梅完全给整懵了,先是尹卓然出来救场。 然后堂堂江东实权派大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广生,居然被秦羿吓傻了。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素梅突然觉的自己很荒谬,原来女儿真没有撒谎,这个吴县来的小伙子,也许真的是一位手腕通天的大人物。 “静之,你跟老高可是老同学,难道就不应该给他求求情吗?” 尹卓然转头看向温静之,意味深长的笑道。 高广生是他的左膀右臂,用肯定是不能用了,但好歹也是有过苦劳的人,命是不能丢的。 “我,我……” 温静之指着自己,很是不解。 你堂堂一把手不出面,我不过是一个过气的学究罢了,能比你还好使? “小秦先生,得饶人处且饶人,广生虽然出言冒犯了你,但并未伤你一寸一毫,我看这事就到这打止吧。” 温静之硬着头皮,拱手拜道。 “好,既然温伯伯出面了,高广生,那我就放你一马,开锁吧。” 秦羿想了想,答应道。 “秦先生,我向你保证,今天回去,我就向尹先生辞职,以后绝不再碍你的眼!” “老温啊,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啊。” 高广生连连拜谢,他实在没脸待下去了,解开秦羿的手铐,深深鞠了一躬,如丧家之犬飞一般逃了出去。 对他来说,能保住这条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至于前途,只能怪自己倒了十八辈子血霉,认识了汤胜华这个鬼! 高广生一走,汤胜华父子就像是无头的苍蝇,完全失去了方向。 他们比高广生更冤! 高广生至少明白到底哪里做错了,而汤胜华父子,始终就搞不明白,这个穿长衫的乡巴佬为何会有这么大的面子。 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整个小区突然轰隆隆的震动了起来。 数十辆中巴,雪亮的车灯打破了别墅区的宁静! 屋内众人闻到那噼里啪啦的关车门脆响声,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PS:亲们,先上两更,晚点还有一更! 第574章 想死的是你 数百名身穿黑色中山装大汉,手提着警棍的狰狞大汉,虎狼一般把整个温宅包围的水泄不通。 来人正是红星保安公司的打手。 孙黑子咬着雪茄,从车窗内探出了头。 他并没有急着进去替老友汤胜华出气,歪着头,挖了挖耳屎,然而屈指一弹,望着道上的省牌一号专车冷笑了起来。 “哼,原来是尹家人,外地佬,也想在江东撒野,别人怕你,我可不鸟你。” 孙黑子嘿嘿一笑,冷冷自语。 俗话说,民怕官,官怕匪! 龙啸天退隐后,他就是江东最有资格的老匪。 尹卓然江东主政不到一年,孙黑子很少给他添堵,但却也不怕他,毕竟他手下可是养着一帮亡命之徒,那可不是吃素的。 惹急了,血溅五步的事,不是做不出来。 想到这,孙黑子提了提胯,吐了一口腾腾的烟气,迈着王八步,摆出老痞子架势,走进了温宅。 “哟,这不是静之老兄、胜华老弟吗?今儿聚的很齐啊。” 孙黑子远远打了声吆喝,在手下的簇拥下,一抖肩膀上的黑色外套,立即有小弟接了个正着。 说话间,孙黑子旁若无人的走到最中间的大椅上坐了下来。 坐下来后,孙黑子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翘着小手指,捏着雪茄徐徐冲尹卓然身上痞气的吐了口烟气,故作惊诧道:“哦?尹先生也在这啊。” “什么时候,我们的一号先生跑到东州来了,不嫌碍眼啊。” 孙黑子冷讽笑道。 “孙黑子,一直没治你,浑身皮作痒了吧。” 尹凡脾气冲的很,指着孙黑子的鼻子骂道。 “滚开!” 两道肃杀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个保安各自伸出一只手护在孙黑子跟前。 这两人的实力极高,已经达到了内炼后期,绝非尹凡所能比的。 “尹少爷,你放心,井水不犯河水,我也不磕碜你。” “走吧,这里我接场了。” 孙黑子霸气的挥了挥手,立即有保安逼了上来。 尹凡刚要发飙,尹卓然抬手按住了他,眼神微微向秦羿瞄了一眼。 尹凡这才意识到,要出头也是秦侯的事,人家正主还没发言,他确实操之过急了。 “黑爷,你终于来了,再不来兄弟我就要去见阎王爷了哦。” 汤胜华一把鼻涕一把泪道。 他看出来了,孙黑子远比高广文要好使,尤其是孙黑子连尹卓然都敢怼,凶悍实力不言而喻。 汤胜华原本绝望的心头终于再次燃烧起希望的火焰。 秦羿便是仗着尹卓然又如何,在孙黑子训练有素的保安面前,还不是一样得乖乖认命。 刹那间,父子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喜不已。 “天助我也,家铭,咱们翻身的机会来了!” “我就不信,孙黑子五百精锐,还对付不了一个乡巴佬。” 汤胜华紧握双拳,暗自喃喃道。 “胜华呀,告诉老哥哥,是谁欺负你啊?” “老子不管他是天王老子,还是地王老子,今儿定要替你讨个公道。” 孙黑子翘着二郎腿,吸了一口雪茄,拉着腔,痞气问道。 “就是这个吴县的乡巴佬!” “黑爷,你可一定要给我好好收拾这小子,最好是抽筋扒皮,方能以泄我心头之恨。” 汤胜华恨恨的指着秦羿骂道。 “胜华,你也知道,跟尹先生对抗可是没好果子吃的,弟兄们拼死拼活的,你总得意思下吧。” 孙黑子见汤胜华上道,暗喜之余,打了个响指道。 “我再追加四百万,一共一千万,只要你搞定这个该死的乡巴佬。” 汤胜华指着秦羿,可谓是恨之入骨。 “一千万?我们兄弟千里迢迢跑到这来,你就给一千万,当打发叫花子呢?” “我告诉你了,今天要没有一个亿,这事你找别人吧。” 孙黑子可不念什么旧情,开口就是一通狠宰。 一亿? 汤胜华惊的目瞪口呆,一下子翻了十倍,坐地起价啊。 “好,我给你!” 汤胜华咬了咬牙道。 但是没办法,今儿这事已经闹成了这样,莫说是一个亿,就是十亿,只要能找回颜面,汤胜华也绝不在乎。 “不愧是老兄弟,就是爽快!” “来人,请尹先生叔侄到一边喝茶看戏,老子要办事了。” 孙黑子向来唯利是图,只要给钱,莫说是对付一个土包子,就是痛打尹卓然一顿,他也敢做。 “不用你请,我今儿就看你怎么作死!” 尹凡拨开那些保安的手,与尹卓然相视一笑,走到一旁的角落,斟了茶,看起了好戏。 “小妍,孙黑子来了这么多人,连尹先生都怕了,这可如何是好?” “秦羿能撑过去吗?” 李素梅见孙黑子来势汹汹,心头不禁又悬了起来。 “妈,孙黑子不过就是个流氓地痞而已,不足为虑的。” 温雪妍宽慰道。 “小子,知道我是谁吗?” 孙黑子走到秦羿跟前,森然冷笑问道。 “蠢狗,你又知道我是谁吗?” 秦羿夷然不俱的笑问。 “你是谁?” 孙黑子为秦羿杀气所摄,浑身一激灵,脸上惧意陡增。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秦羿傲然笑道。 “哦,我惹不起你?那我倒要见识一下了。” “来人,先给他上一道开胃菜,给我卸了他的胳膊!” 孙黑子手一招,几个手下就要上来暴揍秦羿。 “哼!” “找死!” 秦羿眉头一沉,冷然喝道。 他原本不想在温府大开杀戒,却不曾想孙黑子如此狂妄,原本他并未将这条老狗放在眼里,懒的去收拾他。 今日既然撞到手里来了,定然是杀无赦! 刚要动手,温绝提着大包小包的走了进来。 由于走的太急,他刚刚便先行下车,去了小区的超市,买了点礼品。 不曾想,一进门来就看到孙黑子与秦羿正要火并。 他差点没给疯了。 秦羿有易容之法,旁人或许不识得,温绝在米国时,却是亲眼见过。 想到这,他扔掉水果,快步冲了过来,也顾不上给父母拜寿了,抓起怀里的一个大苹果,照着孙黑子脑瓜子就是狠狠一砸:“孙黑子,我去你大爷的,你想害死老子啊!” 孙黑子被砸的差点没吐老血,转过头冲着温绝怒吼骂道。 “温绝,你脑子进水了,想找死吗?” 孙黑子顿时颜面扫地,不爽的问道。 “想找死的人是你!” “还不快跪下认错!” 温绝走了过来,一把揪住孙黑子,惶恐痛骂道。 第575章 想明白了吗? 道上混的讲究一个面子、气场! 孙黑子作为一个老江湖,尤为讲究,正要拿秦羿开刀,大展神威,却不曾想被温绝砸了个叮当响,半边脑壳都麻了。 原本一股子杀气威严,全被砸没了不说。 温绝这臭小子,居然还敢跟他叫板,徒弟跟师父内讧,这还了得? “我想找死?放眼江东,谁人敢动我?” “再说了,老子有五百弟兄在此,谁,谁能动我啊?” 孙黑子双手向天,狂笑道。 “师父,他是……” 温绝急的都快要哭了,师父平素精明,今日这是咋了,怎么暗示都不听呢? 孙黑子今日确实有点脑热。 踩了尹卓然叔侄一脚,又勒索了老友一亿大洋,他的心早就漂浮了起来,大有当年老子天下第一的浑劲。 这人一浑,脑子自然跟着也就不好使了。 温绝刚要报号,秦羿竖起手掌,示意他闭嘴。 “孙黑子,你过来,我告诉你谁能动你!” 秦羿招了招手。 “呵呵,好啊,你小子告诉老子,谁他妈敢动我?” 孙黑子是人浑大胆,压根儿没当回事,抖着肩膀,斜叼着雪茄走到了秦羿的跟前。 他刚要憋足气,痞气的冲秦羿脸上吹上这么一口,烟气刚入肺,一记白皙的巴掌已经在他脸上放大。 孙黑子作为当年与龙啸天齐名的老混儿,也是有些本事的,这些年修为是一点没落下,运足内力想要抵挡! 啪! 也是邪门了,这巴掌楞就是躲不过去,挨了个结实。 咳咳! 孙黑子头一摆,差点没给烟气给呛死,脸上那颗黑色的大肉痣也是憋得通红。 “蠢货,想明白了吗?” 秦羿问道。 这一巴掌下去,大厅众人心也跟着猛地跳动了一下。 尤其是汤胜华父子,眼都瞪圆了! 居然有人敢打连省委一号人物都不怕的黑爷! 什么鬼? 李素梅与温寒秋也是心跳加速,这是要干嘛?是要找死吗? 不过,当他们看到女儿从容的神情,心中愈发的狐疑了。 “我想你麻……” 孙黑子刚要爆粗口,秦羿又是一巴掌抽了过来。 孙黑子想躲,又没躲过去,另一边脸也挨了个结实,顿时脸肿成了猪头。 “你,你还敢打我,岂有此理,来人啊!来人啊!” “还愣着干嘛,给我宰了这小子。” 孙黑子颜面无光,狂吼道。 “看来,你还是没想明白,我提醒你一句,我姓秦!” 秦羿目光一寒,冰冷的杀机如潮水一般,在大厅里蔓延开来。 “姓秦?” 孙黑子浑身一颤,脑海中如闪电划过,心都快焦了。 “仔细想想,江东到底是谁说了算?” 秦羿傲然笑道。 秦羿又是一记耳光! “你!” 孙黑子脸上火辣辣的疼,却兴不起半点反抗之念。 “蠢东西!” 秦羿冷然一笑,再扇。 孙黑子手下人一看急了,顾不上杀威,就要抢上来救人。 “慢着!”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院子里等着!” 孙黑子咽了口唾沫,那张阴鸷的脸不断颤动着,双眼血红的望着秦羿,冷然发令。 “黑爷!”有人不甘。 “滚!”孙黑子冷冷吐出了一个字。 手下之人如潮水一般退到了院子。 “黑爷,道上的人都称你为江东教父,龙啸天说你贼滑如鼠,不过在我看来,你蠢的够可以啊!” 秦羿冷笑而讽,抬手再打。 孙黑子站的笔直,就这么看着秦羿,嘴唇蠕动着,却一言不发。 秦羿每一记耳光就像是皮鞭一般,鞭鞭见血! 他打,孙黑子不说话,也不反抗,每挨一记耳光,就再次一丝不苟的站好,仿佛一个不知疼痛的机器人。 他不是不想反抗,而是不敢! 秦羿扇他第二个巴掌的时候,他已经猜到了秦羿的身份! 在江东能让尹卓然叔侄连夜从省会赶到东州捧场的人,试问有几人? 唯独那位至高无上的死神罢了! 孙黑子之所以不敢拉帮结派,洗白开了保安公司,并且把重心全部放到了郊区、以及一些小乡镇,就是不想触碰这尊神的锋芒。 这次来东州,要不是汤胜华开出了令他无法拒绝的价格,他是绝不会冒这个险,叫这么多手下来闹事的。 没想到一直活的小心翼翼,还是撞枪口上了。 他不说话,不是蠢,而是认罚! “啪!” “我再问你一句,江东到底谁说了算?” 秦羿又是一记重掴扇在孙黑子脸上,眯着眼笑问道。 孙黑子这会儿满脸是血,脑子里也是乱糟糟的,嗡嗡作响。 但仍是虎躯一挺,站的恭恭敬敬,拱手向天,肃穆道:“那自然是我江东大秦帮侯爷说了算!侯爷坐镇东江以南,掌管武道界、地下生杀大权,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明白了啊?” “那我动不动得了你?” 秦羿张手在孙黑子衣服上蹭干了血水,徐徐问道。 “当然,当然!” 孙黑子低着头回答道。 “那我打你,你服不服啊?” 秦羿吹了吹眼角的刘海,满意的点头笑道。 “服,心服口服,一万个服!” 堂堂地下教父孙黑子,此刻就像一个犯错的学生,搭耸着脑袋,乖乖回答道。 孙黑子不吭声,汤胜华就不乐意了。 他就不明白了,一个是省长,一个地下教父级别的大佬,竟然就对付不了一个乡巴佬,真他娘的邪门了。 想到这,他一肚子无名火大作,捧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的砸在地上,近乎疯狂的跺脚狂吼道:“谁他娘的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孙黑子,老子给你一个亿,是让你来杀人的,不是让你他娘的跑这来挨打,丢人现眼的。” “你他妈倒是剁了他啊!” “一个亿,听起来不少,孙黑子,够买一双瞎了的狗眼吗?” 秦羿玩味笑道。 “啊!” “汤胜华,我去你十八辈儿祖宗,你个瞎眼王八,老子被你害死啦。” 孙黑子如厉鬼一般,发出一声恐怖咆哮,一脚踢翻了汤胜华,骑在他身上扬起拳头就是一顿暴揍。 他可是真打,真恨! 拳拳见肉,拳拳见血! 第576章 他是死神 要知道他好歹也是个武道高手,汤胜华这么个满肚子流油的家伙怎么是他的对手。 若非温静之等人苦劝,只怕当场就把汤胜华给活活打死了。 “王八蛋,让你他妈作死非得捎上老子!” “我弄不死你!” 被劝开后,孙黑子仍是不解恨,咬牙切齿的骂道。 “黑,黑爷,我,我他妈就想问一句话!” “我,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你们都是吃屎的吗?连一个乡巴佬都对付不了?” 汤胜华带着哭腔,满脸委屈、不甘的问道。 “什么乡巴佬!” “他是秦侯!” 孙黑子看着这个白痴,怒吼道。 “秦侯?” “秦侯又怎么了?不就是一个打败了一个外国拳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给你他妈一个亿,都不敢动?” 汤胜华抹了一把鼻血,心里愈发憋屈了。 话音未落,一旁的汤家铭抢了过来,捂住了汤胜华的嘴。 “爸,爸,我求你了,别说话了!” “秦侯就是死神,斩杀洪昭理的死神啊!” 汤家铭满嘴无牙,发出来的声音含糊不清,但汤胜华还是听清了。 “死神?” “他就是死神!” 汤胜华双眼睁的滚圆,不敢相信的问道。 他长期在米国,极少回国内,对江东秦侯,并没有太大的印象。 但要说到死神,那就再熟悉不过了。 秦羿一举斩杀洪昭理,重组洪帮,可谓是震惊海外。 汤胜华甚至还是死神的粉丝,推崇备至! 原本还想等落实了儿子与温雪妍的事,回头再找人脉,求得死神一见。 不曾想,真神就在眼前! 现在仔细一想,人家从一开始就是把他当个屁。 亏得他在这上蹿下跳的,妄图挑战死神权威,当真是恬不知耻。 汤胜华悔的是肠子都青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彻底焉了。 他现在要想的是,如何才能活下去。 秦羿身份一亮,温静之俩口子也是晕了。 他们眼中的家境贫寒,甚至很可能是“草上飞”的吴县土包子,竟然就是江东的传奇人物。 但他们此刻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尤其是温静之! 他理想中的女婿,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大学教授又或者杰出的科研家,再不济是一个律师、医生也好! 至少能给女儿一个安稳的家。 秦侯那是谁? 在东州街头巷尾,那就是传言中的杀神,是杀人魔王! 这样的人,他们高攀不起、得罪不起,却也不想来往! 就算是李素梅有势利之心,渴求女儿飞黄腾达,也不敢把女儿交给这样的一个大人物! “好了!” “这出闹剧也该结束了!” “孙黑子,规矩还用我交代吗?去院子里候着!” “对了,把这两个垃圾也一并带下去。” 秦羿挥了挥手,吩咐道。 “是!” “侯爷!” 孙黑子浑身一颤,如丧家之犬一般,低着头颅,战战兢兢的走了出去。 很快就听到门外传来孙黑子凄厉的惨叫声! 众人无不胆寒,全都看向了秦羿。 “吁!” “终于安静了,温伯伯,对不住了,打扰你的清净了。” 秦羿转过身来,一改高傲之态,平静如水笑道。 “不,不敢!” 李素梅不自然的笑了笑,回应道。 “温先生,秦侯对你家小妍可是真心实意,我们叔侄今日就是过来当见证人的。” 尹卓然放下茶碗,走了过来,朗声笑道。 “小秦……不,秦侯啊,你是人中之龙,就怕我们家雪妍配不上你啊。” “说实话,我对闺女没什么要求,平平安安就好。” “再说了,她年纪还小,我觉的还是以学业为主的好!” 温静之摆了摆手,叹然道。 说完,他从内室,拿出了秦羿昨日送的贺礼,退还道:“秦侯的礼品实在太贵重了,温家收受不起。” “秦侯,看来我这省委一把手的面子在温先生这不好使喽!” “看来还是得请宋夫人出马才行啊。” 尹卓然见温静之公然拒绝,不禁大笑了起来。 “爸、妈,你们别被世面上的传闻给骗了,秦羿他是个很正直的人,他做了很多好事,他是一个真正的慈……” 温雪妍急着争辩。 “够了!” “温绝,带你妹妹下去!” 温静之少有的冲女儿呵斥道。 温绝冲秦羿耸了耸肩,拽着温雪妍,拖了下去。 秦羿依然是面色平静! 他在等一个人。 只要她来了,相信一定能说服温静之。 这时候,院子外面又来锁车的吱嘎声。 宋茹君、秦文仁夫妇提着礼品下了车,走进了温宅。 “宋夫人?” 一见面,李素梅就认了出来。 “素梅,静之先生,好久不见了。” “上一次咱们见面,还是96年吴县发洪水,在名人募捐晚会上了吧。” “我记得当时静之先生和素梅可是慷慨解囊,捐赠了一百万巨款,每每想起此事,茹君便是历历在目啊。” 宋茹君亲切笑道。 “是啊,那时候茹君还是吴县的副县长吧,如今你可是咱们江东首富,开展的天使慈善基金,救助了无数人,这份善心远比天高啊。” 李素梅挽着她的手,坐了下来,亲如姐妹般的攀谈道。 “宋夫人,怎么,你们跟尹先生一样,也是秦侯请来的说客?” 温静之在一旁,淡淡的问道。 “尹先生嘛,是来做见证人的,算不上说客,不过我嘛,这说客却是不当不行啊。” “秦羿是我儿子,当妈的总得操心不是?” 宋茹君笑道。 “什么?宋夫人是秦侯的母亲?” 李素梅与温静之同时大惊。 “是啊,这些年文仁身体不好,我忙里忙外,疏于对儿子的管教,如果他有什么失礼得罪之处,还请谅解。” 宋茹君道。 温静之与李素梅相觑一视,沉默了片刻道:“茹君,里边谈话吧。” 说完,三人上了楼。 秦羿丝毫不担心,以他母亲的人品,又与李素梅是旧交,说服他们完全不是问题。 果然,一个小时后,三人有说有笑的下了楼。 “雪妍啊,你爸妈同意你跟秦羿交往了!” “小羿啊,以后可得好好照顾小妍,她要受了半点委屈,我和你伯母可是饶不了你。” 宋茹君走到温雪妍身边,牵着她的手,交给了秦羿,笑着叮嘱道。 “妈,温伯父、伯母,你们放心!” 秦羿握住温雪妍的手,坚毅的点了点头,放心二字已代表了他对二老的承诺。 众人连忙齐声道贺,见证这圆满一刻。 第577章 大理小王爷 由于时间已经不早,众人陆续而散。 秦羿是最后离开的,温绝执意相送一程。 一推开门,温宅外面的过道上黑压压的跪满了人。 “师父!” 温绝望着领头的孙黑子,惊叫一声,连忙迎了过去。 孙黑子浑身是血,左边的眼眶内血肉模糊,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侯爷,孙某有眼无珠,特残一眼,以示冒犯之罪。” 孙黑子双手捧着血肉模糊的眼珠子,高举过头顶,哀求道。 前面秦羿在大厅说过一句,一亿也不够买他一对眼。 孙黑子是个聪明人,听了进去。 为了保命,一出温宅大门,他就抠下了自己的左眼,以求赎罪。 “今天我心情好,暂且记下你另一只狗眼,滚吧。” 秦羿冷冷道。 “多谢侯爷,多谢侯爷!” 孙黑子感激涕零,领着手下人,仓皇而去。 当真是来如龙,去如犬,狼狈至极。 “侯爷,我,我们也知道错了,你也给我们一个机会吧。” “我愿意拿出十分之一的财产,转让到你的名下。” 汤胜华磕头如捣蒜,哭着求饶。 “十分之一,你的命就值这么点钱吗?” 秦羿淡淡笑道。 “不过,温先生已经替你们求过情了。” “我可以不杀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也算是给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富商一点教训!” 秦羿微微一笑,打了个手势。 温绝会意,抢上前来,一把抓起汤胜华的右手,狰狞一笑:“汤叔,对不住了。” 咔擦! 竟是生生扭断了汤胜华的手指! 至于汤家铭,因为满嘴大牙都被打飞了,秦羿也懒的跟他们计较了,直接打发滚蛋了。 温家内。 温雪妍安静的靠坐在沙发上,听着乔东平作汇报,时不时点头认可,又或是发表自己的看法与乔东平交流几句。 温柔、完美的面孔上不同于往日的是,多了一分成熟、干练,睿智的秀目中,闪烁着上位者初现的锋芒。 “爸、妈,看到了吧,我妹妹现在可是东旗银行的总裁,不是分总,是独占全部股权的总裁啊!” “你知道她现在身价多少吗?至少是上百亿!” “就这样,还用得着你们那点人脉啊,这么说吧,我妹到了云海,就是云海一号人物夏先生,也得当姑奶奶一样供着她,懂了吗?” 温绝咯嘣咯嘣的嚼着大苹果,对一旁探头探脑的父母,嘿嘿笑道。 “哎哟,老温,看来咱家闺女还真没撒谎呢。” “你瞧乔先生那恭敬之态!” “真没想到,雪儿这丫头这么有出息。” 李素梅是瞧在眼里,喜在心里。 “现在你可以安心养病了吧,快把药吃了,人家孩子的一片孝心,别浪费了。” 温静之呵呵笑道。 前面宋茹君密谈时,说过秦羿统治秦帮的初衷,以及秦帮所做的善事。 温静之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也就明了了。 别的他可以不信,但现在东州治安可以说是全国最安全的,便是连京城也没法比! 比起几年前,雷家称王称霸时,不知道好了几许。 这说明了,市井传言未必就是真实的! 是以,老俩口也就默许了孩子之间的恋情。 秦羿在收获了与温雪妍的爱情后,两人并没有整天黏在一起,温雪妍选择了回云海继续上班,而且在济大攻读国贸专业。 而秦羿则每日在东明湖苦心修炼! 西川之行,由于药灵井的元气有限,秦羿的修为至今仍只恢复了五成。 而随着白少阳的死,东江以南基本上纳入了秦羿的称霸版图,唯独云海这座华夏“不夜城”,仍然掌控在段家手里。 段家与白家是联姻关系,更是燕家在南方的“看门狗”。 秦羿深知,段、秦两家的很快就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在此之前,留给他恢复的时间不多了。 “侯爷,南云省大理段氏来人了,说有要事求你。” 张大灵站在湖边,隔着数百米,以天雷之音,朝湖中大吼道。 骤然间,一道白色的身影,如白鹤般自水气中冲了出来。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秦羿已然出现在张大灵身前。 “大灵,不错,修为精进不少,已经到了道气后期,马上就要到天师了吧?” 秦羿笑道。 “嘿嘿,那也是侯爷指点得当,再说了,我在医药厂没少补,再不突破天师,岂不是给侯爷丢人?” 张大灵挠了挠头,尴尬笑道。 “大理段家与咱们素来无瓜葛,也未入我江南盟,他们怎么会找上门来?” 秦羿边走边问。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托的唐爷的路子。” “嗨,西南边陲那边的门派太守旧了,窝在深山里,几乎与世隔绝。” “天知道,这些家伙怎么突然找上门来了。” 张大灵道。 到了大厅。 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年轻男子,正焦虑不安的坐在椅子上。 但见他眉清目秀,虽是一身西装,却是满身书卷之气,气质儒雅纯正,倒是个清正人。 看的出来,他有些不安,但良好的家教依然让他竭力保持着端正的坐姿。 见了秦羿,男子双眼一亮,对视了几眼,诧异之余,赶紧起身。 “侯爷!我这个罪人又来叨扰你了,还请侯爷别烦我才好。” 唐天赐拱手拜道。 连日来的修身养性,唐天赐气势愈发的沉稳了,已有当初唐老爷子的几分风采了。 “唐爷,自家人,对错是另一回事,不用客气。” 秦羿在正首坐了下来,淡淡道。 “多谢侯爷。”唐天赐心中一暖,再次躬身拜道。 “小王爷,这位就是秦侯。” 唐天赐介绍道。 “段晨风拜见侯爷!” 青年男子微微点头,不卑不亢的拜道。 “我尚自称候,你叫小王爷,有点意思,说说!” 秦羿笑道。 “在侯爷面前,不敢称王,侯爷叫我晨风吧。” “我是南云武道界最大的古武世家段家一脉,因为祖上曾是大理国君主,所以武道界的朋友,都习惯称我们家主为滇君,而家族世子则为小王爷。” “实则,也就是一个落魄家族而已,侯爷莫要当真。” 段晨风平静的解释道。 “滇系武道界,与我江东素无来往,又不结盟,你求我何事?” 秦羿对这个谦逊、平和的青年,颇有赞许,遂问道。 “是关于舍利子的事!” “我们大理佛门大宗神龙寺要迎回一位在东南亚传法大师的舍利,这事南云政府也是出面了的,本来对方已经答应归还了。” “但就在前几日,舍利在边境被人抢走了,连带着我们前去迎舍利的大师也被人打伤了。” 段晨风悲戚恨然道。 第578章 武道毒瘤 秦羿平静的喝着茶,心里却是打起了算盘。 段晨风说到这,停了下来,眼眶通红,对方的霸道已然深深刺痛了滇系武道界的自尊。 “接着说!” 秦羿滑动着杯盏,不动声色道。 “侯爷,由于对方是武道界泰斗级别的存在,南云省官方无法插手,建议我们利用武道界自己的规矩解决。而我们神龙寺居于边陲,根本无力与其抗争。” “是以,滇系武道界向我段家请愿,由我们牵头,发起了还舍请求。” “但奈何对方一口咬定,舍利子是他们祖师爷的,拒不归还,并在武道界下达了封杀令,禁止任何门派相助于天龙寺。” “原本还有几个门派想支持我们,封杀令一下,整个南方,再无一人敢助我等。” “久闻侯爷仁义无双,为天下英杰之首,晨风谨代表滇系武道人士,特向侯爷求助,还望主持公道。” 段晨风言辞悲戚,眼眶通红的哀求道。 “这颗舍利子来头,能跟我说说吗?” 秦羿并没有急着答应。 一颗舍利子能让整个滇系人如此重视,肯定不简单。 他曾在地狱之中,见过地藏门的万年神僧、古佛舍利子,其蕴含了古佛一生的修为,佛法无边,若能得之,修为必定大增数倍。 更有继任者,原本是平平无奇的小僧,偶得舍利子,借助舍利佛法,一下顿悟成为了渡劫期的真佛,也是比比皆是。 舍利子在地狱、天界都是属于圣物一类的奇宝。 却不知这人间的舍利子,含金量如何? “此舍利,本是我南云神龙寺第八代神僧无上禅师的肉身所化,禅师曾是神龙寺第一神僧,佛法无边,有慈航普度之能。后来应东南亚一位大师所请,前往传法,泰国国王亲自为其建造寺庙,并敕封为上师。” “禅师在时,教化一方,长留于东南亚,活了一百五十六年,于前些年方才坐化归天,留下一颗无骨舍利!” “舍利晶莹如玉,佛光四照,乃是无上之宝。” 段晨风如实介绍。 无骨舍利! 可惜未满三百载。 若是满了三百载,亦相当于金丹期高手了,一旦肉体修炼出金丹,便可长寿三百载。 如此看来,一百四十载顶天也就是个神炼初期的佛尊。 不过就是神炼级别佛尊留下的舍利,其蕴含的佛法、灵气也是不可估量的,至少在凡间是如此! 毕竟神炼高手,在武道界已经等同于神仙的存在。 ‘我如今修为尚且只恢复一半,若是能得到这颗舍利子,炼化佛法,不说突破到筑基中期,修为回复大圆满,应该是问题不大的。’ 秦羿心头暗道。 他突然想起来了,猜毒曾说过舍利子的事,看来正是应了天时,此舍利非取不可。 “舍利归谁,这个我不妄加评判。” “但如果有人,强抢宝物,还敢在武道界发封杀令,越俎代庖,代行盟主之事。” “这就不仅仅是你滇系武道界的事了,也是秦某的内事。” 秦羿眉头一沉,冰冷的瞳孔中,杀机凛冽,他绝不容许有这样的狂妄之徒在他眼皮子底下作祟。 “说吧,是哪个门派,如此放肆?” 段晨风一听大喜不已,连忙道:“侯爷明鉴,杀人夺宝的恶贼,就是莆南的南林寺!” “南林寺?” 秦羿看向一旁的张大灵。 张大灵解释道:“侯爷,南林寺就是少林寺,莆田少林为南少林,所以武道界称其为南林寺!” “天下武学出少林,南林寺为武学之宗,在武道界与嵩山北林寺,并为武道界执牛耳的泰斗之地。” 说到这,张大灵又干咳了一声,提醒道:”侯爷,若是南林寺的事,还请慎重处理。” 段晨风身上冷汗直冒,天下间敢与南北少林作对的,只怕是寥寥无几。 少林不仅仅有庞大的武僧大阵,更有不出世的神僧坐镇,南林寺的方丈与几位长老,都是佛法精神的宗师。 单纯要论整体实力,便是龙虎山也要稍逊一筹! 天下第一大宗可不是吹出来的。 说到南林寺,秦羿倒是想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他曾在云海斩杀云海大佬,有着南林寺“俗家第一弟子”之称的翟高升,并夺得了法器达摩棍,双方也算是早有旧恨。 龙虎山各大派封盟,整个南方除了滇系这种羸弱的武道之地,余者皆奉秦羿为盟主。 唯独这南林寺,以粗家人不参与俗世之争为由,拒绝了入盟。 南林寺在岭南一带,可谓是真正的武道霸主,每年都会逼迫其他小门派供上香火钱,说是可得佛法庇佑,实则是变相收取保护费。 但有不交者,便会严加斥责,更会派寺中武僧前去踢馆、踢山头,轻则将人打服,重则直接将门主、家主打残、打伤,操控门内易主。 不仅仅如此,他们为了敛财,派出俗家弟子如翟高升这种,在一些大城市操控地下秩序。 便是连乡村之地也不放过,每年都会派武僧团,带着劣质药酒丹丸,打着少林名头,以出演的方式,在乡镇之间兜售,榨取老百姓的血汗钱。 偶有人敢揭穿,也必定会遭到那些武僧的铁拳招呼,便是当地政府,也绝不敢多问半句。 整个岭南一带,被其弄的乌烟瘴气。 一提莆田的南林寺,俗、武两界无不是恨的牙根痒痒。 但各大派碍于其威名,也是敢怒不敢言,偶有侠义之人,辨争几句,也是不了了知。 云家曾跟秦羿提过这事,秦羿因为去了西川这事也就耽搁了,如今正好腾出手来,收拾这帮满嘴慈悲的家伙。 “大灵,立即以我的名气,给南林寺下一道盟主诏书,就说让他们立即归还南林寺的舍利,否则必以盟归处置。” 秦羿放下茶盏,负手走到天井处,望着苍穹,下令道。 “侯爷仁义!” 唐天赐与段晨风同时大喜相拜。 “侯爷,不可啊!” “这舍利到底是谁的都还没个定数,贸然要南林寺归还,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张大灵大惊,连忙拂手相劝。 “是谁的不重要,我只想知道,南林寺到底认不认我这个盟主!” “就这么下达诏令!” 秦羿冷冷一笑,斩钉截铁道。 第579章 辱我,即辱侯爷 莆南,南林寺! 咚咚! 晨钟突然发出急促的七响。 七响之音为警! 警钟长鸣,在山间回荡着,各大殿的长老立即放下早课,纷纷往大雄宝殿赶去。 大雄宝殿内,堂皇壮阔,由四根两人合抱粗的大柱支撑,大柱上雕刻有开山祖师加持的水火符文,水火不侵,有撑泰山雄奇之力。 殿内浩瀚,可容纳上千弟子。 正***奉的是两丈多高的镀金大日如来佛。 佛像宝相庄严、肃穆,由于被加持过佛法,内又有灵石,佛祖法顶金光璀璨,仿若现世,普渡众生,佛法无边! 佛像前的香炉大鼎中,燃烧着大拇指粗,一米多长的线香,香气袅袅,雾气弥漫。 此刻,在佛像前,是一尊莲花宝座,宝座上一穿着红色袈裟的僧人盘腿坐于其上。 但见他阔面白润,天圆地方,犀骨高高突起,耳垂厚重长坠,慈眉善目,生的好一副我佛慈悲宝相。 配上头顶嵌灵珠八宝冠,宝面八方,每一方都是巧工雕刻的古佛,绽放着璀璨之光。 再有那身上的红袈裟,更是以金丝线编制而成,丝线之间的切口,更是缀着三千六百片金石片,连成一个护体大阵,华光流转,让人引以为佛爷转世,心生虔诚相拜之意。 僧人正是南林寺的方丈大师玄空大师。 玄空作为南林寺第一高手,修为早已踏入罡炼后期大宗师境界!更有神炼五绝之下第一人之称。 “方丈!” “大清早的,有何急事,非得敲警钟宣我等前来。” 一个满脸络腮胡须的铁塔和尚,嗵嗵走了进来,喘着粗气问道。 “玄战师弟,稍安勿躁。” 玄空慈目一开,眼中精光闪烁,极具威严。 玄战是罗汉的武痴长老,醉心于少林绝学,更是武僧总教头,虽然脾气火爆,但面对这位方丈师兄,仍是念了声佛号,老老实实坐了下来。 片刻,戒律堂长老玄森、达摩堂长老玄静两位长老与寺中,地位极高的十来个了字辈弟子一应到了宝殿,众人分席而坐,静等方丈发话。 “众位,今日叫你等来,还是因为舍利子的事。”玄空声若金玉,郎朗道。 “舍利子,玄智师弟早已拿到了手,目前正往回赶。虽然沿途有滇系一些苍蝇烦扰,但不出三日,以玄智师弟的神通,必可安然护卫舍利子返寺。方丈师兄,还有何可忧虑的啊。” 玄森皱眉道。 “三天,只怕是来不及了,你我几位师兄只怕得亲自走一趟才行,要不然师祖的舍利,怕是回不了山门。” 玄空摇头道。 “哦,在南方莫非还有谁敢跟咱们南林寺作对?” 玄战拍案大喝道。 “只怕是有啊,来人啊,请秦侯特使上殿。”玄空傲然笑道。 立即有武僧在门口宣号,片刻一人容颜伟岸,左手持诏令,另一手负在身后,面色平静,身如长剑,大步走入大厅。 见了众人,这人也不躬身拜候,只是平声道:“江东秦侯特使褚良臣见过玄空方丈与众位长老!” “阿弥陀佛,特使远道而来,不知所谓何事?”玄空念了声佛号,肃然道。 “我持江南盟主秦侯诏令而来,玄空接令!” 褚良臣傲然扫视全场,大喝道。 玄空等人相视一笑,不言不语,没有任何动作。 “玄空接盟主诏令!” 诸良臣傲气凛然,再次威严喝道。 “接你大爷!” “吃我一掌!” 玄战怒吼之余,隔空一记大力金刚掌拍了过来,褚良臣本是金刀门徒,擅长阵法,而不擅单打独斗。 玄战是出了名的暴力武师,修为几近大宗师,尤其是一身硬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莫说是他,便是金刀门老爷子严闯来,也难在玄战手下走上几招。 但见一记雄浑的巨掌,夹杂着浩然佛光扑面而来,诸良臣哪里避的过,登时中招,连退了数步,内腑受创,狂喷鲜血。 饶是如此,他仍是举着诏令,面不改色,厉声喝道:“玄空,我是盟主特使,诏令在此,你接还是不接!” “王八羔子,敢在大雄宝殿撒野,看洒家取你狗命!” 玄战大怒,罡气大作,就要发飙。 “师弟住手!” 玄空手一挥,隔着三米远,以罡气压住了玄战。 “褚先生,秦侯为盟主,但本寺不在盟内。再者嘛,我为南林寺为江南第一大宗,贫僧更是年长秦侯数十载,于情于理,这诏我没有接的必要。” “不过,贵使既然来了,本寺也不能妄然不顾,这样吧,诏书,我取了!” 玄空冷然一笑,不顾褚良臣的意愿,手腕一动,一记擒龙手,隔空取了诏令,扔给了一旁的弟子:“了清,你读读秦侯是何事急着知会贫僧。” 了清双手捧过,打开诏令,只是扫了一眼,顿时面色大变,惊然出声:“这……” “但念无妨!” 玄空淡然道。 “江东盟主秦侯有令,令南林寺玄空方丈,于三日内,立即向神龙寺交接无上神僧舍利,并向武道界发通告,向神龙寺赔礼谢罪。若有不从,三日内,本侯将以盟归严惩,钦此!” 了清战战兢兢的念道。 诏令在大厅内回荡着,顿时,大雄宝殿内,群僧大怒。 “好了!” 玄空抬起手喝了一声。 “贵使请转告秦侯,此乃我方门之事,就不劳他挂心了,贵使跪拜了佛祖,自去吧。” 玄空折好诏书,放在一旁,淡然道。 “不好意思,我只遵秦规,不拜佛祖!” 褚良臣傲然道。 “师弟!” 玄空看向玄战。 玄战会意,庞然的身躯如雨燕般轻柔,贴着地表平飞而去,“碎!” 但见他双拳陡出,拳劲如山,无人可当。 咔擦! 褚良臣腿骨尽碎,闷哼一声,哪里还站的稳,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拜还是不拜?” 玄战单手摁在他的头上,杀气森然大喝道。 “不拜!” “玄空大师,你羞辱我,即是羞辱侯爷,你可知后果?” 褚良臣夷然不俱,凛然大喝,头颅饶是被玄战抓出了血,仍是丝毫不低一分。 第580章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骨头还挺硬,待我一掌劈了这泼才!” 玄战没想到褚良臣修为不咋的,这脾气倒是傲的很,在南林寺还敢如此狂妄,顿时动了必杀之心。 “哼,褚某大不了就是血溅佛前,却休想折辱我半分!” 褚良臣凛然大喝。 “够了,出家慈悲之地,不取人性命,来人打发下山,让他滚!” 玄空笑道。 “玄空,你不奉侯爷诏令,南林寺必将毁于一旦!” 褚良臣咬牙森然道。 立即有弟子上前,架着满身是血褚良臣,喝骂着拖了下去。 “啊!” “秦侯,我早想与你这沽名钓誉之徒决一死战,迟早我要捏碎你的头颅,断尽你的筋骨!” 玄战一把夺过诏令,撕成了碎末,仰天怒吼道。 “师父,不得急躁!” “一切听方丈吩咐。” 达摩堂的玄静大师,少有的开口劝道。 “各位,我南林寺贵为千年古寺,号称天下第一宗,掌管天下武学善宗之地,历来为各方敬仰。” “然而,自从秦侯崛起,各大门派不再以我为尊,尤其是大秦医药厂问世,我寺引以为傲的丹药,更是无人问津,以至于声望、香火大损!” “尤其是云海的俗家弟子翟高升被秦侯所杀,南林寺的收入几乎锐减三分之一!” “一山不容二虎,如今已经到了南林寺的生死关头。” “我早有与秦侯决一雌雄,分个高低之心,苦无机会。如今,他公然干涉我门派内务,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意借此事,斩杀秦贼,再行剿灭秦帮,重振我天下第一宗的威名!” “众位师弟以为如何?” 玄空之音,铿锵作耳,大厅众人闻言,纷纷义愤填膺,高呼痛战。 “洒家支持方丈师兄,秦贼可恼,必战!” 玄战最先支持,他的罗汉堂本就是武僧战堂,他一呼应这事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老衲支持!” 戒律堂玄森道。 “翟高升是老衲门下了字辈俗家第一人,更持有我堂信物达摩棍,秦侯公然杀之,便是对我达摩祖师不敬,对我少林不敬!” “达摩堂愿与方丈一战!” 玄静附和道。 “嗯,很好,大家如此有心,有佛祖庇佑,南林寺必定能护法诛贼!” 玄空大喜。 “战个狗屁!” 角落里,门外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但见一个穿着粗布灰色僧袍,不修边幅,满身酒气,一头蓬松乱糟糟黑发、乱髯的中年僧人,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众人见到这僧人,一脸的厌恶,尤其是玄空脸上的喜色凝固,神情瞬间阴冷了下来! “酒疯子,你来作甚?”玄空不悦问道。 其他人虽然不满,但亦不敢出言顶撞。 酒疯子挺着胸口,满脸酒红,嘻嘻笑道:“玄空,得民意者得佛佑,秦侯有民意、天心相护,也是菩萨守护的善人。你小子虚伪做作,口中有佛,实则是佛门无耻败类,就你这种货色要与其相斗,必将使我南林寺陷入灭顶之灾,到时候只怕佛祖也救不了你们。” “亏得你们这群蠢货,一个个的附和,实则是引火烧身!” “来人,打出去!” 玄空被酒疯子当众拆穿真面目,面上无光,大怒道。 “阿弥陀佛,我是你师叔祖,你打我就是不孝,不尊佛门规矩!” “看我教训你!” 酒疯子脱下鞋拔子,身形如风,众人只觉一闪,一声脆响,玄空脸上豁然多了一个鞋拔子印。 “你!” 玄空大怒,却又发作不得。 “嘻嘻,找何仙姑娘娘喝花酒去了!” 酒疯子打完了,仰头喝了一口酒,笑嘻嘻迈着八字步,抖着肩膀自去了。 “可恶!” 玄空恼恨大怒,捂着火辣辣的面颊,一肚子的无可奈何。 这酒疯子和尚,无名无姓,玄空师父入山门时,这家伙就在了,当时的方丈,玄空的太师公对此人不闻不问,任由他在院中胡闹,并降下法旨,南林寺不得驱逐酒疯子。 到了玄空当家,他师父老方丈都圆寂了,这酒疯子至少已有一百多岁了,却始终数十年如一日,依旧是这副模样。 有规矩在前,又辈分奇高,更因为酒疯子修为深不可测,饶是玄空已入罡炼后期圆满大宗师境界,仍是少不得遭这酒疯子奚落。 玄空曾暗中使手脚,火烧、下毒,偏是该死的酒疯子每回都能逢凶化吉,这根眼中刺愣是拔不掉,也就由得他了。 “几位师弟,今晚便随我前往南云边境,迎接玄智与舍利。” “我带上达摩堂十八铜人。”玄静道。 “十八铜人怕是不够,南云毕竟是滇系的势力,秦贼又修为极高,贵为武道盟主。这样,玄战师弟,你领上八百罗汉,必要的时候,摆出第一大阵罗汉阵!” “这一次,许胜,不许败!” 玄空捂着脸,狠狠下令道。 “谨遵方丈法旨!” 众人纷纷领命,前往南云。 …… 深秋已至! 庭院中,树叶发黄而干枯,一阵风吹来,树叶如雨点般淅淅沥沥的撒了下来。 秦羿安坐在庭院中,一人左右手执棋而下。 在一旁静候的是一个面相妩媚的美人儿,芊芊玉手,温好了茶水,递了上来。 “侯爷,我昨天见到了唐姑娘,她真的好漂亮呢,还教了我们很多特工方面的知识,以及很多暗语。” 小媚在一旁盈盈笑道。 “小媚,眼下我有桩重要的差使怕是要你亲自走上一趟!” 秦羿扬起一枚白棋,微微笑道。 “什么事,侯爷只管吩咐。” “我要你去南云走上一趟,找一个玄智的和尚,跟他套上关系。” 秦羿重重的将白棋扣在了棋盘内,眉宇大展定军山的豪气。 “我明白!” 小媚眼中目光流转,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要不想去,我不会勉强你,这事只有你我知道。”秦羿端起茶杯,抬头望着她,微微笑道。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侯爷愿意用小媚,那是看得起我!” 小媚很平静的接受了任务。 “嗯!” “这枚玉佩你拿着,关键时候,可用来保命,我教你法子。” 秦羿摘下随身玉佩,递给了小媚。 “还有,保命要紧,便是拿不到舍利,也无妨!” 秦羿想了想又道。 “侯爷放心,小媚必定建功,绝不做侯爷的废人。” 小媚双手握着玉佩捧在胸口,咬着贝齿,坚定道。 “下去准备吧,今晚会有人来接你!” “具体怎么做,他会教你!” 秦羿吩咐道。 小媚领命恭敬而去,秦羿冷然一笑,放下棋子站起了身来。 他终究是一个王者! 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只是很久没亮剑,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早已习惯把他当成菩萨! 却不知,他是真正的死神! 是时候,让天下见识他肃杀、无情的一面了! 第581章 铁蹄南下 江东大秦基地! 一架军机停在了草坪上。 秦羿眉头紧锁,下了飞机,边走边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耀东、宋彪陪在一旁忿然道:“南林寺的恶和尚,不奉诏令,并逼迫诸教官下跪,教官不从,就被他们打断了腿。” “又让人扔了出来,并扬言要与侯爷您一战!” “南林寺,敢打伤我的兄弟,我灭你满门!” 秦羿拂袖冷哼了一声,眯着的眼缝中,少有的流露出一丝死亡之气。 到了医院,早有医生守护在旁。 诸良臣面若金纸,早已昏沉不醒。 在大厅时,挨了一记大力金刚掌,仍能苦撑,如今罡气遍走全身,双腿尽断,经脉大损,肺腑更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便是有上好的良药,没有两三个月也休想下床了。 “侯爷!” 见了秦羿,诸良臣微微睁开眼,虚弱的喊了一声。 “诸先生,好好养伤,几天后,我必定替你报此血仇!” 秦羿法眼一观,诸良臣膝盖粉碎,对方这是下足了狠手,实在教人剜心之痛。 “胡老,诸先生我就交给你了,医药厂有什么药,尽管拿!” 秦羿叮嘱道。 “是,侯爷!” 胡太一在一旁恭敬道。 “侯爷,南林寺的秃驴,打伤教官,这口恶气,咱们不能忍。” “我愿请战!” 黄耀东钢牙紧咬,恨然道。 “校场集合。” 秦羿冰冷道。 校场上,三百大秦军全副武装,早已集结完毕。 诸良臣被南林寺打残的消息,早已在基地传遍开来,作为他们的阵法教官,士兵们无不热血愤慨,欲与南林寺决一死战。 而这正是秦羿想要的。 南林寺在武道界名头极大,秦羿要讨伐他们,若不占个理,必将会引起武道界的大乱。 如今,时机到了,那封诏令便是秦羿的利器。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诸良臣会因此受此等屠戮! “弟兄们,南林寺作恶多端,天怒人怨,先是仗势强取神龙寺的无上法师的舍利,如今公然与本侯对抗,打伤特使,是可忍孰不可忍!” “传我令,立即诏告华夏南北武道界,我要为公义,正式宣布与南林寺一战。” “令各大派一同前往南云,只须观战即可。” 秦羿下达诏令。 “侯爷,我部请指示!” 刘国忠请示道。 秦羿扫视全场,近几个月来,大秦军一直在苦练阵法、作战,以及拔力术! 如今每一个士兵,在苦训与丹药的辅助下,便是修为最低的也达到了内炼中期巅峰,大部分都在内炼后期,巅峰近宗师者,也有几人。 毫无疑问,这是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 此刻,一听闻教官受辱,一个个急的嗷嗷叫,恨不能立即杀个血流成河。 “根据最新情报,南林寺倾巢而出,十八铜人镇与八百罗汉阵,已到达南云的红河谷地!” “你们敢战吗?” 秦羿笑问。 “有何不敢战,不就是一群贼和尚吗?我大军所向,毕竟令群贼俯首。” 黄耀东拍着胸口,傲气道。 “很好,是时候亮剑了!” “今晚子时,马队行进,天亮之时赶往红河谷地,段家会在那边接应你们!” 秦羿道。 “是,长官!” 众将领命! …… 红河安南谷地! 谷地傍着红河,呈东西向纵深。 安南谷地,位于隐蔽之处,纵深百十里荒无人烟,静谧安详,就像是山中熟睡的仙子般,美丽动人。 虽已至深秋,谷地内却依旧生机盎然,绿草、百花正艳,肥鱼、走兽、鸟禽尽情享受着山水之乐。 然而,谷地的安宁很快被打破了。 各大派、名门世家在接到秦侯诏令以后,立即赶往安南谷地集结,四周扎满了营房,各位掌教、教尊彼此相贺,好不热闹。 这是一场他们无法错过的好戏! 因为这代表着东江以南,甚至整个华夏武道界的一次重大洗牌。 一个是江东新晋的武道盟主。 一个是享誉千年,号称天下第一大宗的南林寺。 两股新旧势力的角逐,胜者,声誉将陡增数十倍,从而真正的一统南方武道界,掌控绝对的话语权,制定新秩序。 而输者,至少五十年内,只怕很难再有翻身之日。 群雄汇集,争相目睹这世纪一战。 安南谷河边,十里连营,一顶顶帐篷整齐有序的排列在谷中位置最好的溪流滩涂之上。 大帐之中,玄空盘腿坐于其上,一道道佛光自周身流转,最后自鼻翼中流入,这才缓缓睁开眼来。 “方丈,武当派、华山等掌教等候多时,你见还是不见?” 戒律堂长老玄森问道。 “这时候想见我,无非就是怕秦侯战败,想留条退路。” “这点小心思又岂能瞒得过我?” “你去传我的法旨,要想表忠心,可以。每人服下一枚毁髓丹!否则,一旦我战败秦侯,定不轻饶。” 玄空慈眉一展,冷森森道。 “滇系与江东有何动静?” 玄空又问道。 “滇系武道界,就在谷中以南,段家人、神龙寺摆开了阵势,要与咱们决一死战。” “不过,瞅他们的架势,也都是羸弱不堪,打垮他们不费吹灰之力。” “至于秦侯那边,目前还没有任何动静,洒家怀疑这小子也就说说大话,实则嘛,根本不敢与咱们南林寺对敌。” 玄战得意洋洋的握拳道。 “不得大意,已经是第三天了,姓秦的还是一点表示都没有,我怕这其中有诈啊。” “你告诉玄智师弟,务必看好了舍利子,千万不能出半点岔子。” 玄静提醒道。 …… 吁! 黑夜中,数道鬼火在夜空中急闪,三百余匹幽冥马快若闪电,穿过重重山林,如狂风一般卷向了安南谷后的山坡上。 随着一声大喝,当先一青衫少年扬缰提马,整个马队瞬间静止了下来! “看到了吗?这就是安南谷,咱们此次大战之地!”秦羿指着远处烛火纵连的大帐,朗声道。 “国忠,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有把握打败玄空的罗汉阵吗?” 秦羿跳下马背,笑问道。 “罗汉阵历经千年,早已经失去了原来的精髓,阵法威力大减,再者南林寺向来恃强凌弱,尚未败过,一群骄兵,只要咱们的先头军挫伤了他们的锐气,将他们的阵势切割开来,这些武僧就像是无头苍蝇,根本不足为虑。” 刘国忠傲气道。 “是啊,咱们还有幽冥马、符甲、毒箭、战刀,虽人数少了五百人,但在装备上已足够弥补回来了!” “破他们不说易如反掌,但绝不是问题。” 文玄附和道。 “好!” “你等就在这隐蔽扎营,待我命令。”秦羿道。 “侯爷,为何不现在一股气冲杀下去,灭了这帮贼秃。”黄耀东咬牙切齿问道。 “时候未到!” 秦羿冷然一笑,身形消失在黑暗中。 他在等,等一个人的消息。 第582章 武镇滇南 这才是此次大战成败的关键,舍利子! 拿不到舍利子,秦羿与三百大秦军,都将丧命于南林寺之手。 玄空号称是五绝之下第一人,虽然言过其实,但至少也得是大宗师修为。 一个大宗师,实力可如定天国柱,镇统一方,便是千军也难敌。 更别提还有玄字辈的众多高手了! 若是得到舍利子,秦羿必可斩杀玄空,力败群贼。 若得不到,他不会犹豫,立即会选择退兵,不计名头得失,待来日再找回这个场子。 安南谷,段家大营。 神龙寺的方丈寒悲大师与段家家主段雨农居上首而坐,底下坐着的是神龙寺护寺长老摩柯,以及其他滇系门派代表。 “晨风,你确定秦侯已经南下,而不是拿我等儿戏?” “为何三天了,仍是不与我等会合?” 段雨农冷哼道。 作为大理皇族后裔,段雨农坐井观天惯了,依然是派头十足,一连等了三天,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是啊,二弟,我看什么秦侯,不过是徒有虚名之辈,你还真当个宝了。” “咱们滇人的事,就应该由咱们滇人自己解决。” “你也不想想,秦侯凭什么答应你出战,得罪南林寺,他有什么好处?” 左边第一张大椅上的人当先发难。 此人三十岁出头,面皮白净,身穿雕龙红披风,手持折扇,腰悬白玉,浑身一尘不染,散发着淡淡香气,好一副世家公子派头。 他是段雨农的大儿子,段晨风同父异母的大哥,段家的世子! “没错,咱们还能怕了他南林寺,方丈大师,我这就去跟这帮贼子拼了,誓要夺回祖师爷的舍利子。” 摩柯一掌拍碎了桌案长身而起大喝道。 摩柯本是滇地少数民族,孔武好战,在滇地是有名的神力大师。 但见他满脸虎髯,身高八尺,魁梧如山,使得一把重达六百斤重的月牙铲,实力已入宗师,有万斤神力。 “摩柯不得胡言,南林寺打伤咱们神龙寺数位高手,如今又举寺而来,又岂非你一腔蛮血可言成败?” 寒苦大师满是皱纹的脸,愈发的忧愁了。 “是!” 摩柯对方丈极为恭敬,顿时合十领命。 正说话间,一个弟子匆匆走了进来,小声道:“段爷,方丈,秦侯来了。” “传他进来。”段雨农道。 “父亲,远来是客,我可是费劲了功夫,才请秦侯来助阵的,您还是亲自迎一下吧。”段晨风拱手拜道。 “他是你请来的,还是你自己去吧!” 段雨农冷哼了一声,不悦道。 “是啊,我听闻秦侯年不过十八,一个毛头小子而已,哪里值得段爷亲自前往。” 摩柯等人纷纷附和。 “好,我去!” 面对满堂的指责,段晨风极是无奈。 “二哥,我陪你一起去!” 一旁的绿衣少女,开口轻柔道。 她一开口,大帐内便如黄莺过境,清婉动人,虽然是蒙着面纱,但那白皙的肌肤与星月般的眸子,仍是让人心生遐思。 “好,碧月,你要去,就再好不过了。” 段晨风大喜,两人并肩而去。 碧月走出大帐,就看到了那个被月光沐浴的少年。 月光洒在他清秀的侧脸上,有一种近乎妖异的俊美,那颀长、清瘦的身段与他淡漠的神情,恰如其分的融为一体,在月光下身影拉的很长,就像是一座孤峰般清傲、冷峻。 尚未靠近他,碧月便能感到一股刺骨的冰寒。 “侯爷,你终于来了,我可是盼苦了啊。” 段晨风迎了上去,欣喜拜道。 “我来了,对你是好事,但对别人,或许是一场灾难。” 秦羿转过身来,森冷的眸子,在月光下如刀剑般锋利。 “侯爷,你根本不是来帮我们的对吗?你是来抢夺舍利子,占为己有,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碧月平静的望着秦羿,柔声问道。 秦羿双眼半眯成一道缝,落在了这张绝美无暇的脸上。 虽然她带着面纱,但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亦尽收于他的眼底。 “你很聪明!” “我有点喜欢你了。” 秦羿邪气一笑,负手而行。 碧月心中怦然一动,望着那挺拔的背影,她低头沉思了起来。 她是滇地第一美女,但更是这个家族的嫁妆! 也许这是她改变命运的绝好机会。 “二哥!” 碧月看向段晨风,只是轻轻喊了这么一声,后者便已从她雨雾般的眸子里,读懂了一切。 “碧月,我也没把握,但咱们手上没有任何牌,不如赌上一把吧。” 段晨风想了想,叹了口气道。 说完,两人追上秦羿,进了大帐。 秦羿一踏入大帐,便感觉到了众人冷冷的敌意。 他微微冷哼一笑,极尽藐视之意,也懒的开口了,转身就走。 武道界的做作之风,在保守的滇系武道界,尤为严重,当真让人作呕。 “小秦先生,这么急着走,莫不是怯场了?请问你贵庚几何啊?” 段雨农抚须傲然问道。 “十八!” 秦羿淡淡道。 “哈哈!” “原来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区区十八岁也敢称候为盟主,我看江东武道界也确实是没人了。” 一个滇系门派的掌教鄙夷大笑道。 “放肆!” 秦羿眸子一寒,隔空出爪,一道紫色阴龙,咆哮而出,卷住那人重重砸在地上。 阴龙灌体,强猛的真气直接摧碎了那人的心脉。 可怜那人脸上的笑意尚未消散,便为秦羿一击杀之。 “你!” 望着地上的尸体,大帐众人无不惊愕。 要知道这人可是内炼后期的修为,几近宗师,也算是一号人物,却不曾想被秦羿举手便斩杀了。 “姓秦的,你太过分了,到底是敌是友?” 段雨农恼怒大喝道。 “友,你也配吗?” 秦羿冷笑道。 “放肆,贫僧来会会你!” 摩柯举着月牙铲,弹身而起,如雄狮般冲了过来。 “蝼蚁小辈!” 秦羿屈指一弹,一道真气精准的射在禅杖之上。 摩柯只觉手腕一麻,重达几百斤的月牙禅杖应声而断,脚下连退了几步,一个屁墩栽在了地上,哪里还站的起来。 第583章 尔虞我诈 “不得无礼!” “秦侯先生,是我等唐突了,还请先生相助。” 素来沉默寡言的寒苦大师站起身,合十拜道。 “各位,恕我直言,你们实在太烂了,哪来的回哪去吧,你们不配在天下武道争雄!更没有资格守护舍利子这等圣物。” “当然你们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给了我一个光明正大剿灭南林寺的机会。” “对了,还有你们,以为穿一件雕龙刻凤的衣服,活在梦里,便可逍遥自在了吗?” “哼!” 秦羿拂袖一扫。 咔擦! 段雨农与大儿子的大座同时断裂,两人猝不及防,摔了一个四脚朝天,好不狼狈。 只是碍于秦羿强横的实力,父子二人虽然一肚子气,脸酱成猪肝色,也是发作不得。 秦羿说完,大笑而出! “可恶,无礼竖子,无礼竖子!” 段雨农待秦羿远去,才敢爬起身,痛声大骂道。 余者再无一人附和,秦羿的话语就像是刺刀一般,穿透了他们的心脏,火辣辣的疼。 滇系武道界门派少,又很少与外界来往,眼界太低,仍然沉浸在昔日大理国千年前的荣光之中,殊不知,相比于外面,滇系武道界早已不入流。 此次,秦羿当面相辱,虽然难听了点,但也是振聋发聩,令众人颜面无光。 “哎,段爷,我看咱们也别端着架子了,祖师爷的舍利注定是无缘了,我等权且看戏吧。” “阿弥陀佛!” 寒苦念了声佛号,满脸苦相更胜了。 他原本力争舍利,也是有私心的,那就是想借舍利,修为大增,补充本元,以延天年。 没曾想到,天大的好事,横里杀出个南林寺,以强横的的实力彻底抹杀了他的最后一丝希望。 如今夺舍无望,他索性也懒的想了。 “哼,你们要看就看去,等我与云海老本家联姻了,到时候再报今日之辱。” “晨阳,咱们走!” 段雨农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拉着脸,不悦呵斥道。 “二弟,你别以为攀上了秦侯这根高枝,就万事大吉了,据我所知,他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且不说能不能过得了南林寺这关,就是他赢了又咋样,他的好日子马上到头啦!” “哈哈!” 段晨阳留下了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自顾去了。 …… 夜已深沉,秦羿站在河边礁石之上。 河水在月光下波光粼粼,如无数只洪荒野兽,汹涌而来,惊起的浪花,浸湿了他的衣衫,然而他却浑然不觉。 秦羿在等待! 时间只有一天了,机会只有一次!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已经是三更天,秦羿神识外放,耳际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他微微一笑,转过了身来,小媚站在月光下,笑靥如花。 “侯爷,成了!” 小媚扬起手摆了摆手,一颗晶莹剔透,散发着游离之光的透明舍利,豁然出现在她的手中。 “受委屈了吗?” 秦羿笑了笑,收起了舍利。 “为侯爷办事,不敢言委屈!” “而且,那个大和尚,他对我挺好的,我,我希望侯爷能够饶他一命。” 小媚恳请道。 “看来这个玄智,六根不净,还是个情种。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明晚,我可以饶他不死。” 秦羿点了点头道。 “那,那我先回去了,他刚刚睡着,我怕出来太久了,他会怀疑。” 小媚颇是羞涩道。 “不!” “你不能回去了,等着明天看好戏,去找晨风,他会给你安排。” 秦羿冷然道。 “好吧!” 小媚咬着嘴唇,点头道。 她没有告诉秦羿,玄智待她如同亲人一般温暖,恨不得时刻把她捧在手心,虽然相处只有短短三天,但她对玄智别有好感。 望着小媚落寞而去的背影,秦羿暗自摇头苦笑。 嗖! 东方白化作血影豁然而现。 “假的?” “她背叛了你?” 东方白惊然道。 “不,她取回的东西是真货,只是被玄空使了计谋,调走了真正的佛骨舍利。” “不过,有时候假的比真的还好使!” “真的舍利,玄空未必就能识得,到时候真的还是要回到我的手中。” 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玩味笑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哈哈,天下间敢如此豪赌,也只有侯爷了,就看玄空这金角大王,中不中你孙猴子的计了。” “有趣,有趣,明晚这出戏一定很精彩。” 东方白若有所思后,顿时明白了过来,惊赞之余,豪爽大笑。 …… 天空已经快现出了鱼肚白,黎明时分,一个道人匆匆忙忙赶进了大帐。 玄空得到汇报,亲自起身相迎到了内室。 “正玄道兄,你怎么来了?” 玄空迎那道人入室,屏退左右,亲自斟茶相问。 道人正是龙虎山的掌典天师张正玄,自从他与白少阳密谋大位失败以后,在龙虎山遭到了清洗,对秦羿可谓是恨之入骨。 而这次南林寺与秦候之战,天下皆知,他意识到一个天大的翻身机会来了,遂星夜疾驰,赶到了此处。 “贫道是来助方丈送秦贼上黄泉的。” “秦贼擅使诈术,我怕方丈被他蒙蔽了,到时候中了他的诡计。” 张正玄冷冷道。 “诡计,道兄是何意?” 玄空面色一肃,连忙相问。 “方丈有所不知,秦贼龙虎山与少阳血战,虽以诡计蒙杀了少阳,但此贼内力损失殆尽,几成废人。” “如今不过区区两月不到,便是他服食了人参果,王母娘娘的蟠桃,最多也就恢复三成之力。” “莫说是方丈,便是玄战师弟,也能一击必杀!” “贫道赶到此处,就是怕方丈为他诡计所蒙!” 张正玄一口闷干了杯中的茶水,目中恨意森森。 他虽然恼恨白少阳对他不尊,但更恼恨秦羿毁掉了他的前景! “哈哈,我说秦贼怎么会帮滇系出头,闹了半天,是自己想吞圣物啊!” “正好,让他有来无回,明晚安南谷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玄空大悟,仰天大笑了起来,原本悬着的心,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第584章 狗咬狗 张正玄是个热心人,他对秦羿恨之入骨,便想借此一脚踩死,事无巨细,恨不能替玄空想周全了,生怕哪出了篓子,错失了杀秦羿的天赐良机。 “方丈,久闻舍利乃是神僧一生佛法修为所化,蕴藏无上灵气,常人取之可得造化,修为大增,不知是真是假。” 张正玄想了想问道。 玄空打了个哈哈,双手合十,不言之余,鹰眼窥顾张正玄,眼中精光闪烁,似有所想。 他虽然是出家人,但一肚子坏水,从想着各种法子捞钱,便可知城府极深,狡诈无比。 “实不相瞒,舍利乃是圣物,神炼之下无人能辨,否则神龙寺那帮贼秃岂不是早就占为己有了?” “贫僧也是想带回去,让寺中的避世高僧参详。” “张道兄莫非识得?” 玄空话锋一转,慈面笑问。 “不识得,贫道就是怕秦贼拿到了真品,回头神功大成,杀方丈一个回马枪啊。”张正玄思虑齐全,朗声道。 “我心中已有定数,道兄请歇息,明晚看贫僧如何为天下除贼。” 玄空颇是失望,也没了多聊的兴致,下了逐客令。 张正玄倒是带来了消息,不过却让玄空平添了一块心病。 那就是玄智当初交给他的舍利子到底是不是正品! 仔细一想,整个下半夜,他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自禅榻上坐起身,小心翼翼的自暗处摸出宝盒,拿出里面的舍利子,来回的观摩着。 舍利子淡然无光,犹若沉石! 他试着以南林寺无上佛法度入,却仍是丝毫不见动静! 难道玄智交给他的是假舍利,而真的舍利被这家伙藏了起来。 又或者是,他根本就没有得到舍利,而是糊弄的,想借此作势? 玄空越想越乱! 他与玄智同拜在上任方丈门下,论修为他在玄智之上,但论南林寺的人望,玄智远在他之上。 玄空上位后,玄智连个堂口长老都没捞着,要说没有怨言,肯定是不可能的。 原本这次入南云,干劫掠之事,是个苦差,玄空这才派玄智来蹚浑水。 却不曾想,玄智误打误撞,还真捞了条大鱼,反倒是他落了个下风! 玄智要是在这时候给他下绊子,暗通秦侯,他必将陷入大难。 待到清晨。 众位僧人尚未用斋饭,玄空就把玄森召到了帐下。 “玄森师弟,玄智那边情况如何?”玄空悄声问道。 “方丈,说来可笑,玄智师弟在这边搞风月之事,如今人尽皆知,只是我怕有辱南林名声,一直压着。” 玄森摇了摇头,讽笑之余,念了声佛号。 达摩堂是玄空未升方丈前亲自掌控堂口,玄森也是他一手提拔的,是他的绝对心腹,最为得玄空信任。 “女人?玄智师弟向来佛法精深,六根已净,哪来的女人?”玄空心头一紧。 “说是前些天在河里救下来的一个轻生女子,玄智师弟这几天寸步不离诵经祈福,并把自己的大还丹也给了出去。” “咱们有弟子汇报,说两人三天以来,彻夜秉烛相聊,形影不离。” “那女的我也见过,长的妖娆如狐,玄智师弟怕是已难逃风尘啊。” 玄森笑道。 “师弟,你没觉的这女人来的太巧了吗?” 玄空冷然问道。 玄森浑身一颤,眼中恐意顿生,惊惶叫道:“糟糕,我忘了向方丈禀报,那女人已经不见了,很可能昨天晚上就离开了营房。” “不好,舍利子!” “走,随我去见玄智!” 玄空愤然大怒,急匆匆往玄智的营地赶去。 玄智盘腿而坐,敲着木鱼,口中诵着心经,清亮的声音,有种中正平和之意,让人闻之心静。 玄智年纪五十岁出头,面皮白净无须,长相算不上出众,但那双睿智、沧桑的双眼,饱含了佛法真意! “师弟,你好兴致啊,不陪佳人,倒是诵起了心经。” 玄空进入大帐,在上首坐了下来,冷哼道。 “方丈师兄,佛法精深,深知缪言如风,随身而过,何必当真。”玄智放下木鱼,睁开眼缓缓道。 “玄智,那女人呢?”玄森大喝问道。 “走了。”玄智平静道。 “糊涂,那女人很可能是秦侯的奸细,你怎么能放她走了呢?”玄森甩手大叹。 “阿弥陀佛,她来即来,走即走,与我何干?”玄智合十念道。 “何干?舍利子何在?”玄空逼到近前,森然问道。 “舍利子,已经被她拿走了,那不过是颗假舍利,她拿去了也无用。”玄智平静道。 “假舍利?” “是真是假,都是你一面之词!在此关头,你居然敢私**细,为女色所惑!” “来人啦,将玄智拘押!不得与任何人见面、说话。” 玄空恼羞成怒。 他越来越怀疑,玄智给他的才是假舍利子,真正的舍利,已经被女奸细送给了秦侯。 “师兄,为何误贫僧清白,玄智是南林寺人,此生死关头,怎会拿舍利儿戏?我意让小媚拿走舍利,正是为了分化秦侯内部关系,怎么能称为私通呢?”玄智皱眉辩解道。 “小媚,师弟叫的很亲热啊,你们孤男寡女待在一块三天三夜,你不会告诉我,你跟一个媚女讲了三天的佛经吧?” 玄森哧鼻一笑,把玩着胸前的佛珠,绕着玄智走了一圈,阴笑问道。 “阿弥陀佛,贫僧只是为她治病、开解,何来亲热一说,师兄莫要血口喷人,以伤佛门清净。” 玄智大惊,无可奈何的争辩道。 “够了,继续装,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玄空冷笑了一声,一挥手立即有武僧上前,扣押了玄智。 “当真是可悲,师兄不信我,此战必败!” 玄智苦笑不已。 待玄智被押了下去,玄森紧张问道:“方丈,你怀疑玄智将舍利掉包了?” “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今晚便知道了。” “就算是秦侯得到了真舍利子,连我都无法破解,他就更别提了。” “无论如何,今晚他都必败。” 玄空冷冷一笑,扬起手中的舍利子,初晨的阳光穿透其中,绽放着刺眼的光芒。 第585章 胜负自有天意 离南林寺与秦羿的约定限期,只剩下最后一个夜晚了。 今晚便是南方武道界,两大顶尖势力一分高低之时了,晚上八点过后。 谷中火把绵延如龙,照亮了整个安南谷地。 咚咚! 山间响起了南林寺的钟声。 各大派的要人,齐聚在谷口一片平洼之地,交头接耳,好不热闹,暗中讨论着今夜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哟,什么风把司马先生给吹来了,难得,难得啊。” “是啊,司马先生秉史笔,又聪明绝顶,不知道你认为今晚谁会执掌武道牛耳呀?” 司马青一走入场地,立即就有人认出了他,众人连忙团团围住这位智者,争相发问。 “各位,胜负自有天意,我过来只是为了见证武道史的一曲悲歌罢了!” 司马青背着手,眺望星空,长长的哀叹了一声。 他这话一出,众人更迷糊了,悲歌?谁的悲歌? 正喧哗、热闹,但听到有人大喝了一声:“南林寺玄空方丈到!” “阿弥陀佛!” 但听到一声庄严佛号,响彻山谷,众人心头同时一震,耳膜作痛之余,无不净声凝气,肃穆以待。 让开! 让开! 但见一些手持铁杵的武僧,气焰嚣张的在两旁开道! 人群中,自发让出了一道过道。 玄空在众僧簇拥下,现身会场。 但见他法相威严,浑身宝物散发着金色光芒,头顶八宝色,手持禅杖,一如菩萨下界,凌驾于众生之上。 “玄空大师!” 众人为他庄严法相所惊,纷纷拱手相拜,更有虔诚信徒,更是跪地相迎。 玄空眼高于顶,藐视众人,超然穿过了人群。 紧随在他身后的是玄战、玄森、玄静三位宗师级大师,一行四人在上首的大座上落了下来。 “神龙寺人何在?滇系人何在?” 玄空坐定后,目中金光四射,在人群中傲然扫视了一圈,声若洪钟问道。 “段某在此!” “阿弥陀佛!” 段雨农与寒苦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今日天下英雄云集在此,正好论个公道,前些时日,泰国请回来的佛骨舍利,到底是谁的,还请段爷与大师明言。” 玄空冷然笑问。 “舍,舍利当然是……” 段雨农与寒苦面面相觑,原本还义愤填膺嚷着要夺回圣物,此刻见玄空佛法如宏,哪里还敢回答。 “段先生,你是大理皇族后裔,滇系名望之首,不妨当着天下英雄说句真话。” 玄空声音提高八度,如炸雷一般,响彻山谷。 段雨农吓的两条腿都软了,哪里还敢出头,连忙拱手道:“那,那自然是南林寺的!” “你!” 寒苦大师虽然畏惧玄空佛威,但没想到段雨农作为滇系之首,竟然公然说起了反话。 “哈哈!” “大家听到了,舍利子确实是我南林寺之物……” 玄空朗声大笑,话音未落,一人爆喝传了过来。 “放你娘的狗屁,舍利子本就是我神龙寺无上禅师真身所化,南林寺仗着千年声誉,妄图霸占圣物,简直就是强盗恶霸!” “玄空,你贵为南方佛门之首,专干不耻勾当,还要脸吗?” “还有段先生,滇人推选你为正义首领,难道就是让你到这来当孙子的吗?” 摩柯瞠目欲裂,瞪着众人,怒吼道。 然而,全场之中,也唯有他站出来出头,整个滇系众人死气沉沉,一个个羞愧无言。 “哪来的野驴子,敢在这胡言乱语!” 玄战脾气火爆,跳了出来,与摩柯怒目相视。 “各位,既然有人不服,那咱们还是按照武道界的规矩来!” “自古圣物归贤能,但有不服者,不妨与我南林寺一战!” 玄空张目四顾,朗声问道。 “方丈说的对,口说无凭,谁要不服南林寺,就站出来决一死战,胜者得宝,输者不得再提。” 张正玄站了出来,抚须笑道。 “哟,龙虎山天师也来了,南林寺了不得啊。” “天下一佛一道两大派联手,只怕就是秦侯也没辙啊,我看南林寺这一战,必胜。” “我等不如……” 众人一见张正玄也出来帮腔了,纷纷心中有了主意。 一时间,尽皆出言附和玄空。 “战就战,怕你个鸟!”摩柯大怒。 “好,玄战师弟,你会会他。” 玄空抬手道。 玄战领命,森然一笑,没有任何花招,出手便是罗汉神拳。 轰! 神拳如伏虎下界,携万钧之力,天锤横砸,大如车斗,破空作响,河滩巨震。 摩柯哪敢大意,拼尽全部内力,也是一记佛门金刚拳迎了过去。 轰! 两人实力相差太过悬殊,玄战神拳乃是实力接近大宗师的罡炼高手,摩柯连罡气宗师的门槛尚未摸到,如何能敌? 但见到咔擦一声,摩柯惨叫而飞。 整条右臂,齐根而碎,被神力轰成了血泥。 “嘿嘿,佛爷送你下地狱去见地藏菩萨吧。” 玄战残暴,得理不饶人,有意杀人立威,快步飞身而上,又要补上一拳。 “不得伤人!” 一旁的寒苦大师眼见爱徒受伤,一记天龙掌拍了过来,隔住了玄战。 “师父,徒儿无能!” 摩柯捂着断臂,面如土色,痛声道。 “晨阳少爷,麻烦你先带摩柯下去。” 寒苦大师道。 段晨阳连忙摇了摇头,惶恐道:“都说了,你们别去送死,非得出头,活该!” “摩柯为滇人而战,怎是活该!” “没错,世子这话未免太寒人心了。” 一旁的滇系高手,纷纷出言不满,连忙将摩柯抬了下了。 “呵呵,你们还有理了?” “有本事,你们就上去打啊,艹!” 段晨阳负手冷笑道。 众人顿时被噎的哑口无言,嗟叹不已。 “寒苦大师,你一把年纪了,莫不是也想来出头,就不怕我一拳把你这把老骨头砸碎了吗?” 玄战不屑一顾爽声大笑。 “阿弥陀佛,玄空方丈、玄战长老,我神龙寺不是你们的对手,无上禅师的舍利是你们的了!” 寒苦大师一脸苦相,痛苦的直念佛号。 “你什么意思,听你的口气,是你神龙寺让给我们的了?” “这本就是我们南林寺的高僧舍利好吗?会不会说话,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 玄战不依不饶,逼问寒苦。 第586章 白马少年,他如神 他身材高大,一米九几的大铁塔,寒苦枯瘦如柴,犹如雄狮靠近绵羊,令众人不禁替寒苦老禅师捏了一把汗。 “玄战大师,我们愿意把舍利奉上,毕竟都是佛门同宗。但无上禅师乃我神龙寺祖师,此乃不假之事,你又何必逼人太甚?” 寒苦万般无奈道。 玄战转头看了玄空一眼,后者微微点头。玄战登记面露凶光,咄咄逼人:“舍利是我南林寺祖师所化,老贼秃你到底服还是不服!” 玄空素来讲究一个名正言顺,哪怕只是一句话的事,若是寒苦不服,南林寺便有夺舍之嫌。 再者玄空也有意借打压神龙寺立威,是以哪能轻易放了寒苦。 “既然如此,贫僧唯有以死相拼了。”寒苦神色一肃,无奈叹道。 “好,那我就成全你。” 玄空要的正是这句话,没有任何虚招,两手一翻,擒龙手扣向了寒苦。 寒苦大师也是宗师级高手,虽然年老力衰,已到了行将就木的年纪,却仍有一战之力。 顿时,两位宗师武僧缠斗在了一块,僧袍纷纷,喝声不止。 所到之处,如狂风掠境,滩涂上飞沙走石,好不壮烈。 “嘿嘿!” “老东西,倒还有几分功力,可惜年纪太大了,旧病缠身,又怎是我对手。” “大悲掌!” 玄战凌空,拍出一掌,一记如斗的佛掌夹杂着佛门慈悲之意,牢牢锁定了寒苦。 糟糕! 寒苦见他越战越猛,力道陡升,怕是不下三万斤的气力。 而他一番激战,老病发作,胸闷痰生,此刻为掌劲所罩,喉咙间的空气像是完全被剥夺走了,哪里喘的上气。 “砰!” 寒苦大师拼尽全力,出掌相碰! 轰! 强横无匹的掌劲,如韦陀亲临,如何能挡! 寒苦就像是断线的风筝,为罡气所轰,横飞而去。 玄战不饶,凌空踏步,飞身而追,双手揽起天锤,当空又是横砸而下。 “我命休矣!” 寒苦眼见拳锤而下,哪里躲得过,不由心生绝望。 众看客亦是心惊胆颤,遮住双眼不忍直视,同时亦感叹南林寺实在太过毒辣,要了圣物,还要杀人,这分明就是杀鸡儆猴,给众人看的。 “嗖!” 就在寒苦绝望之际,一道劲风破空而来,精准打在他的拳锋之处。 啊! 玄战只觉奇寒攻心,手骨剧痛,惨叫了一声,飞身而退。 寒苦跌落在地,连忙为神龙寺武僧搀扶了下去逃过了一劫。 “谁,是谁在暗中下黑手,站出来与洒家一战!” 玄战大喝道。 玄空站起身,低头拾起一枚石子,眉头紧锁,暗道:“以石破了师弟的玄功,好深厚的内力。” “是他吗?” 他看向张正玄。 “不可能,他的内力最多只剩下三成,还不如寒苦,不可能一击退散玄战大师。” 张正玄道。 “来者何人,速速现身!” “阿弥陀佛!” 玄空运足罡气,佛门狮子吼震彻山谷,一浪高过一浪,修为稍低的竟是被震的血气翻涌,口鼻流血,足见这位天下第一宗的方丈大师,神通之强。 “佛门败类,天意当亡!” “哈哈!” 暗中那人狂笑出声,笑声与佛号相交,彼此交错着,不退不让,只是可怜了围观众人,夹杂在两股强横神通之中,如身处惊涛恶浪,好不痛苦。 “武僧团,列阵!” 玄空只觉心头一闷,竟是吃了暗亏,心知来者不简单,神色大惊,猛喝道。 “破砖烂瓦,看我破你!” 但见一雄猛丑汉陡然而现,身材竟比玄战还要魁梧几分,如巨灵神下凡一般,手提八百斤镔铁大棍,人如旋风卷入了大阵,挥棍如电,力大无穷,棍法凌厉,大开大阖! 所到之处,地陷沙扬,触者无不当场毙命。 众人见他神力惊人,咆哮如雷,镔铁大棍爆头如麻,分明就是地狱恶神现世,无不心惊胆颤。 “这,这是哪来的狂徒?” 玄空亦是心惊,探头张手搭了凉蓬,借月色观望,惊然问道。 “我乃秦侯麾下护卫黑三,挡我者死!” 凶汉一人当先,竟生生在众多武僧中杀出了一道血路,只是几个起落,便已经杀到了场中。 “哈哈!” “什么南林寺,全是一群无耻小人罢了!” 黑三扬起达摩棍,往地上一杵,如天门神将朗声大笑。 “方丈,是翟高升的达摩棍,这小子果真是秦侯的人。”玄静在一旁,指着镔铁大棍,忿然道。 “没想到秦侯手下有如此神人,玄战师弟,你可敢一战?” 玄空惊问道。 玄战此时也是面无血色,又见黑三凶狠丑陋,心生惧意,咬牙强撑道:“方丈师兄,我刚刚损了气力,再说了,你不是说要我留着气力,一击斩杀秦侯吗?” 玄空琢磨了一下,也是觉的有理。 他也是犯难,心头暗自琢磨着:“秦侯修为尽失,我若派玄战师弟一击必杀,岂不是衬托我更为高深。但若是我们之中,有人败给这丑汉,南林寺声望无疑大损,不行,这是秦侯的诡计,不能应战。” 打定了主意,玄空朗声喝道:“凶汉,秦侯是不是不敢出战,所以遣你来这送死?” 黑三哈哈大笑:“秃驴,秦侯灭你,弹指之间罢了!” “恭迎秦侯!” 黑三运足神力,仰天大喝。 这一声大喝响彻云霄,仿似要撕破苍穹,便是当空明月也是为之一震,大放光华。 哞啾! 但闻战马嘶鸣。 一骑扬鞭跃马,人马一色,踏月而来。 战马通体如雪,高达丈许,蹄眼生火,嘶鸣之间,寒气成雾,仿若自幽冥而来。 少年傲立于上,白衣如雪,披风迎风而起,目光如剑,傲视苍穹,犹如天帝下凡,不可一世。 原本还有心倒戈支持玄空的武道界各派要人,为天人气势所夺,纷纷下跪,虔诚而拜。 “何人?” “那是何人?” 玄空满身佛光宝物,与那少年一比,顿时黯然失色,指着少年妒问道。 “他就是秦贼!”张正玄却是识得,咬牙切齿,挥拳大叫。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被排山倒海般的跪拜声所淹没! 第587章 一掌杀之 啾啾! 白马长啸之余,待离会场尚有十余丈的距离,四蹄腾空,向月而纵。 人马斜冲向月,自众人头顶飞跃而过! 那一刻时空仿佛静之了。 是夜,少年如神,提缰跃马,自幽冥而出,天地为之色变! 江东秦侯是也! 吁! 秦羿负手清喝。 幽冥马狂嘶扬啼,稳稳落入场中,火目中的傲气环顾,响鼻齁齁作响,雄俊不凡。 玄空喉头一阵干涩,他突然间觉的,这几十年白活了,心生一种前所未有的妒恨,重重的靠在大椅上,颓然而叹。 他从未见过此等神马,从未像少年这般神气。 这对于向来自负,引以为天下第一人的他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与打击! 可恼的是,这个人还是他的对手! “恭迎侯爷!” “侯爷威武!” 哗啦啦,场中除了南林寺僧众、司马青,尽皆跪拜高呼,雄壮的气势,瞬间压倒了玄空。 秦羿傲立于马背之上,冷峻无情的双目如闪电般,自每个人心头掠过。 “天地不仁,万物为刍狗!” “我本想让你们站着做人,但你们狗气太重,心志不明,那就跪着吧。” 秦羿的声音并不高,但却如利剑一般,悬在众人的头顶,令人不敢有丝毫的抗拒之心。 这就是秦侯之威! 不彰其武,声势夺人,无不不服,无人不敬! “久闻侯爷神威,今日一见果如天人,不过你想为神龙寺出头,未免太小看我南林大宗了!” 玄空深吸一口气,默念心经,压下对秦羿的妒忌、敬畏之意,站起身佛气更胜,妄图以身上宝物圣光压制秦羿的强大气场。 “错,我不为出头,只为天下除害。” “南林大宗,武道毒瘤,今日覆手可灭!” 秦羿心念一动,白马扬啼,缓缓踱步到玄空身前,居高临下鄙夷道。 “狂妄!” 玄空站在丈高的幽冥白马跟前,就像是小丑一般,气势上更是一衰再衰。 “秦侯,你以为骑了一匹怪马,便可嚣张狂妄了吗?在我看来,你才是那个弹指可破的人。” 旁边有人厉声大喝。 “原来是你,怎么?龙虎山没杀你,你又跑到这来送死了?” 秦羿眯着眼,淡然笑道。 “哼,少在这装,你的修为被少阳吸干了,如今废人一个,逞鸟的威风。” 张正玄恨之入骨,堂堂天师直接爆了粗口。 “什么?秦侯修为没了?” “张天师,你没有骗人吧?” 张正玄这一嗓子吼的,立马有些为秦羿威势所压的人,回过了神来,尤其是一些亲南林寺派的,不满的站起了身。 “这还能有假,白少阳修炼的是化气大法,秦侯正是舍了一身修为,这才侥幸胜了。” “姓秦的,你敢承认吗?” 张正玄喝问道。 “嗯!” “他说的一句不差!” 秦羿淡然回应。 “没有内力了,你还嚣张个鸟啊。” “艹,白跪了,闹了半天原来是在虚张声势。” 一时间,场中局势大变。 他们可不傻,你秦侯修为高绝,自然是服你。 如今修为全失,还跪着臣服,无疑就是与南林寺对着干,这无疑是断了自己的后路。 “你们这群蠢狗,用你们的狗脑子想想,这是虚张声势的场合吗?” “嘿嘿,你们谁要不服,大可一战啊。” 黑三在一旁阴森森的嘲讽道。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便是玄空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这绝对不是打嘴仗的场合,黑三这么一咋呼,玄空的疑心病又发作了,他不禁看向一旁被捆绑,神情静默的玄智。 要是秦侯得到的是真正的舍利子,那么他完全有可能修为更胜从前。 “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不就知道了。” 玄空心念一转,抬手道。 “没错,方丈,我愿与这狂徒决一死战。” 玄战暗中一喜,主动请缨。 这一战,对他来说,无论如何都是有利的。 胜了,他便是打败秦侯的盖世英雄。 输了,也无伤大雅,因为他的对手是江东第一人秦侯! “好!” 秦羿波澜不惊的回答了他一个字。 斩杀玄战,关乎了今天的大局走向。 秦羿必须斩杀此人,而且只能用一招,否则一切计划都将化为乌有,甚至有殒命之险。 吼! “大力金刚掌!” “第十二重神功,金刚碎山河!” 玄战猛地一跺地,浑身佛光大盛,如同佛祖御前金刚下界,身高猛然暴涨至一丈余许,拥有千斤体重,迈着八字腿,呼吸如雷,每踏一步大地巨震,神力便会在沙滩上印上一个深深的巨坑! “秦贼,敢辱我佛门,受死吧。” 玄战怒吼之余,金刚神掌,照着秦羿,携带着劈天裂地之力,狂摧而来。 。 那足足有数丈见宽的掌印,几乎占据了整个空间,无任何可逃的可能性,让人心生绝望。 “好强悍的实力,不愧是南林寺第一武僧!这一掌怕是不下于宗师极限的五万斤神力啊!” “天下间,能挡此掌者,怕不足百人!” 众人无不心惊感叹。 “秦贼,看你还怎么虚张声势。”张正玄咬着牙关,心头默然道。 他坚信那日的真相,秦羿早已无往日神威,此战必败。 “哼!” 面对凶狠无匹的神掌,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如来神掌!” “天下无佛!” 秦羿口中大喝出声,双掌外翻,朝上一举,霎时,一道紫红夹杂的真气冲天而起! 霎时,天空浮现出如来佛祖的法相。 法相高十丈,宝相庄严肃穆,口诵佛号。 “佛祖?” 玄战等人无不大惊! 下一秒,秦羿腾空而起,手心往下一压! 佛祖法相,巨掌亦自虚空下压而来! 此掌一出,天地无色,佛音缥缈,人如蝼蚁,心生苍茫自惭之意。 所有人都抬起头,望着那只遮住了半边天的手掌! “如来成相!” “这是大宗师,佛法定禅境界,才能拥有的神通!” “他不是修为全无了吗?怎么会这样?” 玄战心如死灰,绝望的望着佛祖巨掌而落。 轰隆! 法掌重重的砸在地上,惊起漫天尘土。 待尘土散去,众人借着月色与火把之光,定睛一看,哪里还有玄战的身影,地上多了一个一米多深的大坑。 堂堂南林寺第一武僧,罗汉堂长老玄战早已经被巨掌轰成了肉泥! 第588章 棋逢对手 啊! “玄战师弟!” 玄森扑到坑边,自碎肉中,拾起一颗念珠,捧在胸前,痛苦的哀嚎了起来。 “玄战师弟,是我害了你啊。” 玄空紧握双拳,心头暗道。 说罢,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目瞪口呆的张正玄身上,咬牙恨声问道:“张道兄,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要知道玄战可是宗师级别的高手,就是他也不可能一掌击杀。 而且,秦侯显出了佛祖法相出招,就是他以只能凭借着这一身的佛器加持,也只能勉强现相。 这说明秦侯的修为很可能在他之上,原本稳胜的大局,出了这样的幺蛾子,他能不恼火吗? “还解释什么,他肯定是秦贼派来的奸细,故意误导咱们。” “若非是他说秦贼修为全无,玄战师弟又怎么可能轻敌,落了此等下场。” 玄森指着张正玄,破口痛骂。 “我,我……” 张正玄也是惊的哑口无言。 秦侯丧失修为,他可是亲眼所见,怎么能错得了? 试问,天下之间,有谁能在短短几个月内,便能恢复到大圆满境界。 而且瞅着这架势,非但修为不减,反而是更精进了不少。 “不对,不对,这其中必有古怪!” “方丈大师,相信我,只要你再战,必定能使秦贼献出原型。” “他,他肯定是使了阴招!” 张正玄一挠头,错愕大惊道。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玄静师兄,你的达摩神功修炼有成,出战吧。” 玄空心一狠,指向了一旁沉默寡言的玄静。 “好!” “秦贼杀我爱徒,便是方丈不说,我也要与他血战到底。” 玄静长身而起,一拂僧袍,长身而起。 “秦侯,敢与我一战吗?” 玄静指向秦羿,大喝道。 “你?还不够资格,玄空,不如你们一起上如何?” 秦羿傲然笑道。 此刻,他心里是叫苦不已。 刚刚那一击,是他与东方白两人合力而为,几乎耗尽了两人全部修为,这才达到了大宗师的境界,使出了惊天如来神掌。 玄静修为虽然不如玄静,但也是宗师好手。 如今他真气几乎耗尽,哪里能敌。 只是他的脸上,不显山不露水,依然是波澜不惊之态,旁人难以辨别其中真意。 “砰!” “想对秦侯,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侯爷,黑三请战!” 黑三达摩棍重重往地上一杵,洪声请命。 秦羿与黑三对视了几秒,他从黑三眼中看到了必胜的斗志,遂点头淡然道:“好!” 黑三若胜,他的计划就成功了八成。 他若败,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侯爷放心!” 黑三自然知道,此时已经到了生死关头。 不管玄静是否答应,黑三倒提达摩棍,如雄狮般,狂奔而上,没有任何的花招,全身神力催到极致,采取了密集如风似打法。 玄静毕竟是好手! 见黑三一身横炼早已到了炉火纯青之境,达摩神拳施展开来,拳棍交接! 两人打的是难解难分! “好厉害的蛮子!” “不过,他身上旧伤未复,如此疯狂打法,迟早会本元耗尽而亡。” 玄静虽未玄战那般刚猛,但常年修心养性,他心智极为冷静。 面对黑三不要命的打法,并没有选择硬拼,而是以少林七十二绝学,变着法子的消打。 看起来落了下风,实则反而占了先机,只待黑三气竭,便可一击而杀! 转瞬间! 这两人已斗了上千招! 自沙滩斗到旁边林子,再到后山崖壁之下,飞崖追逐而搏! 所到之处,草木尽断,飞沙走石,正是棋逢对手,好不激烈。 “啊,狡诈秃驴!” 黑三此时力道消减了七成,但玄静滑的像条泥鳅,黑三一腔蛮力,愣是打不到实处,有种象入泥潭的无奈。 玄静一苇渡江,轻飘飘的掠到了碧波水浪之上。 此处是红河分支,名为安南溪,但水流却是比一般的河流还要湍急,恶浪滔天,奔腾激越。 玄静却是如履平地,引的四周一片叫好。 黑三一心只在杀敌,哪里管得了这么多,狂追而来。 他的身躯本就笨重,这一落水,虽然有神力驱驰,亦是摇摇晃晃站立不稳,脚下绵软,手上也没个准头,连耍了几棒子都落了空。 “哼,玄静大师轻功冠绝天下,这丑汉被引入河中,必死无疑。” 玄森抚须大喜道。 “何止如此,丑汉愚蠢至极,一味强攻,如今神力损耗殆尽,以我看来,不出三个回合,玄静便可斩他首级。”玄空亦是大喜。 场中之人多是修为精深之人,一见黑三如醉酒一般,便知他死期已近,一时间尽是嗟叹之声。 唯有秦羿淡然而笑! “秦侯当真非同凡人,丑汉败迹已然明了,他为何却一点也不担心,莫非还能再有变数。” 人群中,碧玉那双清亮的眸子,落在少年脸上,心中疑云顿生,愈发看不透这位少年王者了。 “碧玉,你记住了千万不要用常人的眼光去看秦侯。” “这是我到江东时,唐爷再三提醒我的一句话。” 段晨风在一旁感叹道。 秦羿并不担心! 黑三或许会败,但死的人一定是玄静。 夜叉这个种族在地狱属于贱民、苦力,没有人知道他们吃了多少苦。 那些鲜血、苦难完全融入了这个种族的血液,一旦爆发,绝非常人所能想象的。 嗖嗖! 无相劫指! 玄静十指急飞,一道道罡气指劲,飞射黑三。 黑三此刻神力不足两成,又要防止落水,哪里抵挡得住,顿时胸口中了个正着。 这要是神力充足时,配上他这身精钢铁骨,自是分毫不伤。 然而如今,他只觉胸口一阵巨疼,破了几个大口,绿血顿时狂涌而出。 更糟糕的是,玄静的佛法,对他这种黑暗鬼族,有天生的克制作用,浑身经脉一阻,登时力竭,镔铁大棍都拿不稳了。 “原来是妖邪之物,老衲说怎会愚蠢如狗,既然如此,就让我送你下地狱去修行吧。” 玄静看破玄机,知道时机已到,早已暗中积蓄的宗师罡气,化作达摩神通,双拳如铁杵一般,以迅雷之势平冲砸向了黑三。 第589章 三丈夜叉 神拳一出,波浪翻滚,气势惊人。 黑三疲惫之躯,如何能挡,顿时当胸中拳,闷哼了一声,横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水面之上。 饶是如此,他仍是奋力挣扎着,想出水杀贼。 奈何身受重伤,无力可施! 刚露头,玄静又是一记重拳,砸的他头骨开裂,眼冒火星,又沉到了水下。 吼! 黑三不服,奋力脱水。 “孽畜,畜性够大,老衲点化点化你,哈哈!” 玄静就像是老夫子教训不听话的学生一般,但凡黑三只要一露头,必定是当头一锤。 连锤了数十下,黑三脑浆都迸了出来,头上的癞包全部爆裂,绿血横流,头顶都快给砸平了! 他仍是想拼搏最后之力,为秦侯而战。 他深知,一旦沉入水底,他死不足惜,秦侯的千秋大业就全完了。 啊! 黑三再次奋起,自水底冒出了头来。 围观众人都已不忍心再看,心中暗骂此子愚蠢、莽勇之时,却也敬佩他毫不畏死的决心。 “黑三倒是没有辜负你对他的知遇之恩啊,若能度过此劫,日后可堪为大将。” 东方白的声音浮现在秦羿的耳内。 秦羿淡然一笑。 他手下不缺能人,但一个地狱的贱奴,能有这份忠心,他没有看错黑三。 此子突破,便在今日! “孽畜,还敢冥顽不灵,玄静长老,超度他罢!” 玄空怕迟则生变,隔空洪声大喝道。 玄静领命,全力雷霆一击,凌空砸在了黑三刚冒出来,血糊糊的头上。 轰隆! 宗师一怒,力动山河! 黑三只觉眼前一黑,全身气力与战意瞬间化作虚无,便是灵魂也变的轻飘飘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正在急剧下沉,没有了疼痛,就像是一块毫无知觉的石子! 这就是死亡吗? 奋勇一战,终究还是败了! 太累了,就这么一直沉下去吧! “黑三,起来,与我并肩作战,我需要你!” “爆发吧!” “让你骨子里卑贱、屈辱的血液燃烧起来!” 一个冰冷的声音,不断的在他耳内回荡着,紧接着,黑三像是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英俊、冷酷的脸! 是侯爷! 侯爷还在等着我! 黑三猛然一惊,浑身又是一阵剧痛,尤其是头颅更是要开裂一般,那种撕裂灵魂般的痛楚,让他清楚地意识到,他依然还活着。 “不!” “我不能死,我尚未报侯爷的知遇之恩,是侯爷让我从一个幽冥河边为俗人所驱的贱奴,成为了一个人!” “一个拥有尊严,拥有灵魂的人!” “我不能败,也不可以败。我要陪侯爷继续战斗下去,未来带领我的族人,驰骋地狱,建立功勋,开疆拓土,洗刷贱奴的耻辱!” 黑三心头的信念在奔腾,热血在沸腾。 他感觉自己快要燃烧了起来! 燃烧吧! 爆发吧! 啊! 黑三猛地高举双臂,现出了原型,在夜叉一族必须承受的苦难与痛苦中,他终于迎来了可遇不可求的机遇,再一次蜕变了。 河面上,一切归于了平静。 玄静如同凯旋的英雄一般,布鞋在水面轻轻一点,落在了岸上! 人群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路,玄静在万众瞩目下,平静的走到了秦羿跟前,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妖孽已降,秦侯你还有何话可说?” “你的伪装也该揭开了,其实你根本就是在佯装,你已经无法再战了。” “秦侯,老衲已经看穿了你,俯首认罪,当着天下人的面,向我南林寺称臣吧。” 玄静冷冷道。 “是吗?我就站在这,你何不向我出拳?” 秦羿抱着胳膊,满脸不屑冲玄静邪气一笑,眼神飘向了远方。 玄静很想出拳,但不知为何,与黑三一战后,他心里莫名多了一股悲意,一股怯意。 他是胜者,这是不应该出现的,但他确实被黑三那种无所畏惧的神勇给震慑到了。 “还有,他不是妖孽,他是我的兄弟,也绝不是你可以战胜的!” “黑三,出来吧!” 秦羿缓缓的从玄静身边走了过去,背着身朗喝道。 霎时,原本平静的河面,突然如同沸水一样沸腾了起来。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自水中传了出来,惊起数丈高的水浪。 哗啦啦! 水面上凝成了一道旋涡。 一个狰狞的牛头怪,自水中缓缓冒了出来。 紧接着是那双恨不能摧毁一切的血目,凶光四射,戾气逼人。 “这?这是什么?” “是那个丑汉吗?” “好像是地狱中的恶鬼、邪神!” 众人惶恐不安,纷纷议论。 轰隆! 下一秒,那牛头怪脱水而出,月光下,那铁塔一般的身躯足足有三丈高,宽阔的臂膀与肌肉,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破坏力,长长的獠牙与手指间锋利的指甲,让他简直就是一架天生的杀人机器。 三丈夜叉! 死亡的代名词! 夜叉成长、突破极为艰难,尤其是像黑三这种在夜叉中也属于低劣的种族。 三丈夜叉,已可为军前效力,正式拥有军籍! 爆发出来,拥有高达十万斤的气力,算得上一个初期大宗师了。 “你以为你能毁灭我吗?” “不!” 黑三用力捶打着胸口,巨脚照着玄静踩了过来。 玄静哪想到这丑汉被砸碎了半边脑壳还能如此神勇,这会儿也是吓的三魂惧碎。 连忙施展身法,就要逃走。 然而,在如同高楼一般的黑三面前,他弱小的就像是大象脚下的蚂蚁。 一苇渡江之法,再快,还能快得过三丈夜叉? 黑三只是轻轻一个跨步,大柱一般的腿脚,如同一堵铁墙,玄静一头撞在了上面,差点没晕死过去。 啊切! 黑三猛然一个喷嚏,滩涂上便是骤起一阵恶风,玄静顿时被吹的撞在了山崖之上,浑身骨头都差点碎了。 “方丈,救我,救我!” 玄静大难临头,连声哀嚎求救。 “长老先支撑着,我正在冥思救策!” 然而玄空心中虽急,却也不敢贸然出手。 黑三虽然论实力可以算是初期大宗师,但由于天生的横体与狰狞的鬼相,玄空也是头一次见此鬼物,他又素来自私,遂干脆做起了看客。 第590章 谋玄空,得圣物 “救你十八辈祖宗,你可以罡炼后期巅峰大宗师,五绝之下第一人,随便出招,便可力挽狂澜啊。” 玄静心中痛呼。 早知玄空狡诈、贪婪,没想如此关头,他还能如此保守,真是令南林寺弟子无不心寒。 该死! 玄静只觉面前一道巨大的黑影飞来,身躯一紧,竟是被黑三单手扣入了手心。 “嘿嘿!” 面对黑三海碗粗的血目,锋利的獠牙,丑陋的笑脸,玄静绝望了。 “黑爷,老衲错了,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必为你在南林寺建造法相,日夜焚香以拜。” 玄静拱手相拜,苦苦哀求道。 “现在求饶不觉的晚了吗?” “老秃驴,你不是要送我进地狱吗?” “哈哈!” 黑三痛快至极,仰天大笑。 “我,我错了,黑爷,放了我吧,我一把年纪了,保证不再出来碍你的眼。” 玄静无耻的求饶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哪里还有半分高僧颜面。 “呵呵,是吗?” “去死吧!” 黑三手上力道一增,顿时玄静浑身骨头噼里啪啦作响。 随着他手上气力渐增,玄静骨头尽碎,肝胆化血,七孔流出了鲜血。 啊! 黑三抓起玄静,如同破烂一般砸在了玄空面前。 可怜的玄静,重重砸在地上顿时化作了一摊碎泥。 哎呀! 众人见南林寺又惨死了一位长老,纷纷摇头痛惋。 原本很多站起身的人,又悄悄奔到秦羿身后重新跪了下来。 “长老!” 唰唰! 南林寺全体僧众同时跪地泣拜。 “阿弥陀佛!” “师兄,你的仇,我会替你报的,你安心去吧。” 玄空惺惺作态,从旁边弟子手中接过袈裟,盖在了玄静的身上。 对他来说,玄战死了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玄静死了是活该,因为当初竞争方丈时,玄静达摩堂是站在玄智一边的,这也是玄空刚刚执意不肯出手的原因。 “哈哈!“ “哈哈!” 众僧悲痛欲绝,其中一人却是仰天长笑不已。 此人正是玄智。 “哈哈,玄静师兄真糊涂,为此等小人卖命,还指望他施救,当真是以君子之心从了小人之志,可悲、可怜啊。” 玄智满脸是泪,苦笑不已。 “放肆!” “玄智,玄静生前待你不薄,为何发笑!” “我笑你蠢如狗,你觉的我会把真正的舍利子交给你吗?你做梦吧。” 玄智又是一阵大笑。 这话一出,玄空等人大惊。 “方丈师兄,我说的没错吧,并非是我说错了,而是你的人出了叛徒,把圣物给了秦侯。” “如今,他只怕是已经破解了圣物,要不然怎能一招击杀玄战,又助这妖孽重生?” 张正玄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叫道。 “圣物!” “圣物!” 玄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没错,玄空,你做梦也想不到吧,玄智大师给你的是假物。” “你披着一身佛皮,骨子里却是贪婪成性、奸诈无耻。这些年荼毒百姓,祸害师门,早已是天怒人怨,就你这等废物,还妄想得到高僧圣物,便是苍天也不答应。” “今夜,安南谷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秦羿面色一肃,振臂高呼,声若雷霆,每一句话都像是尖刀一般,直刺玄空的心脏。 “你,你胡言乱语,舍利子是我的,是我的!” “我手中的才是真的。” 玄空摸出舍利子,颤声惶恐道。 “是吗?” “看舍利!” 秦羿从口袋里摸出舍利,众人只觉眼前一亮,但见他手握圣物,佛光万丈,一道道万字符光晕游离,散发着无上佛威。 “舍利子!” “这就是真正的舍利子吗?” 众人齐齐大呼。 “这,这怎么可能?” 玄空望着半空的舍利,再看看自己手中这颗光华不显的玩意,心头一阵绝望。 “阿弥陀佛!” 玄智朗声念诵佛号。 原本看押他的武僧,齐刷刷的全部跪在地上,参拜圣物。 “玄空,认命吧。” 秦羿笑道。 “哎,方丈,时也命也,千算万算,秦贼还是得到了天意啊。”张正玄也是绝望的死了心。 他相信秦羿已经得到了舍利子的佛法灵气,这才拥有了近乎神炼一般的神通。 “哈哈!” “哈哈!” 玄空举着手中的舍利子,像疯子一样痛苦的大笑了起来。 “假的,假的!” “闹了半天,你们竟然敢欺骗我!” “我要它何用?” 玄空拿起舍利子照着地上狠狠砸去。 就在他砸下的瞬间,秦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终于等到了出手的机会。 但他也算漏了一点,那就是前面大战,他的真气耗的一干二净,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取舍利的机会,他却使不出劲。 而黑三刚刚蜕变为三丈夜叉,仍然沉浸在热血沸腾之中,脑子根本转不过弯来。 机不可失,一旦舍利子被摔碎,灵气四散,就全毁了。 想到这,秦羿心中前所未有的惶恐不安,生了绝望之意! 就在希望破灭之际,一道黑影划过,舍利子已经落入了旁人之手。 夺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玄智。 知道这枚舍利子是真货的,除了秦羿,便只有玄智了。 玄智当初能与玄空竞争方丈,而且又能力战南云滇系群雄,夺下舍利子,本身修为亦是高绝,仅次于玄空。 他当然不会错过此等良机,任由宝物损毁。 “玄智,你,你什么意思?” 玄空没想到还有这出,顿时就蒙圈了。 玄智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高举舍利子过头顶,一步步的走到秦羿跟前,单膝跪地拜道:“玄空无道,毁我南林寺千年声誉,玄智恳请侯爷为天下掌法,涤荡污浊,重振正气!今献上神龙寺祖师爷无上禅师佛身舍利,还请侯爷为天下计,收下圣物!” 秦羿暗自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平静。 “圣僧请起,你今日献宝,于我是天大之恩,于正道亦是无上福报。” “请起!” 秦羿大喜,连忙扶起玄智。 天意! 苍天助我! 秦羿内心狂呼,若是玄空是有德之人,今夜他便是死无葬身之地,便是不死,至少二十年内,再也无法撼动南林寺的地位。 玄空若是得了舍利,破解秘密,吸收佛法灵气,便可成为神炼高手。 而他几近废人,赌输了这一把,便是输了一切! 此时一波三折,饶是他也是心是一波三折,激越不已。 第591章 宁可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从踏入安南谷地,每一步都是一波三折,每一环都是不容有失。 秦羿是在拿前途、生命在赌一个突破的机会。 但现在他赌成功了。 这步险棋,最终应在了玄智身上,这也是秦羿没想到的。 当他从玄智手中接过舍利子时,眉心突突跳跃,帅印在印堂嗡嗡作响,那是帅印与舍利子相互感应之兆。 没错,这就是真正的圣物舍利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圣僧,多谢了!” 秦羿望着玄智,伸手拿过舍利,没有二话,直接印入了眉心。 只有藏入了鬼帅大印,他才能确定舍利子彻底属于了自己,再也无人能夺走! “怎么回事?” “玄智,你在搞什么鬼?” 玄空心头涌现一种不祥的预感,大惊失色问道。 “玄空老贼,你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手握真舍利而不自知,因为你的愚蠢无知,拱手让给了秦侯吧?” 玄智狂笑道。 “你,你是说,你给我的是真舍利,我被秦贼骗了?” 玄空身形猛然一踉跄,面色大变,惶然问道。 “没错,玄智大师对你一片忠心,大师一生光明磊落,而你呢?私心太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而我和大师只是稍微演了一出戏,便教你拱手让出了真正的舍利子。” “你不是想要舍利吗?来,给你!” 秦羿哈哈大笑,随手一挥,手中那枚佛光大作的舍利子扔给了玄空。 玄空接了过来,与张正玄定睛一看,猛然大惊,“啊,佛光阵法!咱们被骗了。” 玄空狠狠的把假舍利砸了个粉碎,这就是一枚普通的夜明珠,只是加持了一个佛光符阵,以至于看起来佛光灵气充沛! “方丈哎,你为何疑心如此之重,玄智大师此前确实没有误你啊,是你生生把他逼向了秦贼。” “苍天不佑,苍天不佑啊!” 张正玄拍掌跺脚痛声呵斥道。 “秦贼,如果贫道所料不差,你击杀玄战长老后,早已是强弩之末,内力全无!” “一旦这丑汉落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你在赌,对吗? “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张正玄痛心疾首的指着秦羿,恨然问道。 “没错!” “一切都如你想的那样,我就是在赌!” “让你又一次失望了,我赌赢了。” 秦羿耸了耸肩,轻松笑道。 “你知道你错在哪吗?” 秦羿又问。 “错在哪?”张正玄冷冷问道。 “你错在,把希望压在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身上,若是方丈是玄智,哪怕是玄战,今天或许得偿所愿。” “这就叫命,懂吗?” 秦羿淡淡笑道。 “命!命!” “多好的一手牌,竟被打成了这样,玄空,你他妈就是个废物,就是头猪啊!” 张正玄指着玄空的鼻子,老泪纵横,痛骂道。 玄空浑身直发抖,恐惧、失落、妒恨的潮水一波波的淹没了他的心身。 玄战、玄静战死! 玄智背叛! 而他的对手,竟然只是一个内力全无之人。 多好的局势,稳赢的机会,就这么砸在手里了。 对于一个心比天高,自认英明神武,天下第一的狂徒来说,这无疑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 玄空突然发现,他是如此的悲剧、可怜、无能! “住嘴!” “玄森,都怪你这个废物,给我虚假情报,这才错失了舍利。” “还有你这个杂毛老道,整天在老子耳边叽叽歪歪,使我对玄智师弟生了疑心。” “若没有你们,我岂能丢失了舍利。” 玄空仍是狂妄自大,把一切失利全都往玄森二人身上推去。 “方丈,我!” 玄森想要辩解。 啪! 玄空猛地一掌击在他的天灵盖上。 “师兄,你,你……” 玄森口中狂喷鲜血,脑浆与鲜血撒了一脸,何等不甘。 “这是你犯下的罪过,你必须拿命来偿!” 玄空那张仁慈的嘴脸上,弥漫着凶光,哪里还有半分佛门祥和之气,分明就是枭雄再生。 说话间,他手上劲气一吐,玄森天灵碎裂,三魂七魄尽散,气绝而亡。 “玄空,你疯了!” 张正玄指着玄森的尸体,大喝问道。 “宁可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嘿嘿!” 玄空双目血红,阴森森笑道。 他一心只在名利,不过是披着佛衣的妄人、野心家罢了,哪里有什么仁义、慈悲可言。 “你!” 张正玄等人无不心寒,悲叹不已。 玄空目光落在了秦羿身上,一扬僧袍凛然大喝道:“便是失去了舍利又如何,我一身神通,五绝之下从无敌手,你以为凭你们能挡住我吗?” “看佛爷送你们下地狱!” 吒! 玄空猛然爆喝,周身佛光大作,人如苍天大鹤,振臂之余,狂猛疾冲而来。 “不好,保护侯爷!” 玄智大喝一声,与黑三同时迎了上去。 此时,秦羿心如止水,在众目睽睽之下,盘腿而坐,早已进入了灵台空明之境,疯狂的炼化吸聚舍利子灵气。 天下间,能破舍利子的人很少。 秦羿正是其中之一,舍利子进入帅印后,便被帅印震碎了封印,佛光灵气为帅印所控,不至于外露。 也亏得是秦羿进入了筑基期,丹田灵台稳如磐石,要知道这里面蕴含的可是一个神炼级别高手的毕生佛法灵气! 稍有不慎,便有爆体之险! 玄空绝不会让秦羿吸收完舍利子的灵气! 大宗师神威一展,身上佛宝光芒四射,如同佛祖亲临,法力无边。 拳掌每次出击,都有十几万斤的气力。 黑三与玄智两人合力而斗,然而面对这位五绝之下第一人,近乎疯狂的抢攻,两人哪里抵挡得了。 一次次被拍飞吐血! “玄智大师,一定要挡住他,只要侯爷功成,咱们才能有赢的机会。” 黑三咆哮一声,镔铁大棍运足神力狠狠砸向玄空。 玄智点了点头,从袈裟之中,摸出几根针猛地刺入头顶,顿时血流如注。 玄智的双目变的血红,全身肌肉也膨胀了起来,双脚跺地,朗诵佛号:“南无阿弥佗佛,弟子愿以血发宏愿,荡涤天下邪灵,但请揭谛、珈蓝助我!” 第592章 秦侯的末日 轰! 一蓬蓬的血雾自玄智的头顶爆出,玄智盘腿而坐,稍倾虚空隐约有佛号相诵,一道神光自天上而降,笼罩在玄智身上。 玄智又是一声长号,但见双目如电,周身符光游离,手中隐约多了一把金色降魔法杵。 吒! 降魔杵重重往地上一挫,爆喝一声,不怒自威,佛门威严如山岳般四散开来,与玄空隔空对峙。 两位南方佛门高僧,同门师兄弟生死相对,两股佛威在空中碰撞,众人亦是觉的胸口沉闷剧痛,连忙运功相抵。 “玄智,你竟然损耗自己的本元去唤来护法金刚,与我这个同门方丈师兄相抗,值得吗?” 玄空凛然大喝道。 “玄空,你作恶多端,早已不为佛门所容!” “今日,我便要替佛门清理你这个余孽!” 玄智降魔杵怒指玄空,大喝道。 “是吗?你以为请了护法金刚便能对付我?别忘了,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而我身具南林寺三件佛宝,你如何敌我?” “挡我者死!” 玄空仰天长啸,手腕一动,原本立在一旁的金刚杵飞入手中! 此杵重达一千八百多斤,经过历代高僧加持,佛法无边,可增持玄空两成的气力,再加上八宝佛帽与万福袈裟,玄空攻可有高达二十万斤的气力,守常法不破! 论真实战力,玄空其实早已可以取代五绝之一的洪昭理,天下间难有几人是其对手。 “金刚不败!” 玄空金刚杵横扫而来,黑三首当其冲! 他进入了三丈夜叉,现出原型,再凶猛,也只能发出超过一般巅峰宗师的七八万斤气力。 与大宗师境界相比,仍有不少距离,更别提与玄空这位身具佛宝,巅峰实力的大宗师了。 轰! 达摩棍应声而断,金刚杵余力不减,重重砸在黑三的肩膀上! 巨力之下,黑三肩骨碎裂,大柱一般的膝盖实在无法承受,应声而跪! 他也是狠,愣是用一身蛮力,双手把住了金刚杵。 “玄智大师!” 黑三吐血怒吼! 玄智机不可失,降魔杵当头砸向玄空。 他有金刚揭谛附体,神力无边,绝非小觑,玄空见躲闪不及,狂催佛法,迎头便顶。 嗡! 八宝帽与降魔杵一合,绽放的气浪如波浪一般,四散开来,不少修为低的人,直接被强大的罡气卷入了河中! 可恶! 玄空为罡气所掠,也是受了点轻伤,八宝帽数道佛牌开裂,极是恼火! 嗯哼! 玄空屈指照着金刚杵尾端一点,一道罡气直透杵身,径直洞穿了黑三的胸口! 噗! 黑三鲜血狂喷,被一指弹飞,重重砸在沙地上,浑身剧痛,气息不连,已是难以站立。 那边玄智借着金刚附身与玄空苦战! 两人就像狂风一般,在安南谷中腾挪激斗,所到之处,佛光四散,草木尽枯,沙石尽碎。 场中之人无不心惊胆颤! 早知道玄空修为高绝,但没想到竟会高到如此地步,是成是败,全在秦侯了! 秦羿面色平静,双目紧闭,完全沉浸在周天之中! 没有人知道,此刻他的情况远比场中的打斗还要凶险百倍。 舍利子的滔滔灵气,早已填满了他的丹田,正在不断的冲击着筑基中期。 一道道纯正的灵气,凶猛无比,但修真的筑基中期几同武道界的罡炼后期大宗师境界,岂是那么好突破的? 然而,一旦放弃,无法掌控的灵气,便是回溯,撑爆经脉! 是以,唯有一心破关! 场中打斗愈发激烈! 玄智与玄空两人各自念咒佛咒,控法杵当空撞击,金鸣如雷,金光四射,引的河面亮若白昼! 陡然间,激战正酣的玄智,突然浑身一颤,降魔杵骤然化作金光而散! “不好,大法时辰已到!” 玄智心头一惊,刚刚使用请佛大法,几乎消耗了他全部的罡气,否则岂能与玄空激战几百招而不败? 此时大法已破,他顿时只觉丹田剧痛,浑身乏力,手软酸麻,哪里还有一战之力! 玄智不傻,抽身疾退! “玄智,想跑,不觉的晚了吗?” 玄空哈哈大笑,腾空如鸟,僧袍盖月,威风凛凛,接住金刚杵,神力往前一掷。 杵如后羿射日,势不可挡! 由于速度太快,空气也被摩擦的火光四射! 玄智只听到耳后风声大作,哪里躲得过,心头只叹今日必死! 啊! 黑三庞大的身躯,如山丘一般横飞而来,伸手一抓,双手托起了玄智! 嗤! 金刚杵穿透黑三的胸口,力道仍是不减! 嗡! 金刚杵将黑三洞穿钉在峭壁之上,仍是巨震嗡嗡作响! 噗! 黑三肺腑大损,狂吐鲜血,那张牛头大脸极是不甘,挣扎着想要脱逃。 奈何全身乏力,哪里动弹得了。 “大师,没事吧!” 黑三捧着玄智,发出闷沉的吼声。 “贫僧死不了,本以为你这恶鬼必定是凶残之物,却不曾想如此有情有义!” “今日玄智若不死,来日必定为你开香坛,奉你香火,为你加持圣光!” 玄智感叹道。 “大师,有秦侯在,咱们死不了。” 黑三刚要笑,玄空凌空踏步,手握金刚杵一挥,两人便像落石一般重重砸在了地上,翻滚着,再也爬不起来了。 “吁!” “阿弥陀佛!” “天下间,何人是我对手?” 玄空仰头向苍穹,仰天哈哈大笑了起来。 说话间,他猛地一把揪住黑三额头的牛角,如同拖死狗一般,踏着月色一步步的走向秦羿。 轰! 玄空把黑三与玄智不屑的扔在了秦羿的跟前! “孽畜,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的主子!” “他现在就像一只狗一样,坐在我的面前,我让他生,他便生,我要他死,他便死!” 玄空仰天狂笑,猛地一脚跺在了黑三脸上,踩进了沙土之中,碾的绿血飞溅! 黑三这会儿已经再无反抗之力,凶狠的巨眼中,满是不甘,数次想要奋起抗争,奈何都是徒劳无功。 “玄空,既然大局已定,要杀要剐请便,休想折辱我等。” 玄智盘腿坐在地上,冷笑道。 “你这头蠢秃驴!” “我若就这么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我要你看着,我怎么砸碎这狂徒的脑袋,让你体会下绝望的滋味!” 玄空丧心病狂的大笑了起来。 “都说秦侯得天意相助,贵为江东人主,洪福齐天,无人能比!” “贫僧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各位,自今夜起世上再无秦侯!” “你们的神,为本佛所陨灭!” “默哀吧!” 玄空洪声如雷,穿透在安南谷的每一个角落! 众人尽皆沉默无言! 他们心目中的神,难道就这么败了吗? “哈哈!” 玄空狰狞大笑,猛地举起了金刚杵,照着秦羿的头上狠狠砸了下去! 第593章 佛祖佑贼不佑我 金光骤起,法杵就像是佛祖的审判,在每个人的惶恐之中,砸向了秦羿的头颅。 那一刻,每个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他们不敢相信,这位纵横江东的天纵之才就这么陨落了。 然而,奇迹似乎不会再眷顾这位少年王者。 “不!” “不!” “秦侯是不会败的,秦侯是不会败的!” 黑三紧咬牙关,眼中血流之流,牙缝中蹦出坚决的声音。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少年英俊、睿智的面孔,那双死神一般的眸子,无数次的告诉过他。 这是一个绝不会败的神! “神,神会陨落吗?” 碧玉脸色煞白,眼中流露出绝望之意,紧紧的握着段晨风的手,喃喃问道。 “我,我不知道。” 段晨风默默的低下了头,声音没有丝毫的底气。 轰! 雷霆一击,灌注了不下十万斤气力的金刚杵重重的砸在了秦羿的天灵上! 便是孙猴子的铜头铁脑,怕也得砸个稀巴烂了。 玄空相信秦侯断是绝无生路! 铿! 无尽的金光溃散! 在那一瞬间,每个人的双眼为金芒所夺,天地像是失去了颜色,月光为之遁去,四周一片黑暗。 秦侯真的死了吗? 每个人的心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此刻唯一知道答案的人便是玄空! 当他那一杵打在秦羿头上的时候,就像是砸在世上最坚硬的金铁之上,佛门至宝金刚杵竟是应声而断。 这是怎么了? 必死局,难道又有天意阻隔? 玄空不甘! 金光退散! 每个人同时像大鹅一般抻长了脖子,目瞪口呆的望着场中发生的一切。 玄空面如死灰,金刚杵断成了两截,破碎的虎口,鲜血狂涌,沿着他的指尖滴落在秦羿的面前。 而原本必死无疑的秦侯,却是安然无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肯定是佛祖保佑,天公相助啊!” “久闻秦侯乃是天意化身,今日一看果然是不假。” 回过神来的众人,一片哗然,不少人惊其为天人,赶紧跪地相拜。 “侯爷!” “我就知道,你是不败的,你是不败的呀!” 黑三与玄智互相望了一眼,两人竟是呜咽大哭了起来。 “偷鸡不成蚀把米!” “天意使然,玄空当灭!” 人群中,司马青嘴角浮现出一丝鄙夷的笑意,摇了摇头,拿出了纸笔,准备为今晚的这出大戏做最后的收尾。 秦羿做梦也没想到,玄空是一错再错,一助再助! 他本正在冲击筑基中期,浑身为强横的灵气注满,正差最后一口气冲破境壁,苦苦无门! 不料玄空在此当头,运足了神通,一杵砸下,其中蕴含的佛法灵气就像是最后一根长矛,终于刺穿了境壁,助他度入了筑基中期。 一旦进入筑基中期,秦羿丹田与经脉的容量扩大了至少三倍! 刚刚容纳了舍利子的全部灵气,达到了筑基中期圆满境界! 此时他的修为相当于一个罡炼后期圆满巅峰大宗师! 当然由于修真的神秘之处,以及筑基深厚的底子,秦侯虽然等同于巅峰大宗师,但他拥有的底子却是神炼初期高僧留下的灵气,远比号称是神炼之下无敌手的玄空,要精深、纯正得多。 是该到了大开杀戒的时候了! 秦羿缓缓睁开双眼,一股无形的杀意,笼罩了整个山谷。 “怎,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了?” 玄空明显感觉到了秦羿那无边无际的至尊杀气,在这股杀意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一颗渺小的尘埃。 “嗖!” 秦羿化作一道白光,人如闪电,掠向玄空。 没有任何的虚招,纯属真气压缩,实力一击! 玄空闪避不及,咬牙硬扛。 两人双掌一合,玄空顿时只觉如遭共工一怒,吐血横飞。 他本与玄智、黑三激战就损耗了大半的罡气,此刻,面前大圆满以逸待劳的秦羿,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 “玄空,你身披佛皮,却阴险毒辣,今日佛也不容你!” “佛火烧天!” 秦羿单掌向天,如来法身再现,双掌夹着火焰,自虚空印了下来。 “啊!” 玄空此刻心志全散,哪有斗志,转身就逃。 他一路逃窜,秦羿佛掌直追,一记记佛掌印了一路,炸得沙坑无数,恶浪滔天,仿如世界末日一般。 其实,这也是秦羿在试招,并未想一击必杀。 就像是猫抓老鼠一般,难得有这么个够得上资格的猎物,他怎么能不好好检验下筑基中期的杀招呢? “妈的!” “佛祖佑贼不佑我!” 玄空破口大骂,脱掉袈裟,朝半空的如来法相一扔,袈裟顿时如蔓布遮天,遮住了佛掌,借机已然跃到了河流对面,想要藏入山林而逃! “嗯,有点意思,居然是一件道器!” 秦羿哂然一笑! “小白!” 秦羿大喝一声,白色的幽冥宝马自人群中嘶鸣而出,秦羿凌空落入马背,白马如离弦的箭,嗖的,踏水而飞。 轰! 雷动功第十动! 天雷无敌! 秦羿右拳紫雷闪烁,虚空一拳砸向了对面的山体! 轰隆! 雷拳隔着百丈远,砸在了山体之上。 对面山崖一块上万吨的巨石,应声而落,如同一面大盾横在了玄空的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神通百丈!” “是,是神炼武尊的境界!” “苍天,侯爷已然成为了武尊!” 河滩之上,看热闹的众人无不惊愕。 他们这辈子也想不到还能见到传说中神通达百丈的神炼武尊! “侯爷,果真是一日千里,不过与真正的神炼高手,相差仍是巨大。” “罡炼巅峰大宗师,顶级可发二十万斤神力,如玄空这等,已是难得。” “秦侯这一击,约莫十五万斤气力,全力之下大概可有三十万斤的神力!” “一重境界一重天,一入神炼,哪怕初期可得一山之力,力显为山,重达五十万斤!” “未显山,力道不足五十万斤,由此可见仍是巅峰大宗师,不过是胜在修炼之法,远胜常人罢了。” “哎,在武道界尚不足以称王,至于与昆仑的真正高手相比,仍是远远不足啊!” 人群中,司马青抚须轻笑,那双看透世道人心的双眼,很快就把秦羿断了个一清二楚。 第594章 骑兵破罗汉 秦羿在测试了突破筑基中期实力后,心中对自己也有了个底! 玄空为山石所阻,慌不择路,运足神通,一拳砸碎石屏,纵身飞跃。 他要逃! 逃到南面,那里还留有他的最后一张王牌,十八铜人阵与八百罗汉大阵! 罗汉大阵,天下无人能敌,便是秦侯若要强闯,也只有困死的份。 秦羿冷然一笑! 纵马而上! 四周围观之人,亦是纷纷施展身法,急速尾随,想要目睹这最后一战! 安南谷口南边! 十八个浑身浇筑铜汁,刀枪不入,手提精铁大棍的武僧早已架好了大阵,领头的僧人见玄空惶恐而来,连忙问道:“方丈,出什么事了?” “别问,后面有恶贼追我,布阵,布阵!”玄空吐了口血,压下了一路狂奔,心头的气息翻腾,吩咐道。 同时,他又中气十足的冲大营喝道:“罗汉大阵,速起!” 只要有大阵,天下便无人可撼! 白马转瞬即至! 少年傲立于马上,双手拢在身后,披风在月下呼呼作响,那黑发下的瞳子散发着妖异的寒芒! 随行之人,亦全部云集到了南谷。 嚓! 十八铜人大阵巍然而立,蹲、站、拱、爬,各种姿势,气势汹汹的横在白马之前。 大阵之后,是八百僧众按照南林寺千年阵法排列武阵! 哈哈! 玄空从怀里摸出一颗鸡蛋大小的丹药一口吞下,压制住内外伤,同时气力恢复圆满! 但见凌空一旋,飞身落在众武僧搭的人墙蒲团之上。 “秦贼,你可识得此二阵?” 玄空盘腿而坐,抬手大笑问道,位居阵中,他再次恢复了高手豪气。 哈! 僧众同时大喝。 顿时如群雷作响,谷中大震,好不威风! “莫不是名震天下的十八铜人阵与八百罗汉大阵?” 人群中有识得的大惊问道。 “没错,正是我南林寺千年大阵!” 玄空傲然道。 “哟,那可是了不得。” “南林寺为天下第一宗,这两大阵,千年来不知道斩杀了多少英雄豪杰。” “据说是,千年来,还从未有人能破此二阵!却不知道秦侯如何能敌?” 有掌门人发出一声惊赞。 “是啊,此二阵威名远扬,号称天下第一大阵,秦侯想要破阵,怕是难了。” 不少人暗自惊叹。 秦羿眼神不屑飘向了远处山崖之上,桀骜冷笑。 他要杀玄空! 但更要灭掉南林寺的威风! 让天下人知道,秦侯打败的是南林寺,而不仅仅是玄空一人。 如此以来,天下人与其他宗门便不敢心存侥幸之心。 破阵! 便是破天下不臣之心! “玄空,你所谓的两大阵法,在我看来不过是一堆破砖烂瓦,不足为虑罢了!” 秦羿眼神慢悠悠的落在玄空身上,蔑然道。 “是吗?” “阵起!” “狂徒,我倒要看你如何破我千年大阵!” 玄空高举手臂,大喝道。 顿时,十八铜人与八百罗汉,纷纷游走了起来,武僧飞窜,运转如飞,待到极致之处,便如一条神龙,张牙舞爪游走着,人莫能近! “破阵!” 秦羿手中现出听地尺,光芒暴涨成刀,缓缓举起,寒声道。 但闻山间,天降神兵! “弟兄们,为秦侯战,便在今日,诛杀贼秃!” “随我破阵!” 文玄高举雪亮战刀,扬缰大吼。 三百骑自山间冲杀而出。 月色下,战马嘶鸣,战刀如雪,杀气如宏,仿若地狱出动的幽冥骑兵,铁蹄所到之处,大地巨震,那强悍的冲击力,便是灵魂也为之震撼、恐惧! “杀!” 秦羿长刀一指! 一马当先,领着三百铁骑往人流中冲杀了去。 首当其冲的是十八铜人阵,这些人都是南林寺以秘法自幼炮制刀枪不入的武僧,每个人的修为都接近宗师,一旦落下阵势,步战无人可破。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毫不讲理的幽冥骑兵! 玄空完全傻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秦羿会在山中藏了一支铁血神兵。 当看到那些骑着丈高的大马,全身包裹在厚厚漆黑重铠,面色肃杀的骑兵时! 玄空有一种错觉,秦侯就是佛祖派来惩罚他的金刚护法!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今晚怕是要败了。 骑兵队如同钢铁寒流一般,冲向了大阵。 箭阵! 离大阵尚有数丈距离,文玄大吼一声,士兵们张弓搭箭! 箭锋粹有奇毒,在月光下绽放着蓝色的幽芒! 此师不出则已,一出必定血流成河! 箭雨落下! “防!” 玄空大喝! 十八铜人如同十八枚盾牌,搭成人阵,挥舞旋转着手中的大棍! 但听到叮叮咚咚作响! 密集的箭雨,仅仅只射杀了两人而已! 南林寺武僧大阵,果真不同凡响。 秦羿心头暗道。 要知道大秦军的每一个士兵,经过拔力术,力大惊人,而使用的箭支、长弓都是极为精良! 一轮箭雨未建功,反倒是激起了军人们的血性。 马势不减,加速冲锋! 只是一眨眼,便没入了阵中! “斩!” 秦羿当先一刀! 强横的刀气就像是河流般涌了过去! 正前方几个铜人,应声拦腰而断! 紧接着,铁骑没过,十八铜人不是被斩,就是被裹着厚厚铠甲,力大惊人的幽冥马给撞飞了。 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罗汉摆尾!” 玄空急了,大吼道。 八百僧众急速变阵,铸成人墙,同时运足气力,手中的大棍弯成九十度,同时弹向骑兵大阵! 砰砰! 经过武僧催持的大棍,足足有上万斤的气力,打在士兵们身上,却像是完全没有知觉,全被黑铁盔甲挡了个结结实实! “雷龙动!” 秦羿身子前倾,双拳自胸前推出,但见两条雷龙张牙舞爪,撞向了人墙。 吼! 巨龙生生撕碎了数十个僧人,打开了一道缺口。 骑兵速度不减,如钢铁寒流般卷了进去。 幽冥马强横的冲击力,根本就不是常人能挡的! 武僧们苦心布置的大阵,瞬间就被冲的七零八落! 长刀夹杂着死亡的寒光,没有任何的花式,刀刀致命! 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冲!” 骑兵大队迂回冲击,连续冲了五六个回合,罗汉大阵已是如破砖烂瓦的一般,被踩了个稀烂。 什么天下第一大阵!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第595章 卑贱如犬 “立阵!” “立阵!” 玄空踩在最中间的一堵人墙上,焦急的大喊道。 然而,僧人们早已被骑兵吓破了胆,哪里还有斗志,纷纷四下逃窜。 玄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后的一张王牌,再次成为废牌! 绝望弥漫心头! “玄空!玩得也差不多了吧?” 秦羿脚尖一点,腾空而起,当空张臂狂挽,一道巨弓豁然而现。 “射天狼!” 真气长箭划破夜空,照着人群中的玄空飞了过去。 箭势如虹,快若流星。 玄空见躲闪不过,心下一狠,抓起几个武僧丢了过去。 然而,长箭穿透僧人,强横的真气!去势丝毫不减。 玄空佛掌一挡! 真气长箭猛然爆炸,化作万千细小飞雨! 啊! 玄空双目一阵刺痛,血流如注,已然被真气震瞎了双眼。 “我的眼!” “我的眼!” 玄空跌落在地,惶恐大叫了起来。 秦羿欺身而上,单掌而出。 玄空这时候神功仍在,拼尽全力对了一记,然而秦羿实力高出他近达十万斤的气力! 这一掌下去,整条胳膊骨碎如泥,应声报销。 “再来!”秦羿森然冷笑。 秦羿再是一掌! 玄空挡也不是,不挡也不是,唯有拼尽全力! 咔擦! 另外一条胳膊也被轰断! 双臂被废,玄空发出凄厉的惨嚎声! 秦羿食指屈起一节,寸指重重的戳在玄空的气海之上。 砰! 玄空气海被破,浑身罡气如潮水般散了出去,痛苦的直在地上打滚,稍倾,但见全身抽搐,蜷缩在地上,已然是一条老狗。 “玄空,你败了!” “服了吗?” 秦羿背着手站在玄空跟前,冷冷问道。 玄空匍匐在地,作为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到了这时候,他心里的账算的清清楚楚,那就是保命。 当即磕头跪求道:“秦侯,我,我错了!我服,我代表南林寺向你认输!”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很像一条狗?”秦羿鄙夷的打量着玄空,冷笑道。 “狗?没错,我,我就是一条不识时务的老狗。” “侯爷,求求你给我个机会,放我一条生路,别跟一条狗计较好吗?” “我保证,此后奉你为尊,再也不与你为敌!” 玄空指着自己,夸张的求饶道。 哎!玄智等人无不痛惋! 这就是南林寺方丈,号称南方第一的高僧吗? 丢人啊! “晚了!” “耀东!” 秦羿打了个响指。 黄耀东打马杀气腾腾的奔了出来,冲玄空狰狞干笑了两声。 “你,你们想干嘛?” 玄空惶恐问道。 “干嘛?” “你不是很狂吗?打断教官的腿,还想求活路?” 黄耀东手中的马鞭一卷,套在了玄空的脖子上。 驾! 幽冥马撒蹄狂欢,拖着狼狈如犬的玄空在沙滩上狂奔。 起初玄空还能仗着一点余力,双手揽着马鞭踉跄奔走,待到后来,便是在沙堆上受惊折磨。 两轮拖下来,玄空浑身是血,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了。 吁! 黄耀东跳下马,拖着已经形同血人的玄空在沙堆上,缓缓行走着,最后扔在了众人跟前,指着众人大喝道:“但凡敢有辱侯爷者,此贼便是下场。”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此刻结局已定,各大门派的掌教纷纷下跪! 秦羿这一战,彻底摧毁了他们心中的侥幸心理。 他们深知,自今日起,南方之主非侯爷莫属,绝不敢再有任何异心! “高文祥、俞孟达、陈南……” “给我滚出来!” 文玄在一旁点名。 被点名的人,全都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一脸的惶恐。 “奉侯爷之命,你们投在南盟之中,却暗地与南林寺密谋颠覆秦帮大业,此罪不可饶!” “斩立决!” 文玄朗声道。 “什么,你,你们要斩我?” 那被点名的七个人,跪在河滩上,不敢相信的大叫道。 “怎么,你们还想造反?” “再敢多嘴,灭你们满门!” 文玄冷笑道。 七人本想奋死一拼,然而望着站在白马之上的少年王者,那森寒的眸子瞬间击散了他们心中所有的反念。 秦侯说一不二,反抗只怕连妻儿都难保。 斩! 文玄大手一挥! 唰唰! 七把战刀落下,七颗人头咕噜落地。 “侯爷!” 余者纷纷跪地,痛哭相求。 “哎,早说过你们心机不用太重,看个戏而已,非得把命丢掉,这又是何必呢?” 司马青轻叹了一声。 “玄空!” 文玄大喝一声。 玄空老老实实的挣扎爬了起来,跪在地上:“到……到!” “奉秦侯之命,宣读你十七宗大罪!” “第一条,身为佛门之徒,却挖空心思榨取百姓血汗钱,罪该当诛!” “……” 十七宗大罪,每一宗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随着文玄铿锵之声,响彻于山谷之中! “玄空,以上罪责,你服还是不服?” 文玄问道。 “服,服!” “但求,侯爷能给我一条生路,我一定面壁思过,诚心改罪。” 玄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玄智大师,他是你南林寺人,你看着办吧?” 秦羿看着一旁痛心疾首的玄智,开口道。 玄智点了点头,走到玄空身旁,念了声佛号,正然注视着这位曾经威风一世的方丈师兄。 他从未想过,这位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师兄,竟会如此厚颜无耻,为了求命,卑贱如犬! 南林寺的千年声誉,只怕此战过后,全被这畜生给毁了。 “师弟,太好了,你,你快给我求求情吧。” “你忘了,咱们可是一同入寺,跟随师父修佛,我曾待你如亲兄弟啊。” 玄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喜拜道。 “玄空,你令我作呕,你不配为我南林寺弟子!” “阿弥陀佛,佛祖,今日玄智便要清理门户了!” 玄智痛心念了声佛号,扬起手掌劈在了玄空的头上,震碎了他的天灵盖。 呜! 玄空跪在地上,盲眼望着远方,脸上浮现出不甘的落寞。 他自幼便聪明绝顶,进入南林寺得上任方丈大师开化,顺风顺水,修为高绝,继承了方丈大统。 曾经无数人跪在他的脚下! 他就是南方的皇帝,披着满身的佛光,掌控着那些人的命运。 金钱、名利,他应有尽有。 就在几天前,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南林寺方丈。 而如今,却落了个客死他乡! 玄空不恨,他后悔! 为什么要这么贪心? 他缺钱缺名吗?不,他什么不缺,唯独缺了一颗仁爱的佛心。 倘若他对玄智多上哪怕一分信任,今晚死的人便是那马上的王者! 哎,晚了! 一切都晚了! 玄空脑海中的记忆断层,身子一歪,沉重的摔在了地上,气绝身亡。 第596章 愿奉冰清之身 阿弥陀佛! 全场僧人同时,念诵佛号,为玄空默哀! “是夜,一代名僧玄空,终因贪欲作祟,作茧自缚,丧尽天下人心而于秦侯之手。” “玄空之死,南林寺千年第一宗声誉自此百年难复,玄空亦千古罪人也!” “死不足惜!” “秦侯赢得此战,杀七从影之徒,此后南方大定!” 司马青沾了沾口水,快速的在竹简下为这出绝世好戏,划下了圆满的句号。 驾! 秦羿目光扫视全场,众人亦纷纷下跪,唯独司马青孤独而立。 两人相视,沉默无言。 秦羿扬鞭打马,踏着玄空的尸体,微微一笑,傲然消失在月色之中。 …… 南云大理! 秦羿坐在温馨的花丛小屋,喝着清茶,眺望远处湛蓝的湖水,青翠山色,好不惬意。 “侯爷!” 宋彪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在一旁站立着。 “你我一家人,无外人时,不用拘束,坐吧。” 秦羿抬手道。 “是!” 宋彪端正坐定了下来。 秦羿亲自给他斟了一杯香茶,微微一笑:“先别急着说话,品茶!” 宋彪不敢违命,恭恭敬敬的喝着香茶。 起初觉的有些烫,待喝了几口却是沁人心脾,心里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怎样?不比你那上百万的名酒差吧。”秦羿笑问。 “表……表弟说笑了,当初我莽撞无知,如今方知人生皮肉之乐,尽皆虚妄,男儿就要热血恩仇,快意一生,方才不枉白活。” 宋彪钢铁一般的脸颊紧绷着,肃然道。 “嗯,看来你是真长进了。” “我那还有几盒好茶,回头我让人送到外祖那,你自去取。” 秦羿满意点了点头,赞许道。 “侯爷,玄智已经回到南林寺进行重组,他恳请咱们释放南林寺武僧,不知你意下如何。” 宋彪放下茶杯,起身拱手问道。 “答应他,另外赐玄智三颗回春丹,再行给他资助战甲五百副,玄铁棍五百,令他以最快的速度,重新打造罗汉阵。” “南林寺毕竟是南方大宗,该救还得救啊。” 秦羿揉了揉太阳穴,下令道。 南林寺在华夏举足轻重,牵制了很多北方门派,不敢南下称霸。 此次一战,玄空与三大堂口长老全部战死,十八铜人折了十三个,八百罗汉,更是折损了四五百人,主力高手损失殆尽。 如今的南林寺从第一大宗沦落到与嵩山、华山一个级别的弱流门派。 若不救,迟早得被人给吞了! “好,我立即通知人去办。” 宋彪起身而去。 刚走,段雨农父子几人与神龙寺的高僧等前来拜会。 “段雨农拜见秦侯!” “侯爷,这是我们南云特制的普洱茶,听闻侯爷爱好品茶,还请笑纳。” 段雨农满脸谄媚,欣然笑道。 “茶,你还是留着慢慢喝吧!” “晨风,我有意在南云设立一个秦帮堂口,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堂主?” 秦羿站起身,淡淡问道。 段晨风大喜,他在家族本来为父兄所厌,遭受到排挤,迟早也要滚蛋。 如今秦羿给了他这个机会,无疑是翻身的大好机会。 “晨风,还愣着干嘛,赶紧多谢侯爷啊。” “你要接了,以后咱们段家可就跟侯爷是一家人了,好事啊。” 段雨农急了,冲段晨风使了个眼色。 “是啊,晨风,以前是大哥对不住你,我在这向你赔个不是。好歹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不会跟大哥一般计较的对吗?” 段晨阳赶紧走了过来,舔着脸笑嘻嘻的道歉。 “哎!” 段晨风无奈的叹了口气,摊上这么个父兄,他又有什么辙呢? 总不能真跟他们决裂吧。 “晨风多谢侯爷抬爱,我愿意为侯爷效力。” 段晨风恭敬拱手拜道。 “好,人员、资金,我随后都会拨给你,你时刻记住了,秦帮是正义之师,决不能成为某些人捞金捞银的利器。” “倘若有半丝不义之心,我必诛之!” 秦羿叮嘱道。 “晨风领命!”段晨风肃然道。 “侯爷,这次多谢你出面,总算为我无上禅师正名了,也保全了我们神龙寺,这是我们全寺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寒苦大师拱手向前,献上了一块玉石。 但见这块玉石晶莹剔透,绽放着圣洁乳白色光芒,品质极佳,竟是一枚二品灵玉。 “好,那我就收下了!” 秦羿收了起来,点头笑道。 待寒苦等人退了下去,房间内,只剩下段晨风与碧玉。 “碧玉,你不是有话要跟侯爷说吗?” 段晨风使了个眼神,然后退了下去。 碧玉微微点头,缓缓走到了秦羿跟前,摘掉了面纱,露出了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盈盈弯腰拜道:“碧玉,见过侯爷。” “小姐,有话直说!” 秦羿就着明媚阳光,观摩着美玉,似乎对这位滇地第一美人,没有丝毫的兴趣。 “我想求侯爷救我!” 碧玉双眼一红,突然跪在了秦羿面前。 “我不习惯女人给我下跪,站着说话。”秦羿手一挥,托了她起来,这才正视她,微笑道。 “我父亲想把我嫁给同姓的云海段家,籍此换取富贵。据我所知,段家虽然为云海第一大世家,但段家人关系混乱,尤其是段家二少更是出了名的色中恶鬼,我要是入了段家,无疑是落入了魔窟。” “我知道一山不容二虎,今天是南林寺,明日便是云海段家!” “天底下,唯有侯爷能救我!” “碧玉恳请侯爷能够怜我、救我!” 碧玉泪珠低垂,泣然哀求。 “你说的对,但我不是菩萨,你要我帮你,得看你有没有价值。”秦羿撇了撇嘴,轻然笑道。 “侯爷富有四海,我能给你的也只有这冰清玉洁之身了。” 碧玉说话间,一摘胸前的结襟,衣衫尽褪,现出了羊脂一般的雪体。 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光滑如玉,一双丰满充满青春活力,挺翘逼人,那修长的美腿与臀线也是恰到好处,尤其是那一双人见人怜的玉足,更是可爱至极,让人忍不住心生亵玩之意。 此女简直就是上天精心雕琢而成,完美无瑕,令人心动。 难怪滇人称她为滇地瑰宝了。 第597章 段家密会 “值得吗?” 秦羿走到她的身后,手指滑过香滑的背肌,徐徐笑问。 “值得!” “碧玉可献于侯爷这种大英雄,但绝不能苟全于段家狂徒。” 碧玉浑身颤抖,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抚摸她的肌肤,每一丝滑动都会带来带来灵魂悸动,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正在油然而生。 他会要了自己吗? 碧玉的脸红到了脖子,愈发的娇艳欲滴。 “碧玉小姐,我想世上没有一个男人不想要你!” “不过很遗憾,你所谓的价值,对我一文不值!” 秦羿凑在碧玉的耳边,森冷说道。 “为什么,是我不够漂亮,身材不够好,还是……” 碧玉如遭利剑攻心,瞬间眼泪就滑落了下来。 “不,你很漂亮,比我见过的大多数女人要漂亮百倍。” “其实你不用求我,但凡是段家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段家的好事,就是我的坏事!” “你若信我,可想办法延长婚期,也许你根本就等不到段慕武来迎你的那一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秦羿手一挥,地上的衣服落在了碧玉怀里。 碧玉没想到秦羿如此爽快,只是被一个男人拒绝了自己的初夜,在当地习俗来说,无疑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更别提她是南云的第一美女了。 “谢谢!” “哎!” 碧玉无比落寞的叹息了一声,失落而去。 刚走出来,段晨风大喜迎了过来:“碧玉,你,你们这也太快了吧?” 段晨风对碧玉还是姿色还是极有信心的,只要碧玉与秦侯成了好事,他可就是秦侯的小舅子了,日后莫说大理,便是整个南云、大西南,那也可以横着走了。 “二哥,你想多了!人家压根儿就看不上我。”碧玉眼眶一红,苦笑道。 每个女人都有一个情郎梦,想要嫁给一位盖世英雄,她也不例外。 奈何这位盖世英雄,冷面断情,让她好不伤心。 “哎,侯爷非常人啊。” “不过,你放心,我现在是秦帮分堂主,咱们家的事,侯爷不会不管的!” “二哥一定会保你到底。” 段晨风摇头叹了口气,紧紧的握住了碧玉的手。 …… 南云一战,以南林寺惨败而告终! 南方算是真正的定了下来,再无敢挑衅秦侯尊位者。 玄空战死,八百罗汉阵被破的消息,很快在华夏武道界传遍了开来。 云海市。 段家庄! 段家庄位于云海东区繁华地段,占地近前倾,以苏式江南园林格调,绵延无尽,于闹市之中强开清幽雅致之地。 在寸土寸金的云海,大多数的云海大佬,便如傅家、狄家也只能建公馆,唯有段家有此大手笔,彰显了远超其他势力的超然地位。 秦羿的崛起,南林寺的大败,让这头南方雄狮惊醒了过来。 他们意识到,在西面石京的那位少年王者,不再是小打小闹的小丑,而是一头已经茁壮,能够与他们一较高低的劲敌。 此刻,段家庄内停满了豪车。 为了对付秦侯,段家家主特意把一年一度的年会提前到了今天,召集各地的段氏族人赴云海商议应对之策。 大厅内。 正首坐着的是段家这一代家主段祖德。 段祖德年逾六十,姿容伟仪,胡须与头发修理的一丝不苟,由于修炼有道,看起来不过四十岁上下,一双鹰目厉光逼人,很是威严。 段祖德共三子,长子段慕文,目前在燕京燕家军,担任外门军中教头,传闻他是燕家外门长老燕八爷的首徒,也是外门最有希望拜入武神门下的弟子。 二子段慕武,此子较为平庸,由于修炼天赋有限,留在家族打理业务,是云海有名的花花公子。 三子段慕全,自幼便被燕家内门长老带走收养,在整个武道界有关于他的消息极少,便是在段家也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 有人说,段慕全是燕九天钦点的绝世天才,也是燕九天收的唯一一个关门弟子! 有关于他的一切,皆为禁忌! 武道界避讳武神威严,便是司马青记史时,也只是一笔带过,不敢过多着墨。 “各位,秦贼势力、名望一天天壮大,先是灭我外甥白家满门,如今又灭了南林寺,一统南方武道界,情况极为不妙,各位怎么看?” 段祖德鹰目环视,看向众人。 “家主,少阳可是你的亲外甥,当世的天子骄子,段家的左膀右臂。如今我白家被灭门,产业被夺,家主若不灭了秦贼,外人还以为段家无能,自己人都不庇护,以后谁敢相投,还请三思啊。” 白蓉泣然拜道。 她与白飞是白家仅剩的两个人了,白家灭亡后,两人走投无路,只能投到段家来了。 段祖德冷哼了一声,并没有立即回答。 白少阳确实是天才,但是相对于他的大儿子与三儿子来说,也就是提鞋的资格,至于白家那点资产,段家就更没放在眼里了。 是以,段祖德对白家覆灭,并未走心。 “白夫人说的对,秦贼太过猖狂了,若不给他点颜色看,天下人只怕早就忘了这南方到底是谁说了算。” 左上的一个白发老头拍桌大喝。 段家是宗族执掌大权,此人正是段祖德的伯父段旺。 “慕武,你呢?” 段祖德又问。 段慕武这会儿脑子里尽是昨晚玩的那个妖娆的外围女,直到白飞用手肘捅了捅他,才回过神来,打了个哈哈道:“秦侯这人狂妄无比,已是天怒人怨,那就打吧。” 段祖德眉头一沉,见他毫无见地,不禁暗自失望。 就在段家上下喊打的时候,但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大喝,“父亲且慢。” 门外传来司仪的大喝声:“大少爷到!” 众人连忙停止议论,神色肃穆,起身相迎接这位段家的顶梁大柱。 段慕文三十岁出头,肤如重枣,唇上留有厚厚的胡须,使得他颇为显老的冷峻面孔极是威严。 他略有一米八出头,身材挺拔,配上一身黑色的中山装,笔直如若孤峰! 在他的胸口上悬挂着一枚黑色苍鹰徽章,苍鹰振翅高飞,气势雄俊,闪烁着森冷、高贵的光泽! 这正是燕家军的军徽! 第598章 云海谋虎 天下间,持有这枚徽章的人屈指可数,见者无不肃然。 “慕文少爷回来了!” 众人大喜。 段祖德亦是心中大定,他的三儿子随武神修炼,已有十数年没有消息,这个家的顶梁柱实则还是大儿子慕文。 段慕文微微点头,扶着施公坐了下来,这才落了座,拱手道:“父亲,要破秦贼,何须段家出手?” “我段家素来秉承武神尊旨,韬光养晦,不彰不显!” “要么不发,要发就是雷霆一击。” “江东竖子,还当不起咱们一击。” 段慕文傲气非凡道。 “大哥莫非已有对策?”段慕武大喜问道。 “正是,这位是津海的施公,我想各位都听说过吧。”段慕文介绍道。 “嗨,施公大名满天下,乃是北方武道界的号召大旗,天下谁人不知啊。”段旺拱手道。 众人亦是举杯相敬。 “客气,客气啦!”施公得意抚须,能得到江南第一世家段家相敬,他还是很受用的。 “各位,津海糜五爷惨案,我想大家都知道了。” “糜五爷只因拿了姓秦的几件古董,被他硬生生逼死在糜公馆内,此事,津海人无不愤怒。” 施公脸色一沉,冷森道。 “糜爷家族也有人在燕京军区燕穆老爷子手下当差,段家两位公子更是直接在武神帐下听差,都属于燕家集团。严格说起来,段、糜两家还算是同门啊。” “此事,曾惊动过外门燕八爷,只是因为另有大事,一直未来得及处理。” “我这次与施公同来,也是因为得到了八爷指示,新仇、旧恨一块报了。” 段慕文冷然道。 “没错,为了报仇,我亲赴大漠之中,请到了天下第一刺客,剑奴!”施公森然一笑,颇是自傲。 剑奴为天下第一刺客,只认钱,不认人! 但天下间能找到他的人极少,施公正是其中之一。 “莫非是那位曾经刺杀武神,全身而退的漠北刺客?”段祖德大惊问道。 “正是!” “此人乃是独行侠,专号刺杀,如同人的影子,无声无息便可置人于死地!” “不日,他就实施刺杀计划!你们就等着秦贼掉脑袋的好消息吧。” 施公自信满满道。 “太好了,若是有剑奴出马,秦贼必死无疑!”段祖德大喜。 “没错,如今武神与我三弟正在闭关,八爷的意思是,没有必要的把握,最好不要进行大战,以暗杀为主。” “剑奴只是第一波,在没有解决姓秦的之前,我会亲自坐镇云海,负责整个刺杀计划。” 段慕文淡然笑道。 他相信,剑奴出马,秦侯能等到他亲自出手的机会,怕是很渺茫了。 “嗯,慕文亲自负责,我就放心了。” “我估摸着秦贼下一步的计划,必定是谋取云海,咱们只要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傅家、狄家,就够他吃一壶的,咱们就全心看好戏吧。” “哈哈!” 段祖德仰天豪笑了起来。 …… 东州大学,会议室内。 苏寒雨、方砚池正左右围在一个穿着西服,大腹便便,满面红光的中年身边,陪笑交谈着。 方俊凯恭敬的立着一旁倒茶,时不时往门口紧张的看上一眼。 “小凯,你再去看看,来了没有,我们的于校长已经是迫不及待想见到秦侯先生啦。” 方砚池笑道。 “好咧,爸!” 方俊凯撒腿就要往门外跑,还没进门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青衫冷面,傲气逼人,可不正是秦侯。 秦羿推开门,背着手缓缓走了进来。 方砚池等人连忙恭敬起身,亲自把秦羿迎到了上首。 “羿哥,喝,喝茶!” 方俊凯因为激动,倒茶的手一直在抖,差点没给斟没了,还挨了方砚池的一记瞪。 “于校长,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秦羿端起茶杯,吹了吹茶花,眉眼低垂,清冷问道。 那个富态的中年人连忙起身道:“方校长与苏教授把侯爷、温总要去济大的消息一报给我,我们校委会立即开会,秉着……” “废话少说,说结果!” 秦羿抬手打住于校长,不耐烦问道。 “是,是!” “温小姐转到了济大财经学院金融系3班,秦先生,关于你,我和苏教授也商量过了,想请你去我们学校医学院系任客座教授。” “您也知道我们云海普济大学医学专业,在全国那也是首屈一指的,学子、教授们都以能去秦先生您的医药厂工作为荣,你若能亲自去讲课,那可是他们天大的福气啊。” “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于校长恭敬问道。 “我对做客座教授没有兴趣,我想你们学校一定会有特殊的‘关系班’吧?给我安排一个。” 秦羿冷淡的放下茶杯。 “不是,侯爷,我们学校师生,真的很想你……” 于校长还想再说,秦羿眉眼一抬,目中寒芒闪烁,于校长只能悻悻的把话给咽了下去。 “好吧,我立即去安排。” “侯爷随时可以去济大报道。” 于校长改口道。 “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份!”秦羿又补了一句。 “知道了,秦先生。” 于校长恭敬道。 “我听苏教授说你母亲得了绝症,雨寒,你去找程苦,给于校长一个名额,限购一盒特效药!” 秦羿道。 “哎哟,侯爷,你可真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萨,于某替老母多谢你了啊。” 于校长激动的连连拱手作揖。 秦羿微微一笑,起身而去。 那杯茶,却是半点没碰,这让方俊凯好不伤心。 秦羿选择去云海,是有深意的。 云海作为国际之都,南方最重要的城市,又是段家的老巢,这一战必不可少。 但段家藏的实在太深了,绝非翟高升那种外来暴发户可以比的。 段家作为燕家在南方的心腹,数十年来,只闻其名,为世人赞为江东以南第一大家族。 可怕的是,段家数十年来,在政商军三界,几乎很少有传出过大动作。 期间有过几次大作战,都是一夜之间剿杀敌人,但很少有人传言。 便是暗堂,有关于段家能搜集到的真实情况也是极少。 秦羿灭了白家,段家没有半点反应,这无疑是一个可怕的信号。 这代表着,段家压根儿就没把所谓的江东首富,外戚一族当回事。 只有强大、坚忍的大族才有这份心胸! 秦羿相信,段家绝不简单! 既然决定要打老虎,他有必要亲自盘清了云海里面的龙蛇,做好万全的准备,而学生的身份无疑是比较合适的。 一切就从济大开始吧! 第599章 2号别墅的新生 云海济大,是华夏前十的大学之一。 济大最有名的特专便是医学,所有的医学分系,都是由国内知名教授,甚至是国外顶尖医学专家教学。 这也使得济大医学系专业的录取分数线,远远高于其他专业! 能够上济大医学分院的,除了来自各地的高考牛人,便只有第二种人了,特招生。 在华夏,几乎每所大学都有特招生,这些家伙大多数一些走后门的权贵世家弟子,来济大度上一层金,混个虚名而已。 济大医学院,夕阳小区。 整个小区,由一栋栋的两层楼别墅组成,连绵数百座,在小区周围八百米,设有铁丝网护栏隔离,门口有着荷枪实弹的保安二十四小时守卫,摄像头更是多如牛毛。 夕阳小区对外宣称,里面住着的是研究医学的教授与专家,以及国际交流生。 但学子们心照不宣,这里面住着的都是华夏各地,关系背景极其强大的特招生。 一到了傍晚,围在铁丝网外围的美女如云。 妩媚型、清纯型,各种类型的心机婊们就像是游魂一般,在夕阳小区外游荡着,指望着能巴上一两个这里面的大少,改变人生。 入夜,天已经黑透,路灯昏黄。 一辆黑色轿车,驶了过来,雪亮的车灯在昏沉夜色中极其的刺眼。。 门口的美女们,一个个摆出自己最迷人的笑脸,齐齐望向轿车,眼中绽放着兴奋、贪婪的光芒,仿佛驶过来的就是一座金山。 学校特招生是有限的,而济大的美女,甚至一些外围女、模特也装清纯学生混在其中。 这就形成了僧多粥少的局面,每一位进入夕阳小区的人,对她们来说,都像是熊猫国宝一样稀罕。 吱嘎! 车在铁丝网门外停了下来。 顿时,引来了女孩们一阵不屑的嘲笑声。 车是挂着东州牌照的黑色帕萨特,二、三十万的小轿车,连她们的之中很多人的座驾都不如。 “侯爷,就是这了,于校长给你安排的是四人间,小区管理员都打好了招呼,这是你的钥匙。” 黄耀东摸出一把钥匙,递给了秦羿。 “嗯!” 秦羿接过钥匙,就要下车。 “表弟,云海形势复杂,有事直接呼我们,保管三十分钟内必到!” 开车的是宋彪,一想到云海与段家残酷的生死之战,也是颇为担忧。 秦羿淡淡一笑,走下了车门。 这一下车,四周更是嘘声顿起,女人们切切的嘲讽声不绝于耳。 “喂,土包子,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可是济大的夕阳小区哎!” “对啊,开的帕萨特,穿的啥玩意,这地方是你能来的吗?” “我看肯定是新招来打扫卫生的,瞧这小样倒是长的不错,只可惜了没投个好胎,浪费了这张脸啊。” 学生妹还好,那些急着钓金龟婿的外围女嘴上可就没那么便宜了,三言两语的损了起来。 “呵呵!” 秦羿一拂长衫,冷笑而行。 “小子,干嘛呢?” 保安是个干瘦的中年大叔,见秦羿穿着土气,又是坐着二三十万轿车来的,脸拉的比驴还长,没好气的呵斥道。 “来这,当然是入住的。” 秦羿平静道。 “呵呵,入住?也不撒泼尿照照你自己,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 “碍了大少们的眼,可有你好看。” 保安掏出警棍,干笑了两声,作势就要打。 要知道看大门的职务,可是个肥差,时不时有美女为了套大少们的资料,塞红包不说。 一些人为了走后门,进去撞大宝,甚至私下里不惜陪保安睡觉。 这位干瘦汉子名叫刘财,仗着小舅子是济大的后勤主任,才弄到了这肥差。 别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保安,这些年玩过的女人,少说也得奔三位数了。 如今他有意在美女们面前刷存在感,正好拿这个不知哪冒出来的土包子耍耍威风。 “一身狗气!” 秦羿冷喝一声,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刘财脸上顿时就像是开了花,满嘴槽牙尽碎,脑子里跟千万只马蜂乱了窝,嗡嗡作响。 “你,你敢打我?” “我小舅子可是后勤主任朱能,你小子别想在济大混下去了。” 刘财吐出一口带血的碎牙,哇哇大叫了起来。 “呵呵!”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有没有资格进。” 秦羿从口袋里摸出特招证明往刘财面前一亮,刘财眯着眼一看,好家伙居然是2号别墅! “2号别墅?” 刘财心头一紧,如果没记错,于校长再三和他交代2号别墅有新人来,要重点照顾,搞砸了可是要丢饭碗的。 “这位秦同学,是我瞎了眼,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 “我他妈要知道你是2号别墅的人,打死我也不敢拦你啊。” 刘财面色大变,连忙拱手作揖求饶。 夕阳小区,别墅编号都是按照身份高低来定的。 越往前的编号,入住的人身份就越高。 能住进2号别墅的人,最次也得是云海市长家公子,又或者是十强企业的少爷了,再不济也得是某位外省世家子弟。 秦羿这一巴掌算是打醒了刘财。 眼前这位爷虽然穿的随意了点,但那份傲然、冷肃的气质,便是1号别墅那位小爷,也要逊色几分。 刘财别的本事没有,投机取巧、察言观色却是把好手。 他断定这位叫秦羿的年青人,来头绝对不简单,要不然于校长会特别跟他打招呼? 刘财这一嗷嗷,门外那些撞大宝的女生沸腾了起来! 2号别墅代表什么? 那代表着济大最顶尖的大少资格啊! 一时间,原本讽刺秦羿的女生,纷纷痛惋不已,恨自己看走了眼。 不少女生隔着铁丝网,又是问名字,又是要手机号码的,秦羿瞬间成了红人、抢手货。 “滚滚!” “都干嘛呢,再乱叫,我让校警全轰走了。” 刘财拿起警棍在铁丝网上用力敲打,喋喋叫骂几句,这才赶散了。 “秦同学,你里边请,要我带路吗?” 刘财松了松下巴,顾不上疼痛,嬉皮笑脸的抹了血沫子,哈腰问道。 “你这狗东西,倒是识趣,成,前边带路吧。” 秦羿笑道。 狗有时候也有狗的好处,那就是鼻子、耳朵好使,啥都能闻到点,听到点。 秦羿初来乍到,有这么一只狗,无疑是有些好处的。 “爷,干我们这行的,就剩这点觉悟了。” “这还得是你们赏饭吃啊,请问爷是哪家来的,要不然也不会安排你住二号楼啊?” 刘财一点也不恼,他早就习惯了被这里面的大少呼来喝去的了,其实跟狗也没啥区别。 “里面有门道?” 秦羿笑问道。 “可不是呗,这云海有四霸,那都是洋人占领时候就有了的,2号楼就有一位主,来头可不小。” 刘财嘴皮子很能说,这话匣子一打开,说起来,顿时没完没了。 第600章 狂妄的土包子 “有点意思,说说。”秦羿倒也不嫌他唠叨,抬手笑道。 “哪四霸呢,北边的傅家,那是最老的了,傅家来头比青帮还早呢。东边的段家,那就不用说了,江南第一大家族,燕京听说也有人,最繁华的海东区那片大庄子,就是他们家的。另外两家,南边是狄家,西边呢是张家,都是老牌子了。” “这四家掌控着云海的地下所有生意,平素各自为政,各发大财。” “这2号别墅内,有位小爷就是狄家的人,叫狄风云,是为不好惹的主。” “我琢磨着你要没点本事,于校长也不会把你安排到这来啊。” 刘财边走边笑。 四霸之说,秦羿倒还是首次听到,现在看来翟高升那种蹦跶货,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这云海真正的霸主,一个比一个低调,都藏的很深啊。 于校长让他跟狄家的人住一块,也算是牵桥搭线了,他倒要会会这个狄家大少。 “你很聪明,不该问的别问,以后少不得有你好处。” 秦羿冷淡道。 夕阳小区编号前十的别墅,相比于其他的,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配套都要高级不少。 除了临江可以观景,别墅里面还配有健身器材,后面有单独的泳池与篮球架! 上下两层,楼上住人,底下是大厅、厨房等等也都是一应配套的。 2号别墅,大厅内。 一个青年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喝着啤酒,无聊的看着重播的球赛。 “魏少,你听说了吗?咱们这要来新人了,好像是江东来的,分配的还是‘天字号’,他娘的,啥时候这外地狗也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 青年不耐烦的关掉电视,坐直了身子,点了根香烟,指着二楼最好的观景房,咒骂道。 “吁吁!” 叫魏少双手各擎着两个特制,重达八百斤的重砣,口中呼呼作响,每一次上举,都会牵引身上虬龙一般的肌肉,彰显着强悍的爆发力! “砰砰!” 连举了十几下,魏少扔掉重砣,擦了擦汗,拿起桌上的饮料,一口气灌了个痛快。 “哼!” “常少,你当我这身肌肉是白练的吗?他要来了,老老实实的还好,要敢拽,我揍不死他丫。” 魏威摆了个大力士造型,手中的饮料瓶应声而碎。 “魏少,你这双拳头可是有千斤之力,这一拳头下去可是要人命的。” “外地人嘛,吓唬吓唬就好了,没必要玩出人命。” “正好咱们这也缺一个扫地、干活的,来个人也没什么不好嘛。” 两人正说笑着,一个穿着宽松丝质睡袍的青年,牵着一条大藏獒自楼梯走了下来。 但见青年面如冠玉,酷酷的长发扎成时尚的马尾小辫,薄薄的嘴唇与单眼皮,像极了电影里的当红韩星。 不过相对于韩星的奶油味,青年的眉宇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尤其是那双透亮的眼睛,精芒闪烁,傲气非凡。 那是真正的富贵世家子弟,才能拥有的超凡气质。 “狄少,也就是你好脾气,于校长居然天字号腾出来给那新来的,这不是打你脸吗?” “纵观云海,除了夏子川与1号楼的那家伙,谁能跟你比!” 常逍然不满的冷哼道。 “呵呵,来就来了,呆不呆得住,那就看他有没有那本事了!” “虎子,你说是吗?” 狄风云拍拍身边匍匐的凶猛藏獒,狭长的目中闪烁出一丝狡黠之光,森冷笑了起来。 …… “秦同学,这就是2号别墅了。” “你可得小心点,以前也有过新人搬进来,是津海那边一位书纪家的儿子,结果没待三天就……” 刘财说到这,长长的叹了口气,小眼睛往秦羿瞄了几眼,也不知道这家伙能熬上个几天。 要知道,津海可是直辖市,那位主可是封疆大吏的儿子,可是跟云海夏子川、江东尹凡一个级别的。 来的时候十几个保镖送行,排场那叫一个大。 结果如何? 在2号别墅待了没三天,就被玩残了。 结果2号别墅的三位爷,屁事都没有,该浪继续浪,足见后台硬朗。 自此,二号别墅就成了狼窝,宁愿空着,也不敢放人进来住。 “那又如何,你很快就会知道夕阳小区到底谁说了算。” 秦羿淡淡道。 刘财哑口无言,竖起大拇指比划了一下,走到别墅门口,介绍道:“秦爷,就是这了,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撒腿就跑,生怕在这多呆一秒,就会丢了小命。 秦羿背着手走上台阶,插入钥匙,刚要按电子密码,门开了。 一个带着眼镜的清瘦少年,懒洋洋的堵在门口,嚼巴着口香糖,斜叼着香烟,痞气问道:“哥们,走错地儿了吧?” “让开!” 秦羿懒的搭理他,伸手叉在常逍然脸上,傲然而入。 “嗨,还挺狂!” “他妈……” 常逍然刚要破口大骂,坐在沙发上的狄风云打了个眼神,他又悻悻退了回来。 秦羿背着手,绕着屋子缓缓走了一圈,就像是大领导来视察一样,完全无视一旁三人杀人的眼神。 “嗯,还算不错!” “我的房间在哪?” 秦羿问道。 “兄弟,这身行头不便宜吧,哪个旮旯来的呀,报个号呗。” 魏威浑身肌肉紧绷,挡在秦羿跟前,一扭头,一捏拳头,浑身爆豆子般噼里啪啦作响,摆出了要教训人的凶样儿。 “吴县秦羿!” 秦羿淡淡道。 “吴县?什么鸟地方,狄少、逍然,你们听说过吗?” 魏威夸张的瞪着大眼问道。 “不好意思,还真没听说过这地儿,估计是哪个山旮旯里冒出来的土包子吧。” 常逍然冷笑附和道。 “让开!” 秦羿平视他,完美的俊脸上,扬起一丝邪笑。 “小子,上面还真不是你能住的,你要留下来可以啊。挨着洗手间,有一个保姆屋,给我那儿呆着去。” 魏威双手叉腰,那叫一个嚣张霸道。 “如果我说不呢?” 秦羿冷笑道。 “哈哈,我没听错吧,他居然跟魏少说不?这他妈是个疯子吗?” 常逍然就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躺在沙发上捧腹大笑了起来。 第601章 这个乡巴佬不简单 “你知道上一个跟我说不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魏威脸色一沉,贴近秦羿面门,阴森森问道。 “什么下场?” 秦羿神色不惊,淡然笑问。 “刘财肯定跟你说过了,那位津海大少被我生生捏碎了胳膊,最后像条狗一样从大门口爬出去了。” “你小子不会也想试试吧?” 魏威见秦羿清瘦,愈发的没放在眼里。 “那你知道上一个在我面前撒野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秦羿眉头一抬,蔑然笑问。 “哦,挺拽,说来听听。” 魏威脸色愈发阴沉,那双虎目内,凶气纵横,已然到了爆发的边缘。 “我送他去见了阎王爷!” “滚开!” 秦羿神色一冷,无情的眸子中绽放出一抹寒意。 魏威莫名一惊,这种眼神,他在父亲身边的护卫那曾见过,这是杀人的眼神,这家伙是一个真正的狠人。 不可能,这个土包子怎么可能跟父亲身边的顶级保镖相比,一定是看花眼了。 “妈的,老子最烦别人在我面前装逼了,艹!” 魏威恼羞成怒,扬起铁拳,照着秦羿的面门砸了过来。 “糟糕!” “这家伙激怒了魏少!” “住手……” 常逍然与狄风云同时大惊。 魏威可是夕阳小区最能打的虎少之一,年纪不到二十,便已经修成了内力,全力爆发拥有一千六百多斤的气力! 至今交代在他手上的大少,一双手已经数不过来了。 魏威一旦狂暴起来,那是管杀不管埋的主。 这一拳下去,可是要人命的啊。 然而,两人劝阻已晚,魏威的拳头夹杂着呼啸的破空声,砸向了秦羿的面门。 “哎!” 常、狄二人悲叹之余,捂住了脸,不忍直视。 秦羿轻描淡写的张开五指,稳稳包住了魏威的拳头。 这小子也算是天资不错的了,比起当初的黄耀东还要高出一筹,但就这点本事实在入不了秦羿的法眼。 魏威只觉拳头像是被铁钳夹住了,火辣辣的疼,哪里动弹得了。 “魏少,你干嘛?干他啊。” 常逍然扶了扶眼镜,不敢相信的大叫道。 狄风云神色一惊,再也无法保持淡定,忙道:“魏少,还不道歉!” 他可是四大家的少爷,眼力惊人,一眼就出来,秦羿是个练家子,魏威怕是要吃亏。 随着秦羿手上的力劲增大,魏威的手骨开始噼里啪啦作响! “秦,秦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魏威疼的实在受不了,噗通一声单膝跪在地上,满脸冷汗大叫了起来。 “服了吗?” 秦羿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服,服了。”魏威疼的快要晕过去了。 “滚!” 秦羿拨飞魏威往楼上走去。 狄风云暗中踢了虎子一脚,故作惊讶大叫了一声:“嗨,秦兄弟小心了,我这狗发狂了!” 但见一直匍匐在地打盹的藏獒虎子,身躯一抖,张牙舞爪,照着秦羿奔了过去。 “嘿嘿!” 魏威三人彼此心照不宣的撇嘴冷笑了起来,就坐等看好戏了。 要知道虎子可是西蕃高原的獒王,力可搏狮虎,凶猛无比,曾独斗七条恶狼,逐一咬杀,丝毫未损! 后来,又被西蕃军区征调做了军犬,在边境屡立奇功! 不是吹,一般的特种兵,虎子也绝不放在眼里! 狄风云当初为了得到虎子,可是动用了家族老爷子的关系,花费了足足上千万,才得到虎子。 此刻,虎子展开身子,犹如狮虎般凶气逼人,一口咬下去,只怕骨头都得碎了! 就在三人满心以为虎子会把秦羿咬的哭爹喊娘之际,虎子突然狗蹄子一弯,噗通跪在了秦羿跟前,乖乖的摇起了尾巴,哼哼了起来,一脸的谄媚,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狗奴才”。 “虎子,给爷前边带路。” 秦羿拍了拍虎子的狗头,抬手笑道。 虎子汪汪应了两声,得意的扭着屁股,兴奋的往楼道上跑了去。 “我去,什么鬼?” “虎子这畜生反水,当汉奸了。” 常逍然摘下眼镜,拼命的揉了揉眼,确定没看花了眼。 “他娘的,这小子邪的很啊。” 魏威边往手上涂抹药水,恨恨骂道。 狄风云也是一脸的懵逼,虎子可是经过部队特训的,又跟他在一起时间不短了,向来极为忠诚。 怎么见到这个土包子,突然就转性了呢? 他们哪知道,虎子这畜生已经通了灵性,秦羿身上的王者之气,虽未显露,但这畜生却是能感应到。 是以,见了秦羿,自然是深为折服。 有时候畜生比人懂味,就是这么个理。 “狄少,咋办,这土包子不好搞啊!” “两板斧镇不住啊。” 常逍然一脸郁闷,小声嘀咕道。 “这小子至少也得是个内炼中期高手,有不下两千斤的气力,如今虎子也投了他!” “我看咱们跟他无冤无仇的,干脆收了他得了,这样一来多个帮手,也好跟一号楼张志尧那孙子斗个高低。” 魏威吃了亏,这会儿脑子清醒了许多,建议道。 “嗯,是这么个理,他要真有本事,认了这个兄弟也行。” “不过,关键还得看看他背后的来头,要不够格,也是不行!” “要知道在咱们三家,内炼后期的武师见了咱们也得叫声爷,总不能因为这小子有点蛮力,就乱了规矩吧。” 狄风云是三人中的老大,也是背景最深厚的,他这一发话,另外两人自然是没有意见。 “逍然,你去找人把这个秦羿的资料给我调出来。” “另外,咱们今晚请他吃顿饭吧。” 狄风云摩挲着下巴,沉思了片刻道。 “请他吃饭?不是说,还没定规矩吗?会不会有些太早了?” 魏威不解的问道。 “要认清一个人,有时候一顿饭就足够了!” “他是龙,是蛇到时候就一目了然了。” “记住了,今晚都带上女朋友!” 狄风云吩咐道。 一个人的地位决定了他的见识、心志,狄风云见过太多身手了得的高手,一旦到了饭局之上,卑劣的身份彰显无遗! 这是狄家的酒桌文化,也是辨人的一大法宝。 魏威二人欣然会意,嘿嘿大笑了起来。 第602章 见招拆招 秦羿到了楼上,推开门走进了2号别墅的“天字号”房间。 房间一百三十多平米,有单独的大厅与卧室、洗浴室,各种家电一应俱全。 秦羿走到落地窗边,远处的江景,在江边霓虹灯的照耀下,如一条五彩的玉带,推开窗,一阵清新之风扑面而来。 在落地窗阳台角落,打造了一个精致的书橱,他随手拿起一本放在小桌上的卷宗扫了两眼,又放回了书橱。 这是2号别墅三人的资料! 三人的来头都不小。 狄风云,是云海四霸之一狄家的少主,他的父亲狄师道是云海有名的地下教父,据说是青帮的一支,家教森严,门下弟子大多数从事保安、运输等正经行业,在云海有着很大的影响力。 魏威,云海虹口空军司令部一位将军的独子,由于从小在军营长大,脾气火爆,擅长搏击,天赋尚可。 常逍然,常青树教育集团的总裁公子,他的父亲常建业是济大的名誉校长,又自幼跟狄风云交好,是以住进了2号别墅。 这三人中,狄风云是真正的医学爱好者,尤其是对中医以及传统炼丹术极有了解,据说狄家就有炼丹好手。 无论是地下还是武道界,丹药永远是命脉之一,狄风云攻读医药,正是明智之选。 魏威属于陪太子读书的,三人中地位最低的应该就是常逍然了,真算起来,他别说2号别墅,就是十号、二十号都没他的份。 “有点意思!” “虎子,赏你的。” 秦羿微微一笑,屈指弹了一颗小培元丹,没入了虎子的大嘴内。 这畜生也知道是好东西,摇头摆尾,高兴的直哼哼。 秦羿打开了墙上的电子屏,接通了海外的温雪妍。 温雪妍刚沐浴完,穿着薄薄的睡裙,正用毛巾擦拭着头发,那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令秦羿心中一阵悸动。 他突然发现,小妍自从接手东旗以来,气质上成熟了许多。 他心中陡然生出一丝邪念,是该收割这丫头了。 温雪妍刚转到云海济大,就因为米国分公司的事,飞到了北美洲,错过了与秦羿的校园首聚。 秦羿倒不在乎这个,温雪妍的成长令他可喜之余,也是感到疼惜。 也许当初把东旗给她,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腻歪了一阵,门口传来敲门声。 “秦兄,我们有要事找你,能进来吗?” 门外传来狄风云温和的声音。 秦羿手一挥,门应声而开,“你们就站在门外说吧。” “咳咳,今天这事唐突了,我想以后咱们同在一个屋檐下,冤家宜解不宜结嘛,不如一起去聚个餐,大家彼此熟络一下,你看行吗?” 常逍然笑问道。 “什么时候?” 秦羿道。 “就现在如何?正好我们三个都没吃晚饭。” 魏威附和道。 “好!” 秦羿不假思索的答道。 他到云海来目的是要扳倒段家,狄家是值得争取的。 虽然,狄风云眼中暗藏着不甘与诡诈之光,便是有些小手段,秦羿也不放在眼里。 他有的是法子折服这些家伙! 出了门,三人早已在门口亮出了轿车。 狄风云是一辆兰博基尼跑车,魏威是一辆军用大悍马,常逍然稍微差点也是一辆BM7系顶配! 车洗的水儿亮,常逍然咬着口香糖,冲秦羿撇了撇嘴:“秦羿,你的车呢?开出来,让大伙长长眼呗!” 说话间,三人都是得意的把油门轰的嗡嗡作响。 “我没车!” “两条腿,全靠走!” 秦羿笑道。 “车都没有?” “有么有搞错!” 常逍然三人同时大惊。 夕阳小区车的档次有高低,但要说连车都没有,秦羿绝对是头一号。 难道真的这家伙,只是个莽夫而已吗? “得,魏威,让他上你车,一块走得了。”狄风云眉头一沉,脸上的轻视之意更甚了。 “哥们,别坐你的11路公交车了,一块走吧。” 魏威招手道。 秦羿淡然一笑,在副驾驶坐了下来。 三辆汽车一出夕阳小区,外面早已等候的女学生一见是顶级的2号别墅大少专车,顿时一片沸腾,尖叫呼喊着三位大少的名字! 那架势比粉丝见到明星还要热切、激动,毕竟这对她们很可能是一辈子的事。 一旦搭上一位大少,这辈子的命运就改变了,不说多了,少奋斗二十年是起步价! 狄风云三人似乎很享受这种明星光环,停了下来,摁下了车窗,像逗狗一样冲着那些女人吹起了口哨。 顿时,女人们一窝蜂的蹬着高跟冲了过来,抢到靠到车窗外,举着手机摆着POSS跟三人自拍。 抢到了的,就像是中了彩票一样高兴。 没抢到的,跟死了爹娘一样,拉着脸咒骂着。 互相之间,推搡、厮打也是常有的事。 玩了一会儿,三人关上车窗,不管不顾轰起油门就走,仍是有不少女人在后面哭着追喊着。 “怎样,没见过吧?” 魏威笑问。 秦羿淡然不语。 “兄弟,这些女人也就逗逗,可不能玩。上次西区那边,有个新来的搭上了一个音乐系的,其实是个外围女,闹了几竿子,得了艾滋。” “所以,哥们你可千万得擦亮眼了,大城市心机婊太多,不是那么好混的啊。” “马拉个巴子,走路没长眼啊!” 魏威点了根香烟,干笑道。 他说什么,秦羿也只是一笑了之。 “秦羿,你这身本事哪学来的,老子本来以为天赋算是不错的了,遇到你小子才知道,妈的,强中自有强中手啊。” “我估摸着你怎么也得内炼中期,有两千斤左右的气力了吧?” 魏威有一搭没一搭的想要套近乎,他虽然不是军人,但自幼在部队大院长大,对强者极为崇敬。 是以,有心想要跟秦羿交好。 然而这位新来的哥们,压根儿就是座冰山,秦羿眼神飘向车外,嘴角一扬,仍是没搭他的茬。 魏威连续吃瘪,很没面子,也懒的问了,全把气撒在车上了。 一脚油门下去,车速在校道上飙到八十多,狂摁着喇叭,时不时探出头冲校道上的学生暴躁咒骂着。 大伙都知道这是夕阳小区的特招生,纷纷让道! 生怕惹了这群管杀还管埋的主! 第603章 有人比你们尊贵 渔公码头,云海最大的海鲜馆。 馆内,水族长廊,各色鲜活鱼虾游弋着,现点现杀,全是新鲜货。 当然价格也是贵的离谱,往往一桌大餐连着酒水算下来,都是以万计算。 VIP贵宾包间内。 四个穿着清凉、华贵,容颜姣好的女生相聊正欢。 “雅雅,听说狄少2号别墅来了个新人!你说,会是哪家的大少呢?” 一个耳朵上别着珍珠耳钉的娇美少女,边拿出水粉补妆边问道。 “是啊,雅雅,听说狄少今晚还要请他吃饭,看来是在2号立足脚了,不简单啊。” “我记得上次,津海的周大鹏,那可是一把手的儿子,都被打出了2号别墅。” “看来这个有点料哦?” “囵囵,你可得争取了。” 另外两个女生同时向耳钉少女打趣道。 “哼,那也得看她能不能入了本小姐的法眼,你们懂的,本小姐从来都是宁缺毋滥。” 贾小囵撇着小嘴,一脸傲娇道。 “囵囵,小可、安安!” “今儿这可是顿冷饭,狄少让咱们来,是来烧冷灶的。” “懂了吗?” 叫雅雅的女生,名叫范芳雅,是狄风云的女友,在这里最有发言权。 她这话一出,其他三女顿时明白过来了。 合着,这位新来的能不能过关还是个未知数呢! 狄风云几人显然是这里的老熟客了,一下车,大厅经理赶紧迎了过来。 “哟,狄少大驾光临,范小姐她们早已经在等着你了呢。” 经理点头哈腰,笑着讨好。 狄风云只是冷冷的点了点头,手一抬,示意经理领路。 到了包间,范芳雅等人欢喜迎了上来。 三位佳人各自入了三少的怀,唯有那个叫囵囵的女孩单着。 “狄少,听说你们2号楼来了位新少,是哪位啊?” 囵囵有些着急的四下扫荡着,蹙眉问道。 “呵呵,他不就站在你面前吗?” 常逍然蔑然一笑,指着秦羿介绍道。 “什么?” 四女同时惊叫出声。 她们原本以为秦羿是跟进来的保安,哪想到竟然就是二号楼的新少。 四人定睛一看,这个穿着长衫的土包子,跟大少压根儿八竿子打不着,就这么个货色能进2号楼? “我来给大家介绍下啊。” “这位就是吴……县秦羿同学。” 常逍然冲四女努了努嘴,刻意把吴县二字拖的很长,表情夸张的阴笑道。 “吴县?” “什么地方?” 四女显然没听说过。 “吴县,位于江东省东州市管辖下级县,GDP常年位于江东省倒数前三,秦羿,我说的没错吧!” 常逍然故意解释道。 “没错!” 秦羿点了点头。 “吴县,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位秦同学,你怎么混进2号楼的?” “你好意思跟我们混在一块吗?我要是你,早就羞的找条地缝钻进去了。” 叫安安的少女,从常逍然怀里挣出来,扬起手上的LV名牌包包,讽刺道。 “吴县是比不上云海,但那里出了一个比你们都尊贵的人!” “要论富贵,就是你们绑在一块,也比不上他。” 秦羿哂然一笑,径自走到主座位置,端起早已温好的茶壶,倒了一杯,徐徐笑道。 “是吗?吴县那鸟地方有人比我们还尊贵?” “秦同学,不妨说来听听。” 范芳雅身世赫赫,虽然瞧不上秦羿,但却并未表现在脸上,素雅笑问道。 “江东秦侯!” 秦羿端起茶杯吹了吹,品了几口,这才抬起头冷芒扫视众人,傲然吐出四个字。 四字一出,包间内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脸上的笑容僵滞,不约而同的保持了箴默。 她们都是来自云海最顶级的商政子弟,每天在家听父母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个名字。 秦侯名震海内外,尤其是几个月前,一夜之间灭掉了翟高升,又灭掉了江东首富白家,引起了云海的商、地两界的巨震。 便是强如四霸之一的狄家,对于秦侯主张的也是敬而远之! “吁!” “安安、逍然,不该说的别乱说,以免惹祸上身。” 狄风云最先舒了口气缓过神来,打破沉闷,冲一旁立着的经理招了招手。 “哼,就算秦侯是吴县人,那跟这土包子也没半毛钱关系,总不能说姓秦的都是一家吧。” 囵囵在一旁嘟了嘟嘴,不爽道。 她向来眼高于顶,原本还以为能跟狄风云搭上线的,最次也得是云海前五十强企业家的主,却没想到来了个吴县乡巴佬。 吴县最有钱的老板,到了云海只怕连前两百名都进不了。 是以,她心里很是失落,怎么看秦羿怎么不爽。 “老规矩,酒水、海鲜可着最好的上齐当了。” 狄风云道。 “好咧,没问题!” 经理拿着对讲机,吩咐了一声。 没一会儿的功夫,酒菜上了桌。 二尺长的富贵龙虾、红扒鱼翅、帝王蟹黄羹、麒麟石斑等等! 满满一大桌,全都是海鲜名品。 七个人点了足足十八道大菜,上菜的经理心里都发毛了! “狄少,我看差不多了吧?” 经理小声问道。 “李顺,你是头一天在这干吗?还有两道菜呢?” 狄风云脸一沉,冷声问道。 “你说的是本店的招牌菜,黄金鲍鱼跟五味流苏鹬吧!” “狄少,不好意思,这两道菜,最后一份让人给定了,厨房里的食材实在是做不出来了,还请你见谅。” 经理李顺连忙解释。 “谁定了,比我狄哥面子还大吗?” “走,带我去会会他。” “老子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魏威的暴脾气又发作了,推开怀里叫小可的女孩,拍桌而起,指着经理的鼻子叫骂道。 “是,是云海的夏子川少爷,还神威武馆的杨馆主!” “狄少、魏少,你就别逼我了,真要有,我也不敢瞒你啊。” 李顺夹在中间,那是两头为难,这云海的主来头一个比一个大,他一个小当差的是真惹不起。 啊? 魏威一听这两人,顿时就软了下来。 杨馆主是云海宗师,武道界的翘楚,更是云海军区的教头,便是他父亲也要敬上两分。 “算了!” “开酒!” 狄风云眉头一沉,不悦道。 要说云海还有谁能压他一头的,夏子川绝对是其中一个。 遇到这两位,他还真就没虎口夺食的胆! 第604章 土包子要作死 大家来这就是奔着渔公码头这两道招牌菜来的,其他的大菜,那都是用来坑秦羿的。 一听说招牌菜被霸了,众人也是无可奈何。 狄风云脸上无光,那张帅气的脸颊阴云密布,闷闷的开了几瓶干红,张罗大伙动筷子。 “雅雅,给秦羿倒酒,他是客,咱们是主,得讲规矩。” 狄风云给范芳雅使了个眼神。 范芳雅微微一笑,起身就要给秦羿倒酒。 虽然秦羿的行头是差了点,但这家伙一来就霸占了主座,且神态冷傲,狄风云一时还有些看不透,这酒局还是要做下去的。 刚要倒,秦羿抬手打住了她。 “不用,我不喝酒!” “还有,云海我不是客,你们也不是主!” 秦羿淡淡笑道。 “你真把自己当秦侯了,雅姐给你倒酒,那是天大的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啊。” “啥意思嘛!” 安安率先发难。 “她还真没资格给我倒酒。” 秦羿淡淡道。 “秦兄弟,你的手上功夫我们是见识到了,我承认你是有点本事。” “但在我们这个圈子混,最重要的是人脉,你有吗?” “没有的话,就得乖乖喝酒,学会听话。” “这是规矩,懂了吗?” 狄风云砰砰叩着桌子,厉声提醒道。 由于心情不好,他也懒的靠着喝酒察言套话了,直接开门见山跟秦羿谈规矩。 “人脉,我多多少少是有点的。” 秦羿依然是满脸的云淡风轻。 “呵呵,口气倒是挺冲,你要有本事,把那两道菜弄来。” “我就服你!” 安安拍着鼓鼓的胸口,挑衅问道。 她这一问,正中众人下怀,秦羿要能从虎口夺食,那来头自然不小。 在云海,还从来没听说有人能从夏子川手里要东西的,更别提那位神威武馆那位德高望重的老爷子了。 “好说!” 秦羿站起身道。 “李经理,你去找夏子川,让他把黄金鲍鱼送过来,就说是我秦羿说的。然后再把这个碗给杨老头,让他把五味流苏鹬送过来!” 秦羿拿了一只碗,弹指一挥在碗壁上刻下了一道图案,递给了李顺。 “这位小兄弟,你不会是在拿我开玩笑吧,你凭一句话,一只碗就想让他们把菜送过来,你以为你是云海夏书纪,还是元首大人呢?” 李顺哭笑不得的笑问道。 “马拉个巴子的,让你去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信不信老子打折你两条狗腿?” 魏威不耐烦的呵斥道。 “得,反正出了事,有你们几位小爷顶着,我就是个跑腿的。” 李顺先把责任摘干净了,端着个破碗,暗骂了一句神经病,悻悻的走了出去。 “秦羿,你是不是闹的有些大了,夏少和杨老爷子可不是好惹的茬,搞不好是要挨训的。” 郑小可是几人中,性格最温和的,劝说之余,一个劲的给男友魏威暗示,让他赶紧带秦羿走。 “咳咳,秦羿,玩笑开的有点大了啊。” “夏少来了,以我和狄少的面子,还能对付过去。杨奎举老爷子那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他平素就好五味流苏鹬,没这位汤,连饭都吃不下去。” “你拿一个破碗,就要夺了老爷子的食,天王老子也没这个说头啊。” 魏威挠了挠头,劝说道。 他对秦羿是很有好感的,一想到杨老爷子那双铁掌狠辣无情,不禁暗自替秦羿心惊。 “算了,散了吧!” 狄风云也不想惹事,张罗了一声,示意走人。 “真扫兴!” 众女亦是嘟哝,尤其是囵囵,那小脸儿都快气绿了,小虎牙都能把秦羿这装逼犯给生吞活剥了。 “怎么,你们怕了?” 秦羿依然是稳如泰山,徐徐的喝着清茶。 “哎,我说你这人是真不怕死,还是脑子有问题?” “我们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保你,你知道好歹不?” 向来稳重的范芳雅柳眉一蹙,少有的动了脾气。 “对你们来说,夏子川、杨奎举是惹不起的神,但对我来说,他们不过凡夫俗子罢了。” “今儿这局我做东,既然要吃饭,就得尽兴,坐吧,各位。” 秦羿举起茶杯,傲然笑道。 “你想死,别拉上我……” 安安刚要骂。 狄风云抬手打住了她,阴森笑道:“好,这顿饭要能吃,咱们是2号楼的兄弟。要是吃不了,云海你也别想待了。” “都给我坐下来。” 狄风云笑容一凛,大喝道。 他决定赌上一把,看看这个穿长衫的土包子到底什么来头,敢在云海如此撒野。 若是他真有实力,甭说对二号楼,就是对整个狄家也是一大好事。 相反,他要是没实力,被杨奎举宰了,那是自取其死。 这么一出好戏,不看白不看。 众人亦全都坐了下来,她们虽然口气不善,对秦羿恼火的很,但更多是替这个土包子担忧。 尤其是囵囵,她觉的这家伙不仅仅土,狂妄,而且脑子还有问题。 早知道是这么个货色,打死她也不来了,还害她画了半天的妆。 …… VIP特级包厢。 夏子川坐在上首,咬着香烟,面色凝重。 四周陪同的除了上次随同他、傅婉清去青城的邹玉兰、李猛、马东明等人,还有一拨人是朱子南那次陪林梦栀去北州的几人,如萧飞艳、魏平全都在列。 夏子川召集他们,是有一件要事商量。 “夏少,人都到齐了,你今儿叫大家来,是有啥事吗?” 朱子南问道。 来的人,如邹玉兰、李猛、萧飞艳地位都不高,能得到夏子川专程宴请,心下都是十分忐忑。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重要事情宣布。” “秦侯已经来云海了,以后怕是少不得跟你们打照面,但我这接到了密令,任何人敢泄露他真实身份的,老子就灭他的门,听清楚了吗?” 夏子川雄视众人,冷然下令。 “侯爷来云海了?” 朱子南大惊。 “没错,就在济大,谁要敢透露他真实身份半个字,杀无赦。” 夏子川再次重申。 “是!” 众人唯唯诺诺应道。 “好了,都不是外人,今天这顿大餐就当我给你们的封口费了。” “尤其是这道黄金鲍鱼,招牌菜,特供给上流的,都尝尝吧。” 夏子川亲自揭开最中间景德镇嵌金丝雕龙黄瓷碗上的镀金碗盖,顿时一碗黄澄如金子般透亮的闷鲍鱼豁然而现,浓郁的香气四溢,尚未下筷子,众人亦是喉头生津。 “太好了,这可是只有夏少这种顶级名流平日才能享用的,没想到今日,我们也能一饱口福。” “全托夏少的福了。” 朱子南平日也是只闻其名,不曾吃过,登时欣喜不已,连连道谢。 就在众人要动筷子之际,酒店大堂经理李顺,匆匆忙忙迎了过来,大叫道:“众位筷下留菜,暂时别急着动啊。” 第605章 云海第一少的威风 李顺急急忙忙撞了进来,令夏子川大恼。 要知道今天这可是密会,为了安全起见,他连保镖都没带。 “李顺,瞎了你对狗眼,谁让你进来的,想找死吗?” “给我滚!” 夏子川忿然痛骂。 李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心里暗自叫苦。 夏子川再三交代过,不得随便打扰,他闯了进来,还是讨菜的,这差事是真苦啊。 偏偏,他要不给个说法,回去狄家那位爷也饶不了他,两头都不好做人。 想到这,李顺硬着头皮,哈腰苦笑道:“夏少,是这样的,这盘黄金鲍鱼,有人要了,说要你亲自送过去。” “唉,我说李顺,今儿你是吃错药了,想讨打是吧!” 朱子南眼巴巴的等着下筷子呢,一听李顺居然是来截胡的,那叫一个火大。 在座的也都是吃货,一辈子难得吃几回的黄金鲍鱼,谁舍得让人给夺走了,一时间指着李顺又是一顿臭骂。 “都给我闭嘴!” “李顺,你给本少说说,是谁这么大狗胆,敢抢我的东西,还要老子亲自送过去?” 夏子川点了一根香烟,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狭长的双目中,杀机凛然。 这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一盘菜这么简单了,而是赤裸裸的挑衅打脸。 他纵横云海以来,还从来没有谁敢抢他的东西。 李顺被一伙人逼的六神焦虑,挠了挠头,一时间竟然把那个穿长衫的土包子名字给忘了。 “是,是狄风云,狄少的一个朋友要请客,缺了这道菜,是他们让我过来打招呼的。” “夏少,我,我就是个跑腿传话的,求求你们别为难老实人了好吗?” 李顺记急的汗流浃背,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 “狄风云,他算什么东西。” “去先人个板的,李顺你这狗脑子是越来越蠢了,狄风云让你来,你就来,他叫你去吃屎,你怎么不去吃屎呢?” 朱子南没好气的揪住李顺的衣领,冷喝骂道。 “我,我……” 李顺被骂的哑口无言。 “狄风云?” “好嘛,看来老虎不发威,他们都把我当病猫了,点名道姓骑到老子头上来了。” “走,跟我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他狄风云,今天怎么吃下这盘鲍鱼!” 夏子川抓起黄金盖,狠狠扣在瓷碗上,咬着香烟,起身就走。 李顺知道闯大祸了,老老实实端着锅,跟在夏子川等人身后,往狄风云所在的包间走去。 包间内。 众人尽皆局促不安,唯有秦羿神色如常的喝着清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狄风云阴沉的抽着香烟,透过浓浓的烟雾,打量着秦羿。 他发现有点看不懂这个新来的哥们了。 这个逼装的确实有点大了。 说轻点,挨顿打赶出云海也就过了。 重点,明天这哥们搞不好就成了这江里的一具浮尸。 这个后果,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想到。 而秦羿却如此坦然,他到底哪来的勇气? 砰! 门被踢开了。 夏子川一伙人闯了进来。 狄风云见他杀气腾腾,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心知要坏大事了,几个人连忙起身迎了过来。 “夏少!你,你还真来了啊?” 常逍然错愕惊问道。 “我能不来吗?有人指名道姓要骑在夏某的头上撒野了。” “狄风云,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夏子川背着手走到狄风云面前,两大顶级大少贴面而视,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着。 狄风云并不怕夏子川。 但他们家干的是地下生意,而夏子川是白道之王,在政界云海第一少不说,他的外祖父、祖父、伯父等都是军界要人。 真要掰起手腕来,狄家还真占不到赢面。 “夏少,我想你误会了!” “风云素来与你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做如此无礼的事呢。” 狄风云微微一笑,有礼貌的回答。 “呵呵,敢做不敢当!” “黄金鲍鱼就在这,你们不是想吃吗?他娘的,吃啊!” “妈的,今儿你们要不给个说法,谁也别想出去。” 夏子川拔出腰间的配枪,砸在桌子上,怒吼道。 由于他在军区挂了职称,整个云海,能够堂而皇之配枪的人,唯有他有这份殊荣。 一旁的李顺连忙将瓷碗放在了桌子上,麻利的躲在了一旁。 狄风云等人呆在原地,为夏子川傲气所压,一个个低着头哪敢吭声。 就连向来狂暴的魏威,在云海第一少面前,也老实的像只哈巴狗了。 “子川,谁不知道你是我们的领袖,风云素来敬你,怎么无礼呢?” “这事你还真冤枉他了。” “今儿指名道姓的人,不是他,而是请客的东道主。” 范芳雅落落大方的站了出来,为男友解围。 一旁的常逍然与囵囵、安安等美女这会儿心里恨透了该死的秦羿,要不是这该死的土包子非得装逼,至于惹的夏子川雷霆大怒杀上门来吗? 狄风云本不想范芳雅说出秦羿的,他兜着,夏子川不敢动枪子。 真要把秦羿卖了,怕是要出人命。 然而,已经晚了。 范芳雅与三女同时让开一条道,同时指向了坐在上首的秦羿。 让他们傻眼的是! 这边火药味十足,就差要人命了,秦羿竟然已经揭开了盖子,慢条斯理的蘸着调料,品起了黄金鲍鱼。 这! 疯子,该死的疯子! 他一定疯了! 众人全都傻了,一个个惊的目瞪口呆,完全不知所措了。 此刻,他们对这个土包子彻底无语了。 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词语来形容他的无脑与疯狂了。 最伤心的还是狄风云,他一心想保秦羿,到头来这家伙直接吃上了。 这不是打夏子川的脸吗? 完了,这家伙彻底没救了。 夏子川与朱子南也是一脸的懵逼! 他们确定这绝对是一张陌生的脸,但一看到穿青色长衫的,他们本能会有一种恐惧。 “味道还算不错,都来尝尝吧。” 秦羿放下筷子,完全无视众人已经崩溃欲哭的神情,淡然笑道。 尝你妹啊,这菜有毒,谁吃,夏子川就会要谁的命! 这家伙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众人再一次崩溃! “呵呵,可以啊,敢抢我的食,知道我是谁吗?” 夏子川定过神来,咔吧,手枪上膛,腮帮子紧绷,冷森森问道。 第606章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子川,借你一盘黄金鲍鱼,不至于这么见外吧。” “既然你跟子南都来了,就一起坐下吧。” 秦羿看着夏子川,抬手道。 熟悉的话语,一样的傲气,穿长衫,新身份! 夏子川可不傻,脑子里迅速组合着种种可能性。 很快,他就得出了答案。 是他! “秦,秦……” “哦,是秦羿兄弟啊,好久不见。” “瞧我这狗记性,竟然没能认出兄弟,我的错,我的错!” 夏子川何等聪明,立马会意过来,一拍额头赶紧打了个哈哈。 “还愣着干嘛,子南,过来自罚一杯啊。” 夏子川冲一旁仍是发懵的朱子南眨了眨眼。 朱子南回过神来,两人赶紧一人拿了一瓶桌上开了的红酒,不二话,一人一口气干了个精光。 “夏少,你,你们没事吧?” 狄风云等人更懵了,堂堂云海第一少,刚刚还要拔枪杀人,这会儿怎么就称兄道弟了? 而且,如果真是朋友,就算没认出来,也不至于自罚干一瓶吧。 他们怀疑自己看到了一个假的夏子川! 秦羿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打招呼道:“好了,既然是朋友,点到为止,还差一道菜,李经理,麻烦你再去杨老那催催。” 李顺刚缓过劲来,一听还要去杨奎举那走一趟,脸又绿了下来。 刚要抱怨,夏子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有秦先生这个碗在,杨公肯定会割爱的。” 夏子川都开口了,李顺无奈的撇了撇嘴,拿起秦羿给的那个碗,再次走了出去。 “都坐下吧。” 秦羿摆了摆手。 狄风云等人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坐定了下来。 他们现在看秦羿就像是看怪物一样,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认识夏子川。 瞅夏子川那恭敬态度,只怕地位还要在夏子川之上。 莫非是燕京来的? 狄风云也只能这么想了。 酒桌上的气氛很沉闷,除了秦羿偶尔问一句,夏子川答一句,其他人没一个人说话! 秦羿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而其他人都是陪坐的臣子。 “夏少,刚刚的事,还请你别放在心上。” 狄风云举起酒杯,主动活跃气氛。 “风云,你跟秦先生是室友,以后咱们就不是外人。” “今儿的事,是我过分了,来,我先干为敬。” 夏子川连忙举杯,两人磕了一下酒杯,主动道歉。 狄风云等人都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夏子川可是飞扬跋扈的主,向谁认过错? 今儿真是有点邪门。 …… 西侧包厢内。 杨奎举今儿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唐装,坐在上首,满脸的喜气洋洋。 底下坐着的是他的弟子,还有傅家人。 由于心情好,今儿他多喝了两杯,老脸早已通红。 “师父,我从意大利带回来的手工唐装,可是请国际知名设计大师亲手做的,怎样还喜欢吧。” 傅婉清一改往日高冷,嫣然笑问。 “不就是过个小生日嘛,你看看你这丫头,还跑这么远去整这洋玩意,老夫如何心安啊。” 杨奎举抚须大笑,神色却是极为得意。 他年轻时曾在傅府武师,后来随着修为大进,自立门户,在傅家的鼎力相助下,不仅建立了云海第一的神威武馆,还在军中也搏了不少名头。 能从一个护院武师,混到如今这地位,可谓是极为难得了。 傅婉清小时候学武,亦是他所教,当然他是没资格喝她的拜师茶的。 因为要单论身份,他严格算起来还算傅家下人。 只是傅婉清向来亦是对他不当外人,以师父相称,能得到自己的大小姐如此看重,杨奎举心里那是无比的自豪。 “爷爷,何止如此,傅小姐今天还特意点了你最爱的五味流苏鹬,你尝尝吧。” 旁边一个气宇轩昂的青年拱手笑劝。 “婉清这丫头心真细啊,老头子我也就这点爱好了。” “小磊,你们也别都愣着了,一块儿吃吧。” 杨奎举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孙子,连忙招呼道。 说话间,他揭开了盖,五味汤料清香怡人,顿时勾起了他胃里的馋虫。 杨奎举迷醉的深吸了一口气,徐徐道:“五味流苏鹬,除了五味之绝,更蕴含着五行之理,长期服食,能调理气血,增长本命元气,达到身康体健之效啊。” “师父要喜欢,以后我让这家店每天给你备着。” 傅婉清豪气道。 “呵呵,不敢、不敢,让老爷子知道了,又要斥责我这老头子嘴馋喽。” 杨奎举客气摆手笑道。 傅婉清亲自掌勺,盛上汤汁,刚要献给杨奎举,李顺又闯了进来。 “傅小姐、杨老爷子,这汤还没沾嘴皮子吧?” 李顺舔着脸笑问。 “你什么意思?” 傅婉清皱眉问道。 “是这样的,秦爷与夏少也在这吃饭,他们想请老爷子把汤让过去。” 李顺有夏子川在背后撑腰,底气稍微足了一些。 “夏子川?” “他干嘛,难道不知道今儿是老爷子生日吗?” “要知道就是他父亲,见了老爷子也得客客气气的,他有什么资格在这撒野。” 杨磊满脸怒色,张手就要打。 李顺吓的连忙高举起那只碗顶在了头顶,大叫道:“杨少请慢,要汤的人说,老爷子看到这个就明白了。” “什么破玩意!” “莫非是寒碜老爷子讨饭吃的不成?” 杨磊一把夺过碗,扫了两眼,没看出门道,火气更大了,抓起碗,就要砸了。 “磊哥,让我看看。” 傅婉清接过碗,很快看到了上面的腾龙标志。 龙呈三爪,是黄泉龙。 江东秦帮的图腾! “那人长的什么样?” “姓什么?” “你是说夏子川、狄风云都在那陪他,还把黄金鲍鱼让了过去?” 傅婉清大惊问道。 李顺大致形容了一下,傅婉清花容一喜,清冷的眸子,甜意顿生,暗暗嘀咕了一句:“早知道你会来,倒是挺快的!” “婉清,怎么,你认识这姓秦的狂徒?” 杨磊见傅婉清满脸笑意,不禁好奇问道。 “师父,我看咱们得让让了。” 傅婉清走到杨奎举面前,歉然耸肩道。 “哦,老夫看看!” 杨奎举虽然不爽,但知道傅婉清向来识大体,料定这中间必有玄机,接了碗,看了起来。 这一看不打紧,惊的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第607章 你小子还是太嫩了 “这是……是……” 杨奎举看向傅婉清,就要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南方武道盟主,秦侯! 杨奎举虽然无门无派,但他入了宗师,门人弟子成百上千,严格说来也是武道界的一份子。 就算他不奉盟,但也绝对不敢冒犯这个标志。 至少他不认为自己能跟南林寺方丈玄空大师相比! 这碗汤不仅要让,还要让的恭恭敬敬,服服帖帖才行。 谁知道这会不会是秦侯对他的一次考验呢? “师父!” 傅婉清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说不得。 杨奎举顿时会意,秦侯要是想亲自来找他,就不会弄个碗来了。 显然,他不想表明身份,还好傅婉清及时提醒,要不然他就犯了大忌。 “小磊,端上汤!” 杨奎举朗声道。 “爷爷,什么意思?” 杨磊有些不解,他看向傅婉清,但是后者并没有向他解释。 “是啊,杨老爷子,这可是你的最爱呀,再说了今儿又是你的寿辰!” “是谁这么大胆,敢抢你老人家的心头宝,我们这就去教训他。” 杨奎举手下那帮徒子徒孙顿时不干了,纷纷叫骂了起来。 “呵呵!” “各位稍安勿躁,这汤嘛,今日是喝不成喽。” 杨奎举淡然一笑,在傅婉清的陪同下,起身离席。 杨磊虽然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老老实实端着汤,紧跟了上去。 门下众弟子,亦是摩拳擦掌,忿然随行。 到了包间,李顺已经吓的不敢进门了。 杨奎举手下这帮子人可都是武夫,这要闹起来,他夹在中间怕是少不得挨一顿胖揍。 “谁是姓秦的,这么大胆,敢让杨老爷子奉汤!” “给老子站出来。” 杨奎举还没说话,一个满脸痘子的青年撸起袖子,冲到了前头,雷霆大喝道。 “我是!”秦羿淡淡道。 “你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吧……” 痘皮青年见秦羿年纪轻轻,穿着土气,哪放在眼里,登时就要发飙。 “钱军,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夏子川阴冷喝问道。 钱军这才发现桌子上坐着两位主。 “哟,夏少、狄少都在呢。” 这哪里是他一个小武师惹的起的,马屁登时拍到了蹄子上,吓的忙缩回了脖子,哪里还敢开腔。 “就算是你夏子川、狄风云,也没资格让我爷爷奉汤!” 杨磊拨开痘皮青年,虎目一沉,冷喝问道。 他一身修为已经达到了内炼后期,拥有数千斤的气力,在云海武道界是有名的青年骄子。 因为不端夏家人、狄家人的饭碗,杨磊自是无所畏惧。 “他们没资格,我呢?” 秦羿冷笑问道。 “你,你他妈谁啊,哪冒出来的,很了不起吗?” “今儿是我爷爷过生日,谁要找茬,别怪我不客气!” 杨磊也是个火爆脾气,撸起袖子就要开打。 “是吗?那你不客气一个试试啊。” 秦羿目光一寒,杀气顿时锁定了杨磊,只需弹指一击,便可击杀。 “闭嘴!” 杨奎举卷起了袖子,神色肃穆,大喝道。 “糟糕,麻烦了,杨老爷子脾气暴躁是出了名的,今儿怕是少不得一通打斗了。” 狄风云等人心头暗惊。 “姓秦的,我令你现在就道歉,要不然……” 杨磊还以为爷爷是要动手了,颇是得意。 话音未落,杨奎举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他脸上。 杨磊傻了,狄风云等人愈发犯晕了,什么情况?杨老爷子平素最疼杨磊了,今儿当众打脸,不会中邪了吧? “爷爷!你……” 杨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打脸,心里委屈,捂着脸,气的眼都红了。 “闭嘴!” “不成器的东西,一点规矩都不懂,秦先生在这,有你说话的资格吗?” “还不退下去!” 杨奎举狠狠的瞪了一眼孙子,气的浑身发抖。 他本来还有意把杨磊介绍给秦侯,万一指点一二,这辈子受用无穷。 哪晓得这小子如此不开眼,居然挑衅上了,这不是找死吗? “神威武馆杨奎举,见过秦先生。” 杨奎举上前拱手拜道。 “杨老,今儿我请客,截你一锅汤,没意见吧?”秦羿问道。 “哪里,秦先生客气了,杨某能给秦先生奉汤,是我的福气。” “你请用!” “我就不打扰你了,改日还请先生来我神威武馆作客,告辞。” 杨奎举抱拳笑道。 这倒不是恭维,秦羿贵为盟主,一不要他的金银,二不要他的命,一锅汤而已,讨个人情,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好!” 秦羿只是淡淡的挥了挥手,同时与傅婉清心有灵犀,彼此会意一笑。 杨奎举毕恭毕敬的领着人退了出去。 “爷爷,你为什么要打我?你这一巴掌下去,孙儿以后还怎么在云海立足?” 杨磊出了包间,不满的嘟哝道。 “磊哥,师父是在救你!” 傅婉清平静道。 “救我,咱们神威武馆什么时候怕过人?在云海那都是横着走,怕这么个土包子?” 杨磊不服的冷笑道。 刚刚傅婉清看秦羿的眼神异常温柔,显然这两人是旧识。如今傅婉清还帮着外人说话,他就更不爽了。 “小磊啊,你还是太嫩了,你知道他是谁吗?” 杨奎举抚须叹然道。 谁? 杨奎举挥手屏退其他弟子,指了指西边方向,肃然说出了一个字:“他!” 他? 杨磊猛然浑身一震!吓的魂魄都差点飞了。 他确实忘了,在江东还有一位少年之王,难怪夏子川、狄风云都在那陪同。 想到这,他浑身冒出了一层冷汗,暗叫好险。 要不是老爷子这一巴掌,他搞不好连命都搭在这了。 秦侯,绝非他能惹得起的,饶是他心比天高,也必须心服口服。 “记住了,此事不许跟任何提起,以后见了他,拱手作揖,少说话。” “这种人,咱们高攀不起,也得罪不起,懂了吗?” 杨奎举耐心的嘱托道。 “孙儿明白了。”杨磊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沉声应道。 “好了,菜上齐了,各位,可以用餐了。” 秦羿坐在上首,抬手扬眉一笑,示意众人动筷子。 狄风云等人哪里还有心思吃饭,今儿他们的脸,可是被秦羿打的噼里啪啦作响。 这个土包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夏子川敬秦羿如神,尚且可以理解,或许秦羿来自官场。 但杨老爷子又不是官场中人,为何也对这家伙毕恭毕敬,这就邪门了。 唯一的解释,这家伙没有装逼,确实是来头不小。 第608章 夏子川父子的噩梦 这顿饭,完全没有吃下去的必要了。 狄风云等人带着一头的雾水与郁闷,几人悻悻的提前离席了。 秦羿到了楼下,傅婉清已在门口等候了。 “秦兄,其实我有一件事想要求你的。” 夏子川送到门口,开口求道。 “子川,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我、婉清都不是外人。” 秦羿道。 “是这样的,我父亲这两年身体不太好,我怀疑我家祖坟出了问题,想请你帮忙去看看。” 夏子川一脸郁闷道。 “哦,说说!” 秦羿边走边道。 “最近这段时间,我和父亲常常梦见老爷子被一个恶鬼拘役毒打,每晚泣血流泪,痛苦不堪。” “我父亲私下也请人断了梦,都说是祖坟出了问题。” “请了几个风水先生,没什么效果不说,还两个被吓死了。” “说是老爷子坟里寄居了恶鬼,常人破不得。我爷爷生前最是疼我,子川不忍他老人家受苦,所以想请你帮兄弟一把。” 夏子川哀痛之余,眼眶一红,情到伤心处,不禁潸然落泪。 “好,你这活我接了!” “你定个时间吧。” 秦羿微微一笑,不假思索,爽口答应。 他在地狱贵为一方诸侯,万鬼俯首而拜,若是人事,尚有难处,区区一座阴坟,料想也是被游魂野鬼霸占了,不足为虑。 “太好了,那我就代老爷子,多谢秦兄了。” 夏子川大喜而去。 秦羿与傅婉清并肩而行,漫步在星光下,心中无比的轻松、自在。 自从上次在渡口一别,傅婉清已向秦羿表明心迹。 对于这份感情,秦羿是给出了答案的。 傅婉清是武道中人,她真正的师父,更是世间高人,是以她看得,想要追求的绝不是世俗的浪漫爱情。 而是一份天长地久,海枯石烂,不死不灭的万世相随。 这一点,她明白、圣女也明白! 她们知道,还有上千年、上万年的时光与秦羿追求长生大道,无须贪图这眼前的风花雪月。 “你这张脸,差点连我都骗过去了,大忙人,云海有眉目了吗?” 傅婉清笑问道。 只有面对秦羿时,她才会发自内心的微笑。 她不爱笑,但笑起来,那种冷艳之美,亦是倾国倾城。 清凉的江风,吹拂着她柔顺的黑发飘在秦羿的侧脸,弥漫着温甜的香气。 “没有,要不你给我说说?” 秦羿平息摇曳的心神,凝望傅婉清那双星辰般的眸子,欣然笑问。 “你既然有意隐瞒身份,看来是想稳打稳扎了。” “云海嘛,段家藏的最深,势力最大,但他们近二十年来已经很少出手,实力到底如何,就连我们傅家也摸不清楚。” “其他三霸,狄家向来公正,家主也极讲道义,以你的口碑,联合应该是没问题。” “难就难在,我们家跟张家。” 傅婉清分析道。 “你们家?怎么你这个大小姐,第一继承人说话算不得数?” 秦羿问道。 “我们傅家太古老了,几百年传承下来,已经僵化了。我爷爷有四个儿子,我父亲是他最器重的,可惜,他走的早,或许是为了弥补对父亲的损失,老爷子钦点了我这个孙女作为下一代家主人选。” “但我还有两个叔叔,两个堂弟,他们也是傅家根正苗红的继承人。” “傅家族人都是重男轻女,他们虽然不敢驳斥爷爷的面子,但也绝不会支持我。” “如今我师父梅先生已经闭关,一旦爷爷不在了,第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就是我,所以我这个大小姐,其实是说不上话的。” 傅婉清淡淡的笑容中,弥漫着浓烈的忧伤。 她之所以如此高冷、倔强,甚至比很多男人还要坚强,也是被逼出来的。 在大家族,如若不强,便只有被遗弃的下场。 “你放心,傅家这个位置,一定是你的。” 秦羿转过身,突然握住了傅婉清的双手,坚定道。 他知道这个外表冷傲的姑娘,此刻最需要的就是支持与力量! “是我的,也是你的。” 傅婉清心中一暖,低下头,语气温柔了少许,喃喃道。 秦羿很想拥她入怀,用尽所有的气力抱紧她,让她知道,就算是这人世间荒芜了,至少还有一个最坚实的臂弯,会给予她无穷的力量。 “张家呢?” 秦羿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松开了手,岔开话题问道。 “张家只有两个字,毒瘤!” “几乎云海一大半的黑色交易,都是张家在做,白面、赌场、高利贷,当然还有暗杀等等,几乎云海的每一桩黑幕背后,都有张家势力的参与。张家家主张志强,是云海最大的地下帮派猛虎帮的实际操控人,此人势力庞大,有上万门徒,便是我傅家也不敢轻易动他。” “当然,张家供养了很多宗师级别的护卫,纯论实力,在我家与狄家之上。” 傅婉清解释道。 “有点意思,那就先从你们傅家开始,待你坐稳了,再合咱们二人之力,一举端掉张家。” 秦羿想了想道。 “嗯,听说张家为了对付你东进云海,制定了详密的计划,你人生地不熟,一定要多加小心。” 傅婉清担忧道。 “嗯!” 秦羿点头应道。 快到济大时,秦羿与傅婉清在角落处分道扬镳。 傅婉清跟温雪妍一样,都是主修经管系的,出于对秦羿的保护,两人并不想一同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 2号别墅内。 狄风云眉头紧锁,随手将手上的资料甩在桌子上,没好气问道:“这就是你们找的资料?” “狄少,也是邪门了,这小子的资料自大学起,就断档了。” “不仅仅如此,就连网上都找不到一张他的照片!” “我这搜集的,还都是请黑星那小子,黑了国家档案库,才找到的一点。” 常逍然无奈的扁着嘴说道。 这些资料根本没有一点营养,秦羿的家世、来头,过往几乎毫无重点,完全无法推测。 “狄少,这小子来头肯定小不了,我看咱们也别查了,认了这个兄弟得了。” 魏威笑嘻嘻道。 “闭嘴!” “你傻吗?他要真是个雷,咱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狄风云今天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这会儿全撒魏威身上了。 常逍然两人被骂的跟孙子一样,也不敢回嘴,谁也不会去惹一个正在气头上的狄风云。 正发着火。 狄风云手机响了,是范芳雅打来的。 “风云,我这边有眉目了,有人看到今天接秦羿的司机,是宋家的二公子宋彪。” “土包子很可能是宋家这边走的关系。” 范芳雅道。 “宋家人?” 狄风云脸上的表情愈发的困惑了。 第609章 占着茅坑不拉屎 “宋家人!” “宋家最近风头很盛,先后与东旗等跨国公司展开了全面合作,已然取代白家,跃居江东首富!” “原来土包子是沾了宋家的光,这就不奇怪了!” 魏威挠了挠头,恍然大悟道。 “呵呵,宋家?也就在江东呈威风还行,云海嘛,他们还不够资格!” 常逍然冷笑道。 “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管如何,今儿这顿饭他的实力摆在那了,咱们输了,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你们对他都客气点!别再叫什么土包子了!” 狄风云揉了揉太阳穴,又无趣的捋掉了脑后小辫子的皮筋,满脸疲惫的叮嘱道。 秦羿回到别墅,已经很晚了。 “秦羿,今天咱们的打赌我认了,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兄弟,老四!” 狄风云三人走了过来,同时友好的伸出了右手。 “兄弟?老四!” “你们够资格吗?” “从现在起,这里我说了算!” “虎子,走!” 秦羿冷笑了一声,直接无视三人的善意,吹了声口哨,领着虎子上了楼。 “我艹!” “拽什么拽,真他妈给脸不要脸。” “我呸!” 常逍然恨恨的冲秦羿的背影唾骂道。 “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各走各的道吧,少惹他。” 狄风云心中窝了火,但又无可奈何。 一个人能压住夏子川与杨奎举,他有资格狂妄,这就是实力。 …… 次日清晨。 狄风云早早起了床,叫了早餐,三人拿了书刚走出别墅,秦羿带着虎子溜完回来,迎面撞了个正着。 “秦羿,今天是陈教授的现代尖端医学与生物学临床应用,你不去听吗?” 狄风云颇是有些好奇。 要知道陈教授可是国际生物医药学权威专家,也是华人在世界医学埃贝尔奖的唯一获得者,作为一个医学巨匠,回来教课,每一堂课的价值都是无可限量的。 “你说的是陈自在吗?我看过他的医学周刊与论文,他那套理念,肤浅无趣,不听也罢。” 秦羿淡淡笑道。 既然选择了医学系,秦羿昨夜闲时,一目百行,读完了陈自在所有的文献。 无非是一些现代生物医学运用于细胞再生,对于人类生命的探索,应用于临场实验。 所谓的细胞再生,在修真界看来,无非就是本元二字。 本元不灭,可不死不灭。 本元一散,人体气息消亡,精气神溃散,肉体等同消亡! 这也是为什么修真之人,在没有渡劫修成不死不灭长生体时,都算不得真正的踏入长生之道。 当然陈自在提出的一些细胞再生法,如胎皿静养法,提倡以母体胎气提取,蕴养细胞之法,秦羿还是比较认可的。 胎气相当于先天之气,亦是真气的一种,乃是本元生成之气。 陈自在能够通过现代科技,提取到先天之气,应用于生物医学,已是奇迹。 这等人才,若能为已用,对大秦医药厂的发展是极为有利的。 “不听,我看你是没邀请函,没有资格去听吧?”常逍然鄙夷笑道。 “随你怎么想!” 秦羿哂笑了一声,就要往屋里走。 “秦羿,你连陈教授这种埃贝尔医学奖大师都不放在眼里,未免太狂了吧。” 狄风云伸手拦住秦羿,冷森问道。 他不仅仅是学霸,更是陈自在的狂热粉丝。 他甚至认为陈自在的胎皿培育法,是可以比肩江东秦侯回春丹一样的奇迹存在。 如今秦羿如此小觑自己心目中的大师,不禁让他恼火不已。 “狂?” “不,是你们太无知了。” 秦羿摇头一笑,拨开狄风云,冲虎子吹了声口哨,径自进了别墅。 对他来说,见陈自在有的是时间,他今儿跟夏子川约好了去看祖坟,去老夏家,才是当务之急。 …… 济大,医学研究室,门外由武装保安站岗,严格检查着每一位受邀学生的学生证。 能够听课的学生,都是医学分院校领导,精挑细选的尖子生以及夕阳小区的特招生“大爷们”。 一百个座位一百个人,那是可丁可卯的竖数着人头来的。 这也是为了陈自在的安全着想。 以他的名气,一开课不仅仅本校学生,很多其他学校,甚至外省的学生、医生、教授全都一窝蜂跑来了,教室都给给挤爆了。 到时候别说讲课,光是看着那堆密密麻麻的人头,就有得吐了。 叮铃铃! 校园的钟声清脆激昂。 学子们按照编号,一一落了座,没有人喧哗,全都拿出笔记本与笔,做好了记录的准备,生怕待会听讲时,落下了任何一个字。 伴随着钟声,已入花甲的陈自在一身橘黄色丝绸马褂,戴着嵌金链儿的圆框老花镜,头发整齐三七分,梳的一丝不苟的老教授,健步走进了教室。 一进入教室,陈自在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目光落在了点名表上,一言不发,神色极其严肃。 他自从成名以来,无论走到哪,都是万人空巷,学子争相膜拜、崇敬。 然而,今日,他居然破天荒的发现,有人旷课。 旷他陈自在的课。 这是他无法接受的,他相信,只要是医学院的学生,绝对不会有人会缺席他的课。 也许这个叫秦羿的孩子临时有事? 那就再等等吧! 又过了一阵,陈自在脸色愈发凝重了,拿出胸口的老怀表看了一眼,已经过了十五分钟,这个学生居然还没到。 由于迟迟不开课,底下学生们都有些急了,议论之余,也有急性子开始催了。 “有谁知道这位秦羿同学,现在在哪?” 陈自在啪的合上怀表,冷冷问道。 众人同时望向正冲着讲台,能够最清楚聆听陈教授讲课的黄金位置! 陈教授眼皮子底下的宝座,此刻空荡荡的,正主迟迟未来! 过分,太过分了! 要知道那个位置私底下,在济大学子之间,每次私下都被炒到了七位数,就是为了最近距离一睹陈教授的风采。 这个叫秦羿的家伙,占了如此好的座,还旷课,这不典型的占着茅坑不拉屎吗? 第610章 全民公敌 “秦羿?黄金座!” “我说这一期的黄金座怎么买不着了,原来是砸在这家伙身上了。” 狄风云眉头紧锁,不悦嘀咕道。 “妈的,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他赶上了。” “可不是,这小子真过分,摆明了是不给陈教授面子啊。” 常逍然与魏威附和道。 “我再问一遍,你们中间有谁认识秦羿同学。” 陈自在脸色铁青,拍着多媒体桌面,朗声问道。 “陈教授,我知道!” “秦羿是我的室友,你别等了,他不会来的。” 常逍然意识到这是一个赶走秦羿的大好机会,赶紧举起手回答道。 “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不会来的,你给我说清楚点。” 陈自在隐约感觉这话有弦外之音,脸色铁青,问道。 “咳咳,这个嘛!” 常逍然看了一眼狄风云,见后者并没有阻止他,顿时心里有了底气。 “陈教授,秦羿说你那套理论肤浅无趣,简直就是狗屁不通,还有……” 常逍然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刻意卖了个关子。 “什么!” 全场震惊,陈教授的医学理论,可是被当今医学界奉为宝典般的存在,居然有人认为是狗屁不通,这简直就是当今世界医学的公敌啊。 “还有什么?你……你给我一一说来。” 陈自在浑身发抖,咬着压根,颤声问道。 “秦羿说你引以为傲的胎皿培育法,在他看来,就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他根本就不屑听你的课,还说你就是欺世盗名的水货,并没有什么真本事,全是炒作出来的罢了。” “颁奖的评委,都是一群瞎了眼的玩意!” 常逍然心中一狠,落井下石,撒起了狗血。 这话一出,连狄风云、魏威也是一阵毛骨悚然。 这话简直就是杀人! 陈老在全世界有无数的死忠粉,此后秦羿在医学界只怕要被封杀了,甚至会遭到一些狂热粉丝的人身攻击。 更可怕的是,陈老可是济大、华夏的国宝,秦羿公然如此辱骂陈老,这不仅是打他老人家的脸。 更是打济大、医学界的脸啊。 像陈老这种世界名人,这无疑是国际性的影响,秦羿最次也得是个开除了。 “无礼竖子,无礼竖子!” 陈自在气的两眼瞪的滚圆,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顿时爆炸,直冲脑门。 怒吼两声后,这位老教授一口气没提上来,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当场晕倒了过去。 …… 埃贝尔大师被一个大二转校生骂成了狗屎的消息,当场气晕,住进了重症监护室的消息,像是雪片一般,在济大传遍了开来。 “秦羿,我去你八倍儿祖宗,你算个什么鸟,敢骂陈教授。” “凤姐,求快出现,赶紧带走这个叫秦羿的牲口吧,别在让他祸害济大了!” …… 各种辱骂帖子层出不穷,直接刷爆了校论坛。 学校论坛更是改成了黑白版面,定为济大耻辱日。 “医药学二班的秦羿,狂徒无礼,辱我大师,是可忍孰不可忍,建议济大开除秦羿,并令狂贼公开向陈老道歉!” 济大学生会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在网上发布了签名请愿书。 仅仅几个小时,签名就已经近万人! 济大辱埃贝尔大师的消息,更是在云海其他高校传开了,整个云海大学界一片沸腾! 秦羿这个名字,一下成为了云海学子与科研界、医学界的公敌! “逍然,你疯了,你会玩死他的!” 回到别墅,狄风云狠狠把书本砸在桌上,指着常逍然的鼻子叫骂。 “是啊,逍然,这次玩的有点大了吧,秦羿好歹也是咱们的室友,你这不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吗?” “听说体育系那边已经下了追杀令!” 魏威皱眉道。 “哼,怕什么,那鸟不是很狂吗?他牛逼,有种就跟陈老去杠呗。” “最好是把他轰滚蛋了,被在咱们2号别墅待下去,大家都清净。” 常逍然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小声道。 狄风云长长的叹了口气,心中暗叹可惜了。 秦羿虽然背后只是小小的石京宋家,但这个人本身人脉极其广泛,还是有点本事的。 至少夏子川和杨老太爷对他还不错! 完全是一枚可用的棋子。 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得罪了陈老,济大再无他的容身之地了。 …… 秦羿并不知道就是一个上午的时间,济大因为他已经闹的天翻地覆。 他此刻正站在夏家门外。 夏家属于云海本地名门,夏氏一门,满朝富贵,夏子川的母亲陈家在军界也有很大的影响力。 要论背景,论实力,虽然比不上燕京四大家族与尹家,但在华夏也是榜上有名了。 眼前这栋三层小洋楼,深藏于云海西郊的深山人工湖旁,环境极为优美。 在山下设有要卡,寻常人根本难以进入。 秦羿手还没触到门铃,夏子川就迎了出来,大喜道:“羿哥,快,快,请进。” 秦羿进了大厅,沙发上已经坐了几个人。 最上首一人,穿着衬衣,身材微胖,大背头梳的整整齐齐,浓眉虎目,国字脸,一脸的肃气,不苟言笑,极具上位者的威严! 但见他天灵黑气环绕,不用想,秦羿也知道,他就是夏子川的父亲夏荣清。 紧挨着他的,是一个风韵犹存,温婉动人的美妇,这应该就是夏子川的母亲,陈红玉了。 另外一个中年人,也是西装革履,虽然端着个架子,有些富贵气,但那双狭长的鼠目,显示了这是一个心胸狭小之人。 坐在他旁边的山羊胡须老头,满脸黑色枯皮,一脸苦相,枯瘦如柴,抽着大烟锅子,时不时露出一嘴发黑的残牙! “夏先生,您上次不是说最近失眠多梦,身体不舒服吗?这是我专程给你从凤凰山请来的高人,邬有术法师!” 鼠目中年人站起身,恭敬道。 “咳咳!” 话音刚落,那老头不满的用烟锅子敲了敲桌子,干咳了两声。 “不,是邬天师,天师!”中年人连忙改口,歉然陪笑。 “显贵,你倒是有心了!” 夏荣清点了点头,颇是欣赏道。 “那,那我就多谢夏先生了。” 汪显贵大喜道。 “邬先生,既然来了,就麻烦您帮荣清看看,他呀最近老梦见老爷子受累,我请了几个法师,都说是阴宅出了问题,还请你费心了。” 陈红玉开口道。 第611章 这小子就是个骗子 陈红玉说完,拿了一个红包双手恭敬的垫在桌子上。 “呵呵,夏家名门世家,难道连规矩都不懂吗?” 邬有术斜着眼,扫了一眼,负手冷笑道。 陈红玉倒是有些不解了,要知道那些风水先生,都是一个个巴着给他们家看事。 谁进了夏家门,不是点头哈腰的? 向来只有他们夏家跟人摆规矩,一下子遇到个跟他们摆谱的主,陈红玉反倒是不知所措了。 “什么意思?” 夏荣清不悦问道。 他身居高位平素并不喜欢跟这些人打交道,这脸一沉,威严肃杀,宅内的空气顿时紧张了起来。 “邬某给人看事的规矩,礼钱是一码事,关键还的是奉茶请师。” “夏先生,如果想要邬某出手,那就请奉茶。” 邬有术抚须傲然道。 “我给你奉茶?” 夏荣清浓眉蹙的更紧了。 “成,既然夏先生没有这个诚意,这活老夫还不接了,令先祖风水被破,活该被野鬼奴役。” “一门风水子孙命,你们就等着倒霉吧。” 邬有术冷哼了一声,拂袖就要走。 “邬先生,邬先生,有话好说,给显贵个面子嘛。” 汪显贵见他发火,连忙上前阻拦请求道。 “荣清,邬先生辛辛苦苦从凤凰山赶过来,无论如何,敬这一杯茶,不算过分吧。” 陈红玉劝道。 “好,我就给你奉上这杯茶,若是这件事解决不了,你别想走出云海。” “邬天师,请!” 夏荣清冷笑了一声,亲自斟茶,双手奉上。 “哼,老夫既然喝得起你这杯茶,这事定然就能平下来。” 邬有术极其自信,当即接过,也不嫌烫仰头咕隆一口下了肚,这才拿起红包在手心颠了颠,神色依然极是不满。 “邬先生放心,事成之后,必有重谢,这只是点小小见面礼罢了。” 陈红玉会意道。 “带路!” 邬先生倒也是爽快,当场拍板催促道。 “慢着!” 秦羿手一横,清冷道。 “怎么了?”邬有术见一个毛头小子居然敢拦自己的路,顿时起了火气。 “你会算命吗?” 秦羿眉头一抬,冷冷问道。 “呵呵,邬某吃这碗饭也有数十载了,麻衣之法自然是懂上一二的!” “怎么,小兄弟想要讨教、讨教?” 邬有术干笑了一声,不悦冷哼问道。 “既然会麻衣术,你就应该算到,这事是你的一劫,如果强出头,恐怕会有血光之灾。” “看在你与顾文臣同出一门的份上,我劝你一句,这事不是你能接的,回去吧。” 秦羿背着手,绕着邬有术走了一圈,淡淡道。 “这倒是奇了,邬某自出道以来,名头虽然不及师兄,但要论手段,却是不输半点。” “什么风水煞局是邬某破不了的?” “哼,你小子莫要再吵闹,坏了老夫的彩头。” 邬有术一拂袖,语气愈发的不耐烦。 他与顾文臣同出一门,但世人多只知道他师兄的大名,而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这让他极是不爽。 秦羿不提顾文臣还好说,一提起这个压了他一辈子的师兄,邬有术就愈发恼火的很。 这次为夏家出山,也是有意借豪门打响自己的招牌,甭说只是一个小小的阴宅,就是地府他也得干了。 秦羿微微摇头,淡笑不再言语。 夏家是何人?请的风水师能差吗? 那么多风水师都解决不了,而且夏荣清天灵乌云罩顶,是大凶之兆! 这阴宅只怕凶险异常,莫说是邬有术,便是他师兄顾文臣也解决不了。 “子川,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这位邬先生可是你汪叔叔,奔赴千里请来的,不能失了礼数。” 陈红玉俏面一寒,呵斥道。 “妈,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可是比这老头金贵千倍、万倍的人!” 夏子川急了,少有的顶撞母亲,嚷嚷道。 “嗨,你这孩子……” 陈红玉心情烦躁,刚要生气,邬有术抬手打断了他,抚须傲然冷笑问道:“比老夫金贵万倍,老夫倒要听听,他是何人呀?” “江东秦侯!”夏子川傲然道。 “秦侯!” 邬有术面色大惊。 夏荣清也是惊的站起了身子。 这位少年之王的大名,谁人不知? 尹家、顾将军等尽是他的密友,外人不晓,夏荣清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夏荣清曾用尽法子,想求一颗政界圈人梦寐以求的回春丹,奈何他夏家虽贵为一方豪族,却也是苦无门路! 要说自家这个二世祖能请到这位当今风头最盛的大人物,夏荣清夫妇是打死也不敢相信的。 邬有术大惊了一跳,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哈哈大笑了起来:“夏少爷,我看你是被人骗了吧。” “这年头的骗子胆子也真是够大的,敢冒充武道盟主的大名,当真是恬不知耻,自寻作死。” 邬有术满脸枯皮皱成一团,痛骂道。 “父亲,邬先生,羿哥真的是秦侯啊,你,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夏子川急的直跳脚,生怕惹恼了秦羿,把这事给搅黄了。 “呵呵,论修为,邬某自认绝非秦侯之敌。” “但要论风水,就是你真是秦侯,我也不惧!” 邬有术拍了拍胸口,自信满满道。 “好!” “邬先生,到时候你求我的时候,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秦羿淡然一笑,抬手道。 “哼!” 邬有术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到了门外,招呼早已候着的弟子,上了车。 众人上了车,直奔夏家祖宅。 夏家是云海本地的名门,一门富贵,尽出于夏家湾。 夏家湾位于云海、石京之交,云山成龙,东江回望,行船而望,青山绿水之间,仿若自在仙,端的是一方风水宝地。 “难怪夏家先祖能以穷白之身,通达庙堂,此方水土已有聚龙之气,假以时日,夏家后人福泽会更大。” 秦羿暗自心惊。 船到了弯口停了下来。 夏家湾虽然不大,但因为夏荣清一脉的大富大贵,整个村子都跟着沾了光,家家户户都盖着二层小洋楼。 在山前山后,都铺着暗红色的橡胶塑料小道,小道两旁栽满了鲜花,与青山、远瀑一衬,仿若世外桃源般优美。 进村是一方气派的青石雕龙大牌匾,上面刻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夏家湾!” 放眼望去,在村中,有一座气势恢弘的府邸盘踞在龙湾之中。 第612章 阴气化血,大凶之地 夏荣清父子在前边引路,由于身份的原因,这次回来并没有大张旗鼓。 但有村民发现了父子二人,在村中敲锣打鼓奔走相告,一会儿的功夫,村民全都一窝蜂迎了过来。 对他们来说,夏荣清夫妇就是夏家湾的主人,否则凭他们这群山沟子土老百姓,何德何能有如此光景。 夏荣清客套了一番,进了夏府之中。 由于一门富贵,夏荣清这一脉,他的兄弟姐妹全都去了云海,留守的是他的伯父,叫夏本义。 夏本义是个光棍,又瘸了一条腿,所以留在了夏家看宅子。 “哟,荣清,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啊,我,我这就去村里买肉、买酒。” 夏本义见到了侄子一家,激动不已,张罗着就要出去。 “还不是念着老爷子那事。” “大伯,你也忙活准备吃的,拿点线香、纸钱,我先去拜了老爷子。” 夏荣清交代道。 因为前两次,夏荣清已经差人来看过墓地了。 夏本义登时会意,备齐了香火事宜,一行人前往后山,夏家的祖坟之地。 坟头在后山。 山势蜿蜒而上! 秦羿纵目望去,但见山腰之上,迷雾笼罩,阴戾之气极重! “咦?哪来这么浓郁的阴气,不应该啊!” 邬有术显然也看出了门道,抚须惊叹道。 他这一说,夏荣清夫妇俩脸色愈发铁青了。 邬有术拿出罗盘,众人一路向上,待到了半山腰,一股阴风扑鼻而来,弥漫着浓浓的血腥之气。 到了墓地,秦羿法眼一观,四周阴气就像是一座囚牢般,牢牢的扣在一方墓地之上。 那冲天的阴戾之气正是从墓地散发出来的! “也是怪了啊,上次来,也没见这么潮啊?难道是地下渗水了吗?” 夏荣清眉头紧锁,边走边不解的问道。 夏老爷子的墓,跟村里其他的墓没什么不同,只是一个隆起的小土堆,一块气派点的碑石。 想来也是为了不动先人水土,保持一方风水。 “是啊,前几天那几个法师来看坟,这墓还好好地呢。” “再说了,如今是秋天,干燥的很,不可能起水啊,真是奇了怪。” 夏本义挠了挠头,瘸着腿不解道。 再看四周,尽皆干燥无湿,唯独这方墓地,潮气逼人。 “这可不是水!” 邬有术冷笑了一声,抓了一把土,在手心揉了揉,待张开手心来,满手尽是血。 嗖! 邬有术亮出罗盘,但见指针飞转,难分阴阳,心知此地乃是阴戾凶地。 “阴气化血,阴宅血流成河,夏老爷子这是遭了大罪啊。” 说话间,他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众人到了坟头,正中间裂开了一道两指宽的大缝,从坟头到坟尾,一股股血水翻着白浪儿往外冒,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无数黄褐色的虫子,疯了一般的随着血沫子往外挣扎着,覆盖在坟堆之上,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一阵发麻。 这情形一看,就知道墓出了问题。 “羿哥,哪来这么多蜈蚣,太吓人了……” 夏子川平素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等光景,吓的俊脸煞白。 “这叫蚰蜒,逐阴而生,连它都待不下去了,可见墓中的戾气确实挺重的。”秦羿淡淡道。 对他来说,破局不难,他更感兴趣的是,谁在背后害夏家。 “你小子倒还懂点门道!” “夏先生,我就直说吧,你家老爷子的风水局让人破了,生人不安,死人不宁。你还能活着,多半是祖上积了德,以及这夏家湾的风水气场所致,换了旁人,只怕早就见了阎王爷。” 邬有术道。 “天杀的恶贼,敢弄到老子头上来了,别让我知道他是谁,老子非拔了他的皮不可。” 夏荣清顿时窜火,忿然大怒。 作为一方大吏,他立即明白了过来,很可能是政敌暗中下的毒手。 “就是,这是谁啊,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对夏先生下阴招,我明儿就找刘局长严查,定要抓出这无耻之徒。” “整他个牢底坐穿!” 汪显贵赶紧跟着在一旁,义愤填膺的大叫道。 “邬先生,您老是高人,还请您帮忙看下这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早日让我家公公泉下安宁。” 陈红玉此刻见邬有术说的有板有眼,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那叫一个恭敬。 “放心,老夫既然来了,这事就得给你们办圆满了。” “不过风水局不同于别的,要想解局,必须找到下局之法,只怕少不得动老爷子的清静之地了。” 邬有术白了秦羿一眼,颇为自得道。 “邬先生,你看着来吧。”夏荣清点了根香烟,红着眼,冷森道。 “夏老,你立即去村里找几个尚未结婚的年青小伙来,最好是属龙、属虎的!” “这墓没有龙虎命,破不得。” 邬有术吩咐道。 “子川,你和大爷去村里喊人,只要肯来钱不是问题,人越多越好。”陈红玉吩咐道。 夏子川并不是很相信邬有术,只能看向秦羿。 “走吧,按照他说的做就是。” 秦羿点了点头道。 在下山的时候,夏子川颇是担忧问道:“羿哥,你说这邬先生,到底行不行啊?我看爷爷的墓玄的很,别回头他像上次来的几个师父一样,丢了性命。” “邬有术还是有点本事的,不过破墓嘛……” 秦羿笑了笑,卖了个关子。 “夏老,我问你个事,夏家在村子里可有得罪什么人吗?” 秦羿眯着眼,望着夏本义,眯着眼笑道。 “怎么会呢?我们村里人都姓夏,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再说了我们这一脉,从清末就乐施好善。” “如今荣清更是批了美丽乡村试点,我们村家家户户住洋楼,谁不念他个好?” “怎么,这位小先生,你的意思是村里有人动的手脚?” 夏本义感叹之余,浊眼圆睁,不可思议的问道。 “呵呵,这世道人心狠毒,谁说的定呢!”秦羿打了个哈哈,不再言语。 以夏家的人望,根本用不着请人。 几人刚下山,老宅门口就已经围满了夏家村的乡亲们。 夏本义一吆喝,立即有不少属龙属虎的青年拿了铁镐、锄头积极呼应,剩下的男男女女,一听夏老爷阴宅遭了难,也是一窝蜂的跟着上了山。 第613章 断子绝孙局 山腰上,一窝蜂来了这么多人! 原本肃杀的阴戾之气,在妇女们叽叽喳喳的嘈杂声中,倒也消散了不少。 人多阳气壮,对阴气是有一定抵制作用的。 正因为如此,夏荣清虽然很不满,但听从了邬有术的建议并未加以驱逐。 “道义!法剑!” 邬有术大喝道。 两个弟子立即打开了随身的箱子,取出了风水法器。 好个邬有术,手腕一抖,八宝道袍加身,金刚法剑在手,原本干枯的黑脸神色肃穆,倒是有那么几分高人之相。 “南斗主生,北斗寻死!伏龙入地,藏风聚水!” “请龙威!” 邬有术执剑疾走,口中念念有词,说话间几张符纸飞天而去,无火自燃。 旋即,但见他猛地一跺脚,大喝一声,隐约可闻惊龙之声。 原本墓上的阴气,顿时舒缓了不少。 请了风水龙威压地邪,邬有术从法囊中,摸出七根蜡烛,按照北斗七星状,插在坟头! “北斗开死门,八方鬼神让道,起!” 邬有术法剑一指,法气一驱,烛火竟是没有半点动静。 “起!” 邬有术面色一沉,一扬道袍,再次大喝道。 仍是纹丝不动。 “邬先生,咋回事,你到底行不行啊?” 汪显贵在一旁问道。 四周的围观者也是议论纷纷,不少人说起了风凉话。 邬有术漆黑的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心里暗叫糟糕。 他这招叫北斗探路! 北斗阵寻死门,若是墓中果真有门道,畏惧他天使威严的,自会让道。 最次也得是亮三根烛,卖个面子,表示有可谈之机。 这下好了,一根不着,这墓怕是不好破。 “邬先生!” 陈红玉试探性的问道。 “无妨!” 邬有术深吸一口气,平静道。 待到了正午时分,邬有术拿出一个沙漏摆在坟头,对众人喝道:“龙九,虎五,出列,准备起棺。” 喊了两嗓子,原本还跃跃欲试的众人,没一个站出来的。 大家都不是傻子,原本凑热闹,是知道夏家大方,能挣上一笔钱。 如今这情况邪门至极,搞不好连命都得搭进去,谁敢犯这茬? “开棺的,每人三万块。” 夏子川竖起手指大叫道。 “夏少爷,你别拿我们当二傻子,你家老爷子搞不好走尸了,谁开这棺不遭晦气,这钱我们不挣。” 人群中有人说道。 农村人本来也迷信,他这么一说,大家就更不干了。 人命当头,谁管你家是当官的,祖上做了多少好事,看看热闹也就得了,谁会去冒这个险啊。 “十万,每人十万!” 夏子川心一狠,再次大叫。 他夏大少唯独不缺钱,这世上就不信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 “夏家对我们夏家湾有大恩,做人不能忘恩负义,这活我干了。” 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打着赤脚,扛起一把锄头,走了出来。 “明辉说的对,我们也干。” 果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立即有九个属龙,五个属虎撸起袖子站了出来。 “属鸡、属羊的背过身去!” “开棺!” 邬有术大喝道。 一行人锄头、耙子飞舞,没一会儿的功夫,坟就被刨开了。 坟里血水横流,跟泥塘似的,棺木躺在泥浆子中,上好的棺木愣是被泡的松松垮垮的! 棺木被烈日一晒,腾腾的冒着红色的烟气,腥臭刺鼻,几个挖墓的人跳下墓坑,开始起棺。 说来也是邪门了,那棺材就像是有万斤重。 十四个青年汉子腮帮子都快咬破了,愣是动不得半点。 “邬师父,这棺材邪的很呢,你倒是想个法啊?” 墓地中,夏明辉大喊道。 邬有术这会儿显然没有了之前的胆气,不过这是他至关重要的一战,不容有失。 当即,拿出一方大印,咬破手指,在大印上浸透,口中念诵着法咒,隔空印在了棺材上。 啪啪! 几道黄光印在了棺材上。 棺材中发出吱嘎一声巨响,突然就松动了,十几个汉子一齐发力,愣是把棺材从血泥浆子中弄了出来。 眼瞅着就要上岸! 棺盖猛然传来一阵,嗵嗵的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 诈尸了! 抬棺材的青年们吓的不轻,尖叫一声,连滚带爬从坑里挣扎出来,吓的面无人色,全都躲的远远地。 那些看热闹,胆小的人吓的一个个抱头鼠窜下了山。 不好! 邬有术惊叫一声,手持宝印,猛地盘腿重重的压在棺材上,口中念诵着风水门派的镇龙诀,又以大印加棺。 如此一番,棺中才停歇了下来。 “邬先生,我老弟莫非是诈尸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夏本义急的老泪纵横,叹然问道。 良久邬有术将大印扣在棺材之上,神色凝重的站起身道:“胡说八道,我这方寻龙大印,乃是祖师爷所传,便是诈尸也不惧!” 说完,邬有术亲自下墓,爆喝一声掀开了棺材。 棺材一开! 夏家人全都跪在了地上,哀嚎了起来。 哦?玉尸? 秦羿摸了摸鼻梁,暗自嘀咕道。 但凡风水宝地,尸体晶莹如玉,不腐不化,是为玉尸,玉尸得灵气蕴养,反哺后人。 难怪夏家长盛不衰。 相反若是凶地,则是浑身长满尸毛,化为恶尸、僵尸! 夏家老爷子死了这么多年,面色却依然如常,色泽温和,显然是得到了这份风水机缘。 只是可惜了,如今却因福得祸,死不得安宁。 “父亲,是谁,是谁如此深仇大恨,非得这般折磨你啊!” 但见棺材内,夏老爷子的尸体被黑色的铁索自脖子往以下缠的密密麻麻,浮在血水中浮浮沉沉! “爷爷!” 夏子川也是惊的跪地哭嚎。 “哼!” 邬有术吐了口唾沫,板着脸跳进了棺材,一把掀开了夏老爷子尸身上双眼上的铜钱。 但见夏老爷子的双眼无珠,被人凿了个对穿! “啊!” 邬有术大惊,又运足法气,撕裂两段铁索,往夏老爷子肚脐之下一探,顿时老脸变成了猪肝色,浑身瑟瑟发抖。 “断子绝孙局!” “这是要夏家人死绝啊。” “太阴损了,太毒辣了!” 邬有术跳出坑,大惊骂道。 第614章 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夏老爷子,你放心,邬某铁定要为你破了此局,抓出凶手,令其叩首以拜!” 邬有术封上棺材,拜了拜,跳出坑道。 “邬先生,家父受难,可有破解之法?” 夏荣清抹掉眼泪,喝问道。 “尸体肯定是保不住了,可惜啊!” “这墓里还有门道,眼下最重要的是,让老爷子入土为安。” “你们两个持我大印在这镇着,记住了,不允许任何人接近老爷子的墓地!” 邬有术对两个徒弟吩咐道。 “师父,就,就我们两个?” 那俩徒弟显然也是有些怂了,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问道。 “怕什么,玉尸是不会杀人的。” 邬有术白了这俩小子一眼,没好气道。 其实他一时半会儿是没想到破解断子绝孙局的法子,也只能先拖着了。 当然,玉尸相当于一块被风水灵气蕴养的玉石,确实不会诈尸杀人,真正的麻烦还在于这局中的恶鬼! 白天恶鬼不显化,他有力难施,还是得等到晚上来才行。 或许是因为年老力衰,又悲痛欲绝,下山的时候,夏本义还摔了一跤,扭伤了腿! 回到老宅! 夏荣清夫妇又是一番自责、哀嚎,两人都是悲伤至极,也没心情吃晚饭,只是把汪显贵安排到了一农家乐,自行消遣去了。 邬有术也没闲着,把自己关在房里,画起了符咒。 夏子川胡乱扒了几口饭,跟着秦羿在村子里转悠,当起了向导。 夜色降临,山风清凉,家家户户门前的红灯笼亮了起来,将整个夏家湾点缀的红红火火! “羿哥,老爷子这局能破吗?” “哎,他老人家生前没少做善事,谁能想到死了还要受这罪。” 夏子川垂泪道。 “破,并不难,但我更感兴趣的是那个凶手。” “此人泯灭良心,干出此等伤天和的事,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何方蛇蝎?” “你们村,有道师吗?” 秦羿神色肃然,双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杀机。 他向来追求公义,此事若只是阴宅闹邪,邬有术解决了,秦羿也懒的出手。 但对方居然下了断子绝孙局,阴毒至极,这等小人若不揪出来,日后指不定谁家亡人还会遭难。 “道师?” 夏子川有些诧异。 “就是会做法事,看风水的人。”秦羿道。 夏子川恍然道:“这个我父亲早就暗地查过了,还真没有,我们这村子离石京、云海都不算远,人死了请的都是城里的班子。” “羿哥,你是不是怀疑是我们村里的人干的?” 夏子川好奇问道。 “八九不离十吧,能下这种局的人必然是与你们家有深仇血恨,绝不是官场上那点龌龊事那么简单。” 秦羿摸了摸鼻梁,淡淡道。 他前面刻意将神识外放,探查村中之人气场。 然而,奇怪的是,四周并没有武道之人的感应! 能隐藏自己的气息,还能下的了如此狠手的人,修为怕是不低。 这个人会是谁呢? 秦羿目前也暂时还没有眉目!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了村中一处气派的洋楼上。 村子里的洋楼大多是一院一户,而这栋楼却是三院联合一户,门口挂的灯也比常人家多了三盏,楼层也多盖了一层,相对于村子整齐的布局,显得有些另类。 “那是谁家?”秦羿问道。 “哦,那是明辉家。” 夏子川道。 “夏明辉?” 秦羿有点印象了,如果他没记错,夏明辉就是今天第一个带头跳下墓坑,去帮忙抬棺材的小伙子。 他对那人的印象还不错,至少这家伙还有点良心。 “他这宅子,为何与别家不同?” 秦羿问道。 他这一问,夏子川倒是有些懵了,仔细想了想道:“可能是老爷子在的时候,跟他祖父关系比较好吧,这村里的房屋,都是我父亲批示统一盖得,为什么他们家要特殊对待,这事恐怕得我爸才知道了。” “走,进去拜会一下。” 秦羿笑了笑道。 刚到院子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味。 夏明辉正穿着秋衣,蹲在火炉子旁熬中药,见了秦羿与夏子川,他连忙迎了过来,惊喜道:“子川哥,你们怎么来了,吃饭了没,我妈正好炖了猪肘子,一块儿吃吧。” “好啊,我听子川说你母亲的厨艺极好,正好叨扰一二。”秦羿笑道。 夏子川撇了撇嘴,干笑了一声,在旁边跟着点头。 夏明辉将两人迎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大客厅,里面的家电、家具一应都是上等货。 甭看这只是一栋乡间别墅,但内里豪华程度,便是比起云海市区大户人家,也绝不逊色。 两人走了进去,一个美妇正端着一个焖锅,从厨房走了出来。 妇人长相温甜,皮肤白嫩,一头微卷的黑发随意的披在耳后,虽然是穿着居家的睡衣,但那丰腴、曼妙的身段,仍是若隐若现,令人惹火。 五十好几的人了,看着最多也就三十五六,若非她是夏明辉的母亲,秦羿肯定会把她当做夏明辉的媳妇。 “子川少爷,你怎么来了,快,快请坐。”妇人欣喜不已,连忙擦了手,亲自相迎。 “梅姨,我闲着没事,路过这,正好过来看看你。” “几个月不见,梅姨愈发的年轻、漂亮了呢,比我妈还耐看。” 夏子川笑着打了声招呼,也不客气,当先在上首沙发坐了下来。 “哪里,梅姨乡下女人,哪敢跟陈夫人比。” “快,尝尝我做的炖肘子。” 梅秀芝俏脸一红,热情的招呼道。 秦羿尝了尝,梅秀芝的手艺真还不错,只是肘子的糖有点多,入口难眠有些腻。 在席间,秦羿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也没有刻意套话,全是一些家长里短。 “好了,夏少,咱们打扰的也差不多了,该走了。” 秦羿放下筷子,起身告别。 “这样,我跟你们一块过去吧,夏叔,今天腿扭伤了,我和明辉给他送点吃的,顺便把药给他送过去。” 梅秀芝去厨房拿出一个保温杯,分两层装了肘子与汤药。 “哦,忘说了,梅姨是夏家湾的医生,平时谁有个头疼脑热,那都是她照应。” 夏子川在一旁附和道。 秦羿微笑点了点头。 他突然对这个女人有些感兴趣了! 第615章 墓中墓 刚刚在聊天时,他发现梅秀芝确实没什么内涵,典型的农村妇女,虽然遗传了她父亲一些祖传的中医之法,又认识些跌打损伤牌子的药,但绝非受过良好教育的人。 但这样一个农村妇女,她身上却隐约有一种隐形的元气痕迹。 很浅,很浅! 浅的几乎秦羿都快要看走了眼。 毫无疑问,正是这种元气,让她到了五十多岁的年纪,还能保持如此青春靓丽。 梅秀芝自说是山里人,吃的干净,呼吸灵气,但这些并不足以改变人的生理,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女人要么是装的,要么就是得到了人暗中相助。 而这个人八成就是控局的那个黑心家伙。 再一结合梅秀芝家的与众不同,秦羿相信这中间一定有猫腻。 夏本义这一跤摔的确实挺惨的,小腿肿的跟猪肘子似的,原本就瘸了一条腿,这会儿更是连路都没法走了,躺在床上懊恼不已。 “大爷,明辉与梅姨来看你了。” 夏子川引两人入了内室。 “哦,是小梅和明辉来了啊。” 夏本义坐起身子,笑脸相迎。 “你这人真不小心,全村那么多人,就你扭伤了腿。” 梅秀芝母子给夏本义又是上药,又是伺候他喝完了中药。 然后又让夏明辉搀扶他下了床,拿出了保温杯盛的冰糖炖猪肘子。 “呜,太好吃了!” “秀芝啊,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啊。” 夏本义赞不绝口。 秦羿微微一笑,对一旁的夏子川道:“走吧。” 夏子川有些莫名其妙,跟着退出了内室,皱眉问道:“羿哥,你,你没事吧?” “你爷爷的墓当初是谁下的?” 秦羿边走边问道。 “我不清楚,这个得问我爸。”夏子川挠了挠头道。 “不用了,我心里已经有数了,今天晚上,一切就可以水落石出了。” 秦羿冷冷笑道。 邬有术此刻左手执笔,右手掐诀,凝聚毕生的法气,在一张长九尺,宽三尺三的金边黄纸上,笔走龙蛇! “天御神龙,镇我山河,定龙符出,海晏河清,万邪败退!急急如律令!” 但见笔尖金光流转,一口气的功夫,一道九天御龙符,已经豁然而现。 但见符光之中,隐约有龙形之气自符头游离到符尾,霸气逼人。 “吁!御龙符在手,邪魔可败,这方风水,老夫是保定了,哼!” 邬有术长吁了一口气,傲然自得道。 山间一轮明月,独照山头。 子时已到,邬有术与夏荣清一家子再次上山,随同的还有夏明辉等九龙五虎等十几个青壮劳力。 夜晚子时,正是鬼神惊走之时。 山上影影绰绰,阴气愈发的浓郁,在月色下如同蒸腾的迷雾。 众人打着火把,上了坟头。 坟头血水叮咚流淌作响,蚰蜒爬行的沙沙声,让人一阵胆寒。 但见坟前呆呆的跪着俩人,见了众人亦没有个响动。 “大钟、二钟?准备作法事了!” 邬有术喊道。 两人依然没有动静,众人不免心头一麻,毕竟今儿这邪事,太渗人了。 “大钟、二钟?” 邬有术顿觉不妙,快步上前,手指刚触到二人,噗通,二人倒在了地上。 待一查看,早已是气绝多时,两人死相狰狞,很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吓死的。 “这……” “死人了,邬师父,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惶恐不安,夏荣清也是吓的不轻,连忙问道。 “是我大意了,死人不杀人,但有些人心比鬼毒啊。” “今日,邬某唯有拼死斗他到底了。” “来人,把夏老爷子的棺材抬上来!” 邬有术手一拂,合上徒弟的眼,冷傲道。 “邬师父,夏先生,这事都闹成这样了,我看还是先不动土的好了,搞不好还会死更多的人啊。” 人群中,有人建议道。 “不,既然有人想要跟我夏家过不去,今儿这事还真没完了,来人,抬棺。” 夏荣清作为一方大吏,哪受得了这种恶气,当即大喝道。 青年们跳下坑,先是把老太爷的墓抬了出来。 因为碍于老太爷的体面,邬有术并没有立即清除铁索,而是嘱咐人把棺木抬到了一边。 “各位,还得劳烦你们下去一趟,再往下挖三尺三!” 邬有术道。 “还要下去?” 劳力们抱怨了起来。 这血坑中,阴气渗人,只是抬一具棺材,众人骨头缝都是凉飕飕的,回头少不得发一场急病,说是用命在挣钱,也毫不为过。 “哇!” 夏明辉突然脸色铁青,蹲在地上呕吐了起来,苍白道:“夏先生,真,真挖不动了,这里面邪气太重,我们受不住啊。” “没什么受不住的!” “你们含上这个下墓,便可避过阴气侵体。” 邬有术忍痛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不舍的倒出数粒黑色丹药。 这些丹药可是他在黑市,几乎花尽一生积蓄,才买的这么一小瓶! 如今为了搏上这么一把,他也是豁出去了。 “每个人再加三十万,挖!” 夏荣清伸出三根手指头,寒声道。 “夏先生,这不是钱的事,乡亲们,这坟里肯定是有恶鬼,钱是小事,大家丢了命,可就得不偿失了?” 夏明辉再次反对。 “是啊,荣清,这还有两条人命在这呢。你就莫要害伢子们了,钱多也买不了大家的命啊。” 旁边也有人跟着打岔。 “明辉,村里我对你最关照,上午你还讲道义,怎么,这才半晚上,你就变卦了,莫非是心里有鬼?” 夏荣清冷冷道。 他这么一说,夏子川的心反而放松了下来。 此前,夏子川觉的秦羿话里有话,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在批示夏家湾计划的时候,要对夏明辉一家格外关照。 原本以为是父亲跟梅姨有暗情,现在看来应该不是这么回事。 “夏先生,我是为乡亲们着想,大家都不是傻子,这要是再挖出个什么东西出来,我看这位连自己徒弟都保不住的邬先生,未必就能可靠。” 夏明辉义正言辞道。 “奇怪了,明辉怎么会跳出来唱反调,我夏家待他们可不薄啊。” 一旁的夏子川不解的嘟哝道。 “这才有意思,有唱戏的,就有拆台的!” 秦羿玩味道。 第616章 牛马二使 “下去的人,就是我夏家的恩人,日后少不得你们的好处。” “谁下去,我给他一百万!” 夏荣清财大气粗,上位者威风凛然。 一百万,还有夏荣清的许诺! 这可是个一步登天,成为百万富翁的机会啊。 留在村里的人,大多数人还是比较穷苦的! 有钱,有药! 他们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什么死不死的,先拿了钱再说。 立即有人响应,大伙儿再次跳入坑中,包括夏明辉,狂挖了起来。 起初还有血水,越往底泥土逐渐泛着淡金色,散发芬香之气。 果然没一会儿的功夫,但听到哐当,锄头砸到东西的脆响声,有人大叫道:“挖,挖到了!” 但见一角石棺豁然而现。 “哈哈,老夫就知道,这缺德玩意,玩的是这手。” “快,把棺材起开!” 邬有术哈哈大笑,亲自跳进坑中,众人亦是来了劲头,很快石棺完整的现了出来。 棺材做工并不精细,很粗糙,石面也不平整,上面有血糊糊的符咒印,棺材头尾,嵌了两颗拳头大的石珠。 四周看热闹的,也一窝蜂围了上去。 墓中墓,这可真是一件大奇事,石棺连青苔都没长,更没有明显水渍、长埋产生的痕迹。 显然,这具棺材埋在这地下的时间并不长。 这是有人要霸占夏老太爷的阴宅啊! “这是哪个生儿子没眼儿的玩意,干这种缺德事,夏老爷子多好的人啊,也下的出手。” “肯定是咱们村的,今天非要把这人给挖出来。” 村民们纷纷咒骂了起来。 “双龙抢珠,占宝地,引龙气,这是有人想要辉煌腾达啊。” “砸开!” 邬有术冷喝道。 然而,邪门的事再次发生了,众人使劲了气力,连个棺材角都没撬动。 “让开!” 邬有术脱下道袍扑在棺盖上,咬破舌尖,狂喷了一口鲜血,以手指在上面画了一道灵官开棺符! 但见金光闪烁,棺材发出一声闷沉的咕隆声,就像是某个熟睡的人,惊醒了过来! 轰隆! 棺材被掀开了。 但见棺材四壁都扑着厚厚的金色绸布,绸布上尽是龙腾之图! 一具骷髅躺在绸布之上,在尸体两侧,是两个泥塑,面目狰狞,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火把!” 邬有术拿了火把凑到棺材边一看,好家伙枯骨吸聚了棺材中的灵气,竟然生出了一层晶莹的白肉。 “好家伙,老夫要是晚来几天,只怕就要鸠占鹊巢,好梦成真了。” 邬有术大惊道。 “来人上桐油,我要烧了他。” 邬有术大喜道。 就在邬有术以为大事可成,收了这局之际。 “呜呜!” 山间陡然响起了一阵呜咽的唢呐声。 陡然,棺财中腾起一股黑气! 邬有术正得意,反应不及被冲了个正着,顿时只觉面门钻心的疼,惨叫一声,栽倒在坑中打起了滚。 众人连忙七手八脚将邬有术给拽上了坑。 但见黑气瞬间密布整个山头,阴风呼啸,厉鬼哀嚎! 两只厉鬼自阴雾中冲杀出来,面目狰狞,阴森可怕! 一鬼牛头人身,身高丈许,披挂黑铁锁子甲,手持狼牙大棒,如同一座移动的山丘,怒吼之余,跺的山头巨震。 另一鬼,马面人身,身穿白色长衫,双目血红,闪烁着狡黠与阴鸷,左手持着拘魂铁索,右手单持哭丧棒,口中发出难听至极的怪叫声。 二鬼一现身,铁索横空拖的叮咚作响,每往前踏出一步,山间的阴气就愈发更胜几分。 “何方俗子,敢触本使名头,是嫌命长了吗?” 牛头当先大喝一声,如同霹雳乍响,众人登时就被吓懵了,根本迈不开步子。 “牛哥,跟他们废话干嘛?” “直接拘了,押到谢爷那交差即是!” 马面冷笑了一声,手中铁索一挥,如灵蛇般,卷住了众人的脖子。 但听到哗啦一声响,众人如枯柴般应声而倒,魂魄却是被套了个结结实实,锁成了一团。 偶尔有村民想要逃脱,那铁链上就会腾出一股绿色火焰,烧的魂魄痛苦不堪。 “你,你们是牛头马面二位爷?” 邬有术忍痛睁开眼,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惴惴不安的问道。 “你这蠢老儿倒也有点见识!” “二位上使在这驿中歇息,却被你等扰了清静,你说你们该不该死!” “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一声沙哑的冷笑自角落处传了出来。 但见一个带着狰狞恶鬼面罩,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高大身影,自黑暗处没了出来。 “好你个布断子绝孙局的恶贼?” “竟敢在棺材中私设阴馆,你这是要干嘛,就不怕天诛地灭吗?” 邬有术爬起身,深吸一口气,义正言辞的冷喝道。 “嘿嘿,此地已有潜龙之势,牛马二位爷拘魂辛苦,在此临时下榻歇息,补充阴元之气,正是上选之处。” “我本来不想跟你这宵小之人计较,奈何你不知趣,既然如此,那就一并成全你们了。” 说完,那人走到牛头、马面跟前,恭敬拜道:“两位尊使,这些人冒犯二位神威,不如一并儿拘了带入地府如何?” “嗯,如今地狱之中正值动乱,各大狱鬼王全都在招兵买马,这些人拿了下去,用力充当鬼食也是不错的。” 马面森冷笑道。 两人一拍即合,铁索一挥,卷着众人就要收入棺中。 吭! “二位爷,你们草菅人命,难道就不怕阎罗天子怪罪吗?苍天震怒吗?” 邬有术法剑一挥,隔住铁索大叫道。 “哼,好你个贱民,居然管起了本使的差事。” “看棒!” 两人目中凶光一闪,挥棒往邬有术砸来。 “既然你们无道,就别怪邬某不客气了。” 邬有术大喝一声,手腕一抖,亮起御龙符咒! 霎时,半空金光闪闪! “御龙成术,荡涤阴邪,急急如律令!” 一条法气金龙,自符中飞出,狂猛无匹的往牛、马二使撞了过去。 这是邬有术最有把握的一招,为了画这道御龙符,几乎耗去了他一半的法气。 也是与二使谈判的唯一资格了。 若能打败二人,则可救回这些人的魂魄,若是败了,他也难逃魂入幽冥,奴役之苦。 “区区凡人蝼蚁,天师之流也敢在本使面前猖狂,找死!” 牛头猛然爆喝一声,山岳般的身躯腾空而起,手中的狼牙大棒,凌空砸下。 雷霆万钧之势,掀起阴风恶浪,所向披靡。 风水金龙应棒而碎,化作了流光。 “这牛蛮子好强的气力,打不过,这一单算是彻底砸了。” “哎,逃吧。” 邬有术没想到最强的杀招,竟然经不起一击。 第617章 羿哥出马,谁与争锋 他本身又不擅长打斗,飞身就逃,然而一旁的马面铁索一扫,缠住了他的腰肢,一把拽了过来。 这哥俩配合了千百年,这两板斧那是相当娴熟,莫说是邬有术这种刚入天师的风水师。 就是内炼中期巅峰宗师,也绝不是对手。 一个拽,一个打! 牛头举起大棒,就要砸碎邬有术的天灵,散了他的三魂七魄。 “我命休矣!” 邬有术眼看着那大棒,如南天大柱般,轰然崩下,心生绝望,哪里还躲闪得了。 其他围观鬼魂,如夏荣清之流,也是魂体虚晃,暗道当此大劫,再无生路。 其他冤鬼、魂魄也是不甘心的呜鸣哭泣。 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随着邬有术的惨败而灰飞烟灭了。 就在他以为小命必丧之时,但听耳际风声大作。 一道青衫急闪而来,单臂一拳,轰在了狼牙棒上。 轰! 地府冥铁打造的狼牙大棒如遭雷击,牛头闷哼了一声,连退了数步,这才站稳了身形。 “谁,是谁?” 牛头急喘了几口气,暴跳如雷大叫道。 青衫少年缓缓抬起头,脸上扬起一丝冷酷的笑意:“要你们命的人!” 耶! “羿哥出马,谁与争锋?” 夏子川回过神来,挥拳大喜道。 “爸妈,乡亲们,别怕!” “你们有救啦。” 夏子川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再看看四周的乡亲,这才意识到,由于站在秦羿身旁,他与秦羿成了乡亲们中,仅有的两个未必拘魂之人。 少年正是秦羿! 原本在夏荣清等人眼中,不足为虑,视作儿子顽劣伙伴的少年,此刻犹如神明般。 那张冷傲、白皙的俊脸,在月色下,仿若少年神将一般熠熠生辉,令人激动之余,不由得心生俯仰敬拜之意。 便是连那九霄之上的月光,也因为少年的出现,变的愈发明亮,驱散了山顶的阴雾! “你到底是谁,可知与牛马二使作对的下场?” 黑袍客眼中闪现出一丝惶恐,他万万没想到,踩倒了邬有术,背后还能杀出一个程咬金。 “哼,区区阴司前殿指挥使麾下的一个小小拘魂使者,本帅何惧之有?” “便是你们的主子谢范之流,见了我,也得恭恭敬敬叫一声爷!” 秦羿负手向天,冷然笑道。 地狱十八层! 一帝,十七王,上百帅候! 一帝正是地狱鬼王至尊,鬼帝秦广王! 鬼帝统领凡间生死,建制阴司,共分三大前、中、正三大殿指挥系统。 其中前殿指挥使总领凡间生死,以谢范黑白无常两位统领! 中殿指挥使由神将钟馗指挥,负责调度阴司兵马,以及协调其他十七层地狱鬼王战事调停。 正殿指挥使由阎罗天子直领,一如秦羿在地府时的近卫军,是鬼帝统帅八方的利器。 在十八层地狱中,拥有三大殿建制的唯有秦广王。 其他地狱都是军直领,鬼王分封各大帅帐! 秦羿来自最残忍的十八层地狱,虽然只是鬼帅,但实力已近鬼王,只是出于某些原因,尚未称王罢了。 他曾代表十八层地狱各大诸侯,与其他十七路鬼王,每隔千年,便去酆都觐见过鬼帝。 是以,对阴司是较为熟悉的。 若是前殿指挥使黑白无常在此,必然会认出秦羿。 然而,牛马二使,地位实在太低了,要不然也不会派来干这苦差,识不得秦羿也在情理之中。 牛马二人见秦羿一口道出他们的来由,大惊不已。 地狱与阴司有结界,十七路鬼王不得随意入阴司,阴司与凡间也同样有结界,以及更为严酷的条文律法。 凡人,在没有资格进入阴司之前,是绝不会知道真正建制的。 一时间,二使被秦羿傲气、威严镇的楞在原地,不知所措了。 “牛爷、马爷,这小子太猖狂了,若不打杀,怕是有损二位爷在凡间的威望啊。” 黑袍人一见二使被镇住,不由得急了。 他之所以能屡屡大败前来破局的风水师,主要还是因为有二使坐镇,不管秦羿是谁,他是绝对不会轻易舍弃这张王牌的。 “尊上,你到底是谁?” “还请如实告知,以免误了自家人。” 马面比较圆滑,连忙拱手作揖问道。 “自家人!你们两个畜生也配?” “阴司在各地有专门的庙门阴驿供你们歇息,你们为了贪图灵气,竟然跑到这来为小人所用,妄图草菅人命,难道谢、范两位指挥使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秦羿双眼如电,威严喝问道。 “这……” “既然尊上不肯说出姓名,就莫怪我兄弟二人不客气了。” 牛头与马面互相一个眼神交换,两人浑身阴气催发到极致,愈要一战。 秦羿把他们的来历说的清清楚楚,似乎对阴司的建制也极为熟悉,万一真要把这事捅出去了,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好处,甚至还会连累他们的主子。 其实他们来这,就是想多抓一些游魂野鬼,制成魂香,供其他地狱军阀士兵充当干粮。 阴司大战都是厉鬼、夜叉这类恶鬼参战,普通的人类新死之魂,连当苦力的资格都没有,便只有被吃的凄惨下场了。 牛头率先出击,刚刚吃了秦羿一拳,他便是心中窝了火,重达三千斤的冥铁狼牙棒飞舞而来。 作为拘魂使,修为也是分高低的。 拘普通人魂魄的一般也就相当于武道界宗师水准,拘武道界高手,如燕九天、甚至是昆仑山上的那些人,便只能请阴司神将亲自来了,牛头马面这种,那就是送菜。 牛头、马面二人修为略比宗师要高,但尚未达到大宗师境界,跟武道双修,且达到了神炼之下几近无敌的秦羿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黑三!” 秦羿大喝一声。 但闻空中一声地动山摇的怒吼,三丈高的黑三自黑雾中现出真身,厮杀而来。 吼! 牛头原本魁梧的身躯,在黑三跟前,就像婴儿站在大人面前,渺小的可怜。 “三丈夜叉!” “你是军帐中人?” 马面大惊。 “小畜生!去你先人个板的,凭你也配问侯爷来历!” 黑三单手握住了狼牙棒,双手一掰,神力之下,狼牙棒断成了两截。 第618章 真正的凶手 上次在与玄空大战中,黑三几近死去,但经过秦羿舍利子佛法的蕴养,以及南林寺立像日夜焚香祈福,黑三已然恢复了六成。 实力远不如以前,但对付两个拘魂小使已然是砍瓜切菜般轻松。 “轰!” 黑三铁拳横扫,牛马二鬼哪里挡的住,当即口吐阴啖,重伤而飞。 阴司三大殿,前殿是最弱的! 真正强大的是正殿的天子殿下,可横扫六合的正规大军! 像牛马这种级别,大致也就跟凡间的城管差不多,欺负普通鬼民没得说,遇到其他十七地狱中的军爷,那就只有跪的份。 二使见情况不妙,想要逃走。 黑三寸步不让,追上去又是一通重锤,锤的二人差点魂魄都散了。 “侯爷,畜生给逮来了,你发落吧。” 黑三身形一收,化作了癞头丑汉,冷冷道。 “给他们还魂。” 秦羿吩咐道。 “是,是,爷!” 马面收起拘魂索,默念法诀,众人亦是还魂,纷纷跪在地上拜谢秦羿。 “爷,我们知错了,求你给我们一条生路,我保证以后绝不再踏入江东一步!” 牛头二人跪地苦苦哀求。 “侯爷,这两个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留着他们少不得害人,还不如我吃了他们得了。” 黑三舔了舔嘴唇,嘿嘿笑道。 夜叉属于蛮鬼一类,有生吃鬼魂的传统。 一想到要被这丑汉吞噬,牛马二使吓的眼泪直流,哭哭啼啼,怎一个惨字了得,完全没有了刚刚扬言要灭众人魂魄的威风了。 “爷,使不得啊,我俩身上一股畜生骚臭味,怕是脏了你的口,让你作呕。” “再说了,就算是看在阴司谢范二位大人面子上,你好歹也给我们留条生路啊。” 马面苦苦哀求道。 “你们二人实在可恼,死罪是免了,但活罪却是难逃。” “黑三,一人打一百鞭子!” 秦羿沉思了片刻,开口道。 他也想杀了这两个可恶的家伙。 但目前他在凡间尚不足以称霸,这时候实在不宜跟阴司的人闹的太大,点到为止,见好就收。 黑三拾起地上的拘魂索用作皮鞭,照着二使,便是一通猛打。 直打的二鬼,阴啖吐了一升,本体几近溃散,险些魂飞魄散这才罢手。 “爷,爷,多谢你手下留情,还请告知尊姓大名,我们哥俩去了地府也好有个感激,有个念头啊。” 马面眼珠子一转,挣扎着站起身,拜道。 “呵呵,你个畜生,还想找老子的茬不成?” “也好,教你看仔细了。” “印来!” 秦羿凛然大喝一声,诸侯法印豁然而现,化作十丈方大印,神威赫赫,紫光流转,王气冲天。 秦武候! “你是十八狱的秦侯!” 二使大惊道。 这二人虽然没有见过秦羿,但当年十七路鬼王会见鬼帝,云集于酆都城! 其中秦侯,是唯一一个以鬼帅、侯爷身份出席的代表,在酆都城内,风传一时。 “不是?你,你怎么可能出现在凡间,没有鬼帝允许,十八狱的鬼魂决不能来到凡间!” 马面脸色大变,愈发惊慌了。 “哼!” “这个就无须你们知道了,你只记住了,日后我到了阴司,你两必敬我如神!” 秦羿指尖一朵火莲印入了二人的魂魄,同时泯灭了他们的短暂的记忆,打发滚蛋了。 “秦侯,你,你真的是秦侯?” 一旁的邬有术回过神来,不敢相信的跪地拜问道。 “你这人愚蠢、无知自大,但也有几分公心,今日救你,算是你的造化了。” “起来吧!” 秦羿抬手傲然道。 “是,邬某狂妄无知,不识侯爷真身,还口出狂言,实在是惭愧之极,我这就滚蛋,不碍侯爷的眼了。” 邬有术羞愧难当,转身就要走。 “急什么,看完这出戏也不迟,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这个想让夏家断子绝孙的人是谁吗?” 秦羿笑问。 “哼,侯爷说得对,我倒要看看这个畜生不如的家伙,到底是何方人渣。” 邬有术觉的言之有理,决定留下来。 黑袍人目睹二使惨败,秦羿大展神威。 他手里最大的一张几乎无可挑剔的王牌,就这么给毁了。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阴司来的两位拘魂使,高高在上的阴间使者,居然被一个凡人压的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的跑了。 而这个人,是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人! 江东秦侯! 他已经数十年没离开夏家湾了,这个人是谁不重要,但黑袍人知道,这位毫不起眼的少年,是一座他无可逾越的高山。 他今晚已无出路。 苦心经营的一切,还是败了。 只要再过七天,枯骨长满玉肉,成为玉尸,他就能完成这出狸猫换太子的好戏,完成自己的心愿。 然而天意使然,他终究还是败了。 一切都是命啊! “哼!” “任你修为高又如何,我要走谁也被想拦住我。” 黑袍人双手各现一道黑符,手腕一抖,化作一道黑烟,顿时山间黑雾重重,他转身窜入了黑雾中,健步急走! 嗖! 伴随着破空声,一颗石子激荡而来,精准的打在了黑袍客的腿上。 石子穿腿而过,黑袍客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抱着腿惨叫了起来。 “夏先生,子川,你们去把夏大爷请回来吧。” 秦羿冷笑道。 “大伯?” “大爷爷?” 夏家人同时大惊。 是夏老伯吗? 夏家湾的人也是大感不可思议。 “没错,祸害你们家祖坟的人,正是夏本义,夏先生,你的亲伯父!” 秦羿朗声道。 “不,不!伯父下午腿扭伤了,又是多年的老残疾,怎么可能……” 夏荣清脑子里一片凌乱。 这可是他的亲伯父,他父亲的秦兄弟啊。 当年父亲葬在这,操办后事,以及这些年看守陵墓都是他老人家。 夏本义没有后人,夏荣清晚景凄凉,还曾专门给他在云海说了好几个保养不错的中年妇女,奈何老人家不要金,不要银,更不要女人。 这使得夏荣清一直这个伯父身怀愧疚,他做梦也想不到,害自家人的会是自己的亲伯父。 第619章 一碗猪肘子 “伯父,真是你吗?” 夏荣清眼眶一红,痛声问道。 “孽畜,还不现身吗?莫非要我扒了你的皮,你才肯现出原型?” 黑三双拳一砸,发出金铁般的铿锵声,呵斥道。 “哈哈,哈哈……” 黑袍人仰天长笑,声音极是悲凉,然后,猛地一把脱下了黑袍,现出了藏在袍子中矮瘦的真身。 那张泛黄、朴实的面颊,正是夏家湾德高望重的夏本义! “大伯!” 夏荣清双眼紧闭,发出一声痛呼,心痛的险些晕死过去。 “夏老!” 村民亦同时大惊。 任谁也不会想到,祸害本家人的,竟然就是夏本义。 要知道棺材里躺着那位爷,可是他的亲弟弟,再说了夏荣清可是夏氏正脉,如今繁荣昌盛,正是各方乐意所见。 哪有坏自家人祖坟,来下断子绝孙局的? “原来是你个老杂毛。” “妈的,你还是人吗?虎毒不食子,你竟然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放过。” 邬有术冲过去,揪住夏本义,抬手就是一巴掌,扇翻在地。 “嘿嘿,你说的没错,我对自家人做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简直就是畜生。” “猪狗不如的畜生!” 夏本义嘴角垂血,狰狞笑道。 “大伯,为什么?” “为什么?” “荣清自问对大伯无差,多次向你表明养老送终之意!我父亲在时,你们兄弟同气连枝,何等和睦,为何到了今日,反而要下此等毒手?” 这位云海的一号人物,双拳紧握,流泪恨然问道。 他实在想不出来,夏本义这么做,有何意义。 “本忠,大哥对不住你。” “荣清、红玉,伯父罪该遭天谴,如今事已如此,我无话可说,唯有以死谢罪。” 夏本义噗通一声,跪在坟头,面色平静道。 “大伯,是谁逼你的,告诉我,我一定替你出头。” “说,是谁逼你的?” 夏荣清问道。 “没人逼我,是我自己心甘情愿这样做的。” 夏本义眼中死志已决。 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求生的念头,唯有以死,求得自在。 “荣清,大伯对不住你,先走一步!” “各位珍重!” 夏本义往人群中饱含深情的望了一眼,猛地一头撞向夏老爷子的墓碑。 然而,一只冰寒的手,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 “死?未免想的太简单了,这出戏,还早着呢。” “你死了,我找谁来演?” 秦羿冷笑一声,屈指一弹,封住了夏本义的经脉。 “我知道有人巴不得他死了,这样他就可以继续住在豪宅内,享受着夏家给予的恩仇,继续逍遥自在!” 秦羿朗声道。 “站出来吧!” 秦羿目光如炬扫视着在场的乡亲。 乡亲们互相嘀咕,是谁这么大本事,居然可以操控夏老爷子,不惜下手祸害自家人。 山风呼啸。 夜已深,深秋的寒气如潮水一般,蔓延在山头。 “呵呵,正所谓一夜夫妻百夜恩,一朝露水换衷肠,夏本义为了你不惜求死。怎么,连站出来陪他一起走的勇气都没有吗?” 秦羿望着众人,淡然微笑道。 夏本义望着人群,微微摇着头,暗示那人千万不要跳出来。 “好,既然你不肯出来,那好,我就先送夏本义上路,再跟你慢慢玩。” “黑三!” 秦羿打了个响指。 黑三抡起铁拳,照着夏本义的天灵比划了一下,扬起铁拳就要砸他个稀巴烂。。 就在这时,人群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不要,不要!” “不要杀他,一切都是我的罪过,一切都是我害了他,与他无关!” “小秦先生,都是我的错,求你们放过他吧。” “是我不要脸,勾引了他,让他做了这丧尽天良的坏事。” 梅秀芝跌跌撞撞的冲出人群,雨落梨花般冲到夏本义身前,跪地哀求道。 “蠢妇,谁让你出来的!” 夏本义喝骂道。 “本义,小秦先生说的对,你要死了,我一辈子活在阴影中,如何能安?” 梅秀芝流泪道。 “梅姨、大伯,你们……” 夏荣清与全体村民都傻眼了。 梅秀芝可是村里出了名的大美人,只是她很早就丧夫守寡,平时也挺端庄的,谁能想到,她竟然跟夏本义勾在了一块。 一时间,夏家湾人纷纷唾骂。 “哎,命啊,命啊。” “秦侯,千算万算,没算到你这毛头小子。” “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我和秀芝的事,我们在一起隐瞒了很多年,除了明辉,无人知道。” 夏本义神色松弛了下来,不解的问道。 “很简单,梅秀芝容颜不老,有元气蕴养,显然是有高人指点。” “如此说来,而且这个人应该也是精通房中术的。” “我本没猜到是你,毕竟你看起来不像个畜生,而且你隐藏的也够深,居然避过了我的法眼。你至少也是天师修为,而且在风水界,也算是不下于顾文臣的风水大师吧?” 秦羿停了下来,冷然笑问。 “没错,我们夏家历代发迹,正是不断有人续风水灵脉,夏家每一代都会有一个人继承祖上的风水师,这一代就是我,所以我并无子嗣!” “在风水界,我早些年确实有点名气,空山居士,便是我行走的道名。” 夏本义到了这会儿,也不再隐瞒。 “空山居士,你就是空山居士?” 邬有术神色大惊。 在早些年,这个名字在风水界那就是一座丰碑,如云海的九龙台,石京的天海大桥,都是空山居士主持修建的。 其名头远在他师兄顾文臣之上,只是后来,居士突然隐退了,从此再无踪迹。 却不曾想,竟是屈在了夏家湾,当起了守陵人。 “可是,这跟你发现我和秀芝有什么关系?”夏本义不解问道。 “好,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一碗猪肘子!” “那碗猪肘子,极其甜腻,常人很难好这种口味。然而,梅秀芝却说是最爱的口味,试想,她一个寡妇,守寡多年,又怎会知道你最喜欢吃什么?” “恰好,昨天邬有术上山开棺,你就腿摔伤了,未免太巧了,其实你是想隐瞒身份,杀一个出其不意?” “梅夫人、夏老贼,我说的对吗?” 秦羿背着手,在坟前踱步,郎朗道来。 第620章 天命如此 “原来如此,高,实在是高啊。” “没错,我和秀芝在一起十年了,十年,也该知足了。” 夏本义叹然道。 “其实我不解的是,夏先生,为何要对夏明辉一家另眼相看,如此关照?” “夏先生,你也说几句吧。” “这或许是解开我心头谜团的一把钥匙。” 秦羿笑道。 “哎!” “这事简单,我父亲那块墓地,原本是明辉家的。” “当年大伯看上这块风水宝地,遂花了重金,买通了明辉的父亲,把他爷爷的墓迁了出去,让给了老爷子。” “此后,我们夏家在这事上,觉的亏钱了他们家。明辉父亲死后,便多有资助。” 夏荣清解释道。 “夏荣清,你胡说八道!” “你们知道我父亲好赌,便设局让他欠了大债,以此威逼利诱,让那个糊涂酒鬼为了钱,不惜把老子的坟给让给了你们。” “是你们耍的阴谋诡计,比起你们夏家的飞黄腾达,我们家得到了什么?” “糊涂酒鬼,一大早就抛下了我们娘俩,这些年你知道我跟我妈是怎么过来的吗?” “你是给了我们家豪宅,那又如何?这些人都说是我妈跟你有一腿,才换取的荣华富贵。” “要是我爷爷不迁坟,我会高考落榜,我会像条狗一样,仰仗你们鼻息而活吗?” “不,是你们夏家不仁不义在先!” “夏本义做这些,是在赎罪!那坑里的骨头,就是我爷爷的,我要夺回所有属于我的荣华富贵。” 一人又从人群中抢了出来,指着夏荣清的鼻子大吼道。 “夏本义,你有种睡我娘,杀我爹,就不敢把当年的亏心事全都说出来嘛?” 夏明辉又冲夏本义怒吼道。 “明辉,你怎么能对他如此无礼呢,他为了咱们……” 梅秀芝想要劝说。 “你这个荡妇,除了会贪图床榻之乐,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你还会做什么?” “你对得起我死去的酒鬼吗?所以,给我闭嘴!” “是啊,我平时暗地里一口一个夏老爷的叫着他,就这么看着你们在那栋豪宅里行乐!” “你以为我真感激他?我不过是想利用他罢了,只有这头老蠢狗,才能亲手毁了夏家。” 夏明辉一掌掴在梅秀芝脸上,像疯子一样大叫了起来。 “没错,当年我们夏家是做了亏心事,风水讲究一荣一衰,当年是我和本忠做的局,逼你父亲卖了祖坟。” “还有你父亲喝醉落水,坏你家的风水,都是我干的。” “正因为干了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所以我不敢有后人,因为我怕后人会遭天谴。” 夏本义承认道。 “大伯,你!” 夏荣清也没想到,他的父辈之间会有这么多的事。 “一门风水,十门杀!” “罪孽,罪孽啊。” 邬有术深知其中的门道,感叹道。 “大伯,就算你问心有愧,想照顾梅寡妇,也没必要让我夏家断子绝孙吧?” “别忘了,我和子川体内跟你一样流的都是夏家人的血啊。” 夏荣清痛心疾首,流泪问道。 “断子绝孙局是我布置的,夏老头的风水术,我已经学了七七八八!” “我要毁了你们夏家,只有让你们彻底从这世上消失,才算真正的复仇,不是吗?” 夏明辉狰狞笑道。 “王八蛋,我夏家这些年对你不薄,没想到你如此狠毒。” 夏子川忿然大怒。 “不薄?如果祖坟不换,只怕现在像条狗一样的是你夏大少吧?” “你所有的这一切,都是用我们家的人命换来的。” “江东秦侯,你不是自诩公义吗?告诉我,老子哪里做错了?” “我拿回这一切,不应该吗?” 夏明辉冲到秦羿面前,狂笑问道。 “其心不正,苍天不佑!” “你没这命,即便是你祖父葬在此处,你能发达,也会死的更惨!” “风水养人,亦是养有福、有德、有命之人。” “父辈之罪,其果已昭!夏荣清比你有命,夏家家运没到衰落之时,你所做的这一切,注定不会成功的!” 秦羿摇了摇头,怅然叹道。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夏明辉是可恨,但他更可怜。 苦心积虑经营了这一切,但最终还是难逃天意。 这就是命啊! “夏先生,这三个人是你的家事,你看着处理吧。” 秦羿在获悉了整个事情的原委后,心情亦是极为沉重,无趣的挥了挥手道。 “冤冤相报何时了!” “我们夏家确实欠了你们太多了。” “你们走吧,这件事到这也该结束了。” 夏荣清心如死灰的挥了挥手。 夏家这份富贵来的太沉重了,他良心不安! “当初设局的是我,破局的还是我,这事也应该从我这了结了。” 夏本义呛然凄楚道。 说完,他双眼圆睁,猛然运足法气震断了心脉,口中狂吐鲜血,当场坐绝。 “本义!” 梅秀芝尖叫了一声,扑过去抱着夏本义。 “本义,十年了,你我虽不是夫妻,却胜似夫妻。” “若非我,你又岂会落得这般下场?” “该死的人是我啊。” 梅秀芝悲叹了一声,然后在夏明辉的惊叫声中,一头撞在了夏老太爷的墓碑上,顿时撞了个脑浆迸裂,当场惨死。 “死了,死了,全都死干净了才好。” 夏明辉高举着双臂,癫狂大笑,然后撒腿往山道跑去! 风水局的失败,荣华富贵全没了,母亲也随那罪人而去,他的神经已经彻底崩溃了。 “收!” 秦羿掌印,覆盖住墓地,虚空一收。 坟地的阴戾之气尽消。 处理后事,就是夏家人与邬有术的事了。 三日后,夏家湾老宅外。 咔擦! 夏荣清亲手锁上了那扇古老而又陈旧的大门,抬头望了门上大匾上气派的“夏宅”二字,不禁一阵苦笑。 “邬先生,他们三人的墓地都选好了吗?” 夏荣清问道。 “全都是上好之地,夏先生放心吧。”邬有术道。 “不过,老爷子这块风水宝地,算是彻底毁了,此后,夏先生你们就只能靠自身福运,再无祖荫庇佑了。” 邬有术叹然道。 “没了就没了,这份福气,不要也罢。” “只是可惜了,夏明辉那天晚上发了失心疯,下山的时候摔死在山崖,他们家算是绝后了。” “造孽啊!” 夏荣清摆了摆手,如释负重,哀叹道。 “这就是命!” “要是没有秦先生,否则只怕夏明辉的阴谋早就得逞了。” 邬有术看着前面傲立而行的青衫少年,发自内心的崇敬感慨道。 “秦侯先生,神啊!” 夏荣清夫妇望着那已在百步开外的青衫背影,深深的鞠了一躬。 第621章 陈老的约战 解决了夏宅的事,秦羿回到了济大。 看到校园里四处张贴的讨伐海报与条幅,秦羿觉的有些莫名其妙。 他自认来到济大,还算是低调,什么时候又跟陈自结下了梁子? 夕阳小区外,挤满了义愤填膺的学子,要不是有保安守着,只怕这些家伙早就冲进2号别墅去找秦羿麻烦了。 秦羿选了个僻静处,飞身掠入,进了别墅。 “哟,秦羿,我还以为你躲起来了不敢露头了呢,没想到你还有胆出现啊?” “就不怕陈老的人扒了你的皮吗?” 常逍然一见面,少不了一通嘲讽。 “够了!” “秦羿,好歹一栋楼的,我劝你还是赶紧去向陈老道歉吧?否则,以你宋家那点背景,怕是在济大待不住了。” 狄风云瞪了常逍然一眼,劝道。 “你以为凭陈自在就能封杀我?” “哼,他只怕还不够资格。” “让开!” 秦羿冷笑了一声,拨开二人,往楼上走去。 “嗨,我说你这人怎么就不听劝呢,你难道比陈老还牛吗?” 狄风云本是一番好心,给秦羿指条明路,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领情。 “狄少,我就说嘛,这小子太狂了,就该给他点教训瞧瞧。” “我听说陈教授今天就要出院了,他的子女也从国外专程赶了回来,要给校董会施压!“ “到时候秦羿别说在济大待下,只怕云海没有一所大学敢收留他吧!” 常逍然得意道。 “也对,是该好好打压下这小子的嚣张气焰了。” “哼,太不识时务了!” 狄风云脸上的阴云密布,很是不爽道。 …… 当天晚上,傅婉清约了秦羿在江边见面。 “树欲静而风不止!” “羿哥,你真是想低调都不行啊。” 傅婉清一拂秀发,嫣然笑道。 她知道秦羿虽然孤傲,但很少主动指名道姓的去污蔑某个人,更不会公然抨击一位他有意纳入麾下的国际医学专家。 “是啊,总有一些人想给我找麻烦,不过,那又如何,风也好,雨也好,我照单全收。” 秦羿淡然笑道。 “你呀,就是太傲了,哪怕是一句普通的话,总会遭到人放大!” “哎,谁叫你这么优秀呢,天子骄子迎接的不是赞美就是诋毁喽。” 傅婉清撇了撇嘴,替秦羿感到一种深深的委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傅大小姐给我说说?” 秦羿负手沿江而行,傲然笑问道。 “上周陈老在教研室开课,于校长刻意给你安排了最好的位置,你没去,陈老自然动了肝火。” “当然了,你的好室友常逍然,没少替你拉仇恨,替你把陈老扁的一文不值!” “甭说是旁人了,就是我听了,都想捶你两拳。” 傅婉清轻轻在秦羿胸口锤了一拳,幽然笑道。 “原来是这家伙在给我捣乱,是时候教训他了。” “不过陈老那点学术嘛,是有点成就,但也没到供上神坛的地步,是时候给他点打击了,要不然他又怎能为我所用呢?” 秦羿眺望远处江景,蔑然笑道。 傅婉清望着秦羿那傲气的侧脸,仿佛整个天下都握于掌中,心不禁一阵摇曳,忍不住靠前,想要亲吻这位少年王者。 “好了,傅小姐,我也该回去了,明天还得会会那位神坛上的陈老,晚安!” 秦羿突然转过身来,几乎是与傅婉清贴着面门,微笑道。 “哦,好,好的,晚安!” “那我先回去了!” 傅婉清俏脸一红,就像是被撞破现行的小偷,撇了撇嘴,转过身,心如撞鹿一般噗通直跳,飞快的跑进了黑暗中。 秦羿望着她消失的背影,摇头淡笑,径自而去。 …… 次日清晨。 济大附属医院,陈老在子女的簇拥下,坐着轮椅出了医院。 刚到门口,于校长与学校董事会的几位常务理事提着花篮,早已在医院门口候着了。 “陈老,恭祝你老人家身体康复,您可是我们的国宝,千万得保重身体,否则便是国家、人民的损失啊!” 于校长恭敬笑道。 “哼,于校长,我父亲一把年纪了,放着国内外比你济大更优厚百倍的条件不顾,本着为国来你济大教学,却不曾想遭受了如此羞辱,这就是你济大的清正学风吗?” “这就是名牌大学的风范吗?” 一个相貌威严,衣着华丽的中年人,朗声呵斥道。 于校长一行人被骂的狗血淋头,在一旁也只能陪着笑道歉。 “于校长,我跟你说的开除这个学生,你们董事会商量的如何了?” 另一个富态丽妇亦责难问道。 “陈先生,陈小姐,出现了这样的事,确实是我们所料不及的。” “但是,仅凭年轻人的几句戏言,就把人开除了,未免显得陈老气量太小了?” “到时候我怕教育界、医学界的同仁会误会陈老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陈老心胸狭隘,斤斤计较呢。” 于校长微微一笑,拱手打了个揖,劝道。 陈老的这双儿女,在国内外那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面对他们咄咄逼人的声讨,于校长也极是为难。 但秦羿那是何人? 那可是神仙一般的人,于校长好不容易供来了这尊神,又能岂能因为一个陈老,而送出去? 得罪陈老,大不了他丢了这顶乌纱帽。 但得罪秦侯,那可是要人命的啊,孰轻孰重,于校长还是分的很清楚地。 “姓于的,你什么意思,我听你的口气,是想替那学生袒护吗?” “你到底收了石京宋家多少钱,竟然敢公然助长这种歪风邪气。” 陈先生指着于校长的脸,大喝道。 “好了,于校长说的对,我一个马上进黄土堆的人了,还去跟一个学生娃娃置气,确实不够雅量。” “这样吧,明日我会再开一堂课,于校长,你去请这个秦羿来听听,他若是真有高见,老夫不介意他当堂与我理论。” “我嘛,就跟后生开一场医学研讨会,讨教讨教嘛。” 陈自在打住儿子的话头,提议道。 “陈老高风亮节,气如山河,于某佩服。如此甚好,我一定安排,明日秦羿必到。” 于校长大喜,当即连连拱手应允。 第622章 一号霸主 陈自在与秦羿“约战”的消息,很可能在济大传遍了。 整个济大顿时沸腾了! 大家都想一睹这个狂徒,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敢公然挑衅陈公。 次日清晨,2号别墅内,狄风云、魏威、常逍然三人一大清早就起床了。 等秦羿遛完虎子回来,三人已经吃完了早餐。 “秦羿,陈公今天要在教研室开课,点名要你去听,这个消息你应该知道了吧?”常逍然蔑然问道。 “嗯!” 秦羿点了点头。 “怎么,敢去吗?我听说体育系的追杀队,还有很多陈公的学迷,都会去旁观,这可是你出风头的好机会啊。” 常逍然继续挑衅。 “去,当然要去,就冲着给你长点记性,我一定得去。” 秦羿眯着眼,森然笑道。 “呵呵,你先替你自己想想,明天能不能活着走出教学楼再说吧。” 常逍然本想吓唬吓唬秦羿过过嘴瘾,没想到这家伙嘴还是这么硬,心里好不气恼。 三人拿了书本,准备去上课。 秦羿也不拿书,背着手自行而去。 “秦羿,这事是逍然害了你,我和狄少已经跟体育系的曹黑子打了招呼,到时候你从教研楼的西门走,曹黑子会放你一马,记住了啊。” 魏威快步走了上来,凑在秦羿耳边小声道。 “呵呵!” 秦羿笑而不语。 魏威刚要破口大骂,只见一号楼里横里走出几个人。 领头一人一身嘻哈打扮,脖子上挂着垂到肚脐眼的镶钻十字架,耳朵上挂着大耳机,一晃一晃的走了过来,嘈杂的嘻哈乐,隔着数米远都能听到。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三个强壮的肌肉男,其中还有一个两米多高的黑人,穿着军绿色的褂子,钢铁般的肌肉几乎要将衣衫给撑裂了。 “小子,听说你就是二号楼来的新人!” “可以啊,能在二号楼站稳脚跟,还敢跟陈教授叫板,你小子有点前途!” “怎样,跟我混咋样?” “别的不说,济大的妞你随便挑,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大学一毕业,我张氏集团的医药公司,马上录取,年薪三十万起。” “不错吧?” 嘻哈男摘下耳际,挑眉嘟着嘴,痞气问道。 “你就是一号楼的张志尧?张敬宗是你父亲?你还有个哥哥叫张志飞?” “你们张家号称云海第一地下家族,跟海外罗刹门等来往密切,对吗?” 秦羿冷然问道。 “你小子倒还是个明白人,我有点喜欢你了哦。”张志尧指着秦羿,欣然自得道。 “是你就对了!”秦羿森然笑道。 “怎样,看得起你张哥,今儿就搬到我1号楼来,跟着狄风云混,没出息的。” 张志尧还以为秦羿是在夸赞他,更是大喜。 “张志尧,我告诉你别太过分啊,秦羿是我2号楼的人,你要敢拉他下水,我跟你没完。” 狄风云抢了过来,护在秦羿身前,跟张志尧胸口对胸口道。 “哟呵,上次篮球场上还没揍扁你,又想找虐了是吧?” 张志尧跟狄风云撞了个满怀,鼻尖对鼻尖挑衅道。 与此同时,魏威也上前跟他身后那个黑人给顶上了,双方都是大眼对小眼,爆发出浓烈的战意。 常逍然明显胆小,站在一旁嘿嘿的傻笑着。 “妈的,明儿就是周五了,咱们再约!” “有啥恩怨,篮球场上见!” 狄风云一把揪掉脑后小辫子的发卡,狠狠砸在地上,指着张志尧的额头,叫板道。 “成,明晚老子要不打残你们,我就不姓张!” “先说好了,但凡是你二号楼的新人,只要你想要的,老子一定要抢过来。” 张志尧狠狠推开狄风云,嘿嘿阴笑道。 然后,又走到秦羿跟前,点了点他的胸口,吹了记口哨道:“小子,爷很喜欢你,明晚,你就是小爷一号楼的人了。” “好啊,明晚见!”秦羿邪气一笑,默然不语,目送张志尧等人扬长而去。 “秦羿,虽然我很不喜欢你,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你要是跟张志尧混到一块,你这一辈子就完了。” 狄风云走了过来,冷冷的抛下一句,快步而去。 “是啊,秦羿,张志尧是个变态……像你这样的帅哥,他是最喜欢的了。” 常逍然嘻嘻一笑,也是快步而去。 只有魏威留了下来,陪秦羿慢慢走着。 “你们很怕这个张志尧?” 秦羿问道。 “张志尧跟狄少是死对头,狄少虽然云家四大家族之一,但家世清白,纵横云海,靠的是口碑与威望。但张家靠的是邪路子,张志尧来济大,就是给他家的黑药、假药厂子招人才的,别看他开出的条件好,一旦淌进张家的水,这辈子就别想出来了。” “还有这个张志尧是个双性人,还好那一口,真他娘的恶心人。” “你可得小心点,离他越远越好。” 魏威肃然叮嘱道。 “他说的篮球场是怎么回事?”秦羿又问。 “济大是不允许打架的,这是个不成文的规矩。所以,要想解决恩怨,都是在夕阳球场,以打球的方式解决。” “输了的,愿赌服输,磕头认罪、掌掴那都是常有的事。当然要是玩的狠点,直接在球场上甩膀子下黑手,才是最狠的,张志尧这孙子手底下全都是一些打黑拳的,体院三大队的,甚至还有武道界的高手,往往一场比赛打下来,能要人半条命。” “夕阳小区,张志尧是篮球场的霸主,不知道打残了多少人。上一次,狄少跟他打了一场,请来的几个帮手,有三个被打断了腿脚,还有一个颈椎被废了,现在还在医院,没清醒过来呢。” “那一场,狄少赔了三百多万,可算是输钱又丢人了。” 魏威心有余悸道。 “秦羿,你别看狄少对你冷冰冰的,但其实他这人心不坏,挺关照你的,就是你这嘴实在太硬了……” “哎,明天这一场打下来,恐怕就不是赔钱这么简单了,瞅着架势,张志尧要动真格的,到时候下跪磕头,打耳光之类的怕是免不了了。” 魏威又道。 “呵呵!” 秦羿仰望蓝天,不由得冷笑出声。 “你还笑的出来?莫非真打算跟张志尧混啊?”魏威没好气道。 “明晚你就知道了!” 秦羿拍了拍魏威的肩膀,大笑而去。 第623章 最多只值两文 教研室大楼,里里外外挤满了义愤填膺的学生。 到处悬挂飞舞的条幅、旗帜、口号,充斥着对秦羿的极度不满。 济大为了陈自在与秦羿的科学辩论,甚至请来了武警出动维持秩序。 吱嘎! 一辆黑色轿车在教学楼前停了下来。 学校几位校董护送着陈自在下了车。 “陈公!” “陈公必胜,扬我济大严正之风,驱逐狂徒秦羿!” 疯狂的学术粉丝,呐喊着口号。 陈自在面带微笑,扬起右掌,向人群示意,在隆烈的呐喊声中,缓缓走入了教学楼。 他其实并算不上一个心胸宽广之人,明着不与秦羿计较,却还要跟一个大二的学生搞什么辩论。 从常理来说,这无疑是龙王斗虾米,明着是宽宏雅量,实则还是为了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挽回、羞辱秦羿面子罢了。 作为一个埃贝尔获得者,陈自在绝不允许有人如此污蔑他,尤其是小觑他的学术。 是以,这一场辩论,他意在诛心,要以世界顶尖的科学理论,辩倒那个毛头小子。 为此,他甚至不惜动用了被誉为二十一世纪,全球十大发明之一的胎皿培育灵气。 3号教研室内! 应邀的不仅仅有学生,还有各大媒体记者,以及云海市学术界的名人。 三百多人的教室,坐的满满当当。 唯独正中间的黄金席位,依然是空着的。 “陈教授来了,陈教授来了。” 有眼尖的后排学生,瞅见了陈自在,尖叫出声。 摄像师们,纷纷调准了焦距,记者们打开录音笔,严阵以待。 陈自在背着手一走进教室,媒体记者,在咔擦、咔擦的摄影声中,一窝蜂围了上去。 “大家不要急,不要急嘛,有问题,可以一个个问地。” “这位先生,你先来吧。” 于校长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往后靠。 “陈教授,以你的影响力,完全可以给校董会施压开除秦羿,为何要开展这出辩论会?” 那男记者问道。 陈自在抚须,一脸和蔼笑道:“年轻人嘛,不能一棍子打死,总得给人机会,老夫相信,他在认识了什么是真正的医学科技后,自然会收回他说过的狂言的。” “陈教授,你有没有想过,你会输掉这次辩论?” 一个来自江东的女记者,骤然问道。 学校校董会的人顿时脸拉了下来,陈自在也是装作没听见,女记者却是不依不饶,又问了一次。 “呵呵,就目前来说,我的胎气灵育法,广泛应用于军事、医疗等,效果还是显著地,至于输赢,我想在场的人,都应该知道吧。” “陈某就不倚老卖老,跟年轻人论高低了。” 陈自在成竹在胸,淡然道。 “好了,各位,采访时间到此为止,科学辩论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大家保持安静。” 于校长双手平了平,立即有武警上来维持秩序。 陈自在目光落在黄金座上,干咳了两声问道:“这位秦羿同学,不会不来了吧?” “我看肯定是畏惧陈教授的威名,这小子吓的当了缩头乌龟。” 底下有人冷哼道。 “这样吧,陈某再等他十分钟,要是他继续缺席,咱们就正常上课。” 陈自在笑道。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道冰寒刺骨的声音:“不用等了,我来了。” 众人齐齐往门口望去。 但见一个相貌英俊、冰冷,身材修长的少年,负手站在门口,冷傲的脸上带着一丝鄙夷、不屑的笑意。 “你就是陈自在?” 秦羿冷淡问道,直呼名讳。 “陈老,你看了吧,秦羿就是这么狂,他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常逍然跳了出来,指着秦羿大叫道。 “你就是秦羿,年轻人,你爸妈没教你懂礼貌吗?” 常逍然的父亲,校董之一的常爱国当先发难。 他是最积极主张开除秦羿的,不为别的,就为了给儿子长面子。 但不知道为啥,于校长一直没开这个口,如今当着众媒体的面,他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还不配跟我谈礼貌!” “滚开!” 秦羿双目一寒,浓烈的杀气迸射而出。 “你!” 常氏父子只觉浑身一寒,如同千刀万剐一般刺痛,不自觉的把话憋了回去。 对秦羿而言,礼貌只是强者凌驾蝼蚁之上的一种威压。 礼于君子,礼于长贤! 世间又有几人,能当得上君子与贤长? 像常爱国这种俗人,见了夏子川父子,分分钟点头哈腰变成狗的人,谈礼仪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陈教授,你不要论论吗?我时间很紧,抓紧时间吧。”秦羿抱着胳膊,站在讲台旁,也不落座。 “狂!” “简直太狂了!” 底下学子们恨的牙根痒痒。 媒体记者,纷纷调准摄像机,对准了这个敢公然与陈老叫板的学子。 这在世界教学史,尤其是在国内,教授极具权威的背景下,近乎奇葩的存在。 陈自在忽然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少年。 他原本提出辩论,就是要秦羿知难而退,想年轻人不过是逞一时口快,当堂认过错,让他找回面子,这事也就过去了。 然而,他没想到,这小子还就是个倔种,会跟他当堂较真。 陈自在倒是来了兴趣,他倒要看看这个敢公然叫板的小子,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单纯的为了博眼球之流。 “秦羿,你是否说过我的学术一文不值?”陈自在冷然问道。 “你的学术有一定价值,还是值个一两文的。”秦羿摸了摸鼻梁,认真道。 “你!” “陈老的学术可是埃贝尔国际协会公认的,到了你这就值一两文?你小子太过分了吧。” 有一个中年学者不满的大叫道。 “两文,不能再多了。”秦羿竖起两根手指道。 陈自在气的快要翻白眼,他的学术涵盖面极广,可是价值万金,不,是无价之宝啊。 却被秦羿批的如此廉价,老人家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他刚要说话,秦羿就打断他了:“废话少说,直接上成果吧,拿你的胎皿培育法,出来亮亮吧。” “小子,老夫这张老脸算不得什么,但今日你敢藐视国际认可的生物医学成果,我想天下学子决不能忍。” “这样,你我今日斗上一斗,让大家评定一下,你有什么资格藐视我的成果。” “如果你输了,我希望你能离开济大,并在公众媒体,向我的学术道歉。” 陈自在接连被秦羿藐视、打断,自尊大损,索性是豁出去了。 第624章 断了也能重生 “嗯,如果我赢了,我希望你能为我所用!” 秦羿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要能赢,老夫甘愿尊你为师。”陈自在拍桌大叫道。 “来人,上胎灵之气!” 立即有人抬上来一个玻璃器皿,上面用红布覆盖着。 陈自在猛然掀开红布,但见在一个圆形的透明玻璃器皿中,弥漫着一层如同彩虹般灿烂的氲气。 这就是陈老自母体提取研究的胎灵之气吗? 怎么会是彩色的? 陈自在得意的抚须介绍道:“胎灵之气含有多种元素,用咱们老祖宗的五行理论,总共可以概括为,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气体。这五种气体相生不灭,婴儿正是在母体中吸收了灵气,才会孕育成人。” “此气经过我的精炼,拥有再生细胞之效,来人!上样品!” 这时候,又有人提了一个笼子上来。 里面是一只病怏怏的小白鼠,无精打采的趴在笼子里。 “大家看,这是一只寿命已经快到尽头,生机耗尽的病鼠。它身上的细胞几乎全部老化、死亡,但接下来,就是你们见证奇迹的一刻。” 陈自在傲然一笑,拿起器皿底下的导管对准小白鼠,然后打开了阀门。 顿时,五彩灵气喷在了小白鼠鼻子上。 小白鼠耸吸了几口,顿时打了个哆嗦,原本呆滞的眼神陡然像是有了灵光,吱吱叫着,变的活蹦乱跳了。 “这,这也太神奇了吧,岂不是有返老还童之效?” “是啊,陈老的胎灵之气要是能得到大范围的推广,应用于医学,人类的寿命起码可以平均延长二十载。” …… 底下众人议论纷纷,惊赞不已。 “常校长,麻烦你拿去化验室,检查一下小白鼠的细胞再生,打出一份详细的数据出来。” 陈自在鼻孔朝天,傲然抚须道。 “好呢!” 常爱国立即提着笼子进了化验室,没过一会儿的功夫,便拿着一份报告走了回来,激动的宣布:“小白鼠体内的细胞,较比于吸收胎灵之气前,翻了十亿倍。事实证明,陈老的胎灵之气,拥有无可比拟的再生之能。” “天啦,陈老简直就是活神仙啊,这简直就是医学史上的奇迹,是生物学界的一次历史性突破啊。” “此前还是听说过,今日算是见识了,陈老神啊。” 教室内,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声。 “怎样?秦同学,你有何德何能藐视老夫这济世救人成果啊?” 陈自在冷然问道。 “是啊,秦羿,你不是很牛吗?瞧不上陈老的研究吗?有本事你去弄一个比胎灵之气还牛逼的玩意来啊?” 常逍然带头叫嚣道。 一时间,教室里挑衅、叫骂声不绝于耳。 “好啊!” “你上来!” 秦羿冲常逍然招了招手道。 “上来就上来,看你能玩什么花招。” 常逍然有意出风头,大摇大摆的走了上来。 “细胞只是再生的一种,是下乘再生之法,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下,真正的再生之法。” 秦羿笑道。 “呵呵,拭目以待!” 陈自在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他的发明目前在再生法中,已经算是跨时代的创举了,他不相信这世上还有比他提炼的胎灵之气还要厉害。 秦羿转过头,望着常逍然,嘴角浮现出一丝邪笑。 陡然间,他抓起常逍然的手,往装小白鼠的笼子上一挂。 常逍然只觉手指尖一疼,待回过神来,右手食指半截手指都没了,鲜血狂涌而出。 “你,你!” “呜啊!” 常逍然见手指断了,吓的魂飞魄散,竟然哇的一声哭开了。 “来人,快把这个疯子抓起来。” 常爱国惊然大叫。 “这家伙是疯了吗?” “就算比不过,也用不着下如此狠手,断人手指泄愤吧。” 众人很是不解,纷纷大骂。 武警冲了上来,就要带走秦羿。 于校长忙站出来,高举双手道:“大家莫慌,大家莫慌!” 待平息了众怒,于校长淡然道:”各位稍安勿躁,秦同学这不还没拿出真东西来嘛,急啥啊。” “真东西?莫非你个狂徒还能当场接上断指不成?” 陈自在冷笑问道。 “接指这种小手术,随便找个医生就能完成,既然你我是斗灵气,你能让小白鼠细胞再生,延长寿命,我也就能让他的手指重生。” 秦羿笑道。 “不可能,这世上绝没有真正的血肉重生之法,只有血肉愈合,细胞再生融合,才能达到这种效果。”陈自在当然不会相信,一口否决了。 “要不说你见识短浅呢。” 秦羿冷笑之余,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 瓶中弥漫着紫色的气息,那是真气与药师咒符法灵气的融合灵气。 他抓起常逍然的手指,塞进了灵气之中。 常逍然只觉得指尖一阵温良,片刻涌起一股酸麻之感,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他的手指断截处,慢慢的长出了皮肉,细碎的骨头!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手指已然恢复了原样。 若非课桌上还摆着那一截血淋淋的手指,众人甚至以为这仅仅只是一个有趣的魔术罢了。 “太,太不可思议了。” 常逍然握着手指,彻底惊呆了。 原本嘈杂的叫骂声,也同时停歇,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依然沉浸在刚刚的秦羿之中。 “轰隆隆!” 待众人回过神来,立即报以比刚刚热烈数十倍的掌声。 这太可怕了,秦羿的灵气,几乎是野蛮式的再生,近乎于神话传说。 根本超出了科学解释的范畴。 换句话说,秦羿已经等同于神仙般的存在了。 大家都不是瞎子,谁胜谁负,一眼可见。 在场的媒体与学者,暗自庆幸能见证这奇迹的一刻,若非亲眼所见,任谁也无法想象,这世上会有如此神物存在。 “你!你这是什么气体?” 陈自在扶了扶眼镜,不自觉的拱手颤声问道。 “陈老,咱俩这场比试,谁输谁赢啊?”秦羿冷冷问道。 “当,当然是你!” 陈自在是个很爱面子的人,但他更是个爱好研究的人,他此刻只想马上从秦羿手里抢过气体,进行研究。 第625章 尊你为师 “既然是我赢了,按照打赌,你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秦羿一拂长衫,坐了下来,傲然问道。 陈自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狂妄的少年,竟然能够身怀如此神物。 他的胎灵之气跟秦羿的紫色“仙气”一笔,莫说是两文,便是一文都不值。 因为胎灵之气可以增长细胞,但要说在瞬间长出一块肉,却是万万不能的,更别说骨头、经脉等等,按照基因顺序无差别的重生了。 “老夫输的心服口服,秦同学你的灵气,才是真正的奇迹!” “老师!” 陈自在恭恭敬敬的向秦羿弯腰,鞠了一躬。 他不是傻子,秦羿虽然年龄小,但有狂的资本,而且前途无量。 学术只论高低,不分老幼,尤其是像他这种在国外生活多年的人,更是深知这个道理。 “好,你这个学生我收下了,如果你有意跟我,我可以传授你其中的秘诀。” 秦羿淡然笑道。 其实真要按实际效应,还是陈自在提取并且可再生的胎灵之气,对于医药的应用更为简易。 秦羿可是用自己的本命真元、符咒灵气,等等压缩才形成了这么一种气体,虽然具有神效,但也就能恢复个半截手指头。 不过,这也是因为他的修为所限,一旦进入金丹期,便是胳膊断了,也能重生。 “太好了,那学生就多谢老师了。”陈自在大喜。 这要是掌握了秦羿的秘方,他就可以拥有真正的长生不老术了,甭说把人类年龄延长二十年,就是延长一百年也是大有可为。 “秦先生,刚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常爱国终于明白为什么于校长一直不开除秦羿了,这小子简直就是尊神。 一时间,这对父子恭恭敬敬的给秦羿又是赔礼,又是道歉。 “好了,事情结束了,你们也都可以散了。” 于校长在一旁挥手,示意道。 媒体们和学子们,照着秦羿又是一通狂拍,这才不舍而去。 “陈老,你这名气太大了,满校园现在都在追杀我,麻烦你送我一程呗。” 秦羿笑道。 “老师太客气了,恕我冒昧啊,你年纪虽轻,但这研究却是了不得,应该也是有名头的人吧,不妨说出来给我听听?” 陈自在边走边问。 “我的名号,你应该不陌生。” “江东秦侯!” 秦羿压低声音,喃喃笑道。 陈自在浑身一震,险些惊叫出声:“你,你就是大秦医药厂那个秦……” 陈自在之所以选择回国,正是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大秦医药厂。 他在米国的时候,就知道了有一种神药叫“回春丸”,甚至还专门做过研究。 回春丸简直就是他的胎灵之气的实体产物,只是由于这种药物贩卖极为严格,是以名头虽大,但也仅限在上层圈子。 陈自在没想到国内还有如此发达的医药业,他这次回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去医药厂讨教,讨教。 不曾想,竟然会与秦羿以这种方式相遇。 “没错,其实我来济大,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想请陈老你出任医药厂的药物研发特级专家。” “我知道,到了你这种地位,谈钱太俗了。我可以给你一项权利,可以调动医药厂的一切资源,结合你的胎灵之气,研制药物,并以陈老你的名字作为命名。” “我相信,以陈老的丰富的医学生物知识,定然能研制比回春丸更为灵效的药物。” 秦羿停住脚步,真诚邀请道。 陈自在怦然心动,要说他这一辈子还有什么余愿,便是能将胎灵之气亲手演变成为,能够真正对民生有意的东西。 秦羿无疑给了他一片新的天地和实现梦想的机会。 “哎,想来还是我眼光太狭窄,心胸不够宽广啊,殊不知,天下间还有像老师这等海量之人。” “陈某是心悦诚服啊。” “这差事我接了!” 陈自在长叹了一声后,神色一肃,振作道。 “太好了!” “有陈老相助,大秦医药必定能够流芳百世,造福万民。” 秦羿也是大喜不已。 到了楼下,一些尚未知道真相的学子,依然捋起袖子喊口号,扬言要开除秦羿。 然而,当看到陈老与秦羿并肩而行,侃侃而谈,神色极为恭敬。 这些人才知道,这场大辩论已经离奇的结束了,堂堂埃贝尔大师居然拜了一个二年级学生为师,云海学术界无疑又是一场大地震。 每个人都在议论着,这个秦羿到底是何方神圣。 秦羿在搞定了陈自在后,回到了2号别墅。 一进门,常逍然就背着一个扫把,跪在了大门口,魏威与狄风云二人则左右而立。 “羿哥,我他妈就是个瞎眼玩意,尤其是这张嘴,很不识趣。今儿,我向你负荆请罪,还请羿哥责罚,但求原谅。” 常逍然今日算是真正领教到了秦羿的厉害。 那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实力啊,也亏得是秦羿不跟他计较,要不然自己十条命都没了。 “打你?我没兴趣!” 秦羿淡淡道。 “那我自己来!” 常逍然啪啪,冲着脸上,左一耳光右一巴掌的扇了起来。 “秦羿,我想过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2号楼的老大。” 狄风云平静道。 “嗯!” 秦羿点了点头,招呼了一声虎子,往楼上走去。 “我和魏威、逍然都想跟你做兄弟!成吗?” 狄风云在底下大喊道。 秦羿笑而不语,吹着口哨径自上了楼。 狄风云是个很精明的人,从夏子川、杨老太爷对秦羿折服,再到今天陈老俯首,以及那神秘的灵气。 狄风云断定,这绝不是区区一个宋家能给秦羿带来的。 他调查过了,宋家是秦侯母亲的本家,如此以来,秦羿就算不是秦侯,也必然是与秦侯极为相近的人。 秦侯入主云海,已是大势,狄风云意识到通过秦羿,或许是一次他在狄家正式揽权的大好机会。 “咋办,这家伙太傲了,不像是看得起咱们啊。” 魏威苦笑道。 “他要是秦侯,自然是有这个资格的。” “不过这种可能性还是比较小的,先不说这个了,走,找人助拳去。妈的,明晚还得跟张志尧那孙子约球呢。” 狄风云怅然了一声,打起精神道。 第626章 曹爷驾到 夕阳小区,周五篮球赛,济大两大天王之间再起战火的消息,再一次让济大沸腾了。 周五中午以后,离晚上八点的篮球赛还有好几个小时。 夕阳小区看台上,便已经坐满了二少的追随者。 在济大,狄风云以帅气、多才有名,狄家声明在外,无论是人品,还是名头,狄风云都能聚集一大票粉丝。 张志尧就差远了,由于名声不好。 除了一些贪图钱财的脑残粉,他的粉丝,全是用钱买来的水军。 一时间,看台上,左右区间,一半是穿着白T恤的狄粉,一半是穿着黑衣的张派。 篮球赛尚未开始,双方的呐喊声已是充满了火药味。 晚上七点。 一辆中巴车,驶进了夕阳小区。 从上面跳下来容貌粗犷的大汉,径直进了2号楼。 狄风云亲自迎到门口,大喜道:“曹师父,你总算来了,我这边眼都快望穿了。” “来,几位师父,里边坐!” 魏威与常逍然也是客气的把人往里边引。 “嗯!” 曹虎傲慢的点了点头,在沙发上首坐了下来。 曹虎是云海跑码头的漕帮把子。 漕帮曾经是南北运河的大帮派,然而到了近代早已经分崩离析,曹虎是祖上曾就是漕帮的总瓢头,人的名树的影,到了他手里,漕帮早就没影了。 曹虎打着漕帮的棋子,召集了一帮务工的苦力,在云海码头讨伙计,依然打的是漕帮的名头,其实就是个包工头罢了。 因为手里人多混杂,曹虎也接一些收保护费、充当打手的活。 当然,他手底下有本事的人不少,其中就有不少来自各地的武师。 曹虎本人更是内炼中期武师,拥有两三千斤的神力,在码头上,那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他带来的这几个,都是他贴身小弟,人人都是内炼初期,拥有千斤气力以上的武师。 关键是都是见过血的主,不怕事,不要命。 狄风云请他们来,那就是玩命的,铁了心要赢下今晚这局,好好出出这口恶气。 “曹把头,喝茶!” 常逍然恭敬的给几人奉上茶。 “狄少爷,说吧,要干谁,要上要下,还是全乎的。” 曹虎是个急脾气,拨开茶碗,开门见山道。 他说的是云海地下的行话,要上就是断手,要下就是断腿,全乎则是要命。 “好,曹把头果然快人快语,我今天请几位来,是为了打一场篮球赛。”狄风云直言道。 “打篮球?”曹虎等人傻眼了。 他们杀人、放火什么事没做过,一群莽夫每天忙着下苦力、打架挣钱,谁有心思关心篮球、足球啊。 “狄少爷,你是拿我们开涮吗?杀人的事我们管,打球的事,那就免了。” 曹虎快人快语,站起身就要走。 “曹爷,你别急,听狄少说完也不迟啊。” 魏威连忙起身,拦住了几人。 “曹爷,我这篮球赛不需要你有什么技巧,进不进球无所谓,关键是不能让对方进球。一句话,谁要想在你们头上进球,就作死的打,这活够简单吧?”狄风云冷笑问道。 “马拉个巴子,你就直接说,是让老子上球场揍人不就得了?吓了老子一头冷汗。” 曹虎顿时明白过来了,抹了把汗道。 “虎爷,以你哥几个的本事,传几传,不就到篮筐底下了,得分也不在话下啊。” 常逍然眨眼提醒道。 “你放心,今儿那些小杂毛别想竖着走出篮球场,包在你曹爷身上了。” 曹虎爽快道。 “这是一百万的支票。” “来人啊,上酒,给曹把子和几位兄弟壮行。” 狄风云大喜,连忙招呼人上酒。 有曹虎这群没皮没脸的狠人上场,今晚必定能找回这场子。 一行人正喝的爽快,曹虎等人自然是少不了一通吹,令狄风云等人仿佛已经看到张志尧跪在球场哭爹喊娘的场景了。 正喝的爽,秦羿领着虎子推开门走了进来。 “羿哥,过来喝一杯,今晚上准保有一场好戏啊。” 常逍然满脸绯红的举起酒杯招呼道。 “好戏?” “哼!” 秦羿摇头冷笑了一声,往楼上走去。 “站住!” 曹虎一拍桌子,起身指着秦羿发出一声雷霆大喝。 “有事?” 秦羿转过头,淡漠问道。 “小子,你刚刚这态度是啥意思,瞧不起虎爷?” 曹虎这会儿酒劲也是上头了,不爽喝问道。 这小子从进门起,连个正眼都没给他,曹虎自认还算是号人物,连狄少爷都曹把子的叫着,这小子如此藐视,岂能容忍。 “瞧不起?你这种废物,还没资格让我瞧你。” “狄风云,如果这几个垃圾就是你请来的帮手,今晚你就等着磕头吧。” 秦羿哧鼻讽笑,背着手往楼上走去。 “马拉个巴子的,这小子太可恨了,老子先拆了你!” 曹虎几人怒不可遏,迈步离席,就要找秦羿算账。 狄风云连忙拉住,好言劝道:“几位,这人就这德行,没必要搭理他,球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还是忙正事吧。” “哼,待会下了球场,我非得拔了这小子的皮!” “走!” 曹虎等人换了篮球服,带着一肚子火气,往球场走去。 球场上,灯火通明,看台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狄风云一出现,全场沸腾。 在万众呼喊声中,频频招手示意。 曹虎等人换上篮球服,一个个面容彪悍,杀气腾腾,在左边半场背着手,等着对手。 片刻,张志尧一摇一摆的随着音乐,摆着嘻哈手势,夸张的领着一队人也来到了球场。 好家伙,身后足足跟了十个人,除了平时主力五人,紧跟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个面目阴鸷的中年人,一双三角眼闪烁着凶光,一看就不是善茬。 “双方队员上场!” 裁判是夕阳小区三号楼的王大海,这小子在云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虽然比不上狄、张二人,但做裁判还是有资格的。 其实这种比赛根本就用不着裁判,一上场就是肉搏,王大海就是过来做个见证人的。 两方队员在中线,各自站成一排,领队的狄风云与张志尧,一见面就是喷起了垃圾话。 “狄风云,上周咱们赌的是钱,不痛快,这周嘛,玩点有意思的,咱们赌人!” 张志尧冷冷问道。 “你想怎么赌!”狄风云问道。 第627章 太不讲规矩了 “简单,你要输了,秦羿归我,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叫我一声爷爷。” “我要输了,我们1号楼的人你随便点,老子也给你磕三个头叫你爷爷。” “怎样,敢玩吗?” 张志尧噘着嘴,森然笑问。 狄风云有些犹豫了,秦羿狂傲无比,拿他来比赛,狄风云没这胆。 还有就是磕头这事,看似是愿赌服输,但关键是,他是狄家的继承人,要是给张志尧磕头,丢的就不是他的面子,而是整个家族的脸。 不仅仅在济大抬不起头来,很可能会影响他在狄家的地位。 “玩!当然要玩!” 就在狄风云徘徊不定时,秦羿背着手走了出来。 “我跟你赌,不过输了不是三个响头,而是一百个!” “敢吗?” 秦羿笑道。 “好,就冲你这张俊脸,小爷跟你赌定了。” 张志尧肉麻的盯着秦羿,嘿嘿阴笑道。 “好,那我也跟你赌了!一百个爷爷响头!”狄风云见秦羿同意了,也没什么顾虑了,欣然应允。 “他娘的,都给老子听好了,谁敢踏入咱们的半场一步,给我往死里整!” “打死了,打残了,老子管!” 张志尧把球员叫到一边,下令叫嚣道。 说完,他看向了三角眼中年人,小声问道:“老巴,有把握吗?对面请的是漕帮的曹虎,蛮狠的一个人。” 老巴没有名字,此人本是一个武道界通缉的流亡之人,来到云海后拜在了张家门下。 按照规模,张、狄私下之争,是不允许请本家人物助拳的,以免引起两家之争。 但这个老巴,向来身份隐蔽,张志尧倒也没什么顾忌。 “无妨!” 老巴望着凶神恶煞般的漕帮众人,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 “好,你有谱,我就放心了。” 张志尧顿时信心满满。 这边,狄风云心里更加没谱,这场比赛要输了,他也不用在云海混了。 “曹把子,有底吗?” 狄风云紧张的问道。 “狄少莫慌,这几人我看过了,不过是一群肌肉棒子,算不得真正的武道中人,我这双铁拳,收拾他们完全不在话下。” “当然了,这场比赛我要加一倍的价。” 曹虎拍了拍胸口,豪气道。 “曹把子,你啥意思,你们跑江湖的不是最讲诚信吗?不带这么加价的。” 魏威急了,不满的问道。 “按理来说,我们漕帮能吃上饭还得是狄老爷子照顾,这钱不收也罢。” “但这小子,侮辱我在先,如今还要老子替他卖命,我的弟兄心里都不服。” “既然他要赌,那就连他那份也算上,加价一倍。” “狄少你要同意,现在就开打,不然,我们立即走人。” 曹虎这是掐住了狄风云,打着幌子,变相勒索来了。 “好,打完我答应你!”狄风云咬了咬牙,应承道。 如果现在退赛,那就等于认输了,哪怕花再多的钱,今晚也不能输。 “没想到漕帮的蛮子,还挺会做生意。” “这样,我也跟你做笔生意如何?” 秦羿默然问道。 “好啊,有钱,怎么都是个赚,虽然老子不喜欢你小子,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曹虎还以为秦羿有所求,登时大喜。 “好,你这条贱命,我想两百万还是值吧。” “你收了狄少两百万,我也要你两百万,保你这条命,如何?” 秦羿笑问道。 “我去你二大爷的,你小子今天存心找晦气来了是吧。” 曹虎一听就怒了。 这时候,王大海拿着球吹起了口哨,曹虎悻悻的对秦羿放了几句狠话,领着人上场去了。 在众人的呼喊声中,王大海当空一抛球,一场血腥篮球赛就开始了。 曹虎等人根本就不懂规则,张志尧手下的人,是篮球场上的常客了,那近两米的黑人大汉,当先起跳去够球。 “艹你奶奶个熊的。” 曹虎本来就喝上了头,也不懂什么球场规矩,咒骂了一声,扬起铁拳照着黑人大汉裤裆就是一记重达两千斤的王八拳。 啪! 但听到蛋碎的清脆之声。 黑人大汉手刚够着球,还没来得及进攻,惨叫一声,捂着裤裆栽在了地上,鲜血沿着裤腿流了一地。 所有人都傻眼了。 张志尧等人称霸球场,靠的就是一个狠,但也不过是在防守中下绊子,这种一上来就要人命的打法,却是第一次见。 “奶奶个腿的,上来就干,讲不讲规矩了?” 张志尧一拍脑门,大叫道。 要知道这个黑人布鲁斯可是他手下的一张王牌,可是号称坦克,佛挡杀佛,神挡弑神的主,没想到一上来就被人爆蛋了。 “狄少,这回可是请对了人,曹爷够损啊。” “嘿嘿!” 常逍然等人大喜道。 “嗯,上次布鲁斯撞断了铁牛的腿,这下也该这黑鬼吃点苦头了。” 魏威点头附和。 “大爷的,还愣着干嘛,赶紧抬下来,还嫌爷不够丢人吗?” 张志尧也没心思听歌了,摘掉耳机,狠狠砸在地上,叫骂道。 立即有人七手八脚把惨叫不已的布鲁斯抬了下来,扔进了一旁的担架上,由着校医抬走了。 “妈的,对面玩的够狠,给我往死里打。” 张志尧又点了一个壮汉上了场。 “嘿嘿,有点意思,弟兄们这钱好捞的很啊,逮着就打!” 曹虎一招得手大喜,也是狂喜不已。 在观众腺上激素爆棚的呐喊声中,篮球赛接着开始。 张志尧一伙人持球就杀气腾腾的奔着曹虎去了,这些人都是散打队、武馆请来的,也都是狠茬子。 冲到篮板底下,上篮腾空就踢!跑位甩开肘子就砸! 十个大汉挤在一块,没别的,就是一个干! 要说曹虎还是有点本事,一个内炼中期高手,近三千斤的神力,那还真不是吹出来的,铁拳所到之处,没有能挨上几个回合的。 没一会儿的功夫,张志尧请来的人,全都倒在球场上,不是断手就是断脚,球场上跟斗兽场一般全都是血。 “他娘的,敢偷袭老子!” “麻子,去得分!” 曹虎照着一个嗷嗷惨叫的青年头上补了一记铁拳,抹了一把鼻血,冲一个手下吼道。 那人还是懂点篮球的,拿了球,砰砰!蹩脚的运到对方篮筐底下,腾空而起,就是一记双手乱扣,挂在框上嗷嗷挑衅怒吼。 第628章 人狠话不多 吼! 在全场疯狂的呐喊声中。 王大海宣布。 2:0 2号楼领先两分! 张志尧眼睁睁的看着手下被一一抬了出去,曹虎等人在场中耀武扬威,恨的牙根都痒痒了。 “张少还比吗?要没人上场,这场比赛,你就输了。” 王大海提醒道。 “比,当然比!” “老子今天要不弄死这群杂碎,我算白混了。” 张志尧目露凶光。 “你,你!” “你们几个跟老子一起上!” 张志尧随便身后摇旗呐喊的人中,挑选了三个。 那三人扭扭捏捏,怕死的很,不过一见张大少发飙了,不上的话,怕是少不了要挨揍,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 “老巴,我今晚这场子是豁出去了,全靠你了。” 张志尧冷冷道。 “放心!” 老巴依然是简单的两个字,麻利的套上了球衣。 “张少,还敢比吗?不敢就赶紧跪下来叫爷爷吧。”常逍然隔空挑衅道。 “哼,谁笑到最后,现在还说不好呢。” 张志尧亲自带上头巾,领队上场。 “我靠,张志尧疯了,主力队员都废了,他跟着这几个替补上场,是想找死了吗?” 魏威不解的大叫道。 “他上了又如何,老子这双铁拳,只认钱,不认人,张家少爷一样照揍。” 曹虎阴冷笑道。 “人在精,不在多!” “我看那个三角眼汉子,似乎不简单!” “曹把头,你们一定要防住了,比赛结果,归根到底,还是分数最重要。” 狄风云叮嘱道。 曹虎豹眼一睁,显然没放心里去,在他看来张志尧等人无疑是前来送死。 比赛继续。 张志尧亲自从后场带球,其余三人战战兢兢的跟在他后面,老巴抱着胳膊与他并肩而行。 “麻子,去把球抢过来!” 曹虎守在三分线内,摆开阵势,冷喝道。 “小子,把球交出来,滚下去,小爷饶你不死。” 刚刚扣了一个的麻子,此刻正享受着英雄光环,他也是内炼初期武者,登时运足千斤神力,蹬的球场砰砰作响,照着张志尧冲了过来。 “嘿嘿,那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张志尧挑衅似的连耍了几个胯下。 “妈的,臭小子,你是找死。” 麻子一怒,满脸麻子涨得通红,照着张志尧,千斤神拳举手就砸。 “找死的是你!” 老巴横里抢出,人狠话不多,右手一张轻而易举的扣住了麻子的拳头。 麻子顿时只觉拳头像是被铁钳卡的死死的,哪里动得了。 “麻子,你他娘的干他啊。”曹虎不耐烦的催促道。 “嘿嘿!” 老巴左手凝拳,重重的砸在麻子的胸口。 砰! 强猛的内力瞬间震碎了麻子的肺腑,麻子当场吐血,横飞数丈,倒在地上,当场就废了。 “妈的,遇到狠茬子了。” “老三、老六,你们三个一起上。”曹虎心知不妙,又吩咐道。 叫老六的三人互相望了一眼,凶神恶煞般的咆哮冲杀而来。 老巴嘿嘿一笑,不待三人靠近,如脱缰野马,迅若闪电,猛地与老六撞了个满怀。 咔擦! 但听到骨头爆碎声,老六就像是被大卡车迎面撞了个正着,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胸骨全碎,砸飞在了人群中,当场晕死了过去。 老巴杀意不减,又是冲上一人,举手便是一记掌刀,劈在另一人的脖子颈骨上。 那人脑袋一歪,连叫都没来得及,就倒在了球场上,生死不知。 “我艹!” “这鸟太狠了。” “没法打!” 剩下的那个老三吓的魂都飞了,撒腿就往场下跑。 “想跑?不觉的晚了吗?” “太极长劲!” 老巴森冷一笑,脚下八字一分,内劲狂吐,球场地裂,腾空而起,隔着一丈远,当空就是一拳。 但见一道斗大的拳形气劲自虚空而出,重重的砸在老三的后背,自前胸透出! 老三踉跄了一步,吐了口血,栽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着,眼见是不能活了。 举手之间,废掉了四人! 全场一片哑然。 谁也没想到,张志尧与狄风云之间的篮球赛,会如此血腥、残酷。 要知道以往,双方也最多是在球场上甩肘子、下黑脚、靠阴招把人废残了。 然而,从曹虎不按规矩,当先出拳爆了布鲁斯的蛋后,这已经成为了赤裸裸的武斗! “内力化形,一丈远!” “你,你是内炼后期巅峰武者!” 曹虎脸上血色褪尽,酒劲也彻底清醒了过来,颤声问道。 “算你这蠢狗还有点眼力架。”老巴森冷笑道。 “好汉,好汉!这局算我输,是我瞎了眼。” “我他娘的认怂了,现在就滚。” 曹虎连忙抱拳拱手相拜,满脸恭敬道。 内炼后期巅峰武者,那可是半步宗师啊。 他一个小小的内炼中期武者,跟半步宗师去打,那不是找死吗? “跪下说话!”老巴喝道。 噗通!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曹虎二话没说,跪在了球场上,眼泪巴巴的,跟个孙子一样,哪里还有半点枭雄之气。 “爷,我,我知道错了,这里是一百万,你拿去给兄弟们治伤。” 曹虎知道这趟算是白跑了,识趣的奉上了支票。 “呵呵,老子缺你这点钱吗?” “你他妈刚刚不是很狂、很凶吗?” “拽啊,怎么不拽了?” 张志尧撕掉支票,照着曹虎就是两个大耳瓜子,扇的那就一个爽。 “打的好,张少打的好啊,是我瞎了眼!” 曹虎仍是笑嘻嘻的讨好。 像他这种跑码头的,平素就会盘剥劳力,说白了就是一群流氓,哪里有什么真骨气。 此刻为了保命,那副卑躬屈膝的丑恶嘴脸,简直让人想吐。 “呵呵,你以为说几句好话我就会放过你吗?” “废了他,狠点的。” 张志尧一脚踢翻曹虎,冲老巴使了个眼色。 曹虎心一凉,栽在老巴这种狠人手上,狠点的?只怕不死,也得终身瘫痪了。 登时,颓然坐地,屎尿流了一裤裆,只能等死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过来跟学生伢子打个球,钱没挣着,还把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了! 就在老巴的掌刀落向曹虎的天灵,要他做白痴之际,一抹寒音传了过来:“杀一条狗有什么意思,我来陪你玩玩!” 第629章 来了个女球员 “谁?” 张志尧双目眯成一条缝,冷冷的在人群中扫视着,目光最终落在了狄风云身上。 没错,到了这会儿,也只有狄风云还敢嘴硬了。 “狄风云,怎么,就你这两把刷子,还没玩够是吧?” “好,老子今儿就陪你玩玩。” 张志尧森然笑道。 说话间,他张手就是一个三分! 唰! 篮球应声落网。 王大海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宣布:“三比二,一号别墅反超一分。” “我!” “我……” 狄风云苦笑不语。 三人此刻比吃了屎还难受。 原本以为请了曹虎来,今儿这局是稳胜了,哪怕是赔点医药费,多花个百八十万,那也是心甘情愿。 谁能想到,曹虎这废狗丢尽了他的脸面。 但这会儿他要服软,那就是认输了,不仅仅要跪着磕一百个响头,叫爷爷,以后也没法混了。 “张少,不,不是狄少,是,是他说的。” 常逍然硬着头皮,干笑了两声,无奈的指向秦羿。 狄风云、魏威也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老巴实在太狠了,谁要强出头,那就是送死。 狄风云是讲义气,但要命的事,作为一个富家少爷,是不可能去顶锅的。 “呵呵,我道是谁,原来是你小子。” “你小子可以啊,居然让陈老心服口服,你是个人才,这个面子我得给你。” “来人呀,押这条蠢狗一边跪着去。” 张志尧绕着秦羿边走边道,越看越是欣喜。 他是个双恋人,在云海那是出了名的,不但女朋友换的勤快,这男朋友也是跟换衣服一样。 秦羿的昨天亮出“仙气”,令埃贝尔大师陈老俯首拜师,已经震惊了整个云海,他的父亲、大哥都给他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手段,笼络秦羿。 “好了,面子我给你了!” “规矩照旧,你找五个人来,这球咱们还是按分算。” 张志尧自信满满道。 “还差四个人,你们玩吗?”秦羿转身问道。 狄风云三人互相观望着,显得犹豫不决。 上来搞不好连命都会丢掉,但不上,最后一丝希望就彻底没了。 “狄少,还是别去打了,咱们打不过的,连曹把子,都被废了,咱们只怕连人家一拳都吃不住啊。” 常逍然胆小,战战兢兢的回答。 “逍然,你这也太胆小了吧,合着输钱的不是你,下跪的也不是你,你当然怕死了。” “狄少,人家秦羿跟咱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也上去玩了。” “咱们要不上,那不就成没胆的龟孙了?” “你们玩不玩我不管了,反正我相信羿哥。” 魏威还是直率些,一腔热血上了头,举起手走了上来。 “今儿这场比赛,是我牵的头,就算败,也要败的有脸面。” “算我一个!” 狄风云索性豁出去了,也上了场。 常逍然一看二号楼都上去了,他要不去,怎么也说不过去,当即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好啊,咱们一号楼、二号楼今天就彻底分个高低,不过你们似乎还少一个人吧。” 张志尧玩味笑道。 这! 三人顿时愣住了,就算加上他们,也不过才四个人。 按照规矩,凑不齐五个人,这场比赛就算输了。 关键是,曹虎几人废的废,残的残,谁还敢在当口冲上来陪他们送死啊。 “狄少,人不齐的话,就只能判你输了。” “你赶紧找人吧。” 王大海在一旁提醒道。 三人一脸颓色,皆是叹气,放眼茫茫人海,却无一人上场。 就在他们绝望之际,一清丽之声从人群中传了过来。 “我来!” 众人齐齐望过去,但见傅婉清自前排站起了身。 “傅小姐?” 众人尽皆大惊,便是张志尧也是陡然色变。 “师妹,你干嘛?你代表的是傅家,你这是公开给张家难堪,会引起误会的。” 旁边一位披肩英俊男子,冷冷道。 “师兄,我心里有数。” 傅婉清淡淡一笑,不顾劝阻,往场中走去。 “傅小姐,狄哥,你的面子不小啊,连咱们济大的第一美女都来给你撑场了。” 常逍然大喜道。 在济大,论颜值或许有人能跟傅婉清一较高低,但要论上身份,这朵冷傲的玫瑰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美女。 论历史、厚重、根基,傅家绝对是云海四大家族中,最古老、最有实力的。 关键是傅家口碑极好,不仅仅是政商军三界人才倍出,便是在地下亦是龙头级别。 像魏威、常逍然这种身份,也是只敢仰望,不敢有丝毫亵渎之心。 狄风云剑眉一蹙,心中却是百般不解。 他跟傅婉清并无太多来往,傅家向来低调,不同于其他三大家在政商军三界有明显介入,傅家更像是一个武道世家,也很少跟其他三大家族争斗亦或是联盟。 虽然同在一个学校,但狄风云与傅婉清甚至都没见过几面。 难道跟上次在饭店一样,傅婉清八成是奔着秦羿来的? 果然,傅婉清走了过来,只是微微向狄风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至于魏威、常逍然,以及对面的张志尧等人,连个眼神都没有,直接选择了无视。 “我来了!” 傅婉清走到秦羿面前,微微仰起头温婉笑道。 “好!” 秦羿微微一笑。 “师妹向来冰冷,就算对我,她都不曾笑的这般温柔,这个少年到底是谁?他跟师妹又是何关系?” 男子英俊的俏脸上,顿时阴云密布,寒傲的眸子中迸射出浓烈的杀机。 “傅小姐,你,你认识羿哥?” 魏威望着这位济大第一美女,激动的直犯结巴。 “何止是认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傅婉清望着秦羿,淡淡笑道。 “傅小姐,我想你应该明白,今天是我和狄风云之间的事,你是想要跟我作对吗?” 张志尧眉头紧锁,不悦问道。 如果傅婉清与狄家联合,无疑对张家是极为不利的。 “你错了,我上来不是作对,而是看你作死的。” 傅婉清脸上冰霜立起,冷冷道。 “呵呵,别以为我怕你,你在傅家的位置都快保不住了,狂什么狂。” “这是你自找的,待会本少有的是法子炮制你小贱人!” “他娘的,开球!” 张志尧凶相毕露,狠狠的把球砸在王大海怀里,怒吼道。 第630章 篮球恶霸 王大海被砸了个趔趄,屁也不敢放一个。 张志尧在云海,比起夏子川、狄风云这些人要霸道、残忍百倍,得罪狄风云大不了就是不来往,但惹毛了这家伙,搞不好哪天就给下药、打手弄残了。 “进攻方发球!” 王大海吹响了口哨,把球交给了底线的狄风云。 “胜负,关键还是得分,魏威,你去顶住他,我一条过了他们,再进一球,咱们就领先了。” 狄风云叮嘱道。 他打球本身也是把好手,如今秦羿一件长衫,怎么瞅着也不是打球的料,这任务只能交给他了。 狄风云传给了魏威,魏威刚要回传给他,秦羿手腕一抖,将球截了过来,娴熟的运了起来。 “我来搞。” “你们的任务在一边当啦啦队就够了!” 秦羿冷笑道。 说完,顾不上其他几人的反对,轻拍着篮球,小跑运球前行。 “我艹,羿哥能行吗?” “对方除了那个心狠手辣的大叔,张志尧这些家伙可都是野球好手,秦羿一挑五,有么有搞错?” “要是再丢分,咱们就输定了。” 常逍然对秦羿的狂妄,颇是不满。 “这人有狂妄的资本,别忘了,他至少也是内炼中期的修为,比咱们把握大多了。” 魏威道。 “没错,秦羿的狂,不过是咱们的误解,事实上,这几次他都证明了,他不是狂,而是确有实力,咱们看戏就是。” 狄风云赞同道。 其实,真要让他打,下场也只有一个,打残了,跪下来叫张志尧爷爷! 难得有秦羿这个救世主,是死是活,全都看他了。 傅婉清小跑随行,就这么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 她一直梦想着与这个男人并肩作战,却不曾想第一次联手,却是在球场上。 不过这样也好,就这么静静看着他完美的侧脸,就已经足够了。 “一打五!” “还要面对一个废人狂魔,这个土包子是疯了吗?” “这小子为了泡傅小姐,也是豁出去了!” …… 在全场的惊诧声中,秦羿运球过了半场,单枪匹马面对虎视眈眈的“死亡五霸”。 “马拉个巴子,一挑五?” “老巴,这小子不会是条过江龙吧?” 张志尧冷然问道。 “便是过江龙又如何?他跟傅小姐年纪轻轻,顶天了也就是个内炼中期,别忘了我可是后期巅峰,半步宗师!” “你们三个先陪他玩玩,他要敢杀入禁区,我就要他的命!” 老巴干笑了一声,蔑然道。 他早已观察过了,秦羿身上并没有武道中人的气场流露,而傅婉清身上隐约有一丝丝,但也并不高深,绝不是他的对手。 他哪知道,傅婉清在青城山时,便已经是半步宗师,能跟青城派掌教苗乾相斗。 那日自青城山归来,在渡船上蒙秦羿悉心传授秘法,不久便踏入了宗师境界,成为她师门的第一奇才。 不过,这秘密除了她师父外,便是现任家主,她的爷爷傅公也毫不知情。 她刻意流露的气场,不过就是个内炼中期,在年轻一辈中,已然算是不错了。 若非今晚这出戏是秦羿独奏,她早上场废了老巴这些人了。 “你们三个,给我上,记住了不能弄残了,这小子可是老子看上的人,有重用。” 张志尧下令。 “今儿陪你们好好玩玩!” 秦羿开始运球踏入三分线内,球在手下有节奏的跳动着,就要突破。 “想要进球,门儿都没有,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第一个防守人是个两米高,身宽体胖的大胖子,爆喝一声,跺的球场咚咚作响,如野牛般照着秦羿冲了过来。 胖子外号推土机,三百多斤的体重,一旦冲起来,爆发力惊人,不知道令很多人饮恨球场! “羿哥小心!” 魏威等人心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惊叫道。 秦羿虽然高,但那清瘦的身躯在胖子面前如纸片般太单薄了,这一撞之下,人还不得飞到十万八千里以外去啊? 看台上,不少观众甚至不忍的闭上了眼睛,生怕看到秦羿血溅当场的惨剧。 “就凭你!” 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就在胖子撞到身前的瞬间,一个潇洒的转身,跨步如飞,鬼魅般的把胖子甩在了身后。 胖子发力过猛,刹不住车,噗通一声栽在了地上。 “胖子,你他娘吃屎的啊,怎么搞的?” “他娘的,活见鬼了,这小子怎么过来的?” 张志尧怒吼骂道。 要知道胖子横着身子,张着双臂,足足有两米多宽,秦羿步子再大,也不可能正面从胖子怀里转过去。 “张少,这小子跟泥鳅一样滑,不能怪我啊。” “妈的,明明撞着了他的……” 胖子好不容易爬起来,坐在地上,双手抱头,也是一脸的懵逼,委屈大叫道。 “你,去会会他。” “妈的,这小子看来是个好手,给我铲了他。” 张志尧火大的很,冲旁边一个腿上包裹着厚厚绑腿的黝黑青年喝道。 “张少放心,要废不了他,老子就不叫黑脚。” 那人面色一狠,往地上啐了口浓痰,杀气腾腾的迎了上去。 “不好,是黑脚!。” 狄风云面色微变,暗叫不妙。 黑脚绝对是云海野球场上最臭、最恶的人。 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卖骚! 一般球场上,遇到了这家伙,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成为他的队友,要么立即滚蛋,否则唯一的下场,就是被废。 这家伙自幼习武,练就了一双铁腿,两腿有千斤之力,两腿再绑着铁块,简直就是废人杀器。 比胖子不同的是,胖子是横冲直撞,好歹有个预料,大不了扔球就跑。 遇到黑脚,这家伙进攻也踹,防守也踹,尤其是一些没跟他玩过的,腿怎么断的都不知道。 曾经云海有名的扣篮王,想骑扣黑脚,人在半空,被黑脚踢爆了蛋,当场给废了。 张志尧之所以称霸球场,正是因为养了这么一批狠人。 秦羿带球到了罚球线附近,脸上邪气的笑意更胜了。 “垃圾,看好了,我就要在这起跳,踩在你头上暴扣得分。” 秦羿指着迎上来的黑脚,左手运球,右手霸气指着他,霸气道。 第631章 去你的阿伦二世、华夏萌神 霸气的声音,纵贯全场。 众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人敢挑衅黑脚,还要在罚球线骑扣黑脚,这也太狂了吧。 “扣你妹,你当自己是乔丹啊。老子打了八年篮球,还从来没人敢在我头上扣篮!” “妈的,有种你扣一个给老子瞧瞧!” 黑脚火气大作,全身神力集于两腿之上,照着秦羿就是一个扫堂腿。 呼呼! 重若千钧的神腿,夹杂着劲风,狂轰而来。 莫说是两条血肉人腿,就是机器人、木桩子也得折成两半了。 观众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上! 这个英俊的长衫美少年,就这么被废掉了吗? 嘿嘿! 秦羿冷冷一笑,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尽是蔑视。 砰! 黑脚雷霆万钧的一腿狠狠砸在了秦羿腿上。 哎哟! 观众瞧着都觉得扎心窝子的疼! 啊! 就在众人以为秦羿这腿是没戏了的时候,黑脚已经抱着腿倒在地上,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 “咦?” “什么情况?” 所有人都懵了,见过被断腿的,没见过踢人的还能惨成这样的。 大伙再一次怀疑自己的双眼。 这到底是谁踢了谁啊? “妈的,黑脚你他娘的又是咋了?” 张志尧瞪大眼问道。 “我,我的腿啊……” 黑脚抱着腿,满头冷汗,嚎啕大哭了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这一腿扫出去,就像是砸在了孙猴子的金箍棒上。 那叫他娘的一个硬啊! 更可怕的是,他分明感觉到秦羿腿上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这股气力钻进了他的腿中,震碎了每一段骨骼。 就在黑脚惨叫之际。 秦羿脸色肃然,爆喝一声:“挡我者死!” 但见他往前踏出两步,左脚踩在黑脚的裆部,右脚借着黑脚的头,如踩天梯一般,生生拔高一丈多高,凌空一个完美的七百二十度大旋转,单手持球,空中抡了个大圆满,照着篮筐就是一记暴扣! 轰! 篮筐巨震! 秦羿双臂狂张,仰天长啸。 我的天啦!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哪里是飞人,简直就是神人! 罚球线原地起跳,空中七百二十度转体暴扣! 只怕那些NBA的扣篮王看了,一个个会羞死! 张志尧、狄风云等人彻底看呆了,他们自认算是街球好手,能投能扣,但面对野兽一般的秦羿,也只有叹服的份。 全场爆发出雷鸣一般的呐喊声。 当然也有倒霉的。 可怜的黑脚,他一生不知道废掉了多少人的腿,爆了多少人的蛋。 如今自尝苦果,脊椎都给秦羿给踩断了,这辈子别说打球,能生活自理就算不错了。 “牛,牛啊!” 狄风云喃喃道。 “羿哥,打爆这群王八蛋!” 魏威等人也是尽情的呼喊着。 “4比3,二号别墅反超一分。” 王大海激动万分的宣布。 他有种预感,夕阳小区的篮球霸主要易主了。 “老巴,这小子是超人附体了吗?” “这他娘的也太横了吧。” 张志尧回过神来,双手用力搓了搓脸,啐骂道。 “张少勿慌,我看这小子就是轻功好点,有点硬家底子,所以黑脚才着了道。” “你先得分,下一局,我亲自防他,定要他的小命。” 老巴背着手,依然十分的冷静。 秦羿展现来的,还不足以与宗师挂钩,他刚刚没有补防,正是在一旁仔细观摩。 “好!” 张志尧像赶野狗一样,一脚踢飞了在地上抽搐的黑脚,威胁杀人全家,楞赶鸭子上架,叫了两个帮手上来,凑够了五个人。 “炮子,接下来看你得了。” “你大爷的,发球啊。” 张志尧冲着王大海走了过来,没好气的一把拍下球夺了过来,走到了底线。 这回轮到他们进攻了,他亲自发球给了炮子,然后炮子又回传了过来。 秦羿也并不急,与傅婉清退防到了三分线内。 对他来说,今儿就是个乐子。 想当年,他在高中时,篮球场上也是骚的一笔,但也不曾想这般虐菜,那还不得好好玩一玩? 张志尧刚运过中场,与炮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炮子长的白白瘦瘦的,并不是主防队员,这家伙有一项杀手锏,那就是三分。 人称阿伦二世、华夏萌神! 别看小眼睛不到,那手感是相当的棒,曾经在青奥队创下过单场百分的神迹。 张志尧每回去外面打球,都得带着这货,但一般不用了。 顺风局是用不着这货的,因为太逆天了,只有逆风局的时候,才会上这尊大杀器。 如今落后了一分。 秦羿看起来又像是有两把刷子,张志尧不得启用这把杀器。 两人眼神一交流,刚过中线一步,离三分线还有老远,张志尧猛地把球传给了炮子。 炮子也不含糊,接过球,嘴角浮现出球场杀手的冷酷笑意,“遇到老子,算你们倒霉,去死吧!” 然后,一个标准至极的抖腕,球自柔顺的指尖拨了出去。 “不好,羿哥,这小子是阿伦二世,三分神投手!” 一直沉浸在欢喜激动中的狄风云回过神来,失声尖叫了一声。 “无妨!” 秦羿森然一笑,鬼魅般的闪了出去,腾空而起。 “去你的阿伦二世、华夏萌神!” 炮子只听到一声冷笑,紧接着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大鸟般隔空浮现在他的上空,紧接着那只白皙的大手掌在他面前放大。 下一刻,他眼中便只剩下那只遮天蔽地的大手了。 砰! 火辣辣的一记血帽! 篮球就像是排球一般,直接被拍飞出去,横飞整个半场,哐当一声,直接落到了对面的篮筐中。 苍了个天的! 我没瞎吧! 盖帽三分? 这货还是人吗? “没有人能在我的头上进三分!” 秦羿无情的抛下了一句,就这么从炮子身上霸气的跨了过去。 “你,你……” 炮子就这么看着那个青衫少年远去,心头一阵绝望。 “不玩了,不玩了,我再也不玩篮球了。” 炮子大喊一声,然后像疯子一样大哭喊着冲出了球场。 “耶!” 狄风云等人冲过来,激动的跳着撞向秦羿,满场分奔张臂、侧耳,各种POSS引来一阵阵欢呼声。 那架势比自己进球还要高兴百倍。 第632章 一球秒杀 秦羿这一记血色火锅,彻底击碎了张志尧的篮球梦。 他无法想象隔着数米远的距离,秦羿是如何血帽了炮子的。 这注定是一局打不赢的比赛。 唯一的结果只能是靠老巴来解决了。 “7比3,张少,还玩吗?”王大海满脸同情的问道。 “妈的,不玩等跪啊,开球。” 张志尧还有老巴这张王牌在手,强打起精神,招呼小弟去发球。 “把球传给我,我来搞定他!” 老巴也是火大的很。 秦羿接二连三的虐菜,这是在打他的脸啊。 他好歹也是个半步宗师,今儿要是连个学生仔都搞不定,以后在张家还怎么立足? “好咧,杀!” 张志尧亲自发球,交给了老巴。 老巴一接球,啪啪的运着向另一边半场的秦羿走去。 每运一次球,他身上的内劲变攀升一分! 待过了半场,他的双目血红,头发根根倒立,如同愤怒的狂狮一般,极是狰狞。 “羿哥,这老狗很厉害,你可得小心了。” 魏威提醒道。 “傅小姐,我看你还是先退下吧,这家伙怕是玩命了。” 狄风云走了过来,劝说傅婉清。 “玩命?” “丢命还差不多吧!” “你们就这么信不过我羿哥吗?” 傅婉清嘴角一扬,幽冷笑道。 狄风云本来还想劝说几句,不过一想傅婉清肯定比他了解秦羿,她如此自信,想必秦羿是有把握的。 只是他绞尽脑汁也不敢相信,秦羿论年纪怕是比他还要小点,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半步宗师的对手? 此刻,他心头有太多的疑惑,不过骤然一想,连杨老爷子都对秦羿恭恭敬敬的,也许这家伙就是一个奇迹呢? “小子,球就在这,有种你接住啊。” 老巴面色一寒,双手左右化圆,篮球在他的双臂之间翻滚着,到了后来完全化成了一团白色的光影。 去! 老巴大喝一声,双手平推了出去。 这一击乃是他太极精髓之所在,篮球完全为内力所包裹,蕴含了不下五千斤的气力! 那是远远超出一个内炼中期武者所能承受的! 轰! 篮球撕裂空气,如彗星撞地球一般,直冲秦羿的胸口。 “内力化形,半步宗师之威,果然惊人啊。” 魏威等有武道底子的人,惊的目瞪口呆。 “区区一个半步宗师,也敢在我面前放狂?” 秦羿淡淡一笑,伸出一根手指,轻描淡写的抵在了光球之上。 光球瞬间在他的指尖飞速旋转了起来,内劲之光越来越弱,到了最后尽皆散去,恢复了篮球的本貌。 “这?怎么会这样!” 老巴惊的眼珠子都快要飞出来了。 一根手指,破了他的杀招! 要知道这可是重达五千斤啊,就是金刚打造的手指也碎了,然而秦羿却像是喝茶、吃饭一样轻松接了下来。 “不如你也接我一球?” 秦羿手背潇洒的在球面上拍了一下! 唪! 篮球直直飞了出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外气包裹,单纯神力所为。 不过,作为神炼之下几乎无敌的秦羿来说,这轻轻一拍,不多不少,正好九千斤的神力。 相当于一个内炼后期巅峰的极限力量了。 只有进入宗师境界,才能拥有万斤神力。 老巴并非天赋高的那种,顶天了也就八千斤的气力。 他见球无华无气,断定秦羿不能化形,单臂出拳想要接住这一记。 然而,就在他拳锋触碰到篮球的时候,老巴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一股远远超乎他极限的气力,排山倒海的压了过来。 只是一秒骤念间,老巴的右臂应声而碎! 啊! 老巴捂着胳膊,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连退了数步,才把这股气力给抵消。 “我艹,你又怎么了,一个个都他娘中邪成脓包了?” 张志尧不满的大叫道。 他不认为秦羿真有这么神奇,但今天晚上的一切实在太匪夷所思了,他只能用中邪来解释了。 老巴此刻心头巨震,他无法用言语来向张志尧解释了。 他倒是想中邪了! 但真正的答案是,对面那小子即便不是宗师,也是已经修炼到了内炼巅峰极致的变态。 这一击之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极限。 老巴深知再留下来,只能是白白送命。 “张少,我跟人约了还有点事,先走了。” 老巴能逃亡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个识趣,一个稳! 遇到狠茬子了,还打个毛线,当即就要开溜。 “喂,你什么意思,我养你就是过来装孙子的吗?” “你他妈倒是跟他拼啊。” 张志尧火大的很,怒吼了起来。 “呵呵,张少,我看你还是找别人来拼啊,张家这碗饭老子不吃了!” 老巴保命要紧,阴笑了两声,恭恭敬敬向秦羿作了一个揖,撒腿就要溜。 “我说过让你走了吗?” 老巴刚没走两步,秦羿冰冷的声音钻入了耳内。 “这位爷,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绝不出现在你视线内,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老巴哭丧着脸,哀求道。 “呵呵!” 秦羿笑而不语。 那阴森的笑意,让老巴觉的一阵毛骨悚然。 他有种预感这是可怕的少年,会要了他的狗命。 想到这,老巴身形一展,爆喝一声:“梯云纵!” 扶摇而上,凌空踏步,就要逃出球场。 “想跑?” 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抬脚照着篮球猛地一脚,篮球带着剧烈的破空声,像长了眼睛的炮弹,砰的一声,狠狠砸在了老巴的背上。 老巴惨叫一声,自半空吐血横飞,重重的砸在了看台之上。 立即有学校的保安冲上前去,待一探鼻息,哪里还有命早已是个死人。 “你,你太毒了。” “姓秦的,你到底是谁?” 张志尧指着秦羿,浑身瑟瑟发抖问道。 “我是谁?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不过,眼下这场比赛,你还要玩吗?” 秦羿一拂长衫,走了过来,傲然问道。 “这……” 张志尧面色那叫一个难堪。 玩吧,他实在叫不到人了,连老巴这种半步宗师都被秒杀了,谁还敢上场? 但不玩了,他就得跪下来磕一百个响头,还得叫秦羿和狄风云爷爷,他堂堂张大少这面子往哪搁? 第633章 你爹来也不好使 张志尧这会儿是真嚣张不起来了。 老巴都挂了,他已经无人可用,唯有他张大少这块招牌能撑撑场面了。 “张少,怎样?愿赌服输,咱们还是按照规矩来吧?” 狄风云酷酷的点了根香烟,走了过来,照着张志尧脸上吹了一口,讽笑道。 “你!” 张志尧瞠目结舌,惶然无语。 “狄少,今儿输了,老子认栽。” “咱们还像上次一样,按钱来,我陪你一百万,不,我出三百万,这总行了吧?” 张志尧道。 “三百万?不好意思,我还真就不缺钱!” “今儿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给我和羿哥磕一百个响头响头,叫爷爷,否则嘛……” “料你张大少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不会耍赖吧?” 狄风云可不是好惹的茬,怎会错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大好机会。 要知道平日里,他可是受尽了张志尧的鸟气,今儿要不是秦羿,现在这会儿跪在地上叫爷爷的那就是他了。 “狄风云,你给我让开,我又不是输给了你。” “秦羿,我要跟你谈。” 张志尧咬了咬牙,目光落在了秦羿身上。 “好啊,你想怎么谈?” 秦羿淡淡笑道。 “你知道让我下跪的后果吗?我是张家人,今天要跪了,明日你便要承受张家无穷无尽的怒火,你承受得起吗?” “我劝你想清楚点,最好别被狄风云当枪使了。” 张志尧拿出最后一张王牌,张家少爷的身份亮了出来。 他见秦羿穿着一般,料定不过是个有点本事的穷乡巴佬罢了,哪里敢跟云海四大家族相斗。 见他亮身份吓人,狄风云等人也是面露难堪。 作为室友,狄风云绝不敢怂恿秦羿,因为便是他也不敢轻易得罪张家。 但要是这么白白错过了这个机会,狄风云等人又实在心有不甘。 一切主动权全在秦羿身上,就看他如何抉择吧,总不能为了自己出气,把秦羿扔火坑里去吧。 “哈哈,怕了吧?” “秦羿,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张家在云海的地位。” “我还是蛮欣赏你的,听我的,今儿这事老子认栽,我也不追究你的责任,相反你是个人才,我还要向父亲举荐你。” “咋样?” 张志尧顿时气场陡增,一副占据了绝对上风的架势,嘚瑟了起来。 “呵呵!” “啪!” 秦羿森然冷笑了一声,陡然抬手照着张志尧脸上就是狠狠一巴掌。 这饱含真气的一巴掌,直接扇飞了张志尧,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个血淋淋的巴掌印。 我艹! 居然有人敢扇张志尧! 夕阳球场顿时死一般的安静。 谁都知道张志尧代表的是什么,那可是云海最凶残、最黑暗的一头吃人猛虎啊。 就是像夏子川这种顶级官宦大少,哪怕能压张志尧一头,也绝不敢扇他的耳光吧? 这不是打张家的脸,纯属找死吗? “啊呸!” “你,你竟然敢打我。” 张志尧吐出一嘴血沫子,捂着满脸是血的脸,不敢相信的咆哮了起来。 “打的就是你这条蠢狗!” “你算什么狗东西,就是你父亲张文强,见了我也得老老实实的。” “愿赌服输,今天就是你爹来了,也得跪下来叫爷爷。” 秦羿冷喝道。 “你,你这是要跟我们张家作对吗?” “秦羿,你这是在……” 张志尧怒不可遏,本想再叫嚣两句,然而秦羿那幽寒无比的眸子,令他心中一颤,硬生生把话给吞了下去。 “曹虎,滚过来。” 秦羿勾了勾手指。 曹虎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笑嘻嘻道:“秦爷,你放心,救命之恩两百万,曹某随后就送到。” 他也是武道中人,一看秦羿轻松废掉了老巴,心知很可能是位少年宗师。 宗师如龙,地位超然,自然是不敢再小觑。 “钱的事稍后再说,你给我狠狠的暴揍这小子一顿。” 秦羿道。 “秦爷,这,这位可是张家……” 曹虎敢废掉张志尧手下的人,但要说打张志尧,那却是一万个不敢的。 “你不收拾他,我就先废了你这蠢狗。”秦羿冷喝道。 曹虎一听今儿横竖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大不了打完了,一走了之,逃到乡下去躲起来就是了,总好过把命搭在这里。 当即也不含糊,一想到被老巴废掉了一条胳膊,肚子里的火起发作,照着张志尧劈头盖脸就是一通狂踢。 张志尧被打的满地打滚,最后实在受不了,举起手大叫道:“他娘的,别打了,老子跪,给你们跪下还不成吗?” 说完,噗通一声跪在了操场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一百个响头,叫了一百声爷爷。 这一百个响头,狄风云等人受的那叫一个痛快。 来济大这么久了,就从来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 “姓秦的,狄风云,你给我等着,这个仇我要不报,我就不是张家人!”张志尧放出两句狠话,在全场的嘲笑声中,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而去。 “好啊,我等着!” 秦羿淡淡笑道。 “羿哥,你这是要先拿张家开刀了吗?”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傅婉清与秦羿边走边小声问道。 “没错,狄家已经下了水,除非他们是不想保狄风云了,否则他们只有与我并肩一战。” 秦羿笑道。 “可是我们这种世家,内部纷争太大,狄风云虽然是少主,但狄家太过保守,一旦有人顶他,你反而会连累他。” 傅婉清颇是担忧道。 “顶他?有我给他撑腰,狄家谁能顶得动他?” 秦羿冷然道。 “也对,我倒是忘了,我的羿哥可是鼎鼎大名的秦侯!” 傅婉清释然一笑,目中满是崇敬与蜜意。 “婉清!” 两人正说笑着,一个人横里闪出身子,挡在了两人跟前。 “陆师兄!” 傅婉清平静的打了声招呼。 “师妹,过几天就是师父的百岁寿辰,咱们不是说好了去凤安给师父挑选礼物的吗?” “我有几个方案想跟师妹探讨下,不如现在一同回师门吧。” 陆远直接无视了秦羿,俊笑问道。 “陆师兄,不了,给师父挑选贺礼的事,改日我亲自挑选,我与羿哥还有点私事,师兄请便。” 傅婉清淡淡道。 “羿哥?师妹,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这个人呢?” “他是谁,难道你跟他的私事,比商讨师父寿礼还重要吗?” 陆远终于按耐不住,发作了。 “他叫秦羿,是,是我的男朋友!” 傅婉清咬了咬牙,决然道。 第634章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她深知师兄陆远的爱意,可是自幼在师门一同修炼,她对陆远只有兄妹之情,实在无男女杂念,索性借着这个机会,让他彻底死心得了。 “男朋友,师妹,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有个男朋友呢?” “小兄弟,你确定吗?” 陆远双目一寒,毫不掩饰对秦羿的敌意。 “嗯!” 秦羿别过头来,看了陆远一眼,淡漠的点了点头。 “是吗?那倒是我失敬了。” “初次见面,今天你对付那几个废物,瞅着还有点花架子,以后定要多多互相指教才好。” 陆远伸过手来,皮笑肉不笑道。 他可是已经摸到了宗师门槛,气力破万,在师门之中天赋自认是最高,排行大师兄,自是心高气傲。 刚刚在一旁观战,他认定秦羿绝没有达到了宗师境界,否则气劲怎会无华? 向来也不过是趁老巴不注意占了点便宜罢了。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废了秦羿的手,让他长点教训,远离傅婉清。 “师兄!” “你这是在自取其辱。” 傅婉清知道陆远的祸心,柳眉一蹙,提醒道。 “师妹,什么叫自取其辱,你这是看不起我吗?” 陆远冷冷道。 他本身出自武道界北方名门,又年纪轻轻即将踏入宗师境界,可谓是天子骄子,见傅婉清一再袒护秦羿,更是火大。 “婉清,陆兄打个招呼而已!” “死不了人的。” 秦羿淡淡一笑,伸出了手。 一上手,陆远的罡气排山倒海般的压了过来,誓要把秦羿的骨头捏成粉碎,以消心头之恨。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对方的手就像是一座冰山,寒气逼人不说,坚硬无比。 任他使劲了全身气力,达到了惊人的一万三千斤爆发力,仍是未能建功。 “陆兄,做人得擦亮眼,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秦羿森冷一笑,手上劲气一催,瞬间五指如同铁钳一般,夹的陆远骨头咯嘣作响。 陆远疼的满头大汗,仍是死咬着牙,不肯服软。 秦羿也不急,手上的气力一点点的增大。 最后陆远只觉自己的骨头已经到了碎裂的边缘,疼的快要晕死过去,终于忍不住蹲下了身子。 “羿哥!” 傅婉清眉头紧锁,轻轻的喊了一声。 “陆兄,好自为之!” 秦羿一甩手,咔擦一声,陆远的手腕就脱臼了。 “哼!” “姓秦的,我,我记住你了!” 陆远闷哼一声,一抹脸上的冷汗,恨恨瞪了秦羿一眼,快步而去。 “羿哥,我师兄这人心胸狭小,今日你俩结下梁子,只怕他少不了缠你。” 傅婉清颇是担忧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他要不是你师兄,此刻已是一具死尸。” 秦羿冷笑了一声,眼神飘向了远处的苍穹。 傅婉清点了点头,这才是真正的秦侯,公正之下许以杀伐,可怜那倒霉的师兄,偏偏遇到了他,这辈子注定只能含恨被压制了。 …… 夕阳小区的血腥篮球大赛,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次日狄风云三人为了庆祝大胜,邀请了小区前来庆贺的大少,一同去了学校附近的娱乐城,畅玩了一番。 三人大一直玩到了大半夜,才醉醺醺的勾肩搭背回到了宿舍。 宿舍一片漆黑! 常逍然摸到了开关,开了灯。 三人这才发现,秦羿正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喝着清茶。 “羿哥,你大晚上的咋不开灯,吓我一跳。” 魏威睁开醉眼,瞧了个真实,拍了拍胸口道。 “开不开灯,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疯够了吗?” 秦羿翘着二郎腿,淡淡问道。 “羿哥,今天的事,真是多谢你了。” “弟兄们可是结结实实的长了一回脸,你是不知道,我心里那个爽啊!” “不多说了,从现在起,2号楼的大哥,我让给你了。” “老子服你!” 狄风云醉醺醺的豪气道。 “爽?你有没有想过,张志尧这会儿在干嘛?” “如果我没猜错,兴许要不了多久,狄家就会有人拿你做文章开刀了,你这个狄家少主还做的稳吗?” 秦羿冷笑道。 这冷冷的一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把狄风云给浇清醒了。 他意识到了其中的厉害性,这一次当着济大上万民学子,如此羞煞张志尧,张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尤其是张文强与张志忠更是出了名的爱护短,要面子。 这事处理不好就是狄家与张家的一场大战,而导火线就是他狄风云点燃的。 以狄家的保守、守旧,定然不会答应开战,少不了赔礼,甚至会撤掉他的少主之位。 要知道狄家这一代比他优秀的人可不少,到时候惊动了老爷子与家主的长老,搞不好连他父亲的家主之位都会受到连累。 想到这,狄风云惊的汗流浃背,酒劲完全清醒了过来。 “魏威,逍然你们先下去,我和羿哥单独谈谈。” 狄风云挥手道。 两人识趣的退下了,狄风云抹了一把冷汗,沉声问道:“羿哥,现在如何是好?” “这事是我惹的,我绝不连累你。不过,羿哥你既然在这等我,总不至于就是为了奚落、提醒我两句吧?” 狄风云何等聪明,话锋一转,问道。 “老巴是我废的,人是我打的,既然你认了我这个大哥,我当然要保你!” “这事我亲自去跟老爷子谈,你放心,你是我兄弟,狄家的位置就没人能动你一分。” 秦羿自信道。 “你要去见老爷子?我爷爷已经闭关三年了,就是名门大派掌教,封疆大吏,他也绝不会见的。” 狄风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旋即摇了摇头道。 “闭关是一回事,他老人家对天下大势,或许比你更清楚。” “这样吧,既然是去见他,你又叫我一声大哥,总不能空着手去,你可知老爷子的爱好?” 秦羿问道。 “这个很难说,不过早些年我爷爷曾丢过一块玉石法器,懊恼了很久,我想他老人家应该对玉质类的灵物比较感兴趣吧。” 狄风云冥思苦想了片刻道。 “玉石法器,这个太好办了。” “我不仅仅要送老爷子玉器,还要送你他一个更大的惊喜!” 秦羿淡然笑道。 “好办?” “惊喜?” 狄风云有些懵。 第635章 纪爷的王法 狄风云发现越来越看不懂秦羿了,要知道就是他这个未来正统继承人,三年来都没见过老爷子,秦羿如何能见。 还有那玉器,便是鬼市,能入品的玉质法器也是极少的。 以老爷子的心境与修为,天下间能让他惊喜的东西只怕就更少了。 为何到了秦羿这里,一切就变的这么简单了? 他有些怀疑秦羿是在吹牛,不过,经过几件事的鉴定,他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选择了相信。 直觉告诉他,秦羿并非一个狂妄自大的人,而是自信,拥有绝对的自信。 反正跟张家的梁子结下了,祸也闯了,权当死马当活马医了,一条道跟秦羿走到黑! “你知道哪有好玉卖?” 秦羿问道。 他手上原本有几块炼制好的玉器,但都送了出去! 随着修为的大增,秦羿决定炼制二品道器,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提升下炼器之术。 他在地狱获得的《鬼王手札》,也不知是哪位绝世鬼王传承下来的,几乎是全能的,无论是炼丹、风水、亦或是炼器,包罗万象。 秦羿在地狱时,在杂门之中,炼丹最为精通,其次是炼器。 重生以来,除了炼制过几块玉器法器,炼器之法一直停滞不前,如今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巅峰,相当于罡炼后期巅峰大宗师,几乎是神炼之下的第一人。 修为比起之前,可谓是有万里之别。 如果炼制之法再增进一步,必定能成二品道器! “凤安!” “凤安是华夏最大的玉器成品市场,在华夏极有盛名,号称玉器之都,几乎全国的玉器大师,全部都是出自凤安!” 狄风云朗声道。 “凤安?好熟悉。” 秦羿猛然一想,陆远就是要傅婉清陪他去凤安给师父挑选贺礼。 如此一来岂不是凑巧了,那就顺便给她也买一块,做个道器,送她个顺水人情了。 “明日,你我出发前往凤安!” 秦羿打定了主意。 “太好了,我能叫几个朋友一块过去吗?” “芳雅她们一直想挑块好玉,我想你是这方面的行家,要不也让她们借借光。” 狄风云喜道。 “随你!” 秦羿起身上了楼。 …… 凤安! 华夏玉器之都。 凤安属于云海北边有名的园林名城苏城管辖,凤安其实算不上城,只能算是一个镇子。 天下着蒙蒙秋雨。 然而这并没有影响游人的心情,相反为这座古镇添上了几分江南特有的忧伤、阴柔之美。 沿着和缓的苏水乘舟而上,时不时可见肌肤白皙的苏杭美女撑着油纸伞,在古老的小桥、船舷上轻歌漫语。 偶尔一艘游船经过,船上鼓瑟萧琴合鸣,那种雅致之感,仿佛让人回到了唐宋之时。 秦羿一身长衫默默的站立在船头,纵观这山水、佳人,体会着江南之美。 其实石京与苏城一水而生,只是作为省会城市,繁华的经济冲淡了那种江南雅气! “羿哥!” “进来喝杯当地的女儿红吧,我珍藏了很久,早就想喝了,一直没这个心境,今儿来对地方了,也碰对了人,不如一醉方休。” 狄风云走到船舷边,笑着扔给了秦羿一个小酒坛子。 “好!” 秦羿接过,仰头就饮。 入口纯香、绵柔,沁人心魂,好酒! 秦羿豪气道,一口干了结实。 狄风云等人见秦羿如此爽快,皆是大喜不已,原本以为秦羿这人死脑筋,不会给这个面子,却不曾想他也是好酒之人。 秦羿并非不爱饮酒,只是凡间难得有他能入口的好酒。 狄风云珍藏的绝非次品,倒也让他过了一嘴酒瘾。 船舱内,范芳雅给贾小囵使了个眼神。 贾小囵此刻正呆呆的望着秦羿。 他浑身衣衫被秋雨湿透紧贴在清瘦的身躯上,如同孤山寒石般清傲,那一头黑发紧贴在完美无瑕的侧脸上,仿若上天派下来的天神一般,英俊、冰冷的让人窒息。 贾小囵好后悔那日看轻了秦羿,错过了这么一支潜力股。 昨夜那场球赛后,贾小囵回到家里,想了秦羿一夜,她告诉自己,不管他是来自小小的宋家,还是吴县的某个乡村旮旯,这个迷一般的男人,她要定了。 咳咳! 范芳雅再一次提醒了一句。 贾小囵会意,端着酒杯走到了船头,轻轻笑问:“秦羿,你浑身都湿透了,不冷吗?” 秦羿默然无语,只是喝着酒水,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昨天晚上,那个傅小姐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们很熟吗?” 贾小囵又问道。 “与你何干?”秦羿眉头一沉,冰冷道。 “你!” 贾小囵原本还想陪秦羿说说话,见他如此冰冷,顿时语塞,跺了跺脚,恨恨的回到了船舱中。 “哼,什么玩意,以为能打就真把自己当号人物了?” “亲爱的,别搭理这乡巴佬,以为有宋家撑腰就了不得了,区区宋家,我们还不稀罕呢。” 一旁的安安不满的替好友抱不平。 “就是,这人真不知好歹,好像我倒贴他一样,再也不想理他啦。” 囵囵眼眶一红,气的流下了眼泪。 贾家在云海也是名门富家,谁不想巴着他贾小囵,却不曾想遭到了秦羿如此忽视,着实心伤透了。 船到了凤安渡口。 众人上了岸! 凤安是一座古镇,除了水上渡船外,岸上入了镇子,以一座石碣小桥彻底阻隔了外来车辆的进入! 在镇子中间,是一条约莫三米宽的青石小道,两边都是玉器店!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前面的玉器店生意冷清的很,游客很少问津,便直奔东头去了。 不少店子的老板,就坐在门口打着盹儿,满脸的衰气,一个个像是求生无望的样子。 秦羿独自在前面闲逛着,法眼大开,目之所过,但凡有品相的灵玉,全都逃不过的双眼。 就在他经过一家小店时,骤然见到一阵乳白色的光芒。 光芒虽然黯淡,但至少也是灵光。 秦羿背着手走了进去,不少本地人就像是看外星人一样围在门口时不时冲他好奇的瞅上一眼。 第636章 如此行径,苍天不恕 “狄少,这些人没毛病吧?不就是买个东西吗,这是把咱们当耍猴的了?” 常逍然等人跟着进了店,嘴里碎碎叨叨的骂道。 “谁知道呢,或许是见咱们长的帅,漂亮吧。” 魏威附和道。 老板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见来人了,先是感觉诧异的愣了愣,然后满脸欣喜的迎了过来,就好像秦羿几个人是天上掉下来的一样,太稀奇了。 “几位小哥,随便看,喜欢什么随便拿,价格保证优惠!” 女老板客气的用纸杯倒了水,客气道。 秦羿几个进店的消息,很快在街道上传开了,几个其他店的老板还有游客全都抻着脑袋,在门口瞅着,叽叽喳喳的指指点点。 “英姐,你莫害人啊,赶紧遣散了吧。”有人在门口喊了一嗓子。 老板娘嘴一撇,冷哼道:“要你管闲事,就是你们这群没出息的惯的,没骨气!” “我今儿还偏就要卖了,开店不做买卖,等着关门喝西北风啊。” 英姐泼辣的回应,立即让门口那些看热闹的本地老板,一个个面上无光,直是摇头。 “老板娘,他们这是干嘛,不就是买块玉吗?很稀罕吗?” 狄风云一拂脑后的小马尾,皱眉问道。 “没,没事,他们就是见不得我生意好,别搭理他们。” 英姐尴尬的笑了笑,岔开了话题,显然并不想多提及。 “老板,这块玉我买了。”秦羿对旁人围观并无兴趣,指着其中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淡然道。 “这块玉,标价是十二万,我给你打个六折,你给我七万块吧。” “我也就不瞒你了,挣你两个折扣的钱!” 英姐爽快道。 一块玉的原价最多是价格的三成,老板娘说是挣了两成,算上这标价差,打了折扣后,实际上仍然是有三成的利润。 要不说玉器是暴利行业呢! “好!” 秦羿微微一笑,很爽快的掏出一张黑卡。 各行有各行的道,老板娘没嚷着打九折、八折,确实让了很大的利了,没必要断人财路。 就在秦羿准备掏钱的时候,门口传来几声狂躁的大吼声。 “让开!” “他娘的,都给老子死一边去!” 只见几个穿着黑色西服的墨镜壮汉,拨开游客,走进了店来。 领头一人是个卷毛胖子,嘴里叼着香烟,敞着衬衣领子,脖子上挂着金链子,走路抖着个肩膀,一脸的痞样儿。 “李英子,我艹你,你个死三八,又犯贱了是吧?” 卷毛摘下墨镜指着英姐破口骂道。 “我,我开门做生意,管你们什么事,我不卖玉,你来养我啊。” 英姐似乎很畏惧卷毛,只是嘴上仍在辩解着。 “马拉个巴子的,还敢顶嘴,你私下卖了几单,纪爷还没找你算账,今儿还敢叫板,当真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给我砸!” 卷毛一挥手,招呼着手下,就要打人。 “慢着!” “青天白日,你们是什么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狄风云毕竟是狄家未来家主,极有原则,当即凛然大喝道。 “呵呵,王法?在凤安,纪爷就是王法!” “听你们几位的口音,应该是云海来的吧,得,我也不为难你,出了这家店,你往北走,好玉都在那,还便宜。” “这地方的买卖,不能做。” 卷毛冷笑了一声,指着大门口,冷笑道。 “我明白了,你们这是强买强卖,堂堂玉器首府,就是你们这么做生意的吗?” 狄风云眉头紧锁,很是不满。 在云海张家绝对是最霸道的,但就是张家也不敢明着封杀其他竞争对手。 “没错,要想买玉器,在凤安,你就得认准了纪字招牌,否则就是跟我们纪爷作对。” 卷毛拍了拍胸口,得意道。 “你!” 狄风云刚要发作,范芳雅拉住了他的手,温柔道:“算了,狄哥,在哪买玉不是买,这里毕竟不是云海,出门在外,还是少惹是非的好。” “哼!” 狄风云不满的冷哼了一声,狠狠的瞪了卷毛一眼,最终还是忍下了这口气。 “对嘛,还是这位小姐识趣,在哪不是买,嘿嘿!” 卷毛嘿嘿笑道。 “卷毛,你个天杀的,你砸,砸干净了,就你们纪家做生意得了,我看你们怎么玩完!” 英姐一看急了,两个多月了,好不容易来上这么一单,又被这帮孙子给搅黄了,顿时气的哇哇大哭了起来。 就在她绝望之际,面前的少年剑眉一沉,不悦的催促道:“买单!” “买单?” 英姐有些楞。 “没错,买单,这玉镯子我买了。”秦羿点了点头。 “太好了!” 英姐破涕为笑,拿出机子,麻溜的刷了卡。 门外的人顿时炸开了锅,这小子居然当着卷毛买单,这是公然叫板啊。 “马拉个巴子的,小子,你是找抽是吧。” “给我打!” 卷毛顿时就炸了,招呼小弟,冲过来就要揍秦羿。 秦羿看也没看,反身就是一记高抬腿! 唰! 鞋跟重重的砸在一个小弟的脑门顶上,那人身子晃晃悠悠了软倒在了地上。 “妈的,是个练家子!” 另外两个小弟摸出匕首,叫嚣着冲了过来。 秦羿冷面一寒,腾空横腿一扫,砰!两人如破沙袋一般,惨叫一声,直接飞出了门。 卷毛叫嚣着冲了过来,还未靠近,秦羿唰唰又是两腿! 卷毛只觉一只鞋面在眼前晃了晃,待回过神来,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刀子剐了一般,一摸鼻子尽是血。 “我去!” “小子,你给我等着,敢跟纪家作对,你别想走出凤安镇!” “滚,都给我滚,看什么看!” 卷毛捂着脸,跟见了鬼似的,放下一句狠话,撞开人群,狼狈窜了出去。 “好小子,功夫是真好啊!” “功夫好有个鸟用啊,上次几个玉器老板联手请了个什么宗师去纪家找场子,最后还不是飘在了这东江上。” “也是,听说纪家跟省里的大人物关系好着,尹先生好几次来这边调研,都住在纪家呢。” “这小子是玩完了,哎可惜啊!” 围观的人纷纷替秦羿惋惜。 第637章 来头再大,我也不怕 “这位先生,谢谢你了!” 英姐装好玉镯子,仿如袋子中,苦涩一笑,递给了秦羿。 秦羿接过就走,英姐想了想又喊了一声:“老弟,赶紧走吧,纪家人你惹不起的。” “是吗?” “如果我没有记错,这里是江东地界吧!” 秦羿哂然一笑,抛下一句让英姐莫名其妙的话,傲然走出了门口。 人群自觉地为他让开了一条道。 不少好心人,依然在一旁碎碎叨叨的劝说着。 秦羿就像是没听见一般,取出玉镯子收入口袋,背着手,闲庭信步的往北头纪家地盘走去。 “哎,可惜了这孩子,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围观之人尽皆散去。 “羿哥,咱们还玩吗?” 常逍然不安的问道。 “为什么不玩?” 秦羿淡漠问道。 “你,你得罪了纪家,没听人说吗?连宗师都奈不何纪家,尹先生都敬着他们,咱们再不走,怕是会有大麻烦。” 常逍然道。 “没那么严重,这里是江东,还轮不到他们纪家只手遮天!” 秦羿边走边道。 “羿哥,我知道你能打,可是俗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买玉是小事,没必要趟这浑水。” “这里毕竟不是云海,有些事咱们未必罩得住。” “羿哥,我看玉也别买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范芳雅站出来,理智的劝说道。 “就是,你一来就闯祸,我看那卷毛不是个好鸟,指不定这会儿打算怎么报复咱们呢。” 安安扁着嘴,不爽的瞪着秦羿道。 “你们要是怕,就回去吧。”秦羿充耳不闻,徐步前行,没有丝毫走人的打算。 “哼,这人真是轴,真以为这世界就他说了算,他本事大由得去,咱们还是走吧。” 贾小囵不满的附和道。 自从秦羿在船头冷面挫伤了她的积极性,她巴不得秦羿被人暴揍一顿才好。 “算了,我在凤安有几个熟人,真要发生什么事,兴许说的上话。” “既然来了,还是一起去看看吧。” 狄风云抬手打断了几人的议论,当先跟了上去。 他现在的前程完全跟秦羿绑在了一块,再说了,秦羿到凤安来也是为了给他爷爷送礼。 他要是因为畏惧纪家,抛下秦羿走了,那还是狄家人吗? “没错,既然羿哥是咱们2号楼的老大,咱们跟他一块走就是了!” 魏威赞同道。 狄风云开口了,范芳雅等人虽然心有所惧,仍是不满的跟了上去。 凤安这条玉器街上,约莫有十分之三的店面都是闲置的,要么挂着门面转让,又或者关门大吉了。 越往北走,游人越来越多! 但见在两个门面之间,横着一道五颜六色的大牌楼,上面写着“纪大福玉器街!” 玉器街,每家的招牌都不一样,不过在他们的招牌上,都有一个烫金的大印,刻着小篆“纪家”二字。 游客们只能在这些打了印的店里买东西,否则卷毛这些人便会出面警告。 秦羿随便走进一家店,问了几嘴,便知道了大致的情况。 原来凤安的玉器行业,玉石原料源头,以及制作工匠,全被纪家掌控住了。 原本这街上的玉器店,被迫之下,唯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像英姐那样,被架空,一块玉都卖不出去,活活被逼的关门。 要么加入纪家! 有了纪家的招牌,才能开店做生意。 当然,这里面的盘剥也是惊人的,上等货全部掌控在纪家的品玉斋内,商家们只能捡漏以及买稍次品。 纪家给商家们还设定了许多规矩,比如定价等等,还设有很多怪异的名目税收,如引流税、安保税。 纪家认为这些游客都是奔着他们家的品玉斋来的,以此为由征收引流税。 再加上杂七杂八的欺压克扣,往往商家最后能落到手里的不足五成。 当然,也是玉器行业暴利,否则早就一个个关门大吉了。 “嘿,你说这个纪家到底是啥来头,连江东一号人物尹先生都敬着他,瞅这架势不比你们宋家差啊?” “羿哥,你听说过吗?” 魏威跟在秦羿身后,不解的问道。 “来头再大又如何?如此行径,苍天不恕!” 秦羿冷哼道。 此刻,他心底是愤怒的! 秦羿从未想过,在他的地盘上,还有这么个奇葩存在。 凤安属于苏城市统管,但归根是属于江东省管辖! 秦帮必然会在这边建立堂口,只是由于并无纷争与血斗,秦羿对很多堂口的建立、管理并未亲自过问。 否则偌大一个江东,他处处过问,整天待在家里去数人头就够受得了。 他不知道纪家为什么能如此明目张胆的违背他在地下颁布的法令,但既然撞着了,秦羿就绝不会坐视不理。 他眼里是揉不了沙子的,拔不掉这颗钉子,他何以自诩“公义!” 狄风云听到那冰冷的声音,心中莫名燃烧了起来。 他继承了家主的保守性格,但狄家家风是纯正的,此刻听到秦羿的豪言,愈发钦佩。 秦羿是狂,但无论是挑衅张家,还是如今的纪家,这都是一个值得尊敬的“斗士!” 想到这,他暗下决心,今日如果真要发生点什么,他拼尽全力也要保秦羿。 骤然间,秦羿但见一片华光自远处的一座古楼上蓬散开来,如日华一般,闪烁着璀璨之光。 这是灵玉之光,常人瞧不出来,只有道行达到了一定程度的真人、天师才可窥见。 “是一品灵玉!” “没想到凤安还真有好玉!” 秦羿心下一喜。 “狄少,给老爷子准备贺礼有戏了,就在那了。” 秦羿指着那座古楼,豪笑道。 “羿哥,那好像是纪家的品玉斋!”狄风云道。 “咱们刚得罪纪家的走狗,还去品玉斋,会不会太过招摇挑衅了?” 常逍然胆子小,小声嘟哝了一嘴。 “怕什么,羿哥说去咱就去!别忘了狄少的二叔在苏城主政,再不济,不还有我姑父吗?” “大家只怕都忘了吧,我姑父可是这边的警备区将军!” “真要惹毛了,我一个电话叫兵爷来,直接拆了这狗儿纪家。” 魏威拍了拍胸口,自豪道。 PS:为了防止和谐词,以后对军、政一类的内容,会采取另类称呼,请大家多多理解,谢谢。 因为更新章节时,出现了一点小失误,可能会出现章节内容错乱的情况,请大家在晚些时候重新添加书架,清理缓存即可正常阅读。 第635章 珍爱生命,远离渣男 常逍然等人原本还心怀忐忑,一听魏威这么说,顿时放松了下来。 “对啊,我怎么就放了咱们狄少、威哥呢。” “走,买玉去,瞧瞧纪家能把咱们怎么地了。” 常逍然与安安这对贱人组合,兴致大发,得意的迈着步子往前走去。 品玉斋所在的地方,原本是当地一座著名的古塔。 纪家势大,尤其是到了这一代,纪家当家主事的叫纪大福,凭借着江东的一股“大势”,愣生生把纪家造成了苏城第一大家,就连尹卓然来此调研,也是点名在纪家落脚。 短短的不到一年时间,纪家便垄断了凤安的玉器行,并霸占了古塔,成立了品玉斋。 品玉斋高三层! 里面装修的焕然一新,张灯贴画,保持着古风古色,就连服务员都是跑堂的伙计打扮,大堂经理则是长衫、黑檐嵌玉帽儿,游客一进入斋内,便有一种古风之感。 仿佛那万千颗玉石,也全都成了好几百年传下来的古玩意,购买欲望大增。 当然,这些玉也是有讲究的,越往顶上,品质越好,价格越高! 狄风云等人都是揣着上百万银子来的,有心淘好玉,自然是直奔第三层。 众人踏着实木台阶,上了三楼。 当值的经理见狄风云几人穿着不凡,连忙脱帽敬礼迎了过来:“哟,几位来我们品玉斋看玉,那真是来对了地方。” “这里的玉可是全国最好品质,您绝对找不着第二家,比我们更好的啦。” 经理嘴上跟抹了蜜一般,连珠炮似的介绍道。 秦羿双目一扫,一品灵玉并未摆上柜台,料定是当值经理给当做镇定之宝供着,不会轻易给人观看。 想来,要搞到那块好玉,不是件简单事。 狄风云对玉的认识有限,只能拉着秦羿帮忙挑选。 “狄哥,你看这块玉怎样?” “好白、好亮啊。” 范芳雅拿起一个凤凰玉坠子,在胸口美美比划了一下。 “小主,你可真有眼光,这玉叫冰天雪地,乃是从昆仑雪山开采出来的新款,叫雪玉。” “能润人肌肤,温养五脏。而且,我们这的玉全都是经过藏传大师开过光的,能去烦消乱,趋福避祸,还可保姻缘美满哦!” 经理介绍道。 范芳雅一听,心里更是抹了蜜似的,她最大的期盼就是能跟狄风云一直走下去,此刻听经理这么一说,顿时生了买意。 “羿哥,你看这玉咋样?” 狄风云问道。 “你喜欢就好。” 秦羿淡淡道。 什么开光玉,雪玉,都是虚假名头罢了。 不过能摆在三楼,这里的玉品质还算不错的,至少不是假玉。 “多少钱?” 狄风云问道。 “嘿嘿,吉利数!” “八十八万!” 经理道。 “啊,这么贵?” 常逍然与安安等人在一旁咋舌道。 “狄少,还是算了吧,太贵了。” 范芳雅神色黯然道。 他们虽然家世都还不错,但毕竟还是学生,近一百万的价格,还是难以承受。 “雅雅,你喜欢就好,钱不是问题!” 狄风云豪爽的拿出卡,替范芳雅买了单,并亲自佩戴在她的脖子上。 狄风云开了头,魏威自然不能冷落了郑小可,当即一咬牙掏出全部私房钱,买了个五十多万的玉镯子,送给了心爱之人。 “逍然,我也要嘛。” 一旁的安安满肚子酸水的望着常逍然。 常逍然哪有这么多钱,把两个哥们叫到一边,咬牙凑了三十万,买了个最便宜的玉坠子,稍微满足了安安的虚荣心。 三女都得到了男友的玉石馈赠,唯独贾小囵撅着嘴站在一旁,心里那叫一个酸。 怨谁呢,谁叫她没男朋友呢? 她暗自发誓,回去就找个男朋友,长的帅不帅,人品好不好都不重要,只要有钱,肯给她撑面子就行了。 “这位先生,你是不是应该给你漂亮的女朋友也买挑选一样啊。” “你看这对鸳鸯玉扣,和和美美,正适合你们。也不贵,我给你个团购价吧,二十三万就好!” 经理今儿连开了三单,也是做了笔大买卖,顺势添了把火。 当然,他见秦羿穿着寒酸,贵的没敢推荐,紧着最便宜的推销。 贾小囵顿时双手捂着胸口,眼巴巴的看着秦羿。 她多么希望秦羿能怜香惜玉,给她买一个礼物,找点心理平衡,也好有个面儿。 然而,满心期盼换来的却是绝望。 秦羿眉头一扬,冷冷的看着经理道:“你想多了,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哦!” “那倒是我唐突了,不过,你看这位小姐多漂亮,与你正好是郎才女貌,何不趁热打铁呢?” 要说这家伙能做上经理,舌如莲花,张嘴就来。 秦羿双眼一眯,寒光更胜了:“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经理讨了个没趣,一摊手,也懒的再搭理秦羿,无趣的端起茶杯,也懒的问话了。 在喝茶之余,还暗自冷笑了一声,心想:“这年头越是没本事,没钱的男人,口气越狂,老子还懒的伺候了。” “经理,给我挑一个五十万以上的玉器。本小姐就不信了,没男人,这玉还就玩不起了。” 贾小囵彻底为秦羿激怒了,眼眶一红,从名牌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拍在了柜台上。 “哟,小姐,你?好了,这个八宝如意玉簪,是专门用来求姻缘的。” “小姐要配上它,我保证你能找到如意郎君,比那些光有副好面皮,没本事的渣男,要强上一百倍。” 经理也是瞧着秦羿不爽,有意无意的借话相损。 “就冲你这张嘴皮子,我买了!” “没错,珍爱生命,远离渣男!” “刷卡!” 贾小囵听着痛快、解气的扬起卡,欣喜道。 秦羿完全没把贾小囵的刻意挤兑当回事,他的目光落在三楼半空搭着一个小阁楼上。 阁楼上供着一尊石佛。 石佛双手托着一个盒子,那一阵阵的华光就是从里面绽放出来的。 光晕有金黄与紫晕,那是阴阳之气的合体! 而这正是秦羿所要寻找的美玉。 就在他入神之际,一行人风风火火的上了二楼,领头的正是卷毛跟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红色开领衫的青年,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群杀气腾腾的壮汉。 卷毛一见秦羿几人,眼中凶光直冒,显然是来找茬的。 第636章 史上最霸道的勒索 卷毛一见秦羿,脸上浮现出一丝阴毒的笑容,领着人快步走了过来。 “小爷,就是这几个人打了咱们的人,还扬言要灭了咱们纪家,砸了咱们的招牌。” 卷毛指着秦羿等人,嚷嚷了起来。 风哥解开衬衣的领扣,痞气的嘬了嘬牙花子,并没有急着找茬,而是摘下眼镜,目光落在了范芳雅四女身上。 这镇子上平日来的美女也不少,但像这几位都是云海顶级富贵家主的美女,却是少见的很。 风哥见四美气质高贵,身材火辣,穿着不俗,那心儿也跟着痒了起来。 今儿他要是没理,也就罢了。 既然这几个家伙撞到了手上,那还不得玩个够本啊。 啧啧! “美女,买玉啊?” 风哥晃着肩膀,靠在柜台边,冲着贾小囵吹了声口哨。 “哟,是纪少爷来了!” 经理见到本家少爷来了,连忙点头哈腰的作揖。 纪少爷叫纪晓风,是纪大福的独子,平素负责家族的玉器生意总管,纪家出台的这些喝人血的税收名目,有一大半是这家伙出的鬼点子。 更可恶的是,纪晓风还是个色中狂魔,凤安镇上稍微有姿色点的女人,一大半都被他玩过了。 但有不从的,便招呼流氓、打手,三天两头去人家里闹。 因此在凤安,老百姓都叫这父子二人为纪老虎,吃人那都不带吐骨头的! 一听是本家少主来了,狄风云等人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上,忐忑不安的跳动了起来。 “关你什么事!” 贾小囵公主病正犯着呢,火大的很,自然没给纪晓风什么好脸。 “呵呵,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小姐交个朋友罢了!” “老胡,把那块碧海蓝天拿出来!” 纪晓风招了招手。 经理连忙去里边打开柜台,捧出一块标价一百八十万的蓝色玉坠,献了过来。 “小姐,这块玉是你的了。” 纪晓风笑道。 “你不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咱们萍水相逢,干嘛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贾小囵警惕的问道。 “我纪晓风一生行事,讲究的就是一个爽,只要能搏小姐千金良宵,甭说一块玉,十块也不是问题啊。” 纪晓风阴笑了一声,伸手就要挑贾小囵的下巴。 “你给我放尊重点,乡巴佬,臭死人了!” 贾小囵只觉一股香水夹杂着狐臭扑面而来,登时不满的避身娇喝。 这一骂,大堂内众人无不色变。 在凤安谁不知道纪少爷天生狐臭,但这就是一大禁忌,无人敢提。 纪晓风每天出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喷各种国际名牌香水,以掩盖狐臭。 但却不曾想,适得其反,常是恶臭惊人。 本地人自然是不敢说,但贾小囵最烦的就是有狐臭的人了,她平素娇惯,说话也直,登时就戳中了纪晓风的痛处。 纪晓风那张蜡黄色的脸上顿时阴沉了下来,咬着牙关,脸上的肌肉紧绷着。 “妈的,老子富甲天下,你居然敢骂我是个乡巴佬。” “好,今儿,老子就让你看看,你们城里人有多牛逼。” 纪晓风抓起那枚玉坠子,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这位小姐,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打碎了玉坠子啊。” “哎哟,可惜了,可惜了,全华夏就出了这么一款碧海蓝天,你咋能毁了!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一旁的经理连忙故作惊讶,一脸痛心的拍着手道。 “等等,你什么意思,这坠子碎了怎么赖我头上了,分明就是他摔的。” 贾小囵耸肩惊叫道。 “没错,自己摔的玉坠子,赖别人头上,当我们是瞎子啊。” 安安等人也极是不满。 “在凤安,我说是谁摔的,那就是谁摔的。” “在这里,一切都由老子说了算。” “包括你们的生死。” “只要我愿意,你们就是一群瞎子!” 纪晓风从口袋摸出白布,擦了擦镜片,如同毒蛇一般,亮出了锋利的獠牙,森冷笑道。 “没错,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就是这位小姐摔掉玉坠的。” 一旁的大汉们,同时齐声大喝。 “你少来,这,这不还有摄像头吗?” 贾小囵指着头顶的监控,嘴硬道。 “不好意思,监控坏了,还没来得及修,当摆设用的。”旁边的经理提醒道。 “囵囵,他们这是典型的敲诈,别跟他们废话,直接报警。” 范芳雅是几个女人中最理智的,提醒道。 “好啊,报,你报一个试试。” 纪晓风一脸无所谓的冲贾小囵舔了舔舌头。 贾小囵拿起手机,飞快的拨通了电话,刚开始那边还很急切的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一听到是在品玉斋被纪晓风给困住了,接线员立马挂断了电话。 待再打,就是占线繁忙了。 作为连江东一号人物尹卓然都敬畏、亲近的纪家,小小的地方派警所,怎么敢上门找茬呢? “怎样,打啊,你他妈怎么不继续打了?” 纪晓风见贾小囵面色大变,一伙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瞧你们几个蠢娘们胸倒是挺大,但这脑子也是不好使的紧啊,谁不知道在凤安,我们纪少爷那就是天王老子。” 一个穿长衫的汉子,朗声大喝道。 “囵囵,咱们走!” 狄风云见对方这是摆明了要来找茬,心知不妙,招呼众人速撤。 “呵呵!” “想走?可以啊,我这么嘛很好说话的。要么赔我的玉,要么几位美女留下来陪我乐呵乐呵!” 纪晓风绕着四美走了一圈,那是越看越欣喜。 他靠着这招耍无赖,不知道逼的多少女孩陪他上了床,一想到四个娇滴滴的云海大小姐服侍自己,纪晓风的心都快要飞起来了。 “你这不是耍无赖吗?” “要是不赔,你想咋样?” 常逍然不安的问道。 “不赔,你们就别想走出凤安镇,来人啦!” 纪晓风冷然大喝一嗓子,立即手下的壮汉们纷纷亮出了电棍,其中几个穿长衫的武师,更是撸起袖子,把几人围了个结结实实。 “羿哥!” 众人见局势不太妙,同时望向了秦羿。 在这里他是最能打的,但显然秦羿让他们失望了,他一直盯着那尊佛像,完全无视眼前的险境。 在安安、郑小可等人看来,分明就是怕惹麻烦,故意置身事外。 第637章 给还是不给? “羿哥,这,这可怎么办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常逍然急了,催问道。 “他说的对,你们平时不是很牛嘛?见谁都是乡巴佬,正好,跟乡巴佬斗一斗,让他见识你们云海小姐、大少们的本事。” 秦羿只是冷漠的扫了众人一眼,负手而观,懒懒道来。 贾小囵等人出生在温室之中,从未受过半点委屈,如今有人给他们上一课,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要收拾纪家是一回事,帮不帮贾小囵等人,又是另外一码事。 “没本事就没本事,我看你也就是个花架子,真遇到事了,压根儿就不可谱。” 贾小囵气的泪珠在眼眶打转,一脸恨然道。 “狄少,我看大家不如凑一点,花钱消灾吧。” 范芳雅蹙眉道。 “好,囵囵,我这还有五十万,你拿去。”狄风云豪爽的把卡,拿了出来。 “我这也还有三十万。” 魏威附和。 常逍然买玉的钱都还是借的,自然是拿不出来的,嘟嘟哝哝的,很是没面子。 贾小囵卡里还有一百万,七七八八几个人凑齐了一百八十多万。 “姓纪的,刷卡,我赔你就是了。” 贾小囵气呼呼道。 “好啊,你打算赔多少?”纪晓风挨着凑了过来,问道。 “玉坠子不是标价一百八十三万吗?本小姐一分不少给你,这下总行了吧。” 贾小囵道。 “一百八十三万,老胡,如果我没记错,碧海蓝天是全世界独一款吧,不是一千八百三十万吗?” 纪晓风侧着头,点了根香烟,吸了一口,含着烟雾,阴沉问道。 “纪少,好记性,正是一千八百三十万!” 经理嘿嘿笑道。 “什么?你们太过分了吧,明明是一百八十三万的。” 贾小囵如遭晴天霹雳,大惊问道。 一千八百三十万,开什么玩笑,谁能凑出这么多钱来,这转眼坐地起价翻了十倍,简直就是抢钱啊。 “我说是一千八百三十万,那就是这个价。” “怎样,给钱不?不给钱,就陪小爷睡上一觉吧。” “老子还从来没有四飞过,今儿就要一次爽个够。” 纪晓风一口浓烟喷在了贾小囵脸上,坏笑道。 贾小囵等人的心完全沉在了凉水里,知道纪晓风这是故意在找碴子,今儿又是在人家的地盘,这一劫怕是难逃了。 “妈的,真以为我们好欺负的是吧,艹!” 魏威一把扯掉衬衣扣子,全身上千斤气力凝聚,就要开干。 “嘿嘿,叫板?我喜欢!” “焦老三,给我炼了他。” 纪晓风手一招,刚刚在身后骂人的黑衫壮汉,往地上啐了口浓痰,走到了大厅中间。 魏威深知,秦羿不出手,这里最能打的就是他。 要是能镇住这些人,今儿自然是平安无事。 要镇不住,就只能搬出关系来压制这些家伙了。 “焦爷,你瞧瞧我被这群孙子都打成啥样了,今儿要不找回这场子,以后兄弟我就没法在凤安混了啊。” 卷毛捂着脸哭丧道。 “毛子,你放心,今儿要不打的这小子出翔,老子这身功夫就白练了。” 焦老三左右手竖起两指,平胸推出,运足了神力。 卷毛被秦羿暴打,纪晓风就知道这是遇到行家了,这才搬来了焦老三。 焦老三是纪家的特聘武师,他虽然是杂家,但浸淫多年,也达到武道后期的修为。 宗师之下,在两江行走,也是小有名气。 “形意拳!” 魏威凛然大喝,拳法张弛有序,照着焦老三砸了过去。 “哼,花架子!” 焦老三冷哼一声,单掌斜里穿出,刺在了魏威的胸口上。 魏威只觉胸口如利箭穿心,剧痛之下,张嘴喷血,一招之下,已然是受了重创。 “小子,你还太嫩了,再练个二三十年或许还能与我一战!” 焦老三仰天狂笑道。 “魏少,你没事吧。” 狄风云与郑小可连忙扶住他。 魏威面若金纸,已是说不出话来了。 “怎样,还玩吗?” “玩不起,老老实实跟本少回纪府吧。” 纪晓风伸手捏住贾小囵的下巴,照着她脸上喷了一口烟气。 贾小囵等人彻底被吓住了,楞在原地浑身打着摆子,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羿哥,你不是很能打吗?快出手啊。” 常逍然急的直跺脚。 “经理,那块玉我要了。” 秦羿指着佛手中的那个盒子,冷淡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买玉,赶紧救人啊。” 安安也是急了。 “我到这来就是买玉的,至于他要娶你们做媳妇、陪夜也好,与我何干?” 秦羿依然很冷漠。 “安安,别求他,这人根本就是个胆小鬼,表面上高傲,其实骨子里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 “在学校逞逞威风还行,真遇到事了,就是一只缩头乌龟。” 贾小囵绝望骂道,心里已然是恨透了秦羿。 “呵呵,小子,打我人的是你吧,去你先人个板板的,没找你算账,还敢买我纪家的玉王,你在这装了半天的逼,上瘾了是吧。” 纪晓风吃住了狄风云等人,准备向秦羿开刀了。 “我说的是要,不是买。” “你给,还是不给。” 秦羿冷冷问道。 “你当你是谁?那可是玉王!” “你配吗?” 纪晓风哧鼻冷笑道。 “这么说,你是不给了?” 秦羿双目一寒,冷笑问道。 “给你……” 纪晓风脱口就要骂。 秦羿单手揪住他的头发,猛地磕在了柜台上。 哗啦! 玻璃柜台应声碎裂,茬子扎了纪晓风一脸。 啊! 啊! “你们都死了吗?快干掉他啊。” 纪晓风满脸是血,鬼哭狼嚎了起来。 焦老三等人都傻了,见过狠,没见过这么凶残的,居然连照面都没打清楚,就赶对凤安镇的太子爷动手。 “狂徒,找死!” 焦老三爆喝一声,冲了过来,铁拳蕴集五千斤的神力,誓要把秦羿爆头。 PS:QQ阅读出现了章节故障,由于周末编辑不上班,如果出现了阅读故障,可能要等到明天才能解决,实在等不及的朋友,可以在电脑上创世中文网上阅读最新章节,谢谢亲们! 第638章 他已经疯了(新) “羿哥,小心! 狄风云提醒道。 秦羿连看都懒的看焦老三一眼,这种不入流的三脚猫,也就只配在魏威面前装逼。 唪! 秦羿衣袖一拂,一块玻璃片如长了眼睛般,飞了出去。 焦老三正满心杀机,哪料到如此隐蔽的手法,登时猝不及防,玻璃片径直刺入了喉咙中。 呜呜! 焦老三惶恐的捂着脖子,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沿着指缝往外喷。 他的喉头间发出沉重的呼吸声,空气就像是被榨干了一般,化作火辣辣的疼痛,正在带走他全部的气力。 然而面前的少年,却至始至终连都没看过他一眼。 仿佛杀的就是一条野狗! 噗通! 焦老三软倒在了秦羿脚下,地上只留下触目惊心的血水。 “还有谁?” 秦羿冷然问道。 那冰寒无情的瞳孔,如同死神一般,让众人无不胆寒。 最能打的焦老三被割喉了,谁还敢去惹这尊煞神! 打手们两股颤颤,吞着唾沫,却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那块玉,我要了!” 秦羿森冷一笑,手心劲气一吐,石佛手上的精致紫檀盒已然飞入手中。 “小兄弟,玉好说,先放了纪少吧。” 经理在一旁拱手作揖。 谁能想到,这个清瘦、土气的少年,竟然会是一条如此强悍的过江龙呢? “没错,大哥,玉给你就是,我他妈错了还不成吗?” “卷毛,你个狗杂种还愣着干嘛,赶紧跪下来给大哥磕头谢罪啊。” 纪晓风满脸鲜血沿着下巴直淌,面目狰狞的大叫道。 他纵横凤安以来,何曾遇到过秦羿这种狠人,他可以确定,只要他再敢有丝毫反抗,这个可怕的家伙一定会要了他的小命。 “爷,爷,是我们瞎了眼,你就放过纪少吧。” 卷毛等人跪了一地,拱手拜道。 “哥,哥有话好说,玉给你,要钱也好说,只要你不杀我。” “我,我爸是纪大福,有的是钱啊,不信你问大伙!” “而且我们纪家还有一块特供的玉,是乾隆爷留下来的,都可以给你啊。” 纪晓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道。 “羿哥,玉也拿了,咱们要不还是走吧。” 狄风云并不想多惹事端。 秦羿又是抢玉,又是伤人,再不走就是玩命的大事了。 “你爸是纪大福,我正要找他算账,既然你都开口了,那就去你们纪家走一趟。” 秦羿淡淡道。 “什么?” “你疯了吧?你要去纪家?” 常逍然等人彻底懵了。 打了人家儿子,还要去人家里收拾人家老子,这是要闹哪样? 难道这念头,欺负人也是有瘾的? 不仅仅他们懵了,纪晓风也是一头雾水。 他正寻思着,只要秦羿放了他,回家立马召集人马过来,弄死这丫的。 没想到,他反而要主动上门去送死,这真是合了他的心意。 “好啊,好啊!” “哥,我保证让我爸,把传家之玉送给你。” 纪晓风大喜。 “带路!” 秦羿踢了纪晓风一脚,纪晓风等人屁颠屁颠的在前边带路。 一行人出了品玉斋。 路人尽皆默然! 他们就这么看着纪家少爷像条狗一样,浑身是血,踉踉跄跄的在前边引路,而秦羿就像是一个王者般,负手而行。 纪家少爷被打? 这是怎么回事? 每个人的心中都在欢呼雀跃,他们很想向那位强龙过江的少年脱帽致敬。 然而,纪家依然是一座巨大的玄碑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只能选择沉默。 于是,原本热闹喧哗的大街,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站在街道两边,行注目礼,默然无声,大街上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几人沙沙的脚步声。 “狄少,这事越闹越大了,你看咋办?” “我看咱们要不还是先走?” 范芳雅小声劝道。 狄风云剑眉紧锁,心头很是不安。 他很想留下来陪秦羿共患难,但如今闹到这个地步,还要去人家里叫板,他实在不敢苟同。 纪家可是连宗师都讨不到便宜的地儿,狄风云不认为秦羿能在那讨得了便宜。 他并非不讲义气之人,可是要无妄陪着送命的傻逼,却也做不来。 “哼,这就是个闯祸精,狂的无法无天,他要逞能作死,由得他,咱们还是走吧。” 安安抱怨道。 “别这么说话,要不是秦羿,你们能走出品玉斋吗?” “我过去打声招呼,咱们就走。” “囵囵,你怎么看?” 狄风云白了安安一眼,颇是无奈的问道。 “我,我不知道!”贾小囵低着头,看着秦羿孤傲的背影,喃喃道。 秦羿终究是替她出头了,她心里多少是有些感激的,但骄傲的自尊又让她很难念他的好,是以心里极其复杂。 “囵囵,你不会真喜欢这个狂徒了吧,相信姐姐,这个人不是你的菜。” 范芳雅劝道。 贾小囵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选择了点了点头。 狄风云快步走上前去,想跟秦羿打招呼,带人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街道西头传来一阵骚动。 “快,快!” 一群穿着黑衣,手持利斧的壮汉,足足有数百人之多,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坏了,纪家出动了斧头队!” “快散了吧,纪阎王来了,以免受牵连。” 人群中爆发出慌乱的叫声。 “不想死的,都给我滚开!” 随着一声雷霆大喝,一个穿着大红色唐装,手上把玩着念珠的光头富态中年人,迈着八字步走了过来。 紧跟在他身边的,一左一右,都是宗师级别的好手。 左边一人鹤发童颜,身材修长,穿着白色长袍,拄着手杖,颇有几分得道之相。 右边一人则是穿着黑色的粗布衣服,身材矮短,凶面豹眼、朝天鼻,留有粗犷的黑色短髯,那一头硬的根钢针似的头发,乱糟糟的蓬着端的是狰狞如鬼。 “爸,爸,快救我。” 纪晓风大叫一声,三步并两步,扑入了光头中年人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晓风,别怕,我还没死呢,我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 光头老爷正是凤安镇的活阎王纪大福,但见他一招手,立即有人上前,替纪晓风包扎了。 第639章 天大的来头(新) 纪大福本是在家跟人商量过些时日的献玉事宜,不曾想却听到了儿子被打,镇斋的玉佩也被人公然抢走的消息。登时怒不可遏,领着“黑白双煞”两大供奉宗师与斧头队的人,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此刻见儿子被打的满脸是血,面目全非,纪大福肺都快炸了。 他娘的,这年头还真有人敢在老虎头上拔毛,活得不耐烦了啊。 不过他好歹也是号人物,纪家能混到今天,讲究的就是一个盘道。 能惹的,不能惹的,盘清了再作清算。 他一双虎目往面前这几个青年望了过去,一个个气质不凡,穿着华贵,料想来头不俗。 不过旋即看到他们一个个心气大衰,两腿发颤,便知道并非是真正的过江龙。 最后,他锁定了一人,那就是面前这个穿着青衫,傲气如神的绝美少年。 “是你打伤我儿子,夺我纪家美玉的?” 纪大福冷冷问道。 “嗯!” 秦羿淡淡点了点头。 “不知老弟是出自何家、何门啊?” 纪大福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你还不够资格问!” 秦羿冷笑道。 “哈哈!” “我不够资格?在整个江东,我纪家跺跺脚都得地动山摇,便是那江东一号尹卓然先生,也是我纪家座上客!”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是江东人,甭管他是高官富商,还是平头百姓,但凡过我凤安,都得在我纪府门前也得低头俯首。” “难道你小子比尹先生面子还大吗?” 纪大福竖起大拇指,冲天得意道。 “你小子是不知道吧,纪家来头可大了,莫说是尹先生,听说云海的夏先生也要过来做客呢。” 一旁有捧臭脚的呼应道。 “何止是夏先生,江东大秦帮的张理事,秦家的秦二爷,也在我家登门拜访呢。” “听说光是礼物,就拉了两大车来。” 纪晓风捂着脸,得意阴笑道。 “你说的是张大灵、秦文义?” 秦羿眉头一沉,问道。 “没错,正是我大秦帮侯爷的亲二叔文义先生,还有秦帮理事,张大灵天师!” “此二人目前正在我纪府做客。” “怎样,尹先生、夏先生,再加上我秦帮侯爷的威风,够资格问你来头了吧。” 纪大福双手抱拳向天,傲然冷问道。 秦羿摸了摸鼻梁,心下也是巨惊。 这事还真是挺邪门的,张大灵探访各地大佬,寻求合作。尹卓然、夏荣清与名流交往这并不稀奇。 可自己那性情寡淡的二叔,是绝不会趋炎附势的,纪家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亲自来这拜访的? 而且奉的还是上令。 他对二叔自然不能称为上令,那么便只有一个人了,他父亲、长兄为父或者外祖宋家老爷子了能唤的动他了。 而且这事一定还必须是对秦家意义非凡的,否则,二叔绝不会来凑这热闹,还备了这么多厚礼。 纪家到底什么来头,能让二叔也入了俗流,为何此前,他从未听人提起过? 秦羿倒是觉的这事有点意思了,既然二叔、大灵都在,正好也去瞧个热闹。 “秦侯!” 狄风云等人一听纪家摊开这架势,来头可是了不得,几人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纪大福,你纪府既然如此厉害,不如去府里走一遭,看我能治得了不?” 秦羿面色依然平静,淡然笑道。 “爸,跟他废话这么多干嘛,直接干掉他不就得了。” 纪晓风不耐烦骂道。 “呵呵,纪某向来以德服人。” “这凤安镇谁不知道啊?成,既然你要死个明白,我成全你,看你到底有多硬,敢跟我纪家叫板。” 纪大福欣然应允。 他当然不会放过秦羿,但大庭广众的要是公然打杀,多少还是有点顾忌的。 秦羿要作死去府上,那是再好不过了。 到时候他要是能亮出身份,真有谱,私下也好解决,要亮不出来,就地往院子里一埋,大家都安心。 “走!” 狄风云见秦羿执意要去,纪家来头又大,悄悄打了个眼神,几人往边上退去。 还没来得及溜走,就被眼尖的纪晓风给发现了。 他今儿正火大的很,还指望靠四美给消消火呢,哪能容得了他们离开。 当即扯着嗓子大叫了起来:“给我把那几个帮凶抓起来,尤其是那四个娘们,一个也别放跑了。” 立即有持斧的壮汉,把四人围了起来,呵斥着赶回了路中间。 “纪少、纪老爷,打人的是他,抢玉的也是他,我们不过就是个路人,凭什么抓我们。” 安安不满的挣扎着,叫唤道。 “是,是啊,我们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们莫要乱来。” 常逍然尴尬的扫了秦羿一眼,低着头委屈道。 他们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平时飞扬跋扈,但更多时候,心里都是自私的,如今到了这端口,自然是想跟秦羿划清界限。 其他几人亦低着头,不言语。 “嘿嘿,有没有关系不重要,关键是你打碎了我的玉!” “拿不出钱,就得身体来偿还。” “几位,纪府走一趟吧。” 纪晓风才不跟他们讲什么道理呢,大手一挥,将几人一同算在了内。 “哎,都怪这该死的秦羿。” “这下被你害死你了。” 安安碎碎叨叨个没完。 “闭嘴!” 狄风云心里烦透了,冲着她吼了一嗓子,吓的她赶紧闭上了嘴。 纪家来头实在太大了,他现在只希望与魏威在苏城的两张牌能派上用场。 作为“罪魁祸首”的秦羿,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若安安等人就像是空气一般。 他也懒的去跟这些蝼蚁一般的小人物解释、争执! 他更感兴趣的是纪家。 “都他娘的散了吧,等着派红包,还是咋地?” 纪大福手一招,冲人群呵斥道。 人群各自散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情。 李英子脸上的神情更忧愁了,她知道这位叫板纪家的少年,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想到这,她不禁长叹了一声,都怪自己非得做这一单生意,否则又怎会害了这年轻人一条命。 第640章 大家一起盘盘道(新) 纪府! 自满清以来,纪家就一直是凤安的大户。 在凤安镇东头,一汪清流、对山相望的清僻之处,一大簇古老的古典园林依山傍水,若隐若现,仿若世外桃源一般幽静、雅致。 连着数十亩的园林,一进进一重重,雅致之余更显辉煌气魄。 自从纪大福发家后,纪家园林又重新翻修,一入大门,便是两尊胸口系着红球绸子的狮子,威武的把守在朱红大门两边。 那大门上的扣门环扣,也是纯金打造的。 最气派的还得数大门上那块大招牌,“德义纪家!” 招牌无论是字,还是牌匾,全部由纯黄金打造,两旁披着红绸,金光灿灿,好不霸气。 仅从这气派来说,纪家就是比起当年的西州王府,以及武家庄更要辉煌、雄壮数倍。 真是奇了,这个纪家就像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一样,秦羿在江东竟是第一次打照面,着实令他有些好奇。 “我呸!” “还德义之地,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八蛋。” 贾小囵噘着嘴,嘟哝骂了一句。 众人被斧头队看押着进了纪府。 “老胡,你去通知夫人,在中院安顿好二爷和张理事,万万不能惊了二位爷。” 纪大福对随行之人吩咐道。 那人会意,快步而去。 纪大福则亲自把人领到了幽静的后院。 所谓后院,只是后半截的园林,园林里小道弯曲,待到了一处大厅前,立即有人迎了过来。 纪大福打了个手势,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又有数十个精锐打手在那候着了。 谁都知道,一般在后院谈话,纪爷就是要动粗了。 纪大福亲自在上首坐了下来,刀斧手左右环立,这次端起清茶,喝了半盏,阴森笑道:“来,给这几位小爷上开胃菜。” 立即有手下去了,没一会儿的功夫,一个通红的大火盆子,里面尽是烧的通红烙铁。 狄风云等人哪里见过这等架势,一个个吓的脸都白了。 “各位,盘盘道吧。” “盘清楚了,咱们再慢慢算账,盘不清楚,这一块块的烙铁,将会是你们的晚餐。” 纪大福傲然笑道。 “爸,别的我不管,这四个女的,今晚我要定了,要不然这火没法泄了。” 纪晓风先放出了狠话。 说完,拿出烧红的烙铁,吹了一嘴的火星子,冲几人走了过来。 “小妞,你是他女朋友对吧?” “啧啧,这身材小爷喜欢,咋样?想明白了吗,是陪夜,还是让我在你脸上烙一只大乌龟啊。” 纪晓风最先落在了安安身上。 安安是几人中身材最火辣的,尤其是那一对丰满更是有傲人的36D,为了突出自己的身材,她今儿外面套着收腰小皮甲,里面穿着露脐白色低胸T恤,露着大半雪白,着实惹人喷鼻血。 “我,我爸是云海前五十强的企业老总,纪少,我可以给你钱,你就放过我吧。” 安安看着那火花四射的烙铁,吓的躲在常逍然怀里,哇哇大叫。 “钱,你跟我谈钱?前五十强算个鸟!”大厅内,顿时一阵哄堂大笑。 “啪!” 纪晓风抬手一巴掌扇在了安安那张白皙的脸上。 “别,别打,我爸是济大的副校长,求,求你给个面子。” 常逍然很没有底气的哀求道。 “副校长?什么玩意?” “就你这点身价也配跟老子谈面子,去你二大爷的。” “小子,我再问你一句,我要上你马子,你到底同不同意。” 纪晓风举起烙铁照着常逍然头上一戳,这一下虽然没烫着头皮,但那满头发胶的发型却是冒了火。 常逍然手忙脚乱的扒拉灭了,魂也吓的快散了,浑身瑟瑟发抖,猛然他一咬牙,指向了贾小囵,大叫道:“摔你玉佩的是她,骂你有狐臭的也是她,跟我们有啥关系,你要找就找她吧。” 安安也是吓的不轻,这会儿保脸保命要紧,连忙很没义气的跟着大叫:“就是,你,你要找,就找她吧,真的不关我们事啊。” 贾小囵眼睛瞪的大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起了转,她知道今天难逃一劫,却没想到从小一块玩到大的好姐妹,竟然会拿她当挡箭牌。 “马拉个巴子,老子问的是你们。” “今儿一个都不能少,你到底愿不愿陪老子?” 纪晓风一把揪住安安的手,狰狞大叫道。 “安安,他,他真的会杀了咱们的,你,你就陪他一晚上吧。” “我保证,绝不会嫌弃你……” “我求你了!” 常逍然实在想不出辩驳之词了,他向来胆小,这会儿只能当缩头乌龟了。 说完,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安安脚下,捂着脸伏地痛苦了起来。 “王八蛋,你,你连我都卖,你还是个男人吗?” 安安绝望的流下了眼泪,下一秒,她被纪晓风揽在了怀里。 “垃圾!” “你呢?” 纪晓风一脚踢开常逍然,搂着安安,走到了范芳雅与狄风云面前。 “风云,我,我不想……” 范芳雅这会儿再也无法保持超然淡定,看着如同魔鬼一般的纪晓风,话都说不出来了。 狄风云毕竟是见过大场面,更是云海四霸狄家的继承人,此时虽然心生恐惧,但面上还是较为镇定。 “纪爷,我叫狄风云,是云海四霸狄家的世子,我二叔是狄木昌,苏城市一号人物!” “还请纪爷给我狄家个面子,放了我们几个,日后定有厚报。” 狄风云护着范芳雅上前一步,拱手拜道。 “爸,我不管,这女人是最有气质的,我要定了。” 在四女中,纪晓风最馋的就是范芳雅了,那种大家小姐高贵的气质,绝对是他在这小镇上从未见过的。 若是不能把这等美人儿收入囊中,他宁可死了。 “住嘴!” “你说你是狄家人,有什么证据吗?” 纪大福神色一凛,放下茶杯,抬手问道。 他纪家连尹、夏都得敬让三分,自然不会怕一个狄木昌。 但狄家名头极大,狄木昌更是苏城市主政要员,他未来要把生意做大,少不了打交道,没必要把自己的财路堵死。 若真是狄家世子,这个面子是一定要给的。 狄风云掏出手机飞快的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递给了纪大福。 PS:因为APP系统原因,章节标题倒了三个,重新添加书架后,内容已经完全更新,今日最新章节后面标有(新),谢谢! 第641章 姑父来援 纪大福走到了后堂,片刻喜笑颜开的亲自走到狄风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吁了一口气道:“哎呀,我跟狄先生那也是朋友,没想到竟然是贤侄你来了,还好没伤了自家人。” “来人,给狄少爷与这位小姐看座、上茶。” “不了,纪爷要真卖我这个面子,就让我和我的朋友们离开吧。” 狄风云恳求道。 “贤侄,按理来说,我是应该给你这个面子的。” “但今儿你也看到了,凤安镇都知道我纪家被人骑到了头上拉屎撒尿,这口气我要是忍了,这凤安镇以后还怎么待下去啊。” “这样,你想走,我也不留,你和这位小姐一同离开吧。” 纪大福干笑了一声,阴森道。 “爸,不能啊,这个女人,我……” 纪晓风仍是要纠缠,却被纪大福一眼给瞪了回去。 他是宠爱儿子,但天高地厚还是得分清楚的。 “哎!” 狄风云长长的叹了口气。 无奈之下,只能领着人在一旁坐了下来。 他深知,他坐在这多少对纪大福还是有点影响力的,要是走了,小伙伴们可就真彻底玩完了。 想到这,他往秦羿看了过去。 这个“罪魁祸首”就像是一个看戏的局外人,双手拢在胸前,面带着微笑。 狄风云很无语,他实在是看不透秦羿,都这会儿了,这个人为什么还能笑出来? 难道他真的不怕死吗? 还是有所倚仗。 “小美人儿,真乖巧呢,怎样,你是要跟着这个残废,还是要我在这张漂亮的脸蛋上留个印儿啊?” 纪晓风痞气的向郑小可吹了声口哨,扬着烙铁威胁道。 “魏少,我,我怕!” 郑小可向来乖巧,这会儿吓的躲在魏威怀里,呜咽出声。 “放肆,你要敢动她一根汗毛,我灭你满门。” 魏威脾气火爆,虽然断了一条胳膊,但军人世家骨子的倔劲却是丝毫不减。 “呵呵,灭我满门,好吓人啊?你信不信我分分钟弄死你?” 纪晓风被他吓了一跳,恼羞成怒道。 他本来就是想借着打压前面这几个人,在秦羿面前逞逞纪家的威风,哪想接二连三跳出叫板的,今儿要不治了他,他纪少爷还怎么混? “急什么,这位小兄弟,你要灭我满门,又是什么来头啊?” 纪大福笑呵呵的问道。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阎王爷发笑,这是准备要动真格的了。 今儿魏威要是拿不出两把刷子,只怕很难活着离开纪家。 “我是云海军部魏家之子,我姑父乔振山,就是苏城警备部的团级军官,只要你敢动我,随时移平你纪家。” 魏威拍了拍胸口,仰头傲然道。 “魏家人,乔将军的侄子,这要是平时,这个面子我还真就给了。” “但你小子这气焰实在太嚣张了,今儿要不让你见识下我纪家的来头,只怕日后少不了跑这来拉屎撒尿的主。” “成,你去叫乔振山来吧。” 纪大福阴森森笑道。 他放狄风云一码,并不是畏惧这些人的来头,他家里有一张护身符,可以说相当于过去的尚方宝剑,甭说是乔振山,就是魏威的父亲来了,他也不惧。 既然对方有意叫板,他也正好今儿显显纪家的威风,让云海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硬台子! 哦? 纪大福的态度,倒是让魏威、狄风云大感诧异。 一般这种地方恶霸,不怕官老爷,最怕的就是大兵哥。 这纪家倒是反着来,看来还真有点来头啊。 秦羿在一旁暗自冷笑,连二叔、尹、夏等人都来了,纪家来头能少吗? 一个地方团官,还真就上不了眼。 正好,他也看看纪家的底牌到底是什么,这么多人都来巴结! “好!” 魏威当即打了电话。 纪大福父子也不催他,一行人坐着喝茶闲等。 凤安离苏城警备部并不远,一接到侄子的求救电话,乔振山那叫一个火冒三丈。 正好江东军部顾宏卫将军给各地警备部下达了,配合地方警力除恶的指示。 苏城乃是文明城市,乔振山正愁没法交差,纪家敢公然闹到他头上来,正好拿这帮龟孙子开刀。 当即,乔振山带了一个加强连,荷枪实弹、训练有素的士兵跳上汽车,风驰电掣往凤安赶了过来。 轰隆隆! 大兵们开进凤安镇。 镇上的居民,更是议论纷纷。 今儿到底是啥日子,先是有人打了纪家太子爷,如今连大兵也开来了。 想来是强龙遇到了地头蛇,擦出了火花,却不知道这些过江龙,能否压住纪家这条毒蛇。 砰! 纪家大门被踢开了。 乔振山领着大兵们,杀气腾腾的一路闯了进来。 外面的斧头打手,哪里敢拦,屁滚尿流的跑到了后院大厅,慌慌张张报道:“纪爷,兵,兵来了。” “来了就来了,慌张什么!” 纪大福依然是悠闲的喝着茶,呵斥了那人一句。 唰唰! 乔振山当先闯进了大厅,士兵们机枪全部上膛,对准了满屋子的打手。 “好嘛,今儿算是找着了个贼窝,活该老子立下大功。” 乔振山见屋里又是打手,又是烙铁火盆的,心中不禁大喜。 “是乔长官,有救了,有救了。” 狄风云等人暗自大喜。 “姑父,我在这,我在这!” 魏威抱着受伤的胳膊,快步奔了过去。 “谁他娘的是纪大福?” “敢动老子的侄子,活的不耐烦了?” 见侄儿受伤,乔振山更是怒火大作,傲然喝问道。 大厅内,面对着士兵们的枪杆子,打手们全都低着头,连个正眼都不敢瞅乔振山,生怕吃了枪子。 纪晓风也停止了聒噪,乖乖的缩到了一旁。 “老子这么大个活人坐在这,你看不到吗?” 纪大福却依然是云淡风轻的把玩着念珠,稍倾,才冷笑了一声道。 “呵呵,口气不小啊?” “这世道是翻了天了?一个小小的地头蛇,还敢跟警备部叫板了?” “来人,把这伙恶势力团伙,都给抓走,送往七号监。” 乔振山挥手大喝道。 七号监,那是关押最穷凶极恶犯罪的,一旦送进去,这辈子别想出来了。 乔振山这是动了真火,要弄死纪家。 纪晓风等人顿时有些没底了,全都望着上首的纪大福。 第642章 纪大福的王牌 纪大福并没有惊慌,而是缓缓站起身,昂首阔步走到了乔振山身边,森然笑道:“乔长官,你想动我,只怕还不够资格吧。” “是吗?我今儿还真就要动你了,你要敢抗命,我当场枪毙你。” 乔振山岂是那么容易被吓唬的,拔出配枪顶在了纪大福的头上。 “乔长官,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了,有些人不是你能够动的。” “你是可以开枪打死我,但我保证,你这兵也就当到头了。” 纪大福不愧是号人物,枪指着脑门子,面不改色心不跳,那叫一个淡定。 “有点意思。” “那你就把底牌亮出来,看我敢不敢打死你。” “不过你最好祈祷你的底牌够硬,否则我这枪子可是不认人的。” 乔振山手枪上膛,冷笑道。 秦羿这会儿兴趣也被吊了起来,纪家终于要亮出这张底牌了。 会是什么呢? 能令尹卓然这种封疆大吏对一个小镇子的地头蛇如此敬畏?连二叔都亲自上门拜访。 “嘿嘿!” “来人啦,请匾!” 纪大福抬手大喝一声。 立即有几个弟子戴上黑色的手套,进了内室,没一会儿的功夫,几个人抬着一面用红布遮挡的大匾,神色肃穆的走了出来。 “纪爷,匾到!” 一个弟子恭敬道。 “金盆、香!” 纪大福抬手道。 又有弟子端来了金盆、线香。 纪大福慢条斯理,神色恭敬的洗了手,又亲自焚香,对着牌匾躬身拜了三拜。 这一套彻底把大伙儿弄糊涂了。 一块匾而已,又不是皇帝老儿的免死金牌,能镇住乔振山吗? 怎么看着都有点不靠谱啊。 “开匾!” 三拜之后,纪大福庄严大喝一声,猛地掀开了红布,献出了匾身。 匾很普通,虽然打着油,但上面密密麻麻的虫洞以及斑驳的边缝显示了它沧桑、厚重的历史。 匾上书有四个大字:“德义无双!” 四个大字,苍劲雄浑,犹如龙腾虎啸,极具笔力,便是市面上有名的书法大家,亦是逊色三分。 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名家,顶级书法家所有。 但要说这四个字有什么大的来头,众人自是不信。 至少乔振山不觉的这能够保住纪大福的一条命。 “哎呀,我说你这脑子是有毛病吧,拿这么一破匾,还真当尚方宝剑,所向披靡了?” 乔振山哈哈大笑道。 魏威等人也是不名所以。 “是吗?姓乔的,睁大你的眼,看清楚上面的落款。” 纪大福森然冷笑,抬手指着大匾右下角道。 乔振山凑了过去一看,上面刻着一方印,上书:“秦梓归题!” “秦梓归?” “谁是秦梓归?” 狄风云第一时间看向了范芳雅。 范芳雅对琴棋书画颇有研究,对书法界古今名流也是知晓得。 但这位秦梓归,着实从未见史,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 “这人的字迹不逊于近代任何一位书法大家,只是确不曾听过。” 范芳雅摇了摇头,叹然道。 “哈哈!” “我当你拿着前朝某位皇帝的御赐在这耀武扬威,装大尾巴狼,不曾想竟是一无名小卒所题。” “凭他,只怕还保住你的脑袋吧。” 乔振山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笑,纪大福笑的更大声。 “你笑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 乔振山很没面子,佯作要扣动扳机,冷喝道。 “我笑你一介武夫,毫无见识,见了这块匾,还敢放肆,莫非是嫌命长了。” “我告诉你,就凭这块匾,就是你的长官到了这来,也得奉香行礼,你算什么东西。” 纪大福一背手,凛然大喝道。 “他说的没错,你是应该脱帽行礼,因为这个名字,确实不是能亵渎的。” 秦羿走到近前,手指滑过那苍劲有力的大字,深沉道。 “哦,那就麻烦你给我说说,怎么个嫌命长法了?” 乔振山冷笑道。 “好,我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 “秦梓归公,是当今江东秦侯的祖上,秦侯爷爷的爷爷,太公辈!” “梓归公曾在满清时期中过举,并在苏城任过知县。” “那年江东闹洪灾,梓归公号召乡绅捐粮,我家太公倾全家之力而从之,待赈灾平患后,梓归公亲自题匾赠予我纪家,并引以为知己,结为八拜之交。” “有此匾在,我纪家与秦家便是兄弟之家,你敢动我,便是动江东秦侯!” “来,乔长官有种就给我来上一枪。” 纪大福凛然大喝,大匾扛于肩上,威风凛凛的大喝道。 乔振山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江东秦侯的身份早已不是秘密,军部要人,少将军衔!顾将军眼中的大红人,大秦医药厂的创建者,秦帮统领等等。 一想到那个如山岳一般的少年之王,乔振山就像是打了霜的茄子,顿时焉了下去。 纪家不可怕,但这匾他着实惹不起。 这可是秦家的脸面啊,他要毙了纪大福,那就是打了秦侯的脸。 “乔长官,还要毙了我吗?” 纪大福见他满头大汗,鄙夷问道。 “瞧,瞧我这眼神,连秦太公的名讳都没认出来,失敬失敬!” 乔振山干笑了一声,连忙脱帽,对着扛着大匾的纪大福鞠了三个躬,以表敬意。 “纪爷,这事呀,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打了自家人啊。” “我有个外甥,就在秦帮任职,算起来也不是外人,不是外人。” “都他娘的愣着干嘛,还不把枪收起来,外边等着去。” 乔振山又冲手下吆喝了一嗓子。 大兵们悉数退去,屋内众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算你识趣!” “这会儿掌了眼,你也瞧真切了。” “既然是自家人,来人啦,给乔老哥看座,上好茶!” “晓风啊,你乔伯父的面子,你得给吧,还不向魏少、这位小姐赔礼道歉啊。” 纪大福也就是想压压乔振山的威风,这种人他也不敢太过得罪,当即借坡滚驴,也是给足了乔振山的面子。 “魏少,郑小姐!本少也就是跟你们开玩笑的,今儿这事是我不对,兄弟我在这以酒谢罪了。” 纪晓风手一招,立即有人端来了酒水,一饮二干,对着二人亮了亮杯底。 第643章 危难之时显身手 “谁跟你是兄弟!” 魏威脸色一沉,恼怒道。 他是个性格耿直的人,不会拐弯抹角,此刻恨不得一刀宰了纪晓风,哪里有心情跟他演戏。 这一怒,纪大福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冷笑道:“呵呵,这么说来,我纪家是攀不起你们魏家了?” 一旁的乔振山忙道:“纪爷,你说的哪里话,您是秦侯的义家兄弟,能跟你交朋友,那是我们的荣幸啊。” 说完,冲魏威呵斥道:“小威,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向纪少敬酒,向你纪伯伯道歉?” 魏威还想发作,狄风云在一旁干咳了一声,又见姑父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当即跺脚长叹了一声,最后还是从下人手中拿过酒杯,恨然道:“纪少,纪伯父,是我不识趣,还请你们见谅。” 然后,一饮二干。 “纪伯父,我姑父在这,你们既然认了朋友,还请给个面子,让我的朋友们都离开吧。” 魏威又道。 “还是老规矩,你和这位郑小姐,我看在乔老弟的面子上,许你们离开,至于这几位,还是留下来吧。” “毕竟纪家的脸面,总要有人来偿的!” “乔老弟,你说呢?” 纪大福笑问。 “纪兄说的对,谁要跟你作对,那就是打侯爷的脸,该罚,该罚的。” 乔振山哪里敢反驳,当即点头表示赞同。 “姑父,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他们都是我的兄弟、朋友啊。”魏威不满的大叫道。 “闭嘴,尽知道惹祸,要是你父亲在这,今儿少不了大嘴巴子抽你。” 乔振山没想到这个侄儿这么拗,拍桌怒吼道。 “乔老弟,没必要跟年轻人发火嘛,这样,你领着兄弟们下去喝杯酒,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引你去见二爷和张理事,大家一起再续杯。” 纪大福一挥衣袖,招呼道。 “哟,秦二爷、张理事也在,那再好不过了,那我就叨扰纪兄了啊。” 乔振山大喜道。 这两人一个是秦侯的亲叔叔,一个是秦帮常务理事,平时想巴结也没门路,今儿要能沾纪大福的光,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乔振山又暗自庆幸,没跟纪大福真干上,要不然前途搞不好就栽在这个侄儿手里了。 乔振山这一走,魏威与郑小可是没事了,但剩下的贾小囵可就惨了。 她孤身一人,又没有个大背景的男朋友罩着。 狄风云与魏威显然自保有余,想救她却是极难。 连乔振山这种人都对付不了纪家,谁还能救她呢? 想到这,贾小囵心就像是泡在了冰水里,凉透了,难道保存了这么多年的青白之躯,真的要被这个满身狐臭,满门龌龊的男人给夺走吗? “哎,这该来的也都来了,该保的也该保了,小妞,咱们该好好算笔账了吧。” 纪晓风走到了贾小囵跟前,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调笑道。 “你,你到底想干嘛?” 贾小囵倔强的仰着脸问道。 “你叫囵囵?囫囵吞枣,那你吹箫应该肯定是把好手吧。” “你不是嫌弃我是个乡巴佬,身上很臭吗?” “只要你今晚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要不然,你将会成为纪家后花园肥土里的养分。” 纪晓风伸手拍了拍贾小囵的嫩脸,得意大笑道。 大厅里其他人也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纪大福在一旁,喝着茶也不制止,对他来说,男人玩女人,那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儿子就这么点爱好,也就由得他了。 “当然了,还有你的这位好姐妹!” 纪晓风冲安安招了招手。 安安识趣的走了过来,强忍着狐臭味,强颜欢笑依偎在纪晓风的怀里。 她玩过的男人多了去了,平时就背着常逍然没少跟别人好,今儿常逍然如此不仗义,索性也顾不得他的颜面了。 看到自己的女人,依偎在纪晓风怀里,常逍然比吃了屎还难受,但那又如何呢? 他就是个孬种,甚至还不得摆出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呵呵傻笑着。 “囵囵,你就答应他吧,不就是睡一夜吗?男人嘛,跟谁睡不是睡啊。” “先把纪少哄高兴了,保住命再说吧。” 安安道。 这话一出,范芳雅等人无不色变,谁也没想到安安骨子里如此的贱! 但仔细一想,谁也没有责备她的理由,小命是大啊。 “不要脸的贱货,要我陪这个恶臭渣男,我还不如死了干净。” “姓纪的,你有种就弄死我得了!我倒要看看,你们纪家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还有没有王法了。” 安安这话彻底把贾小囵给激怒了,她就像个斗士一样,尖叫了起来。 “好,你有种,老子今儿就在这弄你!” “看你有多贞洁,有多烈!” 纪晓风被彻底激怒了,揪住贾小囵的衣服,咵啦,撕扯了下来,现出了里面的贴身文胸与雪白的肌肤。 贾小囵绝望的往众人看去。 狄风云等人虽然有心相救,但知道这时候就算是出来抢白,也是无济于事,几人都是面带羞愧,不忍直视。 当她的目光落在秦羿身上时。 贾小囵多希望再出现奇迹,秦羿能够像英雄一般站出来拯救她。 然而,这个冷酷的男人,环抱着双臂,一心只在那块大匾上,冷漠仿佛与这世界隔绝,完全忽视了已近绝望的她。 “我的个乖乖,还真是个绝色尤物啊。” 纪晓风见贾小囵香肌毕现,馋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搓着手就要扑上来。 “哎,他对我如此冷漠、不屑一顾,又怎会在这虎穴之中得罪纪家?” “与其被这个臭狗玷污,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贾小囵心下一狠,照着一旁的大柱,猛地一头撞了过去。 这一下来的太突然了,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来得及作出反应。 “囵囵!” 狄风云等人失声尖叫。 就在贾小囵求死的瞬间,一道人影咻的闪了过去,她一头撞了个满怀。 贾小囵抬起头一看,正是秦羿! 这个孤傲透顶的男人,终究还是出手了。 贾小囵就像是在大海里漂泊的一叶孤舟,终于看到了明亮的灯塔,找到了希望。 只是这一次,他还能创造奇迹吗? 第644章 原来是宗师当面 秦羿终于明白了纪家的王牌是什么! 他的太公,秦梓归。 一个曾经做过苏城县令,为凤安纪家题了一块匾的亡人。 他对祖上有过什么光辉事迹,并不感兴趣。 无论太公是否与纪家友如兄弟,是题了字,还是赐了匾,他绝不允许纪家拿着一个死去的亡人来消费。 正是因为纪家与秦家祖辈有过兄弟之义,这才让纪大福这种败类钻了空子,引以为秦家义族。 否则小小的一条地头蛇,尹卓然这些人会巴结他吗? 二叔那么高傲的人来此,想必也是因为祖上的阴德罢了。 那又如何,秦羿从来不讲究这些。 甭说太公之事是否属实,便是他亲自在这,纪家今日也绝对难逃审判制裁。 “我说过让你死了吗?” 秦羿扶住贾小囵,他的脸上挂着三分邪气的微笑,然而眼神却凌厉犹如冰霜,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是要大开杀戒的前兆!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贾小囵仰着雨落梨花的俏脸,呆呆的看着这位横里杀出的大英雄,问道。 “你要死了,这笔债岂不是要记在秦太公的头上,所以,我不准你死!” 秦羿冷冷道。 “我不死,难道被那臭狗、畜生玷污吗?” “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的生死。” 贾小囵呜咽出声,捶打着秦羿。 “哼!” “你要死,也不急在这一时,先看完了这出戏。” 秦羿冷笑了一声,推开贾小囵,杀气腾腾的走向了纪晓风。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杀机便陡然攀升,大厅内顿时莫名起了一股寒意,仿若进入了寒冬腊月。 “你,你想干嘛?我告诉你这可是在纪家,我劝你别撒野!” 纪晓风头皮一阵发麻,吓的连忙退到了上首,躲在了纪大福身旁。 “撒野?纪家满门豺狼,苍天不容,今日我便要灭你全家!” 秦羿负手踏步向前,傲然之声在大厅内激越回荡,震的众人耳膜生疼。 “哈哈!哈哈!” “灭我满门?你当老子是被吓唬大的?” “原本以为你小子会识趣卖个乖,为我所用,没想到你偏要作死。”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灭我满门,来人啦,给我剁了他喂狗。” 纪大福大手一挥,大厅百十个斧头打手,齐齐冲杀了过来。 “完了,完了!” “还真是来挑人场子的啊,这也太狂了点吧。” 狄风云与魏威惊的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秦羿居然单枪匹马,一言不合,就要在纪家的地盘上开干了。 唰唰! 打手们利斧往秦羿身上劈了过来。 “找死!” 秦羿一拂长衫,轻轻一跺脚。 顿时一道气浪自脚下如潮水般四散开来。 他现在几近神炼,气浪如刀,所到之处,众人双腿如被激光所掠,尽皆断裂。 不少人,腿断了,却没知觉,人依然保持着前冲之态,一头栽倒在地上,以至于大厅顿时摔倒了一大片。 一时间地上满是断腿,鲜血横流,只是一跺脚的功夫,便已是成了地狱。 “啊!” 打手们这才回过神来,倒在地上惨叫不已。 “黑老,白老,这,这是咋回事?” 纪家父子吓傻了,他甚至都不明白秦羿是怎么出手的,这些人的腿就全断了。 黑白二老乃是武道界邪派有名的高手,此时一见那些打手断腿处,平切整齐,便知秦羿所放劲气之霸道、锋利。 “劲气外放,杀人如无形,是宗师!” “这小子居然是宗师。” 黑老惊叫了起来。 他们原本以为秦羿再能打也就是个内炼巅峰,便是绝世天才了,不曾想这小小的凤安,竟然来了一位如神龙般的少年宗师。 “宗师!” 纪家父子不懂武道界的规矩,但狄风云与魏威却是明白的很。 宗师如神! 他们秦羿的大哥竟然就是一位宗师,难怪他如此傲气,天下之人不入法眼。 此刻,他们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对秦羿又多了一分敬意。 “原来是宗师当面,倒是我兄弟二人失敬了。” 白老拱手拜道。 “白老,宗师很了不起吗?”纪晓风不满的大叫了起来。 “纪老板,老夫建议你最好斟茶,道个歉,赔点礼,这事就算了了。” “闹起来,对谁都没好处。” 白老微微叹了口气道。 他倒不是吓唬纪大福,能成为一方宗师,还如此年少,即便不是出自名门大派,也必有高人指点。 这绝对不是一个凡夫俗子所能惹得起的。 “我说你们两个老东西,我们纪家花这么多钱,养你们吃白饭的?” “艹,你们不也是宗师吗?跟他干啊。” 纪晓风急了,直接爆了粗口。 “没错,我纪家是秦侯义族兄弟,要是被这么个毛头小子给吓唬住了,以后这脸还怎么搁啊。” 纪大福附和道。 “这位小兄弟,我二人是涂山彭氏兄弟,给个薄面,请吧。” 黑白双煞闻言颇是无奈,上前拱手拜道。 “区区蝼蚁,狗一样的东西,也配跟我谈脸面。” 秦羿夷然冷笑,踏着血水,背着手往上座逼了过去。 “小子,你这是给脸不要脸,今日便要让你领叫我黑白双煞的厉害。” 黑老头脾气暴躁,那容得了秦羿当面受辱。 他二人都是踏入罡炼的宗师,各修冰火绝学,联手同心,便是一些门派掌教都要忌惮三分,在武道界那也是横着走的主。 他们料定秦羿也就是出生名门,天纵奇才,摸到了宗师门槛,这才狂妄自大,嚣张无比。 今日就是不打杀,也一定要给这小子点教训瞧瞧。 老哥俩互相望了一眼,同时爆喝,运足了十成罡气,往秦羿狂轰而来。 轰! 黑老使出的是烈炎掌,全力之下,烈焰滔滔,当空而舞。 大厅众人顿时如同身置烤炉,皮焦肉疼,好不难受。 白老也是不甘示弱,寒冰掌紧随而上,霎时,又是一股奇寒袭来,茶盏结冰,大柱凝霜,气势惊人。 这一冰一火,可是让人体会了一把冰火两重天,受尽了苦头。 老哥俩一个凌空冰劲奇袭,一个火攻下盘,一上一下,配合极为默契,几乎封死了秦羿的所有退路。 单从局面来看,两大宗师全力围剿秦羿,怎么看都是胜算十足。 第645章 我姓秦 秦羿并没有动,漆黑如墨的瞳孔,没有半点情感! 就在二老近体之时,他的瞳孔内,陡然寒光四射,嘴角浮现出了一股森寒邪意。 哼! “区区初期宗师,不足三万斤气力,也敢与我为敌?” 秦羿不闪不避,生受了二老双拳。 唪! 冰火之劲狂催而入! 然而,让黑白双煞失望的是,秦羿如泰山般纹丝不动,脸上的笑意反而是更胜了。 怎么会这样? 二人心下大惊? 要知道他们修炼的是冰火两种截然不同的罡气,无论如何化解,必中另一人的气劲,可谓是无解。 便是一般的罡炼中期宗师也不敢说生吃他们的全力一击。 唯一的解释,面前这位少年! 根本不是宗师,而是武道界凤毛麟角的罡炼后期大宗师! 不好! 二人心下大惊,飞身疾退!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秦羿那张邪气的脸,如同死神一般,深深的烙印进了他们的灵魂深处。 “龙雷动!” 秦羿轻描淡写的斜里一记冲拳! 双拳敌四手! 没有剧烈的轰声。 随着一声轻微的摩擦声,时空在这一刻仿佛完全静止了下来。 三人依然面对面,安然的站着,连衣衫都不曾有丝毫破损。 没有知道到底谁输了。 也没人敢问。 这是主宰命运的一次对击! 秦羿赢了,纪大福相信这个独闯龙潭的少年会把纪家掀个底朝天。 秦羿要是输了,对贾小囵、常逍然等人来说,那就是噩梦! 这一刻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每个人都瞪着眼,望着场中的三人。 “秦,秦羿!” 贾小囵鼓起勇气,揪着心喊了他一声。 秦羿微微一笑,背着手往前迈了一步。 “等……等!” 白老嘴角蠕动了一下,沙哑出声,这两个字像是耗费了他毕生的气力,说的极是艰难。 秦羿停了下来。 “你……你到底是谁?” 白老用最后的一丝生机,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 一旁的黑老早已说不出话来,在意识泯灭之前,他唯有用死气森然的眼神,看着秦羿,想要知道答案。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会死在一个少年之手! 更可怕的是这位少年还是位大宗师?武道界啥时候出过这等天才了,若不能得其名,死不瞑目。 “我姓秦!” 秦羿漠然道。 天下间有几个姓秦的少年,能有如此修为? “是……是……你!” 白老脸上流露出一丝释然苦笑,老哥俩互相望了最后一眼,轰隆,同时倒地气绝。 秦羿面无表情的跨过尸体,眼皮都没张一下,就像是地上死的是两条狗! 黑白双煞就这么死了! 所有人都望着那个青衫少年,此刻他就像是一座移动的高山,令人只可仰视! 一招击杀两宗师,这是何等神人? 即便是贾小囵等人并非武道界修炼者,也为秦羿身上那种肃杀的王者之气所震慑。 纪大福父子一步步的往后退着。 原本身边跟随的打手、武道界高手,在二老惨死后,以卷毛为首,全都吓的跪在了地上,磕头求饶! “爸,爸你快想想办法,他会杀了我们的。” 纪晓风吓的面无人色,抖抖索索的哀求道。 “别,别慌!” “咱们还有王牌!” 纪大福深吸了一口气,知道是躲不过去了,猛地举起大匾,哐当一声立在了身前。 “恶贼,睁大你的眼看清楚了,秦侯太公亲赐大匾在此,休要猖狂。” “你要再敢近前一步,便是与我江东侯爷为敌。” “难道你连侯爷都不放在眼里吗?” 纪大福指了指大匾上的题名,冲秦羿大喝道。 “这块大匾或许能给你带来荣华富贵,横行两江,令诸强俯首!” “但它在我的眼里,一文不值!” 秦羿冷冷一笑,一拂袖真气扫在大匾上,咔擦!秦太公赐予纪家的大匾应声成了碎片。 “你!” “狂徒,你竟敢毁我大匾,敢辱侯爷,你这是在在找死啊。” 纪大福双目睁的滚圆,痛声惨叫,跪在地上,像疯子一样拼凑着大匾。 “羿哥,玩的太过了吧?” 魏威等人也是惊的站起了身。 秦侯何等人物,南方的神话,此刻那面象征神话的大匾,就这么生生被损毁了。 这分明是在打秦侯的脸啊! 狄风云呆呆的望着秦羿! 他的脑海中像电影一般回放着秦羿说过的每一句话,以及他的来头! “也只有他能这么玩了……” 狄风云喃喃道。 宋家! 他姓秦! 苍天,他就是…… 狄风云浑身一震,嘴张的大大的,如同见了鬼一般恐惧! “我说过你不配提侯爷这两个字!” “这块匾对秦侯,对整个秦家来说,已然是耻辱。” “今日,我便要代凤安百姓,洗刷雪耻,剐了你这颗毒瘤。” 秦羿嘴角的寒意更胜了。 “你,你代表不了秦家,我是秦侯的义族兄弟!” “张理事与秦二爷就在我的府上,你要杀了我,他们便是见证人,秦侯必定灭你满门。” 纪大福依然是嘴硬的很。 “是吗?” “好,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看看他们能不能保住你!” 秦羿扬起的手收了回去。 他觉的很有必要当面问清楚张大灵与二叔,为何要与纪大福这等败类来往? 要是现在杀了纪大福,有些事反而说不清楚了。 …… “二哥,张先生,这是新上的龙井!” “大福知道你们要来,一早就备好了!你们尝尝。” 纪家中院正厅内,一个穿着旗袍,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亲自给坐在上首的秦文义与张大灵斟茶。 她正是纪大福的婆娘秦银娣! 秦纪两家历来交好,秦银娣是秦文义本家叔叔,也就是秦羿的亲叔爷的女儿! 在秦羿未崛起之前,纪、秦两家都算不上大户,纪大福也没想到,按照祖宗遗训,娶了个老秦家姑娘,以及一块老匾,会翻身有今天的地位。 “夫人,当不起,当不起,有劳了啊。” 张大灵诚惶诚恐的站起身连连道谢,待品了一口后,顿觉口齿留香,不免又是一番惊赞。 第646章 我要你何用? “银娣,上一次见你的时候,咱俩都还是孩子,那时候我还在吴县。如今一别几十年了,阿叔他们还好吗?” 秦文义端起茶碗吹了吹茶花,满怀伤感道。 “是啊,那时候大哥、二哥,还有文荷大姐,咱们最要好了,一个窝窝头都得掰成几半了分。” “一眨眼,咱们都老了啊!” “哎,我父亲前几年就走了,临了了还说造了孽,当年要不是他劝说大伯,也不至于把二哥你过继给了旁人,害你吃了这么多年苦了。” 秦银娣伤感道。 “过去的事,不提了!” “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纪家能有这份荣宠,归根到底是沾了小羿的光。” “你们很可能不了解他,我这个做哥哥劝你一句,让大福收敛点,尤其是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闹的太过了,小心引火烧身啊。” 秦文义也是个直爽人,毫不客气的批评道。 “是,是!” “我回头一定会向你姐夫说明这层意思。” “对了,大福给咱家侯爷准备了一块千年的古玉,请人看过品质上佳,等回头你姐夫过些天祭了义日,还泛青二弟带回去,表达下我们纪家的谢意。” 秦银娣恭敬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们老秦家,在那年月也没剩几个人了,以后常走动才好。” “赶明儿等我大哥过生日,你也带家人过去看看。” 秦文义笑道。 “可不是,纪家跟秦家是结拜义族,如今大姐你又是秦侯的本家堂姑,这关系可不是亲上加亲。” 张大灵在一旁附和道。 要说在华夏,除了秦侯几位至亲,再要论关系,就得数纪家了。 要不,那些想跟秦侯套近乎的达官贵人,全都跑到纪家这来找门子了。 相聊甚欢,一个下人连滚带爬撞进了门来,口中大呼:“不好了,不好了!” “无礼,当着二位爷的面,没大没小,出什么事了?” 秦银娣柳眉一蹙,不悦问道。 “有人在纪家闹事,杀了黑白二老,还打碎了秦太公赐的大匾,现在扬言要杀了纪爷啊。” 那人慌忙报来。 “什么?” 秦文义等人同时大惊。 纪家防卫森严,黑白二老更是武道界顶级高手,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杀上了门来。 “二哥,这,这可如何是好。” 秦银娣一听慌了神,带着哭腔问道。 “莫慌,我和张真人去看看!” 秦文义冷静道。 “哼,敢砸大匾,那就是与我秦帮、秦侯为敌,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带路!” 张大灵最是恼火。 要知道这可是在江东的地盘,居然有人敢砸秦太公的匾,这还得了? 几人连忙往后院赶去。 “秦二爷,秦帮理事张真人到!” 门口有人见几人来了,连忙扯着嗓子大叫了一声。 “二舅父、张真人来了,有救了,爸,咱们有救了。” 纪晓风一听,大喜过望。 这可是秦侯的至亲与手足,随便一个跺跺脚,江东都会颤三颤的主啊。 狄风云等人听说这二人来了,也是连忙起身,站到了厅中相迎。 “是谁如此大胆,光天化日,敢在纪家下此毒手啊。” 张大灵一走进大厅,见满地的触目惊心的全是血和残肢,更是恼火的很,当即爆喝问道。 纪大福见这二人来,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这位杀星,就算不卖自己面子,这两位爷的面子总得给吧。 纪晓风哇的一声就哭开了:“二舅、张真人,快救我,有人要杀我啊。” “秦二爷,张真人。” 狄风云等人同时向二人问好。 秦文义铁青着脸,平静道:“晓风,莫慌,有你二舅在,死不了人的。” “文义,你来的正好,赶紧给我劝劝这位小兄弟,有事好商量啊。” 纪大福道。 “商量个屁,没得商量,今儿他要走出了纪府,我张大灵这秦帮理事就白干了。” 张大灵拨开众人,一拂须,怒火冲天的走到了近前。 他这么一吆喝,魏威等人的心顿时又悬了起来。 尤其是刚刚从虎口脱险的贾小囵,更是替秦羿捏了把汗。 这可是江东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啊! 秦羿还能撑得住吗? 让开! 张大灵一把推开前面问好的几个武道界人,他终于看到了那位狂妄之徒! 那人一袭青衫,负手背身,正仰着头望着纪家悬挂在梁上的“正大光明”匾! 这应该是衙门里的匾,想来是纪家发达了,为了突出与秦家昔日的义气关系,连衙门里的匾也收来了,悬挂在自家堂上。 “张大灵,我看你这理事,确实是白干了。” “善恶不分,公义不明,要你何用?” 青衫少年缓缓转过了身来,森寒、冰冷的声音,吓的张大灵差点魂魄都快散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秦二爷刚给秦银娣敲醒警钟,这边秦侯便已经揪住了纪家。 谁不知道纪家这摊子事啊,碍于关系,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晓得苍天终究是不饶人啊。 噗通! 张大灵二话没说,应声跪在了地上。 纪大福既然被逼成了这样,显然是不知道秦羿的身份。 既然如此,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下跪,一言不发。 他这一跪,满屋子的人,全都傻了。 尤其是纪家父子,更是晕乎了,什么情况,堂堂秦帮理事,居然给一个毛头小子下跪。 中邪了吧。 此时,狄风云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想法,秦羿就是秦侯! “纪家父子,为恶不仁,深为凤安百姓所憎。” “你们一个个的都想保他,是何意?” “今天我偏要杀他,张大灵,你还要保吗?” 秦羿冷喝道。 “我,我不敢!” 张大灵埋头小声回答。 “跪下!” 秦羿拂袖一扫,纪家父子只觉膝盖巨疼,已然被洞穿,当即惨叫一声,二人跪在了秦羿跟前。 “二舅,你,你快救救我啊!” “他真的会杀了我的。” 纪晓风嚎啕大哭了起来。 秦羿身上森寒的杀气,就像潮水一般,让这父子俩快要在绝望着被淹没。 “二哥,你说句话啊。” “大福要没了,我,我也不活了。” 秦银娣呜咽一声哭开了。 秦文义并不是话多之人,他虽然是秦羿的长者,但也知道帮规天大,他一个寡淡清心之人,若非是受大哥所派,是绝对不会来纪家走这一趟的。 “你听到了,他叫我二舅,她叫二哥!” “给我个面子,也给你自己个面子,私下谈!” 秦文义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求情。 他已经到了这年纪,世事大多看透了,但亲人却是越来越少,有必要挽留了一下。 第646章 要流血,自纪家始 秦文义话不多,但他说的话,绝对是很有分量的。 秦羿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含义! 闹了半天,纪家人还是自家亲戚。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事情大有说头,二叔亲自求情了,这面子不能不给。 只是纪大福父子实在可恨之极,若是不狠狠严惩纪家父子,日后稍微跟自家有点关系,七大姑八大姨,还不都得打着招牌祸害人? 这股歪风邪气,必须要扼杀! “爷,你不给张理事面子,二爷的话总好使吧吧,咱们有话好好说啊。” “是啊,哥,我错了,你就饶过我们吧。” 纪家父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他们父子不傻,这家伙不仅仅能打,连张大灵见了他都得下跪。 关键是他还姓秦! 天下有几个姓秦的少年,能有如此大来头啊。 多半就是那人了! 秦羿闭上眼,微微叹息了一声,勾了勾手指。 他终究不是神,未能跳出世俗人情! “你们都下去!” “下去吧!” 张大灵站起身,冲大厅众人吆喝道。 “羿哥,你小心!” 魏威等人叮嘱了一句,自觉离开了大厅。 很快大厅内只剩下几个当事人。 秦羿走到上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张大灵干咳了一声,对秦银娣使了个眼神道:“纪夫人,还愣着干嘛,赶紧给侯爷斟茶啊。” “侯爷?” “你,你是文仁大哥家那位侄子?” 秦银娣失声惊诧道。 在得到了张大灵的确定,纪家父子那是又惊又喜。 他们知道这条命多半是能保住了,但却没想到秦侯会是如此严厉、不近人情之人,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他们攀高枝的烈焰。 “喝,喝茶。” 秦银娣颤抖着把茶奉上,同时仔细的打量着这位堂侄,活脱脱跟秦文义少年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可惜了,今日她要在这大厅,或许能认出一二,也不至于把事情闹到了现在这般。 “不用了,称讳说话!” 秦羿抬手别过茶,漠然道。 “小羿是吧,我,我是你堂……” 秦银娣还想套几句近乎,秦羿抬手打断了:“我到这来不是认亲的!” “我知道,在南方,大家都敬我、畏我如帝,恨不能当祖宗一样供着。” “而你们以一块亡人的牌匾作幌子,打着秦家的旗号,自比王法、天王老子!在凤安镇上敲诈勒索,盘剥商户,欺压妇孺,无恶不作,其行径简直令人发指。” “尹先生、夏先生,还有我的得力下属都是你们的座上客,你们自认为天下间没有人敢动你们是吗?” “殊不知,苍天不可欺,没人能治你,我来治!” 秦羿痛心之余,指着纪家父子,冷然喝道。 他觉的有些可笑! 他自认为公义,建立秦帮便是想利用地下的秩序,还天下一个太平,却不曾想反倒是成了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护身符! “你想怎么个治法?杀了他们吗?” 秦文义平静问道。 “不能啊,侯爷,我,我可是你堂姑父,咱们是亲戚,就算我有百般罪过也不至死吧?” “只要不杀我,你随便怎么处罚我都可以啊。” 纪大福一听急了,拍着胸口大叫道。 秦羿连老太公题的匾都不当回事,杀掉他们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小羿,大福他们要出了事,我绝不独活。” “算我求你了,你就开开恩吧。” 秦银娣噗通一声,跪在了秦羿跟前,泪流满面的哀求道。 “大灵,按照帮规,该怎么处置。” 秦羿木然问道。 “按照帮规,但凡为恶,害人性命者,杀无赦!” “纪家父子为恶,垄断了玉器市场,做了些不适的勾当,但他们父子二人并未亲手杀人啊。” 张大灵拱手拜请道。 “是啊,是啊!” “侯爷,你可以去查,去问,我就是个生意人,玩些生意手段而已,别说杀人,连鸡都没杀过啊。” “是啊,大表哥,我是玩过女人,但那些女人大多数是想巴结我,主动送上门的。” “玩几个女人,那最多是生活作风问题,你不至于这也管吧。” 纪大福父子连忙辩解道。 “好一个强辩!” “你们是没有亲手杀人,但因为你们而死的人,却是不少。” “翠玉轩的张老板,因为不满你们纪家,被你手下的人打断了腿,又以卖假玉为由,找人砸了他的店!” “结果,张老板绝望之下投河自尽。” “还有尤老板,就因为私下没按照你们纪家规定的价码卖玉,并自行从南云省进玉,被你们发现了!” “你手下的那个卷毛等人,强行给他灌了十几斤白酒,造成了酗酒过度,醉死街头!” “你们做的这些丑事还少吗?随便到大街上一打听,牵扯到人命案的至少有十数宗!” “还有你,每日花天酒地,有多少女人被你强迫、玷污?” “我告诉你们,这凤安镇的百姓恨不得喝你们的血,吃你们的肉!” “今天要不是我,这几位云海有头有脸的女生,你都敢强迫,试想这天底下,有谁是你不敢欺凌的?” 秦羿厉声如剑,一一道来。 纪大福父子满头冷汗,跪在地上,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敢再开口。 “还有你,身为执法堂总堂主,刻意为此等罪大恶极之人开脱!” “张大灵,我看错了你!” 秦羿前所未有的严厉,呵斥张大灵。 “可是,他是你堂姑父,是老太公的义族啊!” “侯爷,法外容情,还请三思啊。” 张大灵少有的拱手相抗。 他虽然跟了秦羿这么长时间,但心里的这碗水始终是没有端平。 他被世俗人情浸染,无法超出常情。 在他看来,秦帮终究是秦家人的,而纪大福这种关系户,是可以超脱于常人之外的。 毕竟,哪有举起屠刀落向自家人头上,大义灭亲的! “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 “秦帮不是秦家的,也不是我的,而是天下人的!” “它是法,是替天行道的刀斧!” “不管是谁,姓秦还是姓宋!但有敢挑衅法度者,必定自取其祸!” “还有,在跟我谈亲情之前,你们最好确保自己心中无恶。” “既然要罚,要流血,就从纪家开始吧!” 秦羿一拂长衫,傲然宣判。 第647章 成也秦侯,败也秦侯 无情的宣判,就像是晴天霹雳一般,重重的砸在纪家人的头上! 纪大福父子,险些晕死了过去。 “小羿,你,你真要杀他吗?” “二哥,求求你,说句话吧。” 秦银娣没想到,秦羿会如此冷面无情。 “我无话可说!” “银娣,纪家人的命是命,旁人的命也是命!” “我能说什么呢?” 秦文义苦笑道。 秦羿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公理,虽然听着霸道、无情,但实则是天下之大义、大爱! 人命天大! 这世上却总有一些人逆天而行,强取豪夺,要人性命! 纪家是亲戚不假,但也只是芸芸众生之一罢了! 秦羿早已超出了凡人,他是神! 以自己的法度、良心,竭力的维持着苍天赐予每个人的权利。 他是秦家人,更是天下人的秦羿! 秦文义自认为愤世嫉俗,超脱于世俗常人,但跟这个侄儿一比,他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浅薄无知。 只是可叹,天底下又有几人能了解他呢。 就说秦羿的父亲,自己的大哥秦文仁吧,逢两家结义纪念日,仍是念念不忘! 纪家凭借着一个死人的脸面,荼毒百姓,他们害死的每一个人,秦家手上也是沾满了鲜血。 亏得自己还有脸在这为一个刽子手求情,想到这,秦文义唯有哑然苦笑。 “各位,秦某还有要事,先行告辞!” 秦文义心中突然一阵落寞,向着秦银娣微微欠身,然后看着秦羿淡淡一笑,转身走出了大厅。 他想明白了,从今日起就回到了吴县青峰山下,与爱妻寄情山水,远离这肮脏的世俗。 他无法像侄子一样,有一扫阴霾的雄志,这便是唯一的选择了。 “二哥!” “二哥!” 秦银娣追着喊了两声,然而,秦文义始终没有回头,径直去了。 完了! 完了! 秦银娣看着无情的堂侄,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银娣,还等什么?快去拿玉、拿玉啊!” 纪大福见秦文义走了,张大灵更是跪在地上一言不敢发,心知死期已近,唯有使出最后的杀手锏了。 “不用了,玉我自然会拿,但那不足够买你的命。” 秦羿右手自长衫中,探了出来,漠然道。 “秦侯,你不念亲情,如此狠毒,连自家亲人都不放过,就不怕遗臭万年吗?” “我可是你姑……” 纪大福绝望拍地忿然大怒。 “功过是非,全在人心!” “我只求无愧于公义之心,不愧那死在你手上的冤魂!” 秦羿冷冷道,说话间,屈指一弹,一道真气洞穿了纪大福的额头! “呜,呜……” 纪大福双眼圆睁,眼中满是不甘。 他靠着打着秦侯名号,发家致富,称霸凤安,连尹、夏等人都敬他七尺。 这半年来,他俨然成为了凤安的皇帝,享受着至高无上的荣宠与尊贵。 过三天,就是秦、纪两家结盟两百周年的盟日大典。 纪大福甚至已经向整个南方豪门大族、达官贵人,发放了帖子,妄图成为南方的豪门。 然而,他做梦也没想到! 只差三天,他终究还是没能等到那最辉煌的一刻。 他更没想到,亲手埋葬纪家的正是秦侯。 当真是,成也秦侯,败也秦侯! 命啊! 噗通! 纪大福眼中痛恨的光芒逐渐黯淡了下来,栽倒在地上,结束了繁华加身的人生。 “爸,爸!” 纪晓风哀嚎惨叫,在确定父亲再也没有一丝气息后,他清醒了过来。 这个人就是来要他们的命的! “你,你会杀我对吗?” “求你,不要,不要杀我,我真的没杀人!” 纪晓风痛哭流涕的哀求道。 “我不杀你!”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秦羿冷然发笑,随手一挥。 纪晓风只觉裤裆一凉,蛋碎如泥,下一秒鲜血染透了裤管! “啊!” “我的蛋,我的蛋啊!” 纪晓风捂着裆,痛苦的倒在了地上,满地打滚,那叫一个生不如死。 这辈子,想玩女人怕是没门儿了。 纪家父子,一死一废! 秦银娣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 不久前,她还在幻想着与这位侄儿见面,却不曾想见面后,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纪家完了! “姓秦的,你,你太狠,太毒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还是人吗?” 秦银娣突然像疯子一样,猛地摔碎了千年古玉,狰狞咆哮了起来。 “姑妈,保重!” 秦羿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冲张大灵大喝了一声:“还跪着干嘛,收拾残局。” 说完,快步走出了满是血腥的大厅。 到了院子里,乔振山早已经在候着了。 “乔先生,纪大福勾结恶势力,为富不仁,你不是正在严打吗?纪大福逞凶抗法,你当场击毙了他,大功一件,如何?” 秦羿边走边道。 “是,多谢秦先生!” 乔振山恭敬道。 他正愁交不了差,既然是这位爷点的将,有功不捞白不捞,还能在顾宏卫那邀个功。 “大福,你和乔先生开车在镇上宣传一圈,就说纪家恶势力已经清除,即日起,商铺回归到商家手里,货源等一律公正供货!” “还有,让纪家补偿玉器街上,每一位商铺老板的损失!” “责令,纪家母子,即日起,向凤安镇百姓发布道歉书。” “乔先生,官面上的事,你去和苏城要员打招呼!” “尽量要以官宣的方式,稳定人心!” 秦羿边走边嘱咐道。 “那品玉斋呢?” 张大灵追问道。 “纪家的罪已消,所有人不得为难姑妈,品玉斋就当是留给她们母子贴补生活吧。” 秦羿想了想道。 纪府门外,远远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时不时有大兵哥,抬着残废的打手,自府中走出来。 每个人都在猜测,纪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英子挤在最前排,她最担心的还是那个出头少年的安危。 稍倾,秦羿与乔振山等人并肩而出。 乔振山拍了拍手,当众宣布,抓捕纪大福恶势力,击毙恶首纪大福的消息。 纪大福死了! 整个凤安镇上锣鼓声震天,民众奔走相告,庆贺纪大福被击毙的消息。 笼罩在凤安头上的这片乌云,终于被拨除,现出了青天。 “小兄弟,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要不然我就造大孽了。” 李英子挤出人群,激动冲秦羿大喊道。 “李女士,纪阎王已除,凤安玉器市场的监督小组即将成立,我会想苏城狄先生举荐你任副组长,到时候还望你积极参与,为咱们美玉之乡,增光增彩啊。” 乔振山代表秦羿向李英子许诺道。 李英子一听大喜,自是不免叨叨几句,然而待她回过神来时,那个青衫少年早已经没了人影。 第648章 因为你很俗 河上,依然是烟雨绵绵。 秋意渐寒,秦羿安静的站在船头。 此情此景,一如来时。 然而船舱内的人,心境却是完全不一样了。 此刻的秦羿在他们眼中,再不是那个土气的乡巴佬,而是一尊肃杀、冷酷,高高在上的神。 “哎,没想到我们都看错了他,这次要没有秦羿,咱们可就惨了!” “也不知道,羿哥到底啥来头,我问过我姑父了,他没吭声。” 魏威感慨道。 “什么来头不重要,记住了,凤安镇的事,谁也不许透露半点风声。” “否则,别怪做兄弟的不客气,这也是为了你们好,明白了吗?” 狄风云压低声音,冷冷叮嘱道。 “狄哥说的对,这次也是个教训,以后咱们看人,得擦亮了眼。” 范芳雅说到这,幽幽的看了贾小囵一眼。 因为贾小囵的事,他们看清楚了常逍然与安安真正的面孔,是以回程之时,常逍然二人都没脸一同随船而走了。 “囵囵,你在想什么呢?” 范芳雅见贾小囵低着头发愣,不禁提醒道。 贾小囵大大的媚眼中,陡然绽放出灿烂的光芒,抬起头笑道:“我决定了,要追秦羿!” “什么?” 几人同时大惊。 要知道贾小囵可是眼高于顶,对男人挑剔之极,她主动追求男人,这还真是头一遭。 不过,显然狄风云等人都不看好她。 秦羿可是满手血腥的魔王,大家敬着他还来不及,这样的人,怼起人来能要人命,要追他,还真得心理极其强大才行。 “囵囵,你不会真喜欢他吧,动真格的?” 范芳雅撅着嘴笑问道。 “好女子就该配这样的男人,见过他了,你觉的我还看得上别人吗?” 心高气傲的贾小囵认真道。 说完,她端了煮好的茶,走到了船头。 秦羿双目灼灼正视着手中的这两块玉佩。 李英子家这块算是一般,不过经过他炼制,这块玉藏了天雷阵法,可用来护体,算是一品法器吧。 而品玉斋这块宝玉,本身就是一品等级,虽然比不上秦银娣摔碎的那块千年古玉,但经过淬炼,可为二品道器。 用来送给傅婉清作为师门的贺礼,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此刻,他双眼中幽冥神火急闪,一道道符咒随着神火注入到了灵玉之中,化作法阵,藏于其中。 只消片刻,玉上已然印上了紫色的法阵冥文! 他的幽冥神火本是天地奇火,虽然不如地狱的血火,以及天界的圣火,龙族之王的真龙啖,但也是极为难得了。 以火炼阵,这块宝玉炼制的是八荒火阵,一旦激发,可引幽冥火阵,焚烧围攻之敌! 吁! 秦羿暗自呼吸了一口气,玉上火阵已成,眼中火芒这才散去。 开了两个大阵,他的真气消耗了近七成。 看来目前的极限也就是炼制二品道器了,要想炼制三品玄器,怕是要突破到筑基后期巅峰,甚至踏入金丹期才行。 “秦羿,秋雨太寒,喝杯茶取取暖吧。” 贾小囵走了过来,双手奉上。 原本高傲的小美女,如今温柔的就像是水一样。 “嗯!” 秦羿确实有些疲惫,接过茶,淡淡的品了一口。 “今天的事谢谢你了,要没有你,我只怕……” “此前,我们言语上对你有所冲撞,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贾小囵低着头,有些后怕道。 “我不是救你,而是救秦家的声誉,与你无关,无须挂怀。” 秦羿淡漠如常。 贾小囵早料到会碰钉子,但还是心里有些难受。 想了想,她依然鼓起勇气道:“秦羿,我,我想我喜欢你了,我想做你女朋友,可以吗?” “嗯?” 秦羿眉头一沉,颇是诧异。 “我知道你和傅小姐关系极好,可是我也不差啊。” “她家是有势力,可我家也有钱,我爸也认识很多人。论美貌,我不觉的我会输给她。” “我想过了,就认定你了。” “我一个女生主动向你表白,你不会拒绝我吧?” 贾小囵毫无城府的说道。 在她看来,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一层纱,她堂堂大小姐都厚着脸皮表白了,怎么着也给足了面子吧。 “不,你跟傅小姐完全没法比。” 秦羿冷然笑道。 “为什么啊,我哪点不如她,身材、家世?还是脸蛋?” 贾小囵噘着嘴,委屈的问道。 “你哪点都不如她,因为你俗!” “更因为,你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懂吗?” 秦羿说完,把茶杯还到贾小囵手上,转过身,不再搭理她。 “哼,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有点功夫,不就是长的帅点,不就是有点来头嘛,谁稀罕!” 贾小囵气的大小姐脾气爆发了,跺了跺脚,气呼呼的回到了船舱。 “囵囵,碰钉子了吧,都说了,你们不合适的。” 范芳雅笑着安慰她。 “雅雅,你说我俗吗?” 贾小囵委屈的问道。 范芳雅低头沉思了片刻,望着那孤傲的背影,认真回答道:“在他的眼里,也许咱们都是俗人,囵囵,这不是咱们能高攀得起的。” …… 江东宋家。 秦文仁正用心在画着桃园三结义图。 这是用来三天后,秦纪两家盟会所用,以彰显两家太公的高义。 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日他总觉的心神不宁,这画无论如何也是难入神韵。 正苦恼着,宋茹君走了进来,温柔道:“文仁,二弟回来了。” “嗯?不是说好了,要在银娣家叙叙兄妹情吗?还有三天就是盟会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怎么不进来说话?” 秦文仁放下画笔,诧异问道。 “似乎心情不太好,就在院子里站着,说不进屋了,说两句就走。”宋茹君道。 秦文仁心下觉的有些不妙,连忙快步到了院子里。 秦文义就站在那,浑身为秋雨湿透,沧桑的面容,有一种莫名的悲意。 “出事了?” 秦文仁皱眉问道。 “是的,纪大福死了。” 秦文义疲惫道。 “怎么可能,他正值壮年,如今又是咱们秦家……” 秦文仁大惊道。 话没说完,秦文义举起手打断了他,叹了口气道:“是小羿亲自下的手,早知道纪家会出事,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小羿,他竟然……” 秦文仁面色苍白,浑身一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649章 狄家密会 “大哥,这是天意。” “咱们都老了,但念情也得有个分寸,这一次,错的是咱们。” “我无话可说,明天我就跟刘嫣回吴县老家了,安安静静的活着吧!” “哎!” 秦文义长长叹了口气,转身而去。 秦文仁伫立在雨中,直到一记惊雷划过,他才回过神来,铁青着脸,快步回到了小竹屋,大叫道:“茹君,从今天起,关闭宋公馆的接待处,另外告诫秦宋两家,不得再私自接受任何人的拜会。” “文仁,到底出什么事了。”宋茹君不解的问道。 “你儿子杀了银娣的丈夫,把纪家给拆了!” 秦文义扶着书桌,闭上眼长吸了一口气,良久才道。 “迟早的!” 宋茹君沉默了片刻,小声的回应了一句。 她活跃在生意场上,纪家独霸南方玉石界,又岂能不知。 但这一次,她坚定的站在了儿子这边。 自作孽,不可活! 这世道,苍天饶过谁! 秦羿回到学校,常逍然因为羞愧,也没脸跟着狄风云混了,灰溜溜的滚出了2号楼。 而1号楼的张志尧,已经好几天没有了动静,也不知道在酝酿着什么阴谋诡计。 不过,对于秦羿来说,那并不重要。 …… 凤安一行,狄风云等人对秦羿愈发尊重了。 虽然他们还没得到秦羿亲口承认身份,但已经所料不差,两人回来后,对凤安之事,一字不题。 秦羿每日安静的在二楼书房内,清修静养,又或者是与东方白畅聊,了解华夏武道界的秘事。 东方白作为华夏天邪宗最为杰出的宗主之一,对昆仑山极为了解。 通过聊天,秦羿才知道,神炼在昆仑不过是昆仑大派,精英弟子最起码的标准罢了。 也就是说,要想夺回三界石,他至少也得突破到筑基后期,也就是相当于神炼初期境界,甚至要突破到金丹期,才有希望。 否则,别说拿到三界石,连昆仑山的大门都进不去。 只是如今他的修为已达到了瓶颈,每进一步比登天还难,一时间这个念头怕是只能作罢。 万幸的是,任凭昆仑山那些尊者修为极高,也休想破解三界石的秘密! “咚咚!” 正琢磨着,门响了。 “羿哥,我能进来跟你聊几句吗?” 狄风云在门外阴沉道。 秦羿放下手边的玉佩,手一挥,门开了。 狄风云一脸阴郁的走了进来,也不说话,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的闷起了啤酒。 秦羿看了他一眼,也不催促,只是淡淡的喝着茶。 “羿哥,家里来消息了,催我回去,说要召开家族大会。” “听我父亲的口气,怕是不妙,多半是张家施压了!” 狄风云咂了咂嘴,满脸愁苦道。 “你父亲是家主,施压又如何?”秦羿笑问道。 “哎,羿哥,你是有所不知,我们云海老牌家族,内斗极为严重。我父亲虽然是家主,但实际上家族主事的还是老爷子,是以,几个叔伯,一直在暗中使绊子,想争夺家族之位。” “也是我不争气,天赋不行,武道没有建树,别的也是一无所长。” “在堂兄弟之间,比我优胜者,大有人在。” “我真怀疑,有人会借这次事情闹大,搞不好,我父亲也会被我连累。” “哎!” 狄风云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用力捂着脸,无奈苦闷道。 “你错了!” “一个人的修为高低,能力大小,都是可塑的。但品性深入骨髓,却是已经定型。” “你不是一个能者,但你是一个贤者。” “品性尚可,自有天佑,稍加磨砺,抓住机会,大可成事。” “尤其是在当今,伪君子遍地,你便是那人海明珠!” 秦羿坐在窗户边的太师椅上,抱着双臂,淡然笑道。 他很少夸人,但通过这些日子的交往来看,在当今大少中,狄风云虽然有些轻狂,但本性善良,且有义气,已是极为难得。 虽然比不上云子龙、柳仲,但亦是可塑之才。 日后执掌狄家,以其温良、宽和品行,不说广大门楣,至少能坚守正义,影从良善,可保狄家安稳无虞。 “羿哥,你,你可是大人物,你不是在骗我吧?” 狄风云没想到秦羿对他的评价如此之高,原本阴暗的心情,顿时云开月明了。 “你既然尊我一声大哥,我自然不能见你落难。” “你去准备一下,今晚就去狄家,我要亲自拜会老爷子。” “给你这个世子之位,来个一锤定音。” 秦羿吩咐道。 “羿哥愿意帮我,那再好不过了,我这就给家里联系,今晚回去。” 狄风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喜不已。 …… 哗啦啦! 天气极为反常,已入深秋,却如夏日般,暴雨惊雷不绝。 狄公馆内! 数十个黑衣大汉,背着双手站在了府门前,面容如刀,任由雨水浇透了全身亦是纹丝不动。 哐当! 府门大开! 一行人张扬的进了大院。 领头的两人,由身后的保镖撑着伞,神态极是傲慢。 左边一人穿着藏蓝色的唐装,梳着大背头,鬓角略有斑白,那张世故深沉的脸上,布着淡淡的笑意。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白衬衣的青年,看起来文质彬彬,然而那双马蜂眼内精光闪闪,显然修为不低。 右边一人,四十岁出头,穿着黑衬衣,带着黑檐帽,外面披着一件风衣,嘴里斜叼着牙签,在嘴角转悠着,颇有几分旧上海老大的行头。 “大爷、三爷,北城少爷到!” 门口的护卫见了这三人,纷纷点头问好。 司仪扯着嗓子,恭敬大叫道。 三人进了大厅。 狄家主事的早已经列席。 “大哥、三弟,你们怎么来了?” 正上首的是一个身材清瘦,面向斯文的中年人,他正是狄家家主狄廷安。 见他们到来,狄廷安眉头一沉,不悦问道。 “哼,怎么?狄家开会,我们不能来?这狄公馆不是二弟你一个人吧,别忘了,我们也都是老爷子的亲儿子。” 狄家老三狄廷方吐出嘴里的牙签,冷笑道。 “是啊,家主大人,我们要不来,狄家怕是要被你们父子俩给败坏完了吧?” 老大狄廷东平静笑道。 第650章 无能家主 面对两位兄弟发难,狄廷安暗叫不妙,这本是他单独开的会意,这二人怎么闻风而来了,当即皱眉问道:“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来人啦,抬上来。” 狄廷方冷喝道。 立即有几个人抬着担架进了大厅,摆在了大厅中间。 担架上盖着黑布,顿时一阵恶臭四散,众人纷纷惊诧。 “风啸!” 狄廷东使了个眼神。 他的儿子,狄风啸猛地一把掀开了担架上的黑布,一具尸体豁然而现。 尸体全身满是窟窿眼,显然是被乱枪打死的。 是漕帮的扛把子,曹虎! “曹虎?大哥,你们到底想干嘛?” 狄廷安拍桌大怒道。 “干嘛?还不是你儿子干的好事?” “你儿子在济大公然殴打、折辱张家人,曹虎是帮凶。如今张家籍此发难,要与咱们狄家开战,仅仅三天,便已经吞了咱们云埔那边好几个工厂,损失高达上亿。” “怎么,你还想瞒下去吗?” 狄廷东摸出胸前挂着的怀表,淡淡道。 “家主,请问这是真的吗?” 在座之中,狄家的族人忿然质问道。 狄廷安浑身一颤,一时语塞。 这事来的太突然了,除了他的几个亲信,尚未在狄家公开。 狄家虽然是老牌世家,但狄廷安素无雄心壮志,一味求安,是以在四大家族中,狄家论硬实力,远不如段家,论家族战力不如傅家,论凶残、在道上的控制力不如新崛起的张家。 反观张家,专搞黑路子,阴损毒辣,手眼通天,无恶不作,其家主张文强在云海号称是张老虎。 便是段家、傅家也不愿去招惹这头凶残的疯虎。 谁能想到,张家最先开战的竟然会是狄家。 狄家人稳中求财多年,骤然一听到这个消息,无疑是噩耗,全家上下无不震惊。 “是,是真的。” 面对众人纷纷质问,向来缺乏魄力的狄廷安,无奈的点了点头道。 他这个家主,完全是继承了老爷子的家业,无半点功劳,纯属守旧吃老本,是以,毫无威信。 族人中,也大多不服。 此次,被大哥等人当众拆穿,不禁有些慌了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地,怎么就惹上了张家,这,这可如何是好。” “张文强,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啊。” 掌管宗族的族老狄六公气的龙头拐杖,直是击地痛叹。 “还不是他儿子闯下的祸,如今狄家大难临头,我建议各位族老、族人,立即废除狄廷安的家主之位,严惩狄风云,以安张家之心。” 狄廷东公然发难,朗声大喝道。 “没错,再由得狄家父子大闹,下一个曹虎,就是你们的下场。” “各位,你们要是不想走出大门就被人打黑枪,唯一的办法,就是平息张家的怒火。” “我附议大哥的建议。” 狄廷方附和道。 “你,你们这是谋权篡位,我身为家主,岂能受此折辱,用来讨好张家?” 狄廷安不服的大叫了起来。 “好啊,那你去跟张家打啊,你敢吗?告诉我,你拿什么打?” 狄廷东冷笑道。 一句话把狄廷安逼的哑口无言,其他族人本就对狄廷安没什么太大的好感,对他们来说,谁当家主无所谓,只要能保证他们现有的利益就够了。 一旦开战,不仅性命不保,现有的好日子也要被打乱,顿时纷纷站起来指责狄廷安。 “二弟,识相的,赶紧把狄风云叫出来,让他说个清楚,今儿这事要不解决了,狄家人绝不会放过你。” 狄廷东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再次刁难道。 所谓斩草要除根,张家发难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赐良机,正是一脚踩狄廷安父子的好机会。 “交出狄风云,给张家一个交代,平息张大少的怒火。” 众人亦是纷纷影从。 狄廷安面对满堂的指责,更是慌了神,他虽然懦弱,但也不至于交出自己的儿子。 这要是被弄到了张家,那还不是死路一条啊。 正吵闹着,门外传来司号的长调:“狄风云到!” 众人大喜,谁能想到狄风云还敢在这时候自投罗网,这不是找死吗? 狄廷安亦是心惊,他本是想叫儿子回来,开内部会议商讨,这下好了,被大哥、三弟一搅和,反倒是成了死局。 进来的是两人。 当先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青衫,黑发垂眉,面容英俊、冰冷的少年。 少年负手而立,冷冷的扫视大厅众人,一如来巡的帝王,高傲无比。 而狄风云则像个贴身侍卫恭敬的站在他的身后。 “父亲、六爷爷、大伯、三叔!” 狄风云上前,平静的行礼。 有秦羿在,他无所畏惧,心中此刻竟无比的轻松。 “狄风云,我问你,你是否私自跟张家二少,张志尧结仇,令曹虎羞辱了张少爷?” 狄风啸急于抢夺世子之位,当先站出来发难。 “是,张家欺人太盛,我自然要治治他。” “怎么?你有意见?” 狄风云冷笑道。 “看到了吧,他亲口承认了,六公,这可不是我们冤枉他。” 狄廷方指着狄风云大叫道。 “风云哎,你闯了大祸啊,如今张家已经向我们狄家开战,这可如何是好啊?” “立即绑了狄风云,送往张家。” 众人纷纷大叫道。 “慢着,我是家主,狄家我说了算,你们的意见我不同意,大不了给狄家赔钱就是了。” 狄廷安不服的辩解道。 “赔钱?你赔的起吗?” “那张大少腿也瘸了,都快被玩残废了,你有多少钱赔?” “六公,执行族法吧,不能再等啦。” 狄廷东痛心的拍桌催促道。 六公站起身扫视了大厅众人一眼,然后神色一肃,朗声道:“我现在按族规宣布,狄廷安才德平庸,不堪大任,予以废除家主之位,交与张家发落!” “各位投票吧。” 六公拱手道。 唰唰! 大厅众人,同时举手表决同意。 狄廷安浑身一颤,绝望的如同烂泥一般,瘫在了大椅上。 在狄家,以往都是老爷子一手抓,然而老爷子闭关以后,采取了族权制,但凡只要族中代表超过六成反对家主的,便可以废除家主,再选继承人。 他一辈子兢兢业业,做了十几年的家主,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没想到头来,竟是落了如此下场,当即好不心寒。 “我再宣布,推举狄廷东为家主,各位请投票。” 六公再道。 唰唰! 又是全部举手同意。 “廷安,你坐了十几年,也该换换人了吧,要怪只怪你的好儿子啊。” “起来吧。” 狄廷东先是抱拳向众人道谢,然后一步步走到了上首家主大位前,朗声讽笑道。 “你,你们……” 狄廷安窝囊的叹了口气,艰难的站起了身。 狄廷东迫不及待的拨开他,拂袖一扫,坐了下来,当先开口道:“我以家主身份宣布,将狄风云清除出狄家,来人,给我绑了,送往张家,听候发落。” 立即护卫上前,想要扣押狄风云。 “哈哈,哈哈!“ 这时候一声雄浑大喝,纵观大厅,震的众人耳内嗡嗡作响,好不难受。 众人定睛一看,发笑之人,正是那英俊少年。 第651章 秦爷,您来啦 “哪,哪来的野小子,竟敢在狄家撒野!” 狄廷东没想到刚坐上家主之位,发布的第一条命令,就遭到了如此嘲讽,登时怒不可遏的大喝道。 “哎呀,纵观满堂女儿态,为了保全自身,不惜把狄家世子送入虎口,以求平安。” “这就是四大家之一的狄家吗?” “我怎么看到的全是一群龌蹉、无情的鼠类?” 少年仰天豪笑之余,冷然讽刺道。 这话就像是一把尖刀,刺进了每个狄家人的心脏,他们那掩藏在龌龊下的虚伪自尊顿时被践踏的成了烂泥,好不疼痛。 “你是何人?” “如此狂言,真以为我狄家无人了吗?” 狄六公龙头拐在地上一击,浑身罡气激发,逼上了前来。 狄家之所以衰落了,就是因为族中高手太少,不敢打大仗,尤其是修为最高的老爷子闭关后,更是谨小慎微。 狄六公是为数不多,还能镇住场面之人,不过,他也就是刚刚摸到宗师门槛而已。 “我问你,狄家到底是谁说了算?” 秦羿负手笑问。 “那自然是狄老爷子。” 狄六公傲然道。 “很好,叫他来见我!” 秦羿冷冷道。 “呵呵,小子,你口气不小啊。” “老爷子闭关已有十余载,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狄六公皱眉道。 他本想直接发难教训秦羿,然而一靠近,便有一股莫名的威压,镇的他气血逆流,杀气全消,心中好不惊怵。 又见秦羿傲然,料定有些来头,当即不免先作盘问。 “这两样东西拿去!” “告诉狄老,他要不出来,就莫怪我不给面子,揪他出来了。” 秦羿从袖口摸出玉佩与龙帖,随手扔在了狄六公的怀里,不耐烦催促道。 “妈的,口气真狂,你以为你是谁,连老爷子都不放在眼里。” “来人,给打出去。” 狄廷东大怒,冲门外护卫大喝道。 精锐护卫,齐齐冲了进来,把大厅围了起来。 “风云,你从哪找来这么个人?” “今儿咱爷俩落了势,我暗中运作下,还可以捞你。” “要是把老爷子也得罪了,狄家你就回不来了。” “还不快把这狂徒带走?” 狄廷安快步走了过来,把狄风云拉到一边,焦急的耳语道。 “父亲,没事,有他在天塌不了。” “就是爷爷来了,也得对他客客气气的,你放心,今儿这家主之位,谁也别想抢你的。” 狄风云拍了拍父亲的手,安慰道。 他深知父亲谨慎惯了,但此时也不好多作解释。 狄廷安自然是不信,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也只能作壁上观了。 狄六公扫了一眼秦羿,冷哼了一声,“小子,你最好有点资本,要不然,今天定要教你走不出狄家大门。” 说话间,他打开了金帖。 金帖入手分量极沉,是纯金打造的,绝对假不了。 能用此等名帖,来头小不了,六公翻开了一看,是一条庄严的龙图腾,右边雕刻有一行小纂。 那一行长长的别称,六公来不及细看,他只看到了四个刺眼的大字,秦帮、秦侯! 这位少年就是南方武道盟主,江东之主? “还愣着干嘛?抓人啊,养你们吃干饭的?” 狄风啸不耐烦的催促道。 他有一种不详的感觉,狄风云平日在家族向来低调,今儿竟然叫上板了,这中间怕是有名堂。 可千万别坏了这出好局啊。 “慢,慢着!” 狄六公跟见了鬼似的,双目圆睁,浑身一颤,喉头老痰堵塞,发出一声怪异的大叫声。 他又抬起头看了一眼秦羿,仍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秦侯来狄家了? 这怎么可能。 然后,他又赶紧拿起那块玉,把摩了一下,玉中电光闪烁,竟然是一枚开过阵的一品法器。 法器向来珍贵,此等贵重之物,绝非凡人所有。 错不了,这气势,这手笔,绝对是他无疑了。 “都给老夫退下去。” 狄六公神色一肃,冲护卫们呵斥道。 狄廷东父子刚要说,六公摆出族长威风,清了清老痰道:“刚刚的选举一律作废,一切等我面见了老爷子,由他再作定夺。” “来人啦,给秦爷、狄少爷看座斟茶!” 六公一摆出老爷子,谁敢不服,立即有人摆座上茶。 然后,他深深的向秦羿鞠了一躬道:“秦爷,不知是您来了,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嗯!” 秦羿淡淡点头,背着手走到了上座,在狄家人不安、惊诧的目光中,一拂长衫,唰!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喝起了清茶。 “秦爷?老六头疯了吧。” “爸,三叔,这小子不会有什么来头吧?” “连我都没座,他居然给狄风云排了座,我瞅着六老狗的神色不对劲啊。” “可别黄了!” 狄风啸有些紧张的问道。 “怕什么?老爷子向来瞧不上狄风云,他要真护着他们父子,六公就不会在今晚帮腔了。” “就算老爷子出山了,以狄家现在的境况,也不敢跟张家开战。” “这锅,还是得狄风云来背。” “所以,不管他是谁,哪怕是请来了老爷子,二哥一家子也彻底没戏了。” 狄廷方眯着眼,咬着香烟,吞云吐雾,森然冷笑道。 “没错,你忘了,上个月老爷子还托六叔带给了你铁胆神功心法?那可是老爷子毕生的精髓。” “你爷爷要是不看好你,能传给你?狄风云天生就是个修炼废物,归根到底这老狄家未来还是得你来扛啊。” “你就放宽心吧,老爷子自有分寸啲。” 狄廷东点了点头,拍拍儿子的肩膀,宽慰道。 狄风云表面上很平静,其实心中比谁都苦。 他父亲不得人心,他又是个废物,老爷子不喜欢他,全族皆知。 虽然有秦羿作保,但他心头仍是没底。 今晚的事情,马上即将有个了解,要么他滚蛋,要么得到老爷子的认可,坐稳了这狄家的世子之位,保住父亲的家主大位。 但是,老爷子真的会选他吗? 想到这,狄风云不禁看向了一旁的秦羿。 他依然面色如常的喝着香茶,仿佛一切都在胜券之中,顿时狄风云又重新燃起了勇气。 他知道,有这个人在,他绝对不会是失败者! 第652章 叫板的狄老爷子 狄家后山,福霞洞。 洞中四季清凉,清幽怡人。 狄家老爷子狄闻,在此闭关隐修已达十七年。 狄闻年逾八旬,白发如银丝,髯如雄狮,面皮红润威严,虎目长身,早些年在武道界便有白毛狮王的美称。 十七年来,除了六公,他很少见外人,于近年来已然突破至罡炼中期宗师,距离后期大宗师也只有一步之遥。 放眼整个云海,也是拔尖之辈。 六公的脚步声,很早就已经传入了他的耳内。 尚未叫门,山门洞开,六公一拍衣襟,恭敬的走了进去。 “恭喜大哥,修为再进一步!神识外放数里,怕是离大宗师不远了吧。” 六公走进山洞,恭敬拱手道。 “老六,什么事,烦你亲自走这一趟?” 狄闻淡淡点头,声若洪钟道。 “有人要见你,大哥恐怕得出山一趟了。” 六公道。 “哦?” “什么人来头这么大?是四绝,还是南北林寺的方丈,又或是武神亲临啊?” 狄闻傲慢问道。 修为到了他这个境界,天下间能让他出山的人实在屈指可数了,他问这话也是颇有责备之意。 “是风云的朋友!一个年轻人。” 六公道。 “一个年轻人就想见老夫,风云未免太放肆了吧?” 狄闻眼中寒光一闪,不悦大喝道。 “今天晚上,廷东等人向家主发难,我本来是想借这个机会,扶廷东、风啸上位,但没想到,这事生了枝节,只怕不好办了。” 六公摇头叹了口气。 “怎么?狄家的事老夫说了不算吗?” “这点事你都办不好,莫非真要我亲自出马。” 狄闻声音冷了下来,威喝道。 他对狄家老大篡位,暗中是支持的。 如今,他已贵为中期宗师,拥有十万斤的神力,可谓是雄霸一方。 然而,即便是他可与其他家族的老东西相抗衡,整个狄家后人,却是青黄不接。 这让他不得不把目光放的更长远,看在了第三代,选中了长孙,狄风啸。 狄风啸是第三代中天赋最好的了,虽然仅仅只是内炼中期,但远比世子狄风云要强。 此前,他选择了二儿子狄廷安做家主,正是看中他老成,能在自己闭关的这些年守住狄家。 但如今不同了,他有意培养第三代,狄廷安父子就必须给狄风啸让位。 这是任何一个大家族智者都会作出的决定。 “风云少爷请了个好靠山啊,你看看吧。” 六公恭敬的把玉佩与龙帖奉了上去。 狄闻傲慢的接过,最先看的自然是玉佩,一入手,他便是忍不住惊诧了一声。 玉,是一般的一品玉,算不上多难得。 然而,玉中惊雷作作,紫光游走,入手霹雳作响。 竟然是一块含有雷阵的法玉。 要知道,法器在武道界历来是可遇不可求之物,更何况这枚玉佩中的法阵,能量精纯,用来护身,无疑是上佳之选。 什么人,如此大手笔? 狄闻赶紧打开了金帖,看到了那两个刺眼的大字! 秦侯! “秦侯?他来傅家想干什么?”狄闻神色大惊问道。 他虽然常年闭关,但偶尔也会通过六公了解一些武道界的消息,知道这是一位最近在武道界风头最盛的少年之王,很是了不得。 “风云跟张家结了仇,秦侯应该是来保他的吧,不过这人的口气极其狂妄,听他的意思要是敢废掉风云,他怕是要大闹狄家。” 六公皱眉道。 “放肆,我狄家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指手画脚了。” “区区一块玉,便想扶植风云当他的傀儡,坏我百年大计,痴心妄想。” 狄闻大怒道。 “大哥,你不会是要……”狄六公大惊。 “哈哈,如今的武道界全靠炒作,老夫看此人未必有真本事,正巧我修为大进以来,尚未与人交手,便拿他开刀,杀杀他江东之王的嚣张气焰。” 狄闻冷笑道。 说完,重重的合上龙帖,身形一闪,飞身出了洞府。 狄家大堂,气氛极其压抑。 狄家人就这么默默的看着那位淡然自若的少年,琢磨着他的来头。 秦羿越冷静,狄廷东等人心头愈发的沉闷,以至于坐在大位上,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嗖! 一股劲风奇袭而来。 整个大厅,杯盏呜鸣作响,犹如地动山摇一般。 紧接着一道银色的身影掠入了大堂,银杉银须,迎风烈烈,正是纪家家主,白毛狮王狄闻。 “爷爷!” “父亲!” “老爷子!” 狄家众人大惊,纷纷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拜道。 狄闻背着手,犹如帝王一般,漠视这满堂儿孙、亲族,最终走到了狄风啸跟前,亲自扶起了他,朗声笑问道:“风啸,老夫传你的铁胆神功修炼的如何了?” 狄风啸大喜,连忙站起身,眼眶通红,拱手拜道:“回爷爷,孙儿已经修炼到了第三重,于昨夜突破了内炼中期,如今已是后期武者,拥有不下六千斤的铁胆神力。” “好!” “老夫没看错你!” 狄闻朗声大笑,连声叫好。 “是啊,大哥生了个好儿子啊,风啸乃是我们狄家未来希望所在。” “绝非是某些天赋愚笨之辈能比的。” 老三狄廷方斜眼看着狄廷安与狄风云父子,借机讽笑道。 “哪里,哪里,那还不是父尊大人慧眼识真金,教的好罢了。” 狄廷东极是得意,哈哈大笑道。 他这话自然是说给狄风云父子听的! 狄闻至始至终都没看狄风云一眼,仿佛这个孙子就像是空气一般微不足道。 “完了!” 狄廷安见他如此态度,匍匐在地上,心已如寒冰。 自古豪门无恩义! 他深知,在大家族,亲情一切要权益族人大计,如今他们父子俩怕是要被清除出狄家的利益中心了。 狄风云也是脸色惨白,心痛万分。 论人品,论学识,见识,管理,他哪样不如狄风啸? 仅仅只是因为他修炼天赋极低,被惨遭了爷爷的漠视、打压,此情此景,亦是诛心、腕骨之痛。 哎! 老爷子不同意,如此看低我,即便是今日有羿哥撑局面,他终究是个外人,今夜这一局,怕是必输无疑了。 第653章 不敬我,便是罪 “族尊,今晚的投票,廷东继任家主之位,您觉的如何?” 狄六爷见形势已经明了,拱手相问。 狄闻冷哼了一声:“当然,廷安不才,何德居之,廷东有大局观,又教子有方,老夫看,家主之位就是他了。” “至于某些人,请来区区一个小辈便想掌控狄家,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只要有我狄闻在一天,狄家,便是老夫说了算!” “谁也别想翻天!” 狄闻这话自然是说给秦羿听的。 说话间,他的傲慢的目光落在了秦羿脸上,见他身上光华不显,一袭青衫,并无世家子弟那种华贵之气。 料定只是草莽出身,心中不免又多了一分鄙夷不屑。 他常年闭关,虽然耳语了一些事情,但毕竟没有亲眼所见,只当是传闻罢了。 即便是那些事是真的,以他如今的修为,纵观两江,他也足可傲视天下。 “你是秦侯!” 狄闻一拂银须,冷冷问道。 “嗯!” 秦羿放下茶杯,点了点头。 他傲慢的态度,更加让狄闻很是不爽。 一个小辈而已,还敢在他面前装深沉,着实可恼的很。 “我狄家之事,就不劳你费心了,玉我收了,看在它的面上,我可以保留狄风云的族籍。” “你可以走了。” 狄闻抬手道。 “不急,难得你出山,看在风云的面上,我权且点化你几句。” 秦羿缓缓起身,背手走到了狄闻身前,幽寒的眸子直视他,淡笑道。 “放肆!” 狄家众人同时大惊出声。 “哼,已经数十年没有人敢这么跟老夫说话了,我倒要听听你有何高见。” 狄闻举起手,制止众人的聒噪,与秦羿对峙道。 “你有三宗大罪!” “若不改过,即便是我今日不杀你,狄家迟早也要亡在你手里。” 秦羿道。 “哦,还弄出个三大罪来,说来听听。” 狄闻冷笑道。 “其一,狂悖无知,如今的江湖早已不是你所知的那个江湖了,你不敬强者,不敬我,便是大罪。” 秦羿负手踱步,背身而道。 “我敬你?” “你一个黄口小儿,你以为你是谁?敢在此大放厥词!” “今日,你若不跪下向老夫磕头认罪,休想走出狄家一步!” 狄闻肺都气炸了,好不容易突破了中期宗师,自认天下少有敌手,还没来得及向武道界同仁宣告,不料一复出,便遇到了这么个狂妄的疯子。 今儿要不暴揍这小子,他如何在狄家立威,如何在云海立威? “如此看来,你是不敬我了?” “好,既然如此,剩下两宗大罪,看来得用拳头点化你了。” 秦羿脸上的笑意一凛,抓过身,往前塌了一步。 陡然间,透体的杀气排山倒海而来! 好强! 少年宗师! “那又如何,今天我照样教你做人!” 狄闻心下一惊,探身抻头,双手一挥,须发如钢针一般根根倒立,周身杀气同时爆发而出。 两股杀气在空气中碰撞着! 虽是无形之气! 但那种霸杀之气,如千万道利箭在大厅内飞穿,众人无不双目刺痛,胸口闷沉,头痛欲裂,缩在了角落,好不难受。 “铁胆开山!” 狄闻出手便是六成的气力,双拳夹杂着雷霆之威,重重的轰向秦羿。 中期宗师极限也就十万斤气力,狄闻号称有十万斤气力,实际上也就五六万斤的气力。 这六成的一拳,足足有三、四万斤的双拳,也是常人难以抵挡得。 “哼!” 秦羿右手屈指一弹,一道真气击在了狄闻的拳锋。 拳锋的两个铁胆圆球气形,如气球般应声而破。 狄闻如遭冰锥刺体,竟是连退了三步,右臂一阵发麻! 好强! 大厅中,唯有狄六公看出了秦羿的神通,屈指一弹便破了狄闻六成之力,这份修为,已是超出他想象之外。 他暗自庆幸刚刚没与这位少年之王对敌,否则只怕这一指,就能要了他的命。 “好小子,倒是我小看你了。” 狄闻吃了憋,老脸涨得通红,他自然不会认为秦羿只是随意一击。 料到是自己大意了,吃了这小子全力一指,落了下风。 当着狄家族人的面,他落不下这脸。 当即爆喝一声:“铁胆无双!” 但见他高举双臂,积蓄了全部的罡气,骤然如苍鹰一般,张臂腾空丈许,以手抱膝,运足了十成之力,整个人抡圆了,如同一个白色的雪球,重重的自空中砸了下来。 “哈哈,老爷子使出了咱们狄家铁胆神功的绝学,这小子死定了。” “可不是,天下间能当得起他这一击的人,寥寥可数啊。” 狄廷东兄弟俩刻意提高声音,讨好道。 “可不是,爷爷的铁胆神功天下无敌,定然能诛杀这狂贼。” “哎,我什么时候要能有爷爷三成的修为,便可足够笑傲云海年轻一代了。” 狄风啸感叹道。 “羿哥!” “不可!” 狄风云此刻却是心乱如麻,失声惊道。 他在纪家时,曾亲口听黑白双煞说过秦羿是大宗师,双煞只一招便惨死在秦羿手上。 爷爷虽然待自己寡淡,但一想到秦羿辣手无情,不禁一阵毛骨悚然。 “轰!” 愤怒之下的狄闻,铁胆无畏之态,力量竟然突破了八万斤,他相信大宗师之下,没有人能承受如此的冲击力。 一个区区少年,天赋再高,宗师已是极限,难不成还能是罡炼后期大宗师不成? 秦羿微微一笑,待狄闻撞至身前,双手一张一合,轻松接住了杀招。 轰轰! 狄闻像是车轮一般,在秦羿的两手间疯狂的旋转着。 每旋转一圈,气劲仍是在不断的攀升。 这是他致命一击了,他绝不允许失败,哪怕是损耗本元也在所不惜。 巨大的旋转,卷起了强大的气浪。 大厅内,桌椅尽碎! 不少人为瓷屑所伤,更有两个倒霉的家伙,被气浪卷住,当空被绞成了麻花,惨死当场。 “无知蠢货!” 秦羿本以为一指之功,足够让狄闻知难而退,没想到老东西为了面子,竟然拼着耗尽本元出招。 如此挑衅,他也没必要再给他这个脸了。 第654章 揍了,再教你做人 唪! “九阴绝手,第三十四式,撼天难!” 秦羿真气狂催,双手紫光闪烁,虚空逆向游走! 狄闻只绝一股奇寒涌来,浑身一麻,体内奔腾的气血竟然逆行,功法尽皆被废,哪里还滚得动。 透过那重重紫光,他看到了少年那张冷酷的俊脸上,满布藐视邪意。 仿若自己只是他脚下的一只蚂蚁,轻轻一击,便会化作齑粉! 等他悔悟过来已经晚了,秦羿双手一勾,像搂着大西瓜一般,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轰! 大厅如被炮弹击中,尘土飞扬,生生炸出了一个深坑。 谁输了? 一定是老爷子,对,一定会是他! 狄家人对这位镇家上尊,有着绝对的信心! 唯有狄风云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眼中滑落出两滴清泪。 “唪!” 尘土散去。 胜负已分。 那个孤傲的青衫少年,自烟尘走缓缓走了出来,他的脸上依然是那般云淡风轻,衣衫一尘不染。 这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 “摆座,上茶!” 秦羿对六公冷冷吩咐道。 六公愣了愣,然后紧绷着脸,飞一般的跑进了后堂,亲自搬来了椅子,又斟了茶。 他知道决定狄家命运的一刻来了。 “爷爷!” “父亲!” “尊长!” 狄家人一窝蜂往深坑里奔了过去,狄闻衣衫褴褛,浑身是血,头发焦黑,狼狈的躺在坑中,紧闭着双目,嘴角溢着血水,猛烈喘息着。 “爷爷,孙儿不孝!” 狄风云心中愧疚不安,噗通一声,跪在了坑边。 “老夫,死,死不了!” 狄闻缓缓睁开双眼,苦笑道。 他深知刚刚秦羿在砸地的瞬间,收敛了神通,否则此刻,他早已是肉泥一摊了。 “老夫有点晕,扶,扶我起来。” 狄闻道。 众人忙将老爷子扶出了大坑。 狄闻拨开左右,凝望着上首神龙一般的少年。 此刻,他终于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秦侯能纵横南方,成为武道盟主,靠的是惊天的实力。 他不是宗师,而是大宗师! 不,甚至是神炼高手! 这是一个他完全看不透的年轻人,只要秦羿想杀他,只在一念间。 “多谢侯爷不杀之恩!” 狄闻收起狂妄之态,以从师之礼,躬身九十度,行大礼拜道。 “坐!” “你是风云的爷爷,我杀了你,亦是毁了他的护法,于我,于狄家都极为不利。” 秦羿抬手道。 “是!” 狄闻老老实实的在秦羿旁边坐了下来,拱手问道:“侯爷,此前多有冒犯,余者二罪,还请指点。” “好,你既然想听,那我就再点化你。” “第二罪,识人不明,教人不贤。堂堂狄家,老牌世家,多是庸俗回馈之徒,风云有侠义,惩罚张家恶少,济大无不欢庆,何罪之有。” “你狄家动不动就要拿他交出去平息张家怒火,试问,你们狄家人都是张家的狗奴才吗?” 秦羿扫视了众人一眼,冷冷道。 “有这事?” “是,是谁干的这种没出息的事,给我站出来。” 狄闻忿然大怒,这一急,差点又喷出一口老血。 他素来讲究门庭、面子,骨子里是极看不起张家这种新晋崛起的家族的,闭关多年,他并不主管家事,但也没想过,狄家居然沦落到要对张家卑躬屈膝的地步了。 他不看重狄风云,甚至可以把风云驱逐出狄家为狄风啸让道。 但绝不会拿任何一个狄家人,不,哪怕是一条狗,也绝不会送去讨好卑劣的张家。 这是狄家人的骨气、底线。 “父亲,我本想待请示你过后,再作处理,大哥、三弟非得把曹虎的尸体抬到这来,威胁、恐吓族人,扬言我若不送出风云,狄家将被张家灭门。” “此事,族人、六公都可以作证!” 狄廷安终于找到了报复的机会,连忙上前一步,不动声色的汇报道。 他虽然平庸,但却不傻,这一个台阶给的极是舒畅,六公等人心里感激不尽,连连附和,矛头指向狄廷东、廷方等人。 “族尊,廷东厚颜无耻,我甚至怀疑他私下跟张家有勾结,籍此向二爷发难,还请明察。” 族人中,有人见风使舵,开始讨好狄廷安,反攻廷东等人。 “廷东、廷方,我真是看错了你们。” “想我狄家先祖,无不是英烈、雄武之辈,狄某纵横江南,也算是一号人物!” “没想到竟然生出你们两个没出息的东西!” “简直丢尽了我的脸面,来人呀,将此二人清除族谱,赶出狄家。” 狄闻怒不可遏,气的浑身发抖,当即下令道。 “父亲,我,我真的没有勾结张家。” “我也是为狄家大计着想,心是好的,只是走错了道而已呀。” “风啸可以给我证明!” “风啸,你快给你爹和三叔说句话啊。” 狄廷东哥俩跪在地上,涕泪直流,苦苦哀求道。 “爷爷,求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宽恕我父亲和三叔吧。” “他们也是为了狄家安宁,爷爷,狄家总得后继有人,你哪能赶走自己的亲儿子呢?” 狄风啸跪地祈求,暗中夹话,提醒狄闻,别忘了,狄家迟早还是要交到他手上的。 果然,狄闻沉默了,白眉紧锁,一时难以决断了。 “狄闻,你知道你第三罪是什么吗?” 秦羿笑问道。 狄闻回过神来,苦笑问道:“还请侯爷指点。” “你眼光太浅,识人不明!” “你所谓的铁胆神功在我看来一文不值,狄风啸那点资质,实在平庸至极。不要说我,就是傅家大小姐,都已是宗师修为,弹指便可杀他。” “而且,以他的品性,只怕穷其一生,也达不到你现在的修为。” “所以,你所谓的武道为尊,仅以此便认为狄风啸远比风云优秀,你不觉的很可笑吗?” “相反,风云乃是义气、良善之人,见识、学识、人脉远非其他人能比的。” “更重要的是,他是我的兄弟!” “懂了吗?” 秦羿指着一旁的狄风云,郎朗道来。 这话就像是一把尖刀刺入了狄闻的心中,今夜一败,他其实已是心灰意冷。 原本以为出山能带领狄家重振辉煌,却不曾想被一个晚辈轻松击败。 再一想到傅家小姑娘都到了宗师门槛,而再看狄家,满堂女儿态,暮气沉沉。 顿时,他心中的火焰,尽数被浇灭。 第655章 荣任家主 到了他这年纪,要么拼尽全力再搏一把,要么便是归隐山林! 显然,第一条路他走不通了,唯有放下执念退隐了。 而狄家这个烂摊子,真能交给没骨气的老大、老三,又或平庸无能的狄廷安吗? 原本还寄希望在狄风啸身上,经秦羿一提点,他亦是自觉可笑。 狄风啸再厉害又如何,不得人心,无谋无断,狄家交在他手上,确实是死路一条。 他原本想旁加提点,如今,心气一衰,唯有立即选出有才能继任者。 而这个人,非狄风云不可了,至少他有秦侯相助。 不敢说日后,与秦侯荣辱与共,至少守成,延续狄家血脉是足够了。 狄闻这会儿被秦羿一指点,顿生大彻大悟之感。 想到这,目光一寒,冷冷宣布道:“老六,就按照我说的办,将狄廷东、狄廷方清除族谱,赶出狄家,此后不得再踏入狄家半步。” “是!” 狄六公连忙应声,手一抬,令人去拿来了族谱,当即拿出诛杀妙笔,就要将二人从族谱除名。 “父亲,你就算不怜惜我们,看在风啸的面子上,拜托,留我们一条生路吧。” 狄廷方这会儿老大派头也摆不起来了,跪在地上,痛哭拜道。 他们很清除,离开了狄家,代表着一无所有,此后别说吃香的喝辣的,只怕在云海都将再无立身之地。 “爷爷,狄家大业,你可得想清楚啊。我才是你最好的接班人,狄家的未来只能交给我,落在狄风云这种废物手里,迟早得完蛋了!” 狄风啸捶地痛叹道,怨气森森的大叫了起来。 “狄家前程我自有分寸!” “老夫宣布,从现在起,风云便是我狄家的新任家主!” 狄闻无视了狄风啸的哀求,朗声道。 “爷爷,我,我当家主?” 狄风云没想到一切来的这么突然,按理来说,就算要传到他手里,也得在他父亲之后,狄家还从来没有隔代传的先例。 “没错,秦侯论年纪比你尚小,已是南方盟主,你难道连做个家主的志气都没有吗?” 狄闻扶起他,凛然叮嘱道。 “我!”狄风云显然没做好准备。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拜见新家主?” 狄闻喝道。 狄六公等人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连忙伏地而拜。 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不服,有秦侯在此,狄家可谓是拥有了南天一柱,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我,我不服!” 狄风啸陡然张臂,怒吼道。 他不敢相信,原本一手绝妙好牌,到头来竟然会输成这样,他心有不甘! “不服就滚!” 狄闻怒目而视,冷面大喝道。 “风云,自今晚起,我会继续闭关,狄家就交给你了!” “风啸,至于风啸留不留,是你的事了。” 狄闻神情落寞的叮嘱了一句。 “侯爷,狄家就多蒙你照顾了。” 狄闻转身向秦羿拱手作揖拜道。 “嗯!” 秦羿点了点头。 得到秦羿一诺,狄闻再无牵挂,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在门外。 狄家的更替,几如皇家上位之争。 他清除了狄廷东等人,也算是做了最后一件事,给狄风云扑平了道路。 “爷爷!” “该死的老糊涂!” 狄风啸眼见老爷子走了,心头一阵绝望,瘫坐在了地上。 “来人,立即将狄廷东等人驱逐出狄家,并没收他们在狄家所持股份、家产等,净身出家!” 狄风云深吸一口气,目光一沉,端然道。 “是!”立即有护卫冲进大厅,扣住了狄廷东等人。 “大哥、三弟,不好意思,没让你们的阴谋得逞,请吧!” 狄廷安虽然被剥夺了家主之位,但自己儿子坐上了位置,他心头也是一百个爽啊。 “哼,二哥,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最好能指望你的替身,能保你们父子一辈子吧。” 狄廷方恨恨的望了秦羿一眼,拨开守卫,忿然而去。 “风啸,你要奉我为主,我可以留你在狄家担任护卫,你若不愿,我也不逼你,允许你自行离开狄家。” 狄风云抬手笑道。 狄风啸咬了咬牙,猛然跪地拜道:“风啸愿奉你为家主,此前冲撞,还望家主宽宏原谅。”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好好的留下来,看狄风云怎么完蛋。 狄风云淡淡一笑,目光落在了秦羿身上。 他相信只要跟着这个神一般的家伙,狄家便可在他手上发扬光大! …… 狄风云就任家主的消息,很快在云海传开了。 张家豪华的别墅内。 张志尧慵懒的靠在泳池里,随手从一旁美女侍应生托盘上取了一杯红酒,顺便在那女人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吁,狄风云,你算什么东西,我张家稍微动点手脚,就要你彻底完蛋。” “跟我玩,你们怎么玩?” 张志尧懒懒道。 “狄家早已是没了牙的老虎,根本不足为惧,你要做的就是把那个拥有“仙气”的小子,拉到咱们张家来。” “这小子可是个无价之宝!” 旁边另一个长发青年,三角眼中闪烁着狠辣阴险的光泽,冷冷笑道。 他正是张志尧的大哥张志忠,年逾三十,有勇有谋,师出漠北第一高手狼神门下! 张志忠算是狼神的徒孙辈,虽然修为算不上多高,但毕竟师门四绝大宗师的名气摆在那,即便是段家,也不敢小觑。 昔日四绝排位,罗刹门宗主裘无敌、洪帮帮主洪昭理、普陀寺华光大师、漠北狼神,位列四绝。 论修为,洪昭理是末席,狼神与裘无敌、华光大师三人不分伯仲。 这四人中,除了华光大师,余者三人尽皆心狠手辣之辈,尤其是狼神,门下弟子个个都是大漠中的嗜血狂徒。 虽然被燕九天限制不得随意进入华夏武道界,但狼神大名,如日中天,张家正是籍此大做文章,这才发的家。 两人正聊着,门外一人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拜道:“两位少爷,出事了,狄廷东等人被赶出了狄家,第三代狄风云成为了家主!由狄老爷子亲自选任的。” 第656章 你们是来找我吗? “什么?” 张志尧大惊,酒水全撒了。 “马勒戈壁的,狄廷东这两个废物,一张好牌打废了不说,怎么还让狄风云坐上了位置。” 张志尧大骂道。 “不知道,听说是一个叫秦羿的人,与狄风云去了趟狄家,让狄老爷子改变了心意。” 那人道。 “秦羿,又是你这小子,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上次你杀了老巴,大哥和父亲念他是个人才,我忍了,没想到他还敢掀风作浪,大哥,你得想想办法才行啊。” 张志尧大怒道。 “好说!” “叫黄老过来见我。” 张志忠拿起手机,简单的交代了一句。 片刻,一个干瘦的黑衫老头,来到泳池边,淡然问道:“张少找我有事。”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黄老,你来我张家做门客已经有一年了,我一直没舍得动你这枚棋子,如今正是时候。” “我让你去抓一个人,要活的!” 张志忠冷冷道。 “谁?”黄老问道。 “秦羿! “记住了这人很重要,能不杀,尽量不杀!” 张志忠森然道。 “知道了!” 黄老应了一声,木然消失在黑暗中。 …… 云海国际机场。 秦羿安静的站在机场的角落,神识外放,很快,他便感应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温雪妍回来了。 远远,他就看到了穿着米白色的修身小西装,白色直筒裤,带着黑框眼镜,一副都市俏丽人打扮的小妍。 她愈发的像一个女总裁了! 秦羿心疼之余,颇是无奈。 这是温雪妍证明自己的一种方式,即便是他,也无力阻拦她那颗努力拼搏之心。 温雪妍一出现,绝美的素颜,远远秒杀了所谓的明星、模特,立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秦羿一道神念传了过去,温雪妍会意,很快走到了通道,在僻静处与秦羿相逢。 “羿哥哥,想我没有?” 温雪妍扔掉行李箱扑入了秦羿的怀里,撇嘴撒娇问道。 “想!” 秦羿淡淡一笑,紧紧的把她拥入了怀中。 然而,当温雪妍背过去的时候,秦羿的目光渐冷,弥漫着森寒的杀意。 他感觉到了数股潜藏的武道气息分散在机场大厅内。 其中还有一股近乎宗师级别的气息! 而且,这些人正从各个方向,正在向他靠拢。 “哼!” “有点意思,居然敢找我的茬!” 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邪意,拉着温雪妍出了航天大楼,径直往一旁的岔道拐去。 “羿哥,怎么了?” 温雪妍顿时不妙,小声问道。 “无妨,几只小虾米而已,来!” 秦羿冷然一笑,拉着温雪妍如闪电般的消失在了黑暗的角落处。 很快,一行人追到了刚刚的位置。 “邪门了,刚刚还盯着的,怎么一眨眼,这小子就不见了。” 杀手中,有人皱眉惊诧问道。 “这小子怕是不简单,记住了,抓活的,东西都备齐了吧。” 黄老面无表情问道。 “放心,这玩意只要一沾上,就是大罗神仙,也得晕了。” 众人应道。 沙沙! 机场外,是一片荒僻的郊区,附近仍然有不少搬空的老旧房屋。 黄老领着手下锁定了其中一间门敞开的废弃修理厂。 几人如风一般卷了进去。 哐当! 大门猛然关上了。 昏沉的暗光中,传来一个死神般冰冷的声音。 那个青衫少年,如同鬼神一般,豁然出现在水泥场地中。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就好像是眨了一下眼,他就在那了。 “你们是在找我吗?” 少年冷冷问道。 “没错,就是这小子。” 其中一人拿出手机,对比了一下张志尧传过来的照片,大喜道。 “你叫秦羿,张大少有请,识趣的就跟我走一趟吧。” 黄老见秦羿身上并无武道气场,料是虚惊了一场,当即冷喝道。 “张家我是要走一趟,但在去之前,我得先送你们一程。” 秦拍了拍长衫的上的灰尘,淡然道。 “送我们一程?什么意思?” 黄老皱眉问道。 “送你们下地狱去见阎王爷!” “火来!” 秦羿神色一冷,瞳中火莲飞出。 紫黑二火,化作几缕火点,在昏暗中,极其的醒目,便如那天际流行,飞向了四面八方。 神火一出,万物焚烧! 黄老只是眨了眨眼,待回过神来,身边空空荡荡,已然只剩下他一个人。 人,人呢? 黄老惶恐惊叫道。 “他们已经去见了阎王爷!” “下一个该轮到你了。” 秦羿背着手,望着漆黑的房顶,冰寒的声音,让黄老心头一阵绝望。 “你,你到底是谁?” 能一出手,便灭掉了几位内炼中后期的杀手,只有天师级别的修为才可能达到。 而根据张志尧的情报,秦羿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年轻人。 黄老此刻意识到,他看走眼了,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杀人魔王。 “江东秦侯!” 秦羿徐徐吐出四个字。 “秦侯!” “我的老娘啊!” 黄老面皮一紧,惨叫了一声,噗通就跪下了。 “侯爷,我,我是崆峒派的长老,我们吴掌教还拜在你的盟下,求侯爷不杀啊!” 黄老跪地拜求,一把鼻涕,一把泪,哪里还有此前半分宗师傲态。 “哼,就是你们吴掌教,在我眼中亦是蝼蚁之徒,你怎么替张家卖命去了?” 秦羿冷冷问道。 “侯爷,我家里有个不成器的儿子,花销太大,所以,平素我就在张家做供奉,我向你保证,此前我绝对没替张家杀过一人,今儿这一单也只是来请你而已,并未藏有杀心啊。” 黄老哭诉道。 “好,既然如此,你且回去传个话,就说明晚我会亲自上门拜访!” 秦羿摸了摸鼻梁,思量道。 “遵命。” 黄老求的一条生路,大喜不已,连滚带爬,逃出了仓库。 “羿哥哥,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温雪妍从暗处走了出来,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走吧!” 秦羿牵住她的手,走出了仓库。 回到东旗总部的雅间休息室,秦羿盘腿坐在床上,心绪却极是不宁,因为他要下定决心做一件事情。 那就是要了温雪妍,正式传授她最快的修真之法。 第657章 今晚就要一起 今日黄老等人的暗算,让他愈发的警惕,他不可能无时无刻待在温雪妍的身边,最好的法子,便是让她拥有修为,成为一个足够自保的高手。 而最快、最好的修炼法子,便是两人之间的欢好。 《鬼王手札》中记载了一门龙凤诀,是专门给夫妻、眷侣之间修炼,精进神通的。 事实上,在地狱、天界各大宗门的高手,大多都有伴侣,正是因为这本身便是一门不可或缺的修炼途径。 当然龙凤诀,绝非是吴县葛家庄葛老爷子那种下三滥的阴招可比的。 一想到就要得到温雪妍,秦羿心中激动不已,某种久违的野性力量,在体内激荡! 片刻,温雪妍裹着薄纱睡袍,擦着头发,慵懒的走了进来。 灯光下,温雪妍那睡裙内曼妙、火辣的身段若隐若现,肌肤胜雪,沐浴过后,便是犹如一朵散发着清香的莲花,让人心醉。 一见屋,她就看到了秦羿眼中异样的光芒,那是男人如同野狼捕食时,才会散发的光芒。 这一天终究还是要来了么?她的心窃喜之余,紧张的噗通直跳。 虽然两人那夜在草坪上已有肌肤之亲,更得到了双方父母的祝福,在这种静谧的环境中,温雪妍仍是会有些羞涩。 “小妍,我想传授你一门修炼法诀!助你踏入修真之道,你可愿意?” 秦羿喉头一阵发干,表情也难以保持平静。 温雪妍乖巧的躺在秦羿的身旁,轻轻靠在他怀里,温柔道:“只要能跟羿哥哥在一起,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在她看来修真就是会厉害的本事,不是杀人就是被杀,她并无多大兴趣。 但只要是秦羿让她做的事,便是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辞。 “我说给你听,你可得记好了,我不想再等了,今晚咱们就在……一起吧。” 秦羿心中狂跳,俊脸一红,说道。 “在……一起!” “羿哥哥,你是要……” 温雪妍顿时明白了秦羿所指,低着头,像是一只小羔羊一般,咬着嘴唇嘤咛道。 “小妍……” 秦羿深沉的呼唤了一声,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埋在那发间清香之中,喃喃的传授了龙凤诀。 温雪妍迷迷糊糊的记了个大概,这会儿早已意乱神迷,随着秦羿剥落衣衫,她就像是一只晕乎乎的小羔羊,可爱极了。 雪白的肌肤,火热的身段,秦羿就像是着了迷一般,不忍放弃任何一寸。 温雪妍在那种温存之下,灵魂战栗着,享受着期盼已久的美好时光。 砰! 秦羿屈指一弹,室内一片黑暗。 正是:“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温雪妍终于尝到了做一个真正女人的滋味,尽情的在爱人怀里,嘤咛、浅吟,沉醉在欢乐的海洋之中。 待到佳处,隐约有龙鸣凤啼,室内五彩华光陡现! …… 天亮之时,曦光透过窗户,落在了床上的红梅之上。 温雪妍就像是受惊的小鹿,从秦羿的怀里啊呀一声蹦了起来。 秦羿亦是少有的睡了个懒觉,一夜耕耘,龙凤功成,此刻他只觉丹田真气精纯了不少,温雪妍虽然比不上傅婉清、圣女、林梦栀她们的血统渊源。 但亦是不可多得的纯白女子,阴元充沛,此番下来,秦羿亦是收获不浅。 当他见到温雪妍,手忙脚乱套衣服时,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小妍,以后身心可都是属于我了。”秦羿笑道。 “羿哥哥,你讨厌。” 温雪妍娇嗔了一声,捂着胸口,尴尬的冲进了洗手间。 此刻,她心中很是好奇。 为何与秦羿好过后,完全不像说的那般有疼痛感,相反她感觉身心清爽,连日来出差、加班的疲惫一扫而空,便是那肌肤也要更红润、白皙了两分。 更可喜的是,她感觉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着无穷的力量。 此时要有个臭流氓敢欺负她,她敢保证一定会打的那人满地掉牙。 “这就是龙凤诀的威力吗?好神奇啊。” 一想到昨晚在秦羿怀里,自己那放肆的嗔叫、扭动,她的脸不禁火烧一般滚烫了起来。 温雪妍洗漱了一番,待换好了衣服,这才敢见秦羿。 看到容颜焕发,多了几分风韵的丽人,秦羿搂着温雪妍,大有梅开二度之心。 只是大白天的温雪妍实在害羞,以去学校报道上课为由,分快的逃离了。 “他娘的,这事有瘾啊!” 秦羿少有的爆了个粗口,爬起了床。 陈自在几天前就约他见面了,秦羿还一直没来得及跟老家伙打招呼呢。 到了学校的研究室。 陈自在正紧锣密鼓的亲自指导那些博士导师们,研究仙气的培养法子。 “陈老,有进展了吗?” 秦羿打了声招呼。 “哎呀,是候……秦先生来了,快,里边请,我正要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呢。” 陈自在大喜,连忙把秦羿引进了办公室。 在桌子上摆放着几个玻璃皿,里面弥漫着淡淡的紫色气息,上面贴了标签,分了一到五号。 “侯爷,你上次让我研究,仙气培养,出成果了。” “我根据胎气培养的法子,计算出了仙气的成分、元素,并依据科学原理,进行分项培养,虽然目前尚未得出百分之百纯度的仙气,但至少也得是百分之六十了。” “这是五个样本,最接近的便是五号。” “我做个试验给你看看啊。” 陈自在信心爆棚,二话不说拿出把小刀子,眉头都不眨一下,削掉了大拇指上的一小块皮肉。 登时,鲜血就流了出来。 作为一个科学狂人,陈自在却是一点也不在乎,猛地把手指伸进了五号瓶里。 果然,随着紫色气息的萦绕,没一小会的功夫,手指已然痊愈。 “奇迹,简直就是奇迹,陈老,你可是秦某得到的宝贝啊。” 秦羿大喜道。 要知道他当初所谓的仙气,既有药师符咒灵气、他的本元之气、真气等多种夹杂,本是为了镇住陈自在所使。 却没想到,这位医学狂人,竟然根据毕生的科学原理,把里面的能量完全解析,培育再生了。 第658章 稳了,稳了! 并以科学之法进行培育,虽然这五号试剂并不成熟,但稍加精进,日后品质会更高。 若能压缩到一个瓶子里,或者导入人的体内,便可生生把一个平庸之人,提炼成为拥有如他真气一般的体质。 到时候小妍、爸妈、姥爷,便可基于此进行修炼,不求长生,活上几百年大有可为啊。 “哪里,我也是得到了侯爷点化,以及医药厂的发达技术与神医们的指点,才能有所小小突破罢了。” 陈自在挠了挠花白的头发,谦逊笑道。 自从进了大秦医药厂,他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那里的医学才是匪夷所思,令人无法想象的。 “陈老,这是回春丹,你拿去吃了,搞研究也得有好身体才行吗?” “你要是垮了,我上哪再找你这种泰斗之才啊。” 秦羿拿出一颗回春丹,递给了陈自在。 “这,这太贵重了吧。” 陈自在捧着丹药,感动的声音都发抖了。 任何一个进入医药厂或者为秦羿效力的人,要说没有功利之心那是绝不可能的,陈自在久闻神丹之名,心里自然是有想法的。 只是没想到,秦羿如此豪爽,说给也就给了。 “陈老,我会让程苦给你准备一些高级草药、贝灵等物,如果“仙气”的品质能再上一个品级,那就更好了。” 秦羿就像是发掘了宝藏,为此,他不惜投入更大的资源。 “好,我会联系米国那边的同事,做进一步的研究,争取达到侯爷的标准。” 陈自在拍着胸口,当即打了包票。 “仙气”培养,让秦羿的心情格外大好! 不过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晚上,他与张家就将决出个高低,还有一些事,必须要提前准备妥当了。 毕竟,张家可不是狄家那样的软柿子。 …… 天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晚上七点,来自政军商三界的云海要员,乘坐着豪车来到了张家豪宅。 大厅内。 许久不曾主事的张家家主张文强,亲自召开了堂会。 除了张志忠兄弟,张家麾下大将,三界要员齐聚一堂。 张文强五十岁出头,穿着黑色的中山装,板寸头,国字脸,留着浓厚的一字须,看起来如同威严的政坛高官。 他已经抽完了整整一包香烟,大厅内烟雾缭绕。 烟熏的他的双眼有些发红,良久,他才叩了叩桌子,肃然道:“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吧,开会。” “各位,知道你们要事繁忙,只是我等利益与共,如今张家即将大难临头,是成是败,便在今日,是以唯有把你们召集商议。” 张文强吐出一口浓烟,冷傲的扫向在座众人。 他在云海之所以如此肆无忌惮,迅猛发展,正是有一张巨大的利益网,为了发展,他几乎拿出了大半的资金砸在了这些人身上。 毫不客气的说,云海界一半的要员,几乎都是他张家的私人顾问。 当然这些投资都是值得的。 “张总,如今你在云海那可是龙头级人物,谁敢动你?” 一个梳着大背头的西装男子,咬着雪茄吹了一口,哂笑道。 一时间,众人都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没有人相信,在云海,有人能跟现在张家明目张胆的对抗,更别提“大难临头”了。 “江东秦侯!” 张文强冷冷吐出了四个字。 大厅众人一听,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脸上的笑容顿时僵滞,不少人直接低下了头,装起了哑巴。 秦侯,这个名字风头太盛了。 上到云海夏先生,下到武馆杨老太爷,无不对他客客气气。 在座的也是鱼龙混杂,但遇到这位强主,却无一人有资格跟他叫板。 “黄老!” 张文强冲一旁的老者打了个响指。 黄老走了过来,拱手朗声道:“昨日我率精锐去追寻一个少年,此人一招杀了数人,老夫苦苦与他斗得上百个回合,这才勉强打了个平手,惊走了他。” “少年自称是江东秦侯,并扬言今日要前来拜访。” “各位,你们都听到了吧?” “昨夜,秦侯拜访狄家,狄家易主。如今他又要来我张家,只怕少不了要闹事。” “我张文强要是垮了,你们可都没好果子吃。” 张文强扶着桌子,身子往前一抻,冲众人冷笑道。 “秦侯,名不副实罢了,既然黄老都能与他斗上一百个回合,我等拿下他,亦是轻而易举之事。” 席间,一乌衣老道,发出了一声冷笑。 “没错,我早就想会会这小子了,他要敢来,正好砸他个稀巴烂。” 另一个脖子上挂着一串白骨骷髅,面目狰狞的凶汉长身而起,大喝道。 “仙姑,你呢?” 张文强目光落在了一个老太婆脸上。 老太婆姓何,道上人称何仙姑。 只是此仙姑非彼仙姑,尖尖的下巴上扬“地包天”,吊眉眼,眼如鼠,朝天鼻,面相丑陋如鬼。 偏是她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还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看起来怪异、阴森的很。 “呵呵,连黄麻子都能惊走的人,都能把你们吓成这样,当我等都是死人吗?” 何仙姑一双浑浊的老眼咕噜转了一圈,夹杂着嗓子里的浓痰,含糊不清道。 “你!” 黄麻子顿时语塞。 他们四人虽然都为张家的供奉,同为宗师,但修为也论个高低。 更重要的是,黄麻子好歹还算是正派出身,平时很少参与张家的杀人、放火。 但这三位可都是邪道上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正邪不两立,是以平素没少怼黄麻子。 “好,老夫看你们怎么死。” 黄麻子心下暗骂了一句。 他昨天连手都没动,直接给秦羿跪了,这才求得一条小命。 本是吹吹牛而已,现在这仨孙子既然自命不凡,也由得他们送死了。 “有四位宗师相助,此事当成,只是一些小事还是做好防备的。” “于先生,你是警管处的,我听说姓秦的跟夏先生有点交情,到时候不管这边打的如何,你们警务系统,最好不要插手。” 张文强指着刚刚发笑的大背头,叮嘱道。 “张总,你放心,今晚上,你这张府方圆十里不会出现任何一个警察,出警系统,也会出现故障,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于先生眯着眼,森然笑道。 “石馆主,你手下的几百个弟子,在八点前,务必在张府布防。” “这一战要是成了,你威龙武馆可就扬名天下了!” 张文强又冲旁边一个五十岁上下,面目阴鸷的黑衫中年人道。 “嘿嘿,张先生放心,我手下有三百弟子,个个都是内炼高手,姓秦的敢来,今儿这就是他的死地。” 石龙欣然大喜。 他手下养的这帮人,平素就靠给张家收保护费,充当打手混日子。 真正的内炼高手不足五十人,但真正收场的还得是四大宗师,这无疑是个送上门来的功劳,不捞白不捞。 “好,最后就有劳庞少校了,我知道你的人动起来很麻烦,不过这道保险还是要的,一旦有事,你务必在十分钟内,领着你的兵赶到此处。” 张文强最后冲着一位穿着便装军官道。 此人名叫庞勋,是云海虹桥驻军少校,平素是张文强养的一枚闲棋,就是留着等突发时刻,放这一枪的。 “没问题!” “我现在就回去安排。” 庞勋话不多,当即起身离席,安排去了。 张文强满意的点了点头,花了这么多钱,这些人终于派上用场了。 他对今晚狙击江东秦侯,还是蛮有信心的。 再不济,不是还有自己的大儿子志忠吗?他可是狼神门下弟子,真要有何不测,秦侯也不敢真下死手吧。 想到这,张文强狠狠的掐灭烟头,心中唯有俩字,稳了! 第659章 喝你一杯毒酒又何妨? 一轮明月撕开乌云,自天际探出了惨白的脸。 子时,阴气最盛,万物肃杀子时。 一匹白色劲马自西边而来,如狂风一般卷入了大都市,在大街上化作白色光点闪烁着。 嗖! 几个开着豪华跑车正在竞速的富二代们,在穿过虹桥隧道时,眼睁睁的看着那匹白马,从他们的面前飞奔而过! 他们自以为无与伦比的改装跑车,在幽冥马面前,如同儿戏。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连拍照的机会都没有,白马便已消失了。 “我艹,什么鬼?老子不会是在做梦吧?” 富少们一个个惊的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吁! 白马驶入了泰山路。 由于张家的戒严,这附近早已被腾空了,除了偶尔有夜猫子发出的几声尖叫,四周静的只剩下白马的响鼻儿与滴滴哒哒的马蹄声。 吁! 白马在张家高墙铁门外,停住了脚步。 少年负手立于马首,冷峻的容颜如同冰雕一般,没有丝毫的感情。 四大家族中,除了傅家、段家有隐藏的古武高手,令他不敢小觑外。 狄家、张家不管在外面彰显的有多强大,实则对他这种已经接近神炼的大宗师来说,全都是纸老虎! 尤其是张家,靠的是关系网与黑暗营生发家致富,本家并未出过古武高手。 就算是有镇家之人,也多是像黄老那种沽名钓誉的宗师。 根本不足为虑! 他一人夷其一族已经足够了。 大院里,黑压压的威龙武馆弟子与保镖,就这么隔着铁门惊惶不安的望着那一人一马! 马高达丈许,强健如龙,四蹄双目生火,鄙夷的冷视着那卑微的凡夫俗子。 “来人,可是江东秦侯!” 威龙武馆馆主石龙深吸了一口气,长声问道。 “正是!” 秦羿淡淡道。 “开门!” “张爷有请。” “都他娘的给我听好了,这可是个大人物,谁也不许动手,一旦四大宗师败阵,麻溜给老子开溜,懂了吗?” 石龙对手下人迅速交代了一句,然后笑脸打开了院门。 驾! 秦羿清喝一声,白马如离弦的箭,飞入了张家大院内。 大厅内。 张文强与四大宗师,以及家族要员,早已备好了酒席。 秦羿让黄老传话,是来拜访,并没有明言要灭了张家。 是以,在礼数上,张文强得先礼后兵! “张爷,来了,他来了。” 一个下人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 那人话音刚落,白马嘶鸣长啸,自他的头上跃过,稳稳的落入了大厅之中。 “我来了!” 马上少年森冷道。 白马神俊,少年如神! 众人无不色变,原本神态倨傲的三大宗师,也是惊诧不已。 饶是他们纵横武道界多年,亦未见过这般神俊的马! 张志尧嘴巴张的大大的。 黄老回来报信时,他还有些不敢相信,秦羿会是秦侯! 然而此刻相见,他突然觉的在这个人面前,是如此的渺小。 他算是明白了,秦羿压根儿就是深藏不漏!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恭迎侯爷大驾光临。” 张文强亲自走了过来,拱手敬道。 秦羿居高临下,目光鄙夷,平淡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绝不是朋友!” 说话间,秦羿凌空踏步,如踩天梯,稳稳走了下来。 “小白,外面等我。” 白马嘶鸣一声,撒蹄奔了出去。 顿时,大厅内那种灼热之感大减,众人亦是浑身轻松了许多。 “朋友嘛,都是谈出来的,请上坐!” 张文强被秦羿怼了一句,肝火大动,但作为一方枭雄,他城府极深,依然是笑脸相迎。 秦羿走到了上首,在大桌上坐了下来。 “侯爷,您大驾到此,不知有何指教。” “你我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侯爷这突然来往,着实让张某诚惶诚恐啊。” “如果是文强哪里做的不对,我想你赔罪。” 张文强亲自斟了酒,当先自饮了三杯,满脸真诚道。 这酒水里含有何仙姑配有的剧毒,他事先早已服了解药,自是没事,旁人要是服食,必定穿肠破肚! “今晚就滚出云海,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秦羿冷冷一笑,开门见山道。 这话一出,张家人无不愤怒。 尤其是三大宗师,欺身就要上前。 “侯爷说笑了,张某流血流泪,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份家业,你一句话就要夺走,未免太霸道了?” 张文强抬手打住了众人,仍是陪着笑脸。 “你是自寻死路!” 秦羿端起酒杯一饮二干。 “哈哈!” “姓秦的,死到临头的人,是你!”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在我张家放狂!” “来人,斩杀秦贼!” 见秦羿喝下了毒酒,张文强一改恭维之色,仰天大笑了起来。 “秦贼喝了我的化功散,这功劳,本仙姑先收下了。” 何仙姑不待另外三人抢功,飞身上前,那双漆黑的枯爪自袖中探出,腥臭四溢,显然走的是毒功路数。 她这双手常年以五毒浸润,剧毒无比,但凡触者无不剧毒攻心! 不知道有多少武道界的成名好手,葬身在这双毒爪之下。 “五毒神功!” 何仙姑双手黑气森然,锋利的指甲,直抓秦羿的衣襟! 如她所想,秦羿中了化功散,全身无力,根本就躲闪不了,正巧抓了个结实。 “桀桀,名满天下的秦侯,也不过如此嘛!” 砰! 就在她的指甲要戳进秦羿的心脏,建立这天大功勋时。 指甲传来一阵剧痛! 十指就像是抓在了千年寒冰之上,哪得能进半分! “凭你那点三脚猫毒功,也想害我?” 秦羿森然一笑,抬手一拳轰在了何仙姑面门上。 轰! 一拳之威,何仙姑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就化作了一蓬血雨,血雨散去,唯剩下地上零散的衣角,证明她曾存在过的痕迹。 号称江东邪道第一毒姑的何仙姑,被一拳秒杀,怎一个惨字了得。 大厅众人无不惊骇,每个人的眼中此刻只剩下恐惧! “还有谁?” 秦羿双目紫光内敛,负手清冷笑问。 但凡为他目光所过者,无不心惊胆颤,一拳秒杀一宗师,谁还敢惹? 那张英俊的脸,此时怎么看怎么邪气! 第660章 王牌变狗屎 “哈哈, “看到了吗?这就是藐视侯爷的下场。” “我早说过秦侯威名震天下,我在他手上走不过一个回合,你们偏偏不信,这会儿知道错了吧。” 黄老抚须一脸虔诚的拱手向天,夸夸其谈。 剩下的乌衣道人与凶汉两人面面相觑,差点没吐出两碗血。 说好的斗了一百招,惊走了秦侯呢? 张文强父子三人面色阴郁,他们意识到今儿这事情怕是不简单。 秦羿单枪匹马而来,自然是有些料的。 但若是因为死了一个何仙姑,就要他放弃这亿万家财与云海的地位,张文强绝不会同意。 那可是他用命,用无数阴谋手段,踩着无数人的尸体得来的。 任何人想要觊觎,他都会血斗到底。 “丘道长,卢先生,你们往日不说有通天的本事吗?” “现在看你的了。” “只要能干掉秦侯,我许你们每人两个亿!” 张文强焦急的大喝道。 “两亿!” 乌衣道人与凶汉神色一喜,两人顿时来了斗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要是拿了这一单,他们何必再寄人篱下做狗呢? “老弟,仙姑刚刚不过是大意了而已,这才丢了性命。” “这小子估计抗毒本事确实了得,但手脚上的功夫,我看未必如你。” “老弟,你先上去试试他,我在后面用术法为你掠阵。” 乌衣道人姓丘名本发,早些年曾是茅山派长老,后来因为修炼邪术被驱逐出门派。 此人心如蛇蝎,狡诈无比,在不知道秦羿深浅时,自是怂恿凶汉前去相搏。 若是凶汉胜了,他就在后面施术法抢功。 若是败了,最好是死了,那也少个抢奖金的人,到时候还不是漫天要价啊。 凶汉叫卢本光,是个粗人,修炼的外家功夫,哪有丘本发想的深远,二话没说,光着膀子就上去。 “小子,你卢爷横炼十三太保,就是寻常宗师都伤不得我,识相的赶紧滚出张家。” “否则,我这双铁拳可是要吃人血的。” 卢本光爆喝之余,身上金光大作,如同一个大铁桶般,包裹的密不透风。 那双铁拳也是力华大显,显然修为不低,已经接近中期宗师。 “好啊!” “那你来试试!” 秦羿冷冷一笑。 卢本光铁塔一般,蹬的大厅轰鸣作响,冲杀过来,当头便是一拳。 他的纯力量达到了近五万斤,已经可与查理相媲美,当然杀人水平自然是相差万里的。 秦羿五指一张,轻松的握住了他的拳头。 “嗯?” “怎么会这样?” 卢本光大惊,他这一拳大象都能打死,秦羿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接住了。 “不好,这家伙的气力远在我之上。” 卢本光虽然蠢,但这点脑子还是有的,登时想要收拳闪人。 然而已经晚了! 秦羿五指一拢,一道幽冥真气透掌而发。 卢本光如同跌进了西伯利亚大冰窟,顿时整个人浑身起了一层白霜,惨叫之余,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已然化作了一座冰雕。 “张文强,你既然不肯死心,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下一个!” 秦羿微微一笑,坐了下来,端起酒水品了一口,看也不看,屈指一弹。 咵啦! 卢本光顿时碎了一地,化作了一块块夹杂着血水的冰渣子。 一旁的丘道人见大势不好,他算是长了见识了,这位江东秦侯,他娘的根本就不是黄麻子说的什么能打上一百招的主,分明就是一个大宗师啊。 这会儿别说二亿,就是两百亿,他也不敢冒这个险了,遂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想要逃走。 刚溜到门口,黄麻子就一把抓住了他。 “丘道长,你往哪跑啊,两个亿还没拿呢?” 黄麻子阴森森的笑道。 他可算是找到报复的机会了,此前,这三人尤以丘道长打压他最盛,好不容易有这机会,那还不得往死里踩啊。 “什么两个亿啊。” “侯爷,我就是在这看个热闹,您可千万别误会啊。” 丘道长硬着头皮转过身,拱手作揖,拜道。 “丘道长,我一个月五十万,还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他妈连个屁都没放,就要跑,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眼看着四大宗师,全都成了废鸟,张文强恼羞成怒,破口大骂道。 “张总,贫道与你缘分已尽,告辞,告辞。” 丘道长一脸板正的念了声道号,然后冲秦羿点头哈腰笑了笑,转身就往外走。 “你大爷啊!” 张文强气的直跺脚破口大骂。 “侯爷,你就这么……” 黄麻子一看丘道长一句缘分已尽,就能全身而退,不禁急了。 丘道长走出大门,站在庭院中,望着天空惨白的阴月,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真险啊,还好老道我急中生智,真要上了手,这会儿怕是没命喽。” 就在他迈着轻快的步子,准备离开时,一道冰寒的声音飘了过来。 “我说过让你走了吗?” 秦羿法眼一观,这姓丘的作恶多端,修炼邪术,不知道害死了多少无辜之人,就这等孽畜,他历来是见一个杀一个。 “侯爷,我,我知道错了,我保证绝不敢再挑衅你,永远不在你的眼前出现。” 丘道长浑身一寒,噗通跪在了院子里,冲着大厅哭喊道。 “我的任务是送你去地狱!原不原谅你,是阎王爷的事!” 秦羿冷笑之余,眼中飞出一朵紫莲,隔空呼啸而来。 “哼,你当我是好欺负的吗?” 丘道人见求生无望,猛然一跺脚,拿出一把符纸、一把豆子随手一挥。 顿时,数个跟他一模一样的傀儡出现在庭院之中。 “区区傀儡障眼法,也敢拿来献丑?” 秦羿摇头冷哼了一声,自顾喝酒。 “嗖!” 紫火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径直扎在了其中一道人影的背后。 但听到丘道长惨叫了一声,浑身顿时火起,倒在了地上惨叫哀嚎翻着滚儿。 只一会儿的功夫,便化作了灰烬,只留下空气中浓烈的焦臭味。 四大宗师,三个死,一个跪,张文强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他娘的什么王牌,简直比狗屎还臭啊!。 惶恐之下,他有些乱了,大叫道:“志尧、志忠,快报警,通知于先生!” 第661章 我要毙了他 张志尧就这么呆呆的望着那个神一般的少年。 这就是2号楼的家伙吗? 太可怕了,想到此前他的种种挑衅,张志尧顿时不寒而栗,他有种预感,今晚张家要完了。 “志尧,你还愣着干嘛,赶紧打电话啊。” 张文强急了,抬手扇了这蠢儿子一巴掌。 哦哦! 张志尧回过神来,赶紧摸出手机,拨打了警务求救电话,然后听筒里传来的是让他绝望的无法接通。 “爸,无法接通!” “于先生的手机也关机了。” 张志尧兄弟俩哭丧着脸道。 “哎呀啊!” “都怪我,太信任这四个废物了,让老于切断了报警电话,这下麻烦了。” 张文强一拍额头,跺脚痛叹了起来。 “别慌,咱们外面还有好几百个人呢。” “石馆主他们也不是吃素的,我就不信几百个人还对付不了他一个。” 张志尧想了想道。 张文强觉的也是,当即吞了口唾沫,干涩道:“你,你等着,我有的是招。” “好,我等着!” 秦羿不疾不徐的喝着酒。 反正他也没啥事,不如陪张家父子玩到底。 张文强扯着嗓子冲外面大喊了起来:“石馆主,石馆主,来人啦,来人啦。” 外面院子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哪里还有石龙的影子。 石龙可不傻,一听说四大宗师死了三个,领着手下第一时间溜了! “张爷,你别叫了,石龙早跑了,这会儿说不定早钻进娘们被窝里睡大觉了呢。” 黄麻子在一旁干笑道。 他这叛徒是当过瘾了,即出了在张家受的恶气,还能保命,这几年钱也没少拿,至于张家父子是生是死,与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石龙,我去你祖宗的。” 张文强仰天痛骂。 “张爷,你就认输了,任何跟秦侯斗法的人,都会死的很惨,你也不会例外的。” 黄麻子笑劝道。 “呵呵,你确定吗?” “你再厉害,你能比枪杆子还硬吗?” “我手里有的是牌对付你!” 张文强咬了咬牙,再次拨通了庞勋的电话,冷冷道:“庞少校,亮剑吧!” …… 虹桥警备部,士兵们早已整装待发,其中还有两辆装甲车。 庞勋这些年没少从张家拿银子,今儿正是有意显功,回头不愁狮子开口要不到好价钱。 “全体都有,都给老子听好了。” “出发!” 庞勋正了正军帽,大手一挥,下令道。 轰隆隆! 虹桥离张家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一会儿的功夫,便听到门外汽车摩擦地面的刺耳响声。 紧接着唰唰的脚步声中,数百名大兵涌进了张家大院。 “有暴徒公然挟持张家,为了维护云海的地区安全,我令你们,但凡有敢反抗者,当即枪杀。” 庞勋跳下汽车,冲大兵们吼了一嗓子,在副官的陪同下,快步来到了大厅。 “爸,是庞少校来了,咱们翻身的机会来了。” 张志忠是几人中最为冷静的,也是唯一一个还能笑的出来的人。 “没错,他就算是再能打,还敢跟警备部的人对着干吗?” 张文强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大兵们在外围架起了机枪,把宅子围了起来。 庞勋在几个警卫的簇拥下,进了大厅。 “庞兄弟……” 张文强见了这根救命稻草,一改此前大佬之态,亲昵的迎了过来。 “嗯?” 庞勋故意摆了个高姿态,冷哼了一声。 “庞,庞将军,请上座!” 张文强连忙改口,陪笑而请。 庞勋傲慢的坐了上去,他向来话少,如今正是拿一把的好时机,自然不会客气。 “张总,我这些兄弟出来一趟不容易,回头这……你可得多意思点。” 庞勋脱下帽子,放在一旁,搓了个响指暗示道。 “我懂,我懂,三倍,不,五倍!只要能消灾解难,那都不是问题。” 张文强忙点头道,然后亲自给他点了烟,奉了茶。 “消灾解难那是道士干的事,不过这平乱除恶的事,我还是比较擅长的。” 庞勋冷傲的目光落在了秦羿脸上,冷哼道。 “庞少校说笑了,这里哪有恶人啊,这位可是江东秦侯,我想你一定听过他的威名吧。” 黄麻子舔着脸拱手拜道。 他既然选择了跟秦羿一条线,今儿自然得一跟到底了,以张文强的性格,一旦秦羿落了难,他也是必死无疑。 “什么秦侯?这里是云海,我说他是恶贼,他就是恶贼。” 庞勋大眼一张,拍桌大喝道。 “侯爷,大事不妙,我看咱们还是见好就收,先走为妙吧。” “今儿这场子怕是不好找了。” 黄麻子见到这些粗暴的兵油子,两腿直打颤儿,赶紧凑在秦羿耳边,小声劝慰道。 在武道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那就是民不与官斗,即便是像崆峒派掌教这些人,也不敢在警备部面前撒野,毕竟都是肉体凡胎,什么宗师、天师,也顶不住大炮啊。 不过,他琢磨着以他和秦羿的身手,趁着不备,逃跑还是有一定胜算的。 “无妨!” “区区一个虹桥警备部的校官,还没资格在我面前撒野。” 秦羿却是淡然一笑,至始至终连个正眼都没看下庞勋。 “哟呵,口气还挺狂,小子这里可不是江东,由得你撒野。” “我知道你跟夏荣清有点交情,但我警备部可不归他管!” “所以,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要不然我现在就枪毙你。” 庞勋拍桌而起,怒喝道。 秦羿在江东战区的身份,只有极少数要员才知道,庞勋这种级别,远远不够资格。 要不然,他岂敢如此放肆? “枪毙我?只怕你没这个机会了!” 秦羿端起茶杯,把玩了一圈,徐徐笑道。 “秦羿,你想干嘛,莫不成连警备部的人都不放在眼里?” 张志尧战战兢兢问道。 “庞少校,跟他废话干嘛,直接一枪毙了得了。” “十倍,我出十倍于往年的供奉!” 张文强怕夜长梦多,赶紧催促道。 “妈的,我没这个种,今儿就毙你一个试试!” 庞勋求财心切,拔出配枪,上了膛,扣动了扳机。 “啪!” 子弹带着愤怒,出了膛。 第662章 004号长官 庞勋是真开枪! 他想过了,秦侯影响力再大,也不过是在地下与政界。 警备部直属江东战区管辖,属于军务系统。 就算是毙了秦羿,江东尹卓然、夏荣清有不满,也奈何不了他。 再加上秦羿地下的身份,他完全可以打着除恶的名义灭了他,就算是有人责备,也可以说无意而为,是一桩意外。 这也是他敢当着秦羿的面,跟张文强讨价还价的原因。 因为,从进了这门开始,他就没打算让秦羿活着离开! “侯爷小心!” 黄麻子发出一声惊叫。 距离太近了,根本就没有人能阻挡子弹的速度。 嘿嘿! 姓秦的,你再厉害又如何,在云海终究还是斗不过我! 张文强大喜之余,重新点上了香烟!只待看到秦羿头颅开花,脑浆迸裂的一幕。 就在他点上香烟,刚吸入肺腑,还没来得及嘚瑟,只见秦羿慢慢悠悠的伸出两根手指,竟然稳稳的夹住了子弹! 空手接子弹? 庞勋等人傻眼了。 “你很有种,是第二个敢跟我开枪的人。” 秦羿屈指一弹,子弹穿透了庞勋的手腕。 庞勋惨叫一声,握住手,枪掉在了地上,血如泉涌,好不惨烈。 “你,你敢动老子,来人啦,给我弄死他。” 庞勋握着手腕,大叫了起来。 大兵们纷纷子弹上膛,对准了秦羿。 “谁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大喝。 几个穿着中山装的男子,走了进来,领头一人梳着大背头,国字脸,极是威严。 与普通人不同的人,他们的胸口上,都佩戴者军检二字的红色徽章! 士兵见了这几个人,纷纷让道。 “龚,龚处,您怎么来了?” 庞勋顾不上手腕伤势,赶紧迎了过来惊诧问道。 要说在战区、警备部,士官们最怕的人,莫过于龚明。 龚明的官并不大,但他是战区军检处的头,专门负责纪律作风巡查,但凡他出没的地方,甭说是他这个小小的少校,就是将官也有栽跟头的。 对军官们来说,最恐怖的事情就是见到龚明。 一旦跟他见面,即代表着离大牢已经不远了。 龚明像拨垃圾一样,直接无视了庞勋,径直走到了秦羿面前,举手敬了个礼:“长官,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让您受惊了。” “长官?” 庞勋顿时就懵了。 龚明级别是不高,但即便是将官级别的见了他,也得浑身发憷,何曾见过对人这般恭敬。 再者,能让他称为长官的人,至少也得是战区的将官。 秦羿年纪轻轻,怎么可能是战区将军级别的人? “没事,多喝一盏茶的功夫。” “龚明,庞勋的事调查的怎样了?” 秦羿问道。 “按照顾将军与您的指示,对云海四大警备部进行突击检察,庞勋的犯罪证据确凿,已在整理之中!” 龚明汇报道。 “什么!” 庞勋只觉脑海中一阵电闪雷鸣,腿一软,险些崩溃倒地。 这来的也太快了吧,他甚至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最可怕的是,龚明称是受了秦羿的委派,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龚处,你是不是弄错了,这小子是个地下头子,你怎么能听他指挥呢?” 庞勋绝望问道。 “呵呵,庞勋,反正你也没几天好日子了,我就告诉你吧,这位是江东0004号秦长官!” “也是顾将军委派的云海特别突击检查行动的负责人,秦长官这次来云海就是专门整治你这种地下保护伞的败类!” 龚明冷笑了一声,呵斥道。 004号长官! 庞勋瘫坐在了地上,茫然、绝望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这可是与三大战区一号要员齐名的编号啊! 甭说是他,就是云海总警备部的头,见了他,也得恭恭敬敬的叫上一声:长官! 苍天,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一尊神啊。 “龚处,这,这肯定是个误会。” 庞勋脑子一转,连忙解释道。 他很清楚,收钱最多也就做个几年,但要是再加上一条谋害上级长官,那他这辈子可就真完了。 不说枪毙,牢底也得给坐穿了! “误会,怎么个误会啊?”龚明不悦问道。 “是这样的,我不知道秦长官来张家巡检,还以为是地下之争,这才认错了人,擦枪走火!” “秦长官、龚处,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庞勋这会儿也嚣张不起来了,跪在地上鬼哭狼嚎大叫了起来。 “呵呵,你去了军检处,慢慢忏悔去吧!” “来人,带走。” 龚明挥了挥手,手下的人立即扣住了满脸涕泪的庞勋,押了下去。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龚明向秦羿敬礼道。 “龚明欠我一颗子弹,我这人有仇必报,不杀他,是想让他生不如死,懂?” 秦羿点了点头,冷冷的叮嘱了一句。 “明白!我保证庞勋会为他今晚愚蠢的行为,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龚明点头道。 说完,领着人而去。 “好了,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 “你们放心,庞勋的事到此为止,回去吧。” 秦羿冲那些战战兢兢的士兵挥手道。 士兵们这才如释重负,领命去了。 大厅内,再次恢复了宁静。 庞勋被带走了,张文强彻底绝望了。 秦羿根本就不是他能惹的。 要对付这种人,要么是傅家那种拥有强横战力的古武世家,要么就是段家这种,有北方燕家罩着的大家族。 他终究是草根起家,再厉害,再有钱,背景是有限的。 “我输了!说吧,你想怎么搞。” 张文强深吸了一口气,艰难的回到了椅子上,坐定下来,颓然问道。 秦羿拿出三个酒杯,一字排开,斟满了酒水。 “既然认输了,就得认罚,喝了。” 秦羿对张文强父子三人道。 张文强当然知道,这酒水是含有剧毒的。 化功散对秦羿没用,但对他们这种凡夫俗子,却是要命的。 “你,你要我们死?” “就不能给条生路吗?钱、张家这份产业都是你的了,我从哪来滚哪去,绝不碍你的眼。” 张文强惶然问道,阴沉的虎目,流出了绝望的泪花。 “不行!” “你们不死,这东江内万千亡魂不安!” 秦羿淡淡道。 “羿哥,我错了,我不该惹你,不该挑衅你,求求你放过我们一条生路吧。” 张志尧这会儿彻底吓破了胆,苦苦哀求道。 “晚了。” “姓秦的,你不给我父亲面子,你总得给我个面子吧?”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张志忠,拨开张志尧,走到秦羿身前,皱眉喝道。 第663章 狼神的面子也不给? 张志忠是漠北狼神的徒孙,仅凭着师门这块招牌,谁闻其名,不敬仰三分? 秦侯又如何? 难道还敢与四绝之首的狼神匹敌吗? 人的名,树的影,张志忠相信,没有人敢冒着得罪狼神的危险,动他一根毫毛。 “哦,你有什么面子?” 秦羿饶有兴趣的问道。 张志忠一把撕掉衬衣的领口,现出了胸口草原狼图腾刺青,傲然冷笑道:“我是漠北狼神首徒兀傲的弟子,侯爷要是识相,卖我师门个薄面,我张家愿倾其所有,甚至甘愿向你秦帮称臣,只求你能给我父子三人一条生路。“ “狼神?” “哦,华夏四绝之首,听起来很威风嘛。” “不过你可知道,就在几个月前,我在米国斩杀了四绝中的洪昭理!” “我既然可以杀掉洪昭理,就能除了这头恶狼,你觉的我会给你这个面子吗?” 秦羿抬头向天,悠悠的长叹了一声,旋即语气一冷,笑问道。 “你,你太狂妄了,你又怎知我师公之神妙,狼神一门绝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张志忠没想到秦羿如此不通情理,忿然大怒。 “嗯!” “这样吧,这酒你们父子二人喝,你我留着!” 秦羿琢磨了一下,指着张志尧道。 “侯爷此话当真!” “多谢侯爷,多谢侯爷!” 张志尧大喜,连忙跪地磕头。 这时候只要能活下来就是天大的幸事,他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与父兄的死活了。 “我留你一条狗命,是想让你去漠北报信,告诉狼神,我杀了他的徒孙,要是不服,随时来战!” 秦羿冷冷道。 他现在修为达到了巅峰大宗师,神炼之下几乎无敌,此时,他迫切的需要一个对手来试试极限,在生死中寻找突破的契机。 而狼神无疑是一个理想的试炼对象。 “父亲、大哥,你们安心上路吧。” “我会向狼神师公如实禀报,我相信他老人家一定能替你们报此血仇的。” 张志尧生怕父兄不死,秦羿改口,当即二话不说,跪在地上向父兄磕头哀请。 张文强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没有丝毫怪罪儿子逼自己死,相反,他很欣慰。 因为这个游手好闲的二世祖,终于做了一辈子最正确的事,那就是为张家留了个种。 只要有人活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报仇就是有希望的。 所以,他与志忠必须死。 “志忠,愿赌服输,咱们爷俩输了,得认!” “来,干了这杯!” 张文强虎泪低垂,举杯大喝道。 “爸,下辈子我还做你儿子,干了!” 张志忠举杯一碰,热泪纵横道。 “志尧,到了狼神门下,一定要好好修行!” “勿忘今日之耻啊!” 张文强颤声悲叹了一声,目光飘向了堂外的明月。 那年,他初入云海时,也是这般夜色! 一眨眼二十几年了,他不知杀了多少人,埋葬了多少人的美梦,这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然而,那又如何,一切都该结束了。 人生恍若一场梦,梦里梦外,谁又能分清! 也许,这就是一场噩梦! 是真是假不重要了。 饮了这杯酒,随他去吧! 哎! 张文强长叹了一声,父子二人同时举杯一饮二干。 毒性顿发,两人七窍流血,一头栽在了地上,结束了云海黑暗、罪恶的一生。 秦羿冷漠的望着地上的尸体,心中不兴一丝波澜。 对他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云海的傅家、段家,要想拔除这两只拦路虎,未来,他这双手要沾染更多的血腥。 “滚吧!” 秦羿起身,冷冷的抛下了一句,负手而去。 “爸、大哥,一路走好啊!” 我发誓,一定要请来狼神,为家门报此血仇。 秦羿! 满门血仇,不共戴天,你等着瞧吧! 张志尧仰天怒吼! …… 张家在一夜之间覆灭! 云海各道无不欢欣鼓舞,终于是除掉了这颗毒瘤。 张家旗下的所有产业,都被东旗以各种名义收购,划入了温雪妍名下。 温雪妍没有辜负秦羿的期望,大肆对张家产业进行改组、重整,原本的毒瘤企业,重新焕发出生机! 同时,秦帮云海堂口正式建立,作为国际城市,秦帮总堂就建在原来的张家大宅,并从石京抽调了上千精英弟子,由大秦军教官文玄担任堂主! 成立之日,秦羿宴请云海三界名流,传达了秦帮的法令! 这是秦羿向各界的宣言! 胆敢挑衅秦帮,祸乱云海,张文强就是他们的下场。 段公馆! 段家人再也坐不住了。 秦羿出手的速度太快了,先是扶植狄风云上台,又立即吞并了张家,云海的势力在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进行了洗牌。 如今四大家主,成了三足鼎立! 段、秦、傅! 段祖德立即再次召开家族大会。 “慕武、如何了?” “你们请的那个漠北天下第一刺客,何时才到!” “秦贼如今势力大增,以这样的速度,我看他很快就要拿咱们段家开刀了。” 段祖德拍着桌子,神色肃穆道。 段慕武冷然道:“父亲放心,施公已经跟剑奴接上头了,剑奴先生既然答应了刺杀秦侯,便自有安排。” “你也知道,刺杀一个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要知道秦贼可是斩杀了玄空的大宗师。” “催之过及,反而不好!” “再说了,咱们段家可不比张家,秦侯想动咱们,怕没那么简单。” “至少我这双铁拳,绝不惧他,更别提咱们段家两位闭关的祖爷!” “无论如何,秦贼也休想撼动咱们一分一毫。” 段慕武脸上英气勃发,大有一战之豪情。 “是啊,大哥一身神通无敌,不还有燕家外门八爷相助吗?再不济请三弟慕全、武神出山,我就不信灭不了他区区秦贼!” 段慕文叼着香烟,一脸不在乎道。 “那好,你最好确定下剑奴先生何时下手,咱们也好做安排。” 段祖德对自家的实力还是有点自信的,听到儿子这么一分析,心里也就有底了。 “父亲放心,我明日就去密会剑奴!” 段慕武道。 PS:上次五百九十六章段家密会,段家三子名字写茬了。 在此,重新给大家梳理一下,段家长子段慕武是燕家外门燕八爷手下的杰出弟子,二子慕文是最初追求傅婉清的二世祖,三子慕全少年便拜在武神门下,尚未出山! 今日更新完毕,明儿再会,晚安,朋友们! 第664章 原来只是个小鲜肉 秦羿灭掉了张家,这对他而言仅仅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云海似乎平静了下来。 这并不是一个好信号,秦羿有一种预感,暴风雨即将来临,段家、傅家一定会有所动作。 只是一时间,他还吃不透这中间到底会有何种猫腻。 张家的产业涉及面极广,秦帮接手后,依然有一大堆的麻烦事等着处理。 当然忙中也有乐。 温雪妍这丫头初尝人事后,对这事也是喜欢的紧。 两人恨不能无时无刻不缠在一起,逍遥快活才好。 “羿哥哥,我真想快点长大,这样就能生一堆的孩子,你教她们修炼,我教她们画画、唱歌,你说好不好?” 温雪妍窝在秦羿的臂弯,芊芊玉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 “会有这么一天的!” 秦羿微微一笑,将她搂的更紧了。 这是一个他从未思考过的问题,孩子、愉快而又普通的生活是他现在还不敢想的。 长生大道并非一鞠而就,他不知道会不会去地府、天界追寻终极奥秘,但他可以确定的是,要想扳倒燕家这座大山,还远远不到时候。 这种日子,是决计不能有的。 “对了,你前些天教我的流云仙踪步,我已经会了,我走几步给你看看啊。” 温雪妍意识到无形中给秦羿带来了一个沉重的话题,撇了撇嘴,挣扎出臂弯,下了床,在卧室内踏步而行。 流云仙踪步法,是天界流云宗的普通弟子所修的入门功法。 步法如浮云,亦虚亦实,漂浮不定,一旦行走步法,常法不可寻! 温雪妍虽然无武修底子,但经秦羿龙凤诀夜夜蕴养,丹田已成,已入了炼气门槛。再加上她天性聪慧,在秦羿点拨后,灵智贯通,又无修炼冒进杂念。 是以这对心境极其讲究的流云仙踪步法,行走起来,缥缈无定,便是寻常的力士、内炼武者,只怕也难以碰到她一根毫毛。 “小妍,还有这个你拿着!”秦羿拿出一个木雕小人,放在了小妍的手心。 “羿哥哥,雕的真漂亮啊。”温雪妍摩挲着栩栩如生的小木人,欣然大喜。 “这个是替身傀儡,必要的时候,可以瞒天过海,替你挡灾。” 秦羿又叮嘱了使用之法,这才稍微放心了些。 最近他心神颇是不宁,这是来自直觉的一种危机预感,是以,他不得不防。 “谢谢羿哥,我一定会勤加修炼,以免让哥哥分心。”温雪妍紧紧的靠在秦羿怀里,温柔道。 正温存着,一个秦帮护卫在门外恭敬汇报道:“侯爷,有客人要见你。” “不见!”秦羿直接拒绝了。 “是云小姐。” 那人又道。 “知道了。” 秦羿平静道。 “去吧,云小姐不是外人。” “我也要上上班了,最近公司的事挺多的。” 温雪妍淡然笑道。 云潇潇与秦羿的事,整个南方无人不知,温雪妍不想过问太多! 因为那不是她能左右的! 秦羿点了点头,起身到了大厅,云潇潇正跟一个戴着墨镜的女郎相聊甚欢,两人说的都是广话。 许久不见,云潇潇气色甚好,比过去要成熟、理性了很多,也更漂亮的许多。岭南姑娘的灵秀、温婉之气让她如同电影中的白蛇姑娘,有一种令人心醉的柔媚。 在她身边的女郎,一头亚麻色的大波浪,额角宽广,堂前红润,肌肤白嫩,一身米白色的收腰长裙,绑腿高跟,更是将她那修长、火辣的身姿,衬托的淋漓尽致。 在她的胸口雪肌处,挂着一块湛蓝色的宝玉,玉质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二品,而且隐有华光,显然是经人开过光的。 单从面相与打扮来看,这女人该是出自富贵人家。 “羿哥,好久不见。” 云潇潇见了秦羿,强忍住欣喜之情,淡淡的打了声招呼。 “嗯!” 秦羿微微一笑。 “嘉怡,这位就是闻名华夏的秦侯先生。” 云潇潇笑着引荐道。 沈嘉怡秀目中闪烁着一丝狐疑,眼前的少年,英俊如风,气质冰冷,傲气非凡,气场确实惊人。 可是他看起来未免太年轻了,只怕比自己还得小几岁吧。 他真的是所谓的南方第一高手吗? 怎么看都不太像啊! “秦先生,我是香岛沈家的沈嘉怡。” “如果不是聂先生与云小姐极力引荐,我真不敢相信,名震华夏的绝世高手,竟然是一个小鲜肉!” “我想传言不会有误吧?又或者另有其人呢?” 沈嘉怡伸出玉手,言语之中颇有几分质疑。 她这次来,可是带着家族使命来的,在没见到秦羿之前,她还以为秦侯必定是一个高大威猛的英武大汉,又或者鹤发童颜的仙者。 结果却是这么一个连毛都没几根小朋友,她真怀疑云潇潇是在忽悠她。 “沈小姐,你是潇潇的朋友,有话就直说吧。” 秦羿淡然道。 这要是以前的性格,他早就一拂甩她滚蛋了,不过云潇潇许久不见,这个面子还是得给的。 “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到香岛走一趟。目前我们家族,不,整个香岛都面临着一次武力迫害。” “具体的事情是这样的……” 沈嘉怡虽然不是很信任秦羿,但既然来了,也不能白跑一趟,当即娓娓道来。 香岛属于亚洲四小龙,经济极为发达。 但由于其特殊的地位,岛上的局势鱼龙混杂,尤其是在商、地下两界,主要把持秩序的是一个叫武玄协会的组织。 因为地狱狭小,香岛人又极讲究传统,这个武玄会,几乎囊括了香岛所有的武道修炼者。 如他们在香岛四处开武馆、收门徒,凝聚了一股强悍的实力。 早些年,他们的一些门徒发达了,会向师门、武玄会回向纳捐,但到了后期,武玄会就成为了一个专门向香岛商人勒索钱财的恶性组织。 这些江湖人物,个个如龙似虎,又是当地人,而且组织的几位头目,全都是神通高绝,手腕通天的大人物。 以前岛督在的时候,都惹不起他们,即便是统归华夏管理后,由于制度的原因,这帮人依然是掀风作浪,无人敢管。 但凡有不向他们交保护费的,武玄会的人便采取勒索、恐吓、绑架等手段威逼! 香岛富商们多受其困扰,可谓苦不堪言。 第665章 我陪你玩到底 沈嘉怡的父亲沈宝光,是这一届商会会长,沈宝光极为硬气,多次向香岛管理处投诉,并在电台、媒体公开抨击武玄会。 然而,最近沈宝光却遭到了武玄会的疯狂报复,自身不仅仅不打伤,并被扬言灭门。 沈宝光找到了香岛洪帮分堂堂主聂冰河,企图寻求帮助,然而面对武玄会强大的实力,聂冰河根本无能为力。 洪帮的高手大多集中在米国总部,由帮主洪文彬调度,聂冰河一个小小的分堂主,如何跟整个武玄会对抗。 于是,聂冰河就给他出了个主意,对付武玄会这帮人,只能以暴制暴,纵观能与武玄会对抗,又有这份雄心的,唯有江东秦侯。 正巧,云潇潇在香岛拍摄新片,沈家又是投资方,所以便引荐沈嘉怡来江东了。 “事就是这么个事了,既然大家都说你有本事,你说个数吧!” “走一趟要多少钱!” 沈嘉怡傲慢问道。 “钱对你来说是无所不能,但在我这里行不通!” “回去吧。” 秦羿笑道。 “你不要钱,那你要什么?”沈嘉怡不解的问道。 “我要你!” 秦羿冷冷道。 “要我?” 沈嘉怡惊诧道。 云潇潇也是一脸的错愕,她素来知道秦羿并不好女色,为何突然会对沈嘉怡感兴趣? “没错,你答应,我救你沈家。” “否则,滚吧。” 秦羿没有丝毫的情感的抬手道。 沈嘉怡恨恨的瞪着秦羿,作为香岛最有钱的沈家大小姐,她何曾受过这般威胁? 但这次来江东,她肩上扛着的是沈家的安危。 一旦武玄会真的下令灭门,沈家必亡! “好,我答应你!” “只要你能解决武玄会,拯救沈家,我沈嘉怡就是你的人,随你处置!” 沈嘉怡咬了咬牙,狠下心道。 事情到了这一步,管他白猫、黑猫,只要能有一丝希望,就是值得的。 “嗯,下去吧,今晚我便启程!” 秦羿森然一笑,目光中的邪意,让沈嘉怡更是一阵毛骨悚然。 沈嘉怡迈着两条大长腿,噔噔走了出去。 她想过了,要是这家伙是个废物,正好由的武玄会那些人,将他碎尸万段,以消心头之恨。 “羿哥,你不会真看上沈小姐了吧?” 云潇潇问道。 “怎么可能,在我眼中,她不及你万分之一!” “只是沈家将来点用处,我有意杀杀这位大小姐的锐气,日后为我所用罢了。” 秦羿淡然笑道。 “我对香岛那边还是比较熟悉的,要不我陪你一块去吧。” 云潇潇离秦羿更近了一些,虽然她没勇气靠入他怀里,但只能感觉到他的一点点气息,也是好的。 “好!” 秦羿爽快的答应了。 “太好了!” 云潇潇欢喜不已,她已经忘了有多久没跟秦羿单独相处了。 别忘了,整个南方都知道,她云潇潇可是秦羿的“正宫”,虽然是有名无实,但一想到这个名头,她依然心中会有一个盼头。 当晚,秦羿三人乘坐飞机,直往香岛。 一下飞机,沈家的保镖、防弹车早已候着了。 “秦先生,云小姐,咱们走吧。” 沈嘉怡冷傲问道。 “嘉怡,我想陪羿哥转转,要不你先走吧。” 云潇潇道。 “哦,这样啊,正好我今晚也没事,不如陪你们一块转转吧。” 沈嘉怡微微一笑,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云潇潇是个很随和的女人,见沈嘉怡一副赖定了的样子,心中虽然不快,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由得她当灯泡了。 秦羿明白她那点小心思,也不点破,由得她了。 三人上了车,沈嘉怡先是打发了保镖们,开口提议道:“秦羿,我听说你在江东,是地下的头头,应该混的还不错吧。” “嗯!” 秦羿点头应了一声。 “既然来到了香岛,要不去金锣湾转转,喝点小酒,见识下咱们香岛的‘特色’?” 沈嘉怡俏皮笑问道。 “金锣湾,那可是香岛最乱的地方,嘉怡,这么晚了,不太好吧。” 云潇潇蹙眉道。 金锣湾,香岛地下势力大本营,洪帮等各大帮会云集于此,一到了晚上,那边的地下混混,多如牛毛。 各种仇杀、火并几乎每晚都有发生,对外地人来说,那地方就是夜晚的黑色禁地。 当然,那边的酒吧、地下赛车等,也是极为疯狂的,是以,虽然混乱,仍是有大批的年轻人疯狂涌入。 云潇潇没少在香岛作宣传,但至今都没敢去金锣湾,也是出于安全考虑。 “怕啥,这不有咱们的侯爷大人吗?” “侯爷,你名震江东,一个小小的湾区,应该罩的住吧。” 沈嘉怡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说完,也不管秦羿同意不同意,驱车便往金锣湾而去。 她想过了,金锣湾那边地下派系林立,秦羿要真有本事,先试他一试,要连地下这帮人都搞不定,更别提跟武玄会那帮穷凶极恶的家伙斗了。 那自然也没必要带回沈家交差,以免丢人了。 “沈小姐既然有兴趣玩,那就客随主便。” 秦羿目光飘向了窗外,望着远处的灯火阑珊,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到香岛来,只因为介绍人是聂冰河。 洪帮自从洪文彬上台后,连帮会标志都改成了双龙标,名义上是秦帮的兄弟势力,实则是归属到了其名下,只是仍由洪文彬派系打理罢了。 聂冰河肯定是想做大,但实力不够,这才向沈家进言,引他南下。 既然来了,正好拔出武玄会这颗毒瘤,拿下香岛这块宝地。 到时候有洪帮作底,沈家商会作辅,其中的利益源源不绝,必然能大挣一笔。 尤其是宋家正准备上市,要能在香岛立足,实在是百利而无一害。 再不济,这也是秦羿为家人留的一条后路。 一旦来日与燕家争霸失败,香岛则是他的退守、反攻之地。 沈嘉怡这次来寻,也算是天意使然,一旦秦羿在香岛抢占了先机,燕家再想插手,门都没有。 第666章 鱼龙混杂的金锣湾 香岛金锣湾。 香岛地下世界的天堂!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便是此处的代名词。 随时可见着穿着暴露、时髦的男男女女骑着机车、坐着跑车呼啸而过。 沿着湾区的街道,一到了晚上,四处是蹦迪的喧嚣声。 当然,一路上也没少看到在路边光着膀子干架的小混子,与蹲在街边咬着香烟的站街女! 在一旁的深巷子里,瘾君子们三三五五的围在一起,就着锡箔纸,吮吸着鼻子,享受着飘飘欲仙的感觉。 沈嘉怡驱车开往金锣湾最大的酒吧,天堂酒吧! 这家酒吧的老板是两道通吃,在香岛很吃的开,没有任何一股势利敢在这抢盘子,酒吧里的保安一应都是老板的人。 是以,这家场子鱼龙混杂,也是大佬们争风吃醋、掰手腕的绝佳场所。 往往就因为一个陪酒女,不少当地大佬就在酒吧里开干了。 老板也不管,打了照陪,下次还欢迎来玩! 总而言之,天堂酒吧,是有本事的人唱大戏的地方! 沈嘉怡停了车,稍微补了点淡妆,拉开车门,两条修长的美腿一迈,立即引来了门口小混子们勾搭的口哨声。 云潇潇对这种场合很是反感,蹙着眉头下了车,秦羿倒是坦然,一身青色长衫、黑布鞋,也是格外的醒目。 沈嘉怡是这里的常客,当值经理便迎了过来,喜笑颜开道:“哟,沈小姐,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吧,快请进。” 说完,冲酒保打了个响指:“路易十四,加冰!” “谢谢!” 沈嘉怡清冷的点了点头,端着红酒,往最里边的几张台子走了过去。 “这地方好吵,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 云潇潇这位大明星往人堆里一扎,在昏暗的灯光下,倒也没人认出来。 “沈家小姐想玩,咱们就陪他好好玩玩。” 秦羿随手一道静心符没入了云潇潇的胸口,顿时,她心中那种烦闷之气静消,心里宁静了许多。 沈嘉怡端着酒走到最里边,冲着一个正左拥右抱正喝酒划拳的大背头中年人走了过去,举杯道:“华叔叔,好久不见!” “哟,是嘉怡啊,来,过来喝一杯!” 那人极是热情,赶紧站起身打了声招呼。 顿时,他身后十几个黑衣保镖也跟了过来。 “都退下,我跟侄女打声招呼,你们瞎凑什么热闹。” “大侄女,你父亲好些了吗?” 华叔喝退左右,举杯一碰喝了一口问道。 “好多了,有劳华叔叔关心。”沈嘉怡道。 “哎,可惜你叔叔能力有限,武玄会那些人惹不起,实在帮不了你,惭愧啊。”华叔感叹道。 “客气了。”沈嘉怡微笑泯了一嘴。 “好了,你在这好好放松一下,待会记我头上!放心,武玄会我老华惹不起,这金锣湾还是罩的住的。” 华叔打了个哈哈道。 “那我就谢谢华叔叔了。” 沈嘉怡在此多事之秋,敢到这来试验秦羿,正是因为有华叔罩着,哪怕是真惹上了硬茬子,她也能全身而退。 “嗯!千万别客气,随便花!” 华叔说话间,他打量了一下云潇潇与秦羿,目中尽是鄙夷之色,也没兴趣深聊,端着酒自顾回了坐。 “侯爷,你觉的自己比华叔如何?他可是金锣湾道上最早的教父之一,一半的地下大佬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叫声爷。” 沈嘉怡有意压制秦羿的傲气,语气自是十分冷傲。 “只怕你的教父今晚罩不住你!” 秦羿嘴角一扬,四下张望了一眼,显然没把华叔放在眼中。 “是吗?那我就只能指望你了?” 沈嘉怡继续往里走,这里边的台子,都是金锣湾有头有脸的人才能坐的,沈嘉怡有意找事,自然是往大了惹。 这个点,酒吧大佬来的不多,沈嘉怡未免有些扫兴。 就在这时,酒吧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行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领头的青年,相貌英俊,身穿缀满钻石颗粒的皮甲,敞着半边胸口,头发往后倒梳着垄沟,后面接了一个蓝色的大长马尾,嘴里斜叼着香烟,抖着肩膀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紧跟在他身边的保镖警惕的张望着,腰间挺着梆子,显然是带了真家伙。 在队伍末尾还有一个六旬老头,穿着一身中山装,低垂着头,很是低调,偶尔抬目之间,电光闪烁,一看就是武道界修炼有成之辈。 大堂经理见这人面生的很,迎了过来,打了声招呼。 青年歪着头照着经理脸上吹了一口,像拨垃圾一样,别开了他:“好酒只管上,爷玩痛快了有赏,爷要不高兴了,分分钟砸你的场子。” “滚开!” 老者冷喝道。 那森寒的目光让经理一阵胆寒,心知对方来头不小,连忙陪着笑脸让到了一边。 在这种场子干活,最需要的就是眼力架。 这香岛的大少、大佬们,经理不说认识百分之百,但百分之九十,是不在话下的。 但这位主,确实不知是何方神圣。 不过那老头一看就是要人命的主,经理见过武玄会的老家伙们,都这副德行,当即赶紧让道。 “太子哥,这场子就是咱们香岛最杂的了,里面那几张台子都是大佬们坐的。” 青年身边一个花衬衣男子舔着脸介绍道。 “嗯!那就坐最好的台子!” 太子哥点了点头,径直往里走去。 边走,他耸晃着肩膀打量着酒吧里的妞,大多是一些夜场俗粉,实在入不了他的眼。 骤然,他的目光落在了里边的沈嘉怡身上。 见她穿着不俗,身段也是一流的好,那品酒微张的红唇与看人那高傲的眼神,就像是黑夜的女王,让人迷醉。 有点意思啊! 太子哥吐掉烟头,别了别唇角,坏笑着走了过去。 他最喜欢征服这种高傲、贵气的女人了,那种成就感是胭脂俗粉厮混无法比的。 就像是一个骑士征服了女王,有什么比把女王搂在怀里,驯服成小绵羊更有趣的事呢。 想到这,他颠着肩走了过去,二话不说,伸手就在沈嘉怡的臀上狠狠捏了一把。 第667章 你有问过我吗? 沈嘉怡正臭美,想寻思着找谁试试秦羿这两把刷子呢。 骤然间只觉臀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回头一看,身后站着一个痞气的二流子,那只咸猪手正准备再一次下毒手。 “你干嘛?”沈嘉怡尖叫了一声,呵斥道。 “干嘛,你们女人长这玩意,不就是让男人摸的吗?” “妞儿,瞅着你挺寂寞,小爷想泡你,咋样?” 太子哥收回了手,越看沈嘉怡,越是欣喜。 “你这人懂不懂规矩,就算是跟女孩子打招呼,也得有点礼貌吧。”云潇潇看不惯了,在一旁不悦道。 “哟呵,还有个帮腔的。” “好嘛,爷今儿就吃个双雕!” 太子哥定睛一看云潇潇虽然穿着素雅,身段不如沈嘉怡火辣,但那江南水乡的清婉温然之态,在香岛却是极少遇到,当下心中更是大喜,手一挥招呼手下立即把二人给围了起来。 沈嘉怡这会儿回过了神来,她沈家大小姐可不是好惹的茬。 这家伙面生的很,在香岛极为陌生,料定也是个不懂规矩的愣头青,就这等货色,她还真没放在眼里。 想到这,她冷笑了一声,不悦问道:“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在香岛这巴掌大的地儿上,一切由老子说了算。”太子哥大拇指朝着自己的鼻子,傲气非凡道。 “好,算你狠,我看你有多大本事。” “华叔!” 沈嘉怡冲正在喝酒的华叔喊了一声。 华叔一见太子哥那架势,就知道是来找碴子的,二话不说,领着手下走了过来。 “这是谁啊,敢在天堂酒吧撒野,信不信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华叔叼着雪茄,手一挥,一大帮子人走了过来,气势立即大增。 酒吧其他人,见他出场了,料定又有一场好戏,全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呵呵?” “老东西,你又是谁?” 太子哥皱眉问道。 “小子,瞎了你对眼,连华叔都不认识,香岛十三大帮会大佬,谁见了华叔不得恭恭敬敬?” “识相的,赶紧滚。” 旁边有人大喝提醒道。 “你说的是庙街那群垃圾吧,什么狗屁华叔,狗屎一样的玩意,老子还真没放在眼里。” 太子哥完全没把华叔放在眼里,照着华叔脸上吹了一口烟气,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话一出,酒吧众人无不震惊。 庙街十三会,十三大帮会,在香岛那也是大名鼎鼎的,华叔可是十三会的联络人,每逢香岛地下大会,那都是几位元老之一,没想到被后生如此侮辱,这还了得? 这简直就是打整个香岛地下势力的脸啊! “来人,给我打!” 华叔可是香岛教父级别的人物,被他如此挑衅,脸上哪里挂得住?顿时勃然大怒。 一行保镖抡起拳头就上! “呵呵!” “孙老,他们要打我,你看着办吧。” 太子哥依然淡然自若,一双桃花眼只在二美身上流转,思量着怎么与这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共度良宵。 随行的那个孙老头冷哼了一声,但见他身手敏捷如兔,出手如风,谁也没见到他是怎么出手的,华叔手下的保镖便全都躺在了地上,无不是断手断脚,怎一个惨字了得。 啊! 华叔猛然大惊,心下顿觉不妙。 冲这老头子的几下,他知道这是遇到有来头的了。 “姓华的,念你在香岛也算有点名头,我令你立即向聂少爷道歉,否则别怪老夫大开杀戒了。” 老者朗声呵斥道。 “聂少爷?莫……莫非是洪帮香岛新任堂主聂冰河先生家的公子?” 华叔抻着脖子,嘴角叼着的香烟掉在了地上,颤声问道。 “看来你眼还不算全瞎,没错,这位正是洪帮聂堂主家的聂耀公子!” 孙老傲然介绍道。 一旁的聂耀更是鼻孔朝天,抚摸着脑后那把蓝毛,长筒靴在地上垫着浪儿,傲的都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洪帮聂爷家的公子!” 华叔惊的下巴都快掉了。 围观看热闹的人,也是一个个大惊不已,有胆子小的,连忙买单闪人了。 至于那些小混混则一个个无比崇敬的向这位太子哥行注目礼,那叫一个羡慕。 洪帮是世界第一大帮,由于满清、民国时期,曾在华夏历史上出现过浓厚的一笔,香岛作为满清流亡人士的集聚之地,再加上香岛又是洪帮回归华夏的前沿,是以在这边经营的极其用心。无论是人力、还是物力投资极大,甚至超过了洪帮在西欧地下势力的总和。 是以,洪帮在香岛几十年来也一直是地下第一大势力。 尤其是这一任堂主聂冰河,心狠手辣,在地下世界没少掀起腥风血雨! 在地下混的,但凡听到洪帮两字,都会打憷。 小小的庙街,跟它相比,自是不值得一提。 “哟,原来是聂少爷。” “真是对不住了,瞧我这双老眼,真是不中用了。” “聂少,我和你父亲聂先生也是蛮熟的,今儿老叔做东,随便吃喝,记我头上就行。” 华叔连忙拱手作揖赔礼,笑着套近乎,打了个哈哈。 “华老狗,这次嘛,我给你个面子,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老子分分钟弄死你丫。” 聂耀横的厉害,他是真瞧不上华叔这帮土老帮子,说话自然不会有好声气。 华叔老脸涨得通红,但奈何人家来头就是硬,当即尴尬的打了个哈哈,拱手向众人道:“各位,吃好喝好玩好,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啊!” “喂,喂,华叔,华叔!” 沈嘉怡知道今天是真遇到狠角了,连忙冲华叔叫喊道。 华叔这会儿脸都丢尽了,只作没听见,带着伤病残将,狼狈去了。 “小妞咋样,你的靠山不好使了吧。” “走吧,两位大美女。” 聂耀伸手就要去勾沈嘉怡的下巴,被她躲了过去,立即给手下使眼神,要强拖人走。 “你别乱来,我,我父亲是沈宝光。”沈嘉怡往后退了一步,本能的缩到了秦羿身边。 她并不信任秦羿,也不相信他的实力,毕竟就算他是江东秦帮的大佬,跟世界级的洪帮比起来,也是差了一大截。 更别提,这是在香岛。 他就算能打,还能敌的过洪帮上万帮众? 反倒是云潇潇,脸色较为平静,她不喜欢这种场所,但云家好歹是古武世家,龙神血脉,真遇到事,她反而要比自称见多识广的沈大小姐淡定的多。 因为她知道,只要有身边这个男人在,天塌下来了,也能撑起来。 “沈宝光算个鸟,自身难保,沈小姐,与其被武玄会灭门,不如跟了本少,以我父亲的地位,武玄会多少会给点面子的。” 聂耀哈哈大笑道。 他这么一说,沈嘉怡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心头一阵冰凉。 香岛地下玩的向来就狠,聂耀真要玩,今晚她怕是保不住了,天王老子也别想救她。 “带走!” 聂耀大喝道。 话音刚落,一只白皙、冰寒的大手叉在了他的面门上,“你想带她们走,有问过我吗?” 第668章 来了一尊神 呜呜! 聂耀只觉的这只大手如同幕布一般,快要把他蒙的窒息,当即呜咽挣扎,然而那叉开的五指就像是铁爪一般,扣在脸上刺痛的厉害,哪里挣脱的了。 “砰!” 秦羿顺手一推,聂耀摔了个屁墩,疼的呲牙咧嘴,爬了起来。 “马勒戈壁的的,你他妈谁啊,敢动老子!” 聂耀这才看清,出手的这个乡巴佬。 此前,他见秦羿穿着寒酸,压根儿就没把他当回事,哪晓得这不开眼的玩意,竟然敢出头。 围观的人也是看傻了。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敢揍洪帮堂主的大少爷,这不是打着灯笼上茅房,找屎(死)吗? 不过,他们听秦羿的口音,又不像是本地人,料想是内地来的。 登时,一个个又笑了。 内地仔不知香岛洪帮的厉害,出头找死,那就不奇怪了。 “呵呵,我是谁?” “就是你爸来了,我也照扇不误!” 秦羿冷笑道。 他虽然不是洪帮名义上的执掌人,但洪帮的人事调动,也只是他一句话的事,洪文彬绝不敢有丝毫的反对。 这话一出,沈嘉怡也是木了。 得罪人也没这么个得罪法吧,这哪里还有回旋的余地啊,一开口就是要往死里整啊。 “秦先生,你是不是太狂了点?” 沈嘉怡小心问道。 “狂?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秦羿冷哼了一声,默然不语。 聂冰河要是由得他这个儿子闹下去,迟早得毁了洪帮在香岛的基业,何止是扇他,就是废了他,也不在话下。 “孙老,给我弄死他,今儿他不死,难消我心头之恨。” 聂耀大叫了起来。 “这位小兄弟,敢侮辱聂爷,你这是找死!” “识相的立即自挖双目,跪下向聂少道歉。” 孙老也是看不过去了,往前踏了一步,浑身劲气狂催,霹雳大喝道。 “聒噪!” 秦羿再次叉开五指,照着孙老就是一记耳光。 这记耳光出手并不快,但孙老感觉对面就像是一座五指山飞了过来,一股无形的威压,压的他体内的气血、内劲凝成了冰,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半点内力,就连反应也是慢了数拍。 啪! 秦羿的巴掌清脆的扇在了孙老的脸上。 啊呀! 孙老惨叫一声,满嘴槽牙尽碎,凌空撞翻了几个保镖,跌倒在地,哼哼唧唧,痛苦不堪。 “我艹,什么鬼?” 聂耀不敢相信的大叫了起来。 孙老可是武道高手,接近宗师般的高手,竟然连一记普通的巴掌都躲不过,这也太丢人了吧? “跪下!” 秦羿手腕往下一翻,周边数人,顿时只觉膝盖一软,呼啦啦的全都跪了下来。 聂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肩头就像是压了一座泰山,这膝盖怎么也直不起来。 “这位兄弟请问是武玄会的吗?” 孙老一抹嘴角的血水,踉跄走了过来,拱手问道。 光华不显,力道如山,孙老怀疑眼前的少年很可能是一位宗师级别的高手。 “武玄会?一盘散沙而已!我还没放在眼里。” “叫聂冰河滚过来跟我说话。” 秦羿冷冷道。 连武玄会都没放在眼里,香岛实在找不出这么一号强主了。 不过,他既然是位少年宗师,来头自然不小。 宗师来如龙,去如风,对方显然是给了面子,否则一怒之下,酒吧必定血流成河。 今儿,这局只能交给聂爷破了。 “是!” 孙老拱手拜道。 “孙老,你,你跟他废什么话啊,扇他娘的啊。” 聂耀仍是不知死活的大叫道。 “找死!” 秦羿凛然一喝,手指一弹,真气如刀,滑过了聂耀的左眼。 啊! 聂耀惨叫一声,眼球碎裂,痛的直在地上打滚。 酒吧看热闹的众人,同时惊惧往后退了几步,眼前这位外地佬,简直就是杀神现世,狠毒无比。 堂堂洪帮少爷,以后怕只能做独眼龙了。 “孙老,救我,救我啊,好疼啊!” 聂耀惨烈的呼嚎声,响彻了整个酒吧。 一旁的经理知道出大事了,连忙给后台大老板打电话。 “先生出手如此狠毒,不留余地,就不怕走不出香岛吗?” 孙老咬牙切齿的问道。 “他要不是聂冰河的儿子,这会儿早已是一具死尸了!” 秦羿冷笑道。 “好,我打电话,你等着!” 孙老掏出手机,冷冷道。 …… 酒吧的老板姓谢,人称谢财神。 他之所以能吃的开,是因为在武玄会与地下通吃! 他本身是武玄会里的一员,修为亦不错,跟洪帮历任堂主也是称兄道弟,庙街、新界大佬,那也是混的贼熟,典型的万金油。 谢财神正在酒吧二楼雅间会客,一接到大堂经理的传呼,说聂爷的儿子被人打了,惊的连忙点了酒吧的精锐保安,赶到下了楼。 “谢爷,就是那小子!” “听口音,像是内地来的。” 酒吧经理指着青衫少年道。 “内地?” 谢财神是个很谨慎的人,并没有急着冲上去替聂少爷出头。 他可是出了名的油滑子,待端详了个大概,猛然心头一惊,难道是他。 谢财神除了爱钱,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喜欢看比武,搜集武道界的最新资讯。 当初秦侯大战查理,龙虎山两大绝世天才对决,他都是不远千里,奔赴现场观看。 眼前的青衫少年,怎么看着都眼熟的很! 而且旁边老孙满脸是血。 老孙那可是洪帮的护法,实力内炼巅峰,几近宗师,能把他打的这么惨的人,怎么着也得是宗师。 错不了,就是他! 我的个天! 谢财神心头猛然一惊,什么风把这尊神吹到香岛来了! 确定了秦羿的身份,谢财神转身冲手下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谢爷,你,你不救聂少了,回头聂爷来了,怕是不好说话吧。” 经理见他扭头就走,颇是不解的问道。 “呵呵,你知道他是谁吗?” 谢财神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肃然问道。 “看着蛮土气,总不能是岛首的儿子吧。” 经理挠头问道。 “岛首的儿子算个鸟。” “在咱们香岛能跟他掰手腕的,除了武玄会的老会长向老爷子,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算了,跟你也说不明白,把我珍藏最好的酒,那坛八十年的玉兰春拿出来,好酒好菜备好了。” 谢财神连忙叮嘱道。 然后,他又大喜嘀咕了一句:“奶奶个腿的,平时想巴结没门道,今儿自动送上门了,走大运喽。” 经理看着这位又惊又喜的大老板,挠了挠头,更懵了:“就那乡巴佬小子,有这么大来头吗?老板不会看错人了吧。” 第669章 谁来也不好使! 聂冰河此刻正坐在洪帮总会的办公室里,清查上一任的堂主留下的旧账。 一朝天子一朝臣! 上一任堂主是洪帮二少洪战的人,随着洪昭理与洪战的覆灭,洪文彬在秦侯的扶植下坐上了帮主之位。 洪文彬平素斯文,但清洗起内部来毫不手软。 香岛堂口作为洪帮米国总堂以外最大的堂口,洪文彬自然不能等闲视之,在召杀了上任堂主后,香岛堂口的继承人一直悬空着。 直到上个月,才把聂冰河从俄国的冰天雪地,调到了香岛来担任这个肥差。 聂冰河深知,他能拿爬上这个宝座,靠的是奉了秦侯旨意,亲自前往西伯利亚,接回了温绝。 要没有秦侯点头,洪文彬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他一个偏堂的小堂主。 是以,聂冰河来到香岛后,大肆对洪帮改组,为此不惜发动了多次血战,并着力洗白,主要以经营产业与保安业务为主。 短短时间内,倒也作出了不错的政绩。 他之所以这么拼命的工作,并努力一改过去帮派黑派作风,就是想向秦侯靠拢,争取日后能加入秦帮。 因为他有种预感,香岛这块肥肉,洪文彬舍不得放,秦侯也一定会取,这二人迟早会生嫌隙。 但洪文彬的实力与野心远不及秦侯,他心里是偏向江东的! 正看文件,秘书提醒一号线。 聂冰河拿起听筒,那头传来孙老惶恐的声音。 在挂断电话后,聂冰河扔掉手上的资料,暴跳如雷:“妈的,香岛还有人敢动我儿子,宗师又如何,我照样治你!” “来人,立即点齐弟兄,准备大阵,另外叫上田先生。” 聂冰河扣上衣扣,冲门外喊道。 他本身便是修为极其精深的好手,对手下又训练严格,待到了门外的时候,黑压压的一百零八名中山装精锐弟子,早已待命。 领头的是一个面色红润的中年人,头发梳的整整齐齐,黑衣黑皮鞋,带着厚厚的黑框眼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老教授。 “聂爷,天罡地煞星,已经集合完毕!” 田远山平静道。 “立即出发,去天堂酒吧,有人弄瞎了我儿子,还要扇老子!” “今儿,不管他是谁,我聂冰河决不罢休。” 聂冰河凛然大喝,手一挥,招呼弟兄们上车。 上了车后,田远山扶了扶眼镜道:“据我所知,天堂酒吧是谢财神的场子,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谢财神这人八面玲珑,我刚到这,他未必是真心结交,靠不住!” “香岛一直有很多人对咱们不服,今天再杀杀他们本地人的威风。” 聂冰河面容紧绷,冷冷道。 车队如龙,数十辆大奔,排成了长龙在酒吧门口停了下来。 清一色的中山装弟子,胸口悬挂着双龙徽章,自汽车上杀气腾腾的走了下来。 每个人的面容如同秋风一般肃杀,眼神如刀,那绝非是一般的小混混能比的。 田远山当先进了酒吧,清冷的说了一句:“洪帮聂爷办差,闲杂人等,立即退场。” 酒吧里原本还等着看热闹的人,一看,好家伙聂爷来了,人人大惊,一个个老老实实的退出了酒吧。 一些实在爱看热闹的,也只能走到街对面,隔着远处围观。 他们都想知道,那个扬言要抽聂爷的家伙,还能不能活着从天堂酒吧走出来。 “羿哥!” 云潇潇小声的喊了秦羿一声。 “没事,他们动不了我。” 秦羿微微一笑,握住了她的手。 一旁的沈嘉怡却是满脸冷汗,沿着鬓角,最后滑到了胸口的美玉处,她表面上装的还挺淡定,但那杯中颤抖的红酒却出卖了她惶恐的内心。 沈嘉怡这会儿都快恨死秦羿了。 她更恨自己,干嘛非得跑到这来找麻烦。 这下好了,得罪了小的,惊动了老的。 这年头,有钱的,怕有权的,有权的怕玩命的。 聂冰河杀人如麻,从不手软,今天便是父亲在此,怕也难逃一劫了。 她想好了,待会聂冰河发飙,她一定要把自己摘出去,把全部的责任推到秦羿身上,寻求自保。 酒吧顿时空荡了下来。 聂冰河铁青着脸,走了进来。 “聂爷!”经理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拱手问好。 “滚开!” 聂冰河拨开他,径直往里边走了过去。 此刻,他无比痛心。 自己的儿子满脸是血,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孙老则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搭耸着头恭敬的站在一旁。 而那位昭示着,安然坐在墙角的沙发上! 光线很暗,霓虹灯愈发的让聂冰河心中愤怒、刺痛,他充血的双眼看不清楚光影处的刽子手! 但他发誓,一定要让这小子血债血偿。 “聂爷,属下无能!” 孙老见了他,低头惭愧道。 “爸,爸,你救救我!” “我好痛,我的眼没了啊!” 见了父亲,聂耀愈发的委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摆阵!” 聂冰河强忍着内心的愤怒,抬手道。 田远山左右手摆出怪异的姿势,一百零八个弟子按照天罡地煞阵,在酒吧内站定了方位! 田远山是有名的阵法大师,他本身的修为并不高,但却精通家传道门武阵,这些弟子,全都是内炼中期好手。 也是洪帮在香岛的中流砥柱! 论个人,他们在宗师面前或许不足一击,但联合成阵法,便可产生巨大的剿杀能力。 等闲宗师,不在话下。 这也是武玄会能够与洪帮和平共处的一个根本原因! “田叔叔,我是沈家的沈嘉怡,您跟家父是好友,今天这事完全是个误会,求你看在家父的面子上,放过我们吧。” 沈嘉怡硬着头皮求了求情。 “沈小姐,如果我挖掉你的双眼,你父亲会放过我吗?” 聂冰河冷笑问道。 “这……” 沈嘉怡顿时语塞。 “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不为难你,但那个狂徒,今天必死无疑。” 聂冰河森然道。 “云小姐,还有那个……对不住了,我,我实在帮不了你。” “都怪你自己下手太狠,怪不得我哦。” 沈嘉怡撇了撇嘴,良心很是不安。 秦羿是下手狠,但还不是为了给她出头,要不然她这会儿只怕是已经在聂耀的床上了。 “无妨!” 秦羿坐在阴暗处,清冷道。 “你到底是何人,敢伤我儿子,活得不耐烦了吗?” 聂冰河怒然道。 “你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放心,我不会杀你,我只会扇你!” 秦羿笑道。 “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聂冰河平息心中的怒火,迈步前行。 “聂爷!他是宗师,近不得身。” 田远山提醒道。 “哼,我聂冰河也是在血雨腥风中走过来的,难不成连见他一眼的胆子都没有嘛?” “如此,还如何威震香岛。” 聂冰河拨开田远山,走了过去。 田远山无奈,只能打个手势,示意弟子们随时做好起阵的准备。 一时间,酒吧大厅内,火药味浓烈至极,空气沉闷的让人窒息! 第670章 你就是死神? 聂冰河绝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他曾在那个冰天雪地的国度与老毛子战斧血拼,打下了一片属于洪帮分堂的一片天地,这双手亦是沾满了无数血腥。 此人便是宗师,那又如何? 这里是香岛,他不信还能出了幺蛾子! 聂冰河慢慢的走进了阴影中,口中的语气也愈发的森寒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 阴暗中,那人冷淡的回了一声。 “既然知道,还敢伤我儿子,你难道就不怕死吗?” 聂冰河离他更近了。 “很多人都想我死,但你还不够这个资格!” 那人冷笑了起来。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聂冰河紧了紧牙关,随着进一步的靠近,他感觉对手身上传来一股如山岳无形的压力,以至于呼吸也变的困难了起来。 “再靠近点!” 昏暗中,那人招了招手。 聂冰河冷峻的面颊颤抖了一下,强抗住压力往前又走了一步。 他终于走到了那人跟前! 啪! 那人抬手扇了过来。 聂冰河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真敢打他,浑身内力爆发,想要抵挡,然而那一巴掌实在太快,以至于他挨了个结结实实。 万幸的是,这一巴掌并没有蕴含气劲,只是纯粹的一记耳光。 抽在脸上火辣辣的疼,却没要了他的命。 聂冰河愤怒之余,刚要发飙,霓虹灯闪过,他终于看清楚了那人的模样。 这是一个英俊的少年,一袭青衫,满眼寒霜,如同秋霜高柏,孤傲无比。 “认识我吗?” 少年缓缓站起身,笑问道。 聂冰河捂着脸,神色一惊,这身行头,这气场,好像在哪见过。 “再仔细想想。” “想明白了,再回答我。” 秦羿背着手,走到了光亮处,朗声道。 “爸!” “你干嘛,赶紧收拾他啊。” 聂耀没想到,连他爸都挨了巴掌,登时气的肺都炸了,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沈嘉怡望着那孤傲的少年,心里只有两个字:疯子。 这可是洪帮的堂主,香岛地下第一狠人,这个疯子居然说打就打了。 太过分了! 也彻底没救了! 沈嘉怡悄悄往边上退了两步,做好了随时走人的准备。 她是真玩不起了,再陪这个疯子玩下去,连命都得丢了。 聂冰河就像是木桩子一样杵在原地,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四周弟子们的愤怒、叫嚣仿佛充耳不闻! “聂爷!” 田远山寒声叫了一声,缓缓抬起了手。 只要手一放下,愤怒的弟子就会发动天罡地煞阵,围剿这该死的狂徒。 就在抬手那刻,聂冰河脑海中陡然浮想起一个人来,发出一声大喝:“慢着!” “请问,你……你是从江东来的吗?” 聂冰河问道。 “没错!” 秦羿转过身,抱着胳膊,淡淡的点了点头。 聂冰河浑身一颤! 江东来的青衫少年,力压老孙,无惧洪帮威严。 没错,也只有他才有这份傲气与资格了。 聂冰河虽然心神敬之,但由于常年在国外,也只在那场大战中见过秦侯的雄姿。 如今,又见沈嘉怡在旁,想到此前为沈家献计,料定这人八九不离十,就是秦侯了。 苍天! 盼星星盼月亮,能与他会晤,却不曾想会是在这么个境地。 “聂冰死罪!” “还请侯爷恕罪!” 聂冰河诚惶诚恐的躬身九十度,如同觐见的臣子,恭敬至极。 这突如其来的画风突变,让酒吧里的人更懵了。 堂堂香岛地下之王,被当众扇巴掌,反而向少年赔礼求死,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侯爷? 众人一听,以田远山为首,大惊之余,齐刷刷的单膝跪地,拱手而拜:“恭迎侯爷!” 他们胸口佩戴的双龙标,有一半便是秦帮含义,秦侯亦算是他们半个主子。 再者秦羿大名在外,但凡武道界之人无不视为传奇,尤其是在年轻一辈的修炼者中,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侯爷?你就是我的偶像‘死神’?” 聂耀又惊又喜,呆呆的望着秦羿。 “嗯!” 秦羿淡淡的点了点头。 “OH,MY GOD!” “我这只眼瞎的还真不冤枉,竟然连死神都没认出来!” 聂耀一拍额头,惊叹道。 此刻,他心头再无半点不服,相反还有那么一点点自豪。 死神是谁? 那可是全米最轰动的高手,拳打查理,灭杀洪昭理,圈粉无数,聂耀曾是秦羿最疯狂的脑残粉。 能被这种绝世高手亲自废掉一只眼,聂耀以后在朋友中一晒,那也是够吹上一辈子的了。 “孽畜,还不快跪下向秦候磕头谢罪!” 聂冰河冲这不成器的儿子呵斥道。 “罢了,你也就是聂冰河的儿子,暂且饶你不死。” “但你给我听好了,有钱有势张扬点没事,但心思歪了,我不杀你,迟早你也得死在别人手上。” “还有你,今天这一巴掌,就是要告诉你,越是亲近之人,尺法愈严,方得人心!” 秦羿郎朗训斥道。 “属下谨遵侯爷教诲!” “也是怪我,一直在外地任职,这小子在米国也没人管,野惯了,刚回香岛就闯了这么宗大祸,冲撞了侯爷您。” “冰河多谢侯爷手下留情饶他不死!” 聂冰河望着儿子,又心痛又气恼的感叹道。 “远山,你带阿耀去医院先看病,我和侯爷还有些私事要聊。” 聂冰河吩咐道。 “不,我要留下来!” 聂耀脑门一热,也不晓得疼了,就要耍赖。 “滚!” 聂冰河抬腿踢了他一脚,大喝道。 待众人散去,酒吧里清净了许多。 “沈侄女,你面子可真够大,这次有侯爷出马,沈家必然无虞。” 聂冰河冲一旁仍在发愣的沈嘉怡笑道。 “那是,侯爷可是江东第一高手,也活该武玄会那帮人倒大霉。” 沈嘉怡一改鄙夷之态,对秦羿那叫一个恭敬。 她算是见识到了,这位江东乡巴佬,别看行头一般,地位那不是一般的高。 只要巴住了他,别的不说,至少洪帮是拢住了,对付武玄会无疑又多了一个强有力的帮手。 “沈小姐,戏你也看完了,回去告诉你父亲,明天正午我去见他。” 秦羿淡漠笑道。 “哦!” 沈嘉怡转身就走。 “嗯?” 聂冰河面色一沉,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侯爷、聂叔叔,告辞!” 沈嘉怡会意过来,吐了吐舌头,低下高傲的头颅,恭敬打了招呼,聂冰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放她而去。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对秦侯不敬,这也是他的底线。 第671章 来了个雷神 “侯爷,我知道香岛有一家馆子不错,不如给属下一个机会,由我做东如何?” 聂冰河打发走了沈嘉怡,请示道。 话音刚落,早已在暗中窥探全局的谢财神三步并两步走了过来,过来二话不说,先是拍打了衣服,整理着装,然后恭恭敬敬拱手扯着嗓子拜道:“香岛谢财神,见过侯爷!” “哼,好你个谢财神,早知道侯爷在此,也不露脸,害我出了洋笑,可恶啊!” 聂冰河极是不悦的冷哼道。 “聂老弟,我这不是怕眼拙认错了人嘛!” “侯爷身份珍贵,我万一要看岔了,那就是冒犯之罪啊。” 谢财神打哈哈道。 “你是谁?”秦羿笑道。 他喜欢聪明人,有点小心机、狡猾的人,只要能控制,往往比一些莽夫好使。 这个谢财神显然就是会见风使舵的好棋子! “他叫谢财神,是这家酒吧的老板,跟我前几天刚拜的把子,而且这家伙是武玄会的人。” 聂冰河介绍道。 “侯爷,我那有坛百年老酒,我看这个东不如我来做,大家好好喝一壶,也算是全了我对你的仰慕之心。” 谢财神拱手笑道。 “好!” “我给你这个机会。” 秦羿爽快的答应了。 他正想了解一些武玄会的事,谢财神既然有意套近乎,正合心意。 谢财神领着众人到了郊区的别墅,里面早已有大厨准备好了丰盛的晚宴。 众人分席而坐,谢财神亲自启开封坛老酒,斟了酒,又是客套了一番。 “老谢,侯爷来这的目的,想必你也知道了,你这又连百年老酒都奉上了,不如开门见山吧。” 聂冰河不悦道。 “敢问侯爷,是来打草的,还是占山头的?” 谢财神笑问道。 “唔,酒不错,有点年份了。” 秦羿端起酒杯,入口一品,迷醉的感叹道。 旋即,不疾不徐的问道:“打草又如何,占山头又如何?” “要是打草,我现在就去武玄会打声招呼,让他们放沈家一马!要是占山头嘛,我想请侯爷带上我一个。” 谢财神嘿嘿笑道。 “怎么,你对武玄会不满?想反水?” 秦羿饶有兴趣的问道。 “武玄会确实不得人心,依我看,就算侯爷不出手,岛首与驻军迟早也得拿他们开刀。” “再者,我想赌一把侯爷的本事与野心,侯爷自是过江龙,武玄会兜不住你这尊神!” “当然,我在武玄会的名头是花钱捐的,他们不过是拿我当个钱篓子罢了。” “所以,我想跟侯爷办点大事,还请侯爷成全!” 谢财神恭敬道。 “你很聪明,明天我会跟武玄会会堂,说说?” 秦羿淡然道。 “武玄会在职有四位宗师,平时都是他们主事。” “不过秦侯既然来踢馆,我估计他们会请上一任会长余化淳出山。” 谢财神道。 “余化淳?似乎有点耳熟。” “他是华夏风云榜上,位于五绝之下,排行第八的高手,论真实战力,应该在号称神炼之下第一人的南林寺玄空之上。” “玄空华而不实,而余化淳心境已入化境,秦侯与他一战,必定不亚于与洪昭理之战!” “当然,我绝对是支持侯爷您!” “如果您不介意,我希望能把这场大战推迟两天,容我造造势,开个大赌局!” “当然,我会把这场赌局挣的钱,全部用来为侯爷在香岛创立秦帮分堂!” 谢财神常年搜集武道界的资讯,尤其是对实力排行深有研究,他的推断虽然比不上司马青那般专业,却也是极有见地。 “很好,看来我这一趟不算白跑!” “这个赌局,我准了!” 秦羿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水,嘴角浮现出一丝森冷的笑意,淡淡道。 …… 次日正午! 沈家! 作为香岛首富,沈家在阳明山上占据了绝佳的风水宝地! 一矗矗庄严地城堡,傲然的立于山顶,俯瞰着整个香岛,如同一个威严的王者,无不彰显着沈家的卓越地位。 城堡门口! 沈宝光领着沈家族人,正焦急的站在门口,迎候秦侯的到来。 “咳咳!” 山上风大,寒风呼啸灌入胸口,沈宝光不免一阵急促咳嗽,原本惨淡的脸色愈发苍白。 “爸,你有伤在身,先进去休息吧,我在这迎他就好了。” 沈嘉怡扶着重伤的父亲,眼眶一红,劝慰道。 “不行,你昨夜已是得罪了秦先生,我岂能再失礼。” 沈宝光轻轻别开女儿,深沉叹道。 “大哥,我听说这个秦先生才十几岁,年纪还没小姐大,这次又是孤身一人而来,能打的过余化淳那帮老家伙吗?” 旁边一个板寸头中年人皱眉道。 他正是沈宝光的弟弟沈宝华。 “哼,没错,伯父!你未免对这个秦先生看得太高了!” “所谓华夏武道之法不过是华而不实之法罢了,我这次从米国专门请来了,可执掌雷电,掌控大自然神力的‘雷神’约翰先生。” 沈宝华身边一个穿着衬衣的青年,傲然介绍身后一个身材高大,帅气非凡,手持雷锤,身穿银色披风,如同西方神话里走出来的男子。 “哦,这位约翰先生,有这么大本事?” “嘉上,快让他施展一番。” 沈宝光其实也不是很信任女儿带回来的这个江东第一人秦先生,在他看来武道修为应该是如余化淳那种岁数越大,修为越高深才对。 秦侯虽然打败过查理,但才相隔不到一年,就算他已经是宗师修为,又怎么能是香岛余公的对手呢? 他之所以虔诚,只是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机会而已。 既然有更好的人选,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约翰先生,还请展示神通,让我们沈家人大开眼界吧。” “当然,钱绝不是问题,您放心。” 沈嘉上恭敬道。 “OK,好说,翻一倍,二亿美金!” “华夏武道都是垃……圾,看我的!” 约翰一拂满头金发,潇洒应诺。 “神啊,赐我神雷之力,雷来!” 约翰高举雷神锤,仰天怒喝一声。 顿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际,黑云密布,一道碗口粗的雷电,自云中落下,砸在了其中一座城堡之上。 第672章 我去拜拜这尊神 轰隆! 城堡顿时坍塌了一角,便是整个山头也颤抖了起来。 “怎样,沈老板,你们觉的如何?” 约翰傲然一笑,电光急闪的雷锤光芒黯然了下来,然后挺着胸膛,冷冷问道。 “厉害,连雷都能请来,简直就是活神仙啊。” “嘉上,约翰先生要是真能拯救咱们沈家,你就是大功臣,我定要给你增持百分之十的家族股份。” “约翰先生,搞定了武玄会,我,我给你三个亿的美金。” 沈宝光激动的连连称赞、许诺。 “好了,我看你们也不用等那个什么江东秦先生了!” “待我神雷一展,武玄会自会磕头求饶。” 约翰自信满满道。 沈家人见他巍然如天神,登时纷纷点头,称赞不已,都如同请到了神仙,自觉有戏。 一时间,尽皆围着约翰赞颂相敬,对于那个什么江东少年王,顿时没了兴趣。 “好,好!” “嘉怡,你在这迎那个秦先生,我先行设宴款待了约翰先生。” 沈宝光亲自拉着约翰的手,当先往城堡里走去。 到了大厅,原本备好的大宴,也不等秦羿了,沈宝光一拍掌,豪气冲菲佣大笑道:“把我那瓶价值百万的红酒拿来,今儿,好酒配英雄,专程留给了约翰先生。” 说完,兄弟几个又把约翰让到了主座,恭敬道:“约翰先生,您,您请上座。” 约翰当仁不让,大马金刀坐了下来,雷锤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大笑道:“沈先生,刚刚小施异能,我砸碎了你的城堡,你不会介意吧。” “哪里,约翰先生简直就是天神再生,只要你愿意,便是砸坏了整个沈家,也无妨啊。” 沈宝光大喜道。 当即亲自斟酒,众人亦是举杯相继向约翰敬酒。 约翰也是好酒没出风头了,吃喝的那叫一个痛快,一会儿的功夫满脸红光,满嘴跑起了火车,吹嘘如何得到天神宙斯的亲传,又是如何下地狱与恶魔激斗的。 听的沈宝光等人,更是敬若神明。 “哎呀,嘉上,你这次可真是立了大功。”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曾想是去请约翰先生了,不愧是我沈家人啊。” “来,伯父亲自敬你一杯。” “等这事了了,立即交割股份!伯父说到做到!” 沈宝光眼眶一红,举杯敬道。 “伯父,那也是约翰先生名气大,又念伯父仁义,这才出手相助的。” 沈嘉上嘴上客气着,脸上那却是乐开了花。 “可惜了嘉怡这丫头,白跑了这么一趟,我看那个少年之王,未必有真本事,要知道内地的人是很会炒作的,大哥还记得吗?前几年就有个骗子冒充是什么张天师转世,跑到咱们香岛圈了一通钱,最后卷了钱,逃之夭夭了。” “这年头,还是眼见为实的好啊。” 沈宝华附和道。 “那是,那是!” “旧事,不提也罢。” 沈宝光老脸颇是挂不住,当年他也没少被那什么天师忽悠,损失了老大一笔钱。 在见识到约翰的神威后,他已经彻底在心里否定了那个江东少年。 秦羿与云潇潇自汽车上走了下来,依然是一袭朴素青衫,面色冷峻如冰。 “秦先生!” “云小姐。” 沈嘉怡上前打了声招呼。 她心里还是有些信任秦羿的,只是如今家族的人全被堂弟请来的洋神仙给圈走了,她这个大小姐也是挺没面子的。 “来人了!怕我撑不起你大小姐的面?” 秦羿刚在山下便看到了惊雷乍作,此刻又只有沈嘉怡失落相迎,心知沈家必然还有其他人坐镇。 “哪敢!” “来了个什么雷神约翰,会法术,你看还要进去吗?” 沈嘉怡心情很糟糕,说话也是冷淡的很。 她原本还想借秦羿,在家人面前邀功,为自己争取更高的地位。 这下好了,杀出个死洋鬼子,现在,她顿时觉的自己就像是个小丑一般。 “雷神?” “既然是神,总要去拜拜的。” 秦羿淡淡笑道。 “沈小姐,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的态度我很不喜欢!” “羿哥的能量不是你能想象的,如果你没有信心,我也可以告诉你,你与沈家就是我们手中的棋子,我们到这来,不是来给你当保镖,更不是来当你的救世主的。” “仅仅只是你们还有一点价值罢了。” “带路吧!” 云潇潇向来温婉,但是此刻,她见沈嘉怡仍是对秦羿极不信任,不禁肃然申斥。 对她而言,秦羿的尊严就像是她的生命,绝不容许任何一点亵渎。 秦羿心中一震,自从突破到了筑基,他的心境也更开阔,并未把沈嘉怡放在心上。 只是,他没想到云潇潇竟是这般维护他,心中也是欣慰、温暖。 这丫头,还真有几分正宫娘娘的气势了。 “我当然相信秦先生!” “请!” 云潇潇的呵斥,让沈嘉怡面红耳赤,微微苦笑,遂在前方带路。 大厅内。 门口保安朗声道:“大小姐、江东秦先生、云小姐到!” “哦!” “看来约翰先生这道雷还没吓到他,居然还敢登门。” 沈宝华惊诧道。 “我看,他八成是想惦记着咱们沈家的钱,谁不知道大伯大方啊。” 沈嘉上调侃道。 “来者即是客,既然是嘉怡请来的,让他进来。” “管家,准备一百万现金,待会打发他得了。” 沈宝光向来稳重,人是女儿请来的,总不能打了她的脸,当即吩咐道。 “无妨,他要不走,我不介意再赏他一道雷,替沈先生赶走他。” 约翰咬着雪茄,拍了拍桌上的雷锤,傲慢道。 门开了! 秦羿当先走了进来。 大厅众人,终于见到了那位在内地声名大噪的江东少年之王。 少年面如冠玉,一袭青衫,黑布鞋,黑发垂眉,面容冷峻,分明就是一超级大帅哥。 当然,这位帅哥是有些土的。 “都说内地人土,还真是的,既然是什么江东之王,连买衣服的钱都没有吗?” “是啊,嘴上连根毛都没有,这人能行吗?” “哎,嘉怡八成是被骗了!” 沈家人议论纷纷道。 “哼,什么骗了,我看多半是自己找的小白脸来滥竽充数了吧。” “如此危急关头,还瞒天过海,真不愧是我们沈家大小姐啊。” 沈嘉上故意提高声音,朗声道。 第673章 雷你大爷 沈家内部,虽然是以沈宝光为主。 但沈宝光最大的悲剧就是没有儿子,尤其是在香岛对传宗接代传统极为重视,这也使得沈家人,对沈宝华父子暗中大为支持。 别看平日沈宝华父子对沈宝光毕恭毕敬,如今沈家面临灭门,而沈嘉上请来了雷神这么牛逼的大人物,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野心与虚伪的一面尽皆暴露了出来。 沈宝光素来威严,掌控着沈家绝对大权,但这当口,他还指望着雷神,哪怕是沈宝华父子出言刁难,也只能佯作没听到,赔笑脸罢了。 哎,谁让自己没儿子呢? 沈嘉怡俏脸如若冰霜,往日的高傲,此刻尽化作了无奈。 此刻,她恨透了那该死的洋鬼子,抢走了属于她的风头,甚至连累父亲也受了奚落。 她深知,不管沈家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她以后的地位必定会一落千丈。 胜了,沈嘉上会借助雷神之名,收揽族人之心,拿到更多股份与实权,便是父亲也会对他有所顾忌。 输了,灭门,大家一块玩完。 “咳咳!” 沈宝光干咳了两声,众人安静了下来,出于礼貌,他亲自上前,拱手道:“小秦先生,欢迎来到沈家,请座!” 沈宝光指向的是最末席的位置。 他是真没把秦羿真当回事,当然这么做也是为了维护约翰的至高无上地位。 “沈老板,你这么做太过分了吧,我羿哥千里迢迢来到香岛为你们沈家解难,难不成就是来受你们奚落的?” 云潇潇不满的大叫了起来。 “云小姐误会了,为了表达我对秦先生的敬意,我已备上薄礼,来人啦,拿上来。” 沈宝光把话搂圆了,皮笑肉不笑道。 一旁的管家连忙把手上黑皮箱摆在了桌子上,沈宝光打开皮箱指着里面一捆捆的大票子道:“秦先生,你远道而来,沈某倍感荣幸,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还请收下。” “呵呵,沈老板这是在赶我走,对吗?” 秦羿笑问。 “怎么?给你一百万还不够吗?你们这些内地仔,一个个胃口大的很呢!” 沈宝华冷笑问道。 “这么说,你们是看不起我了?” 秦羿负手冷笑问道。 “没错,就是看不起你们内地仔,咋了,想耍狠不成?” “睁大你的眼看清楚,这里可是沈家!” “雷神先生,有人想找茬,我想你不介意向他展示下你的天雷神迹吧?” 沈嘉上往前跨了一步,仰着鼻孔,傲笑道。 “是吗?” “你让他展一个试试!” 秦羿笑道。 “嗨,还敢叫板?” “约翰先……” 沈嘉上刚要发飙,待回头一看,上首位置空空如也,雷神正低着头,像老鼠一样悄悄往里边的甬道走去。 “约翰先生,你,你这是去哪?” 沈嘉上惊讶的问道。 雷神约翰背着身子,干咳道:“咳咳,那个我酒喝多了,尿急,尿急!” “哎呀,都怪我,酒敬的太多了。” “洗手间在这边,这边!” 沈宝光等人连忙惭愧道。 “哦哦!” 雷神尴尬的应了两声,心中把沈家人十八辈祖宗都骂遍了,他能不知道洗手间在哪吗? 他是想开溜躲着那尊杀神,哪晓得这些不开眼的家伙,坏了他的大事。 一时间,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待在原地那叫一个尴尬。 自秦羿一进门,约翰就知道,今天要歇菜了。 此刻,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日在唐人街大战的噩梦! 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这个可怕的家伙!再也不想听到死神这个名头! 也是因为那场大败,又洪文彬当政,约翰被清洗出了洪帮。 只能靠着在光明工会,四处接活依靠名头捞金捞银! 原本他没敢来华夏,但一想香岛,离华夏甚远,料想应该是撞不上死神,没想到还是应了这劫。 噩梦啊! 约翰垂下满头金发,遮住面门,故意装作醉酒踉跄,歪歪斜斜的转过身,想蒙混进洗手间,逃之夭夭。 正厅,离通往右边洗手间的甬道并不远。 然而这短短的数十步,对约翰来说,就像是走在刀山火海中,怎一个痛苦了得。 就在他即将走进甬道的时候,那催人命的声音,终究还是传了过来:“站住!” 约翰浑身一颤,即将迈出的步子僵在原地,丝毫不敢动弹。 “过来!” 秦羿冷喝道。 呵呵!呵呵! 约翰战战兢兢的转过身来,搭耸着脑袋,笑的比哭还难看。 “约翰先生,你愣着干嘛,收拾他啊。” 沈嘉上急着在沈家立威,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收你二大爷啊!你知道他是谁吗?” “一群蠢狗!” 约翰实在受不了这群蠢货,居然连这尊神都不认识,登时彪出蹩脚的华夏语脏话。 “既然来了,就别在那站着了,坐!” 秦羿走到了上首,往桌边一站,约翰连忙屁颠抢了过来,赶紧拉开凳子,谄媚笑道:“您请上座!” 然后又亲自斟了酒,像服务生一般,恭恭敬敬的站在秦羿身边陪着笑脸。 “约翰先生,你是不是喝多了?” “干嘛给一个乡巴佬小屁孩让座,别忘了,你是雷神,雷神啊!” 沈嘉上快要疯了,高举双臂大叫道。 “雷你大爷!” “你知道这位爷是谁吗?” “他是死神,死神啊!” “fuck you 啊!” 约翰气的面红耳赤,一把掐住了沈嘉上的脖子,咆哮怒吼道。 “死神?” “什么死神?他不是江东来的秦侯吗?” 沈宝光一脸不解的问道。 他们对武道界的事知之甚少,是以对秦羿的两大名号并不知情。 “伯父、父亲,咱们闯大祸了。” 沈嘉上挣脱了约翰的魔爪,吓的一头跪在了地上,浑身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像他、聂耀这种在外国回来的香岛人,对内地或许一无所知,但米国发生的一切却是清楚的很。 死神唐人街一战成名,更挑了洪帮大佬,威震海外,谁人不知! 只是沈嘉上没想到,这位江东来的乡巴佬,竟然就是米国人最敬最怕的华夏杀神! 第674章 您是无价的 “约翰,有人给你出两亿美金,却只肯给我一百万,你觉的如何?” 秦羿一拂长衫坐了下来,冷冷笑问道。 “天下间没有人能请得动死神先生,您是无价的!” “谈钱,那就是侮辱您,就是我雷神的敌人!” 雷神异能一展,手中雷锤噼里啪啦作响,雄视众人,怒喝道。 沈嘉上等人无不惶恐! 尤其是沈宝光暗恨老眼昏花,竟然以貌取人,好不容易送上门的真神就这么得罪了。 “秦先生,我,我有眼无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是啊,我们要知道你是死神,打死也不敢半点为难啊。” 沈宝华父子俩跪地求饶道。 “就算羿哥是个普通人,能在你沈家危难之时,伸出援助之手,也是难能可贵。” “再者,至始至终,羿哥要过你们沈家一分钱吗?” “你们以怨报德,实在太可恨了。” 云潇潇替秦羿打抱不平。 “沈某已知错,但求先生能不计前嫌,救救我们沈家。” “当然,钱不是问题,您尽管出价!” 沈宝光拱手拜道。 “不用了,条件我已经跟沈小姐提过了!” “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向武玄会递上战书,两天后,我会以你们沈家的名义向整个武玄会发起灭会之战!” 秦羿傲然道。 “什么?” “秦侯先生,你的意思是单枪匹马挑整个武玄会?” 沈宝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厅众人亦是大惊不已。 武玄会高手众多,光宗师就有好几位,更别提还有位镇岛第一人余化淳了。 “不,还有我!” “我愿与秦侯先生并肩一战。” 约翰激动道。 “即便是这样,那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啊!” 沈宝光叹道。 他原本以为秦羿是出面调停,没想到人家压根儿就是来踢馆的。 但战书又是他们沈家人下的,这要打胜了还好,要败了,武玄会必定杀他家一个血流成河。 “你有得选择吗?” “沈小姐,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当然,今日的教训也是免不了的。” “你们一人自断一指吧!” 秦羿站起身道。 “秦先生,真的要断指吗?能不能给个回旋的余地,我用钱买自己的手指行吗?” 沈嘉上哭丧着脸哀求道。 对他们这些富人来说,断一指无疑是一件无比丢人的事情,以后还怎么泡妞啊。 “聒噪!” “雷来!” 秦羿神色一凛,猛然大喝。 大厅内,陡然狂风大作,数道雷电排成排,成交叉在厅中横行! 惊雷作响! 所到之处,所有之物,化作焦炭。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原本阔气、辉煌的大厅,焦黑一片,狼藉不堪! 沈家人缩在桌子底下,一个个吓的全都傻了。 待回过神来! 沈嘉上全身焦黑,皮肉外翻,头发成了鸡窝,瘫在了地上,只剩下一双惶恐的眼珠子打着转儿。 虽然没死,但以后只怕跟黑人也没啥区别了! “我断,我断!” 沈家其他人见这架势,一个个连刀都省了,张嘴就咬下了自己的小手指。 “秦先生,沈某有眼无珠,甘愿认罚!” 沈宝光一口咬下了小手指,吐在地上,疼的青筋扭曲,拱手拜道。 “嗯!” 秦羿傲然点了点头,背着手缓缓踱步而去。 沈家人望着那青衫背影消失在门口,方才喘过气来。 此时的少年,不再是他们鄙夷的土包子,而是掌控着沈家生死的神! 不,是冷酷无情的魔! “吁,一根手指换一个沈家,值了,值了!” 沈宝光喃喃道。 “父亲,咱们真的要把宝全押在他身上吗?” 沈嘉怡五味杂陈问道。 “你觉的咱们还有别的选择吗?嘉怡,你跟他之间到底立下了什么约定?” 沈宝光叹了口气,旋即又颇是不解的问道。 “父亲,这个……” “总而言之,女儿总不会害了咱们沈家就是!” 沈嘉怡俏脸一红,欲言又止。 说完,撇了撇嘴,飞快的跑出了门外,紧跟秦羿去了。 “这丫头,莫非跟这小子?” “哈哈!” 沈宝光抚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顿时明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 随着沈家战书一开,谢财神利用手中的人脉、媒体资源,大肆宣扬江东秦侯与香岛第一高手余化淳之战! 并在香环地下开设盘口,为秦、余二人设盘,供香岛人投彩。 消息一传开,不仅仅是香岛,便是内地也沸腾了,不少富商连夜赶往香岛。 这可不是一场简单的踢馆之战这么简单,背后更关系着秦侯南下占岛大计的最终结果。 一旦秦侯赢了,整个香岛地下,甚至武道界、商政等都会地动山摇,香岛或许会面临一场全面的变革。 当然,还有一部分人纯属是奔着秦羿的名头来的。 谁都知道,但凡比武,只要投彩秦侯,必定大挣。 到了盘口大开那天,赔率也是出奇的怪,秦侯赢了一赔一点二,而余化淳赢了则是一赔十! 巨大的赔率差,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正是谢财神的狡猾所在! 开盘看衰余化淳,也是有激将之意,他怕余公不出山,错过了这场旷世之战。 再者嘛,岛人对余公奉为神明,而对秦侯知之甚少。 余公如神,赔率还高,香岛人投盘的热情,无疑会大涨! 说白了,谢财神这次要捞的就是香岛人的钱,好给秦侯开路! 果然,待到封盘前的一个小时,投余化淳的盘口资金达到了近五十亿,而秦侯的盘口则刚刚破亿。 谢财神咬着烟斗晃晃悠悠的翻看着报表,时不时从贵宾窗口往大厅扫上一眼。 一会儿的功夫,一个戴着墨镜,全身包裹在风衣里的人走了进来,远远冲他看了一眼,然后走到窗口投下一注。 谢财神微微一笑,拿起电话对下面的交代了两字:封盘! “谢爷,沈小姐刚刚买了余化淳的盘口,一个亿!” 经理走了上来,递上来一张机打单子。 “立即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武玄会的向会长!” 谢财神笑道。 经理会意,立即走了下去。 “侯爷,您这棋下的可够精的,武玄会这帮人那是想不跟你打都难了。” 待经理下去,谢财神站起身恭敬冲里边走出来的青年,佩服的笑道。 “向鹰太过保守,若不给他点信心,他又怎么会决心与我一战呢?” 秦羿走到窗边,望着那些没买到盘失魂落魄的香岛人,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第675章 天道正昌,在他不在我 武玄会九龙总部。 在九龙山水交际的一座小岛上,一簇簇古香古色的宫楼、园林若隐若现。 夜已深沉! 一艘汽艇划破水面,分浪而来,停靠在岸边。 岸上手持长弓,穿着黑色劲装的护法汉子呵斥道:“什么人,敢闯武玄会,活的不耐烦了。” “是我!” 船上下来是一个穿着黑色衬衣,面容肃杀的中年人,紧跟在他身边的正是谢财神地下赌场的经理。 “哟,是向先生,老爷子他们正在开香堂大会呢,你看要不要再等等?” 护卫定睛一看,客气打了招呼。 “哼,我见自己父亲,还要等吗?” “狗东西,耽误了大事,我要你脑袋,滚开!” 向少华一巴掌扇飞了那护卫,径直领着人上了岛。 “你真是自找的,连向爷都敢挡,活的不耐烦了。” 旁边几个护卫嘲笑挨打的那人。 “妈的,这还不是会长下的死令,任何都不允许上岛。” “牛什么牛,马拉个巴子,迟早扑街啦!” 挨打的护卫委屈的吐出一口血沫子,嘴里碎碎叨叨的骂了几句。 武玄会香堂内。 上首供着关二爷神像,线香的烟气袅袅。 大厅正首的太师椅上,一个穿着灰色长马褂,手持烟枪,阔面银须的老者,正眉头紧锁大口大口的抽着烟锅子。 他是武玄会这一任的会长向鹰,罡炼中期宗师,擅长一手金枪定穴之法,独步天下! 在下首,左右把头坐着的也是两位宗师高手。 左边一老者身材高壮,满面红光,豁亮的大光头上隐约还可见几个香疤点儿。 虽然年逾八旬,亦是呼吸浓烈,孔武有力,目光如鹰,一看就是好斗、暴躁之人。 他叫马老三,大名已无人可知,原本是内地僧人,在动乱年代,逃到了香岛已有数十年。 精通少林三十六绝技与阵法,是武玄会有名的实战鹰派。 右边则是一个身材干瘦,满脸皱纹,说句话都会喘的瘦老头,一双阴沉无神的瞳孔,偶尔绽放出两点森寒的绿芒。 老头话不多,一直在咳嗽,但谁都知道,在武玄会中这位殷长老的地位,在马老三之上,因为他是位天师。 余者在座的也都是武玄会的重要人物,最次也得是内炼后期的修为! 可以说,这个香堂内坐着的人物,便是香岛所有武道界最强力量了。 “战书就在这,大家都议议吧。” 向鹰指着正中桌子上的一封红皮信,磕了磕烟枪问道。 “议什么?内地来的小杂毛,揍他娘的就是了,当咱们武玄会是吃素的吗?” 马老三一拍桌大叫道。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寥寥几个声音,大部分都低着头,沉默不语。 “殷老弟,你的意思呢?” 向鹰平静问道。 “秦侯过江而来,声明赫赫,四绝之一的洪昭理惨死其手,还有南少林的玄空大师,号称神炼之下第一高手,亦亡于此人!” “老夫觉的,此人还是有点真本事的,马老哥,你自比玄空如何?” 殷长老干笑了一声,如实说道。 “这……” 马老三顿时语塞。 他是北林寺的弟子,南北少林皆一家,玄空虽然比他年幼,但曾来香岛做过佛法交流,那气势,那法相,以及佛法之精深,绝非他马老三能比的。 连玄空都死了,他自然也是无话可说了。 “他到这来,归根到底,就是想立个山头,替沈家出口气罢了。” “依老夫看,咱们与沈家和解,另外开欢迎会,厚礼相待,大不了让他一块地盘就是!” “不与他相争了!” 向鹰历来保守,当即开口道。 “话虽如此,但人家指名道姓挑战的是余公,咱们怕是做不了主吧?” “向会长,殷兄,你们怎么就知道余公不打呢?” “如今整个香岛都已传遍,甚至整个世界都传开了,你们这么做,岂不是打自己的脸,扫别人的威风。” “再者,我想不仅仅是老夫,在座的各位,你们只怕私下没少投余公的注吧。” “一句不打了,咱们香岛只怕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吧。” “于公于私,老夫建议都要请示余公,再做决定。” 马老三搬出余公,振振有辞,众人亦是回过神来,连连称是。 向鹰立即陷入了为难。 他并非不信任余公的神通,而是不想把武玄会的命运系在某一个人身上。 一旦应战,秦侯必踢山门,到时候就是血流成河、伏尸无数了。 “父亲为何不战!” “区区江东竖子年不过十八,孤身一人叫板余公与香岛同仁,今日不战,必定是香岛之耻辱,我辈之耻辱。” “此后百年,香岛武道界当在内地、世界抬不起头来,父亲便是千古罪人啊。” 门被推开了,向少年义正言辞的声音,在香堂内如惊雷滚滚,灼耳动人。 “没错,你我难道还能怕一个孙子辈的小杂毛不成。” “战!” 马老三趁势呼喊道。 向鹰内心有些焦躁了,但仍是稳坐钓鱼台,不急着表态。 “各位,我再透露一个最新消息,就在刚刚沈家的大小姐沈嘉怡,偷偷买了余公一个亿的注。” “沈家大小姐啊!” “这代表着什么?沈家对自己的这位救世主压根儿就不信任!” “各位再看看,那些内地人,也都是重投余公!”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余公必胜,父亲,难道你坐赢名利的机会都不把握吗?” “一旦余公大胜,你在香岛的地位可就……啧啧!” 向少华不愧是香岛商界大佬,说起话来,鼓动能力极强。 自家亲儿子都来鼓吹好战,向鹰不得不松口。 因为不用想,他也知道儿子必定在余公身上下了重注,想借着余公大捞一笔。 事实也是如此,余公三十亿的盘口,向少华一个人就占了一半,几乎是把全部身家压了上去。 余公要不打,他这横财找谁要去? “请余公!” “请余公!” 在座之人纷纷应和。 “好!” “既然各位执意要战,向某连夜上山叩请余公大宗师出山,与秦贼决一死战!” “当然,余公是否出山,全在天意!” “散会!” 向鹰长吸一口气,打定了主意,凛然大喝道。 众人亦是大喜不已,唯独殷长老,沉默寡言,长长的叹了口气。 待众人散去,向鹰见他单独留了下来,知道有话要说,便问:“殷老弟,怎了?” “我早些年曾替余公卜过一卦,命逢青柏有一劫!” “今年正是他百岁之年,我怕他应劫啊。” “再者,秦侯年少,却屡屡灭杀强人,正得天意之时,一消一涨,我怕余公不得天时啊。” 殷长老感叹道。 “我也不想战!” “但这个责任实在担不起,不战,遗臭万年。战,很可能武玄会就没了。” “哎,做人难啊。” “还是待我请示余公再做决定吧,战不战是他的事,我等多想也无益!” 向鹰感叹道。 殷长老张了张嘴没再往下说,他其实还有一句话藏在了肚子里,今年也是他们的劫! 这位秦侯,天道正昌,在他不在我,谁挡谁死啊! 第676章 龙虎三关 嘭! 海浪拍打在高崖上,惊起一阵碎裂的水花! 在数十丈的高崖之间,一个青石道台,悬于崖壁之上,四周松枝裁剪的错落有致。 道台里边一处仅容一人置身的狭小洞窟! 明月洒在海面上,泛起一阵波光,整个山崖之上,洞若白昼! 道台上,盘腿坐着一个白发垂腰的白衣老者,此时,他正向月浅浅呼吸着,但见一道道白色的灵气连成丝线,不断地注入到他的鼻孔之内。 一呼一吸之间,周天运转,已然是自得造化天! 唰! 月下一道人影,自崖顶飞奔而来,旋即跪在高崖之上,恭敬拜道:“弟子向鹰,拜请余公。” 声音不高,很快被海浪之声淹没! “下来吧!” 山崖之间,洪声顿起。 向鹰沿着山崖老藤而下,几个起落,便落在了道台之上。 “何事?” 余化淳垂眉问道。 他今年已逾百岁,然而单从面皮来看,却比向鹰还要红润、光泽几分,大有隐仙之态。 “余公,江东来了个秦侯,独身一人想挑战我武玄会,此人来头甚大,更是指名点姓要挑战您!” 向鹰并不刻意催促余公出山,只是实话实说。 “呵呵,天下几人敢称候?老夫活了百年,江湖上何时有这么号人物了?” 余化淳淡然笑道。 “此人年方十八,乃是少年英雄!” 向鹰道。 “十八?那就更不值得老夫一战了,向侄啊,你也是香岛执牛耳之人,区区小战,自应承了便是。” “老夫若与黄口小儿一战,岂不为天下人耻笑?” 余化淳眉头一沉,颇是不悦。 “晚辈要是敢战,哪怕有三成胜算,也不敢来叨扰余公,实在是此人太过霸道、厉害,余公若不出站,香岛无一人是他的对手啊。” 向鹰惭愧道。 “哼,黄口小儿,饶他是吕祖、东华再生,如此年纪,又能有几分本事?” 余化淳大觉可笑。 “说来您不信,此人在数月前斩杀了华夏四绝之一的洪昭理,不久前再次斩杀南林寺方丈玄空大师,此二人都是大宗师修为!” “余公,这可都是风云榜上有数的大人物啊。” “否则,晚辈岂敢来此请战?” 向鹰苦笑道。 “嗯?” 余化淳脸上的笑意僵滞了。 他当然不会觉的向鹰大晚上的跑到这来,只为了跟他开玩笑,别人他不知道! 洪昭理论排名在他之上,很早就在天上论武,封为四绝。 玄空曾来过香岛,佛法精深,修为高绝,与他不在伯仲之间,放眼天下,几人能杀这二人? 然而,他们尽然全都死于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之手! 武道何时出过这等绝世天才? 就算是当年的武神燕九天,十八岁时,也没这等修为吧? “余公,日前秦侯与您一战,已经在香岛传遍,甚至整个世界都为之震动!” “我实在做不了这主,还请余公考虑。” 向鹰再拜。 “不是猛龙不过江,咱们香岛沉寂很多年了,是时候一战了!” “传我令,开龙虎门,他要能破,自可与我一战。” “若是虚名,那就免了。” 余化淳望月傲然道。 “哼,香岛是小,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这撒野的。” 余化淳目光一冷,右手随意一挥,一道月华光刃飞向远处岛礁矗立的坚石,坚石如同豆腐一般,应声断为了两截。 “天啦!” “隔有百米,气劲如刀,余公这是快要达到神炼境界了吗?” 向鹰惊诧大叫。 “神炼已在朦胧之间,突破是迟早的事了!” 余化淳久违的战意被激起,傲然道。 这是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他在这崖壁之上苦修已有二十余载,每日波澜不惊,为何今夜却心绪躁动? 难道是因为那位少年吗? …… 决战之日终于来了! 武玄岛上,黑色的玄武大旗迎风飘扬。 岛上已经全部戒严,方圆十里没有人能靠近,甚至连岛屿上空都采取了管制,禁止无人机等出没。 更糟心的事,全程无任何直播,便是媒体也不得介入。 秦侯挑战武玄会一战,除了请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南海武道前辈与香岛首政见证,余者再无一闲杂人能登岛。 这也是香岛与内地特殊的关系所致! 秦、余之战,涉及的影响面太大了,是以,采取了严密的监管,甚至出动了岛上的驻军,来确保这场大战的绝密性。 当然,武玄会参战弟子,也全都是忠心耿耿之辈,有着严格的秩序! 这对一心想看这场绝世大战的人来说,无疑是灾难性的。 每个人只能眼巴巴的在地下赌场的大厅焦急的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侯爷,船已经到了!” “见证人也到齐了,分别是驻军的陈爱民少校、首政李公仆,还有南海普陀寺的华仁大师!” 聂冰河恭敬走进船舱,对闭目养神的秦羿拜道。 “嗯,武玄会倒挺明白!” “行,由着他们了。” 秦羿也并不想招摇,自然能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开船!” 谢财神大喝道。 汽艇破浪而去,半个小时候,在岛边停了下来。 “来者何人?” 守岛弟子大喝道。 “是侯爷!” 聂冰河朗声道。 一个堂主级别的人当即迎了过来,“秦先生,武玄会恭候多时,请!” 秦羿上了岸,沿着岛中的山石小道而上。 一路上,两边弟子林立,敞着怀,光着膀子,一个个凶神恶煞,自然是摆足了威风。 秦羿一上道,弟子们瞪大眼,同时跺地大喝。 “余公必胜,余公必胜!” “诛秦侯,诛秦侯!” 数百人同时大喝,声威震天,气势也是骇人的很。 “秦先生,不好意思,管教不严,管教不严!” 一旁的堂主陪笑道。 “胜负从来只在天意、人意,光靠嘴是不行的。” 聂冰河冷然笑道。 秦羿只是淡然一笑,充耳不闻。 约莫走了三里地,武玄会的古楼已经近在眼前,一眼望过去,扶摇而上,又是分为三进,三道关。 几人走到关前,引路堂主冲上大喝道:“秦侯到!” 关上立即站出一人,朗声大喝道:“秦侯,世传你乃沽名钓誉之徒,不配与余公对决!” “特设龙虎玄三关,过了龙虎关,方才有机会在天机阁与余公一决雌雄!” “你敢过关吗?” 那人正是武玄会的马老三,这几声壮若雷霆,自是气势十足。 一时间虎门内,弟子们纷纷振臂呼应! “好啊,那我就一关关打过去,打到你们心服口服为止!” 秦羿负手,仰头傲然道。 “好,够霸气,是个爷们!” “来人,放关!” 马老三大喝道。 “各位,闯关危险,无关人员请留在此处,静待消息。” 堂主抬手拦住众人。 众人亦知跟随反而是累赘,识趣的留在了关前。 “羿哥,一定要小心,我在这等你归来。” 云潇潇温婉一笑,眼中满是温柔,毫无半点悲伤之意。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胜者! “放心!” 秦羿微微点头。 “秦先生,我沈家是死是活全在你了,拜托。” 沈嘉怡紧张的捂着胸口,哀请道。 秦羿甚至都没看她,转身进了关。 轰隆,关门应声而闭,割断了众人的视线。 第677章 温茶斩老三 关内,数百个手持各种兵刃的弟子,一见到秦羿,同时大喝:“嗨!”立即摆开了阵势。 “秦侯,区区黄毛小儿,可认得我?”马老三大喝问道。 “蝼蚁之辈,不识!” 秦羿闲庭信步,走到近前,淡然一笑。 “哼,向会长怕你,我却是不惧你。实话告诉你,我与玄空大师乃是挚友,你杀我佛弟,今日我就要取你的狗头,祭了玄空大师。” “降龙大阵,起!” 马老三怒吼道。 顿时大阵启动,首尾相连,弟子们急速游走,每个人的内力互相传聚着,待步法急促时,隐约如长龙游走,更闻龙啸之声。 “诛杀秦贼!” 马老三举起罗汉棍,于阵中大喝。 “垃圾!” “一堆破烂而已,也想拦住我?” 秦羿冷冷一笑,真气纵贯全身,幽冥二火护体旋转,径直往大阵中冲去。 砰! 人与龙首撞在了一块! 那阵首弟子,乃是马老三最得意的门徒,无论是修为还是身体素质都已接近内炼巅峰。 此刻他承载着上百名弟子阵法集合之力,足足有十几万斤的神力。 他相信,对面就算是一列火车,也能撞他个粉身碎骨。 然而! 他只觉一点幽芒闪过,紧接着灵魂就像是撕裂一般,整个人变的轻飘飘起来,失去了一切知觉。 轰! 两者一撞,降龙大阵百人同时被撞飞,巨大的爆发力与冲击力,震碎了他们的经脉! 当先的几个人更是化作了血泥! 嗖! 秦羿随手一挥,护身火莲化作万千点火光弹射了出去。 所到之处,弟子们纷纷火起,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全都化作了灰烬。 马老三彻底懵了。 他甚至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看到少年横冲了过来,然后,他引以为傲的降龙大阵就崩了,那些弟子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是何等的恐怖? 他不是武道宗师,而是道法天师! “如何?” “我还是徒有虚名之辈吗?” 秦羿清冷的声音,让马老三回过了神来。 马老三就这么看着那个青衫少年一步步的走了过来,那冷峻的脸庞如凛冬一般肃杀! “哼,天师又如何,看我战你!” 马老三仍是不服,抡起镔铁大棍,照着秦羿的头,便是一记罗汉棍法! 这棍重达一千三百多斤,再加上他宗师修为,一棒之威,竟达到了可怕的五万斤之重。 他相信,一般的天师,在近身与武道宗师搏斗时,都只有一个下场,死! “找死!” 秦羿眉眼一冷,伸出一指,重重的戳在大棍之上! 马老三顿时只觉一股滔天寒意透体而来,何止十万斤神力,哪里抵挡得住,应声飞了出去! 强大的真气在他的体内肆虐,马老三能清楚的听到经脉爆碎,肺腑破裂的声响!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玄空那等绝世佛门高手,亦饮恨在这少年之手。 他不仅仅是天师,更是一位武道大宗师! 然而,他悔悟的太晚了! 轰! 集聚的真气,再次爆发,马老三化作了一摊血泥! 原本杀气腾腾,人头攒攒的关门广场,顿时只剩下寥寥两人! “还愣着干嘛,报关!” 秦羿冷傲笑道。 “是,是!” 那报关弟子回过神来,跟见了鬼似的,哇呀一声嚎啕大叫着往山上跑了去。 “余化淳,你的狂妄,只会让武玄会流的血更多!” 秦羿望着山上剩下的两关,嘴角的邪意更胜了。 武玄会龙虎玄三关,自在香岛横行以来,不乏挑战者,但从来没有人能闯过三关! 余化淳、向鹰、殷长老三人此刻正坐在天机阁内,茶香袅袅,三人的心境却大有不同。 “余公,刚刚接到消息,秦侯已经报关,马长老前去迎敌了。” 向鹰拱手道。 “嗯,马老三的降龙大阵,神力无穷,便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想要闯关,也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喝茶,凉了,这味道也就淡了。” 余化淳端起茶杯,淡淡道。 向鹰二人刚端起茶杯,报关弟子便闯了进来,惶恐大叫道:“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当着余公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殷长老呵斥道。 “出事了,马老三与降龙大阵被全歼了,大阵一百三十号弟子无一生还,马老三一招被杀!” 弟子喘了口气,紧张兮兮道。 “什么?” 向鹰与殷长老同时大惊而起。 要知道,从报秦侯闯关,到过关,热茶未冷,算上报关弟子来回的脚程,最多不超过五分钟。 就算是一百三十个馒头脑袋,也不至于这么快就砍完了吧。 更可怕的是,马老三一招被杀! 马老三可是中期宗师,有五六万斤的神力,一招击杀他,除非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 余化淳手中的茶盏在嘴角定格住了! “温茶斩老三!” “好一个关云长再生,他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了!” 旋即,他冷冷一笑,仰头一口喝干了茶水。 …… 秦羿到了第二关门口。 守关的是殷长老的亲儿子,名叫殷卫。 这一关叫龙关,极黑! 关里没有任何的花招,清一色的火筒子、高压水喷头! 关口也是极其狭隘,成四方形,守关弟子就在高腔之上,操持着水火二宝。 火筒子里面全都是火油,数百个火筒子从高墙喷出,能把人烤成了乳猪,更损的是嵌在城墙上的高压水喷头,里面储蓄的都是剧毒之水,人只要沾上一点,便要骨血消融! 相比于第一关的武斗,这一关就是专门用来杀人的! 一句话,谁进谁死! 就是钢铁打的,来这,也得化为了铁水! 当殷卫看到秦羿时,嘴角在惶恐的颤抖着。 每次有人闯到这道关前,就代表着虎关的守关之人死了! 他站在高楼之上,亲眼目睹了秦羿举手之间,灭杀马老三的惨剧! 他的内心在剧烈的挣扎着,是战,还是降! “怎么,不敢开关了?”秦羿朗声笑问。 “开!” 殷卫大手一挥,朗声道。 秦羿走进了狭小的龙关,虽然水火设备已经准备齐当,然而弟子们面上并无往日的杀气。 每个人的士气都很低落,眼神充满了惶恐! 这个青衫少年,太血腥、残忍了! 没有人愿意跟这样的人为敌! 第678章 这是何等神通? 秦羿一走进来,便闻到了哧鼻的药水、硫磺味道,心知龙关的把戏! 这一关对于一般的宗师来说,绝对是致命的! 宗师肉身并未达到金刚不坏之身,便是天师、宗师有护身之法,也是无济于事! 因为无数个喷头的强大压强下,人就像草木一样脆弱! 宗师级别的高手,又能撑多久,更别提喷出来的还是火与毒水! 天师还好,毕竟有道法加持,而宗师则是以武力为主,护身多靠法器! 一旦护身之法被破,肉身必定消融! 这一关称之为死关,并不过分! 当然,秦羿可不是单纯的宗师、天师! 他是天底下,为数不多的巅峰大宗师、大天师合体! 而且,精通地狱、天界护身神法,再者自身亦修到了九转幽冥诀第三转,连天雷都不俱,又岂会被区区俗物所困。 “有什么招,使出来吧。” 秦羿朗声喝道。 殷卫站在墙头,陷入了两难。 他从未觉的自己是救世主,直觉告诉他,挑战这位神人,绝非明智之举。 但若是放他过关,一旦余公胜了,他就是武玄会的叛徒。 他放眼望去,弟子们杀意消沉,完全不似往次那般嗜血,心中不禁感叹了一声。 他父亲算对了,武玄会这一劫怕是躲不过了! 这是天意! 想到这,殷卫快步走下城楼,单人来到了场中,拱手拜道:“武玄会殷卫,见过侯爷。” “为何不把你的水火大法使出来啊?”秦羿傲然问道。 “不敢在侯爷面前献丑,这是您跟余公大人物之间的事,我们这些俗人就不碍侯爷的道了。” 殷卫老老实实回答道。 “你很聪明!” “不过,你这些东西也别留着了,从今天起,再无武玄会三关!” 秦羿满意的点了点头,当即竖起法旨凝于胸前,清喝道:“冰来!” 顿时! 场中寒风呼啸,一道雪白的冰线,自他脚下蔓延,瞬间封锁了整个四面高墙! 高墙全都为厚厚的坚冰所覆盖! 破! 秦羿手指一勾! 轰隆! 城墙就像是朽木一般,连绵成片的坍塌破碎! 城墙上的弟子亦是摔的人仰马翻,惊为天人,待爬起来时,敬畏如神,纷纷跪在地上,俯首而拜。 “吁!” 殷卫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是何等神通? 一道冰法,便破了高墙! 万幸他没有与此人为敌,否则这会儿早已粉身碎骨了吧。 “放关,放关!” 殷卫大叫道。 “恭送侯爷!” 弟子们齐声大喝道。 天机阁内。 炉火烧的噼里啪啦作响,温茶的铜壶咕噜冒着泡儿! 此时,余化淳的面色凝重,向、殷二人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里,他们在等待着龙关的消息。 报! 随着一声长喝,报关弟子再次匆忙而入。 “秦侯毁掉了龙关,正在天机阁前等候余公一战!” 弟子大叫道。 “秦先生来的这么快!” “余公,这战,你应还是不应?” 在底下坐着三人,当先一个穿着西装的威严男子,沉声问道。 他是香岛首政李公仆。 对于这次大战,他自然是希望不打的好,当然他心里亦想借助秦侯之手,拔掉武玄会这颗臭名昭著的毒瘤,还香岛一个太平天。 “余公,你我都已是隐士之辈,心净如水,何必再与小辈争雄?” “我师兄有一徒弟,跟秦侯私交甚好,据我所知,此人也是公正之徒,并非不通情理之人!” “阿弥陀佛,不如老衲出面,化解了干戈。” 最左边盘腿坐着的普陀寺华仁大师合十拜道。 “不管你们是战,还是不战,我可以确保,只要有我们驻军在,香岛绝对乱不了。” 陈爱民少校当即表态。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余公身上! 余公静静的听着茶水的声儿,良久,才说了一句:“水开了!” 旋即,他站起身来,负手望着远处的碧海蓝天道:“老夫纵横一生,少有敌手,如今剑道再成,亦不知威力几何?” “若是错过了这一战,我恐怕要后悔一生。” “胜了,就此封剑,也当是了却了一桩心愿。” “亡了,以身殉剑,也不后悔。” “战!” 余公陡然目光一肃,清喝道。 大厅众人同时起身,向这位香岛第一高手,投以敬重之意。 武道一途,从来都是不进则退。 余公无疑是一个真正、纯粹的武者! 秦羿安静的站在天机阁前,任由山风吹拂着黑发与青衫! 此刻,他听到了自己热血加速流动,心跳陡增的声音! 他已经很久没出现这种迫不及待一战的感觉了。 玄空一战,并不过瘾,因为吸收了舍利子的能量后,他几乎是碾压式的斩杀。 而余公实力在玄空之上! 又是少有的剑道高手,无疑是一块极好的试金石! 到底神炼之下的大宗师们,极限在哪,或许今天便可知晓答案了。 轰隆! 大门洞开! 秦羿见到了白衣如雪的余公! 余公亦见到了这位百年来,天赋远超了当年同期武神的绝世天才! 四目相触那一刹那,岛上的时空仿佛静止了。 两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搜寻着破绽! 让余公诧异的是,少年年不过十八,然而那种深藏不漏,仿若深渊的气势,仿若已经历万年人间沧海桑田,有容即无! 他看穿了一切,也就成了虚无! 余公从他眼神内,读取不到任何想要的东西。 刹那间,他知道了,这绝对是他从未遇到过的劲敌! 相视之后,两人同时动了! 余公向下走,秦羿往上走! 那数百级的台阶,就像是一个道台,两人已经开始了无形的斗法! 余公浸染的剑道杀气居高临下,如万军之中,弩箭齐发,往秦羿逼了过来。 在场之人,饶是华仁大师、向鹰等宗师高手,亦是目如刀割,感同身受,为余公神妙所折。 而陈爱民等普通人,眼前的山道与大海仿佛扭曲了起来,眼前一黑,竟然被这股气势震晕死了过去。 要知道他们还不是受体,要是他们站在秦羿的位置,只怕这会儿魂魄都被杀气给惊散了。 “余公剑道已臻化境,怕是只差天意入神炼了。” “却不知这位秦侯,能撑得住几招。” 向鹰感叹道。 面对滔天的杀气,秦羿则是面带微笑,来者不俱,任由杀气加身,安然而上,稳稳的走到了余公身前。 第679章 杀你只在这一剑 怎么会这样? 难道这小子的心境已经入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否则怎么会对我的杀气视若无睹? 余公心湖波涛骤起,他还是把这位少年之王看得太简单了点! 不过,这正激起了他对武道的追求。 对手难逢! 两人亦有相见恨晚之感。 “阿弥陀佛,余公已经败了!” “杀不入心,气不定形,秦侯虽是年少,这般心境,却远在我等之上啊。” 华仁大师念了声佛号,感叹道。 众人亦是顶尖高手,见秦羿光华不显,便化解了余公的滔天杀气,仅这份修为,便已在他们之上了,哪里还敢有半点小觑之心。 “秦侯,怕是来自昆仑吧?”余公负手问道。 “昆仑?” “昆仑与我来的地方相比,犹如沧海一粟,不值得一提!” 秦羿冷然笑道。 “好,那就让我的剑试试你到底有多厉害!” 余化淳心神合一,虚空一抓,霎时四周的空气凝成了一把光剑,直指秦羿。 “罡气成法,已有神韵,你够资格做我的对手了。” 秦羿朗声大笑,身形化作一道青芒往海上掠去。 “哈哈!” 余化淳屈指一弹,光剑如流星般飞了出去,但见他凌空踏在法剑之上,如神仙一般,白衣飘飘,直追而上。 余化淳这一手露的,连秦羿也是大为惊讶。 这当然不是真正的御剑之法,只是借助剑道与身法,形成的一种错觉。 但在气势上却是异常的惊人! 哗哗! 海浪滔天! 秦羿稳稳的落在了海中现出的礁石之上,余化淳隔着十数丈远,落在了他的对面。 “在海中与我斗法,你这是在找死!” “听潮剑!” 余化淳大喝一声,身子前倾,双臂直指秦羿,但见罡气纵横,白衣猎猎,无数海浪化作万千利剑,往秦羿袭来。 “嗖嗖!” 湛蓝色的水剑,如雨点般奇袭而来,几乎封死了每一个角落。 更令人惊骇的是,这些海水化作的利剑比精铁打造的法剑还要坚硬、霸道,每一把剑都是实体,至少有上万斤的气力,锋利无比,足足上万道剑,让人根本避无可避。 唯有待死! 秦羿不闪不避,任由利剑加身! 每一道利剑的洗礼,对他来说,就是对肉身最好的锤炼! 霎时,他浑身的符皮咒骨紫芒大作,利剑砸在身上叮叮咚咚作响。 “嗯!” “好强大的肉身!” “我看你能挡到什么时候!” 余化淳双目精芒暴涨,手中剑指向大海。 哗啦! “落潮剑!” 四周海水旋转盘旋,凝成了一道足足二十几丈长的湛蓝水剑,一丈为一万,二十五丈为二十五万斤! 这已是余化淳能使出的极限之力了! 不知道为何,他觉的眼前这个少年太过神秘,唯有快速解决了他,余化淳才能放心。 轰! 巨剑袭来! 夹杂着铺天盖地的海浪。 巨剑横起之处,礁石尽碎,便是那日月也为巨浪所遮! 秦羿不敢大意,听地尺一横,双手持尺,踏空而挥。 “天魔剑诀,第一式,舍生取义!” 嗖! 剑道无痕与水剑撞击! 唰! 水剑应声而碎! 化作水浪,惊的余化淳浑身染透,连退了数步! 秦羿得理不饶人! 收起长尺! 朗声大喝:“剑来!” 真气缓缓凝聚成一把紫色长剑! 剑并无余化淳那般数十丈惊人,夹杂着真气,化作一连串的虚影刺了过去。 “第二式,天下无我!” 这还是秦羿第一次使出天魔剑诀第二式。 此刻人亦剑,剑亦人! 余化淳只觉一道紫色的光芒仿佛自天际而来,心神为之震慑,心头暗道不妙! 刚刚落潮式一击,他使出了近九成的气力,仍是落了下风! 这一剑,看似平淡,但却有刺破苍穹之意! 眼前的少年,每一招每一式都与寻常武道华丽大显,完全不同,他不得不使出全力! “断浪剑!” 余化淳毕竟是一代宗师,周身白袍呼呼作响,双手剑诀一交叉! 脚下一股海浪,如冲天如屏,生生冲出! 秦羿一往无前,冲入海浪之中。 嗖! 一入浪屏,时空仿佛静止了一般,眼前只剩下耀眼的蓝! 秦羿甚至能清楚的看到,每一颗水珠的样子! “小子,你还是太嫩了!” “天下间没有人能逃出我的断浪剑意,你现在已为我砧板上的鱼肉,唯有任我宰割!” 余化淳抚须大笑了起来。 这才是他毕生的两大精华之一! 海浪腾起的那一刻,每一滴水珠都凝聚了剑意,如同一张天罗地网,任何人在这剑阵之内,都会被剑诀困住。 如落网之鱼,挣脱不得! 更可怕的是,人在海浪之中,就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般,每一个动作,甚至连思维,都会慢上三拍! “剑意!” “余化淳已得天地造化,离神炼只有一步之遥了。” 秦羿暗自道。 意在法之上,只有真正领悟了天地之意,吸收天地灵气,才能把神意凝聚于一招一式之中。 当然这只是凡间的武道法则,对于秦羿来说,意随形动,出口成法,远非凡间武者能比的。 “小子,你是个人才,我无意折杀你。这样,你跪下来向我磕头拜师,我可以饶你不死!” 余化淳负手向天,冷然喝道。 “我拜你为师?” “你以为区区剑意阵法就能困住我?” 秦羿在海浪之中浮浮沉沉,冰冷的声音依然无比自傲。 “哎,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莫怪老夫手下无情了。” 余化淳不满冷叹之余,剑指化作一道白练,重重的刺向浪中的秦羿。 他靠着断浪阵,不知道斩杀了多少武道高手! 浪中之人,变通待宰的羔羊,唯有受死认命。 “冰来!” 秦羿微微摇头,嘴角轻轻吐出两字! 霎时,巨大的海浪凝聚成厚厚的坚冰! 唪! 剑气叮咚一声,击在坚冰之上,恰如其分的击碎了冰层! 秦羿自冰屑之中飞出,天魔剑法,人剑合一光影一般刺了过去。 “好快!” “就算你能破我的剑意又如何?老夫仍有不败神通!” “日华剑!” 余化淳以指向天,凛然大笑。 叮咚! 一道日光自天际折来,正巧击在秦羿的剑身。 强大的冲击力,生生阻隔了秦羿! 砰! 金芒闪过,两人立即分开。 秦羿虎口流出了血水,周身经脉巨震,虽然未受重伤,但亦是落了下风! “我夺天地造化之神通,便可拥有生生不绝之力,便是神炼高手,我也不俱!” “你认命吧!” 余化淳的声音在狂风中飞扬。 “是吗?” “杀你,只在这一剑!” 秦羿低头望着抹掉手上的血水,抬起头,淡然笑道。 没有任何的招式,他就这么张着剑指冲着余化淳眉心点了过去! 第680章 这是命啊! 这一击,只用了不到三成的气力! “哼,我倒要看你怎么杀我!” 余化淳鄙夷笑道。 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傻的! 就这点气力连个普通宗师都杀不了,更别提他了! 余化淳甚至连挡都懒的挡,那阴沉的双目中满布杀机! 他对这个晚辈再无任何怜惜之心,杀他也只在这一击了。 他只需冲天的手指微微一勾,引来日光精华,便可轻松斩杀只用了三成气劲的秦羿。 秦羿仍在俯冲,两人皆是面带着死亡的微笑。 越来越近了! 当秦羿的剑指直刺他印堂面门那一刹,余化淳手指微勾,脸上的笑意更胜了。 剑来! 然而,指尖并无往日的那种日华灼热感! 一阵惊雷声伴随着阴暗,笼罩在了他的头顶! “不好!” 余化淳发出一声惨叫! 晚了! 秦羿区区一指,精准的印在了他的眉心! 一道血洞,自眉心而入,脑后而出! 海风愈急! 惊雷轰隆隆,掠过他的头顶,像是在传颂着绝望的悲歌。 “为什么会是这样?” 余化淳抬头望着被乌云遮盖的金阳,凄然笑道。 他做梦也没想到,原本晴空万里的苍穹,会突然来了一阵惊雷与乌云,阻隔了日华,破了他的绝世神通。 “很简单,一道小小的引雷术而已!” “我想应该有人提醒过你,我是武道双绝吧。” 秦羿背着手,绕着余化淳缓缓踱步,清然道。 “百岁大劫,果真还是躲不过啊!” 余化淳眺望远处海平线,仰天长叹道。 “你比我之前所有的对手都强,但即便是没有这朵乌云,你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再看这最后一眼吧,忘掉你过去的辉煌!” “那都与你无关了!” 秦羿淡淡道。 他这一战根本就没有使用全力,余化淳的极限也就是二十几万斤的神力,而他可以爆发出三十万斤神力! 真要血拼,余化淳也是必死无疑。 余化淳此时已满脸是血,但他没有时间去擦拭了,趁着意识泯灭前,他想好好再一览这大好河山。 他自幼便是香岛第一天才,一生之中,纵横香岛,未尝一败! 成为香岛操控秩序的无冕之王! 今日,他终于尝到了失败的滋味,亦明白,这世上没有绝对的永恒! 任他参悟了数十年,悟透了日月双华神通,那又如何? 面前的这位少年之王,只需一片乌云,一根手指便终结了他的神话! 别了! 我挚爱的土地! 余化淳老泪纵横,喃喃而语。 下一秒,他就像是一只断翅的海鸥一头栽在了海水里,结束了荣耀的一生。 秦羿冷漠的望着那随浪而去的尸体,头也不回远去。 …… 天机阁内。 向鹰等人在山顶凉亭,来回的踱步,摆在众人面前的清茶早已凉了! 每个人都翘首期盼着出现在石道上的那个人。 轰隆隆! 大晴天,惊雷阵阵! 众人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殷长老已猜到了结果,闭上双目长长的叹了口气。 “父亲,余公不会战败的对吗?” 向少华焦急的问道。 一旦余公败了,他那十几亿的投资,可就全打了水漂啊。 李公仆、陈爱民等人却是担心秦侯遭遇不测。 这个人的身份太重要了,仅凭他是江东战区少将这一头衔,要是死在了香岛,也断然无法向内地交差。 更别提他手下控制的秦帮,到时候还不得跟香岛地下打成一锅粥啊。 来了! 来了! 远远一道人影自远处踏海而来,只是几个呼吸间,便如同雨燕一般,掠上了山头。 一如来时一样,秦羿抖落身上的水花,沿着天机阁的石道,一步步的往上走。 他依然是这么的平静! 老实说,与余公一战,仍是不够痛快! 他渴望一个真正能够挑战他极限的对手! “秦先生?” 当见到青衫少年时,天机阁众人同时惊呼。 陈爱民、李公仆等人自然是欢欣不已,余公一死,武玄会只怕也蹦跶不起来了。 向鹰等人心凉如水,浑身发颤,如临世界末日! “秦侯,余公,余公呢?” 向少华最先冲过来,惶恐的大叫道。 “死了!” “你们要是现在赶过去,派几个水性好的人,或许还能够捞着他的尸身!” 秦羿冷冷道。 “余公死了,余公……死了!” “这怎么可能,他可是不败的神话啊。” 向鹰痛苦的喃喃道,老泪再也抑制不住,仰天痛呼。 说完,他蹒跚着,就要下山去收尸。 “慢着,收尸,由你去,花了十几亿,总得捞点什么!” “向老儿,还有你,一同去陪余公吧。” 秦羿坐了下来,自斟了一杯茶,徐徐道。 “什么?” “你,你连我父亲,殷长老也要杀!” “杀了一个余公还不够,你是要灭武玄会满门吗?” 向少华不可思议的大叫了起来。 “武玄会作恶多端,灭门可免,但你们二人不死,香岛百姓不答应!” 秦羿放下茶杯,身上的杀气纵横。 向少华确定秦羿不是在开玩笑,顿时吓的跪地求饶。 他这次几乎赔上了所有的家产,要是他爹再没了,向家可就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 “少华,别求了,没用的。” “这是命!” “殷卫,你记住了,我死后,殷家满门永世不可记仇,这是天意,懂吗?” 殷长老冲一旁热泪盈眶的殷卫叮嘱道。 “明白!”殷卫抹掉眼泪,点了点头。 “你也信命,对吗?” 殷长老走到秦羿跟前问道。 “我信!” 秦羿点头道。 “论修为或许,十个我绑在一块也不是你的对手,但殷某一生修习天机神算,临终前,想送你一卦,不知你愿听不?” 殷长老问道。 “嗯!” 秦羿平静道。 “你这一路走的太顺了,来年必有生死大劫,若是熬过去了,自可一飞冲天,若是熬不过去,便犹如那苍鹰血洒长空,壮志难酬,再无翻身之日!” 殷长老道。 说完,他干笑了一声,震断了心脉,登时气结,倒地而亡。 “父亲!” 殷卫发出惨烈的哀嚎。 他只是纯粹的伤心,并未有半分恼怒秦羿之意,因为在几年前,他便知道了父亲有这一劫! “厚葬!” “你可留下听差。” 秦羿挥了挥手,殷卫拱手拜谢后,抱着父亲的尸体,径直下山去了。 “哎,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听下面的人念叨的耳朵都起茧子了,今儿是报应不爽啊。” “死了好,死了干净。” 向鹰见殷长老去的痛快,不由得朗声大笑了起来。 他做武玄会会长这些年来,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无辜之人的鲜血,如今秦侯过江索命,倒也是应了天意。 当即,照着脑门子一拍,震碎了天灵盖,也追着老兄弟去了。 第681章 第六百八十四我要你何用? 武玄会的清洗仅仅只是开始! 随着余化淳、向鹰等主要骨干被杀,香岛政首与驻军对臭名昭著的武玄会进行了余孽通缉、追剿。 一时间,掌控香岛秩序数十年的第一大武道势力,终于随着秦侯南下,彻底轰然倒塌。 谢财神这回可是赚了个盆满钵满,光是武玄会内部,以向少华为首的这批人投了余化淳三十亿的堂口赌注,全都落入了他的腰包。 当然有更高兴的是沈家。 在外界看来,武玄会的覆灭,自然少不了沈家多年抗争的功劳。 沈宝光商会会长,那是坐了个稳稳当当,人气急剧高涨,可谓是因祸得福了。 此刻,沈家张灯结彩! 沈宝光早已置办了顶级盛宴,沈家人一大早恭恭敬敬的守在了城堡门口,等待着恩主秦侯的到来。 “嘉怡啊,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要不是你请来了秦侯大人,咱们沈家只怕早就亡喽。” “是啊,嘉怡姐,以后老弟可就跟你混了,你可得多多关照我啊。” 沈宝华父子在一旁,恭敬的向沈嘉怡谄媚献好,再无了昨日的盛气凌人。 “是吗?” “嘉上啊,我觉的你还是留着米国发展好了,像你这样的人才回香岛,实在太可惜了。” 沈嘉怡可不是省油的灯,当即冷然笑道。 沈家主要产业都在香岛本土,米国就一个小小的分公司,显然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沈嘉上虽然不满,但父子二人也只能苦笑呵呵了。 谁让沈大小姐现在成为了秦侯的朋友,莫说是他们父子俩,就是岛首来了,也得客客气气跟她说话。 “各位,今儿既然聊到这了,沈某再给大家透露一个小小的消息。” “我的嘉怡,已经被侯爷点名追求了,日后呀,说不定咱们沈家就成了秦侯的外戚呢。” 沈宝光扬眉吐气道。 “那是,那是,咱们嘉怡可是香岛有名有才的大美女,咱们沈家又是首富,与秦侯那简直就是绝配啊。” 沈家人一听,纷纷舔着脸痛赞了一番,此前这位不受看好的大小姐,一跃成为了沈家最高贵的女王。 “咳咳,爸,还没有的事呢。” “人家也就是说说,当不得真的。” 沈嘉怡嘴上谦虚着,那红扑扑的脸蛋与骄傲挺着的胸口,已然出卖了她欢心的内心。 此刻,她满脑子里是秦羿那句:“我要你……” 怎么想,怎么觉的秦侯这是吃定她了。 像她这种出生富家,习惯了争权逐利的大小姐,在乎的就是一个门当户对,男人帅不帅,不重要,关键是得有名儿。 秦羿虽然比她小了点,但如今整个香岛几乎都在他掌控之中,能做这种男人的女人,正是沈嘉怡梦寐以求。 山间一辆汽车,飞驰而来。 云潇潇紧挨着秦羿,雨雾般的眸子弥漫着忧伤,像是有着极重的心事。 “这顿饭,其实你可以不来吃的。” 云潇潇徐徐开口道。 “我知道!” “我来这不是来吃饭的,而是来找她的。” 秦羿眼神飘向窗外,淡然道。 “你真要她?” 云潇潇蹙眉问道。 “当然,她很有用。” 秦羿笑了笑。 车在门口停了下来。 沈宝光等人一窝蜂的迎了过来。 “秦先生,家宴已经备好了,里边请,里边请!” “鸣炮,鸣炮呢。” 沈宝光恭敬相迎。 “不了,我跟沈小姐交待几句就走。” 秦羿抬手打住了。 “嘉怡,还干嘛,秦先生要跟你说话啊。” 沈宝光干咳了一声。 一旁的沈嘉怡心中像撞小鹿一般噗通直跳,脸红更厉害了。 为了见秦羿,今天她特意挑选了一身白色的长裙,盘着长发,宛若西方宫廷的公主一般美丽、优雅。 她已经做好了成为秦羿女人的准备! “就在这说吧。” 秦羿道。 “在这?” 沈嘉怡俏面愈发嫣然,心想这家伙当着这么多人宣布,未免也太直白了,弄的人多不好意思啊。 “嗯,就在这!” “我上次说过,如果我替你们沈家摆平了武玄会,你就归我,这条件你不会忘吧。” 秦羿霸气问道。 “哪能,哪能,肯定不能忘啊。”沈宝光大喜,连忙接茬道。 “爸,你少说两句嘛。” “秦侯之约,嘉怡怎敢忘。” 沈嘉怡少有的羞涩低头道。 “那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已经跟谢财神说好了,从明天起,你去他那上班。” 秦羿满意道。 “谢财神,嗯,他可是侯爷您的红人,能去他手下历练历练,也是蛮好的嘛。” 沈宝光拱手笑道。 “去了也可以,我先说好了,我可以不要工资,但至少也得是个管理层的CEO级别。” “要不然,你面子上也不好看……不是?” 沈嘉怡认真的想了想,媚眼如丝的看着秦羿,已然是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女人。 “什么CEO我不懂,我的意思是,你去那当一年的服务生,干得好,一年后另有重用。干不了,你就是个废人,我对废人从不心慈手软,后果不是你能想象的。” 秦羿义正言辞,森冷道。 “什么?你让我去当酒吧服务生,做那种最下贱,最苦的活?” 沈嘉怡不敢相信的大叫了起来,大小姐刁蛮本性暴露无遗! “你以为呢?要不然,我要你何用?” 秦羿哧鼻冷笑道。 沈家人也是彻底懵了! 闹了半天,秦侯还真没图沈家什么,沈家请他出手唯一的价值,也就是输送一个低级服务生! 堂堂香岛首富大小姐被如此羞辱,无疑是奇耻大辱,然而在这位霸道的秦侯大人跟前,首富又算得了什么? “侯爷,你,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们嘉怡可是海归经济学硕士,去当服务生,岂不是大材小用了?” 沈宝光皱眉问道。 “她在你们眼里是个宝,在我眼中就只有这么点价值。” 秦羿面无表情道。 “我不干!” 沈嘉怡跺脚大叫道。 “你不干,很好,那我就灭你满门。” “记住了,我从不开玩笑,言出必行!” “今晚,我希望能在酒吧看见你。” 秦羿冷冷一笑,转身钻进了汽车,绝尘而去。 “姓秦的,我恨死你啦,大恶魔,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待汽车远去,绝望的沈嘉怡抓狂大叫。 “嘉怡,这下咋办?” 闹了半天,脸丢尽了,沈宝光也是无奈了。 “还能咋办,老姐,我去米国了,你留在酒吧刷盘子玩儿吧。” 沈嘉上得意的吹了声口哨,晃晃悠悠的从沈嘉怡身边走了过去。 其余沈家人也是垂头丧气,摇头而去。 “还能怎么办?没听到人家要杀我全家吗?当然是去端盘子啦。” 沈嘉怡气呼呼的抹掉眼泪,冲父亲发了通火,呜咽而去。 第682章 洪文彬的秘密计划 对沈嘉怡来说! 这无疑是一个比较痛苦的结局,她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她再一次成为了沈家的笑柄。 就像是一个做着白日梦的公主,沦为了苏格兰小馆里的妓女。 更痛苦的是,她还无法改变,只能接受残酷的现实。 天堂酒吧内。 云潇潇站在贵宾窗内,望着在下面被无数人嘲笑的沈大小姐,心中五味杂陈。 “侯爷,按照您的吩咐,沈大小姐已经正式入职,只是我实在想不出来,以侯爷您的雅量,不至于跟她过意不去吧?” 谢财神笑眯眯的问道。 “她找你去求情了?” “不该问的事别问,这样对你有好处懂吗?” 秦羿冷冷的盯着谢财神,森然道。 如今香岛秦帮建立已经在筹划之中,谢财神这回筹集了巨资,至少也得是个副堂主的职位。 这人虽然活,但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秦羿有必要点醒他两句。 “是,是!” “我保证对沈嘉怡一定像普通员工一样对待,绝不会有半点偏袒。” 秦羿冰冷的眼神,让谢财神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连忙摘下嘴角吊儿郎当的雪茄,恭敬回答道。 他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可以随意称兄道弟的主子,立了功也决不能有丝毫撒野之心。 “退下吧!” 秦羿沉声挥喝。 谢财神诚惶诚恐的退了出去。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她在这当服务员吗?” 秦羿对一旁的云潇潇问道。 云潇潇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沈家在香岛商界根深蒂固,影响极大!真要一棒打杀了,并不是上策,我有意想磨炼沈嘉怡,一年的时间,她要真能洗掉那身俗气,还是可用的。” “如果她连这点磨炼都承受不住,她就失去了最后的一点价值!” 秦羿靠在沙发上,老谋深算道。 “那倒是我多心了!我还以为你只是单纯想要惩罚沈小姐呢。” 云潇潇释然道。 “好了,香岛这边的事,资金与关系大致处理的差不多了,回头我再从内地调人来。” “谢财神这帮人终究还是靠不住,今晚我便启程回云海,你呢?” 秦羿笑道。 “我想去的地方,想去不能去,何必去呢?” “我回岭南吧,对了子龙探寻剑岛已经有眉目了,你要有空就去找他吧。” “这小子最近一直在忙着操练水军,哎,我们云家上辈子肯定是欠你了。” 云潇潇一脸忧伤的撇了撇嘴,自嘲笑道。 “潇潇,好好修炼,总有一天,我会去带你离开这里!” 秦羿突然转过身,捧着那张动人的俏脸,许诺道。 对于傅婉清、云潇潇、圣女她们,秦羿眼下什么也做不了,但总有一天,当她们明白这世上有许多超出爱情之上的向往时,那就是带她们离开凡间之时。 “你叫我什么?” 云潇潇惊喜之余,眼中弥漫着晶亮的泪花。 秦羿笑了笑,没有说话。 此时一个温暖的眼神,已能代表一切! 云潇潇踮起脚尖,搂着秦羿的脖子,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留下了一记吻痕! 然后,安静的走出了贵宾室。 够了! 只要有他一句话,这一生也就有了盼头。 “侯爷,聂堂主与约翰先生求见。” 门外传来通报声。 “让他们进来。” 聂冰河与约翰走了进来,两人来了也不说话,你望我,我望你,谁也不开口。 “说吧。” 秦羿道。 “我想加入秦帮,成为秦帮中的一员!” 聂冰河满脸刚毅道。 “为什么?如今秦、洪两帮亲如兄弟,你这么做就不怕洪文彬对你下手吗?” 秦羿笑问。 “自古一山不容二虎,洪文彬是侯爷相助,才坐上帮主之位的。” “但经过大清洗,又有侯爷名头罩着,如今他已经坐牢了帮主宝座。” “并且,他各地招揽宗师级的高手,据我所知,他私自参与了米国一个重要的生化基因项目!” “很可能会借助现代科技,培养一批“不死”人,用来维护洪帮的统治。” “假以时日,此人必定再与侯爷起纷争。” “聂某不才,愿意投靠侯爷,为你效犬马之劳。” 聂冰河拱手拜道。 这倒是秦羿没想到过的,他自认洪文彬柔弱之辈,翻不起什么波浪,没想到这家伙暗地拥有如此野心? “你从哪得来的消息?” 秦羿皱眉问道。 “我有一个表弟,在曼哈顿一位生物学博士手下当助理,洪文彬最近跟那人走的极近,我表弟根据博士研究的风向,推测出来的。” 聂冰河道。 “是的,据说米国军方已经在中东地区,派遣了首批生化战士,洪文彬很可能会得到第二代、甚至第三代的不死战士!” 约翰附和道。 “不死人?” “现代科技的成果,洪文彬要真有这野心,我倒要见识见识了。” 秦羿负手走到落地窗边,望着苍穹尽头,饶有兴趣道。 他并不是一个死板的人,既然这世上有超出凡间的地狱、天界神佛,那么或许还有更为发达的外太空文明,甚至别的星球! 这也是他追求长生,无上之境的动力之一! 他愿意接受任何新的挑战! “好,聂堂主,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秦帮的弟子,为正堂主级别。” “但你要做的是,继续潜伏在洪帮!” “你的这个身份,也只有我知道,留在洪帮,你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秦羿转过身来,朗声道。 聂冰河大喜,当即单膝拜道:“冰河领命!” 一旁的约翰,耸了耸肩,瞪着眼道:“我,我呢?” “你的任命我也听到了,MY GOD,你不会杀了我吧?” 约翰郁闷大叫。 “你还是有点本事的,留下来,跟聂冰河一起在洪帮干着吧。” “听好了,不管洪文彬与我关系如何,你们俩必须与新建的秦帮堂口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能走得太近。” “这戏,你们是主角,不能演砸了,懂吗?” “必要时候,为了麻痹洪文彬,甚至可以做一些对秦帮堂口不利的事情!” 秦羿踱步思量道。 “侯爷放心!” 聂冰河领命道。 “侯爷,你,你能指点我几招吗?” “这一走,也不知啥时候才能再见。万一武玄会来找我们报仇,我那点本事,你,你懂的……” 约翰壮着胆子,用蹩脚的华夏语请求道。 “你这洋毛子倒还挺精,也好,那我就再赐你一道火法!” “把你的锤子拿来。” 秦羿指着约翰,大笑道。 约翰乐呵呵的递过来雷神锤,秦羿双目一凛,两道火法自瞳中飞出,融入了雷锤之中。 原本电光闪烁的雷锤,顿时多了一抹紫色火焰! 第683章 冰晶玄棺 “试试!” 秦羿把雷锤丢给了约翰。 约翰接过雷锤,大喜举天大喝:“雷电啊,以我的荣耀呼唤你的到来,毁灭这时间一切邪恶与黑暗!” 轰隆,天际惊雷四起。 一道夹杂着紫火的雷电,从天而降,狠狠劈在了对面的高楼上。 对面是一座摩天大楼,楼顶的招牌应声粉碎,楼顶顿时陷入了熊熊烈火之中。 “我的天,好强的雷电!” “加入了火异能,我便是光明工会,第一雷神啦,哈哈!” “秦侯大人,如果你有机会去西方,我想就是光明工会的五翼红衣主教,也要向您脱帽致敬!” 约翰欣喜的手舞足蹈,情不自禁的赞叹道。 “哦?还有五翼高手?” 秦羿眉头一挑,目光如电,惊然问道。 上次诛杀神父龙广之时,隐约听他提过有四翼使徒,实力可与宗师媲美! 不过细细想来,龙广那点修为,在工会也就是垫底的货色,自然不如约翰地位高。 “当然,五翼为圣徒,已有与天界天使沟通之能,六翼则是光明工会的实际统治人,法皇大人了。” “那是神的使徒,能聆听上帝的声音,已非常人所能比拟的。” 约翰一提到法皇,神色极为庄严,恭敬道。 “看来有机会,我得去西方走上一趟,拜会下你们的法皇大人了。” 秦羿若有所思道。 他的九转幽冥诀,需要足够的魂力,然而凡间尤其是华夏,极其稀少。 而这正是西方光明、黑暗两大工会的优势。 若是能得到法皇的信仰之力又或者是精神能量,或许能突破至第四转! “聂堂主,我也赐你一道火法!” “你们记住了,此火为我掌控,一旦有异心,它会焚你们的五脏,毁你们的筋骨、血肉,永不超生,懂了吗?” 秦羿说话间,又是两道紫芒没入了聂冰河的眉心。 “多谢秦侯赐法!” 两人大喜过望,拜谢了一番,这才离去。 …… 秦羿在香岛斩杀余化淳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世界各地。 整个世界地下,尤其是武道界一片哗然。 算上余化淳,这已经是风云榜上第三位被他斩杀的高手。 秦羿已然被武道界喻为是接替洪昭理的华夏新四绝之一! 米国洪帮总部。 荀南风匆忙走进了洪文彬的办公室,拱手拜道:“帮主,聂冰河来电,秦侯斩杀了余化淳,欲在香岛成立堂口,聂冰河紧急请电,是否攻打、排挤秦帮堂口!” 洪文彬慢条斯理的拧好了手中的钢笔,摘下金丝眼镜,森然冷笑道:“聂冰河倒是挺识趣,还知道谁是他的主子。” “传我令,洪帮堂口向秦侯提供十亿,作为见面礼,尽一切可能为秦帮建立新堂口献力。” “帮主,香岛可是咱们的第二大本营,秦帮要立了足,对咱们大不利啊。” 荀南风皱眉道。 “在一号计划没有成功之前,咱们对江东那帮人还是客气点好,怎么着没有他,也没有我们今天的地位,不是吗?” 洪文彬儒雅一笑,眉眼中却满是阴森的杀机。 “好,那咱们就忍忍!” “毕竟咱们可是世界第一大帮,无论人力、财力都远在他之上,决不能任由黄毛小儿骑在头上一辈子。” 荀南风紧握老拳,恨然道。 “吁!” “用不了多久了!” “我得到了秘密消息,云海段家已经请了天下有名的大刺客剑奴,暗杀秦侯。他要能活过这一劫,再说吧。” 洪文彬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秘密文件,扔给了荀南风,得意道。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甘居人下之辈,装孙子也不过是为了麻痹秦羿罢了,一旦一号计划成型,那边是他反攻重回内地,一统天下之时。 秦羿连夜赶回了云海。 明日就是傅婉清师父的八十寿辰,秦羿回来后,连龙凤诀都顾不上修炼了,撇下温雪妍,连夜又打磨法器,凝聚了三道阵法! 第二天一大清早,傅婉清便开车来到了总堂。 虽然只是短短数日不见,一见面,傅婉清的双眼隐然泛红,清冷道:“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秦羿这场大战来的太突然了,余化淳那可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啊,两人说比,就这么比了! 在没有出结果的那段时日,傅婉清食之无味,寝之无眠,怎一个煎熬,是以少有的埋怨起秦羿来了。 “我本身就是刀尖上的舞者,要么骄傲的活着,要么残忍的死亡。” “这是我给你师父准备的寿礼!” 秦羿把手中黑包,仍在了傅婉清怀里,当先钻进了汽车。 傅婉清隔着包裹,一阵奇寒入手,心下好奇,连忙打开一看,里面却是一具精致的冰棺。 冰是纯白色的,就像是用牛奶凝固成的一般,只是托在怀里,傅婉清亦是冻的浑身发冷。 “羿哥,这是?” 傅婉清当然知道,秦羿不会恶作剧,刻意拿棺材来作寿礼。 只是一时间,她实在瞧不出这里边的门道。 “这个是由龙虎山寒冰元洞里的千年寒冰打造,专门用来养灵的,里边还有一块我亲手炼制的次三品道玉。” 秦羿介绍道。 “道玉!养灵冰棺,羿哥,你,你这份礼太重了,我想师父一定会非常喜欢。” “羿哥,多谢你,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感激你了。” 傅婉清欣喜大叫,作为武道界的名门大小姐,她当然知道这两件宝物的价值。 寒冰元洞是龙虎山的修炼秘境,玄晶冰棺,整个龙虎山也不过炼制了三件而已,无论是用来养护身法灵,还是蕴养灵药、法器,都是上佳之物,可以说是世间难得的藏器。 至于道玉,次三品法器,在凡间亦是少见,常人就像是柳仲南广第一少,也不过是拥有一品护身法器而已,足见其价值珍贵! “婉清,你我之间还用言谢吗?” 秦羿微微一笑,闭目养神。 傅婉清亦是心喜不已,只是出于约定,她依然竭力保持着平静。 汽车往南疾驰,很快到了江浙省。 傅婉清的师父叫梅落花! 这个人在武道界几乎不为人所知,是一个真正的隐士! 江浙山水美如画,汽车在一个偏僻的小道上停了下来,面前已无可通车之路,唯有一条跑马小道与田埂相连,通往远处烟气袅袅的村落。 第684章 你就是条白眼狼 “羿哥,我师父这人比较淡泊名利,但师娘却是个势利妇人,待会如果她态度不好,你千万不要恼啊。” 傅婉清撇了撇嘴,提前给秦羿打了预防针。 两人下了车,步行了数里,片刻见一大片江南灰墙瓦屋的大村庄藏于山水之间,此时已至正午,家家户户炊烟袅袅,充满了烟火气。 两人进了村。 村口立了一块大牌坊,上面刻着三个大字:“梅家村!” 进了村口,家家户户挂着大红灯笼,每家每户都箪食,前往梅氏宗祠。 宗祠内,正首坐着一个脸上抹着厚厚脂粉,穿着红色荷叶边华服,神情倨傲的胖妇人。 她正是梅落花的第二任妻子,李金珠。 要说,堂堂一派隐士宗师,怎么会娶了如此一个丑陋泼妇呢? 二十年前,李金珠本来只是附近一村子里屠夫的女儿,泼辣凶蛮无比,力大惊人,近三十岁的老姑娘了,压根儿无人敢娶。 偏是这娘们,心高气傲,还谁也瞧不上。 也是怪了,那年她父亲外出杀猪摔断了腿,梅落花前去给李屠夫治腿,一展神通,自是痊愈。 那会儿梅落花虽然已经年近六旬,但由于修为精深,又精通医药、岐黄杂门之术,如四旬儒生般,看起来也就比李金珠大个几岁。 从此李金珠便认定了梅落花就是她的真命天子,再加上梅落花丧妻无子,一门心思就要嫁给他。 三天两头往梅家村跑,死赖在梅家不走,赶急了,就扬言要跳河自杀。 那可是真跳,来回了几次,梅落花也是没辙。 最后掐指一算,知道是段躲不过的孽缘,索性娶了这妇人过门。 过门后,家事一应由妇人操持,梅落花每日只是闲在外边钓鱼、锄地,妇人横,他也不恼,任由打骂。 一晃二十年过去了,两人倒也相安无事。 “梅胜,这全村的人都等着给他过大寿,这老不死的去哪了?” 李金珠见村里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家家户户捏的面人儿,大寿桃都摆上桌了,仍是没见着梅落花的影,不禁有些恼了。 “娘,父亲一大早就出去了,我找了个遍,也没见着人影啊。” 梅胜是本家过继给二人的孩子,是以对李金珠与梅落花以父母相称。 “那还愣着干嘛,你和陆远赶紧去找啊。” 李金珠冲梅落花收的几个弟子,愤怒呵斥道。 就在这时,傅婉清与秦羿走了过来,当先盈盈一拜,笑道:“师娘,婉清来给师父拜寿了,许久不见,师娘还安康吧。” “哟,是傅家姑娘啊,快,快过来,梅胜呀,赶紧替你师妹接东西啊。” 李金珠嘻嘻一笑,冲梅胜使了个眼神。 “区区薄礼,还请笑纳。” 傅婉清递了过去。 梅胜打开一看,连忙合上了。 “梅胜,啥,啥啊,你师父拿了啥值钱的玩意啊。” 李金珠眼巴巴的问道。 “没,没什么。” 梅胜瞪了傅婉清一眼,没敢往外拿。 “你这孩子,快拿出来啊。” “要知道你陆师弟可是送了一株五百年的老山参,你张师兄,那也是准备了一尊缀符开光金牛,你师妹可是云海有钱大户,应该不会差吧。” 李金珠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眼巴巴的催问道。 “呵呵,师妹是有钱,可不见得某些人就有钱吧,瞧那穷酸样,怕是拿不出手吧。” 陆远没想到,会见到秦羿,自然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师娘,还是你自己来拆吧。” 梅胜不满冷哼道。 李金珠凑过来,打开一瞧,好家伙,居然是一具棺材! “好你个傅婉清,你师父辛辛苦苦教你本事,你竟然献这种东西,简直就是白眼狼!” 李金珠抓起棺材,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破口大骂。 “师娘,这,这可是羿哥精心为师父准备的寿礼,是龙虎山的名器冰晶玄棺啊。” 傅婉清委屈的大叫了起来。 “呵呵,冰晶玄棺?师妹你在说笑吗?” “我也是张姓之人,对这圣物还是有些了解的,这东西产自寒冰元洞,只有掌教级别的天师才拥有,整个龙虎山奉若至宝,不过两三具。” “就凭他,也配弄到冰晶玄棺这等圣物?你当龙虎山是你家开的杂货店吗?” 张师兄名叫张毕,是龙虎山外家之人,算不上张夜庭这种正宗的道传,也就往上数上十八辈是沾点亲故的那种关系。 因为有亲戚在山上当护法道士,倒也了解点门道。 这次送来的缀符开光金牛,便是请亲戚找人在张天师道坛前开的光。 一听秦羿能搞到龙虎山圣物,这位张师兄顿时就不乐意了,这不是跑来打他脸了吗? “你说对了,龙虎山之物,只要我想取,应有尽有。” 秦羿淡淡道。 “吹牛皮吧你,没钱你随个千儿八百的也没人说你。” “你弄具棺材来,是要咒师父早死吗?” “还敢假装是龙虎山的圣物,我就问你,要不要脸了?” 陆远趁机大叫了起来。 上次在球场上,他吃了秦羿的憋,一直在找机会想报复。 今儿,秦羿主动送上门来,他自然得好好添把火,烧死这敢抢傅婉清的土包子。 “师妹,我们还想师父多活几年呢,拿上,趁师父还没回来,赶紧带着这小子滚吧。” 梅胜作为义子,修为最高,是众人之首。 他们几人都想得到傅婉清的芳心,如今见她公然带了个男人回来,不免心中不满,当即出言呵斥道。 “看来梅落花的眼光确实不怎么样,娶老婆不讲究,这收徒弟更是没品性!” “婉清,咱们走吧。” “他配不上我的礼物!” 秦羿冷然笑道。 “师娘听到了吧,这小子在骂你配不上师父,骂师父是个窝囊废呢。” 陆远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解释道。 “师娘,三位师兄!你们别误会,这真是好东西!” “羿哥是诚心来拜访师父的,你们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傅婉清柳眉一蹙,不悦道。 “呵呵,我家老梅真是白教了你这条白眼狼,梅胜,给我狠狠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李金珠痛骂道。 “教训我?” “你们确定吗?” 秦羿冷然一笑,傲然道。 “羿哥!” 傅婉清看了他一眼,眼中尽是无奈与哀求。 “好,东西我给师父放下,师娘,婉清离开就是了!” 傅婉清放下水晶玄棺,忿然而去。 这要是平时,秦羿早废了这些聒噪之徒,不过傅婉清面子总是要给的,两人在梅家人痛骂下,离开了祠堂。 第685章 不见棺材不掉泪 “羿哥,对不住了,他们这些俗人……” 傅婉清歉然道。 “没事,梅落花要是真有眼光,他自会看重你。” “若是俗人一个,不见也罢。” 秦羿淡淡道。 “要不然咱们留下来待上一晚,师父要是回来了,自然识得宝贝。” “我,我还是想引师父见下你的。” “他人真的很好的。” 傅婉清低着头,有些为难的请求道。 “好,反正我也不急。” 秦羿点了点头。 梅落花对傅婉清稳固傅家地位至关重要,有他在,傅家人至少会高看傅婉清几分,能争取也是值得的。 夜已深沉。 月色下,两道灰色的人影自山林中,如闪电般的掠了出来,停留在了村口。 “梅兄,罪过罪过,今儿这盘棋,一下就是一整天,坏了你的八十大寿啊。” 左边一道人,抚须感叹道。 但见他黑发盘髻,身材修长,背悬长剑,手持拂尘,俨然是除恶天师下凡,威风凛凛。 “哪里,正明老弟能来看我,梅某的荣幸啊。” “不如去舍下喝杯清茶,秉烛清谈,怎样?” 右边一人身穿农村的草绿色布衣,上面打着补丁,头发乱蓬蓬的,黑白夹杂的胡须茬在清瘦、暗黄的脸上,就像是农村的老闲汉一般。 他正是傅婉清的师父梅落花,但从这扮相来看,与其雅名,完全不合。 “好,梅兄盛情,张某那就不客气了。” “哈哈!走!” 二人联袂往庄中走去。 门口的红灯笼高高挂。 一进屋,梅胜与陆远等人便迎了过来,“父亲,您可算是回来了,今儿是你八十大寿,师娘和乡亲们可是等了一整天啊。” “嗯!” “都下去吧,我还有要事与张道长商谈。” 梅落花平易的挥了挥手。 “师父,师娘病了。” 陆远提醒道。 “梅胜,把这颗丹药给她服下!” “正明,里边请。” 梅落花从口袋摸出一颗丹药,递了过去,转身就要往里边走。 “父亲,你就不问问娘怎么生病的吗?” 梅胜道。 “怎么了?” 梅落花听出其中有异,皱眉问道。 “师娘是被师妹大逆不道气病的!” 陆远忿然插了一嘴。 “婉清怎么了?” 梅落花从进门就没看到傅婉清已是感到奇怪,一听还有这说头,眉头不由得皱的更紧了。 “师妹带来了一个男朋友,一进门就送了一具棺材给师父!” “师娘气愤不过,说了他几句,不料那小子说师父你娶了个丑师娘,没品味,还说你区区俗人,根本就不配为婉清的师父,配不上他那具棺材。” “师娘一听,气急攻心,就病倒了。” “师父,你老人家怎能受如此大辱啊,那小子实在太过分了,弟子们一定要将他扒皮抽筋,才能泄心头之恨啦。” 陆远声泪俱下的控诉着秦羿,其中自然少不了添油加醋。 他深知秦羿的修为在他之上,要不激怒师父动手,凭他们三人,只怕搞不定秦羿那小子。 “师父,婉清仗着家里有钱与师父宠爱,素来放肆,还请师父为师娘讨个公道。” “更可恶的是她找的那小子,居然还敢谎称拿了龙虎山的圣物冰晶玄棺,来这招摇撞骗,被我们师兄弟三人识破,这才口出狂言。” 张毕附和道。 “龙虎山圣物?正明老弟,你怎么看?” 梅落花沉声发问,已然是满脸怒容。 “冰晶玄棺确实是我龙虎山圣物,每年只产出三具,可蕴养万物,由于白少阳祸乱龙虎山,遗失了两具,如今只剩下一具,掌控在我儿掌教天师之手!” “哼,这小子居然敢冒充我龙虎山的名头,实在太可恼啦!” “梅兄,此等狂徒,你不收拾他,本天师也绝不容他。” 张正明跺脚痛骂道。 作为龙虎山的掌法天师,现任掌教张夜庭的父亲,张正明性烈如火,最恨的就是有人败坏龙虎山的名头。 要不刹住这股歪风邪气,岂不是以后人人都能拿龙虎山当幌子,蒙骗世人了? “梅胜,立即给你师妹去电,就说我要会会那小子。” 梅落花双目精光一闪,冷喝道。 “不用找了,那小子和师妹就在后山的凉亭,哼,我估摸着他是怕了,想等师父您回来了,再亲自叩头谢罪。” 陆远嘿嘿笑道。 “晚了!”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 “拿上他的棺材,会会他去。” 梅落花面若寒冰,人如幻影,已然飘出了门外。 张正明等人亦驱使身法,跟随而去。 …… “也不知道师父回来了没,他要是见了冰晶玄棺与道玉,一定会向羿哥亲自道谢的。” 傅婉清抱着膝盖,望着深秋的明月,欣然而笑。 “道谢就算了!” “我看是找茬来了。” 秦羿双耳灵动,从山上疾驰而来的脚步声,隐然判断,有两位宗师级的高手一前一后而来,余者三人正是陆远师兄弟。 如果真是道谢,梅落花就不会带这么多人来了。 果然! 两道人影自黑暗中扑出,魅影般出现在凉亭内。 来人正是张正明与梅落花。 “师父!” 傅婉清嫣然相迎。 “婉清,师父平日对你如何?”梅落花负手问道。 “师父对我如同祖父一般,宠爱有加,弟子铭感在心。”傅婉清平静道。 “既然如此,你怎么能叫一个黄毛竖子羞辱师门?” 梅落花指向秦羿,痛心问道。 “师父,羿哥与我一片诚心来与你祝寿,并奉上宝物,实在是师娘……” 傅婉清没想到连师父也这般不分青红皂白,一时间寒心语塞。 “师父,你看到了吧,她到现在还替那小子狡辩!连你老人家都没放在眼啊。” 陆远大叫道。 傅婉清越偏袒秦羿,他的恨就越深,恨不得将这对“狗男女”碎尸万段了。 “婉清,你师兄妹几人,我最看重你,传授了你落花神功,不曾想你竟然这般寒碜师门,着实让我太失望了。” 梅落花摇头叹息了一声。 “师父,这,真是宝物啊!”傅婉清还想辩解。 “哼,宝物,你借我龙虎山名头,居然跑到了这来招摇撞骗,今日要不拆穿你,世人还不知道怎么瞧我神山宝地。” 一旁的张正明凛然大喝。 “哈哈!” “哈哈!” 那青衫少年骤然仰天大笑了起来。 第686章 天下间怎可有如此神法 “小子,为何发笑?” 张正明怒问。 秦羿一直是背着身子坐的,再加上张正明又在气头上,一时间也未能分辨。 “区区龙虎山,我用得着借它的名头吗?” “还有你这梅老儿,任由悍妇、蠢徒煽风点火,不识真心人,实在愚不可及。” “你不配为明师!” “婉清,咱们走!” 秦羿来见梅落花算是屈尊了,然而见着之后,他愈发的失望,也懒的再结交。 “放肆!” “哪里走!” 梅落花自认涵养算好的,然而当着老友面,为秦羿痛骂,莫说是宗师,就是常人也挂不住脸。 当即长袖一挥,数朵白梅嗖嗖往秦羿背后穴道弹射而去。 他只用了不到三成的气力,只为教训这狂妄的小子,并未存杀心。 秦羿连看都没看,任由罡气白梅砸在了背上,没有丝毫的反应。 “咦?有几分本事,倒是我小看你了。” “梅花一落满青城!” 梅落花惊讶之余,指尖一朵海碗大的白梅飞出,白梅花瓣化作万千,纷纷扬扬往秦羿冲杀而去。 每一朵花瓣都蕴含着极致的杀伤力! “就这点本事吗?” 秦羿冷然大笑,脚尖往外一撇,嗡!真气自脚尖而发,花瓣尚未加身,早已化为虚无。 “啊!” 这一手一出,众人大惊。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秦羿至始至终都没出过一招,单凭随意而发,便破解了梅落花的绝技。 梅落花可是成名已经的宗师啊! 而眼前的少年,顶天不会超过二十岁,这是何等的天才? 尤其是陆远三人,目瞪口呆,那是恨、嫉妒到了极点。 “梅花印!” 梅落花一阵心惊,但他仍是不信邪,双手掌心现出梅花白色的印记,自胸口平推而出。 随着梅落花不断的聚气,双手团着的梅花在半空瞬间膨胀,最后竟有小山丘一般大小! “梅兄武已入法,此印山有金刚之威,泰山之重,好手法!好绝技!” 张正明朗声大叹道。 “不好,师父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这是要羿哥的命啊。” 傅婉清心下暗叫不妙,登时冲秦羿提醒道:“羿哥,小心!” 轰隆! 梅花印如雪山崩裂,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力,铺天盖地往秦羿那渺小的身影扣了过去! 陆远等人也是大惊,这要砸中了,还不得成为肉泥啊。 “哼!” “当真是给脸不要脸!” “不知趣,就莫怪我镇杀你!” “火来!” 秦羿幽寒的声音穿透夜色,但见一朵火莲凭空而现,旋转如轮,护在了秦羿的头顶! 梅花印一落在火莲之上,如雪山落莲盘,瞬间化作了雪水,烘干至虚无! “我,我的梅花印!” 梅落花惊的瞠目结舌,楞在了原地。 要知道这可是他的本命绝技,足足有六万斤的气力,更蕴含了落花武道印法,金刚不可破,法火不能灭! 为何一接触到火莲,便这般不堪。 “这是什么功法,武道、术法?” 梅落花自认奇门八卦无一不专,但此刻,在这惊天神通面前,彻底凌乱了。 “鼎杀!” 秦羿右手向天,冷然出声。 虚空之中,轰鸣作响,一记银白色的大鼎破月而出,鼎盛月华闪闪,古老的符文流转,苍茫神肃! 众人顿觉犹如巨龙脚下的蚂蚁,心生绝望之意。 白银大鼎! 重达十万三千六百斤! 是青铜大鼎的三辈! 秦羿现在极限已经能唤出三十万斤的黄金大鼎,当然那是压箱底的巅峰之法了,用来对付梅落花,白银大鼎足矣! 苍天! “我这是在做梦吗?” “天下间怎可有如此神法!” 梅落花望着落下的大鼎,惊叹绝然道。 陆远等人更是吓的面无人色,两股颤颤,抱着头蹲在地上,绝望的等死了。 就在大鼎落下的瞬间,张正明大喝一声:“且慢!” 秦羿手指一勾,白银大鼎落在了众人的头顶。 “梅兄,能把寿礼给我瞧瞧吗?” 张正明望着那青色的长衫背影,总觉的这身形有些熟悉,但又不敢贸然相问,遂向梅落花问道。 “这,这里。” 梅胜连忙把寿礼递了过来。 张正明从里边拿出冰棺,入手只觉奇寒无比,再对着月光一照,但见华光大显,一道道浩然正气的天师符法如丝线般光滑,在棺身上游走着,可不正是龙虎山的至宝之一,冰晶玄棺。 他大惊之余,又打开了棺盖,现出了里面的道玉。 玉佩上雷电、紫火纵横闪耀,霹雳作响,上面密布着古老的冥文,让人望而心生敬畏。 “这,这是道器!” “次三品的道器!” 梅落花凑了过来,两人同时大呼。 “梅兄,我可以确定这确实是我儿掌管的冰晶玄棺。” “至于这枚道玉,其珍贵价值连城,我只能说,梅兄,你看走眼了啊。” 张正明须发颤抖,惴惴不安道。 “这棺材是真的,这是枚道玉?” 张毕两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陆远等人也是哑口无言,相对于他们那些俗物,傅婉清与秦羿的手笔,已经无法单纯的用价值来衡量了。 任何人得到其中一件,足够永世相传,为人所敬了。 “哎呀!” “枉我一世修行,不料却如此眼拙,惭愧,惭愧啊。” 梅落花知道误会了傅婉清,徒儿一片孝心,引来绝世高手相敬,不料他不分青红皂白信了梅胜的挑拨,铸成了如此大错! “请问先生到底是何人?” 梅落花一改狂妄之态,拱手拜道。 “天下间,年少为王,举鼎灭贼,有翻天之能者,唯有秦侯!” “张正明见过侯爷!” 张正明再傻也能猜出秦羿的身份了。 仔细一想,除了秦侯,他儿子又岂会把至宝拱手相让? “江东秦侯!” 众人同时惊讶出声。 要论时下风头最盛,几人可与秦侯相比? 陆远等人吓的面无人色,尤其是陆远,他还妄图与秦羿抢傅婉清。 跟秦侯抢女人,这不是嫌命长吗? 想到这,他匍匐在地,哪里还敢再聒噪半句,连看秦羿一眼的勇气也没有了。 第687章 傅家惊变 “嗯!” 秦羿缓缓转过身来,冷笑道:“张正明,我可借得你龙虎山名头?” 张正明瞧了个真切,连忙拱手鞠躬作揖:“借得,借得,天下间谁人不知,要没有侯爷,我龙虎山百年基业早就毁于一旦了,侯爷是我龙虎山的大恩主啊。” “哼!” 秦羿冷哼一声,一拂长衫在亭中石凳上坐了下来,目光如炬落在了梅落花身上。 “梅落花,你沽名钓誉,道心不纯,你可知错?” “侯爷教训的是,梅某道心不稳,枉为人师,惭愧至极!” 梅落花歉然道。 以秦侯的身份,备了厚礼来替他祝寿,这是天大的面子了。 试想,今日他要道心平稳,打开寿礼瞧个仔细,便可当场辨出真假,又或者一笑置之,岂能伤了傅婉清一番孝心,惹来这杀身之祸。 “羿哥,师父他已知错,你就原谅他吧。”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待我如亲孙女一般,今日又是他大寿,若因为我献寿礼而遭到杀身之祸,婉清才是那天大的罪人。” 傅婉清凄然求情道。 嗖! 秦羿手指一挥,大鼎自散,众人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心神才缓过了劲来。 “多谢侯爷不杀。” 梅落花站直了身躯,全身已经被汗水湿透。 “梅先生,既然你教徒无方,不介意我替你管教一下他们吧。” “你们三个过来。” 秦羿霸气的勾了勾手指。 “师父,你,你给我们……” 梅胜三人吓的魂飞魄散,哭丧着脸哀求道。 梅落花叹了口气,背过了身子! 他自身难保,再者这三人平日爱嚼舌头,今日闯此大祸,也是一个教训。 三人战战兢兢的走到了秦羿跟前,噗通,老老实实的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的求饶起来。 秦侯那是谁,那是杀伐果断之辈,要他们的小命,不过是点点头的事罢了。 “你们三个卑鄙小人,煽风点火,辱骂婉清,实在可恼!” “今天就给你们长点教训!” 秦羿手掌一挥,真气如刀,自三人耳际刮过。 待三人回过神来,已是掉了半边耳朵,哀嚎之余,暗自庆幸捡回了一条命,跪地谢恩。 “寿礼,你留着吧,秦某送出去的东西,没有要回来的。” “你的修为、心境已不足矣为婉清的师父,从现在起,她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秦羿朗声道。 “明白!” 梅落花点了点头道。 “师父,多谢你对我的培养之恩,来日方长,望师父早日修成正果。” 傅婉清平静的鞠躬拜谢。 说完,与秦羿头也不回的下了山。 在没有遇到秦羿之前,她以为师父是这世上最具道心,修为最深不可测之人。 然而,今日的这番闹剧,让她看清楚了,原来师父也不过是个俗人罢了。 真正的明师,能让她找到修炼真谛的人,就在自己的身边。 梅落花确实已经不配为她的师父了! 是以,她没有做任何的挽留! 梅落花与张正明目送秦羿与傅婉清下了山,两人相视苦笑。 “正明,在这位秦侯面前,咱们就像是小丑啊。” “哎,还是清心养性吧,你我心气不纯,难怪入不了道啊。” 梅落花感叹道。 “梅兄也不用太过失落,天下间也就只有一个秦侯!” “能得他点化,也是你我的荣幸啊!” “告辞,梅兄!” 张正明抚须大笑,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之中。 …… 秦羿与傅婉清回到了云海。 今年的深秋有点反常,一场突入其来的暴风雨夹杂着雷电,呼啸而来。 夜已深沉。 “羿哥,外面的雨好大,留下来吧!”傅婉清走到窗边,瓢泼般的大雨,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作响。 “好!” 秦羿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啊! “温小姐不会……” 傅婉清俏脸一红,颇是惊讶。 她本来也就是客气两句,这栋别墅,是她父亲留给她的私产,平素无人居住。 如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尤其是两人之间的关系。 她不免有些紧张。 她做过很多与秦羿有关的梦,自然也有一块水乳交融之事,但真要发生点什么,她完全没有做好准备。 “她信我,一如你信我!” “我在哪,不重要。” 秦羿微微一笑,盘腿坐到墙角闭目打坐。 “地上太凉了,要不你上床坐着吧,我,我不会打扰你的。” 傅婉清有些心疼的指了指床尾。 秦羿也不客套,安静的坐在床尾继续打坐。 他是想告诉傅婉清,在他心里,同样也信任她,关心她,只是方式不一样罢了。 “晚安!” 傅婉清望着清静如水的秦羿,心也安静了下来。 微微一笑,她就像是一个乖乖女,捧着被子,坐在床头,这么安静的看着秦羿。 此刻,她就像是一个朝圣的使徒,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神。 她相信,这个男人会陪她走完余下的一生,也许是十年,也许是一万年! 轰隆隆! 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傅婉清的幻想。 她穿上拖鞋匆匆忙忙,跑去开门。 门外,一阵暴风夹杂着寒雨扑了进来,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顾不上收上雨伞,在风雨中大叫:“大小姐,出大事了。” “满叔,出什么事了?” 傅婉清连忙扶他进来,关好了大门。 满叔刚要说话,却看到一身长衫的秦羿走了出来。 “都什么时候了,我的大小姐哎,你还有心情在这玩弄风月。” “老爷子病危,傅世民正要接替家主之位了啊!” “你再不赶回去,恐怕就晚了。” 满叔跺脚拍手痛叹道。 “爷爷!” 傅婉清顿时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凄然出声,眼泪夺眶而出。 “别慌,这时候千万不能乱!” “我陪你先回傅家!” 秦羿扶住她,冷冷道。 “你,你是何人,傅家的家事,岂容你一个外人插手。” “你莫要给大小姐添乱啊,大小姐,京城王家的朝风少爷也来了,你看着办吧。” 满叔皱眉提醒道。 傅婉清用力的深呼吸,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她有种预感这是一场阴谋。 老爷子修为高绝,怎么会在这时候突然遭遇不测? 傅世民这么急着抢夺家主宝座,这事肯定有诈! 第688章 请尊旨 咵! 惊雷至夜空中划过。 电光中,傅家古老的宅子,如同一头弥留之际的老骥,死气沉沉。 云海傅家! 四大家族中,唯一一个古武家族。 家族子弟个个修习武艺,由于崇尚古武,傅家人骁勇善战,人人骄悍无比! 傅家能有今天的基业,那全都是历代先人,用拳头与鲜血一寸寸打来的。 傅家人尚武轻商,在如今的社会,已经脱节,掌管的行业也都是一些安保、码头、运输等行业,虽然比起狄家要强盛些,但仍是在走下坡路。 这也是傅老爷子执意要把家主传给隔代孙女的原因,因为傅婉清代表的是傅家新势力,也是傅家焕发生机的希望。 然而,这一切由于老爷子突然遭遇的变故,傅家完全笼罩在阴云之中。 吱嘎! 汽车在门口停留了下来。 傅婉清匆匆忙忙的奔下了车,尚未跨进院子,人已经哭开了。 “站住!” 门口的卫士伸手拦住了傅婉清。 “大爷有令,多事之秋,任何人不得擅入傅府。” 卫士冷喝道。 “放肆,我是傅家大小姐。” “谁敢拦我,给我滚开。” 傅婉清朗声呵斥道。 “大小姐,请你自重,否则莫怪我等不客气。” “来人!请小姐离开。” 卫士长肃杀道。 唰唰! 数十个卫士,同时手拿弩机,瞄准了傅婉清。 “你,你们疯了,敢对大小姐无礼!” 老管家气的直跺脚。 “满叔,我等只奉大爷号令,没有大爷号令,不得入内!” 卫士长喝道。 “傅世民的令,你们听,我的话,你们就当耳边风吗?” “别忘了,我才是家主第一继承人。” 傅婉清冷冷责问。 “非常时期,根据家主密令,傅家暂且由大爷接管!” “傅小姐,不要让我们为难。” 卫士喝道。 “密令,什么密令?” “爷爷病危,你们不让我见,安的什么心思,再不让开,莫怪我不客气了。” 傅婉清泪流满面,劲气一吐,就要强闯。 “傅小姐,我等只是奉命行事,你要自相残杀吗?” 卫士长双目血红,凛然不惧。 傅婉清望着这一张张熟悉的脸,他们也曾是她最忠诚的卫士,甚至不少人是看着她长大的。 他们的先人便是傅家的卫士,这偌大的傅家也同样有他们的一份子。 真的要大开杀戒吗? 秦羿站在一旁,并未说话。 傅家与狄家不一样。 傅家人人习武,而且有死战之心,除非他强行屠族,否则人心必不服。 贸然强出手,反而会激起傅家人的反感。 再者,秦羿有心保留其有生力量,为傅婉清留下一个稳固的班底,以便最快速度围攻段家。 “哟,这不是傅小姐吗?” 一个穿着长衫的青年,手持折扇背在身后,神情桀骜的走了过来。 “傅冲,你快让他们滚开,我要进去见爷爷。” 傅婉清见到青年,蹙眉喝道。 傅冲是她大伯傅世民的儿子,才学兼备,天赋也是极高,在傅家呼声极高。 “你还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吗?” “爷爷留下尊旨,已经把你清除出傅家,傅小姐,你还赖在这干嘛?” “要我放鞭炮欢送你吗?” 傅冲打开折扇,轻扇傲慢道。 “傅冲,我不信,你们这是谋权篡位,我要见爷爷!” 傅婉清自是不信。 如今老爷子生死未知,傅世民掌控了傅家,并将她清除族谱,其中的意图很明显了。 “你不信?” “好啊,那就让你彻底死心了。” “跟我来吧。” 傅冲冷漠的扫了一眼傅婉清与秦羿,渺然一笑,当先往里走。 他知道那个人是谁? 准确来说,傅冲了解傅婉清最近发生的一切。 那是江东秦侯! 南方第一高手! 那又如何?论修为,傅冲或许不如他,甚至整个傅家都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但傅冲依然有法子对付他。 再不济,若要强夺,傅家必定死扛到底,大不了玉石俱焚。 秦羿不疾不徐的负手而行,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他早知道四大家族不会这么简单,这个傅冲无疑是个聪明绝顶的家伙。 当然,傅冲还不够资格做他的对手。 傅家临渊阁! 傅家老爷子清修禁地。 此刻,傅老爷子端坐在正首的蒲团上,脸上肿胀青紫,浑身笼罩在宽大的白袍内,头发发白,搭耸着眼睑,浑身已无半点生气。 傅家上下,上到家族三位族老,下到傅婉清这一辈的青年弟子,齐聚临渊阁。 时不时有人发出悲戚痛哭,整个楼阁哀声不绝,很是苍凉。 “大小姐、满叔到!” 门口弟子大喝道。 “大小姐!” “大小姐!” 人群中,不少人向傅婉清问好。 这些人大多数是傅婉清等第三代弟子,又或是经营着傅家外省商务的叔辈。 人不少,但在傅家,大权仍是镇守云海的保守派手里。 “爷爷!” 傅婉清远远一见爷爷苍凉、死气之态,心凉如水,痛哭就要奔至近前。 “慢着!” 一旁中年人发出一声阴沉大喝,抬手拦住了傅婉清。 但见此人相貌堂堂,浓须无髯,一双寒目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他正是傅婉清的伯父,傅世民,云海有名的高手! “大伯,你什么意思?” 傅婉清皱眉问道。 “老爷子有遗命,已将你清除出傅家,你不再是傅家人,没资格见老爷子。” “来人,请尊旨!” 傅世民抬手大喝道。 立即有人奉上托盘,托盘上是一卷潦草遗命。 “唰唰!” 傅家人除了三位族老,全都跪地。 “遗命:傅家家主有令,婉清不孝,意与江东秦侯谋取傅家,罪不可赦。逐出傅家,永不覆录!” “遗命:多事之秋,特许长子傅世民全权代理家主之职,处理家务大事!” 傅世民朗声宣读道。 “假的,这是假的!” “爷爷字迹怎会这么潦草,再者,他老人家对我极好,怎么会驱逐我。” “大伯,你这是栽赃陷害!” 傅婉清含冤辩解问道。 “傅小姐,此书确实是家主亲手所书,当时我三人都在场,劲风等人也在旁,确实属实。” 族老中,地位最高的傅苍年洪声道。 第689章 到底是谁撒野? 傅婉清看向旁边一个眼眶通红的青年,他叫傅劲风,是傅婉清的死党! 傅劲风默然无语,只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大伯,我可以走!” “但我只想见爷爷最后一面,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傅婉清痛声道。 傅世民正要拒绝,陡然间老爷子睁开了双眼,眼珠通红如血,直勾勾的盯着傅婉清,喉咙间发出了含糊不清的一声。 “世民,好歹她体内流着傅家的血,传她过来。” 傅苍年道。 “是!” 傅世民虽然百般不愿,但见族老发话了,无奈的同意了。 秦羿扶着傅婉清,慢慢走了过去。 “慢着,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你能来的吗?” 傅世民往前跨了一步,堵在了二人跟前。 “江东秦侯!” 秦羿冷冷吐出了四个字,说话间,他双肩一沉,真气雄浑而出,震的傅世民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秦侯! 大厅众人同时大惊。 但他们并不是害怕,而是同时往前跨了一步,往秦羿逼了过来。 “外人不得入内。” “就是天王老子,也休要在我傅家圣地撒野!” 傅苍年大喝。 “是吗?” “撒野的是你们吧,我是江南武道盟主?” “如果我没记错,你们傅家也在武道之内吧?” 秦羿负手傲然冷笑道。 “这!” 傅苍年等人哑口无言。 傅家是老牌世家,自是武道之内,若从这层关系,傅家见了秦侯,确实得行尊礼! “各位,秦羿不是外人,他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我未来的老公!” “只要我还能站在这里,他就有资格!” 傅婉清拉着秦羿的手,径直往前走去。 傅家人虽然讲究家规,但秦羿两重身份一叠,他们似乎找不到任何理由来阻挡他,唯有自觉让开一条道。 傅世民刚要气恼,傅冲折扇微微一摇,使了个眼神,示意冷静。 两人走到了傅老爷子跟前。 “爷爷!” 傅婉清伏地痛哭而拜。 “老爷子,你的仇我会报的,傅家垮不了,安心去吧。” 秦羿真气之声,注入到老爷子耳内。 老爷子死不甘心,靠着惊天修为,强留了最后一口气,为得就是撑到见孙女最后一面! 如今得到秦羿的许诺,余愿全消,血目登时闭上,头重重的垂在胸前彻底断气了。 “爷爷!” “家主!” 傅家人齐齐跪地痛哭,哀声震天。 由于被驱逐出了傅家,傅婉清没有资格披麻戴孝,唯有长街目送老爷子出殡。 那几天秦羿一直在陪伴着傅婉清。 从局势来看,傅家并非像是狄家那种一边倒的局势。 无论是族叔,还是下面的人,都有良知! 这便是秦羿能替傅婉清,采取灭族手段外,能翻盘的底气。 “羿哥,那天你看出了什么吗?” “我私下问过了劲风,他说老爷子是练功岔了气,走火入魔而亡。” “但我不信,爷爷的修为已近大宗师,清修多年,怎么会走火入魔呢。” 傅婉清捧着水杯喝了一口,看着窗外漆黑的苍穹,苍白的脸上满是倔强。 “从表象来看,是走火入魔,但我估计他是被下了毒,或者咒!” “他的经脉尽数扭曲断裂,骨头干灼,显然在死前受尽了折磨!” “如果我没猜错,他签下遗嘱是在保你。” “要是你留在傅家,只怕有人会立即要你的命。” “当然,你也可以说是被逼的。” 秦羿摩挲着光洁的下巴,徐徐道来。 “爷爷修为到了这等地步,天下间能有什么能害他。” “再说了,大伯怎么可能对自己的亲爹下如此狠手。” 傅婉清惊的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 “天下奇毒无数,防不胜防,莫说是你爷爷,就是我也会有中招的时候。” “人的野心是很可怕的,我灭了狄家,扶植了狄风云坐了家主。傅世民肯定是担心你抢了他的家主之位,提前动手了。” 秦羿踱了几步,分析道。 他在地狱万年,征战一生,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傅世民这点伎俩又岂能不知。 “大伯真是丧心病狂,我绝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 “三天后,傅家就要举行新任家主继承大会,羿哥,咱们只有三天的时间了。” 傅婉清道。 “三天!” “够了!” 秦羿淡然一笑,眼中泛起一丝寒芒! …… 傅家老宅! 出了门,往东拐,是一条狭窄的街道。 在其中一栋低矮小楼内,敞着半扇窗子,只留下一道小缝隙,一双阴寒的眼睛,死死的透过夹缝,紧盯着对面的傅家。 秦羿已经在这一丝不动的守了三天了。 傅家人团结,外人难入,傅世民突然对老爷子下手,背后一定有高人相助。 而这人绝不可能是傅家人! 因为每一个仆人,哪怕是买菜的老妈子,都逃不过傅劲风的眼睛。 那么,这个人必定是在傅家之外。 明天就是傅世民坐正家主之位的日子,秦羿相信,他一定会在关键时候,寻求那人的帮助。 果然,黄昏时候,傅冲穿着风衣,戴着墨镜、大檐帽,悄悄的出了门。 秦羿紧随而至! 傅冲走进了一家小医馆。 医馆门口挂着推拿、针灸的牌子。 傅冲走了进去,正在抓药的伙计迎了过来,客气道:“傅先生来了,请问是抓药还是针灸?” “最近湿气太重,身子有点沉,有火罐吗?” 傅冲摘下帽子、墨镜,歪着头点了根香烟,冷冷问道。 “哟,那你是来对地方了!” “我们这的竹筒子火罐可是一绝,管你什么风寒,都不在话下。” 伙计道。 “好,那就拔个竹筒子老火罐!” 傅冲笑道。 “好呢,竹筒子老火罐,二楼请。”伙计抬手道。 紧接着,伙计冲二楼大喊了一嗓子:“唐先生,有人拔竹筒子呢。” 楼上吱嘎一声,像是门开了。 傅冲微笑点了点头,拿上帽子,往楼上走去。 一进门,里边一个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老者坐在轮椅上。 但见他左边脸颊如同被泼了硫酸一般,皮肉焦灼,凹进去面颊一大半,左眼的眼睑更是连成了一片,右半边脸颊则是青黑中泛紫,那只独眼就像是毒蛇般闪烁着阴森、毒辣的光芒。 第690章 唐门三绝 “唐师父。”傅冲恭敬的拜道。 “秦侯已经找上门来了,你不该在这时候来见我。” 独眼老者冷冷道。 “我来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明天就是我父亲坐正之日,你也知道秦侯连斩风云榜上的高手,我傅家之人就算绑在一块,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我来这,正是想寻求师父您的帮助。” “天下间,除了你唐门‘毒王’,谁还能是他的对手?” 傅冲再次拜道。 “我就是个小医师,唐门弃徒而已,秦侯有天意,杀不死!” 老者冷笑摇头。 “哼,唐师父你好好想想!” “天下能有几人能毒杀秦侯,师父难道就不想一试身手吗?” “秦侯杀人无数,有无数劲敌,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师父一旦毒杀秦侯,振臂一呼,到时候完全可以再建一个比唐门势力雄厚十倍的大派!” “天下谁人不仰你,不敬你?” 傅冲握紧拳头,咬着牙关,冷森森劝说道。 老者独眼精光闪烁着,显然是动了心。 他当年狠心毁掉容貌,隐居在此,做一个小小的无名医师,正是为了逃避唐门的追杀。 这数十年来,他无时无刻不想杀回唐门,一血前耻。 摆在他面前便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毒杀南方第一人,这无疑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成就! 一旦功成,他的名声必定在唐门之上,复仇机会指日可待。 “好!” “老夫答应你!” “明日宴会我必到!” 老者森然道。 “好,那我就提前祝师父斩杀秦贼,威震华夏。” 傅冲哈哈大笑道。 秦羿缓缓走进了医馆。 “你好,请问有什么能帮你的。”伙计依然是笑脸相迎。 秦羿冷冷一笑,眨了眨眼。 伙计只觉脑中如遭雷劈,猛地晃动了一下,待回过神来,少年开口道:“身子疼,想拔罐!” “拔罐?” “不好意思,我们这可没火罐!” “有针灸、推拿,你看行吗?” 伙计回过神来,嘿嘿笑问。 门口并没有牌子上并没有火罐这一项,一旦来生人,伙计便会推托。 “不,我就要拔罐,而且是竹筒子的。” 秦羿笑道。 他刚刚那一眼,已经把伙计的神识,全部读取,小小口令,岂能瞒得住他。 “哦,原来你也是来找唐师父的。” 伙计笑了笑,冲楼上大喝了一声:“唐师父,竹筒子火罐。” “不好,有人来了!” “快走!” 老者陡然一惊,冷喝道。 这个时间点,怎么会有人来拔罐? 八成非友即敌。 想到这,他掀开床板,让傅冲先下,待他再要下时,青衫已经闪到了屋内。 “哪跑!” 秦羿一掌劈了过去。 “砰!” 老者反手与秦羿对了一记,借着冲击力,遁入了暗道。 秦羿只觉手上一麻,手心竟然扎入了一根小小的金针。 一个芝麻大的黑点,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黑色毒素便已密布整个手掌。 “好厉害的毒!” 秦羿暗运真气,压制剧毒,飞身就要入洞。 这时,一股黑色的青烟骤起。 烟气奇臭无比,也不知是何物所造。 弥漫之处,屋内的桌椅尽皆化作了焦炭! 秦羿衣衫亦是为剧毒所毁,破烂不堪,皮肤也是一阵灼热! 他来到凡间纵横无敌,多次接触剧毒,便是杜家的天无圣水都不放在眼里!然而,这一次,他竟然中毒了! 难怪连傅老爷子这种老江湖把子,也饮恨而亡。 当下心下大惊,也不敢再追,飞身而退。 “收!” 秦羿手腕一抖,摸出一块玉佩,运足真气斗转。 烟气为玉佩所吸! 嗖! 秦羿如魅影般闪进了别墅。 噗! 此刻,他只觉气血翻涌,哪里还压制得住,喉咙一涌,狂喷鲜血。 “羿哥,你,你受伤了。” 傅婉清见秦羿面若金纸,整只右手掌犹如墨染,登时大惊道。 “别靠近我!” “发急令,立即叫张大灵来见我!” 秦羿擦掉嘴角的血水,深吸了一口气,神色肃然道。 傅婉清还是第一次见到秦羿受伤,吓的手足无措。 她甚至无法想象,像秦羿这种天神般的大人物,也会有受伤之时。 …… 张大灵接到急电时,正在大秦基地林场伐木。 上次在纪家,他虽然没受到严惩,但也降了两级,被罚在林场反省。 “什么,秦羿受伤了。” 当刘国忠、文玄等人听到这个消息时,无不惊愕,嚷着点齐兵马,杀往云海。 “别慌,国忠,你立即整兵,我和文玄马上飞往云海,面见了侯爷再做定夺。” “切记,不管发生什么事,侯爷受伤,决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张大灵吩咐道。 两人火急火燎上了直升机,从江东到云海,也就是半个钟头的事,两人却像是飞了一个世纪。 …… 秦羿后院泳池内。 他有法脉金魂护体,而且真气霸道无比,火莲护体,百毒不侵。 寻常毒根本伤不了他。 然而,也不知这针上粹的是何等奇毒,竟是霸道无比,越是行功,毒发愈快。 他甚至可以听到心脏因为快要承受不住奇毒侵染,迅猛跳动的声音。 嗖嗖! 秦羿竖起两指,连连封住身体多处穴道、经脉,同时割开手腕,放血疗毒。 只是半柱香的功夫,泳池内已经漆黑如墨,尽为剧毒所染。 “羿哥,你别吓我,我,我该怎么办?” 傅婉清眼见秦羿脸色愈发苍白,不免落泪而泣。 嗡嗡! 门铃响了。 “肯定是张道长。” 傅婉清连忙开了门。 来的果真是张大灵与文玄,两人急忙来到后院,一见秦羿重伤,皆是担忧惶恐。 “侯爷,是谁下的毒手?” 张大灵大喝道。 “别慌,死不了!” “大灵,你在江湖上行走!” 秦羿虚弱的走出泳池,穿上浴袍,躺在椅子上,指着旁边桌子上的那枚小金针问道。 “好,好像是蜂王针!” “蜂尾吐刺,不死不害!” “没错,正是蜂王针!” 张大灵戴上一旁的真丝手套,抓起细如牛毛的金针,就着光亮仔细打量了起来,旋即大惊失色叫道。 “蜂王针?” “莫非是唐门三绝之一的蜂王针?” 文玄惊然问道。 “没错,针尾有隐勾,针头藏有剧毒!” “错不了!” “我师父当年便是丧命在此针之下,化成灰也能识得。” 张大灵肯定道。 “唐门?” “哼,闹到我头上来了?” “立即给青城山韩丙寅急电,令他立即遣唐门门主唐绝来见我。” 秦羿端在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冷冷道。 第691章 唐门门主 砰! 床底板被撞开。 傅冲与唐师父回到了充斥着刺鼻气味的小屋。 “好强的劲气,这一掌差点没要了我的老命。” 唐师父撑开石板,从破洞里钻了回来,捂着胸口,狰狞的丑脸已是煞白如纸。 秦羿那一掌已经震伤了他的五脏六腑,只是一招,他便落了下风。 此刻逃出生天,仍是心有余悸。 “唐师父,我就说嘛,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秦贼果真走了吧。”傅冲抖了抖身上的尘土,狼狈笑道。 “你小子够狠,也很有脑子,我很看好你。”唐师父干咳了几声,平喘了气息道。 “不过,姓秦的中了我的蜂王针与蛇烟,就算不死,这会儿怕也已经是重伤。” 唐师父坐定了下来,招呼楼下伙计上了茶,喝了几口,颇为得意道。 “那是,天下奇毒,唐门居首,师父要出手,秦侯也就是个摆设。” “指不定这会儿,早已经一命呜呼了呢。” 傅冲哈哈大笑,眉眼中极是不屑。 “他可是大宗师,蜂王针或许一时三刻要不了他的命。” “不过,明天他不来则罢,要来,我必教他饮恨当场!” 唐师父抚摸着那半边狰狞的面颊,嘿嘿干笑了两声。 他当初离开唐门,可是盗走了唐门三绝,蜂王针、蛇烟、暴雨梨花针! 尤其是暴雨梨花针! 每一根针都是昆仑山奇匠百里子亲手打造,夹杂着阴阳之气,粹有奇毒,可破一切护身之法、金刚自身! 而且每一根针的撞击力,都高达上万斤的冲劲,一旦齐发,三百六十五支梨花针,能在短短数秒内,将人刺成了马蜂窝。 此法器,被唐门奉为镇门之宝! 唐师父正是盗了这宝物,唐门这些年来才一直穷追不舍,逼的他流落到了此地。 若非这次出手的是秦侯,唐师父是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的。 眼下,他知道身份是遮不住了,他反而万分期待,能在明日与秦侯一搏。 胜了,天下闻名,自立山头,完全可以公开与唐门对峙。 败了,暴雨梨花针也足够保命,全身而退。 “哈哈,唐师父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这事要是成了,我们傅家会尽全力,为您摇旗助威,到时候您反攻唐门,便是一朝一夕可成之事。” 傅冲信心爆棚,脑海内隐然浮现出,秦侯命丧当场,天下震惊的场景。 …… 西川唐门。 唐门是武道界古老、神秘的武道世家,这一派的弟子,修为一般,但胜在精通巧工利器,机关之术,尤其是暗器与毒,可谓是独步天下。 由于门规森严,唐门弟子很少在外惹是生非,是以,在武道界口碑极好。 这一代唐门的门主,名叫唐绝,在武道界有活鲁班之称。 据说,他是昆仑山神匠百里子的弟子。 百里子是天下少有的炼器大师,所造机关、暗器,可谓通神。 唐绝素来有雄心,那就是想将唐门之术运用于逐鹿天下,然而,天下间尚未能有能值得他诚心追随的强者。 是以,他一直在观望中。 此刻,唐绝一身白衣,正亲自调制着一尊晶石大炮,大炮长一丈,其身采用的是东海玄铁,加以唐门秘法,可容纳高强度二品以上的晶石! 晶石一旦经过大炮发射,可迸发出无穷的威力,射程可达三公里以上! “门主,徒儿有一事不明。” “你这大炮消耗的是二品晶石,天底下灵石一颗难求,你这大炮就算有人买,也没人玩的转啊。” 旁边一个青年,木讷的挠着头问道。 “你不懂,在俗人看来二品晶石实属难得,但在某些地方,莫说二品,三品也是多不胜数,我这天机炮,不是给俗人用的!” 唐绝微微一笑,沉眉道。 他去过昆仑山,见过真正的修行者,凡间等闲不过俗人罢了。 正说着,门外一个弟子,匆忙走进了机械室,恭敬拜道:“门主,江东秦侯特使要见你。” “秦侯特使?” 唐绝浓眉皱成一团,很是不解。 他不爱招惹是非,唐门与世无争,与江东素无来往,怎么这时候突然来见? “好歹是武道盟主,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唐七,你随我去见下特使。” 唐绝想了想,放下手上的器械,净了手,往外走去。 到了大厅。 一个穿着黑衫的老头,正焦急的在大厅来回踱着步。 一见唐绝,哎哟一声,抱怨了开来:“我的唐老弟,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原来是韩长老,来人,看座。”唐绝抬手笑道。 青城派与唐门同属西川门派,尤其是秦侯任掌教后,原本一蹶不振的青城如今贵为西川第一大派,唐绝也不敢有丝毫小觑。 “唐门主,我这次来,实在是有……” 韩丙寅坐了下来,尚未开口,就被唐绝打断了:“韩长老,唐门弟子不与外争,这是老祖宗的规矩,麻烦你转达侯爷,唐门实在是无心外出,还请见谅。” “你……” 韩丙寅没想到唐绝开门见山就断了他的来意。 “唐绝,我就实话实说吧,侯爷受伤了,病情危急,需要你立即出山。”韩丙寅直言。 “唐门只专杀人,不懂救人!”唐绝淡然笑道。 “他中的蜂王针之毒,你们唐门的人敢公然刺伤秦侯,后果是什么,你应该知道的吧?” “是,你避世不出,但秦侯要踏平你唐门,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话我已经转达到了,你奉不奉诏,是你的事,告辞!” 韩丙寅冷哼了一声,拍桌而起,转身就要离席。 “蜂王针?” 这三字就像一根隐隐作疼的刺,扎入了唐绝的心脏,又疼又痒。 唐门避世不出,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唐门三绝全部被一个叛徒给盗走了。 这个人就是他的亲兄长唐龙。 当年他的父亲传门主之位时,执意改掉了唐门传承千年,长子为尊的规矩,立了他为门主。 他的兄长一怒之下,在唐门发动了血变,虽然那场内斗最终以唐绝笑到了最后,但唐门损失惨重。 唐龙更是在临逃之际,偷走了唐门三绝! 唐绝这些年无时无刻不在追寻这三件绝宝的下落,唐龙一天不死,就像是一把悬在他头上的利剑,让他活在恐慌之中。 没想到,竟然在这时候出现了消息。 第692章 刮骨疗毒 “韩兄且慢!” 唐绝抬手大喝。 “怎么,你想明白了?”韩丙寅问道。 “秦侯为武道至尊,唐门亦是下属,如今既然是我唐门孽徒惹的事端,这摊子自然也得我来收。” “韩兄稍等片刻。” 唐绝凛然道。 说完,匆忙进了内室,取了化解蜂王针的解药,回到大厅。 门外早已有大秦军的飞机在等着了,两人立即前往云海。 …… 秦羿安静的坐在泳池边,翻看着《鬼王手札》中的解毒之法。 蜂王针的毒,至少有上千种解法,但悲剧的是,所需的哪怕是最普通的药材、灵物,凡间也极难寻找。 所以,饶是他身具万法,也是无可奈何。 想到这,秦羿亦是苦笑不已:“看来得尽早踏入金丹期,修炼第四转幽冥转,只有炼成了金丹,修成了金刚法身,肉身才算初步踏入了修真级别,可避凡毒!” 眼下,纵使他贵为神炼之下第一高手,那又如何,修炼历来是循序渐进,一日未能进入金丹期,他就并非是不可战胜的。 归根到底,还是他小看了凡间武道。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唐门毒师,如果是昆仑山来的人,只怕他这会儿早已化为焦尸了吧。 当然了,也许在昆仑山那些所谓的“神仙”眼里,他、甚至燕九天,不过是凡俗的蝼蚁而已,完全不放在心上。 “羿哥,唐门主、韩长老他们来了。” 傅婉清走了过来,欣然说道。 “让他们进来。” 秦羿点了点头。 唐绝在韩丙寅等人的引荐下,来到了后院。 远远他就看到了坐在池边椅子上,安静看书的少年。 他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武道至尊。 秦侯年方十八,相貌英俊,身材修长,他安静的坐在那,仿佛一汪深不可测的千年清潭,没有丝毫的波动,让人心生莫名的寒意,只是看了这么一眼,唐绝心中已是惊赞不已。 “唐绝见过秦盟主!” 唐绝以礼相敬。 “唐门主来了,坐吧。” 秦羿抬手笑道。 唐绝与他死神一般的无情黑眸一对,不自觉的生出一股敬畏之感,颇是不自然的坐了下来。 “世人都说侯爷如龙,今日一见,果然神采非凡,唐绝敬佩,只恨未能早点与侯爷相见。”唐绝诚然道。 “龙不敢当,虫还差不多,唐门主,我这回算是栽在你唐门手上了,看看吧。” 秦羿爽朗一笑,撤下了袖子。 整条右臂一句漆黑如墨,若非秦羿以幽冥真气冻住了整条胳膊的经脉,这会儿早已剧毒攻心了。 “惭愧,惭愧,我先替侯爷解毒!” “中毒多久了?” 唐绝戴上自制薄如蝉翼的天蚕手套,在秦羿的脉门、手臂肌肉上,按了按道。 “昨天下午中的毒。” 秦羿淡然道。 “已经过了至少六个时辰,侯爷还能活着,实属意外。” “实不相瞒,此毒是我唐门镇门之毒,中毒超过三个时辰未亡的人,侯爷是头一个。” 唐绝惊讶道。 他没料到,秦羿可以撑这么久,唐门历经沧桑,曾有无数狂徒挑衅,能传扬至今,蜂王针可谓是立下了千秋之功,不知道多少宗师级别的好手,死在了此针之下。 只是想想,他亦是心有余悸,倘若秦侯真死了,只怕整个武道界会对唐门群而攻之,血流成河吧。 说话间,他从随身的宝箱中,掏出了解药、挫骨刀、割肉刀等一大堆的锋利之物。 “唐门主,你这是要干嘛?” 傅婉清等人都是不解。 “这毒走的是骨,攻的是髓,与常法不一样,要想彻底治愈,只怕得刮骨疗毒。” “万幸的是,秦侯神通高绝,以冰法冻住了骨毒,否则一旦走入天灵,又或是融入胸骨之中,我就是想刮骨也下不了手了。” 唐绝神色凝重感叹道。 “刮骨疗毒!” 众人无不色变。 “唐门主,我这冰劲怕是撑不了多久,这毒适应力很强,你只管下刀就是。” 秦羿安然笑道。 “那唐某就得罪了。” “还请侯爷服下我调制的安魂酒,喝下之后,无痛无觉,小睡一会,我便可刮骨祛毒!” 唐绝拿出一小瓶酒,递了过来。 “不用了,动刀吧。” 秦羿笑了笑,另一只手拿起手札,就着上午的阳光,心如止水翻看了起来。 “羿哥!” 傅婉清担忧出声。 刮骨就必须得去肉,这可相当于凌迟之痛啊,不服用安魂酒,那还不得痛死啊。 “侯爷,刮骨之痛,如万蚁噬心,绝非人能忍受的,唐某建议你还是服下药酒。” 唐绝亦是不敢相信。 这绝非戏言,刮骨可不止疼痛这么简单,也曾有人不愿服下安魂酒,想呈一时英雄,但最后受尽了苦痛,无不妥协了。 “动刀!” 秦羿眉眼不抬,冷然发声。 “唐门主,动刀吧!” 张大灵打了个手势。 “好!侯爷要是忍不住了,告诉我一声就是。” 唐绝不再含糊,手中雪亮的刀子飞舞了起来! 但见阳光下,刀子金芒闪烁,腐肉乱飞,黑血直流! 众人无不心惊胆颤,傅婉清甚至都不敢直视! 只是半柱香的功夫,除去经脉、整条胳膊,已是惨不忍睹! 秦羿却是连哼都没哼一声,面不改色心不跳,拿着书本的手,有条不紊的翻着书页,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仿佛唐绝剃的是别人的骨肉,与他毫无关系。 “此人年少称王,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光这份气度、定力,天下已少有人能比。” 唐绝一直在暗中观察着秦羿。 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出卖自己的,但这人至始至终,眼中都没出现过任何一丝的波动。 这是他之前从未见过的。 “侯爷,接下来我就要开始刮骨了,这可不是剃肉可比的,还是那句话,撑不住了,说话就好。” 唐绝提醒道。 “嗯!” 秦羿冷冷回应了一声。 唐绝拔出锋利的挫骨刀,在上面涂上了独门解药,就着胳膊开始动起了刀子。 刀子在骨头上摩擦作响,那种沙沙的声音,让人抓狂。 傅婉清捂着脸不敢再看,蹲在了地上,心如刀割,流泪不止。 张大灵等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无法想象,这是怎样的痛苦。 第693章 什么叫真正的神迹 唐绝边刮,边死死盯着秦羿的眼睛! 药物经过刀子,与骨头表面的剧毒相融,犹如千万只蚂蚁在爬,他曾亲身体验过,从没有人能坚持过一炷香的时间。 然而,他再一次失望了。 少年的眼中,始终没有任何的波动!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尊机器! 直觉清晰的告诉他答案。 他刮得很仔细,刀子所过,漆黑的骨头,瞬间泛白,余毒全消。 当刮完手指骨头节最后一丝余毒后,唐绝长长的舒了口气,已然是全身大汗。 “侯爷,我刮完了!” 唐绝扔掉剃骨刀,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 “谢了!” 秦羿放下手札,望着白骨森森的右臂,淡然笑道。 “侯爷,我有一事不明,你不疼吗?”唐绝端起茶喝了几口,不解问道。 “我也是人,当然会疼!”秦羿云淡风轻道。 因为怕剧毒迁移,整个治疗过程是不允许使用一丝真气,动用法子的,全是靠自身毅力。 没有人知道,这位少年是如何忍下了这种滔天巨痛。 “古有关云长刮骨疗毒,执棋如常,谈笑风生,引为奇谈。” “今日,唐某见秦侯神迹,算是知道什么叫奇人了!” “请受唐绝一拜。” 唐绝深为折服,深深鞠躬道。 “唐门主,你也别拜了,侯爷这条胳膊,到底咋整啊,毒是没了,总不能当神雕侠吧。” 张大灵焦急的问道。 “我这有上好的金疮药,我以天山雪莲根填充侯爷的骨骼,再辅以咒法,只需三年,便可重生血肉,残臂再生。” 唐绝抚摸着下巴的胡须,傲然自得道。 残臂重生,血肉复苏,这等绝世秘方,天下间又有几人能比? 是以,唐绝有骄傲的资本。 “三年?” “这……” 傅婉清站起身,还没来得及抹掉脸上的眼泪,不禁又是一阵心悸。 时间,对秦羿来说,无疑争分夺秒。 少了一条胳膊,就代表着,他挑战燕家计划得往后推迟三年。 人生能有几个三年? “不用了!” “大灵,你去找陈自在来,就说我要最新的仙气!” 秦羿淡然道。 “仙气?” “侯爷,你的意思是,你有比我更好的神药?” 唐绝皱眉问道。 “没错,唐门主,你会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残臂重生。” “喝茶!” 秦羿抬手笑道。 张大灵一拍脑门,与文玄大喜,“先人个板的,我咋忘了,侯爷本身就是绝世神医了。” 文玄立即亲自驾驶直升机,去玉溪接陈自在。 半个时辰后,陈自在抱着一个紫色的透明罐子,如同心肝宝贝一般,奔了过来。 “陈公,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用到你的最新成果了。” 秦羿道。 “哈哈,侯爷客气了,正好你试试最新的第二代成品。” 陈自在小心翼翼的将罐子摆在了桌子上。 “这,就这个能让人的肉长出来?” 唐绝望着罐子里萦绕的紫气,不敢相信的问道。 秦羿了然一笑,伸出手放入了罐子中。 他现在残了一臂,经脉损毁,真气度入不到胳膊上,唯有借助外物。 而这蕴含了他符法、真气的“仙气”正好派上了用场。 但见紫气萦绕着胳膊!从每一寸骨肉结合处融入! 众人清晰的看着,秦羿胳膊上的肉一点点的重生,从肩膀到手指,就连指尖盖也是完好无损! 严格说来,秦羿是仙气的第一个真正试验者。 因为他本体对真气的认主之效,是以仙气的融合几乎是百分之百的。 “唐门主,如何?” 秦羿伸出手来,冲着众人扬了扬。 张大灵等人虽然知道仙气一直在研究中,但此刻见到如此神妙,亦是惊的目瞪口呆。 “我,我不信!” 唐绝用力摇了摇头,冲了过来,上下捏着秦羿的胳膊,又是仔细的听了听脉搏。 脉搏平和有力,肌肤白皙,连指甲盖上的月牙都是那么的白皙! 唐绝不得不相信,这神迹一般的现实。 他的唐门秘法,就算是三年后完全康复了,也会留下疤痕,经脉等也会大损,只有三成的人能真正的恢复修炼,更多的人完全只能用来干些吃饭的俗用。 “神,神了!” 唐绝惊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仍是神魂未定。 “陈公,你那要是有多余的仙气,可赠一罐给唐门主,也算是全了他的刮骨疗毒之义。”秦羿吩咐道。 “哎,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唐某终于知道,侯爷为何会一统南方,百派追随了。” “神啊,神啊!” 唐绝站起身,再次恭敬向秦羿鞠躬,再无半点骄气。 “唐门主,大灵说,我中的是蜂王针是唐门三绝,我想下手之人身份应该不简单吧?” 秦羿给唐绝斟了茶,笑问道。 唐绝如实相告。 “侯爷,蜂王针你要有准备,应该不惧,但暴雨梨花针,是我师亲自改良的神针,数百根针齐发,能瞬间爆发几百万斤的集合力,几乎可以秒杀任何高手。” “不是唐某放肆,就是武神,也不敢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破解梨花针。” “一旦我兄长明日施放,怕是难敌啊。” 唐绝喟然长叹。 他研制了无数种铠甲想要抵挡梨花针,但最后都是徒劳! 因为没有人,能够在眨眼间,承受梨花针暴雨般的冲击力。 “梨花针,我当然挡不住!” “但关键是,唐龙没有发射的机会!” “高手决定生死,只在一念之间,他不是我的对手。” 秦羿眼神一凛,手中的茶杯僵在唇边,冷冷道。 一记蜂王针就差点废了他。 秦羿自然不会狂妄到,能承受暴雨梨花针几百万斤集合力的冲击! 但他有必胜的信心,归根到底,仅仅只是因为他的对手是唐龙。 他一生中曾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局,都赌赢了。 这一次,他相信绝对不会例外。 “好!” “秦侯若是能拿下唐龙,唐某愿再奉秦侯一件至宝。” 唐绝望着少年坚毅、自信的目光,心中油然一股豪情,沉寂多年的血液,猛烈燃烧了起来,当即拍桌爽声许诺。 他今日已彻底为少年之王折服! 只差命与运了! 第694章 家主大会 深秋末,天气愈发的阴寒了。 云海大街上寒风呼啸,路上行人绰绰,比起以往冷清了不少。 傅家早早的就烧起了壁炉! 傅世民坐在壁炉旁的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佛串珠,双眼紧闭,浓眉皱着,显得很是不安。 还有一个小时,家主大会就要开始了。 从今天早上起,他右眼皮一直在跳,像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即将发生。 会出问题吗? 应该不会,唐龙的毒天下无双,还有暴雨梨花针,秦侯就是神炼高手,也休想撒野。 再者,老爷子颁布遗书的时候,几位族叔,都亲眼在一旁见证。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族人无可挑剔。 一旦秦侯要强行与他为敌,傅家人也绝不会同意。 大不了,他做不了家主之位,傅婉清也别想干! “父亲,唐师父来了。” 傅冲与打扮成傅家护卫弟子的唐龙快步走了进来,拱手拜道。 “唐师父,这个身份你还用得习惯吧?” “为了明天的大会,只能暂时委屈你使用傅安这张脸了。” 傅世民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护卫,抚须笑道。 “哼,天下人只知唐门的毒、机关是一绝,却不知我的易容术也是天下无双。” 唐龙抚摸着这张陌生的面皮,森然笑道。 “只是可惜了傅安那小子,为了他的这张脸,不得不……哎!” 傅世民猫哭耗子假慈悲,假惺惺的哭丧道。 傅家森严,大家又彼此熟络,在此多事之秋,唯有让唐龙假扮成家主子弟,才能混入,傅家父子也是用尽了心机。 “父亲,家主大会就要开始了,还请移步!” “好,那就有劳唐师父先休息片刻,待会你我一同前往祖祠。” 傅世民父子打了声招呼,径直去了里间,由下人伺候,换上了黑色的土德服,八宝帽! 傅冲自然也是换上世子服,父子俩彼此一映,同时得意大笑了起来。 …… 傅家北院的一间隐蔽杂物间内。 傅家三位族老此刻正襟危坐,傅婉清把秦羿所查一一道来。 “你的意思是家主是傅世民害死的?” “那可是他的亲父啊!这怎么可能。” 傅苍年皱眉问道。 其他二老亦是不信。 “叔公,我敢保证,那位唐门高手就在咱们傅家!” 傅婉清道。 “不可能,老夫亲自点查的人,这次没有邀请任何外来之人,唐门的人怎么可能混进来。” 另一个族老傅苍松不悦道。 “婉清,我们知道,你被剥夺了家主继承之位,心有不服,这事确实存在蹊跷。” “但为了傅家大计,我们只有遵循家主的遗旨,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 傅苍年眉头紧锁,深沉道。 “叔公,是不是,待我今日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了!” “如果不是,此后,我绝不踏入傅家一步!我想傅世民要是行的堂堂正正,他是不会畏惧的。” 傅婉清婉言劝说。 “事关重大,大哥这次死,本来就有些蹊跷,若是世民真的是如此浪子野心之徒,傅家又岂能交给他?” “就依婉清所言吧。” 一直没有发言的傅苍柏突然开口道。 他这一开口,另外两人思考了一番,也表态了同意。 吉时已到! 今色的阳光穿破阴霾的天空,洒在了傅家祖祠前的广场上。 由于老爷子走的太过突然,家主继任大会采取完全封闭式,就连外面的本族子弟都不得入内。 “家主,吉时到了,大家都在等你呢。” 一个留有鼠须,尖嘴猴腮的男子走了进来,笑嘻嘻的拜请道。 他叫傅贵,是傅世民父子的心腹,掌管着傅家的护卫。 “人查过了吗?” 傅世民问道。 “您放心,都是本族人,每一张脸我都亲自认过。” “不过,有个人我请了过来。” 傅贵道。 “谁?”傅世民警惕问道,他现在不想看到有任何一个多余的人出现在家主大会上,以免横生枝节。 “王朝风,王家大少爷不是一心想帮傅婉清吗?以吊丧的名义留在了这,但至今傅婉清都没见他,可以说是伤透了心。” “既然如此,不如把他挖来,为咱们所用。” 傅贵抚摸着胡须,阴笑道。 “你小子想的倒是挺周到,成,王家与咱们傅家历代联姻,王朝风虽然是个废物,但好歹也是王家人,让他来吧。” 傅世民琢磨了一下,点头应允。 傅家祖祠外! 三牲齐备,香火袅袅! 神汉们早已经在苍茫的鼓点、长号声中开始了庄严的祭奠表演,蹦跳诵念失传的古文,傅家人则神色肃穆,随着表演,怀缅先人。 “家主大会,现在开始!” 三大长老,在拜过天地、神明、先祖后,傅苍年拿出老爷子的遗书,朗声诵来。 “各位,根据上一任家主的遗书,我傅家特意推选傅世民为下任家主!” “有请新任家主上香、祭祖!” 傅家五行属土,历来以黑为尊,傅世民一身黑色锦服,在傅冲、唐龙等人的簇拥下走上了祭坛,亲自上香。 “各位,承蒙大家厚爱,世民不才,愿继承父亲遗志,壮大傅家!” “另外,我决计从傅家产业中每年再抽出百分之十,作为傅家子弟的红利!” 傅世民张开双臂,豪气道。 “家主仁义!” “我等皆愿追随家主!” 随着傅贵起哄,傅世民一党纷纷呼和。 傅劲风等人却是沉默不语,还没坐上位置呢,就先许利,这不是典型的收买人心吗? 傅苍年三人互相望了一眼,面上皆有愠色。 傅家历代家主,都是以贤明、德高而获众望,傅世民着急许利,难免给他们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再一结合傅婉清说的事,三人疑心更重了。 “当然了,三位叔公以及各位族老的养老津贴,也要再增加百分之三十。” “毕竟江山都是先人打下来的,咱们不能忘本嘛。” “咳咳,三位叔公可否满意?” 傅世民拱手笑道,那双虎目却是眼巴巴的盯着,供桌上的那方大印,恨不能立即拢入怀里。 第695章 打的就是装逼犯 这印,是傅家历代家主专属。 更重要的是,它掌控着实际职能,傅家的每一份财务报表,以及护卫调动,家主产业任免,都必须有家主大印盖章,否则无效。 傅世民只有当众获赐大印,才算是成为了真正的家主。 傅苍年三老相视一笑,端坐喝茶,不为所动。 “为了以表敬意,我愿意从自己的个人收入中,每年再给族老们拨出百分之二十!” 傅世民还以为三老想坐地起价,咬了咬牙又道。 三老仍是喝茶不语。 “叔公,还请为我父亲赐印。” 傅冲迫不及待的提醒道。 “不急,今天我们请了一位重要的观礼嘉宾,待他来了,再行赐印也不迟啊。”傅苍年老谋深算的笑了笑,放下了茶杯。 “嘉宾,谁?” “咱们不是请了京城来的王朝风公子做嘉宾吗?” 傅冲不解的问道。 “没错!” “有谁比我还尊贵吗?” “就算要赐印,也该是我王家来赐!” “你们别忘了,傅家能有今天,那不还是我们王家在背后撑腰。” 坐在下方一位穿着白色长风衣,正戴着墨镜张望的青年一听,顿时不乐了,摘下墨镜重重拍在桌上,忿然怒道。 王家作为京城四大家族,能量自然不是一般世家所能比的。 傅家与王家联姻,早些年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对王朝风来说,傅家就是王家的附属,他亲自来这,本为逞逞威风,顺便见下傅婉清,来一段风月,玩个痛快。 不料先是傅家大小姐拒而不见,如今还请了外人来压他王大少的风头,这股火如何能平? 王朝风此话一出,傅家人愤怒不已,但碍于他的地位,又是傅世民请来的嘉宾,也只能忍了。 “呵呵,王先生在北方,你自然是尊贵无比,哪怕你只是王家最不起眼的一位大少,我们傅家也惹不起。” “但是嘛,在我们南方,这位嘉宾的身份比你要尊贵万倍!” 傅苍年面上无光,说话自然语气也不中听。 “哦,那本少倒要看看,谁面儿比本少还大。” 王朝风点了根香烟,翘着嘴角吸了一口,皮鞋颠颠儿踢打着青石地面,鼻孔朝天道。 “父亲!” 傅冲没闲心跟王朝风置气,他们父子俩在乎的是,能不能坐稳了这把椅子。 “既然三位族老决意如此,世民倒要沾沾这尊神的荣光了。” 傅世民脸一沉,眉眼中杀机外露,放下了狠话。 正说着,门口传来傅劲风的大喝声:“江东秦侯、傅婉清小姐到!” “秦侯!傅婉清!” 傅世民神色一惊,他之所以召开内部大会,就是不想见到这两人,没想到搅场的还是来了。 “傅安,戒备!” 傅冲扶住傅世民,同时对一旁的“傅安”提醒了一句。 “来的正好,我正好送他们上西天!”傅安冷冷嘀咕了一句。 伴随着唢呐声! 傅婉清头戴孝盖,一身素衣,容颜如冰,当先走进了祖祠。 秦羿手执白幡,唐绝等人拿着花圈、挽联,一行人肃穆而来。 “这是干嘛?” “堂堂家主大会,傅小姐怎么会来送灵。” 傅家人纷纷大惊。 “慢着,你们都给我站住,傅家祖祠圣地,岂能容你们亵渎!” 傅贵在傅世民眼神暗示下,冲了过去,吆喝护卫队拦在了丧队前。 “爷爷惨死,婉清今日是来诛凶报仇的!定要在列祖列宗面前,让贼人血溅三尺!” 傅婉清从牙缝中挤出冰冷之音。 “傅婉清,你已经被驱逐傅家,有什么资格来祖祠撒野,滚!” 傅冲冷面大喝道。 “她不是傅家人没关系,因为她是我江东秦侯的女人,这个理由够了吗?” 秦羿往前垮了一步,傲然冷笑道。 “姓秦的,你别太……” 傅冲正要发火,傅世民隔住他,淡然笑道:“秦侯,这是我们傅家家世,就不劳你操心了,请吧。” “秦侯作为武道盟主,傅家亦在盟内,但凡武道之事,他都有权过问。” “再者,我傅家家主即位,历来有请盟主为证的惯例!” “世民,秦侯来此,是我傅家的荣幸!” “秦侯先生,请!” 傅苍年抬手指着上座,拱手拜道。 “慢,你小子给我站住!” “你刚刚说婉清是你的女人?” 王朝风跳了出来,出言相阻。 “没错!” “她是我的女人!” “你有意见?” 秦羿握着傅婉清,傲然笑道。 “艹,老子最恨有人在我面前装逼了。” “老子当然有意见!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朝风凑了过来,嚣张问道。 “你是谁?” 秦羿平静问道。 “你给我听好了,老子是燕京王家老七,‘京城四少’之一的王朝风,你要识趣点,马上跪下来,收回刚才的话。” 王朝风在说话的时候,那双桃花贼眼,那是滋溜溜的在傅婉清身上打转。 他早知道这位傅家大小姐漂亮,却不曾想这般美貌,此刻心头更是大喜,恨不得立即抢了过来,脱到床上先去快活了。 傅婉清素来知道王傅两家的关系,不过在结识秦羿后,王家早已不放在心上。 尤其是此刻见王朝风好色贪婪之状,更是恶心想吐,连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了。 “你是王家人?” 秦羿眉眼眯成一条线,脸上浮现出一丝邪气的微笑。 那是他杀人之前的征兆。 王家是燕京四大家族中,与燕家走的最近的,近乎为走狗,早已列入秦羿必灭对象。 “没错,既然知道本少名头,赶紧磕头吧。” 王朝风仰面朝天,傲然道。 话音一落,秦羿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杀机,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势大力沉的一巴掌,直接将王朝风半边颊骨给抽碎了! 王朝风惨叫一声,凌空翻滚,倒在了地上。 待爬起来时,整张脸完全失去了知觉,眼睛斜了,鼻子、嘴巴全歪了,直接成了面瘫。 脑子内更像乱成了一锅浆糊,红的白的混成一团,哪里还有意识! 众人一看,王朝风躺在地上,口鼻流血,一对斜眼珠子左右晃悠着,哪里还有半点人样,不死怕是也得成白痴了。 第696章 傅世民的绝地反击 “少爷!” 王家护卫齐齐冲了过来,其中一个老者凛然大喝:“小子,你敢打王家人,找死!” 一群人立即围攻了上来。 “不知死活!” 秦羿左手五指一张,数道真气盘丝自指尖而出,瞬间缠住了护卫的胳膊,待手心一收! 唰唰! 丝线如刀,护卫们右臂齐齐断裂,倒在了地上惨叫不已。 “回去告诉王先霸,就说老子迟早要娶他狗头,让他好自为之!” “滚!” 秦羿冷喝道。 “好,江东秦侯,果然有种!” “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那老者一见秦羿露了这手,饶是他修为高绝,也是不敢贸然动手,只能含恨放下了一句狠话,一行人抬着王朝风去了。 王家人一走,傅家人无不拍手称叹。 王朝风太过嚣张,简直就是死有余辜! “侯爷好威风,既然是你江南盟主,傅家又有传统在先,那就有劳你为家父赐印吧。” 傅冲冷笑道。 “赐印?” “你配吗?” 秦羿抓起印信,放在掌心凝望之余,扬眉蔑问。 “侯爷什么意思?” 傅世民冷冷问道。 “什么意思?你害死了自己的父亲,以我的生命安全要挟他老人家,逼他写下遗书。” “傅世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瞒得住吗?” 傅婉清厉声喝道。 “我就笑了,傅小姐,就算是被赶出了傅家,也用不着编这种理由吗?” “你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就给我滚出去!” 傅世民怒喝道。 “来人!” “唰唰!” 护卫们尽数为了过来。 “秦侯,虽然你贵为盟主,但世民是代家主,今天又是大好日子,希望你能拿出证据来。” 傅苍年公正道。 他怀疑傅世民,但毕竟这不是儿戏,没有证据,是说服不了傅家人的。 “证据!” “好啊,我就来个屈打成招好了。” 秦羿哂然一笑,左臂抬手一拳往傅世民击去。 龙雷动! 轰隆! 一条紫色巨龙,夹杂着无上神威狂轰而上。 谁也没想到,秦羿说打就打! 就连三老都懵了,这也太霸道了吧。 傅世民深知秦羿神威,他修为尚不入宗师,哪里躲得过。 让开! 一旁的傅安抢身而出,一掌迎了过来。 嗡! 一道青色的雾气瞬间包裹住紫龙,两人对了一记,那人径直退了半步,总算是护住了傅世民的小命。 “修为不错,能挡住我六成的劲气,你应该也是位宗师吧。” “看不出来啊,你们傅家一个小小的护卫都是宗师!” 秦羿负手笑道。 “傅安!” 傅婉清等人皆是大惊。 要知道傅安虽然在护卫弟子中较为出色,那也不过是个内炼中后期,怎么可能修为比三老还高呢? “没错,我就是傅安,有哪条规矩定了,护卫就一定只能是弱者?” “秦侯大人,不也才十八岁吗?” 唐龙冷笑道。 为了对付秦羿,他连夜服食了很多强行提功,损坏身体的急性药,修为生生拔高到了大宗师,不料对敌之下,仍是差了一截。 “傅安,杀了他,别客气!” “还在装,那我就打你现出原型!” 秦羿仰天长啸一声,左手隔空一记大日如来掌凭空袭来! 哼! “看来你废了你的右手,还不甘心,那就再废你一只手!” 唐龙指尖夹了三根蜂王针,阴笑一声,照着秦羿的掌心诡异的刺了过来。 然而,掌劲到身前之时,秦羿风雷一般,猛地撤掌,换右手出击。 砰! 一记巨大的佛掌迎着蜂王针砸了过来! 蜂王针扎在掌心,秦羿却是丝毫未损,唐龙却是受了真气所击,连退数步,面色大变,吐血不止。 “哈哈,你完了!” 唐龙大喜道。 “是吗?” 秦羿张开手心,只见他的右手上带着一只白色手套。 “天蚕手套?” “你的手!” 唐龙大惊。 蜂王针锋利无比,无坚不破,昨日他刺伤了秦羿,今天见秦羿一直藏着右手,还以为废了,没想到竟然完好如初。 “唐龙,你盗走唐门三宝,杀人无数,谋害傅老爷,死到临头了,还不认罪吗?” 一旁的唐绝掀开头上的孝布,露出了真容。 “唐绝!” “我说秦贼怎么敢来送死,原来是你在后面搞鬼。” 唐龙连退数步,猛地一把扯掉脸上的人皮面具,怒吼道。 “唐龙,你是毒王唐龙?” “这,这怎么可能?” “傅安呢?” 傅苍年等人惊叫道。 “没错,他就是唐门的毒王!” “傅安已经下地狱去见我父亲了。” 傅世民见唐龙真身已现,也是豁出去了。 “你跟唐门的逆徒勾结,这么说家主也是你谋害的了?” 傅苍年颤声问道。 “是又如何?” “老不死的,一直偏爱死去了的二弟,还想把大位传给这小贱人,置我们父子于不顾,实在偏心至极。” “我不杀他,难道等着被轰出傅家吗?” 傅世民面目狰狞的狂笑道。 “来人啦,抓住这个孽子!”傅苍年气的须发颤抖,拍桌怒吼道。 “哼!” “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 傅世民猛地冲到祠堂门口,猛地一拳砸在其中一块砖头上。 顿时地上的青石板中,咻咻腾出一股股青色的浓烟。 场中恶臭飞扬,众人四目难辨,闻者无不纷纷倒地,哀嚎不已。 “大家小心。” “千万别运功抗毒。” 三老只觉一阵头晕目眩,想要运真气抵挡,却不料胸口一阵巨疼,当即同时吐血。 一时间,傅家人大部分倒在了场中,剩下丝毫未损的人,都是傅世民的亲信。 “蛇烟!” 唐绝连忙摸出两颗丹药塞在了嘴里,拉着傅婉清疾退。 “哈哈,天下间谁能挡住我唐门的毒烟?” “哈哈!” 唐龙哈哈大笑。 傅世民父子听着满地的哀嚎,亦是大喜不已。 只要能坐稳了大位,哪怕傅家人死光了他都无所谓。 毕竟掌握了钱和权,还不招不到人重组吗? 浓烟散尽! “你们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 一道青色的身影缓缓而现,矗立在场中,冰冷的气息,如寒潮般蔓延,冷峻逼人。 “哈哈,秦侯,说真格的,我还真没把你放在眼里。” “你以为搬来了唐绝,就能挽转大局吗?” “哼,可笑!” 唐龙猛然一拍,地上一块砖石裂开,地上一架漆黑如墨的袖珍机弩弹了出来。 机弩有点像是一个小型黑色的手提箱! 箱口密密麻麻全是圆形的小孔,箱底部是一个扳机,只要一扣动,这里面的三百六十五根神针,能在眨眼间全部射出,每根针的冲击力约有一万斤的杀伤力,合计能爆发出三百六十五万的集合力。 第697章 凭你也配掌控大局? “暴雨梨花针!” 唐绝惶恐出声。 什么? 三老一听唐门门主亲口说出这五个字,心头更是绝望! 在武道界,暴雨梨花针被列为十大凶器之一,更被认为,是唯一有可能单杀武神燕九天的暗器。 就连燕九天也曾感叹过:“天下之器,莫过于雨落梨花!” 足见暴雨梨花针凶名之盛。 谁也没想到,这种绝世凶器,竟然会出现在唐龙的手上。 原本还指望秦侯力挽狂澜,除掉这恶贼,拯救傅家。 如今凶器再现,众人心如死灰,连发出疼痛呼喊的力气也没有了。 “唐绝,是不是有种久违的感觉?” 唐龙得意大笑道。 “唐龙,此物一出,必伤生灵,你还要造孽吗?” 唐绝痛声喝道。 “你在逗我吗?” “你怕了,好说,都给我自废修为,跪下来,向我磕头认错,我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 唐龙哈哈大笑道。 “唐师父,不,一定要赶尽杀绝,尤其是秦侯!” “杀掉他,咱们就要出名啦。” “到时候天下间谁人不知,师父与我傅家威名!” 傅冲仰天张臂,狰狞大笑道。 “秦侯,你挡得住我梨花针吗?” 唐龙擦掉嘴角的血渍,狰狞狂问道。 他连连在秦羿手下吃瘪,尤其是使用了两大毒器,都被破了,不免恼羞成怒。 “挡不住!” 秦羿平静微笑道。 “哈哈,大家都看到了,江东秦侯也不过如此,他根本就是徒有虚名。” “你们这群蠢活,还在指望他与那个小贱人吗?” “求我,谁求我,宣誓为我所用,我就给你们解药!” 傅世民走到上首大座上,傲气冲天道。 场中顿时一片死寂! 傅家人互相观望着,片刻开始有人跪在地上求饶,但凡跪地宣誓者,都得到了解药。 一时间,傅家人黑压压的跪了大片! 只剩下傅劲风等几人在忍者毒痛,死死苦撑着。 “你们三个老东西,还在等什么?” 傅世民喝道。 “苍年,对不住了,我儿媳妇马上就要生孙子了,我不想死,我想见见我的亲孙子。” 噗通! 傅苍松颤抖着跪在地上,嘴角颤抖向傅世民拜道:“世民,我,我愿意奉你为家主,求求你给我解药吧。” “我,我也是!” 傅苍柏实在忍受不了蛇毒那锥心之痛,求生欲望驱使下,他也迫不及待的跪了下去。 “老蠢狗,给你们涨福利不受,非得引外人来对付老子,真他妈犯贱!” “喽,拿去。” 傅世民屈指将解药弹在地上,傅苍松二人连滚带爬,拾起丹药,顾不得药丸已经沾染了灰尘,仓皇咽了下去,噎的直是翻白眼,怎一个狼狈了得。 见到二老狼狈如狗,傅世民父子哈哈大笑。 随着二老认怂,傅家中毒弟子,尽数跪地宣誓求饶,只有傅苍年等寥寥数人,仍在苦熬着。 “你,你们!” “傅家数百年基业,先祖天灵昭昭,你们竟然向一个弑父狂徒卑躬屈膝,你们有脸自称傅家子孙吗?” 傅苍年痛苦落泪,以掌击地,吐血痛斥。 傅家众人,哀嚎痛哭,然而此刻对他们来说,没有比活下去更重要的了。 “叔公!” “一切都还没有结束,相信我!” “傅世民,你以为凭借着阴毒手段,便可窃取傅家百年基业吗?” “不,我不答应,羿哥不答应,列祖列宗不答应。” 傅婉清扶起傅苍年,与几个不屈弟子,横眉怒怼。 “呵呵,小贱人看来还不死心。” “等唐师父收拾了秦候,看我怎么炮制你!” 傅冲舔了舔嘴唇,阴邪笑道。 秦羿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并没有急着插手。 患难见真情,大乱显忠贞! 傅家真正有骨气的一批人,由暴雨梨花针完美的给晒了出来,此后这批人,才是傅家的顶梁柱。 而那些跪地求饶者,无疑会自愧、自责,一旦拿下傅世民,傅婉清宽恕他们的罪过,亦是有利于收拢人心。 这无疑是一件双雕的好事。 “好了,这出闹剧,该收场了!” “傅世民,我给你们一个在傅家列祖列宗面前,自尽谢罪的机会。” 秦羿摸了摸鼻梁,无视唐龙直指在身前的暴雨梨花针,淡然走到傅世民跟前,冷声道。 “你他妈说什么?” “你疯了吧,要我自尽?现在掌控局势的是我,是我好吗?” “你信不信,只要唐师父轻轻一扣扳机,你就会被打成马蜂窝。” 傅冲不敢置信的侧着耳朵,抓狂跳脚大叫道。 “没错,只要你再往前走一步,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唐龙手指勾在扳机上,再次瞄准了秦羿。 “好啊,那你就动手好了。”秦羿转过头,冲唐龙眨眼,邪气笑了笑。 然后,猛地照着有恃无恐的傅冲,就是一口唾沫! “我呸,你这个死垃圾!” “凭你也配掌控局势!” “啪!” 唾沫夹杂着浓烈的真气,如子弹般穿入了傅冲的左眼,把眼珠子打成了粉碎,血流如注。 若非要留他的狗命公审,秦羿这口唾沫能直接秒杀了这废物。 傅冲哪料到秦羿连暴雨梨花针也没放在眼里,倒在地上,捂着眼杀猪般的惨嚎起来。 “姓秦的,你敢动手。” “唐师父,杀了他,杀了他啊。” 傅冲痛苦的大吼道。 “唐师父,动手吧!” 傅世民爱子心切,焦急的催促了起来。 “哼!” “动手?他敢吗?” 秦羿冷笑了一声,径直走到了家主大座上,巍然而坐,端起桌上的清茶,不疾不徐的品了起来。 “唐师父,你大爷的倒是快动手啊。” 傅贵急了,躲在一旁跺脚尖叫道。 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到了唐龙身上。 不明白,他持有暴雨梨花针,为何却不敢动手。 唐龙的额头上渗出了浓密的冷汗! 浑身不停的颤抖着,手指试了好几次,想勾下去,但最终还是没能下手。 他是持有举世无双的大杀器。 但问题是,暴雨梨花针,一触即发,而且是一次性的,再无补充。 一旦他用了,这最后一张护身王牌就算是彻底废了。 这张牌他得留着用来保命,就算要讨价还价,也得有个合适的价码,而不是砸在傅冲这废物的一只眼珠子上。 是以,他没摁下去,也不敢动手。 第698章 那年风光正好 秦羿活了一万年,在地狱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就连狐族的狐仙都能看穿,更别提唐龙那点小心思了。 这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但他更是一个小人。 小人一无所有时,会孤注一掷,以血还血。 可一旦手握利器,必然会时刻为自己谋划。 人想的一多,胆气也就衰了。 如果暴雨梨花针是在糜五爷、甚至是张文强手上,秦羿还真不敢这般有恃无恐。 “唐师父,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傅世民不解的喝问道。 “我来告诉你们吧,他怕了,怕死,怕输不起!” “我想此刻,他最想的是如何逃命,离开这是非之地,而不是与我为敌。” “唐龙,我说的对吗?” 秦羿站起身,扶着椅子的把手,森然笑问道。 “姓秦的,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我现在就杀了你。” 唐龙被秦羿看穿了心中所想,恼羞成怒道。 “晚了,你刚刚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鬼影重重!” 秦羿双肩一抖。 唪! 霎时,场中出现了数十个分身,呈圆圈围住了唐龙。 自从修为大进,秦羿已经能分出七七四十九个分身,此时四十九道人影,连着本尊,五十个一模一样的人,让唐龙更是一阵头皮发麻了。 “暴雨梨花针,只能从一个角度,对同一面的人发动攻击。” “也就是说,你最多只能射杀三个。” “五十个,杀三个,你想杀我,胜算似乎不太高啊。” 秦羿笑道。 分身同时而语,大笑出声。 那场面当真是诡异至极。 唐龙由于强行服药提功,此刻负面药效上头,再加上心气一衰,前面为秦羿所创,此刻面对数十个秦羿同时哈哈大笑,他竟是一阵头晕目眩。 秦羿说的没错,暴雨梨花针的短处就是一锤子买卖,五十个人中,要想找出真身,几乎是不可能。 傅家父子亦是心头一阵绝望。 唐龙是他们的全部希望,一旦他败了,所有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然而,这一把赌下去,胜算实在太低了。 “谁是真身!” “谁是真身?” 唐龙一阵天旋地转,原地四下张望着,随着那五十个人同时向他一步步的逼近、收拢,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潮水吞灭了。 “动手啊!” 五十个人同时大喝。 “你不动手,我就要杀你了!” 秦羿冷笑一声,五十道分身,同时出掌向唐龙击杀而来。 生死关头,时空仿佛凝滞了一般。 “动手啊!” 傅家父子惶恐大叫道。 他们唯一的胜算,就在唐龙扣动扳机那一下了。 唐龙望着那越来越清晰,密密麻麻的手掌,脑子里的弦突然像是断了。 那种眩晕、恐惧、绝望与灰暗的人生,让他在生死之间,像疯子一样怒吼了一声,然后抱着暴雨梨花针,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嗖! 人影瞬间溃散,一切都结束了。 所有人揪着的心,在狠狠疼痛了一下后,终于缓缓的舒活了一口气。 嗖! 秦羿背着手站在场中! 晨风吹动着他的黑发与青衫,飘逸绝伦!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那雕刻的容颜,英俊如神! 唐龙最终还是没敢扣动那一下! 他赌不起,也不敢赌!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成功者,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暴雨梨花针对他来说是神器,亦是心理上的枷锁。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这件宝物上。 以至于它就像是一座扛在肩上的泰山,当要他为了五十分之三,而赌上奉为生命的一击,他犹豫了。 他越犹豫,秦羿的气势就越增长。 到了最后,他发现饶是拥有凶器,在这个巨龙一般的少年面前,他卑微的可怜。 他一辈子都没赢过,又凭什么认定这一次能赢? 骨子里的自卑、阴暗、失败,在强烈的光明前,最终还是输的一败涂地。 他终究还是没有勇气,扣动扳机。 “这东西,在你手里,杀不了人。” “拿来!” 秦羿背着手,走到唐龙身前,伸出了手。 “你背不动它了,何必呢?” “拿来!” 秦羿同情的看着他,就像是怜悯一个无助的老人。 唐龙望着那山岳一般的少年,浑身瑟瑟发抖,最终他颤抖着手,跪在地上,双手高举过头顶,奉上了天下有名的凶器。 “很好。” 秦羿接过暴雨梨花针,屈指在针盒上一拍,机关孔全部关闭。 “呜呜!” 唐龙匍匐在少年脚下,老泪纵横,像孩子一样呜鸣痛哭了起来。 在交出暴雨梨花针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就像是丢掉了重重躯壳,整个人变的空灵了。 逃了几十年了,他倦了! 复仇?做门主? 还有意义吗? “大哥,跟我回去吧。” “门主,你来当!” 唐绝缓缓走了过来,蹲下身用力拢住这个早已面目全非,为了逃难,不惜自毁容颜,沧老颓废的兄长。 唐龙只比他大三岁,但唐绝仍是风度翩翩,正值壮年,而他的大哥却已是如此苍老的让人心痛。 他脑海里想到了,昔日的大哥,是唐门第一用毒高手,那时是何等的英俊、潇洒,为万人所敬仰。 那时的大哥,与他手足情深,形影不离,一个攻毒,一人攻机关,可谓是唐门双绝。 然而,区区一个虚名,区区权益,兄弟相残,数十年一个杀,一个逃,再见时,亦是这般凄楚光景。 说话间,这位唐门门主重重的跪在了兄长面前,涕泪纵横,重重的磕在他跟前。 他恨自己为何不宽容点,要赶尽杀绝,面前这位可是自己的秦兄长啊。 “阿,阿绝!” “咱们不打了好吗?” 唐龙口中开始大口大口的溢血,用力睁开眼,认真的看着这位阔别几十年的弟弟。 “哥!” “不打了,不打了,咱们回家吧!” 唐绝用力想扶起他,手触碰到他的脉门,才发现唐龙心脉已碎。 “大哥,你!” “快,快服下丹药!” 唐绝手忙脚乱的掏出瓷瓶,因为紧张、害怕,药丸大半洒在了地上,他也顾不上有多少,一股脑就要往兄长嘴里塞。 第699章 百年如一,一世无伤 “不用了!” “我与秦侯一战,服食了往生丸,我本想杀他,扬名天下,让你,还有唐门的人记得,这世上还有一个叫唐龙的人!” “我没想到还能见到你,我很害怕,但现在一切都足够了。” 唐龙咳血笑道。 他与秦羿对那一记,心脉已经大损,此刻,身心弦松了,精神超脱了,余愿已足,反而再无求生之心。 “侯爷,求你赐予我回春丹,救我兄长!” “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唐绝知道普通丹药根本救不了兄长,遂向秦羿哀求道。 “阿绝,我血债累累,无颜回去面对列祖列宗,别求侯爷了!” “来世,但愿你我兄弟百年如一,一世无伤!” 唐龙凛然苦笑,陡然面色一肃,猛地一掌拍在自己头上,当场自绝。 “大哥!” “大哥!” “啊!” “恨啦,恨啦!” 唐绝仰天呼嚎。 他恨自己为何要到花甲之时,才明白虚名不如情深,大哥是洒脱去了,可他却要背负着一世的愧疚与自责,继续活下去。 “这是蛇毒的解药!” “侯爷,谢了!” 唐绝向秦羿鞠躬后,抱起地上的尸体,哀沉而去。 “劲风,叔公,烦请你们把药分发下去。” 傅婉清拿过解药,交给了二人。 二人大喜,连忙把解药分发到了傅家人手里,登时众人蛇毒尽消。 一时间场面的局势大转。 愤怒之下的傅家人,如同野狼一般,狠狠的瞪着傅世民父子。 他们在等待秦侯的最后命令! 傅世民父子二人彻底绝望了。 唐龙一死,他们最后的倚仗全没了。 “傅世民,你还要我给你授印吗?” 秦羿笑问。 “嘿嘿,侯爷,世民哪敢。” “我自认德才低劣,这印嘛,自当是婉清小姐的。” 傅世民战战兢兢的舔着脸笑道。 “傅世民,你勾结唐龙,谋杀生父,你认还是不认?” 傅婉清厉声大喝。 “我……” 傅世民尚未来得及开口。 傅冲抬手大喝道:“傅世民勾结唐龙,罪该万死,谋害了我爷爷,我是亲眼目睹的,他在茶水里掺杂了剧毒,造成家主爷爷经脉尽碎,又在他老人家临危前,以婉清妹妹的性命要挟,逼迫老爷子写下了这些遗书。” “此人狼子野心,手段狠毒,实在苍天不容。” “各位,这一切我都是证人!” “冲儿,你!” 傅世民没想到,最先跳出来咬他的竟然是亲儿子。 “你什么你?敢做不敢当吗?” “当初我苦苦劝你不要利欲熏心,你非要觊觎婉清妹妹的家主之位,置我忠言不顾,一意孤行,否则能有今日之祸吗?” 傅冲抬手扇了傅世民一巴掌,义正言辞的呵斥道。 “妈的,我是你老子,要不是为了你这狗崽子,我至于铤而走险吗?” 傅世民被打懵了,绝望的大叫。 “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现在就与你割袍断义!” “婉清妹妹,我也是被傅世民所害,一切都是他干的,与我无关啊,求求你,给我一条生路吧。” 傅冲撕下袖子,甩在傅世民脸上,然后又跪在了傅婉清面前,苦苦哀求。 傅婉清一脚踢开了他,走到了上首,恭敬向傅苍年道:“叔公,我是外人,傅家的事,交由你全权处理。” “好!” “苍松、苍柏!你们起来吧,都是老兄弟了,有所牵挂,我能理解。” 傅苍年先是扶起了长跪在地上的两位族老。 二人自是涕泪长流,羞愧不已。 由于唐龙兄弟一幕,在场之人,原本恨不得撕碎了傅世民父子,然而此刻,更多的是鄙夷和厌恶,心里那份杀戾之气,却是淡了许多。 “既然是傅世民作的鬼,我宣布恢复婉清小姐的地位,另外,推选婉清为傅家新任家主,各位意下如何啊?” 傅苍年朗声问道。 傅家众人此刻,对傅婉清示若恩人,又见她有秦侯作为后盾,谁敢不服。 一时间,纷纷呼应。 傅婉清并没有客气,正式继任了家主。 “傅家主,恭喜!” 秦羿微微一笑,亲手将大印奉上。 傅婉清接过大印,在众人的祝贺声中,神色庄严的坐上了家主宝座。 “家主,傅世民父子,你想如何定夺?” 傅苍年问道。 “婉清,我可是你的亲伯父,你,你不会要杀我吧?” 傅世民捂着胸口,瞪大眼惶恐问道。 “我不杀你,我要你一辈子活在内疚的痛苦之中。” “我罚你终身为爷爷守灵,不得离开临渊阁半步。” 傅婉清冷冷道。 与其杀了他,不如让他一辈子面对老爷子的棺材,十年,二十年,一辈子,那才是真正的折磨! 说完,傅劲风领着侍卫上前,押走了瘫在地上傅世民。 傅世民是宁愿死了,也不愿待在那漆黑、冰冷的临渊阁。 “妹妹,要不让我也去守灵吧,我不想死,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的,求求你饶了我吧。” 傅冲再无此前那般聪明、傲然之态,如同一条野狗般,跪在地上求饶。 “你不是自认聪明无比吗?” “这样,最近红星公司在非洲发现了一个金矿,他们缺保安与翻译,与当地土著人打交道。” “我觉的你比较合适,不如去那边吧。” 傅婉清冷冷道。 “什么?你让我去跟那些土著打交道,他们会杀了我,烤了我的心肝吃的。” “他们的毒蛇、蚊子会咬死我的。” “妹妹,我可是傅家正系唯一的男丁,是爷爷唯一的血脉了,我死了,你想爷爷绝后吗?” 傅冲痛苦的大叫道。 “畜生,我兄长没有你这种子孙,你要不去,我就亲手杀了你。” 傅苍年拍桌怒起。 “那好吧,我去还不行吗?” 傅冲郁闷的搭耸着脑袋道。 “听好了,要是红星公司的事黄了,你就别回来了。” 傅婉清挥了挥手。 紧接着,傅婉清又亲自提拔了傅劲风等人青年一辈。 原本还有人不服,不过经过今天这事,傅家人那些保守派个个问心有愧,也不敢再有人反对。 甚至很多人,如傅苍松、傅苍柏这两位族老,因为愧疚,主动把掌握的重要大权给让了出来。 这正是秦羿计划的一部分,借唐龙的手,替傅婉清收取人心,使得她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坐稳了位置。 第700章 黔州巫宗 “羿哥,你是不是觉的我很没用,明知道傅世民杀了爷爷,却依然留了他们的性命。” “哎,看到唐门主兄弟,我实在下不去手,我怕将来有一天,我会后悔。” 回到别墅,傅婉清疲惫的问道。 “不,你做的很对。” “惩罚一个人,不一定是要他的命。” “你的人生会很长,长到你会遗忘很多东西。” “也许等几十年以后,你望着傅冲那可怜的老头,不过微微一笑而已。” 秦羿笑道。 “谢谢羿哥,要没有你,傅家这次就真的毁在这父子二人手上了。” “羿哥,接下来的日子,我可能要忙于傅家内务,怕是没时间……陪你了。” 傅婉清拢了耳际被夜风吹乱的发丝,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少女的羞涩。 “好好打理傅家!” “权当是对自己的历练与修行,一旦我处理了凡间的事,就带你离开这。” “对了,你现在的修为也快接近宗师了,我传你一道真法,勤加修炼,对你有好处。” 秦羿竖起二指,触在傅婉清的眉心。 傅婉清只觉魂海一阵激荡,无数金光闪闪的大字,如雪片般飞入了脑海,紧接着,便是一位白衣天仙,翩翩剑舞,每一招每一式都美到了极致。 嗡! 剑舞完毕,金光散去。 傅婉清浑身一颤,回过了神来。 “这是《玄女心经》与剑诀,来自天界的玄女宗,若能得三分剑势,足够你横行凡间了。” 秦羿笑道。 傅婉清虽然对天界并不了解,但刚刚的剑招,一如天仙飞舞,剑可破九霄苍穹,莫说三分,便是一分,已是极为难得。 当然,她更欣喜的是,秦羿传授了她如此神妙诀法,也是对她的认可与默许了。 “谢谢羿哥,婉清一定不辜负羿哥厚爱。” 傅婉清感激道。 两人寒暄了一番,各自道别。 回到住处,温雪妍正在窗台边插花。 见到秦羿,温雪妍像鸟儿一样飞扑在了他的怀里。 两人温存了一番,温雪妍从秦羿怀里挣脱,气喘吁吁道:“羿哥哥,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夫人跟我还客气嘛,什么事让我们的温总裁为难啊。” 秦羿抚摸着温雪妍的秀发,轻松的开起了玩笑。 “讨厌!” “是这样的,羿哥哥你不是委托我以东旗的名义成立了大秦基金会吗?” “自从接手东旗后,我以基金会的名义在黔州多个贫困山区盖了数十座小学,供大山里的孩子读书。” “明儿就是元旦了,基金会想组织一次进山送温暖活动,我原本是打算去的,顺便看看咱们的投入是否真的落实到位了。” “但澳洲那边的分行出了点岔子,我得赶过去开会,所以我想羿哥哥能不能代我去?” “你知道的,那都是你的私房钱,我不想到头来落了空。” 温雪妍收起打趣之心,握着秦羿的手,认真道。 “好啊!反正最近我也没什么事,正好去黔州走一趟。” 秦羿不假思索道。 如今云海四大家族,他已经搞定了三个,只剩下段家这只庞然大虎。 但由于段家历来低调,又与燕家极近,秦羿搜集到的情报有限,贸然下手并不是良策。 他需要缓冲一下,调整下思路,方可制定下一步计划。 去黔州走一走,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想确定这些捐款都落实到了孩子们的头上。 他虽然作为大秦帮的创建者,贵为武道界盟主,无论是各大派的供奉,还是正常收益,都是笔不小的收入。 但秦羿依然是孑然一身,不留分文,除了平日急需,会找温雪妍拨取,他所有的个人收入,全都通过基金会,投到了大山里。 他重生以来,碾压过无数强者,创造了无数奇迹。 这些对他而言,根本不足一提。 而基金会的运作,则是他为数不多,足够自豪的事情。 打定了主意后,秦羿直接去了云海秦帮分堂。 在去黔州之前,他还得去见一个人。 唐绝暂且在分堂的别院落脚,见秦羿来访,唐绝换上一身素衣,连忙出门相迎。 “唐门主,明日我就要去黔州了。” “这个还你!” “此物是唐门镇门之物,我就不夺人所爱了。” 秦羿取出了暴雨梨花针,递给了唐绝。 唐绝大惊,手指万般不舍的拂过梨花针的机盒,感慨万千道:“侯爷仁义!” “此物凶煞,绝非我唐门所能驾驭的,继续留在唐门反而是个祸害,唐某不如成人之美,就送给侯爷吧。” 唐绝很清楚,秦羿若要取,他是拦不住。 再者,今日梨花针一曝光,不知道会引来多少人的觊觎,以唐门的实力,怕是很难保住,还不如送给秦羿,做个人情了。 “好!” “我收下了,此后唐门由我秦帮庇佑,荣辱与共。” 秦羿见唐绝目光真诚,并非造作,沉思了几秒后,还是收了回来。 这东西在他手里,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以他的修为自可驾驭,除非是遇到神炼高手,生死之间才会动用,否则便是一件闲器。 但落入别有用心之人手中,很可能江湖上又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侯爷要去黔州?” 两人坐定下来,闲聊之余,唐绝一听这个消息,颇是惊讶。 “是啊!” 秦羿应道。 “侯爷,黔州自古以来,是蛊术、巫术盛行之地,所谓十万大山,一山更比一山险,侯爷大意不得,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才是啊。” 唐绝面色一凝,森然道。 “蛊术?湘南程家在巫蛊界的地位如何?” 秦羿摸了摸鼻梁,正然问道。 “程家是山门外的杂流翘楚,但与真正的山门内巫宗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巫宗传承的是上古巫蛊之术,当代巫王更是以人炼蛊,霸道无比,凶名远扬。” “在黔州大山里,巫王有着绝对权威,至于他的修为几何,却是不从得知,因为天下间,与之交手的人少之又少。” “不过,传闻他修成了黑蛇蛊,杀人如麻,曾一月之间血洗十万大山一百三十六个大寨,屠杀上千蛊徒,在黔川一带,稍微有点名头的蛊师,不是死在了他的手上,就是归附了他。” “蛊术神妙,侯爷若遇到巫宗的人,定要多加小心。” 唐门在武道界历来为人所惧,但一提起巫宗,唐绝仍是面色发寒,皮毛生汗。 第701章 故人相遇不相识 “以活人炼蛊,哼!” “他们最好别栽在我手里。” 秦羿目光一寒,森冷道。 他对大山里那些家伙的法则与秩序,没有兴趣,但若是这群不开眼的牲口真惹到他的头上,秦羿不介意取了巫宗宗主的项上人头。 “对了,侯爷,我有天机大炮一门,待我回到唐门完善后,便叫人送来。” 唐绝拱手拜道。 他与秦羿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昨日一战,已令唐绝惊赞莫名,心悦诚服。 他决定把毕生抱负,赌在这个少年的头上。 天机大炮仅仅只是个开始,一旦秦侯真有纵横天下之能,唐绝不介意将毕生的绝学全部奉上。 “有劳了!” 闲聊了几句后,秦羿起身而去。 他对唐门还是比较看好的,能收服唐绝,无疑是件大快人心之事。 一旦解决了段家,秦羿下一步便是前往剑岛,拿下玄铁矿石,要想攻打剑岛,有唐绝的机关术与毒术相助,无疑是如虎添翼。 …… 次日,秦羿踏上了前往黔州的路途。 这一次他要去的是黔州一个叫天路村的地方,由于太过偏僻,秦羿只能选择坐火车前往附近的毕凉市。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由云海发往毕凉的……” 在广播声的催促下,秦羿手持火车票,踏上了这列老旧的慢车。 毕凉市,历来有凉都之称,此时已近初冬,往西去的旅客远不如夏天多。 车上很多位置都闲置着,秦羿坐在车上,随着火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哐当声,拿起一本杂志看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平定了傅家、狄家,云海大业已成一半,秦羿心情比较放松,没一会儿的功夫,他竟然睡着了。 吱吱! 火车与铁轨刹车,拖出长长的声音。 此时列车已过了江东省,在湘南省的首沙市停了下来,几个大学生模样的青年男女,有说有笑的上了车来。 “嗨嗨,哥们,让哈子噻。” 一个穿着名牌运动装的俊朗男生,拍着餐桌,冲秦羿用湘南的方音大喝道。 秦羿掀开盖在脸上的杂志,双眼猛然一睁,那一刹眼神,如雷霆电光一般,掠向了青年。 青年被那种死亡的冷光所摄,浑身一颤,惊骇不已,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徐成,你说话就不能客气点吗?”旁边一位扎着马尾,笑容灿烂的漂亮女生提醒道。 “这位同学,我是12号座的许依依,还请多多关照。” 女孩大大方方的打了声招呼,一伙人开始大包小包的放行礼。 别看他们只有两男三女五个人,但行礼却多是大包裹,也不知道装的什么,行李架塞的满满当当不说,连车座下面的空隙也给塞满了。 几人放好了行礼,都已是气喘吁吁,尤其是马尾女生,鬓角现出了晶莹的汗珠,映在那张白皙的脸上,有一种青春洋溢的自然美。 “许依依,好熟悉的名字!” 秦羿总觉的这个女孩有些眼熟耳热,但一时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以他的意识,是不会过错眼的。 这一定是个熟人,而且是过了他脑子的人,否则不会有这种错觉。 “这位同学你喝水吗?” 许依依见秦羿直勾勾的盯着她,脸一红,聪明的拿出一瓶水递给了秦羿,打断了他无礼的目光。 “哈哈牌!” “可惜,再没有十二星座款了。” 秦羿微微一笑,突然冒出一句很没头没脑的话。 他想到这个女孩是谁了,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遇到。 “十二星座款?”许依依心中大惊,眨了眨眼,喃喃细语。 她确定,这个少年是第一次见,此前并不熟悉,至少这张脸是陌生的。 “哥们,如果这就是你泡妞搭讪的手段,那也太LOW了。” “换身行头来,再说吧。” 徐成故意露出手上的名牌防水登山表,以及脚上数百米元的运动鞋,冷然笑道。 “依依,这年头做人不能太单纯了,别搭理他。” 旁边一个大胖妞,宛若护法金刚,叉腰提醒道。 “瞧这身行头,真是土的掉渣。” “哼,装什么清高。” 另一个亚麻色长发美女,毫不掩饰的鄙夷笑道。 天凉,几人都穿的保暖运动装,唯独这位美女,要风度不要温度,穿着水亮柔顺的棉丝袜配过膝黑裙,上半身也是穿的较为清凉,露着两抹雪白。 “许依依同学。” “看来你确实不记得了。” “我不渴,还给你。” 秦羿对几人的嘲讽,置若罔闻,微微一笑,放下矿泉水,转头望向窗外,不再言语。 人的一生中,有很多过客。 许依依就是他几近遗忘的时光里,一位匆匆过客而已,想不起来了,一面之缘,也就淡了。 “咳咳!” 叫徐成的青年,给旁边一个高壮的青年打了个眼神。 “喂,哥们,我哥想跟你换个座位。” 高壮青年,一手叉在餐台上,一手扶着座椅,庞大的身子,将秦羿挤在了角落里。 “不换。” 秦羿连正眼都没看他,冷冷的回答道。 “嗨,给脸不要脸了是吧,知道我徐哥是谁吗?找你换座,那是看得起你,麻溜儿呀,要不然我茬你!” 高壮青年举起沙钵大的拳头,耀武扬威道。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再不滚,我扔你出去!” 这时候火车已经开了,秦羿站起了身来,直面他,脸上挂着森冷的笑意。 “嗨,老子管你是……” 高壮青年仍要叫板,许依依不耐烦大叫道:“我说你们有完没完了,坐哪不是坐,咱们是去当志愿者的,能不能收起你们在首沙城里的少爷脾气?” “咳咳,蒋超,算了。” “我还懒的跟土冒计较,坐下吧。” 徐成是许依依的追求者,不想驳她的面子,摆了摆手,不耐烦道。 “徐少,我跟你坐吧。”那个漂亮的波浪卷女生紧挨着徐成坐了下来。 于是,许依依与秦羿相邻,紧挨着她的是大胖妞,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秦羿,生怕好闺蜜被秦羿吃了豆腐。 徐成则地位最高,自然是要坐靠窗、有餐桌的风景位了,挨着他的是亚麻色美女与大块头蒋超。 除了沉默深思的许依依,徐成四人都是虎视眈眈,气氛极为不洽。 第702章 这里有古怪 十几个小时的旅途是漫长的。 秦羿努力的搜索了一番,有关于许依依的记忆。 许依依是他初中同桌,一个干净、恬静的女孩。 那会儿的秦羿是学校的叛逆刺头,又有母亲副县长的诸多光环加持,留着长碎发,穿着运动鞋在学校球场上飞奔着,也会跟一群小弟放学蹲在路口抽烟、冲女生吹口哨耍酷。 在女生们情窦初开的年纪,秦羿无疑是她们心目中的明星。 那会儿的许依依,是个乖乖女,小学霸,与秦羿做同桌的时候,还哭过鼻子。 秦羿也是叛逆,许依依越是怕他,就越要坐一块。 于是,整个初中三年,许依依分到哪个班,他就去哪个班跟许依依做同桌,腻歪她。 以至于,学校里谁都认为,许依依是他秦羿的“女人”。 许依依很少跟秦羿说话,从强迫做同桌,到习惯。 她每天只低头学习,课桌里每天都会有一瓶由当红明星歌手王大宏代言的“哈哈”矿泉水,似乎收集矿泉水瓶上的十二星座款,是她除了学习以外,唯一的爱好。 到了初三那年,大家都忙着中考,秦羿依然是每天臭汗抱着篮球,跑进课堂参加晚自习。 而做了三年同桌的许依依,会习惯在他的课桌里,放一瓶“哈哈”矿泉水,耐心的给他讲着压根儿就没兴趣的几何。 但秦羿自然是来者不拒,那会儿青春年少,也不懂什么是喜欢不喜欢,只记得那矿泉水入口,是甜滋滋的。 他不爱学习,但坚持参加自习,就是为了能够得到许依依在耳边窃窃私语的辅导,与骂他笨蛋时,那微蹙的眉头与撇嘴的样儿。 那会儿的许依依,对他来说,是那么的神圣、美好。 在初三毕业开联欢会的那个晚上,秦羿终于集齐了十二个不同星座的瓶身! 他想亲手送给许依依,感谢她三年来受的“欺负”,做了他三年的“女友”。 然后,许依依并没有出现在那次晚会上。 秦羿完全失去了她的消息,直到后来才知道,许依依的父亲因为工作调动离开了吴县,去了别的城市。 自此,许依依这个可爱的女孩,就存在了他记忆的角落里,不会刻意记起,却也无法遗忘。 此时再见故人,她依然是那么的明亮、动人、文雅! 回忆从脑海一闪而过,天黑了,秦羿依然凝望着窗外,没有再看许依依一眼。 许依依还是许依依,但他却不是原来的那个秦羿了。 许依依很坦然的与徐成等人聊天,吃盒饭,玩扑克牌,她只是偶尔会用余光观察这个英俊得让人妒忌的“土冒”。 秦羿的话,同样勾起了她心底最初、最青涩的回忆。 不同的是,她一直在寻找那个人,又或者是那种感觉,但却再也找不到,那种怦然心动,躺在被窝,呼吸都能闻到的汗味。 火车在毕凉市,停了下来。 秦羿很早就起身在车厢的过道口等着了。 车门一开,他背着手平静的走了下去。 踏出车门那一秒,他的记忆里就彻底对许依依这个人摁下了删除键。 许依依等人收拾了包裹,等她快要离开的时候,才发现同坐的那个少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见了。 只是一段无聊的邂逅,但许依依却觉的心里像是空落了一块! …… 到了毕凉市。 秦羿转了好几趟车,到了下午才到天路村所在的静安镇。 静安镇,一如它的名字,安静、古朴,镇子上是一条三米多宽的街道,沿街有稀稀疏疏的几家日用品店,以及小饭馆。 平日不赶集的时候,镇上看不到几个人。 秦羿并没有急着进村。 天梯村,离静安镇还有七十多里,全程山路,不通车马。 要是没有熟人带路,很难找到。 他索性在镇子上住了下来,尝了点当地的特色小吃,品着茶,听着山风,倒也惬意。 次日清晨。 旅店的老板大清早就来敲门了。 “哟,小师父,今儿城里来了几个人,请了山炮那小子要去天梯村,我看你不如搭个伴,也省了事。” “哎,自从天梯村那边拍了个娃儿爬悬崖上学,你们城里人都来了。” “本来是件好事,但……哎。” 老板引着秦羿,边走边叨咕说。 秦羿听这话里有话,想多问几句,那老板却是连连摆手,避讳极深,不再多言。 到了镇子口,一个脸色蜡黄的干瘦癞子头正蹲在路牙子边抽着卷烟,早已有几个人背着大行李包裹,在那儿等着了。 “山炮,就是这位先生了,搭个脚。” 店老板过来敬了个烟,打了声招呼。 山炮把烟夹在耳朵上,吐了口浓痰,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大黄板牙,笑道:“得嘞,多个脚莫事,走喽。” “是你?” “你也大秦基金会的志愿者?” 许依依一见是秦羿,惊然大喜,就像是心里的一朵乌云散去,突然就明媚了。 “算是吧。”秦羿淡漠的应了一声,自顾在前头走着。 “哼,依依,我看这人不像是好人。” “瞧他阴森森的,你说他不会把咱们……” 胖妞曹兰兰搓了搓膀子,一阵鸡皮疙瘩,生怕秦羿把她怎么了。 “兰兰说的有道理,咱们可得防着他点,毕竟这里是深山老林,真要出了什么事,那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紧跟在徐成身边的那个叫李媛媛的妖娆美女,撇嘴附和道。 “怕啥,你当我这散打是白练的?我这双拳头,好歹也有四百多斤的气力,就他这样儿,十个捆一块,都不够我打的。” 蒋超扬起拳头,得意道。 “再说了,就算那小子是个练家子,不还有咱们徐少吗?” “徐少的舅父可是衡山派的掌教“廖立人大师,廖大师一手湘山夜雨掌,鬼魅见愁,徐少可是得了他的真传,还怕对付不了这小子吗?” 蒋超又恭敬道。 一旁的徐成仰面朝天,背着手摆出一副宗师派头,傲然道:“真传不敢当,一两成皮毛,还是有的。莫说这小子俗人一个,他就算是内炼武者,我照样分分钟收拾他。” 众人一听,心里也就踏实了。 许依依望着秦羿的背影,脑海里一直在琢磨着,上车时,秦羿说的那几句话。 一路上,徐成几次搭话,许依依都含糊应付,这让徐成对秦羿的恨意不禁又多了几分。 徐家在湘南商界极有盛名,更有个湘南“雷震天”的舅父廖立人罩着,徐成徐大少,可以说是横着走的主。 这次若非是为了讨好许依依,他堂堂徐大少,犯的着来这深山老林子里,给那些穷鬼送温暖吗? 许依依却对他的热情,依旧是不咸不淡的,他心里早已是一百个不爽。 山路崎岖,七十里山路走了下来,三女背着行礼,一路直喊累,没少歇脚。 全程秦羿都没跟他们说过话,也不催促,只是跟山炮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无论是山炮还是此前的旅店老板,一提到慈善援助,立马就打住,转移了话题。 这让秦羿对天梯村产生了巨大的怀疑,难道大秦基地投的钱,真打了水漂? 第703章 静安有个黄四郎 “山炮,你们这里谁吃的最深?” 秦羿变着法儿的套话道。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黄四郎啊。” “那可是头吃人血的豺狼,镇里那些官老爷都怕他呢。” 山炮四下看了一眼,吐掉快烧到嘴边的烟头,小声说道。 “黄四郎?” 秦羿颇为惊诧。 “黄四郎本名叫黄百诚,我们静安镇上这些山头,那都是他的,看到了吗?漫山遍野的山药、香菇、草药,都被他承包了。” “我们全镇的百姓,都是他的‘家奴’哎!” 山炮长长的叹了口气道。 “明明满山都是宝,你们还这么穷,原来是这么回事,你们就不知道去县里告他吗?” 许依依放下包裹,白嫩的俏脸已是密布细汗,用大檐帽卷着扇风、喝水,一伙人都停下来了歇息。 “你们都是外乡人,我也不怕叨叨。” “黄百诚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是乡里面开赌场的,手下养着一帮子打手,好几十号杀人、放火的主,已经没人敢惹了。” “他的二儿子就更了不得,那可是山里面的人,谁惹谁死。” 山炮指了指对面莽莽深山,满脸惧色道。 “什么人这么霸道,动不动要人命,这还是青天白日的大华夏吗?” 许依依眉头皱的更紧了,不满的问道。 他们都是城里人,大城市有军警维持秩序,再加上家里条件都是一等一的好,在湘南横行无阻,哪里懂什么世道险恶。 却不知道,法,在有些地方,尤其是这种原始落后的深山里,完全行不通。 “哎,说了你们这些城里人也不明白。” “总而言之,我就一句话,到了天梯村,少说话,发了东西,尽量别过夜。” 山炮摆摆手,不愿多言,叮嘱了一句,起身继续带路。 “大哥,你就不能多歇息会儿吗?我腿都快断了。” 胖妞曹兰兰扁着嘴道。 “哎,你说你们这些城里人,真是吃饱了没事做,尽会祸害人!” 山炮重新卷了管烟,擦了把汗,蹲在地上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嗨,你他妈会不会说人话?” “我们城里人是钱多烧的,大把大把的往你们山里投,这又是送棉衣送吃的,到头来还不落好了?” 徐成这一路虽然没怎么背包,全交给蒋超干了,但也是走了一脚的血泡,心里火大的很。 没想到,吃力不讨好,还被埋怨,大少爷脾气顿时就发作了。 “马拉个巴子的,这帮穷孙子,就他娘的欠削?” 蒋超也是捏起拳头,就要开干。 “就是,某些人城里呆着不自在,非得来这充当观世音,这下好了吧,人家压根儿不领情呢。” 李媛媛按摩着脚脖子,怨气森森的抱怨,矛头直指许依依。 “算了,算了,你们爱走不走,老子还不伺候了。” 山炮也很是不爽,卷起裤管,抬腿就走。 “徐少,你们少说几句,咱们走吧。” “我来这,本来就没图人家感谢我!大家不想呆,发完东西,咱们就走。” 许依依喝了几口水,背上包裹,倔强的跟了上去。 “我说老弟,你这一路都空着手,就不能给人家姑娘匀点?” 山炮甩着膀子,边走边冲秦羿道。 秦羿停住脚步,走到许依依身边,伸手就要取她的包裹。 他帮她不为别的,仅仅只因为他们都是大秦基金会应召而来的志愿者。 “谢谢,不用!”许依依抬起头,满脸微汗,平时秦羿倔强道。 “拿来!” 秦羿冷冷摁住她的肩膀,不由分说,把包裹夺了过来,背在肩上就走。 “你!” 许依依咬了咬嘴唇,心中却是暖融融的,连忙紧跟了上去。 她是个大方、文静的姑娘,但骨子里从不懦弱。 不知为何,面对强势的秦羿,她心里涌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安全感,那是徐成、蒋超这种人无法给予的。 更奇怪的是,她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当年,同桌那个霸道的家伙,总喜欢满身臭汗挤到身边,抢走她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然后当着她的面,挑衅一饮二干。 那时候,她气的眼泪直流。 直到后来,慢慢习惯主动往他课桌里,放上一瓶矿泉水,呆呆的看着他理所当然的喝。 “徐少,你有没有觉的,自从这小子出现后,依依就变的有些不太对劲了?” “她不会喜欢这个土包子吧?” “说真的,这小子虽然是寒酸了点,但长的真挺帅的。” 蒋超小声说道。 “就你嘴臭,老子没长眼,看不出来吗?” “你他娘的,不说话会死啊。” 徐成唾沫横飞,指着蒋超的鼻子痛骂道。 “哼,徐少别生气,许依依就是小说看多了,看见帅哥就花痴。” “这年头,长的帅有毛用,没钱没势,那就只能吃土!” 李媛媛连忙摩挲着徐成的胸口,娇声安慰道。 “是啊,徐少,咱们最多在这呆一天,明儿就回湘南了,犯不着跟一个乡下人置气。” 胖妞妞曹兰兰虽然不喜欢徐成,但更讨厌这个爱装酷的土包子,所以也站在了徐成这一边。 “妈的,老子再忍他一天,这要是在湘南,我早打的他满地找牙了。” 徐成紧握双拳,恨然道。 许依依快步追上秦羿,秀目一动,望着秦羿刀削般的侧脸,朗声问道:“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以前认识吗?” 秦羿冷眸直视她,寒声道:“重要吗?” 说完,冷酷的别过了头,不再看她。 许依依顿时语塞,是啊,萍水相逢而已,重要吗? 越往山里走,山道越窄,越崎岖,两侧悬崖峭壁,稍有不慎,便有坠崖的危险。 一个小时候,众人满身臭汗出现在天梯村口。 天梯村,本来不叫这个名字。 只是一位摄影师,拍摄了一组大山里小学生攀崖踩天梯上学的震撼图片,传到了网上,引起了全国爱心人士的轰动。 村子里四处可见低矮的黄土砖垒的老房子,上面还残留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白漆标语。 村子里人烟稀少,偶尔见到的几个老头、老太婆坐在门口抓虱子,挠痒,见了人也不打招呼,目光含着冷意。 偶尔有人说话,也全都是土话嘴里咕噜瓦拉的,也不知道说些啥,不过冲他们的神情,也多半是咒骂。 第704章 天梯村的扛把子 “山炮,这老不死的念叨的啥,我咋听着像是骂老子呢。”徐成揪住山炮的衣领,不爽问道。 “呵呵,哪里呢,他们是在欢迎你呢,你们可是送温暖的大好人啊。”山炮略带嘲讽的干笑了一声,别开了徐成的手。 “几位,你们在这等等,我去跟老支书打声招呼,让他来见你。” 山炮招呼了一声,自顾去了。 没多久,便领着一个脸色蜡黄的五旬中年人走了过来。 这人头发花白,穿着一身老式军绿色粗布衣,光着脚,上面还有污泥,走起路来,半驮着背。 见了几人,他憨厚的伸出手,笑着打招呼:“哟,城里来人啦,感谢你们这些好心人,大家去我家坐坐吧。” 秦羿与他握了握手,满手老茧,嗝人的慌。 徐成几人一见他指甲缝全是黑泥,浑身汗臭,顿时没了心情。 “大伯,我们是大秦基金会的爱心人士,此前,我们基金会募捐了一所小学,眼瞅着过冬了,我们想给孩子们送点吃的穿的,不如你带我们去学校吧。” 许依依提议道。 “哦,要去学校看孩子们啊。”老支书有些失落的应付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冲山炮道:“山子,你去通知金宝,就说城里来人了,要看孩子们。” “我说,几位就别忙活了,要不把东西交给老支书,回头我们发到孩子手里不就得了。” 山炮笑嘻嘻的提议道。 “你说的轻巧,谁知道你们这些山里人,藏的什么心思,万一把这些物资私吞了呢?” “不行,这东西,必须得交到孩子们手里。” 徐成冷笑道。 “没错,我相机都准备好了,跑了这么远山路,总得留个纪念吧。” 李媛媛拍拍脖子上挂着的单反,傲娇的跟着起哄。 对她而言,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腿都走破了,能图的也就是拍几张照,刷刷朋友圈,秀爱心赚吆喝了。 “得,得!你别跟我急,都依你们。” 山炮撒腿就往村里那栋二层小洋楼跑了过去。 …… 洋楼大厅,乌烟瘴气,地上满是烟头与瓶酒灌,以及熟食袋,整儿就是一垃圾场。 几个人正围在桌子砸金花,桌上堆满了百元大钞。 最在正首北位的是一个短寸头瘦子,马脸上长着一茬溜儿红痘子,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歪着嘴叼着香烟,脚踩在板凳上,边扣着脚丫子,边吆喝着:“都麻溜儿出牌啊,谁他妈看牌,老子剁他的手啊。” “嘿嘿,强哥,今儿就玩到这了吧,你老手气太旺,再玩下去,我们怕是连短裤都得输光了。” 一个麻子舔着脸凑了过来,笑嘻嘻道。 “别,爷正痛快着呢,今儿谁走,我剁了他那玩意,要你他妈有裤穿,没鸟玩。” 瘦子一拍桌,骂了一嗓子,又是哈哈大笑,把牌拍在桌上:“345顺子,不好意思了,老弟们啊。” 瘦子叫牛强,是这村子里会计牛大彪的儿子。 牛大彪的媳妇,是镇上黄四郎的姑舅的外甥女,反正就是沾了那么点关系,黄四郎算是他的远方小舅子,牛强的舅舅。 攀上了黄四郎这门亲戚,牛大彪一家子在天梯村,那就是土霸主。 尤其是这牛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手底下养着村里好些个闲汉,那是谁见谁怕。 “慢着,强哥,兄弟我也有对顺子,456,对不住了,对不住了啊。” 麻子摁住牛强的手,就要搂钱。 “曹尼玛的,瞎了你对眼,什么456,你他妈明明就是457,芝麻大的牌还想吃老子的顺子?” 牛强抬手一巴掌打翻了麻子,唾骂道。 “强哥,我,我这就是456啊,不带这么玩的吧?” 麻子捂着脸爬起来,委屈的大叫道。 “老子说你是457,那就是457,嘿嘿。” “麻子,哥哥对不住你了啊。” 牛强从牌里抽出一张7,当面换了麻子的6,然后把钱一搂,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麻子一脸的郁闷,却又无可奈何。 “麻子,你个死蠢狗,瞎了你对狗眼,还想压强哥一头,强哥说啥就是啥,懂了吗?” 其他两人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正说笑着,山炮闯了进来,点头哈腰道:“强哥,村里又来志愿者了,说要去看学生们。” “带东西了吗?”牛强咔擦咔擦洗着牌,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咬着烟头哼哼问道。 “带了,大包小包的不少。” “不过,你看这马上就要过冬了,给孩子们留点吧。” 山炮嘿嘿笑道。 牛强脸色一沉,抓起扑克,劈头盖脸砸在了山炮脸上,然后又是狠狠一脚踢在山炮肚子上。 “奶奶个腿的,你个狗东西,也想教老子做人?” “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活埋了你爹老子、娘老子?” 牛强一巴掌呼在山炮头上,喝骂道。 “强哥,我错了,我错了!你就当我放了个屁吧。” 山炮疼的直接就跪了,满脸冷汗,赶紧求饶。 “来货了,麻子,给老金头打声招呼,让他麻利点准备好!” “他娘的,老子就指望着发财呢,要不然拿什么孝敬黄爷!” 牛强麻溜换上了破烂衫,套上草鞋,吆喝着出了门。 …… 秦羿等人正等着。 几个穿的像乞丐一样破烂的年青人,迎了过来,老远就打招呼:“城里来人了,活菩萨们,我替天梯村的孩子们感谢你呢。” 待走到近处,牛强缩着脖子,满脸苦相介绍道:“几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从地里回来,让你们久等了,我是天梯村的会计牛强!” “老支书,你也真是的,人家来看咱们,你也不领家里喝杯茶。” 牛强又埋怨老支书。 老支书嘴角牵强的笑了笑,没有作声。 “呵呵,可以啊,这脖子上的金链子不便宜吧?” 秦羿一眼瞅到了牛强脖子上挂的拇指粗金链子,冷笑问道。 牛强暗叫大意,脸色却是微笑如常:“不瞒各位,今年是我的本命年,村里算命瞎子说我命里缺金,所以托人找了串假玩意避避邪气,乡巴佬没文化,各位见笑,见笑了。” “老支书,走,一起带他们上山看看孩子们吧。” 牛强忙岔开话题道。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凑热闹了。”老支书背着手,驮着背摇头而去。 “牛会计,麻烦了。” 许依依礼貌笑道。 “嗨,跟这些乡巴佬客气什么!” “一个个臭烘烘的,看着就恶心。” 李媛媛隔着两米远都能闻到牛强那股子臭脚味,捂着鼻子,不满哼道。 “嘿嘿,大小姐,乡巴佬的好,你会知道的。” “跟我走吧。” 牛强那对贼眼珠子在李媛媛那雪白的胸口上溜了一圈,干笑了两声,在前边带路。 此刻,他盘算着怎么样才能把李媛媛这马蚤货弄到床上去。 他在静安也算横着走的主,李媛媛又傲又马蚤,穿的还勾人心窝子,这等货色,要能弄到手,想想都刺激。 至于那个长相清纯的小妞,胸跟小包子似的,估计还是个雏儿,送给在山里修炼的大表哥滋补,也是不错的了。 要说祸害女人,牛强那绝对是把好手,十里八乡,稍微有点姿色的,一旦被他惦记上,那基本上就没跑了。 有不服的,那就找人砍手砍脚,反正这大山里也没人管。 第705章 你们不如我家的狗 一行人上了山,新学校是一栋一层教学楼,盖在在半山腰上。 门口早早就挂上了欢迎爱心人士的横幅。 几十个面黄肌瘦的学生,还有老师整齐的站在操场上,一个个搭耸着脑袋,没精打采的样儿。 “牛会计,城里又来人了啊。” 打头一个梳着汉奸头,穿着皱巴西服的中年人喜笑颜开迎了过来,露着一口大豁牙,打了声招呼。 “各位,这就是我们大秦希望小学的校长牛金了。” 牛强笑着介绍道。 “牛校长,辛苦了。”许依依打了声招呼。 “哪里,你们这些衣食父母这么远还惦记着我们的孩子,才真辛苦呢。” 牛金搓了搓手笑道。 说完,牛金板着脸冲广场上那些孩子和老师喝道:“还愣着干嘛,懂规矩不?” “孩子们!来吧!” 领头的一个戴着厚厚黑框眼镜,穿着褪色黑色中山装的中年人平静道。 原本还死气沉沉的孩子们,突然间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一个个扯着嗓子,挥舞着鲜花,欢笑叫道:“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许依依等人原本还有些纳闷,此刻见孩子们、老师们笑的那么开心,心情也变的好了起来。 李媛媛拿出单反,咔擦咔擦记录着这一张张笑脸。 秦羿看在眼里,怒在心里。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那些孩子和老师心中的寒意,孩子眼角隐藏的泪花,这一幕幕都逃不过他敏锐的视觉。 他的双眼眯成一条线,弥漫着浓烈的杀机。 当然,现在不是爆发的时候,他要把这帮人全部给揪出来。 牛强既然喜欢演戏,他就要演到底。 “牛校长,瞧瞧你这寒酸的,可真够辛苦的,来,打开物资吧。” 徐成看着孩子们那整齐的欢呼声,有种领导视察的豪气,高高在上的感觉,油然而生道。 一件件厚厚的棉衣与饼干,从包里取了出来,堆在了操场上。 牛金伸手一摸,那料子可是真厚实啊,登时惊喜大叫:“哟,带钩子的,这可是名牌啊。” “我的个乖乖,大手笔啊。” 牛强与牛金二人相视一喜,眼里喜的都快冒出蜜来了。 要知道来这献爱心的人,经常拿的都是社区淘汰的旧衣服,卖不了仨瓜两枣! 这些大牌子拿到城里一倒手,可是挣老鼻子钱了。 这回可真是发大财了! “来,孩子们,赶紧领衣服,领饼干、罐头了。” 许依依冲那些孩子们亲切的招手。 孩子们呆在原地,望着饼干直咽口水,但没有一个人敢向前伸手,那可怜兮兮的样儿,让许依依一阵心疼。 “愣着干嘛,让你们领,就领啊,老陈,你麻溜招呼啊。”牛金不耐烦的催促道。 “孩子们,去吧。”戴眼镜的老教师挥手轻叹。 孩子们这才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领了衣服、饼干,但她们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快乐之情。 这让一旁录像、拍照的李媛媛、徐成等人好不扫兴。 牛金等人连连表示感谢。 发完了衣物,徐成等人都没了兴趣,一行人张罗着下了山。 “牛校长,不介意我四处看看吧。”秦羿突然问道。 “不介意,你们随便参观就是。” 牛金道。 秦羿绕着板房走了一圈,很快他就发现了端倪。 教师只有两间,大砖墙,冲东挂了一面老式的玻璃大黑板,课桌排的满满当当,桌子凳椅全都是老式的,好多连腿都掉了。 而东头三间房却是刷了大白墙,几张老式的八仙桌叠在墙边,凳子椅子都很齐全,在墙角还堆着密密麻麻的烟头岔子。 教室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烟头? 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转了一圈回来,牛强招呼说去村里翠花的小饭店吃饭。 徐成等人这会儿也是疲惫不堪,也不含糊,几个人张罗就去了。 翠花是个俏寡婆,有几分姿色,跟牛强暗地里私通,关系好着呢。 因为常有爱心人士来,所以开了这家小饭馆。 这婆娘手艺倒还不错,几个家常菜下来,色香味俱全,让徐成等人大赞。 “几位贵客,这是我自家酿的米酒,好喝还不上头,你们尝点。” 翠花又上了几壶好酒。 本来徐成等人约好的,在外面绝不喝酒。 但米酒一上来,牛强、牛金,还有麻子几人一煽呼,徐成、蒋超那股嘚瑟劲就上来了。 “徐少,要说,来我们村的人,还就没见过你这么大手笔的。” “阔气,来,麻子敬你一杯。” “哦,对了,还有三位姑奶奶。” 麻子在牛强的示意下,举杯就敬。 “想跟老子喝酒,你们这群土狗还不够档次,但爷今儿高兴,赏你们个脸,来,干了。” 徐成举杯一口而干。 “是啊,这土狗说话倒讨人喜欢,本小姐也赏你个脸。” 李媛媛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他姑奶奶,笑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也是一口干了下去。 这一干,满脸生红霞,愈显妩媚,看得牛强等人口干舌燥,恨不得立即将这娘们就地正法了。 许依依盛情难却,本来出于礼貌也要喝上一杯,但却被秦羿按住了。 她见秦羿眼神如刀,也就不再坚持了。 “嘿嘿,还是你们城里人豪气啊。” 牛强干笑道。 “瞧着了吗?这叫大中华,一条六百多,没尝过吧,来,让你们乡巴佬也尝个鲜儿!” 徐成摸出烟盒,先是自己点了一根,然后像喂狗一样,扔了几根在地上。 这时候,走进来一个高个凑在牛强耳边快速耳语了几句。 牛强脸上闪过一丝阴霾的笑意,招手示意那人退下。 “呵呵,徐少,我怎么感觉你把我们当狗呢?” “这样不太好吧?” 牛强与牛金相视一笑,低头捡起香烟,吹了吹放在桌子上,笑问道。 “哥们,不是我小瞧你,你们这群臭乡巴佬,还真比不上我们城里人的狗珍贵!” 徐成几杯下肚,有点儿发飘嘴上说话更是不把门。 “徐成,哪有你这么说话的?你太过分了吧。”许依依皱眉呵斥道。 “依依,徐哥还真没说错话,就说我吧,家里养的那条一万多买的大金毛吧,宠物店美容加狗粮、玩具一个月下来就六七千。” “那不得比这些乡巴佬金贵啊。”李媛媛挺着胸口,傲娇的点了根女士香烟,吹了一口,得意道。 “明白了,你们城里人是真不把我们当人看?” “人要脸,树要皮,既然你把我当狗,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人来!” 牛强恍然大悟,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一散,瞬间阴霾密布。 李媛媛越傲,越高贵,牛强的邪火就越旺盛。 他历来都只求财,送完这些财神爷,各回各家就得了。 但还从来没人骂他们是条狗,好歹他也是黄四郎的外甥,天梯村的皇帝啊。 今儿既然这邪火上了头,少不得要落他个狠招儿。 第706章 嚣张的徐成 随着牛强一声令下,七八个乡下闲汉手持柴刀、棍棒,一窝蜂闯了进来,如疯狗一般用土话冲几人嚷嚷了起来。 李媛媛等人哪里见过这阵仗,登时吓的面色大变。 “徐少,美女,你还说对了,老子就是条野狗,不过我这条狗是要吃人的。” 牛强从腰间拔出锋利的匕首,猛地插在桌子上,阴森森笑道。 “徐少,怎么办啊,他不会杀了咱们吧。”李媛媛紧紧的缩在徐成身边,小脸吓的煞白。 “呵呵,就你们这群垃圾狗,也想跟本少叫板?” 徐成一口喝干杯中剩下的米酒,酒劲烧心,他那股子狠劲也上了头,一拍桌子,夷然不俱道。 “哟呵,还真有种啊,在老子的地盘上还敢撒野?” “弟兄们,给我往死里打,给这些城里仔一点教训。” 牛强这会儿现出了庐山真面目,痞气十足踩在凳子上,笑着打了个响指。 “超子,干他。” 徐成挥手道。 对付这么几个山村野夫,他还真没兴趣,以蒋超的身手,足够对付了。 “要打可以,这里不敞亮,咱们外面外面练练去。”蒋超一别鼻子,傲气道。 “成,外边去。” 牛强也不想砸了俏寡妇的店,吆喝了一嗓子,一伙人去了村口摊开了架势。 一听说,城里来的爱心人士跟村霸牛强干了起来。 村里的男女老少,全都围了过来。 牛强父子在村里,在十里八乡那是出了名的霸道,以前也有人因为媳妇被牛强玩了,领着人来村里找场子。 但牛强背后靠的可是黄四郎,那些找茬的人,不是被打残,就是被活埋了。 这几个外地人,也敢挑衅牛强,这不是找死吗? “谁不怕死,来吧!” 蒋超脱掉汗衫,露出一身健硕的膀子肌肉,晃着脖子,铁拳搓的噼里啪啦作响,走到了正中间。 秦羿暗自摇了摇头,就这种货色,也就只配在馆里作秀,耍些花拳绣腿罢了,真要打,怕是远不如这些“身经百战”的乡下汉子。 “老六,让这小子见识下你的本事。” 牛强一摆下巴,身后一个矮壮汉子杀气腾腾走了出来,话不多,上来抡起拳头就是干。 蒋超是湘南大学散打队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但他显然小看了这些乡下人,牛强能横着走,正是因为手下收养的人中不乏练家子。 在黔州深山老林,豺狼、野猪随处可见,大多数人都会学点武。 虽然是庄稼把式,修不出内力,那也是外炼好手,厉害的能有七八百斤的神力。 眼前这个叫老六的汉子,虽然矮,却是个硬茬子。老六早些年是个天梯村的屠夫,天生神力,仗着一把杀猪刀,连野猪都敢扛的主,十里八乡谁不怕? 如今成了牛强的手下,没少放人的血。 别看蒋超牛高贼大,有把子死力,但平时真正跟人干死仗却很少。 一上来,他就是一记勾拳,想击老六的面门。不想老六一猫腰,如炮筒子般,撞了过去,一肘子砸在了蒋超的胸口。 啪! 蒋超只觉像是被汽车撞了一般,惨叫一声横飞了而出,倒在地上疼的差点没闭过气。 “超哥。” 许依依与曹兰兰连忙扶起他,又是递水,又是捶胸,蒋超这才缓过劲来,痛的直哼哼。 “徐少,这小子是个练家子!” 蒋超咳了咳大叫道。 “嘿嘿,还有谁想送死的吗?” 老六摆出架势,挑衅道。 “你他妈可真够废材的,看老子怎么收拾这堆垃圾。”徐成没好气的冲蒋超吼了一嗓子,运起内力,脚下踏着玄步,手上的夜雨掌闪电般往老六切了过去。 徐成作为衡山派掌教廖立人的直属亲戚,自然是得到了真传的,年纪轻轻,也达到了内炼初期,拥有了内力。 掌法一出,老六那篓子庄稼把式顿时兜不住了,只觉眼前掌影重重,哪里躲得住。 登时,被徐成一掌劈在脑门上,血流如注,惨叫败退。 “怎样,说你们是垃圾还不服,要不就一起上吧。”徐成一招打败老六,张狂大笑。 “老六,怎么回事?”牛强见最能打的老六吃瘪,急的一巴掌呼在了老六脸上。 “强哥,他有内力,是武道高手,我打不过啊。” 老六捂着头上的血洞,哭丧着脸说。 牛强跟着黄四郎混的,当然晓得什么叫武道高手,黄四郎身边就有不少,那都是一个能打好几个的牛人。 “弟兄们,一起上!” 牛强也是豁出去了,大吼道。 七八个地痞拿起柴刀,冲徐成奔了过来。 徐成冷笑了一声,人如闪电,出掌如风,抬腿如电,没几个回合,就全给收拾了。 牛强一看情况不太对,撒腿就要跑。 徐成快步上前,一把揪住了他脖子上的金链子,拽了过来。 “疼,轻,轻点哥!” 牛强舔着脸,口气也软了下来。 “强哥,咋样,服不服啊。” 徐成拍了拍他的脸,嚣张问道。 “服,服,哥,老弟我瞎了眼,你就饶了我这回吧。” 牛强拱手作揖,苦笑求饶。 “好说啊,跪下,学几声狗叫,老子就放了你。”徐成阴森笑道。 他最喜欢的就是踩人,牛强既然不服做狗,那就打服他。 “好说,好说。” “我本来就是属狗的。” 牛强泼皮一个,保命要紧,二话没说,几个人跪了一地,揪着自己的耳朵,汪汪大叫了起来。 那场面逗比极了,惹的李媛媛笑的花枝乱颤:“乡巴佬,真没骨气,说你们是狗,还真是狗呢。” “滚吧,垃圾狗。” 徐成一脚踢翻牛强,哈哈大笑。 “小子,你,你们给我等着,你要走出了静安镇,老子就不姓牛!” 牛强放下一句狠话,一伙人狼狈跑了。 “记住了,老子叫徐成,就在这等着你,欢迎来搞啊。” 徐成拍了拍胸口,冲远去的牛强吼了一嗓子。 “散了,散了吧,哎,完了哦!” 老支书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四周的乡亲全都低着头散了。 徐成虽然教训了牛强,替他们出了口恶气,但这只会招来更大的灾难。 一旦惊动了黄四郎,那可是要人命的大事啊。 第707章 好心办坏事 “等等,老头,你啥意思?”徐成不干了一把揪住老支书的衣领问道。 “就是,我们给你们送吃的、送穿的,你们不给个好脸就算了,还咒我们,太没良心了吧。” 李媛媛帮腔骂道。 “年轻人,赶紧出村吧,你斗不过牛强的。” “山炮你麻溜带他们走,省的死在了咱们村,麻烦!” 老支书冷面拨开徐成,一行人各自散了。 徐成几人张嘴闭嘴一副主子样,让天梯村的人心里极不好受,正是因为献爱心,才滋生了牛强这种恶霸,要不然,天梯村至少民风淳朴,大家能安居乐业。 现在倒好,城里人来了瞧不起他们,牛强这帮恶霸整天胡作非为,搅得村子里鸡犬不宁。 是以,村里人对徐成等人也没个好脸色。 “几位,赶紧走吧,我知道有一条小路,能带你们走出静安镇,再不逃就来不及了。”山炮捂着依然隐隐作疼的胸口,凑到近前,小声道。 “逃?艹,你当本少是什么人,不就是几个小流氓吗?” “任他叫,来一个我灭一个,来俩我灭一双,本少今儿还真就跟这群乡巴佬杠上了。” 徐成有意在许依依面前撑英雄,这种出风头的事,怎么能错过。 他料想这些农村人都是些庄稼把式,收拾他们还不是洒洒水的事? “他说的没错!” “你们现在走,应该还来得及。” 秦羿看了看天色,朗声道。 “徐少,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还是走吧。”许依依也跟着劝道。 “呵呵,我们走,你干嘛?”徐成看到秦羿,就不爽的很。 “我当然是留下来收拾残局。”秦羿傲然笑道。 “你的意思是,你比我牛逼,对吗?”徐成双眼一瞪,怒喝道。 “嗯!”秦羿淡然点了点头。 “艹,这逼装的老子火大,要不咱俩现在就……” 从来都只有他在别人面前装逼,今儿装到他面前来了,怎么能忍? “够了!” “蒋超又吐血了,山炮哥,看他这样子是走不了了,你们村有医生吗?” 许依依柳眉微蹙,扶起蹲在地上的蒋超,神色凝重道。 “有,学校的李校长,懂点医术,我们村的人看病都是找他。” 山炮见蒋超面若金纸,知道伤的不轻,想要走偏僻小路怕是不行,眼下先救人要紧。 “徐成,你过来帮把手吧。” 许依依道。 “真是个废物,老子才懒的管他。”徐成心里正窝着火呢,哪有好脸。 “就是,尽知道丢徐少的脸,死了也是活该。”李媛媛撇着嘴,娇叱道。 “对不起,徐少,是,是我没用。”蒋超搭耸着脑袋,喘声道歉。 他就是一个散打生,还指望以后能跟着徐成吃香的喝辣的呢,这会儿挨了打,自然是脸上无光。 “你们也太过分了吧,他都吐血了,还骂人家,谁不是爹养娘生的啊。”山炮作为一个外人实在看不过眼了,瞪着眼回了一嘴。 “让开!” 秦羿拨开娇小的许依依,与山炮一起搀扶着蒋超,回到了学校。 校长牛金一见他们回来了,那是笑的比谁都开心。 他知道牛强去搬救兵去了,还怕这些人跑了呢,这会儿又回到了学校,那就是自投罗网啊。 “李直,李直,出来了,有人受伤了,麻溜儿看看。” 牛金不耐烦的敲开了靠西头的一间小平房。 开门的正是那个戴着厚厚眼镜中年男老师,见蒋超受伤,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抬进来吧。” 李直的房间并不大,里面摆着一张破旧的写字台,上面堆满了书与学生的课本作业。 “伤的这么重?” 李直眉头一沉,连忙从罐子里摸出几颗黑色的刀伤药,助蒋超服下了。 “你们都出去吧,病人需要休息。” 李直不耐烦的挥手呵斥。 他对这些所谓的爱心人士添倒忙,那是恼透了,尤其是徐成、蒋超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更是没半点好感。 “我留下来!” “你们出去。” 秦羿道。 李直刚要不悦,秦羿拿起一颗药丸,放在手心,徐徐道:“丹药止血、疗伤效果极好,虽然尚未入品,也算是杂品中不错的了。” 李直猛然一惊。 他确实懂点炼丹、制药之法,在天梯村教了一辈子书,十里八村都奉他为神医。 但对外,他都是说懂点中医、草药,见秦羿开口说的是丹药,便知道是明眼人。 再一看眼前少年,孤傲绝伦,气如龙虎,远非徐成这种富家子弟可比,心下一动,点了点头道:“好,你留下来。” 待闲杂人都退了下去,秦羿大马金刀往椅子上一座,傲然问道:“你是百花谷丹神萧青山的门人?” 李直收起怠慢之心,连忙道:“我有个叔叔,在丹神门下做执事,传了一些止血、疗伤丹法,所以懂点皮毛。” “还没请问,你是?” “吴县秦羿!” “李校长,我看你们村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如果我没记错,大秦基金会给你们投资了数十万,不至于连个食堂都没有吧。” 秦羿抖了抖长衫,笑问道。 “你也是有来头的人,不瞒你说,大秦基金会,所谓的爱心援助,可是把天梯村的孩子们给坑惨了。” 李直往窗外仔细看了看,确定隔墙无耳,这才倒起了苦水。 把牛强父子如何借着黄四郎的名头,剥夺了拨款资金,强占爱心物资的丑事一应说了出来。 “听老支书说基金会拨了五十多万,结果,牛强这会计一过手,就起了几间小平房,剩下的钱,随便从县城找了个小姐,搭了个台,卖弄风骚唱了几首。就说是明星费,花了三十几万,实际上钱全被他们拿走了。” “更可气的是,学生伢子上课的教室,你也看到了连个白墙都没刷。里面刷白墙的几间,有吊扇,那都是赌场,牛强借着学校的幌子开赌呢。” “今儿你们是来了,没见着那光景。平时,那吵闹声能把天给掀了。” “那些输红了眼的家伙,逮着心情不顺,还揍我们学校的老师。” “早些年,孩子们爬悬崖念书,好歹安生啊。现在,孩子们想安安静静念句书都难啊。” “我在这村里教了十几年,心算是扎在这了,照这么下去,剩下的几个老师也得全跑了。” “哎,天梯村算是完了啊。” 李直一脸愤恨,无可奈何的咒骂道。 第708章 凶神降临 秦羿终于明白,为什么村民与孩子们见到爱心人士会如此冷漠,他们的一番善心,成就了这里一切的罪恶! 归根到底,他不是在救这些孩子,而是差点毁了他们。 秦羿暗自庆幸来了,否则,这里的孩子们怕是永无天日了。 “有我在,天梯村亡不了!” 秦羿目光一寒,声音森冷如刀。 “年轻人,没用的!牛强背后是黄四郎,你们能打败几个地痞,难道还斗得过黄四郎手下的武师吗?” “就算你能打败武师,他背后是大山深处的巫宗,那些可都是吃人的恶鬼,年轻人,斗不过的,你们还是快想办法离开吧。” “这么跟你说吧,村里没少人去县城上访,但最终不了了之,为什么?因为巫宗那帮人杀人于无形,当官的得罪不起他们啊。” 李直长叹道。 “哼,巫宗又如何?” “我来了,便是他们覆灭之日!” “这次,定要将他们连根拔起,寸草不留!” 秦羿冷傲道。 “哎!” 李直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他此刻的心情很复杂。 直觉告诉他,这个年轻人绝不简单,但他实在无法相信,这世上还有人能以一人之力打垮纵横黔州十万大山的巫宗。 大山深处,天黑的很早。 还是下午六点多,天已经黑了下来,薄雾一下,人的视线便只剩下朦胧的雾气了。 寒气如潮,空气异常的冰冷。 晚上,在服食了丹药后,蒋超已经好多了。 李直招呼了两个年青的老师,在后院熬了点稀饭,几人围着篝火搓着手,随便凑合着应付了一下肚子。 徐成、李媛媛又不免抱怨了一番,埋怨自讨苦吃。 许依依抱着膝盖蹲在角落,已是泪水涟涟,她不是傻子,一看牛强和牛金那德行,就知道这个村子,根本就是个狼窝。 基金会、爱心组织投入再多的资金,到头来,孩子们依然是饱受穷苦,反倒是便宜了牛强这伙败类。 寒风从布帘子底下灌了进来,许依依不仅仅心寒,人也是冻的瑟瑟发抖。 “后悔了?” 秦羿放下茶碗,递了过去。 “没有,只是替孩子们感觉到不甘罢了,可惜我什么也改变不了。” “谢谢你!” 许依依接过茶碗,喝了几口,心中顿时暖了下来。 “人生如戏,不到最后一刻,你永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用这么悲观。” 秦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股雄浑的真气度了过去。 许依依顿时只觉寒气尽散,竟是再无半点冷意,心下暗绝奇妙之余,对秦羿愈发的觉的神秘了。 秦羿并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说完这句后,他静静的坐在篝火旁,用柴火拨弄着火焰! 许依依就这么托着腮看着这个谜一般的男子,越看越觉的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尤其是那种冷酷的眼神,愈想愈觉的跟当初那个霸道小子有几分相似。 “你是江东人?你知道吴县这个地方吗?” 许依依鼓起勇气问道。 “知道!”秦羿淡然道。 “我能向你打听一个人吗?嗯,也许你们能认识呢。”许依依撇嘴笑问道。 “嗯。”秦羿点头。 “我有个初中同学,他叫秦羿,他妈妈是吴县的副县长,他爸做生意的。他是吴县的小霸王,你应该有听说过的。”许依依眨巴着眼睛,托腮甜甜回忆道。 “知道!”秦羿依然冷漠。 “太好了,他过的还好吗?嗯,脾气还那么臭吗?他有女朋友了吗……” 许依依欣喜的捂着胸口,再无往日矜持,连珠炮一般问道。 “很好!” “人是会变,也许他早已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他了。” 秦羿了然一笑,双耳猛然一动,站起了身来。 “别装逼了,别整的自己很酷,骗小姑娘了。爷要睡觉了,要说悄悄话,出去说去。” 徐成见许依依与秦羿打的火热,一脸醋意冷哼道。 “只怕你睡不了了。” 秦羿冷冷一笑,扔掉树枝,起身走出了门外。 …… 叮铃铃! 山间,十几匹快马在山间小道上疾驰。 那些健马显然对山路熟悉,行走如风,丝毫没有惊惧之意。 通往天梯村,没有车道,在这种小道山路上,马,是最快的工具。 能拥有庞大的马队,唯有静安镇黄家了。 打头的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衫,梳着四六分水油头,胸口挂着黄金打造的老式怀表青年人。 紧跟在他身边是一个须发黑白夹杂,满脸黄斑,穿着一身练功服的老者与一个盘着大辫子头,满脸络腮胡须的凶汉,凶汉大晚上的,光着个膀子,背上挂着一把红缨鬼头刀,极是凶煞。 那随行而来的十来人,也一个个训练有素,都是见过世面的打手。 马蹄声与脖铃儿清脆的声响,惊醒了山村所有人。 每个人的心都揪了起来,默默替那几个可怜的孩子祈祷。 有胆大的扒开窗户一看,好家伙居然是黄四郎家的二少爷黄崇飞亲自带队。 黄崇飞可是静安镇的流氓头儿,黄家门面上的江山都是他打的,杀人都不带眨眼的。 而且那几个随身的武师,也都是静安镇有名的老把式! 来了这么多尊凶神,今晚怕是少不了又要多几条亡魂了。 “吁!” 马队像风一样卷到了校门口,领头的青年口中发出一声长啸,扬缰提马,立了下来。 “二哥,他们都在里面藏着,待我去叫他们滚出来见你。” 牛强和麻子从马上跳了下来,大摇大摆的往里走去。 “徐先生,几位,镇上来人了,你们快走吧。” 李直老早就听到了马脖子上的响铃,赶紧提着马灯进了后院,压低嗓子,喊道。 话音未落,牛强与麻子在外面叫开了:“妈的,都别躲了,不是很牛吗,爷的人来了,有种出来打个照面啊。” “妈的,你当老子怕你啊!” “今儿弄不死你们这帮蠢货!让开!” 徐成本就窝了一肚子的火,正愁没地儿撒呢,当即拨开李直,披着衣服冲了出去。 李媛媛等人也赶紧跟了出去。 一到门口,几人都傻眼了。 但见校门口,凶神恶煞般立着十几个人,全都坐在高头大马上,打着火把。 冲那些人的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拍戏。 但徐成心里暗叫糟糕,这是真上硬茬子了。 能养着这么大批武者,牛强的后台不是一般的硬啊。 第709章 一山更有一山高 被这么一群如狼似虎的家伙盯着,众人无不毛骨悚然。 “完了,完了,依依,这帮人看起来好凶啊。” 曹兰兰紧紧的靠在许依依身边,惶恐不安道。 “不,不会的,这是华夏大地,他们不敢乱来的。” 许依依安慰道,说这话,她自己也觉的不可信,就冲牛强这帮子下三滥,真要落他们手里,只怕是生不如死。 想到这,她不禁往秦羿看了过去,他抱着胳膊,安静的站在一旁,像是一个与己无关,看戏的人。 难道他就不怕吗? 这个人真是好奇怪! 联想到秦羿说的种种,许依依对他愈发的好奇了。 黄崇飞眯着眼,借着火光打量着徐成几人。 从打扮来看,这些家伙确实是城里人,尤其是时髦性感的李媛媛,就像是虫子一样,挠他心肝的痒痒。 黄崇飞玩的女人,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但无论是镇上还是县城里的那些女人,与李媛媛相比,少了那股子贵气、马蚤气,这样的女人,若是能弄到床上去,才是人间极乐啊。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女孩。 她的身材或许不如李媛媛,但那种清纯、可人的小样儿,也是讨人喜欢的紧。 最近大哥山里面不正要给巫宗宗主找炼术的祭品吗? 这女人或许就是个不错的选择,若能把她交给大哥,对大哥黄崇虎在巫宗的地位晋升无疑是个大好机会。 说不定能得到宗主的提拔,赏赐神蛊等等,黄家地位无疑会大大提升。 当真是天助我也啊! 黄崇飞想到这,脸上不禁浮现出阴冷的笑容。 今晚,这两个娘们他是要定了! “谁是徐成?” 黄崇飞按着马缰,居高临下,傲然问道。 徐成愣了愣,没敢吭声。 “谁他娘的是徐成,快滚出来,要不然老子这大刀可是要吃人了啊。” 一旁的络腮胡须凶汉,拔出雪亮的鬼头刀,指着几人,发出一声雷霆大喝。 众人只觉耳膜都快要震碎了,更是吓的魂飞魄散,站在原地直打冷摆子。 “徐少,你,你倒是快去啊。”李媛媛还指望徐成解决这帮子人呢,焦急的推了徐成一把。 徐成一个趔趄,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场中,挤出一丝比哭还看得笑容,拱手拜道:“我,我就是湘南徐成。” “二爷,武爷,高爷,就是这小子说要灭了咱们老黄家。” 牛强指着徐成,恶狠狠道。 “没错,这小子还说,老黄家的人都是垃圾狗,来一个他杀一个,来一双他灭一双!” “当时,乡亲们可都在场,听的清清楚楚。” 麻子也跟着附和道。 “你,你们胡说八道,我是说牛强是条狗,可没说他们。” 徐成急的额头上直冒冷汗,连忙辩解道。 “没错,他确实是条垃圾狗,那也是我们黄家的狗,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你,去教教这些城里仔,怎么做人。” 黄崇飞森冷一笑,勾了勾手指,身后一个大汉从马上跳了下来,捏着拳头走到了场中。 “小子,来,走两招,看看你们城里人有什么本事,敢在静安撒野。” 大汉来了个套路,拳劲呼呼作响,显然有点气力。 “好,那我就会会你。” 徐成心下一横,他知道今儿要不露上两手,怕是镇不住这些人。 当即聚集内力,如鬼魅般飘向大汉。 大汉也就是个厉害的庄稼把式,也有点内力,但比起徐成却是差了点。 再者,徐成修炼的可是衡山派镇派之法,潇湘夜雨掌。 此掌缥缈无常,讲究的就是一个快、诡! 两人走了没几招,徐成瞅准空档,一记重掌劈在了大汉的脖子上。 大汉闷哼一声,头一歪,倒在了地上,半晌才爬起来。 “二爷,我,我败了,还请处罚。” 大汉跪在黄崇飞面前,歉然道。 “废物!” “丢老子的脸,留你何用?” 黄崇飞手腕一抖,一把雪亮的飞刀自袖口飞出,刺穿了大汉的喉咙。 呜呜! 大汉双手捂着喉咙,双眼瞪的滚圆,痛苦的呼吸着,然而鲜血如喷泉一般,自指尖涌了出来,挣扎了一番,终究还是瘫在地上,气绝而亡。 连自己人都杀,这是何等的残忍。 众人无不毛骨悚然,心知遇到这么个狠主,今晚想要善了只怕是难了。 此刻,唯有把希望寄托在徐成上了。 吁吁! 浓烈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气中,马儿不安的打着鼻响。 人生第一次目睹杀人! 曹兰兰哎呀一声,直接晕在了许依依怀里。 李媛媛更是吓的花容失色,楞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所措了。 许依依反倒是几人中,唯一一个还能保持清醒的人。 因为她的视线一直在秦羿身上,至始至终那个神秘的少年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那种稳如山岳的镇定,给了她一种无形的力量。 就像是天塌下来了,他也能撑住。 “老武,你去会会他。” “既然是武道界人,刀就别用了,过硬的。” 一旁的老者眉头一沉,吩咐道。 “是,高爷!” 叫老武的凶汉,对老者极为恭敬,当即跳下了马来。 啊! 老武当空发出如猛虎的咆哮声,浑身肌肉如山丘般隆起,双手铁环如霹雳一般,嗡嗡作响。 “砰!” 老武不废话,脚下滑步,拳头往徐成逼了过来。 他走的是大开大阖的铁线拳路数,拳拳见肉,徐成掌法虽然精妙,但奈何修为有限,夜雨掌胜在巧、诡,力道就要逊一筹。 虽然他连续击中老武,但奈何力道有限,老武并未重创。 反倒是徐成,面对狰狞狂吼,怒如雄狮的老武,越战越惊,到最后步法、掌法自乱,为老武瞅准了空档,一拳砸在了肩上。 咔擦! 铁线拳千斤之力,直接击飞了徐成。 “啊!” “我的手!” 徐成倒在地上惨叫,额头上渗出了黄豆大的汗珠,痛的泪流不止。 老武上前就要捏碎他的脖子,却被黄崇飞给拦住了:“这么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了他,拉过来。” 老武揪着徐成的衣领,像拖死狗一般,扔在了黄崇飞跟前。 第710章 什么叫真正的贱人 徐成败了,李媛媛等人心头最后一丝希望被浇灭,在牛强等人得意的狂啸声中,她们已经彻底绝望。 “徐成!” 许依依想上前去求情,却被秦羿抬手拦住了。 “有些人必须受点教训,否则他今日不死在这里,日后也会死在其他人手上!” 秦羿森冷道。 他之所以一直冷眼旁观,就是想看看这出戏。 徐成太过嚣张了,这种人不受点教训,是不会死心的。 而黄家这一课,无疑是很有必要的。 “他们会杀了徐成的?”许依依急的直跺脚。 “你上去有用吗?” 秦羿双目一寒,冷然视之。 “这……” 许依依哑口无言,只能无奈的低下了头。 “小子,你城里来的,很牛,很浪嘛。” 黄崇飞跳下马,马鞭勾起徐成的下巴,冷笑问道。 “几位大哥,我,我错了,我向你们道歉,对不起。” 徐成再无此前的傲气,牙关打着颤儿,恭敬道。 “对不起?” 黄崇飞唰的一鞭子抽在了徐成脸上。 “你他妈跑到老子的地盘撒野,打了我兄弟,就一句对不起吗?” 黄崇飞逼问道。 “求你了,别打脸,我给你们钱,我有的是钱,还不成吗?” 徐成一摸俊脸,火辣辣的全是血,急的抱着头嗷嗷直叫。 “老子还真就不缺钱。” 黄崇飞道。 “大哥,你不要钱,那你要什么?”徐成问道。 “我要你的女人!” “你,你,给我过来。” 黄崇飞马鞭指向李媛媛,还有许依依。 我!我! 李媛媛吓的下意识往后缩,许依依则是往秦羿身边靠了过去。 “我什么我,好戏开场喽,给老子过来吧!” 牛强与麻子上前,两人一前一后,拽着二女就拖。 “救救我!” 许依依颤声向秦羿哀求道。 秦羿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漠然。 “脱!” 黄崇飞那双三角眼绽放着炙热的光芒,干咽了一口唾沫,马鞭沿着李媛媛的俏脸,滑到了露出大半的雪白上。 “我的个乖乖,这娃娃穿的真挠人啊,城里娃子就是会打扮,真是个迷人的小妖精,啧啧!” 一旁的高老、老武等人,无不看得口干舌燥,老眼发直。 镇子上也有赶时髦的姑娘,但哪有李媛媛这高挑身段?一双黑色的棉丝袜,高跟与收腰紧身球衣,将那妖娆的身段尽显无余。 这群土老包子一见,那是勾魂儿的痒啊。 “脱,脱!” 众人兴奋的跟着起哄。 “脱啊,不脱,信不信我划了你的脸?” 黄崇飞扔掉马鞭,拔出随身的一把缀玉小刀,凑到了李媛媛脸上。 “徐成! “我不想被毁容啊。” “你他妈不是来头很大吗?跟他们求求情啊。” 李媛媛吓的紧闭着眼,冲徐成大喊道。 她这一喊,徐成还真回过了神来,怎么把这茬子给忘了呢。 “几位大哥,我舅父是湘南衡山派掌教廖立人,大家都是武道界中人,还请你们看在我舅父的面子上,放了我们吧。” 徐成挣扎着爬了起来,再度恢复了傲气模样。 “衡山派?” 黄崇飞眉头一沉,神色顿时变的凝重了。 湘黔交界,衡山派作为湘南最大的门派,弟子、门人众多,在湘黔一带影响力极大,若真是廖立人的亲戚,那多少还是得给点面子的。 “哼,廖立人,徒有虚名罢了。” “去年米国拳王查理挑衅华夏武道界,廖立人作为挑战拳师,赛前弃赛而逃,简直无耻至极。要不是秦侯以青城派扬武天师的身份出战,华夏的脸就要被这姓廖的丢尽了,亏你还有脸提那老狗的名字。” 高老冷笑了一声,抚须不以为然道。 “没错,咱们黔州是大哥的巫宗当家做主,衡山派算个鸟,二爷,别听他的。”老武附和道。 “听到了吗?我的兄弟们,都看不起衡山派。” “所以,这个脸,还真不能给你!” 黄崇飞一脚踢开了徐成,阴森笑道。 “脱,不脱,我就杀了你男朋友。”黄崇飞又逼问李媛媛。 “他,他本来就不是我男朋友啊,是他惹了你们管我什么事啊。” “你们要杀就杀他,求求你,放了我吧。” 李媛媛捂着胸口,撅着小嘴,挤出一丝媚笑,装可怜保命。 她向来自私,天下男人多的是,首沙有头有脸的大少又不是他徐成一个,以她的姿色、美貌回头再找一个就是了。 “李媛媛你这个死贱人、贱人!” 徐成没想到李媛媛如此狠毒,他好心好意替她求情,这个女人居然还说这样的话。 今儿他算是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贱人了。 登时,气的差点没吐血。 “嘿嘿,这娘们够贱、够马蚤、够毒的啊,是爷的菜,和我的口味。” 黄崇飞舔着发干的嘴唇,欣喜若狂的连声叫好。 李媛媛不知道,她露骨的表现,只会更加刺激黄崇飞这群畜生的狂性。 咵啦! 黄崇飞癫狂的搂着李媛媛,就是一通狂吻,恨不得将这个小马蚤货融入了骨子里。 李媛媛尖声挣扎叫喊着,黄崇飞一激动,直接撕掉了她的衣服。 顿时,沉甸甸的一双雪白,暴露在众人眼前,是那么的妖娆、刺眼,令人血脉贲张。 我的个乖乖! 尤物,极品尤物啊! 老武等人尖叫了起来。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我不要啊!” 一想到要被这么多粗汉羞辱,李媛媛汗毛直立,犹如坠入了十八层地狱。 “哎!” 李直等人暗地摇头痛惜。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惨案了,心里早就麻木了。 天梯村注定是被诅咒的死亡村,没得救了。 “大哥,这娘们张嘴闭嘴骂咱们是乡巴佬,嫌我们恶心、臭!可不能放走了她,咱们赌场最近不是要增开卖肉生意吗?” “等咱们把她玩残了,送去当个头牌,那还不得日进斗金啊。” 牛强最恨的就是徐成和李媛媛了。 尤其是李媛媛,那张傲娇的嘴,碾碎了他的自尊,如今这娘们想安生,门儿都没有。 “什么?你们要把我卖了?” 李媛媛一听,只觉昏天黑地,险些没晕过去。 她无法想象,每日被那些又脏又臭的赌鬼羞辱,会是何等的凄惨,那还不如死了呢。 “你,你们太过分了,再这样,我,我就报警了。” 许依依鼓起勇气,掏出手机道。 “小妞,报啊,你给爷报一个试试。” 黄崇飞慢慢走到许依依身边,绕着她阴森打量着。 第711章 我想杀人 许依依拿起手机,刚要拨出去,才发现在这大山里,根本没有半点信号。 完了! 她举着手机,身子都僵了。 看来事实就是如此了,在这大山之中,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王法、公义,掌控秩序的就是这群人渣,他们可以随意草菅人命,压榨百姓。 这些只能在小说里、电影里看到的场景,竟然是真的。 “怎样不好使吧。” “那成,就把你们的命运交给爷来处理吧。” “小子,想死还是想活?” 黄崇飞一脚踩在徐成脸上,先拿他开刀。 “我,我想活,想活。” 徐成趴在地上,大叫道。 “跪下来,学狗叫。学的像,老子就放了你。” 黄崇飞一把将李媛媛搂在怀里,捏了几把,冲徐成努了努嘴。 “学,学狗叫?”徐成脸色大变。 “妈的,徐大少爷,你前面让老子做狗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 “怎样,风水轮流转,知道爷的厉害了?不学是吧,老子弄死你。” 牛强直接骑在徐成身上,劈头盖脸照着后脑勺就是一顿狂扇。 “我学,学还不成吗?” 徐成再也承受不住众人的折磨,哇哇大哭了起来,然后老老实实趴在地上,“汪汪”学起了狗叫。 那种夹杂着哭腔的狗叫声,听起来倍觉滑稽,引的牛强等人哈哈大笑。 “呸!” “我还以为你骨头有多硬,垃圾狗!”牛强一口唾沫吐在了徐成脸上,总算是解了这口心头恶气。 徐成此刻心头万般后悔,他要不这么嚣张,送完了东西,麻溜走人,能有这祸事吗? 然而,现在后悔已经晚了,能活下去再说吧。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喜欢的男人,在我手下还不是像条狗一样。” “跟爷走,伺候舒服了,我留你在我们黄家做个少奶奶。” “你觉的如何?” 黄崇飞捏着李媛媛尖尖的下巴,傲然问道。 “全,全听二爷的!” “但是,她呢?” “她也很漂亮啊!不如二爷也收了她吧。” 李媛媛一听能不死,立即破涕为笑,主动依偎在黄崇飞怀里,祸水引向了许依依。 她已经落入了魔窟,但也绝不能便宜了许依依,不拉一个下水,怎么都觉的亏得慌。 “媛媛,你怎么能这样。”许依依没想到徐媛媛用心如此恶毒,眉头一锁,忿然问道。 “呵呵,许贱人,要不是你非得当菩萨,把我们蒙到了这来,我们会这样吗?” “本小姐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李媛媛厉声尖叫道。 “好了,成了我们黄家人,以后你们有的是时间吵。” “这个女人嘛,咻咻!” “她要送给我大哥!” 黄崇飞凑到许依依身边,用力的耸了耸鼻子,一股处子香味扑鼻而来。 “这条狗放了,两个娘们带走!” 黄崇飞见闹的差不多了,大手一挥,抱起李媛媛就要上马。 “滚开,谁再靠近一步,我就死给你们看。” 许依依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捡起地上的一把匕首,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她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滑过,她绝不允许这群狰狞的恶魔,夺走她的贞白。 当然,她也不会指望徐成、李直等人的救援。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秦羿的脸上。 这个像冰块一样冷漠的男人,他依然是那么的冷漠,瞳孔里没有半点神采。 许依依曾以为,他或许会是今晚的主角,然而这不过就是一场臆想罢了。 这个连姓名都不曾透露的少年,绝不可能是他的救世主。 同样望着秦羿的还有李直。 李直很平静。 秦羿能出手,他敬他是号人物。 秦羿不出手,李直也觉的是理所当然。 试问,有几人在黄家二爷面前,敢跳出来送死呢? “同学,如果你真认识秦羿。” “请告诉他,有个叫许依依的女孩,一直在远方默默的思念他!” “数年芳华,初心不改,此生无缘,来生再会,珍重!” 许依依望着秦羿,脸上浮现出一丝灿烂的笑意,与往日的青葱记忆作了诀别,刀子坚决的往脖子上割了去。 “依依,对不起,是我没用!” 徐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心底痛的直流血! 他是真喜欢许依依,然而此刻,他好不容易求的性命,连看黄崇飞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又如何能挺身而出呢。 “叮咚!” 许依依只觉手腕一麻,刀子掉在了地上,击落匕首的是一把飞刀。 “想死?没门儿,你死了,我拿什么给大哥交差。” “带走!” 黄崇飞冷傲一笑,转身就要走。 许依依楞在原地,眼泪直流,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世上还有比这更惨的事吗? 就在牛强想要拉人的时候,一道青衫急闪,横在了许依依身前,一把扣住牛强的胳膊。 横里杀出个程咬金! 众人皆是大惊,待看清楚了是秦羿,曹兰兰、李媛媛等人难免心头又是一阵失望。 连徐成都败了,这小子还能翻天不成? “小子,你想干嘛?” 牛强喝问道。 黄崇飞、高爷、老武等人回头扫了一眼是个浑身无半点武道气场的清瘦少年,眼皮都懒的抬一下,挥鞭打马,纷纷转身调转了马头。 “杀人!” 秦羿冷然一笑,五指一张叉在牛强的面门上,真气一吐。 砰! 牛强的头颅如同气球一般,应声破碎成齑粉。 由于这一下太快了,牛强头爆了,身子依然保持着指着秦羿的姿势,在曹兰兰的惊叫声中,横着歪歪扭扭走了两步,才倒下。 巨大的爆头声,与浓烈的杀气,惊的黄崇飞等人坐下马匹惊鸣不已,哪里还立得住。 “好小子,你到底是何人?” 黄崇飞用力控制缰绳,长鞭指向秦羿大喝问道。 “滚下来跟我说话!” 秦羿发出一声雷霆大喝,右脚一跺,嗡!紫色的真气如声波,向前方蔓延。 唰唰! 骏马的长蹄应声而断,栽了一地,黄崇飞等人猝不及防,自马上跌下,好不狼狈。 吃了秦羿一记下马威,黄崇飞等人也不敢嚣张了。 在这些人中间,修为最高的是高爷,秦羿一出手,他就暗叫不妙:“气劲外放丈许,最次也得是内炼后期巅峰了,甚至很可能是宗师。” 谁能想到,深山老林里竟然会藏着这么一位少年高手。 第712章 土包子的威力 苍了个天! 这个土包子也太厉害了吧! 李媛媛等人惊的目瞪口呆,此前秦羿冷傲,他们还不放在眼里,如今方知,这是尊真神啊。 最惊诧的莫过于徐成了。 秦羿这一手不知道比他高明了多少倍,怕是比他舅父也不逊色,亏得自己还叫嚣着跟他叫板,当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咳咳! 黄崇飞从地上爬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尘土,把玩着胸口的怀表,照着秦羿走了过来。 他不是没有见过狠茬子,但那又如何,这里是黔州,谁敢不卖黄家的面子。 “哟,倒是老子看走眼了,兄弟是何人啊?”黄崇飞冷森问道。 “杀贼的人!”秦羿脸上的笑容在火光下,愈发的阴冷。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黄家二爷,得罪我们黄家,你是走不出这十万大山的。” 黄崇飞辽指群山,傲然非凡道。 “是吗?那我就踏平你十万大山。”秦羿笑道。 “我艹……”黄崇飞刚要破口发飙。 “二爷,这小子很可能是宗师!”高爷凑到黄崇飞的耳边,悄然道。 黄崇飞当然知道宗师代表着什么,那是执掌生杀力量的大能。 “兄弟,来者即是客,你这朋友我交了,不就是个娘们吗?让给你就是!” “不如一起去黄府喝一杯如何?” “当然,你的朋友,药费我全包了!” “对不住了,几位,大水冲了龙王庙,伤了自家人。” “黄某有愧,有愧!” 黄崇飞一改嚣张之态,仰天打了个哈哈,拱手向徐成等人抱拳道歉。 “不敢,不敢。”徐成这会儿才敢爬起来,低着头无地自容道。 众人亦是心中舒了口气,知道这一劫算是躲过去了。 “小先生,这里毕竟是黔州,我看还是卖二爷一个面子,见好就收,带着你的朋友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李直在一旁扯着嗓子,提醒道。 他虽然不是武道中人,秦羿能让黄二爷卖乖已是令人敬服,但一个人再厉害又怎样,哪能斗得过山里的那帮人? “哼,就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也配与我交朋友?” 秦羿微微一笑,抬手一巴掌扇在了黄崇飞脸上。 黄崇飞没想到秦羿这般不识趣,这一巴掌也是挨了个结实,碎了满嘴大牙,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这还是秦羿有心留他条狗命钓大鱼,要不然,就这一巴掌轻松打爆他的狗头。 “妈的,都还愣着干嘛,给我弄死他啊!” 黄崇飞大叫道。 “朋友,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莫怪我不客气了。” 高爷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檀木盒子,从里面抓出一只绿色的蚕虫,一口吞下,顿时周身绿芒急闪,眼眉发绿,头山也是绿韵丛丛! 这是一种提升修为的急性毒蛊,能让人的修为提升一个档次。 虽然会损伤经脉、肺腑,但高爷深知,以他内炼后期的修为,绝不是秦羿的对手,这也是不得已的下下策。 “高爷服食了绿蚕,修为已近宗师,这小子必死无疑了。”老武在一旁得意道。 “轰!” “猛虎下山!” 高爷双眼绿光急闪,如厉鬼一般,运足十成气力,咆哮出拳,身后两只绿色的猛虎,张牙舞爪往秦羿直扑而来。 “好强的气劲,同学,小心啊。” 徐成只觉空气为之一滞,深惧之余,不由得替秦羿揪住了心。 “蝼蚁之辈,也敢放肆!” 秦羿丝毫不退,冷笑之余,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前倾,犹如长龙般欺身而上。 轰! 两只气形猛虎撞在秦羿身上,应声破碎! 啊! 高爷惊呼。 他这两拳足足有上万斤的气力,就是宗师也不敢硬扛,没想到这小子…… 难道他是? 等他意识过来,已经晚了! 秦羿那张邪气森然的脸已经出现在他的跟前,张手扣在了他的头上,冷冷吐出了四个字:“噬元大法!” 啊! 高爷在惨叫声中,一点点的皮肉枯萎,最后化作了一具骷髅,怎一个惨字了得! 哗啦! 骨架一摊,化作了灰烬。 “我的妈呀,弟兄们,跑呀!” 老武等人哪里见过这等神通,纵横数镇的高爷在吃了绿蚕后,仍是被一招斩杀。 这哪是人,分明就是神啊! 老武当先撒腿就跑,剩下的武师也是一窝蜂,沿着校门口的山道狂奔。 “想逃,不觉的有些晚了吗?” 秦羿眉眼一沉,屈指一弹,一道真气盘丝如游龙般,洞穿了武师们的胸口,如同穿糖葫芦一般,锁成了一排。 唰! 秦羿一抖手指,十几个武师齐齐跪成了长龙,口吐鲜血,惨叫不已。 “无耻败类,祸害乡邻,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 秦羿手指一勾,轰!真气爆裂,十几人同时爆碎成血泥! 霎时,校门口空荡了。 只剩下目瞪口呆的黄崇飞与倒在地上挣扎的骏马! 山风呼啸! 每个人心如寒冰! 此刻的青衫少年,宛若地狱的魔神,令人望而生畏! 噗通! 黄崇飞二话不说,跪在了秦羿跟前。 这是一位真正的强者。 在他面前,任何废话都是多余的,唯有听候发落。 “黄某猪狗不如,还请好汉手下留情,饶我不死,黄家必定有厚报。” 黄崇飞跪地拜道。 “厚报就不用了,我来这就是灭你们黄家满门的!” “唪!” 秦羿屈指一弹,碎了黄崇飞一目,在顺势一挥,断了他一臂、一耳,残了他半边! “啊!” 黄崇飞倒在血泊中,惨叫不已,疼的死去活来。 “你,过来!” 秦羿目光落向了一旁的麻子。 “哎哎!好汉,求求你别杀我啊。” 麻子只觉膀胱一紧,屎尿流了一裤裆。 “你带他滚回去,顺便向巫宗传个话,就说我明晚会去黄家父子的狗头,让巫宗宗主亲自来黄家会我,否则我必定踏平他十万大山,灭他百万孽畜!” 秦羿冷冷吩咐道。 “谨遵神仙大人令!” 麻子扶起满身是血的黄崇飞,两人屁滚尿流而去。 这两人一走,学校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深山寒风与众人浓烈的呼吸声。 第713章 走着,走着也就忘了 “都回去睡觉吧,李先生,这个人就交给你了。” 秦羿漠然扫视了众人一圈,一拂长衫,转身就走。 “慢着!”徐成大喊了一声。 秦羿停下脚步,徐成快步踉跄奔了过来,跪在了秦羿脚下:“此前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宗师大人,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宽恕我吧。” “你对我而言,不过草木、虫蚁,不值得一提。不过,有了今日的教训,日后最好收敛些,要不然早晚难逃一死。” 秦羿鄙夷俯视跪在脚下的徐成,赐了他一句。 “多谢宗师点拨,我一定铭记在心。”徐成知道这条命算是保住了,这才放下了心来,以秦羿的本事,只怕一个眼神都能瞪死他! 秦羿回到了后院,就着篝火,盘腿而坐。 刚进来没多久,许依依走了进来,递上了一个军绿色铝杯:“嗯,给你的,喝一口暖暖身子。” 秦羿接过来,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让他不由得想到了当年从许依依手中抢矿泉水的旧时光景。 时光荏苒,人是依旧,只是彼此的人生早已完全不同了。 “今天,谢谢你了!”许依依拢了被夜风吹乱的发丝,抱着膝盖,撇嘴笑道。 “不用!”秦羿淡淡道。 秦羿冷淡,许依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侧脸。 “我,我能跟你交个朋友吗?”片刻,许依依鼓起勇气问道。 “朋友?过了今晚,各奔东西,萍水相逢,交朋友就免了!”秦羿回眸望着她,冷酷道。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觉的你像是我的老朋友。” “你们长的不太一样了,性格也完全不一样,他比你要疯,要更张扬,但你跟他一样,都是很有正义感的人。” 许依依脸上洋溢着甜蜜的微笑,脑海中不自觉又浮现出了那个人的身影。 “人都是会变的,也许他早已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他了。”秦羿双手捧着茶碗,目光悠远,徐徐道。 “至少在我心中,他一直是不变的,有些人一旦记住了,就是一辈子。”许依依认真道。 “一辈子太长,你还年轻,有些人,走着走着也就忘了。” “习惯就好!” 秦羿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不再说话。 他实在无法告诉许依依,现在这个满手血腥、满腔仇恨的自己,早就不是当年无忧无虑的校霸、坏小子! “哎,秦羿,你还过的好吗?” “你还记得我吗?” 许依依心头暗叹了一声,或许有秦羿在身边,惊累一天的她,睡意浓浓袭来,紧挨着秦羿睡了下去。 真是个傻丫头! 秦羿摇了摇头,摘下腰间的玉佩,悄悄塞在她的口袋里。 玉佩可护身,水火不侵,抵御寒气自然不在话下。 安顿好许依依,秦羿见李直站在门口,起身与李直一同进了他的内室。 蒋超仍然在昏睡,李直进门便拱手拜道:“先生,李某有一事相求,还请先生答应。” “李老师,请讲。”秦羿对这位大山教育最后的坚守者,是心存敬意的,当即抬手示意他不用客气。 “先生也知道,大山深处潮气、风邪极重,这边的人易患风湿骨痛,一上了年纪,多被折腾的死去活来。” “我虽然能治毒虫、刀伤与寻常感冒,但对风湿一类的病症束手无策。” “实在不忍看到乡亲们受难,还请先生怜惜生灵,教我一两则丹方。” “李某必定终生感铭!” 李直拱手深深鞠躬而拜。 秦羿连忙扶住他,微笑道:“李老师你才是真正的活菩萨,好,今日我便传你十大丹方,助你积德行善。” “太好了!” 李直连忙拿来了纸笔。 秦羿提笔,龙飞凤舞,唰唰写下了十则丹方。 这些丹方对他来说,不算是入流之作,以李直的炼丹水平,勉强也能驾驭。 主要是用来治疗人体常见病症,包括一些阴病、邪病、蛊毒等等。 李直拿起丹方,吹干上面的钢笔墨渍,就着灯火一看,果真是神妙之作,登时激动地热泪盈眶。 “先生,果真神人,我代天梯村的百姓拜谢先生了。” 李直感激涕零道。 “好了,你早点休息吧,给他们整利索了,明天待我去黄家以后,立即送他们出山。” 秦羿叮嘱道。 “先生,能否告诉我,你的尊姓大名,以后孩子们也有个盼头。” 李直斗胆问道。 “吴县秦羿!” 秦羿想了想,直言道。 他虽然傲气,但对于李直这种扎根于百姓,脚踏实地的善人,是有着崇高敬意的。 因为他们才是公义、善良的真正代言人。 李直值得他报出自己的名字。 蒋超这会儿意识正好恢复了少许,恰好听到了这四个字,默默的记在了心头。 秦羿刚走出李直的办公室,李媛媛就奔了过来,一头撞在秦羿的怀里,用饱满的胸口摩擦着,撒娇道:“帅哥,我,我好冷,好害怕啊!” 秦羿纹丝不动,任由她折腾。 “我好冷啊,你摸摸,我胸口都是凉的呢。” 李媛媛见秦羿没拒绝,又抓着他的手,摁在了自己的雪白上。 “你想做什么?” 秦羿眉眼眯成一条线,笑问道。 “我就直说吧,我这辈子没见过你这么帅,这么有型的男人,你看这山上多无聊,要不然我陪你解解闷吧。” 说话间,李媛媛摁着秦羿的手,缓缓的在胸口旋转起来,咬着嘴角,妩媚哼哼道。 “放心,明天我会保你们安全离开静安镇!” “还有,你真的很贱、很蠢!” “难道非得见了阎王爷,才能长教训吗?” “一个女人,只有提升自己的内在,才是你最美的资本!” “记住我的话,对你有好处!” 秦羿冷笑了一声,猛地抬手捏住了李媛媛的脖子,直到李媛媛差点闭过气去,这才松手,冷笑而去。 “咳咳!” 李媛媛用力喘息着,无力的靠着墙角滑坐了下来。 “难道我真的很贱,很招人讨厌吗?” 李媛媛望着朦胧的苍穹,眼中滑出晶莹的泪珠,喃喃问天。 第714章 原来你一直在身边 次日! 一大清早,李直就与学校几个支教的年轻老师,拿着脸盆,咚咚敲了一通,把昨晚青衫先生灭杀黄家恶霸之事,大肆宣扬了一番。 乡亲们一听,连黄家老二都折了,原本压抑的情绪在瞬间爆发了,纷纷敲锣打鼓、鞭炮震天迎到了学校。 每家每户争相送上好就好肉,在学校款待了秦羿等人。 徐成等人反而成了英雄! 在乡亲们的祝贺下,把酒言欢,一个个感动的热泪盈眶。 经过生死之间的教训后,他们对生命已经有了另类的体悟! 原来英雄二字是如此的沉重! 天色渐晚,今天的夕阳格外的美,染红了半边天。 秦羿背着手,孤独的走在乡间小道上,落寞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很长。 这一战后,也许他不会再回来了。 或许是战死在十万大山之中。 或许是冥火耀九州,带着满身的血腥,默默回到江东。 总而言之,他与许依依的记忆,就此彻底剪断了。 想到这,他停住脚步,再次向山上的学校望去,脸上带着一抹难得的温和微笑。 “许依依,别了!” 秦羿转过身,恢复了冰冷与平静,徐徐而行。 “几位,先生已经走了,今晚他会牵制住黄家,你们立即下山吧。” 李直目送秦羿远去,这才回到学校,对徐成三人焦急催促道。 “什么,先生走了?” 几人面面相觑,心头有一阵无尽的失落感与愧疚感。 秦羿来时孑然一身,走时悄无声息,反倒是他们几个累赘,哎…… “别想了,收拾东西走吧,莫要辜负了先生的一番好意。” 山炮不耐烦的催促道。 徐成几人收拾了行礼,换上了当地百姓的衣服,在山炮的催促下,忐忑的踏上了归途。 天色渐黑,山炮领着众人走到了一条岔道口,停住了脚步。 “几位,左边这条路是通往静安的,右边那条小道是通往邻近的永安镇,你们到了永安镇,明早即刻转乘县城的班车去毕凉市,到了那边就算真正的平安大吉了。” “我就不送你们了,我还得等先生的好消息呢。” 山炮指着岔道,露着一口大烟牙,憨厚笑道。 “哎!” 几人唏嘘不已,同时向着静安镇方向深深鞠躬。 他们无法想象,一个人如何能跟一个庞大的家族与十万大山的大宗门相斗。 这无疑是一场死战,也只有神一般的先生,才有这种魄力。 不管是输是赢,也许他们都再也见不到寡言、冷酷的先生了。 “可惜了,先生救了我们的性命,我们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徐成感叹道。 “我知道!” 蒋超突然开口道。 “他叫什么?” 几人同时大惊,赶忙问道。 “昨晚我刚清醒,听到了先生与李直老师的对话,他亲口说的,他叫吴县……秦一!” “蒋超你再说一遍,他……他叫什么?” 许依依浑身一颤,眼泪夺眶而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说他叫吴县秦一,还是秦羿,我当时不是很清醒,大概就是这么个发音。” 蒋超解释道。 “天啦!秦羿,原来你一直在我身边!” “我早就应该猜到是他的,只有他才知道我喜欢收集十二星座款的水瓶!” “为什么你不肯认我,是因为你变了,你怕满手沾满血腥,我会害怕你吗?” “还是你早已忘了我?忘掉了那段最单纯的日子?” “秦羿,等我!” 许依依心头如潮水翻滚,泪水止不住的长流,她的手紧紧拽着兜里的玉佩,下一秒,她就像疯了一样,往静安镇方向,边哭边跑了过去。 “依依,依依!” 徐成挥手大叫道。 “徐少,现在怎么办?大家好不容易虎口脱险,再回静安镇无疑找死啊。” 李媛媛皱眉道。 “我们这条命,本来就是秦先生救的。” “不管了,死就死,反正死过一回了,没什么好怕的。” “我要去见证先生大战,不管输赢,至少此生不悔。” 徐成想了想,咬牙高呼道。 “徐少说的没错,咱们的命都是先生救的,岂能让他孤军奋战,我也要去。” 蒋超附和。 “你们先走吧。”徐成对二女道。 “大家一起来的,就要一起回去,我们也去。” “没错,我也去。” 曹兰兰挽着李媛媛,两人也下定了决心。 “他娘的,走,给秦先生助威去。” 山炮也是热血冲头,几人一吆喝,追着许依依去了。 …… 静安镇! 今夜死气沉沉! 黄家二少爷黄崇飞,被人打残的消息,天梯村的狂徒约战黄家的消息,如雪片般在这个古朴小镇传开了。 谁都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白天,一些穿着黑袍的巫师、蛊师陆陆续续出现在镇子上,全都在黄家聚集。 镇子上的都知道,那边大山里来人了,这回怕是要动真格的。 黄家纵横静安十余年,已经很久没有人敢挑战霸权,惊动山那边的人了。 黑云压城! 静安的空气就像是凝固了一般,有一种风雨前夕的窒息感。 镇上的百姓,早早就关上了门窗,熄了灯火,藏在被窝中,竖起耳朵,静静聆听着窗外的动静。 当然也有胆大的透过窗户缝儿,往大街上瞅新鲜的。 乡亲们很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敢挑战黄家与巫宗! 到了晚上八九点,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 只剩下秋风撞击悬挂牌匾的声音! 黄家今夜灯笼如同火焰般,点亮了每一个角落。 大院内,武师们把守着每一个角落。 在大厅,正中间坐着一个身材臃肿,身穿唐装的光头佬。 他正是镇安一霸,黄百诚,人送外号:黄四郎! 黄四郎年纪约莫在五十岁出头,红光满面,无须无髯,浓眉蜂目,神情淡然,极有城府。 此刻,他双目紧闭,把玩着手中乾坤珠,看不出有丝毫的慌乱,显然是见过世面的人。 “黄爷,暗线来报,他已经快要进镇子了。”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匆匆忙忙走了进来,恭敬拜道。 大厅的气氛愈发的紧张,每个人的神色都紧绷了起来,如临大敌,纷纷站起身,看向了来人。 第715章 单刀赴会 “来了多少人?”黄四郎眉眼不张,沉声问道。 “就他一人!” 管家报道。 “有种,这是要学关云长单刀赴会啊!” “但老子这可不是东吴孙家,岂能由得他撒野!” “崇虎,这小子可是来者不善,你与三位大师,可有把握。” 黄四郎神色一怒,睁开眼,沉声问道。 最上首一个面色阴鸷,黑发垂肩的壮汉长身而起,拱手拜道:“父亲放心,这小子叫板巫宗与我黄家,宗主极为恼怒,特意派了三位宗师级的长老与我随行。” “这位是巫云长老,擅长御兽之法,这次下山,共驱有百头虎豹,一旦他入镇,必将他撕成碎片。” 黄崇虎抬手指向末席,穿着开襟皮短卦,行头邋遢,面目丑陋的大汉,介绍道。 “区区一个少年宗师,有何惧,我驯养的虎豹,常年服食腐尸、毒肉,利爪尖牙,含有剧毒,一旦为利爪所伤,便是必死无疑。” 巫云傲然自得道。 黄家众人纷纷点头惊叹。 “这位是巫风长老,擅长五毒掌,修为已达宗师,有巫风长老在,恶贼,必死无疑。” 黄崇虎又指着一个留着山羊胡须,搭耸着脑袋的黑袍老者,洋洋介绍。 老头比较低调,不如巫风爱出风头,喉咙间发出沙哑的哼声,算是打过了招呼。 黄家众人,自然是少不了一通客气。 “这位是巫火大祭司,祭司可是宗主最器重的人,也是年轻一辈中,最为杰出之辈!” “当年灭古家寨的时候,祭司一道火蛊,烧了七天七夜,生生灭掉了古家寨三百六十口人,可谓是一战成名,天下皆知。” 黄崇虎冲最上首的人,躬身一拜,朗声介绍道。 这人浑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之中,低垂着头,只露出青白的下巴,看不清脸。 “哟,原来是闻名天下的祭司大人,宗主真够意思,竟然亲自派大人下山。” “是我失敬,失敬了。” 黄四郎大惊,连忙起身离席,走到此人面前,恭敬拜道。 黄家人也是以礼相敬,奉若天神。 在巫宗,宗主神龙见首不见尾,极少露面,甚至连巫宗很多内部人,终其一生,都未曾见过宗主一面。 平素处理宗门大事的,多半就是水火两位祭司。 巫水祭司主政,巫火主战,是以,巫火能来,绝对是给足了面子。 也足见巫宗对外人的挑衅有多么的重视,誓要把挑衅者灭杀在静安镇。 “不用客气,黄家是巫宗的外门,一荣俱荣,一辱同辱!” “今夜便要狂徒尝尝我的火蛊神通!” 巫火手指在嘴唇上一别,发出阴邪的笑声。 轰隆隆! 天空闷雷滚滚! 不多时,一道人影自镇子的西头缓缓而来。 来的是一个清瘦的少年,一袭青色长衫,面容英俊几如画中仙。 秋风萧瑟,吹动了少年垂眉的黑发,他像是浑然不觉,负手缓行,犹如在花间闲庭信步。 黄府很显然! 大红灯笼高高挂! 秦羿很快就出现在了黄府的门口! 大门口,黄四郎与巫火等人隔着青石门槛,冷冷的打量着,火红光亮下的少年。 秦羿仰头淡然打量着气派的黄府,直接漠视了黄四郎等人,仿佛他们是稻草人一般,无足轻重。 他的神识已经扫过了,并没有大宗师级别的高手,也就是说,巫宗宗主未能亲来。 这不免让他有些大失所望。 “各位,你们有谁认识这小子吗?”黄四郎小声问旁边的三位大师。 “面生的很,不像是黔州这边的人。奇怪了,这小子身上没有武道气场,会不会是来错人了?”巫火眉头一沉,不解的问道。 他刚刚气机外放试探过了,秦羿身上并没有传来任何的反应。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这小子根本就是个普通人。 “麻子,你确定就是他,一拳打死了高爷,废了崇飞?”黄崇虎问道。 麻子定睛一看,待瞧了个真切,一拍大腿,痛声道:“就是这小子,化成灰我也能认得他。” “好,既然没差,敢废我兄弟,那就弄死他。”黄崇虎冷森森道。 “小子,你到底是何人,报上姓名来!” 黄四郎隔空喊话。 “我的名字,你们不配问!”秦羿森冷道。 “哼,够狂,你要还有帮手,就一块叫出来吧,省的别人说我黄家欺负你一个黄毛小儿。”黄四郎抚摸着大光头,朗声笑道。 众人亦是大笑不已,在他们看来,一个人挑战黄家,那就是找死。 “对付你们这些垃圾,一个人足矣!” 秦羿往前跨了一步,霎时,一道道闷雷自云层中钻了出来,盘旋在他的头顶,电闪雷鸣! 狂风卷起街道上的落叶,纷纷扬扬! 一种无形的死亡肃杀之气,在府邸前弥漫。 黄四郎等人脸上的笑意顿时僵滞,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惶恐。 “杀!” 黄崇虎知道,不能再等了,大手一挥。 唰唰! 数十个武师,手持火器、土枪,自大门里冲了出来,挡在大门口,将秦羿团团围住。 他们知道寻常的拳脚根本对付不了宗师级的高手,反倒是火器、长枪,或许还有点用。 “轰!” 火器与土枪同时向秦羿轰了过去。 烈火横空,铁砂飞扬! “乾坤镜!” 秦羿嘴角一动,手指当空优雅划圆。 登时一道紫色圆镜豁然而现,子弹与烈火尽数为圆镜所反弹,打向了黄家的武师! 啊! 武师们为烈火、子弹所反噬,不是被烈火焚烧,便是身中子弹,全都倒在了地上。 “好厉害的术法!” “这小子果然有点门道。” “三位大师,只能看你们的了。” 黄家人大惊,面对秦羿这等活神仙一般的高手,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巫宗的高手身上了。 “巫云,你去会会他!” 大祭司巫火单薄的嘴唇蠕动道。 巫云往前垮了一步,摘下胸口挂着的竹笛,呜呜咽咽的吹奏了起来。 早已在暗中待命的虎豹豺狼,闻声而动,狂奔如雷,咆哮震天,自东西两头潮水般涌了过来。 第716章 今晚怕是要跪 轰隆隆! 野兽入镇,大地轰鸣,吼声震天! 镇子的百姓,无不心惊肉跳,就是黄家人也是提心吊胆。 虎豹豺狼,一头头凶残无比,那杀气腾腾的目光,见了人,就如同见到了猎物一般,满眼绿光! 在这群凶残的巨兽面前,人看起来,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更可怕的是,这些野兽的獠牙与利爪都泛着一层蓝光,显然是淬有剧毒! 莫说是被咬上一口,就是轻轻抓了一块皮,只怕也得毒发身亡了。 “吁!” 巫云口中发出一声清啸,虎狼同时在离秦羿一丈许的地方停了下来,虎视眈眈的蹲在地上,雄视街心的少年。 “小子,你可知我的驭兽之法的厉害,这些狮虎,每一只都有几千斤的气力,只要我一声令下,它们就会把你撕成碎片。” 巫云向来爱显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十万大山独一号的驯兽大师。 “那又如何?”秦羿饶有兴趣的问道。 “嘿嘿,你小子要是识趣点,现在跪下磕头求饶,我可以饶你不死!” “否则,你便是这豺狼虎豹的腹中食。” 巫云一拂长发,得意道。 “是吗?就你这些阿猫阿狗,也想伤我,尽管放马过来吧。”秦羿夷然不俱。 “给脸不要脸,你这是找死。”巫云见秦羿口气还是这么强硬,顿时不悦了,口中发出一连串古怪的吆喝声。 野兽们闻声,瞬间爆发,冲秦羿冲了过来。 “叱!” 秦羿双脚八字微微分开,猛然发出一声大喝。 这一喝,便如佛门护法金刚怒吼,狂暴之声,震的长街老窗、牌匾哗啦啦掉了一大片! 黄家人修为稍低的人,直接被震晕死了过去,便是巫云这等高手,也是耳内嗡嗡,一阵头昏脑涨。 野兽们为这一声所啸,惊的全都趴在了地上,战战兢兢,眼中凶光尽去,匍匐在地,摇尾乞怜! “佛门狮子吼?” 巫火大惊。 “狮子吼乃是下乘音功,我使得是雷音寺的天龙八音,又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知道的!” 秦羿傲然笑道。 “去!” 秦羿一挥手,野兽们掉转头,再度凶芒毕露,照着黄家大宅冲杀而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巫长老,快想办法啊。”黄四郎吓的老脸煞白,大叫道。 “呜呜!” 巫云也是傻眼了,这些猛兽,可是被他驯养多年,素来唯命是从,怎么突然就反水了呢?大惊之下,巫云狂吹口中的竹笛,想要操控失控的猛兽,然而猛兽不听使唤,反而愈发的凶残了。 巫云首当其冲,逃生无路,当场被虎豹扑倒在地,在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被撕成了碎片。 余下的虎豹,狂性大发,冲进了黄府,见人就咬,一时间数十人葬身了兽口,整个黄府乱成了一锅粥。 “哼!” “看我的!” 巫风身形急闪,人如苍鹰,扑闪腾挪,频频挥掌,虎豹应声而碎。 一番折腾下来,兽患是平息了,黄府众人也是元气大伤。 “妈的,巫云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巫火恼怒骂道。 “巫风,你去,把那小子给击毙了!” 巫火不耐烦的下令。 “是,祭司大人!”巫风领命。 巫风运足罡气,双掌膨出一鼓诡异的绿芒,夹杂着腥风,隔空往秦羿袭来。 “五毒掌!” 轰! 但见一条丈许绿色的蜈蚣气形,自掌中飞出,张着血盆大嘴,千足如刀,腥臭扑鼻,往秦羿撕咬而来。 “看来十万大山是真没人了,就你这等阿猫阿狗,也配为长老!” “破!” “擒龙手!” 秦羿右手成爪,虚空一探,一条三丈紫色长龙横空飞出,以数万斤蛮力撞向毒虫,只是一个照面,就把蜈蚣撕成了粉碎! 长龙一出,巫风就知道,他算是完了! 那吞天灭地的威势,分明就是大宗师的神力! 下一刻,他眼中只剩下那条狂冲而来的巨龙,在无尽的惶恐中,被巨龙卷入了半空,化作了漫天血雨。 “你们这群垃圾,还有谁?” 秦羿背着手,缓步上前,平声问道。 “一招斩杀!” “这!” 黄四郎等人纷纷大惊,此刻的秦羿就像是一座高山压了过来,众人连连后退,唯有眼睁睁的看着秦羿踏入了不可一世的黄府。 他们终于知道,为何少年孤身一人,便敢叫板黄家与巫宗,因为他掌控了绝对的力量! “祭司,这下可咋办,这小子看起来很厉害啊。”黄四郎再也无法保持淡定,急的老脸煞白,跺脚问道。 巫火也是一脸懵逼! 他是一百个不相信,面前的少年顶天不超过二十岁! 二十岁的大宗师?可能吗? 纵观武道界数百年来,便是当今天下第一人燕九天,在如此年纪,也没这般成就吧。 难道这小子真的是神吗? “黄爷,纵观黔川,甚至整个南北,我看都不会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宗主应该能与他一敌,就凭咱们怕是要跪了!” 巫火窃窃私语道。 “什么?你让我跪这小子,有没有搞错?”黄四郎不爽的大叫道。 “没办法,先活下来吧,回头再请宗师出手。” 巫火是个精明人,权衡了利弊后,他决定不与秦羿交手。 噗通! 他实在受不了秦羿那种山岳般的压力,当先跪了下来,磕头而拜:“巫宗祭司巫火,有眼无珠,不识真神,还望恕罪!” “唰唰!” 连巫火都跪了,黄四郎等人哪里还敢撒野,顿时像孙子一样,跪了一地。 “你巫宗宗主为何不来见我?”秦羿冷冷问道。 “宗……宗主,他老人家在闭关修炼,所以这才委派了我来。” “还请大人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回到大山,终身不出一步。” 巫火拱手拜道。 “是啊,这位爷,一切都是牛强那小子搞的鬼,与我等无关,还望明察。” “大人,我们黄家不说多富贵,怎么着也瞧不上天梯村那点营生,你说是吧?” 黄四郎也是哭丧着脸拜道。 说到这,他大喝道:“来人啦,拿上来。” 他事先是做了两手准备的,只是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第717章 一眼回眸,便是终身 黄崇虎会意,亲自去了后院,捧着一个精致的大箱子走了出来,往地上一敞,好家伙,满满一箱子金条。 “你们父子在镇上开赌场、养打手,强征暴敛,无恶不作,还真是富得流油啊,这些都是百姓身上刮来的吧?” “好,我替镇上的百姓收下了。” 秦羿哂然一笑,合上了箱盖。 “没,没……”黄四郎浑身汗流浃背,光头上的汗水如涓涓细流,沿着肥胖的脸颊直掉。 “爷,你明察。这事确实不假,但都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干的,我和父亲也是屡屡劝教,奈何他始终不改,这才惹了今日之祸啊。” 黄崇虎眉眼一睁,连忙打住父亲,抢过了话头子。 “父亲,你倒是实话实说啊。” 黄崇虎皱眉暗示黄四郎。 黄四郎连忙应声道:“是,是!都怪我教子无方,惭愧,惭愧啊。” “来人啊,把黄崇飞抬出来。” 黄崇虎大手一挥。 立即有下人,从后院把重伤的黄崇飞抬了出来。 黄崇飞早就听到前门打成一片,原本还以为是黄家得胜,替自己出了这口恶气。 待出了门来,却见院子里跪了一地,心头顿时凉了半截。 “父亲,大哥!”黄崇飞不便起身,坐在椅子上打了声招呼。 “哼,我没你这样的兄弟。” “黄崇飞,你私设赌场,祸害乡邻,还跟天梯村的牛强联合,意图谋害爱心物资,你认还是不认。” 黄崇虎指着他的鼻子,大喝问道。 “大哥,你,你什么意思?”黄崇飞还有点蒙。 “什么意思?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当着神仙爷的面,除了你这个孽障。”黄崇虎一把夺过旁边武师的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是,大哥,你,你要杀我?” “父亲,你,你倒是说句话啊。” 黄崇飞清醒了过来,大惊问道。 “崇飞,这是你自找的,你就认……认命吧。” 黄四郎别过头,无奈的挥了挥手衣袖道。 眼下唯有弃车保帅,交出二儿子平息秦羿的怒火,以换黄家的安宁了。 “不是,父亲,你们不能……”黄崇飞哪甘做替死鬼,挣扎着爬起来,就要跑。 黄崇飞快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顶瓜皮,长刀照着心窝子就是一戳、一剜,连带着心肝儿全给掏了出来。 “大哥,你,你……”黄崇飞做梦也没想到,没死在秦羿手上,反而死在了自己父兄的手上,真是莫大的悲剧。 “爷,都在这了,我们黄家的诚意你也看到了,可以放我们一条生路了吧?” 黄崇虎扔掉血淋淋的屠刀,冷然问道。 “真精彩的一出好戏啊。” “你们是生是死,得看他答应不答应了!” 秦羿指了指苍穹,轰隆隆,惊雷愈急,誓要撕碎了这苍穹。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压在静安镇百姓头上的大山,一日不除,青天不明。 静安无数笔血债,又岂是一个黄崇飞所能抵消的? “你,你还是要杀我吗?” “为什么?我可以把所有的钱都给你,甚至你可以废了我,可以让我做牛做狗,就不能给我父子俩一条生路吗?” “你到底需要什么,艹你祖宗十八代的,天底下没有老子给不了的,你他妈倒是开口啊!” 黄四郎从秦羿冰冷的瞳孔中,看不到一丝的求生希望,绝望之下,那一阵阵刺耳的惊雷,让他猛然变的狂躁了起来。 “我要的东西,你还真给不了!” “它叫公义,是你们这种蠢货,永生都无法理解的!” 秦羿脸上的冷笑,在电光下,愈发的狰狞。 “我去你大爷的公义!” 黄四郎确实不明白这是啥玩意,唯有仰天狂吼。 “雷来!” 秦羿勾动了手指。 轰隆隆! 早已在半空酝酿了许久的惊雷,疯狂的砸在了黄府上空。 是夜! 惊雷不息,静安镇第一恶霸黄四郎父子三人连同上百武师,与他那辉煌的豪宅,在天雷之下,化为了焦尸! 弥漫在静安百姓头顶的这片阴霾,终究是散了! …… 雷雨如瓢泼般!仿若天公喜极而泣。 静安镇的百姓敲锣打鼓,奔走相告黄家覆灭的消息。 不少胆大的人在街道上传颂着,昨夜少年乃是神仙所化,专程下界来灭那黄家贼人! 当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许依依、徐成等人赶到的时候,已是清晨! 昨夜那场惊雷,阻断了他们入镇的脚步。 许依依赶到黄府门前,只剩下一片废墟与百十具焦尸,还有那满院的豺狼虎豹! 昨夜发生了什么? 只是这满目疮痍,许依依的心就像刀子用力绞着一般疼痛。 门口有一位穿着长衫的说书人,正唾沫横飞的向围观百姓,讲述着神仙下凡灭黄贼。 雨下的很大,百姓时不时欢呼长喝。 说的什么,许依依完全听不清楚,她只想知道,秦羿是否活着。 她疯狂的冲进了废墟之中,努力的想要分辨每一具焦尸,是否有他。然而,那些人早已经面目全非,她根本分辨不出来。 “秦羿,你还活着吗?” “我终究还是来的太晚了,对吗?” “为什么不与我相认,哪怕只有一秒也好!” “秦羿,为什么?” 许依依捂着脸,蹲在大雨中,嚎啕大哭了起来。 徐成等人也是哀默心死,默默的看着她。 “许姑娘,别等了,没戏的,那秦先生也是人,哪里躲得过天雷呢。” “可恨黄家这群王八蛋,自己死了不打紧,还拖累了秦先生。” “哎!” 山炮吐了口浓痰,啐骂了一句,又是一声长叹。 是啊! 人哪里躲得过天雷! 人生最痛的莫过于,明明相知相识,却是擦肩而过,一眼回眸,便是终身! 说书人依然在眉飞色舞的传颂着,百姓听的如痴如醉,而许依依的心,却在那一刻死了。 …… 在黔州十万大山之中! 有一座无名峰,孤傲如剑,一线悬天独秀,峰顶之上,可纵览群山。 孤峰顶上,是一座连绵的古老宫楼,为参天树木所遮,便是在天际俯瞰,也只能偶窥一隅。 昨夜惊雷阵阵。 山上的巫宗弟子,聚集在峰顶,目睹静安上空,千雷群聚。 无人得知,为何会有如此天象。 第718章 你太弱了 巫宗巫神殿内。 宗主祁无涯一身黑袍,胸前印有日月图,长发垂至胸口,袒胸跣足,盘腿坐于殿中,闭目养神。 祁无涯年逾八旬,由于常年修炼巫术,他看起来如同五旬之人,赤瞳紫髯,看起来就像是一匹愤怒的雄狮,不怒自威。 此刻,大殿内,巫宗高手云集! “宗主,内炼、道气后期高手,已经全部到齐了。” 巫水大祭司挺着滚圆的大肚腩,大步走到了殿中,拱手拜道。 “巫水,巫火祭司与两位长老回来了吗?” 祁无涯睁开双目,赤瞳中弥漫着森寒之气,冷然问道。 “没有,我已经派人去静安镇打听情报,从昨夜天象来看,巫火大祭司怕是凶多吉少了。”巫水深沉道。 “我巫宗一统十万大山已有数年之久,很久没有如此强劲的对手了。” “昨夜天雷,乃是人为,对方很可能是一个法气宗师啊。” 祁无涯道。 “宗主,要不我再派人去山下打探,料想那家伙走不远!” 巫水拍着大肚腩,自信满满道。 巫火死了,对他来说未必就是坏事,而且他相信以巫火的修为,对方多半也是受了重伤,这时候若是追击,八成能立下大功。 到时候,他在宗门内的威望,必定会大增。 “不用了!” “秦某来了!” 一声龙啸自大殿外传来。 紧接着,便是巫宗的弟子如潮水般惶恐不安的退到了大殿口,自觉的给那人让开了一条道。 “好大胆!竟敢闯我宗门!”巫水大惊。 祁无涯往门口望了过去。 但见一少年傲然立于门口,青衫黑发,迎风猎猎,挺拔如山,不可一世。 在少年的手中,提着一记血淋淋的人头,虽然隔着数丈远,众人亦可分辨出,那是大祭司巫火的人头。 “砰!” 少年缓步走到了大厅中间,随手把人头甩在了地上,负手傲视祁无涯,冷冷道:“昨夜我诏你亲自来见我,为何不来?” 少年的语气冰冷如铁,一如帝王责问臣子,齐天的傲气压的大厅众人,胸口像是加了塞子,连气都喘不过来。 “你说来,我就来,当我祁无涯是何人?” 祁无涯隔空与秦羿对峙着,赤瞳如飞轮般狂转,一道道巫宗的符法隔空往少年逼去! “放肆!” 秦羿冷然一喝,双瞳紫黑火莲陡然光芒大盛。 啊! 祁无涯只觉双目如火灼,疼痛不堪,闷哼一声,抬手一拂,总算隔住了那股光芒。 “你到底是谁?” “莫非是龙虎山来的高人?” 祁无涯没想到秦羿居然能破他的赤瞳巫法! 要知道,赤瞳巫法远比一般的杀气要强,便是宗师级别的高手,往往被他一瞪,也是惊了半边魂,不战而屈,不料今日一现法便吃了亏。 偏偏眼前的少年,年纪轻轻,一身道法却达到了如此惊人境界。 “龙虎山?” 大厅之人无不惊骇。 若论巫蛊,巫宗算是当之无愧的湘黔之首,但要论道,整个南方无疑是龙虎山尤为最盛。 “龙虎山在我眼中,不过下乘之流!” 秦羿淡然一笑。 “太狂了,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在此猖狂,看招!” 巫水大祭司一心想出头,在祁无涯这立功,当即两掌排开! “黑冰神掌!” 但见他的双掌黑色的冰寒阴气积郁,凝成两条冰蚕,没入大厅地砖之中,游走之处,凝成一道道黑色的冰渣。 众人亦是大感寒气逼人,犹如刀斧加身,疼痛不已,不免大呼神奇。 巫水是十万大山中唯一一个捕获了冰蚕,并炼制成本命蛊的祭司,曾有无数人为他的冰蚕所杀! 论修为仅在宗主祁无涯之下! “有点意思,倒是对我口味!” 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此时冰蚕自砖层飞身而出,张嘴喷出两股寒气! “哈!” 秦羿大喝一声,抬腿一跺,强横无匹的真气自涌泉而出。 轰! 冰蚕气劲应声而碎! “祭司小心!” 祁无涯暗叫不好,飞身而来,凌空拍出一记雄浑掌劲。 “晚了!” 秦羿屈起左手食指,一记寸指击在祁无涯的拳锋! 祁无涯只觉力道惊人,凌空力虚,一个倒飞,退了回去。 于此同时,秦羿往前一掠,尤见一连串的虚影鬼魅般闪烁,巫水使出浑身解数,奋勇使出十成气力,排开出掌,想要抵挡。 太弱了! 擒龙手! 秦羿五指一张,巫水只觉脚下一个趔趄,面前便只剩下那五指山了,面门为秦羿罩了个结结实实。 “噬元大法!” 秦羿脸上密布狰狞大笑。 要说修炼大法,最快的当属魔道! 噬! 巫水顿觉丹田气息迅速流失,便连灵魂也要被剥夺走! 啊! 巫水惨烈的挣扎嚎叫。 然而,大殿之上,却没有一人挺身而出!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巫水,被吸干了所有本元与气息,最后化作一具枯皮骨架,轰然倒地成灰。 “好毒的手法!” 祁无涯心头暗惊。 他脑海中陡然冒出一个人来,试问年纪轻轻便能有如此修为,天地间有几人,唯有江东秦侯! 想到这,他失声惊问道:“先生莫非是江东秦侯?” “正是!” 秦羿闭上双目,深深吸了一口气。 巫水的冰寒蛊确实补益不少,他明显感觉到境结微微松动了少许! 可怜巫水一辈子以身养蛊,到头来却为秦羿做了嫁衣! “既然是侯爷盟主驾到,巫宗当以礼相拜!” 祁无涯拱手拜道。 “我给过你机会!” “现在来拜,不觉的有些晚了吗?” 秦羿负手笑问道。 “侯爷到底要祁某如何?” 祁无涯目光愈发的森冷,心生死战之意。 “我要你的命!” “秦贼,你当真以为我十万大山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好,既然你欺人太盛,今日我便要与你分个高低,让你见识我的厉害!” 祁无涯一扬黑袍,张臂狂吼。 他当然知道秦侯是谁,那可是南方第一高手,武道盟主! 连玄空、余化淳这等风云榜上的绝世高手,都败在了他的手上,单论个人实力,祁无涯深知,绝不会是他的对手。 但巫宗好歹是数百年的宗门,能屹立不倒,无人敢在宗门撒野,正是因为掌控着无上杀阵! 此阵一起,山崩地裂,神鬼莫当,今日他便要借此阵,灭杀这位少年之王。 第719章 灭杀千年蛇蛟 “嗖!” 祁无涯猛地一拍座椅,里面是一面悬空洞,往里一钻,已是遁走。 “不好,宗主怕是要启动大阵,请来神灵了!” 巫宗弟子无不神色大变,如临世界末日! 咚咚! 咚咚咚! 一阵苍茫的鼓点,自山中雄浑传出,响彻云霞,群山巨震。 秦羿并没有急着去追祁无涯,而是任由他去开启阵法,也是有原因的。 他之所以能在十万大山中,这么精准的找到巫宗隐蔽的总坛,是因为在这大山中潜伏着一股巨大的能量。 那是来自一种神秘生物,能力压十万山中生灵,独霸一方的存在。 祁无涯就算不引出来,秦羿也会动手,如此一来,正中了他的下怀罢了。 嗷呜! 一阵惊天动地的嘶鸣! 孤峰剧烈晃动了起来,那怪叫之声愈急,仿佛急于现世。 秦羿飞身掠出大殿,来到广场之上。 但见祁无涯傲立于一座神坛之上,手持怪异黑杖,张臂向天,须发、长袍伴随着苍茫的古老巫咒,在山间回荡。 “至高无上的巫神,弟子愿以精血呼唤你的到来,血洗这天地生灵!” “唪!” 祁无涯张嘴一口血喷在一旁的石台上,那石台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一沾血,顿时变的猩红无比! 紧接着,以石台为中心,整座山峰剧烈晃动着,竟然向两边撕裂开来。 轰隆隆! 山中鸟兽四下奔走、急飞,不少弟子受不住颠簸,掉进了裂缝之中。 吼! 裂缝中岩石乱飞,一个头大如斗的怪兽,从中间强行挤了出来,猛然腾空而起。 竟然是一条数十丈,腰围有水桶粗的大蛇! 大蛇头生一脚,有身无爪,一身血红逆鳞,眼若血红灯笼,张嘴便是吐出一口人肉骨头碎渣,口中发出一阵阵睥睨天下的狂啸声。 “原来是一条得道的巨蛇,蛇已成蛟,拥有神炼之力,今天有得玩了。” 秦羿傲然一笑,心头却是没有丝毫的惊恐,反而是暗喜不已。 上次在百花山庄,收服了常龙,没能得了他的内丹,已是遗憾。 今日能有此灵兽,浑身是宝,正好可堪大用。 “是巫神,宗主竟然请来巫神!” 巫宗弟子全都跪在地上,狂热的高呼巫神。 “一条千年蛇蛟而已,灵智未全的畜生而已,也配为神?” 秦羿傲然冷笑。 兽与妖有着明显的区别,常龙虽然没有这畜生力量强横,但却开了灵智,能通人语。而眼前这条蛇蛟,身子已有龙的皮毛之相,但由于野蛮粗暴,吃人喝血,又久为大阵所困,满身戾气,只能算是一头凶兽。 “巫神,此子狂妄无比,藐视我巫宗,还请巫神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以解我心头之恨!” 祁无涯高举黑叉,仰天狂啸。 蛇蛟显然感受到了秦羿的藐视之意,在它看来,秦羿便犹如那蚂蚁一般的存在,也敢小觑它,登时大发神威,张嘴一口绿色的涎液吐了过来。 这大嘴一喷,数丈之内,皆是毒液。 秦羿自是不惧,化作闪电,躲了开来!只是可惜了那些巫宗弟子,为毒液所染,化作了血泥。 “好你个孽畜!” 秦羿借着旁边山石一沓,腾空数丈,当先双拳击了过去。 砰! 重达十万斤的雷拳,打在蛇蛟之上,蛇蛟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身子,虽然吃疼,却并无大伤。 吼! 蛇蛟怒极,数十丈的身子一甩,便如同一道城墙压了过来! 数十万斤的气力,掀起的山风,惊的是飞沙走石! 秦羿不敢硬扛,飞身急遁! 蛇蛟蛮勇,见伤不着秦羿,反倒是狂性大发,横冲直撞,半个山头都被掀翻了。 祁无涯身在法台之上,此刻也唯有祈祷蛇蛟能灭杀秦羿。 然而,那道渺小的青衫身影,总能从蛇蛟庞大之躯下,巧妙的躲过,实在是令他气恼。 秦羿也不恋战,在试探出蛇蛟的强韧后,他深知,单想靠武力灭杀这畜生,几乎是不可能的。 当即,引的蛇蛟在峰上来回穿梭,那一座座的宫楼,就这么被蛇蛟给撞得一塌糊涂。 足足逗了两个时辰,已至正午! 金阳耀空! 蛇蛟蛮力大消,身形俨然已是迟钝了大半,那血盆大嘴喘气如风! 秦羿知道,是时候灭杀这畜生了! “孽畜,看我!” “佛光万丈!” 秦羿脚踏蛇神,腾空数丈! 蛇蛟闻声往半空望去,秦羿陡然浑身金光灼灼,犹如佛祖降临! 那金光刺眼至极! 那一刹那无上的佛威与神光之下,蛇蛟血瞳顿时黯然无光! “白银大鼎!” 秦羿双手一托,一尊银光万丈的大鼎,轰然砸向蛇蛟。 此刻,双目不明的蛇蛟,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重达二十万斤的大鼎当头一砸。 顿时只觉泰山崩下,惨叫了一声,饶是蛇头硬如钢铁,也是一阵眩晕,摇摇欲坠! 秦羿知道机不可失! 拔出听地尺,双手持尺! 涨! 听地尺暴涨一丈有余,以雷霆之威,集秦羿毕生之力,重重的刺向蛇蛟之首。 呜! 蛇蛟尚未回过神来,便觉寒气破顶,整个头颅被洞穿,死死的钉在了山巅。 蛇蛟怒吼,拼命的挣扎着! 然而听地尺犹如定海神针,哪里挣脱得了,终究是乏力俯首,气绝而亡! 吁! 秦羿在确定蛇蛟毫无生机后,这才松了口气! 以他的修为,要是使用幽冥神火,完全可以烧死这愚蠢的家伙。 但那样一来,蛇蛟宝贵的皮、肉、骨、血就全毁了! 是以,只能铤而走险,选择生斩! “巫神没了!” “巫神居然被斩了!” 祁无涯站在法台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可是护山灵兽,十万大山的王者啊,就这么被斩杀了。 祁无涯此刻,心头一阵绝望。 瞭望这一片的废墟,与死在地上的庞然蛇蛟,他突然发现,老祖宗几百年的基业,就这么毁在了自己的手上。 他这位十万大山的独裁者,成为了千古罪人! “怎么会这样?” 祁无涯两腿一软,瞬间像是苍了数十岁,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你的江山已经亡了!” “十万大山再无你的容身之地,天下人亦不容你!” “给自己个了断!” 秦羿抬手指向了旁边的危崖,冷冷道。 第720章 不如淡忘于江湖 此刻,秦羿体内的真气几乎消耗一空,而祁无涯却至少还有八成的气力,真要奋勇一搏,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然而,此时的祁无涯心如死灰,根本毫无战意。 秦羿力劈巫神! 那钉在蛇蛟头上的听地尺,无情的碾碎了巫宗几百年的骄傲、自尊! 祁无涯的野心、霸业,也随同巫神,被彻底钉死了。 “是啊,我败的如此之惨,又该何去何从?” “我活着又还有什么意义?” 祁无涯泪流满面,喃喃问天。 巫水、巫火死了,弟子散了,宗门毁了,他已经八十好几了,哪里还有精力再去重振辉煌? 一切都该结束了! 唯一庆幸的是,死在秦侯手上,他不算冤枉。 “秦侯,你今日毁我基业,灭我巫神。我以十万大山的生灵立下毒誓,他日你必长存不灭,孤苦一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不如死!” “啊!” 祁无涯仰天吐血,恨然立誓,然后纵身跃入悬崖,选择了自尽。 诅咒,这也是他唯一能报复秦侯,以泄心头之恨的方法了。 “哎!”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祁无涯,你为何没有勇气与我一战,殊不知,这大好河山永远都是属于最无畏的勇士!” 秦羿望着那逐渐变小,消失在山崖底的身影,冷然长叹! 激战过后,巫宗仍有数百存活的弟子。 此刻,在他们眼中,秦羿便是天神一般的存在。 弟子们纷纷过来跪拜! 无一人敢有反抗之心! 秦羿挑选了几个资质不错的,暂为巫宗执事,令他们在其他山头的分坛,重选宗主,全力整顿巫宗。 毕竟巫宗是黔州十万大山的统领者,用之仁,则为善。 掌管山中秩序,还得是他们。 在解决了巫宗事宜后,秦羿的麻烦事,仅仅只是开始。 蛇蛟浑身是宝,秦羿光是取蛇皮便花了一周时间,蛇骨、蛇血又是弄了半个月! 其皮硬如钢铁,脱肉后却又轻盈无比,完全可以用来给大秦军做装甲,一件蛇皮甲,无疑是给将士们多了一道保命锁。 蛇骨更是刚柔并济,且含有蛇蛟的剧毒,秦羿在加持符法后,炼制了一道毒龙鞭法器。 蛇血则赏给了巫宗新任的宗主、长老大半,剩下的以竹筒子封了,待来日回去炼丹。 当然,最宝贵的还属蛇蛟的内丹。 这可是一千多年,即将化蛟的巨蛇,常年吸收十万大山的灵气,内丹生机充沛,有续命、提升本元之效,但凡只要有一丝生气不灭,服下内丹,便可滋生重活。 秦羿并没有急着服用,他决定拿回去与蛇血融炼,也许一颗三品丹药,大有希望。 到时候无论保命还是突破,都是大补之物。 待彻底收拾了蛇蛟,已是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月。 秦羿这才下山,回到了静安镇。 …… 许依依一直待在静安镇上。 每日拿着画板,安静的坐在镇上的石桥,又或是小巷子里,静静的画着! 画的全都是过去的事! 只是画中的人,却是现在的人! 她已经记不起曾经的同桌是什么样子了,脑海中似乎永远定格在那张冷峻如神的面孔上。 “秦羿,你说有些人走着走着,也就忘了。” “但只说对了前半段,你不知道,忘了的只是过去,装下的还有现在和将来。” 许依依喃喃细语,眼中不知不觉,又泛起了泪花,滴落在雪白的画纸上,泛着刺眼的青灰色。 “请问你是许依依姐姐吗?” 一个拿着糖葫芦的小男孩,兹吧着嘴,虎头虎脑的问道。 “我是!” 许依依抹掉眼泪,淡淡笑道。 “有个哥哥,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小男孩从兜里摸出一个千纸鹤,眨巴着眼递给了许依依。 许依依打开一看,是一行潦草、凌乱的字迹:“我已不是我,两两相望,不如淡忘于江湖!” 多么熟悉的字迹! 是秦羿的字迹,那个不爱学习的家伙,鸡爪子似的字体,她永远不会忘记! “小弟弟,给你字条的那个人呢,快告诉我,他在哪?” 许依依激动问道。 小男孩指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那道青衫背影,噘着嘴道:“就是那位大哥哥!” 许依依循望过去。 她看到了,那道清瘦的背影,他就像是鹤立鸡群一般,是如此的特别! 就像是一个浪迹天涯的游子,是那么的孤寂、落寞! 他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也是这般的洒脱! 相见不如思念! “秦羿!” 许依依喊了一嗓子,已是泣不成声。 那人始终没有回头! “姐姐,你别难过了,我请你吃棒棒糖好吗?” 小男孩拿起糖葫芦,递给了许依依。 “我没有难过,只是高兴罢了。” 许依依擦掉眼泪,微微一笑,撕碎了那张纸条,任由它随风而去。 然后,收拾了画板,迈着坚定的步子。 此刻,她心里突然放空了。 那个人向东去了,没有再回头。 她也不再眷恋,向西而行,很平静,就像是从来没有任何交集。 突然间,她想回家了。 有妈妈包的饺子,有皱着眉头,严厉的父亲。 还有学校里,讨论着明星、化妆品的同学。 当然,还有徐成这些无聊的追求者。 也许,这才是她真实的人生。 至于某些人,在初三毕业前,她离开吴县的那个夜晚,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那人不过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罢了。 她许依依凭什么要留恋他! 秦羿平静的离开了静安镇,他终究还是没有再见许依依。 本该是一段早已遗忘的回忆,没必要再继续下去。 因为他很清楚,许依依心中活着的是那个不学无术,爱欺负她的“小霸王”,而不是自己这个“杀人魔王”。 他相信,许依依能够分的清楚! 这就够了! 临行前,秦羿把黄家的那一箱子金条,托山炮交给了李直,用来给孩子们置办生活用品,补贴伙食。 回到云海,已是第二天晚上。 秦羿没来得及进家门,直奔大秦基地。 当那张巨大的蛇蛟皮摊开在炼器坊时,黄耀东、刘国忠等人都傻了! 第721章 史上最强护甲 “我这次回来,可是给你们带了好宝贝,这是千年蛇蛟皮,寻常水火不侵,坚硬无比,无论是对硬力伤害,还是武道之法,有很强的抗免作用!” “耀东,你来试试!” 秦羿一挥手,蛇皮如幕布般在半空摊开,漆黑的幽芒,给人一种头皮发麻的森寒之感,一看就不是俗物。 黄耀东面色一肃,拔出腿上的军刺,运足气力,爆喝一声,往蛇皮上狂刺了过去。 匕首一触碰蛇皮,一股柔软坚韧之感反弹了过来,再看蛇皮之上,连一点纹路都不曾留下。 “这也太神奇了吧。” 黄耀东被反弹之力,震了个趔趄。 要知道他的匕首可是由玄铁打造,连牛皮都能轻易切割开。 加以他内炼中期巅峰的全力一击,就是金刚也能切割开来,蛇皮丝毫无损,足见其柔韧。 “耀东,上梭子!” 刘国忠提醒道。 黄耀东从一旁卫士手上接过冲锋枪,照着蛇皮,就是一梭子。 哒哒! 子弹打在蛇皮上,发出细微的沙哑声,最后全部被反弹掉在了地上。 “我的天!” 这回连刘国忠也无法保持镇定了,走到近前,认认真真的检查了一番,最终确定道:“我的个天,的确是丝毫无损,就算是米国研制的最先进防弹衣,恐怕也无法与这张蛇皮相比!” “关键是它本身的反弹抗力,能够最大程度的避免外力的强悍冲击,太不可思议了。” 一旁的文玄、宋彪等人无不惊叹。 要知道就算是防弹衣,中低级的,如果中弹,在子弹强而有力的冲击下,骨头也依然会承受巨大的杀伤力,甚至内脏、肺腑等,会产生不同程度的震伤。 “我提议用狙击步枪试试!” 宋彪提议道。 “没错,我来当这个靶子,我要亲测试它的极限!” 黄耀东道。 “不用了,这条蛇蛟就算是一个宗师全力出击,算上武道之法加成之力,直击皮毛,也难动分毫!” “也就是说,穿上它,你们至少可以在宗师全力一击之下,保得性命!” “关键是,它很轻,这样对你们行动,还是幽冥马减负,都是上佳之选。” 秦羿笑道。 能扛宗师全力一击,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他们拥有一道至少三品的护身法器! “长官的意思是,要给我们装备蛇皮甲?” 黄耀东大喜问道。 “当然!” “叫莫非过来,他们莫氏一族是最好的炼器大师,这事还得拜托他。” 秦羿吩咐道。 黄耀东亲自去鬼市找了莫氏炼器大师莫非。 莫非在见到蛇皮时,也是叹为观止,作为炼器世家,见了蛇皮的他,就像是一个玉匠见到了世上最美的宝玉,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动工了。 “莫非,这可是块千年蛇蛟皮,打造三百副皮铠足够了,剩下的就当你们莫氏工匠的手工费,如何?” 秦羿问道。 以莫非的眼力,只看了一眼,心中便有数,这张蛇皮至少能打造五百副铠甲,也就是说自己能捞近一半的蛇皮,这可是比价值连城的买卖啊。 想到这,莫非心中对秦羿的敬意又增了几分。 这是一个胸怀宽广,仁义至极的王者! 绝对值得莫家人,以命相待。 “莫非领命!” “只是,小的上次所求,不知道侯爷这边有什么消息了?” 莫非单手放在胸前,行了秦帮大礼,不卑不亢道。 “剑岛营救你族人之事,已有眉目,一旦我平定云海,必将扬帆出海,直指罗刹门,为你族人报此血仇大恨。” 秦羿端起茶壶,亲自为莫非斟了一杯,示意他坐下说话。 “如若族人能蒙侯爷所救,莫氏族人必定肝脑涂地以报,为大秦军打造最好的装备!” 莫非双目一红,就要再次起身向秦羿表达自己的敬意。 秦羿抬手示意他坐下,豪气笑道:“我从来没把莫先生当外人,你且把蛇皮带回去,当然,我最多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如果我所料不差,大秦军马上就要有一场大战,我兄弟们的安危就全靠先生了。” “不用十五日,给我十天,我必定完工!” 莫非神色一肃,拍了拍胸口,然后,不二话,令人卷了蛇皮,装了车,告辞而去。 “长官,以我的眼力,这张皮至少可做四百副铠甲,还剩下那么多的蛇皮,就这么给了莫非?” 莫非一走,黄耀东瞪着眼大叫了起来。 “没错,我就是赏给他的,蛇皮只有在他的手上,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再者,若能得莫氏族人相助,日后得益的也是我们。” “所以,莫非是无价的,哪怕花再大的代价,也是可以值得的。” 秦羿端起茶杯,轻品了一口,闭上眼,任由茶香弥漫肺腑,回味深长道。 黄耀东等人顿时开悟,纷纷应是。 …… 寒冬已至! 云海无雪,大街上寒风呼啸,一辆黑色轿车使出郊区,行至大海边,停在了路边。 秦羿自车上下来,身形一闪,几个起落,便落在了礁石之上。 傅婉清一袭黑色长裙,如同夜空的中的仙子,月光洒在她精美、冰冷的面孔上,美的令人窒息。 寒风贪婪的亲吻她的长发,时不时掀起裙摆,窥觎那双雪白、修长的美腿。 “婉清。” 秦羿背着手出现在她的身后,闻着她身上幽兰一般的清香,颇是迷醉。 “羿哥,你可真是忙,你在黔州重建巫宗的消息传开了,现在你武道界到处都是你的传闻呢。” “但这次我还是得找你这大忙人来商量,因为有件事,我心里没底。” 傅婉清转过头,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憔悴的微笑。 “你我之间,不用客气,说吧。” 秦羿突然牢牢的抓住了傅婉清的左手,并肩攒在心里,平静道。 对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傅婉清有些所料未及,浑身一颤,忍不住问道:“羿哥,你,你没事吧?” 凭借着女人的直觉,她感觉秦羿心里像是藏了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无论走到哪,你已经在我心里,我不会忘了你!” “谈正事吧。” 秦羿淡淡道。 与许依依的一别,他是洒脱的。 现在的秦羿,是带着万年仇恨,复仇的秦侯! 许依依与他不是一路人,但面前这个女人,是可以陪伴他一生一世的! 第722章 天下第一刺客 得到秦羿如此“肉麻”的表白与承诺,傅婉清心花怒放,她真想靠在这个男人怀里撒娇,亲吻他,说着绵绵情话。 但她更知道,那不是她该拥有的爱情。 激动过后,她再次心如止水,只要还握着他的手,那就足够了。 “羿哥,三天后,就是云海一年度的龙王庙大典,每年的这一天,云海商会、以及地下势力都会在龙王庙祭拜龙神,以祈求风调雨顺。往年大会,都是由商会投票选举云海德高望重之人,主持大典。按理来说,这几年的龙王大典,都是段家家主段祖德主持,毕竟段家是四大家族之首,大伙心服口服。” “但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段祖德突然以身体不适退出了大典主持,并向商会推荐了我,改任由我主持大典。” “虽然,眼下以我和你的关系,确实少有人敢动傅家,但我毕竟资历浅,名望低,就算要请,也应该请你啊,所以我总觉的这里面有些不大对劲。” 傅婉清分析道。 如今四大家族,张家灭了,傅、狄两家背靠秦帮,其实云海四分之三已置于秦羿之手。 按理来说,像龙王大典这种云海本土,向各界彰显实力的机会,段家是不应该拱手出让的。 而且,偏偏让的还是傅婉清,这就怪了。 就算是段家畏惧秦帮崛起,那也是让给秦羿才对。 “会不会是因为,你是本地人,而我是个‘土包子’,商会看我不上呢?” 秦羿凝视傅婉清清澈的眸子,笑问道。 “或许吧,云海商会的人向来自视清高,瞧不起外地人,哎,真想羿哥狠狠教训下商会那帮势利眼。” 傅婉清不满冷哼道。 “好了,别担心,龙王大典那天,我会陪在你身边,出了岔子的。”秦羿摩挲着她光洁的手背,安慰道。 他有种预感这里面肯定有事,但一时间也猜不透段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傅婉清幸福的点了点头,在秦羿的陪伴下回到了郊区的别墅。 洗完澡,傅婉清换上薄薄的睡裙,安安心心的上了床,温柔、安静的看着盘腿坐在身旁的秦羿。 “羿哥,你今晚不回去了吗?”傅婉清问道。 “不回去,这三天我会寸步不离的陪着你,安心睡吧。” 秦羿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进入了天人合一境界。 傅婉清温婉一笑,关掉灯,甜甜的进入了梦乡。 她已经好些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只有这个男人在身边,她才可以放心的卸掉防备,享受这短暂的安宁。 …… 次日清晨,云海清风苑。 段慕武在随从的护卫下,快步走入了苑中,见到正看书的施公,他的火就不打一处来,钢铁般冷峻的脸,愈发的森冷。 “施公好雅兴啊,还有心思看书?” 段慕武冷笑道。 “哟,原来是段大少来了,倒是老夫有失远迎了。”施公摘下眼镜,抬手示意段慕武坐下说话。 段慕武冷哼了一声,坐定下来,别住正要倒茶的施公,不悦道:“我来这不是找你闲聊的,还有两天,就是龙王大典,为了配合你的刺杀计划,段家把最重要的大典司仪拱手让给了傅家那小贱人。不过,本少至今未看到你与那位剑奴先生有过动手的意向,该不是施公自夸自演的烟雾弹吧?” “段少,剑先生确定了会在大典上下手,至于他的计划是什么,我也不得而知。” “事实上,我跟你一样,至今连他的面都没见过,我们联系也是通过他的徒弟。不过,你觉的以剑先生这样的人,他会食言吗?” “而且,天下间传闻,剑先生杀人只出一剑,他这一剑必定石破惊天,你我只能仰望。” “别忘了,他是天下间唯一一个可以刺伤燕九天的刺客,除了等待,我们别无选择。” “照我说,你们就放宽心等着看好戏吧,后天的龙王大典,必是秦贼的死期!” 施公信心满满道。 “好,那我就再等两天。施公,我敬你德高望重,信任你。但你要是敢玩我,我向你保证,你的全族,将永无宁日。” 段慕武端起茶杯,捏成了粉碎,冷森森道。 说完,瞪了施公一眼,摆手领人而去。 “妈的,狂什么狂,剑奴要杀不了秦侯,你们段家就等着秦侯的报复吧,什么玩意!” 施公何曾受过这等气,待他走了,忍不住啐地痛骂道。 …… 三天的时间,弹指而过! 明日便是龙王大典! 云海就像是一个大炸药桶,只差点燃了。 龙王庙前,张灯结彩的表象后,是令人窒息的高压氛围。 在城西的老城区。 这一带是云海的老城区,一排排破旧的房屋连绵成片,狭窄的巷子里,散发着腥臭的下水道气味。 野猫成群追逐而过,很是苍凉。 住在这里的多半是外来云海务工的追梦一族,以及本地一些穷苦人家。 往东头,有一间破旧的祠堂。 祠堂极其破落,瓦屋顶破落,月光从破洞中撒了下来,在祠堂内投下来的朦胧的光影。 一群穿着破烂的流浪汉、乞丐三三五五的聚在一起,按照各自的山头靠墙而睡,臭脚味、食物的馊味,夹杂在祠堂内,难闻至极。 在靠东头的小角落。 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长发垂面,盘腿而坐,如同雕像般纹丝不动,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死人。 他来这已经三天了,滴水未进,就这么一直坐着。 乞丐中也曾有人去套的话,但他至始至终都没坑过声,大家都习惯叫这个怪人,哑巴! 夜色深沉,瓦片上传来几声猫叫。 祠堂的乞丐、流浪汉早已熟睡,哑巴如魅影般,一眨眼便掠出了祠堂,纵身一跃,轻飘飘的落在了祠堂顶,所踏之处,没有一丝痕迹。 若是有细心的人,会发现,他的双脚压根儿就没沾地! “师父!” “徒儿奉命而来!” 屋顶上的黑衣人单膝跪地,拜道。 “好!” 哑巴别开面前的黑发,露出那张雕刻般沧桑、深邃的脸庞,面容一现,他身上的气势也是陡然攀升,如孤峰般桀骜,寒眸如电,抬头望月,大有睥睨天下之态。 没有人知道,他便是天下第一刺客,剑奴! 第723章 这个杀手不简单 他已经来云海有一个月了。 秦侯灭张家,败狄公、灭唐龙,他都知道。 但他一直没动,也没有去近处观战。 有关秦侯的一切,他只凭耳去听,用心去感悟。 只要秦侯出现的地方,方圆十公里,他绝不会现身! 因为他深知,修为到了秦侯那个地步,任何一个破绽,哪怕是一个眼神,都会被察觉。 他在寻找机会! 杀手要的是对手的命,一击建功! 他一生出击,从来都是一剑! 刺杀燕九天是如此,斩旁人头颅更是如此,这次也不会例外! 对于一个杀手来说,一剑杀不死人,那么剩下的也就是被杀了。 这是他在燕九天那用鲜血换回来的教训! 他酝酿了一个月,明日便是一剑灭秦侯的机会。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有个人用命给他试剑! 这是之前,他从未用过的。 但没办法,他的对手是那位少年之王,武道史上从未有过的天才! 他绝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失误! “巴图,你我师徒有十年了吧?”剑奴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冷,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剑,锋芒毕露,随时都能取人性命。 “十一年零六十二天。”巴图亦是森冷道。 “十一年前,我刺杀燕九天不成,身受重伤,逃到大漠,是你救了我。这十一年来,我传授你剑法,如今你也算是得我几分真传!” “如今是时候了,我要你去帮我做一件大事!” 剑奴点了点头,凛然道。 “请讲。” 巴图道。 “我要你去试剑!” “去送死!” 剑奴直白道。 对他来说,这个世上没有情! 亲情、爱情、友情都是虚无,他的心里只有他的剑,他的仇恨! 余者都不重要。 “谁?” 巴图问道。 “江东秦侯!” “一个能令你兴奋的对手!” 剑奴负手傲然道。 “好!” 巴图眼皮微微一颤,但依然没有丝毫的由于,冷然应声。 “去吧!” 剑奴飞身掠下了屋顶,只留下寒风中,心如铁石的巴图。 巴图没有丝毫的怨恨与恐惧,自从拜剑奴这个疯子为师的那一天起,他也疯了。 他只知道,人生要么杀人,要么被杀。 “秦侯!” 巴图嘴角浮现出一丝嗜血的笑意,因为兴奋,他浑身血液沸腾了起来。 这无疑是一个值得任何刺客致敬、挑战的对手! 哪怕是死,巴图也在所不惜! 没有丝毫的犹豫,按照剑奴给的弟子,巴图像一只猎豹,消失在黑暗中。 …… 郊区别墅! 月光柔和的自窗外撒了进来! 明天就是龙王大典了,傅婉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头总像是压了一座泰山,沉甸甸,慌得厉害。 秦羿静静的站在窗户边! 嗖嗖! 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就像是寒风卷起的一片树叶,轻轻着了地。 秦羿双耳灵动,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自心头弥漫,那是来自第六感,直觉。 有人来了! 一个如同毒蛇般,能要人命的杀手。 秦羿微微一肃,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门外。 “羿哥?” 傅婉清见秦羿神色不对劲,心知不妙,玉臂一张,衣服沾身,同时追了出去。 别墅后边是一片小树林,虽然已是寒冬,但由于枝干繁密,依然是阴森的很。 秦羿背着手,徐徐在树林里信步而行。 “出来吧!” “这一剑再不发,气势就要衰了!” 秦羿下巴刻意扬起四十五度,冲阴暗处冷笑道。 巴图心下大惊。 他几乎完美的隐匿了自己的气机与身形,他甚至不知道是何处出了破绽,竟然被秦侯发现了。 不过他很快释然了。 这是秦侯,他能发现,并不稀奇! 暴露了,按照杀手法则,巴图应该第一时间跑。 不过,他来就是送死的。 此刻反而是一往无前,无所畏惧了! 嗖! 没有风声,没有花哨的动作! 巴图就像是这万千空气中的一个分子,刺出了必杀一剑! 秦羿眼中只看到天上的月光。 月光自其中的一个枝杈穿了过来,似乎瞬间变的更透亮了! 下一秒,巴图的剑已经没入了他的身体! 秦羿的剑指也精准的击中了巴图的心脏! “噗!” 巴图当空吐血的同时,哪怕是五脏俱碎,作为天下第一刺客唯一的弟子,他的身形没有丝毫的变形,如大鸟般,腾空一闪,消失在小树林。 秦羿微微一笑,并没有去追。 因为这已经是个死人! 他也不想知道刺客是谁,能使出如此惊人一击必杀剑招的人,是不会说出任何秘密的。 “羿哥!” “你,你没事吧!” 傅婉清追了出来,见秦羿胸口处插着一把无柄的长剑,俏脸煞白,惊然问道。 “没事!” 秦羿松开胳膊,长剑掉了下去,连衣衫都未能刺破。 巴图这一剑的速度甚至比安化千还快! 而且只杀不防,全力刺出,是以秦羿那一击,是毫无保留的打在巴图身上。 但他还是慢了一分,秦羿稍微偏半个身位,便用胳膊夹住了刺偏的长剑,没给他刺出第二剑的机会,击碎了他的心脏。 “好厉害的剑,薄如蝉翼,锋利无比!” 傅婉清手心气劲一收,抓住长剑,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个死士,是真正的刺客!” “一击必杀!” 秦羿背着手,缓行而语,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是来刺杀我的吗?”傅婉清问道。 “不像,因为他在刺我的时候,他的心情并不平静,说明他想杀我很久了。” 秦羿笑道。 “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刺杀羿哥?” 傅婉清蹙眉问道。 “说不好,这个人虽然很厉害,但算不上顶尖刺客,如果再厉害三分,今天我未必能沾到便宜。” 秦羿凝重道。 他虽然厉害,但终究还是凡人。 面对如此犀利的致命偷袭,使用杀伤力大的术法,根本就来不及! 准确来说,在这种杀手面前,留给人反应思考的时间,就是一个念头! 他相信,这人背后,一定还有更厉害的杀手。 今天他能挡住,是因为杀手欠了两分火候,让他发现了。 但如果换做更厉害的杀手! 自己能不能躲过这一剑,秦羿没有绝对的把握。 PS:因为上次屏蔽章节解封,章节系统会出现混乱,今天大概会靠前错三章,明天很可能还会有一章的错乱! 已联系编辑、技术在调整了,大家重新添加书架试试,应该就会显示最新章节,给大家带来的不便,还请谅解! 第724章 龙王大会 傅婉清第一次从秦羿的脸上看到了失落! 那一刹那,她有些慌了。 “婉清,其实你们习惯把我当做神!” “但我只是一个凡人,也会流血,被剑刺入心脏,也会丧命。” “天底下能把剑刺入我胸口的人,大有人在,所以,你不用感觉到诧异。” 秦羿平静的顺着小道往回走。 当一个人被供成神时,他就会大意,甚至漠视死亡! 秦羿是想告诉自己,也告诉傅婉清,他远远没到傲视天下的时候。 而这正是他追求长生,自强不息的动力。 “羿哥,我不会让任何人把剑刺入你胸口的!” 傅婉清望着秦羿的背影,贝齿轻咬,心中无比坚定道。 …… 巴图像风一样掠了回来。 天下间没有人能硬接秦侯杀招,他自然也不例外。 巴图的器脏大损,能回来凭的是剑奴逃生的绝学,不同的是,当年剑奴能用提气术,从燕家的追剿中逃出来,保住性命。 而巴图却没有这个机会了。 咻! 巴图出现在祠堂的门口,月光把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剑奴猛地别过头,看着门口的巴图。 他能感觉到巴图的生机已绝,终究还是刺杀失败了。 “如何?” 剑奴冷冷问道。 “轱……辘!” 巴图喉咙间发出含糊不清的两个字。 “去吧!” 剑奴摆了摆手。 巴图最后一丝意识彻底泯灭,一头栽在了地上,气绝身亡! 他能坚持来这,只想告诉剑奴,他去了,也败了。 轱辘的意思完败,对方丝毫未损。 剑奴没有再去看门口的尸体,对他而言,那跟一条路边的死狗没有区别,已经没有任何价值! 他需要琢磨的是属于自己的夺命一剑。 巴图已有他六成的本事,却连对方的皮毛都没伤到,如此一来,秦侯之能怕是在他想象之外。 “哼,那又如何?” “十一年前,燕九天便已是神炼高手,我险些刺死他。” “我绝不相信,你能躲过我的绝世一剑!” 剑奴抚摸着自己的左臂,森冷的笑了起来。 他想到了十一年前,他刺出的那惊天一剑,差一点就刺穿了燕九天的心脏,完成了壮举,只是天意弄人,终究没能成功,反倒是重伤而逃。 他这一辈子都在研究这一剑! 长剑一出,天下无双! 他有这份自信! …… 次日,清晨! 晴空万里,晨曦灿烂,久违的大晴天! 龙王庙前,张灯结彩,三牲、香火早已准备齐当。 一大清早,商会请的班子,就在庙前耍起了舞龙大会,各色长龙,被耍的活灵活现,时不时引来人群的喝彩声。 到了上午九点吉时。 大庙外,里三层、外三层,早已是人山人海。 由于是公开庙会,人流很杂,云海警备部也派来了士兵协助警力维护治安。 要知道今天来的人,那都是云海市顶级名流,任何一个人有闪失,搞不好就会丢掉市里那些上位者的乌纱帽,是以治安规模,是空前的严密。 轰隆隆! 一辆辆豪华汽车,在龙王庙前的停车场停了下来。 民众都垫着脚尖围观下车的人。 从停车场,有一条道是直通龙王庙正殿前的,那是一条禁严道,是供今天几位重量级人士直达的。 当然了,老百姓也没人有胆去那走一趟,远远隔着两层警力,能沾些龙神的喜气也就够了。 云海商会会长季成功领着商会的那些挺着肚子的大佬们,早早就在停车场候着了。 季成功五十出头,红光满面,正是年富力强之时! 在云海,他虽然不敢跟四大家族相比,但四家之下,就得数他老季了! 最先下车的是一个穿着中山装,扎着马尾辫的英俊青年,身后紧跟的是一个健壮的迷彩服青年。 青年龙行虎步之间,颇具气势,只是由于气场还是不够强大,显得有些单薄,不够震慑人心。 “哟,是狄少爷来了。” 季成功拱手拜道。 “什么狄少爷,季成功,会说话吗?”一旁的魏威拉着脸不悦道。 “哦,我都忘了,咱们的狄少找了个好靠山,现在该叫狄家主了。” “狄爷,那您里边请。” 季成功故意打了个哈哈,神情却极是傲慢,显然没把这个新晋的家主放在心上。 狄风云眉头一沉,并未理睬,与魏威往里走去。 他很纳闷,既然季成功知道秦侯是他的靠山,为何还敢出言不逊? 难道侯爷出了什么岔子? 他心头一阵慌乱! 第二辆车下来的是一对青年男女,男的一身青色长衫,女的是黑色旗袍,胸口别着傅家的徽章,一男一女如同双壁,风华绝代。 唯一稍逊风采的是,那男青年穿的是一身土气的长衫,颇是有些掉价。 “哟,傅小姐来了,您可是今天的主角,请!” 季成功迎了过去,皮笑肉不笑道。 “季老板客气了!” 傅婉清微笑道。 “主角?” “是啊,人生难得当几回主角,婉清,好好享受吧,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秦侯先生,我说的没错吧。” 正要往里走,旁边一辆白色的加长林肯上,走下来几个人,领头的正是段家兄弟,段慕武、段慕文。 段慕武虽然是第一次和秦羿正面打交道,但依然一眼能看出来秦羿的不凡。 跟武道气场无关,而是眉宇间的那股吞龙般的雄气。 “是啊!” “不过,总好比你们段家再无机会要强吧?” 秦羿淡然笑道。 “好啊,那咱们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段慕武更不会傻到与秦羿当场交手,他虽然狂,但对自己的本事心里是有底的。 今天这场戏的主角是剑奴,而他不过是一个看戏的人罢了。 “段少爷,您上请,上请!” 季成功直接撂下了傅婉清与秦羿,一伙人簇拥着段慕武往庙前广场祭台走了去。 “羿哥哥,段家人必定是有所图谋!” “如果他们是有心推选我为主持人,段慕武与季成功就不敢如此放肆!” “瞅这架势,倒像是来给咱们下套了。” 傅婉清眉头紧锁,不安道。 秦羿的目光依然落在段慕武身上,眼中的寒意、杀机前所未有的浓郁! 第725章 真正的目标 他终于见到了上一世残害秦家的刽子手。 段家是燕家最忠实的鹰犬,历来以燕家马首是瞻,暗中干下了累累血债。 上一世,暗中追杀他的,就有段慕武这条走狗。 但此刻,秦羿并没有愤而动手。 段慕武是燕家外门有数的高手,敢公然挑衅,想必是留有后招。 秦羿要留着十足的精气神,去应付潜藏在暗处的刺客。 他只要除掉那颗钉子,日后对付段家有的是机会和手段! “走吧!” 秦羿微微一笑,与傅婉清并肩走到了龙王庙的祭台。 祭台上,三牲、果蔬早已供满了,能有资格亲自参与祭祀的商贾、大家以祭台分左右两列。 左边一列,全都是追随段家的人,排了长长的一大列。 而右边,除了狄风云与极少数跟秦帮关系近的老板,寥寥无几。 这一站,围观的百姓已然心中有数。 秦侯名头再大,在云海终究还是段家的天下! “秦侯,看来你的影响力不过如此嘛,今儿来这里的,可都是云海的精英,照我说,云海,不是你的菜,回去吧!” 段慕武微微一笑,冷然挑衅。 “就是,段家是云海老族,又岂是某些外来户能比的?” “识趣点的,赶紧回江东卖你的红薯去吧。” 季成功等人亦跟着冷笑不已。 “是吗?我看各位笑的很开心嘛,兴许过了今天,你们就笑不出来了呢?” “风云,拿笔来,给我记下他们的名字。” “改天,秦某一一登门拜访,我要让你们笑个够!” 秦羿雄狮众人,声若寒冰道。 原本还跟着起哄的老板们,顿时一个个焉了,连忙低下了头,心里乱的跟打了鼓似的。 秦侯杀名震天下,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号称云海豪强的张家,那还不是说灭就灭了?也就一晚上的事,想到这,众人无不心惊胆颤,哪里还敢吭声。 “侯爷,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命了!” “庙祝,祭祀开始!” 段慕武一甩袖子,冷视秦羿,咬牙切齿道。 “傅小姐,请你主持大典吧。” 庙祝恭敬的献上线香,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 傅婉清不愧是名门世家的大小姐,按照祭祀的古礼,从上香、念祭文,再到撞钟祈福,每一个环节都做的一丝不苟,确实很有大家风范。 祈福完毕! 便是商界、地下的大佬们坐在一起喝茶,观看舞龙大赛! 由于段慕武与秦侯之间的明斗,原本往年热热闹闹的聚会,今年有些冷清,大家坐在一块寥寥无言,生怕说错了话,惹恼了两位大佬。 段慕武与秦羿就这么僵持而坐。 秦羿始终是气定神闲,微笑不语,神识外放,在人群中仔细探查着杀手的踪迹。 他隐约能感觉那么一丝丝的气息,如同潜伏在黑暗洞穴中的毒蛇,释放着危险的信号。 但那屡气息时有时无,不断地在变化着方位,让他始终无法锁定! 这在之前是绝对没有过的,以他神炼之下第一人的修为,更有王印加持的魂魄神识之力,天底下几乎没有锁不住的人。 秦羿知道,这才是今儿的正主,一个前所未有的劲敌! 段慕武也不敢在出言挑衅! 他也在赌! 赌的是剑奴那惊天一剑! 如果剑奴出了这一剑,按照江湖传言,秦羿八成是难逃一劫。 他不敢确定,剑奴会不会出手,毕竟坐在这里的是江南第一高手。 如果剑奴今天不现身,段家无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脸面全丢尽了! 甚至,秦侯一怒,当场就会要了他的命! 眼瞅着大典已经接近尾声了,剑奴仍是毫无动静,段慕武额头上不禁渗出了浓密的汗珠。 “咳咳!” “侯爷,傅小姐,按照每年的惯例,这些沾了圣水的铜钱,都是主持大典的善主分发的,时候也差不多了,你看……” 此时,已经是接近正午,众人如坐针毡,也是难受的紧,眼巴巴的想走,庙祝走了出来,小心提议道。 傅婉清坐着没动,她本身是已经摸到罡炼门槛的初期宗师,直觉极为灵敏,从早上一出门,她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那是不祥之兆。 “羿哥!” 傅婉清喊了秦羿一声。 秦羿只是打了个手势,示意稍安勿躁。 他此刻神识正在全力追剿刺客,在没有确定之前,龙王庙前地势开阔,无疑是最安全的。 庙祝也不敢再催,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人群开始有些躁动了,大家抢到这来,最重要的就是想获得一枚铜钱,以求安康,这就像是大年初一去寺庙里烧头柱香一样,大家都眼巴巴瞅着呢。 秦羿眉头一凝,近了,刺客的气机越来越近,很可能就在人群中。 就在这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嗓子:“抢铜钱了,抢铜钱了!” 外围戒严的军警,突然决开了一道口子,围观的群众一窝蜂,如同潮水般往龙王庙挤了过来。 面对滔滔人流,饶是段慕武等人也是慌了神,纷纷往后躲! 军警吹着哨子,喊着喇叭,但完全失控的人群,瞬间就挤成了一团,不少人被踩倒在地,嘈杂声,争吵声,哭喊声乱腾腾的! 嗡! 秦羿魂海一荡,与刺客的气机,彻底失去了联系。 “婉清!” 秦羿真气一荡,往傅婉清身边挤了过去。 她正被十几个乞丐包围着,一时间难以脱身,只能隔空喊道:“羿哥,我在这,没事!” 就在这时,秦羿看到人群中一个乞丐面色肃杀,浑身杀气腾腾,趁乱往傅婉清冲了过去。 “滚开!” 秦羿暗叫不妙,真气一荡,人如长龙,往那乞丐冲杀而去。 果真,那乞丐拔出腰间的匕首,往傅婉清刺了过去! “千佛指!” 秦羿五指一弹,真气洞穿,击碎了杀手的膝盖。 刺客力劲不退,仍是往前走了一步,这才噗通一声栽在地上,惨叫了起来。 “不对!” 秦羿化解了乞丐的刺杀,却并未有丝毫的得意,相反,一股从头凉到脚的杀气,骤念间,已经笼罩了他的全身。 这不是真正的刺客,最多也就是个内炼中期杀手! 声东击西! 刺客的目标是他! 然而已经晚了! 第726章 天下一剑,一剑天下 真正的刺客终于现身了! 对方的气机就像是地狱冒出的杀神,出手的时机浑然天成,仿佛天地间本来就有那么一剑在那等着收割他的性命,电光火石间突然爆发,彻底锁死了他的路线,让他连爆发最强护体真气的时间都没有。 太快了! 更要命的是,秦羿是背着身子的! 真正直面杀手的是傅婉清! 秦羿从傅婉清迅速扩大的瞳孔中,弥漫的恐惧,便知道这一击是无论如何躲不过了。 傅婉清终于看清楚了刺客的真容! 那是一个中年乞丐,阴鸷的眼神,乌青的胡须,肃杀的脸庞,仿佛天生就是杀神的代名词。 他的手中没有剑,而是一片薄薄的青色竹篾,竹篾削的很光滑,没有任何剑招,就是直直的齐肩顺刺! 但这一击,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最快的速度,已然至返璞归真之境! 从刺客举起篾剑,呈肩的瞬间,傅婉清在秦羿脸上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他的面颊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心目中的神,在这一剑面前也绝望了! 那一刹那,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以一种超乎人体极限,超越了灵魂的速度,抱住秦羿,转过了身子! 秦羿就像是做梦一般,眼睁睁的看着天地旋转,傅婉清那俏丽的脸上,挂着甜蜜而又幸福的微笑! 两人交换了位置! 剑奴这一剑炼了一辈子! 他的剑,以强胜强,越是厉害的人,越难躲! 天下一剑,一剑天下! 他杀人从来只用一剑,唯一一次失手是当年刺杀燕九天,那次也不能算是失手,只能说燕九天命不该绝。 而这一次,他是真失手了。 他不知道,这个姑娘为何能在瞬间爆发出超过人体极限百倍、千倍的勇气! 并非他的剑慢,威力不够。 这十一年来,他的剑自问可以刺杀昆仑之下的任何一个人。 但看到傅婉清那双眼睛的时候,他就知道,他这一剑注定要失败了。 那双眼睛就像是一记惊雷,惊醒了剑奴数十年的梦,数十年的痛! 她想到了,那个让他爱了一生,苦了一生的女人! 这个姑娘,怎么会与她有一模一样的双眼。 还有那惊鸿一瞥,无畏、舍身、幸福的眼神,与当年那个女人替自己挡下燕九天致命一掌时,又是何曾的相似。 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心神一颤,力道缓了一分。 正是这一分,让傅婉清用自己的命,成功的保住了秦羿。 剑奴的剑,精准的刺穿了傅婉清的胸口! 他刺出的剑,从来没有收回的。 饶是出手,便是身不由己! 篾剑自傅婉清的前胸穿出,鲜血沿着篾片滴了出来,如同鲜红的玫瑰,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傅婉清依然保持着兰花般的微笑,“羿哥,我终于可以为你做点什么了!” “不,不!” 秦羿那一刹那,脑子彻底凌乱。 他的双目瞬间变的血红,大脑、胸腔像是炸了一般疼痛,狂乱的真气,涌入了他的每一寸经脉! “小瑜、小瑜!” “不,不是这样的!” 剑奴亦是摇头狰狞喃喃,不知道为何,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刺痛,就像是这一剑刺的是自己心爱的女人。 两人隔着傅婉清,皆如虎狼,血目而视! “啊!” “王八蛋,我要杀了你!” 秦羿怒火丛生,暴起一掌,惊龙出海,狂啸直冲过去。 剑奴屈指一击,两人对了一记,剑奴借力一遁,没入了人群中。 啊!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剑奴像疯子一样,张臂狂吼,连撞飞数十人,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秦羿飞身就要去追! “羿哥,别,别去了!” 傅婉清半眯着眼,嘴角溢出了血水,生机的流失,让她深知或许这是最后与秦羿相处的时光了。 “婉清,你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秦羿用力抱紧傅婉清,不安道。 在说话之余,他掏出随身携带的丹药,以法融炼成汁液,滴入了傅婉清的口中。 同时,使出了他药师咒止血法等等,所有他能想到的治疗之法。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剑奴的剑法刁钻,里面残存的剑气,有数十种之多,咒法、封脉之法,根本无济于事,止不住血。 天下第一刺客的剑,根本就是死人之剑,中者无生! 莫说是傅婉清,便是他中了这一剑,也必死无疑! “羿哥,没用的!” “能为你而死,婉清无怨无悔,只恨此后不能长相守,无法陪你长生,走到天荒地老……” 傅婉清用力的靠在秦羿的怀抱,她终于可以像小女生一般依偎在爱人怀里了。 原来他的怀抱,是如此的温暖。 “不,我不会让你死的。” “婉清,你坚持住,我,我这就带你回家,一定会有法子的。” 秦羿此刻是如此的无助,饶是精通万千神法,那又如何,他却救不了怀中的知己、爱人! 终究到底,他的修为还是有限! 他用力抓住傅婉清的双手,强行输送自己的真气,替她续命。 “羿哥,真想在你的怀里,一直这么睡下去!”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羿哥,来生再……” 傅婉清望着秦羿,微笑而语,温柔的声音越来越轻,眸子中的光芒最终黯淡下来,在幸福中闭上了双眼。 “婉清!” “你醒……” 秦羿眼中的王者之泪,悄然滑落,滴落在傅婉清冰冷的面颊上。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傅婉清的身躯在变冷! 这个完美的知己、爱人,没能等到一起羽化成仙,在最美的年华,如幽兰猝不及防的凋落了。 “不!” “我绝不允许你离我而去!” “唪!” 秦羿幽寒真气一吐,怀中的傅婉清化作了冰雕! 她带着无怨无悔的幸福与最后一丝元气,被秦羿封印在玄冰法咒内! 等待着来年的希望,开花结果,破土重生! “都给我滚开!” 秦羿抱着傅婉清,在万众瞩目下,迈着沉重而艰难的步子,缓缓而去。 那一刻,全场数千人,都能感受到这位江东王者毁天灭地的杀气! “段家要亡!” 藏在暗处的段慕武心头一阵寒意。 当剑奴那一剑失手后,段慕武知道,他赌输了。 接下来即将承受的是,这位王者复仇的怒火。 当然,他是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的,段家还有老三慕全,还有外八门、武神的支持! 但这一战,将会空前的残酷,也许便是灭门之灾! 第731章 这一战,与你们无关 云海秦帮分堂总部。 地下密室点了十几支蜡烛,昏黄烛光下,靠着墙角的是一具棺材。 棺材剔透如镜,寒气逼人,乃是由龙虎山掌教张夜庭亲自监督,连夜从寒冰元洞挖取千年寒冰,数百天下名工打造而成。 棺材遇火不化,烈阳不化,加以龙虎山符法,有温气养元之效。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世界上最昂贵的一具棺材。 傅婉清安静的躺在棺材内,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这个冰冷、孤傲的姑娘,从未像此刻睡的这般恬静! “婉清,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觉的我很没有用?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秦羿颓然靠在棺材边上,大口大口的喝着罗疤子从地下倒出来的陈年烈酒,烈酒入喉烧的嗓子火辣辣的疼,却远不及此刻他心中的痛楚。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失落,自问天下少有敌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然而,到头来却要靠傅婉清替他保命。 更可悲的是,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躺在棺材里,却无能为力! 他会去杀掉那个可恶的刺客,抹掉段家,但那又如何,傅婉清或许永远不会醒过来了。 那仅存的一丝元气,又能撑多久呢? “婉清,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无极幻境吗?” “那里有最美的草地,透若明镜的湖泊,漫山遍野的鲜花,还有白如雪的仙鹿、五彩的飞鸟……” “我曾想来日长生,了却凡间事,你我便长居幻境之中,与世无争,看那云卷云舒,直到天荒地老!” “也许对你来说,这只是我的一种托词,但我想告诉你,这就是我对你的承诺!” “婉清,相信我,哪怕是走遍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让你苏醒过来!” 秦羿轻轻抚摸着傅婉清冰冷的面颊,目光中重新燃烧起希望的火花! “羿哥,夏先生和警备部的李将军来了!” 狄风云走进内室,小声拜道。 “江南武道各大门派的人来齐了吗?” 秦羿问道。 “都来了,在大厅等着你呢。”狄风云道。 “好!” 秦羿目光一寒,走出了密室。 大厅内,各大门派、世家的掌教、家主,以及云海政军两界的要员,早已齐备。 龙王庙事件,傅婉清被刺杀的消息一传开,整个南方都知道,秦侯与段家一场血战在所难免。 这场暴风雨,其实是南北武道界、政军等多方实力的角逐! 是以,一接到秦侯的号令,众人连夜赶往云海密会! 此刻,几十号人齐聚一堂,却是鸦雀无声,甚至连喝茶都不敢出声,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秦羿走进大厅,在上首坐了下来,锋利如刀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侯爷,我与李安平将军已经在通过当天的视频调取,初步确定了凶手,并在全国发布了一级通缉令,云海市警备部与精锐警力正在全力排查每一个角落,定要揪出刺杀傅小姐的凶手。” 夏荣清朗声道。 “好!” “今天叫你们来的目的,抓捕凶手是次要的,我明日就要向段家公开宣战!” “这一战必定会血流成河!” 秦羿手指在桌上叩了叩,冰寒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着。 此话一出,众人互相观望着,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段家背后可是北方,一旦陷进去,很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尤其是武神这面旗帜,正是当红之时,此时挑衅,绝非明智之举。 “侯爷,段家背后可是京城的燕家,你可得三思啊。” “公开宣战,影响太大,不如私下会堂解决?” 武当派的紫阳掌门德高望重,向来守成,当众提议道。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秦羿平静的目光落在了柳仲、玄智、韩丙寅、单洛水等人脸上,微笑问道。 他虽然贵为武道盟主,但像武当、嵩山这些交集不多,并无几分忠诚之心,而柳仲、玄智等人则是他一手扶持的,是真正的心腹力量。 “大哥要打就打,我粤东人绝不皱下眉头。”柳仲朗声道。 “没错,我等愿随侯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韩丙寅附和道。 这几人带头,如西川沈家等也跟着纷纷附和。 “好,看来我南方义士不绝!” “不过,这一次大战的主力军不是你们,你们要做的是,在武道界发表通电,南方武道界绝不参与段家与秦家的斗争!” 秦羿站起身,背手走到大厅中间,傲视众人道。 “侯爷,我,我们就做这些?” 紫阳道长大喜道。 那些保守派登时喜笑颜开,如果秦羿执意拉他们下水,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北方武道界硬扛了。 没想到到头来,只须在一旁看戏就好,这种好事哪里去找? “仅此而已,各位,二十四小时,向北方武道界通电,去吧!”秦羿挥手道。 待众人大喜而去,玄智与秦帮、大秦军主要将领留了下来。 “阿弥陀佛,侯爷此举大善,一旦南北武道界开战,必定是生灵涂炭,甚至会波及到政、军、商、地下格局,如罗刹门以及东阴人的势力,必定会乘机掀风作浪,到时候我华夏必定大乱。” 玄智双手合十拜道。 “是啊,南北武道界对峙多年,早晚会有一战,但还不是现在!” “其实这次不让你们参战,也是不想节外生枝,直接与段、燕两家,面面相对!” 秦羿目光飘向远处的苍穹,谋定道。 秦段大战,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可大意。 秦羿作出这个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无论是政军武道界等多方综合考量,南方是明显弱于北方的。 一旦南北真打起来,武神燕九天必定会出面干预,这不是秦羿想看到的。 他要灭段家,赌的是燕家对他、段家的重视程度! 一直以来,他在南方呼风唤雨,除了在西川沈王府有过短暂的交手,燕家几乎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 这说明了,燕家对南方并不在意,又或者压根儿就没把他这个所谓的江东之主,放在眼里。 除了拥有绝对的实力外,老牌世家的自傲也是很大一个原因! 而这一战,秦羿就是要摸摸燕家的脉,确定日后的北进大计。 第732章 傅夫人传 “侯爷,段家的事,权且不提,我们目前对刺客已有初步的了解。” “根据线索,此人曾跟津海的施公有过联系。” “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了,您要不要去见见他?” 张大灵拱手拜道。 “好,带我去看看!”秦羿道。 两人到了地下密室,一个满身是血的老头,被捆绑在电椅上,搭耸着脑袋,嘴里吐着血沫子。 “老狗,快说,刺客藏在哪?” “否则,老子弄……” 一个秦帮刑堂弟子,扬起沾了盐水的鞭子,就要再打。 “住手!” 张大灵走了进来,当头一盆冰水泼在半昏迷的施公脸上。 “哇!” 施公打了个冷颤,清醒了过来。 “侯爷,你,你快饶了我吧,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要被他们拆了啊。”施公一脸痛苦的哀求道。 “你们退下!” 张大灵挥手喝退密室其他人。 “施公,你是个聪明人,说吧,你知道的,我不会跟一条老狗计较的。” “说完了,继续回津海去当你的大爷。” 秦羿亲自解开他身上的锁铐,点了一根香烟,递给了施公。 施公战战兢兢的接过,抽了几口,总算是缓过了神来,一五一十把剑奴的消息交代了。 “什么,你说杀手是天下第一刺客剑奴?” 张大灵神色大惊。 秦羿长吁了一口气,顿时释然了。 傅婉清挡刺后,有那么一段时间,秦羿少有的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为何会险些丧命刺客之手。 但现在,他心里平静了。 不是他无能,而是对方确实有这本事。 一个连燕九天都差点丧命于手的刺客,就算死在其剑下,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施公,剑奴藏在哪?”张大灵瞪圆了眼,朗声喝道。 “张真人,侯爷,我是真不知道啊。跟我接头的是他一个手下,都是那人来找我,我要知道肯定就说了啊。”施公一脸苦相,郁闷叫道。 “施公,人是你找来的,你说我杀不杀你?” 秦羿躬身平视施公的双眼,森然笑问。 施公可是见过秦羿杀人的,一见他笑,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别,别,侯爷,别杀我啊。” “不杀你?好说啊,那就得看你有没有价值了?”秦羿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我,我当然有价值了。我在北方是武道界的名望领袖,整个北方有头有脸的人,没有我不熟悉的,但凡开什么大会,我不到场,那是决计开不了的。” 施公急了,哇哇一通自辩。 “如此说来,你还真是有用之人。” “既然如此,我不杀你,但你得给我做点事!” “嗖!” 秦羿屈指一弹,一朵火莲没入了施公的眉心。施公只觉眉心一阵刺痛,魂海中印出一阵紫火,烧的头颅都快要炸开了,疼的惨叫出声。 “我已经为你种下了火莲,只要我动动手指,便可教你在千里之外化作灰烬!” “回去吧,随时听候我的密令。” 秦羿冷笑道。 “老夫,多谢侯爷不杀之恩!” “你放心,以后有啥指示,施某无所不从!” 施公感激涕零,俯首而拜。 张大灵拍了拍手,立即有弟子进来秘密押送施公离开。 “侯爷,这老狗引来剑奴,刺伤傅小姐,罪该当诛啊。”张大灵忿然道。 “错,这人活着比死了有价值,他是个北方通,只要控制他,大半个北方的武道界一举一动,都可掌握在手。” “关键是,他养尊处优惯了,怕死!一个怕死的人,是极易控制的。” “施公,就是我布置在燕九天眼皮子底下的一颗重要棋子!” 秦羿负手缓行,朗声道。 “我明白了!” “只可惜了,老东西没吐出剑奴的下落,就这么让他白白跑了。” 张大灵仍是心有不满。 “没用的,通知夏、李二人,解除戒严,像剑奴这等绝世高手,除非他主动现身,否则你们就是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他的。” 秦羿摆了摆手,喟然长叹了一声。 剑奴那一刺,有太多的疑问! 这位绝世刺客,居然手软了! 没错,剑奴的剑偏了一分,正是这一分,给傅婉清残留了最后一线生机! 以他的身手,按理来说,是不会出现这样的低级失误的,必定是一剑秒杀。 再回想那日剑奴癫狂之景,秦羿觉的这其中似乎另有隐情! 剑奴为何要对婉清手下留情? 答案或许,只有他才知道。 …… 初冬来临,云海今年格外的寒冷。 大街上依旧是车水马龙! 福轩茶楼,云海唯一一家复古风茶楼。 茶楼内没有无线网络,每一张茶桌后,都摆放着一个小小的书龛,摆放着几张本地报纸。 在大厅西侧,有一个瞎了眼的老头,领着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丫头,瞎眼老爷子讲评书,讲的都是早些年武道界的奇闻轶事,小丫头拉的一手好二胡,爷孙俩在此谋生计已有些年头了。 来这喝茶的多半是一些上了岁数,又或者是武道世家,品味情怀的中老年人,往往在抑扬顿挫的评书与凄婉的二胡声中,打发了这一整天的时光。 在茶楼的西北角,一个中年人安静的坐在那,翻着手上的报纸,鼻翼微耸,品味着茶香袅袅!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衫,长发披在脑后,刀刻般冷峻的面孔,与眼角的鱼尾纹,让他颇显沧桑,却很有男人味。 这是个怪人,他是近几日才来的,开门就来,晚上打烊才离开。 话不多,除了看报纸,就是低着头发呆,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晚上十点,讲了一天评书的瞎眼老头早已是口干舌燥,收了惊木、摊子,就要离席。 “老师父,且慢!” “烦请,再给我讲一出!” 中年人第一次开口,阴冷的声音,比茶楼外的寒风还要肃杀、冰寒百倍。 “已经打烊了,这位爷,要不明儿再来?” 瞎子拱手拜道。 “就这一回!” “听完,我就走!” 中年人握着的茶杯定格在嘴边,语气突然变的平缓了。 “大叔,爷爷已经累了一天了,你就别为难……” 小丫头撇着嘴,刚要回绝,瞎老头打断了他,拱手笑道:“无妨,那我就再为先生讲一回,你要听哪一回?” “我要听,《傅夫人传》,‘武神一怒平傅家,红颜薄命黄泉哀!’” 中年人肃杀的目光变的柔和了起来,一口干了杯中早已冷却的清茶。 第733章 这剑,我要之何用? “好!看来先生也是性情中人!这傅夫人,可是我云海的传奇人物啊。” “丫头,支上,全乎的!” 瞎老头一拂长衫,整理了袖子,端然坐了下来。 小丫头不乐意的点了香炉、摆上惊木、红布等,在一旁拉起了哀婉的二胡。 “话说,傅夫人原名楚瑜,乃是武道界公认的第一美人,其时,楚瑜与燕家联姻,上嫁武神九天,轰动天下!” “一年之后,楚、燕两家突然开战,楚家一夜被灭,楚瑜为燕家所不容!” “楚家当年陪嫁随从有奴十二,其中一人剑法无双,于楚家灭门之日,行刺武神未果,逃至漠北,是为天下第一刺客,名唤剑奴!” “此惊天一刺,武神重伤!三日后,武神迫于家族压力,正式宣布解除与楚瑜的夫妻关系,这段武道界佳话,终是遗憾收场。” “楚瑜南下,与云海当时的天才大少傅登杰邂逅,两两生情,再嫁入傅家。次年,产有一女,为当今傅家家主婉清小姐。” “然,三年后,武神亲自登门傅家,是夜,傅家苍字辈高手,战死六十三人,傅夫人楚瑜为全傅家,饮恨服毒!” “同年,号称南方第一俊杰的傅登杰北上,数日后,客死他乡,死因不明!” “傅登杰死后,与楚瑜合葬!傅家老爷子宣布,族内永世不提傅、燕两家之事,至此,傅夫人之事渐渐隐没于江湖,少为人知。” “可叹自古红颜多薄命啊,傅夫人芳年早逝,不曾想今日的傅小姐又步了其母的后尘啊!” 瞎老头口若悬河,一口气讲完了傅夫人楚瑜的江湖传闻,一拍惊木,不免仰天长叹。 “爷爷,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这傅夫人也真够命苦的啊,两次嫁入豪门,到头来却落了个烟消玉陨的下场。” 小丫头撇嘴道。 “江湖之事,真亦假,假亦真,谁说的好呢。” “先生,老朽已经讲完!” 瞎子起身拱手拜道。 角落的中年人眼角泛起了一丝泪花,那张沧桑的脸愈发的苦楚了。 “燕九天,燕九天!你无情无义,必遭天谴!” “可恨我此生不能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为小瑜、楚家洗刷血仇!” 此人正是剑奴,当年他为了替楚家老爷子报仇,于府中刺杀燕九天,若非楚瑜舍身相护,以至于他剑锋偏了一寸,燕九天早已死在他的绝世一剑之下。 但谁能想到楚瑜这般爱燕九天,到头来竟会被他生生逼死! 不过更让剑奴心痛的是,他竟然刺杀了自己最爱女人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 当看到傅婉清时,剑奴就仿佛看到了昔日的大小姐。 她们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更可悲的是,昔日楚瑜舍身忘情为燕九天挡剑,今日她的女儿又舍身为秦侯挡剑。 他这一生最失败的两剑,全拜女人所赐。 此刻他亦是心如刀绞,他真想那一剑是刺在自己心上,而不是刺在傅婉清身上! 然而,这世上没有这么多假设,时光不会流转,嗟叹何用! “我没钱了,这个你拿去。” 剑奴双目一凛,隐去眼角的泪花,摘下随身的玉佩,随手扔在了桌上。 “爷爷,这人好大方呢,给了咱们一块玉,哇,好漂亮啊!” 小女孩捧着那枚血红的玉佩,翻来覆去的看,惊喜不已。 “先生,这么贵重的东西,就只为几句评书,值吗?” 瞎子笑道。 “你这老儿眼瞎心不瞎,收下吧,好好把她的故事传下去!” 剑奴冷笑了一声,负手清傲而去。 “爷爷,这人好怪啊!” 小丫头望着剑奴的背影,好奇道。 瞎子接过玉佩,杀气刺骨,隐约弥漫着血腥味,不禁又是叹了一声:“江湖风雨几时休,红颜作伴几人留,这是个可怜人啊。” 剑奴出了茶楼,在东江边上畅饮烈酒,当喝干酒壶中最后一滴酒水时,他决定了,去见一个人! “我这一生,想杀的人杀不了,不想杀的人,一个个为我所伤!” “长剑如孽,我要你何用?” “砰!” 剑奴拔出腰间的青蔑长剑,屈指一弹,伴随了他数十年,沾满了无数鲜血的“天下第一剑”断为两截,沉入了大江之中。 …… 云海秦帮分堂大院。 院子草坪上,大秦基地的直升机早已备好。 秦羿走出大堂,正要出门,府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以张大灵领着上百护卫弟子,如潮水般惶恐的往院子里退了过来,一股浓郁的杀气,震的草坪正中,围着喷泉嬉戏的鸽子,扑腾乱飞。 一人身穿长衫,背着手缓步而来,强大的气势,冷峻的容颜,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这里是秦帮分堂,再往前一步,莫怪我不客气!” 张大灵壮起胆,呵斥道。 “我要来,你们挡的住吗?” “滚开!” 剑奴双目一凛,劲气泉涌,衣衫、长发无风自动,冷若天神。 “都退下吧!” “耀东,你在这稍等,我去会会他。” 秦羿眯着眼,隔空与剑奴对峙着。 这倒是出乎他意外,满世界的找,不见踪影,没想到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我要见她!” 剑奴直视秦羿,开门见山道。 “好!” 秦羿转过身,在前边带路。 他就知道,剑奴与傅婉清之间,必有某种关系,现在看来,他猜对了。 “侯爷,我立即去布置!” 张大灵不安道。 这位天下第一刺客上门,实在太危险了,他不得不防。 “不用!” “散去吧。” 秦羿摆了摆手。 此时的剑奴身上死气很重,少了那股狠辣、杀气,这样的状态,莫说面对面,就是在暗中偷袭刺杀,也要不了他的命。 秦羿引着剑奴到了密室。 剑奴自顾往水晶玄棺去了,望着棺材里的傅婉清,安静的发着呆。 这张熟悉的脸,有关于他人生的风风雨雨,在脑海内一卷而过! 毫无疑问,他的人生是失败的! 尤其是面对楚瑜唯一的骨血,剑奴问心有愧,他甚至觉的自己这一生就是个笑话! 他不知道接下来的人生,还能追求什么?还有什么意义! 一生刀口舔血,到头来一切成空! 骤然间,他的眼角滑落了一滴苦泪,泪水滴下,切割了所有的恩怨情仇。 等他转过身来的时候,整个人无比的解脱、轻松! 第734章 惊天身世之谜 “你很幸运,有这么一位深爱你的姑娘。” “否则,以你的修为绝对挡不住我这一剑,必死无疑。” 剑奴清冷道。 “我知道!” “所以呢?” 秦羿点了点头。 剑奴修为或许未必会比他高,但论那惊天一剑,秦羿自认难挡! “我这一辈子,就爱过一个女人,也就练了这一剑!” “一剑杀不死的人,我是绝对不会再进行第二次刺杀的。” “所以,你已经不是我的目标。” 剑奴傲然道。 “一生一剑,一剑一生,我很欣赏你。” 秦羿道。 会千种剑术的人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把同一剑炼了千万次,炼了一辈子的人! 剑奴就是这样的人,他这一剑已经得到了天地真髓,那是真正的武道。 “欣赏?” “是可怜吧!” 剑奴眉头一扬,自嘲冷笑道。 “算是吧!” “你知道的,像你这么可怕的人,要是不死,我寝食难安!” “出剑!” 秦羿缓缓扬起右手,周身的杀气如山岳般涌出。 “不用了,我的剑已经杀不死人。” “聊几句,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剑奴紧绷了一辈子的神经松弛了下来,周身上下没有一丝的杀气,就像是一个多年的老朋友。 “好!” “喝茶!说说吧,那一剑为什么会刺偏,你和婉清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羿亲自给他斟了茶水,淡然问道。 “她的母亲是楚瑜,我是她母亲的陪嫁奴仆,也是楚家最好的剑客!” “楚家?跟鬼市的楚家有关系吗?” 秦羿对云海的往事,并不是很熟悉。 “鬼市楚家?哼,他们给我们老楚家提鞋都不配,昔日京城最强大的家族,便是楚家!” “只是后来衰落,又为燕家所灭,已不为人知罢了!” 剑奴回忆往昔,那冷峻的脸上充满了恨意,旋即那股恨意又如秋水般散开,化作了无尽的落寞。 “这跟婉清有何关系?” 秦羿不解问道。 “傅婉清很可能是燕九天的亲女儿,燕九天的武神血脉传承会有印记,也许傅婉清身上会有!” “这也是她修炼事半功倍的原因,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种直觉,毕竟,她就算是傅登杰的女儿,天赋也不会差。” “怎么说,傅登杰都是当年南方风头最盛的豪杰!” “只是可惜了,他一生痴情,未必就会明白,楚瑜的人在傅家,心却是向着那个无情无义之徒!” 剑奴双眼闪烁着寒光,握着茶杯的手,因为仇恨、愤怒颤抖了起来。 秦羿心头五味杂陈! 如果燕九天真的是婉清的生父,那这两家的恩怨情仇,可就麻烦了! 不过在没有确定之前,他不会妄下任何结论。 “我今天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剑奴放下茶杯,凝视秦羿,缓缓道。 “你不是我的朋友,我没有帮你理由!” 秦羿漠然笑道。 “我当然会给你报酬!” “这是楚家的令牌,当年楚家被灭门,传闻三少楚长歌逃了出去,他才是天下最好的剑客,假如他还活着,该是婉清娘家唯一的亲人了!” “假使有一天,遇到了楚家人,这枚令牌或许能助你,记住了,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一个楚家人,更别小瞧楚长歌!” “如果这世上有人能扳倒燕家,不是你,就是他!” 剑奴凝重道。 事实上,有关于楚长歌的一切,都成了传说,那是一个快要被遗忘的人。 但往往正是这样的人,才是真正可怕的,剑奴永远不会忘记,那位楚家三少的剑有多快,有多邪! “我当然不会小瞧他!”秦羿淡淡道。 一个家奴都能有如此修为,这位能从燕家天罗地网逃出去的楚长歌,岂能是等闲之辈。 按照年纪来算,楚长歌应该与燕九天是一辈的,是婉清的亲舅父! 若是他还活着,至少也得是神炼级别的剑客了。 秦羿又岂敢小觑! “你的事我接了,说吧!” 秦羿接过令牌,令牌也不知是何物打造,看似沉拙,入手却是极其轻盈。 “替我、小瑜报仇,杀掉燕九天,用他的头颅为小瑜祭灵!” 剑奴从牙缝中蹦出森寒入骨的仇恨,迫切的看着秦羿。 “好!” “我答应了,但光有这块令牌还不够,你必须死!” “你死了,段家才会死心,天下人才会知道,犯我者,必诛!” 秦羿冷冷一笑,一字一句道。 “记住了,燕九天野心如狼,志不可窥,此人无情无义,若有一丝善念,你必丧他手!” “今晚子时,来傅夫人墓前取我人头!” 剑奴起身叮嘱了一句,仰天长笑,洒脱而去。 秦羿亲自送他出了堂口,直到那道落寞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才长长的嗟叹了一声。 这世上有很多人穷其一生,流尽了血,拼尽了全部气力,也无法实现自己的理想。 他们是可怜的,也是可敬的,剑奴便是这样的人! 剑奴走了,却给秦羿留下了一个大难题。 傅婉清到底是燕家人,还是傅家人呢? 秦羿走到了水晶棺材旁,凝视着那张绝美的脸,沉思了片刻,手指轻轻的解开了她身上的薄衫裙。 他从来没有这么忐忑不安过。 然而,当看到傅婉清胸口上,闪烁着皓日当空图腾,秦羿猛然呛出了声,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大咳之后,他无力的合上了傅婉清的胸襟! 烈烈骄阳,秦羿上一世曾在燕家的酒会上见过,那是代表着燕家最尊贵的血脉图腾! 也就是剑奴说的武神血脉。 傅婉清真的是燕九天的女儿! 这对秦羿而言,无疑是个“意外惊喜”。 他的仇人,居然是自己女人的父亲。 更可笑的是,这个人同样也是傅婉清心中的大敌。 恐怕燕九天也想不到,他的女儿,竟然成了傅家家主。 “婉清,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承受的痛苦要远胜于我!”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永远这么安静、无忧无虑的睡下去!” 秦羿封上棺材,望着棺中的丽人,喃喃道。 他法想象,傅婉清要是知道逼死自己的母亲、杀死“父亲”的人,就是她的生父,会有多么的痛苦! 秦羿与燕九天迟早必有生死一战,傅婉清最好永远不要知道这个秘密! 第735章 冉家五鬼 “长官,基地的士兵们都在等着你,可以出发了吗?” 一个大秦军士兵在门外报告道。 秦羿收拾好心情,快步走出密室。 与燕九天的仇恨,那都是过去之事,眼下秦羿要关心的还是段家。 飞机在大秦基地停了下来。 士兵们穿着黑色的皮甲,全副武装,雄赳赳站在广场上,等候着他们的王者。 褚良臣、刘国忠与莫非迎了过来,两人眉宇间隐藏着浓浓的喜悦之情。 “长官,这是最新型的战甲,包括头盔、靴子、手套,几乎是全方位的防御!” “这还得谢谢咱们的莫神匠,莫家人短短数日,不仅仅打造了皮铠,连头盔等包了,莫兄,你可是我们大秦军的大恩人啊。” 褚良臣指着士兵们身上的铠甲,拍了拍莫非的肩膀豪爽大笑道。 “蛇皮珍贵,对士兵们来说无疑第二生命,莫某深受侯爷大恩,怎能不尽心尽力。” 莫非憨笑道。 要知道秦侯把这么珍贵的东西交给了他,那就是百分百的信任,莫非自然也就少了几分贪心,干事也更加尽心尽力。 原本只需不到一半的蛇皮就可以打造皮铠,再全副武装后,几乎耗掉了四分之三,剩下的四分之一,也被他赏给了手下的族人。 “莫先生,有劳。”秦羿点了点头,很是赞许。 “装备试验的效果如何?” “我们试验过了,皮甲可抗寻常水火,同时能抵挡米国12.7大口径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的射杀,其防御力完全远超了现代特种兵,毫不夸张的说,士兵们就是踩上了地雷,我也不担心!” “当然,武道方面也测试过了,天师之下寻常水火法,都能抵挡,这个张真人亲自测试的。同时,我们特意请来了军中的顶级刺客,配以玄铁匕首,也仅仅只能破皮而已,并未造成实际杀伤。至于掌劲、劈砍力,请的是西江省的彭连虎家主测试的,颇有些遗憾的是,面对宗师,或者接近宗师高手的超强劲气,尤其是刀枪强力冲杀,蛇皮铠甲的防御力是有限的!” “文玄教官亲测的,使出的是我们平均实力内炼中期的水准,进行防御,不幸的是,他被彭爷的大刀劈伤了,虽然皮铠未碎,但强猛的刀气震伤了他的经脉、内脏,眼下扁老正在给他医治呢。” 刘国忠喜忧参半的介绍道。 “侯爷,蛇皮被分割后,张力、绵性大减,所以肯定是不如整张皮那般坚韧,我的打算是,回头制造药水,加以浸润,以及附上精炼的玄铁皮,来提高防御力。” “争取能够抵挡初期宗师的杀伤!” 莫非边走边道。 “我对你有信心,你看着办吧。” “不过越快越好,很快咱们就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大秦军就是出战的主力。” 秦羿傲然笑道。 到了校场,秦羿亲自测试了皮铠,果真是轻盈无比,毫无拘束,完全可以做任何动作,远比笨重的铠甲优越。 而且,士兵们穿上蛇铠之后,那种森寒的幽芒,一旦与幽冥马相合,气势肃杀,可谓是真正的地狱雄兵! 这一战,便是与段家、燕家的首次交锋,秦羿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 南不如北的历史,即将被改写! …… 秦侯的战书,很快在华夏内传开了。 段家再也坐不住了。 事实上,从剑奴刺杀失败的那一刻起,段家便已经感受到了这位江东王者的滔天怒火。 明日便是双方的约战日期! 段公馆内! 段德祖连夜号召所有段家势力,包括在外省,回云海勤王护驾。 “各位,秦贼明日便要血战,你们看如何是好?”段德祖深沉问道。 段德祖是打心眼里不想开战,按照他原来的计划,与秦侯两分天下,大家相安无事,哪怕私下擦枪走火,不影响大局就行,犯不着这么生死相向。 底下众人沉默不语。 平日里大家嚷嚷着要打,也不过是过过嘴瘾,如今真要开干,段家人反而怂了。 毕竟天天大富大贵的,谁愿意跟一个穷凶极恶的乡巴佬玩命。 “怎么,平日不都一个个叫的很凶吗?这会儿哑巴了?” “伯修,你是咱们段家的智多星,你来说说。” 段德祖指向了一个留着山羊胡须,手里拿着折扇的中年人。 “有个最简单的办法,家主立即遣人联系施公,令剑奴进行二次刺杀,只要他肯出手,便可牵制秦贼,甚至一击杀贼。” 段伯修打开折扇,扇了扇,眯着眼傲气道。 “晚了,就在昨天夜里,剑奴在傅家墓地断头而亡,至于那施老儿,早已是人去楼空,跑回津海藏着了。” 一个穿着长衫,豹眼虬髯的魁梧大汉领着几个凶神恶煞之徒,自外面走了进来,当先朗声道。 他叫冉虎,是段家的旁支姑爷,冉家在江东以北的太湖,极有名头,是整个太湖水域的扛把子,在武道界人称冉家五鬼,有一身过硬的本事,尤其是水上功夫,尤为了得。 “冉姑爷来了,来人啦,快看座。” 看到冉虎兄弟几个到来,段德祖心中又定了几分,大喜道。 “既然此计行不通,我的意见是,先拖住他,向燕家求援,立即排兵布阵,设下谋局,与那秦贼一决。” 段伯修抚须沉思道。 “慕武已经飞往燕京,向外门的八爷请援,只是这一仗,真就非打不可吗?” 段德祖仍是有些犹豫。 江东与云海交界,秦侯毕竟是江东之主,秦帮更是门人众人,真要发动大规模血战,从人数上,段家一点便宜都占不了。 尤其是西川童家血淋淋的教训犹在眼前,段德祖更发愁了。 “段爷,凡事和为贵,咱们段家与秦侯并无生意纠葛,也无地盘纠纷,还是不打的好。” 段家有人小声道。 一人开腔,立即满堂族人纷纷言和。 “我看不如做两手准备,伯文与冉姑爷,慕文,研究下云海附近的地图,主要是以咱们的在苏城的旧府与段公馆设防及反攻!” “我今晚去与秦贼会堂,进行最后的磋商!” “还是那句话,能不战尽量不战!” 段德祖思量过后,当即拍板。 第736章 三尾妖狐 “父亲,会堂有风险,我去紫金山洞府请爷爷与几位叔爷为你护航!” 段慕文颇是不放心道。 “是啊,舅父,秦贼号称南方第一高手,小觑不得啊。” 白飞附和道。 自从白家被灭后,他在段家也一直是像只流浪狗一样,不受重视,平时也就这点吹嘘拍马的机会了。 “呵呵,南方第一高手,白少爷,你是被吓破胆了吧?” “那秦侯算个鸟,要不是傅家那贱货替他挡了一剑,他早就去见阎王爷了。” “一个靠躲在女人屁股后面的男人,有什么好怕的?” “别忘了,咱家老爷可曾是做过南方武道的老盟主,几位叔公,那也是武道双全!” “姓秦的真要不识趣,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冉虎指着白飞的鼻子,不悦冷喝道。 “白飞,你个晦气玩意,再要多嘴,我打断你的狗腿,妈的,滚!” 段慕文照着白飞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呵斥道。 “哈哈!” “就这个废物,你有什么资格在段家发言?” “吃屎去吧你!” 段家人纷纷嘲讽骂道。 白飞气的浑身发抖,然而,那又如何? 段德祖的妹妹,是他大哥白少阳的亲妈,跟他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说到底他能在段家讨口饭吃,还是沾了他那死去大哥的面子。 人在屋檐下,贱命如犬,他不得不闭上嘴,那张俊脸憋的通红,却不敢有丝毫发作。 而他的姑妈白蓉,也只是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而已。 毕竟她跟段德祖也就睡了几觉的关系,又能说上什么话? “好,既然你们不把我当段家人,视我如狗,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要你们知道,狗也是有价值的!” “我白飞没好日子过,你们段家也别想。” 白飞眼中闪烁着怨毒的火花,咬紧牙关,低着头,将恨意深藏于心,低着头狼狈退了出去。 “好了,大家都去准备吧,我亲自去紫金山请老爷子出山!” 段德祖对白飞毫不在意,拍了拍手,示意众人散去。 …… 紫金山的道盟洞中。 洞中剑石林立,每一块剑石上都雕刻着符咒! 整个洞府,仿若一个天然的道场,充沛的灵气积郁,化作惊雷在空气中游走,爆发出一阵阵霹雳之声。 偶有鸟兽,不慎撞入,即刻为法阵所破,化作灰烬。 此刻洞中的大祭坛上,供奉着一个漆黑的坛子! 坛中时不时传来一阵苍茫的怒吼声! 继而坛身发出一阵急剧的颤抖,似乎急于出来。 祭坛供桌旁,盘腿坐着四个白衣老者,手手相抵,呈圈形而坐,一道道精纯的道气,随着最正首的长眉老者的符咒,飞入了坛中。 “孽畜,休得猖狂,你吃我本命灵仙,若不附我,今日便要打你个魂飞魄散!” “五昧真火!” 老者怒喝道,双手结印,一道五彩火焰,瞬间覆盖住坛身。 道坛跳的更激烈了,里面的东西似乎急于破坛而出,奈何那坛身像水球一般,左右鼓突,就是挣脱不得。 那五昧真火乃是茅山上乘之法,又是四人合力所使,坛中妖兽哪里挣脱得了,顿时被烤的皮开肉绽,妖魂欲散,连忙哀声求饶,自坛中伸出了脑袋。 待一冒头,才发现原来是一只白色的狐狸。 “哈,大功告成!” 老者飞身掠了过去,咬破指尖,一道血咒印在了白狐头顶,朗声道:“孽畜,你吃我护身灵仙,今天收你为我所用,你服还是不服?” 白狐眼角藏泪,用力点了点头。 老者一把抓住它的顶瓜皮,从道坛里揪了出来,砸在了地上。 狐狸吃痛,呜咽了一声,现出了三条白色的小尾巴。 “大哥,三尾妖狐,不简单啊,难怪能吃你的护体灵仙!” “此后有这玩意相助,便是在大天师中,也是顶尖存在啊。” 左侧两个老头一脸羡慕道,其中一人想伸手去抚摸狐狸头,立即被另一人喝住了。 “老三,你想死了,这可是三尾妖狐,口齿含有剧毒。” “不过冲这双媚人的眼儿,怕是个母的。” “待温养出了人性,修出了人形,大哥夺了她的初元,怕是成为仙气法尊,也是指日可待啊。” 那人目露邪光,砸吧嘴道。 白狐浑身发颤,发出一丝哀鸣,瑟瑟发抖的缩头藏在了神坛下。 “哈哈,因祸得福,老夫本已身在瓶颈,难进分毫,谁料这畜生趁我不备,吞食了我养了五十年的五百年老鬼。” “不过我那老鬼戾气太重,她一时消化不了,为我逮了个正着。” “三尾妖狐,虽然看起来不足百年,但妖灵之气,精纯无比,更身具吞噬妖法,假以时日,这畜生怕是修成九尾狐仙,也犹未可知啊。” 老者得意洋洋,哈哈大笑道。 他正是段家的老家主,段德祖的父亲,段正阳! 昔日茅山派的掌教,唯一一个南方道修盟主,后来在天上论武时,输给了全真教的掌教玉清天师,自此,隐居于紫金山,闭关苦修。 其他三位老者,都是他的秦兄弟,两个宗师,一个天师! 段家兄弟四人,曾在江南横行! 当时南方武道世家,最强的是傅家,苍字辈达百人,高手如云,那会儿也是整个华夏武道最强的时候。 然而,燕九天南下,一夜屠杀傅家六十三位顶尖高手,傅家从此便一蹶不振。 反倒是段家,再无人敢抗衡,形成了今日之局。 “真要修成狐仙了,仅凭这畜生,便可直面武神,大哥怕是可以去昆仑开宗立派喽。” 兄弟几人心下大喜,不免一通自夸。 可怜那三尾妖狐,因为大意吞噬了一只戾气深重的老鬼,落入了段正阳的手中,此刻吓的眼泪汪汪,好不凄惨。 然而,她已经被迫签下了血契,只要段正阳一句咒语,便可教她魂飞魄散,此后唯有俯首听命了。 几人相聊甚欢,门口道童前来通报,说段祖德求见。 “哦,德儿来了,让他进来。”段正阳捏着指,一拂两眼长眉,欣然道。 段祖德快步走了进来,恭身拜道:“祖德见过父亲与三位叔叔。” “祖德,见你面色不安,心惴不宁,莫非山下有事?” 段家四祖中的老三问道。 段祖德不敢大意,连忙把秦侯约战之事,一一道来。 第737章 我只想做人! “秦侯?” “什么来头?竟敢挑衅我段家,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段正阳眉头一沉,双目电光闪烁,威严喝道。 “大哥,我常在山下行走,倒是听说过。” “秦侯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少年宗师,先后斩杀过罗刹门的天火邪神冯万里、洪帮洪昭理、玄空、余化淳、巫宗宗主祁无涯等风云榜上的好手。” “如今,他更是为江南武道盟主,掌管地下第一大帮,可谓是风头之盛,已在当年的武神之上。” 老四段正风恭敬回答道。 “何止如此,就在昨晚,他斩杀了天下第一刺客剑奴!” 段祖德补了一句。 段家老兄弟闻言都是一阵头皮发麻,这上面的人,无一不是风云榜上的有名之辈。 别人不说,至少余化淳与他们是一辈的,一手剑法已入神,却仍是惨败于其手,足见这位少年盟主神威之盛。 “大哥,此人不太好对付啊。” 段正风抚须问道。 “祖德,你是家主,这事你是怎么看的?” 段正阳冷冷道。 “我已经令慕武回燕家外门求援了,同时,我打算同他谈谈,尽量不打,大不了就是平分云海。” “所以,这才上山请父亲与三位叔叔助我会堂。” 段祖德道。 “嗯,既然这样,咱们老哥几个就去会会他。” “咱们老段家决不能任人骑在头上拉屎撒尿,他若识趣,云海有他一席之地,若不识趣,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段正阳冷哼笑道。 “没错,余化淳等人都是武道宗师,而大哥、三哥可是法气天师,不!大哥现在有三尾妖狐相助,已是大天师!” 段正风双手叉腰,豪气附和道。 兄弟几人都是信心满满,一同随段祖德下了山。 …… 秦帮云海分堂。 白飞像只狗一样站在大雨中,一阵阵寒风卷来,他冻的瑟瑟发抖,不停的搓着双手取暖。 秦羿在大厅内,与温雪妍下着棋。 “羿哥哥,你心中不宁,是在想傅小姐吗?” 温雪妍手执白棋在发间摩挲着,优雅的落下一颗棋子,淡淡道。 “是啊,婉清是为我受的伤,她一日不清醒,我心中便是不安。” 秦羿收回即将落下的棋子,怅然叹道。 “你也别着急,婉清姐现在还吊着一口气,张理事已经在武道界搜寻良方、神药,还有扁老他们也在日夜研究药物,婉清一定会没事的。” 温雪妍安慰道。 “是啊,但凡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会尽全力去争取。” 秦羿站起身,目光坚毅道。 正说着,张大灵走了进来,拱手拜道:“侯爷,白飞那小子来说,说是带了段家的会帖,要见你。” “让他进来。” 秦羿道。 片刻,白飞满身雨水,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小声打了声招呼。 “坐吧,雪妍给他上杯热茶。” 秦羿起身引着他在沙发上坐定,吩咐道。 “白少,上好的龙井,你尝尝。” 温雪妍奉上香茶。 “谢谢,谢谢!”白飞诚惶诚恐的接过,低头品了一口,暖暖的茶香直透肺腑,感动的竟是热泪盈眶。 他对秦羿感情十分复杂,这个人毁掉了他的家,但却始终没有断他的生存希望。 “羿哥哥,你们聊,公司还有点事,我先走了。”温雪妍淡淡一笑,识趣的退了下去。 “白少来这,不只是为了这杯茶吧?”秦羿笑问道。 白飞收拾好心情,从口袋里拿出段家的会帖,双手递上道:“段祖德邀你今晚去会堂!” 顿了顿,白飞又道:“侯爷,我劝你别去,段祖德去请段家四老了,这四人都是武道界有名的高手。” “哦,那可是了不得。侯爷,段祖德的父亲,数十年前就已是法气天师,而且此人曾做过茅山派掌教、武道盟主,大意不得啊。” 张大灵神色一变,惊诧道。 “正好,我还担心明天的会战会横生枝节,既然这些老家伙公然挑衅,正好一锅端了他们。” 秦羿本想明天打段家的突击,正顾虑有高人坐镇,如今正中下怀,可谓是天赐良机。 “定在哪?” 秦羿问道。 “在段家地盘上的夕阳茶馆,晚上九点会堂。” “这次会堂除了找侯爷会堂,也是一个幌子,段慕武昨日已前往燕家外门求援,不出意外,明日即可招来援兵。” 白飞一五一十的把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意料之中!”秦羿冷然笑道。 “白飞,你为何要向着我,要知道段家可是你的最后一道护身符了。” 秦羿问道。 “侯爷,你要杀我,那是易如反掌。” “我也想明白了,重振白家我是没那本事了,你跟我大哥、父亲的血仇,我也不指望报了。” “如今,我只想为自己而活。” “段家人一直把我当做狗一样欺辱,我早就受够了。” “我帮侯爷,也是因为,只有你还把我当人看!” 白飞咬牙切齿道。 “白飞,不仅仅是个人,还是个大有价值的人,这也是我一直不杀你的原因。” “相信我,明晚,段家人将会为他们的愚蠢付出惨痛的代价。” 秦羿伸手按在白飞的肩膀上,目光迥然,正然道。 “侯爷,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但有所遣,无所不从。” “我不能在这待久了,先行告退。” 得到秦羿的肯定,白飞整个人容光焕发,拱手道谢,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堂口。 “侯爷,白飞这废物,真能派上用场?”张大灵不解的问道。 “你错了,当一个废物有了信念,他很可能就会成为一条真龙!” “永远不要小看一个有信念的人!” 秦羿竖起手指,微笑道。 “明白了,侯爷我立即去安排人员,随你会堂。” 张大灵道。 “不用了,就你我二人足够,段家人要面子,既然出动了四老,他们不会再有动作。” 秦羿摸了摸鼻梁,淡然道。 虽然剑奴一刺,曾在一定程度上打击过秦羿的锐气。 但那又如何,他依然是南方第一高手,凡尘少有,除非是神炼级别的高手,否则,根本不配与他一战。 更别提,他身上还拥有一件绝世暗器,暴雨梨花针了。 第738章 一言不合下茶壶 寒雨渐息,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潮气,呼吸之间,周身毛孔,无不森寒! 夕阳茶楼! 这是一座敞开式的古楼,古香古色,颇具江湖之气。 每当夏季的时候,来这里点上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听上两个小曲儿,无疑于是人生一大享受。 此时,云海两大顶级势力会堂,以夕阳茶楼为圆心,四周的街道早已戒严。 楼上,段家闲杂人等,如冉虎等人,早已在茶楼的大桌上候着了。 寒风自凭栏灌进来,原本沉闷的氛围,变的愈发压抑了。 “四老、家主到!” 随着门房一声通报。 段德祖身披黑色裘绒披风,头戴风雪帽,贵气威严而来,龙行虎步之间大有云海之王的风范。 紧随在他身后的是段家四老。 四老皆是白袍加身,仙风道骨,犹若四仙。 “家主,请上座!” 段伯文上前,引着段德祖在最中间的尊位坐了下来。 正中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铜壶,壶里咕隆隆响着沸腾的开水,用来给众人添茶倒水。 四老则在嘉宾席盘腿而坐,也不喝茶,兄弟四人净气凝神,心如止水,以备大战。 秦羿背着手缓缓往茶楼步行,张大灵迈着坚定的步子紧跟在他的身后。 两侧商铺内,隐约有刀兵摩擦、喘气之声,显然这整条街上埋伏的都是刽子手。 “侯爷,高手不少,怕是得上千好手,段家果然摆下的是鸿门宴。” 张大灵颇是担忧道。 “确实是大手笔,不过,这些人在我看来不过是摆设罢了。” 秦羿微微一笑,往茶楼走去。 段祖德忐忑不安的坐在桌上,不时的隔着凭栏,往大街上看去! 也许很快就会有千军万马,开进长街。 然而,让他诧异的是,远远他就看到了两道身影,在大街上闲庭漫步。 居然只来了两个人,这太不可思议了。 “好一个秦侯,他这是在作死!”段祖德紧紧捏着手中的茶杯,目露凶光,狠狠道。 “秦贼向来狂妄,今天夕阳茶楼就是他的滑铁卢!” 段伯文轻摇折扇,森然冷笑道。 “秦侯、张大灵真人到!” 楼下门房的声音再次响起。 唰! 大厅内除了四老,众人同时往门口望去。 少年一袭青衫,黑发垂眉,容如雕琢,眼若寒潭,端的是冷峻如山。 这就是传说中的江东之主,秦侯! 如果说眼神可以杀死人,段家人此刻恨不得用眼睛凌迟了秦羿。 面对漫天的敌意,秦羿平静的迈上最后一级台阶,稳稳站在了众人跟前。 秦羿负手冷视众人,一时间茶楼内,死一般的寂静,唯有浓郁的杀气与寒风交错。 “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侯爷,请上座。” 段祖德最先迎了过来,拱手示意。 今天这次会堂,段家本就是求和而来,饶是他人多势众,亦不敢乱了礼数。 秦羿漠然一笑,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茶炉水咕噜作响! 段祖德打量着秦羿,昔日云海之王的气势与犀利眼神,如刀子般雄视,他想在气势上压倒秦羿。 然而,让他颇为受伤的是,秦羿一脸的漠视,仿佛这满屋子的人就像是空气。 “侯爷,喝茶!” 段祖德最终沉不住气,当先抬手敬道。 “喝茶就免了!” “侯爷很忙,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张大灵别开过来倒茶的段伯文,冷喝道。 “你!” 段伯文城府再深,也受不了这等气辱,要知道,这可是在段家的主场啊! “伯文,退下吧!” 段祖德喝住段伯文,亲手端起茶碗,奉在秦羿跟前,笑道:“侯爷,那我就直说了,我想与你讲和。” “你想想,你我并无半丝利益之分,又无冤无仇,何必生死相向呢?” “我知道,现在云海都在风传,龙王庙刺杀事件是我段家所为。” “但你想想,那剑奴是何等人,我连他的面都没见过,他岂能为我所用?” “说句不好听的,祖德都不知道是哪得罪了侯爷,惹得侯爷非要刀兵相向?” 段祖德一脸委屈的陪着笑。 冉虎等人则是在一旁不悦冷哼,但他却像是看不见,仿若臣子般,讨好商询。 秦羿微微一笑,能屈能伸,段祖德这是以退为进,绵里藏针,难怪段家能纵横云海了。 这要是换了别人,见堂堂家主亲口认错,有意结交,只怕为其麻痹,心就软了。 只可惜,段祖德遇到的是秦羿! “你真想知道吗?” 秦羿端起茶碗,吹了吹茶花,悠然一品,眼皮一抬,这才正眼看向段祖德。 “段某是真想知道!” 段祖德拱手笑道。 “来,凑过来点!” “我告诉你!” 秦羿手掌招了招! 段祖德有些犹豫,但仍是抻着头靠了过来! “就算没有龙王庙的事,我也会灭你,原因很简单,你们都是燕家的狗!” “燕家的狗,杀无赦!” 秦羿凑到段祖德跟前,邪气森森的笑了起来。 段祖德从未见过如此充满杀气、恨意的双眼,从那冰寒的瞳孔中,他看到的是屠戮天下,不死不休的血腥。 他要屠尽段家,这样的人是绝不会和谈的。 “不好!” 段祖德心头暗叫不好,缩头就要后退! 然而已经晚了! 秦羿猛地抬手揪住他的头发,掀开大茶壶的壶盖,扣住段祖德的头颅,摁了下去。 滚烫的茶水,沸腾如山泉! 茶壶口,不大不小,刚好塞进一个人的头颅。 段祖德被硬生生扣在滚水里,发出杀猪一般的惨烈嚎叫声,手脚胡乱扑腾着。 他的修为也算不错,然而在秦羿手下,就像是一只可怜的鸭子,滚烫的茶壶口,深深嵌进了段祖德的脖子,烫的皮肉发出一阵焦臭。 砰砰! 茶盏全部掀翻打碎在地,刺耳的声音,惊醒了吓懵的众人。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段祖德卑躬屈膝装孙子,大家都以为秦侯多少会给这位云海之王面子,却不曾想这家伙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开干了。 太狠毒! 太霸道了! 姓秦的,套路实在太深了! 甭说是段家人,就连张大灵都没想到,秦侯会如此狂躁生猛,笑意之间,便教人下了茶壶! 第739章 我说过让你走了吗? 咕噜咕噜! 茶壶里的水声愈发的刺耳了! 段祖德软在了桌子上,除了手足偶尔的颤动外,已经停止了挣扎。 任谁也没想到,这位在云海叱咤风云多年的雄主,会落了这么个下场。 哗啦! 秦羿揪起段祖德,像扔死狗一样丢在了地上。 段祖德的整张脸已经彻底被烫成了猪肝色,皮肉浮肿,已经没了人样! “住手!” “快救家主!” 段家人发出癫狂的呼叫,一群人围了过来,段祖德早已是气息断绝,生机难回。 “让开!” 段正阳颤声一喝。 段家人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悲痛的望着段正阳。 段正阳的身躯在发颤,每迈出一步都仿佛有千斤之重,他做梦也没想到,上一秒还鲜活的儿子,下一秒会被人活活烫死! 这世上最悲痛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饶是他修为再高,城府再深,眼看爱子丧命,此刻也是心痛欲裂,怒火烧天! 这是耻辱,是挑衅! 秦侯来这,就是为了杀人的! “秦贼,为何要对我儿下如此狠手?” 段正阳怒喝之余,周身法气狂催,卷风自凭栏卷入,大厅杯盏应声碎裂。 “你想知道答案,到了阴曹地府,你儿子自会告诉你答案!” 秦羿冷笑道。 “放肆!” “大哥,我俩来会会他!” 段家四老中,两个武道宗师如大鸟一般,鼓动衣袍,飞身腾空出掌。 烈阳神掌! 第十重! 烈阳焚天! 愤怒之下的二老一出手便是压箱底的绝技,运足全身罡气,双手自胸前推出,两轮金色刺眼的气团,如同烈烈金阳,誓要把秦羿拍成肉末。 嗡! 掌劲一动,原本昏暗的大堂,亮若白昼,金光四散,众人亦是双目刺痛。 轰! 两轮金阳,以泰山之力,重重的扣在了秦羿头上。 “哼!” 秦羿不疾不徐,左右各出一掌,轻松接住二人的杀招! 雄浑的真气与罡气碰撞,强烈的气劲,震的茶楼猛烈晃动,几个修为稍差的段家子弟,直接从二楼凭栏震飞了出去。 二老使用的都是毕生罡气硬拼,两人修为已是中期,拥有七八万斤的气力。 此刻一爆发,各自拥有近十万斤的气力! 足足二十万斤的气力,足够与一个巅峰大宗师相抗! 然而,他们遇到的是秦侯! 神炼之下第一人!拥有超乎武道宗师极限力量的奇才。 秦羿在得到舍利子后,已经就拥有三十万斤的神力,后在黔州,吞噬了巫水的冰蚕蛊与本元,再服食了蛇血、蛇肉、蛇胆等滋补之物,此刻已拥有近四十万斤的气力,虽然还达不到神炼一山五十万斤。 但莫说对付两个普通宗师,就是两个巅峰大宗师,也不在话下! 二老所谓的巅峰一击,在他眼里着实是小儿之能。 “不好!” 段老三只觉掌心灼热如火,火劲直透经脉。 段二爷则是觉的奇寒无比,整条胳膊都快冻成了冰棍! 兄弟俩互相一望,皆是满眼惶恐,心知不妙,就要撤掌。 然而已经晚了! “九阴绝手,九天揽月!” 秦羿双手如浮云一般,轻飘飘的往下一收一荡! 霎时,整个天地的气机,像是也随着他的手腕抖动,而聚成了一团,大有卷落明月任君撷之势。 二老只觉的身子完全失重,人如浮萍,全身力劲瞬间像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哪里还动弹得了。 “砰!” 两人重重砸在地上,背脊断裂,浑身骨头尽散,瘫在了地上,吐血不止,哪里还动弹得了。 “蝼蚁之辈,也敢挡我!” “这就是代价!” 秦羿漠然望着绝望、惊骇的二老,踏着他们的胸口缓步而过。 但听到胸骨断裂脆响声! 二老心脏碎成烂泥,如虾米般身子卷成一团,当场惨死! 一招斩杀全力之下的二老! 这是何等神通? 段家人此刻无不是吓的头皮发麻,噤若寒蝉,就连向来轻视秦羿的冉虎等人,也是乖乖的缩在角落里,像条狗一样瑟瑟发抖。 “今晚姓段的都得死!” 秦羿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段正阳与老四段正风脸上。 二人面颊颤动,亦是心中惶恐不安! “正风,这小子武道大宗师,但未必就能挡住咱们的茅山术法,你去趟个号,我在后面给你盯着。” 段正阳从衣袖里抱出小狐狸,轻抚道。 呵呵! 段正风干笑了一声。 他是天师不假,此前要是借着两位老哥哥出招之际,使出术法,或许还可行。 但现在嘛,直面一个比自己足足高了一个等级的大宗师,面对面搏杀,只怕他连使出术法的机会都没有,就得丢了脑袋。 大哥这是要让他去送死啊! 段正风当然不想死,他还指望着修道长生呢。 他本已无意与俗世,本就是下山来撑撑场子,真要搭上性命,傻子才干呢。 他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是暗自叫娘。 段正风艰难的走到秦羿跟前,就在众人以为他要使出茅山神术时,段正风陡然噗通一声,跪在了秦羿的跟前。 “侯爷,我早已不问红尘,除了这姓氏是祖宗给的,没法改变,平日与段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今天下山,也只是过来看看,并无冒犯侯爷之意。” “还请侯爷明察!” 段正风匍匐在地,磕头求饶。 “四爷,你!” 段伯文等人大跌眼镜,尤其是段正阳,更是气的肺都炸了。 平日吹嘘拍马,最厉害的就是这老四,段正阳最是看重他,没想到竟是看走眼了! 老四简直毫无骨气,丢尽了段家人的脸。 看着跪在脚下的段正风,秦羿笑而不语。 “侯爷,既然没什么事,您玩您的,告辞了!” 段正风缓缓直起僵硬的身子,拱手拜道。 说完,他惴惴不安的往楼梯走去,每走一步就像是行走在刀山火海,艰难无比。 “我说过让你走了吗?” 眼看着就要走到楼梯口,秦羿冰寒的声音骤然而起。 “侯爷,相信我,我不是你的敌人啊!” 段正风缓缓转过身来,哭丧着脸道。 “是吗?” “冰来!” 秦羿森冷吐出二字,手心一翻,一道冰潮席地卷了过来。 第740章 唯有以血还血,可消仇 段正风心头一阵绝望,难道投降、认怂也有错吗? “姓秦的,你太过分了!” “你真以为,我怕你吗?” 段正风索性是豁出去,双手结印,爆喝一声:“茅山神术,三昧真火,急急如律令!” 唪唪! 两道三色神火,当空而现,迎向了冰潮。 秦羿别过头夷然冷笑,懒的再看段正风,仿佛他已经是个死人,缓步回到了桌上。 区区三昧真火,宗师级术法,也就比张大灵强一点,还入不了他法眼。 段正风对修炼了数十年的独门神火,还是比较有自信的! 此火能融化百丈寒冰,不避水、土,见风就长,可炼妖魔,又岂是这小小冰浪可比的? 真火与寒冰交织! 然而,让众人傻眼的是! 雄猛无比的三昧真火,瞬间被凝固成了两朵白色冰花,自半空掉落,摔了个稀巴烂! 段正风顿时丹田一荡,完全失去了对真火的控制! 与此同时,他的涌泉穴传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寒,就像是千万根银针,扎在了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经脉上,疼的他忍不住发出剧烈的惨叫。 然而,他惶恐的发现,自脚下起,雪白的潮气正在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凝固成冰! “不!” “不!” “为什么?你不能给我一条活路!” 段正风怒目圆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化作冰雕! 下一秒,寒冰一寸寸的开裂,“啊!”段正风在绝望的惨叫声中,轰然化作了一地的冰渣! “也许我说的不够清楚!” “余者不论,唯诛段贼!” 秦羿幽寒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着,比起那穿堂而过的冬风要冷上百倍。 段家人不自觉的缩紧了脖子,恨不能当场改了姓氏。 而冉虎这些外戚,一听唯诛段氏,吓的一窝蜂全都跑下了楼,生怕晚了,被这位杀神给诛了。 楼内,只剩下段家的几个执事,这些人都是段德祖的直亲,段祖德手上沾染的血腥,大部分都是出自他们的手笔! “大灵,你且退下,在楼下等我!” 秦羿吩咐一旁掠阵的张大灵。 “是!” “你小心!” 张大灵拱手一拜,快步而去。 他知道,新老两代盟主的对决就要开始了,在这等绝世高手面前,他反而会成为秦侯的累赘! “老爷子,看,看你的了!” “定要替家主报仇啊!” 段伯修喉咙一阵发干,眼巴巴的瞅着段正阳。 段正阳微微吸了一口气,极力想要压制内心的不安,进入静心之境。 他已经几十年没与人动手了,今日更是目睹儿子、兄弟被杀,一时间心绪不宁,哪里静的下来。 “秦贼,受死!” “撒豆成兵!” 段正阳拂袖一扫,袖中几十粒金豆子,顿时化作金光闪闪的铠甲符兵,虚空刺向秦羿,神威烈烈,极是凶猛。 这些符兵仿若天界神兵,高一丈,长枪、大刀皆是寒光闪闪,大有不战屈人之威! 寻常人若是把这看做障眼法,那就大错特错了。 作为昔日茅山派掌教,段正阳一身修为几近仙气天尊,使出的术法,那都是茅山顶级术法! 这些符兵蕴含着强大的杀气,不仅仅能对人造成实体伤害,更能创伤魂魄! 便是寻常宗师,也不敢小觑! “雕虫小技!” 秦羿身子往前一轻,双手一叉一合,数十道分身透体而出,撞向符兵! 轰隆! 法破,符兵与分身同碎。 “啊!” “茅山印!” 段正阳大惊之余,剑指一合,抛出一方大印,当空变如斗大,金光闪闪,往秦羿头上扣来。 此印犹如泰山压顶,鬼神皆惊,是段正阳的镇派法宝。 “看我破你!” “印来!” 轰! 本命幽冥大印,自眉心飞出,亦是虚空而撞。 砰! 两印相撞,紫金两道光芒交映,几乎同时,清脆之声传来,茅山大印如同鸡蛋撞石头,应声破碎成烟! 噗! “我的法宝!” 段正阳惊惶如狗,同时为道法反震所伤,张嘴吐出了一口老血。 他做梦也没想到,传递了几百年的茅山镇派法印,竟然当不起一击,要知道历代祖师爷没少靠此印降妖除魔! 秦羿眉心一闪,收回了大印,傲然冷笑道:“还有什么法宝、术法,一一使来,教我破你!” “本命印,你是昆仑山下来的?” 段正阳寒声问道。 除了昆仑山那些仙气天尊能祭炼法宝,他无法想象当今武道界谁有这份本事。 要知道,他贵为茅山掌教,天下法宗之一,也没有本命法宝,最多也就养了一只几百年的老鬼! “昆仑小境,不值一提!” 秦羿拂袖一甩,悬挂在大桌上的大铜壶,照着段正阳飞了过去。 段正阳右手画出一道符咒,拍了过来,猛地拍碎铜壶! 秦羿五指一张,万千滚烫的水花,化作冰剑刺向段正阳。 段正阳没料到,中间还有这么一出,连忙腾空一个倒挥,双手推出五昧真火,滋滋! 真火与无数冰剑相交,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蒸腾水气。 吁! 冰剑尽数化作水气,然而段正阳亦是为水气溅湿了衣衫,狼狈不堪。 此刻,他心中越斗越惊。 这位少年之王绝对是前所未有的绝世天才,武道皆是巅峰,举手投足之间,功法与术法随意而使,根本无迹可寻,无章可循,简直让人叫苦不迭。 “你不是我的对手,看在你也是号人物,我给你一个自尽的机会!” 秦羿望着呼吸不稳,目露惧意的段正阳,平静道。 “侯爷,段家确实非你对手,只是段家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赶尽杀绝?” “我儿子已经赔了命,有什么恩怨也该了了,你看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可好?” 段正阳拱手拜道。 “万年血仇,唯有以血还血,方可消!” 秦羿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斩钉截铁道。 他永远忘不了在地狱万年,一闭上眼,就是父母、亲朋惨死之状,段家作为燕家的头号刽子手,沾满了秦家人的血,这笔血仇永生不灭! 燕家不灭,心何以安? “万,万年?” 段正阳觉的有些莫名其妙,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唯有死战吧。 “好,你想要老夫的命,那就先问问她吧!” “画地为牢!” 段正阳纵身一跃,落在凭栏上方,虚空踏着玄步,剑指御符! 但见他周身金光大作,白衫迎风猎猎,犹如天界真仙下方,剑指挥斥方遒,无数符文飞向茶楼的东南西北四角! 第741章 三岁小萌狐 嗖嗖! 符光游离,在众人的惊诧声中,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罩,如同一口金钟,把茶楼扣了个结结实实。 “阵成!” 段正阳手捏法指,稳稳落在了凭栏上,脸色苍白如纸。 连番的斗法,他体内的法气已经消耗了大半,此刻一人开阵,完全是在透支自己的本元与血气。 “好阵!” 秦羿单臂一拳砸在阵法结界之上,如石寒潭,只是微微一晃,并无溃散。 足见阵法确实坚硬无比,极具神通。 “妖狐,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你要想活,就吞了他!” 段正阳双手抱着小狐狸,往阵中一甩,仰天怒吼道。 轰隆! 雪白的三尾妖狐现出了真身,高达数丈,撑破了楼顶,獠牙如刀,利爪如电,三条狐尾蓬开着,遮住了所有的光亮,那双透亮如水的巨瞳扑腾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三尾妖狐!” 秦羿神色一喜。 妖介乎于神、魔之间,拥有修炼仙法、魔功的先天体质,远胜于凡人! 如蛇蛟、常远、阿丑等,甚至一些混迹于凡间的出马仙家之流,这都是灵兽,还算不上真正的妖兽。 真正的妖,必须有纯正的妖族血统,地狱、仙界便有三大妖族,精通术法,游离在天界与地狱之间,他们最显著的特征,如狐族的尾,蛟族的爪! 更有凌驾于妖族之上的,四大神兽,以及凤凰、朱雀、龙九子等圣兽! 凡间狐狸也有修成灵兽的,但绝不会增长狐尾,只有真正的妖狐,又或是得到天地造化,灵智惊人,才会增长狐尾! 此狐为三尾,但看体态修炼之态,绝不超过千年。 绝非得造化,苦修自成的妖狐,因为三尾,至少需要三千年灵智、造化、功德,以及很多因果,才能增开。 稍加推断,秦羿可以确定,这是一只真正的妖族之狐。 只是妖族要出地狱、天界来到凡间,比起厉鬼更难,却不知这妖狐是如何来的,还落入了段正阳这种废物手上。 “呜呜!” 妖狐绕着秦羿,呲牙咧嘴发出一阵阵怪叫,却是不敢上前。 “你空有妖族的天赋,却无实战经验,亏那老儿还把你当成护身符,当真可笑了。” “今儿,我就打你杀你这妖物!” 秦羿托着手,摸了摸鼻梁,口中发出奇怪的语言。 与此同时,蛇蛟骨鞭自腰间而出,当空蜿蜒而动,发出一阵阵龙啸,刻意吓唬三尾狐妖! 开玩笑,这等妖物,凡间难寻,他才不舍得打杀呢。 吼! 骨鞭直指狐妖,化作蛟形,作势欲杀。 狐妖却是愣住了,她似乎忘记了害怕,清澈的眸子绽放出惊讶的光芒,长长的睫毛闪腾了几下,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听到族人的语言了。 这个人竟然会说狐族的密语! 妖族可与人、异族沟通,毕竟主宰四方的是天界的仙门,与掌控地狱的至尊秦广王,归根到底,他们都是人。 所以,三界官方都是人语。 但各大异族,尤其是妖族、兽族都有自己的密语。 妖狐眨巴着双眼,趴在地上,望着秦羿,眼珠子咕噜直转,愈发好奇了,像是完全忽视了骨鞭可打散她的三魂七魄,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之声。 秦羿却是大感头疼,原来这家伙虽然活了三、四百年,但在狐族却如新生的三岁孩童,灵智未开,能听懂些语言,却不怎么会表达。 咿咿呀呀说了一些,来回就是妈妈、妈妈,疼几个字眼。 说话间,小狐狸咻的恢复成了可爱的小白狐,一个劲的挠自己的头,眼眶里挂着珍珠般的泪水,让人望而生怜。 “明白了,被种下了血契对吗?” 秦羿撤掉骨鞭,蹲下身问道。 小狐狸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 “无妨,这老儿修为不到家,他下的契约,我还是能破的。” 秦羿笑道。 眼瞅着秦羿与小狐狸相聊甚欢,段正阳急了,在阵外怒吼:“孽畜,快快吞噬他,否则我就打散你的魂魄!” 说完,他急念咒语,顿时一道道血光自小狐狸的头上冒了出来。 小狐狸惶恐不安的趴在地上,小眼睛紧眯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愚蠢的老贼!” 秦羿鄙夷一笑,伸手一道紫光没入了小狐狸的头顶,生生拔出了印在魂魄的血契,融炼成一丝青烟而散。 “你!” 段正阳清楚的感觉到魂魄一荡,知道与小狐狸的血契已经被切断,气的差点没吐血。 血契本不好破,而且震慑力超强,只是他得到的小狐狸不过才短短几个时辰,缺乏默契,血印不稳,这才轻松被破。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放心,我不给你下印!” 秦羿托起小白狐放在怀里,揉了揉那可爱的小脑袋。 “呜呜!” “妈妈,妈妈!” 本能告诉她,这个能说与母亲一样语言的人,不像是坏蛋。 小狐狸紧紧的贴在秦羿的胸口,用最熟悉的话语,表达对秦羿的信任。 “妈妈?” 秦羿默然无语。 “不好,三尾狐妖丢了,这小子修为又在我之上,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段正阳大叫不妙,飞身就要遁走。 “哼,想跑?” “看我的法宝如何!” 秦羿冷哼一声,隔着数丈远,长鞭奋力一挥! 蛇蛟残魂咆哮而出! 此鞭是秦羿在黔州精心打造,融合了蛇蛟的残魂,已是三品巅峰道器! 道器一出,所向披靡! 锋利的骨鞭轻松撕裂了金光地牢,蛇蛟顺势一探,卷住了段正阳的脖子。 砰! 已身在半空的段正阳,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撞破凭栏,重重的跌在了大厅,吐血之余,双手用力的扣着脖子上的蛇鞭。 然而,他越挣扎,长鞭锁的越紧,这是蛇的本性! “跪下!” 秦羿长鞭一抖,卷起段正阳,重重的砸跪在地上。 昔日的老盟主,茅山大宗师此刻面色酱紫,吐出半拉舌头,双眼圆睁,须发凌乱,形同丧家老狗。 大厅内的段家人,同时惊的跪在了地上! 段正阳的这一跪,代表着曾经不可一世的段家,最后一座丰碑也给毁了。 “哎,我当初若是苦劝家主,不会这堂,待慕武搬回救兵,再行决战,岂能有这灭门之祸?” 段伯修望着狼狈的老爷子,心如刀割! 第742章 任你虎豹成群,我自独往 “秦贼,你……你如此狠毒、霸道,就不怕天谴报应吗。”段正阳用力仰着脖子,艰难的咬牙切齿道。 “天谴?” “我就是你们的天谴,当你们决定给燕家做狗那一天起,就注定了今日的结局!” “这就是天意,懂吗?懂吗?” 秦羿双目通红,张臂狂啸。 他等了一万年,一万年啊!这才有今日报此血仇的机会,他的重生便是老天对燕家、段家的天谴,对这黑暗不公的惩罚! “你,你到底是谁?” 段正阳恨然问道。 “我叫秦羿,在地狱活了万年,借助轮回隧道重生复仇而来!你知道吗?上一世,你们段家双手沾满了我秦家的血,今日我灭你,正是报应不爽!” 秦羿凑在段正阳的耳边,咬牙切齿道。 “万年,重生,地狱?” “这……” 段正阳像是明白了一点什么,他看过茅山的禁典,里面便有白日升仙,地狱轮回的记载,不曾想这一切竟然会是真的! 难怪这位少年之王,突然横空出世,惊艳于世! 他终于知道了这个秘密,只可惜,这个秘密注定要随风而去了。 “咳咳,便是如此,我的两个好孙子,也一定会替段家复仇!” “就算他们不行,还有燕家八爷,还有燕公子,还有武神!” “你的复仇注定会失败的!” “秦侯,你注定就是一个失败者,哈哈!” “你才是命运的可怜虫,哈哈!” 段正阳陡然目光一凛,狰狞狂笑了起来! 地狱而来又如何? 还不是凡夫俗子一个,连剑奴都躲不过,又如何知道那武神齐天之能? “你听好了,我一定会将燕九天踩在脚下,他会跟你一样,像条死狗一样跪在地上求我!” “没有人能阻挡我复仇的脚步,燕八爷不行,燕九天也不行!” 秦羿少有的情绪失控,目中扬起必杀的决心。 “哈哈!” 在段正阳的大笑声中,秦羿长鞭一卷,纵横南方的一代雄主,那颗人见人敬的头颅,飞离了脖子,落入了他的手心! “啊!” “啊!苍天,你看到了吗?爸、妈,上一世所有冤死的亲人、朋友们,你们看到了吗?” “我报仇了,我报仇了!” 秦羿热泪盈眶,仰天极尽癫狂的怒吼,万年来的压抑,终是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你的诅咒不会成真,这只是我人生的第一步!” “哪怕是拼尽最后一滴血,最后一口气,秦某生死不悔!” 秦羿提着段正阳的人头,踩在血泊中,一步步走向楼梯,那留下的血印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唪! 秦羿走出了夕阳茶楼,面容如刀,背身一拂手,夕阳茶楼顿时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段家族人在火海中,鬼哭狼嚎,葬身于火海! “哎!” “一招失算,满盘皆输!” “一切如梦,这真的是人生吗?” 段伯修跪在熊熊烈火之中,听着耳际段家人的惨叫声,眼泪沿着指缝涙涙而出。 他感觉就像做了个噩梦,这一切都不像是真实的。 昨天他还在段府高谈阔论,谋划天下,以为有老爷子在,段家固若金汤,无人可敌。 今天这次会堂,他是用了心的。 外面还有一千好手,但那又如何,秦侯孤身一人,便刺破了他所有的美梦! 短短一个时辰的光景,段家便从那金字塔顶,跌了个粉身碎骨。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江湖吧,来也如风,去也如风,留不得一丝羁绊! 街道上! “侯爷!” 张大灵站的笔直,平静的打了声招呼。 一如往日,秦侯大胜,已是天经地义、习以为常的事情,段正阳绝不会是个例外。 “走吧!” 秦羿笑道。 “看这情况,想走似乎没那么简单。” 张大灵望着长街之上,那黑压压的段家打手,苦笑道。 秦羿微微一笑,提着段正阳的人头,当先而去。 冉虎五兄弟,领着上千打手挤在漫漫长街上。 每个人都看到夕阳茶楼的那股大火! 秦侯与老爷子一战,谁生谁死? 当看到那袭青衫缓缓而来,冉虎心头有一种无力的绝望感,终究还是输了! 四老一亡,家主惨死,段家算是亡了! 此刻,少年仿若地狱之神,杀气如山,手执轮回,掌控众人生死! 秦羿每向前一步,那山岳的气势便增强一分,压的冉虎等千人节节后退,手中握着的玄铁刀剑,瑟瑟发抖,连提起来都费劲,更别提杀人了! 当初布阵时,诛杀秦贼的响亮口号,完全成了笑话。 “冉虎!” 秦羿发出一声雷霆大喝。 冉虎只觉魂魄一麻,脑子内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就跪了下来。 他这一跪,上千弟子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候,侯爷……” 冉虎不敢看着秦羿,匍匐在地,喊了一声。 “拿去,给我滚,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否则段正阳便是你们的下场!” 啪! 一个血淋淋的人头,落在了冉虎的跟前。 当亲眼看到惨死狰狞的老爷子,冉虎眼前一黑,大叫一声,呕血而晕。 人群自觉的让开了道。 秦羿就像是一位巡游归来的皇帝,跪着的人群,如海浪般分开,恭敬为他让开了一条血色大道。 “这才是真正的王者,任你虎豹成群,我自独往而去,谁与争锋?” 张大灵挺直着身板,神采飞扬的跟在秦羿身后,从未像此刻这般自豪。 …… 夜色愈发的阴沉了。 苏城段家百年老宅,大厅内灯火通明,喜气洋洋。 许久不曾回老家的段大少,自然少不得大张旗鼓,邀请当地有名望的长者、以及官、地、商三界的大佬们齐聚一堂,为胜利而贺。 对段慕文来说,今晚无非两个结局,要么与秦侯谈和,要么四老当场斩杀秦贼! 无论哪一个结果,都是好消息,值得庆祝的。 此刻,他怀里搂着两个美女,喝着顶级法国葡萄酒,那叫一个潇洒、快活。 相比之下,角落处,落魄如狗的白飞,却是焦灼不安。 他已经把全部的希望压在了秦侯身上,一旦今晚秦侯遭遇不测,他这辈子怕是再难有出头之日了。 酒热正酣之际! 段慕文的手机响了。 第743章 燕八爷 段慕文一看,是冉虎来电,心下很是纳闷,按理来说,如果真是好消息,那也是由父亲,或者段伯修打来。 管他是谁打来的,肯定是好消息。 段慕文也懒的想了,接了手机,直接开了扩音,扯着大嗓门喊道:“喂,虎哥,咋样,姓秦的是宰了,还是和了?” 他是有意让大厅内其他人听到的。 秦侯在江南影响力极大,今天来参会的就有不少是应声虫,正好让他们知道,这东江流域,到底是谁说了算。 冉虎在那头一阵沉默。 “喂喂,你他娘的,倒是说话啊。”段慕文还以为是信号问题,又喊了两嗓子。 在说话之余,他还颇是得意的冲大厅一些亲信挤眉弄眼,预示着好消息马上到来。 原本热闹的人群,也不约而同的停止了说话,竖起耳朵,等待着最终的消息。 “喂,虎哥,开腔啊,是不是拿掉了秦侯,你丫乐疯了?” 段慕文吹了一口烟气,浪儿笑问。 良久,电话那头传来冉虎悲沉的声音:“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什么完了?你倒是说清楚点啊。”段慕文听着电话那头,冉虎跟要断气似的声音,心头涌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四老和家主没了,伯修以及几个老哥哥,都被秦侯一把火烧死在夕阳茶楼。” “段家要亡!” 冉虎在电话那头,低沉的哭泣声,像一把尖刀,刺进了段家人心头,火辣辣的疼。 “你,你说什么?”段慕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子说段家亡了,你他妈聋了吗?”冉虎也是恼火的很,在电话那头吼了一嗓子,不爽的掐断了。 听着电话那头挂断的嘟嘟声,段慕文如遭雷击,手机握在手里仿佛有千万斤重! 这怎么可能,老爷子、父亲都没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 四老可是神通齐天的大人物,他们怎么会死呢? 段慕文大脑一片空白,浑身汗如雨下,坐在椅子上喃喃道。 大厅内此刻安静的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白飞悬着的心终于松弛了下来,他知道属于自己的舞台时刻即将到来,他的人生也将翻开崭新的一页。 不过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因为他还有一桩大功要建,一定要沉住气。 “舅公、舅父啊,你们好惨,死得冤啊!” 白飞一头扑在地上,捶胸顿足,嚎啕大哭了起来。 哭的那是涕泪直流,比自己亲爹死了还悲痛万分啊。 “都他妈的看什么热闹呢,都给我滚,滚啊!” 段慕文愤怒之下,冲着呆立在场的宾客大发雷霆。 大家一听段家要亡,谁还敢待在这里,巴不得早点开溜,顿时连招呼都懒的打了,一窝蜂全跑了。 “表弟还是你仁义啊,这群王八蛋,一个个的都靠不住。” “云海那边是崩了,咱们守着这老宅也不是个办法,万一秦侯找上门来,那不是死路一条啊。” 段慕文与白飞抱头痛哭了一番,抹掉眼泪,开始寻思退路。 “二哥,咱们还有多少人啊。”白飞问道。 “人都调到了茶楼打秦侯的伏击,这会儿估计都散了,我这就剩下百十个老人了!” “关键是没个靠谱的人坐镇啊。” 段慕文虽然是个二世祖,但回过神来,脑子还是有的。 “那还愣着干嘛,赶紧给大哥打电话啊。”白飞假惺惺提议道。 段慕文一拍脑袋,大喜道:“我怎么忘了这茬呢。” …… 京城,燕家外门。 燕家自从昔日血腥抹掉楚家后,又出了个武神燕九天,一跃成为了华夏第一大家族! 燕氏族人几乎掌控了华夏政商军最庞大的权利,尤其是北方,完全可以称为燕家的北方! 由于家族太过庞大,燕家不得分出了内外两门。 内门集合了华夏北方几乎三分之二的宗师级高手,并有全世界闻风丧胆的神秘燕家军,曾有人说过,燕家不仅富可敌国,便是私人武装力量,都可以平定一个小国,横扫非洲大陆! 而外门,则是进入内门的一块跳板,几乎全国最优秀的人才,最有异的士兵、武修者,都集中在燕家外门,谋求一个进入内门,一飞冲天的机会。 当然,对武道修炼者来说,钱、名是小事,大多数人完全是出于崇拜武神的狂热,哪怕是挤进内门,一事无成,只要能在每年的迎新会上,见到武神一面,此生便是无悔。 外门除了有无数的挑战者,更有一批预备弟子。 预备弟子是从这些投过来的门人中,经过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 虽然无法与内门的弟子相比,但由于是集全国之精粹,预备队已然是仅次于内门的庞大势力,更是燕家最深厚的人才资源储备之地! 掌管外门的是燕八爷! 燕八爷是燕九天的八弟,年纪其实并不大,也就四十出头,但他却是燕九天最信任的人! 由于深得武神指点,燕八爷的修为有多高,天下间无人能知。 因为他一生中从未出过手,在排风云榜时,司马家族,甚是头疼,最后给了不高不低的第八位! 但有人推测,燕八爷至少可入风云榜前三! 由于管理上相对独立,燕八爷的外门,又称八荒门。 预备军团叫八荒军团,八荒军团集合大批生死之间磨炼出来的精英战士,而且经过燕家强大的训练、装备、丹药、科学蕴养,八荒军虽然名头不及燕家军响亮,在国际舞台上,也是没少立下战功。 燕郊八荒基地,后山一栋藏在云雾中的小别墅内! 别墅占山据水,除了有现代军事防务,更设有武道界的顶级防卫阵法,可谓是鬼神难入! 燕八爷穿着一身宽松的绑腰长袍,赤足盘腿坐在火炉前,轻晃着温好的酒水。 八爷剑眉星目,容颜俊朗,长发披肩,身材修长,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极为亲和、阳光! 尤其是那双雪白、洁净的手,永远都是一尘不染!无论是温茶、调酒,又或者是琴棋书画,都是手出香留! 俊朗、优雅的容貌,以及精深的修为,让燕八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十八岁的青春少年。 无论是眼神,还是动作,神态,无人能从他身上找到一点四十岁的痕迹! 但天下间,没人有敢小觑这位八爷,因为那些为他年龄所迷惑的人,全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第744章 八荒军团 与他一比,对面容貌粗犷的段慕武,看起来反倒是像长了他一辈。 “师尊,秦贼似乎执意与我段家一战,时不我待,还请师尊助我一臂之力!” 段慕武恭敬拜道。 “秦侯,这名字我最近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跳梁小丑,小打小闹,不用放在心上!” 燕八爷薄薄的嘴唇,在酒杯上一润,嘴角划出一道鄙夷的弧度。 “八爷,你是不知道,这个秦侯,心狠手辣,他是天不怕地不怕啊。” “你要再不管管,他在南方声势只会越来越强,到时候再想收拾就难了。” 段慕武颇是无奈道。 “他要闹就闹,养大点,回头一口吞掉,也省去了我们的麻烦。” “因为天下始终是我们燕家的,有人清扫南方,没什么不好!” “放心吧,他知道你是我燕家的人,无非就是闹一闹,出出风头罢了,不敢乱来的!” 燕八爷凝望着杯中橙黄的酒汁,微微一举,示意段慕武尝尝。 “八爷,秦侯除掉了玄空、洪昭理、余化淳之流,那可都是风云榜上的高手啊。” 段慕武仍是不死心的提了一句。 “风云榜?那就是儿戏,未入神炼也配上榜?” “你们段家不是还有四位宗师级高手吗?如果我没记错,你祖父数十年前便已踏入天师境界,如今只怕已是大天师了吧,难道连个十八岁的小儿都收拾不了吗?” 燕八爷剑眉一沉,冷然笑道。 作为华夏,甚至是世界第一大家族,燕家的实力太强了,未入神炼,燕家确实连名字都懒的提一下。 秦侯那点战绩,实在难入八爷的法眼。 外门尚且如此,内门就更别提了,他们的眼界早已脱离了区区武道界那么简单。 “哎!” 段慕武放下酒杯,心中暗叹了一声。 在没有见过秦侯之前,他也是这么个想法,认为区区小儿不足为虑。 然而,真正接触后,他毫不夸张的说,如果燕家再这么放纵,秦侯必将撼动这棵参天大树。 只是,八爷向来孤傲,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敢多言。 如今唯有祈望秦侯会顾忌燕家的威名不敢乱来,否则,段家只怕有灭顶之灾。 正说着,门外一个弟子快步走了进来,拱手拜道:“八爷,段师兄,云海刚刚传来了段家的急报!是慕文少爷亲自传来的。” “急报?快说,是不是秦侯向段家开战了。” 段慕武急忙起身,惊问道。 燕八爷微微一笑,举起酒杯,品味着由昆仑山雪水、灵果酿制的酒水,散发的淡淡清香。 “是的,一个小时前,秦段会堂,段家四老,您的父亲以及段家主要成员,尽皆为秦侯斩杀!” “段家如今寥寥几人,于苏城老宅等候师兄的救援!” “情况危急,还望早作决断。” 弟子汇报完,微微一躬身,径直退下了。 “太快了!” “太快了!” “父亲、爷爷他们都死了!” 段慕武脸色惨白,无力坐下,喃喃道。 “秦贼实在太可恶了,此仇不报,枉为段家人!” “八爷!” 段慕武怒火丛生,一拳砸在桌上,冲燕八爷大喝了一声。 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燕八爷手中的酒杯就僵在了唇边。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 秦侯明知道段家是燕家的狗,还敢发动如此残酷的血战,简直就是打他燕八爷的脸啊。 更重要的是,段家是外门在云海的一个粮仓,岂能容人染指。 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对少年王了! “来人,传苏明进来见我。” 燕八爷眼中杀机一凛,手中酒杯应声而碎,猛然转过身,冲门口的卫士喝道。 片刻,一个穿着黑色军装的青年,迈着正步走了进来。 见到这人,段慕武心中悲痛之情,顿时缓和了一些。 苏明,燕八爷手下八大金刚之一,掌管着八荒军团中的蛮荒军团,是最好战的军团长之一,论地位犹在他之上。 “八爷!” 苏明微微拱手。 “江东贼子,胆敢挑衅我燕家权威,是可忍孰不可忍,苏明与慕武立即南下,三天内,给我平定江南秦侯。” “记住了,既然对方是走的江湖路子,你们也只能按照江湖方式解决!” “尤其是不能惊动江东战区,在武神出关之前,有些事该低调,还是得低调!” 燕八爷冷冷吩咐道。 “哼,区区一个小毛贼也敢放肆,何须三日,明晚就是他们的死期。” 苏明森冷道。 “还有慕武,这事暂时要对上保密,你三弟慕全目前正随武神在昆仑山中参与试炼,就先不要惊扰他们了。” 燕八爷想了想,又对段慕武叮嘱道。 “三弟去了昆仑?”段慕全大喜。这意味着,三弟很可能已经得到武神真传,踏入了神炼境界,神炼之下,是没资格进入昆仑禁地试炼的。 不过旋即,他就压抑住内心的欣喜,恢复了平静,作为外门的精英,他懂纪律。 他与苏明当即前往基地! 八荒军团共分有八个军团,每个军团有两千人,全都是从外门成千上万门客中挑选出来的精英。 苏明的蛮荒军团在八大军团中排第五,这支队伍,主要是以横炼高手为主,队员全都是来自全国各地宗门、世家的横炼高手,一个个力大无穷,迅猛无比,手持重兵器,尤善大规模正面冲杀作战。 是燕家外门臭名昭著的刽子手,但凡蛮荒军团出动,定然是血洗一空。 当然这是武道界作战,在现代战场上,这些家伙全都是重机枪、火箭筒挺进,狂暴无比,曾在北非地区,充当雇佣兵,发动过多次政变! 接到苏明的指示,士兵们早已在广场上集结,人人目露嗜血光芒,迫不及待的想要奔赴战场。 “长官,兄弟们已经集结完毕,请指示,明战还是暗战。”一个满脸络腮胡须,身如铁塔般的壮汉出列,向苏明敬礼。 “暗战!” “马魁,让兄弟们准备下,明晚就出发!” 苏明冷冷道。 “太好了,妈的,好久没宰人了,打梭子贼不过瘾,早就想大刀、大斧干一场了!” “长官,能透露下,这次咱们的目标是谁吗?” 马魁是苏明手下的头号战将,拥有七八千斤的蛮力,离横炼宗师只有一步之遥,此人最好战,尤其喜欢斩人头颅。 “江东秦侯!” 苏明森然道。 “哼,是这小子,早就想会会他了,正好,剁了他的狗头,拿来当球踢。” 马魁大喜道。 第745章 小人物,大舞台 次日深夜,燕郊某地下专线! 在站台前,两千名身穿黑色重铠,头戴牛角钢盔,身背特制雪亮长刀的蛮荒士兵整齐一字排开。 每个战士右手都牵着一匹白马! 与普通白马不同的是,这些马体型高达,足足有两米高,浑身马腱子如同小山包,充满了爆发力,更为奇特的是,这些大马头上都长有一只锋利的长角,周身亦包裹着厚厚的白色铠甲,散发着浓郁的凶气! 士兵与马黑白分明,没有丝毫的异动与声响,仿若雕像一般,肃穆的等待着列车的到来。 轰隆隆! 列车缓缓停站。 车身上没有任何的字眼,所有的窗户全部用黑色防窥玻璃封死,整个车身也是清一色镀有黑色玄铁,寻常炮弹都难撼动分毫! “全体都有,一个半小时后,终点站锡城!上车!” 苏明朗声大喝。 “是!” 士兵们整齐划一的敬礼大喝,很有顺序的牵着马,依次进入了列车。 哐当! 死亡列车,风驰电掣般,往锡城而去。 津海警备部! 警备长官赵光复和衣躺在沙发上,时不时摸出口袋里的酒壶,喝上那么一小口。 他最近心情很不错,由于上次糜五爷事件,他跟秦侯搭上了线,家族的生意得到庇佑,这也使得他整个赵家地位水涨船高。 “长官,军情处那边的密电。” 警卫员快步走了进来。 “念!” 赵光复淡淡道。 “凌晨一点,有一列燕家战车经津海7号线南下,目的地暂且不明。” “按照您的吩咐,军情处在7号线采取了严密监视,这是最近半年第一次有燕家战车经过。” 警卫员小声道。 “不好要出事。”赵光复心叫不妙,咻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是从八荒来的,还是黑龙山来的?” 赵光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揉了揉太阳穴,平静问道。 “不知道,你知道的,这是顶级机密,我们的人只敢监控,不敢往上下查。”警卫员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立即毁掉文件,记住了,让那些家伙闭上嘴,谁要敢走漏了风声,我要谁的脑袋。” 赵光复摆了摆手,示意道。 警卫员领命,走出了办公室。 “不好,燕家军深夜南下,莫非是要对秦侯不利?” “不行,我决不能让人动我的财神爷!” 想到这,赵光复拿出手机,飞快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 深夜一点。 秦羿站在段府的荣华阁顶,眺望着云海风景。 曾几何时,燕家的历代家主,都在此慷慨激昂,指点过江山。 终究,这个盘踞云海多年的庞然大物,为自己所降服。 血仇得报,秦羿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无论是白家,还是段家,并未废什么力! 他担心的是燕家! 一直到现在,饶是他贵为南方之主,燕家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这说明燕家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秦羿傲,但不无知! 他深知要想复仇燕家,只怕难于登天,饶是他地狱重生,稍有不慎,亦有覆灭之险! 在外人看来,他是一日千里。 实则,他是如履薄冰,因为到目前为止,他始终未能看透燕家,甚至连一点有营养的情报都很难得到。 复仇,谈何容易? 寒风吹来,青衫飞扬,他的身影却是如此的沉重。 “侯爷,侯爷出大事了。” 张大灵慌乱的跑了过来,仰头大喊道。 秦羿飞身一掠,自阁楼顶落了下来,“怎么了?” “如你所料,燕家军出动、出动了!” “赵光复监控的津海七号线传来的绝密消息!” 张大灵颤声道。 早知秦燕有一战,但这一天来时,他仍是激动不已,既兴奋又恐惧,心情复杂难言。 “太好了,我正要会会他们,来的正是时候!” 秦羿大喜。 他绝不畏惧燕家,要想打破神话,最好的办法就是直面! 他知道段慕武去搬了救兵,原本还以为燕家不会派兵,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一切就从今夜开始吧! “立即联系白飞,搞到他们的具体方位,让国忠他们准备,大战即将开始。” 秦羿缓缓捏紧拳头,吩咐道。 …… 段慕文此刻满头大汗,神经紧绷着守在苏城老宅,面前摆着五部电话机,每一次铃响都会让他浑身发颤。 此刻,老宅里的每一个保镖,神色惶恐不安,紧张的看着这位段家的二少爷,等待着他下达撤走的指示。 “二哥,不好了,有消息称,云海那边来了一个车队,搞不好有千把人!” “多半是秦侯找到这来了,二哥,援兵到底啥时候到啊?” “再不来,咱们就玩完了啊。” 白飞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汇报道。 “完了,完了……” 段慕文一听慌了神,拍着拳头,完全六神无主了。 正头疼,电话响了。 “希望是好消息!” 段慕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一把抓起了电话。 “喂,大哥!你们在锡城?太好了!” “秦贼要打咱们苏城老宅了,你们救我,救我啊!” 段慕文惊喜大叫道。 待挂断电话,他紧紧的抓着白飞的手,哈哈大笑道:“燕家军来了,秦贼嚣张不了多久了,嘿嘿,只要秦贼敢来,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是啊,秦贼必死,秦贼必死!” 白飞探听到方位,佯作大喜附和。 然后眼珠子一转,打了个马虎眼道:“二哥,你在这等着,我带人去苏城外盯着秦贼的动向,咱们随时联系。” “表弟啊,以前二哥小瞧你了,你这人嘛,也不完全是条狗,有时候还是有点脑子的,关键是听话、忠诚。” “你放心,等灭了秦侯,二哥不会亏待你的。” 段慕文颇为感动,拍拍白飞的肩膀,感慨万千。 “妈的,不完全是条狗,那就还是有几分是狗呗?” “姓段的,我信你个邪,等着吃屎吧你!” 白飞心头暗骂,嘴上却是连连道谢,然后飞快的出了屋。 在走出屋子的时候,他刻意同一个保镖交换了眼神。 第746章 这小子有诈 “哎呀,关键时候有一条忠诚的狗,也是蛮不错的。” “来人啦,给老子倒一杯!” 望着白飞远去的背影,段慕文心中块垒尽舒,又不免趾高气扬起来。 白飞出了门,钻进了越野车,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给张大灵拨打了电话,通报了八荒军团在锡城的位置。 “侯爷,有消息了,蛮荒军团的人在锡城!”张大灵挂断电话,进了大厅。 “锡城?” 秦羿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了锡城。 锡城在苏城的西北角,距离江东首府石京不过八十里的距离,这样的距离对于超级军团来说,最多一个小时,便可到达锡城附近的任意位置。 “你立即给白飞传达指令,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往锡城方向赶过去,一定要把蛮荒军团印入蛇谷!” “国忠、诸良臣、文玄,你们各带领一百人,在蛇谷附近埋伏!” “另外,别忘了带上咱们的宝贝,既然要玩,咱们就陪燕家人玩个痛快。” 时间紧迫,秦羿当即下令。 “长官,你放心,保管给你打个痛痛快快的仗!”刘国忠大喜道。 “侯爷,白飞这人是个二世祖,万一他坑了咱们,那就麻烦了。”张大灵谨慎道。 “不会,白飞是个聪明人,下令照办就是。”秦羿胸有成竹道。 白飞在接到张大灵的指示后,欣然大喜,以最快的速度往锡城方向赶去。 锡城的秘密专线,建立在郊区的山岭之中! 蛮荒军团出了站,立即集合。 由于段慕文来电即将被围,段慕武一下车就迫不及待的催促道:“苏兄,情况紧急,我建议直接向当地交通部门打招呼,封闭高速,专项行走。” 苏明双目圆睁,冷笑道:“段少,段家是死是活,那是你的事。我奉八爷令,只为诛杀秦侯。若是因为救你苏家,坏了八爷的规矩,把军团暴露于世,这个责任谁来担啊。” “苏兄,事情紧急,云海距苏城不过六十公里,秦贼眨眼即至,还请……” 段慕武还想争取,苏明不耐烦的打断了他:“都给我听好了,既然打的是暗战,官道行走,切莫惊动民众。” 在外门内部竞争也是十分激烈的,段慕武这两年是燕八爷跟前的大红人,指不定哪天就升入军团,取代了他的位置。 苏明不暗中放他的冷枪就算不错了,还想听他的,门儿都没有。 士兵们奉命,往官道而去。 所谓的“官道”是一种行话,其实就是指山间抄近道的小路,蛮荒军团的昆仑独角马,跋山涉水如履平地,走小道其实并不影响速度。 只是这一路,苏明都刻意压着,明明四十分钟可赶到苏城,结果磨叽了半天才刚到石京附近的玉溪。 白飞在玉溪附近等了半个钟头了,迟迟不见段慕武的援兵,还以为走岔了道。 等一会儿,隐约听到山中有战马嘶鸣之声,没多时,便见绵延的死亡之师,自山中开拔而来。 “大哥,是你吗?”白飞压低声音喊道。 段慕文听得声音,待到近前,一看见是白飞,连忙问道:“怎么是你,在这干嘛?” “哎呀,那还用问吗?当然是奉二哥的令,来迎你们啊。” 白飞故作紧张兮兮道。 “快说,慕文如何了?”段慕武问道。 “秦贼已经开始围攻老宅,段家子弟正在拼死抵抗。” “大哥,你再不快点,段家就真的亡了啊。” 白飞涕泪俱下道。 “兵贵神速,苏兄,不能再等了,苏城老宅是我段家的根基,里面藏了有无数黄金,那都是献给八爷的,一旦被秦贼所夺,后果不堪设想啊。” 段慕武咬牙切齿的向苏明拱手相拜,就差没给这孙子跪下磕头了。 苏明抚摸着颌下的虎须,双目凶光闪烁,无数黄金? 段家作为云海第一首富,富甲天下,黄金恐怕得按吨来数吧? 八荒军团之间竞争激烈,各大军团按创收论功绩,彼此之间都有抢食的时候,是以会去做雇佣兵! 如排名第一、第二的洪荒军团、火荒军团,每年创收达上百亿米金。 是以,在外门更高级的精英都往这两大军团挤,不仅仅八爷大大有赏,连装备都是由内门拨发。 相比之下,苏明的军团就要寒碜的多了,手底下的装备,还是用的洪荒、火荒淘汰的。 至于排名更靠后,野荒等三大军团,使用的装备就更劣质了,甚至连独角马都没有,还是普通的战马! 除非他们能打几次漂亮的大战,立下大功,否则只能等待着被淘汰、重组! 当然,更重要的是创收高,手底下士兵才会甘心效命,越发忠诚。 眼下段家这一票,无疑有致命的吸引力。 段慕武正是知道苏明这帮孙子历来是“三光”匪徒,本没想透露的,但眼下为了保住兄弟性命,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段兄,你还藏着金库,早说啊,这要是被秦贼夺了,八爷那你我可不好交差啊。” “石京这一带,我不熟,段兄,带路吧!” 苏明干笑了一声,向段慕武拱了拱手道。 段慕武也是一脸的懵逼,他虽然是云海这一带的人,但常年在外门,连云海都很少回,哪知道什么近路啊。 “老弟,你是本地人,你知道吗?”段慕武问道。 “那当然啊!” “这石京附近,就没有我不熟悉的地儿,大哥,从玉溪有一条山道可以直穿到东边的苏城,我已经跟驴友探险时发现的,路虽然难走,不过对你们来说应该问题不大,我觉的可以试试。” 白飞想了想,一脸认真道。 “那还等什么,麻溜带路吧。”段慕武焦急道。 “慢着,段兄,我觉的你还是先给家里打个电话确定一下吧,万一要被人带坑里去了,可就不好说了。” 白飞在说话的同时,苏明一直在冷眼旁观,他阅人无数,总觉的这小子目光闪烁,不像是什么好鸟,不免起了疑心。 白飞心头一阵发毛,不过他可是昔日的江东第一天才白少阳的弟弟,也不是吃素的,面不改色心不跳道:“苏长官,你说什么呢,慕武可是我的表哥,我怎么可能坑自家人呢?” “表哥,你说是吧。” 白飞又看向段慕武。 第747章 被一条狗坑了 “这可说不好,这年头,有些为了钱,那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段兄,你说呢。”苏明自是不信。 作为一个军团指挥官,保持警惕是一种本能。 “别急,我问问。”段慕武拿起手机,往家里的座机拨打了过去。 白飞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上,他可以说是把自己的命都赌在这了。 一旦他的暗线没有剪断段家老宅的电话线,他立马就会穿帮,这里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要他的小命。 “马拉个巴子,打不通!” 段慕武连拨了好几个号码,全都是无法接通,气的啐了口浓痰,大骂道。 “我说长官、大哥,肯定是秦贼已经攻打老宅了,你们就别等了,算我求你们了成吗?” 白飞哭丧着脸,弓着身子,求爷爷告奶奶道。 “苏兄,走吧。” 段慕武是不想再等了,忍不住催促道。 “好,我就信你小子一回,听好了,要是敢耍花招,我就剁了你的狗头!”苏明拔出佩刀,架在白飞的脖子上,冷森森道。 “哪敢,哪敢啊!”白飞赶紧举起双手,作求饶道。 “来人,给他一匹战马,前边带路!” 苏明吩咐道。 白飞坐上白马,忐忑的心终于落定下来,嘴角忍不住现出一丝狡黠笑意。 他这个废物,终于可以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灭杀蛮荒军团,这是何等荣耀。 想到这,他胸口热血激荡,一拍马,纵马跃入山间。 …… 白马健步如飞,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已经到了玉溪葫芦谷口。 顾名思义,葫芦谷状如葫芦,两头较宽,连接处则狭小无比! 军团一开入外围阔处,苏明一勒缰绳,扬臂大呼:“停!” “长官怎么了?” 白飞心下一紧,连忙问道。 苏明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注视着谷口位置,那里阴雾弥漫,散发着层层凶气,望而心生不详之感。 凭借着多年的作战经验,他觉的那地方就算没有埋伏也会是块凶地。 “长官、大哥,咱们现在这地方是玉溪山,过了前面那道峡谷,便是苏城地界了!”白飞在一旁自行解释道。 “苏兄,有埋伏?”段慕武皱眉问道。 “说不好,有杀气。”苏明沉声道。 “白飞,你出卖我?”段慕武怒喝道。 “我,我真的没有,大哥,你要不信,可以派士兵进去探探虚实,不就知道了?” 白飞硬着头皮道。 “马魁,你五百弟兄,进去趟趟道,给我看仔细点了。” “小心点!” 苏明挥手道。 “怕他个鸟,要真有埋伏才好,正好一并斩杀了。” “驾!” 马魁豪笑了一声,领着几百弟兄,如暴风一般卷入谷中。 …… 半山腰,秦羿与张大灵、刘国忠等人在山上搭起了茶炉,温茶闲聊,好不惬意。 “侯爷,你说这白飞靠谱吗?对方可是燕家军啊。”张大灵端起茶杯,举了好几次,都无心品尝。 “我看好白飞,绝境之下的人,往往能爆发出更大的潜力。” 秦羿续了一杯,淡然笑道。 正说着,黄耀东如幽灵般钻了出来,汇报道:“长官,来了好几百人,好家伙全副武装,来者不善啊。” “弟兄们都憋足了劲,打不打啊。” 黄耀东就像是黄鼠狼见着鸡,急不可耐了。 “别急,这很可能是先头部队,咱们的宝贝可是要干大买卖的,再等等,放他们纵入。” 秦羿笑道。 他可是地狱来的,打过的仗比燕家军吃过的饭还多,这点小把戏岂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再说了,如果就仅仅只是五百人,由他出了谷,也可轻松收拾。 马魁领着人,行走的很慢,越走越觉的此地,狭窄凶险,不免有些犯疑了:“阿力,放几个弹,给我打打眼。” 阿力与几个士兵从怀里拿出几个竹筒子,拔掉塞子,当空一举,一道道白光冲天而起,将谷中照的亮若白昼。 然后,又故意朝几个隐蔽处,飞了几张火符、雷符! 见谷中没有丝毫的动静,马魁这才放下心来,真要有埋伏,这么来一套,早该现原形了。 马魁加快了速度,一溜烟穿出了狭长的峡谷,出了峡谷果真是一马平川。 “你们在这等着,我回去交差。” 马魁打了个手势。 说完,纵马回到了葫芦谷口。 “长官,我已探查完毕,谷中并无伏兵。” 马魁拱手拜道。 “哦,那就是我多疑了。” “开拔!” 苏明眼神一飞,底下士兵架在白飞胳膊上的长刀,这才落了鞘。 “我的妈呀,吓死我了。”白飞拍了拍胸口,心头一阵后怕。 他真担心谷中大战,一旦秦侯开火,苏明立即就会剁了他。 由此可见,秦侯果真不是常人,白飞暗自庆幸站对了队啊。 苏明领着一千多人放心的掠入了谷中。 谷中狭道奇险,苏明下令全速通过! “侯爷,你真是神了,大鱼上钩了。” 张大灵佩服道。 “是时候收网了,通知耀东、宋彪,捞鱼!” 秦羿放下茶杯,站起身,望着山谷中的人龙,打了个响指。 眼看着就要出谷了,苏明的心也算是落了地! 正要舒口气,陡然谷口一道断龙石从天而降,轰隆一声,硬生生将谷口封了个结结实实。 断龙石高达五丈,重达万吨,刚好把谷口赌了个结结实实。 突如其来的一幕,惊的战马奔腾狂啸! 苏明奋力勒住了大马! “吁,有埋伏,保持队列!” 苏明大喝一声,蛮荒军团不愧是打过硬战、苦战,立即控制战马,竟无丝毫的慌乱。 “嗖嗖!” “各位,久等了!” 四周火把亮起,黄耀东领着三百士兵如神兵天降,出现在峡谷的两侧的半山道上,朗声豪笑道。 “妈的,咱们被出卖了,那小子人呢?” “白飞,我艹你祖宗!” 马魁喝问段慕武,后者也是张目四顾,哪里还有白飞的影子? “大表哥,对不住啦,你们不是把我当狗吗?” “狗急了也会跳墙,也会咬死人,这是你们自找的。” “你们呀,不是侯爷的对手,我劝你们立即下跪,举起双手,恭恭敬敬给侯爷磕一百个响头,叫他一声祖宗爷爷,兴许侯爷一高兴,就放了你呢?” 白飞从黄耀东身后探出头,拿出个大喇叭,声情并茂的劝降。 “我去你先人个板啊!” 段慕武气的肺都炸了,他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被一条狗给坑了。 第748章 惊天大宝贝 “长官,我真的亲自查探过谷口……”马魁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他可是认认真真趟过道的。 “够了!” “是我小瞧了咱们这位侯爷!” 苏明打住二人的聒噪,仰起头望着山间负手而立,傲然如神的青衫少年。 “侯爷,我是燕八爷门下蛮荒军团的军团长苏明,可否一叙。” 苏明朗声大喝。 “侯爷说了,你没资格跟他谈话,燕八爷来了还差不多。” “我是大秦军一军团长刘国忠,有什么话直接跟老子说就是。” 刘国忠笑道。 “呵呵,看来侯爷是瞧不起我等弟兄。” “我看你们也不过三百之数,只要我一声令下,只怕被反剿的人是你们吧。” 苏明毫不畏惧,冷然笑道。 “是吗?” “最近得了几尊宝贝,正好拿来你们的人头来祭。” “宋彪,上宝贝,让咱们苏长官掌掌眼。” 刘国忠豪笑道。 但听到山间轰隆作响,几尊巨大的火炮出现在峡谷两岸。 火炮浑身漆黑,有点像满清时候的炮筒子,但要更大上两号,往那一蹲,就像是一头嗜血怪兽,俯视众人,凶气逼人。 “哈哈,原来是弄了几尊土炮,你们也不怕笑掉大牙吗?” “实话告诉你们,兄弟们穿的是特制铠甲,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就这鸟炮,老子站在这让你们打,也伤不了一根毫毛。” 马魁一看,顿时乐了起来。 “有点意思,燕家人果真是骄狂惯了,不知天下能人,也好,教他们尝尝天机炮的威力。” 秦羿微微一笑,勾了勾手指。 “放炮!” 刘国忠举起旗子,发号施令! 宋彪等人,立即从后方抱出篮球大小的四枚晶石,分别是雷、火、冰三种。 “一号,放!” 宋彪大喝。 一枚火晶石,自天机炮中弹出,仿若是一颗火灵珠,通红如血,夹杂着滔天的热浪呼啸而来。 “我艹,什么玩意?” 马魁与众士兵都看傻了。 就这么个碗大的火球,难道比天师的火墙、火咒还厉害吗? 他们不信! 不过待到近处时,那滔天化骨,如火山熔浆一般的血红,令他们不自觉的骨子里一阵发麻,尤其是那麾下的独角马感应到了这股毁天灭地的能量,惊的扬啼乱跳,完全失去了控制。 “不好,是火晶石!” 苏明与段慕武惊叫之余,两人飞身往山崖边上掠去。 轰隆! 晶石在人群中炸开,浓郁的火山熔浆之火,如蘑菇云一般腾起! 在这种大自然神火晶石杀伤下,人类的力量是渺小的,所谓加持过能扛宗师术法的精锐铁甲,根本不堪一击! 数百个蛮荒军团的士兵,瞬间在火海中化为了灰烬。 剩下的士兵,这会儿彻底慌了神,四下奔逃,往来时的入口潮水般退去。 然而峡谷实在太狭窄了,人马俱惊之下,互相踩踏无数,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苏明与段慕武吓的躲在山崖边的石头后,连头也不敢露了。 这种情况下,想不输都难,为今之计,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 “想跑,门都没有!” “冰炮!” 宋彪大喝。 轰隆! 又是一枚银白色的炮弹,冲天而起。 峡谷内,顿时寒风骤起,一股来自北极之地的万年寒气,如潮水般冰冷了士兵们绝望的内心。 冰晶石在谷中炸开,白色的气浪,如秋水般荡漾开来。 前一秒,还鬼哭狼嚎的葫芦谷,随着气浪散开! 下一秒便成了冰封之地! 士兵们连人带马,被冻了个结结实实,保持着绝望的姿态! 咔擦! 冰层破碎! 上千名士兵全都碎了一地,化作成了冰屑! 强如马魁,也未能逃过一劫,惨死于其中。 段慕武与苏明眼睁睁的看着一千五百人的大军,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这是何等的可怕?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机关大炮! 苏明满头冷汗,嘴张的大大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仅仅是他们,大秦军军士也一个个呆若木鸡。 这天机炮威力也太大了吧! 晶石是从鬼市花重金淘来的,虽然贵重,威力巨大,众人心中有数。 但经过唐门的大炮一加持,威力至少增大了数倍! 原本还以为四枚炮弹才能解决这支强兵,不曾想两枚都还有结余。 “我的个乖乖,咱们岂不是要天下无敌了?” “唐门主这是送了千军万马给咱们啊。” 宋彪喜的嘴都合不拢了,哈哈大笑起来。 “很多人说现代战争可怕,其实真正的武道之争,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可怕百倍。” “一咒屠一城,一刀断天河,地狱、天界那惨绝人寰的大战,又岂是凡人所能想到的?” 秦羿笑着说道,后半句却是藏在了心里,因为现在还不是跟他们说这个的时候。 “国忠,去取了他们的人头,对付外面那五百人,他们的人头,比尚方宝剑好使。” 秦羿吩咐道。 刘国忠领着黄耀东几人下了山坡,将段、苏二人围了个结结实实。 面对这群“地狱神兵”,苏明与段慕武知道末日已到,心如死灰,哪里还有半分斗志。 “苏长官,怎样,燕家军不败的神话,不过如此吧?” 刘国忠点了根香烟,吸了一口,徐徐问道。 “你们胜了,我输的心服口服!” 苏明耸了耸肩,苦笑道。 无论是战略,还是武器,甚至眼前这些士兵身上穿着的盔甲,用的兵器,大秦军丝毫不比他们差,甚至可以与洪荒等一线军团相比。 苏明知道,这支南方的铁军,犹如睡醒的雄狮,已经崛起。 南不如北的历史,即将被改写。 可笑的是,燕八爷、内门那些长老至今仍然不把这位江东之王当回事,只怕迟早要出大事。 可惜了,他已经没机会亲口向八爷谏言了。 葫芦谷,就是他的死地。 “大家都是军人,体面点,自己来吧!” 刘国忠把香烟递了过去。 苏明接过,吸了两口,徐徐道:“能让我见侯爷一面吗?就见一面!” “你等着。” 刘国忠回到山上,向秦羿请示。 秦羿点了点头,来到了苏明跟前。 也不说话,只是负手微微一笑。 苏明望着眼前的青衫少年,他帅气的就像是一个偶像明星,但那双睥睨天下,毫无任何色彩的瞳孔,仿若是看透了天下苍生,万物皆执掌在手。 这一抹笑容,是无尽的嘲讽! 燕八爷绝不是这人的对手! 普天之下,终于有人可跟武神掰手腕了! 这样的人,败在他手上,丝毫不冤枉! 苏明仰天一笑,二话不说,拔出佩刀,哧的往脖子上一抹,跪了下去。 没有丝毫的挣扎,任由血液流尽,安然而亡。 唪! 刘国忠拔刀一挥,旋即干脆落鞘! 刀光掠过,苏明的头颅冲天而起,稳稳的落入手中。 第749章 还有谁? “苏,苏长官!” 段慕武看着那血淋淋的人头,心头一阵麻木。 这一切来的太快了! 要知道这可是名震世界的外门八荒军团啊,一个小时前,他们才刚刚从燕京出发,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如今不可一世的苏明便丢了脑袋。 到底发生了什么? 段慕武惶恐的望着秦羿,认真的打量着这位王者。 归根到底,还是他小看了这位江南之主的勇气与决心。 今天别说来的是八荒军团,就是燕九天亲自来,只怕他也绝不会有丝毫的惧意。 “世人都小看了你啊,秦侯,你赢了!” “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我三弟慕全一旦从昆仑归来,必定会替段家报仇。” “一如八爷所言,今天你再放肆,来日也不过是为燕家做嫁衣!” “哈哈!” 段慕武仰天痛快大笑。 “燕八爷?很快,我就会将他踩在脚下!” “只可惜,那一切都与你无关了。” 秦羿冷然一笑,手掌一挥,一道紫色气刃划过段慕武的脖子,取下了后者的人头。 …… 断龙石外。 以扎力为首的五百精骑,慌乱的围绕着断龙石打着转,山谷中传来的一阵阵炮响声,与鬼哭狼嚎的惨叫声,让他意识到,里面的弟兄被打了伏击。 然而他们除了站在断龙石外祈祷,别无他法。 轰隆! 断龙石开! 驾! 伴随着一声冲天大喝! 一匹白马冲天而出,马上一青衫少年,负手而立,在月色下,如仙如神! 白马稳稳的落在军团五百战士之中。 “苏明已死,降者不杀!” “啾啾!” 马上少年手执苏明人头,凛然大喝。 身下白马亦是扬啼嘶鸣! 长官! 扎力望着秦羿手上那血淋淋的人头,失声惊叫道。 众人坐骑独角马与幽冥白马相比,足足矮了一截,又为冥马死亡之气所摄,亦是惶恐不安,纷纷跪了下来。 “起来,都给我起来!” 扎力等人甩鞭打马,然而任凭他们如何呵斥,独角马趴在地上,丝毫不敢动弹。 作为昆仑山的灵马,它们对死亡有很强的感应力,面前的幽冥白马,无疑是马王级别的存在,压的它们根本喘不过气,更别提作战了。 “哒哒!” 峡谷中,缓缓开出三百黑骑! 黑骑浑身笼罩在漆黑的铠甲内,头带牛角盔,一个个散发浓郁的杀气,仿若来自地狱的幽灵! “扎队长,咋,咋办?” 一个士兵不安问道。 “还能怎么办,咱们人比他多,拼了。” 旁边一个暴脾气的士兵,强行提起马匹,手执近两米长的战刀,吆喝一声,往秦羿飞奔了过去。 秦羿冷笑之余,浑然不动。 旁边,一幽冥黑骑打马而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手执双刀,迎了过来。 “看刀!” 叮当! 两人照面而分! 但听到一声闷哼之声,八荒军团的那个士兵,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半拉脖子都被割了,当场气绝! 吭! 黑骑收刀入窍,重新回到队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望着那如同三百尊雕像般的黑骑,扎力心头是绝望的,就是洪荒军团,也无这等素质。 这哪里是骑兵,分明就是一群冷酷无情的恶鬼、杀神! “还有谁?” 秦羿沉声问道。 扎力四下一望,士兵们一个个浑身打哆嗦,毫无力战之心。 当即不免长叹一声,带头扔下战刀,跪在地上拱手拜道:“蛮荒军团三分队队长扎力,愿意受降,还请侯爷准许!” 他这一跪,剩下的士兵,纷纷跪了一地,抱拳求降。 “好!” “本侯今日又得五百猛将!” “各位兄弟,起来吧!”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大秦军的一员了,你我同心同命,生死与共!” 秦羿亲自下马,扶起了扎力,拍打了他身上的尘土,朗声大笑。 扎力诚惶诚恐,连忙拜道:“我们都是败……军,不敢劳侯爷厚待。” “我知道你们以燕家为自豪,但从现在起,我可以告诉你们,大秦军这三个字,将永生不灭,成为你们人生的印记!” “你们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强者之师!” 秦羿按住他的肩膀,豪气道。 “既然咱们有新的兄弟加入,今天就借着这个机会,重新宣布任命!” “我正式宣布,从现在起,刘国忠担任大秦军团总长,文玄任副总长,褚良臣任总教官! “擢升黄耀东担任大秦军第一军团长,晁青任副团长!” “擢升宋彪为第二军团团长,扎力为副团长,八荒军团的全体弟兄统一编入第二军团!” “你们的编制,我会在今晚提交给江东顾老总,全体往上升一级,当然,其他奖励,回基地再论!” 秦羿当众宣布。 今日与八荒军团一战,可谓是打破历史性的一次歼灭战,也是大秦军目前立下的最大战功。 他们终于打破了燕家军团无敌的神话,歼灭一千五百人,降五百人,这绝非与当日龙帮、金刀门等战相比的。 尤其是对方是北方来的燕家军,士兵们此刻心中那种骄傲、自豪感无与伦比。 是该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了! “侯爷万岁!” 黄耀东喊了一嗓子,被刘国忠狠狠瞪了一眼,吓的他连忙缩回了头。 他这才想起来,秦侯是不喜欢搞个人崇拜的,上回一激动,还罚了三千个俯卧撑呢。 “大秦威武!” “大秦威武!” “大秦威武!” 刘国忠带头举刀,望月怒吼。 士兵们同时举刀仰天咆哮,宣泄心头热血与荣誉! 扎力等人为气氛所感染,不自觉的跟着大声呼喊了起来。 在八荒军团内部,由于劣性竞争激烈,上至苏明这些军团长,下到各个分队长之间,并不和谐,甚至会因为抢夺战利品,论战功大打出手。 而大秦军上下一心的团结氛围,无疑让他们在感到诧异的同时,也是极为向往。 从这点来看,秦侯的人格魅力,比起故意制造下属军团矛盾,高高在上的燕八爷,何止胜出百倍。 跟着这样的长官,前途无疑是光明的! 第750章 什么叫真正的豪 “侯爷,扎力有五百人,而且装甲、战马、战刀一应俱全,咱们这次可是得宝了。” 刘国忠与秦羿行走在月色下,欣然大喜道。 “还远远不够啊,扎力刚刚向我介绍了八荒军团,仅仅只是一个外门组织,便有八大军团,其中洪荒、火荒大军团,实际士兵人数,已达五千。” “咱们这点实力,真要打,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小谋而胜,终归是小道,归根到底还得看实力,你去跟顾老总通个气,大秦军打算扩招,既然跟燕八爷撕破了脸,咱也就别藏着了。” 秦羿负手长叹道。 “另外,我会从武道界发出公开征兵令,门槛最低为内炼中期,你让大秦医药厂准备丹药作为征兵激励。尤其是道修人才,咱们的士兵会道法的人太少,这点我会专门从龙虎山请天师来作教官,大灵你负责武道界的征兵。” “记住了,人才是首选,提条件的,不是太苛刻,都可以答应。” 秦羿又道。 “侯爷,武道界的人向来眼光极高,而且大多奔着燕家去投山头,我怕咱们招来的人,都是奔着好处来的,未必是真心的。” 张大灵颇是担忧道。 “人有私心不奇怪,只要他们进了大秦军,迟早会磨平棱角,成为咱们的兄弟姐妹。” “大环境才是决定人心的关键!尤其是你们这些‘高管’,现在你们面对的是八百人,以后很可能就是八万人,八十万人,得把目光放长远些。” 秦羿眉头一扬,抬手笑道。 刘国忠与张大灵仔细一琢磨,亦觉有理,纷纷点头受教。 “好了,是时候去端段家的老窝了。” “让耀东带领一军团陪我走一趟,你们回去安顿新来的兄弟吧。” “记住了,外松内紧,关照的同时,也要警惕,毕竟他们大多都是北方来的,要改变他们的观念,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秦羿叮嘱了一句,叫上黄耀东,往苏城赶去。 …… 苏城段家老宅。 段慕文对葫芦谷发生的事,仍是浑然不觉,依然沉醉在燕家军灭掉秦侯的喜悦中。 对他来说,段家人死了其实也是有好处的。 那就是一旦重建,大哥、三弟要去燕家听差,而他就是唯一的家主人选,想想都觉的这简直是天赐之福啊。 “二少爷,这都一两个小时了,燕家人怎么还不到?” “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老管家小声问道。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燕家军,纵横世界的主,能出什么意外?” “算了,我打个电话吧。” 段慕文有些不耐烦的放下酒杯,在座机上拨了号码,结果一听居然断线了。 登时,不耐烦的大叫道:“特么的,怎么回事,这电话怎么坏了,你快去修。” 说话间,他又摸出手机,给白飞拨了过去,通了,段慕文张嘴就骂:“白飞,你死哪去了,让你去接个人,这都啥时候了,人呢?” “人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白飞的冷笑声,然后挂断了。 “嗨,王八蛋,还敢跟老子装逼,有你好看……” 段慕文忿然把手机拍在桌上,不爽骂道。 正发火,白飞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白飞,你死哪去了?我去你十八辈……” 段慕文刚要发飙,这才发现其中一个青衫少年,竟然是秦羿。 他跟秦羿是打过照面的,再熟悉不过了。 “段慕文,别等了,燕家军团已经被灭了,这个送给你。” 黄耀东抓起段慕武的人头,扔在大桌上。 “大……大哥!” 段慕文惊叫之余,顿时瘫在了椅子上,一下子从天堂掉到了地狱,希望彻底破灭了。 “白,白飞,你出卖我?” 段慕文指着白飞,咬牙切齿问道。 “啪!” 白飞抬手就是一巴掌,在段家受的委屈彻底爆发了,狂吼道:“我出卖你?那是你们自找的。我只想做一个人,但你们呢,随意践踏我的自尊,不把我当做狗一样,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怎样?我这条狗还是不是把你们段家少爷,踩在了脚下!” “这就是小看我白飞的下场!” 白飞激动的满脸狰狞,揪起段慕文就是一顿暴揍。 “表弟,我,我错了,求求你,我知道错了,别打了,别打了啊。” 段慕文抱着头,在地上打着滚儿,哀嚎求饶。 “够了!” 秦羿抬手道。 “秦爷、表弟,求求你们不要杀我啊,只要我有的,你们尽管开口。”段慕文吃了打,老实的跟王八似的。 “我知道你们段家的金库就在这,别浪费我时间了,带路吧。” “这也是你唯一的一点价值了。” 秦羿冷冷道。 “金库,什么金库,我不知道啊……” 段慕文还想装傻,黄耀东拔出匕首,照着他的大腿,狠狠刺了进去,顿时鲜血泉涌。 “带路!” 黄耀东面色一肃,直视段慕文,杀气腾腾道。 段慕文疼的死去活来,哪里还敢扯皮,连忙一瘸一拐在前边带路。 当打开地下金库的那一瞬间,黄耀东等人都傻眼了。 就连秦羿也是为之震惊。 在地下室内,一箱箱黄澄澄的黄金,绽放着刺眼的光泽,往里走,架子上,亦是摆的满满当当,到了第三间密室,则是珠宝、钻石、古董等! 其中的价值,简直无法用钱来换算。 云海段家,华夏商界排行前十的商业大帝国,无声无息的敛下一笔足够震惊世界的财富。 “我的天,苍天,我总算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豪了!”黄耀东头皮一阵发麻,不敢相信道。 “表哥,我说你们家流动资金怎么把的这么紧,批超过三亿的工程,也拖拖拉拉的,原来钱都到了这啊。” 白飞嘲讽笑道。 “实不相瞒,如今这钱哪还叫钱,贬值太快,只有黄金、古董、珠宝,才是真正的硬通货,在哪都能倒成巨额财富,而且升值空间大。” “我们段家在西欧开了一家拍卖行,所以,根本不愁变现的问题。” “这也是段家在商界能屹立不倒的原因!” 段慕文忍着疼痛,解释道。 第751章 人命关天,岂可儿戏 “哦?你对古董懂多少?” 秦羿饶有兴趣问道。 “我是在英国留的学,所以对那边的古董拍卖较为了解,没事闲着也玩玩票,里面的规矩还是懂点的。” 段慕文道。 “那好,我留你一条命,去掌管段家的古董行,当然古董行必须归入东旗名下!你就是东旗的一个分管,你觉的如何?” 秦羿想了想道。 “谢谢侯爷,谢谢……” 段慕文顾不上疼痛,感激涕零,伏地哽咽拜道。 他都做好掉脑袋的准备了,没想到,不仅不死,还能继续捞一份美差,这等好事哪里去找啊? “侯爷,不是,他,他做分管,那,那我呢?” 白飞一见段慕文都能捞到美差,不禁急了。 “你一样,去古董行做董事,你们一个经理,一个董事,哥俩搭配。” 秦羿笑道。 “什么,我跟他搭档?”白飞瞪大眼,一脸的郁闷。 他这次立下了大功,原本还以为可以进大秦军,再不济也能去东旗谋份差事,哪晓得到头来还跟段慕文一口锅吃饭,这落差也太大了。 “好好干,我强调一句,我手下不养狗,你们好好干,前途自是无量。” 秦羿对二人叮嘱了一句,然后让黄耀东招呼基地,派车来运走段家的地下财富。 “长官,干嘛要留段慕文这废物的命?” 军车上,黄耀东不解的问道。 “因为他是个没野心,没心没肺的废物!” “这种人只要有口饭吃,他就不会有仇恨。如果杀了他,段家外边那些产业,就得乱了,咱们重组无疑很麻烦。” “有他在明面上撑着,一切才能正常运转,所以,留下他,比杀了他更有价值。” 秦羿笑道。 “明白了,不过这次端了段家,咱们基地的资金可是大发了一笔,正好可以置办些新装备,尤其是晶石、武装直升机等。” 黄耀东释然道。 “嗯,这段时间抓紧练兵,防止燕家军南下。”秦羿道。 …… 京城燕家。 已经三天了,苏明与段慕武依然没有任何回复。 燕八爷少有的坐立不安。 “八爷,有消息了。”一个穿着长衫的老头,快步走了进来。 “没了?” 燕八爷问道。 老者点了点头:“尸骨不存,没有留下一个活人,这次是咱们大意了,咱们的敌人不简单啊。” “立即派遣三军团、四军团南下,灭杀秦贼。” “燕家的尊严不可辱!” 燕八爷目光一冷,恨然道。 “不可!” “八爷不但不要派人,还要尽可能的封杀消息。” “如今武神去昆仑修炼,归期未定!一旦你打了败仗的消息泄露,只怕整个燕家会震动,到时候不仅仅是外门,便是内门那些家伙也定然会向你发难。” “要知道你这位置可是块大肥肉,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 “远的不说,三少燕西阳、四少燕北阳两派的人都死盯着呢,到时候你和东阳少爷必定会成为攻伐的对象。” “八爷,千万不可因为一个苏明,把东阳少爷拖下水啊。” 老者踱步分析道。 “奉公分析的有道理,是我冲动了,好,此事按下不提,待武神回来,我亲自去取秦贼性命,向他赔罪。” 燕八爷沉思了片刻,平息愤怒,目光南向,冷冷道。 …… 秦羿平定了段家,大发了一笔横财,不过他并没有闲着。 大秦基地正式招收新兵,每个人都忙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秦羿则去了玉溪。 一是查看幽冥马的驯养情况,二来亲自参与陈老的“仙气”计划。 仙气培养,可以说是士兵的第二生命。 一般的士兵四肢被废,很可能就残废了,然而有了仙气,只要不是致命的伤害,断肢重生等,便可最大程度的保障军士的安危。 “侯爷!喝杯茶吧,你连续三天没合过眼了。” 马庄阁楼上,万小芸端上紫砂茶壶,为秦羿斟了一杯茶,委婉劝道。 “睡不着,去年我就是在这灭掉丁家七煞,拥有了现在的马庄。一旦有丝毫松懈,我怕之前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啊。” 秦羿微笑道。 万小芸走到他身后,温柔的推捏了起来,其实在她心里,早已把秦侯当成了亲人,有时候觉的他挺可怜的。 年纪轻轻,拥有敌国的财富与权利,完全可以偏南江南,一世无忧。 然而,他却像个孤独的独行侠,永远在不知疲倦的向着未知的黑暗进击。 “那也需要休息啊,我已经令厨子给你做了几个吴县那边的小菜,尝尝家乡的味道吧。” 万小芸道。 “好啊,美人如玉,盛情难却。”秦羿淡然笑道。 片刻,厨子端来了几个小菜,秦羿许久不曾认真的吃饭了,招呼万小芸一块用餐,辣辣的回锅肉,干锅肥肠,吃的直呼过瘾。 “哟,侯爷正在用餐,看来我没来对时候啊。” 张大灵走上楼阁,见秦羿正敞怀痛吃,掉头就走。 “大灵,走啥,过来一块儿吃!” 万小芸起身拉住他,拽了过来。 张大灵倒也不客气,倒了杯小酒,边吃边砸吧着嘴,三人兴致大好。 “大灵有事吗?” 秦羿吃了三分饱,放下筷子,问道。 “是这样的,这不年底了吗?明月那边呈上来了,今年的刺杀名单,想请你做最终的确定。” 张大灵道。 “嗯!” 秦羿点了点头,接过密封的文件,撕开封皮,仔细端详了起来。 秦帮毕竟是江湖帮派,对于地方上一些大奸大恶之徒,在警告、规劝无效后,一般会采取江湖上常见的锄奸手段,刺杀。 这种办法可以避免大规模群斗影响,同时能把惩恶成本降到最低。 但弊端是,一旦签字,这名单上的人,可就成了死人。 人命关天,岂可儿戏?他不得不慎重。 “这些人都调查清楚了吗?执法堂找他们谈话了没?”秦羿再三问道。 “侯爷,明月亲自调查过,有的家伙,甚至不止一次谈话,但狗改不了吃屎,明里应的好,但背地里却变本加厉。” “这上面的人,确实大多数该死。” 张大灵道。 “什么叫大多数?” “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要做最终的确定,这个范琳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没记错,她好像是省台的主持人、记者吧?这姑娘挺正直的,为什么要杀她?” 秦羿指着其中一个名字,皱眉问道。 第752章 宋夫人报的名单 “这……这,我问问明月!” 对这个女记者,张大灵亦是记忆深刻,他也很诧异,为什么一个曾对秦帮有过帮助的女记者,会被列入必杀名单。 电话通了,挂断后,张大灵叹了口气道:“这是宋夫人那边报上来的,据明月所报,从九月份起,这个女人一直在报道咱们大宋集团的负面新闻。省台封了她,她就在社交媒体上报,尤其是对云州那边炮轰的厉害!” “据说,秦帮已找人多次找她谈话,范琳冥顽不灵,所以,云州堂主,就是帮主陈松,屡屡上报名单。” “这次宋夫人也报上来了,所以,我就列入了必杀名单。” 张大灵一一解释道。 “夫人善良、公正,如果连她也容忍不了的人,那这个范琳就是该死。” “现在网上很多人,就靠以小博大,无中生有,来炒作自己!” “这样的人,是得下手治治了。” 万小芸蹙眉道。 “我们可以执掌别人的性命,但苍天有眼,凡事仍需心存良知。人命不可小视,打回去重审!” “务必给我确定百分之百,不能有一个良善、小恶之人被误杀。” “杀是终极惩罚,对小恶采取惩罚、教训为主!” “你去找唐天赐,他这清福享的也差不多了,该出来干点事,让他亲自去访,去谈!” “他是老油子,懂得分寸。” 秦羿抓起本子,扔了回去,叩了叩桌子,严正叮嘱道。 “是,是,我这就去照办。” 张大灵不敢小视,连忙起身,匆匆而去。 “你说这女记者也真是的,没事老盯着咱们干嘛?” “我看也就是侯爷你宽宏大量,所以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才会如此放肆。” 万小芸撇了撇嘴道。 “没办法,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强权不压弱者!” “你是富家大小姐出身,没尝过那种被人踩在脚下,家破人亡的滋味。” “我尝过!所以我同情每一个平凡的人,憎恨所有恃强凌弱的人!” “这是印在我骨子里的东西,抹不去!” 秦羿长叹了一声,站起了身来。 他不知道母亲为什么递上这个女记者的名单,以她的品性,按理来说是不会提供刺杀名单的。 而且陈松也曾多次提交范琳,这个范琳为何要与秦帮纠缠不清,甚至不惜丢掉了自己的工作。 “小芸,你上网给我查查这个范琳到底说了什么?” 秦羿吩咐道。 万小芸拿出手机,搜寻了一番,摇头道:“侯爷,网上没有范琳与秦帮有关的负面新闻,我想应该是地方上网管部门屏蔽了吧。” “这个很有可能,也罢,先就这样吧,待唐爷调查完了,再说!” 秦羿本身忙的焦头烂额,暂且只能放在一边。 …… 石京宋公馆。 宋茹君难得亲自下厨,炒了几个小菜,亲自招待来宾。 “来,陈松,难得你来看阿姨一趟,尝尝我的手艺。” 宋茹君解下围裙,净了手亲自招呼道。 “阿姨,不急,我这次来,可是给你带来了好东西。” 陈松嘿嘿一笑,亲自端上来一个檀木盒子,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尊纯白玉枕头,玉质清透,隐约过见华光流动,显然不是俗物。 “阿姨,这可是云州最大的玉石采集厂,开采的母玉,我请咱们华夏最有名的玉匠,蒲天书老先生亲自给你雕琢,南林寺的玄智方丈亲自开光的,有辟邪养心,安神净气之效。” “保管阿姨你睡个大好觉,来日精神饱满,容颜不老啊。” 陈松妙语连珠,介绍道。 宋茹君哪能不知道这是好宝贝,“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干嘛?” “阿姨,我跟羿哥那可是情同手足,你也是我陈松半个妈啊。” “我给你献宝,那不叫送,叫孝敬!” “再说了,上次那名单,还是阿姨你帮我递上去的,这孝敬就更是应该的了。” 陈松笑嘻嘻道。 “这要是别人送的,我还真不会要。不过难得你有这份孝心,那我就收了。” 宋茹君确实没把陈松当外人,当即收了下来。 陈松也不客气,跟到了自家一样,甩开腮帮子就吃,一盘梅干菜扣肉、青椒肉丝就着大盆米饭,一会儿的功夫就见了底。 “哇,好久没吃到这么可口的饭菜了,阿姨你是不知道,自从羿哥把我调到云州去当这堂主,可是没把我给苦坏了。” “白天吧,得跑到东州去上学,还不准挂科。上完课,就得坐车往云州赶,不瞒你说,我这大半年的,有一半时间是在车上过的。” 陈松一脸叫屈道。 “要不,你没让你哥给你调调?” 宋茹君一脸心疼的问道,心中想着怎么着也还是个孩子,云州与湘北省交界,往返东州来回得上百公里,是挺累人的。 “别,就这苦都吃不了,还不得让羿哥笑掉大牙,再说了,没干出点成绩,我哪里有脸去找他啊。” 陈松憨笑道。 “是这样的,你为什么非得跟那省台的记者过不去,我听说她都被封杀了,干嘛还要赶尽杀绝。” 宋茹君神色一肃,认真问道。 “阿姨,这女人就是个事包,这一年我在云州拿地,跟你们大宋公司合作搞开发,这是多好的事啊。” “如今那个鑫苑家园都出第三期了,开盘就卖光,谁不说好呀。” “就这娘们,三天两头报道咱们的负面新闻,弄得老子想低调都不成,不仅仅借助媒体,还他娘的跑到市里去告,省里去告。” “她那张嘴可是个大喇叭,胜过十万大军啊,要不封,迟早得把咱们弄臭了。” “我上的名单没权威,所以才请阿姨你帮忙啊。” 陈松解释道。 “陈松,你羿哥眼清,别人说咱们不好,那很正常,你可得想清楚了,毕竟人命关天的大事。” 宋茹君劝道。 “想清楚了,一百个清楚!” “阿姨,我还要去东州办点事,就不久留了,那下次再来看您。” 陈松拍了拍胸口,却也不愿意多谈这事,匆匆忙忙离开了。 第753章 这个女人必须死 东州! 唐天赐躺在老宅的虎皮大椅上,裹着厚厚的狐裘,闭着眼听着小曲,旁边火炉子上温着米酒,待有了六分熟,满堂醇香时,品上那么一口,整个心肝肺都是暖的,怎一个惬意了得。 “唐爷,明月堂主来了。” 管家走了进来,提醒道。 “这个狗崽子,他来干什么,不见。”唐天赐一想到金胜强的事,就气打不出一块来,故意扯着嗓子冲门外大叫道。 “说是上头派差来了,唐爷你还是见见吧。”管家道。 “哦,侯爷?快,快请进来。”唐天赐一听大喜,连忙道。 一身板正中山装的明月走了进来,拱手拜道:“唐爷好雅兴啊。” “偷得浮生半日闲,哪比的上你这个执法堂堂主,有事说事吧。”唐天赐眯着眼道。 “侯爷想请你出山,做执法督查,监督执法堂弟子,对刺杀名单开展清查工作。” “不知道唐爷是否有意?” 明月笑问道。 “哎呀,本来我这退隐的人,无心再过问帮派事务的,不过侯爷有命,怎敢不从啊!” “明月堂主,督查令呢。” 唐天赐慢慢悠悠的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伸手问道。 明月很是不情愿的摸出督查令,递给了唐天赐,陪着笑脸道:“以后,还请唐爷监督、指正。” “你放心,唐某一定不辱使命,认认真真督查,要不然怎么对得起侯爷的信任呢,你说是吧?” 唐天赐得意笑道。 明月干笑了一声,阴沉着脸告辞而去。 督察员权利不大,但却是他们执法堂的钦差大人,明月因为东州堂主金胜强一事,夺了唐天赐的牌上位,双方可谓是冤家。 如今唐天赐重出江湖上位,只怕少不了给他小鞋穿。 “唐爷,这是执法堂递上来的刺杀名单,你看看……” 到了下午,唐天赐便开始正式办公了,一来就招呼上“硬菜!” “人不少啊,你们确定没有冤枉之人吗?” 唐天赐扫了一眼,似笑非笑道。 “唐爷说笑了,这些可都是弟兄们走访、约谈多次,不知悔改的人,可以说是确定无疑。”明月道。 “是吗?那这个范琳是怎么回事?” “她可是我们秦帮的朋友啊,当初玉溪医药厂污染事件,秦侯与查理打擂台,她可都是见证人。” “这种人,你们也要杀啊,是你的意思,还是张大灵的意思啊?” “不会是被人家抓住了什么把柄,公报私仇吧?” 唐天赐一拍桌,抻着头森然笑问。 “唐爷,你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夫人那边打过来的名单!” 明月一脸无奈道。 “是吗?那我得跑趟石京,找夫人谈谈了,万一有人借刀杀人呢?唐某在侯爷那可就不好交差喽。” 唐天赐合上名单,拱手向天,干笑道。 明月黑着一张脸,索性不语了。 事实上,为什么要杀这个范琳,他也没有深究其中的原因,只是让几个弟子去约谈了一下,对方很不给面,所以就定了下来。 “陈帮主到!” 正说着,门外传来弟子的通报。 陈松领着两个贴身亲卫,一路拱手打招呼,满脸亲和走了进来。 对于这位秦帮名义上的帮主,要是以前,唐天赐连屁股都懒的抬一下。 不过现在陈松可是正儿八经的一方诸侯,而且在云州那边干的是风风火火,升为理事,是早晚的事。 所以,二人连忙迎了过来。 “帮主!” “什么风把你刮来了,快,快上座。” 明月本来想抢过去的,不料唐天赐眼疾手快,当先挤了过去,双手握住陈松的手,如同故友相逢,那叫一个热乎。 “唐爷,你这是要折煞我啊。” “谁不知道您老是江东地下教父,当年你在东州做九帮十八会的龙头时候,我还在穿开裆裤呢。” “您老可是老资格了,来,来,请上座!” 陈松满脸真诚的拍了拍唐天赐的手背,招呼着他往上座。 “哎呀,难得还有人记得我唐天赐啊。” “小陈啊,您是个实在人啊!” “唐某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唐天赐被陈松这顶高帽戴的热泪盈眶,举杯唏嘘长叹道。 明月在一旁,撇了撇嘴没吭声。 他本是一个道观弟子,是秦侯一手提拔的,眼里只认秦侯,是以对唐天赐这帮老资格,真没什么可敬的。 “唐爷,陈帮主,你们聊,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去吧,去吧,今晚我做东,咱哥俩再好好喝一杯。” 陈松是两头不得罪,客气打了声招呼。 “唐龙头,数月不见,您这气色是越养越好,发福了啊。” 陈松屏退左右,笑道。 “哎呀,龙头这两字可千万别提了,自从侯爷削了我的理事职位,我这每天除了吃就是喝,能不发福吗?” 唐天赐颇是不满的发起了牢骚。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啊,唐爷也别灰心。” “再过几个月就到年关底了,到时候帮会重新选举,陈某一定鼎力推选唐爷任理事。” 陈松举杯一碰,豪爽笑道。 “哟,那我就多谢帮主了。” 唐天赐喜道。 陈松现在可是秦帮的超级潜力股,兴许未来会完全接手秦帮,事实上,他在的云州,那几乎就是独立王国,连执法堂口都没设,足见秦侯对这位把兄弟的信任。 有他支持,唐天赐不说重回理事,做个东州堂主问题是不大的。 “小陈啊,你大老远跑到东州来,不会就是为了跟唐某喝茶的吧。” “有什么事,只要我这个闲人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 唐天赐可是个人精,寒暄了一番,直奔正题。 “我还真有事,唐爷,这份名单,你要不就签个字吧。” “那个叫范琳的女人,是我的眼中钉,她屡屡中伤我与夫人,要不杀她,天理不容。” “我知道你想做张大灵的文章,给我个面子,这事就这么定了。” “日后陈某必有后报。” “再说了,不给我面子,也得给夫人面子啊。你要真去查,岂不是让夫人面上无光,我大哥那未必就念你的好吧。” 陈松压低声音,眨了眨眼示意道。 唐天赐揉了揉太阳穴,仔细的琢磨了起来。 他确实想借这次督查抓张大灵这伙人的辫子,但一想到要是能重回理事位置,这点事算个屁啊。 一个是宋夫人,一个是侯爷的把兄弟! 两座大山压在头上,这事真要细查,闹大了还真不好收场。 不就是一个女记者吗?又不是他唐天赐的媳妇,死了也就死了。 想到这,唐天赐大笔一挥,当着陈松的面,在审核名单上,签上了督查无误,与自己的大名。 第754章 第二个周厉王 “陈帮主,嗯!”唐天赐扬起名单,亮了亮。 “唐爷高义,日后定当厚报。” “我不宜在此久留,先走一步,改日一定要来云州做客,我保证唐爷一定会乐不思蜀的!” 陈松嘿嘿笑道。 解决了名单的事,陈松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这个范琳可是他心头的一根毒刺,今天终于可以拔出来了。 其实以他的权利,完全可以让人干掉范琳。但偏偏范琳多次在社交媒体,并向友人发放过多份遗嘱,一旦她失踪或者遇害,凶手必是他陈松。 这娘们好歹是个名人,认识很多政商界的人,一旦死了,不管是不是他杀的,他都是第一凶手。 到时候事情一闹大,以陈松对秦羿的了解,必定会追查到底。 但要是秦帮执法堂刺杀的,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毕竟最终名单还得是秦羿确定,还且这名单还是夫人那边报上来的,无疑要保险得多。 想到这,陈松心头的石头落了地,范琳这次是必死无疑了。 …… 唐天赐故意拖了半个月,才把最终名单送到秦羿手中,进行确定。 这件事上,也让明月认识到,陈松这个胖小子,决不能再小觑了,不免也多了几分敬意。 大秦医药厂的“仙气培育”已经到了第三代,虽然还无法大规模的进行生产,但效果比起之前要更胜一倍,仙气培育速度也提升了三倍有余,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展。 秦羿没有回云海,而是少有的回到了石京。 他之所以选择让自己忙碌,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无法面对傅婉清。 一回云海,想到自己的无能为力,他便是日夜难安。 “哥哥!” “妈妈!” “姐姐……” 大厅内,小狐狸咿咿呀呀的学着说话,小家伙清澈的双眼,雪白的皮毛,简直萌透了,逗的众人欢笑不已。 “今儿难得小羿、思思回来,咱们家聚这么全,文仁,陶铸,今晚咱们爷仨定要喝上两盅啊。” 宋金贵老爷子开怀大笑。 “爸,你想喝,我们就痛快的喝一回,正巧前段时间罗疤子从土里淘了几坛子老酒,我留了两坛,今儿喝他个不醉不休。” 陶铸扶了扶眼镜,少有的喜笑颜开道。 “哈哈,天下间也只有美酒,能让咱们的陶教授以公谋私了。” 秦文仁大笑道。 “哪里,这个是从山里买来的,不是公家开的。”陶铸笑道。 “你少喝点吧,医生说你那肝得好好养养了。” 秦羿的小姨白了老公一眼道。 “妈,有羿表哥在,喝酒算啥事,别忘了他可是神医。爸、姨夫、爷爷,你们尽管喝,我支持你们!” 陶思思歪着头,俏皮道。 说话间,她把小狐狸抱在怀里,神秘兮兮的问道:“哥,你从哪弄到这只会说话的狐狸,真可爱,送给我呗。” 秦羿笑了笑,“那得看小雪愿不愿意了。” 小狐狸一听这话,赶紧从陶思思温软的怀里钻了出来,咻的跳到了秦羿身上,亲着他的下巴,奶声奶气叫着:“哥哥,哥哥!”生怕秦羿丢了她不管了。 “嗨,你个小家伙,跟着本小姐有巧克力吃有啥不好,真没心没肺。” 陶思思郁闷的撇了撇嘴。 小狐狸才不傻呢,秦侯可是有大神通的人,跟了他满满的安全感,而且真气对她有蕴养之效。 区区几块巧克力就想收买她,才怪了。 “开饭了,大家都上桌吧。”宋茹君端上最后一个菜,亲切的招呼道。 众人入席,酒热正酣,张大灵走了进来,拱手惊道:“哟,这么热闹,来的不是时候啊。” “张真人,正好少了你这个角,过来一起喝一杯。”宋金贵招呼道。 张大灵拱了拱手,挨着秦羿坐了下来。 “侯爷,名单下来了,唐爷审查完了,你要觉的没问题,就签个字吧。” 张大灵递上笔,请求道。 “哦?” 秦羿颇是惊讶。 他派唐天赐去,就是因为唐天赐与执法堂有过节,定然会严加审查,不曾想这进度还是比他想象的要快。 “嗯!” 秦羿打开名单,依然有范琳的名字,不过他仍是没有犹豫,签上了大名。 名单是母亲报的,先后过了执法堂、唐天赐等好几道审查,应该是没问题的。 他对手下的人还是比较相信的,既然这么多人都觉的范琳该死,那必定是错不了的了。 “什么名单啊!” “吃饭还谈公事,这么忙!” 陶思思好奇的伸过头来一看,一眼就看到了刺杀与排在首位的范琳,顿时惊的吐了吐舌头,面色一变,坐回了椅子上。 “表哥要杀范姐?” 她任性不假,但大规矩还是懂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闭口不谈。 “张真人,你看,我们宋家饭桌上是不谈公事的,你一来就坏规矩,可得自罚三杯啊。” 宋金贵老爷子爽声大笑。 “老爷子说的对,大灵不识趣,该罚,该罚!” 张大灵倒是痛快,仰头饮了三杯。 “不急一时,坐下来吃了饭再说吧。” 秦羿道。 “哼,我们一家人吃饭,一个外人凑什么热闹。” “真是的!” 陶思思一想到名单,就对张大灵好感全无,不悦的嘀咕道。 虽说是嘀咕,但大伙都听得清清楚楚,张大灵原本还想蹭顿饭再走,这下也不好意思坐下来了,连忙拱手道:“老爷子,大灵还有事,就不叨扰了,下次再来陪你喝个痛快。” 张大灵打了个哈哈,拱手而去。 “爷爷才不会陪你喝酒呢。” “道貌岸然的小人!” 陶思思嘀咕道。 秦羿笑了笑,没有作声。 家宴过后,秦羿正要回马庄,被陶思思在院子里给截住了。 “表哥,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陶思思拉着脸,哼哼道。 “怎么了?”秦羿走到角落处,负手笑问。 “我问你,为什么要杀范琳?” 陶思思蹙眉问道。 “这是帮派之事,跟你无关。”既然是说正事,秦羿神色一冷,正然道。 “表哥,你手握生杀大权是不假,但也不能乱杀无辜吧?” “谁不知道范琳姐是我们江东专报黑料,敢说敢言的青天主持,你们秦帮强买强卖,官商勾结,胡作非为,别人报道你,你就要杀人,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哼,真没看出来,你也只是嘴上喊口号,实则跟其他地下势力一样,专门祸害老百姓。” “还有那张大灵,他递上这名单,摆明了就是个睁眼瞎,小人,伪君子!” “亏得范琳以前还多次在公开场合称赞你,说你是什么罪恶的执法官,你们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陶思思向来说话直,自然也顾不上秦羿的颜面,直接开喷。 “你说的官商勾结,胡作非为,到底指的是谁?” 秦羿剑眉一沉,冷冷问道。 “还能有谁,就是你那把兄弟陈松呗,强行征地,卖劣质危房,派打手殴打记者,抄家、打人,他什么事没干?” “网上现在民怨四起,尤其是云州那边,天天有人来信访告状,你难道不知道吗?” 陶思思忿然道。 “你说陈松在云州强征、打人,我怎么不知道?”秦羿目光愈寒,这事他确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网上的消息都被封杀了,陈松又是帮主,谁敢往上报?” 陶思思冷笑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秦羿问道。 “云州那边有不少人的孩子在国外留学,我国外朋友说的,再说了你越狱翻墙一看,血泪帖还少吗?” 陶思思白了秦羿一眼道。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这是要让我成为第二个周厉王啊!” 秦羿肝火大怒,冷然长叹。 第755章 侯爷救美 这绝对是超出秦羿想象之外的。 为了杜绝荼毒百姓的事情发生,秦羿向来在秦帮赏罚分明,帮规森严不说,更有执法堂以及暗堂等多方面的监察。 然而,随着秦帮一步步的壮大,以及他在政商军三界的影响力激增,秦帮已经成为独霸一方的猛兽。 没有人敢触碰这头猛兽的皮毛,更别提跟它叫板了。 这就导致了严重的监督失察,甚至连地方监察、媒体等一旦涉及到秦帮事宜,都会自主的选择屏蔽或者无视,尤其是像石京、云海这种省会级大城市,更是严令新闻机构不得报道。 这是秦羿万万没想到的,也绝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一个充满公义的秦帮,百姓的保护伞,而不是强取豪夺的老派江湖做法! 最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带头破坏公义的是自己的兄弟陈松,甚至连母亲也被拉下了水。 秦羿该怎么处理? 他不知道! 此刻,他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完全没了底。 “吁!” “来人,立即给张理事打电话,把他追回来。” 秦羿下令道。 门外的护卫,匆匆给张大灵打了电话。 然而已经晚了,秦羿一签字,张大灵第一时间就把文件传达给了暗堂,明月办事向来干练,当即派遣了各路杀手,分配了目标。 刺杀范琳的是秦帮暗堂的第一好手,张顺! 张顺修为已达内炼后期,尤善隐匿、轻功之术,自暗堂成立以来,张顺刺杀的人,已经有八人,其中还包括一些武道世家,修为高深的恶霸,他出手去对付手无寸铁的女记者,范琳必死无疑。 “宋彪!” “备机,前往云州!” 事不宜迟,秦羿不想再等。 “表弟,有什么事,我去跑一趟就行了,难得大家都在……”宋彪道。 “不用,这事我必须亲自督办。”秦羿道。 “小羿,什么事这么忙,急着要走啊。”宋茹君见秦羿脸色不太好,担忧问道。 “妈,陈松见过你,对吧?”秦羿问道。 “是啊,还给我送了个白玉枕头。”宋茹君道。 “立即退还,记住了,宋公馆绝不能收受任何人的礼物,尤其是外地堂口的人!” 秦羿叮嘱道。 说完,拂袖怒然而去。 “陈松这小子又闯什么祸了?” 宋茹君望着儿子的背影,蹙眉嘀咕道。 …… 云州! 云州矿产丰富,犹在西州之上。 其中最著名的便是玉石! 在这一带赌石之风极为盛行,有的人一夜暴富,有的倾家荡产,各地的玉器商人都云集于此。 其中有几片石场更是成为了各地大亨眼中的香饽饽,不仅仅本地势利趋之若鹜,连京城的一些大企业,也是心生觊觎。 因为利益输送问题,云州官界便分为了好几派,与各自的势利勾结盘旋。 如此一来,云州政商地三界混杂至极。 当初秦帮为了拿下云州,可没少废心思,除了平定了云州几个把持矿山的本土老枭,更调集当地警备部,借助尹卓然的尚方宝剑这才把云州的烂摊子给平定下来。 原本互相牵制的大局一下成为了秦帮独大,由于云州偏离东州、石京,这里的堂口堂主,权利空前的大! 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内,连续三任的堂主,先后因为经济问题,被执法堂清查了。 谁来接手这个位置,一度让秦羿头疼不已。 后来派陈松来这做副堂主,起初是挂闲职历练,哪晓得这小子潜力无穷,短短半年就爬到了正堂主位置。 云州这块心病,才算是落了地。 然而,陈松这位土皇帝,在云州的所作所为,并不尽人意,闹的天怒人怨,哪里有反抗,哪里就有压迫。 范琳就是这其中最有的名的反抗者。 夜已深沉,范琳一身黑衣,戴着口罩,眼镜,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提着一大袋子日常用品,小心翼翼的从超市里走了出来。 为了躲避陈松手下追踪、恐吓,她每个月至少要换三回房子。 爸妈也早已去了乡下亲戚朋友家避难。 短短半年来,原本省台的一姐、红人,如今憔悴不堪,连光明正大站在阳光下的资格都没有。 回到出租屋。 范琳反锁了好几道,这才摘掉口罩无力的大口呼吸着,待平息过来,打起精神坐在了电脑前。 这是她最新搜集的材料,是大秦房地产公司派打手殴打住户的照片与视频。 这样的视频,她手上已经不下五十份。 有投给了云州有关部门,也有石京的,但大多数都是泥入大海,再也没有了回音。 “大秦地产,第三期又要开盘了,我决不能让老百姓再受他们的骗。” 范琳满脸坚决的嘀咕道。 就在她全神贯注写稿子的同时,窗外,一双阴鸷的眼睛悄然而现。 来的正是幽灵执法者,张顺! 他来云州不到一个小时,便摸清楚了这个女记者的住处。 虽然是五楼,但对于壁虎一般的他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他轻巧的从窗户跳了下来,傲然走到了范琳身后! “范琳!” 张顺冷冷道。 “谁?” 范琳惊讶之余,回头与张顺对视了一个正着。 “你屡屡坏我秦帮名声,不顾执法员劝解,罪不可赦,依据秦帮锄恶法令,你必须接受死亡的审判。” 张顺沙哑、阴沉的声音如同毒蛇一般,让范琳浑身颤抖。 她很想逃走,但面对死神一般的杀手,腿软无力,唯有接受死亡的到来。 “诛!” 张顺黑手套一张,覆在了范琳脸上,扬起匕首,就要割破她的气管。 哎! 终究还是斗不过这帮人渣,苍天,为何如此不开眼,范琳有恨啊! “叮咚!” 一道紫光袭来,精准的打在匕首上,张顺顿时整条胳膊都麻了,匕首掉在了地上。 正要大怒,却见一个如若幽灵的青衫少年,站在窗户边,冷冷盯着他。 这个人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秦帮之魂,秦侯! “侯爷,怎么是你!”张顺伏地而拜。 执法堂与秦羿打交道是比较多的,是以,张顺识得。 “任务取消,退下!” “是!侯爷!” 张顺没有多问,恭敬行礼,老老实实退了出去。 “秦侯?” 范琳惊魂未定的望着来人。 眼前的少年,与那日在武家庄打擂台时,容貌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不过那种孤傲如山的气势,却是不曾有半点改变。 确实是江东秦侯! 第756章 被封杀的范琳 秦羿没有说话,背着手走到电脑旁,看着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脸色阴沉无比。 范琳心下一沉,她不明白秦羿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云州。 但他可是秦帮的一号人物,也是自己炮轰的罪魁祸首,陈松可是他的兄弟,今晚只怕还是难逃一死啊。 “范小姐,还没吃饭吧?” 秦羿转过身来,微笑道。 “吃饭?” 范琳愣了愣,她并没有从这位王者身上感受到杀气,遂淡然笑道:“是的,这不忙着整理你们的黑材料吗,还没来得及呢。” “不如秦某请你如何?” 秦羿笑道。 “好啊,现在我可是云州的瘟神,谁沾我谁倒霉,你要不怕,这顿饭我蹭了。” 范琳打趣道。 她的话里,饱含辛酸讽刺,秦羿并不在意,他知道不管陈松那些事,是否属实,秦帮确实不该对这个女人实施最严厉的惩罚。 范琳简单的打扮了一下,与秦羿下了楼。 “去哪吃,范小姐随便选。”秦羿道。 “难得宰一顿,当然要去最好的妙味居啊。”范琳就像是重回大海的鱼儿,享受着久违的自由空气。 秦羿叫了一辆出租车。 还没坐上车,司机一看站在他身后的范琳,吓的面无人色,加油就跑。 连叫了几辆,都是这种情况。 “秦侯大人,看到了吧,我在云州比A级通缉犯享受的待遇还高,要不化妆、蒙面,连盒方便面都买不着。”范琳耸了耸肩,同时用眼神示意不远处,两个盯梢的秦帮弟子。 “他们为什么不对你采取强硬态度?” 秦羿蹙眉问道。 “他们不敢,另外人家心气高,放下话,要困死我,让我主动求饶。” “他们就是要让我生不如死啊。” 范琳无畏笑道。 “嗯,真没想到胖子还有这手段,倒是我小看他了。” “既然打不到车,咱们就走着去吧。” 秦羿摸了摸鼻梁,轻叹道。 两人到了妙味居,秦羿还没迈进门槛,店里的保镖杀气腾腾的拦了过来:“范小姐,很抱歉,你上了本店的黑名单,任何与你有关的人,不得入内。” 门口还有其他来用餐的人,一听是范琳,连看都不敢看一眼,生怕沾了麻烦。 “如果我一定要进呢?”秦羿冷然笑道。 “先生,我们有我们的难处,我就这么说吧,你就是京城来的人物,也不好使。” “我们宁可让你砸了这买卖,也绝不可能,放任何一个跟范小姐有关的人进去。” 大堂经理走了过来,一脸无奈的陪笑解释。 “又是陈松定的规矩吗?” “还无法无天了!” 秦羿大喝道。 这一嗓子吼的众人六神升天,惶恐不已。 就连里面的食客,也全都放下了筷子,齐刷刷的往秦羿看了过来。 陈松那是谁? 云州的土皇帝啊,谁敢这么公然辱骂他啊,这不是找死吗? “哎哟,我的爷,当我求你了,你还是走吧。” “真,真招不起啊。” “我给你跪下了行吗?” 大堂经理满脸冷汗,急的直是求爷爷告奶奶。 “算了!” “在云州,你的名头就未必比他好使。” “他们也不容易,别为难了。” 范琳拉着秦羿,哀然长叹。 “了不得,了不得啊!” 秦羿冷笑了一声,转身快步而去。 此刻,他心头已经凉如寒冰! “吃饭是小事!” “你既然来了,不如在这好好看看。” 范琳专门选一些“问题”区走,一边走一边详细介绍。 “看到了吗?那就是云州度假山庄,金碧辉煌的五星级酒店,陈松的皇帝窝,在云州要想升官、发财,都得往削尖了脑袋往那挤!” “陈松点头,比上级领导批准还算话。” “做生意的,尤其是外来想沾染玉石、地产行业的,度假山庄不开口,在云州那就是寸步难行。” 范琳指向远处半山腰,一簇灯火连绵的庄园,忿然道。 “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也是陈帮主的‘功劳’?” 秦羿看着天桥下蓬头垢面,穿着破旧棉袄的流浪者,皱眉问道。 这些人中间,有老有少,蹲在桥下啃着冷馒头,人人皆是一脸的凄苦之色。 “你还真说对了,陈松是云州改革的先锋嘛,老城区一半的地被他拿走了,这些都是被拆迁后,没有拿到拆迁款,无家可归的人。” “稍微有点钱,子女有出息的,吃了亏,奈何不了他,也只能忍了。” “这些都是老弱病残,拖家带口的,走又走不了,家也没了,就只能这么耗着了。” “白天这些人就被赶到郊区去干苦活,美其名给他们安排再就业,实际上是怕造成影响。到了晚上就赶到了天桥底下,一瓶矿泉水,一桶泡面也就打发了。” 范琳道。 “范小姐,你来啦。” “范小姐!” 那些人一见范琳,全都迎了过来,满眼期待的看着他们最后的救星。 事实上,范琳已经有半个月没来这了,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每一次看到那一双双眼睛,她的心就会疼上一整晚,彻夜难眠。 不过今日,范小姐终于有了底气。 “姐姐,他们什么时候把房子还给我,妞妞好冷啊。” 一个小丫头扑在范琳怀里,眼泪汪汪道。 众人默然无声。 范琳为了他们替丢掉了饭碗,如今还被全城封杀,比他们还要惨上百倍。 “妞妞,乡亲们,我可以告诉大家,陈松的末日就要到了。” “今天我给你们带来了一位真正的救星,他就是秦帮的侯爷,只有他才能制裁万恶的陈松。” 范琳擦干妞妞的泪水,许久以来的压抑,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出来。 大伙看着这位清秀的少年,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能相信,这世上还有人能治陈松的人。 “范小姐,侯爷比陈松还大吗?陈松可是秦帮的帮主啊。” “我看这位……” 显然云州百姓并不知道秦侯的大名,纷纷表示怀疑。 “各位,你们受苦了。” “陈松的事,相信我,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圆满的答复。” 秦羿望着这群可怜的人,心如刀绞,这就是自己所谓的公义吗? 陈松之罪,何尝不是他的罪呢? 不过,他本不喜多言,嘴上的解释,永远比不上实际行动。 第757章 人生得意须尽欢 “乡亲们,明天我会在鑫苑广场演讲,组织一次游行示威,希望大家能够声援我,讨回属于大家的合法权益。” 范琳请求道。 “还示威啊?上次我们家老杜,去参加示威,腿都被打折了!” “是啊,范小姐,他们会打死人的,还是不要去了吧。” 众人顿时色变,情绪低落。 “各位,相信我这一次示威一定会……” 范琳还想劝说,秦羿拉着她,微微摇了摇头。 “哎!” 范琳掏出兜里仅剩的几百块钱,塞在了妞妞的手里,怅然而去。 “他们都被陈松吓怕了!” 范琳失落道。 “你明天还去演讲、示威吗?” 秦羿问道。 “去,当然得去,我要不发声,云州就更没人敢站出来说话了。” “侯爷大人,要不你现在去收拾了陈松吧,这样就一了百了。” 范琳坚强笑道。 “不,我要他亲眼看看自己造的孽。” “明天我陪你去。” “至于游行示威的人,一切随缘吧,这种事强迫是没用的。” 秦羿道。 …… 云州山庄内。 天气冷的厉害。 陈松坐在空调暖房里,裹着华丽裘袍,窝在沙发上,左右各有一位妖娆美女陪伴,捏拿着,好不惬意。 坐在他对面的三人,一个是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人,他姓高,是云州一把手的秘书。 中间是一个大胖子,一看也是富贵之人。 靠右边的人,则是国字脸,满脸刚毅的军官模样。 “陈爷,这位是京城来的徐老板,也是我多年的老同学,他想在云州买块地,弄点玉玩,陈爷您看……” 高秘书恭敬问道。 “嗯……” 陈松眯着眼,长长的哼了一声。 高秘书赶紧给徐老板使了个眼神。 徐老板拍了拍手,几个手下扛着麻袋包,进了大厅,一字型排开。 “什么意思?” 陈松旁边,一个脸上穿着长衫的疤面汉子,冷冷问道。 他叫程东,是武道界的一名逃犯,修为极是了得,实力已近宗师。 逃亡至云州时,被陈松收为了心腹。 至于秦帮总堂派来的那些特级保镖,早就被陈松安排了,他才不会傻到把“监控器”摆在眼前呢。 “打开!”徐老板一挥手。 几个大汉打开了麻袋口,好家伙,里面全都是成捆的现钞。 吮吸了一口浓浓的金钱油墨味,陈松缓缓睁开眼,笑道:“既然是高秘书的人,那就好办了,高秘书,地是你们管的,你们按规矩办事就行了。” “陈爷高义!”高秘书大喜。 “陈爷,早就说你是活菩萨,今天总算见识了。”徐老板连忙举杯致敬。 “活菩萨就算了,陈某也是无奈啊,我兄长秦侯、尹先生他们派我镇守云州,我这改革大将,要干不好,岂不是有负上恩啊。” 陈松明着自嘲,实则是显摆自己的资格。 “那是,如今咱们云州GDP进入江东省前十,我们黄先生代表云州市各级人员,那是对陈先生您,再三表示感谢啊。” “是啊,想想以前的云州,又乱又差,年年掉尾巴。自从陈爷大刀阔斧进行地下整顿,如今治安好了,老百姓兜里也有钱了。” “说您是我们云州的活菩萨,那是毫不为过啊。” 三人又是一通狂夸。 “哪里,哪里嘛,都是我家侯爷大哥领导有方,以及各位兄弟给面啊。” “程东,给高秘书与许先生,拎两袋放他们车上。” 陈松得意之余,手一挥,吩咐道。 “是,陈爷。” 程东给两个弟子打了个眼神,立即有人拎了两麻袋钱走了出去。 “哎哟,多谢陈爷,多谢陈爷!” 两人自是感激不尽。 “陈爷,酒菜上桌了。”服务员提醒道。 “走,边吃边聊。” 陈松站起身到了大厅餐桌。 桌上摆了十几道山珍海味,以及法国上十万块一瓶的名酒。 在桌子的正中间,有一个圆口,一个猴子被锁住了头颅,痛苦的吱哇大叫。、 “陈爷,这,这是,难道是后脑?” 许猛是云州市警备部的长官,平时没少参加大宴,但这等还是头一次。 “说对了,就是猴脑。” 陈松打了个响指。 程东单掌一劈,砸碎了猴子的天灵盖,待取出头骨,猴子仍在惨叫,程东以勺分别给三人盛取了热腾腾的猴脑。 “各位,猴脑要趁热吃,沾了五香坊的酱,那才叫一个香。” 陈松当先伴了酱,吃了一勺子,享受着嘴里的腥香味。 “哇!” 高秘书三人一阵反味,但见陈松都吃了,只能装模作样的硬着头皮吃了起来,还砸吧着嘴,连连称赞。 “陈爷,到了你这,我才知道什么叫人生极致享受啊。” “就是京城里那些名门世家,也比不上你分毫啊。” 徐老板由衷感叹道。 “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啊,我活了十八年,也是来云州后才悟透的啊。” 陈松晃动着杯中的红酒,眯着眼迷醉道。 他想到了以前的陈松,被女人抛弃,被大少打脸,像条狗一样活着。 然而现在呢,他终于证明了自己的存在感。 只有极致的享受,才能让他忘却那些压抑的日子,只有听着那些高官、富商们的赞美,他才能心情愉悦。 他知道膨胀了,但这种权利带来的美好,让他泥足深陷,再也无法自拔了。 “陈爷,手下传来消息,姓范的女人今天出门了,还去见了老城区那些菜帮子。” “对了,她似乎还请来了一个帮手,咱们的人还拍了照片,你要不要看下?” 程东接到一个小弟转达的口信,走到陈松身边小声道。 “这个蠢女人翻不起多大的浪,由得她闹。” “再说了,这点屁事还需问我吗,你们吃干饭的?” 陈松放下筷子,眉头凝成一团,不悦问道。 “是,是!”程东连连点头。 “等等,你给东州的执法堂打个电话,问他们杀手到了没?” “别磨磨唧唧,这事越快越好。” 陈松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吩咐了一句。 “问过了,那边的人说杀手几个小时前就上路了,而且派来的还是张顺。”程东道。 “邪门了,张顺杀个人,现在有这么麻烦吗?” “真是越来越废了,你再去打电话催催。” 陈松皱眉嘀咕道。 第758章 大秦黑心地产 范琳领着秦羿看了一路,一直转到凌晨,两人才回到出租屋。 范琳这会儿早已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泡了一桶面,也顾不上秦羿,边吃边用手机联系维权联盟的人,准备明天的示威活动。 秦羿站在窗户边,夜风凄寒,却此远远不如他的心凉。 他在思考,到底要怎么处理陈松。 陈松对他而言,是兄弟,是恩人! 如今变成这样,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这事一定要给云州百姓一个交代。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啊。 次日,鑫苑家园第三期如期开盘。 第三期足足有八千多套,可谓是大手笔了,大秦地产对开盘一事,极为重视。 一大清早,便在附近安排了警力与弟子,防止有人闹事。 当然,这些房子主打销售人群,还是外地人。 本地人早已被鑫苑家园给坑惨了,傻子才来买房。 之前网上的宣传早已打了出去,由于云州这一年来经济的突飞猛进,以及玉石行业的突飞猛进,到了上午九点,来排卡看房的人已经排起了长长的人龙。 销售部的人,态度那是高傲的很,一副爱买不买的德行,反正他们的房子不愁卖。 他们越是冷傲,外地炒房的人,反而觉的房子稀罕,一个个挤破了脑袋,很多人扫了一眼户型,直接先交了订金占坑。 只有本地人才知道,鑫苑家园的房产那压根儿就是个天坑。 房子是劣质工程不说,刚住了没几个月,墙体崩裂,隔音比火车站旅馆还差,楼上有人打呼噜,上下三层楼跟响雷似的。 物业、水电费比别的地方贵上三倍,美其名是贵族小区,走的是工业用电。实际上,用的是郊区农用电,三天两头停电、停水,小区垃圾箱堆满了,也没人清理。保安只会在物业办公室打牌、搓麻,住户家里起火、被盗了,都不带挪下屁股的。 更黑心的的是,买套一百多平米的房子,实际上到手只有六十来平,有些离谱的户型甚至只有一半的使用面积。 住户也曾闹过,销售心情好,会扯皮是公摊面积大,心情不好,直接就打人。 早前小区也有维权会组织大家闹事,到了后来,被秦帮弟子打残了几个,大家也只能吃这哑巴亏了。 看着那帮疯抢的外地人,一个穿着花衬衣的卷发青年,坐在角落的沙发,嘴里咬着烟斗,暗骂这群傻哔,然后打电话向陈松报告“战绩”。 他叫陈俊,是陈松的堂兄,同时也是大秦地产的销售主管,掌控着房地产命脉,在云州是绝对的实权派,! 销售正火爆。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慷慨激昂的声音。 原本还在疯抢买房的人,纷纷好奇,更有不少人,往那边挤了过去。 “朋友们,大秦地产售卖的都是劣质房,前两期已有血的教训,你们千万不要上当受骗啊。” “他们的房实用面积只有标注面积的一半……” 范琳站在鑫苑广场的石桌上,举着麦克风,无情的控诉地产黑幕。 那些兴致勃勃的炒房客,一听还有这茬儿,顿时不干了,纷纷要求现场看房,更有人强烈要求退还订金。 “怎么回事?” 陈俊一看情况不妙,坐不住了,冷冷问道。 “玛德,那婆娘又来闹事了。”小王到外面一瞅,啐骂道。 “有点意思,又来给咱们搞促销了啊。”陈俊坐了回去,慢条斯理的往烟斗里填了一管烟丝。 范琳又不是第一次来闹了,对奸猾似鬼的陈俊来说,这可是个变相捞钱的好机会啊。 “你们这房到底还行不行了,我们强烈要求马上看房。” 买房不是小事,外地人也不傻,一听这么多毛病,谁还往火坑里跳,纷纷闹起事来。 “呵呵,想看房?好啊,付完全款,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不过,在全部销售完之前,按照我们大秦地产的规矩,你们是没资格看房的。” 陈俊磕了磕烟斗,冷森笑道。 他才不怕呢,每天来云州炒房的人多了,房价一天一个价,大不了不做这批买卖,白宰一通订金,还愁卖不出去吗? “你这什么态度,我们不买了还不行吗?把订金退来。” 一群人起哄。 这里的房价是一万三一平米,订金更是离谱的百分之三十,最少也得是几十万,能不急吗? “不买可以啊,不过订金你们就别想了,呢!” 陈俊扬起下巴,示意众人看墙上。 只见原本电子屏上的“品质保证,绿色家园!”字幕,这会儿变成了“一旦下单,恕不退款!” “你,你们这是欺诈行为,我要告你们!” 领头闹事的是一个大腹便便,财大气粗的胖子,他可是资深炒房客,这次一出手就订了二十套,他娘的,光订金就是几百万,一听经理这话,登时就怒了。 “好啊,随便你们告。不过,我要提醒你这里是云州,是大秦地产,你最好还是按我们的规矩来!” 陈俊皮笑肉不笑道。 “我鸟你个毛,我兄弟可是石京住建厅的副厅长,你们敢这么卖房,我分分钟要你关门。” 胖子拍桌大怒。 “啪!” “哟呵,胆子不小,敢在老子这装逼,你也不打听打听,你俊爷是谁。” 陈俊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立即涌进来,几十个杀气腾腾的秦帮弟子冲了进来,二话不说,照着胖子就是一顿暴揍。 可怜的胖子被揍得鼻青脸肿,呕血不止,杀猪一般的嚎叫。 “你不是很狂吗?把他的舌头给我割了!” 陈俊冷笑道。 “大哥,大哥我错了,是我嘴臭,我瞎了眼,订金我不要了,求你饶过我吧。” 胖子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呸,瞎了你对狗眼,一个小小的副厅,也敢拿出来摆威风。” “滚!” 陈俊照着胖子脸上吐了口唾沫,不屑骂道。 胖子连滚带爬逃了出去,剩下的人也都懵逼了,这等凶残卖房,前所未见啊。 “还有谁要退订金的,可以站出来给老子谈谈。” 陈俊双手叉腰,斜叼着香烟,森然笑问。 买房的人心知这是遇到地头蛇了,搞不好得让人弄死,钱哪有命重要,顿时一窝蜂逃了出去。 第759章 卧槽,有高手 “哎呀,这钱挣的轻松,一套房子没卖,净赚了两千多万,爽啊!” 陈俊长长的吐了一口烟气,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这些黑来的订金,是不入公司正常营收的,全部落入了他们哥俩的私人腰包,就算总堂来查账,也绝不会有半点问题。 当然了,在云州,他们兄弟挣黑钱的地方多了去,这不过是其中小小的一笔罢了。 范琳的演讲可谓是慷慨激昂! 然而! 四周除了秦帮弟子,再找不到一个多余的听众,原本还有些外地看热闹的,但见了满身是血的胖子,从销售大厅爬出来以后,都躲的远远地,生怕沾上了麻烦。 维权会的人,倒是来了十几个大胆的,也不过远远在对街站着,而且一个个带着口罩,连面都不敢露。 没办法,他们跟着范琳发起过多次示威、演讲活动,但没有一次不是遭到血腥打压。 大家实在被打怕了!不想再为这徒劳无功的冒险行为,搭上自己的性命。 范琳就像是一个孤独的英雄,用正义的喉咙呐喊着。 当然,她有一个听众,那就是身边的这位少年王者。 有他一人,便是天下,足矣! 在秦帮弟子眼中,范琳就是个神经病,而那个来帮场的小子,居然敢沾“范瘟神”,无疑是傻哔中的极品了,。 他们在讽笑秦羿的同时,秦羿亦是冷笑不已。 上梁不正下梁歪,今天这些渣滓,一个都别想跑! “这傻哔婆娘,真够无聊的,是该封她的嘴了。” 陈俊无聊的勾了勾手指,叫上十几个小弟,一摇一摆的走了上去。 “讲,我让你讲,死三八,你有这闲心,干嘛不去多吹两管,捞点外快啊!” 陈俊一脚踢飞了音响,贱笑骂道,那双贪婪的眼睛,在范琳身上游走着。 “看到了吧,这就是秦帮的作风。” 范琳丝毫无惧,扔掉麦克风,轻松笑道。 “没错,老子大秦帮就是这么霸道,老子就这么横,怎么,你们有意见啊?” 陈俊趾高气扬道。 “没错,我确实有意见!” “有很大的意见!” 秦羿负手冷笑道。 “艹,你算哪根葱,嘿,我这暴脾气还就忍不了,给老子揍死他!” 陈俊还是头一次遇到敢叫板的,顿时发作了。 “啪!” 话音刚落,秦羿一巴掌拍了过来。 陈俊原地转了三个圈,一阵天旋地转,两眼直冒金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哇!” 陈俊吐出一口带血槽牙,怒吼道:“你们还等着吃屎吗?上啊!” 边上看热闹的秦帮弟子全都围了过来,秦羿冷笑一声,就这群人渣,也敢跟他斗? “黑三!” 秦羿大吼了一声。 轰! 黑三自虚空黑雾中陡然而现,如同炮弹一般,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吼! 黑三自玄空大战后,伤早已痊愈,这些天一直在突破,如今已经入了横炼大宗师门槛,虽然未入巅峰,但由于夜叉天生神力, 他的力道达到了惊人的近二十万斤,足够与巅峰大宗师一战了! “就你们这群渣渣,也敢冒犯侯爷!” 铁塔般的黑三满脸癞子涨如血珠,狰狞大笑之余,双拳重重一砸! 广场顿时巨震,巨大的气浪猛然爆发,秦帮恶徒一个个被弹飞丈高,重重的砸在地上,疼的满地打滚,没有一个能直起腰来的。 这还是黑三留了手,否则全力之下,足够把他们震成肉泥! “卧槽,高手!” 陈俊双眼瞪的滚圆,惶恐大叫道。 “跪下!” 黑三凶神恶煞的大喝了一嗓子。 众人只觉晴天霹雳,纷纷挣扎着跪在了地上,顿时广场跪了黑压压的一大片。 远处围观的群众都傻眼了,这是神仙下凡来惩治这帮恶人了吗? “怎样,还横吗?” “黑三,剁了他的手!” 秦羿走到陈俊面前,冷笑问道。 “兄弟,我是秦帮云州堂主陈松的堂哥,求你看在我堂弟,秦帮侯爷的面上,放我一马吧。” “有道是,退一步海阔天空,两位兄弟就算是把我废了,以秦帮的能量,光是云州就有六千弟兄,你们怕也是在劫难逃吧?” 陈俊挺直腰板,虽说是求饶,语气却硬的很。 “我呸,你个死垃圾,还敢耍横是吧。”黑三顿时不爽了,扬手就要打。 “不急,你既然是陈松的堂哥,好说,我正好要找他。” “我等他来了,再废你。” 秦羿点头笑道。 “哼,等我堂弟来了,看你们怎么死!” 陈俊对秦帮的实力还是比较相信的,再说了不还有警备部的许爷吗?再横,还能横得过枪吗? 想到这,他摸出手机麻利拨通了陈松的号码,开口哇的就哭开了:“老弟啊,你哥哥快让人打死了,你快来啊!” …… 这个点已经快十点了,陈松昨晚喝的多了,又跟几个妞儿颠鸾倒凤,睡的正香,陈俊的电话来了。 陈松迷迷糊糊的接了电话,在挂断后,酒劲全消了,取而代之的满腔的愤怒。 “爷,再陪人家睡会儿嘛。” 床上的娇人伸出玉臂,挽住他的手臂撒娇道。 “睡你麻痹,滚,赶紧老子滚!”陈松火大的很,不耐烦的呵斥,吓的那女人麻溜跑了。 “玛德,真是活见鬼了,居然闹到老子头上来了。” 陈松啐骂了一句,火急火燎的走进了大厅。 “陈爷,出什么事了?” 程东迎了过来,皱眉问道。 “有人要废我哥,砸咱们的场。” “你快点齐了精锐弟子,另外叫上徐猛,让他带上百十条枪,立即前往鑫苑家园。” 陈松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叮嘱道。 “什么!” “我立即去!” 程东大觉不可思议,自从秦帮统一云州以来,还没见过有敢叫板的,尤其是陈松上台后,更是把各方关系打点到位,更扩招了三千弟子,甭说云州,就是周边几个市,也都得服服帖帖的。 叮铃铃! 秦帮云州堂口的警铃破天荒的响了起来。 那些新招来的弟子,一脸懵逼,还以为是哪起火了。 只有最早那一批由东州总堂调过来的弟兄,心里清楚,这是要开战了。 第760章 哥,您怎么来了? 唰唰! 所有精锐弟子,齐齐在堂口的广场前集合。 陈松换上了板正的中山装,配上久违的秦帮徽章,皮鞋擦的铮亮,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走到了堂口门楼上。 在那门楼上,悬挂着秦帮的龙图腾与秦侯的相框! 只有在最隆重的大会上,才会在此开会! “各位兄弟,自陈某统领云州堂口以来,咱们秦帮声威震天,云州堂口在所有堂口中,一跃成为前三的存在!” “但是现在,有人想挑衅大秦帮尊严,挑衅侯爷尊严,这是绝对无法允许的!” “弟兄们,拿起你们手中的刀,与我并肩作战!” “让我们为秦帮而战,为侯爷而战!” 陈松振臂高呼。 来云州,除了及时行乐,陈松还掌握了一门重要的法宝,那就是演讲! 只有打着秦帮与侯爷的招牌,才可真正的收揽人心,尤其是这些总堂来的弟子,对秦羿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只要搬出秦侯的大名,便可令他们浴血奋战! “战!” “战!” 弟子们热血沸腾,响声震天。 “出发!” 陈松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挥手,上千弟兄上了数十辆大巴,浩浩荡荡往鑫苑家园而去。 于此随行的,还有徐猛调来的几车荷枪实弹的武警! 这绝对是一支能够让任何人闻风丧胆的队伍! 鑫苑家园门口,谁也没想到,范琳竟然请来了活神仙,大家纷纷拍摄陈俊等人下跪的视频,传到了维权群里。 消息很快在云州传遍。 天桥底下的难民、鑫苑家园的住户,所有受过陈松压迫的百姓,全都蜂拥而来。 一时间鑫苑家园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 “秦羿,还是你厉害,我费劲了心思没人来,你这兄弟拳头一砸,全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让云州的百姓都看看,他陈松还怎么只手遮天?” 范琳笑道。 秦羿沉默不语,陈松的事,绝不止这么简单。 “突突!” 一溜儿子弹梭子作响,警备区军车打头的车队浩浩荡荡而来。 “我靠,这是下了血本,要搞人了!” “范小姐,怕是麻烦了。” “是啊,连大兵都来了,哎,这俩人再能打,也得折了。” “云州终归是他陈松的天下啊。” 人群中,众人无不担心叹惋。 唰唰! 士兵们与秦帮弟子,齐齐跳下汽车,人群中自觉让出了一条大陆。 陈松嘴里咬着雪茄,身上披着风衣,派头十足的领着黑压压的打手走了过来。 士兵们立即清场守在了外围,子弹全部上膛,随时准备开火。 秦帮子弟则围住了整个广场。 “哈哈,你们完了,小子这会儿你嚣张不起来了吧!” “今天看你们怎么死!” 陈俊一看堂弟这架势,就知道是动真格的了,顿时仰天狂啸不已,像疯子一般,迎了过去。 陈松气候已成,行步之间,霸气侧漏,曾经那双懦弱的眼睛,睥睨之间,杀气森森,无人敢与他的眼神相触。 那是沾满了人血,才能练就的气势,百姓见了这位土皇帝,无不色变往后靠,生怕惊扰了他。 “陈爷!” “陈爷!” 沿途之人纷纷低头拱手问好。 陈松看着那一张张畏惧、惶恐的脸,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垃圾们,你们此生注定被我踩在脚下! 我才是云州的王,这里的地盘我做主! “堂弟,你看看!你看看,有人要反天啊。” 陈俊指着自己的脸,与跪了一地的弟兄,委屈狂叫。 “有我在,这天变不了!” 陈松铁青着脸道。 “呜呜!” 场中跪着的弟兄,见陈松走了过来,大哭不已。 “丢人现眼!” 陈松连看都没看这群垃圾。 这些人都是招来的外围弟子,死了也就死了,一文不值! “程东,给我剁了他。” 陈松停住脚步,歪着头点了雪茄,不疾不徐道。 “滚开!” 程东当先在前面开道,像踢死狗一样,踢飞了挡在前边的人。 “哪来的小杂种,敢在云州撒野!” 程东走到秦羿跟前喝问道。 “麻烦了,这程东是陈松的头号打手,死在他手上的人不下十搭了。” “这几人要废啊。” 众人心下大惊。 只有范琳依然笑容满面,秦侯那是何人,天下间都少有敌手,程东这种货色一根手指头都能搞定。 “砰!” 一旁的黑三直拳一击,重重的轰在程东的面门。 程东只觉泰山当面而来,哼都没哼一声,颅腔便被重力轰成了浆糊,如木头般重重砸在地上,便纹丝不动了。 “狗屎一样的玩意,也敢放狂!” 黑三怒吼道。 我去! 众人都傻眼了,一言不合就废人,这也太躁了吧,真当对方一千号人是猪啊。 “卧槽啊,堂弟,快,快弄死他们啊。” 陈俊大叫道。 “玛德,敢动我兄弟!” “老许,动子儿!” 陈松本来还想谈谈的,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给脸,一上来就废了自己的爱将,顿时动了杀心。 大兵们干练的冲到里边,齐齐瞄准了秦羿与黑三! “陈松,天理昭昭,你真当云州由你只手遮天!” “百姓都在这,你难道还要执迷不悟吗?” 范琳大喝道。 “你还真说对了,在云州,老子就是王,老子就是法!” “你们这些贱民给我听好了,只要有我陈松在云州一天,谁也别想翻天!” 愤怒之下的陈松,仰天怒吼。 “翻你大爷个板,老子弄……” 黑三与陈松并不熟,刚要发飙,秦羿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让他继续狂!” 冰冷的声音,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陈松内心的骄狂! 当黑三庞大的身躯缓缓让开时,他终于看到了那个人! 一尘不变的青衫,他心中最尊敬的大哥! 赐予他荣华富贵,替他找回自尊的神! 当看到这个人和范琳站在一块时,陈松就知道,他最怕的事终于发生了。 无论他如何封杀媒体,该来的,该知道的,终究还是躲不过。 “哥!您怎么来了?” 陈松木在了原地,低下了不可一世的头颅,脸色苍白如纸,如同掉进了万年冰窟,从头凉到了脚! 第761章 什么叫老子就是法 “啪!” 秦羿抬手就是一巴掌。 巴掌声清脆入耳! 众人亦是觉的心头一颤。 刹那间,时间仿佛静止了,每个人的喉头被加了个塞子,全场噤声。 这可是堂堂云州的陈爷啊,一个比天王老子还牛逼的人,就这么被当众打了? 陈松侧着头,脸寒如冰,眼中闪烁着恨意,任由嘴角的血水滴落。 “哥,什么意思?”陈松缓缓正视秦羿,双目通红,恨然问道。 这一巴掌打的他心都碎了,火辣辣的疼! 云州王强烈的自尊,让他有一种想跳起来扇回去的冲动! “陈爷,能不能告诉我什么叫他玛德贱民?” “什么叫老子就是王?” “什么叫老子就是法?” 秦羿邪气森然笑问道。 “哥……” 陈松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他要杀人前的征兆。 “我不是你哥!” “回答我的问题。” 秦羿话锋愈冷。 “侯爷,真要这样吗?” 陈松眼中的泪水在打转,咬牙切齿问道,此刻他心中有委屈,有无穷的恨意。 “侯爷?” 秦帮众弟子齐齐大惊,同时端正姿态,单手放在胸前,向他们的王,行以最高的致敬! 在云州总堂确实悬挂有秦侯的照片,但那是之前的老照片,现在的秦羿容颜大变,认不出来也不稀奇。 “侯爷!” 弟子们同时单膝下跪,祈求宽恕。 陈松麻木的望着那黑压压的人群,心头麻木,云州王?笑话罢了,秦侯根本用不着出手,往这一站,便可打破他所有的努力。 这一刻,他已是泪如雨下。 秦羿平静的看着陈松,沉默无语。 他脑海中翻滚着有关于这个人所有的记忆! 这是上一世他唯一的兄弟,为他两肋插刀而亡,他亏钱了这个人太多、太多! 但兄弟情义,真的可以凌驾于正义,凌驾于天道之上吗? 秦羿一时间,给不出答案。 “上车!” “我给你一个辩解的机会!” 秦羿开口道。 陈松整了整风衣,嘴唇紧绷,怨气森森的迈开大步在人群中穿行。 四周人群纷纷躲闪! 陈松上了一辆陆虎,亲自驾车,秦羿坐上了副驾驶。 “去哪?”陈松问道。 “你心里没数吗?”秦羿眉头一沉,冷冷问道。 陈松点了点头,一轰油门,汽车驶往了开发区。 沿途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羿哥,从我当副堂主起,就开始大刀阔斧的对云州这潭死水进行改革。” “我踏遍过云州每一寸土地,用尽了我的智慧,对矿山、市场进行了统筹,这才有云州今日的繁荣,这才有那上交数亿的税收!” “我在这片土地上,实现了理想,实现了价值。” “还记得当初在北州,我被女人抛弃,被人侮辱时,是你给我出的头。” “是你告诉我,我陈松他玛德不是个废物,秦帮未来是我的!” “我这个废物,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了,也成功了!” “这就是我的江山,我享受的不过是九牛一毛,就因为一个女人,你就要毁了我吗?” 陈松双手一摊,已是泪如雨下。 秦羿望着窗外的苍穹,沉默无语,目光却更冷了。 “妈的,我都做到这样了,你还要我怎样?” “我不是你!” “我不是圣人,我不是神仙,我就是个垃圾、废物!” “我已经做到了我的极限,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 “啊!啊!” 陈松委屈到了极点,突然就爆发了,猛地一踩刹车,用力狂锤方向盘,冲着秦羿狂吼连连。 他委屈,他心痛! 他永远不会忘记过去那个懦弱、无能的自己,是如何被人踩在脚下,像条狗一样活着。 他永远不会忘记,是这个人给了他希望、勇气。 他像疯子一样在云州杀人、改革,刷成绩,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他不想让秦羿失望,想让他为自己感到骄傲。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是个笑话。 什么兄弟,什么努力,远远不及那群臭乞丐的一滴眼泪! 他甚至怀疑,秦羿当初跟他说的话,到底是空话,还是发自肺腑拿他当兄弟。 “去云州大桥!” 秦羿冷漠的扫了他一眼。 陈松紧了紧牙关,不再言语,驱车前往天桥。 “下车!” 秦羿当先往桥底下走去。 陈松紧跟了下去。 桥底下,充斥着泡面、垃圾的馊味,几个残废、老弱无力的躺在破旧的被褥里,一个个面如枯草,无神的望着他们。 在腥臭的桥墩下,支着数十口锅,那些难民用污染的河水,煮着清水面汤,就着馒头,用力的咽着。 还有几个难民,就蹲在桥墩下大便,散发着一阵阵恶臭。 “哇!” 陈松捂着嘴,差点吐了出来。 秦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摇头无语。 “哥哥,你不是跟范琳姐姐去集会了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是不是他们又欺负人了?” 小丫头奔了过来,噘着嘴,可怜兮兮的问道。 “你爸怎样了?” 秦羿铁青的面色,有了一丝丝的微笑。 往里走,一个中年汉子,正靠在桥墩上,满脸沧桑的脸上,满是苦痛。 “爸爸,秦哥哥来看你了。” 小丫头懂事的给父亲倒了一碗开水。 “秦先生,范小姐呢?”那人坐正了身子,因为拉扯到了伤口,疼的直呼凉气。 “他叫王老实,上次集会,被你的人打断了腿。” 秦羿说话之余,猛地掀开了被子。 “啊!” 陈松发出一声惊叫,捂着鼻子直后退。 由于没有药物治疗,王老实的伤腿,完全坏死,甚至开始腐烂,血水与腐肉黏杂在一块,散发着恶臭。 “怎么怕了?像王老实这样的苦难者,我在云州至少能找出一万个!” 秦羿揪住陈松的衣领,凑到王老实面前,冷冷道。 “王老实,如果秦帮的陈爷站在你跟前,你会怎样?” 秦羿松开手,推了陈松一个趔趄,问道。 “我会扒了这个畜生的皮,喝他的血,吃他的肉!”王老实恨意滔天,发出沙哑、无力的低吼。 陈松一阵毛骨悚然! 心脏像是被刺刀透穿,疼痛无比。 第762章 公审大会 “你喝的高档红酒,你所谓的九牛一毛,都是他们的血,他们的肉!” “怎么,嫌恶心了?” 秦羿冷笑一声,就着陈松,像提死狗一般,拽回了天桥,丢在地上。 陈松泪如雨下,扶着桥栏,用力的站直了身躯,从口袋摸出雪茄,点了好几次才烧透,大口大口的抽了起来。 他并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他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变成了一个如此令人憎恨的家伙。 曾经,他恨透了那些把他当狗的大少,恨不得吃那些人的肉,喝他们的血。 但现在呢? 他又算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陈松被烟气呛得泪水直流,他找不到答案! 他不知道,这一年所谓的辉煌到底是对还是错! “你说的对!” “我终究会离开这,秦帮未来是你的!” “我想给你一个天下!” “而你却贪恋这一夕之欢,如何能把这天下传承千年,万年?” 秦羿少有的从口袋里摸出香烟,低头点燃,吸了一口,眺望远处深沉道。 “我不懂!” “我不明白!” “这就是个吃人的世道,我不吃人,人就要吃我!” “我不过是在遵循丛林法则,遵守游戏规则玩罢了,我有什么错?” “难道这普天之下,人人都要像你一样当圣人吗?” “羿哥,我真不懂,你这么有权,这么有势,为什么就不能过一过‘人’的日子,好好享受呢?” “对不起,我不是你,我是个俗人,原谅我,你这江山太重了,我扛不起!” 陈松始终也想不明白,那是怎样的天下,索性也不想了。 “你说吧,要我死,我现在就跳下去,绝不皱下眉头!” 陈松张开双臂,一脸无所谓道。 “我不会杀你!” “明天我会公审你,最后再作决断。” 秦羿冷冷的转身而去。 他很想现在就杀了陈松。 但仔细一想,天下间有几人能明白他的“天下”呢? 陈松就是个俗人,或许真是自己高看了他。 他知道有一个办法,能让他看透真正的“人生!” …… 哒哒! 直升机在云州辉煌的堂口顶上停了下来。 刘国忠、张大灵等几位秦帮大佬,铁青着脸下了飞机。 在门外广场,是连夜开拔而来的江东战区,苍狼特战旅! 三千雄狮全副武装,整齐肃穆的站在广场,等待着长官的指令。 在他们的身边,一个个垂头丧气,满脸绝望的秦帮不法弟子。 这些人都是云州百姓深恶痛绝的秦帮打手,以陈俊、程东为首,是陈松的心腹恶犬。 刘国忠等人步入堂口大厅,军靴蹬的地板嗵嗵作响,那种无形的压抑,让大厅里的每一位秦帮弟子,有种窒息的压抑。 “都准备好了吗?” 秦羿依然是一袭青衫,胸口佩戴着腾龙徽章,头发少有的梳的一丝不苟,边走边问。 “按照您的吩咐,云州市里的当权者以及警备区的主要负责人全部约请了。” “我这边商界人士,以及秦帮各大堂口的正副堂主,已于昨晚全部通知到位。” “这会儿应该在云州体育馆等着了。” 刘国忠与张大灵跟着汇报道。 “嗯,老百姓的代表也要请,今天必须给百姓,给秦帮一个交代!” 秦羿走出了大厅。 “江东苍狼特战旅周志成报到,我部三千士兵已集结完毕,还请长官指示。” 一个国字脸中年军官上前肃穆敬礼道。 “立即向体育馆出发! 秦羿冷然挥手,然后坐进了黄耀东的吉普。 轰隆隆! 士兵们押着上千个秦帮弟子,上了军车,如长龙一般,驶向了体育馆。 云州体育馆,可容纳上万人。 此刻座无虚席。 座上的都是百姓。 而在体育场的广场上,站着的是云州市的高官、富商、以及来自各地堂口的要员。 “范琳啊,真没想到,你请来的这个侯爷真靠谱呢,连咱们云州的恶霸都扳倒了。” “何止如此,侯爷说了,今天呀也让咱们做一回云州这帮权贵的主子,要公审陈松、许猛他们呢。” “秦侯哥哥可好了,还派人给我们送药送钱,治好了我爸妈的病,还要给我们分大房子呢。” 坐席上,往日的苦难者围着范琳,感激长叹。 “我早就跟大家说过吧,天理昭昭,正义虽然迟到了,但终究会来的!” 范琳今天穿着一身米色连衣长裙,衬着空气刘海,素雅又不失婉约,在服食了秦羿给的丹药后,她又成了昔日那个光彩照人的美女主持人。 “范小姐,侯爷他们到了,可以开始了。” 宋彪走到近前,小声道。 范琳暗吸了一口气,起身缓缓走到了场中,全场顿时一片寂静。 “朋友们,一年了,我……我们……成功了!” 范琳一开口,眼泪就下来了,这一年,无数人为了这一天,流血、洒泪,甚至是丢掉了自己的性命,这才赢回了今日的胜局。 片刻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百姓们哭泣、流泪不已。 而底下那些云州的上层人士,却是如临末日,他们终于发现,人民二字竟有如此大的力量,压的他们都快要崩溃了。 “现在,我宣布公审大会现在开始,有请秦侯先生!” 范琳平缓了呼吸,朗声道。 秦羿与张大灵等人快步进了场! 紧随而来的是,威严的士兵,押着那一个个骑在百姓头上拉屎撒尿的秦帮恶徒,进了场。 “跪下!” 士兵们抬腿一踢。 唰唰! 场中跪了一大片! “各位,你们受苦了,秦帮之罪,亦是我的罪!” “今天定要给大家一个交代,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秦羿微微躬身,向全场苦难者,表示歉意。 顿时,所有的秦帮堂主等同时躬身致歉。 “国忠,点名!” 刘国忠拿出登机册,照着名册,一一点名,并宣读罪名。 “马小光,你曾与人女·干污南城的刘玲玲,认不认罪?” “刘子才,你强占民房,并打残郭平安等数人……” …… 每点一人,便有看押士兵重复喝问其罪行! “是,是!” 罪徒们在如此氛围之下,哪里敢狡辩! 一旦确定罪行! 看押士兵便会拿出匕首,当着上万百姓的面,按照秦帮规矩行刑! 一时间场上,血流成河,鬼哭狼嚎! 第763章 十三刀之刑 秦帮也是有死刑的,但那属于刺杀,并不在公审以内,毕竟帮规与法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那些最大恶极之徒,直接被收归到了司法系统,予以司法处理,判处无期或死刑。 一千多个人行完刑,被士兵们拖出了体育场,一时间场中百姓无不拍掌称快。 “接下来,陈俊、许猛、黄维达等人上台。” 刘国忠再宣。 这几个首要恶徒被押了上来,其中许猛是警备区的,黄维达是市里的要员,其他人也都是与陈松勾结,强行征地、敛财的主犯。 “我现在宣布,陈俊罪恶多端,根据秦帮帮规,予以刺杀处理,三日后执行。”张大灵宣布道。 “我代表警备区宣布,许猛利用职权敛财,故意杀人罪等,即日整理完材料,送交军事法庭审判!”云州警备区一个代表宣判。 “我代表云州市宣布,黄维达等人以权谋私等,证据确凿,送予法院审判。” “我代表云州商会,将陈俊等人开除出商会。” 云州各界代表纷纷宣布对这些首犯的处罚。 在欢声呼冷却过后,最后一位重要人物,罪魁祸首陈松被押上了场。 陈松高昂着头颅,虽然此刻,他左右是荷枪实弹的士兵,但他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他决定把辛苦挣来的一点尊严保持到最后! 或许是死期已近,他反而没有了那种恐惧感,面对漫天雷动一般的责骂声,与飞下来的矿泉水瓶,臭鞋! 他依然就像是一位交战失败的将军,落了势的皇帝,四顾之下,眼神藐视至极。 他很坦然的走到了秦羿面前,肥胖的脸上,散发着张狂的笑意。 “我很好奇,羿哥你是要挖了我的心,还是砍了我的头呢?” 陈松抻着脑袋,癫狂的质问秦羿。 秦羿冷笑不语。 “跪下!” 士兵呵斥道。 陈松傲立不轨。 “啪!” 士兵一脚踢在他膝弯,陈松不甘的跪在了秦羿的跟前,冷笑道:“羿哥,我能有今天是你给的,我跪你!” “你跪的是百姓,是那些被你害死,被你欺辱的苦难者。” 秦羿一字一句道。 “陈松,我现在代表云州百姓审判你!” 范琳恨意森森道。 “你于三月,暴力拆迁不成,指使人放火烧掉整个曙光小区,你认还是不认?” 范琳喝问道。 “放火吗?老子放的火多了,说吧,杀人、放火有多少条,老子统统都认了。” 陈松一心求死,也是无所谓了。 “你……” “好,既然你承认了,我现在宣布执行十三刀之刑,张理事,麻烦你了。” 范琳对一旁的张大灵道。 十三刀之刑,是高于刺杀的一种酷刑,受刑者,要受十三刀,最后流血而死! 由于有刺杀这道坎在,这种酷刑制定以来,还从未实施过,陈松是头一个。 “哈哈,没想到老子这辈子还能受十三刀刑,值了,值了!” “来吧,羿哥,你给了我一条生路,如今再送我入黄泉,陈松无憾了!” “我今日是为你而死,绝不是为这群贱民伏法!” 陈松一把撕掉衣服,袒开领口,豪笑道。 “大灵,我亲自收拾他。” 秦羿从张大灵手中夺过,行刑的尖刀,说话间,照着陈松的肩膀刺了个对穿。 “你还是执迷不悟吗?” 秦羿冷冷问道。 “没来的迷,哪来的悟?”陈松咬着牙,大叫道。 “好!” 唰唰,秦羿手中的尖刀,刺穿了他的胸口、大腿,一连在不同的要害扎了十刀。 没有丝毫的手软! 陈松瞬间成了血人! 全场一片哑然。 这位王者对手下大恶之人,是真下死手啊。 饶是如此,陈松依然坚挺不屈,死咬牙关,颤声含血笑道:“羿哥,痛快,还差三刀,你我就两清了! “唰唰!” 秦羿双眼一寒,尖刀自陈松面颊对角线交叉而划! 顿时陈松那张胖乎乎的脸,多了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最后一刀了,羿哥,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兄弟!” 陈松口中血水连成线,垂挂在下巴上,由于失血过多,他感觉所有的气力都快流失了,但这句话不问,他死不瞑目。 “刺完这一刀,你就知道了!” 秦羿冷冷一笑,扶住陈松,手中的尖刀,没柄而入,刺入他的胸口。 “呜!” 陈松趴在秦羿肩头,眼睛睁的大大的,嘴唇蠕动着,想要得到答案,但他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答案在你心里!” “如果有机会,好好做人!” 秦羿贴在他的耳边喃喃道。 陈松微微一笑,从秦羿怀里滑落,倒在了血泊中。 这位云州的王者,被秦侯亲手刺死在万人面前。 那一刻,云州百姓爆发出雷霆般的怒吼声! 狂欢的声音,几乎要掀飞了场馆的顶棚。 他们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如今总算得以血恨,他们有理由相信,秦帮是正义的! 至少这位侯爷,是百姓的大救星! “陈松是我兄弟,你们也都是我的弟兄。但只要谁敢有违公义,荼毒百姓,陈松就是你们的下场!” 秦羿扔掉尖刀,傲视全场各大堂口的要员朗声道。 “谨遵侯爷法令!” 堂主们齐齐领命。 自从陈松在云州发了财,独霸一方,其他地方堂主无不羡慕,甚至纷纷把陈松当成了楷模,未来的二把手。 但此刻,他们如冰水浇头,彻底清醒了。 秦帮是侯爷的,是正义的,谁要敢有违,那就是死路一条。 哪怕是侯爷最信任,最好的兄弟,也不行! …… 一个月后! 西伯利亚,死亡森林。 轰隆隆! 一辆直升机低空掠来,惊的积雪、冰花哗哗掉落,在干活的罪徒们,放下工具,冷冷的张望着。 他们知道又要来新人了。 飞机稳稳的停了下来,几个胸口佩戴着双龙标的中山装男子,架着一个刀疤脸胖子,扔死狗一般,丢在了雪地上。 领头之人,身穿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神情肃杀,黑皮手套夹着一只香烟,吸了两口便弹飞了。 “哟,聂先生,您来了,这人是?” 负责伙食的老毛子,一搭拉狗皮帽子,连忙迎了过来。 “不该问的别问。” “记住了,看好这个胖子,他要死了,你们这里所有的人都得陪葬。” “当然,也无须特别对待,只要人不死,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是赏你的。” 聂冰河从怀里拿出两颗丹药扔在地上,冷冷道。 “是,是!” “聂先生,要不进去喝杯烈酒。” 老毛子连连称是。 “不用了!” “走!” 聂冰河冷冷的扫了一眼地上的胖子,转身上了飞机。 “喂喂,死了没,没死就给老子去干活!” 老毛子一招手,几个人走了过来,照着胖子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呜!” 胖子旧伤牵动,疼的清醒了过来,跪在地上,打量了一眼四周的状况! “我,我还活着?” “羿哥!” “我懂了!”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失望。” 胖子抚摸着脸上触目惊心的刀疤,擦掉眼角的泪水,心头顿时有了无穷的力量与勇气。 第764章 不死人计划 东州听雨轩。 秦羿埋首丹房,炼制着蛇血丹。 蛇蛟之血夹杂着寒阴草以及云子龙从大海中采来的灵药,熬制七天七夜如同粘稠熟胶,丹药藏于其中充分吸收着血液中的灵气! 又炼制了九九八十一个时辰,才凝固成丹。 “吁!” “可惜了没有上等天火与药鼎,蛇血灵气挥发了不少,不过总算是炼制了一颗次四品丹药!” “看来是时候去剑岛走上一趟了,采集玄铁打造一鼎好炉,炼制真正的四品丹药!” 秦羿打开炉鼎,里面是九颗通红如血的蛇血丹,丹药清香扑鼻,散发着一阵阵灵光,耀人双目。 不过,这还是有些让他失望,这些天他没日没夜的以幽冥神火炼制,本以为可出一颗四品丹药,不料还是差了些火候,功效也是隔了一大截。 一出丹房,阳光刺眼的厉害。 张大灵早已经在门外守候,见了秦羿哈哈大笑了起来:“今早见祥云当空,就知道侯爷会出关,果真让张某蒙中了。” “嗯,看来你这是已经踏入天师境了啊,以后张真人可就是真的张天师了。” 秦羿走向凉亭,朗声笑道。 “那也是侯爷的点化,甭说,你上次送我的那瓶蛇血与蛇肉,可真是大补之物啊,服了以后,一觉醒来,莫名其妙就突破了!” 张大灵大喜不已。 突破至天师后,他原本青白的面皮,如今红光满面,一身白色道袍,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对了侯爷,聂爷还在等着向你交差呢。” 张大灵道。 “传他来吧。” 秦羿剑眉一扬,抬手道。 聂冰河快步走了进来,他在这已经等了大半个月,乃是有重大事情密报。 “侯爷!” 聂冰河看了张大灵一眼,欲言又止。 “你们聊,我还有点事要办。”张大灵识趣的退了下去。 聂冰河对外是洪帮香岛的堂主,但他是秦帮内应的事,是绝对机密,哪怕是张大灵也不能知道。 “怎样了!” 秦羿抬手问道。 聂冰河坐了下来,笑道:“按照您的吩咐,送到了西伯利亚,也就侯爷你仁慈,留了他一命。我已经跟那边打了招呼,保他不死,不过这位当惯了主子的家伙,被扒层皮怕是免不了了。” 死亡森林,可是最残忍的变相“监狱”,任何人去了那,不管地位多高,都只是苦奴。 永远有干不完的活,挨不完的打,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很好,还有事吗?” 秦羿点头道。 他在万人面前刺了陈松十三刀,表面上刀刀致命,实则都是讲究了分寸的。 陈松虽然是他上一世唯一的生死兄弟,犯下大错,依然执迷不悟,若是这么杀了,也太便宜了。 秦羿要他尝遍人间至苦,洗涤心灵,完成自我救赎。 “还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根据我表弟传来的最新消息,曼哈顿的邓普教授,已经研发了第三代“不死人”药剂,来自世界各地的首批试验者,已经诞生,成功率高达百分之四十三!从试验效果来看,极为恐怖,每一个不死人,都拥有超人一般的神力,再配上最新式的高科技,他们的杀伤力已经强的可怕。” “洪文彬手下已经配备了这种不死人,具体人数,我还没拿到资料。” “据说这些不死人,综合能力极强,在测试的时候,分别有东南亚的降头师、华夏宗师、天师、西方超能者、光明骑士甚至一些黑暗教派的人都参与了,但不死人以近乎完美的实力,通过了测试结果。” “所以,他们几乎是没有缺点的,一旦大规模投入战争或者洪帮与您的争斗中,后果不堪设想。” 聂冰河点了根香烟,凝重道。 秦羿起身踱步沉思,聂冰河绝不会是一个夸大其词的人,事实上,科技与古武等各种传统力量一直在角逐,不死人很可能比青城派苗乾那种被强行提拔的宗师还要厉害、霸道也尤未可知。 一旦不死人大量的诞生,对整个传统力量,是近乎毁灭式的摧毁。 往大了说,米国便可籍此力量,控制全球! “不死人计划必须被摧毁!” 秦羿冷冷道。 “这也正是我来找你的第二件事,光明工会的法皇大人甚至黑暗工会,也都对此事极为关注,因为不死人对他们对西方力量的掌控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法皇想跟你联手,彻底把这个计划抹杀在萌芽之中,不知你意下如何?” 聂冰河问道。 “我早就想见识一下这位西方的第一高手,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 秦羿笑道。 “好,那我即刻去安排,一旦有消息,约翰会来联系你。” “这小子最近回到了工会,深受器重,有望成为真正的使徒!” 聂冰河道。 两人约定了一番,聂冰河不敢久留,连夜乘坐专机,飞回了香岛。 …… 在去米国之前,秦羿回到了云海。 傅家别墅,傅婉清依然安静的躺在万年冰棺之中,白净的脸上弥漫着昏迷前的幸福微笑。 “婉清,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很快,很快!” 秦羿轻轻抚摸那张冰冷的脸,喃喃道。 他从怀里拿出蛇血丹,以真气化作血红色的滴液,一点点的融入到傅婉清的胸口的创处。 灵药入体,秦羿可清晰感受到她的生机,又增强了那么一丁点。 但要想完全恢复,却远远不够! 秦羿在她脉搏一探,依然是悄无声息,不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剑奴之剑,剑气阴杂,怨气滔天,能封人至死,根本难以清除,就连剑奴自身亦不知道如何能解。 傅婉清要想醒来,除非是奇迹! 当然,哪怕是只有一丝丝的希望,秦羿也会尽毕生之力去争取。 这一次去米国,他想见法皇,也是有这层意思,他想借助法皇的光明能量,看能否实现这一奇迹。 “羿哥,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婉清姐的。”温雪妍缓缓走了进来,温柔笑道。 秦羿望着这个善良的姑娘,一直以来,她既然忙着东旗繁杂的工作,还要照顾雪妍,近来明显憔悴了许多。 “嗯,等我好消息吧。” 秦羿用力握住她的手,坚定道。 第765章 光明圣女 当天晚上,秦羿交代了秦帮事宜后,与约翰踏上了西方的旅途。 米国,曼哈顿! 光明教堂! 教堂占地近百亩,是全美最大的教堂之一。 远远望去,一矗矗数丈高的天使雕像,整齐的按照六芒星位置形成了巨大的法阵,在天使大阵中,是辉煌壮阔的白色教堂。 教堂外墙雕塑着光明教会上帝率领天使军团对抗黑暗魔王撒旦的英雄史歌,一幅幅逼真的雕像,无不传颂着光明工会源远流长的正统地位! 教堂外! 光明工会米国分部负责人红衣主教罗森,正率领手下的四大白衣教士,以及骑士团、天使团成员,列队而候。 “大人,区区一个华夏人无名小卒而已,值得你亲自接待吗?”左边一个高大英俊的金发白衣教士不耐烦道。 “这是法皇的命令,你我听了就是。” 罗森金瞳眯成一条线,那张爬满黑色连须,岩石般坚硬的脸庞,显得愈发冷峻。 光明工会的总部在欧洲。 罗森作为米国工会的负责人,也是全米光明工会唯一的红衣主教,五翼神徒,他有资格傲视天下任何人。 “各位,我有必要提醒你们一句,秦侯先生,曾斩杀了洪昭理。而且,法皇对他极为重视,我希望各位收起你们的狂傲之心,诚心相待。” 旁边一个白衣教士冷冷道。 这是一个女人,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冷若寒星的妙目! 她一开口,众人全都噤声,罗森亦是恭敬的点了点头。 “侯爷!这就是我们米国的光明工会总部,不错吧?”约翰自豪的介绍道。 “嗯!” 秦羿冷然一笑,微微点了点头。 六芒星大阵确实威力惊人,但关键光明力量来自信仰,秦羿神识一放,并未感觉到强大神灵又或者蕴含强大信仰力的灵物! 这个大阵无疑就打了折扣! 车进了教堂广场,罗森轻轻一挥手,身穿白银重铠的光明骑士团战士们,手中的巨剑在金色的盾牌上同时敲击,散发着雄浑的金鸣之声。 “秦侯先生到!” 随着一声大喝。 秦羿自轿车中,抬步而来,负手缓行,一如检阅自己的仪仗队般,淡若风云。 “尊敬的秦侯先生,我是米国工会负责人,红衣主教罗森,幸会。” 罗森说着流利的华夏语。 事实上,在工会由于与华人打交道甚多,几乎所有上层的教徒都会说华夏语。 “你好!” 秦羿缓缓点了点头。 罗森有意现出自己背后的五翼光影,秦羿不难判断出,这位主教大人的实力刚刚踏入五翼圣徒境界。 相当于华夏的神炼初期实力! 当然,由于修炼法门与力量来源不同,罗森的五翼圣徒境界是否比拥有一山之力的神炼初期要强,暂时还没法比较。 “我来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月神小姐,她是法皇的孙女,也是光明工会有史以来最纯正的神徒,最年轻的四翼使徒。” 罗森当先介绍的是蒙面少女。 秦羿与月神目光一接触,如同天际两颗最冷的流行相撞,没有丝毫的声响,两人皆是心冷神会。 这个女人身上的能量纯正的可怕,哪怕是他的知己圣女,也要略逊一筹。 当然,有个人倒是可以与她媲美,那就是林梦栀。 林梦栀蕴含的血脉,也是最纯正的,一度让秦羿怀疑她的母亲是来自天界的人。 不同的是,林梦栀的血脉没有开发,常人看不出来。 而这位月神小姐,就像是一尊闪耀着光辉的神,哪怕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心生崇敬之意。 她身上有神的意志! 更奇怪的是,她脸上的面纱并不奇特,但秦羿居然看不透,哪怕是动用真法,也只能看到一层朦胧的白光。 这说明了,她身上拥有着西方力量、咒法最顶尖的存在,便是秦羿也不敢小觑。 “神月小姐,你好。” 秦羿淡然一笑。 “秦先生,我代表法皇大人对你的到来,表示由衷的欢迎。”神月道。 此刻,她心中同样是惊诧无比。 她的圣光之眼,可看穿一切黑暗、魔鬼,任何人在她的眼中都是透明的,她可通过圣光的反馈,来判断对方的实力、真实年纪,甚至一生所有发生过的事情。 然而面前的这个青年,在她眼中浮现的仅仅是一团紫色的火焰,再无其他! 而且她在探查的同时,双眼隐然灼痛,显然,这位来自东方的侯爷的修为深不可测! “对了,这位工会骑士团团长爱德华教士,他是我的儿子,这两位亦是我的得力助手,辛格、劳尔!” 罗森亦介绍了另外三位白衣教士,重点却是在那高傲、英俊的青年身上。 “秦侯先生,我是工会四翼……” 爱德华仰着下巴,刚要介绍自己,秦羿抬手打断了他:“罗主教,我的时间很紧,咱们还是谈正事吧。” “你……”爱德华顿时傻眼了。 作为罗森的儿子,年纪轻轻便踏入了四翼使徒境界,他在整个光明工会都是大名鼎鼎,甚至被提前预定了下一位分区主教接班人,有机会得到法皇的亲自洗礼、加持。 这次工会最神秘的光明圣女神月小姐,好不容易来到米国,爱德华有意炫耀、显摆,以博得好感。 本想在秦羿面前吹嘘一番,没想到撞了冰山,顿时颜面尽失,气的肺都快炸了。 “好,我们谈正事。” 神月当先往里走去,罗森等人虽然不满,亦是无可奈何。 到了教堂内室。 神月打开影像,指着一位华裔面孔的中年教授道:“秦侯先生,根据我们的情报,这位便是邓普教授,他是华裔,也是当今最顶尖的生物医药科学家,他曾破解了人体DNA密码,成功将一个濒临死亡的沙特亲王救活,因此,也被人成为是生物界的‘爱因斯坦’!” “有关于不死人的资料,我相信你们也有个大概的了解。” “但是,不死人研究基地的位置,至今为止,我们无法得知。” “具可靠情报,目前已有近五百个不死人,已经制造成功,正在基地等待最后的装备强化!” “一旦这批人完全投入到战场或者我们的圈子,所有传统信仰、力量、咒术,都将被彻底清洗!” “我们工会曾派出过高手,想要近距离探查邓普,结果发起的数十次计划都失败了,所有执行任务的人,全部都死了。” “法皇大人对不死人计划,是持绝对反对态度的,所以这一次,我们请秦侯先生来,便是要协同作战,找到邓普,毁掉不死人。” 神月介绍道。 第766章 七天内的约定 “没错,关键是米国军方以及洪帮为了保护邓普,几乎派出了全米最精锐的力量!” “我们目前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 罗森耸了耸肩,无奈笑道。 “人我来找。”秦羿扫了一眼邓普的照片,淡淡道。 “秦先生,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你知道的,这对你本身也是一件必行之事。” “我们的时间很有限,你是知道的。” 神月清亮的眸子里,透露着无比的自信。 “七天内,找到邓普,我会通知你们!” 秦羿起身就走。 罗森连忙给爱德华使了个眼神道:“秦侯先生,这件事太过重要了,关乎到我们整个西方力量世界的秩序,我看还是让爱德华做你的助手吧,毕竟这里人生地不熟,你看如何?” “是啊,我的实力你是知道的,四翼使徒,拥有无上光明之法,更是骑士团的团长,咱俩要联手,大事可成啊。” 爱德华仍是不忘在神月面前借机装上一逼。 “好!” 秦羿点头笑道。 “秦先生真是明白人。”罗森大喜。 “不死人”计划实在太重要了,如果秦侯独自掌握了的话,简直比米国军方还可怕,因为他可是世界上最狡猾的华夏人啊。 秦羿住进了工会的酒店。 酒店内,在各种隐蔽处都安插了摄像头,秦羿的一切都暴露在罗森等人的眼中。 “侯爷,他们这是在监视你,太过分了。” 约翰在工会的地位并不高,刚刚的场合说不上话,一出门,不免发起了牢骚。 “无妨,想让他们看到什么,一切取决于我。” “对了,陪我去东旗银行取笔钱。” 秦羿冲着摄像头,神秘笑道。 “好叻。” 约翰领命。 两人刚一上车,爱德华打了个手势,对身边的劳尔道:“嘿嘿,跟上,我看看这位东方的侯爷,能玩出什么花样。” 东旗银行。 万家宝几天前就到了曼哈顿。 秦羿到了柜台,取了一笔十万米金的款项后,也不留恋出门就走。 万家宝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二楼的大厅,半举着一张单子。 虽然隔了数十米,秦羿的目力,扫一眼也就足够了。 那是邓普的存取款记录! 以邓普的精明,他是不会把钱存在米国的银行里,透漏自己的隐私,而有着东方瑞典银行的东旗,无疑是他明智的选择。 这张转款单上,有秦羿需要的信息。 接下来的几天,秦羿每天只在附近宾馆里喝喝茶,看看书,哪也没去,仿佛他只是个来这休闲的游客罢了。 …… “神月小姐,我必须得说一个让你失望的消息,你看好的这位秦侯先生,至今没有任何动静。” “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明天就是最后一天期限。” “我看咱们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我另行找人探查吧。” 罗森望着监控电子屏上,悠闲看书的秦羿,冷然笑道。 “你急什么,时间不是还没到吗?” “我相信他明天会给我答案的。” 神月望着监控,平静道。 就在这时,画面中的秦羿突然转过头来,嘴角浮现出一丝邪气的笑意,冲他们打了声招呼。 “FUCK,他知道我们在监视了。”爱德华咒骂道。 “这点脑子都没有,怎么成为华夏的王者?他远远比你们想象的厉害。” 神月交代了一句,起身而去。 …… 次日,夜晚! 秦羿一脚踢开了教堂的大门,拍了拍手掌,清冷一笑:“各位,跟我来吧,是时候收网了!” “雷神,走!” “好嘞!” 约翰一脚油门,汽车直奔郊区的一个农场。 农场广袤,沿着一条山路往前走了数里,一间石头房子,在夜空中隐约而现。 “邓普会在这鬼地方吗?开什么玩笑?” 爱德华坐在车里,冷笑道。 “要是在就好了,这小子要是敢耍花招,他也没脸在这待下去了。” 罗森冷冷道。 石头房子里点着蜡烛,一个亚裔面孔的女人,怀里正抱着一个哺乳的孩子,房间里,还有一个老妇人。 “砰!” 罗森破门而入,神力外放,知道这二人不过是普通人罢了。 “秦侯先生,这就是你要的邓普?” 罗森冷笑道。 面对霸道的罗森等人,妇人与老妪吓的缩在了床边,战战兢兢问道:“你,你们是什么人,想干嘛?” “你们出去布防,邓普很快就会到。” 秦羿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神月留了下来,她很好奇,秦羿怎么找到邓普。 要知道邓普可是深藏不漏,要不然整个光明工会也不会束手无策了。 “玛丽夫人不用怕,我们只想见邓普,而且我向你们保证,不会伤害他的性命。” “请吧。” 秦羿道。 “什么邓普,我不明白你说的是谁!你,你们要是乱来,我就报警了。” 妇人颤声道。 “你们这不会有无线电类的通讯工具!” “既然你不肯找他,我替你来找!” 秦羿走到床头,拿起一盏悬挂的纸灯笼,笑了起来。 “你,你……” 那妇人与老妪顿时吓的面无人色,显然,他们被秦羿戳中了要害。 出于安全考虑,邓普从不用手机、电话与家人联系,甚至不惜把岳母与妻儿转移到了人烟稀少的荒废农场,过着艰苦的生活。 但从转账的记录来看,邓普的另外一个助手,曾在东旗银行数次转款给一个叫玛丽的女人。 秦羿正是根据这条线索,令万家宝与秦帮弟子查探,花费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找到了这处地方。 “这是什么?它能找来邓普?” 神月不解的问道。 秦羿手指一挥,点燃了灯笼内的蜡烛,灯笼顺风腾空而去。 “它叫孔明灯,是一种不错的联络方式。” “如果我不出所料,邓普很快就会来,今晚怕是有一场硬战!” “让你的人做好准备吧。” 秦羿笑道。 月光下,这位东方英俊少年,有一种近乎谜一般的魅力,即便是如神月这等自幼在神的洗礼下成长的圣女,也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这是一个有趣的人! 神月少有的笑了起来,心中隐约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个口子,触动了她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探知冲动。 第767章 邓普之殇 “你怎么能确定,放了孔明灯,邓普就会来呢?”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基地的重要保护对象,一言一行都在控制当中。” 神月好奇的看着天上的孔明灯,不解的问道。 她自幼在工会长大,深知个人服全大局,为神舍身赴义,在所不惜。 邓普作为一个如此重要的人物,又岂可因为儿女私情而在这种关键时候,擅自离开基地? “他一定会来的。” “因为他骨子里依然流淌着华夏人的血液。” 秦羿淡笑道。 从走进这间石屋,他心底已经对邓普有了大致的印象。 屋子里的陈设,大多存在华夏文明的痕迹,家书、华夏文、孔明灯,而且他的妻子,一个白人,能够说一口很流利的华夏语,这说明邓普平素保持着华夏生活作风。 这样的男人,是不可能舍弃自己的妻子的。 曼哈顿,不死人计划秘密研究中心。 基地外面是废弃的烂尾建筑群,在地下,则是最尖端的科学研究室。 邓普今年五十四岁,长期从事脑力活动,两鬓早已染上了白霜! 他穿的很朴素,中山装,厚厚的黑框眼镜,就像是一个华夏的老学究,他在国际上的名声并不大,很少发表论文,更无心各类奖项。只有米国军方,以及最顶尖的少数教授知道,邓普才是真正的科学界奇才! “教授,家里好像有事。” 助手匆忙走了过来,递过来掌上电脑,画面上是一盏高悬在半空的孔明灯。 这是高倍电子望远镜监控拍摄下来的画面。 “嗯?” 邓普皱眉惊讶出声。 “我的工资和奖金,你寄出去了吗?” “寄了,走的是东旗银行,绝对保密。”助手唐华道,想了想,他又道:“会不会是孩子或者夫人生病了?” 邓普不相信军方的任何人,唐华是他的华裔学生,也是最可靠的心腹。 “不行,我得赶回去一趟。”邓普道。 “教授,只怕他们不会放行,你知道的,咱们说好听点是在基地搞研究,实则是完全失去人身自由的囚犯。”唐华摊了摊手道。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必须要去见她。” “一旦不死人投入使用,咱们能不能留下来,还是个未知数啊。” “别忘了,你我都是华裔,他们是不会相信华人的。” 邓普叹然道。 “走!” 邓普披上外套,打开安全门,往外走去。 刚出门,门口的警卫横里跨出,挡住了二人:“教授,詹姆斯上校已经交代了,没有他的命令,教授不得踏出研究室一步!” “放肆,我今天必须离开,你叫詹姆斯来见我。”邓普雷霆大怒。 “教授,你要见我?” 正说着,一个身材高瘦,穿着制服的军官走了过来,背着手傲然问道。 “我家里有事,我必须去见他们。”邓普仰起头,夷然不俱与詹姆斯对峙道。 “教授,你的安全是我们的最高机密,没有格兰特将军的命令,恕我无法放行。”詹姆斯傲慢道。 他早接到了命令,一旦不死人确定无缺陷,就要让邓普与整个基地的工作人员全部消失,邓普这时候想离开,门都没有。 “那你就告诉格兰特,不死人的再生系统并非完美,而这组基因的秘密,就在我手上。” “他那点心思,威胁不了我。” “还有,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是最高研究负责人,不是你们的囚犯!” “放行!” 邓普大喝道。 “不愧是华夏人,果然是留有后手。好,教授等着!” 詹姆斯鹰目凶光一敛,冷笑凑到衣领边,汇报道:“将军,教授要回家,他手里还留了一手……” 片刻,詹姆斯道:“教授,你可以走了!当然,按照老规矩,我们必须布置安保!” “随你们的便!” 邓普与唐华转身往外走去。 “快,叫上尼古拉爵士,领着他手下那帮怪物,立即出发。” 詹姆斯对随从大喝道。 轰隆隆! 直升机低空往农场掠去。 “老师,会不会是有人借夫人做文章?” 唐华问道。 “哎,十年饮冰,难凉一腔热血。可恨我这一生,为,不当。不为,心不甘啊!” “唐华,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记住了,在……” 邓普长叹了一声,凑在唐华的耳边,喃喃低语道。 “教授,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有这种想法啊!” 唐华双目通红,隐有泪花。 “哎!” 邓普望着窗户外,眼神迷茫而又冰冷。 他这一生都在研究人类的基因排序,不断的利用基因优化重组,创造出医学、科学上的奇迹,尤其是对米国特殊部门有着至关重要的研究。毫不夸张的说,米国有关基因、医学的最核心研发,有一半是他参与的。 其实他最大的理想是回到华夏,实现自己的抱负。可是华夏的医学、科学研究界瓜分经费,打压同行,一片乌烟瘴气,根本无法实现他的科学梦想。 甚至,由于他在国际上的名气有限,在华夏大使馆的科学交流会上,备受打压,反倒是那些沽名钓誉之徒,成为了座上贵宾。 最终,他留在了异国他乡,实现了所有的梦想,尤其是不死人的研究,奉献了毕生的心血。 然而当看到那些成果,不断地投到伊拉克、利比亚这些中东国家,成为杀人利器,邓普内心无不煎熬。 他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这帮家伙用自己研究的不死人,向故国开战,将会是什么后果。 他岂不是成了愧对先祖,祸国殃民的罪种? 离家越近,那盏飘荡在夜空中的明灯,让他的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暖意。 也许这是自己唯一值得留恋的了! 数架军机在低空盘旋了一阵,在确定无误后,这才停了下来。 当先下来的,是数个特工,守在了屋子的四周。 紧接着,从最后一架飞机上走下来一群怪人。 这些人面目狰狞,身上散发着阴森、怨毒的黑暗能量,一看就不是善茬! 第768章 泰坦与狼人 领头的一卷发中年人,面色青白,双目血红,身穿着血红色燕尾服,顾盼之间傲气非凡,颇有贵族风范。 紧随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足足有两米多高,头大如斗,头皮皱如褶子,脸上密布一道道黑色的血痕,那满身的肌肉比世界健美冠军还劲爆,撑出一条条龟裂的黑色线条,呼吸间如若雷霆,仿佛有千万斤神力。 另外两人,一人双目绿油油的,满脸刺毛。另一人则是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巫师! 这几人一下飞机,詹姆斯亲自迎了上去,恭敬道:“尼古拉伯爵,教授的安危有劳了。” “呼呼!” 尼古拉微微耸动了一下鹰钩鼻,詹姆斯连忙问道:“伯爵,怎么了?” “我闻到了光明能量的气味,看来咱们的教授,被人盯上了。”尼古拉道。 “要不马上撤离!”詹姆斯大惊。 “不行,我必须见到我的妻儿,否则我是不会交出最后的资料的。”邓普一听急了,大叫了起来。 “没事,他们来了正好,我很久没吸圣徒的血了。”尼古拉冷冷一笑,当先往前走来。 “快,包围石屋。” 詹姆斯大喝道。 石屋内,神月从腰间拔出一把银色的配枪,填充了两颗透明的填充子弹,神色大惊道:“不好,是黑暗公会的尼古拉伯爵,还有黑泰坦高夫,狼人、巫师……这些都是黑暗公会有名的刽子手。还有,你看到那个军官了没,他叫詹姆斯,据说他本身是第一个不死人试验者,他们的阵容很强,咱们怕是占不到赢面。” 秦羿眼神飘向窗外,眼中的杀意渐浓。 他看到的不是什么伯爵,而是满满的黑暗精神能量体,那是一种不逊于地狱四品灵气的能量。 他的九转幽冥诀突破缓慢,正是因为缺乏魂力,而这些正是滋补的上佳之物,黑暗能量与光明信仰之力,几乎可以完美契合,正好用来突破! 今晚定要大开杀戒,战个痛快! “秦侯,你听到我说话了吗?”神月问道。 秦羿没搭理她,而是走到了瑟瑟发抖玛丽母女身边,微笑道:“夫人,不用害怕,您和邓普先生很快就要脱离这片苦海了。” 尼古拉等人离石屋不到十步了! “父亲,咋办,是尼古拉!”爱德华心脏一紧,压低声音问道。 “这是抓捕邓普的唯一机会,咱们必须拼一把,别忘了,咱们有月神在,她有圣光枪,完全可以一搏。” 罗森在权衡了一番后,毅然决定发起行动。 “没错,有侯爷在,你们怕个鸟……不用怕!” 一旁的雷神约翰开口道,话出口,连忙改口。 “哼,你小子是在香岛混蠢了是吧,老子还需要他一个华夏人帮手吗?混蛋!” 爱德华狠狠的瞪了约翰一眼,吓的后者悻悻的闭上了嘴。 “好,那咱们就拼了,神的使徒们,消灭黑暗,就看咱们的了?” 爱德华对身后的劳尔、辛格与骑士团的几个使徒招呼了一声,一行人从石屋外围的掩体走了出来。 “哈哈,邓普教授,你好,咱们终于见面了。” “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罗森一扬长袍,现出五道光翼,朗声笑道。 邓普与唐华皆是大惊。 他们宁愿落在了凶残的政客手里,也绝不愿意跟这些光明工会的教徒打交道。 落在了他们的手里,只有一个下场,审判等死。 他们会用所谓神的歪理,彻底的否定科学,并光明正大的毁灭科学,这是邓普绝不愿意接受的。 “罗主教,我的手下败将,咱们又见面了,如果没记错,你们光明工会被我吸掉鲜血、能量的人不下五十人了吧,怎么还敢送上门来。” 尼古拉冷笑道。 “邓普,马上跟我们走,我们是来救你的。”罗森避开尼古拉的话题,对邓普喊话。 “就你们这些垃圾,也敢来要人,哪来的勇气?” “高夫撕碎了他们!”尼古拉下令。 话音一落,泰坦高夫猛地一锤胸口,身体膨胀一丈有余,如同小山丘一般,怒吼一声,照着骑士团狂奔了过去。 “列阵!” 劳尔、辛格大叫。 骑士团架起大剑、盾牌抵挡在前。 高夫怒吼一声,没有任何的虚招,双拳横扫! 数万斤的气力野蛮摧残,那些身穿重铠的骑士,就像是洋娃娃一般,连人带盾,横飞数丈倒了下去。 高夫杀的过瘾,大脚专爆人头。 咔擦,咔擦! 残暴的高夫就像是人头收割机,在怒吼声中,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把骑士团的剑士给踩爆了脑袋。 杀了人,吸收到死亡能量的高夫愈发的狂暴,浑身的黑气如同火焰般,熊熊而耀! “联手一起上!” 辛格和劳尔两人皆是大惊,两人拔出腰间的圣光宝剑,同时围攻高夫。 两人都是重剑手,又是四翼使徒,气力惊人,而且圣光对高夫的黑暗能量有压制作用。 “狼人,上去帮他一把。”尼古拉嘴角浮现出一丝嗜血的邪笑。 狼人晃了晃脑袋,幽绿的眸子一闪,人如闪电,已经窜了出去。 不好! 劳尔只觉背后狂风袭来,待回过头来,一张毛茸茸的狼脸已经出现在肩头,哪里还躲得过,顿时被狼人一口咬碎了他脖子上的盔甲,长长的毒牙刺穿了喉管。 啊! 劳尔倒在地上惨叫。 咔哧! 狼人按到劳尔,三两下,便吸干了他的鲜血,一擦满嘴的鲜血,仰天咆哮,身上黑气顿时增长了一大截。 那边辛格一见兄弟落难,愤怒之余,心境受到了影响,剑法凌乱,一不留神,为高夫抓住了空档,一把掐住了脖子,咔擦一扭,丢掉了性命。 “怎,怎么会这样!” 罗森与爱德华望着满地的尸体,与杀气腾腾的黑暗势力,顿时傻眼了。 要知道,就在几个月前,双方交战还是平分秋色。 哪曾想短短数月,狼人、泰坦高夫的实力至少上了一个等级,几乎是碾压式的灭杀了两位四翼使徒。 “这得拜咱们的邓普教授所赐啊,通过基因试剂的强力改造,狼人的速度提升了三倍,高夫的力量提升到了十万斤,你们怎么玩?” 詹姆斯冷冷笑道。 第769章 黑暗女王 “好强的实力!快接近五翼的实力了!” 神月透过石窗,柳眉紧蹙道。 “五翼才十万斤的实力?”秦羿摸了摸鼻梁,对西方教徒的实力大致有了个了解。 在华夏十万斤的实力,不过刚刚入大宗师的门槛! 也就是说,五翼圣徒与初期大宗师差不多,罗森便是这种修为! 若是照这么看来,西方修者确实比东方修行要简易的多,华夏大宗师,可是一方定海神针,一省能有一个就差不多了。 而眼前,对方几乎都有着大宗师的实力,如果没看错,那个红衣头目,实力怕是还在罗森之上。 归根到底,华夏修行靠的是功法吸收天地灵气,由于凡间灵气枯竭,注定他们有局限性。 而西方,信仰光明教的人太多了,教堂、信徒多如牛毛,强大的信仰力,注定了整体实力会强于东方。 “怎么你觉的十万斤的气力小吗?”神月惊讶道。 “照你这么说说,罗森他们没戏?”秦羿岔开话题问道。 “很难,光明力量对黑暗有克制作用,但现在是黑夜,能量会大打折扣。” “相反的是,黑暗力量能直接吞噬光明信仰之力,这也是为什么,两大阵营斗了这么多年,始终难分高低。” “我们有民众的信仰,他们有吞噬、天赋异禀的凶残异族,各有长处!” “不说了,我宣布计划终止,准备撤吧!” 神月权衡了一下,迅速作出判断。 “不急!”秦羿一把拉住她的手,拽了回来。 两手相触的瞬间,神月心湖一阵激荡,那指尖传来的细腻冰凉,就像是一道闪电,麻遍了全身。 她心中五味杂陈:“这家伙是故意的吗?他难道不知道我是圣女,触碰我,亦是亵渎天神吗?” 神月挣脱秦羿的手心,冰冷、平静的眸子中生出一丝细微的异样,一闪而没。 她素来是一个果决的女人,说一不二。 但这一次,她打消了自己的念头,选择相信这位东方少年。 场中,爱德华终于出手了。 “仁慈的主啊,以我的名义,向你祈求无穷的战力!” 罗森张臂向天,发出苍茫的祷告声。 但见一道金芒,笼罩在爱德华身上,顿时爱德华周身金光闪闪,神力大增,手中的白银大剑,炫舞如风,迎向了狼人。 爱德华本身实力就是四翼使徒,拥有几万斤的气力,单纯论气力来说,虽然比不上恐怖的泰坦高夫,但却要胜于狼人。 狼人的基因改变长处在于速度,但此刻,得到红衣主教圣光加持的爱德华力量、速度再增,完全处于暴揍境界。 而且,他的大剑由教徒捐赠的白银打造,充满了信仰力,乃是不可多得的法器。 此时的爱德华那是见神杀神,见鬼杀鬼,狼人根本招架不住。 砰! 重剑重重砸在狼人身上,击飞数丈。 爱德华疾风般掠了过去,一脚踏在狼人那张毛茸茸的脸上,得意大笑道:“怎样,就你这样的垃圾狗也敢跟我叫板?” “呜呜!” 狼人发出痛苦的哀嚎,想要挣脱,然而爱德华身上的金光就像无数把尖刀,彻底压制住了他体内的黑暗力量。 “FUCK,见你的撒旦去吧!” 砰!砰! 爱德华狂踩,狼人那张脸被碾了个稀巴烂,眼珠子都爆了出来,脑浆撒了一地,当场气绝。 “看到了吗?我是神的使徒,这就是与我为敌,与神为敌的下场。” 爱德华有意朗声大叫,让里边的神月能听的清楚。 “吼!” 高夫愤怒不已,刚要冲上来,却被尼古拉拽住了。 “他现在有圣光护佑,你不是他的对手!” “伊丽莎白,你去会会他们。” 尼古拉看向旁边的巫师! 巫师缓缓摘下斗篷,现出了那张惊世绝伦的媚脸! 紫色的长发下,是一张弧度完美到极致的瓜子脸,湛蓝的眸子,朱紫色的嘴唇,浓黑的刀字眉! 野性的同时又夹杂着夜色温柔的妩媚! 任何人只要望了这张脸,第一反应是,这是黑森林里走出来的仙子,没有人能拒绝她的温柔! “伊丽莎白!” 罗森父子同时大惊。 伊丽莎白,黑暗女王。她是北欧有名的巫师,因以男人精血炼法,残害至少数千名青年,手段残忍无比,每次祸害男人后,必把男人的家伙悬晾在小磨坊内,作为展览品。 因为太过残忍,伊丽莎白遭到北欧军警与光明势力的剿杀,各方力量围堵了三年,最终还是被她以巫法逃脱了。 “是我,主教大人,北欧一别,咱们又见面了!” 唪! 伊丽莎白身上腾出五道黑色火翼,论气势与羽翼大小,都在罗森之上。 罗森心头涌现一阵绝望,他深知若是在白天,有太阳神光与无数教徒的信仰之力,或许能与这个狡猾至极的女巫一战。 但现在是晚上,是撒旦、堕落天使路西法的天下,他根本没有一丝的胜算! 他永远不会忘记,当年在法皇派遣下,与西欧数个正义联盟在北欧数百人围剿伊丽莎白的场景,在那毁天灭地的信仰之力下,伊丽莎白最终还是诡异逃脱了。 从那以后,他就认定,这世上除非法皇出手,否则没有人能击败这位黑暗女王。 “原来是伊丽莎白大人,既然你在这,今天这事我就给你个面子,不予计较!” “爱德华,咱们走!” 罗森心头发虚认怂,但嘴上却仍是高高在上。 “父亲,咱们不是还有神月圣女吗?”爱德华皱眉道。 他正杀的过瘾,见伊丽莎白貌美年轻,根本不放在心上。 “没用的,她的事回去跟你说,快走。” 大难临头,罗森也顾不得保护什么圣女了,先保住爷俩小命再说,撒腿就要跑。 “现在想走,不觉的有些晚了吗?”伊丽莎白嘴角浮现出一丝妖媚之笑。 “伟大的路西法大人,你的奴仆请求你赐予黑暗荆棘,让死亡降临这片罪恶大地!” 伊丽莎白高举巫杖当空颂道。 但见整个大地突然冒出腾腾的黑气,一条条胳膊粗的死亡藤条自地底涌出,如灵蛇般四下游走,看得人头皮一阵发麻。 第770章 红衣主教的神咒 “哈……哈!” 藤条如万千毒蛇,拼命的撞击着爱德华身上的金光圣盾。 每一次撞击,金光便会消散几分! 爱德华拼命的挥剑狂斩,藤条应声而断,黑暗邪气很快染透了白银剑身! 唰唰! 每一次挥剑断藤,黑藤发出一阵吱吱作响,很快再次生长而出,如无数只老鼠,叫的人一阵毛骨悚然! 藤条越来越多,爱德华剑气所到之处,刚开出一条数米宽的小道,没跑出两步,藤条便再次攀附而来。 轰! 金光溃散! 爱德华身上的圣光加持顿消,体力、敏捷与神力大减,心下大慌之余,脚下的步法也完全乱了套。 啊! 藤条卷住他的长剑,爬上了脚踝沿着脖子,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爱德华便已经为藤条淹没! 他虽然空有万斤神力,但又如何架得住成百上千藤条的捆缚,更可怕的是,藤条如毒蛇般,一点点的穿透他的重铠,一旦被攻破,他有种预感会被吸成干尸! “父亲大人,救我!”爱德华拼命的仰着脖子,惨叫出声。 “主啊,赐予我圣光,让这光芒洗涤世间一切邪恶吧!” “神光咒!” 罗森面色凝重,长袍飞舞,摘下胸口的十字架,高举朗声祈祷。 哗哗! 一个天使幻影陡然而现,扇动着翅膀,以十字架为圆心,一圈圈圣洁的神光,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神光所到之处,藤蔓化作黑烟,烟消云散! “主啊,你的恩赐光耀大地,我虔诚祈求你……” 罗森举着十字架,边走边唱诵着工会的诗歌,一路走到爱德华身边,手心一耀,黑藤自退! “走!” 眼看着天使光芒越来越黯淡,罗森的脸色大变,牵着儿子的手,快步往前疾走! 神光如烈日! 此时的罗森如同上帝下凡,光芒万丈,邪不可侵! 刺的尼古拉等人双眼刺痛,无人敢靠近罗森三丈之内。 “西方信仰之力的神光,果然非同一般,尤其是对黑暗力量的压制。这种纯正能量,比起佛门的普度慈航大法,也丝毫不差了。” “甚至在加持方面,还要远远强于武道界,试想若是由法皇亲自加持的圣光,只怕能生生让一个废物成为宗师吧。” “虽然是有时间限制的,但已是很了不得了。” 秦羿在一旁观战,心下亦是大惊不已。 此前他交手最强的人便是雷神约翰,但今夜他算是见证了真正的高手对决,着实是大开眼界。 当然了,这些法咒与真正的地狱、仙界修真法是完全不能比的。 真要比,那也得是西方的天堂、地狱里的真正天使、魔神之力才能相比。 “秦先生,怎样,知道我们光明力量的伟大了吧!”月神傲然问道。 作为神选之子,法皇的孙女,她对工会有着无与伦比的自豪感,只有神的意志才是最强的,至于其他的如东方的武道之法,不过全都是杂流罢了。 “马马虎虎能过眼吧,一个五翼红衣主教,有这点本事不稀奇!” 秦羿淡淡笑道。 五翼红衣主教相当于一个大宗师了,别人不说,若是南林寺的玄空在这,只怕早就以如来神掌,横冲直撞杀了出去。 只是罗森这招神光术,比较装逼点罢了。 “马马虎虎?罗森使出的可是工会的禁咒哎。”月神像是受到了侮辱,眼神立冷。 “真正的禁咒是一咒屠千里,转天轮,断江河,那是你永远无法想象的。” “当然如果有一天,你能成为真正的天使,进入天堂或许会领略一二。” 秦羿边看边解释道。 罗森此时明显脚步蹒跚,信仰之力正在急剧溃散,这也是信仰之力的弊端,会受地域、日月的影响。 “罗森,你走不了的!” “堕落天使路西法,请赐予你的仆人,黑暗之手,毁灭这世间一切的光明,让他们在黑暗中得到救赎!” 伊丽莎白因为操控黑藤,这会儿黑暗之力也消散了不少,眼看着罗森就要逃走,索性用指甲划破眉心,以血在额头上画了怪异的符号,发出凄厉的念咒声。 夜色如同活了一般,缓缓凝聚成一尊黑暗天使之像! 天使高数丈,血目森森,手执利剑,背后长着一双如猎鹰般铺展的巨翼,正是堕落天使,路西法大人的残像! 残像发出一声阴沉的大笑! 自黑暗中猛地伸出了漆黑的手臂! 那只手臂上密布地狱火焰,掌控无穷的黑暗力量,径直击向罗森。 原本光芒万丈的十字架,瞬间被黑暗之手给抓了个正着,火焰一腾,十字架顿时燃烧了起来,神光毁于一旦。 顿时四周完全陷入了黑暗! 噗! 强大的黑暗吞噬之力,毁掉了法器,更创伤了罗森的精神之海! 罗森魂魄大损,当即吐血,身子一颤,险些栽倒在地。 “吁!” 伊丽莎白也是被这股力量牵扯的心头剧痛,力量大损!一旦见功,连忙撤掉了术法,巫杖往地上一顿,藤蔓再起,涌现罗森父子。 “父亲!” 爱德华望着疯狂游离而来的藤蔓,向父亲投去最后一丝希望。 然而,罗森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惶恐与绝望! 他现在头像炸开了一般,根本使不出任何信仰之力,已无再战之力。 眼看着就要被黑藤吞噬,一道白色的光亮自石屋中飞出,陡然爆裂,绽放出一道圣洁十字架光芒,唰!四周黑暗生物在这道纯正的能量之下,顿时化作了虚无。 月神白衣如雪,如天使一般傲然走出石屋,光芒、圣洁的四道羽翼,缓缓扇动着! 柔光之下,万物尽皆渺小! “圣光枪,你是工会裁决所的人?”尼古拉冷然问道。 “没错!” “既然知道我是裁决所的人,还不把人交出来?” 月神手枪在手指潇洒的转了个枪花,别在了腰间。 裁决所是由法皇直接统管,里面的教徒都是由法皇麾下最虔诚,神力最强的弟子,他们拥有光明工会最好的装备,修习法皇传授的咒术、剑法,是法皇在各地执行秘法的使者。 第771章 别高兴的太早 “我不但知道你是裁决所的人,我还知道你是法皇的孙女月神小姐!” “尼古拉先生,你不是一直渴望能得到最纯正的能量吗?机会就在眼前,你看着办吧。” 伊丽莎白妖媚笑道。 尼古拉痞气的一别嘴唇,脸上的笑容荡漾开来:“我何止要吞噬她的能量,我更要尝尝神选女人的滋味!” “放肆!” “罗主教,你们往后退,我来对付他们。” 月神双眸一寒,冷冷道。 爱德华刚要说话,却被罗森拉到了一旁,打消了他英雄助美的愚蠢念头。 爱德华悻悻退下,满脸的苦涩与无奈,原本还想在月神面前出风头,讨个欢喜,这下好了,由于自己的无能,脸丢到太平洋里去了。 “嗖!” 尼古拉几乎与月神同时动了。 月神开枪之余,人如白练,快速的腾挪,变化着方位。 圣光枪射出一缕缕的白色光弹,不断的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尼古拉作为黑暗公会米国分部的第一高手,自然不是吹出来的,月神在闪腾射击的同时,他亦张开红色燕尾服,如一只巨大的血蝙蝠,鬼魅般的自光弹缝隙中穿行逼了过来。 圣光所掠之处,尽数为他的红袍所挡! 唪! 尼古拉双手一张,平飞而来,只一眨眼的功夫,便掠到了月神跟前。 “上帝之鞭!” 月神没想到尼古拉速度竟然这般迅速,连忙拔出腰间的长鞭,照着尼古拉抽打了过去。 尼古拉只是微微侧身,摆头,月神一连出了十几招,连他的皮毛都没摸到。 “天使之印!” 月神扬起手心,手心的金色十字架符号猛地印向尼古拉。 这个印法,是她一出手,法皇爷爷为她用圣光沐浴时,亲自加持,拥有无上光明神力,可驱散世间一切邪恶之力。 这也是月神敢跟尼古拉这种黑暗顶级高手叫板的资本! 刷! 一道金十字透体而出,重重的打在尼古拉身上。 尼古拉飞身倒退,衣服上顿时破了一个大洞,身上血气涣散了两分,显然是吃了大亏! “好厉害!不过,我喜欢!”尼古拉森然一笑,一张长袍,但见漫天吱哇作响,密密麻麻的吸血蝙蝠凭空而现。 “糟糕!” 月神圣光一划,一道光盾护在三人之上,大呼撤退。 天使之印虽然强大,但是一对一护体咒,主动杀伤力有限,而且,她每斩杀一只蝙蝠,便会化作污秽的臭血! 神印最忌讳脏物之血,如此一来,神力又是打了折扣!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蝙蝠如同黑云般压在头顶,她终究是个女孩子,对这些可怕的东西,有种本能的毛骨悚然! 尼古拉藏身在蝙蝠之中,悄然出现在神月的身后,森然笑道:“神月小姐,一切都该结束了。” 尼古拉潇洒一甩血衣! 血衣如同紧箍咒一般,顿时将月神缠了个结结实实,哪里还动弹得了。 “孩儿们,散了吧!” 尼古拉挥了挥手,蝙蝠们尽皆散去。 “哎!” 罗森绝望的叹了口气,低下头不再言语。 神月虽然是法皇之女,但向来高傲,长期在法皇的神殿中接受洗礼、加持,极少参与实战,可以说实战经验几乎为零。 再者,就算她天赋再高,终究只是个四翼使徒,实力摆在那,又怎可是伊丽莎白这种老巫,尼古拉这种几百年的吸血鬼对手呢? “神月小姐,你败了!” “不过你应该感到荣幸,因为你是十年来,第一个打伤我的人!” 尼古拉绕着神月走了一圈,如品鉴珍宝一般,越看心中越喜。 “我败了,那又如何,你们=敢动我,便是与法皇为敌,任你逃到天涯海角,也难逃一死。” 月神挣扎着,那件血衣也不知是何物,反倒是越缠越紧,以至于她曼妙的身姿,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我要能得到你的初元,吞噬你的能量,虽然不敢与法皇为敌,但试问这世上没几人能追到我吧?” 尼古拉对自己的速度有着绝对的自信。 “当然,你放心,我会把你培养成为我最忠诚、最宠爱的女仆,兴许我就成了法皇的孙女婿呢?” 尼古拉哈哈大笑了起来,猥琐的目光不断的在月神胸口与下三路游走着。 “你做梦,离我远点,肮脏的东西!” 月神只觉尼古拉身上散发着一股腥臭的血气,那是肮脏、邪恶能量散发出来的,让她心悸之余,恶心想吐, “呵呵,你迟早会喜欢的!” “黑暗注定永生,光明注定灭亡,带下去!” 尼古拉故作虔诚在胸口划了个十字,嘲笑罗森等人。 “教授,如果你回来,是因为这些人,我可以告诉你,你的希望落空了。” 詹姆斯在一旁,推了一把呆若木鸡的邓普。 邓普心里极是惶恐。 他不是担忧月神等人,他对这些人没好感。 但连法皇的孙女都折了,天底下,谁人能解救他呢? 难道,他注定只能以身殉道了? 正发愁,一道冰冷的声音,从石屋里传了过来。 “你们不觉的高兴的太早了吗? “谁?” “是谁在说话?” 尼古拉大惊。 要知道在场的人都是顶尖高手,屋子里还藏着一个人,居然没有发觉。 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普通人,另外一种,便是超出他们感应之外的实力大尊。 更让尼古拉等人大惊不已的是,这个人居然是华夏人! 无论是光明还是黑暗工会,华人永远都是让他们又爱又恨。 爱的是,华人有钱,两大公会有三成的订单与华人有关。 恨的是,华人在这个强大的国家,能建立起最大的帮派洪帮,掌控着地下秩序,而且华人的智慧与手段,绝非一般人都能比的。 “你们三秒钟的机会考虑,是放人滚蛋,还是命丧于此。” 秦羿自昏暗的烛光中负手而来,一袭青衫,孤傲如山。 “原来是一个毛头小子!” “睁大你的眼看清楚了,这里不是华夏,敢跑到米国来撒野,找死!” 尼古拉眯着眼打量秦羿的同时,不断的释放着能量去感应。 第772章 天使降临 他曾经跟洪帮的那些华人宗师打过交道,对那种强大的能量很熟悉,便是宗师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在这小子身上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气息。 这就是个活得不耐烦的倒霉蛋而已! “这么说,你们是不肯放人,一心求死了?” 秦羿一人独对数位西方高手,毫无惧色。 “父亲,这小子是疯了吧?” 爱德华压低声音,问罗森。 罗森瞳孔闪烁着狐疑的光芒,他也不确定这位来自东方的青年,为何会有如此底气,要知道自己的儿子便是西方的绝世天才,这位少年王者,看起来似乎不出二十岁。 他哪来的勇气与尼古拉等人对决? 他到底是狂妄,还是作死? 罗森更倾向于后一种,便是裁判所大长老的孙子,号称第一天才的上帝左手安德烈,也不敢如此放肆。 月神依然很平静,从秦羿身上,她没有感应到一丝的恐惧与慌乱,这说明了,他确实有必胜的把握。 又或者说,他强大到了,可以完全忽视这些可怜的家伙。 “高夫,给我捏碎他的喉咙,我要生嚼了他的脑干,以泄心头之恨。” 尼古拉勃然大怒。 “你还没资格挑战我。” “黑三!” 秦羿鄙夷一笑。 吼! 场中阴雾丛生,黑三撕碎浓雾咆哮而出,现出了本体。 月光下,牛头驴身,铁塔一般的身躯足足有三丈高,强壮的臂膀与肌肉,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狂暴张力,锋利的獠牙与手指间幽蓝如刀的指甲,脚下牛蹄燃烧着熊熊烈焰,血目顾盼之间,杀气腾腾。 吼吼! 黑三双拳猛锤地面,宣泄着体内无处宣泄的强大力量。 自从在南云与玄空一战,突破了三丈夜叉,黑三又长高了一尺有余。 气力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十五万斤,极限可爆发出巅峰大宗师的二十万斤气力。 这就是地狱生物的优势,黑三三丈零一尺,相当于一个大宗师初、中期,但由于夜叉血脉,他能爆发出巅峰大宗师的力量。 而且,他仍在不停的增长,一旦长到三丈巅峰,他的力量能达到多少,便是秦羿也不敢想象。 黑三一现,尼古拉高夫等无不惶恐。 他们哪里见过黑三这等东方地狱凶物,顿时惊的目瞪口呆! “是东方的地狱夜叉!那是来自神、魔空间,秦侯怎可能召唤出此等厉害之物?难道他是来自神魔空间吗?” 月神在神殿阅读过禁典,对世界神魔杂记,颇有涉猎,此刻见黑三现身,心中不免惊疑。 “吼!” “就你们这些死垃圾,也敢挑衅侯爷?” 黑三指着尼古拉众人,大喝问道。 “高夫,你是泰坦,咱们西方的神力者,可不能东亚病夫面前丢脸啊。” 尼古拉怂恿道。 高夫咽了口唾沫,眼珠子咕噜噜直转,他只有一丈多高,站在黑三跟前就像小孩子一般,只能仰视。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面前这个可怕的家伙,一拳能把他砸成肉饼。 “伟大的撒旦大人,赐予我无穷的黑暗力量!” 伊丽莎白悄然念动咒法,一道黑色的能量注入到高夫体内。 高夫顿时气力大增,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照着黑三狂冲了过去。 他现在经过加持,至少也得有十万斤以上的气力了,自认为可以一战了! 然而,很快他就知道,错的有多么离谱。 嗡! 高夫高高跃起,一拳砸在了黑三的胸口。 这一拳近乎十成的气力,至少在十二万斤以上,然而黑三身上浮现起一道古老的紫色符文,高夫觉的自己就像是砸在了铁板上,拳头都快被震碎了。 再看黑三,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嘿嘿,小杂种,就这点本事?” 黑三狰狞拍了拍胸口,丝毫无损。 他身上有秦羿的金刚咒加持,除非对方气力在他之上,否则是破不了防的。 “不好!” 高夫撒腿就跑。 没跑两步,黑三的大手已经捏住了他的喉咙,单臂狠狠砸在地上。 轰! 地上顿时砸出了一个大坑,高夫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黑三五指一张,再次揪起高夫,右臂抡圆照着高夫丑陋的头颅就是一拳。 “见你的撒旦去吧!” 砰! 黑三铁拳神力爆发,高夫在绝望惨叫中,瞬间头颅被砸成了粉碎。 “桀桀,还有谁?” 黑三森然问道。 尼古拉等人战战兢兢,哪里还敢嚣张。 “几位,如何?” 秦羿打了个手势,示意黑三退下。 “月神、罗主教,人都给你们,这是个误会,本伯爵向你道歉。” “请问我们可以走了吗?” 尼古拉眼眸寒光一沉,决定不冒这个险,低下高傲的头颅表示歉意。 “教授呢?”秦羿问道。 “教授自然是归你们。”尼古拉道。 “不行,教授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决不能落在他们手上。”詹姆斯道。 “那是你们的事,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咱们走。” 尼古拉转身就要走。 “我说过让你走了吗?” “机会只有一次,你们错过去了。” 秦羿一扬长衫,冷冷道。 尼古拉知道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他琢磨着秦羿多半是靠那个怪物,不如来个擒贼先擒王,拿住这少年,反转大局。 想到这,尼古拉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伊丽莎白举起巫杖,低吟道:“伟大的路西法大人,请求你降临这罪恶的人世间,让黑暗毁灭这所有的光明吧。” 在念咒时,伊丽莎白眉心流血愈急。 召唤路西法,是禁咒。 她今晚是第二次启用,黑暗能量已是有些不够了,唯有牺牲血脉,来增加能量。 地上黑雾骤起! 路西法缓缓从地底现出了身影! 但凡人间巫师召唤的,大多是感应残像,除非是法皇、暗王这种六翼级别的神徒,亲自召唤,才有几率召唤来战斗天使的真身。 “路西法大人,请用你的神剑,斩碎冒犯您的罪徒吧。” 伊丽莎白巫杖指向了秦羿。 “愚蠢的人类,让我来洗涤你们的罪恶吧!” 路西法二次现身,残像竟有一成之相,腾空张翅,手执堕落之剑,往秦羿掠了过来。 第773章 武侯金身 路西法举剑之间,火焰灼灼,天地也为之黯然,空气完全被切割分离,大有斩破苍穹之势! “好强大的力量!” 秦羿心中大惊。 “秦侯,这不是残像,而是灵魂之身,属于路西法十法之一,大意不得。” 月神少有的惶恐大惊,娇喝提醒秦羿。 “天啦,天啦!” 罗森等人纷纷跪了一地,唯有祈求速死! “伟大的路西法大人,你忠诚的仆人,愿匍匐在您的脚下,听从你的号令,堕入那无边地狱,与你同在!” 伊丽莎白等人则是纷纷大喜,跪地张臂高呼,唱诵着地狱赞歌。 “哈哈,光明圣子在此,世间最纯正的光明能量,我怎能错过?” 路西法傲然大笑。 他右脚前躬,数十米长的黑暗羽翼绽放着黑色火焰,如君临天下般,缓缓飞向众人。 只要斩杀了这个东方蝼蚁,掠夺圣女,必定是大功一件! 他这一动,天地间就像是一股卷起了一股狂风,众人亦如身在惊涛骇浪之中,站立难安,摇摇欲坠。 “渺小的东方人,跪下向我求饶,我可以引领你的灵魂前往地狱,为我主撒旦奴仆!” 路西法俯瞰秦羿,傲然道。 “跪下求饶,你够资格吗?” “金身,开!” 秦羿青衫烈烈,黑发飞扬,那双寒眸绽放出嗜血、森冷的光芒。 唪! 但见他双脚八字一分,负手大喝,一道紫光冲天而起,气场瞬间爆发! 原本清瘦的身形暴涨与路西法奇高,紫色龙袍加身,玉带王冕垂面,腰配诛天神剑,手执王者幽冥大印,双目睥睨如电,雄狮天下,气吞寰宇,正是十八层地狱幽冥北方大鬼帅,秦武候! “侯爷!” 黑三一见秦羿王者金身,大惊失声,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秦羿当初用法印收服他,并未现过本体,黑三也算是跟的稀里糊涂。 然而此刻,见了金身法相,他才知道这位王者,虽然自称为候,实则是一方鬼王之尊! 莫说是他,便是他夜叉一族的夜叉王,见了也得叩首三拜。 一道道紫色的气劲,透体而出,秦羿光芒万丈,瞬间压制了路西法的气势。 东西方,两大实力战神法相对峙,强烈的气劲碰撞,如千万神刀彼此交割,以两人为圆心,无数道气浪如蜘蛛网般延伸,四周草木尽皆枯萎! MY GOD! “这是什么?” “好强的能量啊。” 伊丽莎白手中的巫杖承受不了这股巨大的能量,应声而碎,同时遭到巨力反噬,当场吐血。 “是东方的神,地狱王神!” “我曾见在裁判所见过东方地狱图,他是神,他是神啊。” 罗森举着手臂,惶恐大叫。 他无法想象这世上怎么会有真身出现在世间的神? 人、神有别,除了当年的光明耶稣,没有人能化作人,在世间行走! 爱德华也是惊的哑口无言,这就是他想压一头,瞧不上的东方人吗? 太强大,太强大了! 不过,他已经没机会多想了。 由于修为太低,他瞬间为紫色气浪震伤,跪地吐血不止。 神威之下,人如草芥! 四周的特工、士兵直接被强大的神光给碾成了灰烬,只有詹姆斯匍匐在地上强撑着! 尼古拉则是召唤了无数的蝙蝠,把自己包裹成了一个大肉粽子,抵挡着这无上气劲。 “啊!” “教授,我,我好难受!” 唐华只觉全身就像是千刀万剐一般疼痛,头部、胸腔正在急速膨胀,浑身肌肤开裂,鲜血狂涌,已是到了自爆边缘。 邓普紧紧的抱着妻子与岳母,三人跪抱成一团,口鼻流血,承受着高压,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不好!” “光明啊,我以上帝的名义,祈求你赐予我无上圣母慈光,抵御这世间所有的痛苦、邪恶吧!” 月神双手放在胸前,平视苍穹,发出庄严的祈祷。 一道柔和月光穿透阴云,如佛光普照,照在邓普等人身上。 这是月神的本命圣光,乃是来自圣母玛利亚之力,是当今光明力量中,最纯正的治愈之光。 圣光一落下,几人顿时好受了许多,总算是从爆体之危中解脱了出来。 “路西法,就是你真身见了我,也得敬畏七分,区区一道灵魂岂敢放肆!” “今日便要废你一道残魂!” 秦羿大印一扬,印如方天,神威大作,紫色幽冥之光直照路西法残像。 秦羿虽然使出的金身,但幽冥大印却是真真实实的! 神印一出,紫光如狂冲之拳,顿时把路西法的黑暗之光,层层碾压、破碎,最后黯然无光。 “来自东方的神王,这是个误会,我以堕落天使首领的身份,向你表示最真诚的歉意!” “乞求能得到您的宽恕与仁慈。” 路西法被秦羿压的节节后退,一改狂傲之态,笑着赔礼道歉。 东西方地狱由于文化、地域、种族的不一样,双方有着不可逾越的结界,在西方地狱,撒旦一如华夏阴间的至尊鬼王秦广王! 路西法是撒旦的儿子们之外,堕落天使军团长,相当于广王麾下的禁军统领。 而秦羿作为第十八层地狱的第一鬼帅,各大诸侯俯首,实则已是鬼王级别,只差一个名头罢了,平素仪仗、配带,皆是一方鬼王之威。 论地位,可与分管西方地狱各大领域的撒旦之子相当。 他与路西法真身实力高低暂不论,但要比身份,着着实实要高上一个级别的。 路西法曾代表撒旦去东方引渡过一些亡在华夏的外国堕落厉鬼,所以对东方地狱略有些了解。 此时,一见秦羿这威严架势,便知他的来头不小,心下已经怂了几分。 毕竟他来的只是一道灵魂,十分之一法力,只有一两分之力,而对方可是本身加金身俱在,实力相差悬殊,当下唯有求饶! “跪下!” 秦羿双目如电,气场锁死路西法,冷喝道。 噗通! 路西法经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威压,单膝跪在了秦羿脚下。 “路西法大人!” “你怎可……” 伊丽莎白惊叫道。 这可是地狱的堕落天使统领,黑暗力量战斗之神啊! 第774章 这回赚大发了 “还未请问阁下是东方哪一殿的神王?日后,我定当前往拜会!” 路西法强忍住内心的耻辱,咬牙切齿的问道。 “你听好了,我是十八层地狱,北方幽冥大统帅秦武候!” 秦羿金身顾盼苍穹,连个正眼都没给路西法,如同脚下跪着的是一只蝼蚁,无足在心,弹指可杀。 “秦武候,我记下了。” “我可以走了吗?” 路西法低下高昂的头颅,乞求问道。 “看来你果真不了解我啊!” “敢犯本侯者,杀……无……赦!” 秦羿森然一笑,脸上浮起一丝邪笑,手中大印一翻,照着路西法头上扣了下去。 轰隆! 幽冥大印如五指山当空而落! 面对如此浩瀚之力,路西法连躲闪的欲望都难以兴起,他要是本身在这,完全有力与这位东方鬼王一战。 但现在区区一成念身残影,如何能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印落下。 “你敢灭我残魂,我可是堕落天使长啊!” “我一定会兴三万天使,荡平你十八层地狱的!” 路西法绝望的大叫。 “废话真多!” 秦羿手腕一翻,大印重重砸在了路西法头顶! 如此大印,鬼王之力,路西法在惨叫声中,顿时被砸成了灰烬,只留下一颗黑色透亮的菱形珠子。 “好强大的精神力!” “路西法,你可真是大手笔啊。” 秦羿森然一笑,拾起珠子,触手冰凉,一股强大的黑暗精神能量若隐若现,隐约还可以看到路西法的一丝灵魂在其中扑腾诅咒! 秦羿神念往其中一注,已对此物有了了解。 这颗珠子叫魂核。 路西法本体拥有十道灵魂,十颗魂核组成的神核,可谓是不死之身! 一般西方祷告祈求力量,路西法以及其麾下的堕落天使,会为信徒出头,本体除非有暗王、法皇之中级别,打开空间之门,才能下界。 所以,他下界都是利用大神通,以残影随着召唤师的信念而现。 这些残魂有千千万万,甚至可以同时在世界很多个角落被召唤,力量是有限的,多半是借名头唬人。 由于月神的存在,光明力量的吸引,以及伊丽莎白的二次召唤,路西法特意派了自己一道带有魂核的灵魂来,拥有本体的十分之一实力。 原本,他想现身捕捉、吞噬月神的纯正光明之力。 哪曾想遇到了秦羿,偷鸡不成蚀把米,月神没抓到,还搭进去了一道灵魂,一颗魂核,损失了十分之一的修为,可谓是惨痛至极。 事实上,连路西法自己也没想到,秦羿会不顾地狱秩序,在西方世界对他痛下杀手,这才酿成了如此惨剧。 “吁!” 秦羿眉心一颤,收回了金身与大印。 “侯爷,了不得,了不得,这颗魂核的巨大力量,一旦炼化,足够进入神炼初期境界了。” “这个险真是冒的值了!” 大印中,东方白大喜道。 “何止神炼初期,它的力量不是用境界来衡量的。” 秦羿神念笑道。 他短时间还不好判断这颗魂核的具体上限,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路西法与他在地狱时的修为应该是有得一拼的。 哪怕是十分之一,也是极其可怕的! 所以,当他发现路西法现出的是魂身,冒着爆体、魂裂的危险,在东方白的帮助下,使出了金身之力。 实际上这道金身存在的时间不超过一分钟,关键的作用,还是那方大印。 金身之力可真正发挥出大印的神通,这才灭了路西法的一道灵魂。 否则秦羿就是神炼境界,也不够路西法玩的。 要知道,那可是地狱第一战斗天使,可与他当年在地狱一斗的恐怖存在啊! 当然,此刻,秦羿要做的事是赶快抽身! 通过魂力召唤金身,几乎耗干了了他的所有精气神,他现在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费劲,实在不宜久留。 “尔等小辈,还要放肆吗?” “黑三,送他们去见路西法!” 秦羿打了个手势。 “别,别!” “侯爷在上,尼古拉愿誓死追随,还请侯爷饶我等不死啊。” “伊丽莎白愿成为您的奴仆!” 尼古拉与伊丽莎白早已被吓破了胆,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连忙跪地求饶。 “你呢?” 秦羿目光落在了詹姆斯身上。 詹姆斯稍微犹豫了一下,黑三不耐烦了,铁拳一挥,砸碎了他的脑袋。 奇怪的是,詹姆斯头颅的断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重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詹姆斯一晃脖子,又活了过来。 “嘿嘿,你们杀不死我的!” 詹姆斯得意道。 “我去你先人个板的!” 黑三大怒,揪起詹姆斯猛地一通狂锤,近乎砸成了肉泥。 然而,肉泥如沸水翻腾一般,迅速重生! “这是基因分子记忆重组,单纯的物理力量,是无法消灭的!” 邓普提醒道。 “嗖!” 秦羿强提一口气,眼中一点幽冥火飞出,紫火落在肉泥之中,瞬间燃烧成灰烬! 詹姆斯就这么彻底的从人世间消失了! “我的火可灭人体魄,灭人灵魂、残念,什么分子、基因,神火之下,尽皆虚无!” 秦羿负手傲然笑道。 最后一丝气力使出了幽冥火,此刻他实乃苦苦支撑。 但强大的意志,让他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变化! “神王!” “伟大的神王!” 罗森父子也是被折服的五体投地。 “既然你们原作我的仆从,服下这颗药丸!”秦羿拂袖一甩,两颗天火蛇心丹,落在尼古拉二人跟前。 没办法,他现在实在没办法使用血咒契约,只能使用毒丹这种低级控制手段了。 二人连想都没想,生怕晚了,被旁边的牛头鬼怪取走了性命,麻溜吞下了丹药,跪地表忠心。 “起来吧,此丹只有我可解,一旦你们心生不轨之心,便会遭受噬心之痛,直至五脏六腑化为灰烬!”秦羿叮嘱道。 “此生为神王所用,绝不敢有二心!” 尼古拉恭敬拜道。 “去吧,随时听候我神念差遣!” 秦羿挥了挥手道。 “遵命!” 二人彼此相视,长舒了一口气,仓皇而去。 第775章 落叶归根 按照原来的计划,他是想吸干两人的能量,用来突破九转幽冥诀第四转,但有了魂核后,已经完全不需要了。 还不如收了他们,为自己所用,也算是一招暗棋,也不至于日后对西方力量变化,一无所知! “不,不是!” “秦先生,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他们可是黑暗工会的人啊。” 罗森与爱德华娅眼看二人跑了,站起身急忙问道。 “放肆,注意你说话的口气。”黑三身子一抖,化作丑汉,盯着罗森,杀气腾腾道。 “不敢,我是提醒先生,黑暗公会都是小人,该杀不杀,后患无穷啊。” 罗森吓了一跳,连忙辩解道。 “你们工会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我警告你们,从现在尼古拉与伊丽莎白是我的人,谁敢动他们,杀无赦!” 秦羿直勾勾的对视罗森,面无表情道。 “是,是!” 罗森虽然贵为红衣主教,但在这尊杀神面前,也只有老老实实的装孙子。 连路西法的十法之一灵魂都栽了,除了裁判所的长老或者是法皇亲自出手,否则谁能对付秦羿? “好了,你们可以滚了。” 秦羿平静道。 “那教授呢,我,我们可以带走吗?” “根据咱们之间的约定,教授应该由我们工会处理。” 罗森壮起胆子道。 “我们之间的约定是找到教授,我可没说教授要交给你们。” “还有,教授流的是华夏人的血,就算要走,也是叶落归根!” “滚吧!” 秦羿冷森道。 他现在急需要休息、调养,胸口的血气都快涌到喉咙尖子了,再不打发这些人,怕是要露馅了。 “可是……” 罗森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痛楚,还想解释,黑三的拳头已至面门。 罗森如同被汽车迎面而撞,鼻骨碎裂,横飞数丈,险些晕死过去。 “你个腌臜玩意,屁事真多,再不滚,老子宰了你。” 黑三扬起拳头就要再打,吓的罗森父子,连滚带爬跑了。 “秦先生!” “这个给你!” “好好休息!” 月神透亮的星眸与秦羿对视了几秒,从袖子中取出一个白色的瓷瓶,递给了秦羿,眼中多了一丝异样的情愫。 “谢谢!” 秦羿点了点头。 月神转身而去。 望着那曼妙的背影,秦羿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月神不知道为何要做这样的决定。 凭借着超强的念力,她能清晰感触到秦羿心跳不齐,血液逆流的虚弱状态,她意识到秦羿很可能是透支自己的身体,请来了那尊可怕的神王。 这时候只要出手,可以轻松斩杀面前这个人,抢走邓教授! 但不知为何,她始终下不了手。 或许是出于教义仁慈之心,或许是别有原因。 她一点也不希望看到这个桀骜、孤清的东方少年,有哪怕一丝丝的意外。 如果可以,她希望与他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教授,这地方不安全,詹姆斯与罗森他们随时都有可能杀回来,请立即跟我转移。” 秦羿对邓普与唐华道。 “秦先生,你知道的,我不想给别人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给我一个理由!” “陈自在、落叶归根!” “相信我!” 秦羿握住邓普的手,正然道。 落叶归根! 多么简单的四个字,但对邓普来说,却是一生的奢望。 而陈自在,那是他曾经的导师,也是生物科学界的泰斗! 陈老代表的是他的追求与理想! 再加上回归故土之念,一切足够了! “我相信你!”邓普坚定有力的回答。 “约翰,可以行动了!” 秦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然后递给了黑三。 黑三接过手机,张开大嘴,直接嚼了个稀巴烂吞进了腹中。 片刻,早已撤身战场的约翰,驾驶着一架藏在山后的直升机悄然而至。 秦羿等人上了机,直奔东旗米国总部。 一下飞机,秦羿安置邓普等人。 待回到密室,再也支撑不住,张嘴吐出一口黑血,径直晕死了过去。 迷蒙中,他感觉一丝丝清凉,如同清晨的露水一般,渗入到他周身的每一寸血肉,总算是压制住了脑海中毁天灭地的撕裂疼痛! 眼前渐有了亮光,万家宝与黑三正焦躁不安的在床边踱步。 一张熟悉的脸,正凑在他跟前,拿着月神给的瓷瓶,拼命的倒腾着。 “卧槽,怎么就没了呢,师父,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那人说着一口流利的华夏语,叫骂道。 “我,我这是在哪?” 秦羿挣扎着坐了起来,揉捏着太阳穴,警惕问道。 “哇,侯爷,你醒了!” 那人惊喜大叫道。 正是米国最大财阀家族,罗斯家族的继承人,秦帮的老朋友,保罗! “侯爷放心,这是我家里,就是米国总统,也不敢搜查到这来的。” 保罗霸气十足的介绍道。 这倒是不假,连米元都是他们家族操控的,家族内,议员众多,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侯爷,多亏了月神给你的这瓶圣水,你不知道,你昏睡了三天,吐血不止,我,我们都快吓死了。” 万家宝道。 “教授呢?” 秦羿问道。 “侯爷,情况不太妙,现在军方与光明工会、黑暗工会,都在疯狂的寻找你和教授!” “整个航空、边境都实现了管制,严密搜查你们的动向,对方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啊。”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把教授安排了一处绝佳之所。” “他在东旗的地下金库,不夸张的说,没有我的指令,就是用导弹,也休想炸开金库的大门。” “再说了,保罗先生一直在帮我们周旋,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事。” 万家宝介绍道。 “我知道了,家宝,你把金库的通行卡给我,暂时就待在保罗这,哪儿不用去。” “保罗,你这哪有柳树。” 秦羿问道。 “在庄园后山,有一座湖,那里有!”保罗道。 “好,令你们族人,三天内,任何人不允许靠近湖泊。” 秦羿叮嘱道。 “侯爷放心,我会与黑三亲自监督,决不让任何人打扰您。” 保罗点头道。 秦羿意识到突破已到了破不容缓的时候了, 第776章 四转已成,三山之力 罗斯家族,花园! 湖泊连绵无尽,冬日的寒风吹来,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在湖边的密室外! 约翰与保罗守在门外,已经整整七天了。 “约翰,你说侯爷不会有事吧,当初他跟咱们说好的,可是三天啊。” 保罗咬着雪茄,吞云吐雾,忧愁问道。 “侯爷是神,神的心思不是咱们人能揣测的,咱们就老老实实在这等着好了。” 约翰无比笃定的回答道。 密室内,秦羿凌空倒悬,魂核飘荡在半空,黑暗能量化作一道道浓雾被吸入了天灵! 秦羿浩瀚的魂海,疯狂的吸纳着这无穷的精神之力。 强大的能量完全包裹了他的整个身躯,如同覆上了一层黑色的战甲,而且战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头部向脚尖蔓延。 战甲幽光闪烁,锋芒毕露! 终于,战甲完全包裹了他的身躯! 九转幽冥诀第四转:幽冥战体,已成! “苍天助我,幽冥战体,是金丹期才能拥有的神通,身体可扛千万斤神力,经脉、血脉、丹田扩张十倍有余!” “有战体相助,便是在地狱也可站稳脚跟,水火不破,神力不催,冲锋陷阵,所向披靡!” 秦羿缓缓倒旋落地,纵览一身漆黑战甲,傲然狂啸。 “哦?” “看来这一次真是否极泰来,突破机缘也到了?” 正欣喜,丹田内突起一股滔天恶浪,开始狂冲境结。 浩瀚的真气,在强大能量的助力下,仿若千万匹野马,肆意狂奔。 “真没想到路西法的能量与我的真气如此契合,而且是如此强大,一魂之力,无穷无尽,除了填充魂海,丹田亦受益不少!” “破!” 秦羿盘腿而坐,默念心法,控制真气冲境结! 一道关! 狂猛的真气,直接冲破了筑基后期境结! 这要是往日,秦羿只怕直接就爆体了,但现在有了强悍的幽冥战体,他的本体,已经到了金丹期巅峰,就是在地狱也可为冲锋陷阵的百夫长,实力可以说是一飞冲天! “不够,不够!” 真气仍是生生不息! 秦羿抓起一把蛟蛇丹,倒入了口中。 再破! 吼! 秦羿仰天怒吼一声! 轰隆! 境结再破,秦羿丹田金光大盛,原本筑基灵台,化身为一颗透亮可见的金紫丹元! 他竟然直接从筑基中期,连破两层境结,踏入了金丹初期。 丹球急转,真气运转更急、更强! 秦羿愈再破一道关,突入到金丹中期,然而金色丹元内的紫气不足三成,离圆满突破机缘,仍有天壤之别,境结自消! 吁! 秦羿心知突破金丹中期,遥遥无期,也不再强求,运转周天,平息收功。 “金丹初期,相当于神炼中期武尊,拥有至少两山百万斤的实力!” “且看我的极限之力!” 秦羿此刻只觉浑身有用不完的气力,尤其是魂海神识,强大无比,方圆十里,连一只蚂蚁爬行的声音都能清晰感应到。 而且,他感觉自己的身子更轻了,虽然还不足以施展后期的飞天遁地之法,但这正是脱凡入圣的入门之感! “雷动功,第十动,雷战天下!” 秦羿猛地双拳举天! 轰隆! 十成气力,惊天一拳,极限实力达到可怕的三山之力,一百五十万斤,! 霎时! 山庄巨震! 两道神雷从天而降,轰塌了半边山头。 神雷所至,万物俱毁! 罗斯家族! 正在召开内部大会的国际大佬们,商讨激烈,骤然大地一震,紧接着平地爆响,大佬们直接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巨震给掀翻在地,还以为是有炮弹来袭。 “发生什么事了?” 保罗的叔叔奥斯曼打电话,质问安保。 安保那头也是乱成了一锅粥,惊呼道:“后园,柳湖附近,发生了事故,正在调查。” “不用了,立即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靠近柳湖半步!” 奥斯曼心中一舒,严正叮嘱道。 …… 于此同时。 光明公会总部,一个白衣长须老者,望着罗斯家族方向,对众人道:“罗森,不用找了,咱们的对手就在罗斯家族!” “基兰长老,这小子得到了路西法的魂核,不会突破了吧。” 罗森小心翼翼道。 “哼,你们这群蠢货,当初他显化真身,必定是强弩之末,三岁孩童也可拿下他。” “而你们却生生错过机会,简直愚不可及。” 基兰长老怒骂道。 罗森等人一个个面有杏色,连连点头,在这位长老面前,不敢有丝毫的放肆。 “不过,突破又如何?我调查过他的资料,未入神炼,如今突破,顶天也就是东方神炼初期高手,我跟东方的高手切磋过,神炼初期不足为虑!” 基兰负手傲然冷哼道。 “基兰爷爷,秦侯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不该与他为敌。” 月神深知这位裁判所剑道大师的厉害,秦羿上次与路西法对抗,几近重伤,就算如今恢复突破,也绝不可能是实力接近六翼,拥有无上光明神力的古剑手厉害。 “神月,公会法皇迟早会交到你手上,有些事告诉你也无妨。” “公会、军方是绝不允许邓普教授落入华夏的,哪怕他落在东阴、北俄或者任何一个国家,但决不能落入东方华夏人手里!” “还有,他拿了路西法的魂核,神界大怒,咱们光明公会必须给地狱众神一个交代,只有这样才能维持眼下的和平。” “一旦神魔大战,对人类那就是毁灭性的!” “所以,为了神界的安宁,法皇与暗王两大阵容同时下令,必须拿秦侯的人头,向路西法献祭!” 基兰冷冷道。 神月浑身不寒而栗,整个西方的力量,再加上军方,秦侯能逃出天罗地网吗? …… 咳咳! 约翰与保罗从湖水中,艰难的爬了上来,刚刚的巨爆,直接将他们震飞入湖中,庆幸的是两人并没有受伤。 “发生了什么,侯爷不会有事吧?” 望着眼前被削掉了大半角的后山,与满目的废墟,保罗不敢相信的问道。 “不知道,好,好像打雷了,咱们赶紧找找吧。” 约翰也是一脸的懵逼。 就在他们迟疑之际,秦羿缓缓自废墟中走了出来。 浑身上下,一尘不染,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令两人感觉到奇怪的是,人还是那个人,但两人就像是看到了一个路人,什么感觉也没有。 没有一点气机,没有任何的气场,甚至连以前的冰冷之感也没了。 明知道他是秦侯,但两人偏有一种,他是无关紧要路人甲的错觉。 第777章 侯爷真乃神人! “怪了!” “突破的话,不应该是更威猛,光芒万丈,或者杀气腾腾吗?” 约翰挠了挠头,不解的问道。 他们哪知道,进入金丹期,就是真正踏入了修真世界,也就是武道界说的返璞归真。 藏而不显,才是真,此乃大道! “侯爷,您没事吧?” 保罗小声问道。 “外面情况怎样了?”秦羿问道。 “黑暗公会的人奉了暗王的命令,像疯了一样寻找你,米国军方已经在机场、海关等戒严,侯爷,说句不好听的话,除非你长翅膀,否则不可能带着教授走出米国。”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好消息,光明公会的罗森主教来找过我,说有特殊渠道,可以安排您出境。” 约翰道。 “立即砍两棵柳树,我有大用!” 秦羿冷冷一笑,招呼道。 两人立即砍来了两颗大柳树,秦羿凝神聚气,手指如刀,隔空挥舞。 只是半盏茶的功夫,两颗柳树已经化作了两个木雕。 “傀儡符!” 秦羿虚空一划,两道符光飞入木雕之中。 同时咬破指尖,在木雕之上各滴血三滴。 但见紫光大作,照的二人双目难开,但光芒散去,原本的柳树木雕,已经化作了两个活灵活现的人。 “这,这!” “神了,侯爷真是神人啊。” 保罗与约翰面面相觑,半晌才回过神来,忍不住拍手叫绝。 场中两个秦羿,一个邓普,容貌一模一样,简直真假难分! 当然,要辨认不难,那就是柳木傀儡,略显僵硬,浑身死气更重! “侯爷,这,这是神法吗?” “我要有这本事,完全可以大干一票,捞个终身富贵,然后留个替身认罪送死啊。” 约翰搓着手狂热问道,就差没抱大腿了。 “在修真界这是最低级的神通,对于你们来说,算是神法吧!” “他的持续时间,只有十二个时辰,不能说话,只能进行简单的行走与常规动作!” “能不能离开,全在今晚了。” 秦羿瞭望远处灯火阑珊,深沉道。 到了这当口,他与整个米国势力对抗,根本没有任何必胜的把握! 甭说他只是个凡人,就是燕九天、华夏任何一位顶尖高手遇到这种场景,都只能赌命,赌运气。 唯一庆幸的是,秦羿自认为是个运气不错的人。 …… 晚上十一点! 三辆车,分别从东旗银行米国分部,罗斯山庄,曼哈顿一家旅馆同时出发! “这里是R-003,目标很可能乘坐运钞车从东旗银行出发,初步侦查,车上共有四人。方向,东旗银行湾区港口,很可能是要借私人游艇出逃。” 武装直升机高空疾飞,盯着一辆自东旗银行驶出的运钞车,飞机上的士兵向总部介绍道。 曼哈顿不死人基地,一位神色肃穆的将军,一双锋利的鹰目死死盯着电子屏幕:“继续跟踪,001,004,继续守住东旗其他入口。” “令湾区警卫队立即警戒,随时配合抓捕目标,切记,目标一定要抓活的!” 格兰特将军下令道。 于此同时,黑暗公会,漆黑的密室内,暗王下令道:“秦侯狡诈,他以为住在基地的眼皮子底下的廉价旅馆就是安全的了,跟我玩手段,他还嫩了点,尼古拉,你立即派人前去追击。” “是,大人。”尼古拉望着黑暗中那双血红的眼睛,一阵毛骨悚然。 这人是黑暗公会总部暗王麾下的四大黑暗使者,实力高深莫测,暗王派他亲自来的监督,足见对抓捕行动的重视。 “记住了,只要你完成这次任务,暗王大人便会亲自提升你入总部任职,并赐予你恶魔之力。” “至于你所中的毒,喝下这瓶邪灵之水,一切尽消。” “记住了,你就是斩杀秦侯最锋利的一把尖刀,一旦他召唤你,便是他的死期。” 黑暗中使者冷冷道。 “大人说的对,这就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秦侯做梦也想不到,我会在背后下他的刀子。” 尼古拉与使者哈哈大笑了起来。 光明公会教堂。 基兰、罗森等人正死死盯着桌上的水晶球,里面呈现着清晰的影像。 “大人,太好了,秦侯从山庄出来了!” “不知道他会不会走咱们的路子,自投罗网?” 爱德华帅气的脸上,狂喜之余透着满满的妒忌。 “你要是秦侯,你敢在这时候信任西方公会势力吗?” “月神小姐,你觉的呢?” 基兰冷然一笑,旋即看向月神,像是暗有所指。 “我不知道!”月神平静道。 “罗森,你立即带领公会所有的有生力量,紧追秦侯,切记了,杀不了秦侯不要紧,关键是要杀掉邓普!” “我可不想华夏的红色风暴,借助不死人,卷走我们西方的大好局势。” 基兰叮嘱道。 光明教会信徒遍布全球,唯独华夏是滴水难进,为此法皇曾宣布与华夏绝交,并多次利用人·权、教义问题抨击! 所以,法皇与米国军方等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达成一致。 “是,大人放心,秦侯我们可以不杀,但邓普必死!” 罗森领命,与爱德华等人去了。 “月神小姐,你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这里我看着就行了。”基兰慈爱吩咐道。 “是,基兰大人!” 月神心烦意乱,轻声应诺,走出了大厅。 “我的大小姐,你的圣心怎可为一个华夏人跳动?” “不过这样也好,唯有你能助我真正抓到秦侯,立下这桩大功!” 基兰望着月神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丝森冷笑意。 …… 罗斯山庄。 地下室内。 秦羿温着好茶,坐在他对面的是邓普。 “教授,喝完这杯茶咱们就要离开了。” 秦羿给邓普斟了香茶,不疾不徐道。 “就咱们俩,唐华与我的妻儿呢?” 邓普问道。 “事情紧急,你的妻儿与助手,短时间内,只能留在金库内。” “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密送他们回国。” 秦羿笑道。 “哎!” “眼下也只有这样了,走吧!” 邓普顾不上烫,一口喝干了香茶,凛然道。 “好!” “约翰,你可以出发了。” “保罗,待约翰一走,你立即从密道东出口走。” 秦羿立即吩咐道。 约翰、保罗领命,两人各自带了人与傀儡,故作惶恐从两个不同的密道出发,最大限度的引开敌人的注意力。 “教授,委屈你了!” 秦羿拿起一张人皮面具,贴在了邓普脸上,同时又拿起一件藏有护身玉佩的风衣和帽子递给了他,待全部武装,邓普已经完全大变样。 而秦羿则就简单了,微微一动法念,又恢复了最初的面孔,同时身材缩了三寸,骨架撑大,真气藏于肌肉、骨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满腹便便的大胖子老板。 第778章 神仙也要栽跟头 “秦侯先生如神,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 邓普目睹了秦羿的手段,不禁感叹道。 “教授,这场游戏有点险,不过你放心,要生咱们一起生,要死便是一起死!” 秦羿笑道。 “舍命陪君子,何乐而不为。” 邓普乐观大笑。 秦羿与邓普光明正大走出密室,一到地上,秦羿随手一挥,庄园内顿时阴气密集,两人走到门口,奥斯曼与家族的几位掌权人早已在迎着了。 “安东尼先生,感谢你的到访,期待咱俩能早日合作,等你好消息。”奥斯曼伸出手与秦羿握了握,朗声道。 “能与罗斯家族合作是我的荣幸,绅士们,再会!” 秦羿挺着大肚子,哈哈大笑,与奥斯曼握手道别。 “秦先生,身份已经给你都办好了,放心。”奥斯曼悄然交代了一句。 秦羿微微一笑,上了门口的汽车,径直出发。 如他所想,门口三方的监视力量,随着连续三披的假身出走,已经调走了太多视线,此刻监控的人明显少多了。 不过刚开出山庄不到一里,就有军警查询。 秦羿与邓普报了名字,军警对着手中的电子本比对了照片与身份信息,确认他是来自西欧的一位老板后,并没有为难,立即放行了。 以罗斯家族在米国的能量,制造一个身份,以及彻底毁掉一个人的信息,简直轻而易举。 到了一处别墅,秦羿又换了直升机,亲自驾驶,前往海边。 “侯爷,接下来,我们去哪?” 邓普一辈子都没经历过这种惊险场面,担忧之余大感兴奋。 “不知道,现在没有任何确定的方案,因为一切方案,但凡只要有一点风险都不可取。” “我可不敢拿你这个国宝冒险啊。” 秦羿打趣笑道。 飞机在海边的一个偏僻孤岛上空盘旋,在那早就停了一艘快艇。 “咱们是要从这里走吗?”邓普问道。 “原计划是这样的,但现在,只怕是不行了。” 秦羿打算入海,只要入了海,出了米国海域,便有华夏使馆的人接应。 这艘船,便是使馆的人安排的。 但此刻,他的神识外放十里,发现在远处藏有数艘机动艇,上面竟然还有强大的能量波动,这说明了,附近有埋伏。 使馆肯定是无意间走漏了风声,或者有人出卖了消息,已经被人盯上,官面上的人太杂果真靠不住。 “走!” “回去!” 秦羿知道飞机肯定让人定位上了,领着邓普下了飞机,在丛林中行走如风。 果真,没一会儿的功夫,便有公会的高手与军警围了过来。 “FUCK,又被他溜了,他是怎么知道咱们有埋伏的。” 一个士官恨然骂道,同时对着领口的耳麦道:“格兰特将军,目标逃走,目标逃走!” “展开天网搜索,他一定就在附近。” 格兰特忿然下令。 整个晚上,他派出了数拨围剿势力,好几次以为逮到了秦羿,哪曾想每次逮的都是替身,弄的灰头土脸,颜面尽失。 …… 秦羿提着邓普,如同闪电一般,在海边飞奔着。 以他现在的修为,带一个人,就跟头上多长一根头发没什么区别。只是可惜三界石尚未到手,否则直接将邓普藏于其中,就更简单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米国已经布置了天罗地网,在等着他。 而秦羿,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逃离。 否则一旦法皇、暗王这种级别的高手亲临,打开空间大门,召唤出路西法、撒旦本尊,他就是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此时能够在大海上通行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两大公会的船只!” “光明公会打着幌子,其心可居。尼古拉作为米国黑暗公会分部的负责人,应该有办法。” 秦羿很快遁回了曼哈顿,神识化作念头,传达给城中的二人。 在接到秦羿神识传达后,尼古拉与伊丽莎白意识到,一个立大功的机会到了,如果能捕杀秦羿,不仅仅是暗王,便是路西法大人都会对他们大行嘉奖,到时候前途一片光明。 “伊丽莎白,这是大人给的净灵水,喝下去能抹掉咱们的记忆印痕,千万不能让秦贼探查出咱们的意图。” 汽车上,尼古拉从口袋里摸出一瓶黑色的药水,递给了伊丽莎白。 “可靠吗?”伊丽莎白闻了闻,皱眉问道。 “当然,只要喝下去,便是路西法大人来了,也休想提取一丝一豪的记忆。” 尼古拉当先一口服下,伊丽莎白没多想也一同服下了。 汽车回到了那晚的农场石屋。 “主人,我们来了,如今城里到处在追踪你,主人实在不宜现身啊。”尼古拉故作担忧,单膝跪在地上虔诚道。 “是啊,听说光明公会还派来了裁判所四大长老之一的六翼神徒基兰大人,大人可要小心了。”伊丽莎白道。 秦羿目光如电,神识自二人脑海中掠过,抓取魂魄片段,并未察觉到异常,这才抬手道:“起来说话吧。” “我知道你们公会有船可通行,我现在急着离开,你们俩去安排。” 秦羿吩咐道。 “大人,你还真找对了,暗王有令,一旦拿下大人,立即押解入西欧总部。” “我们三方现在已经达成了约定,我们的特别船是不允许阻拦的,就算他们发现你在船里,也只做确定,不敢拦截。” “侯爷,事不宜迟,咱们快走吧。” 尼古拉解释了两句,招呼二人上车。 “侯爷,这两人乃是邪恶之徒,可靠吗?”上了车,邓普总觉的有些不大对劲,不禁问道。 “眼下已无路可走,咱们唯有搏上一搏了。” 秦羿再次探查尼古拉二人的神识,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淡然笑道。 一个人的记忆是不会撒谎的,这两人魂魄中,没有疑点,秦羿找不到否定他们,放弃难得逃生机会的理由。 然而,他却不知,由于对西方法界认识不足,哪怕他聪明绝顶,在此绝境,也难免栽这个大跟头。 在黑暗公会的码头边,等待他的是现代最先进的生化、激光、声波部队,以及数位黑暗公会的顶级高手,一旦陷入,便是大罗神仙也插翅难飞。 第779章 月神的召唤 汽车向港口飞驰。 其中一艘印着反万字魔鬼符的大船上,两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怪人与一位将军模样的人,站在船头,傲然谈笑。 “格兰特将军,你的人准备好了吗?” “秦侯已经入了尼古拉的圈套,待会可就是你立大功的好时机啊!” 黑袍怪人血红的眸子眺望远处苍穹,发出沙哑的笑声。 “还是你们黑暗公会有本事啊,一旦这次危机解除,我会配合你们,在全米对光明势力进行大清洗!”格兰特一抚锃亮的大光头,鹰目雄光闪烁。 然后,对旁边的警卫下令:“通知生化、激光部队埋伏好,目标很可能在二十分钟后抵达!” “是!”警卫立即前去布置。 这两支部队,几乎是特种兵中的顶尖存在,代表着米国最先进的单兵科学,曾经在科威特等战场,立下了汗马功劳。 格兰特有理由相信,莫说是秦侯,就是外星人来了,也休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侯爷啊,这次离开米国能不能带上我俩,我怕公会那帮人盯上我和伊丽莎白,你知道的,一旦落入他们手里,那可是要下地狱的啊。”尼古拉边开车,边请求道。 “是啊,上次路西法大人丢了魂核,也是因我而起,侯爷如果不救我,我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路西法捕杀的。”伊丽莎白附和道。 “你们的价值就在于潜伏,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我要你们何用?” 秦羿剑眉一凛,双目迸射出狐疑的目光。 尼古拉与伊丽莎白并不是话多之人,但这一路上两人一直说个没完,这不免让他起了疑心。 到底他们是因为恐惧,还是心中有鬼呢? 秦羿暗中再次探查两人的魂魄印记,可惜读不到任何不利于自己的片段,想来两人不过是怕留下来有危险罢了。 离港口越来越近,秦羿甚至可以听到远处大油轮停靠的汽笛声。 …… 光明公会密室内。 月神在房间内,少有的局促不安,她现在有些拿不定主意。 就在刚刚,基兰接到了来自军队内线的情报,秦侯已经被尼古拉所骗,即将踏入命运的死局。 月神心中忐忑不安。 她不知道该不该救秦羿,一想到那位东方的英俊少年,要惨死在黑暗公会那些邪徒之手,她心里就会产生一种怪异的情愫。 从未体验过世间人情的月神并不知道,那就叫做心痛。 “一切听从心的感觉吧,如果他真的在我心中,我自可救他,如果不是,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仁慈的圣母玛利亚,请赐予我心灵之力,驱散这世间的阴霾,沐浴所有仁爱、正义的种子!” “心灵之镜!” 月神念动着咒语,但见她的胸口飞出一道银色光亮,化作一面透亮的银镜! 月神闭上双眼,低头冥想秦羿的模样,默默道:“秦侯,如果你真的已经永存在我的圣心之中,请你一定要出现。” 月神心念一动,缓缓睁开了眼,脸上浮现出少有的笑意。 银镜如同旋涡一般,迅速旋转着,片刻,月神便看到了两人坐在汽车之中。 虽然这是两张完全陌生的面孔,但月神知道,这就是她要找的人,尤其是车上,还有尼古拉与伊丽莎白。 “原来你真的在我心里了,此后哪怕相隔千万里,我亦可以与你心灵相通。” 月神平静的望着车里的那个男人,喃喃道。 “圣母,请赐予我心灵之翼,传递心灵之音吧。” “秦侯,尼古拉已经叛变,黑暗公会与格兰特已经布置了天罗地网,速逃!” 月神双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一个个字眼,如同小天使一般,扑腾着翅膀飞入了银镜之中。 …… 秦羿正闭目养神,陡然心中传来一阵激荡,紧接着耳际便响起了月神那清冷、仁慈的天音。 “千里传音?” “是月神在召唤我!” 秦羿心头大惊。 要知道千里传音可是金丹以上的境界,才可使用的术法,而且极耗修为,月神怎么做到的? 想来,他对西方力量了解的太浅薄了! 真正的西方术法,未必就比东方要弱。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月神光明公会的圣女,神选之子,正义、善良的化身,她断然不会撒谎。 反观尼古拉二人,今晚神色大为怪异,八九是个圈套。 “是我大意了,以为区区两颗毒药便能控制这二人,若非月神提醒,今晚就要栽在这二人手中。” 秦羿心头杀意重重。 “停车!” 秦羿猛然大喝。 尼古拉笑道:“侯爷,时间紧急,咱们马上就快要到了,现在停车不合适吧。” “尼古拉,你这么急,莫不是心里有鬼?” 秦羿森然笑道。 “侯爷,我二人的命都捏在你的手上,是你最忠诚的仆人,哪能有什么鬼?”伊丽莎白脸色顿时煞白,强颜欢笑道。 “砰!” 秦羿猛地出掌,强劲的掌力,穿过车座,一掌拍在了伊丽莎白的背上。 噗! 伊丽莎白原本还心存侥幸心里,哪曾想已被秦羿看穿,根本无力躲闪,当即中了个正着,整个胸腔被砸成了透明窟窿,一口鲜血震碎了前车玻璃,当场气绝。 “嗖!” 尼古拉见大势不好,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蝙蝠,闪电般掠出车外,同时召唤万千血蝙蝠裹住真身,疯狂逃窜。 “想跑!” “天罗地网!” 秦羿五指一张,无数紫色真气丝,化作一张巨大的气网,追着蝙蝠群而去。 “爆!” 轰! 万千小蝙蝠瞬间化作血泥爆碎,独留尼古拉真身挣扎着想要破网而出。 “滚回来!” 秦羿手腕一收,尼古拉重重的砸在地上,现出了人身,吐血不止,扭曲痉挛着,哪里还爬的起来。 “孽畜,你竟敢背叛、陷害我?” 秦羿揪住他的头发,如拖死狗一般,拽到了角落里,丢在了地上。 “侯爷,饶命,饶命啊!” “我,我没有背叛你,我怎么会背叛你啊。” 尼古拉实在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要知道他服下了净灵水,是不可能被探查出来的。 第780章 秦侯之尊,不可辱 “还敢狡辩!好啊!” 秦羿森然一笑,屈指一弹,一抹小火焰落在了尼古拉的腿上。 火焰一点点的吞噬、融化,尼古拉在惨绝人寰的疼痛中,一点点的看着自己的身躯被融化。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大半截腿,便已经化作了灰烬。 “侯爷,我,我说,都是暗使大人逼迫我这样做的,我也是迫不得己,还请侯爷饶了我吧。” 尼古拉疼的死去活来,一股脑全交代了。 “他们怎么布置的,有多少人,具体方位,一一招来!” 秦羿喝问道。 尼古拉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清楚。 “侯爷,求求你,别杀我,该说的我都说了啊。”尼古拉此刻贵族风范全无,一把血泪一把鼻涕的瘫在地上,苦苦哀求。 “嘿嘿!” “见了你的撒旦大人,记得代我向他问好。” 秦羿森然一笑,火焰骤起,瞬间尼古拉成了火人,翻腾没两下,便化作了灰烬。 “果然,黑暗公会这帮邪徒靠不住。” 邓普在一旁心惊胆颤道。 秦羿也是心有余悸,这要是落入了他们的计划中,自己能否逃脱且不说,邓普是必死无疑了,险些阴沟里翻船啊。 “秦先生,咋整?”邓普问道。 “黑暗公会这条路是没法走了,先离开这,再想办法。” 秦羿琢磨了一下道。 其实,他现在也成了无头苍蝇,华夏使馆靠不住,黑暗公会路断了,似乎只剩下光明公会这条路线了。 但尼古拉说过,光明公会秘密调来了裁判所的长老基兰,显然也是有大动作,如今他成了全米公敌,想要脱身,何其艰难。 正发愁,神月的声音传了过来:“秦侯先生,米其林纽约街咖啡厅的后巷见!” “吁!” 神月说完这句话后,闭上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撤掉了心灵之镜。 她这一辈子,原本只想侍奉于神,听从神的旨意,于凡间无念。 然而,心灵之镜是不会骗人的。 这个来自东方的少年,就这么突如其来的闯入了她的心中,或许这跟爱情无关,但他就这么来了。 神的启示告诉过她,能驻进她心中的人,必定是善良而又美好的。 神月是个很单纯的人,她不想欺骗自己,这个人就是她修行的一部分。 所以,她才会冒着爷爷的旨意,决定救下秦羿。 “教授,你知道纽约街在哪吗?” 秦羿不知道该不该信任神月,但眼下他已无路可走,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得赌一赌。 “知道,上车,我来开。” 邓普拉开车门,一脚踢飞副驾驶伊丽莎白的尸体,招呼秦羿上车。 “教授,没想到你有如此神勇的一面。”秦羿笑着上了车。 邓普扶了扶眼镜,笑道:“当年我曾随米国生化部队去过中东,在那边接受过一些简单的自卫训练,连坦克也能摆弄几下,只是后来天天待在实验室,都荒废了。如今见你们年轻人大展神威,我这把老骨头,也难免痒痒啊。” 说完,邓普一个急甩掉头,油门一脚踩到底,往纽约街风驰电掣而去。 纽约街后巷。 巷子狭长、幽暗,神月换上一身黑色修女服,包裹的严严实实,站在角落里等待着秦羿的到来。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否信任她,前来赴约! 正琢磨着,眼前光线一暗,一袭青衫出现在巷子口。 秦羿慢步走到了她的身前,轻轻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淡淡笑道:“月神小姐,谢谢你。” 秦羿冰凉的手指从她手心滑过,亦是让她心乱如麻。 这是第一次有爷爷之外的男人,触碰她! “是你信任我罢了。” “时间紧急,跟我来,边走边说。” 月神招呼了一声,与秦羿上了车的后座。 “教授,往西行走八十公里,前往光明公会码头。” 月神吩咐道。 “好!” 邓普透过后视镜见秦羿没有任何异议,也不多问,一脚油门就走。 “秦先生,如今情况你也知道了,在我们的码头,会有一艘玛利亚号游轮,停在港口。” “那艘游轮是专门用来押你回西欧总部神殿的,如今只有那艘船能出海。” “法皇已经跟米国军方统帅打了招呼,是可以免查的,而且我们的船,黑暗公会也不敢阻拦,所以是最安全,也是唯一的逃离之法了。” 月神介绍道。 “尼古拉其实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但结果你知道的。”秦羿笑着耸了耸肩。 “到了船上,你可以假装挟持我,令船改道进入太平洋海域,然后南下,进入华夏领域。” “我是法皇的孙女,是上帝的使者,他们不敢不从。” “秦先生,你若是信我,这是你唯一的选择。若是不信我,我现在就下车。” 月神简单明了的说出了计划,单纯的她,并不能理解,为什么秦羿要怀疑她的真诚,是以,不免有些小小的愠意。 “跟你开玩笑的,若是连神选之子都不可靠,这世间还有可信之人吗?” “我信你,一如信我自己。” 秦羿侧过身,凝视月神清澈的眸子,举起右手,认真道。 月神俏脸一红,虽然有面纱阻隔,但那眼中暖意,却是清晰可见。 “月神小姐,既然如此,我把教授交给你!” “我先行去处理一点事情,再回来。” 秦羿眼中杀机一敛,森然道。 “好!” 月神能感应到秦羿身上迸发的浓郁杀气,她并没有多问。 秦羿自车窗中,弹身而出,掠入黑暗中,直奔黑暗公会的船湾。 他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诛之! 黑暗公会与格兰特不是狂的上天,把他当猎物一般玩耍吗? 今日,他便要杀他一个回马枪,须教天下人知道,华夏之威,秦侯之尊,绝不可辱! …… 黑暗公会船湾。 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格兰特不耐烦的在甲板上来回踱步,催促道:“暗使,你们不是说,还有十分钟就会抵达吗?人呢,秦侯的人呢?还是你们的人,根本就是个叛徒,早已经领着人跑了?” “不可能,尼古拉是个聪明人,他只会效忠撒旦之主。” 左使迪龙回答道。 第781章 死神的报复 “那会不会是被秦侯识破了咱们的计划?”格兰特眉头皱的更紧了。 “更不可能,他服下了净灵水,就算是上帝亲来,也察觉不了痕迹。”右暗使布鲁斯自信满满道。 “好,那我就再等等。” 格兰特道。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空气像是流动了一下,就像是有一丝风,从面前一拂而过。 “有人过去了,你们看到了吗?”格兰特警惕问道。 “没有啊?”左右暗使一直双眼睁的滚圆,以他们的能量,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过也休想从眼前逃过。 秦羿鬼魅般的出现在船湾,神识一放,四周士兵的位置一清二楚! 嗖! 他出现在了一队生化士兵的身后,这些家伙穿着厚厚的隔离服,背着毒液,像小黄人一样,彼此隔着氧气罩发出浑浊的声音,他们沿着水坞呈梯字形推进。 “你们是在找我吗?” 秦羿笑道。 士兵们只觉眼前一花,已经多了一道人影。 虽然面前是个大胖子与他们搜索的人完全不相符,但秦羿的陡然而现,仍是让士兵们心惊胆颤。 不待他们回过神来,秦羿拂袖一扫,“刀风林!” 平地骤起一股飓风,飓风之中是万千刀刃,士兵们如棉絮般被卷入其中,在惨叫声中化作了肉泥,被风吹散。 “麦克,出什么事了?麦克,听到请回答。” 格兰特只听到耳机中传来惨叫与“魔鬼”二字,下一秒,左边耳机便只剩下一阵嘈杂的电流声。 “两位暗使大人,恕我直言,咱们的对手已经开始进行了反围捕,麦克所率的生化分队,很可能全军覆没了。”格兰特对两位自信满满,仍在苦候尼古拉的暗使大人直言不讳道。 布鲁斯、迪龙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冲站在瞭望塔上观察的公会弟子教徒大叫道:“戒备,戒备,有人在偷袭我们。” 顿时船上的数十名教徒,全神戒备,进入了战斗状态。 “汤姆,我是格兰特,请注意,秦侯已经入船湾,正在暗处偷袭,请务必小心,注意保持好队形。” 格兰特向激光大队下令。 然而,那头传来的是汤姆剧烈、惶恐的呼吸声。 “汤姆,你听到我的命令了吗?请立即回答。”格兰特意识到不妙。 “长官,他已经来了!” 那头传来汤姆颤抖的声音,下一秒秦羿冰冷的邪笑声传了过来:“格兰特将军,真正的狩猎才刚刚开始,死神……来了!” 秦羿只是身形一抖,数十道分身同时飞出,这些所谓的特种兵中的尖兵,连扣动扳机的机会都没有,就全都被割喉,倒在了血泊之中。 捏碎通话耳麦,这位夜色中的死神,踏着满地的尸体,傲然而去。 “将军怎样了?”迪龙惊然问道。 “我的人全军覆没!死神来了,咱们逃不掉了。”格兰特心如死灰,颓然道。 “哼,不过就是区区一个华夏宗师而已,有何所惧!” 迪龙二人心头虽然大惊,但嘴上却依然强硬的很。 “布鲁斯,你在这盯着,我带领几个人,亲自去东边搜寻,定要除掉此贼。”左使迪龙拍了拍胸口,冠冕堂皇道。 说完,招走了自己的几个心腹,飞身而去。 布鲁斯一走,船上的有生实力更是大减! 砰! 船身猛然巨震。 紧接着,黑暗中飞来两朵车轮大小的怪异莲花,左边一朵是紫色的,右边一朵是黑色的,绽放着熊熊的烈焰。 格兰特与船上的教徒们都看傻了! 那是什么? 格兰特大惊道。 “好强大的火能量,不好!” 布鲁斯感受到了那股铺天盖地的能量,来不及抵挡,抓起格兰特,纵身从船上飞了出去。 轰! 火莲撞在船身,但听一声爆响,轮船顿时化作了一片火海,船上的数十个黑暗教徒,全都葬身于火海之中,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呼呼!” 格兰特与布鲁斯二人望火兴叹,还没回过神来,火光之中,一个肥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那人每走一步,天地就像是巨震了一下,仿佛整个时空也为之停滞! 铺天盖地的死亡杀气,侵蚀了二人的心脏与灵魂,完全为这无穷无尽的死亡恐惧所笼罩。 “你就是秦侯?” 布鲁斯眯着眼,往后退了一步,颤声问道。 “没错,我就是!” 秦羿向前走了几步,那肥胖的身躯与丑陋的面孔迅速扭曲变化着,待走到布鲁斯跟前,已是傲然少年雄姿。 “你到底是人,还,还是神?”布鲁斯深为震撼,或许是被气场所压,他感觉到在这个少年面前,自己竟是如此的渺小。 “在你们西方世界,他们都叫我死……神!” 秦羿英俊的脸上浮现出嗜血的邪气微笑。 “擒龙手!” 秦羿反手一张,一道气劲直飞出去,扣住格兰特的脖子。 咔擦一声,这位米国赫赫有名的沙漠之鹰,特种兵教父的脑袋,就像是西瓜一般,轻松被摘了下来,尸体轰然倒地。 “尊贵的路西法大人,我以黑暗使者的身份,召唤你的到来,愿你与我同在,让罪恶洒满这光明之地吧!” 布鲁斯双手放在胸前,眉心现出魔符,朗诵着召神之咒。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以他黑暗公会四大护法的身份,此前逢召必来的路西法,这次完全没有了踪影。 “怎么会这样?” “路西法大人,你快现身啊。” 布鲁斯急的直跺脚,猛地刺破眉心,以本命之血狂召。 然而,依然是没有丝毫的动静,地狱最爱替信徒出头的堕落天使长让他失望了! “别招了,除非是暗王召唤他的真身下界,否则你们的路西法大人,是没有勇气跟我一战的。” 秦羿蔑然笑道。 但凡邪恶之徒,多半是遇强则弱,遇弱则昌! 路西法已经被秦羿夺了一颗魂核,他绝对不会再冒危险派第二个灵魂之身来送死,以路西法的性格,甭说召唤魂身,就算是残影,短时间内都不会再降临世间! 第782章 死神之镰 事实上,比秦羿想象的还要惨,路西法被夺走了一颗魂核,神魂大损,莫说是战斗,此刻正忙着恢复神魂的他,能保住在地狱的位置就不错了,哪里还敢随意现身。 失去了战斗天使,对于一个召唤师来说,无疑断了两条胳膊,布鲁斯深知自己的末日就快要到了。 在西方按能量严格划分起来,可分为光明与黑暗两大阵营,这两大阵容除了狼人、吸血鬼、石头人、半人马、树精等异族外,人类大致可统归为剑师与法师两种。 剑师,一般就是基兰等裁判所这种崇尚古武重剑的力量,以及其麾下的骑士军团。最巅峰的代表人物,就是黑暗公会的暗王,公认的第一死灵大剑师。 法师,则是神殿的主教、教徒,黑暗公会的召唤师、巫师等。代表人物,是光明公会最高神权代表,法皇! 法皇也是西方世界,为数不多,可以使用禁咒,能够打开空间大门,召唤天神下界的首席大法师。 布鲁斯的实力其实已经到了大法师五翼巅峰境界,虽然打不开空间之门,召唤撒旦、路西法等天使的真身,但可以无须像伊丽莎白这种法师借助巫杖,或者牺牲自身血脉,仅凭自身能力召唤来自地狱的天使之魂与亡灵。 然而此刻,召唤不了路西法这位战斗之王,气场本来落下风的布鲁斯,心里更慌了。 “以我黑暗的名义,召唤来自地狱的骷髅精灵,毁灭我的敌人吧。”布鲁斯毕竟是黑暗公会的顶尖高手,在确定召唤路西法无望后,果断疾退念咒。 但见黑雾弥漫,两只血红的丈高骷髅怪,自迷雾中杀出,手执钢叉,杀向秦羿。 “你就这么点本事吗?”秦羿冷然一笑,脚下劲气一吐,斜着身子狂冲而去,双拳猛然爆发。 轰! 雷动神通,一个照面便砸碎了两只骷髅。 完了! 布鲁斯眼睁睁的看着面前那张冷峻的面孔在眼前放大,下一秒秦羿直接从他的身体中穿了过去,就像是被撞破了的木门,血肉尽化为虚无。 轰隆,布鲁斯低头一看,惶然倒在了地上,当场气绝。 一颗灰色的魂核自他的眉心飞出,虽然能量远远不及路西法的魂核精纯,但也算是小有收获。 秦羿自然是毫不客气的笑纳了。 他意识到,以后要想突破,这些西方的能量者,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也只有达到五翼的修为,才能根据自身能量的高低,纯度的高低,凝练出魂核。 “天助我也,若不是此前败退路西法,修为大增,只怕以布鲁斯一人的实力就够灭杀我了。” 秦羿收好魂核,欣然长叹。 要知道布鲁斯可是黑暗公会总部暗王麾下的四大高手之一,五翼巅峰,第六翼已有雏形的大法师,相当于华夏道修的仙气初期道尊了,若无此前变故,召唤出路西法灵魂之体,秦羿可没再开金身对抗的能力,别说斩杀布鲁斯,能逃走就不错了。 这也让他明白了,西方的两大阵容,实力根本不比华夏武道界差,甚至要更强! 不过,米国他这一闹,两大公会实力至少也得打个七折了。 斩杀布鲁斯,秦羿斗志昂扬,直追迪龙而去。 迪龙可以说是个人精。 当他一听格兰特说两大特种战队全部阵亡,找了个借口便溜了。 这就是黑暗阵容为什么总体实力明明比光明阵容要强大,却始终处于被压制的原因,归根到底,还是邪魔歪道,其心难合,离心离德,无法形成有效的团体之力。 否则,迪龙与布鲁斯联手,秦羿岂能如此轻松斩杀一个五翼巅峰大法师! 然而,他逃的再快,也没能逃脱秦羿神识追踪范围。 “迪龙大人,船坞那边好像起火了,布鲁斯大人不会有事吧。”开车的黑暗使徒,不安的问道。 “希望他好运吧。咱们的对手太强了,既然是路西法大人的事,回头由他自己来解决。” “再说了,这一切都是布鲁斯自作主张,破坏了抓捕计划,难道不是吗?” 迪龙点了一根雪茄,吸了一口,轻松笑道。 “嘿嘿,还是大人你想的周到啊。”那人干笑道。 正说话,砰的一声,一个铁塔般的丑汉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发动机盖上,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丑汉隔着玻璃一记重拳,直接砸碎了他的脑袋。 汽车顿时失去平衡,撞向路基,爆裂燃烧了起来。 迪龙飞身掠出! 在他的一前一后早已有两人在等着了。 正前方是浑身充满力量,两米多高的铁塔恶汉,在他的身后,是一个青衫少年! 虽然尚未交手,但迪龙知道,这两人无一不是高手,今晚这一劫怕是难躲了。 “哈哈,逃,你逃得出大爷的五指山吗?”黑山张臂狂啸,战意浓烈。 “侯爷,有话好商量,你开个价吧,只要我给的起的,尽管开口。” “当然,我知道你是不会杀我的,因为只有我才能带你离开米国,难道不是吗?” 迪龙自信笑道。 “交出魂核,我可以不杀你。”秦羿淡淡道。 “你做梦!” 迪龙勃然大怒,从长袍中摸出一把黑色的镰刀,当空挥舞:“伟大的死神,请赐予我无穷的能量,解脱这执迷不悟的灵魂吧。” 唪! 镰刀顿时化作一丈有余,锋利无比,散发着熊熊的黑色火焰,竟然是一把难得的三品道器。 “死神之舞!” 没有丝毫的犹豫,迪龙化作一道黑雾,镰刀撕裂苍穹重重划向秦羿的头颅。 迪龙是黑暗公会,死神殿的死灵大剑师,实力也是五翼巅峰,六翼雏形,相当于神炼初期武尊,拥有至少一山之力,再法器的加成之下,能量可达到惊人的一山半,七十五万斤! “武器不错!” 秦羿微微一笑,幽冥战甲透体而出,透亮的甲片如同一块块散发着漆黑光芒的宝石,璀璨耀目。 哐当! 迪龙这一镰刀结结实实劈在了秦羿的战体之上,顿时如劈在世上最坚硬的石山,巨大的反弹之力,震的他虎口碎裂,流血不止,连退了几步,差点没撞入黑三的怀里。 第783章 打到怀疑人生 “好强大的力量!” “资料上明明说你不过是大宗师修为,顶天也就神炼初期,五十万斤神力,怎么会这样?” 迪龙心头暗叫不妙,恨不得撕碎了提供资料那家伙的祖宗。 这家伙起码是六翼的实力,这不是派他来送死吗? 下一秒,他扔掉镰刀,噗通一声就跪在了秦羿跟前,咬牙拜道:“秦侯在上,我甘愿献出魂核,但求不杀!” 秦羿负手走到了他的跟前,邪气笑道:“你的主子撒旦没告诉你,人生没有后悔药,机会不会重来吗?” 说话间,秦羿扬起神拳重重砸下! 拳头不重,也就百万斤的气力,但足够秒杀迪龙了! 砰! 迪龙躲闪无望,只能接受命运的审判,整个人被轰成了碎片,留下了灰黑色的魂核,较之于布鲁斯的魂核,还要胜上一分。 “黑三,你不是一直嚷嚷没有趁手的兵器吗?这东西怕有三四千斤重,归你了。” 秦羿脚尖一挑,镰刀飞入黑三的手中。 随着他的修为急剧暴增,黑三的气力也是与日俱增,如今离神炼初期也只有一步之遥,可爆发惊人的三十万斤神力,远胜一般巅峰大宗师的极限二十万斤。 黑三接过镰刀,也没啥招式,纯靠一身蛮力挥舞,引的四周空气急旋,狂风阵阵,直呼痛快。 咔擦! 他在那镰刀把手上一按,镰刀化作扇子大小,藏在了口袋之中,美的直在地上翻起了跟斗。 “走吧,赚的差不多,该回国了。” 秦羿心情大好,打了个响指,顾不上黑三的反对,强行将他收入了玉佩之中。 咔擦! 玉佩发出清脆的响声,秦羿一看,上面的裂痕又加身了一道。 随着黑三的修为不断提高,他身上的玉佩已经快藏不住他了,只可惜三界石不在手,否则以里面的万里洞天,就是藏在三万神兵,也是足够的。 “看来回去,得好好淘一下空间型法器了。” 秦羿喃喃而语,人如闪电,往光明工会码头赶去。 在进入码头之前,秦羿神识外放,在确定四周没有能量波动后,大步走上了码头。 月神还是可靠的! 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码头上坐着一位穿着白色战甲的白发老者,夜风吹动他的白色银丝,散发着山岳一般的雄浑气势!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说的就是这种人。 “你来了!”基兰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水,波澜不显,便是那四周的风,也随着停止了。 “月神终究还是骗了我啊。”秦羿微笑道。 “不要侮辱小姐,她没骗你,倒是太单纯了,被你小子所骗。堂堂光明之女,竟然会为了一个华夏人,不顾大局,实在让我太失望了!” “当然,她对你的情义,也是我能抓捕你的一个重要原因。” 基兰冷笑道。 “他们在哪?”秦羿问道。 “就在身后那条画着十字架的船上,你放心,他们都好着,我会带你还有他们一同回神殿接受审判。”基兰傲然道。 “就你一个人吗?你是不是太自信了!”秦羿吹了吹额角的黑发,轻松笑道。 “事关大小姐的声誉,我当然不会让旁人知道,再说了,拿下你,本长老一人足够。” “我调查过你的资料,你叫秦羿,南方第一高手,号称神炼之下第一人!” “就算你得到了路西法的魂核,以凡人之躯,也吸收不了,顶天了也就是个神炼初期,五十万斤力道。” “此前,在西欧,华夏唐人中一位隐士高手,打伤了我们的一位教徒。那人可是神炼高手,结果又如何,我只用了三剑,就斩下了他的头颅。” “小伙子,你不是我的对手,交出魂核,自废神通,加入我光明教会,信仰上帝。我答应过月神小姐,可以饶你不死。” 基兰站起了身,高大魁梧的身躯,配上白色光明战甲,犹如战神下凡一般,威风凛凛。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老儿屁话太多?” “黄金大鼎!” 秦羿右手举天,霸气一挥,一道金色大鼎自虚空当头砸了下来。 “臭小子,你!” 基兰没想到秦羿如此不识好歹,说打就打。 “受死吧!” “上帝之剑!” 基兰身上六道光明之翼,猛然一张,六翼成型,霸气有力,远在迪龙之上! 更震撼的是,基兰手中的剑形宝石,随着他能量急吐,竟然化作一把丈许的黑色重剑。 重剑充斥着滔天的黑暗之力,便是秦羿,也是心惊一惊。 四品法器! 砰! 基兰双手持剑,轻松一挥,重达近四十万斤的黄金大鼎,应声化为了灰烬。 唰! 基兰如旋风一般转了过来,长剑一挥,与空气摩擦,绽放出绚丽的火花,往秦羿劈砍而来。 别看大剑势大力沉,在基兰手中,比软剑还灵活。 基兰的大剑,没有任何虚招,纯粹力量的极限与毕生经验,每一剑无论发力、距离、角度,都几近完美,与专为杀人而生的剑奴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同的是,剑奴一生只修一剑,而基兰的十字军剑法,每一招每一式都能达到这种水准。 大巧不工,卓而化凡! 剑法到了这种境界,已经无须任何华丽的附加能量! “好剑法!” 秦羿亦被激起了好战斗志。 两人没有任何的功法,纯粹以力量、战斗技巧,在海湾的沙滩上血战。 由于皆是百万斤以上的气力,秦羿的拳头与基兰的大剑每一次相合,都会发出雷霆般的巨响。所过之处,更是犹如飓风掠过,飞沙走石,裂地成陷。 “怎么回事,我已经使出了近七成,至少九十万斤的气力,为何拿不下他。” 基兰越战越惊,他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对手,根本不是什么神炼初期,五十万斤气力,而是拥有两山百万神力的神炼中期高手。 更糟糕的是,这个年轻人就像是有无穷的能量与斗志,愈战愈勇,丝毫看不出任何一点力竭的迹象。 基兰被打的开始有点怀疑人生了?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呀,怎么可能有如此强的实力! “砰!” 秦羿的拳头重重砸在重剑之剑上,基兰脚下不稳,退了一步,调整气息,这才站立。 第784章 算你老儿倒霉 “如果这就是你的实力,那你这颗六翼魂核,我要定了。”秦羿负手冷笑道。 “哼!” “要我的魂核,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 “天神之剑!” 基兰恼羞成怒,重剑猛地坠入地底,双手藏于胸前,念动着咒语:“光明之神,请赐予我神剑之力,诛杀世间一切邪恶。” 重剑飞天,化作数十把雷光闪闪的三丈神剑,形成一个六芒星剑阵,虚空笼罩秦羿,夹杂着天地能量,俯冲而下。 “嗯,这才像点样嘛!” “战体,开!” 秦羿屈指抬手,傲然一笑,周身真气猛然爆发,幽冥战甲附体而现,周身的甲片绽放出耀眼的紫色符文与流光,化作一道紫色的大盾,笼罩了整个身躯! “诛!” 基兰双目血红,使出全部的光明能量,四周空气层层爆裂,气晕所到之处,一切化为灰烬。 他的天神之剑,是神殿的禁忌剑术,除了拥有本体强大的极限一百二十万斤神力,同时还有法师沟通诸神、光明天使米迦勒的精神力,能够与人双重能量打击,至今所向披靡,从没失过手! 轰隆! 六芒星剑阵爆炸! 如同一颗威力十足的炸弹,在海滩边上爆裂,沙土受到气流的牵引,如同蘑菇云一般,冲天而起,煞为壮观。 爆裂过后! 基兰双手杵着长剑,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这一剑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能量。 他相信,就算是对手是神炼中期高手,不死也得报销了。 远处轮船上。 神月与邓普目睹了岸边圣剑冲天,带来的毁灭之力,心头不禁一阵绝望。 “哎,终究还是好梦成空,让我痛失了这位忘年小友啊。”邓普热泪盈眶,嗟叹道。虽然与秦羿相处时间并不长,但邓普亦能从这个充满能量的年轻人身上,找到梦想的影子,如今,他注定只能死在裁判所的审判屠刀之下了。 神月不是太明白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不过此刻心头有一种难以表达的疼痛,仿佛快要停止了呼吸。 不过这种感觉,只停留了几秒钟,很快她又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心跳声。 秦侯,还活着。 “教授不用担心,他,死不了!”神月星眸浮起一抹喜色。 咳咳! 基兰正咳嗽,陡然间,一道身影自迷蒙的沙尘中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那东方少年! 依然是黑发垂眉,身若孤山,甚至连那衣衫都不曾毁坏半点! “这,这怎么可能?”基兰双眼圆睁,近乎抓狂的大叫道。 他不信邪的擦了擦双眼,少年却是已经走到了近前,那脸上的阴邪之笑,比撒旦更要可怕百倍。 “你怎可如此之强,你,你不是大宗师吗?” “哪来的这百万斤神力?” 基兰大叫道。 “不是我太强,而是你太垃圾了。” “看在你陪我试炼的份上,交出魂核,你可以走了!” 秦羿漠然道。 那高傲、鄙夷的眼神,让这位裁判所的大剑师,自尊像是被一万匹***狂奔而过,踩了个稀巴烂。 基兰知道此刻,他已经完全没有一战之力! 作为一个法皇的左右手,他要么战死,要么接受审判,没有自杀而死的权利。 无奈之下,唯有忍痛运足最后一丝力量,生生把魂核逼到眉心,一指而破,抠了出来,双手奉给了秦羿。 愿赌服输,这本身也是骑士精神! “基兰六翼成型,实力相当于神炼中期,拥有两山之力,甚至更高!” “不过,也算是他倒霉,遇到了我!” 秦羿心头冷叹。 他得到路西法魂核力量,已是金丹初期,神炼中期,由于修真之法的优越,极限可爆发三山一百五十万斤气力,稳压了基兰一头。 幽冥战体是随本体力量而生的,除非对手力量在他之上,否则秦羿不必出招,耗都能耗死他。 想到这,秦羿唯有庆幸苍天不薄,否则以基兰的实力,杀之前的他一百回都够了。 秦羿拂去上面的血水,基兰的魂核是白色的,虽然不是纯白,但已经接近无暇了,而且精神能量,比布鲁斯、迪龙两颗魂核都要强大得多,无疑又是大赚了一笔。 “走吧!” 秦羿傲然走向轮船。 基兰搭耸着头颅,满脸是血,蹒跚的跟在他的身后,一同上了船。 “小秦先生!你没事,真是太,太好了。” “我,我还以为……” 邓普一把迎了上来,用力握紧秦羿的双手,哽咽之余,已是说不出话来了。 “教授,我说过,一定会带你落叶归根,就绝不会食言呢。”秦羿笑道。 “基兰爷爷!”月神一道治愈光咒打在基兰身上,魂核尽失,原本天神一般的基兰爷爷,像是苍老了二十岁!此刻,他已经成为了一个能量全无的废人。 “我没事!”基兰抹掉血水,对船上呆若木鸡的船员下令:“开船,往冲绳方向去。” “冲绳方向,那,那不是反方向了吗?”船长是一个白衣主教,皱眉问道。 “我说去就去,哪这么多废话。” 基兰并不想解释,转身走向了属于自己的密室,拨通了神殿使者的电话:“我是基兰,接法皇。” 电话那头传来使者平静的声音:“法皇已经知道了情况,只要保证神月的安危,自可权宜行事,一切回来再定。” …… 光明公会的船,果真畅通无阻,虽然期间有米国士兵屡次前来盘查,但有基兰这位裁决所的大剑师在,大多被挡了回去。 毕竟,光明公会在整个西方世界的影响力是无与伦比的,又有引渡合约在前,明知道秦羿就在船上,军方也唯有无奈放行,而不敢贸然与整个公会力量对抗。 一路上,秦羿与月神默默的坐在船头,纵看海潮起落。 两人都清冷、寡淡,一路无话。 船经过冲绳,直到了东海华夏海防领域边境,才停了下来。 “好了,秦先生,已经到达华夏与东阴的公海了,再往前便是华夏范围,你知道的,华夏与我们西方公会不合,所以只能送你到这了。” 月神与船员打了声招呼后,站起身,开口道。 “月神小姐,多谢你,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否答应。” 秦羿笑道。 “你说。”月神平静道。 “我能一睹你的芳容吗?” “别误会,我只想记住朋友的样子。” 秦羿真诚道。 第785章 冒牌男友 月神低头不语,她在上帝前发过誓,这辈子只让将来的另一半,一同侍奉于神的男人,看自己的真容。 这个男人,他是不会屈从于神的。 但,月神却知道,他已经在自己心里了。 怎来来的,怎么藏住的,她一概不知,事情就这么奇怪的发生了。 这一刻,她想听听心的声音,做出最真实的选择。 就在她踟蹰之际,秦羿朗声大笑:“月神小姐,既然不方便,秦某就不强求了,来日方长,有缘再会!” “秦……” 月神张手想要喊住他,然而已经晚了,秦羿提着邓普,如同入海蛟龙,迎风踏浪而去,只留下那豪放的笑声。 “月神小姐,忘了他吧,他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基兰望着那远去的背影,长叹了一声。 他对这个年轻人是又恨又敬,纵观整个光明公会,哪怕是裁决所最优秀的天才,也远远不及他的凤毛麟角,只可惜这样的人却不能为神殿所用,无疑是一大遗憾。 “基兰爷爷,我知道了,回去吧。”月神别过头,不再看那远去的背影,决然步入了船舱。 “启程!” 基兰招了招手。 …… 秦羿带着邓普“满载而归”回到了华夏。 秦羿回来,第一时间把邓普带进了大秦医药厂,陈自在、扁老等人早已在实验室等着迎接这位科学天才了。 邓普与恩师陈自在重逢,自是不免一通寒暄,在参观了大秦医药厂的尖端医学生物设备,以及“仙气”妙用后,这位国际顶尖教授,久违的梦想之火,终于再次熊熊燃烧。 秦羿曾见识过不死人第一批试验者詹姆斯少校,不死不灭的诡异场景。 邓普的基因优化重组技术,无疑是对人体极限的再一次突破,一旦与仙气完美融合,大秦军的士兵,无疑就会成为无坚不摧的不死战士! 到时候,便是与燕家内门军队对决,也绝对是稳胜! 在听取了陈自在有关仙气培育的核心内容后,邓普用力捶打着胸口,他体内的血液在沸腾,在燃烧,因为困扰他许久的基因难题,终于有了突破的希望。 原来,不死人计划的基因优化再生,确实很强大,但缺点同样很明显,那就是会提前消耗掉试验者的生命本元。 第一批当初有一百人,大都在一个月后,耗光了所有的生命能量,詹姆斯能活下来,除了强壮的体格,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靠每天打激素、生物针维持,但寿命也不会超过一年。 而最新的第三批,寿命是增长至五年了,但基因变异后的能力,却不足第一批的三分之一。 在生命能量与不死力量这两者上,一消一涨,始终无法完美解决。 而仙气,以及大秦医药厂回春丹等恢复生命本元的超强“神药”无疑会是一个重大突破口,在保证不死力量的同时,也能保证士兵们的正常生命,而不是单纯的把他们当做机器、炮灰。 有了眉目,邓普这位科学狂人,便沉浸在实验室中。 秦羿则抽空回到了石京,陪伴家人。 米国一行,可谓是九死一生,秦羿一直处于高度紧绷之中,如今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休息一段时间了。 宋公馆,后山竹林! “吁!” “基兰的这颗八十年的光明魂核,终于炼化了,不过修为才增长了不到两成,离金丹中期,神炼后期大武尊,还有至少一半的距离。” “除非能抢夺法皇、暗王,或者路西法、米迦勒这种级别的魂核,否则单纯依靠这个路线想要突破,怕是难了。” 秦羿凝视金丹,紫色真气填充还不到一半,心下不免一声长叹。 他手里还剩下两颗五翼的黑暗魂核,如果拿来炼了,有些可惜。 这玩意,对他来说用处犹如牛毛,但对其他人来说,无疑是至宝,尤其是一些罡炼中期,急于突破后期大宗师境界的武道宗师来说,简直就是神物。 秦羿觉的有必要好好盘算下这笔买卖。 “对了,差点忘了,还有这宝贝。” 秦羿拿出透亮的剑形晶石,真气一吐,黑色重剑豁然而现。 按照基兰所说,这把剑曾是中世纪十字军东征时,光明骑士军团长大剑师约瑟夫所持有,乃是用天际玄铁,那一代的法皇亲自加持、洗礼,并请最著名的武器大师所打造,长一丈,宽八十六共分,重达八千三百七十七斤。 由于约瑟夫一路诛杀,此剑饱饮黑暗势力的鲜血,最终原本的光明之剑,早已成了诅咒之剑,嗜血凶残、威力无比,位列四品中阶法器。 更让秦羿惊奇的是,藏剑的水晶,竟然是一块空间型灵石法器。 空间不大,也就足够藏剑。 但要知道空间型法器,是世间最难求的法器之一,像三界石那种可装山填海的天地异物,自然是绝无仅有的,但就是一般的这类法器,哪怕在地府、天界也只有宗门的宗主、执事级别才可拥有。 秦羿现在最苦恼的就是随身之物太多,放在身上又碍事,急需要一个空间法器。 “看来得想办法,淘一个才是。” 秦羿琢磨道。 正发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用想,秦羿也知道又是自己那调皮捣蛋的妹妹。 陶思思十指反扣在背后,哼着歌,摇头晃脑的走了进来,紧跟在她身后的是可爱的三尾狐小雪。 这位宋公馆的公主,走到哪都是横冲直撞,就连秦羿门口的护卫也不敢有丝毫的阻拦。 “表哥,干嘛呢?”陶思思抱起小雪,俏皮问道。 秦羿闭目不语,只做没听到。 “哥,别装了,我来了,你还能坐的下吗?” “说正事,我有事求你呢。” 陶思思搂住秦羿的脖子,撒娇道。 “怕你了,说吧。”秦羿睁开眼,苦笑道。 “明天不是我生日嘛,我的几个朋友给我搞了个生日酒会,我想请哥去给我撑撑场,充当我男朋友,咋样?”陶思思古灵精怪道。 “不是吧,你这么漂亮还没男朋友吗?”秦羿颇是惊讶,他平日不是打打杀杀,就是忙着寻找天才地宝,根本无暇关心这个表妹,其实对她的情况也不太了解,不过以陶思思的条件,毫不夸张的说,就是京城的大少,也得巴着往上贴。 第786章 誓要抱得美人归 “哥,人家还没想谈恋爱呢,我就算要谈,也一定要找一个像你这样厉害,可以一辈子走下去的男生。”陶思思俏脸一红,羞羞道。 “这样吧,我叫宋彪来,让他陪你去。”秦羿提议道。 “不,我才不找他呢,板着一张扑克脸,见谁都跟别人欠他钱似的,关键是演技太差,万一穿帮了,岂不是闹笑话。” 陶思思不乐道。 秦羿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宋彪现在可是军团长,一心打磨杀人之法,还真不一定能干得了这活。 宋杰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只可惜这家伙在圈子里混的太熟了,没法伪装。 “哥,看在我给你照顾小雪的份上,你就答应我嘛。” “你是不知道,那些苍蝇都快烦死我了,我不管,哥,你这次一定要给我撑撑场子,不然我就去找外公,让他来请你。” 陶思思晃着秦羿的胳膊,撒娇道。 “好,我答应你!” “什么时候!” 秦羿知道这一关是躲不过去了,只能答应。 “谢谢哥,就知道你最好了。” “就今天晚上,希尔顿大酒店,三楼贵宾厅,你可以定要来啊!” 陶思思对着秦羿比了个飞吻,欢喜而去。 “真是拿你没办法。” 秦羿黯然无语,然后揉了揉额头,对门外喊道:“宋平,叫石京希尔顿酒店的负责人、环保部门、最好的婚庆公司……对,还有宋杰,让他们马上来见我。” 宋杰正在府中,最先到了,叼着香烟进了门,一摸水亮的油头,笑嘻嘻道:“表弟,找我啥事,是不是云州那边空着的堂口有着落了?” “你倒是敢想,我问你江东最好的车在谁手里?”秦羿问道。 “哟,那你算是问对人了。” “要说最霸气的,那当然是尹卓然先生的江00001牌了,一把手的车嘛,开出去肯定拉风。” 一提到车,花花公子宋杰顿时来了兴趣。 “这点小事,就不惊动尹先生了,要不把你那辆宾利借我用用?”秦羿道。 “别介啊,表弟。我那车才区区五百万,开出去我都嫌丢人。你要豪华的,我可以推荐一个人,咱们石京的薛天琪,人送外号,车神。这小子最近入手了一辆好几千万的全球限量版轩尼诗毒蛇GT,435.31千米/时完爆帕加尼……” 宋杰正要一通狂吹,秦羿打住了他:“就是这小子了,叫他来给我当一天司机,连人带车,马上!” “是,我这就给这小子打电话。”宋杰拿出手机,拨通了薛天琪的电话。 “艹,别急着挂电话,你大爷个板的,听清楚了,不是老子借车,是我表弟要见你。重要的是说三遍,是我表弟秦侯……” “不来,灭你全家啊,麻溜儿的。” 宋杰因为在宋家不得宠,平素在阔少圈里,已经处于边缘化角色,要不是挂着宋家这块招牌,宋杰这渣人品早就被踢出圈子了。 这回好不容易借了把“尚方宝剑”还不得嚣张一回啊。 没一会儿的功夫,薛天琪满脸是汗的跑了进来,一同来的还有他爸薛大刚。 父子俩也不明白是犯了什么事,秦侯竟然点名要见,立即火速带了大包小包的珍贵礼品登门来了。 “表弟,这小子就是薛天琪,这是他爸,皮包大王薛大刚。”宋杰介绍道。 薛大刚上次在商会是见过秦羿的,一见面看见大厅里满是凶神恶煞的护卫,腿都软了,连忙拱手作揖,汗流浃背道:“侯爷,有,有啥吩咐,是不是犬子闯啥祸了?” 薛天琪更是一句话不敢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在哪得罪了这尊神,难道是因为前几天损了宋杰几句吗? 一看宋杰在一旁得意洋洋,薛天琪料定今儿怕是得脱层皮了,毕竟人家可是表兄弟啊。 “你回去,天琪留在宋府,晚上给我今晚当司机。”秦羿示意薛天琪坐下,不必紧张。 “侯爷,就,就这么点事?”薛大刚瞪大眼,大惊道。 “没错,就这么点事,去吧。”秦羿挥了挥手。 “哎哟,天琪啊,那你就留在侯爷这听差,好好开,千万别丢脸啊。”薛大刚吓的心脏病都快犯了,连忙作揖去了。 “侯爷,你,你放心,我,我肯定开……开好。”薛天琪战战兢兢道,坐在椅子上那叫如坐针毡。 “宋杰,你带他先下去。”秦羿拍了拍他的肩膀,招呼道。 两人刚一走,张大灵亲自领着希尔顿酒店的刘经理,以及最好的婚庆策划公司,还有环保等部门的人来了。 这些人在自己的区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但要相对于江东之王来说,那就是小人物了。 在突然接到通知,被一群大汉请到了宋府来见秦侯,一个个都吓的面无人色,差不多连路都不会走了。 “看座,上好茶。”秦羿打了个响指。 立即有人给众人端上了热茶。 “侯爷,您这是?”张大灵也琢磨不透,招这么群人来是干嘛。 “各位,今天请你们来,是因为今晚我表妹要在希尔顿酒店举行生日晚会,我想请你们帮忙谋划一个好的庆生方案,浪漫点,别舍不得花钱!” “你们几个好好商量一下,我就不参与了,大灵,回头把钱都算清楚了,一分不少的付给他们。” 秦羿交代了一句,转身走进了内室。 “几位,开动你们的脑筋,给思思小姐一个生日惊喜吧。”张大灵道。 …… 晚上,希尔顿酒店门口,豪车云集。 三楼最豪华的大厅,早已布置的温馨动人,来自江东的阔少、千金们云集在酒店门口,等待着今晚“最闪亮的那颗星”到来。 举办这次生日酒会的是江东钱氏集团的钱宇,自从江东第一大家族白家一垮,宋茹君继任了商会会长,钱氏借着这股东风,靠着珠宝行,赚了个盆满钵满,成为江东新晋富豪。 钱宇这一吆喝,几乎整个江东大学的有钱阔少们全都来给他撑场子了,誓要助他抱得美人上大床。 第787章 问问你爸,他敢吗? 陶思思换了一身黑色蕾丝边礼服,充满活力的身段,为之一衬,较往常的俏皮小女魔,多了几分妩媚。 此刻,她正与几个打扮的漂亮、火辣的女生闲聊着,时不时往门口瞅上一眼,神情似乎有些焦急。 “亲爱的,你这是盼着谁呢?”一个女生眨眼笑问。 “当然是我男朋友啊。”陶思思俏皮笑道。 “思思,这么迫不及待了,放心吧,钱少说了,今晚要给你一个大惊喜,可能要晚到一些呢。” “是啊,思思,钱少可是咱们江东有名的大少,人帅多金,他要是这么追求我,我只怕早投入他的怀抱了。” “哎,丑小鸭要变白天鹅喽!” “是啊,真不知道钱少哪只眼睛看中了她,一个穷教授、小老板的女儿而已,论身材比我差远了,论脸蛋,论身世,我哪点不如她?” …… 旁边的几个女生满脸羡慕妒忌恨的打趣,也有人在一旁毫无掩饰的吐酸水。 陶思思丝毫不在意,这些人除了钱宇勉强能进江东一线尹凡、薛天琪这些真正的富少圈外,其他的都算是二流,哪知她身份的尊贵。 她虽然平时在宋公馆无法无天,到处开着跑车疯玩,但在学校,在闺蜜面前,却向来很低调懂事。稍微了解得多点的,知道她跟宋公馆可能沾点亲戚,大部分人只把她当做考古教授的女儿。 这时候,一辆轩尼诗毒蛇超跑驶到了酒店附近。 “哎哟,侯爷,我的烟没了,你稍等一下,我下去买包烟抽。您别介意,我这人嘴里不叼点啥,就不会装……说话,我怕待会给你丢人啊!”薛天琪一脚刹车,拍了拍脑门,嘿嘿笑道。 “成,那我走过去。” 秦羿并非刻薄之人,很坦然的下了车,负手走进了酒店。 “羿哥!” 远远,陶思思就迎了过来,一把挽住秦羿的胳膊,亲昵的贴在他胳膊上。 “表哥,我给你准备的意大利手工西服呢?你怎么穿这个来了。” 陶思思窃窃问道。 秦羿笑而不语,他不介意替表妹装一波·逼,关键是西服穿在身上不自在,还是这身长衫合体,所以也就这么来了。 “思思,这个土老帽是谁啊?面生的很,没见你提起过啊。” 一个穿着韩版修身西服的帅哥,阴阳怪气的问道。 他叫董飞,是钱宇的铁哥们,见陶思思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自然是不痛快。 “他是我男朋友,秦羿!”陶思思靠在秦羿身上,甜甜笑道,那满满的幸福,就是一头猪都能感应到。 我靠! 这不是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吗? 堂堂美女,摆着钱宇这样的超级阔少不要,找这么一土包子,眼瞎吗? 一旁的女生全都惊瞎了双眼。 “你有男朋友了,怎么没听说过?” “思思,你可不要被某些人的皮囊迷惑了,作为一个男人,最重要的还是硬实力,MONNEY,地位,懂吗?” “我要是你,立即轰走这个土包子,以免碍了钱少的眼。” 董飞身边的一个妖娆女生,双手环着傲人的上围,鄙夷笑道。 “冯晶晶,硬实力嘛,我比你懂,就不劳你操心了。” “羿哥,咱们走!” 陶思思冷然一笑,挽着秦羿的手就要往里走。 开什么玩笑,比硬实力,这里所有的人加起来,都比不过表哥一根脚毛! 刚要进去,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声。 一个穿着银色阿玛尼西装,身材笔挺的英俊帅哥,手捧一簇金色玫瑰花,从一辆帕加尼里傲然走了下来,一甩打理的帅气长发,怎一个浪字了得。 “我靠,2011款停产帕加尼风之子,路易十四玫瑰花,钱少就是豪啊。” 众人一脸的惊叹,尤其是冯晶晶这种拜金女,眼珠子都瞪直了,恨不得立即投入钱宇的怀抱。就连董飞眼中也是闪过一丝狠狠的妒色,要论豪,他跟钱宇一比,简直就是个渣渣。 钱宇深情款款的走到陶思思跟前,摆出最酷的笑脸道:“思思,这是我……” 话还没说完,陶思思挽着秦羿的胳膊往前一凑,笑嘻嘻道:“钱宇,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是我的男朋友,秦羿。” “思思,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知道你想考验我,可是你要找人演戏,也得找个有点身价的,就这样的土帽儿,配的上跟我竞争吗?” 钱宇压制住内心愤怒的火焰,冷笑道。 他是这些二线大少中,极少数知道陶思思真实身份的人,这可是宋府最宝贵的千金,侯爷的妹妹,一旦巴上了她,那就是宋府的外孙女婿,秦侯的小舅子啊。 所以,为了整个钱氏家族,钱宇发誓一定要把陶思思这个宝挖到手,更何况她本身就是女神级的人物。 “就是,陶思思,你不会被人给下降头了吧。” “这可是钱少,钱大福珠宝店未来的唯一继承人,拥有上百亿身家啊。” 众人为了巴结钱宇,纷纷出言附和。 “鄙人钱宇,钱大福珠宝行的少董,哥们啥来头,报个号,让大伙听听呗。” 钱宇得意洋洋的向秦羿伸出了手。 “我知道你,你爸钱大福曾经为了见我,在门外跪了三天三夜。” “想让我报号,你先回去问问你爸,他敢吗?” 秦羿直接无视了钱宇。 “嗨,口气还挺狂?装逼装到老子这来了。” “你知道我这束花,花了多少钱吗?八千多,你知道我这辆帕加尼多少钱吗?两千多万,随便踩一脚刹车,就得上千块!” “你浑身上下,值我一脚刹车钱吗?” 钱宇气急败坏的叫嚣道。 “就是,在石京,有几位能比咱们钱少豪气!” “这土包子只怕连钱少的一根腿毛都比不过吧。” 冯晶晶嘴一撇,更是觉的陶思思品味太低了。 “嗡嗡!” 这时候,伴随马达低沉怒吼声,一辆豪华跑车,一个潇洒的甩尾,稳稳的驶进了酒店门口的停车场。 “我艹,是全球限量版的轩尼诗毒蛇,价值近五千万的国际名跑啊。” 有人眼尖,失声惊叫道。 “好像是薛少的车,全江东就这一辆!” 董飞沉声说道,眼中的妒意愈发浓烈了。 第788章 到底谁更豪 “马勒戈壁的,谁的车,敢占黄金位置,麻溜给老子滚!” 车门缓缓升起,薛天琪探头扯着嗓子,怒吼道。 酒店门口的停车场,那可是斗富场,只要是薛天琪来,除非是尹凡开出001牌照的车来,要不然谁都得给他让道。 “薛少,是,是小弟的!” 钱宇连忙跑了过去,敬烟打招呼。 薛天琪那可是一流圈子的,论钱论势力,比他高了可不止一个档次,更是江东有名的车神,钱宇可招惹不起,赶紧挪车腾位。 薛天琪停好了车,叼着香烟走了过来,那嘴角不断冒出的烟气,风中凌乱的卷发,怎么看都帅到昏天黑地。 “哇,真的好帅,这才是真正的人帅多金啊!” “帅算什么,人家可是车神,在秋名山还得过奖呢。” 男生们包括钱宇在内,那叫一个恨的牙根痒痒,女生则是秋波泛滥,漫天都是桃心乱飞。 “薛少,我要给你生猴子!” 冯晶晶尖叫了一声,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刚要跑过去套近乎,却被董飞一个眼神狠狠给瞪住了。 “薛少,你,你怎么来了?” 钱宇舔着脸笑问道。 “起开!“ 薛天琪向拨垃圾一般扒拉开钱宇,吐掉烟头,径直走到秦羿跟前,一改装逼风范,躬身九十度,舔着脸讨好道:“秦爷,车已经停好了,接下来请您指示。” “没什么事,就在车里等我吧!”秦羿淡淡的抛下一句,转身与陶思思走进了大厅,只留下在风中凌乱的众人。 “秦爷?” “您?” “我艹,什么鬼?堂堂江东有名的薛少,居然叫那土包子爷,还用您!”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以啊?” 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彻底懵逼了。 他们甚至怀疑,面前这位薛大少,是不是中邪了? “吁,总算是不辱使命啊。” 薛天琪满脸轻松的舒了口气,准备进车里等着。 “薛少,你,你没事吧。” “干嘛对那土包子这么客气啊?” 钱宇实在想不通,追了过来,不解的问道。 “你眼瞎啊,没看出来我是他的专职司机吗?” 薛天琪拍了拍胸口,无比荣幸笑道。 “你给他当司机,有么有搞错,你可是薛大少啊。”钱宇泪都快出来了,这世道是怎么了,堂堂大少给一土帽当司机,还美上天了。 “老子乐意,喜欢,你有意见啊。” “你个渣渣懂啥,你以为这司机是想当就能当的,那得是祖坟冒青烟,才能修来的福气。” “说了你也不懂,去去,滚蛋!” “死傻哔!” 薛天琪不耐烦的赶走了钱宇,他哪晓得,就凭给侯爷当过司机,薛天琪足够吹上一辈子的了,以后就算是尹凡,只怕也得高看他一眼了。 钱宇就像是吃了只死苍蝇一般,恶心、难受的想吐,阴沉着脸走了回来。 “钱少,咋样,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董飞问道。 “呵呵!” “这年头谁还没两个有钱的朋友,就是薛天琪的一个亲戚罢了,不足为虑。”钱宇故作淡然道。 他心里已经暗下决定,不管那土包子是什么来头,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休想从他手上抢走陶思思。 能找薛天琪当司机有什么大不了的,有没有真本事,走着瞧。 三楼豪华VIP大厅。 里面早已布置的五彩斑斓,生日祝歌荡漾着,少男少女们,在霓虹灯下,举杯欢庆。 “各位,今天是陶思思小姐的生日,我很荣幸能为她举办这场生日晚会!” “我始终认为,一个漂亮的女孩,离不开浪漫滋润的。” “思思小姐,这是一枚蒂芙尼10克拉的蓝钻,希望你笑纳!” 钱宇款款走到陶思思面前,单膝跪下,打开盒子,双手奉上。 但见一枚透亮的蓝色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华光。 “哇!” “十克拉,还是蒂芙尼蓝钻,起码也得一千多万了吧。” 冯晶晶看着自己手上的国内钱大福钻戒,还是一克拉的,顿时撇着小嘴,一脸的怨气。 “呵呵,一千多万?” “你未免也太小看本少了吧,这枚蓝钻是4C顶级,还且是意大利巨匠手工打造的,光手工费就六百万,一共拿下来,得近三千万!” 钱宇狠狠瞪了冯晶晶一眼,傲然自得介绍道。 “什么?三千万!”冯晶晶嘴张得大大的,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愚蠢、浅薄。 “豪,只怕整个江东都没几人能比得过钱少了。” “哎,为什么钱少看上的不是我啊。” “陶思思,你别装了,快接受吧,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女生一个个气的都快流泪了,恨不能将陶思思撕成十八段,以泄心头之妒。 “在一起,在一起!” 四周的人,开始起哄。 钱宇满脸通红,这可是他的杀手锏了,他相信整个江东绝对没有几人能有如此大手笔,至少面前这个土包子是绝不可能。 诚意都到了这地步,陶思思还能不动心吗?钱宇不信这个邪。 “不好意思,区区一个三千万的戒指,我还真没看在眼里。” “羿哥,你说是吧。” 在众人热切的期盼下,陶思思接过钻戒,淡漠的扫了一眼,啪的合上盖子,笑着放回了钱宇的手心。 “什么,三千万的蒂芙尼蓝钻,你看不上?”钱宇傻了。 “就这么点实力,也敢在我面前装逼?” 秦羿冷笑了一声,拍了拍手掌。 嗡嗡! 一架无人机升向窗口,缓缓飞进了大厅,在飞机上悬挂着一颗梨形翠绿色的大钻。 钻石光芒色泽璀璨,简直亮瞎了众人的眼。 “绿钻!” “是绿钻,天啦这么大,只怕得有三四十克拉吧,只怕世界上最大的绿钻也不过如此吧?” 二线大少、千金们,平素对珠宝也有些研究,勉强能认出个大概。 “是,是德靳斯坦的绿钻王,世界上最大的钻石,2003年由沙特王室撒哈尔亲王天价持有!” “这是一颗无价之宝!” 钱宇是卖珠宝的,近乎本能的惊呼道。 “算你还有点见识!” “你不是很豪吗?怎样,服不服?” 秦羿鄙夷笑问。 第789章 “一丁点”的万吨伤害 “这,这肯定是假的,撒哈尔亲王,怎么会把钻石让给你?” 钱宇回过神来,哈哈大笑道。 沙特那帮王室,最不缺的就是钱了,一旦宝物落入他们的口袋,谁也别想让他们吐出来。 “成,那就让你死个明白。” 秦羿打了个响指,大厅的服务员立即出了去。 片刻,酒店经理领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打头的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紧随其后的是几个外国人。 “钱少,你是玩珠宝的,这几位,你应该认识吧?” 经理笑问道。 “认,认识。”钱宇干咽了一口唾沫。 这几位都是珠宝界最有名的国际级鉴定大师,玩珠宝的,要连他们都不认识,那就白瞎了。 “钱先生,这颗绿钻确实是撒哈尔亲王转送给秦先生的,经手人就是我,由于事出匆忙,证书我还没来得及交与秦先生。” “秦先生,我代表沙腾王室以及撒哈尔亲王向你表达最诚挚的祝愿与敬意,这是证书!” 领头的中山装男子名叫华东洛,是华夏的顶级珠宝鉴定大师,权威人士,也是西欧贵族,沙特王室等的座上宾! 以华东洛的资历,他就说一块狗屎是珠宝,也绝没有人会反驳、怀疑! 此刻,他打开黑色提包,取出一面纯金打造的一尺方证书,上面的字全都由细微的钻石颗粒雕琢,光芒四射,简直亮瞎了众人的眼。 “钱先生,你还需要我给你鉴定这枚珠宝的真假吗?” 华东洛笑问。 “不……不用!”钱宇吞了口唾沫,干巴巴道。 光这面转让证书,就已经是价值连城了,他还敢去怀疑这枚宝石的真假吗? “思思,这些都是你的了。” 秦羿随意接过转让证书,连看都没看,递给了陶思思。 此时钱宇等人就像是斗败了的公鸡,低垂着脑袋,彻底怂了。 什么叫豪! 这才叫真正的豪! 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价值连城的珠宝就这么送人了。 钱宇跟这个土包子一比,简直就是渣渣。 “不,我还没输!” “虽然你比我有钱,但你不如我浪漫,女人能花的钱是有限的,但浪漫却是一辈子的事。” “阿东,烟花,烟花!” 钱宇陡然一惊,再次扬起了信心,拿出手机,冲早已安排在酒店几个有利位置的员工,大声叫嚷着。 只要烟花一起,整个希尔顿酒店都会被漫天的绚丽包围,到时候陶思思能不心动了。 “钱少,别喊了!” 酒店经理手一招,几个保安押着钱大福珠宝店的员工走了进来,那几个人低着脑袋,郁闷的要死。 “王经理,你什么意思,这点面子都不给我?” 钱宇气急败坏叫道。 “钱少,现在年边了,环保部门抓的严,你这烟花一放,我这酒店还不得关门啊,见谅见谅啊。”王经理笑着拱手道。 “FUCK!” 真是人不顺,喝口凉水都塞牙。 钱宇一把扯掉衬衣领子,哇哇大叫。 “哼,姓秦的,你也别得意,我浪不起来,你也别想浪。” 钱宇颜面尽失,唯有在嘴上找点安慰了。 “好,那我就浪一个给你看。” “王经理!” 秦羿笑着打了个响指。 “烟花大队,点火!” 王经理拿出对讲机,如同发射卫星的指挥员,激动道。 “哗哗!” 顿时,无数烟花从天而起,不仅仅希尔顿酒店,而是整个石京城上空,陷入了五彩绚丽世界。 天啦! 好美的烟花,活一辈子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夜空。 烟花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颜色,完美的升空,最后组成了缤纷的大字:“陶思思小姐,生日快乐!” 烟花经久不息,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才停息。 “哇,好浪漫,谁要是能给我这么一出惊喜,我就是死也心甘情愿了。” 冯晶晶等人迷醉的捂着胸口,喃喃道。 此刻,秦羿不再是他们眼中的土包子,而是一个集财富、浪漫于一身的顶级高富帅! 什么钱宇、董飞,在他面前简直渣到了极点! “钱少,谢谢你今天的晚会,只可惜了,我还是觉的羿哥比你好那么一丁点,对不起了!” “各位,失陪了,我和羿哥要去享受二人世界了,你们慢慢玩吧。” 陶思思满脸人畜无害的对钱宇笑道。 “钱宇,思思的话,你也听到了,跟我掰手腕,你还差了那么一丁点,死心吧。” 秦羿森然一笑,挽着陶思思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的走了出去。 一丁点! 这三个字就像是三记清脆的耳光,打的钱宇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秦羿比他豪的何止是一丁点,一百倍,一万倍也不止啊! 偏偏这脸打的酸爽,他还挑不出毛病! “王经理,你耍我是吧,之前咱们说好的,给你三万块小费,安排放烟花的。” “现在你跟我谈什么环保,我去你大爷个板的,你告诉我,姓秦的满城放烟花,咋就不环保了?” 回过神来的钱宇一把揪住经理,大发雷霆。 “呵呵!” “你要是秦先生,也可以全城放烟花。” “不过,你的本事好像还是差了那么一丁点啊!” 王经理皮笑肉不笑道。 又是一丁点! 一万吨伤害直接袭来,钱宇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气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想死的心都有了。 “钱少,现在可咋办?” “那小子似乎能量不小啊!” 董飞挤上帕加尼,皱眉问道。 钱宇一根接一根的抽着香烟,望着窗外的双眼闪烁着毒辣阴森的光明。 他当然就不会这么认怂。 为了追陶思思,他整个家族的力量都动员上了,若是这么就认输,只怕他爸都饶不了他。 “秦羿有点来头,搞明的,我肯定是不如他了。” “如今之计,唯有生米煮成熟饭了。” “一旦我把陶思思上了,最好是让她怀上我的孩子,就由不得宋公馆不答应了。” “我想秦侯也不想把他妹的名声搞臭吧,再说了,老子好歹是有头有脸的大帅哥,不是吗?” 钱宇剑眉一沉,一条毒计涌上了心头。 “钱少这计简直就绝了,只要陶思思上了手,你可就是侯爷的小舅子了,哪有拿自己小舅子开刀的,嘿嘿!”董飞无脑的干笑道。 第790章 今晚要大干一场 陶思思牵着秦羿的手,边晃边大喜道:“哥,你今天真是太帅了,钱宇的脸被打的噼里啪啦响,看着真叫一个痛快啊。” “哼,臭钱宇,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打的什么心思,今儿这一顿打脸,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缠着我。” “钱宇要是奔着咱们家来的,只怕不会善罢甘休,这样吧,回头我让张大灵跟他爸打声招呼!” “今天就当玩玩了。” 秦羿轻松笑道。 “表哥,这颗绿钻之王,真的送给我了吗?” “这可是撒哈尔亲王送给你的无价之宝啊。” 陶思思把玩着冰冷的钻石,眨巴着眼,俏皮问道。 “对我来说,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你喜欢就留着吧。”秦羿淡淡道。 两人到了乌衣河畔,秦羿直接乘船去了马庄,陶思思则往宋家走去。 走到半道上,电话突然响了。 是好闺蜜张瑶打来的。 “思思,你在哪,我肚子疼的厉害,快,快要死了,我爸妈又不在家,你快来我家吧。”张瑶在电话那头急切道。 “瑶瑶,你别急,我马上来?”陶思思心神一紧,眼看着就到家门口了,立马转身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张瑶家。 …… 石京西城区张家! “小妞,演技不错,你可真是好闺蜜啊,瞧她多担心你啊。” 一个满脸络腮胡须的三角眼大汉,伸手在张瑶胸口狠狠捏了一把,笑嘻嘻道。 “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妈,我就她一个亲人了,只要你们放过她,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求求你们了。” 张瑶绝望的挂断电话,瘫坐在地上,懦弱哭泣道。 “放心,老子没心思动你老娘们。” “老子要的是那个叫陶思思的娘们!” “只要你好好配合,你老娘一根毫毛都不会少。” 大汉狰狞笑道。 陶思思下了车,直奔安民小区,冲到三楼砸门:“瑶瑶,你还好吗?我来了,快开门!” 张瑶面色愁苦,打开了门,探出头,紧抿着嘴,垂泪道:“思思你……来了,快进来吧。” 陶思思愈是关心她,张瑶更是心如刀割,站在门口,一时间有些犹豫了。 “哎呀,你都病成这样了,快,我扶你进去。” 陶思思素来爽快,拨开门,扶着张瑶走了进去。 一进去,她就傻眼了,满屋子的凶神恶煞,她就像是一只掉入了狼群的小羊羔,那些家伙露着狰狞的得逞笑意。 “哟西,长的还真挺勾人心窝子,难怪有人对你牵肠挂肚的。” “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人要见你。” 领头的汉子叫刀哥,手一摆,立即有小弟左右夹住了陶思思。 “你们别乱来,我表哥是秦侯,我是宋家人,你要敢动我一根毫毛,我表哥一定不会放过你们。”陶思思娇容色变,大喝道。 “呵呵,你蒙谁呢,秦侯的妹妹会跟这种穷鬼做朋友?” “你要是秦侯妹妹,我就是秦侯祖宗!” “带走!” 刀哥手一挥,几个人押着陶思思推了出去。 “张瑶,你……” 陶思思出门前,狠狠瞪了一眼张瑶,她的心在滴血,这就是自己最好的闺蜜吗? 为何要这般设计陷害她? “思思,对不起,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张瑶扶着门槛,目送陶思思被押走,嚎啕大哭了起来。 陶思思被刀哥等人塞进了汽车。 刀哥是石京地下一个小势力黑狐帮的头目,平素也就捡秦帮一点牙穗,看两个场子,收点高利贷过日子,闹的也不算过分,所以,秦帮并未赶尽杀绝。 这回钱宇一次性给了他们两百万,对于他们这种“流寇”来说,简直是笔意外之财。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闯下了弥天大祸。 呜呜! 陶思思拼命挣扎着,汽车像风一般,出了城足足有三十几里,驶进了附近山中的一栋豪华别墅。 别墅内。 钱宇坐在床上,看着液晶电视里的岛国大片开始预热,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一想到陶思思那娇美人儿,就要被自己征·服,怎一个爽字了得。 “不行,头一次绝对不能给思思留下不好印象,我要威猛不倒!” 钱宇拿起床头的一盒壮·阳·药,服下了一颗,想了想又觉的自己那两把刷子实在太弱了,又一口气服了三颗。 这下好了,顿时他只觉身体像是要烧起来了,原本小虫一般的家伙,终于昂起了头! “嘿嘿,虽然还是小了点,但有句话不是说,尺寸不重要,关键是持久!” “今晚定要大干一场!” 钱宇浮想联翩。 片刻,门响了。 刀哥几人连推带拉,把蒙着眼的陶思思给推了进来。 “钱少,人给你带到了,要不要哥几个给你帮帮忙啊?”刀哥贼笑道。 “不用了,去找管家领钱吧!” 钱宇傲然道。 刀哥一行人欢天喜地去了。 “思思,我们又见面了。” 钱宇摘下陶思思的眼罩,森然笑道。 “钱宇,是你,你想干什么?” 陶思思适应了眼前的光线后,一看钱宇双眼冒贼水,电子屏放着恶心的片子,心里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思思,没办法,我太喜欢你了。相信我,今夜过后,咱们就再也分不开了。” 钱宇一步步往陶思思逼了过去。 “钱宇,你疯了吗?你知道我的身份,动我一分,你钱家就完了。” 陶思思边后退,边提醒道。 “正是知道你的身份,我才要这么做。只有这样,我才能留住你。” “我问过张瑶你的例假,推算了一下,今天应该就是排卯的日子,只要我努力点,你很快就会怀上我的孩子。”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了,谁也没法跟我抢你了。” 钱宇狰狞大笑道。 “你,你无耻!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陶思思绕着房间逃了起来。 钱宇也不急,作为钱氏家族的太子爷,他虽然资质一般,但好歹也随着武师修炼了几年,是个外炼高手,拥有几百斤的气力。 可以这么说,除了鸟小了点,他几乎是完美的。 要收拾陶思思是分分钟的事,此刻,他很享受那种猫爪老鼠的好戏,那只会让他更热血澎湃。 堂堂宋家大小姐又如何?还不是要沦为他钱宇的玩物。 第791章 好日子到头了 与陶思思分别后,秦羿连夜回到马庄,观看新来的士兵夜间训练整合进度。 随着上一次灭掉段家,大规模征兵以来,各大门派、世家子弟纷纷响应,到目前为止,已经编了三个军团,每个军团的人数扩充到了两千人。 新的编制,新的战友,整合起来是个麻烦。 尤其是一些世家子弟,挨不住高压苦训,少爷脾气发作,嚷着退伍,报复教官的不在少数。 “都给我听好了,五千个俯卧撑完成不了,都别想睡觉。” “谁他娘的要不服,就出来跟老子单练。” 大冬天的,黄耀东光着膀子,手提马鞭,冲十几个刺头士兵大喝道。 “报告军团长,我不服!” “我觉的你不配做我们的教官,我是来跟侯爷学本事的,不是无聊的每天跑步、砍木头的。” 一个比黄耀东高出一个头,肌肉劲爆的士兵大喝道。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黄耀东大喝道。 “是,长官!” 士兵们异口同声道。 “彭泽,出列。” “你不是想见侯爷吗,好,打赢我,我成全你们!” 黄耀东一甩鞭子,冷笑道。 “嘿嘿,长官,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彭泽摩拳擦掌走了出来,脱掉汗衫,光着膀子与黄耀东在寒风中厮斗了起来。 彭泽是彭家家主彭连虎的独子。 彭连虎一手刀法,威震西江,是秦羿在西江省的定国神柱,当然彭家历来是秦侯的最有力支持者,关系极近。 所以彭泽是这些不服管的大少头儿,压根儿没把与自己年纪相当的黄耀东放在眼里。 “那小子是谁?” “胆子不小嘛,居然敢跟耀东叫板。” 秦羿远远在塔楼上观望,笑问道。 “他是彭天王的独子,叫彭泽,天生神力,外号小元霸,这小子眼高于顶,纨绔大少,据说连他爹都不服。” “整天嚷嚷说,整个江南就服侯爷您,只有你配做他的师父。” “老彭也是拿他没辙,索性送到咱们大秦军来了。” “这小子要是打磨下,是个冲锋陷阵的好苗子!” “不过敢挑战耀东,这顿毒打怕是免不了了。” 刘国忠在一旁笑着介绍道。 彭泽怒吼一声,浑身犹如渡上了一层红色的岩石,双目如血,铁拳往黄耀东砸去。 “哼!” 黄耀东脚尖一分,待彭泽到近前,脚下一踢,黄沙如箭,刺向彭泽。 啊! 彭泽顿时觉的双眼刺痛,眼前一片黑暗,下一秒黄耀东高高跃起,一记漂亮的回旋踢。 砰! 彭泽面门骨碎,惨叫了一声,横飞数丈,当场晕死了过去。 “这……” 一招秒了,这也太霸道了吧。 “你们这群蠢货都给我听好了,战场不是秀场,无所不用其极,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你们要想成为真正的战士,还差得远,就你们这群垃圾,还想见侯爷吗?” “垃圾们,还有谁不服,站出来。” 黄耀东背着手,那身上每一块精铁般的肌肉紧绷着,无不是杀人之法。 大少们一个个全哑了! 他们都知道教官这是留了手,要不然彭泽直接就被爆头了。 “既然不敢,那就给我做俯卧撑。” 黄耀东一摆手,旁边的警卫,立即抬走了昏迷的彭泽。 大少们哪里还敢不服,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做起了俯卧撑。 “嗯,耀东不错,我没看错他。”秦羿笑道。 “是啊,这一年,咱们原来的三百弟兄,个个都能独当一面,大秦军就是扩招三百个军团,都不缺乏统帅。”刘国忠自信道。 正说着,手机响了,刘国忠一接电话,面色大变:“侯爷,宋夫人来电话,问陶小姐是否跟你在一块。” “不应该啊,我跟她分手的时候,她已经到家了。” “叫上耀东,领人立即随我回石京。” 秦羿预感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当即飞身掠走。 马庄停机场,三十架直升机早已待命。 “石京,出发!” 刘国忠一下令,士兵们鱼跃而入。 轰隆隆,夜空再次沸腾,今晚的石京注定不太平。 秦羿站在城中最高的酒店楼顶,神识外放,让他吃惊的是,竟然没有丝毫与陶思思有关的气息。 也就是说,陶思思至少在石京十里之外。 陶思思向来懂事,这么晚了,为何要从家门折返到十里之外的地方去呢? “小羿,你妹妹要有事,我也不活了。” “你说这死丫头,大半夜的手机也无法接通,去哪了呢?” 秦羿的姨妈在一旁担忧流泪。 “哎呀,你就别哭了,哭就能把她哭回来了,兴许她就是外出有事了呢。”陶铸安慰道。 “姨妈,报上思思的八字给我。”秦羿道,快速掐指推演了起来。 “有惊无险!” 秦羿平静道。 “大灵,给警防厅打电话,然后通知弟兄们,盘查所有秦帮其他地下势力堂口,叫他们的老大出来问话。” 秦羿走到暗处,叮嘱张大灵。 张大灵一看秦羿这脸色,就知道是出事了,有惊无险不过是安慰之词罢了。 …… 秦侯一声令下,石京每个区的堂口老大如临大敌,立即召集弟兄,挨个清查各街区的小势力头目。 砰! 黑狐帮老大海爷正窝在酒吧,叼着雪茄把妹,石京城西区堂口老大曾秋领着人撞了进来。 “秋哥,这,这是干嘛呢?” 海爷惶恐问道。 “海胖子,别废话,见过她没有。” “瞪大眼瞧清楚了,看错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曾秋亮起陶思思的照片问道。 “秋哥,没,没见过。”海爷道。 “给你十分钟时间,发给你所有小弟,让他们辨认。”曾秋冷冷道。 “不是,秋哥,她到底谁啊,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她是秦侯的妹妹,在石京被人劫了,你觉的呢?”秋哥眼神如刀,狠辣问道。 海爷嘴一张,吓的腿都软了,在拍了照片后,一一传送到了小弟手机上,唯有祈祷不是自己手底下那些傻逼干的。 这要是摊在了自己身上,他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第792章 石京震怖 石京警防厅。 尹凡急匆匆的走进大厅,冲一个正在喝茶的中年人道:“郭厅,情况怎样了。” “尹少,目标曾在城西区出现过,通过监控录像,以及手机信号失踪等信息初步判断,目标很可能被人劫持出城了。”郭廷贵慢悠悠的喝了口茶道。 “什么叫初步,很可能?我要的是确切答案。” 尹凡大怒道。 郭廷贵原本以为只是一般案件,也就是放了三分心而已,更何况他是政·法系统的人,与尹卓然不是很对付。 品了几口茶后,郭廷贵不疾不徐道:“尹少,你别急,不就丢个人嘛,我保证在十二个小时内给你找着了,来,尝尝我藏的的好茶。” “郭廷贵,你少给我在这耍花腔!” “十二个小时!黄花菜都凉了,还要你何用?三分钟,最多给你三分钟,要找不到人,你别想在江东混了。” “我警告你,她可是侯爷的妹妹,宋府的大小姐,在石京被人给绑架了,后果你是知道的,你好好掂量下自己的脑袋吧。” 尹凡拍桌大怒。 “什么?” “侯爷的妹妹丢了!” 郭厅惊的目瞪口呆,他是属于政·法江东帮的,但在江东不管你的山头是谁,秦侯都绝对是一个不可得罪的人。 搞不好,就不是掉乌纱帽那么简单,而是丢脑袋了。 回过神来,郭廷贵放下茶杯,麻溜亲上指挥台道:“我是郭廷贵,立即给我调集通往城区的所有监控,以及沿途所有信息,我要在三分钟内知道那辆7字尾牌轿车的具体动向。” 约莫过了几分钟,传来了消息。 “尹少,查到了,这辆车几分钟前出现在西城的一个小区,目标人很可能跟一个张瑶的女生接触过。” “另外,车进了西城山中!” 郭廷贵汇报道。 “立即出动特警大队,直升机大队,沿城西三十公里范围展开地毯式搜索,尤其是直升机大队,注意与军机的配合!完毕!” 郭廷贵旋即下令。 大秦军、秦帮弟子、特警,多方势力直扑西山。 …… 此时,距离陶思思被绑架已经过去了三十五分钟! 外面的机动力量是一触即发,而别墅内,对陶思思来说,每一秒钟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思思,逃啊,你怎么不逃啊。” “别徒劳了,这里的玻璃是防弹的,而且所有的手机信号都被隔断了,今晚这个夜晚只属于你和我。” 药力上头,钱宇的兴致上了头,脸红如血,疯狂的往陶思思扑去。 “钱宇,你,你别激动,你要在一起,我,我可以考虑。” “但我,我很害怕,还没做好准备,你,你能给我倒杯酒压压惊吗?” 陶思思心念一转,努力压抑心头的恐惧,向钱宇征求道。 “唉,这就对了嘛!” “喝点酒,助助兴,度过一个浪漫的夜晚多好?” 钱宇也不敢逼的太凶,毕竟他是要得到陶思思,而不是毁灭她。 他起身到了酒厨里,拿了一瓶高级红酒,亲自开了,走到了床边,倒了酒,递给了陶思思,举杯道:“思思,我的宝贝,chess!” 陶思思一笑,举杯刚要饮,突然看着钱宇身后,故作惊讶道:“表哥,你怎么来了。” “秦侯?” 钱宇下意识的回过头。 陶思思抓起桌上的酒瓶,心一狠,猛地砸在了钱宇头上。 砰! 钱宇顿时被开了瓢,疼的一阵天旋地转,伸手一摸满头是血,不禁恼羞成怒:“臭婊子,敢阴我,我要杀了你。” “晕!” 陶思思撒腿就逃。 她很纳闷,为啥电影里一砸人就晕了,钱宇却没事呢。 暴怒之下的钱宇,何等狂猛,三两下就抓住了陶思思。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一手反扣着陶思思,摁在地上,一手开始脱自己的裤子,他管不了那么多,就是天王老子的妹妹,今天也要硬上弓! 咵! 钱宇暴力撕掉陶思思的裙子,现出了贴身衣物。 处·子的清香,雪白的肌肤,完美、丰润的臀线,修长的美腿,就像是无数个火种,彻底点燃了他的狂野之火! “思思,没想到你身材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我简直爱死你了。” “哈哈,秦侯的妹妹,老子终于要尝到了。” 钱宇满脸是血,像疯子一样狰狞大笑了起来。 陶思思奋力挣扎着,然而哪里挣脱得了,心头不禁一阵绝望:“难道我的青白之身,就要被钱宇这牲口糟蹋吗?” …… 这时候一辆直升机最先掠到了别墅上空。 “长官,发现了目标车辆,大小姐很可能就在这别墅之中。” “是否立即降落,进去抓人。” 驾驶员盘旋道。 “吱吱,吱吱!” 黄耀东怀中的小狐狸双目血红,狂躁不安的大叫了起来。 这是秦侯特意交给他的,黄耀东心下暗叫不妙! “大小姐有麻烦!” “来不及了,给我照着二楼那间撞过去。” 顺着小狐狸的目光,黄耀东指着其中一间,果断下令。 “这,这不太好吧。” 驾驶员有些担忧,动不动就撞民宅,会不会太霸道了。 “回头我担着,给老子撞。” 黄耀东抬手在驾驶员脑门上,扇了一巴掌。 “是,长官!” 大秦的士兵,没有孬种,驾驶员调整机身,一头撞了进去。 就在钱宇准备撕掉陶思思贴身衣物,长驱而入的时候,屋内陡然轰的一声,整个屋子猛烈晃动。 钱宇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辆直升机一头撞了进来。 咔哧,咔哧! 机翼与墙壁摩擦着,爆裂出绚丽的火花。 黄耀东抱着小狐狸,一脚踢开机舱门,如天神一般跳了下来,发出一声雷霆大喝:“畜生,放开那个女孩!” 黄耀东可是“小杀神”,杀气一现,又是一身军装,钱宇登时就懵了。 “你,你们这是干嘛?”钱宇腿都软了,蹬着往后挪动着,想要躲闪。 “杀贼!” 黄耀东冷冷吐出两个字,单手扣住钱宇的脖子,高高举起,就要扭断他的脖子。 “长官,使,使不得!这人还是留给侯爷处理吧。” 驾驶员一抹脸上的血,从机身挣扎着爬了出来,抬手制止道。 “没错,你,你别杀我,这,这是犯法的。” 钱宇在这尊杀神面前,就像是大象脚下的蝼蚁,扯着嗓子呜咽道。 “敢碰陶小姐,你小子有种,全华夏你是头一号!” “成,老子不杀你!” 黄耀东猛地拔出匕首,照着钱宇的裤裆就是一剐,那滚烫的两颗鸟蛋,齐根而断,血尿齐流了一裤裆。 “啊!” 钱宇捂着裤裆,疼的死去活来,满地打滚。 第793章 如意算盘落了空 “垃圾玩意,呸!” 黄耀东冲钱宇吐了口唾沫,收起匕首,恭敬的向陶思思敬了个军礼:“陶小姐,我是大秦军第一军团军团长黄耀东,我来晚了,让小姐受怕了。” 陶思思呆呆的望着这位面容刚毅,如同岩石一般坚毅、肃杀的男人,彻底呆了。 他或许地位不如表哥,也没表哥帅气,但在这一刻,陶思思发誓,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天神,就是这辈子见过最英俊、神武的男人! “你,你……”陶思思现在处在半懵状态中,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说啥好。 “别怕,我带你离开!” 黄耀东微微一笑,脱下视为生命的军装,盖在陶思思身上,拦腰一抱,迈过渣男钱宇的头,霸气而去。 “谢……谢!” 饱受惊吓的陶思思在吐出两个字后,幸福的晕倒在黄耀东温暖有力的怀抱中。 别墅门口! 刀哥几人正忙着数钱,但听到别墅一震,还以为地震了。 几人吓的连忙跑出来,待一抬头傻眼了。 “苍天!我不是在做梦吧。” 数十架直升机,还有一辆辆响着警笛狂掣而来的警车、军车、吉普车!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秦帮打手,与警察、士兵,联袂而动,如潮水般涌进了别墅前的广场。 “刀哥,我,我想咱们很可能闯大祸了。” 一个小弟摸出手机,打开微信,那是他们的扛把子海爷二十几分钟前发来的,而他们光顾着数钱,压根儿没来得及看信息。 上面是一张女人的照片,还有一句话:你们谁见过侯爷的妹妹,火速回答! 刀哥凑过来一看,脸如死灰,喃喃道:“完了!” 下一秒,几人同时如死鸡一般,头一歪,绝望的软在了地上。 那个小妞没有骗他们,她真的是秦侯的妹妹! 面前这两百万,如今跟冥币也没啥区别了! “刘总,我是黄耀东,陶小姐已经得救,受了点皮外伤,人无事,请放心!” 黄耀东第一时间向刘国忠通报情况。 “来人,仔细搜查这栋楼,一个不能少,全都带走。” 黄耀东下达了命令后,抱着陶思思上了另一辆直升机。 …… 直升机在宋家的草坪上停了下来。 整个营救过程,前后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在得知陶思思获救了,江东各界算是短暂的输了口气。 “报告长官,人救回来了!” “损毁直升机一架,我的警卫员小朱受了轻伤,请处罚。” 黄耀东放下陶思思,汇报道。 宋府的医生立即用担架把陶思思抬了进去! “耀东,你,你可是给我立了大功啊,要不然老爷子准的拔了我的皮!” 秦羿猛地拍一把黄耀东,竖起手指,大喜道。 陶思思可是老爷子的心头肉,要是有个好歹,老爷子只怕得活活气死,就是秦羿也兜不住啊! “你立即带士兵们回去,以免造成影响,剩下的事,交给张大灵办就好。” 秦羿吩咐道。 “侯爷,我,我军装……”黄耀东指了指里边道。 “回头我让思思给你送去,当面感谢!”秦羿笑道。 “是!” 黄耀东敬了军礼,转过身,脑子里不禁浮现出思思那呆呆的可爱模样,微微一笑,轻步而去。 “侯爷,弟兄们正在全力清查石京的大大小小地下势力,还有按照您的吩咐,资产二十个亿以上的富商已连夜去请。” 张大灵吩咐道。 “嗯,商、地两界的人,符合要求的全部带来,是时候给他们敲敲警钟了!” 秦羿负手向天,傲然道。 …… 秦帮上万弟子倾巢出动,整个石京,哪怕是一些偷鸡摸狗之辈,稍微有点名气的全部被点名,邀请到秦帮总堂训话。 谁都知道,今晚怕是要搞大事情了。 海爷坐在酒吧内惴惴不安,他已经给刀哥等几个爱惹祸的小弟打了几十通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他心头顿时有一种不详的感觉。 “海爷,恭喜你,中奖了,你的人绑架了大小姐,跟我们走吧。” 曾秋手一招,几个人左右扣住了海爷。 “小刀子,我去你大爷个板的啊!” 海爷仰天怒吼一声,被架了出去。 石京富贵别墅区! 身材肥胖的钱大福,像尊弥勒佛一般,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吞吐哈瓦那雪茄,品着百年红酒,那叫一个潇洒。 在他旁边的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正站在窗子边,不停地向外张望着。 “大福,今儿外面好像挺乱的,警车长鸣,还有飞机,不会出啥事吧。”钱大福的媳妇担忧问道。 “到年底了,严打一波,很正常的事,你还是想想怎么做宋公馆大小姐的婆婆吧。” 钱大福嘿嘿奸笑道。 “是啊,今晚小宇要是求爱成功了,咱们可就是宋公馆的外戚了。” “以后咱们的财源就会源源不断,甚至拿下云州那块肥肉,兼并整个南方的珠宝行业。” 钱大福接过媳妇的话茬子,两人喜滋滋道。 这一次为了助钱宇追求陶思思,两口子可谓是下尽了血本。 价值两千万的项链,豪车等等,无不是顶级配置! 他们有理由相信,以儿子的相貌与家财,今晚必定拿下陶思思! 正做美梦。 院子门口传来汽车轰隆声。 紧接着一群人疯狂的冲撞着铁门,管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钱爷,不,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钱大福皱眉问道。 “秦帮的宋堂主来了,带来了好几十号人点名要见你,说你要不出去,就要杀进来了。”管家道。 “这宋涛是宋家本族人,东城的堂主,平日咱也没犯他啊,今儿这是咋了。” “大福,不会出什么事吧,要不咱们去地下室躲躲,明儿再打听下。” “整个江东都是他秦帮的,你往哪躲,走,去问问,怕什么,赶明儿咱儿子跟陶小姐成了,他宋涛算个鸟。” 钱大福狠狠掐灭烟头,合计了一番,穿好衣服夫妻俩一同下了楼。 “哟,宋先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这是?”钱大福满脸堆笑,拱手问道。 “什么风?” 宋涛嘿嘿一笑,抬手就是一巴掌,打的钱大福原地转了两个圈。 “你的狗儿子,妄图强·女干我表妹,侯爷大怒,你就等死吧!” “来人,带走。” 宋涛指着他的鼻子,怒吼道。 “啊!强·女干” “不是做男女朋友了吗?” 钱大福脑子里愈发一团浆糊,两口子稀里糊涂的被带走了。 第794章 血的教训 石京秦帮总堂广场上。 上千秦帮弟子背着手站立在广场上,在场中是石京的富商,还有劫持案有关的人。 “今晚这是咋了,侯爷怎么突然就要训话了。” “是啊,就算要开商会,也得提前打个招呼吧,这大冷天的,哎……” 场中的富商、大佬大多数是从被窝里给揪来的,一个个怨气森森,郁闷的紧。 正抱怨着,秦羿与秦帮的堂主们,从大厅走了出来。 “各位,自从我秦帮一统江东以来,你们商界跟着没少发财,这就让有些人觉的,我是个善良、仁义的人!” “今天叫大家来,我是想澄清一件事,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善良、仁义之辈,你们只看到我左手的橄榄枝,却忽略了我右手的屠刀。” “我觉的有必要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右手屠刀的威力了。” 秦羿背着手,挨个巡视富商们,森冷笑道。 “来人,把人带上来。” 宋涛大喝道。 立即有人把钱大福父子,还有张瑶,刀哥、海爷等人给押了上来。 “侯爷,我儿子就算是有错,他已经被废了,也该认罚了,求侯爷饶恕啊。” 钱大福一上来,跪在地上,委屈的大叫了起来。 一旁的钱宇,这会儿早已成了血人,生死未知。 “你知道你错在哪吗?你错在以为拥有了富贵,便可拥有一切,你以为你的儿子,开着豪车,穿着名牌,就配跟我表妹在一起了?” “那我告诉你,离开了这一切,他比一只狗还不如。” “来人,钱宇带下去,帮规处置,钱大福,这份转让合同,你签了吧。” 张大灵拿着一份文件,递给了钱大福。 “转,转让?” “你们这是要剥夺我的家财!” 钱大福惶恐大叫。 “没错,你可以不签字,但我保证,你永远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张大灵森然笑道。 “好,好,我签!” 钱大福眼泪直流,别无选择,嚎啕大哭之余,颤抖着签下了名字。 “滚吧!” 立即有秦帮弟子,把人给拖了下去。 “你们都看到了,我就是这么霸道,你们守规矩,该怎么发财是本事。但想走歪门邪道,一步登天,钱大福就是你们的榜样!” 秦羿傲视众人道。 “是,侯爷!” 众人齐声应允。 在场有不少人,跟钱大福一样,想方设法妄图撬开宋公馆的门路,谋取富贵。 然而,现在钱大福父子血淋淋的教训,让他们立马扼杀了这种念头。 “侯爷,我们错了,都是钱宇指使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刀哥几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乱,苦苦哀求道。 “嗯!”秦羿打了个手势。 宋涛拔出锋利的匕首,杀鸡一般,挨个抹了他们的脖子。 霎时,几个鲜活的人,倒在了血泊中,死不瞑目。 “侯爷,我有罪,我有罪!”海爷都吓傻了,回过神来,主动哀求道。 “那就自己来吧。” 宋涛把匕首扔在了地上。 海爷咬了咬牙,齐腕剁掉了自己的手腕,惨叫晕死了过去。 “你叫张瑶,是思思最好的闺蜜!” 秦羿走到张瑶面前,笑问道。 “是!侯爷。”张瑶垂泪道。 “你知道我最恨的人是哪种吗?就是你这种恩义不明的小人!” “你为了你母亲的安危,去陷害思思,你可知道,她要是死了,她的母亲该是何等伤心。” “今夜只要你稍微有点良心,打个电话,断然不会出现这等险事。” “可恨你,明明犯了错,却毫无作为,你比那手持尖刀利斧的歹毒,更可憎百倍!” 秦羿朗声呵斥道。 “呜呜!” “我错了,是我对不起思思,你随便处罚我吧,我都认了。” “只要你们别伤害我的母亲。” 张瑶内心羞愧,跪在地上哭泣道。 “来人,沉江!” 秦羿简单道。 他忽然发现,会有今日之祸,就是因为他太过仁慈了。 一个王者,过分的仁慈,这是一种很危险的信号,是时候让江东的空气飘点血腥味了。 “哎!” “愚昧!” 张大灵本想劝两句,但他知道这个姑娘撞在了所有事情的枪口上,她非死不可! 就在秦帮弟子,要拖走张瑶执行帮规时,陶思思光着脚奔跑了出来。 “哥,放了她。” “求你了。” 陶思思满眼是泪,平时秦羿的目光,哀求道。 “她出卖了你,你难道不恨她吗?”秦羿冷然问道。 “她出卖我是她的不对,但我并不恨她。” “她不过是个可怜人、受害者罢了,放过她吧。” 陶思思回头看了一眼,早已哭成泪人张瑶,沉声道。 “嗯!” 秦羿手指一抬,执法弟子立刻松开了张瑶。 “思思,对不起。” 张瑶愧疚道。 “你回去吧,忘掉这事,对你我都有好处。”陶思思拍了拍她的肩膀,伤感的回屋了。 “你们都看到了,侯爷帮规在前,以后胆敢再犯者,这几个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都散了吧。” 张大灵连忙吼了一嗓子。 众人唯唯诺诺应允,心惊胆颤的退了下去。 “侯爷,有了黑狐帮这些小子的教训,我想他们肯定不敢再扯皮了。”张大灵道。 “嗯,你记住了,以后宋公馆与秦帮弟子,严禁成为这些商户的保护伞,而且要加大监督力度。” “别的地方我管不了,但只要有秦帮堂口的地方,一定是一方清明天地。” 秦羿傲气冲天道。 “是,侯爷!” …… 次日,秦羿回到了云海。 回来有一段时间了,他还一直没来得及看看傅婉清与小妍。 “羿哥,你回来了。” 温雪妍望着门口那道清瘦的身影,眼眶不禁红了。 东旗在米国分部被强制取缔了,万家宝等人撤了回来,温雪妍就知道秦羿这次米国行必定是惊险万分。 “你清瘦了,家里一切还好吧。” 秦羿轻轻的搂住她,舒了口气道。 他要做的事太多了,只恨分身乏术,连自己的女人都照顾不了。 “还好,就是婉清姐情况不太妙,前几天陈老和扁老来看过了,最新的仙气对婉清姐没有任何效果,他们说等基因方面的成果出来了,再试试。” 温雪妍与秦羿走进密室,望着棺中的丽人,哀沉道。 “我知道,辛苦你了,你放心吧,婉清不会有事的。” 秦羿走到棺材边,目光坚毅道。 第795章 阴山古集 傅婉清当初几乎等同于死亡,只是秦羿强行封闭了她的魂海与一丝生机,这才勉强算是个活死人。 但不同于常人的是,只要她一天不死,剑奴的剑气就会死缠到底。 除非傅婉清能服下生机足够强大的丹药,或者外力,能稳压剑气,否则不管投入多少,都会被剑气吞噬,直到最终彻底的死亡。 仙气、回春丹、基因都是给活人用的,是以,对傅婉清无用也在情理之中。 这次米国行,原本以为能借法皇的神光洗礼,获得一线生机,可惜的是法皇没见着,还跟光明工会结下了梁子,西方这条路算是彻底堵死了。 不过,这事一时也急不来。 接下来的几天,秦羿一直在云海苦修,进一步纯化体内的魂核所化真气,同时熟炼幽冥战体! 这一次突破来的太急太快,若不彻底消化了,日后反倒是个祸害。 日子过的很快。 一眨眼,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如今的局势,闷沉的让秦羿也陷入了迷茫。 上一次灭掉了燕八爷的一个军团,而燕家至今没有回音,想必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但头疼的是,秦羿也没有足够的实力现在就与燕家对抗。 双方陷入了一个僵滞期,这无疑是很无聊的。 “侯爷,好消息,有个人要见你,你绝对想不到。” 张大灵走进堂口,抚须笑道。 “跟我还卖关子,嗯,幽若兰花,美人如玉,该是杜小姐吧。”秦羿笑道。 一个月的修炼,他不仅仅神识更强大了,五感也是远胜于前,鼻翼间那种独特的夜幽兰香味,不用想也知道是鬼市杜家的杜飞燕小姐。 “侯爷真是神了,杜小姐,请进来吧。”张大灵哈哈大笑道。 只见一身水绿色旗袍,头挽发髻的绝色温婉丽人,如古画中的仙子般,婀娜而来。 “飞燕见过侯爷大人。”杜飞燕道。 “气色不错,越来越像个当家的了。”秦羿笑道。 “给侯爷当家,敢不小心谨慎嘛。”杜飞燕嫣然笑道。 “我们飞燕小姐,最近跟楚天歌好上了,这小子最近一直在忙着替侯爷寻找阴魄石、晶石,要不然就一块来了。” 张大灵亲自给二人泡了茶后,在一旁笑道。 “嗯,天歌在钟家见了一面后,差不多快一年没见了,改日召他来见我,我看下他的追魂剑法如何了。” 秦羿道。 “他听说侯爷要出海,最近在跟中亚那边的波斯后裔买火晶石,短时间怕是回不来了。” 杜飞燕道。 “好小子,我没看错他。你告诉他,钱不是问题,缺多少找万小芸批就是了。” 秦羿大喜道。 “其实我这次来,也是要给侯爷一个好消息,北方阴山最近会有一场武道界百年难得一遇的交易,听说是昆仑山一些门派刻意开放的,他们会弄一些昆仑山的宝物、丹药、法器,用来跟武道界武道界置换。” “侯爷上次不是让我去淘空间法器吗?我想,阴山市集很可能会有。” “如果你有意向的话,可以去看看。” “这是地图,到了古道客栈,那边有鬼市的熟人,早已打好了招呼。” 杜飞燕拿出地图以及联系方式,放在了茶几上。 “昆仑山,也跟武道界做买卖?”秦羿倒是觉的颇为惊奇。 武道界与昆仑山严格算起来,是有区分的,昆仑山是圣地,宗门之人被敬奉为神,根本瞧不起武道界。 例如燕家,据说就跟昆仑山有莫大联系,是以,能长盛不衰。 “侯爷,昆仑山其实是被过度神话了,我听说燕九天就在那边开宗立派了,这说明了,那边也就那样吧。” “只是他们比较封闭,不爱跟咱们俗人打交道,我看真要打起来,侯爷至少能平了他们三分之二的人。” 张大灵笑道。 “嗯,我也是这么觉的。昆仑山要真有那么神,就不会藏在面纱里,不敢现身了。” “侯爷,你要去,我立即去准备。” 杜飞燕赞同道。 “去,当然得去,万一能给婉清许来一线生机呢?” 秦羿毫不犹豫道。 “不过那边都是北方武道界与大家族,跟侯爷您不对付,可得小心点,要不多带上点人,以防万一。” 杜飞燕叮嘱道。 “不用了,一人足矣。” 秦羿道。 …… 阴山之下! 这一次举行集会的地方在阴山下的一片草场。 草场纵横上千里,只有隐蔽的古道通行,若无人引领,只怕穷其一生都未必能找到。 叮铃铃! 秦羿骑着老马,眯着眼晒着冬日懒懒的阳光,沿着空旷的古道颠簸着。 他并不着急找到集会市场,好的东西,都有机缘,寻常人也未必能看明白,反倒是这北方的豪迈之气,倒是让他心旷神怡,颇是享受。 以往这条道上,是不会有人烟的。 这几天倒是多了不少人,时不时有人策马而过,回眸张望之间,杀气腾腾,都是武道中人。 “古道客栈,就是这了!” 待到黄昏之时,秦羿跳下马背,微微一笑,走进了客栈。 客栈内,很简朴,就是一个小木楼,没有带床的雅间! 阴山奇寒,这会儿大雪纷纷扬扬一下,寒风呼啸灌了进来,里边的人都隔着木栏子,三三两两的烤着大火盆,就着牛肉、烧饼、烈酒砸吧作响。 令人奇怪的是,很少有人说话,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警惕之色。 每当进来一个新人,都会不约而同的摸向地上的兵器,眼放凶光,如临大敌。 “客官,南方来的吧,来一壶米酒暖暖身子。”客栈的小胡子老板,笑脸相迎。 “好,最好是配点黄酒,加上枸杞与你们北方的老山参!” 秦羿道。 “明白呢,我去给你支个烤盆,上点老牛肉。”小胡子微微一愣,旋即大喜。 这是他与杜飞燕约定的暗号,能对上的,就是南方最大的人物了。 小胡子自然是百般讨好,毕竟这年头谁说的好呢,万一将来这位侯爷统一了北方武道界,他也好讨碗饭吃不是? 老板支上了大火盆,上了牛肉,好酒,好生招呼了一番。 “老板,你什么意思,瞧不上我们沙岭火工寺的人是吧,我们刚刚问你要火盆子,你说没有了,怎么他一来就有了?” 坐在角落里,几个凶神恶煞的光头恶汉满脸怒气,其中一人拍碎了桌板,大叫了起来。 第796章 绝望的林家姐妹 “很简单,因为他是我的朋友,够了吗?”小胡子道。 “妈的,我倒要看看,你的朋友有多大本事!” 其中一个头陀操起月牙铲,照着秦羿的头颅扫了过来。 饶是在坐的都是见多识广,这么一上来就要人命的,却是少见,不免纷纷为那少年担忧。 秦羿自顾温酒而饮,待月牙铲近至身前,微微一笑,屈指轻弹。 砰! 那大汉月牙铲应声而碎,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撞破了围栏,飞了出去。 过了好几分钟才满嘴是血,狼狈的爬了进来,几个人缩在了墙角不敢再言语。 “好强的劲气,这少年也不知是哪家的天才大少,竟然已有宗师之力。” 旁边众人无不惊叹。 秦羿这一指,倒是惊走了那些是非之徒,无人再来叨扰。 片刻,门开了,又有几个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一个白须老头,紧随在他身后的十几个人,穿着都是极为华丽。 其中打头的两个青年,面若冠玉,一袭白衫,腰悬精光闪闪玉佩,浑身傲气逼人,两人相貌颇有几分相似,一看就是世家大少兄弟。 紧跟在他身边的三人,一人穿着黑色修身裘衣,曼妙的身段毕露无疑,面容也是一等一的精致,只是稍显傲慢。 另外两人则披着白色天鹅绒斗篷的少女,低着头,较为低调,看不出来头。 余者大多就是武师打扮了,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隆起,目露精光,显然非是凡俗之辈。 “她们怎么来了?” 秦羿眉头一沉,心头又惊又喜。 “老板,两个火盆,上好的酒肉!” 白须老头随手往柜台上拍了两块金子,吩咐道。 在武道界,金子是永远不过时的硬通货,因为很多偏僻的地方,大家都认这玩意,而钱反倒是不好使了。 “哟,不好意思,火盆只剩一个了。” “老板,这位是京城王家的王川峰老爷子,怎么这点面子也不给吗?” “而且,我们这里还有人患了风寒,没有火盆子,这一夜怎么熬过去啊?” 一旁穿着长衫的浓须中年人,拱手拜道。 他这一报号,客栈内众人纷纷大惊,拱手相拜。 当然,仍是没人让出火盆,阴山之下,晚上零下十几二十度,除非是宗师级别,或者有火元系的法器,否则很难彻夜扛住这股寒气。 这时候,大家都身上带着宝物,谁要让出火盆子,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最后一个火盆,已经给了那位先生,你们可以跟他谈谈。” 老板一脸无赖,识趣的只收了一块金子,也不含糊,直接支上了最后一个火盆,上齐了酒肉。 “林重啊,我看你们可以跟他谈谈嘛,年轻人,大不了给点钱,行个方便罢了。” 王老领着那两个英俊青年,还有那黑裘女郎,四人围着火盆坐了下来,喝了一口烫酒,爽呼道。 其他的武师都识趣的站在一边,虽然也是瑟瑟发抖,但却无人敢吭声。 “就是,只有一个火盆子,都挤过来,我晚上还睡不睡觉了。” 黑裘少女不耐烦的呵斥道。 这支队伍中,王家是这次的主事人,而林家不过是附庸,沾光过来的,所以并没有什么发言权。 再者,虽然同为京城四大家族,但林家武道根子弱,势力远不及王家强大,林重这个领队人,也没什么发言权。 “蒹葭,要不你过来一块吧,我这还有块空地。” 看起来较为稳重的青年,当先发话了。 他叫王朝龙,他身边的是他弟弟王朝虎,两人都是王家家主王先霸的儿子,有名的武道天才,至于在云海被废掉的王家老七王朝风,那种废材,几乎就属于无视般存在了。 “不用了!” “我要留下来照顾我妹妹,人多就不劳烦龙少了。” 说话的女郎,掀开头上的斗篷,现出倾国倾城般的姿容,顿时整个客栈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便是那黑衣少女也是妒忌的厉害。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林家都快要亡了,还把自己当个宝啊。” “龙哥,你也别热脸贴冷屁股了,咱们还是喝酒吧。” 黑裘少女饱满的翘立紧贴在王朝龙胳膊上,哼哼道。 她是京城陆家的大小姐陆蓉,陆家在四大家族中排行第三,在林家之上,但仍是比不上王、燕两家。 陆蓉这次借着机会,也是想巴上王朝龙,是以对林家的人一路上都没个好脸色。 被林蒹葭无情的拒绝了,王朝龙自尊有些过意不去,自嘲冷笑了一声,不再言语。 林蒹葭的妹妹林梦栀已经患了重风寒,到了晚上必定熬不住,到头来还不是得来求他! “店家,能给我们来点热水吗?” 林重扶起裹着厚厚裘绒的林梦栀,再次拜道。 “可以啊,一碗热水,十个金坨子,给钱,我就弄给你。”老板道。 “王老,你看?” 林重看向王川峰。 “林老弟啊,既然当初大家说好了,这次的钱统一由我支配负责,那我就得对大家负责。” “这些钱是用来买奇珍异宝,买仙药灵草的,我给你十块金子,买一碗热水,你觉的可能吗?” 王川峰有意助王朝龙压制林蒹葭的傲气,当即冷笑拒绝。 “店家,你看孩子都病成这样了,能不能先奢我一碗热水,我,我把衣服抵挡了成吗?” 林重苦求问道。 作为林家姐妹的老护法,他把她们的生命历来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我就这么说吧,在这种地方,热水比黄金还贵,你觉的我会白给吗?” “收起你的破衣服,老子没兴趣。” 客栈老板可不是善男信女,一别小胡子,直接拒绝了。 他在这百色人见多了,要当慈善家,早就被人给吃掉了。 “这……” “你们也太冷漠了吧,我妹妹病了,难道连……” 林蒹葭眼眶一红,忿然道。 “小姐,这就是江湖,人心险恶啊!” 林重摇了摇头,打断了她,长叹道。 “咳咳,姐,别求他们,我本来也没想活着回去,死了也就死了。” 林梦栀虚弱的睁开眼,憔悴道。 自从回到京城,这一年来,林家衰败的越快。 面临着其他势力与新晋势力的夹击,老弱的林家几近崩溃,能嫁的族人,全都当物品一般送人了,族人也一个个奴气加身,甚至不少人去跪舔对手家族。 林家家主这次派出了最宝贝的两朵金花,跟随王朝龙兄弟来,说白了,就是让她们来讨好巴结这二人的。 林梦栀姐妹心头比谁都明白,此刻大病之际,不免心生绝望。 “把热水给她!” “有多少,给多少!” 就在三人无奈之际,一道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797章 我曰无名 声音阴沉、森冷,比那屋外的寒风犹要肃杀百倍。 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顿时就像是凝固了一般,没有人能相信在这等恶劣的环境之下,有人会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 要知道烧水,在这种环境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储存就更难了。 这家店破破烂烂的,长时间不会有人来,说的不好听点,就是一个打一枪赚一发的地儿。 老板除了给自己留了点热水,不可能花费大量的功夫去储备太多的热水。 热水比黄金还贵,这说法一点毛病也没有。 “哼,当自己是谁呢?你说给就给啊,口气还狂的要死。”陆蓉鄙夷冷笑道,心里却是巴不得林家姐妹冻死了,少个竞争对手才好呢。 “得嘞,林爷,林小姐,你们先去找空地儿坐着,我这就给你们打热水。” 店老板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一改刚刚吝啬之态,客客气气的招呼道。 这一下,客栈里的人就更懵了。 店老板给这家伙火盆子,还多添了一盘鹿肉,大家就忍了,没想到连热水也是说给就给,那态度跟奴才见了主子似的。 再结合秦羿刚刚的出手,不少人开始猜测他的真实身份。 “多谢,多谢,还没请教先生大名。” 林重大喜过望,在扶着林梦栀选了处空地坐下后,赶紧过来拱手道谢。 “不用,我这有治疗风寒的灵药,火盆子,一并都拿去吧。” 秦羿从怀里掏出一颗蛇血丹,递给了林重。 林重接过丹药,顿觉香味扑鼻,色泽鲜亮,知道不是寻常之物,诚惶诚恐道:“先生,萍水相逢,这东西太贵重了,林,林某不敢受。” “让你去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秦羿一拂袖,火盆子腾空而起,砰的一声,精准的落在了林氏姐妹身前。 “恭敬不如从命,还请先生告知大名,林某好铭感在心。” 林重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长发披肩,浓眉浓须的青年,确定不是相识之人。 “无名!”秦羿声若寒冰道。 林重意识到自己犯了江湖忌讳,除了王老这种大名在外的人物,这次人人身怀金钱、宝物,谁会透露自己的名号呢? 当即不再多言,拱手而退。 “让一让,热水来了!” “小姐,这是我给你熬制的姜汤,这盆热水,供你敷敷面,热和热和!”小胡子唱了个调,喜笑道。 “老板,这,这真是太感谢了。”林重激动道。 “能给三位效劳,是我的荣幸,酒肉随后就到,赶紧给小姐将就吧。”小胡子圆滑道。 两人连忙扶着林梦栀喝下了姜汤,又服食了丹药,就着火盆子吃了点酒肉,片刻,林梦栀苍白的脸色变有了血气,浑身也暖和了起来。 “小栀,你好些了吗?”林蒹葭紧紧的搂着妹妹,担忧问道。 “姐,我好多了!” 林梦栀双手拢着膝盖,默默的望着那位热心人,他坐在那就像是一尊雕像,除了偶尔抬手喝酒,就连眼皮都不动一下。 这是一个孤独、落寞的侠客! 林梦栀想到了那段最快乐的日子,最初遇到那个人的时候,他也是这般的孤傲、冷清。 其实一赌气回到燕京,她就后悔了。 只是她没想到,事情会如此糟糕,林家的囚笼彻底捆缚住了她所有的希望。 她深知自己的命运会有多惨,这辈子都只是父亲林景堂的一枚棋子罢了。 家族的希望,命运的落魄,让她不得不打消那美好的崇敬。 而且,每天都会有人提醒她,秦侯是如何的威风,身边的佳人何其之多。这一年,林梦栀成长了许多,她知道那短暂的日子不过是一场美梦,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她不愿意再去憧憬,也不愿意把这份生活的苦痛强加在任何人身上。 所以,她选择了悄悄收起那枚玉佩,选择了淡忘。 此刻,在这个好心人身上看到了秦羿的影子,林梦栀心中就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疼的厉害。 同样的还有林蒹葭,由于更成熟、懂事,她最终还是选择为这个牢笼奔波、认命,与它最后一起沉沦。 姐妹俩此刻的心情,酸楚、痛苦,唯有默默在心底流泪。 “小栀,你怎么不笑了,怎么不开心了?你可是个古灵精怪的开心果啊。” “是什么把你折磨成了这样?” “是可恶的林家吗?” 秦羿亦是心如刀绞,狂灌酒水。 他现在是易容状态,还不能和林梦栀姐妹俩相认,傅婉清就是一个教训,这次昆仑山之行,凶险无比。更是在狼神的地盘,昔日他灭云海张家时,杀掉了狼神的爱徒张志忠,双方结下了梁子。 再者,来这多半是北方武道界的人,视他如洪水猛兽,更有昆仑、燕家人虎视眈眈。稍有不慎,便是身死人亡,更有可能连累林梦栀。 所以,他只能把这份浓烈的情感,压抑在心头。 仔细想想,当年他遇到林梦栀的时候,林家已经走出了困境,多半是因为拿林梦栀与燕东阳联婚,才换取来的一线生机。 “不,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秦羿长发下的双目愈发的森冷。 “哼,这姐妹俩可真够走运的,这年头居然还有这种好心人,也是奇葩了。”陆蓉恨恨骂道。 “这小子太爱多管闲事了。”王朝龙冷冷道。 他还等着林家姐妹来求她呢,没想到横里杀出这么尊神,破坏了他的好事。 “大哥,我去会会他。”王朝虎会意,起身道。 “去吧,有王老和我在,任你纵横。”王朝龙点了点头道。 说完,他与王老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早已感应到那流浪大汉身上的气息一般,顶天也就是个内炼中期,完全不足为虑。 王朝虎背着手,傲慢的穿行了过来。 众人知道他是王家大少爷,无人敢挡,纷纷自觉让道。 有慢了的,王朝虎直接踩着脚踝就过,那被踩的人,骨头都碎了,倒在地上惨叫,却也只能自认倒霉,还得挨旁边的人训斥没长眼,当了王二少的道。 第798章 都给我滚 王朝虎气势汹汹的走到了秦羿面前,鼻孔朝天,很是不可一世。 秦羿依然是自顾自的喝酒,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知道我是谁吗?”王朝虎还等着秦羿主动和他打招呼呢,没想到对方把他当成了空气,顿时不乐了。 “你是谁,重要吗?”秦羿眉头一抬,冷笑道。 “呵呵,你给老子听清楚了,我是狼神门下大弟子兀傲的徒弟,狼神的徒孙,京城王家双骄之一的王朝虎!”王朝虎傲然介绍道。 “那又如何?” 又是狼神的大弟子兀傲,如果没记错,张志忠好像也是这厮的徒弟,看来这个兀傲名头不小啊。 “我看你不顺眼,想让你滚出去,这个理由如何?”王朝虎眼神一寒,浓郁的杀机在空气中弥漫。 四周一片死寂,一个是一招废掉火工寺凶汉,实力很可能达到宗师级别的无名高手。 一个是本地第一大门派,狼神门下的高徒,这两人发生摩擦,无疑火星撞地球,火花四射啊。 “如果我不呢?”秦羿平静道。 这要是在别地方,早就一拳打碎了这家伙,不过,他这次不是来杀人的。 要杀这废物,完全可以等到集会之后! “那我就只有用我的毒狼剑,轰你出去了。” 王朝虎缓缓按在腰间的剑柄上,冷冷道。 “王家兄弟这是故意在找茬,姐,我去说说。”林梦栀柳眉一蹙,起身道。 “小栀,咱们人微言轻,说话不算数。再说了,你上去一搅和,王家兄弟只会对无名更恨。”林蒹葭按住她,小声道。 “王家兄弟真坏,真不知道我爹是怎么想的,我就是死也绝不会跟这种小人为伍。”林梦栀气呼呼道。 “蒹葭说的对,江湖上历来强者为尊,小栀,咱们还是再看看吧。”林重也劝道。 秦羿像是没听到王朝虎的话,依然在喝酒! “王少爷,大家出门在外和气生财,有什么话敞开了说,别动手,伤着了不好。”小胡子凑了过来,赶紧打圆场。 “啪!” “和你麻痹,死一边去。” “小子,你既然不识趣,那就受死吧。” 王朝虎向来霸道惯了,更何况这是在自家的门口,更是肆无忌惮,出剑往秦羿眉心刺去。 狼烟四起! 剑锋一抖,数道强劲狼烟夹杂着漠北剧毒,从四面八方往秦羿席卷而去。 天狼剑法! 狼神的三大神技之一,其剑如狼,凶不可挡,虚虚实实,阴诈无比! 王朝虎能使出此剑,足见他在狼神门下第三代中,确实有些地位,深受兀傲的器重。 “这是我师门的神技,朝虎已经得到了师父的四分真传,这一剑已具宗师之相。那小子一旦为狼烟所卷,就算不粉身碎骨,也得浑身骨皮消融,惨死当场。” 王朝龙傲然介绍道。 “那是,二少爷天赋惊人,就连燕八爷都有意收他为徒,对付这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啊。” 王川峰抚须笑道。对这两个侄孙,他向来是比较自信的。 就在王家人窃喜之际! “垃圾!” 秦羿冷笑了一声,手心轻轻一翻。 一道气劲,不偏不倚,正好自王朝虎脚底涌出。 王朝虎还没来得及装逼,人就已经弹空而起。 “什么情况?”王朝虎心头大叫不妙。 滚! 秦羿手一拂,强劲的真气猛然爆发! 噗! 王朝虎如同被巨灵神锤当胸而撞,吐血横飞,恰好自大门飞了出去。 这! 王家众人同时起身。 “老板,我很不喜欢这群人,让他们滚出去。”秦羿冷冷道。 “不好意思,几位,你们的钱退给你,请离开本店吧。”小胡子摸出金子,丢在了王朝龙跟前。 “放肆!” 王朝龙与王川峰气呼呼的迎了过来。 “敢伤我弟弟,找死!” 王朝龙怒喝道。 “我再说一次,滚!”秦羿抬起头,毫无生气的瞳孔,如死神之光,瞬间扼住了众人的咽喉,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你!”王朝龙愈拔剑。 一旁的王川峰却是打了个寒颤。 这种眼神,他似乎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是在云海时,江东秦侯一拳把朝风少爷打成了白痴,当时也是这种可怕的眼神。 这是拥有绝对实力与杀意的人,惹不起! “不好意思,是我家少爷不懂事,冲撞了先生!” “朝龙,我们走!” 王川峰拱手拜道。 “王老,你什么意思?”王朝龙仍是不知趣。 如果就这么未免太丢人了,要知道林蒹葭姐妹俩还在旁边看着呢? “走吧,少爷!” 王川峰猛地扣住了他的手,厉声喝道。 “你别忘了,这是漠北狼神的地盘,咱们走着瞧。” 王朝龙知道八成是遇到狠茬了,王老又无心一战,只能咬牙切齿的放下一句狠话,找回点面子,几个人狼狈的去了。 可怜陆蓉连火盆子都还没骑热乎,就被赶走了,一路上嘴里少不了碎叨、咒骂。 “好强!” 客栈众人再一次刷新了对“无名”的认识,纷纷暗自庆幸没去找他的茬。 …… “叔公,刚刚为什么不让出手,难道你对我的剑法信不过吗?” 出了客栈,王朝龙紧了紧衣服,气呼呼道。 “朝龙,这人藏的很深,看不透啊,出来行走,万事稳为重。反正兀傲大师已经先行到了市集,回头有他坐镇,你再替二少爷报仇也不迟啊。” 王川峰深沉道。 “大哥,见了师父,一定不能饶了这小子啊。哎哟,我的胸口好疼啊。”王朝虎躺在担架上,哎哟直叫。 雪越下越大,此时已是零下十几度,雪没膝盖,寸步难行,王家众人无不冻的浑身骨痛。 尤其是陆蓉,身上裹了好几层裘子仍是一个劲的喊冷。 “朝龙,你也真是的,连个流浪汉废物都搞不定吗?当场削了他不就得了,哎哟,这得走到啥时候才是个头啊,我都快冻死了。” 陆蓉大小姐脾气大作了,说话自然也就不中听了。 “啪!” “给我闭嘴,叽叽喳喳还有完没完了?” “再哔哔,我扔你喂狼吃了。” 王朝龙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反手就是一记脆亮的耳光。 陆蓉泪珠子一落,好没面子,不过见王朝龙发飙了也只有忍了这口恶气,全怪罪在林家姐妹头上了。 第799章 四面碰壁,何其凄凉 “叔公,现在怎么办?客栈肯定是回不去了,朝虎还受了重伤。”王朝龙道。 “没办法,只能连夜赶路,争取能早点到达集市与兀傲大师会合吧。” “哎!” 王川峰无奈的感叹了一声。 ……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在服食了千年蛇血丹后,林梦栀元气暴增,脸蛋红扑扑的,比之前精气神还更饱满了,心情也灿烂了许多。 “无名先生,真是感谢你,要不然这一夜还不知道熬不熬得过呢。” “你也是去集市吧,要不结伴而行?” 林重点了一锅子烟,欣然笑问。 “不用了,我这人习惯独行,保重。” 秦羿目光落在林梦栀姐妹脸上,微微点了点头,跨上宝马,打马踏雪而去。 “问世间英雄几许,可恨芳心无路。”林蒹葭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喃喃道。 “姐,等到了集市,你有的是机会。以你的美貌才气,我觉的你跟无名先生就像是画卷里的神仙眷侣呢。”林梦栀窃笑道。 “你个臭丫头,病刚好就胡乱说话。话说回来,也不知道秦羿会不会来。” “小栀,有时候逃避不是办法,不管如何,两人见一见,聊一聊总是好的。” “我了解秦侯,他不是一个忘情冷血之人。” 林蒹葭道。 “再说吧。”林梦栀俏皮一笑,眼中满是苦楚。 “吁!” 到了僻静处,秦羿勒住马,召唤出黑三,令他暗中保护林家姐妹,黑三自是欣然领命去了。 以他现在的修为,除非是神炼级别的高手,否则绝不是他的对手。 秦羿以真气御马,在中午时分,便照着地图过了草场,正式进入阴山,寒气积郁,山势险峻。 峡谷纵身数百米,两岸悬崖峭壁,终年云雾缭绕! 若不是有人引领,常人穷其一生,也料想不到,在峡谷深处,一座恢宏的古庄园,潜藏在角落处。 “无名先生,无名先生!” 就在秦羿下马,准备徒步而入时,身后有人喊道。 秦羿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狐裘的高瘦马脸大汉,正冲他招手。 “你是?”秦羿问道。 “我叫马三,是终南山的道士,平时炼些丹药,这次来参加集会,也是想用丹药换点宝贝啥的。” 马三笑道。 “找我何事?”秦羿冷然问道。 “你别误会,我就是想跟你搭个伴,凑个热闹。我听你口音像是南方人,正好我对这边行情了解点,老弟你要有疑问,马某必定知无不言。”马三干笑道。 “好啊!” “那就一同走吧。”秦羿道。 两人并肩入了集市。 在庄内,有数个穿着青色道袍,带着道冠,浑身一沉不染的青年道人单掌竖于胸前,静默的站在道路两旁。 “无名兄,看不明白了吧。他们是昆仑派弟子,别误会,昆仑派是咱们武道界的门派,并非属于真正的昆仑圣地。” “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替圣地里的门派,传达一些指令,或者负责与武道界沟通等。” “这一次圣地各位尊者联合下令开了集市,也是由昆仑派负责防务等,当然还有狼神的人。” “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嘛,不过你大可放心,在这里只要是正常买卖,没有人敢对你多手,这是来自圣山的铁律。” 马三笑嘻嘻道。 往里走,人就多了,由于集市会举行三天,谷中更是达人的奇冷。 所以,庄园内会给一些老宾客,提供了少量的房间休息。 马三显然是常客,走到了庄园的门房处,报了名号,拿了一串钥匙,然后又交了两个摊位的钱。 秦羿要给他钱,马三却是拒绝了:“无名兄,这个摊位值不了多少钱,就当我送你的了。” “好!” 秦羿笑道。 “集市明天才正式开始呢,如果看得起兄弟,不如在我那一同避寒下榻。” 马三豪气道。 “嗯!”秦羿应声。 目光却是落在了林家姐妹身上,她们看到秦羿时,也是大喜不已。 “你好,给我来两间房。”林重拿出一块玉佩与自己的长剑递了过去。 “有名帖吗?”门房连头没抬一下,问道。 “名帖?”林重摇了摇头。 他要有名帖还用得着占王家的光吗? 昆仑集会,虽然是面向全华夏的,实际上更像是北方武道界的私会,只有得到北方武盟推荐的名单,才会派发名帖。 是以秦羿南方第一人没有名帖,落魄的林家也同样没有。 “没有就一边凉快去,什么人都要房,当我们这是难民收容所啊。”门房是北方武盟派来的人,脾气臭的很。 “姐,要不我去找无名先生。我吃了丹药身子暖和,可你和林叔可扛不住啊。”林梦栀撇嘴道。 谷中寒气更胜外面数倍,以林重的修为,尤其是林蒹葭这个普通人,这会儿早已是冻的嘴唇乌紫,血液都快凝固了。 “不用了,你没看到,他也是跟别人搭伙的,就别为难人了。”林蒹葭咬了咬牙道。 “想当年你祖爷爷在时,林家与老楚家可都是数一数二的家族何等辉煌,没想到今天却……” 林重叹了口气,低着头往里走去。 正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豪爽笑声,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白须唐装老头,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门口那些昆仑派的弟子,同时向这几人行礼,足见他们身份之尊贵。 “哟,是施公、王老、兀大师、梅掌教、丘掌教来了?” “几位大人吉祥。” “王公子、赵真人吉祥!” 正在磕瓜子的门房,连忙跑了出来,拱手鞠躬作揖拜道。 “免了,免了!” “哎呀,难得圣山的大人们开了尊口,梅老弟,听说这次下来了不少宝贝,咱们可得把集会办好了,不能辜负大人们的厚望啊。” 施公走在最前头,抚须傲然道。 “那是,咱们北方武道界历来都是施公你摇旗主事,梅某但听施公吩咐就是了。” 梅掌教哈哈大笑。 “哪里哪里,施某本事全无,就这张老脸,也都是各位赏光罢了。”施公颇是得意道。 “施公,论修为你或许不如我和梅兄,但要论名气,你可是我们北方武盟的终身名誉理事,只要你跺跺脚,整个北方都得地动山摇啊。” 丘掌教亦是笑道。 “谬赞,谬赞啦。”施公大笑。 见了这几人,林蒹葭姐妹低头就要走。 “哟,这不是林家姐妹吗?” “怎么了,瞧这小脸冻的都紫了,怎么也不开间房,弄个火盆子,烫壶好酒暖暖身子啊。” 陆蓉与王朝龙并肩自几位大佬身后走了出来,陆蓉总算是逮着机会了,阴阳怪气道。 第800章 大侠就是这么霸道 林蒹葭冷冷瞪了陆蓉一眼,只做没听见,拉着妹妹要走。 林重则站在一旁,无可奈何。 没办法,家族没地位,说话也就没威信,只能任由人凌辱了。 “管你什么事,陆蓉,你吃饱了没事做吧,老喜欢操别人的心。”林梦栀蹙眉不悦道。 “别误会,这不是关心你们吗?” “天寒地冻的,到了夜间还有削骨风,没有房间,你们会活活冻死的。” “哦,让我看看你们的保护神在哪,哦,原来也是蹭别人的房间啊,我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呢。” “做好做到底,再给你们变出一间房来啊。” 陆蓉故意扯着嗓子尖锐叫道,有意让秦羿听见。 “这,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吵起来了?”一旁的丘掌教皱眉问道。 “年轻人嘛,爱闹由着他们,咱们就看看戏得了。”兀傲冷笑道。 “啊呀,丘老弟啊,咱们就别管闲事了,只要不破坏规矩,由得他们去嘛。”施公向来喜欢打酱油,又知道王朝龙是兀傲的徒弟,当即在一旁帮腔。 丘掌教虽然有些不满,但也并未多言。 他们几人一表态,王朝龙、陆蓉就更有恃无恐了。 “小栀,咱们走。” 林蒹葭瞥了一眼秦羿,不想让他为难,拉着气呼呼的林梦栀就要避让。 “蒹葭,林家主的意思,你也懂,大家都别装了。你知道我对你是有些好感的,收起你那股子傲气,好好跟着本少爷,我亏待不了你。” 王朝龙目光挑衅的落在不远处的秦羿身上,抬手拦住林蒹葭阴森笑道。 他前面在客栈丢了面子,如今师父在此,集市的几位主事人都是师父的好友,在自己的主场,怎么也要把这脸给捞回来。 只要林蒹葭服软,他就算是赢了。 “王少爷,你知道你在我眼里像什么吗?”林蒹葭笑问。 “像什么?”王朝龙傲气仰头,等着她的盛赞。 “苍蝇,粪坑绿头苍蝇,我看到你这张脸,就嫌恶心。” 林蒹葭一字一句冷笑道,饶是脾气、耐性再好,她也受不了王朝龙这种虚伪小人。 “死三八,给脸不要脸。” 王朝龙顿时恼羞成怒,林重忙抢了过来,护在林蒹葭身前:“王少爷,好歹咱们是一路人,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 “啪!” “狗奴才,你也配跟我说话吗?” 王朝龙内劲一吐,一巴掌打飞了林重。 林重倒在雪地上,口中血水直流,半边脑壳都懵了,哪里还爬的起来。 “你们两个不识趣贱种,冻死了活该!” “轰她们滚蛋!” 王朝龙像只疯狗一样,咆哮大叫了起来。 “嗯!” 兀傲微微摆了摆头,立即有几个狼门的弟子上去揪林梦栀二人。 要知道,这地方隐蔽,来时尚有武盟的负责人,沿途指引,这会儿若是被赶出去,又有王朝龙从中作梗,林家三人必死无疑。 “听到没有,快滚!” 护卫伸手就要去拉扯林梦栀。 “你们会不会太过分了。” 一只冰冷的手,钳住了护卫胳膊,护卫顿时疼的惨叫了起来。 “如果我没记错,集会是面向整个武道界的,不是你们王家的吧?” 秦羿拂手甩飞护卫,傲然问道。 “呵呵,我们的大侠,又忍不住要拔刀相助了吗?” “我告诉你,集会不是王家的,但也绝不是你的,更不是她们的!” 王朝龙冷笑道。 “是吗?如果我一定要留她们呢?” 秦羿负手傲然道。 “那你就是找死!” 王朝龙凶光一闪,杀机凛冽道。 反正师父在跟前,他完全可以放手与秦羿一战。 他的天狼剑法已经炉火纯青,有宗师之威,远在其弟之上,他自认搞定秦羿绝不是问题。 “放肆!” 秦羿动了,身形如同一道闪电。 王朝龙只觉眼前一闪,连剑都来不及拔,下一秒秦羿已经扣住了他的喉咙,单臂高高举起。 强横的幽冥寒气完全封死了他的经脉,王朝龙能清晰感受到那只手臂上传来的森寒杀气,哪里敢动弹,只能撑着脖子闷哼。 好快! 兀傲鹰目一沉,大惊道。 施公等人也没想到,此人会如此大胆,当着兀傲的面,真的出手了。 唰唰! 四周的昆仑护卫,狼门弟子全都围了过来。 “施公,两间房!” 秦羿寒目虎视施公,冷喝道。 施公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虽然这张脸他不认得,但那种眼神,那种气势,让他想到了一个雄霸天下的少年王者。 天下间也只有他,才有如此冲天傲气,完全不把兀傲放在眼里。 “上房,两间上房,还有立即派医生给林先生治病。” 施公险些吓的直接就跪了,连忙大叫道。 “无名先生,不可杀人,不可啊。” 马三冲了过来,惊惶大叫道。 “是啊,无名先生,集会是昆仑圣地下令召办的,要是杀人坏了规矩,只怕会惊动昆仑山上的圣者啊。”施公也是拱手苦苦劝道。 王朝龙此时被掐的满脸青紫,口中血如泉涌,只要秦羿再使上一分劲,便可了结他的性命。 “我不想杀人,更不想惹事,但谁要再敢对我的朋友不敬,我不管你背后是谁,杀无赦!” 秦羿像丢垃圾一样,随手一挥,王朝龙重重的砸在地上,这才缓过了一口气来,痛苦的大咳了起来。 “小子,算你狠,你要走出了阴山,我兀傲自绝于天下。” 兀傲与秦羿冷冷的对视了几秒,冷哼了一声,负手而去。 秦羿此举无疑是打了他的脸,但规矩在前,现在还不是动手的好时机,他唯有忍了这口恶气。 “哎,无名兄,你这是何苦呢?得罪了兀傲,在阴山还能有活路吗?” 马三叹道。 “你错了,没有活路的是他们。” 秦羿森冷道。 马三一愣,望着这位冷峻青年,张了张嘴,不敢再言语。 “先生,谢谢你,蒹葭日后一定厚报先生大恩。” 林蒹葭上前,盈盈拜道。 “不用了。” 秦羿摆了摆手,然后面向施公:“照顾好她们!” 然后,头也不回的进了庄园。 “施公,这人好厉害的本事,怕是已入宗师之流。狼神门人素来猖狂,今日吃点亏,也是活该。” 全真教掌教丘长生,抚须赞道。 第801章 倒爷马三 “丘掌教,话不能这么说吧,这小子听口音是南方人。咱们总不能让南方人骑在咱们北方武盟头上撒野吧。” “施公,莫不是认识他?” 昆仑派掌门梅九冷笑道。 狼门能在昆仑山下雄霸一方,正是因为与昆仑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梅九自然是站在兀傲一边的。 “我哪能认识他呢?” “不过这人一看就是个狠茬子,咱们少惹他就是了,只要能集会顺利完成,我等就万事大吉了哦。” 施公望着那孤傲的背影,仰天叹道。 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这人就是秦侯,但最好不是,要知道随着燕八爷的蛮荒军团大败,北方火速成立了武盟,就是为了防止秦侯北进。 他要现了真身,怕是少不了一场杀戮! 晚上! 马三用完晚膳,对一直盘坐不动的秦羿道:“无名兄,出去走走?今晚会有不少人呢。” 秦羿点了点头。 出了住房,山庄内已经堆满了积雪。 火红的灯笼,与皑皑白雪互相点缀,红妆素裹,倒也有几分妖娆秀色! “兄弟可知这座山庄的来历?”马三边走边道。 秦羿摇了摇头。 “当年元朝名将王保保,在大元朝兵溃之时,为元帝在此修建的临时行功,原本还想着再打回大都,哪曾想成了笑话。” “这座山庄就被一个叫陈部的将领给占了,后来陈部的后人,出了个绝世天才,入了昆仑圣山,这庄子就空置了下来,成为了秘密的集市。” “如今,暂时由昆仑派打理,就是今天的那位梅九了。” “在北方道门以全真教为主,但梅九以昆仑圣山使者自居,与狼门联合,打压了全真教。” “多年前,昆仑派与全真教发生了一场大战,最终以全真教败退,当时的全真七老,死了三个,残了一个,传到丘长生手里,其实已经是个烂摊子了,双方可谓是生死大敌。” “所以,别看他们站在一块,实则是面和心不和。” 马三很健谈介绍道。 正说着,迎面走了几个人。 “哟,这不是倒爷马三吗?马爷,最近又捞到了啥宝贝,拿出来让我等一饱眼福呗。” 说话之人,面如红玉,白须长眉,颇具气势。 “哟,原来是长白山的医仙平老来了,小三子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啊。” 马三对那老者却是恭敬之至。 “客气,客气。”平无忧抚须得意道。 “咳咳!” 旁边几人不悦的干咳了一声。 其中一个白袍青年鹤立鸡群一般,高仰着头,满脸的不可一世。 马三再定眼一看,当即拱手,旋即大惊:“原来是燕公子来了,你瞧我这双狗眼,竟然没认出来,死罪,死罪啊。” “你这双狗眼是得好好擦一下了,哼,要不然小心随时被人挖了啊。” 那青年喝骂道。 “是,是!” 马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悦道。 “这位就是与兀傲叫板的那位无名兄弟吧,我叫燕雷,是京城燕家燕八爷的独子,兀傲的敌人,就是我燕某的朋友!” “有事报我名就是了。” 高傲青年道。 秦羿平静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应声。 燕雷拍拍秦羿的肩膀,领着人自行去了。 “吁,吓死我了。”马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长舒了一口气。 “你很怕他。”秦羿笑问。 “废话,燕八爷的儿子,武神燕九天的侄子,谁敢惹啊。”马三郁闷道。 “他们到这来,都是为了‘无相劫丹’的。” “无相劫丹?” 秦羿好像听萧青山提到过。 “你连无相劫丹都不知道吗?那可是北林寺的镇派之宝,相传达摩祖师遭受毒害,最后金身死而复活,就是靠的无相劫丹。” “这次集市大开,北林寺便向天下公布了,要公开售卖此宝,是以天下人无不影从。” “一旦得到劫丹,那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虽然只是传闻吧,但这年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说是吧。” 马三有板有眼的介绍道。 “太好了,如果能得到无相劫丹,婉清兴许能有一线生机。”秦羿心中暗喜。 次日,山庄内钟鼓齐鸣,在祭拜了天地后,集市正式开放。 在山庄前,有一片数亩宽的露天广场,来自各地的武道界中人,纷纷支开了摊,当街叫卖了起来。 期间,倒是有不少山珍灵药,以及一些低级法器。 对寻常武者来说,是不可多得之物,对秦羿却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马三倒是倒了几样好宝贝,忙活了一天,挣了不少差价,乐的屁颠屁颠去了山庄的兑换处,换了存票。 由于有昆仑圣山作保,这些存票可以在由燕家、王家等北方巨头联合创立的大燕银行直接换取等价的钞票或者黄金,这也省去了购买昂贵稀有之物时的尴尬,毕竟谁也不可能背着上千斤黄金到处走。 “兄弟,我说你这整天在这晃悠,也没见你有啥动作,想要啥,我给你去淘。”马三咂巴口水,坐在床边问道。 “我要的是无价的法器,类似无相劫丹那种宝物,可惜,都是些地摊货,看来昆仑山也不过如此嘛。” 秦羿道。 “兄弟,你胃口可真大啊。我知道你要找的是什么了,明天你去养心阁喝顿早茶,就有眉目了。” “真正的好东西,那些大能怎么可能拿到地摊上来自掉身价呢,他们都在那显摆呢。” 马三一语道破天机。 “马三,你脑子挺好使啊。” “这样,如果我需要大量的晶石,品质至少达到二品高阶,什么元素不重要,你能弄到吗?” 秦羿问道。 “没问题。” “南方的市场被鬼市操控了,那边把晶石来源垄断了,我没辙。但北方,天山的寒晶石、东北的土晶石、漠北的风晶石,这些我倒是能弄到一些。” “你要多少?” 马三问道。 “你有多少,我就要多少!”秦羿道。 “眼下肯定不成,等赶完集会,我立马去运作。不过兄弟,这东西可不好存,而且燕家也有管制,我要弄到了,怎么交给你啊。” “先说好,南方我是绝对不会去的,那边让天杀的秦侯给把死了,老子去那准得底裤都被那帮人给扒了。” 马三喝了一口酒,忿然道。 第802章 想进门,先亮宝 “马三,如果我能说服南方开放鬼市,仅仅对你一个人,你会怎样?”秦羿笑问。 “那我马三就是全华夏最大的倒爷,最有权势,最有名气的商神!整个武道界都会青史留名!” 马三喝了一口酒,目中精光流露,豪气道。 “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商界特使,商界之神!” “南方鬼市的大门已经向你敞开了。” 秦羿负手傲笑道。 “兄弟,你,你别逗我。我可是鬼市头号黑名单,你可别骗我去送死!” 马三连忙摆了摆手,一脸后怕道。 “不信!” “看看这个!” 秦羿随手一甩,马三眼前金光一闪,怀里已经多了一张沉甸甸的金帖。 “好精良的制工,纯度百分之百的黄金打造,没有一丝杂志,好东西啊。” “兄弟你来头不小啊,用的金帖啊。” “江东秦帮……秦……秦候!” 马三脸上的笑意顿时僵滞住了,缓缓转过身,嘴巴张的大大的,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就是侯爷……” 马三干咽了一口唾沫,想到刚刚对秦帮一通臭损,牙根直打颤。 “没错!” “这个是我的手令,你收好了,待弄到了晶石,直接去鬼市交接就成了。” “以后你就是鬼市对北方的唯一负责人,你唯一的任务就是把北方武道界的战备资源,如晶石、铁矿等等,全都弄到南方。” “至于钱、玉石、金银这等虚华之物,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秦羿叮嘱道。 “候,侯爷,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真的就要成为华夏第一倒爷了?” 马三意识到,他即将成为南北商界最重要的人物,到时候所有黑市的东西,都要经过他的手。 他毫无疑问就是当之无愧的商神,而不再是一个见着人就装孙子的小倒贼。 “不假!” “不仅如此,我还要送你一个帮手!” “嗜血鬼!” 秦羿心念一动,但见血雾弥漫,片刻一个古灵精怪的孩子自雾中跨了出来。 那孩子面皮白净,一脸的机灵样儿,留着锅盖头,怎么看着都有些熟悉。 “嗯?” 秦羿有些诧异,仔细一想,这不是小时候的自己吗? “侯爷,你终于想起我了,哇哇。”嗜血鬼激动的哇哇大叫。 “你怎么会是这副模样?”秦羿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甭提了,我每天跟在老爷身边,除了吃墨水,就是跟唐诗宋词,打交道,烦都快烦死了。” “闲来没事,我就变成你小时候的样子,研研墨,递递茶,反正快闷死了。” 嗜血鬼狂吐苦水。 “这颗丹药你服下,对你修行有好处。” “从现在起,你就跟着马三了。” “记住了,要把他当兄弟一样,尽心尽力,他要有任何闪失,我绝饶不了你。” 秦羿吩咐道。 “嘿嘿,小兄弟,你放心,跟着哥哥我,保管你发大财,天天乐呵呵。”马三笑嘻嘻道。 “虽然你废了点,但总比喝墨水强,就这么定了。” 嗜血鬼歪着脑袋道。 “对了,你有名字吗?既然有了人形,就得像个人样。”秦羿道。 “有啊,老爷给我取了个名字叫秦真,就是让我要像个堂堂的真人。”嗜血鬼道。 “秦真,好!” 秦羿朗声笑道。 “马上,你给我听好了,秦真我就交给你了。你若有半丝不轨之心,他必噬尽你的血肉!” 秦羿叮嘱道。 “侯爷放心,马三此生唯侯爷为尊,此后但有半点不臣之心,便教秦真吃我血脉,吞我骨肉。” 马三赌咒道。 次日,秦羿清晨去了养心阁。 作为昔日元大都皇帝临时下榻的早茶楼,茶楼极为气派,牌匾以紫金打造,四周的凭栏雕塑,花鸟绘画,也都是大师手笔,充满了古香古色。 尚未入楼,便可闻到沁人心脾的茶香。 “哟,这不是无名大侠吗?怎么,你也想进茶楼?” “也不看看你是谁,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茶楼负责接待的正是陆蓉。 她本来是跟着来凑数的,正巧茶楼的伙计人不够使,她长的还不赖,就拉来凑了个数,也算是梅九给陆家一个在天下人面前露脸的机会吧。 茶楼内,这会儿早已坐了不少人。 大多数北方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秦羿南方人来北方,并打伤王家兄弟,得罪兀傲的事众人早就知晓。 这会儿见他来这,多是嗤之以鼻,抱有排斥心理。 秦羿眉头一沉,陆蓉吓的靠在了柜台上,结结巴巴道:“你别以为能打就了不起,这地方可不是你凭拳头能进来的。” 果然,以梅九为首,里面大部分人杀气腾腾的站起了身。 “怎么才能有资格进!” 秦羿冷冷问道。 “小兄弟,要进不难,这里在座的朋友,个个都是身揣异宝!” “为了安全起见,你必须要有一件能得到认可的有价值宝物,才可入内,作同道交流。” 丘长生站起身,隔空拱手拜道。 虽然施公的态度含含糊糊,但丘长生对这个寡言少语的侠客,还是很有好感的。 “没错,就你这寒酸样,能有什么好宝物?” “我劝你别自讨没趣了,赶紧……走吧。” 陆蓉本想叫秦羿滚,不过话到了嘴边,又识趣的改成了走。 “亮宝吧!” 梅九起身,左手端着紫砂小茶壶,右手轻慢的在柜台上甩了一个烫金小漆盘。 秦羿冷冷一笑,指尖一动,两颗蛇血丹落在了盘中。 “呵呵,不就两颗药丸吗,这里谁身上没几颗好丹药,就这还想混进去?” 陆蓉仍是一脸的鄙夷。 一旁的梅九却是面色大变,作为昆仑派的掌门人,修为达到法气中期天师,他对丹药是颇有涉猎的。 丹药色泽动人,剔透晶莹,精纯无比。 光这品相,就已经非同小可了。 待一闻香味,体内顿生一股热神百倍,气力大作,心下更是猛然一颤。 好强大的灵气,这要入了腹,那还了得! “闭嘴!” 梅九瞪住陆蓉,冲张望的长白山药神平无忧道:“平老兄,你是丹药行家,你来品鉴一下。” 第803章 惊懵的神医 梅九一时间也吃不定这颗丹药的来头,无法下判断,不由得看向了平无忧。 平无忧还没起身,一旁的兀傲拍桌怒然冷笑道:“若是仅凭两颗丹药,岂不是谁都能进来了。” “哦,莫非兀傲老兄有什么高见?” 梅九笑问道。 “丹药也有品级之分,也有药效贵贱之分!” “依晚辈的意思,滥竽充数者不要也罢,除非他的丹药比我等在座的都要好上一等才行。” “大家说如何?” 一旁的王朝龙随声附和道。 “嗯,这个规矩我看行,只有这样才能激发出更多的看家好宝贝啊。”梅九道。 “无名小兄弟,你没意见吗?” 梅九衅然问道。 “你们这是打压人,在座的至少有一半人是带着丹药进来的,怎么此前不见你们兴这规矩了?” 丘长生拍桌不满道。 “好啊,那咱们就问问大伙的意思,你们同意的举个手呗。” 王朝龙目光一冷,扫视众人道。 在座的虽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谁都知道,这是王家故意给人找难堪来着,要不举手,那就是王家的敌人。 当即,除了丘长生,全都举起了手。 “你,你们枉为习武、修道之人,一诈小人,丘某不屑与你们为伍。” 丘长生脾气火爆,长身而起。 “丘掌教,那就拿好你那破葫芦赶紧走吧,以免我们这群小人碍了你的眼,不送。” 兀傲冷森森道。 丘长生刚要走,秦羿抬手道:“掌教且慢。” “不就比比吗?还请掌教留下来,与我有个见证。”秦羿自信道。 “好,那我就给小兄弟一个面子。”丘长生一拂袖,重新坐了下来。 “平兄,你贵为药神,在座没有比你更懂丹药的了,还请你来做鉴定。” “兀傲大师,那就请你先亮药吧。” 平无忧对于兀傲刚刚打断他,颇是不爽,语气也就没那么痛快了。 “嗯!”兀傲下巴一扬,王朝龙得意洋洋的从怀里摸出一个檀木宝盒,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盒盖! 里面是一颗透亮的丹药,王朝龙贪婪的呼吸了一口清香,这才递给了平无忧。 “平神医,睁大你的眼,给我瞧清楚了啊。”王朝龙一脸鄙夷道。 他有自傲的资本,因为这颗丹药,以平无忧的炼丹之道,穷其一生,可怕也无法炼成。 平无忧举起盒子,先是一闻一品,不禁“咦”了一声,旋即立马走到凭栏边,就着初晨的亮光,仔细打量了起来。 待看了几眼后,他已是浑身颤抖,激动的两手直打颤,惊呼道:“这……这是……” “平神医,可得拿稳了,这要毁了,你懂的!”王朝龙一把夺了过来,高高举起,在众人面前亮了一圈。 “既然识得,跟大家说说,本少爷这颗丹药的来头吧!”王朝龙得意道。 “咳咳,各位,请恕老夫失态啊,实在是这颗丹药来头太大了。” “它就是武道界万斤难求的‘回春丹’,乃是南方第一高手秦侯亲手炼制,能腐骨生肌,活人救命,任何绝症都可治愈,可谓神丹啊。” 平无忧激动道。 “哼,何止于此,这枚丹药有提升人修为的功效,秦侯少年称王,据说就是日啖此丹九枚,这才神通大成。”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老者,拍桌冷哼一句。 “哟,这位老兄,你是如何得知的?” 立即有人问道。 “实不相瞒,老夫的侄儿就是侯爷府上听差的,所以老夫还是知道一点点内情啲。” 老者立即抚须,傲然自得道。 “哟,那可了不得,还未请教老兄大名。” 靠凭栏平无忧一桌,众人顿时刮目相看,立即有人起身前去敬茶,请那人坐到了前面来,与兀傲、丘长生等尊席同坐。 那人报了名号,不过是晋西一个不起眼的角色罢了。不过,他这么嗷嗷了一嗓子,借着秦侯的光,这地位立即上来了,一时间好不惹其他人的妒忌。 “我也听闻此丹药不流于世,便是南方鬼市,每年售出绝不超过三颗。” “平先生确定没看岔?” 丘长生皱眉问道。 回春丹把控的极为严格,就算是出售给那些申请的平民百姓治病,也会有专门的医药厂监督弟子,亲自化药助人服下。 而鬼市又隔断了与北方武道界的贸易往来,这就使得北方的修炼者,几乎不可能得到此丹。 “老夫曾有幸在老友,药神谷丹神萧青山处,见过一眼,药味、品相、灵性一模一样,绝对不会看走眼。” “却不曾想王少竟然拥有此等天物,失敬,失敬了。” 平无忧满脸羡慕的拱手拜道。 “哪里,哪里,这是我师公狼神大人赐给我师父兀傲的,蒙恩师抬爱,加以保管而已,朝龙岂敢占有!” 王朝龙看向兀傲,恭敬道。 这丹药确实是他的,这么说不过是给师父一个面子罢了,果然兀傲立马端坐直了身子,故作深沉,摆出了一脸的傲像。 “这位口气狂妄的无名大侠,请问你还要比吗?” 梅九冷笑问道。 “我看你还是别自取其辱了,天下间除了传世丹药,现今自炼的丹药绝没有比回春丹更高品阶的了。”王朝龙背着手,走到了秦羿跟前,自信满满道。 “那是你们这群井底之蛙,眼界太差!” “老儿少废话,验丹!” 秦羿一拍柜台,森冷喝道。 平无忧不满的撇了撇嘴,慢吞吞的走了过来,待快靠近柜台时,他的脸上的讶色更甚,贪婪的吮吸着鼻子。 就像是一只上山狩猎的老狗,发现了自己的猎物,眼中直放精光。 “怎,怎么可能?” 平无忧嘀咕了一声,小心翼翼的走到柜台边,贴着丹药又闻又看。 众人心中一沉,莫非有变数? “苍天!” “我的天啦!” 平无忧围在丹药旁,馋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拼命的吸着香味,脸上满满都是爽翻了的表情。 “我说你平老儿,你倒是有完没完了,到底咋样啊?” 王朝龙一把,拽开了平无忧喝问道。 “对此丹,我只有两个字评价。” 平无忧一脸怨气,不爽的回答道。 “垃圾,对吧?”王朝龙得意问道。 “不!” “神丹!” 平无忧斩钉截铁道。 第804章 什么叫真正的大手笔 “神丹?” 全场一片震惊。 王朝龙师父更是眼都瞪直了。 “平老儿,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就这,也,也配神丹?” 或许是离丹药比较近,闻到那醉人的清香,王朝龙也是不自觉的干咽了一口唾沫。 “哼,要不说你这小儿没见识呢?” “没错,此丹只应供奉于堂,焚香以拜,世代相传!” “毫不夸张的说,便是昆仑圣山的圣人们,也未必就能炼出这等丹药。” “如果老夫没看错,这是一颗三品顶阶丹药,甚至已经达到了四品,其中的灵气、元气含量,前所未见。” “回春丹或许在治病上稍胜半筹,但此丹对于修炼来说,一旦服下可破一境界。” “简直就是内炼、道气后期巅峰,进入罡炼、法气宗师境界的绝配丹药啊。” 平无忧白了王朝龙一眼,傲然介绍道,那股子拽劲,好像就是他炼出来的一般。 “这?” “我不信,肯定是平无忧看岔了,或者收了无名的好处了。” “这颗丹药在我看来,根本就是一文不值。” 王朝龙当然就不会这么服软。 “你!” “老夫贵为北方药神,岂会错判?” “你可以侮辱我,但绝对不能侮辱这颗丹。“ 平无忧气的直翻白眼,抓狂怒吼道。 “平兄,别生气嘛,谁还没个走眼的时候。”兀傲在一旁阴森森道。 “这么说,你是不服了,好啊,这里懂丹药的不少,不如挨个来辨辨如何。” 秦羿徐徐道。 “好!” “我先来。” 凑热闹不嫌事多,立即有人近前一闻,这一闻就赖在柜台前跟哈巴狗一样不肯走了。 “桂老兄,你倒是快点让开啊。”后面的人不耐烦了,直接推开了。 又一人上前,这一闻更是赖住了。 当轮到第四个人的时候,那人猛然一闻,陡然盘腿而坐,头上精光闪烁,竟是突破了。 “天啦,我终于突破到内炼后期了,整整十年啊,哇哇,我突破了啊!” 那人激动的跪在丹药前,俯首叩拜了起来。 后面的人一听,更是激动的嗷嗷叫,一窝蜂抢了过来要闻神丹之气。 秦羿微微一笑,将丹药收回了怀中,引的那些慢了的人,无不扼腕痛叹。 “此丹灵效,莫说服下,只是稍微闻上一嘴,便可增长一分内力,各位,现在知道老夫不是妄言了吧。” 平无忧洋洋自得道。 “无名大师,请恕小老有眼不识泰山,前面是老夫孟浪冒犯了。” “请!” “请,快请!” 平无忧一改刚刚藐视之态,躬身九十度拜道。 其他人也是跟迎亲爹一般,众星捧月簇拥着秦羿上了尊座。 “无名大师,请问你这丹药要怎么卖啊。” “你看看我这对金刚镯咋样?这可是老祖开过光的,能驱邪避煞,更是有名的兵器。”一位五台山的大和尚问道。 “哼,就你这破铜烂铁也好意思开价?无名大师,我这有一把龙泉剑,乃是战国名剑,乃是三品法器,你意下如何?” “我有补气丹百枚,愿与先生交换一颗。” “你那狗屁补气丹,也想换,当先生眼瞎吗?” 一时间,席上互相叫骂了起来,好几个吹胡子瞪眼,就差动手了。 “各位,我看大家不如把宝贝都亮出来,让无名先生挑选做交易,如何?”平无忧提议道。 “好主意!” 众人连忙把看家的宝贝全都摆在了台面上,眼巴巴的等待着秦羿过目。 “该死,又让他出了风头。”陆蓉撇着小嘴,恨然骂道。 “师父,梅掌教,这小子来头不小啊!” 王朝龙道。 “是啊,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而且还是个炼丹师。” “看来南方的高手、能人,不止一个秦侯啊。” “梅兄,既然跟咱们不对付,我的意思是干掉他,你觉的如何?” 兀傲冷冷道。 “何用我们出手,他深藏宝丹,本身就是死罪。” “你觉的这帮人会放过他吗?” “到时候就算他不求咱们,也是个两败俱伤,拿下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就让他再蹦跶两天吧。” 梅九老谋深算道。 秦羿挨着茶桌,快速扫了一遍,回到了座位。 “无名大师,请问你看上了哪家的宝物?” 平无忧问道。 秦羿摇了摇头。 “哎!” “看来是我等与宝丹无缘了哦!” 有人酸酸的叹了口气。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满满都是杀意,也就心照不宣了。 “无名先生,茶喝的差不多了,不如去贫道舍下畅聊一番如何?” 丘长生对这帮人在了解不过了,知道秦羿久留是害,连忙起身道。 “无妨,我能看看先生的宝物吗?” 秦羿笑道。 “我那就是师门遗留的把玩之物,上不了台面,就不拿出来献丑了。”丘长生摆手笑道。 不过,他见秦羿目光执着,想了想还是拿了出来,“就这个黑玉葫芦。” 葫芦巴掌大小,通体黝黑如墨,上面没有任何一点纹饰,瓶口有细微缺痕,塞子与瓶身连成一块,从外形来看,确实是一个把玩之器。 “这是当年我全真教重阳祖师在沙场抵抗蒙古时,一夜,陡见天际有一道黑光驾月而下,后来寻着了这个葫芦。” “祖师爷拿到这个葫芦后,就一直传了下来,至今无人能破解!” “想来不过就是一质地好点的凡物罢了。” 丘长生道。 “丘掌教,重阳祖师死了几百年了,区区传说,你还当真了,这就是个俗物罢了,你还指望他是铁拐李的仙葫芦不成?” 梅九走了过来,倒了一杯清茶,喝了一口,冷笑道。 “梅九,你什么意思,丘某有自知之明,并无葫芦换宝丹之意,无须你来提醒。” 丘长生忿然道。 “不,丘掌教,在我看来,你的葫芦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我还有三颗蛇血丹,愿全部用来交换你的黑玉葫芦,还请掌教成全。” 秦羿毫不客气的从口袋里摸出丹药,放在了桌上。 “什么?” “三颗!” 兀傲等人同时色变。 第805章 五品葫芦 蛇血丹凡人能拥有区区一颗便已是天赐之福,秦羿拥有三颗,已是豪上了天。 更让众人不解的是。 他竟然用三颗绝世宝丹,去换一个毫无用处的把玩之器,这不是疯了吗? “小兄弟,你,你不会是糊涂了吧,就这黑玉葫芦,我从黑市能给你买一箩筐来。” “你用三颗换它?” 一个秃顶中年干瘦大汉,不可思议的大叫了起来。 “无名先生,你,你慎重,再考虑一下嘛。”平无忧也是小声劝道。 “小兄弟,我这葫芦不过是把玩之物,哪当得起三颗宝丹,你就别开玩笑了。” 丘长生摇头笑道。 “丘掌教,我是认真的,如果你觉的嫌少了,我还可以给你十颗回春丹!” 秦羿再次掏出十颗回春丹,一字型排开在桌上。 我去! 一旁的王朝龙气的差点没吐血。 他得到一颗回春丹,还臭嘚瑟了一番,没想到人家随手甩,当添头,这也太特么打击人了。 全场此时已是一片死寂! 每个人的脸上弥漫着浓郁的杀机! 站在他面前的这个无名,已经不是人,而是一个移动的宝藏,谁要杀了他,无疑等于挖了一座宝山。 “你要我送你便是,此处不是谈话的地方,走!” 丘长生神色一凛,拉起秦羿就走。 秦羿收好丹药,冲众人微微一笑,转身而去。 “无名,你这是在找死啊。” 王朝龙恨恨的望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道。 …… 丘长生领着秦羿进了他的舍间,一进屋便跺脚叹道:“小兄弟,你这是要害死我吗?” “丘掌教,我是真心想要,你是正人君子,我不想骗你,你这是一件五品玄器。” “就是你再开价十倍,也是理所应当的。” 秦羿坐了下来,倒了两杯清茶,示意坐下谈。 “你,你说的是真的?”丘长生有点懵。 “拿来!” 秦羿笑道。 丘长生疑惑的把黑玉葫芦递给了他。 “开!” 秦羿掌心真气积郁,紫光覆盖住整个芦身。原本漆黑的葫芦,竟像是剥皮一般,表面那层透亮黑色尽褪,现出了真身。 真身乃是一个竹葫芦,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饶是丘长生贵为一方掌门,也是一字不识,一符难辨。 “这,这也太神奇了。” 丘长生目瞪口呆道。 “收!” 秦羿扬起葫芦一扫,房间的几张藤椅化作流光,没入了葫芦。 “取!” 秦羿手再一抖,葫芦口金光一闪,几张藤椅又重新现了出来。 “太不可思议了!” “秦先生,这怎么可能呢?这可是神仙之物啊。” 丘长生虔诚合掌而拜。 “差不多吧,它本不来自凡间,以重阳祖师当时的见识,不识得很正常。” “我已经替你打开了。” “你可以卖给我,也可以不卖,我敬重掌教的为人,断不强取。” 秦羿傲然道。 五品空间法器,应该是仙界某位初入宗门试炼弟子所持有的,算是比较低劣的法器了,也许这位弟子在试炼过程中无意间陨落,法器落到了凡间。 虽然比不上他的三界石,可以装下一方鬼蜮,但完全可以作为眼下的应急之需,装一山之物不在话下。 丘长生陷入了沉思。 这是祖师爷传下来的,而且又是五品玄器,要转于他人之手,终究是不舍。 “丘掌教,安化千老先生是你的师弟吧?” 秦羿并没有催问他,闲谈了起来。 “是的,安师弟与我情同手足,可惜当年我们全真派惨败在狼神与昆仑二老手中,七老战死一半,安师弟因此还俗归隐了。” 丘长生悲叹了一声道。 “安老先生在泉安鸡鸣山上,对我曾有点化之恩。” “今日既然知道全真之难,秦某愿助先生一臂之力!” 秦羿道。 “什么意思?”丘长生有些不解。 “我助你平掉昆仑派!杀掉兀傲!” “如此一来,以终南山的地位,必定会成为圣山新的代言人。这样一来,全真教重振辉煌指日可待。” “当然如果你对我有信心的话,来日我收服昆仑群圣,再许你全派入昆仑墟!” “你看如何?” 秦羿平淡问道。 他说的平静,但对丘长生来说,这无疑是登天之难的事。 这要是别人,丘长生肯定会当做一个笑话。 但这话是出自拥有无穷神通的无名先生,他绝不会小觑。 “你刚刚说你姓秦?” “莫非是江东……” 丘长生激动起身,左右扫了一眼,又摁住了话尾。 “没错,我就是秦侯。” “金身,开!” 秦羿猛然一动! 北方大鬼帅丈许金身豁然而现,王袍莽带,皇冕神剑,威风凛凛,雄霸天下! 那幽冥大印紫光大作,悬于半空,正是幽冥秦武候大人! “无量寿佛!” 丘长生连忙单掌竖于胸前,虔诚而拜。 作为北方第一道门全真教的掌教天师,丘长生虽然没见过真正的神仙,但历代祖师留下的禁典、古籍还是读过的。 一见这金身、大印,也大致了解了几分。 “原来这世上真有天地人三界,长生、成仙并非虚妄之谈。”丘长生感悟道。 “没错,只要掌教与我同心,未来入地狱,上天界亦不无可能。” 秦羿点了点头。 “我说秦侯怎会以年少之身,在一年内名震全球,原来是真神下界。” “长生愿听侯爷差遣,但求长生之道。” 丘长生佩服的五体投地,连忙拜道。 “好,葫芦我收了,丹药你拿着,振兴全真教,你我同心而为。” 秦羿扶起丘长生,欣然笑道。 “侯爷,丹药我只取一颗,余者你还是留着换取无相劫丹吧。” “我想侯爷来此,也是为了丹药救傅小姐性命吧。” 丘长生道。 剑奴一刺天下知,丘长生知道并不稀奇。 “没错,但无相劫丹,他们是不会拿来换丹药的,我有别物换取。” “蛇血丹一月一服,百日内,该可助你渡入大天师境界了,拿着吧。” 秦羿豪气道。 “侯爷,丘某仍有一事担忧啊,你今日现宝,只怕会引来群狼觊觎,对你不利啊。” 丘长生道。 “我是故意献的,好叫昆仑圣山的人,把真货拿出来,以免浪费我的时间。” “你放心吧,一切在我掌控之中,兀傲、梅九之流,翻不起风浪。” 秦羿信心满满道。 他不怕换不起无相劫丹,就怕圣山与北林寺搞阴谋,阻碍了他营救婉清的好时机。 他有种预感,集市背后的操控者,不会这么简单,这趟水只怕比想象中的还要浑浊。 第806章 你会是我的保护神吗? 夜已深沉。 对林家姐妹来说,留在这已经毫无意义,家主交代的任务,两人都完成的极其糟糕。 不仅没能讨好王家,反倒是结下了血海深仇。 她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集市结束,好随着大流,回到燕京。 林蒹葭静静的站在窗口边,看着雪花飞舞,心绪愁苦不已。 她已经很久没遇到能打动她内心的男人了。 曾几何时,她是何等心高气傲,天下英雄没有一个能瞧上眼的。 也许江东秦侯是一个,但在知道他喜欢的是小栀后,林蒹葭彻底掐断了这种念头。 无名的出现,就像是一团火焰,点亮了她内心的希望火焰。 她已经很久没见到这样的男人了,就如同书卷中走出来的侠客,他的身上有着浓浓的江湖味。 但那正是林蒹葭渴望的自由、热血! 只是,如今的她真的还有自由吗?林家就像是一个重重的壳压在她的身上,以至于她完全喘不过气来。 “姐姐,明天就是集市的最后一天,赶紧睡吧,到时候还得赶路呢。” “不会还在想无名大侠吧?” 林梦栀抱住这位温柔善良的堂姐,眨眼俏皮问道。 “小栀,爱情对姐姐来说,就是奢侈品,可望不可求。” “但是你还年轻,可以奋力争取。” 林蒹葭苦笑道。 “姐,我知道大伯与我父亲,他们对你倾注了太多希望!” “但姐姐,你不能这么委屈自己。” “不管结果如何,你至少也应该告诉无名大侠,你的心意!” “兴许他一样很喜欢姐姐你呢?” 林梦栀眼眶一红,用力的抱紧蒹葭,鼓励道。 林蒹葭爱怜的抚摸她的发梢,幽幽一笑,笑容中满是苦涩。 她没法告诉自己这个宝贝妹妹! 勾搭王朝龙,与王家联婚,是家主给她的最后使命! 一旦这次失败,家主会毫不犹豫的把她嫁人,随着林家这座大厦即将倾塌,他们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砰砰! 门响了。 林重领着施公走了进来。 “施公,您怎么来了?”林蒹葭施礼问道。 “林小姐,你们必须现在离开集市,晚了就来不及了。” “简单收拾一下,现在就跟我走。” 施公关上门,开门见山道。 “又是王朝龙对吧?好,我们听从施公吩咐就是了。” 林蒹葭柳眉一蹙,并未深问。 “事情比你们想象的要严重,来不及了,快。”施公催促道。 林重三人不敢大意,连忙收拾了东西,与施公悄然出庄。 以施公的名望,出庄根本没人怀疑,马车在庄外偏僻处停了下来。 “吁!” 在出谷口,一个穿着青衫的长发凶汉,早已等候已久,积雪落在他的身上,像是裹了一层厚厚的白裘。 “无名先生,他们来了。” 施公下了马车,拱手拜道。 秦羿点了点头,施公识趣的退到了一边。 “无名大侠!”林梦栀惊喜道。 “姐姐,你不是有话对他说吗?赶紧说啊。” 林梦栀轻轻的推了一下发愣的林蒹葭,俏皮的飞跑到了一边。 “小……” 秦羿张了张嘴唇,他来这本想跟小栀话别,哪晓得这丫头竟然跑了。 “林小姐,对不住了,因为我得罪人太多,为了你们的安全起见,委屈了。”秦羿淡淡道。 “是我给先生添麻烦了,这次来集市,最大的幸运便是认识先生,有何委屈?”林蒹葭嫣然笑道。 大雪纷飞,这位北方第一美女犹如不沾烟火的仙子! 然而,秦羿却是从她忧伤的眼眸中,读到了满眼的绝望! 他不知道林蒹葭还能撑多久,这个外表如水一般柔弱,骨子却有着男儿脊梁的大明星,已经星光黯然,只待坠落了。 “你应该去南方的,兴许在那里你能寻求帮助!” 秦羿平静道。 “先生指的是秦侯吧?天下之大,不过燕家方寸之地,他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又岂会为了儿女私情北上。” “我在这风尘中走的越远,越知道人心凉薄,不求解脱,却也不愿连累他人。” 林蒹葭轻然笑道。 “先生呢?先生真的会是我和妹妹的保护神吗?” “从客栈到集市,先生给了我太多的希望,却不知道这希望会不会如这满地的雪痕,明日太阳高挂,便是再无踪影?” 林蒹葭凝视秦羿的眸子,半开玩笑道。 秦羿望着她,沉默无言。 他能感受到面前这个绝色美女的心跳! 此刻的她,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花季少女,那份情感是真挚的。 秦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他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格外珍惜,无论是傅婉清、圣女、又或是云潇潇。 爱她们吗? 爱,但未必就是爱情,而是更超越爱情的一种情感。 他跟林蒹葭并非第一天相识了,既然要保护小栀,也不在乎多她一个。 只是这话却该怎么说出口呢。 “好了,不为难先生了。” “希望,此生还能再见先生,再会。” 林蒹葭微微欠身一笑,转身上了马车。 “无名大侠,再会。” 林梦栀甜甜的冲秦羿笑着打了声招呼。 “一定会再会的,相信我,很快。” 秦羿心中默默道,目送姐妹俩乘车出了峡谷。 “姐,怎么样了?” 车上,林梦栀好奇问道。 “萍水相逢,总要相忘于江湖。” 林蒹葭看了雪中那孤寂的身影最后一眼,放下了帘子,喃喃道。 …… 山庄正宅密室! 梅九与兀傲快步穿过天井,在门口停了下来,主动接受两边的守卫检查。 守卫全都身穿白色长袍、白色云罗靴,蒙着面纱,只露着森寒、灼人的双目。 在仔细搜寻后,守卫推开门,两人走了进去。 里边已经已有三人围着火炉,席地而坐! 最上首之人也是一身长袍,脸上带着一张完全蒙蔽五官的人皮面具,显得狰狞无比。 在他的胸口上悬挂着一柄金色的小剑! 另外两人,左边是一位穿着华丽袈裟,佛光陡现的大师,右边则是燕雷。 “见过使者大人,燕公子,本真大师。” 梅九与兀傲恭敬拜道。 “明日便是集市最后一天,本真,你准备的如何了?” 使者面皮未见丝毫的动静,发出翁中沉闷之声,森冷问道。 “按照使者的吩咐,我已经无相劫丹准备好。” 本真道。 第807章 来抢我啊 “很好,明日的交易如期举行,到时候本能大师负责榨取无名的宝物。” “一旦集市散会后,到时候那小子身怀异宝,必定会遭到追杀。梅九、兀傲你们负责唱黑脸,燕雷你负责唱白脸!” “定要生擒这小子!” 使者吩咐道。 “大人,这会不会太麻烦了,直接干掉他不就得了?”兀傲皱眉问道。 “这小子是个难得的炼丹师,就是在圣山也不多见,我剑宗剑圣大人惜才,所以一定要活的。” 使者道。 “只是那小子似乎修为了得,有宗师之能,万一让他跑了,岂不是连无相劫丹这等宝物也便宜了他?” 梅九颇是担忧。 “让我来告诉你吧,无相劫丹有子母两颗,这次献来的是子丹。要想发挥功效,必须子母丹同服,才可见效果。母丹如今在北林寺的藏经阁内,由四大神僧看守,就算他真的能逃脱天罗地网,到时候不还得去北林寺吗?”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只会是咱们的瓮中之鳖。” 燕雷冷冷笑道。 “有道理!” 梅九等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 次日,集市最后一天在山庄的正府举行。 一大清早,狼门与昆仑派的弟子神色严肃,把守在大宅的四周。 前来淘宝的人集聚在广场上,等待着无相劫丹的露面! “北林寺本真大师到!” 随着弟子的一声长喝。 只是一身佛光法器的本真双手托着紫檀木盒子,领着几个弟子,神色肃穆的自人群中走了出来。 “本真大师!” 坐在上首的施公、梅九、兀傲三位主事人,同时起身施礼。 “阿弥陀佛!” “各位,这次本真奉方丈师兄法旨,献出绝世神丹,以求有缘人得之。” “请长白神医与三位主事人验丹。” 本真双手合十道。 平无忧等人验过了丹药,不用施公点头暗示,秦羿也知道这颗丹药是真的。 神丹佛光四散,恰如珠宝一般圆润,无论是品相,还是灵效,至少入了四品,确实在蛇血丹之上。 “各位,现在有意者,可以开价又或者以同等宝物交换!” 梅九起身道。 场中立即有不少人献出自己的宝物,以及开出天价,但无一不被本真大师给摇头拒绝了。 稍微有点自知之明的都知道,他们这是在等着无名出手。 果然,一个时辰过后,本真有些坐不住,合十拜道:“听闻昨日有位无名先生,身怀绝世奇宝,不如出来一同交流如何?” 然而,让本能失望的是,连喊了半天都没人应。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本能与四周看热闹的人,整整在寒风中晾了一天,冻的骨头都僵了,最终不得不悻悻收摊。 “哼,本想公平与你们交易,既然你们要作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峡谷壁崖一颗苍松上,秦羿负手站在一根枝条上,看着落寞收场的本真等人,嘴角浮现出一丝嗜血笑意。 就在昨晚,他的神识外放,意外的捕捉到了兀傲、梅九、本真与另外两人的气息。 虽然那两人他一时判断不出来身份,但本真与兀傲、梅九深夜密会,显然是一丘之貉。 其心不言而喻,既然这样,秦羿唯有血洗这群人渣,强取丹药了。 …… “怎么回事?” “无名怎么没现身,他万一要跑了,使者大人那本少如何交代。” “你们这群废物,梅九,你不是说那小子放过话,必取无相劫丹吗?” “我问你人呢?” “还有林家那两个小贱人,她们怎么也不见了?” 燕雷拍桌大怒。 兀傲等人全都哑口无言,满脸的无奈。 谁都知道燕雷是燕八爷的儿子,是武神比较器重的人,即便是他们也不得不低头。 “燕少,别慌,我已经令人沿途去追了,一旦发现,必定飞报来传。”梅九道。 正说着,但听到门口的护卫匆忙奔了进来,“梅掌教,无名有消息了……” 大雪愈急! 山庄谷口处。 秦羿负手而立,长发在风中飞扬,那密布刀疤的脸,在月色下如魔鬼般弥漫着浓郁的杀气。 平无忧等百名北方武道界人,彼此骑马或者不行,彼此热聊,无不为这次大会的失利而叹惋。 他们原本还想趁乱联手剿杀秦羿,以求丹药,却不曾想,秦羿突然失踪了,令他们的美梦泡了汤。 月色与雪色相衬一色,雪地仿若白昼。 待众人还有百步远,秦羿缓缓抬起头,现出满是白霜的眉梢:“各位,你们终于来了。” “是,是无名!” 有眼尖的立即认了出来,大惊道。 “你们不是很想要我的丹药吗?” “现在,机会来了,来抢我啊!” 秦羿拿出瓷瓶,一颗颗宝丹倒在了身前的雪地上,红通通的,晃得众人眼都快花了。 人群一片静默。 这哪是丹药?这分明就是满地黄金,是他们突破的契机,是改变命运的绝佳时机。 “无名兄,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丹药不想要了,也别这么糟蹋吧。” 有人阴森笑问。 “少废话,想要丹药的,自凭本事来取。” 秦羿冷喝道。 众人被他戳破了心中的野心与小九九,一个个原形毕露,在互相看了几眼后。 “韩某来取!” 一个秃瓢中年人,双掌冷光闪烁,隔着百步,凌空踏步,当空一记斗大的掌劲砸向秦羿。 “是铁掌帮的韩帮主,他一手铁掌十年前就踏入了宗师境界!这丹药怕是取定了。” 人群中有人识得的,惊讶大叫道。 “哼,雕虫小技,也敢出来献丑?” 秦羿冷笑了一声,当空回击一拳。 轰! 强劲的真气直接将韩闯砸的凌空吐血飞退数丈,待落地时,已成为死人! 哗! 地上只剩下一摊醒目的血水。 “一招斩杀韩帮主,好厉害,怕是大宗师啊。” 平无忧抚须感慨道。 他们早知道无名力克王朝龙之事,料他本事非凡,却没想到竟会如此强大。 “怎么,不敢取吗?” 秦羿笑问。 “各位,大家齐心协力为韩帮主报仇,以挫南贼锐气。” 人群中有人振臂高呼。 他这一呼喊,众人无不响应。 一时间,百十号人同时往秦羿追杀而来。 :第三章大概得十一点左右了! 第808章 你必须死 “来得好!” 秦羿脸上邪笑更甚。 待到众人离他还有一丈时,秦羿猛然双脚八字一分,剑指向天,冷冷吐出四个字:“冰封万里!” 由于山谷中本就气寒无比。 秦羿启动冰法大阵,没有任何的异像,饶是这百十人中不乏宗师、天师级的老江湖,也毫无提防的闯入了阵中。 随着四字吐出! 谷中寒风大作,温度瞬间下降到零下七八十度! 就像是一下子进入了一个大冷库! 漫天的雪花纷飞,每一朵雪花内,都蕴藏着来自地狱的无上符法! 待回过神来,众人已经周身血液凝固,化作了冰雕。 有修为稍高的,想要挣扎出阵,然而经脉大损,逃走速度,远远不及寒气蔓延之态,依然难逃成为冰柱的厄运。 一时间! 原本聒噪的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每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失去了生机。 “出口成阵!” “你是大天师,不,不是道尊!” “你,你到底是谁?” 平无忧惊的目瞪口呆,噗通一声跪在了秦羿跟前。 “秦侯!” 秦羿冷冷道。 “秦侯!” 平无忧惶恐惊叫道,同时狠狠甩了自己一耳光,他早就应该想到,能拥有那么多回春丹的人,除了江东之主,还能有谁呢? “我不杀你,把他们身上的宝物都给我笼来。” 秦羿拂手吩咐道。 “是,是!” 平无忧顿时直觉周身一股热流涌来,双手如火灼般,轻松便穿透了那些冻为冰柱的高手躯体,一一取了宝物,堆积在秦羿跟前。 这次是昆仑圣山举行的集会,这些人都是北方各大派、世家的要员,大多身怀异宝来此。 秦羿既然要血洗,又怎会错过这个好机会呢? “嗖!” 秦羿葫芦一扬,法器、丹药、宝物尽皆收入其中。 “候,侯爷,我,我可以走了吗?” 平无忧战战兢兢问道。 “你是药神,留着还是有点善用的,去吧。” 秦羿冷冷道。 “多谢侯爷,多谢侯爷!” 平无忧如或赦令,连滚带爬,逃离了是非之地。 山庄内。 梅九与兀傲两人领着几个得力手下,策马直奔谷口。 “兀傲兄,我估计这会儿无名那小子多半是吃不消了,咱们一吓唬他,只怕用不着燕公子来演戏,他就得乖乖向咱们求援了。” “先说好,到时候丹药,可得留下两颗,好歹咱们兄弟也不能白跑是吧。” 梅九打马笑道。 “放心,我明白。”兀傲道。 一行人飞骑到谷口,远远就看到百十个人簇在雪地里,直面无名。 “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小子被群攻了。”梅九得意笑道。 “吁!” 几人飞奔到近前。 “无名兄弟,梅某前来相救了。” 梅九坐在马上大喊道。 “救?怎么救?” 秦羿扬眉冷笑问道。 “好说啊,只要你把丹药交出来,我与兀老兄便可保你安然出谷。” 梅九道。 “这么说,你也是来奔着丹药来的了?” “如果我不给呢?” 秦羿笑道。 “不给,那你就等死吧。” 梅九得意道。 “梅兄,梅兄……”兀傲给他使了个眼神,小声提醒了一句。 梅九却仍是立功心切,没注意到现场的情况。 “是吗?你睁大狗眼看清楚点。”秦羿笑道。 “梅兄,不妙啊。” 兀傲道。 梅九这才注意到,这百十人竟然没有一点声音,待细眼再看,才发现竟然都已经化作了冰雕。 更令他吃惊的是,其中还有几位宗师实力的掌教! 怎么会这样? 梅九实在无法想象出,什么样的人,能在如此短短时间内,灭杀大半个北方武道界的有名高手? “爆!” 秦羿大喝一声。 砰砰! 百十座冰雕,同时化作漫天冰屑,纷纷扬扬,洒在梅九身上,出奇的冰冷。 “不好,撤!” 梅九大喝一声,调转马头就要走! “想走?” 秦羿冷冷一笑,左臂一张,一道紫色的真气长弓豁然而现,右手雷光闪烁,一道雷箭缓缓搭上弓弦! “幽冥弓!” 自从进入金丹期,秦羿已可使用真正的神通,形随意来! 嗖! 惊弦之声动天! 自兀傲的耳际擦过,化作一道闪电直飞。 梅九也算是中期天师,修为绝不一般,但就算是大天师,在尊者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秦羿这一剑,只用了三成气力,便是近五十万斤的气力,相当于一个神炼初期武尊之力,又岂是梅九所能抵挡得。 唪! 真气雷箭,顿时洞穿了梅九的头颅,霎时梅九头颅炸成了粉碎,身子却依然纵马狂奔! “神炼武尊!” 兀傲大惊道。 他是狼神麾下第一亲传弟子,自身门徒亦不下千人,实力已达大宗师,有近十七八万斤! 在北方被喻为神炼之下的几大顶级高手之一! 然而,兀傲很清楚,一晋入神炼,至少拥有一山五十万斤的气力。 两个大阶之间的鸿沟,是不可逾越的! 就在兀傲迟疑不决的时候,又是一道人影飞奔而来。 来的正是燕雷。 燕雷生怕兀傲二人抢了功劳,少了他这唱白脸的戏。 原本还想抢功。 没想到刚到,就看到梅九被爆了头,兀傲跟白痴一样呆在马上。 他意识到不妙,但这时候掉头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无名已经牢牢锁死他的气机! 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只有他爹燕八爷才能搞定的人,今晚怕只有假戏真演了。 “吁!” “无名兄,别来无恙!小弟正到处找你呢。” 燕雷拱手拜道。 “嗯!”秦羿笑着点了点头。 “咦,这不是兀傲嘛。” “哼,怎么你们狼门的人又想打什么坏主意?” “难不成是想谋害无名兄不成。” “我告诉你,只要我燕雷在一天,你们狼门的人就别想撒野!” 燕雷大喝道。 “要想害无名兄,先过了本少这一关,亮兵器!” 燕雷拔出腰中灵光大作的三品九音剑,长剑受杀气牵引,嗡嗡作响。 “燕少!” “你,你以为我怕你吗?” 兀傲冷喝一声,带上一双黑铁鹰爪,腾空与燕雷战到了一块。 “燕少,此人实力已达神炼,除了八爷和使者,怕是无人能动!你快去求援!” 兀傲借助打斗之机,小声道。 “我知道!” “但使者这会儿正在玩乐,我父亲更赶不过来,今晚你必须死。” “我死,那你呢?” 兀傲怒道。 第809章 小人祸心 “你这条贱命能跟我相比吗?” “你不过是狼神养的一条狗,而我是燕八爷的独子,是武神的侄子,一根汗毛都比你大腿粗!” 面对兀傲的执迷不悟,燕雷有些火了。 “就算我死了,你以为他就能放过你吗?” 兀傲双钩架住燕雷的长剑,贴面咬牙切齿的问道。 “我是唱白脸的,目前并没有露出破绽,只要他跟我进了山庄,我就有机会替你报仇。” “可是如果你不死,让他知道我跟你是一路的,咱们俩都得死。” “所以,你必须死!” 燕雷使出绝学,与兀傲打的砰砰作响,如狂风掠境,卷起漫天雪花。 “老子不想死,要死咱俩就一块死,大不了与他一同拼了。” 兀傲不甘道。 “闭嘴,本少的命何其金贵,决不能冒半点险。” “我警告你,我要死了,我父亲必诛杀你满门?你不想你的老婆、女儿,被洪荒军团那帮牲口挨个轮一遍,就听我的。” 燕雷威胁道。 “你……” 兀傲顿时被掐住死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燕雷这畜生心有多狠,手有多毒。 他这一生费劲心力,仗着师门狼神,成为一方雄豪,原本以为能呼风唤雨。 却不曾想,到头来在强大的燕家面前,也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蝼蚁,一条狗罢了! “好,就这么定了,你照顾好我的家人,替我报仇,老子这条命给你了。” 兀傲别无选择,唯有答应。 “这才像一条听话的狗嘛!” 燕雷森冷一笑,长剑如灵蛇一般,贴着兀傲的腰肌而过,蜿蜒缠绕了几圈,最后剑尖探出,在兀傲咽喉上轻啄了一下! “放心,我会照顾好你那位风韵动人的小老婆,还有女儿的,去死吧。” 燕雷九阴剑发出婉转的响声,不沾一滴血水,闪电般回到了剑鞘。 “你,你……”兀傲从燕雷阴毒的眼中看到了妻女被凌辱的惨景。 他暗骂自己怎么能听信燕雷这小人的鬼话呢? 然而,后悔已经晚了! 剑气贯穿了他的脖子,燕雷潇洒的转身踏步回马,下一秒,兀傲重重的砸在地上,狰狞的倒在了血泊中,死不瞑目的盯着秦羿,仿佛在诉说些什么! 秦羿冷冷的观看了这场闹剧。 狗咬狗的好戏,谁不喜欢看呢? “无名兄,让你受惊了。” 燕雷跳下马,拱手拜道。 “燕少,剑法不赖,连漠北大宗师都败在了你的手上,今日你要不出手,我只怕难逃一劫啊!”秦羿清冷笑道。 “我早就看不惯狼门的人,尤其是兀傲老贼,飞扬跋扈,早就该死了。” “今日取他狗命,也算是苍天有眼。” 燕雷一脸正然道。 “燕少,果然是一身正气,不愧是燕家俊杰啊。”秦羿道。 “无名兄,如今梅九、兀傲之流已经伏诛,山庄内,本少说话还是算得上数的。” “这天寒地冻的,不如喝一杯,待明日暖和了再离开也不迟啊。” 燕雷热情道。 “好!难得燕兄义气,请!”秦羿笑道。 “走!” 燕雷大喜,当先在前边引路。 他的白脸没白唱,只要能把秦羿引进山庄,有特使在,这小子必死无疑。 更可喜的是,兀傲与梅九死了,又少了两个分宝丹的,何乐而不为啊。 秦羿当然知道燕雷这点小心思! 甭说这个小人满肚子祸心,就算他不是,仅凭他是燕八爷儿子这一条,秦羿就有足够的理由除掉他。 只是,他知道在这山庄中还潜藏着一个气息超强的对手,这人很谨慎,很可能有随身法器护卫,气息很弱很弱,几不可查。 秦羿的目的就是引出这家伙! 两人回到山庄, 此时大雪已经覆盖了整个山庄,白茫茫的一片,有一种死亡的凄美感。 集会一散,山庄内寥无人烟,一片冷清。 那些昆仑派的弟子与兀傲的门人,一见秦羿立即围了过来。 “放肆,你们这些主子已经死了,还不快去准备后事吗?” “现在山庄由我做主,谁再敢扰了无名先生的清净,莫怪本少剑下无情。” 燕雷大喝道。 弟子们尽皆散去。 燕雷领着秦羿进了山庄的雅间,亲自斟了美酒:“无名兄,你我真是相见恨晚啦,来干一杯。” 秦羿举杯痛饮,约莫三旬,燕雷眉头一沉,笑道:“无名兄,你的本事、才气都可以说是万中无一。当今天下,莫不以燕家为首,燕家上有武神,有我父亲燕八爷,招贤纳士,天下人才无不影从。” “无名兄何不投奔燕家,以兄弟的才华,我推荐给父亲,必定至少是一个军团的副团长,甚至团长!” “无名兄觉的如何?” 燕雷举杯问道。 “我散漫惯了,受不得约束!”秦羿冷清道。 “哦,既然如此,燕某就不强求了。” 燕雷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杀机,故作平静道。 他历来的宗旨都是,不能为我所用,便是敌人。 原本秦羿愿意相投,他或许会保一保,但现在嘛,是死是活,全凭圣使决断吧。 “无名兄,你先喝着,我再去拿几壶好酒。” 燕雷微微一笑,起身往内室而去。 到了内室,燕雷在墙上一按,钻进了密道。 密道内,圣使正搂着美人喝花酒,见了燕雷,放下酒杯,淡然一笑:“燕少,兀傲与梅九死不足惜,还是你厉害啊。” “圣使大人,不说这个,无名现在就在大厅。” “这小子的实力深不可测,我虽然没跟他交过手,但兀傲去年踏入了大宗师境界,竟不敢与他一战!” “所以,我猜测无名很可能实力已达神炼境界,所以,圣使最好亲自走这一趟。” 燕雷道。 “哼,武道界除了风云榜上的高手,神炼高手要么被你们燕家招揽,要么入了圣山,他一个无名之辈,能有多少斤两!” “再说了,本使好歹也是神炼高手,拥有近六十万斤的气力,天下间,谁堪为敌?” “待我拿下他就是了。” 圣使一把推开身上的女人,整了整白袍襟口,傲然笑道。 其实他在圣山剑宗门下,不过是一个小角色,连脸都不能露,算是“贱民”一类的身份,要不然也不会派到山下来。 如今好不容易高高在上,被视若神明一般,那还不得浪上一把啊。 第810章 大剑在手,谁与争锋 “呵呵,圣使有把握,那就再好不过了,请吧!” 燕雷不卑不亢的冷笑道。 他的伯父武神燕九天已经打算在昆仑开宗立派,燕雷可不是没见识的人,圣使能在梅九等人面前装大爷,却未必能入他的法眼。 秦羿安静的喝着走。 门开了。 燕雷与圣使走了进来,圣使目光如炬,死死的盯着他。 然而,秦羿至始至终都没看过他一眼,只是自顾喝酒。 他没猜错,这人的修为在山下来说,绝对是顶尖高手,已入神炼! 尤其是他胸口悬挂的那把金剑,更是隐藏了他的气息,想来是特殊之物。 “咳咳,无名先生,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昆仑山剑圣派来的使者大人。” 燕雷指着一旁双手背在身后,高高仰着鼻孔的圣使,介绍道。 “嗯!”秦羿依然没有看他,只是微微点了下头而已。 “无名先生,咱们终于见面了。” “有件事想跟先生商量一下!” 圣使颜面无光,悻悻的坐了下来,冷哼道。 “说吧!” 秦羿道。 “我们剑宗最近在招揽人才,本使比较看好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入圣山啊。” 圣使傲然问道。 要知道对武道界的人来说,进入昆仑圣山,无疑是最大的荣幸!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秦羿只是短短三个字:“没兴趣!” “你放心,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你把身上的丹药都交出来,我便可以做你的引荐人,到时候你就会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武道之法,长生之道!” 圣使仍是不死心的端着架子问道。 “是啊,无名兄,你身上装着那么多丹药,就算你全吃了又怎样?你我都清楚,同一品阶的丹药,多吃也是浪费。” “不如用丹药换一个未来长生,得大道的机会,你想想要是能亲自得到剑圣指点,你的修为岂不是一飞冲天啊。” “这笔买卖,绝对划算!” 燕雷在一旁帮腔道。 “区区昆仑的草莽之夫,也配为谈长生大道?” “可笑!” 秦羿鄙夷冷笑道。 这话一出,燕雷与圣使两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连昆仑都不放在眼里,这也太狂妄了。 “如此说来,无名兄是瞧不起我昆仑了?” “执意要与我等为敌吗!” 圣使怒道。 “何止为敌,我来就是为了取你的狗头!” 唰! 秦羿酒杯一扬,杯中酒水如万千银针飞洒而去。 圣使运足神力,拂袖一挡,原本以为轻松能接住,那料那酒水竟然穿透了他的防护气劲,刺在了他的脸上。 “啊!” 圣使惨叫一声,整张面皮被洞穿,鲜血泉涌,捂着脸,惨叫不已。 “轰!” 秦羿手中闪起一团精光,丈余大剑豁然而现,雄浑的死亡邪气,在房间内激荡。 好厉害的大剑! 燕雷眼见不妙,拔出剑假意要攻,实则仗着极高的身法,飞身撞破一侧的墙壁,身形一闪,逃身而去。 作为燕家人,他见过太多的高手。 不同于他的伯父武神与父亲八爷,燕雷向来的作风是,保命第一,犯险、吃亏的事从来不做。 秦羿这把气势滔天的怪剑一出,他就意识到不妙,也顾不上再去演戏,选择了逃走。 哐! 秦羿右手掌潇洒一扬,在剑柄一拍,八千多斤重的大剑撞向圣使。 圣使实力还是有的,大惊之余,腰间的两把长剑飞出,使出浑身解数,颤斗了起来。 “左右乾坤!” 圣使双手一抖,左右两手,金阳与明月自剑尖喷薄而出,架住长剑! 轰! 黑气与金阳、明月之光交织,摩擦着绚丽的火花,巨大的气浪冲击,将屋舍墙壁撕成了粉碎。 “不错,居然能挡住我一招!” 秦羿手腕绵绵一抖,指尖真气成球,大剑飞速旋转,如蛟龙急旋,掀起了滔天的气浪! 屋内所有的器皿、桌椅、砖瓦碎片全都为这股气劲吸引,被卷成了碎屑。 “好强大的神力,你怎会如此强大。” 圣使只觉浑身经脉都快要搅碎了,手中双剑一个不稳,来自圣山的武器,便被卷成了麻花。 “再转!” 秦羿猛然大喝。 噗! 圣使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滔天的气力,经脉尽碎,张嘴鲜血狂喷。 连通着身上的衣衫,脸上的面罩尽皆粉碎,赤果果的现出了本身。 噗通! 圣使应声跪在地上! 那恐怖的面具后,是一张苍老的麻脸,朝天鼻、老龟口,吊眉眼,怎一个丑了得,分明就是一副下贱骨相! “无名大人,饶命,饶命啊。” 圣使一改高高在上之态,仓皇如犬,伏地跪拜磕头。 “说吧,你到底什么来头。”秦羿长剑压在他的肩头,傲然道。 “我,我就是剑圣门下,一个扫地下人罢了!”圣使老老实实回答。 “昆仑山到底有何目的?为何要隔数年便开放集市,据我所知,你们并未献出任何昆仑山的宝物。”秦羿问道。 圣使如实相告。 原来,昆仑每隔一些年头,就会举行集市,其实是为了对山下武道界摸底。 一般来说,由于凡间灵气限制,无论是灵兽、灵丹,以及修炼者都会有一定的局限性,很难出现惊人之物。 昆仑山通过集市,云集天下顶尖英雄,便可对凡间大致的判断。 比如出现四品法器、丹药,大宗师,千年灵兽,这些都是可控范围。 但如果出现数个神炼高手,又或者出现了只有圣山才能有的五品、六品之物,昆仑山便会立即警醒,一般会令燕家进行招揽、获取,如果对方不识趣,唯一的下场便只有死。 昆仑山是绝不允许有任何超越四品,以及不可控制的神炼以上高手现世的。 “原来打的是这主意,可笑北林寺的无相劫丹,成了他们的玩资。” “那我问你,你们觉的江东秦侯如何?” 秦羿笑问。 “哼,江东秦侯,在武道界听起来似乎很风光,然而在我们昆仑圣山七大门派眼中,不过是蝼蚁罢了。” “区区大宗师,连燕家都懒的理他,你觉的昆仑山的圣人们有兴趣关注他吗?” “跳梁小丑,就像是养猪,一旦养肥了,一刀宰,你明白吗?” 圣使比了个割头的手势,解释道。 第811章 一南一北,一生一死 “哦,听起来,你们的圣人一个个挺狂嘛。” “你给我说说,圣人们的修为有多高?” 秦羿了然道,一切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昆仑山、燕家不找麻烦,压根儿就是因为狂妄自大,瞧不上他。 “昆仑山圣人大武尊可御剑百丈外取人首级,可以刀裂地三丈,洞穿五丈穿壁石。大道尊可以召唤九天神雷,可引来四相之力,呼风唤雨,几如神仙。当然,一些拥有六品法器的圣人就更厉害了,可以御空飞行!” “他们已经离真正的神仙不远了。” 圣使道。 “看来你们对神仙的要求也太低了。” 秦羿笑道。 百丈外御剑杀人,裂地三丈,借法器飞行,这些不过是金丹后期便可达到的神通。 在地狱,战场上一个百夫长都可以办到,更别提真正的,一剑破苍穹,诛神龙,颠倒阴阳的大神通了。 如此推算,昆仑山那帮人,最厉害的高手也不过就是神炼巅峰更上的一个层次。 在昆仑他们叫入圣,实则就是金丹后期,只是凡间灵气以及各种天才地宝物资限定了他们的极限,所以昆仑山的人顶天也就这点本事了。 入圣后,昆仑山的圣人们也会渡劫,在他们看来是飞升。 实则很可能是一种逆天回溯,借助天地之力误入天界或者地府的法子,这也是古往今来,羽化成仙者,屈指可数的原因。 “无名大人,该说的我都说了,求求你,给我一条生路!” “求你了!” 圣使跪在地上磕头道。 “不用了,你活着回到昆仑山也是做狗,何必呢?” 秦羿冷冷一笑,重剑往下一按,顿时将圣使劈成了两半。 斩杀圣使,秦羿身形一闪,化作一连串的灰色身影,踏雪往谷口而去。 燕雷此刻仍在他的神识之中。 “吁!” 燕雷一口气狂奔出了山谷,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秦羿那一剑真把他吓住了。 “燕兄,酒都没喝完,就这么急着走?” 正当燕雷以为逃出生天时,身后传来了那该死的声音。 “哦,是无名兄啊,我这不是临时有点急事嘛。” “那,那个你们谈的还好吧。” 燕雷吓的浑身一哆嗦,转过头,舔着脸拱手拜道。 “他已经下了地狱,该轮到你了。” “是自己动手,还是我送你一程?” 秦羿笑问道。 “别介,无名兄,咱们有话好说。” “就算你不入燕家,不入昆仑,咱们也不是仇人啊,想要你丹药的是圣使,我可至始至终没向你开过口。” “为何,你我就不能坐下来开开心心交个朋友呢?” 燕雷有些委屈,他有夺宝之心,但并没有半点表现在行动上,怎么都罪不至死吧。 “理由很简单!” “你姓燕,我姓秦!” “一南一北,一生一死!永无宁日!” 秦羿双眼眯成一条线,淡淡笑道。 “秦?” “你是江东秦侯?” 燕雷大惊道。 他惊讶的不是秦羿的身份,而是秦侯为何突然会有如此神通? 要知道圣使可是神炼高手!拥有一山之力! 而没有任何资料显示过,江东秦侯已经晋升为神炼级别! “父亲,你怎么来了?” 燕雷突然装作一副很惊讶的样子,想吸引秦羿的注意力,转身就跑。 然而,他再一次落空了,秦羿连动都没动一下,五指一张,真气丝线便已经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真当我怕你吗?” “燕扫天下!” 燕雷逃生无望,腰间宝剑出窍,化作灵蛇,直缠秦羿的咽喉。 燕家的剑法走的是柔数,刁钻如蛇,阴毒无比,虚实相杂,让人防不胜防。 秦羿拂袖一挡,那剑陡然再增数倍,缠绕而上,狡猾的绕到秦羿的身后,直取后脑勺。 “砰!” 让燕雷失望的是,他的剑不仅仅没能刺穿秦羿的头颅,反而像是飞鸟撞在了南山之上。 随着一股巨力的反弹,长剑瞬间为紫电包裹! 啊! 燕雷如被高压电轰击,浑身一麻,剑已脱手,化作了碎片。 这可是三品法剑啊! 就这么给毁了! “死!” 秦羿反手一指劲气,穿透了燕雷的眉心。 “我,我父亲是不会放过你的。” 燕雷双目圆睁,口中发出不甘的虚弱呐喊,下一秒,身躯轰然倒地! 这位纵横北方,不可一世的燕家特使,八爷之子,终究是含恨而亡。 “天下负我者,不可留!” “燕家,必亡!” 秦羿负手一笑,踏雪而去。 …… 出了峡谷,大雪愈急。 阴山之外,一片枯黄,草原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散发着无尽的寒意。 北方的这次集会,成为了坟场后,小道上的人就更少了。 偶尔有一两个人经过,也是匆匆忙忙,咒骂着该死的天气。 本真大师与几个弟子,匆匆忙忙出了山谷,在次日的天黑时分,终于走出了茫茫草原,来到了古道之上的小客栈。 吱嘎! 几人撞破门,走了进去。 “老板,火盆,酒,稀粥!能否快点,我们有人被冻伤了。” 本真大师合十拜道。 饶是修为精深,此刻他也是双唇乌紫,几个弟子,已有两人不停的打着摆子,染了风寒。 “大师,这人不补点肉食,浑身没劲,要不给你们来点吧。” 小胡子道。 “也好,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了因,快扶你师弟去烤火、进食。” 本真吩咐道。 “店家,这是我的佛珠,也算是开过光的一品法器,可否抵这些伙食钱。” 本真又道。 无名没有现身,本真意识到不妙,连夜护送师门宝物,从山谷的另一条险峻之道,刻意缓了一天,才出谷。 就是为了避开有抢夺无相劫丹的歹徒,由于走的匆忙,身上也没带钱,只能是拿东西典当了。 “大师,你客气了,已经有人替你付了。” “你就尽管享用吧。” 小胡子笑道。 “哦?是谁?”本真颇为好奇。 “他就在里边,大师进去了就知道了。” 小胡子指了指里间道。 里间是这个破客栈唯一的单独房间,本是他自己歇息之地。 本真心下一紧,不过他毕竟是高僧,既然对方已经盘了道,那就是有备而来,想走只怕是来不及了,唯有当面相询了。 第812章 但求一死 本真忐忑不安的走进了小屋。 屋里,火炉正旺,浓郁的茶香让本真舌头一阵生津,几大盘炖的烂熟鹿肉,早已码成了盘。 一个穿着粗布衣的长发大汉,正背着身用手中的筷子拨动着火盆中的木炭,引的一阵火花乱舞。 “大师,坐吧。” 那人清冷道。 本真暗自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到了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施主是谁?为何要如此款待贫僧。”本真问道。 “先说谈正事,喝茶,吃肉,大师已看破红尘,该不会拘束于世俗吧。” 秦羿粗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本真坐了下来,念了声阿弥陀佛,端坐之余,却不敢动杯动筷。 他是个谨慎的人,身怀异宝,又岂敢随意吃食,万一中毒了,丢了宝,可就罪大了。 “大师不必拘谨,喝茶!” 秦羿一拍桌,面前的茶杯飞向本真。 本真知道对方是来探路子了,此时不抖威风更待何时,当即佛法流转,右手一扣,想要拍回来。 他这一掌是佛门的观音掌,绵里藏针,使得是巧劲,以他佛门宗师之力,寻常之术,轻松化解。 然而让他大惊的是,茶杯一入掌,看似绵薄无力,却像是狗皮膏药一般,任凭他连换了十八种手法,全力之下,也是牢牢摆脱不了。 当即心下大惊,知道对方修为远在他之上,这是遇到了镇山虎,今日怕是难逃一劫了。 “施主盛情,老衲恭敬不如从命了。”本真握住茶杯,吹了吹茶花,品了一口。 本来还怕下毒,不过对方既然能有如此修为,无论下不下毒,结果都是一样了,是以,本真反而坦然了。 登时甩开腮帮子,大口吃肉,满嘴流油,吃了个痛快! “好了,香茶、好肉都已经吃进肚了,施主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本真道。 由于守护灵丹,他并没有见过无名,所以虽然是面对面,亦不相识。 “我叫无名,当然,认识我的,也有人叫我秦侯!” 秦羿起身又给本真续了一杯,淡淡道。 “秦侯!” “果真是你!” 本真惊的猛然起身,旋即又缓缓坐下,一脸颓然。 “大师,你是佛门中人,须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要用这枚丹药救人。”秦羿直白道。 “老衲知道不是你的对手,丹药你自拿走。” “但老衲必须与你一战!” 本真从怀里掏出丹药,放在桌上,于此同时,周身佛光大作,僧袍猎猎,就要发难。 “我只要丹药,不想杀你,你走吧。”秦羿皱眉道。 “你不杀我,我丢了宝物,回去也是一死,不如分个高低,就算是死在你掌下,也不算辱没我北林寺声威。” 本真说话之余,双爪如游龙一般,光芒大作,隐有龙啸之声,往秦羿撕来。 “分筋错骨手!” 秦羿冷笑一声,连身都未起,五指急张,电光火石般迎向本真。 一个抓,一个解,单掌应对。 一生一死,尽在五指之间,任凭本真使出了浑身解数,利爪始终冲破了不了秦羿的五指山。 “咔擦!” 秦羿五指一翻,扣住本真的右手,一扭,顿时卸掉了他的手腕。 本真闷哼一声,还要攻,秦羿又是一探,扣住他的胳膊往下一顺,整条左臂经脉尽断,双手尽皆被废。 “施主的修为当真是天下一绝,前所未见!” “老衲输了。” 本真满脸平和,念了声佛号。 “大师可还有遗言?” 秦羿低头品了一口茶,问道。 “施主有仁心,可惜这世道未必能容你,你一人之力岂能斗得过整个天下?” “上有昆仑,下有燕家,你想过自己的出路吗?” 本真问道。 “你看到的不过一叶一菩提,我看到的却是一花一世界!” “大师,有很多人都向你一样抱着善意的怀疑,但现在我依然还站在这,而你眼中所谓的圣使、燕雷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全都成了我的剑下亡魂。” “我,就是你的答案。” 秦羿指了指胸口,淡然笑道。 “阿弥陀佛,施主真乃非常人!” “老衲告诉你吧,这无相劫丹有子母两颗,此一颗为子丹,母丹在北林寺藏经阁内,你真要救人,必须子母同服,方可起死回生!” 本真笑叹后,有感而发。 “多谢相告。” “得罪了!” 秦羿反身一挥手,一抹真气洞穿了本真的胸口。 本真席地一座,就此圆寂。 “本真已死,你们吃饱喝足了,抬他的尸体回北林寺!” “并代我向北林寺的本善方丈带句话,明年开春,江东秦侯必上嵩山,取得丹药!” “在我上山之前,丹药但有损失,我必血洗嵩山。” 秦羿走出小屋,对外面正喝酒吃肉的僧人大喝道。 几个僧人一听他名号,顿时都吓傻了,连忙抢进屋里,哀嚎了一通,抬着本真的尸体,灰溜溜的去了。 “刘贵,北方你短时间没法呆了,立即收拾东西,去津海与马三会合,暂时潜伏下来,一旦北方市场打开,再伺机而动。” 秦羿叮嘱道。 “是,侯爷!” 小胡子刘贵,立即收拾了金银细软,找了两匹马,两人一东一南,各自去了。 …… 夜空阴沉,北方天气出奇的寒冷。 燕郊,外门军团驻地。 几个穿着军靴的雄伟军官,抬着一具金色的棺材,缓缓步入燕八爷的府前。 燕八爷背着手站在门口,神色冰冷,那死气沉沉的寒眸,弥漫着一层淡淡的悲伤雾气。 当棺材抬到近前时,他的心在滴血。 没有人知道,为了修习燕家的绝世神功无极神功,燕八爷已经废掉了自己的阳脉,这代表着,独子燕雷一死,他已经彻底绝后了。 这代表着,他的宏图伟业,再也后继无人了。 曾几何时,燕雷就是他的影子。 他聪明、有智谋,心狠手辣,无所不为,更懂得避害趋利,这正是成为枭雄的必要品质。 然而现在,这一切都结束了。 “八爷!” 七大军团长放下棺材的同时,悲痛行礼。 “开棺,我要见他最后一眼。”燕八爷冷冷道。 “八爷,还是不见的好,人已经死了,让公子入土为安吧。” 七人中,领头的一个虬髯铁汉,壮起胆道。 “他是我儿子,有什么不能见的,开棺!” 燕八爷双目血红,少有的大喝道。 “开棺!” 几人同时打开了棺材。 第813章 湘北豪门 里面是一具用黄布包裹的死尸。 燕八爷缓缓掀开黄布,里面的尸体早已残破不全,血肉模糊,浑身上下满是动物抓咬的残痕。 “八爷,我们找到尸体的时候,少爷已经被野狼蚕食……” “您,您请节哀顺变。” 领头军官道。 “八爷,根据北林寺的僧人所说,初步可以推断是江东秦侯所为。” “他化身为一个叫无名的人,一夜之间杀了百十个北方大派高手,掠走了他们所有的宝物,并抢走了无相劫丹。” “少爷与昆仑圣使,也是惨遭此人戕害,并放下豪言,明年开春要杀北林寺个鸡犬不宁。” “此人当真是狂妄至极,上次他灭掉蛮荒军团,我等已是不能忍,如今,岂能再受他鸟气。” “八爷,我等请战,挥兵江南。” 其他军官纷纷请命。 “砰!” 燕八爷重重合上棺材,血目凝视苍穹,恨然道:“此贼是在公然向我,向武神,向昆仑挑衅!此仇不共戴天,岂能饶天!” “来人啦,点齐人马,连夜杀往江南。” 燕八爷大喝道。 “八爷,冷静!” “昆仑山圣使死了,武神与昆仑圣山那边肯定知道消息了,再者,狼神最得意的徒弟兀傲不也死了吗?” “圣山、武神、狼神他们都没动手,你若贸然出手,万一破坏了武神的大局,大事不妙啊。” 奉公横里走出,拱手冷静道。 燕八爷双拳紧握,秀气、白皙的容颜满是痛苦,旋即双目紧闭,两滴清泪滑落,然后陡然睁开眼,冷冷道:“行动取消,在没有武神的指示前,任何人不得妄动。” “秦侯,明年的北林寺大会,我看你如何死!” …… 秦羿连夜赶回了云海! 这一次北方之行,他无疑是大挣了一笔,里面的法器全都分给了大秦军的弟兄,丹药则一锅锻炼了,得到了几颗三品丹药。 唯一遗憾的是,无相劫丹只拿到了母丹,另外一半仍在北林寺。 秦羿之所以选择了在明年开春去取丹,也是有原因的。 北林寺有四大神僧,而现在他尚未突破金丹中期,仅仅只是武尊级别,单从实力上来说,没有必胜的把握。 留几个月缓冲时间,再不济也可以多增长十几万斤的气力。 要知道他的修炼速度,在同等时间内,几乎是秒杀凡间一切武道修炼者的。 空出一段时间,对他无疑是有利的。 接下来的两个月,秦羿吸收了最后两颗黑暗魂核的能量,完全把所有的魂核之力化作了真气,此时,金丹已有七成满态,尚需三成之力便可达到盈满,迎来突破契机。 “羿哥,没打扰你吗?” 温雪妍轻轻踏步,走进了后花园,唤了秦羿一声。 “小妍,气色不错,看来最近修为大增嘛,照这速度,过些时日,便可踏入内炼后期了。” 秦羿起身牵住温雪妍的手,漫步在花园内。 由于傅婉清复苏有了眉目,众人悬着的心都松弛了不少,尤其是看着辛劳的温雪妍,秦羿更是充满歉意。 “那还不都是羿哥的功劳。” “羿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在万小姐的努力下,咱们花费了十亿美金,终于把唐助理还有邓普教授的家人,迎回了华夏,他们一家子终于可以团团圆圆过一个年了。” “就是钱花的多了点,羿哥不会怪我和小芸姐吧。” 温雪妍欣然道。 “太好了,迎回夫人和唐助理,是我对教授的承诺,哪怕一百亿,一千亿也是值得的。” “小妍,人生得妻如你,夫复何求!” 秦羿深情的拥抱住这个善解人意的女孩,热烈的亲吻了起来。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温雪妍一直对他不离不弃,共患风雨! 她的成长,她的蜕变,无不是因为她对自己的一颗真爱之心,秦羿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对她的感恩之情了。 “谁要嫁给你了,尽知道占便宜。” “好了,羿哥哥,我有件事想麻烦你,可以吗?” 温雪妍楚楚可怜的问道。 “你再这么客气,我就打你屁股了,快说。”秦羿笑道。 “快到年底了,我爸妈还在埃及旅行,很可能赶不回来,我想请你陪我走一趟,去湘北看望我外婆一趟,你看有空吗?” 温雪妍问道。 “好,正好最近没什么事,就陪夫人走这一趟了。” “不过去之前,我得先好好补偿下我心爱的姑娘。” 秦羿邪气一笑,拦腰抱着温雪妍,冲向了卧室。 他这些天也想明白了,既然重生归来,何必有那么多的羁绊呢? 该爱就爱,总有一天,他必不负白头,带着知己、红颜,遨游天际,一世逍遥。 次日! 温绝穿着笔挺的西装,恭恭敬敬的在陆虎车旁等着了。 “侯爷!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放在后备箱,你要不要再看下?” 温绝喜笑颜开问道。 堂堂秦侯能亲自去看他的外婆,这无疑是天大的恩赐,而秦羿让他做司机,更是信任。 这说明,只要表现好,他温绝迟早还会有出头之日。 “温绝,你是雪妍的兄长,在外人面前,不必尊称,叫我名字就行。” 秦羿牵着温雪妍上了车,打了个手势,示意可以出发了。 湘北省,在南方历来属于要省。 由于宜昌一带属于西川沈王府管辖,而东边,又有西江省的彭连虎彭家坐镇,湘北省武道势力较弱,这边民风较好,地下势力也都附属于彭、沈两家,是以,秦帮并未在这里设分堂! 当然在湘北本地,依然有豪强、大家族,所谓天上九头鸟,地上湘北佬! 湘北省善于经营,省会武阳市有三大知名家族。 分别是方家、苏家、李家。 其中李家就是温雪妍母亲李素梅的娘家,李家老爷子李长青,凭借着走街串巷卖炊饼,逐步创立了李氏食品公司,后来又投身于房产,一跃成为武阳巨富。 老爷子去世后,李家现在当家人是温雪妍的大舅叫李布。 温绝驱车到了武阳,在一簇豪华的庄园前停了下来。 “喂,去通报,就说我是温家人,过来走亲戚了。” 温绝下了车,走到门卫室,在玻璃上锤了一拳,大喊道。 :第三章可能会晚点。 第814章 你有那本事吗? “敲什么敲啊,有没有点规矩。” 温绝正喊门,门外几辆豪车停了下来,其中一辆法拉利上走下来一个偏分头青年,冷言喝道。 “是文豪啊,怎么连我这个大表哥都不认识了。” 温绝笑道。 “文豪,这就是你那个在东州小地方的土包子表哥啊,看起来混的不咋样嘛。” 一个穿着珠光宝气,大冬天丝袜短裙,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妙龄美女,妖娆嘲讽道。 “你啥意思,我怎么就土包子了?” 温绝当年好歹也是堂堂一方老大,一团好心来探亲,没进门就损,顿时就发作了。 “也不能这么说嘛,东州自然是没法跟咱们武阳比的,我这表哥听说好歹也是个一个小小的混子头,美玲,给人留点面嘛。” 李文豪阴阳怪气道。 温雪妍有三个舅舅,大舅李布是现在家主,只可惜年过五十,至今膝下无骨肉。 李文豪是二舅李绅的儿子,素来飞扬跋扈,是武阳城里有名的花花大少。 如今李家正处在内斗之中,李文豪生怕温氏兄妹是来给李布助拳的,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哥,你少说两句吧,文豪表哥,我们是来看外婆的。”温雪妍道。 温雪妍一开嗓,另外两辆车上看热闹的两个大少大为惊艳,忙走了下来。 “文豪,这位是?” 左边穿红色皮衣的高大青年,饶有兴趣的问道。 “常少,这是我表妹温雪妍,听说是东大的头牌校花。” 李文豪略带恭敬的介绍道。 “常少,一看你就上网少,温校花可是十大国民校花之一,只是没想到,竟然是文豪的表妹。” “这可是天大的幸事啊!” 另一个短发痘皮青年冲常少眨了眨眼,笑容中满布猥琐之意。 “温校花,我叫常克,是湘北第一首富常大龙的独子!你叫我小克就好了。” 常克努力摆出最帅的姿势,满脸帅气笑容道。 那个痘皮青年刚要说话,常克怕他抢了自己的风头,连忙又补了一句:“这位是苏剑仁,苏家人,这是他妹妹苏美玲!” 说话间,常克主动伸出了手,想要握手。 温雪妍一见常克这种花花大少就恶心,一脸的厌恶,秦羿微微一笑,握住了常克的手:“我是雪妍的男朋友,吴县秦羿。” “文豪,你这表妹眼光不咋的啊,我看这小子长的一般,穿着也土气的很啦。” 苏剑仁鄙夷道。 “哼,像这种小地方来的土包子,正好让常少教训一下他,以免不知道天高地厚。”李文豪冷笑道。 他们这一家子是打心眼里看不起温家人的。 温雪妍的父亲温静之不过是个大学教授,虽然在学术界有些名头,但在经商起家的李家人看来,那就是个一文不值的臭教书匠而已。 不过,见常克、苏剑仁对温雪妍都像是有点意思,李文豪心中顿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的女朋友苏美玲是苏家千金,如果再把自己表妹介绍给常克,岂不是常、苏两家都跟他成一家人了。 到时候,他李文豪就是李家最有权势的人,助父亲夺得家主之位,简直易如反掌。 “兄弟,就你这点资本,你确定能hold住她吗?小心点,这年头跨墙摘红杏的人多了去。” 常克恼火的很,他可是华夏名校武阳大学跆拳道的社长,臂力惊人,曾在酒吧一拳把人打成了白痴。 李文豪完全相信,常克能把这个吴县土佬捏成粉碎。 “是吗?那你摘一个试试?” 秦羿冷冷一笑,手上力劲一吐。 常克顿时只觉,手像是被钳子给锁死了,巨痛难当,顿时头冒冷汗,身子弓成了虾米。 “羿哥!” 温雪妍小声提醒了一句。 “常少,有些人不是你能惹的,收敛点,否则你那湘北第一富豪的老爹未必能保住你。” 秦羿冷笑之余,松开了手。 “哼,咱们走着瞧。” 常克吃了暗亏,作为地头蛇他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一甩手,与苏剑仁兄妹,一气而去。 “老表,你难道就打算让我一直在门外站着吗?”温绝有些不耐烦问道。 “既然来了,就进去吧。” “反正你们也出不了什么幺蛾子,不是吗?” 李文豪冷笑了一声,打了个手势,门卫立即放开大门,几人一同走了进去。 李家正是中兴之时,别墅群林立,随处可见保镖牵着大狼狗在庄园内巡逻。 李文豪径直领着几人进了西北阴面的一间小房外,懒洋洋的点了根香烟道:“你们不是要看外婆吗?赶紧的吧,万一她老人家一口气没续上来,你们可就见不着了。” “李文豪,你嘴巴干净点,信不信老子宰了你。” 温绝素来脾气大,顿时不乐了。 “大表哥,你少跟我耍威风,这里不是江东,看清楚了这是李家。” 李文豪冲温绝吹了一嘴烟气,吊儿郎当的晃着肩走了。 温雪妍推开门,一个面相温和的妇人,正用热水给床上的老人擦脸。 老人面色枯黄,满脸皱纹,靠在床头,满头银发却依然是梳的一丝不苟,看起来很平静。 “外婆!” 温雪妍一进门,顿时潸然泪下。 “是小妍吗?是我的外孙女小妍吗?” 老人张手乱摸,激动颤声问道。 “妈,是妍妍来看你了,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来了。” 妇人亦是抹泪轻叹。 “外婆,你怎么这样了,我妈打电话给你,舅父他们不都说你身体健朗吗?” “去年见你时,你还健健康康的,怎会一下子就苍老了。” 温雪妍扑在老人怀里,恸哭不止。 如果没记错,清明节,她随父母回来替外公上坟时,那会儿外婆还身子骨健朗,红光满面的,谁曾想半年光景,竟是如此模样。 “哎,人老了就是这样啊,一天不如一天,我能见到我的乖外孙女,下去见你外公就没遗憾喽。” “妍妍,最近家里事多,哎,也是我和你大舅无能,让妈受苦了。” 温雪妍的大舅妈甘萍,满脸自责道。 “舅妈,外婆病了,这天寒地冻的,屋子里空调、也没有,四面透风,这怎么养病啊。” “就算是这庄园里的菲佣,也比这条件要好吧。” 温绝皱眉道。 “小妍啊,如今这家里,你大舅父说话管不了事,老二、老三一心想着你外婆早点走,好挤垮你大舅啊。” 甘萍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老太婆毕竟是李家的女主人,她一天不死,李家那帮人想要洗牌,就是个阻碍。 所以,在老爷子去世不到一年,李家老二、老三夺权派,就巴不得老太婆死了,以达成他们的阴谋。 第815章 圣手神医 “人在做,天在看,他们不会得逞的。” 秦羿淡然道。 “这药别喝了,里面有慢性毒药!” 秦羿看了一眼墙边的药渣,眼中杀机流露,森然道。 所谓虎毒尚不亲子相害! 李绅、李富这哥俩为了抢夺家权,竟然对自己的亲娘下毒,如此险恶之人,当真是天理不容。 “什么!” “难怪短短不到半年,妈的身子就垮了,老二、老三他们竟然……” 甘萍顿觉毛骨悚然,不敢再往下想。 “不行,我得把证据收好了,回头好告他们。” 甘萍回过神来,就要去装废渣。 “不用了,我既然来了,自有我的规矩!” 秦羿道。 湘北归根到底属于南方,他的掌管范围,如此有违公义、良知的歪风邪气若不禁止,那便是秦帮的失职。 “妍妍,这位是?” 甘萍上下打量了面前这个孤傲少年一眼,惊然问道。 “这位江东秦……”温绝刚要介绍。 温雪妍使了个眼神,抹掉眼泪,微微一笑道:“舅妈,姥姥,他是我的男朋友,叫秦羿,是江东吴县人。” “吴县好啊,我当年还在那边当过知青,山美、水美,人也好。” “怪不得小秦,如此气宇轩昂。” 甘萍喜道。 “小秦,你过来,让我看看我的外孙女婿。” 老人家一听小妍带了男朋友来,激动不已。 秦羿很自然的走到了床边,老人家伸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脸,流泪道:“可惜老婆子眼瞎了,不能看到我的乖孙婿啊。” “外婆,你想见我有何难,你坐好了,我这就给你治眼。” 秦羿笑道。 “小妍,小秦还会治病?”甘萍更惊讶了。 “舅妈,秦……秦先生何止会治病,天下间就没有他不会的事,他就是老天爷专门派来收拾李绅那两畜生的。” 温绝在一旁,欣喜自豪的介绍道。 一想到秦侯是自己妹夫,他心里就美上了天,遥想当初,他还一力相阻,怎么都觉的自己那会儿就是个大傻逼。 李老太的眼疾,并非生理衰老导致。 相反,老太太由于养尊处优,身子骨健朗,气血充足,只是为慢性毒药所害,这才导致了如今瘫痪在床。 秦羿一拂袖,药师符金芒度入老人眼内,区区余毒尽消。 老太太只觉双眼一热,下一秒,眼前骤然就亮了,不仅仅如此身上那种病痛沉珂,也随着烟消云散了,就像是取掉了枷锁,无比的轻松。 “小萍,我,我真能看见啦,我的好儿媳,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小妍,我的乖外孙女,一年不见成大姑娘喽。” 老人家重见天日,大喜不已,几人抱在一起,不禁大哭了起来。 “小秦啊,你舅妈多年不育,终究是块心病,你有没有妙法可医治?” 老人家抹掉眼泪,哀请道。 “这是回春丹,你们一人一半,温水服下,自然会心想事成。” 秦羿拿出一颗丹丸,递给了甘萍。 回春丹有修复之能,更能清除淤毒,通理经脉之效,他根本无须替甘萍诊断,一药下去,万病皆消。 “舅妈,这可是好东西,你们赶紧服下吧。”温绝在一旁羡慕道。 待两人服食后,老人家下了地,几人直奔李家正厅。 正厅内,此刻正吵成一片。 “李布,如今咱老娘马上也要去见老头子了,你最后的靠山也倒了,是该清醒了。” 一个留着八字须的中年人,翘着二郎腿,阴森森道。 “没错,你又无子嗣,占着位置,将来还不是得传到文豪、武豪手中?” “现在把位置主动让出来,族人那你也有面子,兄弟一场,我跟老二总不至于少你一口饭吃。” 李家老三李富挺着弥勒佛一般的大肚子,附和道。 “你,你们这是在谋权篡位,老二、老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挣的那些黑钱,是从哪来的。” “开赌场,卖黑粉,搞洗浴!如今李家家风都快被你们搞臭了,要是父亲还健在,一定会将你们这两个败类扫地出门。” “几位族叔,你们倒是说句话啊,再这么下去,李家迟早会玩完的。” 坐在上首的李布,痛心疾首的呵斥道。 然而,坐在一旁的几位德高望重的族叔,一个个低着头,品着茶,没有一个吭气的。 “大哥,用你的猪脑子想想,要没有我和二哥,李家这么大的开支,从哪来的钱?” “几位叔叔的养老钱,李家子弟的豪车、豪宅从哪来?别人怎么会高看咱们一眼?” “难道从你那半死不活的几块破地和老厂子吗?” “我警告你,你要不退,明儿就按家里规矩来,让大家来选。” “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只会灰溜溜的滚出李家,一根毛都拿不到!” 李富一拍桌子,指着李布的鼻子怒喝道。 “李家就是亡了,也绝不能由你们两个不孝畜生祸害了。” “砰!” 大门狠狠被踢开,老太太拄着拐杖,气冲冲走进大厅大喝道。 “老嫂嫂,你怎么来了!” 几位族老连忙起身,惊讶拱手相拜。 “家明、家喜,我还没死呢,这个家看得清清楚楚,当初你们跟着老头子打下这片基业,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诚信、良心!老百姓认咱们李家的牌子。” “难道你们是要亲手毁掉这片基业吗?” 老太太厉声呵斥道。 “嫂子,我……”几个族老羞愧的低下了头。 他们何曾想违背兄长遗训,纵容老二、老三做那些肮脏勾当,只是孙子辈的不争气,一个个开销大,吃的穿的,花的那都是老二、老三的黑钱。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们又能说什么? “哟,妈,您不在屋里躺着怎么来这了?” 一个穿着华贵的妇人,伸手在老太太面前晃了晃,故作惊讶道。 “晃什么晃,我眼好着呢。” “看到我老太婆活的好好地,你们是不是很失望啊。” 老太太冷笑道。 “妈,你说的什么话,我们可都是希望你长命百岁呢。” 李富的媳妇余翠珠比较圆滑,连忙过来搀扶老太太。 “少在这假惺惺的!” 老太太厌烦的打开了她的手。 “哎哟!” 余翠珠只觉手腕都快被打断了,一看红了一大片,不禁痛呼了一声。 妯娌俩眼神一对,都是一脸的懵逼。 老太太不是快翘辫子了吗?咋突然间眼也明了,这身子骨,精气神比以前还好了呢? 第816章 小秦的来头 “妈,您怎么来了?” 李布连忙起身,把老母迎到了上首位置,同时心里也有了底气。 虽然不知道母亲为何身子突然变好了,但只要她老人家在,李家就有了定海神针,老二、老三多少也会有些顾忌。 “这不是小妍、温绝吗?这位是?” 李布大喜之余,打量秦羿问道。 “他是小妍的男朋友,秦羿。” “小秦先生,可是神医,就是他治好了母亲的病呢。” 甘萍介绍说道。 “小秦先生,太,太感谢你了,请受我一拜。”李布欣喜拜道。 一旁李富、李绅,算是明白了,闹了半天,李布是请来了救兵啊。 不过,就算是神医又如何? 还能干涉到他们李家的内务吗?再说了,他们手底下可养了不少打手,要弄死一个外地人,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妈,你老也用不着这么偏心吧。” “如今,李家吃的穿的,有一半是我和老三出的资。没有我们哥俩,李家早就垮了。” “总不能因为您老偏心,就断送了整个李家的前途吧。” 李绅别了别八字须,挑衅笑道。 “你们都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既然你们想要个公平,好说,你想怎么办,娘依你就是了。” 老太太肃然道。 “妈……”李布一听有些急了。 甘萍连忙握住他的手,使了个眼神道:“老李,你还信不过妈吗?” 李布张了张嘴,把后话吞了下去。 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可是李家的大总管,什么风浪没见过,可以说老爷子能打下这片江山,有一半功劳就是老太太内务管的好。 正因为如此,老人家在李家极有威信,李绅哥俩不惜下毒手,要弄死了她。 “哦?” 李绅兄弟俩面面相觑,一时间也猜不透老太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妈,你既然开口了,我就直说了。” “大哥已经不适合做家主了与李氏集团的董事长了,我要求立即重选。” “没错,我附议。” 李绅哥俩一唱一和道。 “好!一切依你们。” “不过,我有个要求,让小妍也参与一同竞选,你们觉的如何啊?” 老太太道。 “妈,这不好吧,这是咱们李家内部的事,让一个姓温的参与,只怕族人不服啊。” 李绅皱眉道。 “小妍体内也流着一半李家人的血,是我的亲外孙女,怎么就不行了?” “你们要是不同意,那就等我死了,自行争去吧。” 老太太态度很坚决。 “咳咳,二哥,咱妈说的对,小妍也是咱们外甥女嘛,成,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我看就定在明晚如何,以免夜长梦多,扰你老人家清闲。” 李绅还想反对,李富抬手制止了他,出来打了个圆场。 …… “娘,你这重新选,儿子肯定得玩完。老二两人心黑,你这是在害小妍啊。” 回到房间,李布边替老太太洗脚,边提议道。 “儿子啊,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娘眼不瞎,如今这世道变了,我知道你是个善良、本分人,不擅跟人际交往,李家你是守不住了,娘总得给你谋个好地位啊。” “这个家让小妍来当,以她的秉性,总不至于亏待了你。” 老太太抚摸着儿子苍白的两鬓,叹然道。 “只要不落入老二那波人手上,谁来当家我都愿意让贤,只是小妍,一个外地人,怎么坐的住?你这不为难人家孩子吗?” 李布皱眉道。 “那你就太小看我那宝贝外孙女了,她可不是一个人。”老太太笑道。 “你是指秦羿,那个吴县人,他就是一个医生,能翻得起什么波浪。”李布颇为惊讶。 “你知道江东秦侯吗?”老太太四下看了一眼,小声问道。 “秦……” 李布惊的手上的毛巾掉进了浴盆里,直起了身。 但凡稍微有点地位的,无不知道江东秦侯的大名,不说武道界那些事,就凭大秦医药厂,与整个南方的商界影响力,这都是一个他高攀不起的绝对上位者! “你,你是说小秦跟秦侯有关系?”李布屏住呼吸,凝重问道。 “不是有关,他就是!” “你知道娘为什么好了吗?因为他给了我一颗回春丹!” 老太太平静道。 “天啦!” “我替娘苦苦求了一年,求而不得,不曾想老天竟然如此厚待我李家。” “我早就听说秦侯仁义,小秦若真是秦侯,咱们李家就有救了啊。” 李布大喜道。 “这都是温绝那小子偷偷告诉我的。” “你最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小萍也服食了丹药,小秦说保你要上大胖儿子,快去吧,我的傻儿子。” 老太太拍拍儿子的头,眼中已是泪光闪烁。 李布并非一个有才能的人,当初老头子把家位传给他,正是看中了他的人品。 这些年李布兢兢业业,如履薄冰,苦苦支撑着这个家,然而天公不仁,已经五十好几的人了,连个子嗣都没有。 甘萍身子弱,要曾动过肌瘤手术,根本就要不上孩子,曾要求离婚,劝李布再娶。 李布心疼媳妇,死活不愿,这些年遍寻医方,而不得,两口子不知道暗地里流了多少泪。 不曾想,今日天公开眼了,竟然招了个秦侯进家门,当真是时来运转,该当李家不绝啊。 …… 李家庄园,最华丽的栋花园别墅中。 李绅依然是气愤不已:“老三,你说老太婆到底在搞什么鬼?突然间让小妍加了进来。” “二哥,不就是一个小丫头吗,能有什么威胁?”李富咬着烟斗,懒洋洋道。 “不,不能这么想,如今可是关键时期,决不能出一点岔子。” “常家那边已经在催了,咱们老宅那片地,近日必须签字交割,家主大印掌握在大哥手里,拿不到印,咱们就卖不了地。常家几十个亿,拿什么来还?” “常大龙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拿到地,咱们是他的朋友、祖宗,拿不到地,咱就是跪着给人当孙子,怕也是难逃一死啊。” 李绅凝重提醒道。 “二哥提醒的对,是我大意了。这丫头一回来,老太太突然就好了,这里面不简单啊。听说她的那个男朋友,叫秦什么的,有点邪乎。咱们可得小心了。” 李富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手指在桌上一扣,点了点头道。 “可不是,那老太太精明了一辈子,她能向着你们俩,二哥,大富,大意不得啊。” 余翠珠提醒道。 “这样翠珠、二嫂,你们明天抽个空跟那丫头谈谈,让她识趣点。” “如果她们非得跟着掺合,就别怪我这做舅父的大义灭亲了。” 李富满脸怨毒道。 第817章 湘北的土豪圈 “羿哥,对不住了,把你牵扯到家事里面来了。” 温雪妍紧握着秦羿的手心,迎着寒风,歉然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而且这不仅仅只是你的家事,湘北、湘南我很少管,如今是时候整整风了。” 秦羿眺望逐渐漆黑的苍穹,淡淡道。 “我二舅他们,跟常家挂的很深,尤其是常家,这大半个武阳市都得听他们家的,只怕动起来很麻烦。” 温雪妍跟着秦羿久了,已经颇有贤内助的考究了。 “不麻烦,就是明天晚上的一顿饭而已。”秦羿笑道。 区区三大家族,在他眼中,就好比三只蚂蚁,一个指头,就能轻轻捻杀。 “秦……妹夫,那个我都打探清楚了。” 温绝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拍了拍胸口道。 怎么称呼秦羿,对他来说绝对是个难题,叫秦侯不合适,直呼其名不敢,叫妹夫无疑是最稳妥的了。 “进屋说。” 秦羿进了宅子,他们现在住的是李布的豪宅,一进去喝退了里面的佣人,坐下相谈。 “我二舅李绅一家子还是有点来头的,他那媳妇叫葛金莲,葛金莲有个远房堂妹叫葛金花,是西江彭连虎的老婆,也就是说,彭连虎还得叫我二舅一声姐夫。” “我三舅倒没什么来头,他的儿子李武豪在什么特种兵任职,反正挺牛逼的。” “所以这一家子能在道上吃的开。” “不过他们再牛逼,也没常家牛逼。常大龙的老婆,是西川沈王府年大人的亲姐姐,如今沈王府纵横西川十八路,在宜昌一带都设立了堂口。说句不夸张的话,宜昌堂口的堂主邱旺国,比省里一号还要好使,而且常大龙这人很会来事,这诺大的武阳城,几乎黑白两道都被常家给包了。” “当然了,这些人都是拾您牙穗混的,你要碾死他们不过一念之间的事罢了。” 温绝把这一下午打探来的情报,说了个清清楚楚。 “西川的手,敢伸到湘北来,够长的啊,比我秦帮还威风。” “我倒要看看年奉贤,他有几个胆子,敢打两湘的主意。” “你给张大灵打电话,令他立即差年奉贤、彭连虎明晚来见我。” “另外,给湘北一号陈松仁打声招呼,就说常家我拿定了,让常家那些保护伞都识趣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秦羿没想到湘北的情况会这么乱,这要不把这趟水洗干净了,这些余毒迟早还会波及到其他的城市、省份,是时候下重手治一治了。 “是!”温绝意识到立大功的机会来了,连忙领命去了。 “哎,这世道就是这样,肮脏、污垢大行其道,想要一片晴朗天空,谈何容易。” 温雪妍不禁感叹道。 “就算是难,只要我在一天,我就会拼尽全力,还这朗朗乾坤一个公道。” 秦羿目光坚定,决然道。 正说着,门开了。 李文豪吊儿郎当的走了进来,笑道:“哟呵,正聊着呢。是这样的,你们初到武阳,我带你们出去玩玩,见识一下我们武阳上流圈子的生活,沾点贵气,你们有兴趣吗?” “没兴趣!” 温雪妍直接了当的回绝了。 “反正今晚也没啥事,不如出去透透气也好。” 秦羿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道。 李文豪这些人算是武阳顶级的社交圈了,去看看他们,也好对武阳这些富人们有个大致的了解。 “那好吧!”温雪妍点头道。 “痛快,一起坐我的车走吧。” 李文豪吆喝了一嗓子,当先出了门,上了他的法拉利,载着二人一溜烟,往郊区而去。 李文豪的车技还是可以的,耳际一阵风声呼啸,一会儿的功夫,车在靠高速公路旁的一个农场停了下来。 农场门口停满了豪车! 时不时有阔气大少,搂着妖艳的女朋友从车上走下来,跟李文豪打招呼。 “表哥,你们这是要飙车吗?”温雪妍问道。 “飙车?你也太土了吧,这年头谁还玩飙车啊。” 李文豪冷笑了一声,走了进去。 里面却是一个巨大的马棚,里面养的都是高头大马,马身上都披着带着编号的马鞍。 大少们换了骑装,带着自己的马术师,正在交流着。 其中还有几个骑手已经开始热身,在场中骑马跑着圈子。 “怎样没玩过吧,赛马!”李文豪时不时跟边上的人打招呼,一边往里走。 李文豪在这圈子里的地位显然不低,他一进场,大少们纷纷走了过来,客气的打招呼。 “哟,这美女好面熟啊,李少,你这眼光见长啊。” 那些大少一见温雪妍,眼都直了,都是羡慕不已。 “想什么呢?这是我表妹温雪妍。” “人家可是有男朋友的。” 李文豪双手插兜,一脸酷相笑道。 “温雪妍,那不是东大的校花,国民女神之一吗?” 立即有人想了起来,大惊道。 “谁啊,谁啊?” “敢抢我们的温校花,叫他出来,我打不死他。” 那些大少纷纷张望,完全忽视了一身普通运动装的秦羿。 “还能是谁?” “就是我身边这位来自江东省gd倒数第一的吴县秦羿同学,你们看着办吧。” 李文豪眉头挑向秦羿,冷哼笑道。 “我去,温小姐的眼光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就是,就这小子一身地摊货,还没我一条裤衩值钱呢。” “温校花,本少人帅多金,不如跟我吧。” 大少们不屑的笑着起哄。 “都给我一边玩儿去,常少可是点了名的,你们少打主意啊。” 苏剑仁抱着马盔走了过来,冲众人指了一圈,嚷嚷道。 众人顿时明白过来了,原来常克先看上温雪妍了,今晚多半是设局来灭乡巴佬威风了,俘获美女芳心呢。 “羿哥,咱们走吧,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温雪妍蹙眉道。 “不急,回头有他们哭的时候。” 秦羿负手四下扫了一圈,淡然笑道。 正说着,一匹黑色的骏马照着人群飞奔而来,马上的骑士侧身悬挂在马腰上,贴着地皮呼啸而来。 众人连忙退让,那马一眨眼就到了温雪妍跟前。 马上骑士翻身上马,勒住缰绳,口中吁的一声,大马扬啼,踢打着前蹄,发出一阵嘶鸣。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潇洒无比。 唰! “不要爱上我,我就是你们最帅的常克!” 骑士轻巧的跳下马背,摘下马盔,冲众人绅士般的挥手弯腰行礼,酷酷笑道。 第818章 你确定你懂马? “呜呜!” 大少们一阵欢呼,不少人吹起了马哨,一时间常克就像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无比闪耀。 “温小姐,欢迎你来到马场,还有这位秦同学,请吧!” 常克绅士一笑,当先在前边走着。 “表妹,走吧,跟着常少长长见识,你们回到东州也够吹上一阵不是吗?” 李文豪笑道。 “走吧!” 秦羿负手笑道。 “温小姐,整个马场投资将近七个亿,这些马都是从外蒙、西亚特运来的,匹匹神骏。” “玩马,难的是护养,每天除了要有专门的驯马师调教,还得专草专料,吃、洗、用,各种护理费是你们想不到的天文数字。” “维奥,good job!thanks!” 常克绕着马栏边走边道,期间还和一个来自荷兰的驯马师打了声招呼。 “当然要想加入我的俱乐部,会员费是五百万,你们头回来,免费。” 常克洋洋得意的介绍道。 “表妹,不是我吹啊,在华夏没几个比我更懂马的了。” “你要真跟常少熟悉了,肯定会迷恋上他的。” 李文豪一心想要把表妹介绍给常克,那是百般添油加醋。 “七个亿,还请了这么多人,常少真是大手笔啊。”温雪妍淡然一笑。 七个亿也配在她面前装阔,要知道她掌管的东旗可是上百亿资产的国际银行,就这点钱,还真看不上眼。 “哈哈,马马虎虎吧!” “你看这匹青里黄,毛发油亮,肌肉发达,迅疾如风,它可是我为文豪选的专用坐骑哦。” 常克还以为温雪妍在夸他,愈发的喜不自胜了。 “哪里,我的这匹追风,跟你的哈萨克斯坦汗血宝马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表妹,常少那匹雪里红,可是正儿八经的汗血马,待会你就知道了。” 李文豪还是很识趣的,连忙对常克表示感谢。 “怎样,两位,我这马场不错吧。” 常克带两人转了一圈,自豪问道。 “不巧,我正好对马也有点研究,我看说了这么多,不如大家比一比如何?” 秦羿提议道。 “好啊,常少,两年了,终于有人敢跟你叫板耶。”李文豪夸张大笑道。 “小子,我有点喜欢你了,懂味!” “就这么定了!” “维奥,带他chose!” 常克打了个响指,拉风的拽着半生不熟的英文,豪气道。 他可是大少中有名的骑师,就是一般的专业骑手都未必敢跟他飚,原本有意在温雪妍面前露一手,正等着开口呢,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主动撞到了枪口上,那还不得好好比一比啊。 “不用了,我就选它。”秦羿指着角落里一匹马。 马槽里其他的马,都是雄赳赳的,唯独这匹马看起来像是生病了,有气无力的躺在角落里,很没有精气神。 “卧槽,你确定你懂马?” “这可是匹蠢马,从买回来就没见动过窝,我正打算送屠宰场处理呢。” 常克像看白痴一样盯着秦羿。 “先生,这匹马太瘦了,而且腿骨太细,腰间无力,每天几乎很少进食,它是跑不动的。” 一旁的外国驯马师,维奥用蹩脚的华夏语介绍道。 “不是它蠢,而是你们没眼光!” “我就选它了。” 秦羿走到马槽边,猛然大喝一声:“起来!” 其他的马没什么反应,那马登时一个激灵,睁开了眼,慵懒的瞳孔中陡然绽射出精光,打着响鼻儿,警惕的冲秦羿走了过来。 “嗨,神了,这马还从来没动过窝,今儿居然动了。” 一旁看热闹的大少们大感诧异。 他们哪知道,马也是有灵性,自尊很强的一种动物,这可是匹真正的宝马,不甘于为平庸之人作游乐之玩,这才一心寻死。 “好,那你就这匹马,咱们是比技巧,还是比速度?” 常克问道。 “比速度吧。我和小妍两人乘一匹,你随意。” “我赢了这匹马归我,如何?” 秦羿笑问。 “好,你既然要送菜,我就成全你。” “那你要是输了呢?” 常克嘿嘿问道。 就这病马别说驼两人,就是驼一个人都未必跑得动。 “除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秦羿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自信的笑意。 说话间,他的手在瘦马的头上轻轻一拂,强大的神念注入了进去,那马顿时如遇明主,扬啼嘶鸣,一个纵跃,轻巧从足足两米高的围栏里跳了出来,闪瞎了众大少的眼。 “好,让你丫嘚瑟,待会输了,有你哭的。” “刘少,你去给高速管理处打个招呼,封闭西城到东安的高速路段,今晚大家好好比一比!” 常克对一个卷发青年吩咐道。 那人应该是官宦子弟,连忙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片刻道:“常少,搞定了。” “吁!” 常克上了马,朗声道:“想玩的一起上高速,一个来回,奖励规矩照旧,都陪江东来的朋友乐乐!” 众少之道,这是真要开整了,几个平素一起经常下绊子的家伙跳了出来,选了马,一同上了高速。 “秦老弟,你我不在乎,可别颠着了我的小妍大美人!” “我可告诉你,这路弯多不好走,你小心点,别摔着了。” 常克阴森森的提醒了一嘴。 “放心!” 秦羿淡淡一笑。 “全体注意,出发!” 常克一骑白马当先狂奔了出去,紧接着是李文豪的追风。 秦羿则不疾不徐的搂着温雪妍的腰,慢慢散步,很快就被甩的没有了影子。 “小妍,还记得西州的那个夜晚吗?” “当时灭了西州吴王,咱们牵着手,走了一整晚,很庆幸,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秦羿凑在温雪妍的耳边,轻笑感怀道。 “当然记得,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看见你杀人,而且还杀了那么多人。” “但不知为何,还是爱上了你这个大魔头!” 温雪妍幸福的靠在秦羿怀里,无比的满足。 溜达了一阵,温雪妍有些担忧了:“羿哥,再不跑,咱们会不会输啊。” “当然不会,我什么时候输过。” “大黑,跑!” 秦羿一夹马肚,大喝道。 黑马如闪电般,恒速飞驰,带着一肚子的豪气,狂追而去! 第819章 秦先生,真伯乐也! “文豪、刘义,那小子人呢?” 常克在离下一个高速口终点还有一公里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透过耳际的传呼器问道。 “常少,那小子就是个吹货,这会儿连个人影都……” 李文豪刚要说没字,只觉耳际一阵狂风掠过,一匹黑马带着青衫白衣,从他眼前一闪而过,化作了幻影。 “我滴个神啦!” 李文豪等人全都傻了。 这哪里是马,分明就是法拉利啊! “文豪怎么了,说话啊?” 常克问道。 下一秒,他只听到李文豪呆呆的传来几个字:“他们来了!” “哒哒!” 狂暴有力的马蹄声,在空旷的高速上,异常的刺耳。 常克只觉头顶一黑,一声战马惊天嘶鸣,不自觉的抬头一看。 苍了个天的! 那匹无人问津的黑马,平地拔起一丈多高,驮着秦羿与温雪妍,自他的头顶一跃而过。 蹿! 黑马一个潇洒的跳尾急甩,转过头来,那血红的双眼满是嘲讽与不屑! “吁!” 大马掉转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没入了黑暗中。 “卧槽,什么鬼?” 常克有点懵。 下一秒,他狂抽马鞭,怒吼道:“去你玛德,给我追上它。” 汗血宝马甩蹄而去。 尚未追到终点,秦羿已经折返往回跑了。 大黑就像是有无穷的耐力,始终保持风一般的恒速,回来之途就更快了。 秦羿足足在马场门口等了二十分钟,常克才气急败坏的赶到。 “吁!” “常少,你这汗血宝马不咋样啊,哈哈。” 秦羿豪气大笑,打马而去,大黑很懂味的蹦出一连串马匹,气的常克肺都快炸了。 “fuck!” “维奥,给我宰了这畜生。” 常克跳下马,狠狠的抽了汗血宝马一鞭子,咆哮道。 “常少,这匹马可是花了八百万买来的,宰了?” 维奥与李文豪等人都傻了。 “丢老子的脸,我要它有个几把用,宰了!” 常克恼羞成怒,大喝道。 维奥无奈,只能牵着汗血马悻悻走了下去,经过秦羿身边的时候,维奥竖起大拇指道:“秦先生,你才是真正的伯乐啊!” “众人都知道,好马配英雄,却不晓得庸人也误马!” “常少,多谢赠马,再会!” 秦羿朗声一笑,搂着温雪妍,打马而去。 只留下在寒风中凌乱的常克与李文豪。 “玛德,气死我了,维奥这个废物,竟然看走眼了,丢了老子一匹好马啊。” “就这马的耐力和速度,给我十辆兰博基尼都不换。” “真他娘的恨啦。” 常克胸口都快炸了,差点没喷老血。 “常少,急什么?” “你忘了,明天就是我们李家的改选大会,到时候你父亲,苏家,甚至整个湘北的大佬都会去,我爸已经透了口风,这小子要是不识趣,两人一块儿……” 李文豪狠辣的比了个割头的手势。 “可惜了你这表妹,多好的一颗白菜,非得跟着这头猪混。” 常克知道大事当先,不免长叹了一声。 “美女多的事,好马不常有,到时候干掉他们,马自然会一根汗毛不少的给你送回来。” 李文豪安慰道。 “好,那我就多谢了。” 常克笑道。 …… 得了匹好马,温雪妍也是欢喜不已。 大冷天的,挽着袖子又是给马洗澡,又是梳毛,一直忙活到大半夜,把大黑打理的干干净净才上床休息。 “羿哥,明晚就是李家大选了,你说这帮人会玩什么花招呢。” 温存过后,温雪妍趴在秦羿的胸口,若有所思道。 “玩什么花招不重要,我倒是希望他们把这潭水下面的渣滓都给翻上来。” “赶紧睡吧,要不,咱们再来一次?” 秦羿笑道。 “坏死了……” 温雪妍心中忐忑的同时,李绅、李富哥俩正忙着派发请帖。 改选比的就是人气,势力,人脉,毕竟在家族众人面前,要想当家主,仅凭嘴皮子是不够的。 “二哥,宜昌的邱堂主,还有妹夫老彭那请帖都送过去了吧。” 李富叼着烟斗盘算着还漏了谁。 “放心,不仅仅这两位大佬,与湘北的官商大佬们会来,我还令武豪带猎鹰特种兵回来镇场!” “这场改选,咱们不可能会输的。” 李绅抚摸着八字胡须,成竹在胸道。 “嗯,另外阿虎让他埋伏好,今晚听说姓秦的小子,让常克吃了亏,这梁子结下了,我看也没必要让翠珠找他们谈了,直接干掉得了。” 李富又道。 “咱们那外甥女……”李绅还是有些不忍。 “二哥,成大事不拘小节,咱们连老娘都下了手,还在乎她吗?”李富冷笑道。 “成,那就照你的意思,干掉他们。” “地点就定在咱们的富绅大酒店,让阿虎找好制高点,一枪毙命!” 李绅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 次日! 李家改选大日。 随着李绅兄弟请帖的发散,李家改选大事,轰动了整个湘北省。 “妍妍,这次你们有把握吗?” “我听说他们把整个湘北的势力都请动了,你们可得小心啊,这里毕竟不是江东。” 大厅内,李布满脸愁容的问道。 他这话自然是说给秦羿听的,提醒他要小心。 “是啊,老三他们爱玩阴招,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小秦、妍妍,要不咱们就退选吧。” “总不能因为我们李家之事,牵连你们。” 甘萍也是无比的担忧。 “舅父,你们放心吧,一切尽在我和羿哥的掌握之中。”温雪妍宽慰二人道。 “没错,我相信丫头,你们也不要杞人忧天了,我们安心看好戏就是。” 老太太一杵拐杖,定下了军心。 常府! 几辆辆宜昌拍照的黑色房车驶进了常府。 车停了,数个穿着黑衣服的帮派弟子,神色肃穆的在门口两边站好。 其中一辆大奔门开了,一个穿着花衬衣,银色西装,仪容整洁,胸口别着红花的中年人,自车上走了下来,顾盼之间,满是傲气。 “丘叔,可算是把你盼来了,我腿都站麻了呢。” 常克满脸堆笑,亲自迎了过来。 “有劳了,常爷和夫人呢?”邱国旺问道。 “在大厅里等着丘叔您呢。”常克道。 “哦!” 邱国旺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不过并未表现得太明显,因为常大龙夫妇,却有狂妄的资格。 第820章 你再也见不到他们 邱国胜从保镖手里接过礼物,亲自跟着进了门。 一进门,邱国胜满脸殷勤大笑了起来:“家姐,常爷,国胜来看您们啦。” “瞧瞧我们常爷,半年不见,又发福了,家姐,你可得管管了,再这么下去,常爷都成弥勒佛了。” 邱国胜一改平日冷酷大佬形象,讨好打趣道。 “哦,是国胜来了啊,坐吧。”常大龙倒是客气,虽然没起身,却是笑着抬了抬手。 “哎,哎!” 邱国胜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国胜啦,听说你在宜昌那边混的不错,又是开公司,又是占地皮,发了不少财啊。” 常夫人叫年香玉,因为是西川大权在握的沈府大总管年奉贤的亲姐姐,道上都叫他家姐。 年香玉对着灯光修着指甲,连个正眼都没看邱国胜,说话也是极其冷淡。 “那还不年大人的护佑,想当年,我不过是家姐手下的一个奴才罢了,蒙家姐与年大人的光,这才有今日。” “家姐,这是我从国外给你买来的法国化妆品,用了保管你年轻十岁。” 邱国胜识趣的笑道。 “嗯,看来国胜还没忘了我这个家姐啊。小克,还不给你国胜叔倒茶。” 年香玉这才正眼看邱国胜,眉开眼笑道。 “不敢当,不敢当!”邱国胜忙起身道。 “当得起,你现在好歹也是一方大佬了,我常家今后少不得仰仗你呢。”年香玉道。 “家姐真是折煞我了!” “家姐,这次叫国胜来,有何指示?” 邱国胜连忙摆手,诚惶诚恐道。 “国胜啊,李家大选,我怕起幺蛾子,今晚想请你派点人去富绅酒店维持安保,没问题吧。” 常大龙开口道。 “那是应该的。家姐,常爷放心,我这些手下都是血海里滚出来的,谁要敢不听常爷你的话,我就要他的命。” 邱国胜满脸狠色道。 “国胜还是厚道人啊,那就去准备吧,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常大龙道。 邱国胜领命而去。 江东猎鹰基地。 自从秦羿创立了大秦基地,唐骁月、黄耀东、蟒蛇等精英离开,猎鹰大队人气一蹶不振。 再加上大队长宋志飞等老队员的退役,现在掌管猎鹰特种兵的大队长是和尚。 一分队队长则由原来的唐骁月,成为了李武豪。 此刻,基地士兵整装待发。 “长官,人员已经集结完毕,是否可以出发了。”李武豪向一个光头恶汉请示道。 “武豪,要不是闲出个鸟来了,我才不跟你跑这一趟。” “先说好了,回头你可得请我喝酒。” 坐在机舱内的长官正是和尚,说话间,他狂灌烈酒,眼中已是泪光闪烁。 自从在泉安为老战友金刚复仇,除掉安龙城后,和尚与秦羿分别,回到了猎鹰大队。 由于老战友不断离开,大秦军的崛起,和尚愈发孤独。 原本的猎鹰大队,少了昔日的兄弟情,又处在不上不下的位置,地位低的还有机会拉到非洲去维和、打仗,地位高的如大秦军还能时不时跟北方干上一场。 猎鹰大队则完全处在闲置状态,和尚又拉不下脸去找秦羿,只能磨洋工混日子。 “放心,长官,我李家可是有几瓶珍藏的女儿红,回头管够。”李武豪大喜。 “出发!” 和尚下令。 军机轰隆隆自江东基地出发,直扑湘北! …… 滴滴! 晚上七时许! 李家大门洞开。 当先两辆豪华的加长林肯,驶入了市区。 打头的是李布夫妻的座驾,后面是李绅、李富哥俩同座专列。 到了门口,邱国旺的人早已在酒店四周戒严。 帮派弟子背着手,杀气腾腾的守在门口,李氏族人早早进了大厅。 出于礼貌,李布夫妻与李绅两家子则在门口迎接贵宾。 “武阳常爷、年家姐、常克少爷到!” “苏家苏爷,苏剑仁少爷到!” 李家的老管家在门口报着号。 李绅连忙迎了过去。 “哟,二爷,恭喜,恭喜啊,今晚以后,你可就是李家的大爷了。” “听说,今晚西江省的彭爷也会来。” 常、苏两家子直接向李绅道贺,无视了李布与李富。 李富比李绅有头脑,会来事,但吃亏就吃亏在,他虽然有个牛逼的儿子,但架不住李绅有个好妹夫,人家彭连虎名头大啊。 虽然是个远方堂妹夫,蚊子腿也是肉不是,这口气,他注定是争不过的。 “是啊,我已经给彭爷发了请帖……” “你们看,这不就来了吗?” 李绅大喜。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板正如山的桀骜青年,自一辆西江省牌照的豪车上走了下来。 来人正是彭连虎家的太子爷彭泽。 彭泽上次在军中挑衅军团长黄耀东,被打成了脑震荡,为此事差点没让他老子打死,被责令回家反省。 正好在家闲着,接到请帖也就代父来了。 “哟,彭公子来了,稀客啊。” “彭爷呢,彭爷怎么没来?” 连常大龙等人也跟着李绅一窝蜂迎了过去,李富虽然不爽,也只能满脸堆笑跟了过去。 “我父亲临时有事,我过来喝杯酒,给你们捧个场。” 彭泽本来就是个暴脾气,压根儿瞧不上这个八竿子才能打着的姨夫,也没个好脸子,径直往里边走了。 “西江省,彭府的少爷来了哟。” 李绅夫妇吃了冷脸,但为了撑面子,仍是故意冲李布与大厅里的人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紧接着,随着商界的一些富豪,还有邱国胜这帮人的到来。 李绅、李富两人脸上那是倍觉有光。 倒是李布夫妇俩,站在门口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就冲李绅叫来的这帮子人,他们不得不担心,秦侯这条外地强龙能否压得住李绅这两条地头蛇了。 “二哥,刚接到消息,老太太和那小子她们同坐一车,正奔着酒店来了。” 李富接了个电话,小声凑过来道。 “嗯,我立即给阿虎下令。” 李绅走到角落,悄声打了电话:“阿虎,目标已经出发,准备下手,车内的人,不管是谁,格杀勿论!” 电话那头传来阿虎冷峻的声音:“二爷放心,我保证你再也看不到他们了。” 第821章 他已经去见阎王爷了 汽车自庄园驶出! “小绝,开慢点!” 老太太握着孙女的手,对开车的温绝嘱咐道。 “外婆,你放心吧,羿哥能搞定一切的。” 温雪妍靠在老太太身上,亲昵道。 “嗯,我对小秦还是有信心的,你外婆我一辈子,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像小秦这般让人看不透的人,还是头一个啊。” 老太太感叹道。 温雪妍当然不能告诉外婆,秦羿可是在地狱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神仙般的存在,又岂是凡人能够看透的。 富绅酒店外,有一座钟楼。 钟楼的位置,可纵看整个春熙街道,在钟楼天台扶栏边,一个穿着黑风衣的杀手,铮亮的黑皮手套精准的调正着瞄准器,那阴鸷的双目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叫阿虎,是有名的杀手,擅长狙击,弹无虚发。 这些年死在他手上的亡人,起码也得上百号了,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通缉犯。 “目标已经进入春熙街,准备射击。” 耳机内,传来暗哨冰冷的声音。 “收到!” 阿虎选好绝佳位置,净气凝神,透过瞄准器,很快锁定了那辆车。 车身后座放着窗帘,不过这对他并没有影响。 因为,他的首要目标是司机。 放倒司机,车必然会翻,到时候车内的人出来,便可轻松点杀。 市区这个点很堵,汽车行驶得很慢,司机就像是一个木桩子杵在那,等着他点名。 这笔买卖,实在太简单了! 阿虎森冷一笑,完全锁死司机后,手指缓缓的搭上了扳机,准备扣动那致命一击。 “吁!” 就在他射击的瞬间,一股寒气自背后袭来。 那是死亡杀气! 作为一名刀口舔血的杀手,他意识到情况不妙,回头一看,顿时就吓懵了。 在他的身后,一人一马正冷冷的注视他。 瘦马之上的青衫少年,面冷如冰,那种可怕的杀气正是从他身上冒出来的。 如果不是那马儿口中喷出森白的响鼻儿白气,阿虎一定会认为,这是横空出现的一尊雕塑。 “该死,马怎么跑到钟楼上来了。” 阿虎暗骂了一句,很快平静了心气,调转了枪口,冷笑问道:“兄弟,什么意思?” “要你的命!”秦羿冷笑道。 “要你麻痹!” 阿虎对着秦羿就是一枪,这么近的距离,就是个瞎子也能一枪崩了这小子。 然而,秦羿只是一弹指,一缕紫色真气透出,精准的与子弹撞了个正着。 子弹应声而碎,真气却凝而不散,瞬间洞穿了阿虎的眉心。 “这,这怎么可能!”阿虎眼睛睁的大大的,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旋即一头栽在了地上。 “垃圾!” 秦羿冷笑了一声,打马沿着楼梯飞奔而下。 …… 富绅酒店门外。 李绅今天可是出尽了风头,整个来参会的人,无不是奔着他来的。 尤其是常爷等人点名向他祝贺,更是让他面上有光,俨然是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李家的家主。 大厅里的族人也是隔三差五的走出来,给他送茶、点烟,讨好! 要知道这些可都是当着他的大哥李布,与三弟李富的,那种打脸的感觉,真是爽透了。 “大哥,我说你俩别在这等了,他们不会来了。” “听我的,进去老老实实的自请退让,给自己留点脸面,就你这点人脉,能从族人手里拿出一票都是个奇迹。” 李绅走到李布夫妇面前,叼着香烟热嘲冷讽道。 李布一听他说话这口气,心中暗叫不妙,知道李绅这两人百分之百是对温雪妍下手了,要不然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人早该到了。 “李绅,时间还没到,你不会得逞的。” “老天爷也不会把李家交给你这种丧尽天良的人!” 甘萍厉声呵斥道。 “老天爷?” “他算个毛,只有掌控绝对力量的人,才是老天爷。” “我就是武阳的老天爷,怎么,你们不服,有意见?” 李绅狂妄至极道。 “老三,嗯!” 李绅说话间,眉头一挑,示意老三询问一下。 李富连忙拿出手机,冷冷问道:“老虎,情况怎样,搞定了吗?” 然而麦克风那头,除了北风呼啸之声,再无任何回应。 “他娘的,老虎,你听到了吗?速速回答。” 李富催问道。 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 “二哥,情况有些不妙,老虎那边没了动静。”李富走了过来小声道。 “会不会是这小子已经得手,提前跑去快活了?”李绅狐疑道。 “希望如此吧,可不能出岔子。” 李富皱眉道。 哥俩正商量着,只见温绝开着那辆陆虎,一个急刹,在酒店的门口停了下来。 温雪妍扶着老太太,缓缓从车内走了下来。 “妈!小妍,你们来了,太好了。” 李布悬着的心,顿时松了下来,大喜迎了过来。 “阿布,你放心吧,某些人的歪心思是不会得逞的。”老太太盯着李绅哥俩,冷哼道。 “妈,瞧你说的,都是一家人,哪来的歪心思啊。” “外面风大,你们赶紧里边坐着去吧。” 余翠珠撇拉着嘴,不爽的招呼了一声。 “玛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咋还活着,这不坏咱们的事吗?” “老虎这蠢货哪去了?” 李绅抓了抓头,有些纠结了。 “老虎,老虎,你特么死哪去了?”李富骂道。 “哒哒!”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在众人的惊讶中,秦羿从马上跳了下来。 “不用等了,他已经去见阎王爷了。” 秦羿冲李绅哥俩,挑眉邪笑道。 “什么……你!”李富哥俩顿时瞠目结舌。 “小秦,要是没人来,咱们进去得了。” 李布这一晚上颜面无存,也懒的再等了,反正就算有人来,也是冲着李绅哥俩来的。 “看来,你还挺识趣啊。” “大哥,进去歇着吧,待会常副省他们还得过来呢,你就别在这碍眼了。” 李富背着手,挺着大肚子,得意道。 像彭家、常家这种地下、武道势力,跟李绅关系近,但要论武阳市官商场上的人脉,李富才是真正的人气王。 所以,他是不会错过借这股东风,来找回自己的颜面的。 第822章 湘北一号 秦羿与李布夫妻刚要进去,两辆湘北省官场000号打头的专车缓缓驶到酒店门口。 这两辆车一来,酒店经理等人就像是见了皇帝一般,不待李绅等人,先行飞奔了过去,一把拨开保安,亲自去开车门。 只见车内下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此人面色红润,容光焕发,眉宇间极具精干、威严之气,正是湘北省的一把手陈松仁。 紧随其后的一辆车下来的,是西装大背头的副省常荣华。 常荣华是常大龙的本家族人,位高权重,平素是李富等人背后的保护伞,不过,此刻他的满脸笑意背后,心情无比沉重。 李家这场改选会,按理来说是不可能请陈松仁的。 陈松仁是个很清廉的人,最近一直狠抓纪律作风工作,前段时间还话里话外敲打过他。 以眼下的情况来看,他不应该会来这种场合。 但偏偏陈松仁不请自到了,而且事先并没有跟他打招呼,常荣华一时间也捉摸不透,这位行事雷厉风行的一号到底藏的什么心思。 “老常啊,我听说你富绅酒店老板很熟啊,说,是不是来这吃大餐来了。”陈松仁拨开酒店经理,大笑往里边走去。 “陈先生,我确实跟酒店老板认识,你也知道我管工商的,跟他们打交道也是有得嘛,但我向您和组织保证,绝无超出原则之外的关系。” “陈先生要吃饭,我今天自掏腰包请您。” 常荣华额头的冷汗都出来了,陈松仁讲话水平历来很高,别看是开玩笑,指不定是有什么暗意。 “咱们组织也讲究活泼、民主,荣华同志,我今天嘛,跟你一样,也是来吃大餐的。” “走!” 陈松仁风趣笑道。 “当家的,快,快看,好像是陈先生来了。” 余翠珠提醒正在门口交头接耳的李绅二人。 李绅二人隔着人群一看,皆是大惊,兄弟俩,几乎是像恶狗一般,争先往前抢了过去。 虽然李富、常大龙等人背后有个常荣华,但谁都知道陈松仁才是真正的上位者,这位封疆大吏亲自到来,无疑是天大的面子,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意料。 “陈先生,您,您怎么来了,真是令我等受宠若惊啊。” 李绅躬身九十度,舔着脸伸手笑道。 “应该的,你们是商界的翘楚,我作为一方父母官,还得指望各位同心协力,搞好咱们湘北啊。”陈松仁分别与李绅、李富握了手,正然笑道。 “那陈先生,常先生,你们里边请!” 李富双手握着陈松仁,都快舍不得撒手了。 “省陈松仁先生,常荣华先生到!” 老管家扯着嗓子,叫道。 “哎!” “没想到连陈松仁也给他们站台,湘北真是没救了!” 李布叹了口气道。 “大舅,你别这么悲观嘛,我看陈先生是个很接地气,很有原则的人。” “万一,他是来给咱们站台的呢?” 温雪妍眨眼笑道。 李布苦笑了一下,摇头不语。 他知道秦侯名声很大,可这是湘北,又不是江东,陈松仁能买他一个外人的账。 陈松仁二人走到了门口,见李布、秦羿等人主动停下了脚步,先是向秦羿微微一笑,旋即主动向李布伸出了手:“李老板,你可是我们省有名的良心企业家、慈善家,早就想见你了。” 李布有些发愣,甘萍用手掐了他一把才回过神来,诚惶诚恐的伸出手道:“能见陈先生,才是我的荣幸呢。” 寒暄了几句,陈松仁走进了大厅。 李布仍然沉浸在激动之中,堂堂一把手居然知道他李布,还主动握手这是多大的面子啊。 一旁的李绅、李富二人就像是吃了死苍蝇一般,脸色难看至极。 没一会儿的功夫,常大龙气冲冲的走了出来,把两人叫到了旁边喝问道:“怎么回事,谁把陈松仁请来了?你不知道树大招风吗?这家伙正盯着常副省呢。” “常爷,我们哥俩哪有这面子啊。” “谁知道这尊神怎么就来了!” 李绅一脸苦相道。 “你说不会是老大或者温家那小丫头的关系吧?”李富琢磨道。 “老大就算了,温家小丫头也不可能,不过一教书匠的女儿,有什么能耐!而且她跟那小子都是江东外地人,怎么可能跟陈松仁搭上关系。”李富道。 “算了,你们都注意点,今晚千万不能出岔子。” 常大龙不耐烦的叮嘱了一句。 “常爷,李爷,你们放心,我的人都在呢,不还有武豪少爷的人吗?陈松仁明着来,也休想翻天。” 一旁的邱国旺恶狠狠道。 “嗯,谁敢断咱们的财路,老子就要谁的命。” “该来的都差不多了,咱们进去吧。” 李富等人瞪了李绅一眼,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咱们也进去吧。” 李绅也跟着进去了。 他还是高兴不起来,就算是陈松仁看中他,李富等人依然从各方面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到了里边,就更让他心寒了。 大厅分左右数席。 族人全都挤在了右边的席位,只有几个讲情义的族叔陪同老太太坐在左边,十几张大席,不过一桌之人,怎一个凄惨了得。 在大厅正中央,是三个投票的箱子,左边是李布的,右边是李绅的,中间的属于温雪妍。 只要满了十八岁,占有家族股份的本族人,都拥有一票的权利。 但冲这形式来看,李布是必输无疑了。 “嘿嘿,二哥,看到了吗?” “大局始终还是掌控在我们手上啊。” “做生意靠的是什么?黑手段、跟资本啊,你看商界的大佬,那都是跟着常爷的脸走的,只要常爷不倒,咱们兄弟就稳了。” 李富笑道。 两人得意的坐定了下来。 甘萍一直握着浑身发抖的李布,倒是秦羿与温雪妍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像是完全不担心。 “表哥,就是那小子,抢走了李少的马,你可是不知道,那马奔起来像闪电一样,你要见了,一定喜欢。” 酒桌上,李文豪指着走进来的秦羿,介绍道。 彭泽是个热血之人,素来讲究义气,刚刚听到秦羿抢马的事,早已是怒火冲天。 待仔细一瞧之下,他发现了温雪妍。 作为新兵蛋子,彭泽尚未有资格见秦羿,所以并不识得。 但温雪妍去过几次马庄,训练的时候,他曾见过,知道她是秦侯的女朋友。 此刻见她跟一个陌生人凑在一起亲密的咬耳朵,彭泽满腔怒气顿时就爆炸了。 第823章 愤怒的一根筋 “是啊,小彭爷,那小子还放话,我只要敢去讨马,他要打断我的腿,碎我的蛋啊。” “我常克也算是湘北一号人物,什么人没见过,但这么装逼,这么横的还是头一号啊。” 常克在一旁故意装作一副痛苦的样子,唉声叹气道。 “哼,他横,有我横吗?你们瞧好了,我今天非打得他妈都认他不出来。” 彭泽一听秦羿抢马还放狠话,一拍桌,就要出手。 李文豪与常克彼此眼中尽是喜色,同时故作害怕状左右拉住彭泽,苦劝道:“表哥,使不得啊,那小子很能打的,再说了,陈松仁先生也在,到时候怕是收不了场。” “你们两个怂包,老子好歹也是大……个兵,管他娘的谁在这,先揍了他再说。” “谁敢拦,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照揍不误。” 彭泽素来是爱闯祸的小霸王,才不管这些呢,再说了,他现在是大秦军的新兵,有秦侯罩着,怕他个毛的陈松仁。 常克还要再劝,李文豪干咳了一声道:“常少,千万,千万别替我表哥担心,他可是小元霸,这两手有上千斤的气力,一拳能打死一头牛。那小子这回遇到我表哥,也算是他恶人有恶报,好运到头喽。” “就是,彭少威武!” “我等先敬你一杯!” 苏剑仁等大少,在一旁举杯起哄。 “敬个屁,一群没义气的怂包!” 彭泽最烦嘴炮党,一拍桌甩开大步,起身就走。 “文豪,你们这是搞什么名堂!” “陈先生和各位贵宾都在呢,不得胡闹。” 一听吵吵起来了,李绅隔着桌,干咳了一声,提醒道。 “爸,表哥就想跟那边打声招呼,交个朋友没事的啊。”李文豪笑道。 “二哥,年轻人嘛,由他们去,陈先生,常先生,我想你们不会介意吧。” 李富拱手笑道。 “嗯,今天你们是主,我是客,我就是来吃饭的,你们随意。” 陈松仁笑着看了一眼秦羿,摆了摆手道。 彭泽快步走了过去,走到温雪妍的桌子前,先是向老太太敬了个礼道:“老夫人,我要揍人了,怕惊吓到您,请你移位。” “小泽,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得无礼。”老太太呵斥道。 “老夫人,我有非揍他不可的理由,请你避让。”彭泽铁面一沉,鞠了一躬道。 他虽然横,爱打抱不平,脾气暴躁,但对长辈还是很懂礼貌的。 “我说你这人有毛病吧?羿哥哪惹你了,一见面就要打人,也太不讲理了吧。” 温雪妍有些莫名其妙的蹙眉道。 “温小姐,请你自重,离这小白脸远点,否则我不介意连你一块修理了。” 彭泽见她还敢护着秦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你神经病吧……”温雪妍对这个霸道的白痴,彻底无语了,气的少有的开口骂人。 “别怪我没提醒你,作为一个女人,脚踏两只船,是要付出沉重代价的!” 彭泽咬牙切齿,钢拳紧握,恨不得撕碎了温雪妍。 “什么脚踏两只船,你胡说什么……?”温雪妍柳眉皱的更紧了。 这一闹,全场所有人都被吸引了过去。 李绅哥俩顿时乐的嘴都合不拢了,彭泽无疑帮了他们大忙。 由他这么一闹,本来族人就没什么印象的温雪妍,在族人眼中就没有什么好感了。 “哎,要不说年轻人不靠谱呢,李家最庄严的场合,什么男欢女爱的破烂事,全都摆上台了。” “各位,李家要是交给这样不检点的女孩,那还不得完蛋,大家说是吧?” 余翠珠借势煽风点火,故意尖着嗓子说给族人听。 果然,就连最支持老太太的那几个族老,也是连连摇头叹气,显然对温雪妍极其不满。 “彭家小子,你再胡言乱语,莫怪我不客气了。” 老太太举起杖就要打彭泽。 “呵呵,老太太,您可是最注重家风的。这就是你推选的人吗?还真挺护犊子的,真是胳膊肘往外拐,不把我们当人呢。” 余翠珠妯娌继续发难。 “你们以为找个彭家小子来侮蔑雪妍,阴谋就能得逞吗?这只能显出你们龌龊之心。” 老太太还以为彭泽是故意来找茬的,气的浑身直发抖。 “雪妍,你扶外婆到一边去。”秦羿不惊不躁,平静道。 温雪妍扶着老人家回避,酒桌上只剩下秦羿与彭泽。 “嘿嘿,这小子完了,彭泽是出了名的一根筋。尤其是痛恨人侮辱他的偶像秦侯,去年在西江酒吧,听说当地一位大少醉酒,说了秦侯几句不是,彭泽当场一拳把人打成了白痴。” “这小子敢跟彭泽叫板,想不死都难了。” 李文豪笑道。 大少们纷纷得意大笑,坐等秦羿被打扁的好戏。 “你为什么要打我,给个理由?” 秦羿认识彭泽,知道这是彭连虎那个一根筋的闯祸儿子,但他并不讨厌彭泽,相反,对这个心性无暇的“白痴”很有好感。 “你抢人家的马,还敢嚣张打人。” 彭泽瞪圆了眼,大喝道。 “马是我自己鹰来的,你说抢也没关系,因为我不仅仅嚣张要打人,我还要废人!” 秦羿抱着胳膊点了点头道。 “你更不该跟那个女孩在一起,她属于一个不可亵渎的人,谁要染指,我会毫不犹豫的要他的命。” 彭泽冷冷道。 “不可亵渎的人,谁?”秦羿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道。 “江东秦侯!”彭泽朗声道。 大厅内原本嘈杂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 每个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温雪妍会是侯爷的女人?这怎么可能? “我也姓秦!”秦羿淡淡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姓秦,拿命来!” 彭泽怒火到了极致,怒吼一声,拳头往秦羿面门砸了过来。 由于天生神力,彭泽愤怒之下神力更增,达到了可怕的三千多斤,这可是相当于内炼中期实力! “呆子,坐下!” 秦羿无意伤他,一踢旁边的凳子。 凳子边角刚好砸在彭泽的膝弯,同时秦羿右手悄然一旋一带,彭泽脚下顿时不稳,身子一歪差点倒下。 秦羿再一推椅子,彭泽刚好坐了个端端正正。 “你!” 他还要暴起,秦羿屈指一弹,封住了他的穴位。 彭泽腰身一麻,顿时动弹不得! “呜呜!” 彭泽仍想挣扎,但气血被封,连话都说不出来,脸憋成了猪肝色。 这家伙可真是个急性子,妄图冲破束缚,如野牛般闷哼,竟是急的口鼻流了血。 “难怪你父亲说你没脑子,一根筋!” “告诉你吧,我就是秦侯。” 秦羿道。 “呜呜!” 彭泽不信,他家里有秦侯大战查理的视频,跟这样子完全不是一张脸。 秦侯压根儿长的没这么好看! 秦羿这么一说,他更急了,血红的眼珠子都快要鼓突了出来,恨不得撕碎了秦羿。 “你不要急,你父亲马上就到了,先冷静下来!” 秦羿少有的没辙了,一杯茶水泼在彭泽脸上,助他平息怒气。 第824章 她是温总? 茶水一上脸,彭泽浑身打了个激灵,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不过坐在椅子上仍是满脸的不服。 他认死理,只知道这个人与自己看了千万遍视频里的秦侯样子不一样,就绝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老太太,时间不早了,好戏大家也看过了,我想大会该开始了吧。” 李绅等人大笑了一场后,起身拱手拜道。 “满贵,你去主持吧!”老太太点了点头道。 族老李满贵,拄着拐杖走到前台,扫视了底下一圈后,平静道:“各位,李家素来清正、仁善,今天有陈松仁先生等多位贵人在此见证我李家改选,我希望各位族人能本着良心、公心,投出你们决定命运的一票!” “现在请三位竞争者,分别上台发言,李布,你是家主,你先来吧。” 李布一脸刚正走到台前,望着底下那冷眼嘲讽的族人,微微一笑道:“不管今日结果如何,李某都不会再担任李家家主,我只想说一句,公道自在人心,各位,且行且珍重!” 李布说完,昂首挺胸,在静默声中走下了台。 “李布已经弃权退出家主之争,李绅、李富,你们谁先来?” 李满贵又问。 “李总,你们哥俩就没什么好争的了吧,我看不如年长为兄者,去竞争这个位置,这样大家也心服口服不是?”年香玉娇笑道。 谁都知道,今天这里明着陈松仁最有面子,但能掌控大局的还得是这位家姐,毕竟邱国胜那几百亡命之徒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家姐说的哪里话,兄长如父,我家李富可从未想过与二哥争这家主之位。” “李富,你说是吧。” 余翠珠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正在发呆的李富,提醒道。 “对,对,二哥,你上就好,我给你打打下手,就已经满足了。”李富回过神来,虽然心有不甘,亦只能无奈的陪笑,那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那我就多谢各位抬爱了。”李绅大喜,大摇大摆的上了台。 “各位,大义凛然的话,我大哥都说了,我就给大家来点实在的。李某要能坐上家主之位,我保证一年内,每个人的红利翻上三番,族老们的养老金每个月增加一半。并且重新改组家族企业,统一由李氏族人继任要职!” “总而言之,选我李绅,你们会有更好的前途、钱途,选我,那就对了!” 李绅挥拳豪迈道。 话音一落,底下掌声雷动,满堂喝彩! “温小姐,该你了。”李满贵眉头一沉,抬手道。 李绅哥俩搞的什么买卖,族人心里谁没一杆秤,这种明着收买人心的手法,稍微有点良知的人,都会反感,但观满堂,可见李家家风已经败坏到何等地步了。 温雪妍缓缓走到台前,微微一笑,淡淡道:“我认为一个家族,一个企业的生命,想要长久,务必坚持本心,行大道,才能长远。若是我执掌家族,首先就是清理家族流毒,让那些尸位素餐的害群之马滚蛋,给有才识的族人一个公正的平台,重新凝聚族人的良性竞争力。力争把李家做成独立自主的,无须仰仗任何人鼻息的国际大公司,让李氏集团世世代代传承下去。” “各位,我或许在短期内无法承诺你们更多的红利,但我会给你们一个美好的未来,谢谢!” 温雪妍的声音振聋发聩,清晰的传递到每一个人的耳内。 李家族人,那些捧臭脚的人立即臭骂,而那些怀才不遇,有良知正义的族人,则陷入了沉默。 李家企业之所以弄到现在,几近破产,全靠李绅二人的黑生意撑门面,就是因为一些无能之辈,如余翠珠妯娌这等小人占据要职,把族人的红利全都装进了她们的腰包,并且在企业拉帮结派,抢占、排挤有见识,有良知的族人,这才落了这个下场。 若是能有一个有魄力的人来重组,或许未必不是一个好机会。 然而,面对年香玉、常荣华这些掌控本地黑白两道的恶人,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外姓女学生身上,族人更加没底。 “呵呵,说的倒是好听,还国际公司,你有钱吗?” “你拿什么来重组企业?放嘴炮谁不会啊,这么能说,我看你不如去米国竞选总统得了。” “我提醒各位一句,只怕你们挨不到重组,就只能喝西北风了!都好好用脑子想想。” 李富一见族人中,动容者不少,一拍桌,环视族人,朗声喝道。 一时间,族人立即抹杀了心中的那丝“良知”,纷纷点头,觉的李富说的对。 “李富同志,你也是工商界的名流,话不能这么说嘛!” “各位,我觉的温小姐讲出了我湘北省家族企业的根本!” “如今改革红利大好,企业就得良性竞争,分享成果,尤其是像李家,三代创业,何其不易,一定要遵大道,行大道,这才是商界之福啊。” 就在此时,陈松仁站起身面带微笑,铿锵有力的支持温雪妍。 “同时,我还要告诉各位商界朋友一个好消息,温小姐将以国际东旗银行全球总裁的身份,向我们湘北投资引流,力助我们湘北新经济商业圈的发展,你们可得抓紧机会啊。” “雪妍小姐,可惜我没票,不然我头一个投你,在此,我代表湘北省工商界真诚感谢你的战略投资!” 陈松仁带头鼓掌。 “温家丫头是东旗银行总裁,这,这怎么可能?” 李家人尽皆大惊。 不过,这时候真假不重要了,陈松仁出来给她站台来,常荣华、年香兰唯有跟着鼓掌,李富等人也只能尴尬的拍着巴掌了。 “陈先生,谢谢!” “东旗银行能跟贵省企业合作,也是我的荣幸。”温雪妍淡淡笑道。 “哗啦啦!” 有省里一号站台,在座的富商们,谁不想跟国际大公司合作,登时纷纷就要起身。 “咳咳!” “各位,陈先生与省里的引导固然重要,但你们别忘了,做生意靠的还是人脉,我等一荣俱荣,一亡俱亡啊!” 常大龙先是看了常荣华一眼,见他低着脑袋不吭声,知道白道这张牌算是废了,当即起身,雄视众人,威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