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彪悍小军嫂》 第一章 重生 这是哪儿?夏安歌看着陌生的病房,为什么这床头上放着搪瓷杯子?还印着为人民服务!还有这种编织的热水瓶是什么鬼?这种老古董就是农村的奶奶家都没有啊…… 她记得,自己只是下楼扔个垃圾,然后遇到了流氓,这流氓可是要劫色的,她当然是抵抗了,然后好像被在肚子上捅了两刀,然后就没有知觉了,可是这会肚子倒是不疼,反而是脑子一阵阵的钝痛。 “安歌,你醒了?”一个五十几岁的女人呜哇一声,扑到了夏安歌的身上,“你可吓死妈妈了!” 妈妈?夏安歌懵了,什么时候她妈会穿这么老气的藏青色罩衫了?她妈那可是服装设计师,走在时尚前沿的人,难道这藏青色的罩衫和这齐耳的短发是最新的潮流? “你哭什么?女儿刚醒,你别把女儿吓着了。”一个威严的声音训斥道。 夏安歌顺着声音看了过去,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一身军装,最重要的是,肩膀上是一花两星,中将! 妈呀,夏安歌内心一个激灵,她就见过列兵,现在一个中将站在她的病房,夏安歌真的是懵的。 “安歌,哪儿不舒服啊?跟爸爸说?”中将满脸慈爱的问道。 爸爸?中将爸爸?她就只有一个充满铜臭味的商人爸爸好吗? 夏安歌没有搞清楚状况,当然不敢轻易的张口,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歌声:一九七九年,那是一个春天,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 这嘹亮的歌声,窗外那大喇叭,还有这一切一切的摆设,还有从未见过面的爸爸妈妈,又想到自己之前看过的那些重生小说,难道这次的女主变成了自己? 夏安歌双眼一翻,直接又晕了过去。 但是这一觉睡的实在是太不安稳了,夏安歌脑子中充斥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像是一个梦,但是却又真实的可怕。 她从小长在军区大院中,是军区司令夏津的小女儿,上面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她是家中的老幺,自然是备受宠爱…… 脑子跟煮了锅粥似的闹腾了一夜,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夏安歌已经确定了,自己是重生到了改革开放后的1983年。 1983年,这是一个注定不平凡的一年,这一年,全国的刑事犯罪案件激增,不少地方发生了大白天团伙公然侮辱和强奸妇女的案件,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夏家的小女儿身上,这夏家小女儿也是性格刚烈,宁死不从,直接一头就撞在了墙上,小混混们可没有想闹出人命,赶紧落荒而逃。 夏安歌被找的时候,留在身下的血都干了,送到医院医生直接就让准备后事,最后一听说是夏司令的女儿,才推进了抢救室,没想到,还真给救活了…… 夏安歌揉了揉发疼的脑袋,什么救活了啊?此夏安歌已经非彼夏安歌了好吗? 病房门被推开了,唐宁走了进来,看着夏安歌坐在床上,赶紧快步走了过去,将手中的饭盒放到了床头上,“安歌,你醒了啊?昨天晚上妈妈要值班,所以没有来陪你,今天一大早,妈就去食堂让师傅给你熬了粥,过来,来,快喝。” 唐宁是这个医院的妇产科主任,又是司令的爱人,这点特权当然是有的。 夏安歌接过了唐宁手中的碗,“谢谢妈,我自己来就行了。” “好,好。” “安歌,你可是吓死妈妈了。”唐宁一想起之前的事就觉得心有余悸,“以后上下课的时候,一定要让警卫员送。” 夏安歌现在是军医大的学生,不过十九岁。 夏安歌点了点头,“好,妈,我爸呢?还有,我哥哥和姐姐呢?”这些人以后不可避免的要见,不如现在就见,要是自己出现什么问题,他们也可得会觉得是因为自己刚刚醒来,所以脑子不清楚,不会多加怀疑。 “傻孩子,你忘了?你哥哥现在在部队呢,你知道你爸爸的,纪律那可是一直挂在嘴上的,怎么会让你哥哥来看你?你姐姐工作忙,假难请,所以今天早上打电话说是不来了,你爸现在去办公室了,等会就过来。” 夏安歌低头喝了一口粥,什么工作啊那么忙?自己妹妹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来看看?只怕是姐妹关系不好吧?反正根据夏安歌的记忆,这姐姐夏安兰可是没少给夏安歌找事…… “这样啊……”夏安歌笑着说道。 唐宁看着小女儿满满的都是满意,这个小女儿从小就乖巧,从来不让她操心,一直都是品学兼优,去年又考上了军医大,引得不知道大院里多少人羡慕。 夏安歌刚把粥喝完,病房门再次被推开了,夏津走了进来,“安歌,醒了?有没有觉得那里不舒服?” 夏津虽然平常都是冷着一张脸,但是在对着这个小女儿的时候,脸部的线条不由得就软了下来。 “谢谢爸爸关心,我没事了。”夏安歌乖巧的说道。 “那就好。”夏津满意的看着女儿,真是要便宜那个小子了。 “怎么那么没有出息?进来!”夏津冲着门口吼了一声,简直跟那个刚刚低声说话的慈父判若两人。 门口还是没有动静。 “狗肉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夏津啐了一口,快步走过去,一把将门外的人拉了进来。 梁景涨红了一张脸,硬生生的被夏津拽着衣领拉了进来,“首长……我。” 夏津把梁景往前推了一把,“没出息。” “小梁?”唐宁疑惑的声音响起,“你怎么来了?” 唐宁是认识梁景的,这孩子曾经给家里做过一年的警卫员,但是夏安歌却不认识,因为梁景做警卫员的那一年,她正好去了西安的大伯家上学。 这会一看到梁景眼前就是一亮,这人长的也太好了吧?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军装穿在身上更显的腿长肩窄,活生生的衣架子,更重要的是那张脸,什么叫肤白如雪,五官精致,夏安歌算是真的见识到了,一个大男人长成那个样子,偏偏感觉不到一丝女气,一眼看过去觉得赏心悦目…… 第二章 领证 夏安歌咽了一口唾沫,谁说只有皮肤黝黑的男人才能把军装穿出男人味?梁景绝对能啪啪打他的脸。 梁景听到唐宁问话,急忙整理身形,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唐主任。” “还叫什么唐主任?”夏津一脚踢在了梁景的小腿处,“叫妈!” 啥?唐宁和夏安歌都是一愣,梁景则是一张脸涨的更红。 夏安歌一愣,随即就是狂喜?这人是自己的丈夫?啊啊啊,为什么夏安歌的记忆中没有? 不管了不管了,这个重生真的是赚到了啊,这么帅的老公,妈的,值得! “老夏,怎么回事啊?”唐宁急忙问道,大女儿已经结婚了,让梁景叫她妈?这是给小女儿找的对象? “我给安歌找的对象。”夏津说道,“你不是之前也很喜欢小梁的吗?” 这喜欢是一回事,给自己做女婿又是一回事啊,就不说别的,就梁景那个家庭,唐宁就不满意,在说,女儿还在上学呢。 唐宁一把将丈夫拽出了病房,她是个有教养的女人,有些伤人的话不愿意当着梁景的面说。 病房内,留下夏安歌和梁景两人大眼瞪小眼。 夏安歌轻咳了一声,指了指床头的椅子,“你坐。” “哦。”梁景走过去僵硬的坐了下来。 “你要吃水果吗?”夏安歌强压着将人扑到的冲动没话找话。 “不要。”梁景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夏小姐,我,我,我没有半分想要高攀的心思,是,是首长突然就到了我们部队,说要让我跟你结婚。” 梁景急切的解释让夏安歌沉下了脸,这是有多看不起自己啊?这么急切的拒婚? “你不想娶我?”夏安歌问道。“为什么?” 梁景十五岁就进部队了,在部队十年,那可是基本上没有跟女人接触的机会,可是突然之间,这么一个大的馅饼砸到了他的头上,梁景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可是这会被夏安歌问什么,他还真是答不出来。 “难道是因为我不漂亮?” 梁景摇了摇头,就算是他是个木头,好赖那还是分的清,夏安歌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一张小巧的瓜子脸,最漂亮的是脸颊上那两个小小的梨涡,笑起来甜甜的,别提多招人了。 “那难道是你有喜欢的人?”夏安歌继续猜测。 “当然不是了。”梁景急了,毕竟这个时代,还不能将喜欢两个字轻易的挂在嘴上,多难为情啊? “那到底是为什么?” 在夏安歌的眼睛下,梁景已经不是简单的害羞了,连紧张都有了,“我,我,我就是,就是配不上你……” “放屁,有什么配不上的?大男人,这种话怎么能轻易的说出口?”夏津的怒喝声传了过来,“你小子,让我怎么说你?这练兵场的自信那里去了?到一个女人面前,反而是说什么配不上,丢不丢人?” 夏津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眼睛通红的唐宁。 “安歌,你觉得你身体怎么样?今天能不能出院?” 夏安歌摸了摸头,虽然还是有些疼,但是已经没有大碍了,“可以的,爸。” “那就好,不愧是我夏津的女儿,那今天下午就出院,等会我让警卫员送你和梁景去民政局,明天你们就回梁景的老家办婚礼。“ 这……也太赶了吧?夏安歌懵了,这夏津不是嫁女儿吧?怎么像是赶着投胎呢? 最重要的是,人家梁景本人还没有同意呢。 可是这件事,显然没有梁景发表意见的权利,他就是一个小小的上尉连长,夏津可是中将,直接就将他压死了……更可况,梁景一向对夏津敬重,对于他的命令一向都是无条件的执行。 所以当两张通红的结婚证拿在手里的时候,夏安歌还是有一种不真实感。 这就是夫妻了?这么草率就办了? 而这么匆忙的婚姻中,唐宁竟然也没有丝毫的阻拦,只是在晚上,把夏安歌紧紧的抱在怀里哭了一通,哭完之后,又给她叮嘱了一些去农村应该注意的事…… “妈,你别哭了。”夏安歌给唐宁擦了擦眼泪,“我都记住了。” 唐宁抽噎了几声,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痴痴的看着夏安歌,“我可怜的女儿啊!委屈你了……“然后又一把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在哭出来。 夏安歌也觉得有些不对,太不正常,开始的时候,她肯定是反对自己和梁景结婚的,可是后面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 “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夏安歌试探的问道。 唐宁的脸色却猛一变,“能出什么事啊?我去给你收拾你明天要带的东西。” “妈……“夏安歌还想在问,但是唐宁却怎么都不开口了。 这边的书房夏津也在和梁景谈话,夏津指了指椅子,“坐下!” 梁景站的笔直,“首长,我站着就可以了。” 夏津虎目一瞪,“叫爸。” 梁景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喊出来。 夏津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没出息!” 这也不能怪梁景,任谁被赶鸭子上架似的领了结婚证,一时半会也反应不过来。 夏津点了一根烟,“梁景,我已经给你把婚假请好了,你明天就带安歌回你老家办婚礼,我这边就不给你们办了。”夏津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安歌年龄小,有些地方,你得让着她……但是她要是有什么原则性的错误,你该批评还是得批评。” “是,首长。” 夏津叹了口气,“梁景,你是不是怪我啊?怪我这么逼你?” “首长,没有!”梁景一向敬重夏津,就算是夏津把枪低在他的头上,他都不会怪他,更不要说强迫结婚这种事了。 “那就好,梁景,回去跟你爸妈好好说,请他们多多包涵,这事,确实是有些鲁莽,请他们见谅。”这些话,夏津今天下午就打电话给梁景的父母说过了,梁景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这辈子也没和夏津这样的大官说过话,一时之间,连话都说不清楚,哪有什么怪罪? 第三章 夏津被调查 梁景一一都应了下来,夏津又拿了一瓶茅台,两盒大前门香烟,“这是我去年过生日,我战友送的,我没舍得喝,带给你爸。” “首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梁景急忙推辞。 “拿着。”夏津塞到了梁景的手里,“这是我对你爸的一点心意。” 梁景只好接了过来,“谢谢首长。” 夏津又看了看梁景,一拳砸到了梁景的胸口,“我把我女儿就交给了,梁景,你可要好好对她。” “是,首长,我一定负起一个丈夫的责任。”这是梁景的底线,无论是怎么结婚的,可是既然已经结了,那他就对自己的妻子有了一份责任。 夏津点了点头,“安歌学校那边,我给办了休学,办完婚礼,让她就待在你老家,照顾你爸妈,别因为她是我的女儿,你就有所顾忌。” “她既然嫁给你了,那就是你们梁家的人了。” 梁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首长。” “嗯,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就让警卫员送你们去车站。” ………… 天还没有亮,夏安歌就起来了,唐宁昨天晚上忙前忙后的收拾了一晚上,还是觉得不够,这会正在给夏安歌翻墙到柜的装东西。 “妈。”夏安歌走过去轻轻的喊了一声,环住了她的腰,“够了,别收拾了。” 唐宁抹了一把眼睛,转过头来看着夏安歌,“傻孩子,农村不比家里的,再说,梁景家里人多,你给他们每个人都得带份礼物。” “妈……”夏安歌眼睛有些酸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要是被唐宁知道自己其实不是她的女儿,不知道该多伤心…… “你收拾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夏津一看唐宁收拾的大包小包的就皱了皱眉。 “女儿是嫁给梁家做媳妇,梁家什么没有啊?要你弄这么多?你是不是想把家都搬去啊?” “梁景,把安歌的衣服拎上车就够了,其它的都不许拿。” 梁景站在一堆行李前,看了看夏津又看了看唐宁,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唐宁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这是我给女儿准备的嫁妆,你这不许我拿,那不许我拿,嫁妆都不让我给准备是不是?” “说了不许拿就不许拿。”夏津瞪着唐宁,“你这是嫁妆吗?啊?”夏津一把拆开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套咖啡杯,“这是嫁妆?这样的嫁妆一个都不许给我拿!”话音刚落,夏津手里的咖啡杯就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大家都是同样的生活,为什么你女儿就要比别人特殊?” 瓷片立刻溅了起来,要不是梁景手疾眼快的拉了一把夏安歌,那细碎的瓷片就差点溅到夏安歌的脸上。 夏安歌被吓了一大跳,“爸,妈,你们别吵了,我不拿了,不拿了,梁景,把我的衣服留下来,其它的都给拎回去,快点,快点。”说着夏安歌就拎起一个箱子往家里走,梁景也赶紧拎起了两个紧随其后。 唐宁光箱子就收拾了八个,其它的包袱就不用说了,夏安歌和梁景来来回回好几次才给都拎进屋子。 “爸,妈,我们走了。” 唐宁一把将夏安歌拉了过去,往她手里塞着一个小布包,“这是一些粮票,还有钱,你都拿着。” 夏安歌鼻子一酸,眼泪吧嗒一声掉到了布包上,“谢谢妈。” 夏津的眼睛也有些发红,看着梁景厉声说道,“梁景,好好照顾她,担起一个做丈夫的责任!” “首长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安歌。”梁景一字一句的说道。 “走吧!”夏津挥了挥手,一把将唐宁拉了过来,示意梁景去拉夏安歌,“赶紧上车。” “爸,妈……”夏安歌趴在窗户上哭的鼻涕四流的,“你们要保重。” “走,走吧。” 天刚亮,一辆小轿车就驶出了军区大院,大院中谁也不知道,今天是夏司令的小女儿出嫁的日子…… 唐宁看着小轿车的屁股,终于忍不住奔溃的大哭了起来,“你什么都不让安歌带,你让她到了那穷乡僻壤可怎么办啊?” “你啊。”夏津将唐宁搂进了怀里,“傻不傻啊?安歌一个城里大小姐,去了农村,难免就要被人排挤,你还给她带那么多的东西,偏偏要让她跟别人与众不同,你这岂不是给女儿招祸吗?” “女儿到了农村,也不知道能不能习惯,早知道有今天,我就早早的给安歌找对象了……” 夏津叹了口气,“梁景这小子也不错的。” 一辆军用车辆停在了夏津的面前,车门打开,两个穿军装的人走了下来,冲着夏津敬了一个礼,“首长,我是军纪委的副政委赵一飞,这是我们的调查令,你现在是四一一事件的涉案人,希望你能配和我们的调查。”赵一飞戴着一副金边眼镜,一脸的谦和恭敬,毕竟只是对夏津调查,罪名还没有定呢,人家可是中将。 夏津也回了一礼,“赵政委,要麻烦你了,我的工作已经交接好了,随时可以接受组织的调查。” “谢首长配合,还有唐主任,希望也能配合我们的调查。” 唐宁红着眼睛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的工作也交接好了。” “那就好,听说首长的小女儿……” “她跟着丈夫回老家了。”夏津淡淡的说道,“要是赵政委有什么要问她的,我可以给你地址。” “不用,不用。”赵一飞赶紧摇头,“既然已经嫁人了,那她对首长的事肯定也不是很了解。” “首长,我们就先走吧,请。” 夏津捏了捏唐宁的手,拉着唐宁上了车。 ………… 夏津安排的车将两人送到了车站就走了,梁景去买票,夏安歌看着破烂却又挤满人的班车在心里暗暗赞了一声夏津真是帮她了,要不然,光唐宁收拾的那些行李,就能装半个班车。 “好了。”梁景拿着票走了出来,一手拎起夏安歌的箱子,一手拎起自己的行李,迈开长腿就往车上走去。 第四章 回家 这都不等等自己就走了?喂,绅士风度呢? 梁景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上车了,回头一看却没有发现夏安歌,急忙回头去找人,发现夏安歌还在车下呢。 大家都挤着上车,夏安歌一个小身板当然不能跟梁景比,挤了半天也没有挤上去。 梁景赶紧把行李放好,又占了一个座位,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夏安歌的手腕,把人护在了怀里拉上了车。 夏安歌松了一口气,真是太挤了,比现代挤地铁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坐。”梁景把夏安歌带到了自己占好的位置上。 “怎么只有一个座位啊?你呢?”夏安歌坐下发现身边已经坐了一个人,问着梁景。 梁景摇了摇头,“人这么多,我站着就可以了。” 夏安歌明白了过了,班车上这么多人都站着,梁景穿着一身军装要是坐着,影响实在不好。 可是这车到县城少说也要三个小时呢,站着也太辛苦了,夏安歌咬了咬下唇,“那我坐一会你坐一会好不好?” 梁景一低头就看到夏安歌咬着下唇一脸可怜相的看着自己,心里一颤,立刻僵硬的将头转了过去,咽了一口唾沫,“哦,好。” 可是车开了一小会,夏安歌就知道自己没有可能让梁景坐着了,现在虽然是九月份了,但是天气依然炎热,车一开起来,里面就是大蒸笼,因为人多,气味就更不能恭维了,最可恨是这路,实在是太差了,颠的夏安歌心都快跳出来了。 这么一颠,夏安歌立刻就晕车了,本来头就有些疼,这会更是难受像是要炸开,“梁景……” 夏安歌难受的喊了一声梁景的名字,“我难受。” 梁景急忙拧开水壶凑在了夏安歌的嘴边,“喝一口。” 夏安歌就着水壶喝了一口,将胃里的恶心稍稍压了一下,双手抱住梁景的腰,将脸埋在了梁景的腰间。 梁景立刻感觉到夏安歌温热的气息透过簿簿的衣料喷洒在了自己的皮肤上,全身的肌肉立刻就绷紧了,他从地雷上过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夏安歌这会却是什么心情都没有,梁景的衣服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稍捎解救了一下夏安歌的鼻子,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太困了还是晕车了,反正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到夏安歌在次睁开的眼睛时候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 原来车子到了一个站,又是一大批的人涌了上来,梁景被挤都有些站不稳,半个身子都要扑在夏安歌的身上了。 夏安歌暗暗叹了一口气,这班车真是她这辈子的噩耗了…… 可是这轻轻的一声叹息却被梁景听到了,“你……你怎么了?”梁景有些踌躇的开口,“是不是觉得……” 梁景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可是夏安歌眼珠子一转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我绝对没有你想的那种想法,我也没有觉得委屈,我们既然已经领了结婚证了,那我们两人就是一体的,所以不许乱想。” 夏安歌说着笑了起来,“我叹气只是觉得这个车实在是太挤了,我……” “唔……”夏安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发出一声闷哼声,梁景被人撞了一下,皮带的卡口正好就撞到了夏安歌头上的伤口处。 梁景被吓了一跳,急忙去看夏安歌贴着纱布的伤口处,还好,没有血渗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充满歉意的声音传了过来,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略黑的皮肤,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罩衫,主要还是大着个肚子。 “没事。”夏安歌抓住了梁景的手,然后看向了那个女人,“大姐,你坐吧!”说着就扶着梁景的手用力站了起来。 “别,别,怎么能我坐呢,我撞到你就很对不起了。”女人有些惶恐,毕竟像夏安歌这种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大城市里来的姑娘,她怎么能坐人家的座位? “大姐你不是怀孕了吗?你坐吧,我没事。”没事才怪,梁景看着夏安歌的那张脸,惨白惨白的,而且精神明显的不好,整个人都有些萎靡,梁景知道,夏安歌肯定活了十九年就没有吃过这个苦。 他之前也注意到孕妇了,但是考虑到夏安歌的身体状况,一番衡量之下,只能让自己装作没有看到。 “那怎么好意思。”女人讪笑着说道。 “坐吧。”夏安歌看出女人是想坐的,毕竟站着实在是太累了,所以轻轻的在女人的肩膀上按了一下,女人也就就势坐了下去。 “大妹子,你这是去哪儿啊?”女人抹着脸上的汗问道。 去哪儿?夏安歌回头看向了梁景,她本来就靠在梁景身上,这会一回头,额头正好噌到梁景的下巴,梁景犹如触电似的往后退了一点。 夏安歌翻了一个白眼,“梁景,大姐问我们去哪儿呢。” 梁景这才反应了过来,“到宁县。” 女人笑了起来,细长的眼睛中有些嫉妒,“是带小妻子第一次回老家?是不是在外面当兵,然后就娶了这城里的大姑娘啊?你们这些在外面的当兵的,都看不起我们农村里的姑娘。” 女人说的小妻子成功的取悦到夏安歌,但是女人后面的话就有些不好听了,夏安歌本来想怼回去的,但是胃里太难受了,头也疼,直接就靠在梁景怀里开始迷糊,没有搭理女人,倒是梁景一直在和女人说话。 下午三点的时候,班车终于开进了宁县的车站,夏安歌迫不及待的挤了下去,蹲在路边干呕,梁景也赶紧挤了下来,把手里的水壶递给夏安歌,“喝水。” 夏安歌接过来喝了一口,重新塞到了梁景的手里,也不顾及形象,一屁股就坐到了路边的路牙子上,“我们是不是还要坐车?” 梁景摇了摇头,夏安歌刚要松一口气,下一秒梁景的话就把她打到了地狱,“现在去我们村里的班车已经没有了,我们要走回去。” “走,走回去?”夏安歌说话都有些结巴,“要走多长时间?” 梁景伸出了三根手指。 夏安歌满怀希望的问道,“三十分钟?” “三个小时。” 第五章 这是我媳妇 “不!!”夏安歌这一个不字说的那叫一个坚定,可怜巴巴的看着梁景,“三个小时,我真的会死。” 梁景皱了皱眉,看着夏安歌没有说话。 “我……我真的不是娇气……”夏安歌看梁景半天不说话,只好开口解释,“只是今天的情况实在是有些特殊吧?我有些晕车,而且,头也有些疼……所以我们能不能现在县城休息一晚上?明天一大早我们在回去?走也没有问题。” “没事,你没有吃过这样的苦,我理解你。”梁景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但失望绝对是有的,他觉得之前对夏安歌的期望还是有些过高了,城里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果然是不适合他梁景的。 夏安歌前世好歹也是个资深的人力资源师,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一看梁景这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先不管之前怎样吧,现在梁景也算是要跟她共度一生的人了,这才刚开始,夏安歌也不想让他心存芥蒂,免得为以后的相处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算了吧。”夏安歌站了起来,“我们走吧,路上走慢点,赶天黑前应该差不多能回去吧?” “还是住一晚上吧。” “不用,住一晚上还要花钱呢,我们还是回去吧!”夏安歌坚持说道。 夏安歌说走就走,噌地一下站了起来,随手拎起一旁的行李包就往车站外走。 梁景伸手将夏安歌手里的包拿了过来,自己一手拎着两个包,“走吧。” 夏安歌看着梁景的背影叹了口气,是个好男人啊,但是……夏安歌唯有苦笑,有些观念还是有些不一样,路漫漫其修远兮,唯有以后彼此迁就了。 好在梁景也不是真的那么不靠谱的人,带着夏安歌兜兜转转的,停在了一家小小的粮油铺子前,“你在这里等我。” 夏安歌点了点头,“好。” 梁景在次出来的时候推着一辆三八大自行车,半成新,注意到夏安歌探究的目光,梁景颇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开口解释,“这是我战友的家,他们的父母我都认识。” “哦,这样啊,我说呢,人家会把自行车借给你。”这个时代,自行车那可算家里的贵重物品了。 行李包都被梁景绑在了后面座位上,夏安歌强压着心里的激动,难道梁景是要自己坐在前面?哇哇哇,太赞了,她最后决定回家的举动实在是太明智了。 “上来啊,愣着干什么?”梁景一脸的天经地义的说道。 夏安歌心里都快要美的冒泡了,但是脸上还是一脸的淡定,坐上了梁景的自行车前杠。 虽然屁股有些咯,但是心里绝对是美的,谁年轻的时候还没有做过坐在白马王子的自行车上的梦啊? 梁景腿长有力,虽然县城到西头村的路有些崎岖,但自行车一路上也没有特别颠簸。 到西头村的时候太阳刚刚落山,到了村口的时候,梁景就让夏安歌下来了,自己推着车子,夏安歌走在一旁。 “真不错啊。”夏安歌虽然很累,但还是满心的欢喜,这会正值秋天,远远望过去,真的是一片丰收的景象,这样的场景,夏安歌以前只在电视中见过。 对于自己的老家得到夏安歌的认同,梁景还是挺高兴的,“明天我带你出来转转。” “好。” 这会外面的气温凉了下来,忙了一天的人也都各自拎着小板凳出来在村里的大槐树下乘凉,梁景带着夏安歌,自然是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哎哟,景三,你回来了?” 梁景在家里排行老三,村子里的人都喊他一声景三,这会跟他说话的是村子里的一个老光棍,四十几岁了,还没有娶媳妇,大家都叫他曲光棍。 “嗯。”梁景应了一声,“刚回来。” “这女孩是谁啊?”曲光棍的目光充满了好奇,不止他,在槐树下乘凉的人眼里都是好奇,毕竟这么水灵的姑娘在他们这种地方可少见的很,一看就是城里有钱人家的女孩。 “我媳妇。” 在场的人都是一愣,媳妇? “景三,你什么时候结的婚啊?”一个微胖的妇人满脸的惊讶,更是快步走到了梁景的面前,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你娘半个月前还找媒婆上我家呢。” 夏安歌的眉头跳了一下,这梁景还议亲呢? 梁景快速的看了一眼夏安歌,有些尴尬的看向了妇人,“张婶子,那事不是没成吗?” “怎么没有成啊?没成我们家翠兰天天跑你们家?还不是为了等你?梁景,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哦,我明白了,是看上了城里的姑娘水灵,就看不上我们翠兰了是不是?” “张婶子是吧?”夏安歌甜甜的笑着,“我和我们梁景已经结婚了,证都领了,受法律保护的,所以他的以后,那都是我的,之前的什么都是过往云烟的,我们梁景已经忘了,张婶子也不必过于纠结啊,毕竟都过去了嘛。” “梁景,我们走。” 梁景两只手都拎着东西,夏安歌直接去拉他的衣襟。 张婶子被气的浑身发抖。 后面的人却笑成了一团,一个年轻的女人说道,“张婶啊,谁让你问梁家要那么多彩礼,现在倒好,什么都没有了。” “偏偏你女儿还对景三死心塌地的,天天往人家家里跑。” “李家的,你给我闭嘴,再乱说,行不行我撕烂你的那张嘴?” 高雪梅也不是好惹的料,本来以往跟张婶不合,立刻双手叉腰,“有本事你来啊。” 张婶子立刻就要扑上去,旁边的人一看不对,赶紧冲上去把两人抱住,“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夏安歌一路跟着梁景回了家,到家门口的时候,梁景终于忍不住了,“我真的跟那个翠兰没有什么关系。” 夏安歌轻哼了一声,“我知道,你就是想有关系也没有机会啊,毕竟你天天呆在部队。” 梁景松了一口气,没有误会就好。 “我们现在是要进去吗?”夏安歌指了指木门问道。 梁景赶紧过去用脚踢开了门,“爸,妈,我回来了。” 第六章 婆婆不喜欢 夏安歌跟着走了进去,院子还是挺大的,大概有八十平米,土院,种着一些太阳花之类的,院子也挺干净,看的出来女主人挺勤奋的。 止于房子嘛,正房大概三间,左右也有各有两间,空间还是挺大的。 夏安歌心里评判的一下,还是不错的。 这时偏房里面就有人出来了,先出来的是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妇人,穿着一件干净的灰色的罩衫,头发再后脑勺挽了一个髻,穿着一双自己手工做的黑色布鞋,都是干干净净的,看起来就是一个很精明能干的女人。 这应该就是梁景的母亲,周灵风。 “儿子回来了,快,快,快进来。”周灵风一看到梁景就是满脸的笑意,“老大媳妇,在磨蹭什么呢?还不赶紧出来给老三拿行李。” 伴着说话声,一个女人走了出来,看着年龄都差不多,这个年代嘛,反正穿的都是颜色灰暗的罩衫什么的,齐耳的短发,未语先笑,“哎哟,老三可算是回来了,妈天天念叨着你呢。” 刘晓莉亲热的从梁景的手里把行李拿了过来,“快,快进屋,妈让我做了你爱吃猪肉白菜的饺子。” “谢谢大嫂。” “老三,你跟我客气啥?”刘晓哈哈笑着,“妈,你看,老三跟我还是这么客气。” “你这孩子。”周灵风也笑着说道,“别跟你大嫂客气,都是一家人。” 梁景笑了笑,“妈,我爸和大哥呢?” “你爸去村头挑水了,你没有碰到啊?你大哥去你二姐家了。” 梁景一听这话就知道二姐又跟姐夫闹别扭了。 “一路上累了吧,快进屋。”周灵风拉着梁景就往屋里走去。 这从头到尾就把夏安歌当了一个隐形人,看来自己的到来并不是受欢迎的啊,想把我当透明人,我偏不。 “梁景,妈和嫂子都不认识我呢,你怎么也不把我介绍给妈和嫂子呢?”夏安歌说着嗔怪的看了一眼梁景,“你啊,真是个大木头。”然后一回头就冲着周灵风和刘晓莉笑的乖巧,“妈,嫂子,我是安歌,梁景电话中都给你们说了吧?以后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我刚来什么都不懂,以后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妈和嫂子可一定要多教教我。” 周灵风一看到夏安歌就是满肚子的气,毕竟她心中的满意儿媳妇可跟夏安歌没有什么关系,刚刚也是故意给夏安歌一个难看的,却没有想到这人竟然上杆子的喊她妈。 刘晓莉倒是笑了起来,一把抓住夏安歌的手,“安歌长的可真水灵,我们老三有福气了呢,看这双手,又白又嫩的,没做过家务活吧?” 刘晓莉那双手简直就是老树皮,跟夏安歌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以刘晓莉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难免有些泛酸。 这话什么意思呢?是说给周灵风听?让她更不满意自己这个儿媳妇?夏安歌看着刘晓莉,这嫂子可不是个简单的人啊。 夏安歌还没有来的及说话,周灵风已经冷哼了一声,快步进了屋子,理都没有理夏安歌。 刘晓莉看到婆婆的样子,笑的更深了,在这个家想要活的好一点,当然是要讨得婆婆欢心了。 “我去看看妈怎么了。”刘晓莉说完也快步走了进去,剩下夏安歌和梁景两人站在院子里。 夏安歌有些委屈的看了一眼梁景,“梁景,妈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梁景对于刚刚周灵风的态度也有些不满,现在夏安歌又这么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梁景心里一软,但是周灵风是母亲,梁景当然也不能多说什么,但是总不能让自己的媳妇无缘无故的受委屈。 梁景拉起夏安歌的手进了屋内,周灵风在厨房打算下饺子呢,李晓莉在灶膛里拉着风箱。 梁景站在了周灵风的身后,“妈,这是安歌,你的儿媳妇,我跟你说过的。” 周灵风装作没有听到,“行了,行了,赶紧出去吧,这么大的一个人,站在这人,碍我事。” “妈,这是你儿媳妇,你看看啊。”梁景还是固执的说道,说着捏了一下夏安歌的手,夏安歌赶紧喊了一声,“妈。” 周灵风被气的够呛,梁景是一心要让她的认这个儿媳妇,可是她心里怎么能痛快?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女人,那里是过日子的料?以后吃亏的还不是自己的傻儿子? “叫什么妈啊?连婚都没有结,脸皮怎么那么厚?”周灵风不耐烦地说道。 “妈,我们结婚证已经领了……” “领了结婚证又怎么样?”周灵风打断了梁景的话,“没办酒席,谁承认她是你梁景的媳妇?” “什么媳妇不媳妇的啊?这么大的嗓门?我在外面就听到了。”一个男人挑着一担水走了进来。 “爸。”梁景喊了一声从梁海锋的肩上把担子拿了下来,把水倒进了缸里。 梁海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五官跟梁景有五分的相似,但是比梁景长的粗犷一些,皮肤更是黝黑,看着夏安歌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的大白牙,“景三,这就是你小子给我找的儿媳妇吧?” 一个粗犷的北方汉子,夏安歌瞬间就对这个公公有了好感,梁海锋跟夏裴挺像的,粗犷的性格,做事说话也不藏着掖着。 “爸,我是安歌。”夏安歌甜甜的笑着说道。 “好,好。”梁海峰笑得满意,看了一眼周灵风说道,“小姑娘长的多好啊,看看,有梨涡呢,你本就喜欢女孩子家有梨涡的吗?说看起来乖巧,你看,老三这不给你如愿了吗?” 周灵风白了一眼梁海锋,“我看着她的梨涡能下饭啊?” 梁海锋被妻子顶了一下也不生气,“行了,行了,带你媳妇去堂屋去,在厨房干啥啊?烟熏火燎的,快出去。” 然后两人就被梁海锋推了出去,夏安歌一到院子里就舒了口气,厨房确实有些热,她刚刚有些紧张,后背都湿了。 “老三,带你媳妇去堂屋坐会,爸去给你媳妇在村头弄点枣,可甜了。” “爸,不用了。”夏安歌急忙说道。 “没事,没事,我们这边的枣可是出了名的好,你等着。”梁海锋说着就出了门。 第七章 一条裙子引起的风波 “爸真好。‘夏安歌笑着说道。 梁景也笑了笑,“去堂屋坐会吧。” “你房间在哪?去你房间吧?身子出了太多的汗,黏糊糊的,太难受了,我想换件衣服。”夏安歌皱着一张小脸说道,身上实在是太难受了。 “哦,这边。”梁景反应了过来,带着夏安歌往左边的偏房走去,“进来。” 夏安歌走了进去,入眼就是一张八仙桌,上面放着热水瓶还有搪瓷杯什么的,墙上贴着大大小小的奖状都是梁景的,然后就是一张大炕,被褥的花色都是挺俗气的,夏安歌实在是有些想象不来梁景一个大男人盖着这种被子是个什么样子。 “你笑什么?”梁景看到夏安歌笑问道。 夏安歌抿住了唇,“没有……真没有,你肯定看错了。” “你赶紧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夏安歌动手把梁景推了出去。 梁景一脸不解的被推到了门口,然后回头叮嘱了一句,“你要有事就叫我。” 夏安歌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觉得我是白痴啊?连个衣服都不会换是不是?还是说你要留下来观摩一下?” 梁景被弄了个大红脸,“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其实,我们都结婚了,你要是想留下来看也不是没有……” “啪。”的一声,夏安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梁景当着面一把关上了们。 夏安歌先是一愣,随后就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真是纯情啊。 行李都被梁景之前拎进来的,夏安歌打开自己的行礼箱,这都是唐宁给她装的,现在一看,夏安歌就觉得一阵暖心,唐宁连棉衣都给她准备好了,都是最好的羊毛的。 现在虽然是秋天了,但是天气依然是闷热,夏安歌便找了一间天蓝色的长裙,一件白衬衣,夏安歌一看这衬衣就觉得眼前一亮,袖子竟然还是现代流行的喇叭袖,美美的。 夏安歌穿好后反正是自我感觉良好,又把本来用手帕扎起的头发放了下来,刚好披肩,瞬间满满的都是文艺风,可是梁景一个大男人的房间也没有个镜子。 “安歌,你换好了吗?”梁景的声音传了过来,“要吃饭了。” “好了。”夏安歌走过去拉开了门。 梁景一看到夏安歌下意识就愣了一下,夏安歌得意的一笑,从梁景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这身打扮绝对是满分。 “怎么样?”夏安歌拎起裙子转了一圈,“是不是觉得你媳妇美美的?” “咳。”周灵风刻意的咳嗽声传了过来,夏安歌被吓了一跳,左脚右脚一拌,就直接往前扑去。 梁景立刻伸手抱住了她,“小心。” 夏安歌一抬头就看到周灵风黑着一张脸站在厨房门前,她就知道完了,她这个婆婆肯定觉得她卖弄风骚了…… “过来吃饭了。”周灵风说完就转身进了厨房,但是随后而来的嘀咕声还是传入了夏安歌和梁景的耳朵,“穿什么裙子,不要脸。” 夏安歌的脸色立刻就是一变,现在好多也已经改革开放了吧?她就不信,没有女孩穿裙子的?尤其这时,梁家的大门被人推开了,一个大概十五六岁的女孩走了进来,而这女孩,就穿着一条裙子,“妈,我回来了。” “咦,三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梁敏看到梁景眼前就是一亮,快步走了过来,“我好想你啊。” 梁景这时怀里还抱着夏安歌,梁敏的目光落在了夏安歌的脸上,“三哥,这是谁啊?” “这是你三嫂,叫三嫂。”梁景说道。 “三嫂?”梁敏一脸的吃惊,“我怎么都不知道,三哥,你什么时候结婚的啊?” 夏安歌推开梁景站好,强压着心里的怒火,“你就是四妹吧?我跟你三哥已经领证了,你妈没有告诉你吗?” 梁敏摇了摇头,“没有,我在学校,一周才回来一次的,今天周五,我才回来的。” “哦,这样啊。”夏安歌笑着将梁敏上上下下的打量的一番,“那你赶紧进屋把衣服换了吧,妈觉得穿裙子的女孩子不要脸呢。” 夏安歌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提高了声音,厨房的周灵风果然是听到了,快步走了出来,一看到梁敏身上的裙子脸色就是一变,噔噔的冲了过来,“谁让你穿裙子的?是不是在县城念了两天书,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梁敏疼的哇哇叫,“妈,妈,疼,你松开。” “我松什么松?家里给你的钱是让你上学的,可不是让你穿什么裙子,一个女孩子把大腿露出来给人看,要不要脸?” “妈,你这是干什么?”梁景赶紧上去拉周灵风,“你松开小敏。” “你别管我,我今天就打死了她,免得她以后给我们梁家丢脸,还学人家露大腿,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夏安歌气的浑身发抖,她何尝不知道周灵风这话是冲着她说的? “妈,你松开小敏,你有什么事你就冲着我来,我们光明磊落的,你用不着指桑骂槐。”夏安歌冷冷的开口,“小敏也是大姑娘了,你这样捏着她的耳朵,也太难看了。” 周灵风被夏安歌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舒服,冷哼了一声,“我教训我自己的女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妈,我也不是傻子,你不喜欢我,你就冲着我来,你不用往你自己的女儿身上撒气,我也不喜欢让别人做我的替罪羊。” 夏安歌的坦荡倒是让周灵风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转头就开始撒泼,“你们城里的姑娘就是会说话,利牙利齿的,欺负我老婆子是吧?梁景,这就是你给我娶的好媳妇,第一天来家了,就没有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这以后还怎么得了啊?” 夏安歌气的眼睛都有些泛红,她前世活了二十几年,什么人没有见过?但是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还是梁景的母亲,夏安歌真的是骂不得说不得。 “妈!”梁景声音也是沉了下去,“够了行不行?安歌也没有说什么啊,你闹什么?是不是把左右邻舍招过来看热闹你才满意?” 第八章 突如其来的吻 西头村本来就不大,谁家夫妻间拌个嘴了啥的,片刻间就能传遍整个村子,不免成为大家的饭后的笑谈,尤其这种婆媳之间的不合,大家更是乐此不疲,夏安歌这第一天来家里就跟周灵风吵起来,这传出去就更难听了…… 周灵风是个好面子的,一想到这点,硬生生的将心里的怒气忍了下去,“吃饭!” “这是怎么了?”梁海锋用衣服兜了一包的枣,一进门就看到大家站在院子里,脸上的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小女儿脸上还挂着泪珠。 梁敏一看到梁海锋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爸,妈打我……” “别哭,告诉爸,怎么回事啊?”梁海锋赶紧哄着小女儿,梁海锋在家中一向扮演的角色是个慈父,遇事又能拎的清,所以梁家的孩子遇事都喜欢找梁海锋。 梁敏便抽抽噎噎的将事情说了一遍,梁海锋的脸色立刻就难看了起来,就先不说自己女儿的委屈了,人家姑娘第一天上门,就给人家这种难看,让他怎么以后有脸见亲家?怎么对得起人家把这如花似玉的女儿给他们梁家? 梁海锋本来想立刻就发作的,但是一想到自己当着儿子儿媳的面冲着妻子发作,怕是会折了妻子的面子,而且他也怕自己发作了妻子,儿媳以后就不把妻子放在眼里了。 “好了,好了。”梁海锋给女儿擦去泪水,“这么大的姑娘了,怎么动不动就哭呢?” “灵风,去给女儿弄盆水洗洗脸,看这哭成什么样了?” 周灵风本来还想多说什么的,但是一触及到丈夫的目光,立刻觉得心里一颤,她还是怕梁海锋的,立刻转身进来厨房弄水。 “景三,带你媳妇去堂屋,这就吃饭了,老大媳妇,快去端饺子。” 梁海锋三言两语就把这事和了稀泥了,就连夏安歌都忍不住在心里为梁海锋竖了一个大拇指,本来家里的事情,就没有什么绝对的对错,女人之间的战争,男人在里面也只能活稀泥,梁海锋真是深明此道。 夏安歌知道,自己既然是给别人家做儿媳,那就肯定不能比在娘家做女儿的时候,该受的委屈还是得受的…… “走吧。”梁景拉了拉夏安歌手,“今天累了一天,你也饿了吧?” 夏安歌笑了一下,“一路上的累,都不如进了家这短短的两个小时的累。”受的委屈她虽然不能发泄,但是还是要让梁景知道的,毕竟只有梁景心疼她,站在她这边,她才能在这个家待下去。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梁景看着夏安歌心疼的说道。 夏安歌嘴角的梨涡更深了,“为了你嘛……我是心甘情愿的。” 这突如其来的情话让梁景一愣,随后就是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冲动。 夏安歌后退两步看着梁景,“你还没有说我的裙子好不好看呢?” 梁景在夏安歌亮晶晶的眼神下咽了一口唾沫,“好看。” “我就知道好看。”夏安歌笑的张扬,一把抓住梁景的衣领,将人使劲往下一拉,踮起脚尖吧嗒一声在梁景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周灵风正好端着一盘饺子走到门口,好巧不巧的正好看到,梁景一张脸立刻变得通红,夏安歌倒是一脸的坦然看着周灵风,管你对我满不满意,老公总是我的。 也不知道是被夏安歌吓到了还是怎样,吃饭的时候梁景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夏安歌,两人虽然坐在一条凳子上,但是全程连个眼神的交汇都没有。 吃完饭后,天也黑了下来,本来夏安歌是要帮忙洗碗的,但是刘晓莉却是说什么都不让她进厨房,说什么新媳妇第一天进厨房不好,把她推了出去。 夏安歌便直接回了房间,连鞋也没有脱直接就躺在了炕上,夏安歌这才发现自己的每一根骨头都快要散架了,这会彻底的放松了下来,在加上头上的伤口有些疼,夏安歌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迷糊中听到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夏安歌估计着是梁景,但是实在太困了,便没有睁开眼睛。 梁景走了过来,轻轻的推了一下夏安歌,“起来,洗洗再睡。” 夏安歌翻了一个身,“太累了,不洗了。” 梁景笑了出来,“衣服也不脱了?” 夏安歌总算是清醒了一点,晃悠悠的坐了起来,闭着眼睛就解纽扣。 梁景看她晃悠的那个样子,下一秒就要倒回去,急忙过去将人半抱了到了怀里,伸手就要去帮夏安歌脱衣服,但是手一触到夏安歌的胸前,梁景这才惊觉,瞬间连耳根都红了,僵这一双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夏安歌这会已经清醒了,轻笑一声双手就势搂住了梁景的脖子,实在是这个姿势太方便了…… 夏安歌在梁景的脖子上磨蹭了两下,“不是要脱衣服吗?脱啊。” 梁景那里见过这个阵式?一时之间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 “今天吃饭的时候干嘛不理我?”夏安歌开始翻老账。 梁景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以后,以后不能再外面那样了……” 夏安歌眨了一下眼睛,“那样啊?” “就那样啊。”梁景根本不好意思说出来什么你亲我的话。 “那样啊?你不说明白我怎么知道?”他不说,夏安歌就偏让他说。 梁景被逼急了,“就是,不要随便亲我。” 夏安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推开梁景站了起来,“我懂了……” “其实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不要再人前的时候。”梁景又补了一句。 夏安歌一个回头又扑到了梁景的身上,“那就是说现在就可以了?” 梁景好像一个被强,奸的小媳妇,瞪着夏安歌,但就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反正你的意思我明白的。”夏安歌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你是不排斥我亲你的是不是?比如说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时候,你就很喜欢对不对?梁景,看不出来啊,原来你是闷骚型的……” 夏安歌喋喋不休的话突然被堵在了嘴里,梁景的嘴没有半点温柔的贴在了夏安歌的嘴上,没有丝毫的温柔可言,就好像两个硬邦邦的不小心碰在一起的事故。 第九章 梁景心里的疙瘩 夏安歌先是一愣,但立即就反应了过来,自己这是把梁景惹急了吗? 这惹急的样子还真是简单粗暴呢…… 梁景就觉得夏安歌的两片嘴唇真的很软……但是这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了,后面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瞪着一双眼睛近距离的看着夏安歌。 夏安歌一把扣住梁景的后脑勺,微微张开红唇,舌尖噌的一下就窜进了梁景的口腔内。 “轰”的一声,梁景觉得自己的脑子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几乎是凭着一个男人的本能,梁景立刻化被动为主动,舌尖霸道的低进了夏安歌的嘴中…… “唔……”夏安歌有些难受的呜咽了一声,她可不想结婚没两天,就因为接吻窒息而死, 夏安歌一把推开梁景,快速的把头转到一边喘着气。 梁景看着夏安歌的目光暗了下去,一伸手一把将夏安歌拉到了怀里,他是个男人,不可能被夏安歌这么撩拨还没有反应。 “别!”夏安歌推了一把梁景,但是梁景已经低头吻在了她的脖颈上,还是用牙齿轻轻的咬的。 夏安歌吸了一口气,“梁景,今天不行,真的不行。” 梁景手下的动作一顿,头还埋在夏安歌的脖颈处,含糊的问道,“为什么不行?” “今天太累了!”夏安歌苦着一张脸,“要是那个的话……我觉得我肯定会累死,明天早晨也一定会起不来!” 周灵风本来就不喜欢她,她要是明天早上起不来,那可真是雪上加霜。 梁景低头笑了出来,笑声有些猛,所以听起来特别磁性,夏安歌觉得自己光听梁景的笑声腿就能软。 “其实你可以不动的……” 夏安歌一把捏在了梁景腰上的软肉处,“哪儿学的这些啊?” 梁景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有些尴尬的坐了起来,“就……就在部队的时候闲暇的时候听大家聊过几句。” 夏安歌还能说什么?要是比起流氓,比起说黄段子来,十个梁景也抵不住她一个,她当然不能说什么你以后不许听他们聊这种话了。 “你要不是不喜欢,我以后不听就是了。”梁景急忙说道。 夏安歌咳了一声,“也没有,可以听听的啊,要不然……额,要不然他们孤立你怎么办?还是要融入集体的。” 梁景愣了一下,他以为夏安歌会不高兴,毕竟战友有时候也会说,他们回家跟媳妇说了这种话,媳妇一定会不高兴,可是到了夏安歌这里怎么就不对了呢? 难道是因为她不在乎自己?梁景想来想去觉得也就只有这个可能了,随即,一腔热血立刻就冷了下来,他以为夏安歌亲他就是喜欢他了,现在看来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夏安歌的动作这么娴熟,说不定跟多少男人做过呢…… 一想到这里,梁景立刻就觉得心里有一股火噌的一下烧了起来。 “好累啊!”夏安歌丝毫没有发现梁景情绪上的变化,在炕上滚了一下便强撑着去换了衣服,随便的洗漱了一下就重新上了炕,把被子拉过来几乎是立刻就睡着了! 她睡的舒服,梁景却是一夜无眠,他就觉得心里乱的厉害,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乱,天还没有亮,便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夏安歌是猛然从梦中惊醒的,她梦到自己起迟了,被周灵风各种白眼,所以给吓醒了,直到看到窗户上微微的亮光才松了一口气,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 夏安歌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让自己清醒清醒,然后就起身穿衣,作为一个八十年代的农村媳妇,她现在应该去厨房张罗一家人的早饭了。 夏安歌以为自己已经是全家最早的了,可是到了厨房,没有想到刘晓莉竟然已经把开水都煮沸了。 “大嫂!”夏安歌笑了一下,“这么早啊?” “不早了!”刘晓莉看着夏安歌,“家里人都下地去了。” 言下之意,就你一个在睡!夏安歌是真没有想到,自己早上六点起来还是晚了! “大嫂,我来吧,我来给大家做饭啊,你歇会儿!”夏安歌赶紧挽救。 “行吧!”刘晓莉擦了擦手,“这两天家里收豆子呢,太阳一出来就不能收了,那我去地里帮忙了,你把馒头蒸了,在烧点米汤就行了!” “行,行!”夏安歌满声答应着。 可是刘晓莉一走,夏安歌看着那一大盆发酵好的面粉就发难了,这……馒头怎么蒸啊? 夏安歌凭着自己常识,找到了碱,一点点的往盆子里面倒去,一边倒一边揉,可是越揉越发现越黏,黏的手指都有些伸不开。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什么东西被撞到的声音,夏安歌举着两只面手快步走了出来,一看这人竟然就是梁景,夏安歌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梁景,快,快来!” 梁景看着夏安歌这两只手,满脸疑惑的走了过来,“这是怎么了?” “你会蒸馒头吗?” 梁景想起来大嫂到地里来的时候确实说夏安歌在家里做早饭呢,可是看这样子,这早饭今天能不能吃到嘴里还真不一定。 “会不会啊?”夏安歌充满期盼的问了一句。 梁景点了点头,“会!” “快,快,快进来教教我!” 梁景只好把手里的绳子扔下,洗了手,跟着夏安歌进了厨房。 一看到案板上的面粉梁景简直觉得双眼一疼……他都不知道怎么描述了。 梁景吸了一口气,走过去给夏安歌收拾烂摊子,“既然不会,干嘛跟大嫂逞强?” 夏安歌低头搓着手上的面粉,“妈本来就不喜欢我,我不想让她更讨厌我啊。” 梁景心里一软,“妈不要不喜欢你,她只是觉得,觉得……” “觉得我不是过日子的人是吧?”夏安歌接着梁景的话说了下去,“现在连你也这样觉得是不是?” 梁景没有说话,他倒没有这样觉得,只是昨天晚上的事让他心里还是有了疙瘩。 夏安歌轻哼了一声,“少看不起人了,我只是不会蒸馒头而已,炒菜的水平我可是大师级的人物!” 第十章 准备办婚礼 梁景显然是不信的,看着夏安歌的目光充满了怀疑。 “我给你露一手。” 夏安歌说动手就动手,她菜确实是做的不错的,前世是个吃货,于是对美食自有一番见解,曾经为了看懂老外的一档美食栏目还专门去学了德语,可见她对美食的热爱。 于是等到梁景一锅馒头蒸下锅的时候,夏安歌的菜也就出锅了,简单的家常菜,一个醋溜白菜,一个麻辣豆腐,在加梁景自家做的腊肉,夏安歌没有按照常理做,而是先在油锅里面过了一下,然后捞出来,凉拌。 “来,来。”夏安歌夹了一块送到了梁景的嘴边,“尝尝。” 梁景躲了一下,“我自己来。”然后从夏安歌手里接过了筷子。 就他们两人在还这么害羞……夏安歌哧了一声将筷子递给了梁景。 梁景吃了一块肉,立刻觉得眼前一亮。 夏安歌看着梁景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得意的一扬头,“怎么样?是不是很震撼?” 梁景点了点头,由衷的说道,“味道真的很不错。” “那现在是不是可以让大家回来吃饭了?” “嗯,我去叫。” 梁景前脚刚走,夏安歌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责备声,还有小孩抽泣的声音,夏安歌赶紧从厨房走了出来,就看到院子里一个大概三十岁的妇人在骂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哭什么哭?个赔钱货,还有脸哭。” 妇人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两人一看到夏安歌就是一愣,那女人更是怒气冲冲的问道,“你谁啊?呆在我家干嘛?” 夏安歌一听这话就把女人的身份猜到了,“你就是二姐吧?我叫夏安歌,是梁景的妻子。” 至于男人,夏安歌看他的长相应该就是梁家的大哥了。 “我们已经领结婚证了。”夏安歌最后还补了这么一句。 梁二姐梁丽冷哼了一声,“原来你就是那个倒贴我家小弟的啊?你知不知道我家小弟跟翠兰……” “二姐。”夏安歌打断了梁丽的话,“那个翠兰,梁景已经跟我解释过了,不就是议过亲吗?这也没有什么吧?毕竟我现在可是跟梁景领了结婚证的。” 梁丽冷哼了一声,咕囔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一把拉住身边的小女孩进了屋。 梁远第一次见夏安歌,也是有些尴尬,“安歌,你别生你二姐的气,她跟你二姐夫吵架了,心情不好。” 夏安歌摇了摇头,“没事,大哥,你们昨天晚上怎么没有回来?”夏安歌随口问道。 梁远叹了口气,“别提了,昨天你二姐和你二姐夫吵架都惊动村长了,晚上处理的太晚就耽误了,所以就住了一晚上,这不一大早就赶回来了嘛。” “这样啊……”夏安歌看梁丽的样子也知道肯定没有调解好,“大哥,你赶紧洗洗吧,梁景去地里叫爸妈,等大家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嗯。”梁远应了一声就去洗脸了。 没一会,大家也都回来了,梁远跟周灵风说了几句,周灵风就蹬蹬的进了房间了,然后夏安格就听到屋内传来的梁丽的大哭声。 “怎么回事啊?”夏安歌扯了扯梁景的衣角,“二姐和二姐夫怎么回事啊?” 梁景看了一眼夏安歌,伸手将夏安歌的脸推到了一边,语气有些无奈的说道,“行了,别问了,吃饭去。” 吃饭的时候梁丽都没有过来。 “安歌,这馒头是你蒸的啊?”刘晓莉一脸惊讶的问道,她以为夏安歌肯定是不会做饭的,还想着看夏安歌的笑话呢。 夏安歌看了一眼梁景,然后咯咯一笑,“是啊,大嫂,你尝尝菜,味道怎么样。” “挺好的……”刘晓莉看着夏安歌的眼神都有些变了,她还真是小看这丫头了。 梁海锋也是一边吃一边点头,“嗯,安歌,手艺真不错。” 周灵风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脸色却有些缓和了,没有横竖在看夏安歌不顺眼了,毕竟她是一个母亲,只是想让自己的儿子活的轻松些,而不是娶了一个累赘。 “那个,梁景,你这次假期是多少?”梁海锋问道。 “十天。”梁景说道,这是夏津给他请的假期。 “那除去在路上的时间,还有七天时间了,那这样,就这两天,给你和安歌把婚礼办了。” “这两天办婚礼?大家都这么忙,哪有时间啊?”周灵风不咸不淡的说道,“在说,他们结婚证不是已经领了吗?着什么急呢?” “说的这是什么话?”梁海锋啪的一声把筷子放到了碗上,妻子对这个儿媳妇的针对也太明显了,“婚礼能不重要吗?不办婚礼别人怎么知道我们景三结婚了?” 在农村来说,婚礼可比什么结婚证重要多了。 “所以,不但要办,还要大办。”在农村,婚礼办的越热闹越说明这家人对儿媳妇的看重,以后不但儿媳妇不会被人看清,娘家人脸上也有光。 “安歌,你爸妈到时候能来吗?”梁海锋问道。 夏安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那行,赶紧吃饭,吃完了让梁景带你去村支部,去给你爸妈打电话。” “好。”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吃完饭,梁海锋就催着梁景带着夏安歌去村支部,自己则出去张罗去了婚礼的事宜去了。 电话是通的,但是却一直没有人接。 “没人接。”夏安歌说道,“应该是去上班去了吧?我们下午在过来吧。” 梁景点了点头,“好。” 两人回去的时候,家里已经来了不少人,都是来帮忙的,夏安歌忍不住赞叹农村的这人情,只要一家有事,全村的都来帮忙,梁景一回来就被拉去忙了,夏安歌因为谁也不认识,一转身就猫进了房间,去收拾行李,昨天晚上太累了,都没有拿出来。 “三嫂,你在吗?我进来了。”梁敏的声音传了过来。 夏安歌走过去打开了门,“有事啊?” 梁敏有些着急的点了点头,“妈和大嫂都在忙,我没有办法了,二姐又在打大妞,你快去看看吧。” 第十一章 女儿比热水瓶重要 夏安歌皱了一下眉,梁丽不喜欢她,她这么贸然的去劝说,她肯定不会听,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是去看她的笑话,到时候弄巧成拙可就不好了。 “三嫂?”梁敏看夏安歌不说话,有些不安的喊了一声,“你就去看看吧,二姐真的会把大妞打死的。” 梁敏心里其实是挺喜欢这个嫂子的,干干净净的,看着就很有修养文化,所以这会才会来找她,说不定她能劝劝梁丽。 “我知道,我知道。”夏安歌赶紧安慰梁敏,“在哪儿啊?” “就在堂屋里面。” “行,行。”夏安歌走了出来,“你先过去拦着二姐,我去找你三哥。” 梁敏还没有来的及说话,夏安歌已经走了,梁敏一跺脚,只好又去找周灵风。 夏安歌在院子外的长坡上看到了梁景,跟村子里的几个青年不知道在说什么,夏安歌赶紧过去就拉人,“二姐又在打大妞,你快跟我过去看看吧。” 梁景脸色一变,跟那几个人匆匆打了声招呼,跟着夏安歌就走。 “怎么回事?”梁景便走便问道。 “我不知道,小敏说找不到妈和大嫂,我又不了解二姐,只好赶紧来找你了,就在堂屋……” 梁景已经甩开夏安歌的手,快步奔进了堂屋。 夏安歌也赶紧一路小跑的跟了进去。 夏安歌一进去就吓了一跳,地上竟然有一滩血,大妞就蜷缩在血迹的旁边,梁景已经一把将梁丽拉开了,“二姐,你这是干什么?” “这个死丫头,真的是气死我了,好端端的让她给我倒杯水,她能把热水瓶给我碎了,看我不打死她。”梁丽满脸愤怒的说到。 夏安歌快步走过去将大妞抱了起来,发现原来是鼻血,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时梁丽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挣脱了梁景的手,狠狠的往大妞身上踹来,“这死丫头就知道给我找事,要不是他,我现在的日子会过成这样吗?” 夏安歌赶紧抱着大妞一躲,但是大妞已经七岁了,重量还是有的,夏安歌又半蹲着,这一下躲闪不及,直接被梁丽踹到了小腿处,夏安歌疼的蒙哼了一声,抱着大妞站了起来。 “二姐,不过一个热水瓶而已,大妞也不是故意的,外面那么多人,你怎么能这么打她呢?”夏安歌被这一脚踹的有些火气,冷声说到。 “哎呦,你真是有钱人的大小姐,不知道柴米油盐贵是不是?那个热水瓶可比这个死丫头值钱多了。”梁丽满脸扭曲的说到。 夏安歌被气的浑身发抖,真是没有见过这种人,竟然觉得一个热水瓶比女儿重要。 “我明天就给你买一打热水瓶,你抱着你的热水瓶过吧。”夏安歌扔下这句话,就抱着大妞快步走出了堂屋。 “你这说的什么话……” “二姐,外面那么多人,你干什么?”梁竟压着声音说道,“你不嫌丢人啊?” “你要是实在闲,你就睡会行不行?你别找事行不行?” 夏安歌直接把大妞抱到了自己房间,把孩子放下来的时候,夏安歌才觉得有些不对,大妞满脸的青黑,但就是不哭。 “大妞,大妞……”夏安歌轻轻拍了拍大妞的脸。 这时梁景也走了进来,“大妞,你妈打你哪里了?告诉舅舅,哪里疼?” 夏安歌已经觉得不对了,这身体的本尊好歹也是军医大学的学生,凭着脑子中记忆,立刻就伸手去捏大妞的脸,“大妞乖,嘴张开。” 可是大妞的牙关咬的实在是太紧了,夏安歌竟然捏不开。 “梁景,快……” 梁景在部队的时候也是学过基本的急救的,一用力捏在了大妞的脸上,这才把大妞的嘴捏开,夏安歌的手指立刻就伸了进去,在大妞的舌苔上按了一下,大妞这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夏安歌松了一口气,把大妞拉进了怀里哄着,然后去看梁景,“你姐真是想打死她女儿啊。” “孩子太害怕了,所以不敢哭,只能硬生生的憋着导致气血不通,要是我们去的晚一点,这口气上不来,那就真的如了你姐的愿了。” 夏安歌的语气和脸色都不是很好,她是真的服了,梁景这一家人都是些什么人? “要是你姐还要打孩子,你让她带他自己家打去,我可不想在我大喜的日子这么晦气。” 梁景皱了皱眉,“我也劝了她很多次,但是她都不听。” 夏安歌冷哼了一声,“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转身抱着大妞走了出去,弄了水给她洗了脸,又哄了好一通,大妞才慢慢的不哭了。 “大妞,妈妈是不是经常打你啊?”夏安歌一边从行李里面给大妞找糖,一边问道,她记得唐宁给她装了一大袋的奶糖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放在家里的那几个箱子里面了。 大妞有些胆怯的点了点头,这个孩子,怕着所有的大人。 幸运的是奶糖还在,夏安歌抓了一大把塞到了大妞的手里,又剥了一个放到了大妞的嘴里,“甜不甜?” 大妞点了点头,显然是第一次吃奶糖,亮晶晶的眼睛中显然对这个软软的东西有些好奇。 夏安歌笑了笑,“告诉舅妈啊,你妈妈为什么打你?” 但是大妞这次却死活都不开口了,不管夏安歌怎么哄都不开口,夏安歌也只能作罢,给她找了梳子梳了梳头,要不是衣服太脏,俨然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一天相处下来,大妞明显的对夏安歌有些依赖,晚上的时候甚至要跟着夏安歌睡,谁劝都不愿意走,夏安歌本想说就跟着她睡就行了,梁丽来了,笑着对大妞说道,“大妞,跟妈回去睡觉。” 大妞往夏安歌身后缩了一下。 梁丽的脸色一沉,“大妞,跟我回去睡觉。” 大妞立刻从夏安歌的身后走了出去,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梁丽也立刻跟了出去。 夏安歌看着梁景,“没事吧?” “没事,我跟二姐聊过了,她说不会在打大妞了。” 这是梁丽自己的女儿,夏安歌也不好在说什么,点了点头,就转身去洗脸去了。 第十二章 彼此敞开心扉 夏安歌洗完脸回来的时候,就在门口碰到了周灵风。 “妈,有事吗?”夏安歌问道。 周灵风将手中的一个袋子递给了夏安歌,“这是明天你要穿的衣服。” “哦,谢谢妈。”夏安歌估计着应该是明天要穿的喜服,赶紧接了过来。 周灵风也没有在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夏安歌拿着袋子进到屋里的时候,梁景正坐在炕边发呆。 “怎么了?” 梁景反应了过来,“哦,没事,我去洗脸。”说着就转身走了出去,夏安歌以为他是因为大妞的事烦心,所以也没有在多想,就打开了周灵风给她的袋子。 果然是大红色的喜服,绸缎的,摸在手里光溜溜的,夏安歌赞叹了一声,太棒了,现在的人都要赶时髦,办古典婚礼,穿古代的喜服,她倒好,穿越一次直接赶上时髦了。 夏安歌刚想试试,梁景就进来了,“你干嘛?” 夏安歌脱衣服的动作一顿,“我就是试试啊,怎么了?” “喜服不能试的,不吉利。” 夏安歌还真是不知道有这么习俗,但听梁景这么说,立刻乖乖的就放了下来,“那我不试了。” 梁景嗯了一声就脱鞋上了炕。 “你这是怎么了?”夏安歌坐到了梁景的身边。 梁景瞪着屋顶没有说话。 夏安歌觉得梁景好像不是为了大妞的事情不开心,她仔细想了一下,好像梁景今天一天都好像不高兴,她好几次都看到梁景在走神。 “我想问你一件事……”梁景坐了起来。 “什么事?”夏安歌瞪着一双眼睛,“你都紧张的出汗了。” 梁景随意的抹了一下,“你,你……” “嗯?我什么?” “你为什么同意和我结婚?就算是夏司令逼你,唐主任也舍不得逼你的,你为什么要同意?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吗?”梁景一口气问了出来。 夏安歌眨了一下眼睛,“所以,要是我现在反悔,是不是还能离开?” 梁景猛地抬头看着夏安歌,双眼突然一红,猛的将夏安歌压到了身下,一双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夏安歌,夏安歌也回望着他。 梁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汗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声音都带上了一丝的嘶哑,“可是我舍不得。” 夏安歌嘴角扬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在梁景的嘴角啄了一下,两眼亮晶晶的,“我也舍不得。” 空气一时之间就静谧了下来,只有梁景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过了良久,梁景突然从夏安歌身上翻了下来,依然等着房顶,“为什么?” 夏安歌知道梁竟在问什么,支起身子看着梁景,“那你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觉得你要离开,想着就觉得舍不得。”梁景老老实实的实话实说。 夏安歌心里一暖,一把抱住了梁景,“我也是。” 梁景却没有欣喜若狂,却是苦笑了一下,“我家里是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妈不喜欢你,大嫂嘛,她自有她的打算,小敏还小,二姐是那样的情况,说不定以后要离婚,这都是负担,你不想这些吗?” 夏安歌倒是对梁景说这些有些惊讶,“这些只是外在的因素,我不在乎的。” “可是这些生活跟你原先的生活想去甚远,你也不在乎吗?” 说到底,梁景还是不信任她。 夏安歌有些委屈的嘟了嘟嘴,“我们明天就要办婚礼,可是到现在了,你还是不相信我……” 梁景捏了捏拳头,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你以前有没有相好的?” “什么?”夏安歌愣了一下,随后就笑了起来,“梁景啊梁景,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都是废话吧?就最后这一句才是重点是不是?” “我都没看出来,你竟然这么有心机,你说,你是不是所有的心机都用到对付我身上去了?” 梁景被夏安歌戳破也不尴尬,他确实是想知道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今天在他心里压了整整一整天。 “好吧。”夏安歌在梁景期盼的眼神下也不忍心废话,”我只说一遍,你可以听好了。” 梁景立刻点了点头,“乖的就跟一只大狗。” “没有。”夏安歌吐出了这两字,“你是第一个让我动心的男人,真的,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那都是一见钟情。” 夏安歌这话可是没有半点的作假,现代的时候是谈过几次恋爱,但是真的是没有第一次见面就心动的感觉,只是觉得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了,所以就谈了。 “真的吗?”梁景不相信的问道,声音都有些激动的发抖,“你没有骗我?” “骗人的是小狗!”夏安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被梁景紧紧的抱近了怀里,夏安歌甚至都听到了他突然加快的心跳。 “安歌。”梁景沉稳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会好好对你的,真的。” 夏安歌抬头吻到了梁景的唇上,“我相信你。” 这个吻就是一个导火索,梁景一个翻身就将夏安歌压在了身下,然后重重的吻了上去。 梁景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夏安歌的唇那么软,那么香,他只要一吻上去就觉得舍不得离开。 梁景一双手在夏安歌的腰侧游走着,引的夏安歌一阵战栗…… 夏安歌的衬衣已经被梁景折腾下来了两颗纽扣,梁景的唇在夏安歌的脸上胡乱的亲吻着,“安歌……” 夏安歌突然听到一阵声音,一把抓住了梁景的手,“梁景,听!” 梁景是当兵的,听力自然是比夏安歌好多了,刚刚只是沉迷在了情,欲之中,一时没有听到,这会一听下来,立刻就听到梁丽尖利的声音。 “二姐好像又在打大妞!” 夏安歌一骨碌坐了起来,将衬衣纽扣扣好,“我们是不是去看看?” 梁景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这样怎么去看看?全身的欲,火都要憋死了好吗? 梁景一把将夏安歌拉进了怀里,“小没良心的……别去了,妈和大嫂会去的!” 果然,夏安歌立刻就听到了周灵风和刘晓莉劝说的声音。 这时候,也没有氛围在继续做了,梁景抱着夏安歌躺了下来,“睡觉吧,明天还得累一天呢。” 第十三章 合身的喜服 “不想睡。”夏安歌趴在了梁景的胸前,“怎么回事啊?二姐嘛老打大妞?” “因为大妞是是个女孩吧……”梁景含蓄的说道。 夏安歌当下就明白过来了,“重儿轻女啊?” “也不是,”梁景赶紧否定。 “还不是啊?”夏安歌一副你别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样子,我可是都看到了。 梁景叹了口气,“是我姐夫家里,二姐嫁过去快十年了,就生了一个大妞,姐夫一家自然是不满了,就一直对二姐不好,二姐心里憋屈,自然就冲着大妞发泄了!” “最过份的是,我听大哥说,二姐夫在外面又找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现在也怀孕了,二姐夫还把那女人领回了家里,二姐一时气不过,才跟二姐夫吵架的。” 夏安歌听得目瞪口呆,“那二姐干嘛不离婚?” “离婚?”梁景惊讶的看着夏安歌,“说什么呢你?傻不傻?这怎么能离婚?” “怎么不能离?二姐跟那个男人现在已经出现这么大的问题,还不离?这种男人留着过年啊?” 梁景失笑,“傻丫头,一个女人,在农村离了婚,你让她怎么活下去?大家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了。” “那也不能这么委屈求全啊!”夏安歌皱着眉头,“那个男人还把小三都带回家了,这也太欺负人了吧?”夏安歌不免有些同情粱丽。 “小三?那是什么?”梁景对这个新名词有些不解。 “就是破坏人家家庭的狐狸精!”夏安歌对于这种事一向是深痛恶绝的,“而且现在的情况那个女人还怀孕了,人家要是生了儿子,那个男人肯定会把二姐甩了的,所以还不如让二姐提出离婚,留着最后的一丝尊严。” “你说的也对!”梁景点了点头,可也不想在多说,毕竟这种事情,他也不好张口的。 “好了,好了,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嗯。” 梁景和夏安歌小两口为梁丽的事发愁,这边的梁海峰和周灵风老两口也在为梁丽发愁。 “他爹,你说小丽这事要咋办啊?”周灵风问着梁海峰。 梁海峰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我说让她离婚,你和她都不同意,还奢望着李楠那小子能回心转意?” “我这也不是为了小丽好吗?离了婚,你让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女儿怎么活?” 为了这事梁海峰已经劝了周灵风很多次,可是周灵风每次都会这样说,他一个做父亲的也不好去劝女儿离婚。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明天有的忙呢,早点睡吧……对了,你别对安歌整天挑事,我觉得人家姑娘挺好的。” 周灵风哼了一声,“你怎么不想想人家姑娘为什么要嫁给我们梁景,人家那是什么家庭?她爸干嘛一定要把女儿嫁给我们儿子?谁知道是为什么呢?” “说不定是这女人在城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周灵风一想到这点就为儿子憋的慌。 “他爹,你说,那姑娘是不是处啊?” “哎呦,行了,行了!”梁海峰转身背对着周灵风闭上了眼睛,“睡觉,睡觉。” ………… 第二天一早梁景就起来了,夏安歌昨天晚上挣扎了好久才睡着,所以这会还有些脑子不清楚,浑浑噩噩的被梁景拉了起来,“我想在睡会!”夏安歌使劲的闭着眼睛。 梁景拧了一个毛巾,把夏安歌半抱在怀里,给她擦着脸,“清醒一下吧,妈马上要进来铺床了。” “铺什么床?”夏安歌把毛巾拿了过来,使劲在眼睛上按着。 “这是我们这边的一个规矩,要给炕角压一些核桃干枣什么的!” 夏安歌已经清醒了过来,“嗯,我懂,寓意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嘛!” “不过,我要是生个女儿可怎么办?”夏安歌问道。 “那就继续生儿子啊……” 梁景的话还没有说完,夏安歌就一脸踹了过去,“我就要生女儿,女儿多乖巧!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袜!” 梁景一夏安歌的小孩儿气给逗笑了,一把抓住夏安歌踢过来的脚,“别踢,别踢,我怕你脚疼!” 周灵风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儿子这么没有出息的话,立刻重重的哼了一声,梁景听到声音,赶紧把衣服给夏安歌拿了过来,“快穿衣服!然后走过去给周灵风打开了门,“妈,大嫂!” 周灵风没有说话,刘晓莉倒是笑着问道,“起来了?安歌也起来了吧?” 夏安歌笑着走了出来,“嗯!大嫂早,妈早!” “还站着干嘛啊!”周灵风白了一眼梁景,“村里的人都要来了。还不赶紧去招呼着?” 梁景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夏安歌,夏安歌偷偷的摆了摆手,让他赶紧走,要不然周灵风看梁景这么缠着自己,肯定又要不高兴了。 梁景只好转身走了出去。 “哎呦,安歌,快去把喜服穿上,怎么还穿着你平常的衣服呢?”刘晓莉说道。 “是不是有些早啊大嫂?我怕弄脏了。” “早什么早?喜服就是要一大早的穿着才吉利啊!”刘晓莉把放在桌子上的喜服拿了过来,“来,嫂子帮你穿。” 其实周灵风还在一边,夏安歌其实有些不好意思的,但是周灵风也是冷着一张脸过去铺床,夏安歌也不好在说什么,只好背过了身子去换衣服。 别说,这喜服穿起来还真合身,就连最容易出现问题的腰处,也是紧贴的很,这之前可是连尺寸都没有量过的! “妈,你说这安歌和我们梁景还真是天生的一对,这衣服安歌穿着真是合身,就是按照她的尺寸做的嘛!”刘晓莉羡慕的说道,“安歌,你可真是好福气。” 西头村一直有个规矩,那就是谁家有小子,这娶媳妇的喜服在小子十岁的时候就得给准备好,到时候直接就让新娘子穿起来,所以不知道多少人的喜服不合身呢,又不能改,结婚的时候别提多狼狈了。 周灵风那么看夏安歌不顺眼,看夏安歌穿着这衣服的时候也有些惊讶,难道真如刘晓莉所说,这丫头跟自己的儿子是天生一对? 第十四章 天生丽质难自弃 夏安歌注意到周灵风的表情有些轻微的变化,赶紧趁热打铁,走到周灵风的面前,“妈,你觉得怎么样?” 周灵风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却是点了点头。 夏安歌一笑,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虽然样子没有什么出彩,但是一看那面料就知道是好东西,“妈,这是我妈给你准备的,一直在行李最下面,我昨天晚上才找出来,你试试。” 周灵风愣了一下,之前梁景给了梁海峰烟酒什么的,说是夏安歌的爸爸准备的,她没有想到她妈妈竟然也会给自己准备。 “试试啊,妈。”夏安歌提着衣肩,就等着周灵风伸胳膊。 周灵风迟疑了一下,虽然是改革开放了,但是人们的思想还是比较古板,所以家里的条件依然不是很好,她都已经很多年没有置办过衣服了,今天梁景大喜的日子,她都只有一件半新的罩衫,所以在看到这件外套的时候i,周灵风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周灵风伸出了胳膊,夏安歌立刻给她把衣服穿好,又殷勤的把纽扣扣好,还把衣服上的褶皱拉好,然后往后退了两步,“真的很好看。” “妈,你自己看看。”夏安歌把周灵风推到了镜子前。 果然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虽然颜色是常规的深蓝色,一眼看过去样式也很是大众,但是下摆处却有点小心机,小小的往里收了一下,瞬间让整个衣服有形不少,人也穿着精神了很多。 “这是我妈专门让裁缝做的,妈,是不是挺好的?” 周灵风不过是一个最为平常的农村妇女,这会一件新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她也不好在冲着夏安歌冷着一张脸了。 “挺好的。”周灵风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用手摸着衣服,比她长穿的粗布不知道好了多少。 “妈你喜欢就好,大嫂,也给你准备了,你看看。”夏安歌将一件白色的小碎花衬衣放到了刘晓莉的手里。 “我也有啊?”刘晓莉有些受宠若惊。 “大嫂,你也试试吧。” “好,好。” 刘晓莉穿上后也是合身到不行,“安歌,这衣服可真是合身。”刘晓莉一边说着一边抬了抬胳膊,“胳肢窝这里一点都不紧呢。” 夏安歌哈哈一笑,“那就好啊,还怕不合身呢。” 这时院子里来的人已经很多了,周灵风便出去招呼去了,留下刘晓莉一个在屋里陪着夏安歌,给她洗脸梳头什么的。 村里的女人媳妇的都来了,就等着周灵风给她们安排活计呢,一看到周凌风出来立刻就围了过去叽叽喳喳的问自己该去干嘛。 “灵风,这衣服是不是专门为了给景三娶媳妇做的啊?”一个跟周灵风年纪差不多的女人突然出口问道,“这料子可不是咱们这种地方有的啊。”这女人是跟梁家一墙之隔的庞家,家里有女儿在县城工作,所以对于衣服什么的一向是走在西头村的时尚前沿的。 庞婶子这么一说,所有的女人都注意到了周灵风的衣服,“是啊,料子可真好。” 周灵凤不免有些得意,自己以前哪里受过这种羡慕的目光啊? “是我那儿媳妇给我做的……可贵了呢。”周灵风拍开一只想要过来摸一下的手,“别摸脏了。” “哎哟,我们梁婶子可是好福气呦,娶了个好媳妇,这才刚结婚就知道给婆婆做衣服,以后可是要让我们羡慕死的。” “谁说不是啊,那天我只是远远的看了那丫头一眼就觉得水灵的不行,昨天来村支部打电话的时候我更是细细的看了一下,那丫头的皮肤啊,那叫一个细腻,也不知道抹的什么。”这会说话的是村长的老婆。 “对啊,对啊。”大家纷纷附和道。 庞婶子听着大家纷纷附和周灵风心里却是有些不是滋味,以前的时候她是村里女人个个羡慕的额对象,现在盗号,梁家就娶了一个媳妇就变了。 周灵风心里美到不行,但是嘴上还是谦虚道,“有什么好的,城里的姑娘啥都不会,啥都要我教,麻烦死了。” “梁婶子,我听梁大叔说着姑娘做的一手的好饭是不是真的?”高雪梅一脸好奇的问道。 周灵风点了点头,“嗯,菜做的确实不错,听我们景三说是专门去什么地方学过的,我不懂。” “那就行了啊,梁婶子,你要求不要太高,人家姑娘长的那么好,身体我看也不错,一年之内肯定能给你生个大胖孙子,到时候,梁婶子你可就圆满了。”高雪梅笑着说道。 高雪梅这话让周灵风心里有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是啊,如果夏安歌真的能一年半载的就给她生个孙子,她看村里还有谁敢在背后指指点点他们一家人。 “希望这样了……”周凌风大笑着说的,“雪梅,你去厨房帮忙切菜吧,庞婶子,你去……” 周灵风把女人都安排了下去,等会等到大厨来了,就能开席了。 “真漂亮。”刘晓莉看着镜子里的夏安歌由衷的说到,语气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那是大嫂你手巧啊。”夏安歌的披肩短发被刘晓莉不用任何的发胶发卡的竟然就盘了起来,然后别上了一朵假花,虽然是朵假花,但是也是人比花娇。 镜子中的女人未施粉黛,但是一张脸上洋溢的幸福却是美艳不可方物。 “我们景三看到他的新媳妇这么美可要迷死了。”刘晓莉打趣道。 “大嫂,你别乱说。”夏安歌小脸有些发红,虽然她平时没羞没臊的,但是那也是只限于面对梁竟的时候。 “还害羞了……” 两人正说着话,梁景推开门走了进来,还是那张脸,但是梁景就是觉得今天的夏安歌不是不一样,一双眼睛都有些移不开。 刘晓莉立刻站了起来,“你们聊会,我出去看看。”说着还冲着夏安歌眨了一下眼睛。 “发什么愣呢?”夏安歌伸出一只手在梁景眼前晃了晃。 梁景这才反应了过来,“你今天真好看。” 夏安歌抿唇一笑,做了一个撩人的姿势,“天生丽质,爹妈给的,没有办法。” 第十五章 拜堂 梁景被夏安歌给逗笑了,语气中有些宠溺,“傻丫头。” “你要不要换衣服啊?”夏安歌看着梁景问道,梁景现在还是一身军装,腿长腰细肩宽,看的夏安歌心里痒痒的。 梁景摇了摇头,“不换,军装就可以了。” 夏安歌立刻笑的眉眼弯弯的,“我也觉得不用换,你穿军装最帅了。” “真的?”梁景眉眼之中都是笑意,能被自己的小妻子这么崇拜着,心里也是美美的。 “当然!”夏安歌看四处无人,飞快的踮起脚尖在梁景的脸上亲了一口。 梁景立刻受到了惊吓,一手捂着被夏安歌亲了的脸,一边紧张的去看四周,看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夏安歌则在一边笑得跟一只偷了腥的小猫。 梁景一时是骂不得的说不得。 “三哥,你在这里啊?”梁敏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爸在到处找你呢,请的总管到了,说让你过去一趟。” “嗯,我这就过去。”梁景那边确实是一摊子的事呢,他只是不放心夏安歌才抽空过来看看。 “小敏,你在这儿陪着你三嫂。” 梁敏应了一声,梁景回头看了一眼夏安歌,夏安歌给他一个放心吧的笑容,梁景这才走了。 梁景一走,夏安歌就把梁敏拉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小敏,三嫂给你准备了衣服,我拿给你看看。” 夏安歌说着就把一套天蓝色的百褶裙拿了出来,“这是城里姑娘最流行的款式,喜不喜欢?” 梁敏一脸惊喜的接了过来,班里的班花就有这么一件裙子,她平时看着可羡慕,没有想到现在自己也有了,“谢谢三嫂。” 夏安歌揉了揉梁敏的头发,“跟三嫂客气什么?” “三嫂,你真好,大家都在议论你呢。” “议论我什么?不会是说我是城里来的大姑娘,什么都不懂吧?” “当然不是。”梁敏赶紧摇头,“他们都说三嫂长的漂亮,不过你不跟他们说话,他们都觉得你太傲气,不敢跟你说话,所以这会才没有人敢来打扰你,不然平时结婚的话,现在肯定有很多村里年轻的女人男人过来打趣你,问你要喜糖。” 夏安各也觉得今天虽然是自己的喜日子,但是自己除了换了一身的喜服之外,就在无其它的事了,外面都热热闹闹,就自己房间这里冷冷清清的。 想必大家都觉得自己是城里来的姑娘,所以不好意思来闹自己…… “小敏,我不是不跟他们说话,只是我不认识啊。”夏安歌笑着说道,“不如小敏你带我去认识认识?” “好啊。”梁敏赶紧点头,她就知道,自己的眼光不会错,肯定没有什么城里姑娘的高傲。 两人刚打开门,梁景就快步走了过来,“安歌,时间到了,去拜堂了。” “啊?这么早?”夏安歌在出来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时间,不过是十二点刚过,她记得一般拜堂不都到下午了吗? 梁景没有来的及说话,周灵风和刘晓莉就快步的走了过来,刘晓莉手脚麻利的把红盖头盖在了夏安歌的头上,“我们这边有迎亲,所以拜堂的时间就比较晚一点,但是你没有迎亲,总管说拖得时间长了不好,中午这个时间就挺好的,就让现在拜。” 夏安歌当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一边点头一边应到,“好。” “来,安歌。”刘晓莉将红绸的一端塞到了夏安歌的手里,另一端塞到了梁竟的手里,“安歌,等会嫂子扶着你走,记得啊,脚步迈小一点,可千万不能让盖头掉了。” “梁景,你也注意一点安歌,别自己一个人走了。” 夏安歌本来不紧张的,但是被刘晓莉这么一番安顿下来也不免有些紧张,尤其在听到外面响起的鞭炮声的时候,更是觉得手心都是密密麻麻的汗。 梁景也有些紧张,被上级领导的检阅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过,差点就走了正步了。 夏安歌蒙这盖头,所以看不到外面都是,但是也听着吵吵闹闹的,说话声,嬉笑声,还有小孩子跑来跑去的打闹声,夏安歌突然心里有种冲动,她想把盖拿下来看看,看看自己结婚的场面,她想要把这些东西都记在她的脑子里。 夏安歌的手刚摸到盖头,就被刘晓莉一把拉了下来,低声问道,“干什么?” 夏安歌也低声说道,“嫂子,我想看看。” 刘晓莉低笑了一身,“着什么急?拜完堂有的你看,抬脚,前面是火盆。” 夏安歌乖乖的抬起脚垮了过去,便听到了总管的声音,“一跨火盆,日子红红火火。” “二拜父母,感谢父母养育之恩。” 刘晓莉拽了一下夏安歌,夏安歌跪了下去,从盖头的余光看到梁景拜了下去,自己也跟着拜了下去。 “好,好。”梁海锋有些激动的连连点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个红包塞到了梁景夏安歌的手里,“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周灵风坐在一旁也红了眼眶,无论如何,终于是看到自己的儿子结婚了。 “谢谢爸妈。” “夫妻对拜,相敬如宾。” 夏安歌转过身刚想拜,梁景就猛地扑了过来,夏安歌一惊,下意识的就保住了他,可是梁景这一下后劲大,差点将她也扑到,好在梁景反应迅速,一把抓住身边的人,才不至于摔倒。 可是夏安歌头上的红盖头也就掉了,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大笑声。 “景三好福气呦,新娘子可真是漂亮。”有人大笑着说道。 “就是,就是,我们之前得帮你看看,要不然入了洞房新娘子是大花脸,那可就糟糕了。” 这些人都是和梁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会也是玩闹打趣,夏安歌也是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梁景那一下也是他们故意推得。 梁景警告的看了他们一眼,“都别太过分啊……” “景三呦。今天你大喜的日子还敢对我呲牙?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就是!” “礼成。”随着主管这两个字喊出来,这些人几乎是一窝蜂的就拥了上来,挤着梁景和夏安歌往新房走去。 第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 夏安歌被推得踉跄了一下,直接往前扑去,梁景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小心。” “哇哦……”身后的一大群人立刻发出一声声的惊叫声。 夏安歌赶紧站好,她可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秀恩爱的爱好。 到了新房门口,夏安歌才知道刚刚被挤得踉跄一下简直是不值一提,新房门口已经被人堵了个水泄不通。 “梁劲,想进去吗?”说话的人夏安歌认识,就是村里的那个曲光棍。 梁景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想了,曲叔。” “哈哈,那容易,让你媳妇给我点根烟。” 梁景无奈的看向了夏安歌,这也是他们这边的规矩,堵门,每个人都可以让两位新人做一些事,要是不做,那对不起了,这门你是不要想进去了。 “好啊。”夏安歌笑着从梁景的手里接过了火柴,“曲叔,我给你点根烟。” 曲光棍看着夏安歌笑脸一愣,十里八村的大姑娘都拉出来,也没有一个比眼前这位城里的姑娘更好看了,尤其是她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曲光棍,你干什么呢?”大家纷纷抱怨,“怎么能那么容易就让新娘子把烟点着了?” 按照平常的流程,那肯定是要戏耍一番新娘子的,就是不能让她把烟点着。 “不会是被新娘子迷住了吧?你个老光棍,可真是不正经。” 大家纷纷发出一阵大笑声。 曲光棍这才如梦方醒,有些狼狈的将在嘴里的烟拿了下来,欲盖弥彰的大声吵吵着,“不算,不算,我刚刚是一时大意。” 可是他已经被人挤了出来,好像没有人听到他说的话。 “到我了。”这是跟梁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叫虎子。 “景三,你不是在部队当兵吗?来,给我们大伙展示展示你的本事,让新娘子坐在你身上,给咱们做二十个俯卧撑看看。” 夏安歌听的瞪大了眼睛,这也太会玩了吧? “好。”大家纷纷发出一声声的叫好声,“就这样来。” 梁景一指虎子,“你小心点啊,你还没有结婚呢,等你结婚看我怎么收拾你。” 虎子哈哈大笑,“那我等着呢,来来,赶紧的,做不够二十个,那可是过不了我这一关的。” 夏安歌有些担心的看着梁景,“行不行啊?” 梁景哈哈一笑,趴了下去,回头看着夏安歌,“来,坐稳。” 夏安歌只好小心翼翼的坐到了梁景的腰上,但是也只是轻轻的坐着,根本没有敢把全身的重量压上去。 “没事,坐实了,别摔着。”粱景说道,夏安歌那就是九十几斤,对梁景来说,还真是不构成什么威胁。 夏安歌只好坐实了,梁景轻轻松松的就做了两个,虎子冲着身边的一个年轻人点了点头,两人立刻一人一边按在了夏安歌的肩膀上。 “啊……”夏安歌尖叫了一声,差点从梁景身上摔了下去,梁景被这么一按,直接就趴到了地上,那两个小子可是用了全力,就连夏安歌都觉得肩膀被按的有些疼,梁景当然支持不出住了。 “景三,你这不行啊,是不是腰不好啊?”虎子笑着问道。 梁景啐了一口,“虎子,你丫的给我等着。” 夏安歌想要站起来,可是虎子按着她的肩膀根本不让动,“景三,接着做,还有十八个呢。” 梁景知道做不完这小子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只能咬着牙做,做到十个时候,觉得胳膊都在发抖。 “快,快。”虎子还在不停的催促着,“景三,你是不是不想进洞房了啊?托拖拉拉的,小心新娘子不高兴。” “虎子哥。”夏安歌回头冲着虎子甜甜一笑,“不如我给你唱首歌低了梁景剩下的那十个俯卧撑?” “唱歌?”虎子的眼睛一亮,“不错啊,大伙说呢?” 这个年代,大家的娱乐方式都很少,一听新娘子说要唱歌,自然是纷纷附和,“好啊,来,来,新娘子来一个。” 总算是愿意放过梁景了,虎子一松手,夏安歌就赶紧在站了起来,把梁景扶了起来,梁景一张白皙的脸都张红了一片,可见刚刚那十个俯卧撑实在是不好做。 “没事吧?”夏安歌给梁景揉着胳膊。 “没事。” “来,新娘子要唱什么?我们大伙可都等着呢。” 虽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夏安歌也不扭捏,一看到梁景的那张脸,立刻就知道自己要唱什么了。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 夏安歌的声音平时说话的时候轻轻脆脆的,但是唱歌的时候听起来却是分外的甜腻,唱这首《最浪漫的事》真的是最合适不过,尤其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梁景唱的,要不是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梁景真的想紧紧的把夏安歌抱进怀里好好的疼爱,这一刻,梁景恨不得将夏安歌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但是现在,他只能将夏安歌的手紧紧的捏在自己的手中。 “你还依然把我当作手心里的宝。”最后一句落下的时候,夏安歌在梁景的手心轻轻的挠了一下,一双漂亮的眼睛中满满的都是笑意。 梁景心里一颤,下一秒不管不顾的将夏安哥拉进了怀里,“安歌,我保证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哇……”虎子先是发出了一声尖叫声,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都是村里的一些年轻人,年纪大的虽然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不好,但是顾及到是结婚的大日子,人家姑娘又是城里来的,也就多了一丝的宽容。 “新娘子歌唱的这么好,再给咱们大伙唱一个啊。”有年轻的小伙子起着哄。 “就是,就是。” ”行了,行了。”高雪梅走了出来去推夏安歌,“都别闹了啊,酒席马上可要开了,你们不想让新娘子给你们敬酒啊?”高雪梅说着就去推挡门的小伙,夏安歌见状也赶紧往里面挤。 第十七章 来了个碰瓷的 在高雪梅的帮助下,两人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夏安歌送了一口气,这简直比回来的时候挤班车还要可怕。 高雪梅一把关上了门,“行了,行了,都去吃酒席去,新娘子换了衣服就来给你们敬酒。” 刘晓莉给夏安歌好不容易盘起来的头因为挤也有些散了,因为也要换衣服,夏安歌索性就直接取了下来,梁景也好不到哪儿去,出了一头的汗,头发都贴在脑门上了,两人相视一笑,虽然狼狈,但却满满的都是幸福。 高雪梅又叫了几个结了婚的年轻妇女进来,“景三,你先出去,我们给你媳妇换衣服。” 好不容易挤进来的梁景只好又往外走去。 “来。”高雪梅叫这几个年轻的妇女给夏安歌脱喜服,本来这种事是娘家人做的,可是夏安歌娘家人一个都没有来,周灵风只好让高雪梅过来了,刚才在外面解围也是高灵风的意思。 “谢谢嫂子。”夏安歌听梁景喊高雪梅嫂子,自己便也乖乖的跟着喊。 “嗨,跟嫂子客气什么?”高雪梅摆了摆手,“妹子啊,这换的衣服可是要你从娘家带过来的,这你娘家给你带衣服没有?” 夏安歌眨了一下眼睛,想起了昨天晚上收拾行李的时候看到一件水红色的旗袍,她当时还纳闷唐宁怎么会给她拿这种衣服,现在看来应该就是要这会用的了。 “有的,嫂子。”夏安歌打开衣柜把她放在最下面的旗袍拿了出来。 “妹子,是旗袍啊!”高雪梅的声音满满的都是羡慕,她们这儿换的衣服夏天不过是一件红色的半截袖衬衣,冬天就是一件红袄子,她唯一见过的一次就是县长娶老婆的时候她去给人家送菜,看见县长太太穿着,没想到夏安歌的也是旗袍,这规格都赶上县长太太了。 夏安歌笑了笑,这种也只能让别人羡慕去了,人一辈子就这么一回,她可能不能委屈了自己。 一身红色的旗袍穿在夏安歌的身上就好像是墙角开出的一朵红色的蔷薇,美的张扬,随着走动,裸露出美丽的小腿,美艳不可方物,根本不是县长太太那穿成抹布的样子能比的。 高雪梅看的眼睛都有些发直,这城里的姑娘就是精致啊,其余的几个女人也是纷纷赞叹,“妹子穿旗袍真好看。” 夏安歌一笑,“嫂子,现在是不是出去了?” “对,对。”高雪梅连连点头,走在夏安歌前面推开了门。 梁景就在外面等着呢,一看到门打开就伸长脖子往里面看去,如果说看夏安歌穿喜服是惊艳,那么这会看到夏安歌穿旗袍那就是震撼了。 妖娆而又端庄,既美丽称身,又色彩柔和。 “景三,傻愣着干什么?”高雪梅推了一把发愣的梁景,“还不去扶着你媳妇?” 梁景恍然惊梦,快步走了过去,伸出了手,但是却又不知道该往哪儿扶,急得有些窘迫。 夏安哥扑哧一生笑了出来,然后将自己的手放到了梁景的胳膊里。 梁景一低头就看到夏安歌的一张笑脸,立刻就觉得心跳如雷,夏安歌看着梁景红了的耳垂默默的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真是个妖孽,本就长的精致,竟然还动不动就喜欢玩脸红,让她怎么把持的住? “快走吧。”高雪梅催促道,“别让大家等急了。” 两人便往院子外面的酒席棚里走去,酒席棚就是农村结婚的时候都会搭的那种大棚,夏安歌以前在奶奶家的时候见过,虽然这里的比在奶奶家的见的简陋多了,但是却也热闹多了。 这会大家的饭刚好吃了一半,梁景便带着夏安歌开始挨桌的敬酒,一些年龄大的自然是不好意思难为梁景和刁难新娘子,喝了酒说几句祝福的话就完了。 但是和梁景年纪相符的那可就是逮住了使劲的折腾,毕竟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不折腾一下都觉得心里不平衡。 “来,嫂子喝一个。”虎子一看两人过来了,赶紧把酒杯换了,直接用碗倒了一碗酒就递到了夏安歌的面前。 这是农村自家酿的的烧刀子,烈的很,夏安歌刚刚不过抿了几小口,就觉得胃里烧的厉害,这要是一碗下去,她肯定当场就得出洋相,可是不喝又不行……就在夏安歌迟疑的时候,梁景已经把碗接了过去,一饮而尽。 “哎哟,我们景三知道心疼的媳妇呢,但是我这是要让嫂子喝的,你要替嫂子喝,那一碗可不行,得三碗。”虎子大笑着,“大家说是不是?” “对!”异口同声的一个字震得耳朵都有些发麻,紧接着就是筷子敲打桌面的声音,“三碗,三碗。” 梁景一狠心把碗递了过去,“来。” 虎子立刻就给满上了,梁景咕嘟嘟的喝了整整三碗。 夏安歌心疼的看着梁景,“没事吧?” 梁景摇了摇头,“没事。” “没事就好啊。”虎子立刻把话接了过来,“这些兄弟可都等着呢。” 夏安歌刚想说话,突然身后被人撞了一下,按理说这人来人往的撞一下,夏安歌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但是这撞人的人却立刻就大叫了起来。 “哎呦,我的肚子。” 夏安歌急忙回头,就看到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抱着肚子哀嚎呢。 夏安歌吓了一大跳,不管是谁撞谁,这人家可是个孕妇啊。 “大姐,你没事吧?”夏安歌赶紧问道,“用不用送你去卫生所啊?” 女人捂着肚子抬起了头,“你这个女人,你心好狠啊?你二姐生不出来,你就想害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要是我儿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女人这么一吵吵,大伙都放下筷子看了过来,连闹腾的虎子也安静下来了。 夏安歌看着女人却是一愣,这不就是她和梁景回家那天班车上的女人吗? 梁景显然也是认出来了,他不认识这女人,这女人怎么会来他的婚礼?随后脸就是一黑,女人刚刚说你二姐生不出来,你就害我肚子里的孩子,瞬间明白这女人是谁了。 这时就看到席棚口梁丽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一把拉住女人的头发就往外拽去,“你这臭不要脸的,你来我弟弟的婚礼干什么?是不是想闹事?” 第十八章 来了个碰瓷的(二) 那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反手一下就狠狠的在梁丽的胳膊上抓了一把。 梁丽吃痛一下子就松开了手,女人占到便宜立刻就往梁丽的脸上抓去,两人立刻就厮打到了一起,场面立刻就混乱了起来。 吃酒席的村民赶紧起身,上前去把两人拉开,梁景上前一把将梁丽拦腰抱住,“二姐,你冷静一点。” 梁丽在梁景的怀里又是踢又是打的,“你让我怎么冷静?这个贱人,她竟然敢来你的婚礼闹?她欺负我就算了,她今天还跑来欺负你,你说她安的什么心?什么心?” “你占着茅坑不拉屎,自己是只生不出蛋的母鸡,还有脸怪你男人找我?你要是识相的就赶紧把婚离了。”曲大妮气势汹汹的吼道。 这话简直差点让梁丽疯掉,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一把就将梁景推开了,一下冲过去扑到了曲大妮的身上,巴掌抡圆,狠狠的甩了几下,“我让你乱说,看我今天不撕了你的嘴。” 梁海峰和周灵风来的时候看到就是二女儿骑在那个女人的身上,周灵风双眼一翻,差点晕过去,今天可是儿子的好日子,可是竟然就这么被女儿给毁了。 梁海峰还是有些理智在的,快步上前跟梁景一起把梁丽从曲大妮的身上拉开。 曲大妮吃了亏,哪里肯善罢甘休?往地下一坐直接就开始撒泼了,“你们大伙可都看到了,他们梁家一家人欺负我一个孕妇,这天理何在啊?” “他们梁家没有一个好东西,自己女儿,儿媳不争气,就见不得别人好,你们这种人以后一定不得好死。” 村民也都对梁丽家的事有所耳闻,但是因为不在一个村子,所以有些事情不是很了解,但是也知道梁丽的那个男人王明在外面养了女人,却没有想到今天这女人竟然跑到梁景的婚礼上来闹了。 一时之间那是议论纷纷,真是说什么难听的都有。 “梁丽,我告诉你,要么你赶紧跟王明离婚,要不然,我就去找公家告你们,告你们一家人打我一个。” 夏安歌在一旁听了半天也明白了,这女人就是来找事的,为的就是让梁丽答应离婚。 梁丽气的浑身发抖,“爸,你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贱人,我让她去告。” “够了。”梁海锋怒吼了一声,平常一个和和气气的汉子突然发起威来,那也是有一定的威慑力的,梁丽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梁海锋深吸了一口气,“乡亲们,对不住了,本来好好的请大家乐呵乐呵,却没有想到发生了这么让大家看笑话的事,今天就到这儿吧,大家都先请回吧。” 大家一听这话自然也是不好留下来在看笑话的,纷纷往外走去,准备各回各家。 可是曲大妮却站起来去拉人,“都别走,你们都是证人,你们可都得给我作证,他们梁家人打了我,就想这么不了了之?门都没有。” 梁海锋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难缠,一张脸当时就黑了下来。 “那你想怎么样呢?去公家告我们一家?好啊,你去啊,你现在就去。”一直站在那儿没动的夏安歌突然出声,自己好端端的婚礼就被这个女人搅了,夏安歌心里都快呕死了。 曲大妮没有想到夏安歌会这么说,一愣之后不相信的问道,“你说让我去告?” “我求不得你去告呢!””夏安歌看着曲大妮一脸正气的说道,“你跑到我的家来闹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你已经构成了非法搜查罪和非法侵入住宅罪,你还动手打了人,你这已经构成了犯罪,根据情节是否严重,可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行政处罚以及拘留。” “而我二姐动手打你,那不过是正当防卫,构不成丝毫犯罪,反正大家都是证人,你去告啊,对了,如果警察出警话,报警的人还需要拿出警费。” 夏安歌这话说出来,别说曲大妮了,在场的村民都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多少人都是第一次听到去别人家里撒泼竟然也要坐牢的。 曲大妮艰难的了一下口水,“我告诉你,你别唬我,我兄弟可是民警……” “那你是公务人员家属啊,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而你兄弟,只怕也是要受到处分的。” 曲大妮这下是彻底的懵了,家里兄弟的那个公职可是差点跑断了一家人的腿,她哪里敢给兄弟找事? “我,我听你这儿胡说,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说着就要往人群里钻。 梁景手疾眼快的一把抓住了她的后衣领,“想走?等王明来了,我们把事情说清楚在走。” 婚礼就这样匆匆的结束了,梁海锋带着两个儿子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的把客人送走。 周灵风则坐在屋子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丢了这么大的脸,一家人以后还怎么在西头村活人啊? 曲大妮站在院子里,努力的做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刚刚是被夏安歌唬住了,这会反应过来,她就不信梁家人敢送自己去坐牢。 夏安歌坐在院子里的葡萄藤下哄着大妞,刚刚梁丽气势汹汹的冲进来,直接就把大妞给吓哭了。 这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夏安歌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白胖的男人走了进来,面部扁平,五短身材,全身上下最出彩的也就是那个肚子了……跟个怀孕的女人似的。 梁远一看这人进来,冲上去就一拳砸在了肚子上,“你做的好事。” 梁景赶紧拉住梁远,“哥,别动手。” 王明哪里受的了梁远着结结实实的一拳?当下就抱着肚子蹲了下去。 曲大妮一下就急了,冲过来就要撕扯梁远。 “大妮。”王明喊了一声,“我没事。”然后捂着肚子满脸痛苦的站了起来,他一向是有些害怕梁远这个大舅哥的,讪讪的喊了一声,“大哥。” 梁远冷哼了一声,转过头没有理。 王明只好又冲着梁景陪笑,“小景……” 梁景看着这个满脸堆笑的姐夫,又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满心的都是愤怒,这女人敢选在这种日子上门来闹,可见其平日里嚣张到什么地步了,自己那可怜的姐姐更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王明,今天你必须给我们全家人一个交代,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十九章 梁丽自杀 王明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搓了搓手,有些局促的说道,“是这样的,小景,这也实在是不能怪姐夫啊,你姐这……这,这嫁到我王家快十年了,这就给我王家生了一个丫头,别人那不知道怎么指着姐夫的脊梁骨骂呢,姐夫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啊。” “所以这大妮……姐夫也是为了我王家的根啊,这老化话说的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曲大妮在一旁冷笑了一声,“不下蛋的母鸡,就不要怪自己的男人在外面偷腥,我要是她啊,早就羞愧死了,那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梁景的拳头猛的一紧,夏安歌牵着大妞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梁景的手,冲着他摇了摇头,王明连这么无耻的话都说出来了,梁景打了他简直就是脏了手。 梁景只好将满腔的怒火压了下去,“姓王的,你好样的,好,既然这样,你今天就说一个解决的办法。” 王明干笑了两声,胖胖的脸上都是谄媚,“我当然是愿意小丽跟我回去了,毕竟她是我老婆……” 曲大妮尖利的声音立刻打断了王明的话,“你这个没良心得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趴在老娘肚皮上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回去就要跟那个不下蛋母鸡离婚,可是你这一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是不是?” 王明一张脸立刻臊得通红,“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曲大妮一撸袖子,“怎么?你做的出老娘就说不得是不是?” 梁海锋在一旁看着女婿跟另一个女人的闹剧,觉得嘴里就跟喝了黄连一样苦,他穷了一辈子,但是他腰杆子挺的直,可是此时,他却没有了底气,女婿这种丢人的事,还被这野女人拿到自己儿子的婚礼上来闹,这个要强了一辈的男人,以后在西头村在也硬不起腰杆了。 “够了。”梁海峰怒喝了一声,不但曲大妮和王明安静下来了,就连在屋子里哭泣的周灵风也安静了下来。 “王明,小远,小景,你们三个跟我进来。”梁海锋快步进了堂屋,剩下的三人也跟着走了进去。 周灵风起身准备从堂屋出去的时候,却被梁海锋喊住了,“他娘,你也进来听着。” 堂屋的门当着夏安歌和曲大妮的面关上了。 曲大妮笑了起来,“哟,我以为城里的来的姑娘跟我有什么区别呢,现在看来没有嘛,男人说话还是不让你听啊。” “最大的区别就是我要脸,而你,没皮没脸。”夏安歌有属于的自己的清高,觉得多看曲大妮这种人一眼都是脏了自己的眼睛,说完就抱起大妞进了屋子,啪的一声也关上了门。 曲大妮愣了一下立刻破口大骂,可是院子里面就她一个人,要是不嫌累,那就骂吧。 梁敏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看到夏安歌进来立刻喊了一声,“三嫂!”梁敏有些着急,“三嫂,我明天一早要上课,今天下午要回学校的,要是在不走,赶天黑就到不了学校了。”可是现在一个泼妇挡在院子里,她要怎么出去? 夏安歌反应了过来,她上一辈子也是住过校的,住校生都是要提前一晚上返回学校的。 “三嫂送你出去。”夏安歌说道,想了一下又打开柜子,拿了点钱和粮票塞到了梁敏的手里。 “不要的。”梁敏急忙推辞道,“我都是在学校的食堂吃的。” “拿着吧,买点好的菜,改善改善伙食。”夏安歌边说边催促道,“走吧,时间已经不早了。” 夏安歌一手牵着大妞,一手搂着梁敏的肩膀往外走去。 曲大妮一看夏安歌出来骂的更起劲了,“我还以为你梁家都是一家子的缩头乌龟的呢……” 却没有想到夏安歌根本不理她,只是拉着两个孩子往外走去。 曲大妮就好像一只疯狗,狂吠了半天却没有人理,立刻就有些恼羞成怒,冲上来一把抓住夏安歌的胳膊,“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夏安歌一把甩开曲大妮的手,“别乱碰,我这衣服贵着呢,你赔不起。” 就这么一句淡淡的话,却比皮鞭打在曲大妮身上都要令她疼,曲大妮的一张脸恨的都有些扭曲了。 “我看你是孕妇的份上,我不想跟你吵,但是你好歹还是要点脸吧,要不然,就算你生了儿子,以后你儿子也会被人指指点点的,你这个做妈的更会是你儿子一辈子的污点,你自己掂量吧。” 夏安歌把梁敏送出了门口,梁敏便说什么也不要她送了,催着她赶紧回去,夏安歌叮嘱了她两句,看着她走了之后,便牵着大妞准备回去。 大妞却站着不动。 “怎么了?大妞?”夏安歌弯下腰问着。 大妞却不说话,夏安歌知道这孩子是因为看多了父母之间的争吵,所以对心理有些受伤,不大喜欢说话,所以便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耐心,“大妞,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跟舅妈说,还是饿了?” 大妞的嘴唇动了一下,指了指房子的后边。 “后面?后面怎么了?” 夏安歌知道后院是几棵苹果树,难道是大妞想吃苹果? 夏安歌便牵着大妞的手往房子后面走去。 “啊……”只是一眼,夏安歌就尖叫出声了。 梁丽竟然挂在一棵树上,上吊了…… 夏安歌的反应也是快,还在惊吓中但是已经跑了过去,一把抱住梁丽的腿往上举。 “大妞,快去叫你舅舅来。”夏安歌大声喊道。 梁景他们在屋子里已经听到了夏安歌的尖叫声,当下就立刻出来了,一看到眼前这情形,周灵风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梁海峰赶紧扶住老妻,王明吓的立刻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梁景和梁远则赶紧跑了过来,将梁丽抱了下来。 “将人放平,放平。”夏安歌连声说道,梁丽已经晕了过去,夏安歌伸手在脖子上摸了一下,“还好,还有呼吸。” 夏安歌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交叉按在了梁丽的胸口,“一,二,三!”然后狠狠的按了下去,如此往复做了七八次,梁丽终于醒了过来。 但是一睁眼就嚎啕大哭,“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去死?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第二十章 新婚之夜 “二姐,你,你这是干什么?”梁景被气的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你要是死了,你让大妞怎么办?全家人都在帮你想办法,可是你呢?你却想要一死了知,你对得起我们大家吗?” 梁丽却只是嚎啕大哭,“小景,姐实在是没有脸活在这是世上了。” “那就离婚。”梁景也是怒了,这句话直接就吼了出来。 梁丽却是一愣,眼泪立刻就止住了,有些呆呆的看着梁劲,“小景,你说什么?” 这个可怜的女人,她想到了死,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婚,这不知道要被人怎么戳脊梁骨呢。 梁景看了一眼梁远,对梁丽说道,“我跟大哥我们都商量过了,我们两个不怕别人说什么闲话,二姐你就离婚吧。” “你过来。”梁景不耐烦的看着坐在地上的王明。 王明被梁丽的上吊吓得这会腿还是软的,这会听到梁景让他过去,只好强撑这一双软的跟面筋的腿走了过去。 “二姐,他也同意离婚了,明天一早,我就陪你去县里的民政局把离婚证办了。” “我不离婚,不离婚。”梁丽就跟被碰到了逆鳞似的大叫了起来,“我就是死,我也不离婚。” “你还嫌给我们的脸丢的不够是不是?”梁海锋怒喝道,“我告诉你,这婚你离也得离,不离还得离。”这个一向不强迫儿女的汉子,但是在此时,竟然逼着自己的女儿去离婚,可见今天这事对这个老人的伤害有多大。 这时周灵风也醒过来,正好就听到丈夫让女儿离婚的话,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但是却也没有张口在为女儿说话,这么丢脸的事,她也不想在发生第二次了。 梁丽呆愣愣的坐在地上不说话,双眼中一点神色多没有,就好像成了一个空壳子。 “王明,你别忘了你刚刚在堂屋里答应我们的事。” 王明也是心里苦,他可是半点不想跟梁丽离婚的,毕竟梁丽又能干又孝顺,不管是家里的事还是地里的事,梁丽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曲大妮却是好吃懒做的,王明也只不过是想让他给自己生个儿子,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娶曲大妮的。 可是刚刚在堂屋里却被梁家两兄弟一左一右地逼迫着答应了下来,梁家人那是铁了心得要让梁丽跟他离婚。 王明点了点头,蔫蔫的说道,“我知道了。” “那个女人呢?”梁海锋语气不善的问道。 夏安歌这才发现,一直在院子里破口大骂的曲大妮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想必是刚刚看到梁丽上吊,怕自己惹上什么麻烦,所以早早的溜了。 “我去找。”梁远说道。 “既然走了就算了吧。”梁海锋看着王明,“你也走,明天早上在民政局跟小丽领离婚证。” 王明有些不舍得看着坐在地上的梁丽,有心想过来说几句话,但是一触即到梁景的目光,那点勇气瞬间就消失殆尽了,夹着尾巴一溜烟的消失在了门口。 梁丽则被周灵风和刘晓莉扶着回了屋子,夏安歌也牵着大妞进了房间,随后梁景也跟了进来。 “对不起。”梁景看着夏安歌说道,“本来想让你风风光光的进家门,但是却没有想到出了这样的事。” 夏安歌摇了摇头,“说这种话做什么?这种事谁都不想发生的,在说,我们已经领证了,也不在乎这个形式的。” “谢谢你,安歌。”梁景一把抓住了夏安歌的手。 夏安歌挣扎了出来,用眼神示意梁景,大妞还在呢。 粱景松开了夏安歌的手,弯腰一把将大妞抱起来放到自己的大腿上,“大妞,以后你就待在姥爷家好不好?” 大妞手里捏着夏安歌给她的奶糖,闻言看了一眼梁景,“舅舅,那我以后都不能回家了吗?” “以后舅舅家就是你家好不好?”梁景说道,“待在舅舅家还能上学,你说好不好?” 大妞听到上学两个字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怯生生的看向梁景,“舅舅,你说的是真的吗?” 王家一家都是重男轻女,怎么可能让大妞去上学?大妞每次看到同龄的小伙伴去上学都只能远远的看着。 粱景捏了一下大妞的鼻尖,“当然是真的,舅舅什么时候骗过你?” 大妞点了点头,“那好!” 梁景一把将大妞抱起,在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大妞真乖!” 夏安歌看着两人笑了出来,看的出来,梁景很喜欢孩子的,她不禁想到如果自己以后和梁景有了孩子,不知道梁景会疼成什么样子的…… 晚饭是夏安歌和梁景做的,但是家里人都没有什么胃口,草草的吃了几口也就算了。 夏安歌晚上本来想带大妞一起睡得,刘晓莉却走了进来,说是让大妞跟她一起睡。 “没事,大嫂,二姐情绪是不是还是不好?就让大妞跟我一起睡?” “你啊!”刘晓莉笑了起来,“今天晚上可是你跟景三的新婚之夜,怎么能让大妞打扰呢?” 夏安歌小脸有些发烫,“大嫂……” “还不好意思!”刘晓莉打趣道,“好了,大妞给我吧!” 大妞已经睡着了,刘晓莉便抱了起来,“早点睡吧,我先走了!” 刘晓莉刚走,梁景就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擦着头发上的水,随便擦了两下就把毛巾扔到了一边,脱鞋上了床,“大妞被大嫂抱走了?” 夏安歌虽然平时没羞没臊的,但是这会还是有些羞涩,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嗯,是。” 梁景笑了笑,便拉开被子躺了下去,“今天累了一天,赶紧睡吧!” 虽然是新婚之夜,但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梁景想给夏安歌一些准备的时间。 夏安歌的羞涩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是什么鬼?自己的婚礼被破坏了,这新婚之夜也要被破坏? 夏安歌咬了咬牙,一把拉开梁景的被子钻了进去,张嘴就咬上了梁景的嘴唇,含含糊糊的说道,“圆房也是一种责任。” 梁景脑子轰的一声,嘴唇上柔软的触感让他心悸,在加上夏安歌伸到嘴里的小舌,立刻就令他意情迷乱了。 第二十一章 干净之身 夏安歌却还不知死活伸出舌尖在梁景的唇上舔了一圈,梁景一把扣住夏安歌的后脑勺,重重的吻了上去! 梁景的欲,望已经被慢慢唤醒,硬硬的低在了夏安歌的腹部。 一吻结束,夏安歌气喘吁吁的看着梁景,梁景一个翻身将夏安歌压在了身下,接着微弱的光仔细的看着她,眉目如画,肌肤胜雪,上天给了她一副绝好的皮囊,梁景立刻觉得自己心跳如雷。 夏安歌修长的双腿盘上了梁景的腰,一双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梁景,男人的手已经从她衣服的下摆摸了进去,顺着她纤细的腰腹到胸口,夏安歌忍不住发出了细碎的呻,吟,她爱着他,所以她身体的没一个部位都是敏感的,幸福的要死,也敏感的要死。 “安歌……”梁景的吻顺着她的眉眼一下一下的落了下来。 夏安歌轻轻的应了一声。 “可以吗?”梁景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他本来是想让这丫头在做一做心理准备的,可是这丫头却不知轻重的勾引他。 “嗯。”夏安歌给了肯定的回答,“我喜欢你,所以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你。” 一个接一个的吻落了下来,又快又猛,夏安歌一时之间都有些恍惚,只好紧紧的抱着梁景。 “梁景……”夏安歌毕竟是没有经历过,所以虽然是她先主动的,可是这会心里也是有些没底。 梁景在夏安歌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一切都交给我。” 梁景的一双眸子都染上了情欲,夏安歌看着他点了点头,没有在说话,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相信他。 面对夏安歌的主动,梁景在也忍不住了,一时之间,满屋旖旎…… 当粗浅不同的呻,吟声慢慢的平静下来的时候,梁景趴在夏安歌身上轻笑了一声,带着情事后的满足,“媳妇,你身上好香。” 夏安歌脸有些发烫,“香什么香?都是臭汗。”夏安歌现在觉得自己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哪有?”梁景表示不信,还专门又嗅了一遍,表示真的很香。 “哎呦。”夏安歌动手推了推梁景,“重死了。” 梁景这才反身从夏安歌的身上下来,转身随便穿上了衣服,“我去给你弄点水擦擦身子。” 夏安歌赶紧点头,虽然她现在特别想要洗一个澡,但是现在这条件显然是不允许的。 梁景出去端水了,夏安歌也坐了起来,一低头就觉得臊得慌,这梁景也真是……自己身上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吻痕,甚至连手腕上都有一个。 梁景端进了水,夏安歌随意的擦了一下,就一骨碌钻进了被窝里看着梁景擦洗,梁景立刻觉得自己后背有两团小火苗,回头看了一眼夏安歌,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刚刚不都不让我看你吗?你现在是干什么?不守规矩。” 夏安歌欲盖弥彰的切了一声,”谁稀罕看?”然后赶紧闭上了眼睛,但是脑子里还是不断的闪过梁景那修长的有力的大腿…… 梁景轻笑了一声,也扔下毛巾上了炕,一把将夏安歌抱紧了怀里,然后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夏安歌想要偷偷睁开眼睛在看看梁景的时候,却被梁景伸出收覆在理眼睛上,“刚刚不是说不稀罕看吗?” “你不是闭着眼睛吗?你怎么知道我偷看?”夏安歌不死心的问道。 “感觉。”梁景带着笑意说道,嘴唇贴在了夏安歌的耳垂处,“别在折腾了……” 这话威胁的意味很明显,夏安歌赶紧闭上了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小舅妈,起来吃饭了。” 夏安歌迷糊中听到有人在说话,她还以为在自己家里呢,翻了一个身继续睡。 “小舅妈。”大妞伸出一只手推了推夏安歌。 夏安歌突然脑子中精光一闪,她穿越了,这可是在梁家,蹭的一下坐了起来,然后就发出了一声呻,吟,全身上下酸痛的厉害,就好像昨天跑了几千米似的。 “小舅妈,你怎么了?哪里疼吗?”大妞一脸天真的问道。 夏安歌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小舅妈没事,你怎么进来了?” “姥姥让我喊你吃饭。”大妞现在对夏安歌也比较亲热,所以也愿意跟她说话。 大妞一提醒,夏安歌这才发现太阳已经升起来,这梁景为什么不叫自己起床啊?这周灵风肯定要给自己脸色了,夏安歌想着赶紧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可是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梁景,夏安歌这才想起昨天梁景说今天要带梁丽去民政局,肯定是早就出发了。 夏安歌洗好脸坐到饭桌上的时候,乖乖的先喊了爸妈,在喊了大嫂。 周灵风竟然难得的没有给她脸色,夏安歌松了口气,估计可能是看在她和梁景昨天晚上是新婚之夜吧。 刘晓莉则笑着给夏安歌盛了饭,“快吃吧。” “谢谢大嫂。” 吃完饭以后,夏安歌抢着去洗碗,刘晓莉也没有在拦着她,而是给她帮忙打下手。 “大嫂,大哥和梁景一起陪着二姐去民政局了吗?”夏安歌一边洗碗一边问着,心里也在纳闷,怎么两人都去了。 刘晓莉叹了口气,“别提了,你二姐今天一早上又不愿意去,哭哭啼啼半天,爸没有办法,就让梁远和小景一起去了。” 夏安歌汗颜,那么大的动静自己竟然没有听到。 刘晓莉笑了一下看向了夏安歌,“安歌,昨天晚上怎么样?” 夏安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这刘晓莉一个嫂子,竟然跟自己讨论这种问题? 夏安歌赶紧把洗好的碗放好,“大嫂,我洗完了,我先出去了。”夏安歌说完直接是落荒而逃,直奔自己的屋子,直接跟往出走的周灵风撞了个满怀。 “妈?”夏安歌有些吃惊的看着周灵风,她来自己屋子干嘛?同时心里叫了一声苦,自己刚刚太匆忙,连被子都没有叠,要被说了。 没有想到周灵风却是满脸的喜色,“安歌,昨天晚上第一次,肯定会伤到身子的,今天你什么都别做,赶紧进去休息吧。” 夏安歌看着周灵风的背影,有些意外她对自己的态度,直到一把揭起被子看到床单上的那几点殷红的时候夏安歌这才恍然大悟…… 第二十二章 送饭 夏安歌当下也就有些明白为什么之前周灵风对自己总是不待见了,恐怕就是害怕自己之前不洁什么的吧?现在看到这东西也就把之前的那点成见扔掉了…… 这老太婆,夏安歌轻哼了一声,从柜子里重新找出干净的床单将脏掉的床单换了下来。 夏安歌抱着脏床单走了出去,打算洗掉,虽然一动就觉得全身酸痛,但是这东西放着实在是,咳,心里有些不舒服,夏安歌还是撑着全身的酸痛把床单洗干净,又看到大妞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袖子上还占着不少的鼻涕,便想给她也洗洗,这才发现大妞竟然没有换洗的衣服。 夏安歌叹了口气,给大妞找了件自己的衬衣让她先穿着,自己给大妞把衣服洗了,好在太阳不错,一会就能干。 “以后大妞可不能把鼻涕往袖子擦了。”夏安歌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手帕塞到了大妞的手里,“有鼻涕了就用这个擦,记住了没有?” 大妞看着干干净净的手帕,上面还有些一只漂亮的花蝴蝶,一时之间爱不释手。 一上午洗了个衣服很快也就过了,到了下午一两点的时候,夏安歌便动手做了一些面条,自己先和大妞吃了,剩下便用一个罐子装了起来,让大妞带她去地里给梁海峰周灵风还有刘晓莉送饭。 西头村的地大部分都在山后,梁家的地也在那里,这山路实在是不太好走,夏安歌又是第一次走,深一脚浅一脚的,好在大妞能偶尔扶她一下,让她好歹不至于摔倒。 这会也是到了吃饭的时间了,所以大家都打算歇会,拿出干粮,三五个一圈的坐在阴凉处吃。 “呦,那是不是梁家的那个新媳妇?”一个女人开口,“李家的,你看看是不是?” “还真是呢。”高雪梅站起来看了一眼。 “这媳妇还真是不错呢,这才结婚第二天,就知道往地里送饭了,我们家娶的那儿媳妇,都结婚快半年了,也没有见她做过几顿饭。”一个妇人无不羡慕的说道。 高雪梅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谁让郑婶子你要掐的那个尖?要娶村里最漂亮的姑娘?” 郑婶子无奈的看了一眼高雪梅,“李家的,你现在说这话可就没有意思了,咱们十里八村的娶的媳妇,那个有梁家的那个冒尖?” 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张婶子哼了一声,“人家说不定只是做出来给我们看呢,你们却一副上赶着捧臭脚的样子,真是恶心,在说,那女人结婚的时候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一点都不吉利,扫把星。” “我说张婶子,你这是典型的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吧?”高雪梅幸灾乐祸的开口,“你们家翠兰没有进梁家的门,所以你就这边酸是不是?” 郑婶子赶紧撞了一下高雪梅,用眼神示意她翠兰就在一边坐着呢。 张婶子刚想要发作,翠兰赶紧伸手拉了拉她的衣服,让她别说了,然后低头去啃自己手中的馒头。 这时,夏安歌刚好走了过来。 “安歌。”高雪梅笑着打招呼,“过来给你爹妈送饭?” 夏安歌点了点头,“是啊,嫂子吃的什么啊?” ‘嘿,嫂子这家里没有人送饭,就吃点干粮,晚上回去在做。”高雪梅说道。 夏安歌不太了解高雪梅的家庭是个什么情况,也不好多问,就跟她又随便说了两句。 这时,她感觉到有一个目光在盯着自己看,夏安歌下意识的就转过了头,翠兰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转过头,有些慌乱的错开了自己的目光。 高雪梅笑了起来,“翠兰妹子,你要看新媳妇你就大大方方的看嘛,这么扭扭捏捏的干嘛啊?别因为你和景三有过那么一段就不好意思啊。” 高雪梅一说这话,翠兰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张偏黑的脸上有些难看,匆忙转身走了。 夏安歌这次明白过来这姑娘原来就是跟梁景议过亲的那个翠兰啊,而且看着张婶子的样子,在想着第一天自己进村时的情形,夏安歌就知道自己这是被高雪梅当枪使了。 张婶子现在看着高雪梅的目光充满了愤恨,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的给高雪梅几巴掌,她一直和高雪梅不合,所以这女人总是抓着一切的机会讽刺自己。 夏安歌不想在牵扯其中,笑着说道,“嫂子,我先给我爸妈送饭去了,你们歇着啊。” 梁海锋为了赶今天天黑能把这些油菜给收完,所以就没有歇息,抓紧时间在干活,看到夏安歌带着大妞过来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安歌,你怎么过来了。” 夏安歌晃了晃手中的罐子,“爸,我给你们送点饭。” 梁海锋哈哈笑了起来,“老婆子,快过来,安歌送饭过来了,吃完在干。” 周灵风和刘晓丽听到声音从地头那边走了过来。 “怎么还送饭过来了?多麻烦?”周灵风虽然嘴上抱怨着,但是脸上却满满的都是满意。 夏安歌拿了碗给周灵风盛饭,“没事,我在家里也是闲着,我都不知道咱家地在哪里,好在又大妞带我过来。” 刘晓莉看了看大妞,“安歌,给大妞还洗衣服了?” “嗯,顺手的事。”夏安歌递了一碗饭给刘晓莉,“等会让大妞把东西拿回去吧,我留下来给你们帮忙。” “不用。”梁海锋说道,“这么点活,那用的着你?” “没事……”夏安歌用余光看了一眼刘晓莉,毕竟两人都是儿媳妇,没有理由自己待在家里享福,让刘晓莉来干活啊,“我能行的,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我也帮我爸在家里门前的小花园里种一些菜什么的。” 梁海锋吃了一大口面,又看了看大儿媳妇,刘晓莉抵着头只是吃面,一句话都不说,当下也就明白了大儿媳得意思,便点了点头,“行,不会的话让你妈多教教你。” “我知道的,爸。” 吃完饭,便让大妞拿了罐子碗筷什么的回去,夏安歌撸起袖子就准备干活了。 今天是收油菜,只需要拔出来就行,也不用什么技巧,夏安歌开始拔的时候还觉得没有什么,但是没一会,就觉得全身都酸痛的厉害,昨天晚上的后遗症本来就没有好,这会简直就是雪上加霜,夏安歌觉得自己的胳膊都要抬不起来,全靠一股意志咬牙撑着。 第二十三章 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夏安歌简直就是下意识的挥动着胳膊,拼着最后一股力,好不容易拔完最后一棵,夏安歌双腿一软,激动的差点跪下去,总算是完了啊! 周灵风走了过来,把一个罐头瓶子递给了夏安歌,“来,安歌,喝点水!” 夏安歌说了声谢谢吗,接过来就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大口,渴死她了,嗓子都冒烟了。 “慢点喝!”周灵风看着夏安歌笑着说道,她现在看这个儿媳妇也没有那么不顺眼了,毕竟,这儿媳妇用行动告诉她,人家什么苦都能吃,一点也不像城里娇滴滴的大姑娘。 结婚第二天就来地里帮忙的新媳妇,别说西头村了,就是整个大队都找不出来这么一个。 “行,回吧!”周灵风看夏安歌喝完了说道。 夏安歌指了一下地里的油菜,“今天不往回弄吗?” “等小远和小景回来在弄,这山路难走,凭咱们几个是不行的。” “哦……”夏安歌点了点头,跟着周灵风往家走去。 梁海峰对这个儿媳妇也是有些刮目相看,以前只觉得这儿媳妇聪敏懂事,现在看来身上也有那么一股能坚持的劲。 今天下午那么烈的太阳,连一句抱怨也没有,更别说夏安歌之前没有做过农活,今天又是拔油菜,先不说别的,那双手现在肯定都疼死了,可是从头到尾,这姑娘竟然一声苦都没有叫过。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梁景和梁远竟然还没有回来,夏安歌皱了皱眉,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刘晓莉端了盆水出来招呼夏安歌过来洗脸,夏安歌便把心中所担心的问了出来。 刘晓莉嗨了一声,“能出什么事?肯定是误了班车了,一会应该就回来了。” 夏安歌跟梁景回来的时候就误了班车了,好在梁景借了个自行车,现在听刘晓莉这么一说,心里也就放下了心,洗完脸就进屋换了衣服上了炕,连晚饭都没有吃,她实在是累的吃不下去。 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有人拉开被子躺了进来,然后就感觉到一股热气贴了过来,夏安歌咕囔了一声,“梁景?” 梁景轻声嗯了一声,将夏安歌的手拿了起来,接着微弱的光仔细看着,原本白白净净的掌心,现在却都布满了一块一块的绿色,这是油菜叶子染的。 “回来了?”夏安歌已经清醒了过来,任由梁景拿着她的手看着。 梁景心疼的吻了一下夏安歌的手指,“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夏安歌将手收了回去,“矫情,我是你媳妇,当然要融进你的家庭里了,你还跟我说对不起,是不是没有把我当一家人?” 梁景赶紧否认,“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在家中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嫁给了我却要做这么辛苦的事。” “辛苦我不怕……我怕的是,要是我以后晒黑了,手上也长了厚厚的茧子,你要是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乱说什么呢?”梁景轻声训斥到,一脸的严肃,“我不是那样的人,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都……” 夏安歌憋着笑,“嗯?都什么?” 梁景脸红脖子粗的憋了半天也没有憋出我都喜欢你这几个字,只是一低头在夏安歌的脖颈出狠狠的吸了一下,闷声说道,“反正我不嫌弃你的。” “嗯……”夏安歌长长的拖了一个尾音,“多谢夫君不嫌弃我这糟糠之妻。”然后在梁景唇上啄了一口,昨天晚上夏安歌就发现了,梁景的唇分外的软,亲着有种小时候吃的棉花糖的感觉。 梁景扣住夏安歌加深了这个吻,身体还记得昨天晚上的感觉,梁景的欲,望很快就起来了。 夏安歌微微喘息着一把抓住梁景的上下乱来的手,“今天不行!” 她全身都跟散了架似的,要是还做,她肯定会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个死在床上的人吧……毕竟梁景在那方面好像有些天赋异禀。 “嗯?”梁景抬起一双漂亮的眸子看着夏安歌。 夏安歌可怜兮兮的吐出一个字,“累!” 梁景微微一愣,随后笑了出来,觉的这样的小妻子实在太可爱了,低头又在脖子上咬了一口,“那就不做,我给你揉揉。” 不得不说,梁景的手法实在堪称一绝,胳膊,腰,腿,被梁景这么一揉,简直去了大半的酸痛,夏安歌舒服的眯上了眼睛。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错过班车了吗?”夏安歌为防止自己睡着,便找话跟梁景说。 梁景手上的动作一顿,嗯了一声又继续揉。 夏安歌趴着看不到梁景的脸,但她还是明锐的感觉到梁景不高兴了。 “怎么了?”夏安歌回头费力的看着梁景。 梁景叹了口气,一张俊脸上都弥漫一种叫无奈的东西。 夏安歌拉着梁景躺了下来,“是不是二姐不愿意离婚?” 梁景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二姐一看就是那种很保守的女人,怎么可能会离婚?那还不如让她去死!” 梁景笑了一下,“你还真是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夏安歌把这话当做表扬收下了,“那后来呢?婚离了没有?” 梁景摇了摇头,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到了民政局的时候,自己和大哥一个没有注意到,竟然就让梁丽给跑了,他和梁远差点把宁县城翻了个遍才把人找到。 夏安歌听得也是一愣一愣的,“后来呢?” “还有什么后来啊?”梁景拍了拍夏安歌,“王明来了,哄了一通,二姐就要跟着回去……我跟大哥又没有办法!” “行了,这些糟心事别想了,今天累了一天了,赶紧睡吧!”梁景今天也是一肚子的气,今天在宁县就直接发了火,更是说出了以后在也不管梁丽的话。 夏安歌看梁景的脸色不太好,也就聪明的闭了嘴,“蒽,睡觉。” 第二天一早夏安歌起来洗脸的时候突然觉得脸有些红,估计是昨天晒得,赶紧紧张的拿了镜子左看右看的,自己这和梁景的关系还没有巩固呢,自己这就晒黑了……啧,简直就是噩梦。 梁景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夏安歌都快钻进镜子里去了,“干什么呢?” 第二十四章 刘晓莉的不满 夏安歌回头看着梁景,“我觉得我晒黑了。” “晒黑?”梁景有些惊讶的看着夏安歌,别怪他眼拙,实在是他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但是夏安歌说出来了,梁景还是仔细捧起夏安歌的脸看了看了,最后老老实实的说道,“没有黑,可能昨天下午晒狠了,稍微有些红,今天你就别去了。” “那不行。”夏安歌转身挖了一坨雪花膏仔细的抹在脸上,这是年代要是有个防晒霜就好了,“大家都在忙,养我一个闲人多不好?” “今天大嫂跟妈都不去,你就跟她们呆在家里吧!” 夏安歌一听这话便点了点头,那看来今天地里的活是用不着她们这些女人了。 吃过早饭后,梁景他们就走了,夏安歌帮着刘晓莉把家里的家务活都干完以后,就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到葡萄架下看着刘晓莉纳鞋底。 “嫂子,你手真巧。”夏安歌衷心的说道,这鞋底做的是疙瘩底,夏安歌看了半天也没有看明白刘晓莉是怎么把线绕过来绕过去最后弄成一个精巧的小疙瘩的。 刘晓莉笑了起来,“你要是想学,嫂子可以教你。” 夏安歌赶紧摆了摆手,“别了,嫂子,我手特别笨,可别浪费你时间了。” 刘晓莉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问道,“安歌,我之前听小景说,你还是大学生呢?” “嗯,大一。” “那你和梁景结婚,是不是就不打算上学了?” “不是。”夏安歌摇了摇头,“我爸给我办休学了。” “休学?那是什么意思?”刘晓莉一脸好奇的问道。 “休学就是说以后还可以回去继续上学的。” 刘晓莉纳鞋底的动作一顿,“安歌,你的意思是,你以后还要回去上学?” “是啊。”夏安歌笑着应了一声,这时,大妞噼里啪啦的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破碗,给夏安歌看她刚刚在小河里抓的泥鳅。 夏安歌便转头去和大妞说笑,看她手舞足蹈的告诉自己她是怎么抓泥鳅的。 刘晓莉却看着夏安歌皱了皱眉,还要回去上学…… 晚上梁远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刘晓莉有些不高兴,连端给自己的洗脸水都是重重的放下,水都溅了一地。 “这是怎么了?”梁远一边洗脸问道。 梁远的五官跟梁景的极为相似,虽说没有梁景皮肤白,但是小麦色的皮肤那也是满满的男子气概,再加上平日里在田里劳作更是让他有一身漂亮的肌肉,可是这会刘晓莉看这一切都觉得不顺眼。 “你还问我怎么了?”刘晓莉没好气的说道,“我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梁远显然已经习惯了妻子动不动就发火了,依然好脾气的笑着,“今天谁又惹着你了?” “我今天跟安歌说话的时候,安歌说了,她以后还要回学校上学的。”刘晓莉有些憋屈的说道。 梁远一听这话立刻就明白了刘晓莉的意思,但是却装作没有听明白,“安歌不是才十九岁吗?回去继续上学不也是正常吗?” 刘晓莉一把抓过枕头扔向了梁远,“梁远我告诉你,你别跟我糊涂,你爸妈明明有两个儿子,但是凭什么事事都要依靠你?地里的活,家里的活,里里外外的,梁景在干嘛?” “我嫁给你快十年了,我一天福都没有享过,这一天天的什么时候是个头?” 梁景一直在外当兵,假期又少,家里就一个梁远,要养老人,还要养正在上初中的梁敏,也难免刘晓莉心里会不平。 这已经不是妻子第一次提起这事了,每说一次,梁远就觉得自己头疼不已。 “小景不是一直在部队吗?他每年的津贴不也拿回来贴补家里了吗?” 刘晓莉哼了一声,“反正我是一个子都没有看到……那些钱可都在你爸妈手里呢。” “在我爸妈手里不就是我们的吗?” “梁远,你这么天真?”刘晓莉不敢相信的看着丈夫,“梁敏要上学,你爸妈又偏爱梁景,你以为能落在你手里?” “够了。”梁远再好的脾气也有些不耐烦了,“天天就是说这些,你烦不烦啊?” “我烦?”刘晓莉也怒了,气势汹汹的走到梁远的面前,“我还不是为了我们两个好?这么多年我天天天不亮就起床,我为了谁啊?” 梁远当然也知道妻子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看着妻子三十岁的脸却和四十岁的没有什么差点,梁远心里一软,双手扶住了妻子的肩膀,“晓莉,我是家里的老大,当然得多分担一些……” “分担什么啊?”刘晓莉打断了梁远的话,“都分担这么多年也够了,我告诉你,分家,必须分家,凭什么他们两口子都可以在外面逍遥,我就得在这家里累死累活的啊?” 梁远脸色有些难看,“我说了多少遍了?分家这种事情以后不许再提。” 梁远扔下这一句就转身走了出去,还把门甩的那叫一个响,夏安歌待在房间里都听到了,刚要把头伸出去一探究竟,就被梁竟拉了回来,“看什么看?赶紧洗,洗完睡觉。” 夏安歌撇了撇嘴,“大哥是不是和大嫂吵架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要不要去劝劝?” 梁景觉得夏安歌真的是特别矛盾的一个人,有时候特别聪明,但是有时候又特别笨…… “洗。”梁景把夏安歌按在板凳上,言简意赅的吐出一个字。 夏安歌吐了吐舌头,不去就不去呗,当她稀罕啊? 水的温度适中,夏安歌立刻舒服的眯上了眼睛。 梁景轻笑了一声,妻子果然还是年纪小,有些小动作看着真的是特别可爱。 “你今天是不是和大嫂说什么了?”梁景问道。 “没有啊……”夏安歌无辜的摇头,她哪里知道自己只不过说了个要回去上学就引得刘晓莉跟梁远吵架? 梁景想了一下,知道夏安歌说话一向有分寸,肯定不会惹大嫂不高兴的,所以人家夫妻间拌嘴,也不一定和夏安歌有关系。 夏安歌已经洗完了脚在用毛巾擦着,梁景便端了盆子出去倒水。 结果夏安歌等了半天也不见梁景回来,“不会倒个水被外星人抓走了吧?” 夏安歌一边嘟囔着,一边穿上鞋子打算出去看看,刚一出大门,夏安歌就看到梁景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对面站着一个姑娘,虽然天已经黑了,但是夏安歌还是看出这姑娘就是那个什么翠兰。 第二十五章 贵重的议亲礼 翠兰的情绪显然很激动,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流个不停。 梁景背着夏安歌,所以夏安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微微弯下腰跟翠兰不知道说着什么。 夏安歌想了一下便走了过去,“梁景,翠兰来了,你怎么都不让人家进屋呢?在外面站着干嘛?虽然凉爽,但是让别人看到肯定是要说闲话的啊。” 翠兰一看到夏安歌立刻有些慌乱的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梁景则是有些不自在的看着夏安歌。 “翠兰,走啊,屋里去说话。”夏安歌好像没有看到两人的不自然,动手就去拉翠兰,“梁景做事就是这么不靠谱,一点也不顾及你一个姑娘家的名声。 翠兰的脸色变了一下,夏安歌的弦外之音她是听出来了,说什么梁景不顾及自己的名声,分明就是在说自己大晚上的来找梁景不自爱! “不用了,嫂子。”翠兰把嫂子两个字咬的分外的重,“我只是过来给你们送点结婚的礼金,你们结婚那天我有事没有来。” “叫什么嫂子啊?”夏安哥笑眯眯的说道,“叫妹子就行了,我还没有你大呢,叫嫂子我都不好意思应。” 翠兰简直觉得扎心了,自己没有人家年轻,没有人家漂亮,还没有人家家世好,自己拿什么跟人家争? “我先走了。”翠兰匆匆的说道,“我妈还在家里等我呢。”说完也不顾夏安歌的挽留,转身匆匆的就走了。 夏安歌这才转头看着梁景,冷哼了一声转身往家里走去。 梁景觉得自己也没有做错什么,一脸坦然的也跟着夏安歌走了进去,没有想到夏安歌快他一步进了屋子,啪的一身把门关上了。 梁景愣了一下,推了一下没有推开,只好敲了敲门,“安歌?怎么还把们插上了?开门。” “开什么门?”夏安歌双手环胸瞪着门板,好似这扇门跟她有仇似的,“你今天不把跟翠兰的事情给我说清楚,你就别想进来。” “你先让我进来。”梁景又敲了敲门,“你让爸妈听到多不好?” 夏安歌一想也是这么回事,毕竟是跟老人同住,还是要多考虑一点的,她刚把门打开了一个缝,梁景就挤了进来,一把将夏安歌报了起来,然后一脚踢上了门。 夏安歌轻呼了一声动手就去推梁景,梁景却已经抱着她滚到炕上。 “别给我耍流氓。”夏安歌伸手去推梁景。 梁景哈哈一笑,在夏安歌修长的脖子上亲了一口,“我对着我媳妇怎么就是耍流氓了?” “倒是你这个小媳妇,丈夫就是你的天,你竟然敢把你的天关在外面?嗯?是不是该罚?要打屁股。” 夏安歌一听这话小脸有些发红,伸手在梁景腰间的软肉上拧了一下,“不正经。” “说正事呢,你下来,你太重了……” 梁景一笑,从夏安歌身上翻了下来,但是长臂一伸又将夏安歌搂进了怀里,“说吧。” “这样怎么说?”夏安歌推着梁景,明明是很严肃的事,被梁景弄的反倒是有些不伦不类了。 “我明天可就要回部队了,媳妇。”梁景说道,“不知道多久都抱不到你了,还不让我多抱会?” 夏安歌一愣,噌地一下坐了起来,“这么快?”但是一算日子,确实梁景的假期已经满了。 梁景伸手把夏安歌拉了下来,“是啊……” 夏安歌满心的都是不开心,“怎么假期这么快?” “媳妇,是不是舍不得我?”梁景低声问道。 “嗯。”夏安歌乖乖的点头。 “媳妇……”这个答案让梁景很满意,声音都沙哑了起来,落在夏安歌脖颈上的吻也变得炽热。 “嗯……”夏安歌扬起脖子轻轻的呻,吟了一声。 这样的声音对梁景来说简直就是催,情,药,梁景全身的火立即就被点燃了。 梁景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呼吸声也是慢慢的粗重了起来,一双大手在夏安歌的腰部游走的,梁景的掌心有着一层簿茧,所过之处都让夏安歌忍不住颤栗。 夏安歌情不自禁的伸手抱住梁景的肩膀,因为情动,在梁景的肩膀留下里一道道的红痕。 “安歌,可以吗?”梁景极力的忍耐着,他怕夏安歌没有准备好。 毕竟他那个地方天赋异禀,夏安歌年纪又小,梁景不想在像第一次那样让她痛。 夏安歌点了点头,还火上浇油的在梁景嘴上咬了一口,一想到这人明天就要走了,夏安歌就恨不得把人一口吃了。 夏安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后面的时间的,直到梁景端了水进来给她擦洗的时候才缓过来了一些,软软的抱着梁景的脖子撒娇,梁景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软化了。 “翠兰来干嘛?” 梁景满头的黑线,怎么还记得呢?伸手拿过了仍在一旁的衣服,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红布包着的东西,“她过来送这个。” “什么啊?”夏安歌接了过来,打开一看竟然是个银手镯。 “这是之前议亲的时候让媒婆给她的……现在没有成,她自然也就送过来了。” 夏安歌有些惊讶,这个年代,议亲的时候不过拿几尺布,几个罐头就够了,哪里会用银手镯这么贵重的东西?就是在现代,也不太可能啊。 “这也太贵重了吧?” 梁竟已经给夏安歌擦干净了,便也就上了炕,把人抱到了怀里才慢慢说道,“大哥一直没有孩子,二姐也只有一个女儿……所以村里都传我们梁家不详,所以我议亲的时候就比较难了,所以妈才会把这个银镯子给翠兰。” 梁景这么一说,夏安歌突然觉得压力好大,这要是自己肚子长时间没有动静,那就……这个年代,儿子对一个家庭的有多重要自然无需多言的,没有儿子无法传宗接代,更要被别人指指点点的,一辈子抬不起头。 “那,大哥跟大嫂都没有去医院看看吗?”夏安歌可不信什么不详的屁话。 “妈给大嫂找了不少的偏方……”梁景说道。 言下之意,就是没有去过医院,夏安歌本来想说不一定是大嫂的问题,但是一想到男人对这方面的敏感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说道,“有时间我带大嫂去医院看看。” 第二十六章 不许从军 梁景给夏安歌拉了拉被子,“你就别操心了,管好你自己吧。” 梁景说着一双大手在夏安歌的小腹上轻轻的揉着。 夏安歌一把拍开梁景的手瞪着梁景,“你干嘛?别瞎想……”说到这儿,夏安歌猛的想起,这两次跟梁景做可都没有什么保护措施,瞬间夏安歌的整张小脸都皱到一起了,不会这么容易就中大奖吧? “怎么了?一张脸皱成这样?”梁景问道。 夏安歌苦巴巴的看着梁景,“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梁景先是一愣,随后就笑了出来,“傻不傻啊?你是我媳妇,怀孕了当然就生下来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还用的着你发愁?” 夏安歌可是还想回去上学的,所以暂时真的没有打算生孩子的意思,在说,她才十九岁啊……她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十九岁生孩子对她来说实在是有些无法接受,可是这话当然是不能对梁景说的。 “你一直不在家,我一个人要是怀孕了,我会害怕的。”夏安歌闪着一双大眼睛对梁景说道。 梁景一个在部队生活了十年的大男人,没有什么比服软和撒娇让他更无力招架的了,看着小妻子如此的依赖自己,梁景心立刻就软了,低头在夏安歌的眼帘上亲了一下,“我这次回部队,就向领导申请让你从军的事。” 夏安歌的眼睛一亮,她过惯了好日子,所以也并不是在乎什么从军以后就可以不做农活,可以去大城市,可以去享福,她就是觉得每天能看到梁景就是最幸福的日子。 夏安歌把头埋进梁景的胸前甜甜的应了一声好。 让梁景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他跟周灵风提起的时候就遭到了拒绝。 一家人对梁景去部队早就习惯了,所以大家都是各做各的事,只有周灵风这个做妈的不放心儿子,把梁景送到了村口,等班车的时候梁景便说了让夏安歌从军的事,周灵风想都没有想的就直接说不行! 夏安歌惊讶的看着周灵风,想都没有想的便直接问道,“为什么不行?梁景是上尉连长,家属从军是很简单的。” 周灵风看了一眼夏安歌也觉得刚刚自己的语气有些冲,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自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语气强硬的说道,“我说不行就不行。” “为什么?”夏安歌也比较固执,直勾勾的看着周灵风。 “安歌……”梁景拉了夏安歌一把,“你怎么跟妈说话呢?” “我就是想要一个原因,这很难?”夏安歌虽然是在对梁景说话,但是眼神却没有从周灵风的脸上移开。 周灵风被被夏安歌看的有些难堪,“你看着我干什么?老娘是你个小蹄子能盯着看的?你爹妈不都是高干吗?都没有教过你规矩吗?你就是这样对长辈的?” “妈,你别说了。”梁景急忙开口劝道,周灵风说话实在是有些难听了,梁景知道夏安歌从小生长在什么环境,这么粗俗的话恐怕是从来没有听到过。 “梁景,你是不是娶了媳妇就忘了娘啊?”周灵风立刻把炮火对准了梁景,“你还有没有良心?” “是不是你这个小蹄子对我儿子说了什么?我自己的儿子我是知道的,他从来都不会忤逆我的意思,早知道你这个小蹄子这么不省心,我当初就不该同意你们俩结婚,跟翠兰结婚多好…… 夏安歌现在终于相信了一句话,愚昧无知的女人是最可怕的。 “妈,够了!”梁景都被周灵风气的有些糊涂了,“真是越说越没边,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提起翠兰了?翠兰昨天晚上已经过来把银镯子还给我了。” 昨天晚上梁景把银镯子给了夏安歌,现在夏安歌则面无表情的从手上将银镯子褪下了递到了周灵风的面前。 “安歌。”梁景皱了皱眉,这镯子本来就是奶奶去世前留给孙儿媳妇的,刘晓莉一个,这个给夏安歌也是天经地义,他没有想到夏安歌现在竟然就拿下来了。 一时之间,周灵风也有些不好接,夏安歌往前走了两步,拉起周灵风的手,将镯子塞了进去,“拿去,把你心中的儿媳妇取回来。” 夏安歌说完转身就走,梁景刚想追上去,班车却恰好来了,周灵凤立刻推着梁景上了车,“快,快,车来了,赶紧上车。” 梁景一时左右问难,班车这会也打起了号,售票员站在满口大喊道,“上不上车啊?不上车我们要走了。” “快上车。”周灵风催促道。 梁景没有办法,只好上了车,上车前还对周灵风说着,让她别事事看不惯夏安歌,毕竟年龄还小,周灵风满嘴的应了,就不知道有没有放在心上。 夏安歌越想越觉得难受,她不怪梁景没有站在她这一边,毕竟梁景是儿子,能帮她说话,能做到那个份上,她就已经很满足了,可是周灵风却是让夏安歌有些寒心,她事事讨好这个婆婆,事事顺着她,可是结果呢?她心里念的只有那个翠兰。 夏安歌不想回家,但是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只好随便的晃着,她现在也不想见人,便往后山慢慢的走去,想让心情平复一下,不然回去说不定又要跟周灵风吵起来。 后山上基本都是村民放羊放牛的地方,牛一般都是吃过早饭才放的,但是羊却是一大早就放的,夏安歌就看到几十只山羊在山坡上咩咩的叫着,但是却不见放羊的人。 夏安歌环顾四周的时候发现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包后面冒起一股股的浓烟,不会是着火了吧?夏安歌想着便走了过去。 “曲叔?”夏安歌有些不肯定的开口,一个人在哪儿生着一堆火,现在撅着屁股在哪儿使劲吹着呢。 曲光棍一听到声音就赶紧回头,然后就看到了亭亭玉立的夏安歌,曲光棍急忙站了起来,“是景三媳妇啊?你怎么来这儿呢?” “我随便转转……”夏安歌踮起脚尖往曲光棍的身后看,“曲叔你这是干什么呢?” 第二十七章 翠兰的身世 曲光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烧两个洋芋,你要吃吗?”曲光棍说着就蹲了下去,用一根树枝,从火堆里挖出了两个烧的跟黑炭似的疙瘩。 夏安歌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曲光棍说的就是土豆,她还真的没有吃过烧土豆呢,当下也蹲到了旁边,“我尝尝。” 曲光棍拿起一个洋芋想要递给夏安歌,可是那东西又黑又烫的,曲光棍看着夏安歌那双又白又嫩的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夏安歌倒是丝毫不在乎的接了过来,“好烫。”快速的在手里换了两下,从衣兜里摸出了手帕垫在下面,这才小心翼翼的把皮剥了。 “嗯……”夏安歌点了点头,“曲叔,好吃呢。” 曲光棍笑了笑,“那这个也给你。” “不,不,曲叔,我要一个就够了,这个你吃……”夏安歌动作一顿,看着自己手里的洋芋,“曲叔,这两个不会是你的早饭吧?” 曲光棍家里情况也不好,在加上家里就他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早饭经常是出来放羊的时候顺便烤两个土豆解决。 “没事,没事。”曲光棍摆了摆手,“你没有吃过给你吃就行了。” “那不行,你岂不是要饿肚子?”夏安歌动手把自己咬了那边掰了下来,剩下的一边递给曲光棍,“曲叔,给你吃,我尝尝就可以。” 曲光棍只好接了过来,“下次我多带几个过来……” 夏安歌甜甜一笑,“谢谢曲叔。” 村里的晚辈基本都是曲光棍曲光棍的喊,那个会一口一个曲叔的叫着?这会曲光棍被夏安歌喊的都有些飘。 “景三媳妇,你怎么大清早的就来后山了?”曲光棍问着。 “哦,我送梁景坐车,所以就随便转转。”夏安歌没有说自己和周灵风的不愉快。 “对了,曲叔,翠兰是不是很能干啊?”能让周灵风那么念叨的儿媳妇备选人,只怕不会差。 “是啊,家里地里那都是一把好手,他爹长年躺在炕上不能动,那家里可都是靠翠兰一个人里里外外的张罗的。” “她爹不能动?”夏安歌有些吃惊的问道。 “十几年前就不能动了,上树打枣的时候摔了下来,就在没有站起来。” 原来也是个可怜的姑娘,夏安歌如此想着,农村的活那么重,家里没有个出力的男人,可是真难。 曲光棍的话匣子一打开那就合不上了,“翠兰都二十好几了,还没有个对象,她们家那么个情况,她也不敢嫁啊,嫁了她爹妈还不得饿死?” “可是闺女在家里也不能留一辈子啊,张婶子就想着这彩礼多要些,让她跟老伴能养个老,这么一来,不知道多少人被这彩礼给吓走了,好不容易景三这边快成了吧……没想到景三把你给带回家了。”曲光棍说着笑了起来,“这啊,就是缘分到了,翠兰那丫头没有这个福气。” 夏安歌听了最后一句话倒是多看了一眼曲光棍,这老头倒像是个明事理的人。 “曲叔,翠兰那么好,肯定会找到如意郎君的。” 曲光棍一笑,“是,月老啊,早就把每个人的红线给牵好了。” 夏安歌这会也已经把手里的半块洋芋吃完了,便站了起来,“曲叔,我先回去了,你今天一天都在这里放羊吗?” 曲光棍点了点头,“是啊,其它的地方太远了,我这腿可不行。” “那我中午给你送点饭过来,谢谢你的洋芋。” “哎哟,这那儿用啊?半块洋芋嘛,能算个啥?还麻烦你给我送饭?这传出去,不让别人说我小气?” “上次我和梁景结婚,你拦门的时候让我那么轻松的就过了,我还没有谢过你呢,这顿饭就算是谢了,曲叔你才是不要嫌弃的好呢。”夏安歌说完也不给曲光棍反驳的机会,转身快步就下了山。 回到家的时候,全家人竟然都没有吃饭,而是在等着夏安歌。 周灵风坐在一边抵着头,脸上一片铁青,夏安歌走到门口的脚步下意识的就顿了一下。 “安歌回来了?”刘晓莉笑着过来把夏安歌拉了进来,“快来吃饭了,饭都要凉了。” 夏安歌被刘晓莉推着坐了下来,梁海锋递了筷子过来,“安歌,吃饭。” 竟然没有一个人怪她这么晚才回来,害的一家人等她吃饭。 夏安歌看了一眼周灵风,看她没有说话,这才将梁海锋手里的筷子接了过来,“谢谢爸!” “安歌,你妈啊,就是那张嘴不好,说的话难听,但是她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不管嘴上怎么说,心里那肯定是疼你们的,你别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梁海锋一边喝着米汤,一边装作无意的说道。 夏安歌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周灵风黑着一张脸,自己回来这么迟,也没有难为自己,原来是被梁海锋说了。 “我知道的。”夏安歌面子话还是会说的,“妈,今天早上是我不对,我说话太冲了,你不要生我的气。” 周灵风冷哼了一声,立即接到了梁海锋警告的眼神,剩下的话便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咬了一口馒头,装作自己吃饭忙,顾不上理夏安歌。 “来,安歌,这个镯子你拿着,这是梁景奶奶留给你和晓莉的。”梁海锋把早上夏安歌还给周灵风的银镯子又拿了出来。 夏安歌想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毕竟这是奶奶留给孙媳妇的,这从另一方面不是也是宣告自己身份的东西吗? “这样就好啊,安歌这么懂事,咱们一家人和和乐乐不比什么好?” 梁海峰这话即是说给夏安歌听,也是说给周灵风听的,说夏安歌懂事也不过是给夏安歌戴个高帽子,顺便也让周灵风安分点,别找事。 夏安歌一直觉得这个公公有大智慧,就是不明白这公公怎么就不教教自己媳妇呢? 吃完饭之后,梁海锋和梁远拿起家里的连筋往外走去,准备去村里的场院帮邻居把豆子打出来。 家家户户的农作物收回来都堆在村里的场院了,这个时候村里大家就是今天帮你家收,明天帮我家收。 夏安歌还是跟刘晓莉在家里做家务,夏安歌熟悉了两天,家里的活基本也是没有问题了。 “安歌,我去场院看看,你就在家里吧?把饭做好了就行,别送了,我们回来吃。”做完活后刘晓莉说道。 “嗯,好。” 第二十八章 场院帮忙 刘晓莉走了以后,夏安歌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转身回了房间,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打算抓紧时间补会觉,昨天晚上睡得太晚,早上又起太早。 刚进房间,大妞就跑了进来,弄得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去哪里玩了,弄得一身的土。 “大妞,你这是去哪儿了?弄得这么脏?”夏安歌说着就拿了鸡毛掸子给大妞打身上的土。 大妞兴奋的摊开自己脏乎乎的小手给夏安歌看,“小舅母,蛋。” “哪儿来的啊?”夏安歌接过来看了看,发现是两颗鸟蛋,这个年代,小孩子上树掏个鸟窝太正常了,但是大妞年纪小,肯定是上不了树的,村里的大孩子也不可能把自己掏的鸟蛋给大妞。 大妞却不说是哪儿来的,只是说道,“小舅妈,大妞要煮的吃。” 孩子不说,夏安歌自然也不会勉强,把鸟蛋拿到厨房找了一个碗放下,“好,中午的时候小舅母煮给你。” “好了。”夏安歌又给大妞洗了洗脸,“玩累了吧?跟小舅妈去睡个午觉好不好?” 大妞点了点头,但是小孩子心里一直惦记自己的那两个鸟蛋,所以一直睡不安稳,睡了一个多时辰就醒来了,翻来覆去的,夏安歌本就浅眠,自然是立刻就醒了。 “好吧。”夏安歌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给你煮鸟蛋去。”虽然是睡了一个多时辰但是也觉得精神了不少。 给大妞煮了鸟蛋,就动手做了下午饭,今天不用给梁海锋他们送饭,但是却要给曲光棍送,还是拿出昨天的罐子给曲光棍装了饭,把给其他人的温在了锅里,就打算去给曲光棍送饭。 这时,门外传来了说话声,“妹子,你在不在家啊?” 夏安歌快步走了出来,原来是高雪梅,“是嫂子啊?有什么事吗?” 高雪梅说道,“今天这不是给我家收豆子吗?你看这天马上要下雨的样子,妹子你能不能去场院帮我们装一装啊?” 天确实有些阴沉,要不然按理说梁家已经去了那么多人了,高雪梅也不好意思来喊夏安歌。 “没问题啊嫂子,我去换个衣服就过去。” “行,那你换完就去,嫂子再去别家看看去。” “好。” “大妞,你知道后山怎么走吗?”夏安歌一边进了房间换衣服一边问着大妞。 大妞点了点头. “那你认识曲大爷吗?” “认识的。”大妞从小基本上就是在西头村长大的,所以村里的人都认识。 “行,那你把这个饭帮舅妈送给曲大爷好不好?舅妈要去场院帮忙装豆子。” “好。”大妞答应道,这种事对这个年代的小孩子简直没有一点的难度。 夏安歌这边给大妞安顿好,便匆匆的去了场院,场院是村里的,占地面积很大,除了高雪梅家在收豆子,还有旁边一家在收谷子。 “安歌?你咋来了?”还是刘晓莉先看到了夏安歌。 夏安歌小跑了刘晓莉身边帮她拉麻袋,“是高嫂子过来找的我,说是快下雨了,让我过来帮忙装豆子。” 刘晓莉明显的有些不高兴,“不是别让你来的吗?” “怎么了啊嫂子?” “我的傻弟媳呦,咱们全家都来给她家帮忙,我们家多少劳力呢?她家才几个劳力?” 夏安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换工,自家来的人多了自然就吃亏了。 “没事,大嫂,先把豆子收回去在说吧,豆子被雨浸湿了就不好了。” 刘晓莉也没有在多说什么,两个人一个撑麻袋,一个往里面装豆子。 干了一会夏安歌才发现,收豆子的这边人来人往的,收谷子的那边却几乎没有人,刚开始的时候夏安歌还以为是过来这边帮忙了,可是这边豆子都快弄完了,很多人都坐下休息了,也没有人过去帮忙。 收谷子的那边从头到尾只有两个瘦弱的身影在忙前忙后的打,然后装。 “大嫂,那边怎么回事啊?怎么没有人过去帮忙?” 刘晓莉看了一眼,“那是翠兰家的。” 夏安歌细细看过去,这才将那个瘦小的身影看清楚,真的有几分翠兰的样子。 “翠兰家的怎么了?大家怎么不过去帮忙?” “她们家又没有什么劳动力,谁愿意去帮忙啊?给她家帮忙,她们拿什么来还啊?”刘晓莉轻飘飘的说道,“以前咱们一家还会去,但是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的,咱们一家再去也不像个样子。” 夏安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年代,大家的日子都苦,所以对什么东西都计算的很清楚,翠兰家没有男人,别人给你出了力,你还回来的肯定不一样,大家不愿意帮忙也是正常事。 这时,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大家纷纷喊着把装好的麻袋往架子车上装去,刘晓莉拉了拉夏安歌,“走,咱俩去给推车去。” 眼看着雨落下来了,翠兰心里就更急了,这些谷子是这一年地里最主要的收成,要是受了潮,浸了雨,卖不下好价钱,这今年一家人可怎么活? 越急就越出乱,刚抱起一麻袋要往架子车上放,脚下一滑,身子直接就往后倒去,那麻袋装满谷子好歹有个一百斤,这一下砸下去,可是够劲。 “小心。”夏安歌跑过去从后面扶了一把翠兰。 翠兰这才有机会把麻袋扔在地上,一回头看到是夏安歌,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夏安歌也没有说话,弯腰就去抱被翠兰仍在地下的麻袋,别看比翠兰还要高,但是身上力气却是半点不如翠兰,这一百斤的麻袋那是她能抱得起来的? 翠兰这才反应过来,帮着夏安歌把麻袋抬到了架子车上。 两人配合着把装好的麻袋都抬到了架子车上,剩下还没有装的谷子也没有办法了,夏安歌便找了场院里的被大家扔了的破麻袋,尽量的盖了盖,也只能这样了,好在也不多,到时候卖不了,自家留下吃就好了。 装好了车,翠兰在前面握着车把,夏安歌便和翠兰娘(张婶子)在后面推着。 翠兰家有一截上坡路,本来就费力,天又下雨,脚下打滑,车子不往前走反而一个劲的往下滑,夏安歌觉得自己半条命都要折腾在这条上坡路上了…… 第二十九章 四一一事件 夏安歌也是有些豁出去了,直接就双腿一跪,用身子把车往前推。 这么豁出去果然是见了成效,车子总算不是往后退,而是慢慢的往前挪去。 等到上了长坡,进了翠兰家的院子,夏安歌这一口气才松了下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转身往外走去。 “安歌!” 翠兰急忙出声。 夏安歌回头看着翠兰,“有什么事?” “来家里歇一歇吧?等雨停了在回去!”翠兰一边掐着手指一边说道,可见心里的纠结。 “是啊!”张婶子也附和着女儿的话,脸是更多的是不好意思,她之前可是没有少说夏安歌坏话,“进去喝口水吧!” “不用了,天都黑了,我先回去了!你们也赶紧收拾收拾吧!”夏安歌说着就往门口走去。 “哎……”翠兰还想在说什么,夏安歌已经一路小跑了出去。 夏安歌一回到家可把周灵风和刘晓莉给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梁海峰和梁远也有些吃惊夏安歌的狼狈样。 刘晓莉手忙脚乱的把夏安歌拉了进来,夏安歌全身上下都湿透了,脸上更是噌的到处都是脏泥,甚至一条腿都有些坡。 周灵风也是赶紧拿了毛巾过来给夏安歌擦着,“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弄成这样?” “是啊?我让你跟我去推车,你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我去给翠兰装车了。”夏安歌淋了雨,有些冷,说话声音都有些发颤。 周灵风和刘晓莉一时之间都是一愣,“什么?” 夏安歌看着两人的表情,下意识的就愣了一下,“妈,大嫂,我只是觉得翠兰太可怜了,所以我才……” “就你有善心是不是?”周灵风打断了夏安歌的话,“你去帮她们一家,你让村里人怎么说我们一家?” “这,村里人能怎么说我们一家?”夏安歌有些懵,这村里人能怎么说? “能说什么啊?”梁海峰轻声呵斥了一句周灵风,“就你一天天的知道徒生事端?我觉得安歌做的很对,村里人又能说什么?就你想太多,妇人之见。” “安歌,赶紧回你房间换衣服去,这湿衣服贴在身上生病了可怎么办?”梁海峰催促着夏安歌。 “好!”夏安歌赶紧回了房间,好在梁海峰为他说话,要不然,唉…… 刘晓莉则给夏安歌烧了一大锅的水,夏安歌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全身的冷气立刻便觉得去了不少,但是后背上还有腿上的擦伤却还是让她疼的皱了皱眉,这都是她跪下用后背推车的时候弄伤的,家里也没有什么药,夏安歌只好趴到了炕上,打算明天去镇上买点药。 ………… “这是怎么了?”在晚上洗澡的时候,周勇终于有机会跟梁景说话了。 梁景是今天傍晚回的部队,回来的时候就萎靡不振的,周勇跟他都是一批当的兵,虽说不是一个村的,但都是宁县的,现在周勇又是梁景的副手,这其中的情谊自然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的。 梁景还在想家里的夏安歌,今天早上夏安歌和周灵风闹得不愉快,他也不知道回去后周灵风会不会难为夏安歌……媳妇跟娘亲,梁景也很是头痛,捧起一捧水拍在了脸上。 “你是不是知道夏司令的事了?”周勇惊讶的问道。 “夏司令?夏司令怎么了?”梁景反应过来追问道。 “你还不知道啊?”周勇顿了一下才说道,“夏司令深陷四一一事件,都已经被军纪委带走调查了,也就是你回家结婚那两天的事。” 梁景顿时恍然大悟,为什么夏津急匆匆的让他跟夏安歌结婚了,还说什么结了婚不要带回来,让她留在你老家侍奉你爸妈,原来就是为了把夏安歌摘出来。 这四一一事件,是因为一件实弹学习,结果实弹十个有九个都偷工减料,各项指标都不符合规定,从而导致参加实弹学习的士兵死亡三个,伤者一十八人,可谓是影响恶劣! 最终结论这是一件特大的贪污腐败案件导致的后果,这次案件席卷的人都是政界,军界的要员,所以中央专门成立了特别调查组审理此事。 周勇看梁景不说话,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本来啊,大家都羡慕你,娶了夏司令的小女儿,那以后还不得飞黄腾达?可是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烫手山芋。” “夏司令这事只怕还会影响到你,停步不前都是好的,强制你复原都是有可能的,你这十年的兵,眼看着是白当了,回家连个工作都没有,只能继续种地。” “不是只是调查呢?跟夏司令不一定有关系。”梁景皱着眉头说道,他觉得夏津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嘿,这进了军纪委的大门,你还能囫囵的出来?”周勇一脸的不信,“而且听说,夏司令的儿子,就是咱们军区那个最年轻的那个少校,美国西点军校回来的那个,你知道的吧?” 梁景点了点头,夏瑾瑜的名字谁不知道?那是他们这批年轻人心中的偶像,多少人都是以夏瑾瑜为目标而奋斗的。 周勇神秘兮兮的说道,“据说现在都被停职查看了,那可是咱们军区费尽千辛万苦培养的人才,可是现在不也是丝毫不手软?” “也就夏司令的大女儿嫁的人是个工人,小女儿嫁给你,你们家三代贫农,那工人家庭成分也不错,要不然,只怕也是逃不掉。” 梁景沉默了下来,四一一事件影响之大他是知道的,无论夏津是否贪污,他作为军区司令,下面士兵死的死伤的伤,只怕这责任是逃脱不了,最好的结果也会被强制退休,至于夏安歌可能影响不会很大,但是夏瑾瑜以后的路肯定就难走了。 要是夏安歌知道这些……梁景捏了捏手中的毛巾,不知道该多难过呢。 周勇拍了拍梁景的肩膀,“你现在别管你老丈人会怎样,人家人脉多,你现在该多操心你,你这以后可怎么办,难道要在这少尉连长的位置上坐一辈子?” “我说,你抓紧时间去找找政委,找找营长什么的,给组织做个保证,别让你老丈人影响到你。” 第三十章 我还年轻 这时,外面传来了打铃声,说明洗澡时间到了,梁竟没有说话,只是麻利的把自己擦干,穿上衬衣和大裤衩走了出去。 周勇也急忙跟了上去,“我给你说的话你听到了没?咱们营长挺喜欢你的,你去找找他,肯定有用的。” 梁景停下脚步看着周勇,“这事,你别跟你家里人说。”宁县就那么大点,说不定就传到他们村子的人耳朵里,让家里人知道了,先别说夏安歌怎么样,周灵风肯定会觉得夏安歌拖了自己后腿,只怕会更不待见。 周勇一拍胸脯,“你放心,这点轻重我还是知道的。” 不得不说,周勇这个预言家还是有一些本事的,第二天一早梁景正带着手下的兵晨跑,办公室的秘书便过来了,说是营长在练兵场等他呢,让他赶紧过去。 梁景便喊了周勇出来继续带着训练,自己一路小跑到了练兵场。 “营长!”梁景站定后敬了一个礼。 万大力立刻转过头笑眯眯的看着梁景,万大力三十岁了,长着一副随和的样子,平常也是笑眯眯,跟部队这些动不动就骂脏话的大老粗爷们形成鲜明的对比,“梁景来了?怎么?婚结的怎么样?新媳妇漂亮不漂亮?” “挺好的。” 万大力笑了笑,“夏司令的小女儿我可是见过的,闺女看着就有一股灵气,还是高材生,可是让你小子捡了便宜了。” 万大力说着便往操场上走去,梁景便跟了过去,他知道,万大力主动说起夏安歌,肯定就是要说夏津的事了,果不其然,万大力长长的叹了口气,“夏司令的事你知道了吧?“ 梁景点了点头,“嗯,听周勇说过了。” “你怎么看?”万大力偏过头看着梁景,这个兵,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当年去农村征兵,他一眼就就看中了这个好苗子,事实证明,梁景也一直没有让他失望,一步一个脚印,靠着自己的本事走到了今天,眼看着就要更上一层楼,却没有想到出了这样的问题。 梁景还是那个态度,“我相信夏司令跟这事是没有关系的,我给夏司令当过两年的警卫员,我了解他,组织也一定会还他一个清白。” 万大力摇了摇头,“梁景,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们谁都无法断定夏司令是不是有罪,我们现在主要说你的问题。” “梁景,你现在正处于上升阶段,你在上次的行动中,立了功,我也给组织打了晋升你的报告,本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可是你突然就成了夏司令的女婿,报告就被扣住了。” 万大力说的隐晦,但是梁景还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这次士官提升中没有他了。 说不失望绝对是假的,这个机会他等了很久,在这个年代,向那样的立功的机会是少之又少了……错过了这次,梁景不知道他还能有几个十年。 万大力拍了拍梁景的肩膀,“夏司令本来对你是一片欣赏之情,去没有想到这是这片欣赏之情反而是毁了你。” “营长,我还年轻,我会有机会的。”梁景一字一句的说道。 万大力先是一愣,随后就是欣慰的在梁景胸口砸了两拳,“好小子,有出息,怪不得夏司令喜欢你呢。” 万大力本来害怕这小子转不过弯,钻了牛角尖,对夏津有了埋怨之心也就罢了,回去在冲着老婆撒气,但是现在看来,绝对是他小人之心了。 “营长,没什么事我去训练了。” “去吧。” 梁景晨练完都去吃早饭了,夏安歌才挣扎着从炕上下来,背部和腿部都火辣辣的疼。 “安歌起来了?”刘晓莉正在扫院子呢,就看到夏安歌手里拿个洗脸盆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夏安歌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大嫂,我起晚了。” “没事,这几天家里也没有什么事,多睡会没事的。” 平心而论,刘晓莉作为一个大嫂,她对夏安歌真的是没得说的,平时周灵风看不惯夏安歌,她也会帮着夏安歌说几句话。 夏安歌洗漱完,就拿了一个馒头出来一边吃一边跟刘晓莉说话。 “大嫂,我们村离镇上远不远啊?”她想去买点药,现在天气还是比较热的,她害怕发炎。 “你要去镇上啊?今天正好有集,我陪你一起去,顺便给家里买点东西。”刘晓莉笑着说道。 “好。”夏安歌三两口的把馒头吃完,就进屋换衣服去了。 本来腿上有伤,穿裙子是最方便了,但是夏安歌想到梁景又不在,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肯定要有人说闲话的,所以便穿了一条长裤,上身穿了件碎花的衬衣,头发用一块手帕绑了起来,小脸白生生的,一眼看过去就让人举得心疼。 “大嫂,你好了吗?”夏安歌站在院子里喊着。 “好了,好了。”刘晓莉连声应着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花布包。 “走吧。” “好。” 西头村离镇上也不远,大概是个四五里路,在这个年代,这种路程简直不能被称为是距离,所以大家都是凭着双腿走的。 昨天刚下了一场大雨,今天地里的活也都没法做,今天又有集市,所以西头村赶集的人还真是不少,刘晓莉便拉着夏安歌跟村里的几个妇女走到了一起。 大伙一起说着话,路都觉得短了很多,夏安歌不太了解她们说的一些八卦,所以只是一边听,一边笑着,也没有搭话,但是说着说着,这话还是扯到了夏安歌的身上。 “景三媳妇,昨天你是不是去给翠兰家帮忙装车了啊?” 说话的人是庞婶子,就是那个女儿在城里工作,走在西头村时尚前沿的人, 这话一问出来,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就等着夏安歌的回答。 “是啊。”夏安歌笑着说道,“没有想到昨天那么忙,婶子还能忙里偷闲的注意到我在干嘛呢,婶子真是关心我。” 夏安歌知道,这人肯定是要说酸话,所以提前用话怼一下她,她要是识相的话,肯定就闭嘴了。 第三十一章 买药 可是这庞婶子明显不是个吃亏的人,也听出了了夏安歌的弦外之音是说她多管闲事,当下就不高兴了。 “这果然是城里的姑娘啊,你听听,这说话,就是不一样,含沙射影的!” 好啊,既然你要自找难看,那你可就别怪了我了,论怼人,夏安歌可是谁都不怕。 夏安歌淡淡一笑,“婶子,我是个实诚人,不会说慌,我就是觉得婶子管的确实有些太宽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吃着糠咽菜,管着皇帝的事。” 庞婶子平日就有些长舌妇,东家长西家短的嚼舌根,大家平日里也不是很喜欢,现在听到夏安歌这么不给面子的说庞婶子多管闲事,大家都会心得的一笑,在心里给夏安歌竖了个大拇指。 庞婶子脸色那叫一个难看,“景三真是娶得好媳妇啊,这张嘴可是真会说,怪不得景三现在连翠兰看都不看一眼。” “我跟梁景的事,不用你关心,还有,梁景和翠兰现在什么都没有,婶子你可不要乱说,坏人家姑娘名声。”夏安歌可是丝毫面子没有留给庞婶子。 “你……” “哎呀,到了呢,安歌,走走,不是说要买东西吗?快跟嫂子走吧。”刘晓莉赶紧打断庞婶子来不及发作的话,正好也到了集市,急忙拉着夏安歌转了一个弯,跟村里的人分开走。 “安歌,你刚刚怎么那么跟庞婶子说话呢?都是一个村子的,撕破脸多难看啊?”刘晓莉觉得夏安歌还是年龄小,半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嫂子,你没明白庞婶子的意思吗?她就是想看我这个现任梁景老婆和以前的对象的笑话,结果我们没有相看两不厌,让她失望了,她就来找存在感,我要是今天不态度强硬点,指不定她怎么说呢,要是传到妈耳朵里,她会更生我气。” 刘晓莉听了这话也就没有在说夏安歌,只是说道,“你今天让梁婶子难看,她以后指不定背后怎么说你呢。” “我今天不让她难看,她背后也会说我。”夏安歌颇有些不屑的说道,“所以还不如怼到她不敢说。” “你也太有主意了吧?”刘晓莉有些惊讶的说道,以前在家里夏安歌一直都是笑眯眯的,周灵风说什么难听的话,也不见她多反驳什么,她就觉得这丫头就是个软脾气的,可是现在看来,这丫头也不是什么好惹得。 夏安歌亲亲热热的拉住了刘晓莉的胳膊,“哪有什么主意啊?以后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嫂子还是要多多提点我呢。” “对了,嫂子,你要买什么东西啊?” 刘晓莉的眼中有些不自然,“就过来买点药什么的……” 刘晓莉说的含糊,但是夏安歌立刻就想起来之前梁景说的话,肯定是买什么生孩子的药。 “我也要去药店呢。”夏安歌笑着说道,“我去买点云南白药之类的。” 这地方云南白药应该是有的,现在是1982年,云南白药早就研制成功了,所以夏安歌就打算买点云南白药,她笨手笨脚的,这东西以后用的地方可多着呢。 “怎么了?这是哪儿受伤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昨天给翠兰推车的时候腿上擦伤了,有些疼,所以我说买点云南白药,放在家里也比较方便一点。” 刘晓莉松了一口气,这种伤在她看来,自己过两天就好了,肯定都不用管的,但是夏安歌城里的姑娘,肯定就娇气一点。 “你别跟妈说。”刘晓莉嘱咐着夏安歌,“让妈知道肯定要说你娇气。” 夏安歌应了一声,“嗯,大嫂,你人真好。” 刘晓莉笑了起来,“我又没做什么事……到了。”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一家中药铺,叫回春堂,夏安歌在心里估计了一下这种中医铺会不会有云南白药这个东西。 刘晓莉显然是这家回春堂的常客了,刚进去柜台后面的小哥就笑着打招呼了,“药吃完了啊?进去里面吧?让师傅再给你号号脉,给你在开些药。” 刘晓莉看了一眼夏安歌,“安歌,那我先进去了,你在外面等我。” “嗯,大嫂,你进去吧。” 刘晓莉进去之后,夏安歌把药铺打量了一番才开口,“小哥,这附近哪里有西药铺吗?” 小哥先是一愣,随后笑了出来,“这儿哪会有什么西药铺?你要是想买什么西药,就去卫生所吧,不过那地方的药一般是不出售的,国家都是统一管理的。” 果然还是想像太美好,现实太残酷。 夏安歌正准备说问问小哥有没有草药给她来点,身后就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哎哟,这梁家是什么风水啊?这老大媳妇生不出来,女儿生不出来,现在倒好,老三媳妇也生不出来,这梁家上辈子肯定做了不知道多少亏心事。” 夏安歌一回头就看到了趾高气扬的曲大妮,本来肚子就大,现在更是把腰使劲往后倒,让肚子看起来更大,明晃晃的炫耀。 “你说谁上辈子做了亏心事?”夏安歌嘴角含着一丝笑,慢慢的走到曲大妮的面前。 夏安歌前世好歹是个人力资源主管,标准的职场女性,身上的气场哪是曲大妮这个字都不识一个农村女人招架的住的? 曲大妮立刻觉得自己的后背有些发凉,但还是梗着脖子,“我说错了吗?你们梁家要不是上辈子做了什么亏心事,怎么现在都没有种?你现在来这里,是不是也是买什么偏方的啊?” “我告诉你,别白费力气了,不下蛋的母鸡吃什么药那都没有用。” 刘晓莉刚好揭开帘子走了出来,恰好就听到了曲大妮的那句不下蛋的母鸡,立刻觉得眼前有些发黑,急忙扶住一边的柱子才没有倒下,夏安歌赶紧过去扶住了人,“大嫂……” “哟,这不就是那个结婚十年都没有下个蛋的母鸡吗?”曲大妮笑吟吟的说道。 这时,药铺门口都围了不少人了,都对着刘晓莉指指点点的,毕竟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一个女人结婚十年肚子没有动静,那简直就是耻辱…… 刘晓莉显然是有些承受不住,一把推开夏安歌,快步揭开帘子躲了进去。 曲大妮看到有人围观更来劲,就像一只猴似的说着梁家媳妇生不了孩子,女儿也只会生女儿。 夏安歌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放在一旁用来插门的棒子走到了曲大妮的面前。 求支持,求推荐票 第三十二章 整治曲大妮 “你……你想干什么?”曲大妮显然是被夏安歌手里的棒子吓到了,“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可是还大着肚子呢,你要是敢打我,我跟你没完。” “我当然不会动手打孕妇!”夏安歌拿起棒子一下一下在手上敲打着,“不过,你这肚子永远不会下去吗?” “你什么意思?”曲大妮大笑了起来,“合着你还想等我把孩子生了你再打我?” 夏安歌看了一眼在外面看热闹的人,淡淡的一笑,手中的棒子一扔,伸出胳膊一把搂住了曲大妮的肩膀,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曲大妮的脸色当场就像吃了苍蝇似的恶心,眼神中又有些将信将疑。 夏安歌笑眯眯的还补了一句,“我是军医大的大学生,大学生!”夏安歌将大学生三个字咬的特别重。 夏安歌说完也不管曲大妮难看的脸色,转身揭起帘子进了内室内。 刘晓莉红着一双眼睛,旁边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中医正在低声安慰着她,老中医看着倒是挺慈眉善目的。 夏安歌走了过来,“大嫂,我们回去吧!” 刘晓莉站了起来,冲着老中医到了声谢,说明天过来取药。 老中医点了点头,说了几句让刘晓莉宽心的话。 夏安歌便扶着刘晓莉的胳膊走了出来,外面看热闹的人已经散了,曲大妮也不见了。 夏安歌一想起曲大妮的那张脸就得意的勾了勾嘴角,我杀不了你,我打不了你,我恶心死你。 “安歌,你刚刚当着那么多人,怎么能拿棒子呢?”刘晓莉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万一出个什么事,那可是要召来警察的。 夏安歌当时也是气糊涂了,一时冲动就拿起了那个棒子,但是一看到曲大妮那个肚子当下就冷静了下来。 “大嫂,我最后不是扔了吗?”夏安歌笑嘻嘻的说道,“嫂子,我找到治她的办法了!” “什么?” 夏安歌一眨眼睛,“秘密……不过,大嫂,你放心,我肯定把这口气给咱们出了。” “安歌……你,你可别胡来。” “不会!”夏安歌说的笃定,“大嫂,我们去卫生所吧,这药铺没有我要买的药。” 到了卫生所,果然如那个小哥说的,有钱也买不到东西,夏安歌想了一下,从唐宁给她的小布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纸条,“护士,这个……你看看。” 护士愣了一下接了过去,看完之后看着夏安歌的眼神就更惊讶了,这是省总部医院的条子,上面就写了一句话,可拿任何药物,下面是鲜红的总部医院的印章。 “你稍等一下!”护士拿着条子匆匆的走了。 “安歌,你刚刚给了那人啥啊?”刘晓莉问道。 “我妈给我的!”夏安歌笑着说道,心里暗暗感谢唐宁想的周到,连她买不到药这种事都想到了,还专门给她开了条子。 没一会儿,护士回来了,后面还跟了一个戴着眼睛的中年男人,看到夏安歌就急忙伸出了手,“同志你好,我是这里的所长!” 夏安歌也伸出右手握了一下,“所长你好!” 这所长显然有些惊讶夏安歌这么年轻竟然省总部医院的人,有些尴尬的推了推眼镜,“同志你来取云南白药是总部有什么任务吗?” 夏安歌知道对方肯定是误会自己是总部派下来进村的医生什么的了,当下也没有解释,万一自己解释了人家不给药怎么办? “所长,这我不太方便解释,你把药拿给我吧!” “好,好!”所长连连点头,“小王,赶紧去拿药。” 夏安歌满意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几盒云南白药,“所长,以后我说不定还会在来拿药的!” “好,没问题!”所长将条子重新递给了夏安歌,“同志留个名字吧,我叫吴松!” “夏安歌!” “吴所长,我先走了!” “好,再见!” 从卫生所出来的时候,刘晓莉看着夏安歌的眼神都变了,以前就知道夏安歌是个城里有钱人家的大小姐,现在看到卫生所所长都对人家毕恭毕敬的,取药什么得连钱都不用,她算是对夏安歌家的权势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这简直比她们这儿的村长都厉害。 “大嫂,下次我们来卫生所看看身体行吗?” 刘晓莉黝黑的脸上有些发红,咕囔了一句,“你说什么呢!”然后快步走到了前面。 夏安歌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孕的事全村人都知道了,到底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两人又去供销社买了些调料什么的,夏安歌本来想买点肉,倒是刘晓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不过年过节的吃什么肉?” 夏安歌抿了抿唇,为了避免给人留下不会持家的印象,乖乖的把嘴里的馋虫压了下去。 晚上回了家,夏安歌洗漱完就把药拿了出来,腿上,背上各抹了一点,抹背上的时候夏安歌默默的感叹了一句辛好自己柔韧性好啊,要不然,唉……要是梁景在就好了,夏安歌掰了掰手指,这才走了不过一周啊! 夏安歌越想越觉得难过,怪不得别人都不愿意嫁当兵的,现在她是真的明白这其中的滋味。 也不知道这啥时候能随军,可是看周灵风的那个态度,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夏安歌想着也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坐了起来,穿上衣服轻手轻脚的出了门,到放粮食的屋子里抓了两把黄豆,然后到了厨房,用刀背碾成粉沫,用纸包包起来揣在兜里出了门。 这个时间段太早,村里下地的人都没有起床,但是村头的槐树下面却站着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 “你怎么才来?”曲大妮看到夏安歌不满的埋怨道。 夏安歌不说话,从兜里把那个纸包递了过去,“回去用凉水服了,切记多喝凉水!” 曲大妮将信将疑的接了过去,“你没有骗我?真的能生儿子?” “肯定啊!我在学校的时候,就见过不少你这样的肚子,就是要生女儿的,但是你吃了我这个药,绝对生儿子!” 夏安歌煞有其事的说道,她知道这个时代的农村人迷信,尤其在生儿子这方面更迷信,所以曲大妮肯定会信她! “你为什么要帮我?”曲大妮总算还不是太笨,“我跟你二姐可是死对头!” 第三十三章 整治曲大妮(二) 夏安歌虽然被曲大妮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反应也是奇快,“我其实不是在帮你,你知道的,我们家都希望我二姐能跟王明离婚,但我二姐就是不同意。” “你要是生个女儿,那这婚岂不是更离不了了?只有你生个儿子,王明才能狠下心跟我二姐离婚啊。” “所以,我不是在帮你,我这是再帮我们家。” 曲大妮一向也是这么个理,当下便点了点头,“好,我就暂且信你……但是,你要骗我,我跟你没完。” “切记,都吃了,一定要多喝凉水。” 夏安歌连连叮嘱了几句曲大妮一定要记得多喝凉水,比较黄豆这种东西,要是吃了不喝凉水,这功效可能不会很明显。 曲大妮听了夏安歌的话,回家一口气就把那包粉末吃了,然后又喝了一大海碗的凉水,喝完后又觉得不放心,又喝了两大碗,直喝的胃胀,才作罢。 “大妮,你这是干什么呢?”曲大妮的母亲问问,对于女儿这种未婚先孕的事,曲妈先是觉得一家人都抬不起头,也动手打过女儿,但是女儿找的那个对象,不但想办法解决了儿子工作的事,还给家里经常送菜,送肉…… 这个早年丧夫的妇女在这一切的糖衣炮弹之下,便默认了女儿和别人的有妇之夫胡搞。 “大妮,你这还有两个月就生了,你有没有跟王明商量过啊,要怎么办啊?”曲妈有些忧心的问道。 曲大妮不耐烦的翻了一个白眼,冲着镜子照了照,“什么怎么办啊?当然是先把孩子生下来了,行了,你就别多管了,我要出去了。” 王明早已经等在了曲大妮家的门口,一看到曲大妮出来赶紧走了上去,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拍了拍曲大妮的肚子,“我儿子还好吧?” “你儿子在我肚子里,有什么不好的?你怎么不问问我好不好?”对于王明只关心他儿子,曲大妮显然是很不满。 王明腆着脸一笑,将手里拿的一块的确良的布塞到了曲大妮的手里,“去给你做件衣服,这是镇长办公室的小秘书的,我给她做了一个糖醋鱼换来的。” 王明在乡政府的食堂做大厨,这个年代,这个工作还是不错的,不但油水足,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那些当官的为了满足口舌之欲,也要对王明礼貌有加,这也就是为什么王明能解决曲大妮弟弟工作的事。 曲大妮脸上这才有了一丝的笑颜,嗔笑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那是,你永远在我心里都是最重要的。” “你老这样说,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跟那个不下蛋的母鸡离婚?” “哎呀,我这不是怕影响不好吗?你别急啊。”王明说着拍了拍曲大妮的肚子,“等我儿子落地了,我就立刻离婚,你放心。” 曲大妮知道王明这个滑头是怕自己生个女儿,以前她也没有谱,但是现在得意的扬了扬下巴,“你放心吧,一定会是个儿子。” “走吧,不是说要带我去看电影?” 王明虽然不知道曲大妮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自信,但也没有多想,只能是个儿子就好。 镇上的电影院不大,但是排队买票的队伍却拍的老长,梁敏排了好久才买到了票,可是一抬头就看到往电影院里走的曲大妮和王明。 梁敏的脸色当场就变了,她真没有想到这两个狗男女竟然这么不要脸,竟然光明正大到了这个地步,一想到自己可怜的姐姐还在家里给王明照顾一家老小,就气的小脸通红。 “梁敏,你怎么了?”站在梁敏身旁的女同学问道。 梁敏摇了摇头,“我没事。”看到曲大妮和王明已经进去了,当下咬了咬唇,“我们也进去吧。” 进去找到了位置,也是巧了,曲大妮和王明的位置竟然就在梁敏的有前方,梁敏正好能看到两人腻腻歪歪的,恶心的她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梁敏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那对狗男女的身上,想着怎么样给她二姐出个气,根本不知道电影演了什么。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特别难闻的味道,梁敏皱了皱眉,伸手捂住了鼻子,这味道……好像是屁味,实在是太难闻了。 “梁敏,好臭啊。”旁边的同学用手使劲扇着,“谁放屁了啊?” 电影院就这么大点地方,立刻便充满了这个味道,所有的人都开始使劲扇,“这谁啊,一点素质都没有,公共场合竟然放屁。” 坐在毒气弹旁边的王明自然是不用说了,一张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丰富,压低了声音问着曲大妮,“你怎么回事啊?” 曲大妮也是尴尬到不行,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肚子里难受,这个屁自然就是忍不住了。 “谁啊?”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大声问道,“你这么放屁你让我们怎么看电影啊?有没有一点素质?” “对啊,谁啊?出去行不行啊?”年轻人立刻得到了一阵阵的附和。 曲大妮努力挺直自己的后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是她放的屁,她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可是这偏偏想隐藏什么,这东西就越兜不住,之前曲大妮一直放的屁没有什么,可是这一下,一连串的响屁突然就出来了,好死不死的,这时电影中的男女主角在相互深情的对视,没有一点声音…… 这一刻,曲大妮身上聚集了电影院所有人的目光。 那个小伙子不满的说道,“大姐,你这样在公共场合放屁,你让我们怎么看电影啊?你出去行不行?” 曲大妮的脸立刻涨的通红,但还是强硬的说道,“凭什么?我也是买了电影票的,你有什么权利让我出去?”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就是,臭死了。” 大家纷纷开始指责曲大妮,眼看着这电影就放不下去了,工作人员只好匆匆的从后面赶了过来和曲大妮交涉,偏偏这其中,曲大妮的屁孩不断,工作人员的脸都绿了。 可是曲大妮就是不愿意走,各种胡搅蛮缠,王明却已经觉得自己待不下去了,在曲大妮跟工作人员胡搅蛮缠的时候,已经偷偷的溜了…… 第三十四章 给梁敏补习英语 梁敏已经从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乐的合不拢嘴,电影院的人几乎都在指责曲大妮的没素质。 就连梁敏的同学也跟梁敏说道,“这女人脸皮真厚,我要是她,我早就恨不得找个地缝躲进去了,她竟然还能和工作人员吵架,真是丢脸。” 梁敏看着耍泼的曲大妮,“这种人就是天生的不要脸。” “张甜,我先回去了。”今天本来就是星期五,学校中午就放假了,粱敏准备回家的,但是同桌张甜说是想看电影,再加上梁敏也想看这个片子,便一起过来。 “我也回去了。”张甜有些生气的说,“这样还怎么看啊?” 梁敏却是满心的欢喜,“下次我在来陪你看。” …… 吃完下午饭,夏安歌洗了碗,家里人都下地去了,夏安歌便开始收院子里晾的干豆角,干茄子,辣椒什么的,这些东西可都是冬天的美味,毕竟现在大棚技术还没有,冬天可吃不到什么新鲜的蔬菜。 正收着着呢,梁敏一脸喜色的就跑了回来,“三嫂,我回来了。” 因为兴奋,梁敏打招呼的声音都高了不少。 “小敏回来了?”夏安歌笑着说道,“锅里给你热着饭呢,快去洗把脸吃饭去。” 梁敏兴奋的根本不想去吃饭,一把拉住夏安歌的手,“三嫂,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 然后就手舞足蹈的把电影院中的曲大妮丢脸的事说了一遍。 这可是意外之喜……夏安歌本来就是想让曲大妮拉个肚子,给个教训就好了,没有想到这曲大妮好死不死的竟然去看电影,丢了这么大的人,这简直就是自己作死啊。 最后梁敏总结了一句,“我觉得有句话说的特别好,恶人自有天收。” 夏安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可不是什么天收。” 夏安歌便把给曲大妮吃黄豆的事说了,“小敏,这事嫂子可就告诉你一个,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梁敏现在对夏安歌已经是崇拜了,哪有出卖偶像的道理?连连点头,“三嫂,你简直太棒了,我绝对不告诉任何人,这是我们俩的秘密。” “好了。”夏安歌拍了拍梁敏的肩膀,“吃饭去吧。”然后转身去继续收干豆角。 夏安歌还是挺喜欢梁敏这姑娘的,梁家的基因好,这姑娘也是肤白貌美的,听着刚刚她的话,夏安歌也听出来了,小姑娘恩怨分明,嫉恶如仇,也是个懂事明事理的,想着以后也不会出什么大岔子的。 晚上的时候梁敏抱着自己书包敲了敲夏安歌的门,夏安歌正研究日历呢,听到敲门声就直接说了句进来。 梁敏进来就看到夏安歌拿着厚厚的日历翻来翻去的,偶尔还在上面记一下什么。 “三嫂,你是在算三哥回来的日子吧?”梁敏也是聪明,笑嘻嘻的问道。 夏安歌也没有什么好扭捏的,“是啊,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梁敏坐到了夏安歌的旁边,“三嫂,我真的特别理解你,我们班那些谈恋爱的,一直都黏在一起的……” 梁敏说到这里,立刻捂住了嘴,有些害怕的看了看夏安歌,这种事情在家长这里,简直就是禁忌。 夏安歌笑了笑,将日历放在了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梁民,“你说的是你们同学还是你啊?”她记得,梁景说过,梁敏十六岁了。 十六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对异性开始有了莫名的好感,这都是正常现象。 梁敏一张脸立刻涨的的通红,“嫂子,你别乱说。”学校老师对着这种事都是明令禁止的。 夏安歌却还是不肯罢休,“那小敏没有谈恋爱,有没有喜欢的男同学啊?他长得什么样?是不是白白净净的,学习好,体育也好?” “哎呀,嫂子……”梁敏有些慌乱的从书包里翻出来了课本,“我是来找你请教作业的。” 夏安歌一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肯定有,可是小丫头害羞,不愿意告诉自己。 “好,好,看作业,那儿不会啊?” 梁敏指给夏安歌看,只是小脸依然通红的。 夏安歌接过一看原来是几道英语题,但是这几道都是很简单的语法题,夏安歌记得梁景说过梁敏是初二了,六月份就应该上初三了,可是连这么简单的语法都不会,怎么考高中? “小敏,这几道题你都不会吗?”夏安歌说着翻开了梁敏的英语书,这个时代英语书的编写已经逐渐成熟了,上面的语法已经比梁敏问的不知道难了多少。 梁敏点了点头。 “小敏,你上课有没有认真听讲?你们现在学习的语法已经比你问的难多了,这些题你怎么会不会呢?” 梁敏咬了咬唇,低头抠了抠手指,“嫂子,我听不懂……” “怎么会听不懂呢?” “从初一的时候就听不懂,我之前没有上过英语课,老师上课讲的又快……” 夏安歌当下就明白了过来,梁敏以前在村子里上学,村子的小学肯定不上英语这门课,所以导致梁敏去了初中跟不上。 “那这几道题谁给你的啊?”夏安歌问道。 “是,是我们班的英语课代表,他说给我慢慢补。” “那你们英语课代表人还不错。” 梁敏低下头没有说话。 “来,三嫂给你说怎么做。”夏安歌前世好歹是出国留过学的,托福分数都是高到不行,这点英语对她来说真是不在话下。 夏安歌条理清楚,讲起题来自然不是那个英语课代表可以比的,三言两语就讲的清清楚楚,讲完之后又给出了几道题让梁敏做。 夏安歌又翻了翻梁敏的英语书,想了一下,“小敏,镇上有书店吗?” 梁敏摇了摇头,“没有,只有一些卖文具书本的小卖部,县里才有书店。” “行。”夏安歌点了点头,“今天晚上早点睡,明天嫂子带你去宁县,给你买个英语字典,再买几本参考书,一定想办法给你把这英语补起来,要不然,可怎么考高中?” 在夏安歌看来,想要学好英语,单靠个课本怎么够? 梁敏有些发楞的看着夏安歌,她真的没有想到夏安歌会这么关心她,有些喃喃的开口,“三嫂,不用了,字典跟参考书都很贵的……” “没事。”夏安歌安慰她,“嫂子有钱,在说,你学习上的事可省不得的。” 第三十五章 去县城(加更) 梁敏还想在拒绝,却夏安歌制止了,“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赶紧把这几道题做完,快去睡觉!” 梁敏只好点了点头。 夏安歌在这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说了今天要带梁敏去县城买书的事。 “必须给小敏买英语参考书,她底子太差了,要是不好好补补,以后高中怎么考?” 这话一说出来,饭桌上的人脸色却是各不相同,周灵风虽然不喜欢夏安歌,但是此时听夏安歌说出这话,还是有些暖心的,周远的脸上则闪过一丝愧疚,自己妹妹的学习上的事,自己竟然半点都没有注意到。 梁海峰立刻点头表示同意,“买,必须买!” “他娘,一会给安歌拿点钱!” 夏安歌刚想说不用,她这儿有钱,刘晓莉就开口了,“安歌,书是不是很贵啊?” 梁敏捏着筷子的手一紧,立刻看了一眼夏安歌。 夏安歌用眼神安慰了她一下,这才说话,“大嫂,也不是很贵,尤其是现在这些书是小敏需要的,就是在贵,我们也要买。” “周爷爷不是都说过吗?在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嘛!” “安歌,大嫂没有上过学,不明白你说的这大道理,但是大嫂知道,这钱来的艰难。”刘晓莉虽然说话的时候还在笑,但是夏安歌已经看出来那笑有多假,也听出了刘晓莉的意思。 “大嫂,我……”夏安歌的话还没有说完,刘晓莉已经站了起来,手脚麻利的收拾了自己的碗筷,进了厨房,态度很明确,买书的事她不同意! 梁敏也站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厨房的门口,她知道的,大嫂一直不想让她上学,觉得她上学也没有什么前途,在说,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 梁海峰和周灵风看着大儿媳妇甩脸子走了,一时也沉默了下来。 梁远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周灵风和梁海峰,“爹,妈,小敏的书该买就买,别管晓莉!” 梁远说完就进了厨房,紧接着夏安歌就听到了锅碗瓢盆的发出的声响,还有梁远刻意压低的争吵声。 梁海峰叹了口气,也没有吃饭的心情了,蹲在一旁点了一管旱烟抽的叭叭响! 周灵风也站起来收拾饭桌,等收拾的差不多了,这才慢慢的开口,“小敏,这书……能不能不买了?” 梁敏一听这话眼泪就盈满了眼眶,但还是倔强的不让眼泪迪掉下来。 “妈,小敏总要考高中的吧?她英语那么差,不加把劲是不行的。”夏安歌说道,“至于钱的事,我走的时候,我妈给了我一些,我来出买书的钱,不问家里拿钱。” “不行,那是你的嫁妆,你留着吧!”梁海峰蹲在一旁说道,“小敏的书当然是要买的……他娘,你先用家里的钱垫上,这两天村里不是在号召挖甘草吗?我去挖两天,到时候买了在把这个钱补上。” “这怎么能行?你腿这两天不是疼的厉害吗?怎么能跟着去进山呢?”周灵风皱着眉头,“还是我去吧!” 第三十六章 去县城(二) 梁敏瞪大了眼睛看着夏安歌,她这个嫂子也太厉害了,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夏安歌看了看那个小摊贩,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精明的味道,尤其那双小眼睛,一看就是个做生意的主,唾沫星子乱飞的给人吹着他的货。 “走吧。”夏安歌说道,在旁边卖吃食的摊上给梁敏买了一根麻花,两人便直接去了新华书店。 书店只有一层,倒是挺大的,门面上乱起八遭的堆着一些旧书,写着打折处理, 这个时代,英语对大家来说都还是一个陌生的名词,所以书店虽然有很多的参考书,但是英语参考书却是寥寥无几,夏安歌挑了半天才找到两本梁敏能用的。 “来,这两本不错,小敏,拿着!” 梁敏刚把书接过来,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梁敏?” “咦,李超逸,你也在这儿啊!” 夏安歌一回头就看到了一个身材偏瘦的少年,少年个头挺高,又瘦,穿着一中的宽大的校服,就像是一根纤细的豆芽。 被称为李超逸的男孩点了点头,“嗯,我来买几本参考书,你也是吗?” 梁敏嗯了一声,“我跟我三嫂一起来的,我三嫂给我买书!” 夏安歌走过来笑了笑,“你是小敏的同学?” 李超群看着夏安歌有些吃惊,梁敏这个三嫂看着也不像是他们这里的人,而且好像还懂英语,给梁敏买的书也是梁敏的水平能看懂的。 李超逸点了点头,“嗯,你们慢慢看,我先走了。” “好,学校见!”梁敏说道。 夏安歌看着梁敏笑了笑,“怎么?这就是你们那个英语科代表?” “你怎么知道?”梁敏吃惊的看着夏安歌。 夏安歌抿了抿唇,笑的一脸的高深莫测,心想,我不但知道他是你们班的英语课代表,还知道喜欢他! “走,去问问老板这里有没有英语字典。” 老板先是上上下下的将两人打量了一番,这才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本英语字典,“呐,八块钱!” “八块?”夏安歌有些吃惊,“这么贵?” 老板笑了一声,“这可是英语字典!当然贵了。” 夏安歌拿过来看了看,字典外表崭新,但是里面的内容却有些差强人意。 “老板,有没有牛津版的英语字典!” “姑娘,我们这儿怎么可能有那种字典?有这种就已经很珍贵了。” “这种字典可不值八块吧?” 老板翻了个白眼,看着一副很懂的样子,其实也是个穷鬼,“不买拉倒……字典销量可是很好的,你今天不买,明天说不定就没了。” “买!”夏安歌赶紧把字典抱到了怀里,“当然要买了。” “三嫂!”梁敏拽了拽夏安歌的衣服,“太贵了。” 夏安歌却已经掏钱了,“还有这两本书,一起算账。” 五十块钱,光买书就花了十五块! 梁敏皱着一张小脸,“三嫂,十五块钱,都够我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了。” 夏安歌揉了揉梁敏的头发,“这是该花的钱,好了,快去车站吧。” 怕误了回家的班车,两人一路小跑到了车站,直到上了车才松了一口气。 “来,这边!”夏安歌拉着梁敏坐到了最后的一排座位上。 “咦,李超逸,你也坐这趟车啊?” 梁敏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她们前面的李超逸。 李超逸看到梁敏也笑了起来,“是啊,真是巧呢。” 确实很巧,夏安歌都不得不感叹一句,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李超逸旁边坐的竟然就是那个卖衣服的小贩。 小贩听到弟弟跟人说话也睁开了眼睛,笑嘻嘻的说道,“超逸,这是你的女同学啊?” 李超逸点了点头,“嗯,大哥,她叫梁敏。” “哦……”李超群也是个不正经的,脸上意味深长的笑立刻让李超逸有些无所适从,“哥,你别乱说话,人家嫂子还在呢!” 李超群一双小眼睛立刻放到了夏安歌的身上,还煞有其事的伸出了右手,“哎呀,你好,你好!” 夏安歌好笑的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你好!” 李超群天南地北的跑了很多,看人的本事那可是毒辣,上下把夏安歌打量了一番,心里就有个准了。 “你不是我们这儿人吧?”李超群问道。 “怎么不是?”夏安歌笑眯眯的说道,“我夫家就在西头村,本地人!”夏安歌把本地人三个字咬的比较重。 李超群没有想到这姑娘还跟他玩文字游戏,嘿嘿一笑,“我说的你娘家,哪儿的啊?” “你告诉你那些衣服在哪儿拿的货,我就告诉你我娘家哪儿的。” 李超群一愣,本来是跟夏安歌随便聊聊的,这下却立刻就防备起来了,“你啥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夏安歌也不藏着掖着的,“想跟你一起干。” 李超群把夏安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乐了,“你想跟我一起干就一起干啊?我说你脑子里想啥呢?啊?我凭什么带着你啊。” “就凭你一个忙不过啊!”夏安歌说道,“你没发现今天有好几个人拿了你的衣服没有给钱吗?” “在说,你就想摆一辈子的摊?你有没有想过开个店……或者说,你不是说你那衣服是广东过来的吗?你就不想开个广东那种城市里的大商城?” 夏安歌这番话给李超群画了一个饼,要是说给别人听,别人肯定会觉得她神经病,异想天开。 可是李超群是见过大世面的,改革开放以来,别的地方都纷纷发展起来了,商城虽然规模不大,但是也是有了的! 可是就他们宁县,因为政府工作不到位,导致人们的思想落后,他倒卖个衣服都被村里很多人等着看笑话,有不少人都说他这是投机倒把主义,迟早要被查办,被批判。 李超群知道,眼前这姑娘肯定是个有后台的,两人要是真能一起合作,有些事做起来真的是事半功倍。 李超群看着夏安歌想了一会,“我得考察考察你,看看你是不是做生意的这块料。” “没问题,你说吧,怎么考察!” “我今天的衣服也没有卖完,我打算明天拿到我们镇上去卖,你明天过来!” 第三十七章 梁景的电话(加更) 夏安歌点了点头,“没问题!” 两人一拍即合,在挤挤攘攘的班车上就把这事定了。 李超群家在牟家村,比西头村要近一些,所以李超群带着李超逸先下了车,下车前还跟夏安歌叮嘱了一句,“明天早上九点,镇里的供销社门口碰头,你别忘了。” 夏安歌点了点头,“你放心!” 李超群他们下车没一会,夏安歌她们也到了,毕竟两个村子也没离多远。 “三嫂,你真的要跟李超逸的大哥一起卖衣服吗?” 夏安歌点了点头,给梁敏拉了拉书包的带子,“我想试试。” “三嫂,我觉得不太好。”梁敏忧心的说道。 夏安歌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梁敏都会不同意,“为什么?怎么不好了?” 梁敏低下了头,去踢脚边的一颗石子,“嫂子,你跟一个男人跑的卖衣服,别人肯定要说闲话的,你让三哥怎么办?爸妈怎么办?” “你要是因为要给我赚钱买书,那我宁愿不要。” 夏安歌沉默了一下,这个确实是她考虑不周,她不可能说出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的话,西头村不大,人言可畏,梁景又经常不在家,要是回来就听到这些流言…… 换位思考一下,要是她听到别人说梁景跟那个女人走的近,就算是没有关系,她也会心里不舒服,跟梁景闹都是有可能的。 可是卖衣服这个利润很大,夏安歌有些不舍得放弃,但她要是不跟李超群合作,李超群肯定也不会把门路告诉她,到时候,她可真是老虎吃天,无从下口。 “我想想!”夏安歌说道,“走吧,先回去吧,记得别说漏嘴了。” 梁敏嗯了一声,她知道自己的三嫂是个聪明人,不可能做出什么让家里难堪,让她三哥难堪的事。 两人回了家,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夏安歌以为一家人都去地里了,刚准备进堂屋喝个水,一进去就被吓了一大跳。 一家人都在堂屋呢,还有个梁丽又在抹眼泪,夏安歌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肯定又是和王明的事,又想到梁丽的不愿意离婚,心里没由来的烦躁。 “呦,二姐来了?”夏安歌笑着说道。 梁丽没有理她,倒是刘晓莉站了起来,“安歌,怎么才回来?来,厨房给你和小敏留了饭,快出来吃。”说着就把夏安歌推了出来。 “怎么了?”夏安歌低声问着刘晓莉,“是不是和王明又吵架了?” 刘晓莉点了点头,“你二姐哭成这样回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家里都习惯了。” 夏安歌撇了撇嘴,没有在说话,端起碗开始吃面。 “你怎么和小敏早上出去,下午才回来啊?” “哦,在河边转了转,然后小敏说山里有果子,要去摘,就带着我进山了,结果,没有找到果子,在山里兜兜转转的反而找不到路了,晃悠了一天,我这两条腿都断了,简直是又累又饿!” 刘晓莉笑了起来,“小敏也是的,自己都没有闹明白,就敢带你进去山里,好在我们这山里没有野兽什么的。” 两人正说着话,村里的大喇叭突然传出了声音,夏安歌一听,竟然是让他们一家人去村长家接电话。 刘晓莉一拍大腿,“呦,今天星期六,肯定是梁景的电话。” 夏安歌的眼睛一亮,“我去叫爸妈!” 梁海峰和周灵风也听到了,出来站在门口,“安歌,你去吧,我们就不去了!” 因为二女儿的事,两人心里都有些烦。 夏安歌应了一声,一溜小跑的跑到了村长家。 村长石文成正蹲在村部的院子里跟人下棋,一看夏安歌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就打趣道,“景三媳妇,是不是想景三想的慌了?” 夏安歌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叔……” 石文成哈哈发大笑,指了指一边的小凳子,“坐会,看我们下会棋,应该马上就能在打过来。” 夏安歌便坐了下来看着两人下棋。 “景三媳妇,会下棋吗?”村长问道。 夏安歌刚想回答,刺耳的电话声就响起了,石文成嘿了一声,“景三这小子也是急得很嘛,快进去接吧。” 不用他说,夏安歌已经快步走了进去,深吸一口气拿起了电话,“喂。” 梁景蓦然听到这个声音,才发现自己对她的想念有多深。 “喂,安歌吗?” 梁景的声音通过电流传了过来,带着一种低沉的磁性,撩拨的夏安歌觉得心都要飞了。 夏安歌低笑了一声,“当然是我啊,不然你以为还有谁?” 梁景也笑了一声,故意说道,“还有爸妈啊。” 夏安歌轻哼了一声,“德行……” 梁景下意识的就往身后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才放了心,刚刚夏安歌那一声娇嗔的发音,让他很没有出息脸红了。 “你在部队怎么样?训练辛苦吗?”夏安歌问道。 “没事的,都能吃的消,倒是你,那天我走了之后,没事吧?”因为这个,梁景这一周都有些心神不安的。 一听梁景提起这个,夏安歌就想起自己还应该在生气的,怎么一听到这厮来电话,就把生气的事忘的一干二净了,没出息。 想到这里,夏安歌就轻哼了一声,没说话。 “安歌,你听我跟你说……” “不听。”夏安歌嘟了嘟嘴,“肯定又是长篇大论的解释,浪费时间,我才不要听。” 被夏安歌就这么顶了回来,梁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夏安歌等了半天不见这人说话,只能恨恨的咬了咬牙,“这事你回来在说,你们打电话不是有时间限制的吗?你就不能说说你想我了?” 梁景一愣,他当然是想夏安歌,但是要让他说出来,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快说,想不想我?”夏安歌催促着。 梁景左右看了看,老老实实的嗯了一声,“想!” 夏安歌立刻乐的眉开眼笑,“怎么想的?想了多少次?睡觉前想的还是吃饭前想的?” 梁景立刻觉得自己头上冒出了一层虚汗,“爸妈都不在吗?”怎么问的话都这么露骨? “不在!”夏安歌想到没想的就说道,“二姐又哭着回家来了,爸妈在家里发愁呢。” 第三十八章 梁丽的怪异 梁景那边沉默了一下,“你别管,让他们俩闹腾吧,我看他们能不能把天捅下来。” 夏安歌知道梁景这也是心疼梁丽,越心疼,就越气梁丽的不争气。 “你别生气啊!我跟你说件特别出气的事……” “同志快点,时间到了!”梁景那边传来了催促声。 梁景急忙说道,“安歌,我时间到了,不能在说了,你在家里好好的,多吃饭,别饿着自己,妈说什么你也别理,等我回来在说,别让自己吃亏。” 梁景说着就挂了电话,夏安歌听着那边的忙音有些蔫蔫的放下了电话,真是的,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但是梁景最后一段叮嘱也让她很暖心,梁景心里有她,也就够了。 夏安歌本来都放下电话走到门口了,但是又退了回来,拿起电话播了一个号。 可是等了半天,直到电话自动挂断也没有人接。 夏安歌皱了皱眉,上次给家里打电话就没有人接,怎么这次还是没有?就算夏津和唐宁都去上班了,家里的保姆呢?警卫员呢?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这个想法一出来,夏安歌就自己掐死了,夏津可是中将,权力到了那个地步,能出什么事?自己绝对是杞人忧天。 夏安歌走了出来,对石文成笑着说道,“叔,谢谢你了,我回去了。” 石文成嗯了一声,“回去吧!”就急急忙忙的转头去看自己的棋局了。 夏安歌从村支部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翠兰,翠兰背着一大捆的青草,压的腰弯的很低,黝黑的脸上汗水不断,头发也贴在脸上。 翠兰看到夏安歌的时候也是一愣,但是自从上次夏安歌帮过她后,她也不能在装作没有看到了,但是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有些尴尬的看着夏安歌。 夏安歌只好笑了一下,“翠兰,去割草啊?” 翠兰含糊的嗯了一声,用力拉了拉肩膀上的绳子,那绳子很细,紧紧的勒在翠兰的肩膀上。 夏安歌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本来就心软,又是在新时代环境下长大的女性,哪里见过女人做这么重的活?下意识的就有些心疼翠兰。 有心相帮,但是又无从下手。 “那你赶紧回去吧,太重了!” 翠兰嗯了一声就从夏安歌身边走了过去。 要是没有她,翠兰要是真跟梁景成了,也不会在这么辛苦吧?夏安歌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呸,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圣母白莲花了?为了别人的幸福,竟然要将自己的男人送出去? 夏安歌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梁丽也没有在哭,和刘晓莉在院子的葡萄架子下乘凉,梁敏则坐在一边写作业。 “回来了?小景说什么了?”刘晓莉一边摇着手里的蒲扇一边问道。 “没说什么!就问家里好不好!”夏安歌也过去坐到了小板凳上,伸手拿了桌子上的苹果吃,这是后院自己树上的,水分足,甜。 “爸妈呢?”夏安歌问道。 “带大妞出去转了吧,应该在老槐树那边!” 傍晚乘凉的时候大家都喜欢去老槐树哪儿扯闲,今天是梁丽心情不好,刘晓莉才没有去,在家里陪她。 “安歌!”坐在一边的梁丽突然出声,但是语气却有些不好,“我想问你件事!” 夏安歌还真跟这个二姐没有说过几句话,一听梁丽这话立即正襟危坐,“二姐,你问!” “你这几天有没有看到你二姐夫?” 夏安歌心里一咯噔,难道她整曲大妮的事被王明知道了,王明因为这事跟梁丽吵架,梁丽要对自己兴师问罪? 夏安歌下意识的就看了一眼在旁边做作业的梁敏,梁敏冲她摇了摇,示意自己什么都没说。 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曲大妮要是知道她出那么大的糗是自己使坏,怎么可能会不来找自己? 夏安歌想到这里也就放松了,转头装作帮梁敏看作业,随意的说道,“没有啊……我天天在家里,怎么会见到二姐夫?” “没有?”梁丽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为什么梁丽会觉得自己见过王明? “真没有!”夏安歌肯定的回答。 梁丽皱了皱眉,但是夏安歌脸上的表情又不像是撒谎。 夏安歌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二姐!” 梁丽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起身回了屋子。 夏安歌都不知道她从第一面就对自己大的敌意是从何而来。 刘晓莉看着梁丽走了,这才拉了拉夏安歌,附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王明说,要是梁丽能有你一半漂亮,就是她一辈子不生孩子,他也不会嫌弃她。” 我靠,夏安歌脑子里简直是天雷滚滚,艹喔,这都是什么事啊?怪不得今天周灵风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她还没有多想,现在看来,周灵风没有骂她肯定是梁海峰提前敲打了。 夏安歌简直觉得自己太无辜了,那肯定是王明跟梁丽吵架,一时生气才说出来的话,就像很多夫妻吵架都会说你看谁家的谁谁怎么了……可是自己可是梁丽的弟媳,这该死的王明! 夏安歌深吸了一口气,妈的,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她充满了恶意?真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夏安歌气的晚上睡觉睡得都有些不踏实,在加上惦记着去见李超群的事,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洗漱完后就准备就厨房做早饭。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梁丽竟然也在厨房,一看她进来脸上竟然闪过一丝慌乱,但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准备越过夏安歌往外走去。 夏安歌皱了皱眉,一转眼就看到了梁丽藏在背后的碎花布包。因为紧张所以梁丽忘了换在身前。 家贼?夏安歌想着就走到了梁丽刚刚站的位置,正是面缸的位置。 梁丽偷家里面?不可能啊,梁丽虽然看不惯自己,但是夏安歌看的出来,她也是一个爽朗的性子,心直口快的人,不可能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尤其还是偷自己娘家的东西呢?而且布包那么瘪,也不像是装了东西的样子。 第三十九章 合作伙伴 夏安歌也没有在多想,生了火,先烧了开水,刚准备灌热水瓶的时候周灵风进来了。 “妈!”夏安歌回头冲着周灵风一笑,“起来了?” 周灵风嗯了一声,夏安歌天天起来做早饭,还是让她挺满意的,毕竟最近几年村里娶的儿媳妇,没有几个肯天天早上起来做饭的,婆婆一说,还要跟婆婆吵架,像夏安歌这样脾气好的根本没有。 “安歌,饭做好你和小敏还有大妞先吃,我们的饭放在锅里吧!”周灵风说道。 夏安歌嗯了一声,“知道了,妈!” 周灵风说完也就走了出来,准备去地里,糜子能收了,自然就得抓紧时间了。 梁海鹏从放粮食的屋子里拿出几把镰刀,一人一把,梁丽也不例外,拿了一把就下地去了。 夏安歌做好了早饭,喊了梁敏和大妞吃饭,大妞吃了半个馒头,村里得小孩子就过来了,大妞立刻就坐不住了,匆忙喝了两口汤就跟着跑了。 “嫂子,你今天要去镇上吗?”梁敏问道。 夏安歌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嗯了一声,“我去跟李超群聊聊就回,最迟中午也就回来了,你别做饭,等我回来在做。” “嫂子,不告诉爸妈吗?” 夏安歌这么赶,就是暂时不想让梁海峰和周灵风知道,她知道,这事周灵风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她要是今天跟李超群不能谈妥也就罢了,要是能谈妥,她就打算等木已成舟了在告诉家里,到时候,周灵风除了对自己生气,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先不告诉,好了,嫂子先走了,你把鸡喂了就赶紧做作业,今天下午是不是还要去学校?” 梁敏嗯了一声,夏安歌看时间不早了,也就没有再多什么,匆匆得嗯了一声就走了。 夏安歌到了镇上供销社门口的时候刚刚九点,可是却没有看到李超群的影子。 夏安歌皱了皱眉,这人不会是放自己鸽子吧?夏安歌想着就在附近转了转找李超群。 “这儿呢!” 就在夏安歌瞎转的时候,李超群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夏安歌一回头就觉得自己要被闪瞎了,李超群带着一个蛤蟆镜,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衣,还解开了最上面得三颗扣子,露出了瘪瘦的胸口,胳肢窝里夹着一个黑色牛皮包,标准得八十年代混混青年的风格。 李超群颇为自负的一甩自己已经遮住了眼睛得头发,然后把蛤蟆镜拿了下来,“跟我走吧!” “去哪?”夏安歌赶紧问道。 “当然是去卖衣服了,我的摊子在那边已经支起来了。” 夏安歌顺着李超群的手指看了过去,果然,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已经直起来了一个摊子,用条纹得塑料布遮出了一片的阴凉。 “说好的今天给你考验的,你得帮我卖衣服,让我看看你是不是那块料!” “不行。”夏安歌直接拒绝道,“这让别人知道了,不知道咋说闲话呢。” 李超群一双小眼睛立刻瞪着夏安歌,“你昨天可不是这样说的。” “抱歉,昨天是我没有考虑清楚,毕竟我男人在外面等兵,长年不在家,我跟着你卖衣服,那不行……” 李超群呦了一声,“那你是个什么意思啊?嗯?不跟我干,你还今天来找我干嘛?” 夏安歌笑了一下,“是这样,我也不问你在哪里拿的衣服,毕竟这也算是你的商业机密,你下次多拿一些,我在你这里拿衣服,我自己去卖。” 李超群明白夏安歌这个意思,昨天两人商量是合伙的意思,但是今天夏安歌的意思是单干,但是是在他这里拿货,这样他就可以抽一层利润。 “你觉得怎样?我要是以后卖的好,那你可就是坐着收钱的,而且你想想,你还可以跟你拿货的厂子签订一个协议,这样你在多发展几个我这样的下家,那可都是钱,这就是你建立大商城的第一步。” 李超群啧了一声,“别说,你这真有挺有商业头脑的。” 夏安歌憨笑,心里道,我这算什么商业头脑?是你们被禁锢的太深,不敢多想罢了。 “那你是觉得可行了?” 李超群点了点头,“行,我今天剩下这点货了,今天一卖就差不多了,我明天有事,所以后天去拿货,到时候你过来取吧!” “不过,我们说好了,你从我手里拿货,每件衣服,多二毛钱!” 一件衣服多两毛钱,一百件那就是二十块钱,二十块钱,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不行,一毛钱!”夏安歌砍价道,这个年代,东西放在班车上又不要钱,这一毛钱对李超群来说那可是纯利润。 “你就往车站搬一下,你自己的也是要搬,加上我的也是搬,你这劳力什么时候这么值钱了?” 李超群直接被夏安歌给气笑了,“我说你这娘们,也太能精打细算了,那么多的衣服,我一个人能搬到车站?我不得找脚夫?脚夫不要钱啊?” 夏安歌一想也是这么理,“那好吧,一毛五,我们这可是长久得生意,你总不想直接把我们的生意做死了吧?” 李超群咬了咬牙,“行,一毛五就一毛五。” “行,我家在哪儿你知道吧?你衣服拿回来的时候想办法给我个信,我去取。”夏安歌说道。 “好!”李超群应了一声,“放心吧!” 跟李超群说好之后,夏安歌就匆匆的回了家,不过是十二点过一刻,家里只有梁敏在写作业,一看到夏安歌回来急忙放下了笔,“三嫂,怎么样?” “放心吧,嫂子跟他说好了,不跟他一起卖衣服,只是在他那里拿货!”夏安歌喝了一口水说道,“爸妈呢?回来吃饭了?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嗯,吃过了,我跟他们说你去河里洗衣服了。” “真聪明!”夏安歌对梁敏表示了极大的赞赏,为了避免被看出来,夏安歌又急匆匆的洗了几件衣服晾出去,时间也差不多了,便进了厨房做下午饭。 梁敏吃过后,就去了学校,夏安歌还是按照老样子,用罐子装了饭送到了地里! 第四十章 枪伤 夏安歌拎着罐子走到后山的时候,正好碰上曲光棍在赶山羊,看样子好像是要把山羊往回赶,可是这些山羊也是有惯性的,没有到天黑,都不愿意回去,一个个跑的乱七八糟的。 “曲叔,这不是才下午吗?怎么就回家?”夏安歌见状赶紧过去帮曲光棍赶羊一边问道。 曲光棍叹了口气,“人老了,不管用了,刚刚一不小心在那边摔了一下,腿疼的厉害,就想回去歇歇,可是没有想到,这些羊啊,一点都不给我面子。” “严重吗?”夏安歌问道,“我帮你看看吧?” “不,不。”曲光棍连连摆手,“没事,我这腿是老毛病了,本来就疼,所以这一摔才会比较疼,我回去歇歇就好了。” 曲光棍这么说,夏安歌也不好在多说什么,只好帮他帮羊群赶到大路上,领头羊走在前面的时候,羊群也没有那么乱了。 曲光棍拖着一条腿就要赶着羊群走,夏安歌赶紧喊了他一声,“曲叔,你回去做饭也太麻烦了,我给你倒碗面,你回去吃吧。” 夏安歌说着就把瓦罐放在地上,用一个大海碗给曲光棍满满的倒了一碗饭。 曲光棍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夏安歌,“那多不好意思啊。” 夏安歌笑了一下,“没事的,你把碗拿去吧,我今天晚上过来给你看看腿,到时候我在顺便把碗拿回来。” “没事……”曲光棍刚想拒绝,夏安歌就接着说道,“我是医科大学的学生,要是淤了血什么的,我给你按照穴位揉揉也会恢复的快一些。” 夏安歌说完拿起瓦罐和碗就走了,她刚刚也是看到曲管棍的背影,拖拉一条瘸腿,有些心酸,所以才给他面,提出晚上去给他看看。 夏安歌到地里的时候,糜子已经割的差不多了,所以只有梁远和梁海锋在割,周灵风和刘晓莉还有梁丽都在用草绳扎捆,这样往架子车上的装的时候比较方便。 “大哥,爸,快过来吃饭吧,吃完在割。” “好。”梁海锋抬起头喊在地那头三人过来吃饭。 “安歌,小敏去学校了吗?”周灵风一边吃饭一边问道。 夏安歌点了点头,“去了。” “那就好。” 梁远呼呼啦啦吃完一碗面后拿起罐子正准备在倒的时候发现罐子竟然已经空了。 夏安歌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大哥,对不住啊,我拿少了。” 给曲光棍倒了一碗饭的事,夏安歌不准备说,周灵风一向节俭惯了,只怕会不高兴。 梁远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没事,送饭哪里还能送的那么准?” 刘晓莉立刻把自己碗里的饭往梁远碗里拨去,“我吃抱了,给你吃。” 梁远躲了一下,“够了,活马上就完了,回去吃就行了。”梁远也担心刘晓莉吃不饱。 刘晓莉还是固执的给梁远拨了一半。 夏安歌笑了笑,虽然刘晓莉总是和梁远吵架,但是心里却还是实实在在的疼着自己的男人的。 倒是梁丽的眼神了闪过一丝羡慕,她是一个女人,当然希望能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的疼,可是王明,她不是不知道,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对王明抱有一丝的幻想,毕竟刚结婚的时候,王明对自己还是不错的。 吃完饭以后,夏安歌也帮着开始捆扎糜子,人手多,自然就快,梁海锋和梁远把剩下的糜子割完的时候,她们几个女人也捆扎好了,这会太阳刚刚落下山。 “行,回吧。”梁海锋说道,“明天早上我跟小远过来用架子车拉。” 回到家,梁海锋和梁远两个就穿着背心,大裤衩去了河边洗澡,这是村里男人小孩大夏天经常做的事,这会的水微凉,但是又不至于冷,既能冲去干了一天活的臭汗,也能降温。 女人也只能在家里烧一大锅的水,在澡盆里洗洗了,夏安歌洗完之后,用干毛巾把头发擦了个半干,换了干净的衣服就打算去看看曲光棍,想了一下又把从卫生所拿回来的云南白药拿上了。 曲光棍的家也没有门,是一个敞口院,院子倒是挺大,羊圈在房间的右边,院子也看的出好几天都没有扫过了,到处都是羊粪。 夏安歌走过去敲了敲门,“曲叔,是我,你睡了吗?” “没呢。”曲光棍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紧接着,夏安歌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吱呀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曲叔!”夏安歌笑着走了进来,先是把屋子打量了一番,厨房和住的地方都在这一间房子里,灶膛处乱七八糟的堆着一些柴火,显得有些凌乱,炕上更是烂包,只有一个熏的看不出颜色的褥子和被子。 曲光棍笑了一下,“我一个人过,所以这日子就有些烂包,让你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说着就走了过来,但是却没有关门。 夏安歌在心里暗暗赞了一声,他肯定是怕村子人说闲话,所以才故意不关门的。 “没事!”夏安歌搬过屋子里唯一的一个小板凳坐到了炕边,“曲叔,你坐在炕上。” 曲光棍脸上明显的闪过一丝抗拒,但是在看到夏安歌笑的灿烂的那张脸上的时候,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坐到了炕边。 夏安歌要动手帮他挽起裤腿,但是曲光棍挡了一下,然后自己快速的卷了起来。 只是一眼,夏安歌就觉得自己的眼角跳了一下,她看到了什么?枪伤? 曲光棍的小腿上有一个明显的枪伤,夏安歌虽然没有见过,但是这个身体的本身却是见过夏津身上的枪伤的,所以虽然年代久远了,但是夏安歌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腿上有枪伤……这是1982年,也算是和平年代了,可是在西头村这样一个小村庄,竟然有位腿上有枪伤的老人! 夏安歌迅速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去看曲光棍腿上的摔伤,在膝盖处,青紫色的一大片,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夏安歌摸了摸,好在没有伤到骨头,拿出云南白药给抹了上去,然后开始用力的揉。 曲光棍疼的抽了口气。 “曲叔,你忍一下,要是不揉开的话,明天疼的肯定连腿都伸不开!” 曲光棍也不过是开始没有心理准备,被夏安歌一揉,才会疼的吸了口气,这会有了心理准备,从头到尾在没有半点声音发出。 第四十一章 梁丽还鸡蛋 直到夏安歌揉的觉得自己的胳膊都有些发酸,才停了下来,“曲叔,没有什么大问题,这药我给你放在这儿了,你每天记得自己揉揉,半个月就能好。” 至于曲光棍腿老疼,没有什么仪器检查,夏安歌也只能估计是枪伤的后遗症,但是她知道曲光棍不想让自己知道他的枪伤,所以什么话也没有多说。 “谢谢你。”曲光棍感激的说道。 “曲叔,举手之劳罢了,你自己注意休息吧,我先走了。” “好。”曲光棍站起来就要送夏安歌。 “别,曲叔,不用送了……”夏安歌阻止了曲光棍要送的意思,“你休息吧。” “那你在灶台上把碗拿上。”曲光棍说道。 “好。” 夏安歌拿着碗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家里也没有什么亮光,应该是都睡了,夏安歌便直接拿着碗进了厨房,打算把碗放下。 可是一进门,夏安歌要不是及时捂住自己的嘴巴,肯定都尖叫出来了,一个黑影竟然影影绰绰的在厨房里,“谁?”夏安歌说着就摸到了火柴把煤油灯点亮了。 这人竟然又是梁丽,早上撞见一次,晚上又撞见一次,夏安歌当下就皱了皱眉,“二姐,这黑灯瞎火的你干什么呢?” 梁丽手里还拿着早上的那个碎花布包,她显然也是被突然进来的夏安歌给吓到了。 “我,我没干什么……”梁丽说着就打算往外走去。 夏安歌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二姐,有什么事你就说,我肯定给你保密,不会告诉爸妈的。” 梁丽也是个聪明人,一下就听出了夏安歌的弦外之音,“你说我偷东西?” “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夏安歌看着梁丽,“要是偷东西布包怎么会是瘪的呢?” “在说二姐,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我只是怕你有什么事不告诉我们,一个人压在心里!二姐,有什么事你怕爸妈担心,但是你可以告诉我,我也可以给你想想办法!” 梁丽咬了咬唇,夏安歌这话还是让她有些暖心的,“没什么事……” “好吧,二姐,你不愿意多说,我不勉强你,我先去睡了!”夏安歌说道。 “安歌。”梁丽喊了一声夏安歌。 夏安歌回头看着梁丽,“二姐,什么事!” 梁丽走了过来,有种纠结的开口,“谢谢你一直对大妞照顾有加,你来这么几天,大妞就很喜欢你了。” “二姐,我也很喜欢大妞的,她很乖的!”夏安歌还在说话呢,梁丽已经转身走了出去,意思很明确,我对你说这些话,是感谢你照顾大妞,但是并不代表我就喜欢你,接受你。 夏安歌摇了摇头,真是个难缠的大姑子啊。 夏安歌放下碗后,又走到了面缸前,左右看了看,什么奇怪的地方都没有啊……等下,面缸的右面就是案板,案板上面一个瓷盆里面放的就是家里的鸡蛋…… 每次她进来的时候,梁丽因为惊吓,都是急忙转身的,脚下肯定也会动的,所以就给夏安歌造成了她站在面缸前面的错觉,其实她是在放鸡蛋。 夏安歌一数鸡蛋,果然多出了十几个,一想起刚刚梁丽说的话,瞬间就明白过来了,她每天早上都给会给大妞煮一个鸡蛋,所以梁丽就在她家里偷偷的拿了鸡蛋还回来。 农村家里的鸡蛋都是要拿到集市上换一下煤油,盐,调料什么的,除了过年过节,哪里会舍得吃? 但是夏安歌觉得小孩子年龄小,每天一个鸡蛋能补充营养,梁海峰和周灵风对这个外孙女也是疼爱,所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夏安歌笑了笑,梁丽这人啊…… 第二天一早,梁海峰就带着梁远去地里把糜子拉到了场院里。 回来吃饭的时候梁海峰说道,“今天就去场院里把糜子打出来,免得过两天下雨就麻烦了!” “安歌,你也跟着一起去帮忙!” “好!”夏安歌点了点头。 梁海峰便跟周灵风说起这两天秋收的事,地里的作物已经收的差不多了,商量着种些什么东西。 这时,外面的广播突然传来说让夏安歌去村里接电话。 “咦!”周灵风有些惊讶,“难道是小景?可是今天也不是星期五啊。” “行了。”梁海峰喝了一口汤,焦急的说道,“说不定有什么事,安歌,你快去看看吧,有什么事赶紧回来告诉我们!” “行!”夏安歌应了一声,以为梁景是有什么事,急匆匆的去了村支部。 也来不及跟石文成打招呼,直接就跑进了屋子,电话声也是随后就响了起来。 “喂?梁景!”夏安歌拿起电话就急忙喊到。 “哈哈……”那边传来一阵大笑声,“什么梁景啊?你是不是想你男人想疯了?见谁都是梁景?” “靠!”夏安歌忍不住爆了一个粗口,“李超群?” 李超群笑了起来,“是我没错,我昨天从省里回来了,衣服也拿回来,你赶紧过来拿。” 夏安歌有些为难,“我今天有事,过不来,要不然过两天?” “喂,你是不是耍我啊?” “我耍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你放心,我这两天真的有事,一有时间我就去找你拿货。” “行,你告诉我,你有什么事?” “碾糜子!” “噗……”李超群的耻笑声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原来现在还没有敢告诉家里人是不是?” “喂,有些事咱们看透不说透好不好啊?”夏安歌颇有些无奈的说道,“行了,你帮我把衣服留着,我有时间就过去取。” “行,我等你。” 夏安歌挂了电话后,颇有些头疼,她是真的没有想好怎么跟梁海峰周灵风张口。 “回来了?”一家人都等着门口,“小景没有什么事吧?” 夏安歌笑了笑,“大家放心吧,不是梁景电话,是我爸妈的!” “哦,这样啊……”梁海峰笑了出来,“那亲家都好吧?” “嗯,都挺好的,我爸也问了你们的情况,我都跟他说了。”夏安歌笑着说道,“好了,好了,爸妈,我们快去场院碾糜子吧,一会天热起来,就可以歇会了!” 第四十二章 打架 “对,快走吧。”梁海峰说道,“都迟了,大家伙肯定都在等了。” 本来吃完早饭不过九点,去场院时间就差不多,但是因为要等夏安歌接电话回来,所以多等了半个时辰。 到场院的时候,大伙果然都在等着了。 “老梁,今天可是给你们家碾糜子,你也太不靠谱了。”说话的人是虎子的老爸,叫贾长春,五十多岁了,有着农村特有的苍老。 梁海峰乐呵呵的笑着,小跑着过去把盖着糜子的塑料布拉了下来,“这不是亲家突然来了个电话给耽误了吗?” 塑料布一拉下来,村里来帮忙的男人女人都拿着手里的木叉走了过来,把糜子捆打散,摊好。 这个过程还是比较轻松的,所以大家都是说说笑笑的,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就把话题扯到翠兰身上去了。 还是那个夏安歌一向不喜欢的庞婶子说起来的,“你们知道不?昨天翠兰又去相亲去了。” “啥?”高雪梅立即来了兴趣,“是谁啊?” “这就不知道了,但是听说是牟家村的。”庞婶子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翠兰妈也是的,现在知道急了,以前不是很拿的住吗?” 庞婶子反正是一直等着看翠兰的笑话,毕竟她以前也想给娘家的侄子说翠兰的,结果翠兰妈直接指着她的鼻尖骂道,“你也不看看你侄子家穷成什么样?还想娶我们翠兰,简直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个给翠兰说的媒?这媒婆也真是厉害,都不怕翠兰家那过高的彩礼了砸了她的招牌吗?”这是村长石文成的媳妇杨敏。 “嘿,那媒婆也是牟家村的,名声一向没有多好……” 夏安歌竖起耳朵刚听着呢,虎子走到了夏安歌的身边干活,“嫂子,行不行啊?” 夏安歌挑了挑眉,“小看我?这不需要技术含量的活我当然是没有问题了。” 确实,只不过时用木叉把糜子捆挑开,确实不需要技术含量。 虎子乐了,“嫂子,从你和梁景结婚到现在,我这还是第一次见你呢,咋平时都不出来在村里转转啊?” “有啊,你天天在地里干活,碰不上我,也是正常啊。” “也对……” 夏安歌却已经注意到虎子过来她这边根本不是跟她说话的,而是眼神一直往庞婶子那边瞟。 那边还是在唾沫星子的说着,无非就是翠兰送十五岁开始相了多少男的。 夏安歌活了两世的人,瞬间就明白了虎子的那点心思。 到了中午的时候,糜子也已经摊好了,梁海锋把一早就拴在树下的骡子拉了过来,给套上碾子,就拉着骡子开始转着圈碾了。 男人们换着碾,女人们则拿着木叉翻着,力求每一个糜子都要被碾到。 一天辛苦下来,终于把糜子都装进了麻袋里,等到都运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一天下来,夏安歌累的有些够呛,吃了晚饭揉着酸疼的胳膊就回了房间,躺下正迷糊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吵闹声。 夏安歌强撑着趴在窗户上了看了一眼,原来是王明大晚上的竟然来了,要带梁丽回家呢,这么远,夏安歌都闻道王明身上的酒味。 本来想出处看看的,但是一想到之前刘晓莉告诉自己王明和梁丽吵架时说的话,免得在遭来什么麻烦,反正梁远和梁海锋都在,想着梁丽也吃不了亏,夏安歌便没有出去,又躺在了炕上,听着外面的动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自然也不知道外面的动静是什么时候停的。 第二天起来的起晚了,起来刚好赶上吃早饭,一家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夏安歌轻手轻脚的坐了下来,刚准备吃饭,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 “咦,大妞呢?” 周灵风冷哼了一声,“那是人家王家的种?还能一直待在咋们家?” 周灵风说着眼睛冷冷的扫过刘晓莉的肚子,嘀咕了一声,“没本事。” 刘晓莉当然注意到了婆婆的眼神,立刻就低下头,手中的筷子捏的死紧。 “吃个饭怎么这么多话?”梁海锋不悦的开口,“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啊?” “我都气死了,我还吃什么饭。”周灵风重重的把筷子摔到了饭桌上,一直筷子正好直接摔进了刘晓莉的碗里,“你没有听到昨天晚上王明怎么说话的吗?” 刘晓莉的脸色当下就一片苍白,梁远的脸色也不太好,眉头皱的死紧。 “就知道吃饭,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是丢死人了。”周灵风的一张嘴还是不停,“吃吃吃,怎么不吃死啊?” “闭嘴。”梁海锋也怒了,脖子上的青筋跳的老高,“就你长了舌头是不是?你在说,信不信我给你把舌头拔了?” “怎么?我在这个家一点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是吗?本来就是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还不能让我说了是不是?” “周灵风。”梁海锋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你还要不要脸?” “我要什么脸啊?我的脸早在这十年丢光了,村里那个不是指着我脊梁骨骂的啊?我还有什么脸?” 刘晓莉重重的将手里的碗放到了饭桌上,一转身跑回了房间。 梁远也站了起来,捏紧了拳头,“妈,你这些话说的太过分了。”说完,也转身往房间走去。 “你看看啊,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啊,我十月怀胎生下了他,他现在对我是什么态度啊她?”周灵风又蹦又跳的,“我现在说他媳妇两句都不高兴了,都是白眼狼。” “啪!”的一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周灵风捂着自己的脸惊讶的看着梁海锋,“你,你打我?我们结婚三十几年了,你现在竟然敢动手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你这张嘴……” 梁海锋的话还没有说完,周灵风已经扑了过去,在梁海锋脸上又抓又打的。 “妈。”夏安歌赶紧上去拉周灵风,“有话我们好好说行不行?别动手啊。” 周灵风现在可是半点理智都没有,满脑子都是梁海锋打了她,对梁海锋又踢又打的,又哪里是夏安歌能拉住的? 梁海峰被抓了几把后,也有些气晕头,本来是只躲不还手的,现在竟然一巴掌打在了周灵风的头上。 第四十三章 打架(二) “爸,不要啊。”夏安歌惊呼出声,可是根本来不及了,周灵风已经被梁海锋一巴掌打倒在地。 “妈。”夏安歌赶紧去扶周灵风,“你没事吧?” “你,你们是梁家是容不下了我是不是?”周灵风气势汹汹的一把推开了夏安歌,“好,我走就是了。” 周灵风说完转身就往外走,“妈,你冷静一下啊。”夏安歌要去拉周灵风,却被梁海锋一声喝住,“你给我站住,让她走,走,走了以后就在不要回来。” “走就走,你以为我稀罕在这个家待着吗?”周灵风一听这话更是怒火冲天,她与梁海锋结婚三十几年了,却没有想到今天丈夫不但打了她,还让她走? “爸,你别说了……” 周灵风已经出了门,夏安歌只好一跺脚,就要追出去,却没有想到偏房的刘晓莉也抱着一个包袱低着头匆匆的跑了出来。 “大嫂?” 刘晓莉抬头看了一眼夏安歌,一双眼睛肿的老高,“安歌,我回娘家住几天。”说罢,也是快步出了门。 梁远紧接着垂头丧气的走了出去,夏安歌真是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大哥,大嫂是怎么了?” 梁远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梁海锋,梁海锋看着老妻跟儿媳一个个离家,气的眼前都有些冒金花,噔噔的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爸!”夏安歌和梁远赶紧跑了过去,将梁海锋扶了起来坐到了椅子上。 夏安歌给梁海锋倒了一碗水,“爸,喝水。”又给他顺了顺气,梁海锋这才逐渐平静了下来。 “小远,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你媳妇追回来。” 梁远虽然平日里少言寡语的,但是心里却是个有主意的,“爸,追回来又能怎样?晓莉生不出孩子,妈就永远不会对她满意,不满意,今天这样的事不知道还会发生多少次呢。” 梁海锋一张脸憋得紫红,最终也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等晓莉冷静下来,你在去娘家把她接回来吧。” “那我妈呢?”梁远问道。 梁海锋冷哼了一声,“让她永远别回来了。” 梁远和夏安歌都知道梁海锋说的是气话,也只能对视了一眼,送梁海锋去了房间休息。 夏安歌出来则开始收拾刚刚吵架弄的那些烂摊子,梁远拿了镰刀走了过来,“安歌,我出去给骡子割草,你在家里注意照顾爸。” “嗯,我知道了。” 梁远说完就出了门,他觉得一路上,所有的村民都在看他,都在对他指指点点的,家里吵成那个样子,娘跟媳妇一前一后的回了娘家,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呢。 可是他早已经不是全村的笑话了吗?他知道,村里的人在背后都叫他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太阳照在大地上火辣辣的,梁远更是觉得自己的双脚都有些发飘,他觉得自己已经撑不下去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后山没人处,梁远再也忍不住,将手中的镰刀狠狠地扔在了地上,一把抱住自己的头蹲到了地上,压抑的哭声随后就传了出来。 他没有出息,无法再老娘嘲讽妻子的时候为妻子说话,更无法在妻子提出离婚的时候扔下一家老小。 当刘晓莉嫁过来三年肚子还没有动静的时候,周灵风就开始说话难听了,开始的时候刘晓莉还会反驳一两句,可是周灵风也是个刁难的婆婆,你敢顶嘴?那我就动手打你了。 刘晓莉被打,娘家人自然就会来闹,这么折腾了好几年,刘晓莉的娘家人也都不好意思上门了,毕竟是自己家的女儿不争气,没办法给人家传宗接代,刘晓莉也知道自己没有靠山了,周灵风说什么难听的话也就听着了,可是分家的念想却是越来越重。 今天刘晓莉听不了周灵风的话,一回房间就又对梁远说了要分家的想法。 梁远听了周灵风的话,本来就是满肚子的火,现在刘晓莉又提起他的逆鳞,当下就火了,两人直接又吵了起来。 刘晓莉扔下一句,我在也不要给你们梁家拉长工了,然后怒气冲冲的就回了娘家。 梁远没有拉,因为他不知道要说什么,要做什么。 他知道妻子的想法,分家,然后她想办法领养个孩子,一家人的生活就和和美美的过起来了,但是梁远扔不下老父亲母亲,还有年幼上学的妹妹。 梁海峰和周灵风都老了,地里的重活都干不动了,要是分了家,一家人的生活怎么办?仅靠梁景的补贴哪里够? 梁远这个三十岁的大男人哭的更个孩子似的,第一次觉得生活压的喘不过气来。 夏安歌把家里里里外外的活都干完,本来想今天去牟家村取衣服的,可是现在看来也不行了,家里乱成这样,夏安歌也不知道怎么跟梁海峰开口说这件事。 夏安歌叹了口气,还是先想想办法怎么染周灵风和刘晓莉回家吧。 下午的时候夏安歌做了饭,叫梁海峰出了吃,但是梁远却没有回来。 “你大哥呢?咋没有回来?” “大哥说是去给骡子割草了,我把饭给他留在锅里了。” 梁海峰这才应了一声端起碗吃饭。 “爸,我明天去把妈找回来吧?”夏安歌一遍吃饭一边无意的说道。 梁海峰立刻一眼瞪了过来,“叫回来干嘛?找气受吗?” “爸!”夏安歌只好劝道,“妈也是昨天晚上被姐夫气着了,平时妈也不会那样的。” “行了,吃饭。”梁海峰不耐烦的说道。 夏安歌只好闭了嘴,她是儿媳,有些话确实不太好说。 夏安歌吃完收拾好,就匆匆的去了村支部。 石文成照旧拿着个破棋谱在村部的院子里研究象棋不过今天没有人陪他下,只有他一个愁的眉头紧皱,看到夏安歌立刻有了精神,“来,景三媳妇,你上次不收说你会下棋?陪我下棋。” 夏安歌坐到了石文成的面前,“叔,我现在哪有什么心情下棋啊?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石文成看着夏安歌一脸的愁容笑了出来,“是为你婆婆公公的事?” “叔,你咋知道?” “西头村就这么点大,谁家吃个肉都能传遍全村,更可况你家今天早上闹成那样。” 第四十四章 梁远失踪 夏安歌抿了抿唇,“叔,村里人是不是都在看我们家的笑话啊?” “是啊。”石文成点了点头,“怎么?很在乎被别人指指点点?” “顾不了那么多了。”夏安歌摇了摇头,“叔,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去劝劝我爸,别让他跟我妈怄气了,你去劝劝他,让他把我妈接回来吧。” 石文成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我明天就去找你爸,跟他好好说说,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那有什么隔夜仇啊?” “叔,谢谢你了。”夏安歌急忙说道。 “来,来,现在可以陪我下棋了吧?”石文成是个棋迷,但是偏偏棋艺又不高,还喜耍赖,所以村里基本都没有人愿意跟他下棋。 夏安歌不好意思在推脱,只好跟着石文成下来了几把,直到天都快黑了,才不顾石文成的挽留匆匆回家。 回家后夏安歌去房间里看看了梁海峰,梁海峰躺在炕上,好像睡着了,夏安歌便轻轻的退了出来,刚准备回房睡觉,突然心里福至心灵,走到了梁远的房门,敲了敲门,“大哥?你回来了没?” 夏安歌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里面有动静,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果然是空无一人。 夏安歌快步走了出来进了厨房,揭开锅一看,里面的饭果然是没有动过。 梁远中午的时候就出去了,现在都晚上了,竟然还没有回来?夏安歌也不敢告诉梁海峰,匆匆的就出了门。 “庞婶子。”夏安歌出了门,就看到乘完凉回家的庞婶子,“你有没有看到我大哥啊?” 庞婶子一看到夏安歌,体内的八卦之心就压抑不住了,“怎么?你大哥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啊?是不是去找你大嫂了?” “对了,安歌,你妈跟你大嫂今天早上吵架是不是为了生孩子的事啊?” 夏安歌真的是觉得自己疯了才会问庞婶子,这人唯恐天下不乱,嘴又碎,天天趴在墙头上等着看梁家的笑话呢,让他知道梁远这么晚还没有回家,还不知道怎么说呢。 夏安歌也不理她的废话,直接越过庞婶子就往前走去。 庞婶子在后面急的直跺脚,“哎,景三媳妇,你还没有告诉我呢。” 梁远这么个大男人,要是平常,夏安歌肯定不会担心,但是一想到今天梁远萎靡不振的样子,夏安歌心里就有些没底。 夏安歌先去梁家的地里找了找,又去了野草比较茂盛的山地,还是半点没有看到梁远的踪迹。 “大哥!”夏安歌一个在山里心里也有些害怕,除了天上雾蒙蒙的月亮,在无半点光亮,夏安歌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是壮着胆子往前走去。 “大哥,你在哪?”夏安歌一路走一路喊着,好在这里离村庄较远,也不担心会打扰到别人。 ……… 周勇翻身一滚直接躺在了草里,嘴里嚼着一根狗尾巴草,“梁景,听说这次演习结束后有假期,你的假期要是不休,你可千万一定让给我啊。” 梁景把怀里的79式半自动狙击步枪放在了身边,坐起来将头上的头盔拿了下来,“我为什么不休?” “你的假期不是一直不休的吗?”周勇一脸惊讶的坐了起来,“难道你这次要休?” 梁景嗯了一声,“我有些不放心家里……” “切。”周勇白了一眼梁景,“你少装,你是不放心家里,还是不放心你新媳妇……” “小心。”梁景抬脚一脚提在周勇腰上,周勇一倒,一颗子弹从周勇刚刚坐的地方呼啸而过,虽然是空包弹,但也是惊出一身的冷汗。 周勇还没有反应过来,头上的树干上已经有人跳了下来。 “愣着干什么?”梁景大喊了一声,然后一把抓起身边的79式半自动狙击步枪。 可是树干上跳下来的那人速度奇快,一脚已经踢到了梁景的胳膊上。 梁景手中的枪已经啪的一声就掉到了地上,可是梁景反应也是奇快,没了枪,手已经摸到了腰上的军刺,直接就往前刺去。 那人一把抓住了梁景的手腕,“呵,我们只是暂时的敌军,说到底还是战友呢,这么狠啊?” “战场之上只有敌人。”梁景说着已经一脚踢到了那人的肚子上。 两人你来我往的瞬间就过了几十招,两人打斗没有什么花架子,都是军中格斗,招招往要害上招呼。 周勇在一边有心相帮,可是两人纠缠在一起,又黑灯瞎火的,一时之间怕伤着梁景,也不敢轻易出手。 “没有想到啊,二十七军竟然除了夏瑾瑜那小子,还有人能在我手下过这么多招?”那人一遍跟梁景动手,还能一边说话,显然还是没有把梁景放在眼里。 梁景左挡右挡的已经相形见绌,但是凭着一口气,还不至于立时落败。 那人轻笑了一声,一个鸽子翻身,一把掏出腰间的手枪,啪的一声,准备伺机帮帮的周勇身后立刻冒出一阵黄烟。 按照演习规矩,周勇已‘死了’,应该立刻退出演习,周勇只好无奈的站到了一边。 梁景没有想到这人在于自己争斗的过程中还能杀了周勇,看着那人的眼光满满的都是怒火和惊讶。 那人嘿嘿一笑,走到了距离梁景的安全距离才开口,“你们两个是红军派来探路的吧?” “这次参加演习的红军有二十七军,三十六军,我看你们的臂章是二十七军,三十六军那个团那个连的?” 周勇闭紧了嘴巴,示意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没法说话。 这会梁景才有机会把这人看清楚,个子不过一米七八,但是气场却有两米八,穿着一件吉利服,脸上涂着厚厚的油彩,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两军对峙,我们都是敌人,我要是说了,岂不是叛徒?” 王京哈哈大笑了起来,“也对,看在你小子能跟我过这这么多招的份上,给你个机会,让你参加至演习结束。” 王京说完一弯腰拿起地上的阻击枪转身就走。 梁景眼神一冷,弯腰捡起枪和军刺快步追了上去。 “哎,梁景,小心啊。”周勇直来的及大喊一声,那两人就消失在了深夜里。 梁景这一追就是一晚上,夏安歌也不例外,一晚上喊的嗓子都哑了,还是没有梁远的影子。 第四十五章 发火 人到底去哪儿了?夏安歌一晚上几乎把这山都走完了,难道是回家了?自己跟他失之交臂? 这也是夏安歌最后一点的希望了,气喘吁吁的跑回了家直接就去敲梁远的房门,“大哥?” 还是没有动静,人还是没有回来。 “到底哪儿去了啊?”夏安歌懊恼的跺了一下脚,找了一晚上人找的火气都有些大,“梁远这人,也太过分了。” “吱呀。”一声,梁海峰推开门走了出来,看到夏安歌有些惊讶,“安歌?你起的这么早?” 夏安歌强压着心里的火气,什么气的早啊?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吗? “是啊,爸,我起来做饭,你想吃什么?” 梁海峰嗨了一声,情绪有些低落,“就我们三个人,热个馒头,烧点米汤就行了。” 夏安歌嘴里嘟囔了一声,“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好吗?” “你说什么?” “没有。”夏安歌赶紧摆了摆手,“我进去做饭了。” 在做饭的时候,夏安歌还一直在想自己要不要把梁远一晚上没有回来的事告诉梁海峰,可是直到饭做熟,心里也没有个主意。 吃饭的时候,梁海峰一看竟然只有自己和夏安歌两个字,“安歌,你大哥呢?” 夏安歌低头咬了一口馒头,一狠心还是说了出来,自己怎么昨天晚上去找的梁远…… 梁海峰先是目瞪口呆,紧接着就是捶胸顿足,“安歌,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 “你知道山上经常有人失足掉进沟里跌死的吗?” “什么?”夏安歌后背一阵发寒,“不,不会吧?” “怎么不会?去年,村头的魏家,儿子就是出去放牛,一脚踏空,然后从山上掉下来就摔死了。” “爸,那我现在就去找人,我们一起进山找大哥。”夏安歌赶紧说道,她现在心里不但是害怕,更多的埋怨自己的自作聪明,要是梁远因为她耽误了最佳的救治时间,她真的是百死莫赎。 “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分开两路,去村里叫人,大家一听梁远出去割草,但是一晚上都没有回来,都是大惊,无乱男女老少,纷纷出门进山找人,就连瘸着一条腿的曲光棍都进了山。 “梁远。” “梁远……”此起彼伏的声音不断的在山谷里响起。 夏安歌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有睡,现在的精神又是崩的死紧,一张小脸都有些惨白。 翠兰注意到她很久了,最终还是走了过来,“安歌,你别太担心,梁大哥不会有事的,他在这山里从小长大,哪儿有沟,哪儿有坑,怎么会不知道?” 夏安歌摇了摇头,“我真的是太笨了,昨天中午他就出门没有回来,我自作聪明,为了避免不让我爸生气,竟然隐瞒了一晚上……是我害了他。” “安歌,你别这样,梁大哥不是还没有找到吗?会没事的。” 一天一夜了,谁都知道生存的希望渺茫了…… 夏安歌走到了梁海峰的身边,梁海峰好像一时之间就苍老了很多,脸上的沟壑更深了,头上的白发也更多了。 “爸。”夏安歌喊了一声,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梁海峰看了一眼夏安歌,夏安歌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梁海峰的眼神没有半点平时的和蔼,而是满满的怨恨。 “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梁海峰一字一句的说道。 大热的天,可是夏安歌却瞬间如临冰窖,冷的让她发抖。 一晚上没有睡,再加上此时热辣辣的太阳,夏安歌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嫂子。” “安歌。” 翠兰和虎子急忙跑了过去扶住夏安歌,可是夏安歌已经站不住了,软软的坐到了地上。 “嫂子,你没事吧?”虎子问道,“我背你去卫生所吧?” 夏安歌勉强摇了摇头,嘴唇都是苍白的,“我没事,去帮我找我大哥……” “哎呀,找到了,梁远,你小子听不到我们喊你吗?怎么不应一声啊?你是要吓死我们啊你?” “找到了?”夏安歌挣扎着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梁海峰已经三步并做两步的冲了过去,“儿子。” 坐在杂草堆里的不是梁远还有谁?那是几棵树的中间,四周又都是一人高的杂草,不仔细看,还真是看不到。 “爸?”梁远轻轻的喊了一声,她知道昨天晚上夏安歌找了他一晚上,他当时只是想冷静一下,所以就没有理,但是今天却发现全村的人都来找他了,他就知道事情大了,一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所以也就没有动。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梁海峰连连说了几句,“你吓死爹了,吓死爹了,你说你这孩子,你没事你怎么不应一声啊?” 夏安歌看着梁远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快步走到了梁远的面前,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梁远的脸上,“梁远,我艹你妈!” 这一下,叽叽喳喳的村民瞬间安静了下来,这找到了人怎么还打啊?可是看夏安歌气势汹汹的,一时之间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就连一向长舌的庞婶子也闭上了嘴。 梁远更是吃惊的看着夏安歌。 夏安歌一巴掌打过去还觉得不解气,捡起地上的树枝就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梁远,我昨天晚上找了你一晚上,你他们就不能给我应一声是吗?啊?让你应一声有那么难吗?你他妈的混蛋。” “你以为你是谁?你要不是梁景的哥哥,你就是死在外面,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梁远自知理亏,也不敢躲,被夏安歌结结实实的打了好几下,只是嘴里说道,“安歌,对不起,大哥只是想冷静一下。” “冷静一下?冷静一下就让我一晚上为你提心吊胆,让爸为你操心是不是?”夏安歌嘴上说着,手上可是半点不留情,“我打你,我就是要告诉你,冷静不是这么自私的。” “安歌,好了。”翠兰赶紧过去拉住了夏安歌,高雪梅也反应了过来,过去和翠兰一起拉着夏安歌,“妹子,好了,这人已经找到了,你也打了,气也出了,她好歹也是你大哥嘛,给他留点面子,好了,好了,回去了。” —————— 求收藏,求推荐,各种求 第四十六章 同意领养孩子 高雪梅说着就将夏安歌手里的树枝抢了过来扔到了一遍,一遍推着夏安歌,“好了,好了,回去了。” 夏安歌也没有在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梁远,便就势被高雪梅推着往山下走去。 大家也都三个一伙五个群的往山下走去,这场闹剧表面上也算是结束了,但是梁家每个人的心境都发生变化。 梁海峰知道,因为紧张儿子,他对夏安歌说的那些话已经是夏安歌心里永远的刺了,说不定还会影响二儿子和儿媳之间的关系…… 梁海峰现在看着梁远都恨不得打几巴掌,三十岁的人,竟然会这么幼稚。 石文成慢慢的走到了梁海峰的身边,“老梁,没事吧?” 梁海峰苦笑了一下,“村长,你现在问我这话不是打我的脸呢吗?” 石文成也是无奈,“你说说,小远也三十岁的人,怎么能做出这么没有脑子的事啊?还更我们玩躲猫猫,真是的,也难怪安歌会生气,你可别记恨安歌啊。” 梁海峰转头看了一眼石文成,“老石,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我能卖什么药啊?我当然希望你们一家好了,你说,这两天,你们家给村里面唱了多少的戏啊?” “老石,你这要是过来挖苦我的话可就够了啊。” “啧,我说你这性子怎么成这样了?我是那样的人吗?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啊?” “好吧,好吧!你痛快点的说吧,我现在也是烦的不行。”梁海峰皱着眉头说道。 “我的意思就是,你劝劝你媳妇,别让她在哪压着了,让老大抱养个孩子算了。” 听到这话,梁海峰明显的迟疑了一下,对于让梁远夫妻两个抱养个孩子,梁海峰虽然心里不是很痛快,毕竟那总流的是别人家的血。 石文成看着梁海峰的脸色就知道有戏,“你说说,你们家这两天这些事,不就是因为没有孩子的缘故吗?要是早抱个孩子回来,哪里还会有这么多事?” “我知道,你和灵风是怕别人说闲话,可是这么多年,你们家被人说的闲话还少吗?抱养个孩子,说一时的闲话,时间长了,大家也就忘了,你们一家人也能和和美美的,何乐而不为?” “更可况,有些家庭死活就是生不出孩子,可是抱养一个后,立马就能生了,这样的列子多了去了。” 梁海峰当然也知道这么多年儿子和儿媳妇的苦处,可是一家人还是抱着能生一个幻想,尤其是当年梁家的老太太也是死活不同意领养的,一定要他梁家的亲骨血。 “你要是怕灵风不同意,我去跟她说。”石文成说道,“我这张老脸她总是还看看的吧?” 梁海峰沉默了一下,“我回去跟梁远商量商量吧。” “有啥可商量的啊?有些事你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我媳妇娘家,李家村,你知道的吧?” 梁海峰点了点头,“知道。” “有家不是连生了五个丫头吗?梁远跟晓莉可是跑了好几次呢。” “什么?”梁海峰瞪大了眼睛,“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你那时候不是在山里打石头吗?十天半个月都不回来一趟,你们家灵风知道,灵风不同意,最后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是灵风怎么也没有跟我提过?” 石文成摇了摇头,“这我怎么知道?不过,这话说回来,你现在到底是同意不同意?你要是同意啊,我回家收拾一下就去灵风的娘家,让她回家,顺便也给她提提这事。” 梁海峰想起儿子的态度,又想着石文成说的话,说不定真的领养一个后,夫妻两人就能生了呢。 最终一咬牙,吐出了一个字,“行!” 石文成一拍手,“就等你这句话了,我现在回去换件衣服就去了。” 石文成说完就匆匆的走了。 高雪梅和翠兰有安慰了一阵夏安歌,也都各自回了家。 夏安歌回到家的时候,直接进厨房端了盆水在葡萄架下洗脸,一晚上没有睡,又折腾一上午,她现在困得只想洗把脸睡觉。 梁远走了过来,一副想说话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 夏安歌洗完脸终于抬起头看着梁远,“大哥,我昨天晚上一个人在山里找你一晚上,你就是不吭声,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现在也不想知道了,但是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你一晚上没有回来,爸知道很着急,全村人都去找你……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这么弱智的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做了。” “安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应你,只是心里比较烦躁,不想回家,也不想见人。”梁远急忙说道,“害你白找一晚上,你不要生气。” “我打了你,大哥你不要生气才好。”话虽然是这样的说,但是夏安歌心里说不介意那绝对是假的,梁远没有把她当做一家人,梁海峰也没有。 梁远还想在说,屋里传来了梁海峰的声音,“老大,你进来。” 梁远只好看了一眼夏安歌,转身进了堂屋。 夏安歌洗完脸,将水泼到了院子里,正准备回房间,梁海峰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安歌,你也进来。” “爸,有什么事吗?”夏安歌走进去问道。 梁海峰正蹲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旱烟,梁远站在一边则是满脸的喜色。 “是这样,安歌,你也知道,你大哥大嫂结婚十年了,也没所处,我就想着,抱养一个孩子,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夏安歌先是一愣,随后就反应了过来,梁海峰拿这种事问她的意思,就是在补救今天他在山里说的那些话,我是把你当一家人的,你不要多心。 夏安歌笑了笑,“这当然是好的,家里有个孩子也能热闹些嘛。” “好,既然安歌也同意,那老大,你就去晓莉的娘家,把晓莉接回来。” 梁远应了一声,兴冲冲的去了。 夏安歌也就回了房间,打算好好的补个觉。 ………… 王京气喘吁吁的回头看着梁景,“你小子,追了我一晚上加一中午,你累不累啊?” 梁景一停下来也是立刻就大喘气,“累……” 王京气的差点一口血喷出来,“累你就歇一会啊。” “两军交战,敌军就在眼前,哪里有歇的道理?” 王京抬眼一看,眼前竟然是一片陡峭的山崖,嘴角一勾,“本来想让你参加演习到结束的,既然你这么固执,那我也只能现在就对不起了。” 第四十七章 智力也是本事 王京说着,转身一跃,已经上了山崖,那山崖虽然是陡峭,但王京就像一个猴子似的,左扑右挪的一转眼就上去十米左右。 王京居高临下的冲着梁景一笑,“来啊,上来啊。” 梁景也不说话,把枪往身后一背,一个跃步就冲上上去。 哎哟,果然还是太年轻啊,稳不住啊,梁景会追上来对于王京来说简直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梁景现在的地理位置对于王京来说简直就是活靶子。 当梁景抬头看到王京的手摸到腰上的时候,梁景就知道要糟,先不说他肯定没有子弹快,他现在可是趴在山崖上,连个反抗的机会没有。 梁景一咬牙,也来不及多想,纵身一跳,一把抓住了王京的脚腕。 王京显然也没有想到都这种时候,这人竟然不想着自保,反而来抓他,直接就被梁景拉着脚腕硬生生的拽了下来,枪声同时也响了起来。 梁景直接就当了王京的肉垫在,两人重重的掉到了地上,好在只有十米高的高度,下面也都事厚厚的草,没有砂砾什么的,要不然,这一下,后果不堪设想。 梁景身后的黄烟冒了起来,王京挣扎着坐了起来,看着身下的梁景笑了出来,“小子行啊,可惜了,还是快不过我的枪。” 梁景被王京这一下压的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一时躺着没有说话。 王京走了过来,抬脚踢了踢梁景,“小子,别给我装,下坠落地的那一瞬间,我卸力了,不会压死你的,起来,这么个怂样,当什么兵?” 梁景缓了一下,胳膊撑地慢慢的坐了起来,看着王京,“我输了。” 王京笑了出来,当然,他满脸的油彩,梁景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笑,只是看到他的肌肉抖动了一下,“不算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不如你……” “别动!”王京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就传了过来,竟然是红军到了。 王京左右环顾了一下,突然爆了一个粗口,“靠。” 原来他被梁景追了一晚上,又黑灯瞎火的,竟然鬼使神差的跑到了红军的指挥部,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指挥部不过五十米……王京都不敢相信,找了那么久的红军指挥部竟然近在眼前,他把自家作死了! “把枪放下。” “没问题。”王京随手把手里的狙击枪一扔,又在腰里摸了摸,拿出了两把手枪,两颗手雷,最后又从军靴里抽出一把刀扔到了地上,然后举起了手,“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有一个兵快步走了过来,上下把王京摸了一遍,确定在没有武器之后又迅速退了回去,端起枪口指着王京。 王京转身看向坐在地上的梁景,突然就福至心灵了,“小子,我昨天晚上的逃跑路线是你给我制定的吧。” 王京这话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现在仔细回想起来,昨天晚上梁景追他的时候时紧时慢,他还以为是这小子累了,可是现在想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有时候遇到岔路,他要是走了另一个方向,这小子就会像疯了似的冲上来缠斗,有的时候却又只是在后面不近不远的追着,所以最终,他被梁景赶着来了红军的指挥部! 这一晚上,与其说是自己在跑,梁景在追,倒不如说是自己再被梁景溜着玩……王京立刻就有些上头,走过去抬脚就往梁景身上踹去。 可是梁景这人的爆发力谁也不知道有多少,王京的脚还没有踢过去,梁景已经一把抓住了王京的脚腕,然后借力迅速的站了起来,往前一推,王京已经蹬蹬的后退了好几步。 王京这一下倒是看着眼前一脸冷静的梁景大笑了起来,“小子,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可是小子,你这次不是靠本事赢得我……” “首长,智力也是本事。”梁景打断王京的话说道,他知道,要是两人凭手上的功夫,他肯定不是事眼前人的对手,从对方拿枪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玩抢快不过人家,动手就更不是对手了,所以才借着对方自负的心理,把人引到了指挥所。 “首长?”王京眯了眯眼,自己全身上下唯一能看暴露身份的就是肩花了,可是自己外面穿着吉利服,这人的观察力竟然如此惊人。 “是啊,上校。”梁景淡淡的说道。 “我叫王京。”王京冲着梁景深处了一只手,“你好。”这是从心里认同了梁景。 梁景顿了一下也伸出了手跟他握在一起,“梁景。” “好,梁景,我记住你了,我想我们以后肯定会很熟悉的。”王京说这话的时候,唯一看的清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笑意。 梁景还没有问他为什么会这么说,红军此次演习的总指挥官已经快步走了过来,大声说道,“我听说,蓝军猖狂,跑到了我的指挥部,听他们的描述,我就猜到是你的人,但是我没有想到会是你本人啊。” 红军的指挥官唐凯峰,是一个五十几岁的人,全身上下都是军人应有的阳刚之气,一个字,糙。 “唐叔叔,我可不是专门要跑到你的指挥部的,这可是有人追着我,一定要让我来的,我心里也很是难过啊,这被人生擒,说出去可难听。”王京显然给这唐凯峰很熟,语气也很是亲昵。 唐凯峰哈哈大笑,“你小子现在不敢小看我手下的兵了吧?还说你一个能打十个,现在就被这一个追的满上跑。” 王京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梁景,唐凯峰也看向了梁景。 梁景敬了一个礼,“首长。” 唐凯峰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叫什么?” “A军区二十七军405团红九连梁景。” 按理说,唐凯峰根本不可能知道一个少尉的名字,但是唐凯峰在听到梁景的名字时,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眼里闪过一丝惋惜,“好,好样的,下去休息吧,等到演习结束后,就可以回去了。” “是,首长。” 梁景一走,王京就冲着唐凯峰一脸讨好的笑,“唐叔叔,这人我可看上了,你到时候得给我放人。” 唐凯峰白了一眼王京,“这可不是唐叔叔舍不得人才,是这人,就算我给你,你也吃不下。” 第四十八章 一个女婿半个儿 “我有什么吃不下的?”王京一瞪眼,”唐叔叔,他就是个石头,我也能给他啃下来。” “你啃?你知道梁景什么背景吗?” “什么背景,总不会跟夏瑾瑜一样吧?被他老爹影响吧?” 唐凯峰笑了出来,“你小子,还真是猜对了。” “不是吧?夏司令不是就一个儿子吗?这怎么又冒出来一个?”王京惊讶的问道,夏津有私生子他怎么一点都没有听到过? “一个女婿半个儿。”唐凯峰说道,“小子,明白了吧?” “女婿啊?”王京气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这都什么事啊?怎么夏津这人这么毒呢?夏瑾瑜那是他儿子,我没得说,这梁景,梁景怎么还是女婿啊!” 唐凯峰看着跟个猴子似的王京呵斥了一声,“站好,看看你那里像个上校?” “不管。”王京从小跟在唐凯峰屁股后面长大,哪里会怕他?跟个小孩子似的就去拉唐凯峰的胳膊,“唐叔叔,这事你必须想办法给我解决了……” 唐凯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兵,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自己这一世的英明眼看是要被这小子给毁了。 “唐叔叔,梁景只是女婿嘛,现在还让他留在部队,还能参加这次演习,那就说明一切都有回转的余地啊。” “他能留在部队已经是极限了。”唐凯峰被王京缠的也有些头疼,“你所在的部队,你知道政审有多严格的,哪里是梁景的身份可以过的?” “还有,你现在求我,你还不如去求你老子。” 王京一听到唐凯峰提起他爹,立刻就有些蔫了,“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给我为了一个兵走后门?” 唐凯峰想了一下,“其实梁景这个兵我之前就是知道,上次的提拔报告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什么提拔报告啊?”王京急忙问道,“怎么都打到唐叔叔你这里了?” “去年七月份破的枪械走私案,你知道吧?” 王京点头,“当然,据说当时那可是战绩辉煌,部队和公安一起配合的那个走私集团可是在国际上都赫赫有名的,但是被我部队一网打尽,据说是生擒了两个老大,击毙了一个。” “嗯,梁景当时是部队的指挥者。”唐凯峰说道,“这样的功绩,三等功不在话下,提拔当然也没有问题,可是后面全压了……就是因为夏津的事,他营长,叫什么万大力的,就把提拔报告直接递我这儿来了。” “夏津的事情现在没有查明白,谁敢过提拔报告?所以你应该知道,梁景你肯定是带不走的,所以啊,你乘早死了这条心。” 王京沉默了下来,他当然知道了,那件走私案在国际上都赫赫有名,但是现在破了,这是多大的功劳?可是指挥者提拔报告都被压了,其它的就更不可能了、 “四一一事件,夏津作为总司令,他负的责任应该不会很大……”王京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唐凯峰摇了摇头,“现在表面是在查四一一事件,实际上是背后的贪污案,那一层层复杂的关系网,夏津位居高位那么多年,又怎么真的会干干净净?” “靠。”王京没忍住爆了一个粗口,他知道,梁景无望,夏瑾瑜更无望了。 唐凯峰拍了拍王京的肩膀,笑着说道,“走,跟我一起去看看我怎么虐你手下的那帮兔崽子。” “还收拾什么啊?”王京嘟囔着,“头都被梁景斩了,都输了……” 梁景从演习淘汰后就回了营地,周勇早就在那里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了,看到梁景来的时候,咧嘴一笑,“来了啊?” 还来了啊?当这儿是什么地方了?梁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太累了,坐到一边就闭上了眼睛。 周勇早就习惯了梁景的少言寡语,从挎包里摸出了一个馒头递给梁景,“吃了在睡。” 梁景睁开眼睛接了过来三口吞完就直接睡了过去。 可是睡下没一会,就被周勇使劲推了起来,梁景红着一双眼睛怒气冲冲的瞪着周勇。 可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周勇的兴奋,“连长,我们赢了,这次演习我们赢了……你,你还是大功臣,你擒的那个,那个穿吉利服的,是对方的头头啊。” “你这阴差阳错的来了个斩首行动啊,连长,你这次肯定能嘉将,说不定还能升一星呢。” 梁景本来听说赢了也很高兴,但是后面听到周勇说什么升一颗星,当时就沉默了下来。 “连长,怎么了这是?要升了不高兴?” “回营地吧。”梁景说道。 周勇看梁景兴致不是很高,也没有在敢多问,不一会,就来了大挂车,来接他们这些‘战死’的战友。 到了下午的时候便直接回到了驻地,他们只负责打仗,演习剩下的事也就和他们没有关系了,梁景也没有休息,随便洗了一下就去找了万大力。 王大力刚从团部开会回来,被训的灰头土脸的,听到喊报告声,语气有些不好的说了声进来。 梁景进来看到王大力也有些惊讶,万大力那可是军区出了名的好脾气,什么时候也会黑着一张脸了。 “营长,怎么了?” “演习输了,去开个会,被训的头都抬不起来。” “输?”梁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赢了吗?” “赢个屁。”万大力难得的爆粗口,“我们几千人被人家一百多人耍的满山乱跑,玩的团团转,赢得比输还难看,赢什么赢啊?” 梁景之前也有所耳闻,说是他们这次演习是给一支神秘的部队练手,但是现在听到他们将近一周的对手竟然不过一百多人,也有些后背发凉,对方实力也太强了吧? “行了。”万大力喝了口水冷静了一下,“什么事?” 梁景把自己写好的假条拿了出来,“我想休探亲假。” 万大力看着假条沉默了一下,这次梁景的斩首行动,也算是立了大功,按照往常,一定要去各种会议上做报告,可是现在梁景的身份,这人肯定也不会是他了,梁景留下,这还不知道多难受。 王大力看着梁景心疼的心肝都有些疼,这么好的一个兵,前程就这么没了。 “回去吧!”王大力大手一挥给准了半个月。 第四十九章 过继 “谢谢营长。”梁景说道。 “嗯。”万大力点了点头,“去吧。” 梁景拿了假条就回了宿舍收拾东西,周勇立刻凑了过来,一脸讨好的笑,“连长,要回去了啊?” 梁景立刻抬头看着周勇,一脸的戒备,“你别想。” “不是,我这什么还都没有说呢……” 周勇的话还没有说完,梁景已经拎着自己的包往外走去。 “哎。”周勇急忙跟了上去,从兜里摸出一封信梁景手里塞,“你拿着,拿着,记得给小雯啊。” 梁景真恨不得把这信一巴掌糊在周勇的这张大脸上。 “你知不知道,我老给你送信,别人都以为我对小雯有意思呢。” “老大,你不能有了媳妇,你不管兄弟的死活吧?毕竟这小雯是你邻居嘛。” “可是小雯现在在镇上的电影院工作,好久也不回去一趟的。” “我知道的啊,你顺便去镇上的电影院帮我送一下啊,拜托拜托了。”周勇一脸的可怜,“兄弟的幸福,可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梁景看着周勇这幅没出息的样子,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把信塞进了兜里,“行了,一定给你送到,回去吧。” “连长,我送你出去呗。” 梁景瞪着周勇,用嘴型做了一个滚。 周勇立刻一个转身,马不停蹄的蹦回宿舍了。 驻地离市区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但是因为有军团的原因,这里也自发的形成了一个镇的规模,什么东西还是比较方便的,最好的就是一个小时发一趟市里的公车。 梁景运气还是不错的,刚刚赶上最后一班公车。 到了市里,也已经没有回宁县的车,梁景也能找一家招待所先住下,明天一早回宁县。 ………… 夏安歌睡醒的时候窗户外面已经是乌漆墨黑的一片,夏安歌揉着眼睛把放在枕边的手表拿了过来,竟然已经晚上十点了。 她也是真够能睡的,从中午竟然一口气睡到了这会,夏安歌翻身从炕上下来,穿上鞋子走了出去,打算弄点吃的,太饿了。 夏安歌到厨房的时候,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下午的剩饭,就知道刘晓莉跟周灵风都还没有回来,按理说,石文成去当了周灵风的说客,梁远又去找了刘晓莉,怎么两人一个都没有回来? 夏安歌拿了一个冷馒头一点点的掰碎,倒了点开水,吃了个开水泡馍就当把自己的肚子忽悠过去了。 也不知道梁景什么时候能回来,人人都说军嫂难当,军嫂难当,这可不难当吗?整个就一守活寡啊。 夏安歌拍了拍自己的脸,别让自己那么怨天尤人的,自己选择的路,跪下也得走完啊。 回了房间后也没有什么睡意,就开始打算自己的生意了,先不说能不能赚钱,梁家这关怎么过? 夏安歌这边是没有瞌睡,但是梁景却是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精神那叫一个兴奋,一想到明天就能见到自己媳妇了,梁景就有些睡不着……整个一个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 第二天天刚亮,梁景就起来匆匆的收拾了一下直奔车站,到车站刚好六点钟,正好赶上最早的一趟车,因为太早,所以也没有什么人,梁景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夏安歌起来的时候给自己和梁海峰做了早饭,“爸,大哥昨天没有回来?” 梁海峰咬了口馒头点了点头,“嗯。” “是不是大嫂不愿意回来啊?爸,要不然,我去看看去?”夏安歌试探的问道。 梁海峰想了一下,“不急,安歌,在等两天,你大嫂这次可能心里有些气,毕竟你妈说话太过分了。” “那我妈呢?石叔昨天不是也去劝了?” “你妈不同意……”梁海峰看向了夏安歌,眼里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一个老公公跟儿媳妇说这种话还是有些尴尬,“安歌,等梁景回来了,你跟梁景加把劲,要是可以的话,以后有了孩子给你大哥大嫂过继一个。” 夏安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道,“爸,你,这是你的意思?这是妈的意思?” 梁海峰有些不自然的喝了口汤,“是你妈的意思,她昨天给你石叔说的,要是你大嫂真生不了,那也不能领养,到时候你跟小景给你大哥大嫂过继一个,这也是一样的。” 梁海峰昨天想了一晚上,也觉得这个办法比领养要靠谱。 梁海峰看着夏安歌不说话,急忙说道,“安歌,把孩子过继给你大哥,爸觉得还是比较放心的,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嘛。” 夏安歌笑了笑,“爸,这,你看我肚子现在也没有动静,这事先不急,我们以后在说吧……哎呀,爸,我突然想起前两天给翠兰约好说是今天要去给她画个花样,我先走了啊,你吃完放着别动,我回来收拾。” 夏安歌说完就转身往外走去,太着急,还把脚底的小板凳踢倒了,她也来不及扶,就匆匆的走了出去。 把孩子过继给梁远……夏安歌有些失笑,就先不说她现在肚子没有动静,那就是有了孩子,夏安歌自己也舍不得,就算是一家人,可是孩子到时候喊别人妈妈,她心里能舒服? 梁景下次打电话回来,一定要先跟他说好,要不然,这梁景要是同意他爸妈的意思,那到时候就麻烦了。 只要自己跟梁景的态度坚定,她就不信,别人还能把自己孩子抢去? 夏安歌一路想着就往牟家村走去,到了牟家村又打听了李超群家。 那些村民听到夏安歌打听李超群,看着她的眼神都变了,“姑娘,我看你长的白白净净的,也是个好姑娘啊,你可不能跟着那二流子学坏啊。” 夏安歌笑着跟他们解释了一通,他们这才半信半疑的把李超群家指给了她。 夏安歌道了声谢,就往李家走去。 刚刚她也打听的差不多了,这李超群父母早亡,家里就李超群兄弟俩,日子过的自然是烂包的很,虽然最近几年李超群凭着自己的小聪明把日子过起来了,但那在村民眼里就是二流子,不务正业。 可是当看到李家的院子的时候,夏安歌还是震惊了一把,这哪里是什么院子?这简直就是一个垃圾场啊。 第五十章 梁景回来 这哪里是个院子啊,简直就是个垃圾场啊,大夏天的,这简直就是毒气弹,好在夏安歌心理强大,踢开脚下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包装袋就走了进去。 “李超群,你在吗?”夏安歌站在院子里高声喊道。 “在呢,在呢。”李超群在里面应这,然后一扇门吱呀一声,从里面开了条缝,露出一颗油光闪亮的脑袋。 “哟,是你来了啊,快,快进来。”李超群嘴里还嚼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含糊其辞的说道,然后把门打开。 夏安歌走了过去,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你家这什么情况啊?垃圾山啊?而且大热天的,你知不知味道很难闻?” 李超群切了一声,“典型的头发长见识短,我告诉你,我这以后那都是真金白银。” 夏安歌倒是知道后世有卖垃圾发财的,但是李超群这个味……啧啧,太过分了。 夏安歌一踏进李超群的屋子瞬间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重新刷新了,暗不见天日啊……“大哥,你这是披着做生意的皮,其实暗地里是给人算命的吧?” 李朝群嘿嘿笑着,把厚厚的窗帘拉开,夏安歌这才看清屋子的摆设,一张不知道多少年月的八仙桌,上面的污垢都能刮夏一层,一张大土炕,上面的被褥什么倒是看着挺新的,就是乱起八糟的堆着,灶台上不知道放着几天前的菜,都有味了。 屋子的角落则堆着一个大包,李超群走了过去,把手里的馒头往嘴里一咬,一把拉开拉链,“你瞧瞧,这些衣服都是我从广东拿回来的,都是好货,颜色鲜亮,款式新颖,到了集市,肯定是抢手货。” 夏安歌拿了几件出来看了看,样子确实不错,颜色都是花花绿绿的,比起只有黑蓝灰那确实算的上是颜色鲜亮了。 夏安歌还从里面发现了几件牛仔裤,牛仔衫,这在这时候可是稀罕货。 “怎么样?都不错吧?” 夏安歌点了点头,“确实不错,说说价钱吧。” 李超群笑了起来,一双老鼠眼本来就小,现在更是看不到了,从自己的夹克衫里面掏出了一个小笔记本,“你看看,这上面每件衣服的进价我都给你标出来了,我们说好的,一件衣服你多给我一毛五,来,你算一下吧。” 夏安歌拿过来看了一眼,衣服的价钱最高的七块,最便宜的是一块三,大概快速的扫了一眼,最后写的是七十三件衣服。 “来,这是计算机,高端货,你会不会用?”李朝群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个手掌大计算机,“这东西可神奇了,一按,它就能说话,还能算数。” 夏安歌白了一眼李朝群,“衣服钱是三百六十五,加上每件多给你一毛五,一共是三百七十五块九毛五,没问题吧?” “哎呦。”李朝群一拍大腿,“你神了啊,你比计算机都厉害,就这么看一眼,你就能算出来啊?” “你把衣服都给我拿出来,我要对货,不能你说多少件就多少件啊。” “啧,你都说了,我们这是长久生意,我能坑你?”李超群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手脚麻利的给夏安歌把衣服一件件的拿了出来,他是个生意人,当然明白涉及到钱这种事,还是弄明白的好。 夏安歌在对衣服和账本的时候,李超群又从锅里拿出一个馒头吃着,“咳,我问你件事啊。” “什么事,问吧。”夏安歌一边对账本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 “那什么,咳,你们村里是不是有个叫翠兰的姑娘?”一个大龄男青年打听一个大龄女青年。 夏安歌嗯了一声,然后瞬间反应了过来,“你,你不会就是那个谁,那媒婆叫什么来着。” “花婆。” “对,花婆给翠兰说的那个牟家村的相亲对象不会就是你吧?”夏安歌瞪大了眼睛问道。 李超群这个不要脸的这会竟然还红了脸,夏安歌没忍住打了个寒蝉,梁景脸红那是美人如画,这厮脸红,简直没法看。 李超群有些扭捏的嗯了一声。 夏安歌差点把早饭吐出来,抬脚就踢了李超群一下,“你好好给我说话。” “那天花婆安排我们见面,人家都没有来。”李超群说的那叫一个委屈。 “大哥,我送你一句话,赖蛤蟆你想吃天鹅肉你,你乘早死了这条心。”夏安歌上上下下把李超群打量了一番,翠兰虽然在田间常年劳作,皮肤黑些,但是长年的劳作也给了她美好有力的身材,那是李超群这惨兮兮豆苗配的上的? “不是,妹子,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吧?我们俩好歹是合作伙伴,你不帮我,你还打击我的自信心?” 夏安歌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帐和衣服也已经对上了,夏安歌说了句,“衣服先放你这儿,明儿镇上有集,我一大早过来拿,然后去集市上卖。” “不行。”李超群一瞪眼睛,“我这儿是你家仓库啊你还放我这儿?除非,除非你把我介绍给翠兰。” 夏安歌都乐了,“你这人简直是……脸呢?大哥,我们脸呢?” 李超群梗着脖子看着夏安歌,他知道,夏安歌现在还没有告诉家里人呢,衣服肯定没有地方放,所以这主意他是打定了。 夏安歌看着李超群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也只能叹了口气,“行了,行了,走吧。”反正也只是介绍翠兰给他认识,别的事她可一概不管。 李超群大喜,“你先出去院子里等我,我换个衣服。” 李超群又穿上了那套他出门的衣服,皮夹克,牛仔裤,一双得力的球鞋,蛤蟆镜,咯吱窝夹个牛皮包,头发抹的油光闪亮的。 夏安歌跟他一路走回西头村,一路上是被人指指点点啊,没脸了……这个意识在夏安歌心头久久消散不去。 等一下,夏安歌揉了一下眼睛,村头槐树下那人怎么那么像梁景?不对啊,梁景现在不应该在部队? 可是一米八五的高个,还有一身军装,夏安歌赶紧小跑了几步,然后嗷的一声扑了过去,“梁景!” 李超群被吓了一大跳,这一声嗷的,怎么就跟狼看见肉似的啊? 第五十一章 梁景回来(二) 夏安歌已经扑过去挂到了梁景的身上,也不管还是在村头呢,胳膊紧紧的抱着梁景的脖子,双腿已经盘到了梁景的腰上。 也是好在梁景身体好,只是后退了两步,就稳稳的承受住了夏安歌的冲击了,要是换成李超群,两人这一下只怕都要摔死。 梁景本来远远的看到夏安歌跟一个男人走在一起,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但是看到小妻子一看到他就这么热情,脸色也就缓和了一点。 “下来吧,这人来人往的。” 夏安歌从梁景身上跳下来的时候还是激动的嗷嗷的,“你怎么回来了啊?” “怎么?我回来影响到你和别人了?”梁景拉着一张脸看着走过来的李超群。 “影响什么啊?”夏安歌丝毫不顾及李超群就在一边站着呢,“他能跟你比?一个烛火之光,一个皓月明辉,哪有可比性。” 喂?大姐,说别人坏话能不能不要当着别人的面啊?我很受伤的! 李超群嘴角抽搐了一下,“夏安歌,你……” 梁景却已经伸手将夏安歌搂近了怀里,占有欲十足的看着李超群,“你谁啊?” 梁景那可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但是他长的好,肤色又白,一直都是静静的站在哪儿,也就让人忽略了他身上的血气,但是这会完全不同,面对的可是‘情敌’,当然是要气场全开了,李超群当时就觉得有些双腿发软,连要反驳夏安歌的话都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我,我跟你媳妇那是……” “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夏安歌赶紧打断了李超群的话,要是被李超群把什么都抖出来就完蛋了,“他是那个谁,翠兰的相亲对象,他是来找翠兰的,我们俩也不熟,就是在路上碰到。” 一说起翠兰,梁景可就想起,他回到家的时候没有看到夏安歌,梁海峰说她去找翠兰了,他就直接去了翠兰家,可是夏安歌根本不在翠兰家,他又在村里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人,这才到村口来等人的,夏安歌这话说的漏洞百出,梁景怎么会听不出来? 可是当着外人的面,梁景也不愿意多说什么,有些事还是回家关上门解决的好。 “翠兰在她们家的自留地呢,你赶紧去吧。”梁景说道。 李超群可是想让夏安歌把自己介绍给翠兰的,要不然,他一个大男人,就直接上门去找人,实在有些不好,但是看夏安歌看着男人的眼神满满的都是兴奋激动,就知道没戏了,还是自己硬着头皮去试试吧。 “那好吧。” 梁景便好心的给他指了指路,“那边直走到头,然后转弯就能看到。” 别看梁景一脸的笑意,李超群分明觉得自己被梁景拍着的肩膀都要断了。 李超群哀怨的看了一眼夏安歌,然后一脸苦大仇深的走了过去。 “你怎么知道翠兰在哪啊?你是不是首先就去看她了?”夏安歌急忙问道,毕竟这翠兰以前跟梁景可是相亲过的,不得不防。 梁景看着夏安歌,什么叫恶人先告状啊?梁景算是领略到了。 “你说我去干嘛啊?”梁景一动不动的盯着夏安歌。 夏安歌突然就有些心虚,慢慢的走到了梁景的面前,“我们先回家吧,好热啊。” “嗯。”梁景嗯了一声,两人就往家里走去,走了几十步后,梁景一把抓住了夏安歌的手。 “你不怕别人看到啊?”夏安歌笑的眉眼弯弯的。 梁景当然是有些别扭的,但是某人的手一直有意无意的在自己手背上碰来碰去的,当他没有感觉到呢?在说,夏安歌的手柔弱无骨,梁景一握到手里就不愿意放开,当下被把心里的那点别扭压了下去,“我拉我自己媳妇怎么了?” 才怪,虽然梁景嘴上这么说,但是手心已经有汗出来了,但是夏安歌就是坏心眼的不肯松开。 “哟,景三回来了啊?”好死不死的正好碰上从地里回来的高雪梅。 梁景嗯了一声,“嗯,刚回来,嫂子回家做饭?” “是啊。”高雪梅说道,也看到了两人紧紧拉在一起的手,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 梁景的耳根立马就红了,却也没有松开夏安歌的手,夏安歌在一边憋着乐。 高雪梅走了以后,梁景无奈的看了一眼夏安歌,“笑吧。” 夏安歌立刻就大笑了出声,“你说说,你怎么皮就这么薄呢?” 梁景伸手捏住夏安歌的脸颊,“是你的太厚。” “哎呀。”夏安歌拍开梁景的手,“捏疼了。” 梁景吓了一跳,难道自己的力道没有把握好?急忙松开了手,“我看看!” 果然是有些发红,梁景满脸的懊恼,“我,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啊?有没有觉得白里透红特别娇嫩呢?”夏安歌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装可爱。 梁景被夏安歌给逗笑了,“你啊……” 夏安歌立刻过去抱住梁景的胳膊,“怎么回来了?” “部队有个演习,演习完了可以休探亲假,我就回来了。” 夏安歌没有梁景意料之中的高兴,反而是瞪大了眼睛,“这,这,这探亲假就休了啊?那过年的时候怎么办啊?我还想让你跟我回我爸妈家呢,你现在就休了,我到时候怎么办?” 夏安歌越说越急,眼泪噼里啪啦的就掉下来了,毕竟现在这个时代,只有女人的在婆家受了委屈才会自己回娘家,平时没有自己一个人回去的道理。 梁景一看到夏安歌哭,立刻就有些慌了,“别,别哭啊,先别哭啊,过年的时候在想办法啊。” 全身上下摸了一遍也没有摸到手帕,梁景这才想起自己穿的是常服,为了看起来没有褶皱,就没有带手帕,只好急忙伸手去给夏安歌抹眼泪。 夏安歌一把把梁景的胳膊抓了过来,狠狠的在袖子上抹了一把眼泪,梁景心如死灰的闭了一下眼睛,这可是军装啊…… “我是因为太想我爸妈了。”夏安歌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我给他们打电话老打不通。” 夏安歌说起夏津和唐宁,梁景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可能是你爸妈太忙了,你打电话的时间也不对,所以就没有接上,这段时间,部队不是在演习嘛,都很忙的。” 第五十二章 男人之间的战役 “真的?”夏安歌将信将疑的看着梁景。 梁景赶紧点了点头,“真的,我,我这次演习的时候还看到司令了。”这谎话还真是越滚越大啊。 “那就好,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夏安歌抽噎了一下,“那你这假期到时候怎么办?” “这不是还早吗?离过年还有半年呢,说不定我到时候有什么特殊任务,任务完了就可以有假期。” “那你们这特殊任务多不多啊?” “还是……挺多的。”梁景说的有些言不由衷。 “那就好。”夏安歌这才略微放下了心。 这时,梁海峰从门口走了出来,一看夏安歌哭了,立刻冲着梁景吹胡子瞪眼的,“梁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一会拉安歌就哭了啊?是不是你欺负人啊?” “不是。”梁景赶紧否认,“是刚刚庞婶子家的黑狗我身边跑过去,安歌被吓到了。” 梁海峰哦了一声,庞婶子家的黑狗是女儿小雯从城里弄回来的,说是什么藏獒,他平时看到都觉得心里渗的慌,难免夏安歌会被吓到。 “那赶紧带你媳妇回去吧,洗把脸。” “好,爸,你干嘛去?” “待在家里没事干,我出去转转去。” 梁海峰一走,夏安歌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梁景,没看出来,你还会撒谎呢?” “笑了啊?笑了那就是没事了啊。”梁景说道,“我这撒谎是为了谁啊?还有没有良心了?” 夏安歌瘪了瘪嘴,转身推开了门,“回家了,回家了。” 被夏安歌这么一闹腾,梁景也忘了问夏安歌之前到底是干什么去了,自己找遍整个村子都找不到。 翠兰家的自留地很好找,李超群看着在地里挥锄头的人,怎么都不知道上前说话。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人没有见过?但是他都不怵,但就是面对翠兰,他连上前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李超群其实早早的就见过翠兰了,当时就觉得这姑娘长的好看,最后打听下来,才知道这姑娘原来命运是如此的不好,当下就起了怜惜之情,然后就觉得这姑娘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他跟翠兰简直就是天作之合,所以就找了花婆给自己说媒,可是没有想到,翠兰竟然连来没有来。 李超群搓了搓手,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这么好的姑娘,说不定那天就飞了呢。 加油,你一定行的,李超群在心里给自己鼓足了气,慢慢的走到了地垄上,“翠兰。” 翠兰正在给菜地锄草,听到声音一抬头就看到了李超群,一看李超群那打扮,还有那抹的贼亮的头发,立刻就起了方案之心,这不是城里那些整天偷鸡摸狗的二流子打扮吗? “你谁啊?”翠兰冷冷的问道。 李超群看着姑娘姣好的脸庞,一时连说话都忘记了,只是愣愣的看着翠兰。 这样赤果果的目光,当下就让翠兰就些生气,她一个花黄大闺女,被一个二流子用这样的目光看着,翠兰弯腰捡起地上的锄头,转身就走。 李超群一看翠兰要走,立刻就急了,也来不及多想,立刻伸手就拉翠兰的胳膊。 翠兰尖叫一声,往后退了两步,“你干什么?” 李超群这才反应过来,翠兰这是误会了,急忙摆了摆手,“翠兰,你不要误会,不要误会,我不是坏人,我,我叫李超群,我是牟家村的……” 李超群说的结结巴巴的,翠兰不愿意站哪儿听着,转身就走。 “翠兰,翠兰……”李超群在后面喊着,但是这次不贸然在出手拉翠兰,但是他往前快走了两步,伸出胳膊拦在了翠兰的面前,“我真的不是坏人,我是那个花婆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 翠兰瞬间明白了过来,随后而来的就是浓浓的一阵屈辱,她早就听说花婆给自己介绍的对象是牟家村出了名的二流子,当时花婆来家里的时候,她强忍着没有发作,是,她是个老姑娘了,但是也不至于找一个二流子做男人,这人今天竟然还找上门了,翠兰心里又是气又是愤怒,“你给我滚开。” “翠兰,你听我说啊,因为我爸妈走的早,家里以前是穷,但是这些年,我们家的体系已经慢慢的的好起来,不管你们家要多少彩礼都没有问题的。” 要说李超群这情商到了关键时刻还真是让人着急,翠兰的彩礼贵,这一直是翠兰心里的痛,但是李超群却偏偏说什么我不嫌弃你的彩礼贵,这不是就是说,老子有钱,你必须跟老子。 这要是夏安歌,早就一巴掌打过去,可是翠兰不一样,在她心里,不管是不是自己的男人,那都不是不能打,在加上不善言辞,所以就算这会尽管已经气的满脸通红,但也只是愤怒的瞪着李超群,然后就要走。 李超群当然不让她走了,左挡右挡的,“翠兰,我说了这么多,你是个什么意思啊?我是真的喜欢你……” 李超群的话被人硬生生的打断了,一拳头狠狠的在李超群的右脸上开花,伴随着翠兰的惊叫声,“虎子……” 虎子本来打算回家的,但是他已经习惯了每次回家前都在翠兰家的自留地出远远的看一眼翠兰,只是远远的看一眼他就满足了,可是没有想到,今天竟然看到一个男人对翠兰纠缠不休,还说什么我喜欢你,他在也忍不住,冲过来狠狠的将那人一拳打倒在地。 李超群当下就觉得口腔内有一阵的铁锈味,一吐,果然是一口的血水,还伴随着一颗牙齿,可见虎子这一下用了多少力。 “翠兰,我们走。”虎子一把拉住翠兰的手腕说道。 李超群一看自己的女人竟然要被这半路出来的小子截胡,哪里还能忍?从地上爬起来直接就扑了过去,“妈的,竟然敢偷袭你爷爷我?” 李超群的小身板儿哪里能跟虎子常年劳作身子比?别看是他压在了虎子的身上,虎子一个翻身,两人的位置就来了一个变换,虎子的拳头毫不留情的往李超群的身上的砸去,“我打死你个登徒子……” 第五十三章 男人之间的战役(二) 要是搁平常,遇到虎子这样的硬茬,李朝群肯定早早的就投降认输了,可是今天不同,这是有关男人尊严的一战。 李超群虽然身板弱,但是好歹也是大男人,一个大男人铁了心的要跟你拼命,那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虽然虎子打两拳甚至三拳,李超群只能还个一拳,但是这也丝毫不影响李超群拼命的决心。 梁景和夏安歌听到动静的时候,夏安歌正在院子里葡萄架下给梁景洗军装,毕竟她刚刚擦了一胳膊的鼻涕眼泪的。 梁景穿着件军装的纯棉半袖给夏安歌换水,露出的胳膊虽然白皙,但是肌肉什么该有的绝对没有落下,也不是病态的苍白,在太阳下,夏安歌甚至感觉到有种珠光流转的感觉。 夏安歌在心里啧了两声,梁景这厮肯定有异于常人啊,天天在部队那肯定都是打着赤膊训练的,可是这皮肤就是一点不见黑。 夏安歌偷乐了两声,嘿嘿,基因好,自己要是以后跟梁景有了孩子,一定要长的像梁景,站那儿就够了,赏心悦目,尤其世人总是对美人会宽恕很多。 “傻笑什么呢呢?”梁景注意到夏安歌笑的一双杏眼都弯成月牙儿。 夏安歌突然就想起过继的事了,“我得跟你说件事……” “妹子。”外面传来了高雪梅的大嗓门。 夏安歌赶紧站了起来往外走去,跟梁景说的话也是戛然而止,梁景也跟着走了出去,“怎么了?嫂子?” 高雪梅一脸兴奋的笑意,“快跟嫂子去看看吧,翠兰家的自留地有人打架,是虎子跟一个外村的,好像还是为了翠兰呢。” 夏安歌和梁景对视一眼就知道要遭,也顾不得等高雪梅,连门都没有锁,转身就往翠兰家的自留地跑。 高雪梅在后面大喊着,“哎,这是干什么啊?等等嫂子啊。” 梁景拉着夏安歌一路狂奔,不到十分钟,就跑到了翠兰家的自留地,哪儿现在就跟赶集似的,围了一大堆的人。 虎子和李超群两人已经被人拉开了,翠兰低着头和她娘站在一边,李超群和虎子两人都脸上挂了彩,虎子还好,只是嘴角有些青紫。李超群就有些惨了,两只眼睛都成了熊猫眼,连睁开都有些费劲,脸上现在就是一个猪头……没一处好的。 夏安歌看了一眼梁景,梁景摇了摇头,示意她别急,看看再说。 石文成作为村长,也是急急忙忙赶过来的,太匆忙了,两双鞋都穿反了。 “怎么回事啊?”石文成分开人群冲了进去,急匆匆的问道。 当事人没有一个回答,倒是一旁的庞婶子很积极,“还能怎么回事啊?我们翠兰太受欢迎了,两个男的为了翠兰打起来了呗,还能怎么回事啊?还有一个是个二流子呢……哎呦,这下我们翠兰不愁嫁不出去了。” 这好好的话,怎么从庞婶子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道呢? “你给我闭嘴。”翠兰妈当时就怒了,怒气冲冲的走到了庞婶子的面前,“我们翠兰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 庞婶子嗤笑了一声,“呦,张婶子,你对着我这么厉害干什么啊?有本事你把你女儿管住啊。” “你……”翠兰妈气的直喘粗气,“我女儿好好的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啊?还把二流子都招惹过来了,丢人呐。” “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翠兰妈说着就动手往庞婶子脸上打去。 庞婶子也不是吃素的了料,一看翠兰妈要动手,立刻就把袖子撩了起来,“我怕你是不是?” “住手,都干什么呢啊?”石文成厉声喝到,“当着我这个村长的面动手是不是?还有没有把我这个村长放在眼里啊?要打架是不是,别当着我面前,我看着烦。” 庞婶子的男人赶紧走过去把庞婶子拉到了一边,“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石文成把目光放到了翠兰的身上,声音也缓和了下来,“翠兰,你跟叔说说,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打成这个样子了?” 翠兰低着头,两只手拉扯着自己的衣襟,衣襟都皱的不成样子了,但就是不说话,她还有什么可说的?丢人都丢成这样了,要是可以,她真的恨不得一死了之。 “你说话啊。”翠兰妈捅了捅翠兰,“把事情跟村长说清楚去,发什么呆啊?现在是你发呆的时候吗?” 翠兰妈也觉得丢人,所以才会催着女儿把事情当着大家伙的面说清楚。 夏安歌皱了皱眉,村长糊涂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让翠兰一个姑娘怎么说? “快说啊。”翠兰妈催着翠兰。 “你倒是说啊,死妮子,这么丢人的事,你不说明白,是不是想让全村人看我们的笑话啊?”翠兰妈有些着急,下手就就没有轻重,一把就把翠兰推倒在地。 “翠兰……”一旁的李超群和虎子急忙都走了过去,但是李超群的手伸出到一半硬生生的收了回来,他知道自己名声不好,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碰了翠兰…… 虎子的手更是在还没有碰到翠兰的时候,一根胳膊粗细的棍子就打了过来,“你个小兔崽子,这么大了,你学会跟人打架了是不是?” 这是虎子的爹,贾长春。 这一棍子,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虎子的背上,虎子疼的闷哼了一声,“爸,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什么?你说我干什么啊?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虎子立刻坐跳右避的,“爸,你冷静冷静行不行?” “我冷静什么?我早就跟你说过,咱家拿不出那么多的彩礼,你也担不起人家家那么重的担子,我早就让你离他远点,谁让你不听的?”贾长春说着,棍子结结实实的在虎子身上打了好几下。 “长春……” “快住手。” 围观的村民急忙一拥而上的把贾长春抱住,把手里的棍子夺了下来,“那可是你亲儿子,你要打死你儿子啊?” 乘着乱成一团,夏安歌赶紧走到了石文成的身边,“叔,别在这里问啊,把当事人都单独叫到村支部去。” 第五十四章 闹别扭啦 石文成这才恍然大悟,要是早让当事人去了村支部,哪里会平白生出这么多的事端? “对,你说的对,我这也是急糊涂了,怎么一时就没有想到呢。” “行了,都别打了。”村长冷着脸大声喊道,“长春,你也冷静一点,虎子怎么说也是你儿子,你打伤了他你不心疼啊?” “那什么,虎子,还有翠兰,还有那个你叫什么啊?”村长指着李超群烦躁的问道。 李超群抬起自己的‘猪头’看了一眼这个老村长,“李超群。” “对,李超群,一起到村支部了来,你们这些看热闹的人,赶紧散了,散了。” 贾长春喘着粗气,一用力将拉着自己的村民推开,走到了石文成的面前,“村长,我们家虎子就不用去村支部了,我带回家,自己教育。” 石文成一瞪眼睛,“你自己教什么啊?事情都没有弄清楚呢,你教什么?能的你。” “赶紧的,都往村支部走。”石文成催促道,“跟你没啥关系的,都赶紧回家去,在这儿看什么热闹啊?” 夏安歌拉了拉梁景的手指,“我们俩跟到村支部看看去。” “你没有听村长说的话吗?” “我们俩就偷偷的看看,我有些担心李……额,翠兰。”夏安歌说了一半的话硬生生的半道改了一下,当然也不是真的担心李超群,就是担心李超群出了什么事,自己明天还要去拿衣服呢。 “而且,你别忘了,翠兰在哪,还是你指给李超群的呢,你这是帮凶!” 梁景挑了挑眉,“我这是可以理解为你在威胁我吗?” “嘿嘿……”夏安歌摇着梁景的胳膊,不动声色的撒娇,“说什么威胁嘛,这是商量,绝对的商量。” 梁景无奈的笑了一下,但还是坚持自己的立场,“还是不好,在说,偷偷的看,不是什么君子所为,行了,回家吧。” “哎……别啊。” 夏安歌急忙喊道,可是梁景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拉着她的手腕就往家里走去。 夏安歌还想垂死挣扎一下,“你就不想知道李超群跟翠兰还有虎子出了什么事啊?” 梁景连想都没有想的就说道,“不想。” “为什么啊?”夏安歌苦着一张脸,“我特别想知道。” 梁景猛的停下了脚步,夏安歌一喜,肯定是自己感动梁景了,“是不是能去看看了?” “不是……”梁景摇头,“我就是想知道,你跟那个李超群到底什么关系?” 梁景又想起了这个,毕竟在村口的时候,他看到夏安歌和李超群还是很亲热的,梁景想到这个,就想起了夏安歌的热情,要是这个热情不单是对着自己一个人……梁景的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似的一阵恶心。 偏偏夏安歌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没有啊,没有什么关系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跟他不熟的,就是在村口碰上,然后说了几句话,嗯,就是这样。”夏安歌边说还边点了点头,以表自己的没有说谎。 “那你去村口干什么?”梁景冷冷的问道。 夏安歌一愣,“你什么意思?我的自由你也要限制?” 梁景却只是看着夏安歌,突然冷笑了一声,迈开长腿往家走去。 “梁景!”夏安歌喊了一声,梁景充耳不闻。 夏安歌回头看了一眼被石文成带走的李超群等人,又看了一眼梁景,在赚钱和老公之间衡量了一下,一跺脚,赶紧去追梁景! 等夏安歌追上梁景,梁景已经到了家门口,正准备推门进去呢。 夏安歌赶紧冲上去拦在了梁景面前,“你站住,你说说你,你这是什么态度?跟我说话呢,怎么能说走就走啊?” “不然呢?你让我站着干什么?听你满嘴给我说谎?”梁景显然是很生气,脖子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夏安歌,有时候,有些事,说谎可就严重了!” 梁景说完一把推开夏安歌往里面走去,夏安歌被他推的一个踉跄,一时之间也有些懵,懵完之后也有了些火气。 说实话,夏安歌虽然前世已经二十七了,但是这二十七年里,她一直顺风顺水,跟所有平淡女孩子一样,家庭优越,成绩中上,上大学,然后工作。 她不是什么冷血无情的女杀手,也不是什么无父无母坚强到令人心疼的孤儿,她无法理解那些杀手的冷血果断,也无法做到孤女那么坚强。 她就是一个平凡的女孩,有着女孩子的娇气,有着女孩子的任性,男朋友不回短信了都会着急,都会胡思乱想,所以现在被梁景这么一推,她第一个反应不是去想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是,梁景竟然敢推她! 两人之间莫名其妙的冷战就开始了,吃晚饭的时候,梁海峰看了看冷着脸的儿子,又看了看气哼哼的儿媳,然后轻咳了一声,开始找话题,“小景,你跟虎子从小一起长大,他有没有跟你说他喜欢翠兰啊?” “没有!”梁景淡淡的回答。 “哎……”梁海峰叹了口气,“你说这孩子,喜欢翠兰怎么也不说出来啊?幸亏你跟翠兰当时没有成,要不然,说不定还会影响到你跟虎子从小长大的兄弟情呢。” “爸,这事……村长后来怎么处理了啊?”夏安歌问道。 梁海峰本来不是多话之人,为了活跃气氛已经很为难了,现在看儿媳主动开口问,急忙说道,“把牟家村的村长叫来了,翠兰也说了,是那个牟家村的后生先招惹她的,虎子为了帮她,才打了那人。” “那后生好像平时在他们村口碑就不好,我听你石叔说,牟家村的村长说了,今早上还有个漂亮姑娘去找那后生去了,你说说,现在的姑娘怎么都这么不自爱……” “啪”的一声,梁海峰的话还没有说完,梁景手里的碗就重重的放到了桌子上,“我吃饱了!” “吃饱就吃饱,你这么大动静干什么?”梁海峰看着梁景,“碗碎了不用花钱买新的啊。” 梁景已经起身回了房间,梁海峰嘿了一声,“这小子,怎么这次回来还脾气见涨了?” 第五十五章 傲娇男人 “安歌,你别理他,吃你的!”梁海峰看夏安歌看着门口发愣说道。 “哦,好!” “安歌,我等会吃完饭出去一趟,今晚说不定不回来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你记得把门都插好!” 这会都已经下午六点多了,还出去,晚上还不回来,周灵风也这么多天没有回来了,夏安歌微微一合计就知道梁海峰要去干嘛,赶紧点了点头,“嗯,爸,你放心吧!我知道了。” “好!”梁海峰把碗一放就转身出去了,他知道,周灵风一直在等着他上门道歉,现在梁景回来了,他当然得赶紧让妻子回来了,到时候给儿子的思想工作也好做。 夏安歌把碗洗了以后,又把家里的鸡啊什么的都喂了,能做的事都做了,才慢吞吞的回了房间,一推门,竟然还没有推开。 靠,这是夏安歌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字,梁景,你大姑娘啊?你还给我锁门! “开门!”夏安歌拍了拍门,“梁景!” 等了半天,没动静! 梁景从进门后,就一直在等着夏安歌进来解释,可是左等右等,等的梁景一颗心都凉了,也不见有动静,索性一把把门给插起来自己一个生气去了。 “喂,梁景,你开门行不行?有什么事好好说嘛!”夏安歌真是心里无语的不行,这都什么事啊?别人都是老婆把老公关在外面,到她这儿了,反着来。 我到底要这个老公干嘛?经常不在家,一回来,还要给自己找气受,然后自己还要去哄他…… 梁景想了一下,起身从炕上下来,走到了门前,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力求连夏安歌的呼吸声都不放过。 依然没有动静,夏安歌也没有耐心了,直接就上脚踢了,“梁景,你丫的赶紧给我开门,我数三声,你要是在给我不开门,我就找李超群谈心去了!” 夏安歌知道,李超群现在就是梁景的逆鳞,是梁景的痛脚。 梁景没有想到夏安歌会突然踢门,这一下,耳膜差点被震破,还没有反应过来,又听到说什么数三声要是还不开门,就找李超群谈心去,梁景这一下气的,都要咳血了。 “一,二,三……” 梁景瞪着这扇门,就跟人家这扇门跟他有仇似的。 夏安歌的三声很快就数完了,“行,梁景,你不开门是吧?我说到做到的,我走了!”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就由近而远的消失不见了。 梁景一着急,一把拉来了门,然后就看到夏安歌好端端的站在门外,一看到梁景开门,一开口就把梁景讽刺了,“呦,梁大小姐愿意出来了啊?小生等的可真是心焦的很呢。” 夏安歌说着一把推开木头一样的梁景走进了屋子,梁景这才反应过来,所谓的脚步声不过是夏安歌在原地踏步。 “梁大小姐,我以为你多大决心呢,原来就这么点决心啊?我要是你,啧,那我肯定关你一年半个月的,哦,我差点忘了,我没有机会关你一年半个月的,你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天都不在家!” 梁景听的直皱眉,但是又不如夏安歌能说,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夏安歌。 “你说话啊,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跟我耍脾气?” 梁景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夏安歌的强势是从何而来的,明明从头到尾自己都是占理,怎么这会自己被夏安歌逼的节节后退? 梁景深吸了口气,“你难道不应该给我解释一下李超群的事?” “你想听什么?”夏安歌看着梁景问道,“你经常不在家,我要是想出轨什么的,你不觉得你头上的绿帽子已经这么高了吗?”夏安歌比划了一下,“至少比你要高!” “愣着干什么?说是还是不是?” 梁景点了点头,“是!” 夏安歌现在看梁景的表情更是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所以,你的别扭从何而来?” “你不是也撒谎?”梁景反问道,“你真的不认识李超群?只是村口碰到的?难道去李超群家找李超群的那个人不是你?还有,如果我知道你去李超群家找他,还无动于衷,你难道不应该担心?毕竟我们才刚结婚没多久!” 梁景不轻不重的给夏安歌还了回去,没有只挨打不还手的道理! “我……”夏安歌终于有些气短了,“我不是不想说,咳,我只是没有想好该怎么说。” “现在想!”梁景说着还顺手倒了杯水! 夏安歌刚想伸手去拿杯子,梁景已经快她一步的把杯子拿到手里,“想好在喝!” 夏安歌有些呕血的看着梁景,“你……竟然一杯水都不给我喝!” 梁景淡定的喝了一口水,“想好怎么说,说完了,我满意了,就有喝水的机会!” “那你要是不满意呢?你打算渴死我?” “人不喝水,可以坚持三天!”梁景轻飘飘的说道。 “好吧,好吧,我说!”夏安歌败下阵来,“是这样……我跟他做点小生意……”夏安歌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梁景的表情,果然,梁景嘴角的弧度都没有了,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然后呢?说!” 说就说,夏安歌心一横,倒豆子似的巴拉巴拉的,怎么遇到的李超群,两人怎么谈好做生意的……都一口气说完了。 梁景听完后沉默了良久,久到夏安歌都怀疑梁景是不是睁着眼睛睡着了。 “安歌,你觉得嫁给我很缺钱?很苦?” “钱我倒是觉得挺缺的,但是我能赚,所以没什么问题……至于苦,”夏安歌摇了摇头,看着梁景,“不是物质上苦,而是心理上的苦,不过,当军嫂不就是这个样子吗?全中国有十几万的军嫂,我不过是其中的一个罢了!” “但是,我跟那些军嫂还是有一个很大的区别,人家都是等着老公回家哄,为什么我老公回家还要我哄?”夏安歌瞪着梁景,“你说,我要你这个老公干嘛?” 梁景眼神飘忽了一下,“说你的事呢,扯我干嘛!” “哼,心虚了是不是?” “不是!”梁景否认,也瞪着夏安歌,“我那也是因为你是我媳妇,所以才会胡思乱想!” 第五十六章 傲娇男人(二) “对你的媳妇一点信任都没有!”夏安歌嘟囔着,“我要你这个老公有何用?扔了算了!” 梁景摸了摸鼻子,知道是自己理亏,没有在说什么! “那我卖衣服的事,你同意吗?”夏安歌追问道。 梁景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安歌,你没有想过从军吗?” 夏安歌一摆手,“我能没有想过吗?你妈不是不同意?” 梁景沉默了一下,“其实可以不管我妈的意思……” “我当然想过不管妈的意思,只是,”夏安歌皱了皱眉,“大嫂其实很不满的,各个方面都很不满,比如,你在外当兵,她要和大哥在家里操劳,侍奉爸妈,我要是在走了,家庭矛盾只怕会更深!” “而且这次,大嫂回娘家,大哥去的时候明明带去的是爸说同意领养孩子的意思,但是大嫂还是迟迟不回来,为什么?” 梁景摇了摇头,“不知道!” “笨啊!”夏安歌白了梁景一眼,“当然是大嫂还存着别的意思了!” “大嫂想趁这个机会分家?”梁景已经明白过来了,他虽然长年不回家,但是也是个细心的人,家里有什么问题往往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对啊,你说怎么办?” 梁景哪里知道怎么办,脱了鞋上炕,冲着夏安歌招了招手,夏安歌也脱了鞋坐了上去。 梁景一伸手把夏安歌抱到了怀里,手指一下一下的点在夏安歌的胳膊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安歌也没有打扰他,安安静静的窝在他怀里等着。 “安歌,”梁景终于开口,“要是大嫂想分家,那就分吧,这么多年,大哥大嫂确实是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我在部队,津贴虽然不是很多,但是我没有花销,应该够小敏上学,还有你们生活了。” 梁景说这话的时候主动把父母的赡养,还有梁敏的读书都划到了自己这边,他怕夏安歌不同意,下意识的就把怀里的人往紧的抱了抱。 “我当然是没有意见……至于钱,我卖衣服也应该能补贴家里,可是我看村里分家,都是要分开住的,这个院子,最后可只能住一家!”言下之意,我们现在迫切的需要住的房子。 梁景听夏安歌说没意见,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等爸妈回来,我们商量一下,看家里有多少存款,盖一处院子吧!” “行!”夏安歌点了点头,“听你的。” 夏安歌这么乖,梁景表示很满意,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出去洗洗睡吧!” “好!” 洗完之后,两人就回到了房里,按理说,这是小别胜新婚啊,夏安歌虽然平时要亲亲要抱抱要举高高的,但是这会在梁景火辣辣的目光下还是有些害羞,急忙上了炕,拉开被子就躺了进去。 梁景火热的身体立刻就贴了过去,脸埋在了夏安歌的脖颈处,低低的喊了一声,“安歌……” 温热的气息,略带沙哑的嗓音,轰的一声,夏安歌不止脸上一片绯红,连身上都是红了一片。 梁景一个大小伙,本来之前就是初尝情,欲,但是又匆匆的去了部队,此时温香软玉在怀,又哪里还忍的住? 粗鲁的吻铺天盖天的压了下来,夏安歌一边微微喘气一边回应着,乖的让梁景心都化了,“媳妇……” 直到梁景进入的那一刻,夏安歌才微微抗拒了一下,“疼……” 可是梁景现在哪里还听的进去,只是掐着夏安歌的柳腰,凭着身体的本能。 夏安歌最后连声音都没有了,甚至连被梁景抱着去清理都不记得,直到第二天醒来,全身的酸痛感才让她想起来昨天晚上有多疯狂,一张小脸立刻就红了。 梁景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小媳妇坐在炕上,小脸上有着两朵晕红,立刻就得小腹有些燥热。 “起来了?”梁景走过了说道,“快下来,洗脸吃饭!” 夏安歌冲着梁景伸出了两条白生生的胳膊,梁景难得明白她的意思,微微弯了腰,让夏安歌抱着他,“怎么了?” “没事……”夏安歌看着梁景耳后细白的皮肤,“我就是想撒娇嘛。” 梁景低笑了一声,现在对夏安歌的依赖很受用,“乖了,下来吃饭吧。” 夏安歌不愿意,又缠着梁景好一阵腻歪,才下去洗脸吃饭。 梁景给夏安歌盛了一碗汤说道,“等会吃完我们去大嫂的娘家。” “不去。”夏安歌拒绝道,一双眼睛愤怒瞪着梁景,“什么意思啊?昨天晚上你不是同意我做生意了吗?” “是,我没有反悔,但是你今天去李超群家也拿不到衣服的。”梁景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弹了一下夏安歌的眼皮,“别瞪着眼睛,丑……” 夏安歌拍开梁景的手,“为什么啊?” 梁景这才慢慢的说道,“今天早上我去村口挑水,碰上石叔,就问问了,昨天不是最后把牟家村的村长叫来了吗?那村长直接就把人送到派出所去了,然后还让翠兰去给作证了,最后直接给拘留了,流氓罪跑不了。” “什么!”夏安歌当然知道这个时候流氓罪又多严重,“李超群竟的事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梁景嗯了一声,“快吃饭。” 夏安歌皱着眉头,她知道,肯定是李超群平时就风评不好,所以这拘留才会这么快,但是这个风评全是由村民们落后的思想形成的,跟李超群这个本人却没有多大的关系。 梁景虽然知道夏安歌对李超群没什么,但是看到小媳妇为另一个男人担心,还是心里有些不爽。 伸手用筷子敲了敲夏安歌的碗沿,“想什么呢?回神了!” “我在想,难道我的第一次创业就要死在襁褓中了吗?”夏安歌一脸的哀怨,“没钱怎么分家啊?” 梁景看了夏安歌一眼,“我部队很多战友都是媳妇在家里,都是靠着津贴养着,也没有见饿死。” 夏安歌知道梁景心里还是不同意自己抛头露面的,心里吐槽了一句,大男子主义! “我们去派出所打听打听吧?好歹李超群还拿了我三百多块钱呢……” 第五十七章 去刘晓莉娘家 一想起那三百多块钱夏安歌就肉疼,唐宁给她的私房钱,一下子就出去了那么多,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打听?你打听什么?你连派出所的门都进不了,快吃你的饭。”梁景催促着。 “可是我的三百七十五块九毛五!”夏安歌哀嚎,想她前世的亲爹那也是赫赫有名的奸商,怎么到了她这儿,她就蠢成这样子了啊? 对于梁景来说,夏安歌的生意死在襁褓之中,他反正是有些暗爽的,所以不管夏安歌的哀嚎,催着她吃完了饭,把家里什么的都安顿了一下,就准备去刘晓莉的娘家。 “要不要给买些东西啊?”夏安歌问道,他们两个第一次上门,空着手总是不好的。 “嗯,去村里的供销社买。” “哎,也不知道供销社有没没什么干果什么好吃的……”夏安歌嘟囔着,她一向是有些贪小零食的,但是到了这个年代,这些压根就别想了。 “你等一下。”梁景说完就回了房间,没一会又走了出来,“拿着吃吧。” 夏安歌看到这东西眼睛都直了,八十年代特有的牛皮纸包,一打开,属于牛肉的香味立刻就飘了出来,看着少说也有个一二斤,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可都是好东西。 “你哪来的?”夏安歌惊讶的问道,“还是肉!” 梁景笑了笑,“部队发的,本来想留给大妞的,不过你这么馋,就给你了。” 夏安歌往嘴里喂了一块,一边嚼着一边点头,“嗯,真不错,一点添加剂都没有,原汁原味。”说着就捻起一块往梁景的嘴里塞,“怎么样?” 梁景本来不想吃的,但是夏安歌喂了过来,他也就张开嘴了,“嗯,不错。” 夏安歌又吃了几块,就让梁景拿进去放下。 “放下干什么?吃就行了。”梁景觉得小妻子难得喜欢吃,哪还有放下的道理? 夏安歌失笑,“这少说也有两斤啊,我怎么吃的完?这个又干,嚼的肌肉都要疼了,在说,我们不是要去大嫂家吗?我就一路捧着这个吃啊?多难看啊?” “也对。”梁景又拿着放了回去,两人才慢吞吞的出了门,不是梁景慢,是夏安歌慢,一会忘了拿帽子,一会又说吃了牛肉干没洗手…… 两人到了村里的供销社,要了两个罐头,又要了两包点心,用一个网兜拎着就往隔壁的刘家村走去。 “等会到了大嫂家,你尽量别说话。”梁景给夏安歌嘱咐道。 “为啥啊?” 梁景看了夏安歌一眼,有些幽怨的说道,“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夏安歌被梁景突如其来的中二给逗笑了,“什么啊?” 梁景也笑了起来,“反正你去了少说话,多微笑就好了。” “景三回来了?” 梁景和夏安歌急忙回头,就看到了赶着羊群的曲光棍。 梁景拉着夏安歌站到了一边,把路给羊群让开,等羊群走过了才走到曲光棍的身边,“嗯,昨天刚回来,曲叔去放羊?” 曲光棍嗯了一声,“是啊,这些羊啊,可真是我的祖宗,少放一天都不行。” “怎么?这是要去哪里?”曲光棍看到了梁景手里的网兜。 “去我大嫂的娘家。” 梁景在和曲光棍说话,但是夏安歌的注意力却总是想起曲光棍腿的枪伤,所以他们说什么,夏安歌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直到出了村口,曲光棍他们分别,夏安歌还总是想着人家的枪伤,一个粗俗的老头,竟然会有枪伤那么奢侈的东西…… “你想什么呢?”梁景有些无语的问道,“刚刚曲叔跟你说话,你都不理人。” 夏安歌大惊,“什么?曲叔跟我说话,我没有理他?不会吧?” 夏安歌一向家教良好,绝对不允许别人给自己说话,自己不理这种情况出现。 梁景笑了起来,“没有,我就是看你发呆,故意吓你的。” 夏安歌刚刚一句话也不说,梁景开始还觉得乖的不行,后面就发现小妻子其实是在发呆。 夏安歌松了一口气,“无聊。” 下一秒,立刻紧张兮兮的左右看了一眼,然后一把拉住梁景的胳膊把人往下拉,“你低点,我有话跟你说。” 梁景只好微微弯下了腰,夏安歌附在了他的耳边,“曲叔腿上有枪伤。” 梁景也是一愣,疑惑的看着夏安歌。 夏安歌郑重的点了点头,“我亲眼所见,就在右小腿上……” 夏安歌便把那天自己给曲光棍送药的事说了。 梁景沉默了一会,“没事,你别放在心上,说不定是打猎的时候被人误伤了。” “打猎?我们这边还能打猎啊?” “是啊。”梁景伸出手摸了摸夏安歌的后颈,“我们家也有土枪呢,等我冬天回来,带你去打兔子。” “好哇。”夏安歌欢呼了一声,“能吃肉了……” 这是把小姑娘馋肉馋成什么样啊? 梁景虽然是在给夏安歌宽心,但是却把这事放在了心上,山里人,枪法都是不错的,哪里会伤着人? 刘家村离西头村也不远,十几分钟的路程就到了,可是到了刘晓莉家,却发现大门紧锁,竟然是一个人都没有。 梁景去问了邻居才知道是去下地了,“现在怎么办?我们是去找吗?” “别了。”梁景拉着夏安歌来到了刘晓莉家门前的一棵树下,这里太阳晒不到,“别打扰到人家忙,我们等会。” “好吧。”夏安歌也没意见,就当跟梁景约会了。 梁景又找了两块石头过来给夏安歌垫好,让她坐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没一会,夏安歌就觉得有些困了,昨天晚上被梁景折腾了一晚上,睡眠严重不足,靠着梁景的肩膀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梁景轻轻拍了拍她,“安歌,醒醒,大嫂一家回来了。” “唔……”夏安歌睁开了眼睛,还是有些迷糊,梁景一只胳膊从她的后腰处绕过去,把人半抱了起来,“站好。” 梁远也是一眼就看到了树下的梁景和夏安歌,快步走了过来,“小景,安歌,你们怎么来了?” 第五十八章 梁景被打 “小景,你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梁远一连串的问道。 “大哥。”梁景扶着夏安歌站稳,才抬头冲着梁远一笑,“昨天回来的,你和大嫂这么久了还不回家,所以我带安歌过来看看。” 梁远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你大嫂娘家有些活……这话梁远说的有些底气不足,毕竟家里的活都没有干完,自己却在媳妇的娘家卖力,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 “没事,反正家里地里的活都差不多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和大嫂……还有就是,大哥,”梁景抿了抿唇,“你老待在大嫂的娘家也不是回事啊。” 这时,刘晓莉也快步走了过来,“小景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嫂,昨天回来的、。” “那赶紧进屋里坐啊,在这儿站着干嘛?”刘晓莉说着就过来拉夏安歌,“安歌,跟嫂子屋里坐,外面多热啊?小景,你也进屋坐。” 夏安歌回头看了一眼梁景,梁景冲着她点了一下头,夏安歌便跟着刘晓莉进了院子。 平常的农家小院,一间正房,四间偏房,不过房子看起来都是新的,好像是新盖不久的样子。 “嫂子,你什么时候回家啊?”夏安歌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笑嘻嘻的问道。 “她不回去了。”刘晓莉还没有回答,一个粗重不耐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夏安歌看过去,原来是房檐下蹲着的一个汉子,蹲在那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三十几岁的年龄,黝黑的皮肤,看那长相,十有八九是刘晓莉的哥哥。 夏安歌立刻就笑了,看着刘晓莉问道,“嫂子,这就是大哥吧?” 刘晓莉点了一下头,夏安歌立刻冲着刘晓军甜甜的一笑,“大哥好。” 刘晓莉明显的楞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刘晓莉张口就会喊大哥。 刘晓军也愣了一下,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本来想脱口而出的脏话硬生生的被憋到了嗓子里。 梁景这时也跟着梁远走了进来,不过他也没有喊刘晓军大哥什么的,只是冲着他微微的点了一下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大嫂。”梁景把网兜递给了刘晓莉,“这是我给大爷大娘带的一点东西。” 刘晓莉也没有说什么,就把东西接了过来,“小景,安歌,屋里坐啊,别在院子里站着。” “有什么活在这里说进行,进什么屋子?”刘晓军快步走了过来,一把将刘晓莉手里的网兜抢过来仍在了地上,“谁稀罕你们的东西?” 里面有罐头,瓶子是玻璃的,这一下摔下去,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四分五裂的玻璃瓶子,里面的果汁不断流出,一地的狼藉…… 夏安歌快速的从刘晓莉身边走到了梁景的身边,这个时候,当然是要跟自己的男人站在一起了。 刘晓莉的父母听到动静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时也没有说话,倒是刘晓军的媳妇拉了拉丈夫的袖子,对于丈夫的鲁莽有些不满。 梁景也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刘晓军,场面一时就尴尬了起来。 刘晓莉走过去推了推夏安歌,“安歌,你们先回去吧……” “大嫂。”梁景伸手拉住了夏安歌的手腕,把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我来是想跟你聊两句的,说完我就走。” “砰!”的一声,刘晓军已经快步走过了,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梁景的脸上,梁景根本没有想到刘晓军会突然动手,等反应过来想避开的时候,才想起身后站着夏安歌,根本避无可避。 “小景!” “梁景!”梁远和夏安歌一左一右的扶住了梁景,“我看看,怎么样啊……”夏安歌想要伸手摸一下梁景的嘴角,但是又硬生生的收了回来,梁景的嘴角都有血丝了。 “大哥。”刘晓莉显然也没有想到刘晓军会突然动手打梁景,赶紧跟他嫂子把刘晓军拉住,避免他在动手。 刘晓军一指梁景,“我妹妹在你们家苦了多少年啊?现在还因为一个孩子被你妈各种找事,你回去告诉你妈,我妹妹不回去了。” 夏安歌看着梁景的嘴角也有些火了,“刘大哥,就算你妹妹在梁家受了多大的委屈,你要讨公道,那你去找我爸妈,在不济,你也应该找我大哥,你打梁景,梁景一个小叔子,跟梁景有什么关系?刘大哥,你也太是非不分了吧?” 刘晓军没想到这个前一秒还娇滴滴的小姑娘,这一秒说起话来竟然这么咄咄逼人。 “我打他怎么了?他就想着自己的前程,在外面当兵,一年也不回来几次,老人是他们兄弟两的,凭什么只让我妹妹和妹夫照料?”原来刘晓军今天不光是为自己的妹妹讨个公道,原来也是为了梁远不平。 梁景看向了梁远,询问的意思很明显,这也是你的意思? 梁远被弟弟的目光看的有些羞愧,这当然不是他的本意,可是有些事就是把人逼的无处可退…… “刘大哥,话也不能这么说啊,我爸妈也不是什么都做不动,地里的活,家里的活,那也是方方面面俱到,两位老人身体也都好,这说照顾,也是他们照顾你妹妹,你妹夫居多吧?” 刘晓军被夏安歌堵的有些说不出话,但还是冷哼了一声,“你说的好听,这十年他们没有什么病,后十年呢?能永远没有病?都时候还不是要让我妹妹照顾?” 夏安歌乐了,“刘大哥,养儿防老,到时候,你妹妹照顾,那也是天经地义吧?” 梁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让她少说话了,可是这会说起来却是一套一套的。 刘晓军被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可是人家句句在理,他就是想说几句找面子的话都找不到。 梁景往前走了两步,跟夏安歌站在了一起,“大嫂,大哥,我知道大嫂的意思,分家,我昨天也和安歌商量过了,我们俩是没有意见的。” “这么多年,大哥大嫂在家里操劳,我为这个家也确实没做什么,所以家里的什么东西,都让大哥大嫂先选。” 这些话,梁景本来不愿意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的,毕竟是家事,可是刘晓军一副你不给说法就不罢休的样子,梁景也只能说出来,早解决早完事。 第五十九章 兄弟谈心 梁景这话一说,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下来,倒是梁远最先反应了过来,“小景,你说什么?什么分家?让爸知道了,还不打死你?” “大哥,你放心,我会跟爸好好说的,我知道,大嫂想要有个自己的家,这么多年,大嫂也不容易!”梁景说着冲着刘晓莉鞠了一躬,“谢谢大嫂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的照顾爸妈!” 夏安歌有些不高兴的拽了一下梁景的衣服,什么照顾爸妈,什么照顾家?做人家媳妇,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刘晓莉急忙摆了摆手,“小景,你太客气了……怎么能这么说呢,这都是我该做的……” 刘晓军却已经一把把妹妹拉到了身后,“你刚刚说,家里的一切东西都让我妹妹先选,是不是真的?” 梁景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 “那你真能劝动你爸妈同意分家?” “是!”梁景说道。 刘晓军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好,既然这样,那就让我妹妹先回去,但是这个分家必须半个月内就搞定,不许拖延。” 梁景也只有半个月的假期,不用刘晓军说,半个月内也会搞定的。 最后梁远跟刘晓莉总算是回家了,只是在回家的路上,梁远的脸色一直不是很好。 “小景!”到了家门口的时候,梁远突然出声喊了一声梁景,“跟哥在走走。” 梁景看着梁远点了点头,“好。” 夏安歌便和刘晓莉先回了家。 梁景跟着梁远走到了西头村的小河边,这条河也没什么名字,但却是村里的救命河,遇上干旱年,全村人就靠这条小河活着。 兄弟俩一前一后的走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最后,还是梁远先开了口,“小景,是哥对不起你!” “哥,有什么对不起的?你已经帮我担待了这么多了,现在应该是我把担子接过来的时候了!” 梁远摇了摇头,“小景,你才结婚不到两个月,就要分家,村里人不知道会说什么呢……” 梁景一时有些捉摸不透梁远的意思,是怕村里人说他的闲话,还是什么其它的意思。 梁景只好笑了笑,“大哥,是我和安歌提出来的,村里人不会说闲话的,而且,村里跟我们情况差不多的,都已经分家了,我们家也不是什么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所以应该没什么事的,大哥,你放心好了。” 梁远知道梁景这是误会了,急忙摆了摆手,“小景,哥当然不是怕别人在背后说我的闲话,我是担心你和安歌出去过,你们两个……行不行?你马上就要走,就安歌一个,家里的话没有问题,地里的活呢?” 梁景愣了一下,这点他确实是没有考虑到。 “还有,她一个住,你放心吗?” “哥!”梁景打断了梁远的话,“你别把爸妈还有小敏都揽在你身上,大嫂不会同意的。” 言下之意,夏安歌不会一个人住。 梁远没有想到梁景竟然是要把梁海峰和周灵风,梁敏都要揽到他自己身上! “小景……” “哥,我知道你也为难,但是你现在有大嫂……” “那你还不是有弟妹?”梁远反问道。 梁景笑了笑,“大哥放心,安歌没什么意见的!” 梁远一愣。 “哥,你为我,为这个家付出的太多了,以后,爸妈,还有小敏,就由我来照顾,这么多年,你也该为自己好好活一活了!” 对于梁远来说,他是长子,所以他对这个家一直有份责任,可是现在,无论是两位老人,还是梁景,还是年纪小的妹妹。 可是现在,他发现,弟弟长大了,要把这份责任接过去了,梁远觉得自己应该轻松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竟然有些发慌…… 夏安歌刚回到家洗了把脸,梁海峰和周灵风竟然也回来了。 “爸,妈,你们回来了?”夏安歌说着就过去把周灵风手里的包袱接了过来。 周灵风对她还是不咸不淡的,“我听你爸说小景回来了,小景呢?” “哦,他跟大哥出去了!” “小远也回来了?那你大嫂是不是也回来了?”梁海峰急忙问道。 夏安歌点了点头,就看到刘晓莉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爸,妈!” 周灵风猛的看到刘晓莉还是有些别扭,随便的嗯了一声便转身回了房间,但是梁海峰笑着跟刘晓莉说了几句话。 夏安歌便转身进了厨房,准备做晚饭。 晚饭做好的时候梁远和梁景也就回来了。 周灵风一看到梁景脸上的伤就急了,快步走过去,捧着梁景的脸看来看去,“这是怎么了啊?谁打的?谁敢打我儿子?我跟他没完。” “妈,没事,一点小伤,你别看青的厉害,其实一点也不疼的!” “谁打的你啊?”周灵风还是执着的问道,“你这孩子,从小受了委屈都不说,告诉妈,妈去给你讨公道。” “妈,是我演习的时候弄伤的,打我的是敌人,你给我讨什么公道啊?” 周灵风一听这话,才讪讪的闭了嘴,“妈还以为是有人故意打你呢!” “哪有人会故意打我?妈,吃饭吧!” 一家人这才安安稳稳的吃完了晚饭,吃饭的时候梁景也没有说什么分家的事,一家人好不容易凑在一起吃饭,梁景不想坏了气氛。 饭后,夏安歌收拾了碗筷进厨房洗碗,梁景也跟了进来帮忙。 “我说你……你怎么不告诉你妈是刘晓军打的啊?我倒是想看看,是你妈厉害,还是刘晓军厉害!”夏安歌有些愤愤的说,她现在对刘晓军打了梁景还是有些火。 夏安歌这话刚说出来,刘晓莉就站在了厨房门口,脸色有些不太好。 果然是不能背后说人啊……夏安歌在心里哀嚎了一声,梁景倒是反应迅速,在夏安歌脑门上不重不轻的敲了一个爆栗,“瞎说什么呢?你这嘴上怎么就没有个把门的啊?下次在乱说,把你嘴缝起来。” 夏安歌赶紧趁机道歉,“是,是,下次我要是在乱说话,你一定把我嘴缝起来。” 第六十章 风波 “咦,大嫂?”梁景装作刚刚才看到刘晓莉,“有什么事吗?” 刘晓莉摇了摇头,“就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梁景笑了笑,“没什么要帮忙的,大嫂,你快去歇着吧!” 刘晓莉便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夏安歌,便转身走了出去。 夏安歌差点把埋到地下去,太糗了…… 梁景捏了捏夏安歌的后颈,“怎么?让你少说话,不听,现在说错话知道后悔了吧?” 夏安歌鼻腔里面发出一声轻哼,开始死鸭子嘴硬,“我后悔什么……我说的都是事实。” 梁景又用力去捏她的后颈,夏安歌这下不开心了,打开梁景的书,“你干嘛看喜欢捏我脖子?” 梁景耸了耸肩,“我喜欢喽!” “嘿,我以前怎么还没有发现你还有这么流氓的一面呢你?不行,我得还回来。”夏安歌说着就要动手,手刚到梁景的腰间,周灵风就走了进来,“小景,收拾好了没有?” 夏安歌赶紧把手收了回去,梁景眼中带笑的看了一眼夏安歌,这才说道,“嗯,好了!” “好了就到正房来,我跟你爸有事跟你们说。” “好!” “这下巧了,我们也正好跟爸妈有事说呢。”夏安歌说道,“你说爸妈会跟我们说什么?” 梁景这会已经把手擦干了,“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到了正房的时候,发现没有梁远夫妇,夏安歌突然就有些明白梁海峰要说什么了……该死,时间太匆忙,她都没有来的及给梁景通个气呢。 梁海峰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指了一下板凳,示意两人坐下,但是却迟迟没有开口,周灵风给他使了好几个眼色之后,梁海峰这才叹了口气,“小景,你大哥大嫂的情况你也知道,结婚十年了,你大嫂肚子也没有个动静。” 梁景也没有接梁海峰的话,只是说道,“大嫂不是一直在吃药吗?” “吃什么药啊?”周灵风愤愤的开口,“花了那么多钱,也没见她肚子有什么动静,她啊,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梁景皱了皱眉,周灵风已经走到了他身边,“小景,妈知道,你跟你大哥一直都很亲近,所以我跟你爸的意思是,你以后和安歌的孩子能不能过继一个给你大哥,我们都是一家人,你给你大哥也放心不是?” “妈,你说什么呢?”梁景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脸的不敢相信。 夏安歌松了口气,就算自己没有跟梁景通气,梁景也不会同意的。 “你这孩子,这么大动静干什么?”周灵风有些不满的说道,“这个办法有什么不好吗?你跟你大哥都是骨肉情深,那你的孩子不也是他的孩子吗?” “妈,这,这怎么能一样?”梁景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而且,安歌现在不是还没有怀孕吗?” 周灵风一瞪眼睛,“总会怀的吧?你在抓紧点时间……” “妈,”梁景打断了周灵风的话,“够了,这都什么啊?我告诉你,妈,无论我跟安歌什么时候生孩子,那我都不可能给大哥!”梁景语气坚决的说道。 “啪!”的一声,梁海峰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这事由不得你,在说,安歌已经同意了。” 夏安歌瞪大眼睛看着梁海峰,自己什么时候同意了? “安歌?”梁景询问的眼神看着夏安歌。 夏安歌当然想立刻就否认,可是梁海峰都说自己同意了,自己这会要说出没同意的话,岂不是拂了梁海峰的面子?一时之间便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是她的迟疑在梁景看来那就是同意了,气的梁景恨不得把她脑子扳开看看里面都是什么,平常看着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关键时刻掂不清轻重? “那是我儿子,我不同意!”梁景也开始耍横,“爸妈,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你……”梁海峰气的直喘粗气,“混小子!” “爸,我也正好有事跟你说。”梁景迅速的开口,“我要分家!” 这四个字一出,简直是平地一声炸雷,梁海峰的烟斗随着他的怒吼声一起到来,“我打死你个混账东西!” 梁海峰的烟斗是黄铜的,这一下本来是直奔梁景的头上去的,梁景一躲,也是直接打到了脖子上。 梁景疼的蒙哼了一声,捂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夏安歌赶紧冲了过来,“梁景! 周灵风也是一把抱住了梁海峰,“他爹,有什么事你慢慢说啊,动什么手?” “你听听这混小子说的什么?分家?我梁家什么时候一家分成两家过?老祖宗就没有传下这个规矩!” 梁海峰说着一把推开妻子,举着烟斗就走了过来。 夏安歌直接挡在了梁景的面前,“爸,分家是我的意思,你要打就打我。” “你……”梁海峰怎么可能对儿媳妇下手?可是夏安歌说出的话让他既感到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意外的是,夏安歌一向乖巧,他没有想到她会撺掇梁景提分家的事,情理之中又是儿媳妇提分家这事太正常…… “爸,对不起……我就是想跟梁景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你知道的,我娘家势力很大,很有钱,他们可以提携梁景,但是这么大的一个家,给梁景的拖累太重了。” 周灵风已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听听,老梁,你听听,你的好儿媳妇说的什么话?嫌弃我们一家拖累太重啊,我说她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你却偏偏说我多事,现在你看到了吧,看到了吧?” 梁远和刘晓莉听到动静进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周灵风一头就扑进了梁远的怀里,“儿子,你说妈造的这是什么孽啊?这个小蹄子结果刚刚一个月,竟然就要分家,她就是个扫把星啊,偏偏你弟弟那个没出息的还听她的。” 梁远一愣,真是没有想到梁景和夏安歌说分家的时候竟然丝毫不提自己…… “妈,不关安歌的事,这分家也是我的意思!”梁景开口说道。 “你给我闭嘴!”梁海峰怒气冲冲的开口,“你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好,好,老子今天就把你这翅膀给你折了,让你飞!” 第六十一章 风波(二) 梁海峰的话音刚落,一把就把护在梁景身前的夏安歌拉开,夏安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就被梁海峰甩到了一边。 梁海峰的烟斗狠狠的打在梁景的背上,这一下下的,可以说是用了全力! 梁景别说躲了,连个声都没有发出来,硬生生的扛了下来。 “爸……”梁远上前要拉梁海峰,却被梁海峰一个烟斗打到了手上,“滚开,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弟弟要分家的,你说,这里面有没有你的事?” 刘晓莉一把把梁远的手拉了过来,一脸心疼的问道,“怎么样?疼不疼啊?” “说,有没有你的事?”梁海峰厉声问道,眼神中更是像要喷出火似的…… 梁远被梁海峰的眼神骇到了,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两步,喃喃的喊了声爸,其它的一个字竟然都说不出来。 梁海峰一看这架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时之间急火攻心差点站不住。 “爸。”梁景赶紧起身扶住梁海峰。 梁海峰一把推开梁景,“你们一个个都是好样的,你们兄弟俩是不是都是商量好了?一起来反我这个老头子是不是?” 梁景和梁远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但是两兄弟沉默的站在哪儿,就如一座大山似的压在了梁海峰的心头。 梁海峰突然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都出去!” “爸……” “都给我滚!”梁海峰一把把桌上的搪瓷杯子掷了出去。 ………… 夏安歌弄了热水,浸湿了毛巾,给梁景擦着后背上的青紫,都是被梁海峰的烟斗打的,横的,竖的,梁景皮肤本就白,看着分外的触目惊心。 “嘶……”梁景发出了一声呼疼声,“轻点。” 夏安歌又气又心疼,“这会知道痛了?爸打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躲?一副不怕死的英雄气概,这会怎么变狗熊了?” 梁景是趴在炕上的,听到夏安歌这话回头冲着她笑了一下,“躲什么?自古老子打儿子,哪有儿子可以躲的份?” 夏安歌已经不想再对这种事情发表什么看法了,“家里也没有药酒什么的,明天我去镇上的卫生所拿点吧。” “不用了。”梁景把衣服拉下来坐了起来,“过两天就能好,哪有那么娇气?” 夏安歌真是恨不得把人一脚踢下去,以前就觉得梁景是个羞涩内向的小男人,现在看来,自己绝对是眼瞎。 “你今天还真是流年不利……”夏安歌又弄湿了毛巾,递给梁景,“嘴角在敷一敷。” 梁景接过来应付的贴了一下就把毛巾扔到了一边,从自己的包里拿了一个本子出来盘腿坐着算账。 夏安歌把水倒了之后进来坐在一边看着他,“算什么呢?” “算我这些年的津贴……”梁景一边说着一边在纸上写上,“我当兵十年了,新兵每个月是十块,下士加两块,中士是十四……现在是二十六,一共是……”梁景又算了一下自己的上升速度,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当兵十年,津贴一共是二千一百七十六,还不算遇上特殊情况的福利奖金。 夏安歌哇了一声,“巨款啊……” “这些年家中的花销也只有小敏,但是也都不大。”梁景估摸了一下,“应该有足够的钱的盖一座小院。” 梁景说的也是比较含蓄,在83年的农村,盖一座小院一千块撑死了。 “行了,睡吧。”梁景说道,“今天也都累了一天了。” “你觉得爸会同意吗?”夏安歌问道。 梁景伸手把夏安歌搂进了怀里,半天才嗯了一声,只不过语气还是有些不确定,“应该会吧……” 夏安歌没有在说什么,只是把头埋进了梁景胸前,她可没有梁景那么乐观。 ………… “老婆子,睡了没?”借着月光,梁海峰看着老妻苍老的脸轻声问道。 周灵风叹了口气,“哪儿睡的着啊?” “我当时就不同意小景娶那个城里的姑娘,那城里姑娘心眼多,你当时还骂我,你看看,现在是不是她搞的我们一家不得安稳?真是个狐狸精!”周灵风气呼呼的说道,“你听听她今天说的那些话,什么我们一家拖累了小景,她爸能提携小景,这不是让我们小景做上门女婿吗?” 梁海峰拍了拍老妻的手,“灵风,你啊,活了这么多年了,怎么活不明白啊?分家那根本不是小景夫妻俩的意思。” 周灵风一愣,“怎么不是啊?今天明明是他俩提出来的……” “你想啊,小景一直在外当兵,他为什么要分家,分家对他有什么好处?分了家,安歌一个人在家里,他能放心?安歌那姑娘也聪明,你一直看不惯人家,给人家找事,人家还不是对你笑脸相迎,事事都顺着你,为什么啊?不就是因为她得靠我们过日子?没了我们,不说别的,她连桶水都从村头弄不回来。” 梁海峰觉得躺着脊背有些难受,便坐了起来,“所以这分家的意思,绝对不是小景和安歌的意思,分了家,对他俩,都没有好处……反而是对那两个有好处!” 周灵风也坐了起来,“你说是老大和老大媳妇的意思?可是……不可能啊,晓莉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个意思的。” 梁海峰从炕边摸到火柴把烟斗点着,吸了一口才说道,“晓莉是没有这个意思还是不敢有这个意思?你别忘了,当初晓莉一过门,可就撺掇着老大要分家,我们没同意,最后,她肚子迟迟没个动静,她气短,才把这事搁浅了,可是这心思十年了,可是一点没有淡过。” “在娘家待了那么久,一直都不回来,为啥小景去了一次就回来了?肯定是小景说了分家的话才同意回来的,所以这是回来分家来了,那是过日子?” 有些事情,梁海峰确实看的很透,别看从头到尾刘晓莉什么话都没说,但是梁海峰可不像周灵风那么糊涂,认为这个儿媳妇什么事都没有,人家不说,不做,可就是能逼的你说,逼的你做。 周灵风这会也明白了,“所以小景是心疼他大哥,才主动提了这分家的事?” 梁海峰点了点头,“我今天也是一时气急了,现在想想,分就分吧,各过各的日子……过成个什么样,那都是他们的命!” 第六十二章 分家 第六十二章 周灵风一愣,“他爹,那你是同意分家了?” 梁海峰把旱烟抽的叭叭响,烟雾缭绕之中,这个老人连眼角的皱纹都好像加深了,“老婆子,不同意行吗?今天能给你闹这么一场,明天也就能继续闹,我们压得了一时,那以后呢?平白给村里人看笑话了……” “可是他爹,我们梁家几辈人了,从来没有分家的先例。” “总要有人开这个例子的。”梁海峰把烟斗在炕边磕了磕,“好了,睡吧!” “他爹……” 周灵风还想在说什么,梁海峰却摆了摆手,“我主意已经定了,别在说了。”说完,就躺了下去,周灵风独自坐了一会,也长长的叹了口气,躺了下去。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梁海峰便说了自己同意分家的事。 夏安歌惊讶的看着梁海峰,昨天梁海峰那么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怎么一晚上态度就来了一把八十度大转弯? 刘晓莉的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惊喜,然后欣喜的看着自己的丈夫,梁远倒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将手中的筷子捏的紧紧的。 梁海峰不动声色的将两个儿媳妇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夹了块黄瓜在嘴角嚼了半天才继续说道,“老大媳妇,你等会吃完饭就去把你娘家人叫过来,我们商量商量,至于安歌,亲家也不方便过来,但是你放心,爸会一碗水端平的。” 夏安歌笑了笑,“谢谢爸。” 梁海峰嗯了一声,想了一会才继续说道,“我们家也只有一处院子,既然要分家,那还得在盖两处院子……” 梁远和梁景都听明白了梁海峰的意思,老人要把他们都分出去。 “我跟你妈现在也都还能做动,也不想给你们任何一个造成拖累,所以以后我们老两口自己过。” “爸,我跟大哥不是这个意思的。”梁景开口,“以后你和妈跟着我和安歌就行了。” “是。”夏安歌也赶紧表明自己的立场,“爸妈,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别现在话说的漂亮,以后就嫌我们老两口烦了,我们老两口还是不招你们烦了,你们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周灵风在一旁不高兴的说道。 梁海峰瞪了老妻一眼,嫌弃老妻竟说一些中听的话。 “安歌,我跟你妈都知道你和小景孝顺,但是这事我跟你妈我们已经决定了,你们就不要多说了。” 梁海峰这话一说,梁远瞬间就有些羞愧的抬不起头,他当然听出了父亲的言外之意。 这顿早饭就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吃完了,吃完早饭,刘晓莉就回娘家叫人了,顺便拉走了梁远。 梁海锋蹲在门口抽着烟斗,对梁景说道,“去把村长叫过来,还有你大爷和二爷,叫他们过来做个见证。” “知道了。” 石文成听到梁家要分家也是有些吃惊,但是也在意料之中,点了点头,“行,我随后就到。” 到了中午的时候,人终于到齐了,其实也没有几个人,刘晓莉的父母也都没有来,只来了个刘晓军,还有一个娘家的本家哥哥,在就是村长石文成还有梁家两位老人了。 夏安歌给他们人人都倒了茶之后就准备出去,但是梁海峰却喊住了她,“安歌,一起听吧,要不然,一会还得在给你说一遍,麻烦。” “好。”夏安歌乖乖的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到了梁景的身边。 梁海峰笑了笑,“村长,大伯,二伯,还有这个晓军,今天麻烦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给我们做个见证,我们老大和老三也都结婚了,这一大家子在一起也是各种不方便,就想给他们分个家。” “老梁,这家早该分了。”石文成笑着说道,“我那两小子,我不也是早就把家给分了吗?这家怎么分,我看你心里也都有谱了,说来我们听听。” 梁海峰哈哈笑了起来,“你啊,这个性子还是这么急。” “是这样,两个孩子我和灵风意思是都给分出去,我们俩老了,想享清福了。” 梁海峰抽了一口烟斗说道,“家里也没有地方,所以要盖两座小院,地方我都想好了,就盖在我们自留地那一块,自己家的地,也比较方便。” “叔,那这钱……”刘晓军问道。 梁海峰看了一眼迫不及待的刘晓军才慢慢的说道,“家里有三千多的存款,都拿出来盖房子,剩下的,他们俩兄弟分。” “叔,这不公平吧?我妹妹在你们梁家十年了,怎么能和一个刚进门一个月的新媳妇分的一样?” 这话说的可就有些偏颇了,毕竟两人都是儿子都是儿媳,怎么能这么说? 梁海峰的脸沉了下来,“晓军,小远和小景都是我儿子,我这可不能偏着那个。” “可是叔,梁景十五岁就去当兵了,我说句难听话,这家里的东西,有几个是梁景挣的?这都是我妹妹和妹夫辛辛苦苦在地里刨出来的,现在哪有让别人平分的道理?” “哥……”梁远有些不认同刘晓军的话,“小景这些年虽然一直在外面当兵,但是每个月都有寄钱……”梁景的话还没有说完,刘晓莉就把人拉了一把,眼神中都是不满,“大哥在和爸说话,你插什么嘴?” 石文成见状急忙出来打了个哈哈,“这晓军说的也有道理,小远和晓莉这些年在家里确实很辛苦,但是这个分家嘛,当然是要公平一点了。” “两位叔,你们说是不是?” “对,公平,要不然,会被人说闲话的。” 刘晓军一听这些话冷哼了一声,看向了梁景,“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自己没有做下,怎么好意思享受成果?” 这话说的,好像梁景要是答应了平分这钱就好像是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夏安歌立刻就听不下去了,“刘大哥,你要是说各自拿各自做下的,那这账可就得好好算算了,爸刚刚说家里有三千多块钱,恕我直言,这里面至少有两千多是我们梁景的津贴!” “石叔,两位爷爷,你们都是在地里的好手了,你们说说,就凭着种地,十年能有三千多块钱吗?” 石文成和两位老者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这个时候的粮食不值钱,大家打了粮食交完农业税,剩下的,也不过够一家人的口粮,能卖的粮食太少了…… 第六十三章 分家(二) 得到肯定答复后,夏安歌立即看向刘晓军,“刘大哥,你还有什么好说?” “要是按照你的意思,那这三千多快,你妹妹,你妹夫只能分到一千,哦,对了,这一千块里面还有一些是我爸妈的。” “你!”刘晓军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伸出一根食指指着夏安歌,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死丫头,昨天就把他怼的说不出话,今天不但没有丝毫的收敛,还得寸进尺。 “怎样?”夏安歌毫不畏惧瞪着他,“你还想打我不成?你试试啊……” 刘晓军当然是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夏安歌出手了,只能咬着牙硬生生的把这口气憋了下去,伸出的手也懊恼的收了回来。 “好了。”梁海峰沉声说道,“钱的事就这么定了,小远,小景,你们现在没意见吧?” 梁景和梁远都点了点头,“没意见。” 刘晓莉心里憋着一口气,但是自己的哥哥都被夏安歌三言两句的顶了回来,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其它的就是地了,家里有三十五亩地,你们兄弟俩一人十五亩,我跟你妈五亩就够了,我们老了,种不动了!” “爸,妈,这地不能这么分吧?”刘晓莉轻声说道。 “怎么不能这么分了?有什么问题吗?”梁海峰问道。 刘晓莉吸了一口气,“爸,当分地的时候是按照人头分的,小景当时在部队,按照规则,那可是一分地都没有的,村长今天也在,你问问他是不是?” 石文成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梁海峰,梁海峰脸色也沉了下来,小儿子一分地都没有,夏安歌也没有,这让两人怎么活? “石叔,是不是?”刘晓莉追问道。 石文成只好点了点头,“对,当初分地的时候,确实没有梁景的。” 刘晓莉笑了笑,“爸,这国家都没有给小景分地,你也不能拿着家里其它人的地给小景吧?” “我把我自己的地给我儿子怎么了?”周灵风怒气冲冲的问道,她怎么以前都没有看出大儿媳妇这肚子里的坏水?钱不愿意给小景,现在连地也不愿意给?就想着让她儿子净身出户是不是? “妈,你和我爸的地,也应该给我们平分吧?这样才公平不是吗?你可不能对小景太偏心了!”刘晓莉将后面一句话咬的分外的重。 “你……”周灵风气急,快走两步扬起手就要打刘晓莉。 刘晓军一把抓住了周灵风的手腕上,“大娘这是干什么?当着我的面打我妹妹?” 刘晓军出手抓周灵风的那一瞬,梁景的手已经拍到了刘晓军的肩膀上,“放开我妈!” 刘晓军只是微微的一迟疑,梁景已经毫不犹豫的用力了,力道之大,让刘晓军一个大男人也是忍不住闷哼出声,胳膊一时也没了力气,软软的松开了周灵风的手腕。 “哥,你怎么样?”刘晓莉看刘晓军脸色有些苍白,急忙问道。 刘晓军咬牙摇了摇头,眼神却是愤恨的瞪着梁景,“没事!” “都坐下!”梁海峰皱着眉头训斥道,“我叫村长,还有两位叔伯来是干什么的?不就是什么事有个商量的吗?要是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我们商量什么?直接打不就行了?谁打的厉害,我们就给他多分点。” 夏安歌拉着梁景坐了下来,刘晓军也黑着一张脸坐到了梁景的对面。 虽然堂屋里坐了这么多人,但是空气一时竟然就安静了下来,除了几个大男人叭叭抽烟的声音,竟然别的一点杂音都没有。 最终还是石文成开口,“老梁,不如我看这样吧,你就别跟灵风单独起灶了,就跟小景夫妻俩一起过,这样你和灵风的地以后就能名正言顺的给小景了,小景以后也算是在咱们村有地了,你们看行吗?” 这也是大家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个儿子给两位老人养老送终,老人的身后物就都留给这个儿子,其它的儿子都不能要。 梁海峰本来是铁了心要跟老伴带着小女儿单过的,可是小儿子一分地没有,这让梁海峰这个在地里刨了一辈子食的老人想起来就心慌不已。 梁景本来就想让梁海峰和周灵风跟自己过的,一听石文成这话急忙附和道,“爸,石叔说的有道理,你就听石叔的吧?” 可是这事显然没有从刘晓莉心里来,两位老人虽说是分家分出去了,可是要是没跟梁景,那平时自己地里有个什么事,他们还能不来帮忙?可是跟了梁景,那就绝对是不可能了。 而且两位老人现在身体硬朗,在干个十年也没有什么问题,又能以后继承两位老人的遗产,刘晓莉忍不住看了一眼梁景和夏安歌,这两人好精明,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呢? 可是现在自己在说让两老人跟着自己生活,梁景可就一点地都分不到了,到时候传出去,别人肯定要说她这个大嫂刻薄,这一刻,刘晓莉心里都快怄的吐血了…… 周灵风看老伴久久的不说话,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他爹,村长的意思你觉得怎么样?” 梁海峰叹了口气,“你觉得呢?” 周灵风当然是同意了,她不忍心小儿子一分地都没有。 “老梁啊,你还有什么可考虑的?小景长年不在家,你跟小景分,还是跟小景过,都不是一回事吗?”石文成劝道,“更何况这样,还能省出一座院子的钱呢,何乐不为啊?” 梁海峰只是沉默么叭叭抽烟,怎么都不愿意说出同意两个字。 “他爹……”周灵风在一旁有些着急,就怕梁海峰太固执。 “小远,晓莉,把你们俩分出去,你们没意见吧?”梁海峰总算是松了口,但还是问着大儿子和儿媳的意思,一般老人要么单独过,要么就是跟着大儿子过,跟小儿子过的,还真是没有…… 梁远听到说梁景没有地,当然也想让弟弟有地,当下就说道,“爸,你就跟小景过吧!” 刘晓莉心里当然是不愿意,怎么看都是她吃亏了,可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也不能落个刻薄的名声,只好点了点头。 “但是,爸,这钱是不是应该重新分了?小远继承你和妈的地,钱要是还对半分……”刘晓莉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也跟明确了,你们的地给小儿子了,钱还要在给小儿子,不公平! 第六十四章 分家(三) 周灵风差点被刘晓莉给气死,“晓莉,小景好歹也是你的小叔子啊,你怎么能这样?” “大娘,这本来就是你小儿子的意思啊……”刘晓军在一旁开口,“他答应过,分家的时候,家里不管什么东西,都先让我妹妹跟我妹夫挑的,我想这个钱也就包括在里面了吧?” 周灵风急忙看向梁景“小景,这话你有没有说过?” 梁景点了点头“我是说过一切都让大哥和大嫂先挑的话。” “你……”周灵风气的直拍大腿,“你怎么这么糊涂?” 自古以来老人给儿子分家,要么就是所有的东西孩子平分,这也算是老人一碗水端平,要么,那就是按照老人的意思分,这个时候要是老人偏爱那个儿子,那个儿子就占便宜了,从来没有说让一个儿子先挑的这种事…… “老头子,现在你说怎么办?”周灵风问道。 梁海峰看了一眼梁景,梁景避开了他的目光,微微低下了头,梁海峰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当年的事,小儿子还是觉得对不起大儿子啊…… 石文成和梁家的两位长者一看这架势,也就知道自己留下的意思不大了,纷纷以家中还有事要处理起身走了。 刘晓军见状,也不好在待下去了,走到刘晓莉身边说了一句,“有什么事回来找!”说完也离开了。 夏安歌一时也有些发愣,梁景当时说这话的时候她也在身边,当时也觉得没有问题,可是这会怎么就因为梁景这句话,形势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呢? 梁海峰叭叭的抽着烟斗,“老大,既然小景已经答应你了,那这家里的东西你就跟你媳妇挑吧。” “爸,你说什么呢?你跟着小景,我怎么还能伸手在家里拿东西?你放心,除了盖房子的钱,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梁远说道。 “不行。”刘晓莉知道现在自己可不能像平常一样装哑巴了,“我辛辛苦苦在这个家十年,家里什么东西不是我买的?我为什么不能拿?” “晓莉,你不要太过分。”梁远皱着眉头说道。 “梁远,你闭嘴,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什么都不要,锅碗瓢盆不花钱啊?还有农具什么的,到时候置办不得花一大笔钱吗?” “所以,爸妈,小景,安歌,你们也不要说我贪心,三千块钱,我要两千五,家里的东西我也都要分一半。” “你,刘晓莉!”梁远怒喝了一声,“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你有没有把我这个丈夫放在眼里?” 刘晓莉也是丝毫不惧梁远,“小景说了让我们挑的,你装什么人?” “你怎么跟你哥一个样?都是吸血虫?”梁远也是急了,说话都有些口不择言,“你一定要把我弟弟吸干是不是?” “梁远,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哥是吸血虫?我哥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为了我?你现在还能说出这种话,梁远,我倒要问问你,以后是我跟你过一辈子,还是你弟弟跟你过一辈子?” 夫妻两个你来我往的,眼看着就要打起来,梁海峰重重的把烟斗在地上磕了两下,“够了,小远,既然小景已经答应了,那就这样吧。” “行了,都出去。” 夏安歌回到房间就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什么分家啊?简直就是大嫂单方面的掠夺。” “我简直是看错大嫂了,你昨天说那句话我都觉得没有什么,我以为大嫂充其量不过是挑些好东西,可是现在看来,大嫂是恨不得把这个家都搬出去啊。” 梁景也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夏安歌的后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到时候我们买新的就行了。” “哪还有有钱?” 梁景笑了一下,“我的津贴啊,二十六,不少了。” 一说起这个夏安歌倒是有了几分精神,“你上尉是不是当两年了?什么时候提拔啊?提拔了这津贴不也就涨了吗?” 梁景含糊的嗯了一声,避开夏安歌的眼神起身去倒水,“有机会应该会提拔的吧……” “肯定没有问题,我相信你。”夏安歌一本正经的给梁景打气。 “话说,我真是觉得我应该迫切的把我卖衣服的生意做起来,我们家现在真的是太需浅了,只是不知道李超群这厮现在怎样了。” “流氓罪很严重的。”梁景在一旁不咸不淡的说道,心里也有些纳闷,怎么夏安歌还是不死心啊? 夏安歌当然知道了,83年,正是严打最严重的时候……中间不知道冤枉了多少人,别说李超群这个其实还不冤枉。 “梁景,那为什么二姐夫,他怎么没事啊?他可是搞大了别人的肚子,这公安怎么不还不抓他?” 梁景颇为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王明,王明不是在政府食堂当大厨嘛……可能有些关系吧。” 夏安歌表示很惊讶,“这样也行?哎,真是可怜二姐了!” 两人中午还在说梁丽,快傍晚的时候梁丽就带着大妞怒气冲冲的回来了,刚一进门就一脚将院子的洗衣盆踢翻了,发出咣当的一声响,“刘晓莉,你给我出来。” 夏安歌正在后院让梁景给她摘苹果,听到前院的动静赶紧催着梁景从树上下来,两人去了前院。 刘晓莉这会已经从屋里走了出去,笑着问道,“小丽,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跟妹夫又吵架了?” “我呸。”梁丽狠狠的在地上唾了一口,“你管我们吵不吵架,我问你,你说你要分家就罢了,你凭什么那么欺负我弟弟?爸妈还跟着弟弟一起过呢,这个家你都想拿什么就拿什么,你有没有把爸妈放在眼里?” 刘晓莉没有想到梁丽怒气冲冲的回来竟然是为了分家的事,一时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笑着说道,“小丽,你都是嫁出去的人,娘家怎么样,跟你没有关系吧?” “我嫁出去怎么了?我嫁出去你就能欺负我弟弟?欺负我爸妈?三千块存款,你好意思拿两千五,还家中什么东西你都要先挑,你出去问问,那家分家有这个道理?刘晓莉,我告诉你,今天这个钱你给我吐出一半来,要不然,你那个房子,我让你盖不起来!” 梁丽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刘晓莉,一双眼睛里都是怒火,这个女人,压着大哥不让大哥说话,现在还欺负她弟弟,真当她梁家没人了是吧? 第六十五章 分家(四) 刘晓莉现在脸上也不强挂笑容了,“这是小景自己说的,家里的东西我都可以先挑……” 刘晓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梁丽毫不留情的打断了,“我说你这人真有意思,小景说了,你就敢做啊?啊?你不知道小景为什么会说这种话吗?” “我告诉你刘晓莉,当年大哥和小景当兵的事,是因为大哥当时胳膊受伤,不能按时间入伍,这个名额才给了小景的,可不是小景故意要顶大哥的名额,在说,当年招兵的领导不也看上小景了吗!” “所以你不要老是觉得小景顶了大哥入伍的名额,老觉得小景欠你们夫妻俩的,大哥都没有这样的想法,你凭什么有?你有什么资格?” “你说我有什么资格?”刘晓莉被梁丽这么一通吼,脸色也有些难看,“我至少是这个家的主人,你呢?一个嫁出去的女儿,一进门就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你有什么资格?” “你欺负我弟弟,欺负我爸妈,我没打你都是好的。”梁丽吼道,“你别老把我嫁出去这事挂在嘴上,我就是嫁出去了,也不容的你欺负我弟弟。” 刘晓莉哼了一声,“梁丽,我在说一遍,让我先挑那话是你弟弟自己说出来的,可没有人逼他……他就在这儿站着呢,你可以问他。” “刘晓莉,你别老把什么都推到我弟弟身上,我说了,我弟弟说出那话是事出有因,你别蹬鼻子上脸。” “二姐,别说了……”梁景上前去拉梁丽,“大嫂说的没有错,那话确实是我说的。” 梁丽推开梁景,“一边站着去,你分家为什么不来叫我?我要是在,能让这个女人这么欺负你?” “我知道那话是你说的,可是姐知道你为什么说那话,那事咱们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女人借着这茬就敢上杆,太过分了。” “你们一家人还真是搞笑,你弟弟自己说的话,我又没有逼着他,怎么现在被你一说,好像是我逼着你弟弟说这话似的?我到成了大恶人了?”刘晓莉气呼呼的说道,“在说,这事,你弟弟都不急,你一个做姐姐的急成这样,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你在给我说一遍,谁是太监?啊?谁是太监?”梁丽冲上去就要打刘晓莉,被梁景一把拉住了,“姐,别这样。” 刘晓莉双手环胸看着梁丽,“回到娘家这么厉害,怎么不把你这一半的厉害放在婆家啊?你要是在婆家能有这么一半的厉害,你男人也不会再外面养个娼妇。” “你个破烂户,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姐。”梁景赶紧半抱着疯狂的梁丽往屋里走去,大妞也被吓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夏安歌赶紧上去把孩子抱到了怀里,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刘晓莉这话说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大嫂,说话什么的,还是给嘴上留点德。”夏安歌冷冷的说道,“二姐那边我们会去劝的,但是我想问问你,你拿了那两千五百块钱心里不会发慌吗?小敏还要上学,爸妈年龄大了,得留点钱傍身,你不觉得这两千五百块钱烫手吗?” 夏安歌说完就抱着大妞进了屋子,她不是在乎那两千五百块,只是觉得刘晓莉平时人还不错,没有想到在这种利益关头,她竟然是这么个人,连这么难听的话也能说得出来。 梁丽还在破口大骂,梁景在一边劝着,“二姐,钱都是身外之物,就让大嫂拿去吧,大嫂这些年在家里也不容易。” “小景,你别给我烂好人,那两千多块钱,里面有爸妈多少的血汗你不知道?那是爸妈一辈子的积蓄,你以为那女人的钱这些年会交给爸妈吗?她都自己攒起来了!她自己的辛苦她自己早拿了……” 梁景给梁丽倒了杯水,“二姐,你别说了,说这么多能有什么用?除了让大嫂回去跟大哥吵架,还能干什么?大哥已经够苦了,我们就不要在给大哥添乱了行不行?” 一听这话,梁丽果然没有在吵,只是重重的把搪瓷杯子放到了桌子上,“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真是气死我了。” “小景,姐跟你说,你以后对那女人……” “姐,什么那女人那那女人啊?那好歹是我们的大嫂。”梁景颇为无奈的说道,“大妞还在这儿呢,你给大妞做个好的榜样行不行?” 梁丽真是被自己弟弟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子的气的要死,“好,好,就你有规矩。” “那女人……大嫂,她就是吃准了你对大哥的愧疚感,所以才一步步的逼着你,你以后别吃她这一套……” “行,行。”梁景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反正嘴上倒是一声声的应着。 梁丽又说了半天,天已经黑了下来,便站了起来,“行了,我也要回去了,明天在过来。” “二姐,这么晚了,就不回去了吧?”梁景说道。 梁丽脸上有一丝难堪闪过,“不行,家里还有事呢。” 梁景见状,也不好在说什么。 梁丽从夏安歌的怀里把大妞接了过来,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夏安歌,“我说你能不能硬气一点?别小景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看看人家刘晓莉,大哥说什么是什么了吗?还不是人家说了算?你向人家学学行不行?你的钱都被人家拿走了,还傻乎乎的……真是的,一个傻就算了,两个傻子现在凑在一块了,真是急死人了。” 夏安歌愣了一下,额,梁丽这是个什么意思?要让自己当梁景的家? 梁丽说完就走了,梁景跟着出去送了一下,等到梁景回来的时候,夏安歌脑子里已经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弯了…… “想什么呢你?”梁景说着就去捏夏安歌的后颈。 夏安歌拍开他的手,“二姐最后说那话什么意思啊?” “是让我跟大嫂闹啊?把钱要回来啊?” “你可得了吧……二姐一个闹就够了。”梁景揉了揉眉心,“这事没算完呢,明天二姐还得回来闹。” 第六十六章 做不做? 夏安歌哦了一声就没有在说什么,“洗洗睡吧。” 梁景看着夏安歌的眼神却有些疑惑,“安歌,大嫂拿了那么多的钱,你就不在乎吗?” 毕竟就连梁丽都来为他们俩鸣不平,可是作为当事人的夏安歌,从头到尾都没有发表过什么看法,好像就算是分家的时候给她什么都不给,她也不在乎。 夏安歌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会梁景问出来,自己首先都愣了一下,说实话,她不是任人欺负的性子,也没有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的隐忍,可是被刘晓莉如此的欺负,她竟然什么感觉都没有…… 可是从分家到现在,她唯一的愤怒就是觉得自己看错了刘晓莉这个人,至于刘晓莉拿了多少钱,多少东西,这好像从来都不是她的关注点。 “我……我也不知道。”夏安歌一时都有些口吃,“我,我就是觉得,嗯……”可是嗯了半天也没有嗯出个什么。 “嗯?”梁景眼巴巴的看着夏安歌,等着她的后续。 夏安歌仔细的想了一会,要是自己卖衣服赚了钱,刘晓莉想要,不用说她肯定是要跟刘晓莉拼命的,但是反过来,家里的钱,却没有多大的感觉,这难道就是不是自己挣得,所以不心疼? 最后夏安歌也只能实话实说,“可能是因为不是我自己赚的,所以我不心疼吧!” “要是我自己赚的……”夏安歌一想到自己辛苦赚的钱被人半路截胡了,连表情都扭曲了,“要是谁敢拿走一分……我一定打的她生活不能自理。” 梁景笑了出来,“原来是这样啊,走吧,出去洗脸吧。” 梁景把水端了出来,两人在院子里洗完脸的时候梁海峰夫妻俩也回来了,两人去给梁家的一些长辈说了一下今天分家的结果,所以也不知道今天下去梁丽来闹过,梁景也没说,随便说了几句话,就进了屋。 “今天二姐说的什么你和大哥当兵的事,我怎么听着,好像本来去当兵的人应该是大哥,最后却成了你,怎么回事?”夏安歌脱了鞋子坐在炕上一边盘腿吃着牛肉干,一边问着梁景。 梁景也坐了上来,想了一会叹了口气才说道,“那个时候,当兵的名额都是很紧俏的,一个村子也不过那么一两个,71年,那年,我们村里就一个名额。” 梁景的眼神有些飘,“村里经过一层层的筛选,选到了大哥,当兵啊,是一件多光荣的事。”梁景说着笑了笑,“部队的领导就来家里做家访了,可是那天,大哥早上出门给牛割草,就把胳膊摔断了,一家人都带着大哥去药铺了,家里就我一个,那领导就来了……” 后面的事也就很简单的,万大力一眼就看上了梁景,虽说梁景那个时候只有十五岁,但是农家的孩子,本来就结实,梁景那个时候个头已经蹿到了一米七五。 万大力以为这就是那个要当兵的孩子,二话不说直接就把梁景的名字报了上去,这也是为什么梁景十五岁就能当兵,万大力在这里面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所以大嫂一直觉得是你顶替了大哥?就一直耿耿于怀?” 梁景点了点头。 夏安歌终于明白为什么梁丽会说那些话了……可是这事好像真的也不能怪梁景啊,只能说是梁远命不好,刘晓莉要是仅凭着这一点就对梁景索求无度,那就真的是有些说不通了。 梁景拿起了夏安歌的手,“安歌,你放心,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分了家,我们就是各过各的日子了。” 夏安歌嗯了一声,“反正以后要是分了家,大嫂敢上门拿我赚下的钱,拿我置办下的东西,我绝对不能忍。”夏安歌说的斩钉截铁,自己辛辛苦苦赚下的东西,哪有给她人做嫁衣的道理? 梁景被夏安歌这咬牙切齿的样子给逗乐了,“你放心吧,大嫂是个性子强的,分家后,肯定不会在从家里拿一分钱的。” 夏安歌现在可不敢在轻易的相信刘晓莉,轻哼了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她心里一转又出什么幺蛾子呢?” “别太小家子气……”梁景说着把夏安歌手里的牛肉干拿过来放到了桌子上,“睡觉吧!” “哦……”夏安歌应了一声,然后抬头看着梁景,“做不做啊?” “做什么……”梁景问到一半停住了,然后看着夏安歌的眼神都变了。 夏安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竟然就把这话给问出来了,赶紧干咳了两声,“额,那什么,那个,妈不是着急抱孙子吗?你这好不容易回来了,嗯,我们得抓紧时间,没错,抓紧时间的。” 梁景对这事一向是很热衷,但是担心夏安歌的身体受不了,所以才控制着自己,但是这会夏安歌既然已经要求了,梁景要是能忍住那就真不是个男人了…… 第二天夏安歌拖着一身的酸痛长长的叹了口气,天作孽,尤可怜,自作孽,不可活啊。 吃早饭的时候,梁海峰给梁远嘱咐了一通,让他赶紧吃完饭把村里的风水先生唐先生请到他们的自留地去,让他给找个好位置,算个动土的日子,这房子就要盖了。 “小景,你今天去镇上的砖厂看看砖瓦是个什么价钱。” 梁景嗯了一声。 吃完饭,一家人也就开始动了,因为周灵风和梁海峰要去地里把剩下的一点红豆收了,梁景和梁远也出门走了,家里就剩下刘晓莉和夏安歌。 刘晓莉去洗碗,夏安歌也没有进去打下手,而是把鸡都喂了,院子什么的都打扫干净,正准备弄点水浇花呢,梁丽就带着大妞进来了。 夏安歌想起昨天晚上梁景说的话,梁丽今天还得来闹,赶紧迎了上去,“二姐来了?吃饭了没?” “你大嫂呢?”梁丽开门见山的问道。 夏安歌知道梁丽也是一心为了梁景好,怕梁景吃亏,可是梁丽的战斗力显然不如刘晓莉,这会家里又没有个男人,夏安歌怕两人要是真打起来,说不定吃亏的会是梁丽。 “二姐,大嫂在洗碗呢,你进屋坐,我跟你说几句话。”夏安歌说着不由分说的就把梁丽往屋里推。 第六十七章 搞定梁丽 “干什么?”梁丽有些不高兴,“我找刘晓莉,你别推我。” “二姐,我有些话对你说,你先跟我进去吧!”夏安歌固执的推着梁丽,“大妞,葡萄架下的桌子上有舅妈冲的糖水,你乖乖去喝喔!” 夏安歌一边推着梁丽,一边还分着心跟大妞说话。 大妞乖乖的应了一声,夏安歌就推搡着梁丽进了屋。 刘晓莉在厨房把外面这一切也都看在眼里了,但是她也装作不知道,没有出来! “你干什么?”一进屋子,梁丽就甩开了夏安歌的手。 夏安歌知道梁丽这个人本性不坏,又一心是为了她和梁景好,便也不在乎她对自己的态度,好脾气的笑着,“二姐,大嫂虽然是有些贪心,但是她好歹在我们家也十年了,这十年,平心而论,不管是你回娘家来长住还是大妞常年待在家里,她也一句怨言都没有说过是吧?” 梁丽神情动了一下,不管刘晓莉是装的还是怎样,但是确实她和大妞无论在家里待多长时间,刘晓莉也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厌烦,虽然说不上面面俱到,但是也很是周全了…… 村里别家的姑娘回娘家别说待的时间长了,待个两三天的,娘家嫂子,弟媳就开始吹胡子瞪眼摆脸色,更别说,孩子还长年待在我家了,那还不把天捅个窟窿? “二姐,要不是大嫂分家的时候突然狮子大开口,她这个人也是没得说的吧?” 梁丽也是个爽利的人,夏安歌说的没错自然也就是点了点头,“可是她分家这次太狠了……” “二姐,这事我们往大哥脸上看啊,大哥也不容易,夹在中间两边受气,二千五百块钱虽说是大嫂要的,可是最后不还是落在大哥手里了吗?落在大哥手里,大哥是什么人,二姐你比我了解啊,到头来还不是一样的?” 梁丽轻哼了一声,“你说的真是简单,大哥要能做了那女人的主,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二姐,话不能这么说,大嫂那可是一心对大哥的,恨不得把大哥放在心尖上,只要大哥说几句好话,服个软,真的都是一样的!” 有些事,夏安歌看的清楚,虽说刘晓莉有些贪心,自私,但是对梁远绝对是没的说,会心疼梁远,有什么好东西也都舍不得吃,都给梁远留着。 梁丽抿了抿唇,夏安歌说的虽然是有道理,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这女人,太霸道了,欺负我弟弟,欺负我爸妈,这口气我不能忍。” “二姐,左右不过一口气罢了,这事爸都已经同意了,你说你要闹起来,爸就算知道你存了个好心,可是面子上过不去啊,到时候,不还是只能对你发作?还惹的爸不高兴!真的是划不来啊,二姐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你倒是精明的很!”梁丽看着夏安歌话锋一转,有些意味不明的说道,“我昨天说你傻,还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丢人现眼了。” 有些人,别看平时笑盈盈的,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其实心里主意正的很。 梁丽也算是看出来了,夏安歌确实没有想过要跟刘晓莉争什么,要不然,刘晓莉根本不是个。 刘晓莉虽然说是拿了那么多钱,可是她在公婆心里失了心,夏安歌在分家中表现出来的乖巧,却是让梁海峰和周灵风对她多了不知道多少疼爱,这以后,两儿子在心里的重量算是分出来! 夏安歌还是一脸好脾气的笑,“二姐,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跟梁景好,我们都是从心里感谢你的!” 梁丽哼了一声,“你好好对我弟弟就行了……别把你这点心眼放到我弟弟身上,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梁丽因为夏安歌是城里的姑娘,所以总觉得她会对不起自己的弟弟,或者说是怎样的…… “是,是!”夏安歌笑着应道,“二姐的话我一定记在心里,绝对不敢有半分的遗忘!” 刘晓莉都没有想到,梁丽竟然会心平气和的从屋子里走出来,看到她的时候虽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但是竟然没有发作! 梁丽走到了院子中间,冲着葡萄架下的大妞喊了一声,“别玩了大妞,回家去了。” 大妞刚刚心满意足的喝了一大碗的糖水,这会一听到梁丽要叫她回家,就有些不高兴,她喜欢待在小舅妈家,小舅妈会给她煮鸡蛋,给她找好吃的,最重要的,小舅妈不会像妈妈那样,动不动就打她,骂她。 大妞磨磨蹭蹭的不愿意过来,梁丽等的不耐烦了,快步走过去拉大妞,可是大妞不愿意走,梁丽又用的力太大,这一下直接就把大妞拉倒在地了。 孩子的一只胳膊噌到了地上,大妞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哭什么?”梁丽不耐烦的皱着眉头,“就知道哭,不就是摔了一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站起来,回家了。” 夏安歌快步走过去把大妞抱到了怀里,拉起孩子袖子一看,胳膊上被擦出了血丝。 梁丽也是看到了,快速的蹲在了大妞的面前,“快让妈看看。” 大妞却一个劲的往夏安歌怀里躲,不愿意给梁丽看。 夏安歌叹了口气,“二姐,让大妞在家里待几天吧?” “不行!”梁丽想都没有想的就直接拒绝,那天晚上王明来闹的事,可是历历在目。 “别哭了,跟妈回去了。”梁丽说着就一把抱起大妞往外走去。 夏安歌快步回了屋子,把她吃了一半的牛肉干拿出来塞到了大妞的手里,“大妞,别哭了,拿着牛肉干回去吃,等过两天,在来小舅妈家玩,到时候小舅妈在给你找好吃的。” “二姐,你回去给大妞把胳膊用热毛巾敷一敷。”夏安歌叮嘱道。 梁丽嗯了一声,大妞是她的女儿,她当然也心疼了,只是被婆家弄的心力交瘁,对这个女儿总是亲热不起来。 夏安歌也是无奈,只能想着下次有机会能在劝劝梁丽。 梁景回来的时候,看着家里安安静静,一片祥和,不敢相信的里外转了好几遍,硬是没有发现一点打斗的痕迹。 “怎么回事?二姐今天没来?”以他对梁丽的了解,梁丽绝对不是那善罢甘休的性子。 第六十八章 生而为人 夏安歌一脸得意的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看到没有,当代的诸葛亮,舌战群儒都不在话下,一个二姐算什么?在来十个都没有问题。” 梁景看着夏安歌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智障,一副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里,你在说什么,你把我媳妇还给我。 在梁景的眼神下,夏安歌表示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再一次萌发了我到底要这个老公有什么用的想法。 “好吧,好吧。”夏安歌只好摊了摊手,“二姐来了,然后被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给劝回去了。” “真的假的?”梁丽的脾气梁景还是知道的,“你都给她说什么了?” “摆事实讲道理啊。”夏安歌一脸的天经地义,“二姐又不是什么不听劝的人,我告诉她,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她自然也就明白了,就没有闹啊。” 梁景看着夏安歌一副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行,行,你最棒,你最厉害。”这语气分明就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 夏安歌立刻就不高兴了,“梁景,你应该认真的对我说话,你应该尊重我……” “我怎么不尊重你了?”梁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也很认真的在跟你说话啊。” “你的语气。”夏安歌伸出食指在梁景的胸前一下一下的戳着,“分明就是在搪塞我。” 梁景一把抓住夏安歌的手指笑了起来,笑的耳根都有些泛红,夏安歌则一脸平静的看着梁景,有什么好笑的?哪儿就好笑了? 梁景伸手摩擦了一下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肌肉,“从我一进门你就一副快夸我的样子,就像是个得了好成绩急于被家长夸奖的孩子,我这就顺势夸了一下你,你又说我不尊重你,你也太难伺候了啊……” 夏安歌冷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憋笑的梁景,“今天天气不错,晚上也肯定很是凉爽,你就在外面乘凉吧。” 梁景脸上的笑容一僵,“媳妇,不带你这样玩的吧?” “异议驳回。” “行吧,那我也不想说李超群的事了,我今天去镇上可是听到了一些关于他的消息……唉,我晚上的时候对着蚊子说吧,就不知道它们能不能听懂。” 夏安歌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把八十度的大转弯,“你今天去镇上肯定是累坏了吧?来,坐,坐。” 夏安歌殷勤的把梁景按到了椅子上,还递上一杯浓茶,“我刚刚泡的,喝点。” 梁景啧啧了两声,端起杯子都放到了嘴边,又拿了下来,“你知道我一直不是很喜欢喝茶的……” “换。”夏安歌赶紧出声,一把把杯子抢了过来,“我这就去给你换白水。” 在夏安歌眼巴巴的眼神下,梁景终于喝下了第一口水,“我今天晚上还不知道睡哪儿呢!” “肯定回房睡啊,我们俩现在还在蜜月期,你不回房睡去哪儿睡?”夏安歌含羞带怯的看一眼梁景,“你不在,我一个人都睡不好的。” 梁景真是觉得自己的小妻子潜力无穷啊,她到底还有多少面是自己没有发掘出来! 夏安歌伸手在梁景面前晃了晃,“回神了……要不是早知道李超群是个男的,我还以为你在想那个姑娘呢!” 梁景这才恍然,随后就笑了起来,“有你一个就够我折腾了,还想什么姑娘。” 额,这撩的让人有些措不及防啊,夏安歌还没有反应过来,梁景已经继续说下去了,“我派出所的朋友告诉我,因为当事人没有要告的意思,所以坐牢什么的可能性不大,罚款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因为李超群一直不愿意认罪,这罚款自然也就不愿意交了。” “你说翠兰没有告啊?”夏安歌问道,这两天自家的事太多了,她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这些事。 梁景嗯了一声,“是,没告!” “我们去翠兰家看看吧?”夏安歌觉得这两天翠兰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先别说村里人说不说闲话,就是翠兰那个妈,也不是安慰女儿的人。 “不去!”梁景直接就仍出这两字,“多管闲事!” 夏安歌差点一口血怄出来,“什么叫多管闲事啊?”夏安歌实在是没有想到梁景会这么说。 “别人家的事,你那么着急干什么?”梁景淡淡的问道。 夏安歌一愣,被梁景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梁景这话还真是简单粗暴有理! “行了。”梁景伸手捏了捏夏安歌的后颈,“去做饭吧!” “不去。”夏安歌表示老子很生气,我还给你做什么饭? “行行行,你不做,那我做呗!”梁景笑着走了出去。 “不是……”夏安歌不死心的跟了出去,“怎么就是多管闲事了啊?翠兰她挺可怜……” “行了!”梁景头也没回,直接就打断了夏安歌的话,“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够了,管翠兰告还是不告呢?或者说,她现在生活是什么样子,更和我们没有关系。” “生而为人,就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要是遇到一点事就走不出来,需要别人去拉她,这样的人活着也不过是成为别人的拖累!” “你这次能帮她一次,你能每次都帮吗?安歌,每个人的命运不同,所要承受的苦难也不同,你不是救世主,做不到帮人改命!” 夏安歌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说实话,梁景这些话,实在是冷血了一些,她觉得,自己没有真正认识过梁景。 “那要是我呢?”夏安歌忍不住问道,“你说每个人都要靠自己走出来,那我呢,要是有一天我也深陷泥潭,你会不会拉我一把呢?” 梁景敏锐的感觉到夏安歌情绪上的变化,一回头就看到了夏安歌有些苍白的小脸,立刻就觉得自己刚刚的这些话是吓到小妻子了。 梁景赶紧笑了出来,“我当然不会拉你一把了,因为我绝对不会让你深陷泥潭的,那是我不允许的!” 夏安歌没有说话,梁景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相信我!” 夏安歌勉强笑了笑,避开了梁景的眼神。 第六十九章 打诨插科求原谅 夏安歌明显的躲闪举动让梁景还是皱了皱眉,但是梁景也明白,夏安歌不是他手下的兵,他刚刚那些话平时跟他手下的兵说是为了让他们练好本事,上战场不要拖累别人,但是对夏安歌来说,还是残忍了一些。 “好了,好了。”梁景轻声安慰着夏安歌,“刚刚那些话,我只是下意识的说的,忽略了翠兰的身份……你要去看她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梁景说着拉了夏安歌的手就往外走。 夏安歌却没有动,一双略微有些潮湿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梁景,一定要让梁景给他个答案。 梁景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还是在夏安歌面前太放松了,所以下意识的忽略了身处的环境,那些话就给吐噜出来了。 “安歌,刚刚那些话,我不是有意说给你听的,你没有处在那个位置过,所以你会觉得我说的话冷血,我也忘了你不是我手下的那些兵……他们会遇到的事,你和翠兰却是一辈子都不会遇到,以他们的标准来要求你们,确实过份了!” 梁景看夏安歌还不说话,只好拉着她坐到了屋前的台阶上,“安歌,我只是把你当成了我的兵,所以才会说那些话……” 如果梁景没有忽略这一点,那些话,他是万万不会说出来了,可是纵使这会肠子都毁青了,也无法挽回,只能尽力挽救。 “所以你是一直觉得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夏安歌轻声问道。 梁景没有想到夏安歌不说话也就罢了,一说话就给他来个炸雷,什么叫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想什么呢?我当然没有这个意思了……”梁景真是觉得自己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了。 “你那些话可以对你的兵说,但是你不能对我说,难道不就是觉得我们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梁景一向不是能言善辩之人,一时之间张了张嘴,还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夏安歌冷冷的看着梁景,刚才还只是觉得梁景有些冷血,现在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喜欢自己了,既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还谈个屁喜欢? “安歌,我身为军人,上战场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你不要觉得现在是和平年代,没有机会上战场,现在的战场,只会更残酷,死亡更是随时可能发生,战场上,我们只能靠自己,因为在最关键的时候,你不一定会有战友!所以在平时,一定让自己足够强大,不管是身手还是心理……安歌,不是我觉得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只是,我的身份迫使我与你不一样!” 这些事情,梁景一般不会说的,毕竟家里的人都以为他在部队不过是训练,搞搞演习,出任务也不过是抓个小偷,救个灾什么的,根本不可能上战场。 夏安歌也是听到了重点,“你说什么?你现在还要上战场?” 梁景看着夏安歌慢慢的点了点头,“偶尔,不多……” “会死人吗?”夏安歌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毕竟刚刚梁景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可她就是抱着一丝丝的幻想。 梁景微微闭了闭眼,嗓子里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夏安歌立刻觉得自己手脚冰凉,她不是什么天真的人,她前世大学是在国外上的,那时候什么都好奇,恰好她有一个朋友是学医的,假期的时候说是要去战地医院实习,她死缠烂打的让人家带着她去,那姐妹也是胆子大,说她是自己的妹妹,又各种一路忽悠,竟然就把她带进去了。 之前她一直以为中国的军人,绝对不会有流血牺牲的事发生,可是事事却一在打脸,战地医院天天都有说着中文的亚洲人被送进来…… 夏安歌原以为,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是一想到上战场的人变成了梁景,她就心慌的厉害。 “你……”夏安歌想说点什么,但是嗓子却堵的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紧紧的抓着梁景的手。 梁景拍了拍她的手,想让她放松一些,“没事的,那些任务都只是偶尔的!” “可是子弹只需要一次就够了……”夏安歌说着眼泪就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她伸手去擦,却只能越抹越多。 “别哭啊。”梁景这次终于带手帕了,手忙脚乱的从兜里摸出来给夏安歌擦眼泪,“媳妇,你应该相信我啊,我都当了十年兵了,不是也一直没事吗?” “好了,好了。”梁景也不会说别的,正想着怎么安慰媳妇呢,梁海峰和周灵风回来了,一进院子就看到夏安歌哭的稀里哗啦的,自己儿子手足无措的坐在一旁。 别说梁海峰了,就是周灵风都觉得自己没法站在儿子这一边了…… “你个混小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知道惹你媳妇是吧?”梁海峰举着手里的东西就要打,发现是把镰刀,一把扔在地上,脱了鞋就往梁景身上招呼。 “爸!”梁景赶紧起身躲了一下,“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你老子有眼睛,会自己看!” 周灵风则是赶紧去安慰夏安歌,“安歌,那混小子一直说话嘴上就没有个把门的,你别放在心上,你看,你爸不是帮你教训他了吗?” 夏安歌泪眼朦胧的看到梁景被梁海峰追的满院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实在是梁景上窜下跳的太像一只猴子了。 “嘿,笑了是吧?”梁海峰乐呵呵的说道,他用鞋底打梁景,父子俩都有经验了,小时候梁景调皮了。周灵风气的不行,梁海峰就是这么装模作样的打他,配合着梁景上窜下跳,总能让周灵风很快消气。 “还不赶紧过来,给你媳妇认错。” 不用梁海峰说,梁景已经快步走了过来,而梁海峰则和周灵风进了屋,他自己的儿子他还是知道的,绝对不会做出欺负媳妇这种事,这事说不定是人家小夫妻俩的情趣,他不想管。 “笑了?嗯?笑了就起来,去洗把脸,哭的脸都花了呢。”梁景低声说道,“洗完了脸在慢慢跟我算账啊。” 第七十章 去看翠兰 夏安歌也不废话,本来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跟着梁景出去洗了个脸,这事也就算是翻篇了。 因为两人闹脾气,连饭也没有做,还是周灵风做的,吃饭的时候周灵风还说了梁景几句,经过分家这次的事,夏安歌的表现的乖巧确实是深得周灵风的心。 夏安歌本来想嘚瑟一下,但是一想到梁景真的要上战场,就什么心都没有了,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梁景还以为她是为了那事不高兴,便又主动提起了去翠兰家看看的意思,夏安歌想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她跟梁景生活的环境不一样,这是改变不了的事,但是两人仅有的一些相同之处,夏安歌不想抹灭掉,这是他们仅有的一些共同话题了。 两人在去翠兰家的路上好巧不巧的就碰到了虎子,虎子整个人有些萎靡不正的,一点也不像之前那个虎头虎脑的壮小伙了。 “虎子,干什么去?”梁景问道。 虎子无精打采的回了四个字,“随便走走。”然后又问了一句,“你们干嘛去?” 梁景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实话实说,“去看看翠兰,安歌怕翠兰压力太大。” 一提起翠兰,虎子立马就来了精神,也不是说整个人瞬间回血,至少眼神中有神了,但是很快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懒懒的哦了一声,就要走。 梁景皱了一下眉,伸手拉住虎子的胳膊,“你跟我们俩一起去看看吧。” 夏安歌也是连连点头,“对啊,虎子,你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虎子却摇了摇头,“我不想在惹我爸生气了。”说完就挣开梁景的手走了。 “怎么回事啊?”夏安歌看着虎子的背影问道,她一天不出门,村里的事基本都是刘晓莉跟她说的,但是这两天跟刘晓莉的交流少了,自然就成了聋子了。 梁景也不是很了解,还是今天去镇长的时候是跟村里几个后生一起去的,听他们说的,因为虎子为了翠兰跟李超群打架,贾长春好像不愿意虎子跟翠兰有什么关系,然后虎子就跟贾长春吵起来了,贾长春直接就被气晕了,醒来后,就病了。 其实这事这几天在西头村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反而是把梁家闹分家的事给压下去了,要不然,现在就是梁家被人说闲话了。 夏安歌啧了一声,“这都是什么事啊?棒打鸳鸯?” “别瞎说。”梁景轻斥夏安歌道,“别败坏翠兰的名声。” 现在村里人人都在说虎子和翠兰之间有不可描述的关系,但是梁景却不愿意让夏安歌说。 夏安歌吐了吐舌头,闭上了嘴。 两人到翠兰家的时候,翠兰妈正好不在,翠兰正在给自己瘫痪在床的父亲换衣服,看到梁景和夏安歌来还是有些吃惊。 “快,进来坐。”翠兰反应过来急忙招呼着。 夏安歌笑着进了门,坐在了翠兰拿出来的板凳上,看着翠兰又是给他们倒水又是拿花生什么的急忙说道,“翠兰,你别忙了,我就是在家里无聊,过来找你聊聊天。” 翠兰有些不自然的笑了一下,你过来找我聊天,你带着梁景干嘛?夏安歌现在也觉得梁景来好像有些多余……毕竟这梁景还跟翠兰议过亲。 “吃花生,自己家种的,你尝尝。”翠兰把放花生的碗往夏安歌面前推了推。 “好,好。”夏安歌应着,眼神却看着梁景,意思很明显,你赶紧找个借口走。 梁景也是觉得自己有些犯蠢,为了讨好夏安歌,竟然就蠢兮兮的跟着夏安歌过来了。 梁景站起来轻咳了一声,“安歌,大哥的地基就这翠兰家长坡下去哪儿,我过去看看。” 梁远盖房子的地基已经找风水先生看好了,那风水先生说今天就是个好日子,必须动土,要不然过来几天,就得在等几个月了,可是梁家根本没法等,但是工匠什么都没有找好,梁远只好和刘晓莉拿了厥头去挖挖地基,好歹也算是动土了。 夏安歌在心里给梁景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她男人,这借口找的完美,“行,你赶紧去吧,我跟翠兰聊完了就去找你。” “行。”梁景应了一声就转身走了出去,气氛瞬间就祥和一片了,夏安歌一把把翠兰拉的坐到了板凳上,一脸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翠兰眼眶有些发酸,她爸妈都没有张口问过一句她怎样,只是一个劲的说她丢人,连门也不让她出,她跟夏安歌关系也是一般,却没有想到唯一一个关心她的人竟然会是夏安歌。 “没事。”翠兰埋下了头,说话都有些鼻音。 “什么没事啊……”夏安歌皱了皱眉,“你看看那眼睛,又红又肿的,还有黑眼圈的,是不是晚上也睡不好?” 翠兰咬了咬唇没有说话,夏安歌看着她的样子,本来一肚子安慰她的话,这会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只能拍了拍她的肩膀,“等过了这几天就没事了,村里人不是长年说我们家的闲话吗?不是也没有什么事吗?你别太放在心上。”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夏安歌也知道人言可畏这回事,前世的网络喷子都能喷死人,别说现在这些人还是当着面冷嘲热讽的。 翠兰苦笑了一下,“我现在已经死全村人口中的烂货了……我爸妈都嫌弃我,你还是走吧,别让他们在说你。” 这帮愚昧无知的蠢货,这是夏安歌此时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你听他们胡说?”夏安歌一向是不把别人的闲话放在心上,可是听翠兰这会说自己是那什么……夏安歌还是有些心疼这个姑娘的。 “你喜不喜欢虎子?”夏安歌直接张口问道,翠兰这个忙她是帮定了。 这个时代,除了夏安歌,就没有那个姑娘能把喜欢什么的随口挂在嘴上,翠兰这一下一张脸更是涨的通红,“你,你说什么呢?” 夏安歌看着她害羞的样子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这一下就更成竹在胸了,两人都两情相悦了,还有什么事是搞不定? “翠兰,我一定能让你和虎子结婚。”夏安歌信誓旦旦的承诺。 第七十一章 狗咬吕洞宾 翠兰猛地抬头看着夏安歌,“你说什么?” 夏安歌被翠兰的眼神看的愣了一下,“就说,就说帮你跟虎子结婚啊,你放心,我肯定有……” “不用。”翠兰直接拒绝,看着夏安歌的时候嘴角挂上了一丝冷笑,“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干才想着从我这里得到一些乐趣?我谢谢你能来关心我,但是其它的就不用了,尤其是为了打发你的无聊想出的一些事就更不用了。” 夏安歌一时被翠兰说的有些尴尬,“翠兰,你误会了,我绝对不是想看你笑话的。” “夏安歌,你别摆出一副好人的嘴脸,以为你帮我过我那么一两次,就可以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的。”翠兰有些愤愤的看着夏安歌,“你别忘了要不是你,我现在都跟梁景结婚了,又哪里会有现在这样的局面?” “你走,以后我的事都不用你管。” “你这是狗咬吕洞宾啊?”夏安歌虽然不明白翠兰的态度为什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但是也被翠兰说的有些怒,“真是厉害了,可是冲我厉害有什么用啊?有本事去把村里的人嘴都堵上啊……我一片好心,你却当我是白莲花,活该你被那些长舌妇做为饭后甜点。” 翠兰一双眼睛本就红的跟核桃似的,这会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村里人说你是烂货,呵呵,不好意思,我觉得你是水性杨花,梁景已经结婚了,你还惦记他?这是一个大姑娘应该做的?李超群和虎子真是瞎了眼了,看上你这种好赖不分的,活该你做一辈子的老姑娘。” “你给我滚。”翠兰的声音尖利了起来。 夏安歌站了起来,施施然的出了翠兰家的门,一出门,立刻就化成了满腔的怒火,好在还没有气糊涂,记得去自留地找梁景。 梁景正在帮忙挖地基,一抬头就看到夏安歌怒气冲冲的过来径直走到一旁放瓦罐的地方倒了一碗水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 梁远赶紧示意梁景过去看看,梁景便把手里的厥头给了在刘晓莉,“大嫂,你先挖,我过去看看。” “快去。” 夏安歌喝完了一碗觉得不够,又倒了一碗准备喝呢,梁景走了过来伸手把碗抢了过去,“别喝这么急,这是怎么了?” 夏安歌一张小脸都是通红的,听到梁景问话,先是狠狠的呸了一口才说道,“还能怎么?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梁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顿了一下才大概明白了意思,“你不是去安慰翠兰的吗?怎么把你恶心到了?” 夏安歌一把把梁景手里的碗抢了过去,一口闷下去才说道,“我要是以后再在你面前提翠兰一句,我叫你爸爸。” 夏安歌也是气急了,说话都开始不过脑子,梁景被这个我叫你爸爸雷的外焦里嫩。 夏安歌连喝了两碗水,总算把情绪稳定了一下,接过梁景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边的水啧才说道,“我跟翠兰吵架了,我说了好多难听的话,哦,我还说了,她活该做一辈子老姑娘。” 梁景满头黑线,“你骂了人家怎么还一副自己要被气死的样子?” “梁景,你这态度不对啊,我跟翠兰吵架,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梁景笑了一下才说道,“有什么好惊讶,意料之中的事。” “什么?”夏安歌瞪大了眼睛,“什么叫意料之中的事?你怎么知道我们俩会吵架?” “你这张嘴……”梁景说着伸手将夏安歌的两片嘴唇捏成鸭子嘴,“什么话都能秃噜出来,翠兰现在正处在敏感时期,无论你说什么,她都能多想,肯定要说一些难听的话,就你这性子,半点不让人,能不吵吗?” 其实梁景想到了两人会不愉快,但是没有想到会吵架,不禁想夏安歌到底是说了什么话,惹的翠兰那根敏感的神经断了。 夏安歌一把拍开梁景的手,“你早知道你不跟我说?为什么不拦着我?” 梁景挑了挑眉,“这干什么啊?甩锅啊?我让你别去的,可是你要跟我闹脾气的啊。” 夏安歌突然有些泄气,“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蠢?” 梁景笑了一下,“没有,你是好心办坏事。”梁景一脸真诚的说道,“从我回来,你就一直跟我说翠兰的事,我知道你是可怜她。” 夏安歌哼了一声,“以后我要是在可怜她我就是个棒槌。” “你跟她说什么了?”梁景好奇的问道。 “就说我帮她跟虎子,让虎子跟她结婚……” 梁景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傻孩子呢。 “你说你要帮她和虎子,这就是翠兰的逆鳞啊。”梁景说道,“现在翠兰的婚事,无论怎么样,一定会是全村人的笑话,你在这个节骨眼,偏偏说这个,她肯定觉得你看她笑话啊。” 夏安歌华丽丽的翻了个白眼,“就她想的多,老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活该做一辈子老姑娘。” 梁景愣了一下,原以为夏安歌会觉得自己错了,没想到夏安歌竟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夏安歌一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把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一直是放在首位,现在遇上翠兰这么瞻前顾后的,自然觉得讨厌,要说对翠兰说了那些难听的话,那会还有些愧疚,那么这一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梁景:“……好吧!” “先回去吧,我帮大哥挖挖地基。” 夏安歌点了点头,刚进门就看到梁海峰蹲在葡萄架下闷声抽烟,周灵风记得满院乱转,一看到夏安歌进来就一把抓住了夏安歌的手,“安歌,小敏出事了。” “怎么了?妈,你慢慢说,别急。” “刚刚小敏学校的老师打过来电话,说小敏在学校出事了,让我们去学校一趟。”周灵风急的颠三倒四的,“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啊。” 老人家一辈子没有上过学,对学校,对老师,有一种莫名的敬畏感,一听到老师让去学校一趟,吓的一点主意都没了。 “妈,你别急。”夏安歌赶紧安慰周灵风,“老师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周灵风看着梁海峰,“我,我不知道,是你爸去村支部接的电话。” 梁海峰也摇了摇头,“没说,就让去学校一趟。” 第七十二章 起床气? “这样啊,那应该不是什么大事,说不定只是小敏在学校考试没考好什么的,让家长去谈谈的。”夏安歌宽慰着周灵风,“妈,这是很正常的事,说明老师对我们小敏很重视,所以成绩下滑了,老师才会专门叫家长过去,和家长商量商量该怎么办。” “是这样吗?”周灵风不懂这些,只能将信将疑的问着夏安歌。 夏安歌点了点头,“肯定是啊,我们小敏那么乖,怎么会惹事?” “可是你爸说,老师的语气很严肃。” “学生成绩下滑,老师当然紧张了,妈,你别多想了,明天你跟我爸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周灵风有些无措的问道,“我,我和你爸去啊?”说着眼神看向了梁海峰。 梁海峰也是从来没有进过学校的大门,一时也有些局促,狠狠的吸了两口烟,“我跟你妈不行……我们到时候说不好话,在给小敏丢脸,你和小景去吧。” 夏安歌也没有在多说什么,“行,梁景回来我跟他说一下。”又看着周灵风一脸的着急补了一句,“一早就去。” 周灵风这才点了点头。 晚上梁景回来的时候,夏安歌一边给他端水洗脸,一边把这事说了,梁景洗脸的动作一顿,“我怎么觉得没这么简单?以前小敏的成绩下滑,老师也没有让家长去学校啊。” 夏安歌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学生在学校能犯什么事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梁景嗯了一声,“是这么个理。” 第二天夏安歌还睡的迷迷糊糊呢,就听到有人一阵阵的敲门,“小景,安歌,快起来了。” 夏安歌不知咕囔了一句什么,直接把被子拉过了头顶,继续睡。 梁景倒是瞬间就清醒了,拿过一旁的衣服手脚麻利的穿了起来,然后下去开了门,“妈,怎么这么早?”他刚刚看了一眼手表,才早上五点而已,现在快十月份了,天这会还没有亮呢。 “哎呀,不早了,赶紧起来洗洗,妈去给你们做饭,吃完就赶紧去学校。” 梁景有些哭笑不得,“妈,去的太早,学校都没有上课呢。” “怎么会?”周灵风一瞪眼睛,“我听小敏说,她们早上七点就开始上课了。” 梁景:“……好吧,现在就起。” 周灵风踮起脚尖往里面看了看,看到夏安歌还在睡,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叫你媳妇赶紧起。”周灵风说完就匆匆的去厨房给两人做早饭去了。 “媳妇儿,快起来了,妈都去做早饭了。”梁景坐在炕边去拉夏安歌的被子。 夏安歌死死的拽着不肯松手,“让我在睡会,让你昨天晚上别碰我的,谁让你折腾我那么久……”说着,声音又低了下去。 梁景摸了摸鼻子,好吧,怪他。 梁景看了一眼表,“那在睡半个小时吧。” 夏安歌没有应声,显然是早就又睡过去了。 梁景出去洗了脸,进了厨房给周灵风帮忙,“你媳妇呢?起来没?” “饭做好了在叫她吧,不急。” 周灵风没有办法,只好瞪了一眼梁景转身继续去切菜。 饭快好的时候,梁远夫妻俩也起来了,刘晓莉一看周灵风在厨房忙活,吓了一跳,“妈,你怎么起这么早?”说着就要去抢周灵风手下的活。 “行了,行了。”周灵风用身子挡了一下,“都做好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刘晓莉知道婆婆这还是因为分家的事跟她生气,有些讪讪的站在了一边。 “小景,快去叫你媳妇起床。” 梁景进去的时候,夏安歌已经坐起来了,但是明显的没有清醒,身上裹着被子,瞪着一双眼睛。 梁景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没有醒呢,醒了就赶紧穿衣服下来,妈把饭都做好了。” 下一秒,夏安歌就要往炕上倒,梁景快步过去抱住了她,“都坐起来了,哪还有睡下的道理?快起来,起来。” 夏安歌的起床气犯了,怨恨的瞪了一眼梁景,梁景一走被窝就凉了,她就觉得睡不住了,然后将睡眠不足完全怪在了梁景身上。 梁景一边说着一边把身上的被子给扒了下来,拿过来衣服给穿上,梁景觉得自己提前实习了一下当爹的感觉,给女儿穿衣服也不过如此啊,夏安歌连胳膊都不愿意抬一下,都是他给抬起来,在塞到袖子里。 好不容易穿好了,夏安歌却嫌弃的看着身上的碎花衬衣,“这是我在家里穿的,今天要是小敏的学校,怎么还能穿?我要穿那件蓝色的。” 梁景:“……那你不早说?” 夏安歌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梁景,外面又传来了周灵风催促的声音,梁景急忙应了一声,转身去柜子里找夏安歌说的那件蓝色的衬衣。 梁景这才发现,夏安歌的衣服几乎都是衬衣,各种颜色,各种样式的,比较正式的也有,休闲的也有,修身的,宽松的,就光蓝色的就有四件。 “那件啊?”梁景都拿到了手上,给夏安歌看着。 夏安歌眯着眼睛,看过来看过去,最后慢吞吞的指了最左边的那件。 梁景叹了口气,把夏安歌没有选上的放进了柜子里,“你要是我的那些兵,我早就打死了。” “来吧,把你媳妇当成你的那些兵打死吧。”夏安歌阴阳怪气的说道。 梁景觉得自己要理智,不能跟一个没有睡醒,在这儿给他找事的人斤斤计较。 “来,来,快点,妈急的不行,老在催!”梁景又给把身上那件给脱了,把新找出来的换上。 “穿鞋……不是,祖宗,你好歹用力蹬一下,要不然怎么进去?” 夏安歌哼了一声,就是不肯用力蹬,站起来,耷拉着一双鞋就出去洗脸去了。 “安歌,咋才起来?”周灵风问道,其实现在也不过六点,但是她急啊。 梁景怕夏安歌对周灵风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急忙走了出来,“妈,安歌衣服上有颗纽扣掉了,刚刚缝了一下。” “快来吃饭。”周灵风催促道,“吃完赶紧去。” 在周灵风的连声催促中,夏安歌连汤也没喝,就咬了几口馒头,就出门了。 第七十三章 枉为人民教师 两人出了门,梁敏的初中就在镇上,区区五里路,根本不算远,上次夏安歌和刘晓莉去镇上就是走着去的,这次也不例外。 夏安歌的起床气还没完,晃晃悠悠的不愿意快走,梁景知道时间还早,倒也不催她,两人就跟散步似的,慢慢的往镇上走去。 到村口的时候竟然碰到了曲光棍,“景三,这么早是干什么去?”曲光棍开口问道。 “曲叔,我们去镇上,去小敏的学校看看。” 曲光棍哦了一声,“我知道,昨天你爸接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村支部呢,小敏没有什么事吧?” 梁景嗯了一声,把昨天晚上夏安歌安慰周灵风的话拿出来说给曲光棍听,夏安歌这会情绪也缓过来了,笑盈盈的看着曲光棍,“曲叔,你这么早干嘛呢?” 曲光棍笑了一下,“打算去镇上,可是没有想到走到村口,这腿竟然疼的不行了,既然你们俩也去镇上,能不能帮我买点药?” “可以是可以,可是我们不知道曲叔你要什么药啊。” 曲光棍从裤兜里摸出了一张纸条,“就这个方子。” 梁景接过来看了一眼,“行,没问题。” “我看看。”走了几十米远的时候,夏安歌说道,自从知道曲光棍腿上有枪伤后,夏安歌对这个老光棍的兴趣真的是特别浓。 梁景便把方子递给了夏安歌。 夏安歌拿过来看了一眼,虽然她学的是西医,但是一般中医的药方还是能看得懂的,这是副止痛的药方,上面的药都是一些草药,基本不值钱的。 “梁景,曲叔的字写的真好。”夏安歌说道,这字是用铅笔写的,还是用一根粗头的铅笔写的,但是上面的一笔一划的都很有力道,这字也是很有一番风骨。 梁景点了点头,和夏安歌的怀疑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一个连婚都没有结过的穷老人,写的一手好字,还懂一些粗浅的药理。 “你说这曲叔到底是何来历啊?” 梁景摇了摇头,“我有记忆的时候,他就是村子里的光棍了,日子过的烂包,我记得我小时候还有媒婆给他上门说亲,但是他家实在太穷了,一个都没有成,我那时候跟村里的孩子们,都还编一些好笑的话骂曲光棍呢……” “他的家人呢?” “好像一直没有吧……回去问问爸吧。” “好。” 两人到了镇上的时候,七点出头一点,学校正好是晨跑的时间,看门的老头一看来了个当兵的,立即就从自己的小房子出来了,“同志你好,有什么事吗?” “大爷,我们是初二四班梁敏的家长,我们来找她的班主任。” “哦,你就是梁敏的家长啊?”大爷一脸惊讶的说道。 夏安歌瞬间就明白了,这梁敏绝对不是什么成绩下降了,让一个看门的大爷都能知道名字,这丫头到底在学校做了什么? “是。”梁景笑了笑,“大爷,我妹妹在学校是出了什么事啊?” “唉。”大爷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就是连连摇头,“现在的女孩子啊……真是不知道让人怎么说,行了,你们赶紧进去找她班主任吧,她班主任姓于,就在教学楼三楼的数学办公室,你们去吧。” 大爷说着就把门给两人打开了。 “谢谢大爷。” 学生们刚下早操,梁景这一八五的兵哥哥,收获了一大批羡慕的眼神。 “梁景,我们是去直接找小敏班主任还是先去找小敏?” 梁景还没有回答,一个小姑娘就跑到了梁景的面前,“你是小敏的三哥吧?我认识你,你上次开学的时候来送小敏了。” 这小姑娘就是那天和梁敏一起看电影的,叫张甜。 梁景也认出了她,“张甜是吧?小敏呢?” 张甜咬了咬下唇,“被于老师带走了……” “张甜,小敏在学校到底做什么了?”夏安歌一脸严肃的问道,这小姑娘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躲闪,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的样子。 张甜看了一眼夏安歌,有些怯生生的说道,“梁敏她早恋。” “早恋?”夏安歌和梁景对视了一眼,不知道梁景怎么想的,但是夏安歌却觉得没什么事,那个少女不怀春啊?家长做个正确的引导就行了。 “哦,这样啊,同学,你回去上课吧,我们去你们于老师那看看去。” “等一下。”张甜急忙出声,“你们是梁敏的哥嫂,你们能不能跟于老师说,别让小敏当着全校学生的面念……念情书了,小敏这两天天天回宿舍都哭。” 夏安歌突然觉得脑子轰的一声炸雷,“你说什么?你们老师让我们小敏当着全校学生的面念情书?” 张甜以为夏安歌生气了,慌忙说道,“三嫂,梁敏她知道错了,你别打她。”毕竟很多家长知道孩子早恋,根本不会在乎孩子有没有念情书,都是先打孩子一顿。 夏安歌确实是生气了,但不是气梁敏早恋,而是气那个所谓的班主任竟然让梁敏当着全校学生的面念情书,这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能承受的住呢? 梁景的脸色也不太好,“谢谢你,张甜,我不会怪小敏的。” 梁景说完就往教学楼的三楼走去,夏安歌也急忙跟了上去。 数学教研室内 “老师……”梁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每天早上在国旗下当着全校同学的面念那份情书了,你答应我不告诉我了家里人的。” “你早恋还有脸的是吧?还怪我通知你家里人?怕你家里人打死你?你都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了,还要脸?就该让你家里人来打死你。” “老师,我没有,我没有……”梁敏扑通跪在地上,紧紧的抓着于兰的衣襟,“老师,我求你,求你别告诉我爸妈。” “松开,别耽误我吃早饭。”于兰满脸的不耐烦,抬脚就踹,梁敏一脚就被踹到了地上。 “老师,我求你了,你相信我。”梁敏急忙起来去拉于兰的胳膊。 “臭不要脸……”于兰一把推开梁敏,“小狐媚子怎么这么不要脸?” 教研室的门被人一脚踢开了,梁景一脸愤怒的站在门外,刚刚的话,他都听到了,要不是他是个男人,他一定毫不犹豫的给这个女人两巴掌。 但是夏安歌却不是,她的愤怒不比梁景少。 “你们是……啊!” 于兰的话还没有问出来,夏安歌已经啪啪两个耳光甩了过去,“你枉为人名教师。” 第七十四章 暴怒的梁景 于兰直接被这两巴掌给打懵了,可是这还没有完,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夏安歌已经一脚踢了过去,“你是个什么东西啊,踢我们小敏?” 夏安歌这一脚可是用了全力,于兰一下就被踹到了地上,不等她爬起来,夏安歌已经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起衣领,反手又是几巴掌甩的啪啪响,“还让我们小敏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情书?那是我们小敏的书信,是隐私,你有什么权利?” 于兰一下被这几巴掌打的哇哇叫,也不管打她这人是谁了,唯一想的就是往出爬,她不要在被打了,她一定会被打死的。 梁景将哭的稀里哗啦的梁敏拉到了一旁,一看梁敏的那张脸,梁景就气的浑身发抖,梁敏本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现在都已经肿成了一条缝,脸上还有清晰可见的巴掌印,嘴角都已经破了,上面都有了血痂。 这哪里是教育学生?这简直是明晃晃的虐待学生! “三哥……”梁敏说话的声音都是充满了嘶哑。 梁景的血瞬间就充进了脑子,那还管那个老师是不是个女的?一脚就踢了过去,“蛇蝎妇人。” 于兰正往出爬呢,被梁景这一脚直接踹到了胸口,立刻就觉得呼吸困难,哇的一声,一口血吐了出来,可见梁景这一脚是用了多大的力。 如果说在夏安歌手下,于兰还有逃命的想法,这下彻底就没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拼命喊出了一声,“救命啊……” 梁景恨不得将这女人硬生生的撕碎,最终还是念及她是女人,只是气的直喘粗气,却也没有在动手。 办公室这么大的动静,外面一阵阵乱七八糟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先冲了进来,男人穿着白衬衣,带着一副无框的眼睛,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你是谁?竟然跑到我们学校打人?” 梁景冷冷的看向了拿男人,“你又是谁?” 那人被梁景的目光看的一抖,“我,我是这个学校的校长?” “校长?”梁景一勾嘴角,眼神中的冰冷却是让人不寒而栗,“你就是校长啊?一个校长,让老师如此虐待学生?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梁景的话音刚落,拳头就已经砸了过去,那校长跟一只弱鸡似的,哪里挨的住梁景这一下?一下就被梁景打的后退好几步,一下子扑到了桌子上,桌子上的东西乱七八糟的掉了一地。 外面的老师一看校长都被打了,一个个本来都想冲进来,但是这一下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梁景现在虽然穿着一身军装,可是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煞神,谁敢进去找死? 在说,这校长许一文平时也不是好好东西,骚扰女老师,谁要是敢不从,就给谁穿小鞋,平时大家也是敢怒不敢言,今天有人替天行道,谁吃撑了上去帮许一文? 梁景快步过去,一把抓住校长的衣领,这校长好歹也有一百多斤,可是一下子就被梁景拽了起来,“你们是人民教师,职责是什么?是教书育人,可是你们做了什么?我妹妹到底是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一个女孩子,被你折磨成这样?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梁景后面这句话直接是吼出来的,是对梁敏的心疼,也是对老师这个职位的失望。 校长双脚都不能着地,吓的浑身都抖成了筛子,“救命啊……救命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报警把这人抓起来啊。” 外面没有敢进来的那些老师却没有人动,都想着让梁景给这人好好教训一顿! 夏安歌心里一惊,梁景是军人,在外面打架,罪名可轻不了,“梁景,快放开他。” 梁景冷笑了一声,直接就把人扔了出去,校长重重的被扔到了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我打死你,给你抵命。”梁景说着就要往抬脚往校长身上踹去。 “三哥!”梁敏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了梁景的腿,“不要啊,不要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打死他,我们一家怎么办啊?别打了,三哥!” “梁景!”夏安歌也赶紧拉住了梁景,“够了,别在打了,在打真的就要打死了。” “小敏,起来。”梁景弯腰把梁敏拉了起来。 梁敏哭着站了起来,“三哥,别打了,别打了……” 梁景突然觉得自己手下一阵温热,抬手一看,手上竟然有血,梁景一把把梁敏袖子推了起来,梁敏的胳膊上竟然有一道长约五厘米的刀伤,也没有进行包扎,衣服和血迹都粘在一起了,但是因为刚刚的剧烈的动作,血又流了出来,竟然硬生生的将之前已经干了血给泡开了。 “我艹你祖宗。”梁景双眼已经充血了,转身就给了窝在墙角的于兰几脚,于兰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抱住了梁景的腿,“饶命啊,饶命啊……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这些老师这才觉得有些不对了,这不是打一顿了,这是要命啊,立刻有人急匆匆的去报了警。 夏安歌也是气的浑身发抖,“畜生!你们这群畜生……”夏安歌指着外面那些老师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你们竟然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疯女人行凶?我妹妹才十六岁,你们还是老师呢,你们良心被狗吃了吗?” 外面的那些老师也是满脸的惊讶,甚至几个年轻的女老师都捂住了嘴巴,怕自己尖叫出来,他们是知道于老师严厉的,打学生也是经常的事,在这个时代,打学生真的特别普遍,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于兰竟然给学生胳膊上用刀划了这么一大道。 “都让开,让开。”几个警察冲了进来,一看到这里面的情况也是一愣,一个小姑娘,一张脸都看不清本来的面目了,胳膊上竟然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伤,还有地下的两个人,痛的都蜷缩成了虾米,也不知道伤成了了什么样。 最重要的是那个一身军装的年轻人,长的白白净净的,但是现在却是满脸的戾气。 几个警察都有些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动。 “警察,警察,救命啊,救命啊……”校长连滚带爬的冲到了警察的面前,“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 于兰也拼命的爬了过去,“救命,救命,他们要打死我啊……救我啊!” 第七十五章 上报部队 “警察,看,他已经承认了,抓他,抓他啊。”校长连连吼道。 那警察却迟疑了一下,梁景肩膀上的肩花很明显,一杠三星了,这么年轻都已经上尉了,这警察也是部队转业过来的,所以知道这样的人对部队来说意味着什么,这都是部队的宝贝疙瘩,虽然天天说着什么公安局和部队是亲兄弟,其实那儿有那么好?要是随便抓了人家的宝贝疙瘩,他怕出了什么事,上面为了推卸责任,直接让自己做这个替罪羊,他可不想脱了这身警服,可是不抓,这人又是真的打了人,打的还是老师。 “队长?”后面年轻的警察走到了李华国的身边,“我们怎么办啊?” 李华国一咬牙,王法总还是要有的,他们也不能太怂了,毕竟警察的形象不能坏,“抓,但是别给上手铐。” 小警察往梁景身边一站,“打架斗殴,跟我们回所里接受调查。” 梁景看着夏安歌和梁敏,“我没事,你先带小敏去卫生所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 夏安歌怎么可能放心? “梁景,要不然,我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想想办法。” “千万不要。”梁景直接拒绝,“我说了没事就绝对不会有事,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给你爸打电话。” “快走,啰嗦什么呢?”小警察不耐烦的催促道。 “记住,别打电话,他们不敢把我怎样的!”梁景说的笃定。 ………… 夏安歌把梁敏带到了卫生所,本来是想找护士给梁敏包扎一下,可是没有想到正好碰上了从楼上下来的所长吴松。 吴松可是记得上次夏安歌拿的的条子,所以一看到夏安歌就急忙打招呼,“同志,今天来是又要拿什么药吗?” 夏安歌也不客气,“吴所长,是我妹妹的胳膊受了伤。” “来,到我办公室来。” 吴松小心翼翼的拿了药水给梁敏清洗伤口,梁敏疼的抖了好几下,夏安歌只好把她抱进怀里低声安慰着。 “这伤是怎么弄的啊?”吴松也是为了和夏安歌套近乎,张口问道。 夏安歌抿了抿唇,“她们老师弄的……” “不会吧?”吴松镜片后的眼里一片吃惊,“这是那个老师啊?镇上的老师我都基本认识,没有这么狠的啊?” 夏安歌却不愿意在多说,“吴所长,你给把嘴角的伤也用药水洗一下,在看着给开一些止疼药。” “行。” “所长……”外面传来了几声敲门声,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二中的许校长,还有于老师被送来了,被人打了,很严重,你快来看看吧。” “我这边马上就完……”吴松说道一半的话戛然而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个校长一个老师,虐待学生,被学生家长打了。 夏安歌在听到这两人的名字的时候,脸色瞬间就不好了,“吴所长,我知道你是医生,救死扶伤是你的本职,但是我也希望你能为自己的前途考虑考虑。” 吴松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他是拼了命的想要调回省城的,可是苦于没有路子,他可记得夏安歌条子上鲜红的军区医院的印章,可是让他做有碍良心的事,他也做不出来。 “吴所长,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想让他们在治疗的过程中,吃点苦头罢了。” 吴松的眉头瞬间展开,“放心,我知道了。” 梁敏不放心的拽了拽夏安歌的衣襟,“三嫂,你别这样,万一出事怎么办?” 夏安歌笑了一下,“不会有事的,只是让他们吃点苦头,又不是要命。” 这时,护士也把梁敏的药给拿过来,夏安歌接了过来,“走,三嫂带你去吃点东西,这两天都没有好好吃饭吧?” “三嫂,我哥会没事吧?”梁敏忧心的问道。 夏安歌点了点头,她刚刚也是着急,没有反应过来,给梁敏处理伤口的时候已经明白过来了。 “本地公安局没有权利处置他的,一定会上报给部队,部队护短,你哥会没事的!” 梁敏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审讯室的白炽灯啪的一声被打开,冷冷的照在梁景的脸上,本来就白皙的皮肤,现在更是有些惨白,照的人精神都有些不太好。 李华国跟那个小警察坐到了梁景的面前,看了梁景足足有三分钟,李华国才开口。 “说吧,为什么打人?你要知道,你可是一个军人,竟然在休假期间打人,你知道这是多大的罪吗?”李华国厉声问道。 梁景抬头笑了一下,“警察同志,我希望你能明白,你们最大的权利就只是拘留我,这已经是你们的极限,至于你的审问这已经过了你的权限了,我没有任何回答的义务。” 李华国被噎了一下,语气也缓和了一下,走过去给了梁景一支烟。 梁景摆了摆手,“不抽。” “好吧。”李华国只好讪讪的拿了回来,“同志,我们这也是为你好啊,就是了解个情况,你给我们说明白了,我们也就不报给部队,省的麻烦嘛,你说是吧?” 梁景却已经是铁了心不说,“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让你们局长给我们领导打电话,A军区二十七军405团。”梁景直接自报家门,然后就闭上眼睛,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多说。 李华国被气的直翻白眼,“行,行,我还想着给你小子少一事呢,没有想到,你竟然铁了心的要受罚啊。” 李华国说完就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小警察急忙也跟了出去,“队长,这小子可真狂。” 李华国抽了口烟啧了一声,“有狂的资本,二十七军和二十九军,这可是A军区的王牌军,这小子年纪轻轻就是上尉,这事报给部队,部队本来就是出了名的护短,我看最终只会不了了之。” “那许校长和于老师就被白打了啊?” “白打?”李华国哼了一声,“会这么简单?我看那俩老师的麻烦才刚刚开始,这小子死活要报给部队,不让我们地方上解决,为什么?就是嫌我们力度不够,要是那俩老师后台硬,倒霉的说不定还会是那小子,可是这事捅到部队,可就是那小子的天下了,够这俩老师喝一壶的。” “这小子是恨死这俩老师了……走,去卫生所,我到想知道,这俩老师到底做了什么事。” 第七十六章 蛇鼠一窝 李华国带着小警察直奔卫生所,却在卫生所门口的一个小吃摊上看到了夏安歌和梁敏。 李华国的脚步一顿,他是个老警察了,直觉告诉他,许一文和于兰并不是受害人。 梁敏的口腔内都已经烂了,吃东西的时候都不敢嚼,夏安歌气的脸色铁青,只能一下下的将馒头掰成小块泡在没有放辣的羊汤里,泡成糊糊,让梁敏慢慢喝。 李华国一走过来就挡住了一片的阳光,夏安歌抬头看了他一眼,认出了他就是今天的警察,但是却坐着没有动,也不说打招呼什么的。 “同志,你好,我想找你妹妹了解一些情况。”李华国敬了一个礼,然后把自己警察证从兜里拿出来递给夏安歌。 夏安歌接过来看了一眼,虽然还是没有说话,但是表情缓和了一些,示意李华国坐下说话。 李华国坐下来笑了一下,“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担心你丈夫?” 夏安歌不回答而是问道,“你们给他的领导打电话了吗?” 李华国有些吃惊,上下把夏安歌打量了一下,已经确定了这姑娘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农村妇女,尤其那双眼睛,更是分外的有灵气。 “咳。”李华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已经打过了,不过,他们一级级的传下去,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夏安歌点了点头,放下了心,事情转到部队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就算部队不护短,她到时求求夏津,也不会让梁景有事。 “我想问你妹妹一些问题,可以吗?” 夏安歌看了一眼梁敏,她之所以一直没有问,就是怕梁敏承受不了,毕竟那些回忆对她来说都是不好,甚至是难堪的。 梁敏低着头认真的喝羊汤,装作没有听到李华国的话。 “恐怕不行,我妹妹年纪小,那些事对她来说都不好,我不想让她在回想一遍,太残忍了。” 李华国简直都想骂脏话了,自己在梁景哪儿碰了钉子也就算了,怎么到这儿还是碰钉子? “同志,你不能妨碍我们办案啊!”李华国身后的小警察说道。 “多话!”李华国立刻训斥他一声,转头冲着夏安歌又是一脸的笑意,“同志,你看,你妹妹是受害者,要想让那俩老师受到法律的惩罚,你妹妹一定要说话的啊。” 夏安歌想了一下,我国刑法中一直对虐待儿童罪没有一个明确规定,只能用故意伤害罪和侮辱罪来进行处罚,更多的是社会舆论,可是现在这个时代,这些根本是不可能的。 至于故意伤害罪,现在连个做伤害鉴定的机构都没有,更别说用故意伤害罪定那两人的刑了。 就在夏安歌迟疑的时候,梁敏突然说话了,“警察叔叔,我是不是说了,我三哥就能没事?” 李华国赶紧点了点头,“当然。” 梁敏放下了手中的碗,坐直了身子,“那你问吧。” 李华国赶紧示意小警察做笔录。 “你能跟叔叔说一下,你脸上的伤,还有胳膊上的伤都是你的班主任于兰老师导致的吗?” 梁敏点了点头,“她说我丢人,打我巴掌,还拧我耳朵……”梁敏突然把裤子卷了起来,“这是她用教杆打的。” 梁敏腿上都是深浅不一的青紫,横七竖八,一条腿上都看不到半点好的地方。 夏安歌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梁敏没有说,她竟然都没有注意到衣服下的伤痕,“这混蛋……我弄死她。” 李华国看的也是眼角一跳,但还是赶紧站起来抓住了夏安歌的胳膊,“同志,冷静一点,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给你们家一个交代的,先坐下,听你妹妹说完好吗?” 夏安歌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自己坐了下来。 梁敏继续说道,“背上还有……她经常打我们班的学生,我们很多同学身上都有这种伤痕。” “至于胳膊上的刀伤。”梁敏咬了咬唇,“是她要告诉我爸妈别人给我写情书的事,我跪下求她,她正在削苹果,她嫌我不耐烦,一下子挥过来,才弄伤的。” “那于兰为什么打你?”李华国问道,他已经不想称那人为老师了。 梁敏先是看了一眼夏安歌才说道,“是李超逸给我写了情书……其实那不是情书。”梁敏急忙否认,“但是于老师说是,还让我当着全校学生的面读。” “情……不,那书信能给叔叔看一下吗?” 梁敏从兜里拿出来递给了李华国,是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已经皱的不成样子了,李华国小心翼翼的展开才看清了上面的字。 说是情书,倒不如说是一分感谢信,里面就说谢谢梁敏这两天给他记课堂笔记,还谢谢她陪自己去看守所看他哥哥,就是一些感谢的话,就是最后写了两句,等我回学校,给你补习英语,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省城上高中,一起上大学…… 然后就没有了,同学之间最纯真最美好的感情,竟然就被冠上了早恋的名头,还把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打成了这样,这老师,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于老师一直都不喜欢我……”梁敏扭着衣服的下襟,“因为,因为……”因为什么梁敏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一张脸涨的通红。 李华国鼓励的看着她,“告诉叔叔,因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有一次去教研室做值日,因为已经放学了,就没有敲门,然后就看到于老师坐在校长的大腿上……而且,校长还,还偷偷的摸过张甜的屁股,张甜回到宿舍哭了好久的,她不让我告诉别人,警察叔叔,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梁敏说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梁敏这话简直是平地一声惊雷啊,李华国愣了半天,小警察就别说了,嘴巴张的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 夏安歌则气的冷笑连连,“原来是借机发作啊?自己不要脸,被我们小敏撞破了,就逮住我们小敏往死了整,校长和老师,真是好搭档啊,蛇鼠一窝,沆瀣一气,这样的人民教师,真是让人心寒。” “警察同志,这事,你说怎么办吧。” 第七十七章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李华国叹了口气,“我也不能凭你妹妹的一面之词,这样,我还要再在去了解一下情况,你先带你妹妹回去,有问题我在来找你们。” 夏安歌眯了眯眼,上下把李华国打量了一番,“好,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公道……要不然,哼,谁也不是好欺负的!” 李华国已经看出来夏安歌不简单,这姑娘身上有一股劲,而且举手投足之间,能看的出从小就受了好的教养,不是什么小家碧玉,家庭背景不容小觑。 在梁敏这边了解完情况,李华国匆匆的往卫生所里面走去,他基本上可以确定那小姑娘不会撒谎,可是按照流程,这边的情况还是要了解一下。 许一文在病床上痛的直打颤,吴松贯彻夏安歌的指导,从头到尾都没有给用麻药。 许一文的妻子王霞在一旁急的团团转,拿着毛巾不停的给许一文擦着汗,“老许,你怎么样啊?” 许一文一把打开妻子的手,“你到底有没有给我爸打电话?” 王霞连连点头,“打了,打了。” “那他怎么还不派车来接我?这小镇上的卫生所能干吗?我要去县城的医院。” 李华国在病房门口听的直皱眉,这种混蛋,把人家小姑娘折腾成那样,人小姑娘都没有住院,他倒好,还嫌镇上的卫生所条件不好。 许一文一看到李华国站在病房门口,就挣扎着坐了起来,“警察同志,那个打我的人,你们可别给我放了,我要告他,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李华国走了进来,看着病床上的许一文,“许校长,人家为什么打你啊?” “我怎么知道?那就是个疯子,喔喔喔……”许一文嘴上一用力,脸颊就疼的要死,这也让他更恨梁景。 “你不知道?你好歹是个校长呢,你们学校的老师虐待学生,你会不知道?我看她打学生,就是你的意思。”李华国一改在梁敏面前小心翼翼的样子,厉声说道。 许一文一愣,眼神有些飘忽,“你乱说什么?我们是老师,教育学生那是我们天经地义的事,学生不听话,我们那是在教她们,难道他们早恋,我们老师要放任自流吗?” “我们辛辛苦苦的教学生,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他们好,想让他们长大能做一个对祖国,对人民有用的人,可是现在的学生家长不识好歹啊,竟然对我们这些老师下手,简直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李华国听着许一文这些不要脸的话,只觉得怒火中烧,也顾不上自己是警察了,一把抢过小警察手里的笔录本狠狠的甩到了许一文的脸上。 “你一个校长,你还要不要脸啊?就因为人家小姑娘撞破你的好事,你就把小姑娘往死了折腾,辛亏人家小姑娘的哥哥嫂子明事理,要不然,只怕要被你给害死,现在你又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恶心谁呢?” 这个时代,所有的人几乎对老师都有敬畏感,觉得老师就是对的,不管自己孩子在学校被老师打了还是怎样,肯定会觉得一定是自家孩子的错,跟老师没有一点关系。 这也是梁敏为什么苦苦哀求于兰不要告诉家里人,这次来的幸亏是梁景和夏安歌,要是梁海峰夫妇,只怕二话不说,早就把梁敏打死了。 许一文被笔录本打到脸上,疼的呲牙咧嘴的,刚拿起笔录本要看,已经被李华国一把抢了过去,“你有什么看的权利?” 许一文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李华国骂,也有了几份脾气,“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对我大呼小叫的?让你们所长来!” 小警察站在后面已经惊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他们队长对那个嫌疑人这么暴躁过,李华国把笔录本重新扔给了小警察,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了床头。 “我们所长也是你随便能见的?现在我要问你一些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我爸是县委书记许中山,李华国,你现在还敢问我什么问题?我告诉你,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那个穷当兵的给我拘留好,我要扒他一层皮!”许一文恶狠狠的说道。 李华国愣了一下,还真没有想到许一文他爸会是县委书记,这在他们宁县这个小地方,也算是能只手遮天了。 许一文看到李华国发愣,得意的笑了一下,“你还对我大呼小叫的,我告诉你,你现在就给我道歉,要不然,你这身衣服也不用穿了,回家种地去吧!” 李华国沉着脸没有说话,转声快步出了病房,小警察也急忙跟了上去,后面又传来许一文的咒骂声,“在去给我爸打一遍电话!” 王霞连连应着,“好,好!” “队长,这咋办啊?”小警察问道,忙了一通,连个笔录都没有做到。 李华国骂了一句脏话,“还能怎么办?回所里。” ………… 万大力刚从团部出来,团长办公室的小秘书就跑了出来,“万营长,团长让你回去一趟。” “怎么了?刚刚开会漏了什么了吗?” 小秘书摇头,“不知道,好像是团长回到办公室接了一个电话,就让我出来叫你了。” “哦,好!”万大力把拿出来的烟又重新塞进了烟盒,转身又回了团部。 “团长,怎么了?” 团长脸色古怪的看着万大力,“你手下的兵是不是有休假回家的?” “有,不是演习结束后有好几个名额的吗?所以我就给他们放假了!” 万大力揣揣不安的看着团长的脸色,“难道这几个小子有人惹事了?” “是啊!”团长点了点头,“打架,还打的是两个老师,可给我们部队长脸了。” “我……”万大力一时还真不知道说什么了,当兵的,一个个都是血气方刚的,一放出去,打架斗殴真的不算什么,可是这把人老师打了,这事就严重了,万大力都有些不敢问这人是谁。 “这次斩首行动很厉害嘛,打架也很厉害,真不愧是我二十七军的兵王!”团长冷嘲热讽的说道。 “啥?是梁景!这小子怎么可能打架?平时少言寡语的,根本就不是个惹事的主啊!” 第七十八章 护短 “他不是个惹事的主,人家老师就是了?人家老师那可是教书育人的。”团长瞪着万大力,“难道还是人家老师错了?” “我平时跟你怎么说的?越优秀的兵,这个政治工作就要做的越透彻,你说说你是怎么做的?你不知道那小子就是个狼崽子啊?也不知道把人老师打成什么样子了,我们解放军什么时候成了持强凌弱的了?我们是人民的子弟兵,你看看你带出来的子弟兵,把人民打到医院去了,真是本事呢。” 万大力有心为梁景说几句话,但是团长盛怒之下,他都不敢开口。 “行了。”团长发泄了一通,也冷静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在怎么着,也是我们部队的人,不能让地方上的公安局看了笑话,你去把人给我带回来,看我怎么收拾那小子。” “是,保证完成任务。” “等一下!” 万大力都走到门口了,听到团长的话,急忙又返了回来,“团长,还有什么事吗?” 团长咳了一声,“那是我们的人,地方要是敢给我越俎代庖什么的,你别给我客气,人要是少一根头发,我跟你没完。” 万大力立刻笑的脸上褶子都出来了,“团长,你放心,我能让我们的人被欺负了吗?” 团长也笑骂道,“行了,滚吧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是。” ……… 周勇被万大力叫到办公室的时候还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营长,有啥事吗?”周勇仔细的想了一下他最近好像没有犯什么错误啊。 “我记得你跟梁景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吧?” “是的,营长,我们俩是一个县的,村子离的也不远。” “行,你收拾收拾,在抽你们连里的几个骨干,咱回你们老家,给你们连长撑腰去。” 周勇一愣,“啥?营长,我们连长怎么了啊?” “一点小事,路上跟你们说,行了,赶紧去准备吧,我这边跟指导员交接一下工作,我们马上就走。” “是。”周勇一听能回家也是很兴奋,虽然是有任务,但是抽点时间去见一下小雯也是没有问题的嘛。 周勇回到连里,一说是回连长老家给连长撑腰去,一个个都来了精神,你也要去,他也要去的,周勇左挑右选,一想万大力也没有准确的说几个人,又想着一定要给连长一个好的气势,一下子就给选了十五个人。 万大力看到这十五人都给气乐了,一脚踹到了周勇的屁股上,“你小子,你以为是去打仗啊?十五个人,一个加强班了都。” 周勇揉着屁股嘿嘿的笑着,“营长,你不是也没说多少人嘛,在说,我这不是怕我们连长吃亏什么的嘛才想着多带点人压压场子嘛。” “不行,带这么多人出去,别人还以为你要兵变呢,挑五个出来就够了。” 周勇苦着一张脸,“营长,五个也太少了吧?万一到时候打起来我们都没有胜算。” 万大力抬脚又想踹他,还真以为是去打架啊? 这时,一辆吉普车哧的一声刹车停到了他们身边,车窗慢慢的摇了下来,露出一张黑黝黝的脸,笑的一脸的张扬,露出的一口牙分外的白,王京将鼻子的上的墨镜推到了头上,“万营长,既然这群兄弟要去给他们连长撑腰,那就带着呗,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那十五个人一看王京的肩花,就知道这人说话比他们营长管用,立刻欢呼一声,呼啦一下上了后面的军绿色卡车,速度快的万大力都来不及说不。 万大力看到王京的时候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就是这次演习中的蓝方老大,他们几千人就是给人家一百多人练兵呢,他还是在这次演习的总结汇报上见过这人。 周勇已经一脸兴奋奔了过去了,“咦,我认得你,你那天晚上一枪就把我给结果了,然后你又被我们连长给弄了,嘿嘿,没有想道,你竟然就是蓝方的老大呢。” “哦,你就是那天晚上那个二愣子啊?”王京说着就笑了起来,“来,来,上车,跟我好好聊聊你们连长。” 万大力想要阻拦,周勇已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丝毫不在意被别人叫二愣子。 “万营长,你是上我的车呢,还是去后面的车?”王京笑嘻嘻的问道。 万大力差点被憋成内伤,这帮混小子,看他回来怎么收拾,最后也只能憋屈的上了王京的吉普,他怕周勇这小子嘴上没有个把门的,什么都往外秃噜。 一辆吉普车,后面跟着一辆军用卡车,就这么呼啸着出了二十七军的驻地,站岗的哨兵要不是在站岗都想揉揉自己的眼睛了,他没有看错吧?这吉普的车牌竟然是京0开头的,这可是军委总机关的车牌,难道是总部又有什么新动作?可是这演习不是才刚结束吗? 王京一手开车一手扔了一根烟给万大力,“万营长,别绷的这么紧嘛,来,放松放松!” 万大力把烟接了过来,拿在手中把玩,却没有放到嘴里。 王京从倒车镜里看到了,嗤笑了一声,“我说万营长,你对我这么防备干什么?虽然我在演习的时候把你们给虐惨了,可是说到底咱们都是一个兵种,都是兄弟嘛!这么拘束干什么?” “首长!”万大力终于开口了,“你是要跟我们一起去梁景的老家?” 王京抽了一口烟,喷出两个烟圈才慢慢的嗯了一声,“碰巧了,我也休假,电话打到军部的时候我恰好在,就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出去度假了。” “首长,那你可是选对地方了,我们老家那可是山清水秀,空气特别好,民风也淳朴,这段时间你看我们军区热成这样,我老家,那凉爽着呢!”周勇就跟个搞传销似的叭叭的一说就停不下。 “是吗?哎,你跟我说说,你们哪儿的姑娘好不好看?”王京一副流氓样。 这一下,周勇直接来精神了,“那当然漂亮了,首长我跟你说,我们哪儿的姑娘个个都是浓眉大眼的,条子特别正,一点都不比城里姑娘差!” 万大力坐后面气的都要吐血了,周勇这小子,还真是个二愣子,京城什么好地方没有啊?王京要跑到他们老家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度假? 第七十九章 吊打 之后万大力就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周勇一路上都在和王京聊,从姑娘聊到风土人情,又从风土人情聊回到姑娘。 “营长,营长,醒醒。” 万大力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被人给推醒了,万大力用力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过来,“怎么了?” “营长,天已经黑了,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明天一早在赶路吧!”周勇说道。 万大力下车看了看,发现这是一个小镇,点了点头,“行,兄弟们都没有吃晚饭,赶紧找地方让大家吃饭,我去招待所看看去。” ………… 夏安歌也没有带梁敏回家,而是在镇上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了下来,在前台的时候借电话给村长石文成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告诉梁海峰夫妇俩,梁敏没什么事,梁景在镇上遇到了以前的战友,所以要住一晚上再回去。 夏安歌从包里把今天新买的衣服拿了出来,“小敏,你去浴室洗个澡,这是买的新衣服,都是纯棉,换上出来我给你上药。” “嗯。”梁敏点了点头,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夏安歌又觉得有些不放心,走到了浴室的门口,“小敏,用我帮你吗?你胳膊上的伤可不能碰水。” 梁敏的声音等了一会才传了出来,“三嫂,我可以的。” 夏安歌也只能作罢,说实话,虽然都是女的,但是让她给梁敏洗澡,她也是有些尴尬的,“行,你要是不行,记得出声,我就在外面呢。” 梁敏洗完出来的时候,夏安歌也把药什么都拿出来了,“过来,我给你上药。” 梁敏乖乖的趴在了床上,夏安歌拿了棉签,轻轻的把背上的青紫用药水都清洗了一下。 “小敏。”夏安歌一边上药一边问道,“李超逸给你写的信里面说谢谢你和他一起去派守所看他哥?怎么回事啊?” “就是他哥不知道怎么回事进了派出所,他天天都不来上课,我去给他送笔记的时候碰到他要去派出所,所以我就跟着去了。”梁敏回头看着夏安歌,“三嫂,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那你见到他哥了吗?” “见到了,我听李超逸说,他哥要坐牢的,三嫂,是不是真的啊?李超逸还说,他哥是因为我们村的一个女的才进的派出所,是谁啊?” “小孩子怎么这么多问题?这些事你都别管,好好上你的学才是正道。” 梁敏没有说话,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夏安歌想了一下,“小敏,学校你还想回去吗?” 过了好久,梁敏闷闷的声音才传了过来,“我想读书……” 只是说想读书,却没有说要回学校。 镇上只有这么一所初中,其它的都在县城,而且离家也更远,这个年代,转学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办下来,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是可能的,甚至还要有关系,可是梁家真的是干干净净的啥路子都没有。 夏安歌把药收了起来,“行,都擦好了,睡吧,其他事明天在说。” ………… 李华国还在吃早饭呢,桌上的电话就催命似的响了起来,李华国一手拿着馒头,一手拿起电话喂了一声。 小警察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队长,你赶紧来所里吧,出事了。” 电话里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李华国把电话一扔,一把拉过警服,一边穿一边往派出所跑,好在他家就住在派出所的后面,几分钟就跑过去了。 一进派出所,小警察就小跑了过来,“队长,刚刚突然来了几个县城公安局的人,直接就冲进来审讯室,我们拦都拦不住。” 李华国心里突了一下知道这是许一文的老爹开始动作了,“什么?所长呢?都没有来拦着?” 小警察摇了摇头,“根本联系不上所长。” 李华国知道,这是许中山跟他们所长打过招呼了,不让管。 “我过去看看。”李华国戴上了帽子,其实他现在最明智的办法就是也不管,但是他帽子的上的徽章却不允许他这么做,他们这好歹也是派出所,不是黑社会打架的地盘。 县里公安局来的那几个人个个都是人高马大的,有两个穿着警服都显得胳膊鼓鼓囊囊的,梁景一眼就判断出来这两人是练过的。 梁景一晚上都坐在审讯室中,滴水未进,唇上都是干的一层皮,但是眼神却依然如狼一般冷冷的看着那几个人,没有丝毫的退缩。 “你们是谁?”梁景轻轻的开口,“知道你们现在是在犯罪吗?” “犯罪?你当老子是被你吓大的啊?你小子打了人,就想凭着你这身皮逍遥法外吗?你当天底下好事这么多呢?”说话的人是那个练家子,一边说一边就把身上的警服脱了,帽子也随手扔到了一边,“来,昨天把别人当沙包打不是很厉害吗?今天,你也给我做做沙包。” 话音刚落,那人的拳头已经带着破风之声砸了过来,梁景坐在椅子上,想都没想,一个起身拿起椅子就往那人头上砸去。 没有想到,那人不避不闪,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椅子面上,这把椅子立刻就四分五裂的碎了一地。 梁景心里一惊,这是少林寺的外家拳,万大力以前是少林寺的外家弟子,练的就是这拳,所以梁景是见过的,但是这人的造诣明显比万大力要高的多。 眼看着他第二道拳就要过来了,梁景知道不能硬接,只能靠着身体的灵活性堪堪躲开。 可是这些人明显没有想过要单打独斗,一看老大一时半刻把这小子没有办法,立刻呼啦一下,一拥而上。 李华国踢开门进来看到就是梁景被一群人围殴,不,不是围殴,李华没有想到梁景会有这么强的战斗力,别看出招的样式不好看,但是每次都能恰到好处打到要害处,转眼之间,地上已经躺下了三个人。 但是那两个练家子明显给梁景造成了牵制,要不是那两个人,其它的人早就被梁景全放到了。 那两人也是有些急了,他们兄弟两出山至今,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打过,他们这么多人,竟然被这小子接二连三的放倒,原以为今天是一场单方面的吊打,对,现在也是吊打,不过被吊打明显是他们…… 第八十章 吊打(二) 那两人好歹也是亲兄弟,默契还是有的,对视一眼,两人齐齐的点了点头,就看到老大毫无章法的往梁景身上扑去,梁景刚把手下的一个人扔出去,老大就扑过来了,梁景想都没有想,捡起地下的板凳腿就打了过去。 这老大也是刚,竟然硬生生的挨了梁景这一桌腿,然后拼命的一把抱住了梁景的腰,大喊一声,“二弟,上来。” 梁景在心里骂了一声娘,就觉得脑子一晕,已经被人一拳砸在了脸上。 李华国一看梁景落了下风,想要上去帮忙,可是凭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连上都上不去,急忙就去拿腰里的枪,准备鸣枪示警。 可是他的扳机还没有扣动,就被人一脚踢到了后腰处,整个人以一种很不美观的姿势趴在了地上。 “队长……”小警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十几个穿着军装的人一下子涌进了这间小小的审讯室,审讯室一下子连多余的落脚地都没有了。 这十几个当兵的可是丝毫不手软,逮谁锤谁,“妈的,敢打我们连长,打死你丫的。” “别打,别打。”小警察连连大叫,“我没有打你们连长,我没有啊……” 最后的结果就是,小警察捂着自己的半边脸,表示真的很受伤。李华国也好不道哪里去,肿着一张脸。 等到里面动静小了,王京才慢悠悠的晃了进去,看着躺了一地穿警服的人,也是没有丝毫的同情心,这个踢踢那个踹踹的,看到梁景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是风水轮流转呐,敢斩我的首,啧啧,被打成猪头了吧?” 其实梁景根本没有王京说的那么夸张,只是嘴角被那个老大打破了,有些明显的充血,其他地方都没有伤痕,真正被打成猪头反而是那群人。 “连长,你没事吧?”这些兵呼啦一下的涌了过来,把王京挤到了后面,七嘴八舌的问着梁景,梁景的疑惑也只好暂时压了下去。 “没事,怎么来了这么多人?”梁景问道。 “嘿嘿,来帮连长打架啊。” “就是,要不是我们来的快,连长,你今天可不好过。” “就是,连长,回去必须请客啊。” 周勇一拍胸口,“连长,你首要感谢的人就是我,我可是顶着营长的压力,将他们十五个带出来的。” “你看看。”周勇就跟个帝王似的一摊手,“这一地的南瓜,你看着痛不痛快?” 地下躺着的一个个都发出高低不同呻,吟声,实在是这帮当兵的下手太黑了,打的位置特别刁钻,不致命,但是特别疼。 “营长呢?” “外面呢,说是他老了,冲锋陷阵让我们这些年轻人来。” 梁景:“……” “走,走,连长,我们出去说,这小地方太憋屈了,还有这此起彼伏的叫声,听的我一身的鸡皮疙瘩。”周勇搂着梁景的肩膀就往外走去,后面的人也是浩浩荡荡的跟了一屁股,真有几分……额,土匪的样子。 万大力就靠在外面的吉普车等着他们,梁景一看到他,急忙推开周勇,迅速的调整姿势,敬了一个礼,“营长。” 万大力上上下下的把梁景打量了一番,“嗯,没受什么内伤吧?” 梁景点了点头,“没事。” “那就好,部队刚把你培养出来,要是被这里面那些混蛋给我掐了枝,损失可就大了。” “营长,里面那些……打成那样。”梁景有些不放心,他受处分也就罢了,可是这帮兄弟,可都是为了他。 万大力点了一根烟,看向了站在人群后的王京,“有这位少爷在,一个电话的事,能有什么事,放心吧。” 这也是万大力为什么会同意这帮小子直接就冲进人家派出所打人。 “我已经跟跟他们所长打过招呼了,上车吧。” 梁景戒备的后退了一步,“去哪?” “哈哈……”王京笑着走过来拍了拍梁景的肩膀,“我以为你小子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呢,不过我现在我知道你怕什么了,怕回部队啊。”说着又笑了起来,“是不是舍不得嫂子啊?” 后面那些小伙子立刻发出一阵爆笑声,这一路上,他们也知道这个上校就是个逗比,也没有什么架子,跟他们很能说到一起去。 “你应该喊弟妹。”梁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把王京的笑声卡在了嗓子眼里,一张脸变幻莫测,别提多好看了。 “你小子这是拐弯抹角的说我年纪大是不是?” 梁景不说话,不否认也不承认。 王京靠了一声,在梁景这儿吃了个憋,转身上了车,把车门甩的地动山摇的。 终于有人能治你了,万大力强压着自己的笑,但是不断抖动的肩膀却暴露了他。 万大力笑够了,招呼那帮小子上了卡车,把梁景拉到了一边,“跟我说说,怎么回事?怎么会把人家老师打了?我知道你不是冲动的性子,跟我说说。” 面对万大力,梁景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万大力听完后也是久久的没有说话,不得不说,这俩老师确实是刷新他对老师的认识了。 “那你妹妹呢?没什么事吧?” 梁景摇了摇头,“不知道,昨天我让我媳妇儿带她去卫生所了!” “梁景?” 身后突然传来了夏安歌吃惊的声音,她一大早起来,照看着梁敏吃了早饭,就让梁敏先待在招待所,自己在买了些早餐匆匆赶来派出所,打算送给梁景,没有想到,梁景现在竟然已经好端端的站在外面了。 “安歌?你怎么来了?小敏呢?” “小敏在招待所,我来给你送吃的!”夏安歌看着那辆吉普车,在看看后面的军用卡车就明白过来了,这是部队的人来了,已经把梁景从招待所带出来了。 “你这嘴角是怎么了?”夏安歌皱眉,“他们打你了?不是当地公安局对现役军人无权处罚的吗?” “没事!”梁景赶紧把夏安歌要摸他嘴角的手抓住,那帮小子现在可一个个都趴在卡车上看着呢,他这个做连长的可不想丢脸…… 第八十一章 小叔叔 夏安歌瞪着他,“怎么没事啊?都有血丝了,你是不是傻啊?他们打你,你不会躲啊?不会还手啊?榆木疙瘩啊你?你明知道他们没有权利对你动手的。” “媳妇儿……”梁景一把拉着夏安歌的手往前走了几步,用身子挡住后面那帮小子的视线,“当着这么多人呢,给我点面子。” 夏安歌还没有说话呢,王京的大笑声又传过来了,他总是不甘寂寞,摇下玻璃,将头伸了出来,“弟妹,你说我弟都伤成这样了,打他的人还能落了好?哥直接帮你把他们废了!” 夏安歌顺着说话声看了过去,首先就看到了一排闪亮的牙齿,夏安歌不认识他,但是那些尘封的记忆却是一下就涌了出来…… 王京打开车门又跳了下来,笑嘻嘻的走了过来,将挡在面前的梁景推开,“安歌,还记不记得哥哥我?” 梁景一愣,夏安歌和王京还认识? 夏安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可别给我当哥了,按辈分,我得喊你一声小叔叔,你说你,这么多年怎么还是不知羞啊?老把你自己往年轻了说。” 两人虽然好多年都没有见过面了,但是王京这自来熟的性子,又怎么会有尴尬一说?他按照老样子要给夏安歌当哥,夏安歌就用小叔叔的老段子把他怼回去。 王京简直受到了一万点暴击,还行不行了?一个个都嫌弃他年龄大。 “行,行,我说我的乖侄女,你爹动作也太快了,说嫁就把你给嫁了,不通知我这个小叔叔就罢了,连你哥也不告诉,你知不知道你哥知道你嫁人了,气的一口气跑了五十公里!” 夏安歌现在还不知道夏津为什么让她匆匆就跟梁景结婚,但是听说起夏瑾瑜还是有些紧张,“我哥没有回去跟我爸闹吧?” 夏瑾瑜性子急,易怒,虽然在美国西点军校待了那么多年,这其它方面都不用说了,可就是这个性子,一点也没有磨下来。 夏津位高权重,习惯了所有人都听他的,对夏瑾瑜也是恨不得把控在手里,偏偏夏瑾瑜不吃他这一套,父子俩碰在一起就是天雷勾地火,经常吵的不可开交。 哪里还有给他闹的机会?王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调整了过来,“闹什么闹啊?训练那么紧,给他出军营的机会都没有。” “那就好。”夏安歌松了一口气,“二哥最疼我了,等我过年回家的时候跟他说说,就没事了。” 王京看了一眼梁景,嘴角带上了一丝坏笑,“能没事吗?你哥那可是觉得他妹妹要嫁将军的,现在呢,哎呦,嫁了一个上尉,太辛酸,太寒颤了!” 梁景全身僵硬了一下,配不上夏安歌,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偏偏王京还要使劲踩这根刺。 “小叔叔,合着你这是要让我去给别人做续弦啊?你说我哥会不会打死你?” 能做到将军的,有几个年轻的? “我们梁景怎么了?前途无量,别看现在不是,以后那绝对是!” 小媳妇对他没理由的信任,还是让梁景很受用的,至少在面对王京的时候有了底气。 王京啧啧了两声,“小丫头,你这张嘴是越来越能说了,小叔叔说不过你,走吧,走吧,带小叔叔去你家看看去,让小叔叔看看我的小丫头有没有受委屈。” “小叔叔,你过来……”夏安歌把王京拉到了一边。 “怎么了这是?”王京嘴上一边问着,但是脚下也没有停,跟夏安歌走到了一边。 梁景皱了皱眉,刚想跟过去,万大力就过来拉了他一把“别过去,估计是说你妹妹那件事……王京那位少爷出面,能省我们一大笔麻烦呢。” 王京听的眉头直皱,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点上,“你是说这个校长对学校的女学生耍流氓?” 夏安歌点头,“我估计不止学校的女学生,女老师肯定也有,那个于兰跟他不是也有那种龌蹉的关系吗?” “我昨天打听了一下,这个许一文好像是有背景的!小叔叔,这事你可一定得出手,要不然,那两人就要逍遥法外了,以后指不定多少学生倒霉呢。” 别看王京平时老把漂亮姑娘挂嘴上,看上去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其实夏安歌知道,这人骨子里是一派正气,他爷爷是走过长征的老革命,家教一向很严。 王京想了一下,“要是这事是事实的话,就是你不求我,我也不能放过。” “那你跟我去学校了解一下情况?” 王京点了点头,“好!” “万营长!”王京走了回来,“这事你们先别管了,找个招待所,让这帮小子先住下来。” 万大力当然是没意见,“好!” 万大力带着其他人去住宿,梁景和夏安歌则上了王京的车。 万大力看着绝尘而去的吉普车,心里也有了谱,夏安歌和王京那么亲热,王京这次来恐怕就是为了看夏安歌,解决梁景的事,只不过是顺便。 夏安歌把带的包子拿给梁景,“你要不要也去休息休息?昨天晚上是不是一晚上没有睡?我和小叔叔去就够了。” “没事!”对于夏安歌和王京一见面就这么亲热,多少心里还是有些吃味的,他得寸步不离的跟着这两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放心。 “乖侄女,你放心吧,他要是一晚上熬下来就废了,那这几年部队的粮食算是喂了狗了。” 夏安歌作势要踢王京,王京赶紧笑着避开了,“小丫头以下犯上,我告诉你爹打你屁股……” 梁景:“……”他心里更憋屈了,这两人之间,他根本插不进去话嘛…… 到了二中门口,看门的老头一眼就认出了梁景,“同志,你怎么又来了?”上次来就把学校闹的不得安宁,这次还带了一个当兵的,这是要拆学校吗? 梁景言简意赅的说了两字,“有事!” 其余也不想多说废话,直接绕过大爷就往学校里走,大爷刚想拦,王京已经笑嘻嘻的走了过来,“大爷,嘘,安静……” 大爷已经感觉到王京放在他肩膀上胳膊的力道了,乖乖的闭了嘴。 第八十二章 收拾许中山 夏安歌真是服了王京这个流氓样了,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办法往往事最有效的,要是她和梁景两个,肯定还不知道要废多少口舌才能进的了学校大门。 三个人在二中转了半天,基本上把什么情况都了解清楚了,梁景的脸色一直是铁青的,夏安歌相信,要是许一文现在在他面前,他真的会毫不犹豫的拧断许一文的脖子。 根据他们的调查结果,基本上学校年轻的女教师都许一文骚扰过,大家平时都是敢怒不敢言,至于学校的女学生,这个时代的孩子基本都很纯真,根本不知道平时校长摸她们的手,大腿什么是性骚扰,还以为这是校长喜欢她们的表现。 夏安歌叹了口气,这两天生的气太多了,再加上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愤怒并没有梁景和王京多。 王京点了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妈的,真是禽兽不如。” “给我一根。”梁景说道。 王京扔了一根给梁景,梁景平时很少吸烟的,但是这会也来了一根,想借助尼古丁让自己冷静下来。 夏安歌坐在一旁看着两人吞云吐雾的连抽了好几根才作罢。 王京把烟头仍在地上用脚碾了半天,“走,去卫生所看看那个禽兽。” ………… “爸,你想什么呢?”躺在病床上的许一文不耐烦的问道,“怎么还不派车接我去县城啊?这小破卫生所的味道难闻死了。” 被许一文喊爸的男人大概五十多岁,跟许一文有着七分的相似,也带这无边的镜框,但是却比许一文沉稳了不少,他就是宁县的书记,许中山。 许中山这会已经知道自己的人被打了,十几个当兵的,许中山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他预感到,这次是踢到铁板了,儿子口中这个穷当兵来路绝对不简单 “爸,爸。”得不到回应的许一文又连连喊了两声,“你想什么呢?” 许中山这才反应过来,“一文,你跟爸老实说,那个当兵的真的是农家的孩子?” 许一文想都没有想就点了点头,“当然了,他妹妹是我的学生,他们家庭什么情况我会不知道?” 许中山还是觉得自有些心神不宁,老感觉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爸,你到底什么时候接我去县城的医院?走的时候能不能也带着于兰啊?我现在还挺喜欢她的,在床上,够劲。” 许中山抬手就想打,但是一看到许一文包的跟木乃伊似的,还是没有忍心打下去,这个儿子一向是被他给惯坏了,他知道儿子的品性是个什么样子,但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家里老伴一看他动手要打儿子,首先就哭天喊地的不要活了。 之前许一文在县城的学校的时候,就作风不是很好,很多报告都打到了他面前,等到实在压不下去的时候,他没有办法了,就把儿子调到了小镇上的学校,没有想到,现在竟然出了这样的事,被人打的动都不能动。 他做老子的,当然是心疼儿子了,他知道那人是部队上的,一旦人被部队上带走了,那他儿子的打就白挨了,所以才会找了几个公安局的好手过来,打算把那当兵的捶一顿,可是没有想到却事与愿违。 越是这样,许中山就越觉得自己心跳的厉害,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许中山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我这就去给县城的医院打电话,让他们派救护车过来。” 许中山的想法就是,先回了宁县在说。 “喂,给我接宁县县医院!”许中山是底气十足的说出这句话的,但是紧接着,他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甚至嘴角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的抽搐。 “许书记,是不是很意外啊?”一个穿着一身军装的人靠在他身边,一只手在电话旁有意无意的敲着。 许中山僵硬的放下了电话,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导致县医院的院长都不敢帮他的王少。 他打电话给县医院的院长,结果人家很明确的告诉他,对不起了,许书记,上面有人敲打过了,不能跟您扯上一点关系。 好歹他和院长的关系不错,人家才愿意多说几句,总之就是中央有个姓王的爷要整他…… 中央姓王的不少,但是一个电话就能废了他一个书记的,也只有那一家在权利中心的王了。 “你,你就是王少?”许中山咬着牙问道。 王京乐了,“嘿,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还有说出王少这两字?看来我们家老爷子的权利是越来越大了。” “你可别给你们老爷子招黑了!”夏安歌笑骂道。 许中山知道自己今天的气数尽了,在有些人面前,他根本连个蚂蚁都算不上,人家连小拇指都不用,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梁景上前一把抓住许中山的衣领把人拉到了一间没人的病房。 王京冲着小护士嘘了一声,笑的一脸的眼光,“乖,别出声!” 梁景把许中山狠狠的扔到了病床上,“说吧,你儿子做的那些事你知不知道?” 许中山坐直了身子,慢慢的整了整被梁景抓皱的衣领,“你拿什么身份问我这些问题?我是宁县的书记,你没有资格吧?” 王京啧了一声,“老头,你别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说你是宁县的书记?要不要我帮你打个电话回宁县的县政府问问,你这个书记的位置还在吗?” 早在半个小时前,一纸文件就到了宁县的县政府,许中山也不是什么好鸟,把柄当然多了去了,所以他已经不是宁县的书记了,很快,调查组的同志也要来了。 许中山脸色一片苍白,他辛苦布局了几十年,没有想到,顷刻间就土崩瓦解。 “许中山,你说吧……说了让你免遭皮肉之苦。” 许中山却是咬紧了牙根要保自己的儿子,“我不知道我儿子有什么事!” “啧,养不教父之过,你儿子这么放肆,你这个做老子的没少给撑腰吧?” “侄女婿,来,让他知道什么叫自作孽……哦,对了,别弄出太明显的伤痕来,他不是爱给儿子撑腰吗?让他这个腰以后都给我抬不起来!” 第八十三章 尘埃落定 梁景嗯了一声,看着许中山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废人,“我知道了。” “走,乖侄女,我们出去外面等去。” 夏安歌表示,“小叔叔,你怎么就知道使唤我们梁景啊?你把他当打手啊?” 王京气的直咬牙,“嘿,你小的时候我都白疼你了是不是?现在知道胳膊肘往在拐了?” “小叔叔,让你平时多读书你不听,按照法律关系,我跟梁景我们是夫妻,那是最亲密的关系,倒是你,小叔叔,你才是我的外人呢。” 王京觉得自己被夏安歌眼中的鄙视深深的伤害到了,“行,行,我不把你男人当打手,你们俩留一下一起打吧……混合男女双打,我出去,小叔叔年龄还小,见不得血腥的场面。” 夏安歌:“……”真是见过脸大的人,没有见过这么脸大的人。 夏安歌看这梁景一直都不好的脸色,突然觉得自己年龄也小,也见不得血腥的场面,“梁景,我相信你,我跟小叔叔去外面等你。” 说完,也紧随王京的脚步跑了出去。 王京看到夏安歌出来就乐了出来,“怎么?不混合男女双打了?” 夏安歌皱了皱鼻子,没有说话。 王京也不管是在卫生所,从兜里摸出烟就点上了,“我是看梁景太压抑了,所以想让他发泄一下,他那种性子,眼睛里揉不得一点沙子,这么多事,得给他个发泄口。” 夏安歌笑了一下,“所以就把人家许中山作为发泄口啊?人家可五十多了呢。” 王京耸了耸肩,“我管他五十还是七十,做错了事,就得受到惩罚,我不能让他把梁景的道心废了。” “道?道什么?道心?”夏安歌有些不太明白,“什么意思?梁景又不是道士。” “一个比喻,你知道的,当兵的压力很大,所以我国的文艺兵是全世界最好的,他们的任务就是让当兵的心理能处于一个放松的状态,梁景的性子导致他这两天压力太大了,心理肯定是出现问题了,得治。” 王京下巴往病房里指了一下,“那个人就是治病的良药。” 夏安歌看了王京半天,才慢慢的开口,“小叔叔,你真的是变太多了……” 以前夏安歌对王京的印象就是一个有正义感但是吊儿郎当的红三代,可是现在的王京,却是真正的不负肩膀的上的两杠三星。 “那是……”得到表扬的王京立刻尾巴翘上天了,“你小叔叔好歹也三十了,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了。” 夏安歌忍俊不禁,“那我亲爱的小叔叔,三十而立呢,你给我的婶子什么时候带回来啊?” “你看看你。”王京啧啧了两声,“先立业,后成家,小叔叔还没有立业呢,成什么家啊?小叔叔我可是一个把事业看的比命都重要的人,女人啊,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就知道结婚,肤浅。” 夏安歌:“……” 两人在外面说着话,也没有听到里面的发出什么声音,梁景就推开门走了出来。 王京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吐出了一口烟圈,“好了?” 梁景点了点头,“嗯。” 王京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时间也差不多了,调查小组应该快来了,其他的事就由他们接手了,走吧。” 夏安歌过去拉住了梁景的手,梁景回捏了他一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三人回了镇上的招待所,因为小镇上也只有这么一个招待所,所以梁敏和万大力他们都在这。 “三哥,三嫂。”梁敏一直着急的守在招待所外面,一看两人从车上下来急忙走过去。 “怎么不呆在房间里面?外面这会正热呢,身上的伤发炎怎么办?”夏安歌说着就把袖子卷起来看了看。 “三嫂,我担心,你不是说给我哥送完饭就回来的吗?这么这么长时间。” “遇到了点特殊情况……你看,你三哥现在不是也出来了吗?我们等会就回家去。” “小敏,疼不疼?”在来的路上,夏安歌已经把梁敏身上的伤给梁景说过了。 梁敏看到梁景反而是哭了出来,“哥,你有没有事?我听李超逸说,进了派出所会被那些人打的。” “嘿,小姑娘哭什么?你哥不打那些人已经很好了,那些人还能打你哥?”王京笑盈盈的说道。 梁敏不认识王京,所以一时也不敢说话,只是往夏安歌身边缩了一下,夏安歌叹了口气,梁敏以前也没有这么怕人的,但是好像经过这件事,梁敏有些怕生人,昨天她带梁敏去买衣服,梁敏就有意无意的躲人的目光。 夏安歌怀疑这是因为当着全校学生的面读情书的后遗症,导致梁敏害怕别人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没事,小敏,他是我小叔叔,叫王京,这次救你哥出来,可多亏他了呢。” “也是你小叔叔……”王京接着夏安歌的话说道。 这句话简直是给夏安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对,对,小敏,也是你小叔叔,快喊小叔叔。” 梁敏还是听夏安歌的话的,乖乖的喊了一声小叔叔。 被一个小姑娘喊小叔叔,那完全跟被梁景还有夏安歌这两个成年人喊绝对是不一样的感觉,王京正美着呢,眼神一瞟看到夏安歌嘴角的笑,突然有种被套路的感觉。 但是他还来不及多想,万大力看到他的车,已经从招待所里面走了出来,“首长,事情解决好了吗?” “好了。” “那就好,那我们现在就准备回部队吧!”万大力说道,他们的任务本来就是来把梁景带回部对处置。 万大力这句话成功的让现场的气氛僵硬了下来。 夏安歌给了王京一个求救的目光。 王京本来想装作没看到的,但是一想到自己还没有机会去梁景家看看呢,也不知道自己这小侄女过的到底怎么样呢。 “万营长,这么急干什么?待个两天在回呗,你们领导要问,就说这边事情还没有解决完,万营长,你觉得怎么样呢?” 万大力“……”首长,你已经打定主意的事,就不要跟我用商量的语气了好吗? “可是首长,那帮小子怎么办?把他们关在招待所里?肯定关不住啊。” 第八十四章 回家种地去 王京大手一挥,“这算什么事?既然是帮他们连长撑腰来了,就去在帮他们连长在回家种种地。” 好,您老人家是老大,您说了算! 万大力不在废话,进去招呼了一下那帮小子,“赶紧收拾东西,去你们连长老家。” 这帮小子以为都要回部队了,没有想到,又能偷的浮生半日闲,立刻欢呼一声,乐呵呵的去收拾东西去了。 周勇则磨磨蹭蹭的走到了万大力的面前,“营长,我想请个假……你知道的,我家就在这边,我想回家一趟,就半天!” 万大力迟疑了一下,带他们出来是执行任务的,半路给放走,不说什么事也就罢了,要是出什么事,那这可就是执行任务出现伤亡,这可不好交代。 “营长,就半天,晚上的时候我就去连长老家找你们汇合去。” 梁景正好走了进来准备催催他们的,正好听到了周勇这些话,“周勇,小雯在老家呢,你确定你要请假?” 周勇立刻一个激淋,快步走到了梁景面前,“老大,真的假的啊?小雯真的在家啊?她不是在镇上的电影院上班的吗?” “小雯?”夏安歌的声音传了过来,“是我们隔壁庞婶子家的庞小雯吗?” “是,是,是,就是呢!”周勇连连点头,“嫂子,你跟她熟不熟?” 夏安歌老老实实的摇头,“不熟,她一直不在家,好像是这两天庞婶子身上不爽利,她才回家来的。” “真的在家啊……”周勇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周勇,你要是想请假,我可以给你准假。”万大力的声音幽幽的传了过来。 周勇连连摆手,“不用了营长,我知道给我准假你会很为难的,我不想让你为难!” “不,你不是要回家看你爸妈吗?不为难,来,我给你准假……”万大力一副你今天不请假我就打死你的表情! 周勇都快哭了,“营长,真的不用了。” “你个小崽子还骗我回家看你爸妈去。”万大力气的磨牙,这帮混小子,嘴里就没有个实话。 周勇已经快速的背着自己打背包一溜小跑了出去。 万大力瞪了一眼梁景,“谁让你说那姑娘在老家的?我看就该让他扑个空才活该。” 梁景:“……” 夏安歌偷笑了一下,跟万大力说了几句话,他们以前就见过,今天还一直没有时间说话,夏安歌是专门过来跟他打招呼的。 万大力也是个有分寸的,丝毫不提夏津的事,说了几句,这帮小子也就收拾好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西头村去了…… 不得不说,这拉风的吉普车在前面开路,后面是一辆军用卡车,这回头率,简直是百分之百。 一进西头村,差点就被村民夹道欢迎了,夏安歌不禁有些汗颜……这迎宾的规格有点高啊。 “就在那!”梁景给王京指着前面的一家,“车停在门口就行了。” 王京刚下车,梁海峰和周灵风就听到动静出来了,一看这小车还有卡车都吓了一跳,他们村子可是常年都不见这种车的,这在他们的印象里,就是有权利的人才开的起的。 王京的家教可是很好的,一看到两位老人,立刻站稳身形敬了一个礼,“伯父伯母好。” 梁海峰一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哦,你就是昨天安歌打电话回来说的梁景的战友吧?快,快,里面坐。” 王京嘿嘿一笑,“伯父,我可不是什么战友,我是安歌的小叔叔,他们才是梁景的战友!” 梁海峰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安歌的小叔叔是什么意思呢,就被自己所看到的震撼了。 十几个壮小伙,接二连三的从卡车上跳了下来。 “伯父伯母好!”这声音简直是响彻整个西头村啊! 梁海峰也是高兴的不行,“好,好,你们都是梁景的战友吧?来来,家里坐家里坐!” 万大力走了过来,“老伯,还记得我吗?” 梁海峰看了半天一拍大腿,“你不就是当时来征兵的那个首长吗?” 万大力一笑,“老伯好记性,不过这次我来不是征兵的,是蹭饭的!” “哈哈……快,快进来,一定让你吃饱,让你那些兵,也都进来!” 梁家来了十几个当兵的事,顷刻间就传遍了整个西头村,村民们也都没有见过这么多当兵的,纷纷跑来梁家看热闹。 甚至还有人从家里拿来一些零嘴什么的,这些小子也不客气,瞬间就跟村民熟悉起来了,吹牛,聊天,一些部队能说的事也都拿出来聊天了。 梁远和刘晓莉还在新房那边忙活,听到动静才赶紧跑回来的,一进院也都是一愣,十几个板寸坐在他们家院子里,村里的村民也都来了,热闹的跟过庙会似的。 周灵风忙里忙外的给倒着茶,刘晓莉见状,也赶紧过去帮忙,梁远也帮着梁海峰招呼客人。 就是不见梁景和夏安歌。 因为这帮小子,一下子冲散了梁海峰夫妇的注意力,所以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梁敏和梁景脸上的伤。 夏安歌趴在窗户上看了一眼兴奋的梁海峰和周灵风,儿子这么多战友来家了,那是他们无上的荣耀。 “小敏的事跟爸妈说不说?”夏安歌问道。 梁景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坐在炕边的梁敏,“小敏,你想让爸妈知道吗?” 梁敏摇了摇头,她觉得,爸妈一定会觉得她丢脸的…… 梁景皱了皱眉,他只是哥哥,对妹妹的事也只能是稍微的管教,不能过于逾越,毕竟梁海峰和周灵风都健在,梁敏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梁海峰夫妇,他和夏安歌就把这事瞒了,要是以后被知道了,两位老人肯定会觉得他们夫妇心思不单纯! 但是说了……也不知道梁海峰夫妇是个什么意思,梁敏现在是受不得一点刺激! “安歌,你的意思呢?” 夏安歌叹了口气,梁景的顾虑她也有,说还是不说……真的需要认真考虑一番。 “我也拿不准……你觉得爸妈会是个什么态度?”夏安歌问道,“爸妈的思想你觉得跟我们能差多远?” 第八十五章 小叔叔出马,一个顶俩 踢来踢去,皮球又踢到了梁景的这边。 梁景现在恨不得去跑个五公里,也不愿意想这么费脑子的问题。 夏安歌看着梁景一张俊脸都皱成了老茄子笑了出来,“行了啊,别发愁了,好好的小鲜肉都成了什么了啊?” “我想想……”夏安歌在地下来回走了好几圈。 梁家兄妹两的目光就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希冀。 “有了。”夏安歌一拍大腿,“我去问问王京。” “怎么又问他啊?他能知道什么?”梁景有些语气泛酸。 可是夏安歌偏偏半点都没有听出来,“他见多识广嘛,而且我觉得这次他真的变了很多,在狠毒地方上都有他自己的见解。” “你和小敏先别出来,免得让爸妈看到你们的伤,我跟王京商量一下,看他怎么说。” 夏安歌说着就走了出去,剩下梁景一个气的胃疼,好在还有一个梁敏在,梁敏用眼神表示了自己对哥哥的同情。 王京正在和村里的一个姑娘唾沫星子乱飞的在那吹呢,把人家姑娘逗得花枝乱颤的,现在让以身相许都没有问题。 “小叔叔。”夏安歌走了过来,“这是我未来的婶子吗?” “安歌,你乱说什么呢?”姑娘害羞,红着一张脸跑了。 王京一脸惋惜之色,“小丫头,你在晚来几分钟,她就是你的婶子了。” “得了吧,京城赫赫有名的王少,你的秉性我还是清楚的,这边的女孩都很淳朴,你可别乱撩,小心人家真的要以身相许,我看你怎么收场?” “怕什么?”王京一脸的无所谓,“小叔叔又不缺钱,就在这儿养一个外室。” 夏安歌不想再跟他满嘴跑火车了,老老实实的把事情跟王京说了,“你觉得应该怎么办?说还是不说?” “有事就知道来找小叔叔了啊?是不是关键时刻还是我这个小叔叔管用?” 夏安歌站了起来,她真的是疯了,为什么要来找王京这个不靠谱的家伙? “哎呀,急什么啊?”王京一把拉住夏安歌的胳膊,把人拉的坐下来。 “这事,你和梁景的顾虑都是有道理的,但是我觉得还是得告诉两位老人,但是这个说话的技巧这个时候就显得至关重要了。”王京说着站了起来,“走,找你公公婆婆去。” 夏安歌拽着王京的袖子不撒手,“小叔叔,你要怎么说?你先给我透露一点,你到时候说砸了怎么办?” “你小叔叔在几万人面前做报告都没有出现过问题,跟你公公婆婆说个话,能出什么问题。”王京使劲拉着夏安歌往梁海峰身边走去。 梁海峰正在和万大力说话,万大里一看王京过来,特别有眼色的就把位置给王京让开了。 王京冲着梁海峰一笑,“伯父啊,我有事跟你说,这边太吵了,你跟我进房间吧?” 梁海峰一看王京手里还拉着夏安歌,瞬间想起这人自我介绍的时候说是夏安歌的小叔叔,他其实对夏安歌的家庭根本就不了解,就真的以为王京是夏安歌父亲的亲弟弟。 这会看人家过来,还以为自己家是不是亏待了夏安歌,人家要跟自己算账。 赶紧连连点了点头,“行,行,亲家,我们里面说。” 王京被这个亲家一时之间雷的有些反应过来,饶是他见多识广,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老婆子……”梁海峰大喊了一声,“快过来,亲家要跟我们聊聊。” 王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房间,他实在是被梁海峰一口一个亲家叫的有些无所适从。 梁海峰给王京倒了杯茶,看王京冷着一张脸不说话,跟周灵风对视了一眼,难道是亲家知道分家的事了,觉得他们一碗水没有端平,要跟他们算账? 王京不说话,夏安歌又怕打乱他的计划,坐在一边也不敢开口。 梁海峰只好干咳了一声,“亲家,你要是对我们梁家有什么不满的,你就说……我们知道,这次分家确实是委屈安歌了,但是我跟老婆子,我们还能俩还能做得动,以后一定想办法补偿安歌。” 周灵风也在一边连连点头,“是,亲家,你放心,我们一直把安歌当做亲生女儿看的。” 王京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伯父,伯母,你们别这么客气,别喊我亲家了,喊我小王,或者王京都行。” 梁海峰:“……” 这有些不合礼数啊?就算夏安歌的娘家人是七岁的孩童,他该喊亲家还是得喊的啊。 夏安歌赶紧解释道,“爸妈,他不是我亲叔叔,他只是,他是我爸的老领导的儿子,他爸一直喊我爸小子,所以他也就一直跟我爸称兄道弟的,所以我和我哥也就图个乐,喊他一声小叔叔,其实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你们喊他亲家,他有些别扭的。” 梁海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喊你小王了。” “行,伯父喜欢怎么喊就怎么喊。” “是这样,伯父,伯母,我想跟你们说一下小敏学校的事。” “对啊,哎呦,你看我这脑子,我怎么把小敏的事给忘了?安歌小敏没事吧?” 夏安歌不知道自己是该点头还是摇头,好在王京把话接了过去,“有点事,但是是他们老师的问题……” “老师能有什么问题啊?那可是教书育人的。”在梁海峰这些没有读过书的人心中,那老师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哎,”王京叹了口气,“小敏他们班主任啊,简直就是老师队伍中的人渣,她虐待学生。” “学生嘛,不打不成器,怎么能说是虐待啊?”梁海峰不解的问道。 “不是,伯父,小敏这个班主任,前两天把他们班一个学生给打的住院了,还有一个胳膊都给打断了,更过分的,把一个学生的耳朵给拧的鲜血淋漓的,你问安歌是不是?我们在卫生所可是亲眼所见,哎呦,太可怜了。”王京满嘴跑火车。 夏安歌连连点头,“对,小叔叔说的没错。” “啥?”梁海峰和周灵风对视一眼,“这老师也太过分了吧?” “对啊,”王京一摊手,“所以我们小敏还算是比较幸运的,只是胳膊伤了一点,被打了几教鞭。” 第八十六章 我们有小叔叔 “什么?我们小敏也被打了,她,她在哪儿呢?我看看去。”周灵风一听梁敏也被打,又被王京灌输了那班主任那么多的恶行,当下就觉得自己的女儿肯定被打的不成样子了,立刻就急了。 “跟梁景在我的房间呢。”夏安歌急忙说道。 周灵风已经一路小跑着出去了,梁海峰也站了起来,快步走了出去。 王京给夏安歌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小敏……”周灵风一看到梁敏的样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实在是梁敏现在太狼狈了,虽然擦了药,但是脸颊依然肿的老高,还有一双眼睛,夏安歌之前以为只是哭肿了,后来吴松告诉她,孩子在揉眼睛的时候把细菌揉进去了,虽然也开了眼药什么的,但是一时半会也下不去。 “妈。” 周灵风捧着梁敏的一张脸不敢用力,“我可怜的孩子,你们这老师简直是挨千刀的啊……她怎么下的去手?” 梁海峰一张脸也是铁青,“怎么会有这样的老师?我找他算账去。” “爸,没事了,梁景已经把事情搞定了,你看他嘴角的伤,就是跟那个老师打架的时候弄伤的。” “伯父,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你现在想找那老师算账可不太可能,毕竟我已经把人送到公安局去了。”王京说道。 梁海峰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一些,“那就好。” 夏安歌赶紧趁热打铁,“爸,二中的教学水平也一般的很,在加上这次又出了这样的事,只怕还得好一番整顿呢,不如给小敏转学到县城怎么样?” “县城的学校也可以住宿。” 梁敏立刻激动的抬起头看着夏安歌,要是能转到县城去,那就不用回学校面对同学们异样的目光了。 梁海峰一时没有回话,他就是没有不识字也知道县城的学校要求肯定高,花销也大。 “现在转学手续有些麻烦吧?”梁海峰说道,“一个老师也不能代表什么,我看咱们镇上的学校就不错。” “不麻烦,爸,我们有小叔叔啊。” 王京:“……”什么鬼?为什么有提到我? 梁海峰看向了王京。 夏安歌赶紧推了一下梁敏,“小敏,快让你小叔叔帮你弄转学手续。” 王京恍然大悟,为什么夏安歌那么积极的让梁敏喊他小叔叔,原来早就把坑给他挖好了。他还傻愣愣的跳了下去。 “小叔叔……”梁敏有些怯怯的看着王京,“你能帮帮我吗?” 王京,“……”我能说不帮吗? 可惜我们王少是出了名的心软,一个小姑娘这么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他怎么忍心拒绝? “那当然是没有问题啊,包在小叔叔身上,别说县城的学校了,省城的学校也没有问题。” “谢谢小叔叔。” “不客气,不客气。”王京本来想摸摸梁敏的头顶的,可是看到姑娘眼里的恐惧,还是收了回来。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外面那帮小子的声音一波刚过一波,梁海峰也不便在里面久留,就出去了,王京出去的时候一把勒住梁景的脖子,顺手把人也拉出去了,“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娘娘唧唧的躲在屋里里干什么?” 眼看着到了下午饭的时候,夏安歌安慰了周灵风几句,就让她和梁敏先待在屋里,自己去了厨房帮刘晓莉做饭。 迎客的饺子送客的面,西头村也是一向遵循这个规矩的,夏安歌进到厨房的时候刘晓莉就在剁饺子馅。 夏安歌洗了手便去和面。 “安歌,你等会出去让高雪梅还是村里的其它年轻媳妇留一下,光凭咱俩我看今天这饺子是包不出来。”刘晓莉说道。 “嗨,大嫂,哪里用的着那么麻烦?让他们自己包不就行了,大家一起包饺子,也图个乐呵。” “这样不太好吧?毕竟他们是客人。” 夏安歌笑了起来,“大嫂,什么客人,都是梁景的战友,那都是自家人。” “我爸的战友来家里的时候都是想吃什么自己动手做的。” 刘晓莉也不懂这些,听夏安歌这么说也就点了点头,“行,咱们家别失了礼数就行!” 村民们看时间差不多也都慢慢散了回家去了,村民们一走,这帮小子瞬间就露出真面目了,先是叫嚣着跑到村里的供销社,几乎把人家的烟酒洗劫一空。 王京随手拿了一个碗满满的倒了一大碗,“侄女婿,这帮兄弟可都是千里迢迢过来帮你的,你先干一碗不过分吧?” 梁景嗯了一声,把碗端了起来,“谢各位兄弟!”然后一口闷了下去。 “好,果然是感情深,一口闷!” “这第二杯嘛,你这个当连长的结婚也不请弟兄们喝个喜酒,是不是该罚?”王京反正是存了心的要灌梁景。 那帮小子平时被梁景压着练,每天都要死要活的,现在有人帮他们整人,他们自然是乐此不疲。 “对,喝!” 梁景也不说话,他在这帮小子面前一向少言寡语的稳重形象,端起碗又喝了下去。 “来来,这第三碗咱们大伙一起祝你们连长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来,举碗!” “祝连长早生贵子!”这一声简直比平时喊口号都响亮,绝对的响彻整个西头村。 这话都说了,梁景也绝对没有不喝的可能,又是一碗咕嘟咕嘟下肚。 夏安歌在厨房里就听到了王京的劝酒话,知道这是王京坏心的要灌梁景,正好饺子皮擀好了,她赶紧就端了起来,“大嫂,你端着馅,让他们包饺子去。” “来来,让开了啊,这想吃饭啊,就得自己动手,来,都去洗手过来包饺子啊,都别喝了,碗放下。” “呦,下午吃饺子啊,嫂子费心了。” “嫂子的手艺肯定不错,我们得好好尝尝。” “都别想着吃白吃饭哈,赶紧去,一个个都洗手去,自己吃,自己包啊!”夏安歌说道。 “好嘞!” 王京看着好端端的酒局就被夏安歌的这个包饺子给打扰了,心里那叫一个怄,“你说你干什么?这酒会刚到高峰期,你到好,完了,喝不起来了。” 夏安歌白了一眼王京没理,转头去看梁景,“是不是傻啊?她明摆着灌你呢,还还喝?” 梁景嘿嘿笑了一笑,“他说的都在理。” “在理个屁,都是歪理,别喝了,赶紧乖乖包饺子!” 第八十七章 包饺子 “好。”梁景应了一声,然后用王京勒他出来的姿势去勒着王京去洗手。 “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没有出息?耳朵这么软?就知道听媳妇的话?” 梁景不理他,胳膊上用力,直把王京勒的直吐舌头。 “嫂子!”周勇噌的一下蹿了出来。 夏安歌被吓了一大跳,“你不去洗手,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啊?” 周勇苦着一张脸,“嫂子,你不是说小雯在家里吗?我可是把这些姑娘一个个都看了个遍,根本没有小雯!” 夏安歌无语了,“我说,那人家没有来,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是没有说假话,她真的在家呢。” “那她为什么不来?” “你这可真是把我问住了,人家不来我怎么知道?” “可是全村的人都来了啊……” 现在的周勇简直就是一个标准的怨妇形象。 “你要是想见人家,那你就过去啊?连五十米都不到,一分钟就能走到!” 周勇一时还扭捏了起来,“我,我不好意思……” “什么不好意思啊?”王京又凑了过来,“二愣子遇到什么事了啊?” “怎么哪儿都有你?”夏安歌抬脚就要踹,王京刚想躲,梁景不动声色的一把抱住了王京的腰,让夏安歌踢了个结结实实。 “哈哈……”夏安歌笑了出来,“梁景,好样的!” “我说你小子!”王京推开梁景就要打,“闷声不响你做大事啊你!” “哎呦,首长,连长,嫂子,干什么啊?说我的事呢,你们认真点行不行?这可是关乎我一辈子的终生大事啊!” “这事得看缘分!”梁景是知道周勇心里的想法的,他一直帮周勇递书信,递的都有些怕了。 “你看我跟你嫂子,之前连认识都不认识,现在你看看……”梁景不动声色把夏安歌半搂进了怀里,眼神若有若无的扫过王京,这两天王京的干醋他可是没少吃。 夏安歌虽然有些惊讶,按照梁景的性子,可是没有当着外人的面秀恩爱的爱好。 可是她一向是没皮没脸惯了,就势一把就抱住了梁景的腰,“就是,缘份的事勉强不得……” 王京和周勇两个单身狗表示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 “二愣子,你告诉我,你看上那家姑娘了?我帮你!” 夏安歌猛然想起之前翠兰的事,这么两个大老爷们直接去小雯家,还指不定闹出什么闲话呢! 尤其是王京这个嘴上还没个把门的! “什么帮什么帮啊?”夏安歌催促着,“赶紧包饺子去,你没有看到别人都在包吗?谁包下谁吃,没有包下的,没得吃!” “赶紧的!”夏安歌动手拉着王京坐到一条凳子上,顺便给了梁景一个眼色,梁景也强按着周勇坐了下来,“包饺子,这是命令!” 王京一向是个吃的,这个包饺子的手艺嘛……那就呵呵了。 夏安歌是知道他的秉性的,就长了一张嘴,根本就不会做,只要能让他安安分分坐在这里就够了,也不奢望他能包饺子。 “小侄女,你这包饺子的手法很娴熟嘛!”王京没话找话说,“可惜了,便宜梁景那小子了,小的时候,我兄弟说要把你许配给我,我没同意,现在想想真是后悔呢……” 夏安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叔叔,你够了!你那时候多嫌弃我啊?还笑话我是鼻涕虫,我可都是记着呢!” 夏安歌这边和王京你来我往互损,周勇那边却是怎么都提不起兴致,手里拿着面皮捏来捏去的,馅怎么都放不上去。 梁景叹了口气,把他手里的面皮拿了过来,“你要是真喜欢小雯,年假回来的时候找个媒人说说啊。” “你以为我不想啊?”周勇垂头丧气的,“我爸不同意……”周勇说着哀怨的看了一眼梁景,“连长,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好命吗?” 梁景摸了摸鼻子,看了一眼坐在对面乖乖包饺子夏安歌,他确实好像太好命了! “那你爹既然不同意,你在这边费多大的力那不都是无用功吗?” 周勇白了一眼梁景,“连长,我越来越不喜欢你了……要是王首长,他肯定不会这样说,他肯定会鼓励我勇敢往前冲的!” “呵!”梁景冷笑了一声,“是吗?王首长那么好呢啊?可是周勇啊,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县官不如现管啊?我觉得训练场挺想你的……十公里怎么样?或者二十公里?” “就知道以权势压我?”周勇轻哼了一声,“你就不能以德服人吗?” “王首长权势可比你大多了,人家都是以德服人的!” 万大力在一旁听着两人说话,默默的在心里叹了口气,王京说周勇是个二愣子,还真是眼神毒辣啊! 周勇啊周勇,你可真是不负你的名字,有一身的好勇气,你们连长是个什么人,你跟了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以后你这日子可不好过了……铁定在练兵场上练死你啊! “行!”梁景笑着拍了拍周勇的肩膀,“明白了!” “我以后也会试着以德服人的。” 周勇突然被梁景笑的有些心里发毛,瞬间就想起了他们连长平时的魔鬼训练,“连长,我可以解释……刚刚那些话绝非出自我本意!” 梁景却已经看到刘晓莉端了饺子过来,拿起筷子已经开始准备了,这帮小子的习性他可是知道的。 “来,吃饺子了!”刘晓莉端着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走了出来,“来,来!” 刘晓莉已经把已经包好的饺子煮了出来,“来,大家换着包,先来把这些吃了,要不然放的时间久了,就不好吃了!” “大嫂,这个你真的多心了,不可能放的时间久……你看看,”夏安歌指着盘子,一大盘的饺子顷刻间就剩下一点水渍了。 那帮小子一个个嘴里塞的转都转不过来,王京掐着其中的一个脖子,“让你们慢点吃,慢点吃,怎么就是不听?我才吃了两个!” “首长,嫂子说了,包多少吃多少,你没包下,自然就没得吃!” “大嫂你看,他们可不懂的什么谦让,都是争抢中出来的情分!” 刘晓莉笑了笑,“是我不懂……安歌,你也来吃,厨房我专门给你凉了一碗!” 第八十八章 好福气 夏安歌说了声谢谢大嫂,颠颠的跑进去把饺子端了出来,然后坐到了梁景的身边。 “来,你先吃!”夏安歌把筷子塞到了梁景的手里。 “哎呦,我们梁连长好福气啊!”王京在一旁酸道。 那帮小子立刻跟着起哄,“就是,嫂子,太偏心了。” 按照一般姑娘,肯定都羞的不行了,可是夏安歌不是凡人啊,依旧一副笑盈盈的样子。 “我男人我当然要偏心,要心疼了,天经地义嘛!” 梁景被闹了个大红脸,但还是拿起筷子将起哄的人一个一个点了过去,“你,你,你,还有你,在多话,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 “啊,连长,我们什么都没有说,都没有说。” 夏安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了,下一锅应该也煮出来了,我去看看去,给你们端过来。” 夏安歌一走,王京的筷子立刻塞进了梁景的碗里,那帮小子怕他,王京可不怕。 可是梁景哪儿能让他如愿?抬起筷子就夹王京的筷子,“小叔叔,自重啊!” 小叔叔表示,自重两字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筷子被夹,王京直接也就放弃了,左手直接就往梁景的碗里抓,梁景把筷子一扔,一只手拿碗,一只手护着碗沿,一副小鸡护食的样子,开玩笑,这可是媳妇专门端给他的,怎么能落进别人的嘴里? 王京一看硬的不行,立刻就来软的,打仗嘛,这个战术行不通,那就赶紧换一个嘛! “侄女婿,我突然想起这次来跟我侄女都没有好好聊聊天呢。” 梁景嗤之以鼻,“还没有好好聊?” 你们俩这两天都粘在一起了! “那是!”王京一本正经,“小侄女离家几个月了,肯定对家中的情况很是挂念啊,我竟然一直都没有跟她聊这个,唉,是我这个做小叔叔的不尽职啊。”王京说着就要起身,“我得跟她好好聊聊去!” “小叔叔,你吃饺子!”梁景咬牙切齿的把碗推到了王京的面前。 王京立刻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我就知道侄女婿你最孝敬小叔叔……嗯,好吃!”王京吃的满口流油,一边吃还一边竖着大拇指,“天天跟一帮混小子吃饭,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吃过独食了,没人抢的感觉真好。” 梁景只好默默的端起饺子汤喝了一口。 王京吃完一大碗饺子,终于心满意足的放在筷子,然后拍了拍肚皮,“恩,五分饱了,等会饺子端上来,侄女婿,你可得帮我多抢几个。” 梁景不愿意说话,为什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王京从兜里摸出烟点上,然后扔了一根给梁景,“梁景,你岳父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安歌说?” 王京一般正正经经的喊人名的时候就是说明他认真起来了,没跟你逗。 “我是觉得还是早点说比较好……早点让安歌知道,让她早点做好准备,别等到瞒都瞒不住的时候,我怕安歌接受不了!” 梁景也把烟点着放到了嘴里,狠狠的吸了两口才说道,“夏司令当时匆匆忙忙的让安歌跟我结婚,就是不想她知道这些事了!” 王京吐了一口烟圈,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然后把烟咬到嘴里去拿饺子皮扭捏饺子,“说实话,这事是我那老哥哥想当然了,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住?能瞒多久?你老家地方偏远,消息闭塞,所以才有幸瞒了这么久,可是这暴露是迟早的事,你先给安歌透透口风,看这丫头心理承受能力怎么样!” 梁景沉默了一下,“首长,我一直觉得夏司令会没事。” 王京嗤笑了一声,最终还是放弃了包饺子,把手中的饺子皮直接扔给一旁的猫吃了。 “没事?我们家老爷子都不敢说没事这种话,你竟然敢说?还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首长,夏司令……真的是,真的是逃不掉了吗?” “我家老爷子一直在其中周旋,他所能做的也只能尽量保他安稳退休,不让他牵扯到你和夏瑾瑜的前程!” 梁景知道,保住自己的前程是王京老爷子顺手的事,夏瑾瑜才是重点。 王京突然看着梁景笑了一下,“说实话,我家老爷子觉得只要能保住夏瑾瑜,夏家就有翻身的机会……但是在我看来,你小子让夏家翻身的机会比瑾瑜大多了!” “我跟瑾瑜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是什么性子,我最清楚不过了,他就是把薄剑,你知道薄剑吧?出鞘必伤人,瑾瑜过于锋芒外露,要不是夏司令这些年身居高位,他这把剑早被人折了……” “倒是你,性格内敛,不会得罪人,是个能身居高位的好料子!” 梁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以沉默应对。 王京又点了根烟,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不过,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不能让别人把夏瑾瑜这把剑折了……好歹也是我大侄子呢。” “饺子来了!”夏安歌和刘晓莉一人端着一大盘饺子走了过来,“大家快吃啊,锅里还有呢,不用像上一盘那么抢了。” “谢谢嫂子!” “不客气!”夏安歌摆了摆手走过来坐在了梁景身边,“饭还没吃完呢,怎么抽起烟来了?” “没办法,我们男人之间说一些深沉的事,总是要有一根香烟为伴的!”王京故作深沉的说道。 夏安歌刚夹了一个饺子放到嘴里,差点被王京的这句话噎死,连连咳了好几声,梁景赶紧给她拍着后背顺气,又喝了一大口的饺子汤才缓了过来。 “小叔叔,你是要雷死我吗?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啊?你老想让我死。” 王京啧了一声,不在说话,拿起筷子噌噌的往嘴里扔饺子子。 梁景没有心情吃,给夏安歌夹了好几个放在碗里就看着她吃。 他想成为让夏家翻身的那个人,想让夏安歌就这么一辈子无忧无虑的过下去,可是现在的他怎么能呢?他现在的路全部被堵死,连一个上升的机会都没有…… 无论他多么出色,无论他立多少功,他连上一步的机会都换不来!他的提拔报告永远都会被压在领导文件的最下面,不见天日! 第八十九章 喝醉 吃完饺子后,这帮小子也就自发的涌进厨房洗洗涮涮的,反倒是把刘晓莉和夏安歌给挤出来。 刘晓莉倒是不好意思,一个劲的让他们放着别动。 “大嫂,没事的,我们在部队就是自己吃完自己洗的……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出去歇着吧。” “好吧……”刘晓莉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夏安歌刚把筷子下,就被周勇拉了出去,他今天不去见小雯,那肯定是抓心挠肝的不行。 王京吃饱喝足,随手就把今天买的酒给拆开了,“侄女婿,喝不喝?” 也不能梁景回答,王京已经倒了满满的一碗递了过去,梁景只好接到了手里。 “我觉得这丫头在这边生活的还不错……你们家也没有夏瑾瑜想的那么穷嘛。”这会天已经慢慢黑了,晚风吹过来,别提多舒服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丫头的适应能力还是很强的。” 王京就跟个八哥似的,一张嘴叭叭的怎么就停不下来,尽管梁景一点也没有说话的欲望,他也能自己说的起劲。 “话说,有些无聊……”王京站起来吼了一声,“你们谁带扑克牌了啊?” “首长,我带了。”立刻就有人举手喊道。 “来,来,拿出来,捉王八,谁输了谁喝。” 梁景不想参与,把酒碗放到一边就打算出去看看夏安歌和周勇那边怎么样了。 “梁景,你好歹也是东道主呢,干什么去?过来,好歹尽一下地主之谊嘛。” “对啊,连长,过来一起玩。” 就连万大力也推了他一把,“就跟那帮小子玩玩呗。” 从吃饭的时候,万大力就看出梁景的兴致有些萎靡,知道王京又给他说了夏司令的事,便有心让他放松开心一下。 梁景没有办法,只好坐了下来,跟着他们一起捉王八。 游戏规则很简单,把扑克牌里面的大小王去掉,然后随机去掉一张牌,就可以开始发牌。 出牌阶段,手中有对子就要打掉,顺时针超对手轮流摸一张牌,同样还是有对子打掉,最后直到有一个人拿着一张牌为止,这个人就是王八,就要喝酒。 他们人多,玩的很快,每次梁景总是能在最后一刻逃掉,最后那个王八总是王京。 王京也不在乎,哈哈的乐,输了端起碗就喝,但是玩到最后,王京喝的时候总要拉着梁景,美其名曰,让我侄女婿帮我这个老年人喝酒。 梁景心里不舒服,来者不拒,只要是王京递过来,总是一口闷。 这帮小子也是看出来他们连长今天晚上是来者不拒了,一时之间,也不玩牌了,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都冲过来给他们连长灌酒。 万大力想要过去拦一下,却被王京拦了一下,“万营长,没事的。” “首长,你是不是跟他说夏司令的事了?”万大力的语气有些不赞同,“你明知道我们明天就要回部队,梁景的情绪不好,但是演习过后的训练强度是特别大的,他这样回去会出事的。” “能出什么事啊?”王京有些不耐烦,看着万大力的眼神也多了一丝的不认同,“你之前都没有给他打过预防针?” “我跟他就提了几句夏津,他就这个样子了,万大力,我倒想问问你,你们营里的思想工作都是怎么做的?手下的兵出了问题,不想着治,反而想着把浓疮遮住。” 万大力被王京严厉的语气训的愣了一下,“我,我跟他说的时候,他很冷静,我就以为他能承受的住……” “你以为?什么都是你以为……接连两次升职报告被压,前途一片渺茫,你跟我说他没事?” 万大力一时语塞,“首长,是我的工作不到位,我回部队就让指导员梁景去聊聊。” “反正我告诉你,万大力,梁景这人我是看上了,现在暂时放在你这里给我养着,你可以修剪多余的枝条,但是枝干,你动都别给我动!” “是,首长。” 王京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又开始吊儿郎当了,“这好歹也是我侄女婿嘛,嗨,为了我小侄女,我也不能让他在河里沉下去。” 万大力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却不敢接王京的话了。 万大力心里有些庆幸,不管怎么说,有了王京,梁景的路就算是难走,也不会沉下去了,并不是说王京一个上校有多厉害,厉害的是他身后的王家。 京城王家,谁都知道,祖宗争气,儿孙更争气,军政两界,关键的位置上都是他们家的人,盘根错节,犹如一颗参天大树,就连夏津一个军区司令,都是王家老爷子以前带出来的兵。 夏安歌带着垂头丧气的周勇回来的时候,梁景已经被那帮小子灌的差不多了,反正是看什么东西都觉得是旋转的。 万大力赶了那帮小子去休息,反正现在天也不冷,都自己带着打背包,在院子里随便找一个地方就能睡,这可比他们行军的时候住在深山老林了条件好多了。 “怎么喝了这么多?”夏安歌扶住梁景往房间里走去,梁景走路脚下都开始打滑了。 “没有……没有喝多。”梁景使劲睁大了眼睛,“我还能在喝,拿酒来,还能喝。” “什么没有醉啊?你看看你,走路都开始打晃了。” “没有。”梁景一把推开夏安歌,他的男性不尊严不容怀疑,“我怎么会醉?我根本就没有醉。” “好,好,你没有醉,你没有醉。”夏安歌不想跟酒鬼争论,看他摇摇晃晃的,走过去就要扶他,却被梁景躲开。 “我知道你不信我……我,我走直线给你看。” 夏安歌:“……” 然后她就眼睁睁的看着梁景一步一步的走着直线进了屋,完了还特别规矩的敬了一个礼,“你看,我没有醉。” “我还要在喝,把酒给我拿过来。” 夏安歌被梁景闹的也有些头疼,“梁景,你够了啊……既然没有醉是吧?没有醉就听我的话,坐那。” 夏安歌说完就转身出去弄水去了,打算让梁景擦擦脸。 梁景瞪着那个板凳看了好久,好像在丝毫夏安歌说的话,然后想了一下,乖乖的坐了下去。 第九十章 说……出去了? 夏安歌进来的时候看到梁景端端正正的坐在小板凳上,心里不耐烦立刻消了一大半,她不会介意梁景抽烟喝酒,但是凡事有个度,过了就不好了,比如像现在,喝的满身的酒气,夏安歌就不太乐意搭理他。 但是看到他端端正正的坐在小板凳上,又觉得心里软的不行,叹了口气,任命的打湿毛巾给梁景擦脸。 梁景不说话,也不闹,扬起头让夏安歌给擦脸,夏安歌没有照顾过人,手上没个轻重,这毛巾质量也不好,粗糙的很,给梁景擦完脸,夏安歌才发现竟然把脸都给擦红了。 “哎呀,你怎么皮肤比大姑娘还娇嫩呢?”夏安歌埋怨道。 梁景眨了一下眼睛,好像没有并没有觉得夏安歌这话有什么问题,他也是喝多了,张口就来了一句,“媳妇喜欢就好。” 梁景本就是五官精致,一点瑕疵都挑不出来,要不是长了一米八五的大个子,那整个就是一个小萌物,夏安歌现在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他黝黑的眸子晶亮晶亮的,睫毛更是像两把小刷子似的忽闪忽闪的,夏安歌立刻觉得自己要被萌的生活不能自理了。 “妈的,喜欢,喜欢的不得了。”夏安歌觉得现在自己就是一个糙老爷们,梁景才是一个嫩的能掐出水的大姑娘。 夏安歌觉得,以后不管生男生女的,一定要长的像梁景,一定,要是长的像她,梁景这基因就白费了。 还洗什么洗啊,夏安歌女流氓上身,全身上下都叫嚣着要睡这个男人,必须睡这个男人。 三下五除二就把梁景扒了个干干净净的,面对梁景完没得八块腹肌,夏安歌爱不释手的这边摸摸,那边捏捏。 梁景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对着自己上下其手。 夏安歌一抬头就看到梁景的那双眼睛,嘿嘿一笑,抬起梁景的下巴在唇上重重的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响,“嘿嘿,大爷就喜欢你这幅无辜天真的小白兔。” 事实证明,小兔子一直都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萌,它可是标准的食肉动物…… 夏安歌疼的倒吸了一口气,在梁景后脑勺打了一下,“疼,轻点……” 梁景喝多了,反应都有些迟钝,自己根本控制不住力道,一切都只是凭着身体的本能。 这场由夏安歌自己掀起调戏之战,呵呵,虽然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可是夏安歌还是欲哭无泪。 按照剧本,应该是她把梁景挑逗的欲罢不能,最后在把他那个那个了,夏安歌给自己写的是妖精的剧本,勾魂摄魄的那种,可惜事实证明,你一个女主你给自己写什么剧本?你得求作者给你写! 第二天早上夏安歌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满炕的狼藉,默默的撑着酸痛的身体收拾了一下,自作孽,不可活,夏安歌咬牙,我认了! 梁景还没有醒来,按照他的作息时间,这会也应该起来了,但是昨天晚上他喝多了,导致今天一早就有些头疼,醒来了一下,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外面那帮小子也已经起来了,虽然是在外面,但是万大力一声令下,还是一个个手脚麻利的收拾自己的东西。 夏安歌出去的时候,王京正好在刷牙,一看到她,立刻口齿不清的问道,“梁景呢?怎么还没有起来?马上就要回部队了。” 夏安歌吓了一跳,“这么早?” 王京漱了漱口,“昨天留了一天已经是极限了,这么一个加强班带出来,时间长了回出问题的,赶紧去叫梁景起来。” “梁景不是还在休假吗?”夏安歌满脸的不情愿,“小叔叔,你让梁景在多待几天吧?” “你忘了,他还回部队受罚的。” “不是吧?”夏安歌瞪大了眼睛,“小叔叔,这打架的事你不是都搞明白了吗?万营长不是也在场的吗?” “小侄女,你淡定点行不行?就是写个检讨,领导哪方面肯定要有个交代的啊,其它什么事都没有,你赶紧去叫他起来,他今天必须要回部队,要不然,就是逃兵,毕竟这么多人出来就是为了带他回去。” 夏安歌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知道逃兵这事有多严重,要么上军事法庭,要么,当场击毙都是经常的事。 夏安歌赶紧反身回了房间叫梁景。 梁景坐起来的时候还有些迷茫,揉了揉太阳穴,“头疼。” 夏安歌也没有时间跟他计较昨天晚上的事,把衣服给他拿了过来,“部队马上就要走,你赶紧穿衣服,我去给你煮个醒酒汤,快点。” 梁海峰夫妇听到外面的动静也都起来了,万大力已经带着那帮小子上了外面的车,“老伯,我们要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见。” “哎呀,万营长,怎么这么赶啊?至少早饭吃了嘛。” “不用了老伯,太麻烦了,到镇长我给他们一人买个包子就够了。” 夏安歌给梁景把醒酒汤端了出来,梁景脑子里面还是混的厉害,接过来喝了,想说两句话,但是王京又催的厉害,他一时也想不出要说什么,就说了句,“在家里好好的,等我回来。”然后就出去上了车。 夏安歌叹气,为什么每次离别的时候,他们俩好像都很匆忙,还有些狼狈。 一路上颠簸下来,梁景本来宿醉就比较难受,这会更是靠在背椅上闭着眼睛,一动都不动。 王京不愿意开车,让万大力开着车,自己跟梁景坐到了一起,“我说侄女婿,你这酒量也太差吧?这都一晚上了,怎么还没有缓过来。” 梁景含糊的嗯了一声,“很长时间没有这么喝过了,有些难受。” “侄女婿,你酒品怎么样?昨天晚上没说什么吧?” 梁景用他迟钝的脑袋想了一下,好像昨天晚上一直没有说话的机会,“还好……” “那就好。”王京嘴里叼着烟靠在了后座上,“我真怕昨天晚上给秃噜顺嘴了。” 梁景沉默了一会,车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压抑。 突然,王京和梁景同时坐直了身子,王京看向了梁景,梁景也看了过来。 梁景有些困难的舔了舔嘴唇,“我好像说了一句,你爸一定会没事的……” 第九十一章 夏瑾瑜 一时之间,就连王京都有些发愣,他是鼓励梁景把夏津的事说给夏安歌的,可是猛然之间听到梁景说了,他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京想了一会,“可是今天早上我看安歌好像跟平时也没有什么两样。” 梁景揉着太阳穴,使劲组织着脑子中的碎片,好像是进了屋子,然后夏安歌就把他衣服脱了……好像是在情动的时候,他喃喃的说了一句,安歌,你爸一定会没事的。 但是当时夏安歌的那个状态,应该是没有听到的,就算是听到了,也不一定会放在心上。 “应该没事吧……”梁景不确定的说道,“我就说了那么一句,她上下也联系不起来。” 王京悠悠的看了一眼梁景,“你现在能确定你就说了那么一句吗?” 梁景这次倒是斩钉截铁的点了点头,“我确定。” 王京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催促万大力开车,到了省城的时候,赶紧让万大力找了个能打电话的地方,让梁景给夏安歌打电话。 夏安歌听到村里的大广播喊她去接电话,心里还有些纳闷,不知道谁会给她打电话。 听到是梁景的声音时,夏安歌有些惊讶,“你怎么能打电话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梁景听夏安歌的语气觉得应该是没有什么事,但还是试探了一下,“昨天晚上……” “你还好意思给我提昨天晚上?梁景,我告诉你,以后不许喝醉酒碰我。” 梁景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好了,小叔叔还在我身边站着呢。”意思很明白,我不是很方便说话。 夏安歌一听王京在,赶紧催着梁景把电话给王京。 “小叔叔,小敏转学的事你一定要放在心上。” 王京翻了一个白眼,“我知道,小叔叔答应的事什么时候食言过?” “还有一个事……”夏安歌语气有些迟疑。 “说。”王京言简意赅。 “你能不能给我们这边的派出所打个电话,让他们把一个叫李超群的人放了?他是我的生意合作伙伴,没有他,我的生意就做不起来,而且他还压了我三百多块钱没有还我。” 王京:“……”他真的很绝望啊,为什么总是要让他犯错误? 夏安歌又接着说道,“这事你不要告诉梁景,他大男人主义晚期,不想让我抛头露面的做生意,可是我每天待在家里都快闷死了。” “好了,好了,答应你了。”王京说着就把电话撂了。 梁景盯着他,“安歌跟你说什么了?” 王京耸了耸肩,“就让我把小敏转学的事放在心上。” 就这么个事,需要说这么久吗? “行了,行了!走吧!”王京催促着梁景走了出去,直接上车帮他们送到了二十七军的驻地,到门口的时候王京却没有进去,“就到这儿吧,侄女婿,这帮老小子要是敢给你找事,欺负你,你就给我打电话。” 梁景没有理,这合着是把他当做受了委屈只会找家长告状的小孩子了啊。 万大力倒是听出了王京的言外之意,心里有些发苦! 王京把他那辆吉普车开的风驰电掣的,交警一看那个车牌,默默的把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肯定是领导有急事。 吉普车在A军区的保卫处停了下来,站岗的哨兵一看是这位爷,直接就把自己的目光收回去了,自从夏瑾瑜来了他们这地方,这位爷几乎是三两天就来报道,他们已经习惯了。 王京也是轻车熟路,进了保卫处七拐八拐的就到了一间一百多平米的地下室,十几个一百瓦的灯泡把地下室照的光亮。 王京一眼就看到地下室的中间有个人在虐待一个沙包,那人连拳套也不带,拳头与沙包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声让人胆寒的声音。 王京点了一根烟走了过去,“大侄子,小叔叔回来了!” 回答他的是一个拳头狠狠的往面门砸了过来。 王京急忙闪身一躲,手中的烟吧嗒一声掉到了地上,王京那叫一个心疼,大声喊到,“夏瑾瑜,你丫的在打我一下,我就不跟你说我这次去西头村的成果了。” 那拳头在距离王京面门一公分的时候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夏瑾瑜收回拳头,转身去穿衣服。 我们这才能看清,男人一身古铜色的皮肤,上面覆盖着一层完美的肌肉,汗水顺着他的脖颈留下,经过后背,再到腰窝,别提多性感了。 夏瑾瑜有双极为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来的时候有种吊儿郎当的感觉,但是他本身的性格却是有些暴躁易怒,一张薄唇更是显出这人的骄傲与高冷。 “怎么样?”夏瑾瑜套了一件军装半袖转过来看王京,脸上的汗也是随意的撩起衣襟擦了一下。 王京还在心疼他那颗烟,啧啧了两声,“你能不能别以后一见面就跟我动手,我好歹是你小叔叔。” 夏瑾瑜脸色一冷,“你怎么那么多废话?” “好,好!”王京赶紧举手投降,夏瑾瑜比梁景还要高,足有一米九,站在王京这个一米七八的面前简直有一种压迫感,不过不怕,我们小叔叔气场两米八。 “我说,我奉您老人家的命,去考察你爹给你找的这位妹夫,现在,请您老人家听我的报告。” 夏瑾瑜被王京这番话说的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好在王京一直知道他的底线在哪儿,说完这些就赶紧切入了正题。 “你爹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梁景这小子,上次演习的时候我跟他交过手,这身体素质自然就不用说了,身手也好……性格嘛,虽然平时不太说话,但是对安歌那是真挺不错的,你知道,安歌那丫头性子闹腾,跟梁景一静一动,倒也般配。” “最主要的是,这小子有主意,不是池中之物,你说想让你妹妹嫁将军,这个说不定还真的成。” 夏瑾瑜知道,王京的这双眼睛在军区是出了名的毒,老人准,但是对于他最后说梁景能当将军却是嗤之以鼻,“你以前还说我能当将军呢,现在呢?身陷囵囫,连口新鲜空气都呼吸不上。” 王京皱了皱眉,“这不是你爸的调查到了关键时刻了吗?等过了这段时间,我想想办法,你还是能回部队。” 第九十二章 狗仗人势 夏瑾瑜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王京,你别把我当小孩子。” 刚刚王京那哄孩子的语气确实让夏瑾瑜听起来有些不是滋味,自从夏津出了事后,所有的人都对他敬而远之,就怕他贴上去连累到人家,但是王京却丝毫不在乎。 夏瑾瑜刚回国不过一年,两人的关系四五年没有过深的交流,早已经淡了下去,但是夏家出事之后,王京还是毫不犹豫的贴了过来,跑前跑后的给夏瑾瑜张罗。 但是夏瑾瑜这个高傲到极点的人,自然就是觉得王京这是在怜悯,在可怜他。 王京当然也知道夏瑾瑜心中的想法,但是他就是不忍心看着夏瑾瑜就这么因为夏津的关系废了…… “你说你这孩子,二十好几了,怎么还是这么别扭?说话也没大没下的,我是你小叔叔的,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叔叔虽小,但好歹也是个长辈啊,为你遮风挡雨,这有什么不对?” 夏瑾瑜突然一拳挥了过来,“王京,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什么都为我挡,我是一个男人,我有我自己的担当。” 王京不知道是被夏瑾瑜这句话震到了还是怎样,反正竟然一时没有躲开夏瑾瑜的拳头,夏瑾瑜一拳过去,立刻就打的王京鼻血肆流。 夏瑾瑜一愣,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一击而中,他平时和王京过招,除了王京有时故意相让,他根本就讨不到这么大的便宜。 “你怎么不躲啊?”夏瑾瑜的语气有些恼怒,但还是转身快速把自己擦汗的白毛巾拿了过来,丝毫不在乎会被弄脏,直接就捂在了王京的鼻子上。 “抬头。” 王京忍不住感叹,“夏瑾瑜,你本事了啊?一天天语言上不尊重我这个小叔叔也就罢了,现在行动上也开始不尊重了,你说你这一拳要是把我的鼻子打歪了,我还怎么给你找小婶婶啊?” “现在还想着找小婶婶?”夏瑾瑜说着把毛巾拿了下来,拿了水壶过来,他本来就要比王京高出一个头,现在正好方便给王京洗鼻血。 王京闭着眼睛,但是一张嘴也不闲着,“找小婶婶这个事,小叔叔可是早已经提上了日程,这次去看安歌那小丫头,小丫头都张罗着要给我找媳妇呢。” 夏瑾瑜听到王京提起夏安歌,冷着的一张脸终于柔和了一点,“她还好吧?” “跟你说了,挺好的,梁家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穷,农村条件确实有些不好,但是吃饱穿暖也不是什么问题,而且梁景他爸妈也不错,老实朴素的农家人,也不会为难安歌。” “至于哥嫂,她那个嫂子除了有些贪小便宜,但是本性不坏,安歌那丫头你知道的,一向不在乎钱物什么的,所以也不会跟安歌有什么冲突。” 夏瑾瑜点了点头,“那就好。” 王京拿过毛巾擦了擦脸色的水,这么一会,鼻血也已经止住了,就是鼻子特别的红,看着有些搞笑。 “这下你放心了吧?” 夏瑾瑜转身去收拾东西,马上又要到了他的审讯时间了,本来他在候审期,根本不允许自由活动的,但是王京动用了一切关系,给他争取每天可以有两个小时来这个地下室训练。 “所以啊,你也不要在怪你爸了,他确实在安歌婚事上急切了一点,但是却一点也不草率,梁景一看就知道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咱都不说别的,就说那小子那张脸……啧,咱们军区也找不出第二个。” “看着脸下饭啊?”夏瑾瑜冷冷的问了一句。 要是夏安歌绝对能给你一个劲的点头,是,看着下饭。 但是这话王京肯定是说不出来的,只好讪讪的笑了一下,“加分项,加分项嘛,你总不希望安歌那丫头找个满脸麻子的吧?” 夏瑾瑜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王京的话。 这时,地下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了,“夏瑾瑜,两个小时的时间已经到了,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还真当你是夏司令家的少爷呢啊?想待到什么时候就待到什么时候?” 王京眯了眯眼,这人谁啊?这么嚣张? 夏瑾瑜冷哼了一声,“张明杰,你别在那儿狗仗人势,逮着谁都要吠两声,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呢?”夏瑾瑜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对他这种小人得志的看不起。 张明杰差点被夏瑾瑜气死,夏瑾瑜在这儿只是接受调查,而且夏津的罪名也没有定,谁都不敢对这位司令家的儿子不敬,毕竟谁也不知道夏津会怎样。 但是张明杰却是丝毫不在乎,平常就各种给夏瑾瑜找事,可是却从来没有讨到半点便宜,却越发的看夏瑾瑜不顺眼了。 要说张明杰和夏瑾瑜结怨,还得往四年前说,那时候,美国西点军校向我国伸出橄榄枝,但是只有一个名额,夏瑾瑜跟张明杰就是竞争对手,最后毫无疑问的,夏瑾瑜凭着自己的本事拿到了这个名额,这张明杰就把夏瑾瑜记恨上了。 “夏瑾瑜,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张明杰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指着夏瑾瑜,“你现在不过是一个阶下囚,傲什么傲啊?你信不信我把你的骨头敲碎。” 王京啧了一声,“我听到了什么?你要把我大侄子这身傲骨敲碎了?”王京说着从夏瑾瑜的背后走了出来,“你要是真能敲断,我敬你是条汉子。” 张明杰这才发现,这地下室除了夏瑾瑜还有别人。 “你是谁?怎么能进来这种地方?”张明杰问道,突然睁大了眼睛,“你是不是来跟夏瑾瑜通消息的?” 王京直接笑了出来,对于这种智商的人,他简直都不屑跟他说话。 王京知道,夏瑾瑜不乐意他多管他的事,而且这种跳梁小丑,王京也知道夏瑾瑜能搞定。 当下也就什么都没有说,径直往外走去,但是却将张明杰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知道人没有骨头会怎样。 张明杰刚想叫人抓住王京,但是一看王京的肩花,到了嗓子眼的话硬生生的又压了下去,看着王京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夏瑾瑜也不理张明杰,拿了自己的包就往审讯室走去,看到那条带血的白毛巾,顿了一下还是塞进了包了。 第九十三章 送梁敏去学校 张明杰有些憋屈,“夏瑾瑜,刚刚那人是谁?” 夏瑾瑜头都不回一下,径直往前走去。 张明杰在后面看着夏瑾瑜的背景气的直咬牙,夏瑾瑜,你们夏家现在已经这个狗样子了,你还有什么可傲的,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狠狠的踩在脚下。 可惜,这个梦想张明杰在也不可能实现了,因为在未来的几十年中,他都将在轮椅上度过。 人生处处都是意外,侥幸逃过,我们也只能欣慰的说一句,这人命真好,逃不过,我们也只能遗憾的说一句,天意弄人…… 张明杰的双腿断的稀里糊涂,他老子也是个有本事的,一心想要为儿子讨个公道,但是当背后的人渐渐露出来的时候……他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那人在京城怕过谁?这些年几乎都是横着走的,他也不知道儿子为何会得罪这尊大佛,可是现在,也只能自认倒霉。 ………… 王京的速度还是挺快的,两天后就给夏安歌把电话打了过去,告诉她,梁敏上学的事搞定了。 “那李超群的呢?”夏安歌追问道。 王京刚刚训练回来,全身上下脏的只有一双眼睛还是亮的,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桌子上,“小侄女,叔叔现在问你个事,你得老实回答我。” 夏安歌在电话那边顿了一下,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叔叔,要么你就别问了!” 王京乐了,“我说你个怂货,我就是想问问你,你给梁敏跑前跑后的弄上学的事,你呢?你还想不想上学?是不是不想上学了?就想跟着那个什么李超群做生意?” “我当然想上了……”夏安歌肯定不愿意一辈子就待在农村做个农村妇女,尤其是她觉得梁景有一天一定会走的更远,她不想被梁景扔下。 “可是我爸不是给我办了休学吗?他现在是个什么意思啊?我现在都联系不到他,我怀疑他就是怕我要回去上学,所以跟我玩失踪!” 王京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夏安歌这丫头竟然自己给联系不上夏津想了一个借口,别说,这借口还是挺完美的。 王京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慢慢的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等梁景今年年假回来的时候,回趟家,跟我爸好好说说。” 王京想了一会,“行吧,到时候在说吧!” 王京放下电话却是有些惆怅,这事眼看着要瞒不住了,可是怎么说呢?梁景那小子可是一点说的意思都没有…… 夏安歌却是高高兴兴的回了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梁敏。 王京给梁敏联系的是县六中,这在宁县也算的上是好初中了。 第二天一大早,夏安歌就带着梁敏坐车往宁县去。 到了县六中门口,一个小个子戴眼镜的男的就在等着,“你就是夏安歌同志吧?” 夏安歌点了点头,“王京让你来的?” 那人挠了挠头,他哪里知道什么王京,消息到他这儿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人了。 “既然你是夏安歌同志……这个。”那人从包里翻出来一个牛皮包,“这是一个叫梁敏的学生的转学手续,是我们科长让我送过来的!” 夏安歌赶紧接了过来,“谢谢你!” 这里面的文件齐全,甚至还有介绍信,夏安歌拿着这个介绍信直接就去找了校长。 校长一看这个,一张脸差点笑成一朵花,二话不说,直接教导主任叫过来,给梁敏安排的都是学校的重点班。 一切都顺利的不行,那校长还死活要请夏安歌吃个饭,夏安歌本来不想去,但是一想梁敏现在的情况特殊,便应了下来,还主动让校长把梁敏的班主任都叫过来一起吃。 她也是想敲打敲打这班主任,万一又是个没脑子,没眼睛的,梁敏现在可受不得半点刺激。 一顿饭吃下来,夏安歌心里对梁敏这个新班主任也有了谱,师德还是有的,不过年龄大了,思想有些老旧,不过这样的人也好,他古板,所以什么事都要按规矩来,会教学生,但是不会打着教学生,总的来说,还是很满意的。 “好了。”夏安歌把梁敏送到了学校门口,“你进去吧,三嫂要回去了。” “嗯,三嫂,那你路上小心!” 夏安歌给梁敏拉了拉衣领,“小敏,有什么事就去找你们校长……别怕,你小叔叔给他打过招呼的,他会照顾你的……” 夏安歌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过去的事就不要在想了,那些事你都没有错,不过是遇人不淑罢了,你现在还小,三嫂不希望你被那些事影响到,你是个聪明孩子,三嫂也希望你们走的更远。” 夏安歌说到这里也就适可而止了,梁敏低着头掐着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安歌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叮嘱了她几句,药都放在包里了,睡觉前要记得擦。 梁敏应了下来,夏安歌也就去了车站坐车,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的人,这班车是一如既往的挤。 到了镇上的时候,终于下去了一半的人,夏安歌舒了一口气,终于能找个位置坐下来了。 她刚坐稳,就有人上来噌的一下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夏安歌定睛一看,还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啊,这人竟然就是李超群。 李超群的那一头黄毛因为进了一趟派出所,变成了小平头,整个人看起来爽利了不少,他精神看着也不错,那双小眼睛还是转的欢快。 “呦,还真是巧呢!”李超群也注意到自己身边的人就是夏安歌了。 “是啊!”夏安歌笑道,“派出所的饭好吃吗?” 李超群啧了一声,“好吃个屁!” “这么快就出来了?”夏安歌问道,“不是说要交罚款吗?你教了多少。” “老子会教罚款?”李超群瞪着眼睛,“老子上面有人,人家几个电话,这帮孙子就得乖乖把我放出来。”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警察为什么突然放他,他打听了一下,好像就是有人给他们所里打了电话,说让放人,所以这会他也就跟夏安歌吹嘘。 第九十四章 同意 李超群也不知道这人是夏安歌帮他找的,简直把自己的背景吹的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夏安歌也不拆穿他,饶有兴趣的听他吹牛,时而还问两句,不至于让李超群的吹牛无法进行下去。 “对了……”李超群话锋一转,“翠兰没有什么事吧?” 夏安歌现在半点也不想谈翠兰,皱了一下眉头,随意的说道,“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家里也比较忙,又是分家……然后我妹妹又出了那样的事。”夏安歌看着李超群,“我不信你不知道。” 李超群脸上有着一闪而过的尴尬,但也只是一瞬,立刻就恢复了正常,“你妹妹是不是喜欢我弟弟啊?要不然怎么会陪着我弟弟来看我呢?” 对于李超群这个玩笑话,夏安歌心里有些不舒服,李超逸是个男孩子,怎样都好说,但是他们家小敏可是个女孩子…… 李超多精明的人,一看夏安歌的脸色就知道她不喜欢听自己说这些,也就讪讪的闭了嘴,主动说起了衣服的事。 夏安歌让王京救他出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当下说道,“我明天就去你们家拿,明天正好镇上有集,这短时间,秋收已经完了,大家也都闲了下来,人应该会不少。” 李超群也没有异议,“行。” 这事也就这么定了,夏安歌回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吃晚饭。 梁远和刘晓莉一直在新房那边忙活,地基已经挖好了,也叫了拖拉机碾好了,今天梁远也去镇上把料什么的都拉好了,明天工匠来了,就可以盖房了。 所以夫妻两人今天才能出现在饭桌上,平时根本顾不得回来吃,但是夏安歌给送过去的,夏安歌一看人也齐全,也就把自己明天要去镇上卖衣服的事说了。 梁远和刘晓莉对视了一眼,他们现在已经算是被分出去的了,对家里的事也没有说话的权利,当下也就没有说话,低头默默的吃饭。 周灵风一时没有听明白,“安歌,你什么意思?什么卖衣服?” 夏安歌边又仔仔细细的对周灵风解释了一遍。 周灵风立刻就急了,“这怎么行呢?你说说你出去抛头露面的,不丢人啊?村里的人都要说闲话的。” “妈,怎么会呢?只是做生意嘛,说什么闲话啊?我们凭自己的本事赚钱吃饭,他们能有什么可说的?” “不行。”周灵风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你是小景的媳妇,小景不在家,你出去跟一帮男人打交道……难看不难看?” “我只是去买衣服,还大部分都是女式的,怎么就跟一帮男人打交道了啊?合着照你的意思,我是不是跟村里的男的都不能说话?我是不是跟他们一说话就是给梁景戴绿帽子呢?” “你……你!”周灵风气的浑身发抖,“老头子,你看看,看看你的好儿媳妇说的是什么话?” 梁海峰叭叭的抽了两口旱烟,然后抬起右脚,拿着烟斗头一下一下在上面敲着,要把里面的烟草灰倒出来。 “老头子,你说话啊?”周灵风催促道。 梁海峰又塞了新的烟丝进去,却没有点着,“安歌,这事梁景知道吗?” 夏安歌点了点头,“他这次回来我跟他说过了,他同意的。” “这个小兔崽子,尾巴真的是要上天了,问都没有问过我,同意什么同意?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他当家了?”周灵风大声嚷嚷道。 “别吵吵行不行?”梁海峰训斥道,“是不是让全村人来看笑话,你才高兴啊?坐下。” 周灵风知道梁海峰一向是偏向夏安歌,这会他的脸色也不太好,周灵风一时也不敢在嚷嚷,憋屈的坐了下来。 梁海峰拿了火柴把烟斗点着,抽了两口继续问道,“你说的这个李超群是不是就是调戏翠兰的那个牟家村的后生?” “是他!” 周灵风又想说话,梁海峰一个眼神扫了过来,成功的让她闭上了嘴巴。 “这个后生的名声不是很好啊,这次还进了派出所呢。” “爸,那些都是误会,警察查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就把他给放了,他真的没有调戏翠兰。”夏安歌解释道。 梁海峰含糊的嗯了一声,“安歌,说实话,我跟你妈是一个意思,不想让你出去卖什么衣服。” 夏安歌皱了皱眉,她以为以梁海峰的睿智,在这事上不会拦着她,她一直担心的也只有周灵风,但是没有想到,梁海峰竟然也不同意,夏安歌知道,梁海峰比周灵风可是难缠多了。 周灵风终于露出满意的笑,他们家老头子终于跟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了。 可是梁海峰紧接着说的话让周灵风脸上的笑僵硬住了。 “安歌,虽然我不同意,但是这也只是我的意见,我不会拦着你,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而且小景也已经同意了,以后你和小景决定的事,也不用跟我和你妈商量,我们老了,有些事看不明白。” “老头子,你说什么呢?这……这,小景不在家,我们难道不应该帮他多看着点他媳妇吗?你还把人往外推?”说到底,周灵风就是觉得夏安歌耐不住寂寞。 “行了,一天天的一张嘴就知道瞎嘚吧,没有的事,都被你们说的有了。” “赶紧吃饭,吃完该干嘛干嘛去。” 夏安歌松了一口气,还真的以为梁海峰要不同意呢,吓她一跳,能兵不血刃的解决这件事是最好的了。 虽然她早已经下定决心,就算梁海峰不同意,也要硬干的的决心,但是他们好歹是梁景的父母,夏安歌不想闹的撕破脸皮。 现在梁海峰同意了,周灵风一个,除了能说几句不中听的话,也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来,反正不中听的话听着又不痛不痒…… 梁海峰好像就是怕周灵风对夏安歌说什么难听的话,吃晚饭就借口自己的腿疼,让周灵风给他揉揉,周灵风只好跟了进去。 夏安歌便收拾了碗筷和刘晓莉去洗碗。 刘晓莉对夏安歌说卖衣服的事很感兴趣,拉着她问了好几个问题。 “安歌,这个卖衣服,盈利大吗?” 第九十五章 生意不错 “当然大了,我问过李超群,一件衣服的进价不过五六块,但是我们卖的话,可是买到七八块,有时候十块都是可能。” “真的啊?”刘晓莉不敢相信,这中间一转手就能赚两块钱,两块钱,得卖多少鸡蛋啊? 刘晓莉也是穷怕额,穷则思变! 她的脑子也很是灵活,一天夏安歌说盈利这么大,就有些蠢蠢欲动,可是一想到夏安歌说她投进去了三百多,刘晓莉就有些清醒过来了,那可是三百多块钱啊,一家人一年的花销都够了。 夏安歌也觉摸出来刘晓莉的意思了,一家人,夏安歌也没有什么说自己赚钱,我不告诉你的那种想法,便笑着说道,“大嫂,我们镇上现在卖衣服的也就只有个李超群,但是他大多时间都是去县城的,现在大家手里都有几个钱了,都开始嫌弃去供销社自己扯布做衣服麻烦,能有现成的,样式又好看,大家肯定都会抢着买的。” 刘晓莉却还是有些迟疑,她想看看夏安歌的情况怎么样,在考虑要不要跟着夏安歌做。 夏安歌也不勉强刘晓莉,“大嫂,我就先去睡了,明天我还要早起先去牟家村取衣服呢。” “哦,好。” ………… 夏安歌第二天早早的就起来了,洗漱了一下,随便拿了一个冷馒头嚼着就出门往牟家村走去。 到了牟家村的时候,李超群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辆三轮车,正和李超逸进进出出的往三轮车装衣服。 “来了啊?”李超群看到夏安歌从院子里进来打招呼道,“你的衣服在哪儿放着呢。” 夏安歌那一大袋的衣服已经被李超群搬到了院子里。 夏安歌笑了一下,“李老板,能不能你这三轮车带我一下啊?我一个人,那么一大包衣服,怎么弄到镇上去啊?” 李超群笑了一下,一指墙那边放着的一辆破架子车,“我们家的架子车可以免费借给你。” “别啊,李老板,你那架子车都要散架了,到半路上散架了怎么办?” 李超群坐在三轮车上拍了拍袖子上的土,“想让我带你一段是不是?” 夏安歌连连点头,“李老板,开恩啊。” “没问题!”李超群那双脏兮兮的手下一秒就伸到了夏安歌的面前,“五块钱。” 夏安歌差点吐血,“五块钱?李超群,你丫的也太狠了吧?你这还不是资本家呢,就开始吸血了?” “你可要想清楚,我这五块钱可以给你运过去,也包给你运回来,你出的划算。” 夏安歌看了看自己的那包衣服,在看了看那破烂的三轮车,最终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行,五块就五块。” “爽快!”李超群立刻跳下三轮车,招呼他爹弟李超逸给夏安歌搬衣服。 李超逸的目光好几次都落在夏安歌的身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超逸,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李超逸急忙摇了摇头,任真的去搬衣服。 等把衣服都搬上了三轮车,几个人也就出发了,李超群开车,李超逸和夏安歌坐在衣服堆里。 三轮车发动起来的声音真的是有点特别的大……夏安歌一心想要低调,但是最终也只能张扬的出了牟家村。 “李超逸,你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夏安歌吼着说道,“这声音这么大,你哥听不见的。” 李超逸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嫂子,我,我想知道梁敏还好吗?” 夏安歌已经猜到了他是要问梁敏,点了点头,“挺好的,现在在县六中上学,我昨天才给送过去。” 李超逸有些吃惊的看着夏安歌,明显是没有想到梁敏竟然不回学校了,他们在学校可是一点都没有听到梁敏要转学的风声。 梁敏没有来上课,他们以为不过是在家里养伤什么的……总会回学校去的,班里梁敏的课桌他每天都会去擦。 夏安歌看着李超逸吃惊的样子笑了笑,“县城里的教育水平什么都比较好……你知道的,我们小敏功课不是很好,得找个好学校给她好好抓抓。” 夏安歌话说的婉转又漂亮,但是李超逸还是明白是怎么回事,没有在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是伤心的,或许在他这个年纪还不懂得什么是喜欢,只是凭着本能的想要去接近一个人,但是现在这个人突然就从他的生活中被剥离了,难免会心里空了一大片。 都是从那个年纪走过来的,夏安歌当然也是理解李超逸的,但是她现在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孩子,难道要说你们现在的感情都是过眼云烟?索性也就闭上了嘴。 到了镇上的时候,李超逸帮着李超群把衣摊支出来,就赶着去了学校上课。 夏安歌的衣摊距离李超群的大概一百多米远,不过这会脸色却有些不好看,只因为支摊的板子还是彩色的塑料布都是李超群的……毫无疑问,又被李超群挖了一笔钱过去。 夏安歌叹了口气,这还没有赚钱呢,就已经出去了这么多了,幸好这个时候的什么工商税,还有营业执照都管的不严,要不然,哪儿有赚钱的机会? 镇上就一条街道,这个年代卖东西的人也不多,所以夏安歌他们的摊位就在街道最繁华的地方,大概过了十点多,陆陆续续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农忙已经结束,天又不热,大姑娘小媳妇的一个个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上街来了。 果然不出夏安歌所料,几乎所有的人都要来她的摊位看看,没一会就卖出了一件罩衫和一条喇叭裤。 夏安歌立刻乐的眉开眼笑的,“大姐,穿的好在来啊,我到时候给你打折。” 夏安歌是女的,卖的又是女装,说起话清清脆脆的,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看着就有一种亲切感。 所以她往哪儿一站,都不用吆喝,断断续续一直有人去买。 可是李超群就有些惨了,以前他一家独大的,做的是垄断生意,但是现在有了夏安歌,两人衣服的款式又是大同小异,这问题就来了…… 快中午的时候,李超群晃荡到了夏安歌的摊钱,“夏老板,声音不错嘛!” 这话,听着有些酸! 第九十六章 我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夏安歌笑的眉眼弯弯,装作没有听出来李超群语气里的酸味,“托李老板的福啊,这以后还得李老板带我发财啊。” 李超群一想到是自己带夏安歌入这一行,让夏安歌抢他生意的,就呕的不行,“我现在可是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啊。 “得了吧你,李超群,你说说你,我还没有开张的时候你就坑了我多少钱啊?我是个二道贩子,这大头都被你这一道贩子跟厂家赚了,落在我手里的能有几个?” 李超群乐了,“我现在瞬间不嫉妒你的生意好了,就你这张嘴……啧啧,自叹不如,自叹不如。” “说实话。”夏安歌说道,“以后我们这小镇上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商店,卖衣服的,卖吃的,卖玩的,就跟你在广东看到的一样一样的……就这低矮的瓦房,还有这飞满尘土的街道……” 夏安歌伸出了三根手指头,“三年,李超群,你信不信?就三年,这些东西都会消失不见。” “最重要的是,到时候,你将不会被人在看成是二流子,在他们眼中,你将会被他们列为我们宁县最有本事的人。” 李超群怀疑的看着夏安歌,他知道这个女人是个见过世面的,但是她现在说的这些好像有些过于夸大其词了,他在这个镇上活了快三十年了,三十年,这个小镇都没有多大的变化,怎么可能三年就脱胎换骨? 夏安歌笑了笑,“李超群,你别不信我说的这些话,十一届三中全会的精神你难道没有领会到吗?改革开放的春风马上就要吹到全国的每一个角落了。”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开一家大型的商城吗?” 李超群有些发愣的点了点头,“嗯,记得。 “很快,我国将会有这一方面的扶持政策,国家会贷款给我们,鼓励我们自己创业。”夏安歌拿起一件衣服挥了挥,“不要鼠目寸光,眼睛盯着这几块钱干什么?我要是你,我现在就去广东那边考察市场。” 李超群不明白,自己只是过来吐槽一下自己满肚子的酸水,怎么被夏安歌说有种壮志未酬的感觉呢? 夏安歌刚想说话,有人过来看衣服,夏安歌便过去招呼客人去了,让李超群先等一下。 李超群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回到了自己摊位上,盯着脚下的蚂蚁发愣,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情况无非是两种,一,天天跟夏安歌在这里抢生意,可是按照夏安歌的说法,很快,跟他抢生意的会是一大批人……他知道这话所言非虚,他这两次去拿货,那个厂子外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都是来拿货的。 二,听夏安歌的,去广东考察,争取比别人快两到三步,他算是觉醒比较早的一部分人,他不能原地踏步,他要比别人跑的更加的快,这样才可能有赚大钱的机会,吃别人剩下的哪能吃饱? 到了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集市也快要散了,夏安歌也开始收拾东西,第一天开张,深意不错,夏安歌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应该能赚五六十。 李超群走了过来,“我们去吃个饭吧?” 夏安歌就早上吃了一个冷馒头,然后中午买了一个烧饼吃,这会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好,走。 李超群帮着夏安歌摊子收拾了,两人就找了一个小吃摊,一人要了一碗刀削面。 李超群没有胃口吃,就看着夏安歌呼啦哗啦的吃了一碗面,又问老板要了碗面汤,“真的是饿死我了。” “你不饿?” 李超群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夏安歌,你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夏安歌啧了一声,“李超群,你老实跟我说,你去没有去过广东?” 李超群不自然的避开夏安歌的目光,“没,没去过……” “我猜你也没有去过……要不然,你不会这么缩手缩脚,李超群,我告诉你,我们中国未来的发展你是根本想象不到的,有一个词叫日新月异,广东深圳,以前都不过是小渔村罢了,但是一夜之间,万丈高楼平地起,。这不是神话,这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事实。” “我国人民很快会很有钱,他们的消费水平会有一个质的飞跃,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做你的品牌,然后打开大门等着他们来消费。” “李超群,你会成为我国改革开放后的第一批企业家!你可以摆脱别人对你的看法,你不在会因为跟一个姑娘说了两句话就被人送进派出所。” 李超群不得不承认,他这一刻被夏安歌说的热血沸腾。 “我还是那句话,夏安歌,这么好的事,你为什么不自己做?” 夏安歌端起面汤喝了一口,“李超群,我当然不是让你一个人做了,咱们两人也算是比较熟了,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要做你的股东,无论你以后的事业做到多大,我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李超群一愣,“你说什么?什么是股东?什么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夏安歌一笑,“这个你答应我,我才能跟你解释。” “开玩笑,我都没用闹明白,我怎么能随便答应你?”李超群瞪着那双老鼠眼,“你总要跟我说明白吧?” “李超群,我希望你能搞明白,你是什么都不懂,我给你提供技术咨询,你要是不给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肯定不能给你提供咨询,在以后,咨询费都是要钱的呢。” 夏安歌站了起来,拿出一块钱放在了桌子上,“老板,结账!” “你等一下。”李超群追了上来,“事情都没有说明白,你怎么说走就走呢?” “你舍不得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跟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可是我连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都不知道是什么,我怎么能答应你?” “李超群,我可以随便找一个人,让他代替你的位置,因为我只是需要一个操作这一切的人罢了,因为我在,他只要听我的就够了,李超群,你是非我不可的,而我,却不是非你不可,我要是你,就立即答应下来。” “李超群,三年内,我能让你成为宁县的这个……”夏安歌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不但有钱,还能有权。” 第九十七章 同意 不得不说,李超群这人是真的精明,也是真的有商业头脑,要是别人,早被夏安歌画的这个饼给砸晕了,但是他在最初的激动之后,却能很快的冷静下来。 “夏安歌,你的技术又是否过硬呢?要是你带着我跑了弯路怎么办?这浪费的不止是时间,还有金钱呢!” 夏安歌乐了,“我怎么可能带着你跑弯路?我只会让你少奋斗二十年!” 李超群还是摇头,“夏安歌,你说你不是非我不可,这话我不信,我坚信,我是非你不可,而你,也是非我不可,既然我们俩要合作,我希望我们能站在一个平等的位置,而不是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李超群的这番话当然是所言非虚,夏安歌之所以说我不是非你不可,只不过是为了给李超群压力罢了,李超群无论是思想的前卫,还是脑子的灵敏,还是非一般人的胆大,都是夏安歌的首选。 要是今日夏安歌这番话是说给别人听的,人家一定会以为她是个疯子,但是李超群不会……常人也不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但是李超群不惧。 “是。”既然被戳破了,夏安歌也就坦诚的承认,“我们俩对彼此的需要是等量的,但是我还是坚持你给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李超群笑了笑,“夏安歌,我现在就可以买票去广东,我会弄明白什么是股东,什么是股份,但是你失去了我,那可就真的没有了,夏安歌,我希望你也能明白,是我带着你赚钱的,而不并不是你施舍给我赚钱的机会,你这样高我一等的态度,我很不喜欢!” “OK!”夏安歌摊了摊手,“既然你是这样的意思,那我无话可说,我们谈判破裂了。” “你既然选择了赚卖衣服的这几块钱,我也没有意见。”夏安歌笑着说道,“以后,我还找你拿衣服,你还继续做你的一道贩子。” 夏安歌看似在退步,其实是在一步一步的紧逼着李超群。 李超群被她逼得底气有些乱,他就是在精明,也没有夏安歌的见识,好歹夏安歌也比他多活了一世呢,二十一世纪的职场可不是傻白甜能混下来的,夏安歌在里面浸润那么多年,岂能一交手就败给李超群? 不过出乎夏安歌意料的是李超群竟然什么都没有在说,只是沉默的上了三轮车,把夏安歌送回了西头村,这是早上那五块钱的后续。 到了村口的时候,夏安歌就拍了拍李超群的肩膀,示意他停下来,“就到这儿,我自己进去,要是你进去被村里人看到,又不定怎么说闲话呢。” 李超群要给夏安歌把剩下的衣服往下拿,却被夏安歌拦住了,“你还是拿回你家去吧?下次有集,我还是像今天这样去你家拿。” “夏安歌,你还真把我家当你的仓库了啊?” “不是……”夏安歌摇了摇头,“我明天就去镇上,租个房子放我这衣服,今天是最后一次了,拜托李大哥帮个忙啊。”夏安歌双手合十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李超群哼了一声,他已经见识过这个女人的强硬,现在这个装可怜,半点引不起他的同情之心,只能让他嗤之以鼻。 “你告诉我什么是股东,什么是股份。” 夏安歌也张口就问道,“那你是同意给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了?” 李朝群转身就要把夏安歌的衣服往下拿。 夏安歌赶紧按住李朝群的手,“哎呀,李大哥,有话好好说嘛,我给你五块钱。” 李朝群却是态度坚定,根本不为五块钱所动,就要搬夏安歌的衣服,两人一个要搬,一个不让搬,拉拉扯扯的,这是在村口,又不是在哪,马上就有人走过来了。 “景三媳妇,你干什么呢?”高雪梅的声音中满满的都是惊讶。 夏安歌赶紧松开了李超群的胳膊,端端正正的站好,“雪梅嫂子,你干嘛去了啊?” 高雪梅上上下下的把李超群打量了一番,恍然大悟,“安歌,这不是那个二流子吗?他是不是对你动手动脚的啊?这不要脸,还敢跑到我们村里来调戏妇女?” 高雪梅拿起锄头就要打李超群,“我说你真不是个东西呢?调戏翠兰也就罢了,现在这安歌可是结了婚的,人家有男人有婆家的,你怎么这么混账?” “嫂子,嫂子,误会,都是误会。”夏安歌赶紧拉住高雪梅,“我只是跟他说点事。” “说什么事?你跟一个二流子有什么可说的?还有,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拉拉扯扯的呢?” 夏安歌有种自己浑身是嘴都说不清的感觉。 “嫂子,我不是在镇上卖衣服吗?这不是弄不回来吗,就雇了他的三轮车嘛,然后到村口,我说我给他钱吧,他说,邻里邻居的帮忙,不要钱,我这肯定不行啊,我就给他塞钱,他就不要,这不,你正好就来了吗?” “是这样吗?”高雪梅将信将疑的放下了锄头,“安歌,你说说,你找什么人帮忙不好?偏偏找这种二流子帮忙?景三又不在家,你说说你,名声不要了啊?” 饶是李超群不要脸,被人说习惯了,这会被人当着面一口一个二流子的叫着,他的脸色也不会好…… 这一刻的李超群从来没有那么想要改变过,他不想再让别人说他是二流子,他想成为宁县的第一,他想要人都仰望他,他更想得到别人的尊重,他不想在一出什么事,别人下意识就觉得是他的错。 “夏安歌。”李超群冷冷的说道,“我答应你了,百分三十的股份,给你!” 李超群说着就上了三轮车,三轮车的轰隆隆的声音盖过了高雪梅喋喋不休的嫌弃声,也像李超群的心,激情而澎湃。 夏安歌看着三轮车的黑烟笑了笑,李超群还是没有让她失望,能在什么都不明白的情况下,就答应给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确实是有魄力。 “安歌,那二流子说那话啥意思啊?”高雪梅问道。 “嫂子,我也不懂……我回去了,你忙吧。” 第九十八章 不忍了 夏安歌回到家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估计梁海峰和周灵风应该是去新房那边了,自从梁远开始挖地基准备盖新房,村里人每天扯闲的地方就从村口的大槐树挪到那边去了,村里人嘛,都是哪儿热闹往哪儿凑。 夏安歌也没有多想,她在镇上已经吃过饭了,所以也不饿,看到桌子上有洗干净的苹果就随手拿起来一个咬在嘴里,去厨房端了水洗脸。 这脸还没有洗完呢,周灵风就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夏安歌,你还要不要脸?” 夏安歌一愣,“又怎么了?” 周灵风快步走过了,端起夏安歌正在洗脸的水盆就咣的一声扔在了地上,水一下子就湿了夏安歌的鞋袜。 “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知道啊?村里的人现在都知道你个不要脸的小蹄子跟牟家村那个二流子在村口拉拉扯扯的,这才去卖衣服第一天就勾搭上野男人了是不是?” 夏安歌现在也不想去纠正解释什么事实了,饶是她脾气再好,饶是周灵风是梁景的亲妈,她今天说出这样的话,夏安歌也不想再忍了。 “我说你个小蹄子,每天在家里装的一副乖巧伶俐的样子,其实背地里都浪出花了吧?你说,你背着我们梁景跟别的男人都做了什么?” “我敬你是长辈,你如果像我道歉,这些话,我就当没有听到,以前我对你怎么样,往后我还对你怎么样。”夏安歌冷冷的说道。 周灵风却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告诉你,这件事上,我可是一点都没有虚说你,我们村的人都知道了,你和那个二流子在村口拉拉扯扯的事,光天化日之下,你们都能那么不要脸,背后还不知道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周灵风说着哇的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下,“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要让村里人说闲话……还有我那可怜的儿子,你让他以后怎么活?” 夏安歌眼神冰冷的看着周灵风坐在地上哭天喊地的,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要是以前,她肯定早就拼命的解释……看在梁景的脸上,她还会道个歉,就让这事翻篇了。 可是今天她算是看出来了,周灵风根本不是想要她什么解释,她就是纯粹的看不惯自己,纯粹的要给自己找事。 周灵风反倒是被夏安歌冰冷的目光看的有些底气不足,就连刻意装出来的哭嚎声也渐渐弱了下去。 “哭够了吗?”夏安歌一脸平静的开口问道,就像刚刚的事半点都没有发生。 “好,既然你哭够了,我跟你讲道理。” 周灵风心里有些打鼓,这丫头不是想跟她闹吧?现在可不比以前了,村里很多儿媳妇都和婆婆关系不好,甚至还动手打婆婆呢。 “周灵风,从我进这个家你就看不惯我,我还记得我当时叫你妈你都不应我,但是我就跟个傻子似的,巴巴的凑上去,还给你买衣服,就想着讨你欢心,可是看你今天这个样子,我就知道,我从开始没有入了你的眼,现在就更加不可能。” “我敬你是我的长辈,可是你从来没有做一个长辈该做的事,你给我撒泼不是一两次了,这是一个长辈该做的事吗?”夏安歌紧紧的盯着周灵风,“这个问题我希望你能回答我。” “我做为一个长辈难道还不能说你两句吗?你现在摆出这幅咄咄逼人的样子给谁看?我可是你婆婆……” “如果你把你撒泼的事定义为说两句的话,那我下面做的事,我觉得也不过是我心情不好,单纯的发泄而已。” 夏安歌说完就快步走进了周灵风的房间,一把拉开周灵风的柜子,她送给周灵风的那件衣服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最上面,夏安歌直接伸手拿了下来,随手拿起一边的剪刀就开始剪。 周灵风从地上爬起来就已经慢了夏安歌一步,一进门就看到夏安歌在剪她的衣服,以后大叫了一声,就过来抢,“你个小蹄子,你干什么?” 别看周灵风年纪大了,但是好歹还是天天在地里做农活的,夏安歌又没有干过几天活,根本不是周灵风的对手,一把就被周灵风推到在地,将衣服抢了过去。 但是衣服还是被夏安歌剪了一个大的豁口,周灵风一时心疼的不得了,“死丫头,你怎么这么败家?” 夏安歌被推到在地,也不觉得有什么,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那是我卖的衣服,我不想给你穿了。” “还有这个……”夏安歌手伸进柜子拿出了一包点心,“这是我给你买的,我不想给你吃了。”夏安歌说完就狠狠的掷在了地上,一包好好的点心,立刻四分五裂散了一地。 虽然做这些很幼稚,但是夏安歌做起来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她知道周灵风节俭,什么都舍不得,她剪了衣服,摔了点心,那简直不亚于在她心里挖走一块肉,她的理智告诉她,做这些是不对的,但是情感却是前所未有的痛快。 周灵风气的差点晕过去,随手拿起一边的笤竺疙瘩就往夏安歌身上打过来,“我打死你!” 夏安歌避了出去,她不可能对周灵风动手,她接受的教育不允许。 梁海峰一进门就看的儿媳妇在院子里跑,周灵风拿着笤竺疙瘩在后面追,嘴里还骂骂咧咧。 他只是微微一动脑子就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了,在新房那边高雪梅是说了夏安歌在村口跟李超群拉扯的事,但是高雪梅也说的明白,是安歌给对方塞钱的缘故,高雪梅也只是随口说说,大家谁都没有往歪处想。 但是梁海峰一看这样子,就知道周灵风想歪了…… “住手!干什么呢?”梁海峰怒喝了一声,快走两步,一把把周灵风手里的笤竺疙瘩抢过来重重的仍在地上,“灵风,你也一把年纪了?不嫌难看是不是?” “我嫌什么难看?有人不要脸偷人都不嫌难看……” “啪”的一声,梁海峰的耳光已经甩了过去,“说的什么混账话?有你这样说你自己儿媳妇的吗?你天天嘴上挂着小景,可是你半点有把小景放在心上吗?你要是真心疼小景,你能说自己儿媳妇偷人?” 第九十九章 吵架 可是周灵风现在已经听不进去梁海峰的话,这短短的一个月,她已经挨了梁海峰两次打了,上次是为了大儿媳妇,这次又是为了二儿媳妇! 在加上平时梁海峰维护夏安歌的时候就对她的训斥,周灵风一下子就忍不了。 “梁海峰,你又打我?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我,梁海峰,你说你还是个人吗?” 梁海峰也是怒不可遏,“你还知道你一把年纪了?我看你这些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好,好。”周灵风简直是崩溃了,“梁海峰你竟然这么说我?这日子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这日子到底是你不想过了还是我不想过了,我们都一把年纪了,我们都图个什么?不就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过个日子吗?你呢?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跟老大媳妇天天明里暗里的不和,找事,现在呢?又是老二媳妇,天天的生事,没有一刻安稳的时候,这个日子,你告诉我,怎么过?” 梁海峰一向是不当着夏安歌他们这些晚辈的面训斥周灵风,实在是怕老妻脸上挂不住,可是今天,显然也是被周灵风的给气糊涂了。 周灵风大吼了一声,“好,我告诉你,这日子,我不过了!” 周灵风一脚将脚底她之前掷在地上的洗脸盆踢到了一边,然后转身回了房间,只是一小会,就抱着一个包袱走了出来。 “我告诉你,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别想着我会像上次那样叫你回来,今天你要是出去了,以后就不要想踏进我梁家的这扇门。” 周灵风的步子一顿,她跟梁海峰也生活了三十几年了,自己的男人什么脾性也是清楚的,知道他今天既然说出这样的话,就没有半分作假。 周灵风忍不住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夏安歌,要是这丫头能过来拉她一下,她也就借势不走了,可是夏安歌注意到她看过来的目光,反而是低下头了看自己的脚尖,装作没有看到。 周灵风气的差点晕过去,可是夏安歌不来拉她,她也脸留下来,“不回来就不回来,你以为我稀罕啊?” 梁远匆匆赶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周灵风这句赌气的话,跟周灵风撞了个满怀,正好借势把周灵风手里的包袱抢了过来,“妈,这是又干什么啊?” 周灵风一下子在大儿子怀里哭了起来,“小远,你爸他要赶我走啊,这个家容不下我了。” “你把包袱给妈,妈要回娘家了。” “妈……”梁远当然不能把包袱给周灵风,“我爸怎么会赶你走呢?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说明白不就好了吗?” “把包袱给她,让她走。”梁海峰吼着梁远,“我倒要看看,她能上天还是入地。” 梁远皱了皱眉,他是儿子,儿子本来就跟妈亲,这会听梁海峰这么训斥周灵风,又看到周灵风肿起的脸颊就知道他妈被他爸打了,当下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爸,你这是干什么?你跟妈这么多年的夫妻了,你现在让妈走?你良心不会不安吗?” 梁海峰随手脱了一只鞋就往梁远的脸上打去,“你就这么跟你老子说话吗?” 梁远也不躲,任由那只鞋打到了自己的脸上,但是却没有丝毫的退缩,“那她还是我妈呢,您对我妈这么说话,您对得起我妈吗?我妈也一把年纪了,你还动手打她?你们俩这么多年夫妻了,我妈跟着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是你现在却连她的脸也打,现在还让她回家,她回去怎么面对娘家的人?我妈就不要一点脸面了吗?” 周灵风被大儿子这番说说的更是嚎啕大哭,本来虽然委屈,但是好歹还有些理亏呢,但是这下,直接是理直气壮了。 梁海峰已经被梁远气的浑身发抖,“好,好,真是好样的啊,我儿子长大了,学会顶撞他老子了呢。” 这事眼看着就要闹的不可收拾了,夏安歌已经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几百遍,有什么不能忍的,自己都已经忍了那么多次,为什么这次不能忍?周灵风是什么人她不清楚吗?偏偏要为了一时的痛快去惹她。 梁海峰为了维护她,反而是和梁远吵的不可开交…… “大哥,你别跟爸顶嘴!”夏安歌虽然心里后悔,但是脸上却半点也没有表现出来,事已至此,她要是一味的退缩,只会让周灵风蹬鼻子上脸,反而不如强硬一点,就算最后给周灵风认错,也让她以后不敢随便找自己的事。 “这事的起因是因为我,妈诬陷我,说我不自爱,跟别的男人关系不清不楚,给梁景戴绿帽子,大哥,这话别人都没有说过呢,但是妈说了,我怎么能不委屈?”夏安歌说着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我才到咱们梁家几个月啊?妈就把我这么不当人,我也是爹生妈养的,凭什么就要让她这么作践?你觉得妈委屈,你就不觉得我委屈吗?我平时怎么对妈的你也看到了,我对妈可有半点的不尊重?可是我的尊重换来的不是妈的尊重,是妈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 “妈都说不自爱,说我不要脸,村里人要是听到会怎么想?这种子虚乌有的事,就因为妈,就要变成事实了!大哥,这么多年,你应该最能体会被人指指点点是种什么感觉。” 梁远一时哑然,尤其是夏安歌最后的一句话,更是引起了他的共鸣,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被人在背后那种指指点点的痛苦了…… 最重要的事他当然知道他妈的这张嘴说话有多难听,刘晓莉刚进门的时候,也没有少跟他妈吵,好歹这十几年慢慢的把两人磨合了下来,可是周灵风还是一言不合就要揭刘晓莉的短。 梁远是知道梁海峰的,他爹为人大气坦荡,半点见不得周灵风给儿媳妇找事,当年也是没少维护刘晓莉,现在夏安歌又委屈成这个样子,梁远下意识的天平就有些倾斜。 第一百章 福祸所倚 周灵风一看大儿子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立刻就开始嚷嚷,要是连大儿子都不为她说话,那她可是真没办法了。 “小远,妈也是为你弟弟担心啊,他长年不在家,妈当然得帮他看住儿媳妇了。” “那就让安歌跟小景走啊。”梁远直接说出了这句话。 所有的人都是一愣,就连梁海峰都意外的看着梁远。 “小远,你说什么呢?” 梁远搓了一把脸,“妈,我说让小景带安歌从军……我知道,小景跟你提过,你当时没有答应,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不答应,但是现在你处处放心不下安歌,就让安歌跟小景走吧。” 有句话梁远没有说出来,他也不想让周灵风在作践夏安歌,当年周灵风跟刘晓莉不和,他站在了他妈这边,导致这么多年,刘晓莉对他始终心有隔阂,他不想让梁景在重蹈他的覆辙。 “这倒是个好办法!”梁海峰冷冷看着老妻,“你从安歌进门就看不惯她,索性也就不要让她在你面前晃悠了,眼不见,你也心不烦。” 这对夏安歌来说,真是应了那句话,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周灵风怎么都没有想到,为什么这件事的结果最后是让夏安歌跟着梁景走? 周灵风气愤的看着梁远,“你知道我都是为你好啊?你怎么就是个白眼狼?” 梁远已经一手拿着周灵风的包袱,一手强硬的拉着周灵风进了堂屋,一进去,夏安歌就听到了里面砸东西的声音,还有梁远低声的说话声。 夏安歌给梁海峰把鞋子捡了回来,“爸,没事吧?” 她问的是里面有没有事,梁海峰却说道,“下次小景打电话回来,你就把这事告诉他,让他着手办。” “好。”夏安歌嘴上应着好,心里却忐忑,梁远能劝动周灵风吗?在她看来,想要让周灵风松口,也只有刘晓莉才可以! 夏安歌有些不安的回了房,但是一直趴在窗户上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天黑下来的时候,刘晓莉回来了,新房那边匠人不下工就一直要盯着,家里有事,两人也只能一个赶回来。 梁远也从堂屋里走了出来,他不知道跟周灵风说了什么,周灵风也没有在闹。 夏安歌看到梁远给刘晓莉端了洗脸水,然后低声跟刘晓莉说着什么,天黑了,仅凭着月光,夏安歌当然看不太清楚他们的动作。 就好像梁远说了什么后,刘晓莉就很生气,一把打开了梁远递毛巾的手,然后梁远就拉着刘晓莉进了屋子,恐怕是怕梁海峰和周灵风听到吧。 其实夏安歌知道,周灵风为什么不愿意让自己从军,无非就是怕刘晓莉不高兴,凭什么他们夫妻俩要在家里伺候老人,老二就能在外面逍遥? 这也就是今天周灵风为什么会骂梁远白眼狼…… 这也许是唯一一件周灵风看的比较的清楚的事了吧,她也想给两个儿子一碗水端平,可是说实话,这这事从一开始,就不可能一碗水端平,毕竟两个儿子走的都不是相同的路。 进了房间,刘晓莉离开流挣脱开了梁远的手,“有什么话你就说。” 梁远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你一直觉得我们梁家对不起你,可是晓莉我们平心而论,这次分家,无论是地,还是钱,安歌和小景都没有跟咱们争吧?” 刘晓莉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她确实是对夏安歌没有什么偏见,这丫头也没有什么心计,也懂事,对自己也贴心,比她自己的亲妹妹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这三千块钱,你我都知道里面大头是谁的,可是小景不也给你了吗?你看看妈现在和安歌,简直就是就是水火不容,妈那张嘴你是知道的,说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最主要的是,我们现在已经分家了,我们房子盖好,我们就可以搬出去了,现在爸妈身体硬朗,也不需要你照顾,让安歌跟小景走了,与你又有什么?” 梁远这番话说了下来,刘晓莉最终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也是把安歌当亲妹子的看的,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那就这样吧。” 梁远松了一口气,“这样才对嘛,安歌和小景也不是没有良心的人,以后小景真的发达了,他不会不管我们的。” 梁景以后会怎样,现在谁也说不准,但是这么多年了,梁景的为人怎样,刘晓莉还是明白的,知道丈夫这话所言非虚,自己现在给他和夏安歌松一下,他肯定会记得自己的好的。 “我知道了。”刘晓莉点了点头,“我明天就跟妈说。” …………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夏安歌进了厨房做饭,刘晓莉已经把火生着了,看到夏安歌进来还问她怎么不多睡一会。 夏安歌笑了笑,“昨晚睡的挺早的,所以早上也没有什么瞌睡。”夏安歌说着便拿了小板凳坐下择菜。 “你昨天生意怎么样啊?”刘晓莉问道。 她还真忘了昨天晚上算账,只能大概的估计了一下,“还不错,大概能落个四五十块钱。” 刘晓莉吓了一跳,“这么多呢?” “恩,现在这衣服还是挺好卖的,毕竟卖的人少。” 刘晓莉点了点头,说真的,她现在是真的有些心动了。 “安歌,昨天的事我听你大哥说了,是妈不对,但是妈那张嘴咱们也都知道,你别太放在心上。” “昨天我也不对,脾气太冲了。”夏安歌也不傻,面子话还是会说的。 刘晓莉笑了笑,“不过没事,安歌,你在忍忍,等你跟小景走了,每年回来那么几十天,妈肯定稀罕你。” 夏安歌急忙抬起头看着刘晓莉,“嫂子……” 夏安歌真是没有想到,梁远竟然把刘晓莉说通了。 刘晓莉拍了夏安歌的手背,“今天我就跟妈说,放心。” 夏安歌有些激动看着刘晓莉,“谢谢你啊,大嫂。” “嗨,跟大嫂客气什么?”刘晓莉说着就转身就灌热水,工匠们虽然不用管饭,但是水却是要管够的。 第一百零一章 福祸所倚(二) 夏安歌现在一颗心总算是放到肚子里了,帮着刘晓莉做好了饭。 吃饭的时候,周灵风虽然是脸色不好,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 梁海峰还给夏安歌多夹了几次菜,让她多吃点。 吃完饭后,一家人都往新房那边去了,留下夏安歌一个人在家里收拾,将碗都洗好,院子扫了,鸡啊什么都喂了,就锁了门,打算去镇上租间小房间。 她看的出来,刘晓莉对卖衣服这件事很感兴趣,她打算自己以后不卖了,就把这些给刘晓莉,所以房子还是要租的。 刚刚出了村口几十米,夏安歌就看到等在路上的李超群,李超群本来在路边蹲着,看到夏安歌后站了起来,等着她走过来。 李超群明显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眼睛下面挂着黑眼圈,明显的精神也不太好。 “跟我说说什么是股东,什么是股份!”李超群张口就问道。 夏安歌乐了,“我说你都不问问我昨天怎么样,一张口就问这些,太自私了吧?” 李超群看着夏安歌,一夜之间,这人好像就没了之前那副小混混的样子,成熟了不少。 “行吧,你昨天怎么样啊?” “不怎样!”夏安歌摊手,“家里简直是大闹天宫。” 李超群沉默了下来,他自己现在已经到了跟女的说话就会给人家带来麻烦的地步了…… 夏安歌暗觉自己说错了话,现在的李超群实在是太敏感了。 “其实不关你的事……是我婆婆,她老看不惯我,一点小事她都能夸大其词的闹上天。” “不过,昨天其实收获还是挺多的,我赚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也能从军了。” “从军?” 夏安歌点了点头,“是的,等梁景那边办下来,我就走!” “那你跟我合作做什么生意?”李超群立刻就炸毛了,“夏安歌,你是不是哄着我玩?” “我哄着你玩什么?”夏安歌声音也提高了,“你先听我说行不行?” “好,好,你说,你说!” 夏安歌便慢吞吞的给他解释了什么叫股东,什么叫股份,而且给他规划了一下未来商城的规模,消费人群等等…… 夏安歌本就不是学商出身,虽然前世他爹是个商人,但是她一向不关注,说给李超群这些已经让她搜肠刮肚了,但是她相信自己的眼光,李超群这人绝对能举一反三。 夏安歌的这番话简直给李超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所以夏安歌,你的意思就是你什么都不做,但是我赚的钱需要给你百分之三十?”李超群一脸的不敢相信,“你还老说我是奸商,说我黑心,夏安歌,我跟你比起来简直差的远呢。” 被李超群说黑心,夏安歌也不生气,依然是乐呵呵的,“李超群,我告诉你丫的,创业最初,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一个可以信赖的好伙伴,而我,就是你的这个好伙伴!” “而且,如果不是我告诉你这些,平心而论,你需要多久才能知道这些?一年两年还是十年五年?” 李超群默认了夏安歌的话,按照他现在扑腾的水平,十年差不多…… 夏安歌看李超群听进去了,便继续说道,“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关系后台!这东西我有,你有吗?” 李超群将夏安歌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爹在京城干什么的?” 夏安歌咳了一声,“这你别管,你只要记得,以后做生意有什么需要跟政府打交道的地方,教给我就行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这次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从派出所出来。”夏安歌说道。 李超群一愣,“什么?” “虽然电话不是我打的,是我小叔叔打的……但是李超群,这就是我的关系呢。” “那你之前还听着我吹牛?我吹牛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心里笑我呢?你说你丫的蔫坏啊!” 夏安歌乐了出来,“我真没有笑你,我就觉得你这人能把假的说成真的,特别有意思。” 李超群哼哼了两声,“说实话,我看的出来你家里有权有势,可是有权有势为什么会让你嫁给梁景呢?” “别不是你家里出了什么事,让你嫁给梁景逃难呢!” “呸呸,你说什么呢?”夏安歌踹了李超群两脚,“你简直就是乌鸦嘴,你们家才出事了呢,我爸是中将,你见过中将吗?到了他那个位置能出什么事?” 李超群也被吓了一大跳,“啥?中将?”他原以为夏安歌她爹也不过是个当官的罢了,真的是没有想到会是军人,还中将! “那确实不可能有啥事……” 夏安歌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两人说这话也就到了镇上了,李超群现在已经决定了要下广东,便和夏安歌约了个时间,他带夏安歌去把进衣服的地方熟悉一下,他也要回家收拾收拾去了。 两人就此别过,夏安歌便打算去找间合适的房子租下。 经过邮局门口的时候,脚下就有些走不动了,李超群的话又浮上了耳边,别是出了什么事,让你嫁给梁景避难。 夏安歌简直越想越觉得不对,唐宁开始是不同意的,后面哭的两眼红肿,但是却同意了,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母亲前后转变这么大? 夏安歌几乎是跑进了邮局,“同志,我打个电话。” 看报纸的小哥随意的指了一下,“打吧,一分钟一毛钱。” 一声,两声,三声……没有人接,自从她到西头村来,家里的电话从来都没有打通过,夏安歌现在也不能自欺欺人的说夏津和唐宁都上班去了。 夏安歌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快速的播了夏津办公室的电话,这个电话夏津以前一直不让家里人打的,说是影响不好。 一声,两声…… “喂?” 竟然有人接了起来,“喂,你好!”夏安歌急忙说道。 “你好,你是哪位?” 夏安歌听着对方的声音,“你是张秘书吧?我是安歌啊,我爸呢?” 张秘书一听是夏安歌,立刻就愣了一下,“是安歌啊,你爸没告诉你吗?” 第一百零二章 谎言 夏安歌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是笑着问道,“我爸跟我说什么啊?” “这段时间部队有大事要发生,所以你爸他们都被集合到一个地方了,期间不允许和外人接触,哦,你妈都被迫停了工作去照顾你爸了。” “部队有什么大事?不是演习已经结束了吗?” 张秘书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安歌,这些事都是机密,按理说我不应该跟你说的,但是你既然担心司令我就悄悄的跟你说一下,是部队好像准备精简人员,要提前商量……安歌,这事可是机密,说不定会引起兵变的,你可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啊。” 夏安歌脑子快速的转了一下,脑子立刻冒出一个词,百万大裁军,没有想到竟然这么早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好,好,”夏安歌连连应了两声,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我知道了,谢谢你。” 放下电话后的张秘书立刻拨了一个号。 “喂?”王京吊儿郎当的声音传了过来,“哪位?” “王少,是我啊,张林。” “哦,张秘书啊?有什么事吗?” “刚刚安歌打电话来了。” 王京立刻紧张了起来,“你怎么说的?” “王少你放心,照你教我的说的,一字都不差。” “张秘书办事果然周到,改天我请你喝酒。” “王少真是太客气了。” 王京刚把电话放下,电话就又响了起来。 “谁啊?” “小叔叔,你跟谁打电话呢?我给你打都打不进来。” 王京一听是夏安歌的声音,手里的电话差点掉在地上,“我还能跟谁打电话啊?当然是漂亮姑娘,你未来的小婶婶。” 夏安歌的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你行了吧……你说你一个当兵的,天天不待在部队,就知道待在家里,你手下的兵该怎么想啊?” “啧,小叔叔要是不待在家里,你怎么能找的到小叔叔?说吧,什么事?” 夏安歌笑了一下,“小叔叔,部队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啊?” 王京心里说了一声来了,果然是不放心,跑到他这儿来求证了。 “大事?也没有什么大事啊……” “小叔叔,你就跟我透露一点,我绝对不给你说出去。” “真没有什么大事。” “比如,裁军什么的……”夏安歌知道这事是机密,王京肯定不会跟他说,只好诈一下他。 “卧槽,卧槽。”王京做戏做全套,“你丫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一听王京是这个语气,夏安歌这才真正的放心了,看来张秘书确实没有骗她。 “这你就别管了……小叔叔,我跟你说个事。” 王京擦了擦自己的额头上冒出来的汗,“嗯,你说。” “我婆婆终于松口同意我随军了,棒不棒?等梁景星期六打电话回来,我就可以告诉他了,小叔叔,你马上就要见到我了,开不开心?” 开心?我开心个毛线,我要被你吓死了。 王京只觉得自己额头上的汗擦不干净了,“你婆婆怎么就突然同意了啊?” “小叔叔,我怎么听你这语气一点也不高兴啊?” “高兴,谁说我不高兴?等你回来,全聚德的烤鸭,都一处的烧麦,,月盛斋的烤肉……小叔叔带着你天天换的吃。” “好,说定了,就这样啊小叔叔,这儿的电话费死贵,一分钟一毛钱呢,我先挂了,我们回京城在说。” “好。”王京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挂的电话,愣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给梁景打电话。 夏安歌现在是浑身轻松,出邮局的门都觉得身子清爽了不少,兴冲冲的跟人打听哪儿有出租的房子。 王京等了十几分钟钟,梁景的电话终于通了,他正在训练呢,听到有他的电话,一路跑过来的,“喂?” “你喂个屁啊喂?你知道我刚刚为了应付夏安歌那丫头废了多大的劲吗?”王京埋怨的声音立刻就传了过来。 梁景愣了一下,“安歌给你打电话?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你岳父的事?幸亏我早有准备,提前给张秘书打了招呼,要不然,今天她给张秘书一打电话就要全部露馅。” “梁景,我告诉过你,这事不能瞒了,而且也瞒不住了……你妈怎么回事啊?不是之前不同意安歌随军的吗?怎么突然就松口了啊?” “我妈松口了?”梁景皱了皱眉,“不应该啊……” “我怎么知道你妈那边是什么情况?反正我告诉你,你周六打电话回去,安歌肯定要给你说这事的,你想好怎么应付了吗?” “要不然,我跟她说,最近部队的房子紧张……” “我呸,你真当安歌事什么都不懂的农村傻丫头啊?她在军属大院待了十几年呢,什么不知道?” “你也别说领导不批这种话,她肯定会找我让我搞定的,你赶紧的,想个办法。” 梁景老老实实的想了一会,“小叔叔,我没有办法!”语气那叫一个诚恳。 王京差点跳起来骂娘,“我说你们一个个的,都指着我呢是吧?” “小叔叔,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要是这话是夏安歌说出来的,王京一点都不会觉得意外,但是梁景说出来,王京怎么都觉得有些怪怪的,主要是梁景竟然对着他服软了,成功的把王京要冒出口的脏话堵了回去。 “我也没有办法……”王京无奈的说道,“梁景,要不然,你周六打电话回去就实话实说吧?” “我周六的电话只有五分钟时间,能说个什么?” 王京哑然。 两个大男人隔着电话线足足沉默了三分钟,最终还是王京叹了口气,“我去问问我大侄子,看他有什么办法。” “好。” 梁景挂了电话,沉默的走到了训练场,所有的人一看他们连长的脸色,立刻恨不得自己此时多长出两条腿,能跑的快一点,就是不要在他们连长面前停留。 不过好在他们连长虽然是心情不好,但是却没有折腾他的意思,只是解了武装带,坐到了单杠上面,还点了一根烟。 这下,这帮小子一个个都面面相觑了,毕竟他们连长是很少抽烟的。 第一百零三章 谎言(二) 最终还是这个周勇这个副连长带着那帮小子对连长的关心,一步三挪的走了过来,“连长,出了什么事了吗?” 梁景冷冷的看了过来,周勇立刻被梁景的目光吓了一大跳,“连长,咱们有话就好好说,你能不能不要用你的眼神吓我,我胆子小。” 梁景收回了目光,“你不去训练跑过来干什么?” “连长……我们已经训练完了。”周勇小心翼翼的说道,“连长,你要是有事你就说出来,我们给你想办法啊。” “要是,你想给一个人说件事,但是又不知从何开口,应该怎么办?” 周勇贱贱的一笑,“是想给嫂子说夏司令的事吧?” 梁景嗯了一声。 “这简单的啊……连长,我也是很多的话不敢给小雯当面说,但是一提起笔就文思泉涌,连长,你要是不会写信,你可以让我帮你嘛,我可是老手了。” 真难为你一个小学都没有毕业的文盲竟然知道文思泉涌这个词。 梁景跳下单杠往宿舍走去,他还不至于写个信都要周勇帮忙,不过周勇说的这个办法也是未尝不可……梁景不得不承认,他没有亲自对夏安歌说的勇气。 夏安歌在路人的指点下找到了一个叫朱家巷的地方,这条巷子里的有个院子就叫外租院,这个院子据说从清朝开始就给外来做生意的人往外租,后来在文革十年,还有乱七八糟的割资本主义尾巴的时候消停了一阵,这几年又开始活跃起来了。 房东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衣襟上都是油啊什么的,都晶亮晶亮的了,一看伙食就挺好的。 房东手里捏着一把瓜子,一边把瓜子皮吐得满天飞,一边上上下下的把夏安歌打量了一番,“你一个小姑娘要租房子?” 夏安歌连连点头,“要一个小房子就行了,我不住!” “不住?”房东疑惑的问道。 “对,我放点货就行。” “那就好,我这院子里鱼龙混杂的,你一个小姑娘住着可不安全。”房东带着夏安歌往院子里面走去。 这个外租院的构造很像京城的四合院,但是因为院子里搭了太多的棚子,里面都是锅灶,还有一些用木板围起来的简陋的房子,所以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 房东给夏安歌打开的就是这种用木板围起来的简陋的房子,外面看着简陋,里面也不负所望,幸运的是上一任的房客看起来是个细心的,里面都用报纸糊了一遍,放点货什么的还是没有问题。 夏安歌看了看也就敲定了,“好,就这间吧,一个月多少钱?” 房东可能是没有见过租房这么爽快的人,愣了一下才才点了点头,“一个月五块钱。” “不用签合同什么的吗?”夏安歌问道。 房东看夏安歌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夏安歌这话问出来的时候也后悔了,这个时候签什么合同啊? 夏安歌摸了摸鼻子,从兜里摸出了十块钱递给房东,“那我就先祖两个月的。” 房东点了点头,把钥匙递给了夏安歌,“尽量不要太晚的时候过来。” “好。” 夏安歌拿了钥匙就打算回家,一回头就看到从门里进来一个熟悉的人,曲光棍。 “曲叔?”夏安歌惊讶的喊道,“你怎么会来这儿?” 曲光棍看到夏安歌也是一愣,他也是没有想到会遇上熟人,“是景三媳妇啊?我来这里,看个朋友。” “哦……这样啊。”夏安歌问道,“你朋友住那间房啊?” 曲光棍左右环顾了一下,“哎呀,我走错了,我朋友不住这儿……你看我这人老了,我这脑子也不好用了。” 这个谎有点骗小孩了吧?你都进来了,你才发现你走错了?什么朋友啊?住哪儿都不能说一下? 既然人家不想说,夏安歌也不是那种追根问底的人,“这样啊,那我出去吧。” 两人出了外租院,夏安歌刚想说你去找你朋友,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曲光棍就说,他腿疼,不能去找了,要跟夏安歌一起回村。 “好啊。”夏安歌笑着点了点头,“我正愁一个人走无聊呢。” 两人一路上说着话回了西头村,曲光棍一听夏安歌把房子租到了外租院,说话中里里外外就开始编排外租院,说那里危险啊什么的,就是想让夏安歌换个地方。 夏安歌笑着有一搭没一搭跟曲光棍说着,但是直到了两人要分开,夏安歌也没有答应曲光棍要换个地方。 曲光棍腿上有伤本来就让人很惊讶了,现在还不想让自己把房租在外租院,那地方跟曲光棍有什么关系? 夏安歌回了家,家里照旧没有人,都去了新房那边,她便开始生活做饭。 晚上的时候一家人才回来,刘晓莉把夏安歌拉到了一边,告诉她,她已经跟周灵风说了,周灵风也同意了。 “谢谢嫂子。” 吃法的时候夏安歌本来也想跟周灵风说声谢谢的,但是周灵风一直拉着个脸,明显的还是不高兴,夏安歌也只能作罢。 这两天没有集,也没有什么事,夏安歌便也跑着在新房那边帮忙,再过两天就能上梁了,这一上梁,房也就成了一半了。 今天恰逢是周六,夏安歌在新房那边待了一会也没有什么事,早早的就过来村支部等梁景电话。 石文成一看她来就知道干嘛来了,“景三媳妇,来早了呢。” 夏安歌一笑,坐在了石文成的棋谱面前,“我当然知道了,我来陪你下棋嘛,石叔。” 石文成一听夏安歌愿意陪他下棋,立刻就高兴了,急忙重摆了棋盘,“来,来,让石叔看看你本事咋样。” “那当然不能跟石叔比。” 梁景在绿色的邮筒面前足足站了有半个小时,才鼓足勇气将写好的信投了进去,他不知道夏安歌看到这封信会怎样,但是他实在是想不出,除了这个办法还能他还能怎么办…… 梁景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夏安歌足足跟石文成下了有四盘棋,下的夏安歌在心里把梁景骂了个半死。 一听到电话响,手里的棋立刻一扔,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进去,“喂,梁景?” 第一百零四章 信 “安歌?”梁景有些不确定的喊了一声,他确实是没有想到接起电话的会是夏安歌。 “是我!”夏安歌乐呵呵的回答,“我早就等在村支部了,是不是很机智。” 梁景愣了一下,这一刻,说不感动绝对是假的。 夏安歌很兴奋的说道,“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梁景知道是随军的事,所以轻咳了一声,“嗯,说吧!” “哈哈……妈终于同意我随军了,梁景,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以后在也不用隔着电话线说话了。” 梁景:“……”要不是王京提前给他打过预防针,这一下他肯定能咬断自己的舌头。 “真的假的?妈为什么会突然同意?” “当然是真的了,至于妈为什么会同意,这个说来就话长了,我现在也没有时间跟你多说。你赶紧给打报告吧!” 梁景嗯了一声,“对了,安歌,我给你说一下,就算是现在报告打了,可能随军也到年后了……” 夏安歌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个不是办起来一两个月就可以了吗?你当时打过结婚报告的啊,所以这个随军报告应该很快的啊。” 梁景笑了一下,“你算一下时间啊,现在已经快要十月份了,一两个月下来,再有两个月就要过年了,年后肯定也会有很多军嫂过来,部队当然是想着一劳永逸啊!” 这个梁景倒是没有说谎,事实如此。 “这样啊……”梁景一解释,虽然夏安歌有些遗憾,但是也能接受,反正四个月时间,不长,虽然能让王京走个后门什么的,但是夏安歌也不愿意这样。 “大哥的房子盖的怎么样了?”梁景问道。 “快好了……就这几天的事,咦,巧了,估计他们也是年后搬过去。” “对了,我跟你说件大事……” 梁景失笑,“什么大事?” “我那天去镇上租房子,你知道我遇到了谁?曲叔!”夏安歌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你租房子干什么?”梁景果然是很能抓重点。 “额……就放一些衣服什么的……” “对不起。”夏安歌道歉飞快,梁景心里的怒气立刻被浇灭了一半。 “我没有告诉你,就偷偷的让小叔叔打招呼把李超群放出来了!” 梁景虽然不愿意夏安歌去卖什么劳什子的衣服,但是却也不至于像周灵风那样想东想西的。 “你怎么不说话?生气了啊?”夏安歌皱着一张小脸,“我不是故意先斩后奏的,你不是在部队嘛,我们联系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梁景简直是哭笑不得,“合着这还是我的错了?” 夏安歌哪里敢承认,“不是,怎么会是你的错?是小叔叔的错,他太坏了,社会主义墙角不稳定,被我轻轻的一挖就没有原则性的倒了!” 王京表示心里苦,我辛辛苦苦的帮你,你还要编排我的不是? 梁景觉得这话被王京听到一定会气的呕血,“没有生气,曲叔怎么就不能去你租房子的地方?你别因为人家腿上有枪伤,就处处觉得人家有问题。” “不是,我不是觉得他有问题,是他真的有问题,他那天一碰到我,听我把房子租到外租院,他就开始紧张……” “好了,安歌,我时间到了,就这样啊,有什么事我回来在说。”梁景打断了夏安歌的话,对后面排队的战友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 “你好好吃饭,要是妈给你找事,你就告诉爸,让他给你做主!” “哦,好,那你训练也要小心啊!” 夏安歌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唉,还有四个月啊。 梁景也是挂了电话才想起自己竟然忘了让她注意一下邮递员,不过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邮递员都会把信放到村支部,在由村长叫人过来取的。 ………… 现在已经农闲了,天也一天天凉了下来,新房那边也都已经完工了,三间大瓦房,在村里首屈一指的气派,都赶上村支部了。 夏安歌除了去县里拿衣服,然后去镇上卖,其余的时间都跟着刘晓莉在新房那边做一些零碎的善后活,日子倒也过的挺充实。 李超群也已经往广东去了,走之前还来了一趟西头村,把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塞给了夏安歌,让夏安歌给翠兰。 “啧啧,你还没有死心啊?” 李超群挠了挠头,“等我成功了……我一定还要上门提亲。” 夏安歌一想起那件红色的呢子大衣就头疼,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她已经跟翠兰好久没有说过话了,她后来也觉得已经说话有些刻薄难听,想要找个机会跟翠兰道个歉,可是每次翠兰都不用正眼瞧她。 “翠兰!” 翠兰在经过村支部大门的时候,被石文成喊了一声,“去哪儿?” 翠兰指了指自家自留地的方向,“自留地种的几颗小白菜能吃了,我去拔了。” 石文成一听这话,立刻笑的脸上褶子都出来了,“那你把这封信捎给景三媳妇,村里的喇叭坏了,还没有修,不能让她过来取,我这不是正打算去给送吗?正好你要过去那边,你给带过去。” 翠兰没有伸手接,她不想碰夏安歌的东西。 石文成却把信塞到了她手里,“拿着,景三媳妇肯定在新房那边帮她大嫂善后呢,跟你家自留地很近的,你这不是顺手的事吗?” 翠兰只好不情愿的拿着信往自留地走去。 石文成一看事情托付出去了,立刻跑回村支部研究他的棋局了。 翠兰只读了小学二年级,认的字不多,尤其这都几十年了,字也都忘的差不多了,但是信封上的梁景两个字她却是认识的。 在知道她要与梁景议亲的时候,她兴奋的整夜整夜睡不着,就在手心哗啦着梁景的名字,梁景有出息,在外当兵,她只要嫁给梁景了,就能改变她现在的生活,跟着梁景随军,成为城里人。 可是夏安歌出现了,凭着她们家有权有势的,就轻易的让梁景抛弃了她,让她沦为全村人的笑柄! 要不是因为夏安歌,她早就跟梁景结婚了,梁景这封信也应该是写给自己的! 翠兰的双眼中都是怒火,都快要把手中的信捏烂了…… 第一百零五章 信(二) 夏安歌帮着刘晓莉把剩下的一些沙子收拾到了屋内,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刚准备回家,就看到翠兰慢慢的迎面走了过来。 夏安歌一时也不知道要不要打招呼,倒是刘晓莉,笑盈盈的问道,“翠兰这是干什么去?” 翠兰看着夏安歌,把手里的信递了过去,“你的信!” “我的?”夏安歌有些惊讶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谁会给我写信?” “不知道。”翠兰语气生硬的说道,“是村长让我顺便捎给你的。” 夏安歌把手在衣服擦了两下,才伸手接了过来,“谢谢啊。” 夏安歌只来的及往信封上瞄了一眼,好像是梁景的,心下疑惑,每周都和梁景通电话,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面说,还要写信,抬头看翠兰要走,夏安歌急忙喊了一声,“翠兰,现在天也快冷了……是这样的,李超群走的时候拜托我把一件呢子大衣给你,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给你送过去还是你过来取?” “谁是李超群?”翠兰气势汹汹的问道,“他为什么要给我呢子大衣?夏安歌,你是不是还想看我笑话?你安的什么心?” 刘晓莉看气氛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呀,翠兰,你不要生气,我们家安歌年龄小,说话什么的不过脑子,其实就是我们安歌不是卖衣服嘛,有件特别好看,安歌说她跟你上次吵架,是她不对,想送给你道个歉。” “她说李超群给她的衣服,那不是因为她的衣服都是跟李超群拿的吗?” 夏安歌惊讶的看在刘晓莉,这个解释简直天衣无缝,她真是没有看出来她嫂子关键时刻这么厉害呢。 翠兰当然听出来这是刘晓莉强硬的解释了,但是看夏安歌也没有反驳,也不好在发作什么,只好冷哼一声,“你自己留着吧!”然后转身走了。 “嫂子……这翠兰,也太别扭了吧?” “知道她别扭你还往前凑?” “那我不是受人所托吗?” 刘晓莉没有在说什么,往回走去。 夏安歌跟在后面,就从兜里把刚刚塞进兜里的信封拿了出来,果然下面寄件人写着梁景的名字。 夏安歌想了一下,还是动手在开口处撕开了,里面就一张十块钱的纸币…… 夏安歌愣住了,梁景这什么意思?就算是寄钱不应该用汇款单吗?给信封里面塞钱,他就不怕信丢了? 难道是怕刘晓莉和梁远知道?所以才用信封偷偷的寄给她?这样一解释好像能解释通了。 不过,才十块钱,夏安歌勾了勾唇角,她下次要告诉梁景,自己一天就能赚二三十,看他还敢看不起自己去卖衣服。 “安歌?干什么?”刘晓莉看夏安歌没有跟上来,回头喊道。 夏安歌赶紧把信封和钱塞到兜里,小跑着跟了上去。 刘晓莉看了一眼夏安歌,“小景在信里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问家里好不好。” “他不是每周都打电话吗?” 夏安歌嘿嘿一笑,“有些话不方便在电话里说啊。” 刘晓莉;“……”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秀了一脸。 回到家,夏安歌又反复的把信封拿出来看了好几遍,开始是高兴,拿着看就觉得梁景很贴心,可是看着看着就觉得不对了,不可能一封信里就塞十块钱的纸币,然后一个字都不写吧?就算是交代一下也应该写两句吧?要不然也对不起这八分钱的邮票啊。 夏安歌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是翠兰把信打开了? 夏安歌赶紧拿起信封的封口看,立刻一阵懊恼,她是直接撕开粘贴的地方的,根本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偷偷的打开又黏上的。 可是翠兰如果打开信封的话,没有道理只拿一张纸,然后不拿钱吧?正常人不是都应该拿钱吗? 夏安歌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怎么能把别人想的这么龌龊?人家一个好姑娘,自己凭什么就猜测人家会做这种不道德的事?等梁景打电话回来问问不就好了吗? 翠兰手心里都是汗,慢慢的从兜里将那张纸摸了出来,还有四十块钱…… 没错,梁景确实给里面放钱了,他的想法和夏安歌的想法也是一样的,但是放的不是十块,而是五十!这是他两个月的补贴。 翠兰拿了其中的四十,只给夏安歌留了十块,包括那封信也没有给夏安歌留下。 当时她其实只是想毁掉那封信的,但是没有想到信封一打开,里面竟然有五张十块的纸币,翠兰爸长年瘫在炕上,每个月吃药都要一大笔钱,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动了贪念了。 本来都想留下的,可是怕石文成问夏安歌有没有收到信,便只剩了十块钱给夏安歌送去。 但是她现在却是前所未有的害怕,后背上一层层的都是汗水,后怕,特别怕,她知道,梁景每周都会打电话回来,倒时候和夏安歌一对,就知道自己在其中拿了钱了…… 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要把钱送回去就更不可能了,尤其是爸爸已经断药好几天了,有了这四十块钱,她就可以给她爸买药了。 就算夏安歌找上门来,她就来个死不承认,反正这封信经手的又不止她一个人,石文成也经手了,对,说不定就是石文成拿的呢。 一想到这儿,翠兰总算是冷静了下来,把钱贴身装好,然后把那封信拿了过来,可惜,梁景的字写的本就有些潦草,翠兰本来就认不下几个字,从头看到尾也不过认出了后面落款的梁景两个字。 翠兰也不笨,知道不能找村里人给她念这份信,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就往镇上走去。 第二天正好是有集,夏安歌也要去卖衣服,去镇上的时候就看到翠兰走在前面,想了半天还是没有上去打招呼。 夏安歌到了外租院,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她上次来的时候就闻到了,可是那次的味道好像是没有这次浓烈…… 夏安歌嗅了嗅,好像是从西边那一排屋子里面传过来的,那一排房子是正儿八经的大瓦房,可不是像她这样随便用木板搭起来的,只不过窗户都用报纸糊起来了,她来了几次,都没有看到有人从里面出入。 第一百零六章 刺鼻的味道 这么好的房子,没有道理是空着的……夏安歌想着就往前走去,想看看里面到底怎么了,怎么这么难闻,可是刚上了台阶,肩膀上就被人拍了一下,“你干什么去?” 夏安歌被吓了一大跳,差点惊呼出声,一把捂住了嘴巴,回头一看原来是胖胖的房东。 夏安歌舒了一口气,“大妈,你吓死我了。” 房东哼了一声,“你干嘛啊?” 夏安歌指了指房间,“大妈,你没有闻到吗?里面传来一股特别刺鼻的味道。” “别人租我的房子,只要给我房租就好了,我可不管人家在里面干什么……你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好吧。”夏安歌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门口,摸出钥匙开了门,还是不死心的回头看着房东,“大妈,你闻不到吗?真的特别难闻!” 房东快步走过来把夏安歌拉到了一边,压低声音说道,“我怎么闻不到?那里面住的是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我上次刚到门口,就被人家拎着衣领跟小鸡似的仍了出来!你是不是也想被人家扔出来?” 夏安歌看了看房东膀圆腰粗的样子,在看看自己的小身板,呵呵……房东都能被扔出来,想必她会死的更惨! “可是大妈,里面那个味道那么刺鼻,院子里的租客都没有意见?” 房东摇了摇头,“谁敢有意见?那一个个凶神恶煞,谁敢去招惹?索性这个难闻的味道也就这么几天……大家忍忍也就过去了!” “对了,大妈,那个就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偶尔走路的时候会一瘸一拐的,最近他有没有来这里?” 房东想了一下,“你是说那天你租房的时候来的那个老头吧?最后跟你一起走了?” “对,对,大妈,就是那个,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我的记忆那可是一等一的好,所有的人我只要见过一面,我就都能记住!”房东一脸的得意。 夏安歌赶紧趁机恭维了她两句,“大妈你真厉害,我就不行,老记不住人!” “那他这几天有没有过来?” “没有过来……不过,没有遇到你之前他隔三差五都会过来这边!就是来找这帮人的!”房东指了指西屋说道。 夏安歌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按照房东说的,西屋绝对不是帮好人,可是曲光棍竟然跟他们有接触……一个打了一辈子光棍的老头,你突然发现他真实的面目跟你平日所见的相差甚远,你定然会不寒而栗! “大妈,要是那个老头在过来,你帮我注意一点,看他大概都是什么时间来。”夏安歌说着从自己挎在胸前的军绿色包里摸出了两个苹果塞到了房东手里,“麻烦你了!” 房东看着那两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又想想自己只不过是记一下老头来的时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便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一定给你注意!” 翠兰拿着那封信,在二中校门口徘徊了好久,但是都没有看到有学生进出,不免就有些着急,踮起脚尖往里面看了两眼。 “你干什么!”门卫大爷的声音传了过来。 翠兰被吓了一跳,“哦,哦……我,我不干什么,我就看看,就看看。” “看什么看?”门卫大爷看着翠兰鬼鬼祟祟的样子,眼神里面都是戒备,最近可是听说很多外地来的女人就骗女学生,然后卖掉给山里娶不到媳妇的男人做媳妇。 “去,去,远处去,别在这儿徘徊,走,走!” 门卫大爷毫不留情的开始赶人,翠兰没有办法,只好往前走了一百多米。 翠兰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但是对于这封信的好奇还是让她耐着性子坐在一棵树下等了起来! 恰好今天是周五,下午两点一过,立刻有大批的学生涌了出来。 翠兰急忙站了起来,也顾不得发麻的双腿,拉住了一个扎着两个粗麻花辫的小姑娘。 “同学,你能帮我看个信吗?” 小姑娘点了点头,“好,没问题!” 翠兰便从兜里把那封揉的不成样子的信拿了出来,“给你!” 小姑娘打开信一看就愣了一下,安歌……梁景!她是认识的啊,这不是梁敏的三哥和三嫂吗? 也是巧了,这小姑娘就是梁敏那个很是要好的同学,张甜! 梁景和夏安歌来学校的时候,张甜是见过的,她对梁敏这个三嫂的印象很好,一说话就笑,很是平易近人,而且对梁敏也很好,很明事理。 这信明显是梁敏她三哥写给三嫂的,为什么会在这个女人手里?这女人是谁? 小姑娘也是读过书的了,老师也教过她们,不可以轻易拆看别人的信件! 翠兰看张甜盯着信看,也不说话,还以为是她也认不全呢,伸手就要拿过来,“同学,既然你不认识,就还给我吧,我去找别人看!” 张甜却一下把信护在了怀里,“这信明明不是你的,你从哪里来的?” 翠兰的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这信不是我的?这是我男人写给我的信,还给我,你们老师难道就是这样教你们的,拿着别人的东西立刻就占为己有?” “你胡说!”张甜瞪着一双大眼睛,“这是梁景写给他的妻子夏安歌的信,你是夏安歌吗?我可是认识夏安歌的,人家的信怎么会在你手里?” “你是怎么得到的?”张甜质问道,“是不是偷的?我要去告诉老师!”张甜说完转身就要往学校跑。 翠兰立刻慌了,一把拉住张甜的胳膊,张甜立刻疼的喊了一声,翠兰长年在地里劳作,身上的力气跟一个大男人都差不多,这一把捏下去,真够张甜这个小丫头受的。 翠兰借机一把就把信抢了过来,转身匆匆的跑了。 张甜揉着被翠兰捏疼的胳膊,脑子转的飞快,说不定梁敏的三嫂都不知道这封信的存在呢,不行,她得想个办法给梁敏的三嫂说一声。 可是梁敏已经转学了,她只知道梁敏的家在附近的村子里,可是根本不知道在那个村子里啊! 张甜想了一下,立刻转身往学校跑去,梁敏转学走的时候送了她一个笔记本,后面好像写了她们家的地址。 第一百零七章 试探 张甜气喘吁吁的跑回学校的时候,却发现教室门竟然已经锁了,立刻又拔腿往教师办公室跑去,可是教师办公室也是空无一人! 今天是星期五,很多老师家远,根本是还没有下课就走了…… 别急,别急,张甜告诉自己要冷静,地址写在笔记本后面,她看过的,她应该记得,应该记得。 张甜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立刻转身蹬蹬的下了楼。 翠兰拿着信一口气跑了几百米出去,看到那小丫头没有跟上来才松了一口气,她真是倒霉死了……随便找个人读信,竟然还认识夏安歌! 翠兰可没有勇气在回学校门口找人读信了,只好拿着信在镇上晃悠。 夏安歌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四点了,街上的人也稀稀拉拉的了,集也快散了,立刻收拾了一下,将东西都送回外租房,匆匆的往卫生所去了。 吴松再次看到夏安歌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的,“同志,你今天来还有什么事吗?” 夏安歌也不客气,“吴所长,能在给我拿点云南白药吗?云南白药的膏药也给我来点!” 吴松本来都准备下班了,但是一听夏安歌这话,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去了药房给夏安歌拿药。 夏安歌递了五块钱过去,“吴所长,这是药钱!” 吴松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怎么能要你的钱?” “吴所长,你拿着吧,我第一次拿药都没有给你钱,这次要是在不给,我心里就太过意不去了,在说,这些药都是国家的,我也不能占国家的便宜啊!” 吴松只好把钱接了过去,“那我就收下了!” 夏安歌拿着药从卫生所出来的时候,竟然和翠兰碰了一个照面,夏安歌一愣,“翠兰,你也来买药吗?” 翠兰看了一眼夏安歌手中拿的药,“怎么?你是不是觉得只有你买的起卫生所里面的贵药好药?我们这些下贱人就只能吃些草药?” 夏安歌皱了皱眉,这已经不是别扭了,这是心理扭曲了吧?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也没有说你是下贱人,但是你要是一定要这么妄自菲薄,我也没有办法!” 翠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夏安歌的话,直到夏安歌都走了几十米远了,她才恍然明白过来,什么非要妄自菲薄她也没有办法,这不就是变着法的说自己是下贱人,说自己不如她吗? 可是姐姐啊,这下贱人不是你自己说你自己的吗?人家只不过是顺着你的话说下去而已! 任谁一见面好好的跟你打招呼,可是你直接就怼人家,人家也不会给你笑脸相迎吧? 可是翠兰根本想不到这里,满脑子都是夏安歌看不起她! 翠兰将兜里的信捏的紧紧的,你有什么可傲气的?你爸现在已经是罪人了,你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我看你这尾巴还能翘几天? 夏安歌拿着药,又在街上顺手给梁敏买了点小零嘴,今天周五了,这小丫头也该回来了,她现在在县城上学,不像在镇上,周周都能回来,一个月只能回来一次,这还是她去县城上学第一次回家呢。 夏安歌回到村,也没有先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曲光棍家里。 曲光棍今天也没有去放羊,羊在羊圈里咩咩咩的叫着,乱哄哄的。 “曲叔,你在家吗?”夏安歌站在院子里高声喊到。 “在呢!”屋里传来了曲光棍的声音,可能是他腿脚不便,等了一小会才看到门吱呀一声打开,曲光棍从里面走了出来。 “呦,景三媳妇啊?来,来,屋里坐,喝口水!” “不用了,曲叔!”夏安歌从挎包里将买的药拿了出来,“我估计你上次的药也快用完了,给你在送点过来!” 曲光棍愣了一下,真没有想到夏安歌会这么有心!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这药挺贵的,你老给我送……这,这!”曲光棍一副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的样子。 夏安歌笑了笑,“曲叔,你别客气,不值几个钱的,我知道你腿脚不方便,以后有什么事你就找我,我能帮的一定尽力而为!” “真是谢谢你了……谢谢!”曲光棍连说了好几遍的谢谢! “没事……”夏安歌摆了摆手,转身就要走,可是刚走出来两步又返了回来,“曲叔,你看我这脑子,忘了跟你说,你这段时间可千万不要太晚去朱家巷子那边!” 外租院就在朱家巷子里面,夏安歌说这话也是为了试探了曲光棍! 曲光棍连磕绊都没有打一下,笑呵呵的说道,“我去朱家巷子那边做什么?那在镇上呢,那么远,我现在腿脚又不方便。” “曲叔你不是有朋友住在那一带的吗?”夏安歌惊讶的问道,“你不去看朋友了啊?” “啊,哦……”曲光棍含糊了两声,“去呢,肯定要去!” “那你可千万不要太晚过去,我今天不是又去镇上卖衣服嘛,我听人说啊,说是朱家巷子那边闹鬼,天稍微一黑下来就有东西进进出出的,一身白,可渗的慌了……” 曲光棍那布满沟沟壑壑的脸上终于飞快的闪过一丝惊讶,很快,一闪而过,可是夏安歌一直紧紧的盯着他,怎么可能错过他这小表情? “很多人都看到了吗?”曲光棍问道。 其实根本就没有,夏安歌也是估计他们肯定在那屋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不管是做什么,材料,成品,总要运进运出的,白天人多眼杂的,他们也只能选择晚上,所以才想着用这个办法诈曲光棍。 夏安歌肯定得点了点头,“那是当然……所以曲叔,你要去就大白天去,天一擦黑可千万不敢去,我知道你这羊天天要放,白天没有时间,可是你哪天要去拜访你朋友,你就找我,我一直在家闲着呢,我给你放羊,你去看,你可千万不能天擦黑去!”夏安歌连连叮嘱道。 曲光棍自然是连连应到,“好,好!” 夏安歌出了曲光棍家,心里也就有谱了,已经能确定曲光棍跟那帮人有联系……可是他们之间到底在做什么呢? 她今天这么敲打曲光棍,曲光棍晚上一定会去外租院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她跟上去看看,看他们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第一百零八章 知道真相 “不行,不行!”夏安歌摇了摇头,让自己理智一点,万一出了什么事呢?被发现了怎么办?不是她怂……好吧,她确实挺怂的。 她好不容易重生一世,这花花世界她还没有享受够呢,可不想在一命呜呼了。 至于曲光棍的事,夏安歌还是打算偷偷摸摸的查看,一旦抓到他们违法犯罪的石锤,一定去公安局报警。 夏安歌回到家的时候,除了梁敏一个在家,其它人都没有在。 梁敏听到有开门的声音,急忙走了出来,“三嫂,你回来了?” 夏安歌点了点头,从包了拿出给梁敏买的小零嘴,“在学校怎么样?能不能听得懂老师讲课?” 梁敏说了声谢谢三嫂才开始回答夏安歌的问题,“能,老师讲的很详细!” “那就好,有什么不懂的你就问我!” “嗯!” 夏安歌没有吃饭,一边说着一边就进了厨房,打算随便做点吃的。 …… 在说张甜,小丫头记错了名字,附近这些村子的名字都差不错,有西头村,自然就有东头村。 她一路就那么打听着到了东头村! 到了东头村在一问,自然是没有梁家一家人! 这会天已经黑了下来,她一个小姑娘,离家又远了,心里难免就有些害怕。 所幸,这丫头运气倒也不错,竟然遇上了李超逸。 这小子,跟他哥一样,有个做生意的头脑,虽然李超群去广东的时候给他留够了生活费,但是他一放假,还是拎着一个破蛇皮袋,这个村子跑到那个村子的收猪毛。 “张甜?你怎么在这里?”李超逸惊讶的问道,他记得张甜的家就是在镇上的,怎么跑到这东头村了? 张甜一看到李超逸简直就如看到了亲人一般,“我想去梁敏家,结果记错她们家在哪,走错了!” 李超逸哦了一声,东头村,西头村,一字之差,记错也是常事。 李超逸拍了拍自己的破烂自行车后座,“坐上来,我送你过去!” “好!”张甜坐上了李超逸的自行车后座。 附近的村子也都离的不远,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西头村。 “好了,张甜的你进去吧,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啊?今天是星期五,梁敏也应该回来了,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李超逸挠了挠头,“别了,我还有作业没有做呢,我先回去了。” “哎,”张甜拉了一把李超逸,“你跟我一起去,别人不会说什么的,走吧!” 李超逸其实也想去的,就是怕村里人说闲话,这些村里人可不管你是小孩还是大人,只要是异性,我就能给你说出个花来。 但是现在有张甜,就好多了,李超逸便点了点头,“那好吧!” 两个孩子摸黑进了西头村,好在李超逸之前跟着李超群把这十里八村都跑了个遍,也不用找人打听,就带着张甜轻车熟路的到了梁敏家门口。 李超逸把自行车靠到了门口的树上,走过来看着张甜敲门。 夏安歌刚刚准备出来的倒洗脚水,就听到了敲门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村里人来都是一把推开门就进来了,站在院子才喊人,哪儿有人敲门? 可是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夏安歌便把盆子放到了一边,走过去开了门。 “咦,张甜?李超逸?你们怎么来了?是来找梁敏的对吧?来,来,快进来!”夏安歌赶紧把两人拉了进来,“怎么这么晚才来啊?” 梁敏听到夏安歌的说话声已经快步走了出来,“张甜?李超逸?你们怎么来了?” 虽然语气有些惊讶,但见到老同学还是欣喜不已,走过来一把抓住了张甜的手。 梁海峰和周灵风也听到说话声披着衣服走了出来,一看是梁敏的同学,两人在哪亲热呢,打了声招呼,便又进去睡了。 夏安歌招呼着李超逸和张甜进了梁敏的屋子,正准备出去,让他们几个好好说话,张甜却叫住了她,“三嫂,我其实是来找你的!” “找我?”夏安歌有些惊讶,“找我什么事?” 张甜便一股脑的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她一描述那姑娘皮肤偏黑,梳着一个大辫子,夏安歌就知道是翠兰。 “三嫂,这人你认识吗?”张甜问道。 夏安歌心里恨的牙痒痒的,原来果然是翠兰把信打开了,她还因为自己那么想人家而觉得自己龌蹉,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做出了那样龌蹉的事! 夏安歌看到三个孩子天真的脸庞,还是硬生生的把心里的火气压了下去,语气平淡的说道,“嗯,认识的!” “三嫂,是谁啊?”梁敏问道。 夏安歌本来不想说,但是一想到明天去找翠兰对质,免不得要带着张甜,便还是说了,“就是翠兰!” “什么!”梁敏一惊,“怎么可能是翠兰姐?她怎么会偷别人的信件呢。” 夏安歌拍了拍梁敏的肩膀,示意她别急,转头看向张甜,“张甜,你跟嫂子说说,信上都写的什么?” 张甜虽然没有一字不差的记下来,但是也记了个大概。 “好像是说一个叫夏司令的人,被军什么的调查了,现在不能跟外界联系,还说什么‘四一一’牵扯很多人,很多人都接受了调查,说是调查完了就会放出来……” 夏安歌噔噔的后退了两步,直到靠在了墙上才控制住了身形,但是脸上却是一片苍白,嘴唇都是乌青的。 “三嫂,你怎么了?”三个孩子立刻就慌了,还是李超逸反应快,快步走到桌前给夏安歌倒了一本水端了过来。 夏安歌接过去,喝下去了一大半脸色才慢慢恢复了过来。 就算张甜说的颠三倒四的,夏安歌也听明白了,按照现在的话来说,夏津是被双规了,因为那个什么四一一事件被调查了! 双规意味着什么……能出来的可能性不大了,夏津剩下的半辈子说不定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夏安歌看着三张天真的面孔,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无论如何不能吓到孩子,“没事,我没事……就是刚刚突然有些眩晕!” “张甜,你这么晚了不回家,家里人会不会担心啊?” 张甜哎呀了一声,“我都忘了!”说着就要往外走。 “都这么晚了。”夏安歌拉住了张甜,“别走了,跟嫂子去村支部给家里打个电话,李超逸,你也别走了啊,跟小敏待着这儿,等我回来!” 第一百零九章 上门讨说法 夏安歌带着张甜去了村支部给她家的街道处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张甜的家长就过来了。 这个时代,家长对孩子的安全防范意识也没有多高,张甜这么晚没有回去,家长也原以为就是去同学家里写作业去了,等会就能回来,现在听说晚上不能回来了,要在同学家住一晚上,也没有多想,叮嘱了两声就把电话挂了。 “走吧。”夏安歌带着张甜往家里走去。 “嫂子,你明天要去找那个叫翠兰的要信吗?” 夏安歌有些恍惚,一时也没有听清张甜的话,便随意的问道,“你觉得呢?” “一定要去!”张甜恨恨的捏住小拳头,“那种人太过分了,怎么能随便偷别人的信?不要脸!” “张甜,嫂子告诉你,那信上的内容你千万不可在告诉别人。” 张甜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无论什么情况看别人的信都是不道德的,我自然不会大肆的宣扬。” 夏安歌揉了揉张甜的头发,“乖。” “嫂子,你明天要是去找翠兰要信,你带着我,我给你作证,我帮你指证她。” 夏安歌笑了出来,小小年纪,正义感还是很强的,但是不但万不得已,夏安歌当然不想让张甜出来指证,张甜到底是个孩子,撕逼吵架这种事太难看了,她不想让孩子牵扯进来。 回到家,夏安歌带着张甜和梁敏去自己那屋睡,让李超逸睡到了梁敏的屋里。 两个小丫头这么长时间没有见,自然是亲热的不行,在被窝里嘀嘀咕咕的,夏安歌却睁着眼睛,脑子里乱的厉害。 夏津被双规,一切事情都水落石出了,为什么让自己那么匆忙的嫁给梁景,就是为了把自己摘出来…… 夏安歌翻了个身,可是把自己摘出来了,那夏瑾瑜呢?梁景呢?夏安歌好歹在军区大院长了快二十年,她知道军人对政审有多严重……如果说夏瑾瑜承受这些是他作为一个儿子应该的,那梁景呢?这对梁景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夏安歌蜷缩到了一起,把被子塞到嘴里,心里难受的厉害,这事梁景何其无辜?却被他们一家连累,这一刻,夏安歌甚至是有些怨恨夏津的自私,他只想到给自己的女儿找一个好的出路,却没有想过这一切会给梁景带来什么! 一晚上,夏安歌翻来覆去的也没有睡着,第二天早上起来做饭的时候两个眼睛都是肿的,刘晓莉吓了一大跳,“这是怎么了?昨天晚上哭了?” 夏安歌摇了摇头,“没有,昨天不是小敏的同学过来吗?两个小丫头折腾了一晚上,不好好睡觉,我也跟她们熬着,眼睛就有些肿。” “这样啊……”刘晓莉点了点头,“那吃完饭赶紧去睡会,反正也没有什么事。” “好。” 饭快做好的时候,李超逸走了进来,“嫂子,我家里还有猪要喂,我就先回去了。” “哎,吃了饭在回去啊。”夏安歌急忙说道。 “是啊!”刘晓莉也附和道,“喂猪嘛,也不在这一会。” “不了。”李超逸却很坚持,“我要是不回去按时喂它,他肯定要把猪圈拱了跑出来的。” 这孩子的性格可不像李超群那么没皮没脸的,他性子静,又不爱说话,夏安歌也不好在劝他,所幸这会馒头也熟了,夏安歌揭开锅盖拿出了两个给他包好,叮嘱他在路上吃了。 李超逸道了谢就接过来塞到了自己包里,出去骑着他那辆破自行车走了。 饭做好了,夏安歌才去叫张甜和梁敏起来,两人昨天晚上都睡的太晚了,这会根本起不来,夏安歌好不容易把两人从被窝里拉了出来,让她们去院子里洗脸。 梁敏洗完脸才清醒了一点,“三嫂,李超逸呢?” “走了。”夏安歌一边把菜端上桌一边说道,“说是家里的猪等着他喂呢。” 梁敏哦了一声,拉着张甜进来吃饭。 吃完饭后,夏安歌没有像往常一样进厨房收拾,而是转身就出了门。 翠兰家这会还在吃早饭呢,看到夏安歌突然来了,还有些惊讶,翠兰爸妈立刻就招呼夏安歌坐下吃饭。 翠兰妈虽然之前看不惯夏安歌,但是人家帮了翠兰好几次后,她倒是对夏安歌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不用,婶子,我吃过了,我来找翠兰。”夏安歌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翠兰,翠兰却还是一脸淡定的坐在那里吃饭。 翠兰妈急忙推了翠兰一下,“翠兰,安歌说找你呢……” “她找我,我就得理她啊?凭什么啊?她是个什么东西啊?” “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翠兰重重的把筷子放到了桌子上,“我就是这样说话的怎么了?还当自己是有权人家的大小姐呢?哼,做梦!” 翠兰终于把目光放在了夏安歌的脸上,“要不是你死皮白脸的要嫁给梁景,说不定现在在监狱的那个角落喂老鼠呢。” “你果然拿了我的信!”夏安歌冷冷的开口。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拿了你的信?”翠兰反问道,“这些事,去省里打听一下,人人都知道。” “我倒不知道这种堪称国家机密的事,什么时候烂大街了?” 翠兰可不知道夏津犯的到底是什么事,那封信里面又很多特别拗口的话,她根本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还是那人给她一字一句解释的。 “什,什么国家机密啊?你少唬我!”翠兰哼了一声,“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清楚,要是不想让我把这信的内容告诉全村人,我劝你啊安分点。” 翠兰一时口快,竟然就把自己拿信的事说了。 她话音刚落,夏安歌就一巴掌甩了过去,这一下,夏安歌可以说是用了全身的力气,翠兰被打的一个踉跄,一下子就趴在了饭桌上,汤汤水水的打翻了一地。 “我安分什么?”夏安歌气的脸色铁青,“该安分的人是你,拿别人的信,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偷窃!翠兰,人无耻也有个限度,可是你呢,偷了别人的信,还要大肆去宣扬?你可真是无耻到了极致!” 第一百一十章 上门讨说法(二) 翠兰妈也是个泼妇,一看自己女儿被夏安歌打了,立刻就急了,冲上去一把把夏安歌推出了门外。 “景三媳妇,你这是干什么?跑到我们家里来打我女儿,你也太过分了!我要去找梁海峰,我要他给我们翠兰一个交代。” “婶子,现在不是我爸给你们翠兰一个交代,而是,你们给翠兰给我一个交代!”夏安歌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你们翠兰不给我一个解释,我一定去告你们。” “你当我是吓大的吗?”翠兰尖叫起来,“你去告啊,告啊,你爸都坐牢了,坐牢了,你傲什么?你以为现在警察还会看你的脸色吗?” “谁说我爸坐牢了?”夏安歌的声音更高,“张翠兰,你给我收回这句话!”翠兰一句你爸坐牢了,简直踩到了夏安歌的逆鳞。 她们在翠兰家的院子里吵成一团,看热闹的村民早已经把翠兰家的院墙围的水泄不通了。 “这是景三媳妇,这怎么跟翠兰吵起来了?”高雪梅一脸的惊讶,“这丫头脾气一向是好的不行,今天怎么气成这样?” “不知道呀,这我们都刚来。” “道歉?我凭什么道歉?”翠兰看人越来越多,没有一丝觉得丢脸,反而是更加的趾高气昂,“你说我把信的内容要是告诉他们,他们会怎么看你?城里的大小姐!” 夏安歌真是见过不要脸的人,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看了别人的信,竟然还有理成这个样子。 夏安歌也是看出来,跟这种人根本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也是气狠了,夏安歌也不在乎什么丢脸不丢脸的,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把就把翠兰推到在地,没有等翠兰反应过来,已经一个翻身骑了上去,啪啪的两巴掌又甩了过去。 “让你偷我的信!让你偷我的信,不要脸,我打死你……” “啊,啊……”翠兰被打的哇哇大叫,“妈,妈,救命啊。” 翠兰妈一看女儿吃亏,急忙跑过去,一把就把夏安歌从翠兰的身上推了下去,一脚踢到了夏安歌的腰上,“跑到我们家来打我女儿,你个小蹄子,给你脸了。” 周灵风已经听到动静蹭蹭的的跑了过来,一来就看到翠兰妈一脚踢在夏安歌的腰上,立刻觉得怒火攻心,自己家的儿媳妇,凭什么给别人欺负? 周灵风和梁丽一样,都是典型的护短性格,自己的儿媳妇,自己怎么看不惯,那是自己的事,绝对不容忍别人有一句多余的闲话。 而且这在周灵风看来,你打我儿媳妇,就是骑在我们家脖子上拉屎,怎么能忍? 几乎连考虑都没有,周灵风已经冲了过去,翠兰妈刚要弯腰去扶女儿,周灵风瞅准机会,一脚就踹到了翠兰妈的屁股上。 翠兰妈身体立刻就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去,以极为不雅的姿势扑到了翠兰的身上,这一下,更是把翠兰压的哇哇叫。 实在是这个姿势太好笑了,围观的村民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爆笑声。 梁敏和张甜分开人群跑了进来,把夏安歌扶了起来,,“三嫂,没事吧?” 夏安歌摇了摇头。 翠兰妈听到村民的爆笑声,脸色别提多看了,挣扎着一站起来就往周灵风身上扑去,“你敢打我?” 周灵风也不是省油的灯,战斗力比夏安歌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一看翠兰妈冲过来,一把就先抓住了翠兰妈的头发,然后另一只手就往翠兰妈的脸色抓去。 “妈……”夏安歌喊了一声,上去就拉……额,拉翠兰妈,典型的拉偏架,翠兰妈被夏安歌这么一拉,立刻就会吃了亏,被周灵风狠狠的在脸上给了好几下,头发也被揪下来一小撮,疼的呲牙咧嘴的。 “夏安歌,你不要脸,你敢跟你婆婆一起打我妈?”翠兰环顾院子四周,拿了一个胳膊粗的木棒就举了起来。 可惜她还没有打下去,石文成就跑了过来,他是从山那边的地里赶回来的,累的喘气都不均匀。 “住手,都给我住手,干什么呢?打成这样不难看啊?你们还看什么热闹呢?还不都给我拉住。” 村长一声令下,看热闹的村民才一呼啦的涌了进来,把几个人拉开。 石文成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呼吸呼哧呼哧的,跟个破风扇似的。 夏安歌的身上除了有些脏之外,其他的也都还好,周灵风更是头扬的高高的,刚刚跟翠兰妈交手,她可是一点亏都没有吃到,单方面的碾压。 翠兰和翠兰妈这边就比较惨了,就不说身上,脸上都没有一点好的。 翠兰妈脸上都是血痕,被周灵风抓的,翠兰一张脸肿的高高的……被夏安歌打的。 石文成气的直跺脚,“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啊?一个个的,打起来让大家看笑话很好看是不是?还带着婆婆跟妈一起打,丢人不丢人啊?” “还有你啊,翠兰,你可真是胆大,那么粗的棒子都敢拿来打人?”石文成一直觉得翠兰这姑娘挺好的,朴实,能吃苦,可是没有想到打气人来心那么狠呢。 翠兰气的嘴唇都咬破了,“村长,是她先动的手,你看看我跟我妈,被打成什么样了?” “是啊,村长。”翠兰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可一定要跟我做主啊,她们就是欺负我们家老头子瘫在炕上不能动,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 “吵什么吵?我自有定夺!”石文成吼道。 “景三媳妇,你跟我说,怎么回事?为什么跑到翠兰家来打人闹事?” 夏安歌还没有开口,梁敏已经忍不住跳了出来,“石叔,她……”梁敏一指翠兰,“她不要脸,她偷我三嫂的信。” 梁敏这一句话,简直是激起千层浪啊。 “啥?偷信?” “这……翠兰什么时候这样了?” “她一直是这样的好不好?我们家的菜园不是和翠兰家的相邻吗,我们家的菜就老少,现在一看,肯定是她偷得。” “对,对,我们家地里冬瓜也少了呢……我还以为是黄鼠狼拉的,现在看来,啧啧。” 就这么一句话,一下子就把翠兰推到了风口浪尖,就算那些事不是她做的,可是谁会信? 第一百一十二章 翠兰自杀 “闭嘴!”石文成皱着眉头喊了一声,“怎么哪儿都有你们啊?就不能闭嘴啊?一个个的,就知道嚼舌根,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啊?” 被石文成这么一骂,说话的几个妇人才讪讪的闭了嘴。 翠兰的脸色一片苍白,咬牙看着梁敏,“梁敏,我一直对你不错的,你为什么要诬陷我?我什么时候拿你三嫂的信了?” 夏安歌一愣,明明之前翠兰都承认了,现在这又是个什么意思? 梁敏刚刚那句话也没有多想就喊了出来,现在看着翠兰一副恨不得把自己吃了的样子,立刻就有些怕了,往夏安歌身后躲了一下。 信?面对这个敏感的字眼,石文成立即觉得自己眉角跳了一下,他那天可是把夏安歌的信给翠兰了,让翠兰捎给夏安歌的。 “到底怎么回事?”石文成皱着眉头,“翠兰,我那天下午让你把信拿给景三媳妇,你给了没?” “我当然给了。”翠兰言之凿凿。 “是,你是给了,可是你把信封打开了,拿走了信,就留下了五块钱。”夏安歌咬牙说道,“翠兰,人不能像你这么不要脸。” 翠兰的声音立刻尖利了起来,“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拿了信?明明的你的信封里剩了十块钱。” 蠢货!夏安歌在心里骂了一声。 “哟,果然是拿了人家的信啊。” “就是,人家明明说的是五块钱,她怎么知道是十块钱?” “看来这不但是偷信,连钱也偷呢,我以后可得锁好我家的门。” “看来我家地里的冬瓜还真是她偷的……” “哈哈……”大家立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声,“说的没错。” 翠兰这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 “我,我只是打开看了一下,所以我知道里面有十块钱。” “你为什么打开看我的信?这跟偷有什么区别?”夏安歌从头到尾声音都没有高一下,但就是逼得翠兰节节后退。 “还有,什么叫信封里剩十块钱?‘剩’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你拿了其它的钱?所以说只剩十块钱?” “我也不相信梁景千里迢迢寄回来一封信,里面就放十块钱!” 翠兰一张脸由红变白,又由白变红,别提多精彩了。 “我说了,我只是打开看了一下,我可没有拿信,也没有偷钱!”翠兰嘴硬道,“至于你说的问题……村长,村长也拿过信,说不定是村长拿的呢。” 石文成一脸懵逼的指了指自己,长大的嘴巴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你说我偷了信和钱?你这丫头,怎么能一张嘴胡说呢?” 夏安歌冷笑了一声,“村长,她现在就是一条垂死挣扎的疯狗,乱咬人呢,不要理她就是了。” “反正我没有拿信,也没有偷钱。” 张甜终于听不下去了,“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你那天还拿着信让我给你读呢,上面的人名明明是梁景和夏安歌,你还说你没有偷信?我们老师说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是你呢,都被人拆穿了,还在嘴硬!” 翠兰一直都觉得站在夏安歌身后的那个小姑娘眼熟,这会人家一说这种话,立即就想起来了,这是她找的看信的那个小姑娘。 夏安歌伸出了一只手,“拿来!” 翠兰梗着脖子看了一眼,“什么?” “信,还有钱。” 翠兰知道这会也没有什么可抵赖的了,冷哼了一声,“信我撕了,钱我花了。” “好。”夏安歌把手收了回来,“村长,打电话给公安局吧,我要告她偷窃,还有私毁他人信件。” “你敢……”翠兰一听说夏安歌要告她,终于没有表现出来的真没冷静了,“你就不怕我把信的的内容说出来?” “啊……”翠兰的话音刚落,就被翠兰妈一个巴掌打倒在地,“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嫁不出去让别人耻笑就算了,现在还偷钱,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放?” 夏安歌也是吓了一跳,护着两个孩子往后退了两步,真是没有想到翠兰妈会突然动手。 石文成反应很快,一把就把要去踢翠兰的翠兰妈拉到了一边,“那是你女儿,你干什么啊?想打死她啊?” “我要这种女儿干什么?不够丢人的,你听到了没有?刚刚景三媳妇还说要去告她呢,我的这张老脸哟,让我直接打死她算了,也省的她在丢人现眼。” “我这个做妈的没有教好,等我打死了她,我也给大伙以死谢罪。” 夏安歌眯了眯眼,这翠兰妈竟然比翠兰那个无脑强了太多了,竟然‘威胁’石文成,不,她甚至威胁了在场的所有村民。 很简单的道理,你去告我们翠兰,那你就是要逼死我们一家人,村里人虽然平时爱说个闲话什么的,但是到底心善,看翠兰被打成这样,翠兰妈又这样不顾形象的哭,当下有人就开始往夏安歌脸上看。 在村里人看来,其实偷个东西真的用不着大张旗鼓的报警。 石文成也叹了口气,“景三媳妇,要不然让翠兰把信和钱还给你也就罢了。” 夏安歌抿了抿唇,“她不是说信撕了,钱花了吗?” 翠兰妈一听夏安歌这么说,立即去拉翠兰,“你听到了吗?赶紧把信还有钱都拿出来。” 翠兰呸了一口,吐出一嘴的血水,“我说了,信撕了,钱花了。”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夏安歌转身就走。 “你这死丫头!”翠兰妈气的声音都变了,“你不要活人,我老婆子还要活人呢,你要死你就自己去死,你可别拉着我老婆子。” “好,你嫌我给你丢脸是不是?行,我去死,我不连累你。”翠兰说着就站了起来,猛的往一旁的墙上撞去。 夏安歌听到村民发出的一声惊呼声,然后就是翠兰妈撕心裂肺的喊声,“翠兰!” 夏安歌急忙回头,就看到翠兰一头撞在墙上,脸上已经是一片的血,身子更是软软的倒了下去。 夏安歌赶紧捂住梁敏和张甜的眼睛,“没事的!” 翠兰自杀,场面一下自己就混乱了起来,夏安歌被冲过来的村民挤到了后面,一时之间,也有些六神无主,她是气急了,想给翠兰一些教训,但是绝对没有想过要闹出人命。 第一百一十三章 翠兰自杀(二) 梁海峰蹲在门前叭叭的抽着烟斗,梁远夫妇站在一旁,周灵风和夏安歌坐在屋内,这个奇怪的场合已经持续了又半个小时了,就是没有人开口说第一句话。 梁敏躲在自己的房间偷偷的往外看了一眼,从回到家到现在,全家人好像都被笼罩在翠兰自杀的阴影中。 梁海峰连连抽了好几斗的烟,这才把烟斗在地上一下一下的磕着,“翠兰这事,我们家也是有责任的。” “有什么责任啊?”周灵风不高兴的说道,“我看就是那丫头给我们一家人耍无赖。” 梁海峰一瞪周灵风,“耍什么无赖,现在住在卫生所的是那丫头,不是我们家的哪个!” 周灵风看梁海峰生气,也不敢在多说什么,低声嘟囔了两声,“本来就是,哪有上门要债,反而被要债人将了一军的?不是耍赖是什么?” “安歌,这事你怎么看?”梁海峰问道。 夏安歌抿了抿唇,“我跟妈一个意思,没觉得我有什么错,翠兰确实有些耍无赖的感觉。” 老妻说出这种话,梁海峰并没有意外,但是一向明事理的儿媳妇说出这种话,梁海峰还是有些惊讶的。 “安歌,你别因为翠兰偷拿了你的信,就有偏见,平心而论,今天要不是你闹的那么大,翠兰也不会因为难堪而自杀。” “爸,她做了那样的事,就得承受后果,要是做错的事因为难堪全部都自杀,然后还把错都推到讨公道的人身上,这个社会还有什么秩序和规矩可言呢?” 梁海峰被夏安歌说的哑口无言,最终也只能叹了口气,“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没有错,但是,人情我们总还是要顾的啊,都是一个村子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现在弄成这样,你知道大家都是怎么议论的吗?都说是你往死了逼翠兰。” 夏安歌挺直了腰背,“爸,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梁海峰叭叭的抽了几口烟,转身回了屋内,没一会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手帕。 周灵风一看手帕就急了,“老头子,你这是干什么?” 梁海峰把手帕塞到了夏安歌的手里,“这里面有一百块钱,是我跟你妈攒的棺材本,现在你拿去给翠兰,算是我们家给她的一点补偿。” “爸!”夏安歌的声音高了一个度,自然也是不接梁海峰的手帕,“你收起来,我不会给翠兰一分钱的,我更不会道歉,梁景寄了多少钱我现在也不知道,但是翠兰拿的就只剩了十块,她已经偷了我们家钱了,凭什么我们家还要给她钱?她是个什么东西?” “要是把头往墙上撞一下,她之前做的事就能一笔勾销,还能得到大家的同情,那有什么难?我也可以去撞一下。” “说的什么话?”梁海峰怒了,一下子就把手帕掷在了地上,立刻散了一地的钱,“什么叫你去撞一下?安歌,我一直觉得你懂事听话,可是你看看你现在说的这是什么话?” 夏安歌没有说话,梁远和刘晓莉赶紧把地下的钱一张张的捡了起来,“爸,你别生气,安歌也只是一时想不通,我劝劝她。” 刘晓莉说着把钱放到了桌子上,拉着夏安歌进了她的房间。 “坐。”刘晓莉按着夏安歌坐到了桌前,又给她倒了杯水,“不就是去看看翠兰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明天嫂子陪你去。” “大嫂,这根本不是去看不看翠兰的问题……这事我没有错,可是现在为什么弄的好像我错了似的,她一个偷人信件的人反而做的对了?” “安歌,你别激动,听嫂子跟你说啊,嫂子当然知道你没有错,爸也知道你没有错,可是现在翠兰不是自杀了吗?” 夏安歌气的直喘粗气,“凭什么啊?凭什么啊?她就凭着一个自杀,就要把所有的事情颠倒黑白吗?到底还有没有是非可言?” “可是现在翠兰是弱势一方啊,大家都同情她。”刘晓莉劝着,“安歌,你别犟,明天跟嫂子去看看,不道歉,就看看,我们也算是尽了心了,不让别人戳我们脊梁骨嘛。” “你知道爸的,要强了一辈子,宁愿自己吃亏,那也不愿意别人在背后说他闲话,尤其这种,什么你逼要逼死翠兰这种话,多难听啊?我都觉得刺耳,更可况爸呢?” “爸也都是为了你好,你也别惹爸生气,听嫂子的,明天跟嫂子去卫生所看看翠兰。” 夏安歌没有说话,刘晓莉一看这就是有机会,又赶紧劝了几句,“你也想想,翠兰幸亏是没有死,要是真死了,嫂子不信你心里过意的去?你心里不难受?” 确实,夏安歌在翠兰撞墙的那一瞬间,确实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在看到翠兰一头的血时,立即就觉得四肢冰凉,要是翠兰真的死了……夏安歌打了个寒颤,真的是不敢想。 可是现在翠兰没有死,反而用这个自杀将了自己一军,夏安歌就气的呼吸有些不畅。 “安歌,嫂子说了这么多,你听到了没有?” 夏安歌点了点头,“大嫂,明天去看看她吧……但是爸让给钱的事绝对不可以!” 夏安歌说的斩钉截铁,“她还偷了我们家的钱呢。” “行,行。”刘晓莉看夏安歌愿意去,急忙点了点头,她也不愿意把那一百块钱就给了翠兰那个小蹄子。 “我去跟爸说一下去,也让他别在生气了。” 梁海峰一听夏安歌愿意去就松了一口气,又听说只愿意去看看,不给钱,也不道歉,就没有在说话,蹲在门口叭叭的抽着烟。 “爸,你放心吧,我明天跟她一起去,到时候我给翠兰道歉,安歌只要站在那儿,就是一样的。”对于刘晓莉来说,只要不出钱,其他的一切事都好说。 “也行,老大媳妇,明天去看翠兰,你可千万不能让安歌在跟人吵起来。” “我知道的爸,你放心。” 第二天一大早,刘晓莉就拖着不情愿的夏安歌往镇上走去,经过供销社的时候,刘晓莉还咬牙买了一瓶罐头。 “安歌,等会你可别说什么惹翠兰生气的话。”刘晓莉叮嘱道。 夏安歌没有说话,翠兰不是省油的灯,她不想说什么难听的话,可是由的了她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 报警 刘晓莉之前也没有来过卫生院,这次可算是第一次来,在她心中,这地方可都是烧钱的地方,轻易来不得的,这会难免有些束手束脚,就怕走错了一步,撞到人家的什么东西。 找护士打听了翠兰的病房后,还没有进去,在门口就听到了翠兰妈的咒骂声。 无非就是你怎么不去死,你要是死了也就一了百了,我也就不用让别人说闲话了。 然后翠兰说了几句话,但是声音太小了,在外面听不清。 刘晓莉轻轻的推开了门,“婶子,我带安歌来看看翠兰!” 翠兰妈一看到是刘晓莉和夏安歌,脸色立刻就变了,“你来干什么?是不是我女儿没有死,你心里不痛快啊?想在还想在来逼她?” 刘晓莉赶紧陪着笑,“哎呦,婶子你误会了,我带安歌过来就是看看翠兰!”说着就把手里提的罐头放到了床头的柜子上,“这是我们带的罐头,让翠兰吃了,补补营养!” 夏安歌没有说话,而是冷冷的看着靠在病床上的翠兰。 也不知道是她身体好还是怎样,出了额头上缠着一层厚厚的纱布之外,竟然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除了脸颊高高肿起之外,气色竟然出乎意料的好。 “把你们这破罐头拿回去,我可没有那个福分!”翠兰看着夏安歌恨恨的说道。 “你虽然不要脸了,但是好在你还有自知之明,你还真是没有那个福分!”夏安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就你这样的,呵呵,偷钱,偷信,以后还能有什么福分?” “你,你……”翠兰被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你给我滚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你以为我想来……唔!”夏安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刘晓莉一把捂住了嘴拉到了一边,“你忘了爸是怎么说的了?” 夏安歌只好点了点头,示意刘晓莉自己知道,刘晓莉这才将信将疑的把手从夏安歌嘴上拿了下来,“别在说话了!” 一转头,刘晓莉又赶紧对翠兰陪着笑,“翠兰,你不要生气,安歌说话一向是有心无意的,我替她向你道个歉,你别生气了!” 翠兰重重的哼了一声,“出去!” 刘晓莉脸上的笑容一僵,“翠兰……” “出去!”翠兰猛的坐起身来,一把拿过那瓶罐头往刘晓莉身上砸去。 罐头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汁水什么的立即流了一地。 刘晓莉这会也有些火了,见过不识抬举的人,没有见过这么不识抬举的人! “你干什么!”夏安歌怒声问道,“张翠兰,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这会还摆出这么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给谁看?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是不是?以为你自杀了,一切的过错都可以一笔勾销是不是?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一定会告你,你等着吃牢饭吧!” “大嫂,我们走!”夏安歌说完就拉着刘晓莉往外走去。 翠兰气的浑身发抖,好,好,夏安歌,你不让我好过是不是?我也不让你好过。 “妈,你过来!”翠兰说道。 翠兰妈也是气到不行,但是一想到这些事都是因为女儿而起,看着翠兰就有些厌烦,冷哼了一声,拉着椅子坐到窗前磕瓜子,装作没有听到翠兰的话。 翠兰咬了咬唇,硬生生的将要流出来的眼泪逼了回去,这一切都是拜夏安歌所赐,她一定要讨回来。 “妈,我有办法让你出口气!” 翠兰妈一听这话,倒是回头看了一眼翠兰,“你能有什么办法?” “夏安歌她爸坐牢了!” 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翠兰妈的眼神立刻亮了,“真的假的?” 坐牢这种事,在这个时代可是够丢人的一件事,一家只要有个人坐牢了,一家人都抬不起头,前几年更严重,你出门买东西,都没有人卖给你! 翠兰点了点头,“她还以为她自己是什么大小姐呢,其实不过是一个囚犯的女儿,她既然认不清,那我就帮她认清!” “妈,你回去,把这事告诉村里人,我看她以后怎么在村里抬的起头!” “好,好!”翠兰妈连连点头,“我这就去!” 夏安歌和刘晓莉两人出了卫生所后,不过十一点,要是这么早回去,指不定梁海峰又说什么呢,两人索性在街上打发时间。 走着走着就到了派出所门口,夏安歌看着派出所的大门,脚下就有些走不动了。 刘晓莉拉了她一把,“安歌,走啊,愣着干什么?” “大嫂,不能这么白白放过翠兰,我要去报警!” “我的小祖宗呦!”刘晓莉一把拉住夏安歌,“你是真的想逼死翠兰是不是?” “大嫂,翠兰但凡有一点认错的意思,我也就算了……我甚至连她拿了多少钱都可以不追究,可是你看看她的样子,盛气凌人,就觉得是我们欠了她的,太不知好歹了!” “安歌,嫂子可告诉你,你去告翠兰,你就是要爹的命!” “可是大嫂,你甘心我们的钱就被翠兰那么私吞了?” “梁景寄钱回家,肯定数不会少,翠兰拿的就剩十块了,你难道不想要回来?” 刘晓莉舔了舔嘴唇,不管开始梁景寄钱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现在这笔钱现在全家都知道了,肯定是全家的公共财产了,她还能分一些! “可是……爸知道了要生气的,而且现在全村人都可怜翠兰,你在去报警,有些不道德吧?”刘晓莉虽然有些心动,但还是心里有些打鼓,毕竟现在村里的人都在说夏安歌太过份了,都要把翠兰逼死了。 夏安歌皱了皱眉,现在一切不利的因素都在她这边,翠兰倒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不行……”夏安歌摇了摇头,“还是得报警,翠兰用自杀来威胁我,我不能被她拿住了,既然我没有办法,那我只能找警察了,让警察来处理啊,看我是不是要逼死她!” 夏安歌说完就进了派出所,一进门就碰上了上次被误伤的李华国! “你怎么又来了!”李华国都有些惊恐了,毕竟上次被无缘无故的打一次,想着都觉得肉疼! 第一百一十五章 报警(二) 夏安歌是不知道李华国被打了的事的,现在看着李华国一副惊恐的语气,还有些丈二的和尚的摸不着头脑。 “哦,是这样的,警察同志,我过来报案。” “报案?”李华国还是有些吃惊,毕竟向他们这种小地方,一年到头都没有个来报案的人,毕竟一般村子里的事村长都能解决,尤其是有些村子还有族法祠堂什么的,就更轮不到他们了。 “是的。”夏安歌点了点头,这时刘晓莉也跟了进来,有些揣揣不安的拉了拉夏安歌的袖口,“安歌,这样好吗?” 李华国眼睛一瞪,“有什么不好的?有事就应该来找我们警察,这才是一个好公民应该做的。” 刘晓莉一看到这穿警服的就有些腿软,连连点了点头,“是,是,说的没错。” “走吧。”本来应该带着两人去值班室的,但是李华国一想,最后还是有报到他这里,由他出警,他也怕那些小子问不清楚,还不如自己审问呢。 李华国带着两人到了审讯室,“坐。” “说说吧,什么事?” “有人私拆我的信件。” 李华国刚拿起的笔就放下了,“同志,这确实是非法行为,但是也要看情节……” “情节十分严重,是不是应该拘留和罚款?”夏安歌不知道这个年代罚款应该罚多少,拘留应该拘留多少天。 “呵……”李华国笑了一声,“这都知道啊?对,如果情节严重的话,处五日以下拘留,并进行十五块钱的罚款。” “那若是偷窃呢?”夏安歌问道。 李华国放下的笔又拿了起来,“说说,偷了多少,如何进行作案的?” 这个时代,对于偷窃这种事还是很重视的,这不但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他们这才基层工作做的不够到位。 “具体偷了多少不清楚,需要我丈夫打电话回来我才能确定,至于作案经过就是偷盗人拆开了我的信件,拿走了里面的信还有钱。” “这样啊……”李华国点了点头,“同志,你这没有具体金额,我也无法给你立案啊,不如等你丈夫打电话回来,你知道了被偷盗了的具体金额在来报案?” 夏安歌想了一下,“警察同志,我丈夫打电话回来都到一周后了,我怕这中间在出现什么问题,不如这样,你们先以私拆他人信件拘留那人?” 李华国皱了皱眉,“同志,我不需要你教我办案。” 夏安歌也知道自己逾越了,说了声对不起,“警察同志,这样吧,这个案,我不分开报了,我只报有人偷窃我的信件,但是我的信件里面有钱,你们在追回信件内容的时候,钱,也算是我的信件内容!” 李华国张了张嘴,说的好对啊,他竟然没有办法反驳,李华国不由的多看了夏安歌一眼,这小姑娘,脑子是真快。 “所以现在我有权利要求你们尽快出警了吧?因为那封信件很重要。” “很重要?你倒是说说能有什么重要的?”在李华国的心里,信中无非就是写一些家常里乱什么的,最重要的就是小两口互相诉一下衷肠,不想让别人知道罢了。 夏安歌抿了抿唇,“好吧,那封信的内容关乎一位中将的命运。” 李华国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么?” “那封信的内容关乎一位中将。”夏安歌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情节难道不严重吗?” 李华国心里都要骂娘了,这都是什么事啊?怎么又跟部队扯上关系了,还中将,他今年绝对的流年不利。 “是,是。”李华国把帽子拿下来抹了一把头上冒出来的水,“我这就出警,一定把信件追回来。” “那人叫张翠兰,现在就在卫生所住院呢。” 李华国想问一下怎么就住院了,但是一想到这事跟部队有关系……他真的是能不问的就不想多问。 李华国带着小警察匆匆赶到卫生所,直接就找了所长吴松,亮出警官证,吴松自然是无条件配合。 “你们说的那位张翠兰同志,是昨天中午送过来的。”吴松一边翻病例一边说道,“额头上伤着了,皮外伤而已,对脑子的反应什么的,都没有什么影响,你们是可以给她做笔录的。” “这样最好了,吴所长,还麻烦你带我们过去。” “好。” 几个人刚到翠兰的病房门,病房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出来一个带着破毡帽人,他的帽檐压的很低,所以几人都没有看清他的长相。 那人也不看他们几个人,转身就走了,李华国注意到,那人虽然极力掩饰,但是右腿好像有些拐。 “这谁啊?”小警察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怎么理都不理我们?” 吴松扶了扶眼镜框,“应该是李翠兰同志的老乡吧?农村老人嘛,可能看到你们穿警服的人有些害怕,所以就急忙忙的走了。” 李华国自嘲的笑了一下,“也对,我们自己觉得自己是人名的公仆,但是人名却觉得我们是洪水猛兽。” 几个人进了病房,翠兰有些魂不守舍的看着窗户,连几个人进来都没有发现,还是吴松轻咳了一声,“张翠兰同志,这两位警察同志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翠兰这才反应了过来,惊讶的看着李华国和那个小警察。 李华国上前一步,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同志,请多配合。” 吴松见状,也就悄悄的退了出去。 翠兰咬了咬唇,“夏安歌那个小蹄子果然报警了,她爹都坐牢了,你们怎么不去抓她?她爹不是个东西,她肯定也逃不掉。” “同志,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李华国说道,“人家的父亲坐牢,也不代表人家本身就有问题,你要知道,连坐这一刑法,在民国的时候就废除了,我们现在新中国都成立这么多年了,你这同志的思想觉悟怎么还这么低?” “夏安歌同志说你偷窃她的信件,可有这回事?” “没有!”翠兰想都没有想的就说道,“她血口喷人,我头上的伤就是拜她所赐,我还没有找她算账呢,她倒是恶人先告状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报警(三) 李华国愣了一下,这倒成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了。 “张翠兰同志,那请问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伤的呢?你说是被夏安歌同志弄伤的,可以具体说说情况吗?” 翠兰愣了一下,她刚刚那些话就是下意识的就反驳,就好像喝醉酒的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一样,可是没有想到这警察竟然会仔细的问是怎么回事。 李华国看着翠兰发愣,心里就有些明白了,但是程序还是要走的,只好继续问道,“张翠兰同志,你刚才说你额头上的伤是夏安歌同志弄伤的,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因为伪造证词是违法的,但是如果你额头上的伤真的是夏安歌弄伤的,你则可以起诉她故意伤害罪。” 翠兰根本没有听到什么伪造证词是违法的,一听她可以起诉夏安歌故意伤害罪,眼睛都亮了。 “是,警察同志,是夏安歌害的我受伤,她去我们家硬说我偷了她的信件……”后面的事被翠兰说的颠倒黑白,反正自己就是一个无辜的受害人,要不然怎么是自己来住院,夏安歌反而好好的呢? 小警察偷偷的看着他们队长越来越差的脸色,做笔录的手都有些抖,这个蠢女人哟,简直是自己作死啊,他们队长是老警察了,这女人的供词他都听出漏洞百出,他们队长怎么会听不出? 他们队长平时最烦的就是这种把他们警察当傻逼耍的人了。 “去,把吴所长叫过来。”李华国沉声说道。 “是。” 李华国则冷冷的看着翠兰,翠兰被他看的心里没底,又把刚刚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有什么毛病啊,可惜,她就算在有心机,不过是个连都不认识的傻丫头罢了,有些逻辑性的错误那是她能注意到的? 没一会,小警察就把吴松带来进来。 李华国冲着吴松点了点头,“吴所长,请问病人现在是否可以出院?” 吴松当下就明白过来李华国要干什么,便点了点头,“我说了,额头上只是轻伤,不妨碍拘捕。” 李华国得到满意的答案,当下就让小警察动手了,“带走。” 翠兰一看小警察压抓她,立刻就急了,“干什么啊?我明明是受害人,为什么抓我?为什么抓我?” 翠兰这会腿都软了,毕竟在她心里,确实是怕这些戴着大檐帽的人,她不懂法,自然觉得自己要是被抓了,肯定就要坐牢的,她可是在电影中看到过哪些坐牢的情节的,特别恐怖。 她越想越怕,反应就越激烈,狠狠的给小警察在手背上抓了好几下,疼的小警察呲牙咧嘴的。 “张翠兰同志!”李华国怒了,大声怒斥道,“我告诉你,我现在不但可以告你妨碍刑事拘捕,我还可以告你袭警,你是不是想数罪并罚牢底坐穿?” 翠兰愣在了原地,小警察赶紧掏出了手铐,他是被翠兰给抓怕了。 李华国皱了皱眉,本想说一个小姑娘别用手铐了,但是一想到她刚刚那个疯癫的样子,到了嘴的话还是咽了下去,“带走。” 回到派出所,李华国将人带到了审讯室又问了一遍,但是翠兰还是那套供词,真正的不见黄河不死心。 “好,张翠兰同志,我一定会把证据摆在你面前,让你乖乖认罪的。” 李华国说到做到,当下午饭也顾不得吃,带着小警察就直奔西头村。 ………… 夏安歌和刘晓莉回到村的时候,就觉得村民看她们的眼神有些怪,夏安歌还以为是他们都觉得自己要逼死翠兰,所以才这样看她,当下也没有多想,反正她身上正不怕影子歪! 刘晓莉倒是有些别扭,走路都差点同手同脚。 村里的小孩子跑来跑去的玩,一个小丫头一下子在夏安歌面前扑倒了,夏安歌急忙伸手就要去扶,可是手还没有摸到孩子,就被人一把推开了,“你别碰我女儿,谁知道你多晦气呢。” “你说什么?”夏安歌问道,“什么叫我晦气?你们这些人怎么黑白不分啊?”夏安歌还以为是自己和翠兰的事。 “我就说你晦气,脏死了,还城里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其实有个坐牢的爹……能不晦气吗?”年轻妇女眼神中满满的都是鄙视。 夏安歌一时气的浑身发抖,“谁说的?谁说我爸坐牢了?血口喷人!” 年轻妇女也被夏安歌这样子吓了一大跳,急忙抱起自己的女儿,扔下一句神经病匆匆的走了。 夏安歌还要追,刘晓莉却一把拉住了她,“好了,好了,安歌,回去在说吧。” 两人顶着村里人异样的目光回了家,夏安歌真想冲着他们喊一声,我爸没有坐牢,可是跟他们解释什么是调查?呵呵,那简直是对牛弹琴。 家里的气氛也有些不对,夏安歌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周灵风又会说什么难听的话呢。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周灵风一看她和刘晓莉回来,竟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反而是招呼她们俩赶紧吃饭,说是饭在锅里呢。 夏安歌小心的打量着周灵风的表情,还是看出来周灵风的别扭……但是她什么却都没有说,还是让夏安歌有些感动。 梁海峰倒是一切如此,蹲在门口叭叭的抽着旱烟,“安歌,今天村里都传你爸坐牢了?是不是真的?” 梁海峰倒是没有半点的恶意,他就是问问,如果亲家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他也是在所不辞的。 夏安歌摇了摇头,“爸,不是真的,只是调查而已,调查清楚就会放了的。” “真的假的?”周灵风急忙问道。 “妈,是真的,翠兰看了梁景写给我的信,所以说我爸坐牢了,其实不是,只是调查,她自己也没有念过几天书,根本什么都不懂,而且,她为了报复我,自然恨不得把什么都说的严重一点。” “这样啊……翠兰这死丫头,真不是个东西。”周灵风恨恨的说道,“我之前就听小景说,你爸是中将,那么大的官,怎么可能坐牢?果然是那死丫头故意的,不行,我得找翠兰妈去,今天就是她在村里造谣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王家老爷子 “行了!”梁海峰不耐的说道,“又去闹?就不知道干点正事啊?天天让村里人看笑话?不嫌难看啊?” “那就让人家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啊?”周灵风不服气的说道。 “翠兰的事到这儿就算结束了,别整天没事生事了!”梁海峰说道,这句话不但是说给周灵风听,也是说给夏安歌听。 刘晓莉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夏安歌,这今天报警的事要不要跟梁海峰说啊? 夏安歌低头吃饭,装作没有看到,刘晓莉只好也把到嘴的话憋了回去。 周灵风低声嘟囔道,“等我以后抓到那俩母女的小辫子给她们好看。” 夏安歌吃完饭刷了碗后就往村支部去了,梁景的电话打不通,但是能给王京打一个,了解一下情况总是好的。 石文成在看到她的时候,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歌,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夏安歌知道石文成是好意,笑着说了谢谢,“石叔,我想打个电话。” “打吧,打吧。” 夏安歌电话打到家里,接电话的是警卫员。 “喂,你好,找哪位?” “我找王京!” “你找少爷啊?他不在!” “不在?” “谁的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警卫员的声音立刻绷紧了,“首长,找少爷的。” 王山哦了一声,“男的女的?” “首长,女的!” 王山倒是来了兴致,毕竟王京快三十岁,也没有听他跟那个女的关系近一点,这下突然有个女的打电话过来,王京立刻示意警卫员把电话给他。 夏安歌已经在电话那边听了个七七八八,一听这位首长要跟他说话,还是有些紧张的。 王山是谁?作为王家的掌舵人,那可是跺一跺脚,军政两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夏津那样的见到王山都要恭敬的喊一声首长的。 “王爷爷!”夏安歌喊道。 王山一听到这个称呼倒是愣了一下,“安歌?” 毕竟这小丫头小时候还在他身上撒过尿呢,而能喊他王爷爷的人也不过那么几个了,所以他一下子就能猜出来。 “是我,王爷爷,你身体还好吧?” “好,好。”王山乐呵呵的说道,“我听你父亲说你结婚了,你怎么样啊?” 夏安歌刚想说挺好的,但是话到嘴边就变了,“不是很顺利,你知道的,因为我父亲的关系,我丈夫也被影响到了……” “嗨,这算什么事啊?你父亲是你父亲,你丈夫是你丈夫,这不能混为一谈,没事的,安歌,等会王爷爷就给他们打个招呼,现在都八十年代末了,新思想都出来了,可不兴一人犯错,全家打死这种的了!” 夏安歌真的是没有想到王山竟然愿意帮忙,确实,这不过是王山一句话的事,但是王山愿意说这句话,这是她始料未及,谁不知道王山这人一向是以铁面无情著称,什么事都一定要按照规矩来,这也是为什么王京都不敢求他这位老爷子的原因。 “谢谢王爷爷。” “小丫头,跟爷爷客气什么?爷爷也希望你们这些小辈都能好好的。”王山说这话的时候情绪有些感伤。 夏安歌知道他又想起了以前的伤心事,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倒是王山开口说道,“你爸爸的事你也不要担心,有王爷爷在呢,怎么也能保他个晚年无忧,他可是我最看重的兵。” 夏安歌低头嗯了一声,要是王山都保不住夏津,那夏津真的是命数尽了,天王老子也保不住。 王山又问了几句夏安歌在农村的生活,说了不少需要帮忙就告诉王爷爷的话。 正说着呢,王京回来了,王京一看自家老爷子笑的跟朵花似的,立刻吓了一跳,“爸,你跟谁打电话呢?” 王山回头一看王京,立刻就恢复之前不苟言笑的威严脸,“安歌的电话,来,跟她说两句。” 王京也只能感叹一声他老爹这个变脸速度了……他可是亲儿子啊,就不能多对他笑笑? 王山把电话给了王京就转身上了楼,王京不放心,还专门跑上去看了一眼,直到看到他爹关上书房门,才放心的下来跟夏安歌打电话。 “我说小丫头,你胆子真大,竟然敢跟我们家老爷子聊这么久?” “王爷爷人很好啊,还说让我有什么事都找他。” 王京捂住了胸口,真的是一万点暴击,他们家老爷子对他都是哪凉快那歇着去,想让我给你帮忙,门都没有,竟然就给这小丫头开了空头支票。 “好吧,那你有什么事就去找我们老爷子吧,我们老爷子说话可比我管用。”王京一脸生无所恋的说道 “行了啊小叔叔,不带你这样玩的,就是老爷子说了那话,我哪敢当真啊?” 王京笑了出来,“我知道,行了,找小叔叔什么事?” “本来想找你问问我爸的事,可是刚刚老爷子跟我说了,说是让我放心,暂时没有什么事,只是审问,虽然不能自由活动,但是没有受什么苦。” “是啊,我们家老爷子撑着嘛,没什么大事。” 夏安歌嘿嘿一乐,“小叔叔,我把我家梁景的大事解决了!” 王京挑了挑眉,“老爷子愿意说话?” 夏安歌嗯了一声,“还有我哥,老爷子说尽量不牵连,说我哥这段时间还在审讯期间,审完就放,说是最迟赶过年就能放出来,一切照旧。” “我靠!”王京忍不住爆了一个粗口,他上下不知道跑了多久的事,现在竟然就解决了,“乖侄女,可以的啊!竟然能让我们家老爷子开口说这种话,成了,成了,这事成了。” 王京兴奋的说道,他们家老爷子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梁景没事了,夏瑾瑜肯定也没事了,这么难的事,竟然在一刻之间都解决了,王京都有些怀疑自己出现错觉了。 “乖侄女,你真是厉害了。” 夏安歌因为翠兰而影响到的心情,也因为解决了梁景和夏瑾瑜的事轻快了起来,只要家里的事解决了,翠兰算什么?根本不值一提。 “乖侄女,小叔叔高兴,决定奖励你,过两天来看你,哦,还可以带着梁景!”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再次被为难 “什么?”夏安歌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叫你带着梁景来看我?梁景能回家了?” “是啊,小叔叔知道你相思难耐,所以特意成全你啊。” 夏安歌成功的被王京这一句话说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到底怎么回事?”夏安歌问道,她可不相信王京的鬼话,说是有任务她都能相信一些。 但是王京却只是打哈哈,一句实话都没有,其实夏安歌猜的八九不离十,确实是有任务,他刚刚去开会,商讨的就是这件事,本来以梁景的身份,肯定是无法参与这项任务的,但是现在老爷子愿意说话,一切都不一样了。 所以王京就顺便带上梁景,一来,给小侄女顺水人情,二来,还是为梁景考虑,这十有八九的是一次立功的好机会,至于三嘛,呵呵,王京就是为自己着想了,提前跟队友磨合一下嘛。 “对了……”在挂电话之前,王京终于想起来,“你公公婆婆知道你爸的事,没有多说什么吧?” 夏安歌嗯了一声,“他们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村里人,说闲话的比较多。” “村里人怎么会知道?” 夏安歌便把翠兰的事挑挑拣拣的跟王京说了一下,顺便吐槽了一下翠兰的奇葩,要是梁景,夏安歌肯定不愿意说这些,但是她把王京当做家人,心里又委屈,自然就多了一下小女儿家渴望被安慰的心理。 王京听完倒是乐了,“确实挺奇葩的……但是小侄女你也厉害了,竟然上门去闹?受的教育都跑到那里去了?” 夏安歌撇了撇嘴,“我没想过要闹,可是我也没有想到那么不要脸啊,我那不是逼急了吗?” “好了,好了,没事。”王京安慰夏安歌,“小叔叔过两天就到,到时候给你做主。” “你可行了吧,做什么主啊?”夏安歌无奈的说道,“现在已经够难看了,我不像在让村里人看笑话了。” 王京要是大张旗鼓的在做点什么,村里人又不知道怎么说呢,说不定还要说她以权压人呢。 王京嗤笑,“放心,小叔叔绝对把一切做的不动声色,还能让你倍有面子。” “好了,就这样,不说了,我得去找趟你哥,把这事跟他说了,免得他天天在地下室虐沙包。” “好,小叔叔再见。” 夏安歌挂了电话,刚出了房间,就看到在院子里和石文成说话的李华国。 李华国也看到了夏安歌,立刻站起来打招呼,“同志,我来你们村里了解一下情况。” 夏安歌笑了一下,“是吗?那了解到什么情况了?” 石文成一看这情况就差不多明白过来了,“景三媳妇,是你报的警啊?” 夏安歌也不否认,点了点头,“石叔,是我报的!” 石文成一拍大腿,“你这孩子,怎么能报警呢?” “怎么不行?”夏安歌反问道,“翠兰不问自取我的东西,现在又耍无赖给我看,我难道不能为自己讨个公道?就只能被她压着?” “这,这……”石文成这了半天,“这事咱们村里解决就行了嘛,怎么还报警呢?” 石文成思想老旧,别说偷个东西就报警了,就是死了人,他也不会想到报警,这是我们中国人几千年老旧的思想,觉得有祠堂,有村长,有族长就能解决,报什么警? “我倒是不想报警呢,可是翠兰可有想要放过我?还在村里造谣说我父亲坐牢的事,她对我不仁,我难道还有感恩戴德?” 夏安歌说完就看向了李华国,“警察同志,你情况了解的怎么样了?” 李华国点了点头,“我在村里也问了好几家,都了解的差不多了,现在来问问村长情况,问完就行了,对了,那个张翠兰同志我也已经拘捕了。” “那就好,让坏人跑了就不好了。” 石文成哑口无言,这竟然已经把翠兰抓了? 夏安歌说完就往外走去,刚走到门口,翠兰妈就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村长,这可怎么办啊?我们家翠兰被抓起来了。” 自己的村民竟然进了派出所,石文成这个村长也觉得脸上无光,现在又看到翠兰妈这幅样子,心里就一阵烦躁,“怎么办?你说怎么办?你们翠兰做那些事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有想想有今天呢?” 翠兰妈现在可是听不进去石文成在说什么,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村长,我就那一个女儿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怎么救?这事是谁告的你找谁去啊?让人家不要追究啊!”石文成一边说着看夏安歌,也是给翠兰妈一个风向,你要求的人是她不是我啊。 翠兰妈这会倒是福至心灵了,转身一把抓住夏安歌的胳膊,“景三媳妇,之前都是我们翠兰不懂事啊,都是翠兰的错,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她!” “婶子,这不是我不放过她的问题,是她不放过我!”夏安歌说着掰开了翠兰妈的手,“婶子,到底最后结果怎么样,我们交给警察处理就行了,你也别求我。” “不行啊,不行啊……”翠兰妈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翠兰。” 翠兰妈这么大的动静,村民们可是都渐渐的围了过来,夏安歌一阵烦躁,干什么?翠兰威胁她,现在轮到翠兰妈了? 翠兰妈哭成这样,大家自然都往夏安歌脸上看,夏安歌一时之间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景三媳妇,你就放过翠兰一家吧?都是邻里邻居的,有必要这么抓着不放吗?”村民中有人说话。 “就是,就是。”立刻就有人附和,“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是啊,景三媳妇,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你干嘛一定要把翠兰逼死呢?” 夏安歌还能说什么?只好深吸了一口气,“我什么事都没有做,我只不过想争取我自己的权利罢了,反正警察也在这里,要是翠兰真的没有错,有什么可怕的?” “可是翠兰妈现在怕成这样?难道不是她们做错了?翠兰错了,你们反到为她说话?你们这是助纣为虐知道吗?难道大家心里一点是非观念都没有吗?”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弯腰,就得死 村民们听了这番话都面面相觑,倒是没有人在说什么话了。 夏安歌便分开人群走了出去。 石文成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啊? “行了,行了!都散了,围在这里干什么?都回家去。” 村民们断断续续的也就走了,还有几个过来把在地上嚎哭的翠兰妈也给扶走了。 李华国看了这么一场大戏,心里简直是万马奔腾,他刚刚以为夏安歌就要妥协了,但是没有想到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村长,情况我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 “警察同志。”石文成忍不住问道,“我们村的翠兰不会真的要坐牢吧?” 李华国想到那封攸关中将的信,话还是没有说的太满,“夏安歌同志也并没有告她偷钱,只是告他私拆他人信件,只要她把信件里面的东西都还回来,应该只是拘留几天。” 石文成松了一口气,翠兰经过这次教训,肯定愿意把信和钱拿出来了,“好,好,警察同志。”石文成拿出纸烟往李华国手里塞,“你可一定要帮帮忙,给翠兰同志好好说,让她认识都自己的错误。” “不好意思,不抽烟!”李华国推开石文成递过来的烟,“那是我的职责,我会尽量的!” 说完就带着小警察走了。 小警察出了村子还觉得心有余悸,“队长,这帮村民太厉害了,我刚刚都以为她们要打起来。” 李华国轻哼了一声,“穷山恶水出刁民,有什么惊讶的?” ………… 李华国往椅子上一坐,将手中的笔录啪的一声扔到了翠兰面前的桌子上,“这是我在你们村里了解的情况,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翠兰被李华国这一吼,不由得抖了一下,头都快要缩到脖子里面去了。 “你坐着干嘛?”李华国皱了皱眉,“翻开看看啊?” 翠兰低头糯糯的说道,“我,我不看了!” “不看?那就是说你知道这里面写的都是什么了?那你还骗我?张翠兰同志,我告诉过你,伪造证词是违法的,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是不是觉得耍我们玩很有成就感?” 翠兰抬起头看着李华国,“你说什么?什么伪造证词是违法的?你明明没有跟我说过啊?” 李华国一愣,什么意思?跟他玩这个? “好,好,张翠兰同志,你果然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掉泪!” 李华国把小警察叫了过来,指了指笔录本,“一遍一遍的问她上面的内容,不容有一刻的停歇!” 小警察嗯了一声,这是经常用的一种办法,就是要攻破犯人的心理防线,犯人在这个过程中很辛苦,一般会用于犯了大罪的政治犯或者什么的,但是李华国现在要对翠兰一个小姑娘用,可见翠兰已经引起了他多大的反感。 李华国出审讯室之前,还不忘把灯泡调到最亮。 ………… 王京先去保卫处找了夏瑾瑜,夏瑾瑜刚从审讯室出来,蹲在花园旁边抽烟,后面还站了两个看守的人。 那两人看到王京,立刻敬了一个礼,“首长!” 王京草草的回了一个礼,“去吧,去吧,我跟你们这位‘犯人’聊一聊。” 夏瑾瑜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王京,又继续转过去抽烟。 王京也蹲到了他旁边,点了一根烟,“有句话叫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听过没有?” “什么意思?” 王京一拍夏瑾瑜的肩膀,“我们家老爷子愿意说话……” 夏瑾瑜差点被手中的烟蒂烫到指头,急忙扔到了一边,听了这话脸上却不见一丝高兴的表情,“什么意思?你求你们家老爷子了?” “当然不是,我们家老爷子怎么可能听我的?我又不是那个行家。”王京满脸的你快问我,问我我就告诉你那个行家是谁的表情。 “我不用你们家老爷子打招呼!”夏瑾瑜说着起身就走。 王京愣了一下,急忙追了上去“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用我们家老爷子打招呼?” 夏瑾瑜甩开王京要拉他胳膊的手,“你说我什么意思?我相信我爸不会有什么事,我也相信我不会有什么事,党总会还我一个清白,可是你们老爷子打招呼,那性质就不一样了,好像我真的犯了什么事,需要你们老爷子做我的保护伞,你让我别人以后怎么看我?” “你是不是傻?”王京怒了,“是,你是清白,可是谁相信,你说党会还你一个清白,可是我告诉你,党现在是掌握在和你父亲对立面的人手中,那些人,可都是相信斩草要除根的,你以为没有我,没有我爹,你夏瑾瑜能囫囵的从这个保卫处出去?” “那我就不要出去,死在这里又如何?” “你……”王京真的是觉得自己要疯了,“夏瑾瑜我告诉你,好男儿志在四方,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才是王道,你,你要是想死在这个破保卫处,好,那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可是你好好想,你对的起你挂在嘴上的党对你的培养吗?” “夏瑾瑜,你知道为什么竹子遇到大风大雨要弯腰低头吗?因为不弯腰,就得折腰,就得死!” “夏瑾瑜,这个时候你的骄傲应该放一放了。” 王京说完这句话就气呼呼的转身走了,真的是要被这小子气死,一身傲骨,连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夏瑾瑜被王京吼了这么一通,脸上却没有半点表情,从小到大,因为他的父亲是夏津,他就已经得到了太多的照顾,所以他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可是不管他做出什么,别人都只会说,哦,这是夏司令的儿子,然后看他的表情就变了,好像他都是凭着夏津得到这一切的, 可是现在,王山又要为他出头,这一次,他不想在让别人说,哦,这是夏司令有个好的靠山,这是夏津的靠山,不是他夏瑾瑜想要的,他想要堂堂正正的出去,半点不想在让别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 王京把自己的吉普车开出了飞机的速度,一路风驰电掣的到了二十七军的驻地! “找三连连长,梁景!” 第一百二十章 选择 站岗的士兵看了一眼王京的肩花,二话不说,立刻拿了电话去打电话。 “让他出来!”王京在后面高声说道。 “是!首长。” 王京便点了根烟靠在车边抽烟,大概过了有十分钟,梁景才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 王京在夏瑾瑜那边落了不高兴,又看梁景这么慢,当下就开始埋怨了,“你说说你干什么呢?我是你小叔叔,我还是你的首长,我找你,你能不能快点,你知道你让我等了十分钟吗?你知道浪费别人时间就是谋财害命吗?” 梁景:“……”让你等了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哦。 梁景一副乖乖认错的样子让梁景心里还是平衡了一些,至少不是两个都不让他省心。 王京想到夏瑾瑜的前车之鉴,也没有在说他们家老爷子打招呼的事,万一这小子跟夏瑾瑜那个二傻子似的犯傻怎么办? “小叔叔,什么事啊?是安歌出什么事了吗?”梁景张口问道,那封信寄了之后,他就一直心里不安。 王京又点了根烟咬到嘴里,“嗯……没什么事,刚刚跟她通了电话,情绪还是比较稳定的。” 梁景这颗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放到肚子了,“那就好。” 王京上上下下下的把梁景打量了一番,“我过完年要去广东!” “嗯?”梁景愣了一下,为什么告诉他?兵种的调动不是很正常吗? “你想不想去?”王京直接问道。 “我想不想去?”梁景重复了一遍王京的话,然后笑了出来,“首长,你这话问的就有意思了,我是军人,当然是服从命令为天职了,去还是不去,这是领导该考虑的问题,不是我应该考虑的问题!” “行了,你少给我打官腔,我就问你,广东那个地方你想不想去?你要是想去,这次行动我就给你们领导打报告带着你,要是不想去,我也不想白费那个力气。” 一听到有行动,梁景立即就重视了起来,“什么行动?” 王京笑了出去,“梁景,你也不是第一天当兵了,除了指挥者,没有人知道是什么行动?你去不去一句话,你考虑好,去的话,过完年你就跟我去广东,不去的话……你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还有,我把什么话都说在前面,你要是跟我去广东,我那小侄女要随军的事肯定是不可能的,到时候你的兵种决定你根本不可能带着家属!” “梁景,这是个很严肃的选择,你知道你现在面临着什么,我找你们领导了解过,你现在二十五了,在部队的士官中算年轻的,也很有前途,但是我说实话,要是夏津现在没事,你待在这里肯定是前途无量,但是夏津现在说不准,你到了这个份上,没有后台,想往前走可就难了!” “你这样的情况,三年后转业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你是选择转业回家,脱下这身军装,还是选择去广东!你的爱情跟你的前程你只能选一样!” 王京说的严肃,梁景也听的明白,要是之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去广东,但是现在他也知道夏安歌有多想随军……而且,他也不想在长期跟夏安歌分隔两地。 王京把帽子拿了下来在手中把玩着,“现在任务急时间紧,我也不能给你多余的考虑时间,明天我来找你,你到时候给我答案。” “小叔叔,到底去广东干什么?”梁景没有叫首长,喊的是小叔叔,意思明显,我不是在以一个兵的身份问你,我用一个家人的身份问你。 王京将烟屁股在脚下碾了好久,才慢慢的抬起头看着梁景,“做兵王!” “上次演习的那支部队吗?” 王京摇头,“他们不算什么……这支部队要的兵王,还要在他们里面筛一遍!” 王京低头再次点了一根烟,“梁景,国民,革,命,军,委员长,亲卫队,我想你不陌生吧?或者我简单的说,‘宋部队!’” 这是一支特种部队,1934年建立,当时的委员长不惜工本倾力培养,其战斗能力让德军都佩服不已,“一二八”战役更是一战成名,威名赫赫! “我们国家也要建立特种部队?”梁景觉得自己全身的热血都在沸腾! “文件早已经下达了,我们只不过是先头兵……具体什么时间,我也不是很清楚!” 王京拍了拍梁景的肩膀,“你好好考虑,我明天来找你!” 梁景回到宿舍的时候,那帮小子正为了一包烟挣来抢去的,一看他进来,立刻起身立正,准备挨训,但是梁景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又转身走了出去。 剩下这帮小子面面相觑,这连长又怎么了?最后周勇只好又身负重任的出来给他们连长做知心哥哥。 梁景正蹲在操场边抽从王京哪儿拿来的半包烟,周勇偷摸的从他背后绕过去偷偷的身上拿了一根烟,梁景竟然也没有一点反应。 “连长?你怎么了?”周勇喊了一声。 梁景这才反应了过来,“嗯?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连长,你这又怎么了?是跟嫂子又出什么事了?” “没有!”梁景把烟捻灭,言简意赅的说道。 “那怎么了?平常出了嫂子也没有见你为什么事这么魂不守舍的啊?” 梁景苦笑了一下,这事说起来好像还真的和夏安歌有几分关系。 “刚刚王首长不是来找你吗?难道是他跟你说什么事了?” 梁景看了一眼周勇,以前都不知道这小子脑子这么灵活呢。 “周勇,你也当了七年兵了吧?” 周勇点了点头,“是啊!”说完也不等梁景问以后打算怎么办,自己就直接说道,“我打算转业了!” “什么?”梁景有些意外的问道,“怎么没有听你说过?” “明年才转啊,刚好八年!”周勇毫不在意的说道,“我当了这么多年兵了,也觉得够了,想出去闯闯,不想在待在这一亩三分地里面了,我现在是副连长,转业后还能分个好工作!” “连长,现在这政策一天一变的,我真怕到时候转业不给分配工作了……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兵,我可不想白当!” “连长你呢?你是准备转业,还是当一辈子兵呢?” 第一百二十一章 选择(三) 梁景一愣,又是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周勇好像也没有想要梁景回答的意思,自顾自的说了下去,“连长,我觉得只有军营是最适合你的,你要是转业的话就太可惜了!” “可惜现在夏司令结果不明,要是夏司令能没事,有他拉你一把,连长,你肯定能走的更远……可是夏司令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周勇遗憾的说道。 连周勇都看出了这个问题,梁景嗯了一声,“我也不知道!” “连长,你都没有为自己打算吗?万营长都有意无意的让我们要为自己做打算……” 现在这个时候,距百万大裁军也没两年了,风声什么的现在也都传的到处都是,毕竟我党之前就裁过军,所以这些当兵的现在是人人自危,就害怕这政策一变,不给分配工作了,毕竟他们大部分都是农村出来的,就想着当兵改变命运,可不想在回去种地! “周勇,说实话,我之前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梁景觉得心里烦躁,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今天我才是真正的想这个问题。” “我从十五岁当兵,军营这两个字已经刻在了我的骨子里,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所以我甚至去逃避你所说的这个问题……可是今天,这个问题,被你,还有王京硬生生的撕开了一道口子,我才知道,表面的光滑已经不能阻止皮肉深处的腐烂,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已经是迫在眉睫了!” “但是周勇,我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抉择!” 周勇也没有想到梁景会跟他说这些,梁景这人别看平时与世无争的好相处,但是周勇认识他这么多年,基本的了解还是有的,这人从来都不会将自己的软弱给别人看,骨子的骄傲只怕比那个天之骄子夏瑾瑜只多不少! “连长,你现在要是转业,我们县城的公安局你肯定是没有问题,要是万营长愿意为你争取一下,说不定局长都没有问题,可是你若是在这部队拼一个不稳定的未来,我觉得风险太大了!” 周勇说的没有错,就算是梁景跟着王京去了广东,可是那也不是一个不稳定的未来吗? 特种兵,听着很威风,可是这也就注定了有太多不可预料的危险,自己要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家人要跟着提心吊胆! 梁景简直不敢想象,要是有一天夏安歌突然被追为烈士家属……那是怎么惨痛的画面,光想一下,梁景就觉得自己心口有些痛。 梁景一口一口的将烟吸完,认真的看着火星一闪一闪的掉落,“回去吧!” “行!”周勇站了起来,“连长,我跟你说的话你好好考虑!” 梁景又从烟盒里拿出了一根烟,听到周勇的话嗯了一声,“我知道!” ………… 一夜的审讯,翠兰果然是没有扛下来,该说的都说了,怎么拿信的,拿了多少钱,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李华国看着供词笑了出来,“早知道会是这样,不过这信是真的毁了啊?” 小警察眼睛下面一片青紫,听到李华国的话点了点头,“嗯,这没有问题,昨天晚上那样的情况她也不能在撒谎了。” 李华国又翻了翻了笔录本,“嗯?拿了四十块钱呢?这要是人家追究到底,三年有期徒刑跑不了了!” “行,休息去吧……我得去通知夏安歌同志来趟所里!” 李华国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审讯室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巨响,好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李华国和小警察对视了一眼,都说了句不好,然后快步进了审讯室。 一进们就看到翠兰和椅子一起倒在地上,面上一片苍白,额头上的伤口好像有血渗出来,整个人明显的出气多进气少。 “怎么回事?”李华国怒了,“你昨天晚上怎么审的?你要闹出人命啊?” 小警察也是手足无措,“我,我没有啊,我就是按照你的意思,不让她休息,一遍遍的问那些问题!” “行了,说什么废话,赶紧把人送卫生所吧!” 夏安歌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本来听说翠兰又进了医院,就不想过来,但是李华国却说想要跟她说一下案子的进展,夏安歌只好又来了。 “喝水!”李华国给夏安歌倒了杯水。 夏安歌说了声谢谢便问道,“警察同志,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是这样,张翠兰同志的供词我们拿到手了,你说的都没有问题!” “那就直接移交法院好了,跟我说什么?”夏安歌想都没有想的就说道,“既然你们拿到她的供词,自然也就知道她偷了我多少钱,偷钱,判刑,没什么错吧!” 李华国自己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之前以为夏安歌只报案张翠兰私拆他人信件是权益之际,可是现在看来,她早就想到张翠兰一说实话,也就落实了张翠兰偷钱的事实,她也就知道了张翠兰的偷窃金额,这个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夏安歌同志,你一定要立案吗?张翠兰同志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 “不是很好与我何干?”夏安歌打断了李华国的话,“这是你们审讯期间出的问题,是你们的人不专业,你想让我不告张翠兰,这样你们让犯人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也能一笔勾销不负任何责任是吧?” 李华国皱了皱眉,“夏安歌,你别这么咄咄逼人!” “李队长不想让我这么咄咄逼人,那就请李队长做一个警察该做的事……张翠兰的身体底子还是不错的,一晚上的高强度审讯导致体力不支,暂时晕了过去,我相信她很快就会没事,李队长也不要紧张,你们不会负多大的责任的,最多是几句训斥罢了!” 李华国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红的是羞的,青的是气的。 夏安歌态度坚定,翠兰的事也很快就要移交法院,进入审理阶段,镇上没有法院,还要将人带到县上,这中间还要很多的流程,翠兰正好在卫生院养养她那娇贵的身子骨。 第一百二十二章 嫁妆 翠兰的事在村里也传的沸沸扬扬,说实话,民众心里哪有什么公平正义可言?他们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他们所看到的自然就是夏安歌的咄咄逼人,翠兰的楚楚可怜,所以自觉的就站在了自己觉得弱势的一方,村里一时闲话四起。 梁海峰和周灵风也已经好几天没有去村头的槐树下打发时间了,毕竟他们家现在就是闲话的中心,他们可不愿意去触那个霉头。 翠兰妈倒是天天在那里卖惨,赢的村民的一大片的同情心。 夏安歌冷笑,大家的同情管什么用?同情能让你女儿免于坐牢吗?不过是祥林嫂罢了,说的多了,开始的同情就会转换为厌恶,到时候也只能是自食恶果。 周灵风整天在家里愁的长吁短叹的,“他爹,你说这可怎么办啊?安歌也是的,让她别报警,别报警,怎么就是不听呢?” “行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啊?”梁海峰不耐烦的说道,“翠兰做错了事也应该接受惩罚,没什么说的,我们怕什么?你要是想出去转转,那你就出去,我就不信他们能当着你的面说。” “你说的轻松,我可不愿意去看他们的脸色。” “那就别去,我也见不得你跟那些人凑在一起说人闲话……” 夏安歌听着两人说话摇了摇头,现在的村民就跟二十一世纪的网民一样,什么真相都不了解,人云亦云的就要用唾沫星子淹死人。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按喇叭的声音。 “咦,怎么会有汽车声?”周灵风惊讶的问道,说着就打算起身出去看看。 夏安歌突然想起来之前王京说要和梁景回来,难道是两人回来了?可是怎么闹怎么大的动静?还开车? 她还没有走出去呢,就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一个穿着军装的小伙子,二十岁出头,皮肤黝黑,一笑露出满嘴的大白牙,一张口就是一口浓重的四川音,“这是夏安歌家吗?” “是!”夏安歌应道,“同志你是?” “哦,是首长让我给他的女儿送嫁妆来了!”小伙子说道。 夏安歌一愣,什么首长?什么嫁妆? “是不是王京?”夏安歌直接开口问道。 小伙子愣愣的搔了搔脑袋,“什么王京呀?我不认识啊!” “是夏司令让我给他小女儿送嫁妆的,夏司令说他女儿出嫁的时候太过于匆忙,也因为家里的一些事,所以都没有给小女儿好好的准备嫁妆,这不是家里没事了吗?就赶紧补上了,本来夏司令准备亲自给送过来的,但是因为事情太多了,就说先让我送过来!” 夏津没事了?可是之前跟王山通电话的时候王山也没有说这么快就能没事啊? 夏安歌站着不动,梁海峰和周灵风站在身旁更是反应不过来,亲家不是出事了吗?怎么还能差人送嫁妆过来? 小伙子憨憨一笑,“我们给你搬进来吧?等会我们还有别的任务呢。” 这出去一看,好家伙……满满的两大军用卡车。 现在农闲,本来村里人就闲的要死,这又有两辆大卡车停在了梁家的门口,就知道又有热闹可看,一呼啦的全涌了过来。 小伙子立刻就招呼着其他人往下搬,一个个的红木大箱子接二连三的搬进梁家的院子,甚至还有大三件,这可让村里不少人眼红了。 庞婶子就忍不住问道,“灵风,这些都是你们家儿媳妇的嫁妆啊?” 周灵风挺直了腰背,鼻孔都快朝天的嗯了一声,她这下看村里还有谁敢说他们一家晦气?以为我亲家坐牢了,都等着看我们家的笑话呢,现在你们看看,我们亲家好着呢,给女儿把嫁妆也补过来了。 “哎呀!”石文成媳妇忍不住感叹了一声,“灵风,你可真是结了个好亲家,这好家伙,你们家二媳妇一个人的嫁妆赶上我们全村的媳妇了。” 周灵风轻哼了一声,“嗨,这有什么啊?有些人不是还天天在背后说我们家什么攀高枝,结果高枝断了,把我们家砸死了的话吗?说实话,我倒是愿意让这高枝把我们家砸死呢。” 此一时,彼一时,夏津一下子送来这么多的嫁妆,村里人之前说的话自然是全部都扔到脑后去了,语气里全是羡慕恭维。 “哟,这不是翠兰妈吗?”周灵风也是火眼金睛,一下子冲进人群就拉住要走的翠兰妈的手腕,“走哪儿去啊?你不是说我们亲家坐牢了吗?来,来,给你看看我们亲家送来的这些好东西!” 周灵风不由分说的就把翠兰妈拉了进来,“你看看啊,缝纫机,啧啧,多好啊,你看着光泽,还有这……这叫什么来着,反正就可以吱吱呀呀的唱歌,可好了,翠兰妈,你不是平常就喜欢唱个曲啥的吗?你以后来家里,我让安歌给你放,你跟着人家里面的人好好学学。” 翠兰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别提被臊的多好看了,她天天跟村里人哭可怜,顺便埋汰梁家一家人,现在好了直接被人家狠狠的打脸了。 “安歌啊,你来把这箱子打开,我给你婶子看看你的嫁妆!” 夏安歌根本不想这么炫耀的,但是一想到周灵风最近确实是受了不少的气和白眼,现在不但是给翠兰妈炫耀,更是在村里人面前扬眉吐气呢,便叫住了那个小伙子,让他帮忙给打开一箱看看。 这一箱,全部是绸缎的被套面,红的耀眼! 周灵风拿了一匹出来,“哎呦天那,我都怕我这手粗糙,给划了。” “这是好东西呢……”几个媳妇婶子都凑了过来,“这面子可真滑,灵风,你们亲家真的是大手笔啊。” “那是,我们亲家那是京城当大官的,哪儿那么容易出事?有些人啊,嘴上就是没有个把门的,狗嘴吐不出象牙,说的话不堪入耳。” “嘿,灵风,你跟那疯狗计较什么呢?” “就是,她女儿做贼,不要脸,你跟她计较,不是掉价?” 翠兰妈也算是真正的领略到了前两天周灵风心里的憋火,可是偏偏办法发作不出来,还得把脸凑上去让人家打。 第一百二十三章 嫁妆(二) 周灵风满脸的得意,又招呼着夏安歌给开了一个箱子,这一箱子里面竟然都是干果什么的,按理说没有人把干果什么得当嫁妆,要是谁家女儿出嫁用这种东西当嫁妆,只怕是要引人耻笑的。 但是夏安歌这么多的箱子,自然就没有去注意这个了,尤其这个干果还是一大箱子。 周灵风伸手抓了一把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干果塞到了翠兰妈的手里,“翠兰妈,这都是好东西,我们平常都见不到的,你可得多吃点!” 翠兰妈咬的嘴唇都没有血色了,恨不得将手里的那些东西狠狠的掷出去,可是她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这种事,除非她不想在这个村里在待下去。 可是心里却还是气的要死,自己的女儿都要经历牢狱之灾了,可是害她女儿的人呢?日子依然过的有滋有味的,翠兰妈一下子怒火攻心,哇的一声,一口血吐了出去。 这一下子,大家都是一愣,周灵风赶紧后退了两步,“大家看清楚了啊,我可没有动手打她推她什么的,是她自己吐得血,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翠兰妈已经身子一软,往前扑倒在地,大家立刻呼啦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把翠兰妈抬回来她家。 夏安歌本来想去看看,虽然以她的那点皮毛的医术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但是聊胜于无啊,可是一想到翠兰妈和翠兰做的那些事,就有些迟疑了,她怕又引的一身骚。 “这……这。”周灵风有些无措,“我这不会把翠兰妈气死了吧?” “不会!”夏安歌说道,“她只是一时怒火攻心,养一养就行了,没事得,妈,你放心吧!” 毕竟诸葛亮都要三气周瑜才把周瑜气死,翠兰妈哪有周瑜那么强的血性?想要把翠兰妈气死还差的远呢。 那几个当兵的此时也把几十个箱子搬了进来,气喘吁吁的擦了擦汗,四川小伙一笑又露出一口的大白牙,“安歌同志,这我都已经给你搬进来了!” 几十个红木大箱子整整齐齐的码在院子的一侧,至于三大件什么的都搬到屋子里面去了。 夏安歌忍不住扶额,这些箱子他们一家人能有什么办法? “安歌同志,首长说了,这些箱子你先不要动,等他来了在动!”小伙说着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大片塑料布,刷的一下盖了上去。 “亲家要来?”梁海峰一直没有说话,但是一下子倒是就普捉了到了终点。 四川小伙子憨笑一下,“这是首长说的话,我就不知道了。” 夏安歌心下已经明白过来了,哪里是夏津送的,十有八九是王京耸的。 四川小伙敬了一个礼,“任务我也完成了,我就先走了。” “哎,喝口水在走啊!” “不用了!” 两辆大卡车又轰隆隆的出了西头村,赚足了村里人的艳羡的目光。 梁海峰和周灵风却是紧张不已,这亲家要来啊,他们亲家这么大手笔,他们可得想想怎么招待。 梁海峰抽了两口烟就有了决定,“小远,你去村里把你贾叔喊过来,把我们家这头猪杀了!” 一头猪,可是庄稼人一年的心血,买油买盐的钱都指着这头猪呢。 “爸,别,千万别!”夏安歌赶紧阻拦。 “不行,这亲家好不容易来一趟,这是应该的!” “爸,你别急啊,那当兵的开始不是说了吗?我爸挺忙的,说不定过段时间才来呢,你现在把猪杀了,不是太早了吗?等我爸来了在杀吧!” “安歌,你这孩子怎么关键时刻糊涂?那当兵的不是也说了吗?这些箱子等你爸来了在整理,这就说明肯定快来了啊,不是明天就是后天,不然这些箱子放在院子里不怕受潮啊?” 夏安歌无语,这小子怎么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自相矛盾啊? “爸,别杀猪了,我爸不吃猪肉!”夏安歌觉得自己简直是太机智了。 “啊?”梁海峰一愣,“这亲家不吃猪肉啊?” 夏安歌肯定的点头,“对,我爸不吃猪肉!” “那咋办?老婆子,要不然杀几只鸡?我在去河里给捞几只鱼去!” 这天这么凉,去河里捞鱼太煎熬了,怎么能让梁海峰去? 王京这丫的,找人都不知道找个聪明的吗? “爸,我爸不吃……鱼!”一个借口第一次用是天才,第二次还用就是白痴了。 果然,梁海峰立即就不相信了,“怎么可能?亲家怎么什么都不吃?安歌,你不是骗我吧?” “没有爸,我爸真的是什么肉都不吃,就吃素,他以前年轻的时候吃太多肉了,现在就那个什么血压啊,血脂啊什么都高,医生就不让他吃了。” 梁海峰不知道什么血液血脂,但倒是明白过来这都是病,就是不能吃肉的病。 “那可咋办?这不能让你爸来吃咸菜吧?”毕竟这个时代,过了时令可就没有什么新鲜的蔬菜了。 “我爸不挑的,他平常也就是咸菜小粥。” 梁海峰皱着眉头,“这礼数也太不周到了,亲家好不同意来一趟。” “没事爸,我爸那身体就那样,决定了他到哪儿都不能吃肉!” 梁海峰遗憾的摇着头,拿着自己的烟斗去门口抽烟了。 夏安歌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说谎真的是太辛苦了。 周灵风倒是一拍大腿,“这夏天的时候我们不是晒了干香菇吗?拿出去泡下,给你爸到时候炖个香菇汤,那味道,鲜!” 这个已经能接受了,夏安歌只好跟着周灵风进了厨房去找今年夏天晒的香菇还有一些干菜什么的。 到了晚上的时候,梁海峰还有些担心那些箱子受潮,又带着梁远给盖了好几层的步。 夏安歌叹了口气,这王京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太折腾人了。 夜晚的西头村静的只能听到虫鸣,黑夜的掩饰下,两个身影熟练的摸进了梁家的院子,那身上堪称完美,一跳一跃,两米高的墙头就过去了,轻轻的落在了院子里。 “哎呦……我还怕受潮呢,没想到包的这么严实呢。” 另一个黑影不说话,手脚麻利的揭开布和衣服,开了一个箱子,拿出一个物件递给了先开口的那人,“看看!” 第一百二十四章 嫁妆(三) 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接了过去,左右看了看,“没问题!再看看别的!” “好!” 夏安歌觉得自己晚上肯定是吃坏了肚子了,最后纠结再三,觉得自己肯定是坚持不到天亮了,只好拿了手电筒打算出去解决大事…… 刚下了炕,到门口,突然听到院子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夏安歌心里一咯噔,难道是有人来偷嫁妆,瞬间连肚子也不疼了。 现在是要大喊了一声惊醒梁海峰他们呢还是自己先出去看看呢?按照夏安歌一贯的怂,肯定是选择前者,可是她又怕自己听错了,万一是风吹的塑料布响呢? 夏安歌想了一下,为了保险起见,便偷偷的把手电筒贴在了门缝上打开,打算看看在说。 没想到这一下差点吓死,手电筒刚一打开,门闩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夏安歌一下子魂飞魄散,还没有等她尖叫出来,门已经被人打开,紧接着就是一巴掌捂住了嘴巴,有人一把将她手中的手电筒夺了过去,吧嗒一声关上了。 “小侄女,你要是乱叫小叔叔就不客气了啊?” 我艹!夏安歌直接在心里飚脏话了,王京,我日你个仙人板板! “松开!你没看她被憋的脸都红了?”这是梁景的声音。 梁景说着就关上门闪了进来,王京这才松开夏安歌。 夏安歌现在丝毫没有什么喜悦之情,抬脚就往王京腿上踢,梁景赶紧抱住她。 王京也嘘了一声,“大晚上的安静点。” 夏安歌心里还是有气,但是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挣扎着让梁景松开她,“你们两个干什么啊?三更半夜的,做贼啊?” “安歌,声音小点,别吵醒爸妈!” “不是……”夏安歌只好压低了声音,“你们俩干什么?” 王京的声音满满的都是无奈,“小侄女,你太敏锐了嘛,我和梁景就是回来看看,谁想到你发现了呢?” “这还是……唔!”夏安歌声音一高,就又被梁景捂住了嘴,“小点声!” 夏安歌差点气死,抬脚就往梁景脚背上踩去,这一下是用尽了全力,梁景闷哼了一声。 王京哎呀了一声,“小侄女,这事说来就话长了,反正你把你那些嫁妆看好,别让别人乱动!” 她就知道,这事是个阴谋!可是她想说话,梁景捂着她的嘴不松开,又不敢大幅度的挣扎,只能气的抬脚又去踩梁景,梁景这次学聪明了,一察觉到她身子动,立即就避开了。 “好了,好了,小侄女,你就当今天晚上没有见过我跟梁景,我们先走……” “翠兰的事!”梁景提醒王京。 王京哦了一声,“我都差点忘了,那个张翠兰,小侄女,你明天去派出所销案,可千万不能让她进入坐牢!” 夏安歌都快憋死了,梁景这厮也没有松开她,王京说了一声走,倒是麻利的松开她出了门,这一瞬间快到夏安歌连呼吸都没有时间调整过来,等她再去看,院子里早已经空荡荡的啥都没有了。 肚子不疼了,但是夏安歌觉得自己气的胃疼,这都什么事啊?自己这是被胁迫了吗? 夏安歌想了一会,还是拿着手电筒走了出来,揭开衣服和塑料布,摸到最上面的箱子开了一个,里面是一些古玩什么的……看着像是真的! 但是现在跟夏安歌说这些箱子里没有猫腻,她肯定是不信的,拿起一个花瓶就听到里面咣当了一下,夏安歌倒了一下,一个圆呼呼的东西滚了出来, 拿起来靠近手电筒一看,夏安歌觉得自己肯定是在做梦,她看到了什么?这玩意特么是个手雷,要是自己刚刚倒的用力一点,这玩意万一炸了怎么办? 这一下子,简直是比烫手山芋还要可怕,夏安歌傻傻的拿着这颗手雷,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她就是活了两世也没有见过这东西啊…… 最后还是一边小心翼翼的塞进了花瓶,一边祈祷这玩意千万不要炸,心惊胆战的把布什么的刚盖好,就听到门吱呀一声,梁海峰走了出来,“安歌?你干什么呢?” 梁海峰手里还拿着一根棒,显然也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以为是贼。 “没事!”夏安歌咽了口唾沫,“爸,没事,我就是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事……呵呵,现在没什么事,我回去睡了,爸,你也赶紧睡吧。” “没事就好,我听到动静,还以为有贼呢!”梁海峰说着就拿着棒子进了屋。 夏安歌拍了拍胸口,这要是让梁海峰知道这里面有手雷,真的是要吓死! 回到屋子,也没有一点的睡意,任谁知道自家院子里放着个火药库也睡不着吧? 又想到刚刚梁景那厮的态度,夏安歌觉得自己的胃越发的疼了,靠,翻来覆去的又觉得不放心,索性爬起来趴在窗户上,看着院子里小山似的箱子发呆,这么多的枪支弹药,王京这次和梁景肯定是有任务的。 可是西头村这种地方,能有什么任务?又想到王京最后说不能让翠兰坐牢,难道这事跟翠兰有关系?翠兰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能让军队出面? 浑浑噩噩的想了一晚上,天亮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刚睡着,夏安歌就做梦了,梦到自己睡在一堆手雷里面,然后就蹭的一下坐了起来,一抹额头,一把的汗。 在心里把梁景和王京骂了个半死,夏安歌觉得梁景是真傻啊,王京那厮就不安好心,他倒好,还傻傻的把自己的院子贡献出来放这种东西。万一出现纰漏怎么办?到时候,说不定毁的是整个西头村呢。 夏安歌翻身下炕打算去弄点水洗洗,一出门就看到梁海峰抽着烟斗在箱子周围绕来绕去的。 “爸,你看什么呢?” 梁海峰笑了一下,“这么多的箱子,安歌,我还真是有些好奇亲家都给你准备了些什么嫁妆。” 哪是什么嫁妆啊?这全都是定时炸弹好吗? 夏安歌干笑了两声,“昨天不是已经看过了吗?肯定就是那些东西呗,不过,爸,我爸说等他来了才准动,我们还是不要动的好,我爸这人脾气不好……动了怕他生气!”夏津表示这个锅我一点都不想背。 第一百二十五章 嫁妆(四) 梁海峰点了点头,“这个是自然,当然得按照亲家的意思来!” “好了,洗洗吃饭吧!”梁海峰说完就进了厨房。 夏安歌不由得又叹了口气,夏津肯定是来不了,这里面都是弹药什么的,王京他们到时候肯定要带走的,那个时候怎么跟梁海峰说啊? 梁海峰都不是重点,村里人才是重点啊,这么多的箱子说没就没了,难道要给人家说,呵呵,我们家本来把箱子在院子里好好的放着,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晚上睡起来就什么都没有了,肯定是发生了灵异事件! 夏安歌捧了把冷水扑在脸上,现在这情况可是够糟糕的。 吃过早饭,今天又恰好有集,夏安歌一看院子里小山似箱子就不想去卖衣服了,她得盯着这些才放心。 可偏偏刘晓莉偏偏不给她这个机会,说是家里没有盐了,让她今天捎回来一袋,夏安歌想说自己今天不去镇上了,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她一直都去,今天突然不去,反而引得怀疑,只好转身往镇上去了。 还是先去外租院拿衣服,今天这里面的气味更刺鼻了,到了巷口夏安歌就闻到了,夏安歌皱着眉头扇了扇。 这时,迎面一个人快步走了过来,夏安歌也没有在意,可是那人重重的撞了她一下,夏安歌一个踉跄,赶紧扶了一把墙,这才堪堪站住,那人已经快步转过巷口不见了。 “走这么快赶着投胎啊?”夏安歌嘟囔着,一边翻开包准备拿钥匙……里面有张纸,夏安歌发誓,今天她出门的时候还检查了包,里面绝对没有纸! 难道是刚才那人塞进来的?夏安歌打开了纸条,上面就写了几个字,二中后门! 这地方虽然是二中的后门,但是平时却是人迹罕见,因为那地方是二中学生扔垃圾的地方,气味难闻。 夏安歌略微一想就知道是王京和梁景,当下也没有多想,转了个弯,也没有去取衣服,直接就往二中后门去了。 王京丝毫不在意的蹲在一堆垃圾旁边抽烟,抽的那叫一个惬意,好像坐在他家炕头。 梁景则站在一旁,手里也捏着一根烟,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必须点个烟冲冲味。 夏安歌要不是对两人太熟悉都认不出来这两人会是王京和梁景。 梁景的一张脸上面都是黑的炭,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东西,反正一张白皙的脸现在是半点看不到之前的样子。 王京也好不到哪儿去,戴着一顶烂草帽,穿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脚上一双鞋更是都可以看到大拇脚趾了。 “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夏安歌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特务?” “什么特务啊?乱说!”梁景看着自己这样子也是有些无奈。 王京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少见多怪,我们这是敌后武工队,化妆深入虎穴!” 夏安歌已经不想在说什么了,直接问梁景,“你们这到底是干什么?” “这……”梁景有些为难,“安歌,这是任务,是机密我不能说。” 夏安歌不悦的皱了一下眉,“那也不能把那么危险的东西放在家里啊!” “你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了?”梁景问道。 “你们昨天晚上那么神秘,我能不去看看吗?” “爸妈不知道吧?” “我哪里敢说?” 梁景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这就好……” “好什么啊?那东西放家里,全村人都知道那是我的嫁妆……”夏安歌说到这里自己都气笑了,“我的嫁妆也是厉害了,一批军火啊!这是全世界最贵的嫁妆了吧?” 梁景无奈,“安歌,我们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夏安歌摆了摆手,“你现在别跟我说这些,我问你们,你们有没有想过,到时候你们把东西拿走了,这几十个大箱子可就空了,到时候怎么办?怎么跟爸妈说?怎么跟村里人说?” “这你放心,就算我们把东西都拿走了,那箱子里面还是有东西的……” 在夏安歌威慑的目光下,王京还是硬生生的改了口,“就是有些少……充其量就你婆婆公公觉得你爸有些小气,只装一个箱子底!” 夏安歌:“……我真替我爸谢谢你,小叔叔!” 王京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我跟你爸这么多年兄弟了,不用这么客气!” 夏安歌翻了个白眼,真是被气的不知道说什么。 “安歌,你今天怎么去朱家巷子了?”梁景问道,“那地方最近不是很太平,不要在去了。” 夏安歌脑子中蓦地好像有什么东西通了。 “是不是外租院?” 梁景和王京都是一愣,“你怎么知道?” “是不是还跟曲光棍有关系?”夏安歌继续问道,毕竟梁景明明都回来了,却不敢回村里,肯定是村里有防的人,算来算去也就只有曲光棍了! 梁景眼神都变了,“安歌,你到底知道什么?”又想起夏安歌总对曲光棍腿上的枪伤感兴趣,“你,你不会是去调查曲叔了吧?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梁景说到后面声音都变了。 王京赶紧拉了一把梁景,这小子关心则乱,一下子给夏安歌说的太多了。 梁景却还是盯着夏安歌,要她一个解释。 “没有……”夏安歌赶紧否认,“我就是觉得曲叔不太对,但是我真的没有调查他……好吧,我本来是想的,但是不是出了翠兰的事吗?我就给扔在脑后了,还没有来得及调查呢!” “你怎么知道那个曲光棍有问题的?”王京问道,他倒是觉得这丫头说不定还真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 夏安歌便把外租院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最后笃定的说道,“我那天去跟他送药,我说外租院那边闹鬼,很多人都看到了,他真的很紧张了一下,所以我觉得他肯定有问题……毕竟外租院西屋里面的人房东说凶神恶煞的,还不允许别人靠近他们的屋子,里面却散发出那么难闻的味道,没有问题才是怪事!” 梁景皱着眉头听夏安歌说完直接说道,“曲叔的事你别管,外租院你也别去了,回家去!” “梁景!”王京的语气严肃了起来,“你别草木皆兵,安歌最好还是跟平常一样最好!” 第一百二十六章 嫁妆(五) “她要是过平常的日子,现在翠兰的事完了,她腾开手就该去调查曲光棍了!” 反正梁景听到她有去调查曲光棍的想法的时候脸色就一直不好。 王京叹气,情字可真是个麻烦的东西,看看让我们梁景成什么样了?理智都不见了。 “小侄女,你现在还想去调查那个曲光棍吗?” 夏安歌赶紧摇头,为了让梁景相信,就差举手发誓了。 “你看!”王京摊了摊手,“她我还不知道?本来就怂,现在知道曲光棍是危险人物,肯定是有多远躲多远!” “对,对!”夏安歌恨不得自己的头一分钟能点个一百下。 “好吧,那衣服还是继续卖吧……”这已经是梁景最大的让步了,“但是翠兰的事,还是不要让她去派出所销案了,我们自己想办法!” “你逗呢侄女婿?”王京差点跳起来,“她不去?我们出面?那不是直接打草惊蛇?” “不行!”梁景态度坚决,“我不想让她牵扯进来!” “我也不行,那个姓曲的多厉害啊?但凡有一点的风吹草动都会惊动到他,我们出面放那个张翠兰出来,你是给他信号让他缩起尾巴啊?” 夏安歌听的有些不明觉厉,这中间到底跟翠兰有什么关系? 除了夏瑾瑜,也没有人敢跟王京这么顶过了,王京也习惯了别人都听他的,这会被梁景弄的就有些怒了,“梁景,到底我是指挥者还是你是指挥者?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梁景,你还用我教你吗?” “保护妻子的安全也是一个丈夫应该做的事,首长,这个也不用我教你吧?” 夏安歌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举了一下手,“两位首长?小的有个问题,不知道可不可以问?” 两人没有说话,不过夏安歌这句话倒是缓解了两人要打起来的气氛,夏安歌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这个……我一直没有明白哈,这到底跟翠兰有什么关系啊?” “你不用知道!”两人是异口同声的默契。 夏安歌:…… “好吧,那看来曲叔到底有什么事你们也不会跟我说了,我自己去问吧……”夏安歌说着就要走。 “你自己去问什么?”梁景一把抓住了夏安歌的手腕,“你省点心行不行?我说了,别让你管这事!” 王京一把拍开梁景的手,“你当着我的面呢,对我小侄女什么态度啊?有什么话好好说,动什么手?” “我想了一下,这事还是给安歌透露一点,我们以后说不定还需要她帮忙呢!” “王京,我们之前说过的,不牵扯她进来!” 王京撇了撇嘴,“你当时说了但是我没有答应!” “行了,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她是我小侄女,我当然会保证她的安全,我也没有说要牵扯她进来,只是翠兰这事,我们不能出面,得她去销案!” “梁景,这之前你可是答应了的吧?” “可是我之前也没有想到她还去试探过曲光棍啊?” “那算什么试探啊?”王京简直觉得梁景太小心了,“那姓曲的只怕也没有想那么多吧?只要你不出现,那姓曲的不可能把安歌跟他做的事想到一块的!” 王京说的是有道理没错,这人要不是夏安歌,是别人,梁景也许早就松口了,但是自己的人,梁景当然就是各种不放心了。 “安歌去销案,就说是你打回来电话,因为之前和那个张翠兰议过亲,四十块钱而已,只要她还回来,就不起诉,这事顺理成章,你不要想的太多,也不要担心!” “你想想,要是我们出面,这事就复杂了,要是引起姓曲的怀疑,说不定到时候张翠兰放了,姓曲的也不用她了!梁景,到时候任务失败,放虎归山,你知道什么后果!” “小叔叔……这中间我们一直忽略了一点!”梁景慢慢的说道。 王京愣了一下,“哪一点?” “翠兰现在就和曲光棍并没有什么关系,如果我们不利用她,让她安安分分的坐几年牢,在牢里好好改造,出来之后,还是有一个人生,就算这个人生多么的糟糕,但是总算是有条命在!” “可是如果我们用她做诱饵,小叔叔,你不觉得太残忍了一些?跟曲光棍搅和在一起,那可就是死路一条了!” 王京其实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但是他心硬,反正张翠兰左右逃不过一死,还不如有价值的死,怕梁景心软,所以就一直没有说,他也知道梁景很快会反应过来,便一直催着夏安歌去销案,把事情做成一半,张翠兰他也了解的差不多了,他相信,以张翠兰的性子,肯定会答应姓曲的,到时候一切也都水到渠成了。 “梁景,你想的太简单了,从姓曲的找张翠兰那一刻起,张翠兰就注定逃不掉了,你说他们现在没有关系,不过是说张翠兰还没有做那事,但是你能保证姓曲的没跟她说他们在干嘛吗?” “如果说了,张翠兰知道了他的秘密却不帮他,他怎么会放过张翠兰?就算是张翠兰在监狱,以姓曲的手段,会弄不死她?” “小叔叔……你们在说,翠兰会死?”夏安歌开口问道,她没有经历过这些,但是现在听着王京和梁景的话,这简直就是已经笃定了翠兰会死! “会死!”王京直接说道,为了避免梁景在把夏安歌护在身后,直接就说了,“你们村那个曲光棍,不是个简单的人,是一个背负着上十几条人命的通缉犯,他一直隐藏的很好,西头村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谁都不会想到一个国际通缉犯会藏在那里几十年!” “我们的同志也是拼着性命送出的这条消息,消息送出人就死了!安歌,这就是事情的严重性,我没有办法告诉你翠兰跟他有什么关系,但是我能说的就是翠兰是我们抓住姓曲的诱饵,你必须去派出所销案!” 夏安歌听到曲光棍背负着十几条人命的时候就有些手脚发凉了,这简直就是穷凶极恶啊! “是,我知道,我这就去销案!” 第一百二十七章 翠兰回来 王京没有说话,看了一眼梁景,“你是什么意思?还是坚持你之前的不许安歌去销案?或者说是可怜那个张翠兰,推翻我们之前的计划?” “如果说翠兰因为知道曲光棍的事情而死……我至少不会问心无愧,那是她自找,但是要是因为我们的推波助澜而死。”梁景也认认真真的看着王京,“我们都是人民解放军,我们就是这样对人民的?” “靠,梁景,你小子别跟我牛角尖,这事我决定了,就按照我们之前的方案行动。” “安歌,去派出所!”王京虽然是在对夏安歌说话,但是眼神依然落在梁景的脸上。 夏安歌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梁景,“小叔叔……梁景他……” “让你去你就去,走。” 夏安歌只好转身离去,一转头就听到后面传来拳肉相接的声音。 梁景自然是不同意,王京却是丝毫不留情,抓住机会就一把制住了梁景,梁景一个翻身,两人立刻扭打在一起。 梁景练得军用格斗一点花招都没有,但是招招致命,王京这家伙虽然从小在军营长大,但是显然不是以格斗见长,反而走的类似于咏春拳那个路子…… 夏安歌看了两眼,一跺脚还是往派出所跑去,她是支持王京的,毕竟翠兰难逃一死,不如就让她做出点贡献在死,她没有梁景的菩萨心肠,不会觉得心里不安。 李华国这次一看到夏安歌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怎么?又来报案?” 夏安歌摇了摇头,“警察同志,我要销案,我不告张翠兰了。” 李华国一愣,“你干什么?你当我们警察是什么?逗着玩啊?想告就告,现在不想告就不告?” “这难道不是我做为一个公民的应有的义务吗?”夏安歌反问道。 “那你总的给我一个不告的理由吧?” “我丈夫打电话回来,念及之前和翠兰议过亲的面子上,他于心不忍,便说只要翠兰愿意把钱归还,便不在追究她的责任。”夏安歌把王京说的话说了出来。 这自然是说的通的,但是李华国还是有些想不明白,毕竟之前夏安歌的态度可是非常的坚决,一定要告张翠兰,就因为她丈夫的一个电话就不告了。 夏安歌看出了李华国脸上的疑惑,便苦笑了一下,“我和我丈夫的感情不好……我不想在惹他不高兴。” 夏安歌说这话的时候简直就是一个深闺怨妇,李华国心里立刻涌起一阵同情,连之前夏安歌强硬的跟他顶撞的事都冲散了。 “行,那就照你的意思,我这就去问问张翠兰愿不愿意把钱归还。” “谢谢!” 翠兰在拘留所这些天,早已经是吓的魂不附体,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现在一听只要愿意还钱给夏安歌,夏安歌就愿意撤诉,自然是连连点头,“行,行,没有问题!” 得到了准确的答案,夏安歌又去二中后门找了梁景和王京,但是这两人已经早不知道哪里去了,夏安歌皱了皱眉,她又不知道这两人到底窝藏在什么地方,只好打道回府。 好巧不巧,刚一进村口就迎面遇到了赶着羊的曲光棍。 “景三媳妇?干什么去了啊?”曲光棍笑呵呵的问答,脸上布满了独属庄稼人的沧桑,这样一个人,实在没有办法将他跟十几条人命连在一起。 夏安歌笑了一下,“就去镇上卖衣服啊。” “哦,又去外租院了?” “去,去了……”夏安歌说话不由的有些颤抖。 曲光棍却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今天没听到人家在说闹鬼什么的事吗?” “没有,今天我时间比较赶,没时间跟人闲聊!”夏安歌真是佩服自己的淡定,以前都不知道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厉害呢。 “对了,曲叔,我今天还去派出所了,不想告翠兰了!” “不告了?为啥啊?她不是偷你东西了?” 夏安歌在心里骂了句老油条,竟然半点不同都没有,就好像是一个平常的村民在跟你唠家常一样。 “梁景不是打电话回来了吗?你知道,梁景一向心善,说是一个村里的,翠兰年纪还轻,不能让她坐牢,这不就是把翠兰一辈子毁了吗?” 曲光棍连连点头,“对,没错,就是这么个理。” 夏安歌笑了一下,“看曲叔也同意,我就知道梁景这个决定没有错,这我就放心了!” 曲光棍嗨了一声,“这我同意算什么啊?主要是你能想通!” “经过我们家梁景一番教育之后,我当然是想通了。” 这时几个羊突然乱跑了起来,曲光棍也顾不上说话,立刻就去赶羊去了,夏安歌看他艰难的拖着右腿,一时又想到自己当初还跟曲光棍在一起吃过烤洋芋。 这明明从内到外都是一个可怜贫苦的农村老头,哪里会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呢? 夏安歌回到家,先是看了一眼那几十个大箱子,看到没有人动的痕迹便放心下来,把包放下,就准备弄点水洗脸。 “安歌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刘晓莉问道。 “哦,”夏安歌捧了水洗脸,“今天没什么人,所以早早的就收摊回来了。” “那盐你买了没有?” 夏安歌这才想起出门前刘晓莉的叮嘱,一拍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嫂,你看我这脑子,我给忘了!” 刘晓莉无奈的摇了摇头,“安歌,你说这小小年纪,怎么记性就这么不好?” 夏安歌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对不起啊大嫂。” “没事,好在家里的盐还能吃几天,下集在买吧!” 夏安歌连连点头,“下集我一定不会忘的,你放心!” ………… 翠兰是在两天后回的西头村,本来平静的村庄因为翠兰的回来又骚动起来,从翠兰灰头土脸的出现在村口,到传遍整个村里,连二十分钟都没有用下。 刘晓莉本来在院子里坐着纳鞋底,高雪梅就兴冲冲的走进来了,“晓莉,安歌呢?” “屋里呢?咋了?” 夏安歌听到院子里的声音已经走了出去,“嫂子,怎么了?” “安歌,翠兰回来了你知道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 翠兰回来(二) 夏安歌当然是知道的,便笑着说道,“知道,我不想告她了,我爸妈还有嫂子也都知道!” “为什么啊?翠兰那种人怎么能不告呢?妹子,你心里能咽下那口气?” 夏安歌还真不知道怎么说,有些理解梁景的想法了,什么叫能咽下这口气?明明是把翠兰推进了更深的深渊。 高雪梅看夏安歌表情微妙,还以为是家里给她的压力让她不许告,当下就说想起自己家里有事,转身就走了。 “安歌?怎么了?”刘晓莉注意到夏安歌的表情问道。 夏安歌摇了摇头,“没事,就是不知道村里人又会怎么嚼舌根呢。”说完也不等刘晓莉说话,转身就进了屋。 ………… 王京一脚踢开门进了屋子,也不管自己一身的脏,直接就躺在床上,“可是累死我了!下次你去!” 梁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擦枪,看到王京这样,便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怎么样?” 王京的脸上还有那天跟梁景动手的痕迹,嘴角破了一大片,梁景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都是青紫,最终的结果自然是王京打赢了梁景,顺便在以上司的权利压一下梁景,梁景其实就是过不了自己那光,最终从大局考虑还是点了一下他那尊贵的头颅。 王京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我看着她回到你们村的,没问题。” “我估计姓曲的今天晚上就会去找她,到时候我们去看看。” “今天晚上?曲光棍不会那么着急吧?”梁景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在我记忆中,他做出什么事都慢悠悠的,这种事只怕更谨慎!” 王京摇了摇头,“我倒是觉得不会,他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了,肯定会很着急的!” 王京这样说,梁景也没有多说什么,“那今天晚上就去看看。” 两人说定之后就上床睡觉,准备晚上行动。 夏安歌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出来,在饭桌上不出意外的听到了周灵风的闲话。 “这翠兰虽然是出来了,但是这偷东西的名声是背上了,以前就找不下好婆家,现在只怕是雪上加霜。” “今天村里那个扭嘴,都已经说要把牛头村的那个鳏夫给翠兰做男人,那鳏夫可是穷呢,还带着一个拖油瓶,这扭嘴也真是会糟蹋人。” 扭嘴就是西头村出名的媒婆。 “扭嘴还真是想钱想疯了啊?翠兰刚出来就敢给人家说这话,看翠兰妈不把她那张扭嘴撕的更烂。”刘晓莉说道。 “我看不会,翠兰妈说不定还得求着人家呢,毕竟自己的女儿现在这个样子,比起要当一辈子老姑娘让人笑话,有人要总是好的啊。” 周灵风说着不免有些庆幸,“幸亏我们小景没有娶翠兰啊……要是这翠兰到了我们家在偷东西,那以后我们小敏都找不到好婆家了。” “说够了没有?”梁海峰语气里都是不耐烦,“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啊?吃饭都不行?就要说人家闲话?我告诉你们,以后我们家饭桌上不准出现翠兰这两字!” 梁海峰说完就扔下筷子走了,刘晓莉立刻默默低头吃饭,周灵风倒是嘀咕了一声,“不知道哪根筋又搭错了。” 夏安歌则是典型的心都没有操在这儿,食不知味的吃完了晚饭,去刷碗的时候把没有洗的碗直接就放进了橱柜,刘晓莉看她心不在焉,直接让她去休息,自己来做就行了。 唉,夏安歌没由来的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决定是对是错。 翠兰回到家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己的爹妈一双双的都躺在床上,屋子里一股屎尿的味道。 翠兰妈自从被周灵风气的吐血,回家躺在炕上就一病不起了,一张脸蜡黄蜡黄的,嘴上都是一层层的干皮。 听到门响的动静,翠兰妈挣扎着坐了起来,声音虚弱的问道,“谁啊?” “妈!”翠兰喊了一声。 翠兰妈愣了一下,“翠兰?是你吗?你怎么回来了?” “妈,”翠兰快步走到炕边把挣扎着要坐起来的妈扶了起来,“你怎么了?” 翠兰妈一看到翠兰自然是激动不已,“翠兰……咳咳咳!”一句话没有说出来,突然激烈的咳嗽了起来。 翠兰急忙转身去倒热水,可是开水瓶里空空如也,没有办法,只好转身给拍着后背顺气。 过了老半天,翠兰妈终于缓了过来,“翠兰,你怎么回来了?” “夏安歌说她不告了,人家就把我放了!” “这咋可能啊?”翠兰妈一脸的不信,“景三媳妇那小蹄子可狠着呢,她可是铁了心要让你坐牢的,咋可能说不告你就不告你?” “妈,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我已经回来不是?”翠兰说着就开始换炕单,给她爹换衣服,这一屋子的屎尿味实在是太难闻了。 翠兰妈还是不放心,但是也没有法子,只想着女儿能回来已经是祖宗保佑了。 翠兰妈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呦,这几天梁家人可是在村里出尽了风头,人家亲家送来了两大卡车的嫁妆,引的村里个个都去拍马屁!” “夏安歌她爹不是已经坐牢了吗?怎么还能送来嫁妆!” “你这死丫头!”翠兰妈忍不住埋怨翠兰,“人家爹好好的,什么坐牢啊?你就知道胡说,村里人现在个个都见不得我们一家人!” “怎么可能!”翠兰皱了皱眉,她也不识字,难道是那人骗她的? “咋不可能?翠兰,这次我们好不容易逃过一劫,可不能在瞎折腾了?”要是搁到以前,翠兰妈肯定要打骂翠兰的,但是这会却是没有一点力气了,只能软软的靠在炕头上! “咱们以后可得离梁家人远点,咱们惹不起总躲的起吧?我这一身病就是周灵风给气的……” “你说什么?妈,你是被周灵风给气的?”翠兰打断了母亲的话,她还以为是母亲担心自己才病倒的,没有想到竟然是被周灵风气的。 翠兰捏紧了拳头,夏安歌,你欺负我也就罢了,现在连我妈也不放过,你也太过份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翠兰回来(四) 翠兰现在心里再一次把夏安歌恨了个半死,丝毫没有想到自己是因为夏安歌不告了才出来的恩情。 翠兰又把家中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遍,做了热汤面给爹妈吃了,天也慢慢的黑了下来。 翠兰洗了碗就出了门,在路上遇到的村民以往还会打招呼,但是这会看到她就跟看到瘟疫似的,全部都躲得远远的。 翠兰心里气的要死,自然是把这些账都算到了夏安歌的头上。 翠兰的目的地自然就是曲光棍家,曲光棍刚刚圈好羊,准备进去随便做点吃的垫垫肚子,就看到翠兰从门口进来了。 “你怎么来了?”曲光棍在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也不像平日里那个贫苦的老人,那双眼睛就跟两道强光似的看的翠兰有些手心发汗。 “夏安歌的那封信你是不是给我看错了?人家的爹好好的呢!” 没错,给翠兰看信的人就是曲光棍,那天翠兰心惊胆战的从镇上回来,到村口就碰上了曲光棍,也是巧了,翠兰死死的攥在手心的那封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掉了。 曲光棍看见是她掉了下来,便喊住她来拿信,还给她念了信上的内容,翠兰这才发现,这个村里人人都看不起的光棍也不是那么的一无是处,至少他还会帮着自己说夏安歌的不是,说自己之前一直是看好她和梁景的,这个夏安歌根本配不上梁景。 翠兰一时感动的不能自已,这也就有了她住院曲光棍来看的后续,可是那次曲光棍说的话却吓得她魂飞魄散…… 曲光棍轻哼了一声,“真真假假不都是那样的吗?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不也拒绝了我,现在还来找我干什么?” 翠兰咬了咬唇,鼓足勇气问道,“你上次说的是不是真的?只要我帮你,你就能我把夏安歌送进监狱?” 曲光棍看了一眼翠兰,左右看了看,他家离村里人住的地方有一段距离,大晚上的在这儿说话倒也安全。 “只要你听我的,我一定能帮你!” “好,那我答应你,你说怎么做?”翠兰也是在此一搏了,不光是要报复夏安歌,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已经在西头村待不下去了,她要赚钱,赚到钱后就离开这个地方。 对于翠兰来说,自己现这一切都是夏安歌造成的,要是一始是自己嫁给梁景,自己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曲光棍一向是很会用人,自从夏安歌跟他说,翠兰要出来的时候,他就想到翠兰会来找自己,所以翠兰的任务早就安排好了。 “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七点在村头等我!” “好!” 两人在院子里商量明天的事,却没有注意到在曲光棍屋后的白杨树上蹲着两人。 王京转动着手里的望远镜,看着两人的嘴型读唇语,“明天早上七点村头!” 然后就看到翠兰转身出了院子,曲光棍也回来房间。 王京把望远镜扔给了梁景,“我还以为会是姓曲的先沉不住气呢,没有想到这个翠兰的报复心理竟然会这么强,刚从看守所出来,就想着要报复我小侄女!” “要是让她坐几年牢出来,那还不得恨死我小侄女?只怕到时候一出来就要冲过去咬我侄女一口肉呢,我现在可是在为我小侄女以绝后患呢。” 梁景没有说话,从树上跳了下来,“你先回镇上,我回趟家,明天早上我们在村口集合!” 王京理解的点了点头,这都回来好几天了,梁景和夏安歌也没有好好的说过话呢,“行,你注意一点,别被你们家里人发现了,我先走了!” 梁景回来的时候夏安歌还没有睡,正坐在炕上算账,她也是心里烦躁,才想着算算账,冷静一下。 “安歌?”梁景轻轻的喊了一声。 夏安歌立刻竖起了耳朵,穿着鞋下炕,就听到了极轻的窍门声,夏安歌赶紧去开了门,梁景立即就闪了进来。 “你怎么回来了?” “看看你!”梁景说着就把外套脱了扔到一边,这外套上一股的馊味。 幸好今天夏安歌洗完脸犯懒了,没有把洗脸水倒掉,梁景正好能洗个脸。 夏安歌一边给她递毛巾一边问道,“是不是一会就得走?” “天亮走,”梁景又补了一句,“赶村里人起来之前就得走!” 夏安歌高兴了,算起来还能留五六个小时呢。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真的回来看看我就走呢。” 梁景笑了一下,“不但能看看,还能睡个觉。”说着就脱鞋上了炕,“你不知道我们这两天睡觉的都是什么地方……梁景其实有些轻微洁癖的,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臭!” 夏安歌也没有问他们住在什么地方,反正梁景肯是不会说的。 梁景这几天真的是太困了,跟夏安歌又说了几句话,还没等夏安歌问问他和王京那天最后怎么样,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夏安歌都看到他眼下的青紫,也没有忍心在叫醒他,两人就这么抱着睡了一晚上。 梁景虽然睡的舒服,但是一到时间还是立即醒了过来,这么多年的当兵的生物钟可不是白练的,无论睡觉前多困,睡了多久,一到时间立刻就能醒来。 梁景看着夏安歌还在睡,便给她拉了拉被子,轻手轻脚的出了门,在院子里又看了看那些枪支弹药,这才翻墙而走。 这会天才蒙蒙亮,村里就算是起的早的老人这会也在梦中呢,梁景到了村口,直接就上了村口的槐树,这是这些他跟王京约好的地方,光棍家该待在哪里跟踪,村口该待在哪里,翠兰家该待在那里,都是提前踩点的时候都决定了的。 等了一小会,梁景就影影绰绰的看到了王京的身影,梁景立刻打了一个口哨,王京也手脚麻利的上了树,“怎么这么早?我还想着你会在温柔乡里多待待呢。” 梁景无奈的说道,“哪有那个心情?连话都没有多说几句,就睡着了!” 王京啧啧了两声,“可惜了!” 梁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六点了!” 第一百三十章 神秘的西屋 王京紧了紧身上的破外套,“快了!” 梁景嗯了一声,“要不然你在眯会?我盯着!” “行!还真是没睡好……那破地方,可真不是个睡觉的地!”王京说着就找了一个粗点的枝桠靠着闭上了了眼睛。 梁景又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六点半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身影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梁景赶紧轻轻推了一下王京,“来了!” 王京立刻睁开了眼睛,眼神瞬间一片清明,就像刚刚根本没有睡觉似的。 现在虽然到了深秋,早上气温有些低,但是远远不到穿棉袄的地步,但是曲光棍却穿着一件硕大的烂棉袄,那棉袄后面还露出好几块的黑棉花,一看年月就久了。 曲光棍就跟所有穷苦的农村老头没有什么两样,尤其现在还佝偻着腰,看着更是可怜,可是那双眼睛中偶尔一闪而过的精光却是半点逃不过王京手里的高清军用望远镜。 翠兰又晚了十几分钟才到,总的来说还是没有迟到。 “你来的时候没有人看到你吧?”曲光棍问道。 翠兰点了点头,“没有!” “那你爸妈呢?” “我跟他们说我去菜地挖地,早饭也不用等我!” “好!”曲光棍这才放心,“走吧!” “我们也走!”梁景轻声说道。 到镇上的这条大路,两边都是庄稼地什么,这个时候是一片光秃秃的,根本无法藏人。 好在梁景对西头村这一带实在是太熟悉,带着王京各种窜小路,总算是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不出所料,曲光棍带着翠兰直奔朱家巷子。 一到镇上,王京也不知道从哪儿摸的一把黑,就给梁景脸上来了几下,“小白脸!” 梁景觉得要不是在执行任务,他非得抽王京! 王京也把自己的破草帽戴了起来,曲光棍前脚带着翠兰进了外租院,王京后脚就抄着一口标准的京片子进了外租院大喊着要找房东租房子。 曲光棍是不认识王京的,便也没有多想,直接就带着翠兰敲了敲西屋的门,门很快开了一条缝,就曲光棍立刻闪了进去。 就凭着这条小小的缝隙,梁景在外租院的门口已经用微小型照相机拍下来。 外租院里面这会已经有人起来开始在院子外面的灶上做饭了,烟一升起来就显的有些乱了。 梁景也慢慢的走了进来,左看右看的,外租院有临时的小房子,天天都有临时租客,有梁景这样的陌生面孔也是正常,所以并没有引人怀疑。 胖房东也顶着她那一天的稻草走了出来,“大早上的谁喊我?催命啊?” 王京跟着她一顿乱扯,声音又高,几乎把所有人的主意力都吸引到了他这边。 直到梁景冲着他微微点了一下头,才对着房子一顿吐槽,不租了,脚底抹油的溜了出来。 “怎么样?” 梁景手里有一个巴掌大的照相机,“都拍到了!” “小四川!”王京轻喊了一声。 “队长!”一直蹲在门口垃圾旁边的乞丐立刻走了过来,正是那天给夏安歌送嫁妆的小伙子。 “刚刚进去那两人,要是出来就跟上去!” “是!” 王京则和梁景拿着相机快速的回了他们临时居住小院落,这里之前是一个养牛的地方,现在被王京临时征用了,这里面的气味早已经深入到每一块木头里面了……怎么都洗刷不净,所以他们现在每个人身上都有一股牛粪味。 “醒醒!”王京踢了踢一个由两张木板合在一起的床。 穿上的军用被子鼓起一个大包,窸窸窣窣的好不容易半天才探出来一个头,眼窝深陷,里面都是血丝,头发都脏的打结了。 这人叫李可,身上没有二两肉,身体素质也是差到不行,但是却有一手精细的手艺活,一些高科技的东西,在他手里就跟玩似的,是他们这个队伍的技术担当! 李可揉了揉自己乱哄哄的头发,接过梁景递过来的眼睛戴上,“咋了!” “赶紧起来!”梁景催促到,“我们把照片拿回来了!” 梁景的话音刚落,王京已经把相机仍了过去,“半个小时,没问题吧?” 李可翻看了一下相机,“没问题!”转身就进了一旁的简陋的暗房。 不到半个小时,李可就那着十几张照片走了出来,“时间紧,我简单的洗了一下,但是好歹能看清!” 梁景拿出一块白布铺在了桌子上,李可便将照片放到了上面。 “这些,这些……”王京挑出了一大半,“这些都是外租院的地形,先放一边!” 最后只有三张照片拍到的是门缝里面的东西! 看起来像是一张桌子,上面放着瓶瓶罐罐的东西,李可拿起一张照片仔细在眼前看着。 “没错!队长你看……”李可指给王京,“这个隐约可以看出是 甲基乙基酮!” “还有这个……”李可又拿起了另一张照片,“这里有一小堆的白色晶质的东西,有可能就是成品!” 王京一捏拳头,“总算是抓到这家伙的把柄了!” “这点差的有些远吧!”梁景说道,“这东西,说法可多着呢!” 王京嗯了一声,“我懂!” ………… “老曲,这人是谁?你怎么能随便带她来这种地方?” 曲光棍自从进了这个屋子,整个人的气场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身上虽然还是那件老旧的棉袄,却没有之前一点的可怜样,明明还是同样的一张脸,但是现在整个人从上到下都有着一种叫狠戾与阅历的东西。 曲光棍冷冷的瞟了一眼说话的人,“我带什么人跟你没有关系吧?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够了,东西做好了吗?” 说话的人姓周,也算是西屋这个地方的老大了,带着一副无框眼镜,穿着白色的医生服,就算是生气也透着一股知识分子应有的气质。 “老曲,你什么意思?随便带人来我们这种地方,我连问都不能问了吗?” “如果你的人可以把东西送出去,我又何必带她来?”曲光棍一双眼睛看的老周心里有些发怵,确实,最近的东西实在是不好往出运,他的人已经折了好几批,可是这么一个看着傻愣愣的村姑就能把东西送出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神秘的西屋(二) 不能怪老周觉得这人翠兰这人傻,实在是翠兰这会表现的就跟个傻子一样,从她一进这西屋,就惊呆了,这里面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连脸都包起来的衣服。 而且满屋的瓶瓶罐罐,翠兰只好战战兢兢的跟在曲光棍的后面,就怕给人家撞倒了。 “老曲。”老周皱了皱眉,又上下把翠兰打量了一番,“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说着就拉着曲光棍往一边走去,翠兰刚要跟过去,老周就一个目光扫了过来,“你就在这里等着!” 翠兰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住了,立刻有两个壮汉走了过来,一左一右的站在了翠兰的身边。 “老曲,就算你怪我这段时间把东西送不出去,可是你也不能随便带一个陌生人来我们这种地方吧?她要是出去报警怎么办?” 曲光棍轻哼了一声,“放心吧,她就是一个农村傻丫头,连我们做什么都不知道!还报什么警?” “货呢?”曲光棍直接问道。 “你不会是现在就想她送吧?”老周惊讶的问道。 “有何不可?她现在干干净净,正是送货的好工具!一个人连她自己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怕别人查出来?” 老周当然是不放心,可是曲光棍是什么人?在这行叱咤几十年了,容不得你说个不字。 老周立刻觉得自己的腰部被什么坚硬的东西顶到了,“老周,你不要以为你跟我合作十几年了,你就可以干预我的决定,我说了,今天让她送货,把货拿出来!” 老周深吸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低着自己的是什么东西,可是为了自己性命,他还是不能不说,“老周,这事你考虑清楚,这傻子要是被抓了,我们这地方可就完了!” “我跟她一起去,她哪有被抓的机会?” 老周一愣,“老曲,你要亲自去?” 要知道曲光棍已经十年没有亲自送过货了,这一次,竟然要亲自出山? “这次这个要货的人是我的老伙伴了,我想会会他!”曲光棍慢慢的说道,“把货拿出来吧!”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老周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手脚麻利的拿出了一个包装严谨的牛皮纸包,“里面有半斤,纯的!” 曲光棍拿在手里掂了掂,便伸手招呼翠兰过来,直接就把这牛皮纸包递给了翠兰,“装包里!” 翠兰也不敢多问,颤颤巍巍的装进了自己的包,紧紧的包在胸前。 曲光棍看着翠兰做完这一切就要走,老周急忙喊住了他,“老曲,我们这地方要不要转移?最近风声紧,我们又折了那么多人,只怕警察很快顺藤摸瓜找过来。” “这种地方,落后贫穷,平时警察也就是个摆设,如果这地方都能被警察找来,我们还能转移到哪儿去?” 老周一时语塞,他们这样的同行,都是在很隐秘的地方,甚至门口的保镖都有上千个,还个个腰里别着家伙,可是还些年被端了多少?倒是他们这地方,都称得上光明正大了,可是这些年也没事。 “走吧!”曲光棍带着翠兰出了西屋,直到走出了朱家巷子,翠兰才慢慢的缓了过来,觉得自己的呼吸终于能舒畅了,刚才一来是里面的味道太刺鼻,二来是吓的,导致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曲叔……”以前翠兰觉对不会喊曲光棍曲叔的,都是曲光棍曲光棍的喊,但是现在,她已经没有这个勇气了,“那个里面他们是在干什么?” 对于翠兰突然换了一个称呼,曲光棍倒也是回头多看了一眼翠兰,“你不会想知道的,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够了!” “曲叔,那我们现在不回家吗?要去哪儿?要不要先回趟家跟我爸妈说一下?” “放心,明天晚上我们就能回来!到时候你在跟你爸妈找借口不就行了?”曲光棍根本没有用商量的语气,直接就给翠兰下了命令。 一天一夜,那是那么容易找借口的? 翠兰咬了咬牙,“曲叔,我们做的这种事是不是犯法的?是不是要坐牢?” 曲光棍冷笑了一声,“什么坐牢?这是要挨枪子的事!” 翠兰一惊,长大了嘴巴。 “不过,不会那么容易挨枪子的,你看看,这么多年了,我不是也好好的?” “曲叔?翠兰?你们俩怎么会在这里?”夏安歌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曲光棍一惊,一回头就看到夏安歌,夏安歌还是背着那个军绿色的挎包,因为有些热,把外套脱了拿在手里,只穿了一件白衬衣一脸惊讶的说道。 三人的距离还有二十米远,夏安歌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曲叔,翠兰,你们俩怎么会在一块?”夏安歌一脸好奇的又问了一遍。 曲光棍目光中的惊讶直到现在才收了回去,跟在曲光棍身后的人一看夏安歌出现,立刻后退了两步,转身离去。 翠兰虽然看夏安歌不顺眼,但是现在也是被吓到了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下意识就抱住了手中的包,毕竟在她心里,夏安歌可是有文化的人,是懂法的人,还敢跟警察打交道。 夏安歌的目光立刻就落在了翠兰手中包上,“这里面是什么啊翠兰?给我看看啊!”夏安歌伸手就要拿。 辛亏翠兰急中生智,一下把包藏在了身后,“夏安歌,你凭什么看我的东西?还想抢?我是不是也可以报警说你抢劫啊?” 夏安歌干笑了两声,“翠兰,你别这么紧张嘛,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哈。” “不过,曲叔,你和翠兰怎么会在一块?”绕来绕去,又绕回了这个问题。 “哦,我,我过来看朋友!”曲光棍说话都有些不利索,“然后翠兰是碰到的,就说了几句话。” “曲叔!”夏安歌皱了皱眉,满脸的不高兴,“不是说好了你来看朋友就让你帮你放羊的吗?你怎么也不叫我?” “曲叔,你下次可不要这么客气了。” 曲光棍还能说什么?也只能连连点头,“行,我知道了,下次一定叫你帮我放羊!” “曲叔,那你现在没有什么事了吧?” 曲光棍点了点头,“嗯,没什么事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真相 “那你跟我去外租院吧!”夏安歌说着就去亲亲热热的拉曲光棍的胳膊,“你看看你这衣服,我那边新进了几件老人的棉衣,曲叔你去试试,又合适的码你就穿一件!” 曲光棍一向是知道夏安歌心肠好,对他也不错,这会自然也不会多想,反而是有些感动。 被看夏安歌这么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其实身后早就出了一层的汗,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啊,只能硬着头皮上。 “翠兰,你就先回去吧!”夏安歌把曲光棍都拉的走了几步了,才转头对一脸懵逼的翠兰说道。 曲光棍也轻轻的对翠兰点了一下头。 小四川几乎是一口气的跑回了养牛场,一把推开门进去就大喊道,“队长!” 王京立刻走了出来,“怎么了?不是让你跟着人?怎么回来了?” “队长,我听他们说话,好像要去远处送货,来回需要一天!”小四川气喘吁吁的说道,“我正想着给附近的兄弟们送个信呢,梁景的媳妇就过来了,直接就把那个姓曲的拉走了!” “你说谁?”梁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阴测测的出现在了王京的身边。 小四川被梁景冷着的脸吓了一跳,“就,就你媳妇啊,我不是那天去给送嫁妆了嘛,所以就认识!” “那你还回来干什么?”梁景的声音蓦的提高。 王京赶紧拉了一把梁景,“你激动什么?姓曲的现在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对安歌也没有恶意的,怕什么?一切照旧就可以了。” 梁景恨的咬牙切齿的,“让她曲光棍远一点,她倒好,还往身边给我凑?” “也是辛亏了安歌把曲光棍拉走,要是这货送出去了,这任务我们也就失败了一半了。” 王京说着就把衣服扔给了梁景,“走,看看去!” 夏安歌已经给曲光棍翻出了好几件新的棉袄,“曲叔,你都试试!” “这……景三媳妇,这我也没有钱。” “嗨,曲叔,你跟我客气什么?一件衣服,值不了钱的。”夏安歌说着就不由分说的就开始给曲光棍换衣服。 第一件就穿着很合身,曲光棍就像一个第一次穿新衣服的老人,乐的合不拢嘴,连连说了好几遍的好,看着衣服的样子也是满心的欢喜,半点不像装出来的。 这么多年了,很多人怕他,但是却没有人真正的关心过他,曲光棍一时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热。 “挺合身的,曲叔你就穿这个吧!”夏安歌笑盈盈的说道。 “曲叔,你看看你还需要什么?都给你拿几件?我批发的时候都很便宜。” 曲光棍连连摇头,“不用了,不用了,什么都不缺!”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夏安歌还是不由分说的给拿了条棉裤,“曲叔,这个码数是均码,你肯定也能穿的。”夏安歌说着就给找袋子装了起来。 两人出了门到了院子,夏安歌又嗅了嗅,“曲叔,你闻到这刺鼻的味道了吗?” 曲光棍点了点头,“嗯,闻到了!” 夏安歌扇了扇“真难闻,”说着就指给曲光棍看,“都是从西屋那边传过来了,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我们快走吧!”曲光棍催促道,“万一惹到麻烦就不好了。” “好!” 两人刚一出外租院,夏安歌就看到站在墙角抽烟的王京和梁景,赶紧侧身挡住了曲光棍的视线。 两人出了朱家巷子,夏安歌一拍大腿,“曲叔,我差点忘了,我要去供销社给家里买盐,你呢?是跟我一起去还是先回去?” 曲光棍拍了拍自己的腿,“我倒是想跟你去看看,但是我这腿不争气,家里还有羊等着放呢,我就先回去了。” “行!”夏安歌便把装裤子的袋子给了曲光棍,“曲叔,你路上小心啊!” 夏安歌又往前走到供销社买了盐,梁景和王京在一左一右的出现到她的两边。 三人到了一处安静的巷子,梁景立刻就怒了,“夏安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我让你离他远点你是不是全当耳旁风?” “我哪有全当耳旁风?我是想避开他的,但是他跟翠兰说要去外地,要一天一夜呢,万一跑了怎么办?你们俩任务不就失败了?我不是也为你了你们俩好?” “我都吓出汗了!”夏安歌说着就拉了梁景的手去自己脖子后面抹了一下,“是不是一把的汗?” 入手就是一片的细腻,梁景真被这一下弄的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可是那也太危险了!” “危险什么啊?曲叔真的没有想过现在你们在调查他。”夏安歌说的笃定,“我看的出来,他对我没有一点的防范之心!” “可是……”梁景还想在说,却被王京打断了,“对,小侄女说的没有错,梁景你太草木皆兵了,我们这一切可都是秘密进行的,十多年了,那姓曲的警惕心在这个地方早已经磨得差不多了……总觉得这里的人都是傻子!” “安歌,你近距离接触了他们,有没有什么发现?”王京直接问道。 “身上刺鼻的味道比较浓,然后就是他们口中说的那个货,我想出其不意抢过来看一眼,但是翠兰手太快了!”夏安歌遗憾的说道。 梁景真是一身的冷汗,要是真被她看一眼,曲光棍还能留她? “对了,小叔叔,梁景,你们老实告诉我,曲叔是不是不止是杀人犯啊?”夏安歌使劲想了一下,“我总觉得那个刺鼻的味道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好像接触过,但是我一时想不起来。” “有种很浓烈的化学物品……”夏安歌突然脑子一个激灵,曲光棍和翠兰口口声声说去送货,难道是? “是不是……毒品啊?” 王京笑了起来,“安歌啊安歌,小叔叔佩服你啊,脑子聪明!”王京说着一竖大母猪,“够用,不愧是我的小侄女!” “真是那东西啊?” “行了!”王京撞了一下梁景的肩膀,“我这小侄女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人家自己什么都猜出来了,还能有什么不能说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合格的老婆 梁景还能说什么?他已经无力生气了,他是想把夏安歌护在身后的,可是这小丫头就不是个能站在她身后乖乖等保护的人。 “先回去吧,晚上我在跟你仔细说!”这会也顾不得什么纪律不纪律的了,反正王京在,怕什么? “好!”夏安歌点了点头,走之前还偷偷的对梁景挥了挥手,“晚上我等你啊!” 王京站在一边,表示简直没眼看。 梁景也有些不自然的干咳了一声,“那我们现在是回去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吗?” 王京翻了个白眼,“还商量什么啊?你媳妇都晚上等你了,可别晚上了,你先就走吧!” 梁景理解来自一个单身老男人的抱怨,默默的摸了摸鼻子跟了上去。 夏安歌回了家,天也冷了,她本来就是去外租院那边给家里人取过秋的衣服。 给刘晓莉和梁敏都拿了毛衣,周灵风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便给周灵风说了一声,她下次去县城拿衣服的时候给她专门看看。 周灵风自然是乐呵呵的应了,她现在也不太对着夏安歌横挑鼻子竖挑眼了。 给梁海峰和梁远都是一人一件夹克的棉衣,虽然样子一般,但是胜在暖和。 刘晓莉拿着衣服翻来看去的,“安歌,这料子可真好,能卖不少钱的吧?” “现在天还不是很冷,所以这些衣服销量还不是很好,但是等过两天天冷了,应该生意就会好了,一件能赚个四五块吧!” “真的啊?”刘晓莉听的双眼发光,他们现在虽然还没有搬出去,但是已经算是分家了,等到新房那边的房子晾好他们也就要搬过去了,所以夏安歌赚的钱也没有上缴过,全部都自己留了下来。 “是,现在这衣服的利润还是挺大的……不过最近镇上冒出好几家卖衣服的,生意不是那么好做了。” “安歌……”刘晓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看,嫂子能不能也去卖啊?你拿货的时候给嫂子也拿些行不?”刘晓莉总算是决定要跟着夏安歌做了。 夏安歌一笑,“嫂子,哪里用那么麻烦?你直接跟我卖就行了,你也不用往里面投资,营利我们对半分就行了,反正我过完年要跟梁景走,这摊子我也不会在做了,到时候就给你!” “真的假的?”刘晓莉不敢相信的问道,那么大的摊子竟然说给她就给她?还说不然她投资,“这,安歌,这怎么好意思?” “嫂子,你别跟我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啊,虽然爸妈分给我跟梁景了,但是我们俩不在身边,还不是要麻烦大嫂多多照顾?” “对,对!”刘晓莉连连点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的,嫂子明白!” “好了,嫂子,时间也差不多了,能做饭了吧?今天我们能不能包饺子吃啊?我想吃饺子了!” “行,嫂子这就去地里割点韭菜!” 夏安歌心里想的却是梁景今天晚上要回来啊,正好给他多留点。 ……… 因为一直惦记着梁景要回来,所以夏安歌一直没有睡,就坐在桌前等着。 等到最后她都趴在桌子上迷糊了,才听到传来的敲门声,夏安歌赶紧去开了门,梁景带着一身的冷气闪了进来。 夏安歌嘿嘿一笑,“我怎么有种偷情的感觉?” 梁景无奈伸手捏了捏她的后劲,“什么偷情啊?我来看媳妇光明正大的好吗?” “你等一下!”夏安歌说完就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就端进来一大盘饺子,上面还冒着热气,“我专门放在锅里,还给锅底放了火,就怕它凉了呢。” 梁景笑着接了过来,“媳妇真是有心了啊。” “那是,我是一个合格的老婆,一向知道疼老公的。”夏安歌把筷子递给了梁景,“尝尝,馅可是我调的!” 梁景夹了一个放到嘴里,一边吃一边给夏安歌竖了一个大拇指,“不错,深得我心!” 夏安歌一笑,单手撑着下巴,虽然只能借着窗外的照进来的月光看看梁景,但还是觉得稀罕的不行。 开始的时候,夏安歌承认自己就是个花痴,一眼就看上了梁景的这张脸,在加上当时刚刚莫名其妙的穿越过来,夏津和唐宁都是对本尊最了解的人,她怕待在那两人身边迟早要露陷,夏津要她嫁给梁景,夏安歌便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的就嫁了过来,毕竟梁景对本尊不熟悉啊,她也不怕穿帮。 后来慢慢的相处下来,她也就发现了,梁景这人是一副标准的好脾气,虽然平时不愿意多说话,但是心里也是个有主意的,反正就是越来越满意。 再加上开始的时候虽然他对自己没有感情,但是也是照顾有加……夏安歌就对这种男人满意到不行,这种有责任心的男人真是捡到宝了。 现在夏安歌虽然不敢确定梁景对自己是不是爱,但是喜欢肯定是有的,要不然也不会在曲光棍这件事上这么担心自己。反正我还有一辈子时间让你爱上我呢,不怕。 “傻笑什么呢?”梁景已经把饺子吃完了,放下筷子就看到夏安歌一副傻傻的样子。 夏安歌不服,“什么傻笑?明明是很有气质的笑好不好?” 梁景笑了起来,“气质什么的还真没有看出来……傻丫头一个。” “怎么没有气质啊?”夏安歌挺了挺胸,“明明该有的都有嘛……” 梁景:“……” 夏安歌也觉得这个动作有些不好,轻咳了一声坐了下来,“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要随军了,一想到每天都可以看到你,我就觉得特别棒!” 夏安歌说这话的时候简直称的上是眉色飞舞! 梁景的表情微微的有些僵硬,他跟着王京来执行这个任务,他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还是说说曲叔的事吧……”梁景转移话题,“其实你也已经猜的差不多了,曲叔确实是贩毒的,还是一个在国际上都很有名的大毒枭!” 夏安歌啧啧了两声,“真没有想到我们西头村第一个跟国际接轨的竟然是一个大毒枭?”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不见了 梁景被夏安歌逗笑了,一想却还真是这么个理,止住了笑才慢慢的道来。 “二十年前,公安组织过一次对曲叔所在的贩毒集团进行打击,当时成果还是不错,但是曲叔却不见下落,所有人都以为他不知道死在那个角落了,但是没有想到,在半年前,缴获了一批毒品,根据这条线一路追查下了,才发现,这毒品竟然是从我们这里流出去的。” “我们这地方竟然都没有净土了,不知道全国还有多少人在我们这种小地方借着不懂法的农民掩饰,做这些犯法的事情,这才引起了上面的重视,最后才锁定隐藏在我们这里的大毒枭竟然就是二十年前逃走的曲建明!” “原来曲叔叫曲建明啊?” 梁景一愣,这小媳妇的关注点不对啊?正常人不都会害怕或者是惊讶,她怎就能关注曲光棍的原名呢? 其实这种事,夏安歌实在是看多了啊,毕竟香港电影里面都这么演得嘛……所以她还是比较好奇曲光棍的原名。 好在夏安歌是一个很好的聆听着,尤其还是听梁景讲话,自然就是更加认真了,“然后呢?” 梁景被夏安歌这么一问然后呢,之前组织好的语言瞬间玩完。 “没然后了……就部队和警察一起合作侦破这件特大的贩毒案件!” 其实曲建明这件事情节恶劣,公安这才找了部队协助办案,说是协助,其实部队就是主力军,部队上一向霸道,看不起公安局,自然是不会给他们当什么副手了。 能拿到的功劳怎么能给公安抢呢? “那翠兰是怎么回事啊?”夏安歌问道。 梁景皱了皱眉,“曲建明的货最近好几次都被截了,他当然也有些难耐不住了,翠兰又出了那样的事,他便趁机让想让翠兰给他运货!” “我们也是查到了这点,所以才决定让你撤诉,让翠兰给他运货,从而通过翠兰抓到他的把柄!” 夏安歌总算明白了那天王京和梁景的争吵所在,“也就是说……从曲建明去找翠兰的那一刻,翠兰就逃不掉了?” 梁景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夏安歌伸手把梁景的手包在了掌心里,“我们可以尽量抓曲建明啊,到时候翠兰只是从犯,她又什么都不懂,说不定可以从轻处理呢!” 梁景苦笑了一下,知道这是夏安歌安慰他呢。 “好了,睡觉吧,明天我还要早起,不能让人发现了!” 夏安歌撇了撇嘴不高兴的说道,“你明天早上走的时候能不能喊醒我?我今天早上一睁眼你就不见了,害的我气了半天。” 梁景失笑,“你气什么啊?” “反正……你不在我就很气啊?” “我是看你睡得香,所以就没有忍心叫醒你,现在好了,到成了我的不对了,行,明天一定叫醒你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夏安歌满意的拉过被子钻进了梁景的怀里。 “睡吧!” ………… “怎么回事?”王京简直是暴怒,“让你们盯着姓曲的,人呢?” 一行人站在王京面前一个个的都低着头,没一个敢说话,毕竟好几个人盯着曲建明,可是让人从眼皮子底下消失了,怎么都说不过去! 李可坐在一旁一边摆弄着电话一边说道,“队长,你也别急啊,说不定人家只是出去哪儿走走呢?天亮就回来了!” 王京嗤笑了一声,“行,那你给我大晚上出去走走去,明天一早在回来!” 李可立刻哑炮了,缩在一边不说话了。 王京一指小四川,“说清楚,好端端的人怎么就不见了?” 小四川急忙说道,“俺们就从镇上跟着那个曲建明回了西头村,亲眼看着他进了屋子!然后俺们就在事先踩好点的地方待着,一直没有见人出来!” “但是到了晚上九点的时候,还是没有人出来,院子里的羊饿的咩咩叫,一般如果他不去放羊,晚上八九点总会出来给羊喂点干草什么的,今天左等右等没有人,俺们才觉得不对!” “结果进去一看,屋子里空空如也!” “俺们又赶紧去了张翠兰家,张翠兰也不见了!” 王京气的差点把牙咬碎,“姓曲的出门不走正门,肯定是察觉到了有人跟着他……可是他到底是怎么从你们眼皮子底下溜走的呢?” 而且现在曲建明和张翠兰都不见了,明显的是去送货了。 曲建明已经察觉到有人跟着他了,那他还会回来吗? 外租院那边撤了还是没撤呢? 王京一踢桌子,“李可,电话好了没有?” 李可急忙接好最后一根线,“能用了,能用了!” 王京拿起了连连打了几个电话,让留在县城的兄弟去车站堵人,还有各个收费路口,都得加强警戒。 “现在我们都没有武器,外租院肯定是不能去的,他们一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手里也都有家伙,要是出了事,我们一个个可就是活靶子!” “走,跟我去西头村,先把家伙拿到手里!”王京说道,至少手里有枪,心里不慌啊。 “是!” 一行人乘着夜色摸进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地道 夏安歌睡的有些口渴,迷迷糊糊爬起来准备去喝水,刚坐到炕边,就被桌前的一个黑影吓的一个激灵! “谁!”夏安歌吓的说话声音都变了。 梁景听到声音转过了头,“安歌?怎么醒了?” 夏安歌拍了拍胸口,“你吓死我了……大晚上的不睡觉要死啊?” “想点事情睡不着!”梁景说道,“你怎么醒来了?” “哦,我喝水!”夏安歌想起了自己口渴的事。 梁景递了一杯水给夏安歌,这时,窗户外面已经有光亮透进来了,天边已经露了鱼肚白了。 夏安歌一杯水喝完才想起问梁景想什么事呢。 梁景也没有瞒夏安歌,“曲叔跟翠兰都不见了,怀疑是去送货了!晚上小叔叔已经带人来把枪什么的都拿走了,可能要出事!” “把东西都拿走了?那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夏安歌不禁怀疑自己什么时候睡觉睡的那么沉了? “你要是听到那还得了!”梁景说着就开始穿衣服,“我得趁村里人还没有醒来,去曲叔家看看。” “我也去!”夏安歌说着也开始穿衣服。 梁景本不想让她去的,但是一想曲建明不在家,也没有什么危险,要是遇到什么人躲闪不及,夏安歌还能打个掩护。 梁景拉开衣柜拿出一件厚点的外套,“穿上,早上冷!” 农村人其实也是很会享受的,农忙的时候起的早那是没有办法,农闲的时候睡到八九点起来也是经常的事,所以这个时间基本上不会遇到人。 农历十月的天气早上还是挺冷的,夏安歌觉得自己出气都能哈出白气了,这个时代污染什么都不严重,比二十一世纪整体要冷的多,而且农村这个时候还是没有暖气,夏安歌都预感到自己这个冬天可能会冻成冰棍。 “到了!”梁景轻声说道。 “我先进去!”夏安歌说道,“要是曲叔万一在怎么办?” “好” 门也没有锁,夏安歌推开门走了进去,羊圈里的叫了一晚上,这会一个个正蜷缩在一起呼呼大睡呢,夏安歌走到曲光棍的屋门前面,想了一下还是先敲了敲门。 听了半天也没有动静,夏安歌就试探的伸手推了一下门,吱呀一声,木门慢慢的打开了。 曲光棍的大门已经烂的就剩几个木板在苦苦支撑了,这不锁倒是情有可原,可是这家门也不锁? 房子里面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夏安歌伸手摸了一下炕,冰冷一片,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没有人烧炕。 “梁景!”夏安歌出来喊梁景,“进来!” 梁景进了屋内,左右打量了一番,屋里光线不是很好,所以这会还是黑乎乎的一片,左看右看什么东西也都没…… “梁景……”夏安歌喊了一声,梁景快步走了过去,“怎么了?” 夏安歌正趴在一个黄色的掉漆的柜子边研究,“看!”夏安歌拿出了一件大棉袄,这是曲光棍那天穿的那件又破又脏的棉袄。 梁景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同,一脸疑惑的看着夏安歌。 “这个棉衣在,说明什么?说明曲叔穿的是我给他的那件新棉衣……” “所以呢?我们已经知道他走了,这个并不能说明什么。” “怎么不能说明什么?他既然是去送那种东西,那自然是要多低调就应该多低调,他却穿了新衣服,这不就说明他说不定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呢?” 夏安歌想了一下,“梁景,你说有没有可能曲叔还有上家呢?他这次就是去见他的上家了?” 梁景摇了摇头,“不可能,要是他去见上家,带着翠兰干什么……” 梁景的话戛然而止,夏安歌也看着梁景,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害怕,要是从头到尾去送货的只有翠兰一个,而曲叔是去见别的什么人! 那么翠兰是抓还是不抓?抓了会打草惊蛇,不抓,任务就失败了一半。 “靠!”梁景转身就往外走,他们之前就怀疑曲光棍身后还有人,现在看来基本已经能确定了,“安歌,我去趟镇上,你赶紧回家去……” “好!”夏安歌也跟着往外走去,经过灶台处的时候,夏安歌的脚步一顿,“梁景,回来!” 梁景回头看着夏安歌,“怎么了?” 夏安歌指了指两口锅,“我知道曲叔是怎么从你们眼皮子下面溜走的了,他根本没有出这道门!” 梁景快步走了过去,锅台上本来是有一个大锅一个小锅的,但是现在大锅的底是空的……好好的一个锅没有底。 曲光棍走的时候应该是比较匆忙的,所以忘记了把锅盖盖上,这才让夏安歌看到了这只锅的猫腻。 “下去看看吗?”夏安歌问道。 “你回去,我下去看看!”梁景说道。 “凭什么啊?我发现的,凭什么让我回去?我们一起下去看看!别跟我说什么危险不危险的,我还不放心你呢。”夏安歌说着就开始动手脱厚外套,打算下去一探究竟。 梁景看夏安歌态度坚决,也没有时间劝她,“我走前面!” 夏安歌这次不敢和梁景争了,乖乖的跟在梁景后面爬了下去。 里面漆黑一片,一个成年人,手脚爬地才能通过,夏安歌个子小,到还好说,梁景这一米八三的个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实在是太黑了,在里面眼睛根本是没有用处的,梁景只能先伸出手在前面摸索着,摸不到什么东西才敢往前爬。 “安歌,小心点!” “我知道!” 幸好这个地道倒是没有什么岔路,梁景估计着时间,他们足足爬了有一个小时才看到前面有亮光。 出口处应该是长满野草的,但是昨天曲光棍出去的时候应该是已经破坏了,上面只是堆了一下干树枝什么的,就算是有人看到也不会在意,以为是野兔或者猯窝什么的。 梁景把树枝什么都弄到一边爬出来,然后伸手把夏安歌拉了出去,黑了半天,这蓦的见到亮光,夏安歌下意识就闭了一下眼睛,等她习惯了在睁开的时候梁景已经看了半天了。 “这……”夏安歌左右看了看,“我怎么觉得这地方这么熟悉呢?” 第一百三十六章 地道(二) “后山,能不熟悉吗?”梁景看着四周一切熟悉的东西心里有些窝火,曲建明这人在村里躲了这么多年,连地道都挖出来了,竟然没有人察觉! 到底是民风太淳朴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呢? 夏安歌恍然大悟,“没错,是后山,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夏天,有草啊树什么的,这会光秃秃的我一时没有认出来。” 他们现在所在的就是后山一处长坡处,从这个长坡都可以看到公路,走下去也不过十分钟的事,不得不说,曲建明这个地道的出口找的真是绝佳。 逃跑的时候既可以进山,也可以直下公路! “安歌,回去吧!”梁景给夏安歌拉了拉衣服,“我去镇长找小叔叔,时间来不及了,我不送你了,你自己小心一点!” 夏安歌知道去镇上的事情肯定是没得商量的,“好,我知道,你也小心!” ………… 在说王京,半夜去梁家把枪什么都拿到手的时候,直接就去了外租院,外租院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该怎样还是怎样,为了防止人家再来个金蝉脱壳,王京甚至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上了房顶,里面果然于往常没什么不一样…… 梁景先是去了养牛场,只有李可一个人,他也是守着电话一晚上没有睡。 “有没有线索?” 李可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说道,“没有啊,守了一晚上了,这破电话就是不响。” 梁景拍了拍李可的肩膀,“辛苦了!我去队长那边看看!” 王京耷拉着破鞋站在一个卖早餐的摊前,“老板,拿两个包子!” 梁景走过来站在了他旁边,“让兄弟们撤吧!快九点了,他们该出了,突然多了这么多生面孔,肯定会引起怀疑的。” 王京咬了一大口包子,一脸的疲惫,“行,让他们先回去休息,我们俩在这儿盯着!” “你去过曲建明家了吗?” 梁景也要了两个包子,跟王京蹲在墙边吃着,“去了,发现了一个地道。” “什么东西?”王京差点咬到舌头。 梁景这会已经能很平静的叙述了,“地道,从他家锅底到后山的长坡,至少三里路,没有人发现!” “我艹……这,这也太天方夜谭了吧?怎么会没有人发现呢?三里长的地道,挖的时候没有动静?挖出来的土呢?” “谁知道?反正他就是从那条地道出去的,而且,我和安歌怀疑,从头到尾去送货的只有翠兰一个,曲建明应该是去做的别的什么事了!” 王京突然笑了出来,“呵……那特么要是这样说,翠兰这线就算是费了?” 王京心里清楚的很,要是翠兰单独去送这次货的话,按照姓曲的之前的举动,只怕是有去无回。 这帮毒贩之间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一般送货的只要是生面孔,那对不起了,你有什么冤屈就跟阎王爷去说吧。 事情的发展已经和之前计划的大不相同,好像走入了一个死胡同!他们原本想顺着翠兰顺藤摸瓜揪出曲建明身后的贩毒集团,可是现在……反而是被曲建明弄的团团转。 “队长,要不要端了外租院?”梁景问道。 “那曲建明怎么办?要是动了外租院,那可真就是打草惊蛇了,他还会回来?” 梁景拿起一个石头在地上划拉着,“我们要整理一下思路……不动外租院是我们相信曲建明背后还有更大的贩毒集团,想要揪出来,可是我们现在怀疑曲建明已经知道我们在查他,所以金蝉脱壳跑了,这个时候已经是打草惊蛇了。” “如果我们不动外租院,他们撤了怎么办?或者在出个什么事怎么办?曲建明家里都能有地道,你能确定西屋就没有?” “可是如果曲建明并没有察觉到我们在查他呢?”王京站起来走了两步,“知道这任务的人寥寥无几,连我们这队人,都是化整为散进来的,连武器什么的都是用给安歌嫁妆的借口运进来的。” “我不相信曲建明会这么敏感!”王京肯定肯定的说道。 “那怎么办?”梁景摊了摊手,“我们能赌吗?赌曲建明什么都不知道!” “还是问问上面的意思吧!”这么大的案子,王京一时之间也不敢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 夏安歌回到家的时候刘晓莉刚起来,看她推开门从外面进来吃了一惊。 “安歌,你这么早去哪儿了?” 夏安歌笑了一下,“嫂子,就是睡不着,就出去走了走!” “怎么了?是心里有事吗?”刘晓莉问道。 “没有,就是昨天晚上我不是馋嘴吗?就把剩下的那盘饺子吃了,吃撑着啦,今天肚子有些不舒服,我就起来上厕所,发现早上空气不错,就随便走了走!” “哦……这样啊,那你赶紧进去在休息会吧,我来做饭!” 夏安歌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那麻烦你了嫂子!” 夏安歌一进屋就拍了拍胸口,幸亏她机智,顺便连梁景吃了的饺子都解释了。 说实话,起的太早,还真有些困,夏安歌趴在炕上,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直到刘晓莉做好饭来叫她才醒来。 “安歌啊,你爸到底啥什么来啊?”周灵风问道。 “这……”夏安歌一时语塞,“我,我爸比较忙,我也不太清楚啊。” “这我给你爸泡的香菇干菜什么得都要坏了!”周灵风语气有些埋怨,“你爸不是说这两天就来的吗?这在忙也不能失信于人啊!” “亲家位居高位,你以为是想走就能走的?”梁海峰看了一眼周灵风说道,“在说人家只是说很快就来,也没说准确时间,怎么就失信了啊?” “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东西快要坏了,那就做了我们自己吃不就行了?哪儿那么多事?” “东西都是其次!”周灵风一指外面的几个大箱子,“眼看着天一天天的冷了,马上就要降霜了,箱子里面的嫁妆怎么办?受了潮还能用?” 梁海峰一时语塞,只好把头转向了夏安歌,“安歌,那些虽然都是你的东西,我跟你妈不该多讲什么的,但是放在院里坏了不是怪可惜吗?” “不如今天给腾个房间都搬进去吧?等你爸来了在开也是一样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送货 梁海峰不知道,但是夏安歌是知道的,那几十个箱子现在就是空的,先不说她好不好意思让家里人往屋里搬吧,就算是她好意思,这一搬也要露陷啊。 空箱子和装满东西那能是一个感觉吗? “爸,不急,要不然我等会去村支部打个电话问问我爸,看他什么时候来,如果短时间内来不了,咱们再搬!” 梁海峰点了点头,“这样当然也好!” 夏安歌脸上带笑,但是心里却叹了口气,这肯定是迟早要露陷的,到时候可怎么办啊? 吃完饭后,梁海峰就催着夏安歌去村支部打电话。 夏安歌只好出门在村里逛了一圈,这电话哪儿还打的通啊? 回来的时候自然给梁海峰说的是电话打通了,只是他爸不在家,给警卫员说了,等她爸回来就给她打电话。 “好,好!”梁海峰点了点头就抽着烟斗出门找人唠嗑去了。 今天一天也没有什么事,夏安歌就跟着刘晓莉在院子里褪玉米,周灵风照常拿了一个鞋底出门转去了。 家里是一片静谧,夏安歌有一搭没一搭的刘晓莉说着话,一天很快也就过去了,她这里过了平平静静的一天,但是对于翠兰来说,这一天简直就是噩梦。 她跟着曲光棍先是到了镇上,紧接着又到了县城,在从县城出发到省城,她从来没有坐过这么长时间的车,一路上吐的浑浑噩噩的,就连下车的时候脚下都是飘的。 等她缓过来的时候,所看到的一切简直刷新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识。 在他们村里,谁家有个自行车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事了,但是这里却到处都是自行车,还有错综复杂的柏油马路,比镇上那道尘土飞扬的石子街道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翠兰有些无措的把手里的花布包紧紧的抱在怀里,“曲叔,我们现在去哪?” 曲光棍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纸递给翠兰,“拿着!” 翠兰没有接,“曲叔,我不认识字!” “不是字!”曲光棍不耐烦的说道,“是地图,我画的很清楚!” 翠兰接过来一看,上面有一道用红线标出来路线。 “看不懂就找别人问,到了这个饭店,找一个叫大头的人,把你包里的东西给他!” “曲叔,你不跟我一起去?”翠兰一听是自己一个去就慌了,“这我一个人哪行?” “你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好?那我要你什么用?”曲光棍眼神冰冷的看着翠兰,“要知道,你送这一趟我给你一百块钱呢,你以为这一百块钱是这么好赚的?” “可是曲叔……我,”翠兰还想在说什么,曲光棍却不在听她说的话,径直往前走去。 “曲叔……”翠兰就要追上去。 曲光棍一个眼神扫了过去,翠兰的脚步硬生生的停在了原地,一步都不敢多动! “赶紧去吧,要是赶下午五点回不到这里,我可就不等你了!” 曲光棍说这话的时候连个音调的起伏都没有,但是翠兰还是打了个寒颤,没由来的,她就是怕这个老人,他的眼神,让翠兰从心底发寒! 翠兰很想说她不干了,她要回家,可是这话在嘴边滚了好几遍,怎么都说不出来,她是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农村姑娘,但是她脑子够用! 她知道,自从曲光棍来找她的那一刻,她就上了贼船了,下不来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翠兰更知道,自己需要钱,她不要在回那个贫穷落后小山村,她也要在这个大城市生活下去。 翠兰拿着地图往目的地走去,她认得那两字,就是曲光棍给她说的那个人名,大头饭店! 自从有了上次的教训之后,翠兰怎么都不敢轻易问人,自己一个人默默拿着地图研究,走了不少的错路,好在她身子骨不错,走的也快,到了中午三点多的时候就找到了那个巷子! 可是这巷子里全都是饭店,上面的招牌一个个字都写不是很规整,对识字的人来说算不了什么,可是对翠兰就困难了! 翠兰费力的把这些招牌都看了一个遍,最后也只能找了一家招牌比较像大头两字的饭店走了进去。 “哎呀,你这鞋子这么脏……”一个面相俊俏的服务员指着翠兰,“你干什么啊?我这刚拖的地!” 翠兰低头一看,果然自己刚刚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的脚印! “对,对不起……”翠兰一张脸涨的通红。 服务员哼了一声,上上下下把翠兰打量了一番,“你来吃饭?有钱吗?” “我,我不吃饭,我找大头!”翠兰结结巴巴的说道。 “大头?”服务员看着翠兰的目光更轻蔑了,“你是不是我们老板的那个乡下穷亲戚啊?我们老板说了,以后你们这样的都不见,行了,还愣着干什么呢?出去吧!我还要打扫卫生呢!” “不是,我不是你们老板的穷亲戚,”翠兰急忙否认,“我是来给他送东西的!” “真的,能不能麻烦你把你们老板叫出来啊?”翠兰急切的保证着,“妹子,求你了!” 服务员显然是不相信,“行了,赶紧走吧……我可不想让我们老板骂我!” “妹子,我真的是给你们老板送东西来的!”翠兰被服务员推着,急的眼泪差点下来。 服务员看翠兰一副可怜的样子,还是松了口,“好,好,那你就把东西放在我在我这儿吧,等我们老板回来我给他就行了!” “这……”翠兰有些迟疑,她其实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的,曲光棍也没有说让她亲手把东西交给这个大头。 “你要是不愿意放下那你就赶紧走!”服务员看翠兰这个样子立刻不耐烦了! “愿意,愿意的!”翠兰急忙点了点头,从包里将那个牛皮纸包拿了出来,“妹子,麻烦你了!” 服务员也没多想就接了过来,“放心吧,一定帮你交给老板!” 翠兰又连声说了几句谢谢才走了出去,顿时连脚步都轻了不少,毕竟她也没有想到会这么轻松就把一百块钱赚到手了,看来事情也没有她想的难么难嘛! 第一百三十八章 送货(二) 曲光棍根本没有想过翠兰会回来,所以也根本不会在原地等她,等到翠兰回到原地的时候,曲光棍自然已经是不知所踪了。 翠兰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难道自己过了曲光棍所说的时间,所以曲光棍把她一个扔下走了。 “同志!”翠兰急忙拉住一个路人,“能麻烦问一下你现在几点了吗?” “差十分钟四点了!” “哦,谢谢你!”翠兰的一颗心落到了肚子里,原来还没有过五点,但是曲光棍呢?难道是去做什么事了吗? 翠兰没有办法,只好坐在了路边等着,她现在又饿又累,从昨天晚上都现在已经是滴水未进了,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觉得眼前都有些冒黑圈。 ………… “怎么样?上面什么意思?”梁景看王京把电话放下问道。 “让我们在等等,要是明天晚上曲建明还不回来,就动手!现在还是盯紧外租院!”王京说道。 “好吧!”梁景点了点头,这是上面的命令他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王京一把拿起了电话,“喂?” “好,我知道了!” “有曲建明和张翠兰的消息了,李可,省城的地图!” “来了!”李可说着就拿出省城的地图铺在了桌子上。 “这儿……芙蓉北路,今天大概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两人在这里出现过!”王京拿着铅笔在四周都划了几条路出来,“这几条路都是他们可能去的地方!” “已经让兄弟们去查了,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 梁景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重点查这条!” 梁景指的是一条民居较多的地方,“人多的地方,他们很容易隐藏,而且附近有很多游戏厅,迪厅和饭店,尤其游戏厅和迪厅,可是那些东西的高销处!” “说的对!”王京点了点头,然后就让李可去打了电话。 “对了,有没有兄弟去西头村打听消息?那个张翠兰走的时候跟家里怎么说的?”王京问道。 “这怎么去啊队长?我们都是生面孔,村里就那么点人,我们去打听什么啊?一进村就得被当动物园的狮子围起来!”小四川说道。 “要不然我回去吧?”梁景提议道。 “不行!”王京摇了摇头,“我们都不能露面,我给安歌打电话问问。” 梁景没有说话,默认了,现在也不存在什么牵扯不牵扯进来的问题了,夏安歌早已经知道的够多了。 夏安歌正准备做饭呢,石文成就在大喇叭里面开始喊了,让她去村支部接电话。 “快去吧安歌,肯定是你爸的电话回过来了。”刘晓莉催促道。 夏安歌:“……”要是真回过来就好了。 “喂?”夏安歌气喘吁吁的跑到了村支部,“哪位?” “除了小叔叔还能有谁?” “小叔叔?”夏安歌有些惊讶,“怎么是你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 “没什么事,你那边现在没有人吧?” 夏安歌看了一眼正在院子墙角下弄他那棋盘的石文成,估计他应该是听不到自己讲电话的,“没人,有什么事你说吧小叔叔!” “翠兰不是不见了吗?你知道她走的时候跟家里人怎么说的吗?” “不知道啊,这翠兰家自从乱七八糟的出了这么多事后,她妈不是就病倒了嘛,平常也没有人去她们家,村里人现在都不知道翠兰不在家。” 王京想了一下,试探的说道,“安歌,要不然你去翠兰家找她妈打听打听情况?” 夏安歌笑了出来,“小叔叔,其实我不是我在乎我这张脸,要是真的帮到你们,那我去给翠兰妈下跪道歉都没有问题,可这事主要是我觉得吧,去翠兰家打听情况是无用功!” “你想啊小叔叔,翠兰能知道什么啊?还不是曲叔带她去哪就去哪?所以她能跟家里说什么啊?肯定就是找借口说是去哪个亲戚家待两天散散心呗,这消息想也能想来,还用去打听?” “小叔叔,你不要用那些平常的思维对待这件事……说实话,翠兰在这件事就是个傻子,她什么都不知道,你现在考虑事情的时候是需要把翠兰摘出去的!” 王京被怼的说不出话来,但是一想夏安歌说的也没有错。 王京笑了出来,“小叔叔这不是病急乱投医了吗?乖侄女不要这么看不起小叔叔,要不得的!” “哪有看不起你?对了,小叔叔,现在有个非常严肃的事摆在我面前,我公公婆婆今天又问院子里嫁妆的事了,你说怎么办?” 一提起这事王京也就有些心虚了,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等小叔叔把曲建明这事弄完了,我上门亲自解释去。” “说好了,你来跟我公公婆婆解释!” “说好了,说好了!”王京连连应了两声,“小叔叔什么时候对你食言过?”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梁景一直在旁边听着,多余的话自然也是不用多问,现在除了等着省城那边的消息,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 不得不说,大头饭店的服务员真的是救了翠兰一命,这姑娘也是个心粗的,其实翠兰走了没有一会,老板大头就回来了,可是这姑娘直接把这事扔到了脑后。 再加上下午的忙绿,自然是忘的干干净净,直到晚上正在吃晚饭的时候,菜农来送明天饭店所用的菜,服务员这才把翠兰的事想了起来。 “老板,今天有个女的来找你,说是给你送东西,我看她像你的那些农村穷亲戚,你不是说以后那些人来找你直接赶出去吗?我就没有让她进来,只让她把东西留下了!” 服务员说着就去柜台后面把那个牛皮纸包拿了出来。 大头一看这东西脸色就变了,一把从服务员手里抢了过去。 “送东西的人呢?”大头人如其名头是奇大,长得么的有些一言难尽,一米八的个子足足又三百多斤,往哪儿一站就是个小巨人,现在凶神恶煞的瞪着服务员。 服务员当时说话就不利索了,“您,您不……不是,不让你那些农村的亲戚来找你嘛……我,我就让她,让她把东西放下走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送货(三) 大头现在恨不得一巴掌呼死这个自以为是的服务员,“送东西的人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大概是两点多钟的时候!” “妈的!”大头再也忍不住一巴掌呼到了服务员的脑袋上,“两点多钟来的,现在都七点多钟了你才告诉老子,你是不是想死啊?” 服务员小鸡似的身板,一下子就被大头这一下打的扑倒在地! 厨师和其它的店员虽然都是大男人,但是在大头的积威之下,竟然连个大气也不敢喘! 大头现在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发作,问了一句知道送东西那女的从哪个方向走了吗? 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又忍不住一脚踹在服务员身上,转身匆匆的出去了。 翠兰一直等到天都黑了下来,路边的路灯都发出昏黄的灯光,也没有得到曲光棍。 翠兰忍不住把自己抱的更紧,她只穿了一件薄外套,在这样的夜晚还是太单薄了些。 翠兰摸了摸自己的衣兜,里面还有五块钱,她想了一下还是往对面的馄饨摊前走去,人家已经在准备收摊了,要是在不吃点,她今天就要在饿一晚上了。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快速的行驶了过来,翠兰一心只有对面的馄饨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车。 夏瑾瑜没有想到好端端的会冲出来一个人,瞳孔急速的缩紧,一脚刹车踩了下,终于在最后一刻车子贴着翠兰的腿停了下来。 夏瑾瑜立刻就怒了,车窗一摇下来,就开始对着站在车前惊魂未定的翠兰开骂了,“你是不是瞎啊?要死也滚远点行不行?” 翠兰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听到夏瑾瑜的声音有些呆呆的回头,满脸的呆滞。 夏瑾瑜皱了皱眉,可别是个傻子。 “让开!还站在那里干什么?想死啊?”夏瑾瑜骂道。 翠兰站着没有动,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声刺耳的刹车声。 夏瑾瑜没有办法,只好下了车,“同志,我应该没有撞到你吧?能不能让开?我赶时间!” 翠兰这才反应过来去打量眼前的人,第一感觉就是这人好高,在抬头去看,就是一双充满不耐烦的丹凤眼,一张薄唇更是抿的紧紧的,显示出他的不悦。 “我,我没事!”翠兰低声说了一句,就快走两步走到了一边, 原来不是个傻子啊? 夏瑾瑜眯了眯眼,环顾了一下四周,一眼就看到了写着路标的路牌,芙蓉北路! 夏瑾瑜曲起手指在车盖上点了两下,“同志,都这么完了,你还不回家吗?天可已经黑了。” “我……这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吧?”虽然夏瑾瑜给她造成了一定的压力,但是翠兰还是鼓足勇气顶了回去。 夏瑾瑜突然就有耐心起来了,“同志,我也是好心啊,你去哪儿啊?不如我送你啊,这大晚上,你一个姑娘家可不安全!” 翠兰不愿意在和夏瑾瑜说话,转身就走。 说实话,夏瑾瑜这人,别看从小接受的就是西式的教育,但是行为做事跟绅士半点关系都没有,为人高傲又自大,现在看翠兰不愿意听他的,直接就动手一把拉住了翠兰的胳膊。 “同志,我说了,你去哪,我送你!” 翠兰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抓住,当下就有些急了,“你,你松开我,松开……” “张翠兰!”夏瑾瑜厉声喊了一声翠兰的名字,“你是没有地方可去吧?所以不敢让我送你?” 翠兰一愣,“你,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夏瑾瑜笑了出来,还真是让他试出来了,芙蓉北路,今天王京的电话中就是这样说的,那两人中午的时候在芙蓉北路出现过! “还真是幸运呢!”夏瑾瑜上上下下的把翠兰打量了一番,然后直接就拉着人往馄饨摊前走去。 翠兰就算是天天下地劳动又能怎样?就算是力气跟平常那人差不多又能怎样?夏瑾瑜就不是平常男人。 所以翠兰这点挣扎在夏瑾瑜这边根本都是无用功,但是蚊子虽小也是很烦的啊,尤其夏瑾瑜这种易怒的人。 “张翠兰,你是不是想让我给你吧手铐戴上你才安分?” 翠兰一下子就想起那次进派出所带的手铐,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她真是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翠兰有些恐惧的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难道他是警察?是来抓自己的?曲光棍说了,自己做的那些事是要挨枪子的,翠兰的恐惧一下子就从脚底升起来了,一双腿也差点软了。 “坐吧!”夏瑾瑜走到馄饨摊前说道。 翠兰不敢多说什么,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坐了下来。 夏瑾瑜高傲狂妄,一向是有资本的,比如,如何攻破一个人的心理防线,这是他在军事学院的满分课程。 让老板送来了两份热气腾腾的馄饨,翠兰早就饿的不行了,但是死亡的恐惧让她这会麻木了起来。 夏瑾瑜说了句吃吧,就呼啦啦的端起碗,几下就把混沌吃的干干净净。 放下碗后一看翠兰还没有动筷子,抹着嘴问道,“怎么了?不合胃口?还是不饿?” “你是警察吗?”翠兰忍不住问道。 “我不是警察,我是来救你的!”夏瑾瑜看着翠兰说道。 “救我?可是你刚刚还说要给我戴上手铐……” “谁说给你戴上手铐就是害你了?”夏瑾瑜打断翠兰的话问道,“曲建明倒是没有给你戴手铐,他可是直接在要你的命!” “说实话,我在这里看到你真的很惊讶!”夏瑾瑜打量着翠兰说道,“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不过现在看来,我还是很幸运的。” “死?”没有人不畏惧这个字,翠兰更是怕。 “是啊,曲建明可是想要的你的命的……”夏瑾瑜慢悠悠的说道,“你知道曲建明让你送的是什么东西吗?” 翠兰摇了摇头。 夏瑾瑜心里当下就想起了王京的话,这就是个傻姑娘,什么都不懂。 当下,夏瑾瑜的耐心立刻就没有了,也不想在攻破翠兰的什么心理防线了,毫不留情的端过翠兰没有动的馄饨几下吃了下去。 “行了,你告诉我吧,曲建明哪儿去了?还有,你把货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第一百四十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翠兰是什么都不懂,但是不傻啊,这是她和曲光棍之间的秘密,怎么能告诉别人?而且她现在还想着曲光棍做完事就会来找她,到时候她还能给曲光棍送货,还能继续赚钱,今天这一百块钱实在是太好赚了。 翠兰半点不知道自己今天是在死门关上走了一趟,要不是那个心大的服务员,只怕这会早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不知道被仍在那个角落去了。 “不说?”夏瑾瑜危险的挑了挑眉,“我可不是那种不会对女人动手的男人,我听说你之前可是处处跟我妹妹过不去,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也要为我妹妹出气吧?” “什么妹妹?你是夏安歌的哥哥?”翠兰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夏瑾瑜站了起来,随手拿起刚刚的筷子一用力,那双筷子立刻在他手里断成了四截,“我真的是半点耐心都没有……张翠兰,你是想让我新仇旧恨跟你一起算吗?” 翠兰眼睁睁的看着夏瑾瑜把那四根读断筷扔到了地上,脑子里立刻就有了一个冲动,那就是……转身就跑。 “靠!”夏瑾瑜最烦这种无用的挣扎了,掏出一块钱扔到了桌子上,“筷子前和馄饨钱,不用找了!” 两条腿哪里有四个轱辘跑的快?更可况翠兰现在又累又饿?脚下一绊,身子就往前扑去,掌心立刻传来一阵刺心的痛,果然是磨破了手掌。 夏瑾瑜打开车门走了下来,犹如一尊天神一样居高临下的看着翠兰。 “有意思吗?垂死挣扎?要是真知道怕,就不要上曲建明这条贼船!” “你以为我想上吗?”翠兰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这些天的害怕与委屈一下子就吼了出来,“要不是你妹妹,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要不是你妹妹,曲光棍回来找我?我会上曲光棍这条贼船?” 翠兰说着眼泪就出来了,“要不是你妹妹,嫁给梁景的就是我,就是我,都是你妹妹的错,都是她害的我,她不要脸,她就是个贱人……” “啪!”的一声,夏瑾瑜已经丝毫不留情的一个巴掌甩了过去,这一下,直接给翠兰打懵了,本来脑子就乱的厉害,现在更是嗡嗡的响个不停。 “张翠兰,没有人可以当着我的面这么说我妹妹。”夏瑾瑜脸色森冷的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自己走错路把错都往我妹妹身上推?” “我告诉你,别说你落到这个地步我妹妹没有做错,就是我妹妹错了,我也不容得你说她一句!” “张翠兰!”夏瑾瑜一把抓住翠兰的衣领将人拉了起来,“我耐性一向是不好的,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告诉我你把货送到了哪里,还有曲建明去了哪里!二,你什么都不说,但是我有一千种办法让你开口,你现在可以选一下了。” 翠兰在夏瑾瑜手里抖的犹如筛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刚才的那大吼的勇气随着夏瑾瑜这一巴掌消失的无影无踪! 夏瑾瑜眼神中闪过一丝嫌恶,直接打开车门将人扔了进去。 吉普车在夜晚的京都开的差点飞起来,如果说王京开车还会注意个红绿灯什么的……这些东西在夏瑾瑜的眼里就是摆设。 王京接到夏瑾瑜的电话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夏瑾瑜刚从审讯室出来,用一条白毛巾擦着手,要是细心的话还可以看到这条白毛巾上好像几点血迹的印迹……好像是没有洗掉的陈旧血迹。 “喂?大侄子,怎么样?” 夏瑾瑜把毛巾扔到了一边,“你要是在喊这三个字,我让你补牙!” “好,好!”王京现在没有时间跟他闹这个,“怎么样?找到人没有?” 夏瑾瑜算是临危受命,夏瑾瑜本在审讯期间,连与外界接触都不可能,就别说参与大案了,但是阴差阳错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王山突然跑到保卫处看夏瑾瑜。 这可是大事,整个保卫处简直是如临大敌,恰好,王京的电话就到了,说是找夏瑾瑜,王京本来是想找夏瑾瑜参谋一下这事怎么办,可是保卫处的人一听是这位少爷,少爷的爹又在,不通个电话都说不过去。 王京也不客气,吧啦吧啦把这事就说给他爹,还问能不能帮上什么忙,王山当下就说了一句话,“小夏就很好嘛……让他去协助你执行任务!” 这也就有了夏瑾瑜开着车差点撞到翠兰的那一幕。 “当然!”夏瑾瑜勾了勾嘴角,“不但找到了人,还是活人,该问的也都问出来了。” “活人?”王京在一看梁景,梁景也是满脸的惊讶,根据他们两人的分析这翠兰万万是不可能活着了。 这简直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王京直接就乐了,“靠,大侄子你可以的!” 夏瑾瑜难得对这三个字没有提出异议,“就在芙蓉北路附近的一个电玩城那边,那边不是有很多饭店吗?大头饭店,送给一个叫大头的人。” “这张翠兰也真是傻人有傻福,去送货的时候大头不在,服务员又不让等,她就把东西留给服务员自己走了!所以逃过了一劫,也没让你们这条线断了。” “我大侄子也很厉害啊,要不是大侄子你这么机智,那帮小子哪里会找得到人?” 夏瑾瑜哧了一声,“别在这儿给我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烦!” 王京笑了起来,“在小叔叔这儿不许充大人,对了,那个大头饭店那边派人过去了吗?” 夏瑾瑜嗯了一声,“已经派过去了,我马上也过去看看!” “那什么,梁景是不是在你身边呢?”夏瑾瑜问道。 王京看了一眼梁景,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梁景这样的战斗力,夏安歌又不在,按照夏瑾瑜的功力,直接怼死,一点余地都没有! “在呢,我把电话给他!”王京把电话往梁景手里塞,“你哥的电话……” 梁景看着王京跟塞烫手山芋似的把电话往他手里塞,再加上平时也没有少听王京跟他唠叨夏瑾瑜的坏脾气,当下心里也有些发毛,他第一次开枪杀人的时候心里都没有发毛过。 第一百四十一章 单方面碾压 “喂?”梁景顿了一下还是喊了声,“大哥!” 夏瑾瑜那边沉默了一下,“你就是梁景?” 梁景差点立正敬礼,“是!” 夏瑾瑜从一开始就对梁景存了偏见,所以这会无论梁景态度多好,都无法改变他接下来的命运。 “我听王京说,在我妹妹和你前程两者之间,你选择了后者?” 梁景皱了一下眉,显然是很不愿意听到夏瑾瑜这么说。 “大哥,我并不是在安歌和我的前程中选择了前程,我知道我说什么我是为我和安歌的将来考虑,你肯定会觉得我很虚伪,但是我就是这样想的……安歌现在只是休学,她总有一天要重回学校的,如果那个时候我却是我们老家小县城的一个小警察,我还有说什么给她幸福的权利?” “那个时候,我就会成为给她拖后腿的存在,除了放手我没有别办法,我现在做这样的选择,就是希望在那一天的时候,我的选择不只有放手!” “大哥,我对安歌是真心的,所以不想跟她只争朝夕,我想跟她天长地久!” 王京给梁景竖了个大拇指,用唇语说道,“厉害!” 可是夏瑾瑜就不是平常人啊,听了梁景这话也只是冷笑,“王京这不靠谱的家伙,说什么你少言寡言,是个老实人,到底是王京瞎了呢还是你平时掩藏的太好?我看你现在就说的一套一套的吗?是不是就是用这种花言巧语骗的我妹妹啊?” 梁景和王京面面相觑,王京忍不住扶额,“这大侄子是亲的……,没跑了。” “大哥,我只是说出我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并不是什么花言巧语!” “呵……那我是不是还要替我妹妹谢谢你,谢谢你对她这么真心?我告诉你,对我妹妹真心的人多了去了,就你一个上尉连长,说实话,还真是不稀罕呢,还有你那么一大家人,我都替我妹妹愁。” “还有你那烂桃花,那个张翠兰,都被我甩巴掌甩的脸都肿了,还是一个劲的吼着,这都是夏安歌那个小蹄子害的我,要不是她,我早就嫁给梁景了,我嫁给梁景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梁景还没有从夏瑾瑜甩翠兰巴掌的震惊中缓过来,又听了一段夏瑾瑜模仿歇斯底里的翠兰,当下嘴角就有些抽搐…… 梁景真的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求救的看着王京,“小叔叔……” 王京连连摆手,以他对夏瑾瑜的了解,这时候谁上去谁死,他可不愿意做炮灰。 “还有你梁景,你二十五了是吧?我妹妹才十九,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梁景不安的问了一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是个老男人啊!”夏瑾瑜这句话直接是吼出来了,隔着话筒都能感觉到耳膜震的有些疼。 老,老男人? 梁景心里一抽,夫妻之间差六岁,这也是正常吧?怎么到了夏瑾瑜这儿就成了老男人了? 一直没有觉得的年龄差,因为夏瑾瑜的老男人三个字,瞬间就成了梁景心里的一根刺! 王京叹了口气,果然是单方面的碾压啊…… 突然,一片安静,听不到夏瑾瑜的声音了,梁景狐疑的看着话筒,“大哥挂电话了吗?” 李可在一旁得意的晃了晃手中的电话线,“梁景,我救了你一命吧?要不是我,你得被你这大舅哥万箭穿心!” 王京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可手里的电话线,呜嗷一声冲上去把电话线抢到手里就要往电话上插。 可是这电话线想要插上去,就得开电话,那是那么容易的事? “完蛋!”王京这一刻简直是心如死灰,四十五度看天,满脸的忧郁,“天要亡我!”按照夏瑾瑜易迁怒的性子,他肯定是跑不掉的啊! 梁景也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讨不得大舅哥欢心了……都是因为李可拔掉的这根电话线,梁景看着李可的眼神都充满了阴冷,你不是救我一命,你是把我往地狱踢了一脚啊! 李可突然觉得自己后背有些发凉,他们队长那双眼睛就像是要把他吃下去,“我……我去上个厕所!”说完就蹭的一下蹿了出去。 王京活动了一下筋骨,“侄女婿,我觉得我们今天可以先在李可身上讨回来一点!” “同意!” 没一会儿,养牛场就传来一阵阵的呜咽声…… 夏瑾瑜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愣了半天才靠了一声,“王京,这就是你口中说的老实人?我看你也是瞎了!” 一句话,否认了梁景和王京两个人。 夏瑾瑜扔下了电话,直奔大头饭店,不出所料,大头已经是不在饭店了……还是来晚了一步。 大头没有把翠兰留下,显然这会已经是去找他上面的人了,说不定这个人就是曲建明,也有可能是曲建明上面的人……找到大头自然就可以摸到后面的老大。 “过来!”夏瑾瑜招了招手,“去查大头的家人!” 手下的人迟疑了一下,“首长,我们其实只是配合警察行动,这调查什么的都是警察那边的事,我们只是负责抓人……这现在公安跟部队的关系这么紧张,我们不能逾越吧!” “你在说一遍?”夏瑾瑜看着那人说道慢悠悠的说道。 那人立刻觉得自己手脚都有些无处放,在部队待过两年的都知道,这位爷比王家那位少爷还要难伺候! 至少王家的少爷说事什么的,总是笑嘻嘻的,也不会当场给你难堪,这位爷不一样,不爽当场就敢动手,连对他的上司也是随便发脾气! “是……我,我这就去查。” 饭店这会已经打烊了,里面漆黑一片,夏瑾瑜让人在外面守着,自己想办法从后门绕了进去。 这饭店上下两层,下面一层营业,上面是员工住的地方,大头在上面也有一间房。 夏瑾瑜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什么东西防臭的味道,这屋子就能放下一张床,想转个身都难。 夏瑾瑜一拉被子,里面就掉出一条内裤,散发这恶心的味道,夏瑾瑜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到处扔的都是一些穿着暴露的女性的海报,这屋子一眼看过去基本也就将大头这人定性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尘埃落定 夏瑾瑜连手都不想动,抬脚就一脚把大头那张摇摇欲坠的床踢倒,床下更是一片狼藉,只有你想不到,就没有他没有的…… 夏瑾瑜嫌恶的找了一个木棍在地上划拉来划拉去的,除了大,胸女人还是大,胸女人,还真是大凶……在者就是脏袜子,内裤…… 就在夏瑾瑜扔了木棍准备放弃的时候,脚底突然踢到了一个小纸团,真的,这个小纸团眼色都变黄了,散发着一种我不知道擦过什么的气息! 但是这个小纸团上面却有着书写的痕迹,这是大头这个屋里唯一有写字的东西了。 夏瑾瑜忍着心里的恶心,半蹲下身子把纸团捡了起来,等到慢慢展开的时候,夏瑾瑜已经一把攥在了手心里蹬蹬的下了楼,半点也不在意是不是会把饭店的人吵醒。 “去北大街复兴路70号!” 这一晚上,注定是不平凡的一个晚上,京城一片警笛声,到处都是穿着警服和军装的人,更是有不少的群众听到了枪声。 梁景和王京他们是在第二天早上得到消息的,上面的直接下达命令,外租院的制毒窝点,立刻端掉。 王京接到命令不敢有半点的耽误,集合队伍,直奔外租院。 十几个穿着作战服的军人横穿小镇,给小镇带来一个不同的早晨。 “怎么样?”王京直接开口问昨天晚上留在这里监控的兄弟。 “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不过,队长,你们这么堂而皇之的,他们……队长,”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王京已经打了急攻的手势,这会还早,按照以往监控的情报,他们辛苦了一晚上,这会还是他们睡觉的时间,当然是要急攻,将伤害降低到最低。 一行人立刻迅速的进了外租院,外租院有早起的人的正在做饭,一看突然冲进一队手握冲锋枪的军人,当下就懵了,这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咚的一声,已经有人一脚踢开了西屋的门。 扑鼻而来的就是一股刺鼻的味道,西屋的人还在睡梦中,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之间就被十几个军人给围了,枪都抵在头上了。 老周当时唯一的一个反应就是完了,十几年了,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小镇上,早已经把他们的警惕性磨的所剩无几。 不知道多少年了,他们都没有过哨岗了,他们根本忘记自己所做的事情是为这个社会所不容得,他们就像是平常上班的工人一样把这事当做正常的工作做,他们以为自己和这个社会的人是相同的了,但是这只不过是他们自己的伪装罢了,正邪不能两立,错的就是错的。 王京看着眼前几十公斤的海,洛,因,一包包的拿起来,在一包包的放下,对他来说,这些年,不管是在国外还是在国内,这东西他见过不知道多少。 这些年他的行动的,基本上都是跟毒品有关系,但是却从来没有见到过把毒品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摆在屋子的角落中的。 王京拿起一个包毒品走到了老周的身边,老周蹲在地上,双目无神,王京蹲到了他的面前,“周深?你也算是我国花了大力气培养的人才了吧?拿着国家人民的钱出国深造,你就是这么回报国家?这么回报人民?” 周深眼神涣散的抬头看着王京,“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了,按理说,我现在应该高兴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内心却是无比的空虚。” 周深环顾了一下满屋的仪器,“我厌恶着毒品,但是我却享受着能有一个属于自己实验室的这种快感!我享受这个研制的过称,只有在这个过程,我才是被肯定的!” 周深看着王京肩上的肩花,“上校,你这样年轻却已经是上校,你不会明白我这种怀才不遇的心理吧?我也想为国尽力,可是国家却丝毫没有把我这样的人放心心上!” “我回国的三十三岁,可谓是意气风发,我进我们国家有名的大学,我以为我可以大展拳脚,可是呢?整个学校,根本无人醉心实验,大家都想着往高爬!”周深说着眼角就开始泛泪。 “你自己一个人忍着一切不利的因素,为了做实验,自己几个晚上不睡觉,守在老鼠洞前,就为抓一只活的老鼠,好不容易有了科研成果,可是等待我的是什么?是赤裸裸的窃取……这个时候,你对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希望?” “我把祖国当母亲,可是祖国可有把我这个儿子放在心上?”这是周深吼出的最后一句话,伴随着他这句话结尾的是一声枪声。 梁景举着枪站在王京的背后在周深伸手从怀里掏出手枪的那一瞬间,扣下了扳机,又快又稳,直中眉心。 子弹穿过大脑的血溅了王京一脸,王京下意识的闭了一下眼睛,周深已经重重的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手中拿着那把还来不及扣下扳机的手枪。 梁景快步上前,一脚将周深手里的手枪踢开,发现人已经死了之后动手去拉王京,“干什么?傻了?” 王京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确实有些傻了……” 他刚才确实是被周深的那番话说的有些犯傻,周深说的不错,我们国家,这种借着职务之便利,窃取他人的劳动成果数不胜数,像周深这样没有背景的除了默默忍受在无他法。 王京看着周深瞪大的眼睛,伸手帮他合上眼睛,母亲就算是错了,我们做儿子的应该想办法去纠正,而不是成为她的负担…… 这个国家已经长满了肿瘤,但是却还没有人动手去割。 王京知道,刚刚周深掏出枪,为的就是一死,他这样的人已经痴了,他并不是觉得自己在制造毒品,他只是在做实现自己价值的事,他是无法接受法律的审判的。 除了周深的事开了一枪之外,这个偌大的制毒窝点,竟然就丝毫不费力的拿下了。 外租院的群众根本没有想到,在自己身边的竟然有一个长达十年的制毒窝点,他们竟然丝毫不知? 外租院已经被附近的群众围的水泄不通,王京也没有让人去疏通,这个时候,就是要给民众一些主流的意识,告诉他们,祖国很强大,能护他们一世平安! 第一百四十三章 尘埃落定(二) 等到宁县的警察来的时候,王京他们自己把该收拾的东西收拾的差不多,战利品什么的当然不可能留给警察了。 当然也有能留下,比如那一屋子的人……其实王京很想带走的,但是这毕竟是公安和部队的联合行动,他们到了地方上,直接就给人家公安局的局长放了话,你们不许插手! 这也是有王京在,要是别的谁说出这话,人公安局的局长能一口盐汽水喷死你,是你们协助我们! 可是王京在,局长心里再苦也不敢多说! 只是这些人,绝对是要公安局带走的。 到了这儿,他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王京掏出烟扔了一根给梁景,“要回家吗?晚上我们就得回部队!” 梁景点上烟,在烟雾中总算感觉自己这些天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了。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梁景反问道,“你不是还要去跟我爸妈解释嫁妆的事?” 王京一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看我这脑子,忘了…… 梁景无语,你是故意忘的吧? “行,那我就跟你一起回去一趟吧!” 梁景笑了笑,“换衣服吧!” “等一下……”梁景衣服换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今天早上上面打电话的时候有没有提到曲叔?” 王京动作一顿,想了一下,“没说……但是也没有说什么特别的人名啊,就说他们那边行动很成功,让我们这边动手!” “如果行动很成功的话,那曲建明应该也落网了吧?”王京自己说的也有些不确定。 梁景皱了皱眉,“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我打个电话问问!” 王京说着也顾上不自己穿了一半的衣服,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可是直到电话自动挂断也没有人接。 王京放下了电话,“没有人接!” 梁景想了一下,“现在人已经肯定是被公安那边带走了,打到部队,除了当时有人的特别的注意,要是没有注意的这回肯定也说不出个什么!” “我觉得我大侄子办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王京对夏瑾瑜那是无脑站,“只要在那个毒窝的人,我觉得一个都跑不掉!” “万一曲叔不在呢?”梁景反问道,“我们可是一直不知道曲叔到底去了那里!” “省上的人可是没有人见过曲叔的,曲叔那个模样,可没有人会以为他是毒贩子,他可是比农村老头还要农村老头,所以就算他去了,想跑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王京点了点头,“你说的当然也没有道理,可是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曲叔是跑了还是抓了,我们现在都是没有办法,现在曲叔的上家已经被端了,曲叔还会露面?” “小叔叔,有没有可能曲叔如果没有被抓,会回来呢?” “可是我们今天已经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了,曲建明回来也不会露面吧?” “说不定会来看看呢?”梁景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不然留几个人?” “这绝对不行!”王京直接拒绝,“你知道我带出来的这十几个人,都算是国家的宝贝疙瘩,今天是一定要走的,回去要写报告的,这个绝对不能耽误!” “那怎么办?如果曲叔没有被抓,我真的觉得他会回来!” “跟县上的公安局联系一下吧,然他们派人盯着,我先打电话!” 梁景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好!” 县上的公安局自然是义不容辞的,这本来就是他们的任务,本来人在镇上也没有走,当下就留下了一队人。 “我们俩现在抓紧时间回村,跟你爸妈解释一下,然后还要想办法在村上给弄张曲叔的照片!” 两人手脚麻利的换了衣服,王京又吩咐了一番,让他们赶紧收拾东西,他们回来就出发了。 周灵风正在村头跟村里的人扯闲话呢,自然都说的是翠兰的事,一个个唾沫星子乱飞的,也不嫌口干。 “哎呦,灵风,那不是你们家景三吗?”庞婶子吼道。 周灵风还在纳鞋底呢,闻言赶紧抬头看了一眼,“哎呦,还真是我们家小景啊?” “小景。”周灵风急忙喊了一声,“你怎么回来了啊?” “妈!”梁景喊了一声,“我和小叔叔有任务回来,所以就回来看看。” 王京笑盈盈的喊了一声,“伯母!” “哎呦!”周灵风连连摆手,“这怎么敢当呢,这怎么能喊我伯母呢,辈分要乱了!” 王京笑了笑,“没事,伯母,梁景和安歌喊他们的,我喊我的!” “伯母,我这跟梁景时间比较紧,马上就要走,要不然,我们回去说说话去?” “行,行!”周灵风把自己东西收拾好,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在大家羡慕的眼神下,带着王京和梁景两个往家里去了。 “之前给安歌她爸爸准备的东西,今天可派上用场了,要不然,就要浪费了!”周灵风显然很高兴,一路上嘴都没有停过。 王京心虚了一下,“伯母,不用准备,我今天来就是专门给你们说一下,安歌的父亲有事,就不来了!” 梁海峰本来一看到梁景和王京一起回来,先是一惊,随后就是大喜,“这怎么两人还一起回来了?老婆子,快,快,把家里的好茶拿出来,给小王泡上!” 周灵风站着没有动,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愣着干什么呢?”梁海峰瞪了一眼周灵风,“还不快去?” “伯父,不用了,我赶时间,我跟你说两句话就走!”王京急忙说道。 “是啊,爸,我们真的赶时间!” 夏安歌本来在后院跟刘晓莉挖窖的萝卜,听到前院的动静立刻就赶了过来,然后就看到王京冲着梁海峰和周灵风鞠了一躬。 梁海峰一愣,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灵风,“这,这是干啥啊?怎么的了?” “你听他们自己说啊!”周灵风没好气的说道。 “妈,你别这样……”梁景开口。 “我哪样啊?让村里人知道,昂,这十几箱所谓的嫁妆其实从头到尾都是假的,都是空的,你知道这多打我的脸吗?我这张老脸是不是真的不要了?” “什么?”梁海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啊?怎么跟嫁妆扯上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尘埃落定(三) 别说梁海峰没有反应过来,就连刘晓莉也是拉了拉夏安歌的衣袖,低声问道,“安歌,这怎么回事啊?嫁妆怎么了?这不在这儿放着呢吗?” 夏安歌给了刘晓莉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听王京说下去吧。 梁景往前走了一步,“爸妈,这是我的注意,我们要到这边执行一个任务,但是我们的有些枪支弹药什么的拿不进来,就放在了这些箱子里,当做安歌的嫁妆运了进来。” “小叔叔之前也是不同意,说嫁妆浩浩荡荡的进村,但是后面却没有后文,村里人一定会说是我们家高攀安歌家,人家女儿的嫁妆表面上浩浩荡荡的一大堆,但其实什么都没有,我们家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敢怒敢不敢言,他们在背后一定会笑话我们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 “最后是我坚持,小叔叔没有办法才同意的。” 王京扶了一下额头,之前说好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的,但是梁景却开始大包大揽了。 梁海峰快步走到了放嫁妆的那十几个箱子,几下就把塑料布什么扒了下来。 “老大,你过来帮我搬箱子!”梁海峰厉声喊着站在一边的梁远。 梁远担忧的看了一眼梁景,梁景冲着他哥点了点头,梁远只好走了过去。 当最上面的一个箱子拿下来打开的时候,刘晓莉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夏安歌则是闭了一下眼睛,简直没眼看。 梁海峰盯着箱子里仅剩的几块布足足看了有半分钟,蹲在箱子将烟斗点了起来,“安歌,之前没有这嫁妆送来的时候,虽然你妈事多一点,但是我们也是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到,一点也没有薄待你吧?” 夏安歌急忙点了点头,“当然是了爸,你跟妈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那既然这样,又为何要给我们弄这么一批假嫁妆?是为了让我和你妈高看你一眼吗?” “爸,这事安歌真的半点都不知道!你别怪她。”梁景说道,“这都是我的注意,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任务太急了,只能出此下策,爸,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对不起!” “伯父,这事我也有责任,我没有拦梁景,是因为真的是没有办法了,但凡有一点办法,我也不会同意的,我知道伯父伯母在村里几十年了,没有什么比脸面跟重要,我也实在是很抱歉。”王京说着又鞠了一躬。 “这些嫁妆不管多少都是安歌的,我跟我老婆子肯定是一点也不会动的,但是我要说的是,梁景,你之前应该告诉我们的!” 梁海峰一想到自己最近这些天晚上都不敢睡踏实,就怕这东西放在院子里丢了,甚至每晚上都要起来看好几次才放心,却没有想到看了几十个空箱子,他怎么能不气? 再者,就算是他不要脸了,梁敏怎么办?家里最近频频出了这么多事,现在又要因为这嫁妆被村里人戳脊梁骨,说他们家攀高枝,这他们家的名声就算坏了,他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人也不要脸了,可是梁敏还是个姑娘家,这以后是要找婆家的,他们家这个情况,那个家里情况好的好后生敢娶他们家姑娘? “梁景,你做这些事,你之前都不为你妹妹考虑的吗?”梁海峰气的把烟斗在地上磕了好几下。 “对不起!”梁景还是道歉。 “伯父,你看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呢?我尽量配合好吗?”王京诚恳的说道。 “那好,你们跟我去趟村支部,用村支部的喇叭跟村里人都说清楚!”梁海峰直接说道。 “伯父……这,这你真的是强人所难,这真的是不可能的事,我们的任务肯定是不能说出来的,这是国家机密,也是规矩,我们不能说的。” “我老头子不懂的什么国家机密,也不懂得你们什么的狗屁规矩,叫你们的车来,给我把这几十个空箱子拉走!”梁海峰说着就气鼓鼓的转身进了屋。 梁海峰这么发了一通脾气,周灵风这个做妈的反而是开始心疼儿子了,“小景没事,我劝劝你爸……可是你这些箱子,这真的跟村里人怎么说啊?全村的人都等着安歌的爸爸来开箱子呢,这箱子要是开不了,唉……”周灵风没有忍住叹了口气。 “小王呀。”周灵风看向了王京。 王京赶紧应了一声,“伯母您说!” “你看看要不要就听你伯父说的,让你的那大卡车来,把箱子原拉出去!” 王京脸上闪过一丝为难,梁景急忙说道,“妈,你说什么呢?这不是更落得闲话吗?” “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你说怎么办?”周灵风也有些急了,“咱们家名声坏了可怎么办?以后谁还敢娶我们小敏?” “伯母,这事你包在我身上,小敏那也喊我一声小叔叔呢,我以后给她介绍对象,绝对都是年轻有为的军官!”王京急忙保证道。 “妈,这个好啊!”夏安歌快步走到周灵风身边,“我小叔叔看人特别准,他肯定能以后给我们小敏这个好对象!” “而且妈,小叔叔说了是军官,小敏一嫁,一辈子都不用在回我们这农村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真的假的?”周灵风说实话是不如梁海峰脑子清楚够用的,被夏安歌这么一忽悠,当下就有些左右摇摆了。 要是梁敏能嫁给一个军官当然是好的了,就算是以后随军也算是脱了农民这顶帽子了。 “肯定是真的啊!妈,我跟你说,我小叔叔……”夏安歌又是一阵侃,周灵风越听就越觉得对。 好容易把这事算是解释过去了,大冷的天,几个人都是出了一头的汗水。 刚进了屋,夏安歌还没有来的及喝口水,就听梁景说马上就要走,夏安歌直接就被水呛到了。 梁景伸出一只手给她拍着背,“慢点喝!” “怎么这么赶啊?这就要走?”夏安歌满脸的不高兴,“小叔叔你怎么跟我说的,你说带我们梁景回来看我,这是看我吗?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都没有二十四个小时,小叔叔你过份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拿照片 “小侄女,你这话就不对了,梁景现在就在你面前站着,我说让他回来看你,这话没有问题啊,现在梁景可不就在你面前看着你吗?” “小叔叔!”夏安歌气的直跺脚,“你别在这儿给我玩文字游戏!” “哎呦,我的小侄女啊,这其中的问题你公公婆婆不懂,你难道不懂吗?我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了,你就不要不要为难我这个做小叔叔的了好吗?” “我知道……但是我生气!不高兴,我有小情绪了!” “我比你更有小情绪!”王京也是烦躁的不行。 “好了,好了……”梁景伸手去捏夏安歌的后颈,“马上就要过年了,我很快就能回来的,好不好?” “道理都懂,就是不开心!”夏安歌憋着气说道。 “小侄女,我跟你讲,我现在真的没有时间留给梁景让他去哄你!”王京看了一眼手上的表,“小侄女,真的赶时间,我们还要去村支部拿曲建明的照片,今天要是赶晚上十点回不了部队,这事情就大条了!” “行了梁景,别废话了走吧!”王京其实平时也没有这么烦躁,但是今天因为嫁妆的事,刚刚又闹成那样的不愉快,他真的是不想在梁家多待。 “小叔叔,给我十分钟时间!”梁景说完就拉着夏安歌走了出去。 “安歌,我跟你说,妈呢,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但是爸不一样,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你跟那些小叔叔那些什么给小敏找好对象的事,也就哄哄妈开心,爸肯定是不吃那一套的。” 夏安歌真的是没有想到梁景回跟她说这个,反应过来却是心里一暖,“你是不是要跟我说,爸说什么都让我忍忍?我知道,我都会听着的,不会顶撞他的,你放心。” 梁景真的对于夏安歌这份过分懂事有些无奈,“安歌,我跟你说这话的意思觉得不是让你忍忍爸,这事本来就跟你没有关系,没有你受委屈的这一说。” “我觉得爸不可能当着你的面说什么,但是他要是真的说什么了,你也别忍着,我不想让你受委屈,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实在不行你就把事推我头上就可以了。” “我不想让你在我家受委屈!” “怎么会受委屈!”夏安歌笑了笑,这一刻简直是觉得梁景暖到心里了,立刻就想张来胳膊求抱抱,“放心吧,我相信爸的,他不是会给我委屈的人,你放心吧!” 梁景还没有回答,王京就火急火燎的从屋里出来了,“十分钟到了赶紧走!”说着还下意识的往梁海峰的房子看去,就怕他突然出现,果然是人不能做亏心事。 “安歌,还有曲叔,他可能这次没有落网,你一定小心!”梁景叮嘱道。 夏安歌一愣,“曲叔没有被抓住?” “不确定,我回了部队有准确消息就给你打电话!”梁景说道。然后就被王京拉出了院门。 夏安歌在院子里楞了一会,曲叔要是如果没有被抓住,那她岂不是很危险?曲叔会知道是梁景和王京对他下的手吗? “去村支部怎么说?”梁景拉了拉自己差点被王京拉下来的衣服问道。 王京一出梁家的院子,立刻就恢复之前的那副样子,脸上的着急紧张一点都看不到了。 “你不是跟我说你们村支部前年的时候组织给五十岁以上老人拍过照片?哪里肯定有底啊!” “是有底片没有错……可是小叔叔,我问的是你怎么说!” “这都到你们村了,你还让我给你想主意?这应该你自己想……除了实话实说这条路,其它的什么主意你都可以想!” 梁景:“……”真会说话。 两人到了村支部后,村支部的竟然是大门紧锁的! “我去村长家看看!”梁景说道。 王京一把拉住了梁景的胳膊,“看什么看?反正这儿也没人,进去直接拿!” “偷啊?” “偷什么偷?我们这是正常的取证!”王京说的一脸的理所应当。 梁景皱了皱眉,“我觉得不好,我还是去找村长!” “梁景,你丫的,那你这是想好怎么给村长说了?” “没有,但是小叔叔,这种不打招呼就取,不是取证,是偷东西,我们连搜查证都没有,进了这个院子就是私闯民宅!”梁景说话的语气不容置否,“小叔叔,你在这儿等我会,我去找村长。” “梁景,你……”王京刚想说话,身后石文成的声音就传过来了,“咦,梁景,你怎么在这?” 说曹操曹操就到,说村长村长就到了。 “村长!”梁景喊了一声,“我来找你有点事,这是安歌的小叔叔!” 梁景给石文成介绍道, 石文成哦了一声,掏出钥匙开门,“找我什么事啊?” 梁景和王京跟在石文成身后走了进去,“是这样村长,我记得前年的时候不是组织给村里五十岁以上的老人拍过照片?” 石文成想了一下,“是有这回事……你是不是想来拿你爸的照片啊?” 王京一听,这村长真是神助攻,自己给他们找了个借口。 “对,我们就是来拿梁景父亲的照片的!” “来,来,跟我来吧!”石文成招呼两人坐下,就到处去翻翻找找,“当时照相馆给我送过来的时候,本来说好的免费,结果一张却要五毛钱,这下大家都不愿意要了,都扔在村支部了,我嫌麻烦,也不知道给胡塞到哪里去了!” “你们俩稍等,我好好找找!” “没事,村长,你慢慢找!” “呦!找到了,这儿呢……”石文成说着就从窗前的书桌下面翻出一个小纸箱,上面落了一层层厚厚的灰,“就是它,来,你们俩自己找吧!” 石文成说着就把小纸箱放到了梁景和王京的面前,自己坐在一边的小板凳上抽烟去了。 梁景和王京乐得其成,自己动手,没一会就从一沓照片里找出了周灵风和梁海峰的照片,可是就是没有曲光棍的! 梁景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有,“村长,这些照片村里五十岁以上的老人确实都拍了吗?” 第一百四十六章 集训队 “那是当然了,景三,你还怀疑村长的办事能力啊?就全村五十岁以上的老人,那就是全村五十岁以上的老人,没毛病!”对于梁景怀疑他的工作能力,石文成可是很不服气的。 “对啊,梁景。你怎么能怀疑村长的能力呢?这不是已经找到你爸妈的照片了吗?我们走呗!”王京在一旁说道。 梁景狐疑的看着王京,王京却已经掏出两块块钱放到了桌子上,“村长,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直接推着梁景就出了门。 “我们还没有拿到照片呢!”梁景一出门就说道。 王京切了一声,“谁说我们没有拿到照片?那这是什么?”王京说着就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张照片,正是曲光棍。 “可别说我偷得!”不等梁景先开口,王京就急忙说道,“我可是放了两块钱的,梁景啊,做事还是不能都得按照条条款款来,要不然也太死板了吧?” “我没有想说你偷得!” 王京哼了一声,“你嘴上没有说,但是你心里肯定说了!” 梁景:“……”要不要这么幼稚? 两人赶回了镇上,把照片给了公安局的兄弟们,就赶回了养牛场,那帮小子已经把东西什么都收拾好了,正一边打扑克一边等着他们呢。 “出发,出发赶紧的!” 一路上可是说是紧赶慢赶,连停下来上厕所的时间也是严格控制在两分钟内,紧赶慢赶的终于九点半的时后到了省城,王京看了一眼时间知道是来不及了,停下车找个地方打了电话,说是已经进城,十点以前肯定是赶不回去了,两个小时以后了。 这次去的根本不是二十七军的驻地,而是这支只有一百多人部队的驻地,这直部队,是A军区训练出来为年前的选拔做准备的,至于选拔这些人到哪里去……自然就是广东军区的特种大队了,这个时候,还不被称为特种部队,我国的第一支特种部队建立1988年。 1988年的这支特种部队,在外界来看,是一直带有实验目的的特种部队,但是外界所不知道的是早在几年前早已经有了带有实验性目的的特战队,不过在1988年正式对外成立而已。 此时的1983年初,上面已经有了在广东军区实验的目的,一道命令下来,各个军区都要拉起一队人,加强训练,在83年年底参加考核,力求要输送最好的人才。 一百多人的部队,也没有个名字,只是被称为集训队,窝在这个小山沟里。 这个地方,就一个词,尘土飞扬……到处都是黄土,一脚踩下去,脚面都能埋在黄土里,唯一鲜艳的也就是训练场的军旗了。 梁景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他知道,自己这也算是走了王京的后门了,这里面的一百多人那个不是经过层层训练选上来的? 好几个都是像李可这样的技术性人才,甚至上尉到处都是,梁景这样的,除了一张脸,还真是没有什么突出的,但是这个地方又不是看脸的。 比如现在,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就盯着梁景这张脸看了足足有三分钟。 “王京,这就是你上次演习看上的人?不会是这张脸你一眼看上了吧?这一看就不像是个天天在太阳下训练的人。” 这人叫黄伟,四十三了,和王京一样,都是上校,但资历却要比王京老太多,是这次集训队的大队长,A军区出名的虎狼之旅就是他亲手操刀磨出来的。 王京累的要死,现在直接瘫在一张椅子上,脚蹬在桌面上,“队长你怎么也以貌取人啊?” “我太累了,我都不想跟你解释……算了算了,梁景,给他露一手我们睡觉去,我真的是累死。”梁景说着打了一个哈欠。 “好,那你就给我露一手!”黄伟这人脸上从眉骨到嘴角有一道长长疤,国字脸,按照现在的话那就是太有阳刚的男人味了,这么冷的天,他也就穿了一件半袖,露出来的胳膊都是肌肉,一点也不想个四十岁的男人。 黄伟一直觉得梁景这样的小白脸就应该坐在办公室里喝喝茶看看报,杀人这种事哪里是他们能做的,可是到后来他也就从梁景身上明白了什么叫老天眷顾了,那张脸,不管别人是不是晒的脱一层皮,他也脱皮,但是新长出来的皮肤还是白的不行,不像别人,是越长越黑…… 梁景也因为自己这张脸不被别人所信服,早已经习惯了,他也是累的不行,也不想说话了,用实力证明就行了。 黄伟就觉得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声枪响已经响起,一颗子弹呼啸着从他耳边而过。 黄伟下意识的就去抹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没有血……在转头去看,王京坐的桌子后面有一个奖杯,这奖杯是他在一次部队举行的射击比赛中拿的第一名奖杯,所以上面别出心裁的做了一个小小的瞄准器,那颗子弹就是从那个瞄准器中穿过。 王京没有丝毫惊奇的打了一个哈欠,“大队长,我们能去睡了吗?” 黄伟点了点头,看着梁景的眼神已经变了,就不说别的,这个枪法这个反应能力,就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梁景冲着他点了点头,“大队长,那我先去休息了。” “好!” 黄伟又转身去看那个奖杯,看着看着就笑了出来,王京枪法确实不错,但是那小子却是太急躁了一些,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拍这马屁长大的,虽然是没有京城那帮公子哥一身的坏毛病,但是眼高于顶这个毛病却是有的,什么都不看在眼里,总觉得老子天下第一。 但是梁景却不同,细心,谦虚,能沉住气,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人有一颗做枪神的心,干干净净的一颗心,这么小的瞄准器眼,可不是枪法准就能穿过的。 王京也没有让梁景去跟那帮小子一起睡,直接带进了自己的宿舍,“那边床铺还没有收拾好,明天在收拾吧,你今天晚上跟我一起睡,” “看在你是我侄女婿的份上,你睡床,我睡地下!” “好啊!”梁景点了点头说道。 王京立刻就瞪大了眼睛,“小子,你不知道谦让一下?这好歹是我的床!” 第一百四十七章 集训队(二) “你是我小叔叔啊,让让我不是应该的吗?”梁景说的一脸的天经地义,坐在床边就开始脱鞋。 “既然我是你想小叔叔,尊重长辈知不知道?” 两人都太多累了,都想睡这张床。 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个大男人睡在了一张单人床上,这个当然是不舒服的,梁景最后无奈,只能默默的下去睡了地,王京一脸得尝所愿的闭上了眼睛。 这几天紧绷的情绪终于放松了下来,全身每一块肌肉跟骨头都在叫嚣着疼,不一会就这间宿舍除了呼吸声再无其他了。 可是这一切的平静只延续到半夜,一颗催泪弹直接被扔了进来两人直接被呛醒,“什么情况?”梁景拿起半袖一手捂着鼻子往外跑一边问道。 “衣服穿上!”王京喊到,这样的把戏也不是一次两次,可是黄伟这丫的这次有些狠了啊?他们昨天晚上才刚回来就这样搞他们?总共连四个小时都没有睡下呢。 听到王京这么喊,梁景也反应了过来,抓过衣服套上,然后以手掩鼻跟着王京跑了出去。 宿舍外面一脚踏上去没过脚背的黄土空地上已经集合了几十个人了,还有人不断的从宿舍里面跑出来。 黄伟一边掐着秒表一边大声的骂着,“干什么呢?农村老太太起床都要比你们快,一个个的起个床都这么慢,还有脸在自己的所在的部队称兵王?” “站住!”黄伟一声厉喝,“王京你怎么回事啊?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上校可牛逼哄哄了?二十三秒,就这么一点路你跑了二十三秒,我现在严重怀疑你这个上校就是利用你老子的职务之便换来的。” 王京一脸的麻木,天天都要听黄大妈这么骂,他已进习惯了,不过他老子要是听到这些话可能会气死吧? 梁景听到黄伟这么骂就有些惊讶了,竟然说王京这个上校是用他老子的职务之便换来的,而且最主要的是王京竟然也没有炸毛? “梁景,你看什么看?是不是觉得王京对你有知遇之恩,想为他打抱不平?我告诉你,你这个空降兵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今天十公里越野要是在规定时间跑不下来,你立马给我卷铺盖滚蛋!” “还站着干什么?当电线杆子还是给我示威啊?入列!” “是!” 等到大家都集合整齐之后,黄伟将手中的秒表举了起来,“你们知道你们用了多长时间吗?啊?比平时足足慢了十五秒,你们知道十五秒代表着什么吗?打仗的时候,十五秒,会让你们这些人全部变成尸体!” 确实是王京昨天晚上带回来的十几个人拖了时间,但是确实是情有可原,王京和梁景站在哪儿被训了一顿,精神都有些没有缓过来。 尤其是催泪弹带来的后续,更是让梁景觉得本来就睁不开的眼睛有些疼。 “现在是早上四点钟,十公里负重越野,现在开始啊,到了目的地,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个大的惊喜,出发!” 李可本来身体素质就差,最近又是连轴转的折腾,平常好歹也能跑个五六公里,这次是刚跑了一公里多,就气喘吁吁的跟不上了。 “队,队长,大队长太能折腾人了,我今天真的是跑死!” 王京虽然状态不好,但是这才开始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我平时让你好好训练你不听,现在跑了个一公里你就开始哭诉,你要不要脸啊?” 李可一脸的惨兮兮,“队长,我是脑力劳动者啊,这……这,这体力就不适合我。” “打仗的时候敌人可不管你是不是脑力劳动者,逮住你立刻就给你一枪子,没问题,赶紧跑,今天这十公里越野跑不下来,别说大队长,我都饶不了你。” 王京说着急加快速度去赶距离他前面不远的梁景。 李可简直是生无所恋,这简直是天要亡他啊! “感觉怎么样?”王京跑到梁景身边问道。 “嗯,感觉差不多回来了!”这是实话,开始刚跑的时候确实不适应,但是梁景的身体机能很强大,立刻就做出了调整,这会的速度已经是稳步上升了。 “那就交给你了,侄女婿,那几个小子我看今天全都要报销,这些天的事对他们的身体损耗太大,根本就缓不过来,小叔叔今天的荣誉就交给你了。” “看到跑到最前面的那个了吗?拿下他!” “为什么?” “别问这么多,你要是超过他,小叔叔晚上床让给你!” 梁景:“……”我真怕你到关键时刻又耍赖,硬要挤上来。 相对于梁景他们的苦逼,夏安歌倒是一夜的好梦,到了天亮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砍东西的声音。 夏安歌挣扎着坐了起来,趴在窗户上一看,立刻一点瞌睡都没了,梁海峰拿了斧头,把空箱子竟然都劈了,还一边招呼着周灵风抱进去烧柴。 夏安歌赶紧穿鞋穿衣服走了出去,“爸,你这是干什么呢?” 梁海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对夏安歌也没有摆脸色什么的,语气平淡的说道,“就是觉着这些空箱子放在这里占地方,就劈了当柴烧,免的看着不顺眼心里生气!” 好吧好吧,反正空箱子也无所谓,只要能让你心里舒服一点就好! 夏安歌点了点头就进厨房做饭去了,刘晓莉已经把火生着了。 “安歌,起来了?” 夏安歌嗯了一声,弄了水开始洗脸! 刘晓莉往外面看了一眼,“你说爸到底有没有生气?” “我觉得在生气啊……要不然也不至于去劈那些箱子啊!”夏安歌说道,不过梁海峰这人确实是拎的清,也没有往她身上发作! 刘晓莉点了点头,“我也觉得爸很生气!” “行了行了,大嫂做饭吧!别让爸更生气!”夏安歌不想让这个话题在继续下去。 十公里的越野,在三十分钟,不,准确的说是二十七分钟之后结束了! 梁景坐在一边拿下了帽子,伸手一抹,一把的汗水,连手都浸湿了,梁景伸手摸到了衣服上,这会也顾不上什么干净了! 王京终于气喘吁吁的到达了目的地,一屁股坐到了梁景的身边,“可以的侄女婿,拿下了姓苏的,给小叔叔长脸!” 第一百四十八章 集训队(三) 梁景看了一眼王京,“小叔叔,你也太慢了吧?” 王京拍了梁景肩膀一下,“少笑话我,我这是给你一个出头的机会,要不然,黄伟那老小子老觉得你是空降的,肯定看不惯你。” 梁景笑了一下,汗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那真是谢谢小叔叔的了。” 梁景突然觉得有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的转头就寻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坐在他左上角的人身上。 长相也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倒是一双眼睛发着如狼一般的精光,梁景想了一下,这好像就是王京说的那个姓苏的。 王京也注意到梁景看到苏志涛了,“侄女婿,我告诉你,以后我们谁都可以输,但就是不可以输他!” “为什么?”梁景问道,“你是跟他有什么过节?” “我呸!”王京狠狠的呸了一声,“他那样的也配跟我有什么过节?他是个什么东西啊?”语气中的看不起显而易见。 “你逗我呢小叔叔?没有过节为什么谁都可以输就是不可以输他?刚刚越野的时候你也是跟我这么说的,一定要拿下他!” “这我跟你怎么说呢,反正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反正这小子心术不正,我烦着他呢,你这次又是我空降过来的,他肯定不服气你,所以我才让你给他一个下马威!” 所以你到底是想黄伟对我刮目相看呢还是让我给苏志涛一个下马威呢? 黄伟走了过来,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一个个躺的斜七竖八立刻就炸毛了,“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是不是觉得你们躺着姿势很优美啊?要不要我找观众来欣赏啊?都给我站起来,集合!” “侄女婿,扶我一下,小叔叔腿软!” 梁景只好伸手扶了一下王京,王京差点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黄伟在梁景面前停了一下,“还不错,也不是除了枪法之外都别无长处!” 梁景没有说话,王京却是嗤笑了一下,“大队长,比第二名那个尾巴要翘上天的东西可是快了三分钟呢,您可不能一个不错就给打发了,要不然都对不起那位嫉妒的目光!” “王京!”黄伟怒了,“你怎么回事啊?一个大男人,一天天娘们唧唧的,怎么就那么看不惯人家?心眼怎么那么小?” 王京耸了耸肩,没说话。 黄伟虽然嘴上训斥着王京,但还是下意识的就往苏志伟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如王京所说,看到了苏志伟眼中还没有来的及收回的嫉妒,也不是嫉妒王京还是嫉妒梁景。 黄伟在心里叹了口气,苏志伟也算是个好兵了,可是这个心眼……让人怎么说啊? “这次跑进三十分钟内,有早饭吃,没有跑进三十分钟的,不好意思了,不是大队长冷血无情,是你们自己不争气。” 话说完,就有人抬过来两个大箱子,黄伟便开始念名字,念到的人过来取早餐。 王京比较倒霉,差了三十几秒,没得吃。 梁景领了三个包子,一个豆浆。 王京丝毫不客气的吃了两个,嘴里一边塞着包子还一边躲着黄伟的视线,被看到就完蛋了。 苏志涛重重的哼了一声,“有些人就想踩着别人上位,现在连吃饭都要靠别人,真是够丢脸。” 王京跟这种人丝毫不愿意废话,别看刚才还累的跟条狗一样,一听这话,立刻一个跃身,像一头狮子一般冲着苏志涛扑了过去,苏志涛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王京压到了地上,王京的膝盖直接抵到了苏志涛的脖子上,“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苏志涛的脸色已经涨成猪肝色,但是凭着一股子猛劲,一下子抓住王京的小腿一个用力,将人从自己的身上摔下了下去,胳膊肘更是用力往王京的胸口砸去。 可是还没有砸下去,已经觉得有人从后面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梁景下手也狠,直接就往苏志涛的小腿弯处踢去,这一下要是踢中,就是不残也得瘸几天。 “干什么?都给我住手!”黄伟大吼一声,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把梁景拉开,“很出息是不是?学点本事都往自己战友身上招呼是不是?” 王京从地上站在了起来,呸的一声吐掉一嘴的黄土。 黄伟恨不得把这三个混蛋弄死,梁景看着挺稳重的一人,竟然也帮着王京动手,更是气的他肝都疼了。 “其他人去那边训练,你们三个,给我回营地,跑回去!我告诉你们三,要是赶我回到营地你们回不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黄伟的话音刚落,王京拔腿就开始跑,冲着梁景喊了一嗓子,“傻愣着干什么?大队长可是开车!” 梁景眼睛瞬间睁大,也跟在王京玩命的跑。 事实证明,不管两条腿怎么拼命跑,总是快不过四个轮子的。 等他们玩命的跑回来的时候,黄伟正靠在车前双手环胸等着他们呢。 “喘什么喘?是老的不行了吗?啊?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家养老啊?” 三个人一时都没有敢吱声,只是此起彼伏的粗喘声还是源源不断。 “你们三个很喜欢打架是不是?好,我成全你们三,那边,看到了吗?”黄伟一指操场的另一头,那里有一个大泥潭,还有人不断的往里面倒水,“我也给你们找好了对手,打,给我打一天,进去!” 王京勾了勾嘴角,“大队长,哪里用的着你给我找对手啊?我打姓苏的我可以打三天不睡觉!” 苏志涛冷笑了一声,“王上校真是好本事呢,连区区十公里越野都完成不了,还好意思说打我三天不睡觉?如果说是王少校被我单方面锤倒是有可能!” “你……”王京就要动手,梁景赶紧一把拉住了他,“小叔叔!” “都给我滚泥潭里面去,那么多废话?今天老子就给你们治治这个病!” 泥潭那边已经有十个身强力壮的小伙,明显是要车轮战锤他们三。 梁景拉着王京往那边走去,黄伟却开口了,“梁景,你等一下,你们两个先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 集训队(四) “什么事,大队长?”梁景回过身疑惑的问道。 黄伟摆了摆手,让那两个人赶紧走。 王京不放心,临走前还叮嘱了一声,“大队长,这是我侄女婿,你可别给我动粗!” 这不是王京杞人忧天了,实在是黄伟有这个毛病,他要是特别欣赏一个人,但是这个人要是做了什么不从他心里来的事,就那可是真动手……他自己就没少被黄伟踹屁股。 黄伟作势又要踹王京,王京赶紧跑了。 苏志涛则是上下把梁景打量了一番,也走了。 “怎么回事?”黄伟看那两人走了直接开口问道,“他们俩有仇,所以他们俩的话我是一个都不信的,我就信你,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就是苏志涛对王京说话不是很尊重,然后王京就急了,就这样!”梁景简短的说道。 黄伟皱了皱眉,这两人不对付已久,经常是一句话不对就能打起来。 “那你怎么回事?下手那么狠?”这是黄伟最不悦的一点,他是想培养梁景做狙击手的,对敌人狠可以理解,可是对战友都狠,黄伟就不由得怀疑梁景的心了,做狙击手,最重要的就是一颗心。 “大队长,苏志涛可是想要王京的命的,狠的是他吧?大队长你要是及时不到,我要是不出那个力道制服他,他那一胳膊肘下去,就算王京不死,也得落个后遗症,胸腔出了问题,王京以后还怎么当兵?” 黄伟忍不住骂了一声脏话,“行了,我知道了,过去吧过去吧!” 今天的格斗是单方面的虐杀,梁景就觉得自己是在不断的趴到在站起来,在趴到的过程中度过的。 开始的时候还有反抗的余地,可是三个人对他一个,这三个也都不是什么吃素的,十分钟一过,体力就透支的厉害了…… 反正梁景已经是机械的站起来,然后被放倒,他站起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倒下,如此反复整整一天,太阳最后落下去的时候,别说全身的骨头都散了,就是看眼前的东西梁景都觉得在冒黑圈。 最后他们三个是被人扶回去的,不是不想走,是腿上没力。 宿舍现在也没有空的床位,所以黄伟就直接在王京的房里给梁景支了一张床,让他跟王京一起住了。 “队长,这边!” 李可扶着王京,小四川扶着梁景,把两人弄进浴室把一身的泥洗掉,梁景这才觉得自己缓过来一点,但不管是腿上还是胳膊上,还是无力。 最后又被扶回了宿舍,李可又跑到食堂给两人端来了一盆米饭和六个大馒头外加一盆的西红柿炒鸡蛋。 王京一闻到饭香立刻觉得自己活了过来,“给我筷子!” 遗憾的是手指都不听自己指挥了,李可只好又跑去拿了两个勺子,一人手里塞了一个,“队长,梁景,我和小四川先回去了昂,等会大队长要来查宿舍的,看到我们俩不在就糟糕了。” 梁景和王京也顾不上说话,吃的正急呢,点了点头就当做知道了。 饿了一天的两头狼战斗力非凡,连西红柿鸡蛋的菜汤都喝了。 王京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肚子,“真是爽……” 梁景也一模一样的动作,“小叔叔,你今天可是害惨我了,你和苏志涛的事现在总能跟我说说了吧?” “没什么不能说的!”王京满脸的戾气,“特别操,蛋一事,当初这个集训队不是选人吗?我手下有个兄弟,跟姓苏的撞到一起了,这姓苏的下手特别狠,800米障碍过高墙的时候,直接把人撞了下去,也是倒霉,下面正正好有个尖利的石子。” “一下子就穿透那兄弟的脑袋了,送到医院,命倒是保住了,但是说什么神经受到了损伤,下半身不能动了!” 梁景皱了皱眉,这伤害对一个军人来说简直是灭顶性的。 “最后部队的判定是失误,可是我总觉得是那小子故意的,进了集训队后这想法就更确定了,只要有人哪方面比他强,他就处处针对找事,你说你要是公平竞争想要超过他,那我敬你是条汉子,可是在一些事情上故意针对算什么?” “行了!”王京把被子拉了起来,“这事就这样,也没什么可说的了,睡吧,明天大黄还不知道怎么折腾我们呢!” 大黄……为什么这么像狗名? 夏安歌正趴在灯下和刘晓莉算今天的账,今天镇上正好有集,她就带着刘晓莉去了,刘晓莉还真是块做生意的料,别看没念过书,这算账什么的可是一点也不含糊。 夏安歌把本金拿了出去,今天一共盈利了二十三块钱,夏安歌数了十三给刘晓莉,“嫂子,你的!” “这……安歌,我跟你你卖衣服,连本钱都没有出,我怎么好意思拿这多的呢?” 夏安歌笑了一下,“大嫂,你客气什么?之前不是说过了一人一半的吗?今天你把衣服搬出搬进的,理当拿这个钱的。” 刘晓莉的手在衣服上搓了搓,还是伸手把钱拿了过来,“谢谢你了,安歌!” “没事的!大嫂,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睡吧!” “好,安歌,你也早点睡!” 刘晓莉走了以后,夏安歌伸了个懒腰也打算洗洗睡了,梁景说是回了部队就给她打电话过来,可是今天也没有打,也不知道曲叔到底是抓没有抓到。 曲光棍突然在村里不见了,大家也都是议论纷纷的,开始一两天的时候大家还真是没有注意到,是邻居听到他家的样叫的厉害,才过来看了一眼,才发现曲光棍不见了,曲光棍平时也没有听说有什么亲戚什么的,大家都说是曲光棍长年在山里放羊,引的山神爷不高兴了,所以半夜把人勾走了。 听的夏安歌一阵恶寒,现在的农村基本家家有牛羊,那个还不进山放牛放羊?这些人这种瞎话都敢说,也不怕下一个就勾走自己? 第二天早吃饭的时候,周灵风一边吃一边说道,“最近曲光棍的事在村里传的邪乎的,好几个家里有羊的都不敢进山放羊了,大家都说要村长去隔壁村请个阴阳过来看看呢!” 第一百五十章 家长里短的小过节 梁海峰也是一边吃着一边和周灵风说闲话,“那村长是个什么意思?” “村长说了,请阴阳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这个钱要家凑,可是村里也不是每家都要牛羊的啊,所以一时吵吵嚷嚷的!” “他爹,你说我们家咋办?我们家也没有牛羊,到时候要不要出这个钱?” 梁家只有一头骡子,这骡子也不出山的,去外面割点草就够了,算起来,梁家自然是不用出这个钱的。 梁海峰夹了一块咸菜放嘴里慢慢的嚼着,“看村长的意思吧!估计是要有牛羊的出大头,我们这些没有牛羊的出小头,毕竟也没有人能说自家不进山啊。” 周灵风在一些大事上还是随梁海峰马首是瞻的,“行,听你的!” 梁海峰说的果然没有错,吃过早饭没有一会,就听到石文成在村里的喇叭里说话了,有牛羊的家庭每家两块钱,没有牛羊的一块钱,让赶紧到村支部来交钱。 周灵风赶紧催着夏安歌跟她一起去,“安歌,跟我一起去交钱去,你天天在家里窝着都要窝出病了,跟我出去转转去!” 天气已经冷了下来,没事的时候夏安歌就窝在房间当鸵鸟,自然是不愿意出门,但是周灵风喊她,她也知道周灵风是怕她窝在家里闷出病来,只好找了件黑色的厚棉袄穿上,这是唐宁给她带的,别看样子不怎么好看,但是真的保暖。 夏安歌看着衣服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夏津个唐宁在调查期间有没有厚衣服可穿! “安歌,你快点!”周灵风在外面催促道。 “来了!” 太阳在这个时间已经不管用了,夏安抖抖索索的跟在周灵风的后面来到了村支部,别说,人还是挺多的。 夏安歌心里有些好笑,要是他们知道曲光棍是被贩毒抓了,只怕会吓死吧? 村支部的院子里站着几个妇女在说话,现在交钱的人还挺多的,周灵风就带了夏安歌过来跟着她们说话,打算等人少了在过去。 “哟,安歌出来了?天天窝在家里,嫂子都好久没有见你了!”高雪梅笑着说道,手里还拿着个鞋底。 夏安歌一笑,“嫂子要是想我了,就来家里找我吗?这不外面太冷了吗?我怕冷就不常出来,其实我在家里也是很无聊的。” 高雪梅看了一眼夏安歌穿的厚棉袄无奈的说道,“这还没有入九呢,都穿这么多,入九可咋办啊?” 高雪梅倒是好心说了这话,但是有几个人的目光就不对了,这城里姑娘就是娇气啊! 夏安歌笑了笑,没说话,凑过去看高雪梅纳的疙瘩底。 “灵风,你们家院子里的箱子怎么不见了?”庞婶子问道,“不是说安歌的爸爸要来给女儿开嫁妆箱子吗?” 周灵风的脸色略微变了一下,“哦,天冷了,我们就给搬到屋子里去了。” “那安歌的爸爸什么时候来啊?”庞婶子又看着夏安歌问道,“大伙可都等着看你的嫁妆呢。” 夏安歌还是低眉浅笑,“婶子,嫁妆你们不是都看过了吗?自行车录音机,还有缝纫机,不都在那里放着?还有,婶子不是还吃了我的干果吗?婶子忘了?” 别说,就这三大件,已经碾杀不知道多少姑娘的嫁妆了。 庞婶子是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夏安歌她父亲会给夏安歌那么多嫁妆的,毕竟在她心里,嫁女儿嘛,差不多就得了,怎么能倾家荡产呢?所以在背后是没有少说闲话什么的,还说什么箱子里肯定没有什么东西,要不然怎么不敢打开? “是啊!”高雪梅也点了点头,“安歌,你别说,那干果是什么东西晒的啊?可真好吃,我看到里面还有杏干呢,可是就比我们自己晒的好吃,他们咋弄的啊?” “这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秘方什么的吧?”夏安歌转头就去和高雪梅说话了,直接忽略庞婶子,反正村里的长舌妇多了,不理就是了。 可是庞婶子可是不甘愿被夏安歌忽略的,鼻子里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不敢把其它的箱子打开我看十有八九是空的吧?就为了给女儿装个脸,其实就是牛粪蛋,表面光。” “就算是空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夏安歌没好气的问道,“婶子,你管的也太多了吧?空与不空那都是我们家的,如果满箱子的金银财宝你除了眼红还能怎样?” “要真如你说箱子是空的,你又能落的什么好?婶子,我之前看过一本书上写,说是话多的长舌妇,死了都是要下地狱的,到时候要经历恶鬼拔舌的惩罚,还要在十八层地狱做够一百年的苦力才能投胎转世!” 农村人是真迷信,在加上这会又在盛传曲光棍是被山神抓走的,这庞婶子一听夏安歌这话脸色就变了,但还是嘴硬道,“我就是说事实而已……哪有什么多话?” “你存的什么心思你自己心里知道!”夏安歌凉凉的说道,“妈,人少了,我们去交钱吧?交完回家吧,怪冷的!” “好!” 交完钱回家的时候夏安歌才问道,“妈,我们家是不是跟庞婶子有什么过节啊?她好像处处等着看我们家笑话!” “不就是大前年的时候,她家鸡跑到咱家鸡窝了,那天你二姐正好回来,她这经常不在家,分不清咱家的鸡,大妞不是吵着要吃肉,你爸那时候有些感冒,我就想着杀只鸡让大妞解解馋,也给你爸补补身体!” 最后自然是梁丽抓错了鸡,庞婶子就不高兴了,骂的那叫一个难听,梁家理亏,就给赔了一只自家的鸡,可是庞婶子说赔的鸡不如她家的大,还不下蛋啥的……总是,就是这么个事,梁子就结下了。 夏安歌无语,“庞婶子怎么不说自家没有看好自家的鸡啊?” “她就不是个东西。”周灵风愤愤的说道,“去年的时候我们家地不是跟他们地家相连?她多种咱家一垄地,气死我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家长会 夏安歌:“……妈,我们以后不理这种人就行了!” 她现在已经学乖了,免得像翠兰那件事似的,惹的一身的骚,回到家也就没有什么事了。 村里人一起凑了钱,请了阴阳来做了场法事,那天来的时候,阴阳捧着个碗,里面盛着所谓的符水,在村里撒了好几遍,最后的走的时候说什么已经让山神爷保护他们了,不会在抓村里人了。 曲光棍的羊被村里充公了,一个人在村里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一村人竟然都觉得他是被山神爷抓走的,就连石文成也是这样觉得,竟然没有一个人要报警的意思。 夏安歌没忍住又叹了口气,真的是愚昧又落后,怪不得曲光棍那个大毒贩能在村里待几十年。 至于翠兰家竟然还是没有动静,因为刘晓莉的新房距离翠兰家很近,夏安歌跟着刘晓莉给新家添置东西的时候,往翠兰家张望了好几次,翠兰妈现在身体也慢慢好起来了,能拄着拐杖下地走路了,但是家里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翠兰还在家呢。 梁敏昨天打电话回来,说是马上放假了,开学就是初三了,所以学校要开家长会,这事夏安歌自然是义不容辞了,所以今天早早的就起来了。 吃完早饭走的时候,周灵风不放心的叮嘱了好几次,“安歌啊,你到学校一定要问问老师小敏的学习成绩啊?告诉老师,要是她不听话,就好好的打,学生嘛,不打不成器的!” 虽然这些都是周灵风的一片好心,但是夏安歌基本是左耳听右耳出,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嘴上却是一一都应了下来。 家长会是早上十点开始的,先是在学校的大礼堂,由校长主持,这个会基本上就是校长在哪儿讲一些对于初三学生的厚望,还有需要家长的支持。 梁敏在学校门口接了夏安歌进去,夏安歌在大礼堂里听着校长讲话还觉得挺有意思的,王京给梁敏找学校的时候还是用了心的,就一中这个动员家长,跟我们现代也没有什么差别了,怪不得,一中的升学率是全县最高的。 最后还找了些即将升入初三的学子上去发言,带着学生宣誓什么的,夏安歌真的是一瞬间回到她的高中时期。 从大礼堂出来后,就是个回各班开班级家长会了,这个时候就比较重要了,班主任都会说一些学生的情况。 “三嫂,我们班主任换了!”梁敏一边走一边给夏安歌说道。 夏安歌地梁敏那个老班主任还是挺满意的,听了这话就是一愣,“怎么换了啊?” “你见过的那个,得了阿什么的病,不能教了……新老师才换了一个月!” “阿兹海默症?” “对,对!”梁敏连连点头,“就是的!” “到了,三嫂!” 夏安歌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一个年纪大概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站在教室门口笑容可掬的跟人说着话,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人进去坐。 “这就是你们新班主任?”夏安歌问道,看着可真年轻。 “嗯!三嫂,我们过去吧!” “好!” “余老师,这是我嫂子!”梁敏乖乖的对余果介绍道。 夏安歌赶紧堆上了笑,“余老师你好,我来给我们家小敏开家长会!” 余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好,里面请!梁敏,带你……嫂子,坐到你的座位上吧!” 梁敏的座位在第二排,位置居优,夏安歌坐下了,梁敏自然就只能站在教室后面去了。 夏安歌坐在这里能清楚的看到余果在门口请家长进来,越看就越觉得这人真年轻,也不知道行不行,回去得问问梁敏,不行的话下学期得想个办法转班。 夏安歌跟所有的家长一样,觉得人家老师年轻就不靠谱,一直偏向中老年的老师。 很快,所有家长也都到齐了,余果进来说了几句开场白,下面稀稀拉拉的鼓了鼓掌,余果也不废话,直接就发了所有家长最关心的成绩单。 夏安歌看着梁敏的成绩单嘴角有些抽搐,真的是一言难尽,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梁敏,梁敏正低着头扣指甲,那事对这孩子的影响真的是太大了…… 成绩单上,就连语文都是低分飘过,英语数学更是惨不忍睹,尤其数学,三十二分,夏安歌看了一眼后面的班级名次,全班一共四十个人,梁敏三十五名。 夏安歌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可怎么办啊?这成绩怎么考高中? “这就是你们孩子在学校的成绩,各位家长看了心里也就有谱了,总的来说呢,班级整体成绩还是不错的,毕竟我们是学习的重点班。” 余果推了一下眼镜笑着说道,“但是有些学生的成绩,却是不是很理想……” 话说到这儿,夏安歌分明感觉到余果的眼光在自己的身上落了一下,果然是意有所指啊。 “我们学校的规矩呢就是如果学生成绩在重点班不行,那就是要进行调整的,好在调整班级的考试是在寒假过后,所以我希望各位家长如果觉得自己孩子成绩不行,在寒假的时候一定要督促自己孩子多多复习,争取明年的开学能考个好成绩,继续待着重点班。” “毕竟学校重点班的老师都是全校最好的!所以希望各位家长一定要对自己的孩子负责!” “好!”余果别看长的斯斯文文的,但是也是个干脆人,“家长会就是这样,下面如果家长想要了解孩子在学校的具体表现,就来办公室找我,我今天一天都会在办公室!” 好多家长立刻一呼啦的往办公室涌去,教室瞬间就只剩下夏安歌一个了。 梁敏慢吞吞的走了过来,“三嫂……” 夏安歌终于把眼神从成绩单上收了回来,伸手把梁敏桌兜里的数学书拿了出来翻了几页,脸色立刻就有些不好了,“怎么回事?书上干干净净的,你上课在干嘛?” 夏安歌直接问道,她原以为是梁敏听不懂,可是这书干干净净的,连个字都没有,这根本是没有听啊,那是听不懂? 第一百五十二章 家长会(二) “我听了……”梁敏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气弱! “听了就是这样?”夏安歌把书翻的哗哗响,“书上的例题你都没有做,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种题老师一般上完课就会讲的吧?你就算不会做,老师讲的时候你总能听吧?就算听不明白,答案过程总能写在上面吧?” “你现在跟我说你听了这话你是蒙谁呢?小敏,我也不是觉得成绩很重要,但是我们做人却是不能出现偏差的,听了就是听了,没听你给我个理由,我也不会说你!” 梁敏咬着下唇,眼睛都红了,但是就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夏安歌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了,站了起来,把成绩单拿到了手里,“走吧我去找你们班主任了解一下情况!” 余果那边家长也走的差不多了,夏安歌一直等到他送走了最后一个,才过去敲了敲门,余果一看梁敏低着头跟在后面走进来,立刻就明白了。 “你好余老师!”夏安歌笑着说道,“我想了解一下我们梁敏的情况!” “好,没问题,梁敏你在外面等吧,我跟你家长聊!” 梁敏看了一眼余果,才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余果招呼着夏安歌坐下,又给她倒了杯水,“喝水!” “谢谢!”夏安歌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是这样余老师,我们梁敏的成绩真的吃太差了,她是上课不听讲还是怎么回事呢?” 余果想了一会才嗯了一声,“你们家这个孩子,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我的课上勉强能听一点,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发呆,根据别的老师反应,也都是这样。” “我也找过她好几次,可是不管你怎么说,她就是不开口,你问她有没有在听,她就说她在听,我也很无奈。” “你们家长……哦,不知道她爸妈为什么没有来?”余果觉得嫂子还是有些不太靠谱,肯定不如父母上心。 “我是一样的!”夏安歌说道,要是梁海峰来听了这话,说不定当场就要脱下鞋底打人了。 余果只好哦了一声,“那你们家长对这孩子有什么打算吗?” “余老师,你也不能只问我们家长啊,孩子的教育当然是学校和家长齐头并进了,我们孩子在学校这么大的问题,你们老师不通知家长,这是你们做的不足吧?” 余果一愣,还真是没有被家长这么怼过。 “是,我们老师这方面确实有些失误,学生出现问题,我应该早点通知家长的!” 余果迅速的道歉,夏安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余老师,我回家后会做做梁敏的工作,但是学习上的事,还是要劳烦余老师多费心!” 夏安歌说着站了起来,“余老师,以后梁敏要是有什么情况,希望你们在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我,哦……余老师,你有纸吗?我把我们村支部的电话号写给你!” 余果递过来一张白纸,“写这儿吧!” 余果拿过纸看了一眼,“夏安歌?名字不错啊,横吹多凄调,安歌送好音!” “哟!”夏安歌笑了出来,“余老师教数学的,没有想到文学方面的造诣也不浅呢!” 余果推了推自己眼镜,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一直很喜欢文学的,所以就给自己改名叫余果。” 余果?雨果? 夏安歌懵了一下笑了出来,“好吧,看出来余老师喜欢文学了!” “余老师,那我先走了!” “那个夏……”余果看夏安歌转身就要走,急忙喊了一声,但是又不知道叫什么,一时有些尴尬。 好在夏安歌停住了脚步,“余老师不用客气,喊我安歌就可以了!” “好,安歌!”余果对于叫夏安歌的名字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是这样,我在寒假办了一个补习班,你要不要带梁敏过来?” 夏安歌眼前一亮,“余老师办了补习班?”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办补习班,这对夏安歌来说简直是旱田缝甘霖! 英语什么的夏安歌倒是可以教教梁敏,可是这数学什么的……夏安歌还真怕耽误了梁敏。 余果被夏安歌的热情吓了一跳,但还是点了点头,“对,没错!” “什么时候开课啊?”夏安歌问道,“我一定带我们梁敏过来!” “学校放假后一周就开课,年前停课!” 夏安歌连连点头,“行,行,没问题……对了,是在宁县吗?” 要是在宁县,梁敏天天来补习,没有地方住,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哦,实在那个周镇上!”余果笑了一下,“我家就在那镇上,寒假还是要回家陪陪父母的,所以补习班就打算开在周镇上。” “太好了!”夏安歌一拍巴掌,“我们家就在周镇附近的西头村啊,我可以带梁敏去上课的!” “那就好!”余果也松了一口气,他以为梁敏的家可能会在县城附近,自己在周镇办补习班,还以为开不了呢! “那余老师,你把上课的时间还有地点什么的告诉梁敏,还有课表什么的,我到时候送她去上课!” 余果笑了一下,“我都喊你安歌了,你却还叫我余老师,实在太生疏,你不如也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额……余果?” 余果笑了出来,“那就这样吧,我等你带梁敏来上课!” 夏安歌出去的时候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就跟余果这么熟了? “三嫂?”梁敏看着夏安歌忐忑不安的喊了一声,她已经肯定余果对夏安歌告状了。 “好了,好了!”夏安歌看着梁敏眼睛红通通的还是心软了,打算等梁敏回家了,一定要好好做梁敏的思想工作。 “这成绩单我就拿回去了,会给爸妈看看的……” “嫂子!”梁敏一把抓住了夏安歌的胳膊。 夏安歌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会跟爸妈好好说的,但是这成绩单是不能瞒着爸妈的。” “对了,小敏,你们班主任数学教的怎么样?” 梁敏点了点头,“还好……嫂子,你别找余老师的事,我成绩差跟余老师没关系!” 第一百五十三章 家长会(三) 夏安歌挑了挑眉,“成绩差跟余老师没有关系,那是跟谁有关系?” 梁敏又低头扣手指,“三嫂,我就是听不懂……” “好了,好了!”夏安歌拍了拍梁敏的肩膀,“我刚刚跟你们老师聊过了,他说是寒假办了补习班,就在周镇,我们镇上,我们商量过了,寒假带你过去补习。” 梁敏睁大了眼睛,显然是没有想到寒假还要上课。 夏安歌看梁敏这样还以为是梁敏不同意,毕竟她上学那会也是不乐意上各种补习班,毕竟难得的假期那个孩子不想好好玩? “小敏,现在可不是我么贪玩的时候,你明年就要上初三,你说说你这成绩,怎么考高中?以后社会需要的都是高科技人才,你那个初中文凭有什么用?” “所以小敏,这事你没有反对的余地,放假必须去上你们余老师的补习班,到时候我盯着你,不许偷懒。” “三嫂,我不是不想上补习班。”梁敏咬了咬唇,“我是怕,是怕……” “是怕家里没有钱是不是?”夏安歌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放心吧,你三哥有寄钱回来,还有我卖衣服也赚了钱,你不用担心钱的事,在者,就算是家里没有钱,砸锅卖铁总是要让你学习的。” “好了。”夏安歌给梁敏拉了拉衣领,“明后几天是不是要考期末试?你好好考,我先回去了。” “嗯,三嫂,你路上小心。” 这破班车,夏天热的跟蒸笼似的,上面气味也难闻,冬天则就是冰窖,夏安歌无比怀念现代有空调的豪华客车。 回到西头村的时候已经下午四五点了,风吹的有点大,夏安歌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一溜小跑的跑回了家。 周灵风正在院门口张望呢,一看人回来急忙把人拉到了厨房,“安歌,你坐!妈给你盛饭。” “谢谢妈。” 周灵风一边看着夏安歌吃东西一边问答,“安歌,怎么样?学校的老师怎么说?” 夏安歌张望了一下,“妈,我爸呢?” “你爸跟你打个去给骡字铡草了,你快跟我说说,小敏的老师怎么说?” 夏安歌从兜里把梁敏的成绩单摸了出来,“这是小敏前短时间几次月考的成绩,你看看。” 周灵风拿在手里也只能认出几个数字,“哎呀,安歌,你赶紧跟我说吧,你知道我不认字的。” “成绩不是很好,但是……” 周灵风一听成绩不好就跳起来了,根本不听夏安歌的但是,“这死丫头在学校干什么呢?一点也不争气,我就说丫头上学没有前途,你爸不听我的啊,你看看,现在不是花冤枉钱吗?” “我看趁早让她回家算了,少花点冤枉钱。” “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吵吵?”梁海峰走了进来,一边摘着身上的干草一边问道。 “气死我了……安歌刚刚说,小敏在学校的成绩很差!”周灵风气鼓鼓的说道。 “很差?”梁海峰疑惑的看着夏安歌,毕竟以前的时候梁敏除了英语差点,其它的也都可以。 “这两次确实考的不好。”夏安歌实话实说,然后把成绩单递给了梁海峰。 梁海峰一看脸色就沉了下来,“怎么考成这样?在孩子在学校干什么呢?” “爸妈,你们都先别急,一两次考试成绩并不能代表什么,小敏也可能是压力大,她没考好,肯定心里也很难受,我们就不要在怪她了,这样到时候也会起到反效果。” 周灵风也不懂这些,但是女儿的成绩还是很关心,她现在是挺信任夏安歌,所以就闭了嘴巴,听着夏安歌说。 “我也跟她老师了解过了,老师也说小敏可能是心态有些问题,你们放心,我倒是给她做做工作,但是小敏回来的话,爸妈,你们就不要说她了!” 梁海峰点了点头,“行,安歌,我跟你妈也都不是很懂这些,小敏就劳你多费心了。” “好!”夏安歌笑了笑,“对了爸妈,那个小敏的班主任假期的时候要在镇上办补习班,我给小敏报名了,到时候,我带小敏过去上课。” 梁海峰也没有说话,转身出了厨房,没一会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二十块钱,“安歌,这是小敏上补习班的钱。” 夏安歌连连摆手,“爸,我有钱呢,你这是干什么啊?赶紧收起来吧!” “你的钱那是你跟小景的,我跟你妈还都能做的动呢,没有理由哥哥嫂子养妹妹,拿着!” 梁海峰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意思很明显,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养,夏安歌也不好多说什么,把钱接了过来。 梁敏两天后考完试就回来了,在门口徘徊了半天才敢进去,不知道家里有多大的暴风雨等着她呢。 还是刘晓莉出来倒水的时候看到了她,“哎呦,小敏你回来了?站在门口干什么?赶紧进来啊,外面多冷啊?” 梁敏喊了一声大嫂就没有后文了。 刘晓莉知道这个小姑子性格内向,她是个急性子,受不了这样的,一手拿着盆子一手过来就拉梁敏,“快进屋!” “爸妈,小敏回来了。”刘晓莉在院子就喊道。 梁敏没有想到家里竟然真的是风平浪静,梁海峰问了她几句就蹲在门口抽烟去了,周灵风则张罗着下厨给她做饭去了,与往常没有两样。 夏安歌去高雪梅家了,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梁敏不在状况的坐在堂屋里。 夏安歌进去就笑了,“小敏回来了?考的怎么样?” 梁敏点了点头,“还好……三嫂,你跟爸妈说我成绩的事了吗?” “说了啊,爸妈也很理解你,知道你压力大,没事的!” 梁敏真的没有想到他爸妈竟然会听夏安歌的,“谢谢三嫂。” “别客气,对了,你们余老师有没有告诉你他的补习班什么时候开课?地点在哪?” “后天开课,在镇上的戏园旁边!” “戏园?”夏安歌倒是知道那里,除了有庙会的时候比较热闹,其他的时间都是空着的,“行,你明天准备准备,后天我带你过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 补习班 这两天夏安歌一有时间就给梁敏做工作,夏安歌自认还是有所进展,就等着在补习班一展身手! 第三天一大早,夏安歌就把自己的‘嫁妆’那辆新自行车推了出来。 “小敏,准备好了没?” “嗯!”梁敏答应着从屋里跑了出来。 “那走吧!” “等等!”两人刚出了门,周灵风喊着跑了出来,把两个熟鸡蛋塞到了梁敏的书包里,“在学校吃!” “妈,回去吧!” 夏安歌自认骑车技术还不错,但是……好像真的是自认,她一个人骑着还好,可是一带梁敏,这自行车头就拐的不行,差点把两人弄到沟里去。 “三嫂,我来吧!” “额,好!”夏安歌不好意思的拉了拉自己包带,坐在后面,让梁敏带到了戏园。 夏安歌还真没有想到余果这补习班办的还真不错。 戏园对面有一排的民房,余果都给租了下来,这补习班的学生还真是不少,五十几个人是有的,这几间民房也是坐的满满当当的。 “安歌!”余果一看到夏安歌就笑着打招呼道。 夏安歌正左看右看的找不到余果呢,一听有人喊他,赶紧回过了头,“哎,余老师!” 余果走了过来,“不是说好了叫我名字的吗?” 夏安歌笑了一下,“行,余果,我送我妹妹过来!” “余老师!”梁敏喊了一声。 余果点了点头指了一下第一个教室,“去那个教室吧,那教室都是初三的学生,还有好几个是我们班的呢!” “嗯!”梁敏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余果,那个补习费是怎么算的?”夏安歌问道。 “来,我们办公室聊!” 夏安歌惊讶的把余果的办公室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这办公室别看小,可还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你真是挺厉害啊……” 余果笑了一下,“这个补习班我并不是想办一个假期的,以后是想经常办!” 夏安歌点了点头,余果这也算是第一批办学的人了,这以后说不定都是走在中国教育前端的领军人物。 “有见识!”夏安歌竖了竖大拇指表示欣赏。 余果笑了起来,“还正在摸索当中,不值一提的。” “安歌……”余果脸上有些难为情,“我能问一下你是不是上过高中啊?” “上过!” “太好了!”余果满脸都是喜色,“那你能不能到我这里带一个假期的课?今年还是招了不少的小学四五年纪的学生,我觉得你一定可以胜任!” 夏安歌被吓了一跳,“别,余老师,你可别开玩笑了!” 心里当下觉得这余果也太草率了,就算自己高中毕业又能怎样?他怎么就知道自己行?说不定就是混下来的呢?这找老师也太儿戏了吧? “我不行的,余老师误人子弟这种是咱们可是做不得的!”夏安歌一边摆手一边说道。 “不是,安歌,我,你听我解释,我……”余果急忙要解释,可是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余老师!”夏安歌打断了余果的话,“你这补习班到底多少钱啊?” 余果叹了口气,只好说道,“十块钱!” 夏安歌赶紧从自己的军绿色挎包里把钱拿了出来,“余老师给你,我们家小敏就麻烦你了!” “我还有事呢,我就先走了!” “哎,安歌,你还没有吃早饭吧?我这多买了两个包子!给你拿去吃吧!” 余果急忙喊到,其实这是他给自己买的早饭,还没有来的及吃呢,可是这话不知道怎么的就喊出来了。 夏安歌也没有多想,接过来说了句谢谢你啊,明天早上我给你带,然后就塞包里跑了。 余果看着夏安歌跑出去的背影挠了挠后脑勺,他第一眼就看出夏安歌是受过教育,读过书的,后来他便找梁敏了解一下情况,果然是如此。 又听梁敏说夏安歌整天在家中无事,便有心给夏安歌找个事,他其实很理解夏安歌的,他大学毕业后在老家待过一段时间,那种憋屈,那种彷徨让他痛苦不已! 所以他便也觉得农村那种生活会让夏安歌崩溃的,所以才有心给她找个事,毕竟教书这种事还是能实现她的价值的! 夏安歌到集市上的时候,刘晓莉已经把衣摊支起来了。 夏安歌赶紧把自行车靠到了一旁的一棵树上跑了过来,“大嫂!” “安歌,把小敏送到学校了?”刘晓莉问道。 夏安歌点了点头,从包里把余果给的那两个包子拿出来给刘晓莉给了一个,“大嫂,早饭!” 两人吃完了包子,时间也就差不多了,集市上的人慢慢多了起来,天冷了,农家也都没有事了,所以集市上的人是越来越多。 街上卖衣服的虽然多起来了,但是夏安歌有自己的拿货渠道,衣服样式好,质量好,都甚其它人一筹,所以生意还是好得不行! 百忙之中,夏安歌看了一眼表,已经十二点半了! “大嫂,我得去看看小敏了,小敏上午的课应该完了,我还得去带她吃个午饭,这边就麻烦你了!” “行,你赶紧去吧!” 夏安歌到补习班这边的时候,已经下课一会了,学生们都去吃饭了。 夏安歌赶紧到第一个教室里面去找梁敏,刚到门口就看到余果坐在梁敏面前不知道说着什么,梁敏的眼睛有些发红! “小敏!”夏安歌喊了一声,“这是怎么了?” 梁敏一看到夏安歌,眼泪刷的一下就出来了,跑过去扑到了夏安歌的怀里,“三嫂!” “怎么回事!”夏安歌把梁敏护到了身后,直直的盯着余果,要让余果给她一个解释。 夏安歌这眼神实在是太护犊子了,余果也有些无奈,“这……这我跟你怎么说啊?” “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实话实说!”夏安歌一字一句的说道。 “行吧行吧,来我办公室吧!” 余果看梁敏也要跟上去,急忙说了一句,“梁敏,你在教室等会可以吗?” “为什么不能让小敏跟去?”夏安歌拉着梁敏快步往办公室走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 你明天还来吗? “安歌,还是让梁敏在外面等着吧?”余果还是坚持,“毕竟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很伤人,你总不想让梁敏在受二次伤害吧?” 夏安歌皱了皱眉,心里越发的不痛快了,这人之前到底跟梁敏都说了什么? “小敏,你出去在外面等我,放心吧,三嫂一定给你讨个公道。” 梁敏只好咬了咬唇,转身走了出去。 余果显然是有些小心翼翼,还过去关了一下门。 “说吧!”夏安歌双手环胸,一副你不给我个交代,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其实也是很简单,就是上课的时候不是做习题吗?老师就点到梁敏了,但是梁敏不会,老师就说了几句难听的话……” “什么难听的话?”夏安歌直接打断余果的话说道,不怪她紧张,实在是梁敏之前就被那个于兰刺激过。 “就说女孩子心没有放在学习上这种话吧!”余果含糊的说道。 夏安歌却冷笑了一声,半点不客气的问道,“又是个老女人吧?” 余果:“……安歌,你也不能怪那位老师,我听那个老师说了,实在是梁敏的心就没有在学习上,各种跑神,你不是说你回去会给她做思想工作的吗?你这怎么做的?” “我……”夏安歌也是无语了,“谁知道这丫头怎么想的?” 余果笑了一下,反而过来安慰她,“你妹妹这事急不得的。” “这样吧!”夏安歌想了一下,“我下去陪她上一节课,我得看看她这个问题的症结所在!” 余果自然是没有异议,“这样当然好,正好下午是我的数学课。”余果说着笑了起来,“你也正好考验考验我这个老师。” 夏安歌也笑着开玩笑,“余老师真是客气了。” “那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夏安歌说道,“你早上请我吃了包子,我请你吃午饭。” “好啊,求之不得呢。” 求之不得?不就吃个饭还要求之不得? 因为下午比较赶时间,三人就找了一家面点,一人要了一碗刀削面,吃饭的时候夏安歌和余果又聊了一会,发现两人在很多事情上观点还是挺相近的。 尤其是在教育这方面,夏安歌纯粹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摘苹果,所以说起来头头是道的,但是余果却全是自己的见解,有很多地方与二十一世纪是不谋而合,一顿饭吃下了,夏安歌已经能笃定余果是个好老师。 余果对夏安歌也是欣赏不已,之前让她过来当老师,只是想给她一份工作,但是现在,余果真的是起了惜才之心。 “安歌,我希望你认真的考虑一下到我的补习班来上课,你的一些教育理念真的很好。” “不,不,余老师,这话以后不要说了,这教育理念是一回事,但是水平又是另一回事,我绝对不能做这种误人子弟的事。” 余果看夏安歌的态度坚决,绝对不是虚假的推诿,只好把这个念头压在了心底。 下午的时候,夏安歌就搬了把小板凳坐到了梁敏的身边,她其实也不过只比梁敏大了四岁,穿着一件黑色的棉衣,戴着红围巾,又背着一个朴素到极点军绿色挎包,往哪儿一座,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一笑脸上两个小梨涡,余果在站上讲台的时候她冲着余果笑了一下。 余果脚下一个踉跄,要不是及时的扶住讲桌,就要趴在讲台上了。 台下的学生发出一声爆笑声,余果站稳之后,一抬头,夏安歌也是笑的眉眼弯弯的,一张白皙的小脸在红色围巾的衬托下显的越发的俏皮,任谁都不会想这是学生的家长。 余果站稳后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都别笑了,书拿出来,上课。” “今天我们讲辅助线……” 夏安歌一直在注意着梁敏,真如老师所说,她真的特别容易跑神,发呆,她坐在身边梁敏都没有收敛。 夏安歌只好在她发呆的时候捅她一下,她才会满脸通红的反应过来。 对于余果来说,这节课是他最紧张的一节课了,就怕那里出错,虽然以他的水平想要出错都是一件难事,但他还是一头的汗水。 下午的课完了之后,夏安歌也没有说梁敏,梁敏是个懂事的孩子,自己现在已经是连头也不敢抬了,这个时候什么都不用她说。 “好了,回去吧!”夏安歌动手给梁敏收拾课本。 刚走到放自行车的地方,余果就走了过来,“安歌,你觉得我的课怎么样?” “余老师,不是我觉得你的课怎么样,你应该问你的学生你的课怎么样!” 余果笑了起来,“他们当然是都说好了,不过我想听听你这个专业人的建议啊。” 说实话,夏安歌刚才的心都操在梁敏身上了,余果的课也只会粗略的听了一下。 “嗯,很好,余老师,祖国未来的栋梁交在你手上,我替祖国谢谢你了。” “真的啊?” 余果觉得自己有些幼稚,自己的课被很多人肯定过,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做重点班的班主任,但是他从未不自信的问过人家说这话的真假! “当然只真的了,余老师,我先走了!” 梁敏推着自行车已经到了门口了,夏安歌便冲着余果挥了挥手,小跑了过去。 “你明天还来吗?” 只可惜,余果问这话的声音太小了,夏安歌已经坐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夏安歌也没有在去衣摊那边,直接跟梁敏回了家。 余果觉得自己可能病了,坐在办公室内,脑子中不断闪过的画面就是夏安歌笑脸,余果不敢相信自己会喜欢上自己学生的家长,是喜欢吗?余果站起来不断的踱步。 他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也没有觉得见不到便很想念的感觉,只是单纯的觉得那姑娘笑起来很好看,还有,她懂的很多,能跟自己聊在一起,没有心动,便不是喜欢…… 余果松了口气,将这点归纳为对同龄人的欣赏,是的,他只是欣赏,不是喜欢!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夏津出事 “小敏,你上课这个走神是怎么回事啊?你是在想什么事吗?”吃晚饭后,又是老生常谈的谈话开始。 “三嫂,我真的没有在想什么。”梁敏急忙否认,“三嫂,你相信我。” 夏安歌看梁敏神情激动,赶紧点了点头,“是,是,三嫂当然是相信你的。” 梁敏咬了咬嘴唇,“三嫂,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注意力无法集中,我明明告诉自己,我一定要认真听课的,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老师的课早已经上完了。” “注意力无法集中?”夏安歌皱了皱眉,这是个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村里的大喇叭突然传来了声音,说是让夏安歌去接电话。 今天也不是周六啊?梁景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好了,小敏,你先做今天的作业吧,不会的空出来,我回来帮你看。” “好。” 夏安歌跑到村支部的时候,那边的电话竟然没有断,夏安歌有些疑惑的拿起了话题,要是梁景的话,在她来的这段时间,电话肯定要给让出去给别人打的。 “喂?” “安歌啊?是我,我是你王爷爷啊。”话筒那边传来王山威严的声音。 夏安歌吓了一大跳,“王爷爷?您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是有事吗?是我哥还是我爸妈出事了?” 夏安歌这一段问完之后,王山那边不出意外的沉默了,就在夏安歌等的不耐烦要追问的时候,王山那边传来了一声叹息声。 “安歌,王爷爷安排你回来一趟吧?” 夏安歌心里一咯噔,“王爷爷,你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你爸想见你了。”王山避重就轻的说道。 果然是夏津出事了! “我爸爸想见我就见我?那之前我爸爸难道不想见我吗?你们让他见了吗?王爷爷,你快告诉我,我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爸身体不好,组织上为他网开一面,你爸妈最惦记的就是你了,明天王爷爷就派车去接你,你看好吗?” 夏安歌急的都快哭出来了,“王爷爷,你就不要给我打马虎眼,说实话好吗?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是脑溢血!”王山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四个字。 “脑溢血?怎么可能?王爷爷,我爸平时连血压都不高的,怎么会脑溢血?” “安歌,你冷静一点!” “好,好!”夏安歌伸手抹了两把眼泪,问夏津的病情,“王爷爷,我爸是摔倒在地了吗?” “没有,你妈当时在他身边,发现他有那样的迹象,及时的扶住了他。” 夏安歌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她是学医的,知道脑溢血要是没有摔倒在地,情况就不会很严重,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奶奶就是脑溢血,但是当时没有摔跤,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院后,虽说是身体不好,但是只有平时多注意,也是没有什么大碍,奶奶还每天早上都要去练太极呢。 “那好,安歌,我明天派车去接你!” “好,谢谢王爷爷!” 夏安歌挂了电话就一路小跑回了家,开始动手收拾东西,刚把衣柜打开,周灵风就跟着走了进来,刚刚夏安歌进门都没有理人,直接就冲进了屋子,梁海峰便让她进来看看。 “安歌,你这是干什么?” 周灵风一看夏安歌拿出箱子往里面装衣服就吓了一大跳,难道这当兵的真的守不住家里的媳妇?夏安歌这事要走? “妈,我爸住院了,我明天一早就得走!” 夏安歌这一抬头,周灵风才注意到夏安歌通红的眼睛。 “啊?亲家住院了?什么病啊?严重不严重啊?” 周灵风一问,夏安歌眼泪就下来了,“应该不严重的,妈,我回去看看,看完我就回来。” “没事,没事!”周灵风也开始动手给夏安歌收拾东西,“家里都没事的,你回去多陪陪你爸妈。” “谢谢妈。” “哎呦,快别哭了。”周灵风赶紧说道,“我现在出去杀只鸡,你给亲家带着,熬个汤啊什么的,补。” 周灵风说着就出去了,夏安歌也没有阻拦,明天王山应该是派车来接的,也不怕拿不下,这也是周灵风对夏津的一片心意,夏安歌也不忍辜负。 梁海峰一听是夏安歌的父亲住院了,自然也是二话不说,就去鸡圈逮了两只鸡。 这会天已经黑了,两人也不怕麻烦,生火烧水,把两只鸡烫的干干净净的,在外面挂上一晚上,现在天气冷,这就是天然的冰箱。 夏安歌一晚上也没有睡好,第二天天一亮,就起了床,出厨房做早饭的时候发现周灵风和刘晓莉已经在厨房了。 刘晓莉昨天晚上回来的晚,知道夏安歌心里烦,便没有过去打扰,这会看到夏安歌便安慰道,“安歌,没事的,嗯?放心。” 夏安歌勉强笑了笑,“谢谢大嫂。” “去洗洗吧,马上就能吃饭了。” 周灵风跟刘晓莉也不知道什么起来的,这会水都烧开了。 夏安歌出去洗脸的时候,梁敏也起来了,站在门口远远的看着夏安歌,没有敢过来。 夏安歌看到了她,冲着她招了招手,示意梁敏过来。 “小敏,就算三嫂走了,你的补习班还是要去的,你自己每天骑自行车去,一定要小心,上课,一定要注意集中注意力。” 梁敏咬着牙点了点头,“三嫂,你一定要快点回来,我会想你的。” “嗯!” 吃饭的时候梁海峰和梁远又说了几句,反正都是满满的关心,夏安歌一一都应了下来,并且保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点也不客气。 这时,外面传来了喇叭声。 “哎,这是来了吧?”梁远说着就去给夏安歌提行李,周灵风也提着两只鸡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门口果然停着一辆小轿车,司机穿着中山装,刚打开车门下来。 “夏安歌同志吧?” “夏安歌点了点头,“是我,是王爷爷让你来的?” “嗯,请!” 夏安歌上了车,梁远把行李什么的都放到了后备箱里。 “爸妈,大哥大嫂,还有小敏,你们快回去吧,外面冷。” “安歌,记得啊,去了打电话回来报平安。”梁海峰不放心的叮嘱道。 第一百五十七章 回京 夏安歌在车里连连点头,“我知道的,爸,你们快进去吧!外面冷!” “好,快走吧!” 梁海峰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看着轿车开远,直到看不到了,一家人才回来家。 ………… 王京今天训练的时候又和苏志涛杠上了,最后自然是两人都没有落的什么好,王京被黄伟虐的走路都发飘,还是梁景扶着人来食堂吃饭。 王京跟个大爷似的瘫在椅子上,梁景忙强忙后又是拿馒头拿包子的。 王京手里捏着一个包子叹了口气,“侄女婿,我现在真的是连这包子都不想嚼。” 梁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要不要我喂你啊?” “如果可以的话!” “不可以!”梁景一字一句的说道,“下午还有训练呢,赶紧吃吧。” 跟王京相处的时间越长,梁景就越觉得王京幼稚。 两人正吃饭呢,黄伟就快步走了进来,目光直接就落在梁景的身上。 梁景嘴里的馒头还没有咽下去呢,急忙站了起来,“大队长。” 黄伟有上下把梁景打量了一番,他以为自己这儿只有王京一个大爷,真是没有想到这梁景也算是个大爷。 “你跟我出来。” “干什么啊大队长?有什么话还不能当着我的面说?这是我侄女婿,生分不得的。”王京表示我很不高兴,什么时候梁景的事还要避开自己了? 黄伟有一次听到了侄女婿这三个字,以前也是经常听王京说,但是从来没有放在心上,以为就是王京嘴上占便宜,但是这会由不得他不重视了。 黄伟坐到了王京的面前,示意梁景也坐下。 “王京,你老说梁景是你侄女婿,我以前都不知道你有侄女呢?” 王京一挑眉,“我怎么没有侄女啊?我可是连大侄子都有的!” 王京一说大侄子黄伟就想到了夏瑾瑜,“所以你这个侄女是夏瑾瑜的妹妹?” “不然呢?” 黄伟:“……”你丫的不早说。 “行了,大队长,什么事你说吧!” 现在黄伟也没有什么好疑惑的了,直接就说道,“上面来电话,让我送梁景去305医院,我还想着梁景什么人呢,竟然能让你上面的人打电话,现在我不疑惑了。” “305医院?有没有说什么事?”梁景问道。 “没说,行了,收拾收拾吧,马上送你过去。”黄伟站起来说道,又忍不住多看了梁景两眼,夏津的女婿,啧,这样的身份夏津怎么会同意送去特种部队? 那地方危险性可太高了,夏津不会不为他女儿考虑吧? “不是,等一下!”王京几口把包子塞完问道,“到底什么事?” 黄伟摊手,“真的不知道,上面的意思我哪里能多问?” “去医院?是不是谁出事了?不行,我得给我老子打个电话问问。” 王京说着就出了食堂,腿也不软了,也不用梁景扶着了。 王京打完电话出来的时候,急忙就开始催梁景,“怎么还没有换衣服啊?换完衣服我们就走了。” 梁景只好动手换衣服,“小叔叔,你爸怎么说啊?” “我那老哥哥住院了。” 梁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王京的老哥哥? “你是说夏司令?” “还叫夏司令?你得把好不容易醒来的夏司令在气晕。” 梁景没有心情跟王京打嘴炮,“那安歌呢?知道了吗?” “嗯,我爸说今天一大早就派车去接了,快,快,走。” 两天出来的时候,车已经等在外面了。 “行了。”王京也不管是在车上,把车窗摇下来就点了根烟,“别愁眉哭脸的了,你应该高兴。” 梁景看了一眼王京,严重怀疑这人可能是个傻子。 王京嘿了一声,“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知道这次允许探望夏津代表着什么吗?” “什么?” 王京翻了一个白眼,“傻!” “能代表什么?代表夏津不在是被软禁了,代表夏津的审讯告一段落了,代表夏津说不定能全身而退,要不然,怎么会允许探望?” 梁景嗯了一声,“小叔叔,我一直觉得夏司令没事是迟早的事……不是各人的情感,而是很理智的分析,你爸在部队身居要职,夏司令一向受他器重,你爸不倒,他怎么会倒?” “而且最重要的是,夏司令也是身居高位,他出事,不知道会牵连多少人呢,所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保住他呢。” 王京笑了出来,“梁景,分析的很透彻,但是小叔叔要教你一点,你知道我老子为什么要处处护着夏津?” “你说我老子有一天会不会推夏津出去挡枪呢?” “会!”梁景点头,“但是不是现在,四一一事件,就算里面牵扯了很多贪污的事,但是贪污不至于让夏司令挡枪,夏司令的价值可不止这点。” 王京靠到了椅背上,眼角都是笑,“梁景,我看你也不要跟着我去广东军区了,就待在京城,让我爹还有夏津拉着你往上爬吧?以后小叔叔就要你多照顾了。” 王京说着还拍了拍梁景的肩膀,梁景拍开王京的手,“我不适合。” 王京嗤笑,“不适合个屁,你最适合了!” 梁景看着王京,“小叔叔,你为什么要去广东军区?你为什么不想往上爬呢?” 王京看向了窗外,眼神有些迷茫,“梁景,我不想陷的太深。” 梁景以为王京说的陷的太深是不想进入权利的争斗,直到后来才明白,王京所说的陷的太深根本不是指这个。 甚至连去广东军区,王京都不是为了军人的热血,更不是想做兵王,更不想保家卫国,王京从一开始就已经在为他后面的决定铺路了。 夏安歌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司机把她送到了医院门口,唐宁早已经等在了医院门口。 唐宁还是之前那个样子,就是脸上的倦意明显,一看到夏安歌眼泪就下来了,“安歌……” “妈。”夏安歌也是心里一酸,“你怎么在外面啊?这么冷,快进去吧。” “你王爷爷说你大概这个时间到,所以我就出来等等你。”唐宁擦着眼泪说道。 第一百五十八章 回京(二) “安歌,你在农村没有受什么委屈吧?”唐宁一想到自己这女儿在家什么都不做,到了农村还不知道每天要做什么呢,就心疼的不行。 “妈,我没事的,我公公婆婆对我很照顾的。”夏安歌拿出手帕给唐宁擦着眼泪,“这次听我爸住院,我公公婆婆还准备了鸡让带我过来。” “好,好!”唐宁擦着眼泪连连点头,“那就好。” “妈,我爸怎么样啊?” “那会醒了一会,又睡着了,医生说送来的及时,没有摔跤,情况还是比较好的,好好休养,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的。” 虽然这个心理建树夏安歌之前已经给自己做了很多遍了,但是现在听唐宁说出来,一颗心才是真正的放了下来。 “嫂子,安歌!” 两人正准备去夏津的病房,就听到有人喊,一回头就看到从大门口匆匆跑进来的王京和梁景。 “小叔叔,梁景,你们怎么来了?”夏安歌看到梁景还是很高兴,瞬间觉得自己一直空落落的心安定了下来。 梁景也只能冲着夏安歌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当着唐宁的面,梁景还是有些拘束。 “上面的电话打到部队了,让梁景过来。”王京说道,“我不放心,也跟过来了。” “唐主任。”梁景跟着王京打招呼。 唐宁也有些不自然,冲着梁景点了点头,“小梁。” “行了,都别在这里站着了,进去看看吧。”唐宁说道。 夏津住在特护病房内,门口还站在两个当兵的。 “进去吧!”唐宁推开了门。 夏津还在睡,所以几个人都是放轻松了脚步。 夏安歌一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夏津,鼻子就是一酸,明明她走的时候,夏津的头上一丝白发都看不到,但是现在双鬓都是白发。 而且整个人也是消瘦了不少,露在外面的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了。 “之前醒了一会,说话什么的还是挺清楚的。”唐宁轻声说道,“跟他说,一会安歌要来看他,他还很高兴呢,说等安歌来了就叫醒他。” “妈,别叫了,我等他醒来。”夏安歌急忙说道。 唐宁点了点头,“我知道!”唐宁这点分寸还是知道的,“走吧,我们出去说。” “安歌,小梁,还有王京,你们还没有吃饭吧?赶紧去吃饭吧!”唐宁说道。 夏安歌本来是不饿的,但是一想到梁景和王京还是点了点头,“好。” 医院附近的饭店还是挺多的,王京要吃炸酱面,梁景和夏安歌也都没有意见,便进了一家面店。 王京又去柜台边上看小菜,部队每天就那么两样,吃的他嘴里都淡死了。 “家里都还好吧?”梁景一边拿了茶壶给夏安歌倒水一边问道。 夏安歌点了点头,“挺好的。” “你呢?你在部队怎么样?怎么和小叔叔一起来的啊?”夏安歌记得梁景和王京并不在一个部队。 “我现在跟小叔叔在一个部队!” “怎么回事?” 梁景刚想说,王京就回来了,一屁股坐到了夏安歌身边,“小侄女,很简单的问题你还要问?当然是梁景觉得只有跟着小叔叔才是康庄大道,所以就来投奔小叔叔了。” “小叔叔,你当我傻子啊?”夏安歌翻了个白眼,“调动是很麻烦的,哪里是梁景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的?” 王京笑了起来,“小叔叔逗你呢,至于这是怎么回事,让梁景好好跟你说吧。” 夏安歌立刻看向了梁景,这时,服务员正好把面端了过去,梁景拿过一碗拌好放到了夏安歌的面前,“先吃吧,吃完再说。” 夏安歌点了点头,“好。” 夏安歌吃了一半就不想吃了,端起碗拨到了梁景的碗里,自己端起服务员端过来的面汤小口的喝着。 “对了,小叔叔,我哥呢?他怎么没有来?” 王京滋溜一声把面条吸到了嘴里才抬头看着夏安歌,“这我也不知道啊。” “那次行动之后,我回了集训队,那地方根本不允许与外界联系,所以我是什么都不清楚。” “那怎么回事?没有理由允许我来探望,不允许我哥来吧?我爸的调查都告一段落了,我哥难道还在调查期?” 王京也有些疑惑,“也是啊……那次行动我觉得风向标已经很明确了,所以没有道理他还在调查期啊。” “等会我去给我们老爷子打个电话问问。”王京说道。 “好吧!” ………… 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余果在窗前看着往自行车旁走的梁敏,心里的失落瞬间爆满。 今天早上梁敏是自己来上课的,余果当时就有些失望,但是一想她中午肯定会来带梁敏去吃饭的,可是中午的时候梁敏是跟同学一起出去吃的,他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下午下课她会来接梁敏,可是却只能再一次的失望。 余果还是没有控制住的自己的脚步走了出去,“梁敏。” 梁敏已经推着自行车走了十几米远了,听到有人喊她才回头,“余老师?有什么事吗?” 余果勉强笑了笑,“你嫂子呢?今天怎么没有来陪你上课?” “我三嫂家里有事,回家去了!”梁敏说道。 “她家里有什么事啊?”余果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个问题有多唐突。 好在梁敏心思单纯,也没有多想就说道,“我三嫂她爸爸生病住院了。” “哦!”余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梁敏便说了声老师再见就推着车子继续走。 余果又快走了两步赶上去,“梁敏,那你嫂子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梁敏摇了摇头,“没有。” “那个……梁敏,你知道你嫂子家在哪吗?” “我三嫂不是咱们附近的人,她家在省城呢,我没有去过,我不知道在哪。” 余果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 “余老师,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哦,好,回去记得好好复习。” 梁敏走了之后,余果才慢慢的回了办公室,坐在桌前发呆。 ………… 夏津醒来的时候,夏安歌他们吃饭回来已经有段时间了,正坐在套间外面的沙发上等着呢,夏安歌一晚上没有睡好,白天又坐了一整天的车,靠在梁景的肩膀上有些迷糊,一听夏津醒了,立刻就清醒了过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随身携带结婚证 没想到因为起的太猛了,一阵眩晕,梁景赶紧扶住了她,“没事吧?” 夏安歌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没有睡好,有些低血糖吧。” “快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夏津的眼神还是有些迟钝,转起来不是那么灵活,但是一看到夏安歌进来还是挣扎着要最起来。 夏安歌急忙快步走了过去,“爸,你别起来。” “安歌,你来了?” “嗯。”夏安歌连连点头,“爸,我来看你了,” 夏津笑了一下,困难的伸手给夏安歌擦眼泪,“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可不兴在我面前哭,你知道爸爸最见不得哭哭啼啼了。” “没有,爸,我没有哭,是沙子迷了眼了。”夏安歌几下把眼泪擦干净,“爸,你看谁来看你了?” 梁景快步走了过来,半蹲到了窗前,“夏司令。” 夏安歌一把拧在了梁景的腰上,眼中的怒火更是显而易见,“你什么意思?” 梁景嘴上一磕绊,一个爸喊的差点咬到舌头。 夏津倒是没有放在心上,拍了拍梁景的手背,“小梁,我们安歌实在是麻烦你了。” “您太客气了。” 夏安歌一听这语气立刻就要发作,王京见状急忙走了过来,“大哥,记得我吧?” 夏津一看王京就乐出来,“你这小子,忘了谁我也不能忘了你啊。” 王京便立刻把梁景拉到一旁,自己去和夏津说话。 夏津的精神还是有些不好,再加上点滴里面有安眠药的成分,又说了几句话就觉得困乏的厉害。 “爸,你睡会吧!”夏安歌给夏津拉被子,“我在这里守着你。” 夏津嗯了一声,声音都有些飘了,眼皮已经闭上了。 几个人从病房里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唐宁便把家里的钥匙拿了出来,“小梁,你和安歌回去家里住吧,钥匙拿着。” “妈,还是你回去休息吧,你太累了,我来守着爸。” “这里有床,我能睡,倒不是很累,倒是家里,肯定都落了一层的灰了,回去还要我打扫呢,那才是累,你跟小梁回去打扫好,明天过来换我,我在回去休息。” 夏安歌看到套间里面果然是有张行军床的,特护病房的条件也不错,而且唐宁说的也是实话,家里确实回去要好好收拾收拾。 “好,妈,那我就先回去了,爸要是醒了,你跟爸说一声。” “快回去吧。” 王京一出医院就说要回家去看看老爷子,问问夏瑾瑜的事,他刚刚打电话的时候老爷子在开会,没有接上。 王京一走,夏安歌就快步往前走去,也不搭理梁景。 梁景急忙跟了上去,“安歌,你刚刚是不是生我气了?” “我生什么气啊?”夏安歌没好气的说道,“我爸逼你,我也逼你呗,从头到尾你就是个受害者,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啊?” 梁景皱了皱眉,“安歌,有什么话你能不能好好说?” “我好好说什么啊?”夏安歌的声音蓦的提高,“我第一次跟你回你家的时候,你妈都不愿意认我,我呢,我跟在你妈后面死皮赖脸的喊妈?你呢?我爸都躺病床上了,你还喊他夏司令。” “梁景,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一家都对不起你啊?” “安歌,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啊?我妈你不是也喊的是唐主任吗?”夏安歌真的是委屈了,她在梁家是什么态度?一个梁敏她都当做自己的亲妹子一样尽心尽力的。 可是梁景在她家什么态度啊?连声爸妈都不愿意喊。 “安歌,我只是一时转不过来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那你的舌头可真硬。”夏安歌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安歌。”梁景伸手要拉她,被夏安歌一把甩开,“我告诉你,你别碰我,我喊非礼呢。” “我碰我自己的媳妇非什么礼?” “什么就你媳妇啊?你连我爸妈都不愿意认,说的什么媳妇?明天就离婚。” “你在给我说一遍。”梁景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夏安歌被梁景语气吓了一大跳,但是一想到自己那会屁颠屁颠的跟在周灵风身后喊妈,但是现在夏津都住院了,梁景连声爸都不愿意喊,心里的火气噌的就上来了。 “我说明天就离婚,反正你开始不是也不愿意娶我吗?不是我爸逼的你吗?而且我爸还害的你不能提拔,明天我们就去离婚,放你自由啊。” “夏安歌我告诉你,这话我不想在听到第二遍。”梁景一把拉起夏安歌的手腕就往前走,“回家。” “你松开我,疼!” 梁景充耳不闻,直接一路拉着夏安歌回了军区大院。 大院门口的士兵一看到有人拉着一个姑娘快步走了过来,当下就要阻拦,夏安歌一看到人更是大喊救命,”解放军叔叔,救我,这是个人贩子,他要把我买到山里去,救命啊!” 梁景没有穿军装,而且夏安歌一看就是满脸的不愿意,夏安歌还喊救命,两人立刻拦住了梁景。 “同志,请松开这位女同志。” “滚。”梁景丝毫不客气的说道,“老子管自己的媳妇跟你有什么关系?” “解放军叔叔,你别听他胡说,什么媳妇啊……” “哎,你不是夏司令家的小女儿吗?”两人中有一个人认出了夏安歌。 夏安歌连连点头,“对,对,是我,同志,救命啊,我真的不认识他。” 现在拐卖妇女的可多呢,两人立刻举起了枪,“同志,放开这位女同志。” 梁景被夏安歌气的头上青筋都出来了,冷着脸松开夏安歌,打开自己一直背的包,“我能证明这是我媳妇!” 夏安歌:“……梁景你是有毛病吧你,随身带着结婚证?” 那两人一看结婚证也是有些尴尬,原来这是人小两口脑别扭呢。 梁景也不说话,一把扛起夏安歌直接往大院里面走去。 一进大院,夏安歌也不敢大呼小叫了,这里面家家户户可都是认识的,要是喊出来人,那就呵呵了。 “你放我下来。”夏安歌气的牙痒痒,“要是被人看到了我以后还要不要回来?” 第一百六十章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 梁景哼了一声,“你不是都要被我买到深山里面去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梁景,你现在是给我有理了是吧?你喊我爸夏司令,你还理直气壮了是不是?你放老娘下来。” 梁景一巴掌拍到了夏安歌的屁股上,“给谁当老娘呢。” 夏安歌一愣,然后毫不留情的一张口咬到了梁景的肩膀上,她从记事以来,就没有被人打过屁股了,而且还是以这种姿势被梁景打,实在是太羞耻了。 夏安歌下口可是一点也没有留情,梁景疼的闷哼了一声,但还是没有把人放下来,快步走到了家门口伸手在夏安歌的包里把钥匙摸了出来。 一进门,也不管里面有多少灰尘,直接就把人扔到沙发上。 夏安歌一摆脱梁景的钳制,也不管自己穿着鞋,直接就站到了沙发上,居高临下的指着梁景,“梁景,你是不是想摔死我啊?你存的什么心啊?我说了,我都愿意跟你离婚,你还想摔死我?” 梁景一把抓住夏安歌的手把人拉了下来,“夏安歌,我刚刚跟你有没有说过离婚的话不许说第二遍?” 夏安歌被他拉的一个踉跄,“梁景,你长本事了,你现在都敢对我动手了?” “你刚刚是不是没有摔死我,你是不是想着这会在用力拉一下在把我摔死?” 梁景:“……”他明明都控制着力道好吗? “夏安歌,你别给我无理取闹!” “我都懒的理你,我还跟你无理取闹,你给我出去,这是我家,我家不欢迎你。” 夏安歌说着就去推梁景,可是梁景哪里是她能推的动的?反而被梁景一把拉到怀里,“安歌,够了,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我一直对夏司令尊重有加,让我喊他爸我只是一时口头上有些转不过来,但是我心里早已经把他当做我爸了。” “你放开我!”夏安歌一把推开梁景,“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尊重我爸,我问你,你明天能不能把这个称呼改过来?” 梁景张了张嘴,夏安歌又要发作,梁景急忙说道,“能,能,真的!” 夏安歌冷哼了一声,“你最好能,要不然,你带着结婚证呢,倒也方便!” 梁景又被后面这句话差点气死! “你看看,你把我捏成什么了?”夏安歌把自己手气呼呼的伸到了梁景的面前,“我现在怀疑你有暴力倾向,你有什么说的吗?” “我还怀疑你这张嘴有气死人的本事呢。”梁景没好气的说道,但还是把夏安歌的手拿了过来,手腕上果然有几道明显的手印。 夏安歌气的咬牙,原以为梁景能愧疚一点,没想到竟然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梁景,你狠!” 梁景嘴上这样说,但还是从自己包里拿出了一瓶药。 “这是什么啊?闻着味道有些怪!”夏安歌好奇的问道。 “部队给发的药,一些擦伤或者扭伤很管用的!”梁景说着就倒了一些在手心,捂热了才往夏安歌手腕上揉去。 “什么部队还发药?你之前说你跟小叔叔在一个部队,怎么回事啊?” 梁景一边给夏安歌揉着手腕一边说道,“就是一个集训队。” “集训队?什么集训队啊?你别说的这么含糊啊。” 梁景看了一眼夏安歌,“安歌,我希望我说了你能不要生气。” 夏安歌立刻皱了皱眉,也不让梁景给她揉手腕了,“你说,说了后我自然会判定我是不是应该生气。” 梁景抿了抿唇,“安歌,随军的事能不能缓一缓?” 夏安歌差点炸毛,“梁景,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啊?梁景,你自己说,我们结婚这么久,我跟你提过什么要求没有?就这么一个,你推三阻四的,梁景,你说你安的什么心?” “安歌,你先冷静好吧?” 夏安歌本来没有这么容易动怒的,但是夏津住院的事,弄的她的神经有些紧绷,只有一点点的火星就能天崩地裂。 夏安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这是怎么了?” “算了,你先别说了吧。”夏安歌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不管你是什么理由,等我神经缓一缓你在说吧,我现在脑子乱的厉害,我怕你说了,我又忍不住鸡蛋里面挑骨头。” 不论什么样的吵架,都是夏安歌不愿意看到的,因为这样的吵架无疑会影响两人的感情。 “好吧!”梁景点了点头,“你坐会,我先把家里大概收拾一下。” 梁景找了鸡毛掸子过来,先把沙发上的灰尘什么掸掉,让夏安歌坐会,自己挽起袖子就进厨房了。 夏安歌也跟着走了进去,“我帮你,都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收拾到什么时候啊?” 梁景笑了一下,递给了她一块抹布,“好。” “咳……”夏安歌一推开夏津的书房门就被灰尘呛的咳了一声,“这才几个月啊?怎么就积了这么多的灰尘啊?” 梁景走了过来,“别的地方都还好啊,夏司令这书房应该是……” 梁景说了一半的话硬生生的憋到了嗓子眼,夏安歌一把把手里的抹布一扔,转身往楼下走去。 梁景赶紧把拖把一扔,赶在下楼之前把人拉到了怀里,“安歌,对不起,我刚刚只是忘了。” 夏安歌一脚踩到梁景的脚背上,梁景闷哼了一声,但还是没有把人松开,“安歌,对不起,别生气了。” “你刚刚怎么答应我的?” 梁景突然觉得夏安歌的语气有些不对,推开人一看,果然双眼已经红了。 梁景当下就慌了,“是爸好吗?我就是说顺嘴了。” 夏安歌死死的抿着唇,“梁景,我说过的话我都不想在说第二遍了,你自己好好想,我是怎么对你爸妈的,梁景,基本的尊重总是要互相给予的吧?” 夏安歌说完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反正刚刚也打扫好了,还把门摔的地动山摇的。 梁景忍不住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啊?好不容易见面了,这之前娇滴滴的媳妇怎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第一百六十一章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二) 夏司令?爸?梁景揉了揉太阳穴,真的该改口了,也难怪夏安歌要生气。 梁景想了一会,还是过去敲了门,“安歌,你把门打开啊。” 侧耳听了一会,里面没有动静。 梁景只好又敲了敲门,“安歌,我这次真的知错了,那是咱爸好吗?以后我要是在喊夏司令,就让我,让我……”梁景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让他怎样。 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电话铃声。 “安歌,有电话,你听到了没有?” 夏安歌没有出声,梁景只好下了楼,电话还在想响,想了一下还是过去拿起了电话,“喂?” 夏瑾瑜蓦然听到家里的电话是男人接起的,先是一愣,随后就反应了过来,“梁景?” 梁景一听这个声音,觉得全身的汗毛都起来了,上次被碾压的事还记忆犹新呢。 “大哥!”梁景恭敬的喊了一声。 夏瑾瑜哼了一声,在他心里,梁景那就是个外人。 “我妹妹呢?” “安歌在楼上呢,大哥,你等一下,我去叫。” 梁景放下电话三步并做两步就上了楼,“安歌,快出来,大哥电话。” 夏安歌是听到电话响了,但是没有想到是夏瑾瑜,这会一听是夏瑾瑜的电话,一下就从床上弹起,几步冲到门口开了门,蹬蹬的下了楼。 根本没有多看梁景一眼。 梁景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跟了下去。 “哥,你怎么打电话回来了?” 夏瑾瑜一听到夏安歌的声音,语调立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那声音,温柔的都要滴出水了。 “我听小叔叔说你回家了,就给你打个电话。” “哥,那你怎么没有回来看看爸爸啊?”夏安歌问道,“是你那边的审讯还没有结束吗?” “不是!”夏瑾瑜否认,“我就是这边有些忙,忙完我就回去。” 其实夏瑾瑜是怕自己回去在把刚恢复过来的夏津在给气晕,毕竟他跟夏津遇到一起,就没有一次不吵的,所以还是等夏津的身体好的差不多,在回来。 “哥你有什么事啊?能比爸爸还重要?” 夏瑾瑜说的含含糊糊,“哎呀,这大人的事小孩子家别管。” 夏安歌不服气了,“我才不是小孩子呢,我都结婚了,比你强多了,你还好意思说我是小孩?” 说起这个,夏瑾瑜就是一肚子的气,“看看爸给你找的什么人?油嘴滑舌的,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看着你年龄小,就知道骗你。” “大哥,你说什么呢?梁景才没有油嘴滑舌的呢,要不然,也不至于现在连声爸也喊不出来。” 夏瑾瑜一听这个就怒了,“你说什么?他现在都不喊爸啊?” “他是什么意思?他是看不上我们家还是看不上你啊?他欺负谁呢?你把电话给他,看我怎么收拾他。” “哥,他只是一时转不过来,又没有什么坏心,你干嘛说的那么夸张?”夏安歌还是为梁景说话,夏瑾瑜生气起来,那可不是梁景能承受的。 梁景在一边听着倒是勾了勾嘴角,果然在媳妇心中的分量还是很重的,媳妇自己嘴上逞一时之快,但是在大舅哥面前还是毫不犹豫的维护自己的啊,为夫甚感欣慰啊! “你少为那小子说话。”夏瑾瑜气哼哼的,“他就是看你年龄小,欺负你,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哎呦,哥,他能欺负我什么啊?他对我可好了,你别想太多,你要是敢找他麻烦,你看我以后还理不理你?” “安歌,你……你为了那个臭男人你威胁你哥啊?我那么多年都白疼你了是不是?” 夏瑾瑜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吃醋了,一想到自己妹妹以后就围着梁景那小子转了,夏瑾瑜就觉得自己心都在疼,放在掌心宠了十几年的妹妹,怎么就成别人的了啊? 夏安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哥,我看你该给我找个嫂子了,小叔叔都在为找小婶婶而奔波呢,你怎么一点也不急啊?” “先立业后成家,我可不像梁景那么没有出息,一个破连长都敢娶我妹妹。” “哥,什么破连长啊?不许你这么说梁景,人家是靠自己的本事,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的,不像你跟小叔叔……” “你说什么?夏安歌你说什么?我是不是把你宠的无法无天了?你现在满心都是你家梁景是不是?他是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的,合着我是走后门走到今天的?” 夏瑾瑜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的背景了,这也就是夏安歌,要是别人,这会肯定早就被打成猪头了。 “那可说不准……谁还不看看夏司令的背景呢?”夏安歌一边说这话还一边看着梁景笑。 虽然这个笑可以说是两人见面以来,夏安歌笑的最好看的了,但是梁景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些发怵。 “你等着!”夏瑾瑜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撂了。 夏安歌也笑咪咪的放下了电话,“我哥说让你等着。” 梁景:“……不是说让你等着的吗?” “梁景,你是不是傻啊?我是他亲妹妹,他能把我怎么样?我今天不管怎么对他,他都只会把仇都记到你身上,觉得是你教坏了我。” 夏安歌踮起脚尖,一脸流氓样的摸了摸梁景的脸,“啧啧,这张脸啊,我的多看看,以后说不定就得变样了。” “媳妇,你刚刚不是还为我说话呢吗?”梁景觉得自己眼前的肯定是个假媳妇。 夏安歌冷笑了一下,“你把我爸妈的称呼现在都转不过来,我为你说话?凭什么啊?” “我哥我可是了解的……我为一个人越说话,他就越讨厌这个人。” “姓梁的,你自求多福吧昂。”按照夏安歌对夏瑾瑜的了解,梁景绝对的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过你放心,你好歹也是他妹夫呢,他肯定不会让你伤筋动骨的,毕竟他还是要为我的幸福考虑的嘛……” 真的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你是我媳妇吗?”梁景发誓,这句话他真的事无心的,就是觉得眼前的夏安歌简直跟之前的大相径庭。 那我只能说,是你之前没有惹到你媳妇,现在见到你媳妇身体里的恶魔小因子了吧?怕不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发现 夏安歌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到梁景的小腿处,“我不是你媳妇,男女有别哈,晚上睡沙发吧。” 梁景:“……” 梁景听着夏安歌啪的一声甩上门,摸了摸鼻子,决定还是先不去触霉头的好,进了夏津的书房继续收拾。 这是……梁景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把书架上上的相框拿了下来,只是一眼就觉得后背发凉。 夏安歌听着梁景在外面走来走去的打扫卫生,心里暗骂梁景真是个棒槌,竟然不来敲门认错抱大腿求原谅? 再给你一次机会,三分钟,三分钟之内要是还不过来敲门,就别怪姑奶奶下手狠。 “安歌。”梁景的敲门声传了过来,“快开门。” 夏安歌得意的扬了扬嘴角,算你识相。 走过去一脸高傲的拉开了门,“干什么?” 梁景把相框举到了夏安歌的面前,“安歌,爸爸这相框你有没有看过?” 夏安歌疑惑的接了过来,“这相框一直放在爸爸的书架上啊,我记事的时候就在了,爸爸说是他年轻时的战友。” “你看这个人……”梁景指给夏安歌看,“有没有觉得很眼熟。” 这是一张十几个人的大合照,梁景指的是第一排最边上的一个,照片上的一个个都是青春年少,一张张青涩的笑脸,夏安歌因为从小看到大所以才能一眼就认出夏津,要是别人,连夏津都认不出。 梁景指的这人跟夏津还搭着肩膀,一看感情就不错。 夏安歌舔了一下有些干燥的嘴唇,也想不起自己还跟梁景闹别扭呢。 “我怎么觉得……这么像曲叔啊?” “不是像,是就是!”梁景说的笃定,“你看,这人眉骨下有颗黑痣,曲叔不就有吗?” “爸爸怎么会认识曲叔?” 梁景摇了摇头,“这个就得问问爸爸了。” “曲叔到底有没有抓到?”夏安歌问道,“还有翠兰呢?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知道,我跟着小叔叔直接就回了集训队,外面什么消息我们都不知道。” “我爸,不会跟曲叔有关系吧?” “安歌,这先不要乱猜测,只是年轻时的战友,说明不了什么,你看,他们那会也不过都是列兵,曲叔的事肯定是他退役后做的,应该跟爸爸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我爸很宝贝这张照片,我记得小的时候我爸工作老是调动,每次都要丢掉好多东西,但是这张照片去,却是每次都带着。” 梁景把相框从夏安歌手里拿了过来,“除了能说明爸爸认识曲叔,别的什么都说明不了,你别多想。” 夏安歌点了点头,“好。” “好了,先睡吧,别收拾了,明天在收拾吧。”夏安歌说道。 梁景笑了一下,故意问道,“睡哪儿啊?” 夏安歌一瞪眼睛,“爱睡哪儿睡哪儿。” 梁景长长的哦了一声,“那我要跟我媳妇一起睡。” “来啊……”夏安歌笑眯眯的,“反正这张脸我是看一天少一天了,我得抓紧时间多看看。” 梁景瞬间就想到了夏瑾瑜的那句你等着,瞬间什么心情都没了。 “带衣服了没?”夏安歌问着梁景。 梁景嗯了一声,知道夏津住院了,他可是想着陪床的,所以洗漱用品换洗衣服一应俱全。 “那洗澡吧,我刚刚试过了,有热水。” “好。” 梁景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夏安歌已经上床了,穿着棉睡衣,还盖了两床被子。 “你不冷啊?”夏安歌看着梁景就穿了一个半袖就出来了,头上还滴着水。 房子里面本来是有暖气的,但是可能是夏津今年不在家,后勤上就偷懒了,没有来检查暖气片,所以房子里的暖气片冰凉冰凉的,一点也不管用。 “不冷啊!”梁景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道。 夏安歌把自己紧紧的捂在被子里,就露出一个脑袋,“那你累不累?” “不累啊,这算什么,平时的训练量比这可大多了。” 夏安歌嘿嘿一笑,“那我饿了,给我弄个吃的吧。” 梁景也想起夏安歌晚饭的时候根本没有吃多少就拨给自己了,“怎么?这会不生我气了。” “不啊!”夏安歌一脸的甜笑,“我知道我哥肯定会帮我报仇,而且……你现在喊爸爸不是也很顺溜吗?所以,我饿了……” 梁景,“……”能不能别一直给我提起夏瑾瑜? “不知道家里有什么。”梁景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外走去。 夏安歌赶紧卷起被子也跟了下去,她卷着被子,下楼是各种不方便。 梁景见状,直接一把把人抱了起来。 夏安歌轻呼了一声,立刻抱住了梁景的脖子,“老公,棒棒哒哈!” 梁景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耳垂更是可疑的红了。 “咳,说话注意点。” “怕什么?反正家里也没有人。”夏安歌说道,“要是以后咱俩能天天住在一起就好了……过那种没有人打扰的二人世界。” 梁景眼神闪了一下,没有说话。 夏安歌也想起之前梁景说的不能随军的话,气氛瞬间有些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坐这儿吧。”梁景把夏安歌放到了沙发上,“我记得刚刚收拾厨房的时候看到里面好像有一盒鸡蛋,现在天气凉,应该还好着呢,我给你冲个鸡蛋。” “好。” 夏安歌抱着被子站在厨房门口看梁景从柜子里拿出了鸡蛋,又找了一个大大的玻璃杯,把鸡蛋打在里面,然后又打开媒气烧了开水倒进去,又熟练的找出了蜂蜜倒了一勺。 夏安歌笑了出来,“看来你在我们家那一年的警卫员是没白当啊?比我都熟悉呢。” “嗯,唯一遗憾的是,一年你连一次家都没有回来。” 夏安歌嘿嘿一乐,“说明我热爱学习呗……”心里暗暗庆幸,幸亏是没有见到面啊,要不然,那会的夏安歌可不是自己呢,她可不乐意跟别人分享一个男人呢。 “好了。”梁景搅拌好后给夏安歌端了过来,“喝一口。” 夏安歌凑着梁景的手喝了一口就皱了一下眉头,“嗯,太腻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去医院 “腻?”梁景有些疑惑,“不应该啊,这是土蜂蜜,会甜但是不会腻啊。” “你喝一口试试看。”夏安歌说道。 梁景喝了一小口,也皱了皱眉,“确实有些腻,难道是我放多了?” 夏安歌点头,“应该是。” “行,那别喝这个了,我重新给你做一个。” “不要。”夏安歌把玻璃杯抢了过来,抱起就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我觉得挺好的啊。” 梁景笑着捏了捏她的后颈,这才是他的小媳妇嘛。 梁景又把玻璃杯洗了,夏安歌进浴室又漱了口,两人才算是躺倒了穿上。 梁景一上床,夏安歌就凑了过来,梁景的身上简直就像是个小火炉,暖和。 “睡吧。”梁景支起身子给夏安歌拉了拉被子。 夏安歌也是真困了,梁景身子这么暖和,立刻就有些迷糊了,看到自己在梁景肩膀上咬的那个牙齿印,嘟囔了一句活该就睡过去了。 梁景简直是哭笑不得,对,是他活该!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夏安歌是被冻醒的,一伸手,旁边的天然小火炉果然不见了。 夏安歌拉着被子坐了起来,喊了两声梁景没有人应,只好翻身下床去楼下找人。 她刚下楼,门就打开了,梁景带着一身的寒气走了进来。 “怎么起来了?”梁景一边问着一边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拿了拖鞋放到夏安歌脚边,“怎么连鞋也没有穿?” 夏安歌眨巴了一下眼睛,“我说我觉得脚冰呢,原来是没有穿鞋子。” 梁景笑了一下,“怎么?睡糊涂了?” 夏安歌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你干嘛去了?” “去买了点包子当早饭,赶紧去洗洗脸吧,吃完还得去医院看爸爸呢。” “哦,好。” 夏安歌洗漱完后才觉得清醒了一点,又上楼换了衣服,梁景已经把早饭放到桌子上了。 买的包子,还有小菜,梁景则自己熬了粥。 “我熬的挺多的,等会给爸爸也带一些,我本来想给妈做饭的,但是家里什么都没有,等会在外面买点吧。” 现在的梁景称呼转换过来了,又这么贴心,夏安歌再一次感叹,夏津果然是好眼力啊。 两人吃晚饭,梁景把保温壶找出来洗好,给夏津装了粥,又催着夏安歌去添了衣服,两人才往医院走去。 正商量给唐宁买什么吃的呢,一辆吉普车停在了两人身边,王京把车窗摇了下来,“上车。” “小叔叔?我们得到前面给我妈买点吃的,她还没有吃饭呢。” 梁景却拉开了车门,“安歌,你上去的等我,外面太冷了,我去前面买就行了。” 夏安歌只好坐了进去,“那你快点。” 王京笑眯眯的看着夏安歌上了车,“怎么?不跟梁景闹别扭了?昨天晚上走的时候,我看你可是恨不得咬他一块肉下来。” 夏安歌撇了撇嘴,“小叔叔,你这没有结婚的人,哪懂的我们夫妻之间的情趣呢?” “小侄女,你要是这么说话,那咱俩就真的没有什么可聊的了。” “小叔叔,我问你个事。”夏安歌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王京点了根烟,毫不在意的说道,“问。” “为什么过年后我不能随军了?” 王京有些惊讶,“咋的?梁景昨晚上没跟你说?” 夏安歌叹了口气,“昨天晚上……很多事,然后我怕我们又吵起来,就没有让他说,到底为什么啊?” “那当然是梁景在部队又相好的了,你去不方便呗……哎,哎,你这丫头,疼,放开。” 夏安歌拽着王京的耳朵不松手,小叔叔,正经点行不行?” “行,行,你先松开小叔叔啊,疼。” 夏安歌这才松开了王京的耳朵,王京一脸委屈的揉着耳朵,“你这家法应该冲着梁景来啊,怎么还冲着小叔叔啊?” “其实就很简单的事嘛……” 梁景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说完了,夏安歌也是一脸的平静,就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对了,小叔叔,我哥你昨天晚上回去王爷爷怎么说?” 王京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说道,“我爸说没事了,至于为什么不回来,这我还真不知道。” “他昨天晚上倒是打电话回来了。” “哦?说什么了?” 夏安歌笑了一下,“梁景,告诉小叔叔,我哥说什么了!” 梁景:“……” 王京动倒车镜里看着梁景的表情哈哈笑了起来,“不用说,我猜到了了。” “侄女婿,你别怕,小叔叔在呢,他要是敢碰你,我觉对不客气。” “小叔叔,你可别说大话。”梁景严重怀疑,王京到时候肯定会帮着夏瑾瑜。 王京嘿了一声,“这么不信任小叔叔?” 我真的很想信,但是我不敢信。 到了医院的时候,夏津已经醒了,梁景把给夏津带的粥拿了出来,“爸,喝点粥!” 夏津听到梁景改了称呼倒是笑了一下,看了一眼给唐宁拿饭的夏安歌,“小梁,昨晚上回去安歌没有耍脾气吧?” 梁景:“……没有!” 梁景给夏津喂粥,夏津喝了一口,“嗯,小梁手艺越来越好了,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唐主任就说你粥熬的好,现在更好了。” “唐主任,你过来尝一尝。” 梁景又赶紧给唐宁盛了一碗,“妈,你也喝点,我带了很多的。” 唐宁面对梁景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自然,又听到梁景换了称呼,一时更是不知道怎么办,只好笑着把碗接了过来,“谢谢。” “妈,你对他这么客气干什么?尝尝啊,我觉得味道真的不错呢。” 唐宁看着女儿满脸的喜色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对女儿到底是福还是祸……她不是看不上梁景,只是觉得梁景不适合做自己的女婿罢了。 王京这会也停车回来了,“大哥,大嫂,我来了。” 夏津立刻冲着王京招手,“过来,过来,我有话问你小子。” “什么事啊大哥?”王京拉了把椅子坐到了夏津的床头。 “夏瑾瑜那小子怎么回事?我听说在保卫处可是横着走的,是不是你在后面给那小子撑腰呢?” 第一百六十四章 唐宁的意思 “这怎么可能?”王京一脸的你想多了,“大哥,夏瑾瑜那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哪里用我撑腰啊?他自己就能横着走。” 夏津:“……”所以你是在夸这小子还是在告状? 唐宁一听到说夏瑾瑜急忙走了过来,“小王,你有没有见到瑾瑜啊?他怎么样啊?” “大嫂,你放心吧挺好的,那小子你还不知道吗?就不是个吃亏的料。” 唐宁叹了口气,“就因为他不肯吃一点点的亏,我才放心不下,他爸出了这样的事,少不了别人在他面前说风凉话,这孩子脾气又不好,我一直是担心受怕的。” “说什么呢?我出了什么事啊?我身正不怕影子歪,组织上迟早会给我一个公道的,你娘们家家的,什么都不懂,就知道跟着瞎掺和,大家都是同志,又谁会给你儿子难看?你就是妇道人家,心眼小。” 夏安歌和梁景对视了一眼,这夏津还真是没有什么事啊,说起唐宁来是一套套的。 王京急忙笑了一下,“大嫂放心,瑾瑜没有什么事,这不我还在吗?我怎么能让他受什么委屈?” “大嫂,你也累了一晚上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是啊,妈,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夏安歌也急忙附和道,毕竟看她妈这表情要不是估计夏津身体不好,当场就要发作了。 唐宁气的转开了脸,“那安歌,我就先回去了。” “好,妈,你放心吧,我跟梁景在这儿,没什么事的。” 唐宁笑了一下,“小梁,你送我一下吧。” 夏安歌和梁景都是一愣,还是夏安歌先开了口,“妈,为什么要让梁景送啊?” 唐宁笑着说道,“我昨天一晚上没有睡好,现在精神有些不好,梁景是我女婿,我让他送送怎么了?” “没事。”夏安歌摇了摇头,唐宁的脸色却是有些不好,“那梁景,你就送送妈吧!” 梁景自然是没有异议,“好,妈,我们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病房门,夏安歌却觉得有些不对,她感觉的出来,比起夏津对梁景的喜欢,唐宁可不是很喜欢的,现在怎么就让梁景送她呢? “小侄女,在发呆可就要成望夫石了。”王京打趣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叔叔。”夏安歌挥了挥拳头,“你当着我爸的面乱说什么?” 王京嘿了一声,“小侄女,你可别小看我这老大哥,年轻的时候可是情种呢。” “你又知道?我爸年轻的时候你才多大啊?” “这我当然知道,我跟老哥哥喝酒的时候,我老哥哥亲口说的,是不是啊老哥哥?”王京还回头问夏津。 “听你小叔叔瞎说。”夏津冲着夏安歌招了招手,“来,安歌,过来,跟爸爸说说你在梁景家的事。” 对于匆忙之间让梁景和夏安歌结婚的事,夏津其实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在唐宁面前,他自然一直说着梁景是个好后生,有本事,值得托付。 但是其实心里也打鼓,他不是什么老封建,不相信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人见了一次面就匆匆结婚,他一直担心女儿跟梁景夫妻关系不和谐。 “安歌,你在农村都还习惯吧?” “嗯。”夏安歌点了点头,“爸,你放心吧,都挺好的,梁景的爸妈对我也挺好的。” “真的?”夏津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女儿。 “真的!不信你问小叔叔,小叔叔也去梁景家里了。” 王京一听提到自己了,赶紧举手表示自己在听,“对,大哥,安歌说的没错,梁景爸妈确实挺好的。” 夏津总算是有些欣慰,“那就好,爸就是害怕匆忙之间定下来的事,害了你一辈子。” “爸……”夏安歌心里有些感动,“你别想这么多了,你现在生病呢,得多休息才好。” 夏津点了点头,点滴里面有安眠药的成分,他已经是在强撑着了。 ………… “小梁,你陪我去公园走走吧。”出了医院唐宁就说道,“这几个月一直被人看着,连屋子都出不了,我都憋坏了。” 梁景也明白唐宁是有话要对他说了,便点了点头,“好。” 医院附近就有个小公园,虽然说是冬天比较萧条,但是因为公园的湖水都冻冰了,所以有很多过来滑冰的少年,倒也是增添了几分的热闹。 “小梁,我们安歌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照顾了。”唐宁悠悠的开口。 梁景皱了一下眉,但是很快就展开了,“阿姨客气了,安歌是我的妻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唐宁明显听到妻子这两个字有些不悦,“小梁,你知道我们安歌才多大吗?” “知道,过完年就二十了。” “对啊,过完年才二十!”唐宁停住了脚步,“我们国家的法定结婚年龄女方是要满二十周岁才可结婚的!” “您这是什么意思?”梁景问道。 “小梁,你是个聪明人,阿姨什么意思你不会不明白吧?” 阿姨? 梁景终于把目光放到了唐宁的脸上,“您是什么意思我还真不明白。” 唐宁突然被梁景看的有些心虚,有些狼狈的撇过了头,“好,小梁,你既然不明白,那阿姨就实话实说了。” “从一开始,你和安歌结婚的事,我就不同意。” “所以呢阿姨?现在木已成舟,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您想怎么样呢?”梁景的语气有些不好,任谁被这样对待,恐怕也维持不了笑脸。 唐宁挺了挺腰,“小梁,你在家里做过一年的警卫员,所以你是知道的,安歌是有个姐姐的。” 梁景知道唐宁说的是夏安兰,这是夏家三个孩子里面的老大,嫁的人是个工人,好像是夏津执意让两人结的婚,婚后自然关系不好,梁景在夏家做警卫员的那一年,两人好像结婚才刚一年。 夏安兰是天天回家来闹,乱七八糟的梁景也听了几耳朵,就是对夏津这个父亲不满,到后来闹的夏安兰也不回家了,最明显的证明就是这次夏津住院,夏安兰也没有回来。 梁景也不知道是夏津不让通知还是夏安兰不愿意回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 唐宁的意思(二) 梁景的疑惑还没有问出口,唐宁就自顾自的说了,“我给安兰打了电话,安兰不愿意回来!” “就是因为怨她父亲,怨她父亲给她找了那么个婆家!我不想在让安歌重蹈她姐姐的覆辙。” “所以小梁,你就当是可怜阿姨,跟安歌离婚吧!” 梁景真的是没有想到唐宁会这么干脆的说出这两个字。 “唐主任,我真是没有见过母亲劝自己的女婿跟女儿离婚的,常言道,宁拆十庄庙,不破一桩婚,更可况,您要破坏的还是您自己女儿的婚事,唐主任,您这个母亲做的未免太可笑了一点吧?” “我宁愿我这个母亲做的可笑一点,我也不愿意我小女儿在落的跟大女儿一样的下场!”唐宁的情绪有些激动,“梁景,阿姨知道,我这样做对不起你,可是你跟我们安歌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安兰已经是前车之鉴了,我怎么能看着我的小女儿在一次跳进火坑?” 梁景深吸了一口气,“唐主任,今天这些话我就当没有听到,这种话您以后也不要在说了,我要是在听到,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好脾气了。” 梁景说完转身就走,唐宁急忙一把拉住了梁景的胳膊,“小梁,算阿姨求你好不好?你就放过我们安歌好不好?” 梁景一把甩开了唐宁,咬牙启齿的说道,“唐主任,我劝您适可而止!” 梁景回到医院的时候,王京已经走了,夏安歌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梁景推门进来赶紧招了招手,“过来坐。” 梁景走过来坐到了夏安歌旁边,“爸爸睡着了?” 夏安歌一边点头一边给梁景倒了杯水,“暖暖,把妈送回去了?” 梁景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嗯,送回去了。” “那你有没有去后勤上问问,他们什么时候去修暖气片?我妈这些天肯定精神不好,这要是在一受凉,身体肯定撑不住的。” “这个……”梁景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想着你在医院我不放心,一着急,把这事给忘了。” “笨啊。”夏安歌在梁景腰上掐了一把,“行了,你在这儿守着爸,我去护士站打个电话,让妈睡觉的时候去我房间把柜子里的厚棉被拿出来盖上。” 梁景拉住了夏安歌的手,“不用这么麻烦了吧?你妈又不是小孩子,自己知道的。” “什么我妈啊?那不是你妈啊?” 梁景笑了一下,装作喝水的样子没有答话。 夏安歌也坐了下来,“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妈是医生,过的可讲究呢,应该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夏津在睡觉,两人也没有多说话,怕吵着他,夏安歌便给了梁景一张报纸,两人排排坐到沙发上开始看报纸。 没一会,梁景就觉得肩膀一沉,夏安歌的头歪了过来,人已经睡着了。 梁景歪头看了一会,把人放到了沙发上,又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了身上,转身进了夏津的病房,果然,挂点滴的瓶子已经快要空了,便出去叫了护士过来。 夏安歌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了,梁景并不在房间里面,夏安歌看着身上梁景的外套,刚想出去找找,梁景就拎着热水瓶进来了,“醒了?” 夏安歌看着穿着白衬衣的梁景没出息的咽了口唾沫,一直看梁景都是穿军装,要么就是灰色的半袖什么的,现在蓦然看到这白衬衣,这简直就是初恋男友的样子嘛。 “你过来。”夏安歌冲着梁景招了招手。 梁景连热水瓶都没有放下,就那么拿着走了过来,“怎么了?” 夏安歌立刻勾住梁景的脖子亲了一口,“帅……” 梁景一笑,刚想说话,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一回头,果然看到唐宁站在门口。 夏安歌:“……” 夏安歌就是在厚脸皮也觉得有些尴尬了,松开梁景从沙发坐了起来,“妈,你来了?” 唐宁也是没有想到自己推开门进来会看到女儿抱着梁景耍流氓,她可没有瞎,游走在梁景腰上的那双手就是女儿的猪蹄。 梁景倒是一脸的坦然,顺手拿着热水瓶就给唐宁倒了杯水,“唐主任,喝水。” 唐宁分明从梁景的眼神中看到了挑衅,一口气就梗在了嗓子眼。 夏安歌瞪大了眼睛看着梁景,搞什么?害羞小王子这次被丈母娘撞到了竟然不害羞?但是真的没有害羞啊,耳垂都没有红。 “看什么看?女孩子家家的,也不知道羞?”唐宁语气不好的开口。 夏安歌赶紧把眼神收了回来,“额,妈,你怎么进来也不敲门啊?” “怎么?我来看我自己的丈夫,我还得到别人的允许?”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夏安歌也察觉都唐宁有些不高兴了,“那你既然来了,你就先看着爸爸吧,我跟梁景出去吃个饭。” 唐宁抿了抿唇,也没有发作的理由,“去吧。” 夏安歌立刻拿了围巾推着梁景从病房出去了。 “我们吃什么啊?”夏安歌一出医院就问道。 “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啊……”夏安歌左右看了看,“不如和豆花吧?我好久没有喝过了。” 梁景没有异议,给夏安歌拉了拉围巾,“行,走吧。” 两人找了一家小店,看着夏安歌吃的差不多了,梁景才开始吃,没一会就把剩的两笼包子,还有一碗豆花吃得干干净净。 “吃饱了没啊?”夏安歌问道。 梁景一边擦嘴一边点了点头,“嗯,饱了。” “真的?”夏安歌严重怀疑,她觉得自己要是剩的更多梁景也能吃完。 “怎么?你没有饱?” 夏安歌连连摆手,“饱了饱了,那我们走吧。” 两人出了小店,立刻一股冷风吹了过来,夏安歌缩了缩脖子,“真冷啊。” 梁景一听立刻就要把自己的棉衣脱下来。 “哎哎,干什么呢?”夏安歌赶紧拦住了梁景,“真当自己拍偶像剧呢?身体不要了?这可零下十几度了,你里面就穿了一件衬衣,在把棉衣脱了,你当你是铁打的?” “在说,我说冷也不是真冷,就是在这种环境下,下意识的说这种话而已。”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不同意 梁景笑了出来,“怎么那么多弯弯绕啊?” “我怎么听着这话这么像是损我呢?” 梁景耸了耸肩,“绝对的错觉。” “信了你才有鬼。”夏安歌撇了撇嘴,但是也没有在多纠结什么,而是说道,“我们是不是明天抽个时间去趟菜市场?给家里买点菜什么的,爸爸的身体不好,得需要营养,得在家里做。” 梁景点了点头,“好……对了,安歌,我记得你还有个姐姐的是吧?爸爸住院她怎么没有回来?” 夏安歌嗯了一声,“有是有,不过她去年的时候跟我爸断绝关系了。” 梁景倒是因为夏安歌平淡的语气有些惊讶,“什么?” 夏安歌看了一眼梁景,“我们是一家人,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也看出来了,我几乎不提这个姐姐,因为在我的印象里,根本没有这个姐姐,就关系特别远。” “怎么回事?”就算是夏安兰埋怨夏津给自己找了个不喜欢的丈夫,也不至于跟夏安歌关系不亲近啊。 “我跟我哥呢,是从小待在爸妈身边长大的,但是夏安兰,她是从小跟着我奶奶长大的,后来奶奶去世,我爸才把她接回了家里,接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十五了。” “然后,怎么说呢,她反正就跟我还有我哥,老是吵架什么的,我跟我哥那自然是一条战线,革命的友谊,我哥脾气又不好,吵两句就要动手。” “夏安兰刚回来那一年,几乎三天两头就要跟我哥打架,我那个时候也小,就帮着我哥,这事情就落下根了,直到最后她结婚,跟我和我哥的关系也没有缓解。” 这之间的事情肯定不如夏安歌说的这么简单,但是梁景也猜出来一二了,一个小姑娘,到了家,被弟弟妹妹这么欺负,这心里不知道多恨呢,在加上嫁的人不如意,这恨就转到父母的身上了。 “那她结婚的事是怎么回事?爸爸为什么要给她找个工人?” 依着夏津当时的地位,这女儿就算不是从小养在身边,那也是亲生女儿啊,不知道多人达官显贵的人愿意搭上夏津这条线呢。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也是从我爸和她的吵架中得知,好像那家的父亲跟爸爸以前是战友,两人当时订的娃娃亲,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战友死了,爸爸重承诺,人家孤儿寡母的自然是不能辜负了,就这样,就态度很强硬的让她嫁了。” “后来也是各种不如意,我记得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她突然回家来了,跟爸爸在书房说了好久,我就听到她说了一句,你以后不在是我爸,然后就冲出去了,我也不敢多问爸爸,这事就这样了。” 梁景点了点头,怪不得唐宁口口声声说不愿意夏安歌在重蹈夏安兰的覆辙。 “你怎么想起问这事啊?”夏安歌问道。 “没……就是随便问问。” “那你可以随便问问我,但是绝对不可以随便问问爸爸,这事不能在爸爸面前提起的。” “我懂。” 两人回到医院的时候,唐宁正在给夏津喂水。 “爸,我们回来了。”夏安歌一边取围巾一边说道,“给你带了份骨头汤,是梁景专门给你带的呢。” “梁景,你给爸倒出来。” “嗯,好。”梁景一边应着一边从柜子里找出来碗。 “小梁,别麻烦了,你爸现在的身体喝不了这油腻的。”唐宁不轻不重的说道。 梁景的动作一顿,“那我出去在给爸买点粥。” “谁说我现在不能喝这东西啊?这可是大骨头汤,补着呢,小梁,你给端过来。”夏津说着就要挣扎着坐起来。 唐宁急忙给他垫了一个枕头,把人扶了起来,“医生说了不让你喝的,你逞强什么?” “医生什么时候说这话了?”夏津一瞪眼睛,“小梁,你给我端过来,我还是第一次享受女婿给我的这种关心呢。” 唐宁轻哼了一声,“第一次?你自找的,怪谁呢?” “你说什么?”夏津的语气都变了。 “爸妈。”夏安歌赶紧过来打圆场,“这骨头汤确实有些腻,爸爸,你先别喝了,妈说的也有道理,梁景,你放哪吧,让妈一会喝了。” “好。” 夏津却闭上了眼睛,“我困了。” 几个人只好都走了出来,这会也不早了,唐宁便催着夏安歌和梁景回家去。 “妈,那我就先走了。” 夏安歌侧身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梁景,“怎么了?生气了?” 梁景笑了一下,“哪里至于?” “妈也是为爸爸的身体着想,不是故意辜负你一片好心的。”夏安歌说道。 “我知道,是我考虑不周了。” 夏安歌把手塞进了梁景的兜里,“那你怎么不说话?” 梁景也把手塞进兜里,把夏安歌的手握在了手里,“我只是在想今天照片的事,忘了问爸爸上面的曲叔是怎么回事。” “那明天问一下吧。” “好。” 两人回到大院,先去了趟后勤打招呼,才回了家。 夏安歌一进屋就先去洗了个热水澡去了一身的寒气,出来的时候梁景又在拿着那张照片发呆。 “别看了,洗澡去吧。” “安歌,我想跟你说件事。”梁景把相框放回了原地说道。 夏安歌脚步不停的回了房间,披上被子后才问道,“什么事?” 梁景沉默了一下,“就是你随军的事……” 夏安歌吸了一下鼻子,语气平淡的说道,“小叔叔今天早上都跟我说了。” 梁景一愣,有些艰难的开口,“……那你什么意思?” “我不同意!”夏安歌看着梁景,“这就是我的意思。” 梁景猛的抬头看着夏安歌,“什么?” “你不是问我的意思吗?”夏安歌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同意你去那个什么劳什子的特种部队,这就是我的意思。” “安歌,我……” 夏安歌摆了摆手,打断了梁景的话,“你这是要说服我吗?我不听,你既然问我的意思,我的意思就是不同意,你要是坚持己见,那你就去,但是你别想着说服我!” 第一百六十七章 我不同意(二) 梁景皱了皱眉,“安歌,有什么事我们好好商量,你这样的态度是不是太不负责了?” “我的态度不负责?梁景,你这话也好意思说?你之前都没有跟我善良就下来决定,到底是谁的态度不负责?” “可是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吗?” 夏安歌简直被梁景给气笑了,“你现在这算是巧言令色吗?现在这叫商量?这是你决定后给我的通知好吗?” “你跟小叔叔去那个集训队之前不是已经决定了吗?你现在说你在跟我商量?要不要这么好笑?” “我……”梁景张了张嘴,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最终也只能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夏安歌看了梁景半天,“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最终的最终还是记得我呢?至少还给我说了对不起这三个字。” “你做决定之前根本就没有想过我是吧?” “当然不是!”梁景直接否认道,“安歌,我做这个决定都是为了我们两个。” 夏安歌笑了一下,“你要是真为了我,你就不应该想去什么特种部队,你只是自私,想要实现自己价值的自私罢了,千万不要拉着我,我真受不起。” “安歌,你……” “行了,梁景。”夏安歌打断了梁景的话,“特种部队是什么地方?那是什么危险都要冲着最前面的,那是会死人的……” “你要是真的但凡心里有一点我,你不会跟我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决定去那种地方,梁景,我就问你一句话,要是有一天你死了怎么办?” “不会的。”梁景表情严肃,“安歌,为了你,我也不会允许自己发生那样的事。” “不会?你以为子弹是长眼睛的,见了你会绕着走啊?”夏安歌咬了咬唇,“我说了,我的意见就是不同意,其他的我不想多说了,你自己想。” “睡觉!” 夏安歌说完就拉着被子躺了下去,梁景在地下站了半天,最终还是上了床,两人一人一边,各自裹着被子,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到医院的时候,夏津就觉得两人气氛有些不对,梁景明显的对夏安歌讨好,但是夏安歌总是爱理不理的。 唐宁一走,夏津就沉不住气了,说是嘴里太淡了,让梁景去买点提味的东西,打发梁景走了。 “安歌,你跟小梁怎么了?”夏津直接问道。 夏安歌给夏津喂水的动作一顿,“没怎么啊,挺好的。” “挺好的个屁,是不是你耍脾气?” “怎么是我耍脾气啊?”夏安歌不服气的瞪着夏津,“就不能是他做错事?” “小梁那孩子稳重,能做错什么事?” 夏安歌真的严重怀疑梁景才是夏津的亲儿子。 “爸,上面要组建什么特种部队你知道吗?” 夏津多聪明的人,夏安歌这么一点,立即就明白了,“这事你小叔叔在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梁景这次又是和你小叔叔一起过来的,是不是梁景也去参加那个什么集训队了?” 夏安歌轻声嗯了一声,低头看着汤勺没有说话。 “怎么?不愿意让梁景去?”夏津问道。 “这哪是我能决定的?他已经去了。” 夏津叹了口气,“特种部队确实是太危险了,这文件早就下达了,所以我也机会看过一眼,训练的时候都有损伤名额。” “那怎么办?”夏安歌急了,这训练的时候死亡都有名额,说不定这连战场都没有上,人就折了。 “安歌,你从小在军区长大,爸爸以为这些事你已经看的够清楚了。”夏津看着夏安歌说道。 夏安歌苦笑了一下,“爸,这种事到了自己身上怎么看的清呢?” “爸,你想想办法,你帮帮我,我,我……” “安歌!”夏津语气有些严厉的打断了夏安歌的话,“你怎么这么糊涂?这事爸爸不能帮你,相反,爸爸还要去劝你,不要拦着梁景。” “从你嫁给一个军人的那一刻,你就有了你自己的职责,不许你这么任性,你应该理解他。” “我理解他?那他要是死了呢?”夏安歌的情绪有些激动。 “那你就去问问你妈妈应该怎么办?问问别的军嫂应该怎么办!”夏津厉声的说道,一直乏累的眼神也蓦然严厉起来了。 夏安歌一愣,“爸……” “安歌,你说这话实在太让爸爸失望了,你是我的女儿,爸爸现在好歹还是一个中将,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我国为国捐躯的军人不计其数,人家的妻子都能接受,都能继续把日子好好的过下去,为什么你不行?还为这种事求爸爸,爸爸这颗心有多难受你知道吗?” 夏安歌咬了咬唇,“爸,你又为何对我如此苛刻?” “混账话!”夏津也不顾自己在打点滴,挣扎着坐起来,手已经高高扬起了,但是在最后一刻还是硬生生的停住了。 夏津看着夏安歌那双倔强的眼神,有些无力的把手放了下来,“安歌,你可以来求我,不让梁景去特种部队,那别的军嫂呢?她们又能去求谁?” “爸,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你……”夏津被夏安歌这一句话气的直喘粗气,“夏安歌,这么多年,我送你上学,你书是读到哪里去了?这种话你也给我说得出来?” 正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王京走了进来,一看夏津这样子就被吓了一大跳。 “哎呦,我的老哥哥,你这是干什么?安歌,你怎么回事?你爸的针头都滚了,还不赶紧去叫医生?” 王京一边说着,一边就扶着夏津躺了下去,“我的大哥呀,你现在可不能动气啊,快躺好,躺好。” 夏安歌出去叫了医生,却没有在进病房来,而是坐到了外面走廊上的椅子上。 王京在里面安顿好,一出来就看到夏安歌坐在椅子上发呆。 “我刚刚听你爸说了……” 夏安歌嗯了一声,“小叔叔,我……” 王京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夏安歌说出后文,就笑了出来,“你什么?”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夏家就是有权有势 夏安歌摇了摇头,“没什么!” “胡说!”王京轻斥了一声,“能没什么吗?你从小是跟在我屁股后面长大的,没什么不能说的,说吧。” 夏安歌抿了抿唇,“小叔叔,你说我该怎么办?” 医院里不允许抽烟,王京只好拿出一根烟在鼻子下面使劲的闻着,过干瘾。 “你不应该问我你该怎么办……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小叔叔无条件支持你。” 夏安歌笑了出来,“那我要是求你帮我把梁景从名单里面剔出来呢?” 王京想都没想的耸了耸肩,“当然没有问题啊,别说现在还没有到最后的选拔,就是到最后的选拔,小叔叔也能给你把他剔出来。” “真的?” “不信任小叔叔?你放心,这事小叔叔肯定给你做的干干净净的,反正选拔还没有结束,找个正当的理由淘汰他就可以了。” “小叔叔真是费心了啊。”梁景的声音淡淡的传了过来。 “梁景?”王京看到梁景却是没有半点被抓包的不自在,“既然你都听到了,那你自己退出吧,也省的小叔叔费心了。” “小叔叔……”夏安歌拉了一下王京的衣袖,“别说了!” 梁景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手里拿着的糕点差点捏碎,“小叔叔,你把我当什么了?你们叔侄之间的玩意? “当时让我集训队的是你,现在轻描淡写要把我踢出来的也是你,小叔叔,好玩吗?” 王京摸了摸鼻头,“梁景,我这事之前应该和安歌商量的,是我考虑不周了,你别怪小叔叔啊。” “所以王首长你看上的不是我,是你的小侄女是吧?带我玩,也是看你小侄女的面子,现在你小侄女不高兴了,你就不带我玩了?” “梁景,你这给我钻牛尖角就没意思了?”王京不耐的说道,“你知道我开始注意你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你是我侄女婿啊?” “那真是谢谢王首长赏识了。” “梁景,你他,妈,的别给我这么阴阳怪气的。” 梁景却没有理王京话,而是看向了夏安歌,“以后我的事就不劳烦你还有你小叔叔了,我梁景是一个独立的人,我有我自己的选择,自己的人生,我的人生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 “我是一个军人,能为国捐躯那是我的荣幸,你要是无法接受,那……”梁景憋了半天,离婚那两字还是没有说出来。 夏安歌直直的看着梁景,“怎样?把你剩下的话说完!” 梁景咬了咬牙,“夏安歌,你别逼我。” “你连你的人生不需要我指手画脚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还有什么是你不能说的?” “好,夏安歌,你们夏家有权有势,我高攀不起,也不想高攀……” 王京上前一把抓住梁景的衣领,“梁景,你在给我多说一句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梁景冷冷的看着王京,“我还真不信你有这个本事!” 王京已经一拳狠狠的挥了过去,梁景被打的一个踉跄,不等他站稳,王京已经一把又把人拉了回来,“那我就做给你看,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的权势滔天,老子今天就在这天子脚下打死你,我倒要看看那个敢对你王爷爷说个不字。” 王京这次下手可不像以往的切磋,根本不给梁景喘息的机会,好在梁景这十年军营的生活也不是白待的,下手虽说没有王京狠辣,但是也不至于吃多大的亏。 这里是VIP楼层,除了夏津门口那两个当兵的,全楼一时在找不出一个喘气的,这两人也是老油条,不然也不能站这儿来,一看这两人动手,两人也不知道帮谁,竟然一时都愣住了。 就在梁景一拳逼的王京后退了两步的时候,一直站在一旁的夏安歌一把拉住王京把人护到了身后。 “滚!”这是夏安歌对梁景唯一的一句话。 ………… 王京疼的嘶了一声,“小侄女,轻点。” “谁让你跟他动手的。”夏安歌一便说着一边给王京小心的上药,梁景几乎全部招呼到了王京的脸上,一张脸都出都是淤青。 王京想笑一下,但是脸上的肌肉都不听他指挥了,只能从嗓子眼发出两声笑声,“怎么的了?心疼那小子?” “心疼他干什么?”夏安歌语气平淡的问道,从梁景动手打王京的那一刻,夏安歌就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行了,当着小叔叔面逞强什么?你小时候什么样我没有见过?要哭就哭。” “没有。”夏安歌倒是勾了勾嘴角,“我有什么可哭的?离婚就好了,我还是夏司令家的小女儿,行情照样好到不行,能早点看清这种白眼狼的真面目,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王京真的是觉得不对了,原以为夏安歌只是赌气,但是现在看着不像啊。 “安歌,你可不能这样想,梁景也是气急了啊,这事要是我,我也生气,凭什么我就要被人玩弄在手掌心啊?让我干嘛我就干嘛,我又不是木偶!” “小叔叔,其实这都是次要的……我跟梁景,没什么感情基础,就算没有进今天这事,我们俩想要长久的走下去也很难!” “怎么就没有感情基础?我看你跟梁景挺好的啊。” 夏安歌把药收了起来,“小叔叔,看到的,也并不代表是真的……他不爱我,这才是病端。” 王京有些搞不明白了,“怎么就不爱了啊?梁景那提起你表情都不一样。” 夏安歌笑了一下,“那要是真的爱,他今天能说出那样的话?” 王京一时语塞,“这小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夏安歌点了点头,“小叔叔可要帮我好好收拾他,呵,他不是想进特种部队吗?我们偏不让他进。” 王京:“……”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还是护着梁景。 夏安歌看着王京错愕的表情解释道,“小叔叔,你可不要误会,想要报复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不就是让他得不到想得到的吗?” “我就是让他明白,我们夏家就是有权有势,就是能让他打掉牙往肚里咽。” 第一百六十九章 他想打的人是我 王京咽了口唾沫,“安歌,你,这太狠了吧?他好歹还是我的侄女婿呢。” “他是你什么侄女婿?他不是已经要跟我离婚了?我要是死缠着他,岂不是太不要脸,这本来就是我倒贴,小叔叔,我不想最后还这么掉价。” 王京上上下下的把夏安歌打量了一番,“行了,梁景都不在这儿了,做给谁看呢?” “小叔叔……”夏安歌有些泄气,“我没有赌气,我说的都是实话。” “哦?实话,那行啊,那我这就去民政局,结婚证不在又能怎样?你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你爸就能给你把结婚证领了,小叔叔难道还没有给你离婚这点本事?” 王京说走就走,站起来拿了帽子就往外走。 “小叔叔!”夏安歌一把抓住了王京的胳膊,“你,你让我想想。” “想个屁,行了吧,我也回部队了,我到时候劝劝梁景。” “劝什么啊?小叔叔,我们又没有错……” “怎么没错啊?不是你让他滚的?” “那他还打你了呢。”夏安歌咬了咬唇,“他打的根本就不是你,他打的是我啊!” “安歌,小叔叔理解你,我要是你,我也不愿意我自己的丈夫去做那么危险的事,可是小叔叔也要告诉你,梁景跟小叔叔不一样,甚至跟你哥也不一样。” 王京重新坐了下来,点了根烟塞进嘴里,“我跟你哥,我们都是家庭的原因,当兵那是像是一条必须要走的路,别无选择。” “但是梁景不同,他热爱这个职业,我国并没有实现军人职业化,他要是不往前走,终有一天要离开军营,这对他来说代表着什么你知道吗?” 夏安歌靠到了墙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离开也挺好啊……” 王京闭了一下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就有些恨铁不成钢了,“你啊,怎么在这事上跟梁景唱反调啊?你让他那样的人离开部队,你直接杀了他比较好!” “安歌,小叔叔都觉得你一直很懂事,你怎么在这事上就是不转弯呢?你明知道,这是梁景的逆鳞,你偏偏要在这个逆鳞上下手,你让小叔叔怎么说你?” “你让他离开部队,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安歌,小叔叔告诉你,你要是在这个事上态度转变不过来……我也真的是很担心你和梁景。” “所以小叔叔你的意思就是,我明知道他要去的地方很危险,我还要支持他是不是?我怎么就这么伟大呢?” 王京一楞,一时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安歌低着头抹了一把眼泪,“是,我是不懂他的那些爱国啊情怀啊什么的,我只知道,他是我丈夫,小叔叔,那是要没了,就真的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他为什么不为我考虑呢?” “部队是他的命,那我呢?他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他有没有想过,他出事了我怎么办?小叔叔,我才十九岁啊,我的人生连一半都没有过完,我要怎么办?” 王京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伸手拍了拍夏安歌的肩膀,“安歌,有时候,这就是命吧。” ………… 唐宁眼睁睁的看着夏安歌把削好苹果扔到了垃圾桶,苹果皮都认认真真的放在了盘子里,偷眼看了一眼夏津,夏津也沉着一张脸。 “安歌!”唐宁轻声问道,“你这魂不守舍的怎么了?” 夏安歌低头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苹果,默默的把水果刀放在了桌上,“没事。” “这怎么没事啊?苹果都扔了,是不是跟梁景怎么了?我怎么也没有看到他?他哪儿去了?”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少问。”夏津冷冷的说道。 “你怎么说话呢?”唐宁看着夏津,“这是我女儿,梁景是我女婿,有什么是我不能问的?” “你教的好女儿啊,书不知道都读到哪里去了,一点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我教的女儿怎么了?你天天不着家,还有权利对我教的女儿挑三拣四?” “好了!”夏安歌站了起来,“别吵了行不行?” 夏安歌吸了一口气,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挎包,“我回去了。” “我跟你一起回去!”唐宁也开始穿外套,“我真是不想看到这老头子。” “行,行,你们都走,我一个挺好的。”夏津也有些赌气。 唐宁哼了一声,“能的你。” 话虽然这样说,唐宁出来的时候还是嘱咐那两个警卫多多注意夏津,让每隔半个小时就进去看一眼。 夏安歌和唐宁出了医院,天已经黑了,两人顺着路灯慢慢的走着。 唐宁看出来女儿有心事,但是她一向是女儿不开口说,绝不多问的,所以就陪夏安歌走着,等夏安歌开口。 “妈,你当时为什么跟我爸结婚啊?” 夏安歌终于开口问道,唐宁的家庭情况那是没得说,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唐宁也是那个时候第一批大学生,有文化,有长相,却看上了夏津一个大老粗,想想也觉得肯定是很浪漫的一件事。 唐宁笑了一下,“为什么?安歌,那个时候,穿军绿色的可是各个姑娘都梦寐以求的对象,你妈我当然也免不了俗。” “可是妈,爸爸当时可是要上战场的,你怎么会嫁给这种人,你就不怕他回不来?” 唐宁叹了口气,眼神有些缥缈,“怎么不怕,可是那个时候就是一眼看上了,我当时看你爸第一眼,我就觉得是这个人了,当时,真的是把爱情看的太重了……” “安歌,要不是你爸爸出了这样的事,我是万万不同意你嫁给一个当兵的,太提心吊胆了,妈妈经历过的事,我是绝对不想你在经历第二遍的!” “但是安歌,现在你已经嫁了,你就要承担起你的责任了!”唐宁看着夏安歌,“我曾经做了很多你爸爸回不来的心理建树,你现在也需要做,如果梁景真的出事,安歌,妈妈希望你能担起这份责任!” “妈……” 唐宁拍了拍夏安歌的手背,“妈妈之前跟梁景说了一些不太好的话,我回去想了很多,确实是妈妈过分了,在看到你今天和梁景吵架,妈妈就更愧疚了。” “妈?你跟梁景说了什么?” 第一百七十章 所谓事实 唐宁也是一愣,“你们这次吵架难道不是因为我跟梁景说的那些话吗?” 夏安歌摇了摇头,“梁景没有说过……妈,你跟他说了什么?” “也,也没说什么!” “妈,你还想骗我?你猜测我们这次吵架的原因可能是你跟梁景说的那些话,那就说明你说的那些话肯定不简单!” 唐宁看着夏安歌态度坚决,也只能叹了口气慢慢的说道,“妈妈现在想起来也是挺后悔的,不该跟梁景说那些话。” “安歌,妈妈也是心疼你,我不想看到你跟姐姐一样,最后跟梁景互相折磨,所以妈妈才会去找梁景谈,让他放过你。” “什么叫放过我?”夏安歌觉得脑子有些乱,她好像有些明白梁景说的那些话了,什么高攀不上……现在瞬间有了答案了。 “妈,你是不是跟梁景说什么我们俩差距太大的话了?” 唐宁顿了一下,但还是慢慢的点了点头,“是妈妈说的话过分了,我回去想了一晚上,你是你,你姐姐是你姐姐,不能相提并论的!我不相信我唐宁这么没有福气,两个女儿都没有幸福的婚姻。” 怪不得呢,夏安歌吸了一口气,就说凭着王京那么两句话,梁景怎么会突然发那么大的脾气,原来症结在这儿呢。 唐宁以势压人,让梁景离婚,她又借势让王京用顺利的借口断了梁景的路,呵……还真是该死的居高临下呢,该死的挟权倚势。 “安歌,你怎么了?”唐宁发现夏安歌的脸色有些苍白。 夏安歌摇了摇头,“没事,妈,我们回去吧,挺累的。” “安歌,你脸色不好啊,是哪里不舒服吗?” 夏安歌还是那两个字,“没事。” “安歌,你是不是怪妈妈跟梁景说了那些话啊?”夏安歌不说,唐宁只好自己猜测。 “没有怪你!”她只是怪自己罢了。 “安歌,妈妈不管你为什么和梁景吵架,但是妈妈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要跟你说两句,他一年不过那么一个多月的假期,十年才十二个月,你们相处二十年,才不过平夫妻相处两年,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吵架上!” “妈,我知道了……” 唐宁点了点头,“你是个懂事的,不像你姐姐那么糊涂,有些话一点就通,妈妈相信你。” ……… “你说什么?”王京气势汹汹的看着黄伟,“什么叫人走了?” 黄伟看着王京肿的跟猪头似的脸,“你不也看到了吗?东西都带走了,那是你侄女婿,我哪里敢拦着?” “你不放人他敢走?” “哎呦,你冲着我横什么啊?梁景那档案还在二十七军呢,他就是二十七军的人,人家想走我拿什么拦着?” “你那么看重他,你眼睁睁的看着他走?”王京满脸不信的看着黄伟,“说老实话,他跟你说什么了?” 黄伟上下把王京打量了一番,“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俩搞什么?一个个都鼻青脸肿的,梁景那张脸顶到我面前的时候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王京不想跟他废话,“我的大队长,你能不能干脆的告诉我,他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就一句话,最后想要点尊严,不想被人扫地出门!” “靠,跟他媳妇要点尊严,他怎么不上天呢?”王京说着就要往出走,黄伟一把拉住了他,“哪儿去啊?” “去二十七军给你把人抓回来啊,那可是逃兵!” “哎呦,还给我把人抓回来?看你那德行吧?这两天我们跟C军区那边的集训队有个切磋,你哪儿都不许去!” “之前怎么没有说啊?” 黄伟一脸的坦然,“临时决定!” “大队长,你就给我半天时间,我明天一早就赶回来。” “不行,必须给我在这儿训练。” “大队长,你难道不想要梁景这个苗子了?” “我当然想要……可是,我现在知道他是夏司令的女婿,我就不敢要了。” 王京听了这话倒是看向了黄伟,“大队长,不敢要这话你怎么说啊?” “夏司令能愿意自己的女婿去特种部队那种地方?不开玩笑吗?那可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地方,夏司令是想让她女儿守寡?” 王京笑了一下,“大队长,你有一颗少女心……” “混小子,夸我呢损我呢?什么少女心?” “你跟我小侄女想的一样,但是我那老哥可不这样想,他觉得,好男儿那就要是要上战场的。” 黄伟哦了一声,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所以梁景是为了这事跟你小侄女吵架了?” 王京点头,“可不是?” “那你怎么弄成这样子?” “那我能看着我小侄女吃亏?不管谁对谁错,那当然是先打一顿梁景了。” 黄伟:“……” “行,大队长,我先走了。” “回来,王京,你老实给我训练去,那说是切磋,实际上那肯定是要分一二的,你可别给我丢脸,完了你在去搞你小侄女的私事去。” “大队长,你这不给我耽误事吗?” “我给你耽误事?我告诉你,那是你侄女,不是你女儿!”黄伟说的太用力,唾沫星子飞了王京一脸。 王京伸手抹了一把,“我就是以后有了女儿也没有这么亲,我小侄女可是我从小带到大的。” 黄伟真是以前都没有发现王京还有这么慈父的一面。 “你少恶心我了,王京,我告诉你小子,孰轻孰重你给我拎清楚,你要是敢给我走,我就敢给你老子打电话,不信你试试。” “大队长……” 黄伟一瞪眼睛,“训练去。” 在黄伟的压力之下,王京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没办法,他就怕他家老子啊! 对啊,打电话啊,他也可以给梁景打个电话啊。 “队长,我们电话线断了。”李可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逗我呢?”王京差点炸毛,“怎么关键时刻电话就坏了?什么时候能修好啊?” “队长,已经在尽力修了,你稍安勿躁啊!”李可赶紧安慰王京,“最迟明天晚上,一定修好,要不然,你把我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最后……真的差点被王京拧下来。 第一百七十一章 炮仗梁景 “连长?你怎么回来了?” 周勇都觉得自己眼花了,正在宿舍跟那帮小子抢吃的呢,就看到梁景拎着包走进来了。 梁景也不理他,把包扔进了自己的柜子里面,拿了换洗衣服就出去了。 “副连长,连长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被谁给打了?” “就是,我们得给连长报仇去啊。” “就是。” “行行,该干嘛干嘛去,都别瞎起哄。”周勇开始赶人,然后也拿了自己的换洗衣服,“我找找去。” 周勇拿着衣服也一路小跑进了浴室,左看右看的终于在角落找到了梁景,赶紧也走了过去站到了旁边。 “连长,你这脸是怎么了?” 梁景没有理。 “呀,这背上怎么还有啊?这怎么像是谁咬的啊?还有牙印呢?不会是嫂子吧?”周勇桀桀的怪笑了起来,“嫂子真厉害呢,连长你是不是晚上把嫂子惹着了?” 梁景睁开眼睛,拿起抹布就往周勇脸上砸去,“闭嘴行不行?” 周勇从脸上把抹布拽了下来,“连长,那你是怎么了嘛?兄弟们也都是担心啊,所以才让我来问问的。” 梁景接了一把水扑在了脸上,“没事。” “没事你怎么回来了?是任务执行完了?” 梁景看了一眼周勇,“执行任务?营长是这么跟你们说的。” 周勇点了点头,“是啊,说是你执行特殊任务去了,连长,这任务到底有多特殊啊?” 这个时候,特种部队的组建还是在秘密进行,自然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宣扬,说不定就连万大力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梁景含糊的应了一声,“嗯。” “可是连长你这任务也太特殊了吧?伤了脸还有肩膀?这脸……” 梁景白了一眼周勇,“闭嘴!” 周勇看到了梁景眼中的不耐烦,立刻给自己的嘴上做了一个拉锁的动作。 两人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周勇看着梁景的脸还是没忍住说道,“连长,我们还是去医务室给你上点药吧?” “不用!一点小伤!” “连长,还是去看看吧!”周勇还是坚持,“你说这要是毁了容可怎么办? 梁景一想到最初的时候夏安歌就是看上了他这张脸,就没好气的说道,“那就毁容啊。” “连长,你看你,话怎么能这么说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你说你顶着一脸的疤痕出去,小孩子都要被你吓死了。” 梁景眯了眯眼,“周勇,为什么今天老要我去医务室?医务室有什么吗?” 周勇嘿嘿笑了一下,“连长,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医务室新来了个小护士,长的那叫一个水灵,连长,走吧,走吧,让我去过过眼瘾。” “不去!” “连长,你别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你有那如花似玉的人儿,可是兄弟没有啊,你就让兄弟去过过眼瘾吧!” “你不是喜欢小雯吗?” “可是小雯不喜欢我啊,连长,走走,你去看伤,我去过眼瘾!” 周勇二话不说的就拉着梁景往医务室走去。 看得出来,周勇对这地方真的是轻车熟路了,走过去敲了敲一扇门,“梦阳,你在不在啊?” 立刻有个清脆的声音传了出来,“在呢,周副连长,你今天又是哪儿疼啊?”伴随着说话声,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走了出来。 短发,瓜子脸,小眼睛,但是挺有灵气的,小小的,不过一米五六,穿着一件护士装,倒也是又几分姿色。 周勇嘿嘿一笑,“我今天哪儿都不疼,是我么们连长,执行任务回来受伤了。” 周勇把梁景往前一推,“你给看看吧。” 林梦阳一看梁景这脸也是吓了一跳,连眼睛都肿起来了,“这我得去叫张医生。” “叫什么张医生,这就是被人打了,肿了,你给消消毒,上点药就好了。” “可是这看着挺严重的……” “没事!”梁景也不愿意麻烦,“就是有些淤青罢了,给我弄点药酒揉揉就好了。” “好吧!” 林梦阳转身去药柜拿了药酒,指了指一张椅子,“你坐这。” 梁景坐下后,林梦阳就往手上倒了药酒,要给梁景揉…… “护士!”梁景拦住了林梦阳的动作,“让周勇来就行了。” 林梦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是个护士,在我眼里没有男女之别的,你不用害羞。” “不用!”梁景还是淡淡的说道,“周勇,你来。” “哦,好。” 林梦阳脸上的笑容一顿,只好把药酒递给了周勇。 周勇一边梁景上药,一边跟林梦阳套近乎,“林护士,一直都不知道你多大了呢?” 林梦阳笑了一下,“二十三了。” “哦,那也不大啊。” “那不知道周副连长多大了?” 一听到女神问年龄,周勇立刻按耐住了自己的心跳,“二十七了。” “那你们连长呢?”林梦阳看着梁景问道。 “我们连长才二十五,比林护士大两岁,这可是年纪轻轻就前途无量呢!” 林梦阳看了一眼梁景,“是吗?” 梁景没有理,而是站了起来,“谢谢林护士了,我先走了。” “哎,连长,我这还没有给你擦完药呢。” 梁景充耳不闻的出了医务室。 周勇只好抱歉冲着林梦阳一笑,“不好意思啊林护士,我们连长就是这烂脾气。” “没事!”林梦阳摇了摇头。 周勇只好急忙追了出去,“连长,你这是干什么啊?” 梁景看了一眼周勇,“你说我干什么?你愿意跟人家怎么聊就怎么聊,扯我干什么?” “这不是林护士问了吗?” “她问了你就说?” 周勇哑言,现在的梁景就是个炮仗,谁点炸谁。 梁景心情不好,对自己狠,对下面那帮小子更是手下不留情。 三连天天都是一片鬼哭狼嚎,看的其他连队都为三连流了一把同情的泪水。 直到梁景把自己练废,哦,就是把脚腕给伤了,在单杠上转了二百个后,再加上一早上的强度训练,整个人都虚脱了,直接从单杠上掉了下来,不心中的万幸,只伤了脚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要耗死她 梁景在次醒来的时候入眼就是一片的白,迟疑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从单杠上掉了下来,这里应该是医务室。 “你醒了?” 梁景抬头看了说话的人,没有理,单手扶着床坐了起来。 林梦阳笑了一下,“你的脚腕其实没有大碍的,会晕过去是因为你这两天太累了,缺乏休息,有些脱水。” 梁景终于嗯了一声,“谢谢,周勇呢?” “哦,周副连长说他还有训练呢,所以就回去了。” 梁景点了点头,抬头看了一眼点滴的瓶子,还有一大半。 林梦阳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这瓶挂完还得在挂一瓶。” 林梦阳等了半天没有等到梁景的回话,只好又说道,“梁连长,你不是很喜欢说话啊?” 梁景抬眼看了一眼林梦阳,“你倒是话很多。” 林梦阳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梁景语气里的不耐,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了梁景的窗前,“是啊,张大夫年龄大了,这医务室平常也没有个人跟我说话,这下好不容易有个人陪我说话了!” “是吗?”梁景淡淡的问道。 “是啊。”对于梁景的回应林梦阳显然是很开心,“我陪你说说话,你也不觉得无聊,岂不是一举两得?” “不用!”梁景是真的觉得她聒噪了,语气也没有多好,“我很累,想休息。” 林梦阳一愣,但是很快就又笑了出来,“那你睡吧!” 梁景用没扎针的那只手拉过了被子直接躺了下去,可是不到三分钟就又睁开了,“林护士,请你不要看着我的脸好吗?” 林梦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不是闭着眼睛吗?怎么还知道我看着你的脸?” 废话,又不是死人,会对你的目光感觉不到? “不过,说实话,梁连长,前两天你脸上有伤,倒是没有看出来你长的这么好看呢,比香港的那些男明星都长的好看呢。” 有了夏安歌的前车之鉴,梁景现在最烦的就是别人说他长的好看了。 “哪有怎么样?林护士,拿着你的板凳,离我五十米远!” 林梦阳可是半点不顾梁景黑下来的脸色,环顾了一下四周,“梁连长,这间房可没有五十米。” “那就请你出去!”梁景不耐烦的说道。 林梦阳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梁连长,我可是个女孩子,你就这么跟女孩子说话啊?” “是谁给你的优越感?”梁景冷冷的问道,“有人愿意捧着你,那是他们的事,跟我没有关系,我现在是个病人,我需要休息,但是你一个护士,却在这里叽叽喳喳的,这是一个护士该做的?” 林梦阳一时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的,别提多好看了,站在哪儿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哎呦我的天,真是本事,这嘴叭叭的,别说阳阳了,就是我们家安歌也说不过啊。” 两人同时往出声的地方看了过去,王京嘴里咬着根没点着的烟在门上靠着呢。 王京那张脸上的青紫还是挺明显,在加上这两天切磋什么的,又添了新伤,一张脸简直没法看。 “王大哥?”林梦阳看到王京还是很惊喜的,“你怎么来了?” 王京走过来拍了拍林梦阳的肩膀,“不错啊,长大了,不在是那个动不动就掉金豆豆的小丫头了。” 林梦阳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王大哥,你好久不来家里了,我跟我哥都很想你呢。” “我今天晚上就去你们家,阳阳,大哥的小鸡炖蘑菇,可是要早早准备啊!” “王大哥,你说真的?我哥肯定会很高兴的。” “当然是真的!” “那我下班就去准备。” “别下班啊,现在就去,我刚刚你们领导打过招呼了。” “好,王大哥,你晚上可一定要来家里。”林梦阳说完就兴冲冲的出门去了。 王京把床上的梁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这才坐到了了刚刚林梦阳坐的那张椅子上。 “怎么?两天而已啊,搞成这个样子?”王京戏谑的出声,“还能从单杠上掉下来把脚扭伤了,真是本事了。” 梁景紧紧的盯着跟没事人一样的王京,“你怎么来了?” 王京从兜里摸出打火机把烟点着狠狠的吸了一口,“不能来?” 梁景抿了抿唇,没说话。 王京切了一声,“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你也真对得起我?” “结果都一样,还在乎什么过程?” “所以你就不大招呼,不辞而别?你以为你十几岁的小姑娘啊?不够矫情的。” “你今天到底来干什么?”梁景不愿意在和王京打哑谜,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来干什么?”王京把烟咬在嘴里,伸手在兜里摸了半天,摸出了一张纸,“签字!” 梁景伸手接了过来,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梁景立刻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刺痛,一把把纸揉在了手心。 “这是干什么?” 梁景咬了咬牙,“夏安歌让你拿过来的?” “这重要吗?你当时不是说的豪气万丈的吗?签了吧签了吧,给你们两个都一个痛快啊。” “我要是不签呢?”梁景看着王京,“要用你们所谓的势力强制我签吗?” 王京眼神诧异看着梁景,“为什么不签啊?你当时不是说什么离婚的吗?” 梁景冷笑了一下,“夏安歌那么迫切的想要自由?那我就偏不啊,我不签,她能怎样?耗也耗死她!” “啧……”王京满脸的无奈,“什么叫耗死她啊?这也也耗着你吗?你现在年龄还小,趁早离婚,让你妈在你们老家给你在相一个对象,这不是挺好的吗?” “在说,夏津现在身份不明,你不也受拖累吗?你现在啊签了这个,你就跟夏家没有关系了,这不前途光明吗?” “梁景,我可都是为了你好,你可别不识好人心。” “我有我自己的判断力,该怎么样,不用你教!”梁景冷冷的说道,“首长,你要是没什么事,你就可以走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想离婚,就要有良心 王京没动,而是把手中的烟屁股直接弹到了一边的花盆中,又点了根烟叼在嘴里。 “行了,少在这儿死鸭子嘴硬了。”说着一把就把梁景手里的纸抢了过来随手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不是安歌写的什么离婚协议书,我写的!” “你写的?”梁景有些发懵的看着王京,“什么意思?” 王京毫不在意的笑了一下,“这你别管,我发现我现在都成八婆了,天天管你们俩这点烂事。” “我来就是告诉你,安歌回家了,昨天就回了!” “回家?回哪个家?”梁景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对。 王京一瞪梁景,“还有那个家啊?你们家,西头村,哎呦我天呢,你脑子里面装的是屎啊?” 梁景要是这会还不明白那就真的是傻了。 “安歌……” 王京看着梁景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哼了一声,直接就开骂了,“我说你小子真是驴脸,变的够快的。” “看到那离婚协议书的时候,我小侄女要是在这,我一点都不怀疑你会把她掐死……现在呢?这张脸是摆给我看吗?” “你一个大男人啊,每次都是我小侄女认错什么的,你真够要脸的。” “小叔叔,能不能好好说?”梁景盯着王京,“现在不是你骂我的时候吧?” “我还说什么啊?安歌都回家了,态度还不明确吗?还用我说什么?” “梁景,你自己摸着你的良心好好想想吧,安歌从头到尾有没有看不起你,看不起你们家?” “你知道你为什么离开集训队的时候,黄大队长不拦着你吗?他都觉得,夏津不可能让他女婿去特种部队那种地方,你呢?你不明白安歌的意思?还以后什么事都让她别管,你说这话你良心不会疼啊?” “小叔叔……我!” 王京一摆手,“你停,我不想听你说什么你错了的话,这话你要说的对象不是我。” “我没有想说我错了。”梁景的声音蓦的提高,打断了王京的话,“小叔叔,这事我不觉得我错了,我从来也没有怪过安歌不让我去特种部队的事。” “但是她对你说那样的话,小叔叔,你们云淡风轻的说那样的话的时候,你们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你口口声声说着安歌从来没有看不起我,看不起我的家庭,可是在你们随意的几句话就决定我的命运的时候,这难道不是潜意识中的看不起吗?你们潜意识中就觉得你们高我一等?不是这样吗?” “老子真想把你这个脑子踢爆!”王京的眼神中有着一闪而过的狠厉,“我告诉你,老子现在不愿意听你是怎么想的,我希望你明白,我小侄女现在是回了你家了,梁景,你不想离婚,那你就要有良心。” 王京说完这些话,就转身出了门,更是把门甩的啪的一声响。 梁景听到摔门声闭了一下眼睛,不管怎么说,夏安歌能回去,不就说明一切都还有回转的余地吗? ……… 夏安歌是昨天晚上回到西头村的,回来跟家里人打了个招呼后,就扑在炕上睡了个昏天地暗,好几天不睡炕,一大早起来,果然不出所料的嘴巴上起了一个大泡。 夏安歌在举着镜子看了半天,最终只能唉了一声把镜子放下来了,这大泡迟早是要破的,破了就是疤啊,而且嘴烂着很难受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安歌,起来了?”刘晓莉在院子里喂鸡,“饭给你锅里放着呢,快去吃吧。” “谢谢大嫂。” 夏安歌刚进厨房盛了一碗饭,梁海峰就进来了,“安歌,你爸爸的病好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没有什么大碍!” “那怎么不多照顾两天啊?”梁海峰又问道。 夏津可是义正言辞的冷着脸让她回家的反思的。 夏安歌笑了一下,“我说错话,做错事了,我爸让我回家反思,说他暂时不想看到我。” 梁海峰咦了一声,“怎么可能?” 在他眼里,夏安歌一向是懂事,又能讨好长辈,做错事?根本不可能好吗? 夏安歌没有在说话,而是低下头一心一意的吃面。 梁海峰也看出来,从昨天回来,夏安歌就有心事,但是他是个做公公的,自然不方便多说,便也没有在多问,转身走了出去,打算让周灵风来问问。 夏安歌吃晚饭,刚把碗刷了,刘晓莉就走了进来,“安歌,小敏说让你去接她放学的事,你别忘了。” 梁敏一看到夏安歌回了就亲的不行,一大早的就想让夏安歌送她去补习班,可是夏安歌太困了,就说下午去接她回家,梁敏这才去了补习班,走的时候还专门没有骑自行车,走着去的。 又怕夏安歌忘了,还叮嘱了刘晓莉,让刘晓莉到时候提醒。 夏安歌一拍脑门,“我还真差点忘了……” 刘晓莉笑了笑,“快去吧,小丫头天天惦记着你,你今天要是不去接她,肯定会很失望的。” “我知道了,大嫂,我这就去。”夏安歌洗了手,又回房加了衣服,拿了围巾,就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到补习班的时候,梁敏他们还没有下课,夏安歌把自行车靠在了一棵树上,打算出去买个烤红薯,梁敏喜欢吃,拿着也能暖暖手。 广场出去就有卖红薯的,夏安歌挑了半天,才让大妈给她包起来,刚准备掏钱,一张五毛钱的纸币已经递了过去,“大妈,钱。” 夏安歌顺着纸币望了过去,“余果?” 余果满脸带笑的看着夏安歌,“刚刚在那边看着就觉得像你,没想到还真是。” 夏安歌也笑了一下,“戴着眼镜也不影响余老师的好眼力……” “哈哈,不是我好眼力,实在是你穿的太出挑了。”余果眼中带笑的上上下下把夏安歌打量了一番。 “余老师,都说好了朋友的,朋友之间怎么能互相笑话呢?”夏安歌说着也笑了出来,她穿了两件棉衣,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像是个熊。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东方快车谋杀案 余果憋住笑,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可没有半点想笑话你的意思,就觉得你穿的圆鼓鼓的,还是挺可爱的。” 可爱这种词?夏安歌嘴角抽搐了一下,呵呵了两声,“你今天下午没课?” 余果嗯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咦?”夏安歌脑子一时没有转过来,什么意思? 余果看夏安歌一副不在状况的意思笑了出来,“我问过梁敏了,他说你爸爸生病了,所以你回家去了。” 夏安歌哦了一声,“我说呢,你怎么知道我这几天不在家。” “那你现在回来了,是你爸爸的病好了吗?” “没有什么大碍了,所以我就回来了。”夏安歌笑着说道,“谢谢你关心啊。” 余果挑了挑眉,“我们不是朋友吗?说话还这么客气?” “对,对,你说的对!”夏安歌只好连连点头,“是我太矫情了,我道歉。” 余果笑了一下,适可而止的停止了这个话题,知道在说下去就要逾越了。 “之前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听你聊天,觉得你挺喜欢国外侦探小说,我就给你找了本,你看看。”余果说着就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本书递了过去。 夏安歌赶紧把红薯包好装进了包里,又把手在衣服擦了擦才伸手接了过来,一看书名就哇了一声,“《东方快车谋杀案》!” 余果点了电头,“这是我国外的朋友带回来的,已经排成电影了,在国外好评一片,可惜国内没有上映。” “是,我看过,拍的特别好,里面的主演,很多都拿了奥斯卡……”夏安歌说着声音就戛然而止,“我,我是在家里看到的,我哥他总是,额,能弄到一些我们国内不上映的影片的碟。” “这样啊?”余果也是挺有兴趣的,“那下次要是方便的话可不可以借我看看,我会很小心的,一定不会损坏碟片的。” 夏安歌一边翻书一边连连点头,“嗯。”先答应下来呗,以后谁知道会怎样。 这书她确实挺喜欢的,但是前世太忙了,就在网上找了电子版的来看,却一直没有买实体书,现在倒是可以过把瘾。 余果看夏安歌喜欢,便说道,“那你先看,看完了,我在给你找别的。” “谢谢余老师。”夏安歌笑的一双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那你怎么感谢我?”余果趁势问道。 夏安歌一愣,好像确实不能平白接受人家的恩惠。 “额,我这也没有什么东西……”夏安歌有些纠结的看着手里的书,一咬牙还是递了回去,“那要不然,还是还给你吧,我不看了。” “哈哈……”余果大笑了出来,“我逗你呢,怎么就当真了啊?而且,你这反应也太可爱了吧?还还给我?” 又是可爱?你还有完没完了? “这样吧,余老师,下次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吧,感谢余老师给我的找书之恩!” 余果点了点头,“这个可以有!” “是不是该下课了?”夏安歌问道。 余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恩,到时间了!” “那赶紧走吧!” 两人刚进了广场,就看到学生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梁敏一出教室门就伸长了脖子看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夏安歌,“三嫂!” 夏安歌也赶紧冲着梁敏招了招手,梁敏立刻跟身边的几个同学说了几句就跑了过来,“三嫂,你真的来了,我一直担心你不来呢。” “不会一直挂念我来不来,连课都没有好好听吧?” “当然不是,三嫂,我最近上课认真多了。” 余果在一旁出口,“这我可以证明,梁敏却是最近上课跑神都少了。” “三嫂,你听到余老师说的没?”梁敏急于得到夏安歌的肯定,一脸的急切。 夏安歌笑着摸了摸了梁敏的头发,“听到了,听到了,要好好保持啊!” 梁敏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嗯。” “来!”夏安歌把包里的红薯拿了出来,“还热着呢,边走边吃。” 夏安歌说完就去推自行车,这才发现余果还在一旁站着,便冲着余果笑了笑,“余老师,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那明天来看看梁敏上课的情况吗?你的位置我可是还一直给你留着呢。” “三嫂,你来吧!”梁敏说道,她现在上课注意力能集中了,自然是恨不得夏安歌能天天来看着她。 “我看看明天家里要是没什么事就过来。” “好!”余果笑着点了点头,“那明天等你。” 夏安歌推着自行车从广场走了出来,梁敏一边吃着红薯一边说道,“三嫂,余老师好像挺关心你的,找我问了好几次你的情况。” “都问什么了?”夏安歌随口问道。 梁敏想了一下,“就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还问你家在什么地方……反正就乱七八糟的问了很多,对了,还问我三哥了。” 夏安歌皱了皱眉,“那你怎么说的?” “这些我也不是很清楚啊,我就说我不知道!”梁敏说道。 夏安歌停下了脚步,“小敏,下次不管他再问你什么,你都说不知道,记住没?” “为什么?”梁敏不解的问道。 “别问这么多,听三嫂的就对了!” 梁敏吃完了最后一口红薯,“好,三嫂,我来骑车,你坐后面!” “好!”夏安歌把车头给了梁敏,坐在了后座上。 夏安歌不想去深究余果问梁敏这些话的原因是什么,只觉得这样被人事无巨细的打听就浑身不舒服,这人管的也太多了吧?心里也就暗暗下了决心,以后得离这人远点。 至于包里的书……自己看完让梁敏带给他吧,以后也不问他借书看了。 回到家吃完饭,梁敏开始写作业,夏安歌就把包里的书拿了出来,坐在梁敏身边开始看,让她有什么问题问自己就行了。 不得不说,这书真的是太合胃口了,不愧是阿家莎的代表作,各种推理,各种烧脑,真是够刺激。 夏安歌真的是恨不得一口看完,看着梁敏把作业写完后,就捧着书回了房间继续看。 第一百七十五章 胡搅蛮缠 夏安歌看这种书一向是很认真的,从来不像看言情小说那种一目十行的,趴在炕上看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梁敏来叫她的时候,夏安歌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小敏,嫂子太困了,你去吧,我改天在去!” 梁敏看夏安歌困的实在厉害,她也不是不懂事的,“好!” 梁敏一走,夏安歌也清醒过来了,昨天晚上烧炕的时候偷懒了,这会炕也已经凉了,夏安歌也就坐了起来,其实她就是不想去见余果…… 不是心虚,只是想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等到《东方快车谋杀案》这书看完的时候,夏安歌直接把书给了梁敏,让梁敏带给余果。 没想到,梁敏下午放学回来的时候又带回了一本叫《希腊棺材之迷》的书。 夏安歌接了过来,粗粗的翻了一遍才问梁敏,“你们余老师有没有说什么啊?” 梁敏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哦,他说,你昨天有道数学题给我解错了。” 夏安歌:“……额,那道啊?” 梁敏翻给夏安歌看,“这道。” 夏安歌一看,自己是用蓝色笔给解的,上面被用红笔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后面紧接着写了正确的解题思路,最后面还画了一个笑脸! “那你弄明白没?” “嗯,余老师已经仔细的给我讲过了。” “那就好,那今天还有不懂的吗?” 梁敏摇了摇头,“余老师说了,说你的一些思路太难了,我们这个时候所学的知识不是很容易理解,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去问他,他给我一些用我们所学知识就能解题的思路! 夏安歌,“……”转身悻悻的出了房间,竟然就这么被嫌弃了。 梁敏补了二十几天的课,夏安歌就这么看了余果二十几天的书,每次都是自己把看完的让梁敏带给余果,余果就会在找一本让梁敏带回来。 夏安歌每次看到书的时候就告诉自己,最后一本,这是最后一本,但就是忍不住啊! 余果实在是太了解她的胃口了,每次都让她欲罢不能。 “三嫂,明天是我补课的最后一天了,你要是再不去听我上课就没有机会了。”吃饭的时候梁敏说道。 夏安歌想了一下,看了人家余果这么多的书,也是该当面好好的说声谢谢了。 “行,明天陪你去。” “安歌啊,你这最近都看的什么书啊?我看你天天看,又那么好看吗?”刘晓莉好奇的问道,夏安歌有好几次上厕所都带着书。 “一些推理小说,挺合我胃口的。”夏安歌笑着说道。 刘晓莉也不知道什么是推理小说,但是听着就觉得挺有文化的,不明觉厉的点了点头。 周灵风喝了口汤,“这最近怎么也不见小景打电话回来啊?” 夏安歌没说话,低头认认真真的喝汤。 “这临近年关了,部队肯定忙,那有那么多时间打电话?”梁海峰说道,“你以为部队是什么地方?想干什么干什么?” “可是以前那一周一个电话,还是挺准时的啊,好像从安歌这次回来小景就在没有打过,你说,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周灵风担心的说道,“安歌,你要不要给你爸爸打个电话,让他帮忙看看?” 夏安歌吃着馒头,嘴里含糊的应了一声,“哦!” “那赶紧吃!”周灵风给夏安歌碗里夹菜,“吃完就去打。” 吃完饭,夏安歌就被周灵风催着去村支部打电话。 夏安歌慢吞吞的加了衣服,又围了围巾,戴了手套,打算去晃一圈就回来……夏津现在也不想接到她的电话吧? 快到村支部的时候,夏安歌就看到院子里站了很多人,快步走过去,还没有进去就听到女人尖利的哭声! 夏安歌脚步加快走了过去,一进去就看到翠兰妈坐在院子又哭又捶地的,嘴里,脸上都是土,眼泪留下来,冲开脸上的黄土……虽然狼狈,但是看着竟然还有几分滑稽。 石文成在一旁急的团团转,“翠兰妈,你有什么话好好说,你这跟我又哭又闹的干什么啊?不怕大家看笑话?” “村长,我们翠兰不见了啊,你可一定要想想办法把人给我找到啊,我和我们家老头子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你要是不给我找人,我就不起来啊!” 夏安歌看到了人群中的高雪梅,急忙挤了过去,“嫂子,这怎么回事啊?” 高雪梅一看是夏安歌,立刻就唾沫星子乱飞的开说说了。 “翠兰呗,从派出所出来后,就给她妈说要去寺儿源的姑姑家待段时间,这不还有半个月过年了吗?翠兰妈就去寺儿源叫人回家了,结果,翠兰根本就没去。” “这不,一回来就到村支部,让村长给她找人。” 高雪梅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从牟家村的那个二流子为了翠兰打架,我就看出来,这翠兰啊不是跟省心的料。” “这说不定,是瞒着她妈跟那个男人跑了,说不定就是那个二流子呢。”高雪梅信誓旦旦的说道,一副被自己猜到了的样子。 李超群何其冤枉啊? 夏安歌现在也不知道翠兰到底是个什么结果,现在也没个准话。 石文成一个大男人也不好动手拉翠兰妈,给了自己老婆一个眼色,他老婆只好从人群走出来去拉翠兰妈,“婶子,你先起来啊,地下多凉?” “就是!”石文成也急忙说道,“快起来,这翠兰不见了,我们肯定得找啊,我马上就去趟镇上,我们报警找人……” “你站住!”翠兰妈突然看了转身要走的夏安歌,一把甩开村长老婆,快步分开人群冲过去一把拉住了夏安歌的胳膊,“我们翠兰不见了,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夏安歌被翠兰妈抓的生疼,皱着眉一把打开翠兰妈的手,“你女儿不见了,你让我给你一个交代?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翠兰妈的声音尖利,“要不是你,我们翠兰能进派出所?不进派出所,她能失踪?” 第一百七十六章 出事 夏安歌真是佩服翠兰妈的思维了,什么时候推理能力这么强了?说的好有道理啊,她竟然无言以对。 “婶子,你别胡搅蛮缠了,要是能按照你这么说的话,翠兰就不应该偷我的信,她要不是不偷我的信,怎么还会有后面这些事?” “要是按照你这个思路,那一开始,梁景还不应该给我写信呢,我们一开始也不应该发明写信,要是没有发明写信,那梁景就不会写信,梁景不写信,你女儿也不会偷信,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翠兰妈一时被夏安歌绕的头晕脑胀的,“你少说这些没有用的,就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我们翠兰怎么会觉得丢人?怎么会离家出走?” 夏安歌不愿意跟这种人浪费时间,转身就走。 翠兰妈怎么愿意放她走? “你给我站住?你是不是心虚了?”翠兰妈动手去拉夏安歌。 “我没有心虚!”夏安歌不耐烦的吼了回去,“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告你女儿,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你别在这儿给我反咬一口!” “你……你哥小蹄子……”翠兰妈气的浑身发抖,“我跟你拼了!” 夏安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后脑勺一阵痛感传来,整个脑子都是懵的,眼前一圈圈的发黑。 翠兰妈一用力就把夏安歌推到了地上,好巧不巧,落地的地方恰好就是石文成每天坐在下棋的地方,为了方便,石文成搬了一块石头放在哪儿坐,夏安歌后脑勺直接就磕到了这石头上。 翠兰妈根本没有注意到,冲上去往夏安歌身上一骑,反手就是几个巴掌,“都是你害的我家翠兰,我打死你,打死你!” 大家看夏安歌连反抗都没有,这才觉得不对,一呼啦一拥而上,把翠兰妈了拉开。 高雪梅赶紧去扶夏安歌,“妹子,你咋了?” 夏安歌迷迷晕晕的被高雪梅扶了起来,伸手去摸了一下后脑勺,入手就是一块大包,然后就觉得眼前看东西都在晕,软软的喊了声,“嫂子……”整个人就往后倒去。 “妹子!”高雪梅一把半抱住夏安歌蹲了下来,“这是怎么了?怎么办啊?妹子,醒醒啊!” “走开,走开!”余果分开人群冲了进来,他是来西头村的舅舅家送东西的,经过村支部恰好就看到夏安歌倒了下去,东西一扔就急忙冲了进来。 “这是晕倒了,快,快,推个架子车来,往卫生所送。” 大家都没有见过这场面,一看有了主心骨,当下也就没有什么人有异议,急忙去推了架子车过来,石文成又赶紧跑回屋里拿了两床被子铺了上去。 余果这才抱着夏安歌把人放了上去,叫了村里几个强壮的青年,把架子车推出了极速的感觉。 平常到镇上三十几分钟的路程,一下子缩短了一半。 石文成也赶紧抓住高雪梅,“快去,快去梁家说一声,让他们赶紧往卫生所去。” “好。”高雪梅急忙应了一声,也赶紧往梁家跑去。 就在这时,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石文成准备也赶紧去卫生所的额,一听电话响,只好又赶紧折回了屋子,“喂?” “村长,是我,能不能叫我爸妈过来接电话?”梁家的声音传了过来。 石文成一跺脚,“还接什么电话啊,出大事了,安歌刚刚在村支部晕过去了,都送卫生所了,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去看看了,头可是磕到大石头上了,这要是出了人命可怎么办?” 石文成说完也不给梁景说话的时间,电话一扔,勾起一直耷拉着的鞋子就往镇上跑。 梁景觉得自己脑子嗡了好久,等到清醒过来的时候,耳边就不断回想去石文成的那句话,头可是磕到大石头上了…… 梁景转身就往团部走去,走了两步就开始跑。 “站住,干什么去?”万大力刚准备进通讯处打电话,刚进大门,就看到梁景一阵风的刮了出来。 “营长,我要请假!”梁景直接说道。 万大力啧了一声,“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啊?你想请假就请假?什么事?慢慢说!” “我有事要回趟家!” “梁景,你一年也就二十八天假期,你上次回家都修了十五天了,就剩十三天,你要现在休?这马上快过年了,你现在休假是个什么道理?” “营长,你能不能别问了,我现在就要请假,我这就去写请假条。”梁景说完转身就跑了。 万大力在原地愣了半天,这到底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万大力刚把电话打完,前后不过五分钟,梁景就已经跑回来了,气喘吁吁的,手里还拿着请假条,“营长,签字!” 万大力不敢相信的看着梁景,这里离宿舍,三千米有了了,梁景回去拿了请假条,还写好了……这速度。 “营长,你快点啊!”梁景看万大力不动,直接把笔往万大力手里塞去。 万大力哭笑不得的接了过来,“梁景,部队的规定你是知道的,请假要提前打报告的,你这也太急了吧?都没有排假,你这突然就要走,这不符合规定!” “营长,我有急事,拜托你了。” “梁景,我能给你签这个字,可是团长能给你签吗?还是得走流程啊。” 梁景沉默了下来,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你要是真有急事……”万大力顿了一下,“不如给王京打个电话!” 梁景瞬间反应了过来,快步进了通讯处。 万大力叹了口气,给假条上还是签了字,打算等下就去拿着找团长,要是梁景找不到王京,这也是个双保险。 不得不说,万大力的顾虑真的是太有先见之明了,基地的电话是黄伟接的,“梁景?你说你小叔叔啊?他去找你一直就没有回来啊,走的时候就跟我说要顺便休年假。” 梁景放下了电话,脑子瞬间转了一圈,出门就往医务室跑去,上次王京来找他,就跟林梦阳表现的很熟悉,还说要去林梦阳家里,说不定林梦阳知道王京在哪! 第一百七十七章 回家 梁景一路跑到了医务室,连门也没有敲,直接就推门走了进去。 周勇又在装病说自己训练的时候伤着了,各种跟人家护士妹妹套近乎。 梁景猛的一下推门进去把两人都吓了一跳,周勇以为梁景是来抓他的,急忙跳了起来,双手举国头顶,“连长,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啊。” 梁景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林护士,我有事找你。” 林梦阳一愣,但是很快就笑了出来,“是脚腕上的伤又疼了吗?” “都已经快二十几天了,早好了,哪里还会在疼,有劳林护士挂心了,我来是想问一下你,我小叔叔是不是还在你家?” “你小叔叔?”林梦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小叔叔是谁?” 梁景皱了皱眉,“王京!” “哦,你说王大哥?在呢,他啊,一直都是这样,休假的话从来不愿意回家待着呢,说他们家老爷子给他找事,我们家又有房间,所以他一直都是白天出去玩,晚上回来睡觉。” 林梦阳一说起来就滔滔不绝的,这小姑娘话痨的本事跟她清秀的外表一点也不搭,梁景又赶时间,只好打断了她的话。 “林护士,能不能麻烦你带我去找王京?” “可以啊,反正我现在也快要下班了,你等一下,我去换衣服,我们就可以走了。” “好!”梁景应了一声就出去外面了,周勇见状也急忙跟了出去,“连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头上都是汗。” 梁景伸手抹了一把,“没什么事,周勇,我可能要回家一趟,连里的事你多注意。” “是家里出什么事了?连长,你说说吧,我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呢。” 梁景拍了拍周勇的肩膀,“没什么事,我回去看看就可以了,别担心。” 周勇知道梁景一向是这样的,什么事都不愿意多说。 “好吧,连长,要是真的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你一定要告诉我。” “蒽!” 林梦阳正好打开门走了出来,“梁连长,我们走吧。” 一路上林梦阳都说个不听,梁景忍了又忍,所幸部队到军区大院也没有多远,十几分就走到了。 这个军区大院肯定不能跟夏津所住的相比,这级别就差了一大截呢。 梁景想了一下林梦阳,好像是个列兵吧?这可是团营级的军区大院,林梦阳能住在这里,看来也是家里有关系吧。 “到了!”林梦阳说道,一边说着就一边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快进来吧!” “哥,我回来了,王大哥呢?在不在?”林梦阳一进门就高声问道。 “你王大哥不在,说是晚饭也不用给他做了。”伴随着说话声,一辆轮椅滑了出来,上面坐着一个大概三十岁的年轻人。 林文阳显然是没有想到林梦阳还会带别人回来,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出来,“梦梦,这是谁啊?”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梁景,是三连的连长,梁景,这是我哥。” 梁景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跟林文阳打招呼,林文阳上上下下打量他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好像是个货物。 “我来找王京!”梁景只好开门见山的把目的说出来。 “王京他出去了,回来到晚上了吧,要不然你先坐会?”林文阳冲着梁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梁景皱了皱眉,“不好意思,我找他有急事,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去哪了?” 林文阳笑了出来,“嗨,这我还真不知道,他一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梁景没有办法,只好跟着林文阳的轮椅走了进去,林文阳指了指椅子让梁景坐下,又让林梦阳去倒茶。 梁景急忙说了好几声不用,但是林梦阳还是手脚麻利的出去了。 “那个小梁啊,我这么叫你可以吧?” 梁景看到林文阳身上穿着的是旧军装,暗想他以前肯定也是军人,在什么行动中受伤了,也算是他的前辈,叫声小梁也没有什么。 “当然没问题。” 林文阳呵呵的笑了起来,“你当兵几年了啊?” “十年了。”梁景轻声说道。 “哟,这兵龄比我兵龄都大呢。”林文阳转头对林梦阳笑着说道。 林梦阳给梁景端了茶过来,“那是,人家可是我们二十七军出名的兵王。” “是吗?这么厉害?”林文阳看着梁景的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了,“家在哪儿啊?家里几口人啊?” 梁景越来越觉得不对,起身站了起来,“我还是先走了,王京回来麻烦你们告诉他,我来找过他,让他来找我一趟。” 梁景说完就往门口走去,林梦阳急忙说道,“你留下来吃饭啊。” 梁景已经一把把门拉开了,外面的人正好抬起手准备敲门。 林梦阳看到了王京,“王大哥,你不是晚上才回来吗?” 王京带着满身的酒气,“那帮小子酒量没一个好的,没喝两圈呢都趴下来,我也只能先回来了。” “梁景,你怎么在这?” 王京身上酒气虽重,但是双眼还是清明的,梁景往出把王京推了一步,顺势一把关上了门,把林梦阳关在了里面。 “小叔叔,我想让你帮我请个假,我要回家一趟。” 王京笑了出来,“咋了,想通了?要回去认错了?那也不急这两天,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回去过年呗。” “不是,是安歌出事了,电话里面也没有说明白,好像是伤到头了!” “什么?”王京脸上的笑容一僵,“怎么回事?怎么就伤到头了?” “不知道,所以我才要回去看看。” “你等着。”王京说完这句就推开门走了进去,把贴在门上偷听的林梦阳直接推了一个屁蹲。 王京根本来不及理她,快步进了里面,“文阳,我小侄女出事了,我得走了,下次休假在来找你。” 王京一边说一边从桌子下面把自己的包拖了出来。 林文阳急忙问道,“你小侄女?就你常说的那个叫安歌的?严不严重啊?怎么回事啊?”林文阳一连串的问题认了出来。 “不知道,我也是刚听我侄女婿说,这不就要回去看看了吗?” “等一下,你说你侄女婿?梁景?” 第一百七十八章 脑震荡 王京听出了林文阳语气中的吃惊,抬头看了他一眼,”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林文阳脸上有些一言难尽的表情,“额,没有,没有。” 王京现在也没时间跟他耽误,“好吧,那我先走了。”说完就拎着自己的包出去了。 王京把车钥匙扔给了梁景,“开车,先去你们部队,我过去你领导打个招呼。” 梁景把钥匙接了过去,“嗯。” 林梦阳想问句话,从头到尾都没有机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开着那辆吉普车绝尘而去。 林文阳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妹妹在发呆,“梦梦,干什么呢?” 林梦阳这次反应了过来,“没事,就是不知道什么事让王大哥这么急。” 林文阳笑了一下,他从小跟妹妹一起相依为命的长大,自然之知道妹妹没有说实话,“刚刚我听王京说,梁景已经结婚了呢。” 林梦阳没有想到林文阳会说这个,眼神吃惊的看向了林文阳,“哥,你说什么呢?” “你知道吗?”林文阳问道。 林梦阳低了低头,“知道……” “知道?你知道就好,哥也只是给你提个醒。”林文阳有些担心的说道,他刚刚之所以会误会,就是因为太了解妹妹了,从妹妹眼中看到了不该有的东西。 ………… 夏安歌醒来的时候就觉得一阵阵的头疼,然后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阵的,“醒了,醒了!” “安歌?”周灵风趴在夏安歌的床前,“醒了没?能听到妈说话吗?” 夏安歌强忍着心里一股股的恶心,嗯了一声,“妈,我怎么了?” “那个医生说你是什么暂时性昏迷……是吧,老头子。”周灵风自己说着也不会确定,回头找梁海锋要肯定的答案。 “嗯,管他什么呢,现在醒了就好,安歌,你现在还有没有觉得那里不舒服啊?” 夏安歌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周灵风立刻把她扶了起来,还给身后垫了一个枕头。 “没事了……”其实身体是有些恶心想吐的,夏安歌自己判断出来,应该是脑震荡了。 “哎呦,那就好!”周灵风松了一口气,“你知道你高嫂子跟我们说你头磕在大石头上了,可是吓死我跟你爸了。” 夏安歌勉强笑了一下,“没事的,妈,别担心。” 自己也算是幸运了,那石头面上光滑,磕在了面上,所以才幸运的只是脑震荡,要是磕在边角上,那就是要血流当场了。 “安歌,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梁海峰说道,“这会天都快黑了,你都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夏安歌现在恶心的真是什么都不想吃,看了一眼窗户,外面果然已经慢慢黑了下来,“爸妈,你们俩守着我一天也没有是东西吧?赶紧去吃吧!” “我们吃了。”周灵风拍了拍夏安歌的手背让她别担心,“那会村上,还有好几个人都在这儿,我跟你爸就抽空出去吃了饭,回来才让他们回村的。” “那真是麻烦村长了。” “麻烦什么?”周灵风瞬间就有了气,“要不是他,你能受伤躺在这儿?” 夏安歌简直哭笑不得,周灵风这判断也太任性了,翠兰妈找不到女儿了,要石文成给个交代,自己明明是翠兰妈害的受伤的,也是石文成的国,石文成何其无辜啊?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吴松拿着病历本走了进来,“咦,醒了啊?怎么没有叫我?” “刚醒,医生,你快给我儿媳妇在看看,身体还有没有什么大碍。”周灵风急忙说道。 吴松看着夏安歌笑了一下,“同志,你还真是跟卫生所有缘啊,过段时间就要来看看。” 夏安歌也笑了一下,“意外。” 吴松给夏安歌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碍了,但是还是会头晕恶心,这是脑震荡的后遗症。” “为了避免出现什么别的意外,在这儿在观察两天吧。” “行。”梁海峰应声道,只要是为了夏安歌好,梁海峰自然是没有异议的。 “那你们赶紧离开卫生所吧,晚上了,不允许陪床的。” “啊?”周灵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不能待在这儿啊?那我儿媳妇一个人怎么办?” “大妈,我们这儿都有护士的,你们待着这儿会影响病人休息的,还是赶紧回去吧,明天一早在过来。” “可是这……” “爸妈,你么回去吧,我没事,放心。”夏安歌也劝道,“这是卫生所的规矩,我们总不能坏了吧?” 梁海峰好周灵风两人这一辈子也就进了这么一次卫生所,哪里知道人家有什么规矩? 但是这会人家医生说了不让待着,他们只好不放心的准备回家。 两人走了之后,吴松也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又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饭盒,另一个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有人拜托我给你的,喝吧。” 夏安歌疑惑的把书从吴松手里接了过来,一看书名就知道是谁拜托吴松的了。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吴松推了一下眼镜,“他送你来的。” 夏安歌:“……” 最后粥也没喝两口就放下了,看着吃的就觉得饱了。 至于书也没看几页,看着看着就觉得晕的字都重叠在一起了。 夏安歌啪的一声合上书,趴在枕头上想翠兰妈的事。 自己这次没死,那是幸运,保不齐翠兰妈在给她来第二次,第二次是不是还会这么幸运,那可就说不准了。 可是又能怎样?告她?夏安歌一想到翠兰现在生死不明,她爸爸瘫痪在床上,告翠兰妈,这也太不可能了。 夏安歌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的那个大包,让翠兰妈赔医药费给自己?那更是不可能了,就是把翠兰家里里外外翻个底朝天,恐怕也没有几个钱。 脑震荡后还是很嗜睡的,夏安歌想着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但是一直睡不安稳,老觉得门板被人敲着,但就是睁不开眼睛。 “你行不行啊?”王京问着梁景,“你快点,一会我们俩要被当贼抓起来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以身相许 梁景没说话,专心致志的跟门锁打交道,这锁看着挺好开的,可是想咬不损坏锁头把锁打开,还真是一两分钟就能搞定的。 没错,他们两个赶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了,王京本来就是规矩为无物,梁景又着急,所以两人难得的意见相同,直接翻墙进了卫生所。 卫生所就两件病房,另一间一把就推开了,没人,这间锁着,答案不言而喻。 王京实在是等不上梁景了,一把把人拉开,“我来。” 梁景却一把捂住了锁口,“小叔叔,我们就算进去又能怎样?安歌肯定睡着了,进去也只能打扰她,我们明天早上来吧。” “有病啊你?临门一脚了,那样走的道理?” “小叔叔,我刚刚是忽略了,我们两个大男人不方便吧?” 王京抬头看着梁景,“行了,你小子心里这点弯弯绕少在我面前耍,你是想说我不方便吧?” 梁景抿了抿唇,没说话。 王京骂了句脏话,“走。” 梁景急忙跟了上去,两人原路返回出了卫生所,上了吉普车,王京拉出条毯子扔给了梁景,“睡会吧。” 两人一人裹着一条毛摊窝在座位上休息。 梁景没有丝毫的困意,双眼无神的盯着前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京虽然也睡不着,但是也不说话,闭着眼睛养神。 直到天边已经蒙蒙亮了,王京才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把毯子扔到座位上,摸出一根烟点上,又给梁景扔了一根,“提神。” “怎么的?回来看看?看完就走?” 梁景把窗户妖下来弹了一下烟灰,“不知道。” 王京呵了一声,“行吧。” 王京看到已经又买早餐的摊子出来了,“走吧,下去吃个饭,昨天喝了一肚子的酒,一口菜都没吃,饿死我了。” 两人下了车,在路边的早餐摊上买了馍夹菜,蹲在路边,一人吃了三个,又喝了一大碗的汤,暖和一下身子,打算去卫生所。 夏安歌没想到一大早的余果就过来了。 余果拎着一个饭盒,冲着夏安歌摇了摇,“知道你现在恶心,所以给你熬的白粥。” 夏安歌笑了一下,“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 “今天最后一天,我还要给学生上课啊,所以当然要赶早了。” 夏安歌哦了一声,“还说今天去上你的课呢,现在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来日方长嘛,急什么。” 余果把粥放到了夏安歌的床头,“趁热喝,我还要赶回去上课呢,就先走了。” “好,那个余果……昨天谢谢你,我听吴所长说了,是你把我送过来的,昨天晚上还给我送书什么的。”夏安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等我出院了,请你吃饭。” 余果嘿了一声,“这可算是救命之恩了吧?就请客吃饭?好歹也得以身相许吧?” 夏安歌一愣,但是也很快反应过来余果是在开玩笑,“可惜不能以身相许,这身啊,已经许给别人了。” “那就遗憾了,怪我太晚遇到你啊。” “既然知道自己已经晚了,那就滚远点,别在眼前招人嫌。” 梁景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余果一回头,就看到一个满脸狠厉的人站在门口,那双看着他的眼睛让余果打了个寒颤,明明是一双漂亮到不行的眼睛,可是余果却分明从里面看到了一种叫暴戾的东西。 就好像是那种站在地狱之门的煞神,直接掩盖了这人精致的眉眼。 “你是?”余果强忍着身体的不舒服问道。 “你又是谁?”梁景抬脚走了进来,余果不过一米七五,就一个文弱的书生,梁景一米八三,一股压力直接压的余果透不过气。 “梁景,你怎么回来了?”夏安歌蓦然看到梁景也有些惊讶。 梁景?余果也是有些惊讶,不能怪他,实在是梁景跟梁敏长相差异有些大,梁敏就属于那种清秀的小姑娘,但是梁景这张脸长的太精致了…… “我要是不回来,我媳妇是不是就该对别人以身相许了呢?” 夏安歌本来就不好的脸色,瞬间又白了一个度。 “梁景,丫的怎么说话呢?”王京在门口站了半天,听到梁景这话终于走了进来。 “我们回来的目的是什么?又想打架是不是?” 梁景没有说话。 王京走到了余果的面前,伸手拍了拍余果的肩膀,“你谁啊?大早上的就在我小侄女病房里。” 王京拍在肩膀上这一下可是用了十分的力,余果疼的表情有些扭曲,差点就叫出了声。 王京却已经笑着卸了力,又轻轻的拍了两下。 夏安歌已经看到王京使的坏了,“小叔叔,他昨天送我来的卫生所,今天早上又来看我,你别乱来。” 王京一脸的无辜,“我哪有乱来?”说着还给余果拉了拉衣服上的褶皱,“我刚刚听说他是个老师是吧?还要赶着去上课,我送他过去啊,你跟梁景好好聊聊啊。”说完就哥俩好的搭着余果的肩膀走了出去。 梁景径直走到了床头,伸手把余果带来饭盒打开,一盒白粥,还冒着热气。 一粒粒米都已经炖烂,一看就知道是小火温煮的,上面还飘着切碎的葱花,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梁景拿过勺子,眼神冷静把粥搅过来搅过去的,“要喝吗?” 夏安歌:“……”她就是有十个胆子,这会也不敢说要喝的这种话,“不喝。” 梁景端起碗走到了窗前,一把拉开窗户,连饭盒都扔了出去,发出咣当的一声响。 夏安歌心也跟着跳了一下,能不能给个痛快的,这简直就是凌迟啊。 梁景又走回来,拿起床前的那本书,伸脚将放在一边的椅子勾了过来,坐上去打开书就开始看。 这是什么情况? 夏安歌想了一下还是开口,“你是我受伤了,所以回来的吗?” 梁景没说话,翻了一页书,看没看进去只要他自己知道,但是现在摆出来的姿势却是认真的很。 夏安歌抿了抿唇,决定还是解释一下刚才那句话,“余果他就是说着玩的,他那个人,比较喜欢开玩笑。” 梁景啪的一声把书合上了,“你跟她很熟啊?连他的性子都摸清了?” 第一百八十章 一颗迫切要孩子的心 夏安歌赶紧解释,“没有啊,没有很熟,就是他是小敏的那个补习老师啊,我就是去了解过一些情况。” “补习老师?”梁景挑了挑眉,拿起手中的书晃了晃,“我都不知道学生家长什么时候跟老师关系能这么好?连自己珍藏的书都能借给学生家长。” 夏安歌:“……”什么珍藏? 梁景看着夏安歌一脸的无辜,身上的低气压瞬间飙升,“自己看。” 夏安歌赶紧把书接过来,翻到后面一看,简直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就说嘛,这本书看着就比之前的书干净不整洁不少,书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小字,1980年余果珍藏。 “这……我可以解释。” “好。”梁景点了点头,“听你解释。” “我……”夏安歌刚一张嘴,就觉得有些不对,当初明明是梁景和王京打了一架,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转身就走了,当时多大的脾气啊,现在一回来,也不解释那事,直接就兴师问罪,所以的理都被他占完了?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我什么?继续说啊。”梁景催促道。 夏安歌自己把枕头拿起来靠在背后,坐舒服了这才抬头看着梁景,“说什么啊?” 梁景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你说呢?” 夏安歌一笑,“我不知道。” “啪!”的一声,梁景抬脚一脚把那张椅子踢到了一边,“说余果!” “说什么余果?梁景,我受伤了,你一回来,不问我怎样也就罢了,也不给我解释之前的事,就直接兴师问罪,梁景,你占的事哪里的理?” 夏安歌还就不信这个邪了,凭什么什么事都要她先低头啊? 梁景的眼神中有些愤怒,但是很快就一闪而过的压了下去,“之前的事……“ “小景,你怎么回来了?”周灵风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 夏安歌和梁景一回头就看到了梁海峰和周灵风进来。 周灵风在看到梁景后,更是快走了两步。 “爸,妈。”梁景喊了一声,“你们来了。” “是啊,小景,你怎回来了?”周灵风又问道,“什么时候走啊?是不是等过完年了?” “我听村长说安歌受伤了,所以就回来了。”梁景说道,但是却忽略了周灵风什么时候走的问题。 周灵风高兴,自然就忽略了这个问题,但是夏安歌却注意到了,眼神暗了一下,但是当着梁海峰和周灵风的面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一说起夏安歌受伤的事,周灵风就满心的埋怨,“翠兰妈真是欺负我们家没人,等安歌好了,我腾开手,你看我怎么收拾她。” 梁景是不知道夏安歌受伤是翠兰妈导致的,就忙着吃飞醋了,根本没有来的及问。 “她自己管不住女儿,女儿跟男人跑了,就把脏水往我们安歌身上泼,真是个贱蹄子。” 梁景心里一合计,也就明白了,“妈,你别乱来。” “什么我乱来?”周灵风不认同的看着梁景,“怎么?你媳妇被欺负了你都不心疼的?” 梁景:“……妈,不是这样的,交给我处理就好了,你别去闹了。” “你能处理什么啊?你脸皮那么薄,能把翠兰妈怎样?翠兰妈就是那种属核桃的,天生欠捶型的,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跟她动手?” 周灵风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这事交给我就行了,一定不能让我们安歌受了委屈。” “你行了吧。”梁海峰说道,“小景和安歌肯定有自己打算,你跟着凑什么热闹?这事就交给孩子们去处理,你别跟着瞎掺和。” “你怎么说话呢?什么我跟着下掺和?我不是为了两个孩子好啊?” “你要为了两个孩子好,你就让两个孩子自己去解决,我还不知道你?除了去闹让村里人看笑话还能怎么样?” “哎呦……”夏安歌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扶住了头,“我怎么觉得头这么疼呢?” 梁海峰和周灵风一看情况不对,赶紧都闭了嘴。 “安歌,很疼啊?”周灵风一脸的着急,“小景,你赶紧去把那医生叫过来给安歌看看啊。” 梁景看了一眼夏安歌,夏安歌偷偷的瞪了他一眼,梁景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出去找了医生。 他还是想找医生了解一下夏安歌的真实情况。 吴松扶了扶眼镜,“嗯,病人是有些脑震荡,但是不严重,在这边观察两天,今天要是没什么事,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那就好。”梁景点了点头,“谢谢医生。” 梁景回到病房的时候,夏安歌正在喝周灵风带来的粥,虽然比不上余果的用心,但是米粒也是颗颗粘稠。 “小景,医生呢?”梁景一进来,周灵风就问道。 “医生说头疼是正常的现象,不用着急。” “啥?头疼还能是正常现象?他爸,这不会是个庸医吧?要不然,我们请老方给安歌看看?” 老方就是镇上有名的老中医,附近的村民有什么病都愿意相信他。 梁海峰倒是没有否认,他也一向不信这些西方的东西。 “我看行。” “爸,妈,安歌这边有我呢,你们先回去吧。”梁景道。 “人多了,也不利于安歌休息。” “也行,那安歌,你好好休息,妈下去在给你送饭过来。” “好。” 周灵风出去的时候拉了一把梁景的袖子,“小景,你送送我跟你爸。” 梁景只好跟着周灵风走了出去,“什么事,妈?” “小景,你可一定要跟安歌说说,让老方给她看看,我看你爸提到老方的时候,安歌脸上有些不愿意。” “妈,安歌只是有些脑震荡,不用看中医的。” “哎呦,你这孩子……”周灵风满脸的着急,“怎么就不明白啊?我是怕安歌的身子出个什么事。” “你说说,这以后要是落下病根,对生孩子有影响怎么办?” 梁景:“……” “妈,不会的!” “我不管,反正一定得让老方给看看。”周灵风左右看了一眼,“就算这回对身体没啥伤害,那也让老方给开点药,你跟安歌结婚这都大半年了,你这半年也回家挺频繁啊,这安歌肚子还是没个动静,我不放心啊。”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三个选择 “妈,孩子这种事就顺其自然,急不得的。”梁景说道,其实他现在是不想要孩子,特种部队他还是想去的,夏安歌却不愿意…… 最后就算安歌同意,兵种的特殊性决定了安歌无法随军,那就说明安歌一个人要抚养孩子,就连夏安歌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在带个孩子,梁景简直不敢想象。 “什么顺气自然啊你这孩子?他爸,你听听,你儿子这说的什么话?” 在孩子的事上,梁海峰难得和周灵风站在同一战线,“我觉得你妈说的有道理,还是让老方看看比较放心。” “要是安歌身体没事,那就赶紧生,我跟你妈身体还好,还能给你们带带,要是安歌身体有点什么问题,我们就赶紧治,可不敢在像你大哥大嫂那样,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两个老人都这么说,梁景也只能点头先应了下来,“我知道了,爸妈,你们赶紧回去吧。” 周灵风又连连叮嘱了几遍,才放下心跟梁海峰回家去。 梁景知道他爸妈的意思,梁远和刘晓莉……梁海峰和周灵风是不指望了,他这个年龄,在村里,其他人孩子都能满地跑了,也怪不得梁海峰和周灵风着急。 “侄女婿!”王京送了余果回来,“怎么在这儿呢?不会被我小侄女赶出来了吧?” “不是,刚刚出来送我爸妈。” “伯父伯母来了啊?那肯定给安歌带好吃的。”王京快步往卫生所里面走去,“我得赶紧去吃,别被安歌给吃完了,今天早上那两馒头的味道太差了,不能跟伯母的手艺相比。” 所以王京在看到那份白粥的时候是崩溃的,“为什么只有粥?” 夏安歌凉凉的看了一眼王京虽然嘴上嫌弃只有粥,但还是津津有味的喝个不停。 “有粥就不错了,你……”夏安歌想问问王京有没有对余果怎样,但是一看到梁景那张脸,还是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小叔叔,我爸爸没事了吧?” 王京一边喝粥一边点着头,“身体上没事了,但是调查还是没有结束。” “什么?”夏安歌一惊,“什么叫调查还没有结束?不是已经送出来就医了吗?” 王京抬头看了一眼夏安歌,“坐牢的还有保外就医这一说呢,你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 “小叔叔跟你说实话吧,要是我老子这次赢了,这次你爸就没事。” “要是我老子这次赌输了,站错队了,那小叔叔就跟你一样,按照古代的话来说,那就是罪臣子女,要被流放的。” “小叔叔,会有这么严重?”夏安歌脑子里快速的过了一遍,1982年……1982的中国是没有主席的。 过完年就是1983年,1983年6月,李姓领导人上台。 夏安歌咽了口唾沫,“小叔叔,你爸站在那边啊?” 王京啧了一声,“你猜啊。” “小叔叔,你别跟我开玩笑了,这很严重的事。” 王京笑了起来,“你管我老子站那边呢?这是你能决定的?” 夏安歌还是直勾勾的看着王京,“所以王爷爷到底是站那边?” “当然是站胡不站李了。” 夏安歌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说话都有些颤抖,“不站李?” 王京重复了一遍,“不站李。” “那我爸怎么办?”夏安歌问了一句。 王京又喝了一口粥,“看我老子赌不赌得赢了。” 夏安歌心里乱哄哄的,哪里还有赢得局面? “小叔叔,王爷爷,王爷爷就不能站李吗?” “站什么李?姓胡的现在什么位置你不知道?” “可是……可是!”可是最后上台的也不是胡啊,可是夏安歌这话是说不出来的,说出来她怎么解释?她连个政治都不懂,说的话有人会信? “可是什么啊?”王京拍了夏安歌头一下,“你是不是这次给摔傻了啊?这种事是我们能说的吗?” “更可况,站那边也不是我老子能决定的,事情到了这一步,坐到我老子的那个位置上,他就不是一个人了,事情也不是他能决定的,时势才是他所要依仗的。” “就没有站李的可能?”夏安歌不死心的问道。 “没有!”王京说的坚定,“就算最后上台的姓李也不可能。” “为什么?明明知道选择错了,难道就不能改变?”夏安歌着急的问道。 “不能!”王京把碗放到了桌子上,“天下就没有背信弃义这样的道理。” “我王家一直仰仗的就是姓胡那一位,哪有关键时刻倒头的道理?” 夏安歌哑口无言,她明白,就算是王家已经知道了结果,但是还是只能站姓胡的,有些事情一旦选定,那就没有后退的可能了。 四一一当时也不过是个幌子,夏津被调查,说不定就是人家给王家的警告,王家不识相,人家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夏安歌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梁景,到了明年的时候,王山也保不了梁景,保不了夏瑾瑜。 “小叔叔,特种部队的编制是不是与平常部队不同?” “当然,我听我爸说,特种部队是有别于寻常部队的,是上面有人直接领导的,进了特种部队,那就真是人人平等了,毕竟子弹不长眼啊,所以军功才是王道。” 听到子弹不长眼,夏安歌就觉得心里抽了一下,但是现在夏津的事已经是木已成舟了,她真的不想在让梁景受牵连了。 夏安歌哦了一声,又靠到了床头上,她现在有三个选择,一,想办法让梁景提起转业,趁着王山还在位,她去求王山,让王山给梁景在地方上找一个好的位置。 二,让梁景去特种部队。 三,离婚! 至于最后一个,无论是对她还是对梁景来说,基本都是不可能的。 第一个,夏安歌想起王京之前对自己说的话,让梁景转业,还不如让他去死。 那就只剩第二个了,夏安歌无意识的把手下的床单捏的死紧。 “干什么呢?”梁景一把把夏安歌的手抓起来,“针都鼓起来了。” 吴松怕她因为恶心吃不下去饭而没力,所以给她挂了葡萄糖,现在手上一用力,直接就回血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拉短我们之间的距离 夏安歌啊了一声,手上赶紧松了力。 王京见状,赶紧出去叫了医生,梁景一直不好的脸色这会就更难看了。 吴松过来给夏安歌拔了针头,“现在还恶心头晕吗?” 夏安歌想了一下,“不恶心了,但是晕。” “那就别挂葡萄糖了,下午的时候吃点饭。” “好。” 梁景拿了热水瓶出去灌了一瓶热水进来倒在了盆子里,又拧了热毛巾给夏安歌过来热敷了一下手背。 手背因为充血还是有些重,但是好在问题不大。 王京打了一个哈欠,“梁景,我有些困,带我先去你家吧,我得好好睡一觉。” 梁景回头看了眼王京,“你大姑娘啊还要我送你?” 王京:“……我说你小子属炮仗的啊?一点就着?” “我当然不是大姑娘了,你爸妈不是还没见我呢吗?我这样贸然上门岂不是不够尊重?” 夏安歌笑了出来,“小叔叔,哪有那么夸张啊?你回去吧,没事的,你走了之后,我爸妈还老念叨你呢。” “行吧!”王京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那什么,梁景,你好好看着我小侄女,掉一根头发我跟你没完。” 王京走了之后,梁景又把那本书拿到了手里翻来翻去的,“接着说吧。” 夏安歌翻了个白眼,“说什么说,我头疼的厉害,我要睡觉。” 梁景也不知道她是真疼还是假疼,但是也不敢逼她,扶着人躺了下去,又给拉上被子,把一直放在一边的棉衣拿了过来盖在了被子上,“睡吧!” 又看到床底下竟然有空的葡萄糖玻璃瓶,便拿出一个,洗了一下,用热水瓶的热水灌了一个暖水袋塞到了夏安歌的脚底。 夏安歌静静的看着梁景做这一切,突然就觉得,只要这个人能待在她身边,就算是这种偶尔的温暖,一切也就够了。 “梁景。”夏安歌轻声喊了一声梁景的名字,“我听我妈说过了,她跟你说的那些话……我替她跟你说声对不起。” 梁景动作顿了一下,但还是给夏安歌整理好脚底的被子后,走过来坐到了椅子上,“对不起是你说的,还是唐主任说的。” “是我妈妈说的,她让我转告你。” 梁景哦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了,夏安歌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以为,自己替唐宁说了这声对不起,梁景就会说声没关系。 其实梁景并不是在怪唐宁的那些话,只是因为唐宁的那些话太对了,所以梁景选择了沉默。 “梁景,我不希望我妈妈说的话成为我们之间的一根刺。”夏安歌还是开口说道。 “不会。” “不会吗?”夏安歌反问道,“可是我从你的眼睛里明明看到的不是这两个字?我妈妈说的话明明对你有影响,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呢?” “我妈还说了让我们离婚的话,你为什么还是不告诉我呢?梁景,你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你不觉得你太自私吗?” 夏安歌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梁景,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不是我妈给你心里种了这根刺,而是你心里一直有呢?” “所以在那天你听到我跟小叔叔随意的决定你的未来的时候你才会那么的愤怒。” “不是我妈觉得我们不般配,而是你自己一直这样觉得,梁景,你敢承认吗?” 梁景沉默了半天,最终还是从牙缝里崩出了一个字,“是。” “我拼了命的想拉短我们之间的距离,可是你呢?安歌,你却拼了命要把我这条路掐断。” 毕竟子弹不长眼啊,所以军功才是王道。夏安歌耳边响起了王京的这句话,所以梁景去特种部队只是想要军功,想要走的更高?至少能与夏家匹敌,至少能配的上她。 夏安歌拉着被子趟了下去,默默的把身体蜷缩在一起,梁景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就只是为了能配得上自己。 夏安歌告诉自己,不能哭,有什么可哭的,一直不是觉得梁景不在乎自己吗?现在发现梁景这么在乎自己,她应该高兴啊有什么可难过的? 梁景看着夏安歌在被窝里蜷成了一团,心里也咯噔了一声。 “安歌?怎么了?” 夏安歌没有出声,硬生生的把眼泪逼了回去,转过头看着梁景,“小叔叔都累了,你累不累?上来睡会吧。” 夏安歌说着就往旁边移了移,给梁景空出一大片的位置。 梁景看了半天,还是脱掉外套躺了上去。 这本来就是一个单人床,梁景上去一下子就占了一半,好在夏安歌娇小,窝在梁景怀里也就够了。 夏安歌闭着眼睛,打算等有时间了,还是要把夏津的结局分析给梁景听,三个选择,这样对梁景才够公平。 梁景也是真的累了,这段时间本来就一直就在拼命的训练,只有这样,他才能没有时间想起夏安歌,可是现在人就躺在怀里,所以也没什么想不想的了,不一会,夏安歌就听到了梁景平稳的呼吸声。 夏安歌拿起了梁景的手,梁景的手上是有些老茧的,但是还是不妨碍这双手净白如玉,骨节分明,果然是被上天眷顾的,一分一毫都是精雕细琢,没有半分差池…… 夏安歌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呢,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说话声吵醒的。 梁景已经起床了,正在跟吴松说话,吴松看到夏安歌醒来,又问了她几句,就出去走了。 “几点了?”夏安歌问道。 “快四点了。” “怪不得呢。”夏安歌摸着肚子,“我说觉得好饿呢。” “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梁景说着就开始穿外套。 “哎,不用,妈肯定马上就送过来了,你买了也是浪费。” 梁景听了也是这么个道理,但还是说道,“我还是先去给你买碗粥,先垫垫。” “别了,你去接小敏吧!”夏安歌说道,“今天他们补习班结束了,应该有很多书,她肯定不方便拿的。” “等会吧。”梁景不放心夏安歌一个人待在这儿。 “等会小敏自己都要回去了。”夏安歌无奈的说道,“我一个人没事的,你放心吧,赶紧去吧。” 第一百八十三章 分外眼红 正说着呢,王京就走了进来,几乎是瞬间就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同,“哟,这是和好了?” 夏安歌没理王京的话,“你怎么来了?” 王京扬了扬手中的碎花包袱,“当然是来给你们俩送饭了。” “我爸妈怎么没有来?” “啧,你好意思让两位老人来回奔波,你说你这儿媳怎么当的?一点都不孝顺。” 夏安歌翻了个白眼,“就你有礼貌行了吧?带什么吃的了啊?” 王京一眨眼睛,“鸡汤。” “味道真不错,这种跑山鸡的肉就是新鲜有嚼劲。” 梁景将王京手里的包袱接过来打开,还真是……鸡汤,连一块肉没有。 王京嘿嘿一笑,“小侄女,鸡汤是最有营养的,你多喝点。” “肉你都吃完了吧?”夏安歌一语点中重点。 王京一脸的无奈,“没有办法,实在是太好吃了嘛……” “梁景,里面还有馒头和面条,你吃点。” 梁景拿了给夏安歌盛了半碗鸡汤,又给里面泡了点馒头,“先吃点,晚上要是饿了,我出去买点。” 夏安歌现在也是有些后悔,要知道王京这么不靠谱,还不如让梁景刚刚出去买饭。 梁景倒是不挑,夏安歌吃剩下的,全部都扫进了肚子。 夏安歌看梁景吃好了便催促道,“赶快去接小敏吧,人家别的家长早都去了,别让小敏觉得家里不重视她。“ 现在王京也来了,梁景也就点了点头,“好。” 拿了外套就出去走了,可是刚出卫生所,王京随后就跟着过来了。 “你怎么来了?”梁景看着王京问道,“安歌一个人在里面呢。” “我不想待在里面,太闷了。”王京笑眯眯的说道,“在说,安歌又没有什么大碍,有什么可陪的?让我跟她大眼瞪小眼?” 梁景没有说话,径直往戏园的方向走去。 王京把棉衣拉了拉,脖子都缩紧了衣领,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跟梁景腰背挺直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人到了戏园的时候,刚刚赶上学生下课,今天是最后一天的课,补习班门口有接学生的家长,所以有些拥挤。 梁景站在人群中简直就是鹤立鸡群,梁敏一出教室就看到了梁景,赶紧踮起脚尖冲着梁景招了招手,”三哥。” 梁景和王京赶紧挤着人群走了过去,“嗨,小敏,还记不记得小叔叔?” 王京笑眯眯的打招呼。 梁敏看到王京有些惊讶,但很快就高兴起来,“小叔叔,你怎么也来了?” 王京嘿了一声,“休假嘛,无聊。” “那正好。”梁敏笑着说道,“戏园这里马上就要唱戏了,到时候可热闹了。” “唱戏?”梁景疑惑的问道,“马上就要过年了,唱的什么戏?” 周镇确实每年都会唱戏,但那都是在每年的七八月份,或者过完年的庙会,这个时间倒是没有听过。 “不知道啊。”梁敏指了指出口处,“那边今天早上贴出了红纸的告示,说是明天开始,唱八天。” 梁景和王京是从另一边的小门进来的,所以并没有看到大门旁贴的告示。 “管他为什么唱呢,热闹就行。”王京当机立断,自己要等戏完了在走,他一向是喜欢热闹的,回了京城,天天除了跟孤朋狗友喝酒之外也没别的什么事了。 梁景也没有在说什么,弯腰把梁敏放在地下厚厚的一沓书抱了起来。 “三哥,教室里面还有一摞。” “走,走,小叔叔跟你去拿。”王京说着就搭着梁敏的肩膀往教室里面走去。 梁景四周环顾了一眼,看到了家里的自行车,便抱着书准备走到那边等王京他们,可是转身刚走了两步,就听到有人喊他。 梁景还以为是王京和梁敏,一回头就看到快步走过来的余果。 余果手里也拿着两本书,眼镜因为走的快都从鼻梁上滑下来了。 站在梁景面前后,余果先是伸手推了一下眼镜,“你好,今天早上多没有机会跟你打招呼,我叫余果。” 梁景看了一眼余果伸出来的右手,把眼神收了回来,“没手。” 余果楞了一下,有些尴尬的把手收了回去,“我都没看到你两只手都抱着书。” “这么一摞书你看不到?所以你是瞎吗?”梁景现在的毒舌丝毫不逊于夏瑾瑜。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在遇到情敌的时候,战斗力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余果还真是没有想到梁景这么一个看上去白净精致的人,说话竟然这么不客气,甚至有些粗糙,实在是跟他的外表不符。 好在余果每天跟不同的家长打交道,也算是见识过各式各样的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这是我给梁敏找的两本参考资料,她数学不好,所以就算是假期也不能懈怠。” 梁景的目光复又放到了余果的手上,“余老师是对每一个学生都一视同仁呢还是只对我们小敏赞赏有加呢?” 余果笑了一下,镜片下的眼睛有些挑衅,“你觉得呢?” 梁景瞬间一口气就憋在了心里,“劝余老师一句,别一时糊涂做了什么后悔莫及的事。” “对她,我觉得我绝对不会后悔。”余果说完这句话,瞬间就觉得梁景的两道目光跟刀子似的钉在了他脸上。 这种赤裸裸的挑衅,是个人都忍不了,觊觎他人的妻子,竟然还当着人家的面如此挑衅,梁景觉得自己不是圣人。 “是吗?”梁景哼了一声,上下把余果打量了一番,“人贵有自知之明,可是我看余老师却是丝毫没有。” “你这话什么意思?”余果下意识的就问道。 “你知不知道她最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梁景勾了勾嘴角问道。 余果也笑了一下,“喜欢,不是会局限在同一个类型中。” 梁景看着余果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二傻子,“那你还真是不了解她,你长成这个样子,也敢有那去不切实际的肖想?恕我直言,余老师,你这样的,都不配我有危机感。” 这一下,真的扎心了,小的时候人人夸他可爱,现在大家也都夸他一句一表人才,他真的是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人说丑! 第一百八十四章 分外眼红(二) 余果咳了一声,“我觉得安歌不会是这么肤浅的人。” “不好意思,她就是!”梁景冷冷的说道,“你指望一个看到一张脸就敢跟人家结婚的女人跟你谈阿加莎?余老师,你是真天真还是装的?” “你知道阿加莎?”余果真的是惊讶了,他是知道梁景十五岁就去当兵了,又是农村出来的孩子,余果觉得他能认识字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余老师,劝你还是不要管中窥豹只见一斑,我与夏安歌的夫妻关系,并不是你所看到那么不牢靠,我们的婚姻,也不会因为两地分居而不幸福!” “而你,现在却有了破坏人家夫妻关系的想法,首先,这是不道德的,再者,我与夏安歌是军婚,破坏军婚那是犯法的。” “余老师,不该有的想法我劝你早早的打消!” 余果被梁景说的哑口无言,一切都脱离他的控制了,他原以为自己挑明自己的意思,梁景不是当兵的吗?当兵的不是都很冲动吗? 他只要让梁景愤怒,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愤怒后的梁景会做什么,这谁都不知道。 梁景确实生气了,但是说起话来却是句句在理,条理清楚,根本不是梁敏口中说的那个不善言词的人。 “梁景,你确实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也不是轻言放弃的人,我们各凭本事。” 你当着人家老公的面说,我肖想你媳妇,我要跟你各凭本事的竞争,你确定你不会被打? 梁景的眼神瞬间一冷,“你找死……” “侄女婿,你站这儿干嘛?”王京已经去教室给梁敏抱了书走过来了。 “哟,余老师,你也在啊?”王京笑着打招呼。 余果一看到王京就觉得自己的肩膀有些疼,“我给梁敏送两本参考书。” 梁敏立刻伸手把书接了过来,“谢谢余老师。” “不客气。”余果笑着说道,“放假回家也不能松懈,说不定我还会家访呢。” “家访?”王京睁大了眼睛,“余老师,你可千万别来,我要带我们小敏去看天安门的,你来了肯定会扑空。” 余果:“……” 梁敏推着自行车,梁景和王京一人抱着一摞书从戏园走了出来。 王京冲着梁景一笑,“我可是看出来这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梁景用眼神看了一眼梁敏,示意梁敏在这儿呢,别乱说话。 王京耸了耸肩,“小敏,我们先去卫生所看看你嫂子怎么样?” 梁敏连忙点了点头,“好。” 到了卫生所,梁敏把自行车随便一放就跑了进去。 病房门被一把推开,夏安歌还想着这肯定是王京,没想到是梁敏的头探进来了。 “三嫂。” 夏安歌赶紧招了招手,“快进来。” 梁敏立刻快步走了进来,夏安歌拍了拍病床,示意她坐下来,“放学怎么没有回家?” “小叔叔说让我来看看你,我也很担心你的,那天村里人都说……”梁敏说了一半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立刻停住了。 夏安歌笑了起来,“你现在亲眼看着我没事是不是放心了?” 梁敏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三嫂,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明天吧!” “真的呀?那我们到时候就可以一起去看戏了。” “看戏?” “是啊!”王京和梁景走了进来,“我们刚刚不是从戏园回来吗?看到告示都贴出来了,说是明天开始。” 王京拍了拍梁敏的头顶,“小丫头怎么跑的这么快,我跟你哥都没有赶上。” 梁敏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王京也就在没有说什么。 “那现在是不是要热闹起来了?”夏安歌也很是有兴趣,毕竟家里也没有什么事,闲的发无聊。 “是啊。”王京喝了口水,“我正好留下了打发打发时间,对了,等会去给你哥打个电话,他应该也是有假期的,让他早点休。” 以前小的时候,就是王京带着夏安歌和夏瑾瑜到处乱跑,要是夏瑾瑜真的能来,那也算是回味一下过去了。 梁景从进来到现在也没有说一句话,王京撞了他一下,“发什么呆呢?你要不要也留下来?” 梁景这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要是等戏结束,只怕过年就不能回来了。” “那就当提前过年了呗。”王京毫不在意的说道,“小侄女,你说呢?” 夏安歌听说梁景愿意留下来,眼神立刻就不一样了,“是啊。” 梁景的眼神落在了夏安歌的脸上,冲着她扬了扬嘴角。 夏安歌立刻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怎么回事啊?怎么出去一趟好像转性了?她和梁景的心结还没有打开,梁景之前也是郁郁不乐的。 “行了,那就这样吧,天也要黑了。”王京说道,现在冬季,五点多天也就快黑了,“我先送小敏回去。” “梁景,你就留在这里陪安歌。” “不是不让留人的吗?”梁景说道,“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回去。” 王京:“……” 夏安歌也皱了皱眉,虽然是这个道理没错,但是梁景主动说出来还是让人有些不痛快的好吗? 夏安歌心里有了气,便粗声粗气的说道,“对,没错,你们都回去吧,我没事的。” 梁景应了一声,出去给夏安歌买了些吃的,又灌了热水回来,“我明天一大早就过来。” 夏安歌拉了被子躺下去,闷闷的说道,“别来了。” 梁景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 夏安歌一把把被子拉过头顶,“没什么!” 梁景动手去拉被子,“别蒙着头了,本来就头疼,捂一会更疼了。” 夏安歌死抓着不松手,梁景刚想用力,王京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侄女婿,你能不能快点?老太婆啊?出门要裹脚?” 这可是在卫生所啊,梁景只好匆匆的说了一句别蒙着头,就赶紧出去了。 农村嘛,最不缺的就是房子了,所以周灵风早早的就给王京单独烧好了炕,王京一上炕就觉得全身暖乎乎的,趴在床头抽了个烟,就睡了。 睡的那叫一个舒服,可是到了半夜的时候突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然后就看到梁景半蹲在炕头。 第一百八十五章 半夜找余果 王京瞬间什么瞌睡都没有了,直接就来了句我艹,惊的声音都变了,简直三魂六魄都吓飞了,“梁景,你他妈半晚上不睡觉,你蹲我炕头干嘛?” “你是不是想吓死老子?” “小叔叔,你心理素质怎么这么差了?”梁景凉凉的说道。 王京心里把梁景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老子心理素质差?老子可没有想过住在你家还要提心吊胆的。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干什么?有事?” 梁景嗯了一声,“小叔叔,我想找你帮个忙。” 王京抹了一把自己被吓出来的冷汗,“什么忙啊?不能等到明天早上?” “特别要紧。” 于是大晚上的王京就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出来,偷偷摸摸的去放杂物的房子把自行车推了出来。 王京摩拳擦掌的,“我初中毕业后就没有骑过这东西了,我来骑,坐后面去。” 梁景只好坐到了后座上打着手电筒,王京在前面把自行车蹬的飞快。 “到了。”梁景轻声说了一声,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 “梁景,我竟然大晚上的会跟你来做这种事。”王京一脸的痛心疾首,“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梁景回头看了一眼王京,“你明明很兴奋,装什么装?” 王京被梁景戳破也不尴尬,“嘿嘿,那是,我上学那会就是天天去堵人,现在这种感觉又回来了,确实兴奋。” “也是为了女孩子去堵人?”梁景一边走一边随意的问道。 “不是,是为了夏瑾瑜。”王京想都没想的说道。 梁景,“……” 王京笑了一声,“你别看夏瑾瑜现在高傲的跟只猫似的,他以前也这样,但是那会部队学校的那帮小子那个不是一放假就被家里扔到部队去锻炼?” “但是唐主任不愿意,她一直反对夏瑾瑜当兵,所以导致夏瑾瑜上学那会真的是啥都不会,他脾气不好,跟人家打架那是常事,但是那帮小子那个不是假期都在部队锤炼的?所以天天被打的鼻青脸肿的。” “后来我知道了,就天天放学带着我那帮兄弟去堵欺负我大侄子的人,那个时候,我大侄子就会跟只小奶猫似的,特别乖!” “那种感觉……”王京啧啧了两声,“真是回味无穷。” 梁景不知道自己怎么听出了几分郎情妾意的感觉! “我们现在是打算怎么办?是直接冲进去还是敲敲门?”王京问道,两人已经走到了戏园尽头的补习班。 一眼望过去黑洞洞的一片,也不知道余果在不在。 “当然是敲门。”梁景说道“私闯民宅总是不好的。” 余果本来晚上都是回家住的,但是今天补习班放假了,看门的老人也回家去了,他怕丢什么东西,所以就住在办公室。 半夜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敲门声,余果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伸手把桌子上的眼睛拿过了戴上,又屏气去听,门板又响了两声。 余果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毛,戏园这地方,一向阴气重,这三更半夜的怎么还有人敲门? 余果咽了口唾沫,“谁!” “是余老师吗?我是王京啊,夏安歌的小叔叔。” 听到说话的是人声,余果总算是松了口气,下床穿着鞋过去拉开了灯,“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余果对王京还是比较防备的,这人虽然看着吊儿郎当的,但是余果嗅觉一向敏感,早上的时候就从王京身上闻到了一股腥味。 这味道他小时候在村里杀猪的人身上闻到过,那是血味,那种味道进入王京的每一个毛孔,洗都洗不掉。 也不知道王京到底做过什么,身上竟然会有这种深入毛孔的血腥味,但是这深更半夜的,余果是不敢跟王京单独相处的。 王京给梁景打了个手势,这人防备心还是挺强的。 梁景示意王京继续。 “是这样啊,余老师,我小侄女不是在卫生所吗?半夜突然又头疼的厉害,你知道,咱们卫生所的条件都不行,我想给她连夜送到县城的医院去,这我不是也没有相熟的人,就冒昧想请余老师帮个忙。” 王京的话音刚落,吱呀一声,余果已经一把拉开了门,连王京的脸还没有看清,就觉得眼前一黑。 余果探出头的那一刻,梁景手中的麻袋就已经兜头盖了上去。 王京配合完美,一拳砸到余果肚子上,漆黑的夜里,一声惨叫声响起。 下一秒,梁景的手已经死死的捂在了余果的嘴上,“余老师,这么点都受不了?”语气中满满都是挑衅。 王京已经一脚把门踢上了,梁景伸手一把拉开余果的头上的麻袋。 余果重见光明后,一看是梁景,脸色立刻就变了,又想起王京身上的血腥味,今天梁景最后可是说过一句话的,你找死! 余果整个都不好了,说话都有些不连贯,“梁,梁景,你,你要干什么?青天白日之下,你敢做苟且之事?” 梁景嗤笑了一声,“青天白日?余老师的语言功底真是让人堪忧啊。” 王京看到一旁桌子上有橘子,立刻剥了一个吃,口齿不清的说道,“这不是夜黑风高吗?正适合杀人放火什么的。” “你……”余果惊的瞳孔急速的放大,又急忙回头看了一眼梁景,“你们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余老师别这么敏感!”梁景语气平淡的说道,“你要是精神崩的这么紧,我怕我后面说的话,你记不住。” 余果心挑的有些快,但是一想到这是法治社会,他还真不相信这两人敢做出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所以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梁景,我说了,我们公平竞争,你这样做,其实男子汉所为?” 梁景一听到公平竞争这四个字立刻就怒了,反身就是一个后踢腿踢到了余果脖子上,只听砰的一声,余果直接就飞出去了,一下子把房间角落的花盆压的稀碎。 王京也被吓了一大跳,“梁景,你干什么?怎么能踢脖子?踢死了怎么办?” 说着就急忙去看余果,还好,还好,没事,梁景踢的时候还是收了力度的,要不然,就梁景这一脚下去,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 第一百八十六章 总有人送上去当炮灰 余果觉得全身疼的动都不能动,刚刚他直接是撞到了墙上,然后又掉下去压碎了花盆。 “怎么样?能不能起来啊?”王京问道。 余果甩开王京的手,“不用你假好心。” 要是说余果刚才还是有些害怕,但是这会绝对已经满腔的怒火了。 “梁景,有本事你今天就杀了我,要不然,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余果恨声说道。 梁景毫不在意的笑了一声,“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善罢甘休!” “你……”余果一时语塞,他不过是个无权无钱的小老师,打也打不过来梁景,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如何。 梁景蹲在了余果的面前,一大片阴影立刻将余果笼罩,“余老师,我希望你明白,夏安歌是我老婆,你要牢记这一点,所以你已经失了先机了,你跟我,根本就没有公平竞争的机会。” 余果冷哼了一声,“安歌她知道你人前人后两个样吗?” 梁景眯了眯眼,“怎么?余老师要去帮她知道。” 余果毫不畏惧的对上梁景的眼睛,“有何不可?要是她知道你背着她做出这等龌蹉的事,你觉得后果会怎么?” “我看余老师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梁景环顾了一眼四周,一把将余果的枕巾拿到了手里。 王京一把按住了梁景的手,“够了,走。” “小叔叔……” 王京眼神坚定,一把把梁景手里的枕巾抢过来扔到了床上,不由分说的拉着梁景往外走去。 王京拉着梁景走到了放自行车的地方,才松开了他,伸手在兜里摸了一根烟扔给梁景。 黑夜中,两个小火星一闪一闪的。 “梁景,我以为你只是吓吓余果也就算了,刚刚下手也太狠了吧?还有,你刚刚拿毛巾想干嘛?” 梁景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我是想吓吓他,可是他也太不识好歹了。” “那你也不能冲动!”王京庆幸自己今天晚上没有偷懒跟着梁景来了,要不然梁景还真不知道做出什么事呢。 梁景闭上了嘴,没有说话。 王京也没有在说什么,两人静静的抽完一支烟,王京把烟蒂在脚底碾了很久。 “梁景,其实我觉得你不用这么在乎余果的,真的,安歌的性子我还是了解的,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梁景去推自行车,“嗯,我知道,我只是不喜欢别人觊觎她。” 王京:“……”这大晚上的就被人这么塞了一嘴的狗粮。 还是王京骑着自行车,梁景坐在后面给王京打着手电筒,回家后抓紧时间睡了一个回笼觉,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了。 周灵风和刘晓莉把什么好吃的都拿出来了,饭桌上摆的七大碟八大碗的,一个劲的招呼让王京多吃。 王京也不知道客气是何物,一双筷子抡的飞快。 还拉着梁海峰和梁远喝了酒,梁景想着待会还要去卫生所,便没有碰酒。 吃完了饭,周灵风又给夏安歌单独拿了饭,“要不要我跟他爸跟你们一起去接安歌啊?” “不用。”王京笑着说道,“我跟梁景足够了,你就放心的在家里等着吧。” “好吧。”周灵风撩围裙擦了擦手,把梁景拉到了一边,“记得带安歌去老方哪儿看看。” 梁景应了一声。 梁敏眼巴巴站在门口看着王京和梁景,一脸想去的样子,但是又不敢说。 王京冲着梁敏招了招手,“小敏一起去吧。” “真的?”梁敏高兴的声音都有些抖,但还是往周灵风脸上看。 “小敏就别去了,免得添麻烦。”周灵风说道。 王京一笑,“嗨,伯母,安歌又没有什么事,自己能走能跳的,能添什么麻烦?” “就让小敏跟着去玩呗。” 王京都说话了,周灵风也只能点了点头,“可别给你三哥和王叔叔添麻烦。” 梁敏欢快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王京一路上嘴都停不下来,硬生生把梁敏一个略微有些羞涩的小丫头逗得一路咯咯的笑个不停。 三个人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梁景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果然看到余果正在和夏安歌说什么。 “余老师竟然今天还有精力过来这边?” 余果回头看到梁景笑了一下,“托你手下留情的福,我这会还能动,你是不是很失望?” “余老师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对你就没有希望,何来的失望?” 夏安歌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也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梁景,你跟余老师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 “安歌,不是说好了叫我名字的吗?你怎么还喊我余老师?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余果就不信,当着夏安歌的面,梁景能发作。 王京赶紧一把按住梁景的胳膊,“淡定。” 夏安歌额了一下,“是,我一时疏忽了。” “那什么,你不是说你受伤了,过来拿药的吗?那你赶紧去吧,我也收拾收拾准备出院了。” 余果一笑,“不急,我就是身上有些淤伤,你不用担心的。” 那个担心你了? 余果接着说道,“你出院这可是大事,我得送送你。” “出院算什么大事,我又不是受了什么严重的伤,你看这都来了这么多人了,余老师你还是赶紧去忙吧!”夏安歌催促道。 “当然是大事了。”余果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可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之前说要请我吃饭的,可不能反悔!” 这话好像是说过的,没毛病,而且余果给她借书,还把她送到卫生所来,理当请客吃饭。 就在夏安歌要答应下来的时候,梁景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余老师,你也太自私了吧?我媳妇才准备出院,身体也没恢复好,你就让她请你吃饭?” “余老师是赶着去投胎吗?这么着急?” 余果转头看了一眼梁景,“这话你还真没有说错,我还真怕我没命吃到这顿谢恩饭。” “余老师你真是说笑了,怎么会没命呢?”夏安歌笑着说道,“现在可是太平盛世,能出什么事?” 第一百八十七章 出院 余果笑了一下,“梁景,你觉得安歌这句话说的对吗?” 两人之间立刻是火药味四溅。 “对也不对,毕竟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说不定余老师就出什么意外了呢?” 余果脸上的笑容立刻一僵,“你什么意思?” 梁景却看也不看他一眼,推开他走过去把手中带的饭放到了桌子上拿了出来。 “安歌,大嫂一大早就给你的肉丝粥,你喝点。” 一打开,立刻就是一阵香味袭来,夏安歌哇了一声,“真是麻烦大嫂了。” 梁景笑了一下,“我的手艺也不错的,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夏安歌嗯了一声,也顾不得粥还热乎乎的冒着气,吹了两下就满足的喝了一大口。 梁景也开始招呼王京和梁敏动手收拾东西。 就住了两天院,也没有什么东西,除了洗漱用品就是周灵风给夏安歌带的一些衣服,梁景带的一个包也就够用了。 余果看着夏安歌喝粥,突然想起自己昨天早上带过来的粥,笑着问道,“我给你带的粥你觉得味道怎样?跟今天这碗比可有什么不同之处?” 夏安歌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梁景,“额……” 梁景冷笑了一声,一把拉住余果的衣领把人扯了出去,“那粥我喝了,我出去跟你聊聊味道。” “小叔叔?”夏安歌赶紧喊了王京一声,“这什么情况?” 王京看了一眼,“没事,梁景吃醋了呗,你应该高兴,担心什么?” “走,小敏,我们先出去,让你三嫂换衣服。” 梁敏点了点头,“好。” “小叔叔。”梁敏出去后问道,“我三哥不会因为吃醋打余老师吗?” 王京笑了一下,带着梁敏出了卫生所,“你见过你三哥打人?” 梁敏摇了摇头,“那倒是没见过,但是三哥也从来没有吃过醋啊。” 王京伸手揉了揉梁敏的头发,“行了,小小年纪管这么多事干嘛?” 王京的手掌带着属于成年男性的温热,梁敏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王京看到卫生所对面又买栗子的,收回手搭在了梁敏的肩膀上,“走,小叔叔带你买栗子去。” 王京买了两斤栗子让梁敏拿着,他不是什么性子慢的人,嫌弃剥皮麻烦,直接扔嘴里就嚼了,然后把壳在吐出来。 梁敏看他这样子,便老老实实的把栗子剥好,但是自己一个都不吃,都给了王京。 王京笑了起来,“哈,还是我侄女贴心。” 梁敏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你那样吃不到里面的果肉的。” “你这话我听着耳熟。”王京扔了一块栗子进嘴,一边嚼着一边往卫生所走去,“夏瑾瑜那小子就是这样说的,但是他也没有给我剥过,反倒是我为了讨他开心给他剥过不少。” 梁敏抿了抿唇,王京跟她说的最多的就是夏瑾瑜了。 “小叔叔,你还会讨好人吗?” 王京想了一下,“也就夏瑾瑜那小子了,他脾气大,没办法。” “原来只要脾气大点,就可以让小叔叔哄了?” 王京一听这话立刻吓了一大跳,“小敏,小叔叔跟你说,你可别学夏瑾瑜,他就是个人招人嫌的,哪有你这么乖?我们小敏这么乖,小叔叔以后一定给你找个好的如意郎君。” 梁敏一张脸涨的通红,“小叔叔,你乱说什么?” 王京哈哈笑了起来,“羞什么嘛,女孩子啊,这最重要就是要找个好男人,千万不能找你三哥那样的,不安分,太操心了……” “以后说别人坏话能不能不要当着人家的面?”梁景无奈的声音传了过来。 王京转身看着梁景,“你应该学会不要偷听人家讲话。” “小敏,你说对不对?” “我那是要偷听,谁让你说话那么大嗓门?”梁景说着就往里面走去。 王京急忙跟了上去,“怎么?你跟那余老师说什么了?没动手吧?” 梁敏看着手里的栗子发呆,还是梁景察觉到她没有跟上来,转身喊了她一声。 “你快说啊。”王京催促道。 “没动手!”梁景顿下脚步看着王京,“你真是越来越啰嗦了,一个大男人,跟我妈似的,没完没了!” “你……”王京作势要踢梁景,梁景已经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夏安歌一脚穿好了衣服,往后看了一眼,没看到余果,但是也没有敢多问。 “我们现在走?” 梁景嗯了一声,又从装好的包里拿了件棉衣给夏安歌,“穿上,外面挺冷的。” 夏安歌乖乖的接过去穿上。 一出卫生所果然是一阵冷风,夏安歌瑟缩了一下,“赶紧回家赶紧回家,要被冻死了。” “今天不是开始唱戏吗?”王京一脸的蠢蠢欲动,“我到这儿都能听到声响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安歌,梁景,去不去?” 梁景看了一眼夏安歌,“不去了,安歌的病还是要静养。” 王京切了一声,“磕了个脑震荡当脑溢血的养呢,你爸都没你这么娇气。” 夏安歌简直是哭笑不得,“小叔叔,你这个说话……” 王京挥了挥手,“那你们回家去吧,小敏,你是跟你三哥三嫂回去,还是跟小叔叔去玩?” 梁敏点了点头,“想跟小叔叔去玩。” “走,走。” 王京带着梁敏往戏园走去,梁景给夏安歌拉了拉衣服,往家走去。 “你那会跟余老师说什么了啊?”夏安歌好奇的问道。 “没说什么,就跟他聊了聊粥的味道。” “乱讲,你把人家的粥都扔了,你怎么知道什么味道?” 梁景冲着夏安歌笑了一下,“我告诉他,是爱情的味道。” 夏安歌:“……什么?” 梁景却不愿意在多说,用一只没有拎包的手把夏安歌的手握在里面塞进了衣兜里,“不是说冷吗?赶紧回去吧,妈一大早就把炕烧好了。” 夏安歌一想到热乎乎的炕,就觉得余果算什么?还是赶紧回家才是王道。 “走,走。” 夏安歌穿了两件棉衣,走到村口的时候鼻尖就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梁景刚想掏出手帕给她擦一下,就看到翠兰妈走了过来。 翠兰妈一看到夏安歌立刻扑了过来,梁景赶紧把夏安歌护到了身后,“婶子,你干嘛?” 第一百八十八章 翠兰妈发疯 夏安歌也是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就抓紧了梁景腰间的衣服。 翠兰妈上上下下的把夏安歌和梁景打量了一番,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眼神却有些怪异。 夏安歌看着这个眼神有些害怕,看了一眼梁景,“她,她怎么不说话?” 梁景也摇了摇头。 “婶子,你有什么事吗?”梁景问道,梁景不是什么心狠之人,翠兰出了那样的事,在加上夏安歌又没有什么事,梁景自然也就不想在追究翠兰妈的什么责任了。 翠兰妈这才反应了过来,但是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我……” “她是不是想给我道歉啊?”夏安歌低声猜测道,好像看着翠兰妈的表情有些愧疚? 可是现在翠兰妈不说话,两人心里都有些没有底,梁景还是把夏安歌护在身后。 “不知道!”梁景皱着眉头说道,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梁景,我怎么觉得翠兰妈有些不对?” 梁景嗯了一声,“眼神有些涣散……而且,身体的协调性好像不是很好。” 梁景说到翠兰妈身体的协调性,夏安歌这才注意到翠兰妈的脚底一直在轻微的挪动,身子也有些不自然的倾斜,就连嘴角也是说不出的怪异。 梁景往前走了一步,“婶子,我是梁景啊,你有什么事你说就行了。” “梁景?”翠兰妈紧皱着眉头,好像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是啊,婶子,你想跟我说什么吗?” “说什么?”翠兰妈呆呆的重复着梁景的话,“是啊,婶子,你想跟我说什么吗?” “梁景,她是不是……是不是疯了。”夏安歌说着使劲抓紧了梁景的胳膊。 “好像是!” 夏安歌立刻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那,那我们赶紧走吧,我……” “别怕!”梁景拍了拍夏安歌的手背,“应该只是有些臆症吧,我们得想个办法送到卫生所看看去。” 夏安歌咽了口唾沫,“那我们怎么做?” “婶子!”梁景紧紧的盯着翠兰妈,“你还记得翠兰吗?” 翠兰妈一听到翠兰两个字,脸上呆滞的表情立刻不见了,一下子就多了几分癫狂,“翠兰,我的女儿。” “对,我出来是找我女儿的。” “翠兰,翠兰,你在哪里啊?”翠兰妈尖声叫了起来,“我们该回家吃饭了。” “翠兰……” “梁景,我们走吧。”夏安歌觉得自己手心密密麻麻的都是汗。 梁景看到夏安歌确实怕的有些厉害,自己一个人想要送翠兰妈去卫生所也是不可能的。 “行。”梁景当机立断,还是先把夏安歌送回去。 在经过翠兰妈身边的时候,夏安歌几乎是贴在梁景后背走过去,可是刚走过四五米,翠兰妈突然大喊一声,“翠兰!” 梁景都没有反应过来,翠兰妈已经一把把夏安歌包在了怀里,“翠兰,你去哪儿了?饭都凉了,快跟妈回去吃饭。” “婶子!”梁景手中的包随手就扔到了地上,“她不是什么翠兰,你放开她。” 夏安歌知道翠兰妈现在是疯了,所以被翠兰妈抱在怀里也是一动都不敢动。 “你胡说!”翠兰妈瞬间好像就正常了,一手摸上夏安歌的脸,“这明明就是我的翠兰,翠兰,快跟妈回去,我们回去家,外面坏人太多了。” 梁景眼神一闪,也是急了,一把抓住夏安歌的手腕,另一只手搭上了翠兰妈的肩膀一用力,翠兰妈立刻半边身子都不动了。 “走。”梁景拉着夏安歌转身就走。 翠兰妈怪叫了一声,就如半夜的夜枭的叫声一般呕哑难听,“翠兰!” 然后一下子就扑了过来,梁景也不能对着她动手,只好松开了夏安歌,“先回去。” “那你怎么办……”夏安歌还没有问完,翠兰妈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一把抓住梁景的手腕咬了上去。 梁景疼的脸色瞬间都变了,抬脚刚想踢,但是一看翠兰妈满脸的疯狂,一下子就心软了,也是一个是去女儿的可怜人罢了。 “婶子!”夏安歌赶紧去拉翠兰妈,“你快松开他,我跟你回家回家吃饭去,你快松开他。” 翠兰妈一听到夏安歌说跟她回去吃饭,一下子就松开了梁景,“女儿,妈妈保护你,走,我们回家吃饭去。” 夏安歌却一下骇的差点叫出来,翠兰妈嘴边,牙齿上都是血。 梁景的手背上已经是血流不停,甚至连手都在轻微的发抖。 夏安歌手忙脚乱的从兜里摸出手帕捂在梁景的手背上,“是不是很疼?要赶紧去卫生所包扎一下啊。” 翠兰妈一看夏安歌不跟她走,立刻就用了蛮力来拉她。 “你快跟妈回去,他是坏人,是坏人,快走,快走。” 梁景皱了皱眉,“我没事,我们一起去。” “我跟她去,你去叫村长,让村长找几个人来。”夏安歌急忙说道,她知道,现在就凭梁景一个人肯定摆脱不了翠兰妈的纠缠,翠兰妈又不是敌人,能直接打伤或者打死。 翠兰妈现在这个疯疯癫癫的样子,梁景怎么能放心让夏安歌跟她去? 偏偏今天也是倒霉,镇上第一天唱戏,平时闲的无聊的村里人都看戏去了,村口这么大的动静,偏偏没有一个人过来。 “我还是跟你一起去……”梁景坚持。 翠兰妈一看梁景要跟夏安歌说话,还有跟上来,脸上一片狠辣,“你滚,你个负心汉,你不是都娶了别了吗?你不许跟着我们翠兰。” 翠兰妈左右看了看,路边又一根树枝,她一下跑过去捡了起来就往梁景身上抽。 夏安歌急忙一把抱住翠兰妈,“我们回去吃饭,别理他。” “梁景,你赶紧去找村长吧,她现在把我当翠兰,我没事的。” 梁景看这个样子也知道凭着自己一个人是没有办法了,“你小心点。” 夏安歌点了点头,“快去吧。” “翠兰,走,我们回家去,妈给你做好吃的。”翠兰妈咧嘴冲着夏安歌笑,嘴上还有梁景的血,夏安歌心里一阵恶心,只好赶紧把脸撇了过去,“嗯!” 第一百八十九章 翠兰妈发疯(二) 夏安歌被翠兰妈一路拉到了家了,一进门,差点被屋子的怪味熏的吐出来。 大冬天的,竟然都有如此肿的味道…… 翠兰爸坐在炕角,看着有人进来,但是眯着眼睛却看不清楚是什么人,他有很严重的白内障。 “他爸!”翠兰妈的声音是说不出的兴奋,“我们翠兰回来了。” 翠兰爸一听到这话就是一愣,拖着两条断腿挪到了炕头,“翠兰,真的是你?” 炕头的光线比较好,翠兰爸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也就看清了夏安歌的脸,“怎么是你?” 夏安歌立刻闻到那股屎尿味是从翠兰爸身上传来的,翠兰妈现在这个样子,连自己都顾不了,自然是照顾不了翠兰爸了。 “叔……”夏安歌喊了一声,“是婶子,她,她把我错认成了翠兰。” “他爸,你看到女儿回来高兴不高兴?”翠兰妈喜气洋洋的问道。 翠兰爸还能说什么?老伴那天从村支部回来后就有些不正常,晚上村长石文成来了之后,整个人就不对了,嘴里一直念叨着翠兰的名字。 但是老伴会疯掉,这是翠兰爸始料未及的,支撑身上的那点力气一下就没了,这个家算是完了。 “翠兰!”翠兰妈把夏安歌按着坐到了炕头,“你等着,妈去给你坐你最喜欢吃的长面,在给你窝两个荷包蛋。” 夏安歌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 翠兰妈一下高兴的跟什么似的,“那你就在这里等妈,可不许贪玩在跑了。” 夏安歌勉强笑了一下,“嗯。” 翠兰妈立刻往厨房去了,到院子后想了一下,竟然走过去把大门锁上了,钥匙装到了兜里,这样女儿就不会乱跑了。 夏安歌看着一屋子的破烂,炕上的几床被子也都用了不知道多少年,洗的连原来的颜色都看不出来了。 翠兰爸混混浊浊的看着夏安歌,“姑娘,叔问你,我们翠兰真是偷你的信和钱了?”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面对这样一位老人的问话,夏安歌嗓子眼却好像塞了一大块棉花,一个是字怎么都吐不出来。 “那你是冤枉我们翠兰了?”翠兰爸又继续问道。 “我……”夏安歌张了张嘴。 翠兰爸沉默了好久。 “姑娘,我们翠兰是个可怜孩子,我这个身子把她拖累了,但是她一直很乖很听话的,我不相信她会偷你信跟钱。” “叔,对不起。”夏安歌站了起来,“翠兰是偷了我的信跟钱。” 翠兰爸一下子睁圆眼睛看着夏安歌,或许她连夏安歌的脸都看不清,但还是死死的盯着夏安歌。 夏安歌也不愿意如此打击一位这样可怜的老人,但是她也不想为翠兰遮掩什么而把一切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同情心可以有,但是有些事并不是因为对方可怜,就可以一笔勾销。 “面好了!” 就在两人之间连呼吸都听不到的时候,翠兰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走了过了。 她也不管烫不烫,就往夏安歌的手里塞,“翠兰,快吃,快吃。” 刚出锅的面,又是瓷碗,夏安歌立刻觉得端碗的手一阵灼热。 “快吃啊。”翠兰妈催促道。 夏安歌只好忍着手上的灼热,夹起一筷子面往嘴里塞去。 面条滚烫,却又是夹生的,又不知道放了多少盐,都是苦的。 “翠兰,好吃吗?” 夏安歌点了点头,“嗯。” “那你快吃,锅里还有。” “嗯。” “翠兰,以后你就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听到了没有?”翠兰妈一脸神秘的说道,“外面都是坏人,他们都要欺负你的。” “尤其那个叫夏安歌的,那个小蹄子可坏了,她要让你坐牢的。” 夏安歌抿了抿唇,“我吃饱了,我想出去走走,太闷了。” 夏安歌刚想找个地方把碗放下,翠兰妈立刻就吼了起来,“我不是说了不让你出去的吗?你为什么老是要出去,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话?” 梁景急忙带着村长石文成到翠兰家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然后就是翠兰妈的怪叫声。 村里人今天基本都去找镇上了,所以找人的时候耽误了时间,最后就连梁远和刘晓莉都叫来了,但是也不是十个人,跟平常动辄全村人都来的场面根本没法比。 石文成一听到声音也是吓了一大跳,赶紧过去就推门,可是门是从里面上锁的,哪里推的开? “翠兰妈,你快开门,开门!” “村长,让开。”梁景喊了一声,已经用身子撞了上去,只听里面吧嗒一声,门闩断了,门也一下开了。 夏安歌被翠兰妈推到撞到门上,立刻觉得后脑勺一阵钝痛,还没好彻底的脑震荡又雪上加霜了。 “你怎么就是不听我的话呢?”翠兰妈拼命的摇晃着夏安歌,“我说外面危险,不让你出去的,你为什么就要出去?” “为什么?你要是不出去,你也不会死啊。” 石文成一听到这个死忽然脸色一变,梁景却来不及多想,冲过去一把推了翠兰妈,把夏安歌拉到了怀里。 “安歌?” 夏安歌脸上一片苍白,一把推开梁景,别过身子哇的一声就吐出来了。 石文成这才反应了过来,“都愣着干什么?快过去,过去按住她啊。” 几个人立刻冲过去按住了翠兰妈,可是翠兰妈拼了命的挣扎,几个大男人一时竟然有些按不住,甚至被抓的都有些靠近不了。 “安歌这是怎么了啊?”刘晓莉一脸担心的问道。 “大哥,大嫂,你们先带安歌回家去,我去帮村长忙。” “不行。”梁远看着翠兰妈那个样子都有些心悸,“我留下来帮你。” “大嫂……”夏安歌喊了一声刘晓莉,“我们俩先回去。” “好,好。”刘晓莉赶紧扶起夏安歌,夏安歌腿都有些软,好在刘晓莉力气大,一只手圈住她的腰,半抱着她就往家走去。 梁远和梁景赶紧过去按住翠兰妈不断踢的双腿,两人都被踢了好几下。 “绳子!”梁景叠声说了好几遍。 石文成这才恍然大悟,赶紧冲进了翠兰家的放粮食的房子,手忙脚乱的拿出一根大拇指粗的绳子。 第一百九十章 没有抓住 尽管把翠兰妈的手脚捆住了,但是翠兰妈在地下还是犹如一条蚯蚓似的在地上不停的抽动着,嘴里更是发出尖利的叫声。 石文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行了,你们都先回去吧!” 梁景看了一眼石文成,既然石文成没有送去卫生所的意思,他自然也不好说。 “走吧,大哥。” 梁远看了一眼地上的翠兰妈,也是心有余悸,他手上都被翠兰妈狠狠地抓了好几下,正火辣辣的疼呢,听梁景这么说,赶紧点了点头,“走。” 梁景刚走到门口,石文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景三,你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梁景只好停住了脚步,“大哥,你先回去。” 村里人的都走完了,石文成才冲着梁景开口,“景三,这怎么回事?前两天虽然翠兰妈有些神志不清的,但是也没有这么疯疯癫癫的啊,你和安歌是不是跟她说什么了?” 梁景一听石文成这话就觉得有些不对。 “村长你这话怎么说?我和安歌能知道什么?又能知道什么呢?” 石文成自知自己失言,不自然的咳了一声,“额,没事你先回去吧!” 梁景却没有动,“村长,关于翠兰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这孩子,我能知道什么?行了,我看刚刚安歌吓的厉害,你赶紧回去吧!”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曲叔跟翠兰的事了?他们抓住了没有?”梁景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翠兰妈嘴里一直吼着说什么,外面有人要害你的,你这个死丫头不听我的话,死在外面了才高兴是不是? 翠兰妈又怎么知道翠兰死了?村里可是都说她跟着别的男人跑了。 石文成被梁景问得哑口无言。 梁景又继续说道,“你是最后一个见翠兰妈的人,要不是你跟她说了什么,她又怎么会神志不清?” “景三,这事是机密,我不能跟你说的。”石文成皱着眉头说道,“你也别问。” 梁景其实一点也不惊讶石文成会知道这事,石文成好歹是个村长,村里好端端的两个人消失不见了,说什么被山神抓走了一个,一个跟男人跑了,这也就是大家的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他不信石文成会无动于衷。 可是石文成确实什么都没有做,也就是说,有人专门来敲打过石文成了,而且上次剿灭曲建明贩毒团伙的事,竟然也没有上报,他们参与行动的,最后也签了保密协议。 梁景抿了抿唇,“村长,我别的什么当然都不会问,规矩我比你清楚,我就是想知道,翠兰和曲叔到底有没有被抓住?到底是死是活?” 石文成想了一会,“好吧,曲光棍……没被抓住,上面的人下来说,让我多注意,怕他在回来。” “至于翠兰……说是死了!” 石文成也确实给翠兰妈说翠兰死了,但是却没有说她跟曲光棍有什么事,而是说出去被车撞死了,上面公安局的同志专门给他打电话说的。 “曲叔没被抓住?”梁景纵然做过太多的心理准备,但是此时还是有些措手不及,被毒枭报复的前例实在太多了,曲叔对他知根知底…… ………… 刘晓莉半扶着夏安歌回去的时候,周灵风被吓了一大跳,“这是咋了?在卫生所的时候不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吗?这病成这样,怎么能回来了呢?” 周灵风的大嗓门立刻把梁海峰给吼了出来了。 梁海峰一看夏安歌这样子也是急了,“梁景那小子呢?怎么回事?” “爸妈!”夏安歌扶着刘晓莉的手站稳,“我没事,就是刚才被翠兰妈吓到了,有些恶心。” 夏安歌轻描淡写的说道,“她好像甚至有些不清楚,被她吓到了,缓缓就好。” 周灵风一听这话也是连连点头,“对,对,我这两天碰到她,总觉得她神神叨叨的。” “你怎么这么多话?”梁海峰急的直跺脚,“赶紧先把安歌扶进去。” “哦,对!”周灵风这才反应过来了,个刘晓莉两人扶着夏安歌进了屋。 夏安歌脱了鞋上炕,然后冲着两人笑了一下,“我没事了,休息一会就好了。” 周灵风和刘晓莉只好走了出去。 夏安歌在被窝里紧紧的捏着自己被烫伤的手指,心里跟一团乱麻似的,这事也不知道是谁对谁错,最后竟然闹成这个样子。 临走前,翠兰妈的样子让她想起来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还有翠兰爸看着她的眼神。 她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是这两个画面,实在是心烦的有些厉害,身上也一阵阵的出虚汗,夏安歌一脚把被子踢开,又爬起来把窗户打开,这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 梁景进了门,又应付了周灵风几句,才匆匆的推开门走了进来,一进来立刻就觉得一阵冷风,夏安歌竟然窗户前面。 梁景过去赶紧把窗户关上,“不是一向怕冷?开什么窗户?感冒了怎么办?” 夏安歌的耳朵和脸都冻的红彤彤的,梁景关上了窗户,又去弄了热水给她擦脸,梁景一只手有些不方便,但是夏安歌还是没有说她自己来的话。 而是乖乖扬起脸让他擦,但是要给她擦手的时候,夏安歌却下意识的就把手往背后藏。 梁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硬把手抓了过来,左手的五根手指红的厉害,无名指的指尖甚至有些脱皮。 “怎么回事?”梁景厉声问道。 “没事,就是翠兰妈让我吃面的时候端着碗,碗太烫了,不疼……”在梁景的眼神下,夏安歌还是软软的改了话,“就是有一点疼,但是隔着碗,也没有什么大事,过两天就能好。” 夏安歌讨好的伸出胳膊抱住了梁景的腰,扬起脸看着梁景,“真的,你别生气了。” 梁景深吸了一口气,“先松开我。” 夏安歌只好松开了梁景,眼巴巴的看着梁景把热水换成了冷水,直接把她的右手按到了盆子里。 夏安歌嘶了一声。 “疼?”梁景问道。 夏安歌赶紧摇头,“不是疼,水太凉了。” 梁景端的冷水可是院子里水缸的水,里面还有碎冰块呢。 “不用冷水会更疼的,忍一下。” 第一百九十一章 喜欢就够了 “我知道!”夏安歌点头说道,“你手上的伤怎么样啊?翠兰妈……”夏安歌顿了一下还是说道,“都是血。” “没事。”梁景手上还是简单的系着夏安歌匆忙之中给他用来止血的手帕,现在手帕上面都是血,“蹭破点皮,以前做任务的时候比这严重的都没事。” 梁景说这话本来是给夏安歌宽心的,可是没有想到夏安歌却一下沉默了下来。 “安歌?”梁景轻声喊了她一声,“怎么了?” 夏安歌咬了咬唇,“你是不是还是要去特种部队?” 梁景没有想到夏安歌会突然说起这个,这次两人回来之后都下意识的逃避这个话题,但是这会夏安歌蓦然提起来,经过这么长时间,梁景也冷静下来,自然不会在说出什么离婚的话了。 梁景的沉默,夏安歌自然也就明白了,默默的把自己的手从盆子里拿了出来,拿过放在一旁的毛巾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 “梁景,我要跟你说明白,我爸爸……可能完了,过完年,王山也会自身难保,他根本保不了我爸爸,我跟我哥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夏安歌慢慢的说道,“所以你要想明白,要是还跟我在一起,说不定就算你去了特种部队,就是有多大的军功,上面那些人为了防止我夏家死灰复燃,只怕也会对你各种掣肘。” 梁景皱眉,“安歌,你在胡说什么?你怎么知道你王山会自身难保?” 夏安歌终于把目光落在了梁景的脸上,“我也是假设……但是我们现在不是得把最坏的结果做好吗?” “所以呢?”梁景反问道,“你做好了最坏的结果,你想说什么呢?” 夏安歌无意识的用手指扣着床单,“你要是现在说离婚的话,我不怪你……” 啪的一声,梁景已经把放在板凳上的盆子一脚踢到了地上,溅起的水花打在了夏安歌的眼皮上,让她眼睛一阵酸涩。 梁景的脸色本来就不好,现在更难看了,“夏安歌,你现在说这种话不觉得太晚了吗?你爸当时让你跟我结婚,岂不是早已经影响到了我?” 夏安歌觉得自己的嘴唇有些干燥,下意识就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对不起……” 梁景猛的一个上前,直接把夏安歌困在了自己的双臂之中,“我不想在听到这三个字,夏安歌,这么久了,你对我……”梁景紧紧的盯着夏安歌的眼睛,“除了这张脸,可还有别的感觉?” 夏安歌被梁景看的有些无所适从,急忙低了一下头,避开梁景的眼睛。 梁景却伸出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重视自己的眼睛,“说!” “当然有……”夏安歌的声音有些沙哑,“没有一百分的爱,也有九十九。” 梁景的眼底一片平静,“当真?” “当真!”夏安歌的声音笃定。 梁景的抬着她下巴的手顺势抚上了她的脸,最后在她额头上虔诚的落下一个吻,轻到夏安歌都没有感觉到。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哎呀……”不合气氛的破锣嗓音将这噶好的气氛瞬间破坏殆尽。 王京双手捂着眼睛,“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你们继续。” 夏安歌蹭的一下脸就红了,倒是梁景一脸的淡定,“小叔叔,那你就捂紧了,指尖的缝隙干嘛那么大?” 夏安歌觉得自己简直没脸了,竟然被王京撞到,“小叔叔你,你怎么进来都不敲门的?” 王京哈哈一乐,把手放了下来,“这怎么地上都是水?” “不小心把盆子打到了。”梁景一边说着一遍就开始动手收拾。 王京也没有在说什么,而是走过去看夏安歌,“我刚刚回来就听伯母说,你被那个翠兰妈吓到了,好点没。” 夏安歌点了点头,“没事了,小叔叔,我想问你件事。” 王京毫不在意的拉了凳子来坐,“什么事?” “就是翠兰,她到底有没有被抓住?或者说是死是活?”夏安歌有些急迫的问道。 王京顿了一下,掩饰的伸手倒了茶来喝,梁景也停下动作想听听王京怎么说。 “我问了很多人,不是一直没有消息嘛!” “就一个贩毒案而已,怎么连抓没有抓住人都没有消息?” “这我怎么知道?”王京开始耍无赖,“我又不是警察!” “不过当时是你哥抓的翠兰,你可以问问他。” 夏安歌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小叔叔,你刚刚说我哥抓的她,那她就是被抓了,你为什么又跟我说你不知道她有没有被抓?” “哎呀!”王京被水杯重重的放到了桌子上,“干嘛啊?小叔叔是你的犯人啊?还审问?” “在说,那个翠兰不管是死是活,都是她咎由自取跟你有什么关系?或者说,你就是知道她怎样了,又能怎么样?安歌,她已经是你生命中的过去式了,你管她干嘛?” 夏安歌愣了一下,“我,我不是想管她,我就是觉得她妈很可怜。” “可怜又能怎样?这个世界可怜的人多了,谁不可怜,我也可怜,你怎么不可怜可怜我?” “小叔叔,你就乱说,你可怜什么?” 王京哼了一声没说话。 “好吧,好吧。”夏安歌举手投降,“你有理,不说她了好吗?” “手怎么了?”王京眼尖,一把就抓住了夏安歌的左手,“还有梁景,你的手又怎么了?” 也没有什么可瞒王京,夏安歌老老实实的就说了。 王京啧了一声,“还真是个疯子,你们村长怎么说啊?” 最后一句话是问梁景的。 梁景摇了摇头,转身去柜子里找药膏,他记得家里是有红霉素药膏的,给夏安歌抹上应该能管用。 王京一只手在桌子上敲了两下,“疯了……疯了就该往精神病院送啊,留在村子里要是今天的事在发生怎么办?” 梁景找到了药膏,坐在炕边拉了夏安歌的手给他上药,没理王京的话。 夏安歌倒是说道,“你说的简单,送精神病院不要钱啊?在说,大家心里都没有这个意识好不好?十里八村的,你见那个疯子被送精神病院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王京的秘密 王京哼笑了一声,“这算什么事?” “行了,你休息会吧,我出去一会。” “小叔叔,你干嘛去?你不会要把翠兰妈想办法送到精神病院去吧?你刚刚不是还让我别多管闲事吗?你这是干什么去?” “谁说我要趟这趟浑水了?我去你哥打电话去,看他来不来,我一个人玩一点意思也没有。”王京满脸无聊的说道,“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就回来,真的一点都没有。” 王京说完就出去了。 “梁景,梁景,你跟着小叔叔一起去。”夏安歌连声说道,“他真的在我这儿把信任值都支完了。” 梁景笑了一下,“好。” 王京在看到梁景跟出来的时候翻了一个大白眼,“要不要这么听话?” 梁景笑了出来,“是小叔叔你不要心虚的好。” 王京啧了一声,“越来越讨厌了。” 梁景收起了笑脸,“你还真要想办法把翠兰妈送走?” 王京不理他,转身往村支部走去,梁景跟在他身后等着王京回话。 直到走到村支部门口,王京才说道,“是啊,我也是给她找个好去处,一片好心,我这可是给自己积阴德。” “少来,小叔叔。”梁景总觉得有些不对,石文成说翠兰死了,可是王京现在的表现来看,可真不像,可是要是翠兰被抓了,这王京更没有理由做这种事了。 王京嘘了一声,“梁景,你想想,翠兰妈现在留在村里,对安歌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这种事,谁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二次?” 梁景抿了抿唇,说实话,看着翠兰妈疯成那个样子,他真的心里都有些发怵,这不是身体上,这是心理上的。 王京看梁景脸上有动摇之色,赶紧趁热打铁,“你看看你的手……”王京毫不留情的一把把手帕拉了下来,“这块肉差点被咬下来,这说明,翠兰妈这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可是翠兰妈送到精神病院,对村里人怎么说?” “那简单,就说我是翠兰家的远房亲戚,接我姨去治病。” 梁景:“……”所以你这么费尽心思到底是为什么? 王京进去先打了一个电话,跟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就看着王京笑眯眯的挂了电话,“搞定!” 梁景笑了一下没说话。 王京又开始给夏瑾瑜打电话,“奇怪,怎么没有人接?” 话音刚落,那边的电话就被人接起了,“请问找谁?” “夏瑾瑜。” “哦,他休假了。” “休假?” “是啊,年假。” “哦,谢谢。”王京把电话放了下来,“这小子,休假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 “我给他家打个电话。” 王京真是没有想到给夏家的电话一打就通,接起来的人还就是夏瑾瑜。 王京一听到夏瑾瑜的声音就笑了出来,“怎么回事?你休假也不跟我说一声?” 夏瑾瑜听到是王京,抱着电话坐到了沙发上,“你怎么回事啊?你休假不回家又跑到哪里去了?” 王京啧了一声,“我要是知道你也休假,那我早就回家了啊,我现在在安歌这边呢。” “你跑那边干什么去了?” 王京还是没说夏安歌受伤的事,反正夏安歌也没事,这事要跟夏瑾瑜说了,倒霉的绝对是梁景。 “前两天安歌说她们这边有庙会,我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凑热闹了,这不打电话问问你,要不要过来。” 夏瑾瑜哼了一声,“可没有你的闲情逸致。” 王京听他语气不是很好,“怎么?跟你爸又吵了?你爸现在那病可最不能生气了,你少惹他!” “你以为我愿意惹他啊?”夏瑾瑜点了一根烟,“简直老糊涂啊,他让我去相亲你知道吗?” 王京:“……” “你怎么不说话啊?”等不到王京说话,夏瑾瑜有些着急的问道。 王京咳了一声,“你爸还真是着急啊。” “屁,我们三个的婚姻,他是一个都不想放过,我就不说那个夏安兰了,就说我家安歌,是不是有病啊找那么个货?我可是听我妈说了,在医院简直是大展神威啊,哎呦我艹,王京,你个蠢货,你就应该往死里打啊,还能被人家反打?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艹。”王京爆了一个粗口,“夏瑾瑜,我看你才是越活越回去了,我是谁?我是你小叔叔,你跟我这么说话?你是不是想死?” “王京,你现在是不是跟那个梁景在一起混的时间长了,你胳膊肘往外拐了是不是?” 王京在心里叹了口气,夏瑾瑜就是典型的小孩脾气,你跟我好,那我讨厌一个人你就得跟我一起讨厌,要不然,我就不跟你玩了。 这次夏津这么大的事,竟然把夏瑾瑜的性子也没有磨下去。 “不是,我哪儿能胳膊肘往外拐?”王京换了副语气,“这梁景好歹也是你妹夫嘛,我们不看僧面看佛面,医院的事就算是过去了,你别在提了,人家小夫妻俩好好的呢,你别瞎想。” 王京先放下态度,夏瑾瑜也就是心里舒坦了,“行吧,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天天医院家里,无聊死了。” 王京现在也没有心情什么庙会完了再回去,“就这两天。” “好。”夏瑾瑜应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王京刚放下电话一回头就看到梁景脸上有些尴尬,“呵,听到夏瑾瑜刚刚的话了?” 梁景笑了一下,“他那么大嗓门,想不听到也难!” “没事!”王京拍了拍梁景的肩膀,“小叔叔罩着你。” 梁景瞥了一眼王京,“你罩的住?” “那当然!”王京一扬脖子,“你别看夏瑾瑜平时多厉害,那关键时刻,他还是听我的。” 梁景严重怀疑,关键时刻你还敢说话吗? 王京直接出去找了村长,说翠兰妈是自己妈妈认的妹子,很多年没有联系,他都不知道,刚刚给家里一打电话,说起这事他才知道。 石文成惊的睁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王京脸不红心不跳的点头,“当然,我妈妈知道她出了这样的事,就让我把人带回去,城里医疗水平也高,对我姨的治疗还是有很大的好处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 去庙会 石文成忍不住感叹到,“你妈人真好啊,知道翠兰妈都这样了,还愿意接她去治病。” 王京一笑,“其实我妈也很伤心,失去联系这么多年,没有想到,一得到竟然就是这种让人痛心的消息。” 石文成也是连连点头,“谁说不是呢。” 王京的谎话蹩脚到了极致,梁景不知道石文成是真没有听出来还是装的。 反正接翠兰妈走对石文成来说觉对是个好消息,翠兰妈疯了,爸爸又是生活不能自理,村里也不能不管,这都是负担,现在有人愿意把人接走,这简直是天降甘霖。 所以石文成和王京三言两语就把翠兰妈的事决定了,“梁景,你带我去趟翠兰家!” 一出门,王京就说道。 梁景看了一眼王京,“小叔叔,安歌那边……” “怕什么?她还能把你吃了不成?走,走!”王京搭着梁景的肩膀,强迫着人直接往翠兰家走去。 石文成竟然也没有把翠兰妈手脚上的绳子解开,两人到了翠兰家的时候,翠兰妈就那么在炕上滚来滚去的。 翠兰爸靠在墙边,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整个人全身都弥漫这一股灰败之气。 王京自然是不愿意去碰他,示意梁景上前。 梁景只好去拍了拍翠兰爸的肩膀,“叔?” 翠兰爸猛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梁景眼珠子也没有转一下,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梁景。 梁景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了一边,王京立刻就上前了,说的飞快,也不知道翠兰爸听清楚了没。 “总之,我妈和担心她妹子,所以我们打算带走她去治疗,至于你,我妈也知道你的情况,也可以送你去疗养院。” 对于翠兰爸现在来说,一切都不重要了,慢慢的点了点头,从头到尾就说了一个字,“好。” 王京笑了一下,又环顾了屋子四周一下,“梁景,给他们俩做点饭吧?” 梁景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就做了一大锅的面。 翠兰妈狼吞虎咽的吃了两大碗,翠兰爸也吃了一碗,两人又把屋子大概的收拾了一下,但是还是没有解开翠兰妈。 回到家的时候都傍晚了,镇上的夜戏也开始了,村里人又开始拿着小板凳往镇上走。 对于今天翠兰妈的事,倒是还没有人议论。 夏安歌真是没有想到两人打个电话竟然打了一下午,“你们俩干嘛去了?” 王京打了个哈哈,“就让梁景带着我在村里随便转了转。” 夏安歌立刻把目光放在了梁景的身上,“小叔叔说话我不信,你说。” 梁景咳了一声,“差不多……” “小叔叔。”梁敏揭开门帘走了进来,打断了梁景的话,“你不是说今天晚上还带我去看戏吗?” 为了等王京,梁敏都没有跟梁海峰和周灵风去。 王京一拍脑门,“我都给忘了,走,走。” “梁景,安歌,去不去?” 夏安歌觉得身体也好多了,她今天早上吐也是因为被翠兰妈给摇晃的厉害了。 “梁景,去吧!”夏安歌还惦记着梁景手背上的伤,想着去镇上买点药。 梁景听夏安歌这么说,也没什么意见,“好。” 四个人也没有骑自行车,反正也不远,走着就往镇上去。 其实晚上一直是庙会最精彩的时候,镇上的人简直是平时的一倍多,到处都是人声鼎沸的,做小生意的这会也是恨不得把嗓子都吼破。 戏园更是挤得连转身都难,梁敏说要吃面人,王京就在前面使劲挤,拉着梁敏好不容易挤到了摊前,一回头,却发现梁景和夏安歌不见了。 梁景这会拉着夏安歌还在门口呢,他们俩一回头就发现王京不知道拉着梁敏哪儿去了。 “梁景,要不然先不找了?”夏安歌扯着嗓子吼道,声音小点梁景多听不见。 “好。”梁景也同样吼道,“戏马上开始了,这会人都往里面走呢,我们先出去,等会在过来就没有这么挤了。” 夏安歌赶紧点了点头,梁景就又拉着她从门口挤了出来。 一到街上,人流果然少了不少,夏安歌立刻大口的喘着气,真的是要命,现在的戏园比二十一世纪过年的超市还要挤。 “没事吧?”梁景还是有些担心夏安歌的身体。 “没事。”夏安歌摇了摇头,“一点脑震荡而已,本来就没有什么大事。” “我们去趟卫生所,你的手早应该消毒的。本来早就该来的,不知道你跟小叔叔跑出去干什么,竟然一个下午都没有回来。” 梁景倒是觉得没什么,“不用了,自己过两天就能好。” 夏安歌还是坚持,“不行,还是消毒上药好的能快点,快走,快走。” 梁景没办法,也不愿意在这种小事上跟夏安歌唱反调,两人转身往卫生所走去。 卫生所就一个值班的小护士,说是医生都跑去看戏了。 夏安歌也是无语了,好在梁景的只是皮外伤,消一下毒就好。 夏安歌便跟小护士说自己需要什么东西,让她给自己拿过来,便自己洗了手动手给梁景清洗伤口,她好歹也是个医学院的学生,虽然目前只上过一年。 夏安歌拿了棉签,把手帕解开后就皱了皱眉,又把棉签放下了,上面都是干涸的血迹,还是先用热水把血迹擦了再说吧。 “疼不疼?”夏安歌一边擦洗伤口一边问道。 “没事。”梁景看到夏安歌都不敢用力擦,只敢一一点一点的蹭,直接抓住夏安歌的手用力擦了下去,夏安歌轻呼了一声,“你……” 梁景已经握着夏安歌的手几下把血迹擦得干干净净,夏安歌的嘴巴还没有合起来,梁景已经把毛巾扔到了一边,“消毒吧。” “你干什么?”夏安歌简直要疯了,“滕疼不疼啊?”说着赶紧捧起梁景的手背吹了吹,“你是疯了吗?” 梁景感觉到夏安歌吹过来的气温温热热的,不管是手背,还是内心,立刻就有种痒痒的感觉,可是护士还站在一旁看着,梁景只好硬生生的把心里的感觉压了下去。 第一百九十四章 梁景的小心眼 倒是小护士笑了出来,“两位是刚结婚没多久吧?” “不是。”梁景说道,“大半年了。” “那也没多久啊!”小护士说道,“怪不得感情这么好的。” 梁景看了一眼夏安歌,“还好。” 夏安歌倒了消毒水在棉签上给梁景清洗伤口,听到这话倒是狠狠的用力碾了一下,什么叫还好? 翠兰妈咬的时候肯定是用了全力,两排牙印,夏安歌看着竟然想起了之前看的一些僵尸电影…… “想什么呢?”梁景看到夏安歌有些明显的走神。 夏安歌这才恍然,“哦,没什么。” 这下也不敢在胡思乱想,急忙给梁景把手背上的伤处理好,这才从卫生所出来。 夏安歌缩了一下脖子,“这个时候唱的什么戏啊?可真冷。” “我听爸妈说,好像是换县长了,县长给的福利。”梁景说道。 夏安歌乐了,“还有这样给福利的?” 梁景不容置否,“走吧,过去了,这会戏应该已经唱了一半了。” 戏园门口这会也不比之前挤了,两人一进去,夏安歌啧了一声,这都赶上二十一世纪的明星开演唱会了,诺达的一个广场,简直是人山人海的,夏安歌那一米六三的身高,真的是什么都看不到。 梁景身高占尽天时,倒是远远的还可以看见戏台,“好像唱的是《洪洞县》”梁景说道。 夏安歌想了一下,好像听奶奶说过,讲的是苏三蒙难,遇到丈夫遇救的故事,据说还是根据真实故事改编的。 夏安歌掂了掂脚尖,“看不见。” 梁景笑了出来,指给夏安歌看,“看到他们了吗?” 然后夏安歌就看到梁景指的是什么了,一下小孩子,想看又看不到,老爸就把他们举到脖子上,骑马马…… “你要不要也试试?”梁景憋着笑问道。 夏安歌整个人都不好了,她都多大了啊?这也太羞耻了吧? “你行了!”夏安歌伸手在梁景腰间捏了一把,“我小孩子啊?” 梁景笑了一下,弯腰贴在了夏安歌的耳边,刚想说话,夏安歌就被人拍了一下,“安歌!”声音中满满的都是惊讶和兴奋。 梁景一回头就看到了笑的眼睛都看不见的余果。 “咦,余果。”夏安歌也有些惊讶,“这么多人你都能看到我?” “那是,你还欠着我一顿饭啊,我这闻着味道就来了。” 夏安歌笑了出来,“这过庙会可是又很多好吃的,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请了你怎么样?” “那当然是好的了。” 梁景眯了眯眼,真是没有想到出来逛个庙会也能遇到余果,真是晦气。 梁景伸手搂住夏安歌的肩膀,“那就当是我们夫妻两个共同谢你了,走吧。” 余果看着梁景的手冷笑了一声,“好啊。” 额……夏安歌默默的把梁景的手拉下来握在了手里,“你想吃什么啊?” 对于夏安歌的维护,梁景得意的冲着余果扬了一下下巴!” 余果脸上的僵硬一闪而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边走边看吧,我也不知道吃什么。” “行!” 三个人又出了戏园,往街上走去。 过庙会,买东西的小吃摊还真是不少,麻食,砂锅,羊肉,饺子,还有炒菜什么的。 “吃什么啊?”梁景不耐烦的问道。 余果却不理梁景,而是看向了夏安歌,“是不是冷了啊?要不然我们吃羊肉吧?羊肉是温热滋补的,女孩子吃比较好。” “吃什么羊肉?”梁景反问道,“味道太重了。” “怎么?请我吃饭?我连选择吃什么都不行?”余果语气不善的问道。 “当然行,我们就吃羊肉吧。”夏安歌赶紧说道。 余果满意的笑了一下,可是到了羊肉馆,夏安歌的脚步就开始不动了,她不吃羊肉…… 余果一看夏安歌这样子就明白了,怪不得刚刚梁景说羊肉味太重了,他还以为是梁景不吃,有心想让梁景别扭,却不想弄巧成拙了。 “安歌,要不然,我们换一个?”余果急忙说道。 “别,别。”夏安歌连连摆手,“都坐下了,哪有换的道理?你跟梁景吃就行了,不用管我。” “我不饿!”梁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既然是我们夫妻俩请余老师吃饭,那就余老师请吧。” 余果立刻觉得心都在滴血,这都是什么事啊? 所以等到羊肉上来的时候,梁景立刻就挥手叫来了服务员,把钱付了。 “余老师,你也看到了,安歌闻不了这个味,你要我们请你吃饭,这钱我们也付了,这饭你就慢慢吃吧,安歌,我们走。”梁景说完拉着夏安歌就往外走去。 夏安歌冲着余果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余老师,对不住了。” 然后就匆匆跟着梁景出去了,剩下余果一个哪还有什么吃的心情?他明明是想借着吃饭跟夏安歌聊一聊的,这本来是他的一个机会,没有想到,硬生生的就被搅和了,还是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搅局。 余果越想越气,忍不住一拳砸到了桌子上,,立刻引的吃饭的食客纷纷侧脸观看,余果立刻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 两人一出羊肉馆,夏安歌就笑了出来,“梁景,你也太坏了,就跟人家吃顿饭,你还耍心眼?” 梁景一脸的坦然,“我耍什么心眼了?” 夏安歌挑了挑眉,“没有?你刚刚要是不说羊肉味太大,我肯定会说不吃羊肉的话,这样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你明明给余果用了激将法,你还想骗我?” 梁景被戳破,也就直接点了点头,“对啊,我媳妇凭什么陪他吃饭?什么东西啊?” 夏安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错,比当初的木头强太多了,连吃醋都学会了!” 梁景也笑了出来,牵着夏安歌的手塞进兜里往前走去,“还去看戏吗?” “不去了。”夏安歌本来也听不懂,而且又看不到,“我刚刚看到那边有买糖葫芦的,我们去买吧。” “行!” 这个时候的糖葫芦没有过多的花样,就只有山楂,但是用的糖都是自己炼的,所以糖一点也不粘牙,特别脆。 夏安歌咬了一个,糖的香甜,山楂的青酸,两种味道糅合在一起,“嗯,酸酸甜甜,特别棒。” “你也尝尝!”夏安歌把糖葫芦递到梁景嘴边,强迫他也咬了一个。 第一百九十五章 面人 梁景咬了一个后皱了皱眉,“嗯,挺好的。” 夏安歌咯咯的笑了起来,“你这哪里是挺好的表情?” “小侄女。” 夏安歌一回头就看到王京带着梁敏站在街对面冲他们招手。 夏安歌也赶紧冲着他们俩挥了挥手,王京就带着梁敏过来了,梁敏手上的面人拿了好几个,有两个猴子是栩栩如生的,但是有三个其他的……额,就有些看不出来了,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 “三嫂,你看。”梁敏把小猴子举给夏安歌看,“小叔叔给我买的。” “你怎么不说这几个还是小叔叔给你捏得呢?” 梁敏脸上的嫌弃别提多明显了,“这三个好丑,我一直想扔了,小叔叔就是不肯,说是一定让我拿回去保存。” 王京拍了梁敏头顶一下,“有没有良心?啊?小叔叔千辛万苦给你捏的。” 梁敏赶紧往夏安歌身后躲去,夏安歌笑着拉住了梁敏,把自己没吃的那根糖葫芦递给了梁敏,“这面人……捏的什么啊?” “哎,没眼光……侄女婿,你说,你说我捏的什么,告诉她们两个没见识的。” 梁景拿过来仔细的从三个‘面团’中辨认,最后也不是很确定的说道,“枪?” 王京立刻一脸的得意,“看,还是有识货人的……” 夏安歌看着那三个面团,真是难为梁景了。 “小叔叔,你们这在那里找到的?带我去呗,我也要去买两个。” “就在那边,走。”王京对看戏也没有什么兴趣,刚刚在哪儿面人本来就是意犹未尽,要不是梁敏拉着要走,他还能捏一晚。 老板被王京弄的头疼,他在这里摆摊,一般客人看他捏,总想自己动手,只要给钱,他也就愿意指导客人捏几个,但是王京吧,出手确实大方,但是老板也是没有见过这么没慧根的人,缠的他头都大了。 原以为送走就算完了,没有想到,这又带过来两个,老板一时差点哭出来。 这小摊也就是一张八仙桌,虽然简陋,但是上面插起来的面人却瞬间让这小桌子蓬荜生辉。 “哇。”夏安歌指给梁景看,“这是唐僧师徒啊。”竟然连人物脸上的表情都捏出来了,孙猴子的精,沙和尚的憨…… 梁景也忍不住拿了猪八戒过来看,“老板手艺确实很好啊。” 王京已经摸出两块钱放到了桌上上,让老板在指导他做一个。 夏安歌也凑了过去,“我也要捏。” 王京一挑眉,“我怎么这么不相信你呢本事呢?” “你少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梁景,给老板钱。” 梁景看着夏安歌兴致勃勃的,只好也掏出两块钱放到了桌子上。 老板一看夏安歌也要捏,立刻就蹲到了夏安歌身边,“姑娘想捏个什么?”至少不用管王京了,这让老板松了口气。 “捏个人。”夏安歌看着老板揭开一个罐子,从里面挖出来一拳头面,“要我给姑娘做个演示吗?” “不用,不用。”夏安歌把手在衣服擦了两下伸手把老板手里的面接了过来,她前世的时候去上过工艺品制作的兴趣班,那个时候就用黄土捏人,捏的还不错的。 “哎呀。”王京去拉老板,“她不用,你指导我呗。” 老板:“……”我能说不吗? 梁景蹲到了夏安歌旁边,看着她拿着手里的面捏,搓,揉,还真是有几分样子,“你还会做这个?” “这谁不会?”夏安歌笑着说道,“小时候谁还没有捏过泥人呢?” 梁敏看着夏安歌竟然已经捏出了一个身子,也惊讶的蹲到了夏安歌的旁边,“三嫂,我小时候也捏过泥人,怎么就没有你捏的好?” “哎……”王京听了这话就不高兴了,“那儿好了啊?我在这给你捏了一晚上,你也没夸小叔叔一个好?” 梁敏缩了缩肩膀,王京的手艺真的是让她连违心的话都说出不来。 夏安歌啧了一声,“小叔叔,你少嘴硬,小心等会打脸。” “切,我等着。”王京低头跟自己手里那块面拼搏。 老板想着自己好歹也收了人家钱,为了对的起自己的良心还是问道,“小哥这回要捏什么?” “跟她一样,人!” 老板只好给他开始说,但是王京那个手……老板就差给他手把手的教了,最后的成品却还是,额,一言难尽,但是相比之前的就好多了,至少胳膊,腿,头都有了,还至少能看出个人样了。 梁景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小叔叔,什么时候人都四个腿了?” “是不是瞎?啊?这两个明明是胳膊。”王京拉着两根过长的‘胳膊’说道。 梁景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宁愿瞎我也不愿意承认那两个东西是胳膊。 “安歌,你捏的怎么样了?给小叔叔看看。” 夏安歌赶紧背过去,“还没有捏好,你等一下,我一定要让你心服口服。” 王京却大笑了起来,“小侄女你不会是还不如我吧?” “我告诉你啊,输给小叔叔也没有什么的,毕竟你从下跟着小叔叔长大,没什么可丢脸的。” 王京得意的把手中的面人翻来翻去的看着,“我打算把这个送给我大侄子,他肯定很高兴。” “我哥会打死你。”夏安歌说的一本正经。 “切,你倒是想把你的拿给我看看啊……” 王京的话还没有说完,夏安歌已经快速的把自己的面人拿在王京面前一晃,又迅速的收了回去,“服不服?” 夏安歌速度那么快,王京根本没有看清楚,但是一眼也扫到夏安歌的面人大概巴掌大小,戴着顶帽子,还有一双大眼睛。 “让我在看看。”王京去拉夏安歌的手,还真是不知道这小丫头有这个本事。 “不要。”夏安歌左闪右闪的,“我送给我们梁景的,不给你看。” “小气嘛,你给小叔叔看一下。” “那你服不服?” “服,服。”王京连连点头,“快给我看看。” 夏安歌这才哼了一声放到了王京的手上,“小心一点,还没有干呢,别给我捏坏了。” 刚刚夏安歌不让看,梁景也没有看到她捏的什么样,这会过去也是吃了一惊。 巴掌大的小人,大眼睛,没有鼻子,倒是有张嘴,笑的竟然跟他有几分神似。 第一百九十六章 定情信物 王京看着面人头上的军帽啧了一声,“就知道你们家梁景,小叔叔是半点没有放在心上。” 夏安歌哈哈的乐,“小叔叔自己多厉害啊?自己捏的多好?” “滚。”王京没好气的送了夏安歌一个字。 “老板。”夏安歌笑盈盈的转头,“有颜色吗?” 老板也没有想到夏安歌这手艺竟然这么好,虽然不如他家传的手艺精湛,但是看着也是憨态可掬,可爱的很。 “有,有。”老板连连点头,把颜色拿了出来,“姑娘自己来吧。” 王京见状,也过去开始给自己的面人上色,不过半个小时,夏安歌便大功告成了,面人穿着绿色的军装,头上的帽子更是还画上红色的五角星。 “好不好看?”夏安歌拿给梁景。 梁景点了点头,“好看。” “送给你,算是咱们两人的定情信物。”夏安歌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 定情信物?梁景将手中的面人捏紧,冲着夏安歌笑了一下,“我一定好好保存。” “那是,你要是敢损坏,哼哼,家法伺候。” 梁景笑了出来,“什么家法啊?” “那可多了,跪搓衣板这是经典,再者就是跪键盘啊,跪薯片啊……” “这搓衣板听过,后面的这倒没有听过。” 夏安歌笑的高深莫测,“以后你都会知道的……” “小侄女。”王京过来跟夏安歌说话,但是眼睛却一直往梁景手里的面人上看,梁景立刻慢慢的把拿着面人的手背在了身后。 “你看啊,我这不是明天就要走了吗?” “明天就要走?”夏安歌疑惑的问道,“你不是说庙会完了你才走的吗?” “今天下午不是跟你哥打电话了吗?他回家了,让我回去。” 夏安歌早已经习惯了夏瑾瑜在哪王京就哪儿的模式,“那你有没有问我爸还生不生我气?要是不生了我就给他大哥电话。” “不是,小侄女,这不是重点好吗?重点是我要是回去不给你哥带礼物不好吧?” 夏安歌瞪大眼睛看着王京,“有什么不好的?” 夏安歌一想起小时候王京买了吃的,都是夏瑾瑜吃过才给自己,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王京出门回来给自己的礼物那都是随心的,夏瑾瑜是必有的。 “我哥都多大了啊?你还当小孩哄?” “哎呀,他脾气大嘛!” 夏安歌立刻双手叉腰,“我脾气也大呢。” 王京赶紧给夏安歌顺毛,“你乖,你乖,你帮小叔叔也做一个,小叔叔带给你哥。” 夏安歌哼了一声,“要是以我的名义那当然是没有问题,要是以你的名义嘛……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梁景,我们回家去。” 王京赶紧拉住夏安歌,“安歌,小叔叔对你多好?这么点忙你不帮小叔叔?” “下次小叔叔给你也带礼物嘛,你想要什么给你带什么。” 夏安歌挑了挑眉,“真的?” 王京点头,“当然。” “以后买了吃的也不在给我夏瑾瑜剩下的了?” 王京点头,“当然!”一声比一声笃定。 “那行吧。”夏安歌转身坐了下来,“老板,给我面。” 王京拉着小板凳坐到了夏安歌身边,“捏你哥小时候。” “为什么?” “小时候多乖啊,小脸圆乎乎的……” “我的小叔叔,你可别说了,小心我当传话筒。” “你敢,我虐梁景呢……”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的斗嘴,梁景和梁敏在一旁搭不上话,看到隔壁有个书摊,梁景便带着梁敏走了过去,“看看有没有适用的。” 梁敏一边选书却一边往夏安歌那边看。 “小敏,看什么呢?” 梁敏赶紧收回了目光,“三哥,你见过夏瑾瑜吗?” 梁景摇了摇头,拿了几本小说,夏安歌好像很喜欢看,“通过电话,没见过本人。” 梁敏哦了一声,“他是不是脾气不好?” 梁景把目光从书上收回来放到了梁敏的脸上,“王京跟你说的。” “嗯。” 梁景笑了一下,“可能吧,不过小叔叔嘴上乱跑火车,你别太相信。” 梁敏咬了咬唇,“小叔叔老提起他……” 梁景想了一下,“是这样,他当着我的面也老提起。” 梁敏低头扣着手中书的封面,梁景见状还以为她喜欢这本,“那就买这本?” 梁敏点了点头,“好。” 两人买了书回来,夏安歌和王京这边也快完了,最后上色的时候是王京自己上的。 王京兴致勃勃的给面人滑了白衬衣,黑色的背带短裤,“我当年第一次见你哥,你哥就穿这样。” 夏安歌翻了个白眼,“给我炫耀你记性好啊?” 王京耸了耸肩,“那是。” 时间也不早了,几个人从面人摊离开后,夏安歌又给梁敏买了条围巾,“回吧,越来越冷了。” “好。” 回到村里的时候,整个西头村只有零星的几点灯光,其余都是一片漆黑。 “这会戏还没有散场,村里人都没有回来呢。”梁敏说道。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王京一边打着手电一边玩问道。 “戏完大概是十一点多,回来也凌晨了。” 王京啧了一声,“真有耐心的。” “村里人又没有什么其他的娱乐行为,好不容易唱戏自然是要从头看到尾了。”夏安歌扶着梁景,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还能分心跟王京说话。 “对了,小叔叔,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车什么时候来我什么时候走。” “有车来接?”夏安歌问道。 “是啊,我一个可没法把翠兰爸妈都带走。”王京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一边磕着一边说道。 “你说什么?”夏安歌停下了脚步,“不是说了不让你多管闲事吗?梁景,你也跟他一起骗我?”夏安歌说着已经伸手拧在了梁景的腰间。 “不是,是村长。”梁景赶紧说道,“我跟小叔叔去村支部打电话,村长提出的,说翠兰爸妈在村里活下去都是问题,村里出钱,让小叔叔给找个好去处,小叔叔也是为了帮村长忙。” “对。”王京赶紧附和,真是没看出来梁景这小子,谎话这么溜。 第一百九十七章 王京离开 “是这样?”这种鬼话夏安歌觉得自己不能信,但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出哪儿有毛病。 “是啊。”梁景应道,“我怎么会骗你?” “今天也累了一天了,赶紧睡吧。”正说着,就到家门口了,梁景赶紧推开门说道。 夏安歌也没有在说什么,回了屋子。 梁景把面人放到了桌子上,出去端了水进来,就看到夏安歌盘腿坐在炕上发呆。 “想什么呢?”梁景一边擦脸一边问道。 夏安歌目光如炬的放在了梁景的身上,“总觉得你和小叔叔一起骗我。” 梁景苦笑,心想这哪里是我和小叔叔一起骗你,明明是小叔叔在一起骗我们俩呢。 梁景愿意帮王京这个忙,无非也就是翠兰妈留在村里对夏安歌的安全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其余的,王京不愿意说,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时间是个好东西,总会让一切水落石出。 夏安歌从炕上下来,随便洗了一把脸,也觉得困的厉害,今天一天真是精彩丛生,打了哈欠就把被子拉开钻了进去,“睡觉。” “好。”梁景应了一声,出去把水倒了,回来也脱鞋上了炕。 夏安歌在迷迷糊糊中,突然想起有件事跟梁景没说,“大哥大嫂说这两天就要搬出去,年打算就在新房那边过了。” “是吗?”梁景随口应道,他长年不在家,家里的事梁海峰也就习惯了不跟他说。 夏安歌含糊的嗯了一声,就彻底睡着了。 梁景给她拉了拉被子,也闭上了眼睛。 因为前一天晚上大家看戏都很晚回来,一家人都没有早起,夏安歌还在迷迷糊糊中呢,就听到好像有车号声,挣扎着坐起来的时候,梁景正穿了鞋子往外走,“梁景,干什么去?” “醒了?”梁景快步走过来拿了衣服给他披上,“我听到外面有车声,应该是小叔叔的人来了,你先把衣服穿上,我出去看看。” 夏安歌揉了揉眼睛,“好。” 梁景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一辆小轿车停在家门口,车旁站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 中年男人一看到梁景就急忙笑道,“夏司令的女婿是吧?你好,你好,我是中山二院的,我……” 梁景打断了他的话,“找王京是吧?” 中年男人微微一愣,但还是很快点了点头,“对。” 梁景上下把他打量了一眼,也没有说什么进去坐的话,“稍等。” 说完转身就进去了,那人对他打招呼竟然说的就是夏司令的女婿是吧?梁景不介意自己被贴上这样的标签,但是却不愿意有心人因为这个标签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刚刚那人脸色的功利心太重了,梁景不愿意跟这人有过多的牵扯。 只是,夏安歌昨天才笃定的告诉自己,夏津完了,王山也保不了,可是看这人今天的态度,好像并不是这样…… 梁景甩了甩了头,大步往王京暂时住的房间走去。 王京还睡的死沉呢,按照之前跟他住宿舍的经历,梁景知道轻易根本是将这人叫不醒的,直接一把就把被子拉了,“醒来,接你的人来了。” 这大冬天的,农村的屋里本来就不甚暖和,这被子一没,王京立即打了一个寒颤,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梁景,你丫的干什么?是不是想死?” “赶紧穿衣服吧!”梁景把王京放在椅背上的衣服拿过来扔在了王京的身上,“什么中山二院的人来了。” 王京抓了一把头发,“妈的,烦。” 但还是认命穿起了衣服。 那人一看到王京出来,立刻堆的满脸的笑,一边从兜里拿了烟给王京一边说道,“王少爷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王京凑着他的打火机把烟点着吸了一口,“少爷我来哪儿还用跟你打招呼?” “当然不用,当然不用。” 王京眯了一下眼睛,“就你一个?” 那人赶紧点了点头,“是,照您的吩咐,除了跟院长打了招呼,跟他人人谁也没有说。” 王京点了点头,“稍等我一下。” 转身进了院子的时候,夏安歌也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小叔叔,要走了?” 王京点了点头。 “那我给你做点早饭吧!” “不用,不用。”王京赶紧摆了摆手,“我到市里再吃,别把伯父伯母在吵醒了,我拿了行李就走。” 王京来的时候就拎了一个包,这会也方便,拿了包就往外走,“梁景,你就在家里待着吧,过完年在回部队,我倒时候跟你们领导打个招呼。” 梁景摇了摇头,“小叔叔别了,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可别节外生枝了,假期满了我就回去,反正回来看了也就放心了,也不在乎过不过年。” 王京一想也是这样,“安歌要是同意,我自然是没有意见。” 夏安歌嗯了一声,看着梁景笑了一下,“梁景说的没错,一切还是按规矩来。” “行,那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点。”梁景和夏安歌出来送了王京。 王京上了车冲着两人挥了挥手,“有事打电话。” 王京直接先去了翠兰家,翠兰妈还是被绑着,因为喊累了,倒是消停了下来。 王京怕路上有个什么意外,便没有把绳子解开,直接跟中年男人把人抬到了车上,翠兰爸也是如法炮制。 在西头村还在清晨的安详中的时候,王京已经带着两人往省城去了。 石文成自然会给村里人解释翠兰爸妈那里去了。 梁敏醒来后就去敲王京的房门,敲了半天也没有听到有人应,便跑到了厨房,“三嫂,小叔叔还没有起来?” 夏安歌正在做饭,闻言笑了一下,“小懒猪,你小叔叔在走了,什么还没有起来?” 正在烧火的刘晓莉也是有些惊讶,“咦,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今天一大早,有车过来接他,他不让打扰家里人。” 刘晓莉哦了一声,梁敏脸上却有着明显的失望,“他怎么也不跟我告别?” “你昨晚上睡的那么迟,当然是怕打扰你睡懒觉了,快去,别站在这儿了,洗脸去,马上就能吃饭了。”夏安歌催促道。 第一百九十八章 谁敢从我王京手里抢人 梁敏低声哦了一声,转身去洗脸去了,正好跟周灵风撞了个满怀,“哎,你这孩子,大早上的,怎么魂不守舍的?” 梁敏没理,转身出去了。 吃早饭的时候,梁海峰又说了梁远和刘晓莉搬家的日子,说是昨天在戏园碰到村里的看风水的先生了,让人家给定了个日子,就在三天后。 “小景,安歌,我想着在找个木匠给你大哥大嫂做两个柜子,你们看呢。” 夏安歌没说话,看了一眼梁景。 梁景知道梁海峰说这话的意思,现在梁海峰算是跟着自己过了,这钱自然跟自己就是一家了。 “可以啊。”梁景看了一眼夏安歌说道。 夏安歌嗯了一声,“我也没意见。” 反正做两个柜子也花不了几个钱,这是梁海峰的一片心意,夏安歌自然没有道理阻止老人的一片心意。 “行,那就好。” 新房那边其实早就准备的差不多了,刘晓莉是个性子强的,无论什么东西都是最好的,引的村里人不知道多少人羡慕,虽说是三天后搬家,到时候也不过是请村里一些年龄想当的村民过去吃饭暖房。 吃过饭后,刘晓莉和梁远就过去新房那边了,打算在收拾收拾,把炕烧上,到时候屋里也不至于冷。 夏安歌无事,就把昨天晚上梁景在书摊买的小说拿了出来解闷。 梁景在牲口房和梁海峰给骡子铡完草后也走了进来,“看什么呢?” 夏安歌其实捧着书也是昏昏欲睡的,实在是炕上太暖和了。 “乱看。”夏安歌把书递给梁景,自己躺在炕上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待在农村,真的感觉时间都停止了,让我想起了一首诗。” 梁景随手把书放到了桌上,脱了棉衣和鞋子也上了炕,“什么诗?”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 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梁景想了一下,“也没有听过,但是听着却很不错!” 夏安歌啧了一声,抬起脚踢了梁景一下,“你个大老粗还知道不错?” 梁景一把抓住了夏安歌的脚,夏安歌有双极为漂亮的脚,不过三十五码,白嫩白嫩的,小巧而又匀称。 “我好赖还是分的清的吧?比如说媳妇你这双脚,我就觉得很不错啊。” 夏安歌顺势踢了他一下,把自己的脚拽出来,“少耍流氓,大白天的干什么呢?” 梁景一时笑的不行,“之前是谁老耍流氓的?” 夏安歌撇了撇嘴,“之前那不是特殊情况,我怕你随时退婚什么的,我得帮你绑紧啊,现在不一样了啊,木已成舟,跑不掉了,我当然得把我之前倒贴的份讨回来了。” “哪有什么倒贴?”梁景伸手捏住了夏安歌鼻子,“就会乱说?” “三哥?”门外突然传来梁敏的声音。 梁景收了手,下炕穿了鞋去开门,“怎么了,小敏?” 梁敏指了指梁海峰和周灵风的房间,“爸妈叫你过去一趟。” 梁景走了后,梁敏就进了屋,夏安歌赶紧招了招手让她上炕来。 “外面多冷啊,女孩子可不能着凉,别乱跑。” 梁敏抿唇笑了一下,“三嫂,今天晚上你还去看戏吗?” “你想去?”夏安歌反问道。 梁敏使劲点了点头,“待在家里无聊。” 夏安歌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那就去啊。” 梁敏立刻高兴了起来,“昨晚上我遇到张甜,小叔叔老催着我,我都没跟她好好说话,今天晚上可以去找她玩了。” “赶紧去把作业拿过来写一写,要不然晚上不许去。” “好。” ………… 王京到京城的时候已经下去四点多了,把翠兰爸妈安排好天已经黑了,也没回家,直接就去了东来顺。 老板一看王京就迎了出来,“王少爷来了?” 王京笑着嗯了一声,“夏瑾瑜呢?” “最里面的包间!” “行了。”王京没让老板跟着,自己走了过去,这地方他算是轻车熟路了,他跟夏瑾瑜老在这儿涮羊肉。 一推开门进去,立刻就觉得暖洋洋的,正中间的一张大桌子,上面放着一个偌大的铜锅,热气腾腾的冒着热气。 热气将窝在椅子里的人都衬的实实虚虚的,王京脱了大衣仍在夏瑾瑜身上,“能换个地方吗?老吃羊肉。” 夏瑾瑜跟没骨头似的窝在椅子里,一双刻薄的薄唇也因为热气熏的多了几分人情味,“冷。”一边说着一边动手把王京扔过来的大衣盖在了身上。 夏瑾瑜跟夏安歌一样,都是到了冬天就恨不得不出门的主。 王京啧了一声坐到了夏瑾瑜对面,拿了放在手边的毛巾擦了擦手,“那待在家里就好了,为什么出来?” 夏瑾瑜翻了个白眼,“老头子出院了,说是快过年了,住在医院不吉利。” 王京夹了块羊肉放到了嘴里,“那吃完呢?还回不回去?” 夏瑾瑜没理,而是问道,“你把那个翠兰的爸妈带回来了?” 王京边嚼羊肉边抬眼扫了一眼夏瑾瑜,“谁跟你说的?” 夏瑾瑜伸长胳膊把桌子的烟拿了过来,“中山医院的院子给我打电话了。” 王京骂了一声,“多事。” 夏瑾瑜抽了一根烟,烟雾还有热气更是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这是什么意思?” 王京笑了起来,嚼着羊肉含笑盯着夏瑾瑜看,“小叔叔当然是好心了,翠兰妈疯了,我带她过来,是给她活下去的机会。” “王京!”夏瑾瑜啪的一声把烟扔到了桌上,人也坐了起来,“你胡闹。” “我胡闹什么?夏瑾瑜,是你没脑子,你有没有想过那个翠兰是个什么人啊?万一出了什么纰漏,你以为你有几个脑袋?” “王京,你他妈……你就要跟我对着来?”夏瑾瑜脸色有些不好。 “你别傻了,我这是为了你好,我告诉你,翠兰爸妈这事你就当你不知道,谁问你都不知道,我就不信,谁敢来问我王京要人。”说到后面,王京的声音越来越森冷。 “这事明明跟你没有关系!”夏瑾瑜气的声音都变了,“你趟这浑水干什么?” 第一百九十九章 被嫌弃的面人 “是你太急功近利了。”这次的王京没有在让着夏瑾瑜,而是一脸严肃的说道。 夏瑾瑜手一扬,面前的水杯的水立刻化成点点雨滴往王京的方向洒去。 王京也没有躲,被夏瑾瑜泼了满脸的水,也不见任何动怒的样子,冷静的伸手拿了桌上的毛巾来擦。 “翠兰大字不识一个,那样的人你怎么放心让她给你做卧底?” “王京,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夏瑾瑜瞪着王京,“我既然用了张翠兰,我就不想从别人口中听到在说她什么。” 王京闭了一下眼睛,“曲建明跑了,这是我们所有人预料之中的事,而你,强用张翠兰做卧底,太勉强了。” “我……” “别说。”王京抬了一下手,打断了夏瑾瑜的话,“我这次带翠兰爸妈回来,对翠兰好歹是个牵制,疑人不用这句话对是对的,但是我们控制她的爸妈,也是一种用人之道。” 夏瑾瑜喘了两口气,还是气呼呼的坐了下去,“行,你总是有理。” 王京笑了起来,“什么叫我总是有理,你从小不就叫常有理?” 夏瑾瑜哼了一声没说话。 王京又继续说道,“你是不是怀疑曲建明跟你爸有关系?” 夏瑾瑜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你爸书房的那张照片,梁景也看到了,梁景那小子可不傻,旁敲侧击的问过我几句,我在想起你在那次行动中的异常,随意的放走犯人做卧底,我也就能推测的差不多了。” 夏瑾瑜沉默了一会,“梁景?” 王京勾了勾嘴角,“他只是猜测曲建明跟你爸认识,其它的没有想那么多。” “我觉得你也想太多了,你爸怎么会跟贩毒的人有什么瓜葛?” 夏瑾瑜靠在了椅子上,重新把大衣拉的盖在自己身上,看着面前的小碟子发呆,“不知道,上次行动你在周镇,不在京城,你没有经历,你不知道,真的是天衣无缝的计划,但是贩毒集团的核心人物还是一个没有抓到,明显有人通风报信,而且还是身居要职的那种。” “可是大侄子,那时候你爸还在接受调查呢。” “可是小叔叔,那个时候,我被你父亲临时调去,你父亲当时就打电话告诉了我爸,除了这两人,这计划知道也不过是警察那边的高层。” “尤其那个时候,我爸往出打了一个电话,说是打给女儿的,可是安歌根本没有接到这个电话。” “那说不定是你大姐呢?”王京反问,“你问过你大姐没有?” 夏瑾瑜抿了抿薄唇,“没有,但是我觉得我爸不会给夏安兰打。” “武断。”王京轻斥了一声,“行了,事情现在已经这样了,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只能一步一步看了,翠兰爸妈在我们手里,好歹也是个牵制。” 王京动手烫了好几片羊肉放在夏瑾瑜面前的碟子里,“行了,赶紧吃吧,你怕冷,羊肉温热,正好养身体。” “屁,大男人的身体有什么好养的。”嘴上这样说着,但还是坐起来,把羊肉吃了。 吃完羊肉,王京看着夏瑾瑜坐在那儿没有动的打算,便叫进来服务员上了壶清茶。 “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夏瑾瑜抓了一把头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十点以后,那个时候老头子睡了。” 王京没有异议,只是说道,“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换场子?” “去哪?” 王京想了一下,“上次回来的时候,朋友带着去了个俱乐部,射击的,虽说是假枪,但是感觉还行。” 夏瑾瑜对这个倒是挺感兴趣,但是一想到是王京的朋友带着去的,就知道基本都是京城的高干公子去的地方。 “还是算了,我老子现在这么个情况,去了少不了有人落井下石,赶不上晦气的。” “你要是想去,我跟老板说一声,八点以后我们包场。” “那行!”夏瑾瑜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站起来把大衣扔给了王京,“走。” 王京把衣服穿上,“开车了吗?” 夏瑾瑜嗯了一声,“开了。” 两人出了东来顺,夏瑾瑜的车就停在门口。 王京给夏瑾瑜说了路,就坐在副驾驶上在自己包里找了半天,把那个面人拿了出来。 “给你带的礼物。” “这什么?”夏瑾瑜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把面人拿到手里看着。 “小叔叔给你带的礼物啊,面人,你看看,这面人像谁。” 夏瑾瑜瞟了一眼王京,“真丑!”然后就随手扔到挡风玻璃前。 “哎呦!”王京一脸的心疼,“你要是摔碎了怎么办?” 夏瑾瑜凉凉的看了一眼王京,“那你收回去?” 王京要是不了解夏瑾瑜的脾性那就真的跟他白相处这么多年了,“送出去的东西哪还有收回去的道理?” “对了,过年的时候还去世纪广场吗?” 夏瑾瑜点头,“去啊。” 王京满意的一笑,“那行,到时候我在广场门口等你。” “嗯。” 两人到了俱乐部,老板一看王少爷说话了,再加上王少爷一向是出手阔绰,老板自然是没有异议。 夏瑾瑜玩了两把就没兴趣了,“太假了,拿着一点手感都没有。” 王京倒是随性,往里面塞了几颗子弹,瞄着前方的靶子,“随便打发时间,你那么挑干嘛?” “说道这枪法,梁景那小子倒是不错,心稳,手更稳,百发百中。” “你少在我面前有意无意的给他说好话,他给了你多少好处?”夏瑾瑜不耐烦的说道。 王京笑了出来,“你连人家见都没有见过,我说你怎么老是看不惯人家啊?” 夏瑾瑜哼了一声,“看不惯就看不惯,我看不惯谁还要理由?” “是不是你爹看上的东西你都看不上啊。”王京一语中的。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我回去了。”夏瑾瑜特烦王京老为梁景说好话,当下就耍了脾气。 “大侄子。”王京在后面喊了一声,“不送我啊?” “自己爬回去!”夏瑾瑜的声音冷冷的传了过来。 王京摇了摇头,唉,这少爷可怎么办啊? 第二百章 大妞烫伤 “早应该这样。”高雪梅说道,“男人啊,就是贱,我们做女人的就应该偶尔凉一凉他们,要不然,一个个都要蹬鼻子上脸了。” 夏安歌:“……”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三个人做饭还是挺快的,说说笑笑的很快就把饭做好了,正确的说是夏安歌在和高雪梅说话,梁丽只是问到她的时候才答一句。 做好饭的时候,夏安歌便让梁敏去堂屋通知大家准备吃饭。 吃饭的时候,夏安歌抱着大妞坐到了另一个桌上,大妞倒是穿了件新棉衣,夏天被晒黑的皮肤也白回来不少,扎着两个羊角辫,还是能看出几分小姑娘清秀的轮廓。 夏安歌给大妞夹了块肉,“你爸爸呢?怎么没有来?” 大妞嘴里嚼着肉,含含糊糊的说道,“我不知道,爸爸已经两天没有回来了。” “嗯?爸爸经常好几天不回来吗?” 大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妈妈说爸爸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了。” “那大妞多久没有见到爸爸了?”夏安歌换了办法问道。 大妞咬着筷子想了一会,又扳了扳手指头,她没有上学,只会数十个字,数了半天告诉夏安歌,“三个十天了。” 夏安歌皱了皱眉,吃完饭后,也已经五点多了,好几个赶着在去镇上看戏,大家也就散了。 夏安歌和梁丽帮着刘晓莉收拾摊子,梁景和梁海峰他们在外面收拾着。 等到全部收拾完,天也已经黑了,梁敏早带着大妞家里去了,夏安歌和梁景,还有梁丽,梁海峰夫妇也就抹黑往家去。 梁海峰终于有时间问女儿了,“小丽,王明怎么没有跟你气一起回来?” 梁丽还是那句话,“他忙。” 夏安歌偷偷捏了一下梁景的手,示意他梁丽在说谎。 梁海峰有些不高兴,“有多忙啊?过来吃个饭都没有时间?” “爸,他在乡政府给人家做饭,时间不是那么方便的。” 梁海峰哼了一声,“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说完,就气冲冲的加快脚步,家里去了。 一回到家,夏安歌就踢掉鞋子上了炕,“冷死了。” 梁景走过去把夏安歌手拉出来看了一下,“今天没有冻伤吧?” 夏安歌心里一暖,没有什么比一个知冷知热的男人重要了,“没有。” “倒是二姐,满手的冻疮。” 梁景表情暗了一下,他当然也看到了。 夏安歌想了一下,“你去那个箱子里找找看,我记得我走的时候,我妈给我带了冻伤膏,你找出来,我明天拿给二姐。” 梁景过去找了一会,果然找到了被夏安歌压在箱底的冻疮膏。 “我吃饭的时候听大妞说,王明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回家了,你说他干嘛呢?”夏安歌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是不是那个曲大妮快生了啊?” 梁景无奈的摇了摇头,“别乱猜!” “我这不是心疼二姐吗?” 梁景倒了热水拧了热毛巾给夏安歌擦脸,“明天问问再说吧!” “我就是觉得问不出来。”夏安歌一边擦脸一边说道。 梁景没说话,又倒了热水给夏安歌泡脚,“驱驱寒。” “你说,这都快过年了,王明不回家,肯定也不会给二姐家用啊,二姐这日子可真是难过。” 夏安歌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你们男人没良心,受苦的总是我们女人啊!” 梁景倒是听出了一丝特殊的意思,“什么意思啊你?” 夏安歌轻哼一声,“我没什么意思,心虚的人才能听出别的意思的。” “呵……”梁景轻笑了一声,“我要是在接你的话我是不是就是心虚了。” 夏安歌不容置否,梁景刚想在说话,就听到西房里传来大妞的哭声。 夏安歌赶紧催着梁景去看,自己也赶紧拿了毛巾把脚擦干净,耷拉了鞋也赶紧跑了过去。 梁海峰和周灵风听到动静也是急忙跑了过来,两位老人都已经睡下了,披着棉衣就过来了,“这是怎么了?” 梁丽也是有些是手足无措,“我,大妞去倒水喝,被水给烫到了。” 大妞正在梁景怀里哭的撕心裂肺的,夏安歌赶紧把大妞的头从梁景怀里拉出去,孩子脸上倒是没有烫到,水好像是从脖子里灌进去的,脖子上的皮肤红的有些渗人。 “要不要先用凉水冲?我在给抹点酱油?”周灵风在一旁着急的说道。 “不行,妈,不能碰,烫的挺严重的,一碰皮就要破了。” “梁景,走,赶紧送卫生所。” 梁景把大妞给周灵风,让周灵风找了毯子把孩子包住,自己赶紧去推了自行车出来。 梁丽执意要去,所以梁景骑着自行车,梁丽在后面抱着大妞,往镇上的卫生所去了。 梁海峰和周灵风穿好衣服也要赶着去,夏安歌赶紧阻止了他们,“爸妈,先别急,这么晚了,你们两个去不安全,先回去,明天一大早我们在过去。” 周灵风急的直跺脚,“这我怎么能放心?” “妈,去了才是添乱,明天一大早我们在过去。” 梁海峰虽然着急,但是也知道夏安歌说的有道理,“老婆子,先回去。” 这一夜,几乎所有的人都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夏安歌就起来了,在厨房给大妞做了几个好看的小兔子什么的,想着等会拿去,能让大妞多吃点。 早上九点多,他们就到卫生所了,今年真是流年不利,梁家也不知道沾染的什么晦气,卫生所的门都要被梁家人踏破了。 “怎么样?”夏安歌把梁景拉到外面问道,“会不会留疤?” 梁景摇了摇头,一晚上胡渣都冒出来了,“医生处理过了,说是送来的及时,没事。” 夏安歌松了口气,“那就好,等会你回家休息去,我在这里就好了。” “王明也在医院。”梁景说道。 “总算是他还有点做爸爸的自觉。” 梁景脸上一片铁青,“确实是有做父亲的自觉,昨天晚上,就在这里,曲大妮给他生了个孩子。” 夏安歌张开的嘴巴差点没合上,“所以二姐知道王明一直守着曲大妮,才会精神恍惚让大妞自已去倒水?” 第二百零一章 苦命人 夏瑾瑜开车回了家,下车的时候看到挡风玻璃哪里扔的面人,几乎没有迟疑的就把面人拿到手里进了家门。 他刚一进去,唐宁就出来了。 “妈,怎么还没有睡?”夏瑾瑜有些吃惊的问道。 唐宁把食指放在嘴上嘘了一声,“你爸等你呢,别跟他顶嘴。” “在外面嘀咕什么?回来了还不进来?”夏津严厉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夏瑾瑜从嗓子里发出呵的一声,拍了拍唐宁的肩膀,抬脚走了进去。 “这么晚才回来?又跑哪儿疯去了?”夏津盯着夏瑾瑜问道。 夏瑾瑜坐到了沙发上,随手拿了放在桌上的报纸随便翻着,“家里太闷了,随便转了转。” “家里怎么闷了啊?是因为我在家里让你不舒服了?” 夏瑾瑜把报纸啪的一声扔到了桌子上,丹凤眼里满满的都是不耐烦,“这是您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我上去睡觉了。”夏瑾瑜说着就站了起来,“你也早点睡吧。” “你给我站住!”夏津真是要这个儿子气死,从小就不听话,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你妈今天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你怎么没有去?你知不知道大冷的天,人家姑娘在公园等了你一天。” 夏瑾瑜哧的一声笑了出来,“二货。” 夏津的脸色当下就变了,“你说什么?” 夏瑾瑜已经上了楼梯,听到夏津这话,站在楼梯上转过了身,“能吹一天冷风,不去找个暖和的地方,这不是二货是什么?我到底是不是您亲儿子啊?找媳妇要给我找个傻子?” “你……你。”夏津气的直喘粗气,“你这歪理你,你自己不守承诺,还说别人是傻子,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混账东西?” 唐宁赶紧给夏津顺着气,“哎呀,你身体不好,少动怒啊。” “还有你,瑾瑜,别惹你爸生气。” “我可没答应我要去,所以不存在什么守不守承诺,谁答应的谁去。”夏瑾瑜说完就上了楼。 “你看看,你看看。”夏津气的指着楼梯,“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 “我说从小给送到部队去,你舍不得,现在惯成这样你满意了?” “行了,行了。”唐宁扶着夏津坐了下来,“别生气了。” “你先把药吃了,我去劝劝他。” 夏津吃完药又喝了一大口的水,“行了,别浪费时间了,那小子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改天请人家到家里来吃饭,我就不行那小子敢当面给人家难看?” “这……”唐宁有些迟疑,这事夏瑾瑜还真做的出来,但是看夏津现在怒气未消,只好什么都没有说。 ………… 夏安歌带着梁敏跑了两天戏院后,梁远和刘晓莉搬家的日子也就到了。 一大早,夏安歌就和周灵风把家里的锅碗瓢盆给挑了几件拿过去,新房那边其实什么东西都是新买的,根本就用不上,但是这是规矩,表示父母对于分出去的儿子也是心存疼爱的。 夏安歌也就来来回回的跑了几趟,又是拿碗又是拿调料什么的。 梁远和刘晓莉的新房是六间大瓦房,独院,很是宽敞,在加上什么东西都是新的,引的村里不少的媳妇羡慕,这一家两个儿子,那个老人都不敢给老大准备这么一套院子,毕竟老大要了老二也要嘛。 本来暖房刘晓莉的意思是请几个人意思一下就行了,但是大家都想来看看这让大家羡慕的新房,竟然一下来了二十几个人。 人多,自然也就热闹,刘晓莉忙的团团转,在加上今天她是女主人,自然也就没有时间紧厨房了。 夏安歌就带着梁敏和高雪梅在厨房。 高雪梅一边洗菜一边问道,“妹子啊,你公公婆婆给了你大哥大嫂这么一院子地方,你呢?你公公婆婆怎么说的?” “啊?”夏安歌笑了一下,“我就跟我公婆住啊。” 高雪梅一脸的不敢相信,“家里那可都是老房子,你愿意?” 夏安歌笑了笑没说话,她这会要是说了什么,说不定明天传的整个村子都是,让刘晓莉听到了还以为是她心里不痛快呢,到时候又免的惹麻烦。 高雪梅看她不说话,还以为是她想不通这其中的问题,“妹子,嫂子可告诉你,这跟老人住在一起问题也多啊,老人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不得你和景三出钱啊?” 这时,梁景正好揭开帘子走了进来,“嫂子说我什么呢?” 高雪梅哈哈笑了起来,“我能说什么,跟安歌随便聊聊天呗。” “你怎么进来了?”夏安歌冲着梁景笑着问道。 “进来看看你有什么用帮忙的。” “景三这是心疼媳妇了啊?”高雪梅笑着打趣,“可是这厨房的事你哪儿能帮上什么忙啊?” “是啊。”夏安歌给梁景使眼色,“你先出去吧!” 要是让高雪梅知道,梁景每天还在家里动手做饭,恐怕眼珠子都得掉下来,实在是天冷了,夏安歌手在外面暴露的时间一长,就冰跟冰块似的,所以这两天在家里的饭都是梁景做的。 “那你去灶膛烤会火。” 夏安歌点了点头,“知道了。” 这时,帘子又被揭起来了,进来的人竟然是梁丽。 “二姐,你来了?”梁景打招呼道,“大妞没带?” 话音刚落,大妞就从外面探进了头,“小舅舅。” 梁景笑了出来,“大妞冷不冷?去堂屋找外公去。” 梁丽给梁景拉了拉衣领,“你待在厨房干什么?出去吧。” 梁景嗯了一声,弯腰抱了大妞就出去了。 梁丽穿着一件青色的旧棉袄,夏安歌注意到,袖口还有几处补丁,在窗户处往外张望了一眼,果然没有看到王明。 “二姐,这么久怎么都没有见你回家来啊?”夏安歌一边给梁丽倒水洗手一边问道。 梁丽的一双手上满都是冻疮,粗糙的跟一个男人手有的一比,“家里事多。” 夏安歌哦了一声,“那你这次在家里多住几天吧。” “是啊。”高雪梅也在一旁搭话到,“婆家的事嘛,那用那么上心?” 梁丽淡淡的笑了一下,夏安歌这才发现梁丽的眼眶有些发红,“是打算多住几天。” 第二百零二章 受辱 梁景点了点头,“自己女儿被烫伤都没有过来!” 夏安歌心里咯噔了一下,“所以?是生了儿子?” “王明的爸妈一大早就过来了。”梁景说道。 夏安歌沉默了下来。 梁景一拳砸到了墙上,“之前让二姐离婚,她一直不愿意,现在这羞辱要受的更多了。” “你冷静点。”夏安歌抓住了梁景的手,“手上还有伤呢。” “事情已经这样了,二姐的身体可千万不能再拖垮了,等下进去我们一起劝劝二姐,先让她回家休息休息。” 梁景嗯了一声,两人便又转身回了病房。 大妞拿着夏安歌带来的小兔子吃的津津有味的,一看到夏安歌进来赶紧就冲着她招了招手,“小舅妈,你做的小兔子真可爱。” 夏安歌走过去揉了揉大妞的头发,“大妞疼不疼啊?” 大妞摇了摇头,“打了针,不疼了。” “大妞真乖。” 梁海峰和周灵风显然也是知道了,整个病房要不是因为夏安歌正在和大妞说话,气氛不知道压抑成什么样呢。 “二姐,你先回去休息吧,昨天累了一晚上。”夏安歌转头说道,梁丽双眼红肿,嘴上也是一层的干皮,都能看到有小血丝。 “我不累,小景跟爸妈回去吧。” “逞强什么?”周灵风有些生气的说道,“待着这里干什么?找气受?小景带你二姐回家去,我们在这儿看着大妞。” “妈,我……” “小丽。”梁海峰也张口说道,“先回去休息吧,大妞这边有我们没事的。” 梁丽咬了咬唇,看着病床上的大妞,“我不想回去,大妞被烫伤是我的错,我想多陪陪她。” 夏安歌一听这话也就明白了梁丽的意思,她对大妞心有愧疚,所以就要惩罚自己,这样才能让她心里舒服一点。 “那是你的错啊?”周灵风一时没有控制住声音,“都是王明那个混账东西,根本没有把自己的女儿放在心上,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跟我儿子有什么关系?”一个声音喜气洋洋的传了过来,“你女儿不争气,还怪我儿子?” 众人一回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女人,一头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疙瘩,一双小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精明,她看向梁丽的目光时,让夏安歌想到了刻薄两个字。 梁丽一个箭步上前,“这些话你天天当着我的面说也就罢了,你凭什么当着我爸妈的面说?” 老太太一把推开梁丽,“这些年你无法给我家传宗接代,我给你们家已经很大的面子了,怎么?我现在连两句话都没法说了?” 夏安歌扶住被推的一个踉跄的梁丽,看着老太太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棉袄,心里冷笑了一声,你真是高兴的未免太早了吧? 周灵风也是气急,“我女儿怎么了?我女儿就是再不济也比你强,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你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老太太一下子被踩到了痛脚,“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在说一遍?” “别说一遍了,十遍我也敢说,我女儿好歹还生了个大妞呢,你呢?你连生孩子的感觉都没尝试过。” “周灵风,我今天撕烂你这样嘴。” 老太太连一米六都没有,但是爆发力惊人啊,一下子就扑到了周灵风面前,周灵风也不敢示弱,一把抓住了老太太的头发,“今天我就跟我女儿出个气。” 大妞一看这架势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夏安歌急忙关上了门,把外面探究的眼神搁在了门口。 “妈,别打了。”梁丽急忙喊道。 梁海峰和梁景两个大男人,竟然一时有些无措。 梁丽急忙要去拉两人人,夏安歌见状也走了过去,但是却没有拉周灵风,而是借着拉架,一把把老太太推到了病房唯一的一张桌子角上。 老太太一下子疼的声音都变了,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周灵风被吓了一大跳,松开老太太和梁丽后退了好几步,这要是把老太太打死了可怎么办? 夏安歌在心里冷哼,教出那样狼心狗肺的儿子,不死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梁丽,你个小蹄子,你竟然敢帮着你妈打我,你现在就跟我儿子离婚。”老太太扶着后腰大声的吼着。 “你想什么呢?凭什么离婚啊?”夏安歌冷冷的说道,“我们就是不离婚,耗死你儿子,就不让你那个孙子抱舒心。” “你谁啊?”老太太冲着夏安歌呲牙咧嘴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有你说话的份吗?” “老太太。”夏安歌指着老太太,“我劝你一句,你声音小点,你要是还这么大嗓门,你王家已经不仁,我梁家也犯不着在仁义,咱们就把门打开,跟大家伙说说,让大伙知道知道,你儿子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背着老家的媳妇跟别的贱女人勾三搭四的。” 老太太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你……” “一个私生子罢了,你个老太太不觉得丢脸,竟然还这么高兴,真是不知道廉耻两字怎么写!”夏安歌冷着脸说道。 “我不知道你今天来的目的是炫耀还是什么,我只告诉你一句话,我二姐在你们王家这么多年,受了这么多委屈,可不是你王家想踢就能踢掉的。” “你个小蹄子跟我耍嘴上功夫?”老太太说着右手就高高扬起了。 梁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我不动手是看在你年龄这么大的份上,但是你要是敢碰她一下,你信不信我废了你这条胳膊?” 梁景说着就开始用力,老太太一下疼的刺里哇啦的,“松,松开……疼呢。” 王明一下推开门闯了进来,“妈!” 王明本来就挺怕梁景的,梁景和梁远可没少打过他,一看这样子立刻就有些自在。 “小景,你,你先松开我妈,她年龄大了。” 梁景冷哼了一声,一用力把老太太往王明身上退去,“管好你妈。” 王明扶住老太太连连点头,“是,是。” 老太太却不懂得见好就收,“你怎么这么没有出息,你怕他做什么?他不就是一个穷当兵的吗?” 第二百零三章 穷当兵的怎么了? 夏安歌一听这三个字就觉得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要压不住了,“我说这你老太太是不是真的不见棺材不掉泪,不见黄河不死心啊?” “穷当兵的怎么了?穷当兵的也比你儿子肥头大脸猪耳朵好!我们穷当兵的行的端坐得正,哪像你的好儿子,跟别的女人乱搞男女关系,呸,丢人!” “你,你。”老太太真的要被夏安歌的伶牙俐齿气死,“我儿子才没有乱搞男女关系,是你那二姐不争气,不能给我们王家传宗接代。” “你们梁家不知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老大生不出孩子,老二现在也生不出,活该你们梁家断子绝孙!” “啪!”的一声,夏安歌抬手毫不留情的一个耳光甩了过去,竟然有人咒她生不出孩子,打不死你算我输。 老太太一下子就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好在现在还没有碰瓷这一说,要不然,老太太铁定这会就躺地下了。 老太太一下子挣开王明的胳膊,拿起放在一边的椅子就往夏安歌头上砸去。 梁景一把把夏安歌拉着推了两步,一脚把老太太手中的椅子踢了出去,椅子砸到了桌上的热水瓶,啪的一声,地上尽是冒着热气的开水。 “王明,带着你妈给我滚出去!”梁景厉声喝到。 王明被梁景这一声吓了一大跳,拼命的抱着老太太的腰,“妈,我们先出去,先出去。” 老太太在王明怀里拼命的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看我不打死那个小蹄子。” 病房这么大的动静,外面早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病人,自然是冲着梁家人指指点点的。 梁海峰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现在已经气的手脚僵硬,走过去重重的把门甩上。 梁丽抱着在病床上的女儿哭成一团,周灵风也是直喘粗气,“气死我了,我活了一辈子了,还从来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梁景半搂着夏安歌没有说话。 “小丽。”过了良久,梁海峰终于说话了,“明天就去跟那个畜生把离婚证领了,回家来,我给你妈帮你养着大妞。” 梁丽一听这话,一下子由小声的哭泣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我怎么这么命苦!” “是我跟你妈瞎了眼,给你找了这么个婆家,是我跟你妈对不住你。”梁海峰说这话的时候双眼无神,在村里丢人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把人都丢在镇上了。 “好了,二姐。”夏安歌从兜里掏出手帕塞到了梁丽的手里,“别哭了,你哭的难受,爸妈心里岂不是更难受?” “就知道哭,刚刚你婆婆在这儿的时候,你怎么一个字都不说呢?就是窝里横。”周灵风心里有气,就忍不住骂梁丽。 “妈。”梁景拉了周灵风一下,“你跟我爸先回去吧,我跟安歌留在这儿就行了。” “我回去干什么?”周灵风甩开梁景的手,“回去气死吗?我得找那个老妖婆把这口气出了。” “还嫌不够丢人是吗?”梁海峰皱着眉头,“回去。” 周灵风一看梁海峰黑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敢子啊多说,气呼呼的闭上了嘴。 “爸妈,我送你们出去。”梁景说着就扶了周灵风的胳膊,可以说是半强制的拉了周灵风出去。 送梁海峰和周灵风到卫生所门后的时候,梁海峰站住了,“老三,你跟安歌怎么回事?” 梁景当然知道梁海峰问的是什么,今天王老太太那句你么梁家要断子绝孙的那句话,还是伤到了这个睿智的老人,要不然,梁海峰也不会开门见山的问儿子这种话。 “爸,这事也急不来的。”梁景说道。 梁海峰看着梁景的眼睛,“老三,你要是不跟我说实话,我这个公公的脸我也就不要了,我直接去找安歌问。” 梁景有些头疼,“爸,这事,可能是我经常不在家吧。” “好,既然这样,过完年就让安歌跟你去随军。” 梁景一愣,他回到了二十七军的时候,万大力就跟他谈过了,并不是在集训队的人才有机会进入特种部队,到时候会在各大军区还进行一场选拔,胜者,便有机会。 周灵风推了梁景一下,“你爸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爸。”梁景咬了咬牙,“孩子的事,先不急……” 梁景的话还没有说完,梁海峰手中的烟斗已经狠狠的打到了梁景的脖子上,“什么不急,你小子我告诉你,给我生个孙子才是你现在首要的任务。” “要是因为你当兵害的我抱不上孙子,好啊,我找你们领导去,我给你申请专业。” “爸……” 不等梁景在说什么梁海峰已经怒气冲冲的转身走了。 周灵风也急忙说道,“小景,这事你爸说的有道理,得抓点紧。” 梁景揉了揉太阳穴,都是些什么事啊? 回到病房的时候,夏安歌已经把大妞哄了的不哭了,但是眼睛里还是满满的恐惧。 “小舅妈,奶奶还会回来打人吗?” “不怕,有小舅妈在呢,大妞刚刚没看到吗?小舅妈很厉害的。” 大妞使劲的点了一下头,“我相信小舅妈。” 夏安歌笑了一下,“那大妞是不是也累了,睡会觉好不好?” 大妞乖乖的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夏安歌给她拉了拉被子。 梁丽靠在窗户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夏安歌用眼神示意梁景去问问,梁景却摇了摇头,示意她出去。 夏安歌出来后轻轻的带上了门,“怎么了?” “让她自己安静会吧。” 夏安歌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也行。” “你脖子这是怎么了?”夏安歌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梁景脖子上的一道红印,伸手拉了梁景的衣领,让他弯下了腰,“好像还轻微的有些肿呢,刚才那老太婆好像也没有打到你啊。” “没事。”梁景伸手悟了一下,“应该是碰到哪儿了吧,不疼的。” “什么碰到哪儿了?夏安歌皱着眉头,“你当我小孩啊?这明明是棍子还是什么东西打的。” “那我也不知道。”梁景装糊涂,“你不说我都不知道我脖子上有什么红印。” 第二百零四章 你要是死了我就改嫁 梁景一脸的认真,夏安歌也糊涂了,“是吗?那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回家后擦点药酒应该就好了。”梁景拉了拉夏安歌,“坐会吧。” “刚刚王明他妈没有吓到你吧?” 夏安歌乐了,“我能被她吓到?一个只会耍泼的老太太罢了。” 梁景也笑了起来,“是,刚刚看着是一点都不怕。” “这老太太太不是东西了。”夏安歌愤愤的说道,“自己的孙女在病床上躺着呢,一眼不来看也就罢了,竟然还逼着二姐离婚?” 梁景语气也有些黯然,“王明不也是吗?王家人从来没有把大妞跟二姐放在眼里过,现在曲大妮给他家生了儿子,自然是恨不得立刻摆脱二姐跟大妞了。” 夏安歌恨的一捏拳,“我们偏不如他这愿,如意算盘打得精呢?什么东西!” “如果二姐不答应离婚,这老太太只怕是每天要来一闹,今天老太太来闹,只怕就是王明跟曲大妮的意思。” “怎么这么不要脸啊?做了这么无耻的事,不藏起来,还想着昭告天下啊?”夏安歌真是对王家人的无耻无语了。 梁景苦笑了一下,“对他们来说,只有儿子是最重要的,现在只怕曲大妮就是他们家的土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还不知道她打算怎么羞辱二姐。” 夏安歌一眯眼,“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我不能坐以待毙,被动挨打了。” “哦?”梁景看着夏安歌,“你是想到真没什么办法了?” “王明不是乡政府的食堂工作吗?”夏安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先把这份工作给他剃了啊,要是没有工作,曲大妮就够他头疼的了。” ………… 到了下午的时候,梁景出去买了饭,给大妞买了一下糕点。 梁丽昨天一晚上,今天又是一天的,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在加上卫生所也不允许家属陪床,梁景和夏安歌好说歹说,她才同意回家休息。 夏安歌又跑了趟所长办公室,拜托吴松让护士多注意一下大妞,毕竟还是个孩子,怕晚上出个什么事。 吴松笑着扶了一下眼镜,“放心吧,孩子小,我们所里自然是会多加注意的。” 夏安歌这才放心,和梁景带着梁丽家里去了。 “二姐,你想不想离婚啊?”到了村口的时候,夏安歌终于把想了一路的话问了出来。 梁丽轻哼了一声,“我现在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当然!”夏安歌点头,“二姐,你可以选择不离婚,我们耗死他们两个贱,人,你不离婚,曲大妮就算是生了儿子,也没有办法上户口。” “而且,我听梁景说了,王家不是有族谱的嘛,那个私生子名不正言不顺的当然是上不了族谱的,那也就不是王明的儿子,连王都不能姓呢。” “二姐。”梁景拉了一把夏安歌,“我当然不同意安歌说的第一种办法了,虽然这样能让王明和曲大妮心里不舒服,有刺,但事对你伤害也是很大的。” “所以,我的意思是,离婚。”夏安歌嗯了一声,“二姐,离婚呢,当然也可以,王明婚内出柜,财产什么的,我找我小叔叔帮忙,我们绝对能让他脱层皮。” 夏安歌没说王明工作即将不保的事,没了工作,凭着曲大妮的好吃懒做的,只怕王家的日子也是要烂包了。 梁丽咬着下唇没有说话,今天一事,她对王明自然也是死心了,她受的屈辱太多了,要是能报复到王明和曲大妮,她也不怕在多受什么委屈。 可是要是不离婚,这事已经够难看了,她不能在让自己父母,还有娘家的兄弟在被人指指点点。 夏安歌很能理解梁丽的为难之处,“二姐,你别着急,慢慢想。” ………… “安歌。”梁景坐在凳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洗着脚,“我过两天假期就满了。” 夏安歌嗯了一声,“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去特种部队的事?” 梁景吸了一口气,“安歌,我知道,我去了那地方太自私了一些,但是我想要走的更高,我不想在发生二姐这样的事我无能为力,我也不想在面对你爸妈,还有你哥的手足无措,我希望,有一天,你妈,还有你哥,不会在觉得我配不上你。” “梁景,我是什么出身我自己最清楚,其实是我拖累了你……”夏安歌咬着下唇,想着就算是夏津在生气,明天也一定要给他打个电话。 “不是这样的。”梁景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踢倒了一盆子的水。 “安歌,你别这样说。” 夏安歌强笑了一下回头看着梁景,梁景满脸的着急,但是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我说的是事实,呆子,也就你傻,要是别人,知道自己的提干报告被压下来,早就跟我离婚了。” “不管怎么样,不管发生什么事,安歌,你永远都是我媳妇。”梁景一字一句的说道。 夏安歌心里一暖,“那是,你要想甩掉我,我就跟你拼命。” “我才不会。”梁景眼神坚定,“就算你要甩掉我,我也不会放你走,你到时候可不要哭。” 夏安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到时候放我走我才是要哭呢。” 夏安歌想过去抱一下梁景,但是看到梁景站在一堆水中,看了看自己的鞋,嗯,湿了会冷的!所以直接放弃了这个想法。 “你自己闯的祸你自己收拾干净啊。” 梁景哦了一声,夏安歌就上了坑,终于觉得冰冷了一天的身子终于有点暖气了。 夏安歌对于自己去特种部队这个事还是没有表态,梁景心里不免就有些忐忑了。 “不睡觉啊?”夏安歌都铺好被子了,看在梁景还坐在桌面,忍不住出声催促道。 梁景脱了鞋躺在了炕上,想跟夏安歌在说说,夏安歌却吧嗒一声拉上了灯,“累了一天,困死我了。” 梁景:“……” “你要是死了,那我就要改嫁,我才不给守寡。” 就在梁景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这句话,瞬间就清醒了,“安歌,你说什么?” 第二百零五章 我说梦话呢 夏安歌翻了个身,嘟囔道,“没说什么,梦话。” “安歌!”梁景有些激动的喊了一声,“你说真的吗?” “我说了梦话,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你别在跟只苍蝇似的嗡嗡叫了。” 梁景手里捏着被子,他知道,夏安歌其实心里是不愿意的,但却为了他,还是同意了…… 第二天一大早,夏安歌刚醒来就闻到一股浓烈的中药味。 夏安歌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七点多了,怪不得梁景的被窝已经冰了。 夏安歌穿好衣服出去的时候,梁景正从村头挑了水回来,“起来了?” 夏安歌嗯了一声,“你怎么也不叫醒我?让二姐跟妈做饭多不好?” “看你太累了,想让你多睡会,没事的。” 正说着话呢,周灵风走了出来,“安歌起来了?赶紧去洗脸吧。” “哦,好。” 夏安歌刚把脸洗完,周灵风就端过来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安歌,你把这个喝了。” 夏安歌一下就判断出来这就是她一大早就闻到的中药味,现在周灵风一下子把药碗递到了她面前,熏的夏安歌差点吐出来。 “妈,这是什么啊?”夏安歌捏着鼻子后退了两步,“味道太冲了。” “味道哪儿冲了?妈还给你放了白糖呢,你听话,一口喝了,妈还给你准备了甜杏仁,喝完后吃几个,就把苦味冲了。” “妈,我又没有病,我喝什么药。”夏安歌肯定是不愿意喝的,是药三分毒,而且她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不是有病才喝的。”周灵风解释道,“这药是补得,喝了对女人好,你听话,赶紧喝了,一会该凉了。” “妈……” 周灵风脸一沉,“喝了。” “妈,你这是干什么?”梁景倒完水一出来就看到周灵风在逼夏安歌喝药。 夏安歌一看到梁景一下子躲到了梁景身后,“妈让我喝这黑乎乎的东西,我不要。” 梁景伸出一只胳膊护了她一下,“妈,这什么啊你就给安歌喝?” “什么什么东西啊?”周灵风急了,“我是安歌的婆婆,我还能害她不成,我这都是为了她好。” 梁景一想起昨天梁海峰和周灵风的话,又想起之前刘晓莉生不了孩子,家里飘的药味,心里也就明白了七八分了。 “妈,我说了这种事急不得的,安歌身子又没有什么问题,喝这药喝坏了身子怎么办?还是不要喝了。” 夏安歌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事急不得? “我这事补药,怎么回喝坏身子?”周灵风的声音一下拔高。 这一下,家里的人都出来了。 梁景把目光放到了梁海峰的身上,想让梁海峰说句话,“爸,不管是补药还是什么,安歌身体没问题,这些都是用不上的。” 没想到这次梁海峰却是和周灵风站在一边,“这药是我跟你妈找老方配的,村头张家的媳妇就是喝了这药就怀上了,很管用的。” 夏安歌恍然大悟,原来是生孩子的药,这就更喝不得了,先不说这个老方的医术怎样,药是治病的,她的身体没事,这药一份份喝下去,也得喝出病来。 “对啊。”周灵风说道,“安歌,你听你爸的话,喝了。” “妈,我不喝。”夏安歌躲在梁景身后,“梁景说的没错,我没事,我不喝这药。”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周灵风催促道,“快喝了,凉了喝对你身体不好。” 梁景一把把周灵风手里的碗拿了过来,手一扬,一碗药就泼了出去,“妈,安歌身体没什么问题,你别操心了。” “小景,你这是干什么?”梁丽急忙呵斥道,“妈辛辛苦苦的熬了一早上的要药,你怎么能说倒就倒了?” “他爸,你看看,你儿子真是翅膀硬了,我天不亮就起来熬药,他就给我倒了,我这个做妈的在他心里怎么就那么没有分量呢?” 梁景被药倒了,梁海峰的脸也沉了下来,“小景,安歌,这怎么说也是你妈的一片心意,一个不喝,一个倒药,也太过分了吧?” 夏安歌拽了拽梁景的袖子,她不愿意喝这个药,但是好歹是周灵风的一片心意,就这么倒了,她也有些过意不去。 “妈,对不起!”梁景认认真真的说道,“这药你以后还是不要熬了,孩子的事,我心里有数。”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心里有数,是不让我跟你爸管是不是?”周灵风一下子情绪激动起来了,“我熬药难道不是为了你们俩好吗?我不是怕安歌成了第二个晓莉吗?” “妈。”夏安歌看着阵势梁景和周灵风还要吵起来,“梁景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 “不就是不想让我管你们俩的事吗?行,我不管了。”周灵风解下身上的围裙丢在地上,转身气呼呼的回了房间。 梁海峰也黑着一张脸,“行了,站着干什么?进去吃饭啊!” 梁敏看着一家人的低气压,连呼吸都放轻了。 吃饭的时候周灵风没有过来,夏安歌想去叫,但是却被梁景阻止了,“先吃饭吧,吃完我去跟她说。” 夏安歌只好点了点头,梁景是儿子,有些不中听的能说,她要是说了,那可就是真的得罪周灵风了。 吃晚饭后,梁丽就匆匆的去卫生所了,夏安歌一下一下的收拾着,梁景端了饭去了周灵风的屋里,梁海峰则蹲在厨房门口吧嗒吧嗒的抽着烟。 夏安歌听着这声响真是有些心惊胆战,也不知道梁海峰要跟她说什么。 “爸,我,我收拾好了,我想去村支部给我爸爸打个电话。” 梁海峰嗯了一声,起身站在了一边,“去吧。” 夏安歌一下子松了一口气,“那我走了爸。” “安歌。” 就在夏安歌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梁海峰突然出声,夏安歌闭了一下眼睛,任命的回头冲着梁海峰笑,“爸,有什么事吗?” 梁海峰上下把夏安歌打量了一番,“安歌,前两天我听村长说,你们现在的小年轻响召国家的什么晚婚晚孕,不愿意生孩子,你是不是也是?” 第二百零六章 不生孩子真是急死个人 夏安歌无语,这石文成也太潮了,这都知道? “爸,当然不是了。”夏安歌觉得跟梁海峰说这话还真是有些尴尬,“我跟梁景没什么措施的……额,这个,至于怀不上,可能就是时间没到,这事也得看缘分是不是?” 跟儿媳妇说这话,梁海峰也是拉下脸了,但是这会也不好在多说什么,“你们俩多注意点吧。” “知道了,爸!”夏安歌说完就逃也似的出了门。 电话是唐宁接的,一听到是夏安歌的电话,立刻冲着夏津喊了一声,“老头子,安歌电话,快来。” 夏安歌隔着话筒就听到了夏津的大嗓门,“我不想跟她说话。” “德行。”唐宁骂了一声。 “安歌,听你爸这么说,他可是天天把你在嘴上挂着呢,说你怕冷,农村有没有暖气,不知道怎么遭罪呢。” 夏安歌笑了起来,“让我爸别担心,农村有土炕啊,可暖和了呢。” “那就好,女孩子啊,还是不能着凉的,要不然对以后生孩子不好。” 夏安歌:“……”为什么又提到这个伤心的话题? “妈,我想问你件事。”夏安歌有些迟疑的说道,好歹唐宁也是妇产科的主任呢,肯定比她这个半吊子要好的多。 “就是我婆婆吧,给我熬了些中药,说是能生孩子的。” “你没喝吧?”唐宁急忙问道。 “被梁景给倒了,我婆婆差点气死。” 唐宁笑了出来,“小梁对你还真挺好的,那药你还是不要喝,你每年都体检,身体好着呢,是药三分毒,别乱喝。” “我知道的,就是我婆婆挺难过的……” 唐宁想了一下问道,”妈问你件事,你跟梁景做那事频繁吗?” 为什么你们今天一个个都要问这么羞耻的问题? “妈,你怎么什么都问?”夏安歌真是觉得脸有些发烫。 “妈妈是个医生,我问你这问题,不也是给你分析一下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怀上吗?”唐宁一副天经地义的语气。 “才结婚多久啊,在说,梁景又经常不在家。” “那事一次就够了,你以为得多少次啊?” “哎呦,妈,你别说这个了,小叔叔说我哥休假了,他人呢?我跟他说几句话。” “你这孩子……”唐宁打算等夏安歌下次回来,自己好好跟她聊聊这个问题。 “去找你小叔叔了呗,他还能干嘛,这两天你爸给介绍相亲,你哥天天一大早就往外跑,大晚上的才回来,气的你爸这两天药量都加大了。” 夏安歌有些哭笑不得,“我爸给我哥安排相亲?我哥不跟他吵才真的怪。” “谁说不是啊?”自己的儿子唐宁自然是最了解的了,“可是你爸现在病了后,这脾气就越来越犟,我怎么劝都不听。” 夏安歌笑了笑,“让我爸**心我哥的事,他那么有主意,我爸越要给他介绍相亲,他肯定越反弹。” “我知道的。” 夏安歌本来想问问夏津的事调查的怎么样了,但是一想到快过年,还是不要说那些事让两位老人添堵了。 “安歌,你那边缺什么东西吗?我给你寄过去,快过年了,你爸的部下给家里送来好多山里的干货。” “不用了,妈,我也是在农村啊,什么都有的,你放心吧,你给夏安……我姐,寄点吧。” 唐宁有些欣慰的说道,“你能想起安兰,妈妈真的很高兴,不过这东西却是不用寄了,前两天跟我打电话说要回家里过年。” “啊?她婆婆愿意?”夏安歌有些吃惊。 “执意要来,我听她声音好像有些哭腔,肯定又是受了什么委屈了,让她来过年也好,我再好好劝劝她。” “好吧,妈,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好。” “妈,问我爸好,让他按时吃药,被跟我哥生气。”夏安歌说道。 “知道了。” 唐宁放下电话,冲着坐在沙发上夏津高声说道,“女儿说了,问你好,让你按时吃药,别跟瑾瑜生气。” 夏津哼了一声,把手里的一沓照片扔到了桌上,“她气我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我身体啊?现在倒想起来了。” “你行了,脾气越来越臭了!”唐宁给夏津冲了杯蜂蜜水,“你这两天嗓子有些哑,喝点蜂蜜水。” 夏津接过来喝了一口,把手里剩下的照片递给了唐宁,“你看看,这些是我选出来的。” “儿子又不会见,你废这个心干什么?” 夏津固执的道,“你选一个出来,请到家里来吃饭。” 唐宁拗不过夏津,只好随便找了一个,“就她吧!” 夏津一看也挺高兴,“这是吴师长家的女儿,在政府上班,我觉着也挺好。” “我这就给老吴打电话。” 唐宁连个阻拦的机会都没有。 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十天就过年了,梁家最近事多,连年货什么的也没置办。 今天正好是镇上的大集,一早吃完饭夏安歌和梁景就被周灵风拉着出了门,准备去置办年货。 那天也不知道梁景跟周灵风是怎么说的,最后周灵风竟然也就不生气了,那药也没有在给夏安歌熬。 夏安歌问了梁景好多次,梁景都没给个准备答案,问的急了,梁景就要使出杀手锏了,以吻封嘴。 这是年前倒数第二个大集了,真的是挤的要死,脚跟碰脚尖的,踩着鞋子这种小事基本上都没有人会在乎。 “慢点。”梁景拉着夏安歌。 夏安歌好不容易挤到了糖果摊前。 “安歌,你看这个买糖也是有讲究的。”周灵风说道,“要买些好糖,也要买些一般的,要是关系亲近的亲戚,那就给好的,要是邻居,就一般的,懂吗?” 夏安歌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现在大家都不富裕,既要保住家里的面子,又要省钱,这个时候,一个会持家的女人的作用就显出来了。 会持家的女人,就是今天我们家有个什么事,全村人来行情,你们家十个鸡蛋,他们家五个鸡蛋,这些鸡毛蒜皮的账那可都是记得清清楚楚的,甚至过年的时候,你们家给了我家小孩几颗糖都是记得清楚。 第二百零七章 置办年货 周灵风每买一样东西就会跟夏安歌这东西要怎么用,顺便告诉她一些持家之道。 这么长时间,周灵风也算是看出来了,夏安歌这孩子手实在是太大了,花钱的时候一点也不心疼,剩菜什么的也都全部倒掉…… “是,是。”夏安歌都一一应下来,看着周灵风跟人家小贩讲价,买捆葱一定要让小贩送两瓣蒜。 梁景现在两只手都拎慢了,但还是没有买到夏安歌心心念念的零嘴和肉。 梁景看着夏安歌兴致越来越低的时候笑了出来,“怎么了?” 夏安歌嘟了嘟嘴,“明知故问!” 夏安歌刚刚像周灵风提出买点桂花糕什么的,被周灵风直接拒绝了,“那东西甜腻死了,有什么好吃的?” 梁景怕前面得周灵风听到,又怕夏安歌听不到,弯腰贴在夏安歌耳边说道,“明天我带你过来买,我们先斩后奏。” 夏安歌立刻乐的眉开眼笑的,伸出小拇指勾了勾梁景的小拇指,“骗人的是小狗。” “好。” 还不容易跟着周灵风把东西买的差不多,被挤了一上午的夏安歌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也不嫌脏什么了,找了个人比较少的角落,一屁股坐到了放在那儿的石头上。 “真是累死了。”夏安歌捶着腿,“腿都走疼了。” “你这孩子,就是天天不锻炼。”周灵风说道,“你在这边坐会,我去看看那边好像有买顶针的,去看看。” “好,妈,你去吧。” 梁景拎着两手的东西,也不好坐下,便站着跟夏安歌说话,“等会还要去看大妞吗?” 梁丽今天早上还说大妞天天念叨着夏安歌呢。 “累……”夏安歌长长的叹了口气,“还是去吧!” “对了,你昨天有没有问医生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说是这两天就就行。”毕竟要过年了,能回家过年的自然是不愿意待在医院。 夏安歌点了点头,眼光一扫,就看到一旁又买灯笼的,“梁景,我们买两个灯笼吧?” “好。” 夏安歌立刻兴冲冲的去买灯笼了,这灯笼的样式还真是不少,而且上面的图案也都各不相同,夏安歌本来就有选择困难症,这会更是看着那个都好。 梁景正想给点意见,今年是鼠年,正好有个灯笼上画着一只扛着谷物的老鼠,寓意着丰收之年,正要说话,旁边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把那只灯笼拿在了手里。 “这个就不错,老鼠扛谷,风调雨顺。” “余果?”夏安歌一看事余果就笑了出来,“你怎么在这儿?” 余果也笑咪咪的看着夏安歌,“周镇也不大,你要置办年货,我也要置办年货,自然就碰上了。” 余果说着扫了一眼梁景的两手,“你这是买的差不多了?人这么多,能抢到也是不容易。” “那是,我婆婆可厉害了。”夏安歌有些翘尾巴。 余果还以为这些东西是夏安歌买的呢,正准备夸两句,套两句近乎,这一下,直接把到嘴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安歌,买了走吧,妈应该也快回来了。”梁景看两人聊的火热,有些酸溜溜的说道。 “嗯,好。”夏安歌付了钱,拿着灯笼转身就走,连跟余果道个别都没有。 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余果捏了捏在兜里的手,从小到大,他想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失败过。 “还挂着一张脸呢?”夏安歌笑盈盈的说道,“小心眼,我刚刚可是都没有跟他说声再见呢,小气!” 梁景抿了抿唇,“你跟他有什么可说的啊?” “那人家跟我说话,你让我当哑巴啊?” 梁景斟酌了半天用词,“那人心术不正!” 夏安歌噗嗤一声乐了出来,然后一本正经的点头,“我老公真是火眼金睛,这都能看出来?” “都能透过现象看本质了。”夏安歌取笑着梁景。 梁景无奈……媳妇没有自我保护意识,可愁死他了。 两人回到原地的时候,周灵风也刚好回来,一看到夏安歌手里的灯笼就忍不住说了两句,“花这冤枉钱干什么啊?” “妈,大过年的嘛,图个喜庆。” 周灵风其实也挺喜欢这灯笼,就是觉得花钱,现在夏安歌已经买了,确实除夕晚上挂起来,看着喜庆,也就没有在说什么。 “行,东西也买的差不多了,肉什么的,最后一个大集在来买!” “好。” 夏安歌要去卫生所看大妞,梁景又拎着那么多东西当然是不方便,所以梁景和周灵风先回家,夏安歌自己去了卫生所。 梁丽已经开始给大妞收拾东西了,打算明天就出院,大过年的,住在医院也不吉利。 夏安歌来的时候在书摊上大妞买了两本小画册,大妞爱的跟什么似的,缠着夏安歌让她给自己读。 “二姐,过完年大妞就八岁了吧?”夏安歌说道,“要不然先去学前班待一年?下个学期在正式上一年级?” 这时候的学前班也不用说一定要从第一学期开始上,是什么时候去都可以的。 之前梁丽就想送大妞去学校了,但是她婆婆嫌花钱,不愿意,现在她都要跟王家一刀两断了,自然也就不用再看他们家谁的脸色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正好村里学校离家也不远,挺方便的。” “大妞,听到了吗?你过完年就可以去上学了,开不开心?” 大妞脆生生的应了一声,语气里都带着兴奋,“开心!” 现在女儿就是梁丽的命根子了,看着女儿高兴,梁丽脸上一片疼爱之色。 “二姐,我之前让你考虑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夏安歌问道。 梁丽停下了手头的事,“虽然不离婚能恶心那两人,但是现在我一想到那两人就想吐,我不想折磨自己了,还是离婚吧!” 梁丽自己能走出来,夏安歌当然打心眼里替她高兴,“那等过完年,你就去跟王明把事说清楚,你到时候提前跟我说一下,我让我小叔叔帮忙。” “安歌,谢谢你。” “二姐,我们一家人嘛,说什么客气话?” 这时,病房门被人一把推开了,王明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什么是最毒妇人心,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第二百零八章 楞的怕不要命的 大妞被满脸怒气的王明吓了一大跳,小嘴一瘪,一下就哭了出来。 夏安歌赶紧过去哄大妞,“没事的,没事的,大妞别怕,小舅妈在呢。” “你干什么?”梁丽现在不是之前那个以夫为天的女人了,“女儿受伤,你从未来看过她也就罢了,今天一来,就这幅狗样子,你给谁看呢?” 到底女儿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王明听了这话,眼里还是闪过了一丝愧疚,但是很快就被愤怒淹没了,“梁丽,我问你,是不是你给我单位写的举报信?” 梁丽满头的雾水,“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你能不能出去,别在女儿的病房里大呼小叫的吓到她。” “梁丽。”王明伸出胖胖的手指狠狠的指着梁丽,“你信不信我打死你,你敢在我背后给我捅刀子?” “你碰我二姐一下试试?”夏安歌一把打掉王明指着梁丽的手,“你是个什么东西啊?还打死我二姐?你真是好大的语气呢。” 王明以前可是没少打过梁丽,但是夏安歌是梁景的媳妇,王明还真是不敢轻易的碰她。 “你给我滚开,我跟我媳妇的事,需要你一个外人掺和?” “外人?我看你才是个外人吧?我是她弟媳,你呢?你马上就要成为一个陌生人了。” 王明一愣,“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二姐,你自己告诉她!”夏安歌看着梁丽说道。 梁丽满脸的坚定,“因为我马上要跟你离婚了。” 王明不敢相信这话是梁丽说的,之前自己的大舅子小舅子那么逼着梁丽跟自己离婚,梁丽都不愿意,现在梁丽竟然能自己说出这话! “你一天不离婚你就是我媳妇,男人打自己老婆,天经地义,我看谁敢拦着!”王明说着就撸起了袖子,抬起巴掌就往梁丽脸上打去。 夏安歌一把抱住王明的腰,用尽全身力气把人往前狠狠的一撞,“我能让你失去你那个大厨的工作,你信不信我就能让你这个年在监狱里过?” “我说呢。”王明恍然大悟,“这个蠢女人怎么会给我单位的领导写举报信?原来是你做的?” 乡政府各个领导的意见箱里,竟然在年终的时候都多了一份举报信,而且竟然还都是举报一个人,这就不的不引起领导的注意了。 偏偏这王明做出这样的丑事竟然不知道遮掩也就罢了,竟然还大张旗鼓的买了糖去给别人发…… 王明平时也不是很会做人,背地里得罪的人不少,上面一调查,很快就有人实名认证举报信里的内容了。 王明不过是个炒菜的罢了,他做出这种事,在说,他也不是正式的员工,不过是个临时工罢了,所以立刻就被卷铺盖滚蛋了。 “就是我,怎么了?”夏安歌气势半点不弱,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着王明,“你自己做的出,就别怕别人说。” 之前夏安歌打了自己的老娘,现在又弄丢自己的工作,新仇旧恨一起袭来,王明现在恨不得把夏安歌拆骨入腹。 “你个贱,人!”王明骂着就要抬手打夏安歌! “来啊!”夏安歌噌的一下从自己一直背着的军绿色挎包里拿出了一把菜刀。 这刀是周灵风在集市上买的,当时梁景实在是没有地方拿了,夏安歌就随手塞到了自己包里,梁景还担心她伤着自己,现在,倒是排上了用场。 王明一下子就被夏安歌给吓住了,这愣的还怕不要命的呢。 “来啊!”夏安歌冲着王明扬着菜刀,“你不是很厉害吗?你碰我跟我二姐一下试试。” 梁丽看着夏安歌手里的刀在王明面前晃来晃去的,也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就怕夏安歌失手了。 “好,算你狠!”王明恨恨的一指夏安歌,“你给我等着!” “呸!”夏安歌狠狠的淬了一口,“你赶紧滚吧,最讨厌大男人冲着女人放狠话了,没出息!” 王明有些狼狈的落荒而逃,在夏安歌眼里这就是丧家之犬。 “安歌,你快把刀放下。”梁丽急忙说道,“伤着怎么办?” “没事的,二姐!”夏安歌从包里把布拿了出来重新把刀包好,“王明那样的人,就是欺软怕硬,我们比他更厉害,他自然也就怂了。” 梁丽笑了笑,“安歌,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性子绵软,才会被刘晓莉在分家的时候坑了那么多钱,但是我现在发现,你也是个小辣椒呢。” 夏安歌嘿嘿一乐,“那是因为大嫂人也不错啊,在说,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可是有人要欺负我家人,那我是万万不能同意的。” 夏安歌一直陪着大妞吃了下午饭,又给她把画册里的小故事都读了一遍,哄着大妞睡着了,才跟梁丽回了家,打算明天给大妞来办出院手续。 夏安歌回家就把卫生所的事跟梁景说了,边说还便比划,“你是没有看到,老公,我当时拿着菜刀,就犹如天神下凡,王明当时就怂了,我觉得他要不是强撑着,当场就得尿裤子。” 梁景一把把手舞足蹈的夏安歌拉到了自己怀里,“有什么可威武的?简直是胡闹!” “王明一个大男人,他要是跟你抢菜刀怎么办?你伤着自己怎么办?” “怎么会?他那么怂,他敢吗?” 梁景一巴掌拍到了夏安歌屁股上,“做错了事还嘴硬?不知悔改?” 夏安歌赶紧双手护住自己的屁股,满脸悲愤的盯着梁景,“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打我屁股?太羞耻了吧?” “我看你胆子比天都大,你还知道羞耻?” 夏安歌撇了撇嘴,“胆子跟羞耻是两回事!” 梁景的手又举了起来,“你在说一句?” 夏安歌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推开梁景站了起来,“暴君!”然后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梁景看着夏安歌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失笑,自己还成暴君了,怎么不说当他听到夏安歌竟然敢拿出菜刀跟王明对峙的时候,心脏差点就停止跳动了。 这小丫头,真的是胆子大!王明好歹是个大男人,要是抢刀,她哪里是对手? 第二百零九章 过年的准备 夏安歌第二天本来准备和梁丽一起去为什么接大妞回来的,但是周灵风说今天家里也碾糜子,让夏安歌在家帮忙。 最后梁景和梁丽去卫生所接了大妞回来,夏安歌那叫一个心痛,梁景还会不会记得昨天答应自己买桂花糕的事啊? 周灵风找出一个大簸箕让夏安歌拿着先去打场里的磨盘那里排队,自己随后就倒。 夏安歌到了打场,真正是吃了一惊,少说也有四五家在排队等着呢,不过现在要过年了,西头村有碾糜子坐甜饼的习惯,所以人多也是正常。 夏安歌找了个石头,坐了下来,早知道要等这么多年,她就带本书过来了。 “妹子也过来碾糜子?”高雪梅看到夏安歌走过来笑着问道。 “是啊,嫂子要碾多少?用我帮忙吗?” “就一点点。”高雪梅扬了扬手中的布袋子,“我们家人少,甜饼放的时间长了容易坏,我做点意思一下就好了。”高雪梅说着也找了块石头坐在夏安歌旁边跟她闲话。 “今天这人还真是多呢,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今天太阳不错,照在身上暖乎乎的,夏安歌惬意的微微眯着眼睛,“反正在家里待着也没什么事,在这儿边等边晒晒太阳也不错啊。” “待家里没事?,妹子可真是好福气啊。”高雪梅忍不住说道,那个女人冬日里待着家里没事?一个冬天,那是要把一家人一年穿的鞋子还有衣服什么的都做出来,毕竟一开春可就没时间了啊。 所以村里的女人几乎个个手上都是被针线凌虐过的,被纳鞋底的线勒的印子,被顶追磨的老茧! “额。”夏安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不会做针线……” 高雪梅笑了起来,“我做女儿的时候也不会做呢,结了婚后还不是都得做?” “你看看嫂子的手。” 夏安歌在心里咂舌,高雪梅的指腹上都是被针扎的。 “你不做这些,你婆婆都不说你的啊?”高雪梅忍不住问道。 周灵风还真是没在这些事苛责过自己,正说这话呢,周灵风扛着一袋子糜子走了过来,夏安歌赶紧站起来帮着周灵风放了下来。 正好磨盘轮到高雪梅了,高雪梅急忙去了,夏安歌就和周灵风坐了下来。 周灵风一坐下来就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把鞋底拿了出来。 要不是高雪梅说,夏安歌还真是没有注意到周灵风只要一有空闲时间就在纳鞋底。 “妈,要不然,你有时间也教我做做?”夏安歌说道,一般女人结婚后都会给自家男人做几双鞋的,她倒好,给梁景一个扣子都没有缝过。 “你做?你行吗?”周灵风看着夏安歌跟嫩的跟葱似的手,“你连线都拉不紧吧?” 夏安歌笑了起来,“妈,你怎么在这事上也不说我啊……我什么都不会做!” “有什么好说的?”周灵风反问,“只要你能跟我们小景好好过日子就够了。” 别看周灵风现在说这样的话,其实是梁景之前早就做好周灵风的思想工作了。 夏安歌一下子伸手抱了周灵风一下,“妈,你是在太好了。” 周灵风一愣,但是被人这么亲近,心里的当然是高兴的,但是脸上却有些难为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一点也不知道脸红?” 夏安歌嘿嘿一乐,“妈,在有一家就轮到我们了呢。” 周灵风嗯了一声。 终于轮到她们的时候,夏安歌选择自己推,让周灵风给她倒米扫米。 这东西既可以套着骡子使用,也可以人力推,西头村一般都是人力推的,毕竟庄稼人,可都是很爱惜牲口的,人能做的,一定不让牲口来。 夏安歌刚开始推的时候总是掌握不了关窍,把自己累的气喘吁吁的。 后面熟练了也就好多了,也省力了不少。 两人碾完糜子回家的时候,梁景也接了大妞回来了,正在院子里跟梁敏玩呢。 梁景冲着夏安歌招了招手,夏安歌一挑眉,进了厨房把碾好的糜子放好,洗了手就进了房间。 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桂花糕,夏安歌立刻双眼放光,“算你守承诺。” “答应你的事我当然也做到了,快吃吧!” 夏安歌拿起一个放在嘴里,一竖大拇指,“嗯,地道。” “少吃点。”梁景笑着说道,“妈倒是有点说的不错,这东西甜腻,你别齁着了。” 夏安歌嘴里塞着糕点,只能连连点头,好不容易咽下去了便说道,“我一向是自律有加,怎么会是你口中说的那么不知节制的人?” 梁景挑了挑眉,不做评价。 晚上吃晚饭,梁景就开始收拾东西了,他的假期已经到了,明天一大早就得走。 夏安歌忙前忙后的帮着他收拾,衣服啊吃的什么的,反正是家里有的,夏安歌都恨不得给他带上。 “好了。”梁景看着夏安歌忙的脚不沾地的,“别忙了,带在多,去了也都被那帮小子刮分了。” “那也能增进一下你们战友情谊嘛……” “安歌!”梁景拦住了夏安歌,“是不是不高兴?” 夏安歌在心里平复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没什么不高兴啊,这样的分别以后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呢?我要学会习惯。” “我爸说的没有错,这样的事,别的女人都行,我是他的女儿我就要做的更好!”夏安歌扬起脸冲着梁景一笑,“所以你就放心吧!我没事的。” 梁景把夏安歌拉进了怀里,“安歌,对不起!” “不许说对不起,我老公为国无私奉献,我以你为豪,怎么会对不起?” “好了!”夏安歌轻轻的推开了梁景,“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像你。” 梁景揉了揉夏安歌的脖颈,眼神专注的看着她,“安歌,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这话我信,因为你现在已经做到了。” 梁景眼神深沉,“还不够……远远的不够。” “好,那我等着你给我更大的幸福!”瞎啊能低声说道。 第二百一十章 王明上门来闹 第二天一早梁景走的时候,便没有让夏安歌去送,说是外面太冷了,还叮嘱她把衣服要穿暖和。 夏安歌抱着被子坐在炕上,昨天这会,心还是暖的呢,怎么就过了一晚上,就物是人非了呢? 夏安歌叹气,真是应了那句话,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怪不了谁的。 夏安歌就这么抱着被子坐了一早上,直到大妞推开门进来才反应了过来,“来,大妞过来。” 大妞手里还拿着半块饼干,“小舅妈你吃,吃了就不难过了。” 夏安歌被大妞一副小大人到底样子给逗笑了,“谁跟大妞说小舅妈难过了?” 大妞歪了歪头,“妈妈说的,妈妈说小舅舅走了,小舅妈肯定不高兴,让我别来烦小舅妈,但是我觉得小舅妈吃了饼干就高兴了,所以给小舅妈来送饼干。” 夏安歌哈哈笑了起来,在大妞脸上亲了一口,“大妞真乖,小舅妈现在已经被大妞哄高兴了。” 大妞把饼干递到夏安歌嘴边,“小舅妈吃饼干。” 夏安歌稍微咬了一点,“嗯,真香,剩下的给大妞吃。” “好了,先下去,小舅妈穿衣服。” 吃完早饭,收拾好后也都九点多了,周灵风今天就准备把甜饼做了。 夏安歌就搬了小凳子坐在院子里洗枣,去核,把有虫子的都挑出来。 今天做了甜饼,明天又杀了猪,煮猪肉,腌猪肉,发作是忙的要死,还要做豆腐,做年货,年货就是麻花,油饼什么的…… 反正夏安歌还没有领略到过年热闹的气氛,反而是先领略到了过年忙绿的气氛。 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八了,西头村都能听到零星的鞭炮声了,家家户户都是一大早的就蒸馒头,做各种肉食,准备初一到初五的食物,光是单纯的肉就要做七大碗的。 夏安歌给大妞捏了几个小动物,蒸下了锅,周灵风说是要去地里拔了几个萝卜说是做包子馅,梁敏就跟着去了,剩下梁丽和夏安歌在家里。 两人都没有想到王明今天竟然会来。 “你来干什么?”夏安歌立刻双手叉腰站在门口,“你别进来。” 王明冷笑了一声,“大过年的,我媳妇跟女儿在别人家像什么样子?我当然得接她们回去了!” “你耍什么无赖?” 王明一把推开夏安歌,“我耍什么无赖了?梁丽难道不是我媳妇?大妞不是我女儿吗?” 王明就去抱大妞,“走,跟爸爸回家过年去。” 大妞在被王明报到怀里的时候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妈妈……” 梁丽在正在厨房忙活呢,急忙跑出来就看到王明抱着大妞往外走。 “你站住!”梁丽想都没想,就一下子就扑了过去,没想到,王京反手一把抓住梁丽的手腕,脸上的笑容有些恐怖,“你是我媳妇,大过年的待在别人家里,是想让别人戳我的脊梁骨吗?” “走,回去!” 梁丽自然是不愿意,冲着王明又抓又打的,“你把女儿还给我!” 夏安歌也赶紧上前,一把把王明手里的大妞抢了过来。 王明毫不留情的几巴掌甩到了梁丽的头上,“你个贱人,竟然还敢打我?” “大妞,乖,没事!”夏安歌匆匆把的大妞抱了房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梁丽已经被王明推到在地,王明正在使劲的踢着梁丽,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脏话。 夏安歌自认自己重活一世,渣男是见了不少的了,但是像王明这么渣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夏安歌左右看了看了,拿起一个手臂粗的木棒就往王明身上打去。 王明一把抓住了木棒,“我管教我媳妇,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是在敢干涉,你信不信我连你也打?” 说着就用力一推木棒,夏安歌立刻蹬蹬的后退了两步。 邻居听到梁家院里这么大的动静也是纷纷走了过来,一看王明把地下的梁丽往死了的打,自然是赶紧拉住了王明。 “你们都是夫妻嘛,怎么能把自己的媳妇往死了打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庞婶子看着梁丽满脸是血,忍不住说道。 王明一指庞婶子,“我管我自己的媳妇,跟你哥老女人有什么关系?你给我把嘴闭上!” 庞婶子一看王明凶神恶煞的,嘟囔了一句什么东西,转身回了自己家。 村民们也都是看个热闹,王明这么一副样子,自然也没有人上来触霉头。 王明用手指点着夏安歌,“你把老子的工作弄没了,让老子过年连儿子都不能带回家,好,老子就让你家犬不宁!” 王明说着,一脚就把晾晒在一旁的一簸箕小鱼干踢翻在地。 “王明,你……”夏安歌气的脸色铁青,她现在都恨死自己手不能提肩膀能抗了。 王明蹬蹬的就往大妞待着的房间走去,夏安歌赶紧去拉,王明一个甩手,夏安歌一下子撞到了墙上,额头立刻一阵钝痛。 王明已经一脚踢开门,拉着大妞的一只胳膊把孩子拉了出来,也不在乎大妞的胳膊会不会受伤。 “你个混账,你干什么!”听到动静匆匆赶回来的梁海峰大喝一声,“小兔崽子,上我家来闹事?” 王明看着梁海峰冷笑,“我的岳父大人,你女儿是我花了五十块钱娶回去的,那就是死也是我王家的人,我现在带她回去,有什么问题吗?” 王明这话还真是没有半点问题,姑娘嫁出去,那可就是泼出去的水了,要是姑娘过的不好,那要是娘家的哥哥弟弟厉害,这女婿也不敢过分。 这也是之前梁景在的时候,王明不敢这么嚣张的原因。 可是这会,王明丢了工作,曲大妮又是你不给我钱,我怎么会让儿子跟你回家过年的人,这一下,就把王明逼急了,什么都顾不上了,跑到梁家大闹一番。 夏安歌眼睁睁的看着王明一手拖着一个大的,一手拖着一个小的,就那么哭声震天的出了西头村。 在过年的前两天,梁家有给西头村添了一笔笑谈,这个年,梁家也是过不下去了。 周灵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我们家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梁敏也在旁边不停的抹眼泪,夏安歌狠狠的捏住了拳头。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大怒的夏瑾瑜 梁远和刘晓莉也赶过来,他们白天的时候正好回了刘晓莉的娘家,所以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 梁远气的眼睛都充血了,“我这就去把小丽跟大妞带回来。” “站住!”梁海峰吼道,“带什么?小丽跟那个混账还没有离婚呢,你有什么权利?” “爸,大哥,王家不然我们过这个年,那大家都不要过了。”夏安歌说完就走了出去,大晚上的,就穿了件毛衣就出去了。 夏瑾瑜一回家就听到电话在响,一接起来就是夏安歌略带哭腔的声音,“哥。” 夏瑾瑜吓了一大跳,脱了一半的鞋子也停下了,这个妹妹他是知道的,性子不知道多犟,哪儿会轻易掉豆豆? “怎么了?跟哥慢慢说。”夏瑾瑜难得的好脾气。 夏安歌哭了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哥,我被人打了……” “那个王八蛋这么不长眼?”夏瑾瑜气的声音都变了,“梁景呢?你被人打了,他死哪儿去了?” “梁景不在,他又不像你们,能动不动就休假!”夏安歌委屈的喊道。 “好,好!”夏瑾瑜想起之前王京跟他说的这个妹妹可宝贝梁景的话呢,赶紧道歉。 “你都不疼我了!” 夏瑾瑜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夏安歌哭的一抽一抽的可怜样,立刻心疼的不行,“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妹妹,我不疼你疼谁?” “你先别哭,你越哭哥越急,你跟哥慢慢说,怎么回事?” 夏安歌抽噎了两声,“就是有人到我们打我,气焰很嚣张,还说要弄死我!我头都被他打破了,流了很多血!” 其实额头只是有些肿,根本没出血。 但是夏瑾瑜一听这话就觉得自己全身血液都逆流了,“我艹,什么玩意啊,你等着,哥马上找你去。” 夏瑾瑜说完电话一扔,拿起仍在沙发上的大衣就出了门,也不顾是晚上,直接开车去找了王京。 王京都已经睡下了,被夏瑾瑜吵醒差点就骂娘了。 夏瑾瑜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少废话行不行?你不是去过那个西头村吗?带我去。” 王京看着夏瑾瑜满脸的戾气,好言好语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要去西头村?明天都二十九,后天就要过年了,你要是想去看安歌,我们过完年在去行不行?” “你他妈怎么这么多废话?到底带不带我去?”夏瑾瑜一把抓住王京的衣领,“去,还是不去?” 夏瑾瑜一米九的身高,简直要把王京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了。 王京一抬胳膊,直接就把夏瑾瑜抓着自己的衣领的手劲卸掉了。 王京抬眼看着夏瑾瑜那双丹凤眼,连那双微翘的眼睛都缓解不了这人脸上的怒气,反正也从来没有拒绝过他。 王京从衣柜了找出衣服穿上,“走。” 下楼的时候碰到了王山,“王京,瑾瑜,这么完了,你们俩干嘛去?” “有点事。”王京含糊的说。 王山倒是不太管王京的事,但是知道夏津对夏瑾瑜管的严,“你别带着瑾瑜乱疯。” “知道!”王京应了一声就推着夏瑾瑜出了门。 夏瑾瑜拉开驾驶坐的门就要坐进去,却被王京拦住了,“去副驾驶!” “为什么?”夏瑾瑜皱着眉头问道。 “晚上开车危险性太大,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敢让你开车?” 夏瑾瑜啪的一声甩上车门,去了副驾驶坐。 王京摇了摇头,自己又重新拉开了车门,系上安全带后,要俯身给夏瑾瑜系好。 “怎么回事啊?不是回家前都好好的吗?回了一趟家是跟你爸又吵架了?”王京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试探的问道。 夏瑾瑜没说话,把手伸到了王京的后背拍了一下,“别靠在椅背上!” 王京起了一下身子,“干什么?” 夏瑾瑜手指往下,摸到想要的东西后满意的收回了手。 王京却皱了一下眉,夏瑾瑜刚刚摸的可是枪。 “看来这不是跟你爸吵架了?” 夏瑾瑜嗯了一声,“我回去他都睡了,哪儿有那么多架吵?” “那你一定要去西头村,是不是安歌怎么了?”这些年,王京已经习惯了从夏瑾瑜嘴里掏话。 “被人打了!”夏瑾瑜森冷的说道。 “什么?”王京也是大惊,“谁啊,这么大胆?” “不知道,安歌在电话里面哭的稀里哗啦的,也说不清楚!所以我才着急。” “靠。”王京骂了一句脏话,“那丫头平常都不哭的,这次哭的稀里哗啦,肯定是出什么大事了。” 王京说着就把八十码的车速硬生生的提到了一百! ………… 梁家人这一晚上睡的本来就不是很安稳,但是在大概五点多的时候,梁海峰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老婆子,你听,是不是有人敲门?” 周灵风也听到了,“这敲门声这么急,是不是小丽回来了?快,快。” 两人着急忙慌的披上衣服,耷拉着鞋子小跑着去开门。 梁海峰刚把门闩拿起来,一股大力就一把把门推开了,梁海峰被推的一个踉跄,要不是周灵风及时扶住他,说不定还要摔一跤呢! 梁海峰看着眼前穿着黑风衣的高大的男人真是吓了一大跳,“你,你谁啊?” 夏瑾瑜不说话,越过梁海峰迈开长腿就往院里走去。 王京匆忙停好车走了进来,“伯父,伯母,是我,别怕!” 梁海峰一看到王京松了口气,“小王,你怎么来了……这人是谁啊?” 夏安歌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哥!”夏安歌一看到夏瑾瑜眼泪就出来了,一下子扑进了夏瑾瑜的怀里。 夏瑾瑜张开风衣把夏安歌抱了进去,“没事,别哭,哥来了,什么都别怕。” 夏瑾瑜说着眼神就往梁海峰夫妇身上扫去,是不是这两人欺负了自己妹妹呢? 梁海峰被夏瑾瑜犹如毒蛇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舒服,王京赶紧替梁海峰挡了一下,“安歌,你大晚上的一个电话,我跟你哥连夜就赶过来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小叔叔给你做主!”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上门报仇 夏安歌这才从夏瑾瑜怀里抬起了头,梁海峰和周灵风这才发现,夏安歌的额头上不知道什么贴了一大块夸张的纱布。 本来巴掌大的小脸,这么大的纱布别提多显眼了。 别说夏瑾瑜了,就连王京都倒吸了口气,“安歌,这怎么回事?” ………… 王明把梁丽拖回了家,直接把大妞扔给了自己的老娘,拉着梁丽就回了房间,简直是一通非人的打骂和折磨…… 以前的王明虽然说一言不合也会对着梁丽动手,但是那也只是肉体上的折磨,这次,却是精神上的折磨! 该死的王明竟然硬对着梁丽做了那猪狗不如的事,发泄完后的王明累了,拉着被子就睡了,蜷缩在角落的梁丽费力的拉着自己的衣不蔽体的衣服。 屈辱的泪水顺着梁丽的眼角一滴一滴的流下,梁丽看着放在桌上的剪刀,在听着炕上王明猪一般的打呼声,最终还是一步步的挪到了桌前,伸出颤抖的手把剪刀拿在了胸前…… 一声巨大的踹门声传了过来,紧接着就是急速的脚步声,又是一声踹门声。 梁丽一惊,手中的剪刀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夏瑾瑜首先黑着脸出现在了门口,梁丽惊叫了一声,夏瑾瑜蹭的一下转过了头。 王京反应迅速,已经快速脱下了身上的大衣披到了梁丽的身上。 夏安歌紧接着也走了进来,“二姐!” 梁丽紧紧的抓着王京的大衣,身子不停的抖动着,夏安歌赶紧伸出胳膊抱住她,“二姐,你别怕,这是我小叔叔跟我哥。” 夏安歌觉得自己的眼睛都有些疼,先不说大衣下的梁丽是什么样,就是裸露在外的脸还有手,就让人不敢看。 夏安歌分明看到梁丽的左手大拇指和食指竟然连指甲都没有了,血淋淋的让人看着就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夏瑾瑜看向了躺在炕上睡的跟死猪一样的男人,冷着脸,一把抓过一枕头上的枕巾,一把蒙在了王明的脸上。 王京手脚麻利的拿起放在桌上的水壶递了过去。 哗啦啦的凉水立刻钻进了王明的口鼻,王明立刻被惊醒,可是他那点小鸡似的力夏瑾瑜怎么会看在眼里? 狠狠的捂着毛巾,水不断的倒下去,不过一分钟,王明连挣扎都弱了下去。 夏瑾瑜可不会让他就这么简单的死了,湿淋淋的毛巾随手仍在一边,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王明的脸上,王明立刻惊醒,一骨碌坐了起来。 双眼中满是恐惧的看着站在他家地上的两个大男人,尤其是穿着黑风衣的那个,虽说是上乘之姿,但是那张脸上却都是杀气。 “你,你们是谁?”王明颤抖着声音问道。 夏瑾瑜嫌恶的看着浑身不着片缕的王明,满身肥肉的王明现在就像一堆颤抖的烂肉。 “你不是要弄死我妹妹吗?你那会的勇气哪里去了呢?”夏瑾瑜说着一个上前,一把拽住王明的头发啪的一声把人甩到了地上。 王明本来被窒息了那么久,本就是又惊又怕,这一下摔的,更是然他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这会王明的脑子已经是反应不过来了,但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王明挣扎着爬了起来跪在夏瑾瑜的脚下。 “爷爷饶命,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夏瑾瑜一脚把人踢了出去,“现在知道错了,你敢碰我妹妹……” 夏瑾瑜眼底一片冰冷,快步走过去,毫不留情的一脚踩到了王明的右手上,用力的碾了下去。 十指连心啊,夏安歌在一边看着就觉得疼,王明更是不用说了一阵杀猪般的叫声从王明的嘴里喊出。 王老太太开始听的儿子房间里有动静,还以为是儿子在教训那个不要脸的儿媳,直到这一声杀猪般的叫声响起,王老太太才觉得不对,匆忙跑了过来。 一看到儿子房间了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王老太太差点吓晕,大半夜的,自己家里怎么会有这中煞神?老太太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惹上了怎么的煞神。 “妈,妈,救我啊。”王明一看到王老太太就大声的哭喊着,脸上眼泪鼻涕更是一把接着一把。 王老太太强忍着不让自己昏过去,“你们,你们是抢劫的吗?” 一直站在一边看戏的王明没忍住笑了出来,“不,老太太,我们不是抢劫,我们是寻仇的。” “寻仇?”王老太太一时反应不过来。 夏安歌扶着梁丽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老太太,你说,你们一家人这么欺负我梁家,我们是不是该寻这个仇呢?” 王老太太一看到夏安歌立刻觉得双眼一黑,今天儿子回来的时候已经把自己大闹梁家的事说了,母子两人还高兴了一天,觉得梁家就该这么治。 可是有句话怎么说来来着?风水路流转,试问苍天饶过谁? “姑奶奶,姑奶奶!”王老太太也不管自己五六十岁了,扑通一声就给夏安歌跪下了,“求你,求你饶了我儿子吧,求了你。”说着就要给夏安歌磕头。 夏安歌噌的一下闪到了一边,“老太太,我可受不起你这么大的礼。” 王京更是半蹲下身子强硬的扶起了王老太太,“你这不会是要给我们安歌折寿吗?” 王老太太急忙说道,“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了。” “那您就站好了,我要松开您了。”王京说着松开了老太太的胳膊,老太太这才觉得刚刚被王京捏的地方有些钝痛。 “做了错事,自然就得受到惩罚,可从来没有认错就可以一笔勾销的这个说法!”夏瑾瑜冷冷的说道,“而你们伤我妹妹,这个错,无法原谅!” 夏瑾瑜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骨头错位的声音,王明的右胳膊被夏瑾瑜硬生生的卸掉了,王明连个声都没有发出,双眼一翻直接就晕了过去。 王老太太的瞳孔急速的张大,“魔鬼,魔鬼!”声音犹如黑夜之中的夜枭,让人听着忍不住打颤。 “谁是魔鬼?老太太,你这话可不要乱说,你儿子做了初一,就要做好别人做十五的准备!” 别怪夏安歌狠,她只要一看到梁丽的满脸的伤,还有指头上连指甲都没了,她就恨不得生啖了王明! 第二百一十三章 过年 这话王老太太当然是不认同的,但是一看到站在夏安歌后面冷着脸的夏瑾瑜,什么话都不敢说,甚至想要去看看自己的儿子都有些不敢。 王京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老太太,我今天把话放到这儿……” 王京说着一指梁丽,“她呢,以后也不是你家的儿媳妇了,我听我小侄女说,你儿子不是已经给你找好儿媳妇了吗?还连儿子多有了,那就放过她喽!” “我知道老太太菩萨心肠,不会不同意的。” 王老太太现在都是懵逼的状态,根本不知道王京在说什么,什么菩萨心肠? 夏瑾瑜有些烦王京这种拐弯抹角的说话,“以后,我不希望你们在去找我妹妹的麻烦!”说着一脚踩到了地上的王明的腰上,“要不然,下次我不会是只要一条胳膊这么简单!” 王老太太也看出来了,夏瑾瑜的王京的穿衣打扮,那都不是自己能惹的起的,立刻头点的犹如捣蒜,“是,是。” 夏瑾瑜又踢了一脚地下半死不活的王明,迈开长腿往外走去。 外面天已经亮了,几人刚才王家出来,就听到了王老太太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王京和夏瑾瑜出来的时候也没有跟家里人说,所以也不能久留,送了大妞和梁丽到梁家,两人也就要走了。 夏安歌低头站在夏瑾瑜的面前,“哥,让你连夜赶过来,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夏瑾瑜伸手揉了揉夏安歌的头发,“什么时候跟我还这么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事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别让自己受了委屈。” 夏安歌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夏瑾瑜转身从车里拿出了一个小的急救箱,“给你哪位二姐用,里面有一些应急的药。” 王京笑了一下,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大侄子果出了脾气差点,其他的地方都是无懈可击的。 夏安歌拿着急救箱回去的时候,梁丽刚刚睡着,夏安歌也就没有打扰她,放下急救箱悄悄的退了出来。 梁海峰和周灵风就在门口等着,一见夏安歌出来急忙问道,“安歌,你哥哥跟你小叔叔呢?” “明天就是除夕了,他们要赶回去的。”夏安歌说道。 梁海峰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这么麻烦他们,连顿早饭却都没有吃上,唉。” 夏安歌笑了笑,“没事的,爸,以后来日方长妈。” “二姐这事也算是解决了,等过完年,我就陪她去民政局跟王明离婚。” 梁海峰点了点头,“这样最好。” 夏安歌想了一下还是问道,“爸,妈,你有没有觉得我跟我哥太野蛮了呢?竟然打上门去……” 梁海峰和周灵风对视了一眼,周灵风急忙说道,“我跟你爸怎么会这么觉得,要不是你哥哥来的及时,小丽还指不定要被那畜生糟蹋成什么样呢。” 听到周灵风这样说,夏安歌才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她当时一时冲动给夏瑾瑜打了电话,都没有想后果什么的。 直到夏瑾瑜暴揍了王明,夏安歌才觉得心底有些不安,具体为什么,夏安歌也有些说不出来。 腊月二十九,已经算是过年了,虽说梁家过年的喜悦被冲散了不少,但是又大妞这个孩子,还有梁敏半大的孩子,夏安歌这个长不大的孩子,倒是也给家里添了不少的喜庆。 年三十的时候,夏安歌一早起来就让梁敏给她扶着梯子把买的红灯笼挂了上去。 紧接着写对联,贴对联,都是夏安歌动手,以前在家的时候对联就是她写的,这次也不例外,一手毛体写的那叫一个潇洒。 对联一贴出去,放了一串鞭炮,这也就算是封门了,就是年夜饭不吃,自家人不能出去,别人也不能进去。 梁丽身体不方便,自然是周灵风和夏安歌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准备年夜饭,掌勺的是夏安歌,打下手的是周灵风,鸡鸭鱼肉,还有之前做得七大碗,都在锅里闷上,老远就能闻到一股香味。 梁海峰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年到头来,也只有过年这一天,他才会喝上一口。 到了晚上,整个西头村却是亮如白昼,家家户户门前的灯都打开,烟花炮竹声更是不断响起。 夏安歌不敢放炮仗跟烟花,就抱着大妞躲的远远的,看着梁敏放。 一声声的炮竹声,寓意着大家对两年日子红红火火的盼望,梁海峰也去放了两个,希望能把家里这一年的晦气都赶的干干净净。 到了七八点的时候,就是吃团圆饭的时候了,村里的炮竹声也没有那么密集了,变得零零星星。 夏安歌和周灵风也把年夜饭都端上了桌,满满的一大桌。 周灵风拿出自家酿的葡萄酒,当然,这个葡萄酒跟人家国外的葡萄酒肯定是没法比的,是把新鲜的葡萄摘下来,加入冰糖,酿在罐子里,酸酸甜甜的很是好喝。 “来!”周灵风给每个人都倒上一杯,“你爸喝酒,我们就喝这个!” 大妞立刻迫不及待的捧起杯子喝了一口,“好喝呢,外婆。” “外婆这儿多着呢,管够!” 梁海峰举起了酒杯,“来,我们大伙喝一杯。” 梁海峰没有说过多的话,但是这杯酒什么也就都能说明白了。 喝完了酒,夏安歌就拿出了红包,先给梁海峰和周灵风一人一个,“爸妈,我跟梁景祝你们新年快乐。” “哎,安歌,快收起来,我们都没有给你们准备,怎么能让你们给我们准备呢?”周灵风急忙说道,梁海峰也是连连点头。 夏安歌一笑,“爸妈,以后就是我们给你们准备红包,让你们好好享享福。” 周灵风还想再推辞,梁海峰却说道,“好了,这是孩子的一片心意,就收下吧!” “来,这个是小敏的,这个是大妞的,你们两个都要好好学习啊。” “谢谢三嫂。” “谢谢小舅妈!” “二姐,我跟你准备里新棉衣,已经放到你房间了!” 同辈之间当然不能给红包了,夏安歌看梁丽的棉袄早已经烂的不行了,便给准备了新棉衣。 第二百一十四章 过年(二) 梁丽真是的是没有想到夏安歌竟然也给自己准备了礼物,“这,这怎么好意思?” “二姐,我说了我们是一家人,你就别客气了。” 梁丽有些感动的点了点头,“那就谢谢你了。” 梁海峰对夏安歌这个儿媳妇真是满意到不行,懂事,识大体,最重要的是掏心掏肺的对家里的每一个人。 “我跟你妈也给你们准备了礼物!”梁海峰冲着周灵风使了个眼色。 周灵风立刻转身去箱子里拿出了一个红布包,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整整包了三层的红布。 夏安歌盯着梁海峰的手打开,竟然是好几个袁大头。 梁海峰拿出一个放在嘴边吹了一下,然后放到耳边听着嗡的一声催响。 梁海峰拿出五个放在了夏安歌的手心,“这是你跟小景的。” “谢谢爸妈!”夏安歌真的没有想到家里竟然还有这种东西,这东西现在就很值钱了,别说以后了,二十一世纪,有人就专门收集这东西,一个上万块的都有。 “小丽,本来这东西是没有你的份的,但是你现在也艰难,又要带着大妞,这两块给你!”梁海峰郑重的把两块放到梁丽的手里。 “爸……”梁丽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东西梁海峰给夏安歌,给刘晓莉那都是天经地义,就是给她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有些说不过去。 梁海峰把剩下的三块包了起来,“这三哥留给你大哥大嫂,他们分出去另过了,我自然不能还对他们跟对安歌小景一样!” “好了。”梁海峰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吃饭!” 梁敏和大妞立刻欢呼了一声,筷子往碟子了去了。 夏安歌也觉得自己是一年都没有见到荤腥了,跟梁敏和大妞一样,吃的满嘴的油。 到最后吃的都有些撑着了,要不是周灵风催促着赶紧收拾,夏安歌觉得自己还能在吃点。 因为马上本家的人就要来拜年了,夏安歌在家里的时候拜年都是在的第二天的,但是西头村的规矩却是吃完团圆饭,本家的就要各家串的拜年,其余的可以放在初一初二, 匆忙把残羹收拾了,又准备了好几个下酒菜,梁远就和刘晓莉过来了。 一半分家出去的儿子过年的时候本来是要在爸妈家里过的,但是刘晓莉他们是第一年,为了给新房子攒点福气,所以就吃了年夜饭才过来。 刘晓莉兜里装着一兜的瓜子和糖,一进门就给了梁敏和大妞一人一把。 梁远则给梁海峰和周灵风磕头拜年,这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女子不下跪磕头,但是男子却都是要拜年的,梁远这一跪就注定他这一个正月都是要跪出去的。 要是一天跑的亲戚多了,晚上回来的时候膝盖都会跪肿。 不一会儿,本家的人也就都来了,夏安歌和刘晓莉把下酒菜端了出去,堂屋也就没有她们待的必要了,到了厨房,夏安歌就卷起袖子准备剁饺子陷了,等会还要吃呢。 夏安歌听着堂屋传来一阵阵的划拳声,劝酒声,在听着外面梁敏和大妞放炮仗的声音,虽说是心里面满满的,但是在最深处还是有些遗憾,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新年,梁景没有跟她一起过。 刘晓莉揉着面团,梁丽因为身上的伤,所以夏安歌没有让她进厨房帮忙,在外面和周灵风陪着过来婶子啊妹子什么的说话。 这时,门帘突然被揭开了,石文成的走了进来,他是梁海峰去世的爸爸拴的干儿子,所以要叫梁海峰一声哥的,也算是本家人,自然也要过来。 “安歌,刚刚我走的时候梁景电话打过来了,你赶紧过去等着。” “真的?”夏安歌大喜,立刻就洗了手,“大嫂,我过去接一下电话,你一个人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刘晓莉也是理解夏安歌,“快去吧!” 夏安歌立刻往村支部去了,路上的时候,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夏安歌估计着时间,按照往常的经验,少说也得等半个小时,就别说今天是除夕,打电话的人肯定更多。 夏安歌便先给家里打了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了起来,“喂?” 夏安歌一愣,拿下电话看了一眼,竟然是夏安兰的声音,夏安歌这才想起之前唐宁说的夏安兰要回家过年的话。 夏安兰又不耐烦的喂了一声,“谁啊?” 夏安歌一向跟夏安兰的关系不是很亲厚,都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反正谁都看不惯谁。 “那什么,爸爸和妈妈呢?”夏安歌说道。 “呵,原来是我们的大学生啊?怎么?在农村的感觉怎么样?不会是大年三十的找爸妈哭诉委屈来了吧?” 夏安兰的声音本家就有些尖,听着让人很不舒服,这会又冷嘲热讽的,夏安歌立刻觉得嗓子里跟吞了苍蝇似的。 “听说你找了个穷当兵的,家里情况也不好,你日子过的很清苦吧?他大过年的也不能陪着你,真是可怜呢。” 夏安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是啊,大过年的,她实在不想因为这人坏了心情。 “麻烦你把电话给我爸,或者我妈,或者我哥!”夏安歌也是小孩心性,把那个我字咬的分外重,意思很明显,都是我的,那不是你的,你别觊觎。 夏安兰一下子气的双颊通红,其实也不能怪夏安歌,实在是她一直没有把自己当做夏家的女儿,始终对这个家有隔阂。 夏安兰重重的哼了一声,“爸,妈,你宝贝女儿打的电话。”语气里慢慢的都是尖酸。 夏津和唐宁都听出不满,为了不让大女儿在多想什么,两人都没有动,而是对坐在一边低头吃饭的夏瑾瑜说道,“去,接你妹妹电话去。” 夏瑾瑜立刻放下筷子过去接电话了,从夏安兰一进门,他的脸色就没有好过,还跟夏安兰互相看不惯的损了两句。 “安歌!”夏瑾瑜一接起电话声音就轻快起来了,“新年快乐!” 夏安兰在一旁听着捏紧了筷子,一直都是这样,明明都是亲兄妹,夏瑾瑜对她的态度和夏安歌永远是两个极端。 第二百一十五章 过年(三) 夏安歌轻快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哥,新年快乐,吃饺子了吗?” “正吃着呢你就打电话过来了。”夏瑾瑜低笑着说道,“你呢?吃了没?” “没呢,只吃了年夜饭,西头村这边规矩不一样,要把年夜饭吃了,然后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在煮饺子吃。” “是吗?倒也新颖。” 夏安歌缠着电话线,“这边过年很有意思,特别热闹,现在家里还有拜年的人呢,我听说,正月十五的时候还要耍社火,可热闹了呢。” “那你怎么出来给家里打电话了?”夏瑾瑜笑着问道。 夏安歌嘿嘿一乐,“我本来想明天早上打的,但是梁景打回来电话了,我出来接电话,所以就顺便给你家里打一个。” “哟,我们这还是占了梁景的福了!”夏瑾瑜不冷不热的说道。 夏安歌偷偷的吐了一下舌头,“哥,你昨天回去没事吧?” “没事。”夏瑾瑜侧了一下身子,挡住了饭桌上人的视线,压低声音说道,“没跟爸妈说,就说我跟小叔叔去玩了。” “这样啊!”夏安歌也觉得这事告诉夏津和唐宁有些不好。 “哥,那我就先挂电话了。”夏安歌说道,她知道,夏津和唐宁为了让夏安兰心里舒服一点,是不会来接她的电话的,从小到大,当着夏安兰的面,夏津和唐宁都不敢对夏安歌太好。 “你帮我跟爸妈说新年快乐,让爸爸多注意身体,我有时间就回来看他!” “好!” 夏安歌刚刚挂了电话,电话就响了起来,夏安歌一把接了起来,果然是梁景。 梁景那边听着吵吵闹闹的,杂音很多,夏安歌这边也是,这会大家吃完了团圆饭,鞭炮声就又响起了。 梁景扯着嗓门喂了一声,夏安歌听到梁景的声音立刻就笑了出来,“耳朵都要被你吼聋了!” 其实她的声音也不小,实在是炮竹声太大,二十一世纪的手机在嘈杂的声音下都听不清,更何况这个时候的电话。 梁景听到夏安歌的声音也笑了出来,“你的也不小啊。” 两个隔着电话线傻傻的笑了起来,最后还是夏安歌问道,“你那边怎么不是鞭炮声,全是人发出来的吵闹声。” “今天除夕,部队是允许每个人都打电话回家的,大家都等着打电话呢。” 夏安歌哦了一声,就知道自己这个电话的时间长不了。 “那你们吃年夜饭了吗?” “还没有呢,九点钟才正式开始,首长还要讲话,吃完年夜饭还有晚会。”梁景说道。 “你呢,家里吃过了吗?” “吃过了,拜年的人都已经去了,爸爸还给了压岁钱,特别值钱。”夏安歌一副财迷的样子。 “嗯?”梁景也是有些惊讶,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梁海峰的压岁钱,更别说值钱的压岁钱了。 夏安歌嘿嘿一乐,“你回来我在告诉你。” “好……”梁景身子往前一扑,立刻觉得后背上有人压上来了,“嫂子过年好!” 周勇的大嗓门立刻随着电话线传了过来。 啧,这短短几分钟的电话还要被这小子占,真是造孽啊。 “你也过年好!”夏安歌笑着说道,“希望你明年能取个漂亮媳妇。” 周勇嘎嘎笑了起来,“那嫂子可要给我多注意啊,我这媳妇就靠嫂子了。” “边儿去行不行?”梁景无奈的说道。 “没问题啊!”周勇立刻闪到了一边,但是随后,立即就有一大堆的电灯泡凑了过来,梁景直接被淹没到了人群中。 “嫂子过年好!” 夏安歌被异口同声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但是很快就笑了出来,“大家都过年好啊!” 最可爱的人,最纯真的声音。 最后的结果就是电话再也没有落在梁景手上,电话时间一到,这帮小子立刻呼啦一下就要溜。 梁景冷哼了一声,“明天早上,负重五十公里!那个敢给我耍滑头,都别怪我不客气!” “嗷!”所有人哀嚎了一声,“副连长,我们要杀了你。” 周勇赶紧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追啊!”梁景喊了一声,“要是今天谁能给暴揍这小子一顿,明天早上的五十公里就免了。” 这一下,一个个都是精神十足,周勇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叠罗汉叠到了最下面。 最后周勇顶着一张惨兮兮的脸去听了首长的讲话,吃饺子的时候,嘴都张不开,周勇心里那叫一个悲愤,眼神哀怨的看了梁景一晚上。 夏安歌笑着放下了电话摇了摇头,跟梁景说的话一个手就能数过来了,而且连句新年快乐都没有说是。 但是夏安歌却很真正的感受到了欢快的氛围,不说别的,就是这些人,别说梁景长期相处下来舍不得,自己跟他们说了一会话,都觉得心里暖暖的。 是,他们没钱没势,他们被人说是穷当兵的,但是他们有一颗火热的心,有一颗为国捐躯的心,这颗心,弥足珍贵。 夏安歌回到家的时候,家里拜年的已经走了,梁远和梁海峰也一起去了,家里就剩下她们几个女人。 刘晓莉也刚刚把饺子皮擀好,梁敏带着大妞玩了一晚上,也累了,进来洗了手坐在准备把饺子。 “安歌,小景说什么了?”周灵风一边包着饺子一边问道。 夏安歌笑了一下,“能说什么啊?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说,就被他战友个打断了,跟他那些战友倒是聊了不少。” 他们都是在跟夏安歌告状,说连长平时是怎么虐待他们的,但是夏安歌却觉得很有意思,便说给大家听。 大家一边笑一边包饺子也是很快的,因为明天早上还要吃一顿的,所以包了很多,好在现在天气冷,也不怕坏了。 晚上其实吃饺子就是个意思,毕竟大家都刚刚吃完年夜饭,那个能吃的下去? 一人煮了五六个饺子吃了,也就算完了,梁海峰和梁远的饺子肯定是走到那家吃到那家了,也不用操心。 刘晓莉吃完饺子就走了,最近几年,除夕夜小偷也不休息了,之前每年多有人家在除夕夜被偷,刘晓莉不放心,所以就早早的走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过年(四) 周灵风则是准备了一个大大火盆放在堂屋里,打算守夜。 梁丽身上有伤,夏安歌给上了药,就早早的睡下了,夏安歌就准备花生,瓜子,糖,还有一些干果什么的坐在火堆前带着梁敏和大妞吃。 反正过年就是个吃吃吃,长肉的时候。 坐在火盆旁浑身都暖洋洋的,要是现在有个电视就好了,看看春晚,今年的春晚可是有陈佩斯、朱时茂表演的《吃面条》! 前世的时候,夏安歌每次看都能笑的肚子疼。 周灵风又在纳鞋底,梁敏待着也无聊,吃了一会瓜子,就跑去拿了副扑克出来,“嫂子,我们来玩牌!” “两个人怎么玩啊?” 梁敏看向了周灵风,“妈,一起来玩牌。” 周灵风肯定不乐意跟她们两个小辈玩的,但是梁敏缠着不肯罢休,夏安歌也连说了好几声的无聊,周灵风只好也就松口了。 就玩最简单的,A,2,还有3是最大的,其他的从四开始,由小到大,可顺子,可出对,也可单出,总之,谁先出完谁就赢。 三个人有输有赢,一到十二点,整个西头村又是火光冲天,炮竹声响破云霄,1984年,终于真正的来了,大妞已经熬不住睡了,夏安歌就带着梁敏出去放了鞭炮。 此时京城的世纪广场也是烟花炮竹一起放响,在钟声敲下的最后一刻,伴着漫天的烟花,王京冲着夏瑾瑜一笑,“新年快乐!” 除了夏瑾瑜在美国的那四年,这十几年,从最开始的两人到这里来只是为了放鞭炮,到现在两人都长大,都没有了幼时男孩子的调皮,却还是在这里互祝新年快乐。 夏瑾瑜也是一笑,漂亮的薄唇勾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新年快乐!” 王京张开胳膊抱了一下夏瑾瑜,拍了拍他的肩膀,“1984年,希望我们都有一个新的开始!” “当然!”夏瑾瑜一眨眼睛,从大衣兜里拿出了一个毛绒的小盒子,“新年礼物!” 王京也同时掏出了兜里的红包,“压岁钱!” 两人相视一笑,接了过来,王京拿着小盒子左右看了看,“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啊!” 王京啪的一声打开了小盒子,接着满天的烟花,里面有着一个小小的东西在闪烁这光芒。 王京笑了起来,“我又不常穿西装!” 那是一个精致的领带夹,只是一眼,王京就认出来,上面的镶的小钻都是真的。 “会有机会的!”这是夏瑾瑜回国就带回来的,却一直没有机会拿出来,今天,也算是真的派上了用场。 王京把小盒子装进兜里,“走,放烟花去!” 与此同时,梁景也在部队与战友一起举杯,共祝新年快乐。 这一刻,普天同庆,无论是两千年前,还是两千年后,我们都享受着这一刻的快乐和幸福! 梁敏还想接着打牌,却被周灵风催着去睡觉了,明天一早还是要早起,村里的规矩,就是看谁家起的早,谁家吃饭早,吃完饭要放鞭炮,这叫迎财神 夏安歌也没有去打扰梁丽,抱着大妞到了自己房里,今天也是累了一天,夏安歌一占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外面竟然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了,今年冬天一直没有下雪,没有想到大年夜竟然落雪了。 夏安歌赶紧穿好衣服去了厨房,周灵风已经在烧水了,“妈,昨天晚上什么时候下的雪啊?我都不知道!” “你刚进房没一会就开始下了,这老天啊,也是张眼的,昨晚上那雪大的啊,你爸回来都成雪人了,但是今天一早就停了!” “我看天蓝的很,说不定一会还得出太阳呢。”周灵风说道。 夏安歌笑了起来,“可不是吗?” 然后就出去倒水洗脸,梁敏昨天晚上睡得晚,所以这会还没有醒来,夏安歌进去好不容易才把她拖了起来,“起来吃饭,吃完再继续睡。” 饺子只昨天就包好的,所以水一开就可以下饺子了,吃饭的时候才刚刚八点。 梁海峰昨晚上应该是喝多了,现在脸色都是一副酒后的的蜡黄。 因为饺子里面包了硬币,所以大妞跟梁敏都是拼了命的吃,尤其大妞,吃的肚子都鼓起来还是没有吃到。 倒是夏安歌,立刻觉得自己牙被咯了一下,“大妞,你去帮小舅妈哪个醋过来好不好?” 大妞立刻站起来去拿了,夏安歌立刻把银币扔到了大妞的小碟子里。 大妞一回来,夏安歌立刻装作惊讶的说道,“啊,大妞,你是不是把饺子都捣碎了啊?你看,这钱不是已经在你碟子了吗?” 大妞立刻高兴了起来,“妈妈,我是最有福气的人。” 梁丽摸了摸女儿的羊角辫,“当然了。” 夏安歌也笑着说道,“我们大妞可是漂亮的小公主,小公主当然是最有福气的。” 听到夏安歌这么说,大妞就更开心了,“大妞不但最有福气,还是最懂事的,以后小舅妈生了小弟弟或者小妹,大妞带着她玩。” 说着,还煞有其事的摸了摸夏安歌的肚子,“小妹妹,你可要快点出生。” 夏安歌:“……”这就很尴尬了,教点小孩什么不好啊?偏偏教这个? 吃完饭就是放鞭炮迎财神了,然后梁海峰就去睡了,夏安歌虽然昨天晚上睡得晚,但也不想睡。 就带着梁敏还有大妞在院子里堆雪人,三个人雪人是堆的不怎么样,衣服倒是弄湿了不少。 ………… 夏瑾瑜也是一大早就起来了,下楼也不说吃饭,拿了衣服就往外走。 “干什么去?”夏津正在饭桌上吃饺子,立刻高声问道,“大过年的也不安分?今天早上四点多才回来吧?这会又要干嘛去?” 夏瑾瑜翻了一个白眼,走过来坐在了饭桌上,唐宁赶紧给他盛了一碗饺子,“你最喜欢的白菜猪肉的。” 夏安兰看着唐宁殷勤的样子哼了一声,“妈,我看人家是一点都不想吃,你又何必这么殷勤呢?” 大过年的,夏瑾瑜不想跟她一般计较,拿了筷子就头也不抬的吃了起来。 倒是夏津看了一眼夏安兰,“以后没有根据的话少说,你弟弟这不吃的好好的吗?” 第二百一十七章 谁背叛了夏家 虽说夏津只是平平常常的一句话,但在夏安兰听来那就是在帮着夏瑾瑜排挤自己。 “哟,瑾瑜是三岁的小孩子?不就吃个饭而已,爸爸你这一副自豪的语气是为那般?” 夏津一听到夏安兰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就气不打一出来,但是夏安兰不是夏安歌,不是夏瑾瑜,不是他从小带到大的孩子,夏津知道她心里埋怨,所以平时连重话都不敢说一句,可是这夏安兰却从结婚以后,说话越发的刺耳了。 唐宁赶紧劝了两句,“安兰,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爸爸说话,他只是不想让你跟瑾瑜处处吵架,所以才说这话的!” “所以妈你是觉得每次吵架都是我的问题了?你怎么不说说,我刚到家的时候,他跟夏安歌是怎么欺负我的?第一天就把我的裙子上洒满了墨水…… “啪!”的一声,夏津手中的筷子重重的敲到了桌子上,“我吃好了。”说完就转身上了楼。 唐宁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的女儿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啊? 夏瑾瑜小的时候跟夏安兰是处处不对付,现在嘛,自然对她已经是视而不见了,你**叨叨个没完?不好意思,我当你不存在。 就是这副样子,才让夏安兰更气,觉得夏瑾瑜就是处处看不起自己,所以夏安兰直接拦住了要出门的夏瑾瑜,“你要去哪里?” “我去哪里要你管?” 夏安兰扬了扬下巴,“夏瑾瑜,我好歹是你姐姐吧?我难道不能管管你?要不然,我们把这话拿到爸妈那里去说说?看我管不管得你。” 夏瑾瑜不想跟她多废话,“朋友好不容易过年回来了,自然是出去聚聚。” 夏安兰笑了起来,“朋友?你这种臭脾气还能有朋友?” “你这样的人都能有朋友,我为什么就不能有朋友?”夏瑾瑜说完就推开夏安兰走了出去。 王京已经在门口等了半天了,“怎么这么慢?” 夏瑾瑜也是无奈,“我妈非让我吃饺子,出门的时候夏安兰还来找事!” “上车吧,上车吧!”王京催促道。 夏瑾瑜也没有说跟夏安兰说瞎话,王京跟他以前都是一个省军区大院的,后来夏津搬到了A军区的大院,今天要去见得就是他们小时候的小伙伴! 这些人仗着家里的背景,自己当然也够争气,早已经在各大军区混的风生水起,这是他们的圈子,所以夏瑾瑜一直是跟他们有联系的。 聚会的地方是京城的一家会所,夏瑾瑜之前没来过,王京倒是常客,轻车熟路的带着夏瑾瑜来到一间包间。 这包间跟二十一世纪的包间也没有什么两样,金碧辉煌的销金窝,别看这些人人前一副正人君人的样子,个个出去穿着军装那都是一副长在红旗下的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但是在自家兄弟面前也就不用端着了,都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谁还不知道谁的底细? 王京一推开们进去,里面就是一阵打趣声,“哟,我们小叔叔带着大侄子来了呢。” 这帮人从小到大都已经习惯这小叔叔比侄子大四岁的奇怪叔侄了,以前就没有少损两人,现在也是不例外。 王京笑骂了一声,“怎么?羡慕啊?” “屁个羡慕!” “瑾瑜,过来坐啊,咱们哥们都四年没有见了,也给我给我们说说那洋鬼子的学校有什么不同。” “就是!” 一群人平常平常也是见不到的,现在好不容易聚到了一起,又是相熟的小伙伴,气氛立刻就热了起来。 夏瑾瑜喝了好几被酒,刚要放下酒杯,就有人坐到了他身边,拿着酒瓶给倒了一杯酒。 “瑾瑜,这国外的洋酒好,还是咱国内的茅台带劲?” 夏瑾瑜笑了起来,知道这人叫胡昭,现在也是两杠一星了。 “这当然是咱们国内的茅台带劲了。” 胡昭一拍夏瑾瑜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纯洋媚外的。” “喝一个!”胡昭跟夏瑾瑜碰了一下,两人都是一饮而尽。 “瑾瑜,咱们从小一起长大,光着屁股的交情小时候也是天天跟着别的大院的孩子打架,这话我不跟你说,实在是觉得对不起你。” 夏瑾瑜哈哈笑了起来,“什么事啊胡昭?你弄的这么严肃我都有些害怕了。” 胡昭又倒了杯酒一饮而尽,“瑾瑜,你知道你爸的案子一直是谁在跟进吗?” 夏瑾瑜一听说起夏津的事也正经了起来,“谁?” “钟东国啊!” 这人夏瑾瑜当然是知道的,虽然跟夏津不属于同一个部门,但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就结仇了,怪不得夏津的这次调查时间又臭又长,这就是没有问题,也得给夏津找个问题。 “其实我相信夏叔叔行的端坐的正没有问题,但是,还是得防着小人在背后捅刀子啊。”胡昭颇为语重心长的说道。 夏瑾瑜皱眉,“胡昭,你说的小人是……” “这人就在你们家里。”胡昭看着夏瑾瑜,“过年前,我去钟家拜了个早年,遇到你哪位大姐。” “你没看错?”夏瑾瑜觉得胡昭肯定是看错了,夏安兰去钟家?太不可能了吧? “我怎么会看错?这么大的事,我就是看的不清楚,我也不敢跟你说这话。” 夏瑾瑜真是从来没有想过,夏安兰会背叛夏家! “瑾瑜,家贼难防啊,夏叔叔没什么问题,可是有人想给他捏造个问题,你们家人可是最好下手的!”胡昭也是知道夏安兰跟夏家不亲的。 “怎么了?”王京走了过来,坐在了夏瑾瑜旁边,“刚来的时候还挺高兴的,怎么这会就低气压了?” “胡昭,你小子是不是欺负我大侄子了?” 胡昭笑骂了回去,“你可拉到吧,我敢欺负他吗?你还不剥我一层皮?” 王京哈哈一乐,“谅你小子也没用这个胆子。” 胡昭端了酒杯转身去别的地方了,王京拿着被子跟夏瑾瑜碰了一下,“出来玩,拉着脸干什么?” “喝酒!” 也不知道是因为王京这句话还是为什么,总之,夏瑾瑜把自己灌的最后走路都在飘。 “我靠!”王京一边飚着脏话一边把死重死重的夏瑾瑜扔到了车上, 还没有来的及个夏瑾瑜系安全带,夏瑾瑜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王京的腿上。 第二百一十八章 去看社火 被夏瑾瑜压到敏感部位的王京那叫一个无奈,伸手绕过夏瑾瑜的腰,一把把人扶正,“坐好!” 夏瑾瑜眼睛有些迟钝的转了一下,窝在背椅上就不说话了。 王京扫了他一眼,“我可是很久都没有见你喝这么多了?胡昭跟你说什么了?” 夏瑾瑜不说话,示意王京开车。 王京只好发动了车子,为了防止把夏瑾瑜摇晕,还特地放慢了速度,但是刚开了四五分钟,夏瑾瑜还是觉得不舒服,拍着车门要求停车。 王京赶紧把车靠边停下,夏瑾瑜一下车立刻就蹲在马路牙子上吐的昏天地暗,王京给他拍着他的背,“谁让你喝这么多的?难受了吧?” “你稍等一下。”王京转身回到了车上,拿了一瓶水给夏瑾瑜漱口。 夏瑾瑜漱完口,也不嫌脏,直接就坐到了自己呕吐物旁。 王京看的直皱眉,“起来!” 夏瑾瑜双眼放空的看着前方,对王京的话充耳不闻。 王京只好半蹲下身子,拉着他的胳膊放到了自己脖子上,把人扶了起来,“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不坐车!”夏瑾瑜站在车前,死活不动,“太难受了。”一边说还一边皱着眉头。 王京看他这幅孩子气的样子倒是笑了出来,“那你说怎么办?” 最后的结果就是,王京搀着这个醉鬼穿过了大半个京城把人松了回去。 “天哪,这是怎么了?”过来开门的唐宁被磕磕绊绊的两人吓了一大跳,门一打开,两人几乎是扑进来的。 “嫂子!”王京艰难的站稳,“瑾瑜喝多了,我给送回来。” 唐宁看着自己儿子大半个身子都压在王京身上,急忙伸手要帮王京扶。 可是手刚一摸到夏瑾瑜的胳膊,就被夏瑾瑜甩开了,“走开。” 唐宁只好站在一旁,“小王,那就麻烦你了。” 都麻烦一路了,也不在乎这会了,王京又把这儿累赘扶上了楼,仍在床上的时候才是真正的送了一口气。 王京站着扶着腰,一把老骨头真是经不起折腾。 夏瑾瑜一占枕头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王京谈了口气,认命的蹲下开始给他脱鞋。 唐宁端着蜂蜜水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幕,儿子大大咧咧的躺在床上,王京半蹲着给他脱鞋,唐宁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具体哪儿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王京想着拧着毛巾给夏瑾瑜擦擦,但是一抬眼看到了正在门口发愣的唐宁,立刻就笑了一下,“嫂子,那我先回去了。” 唐宁也觉得自己想多了,这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亲厚一点也是在所难免的。 “吃完饭再走吧!”唐宁挽留道。 “不用了,我还有事呢。”王京下楼的时候看到了夏安兰,她比王京还要大一岁,自然不可能冲着王京喊小叔叔。 王京冲着她笑了一下,“安兰什么时候回来的?” “好几天了。”夏安兰对王京说不上好感,但是也不像对夏瑾瑜夏安歌那么讨厌,两人的关系也就保持在见面说几句话的份上。 王京又跟她随便说了几句,就走了。 夏瑾瑜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脑子昏昏沉沉的,又口干舌燥的,放在床头的杯子早已经空了。 夏瑾瑜拿了杯子就往楼下去了,夏津和唐宁早就睡了,但是厨房的灯却还亮着,谁在里面自然不言而喻。 夏安兰手里端着一杯牛奶,一回头就看到夏瑾瑜拿着被子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夏瑾瑜一向对她是视而不见的,现在竟然会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你看我干什么?”夏安兰语气不好的开口。 夏安兰原以为夏瑾瑜会对她视而不见,没有想到夏瑾瑜竟然会开口,“你心虚什么?” 夏瑾瑜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还带着平常见不到的虚荣,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比平常他对夏安兰冷言冷语还要让夏安兰心惊讶。 “什么心虚?我心虚什么了?”夏安兰怒气冲冲的反问,“喝了二两马尿就搞不清天高地厚了是不是?” 夏安兰说着就往厨房外走去,在经过夏瑾瑜身旁的时候,她分明听到夏瑾瑜说了一句,“你最好别一时糊涂做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你好歹也姓夏。” 夏安兰压下心里的恐惧跟惊讶,快速的上楼。 ………… 整个正月里就是在这家吃那家吃过完了,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夏安歌捏着自己脸上的肉,唉,真是吃时千般爽,过后泪千行啊。 今天已经是正月十五了,也就是元宵节,一大早梁敏就进来叫夏安歌,今天镇上有社火,她前一天就兴奋的睡不着了。 夏安歌洗完脸,吃了早饭,连锅都来不及洗,就被梁敏和大妞拉着往镇上去了。 梁敏和大妞都知道夏安歌脾气好,对她们也好,最主要的是,夏安歌会给她们买好吃……这可是跟着梁丽和周灵风享受不到的。 到了镇上,已经能看到各种高台,舞狮什么的,还有画着红脸蛋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的妇女。 镇上现在更是人挤人,夏安歌拉着兴奋的梁敏和大妞,就怕被人群冲散了。 “好了,好了,你们别乱跑。”夏安歌把两人拦住,“社火不是等一会才开始吗?你们两个别走散了。” 夏安歌看到旁边又买元宵的的小摊子,“现在这儿坐会,吃碗元宵差不多就能开始了。” 夏安歌给梁敏和大妞一人要了一碗元宵,又不放心的叮嘱的大妞,“尤其是你,跑丢了就要被坏人抓走,然后就在也见不到小舅妈和妈妈了,你怕不怕?” 大妞一听这话立刻紧紧的抓住了夏安歌的小拇指,“大妞一定不松开小舅妈的手。” “这样才乖。” 夏安歌没有想的就是吃个元宵也能碰到余果,周镇实在是太小了。 “年过的怎么样?”余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双手插兜笑着问道,这衣服现在在这小镇上可是稀罕物,不得不说,余果穿着也是挺合适,显得很是阳光精神。 第二百一十九章 梁敏不见了 夏安歌笑了起来,“挺好的啊,吃了睡,睡了吃,你看我都胖了。” 夏安歌捏着自己脸上的肉说道,“你看,一捏一大把!” 余果被夏安歌给逗笑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觉得还好啊,之前太瘦了,现在刚刚好。” “你说这话是要被打死的,那个女人会嫌弃自己瘦?” “你呢,过的怎么样?”夏安歌问道,“总不会像我一样的堕落的吃了睡,睡了吃吧?” “那倒没有,不过也差不多。”余果笑着说道,“也是天天吃了这家吃那家。” 夏安歌一眨眼睛,“是不是膝盖也肿了?” 余果一愣,随后哈哈大笑了起来,“差不多,前两天磕头磕的我额头都肿了,现在都没有下去呢,你看……” “傻啊你。”夏安歌把余果凑过来的头推到了一边,“谁让你磕什么响头的,你就把头迅速的在地上一点,然后赶紧抬起来。” 余果一时笑的不能自己,“我走了以后,人家肯定得说,这余果怕是个傻子。” “笑什么笑……”夏安歌说着,结果自己一时没有憋住,也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余果看着夏安歌的笑脸,一时间竟然有些恍神,他从来没有见过比这样笑脸跟漂亮的笑容,嘴角边两个小小的梨涡里面都是灵气。 有一种笑容,被称为是太阳眷顾过的,余果觉得,自己看到了。 “咳!”夏安歌咳嗽了一声,发呆的余果立刻反应了过来,“额,你说什么?” “我还带着两个小人儿呢。”夏安歌说道,“我们要去那边看社火了。” 余果好不容易跟夏安歌有相处的机会,怎么会轻易放弃? “我正好也要过去,一起吧。” 夏安歌不容置否,大路朝天,她也不能拦着人家! 社火讲的就是场面宏大,壮美,所以远远的就听到了打鼓声和唢呐声,紧接着就看到浩浩荡荡的队伍过来了。 前有报子通讯,后有马队(类旌旗仪仗队)排阵,中间灯官老爷坐镇指挥,火炮轰鸣,鼓乐喧天,双龙开道,群狮压阵,各类身子各司其职,扭的可劲的扭,跳的拼命的跳。 加上他们的插科打诨,嬉笑怒骂,撩拨得群情激奋,人多,大妞看不到就着急,夏安歌刚刚把她抱起来,余果已经先夏安歌一步把大妞驾到了脖子上。 “叔叔带你骑马马,看到了没?” 大妞兴奋的手舞足蹈,“看到了,看到了。” 夏安歌本来不好意思麻烦雨果的,但是看大妞这么高兴,也就只好作罢。 社火是不断的往前走的,夏安歌也是第一次看这么热闹的场面,高台上演着二郎救母的故事,而且这里舞狮的难度一点也不必现在专业的人差,你都不敢相信,这舞狮的人都是附近的村民! 场面宏伟热闹,夏安歌简直觉得一双眼睛都不够用了。 余果看着夏安歌笑,“你以前没有看过社火啊?” 夏安歌嗯了一声,“我们那里没有。” “以前这社火都是要去各村各乡表演的,这几年,人都懒了,就只在镇上来一场。” “那也很好了,这种民间艺术的表演,真的事看一年少一年了。”夏安歌一边说着一边踮起脚尖伸手了脖子看。 “小舅妈,小舅妈!”大妞坐在余果的脖子上开始喊了,“我要下来。” “看的好好的怎么要下来。” 倒是余果比较明白,“等会的高台上会扔扔花生,糖,还有一些干果什么的。” 大妞双脚一落地,就拉着夏安歌往高台跟前挤去,“大妞,慢点,你小姨该跟不上来了……” 话说到这里,夏安歌猛的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一会没有看到梁敏了。 一回头,果然只有余果,哪有什么梁敏? 夏安歌心里一咯噔,梁敏虽然大了,但是最近可不太平的很,年前就听人说,附近村里好几个半大的姑娘丢了,被人卖给别人家当媳妇了。 就连西头村隔壁的一个村,都买回来一个媳妇呢,那媳妇,比梁敏还小一岁。 “余果,梁敏呢?你看到没有?” 余果摇了摇头,但是也不是很担心,“应该是看到什么好玩的去玩了吧。” “不可能,小敏不可能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跑去玩。” “小舅妈,大妞要去捡糖。”大妞被夏安歌拉着从高台旁边挤了出来,立刻就不高兴了。 “大妞听话,先找你小姨了。” 大妞瘪了瘪嘴,有些不高兴,但是看夏安歌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露出妈妈平时打她前的表情,大妞也就不敢多说什么了。 夏安歌有些着急,但是人多,又走不快,大妞被她拉着好几次差点被大人的脚绊倒。 夏安歌只好一弯腰把大妞抱到了怀里,大妞也已经八岁的孩子,夏安歌抱着走了不到两分钟就觉得胳膊酸。 “我来。”余果把大妞接了过去,两人便开始在人群中找起来了。 可是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半个小时都过去了,还是一无所获。 夏安歌急的满手心都是汗,“到底哪儿去了啊?” “你先别急啊。”余果劝道,“梁敏那么大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她找不到你们应该会回家去吧?要不然,回家等等。” “万一她没有回去呢?”夏安歌语气有些不太好,“你别说了行不行?你要是不愿意帮着找,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梁敏那么大了……” “你别老说她那么大了行不行?别说她了,就是你遇到坏人,你都说不定怎么样呢!” 夏安歌被余果一句一个那么大了真是说的有些烦,大了又怎样?女孩子不管多大,都是最容易受到伤害的。 “行了,你把大妞给我,我自己去找,不用麻烦你了。” 余果抱着大妞躲了一下,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夏安歌,“一起去找。” 梁敏看着眼前的三个男人一步一步得往后退,直到砰的一声撞倒了墙上,才抬起头一脸恐惧的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第二百二十章 误会 其中最矮的一个矮个子急速的喘着气,“大哥,这小丫头还真够能跑的呢。” 被喊做大哥的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的大黄牙,“能跑好啊,能跑说明身体好,能生养,这丫头长的又水灵,一定能买个好价钱!” 梁敏已经快要被吓死了,她真的是在熙熙攘攘的街道,被这三个人硬生生的挟持到这儿的。 社火一过来的时候,大家伙都是争先恐后的跟着社火走,梁敏也不例外,但是也知道就紧紧的跟着夏安歌。 可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脚下绊了一下,好在大家都是肩挤着肩,梁敏也没有摔倒,被这个小矮子扶了一下。 梁敏还没有站稳,就被一块手帕蒙住了口鼻,小矮子就扶着她出来了,大家刚才看小矮子扶她,还以为两人认识,自然是没人出来阻拦。 直到都到了周镇的边缘,梁敏才醒了过来,拼命的挣扎了起来,慌不择路的一通乱跑,竟然跑到了一个死巷子。 “你跑啊?你怎么不跑了?”三人中最健硕的那个拿把刀不断的在掌心打着,“你刚刚不是跑的挺快吗?” “行了,二哥,你跟她废话什么?别把人找来了!”小矮子说着又拿出了那块手帕,“这丫头水灵灵的额,肯定能买个好价钱,一定不能让她跑了。” “不要……”眼看着小矮子走进,梁敏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头撞在小矮子的肚子上。 小矮子哎呦了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梁敏立刻转身就跑。 “追!” 梁敏知道自己开始的时候跑错了,她应该往人多的地方跑,这会反应过来,就往主街道跑去,今天社火在那边,这别的地方压根就没人。 梁敏好歹也是山里长大的孩子,身子轻巧,刚刚要不是慌不择路的跑进来死胡同,那三个人也堵不住她。 “这小丫头片子。”那个老大在嘴里狠狠的咒骂道,“看我怕抓住不打死她!” “哎呦!”梁敏一边回头看着那几个人,一边拼命的跑着,一个不留神就赶感觉撞到了一块铁板上。 “小敏?”头顶传来的声音满满的都是惊讶…… 夏安歌几乎已经是吧主街道找了个遍了,甚至把跟梁敏个头相符的年轻女孩都拉着看了个遍。 余果抱着大妞跟在她后面,“安歌,这样找也不是个办法,不如我去找点人……” 夏安歌也不听他多说什么,自己径直往桥头走去,集市的开端处就是一个有着百年历史的桥头,也是她们回家的必经之路,梁敏要是真的找不到她们最有可能在那里等她。 因为社火往前去了,她们走的又是相反的路,所以街上的稀稀拉拉,都是往前赶的,连个小摊贩都没有。 “大妞,下来。”夏安歌把大妞从余果的怀里抱下来放在地上,“跟小舅妈找小姨去。” “安歌……”余果没忍住拉了一把夏安歌,“你别急,肯定是虚惊一场。” 夏安歌回过头看着余果,“今天谢谢你了,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梁敏?”余果瞪大眼睛喊道,“你跑哪里去了?” 夏安歌一回头就看到梁景拉着梁敏站在十米左右的拐角处。 夏安歌急忙小跑了过去,“小敏,你跑哪儿去了?你吓死我了。” “三嫂,我……”梁敏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的梁景,没敢说话。 “没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夏安歌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这才跟梁景说话,“梁景,你怎么回来了?还跟小敏在一块?” 梁景冷冷的看着夏安歌,“你说呢?” 夏安歌被梁景的的目光跟语气弄的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怎么知道?我这不是再问你吗?” 梁景还是紧紧的盯着夏安歌,“小敏要是出什么事,你真的赔不起。” 夏安歌突然被梁景的目光看的有些心惊,这目光,好像在看一个仇人。 余果看不下去了,走了过来,“安歌为了找梁敏急的要死,你现在跟她这样说话,梁景,你也太过分了吧?” 余果的话音刚落,梁景已经狠狠的一拳打了过去。 “余果,我的话,只说一遍,以后离我媳妇远点,连句话也别说,否则,你别怪我不客气!” 余果一张嘴,一颗槽牙吐了出来,“梁景,你还真是粗暴啊?除了暴力,你还会什么?安歌跟你在一起,真是可怜。” 梁景一把抓住了余果的衣领,“是,我是粗鄙不堪,但是那个女人,是睡在我梁景被窝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是在让我看到你出现在她面前,你试试看。” 余果恨的差点双眼都喷出火,“梁景,你简直是欺人太甚!” 余果抡起拳头就往梁景打去,梁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就凭你?也敢跟我动手?” 余果被他捏的五官都扭曲了,但还是咬着牙不肯松口,“我就不信安歌要走,你能拦的住!” 梁景眼神一暗,抬起脚一脚就踹到了余果的胸口,这一次,可不想那天晚上留了力。 余果立刻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躺在地上连呼痛声都发不出来。 “余果!”夏安歌喊了一声就要过去看看,却被梁景一把拉住胳膊,“回家。” “梁景!”夏安歌甩开梁景的手,“你什么意思?小敏不见了,我知道我担不起这责任,我都快急疯了,我满大街的找她。” 夏安歌突然就委屈的不行,自己也是好意带梁敏和大妞出来玩,梁敏不见了,她不急吗?可是梁景呢?上来二话不说就是这种语气,这种脸色…… 眼泪立刻就有些不争气的往下流,夏安歌随便抹了一把,“是,小敏不见了,是我的疏忽,可是梁景,你也不能把责任都推给我吧?” “三嫂,不怪你……是我,是有人把我弄晕了,让我喊出来。”梁敏一看夏安歌哭,急忙说道。 “什么?有人把你弄晕?”夏安歌赶紧上上下下的把梁敏看了一番,“没有伤着吧?” 梁敏摇头,“没有,三哥及时赶到,还把那些人送到派出所去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自古嫉妒蒙人眼 夏安歌一颗心才是真的落到了肚子里,抬头看着梁景,“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不带你妹妹出来便是了,你不用发如此大的火。” 梁景眼中差点喷出火来,“你在说一遍!” “我说我以后不带你妹妹出来了,你不用发这么大的火!”夏安歌几乎是吼了出去。 “夏安歌,你……你觉得我是在怪你这个?” “您老人家的心思我怎猜的准呢?”夏安歌冷笑着反问。 “夏安歌,我怪你是只顾着和姓余的卿卿我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小敏,才给了别人可趁之机!”梁景在看到余果和夏安歌在一起的时候,脑子的那根弦就崩断了。 不过放了三天假罢了,他想着年没有陪妻子过,纵使除过来回路上耽误的两天,也要回家看看她,回家才知道,夏安歌来看社火了。 匆匆赶来的时候,没想到碰上差点出事的妹妹,这个时候,梁景也没有怪夏安歌。 社火上人多,她要带着大妞,要带着梁敏,难免照顾不到,反正梁敏也没事,他也不会多说。 可是没有想到,匆匆带着梁敏来找夏安歌,看到的是什么?夏安歌跟别的男人拉扯不清。 梁景立时就觉得是夏安歌只顾着和余果谈情说爱,从而忽略了梁敏。 夏安歌突然笑了出来,纵然脸上还有泪珠,也不妨她笑的漂亮。 “原来你就这么想我的啊?就觉得我水性杨花,忍不了寂寞是吧?好,好。”夏安歌点着头,“对,你看到了,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会情郎呢,忽略了你妹妹!” “我这么不守妇道,我也没脸在你们梁家待了,我走便是了。” “安歌!”梁景急忙伸手去拉,入手的却是一片空气。 “三哥,你快追啊!”梁敏看着夏安歌越走越远,急着跺着脚说道。 梁景刚往前走了两步,夏安歌猛的回头,冲着梁景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别跟着我!” ………… 唐宁在书房给夏津收拾了东西正准备回房睡觉,突然听到一阵微弱的敲门声。 唐宁以为是风吹的,便没有在意,刚走了两步,又传来了敲门声。 这下唐宁笃定自己没有听错,可是都十一点多了,会是谁呢? 唐宁心中疑惑,但还是下楼去开了门。 “我的天!”唐宁惊呼一声,“安歌?” 夏安歌一双眼睛肿的跟两个核桃似的,一双灵气的眼睛,现在都成了一条缝,全身更是抖得犹如秋风中的落叶。 “妈……”夏安歌哭的气都上不来,喊了一声妈身子就软软的往下倒去。 唐宁一把抱住她,冲着楼上大喊了一声,“老夏!” 夏津一听到老妻这个喊声也是吓了一大跳,急忙披着衣服下楼,一下子也被老妻怀里的女儿吓了一大跳,“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夏安兰听到动静也匆忙从房间里面出来,就看到夏安歌整个人都软塌塌的坐在地上。 “老夏,要不要送医院啊?”唐宁的眼泪也跟断了线的珠子,“女儿都是浑身上下一点热度都没有。” “先上楼,先上楼。”夏津叠声说道,一把把女儿抱起来,蹬蹬的上了二楼。 唐宁从柜子里拿出好几床被子盖在夏安歌的身上,夏安歌嘴唇都是乌青的,嘴里喊着冷。 “你出去,你出去。”唐宁动手推夏津,“安兰,去给我拿酒来。” 夏安兰急忙去给唐宁拿了酒过来,唐宁一把关上门,随手拿起一个果盘把里面的东西倒干净,把酒倒进去,点着。 “安兰,快给你妹妹把衣服脱了。” 夏安兰这会也顾不得自己跟夏安歌相看两厌了,几把给她把衣服扒干净。 唐宁也顾不得烫,把烧着的酒倒在自己手心搓了两下就开始给夏安歌擦。 直到一瓶酒烧的干干净净,唐宁才停下了动作,夏安歌身上的乌青也慢慢退了下去。 “妈!”夏安歌喊了一声唐宁,“我没事……” 唐宁刚刚匆忙止住的眼泪唰的一下又下来了,“能没事吗?都冻成那样了。” 夏安歌疲惫的勾了勾嘴角,“看到妈妈就觉得好多了。” 唐宁现在也不敢问夏安歌怎么了,又给加了两条毛毯,“是,见到妈妈就没事了,乖,你睡一会。” 夏安歌嗯了一声,她也是困极了,一闭上眼睛,就陷入了睡梦中。 “走吧!”唐宁轻声对夏安兰说道“让你妹妹睡会,我们出去吧!” 两人轻轻的退了出去,夏津正在外面急的走来走去的,“怎么样了?” “你别急,小心你的身子,我用酒给搓了一遍身上,寒气都没了,其余的我也没有多问,现在睡着了。” 夏津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回去睡吧!”唐宁扶着夏津,“明天了在问!” 夏津根本是睡不着,坐在床上一夜到天明,唐宁晚上更是跑了好几次,换着用热毛巾给夏安歌敷了好几遍的眼睛。 每次夏津都要问一句没发烧吧? “万幸,没有!” 可是在早上七点夏津还没有问这句话呢,唐宁就急急忙忙的从夏安歌房里跑出来了,“老夏,快打电话给老张,安歌一下子烧起来了,三十九度六。” 夏安歌的发烧来势汹汹,打了好几瓶的点滴也是一点用都没有,物理降温的方法唐宁更是用了不知道多少温度就是下不去。 两天以后,更是直接转成了脑膜炎,老张一天几乎都住在夏家,白天他守着,晚上唐宁守着。 夏安歌嘴上厚厚的一层干皮,唐宁拿了酒精,用棉棒给她轻轻的擦着。 夏安歌睫毛抖了几下,微微的睁开了眼睛,看向窗户的时候才发现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了。 “妈,你怎么不去睡觉呢?”夏安歌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虽然用了葡萄糖,但是人还是虚弱到不行,说句话都有些喘。 “妈不困!”唐宁强忍着流泪的冲动,强强扯出一抹笑意,“妈想多多陪陪你。” 夏安歌虚弱的笑了一下,“妈,我都好久没有喝过牛奶了,我想喝牛奶。” 唐宁一听夏安歌想喝东西,立刻是大喜,“你等着,妈这就给你煮牛奶去。” 第二百二十二章 梁景毁容 夏津听唐宁说夏安歌要喝牛奶,也是高兴的跟个孩子,“终于想吃东西了。” “我得给女儿熬个瘦肉粥,她小时候生病最喜欢喝的就是我熬的瘦肉粥了。” 夏安兰站在楼梯上冷冷的看着夏津和唐宁在厨房忙绿,明明都是亲生女儿,可是自己生病的时候,他们两个根本没有这么重视……夏安兰不禁捏紧了拳头。 唐宁把热牛奶给夏安歌端了进去,先给夏安歌身后垫了两个枕头,“快喝!” “你爸爸知道你想吃东西了,那叫一个高兴,正在下面给你熬你最爱喝的瘦肉粥呢。” 夏安歌喝了一口牛奶,大半年没有喝这东西了,夏安歌原以为她早已经忘了这东西味道,现在却发现,原来一切都是这么的熟悉。 “让我爸别忙了,他身子也不好,再累着怎么办?” “他高兴着呢?怎么会累到?”唐宁把女儿耳边的碎发轻轻的拨到耳后,“你要好好养身体,等你好了,那你爸的身子就能跟爽利。” “对不起妈妈,让你跟爸爸操心了。” “傻孩子!”唐宁把拍了拍夏安歌的手背,“怎么就知道说傻话!” “来,来,粥来了!”夏津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一进门,一股肉香就传了过来,夏安歌立刻觉得自己胃口大开。 “安歌,趁热喝!” 夏安歌把皱接了过来,“谢谢爸爸。” 夏津笑的满脸的慈爱,“真想谢谢爸爸那就赶快好起来。” 夏安歌虽然胃口大开,但是喝了小半碗也就喝不下去了,眼皮倒是有些发沉。 唐宁知道脑膜炎很是嗜睡,便让夏安歌好好休息,自己和夏津拿了碗和杯子出来。 夏津叹了口气,“安歌这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唐宁摇了摇头,“我们都不是治病的药。” “你是说梁景?”夏津问道。 唐宁没回答是,但是也没有否认,“老夏,从安歌哭着回来那天晚上,我就知道,这肯定是跟梁景怎么了,但是孩子不愿意说,我也就没有问。” “老夏,孩子的事,你也被掺和,我们安歌的状况你也不用告诉梁景!” 唐宁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是有些赌气的,那个母亲看到自己女儿深更半夜的那副样子回来,也不可能心里痛快。 “不告诉梁景?”夏津皱了皱眉,“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唐宁态度坚定,“安歌回家也有十天了吧?梁景可有打一个电话到家里?” “你可别说军区夏司令家的电话他梁景弄不到!” 夏津一想到梁景连个电话也没有,也觉得心里憋闷,“听你的。” 至于梁景这电话打还是没打?这或许也只有梁景自己知道了。 ………… 王京斜斜靠在床上翻着一本关于狙击枪的书,“还有两天就要开始选拔了,大侄子,怕不怕?” “怕什么?”夏瑾瑜一手拿着毛巾擦着枪一边反问道。 特种部队的选拔到现在已经是筛选了两拨了,两天后,是最后一拨,他们现在都窝在一个鸟不拉屎的林子里,现在也没有到万物复苏的时候,到处光秃秃的一片,一点美感也没有。 王京扔了书坐了起来,“我们这边经过选拔的事七个人,我带出来李可和小四川,李可那第一轮就淘汰了。” “小四川实力不错,至于其他的四个,这两拨选拔我们了解的也差不多了,对我们应该是造不成威胁。” “可是另外两拨呢?少说也能留五个人吧?” 夏瑾瑜停下了擦枪的动作抬头看着王京,“那就是说,还有至少十个人要跟我们俩去争那五个名额?” 王京耸了耸肩,“我们几率很大的啊。” 夏瑾瑜却没有王京那么乐观,“你忘了之前的两拨淘汰了多少人?能到最后一拨的,都是尖子中的尖子。” “大侄子!”王京笑了出来,“你不会是怕了吧?” “别跟我提到这个字!”夏瑾瑜冷冷的说道。 王京又闲适的躺倒了床上,“不知道梁景那小子有没有熬到第三波选拔!” 夏瑾瑜吧嗒一声给枪上了保险,拿起来瞄了瞄,“就算他侥幸到了第三轮,我也会结束他的选拔的。” “为什么啊?” “他要是死了安歌怎么办?” 王京一愣,随后就啧了出来,“你们俩真是亲兄妹。” “这小子之前还敢为了这事跟安歌耍脾气……哼,我就让他知道,不用我夏家出手,凭着我夏瑾瑜的本事,也让他输的心服口服。” “你行了啊!”王京无语,“话说的太满,小心到时候打脸!” 夏瑾瑜抬眼懒懒的看了一眼王京,“我输过吗?” 王京哑言! “队长。”野战帐篷动了一下,小四川刺溜一下钻了进来,“另两支接受选拔队伍过来了,梁景也在里面!” “真的啊?”王京大笑了出来,“走走,我就知道这小子争气,看看去。” “大侄子,走啊,见见你妹夫去,别扭捏啊!” 王京说着就动手拉夏瑾瑜。 “你别拉我,我自己能走!” 梁景他们就在帐篷前面的一块空地上修整,这次选拔,分到他们这支队伍里面的一共七百多人……到最后,竟然只有六人进去最后一轮的选拔。 王京看到梁景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你这脸怎么了?安歌看到得心疼死。” 梁景左脸颊从耳边到嘴角,竟然有一条长长的疤痕,上面还有干涸的血迹,一下子就将这张精致到犹如一张画的脸给破坏了…… “没事!”梁景轻声说道。 “还没事?我天,都没有医务人员给你处理一下吗?” “我不想让他们碰!” 王京一愣,终于觉得梁景这小子不对了,之前虽然话不多,但是整个人气质是对的,现在整个人的气质都不对了,整个人就像没了精气神似的,连眼神都是无光的。 这伤是第一次选拔的时候被钉子划的,梁景从西头村匆匆赶回来,本来和夏安歌发生了那样的事,一口气就淤到了胸口,万大力第一时间就觉得他不对,立即就不让他参加选拔! 但是梁景实在坚持,万大力没有办法,只能松口,结果一开始就伤着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终见夏瑾瑜 梁景觉得这个伤疤在,才能让自己一直记得那天的事…… 其实那天的事,早已经印在他心里挥之不去,尤其是夏安歌满脸是泪的冲着他喊得那一声,“别跟着我!” 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耳边嗡嗡的全是那句话。 “你这样可不行!”王京皱着眉说道,“现在这天还冷着呢,不处理一下,以后不但是条疤,现在这脸也冻的受不住。” “小叔叔,不用为了费心了,我没事。” “你怎么这么犟啊?我是瞎啊?我自己不会判断你有事没事?” “你怎么这么多事啊?”夏瑾瑜的声音凉凉的传了过来,“人家都说没事了,你婆婆妈妈的干什么?” 梁景看到一直站在他们三米远的夏瑾瑜,一双极为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一米九的身高,跟大家一样,穿着墨绿色的作训服,一双薄唇含着一丝不屑的笑。 “你说什么风凉话呢?”王京一把把人拉了过来,“这就是梁景,不是一直吵着要见吗?” 夏瑾瑜早站在一旁连梁景的头发丝都看清楚了,眼神落在了梁景脸上的那条疤上,“丑八怪!” “能不能说人话啊?”王京抬起脚踹了一下夏瑾瑜。 “梁景,这是安歌的哥哥,也就是你哥哥!”说着就用眼神示意梁景喊人。 梁景抿唇,两人第一次通电话,夏瑾瑜送给他一个老男人的称呼,第一次见面,又送给他一个丑八怪的称呼。 但是梁景还是喊了一声哥。 夏瑾瑜倒是没有否认,王京就知道他心里还是认同梁景这个妹夫的,但是因为梁景是夏津看上的人,他就嘴硬不愿意承认,在加上梁景之前在医院的事,让他拉不下脸对梁景笑脸相迎。 “赶紧去把你那伤处理处理吧,看着就不舒服!”夏瑾瑜扔下这一句就转身回了帐篷。 王京笑着拍了一下梁景的肩膀,“看到了吧?他就是嘴硬,但心里还是疼你这个妹夫的,让你去处理伤口。” “走,这营地是有个流动的医疗车的,我带你过去。” 梁景还想说什么,王京立刻一瞪眼睛,“我告诉你,夏瑾瑜让你去处理伤口,你要是不去……啧啧,夏瑾瑜我都惹不起的,我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走。” 王京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梁景要是还拒绝,那就真的是矫情了。 他们三人谁都没有注意到,远处一直有个人啊注意这他们三个的举动。 “队长,就是这三人,选拔的时候,可是让兄弟们吃了不少的亏。” 大冷的天,韩清还是带着墨镜,听到身边人的说话,便把墨镜推到了头上,“那个叫梁景的……” 大头立刻翻了翻自己手中的记录本,递给韩清看,“前两轮的成绩都在夏瑾瑜和王京之上。” 韩清一把推开了大头的记录本,“到了第三轮,前两轮的成绩能说明什么?” 大头点头,“是。” “队长,他们三个人的背景都不简单。” 韩清哦了一声,“怎么不简单?朝中有人?” 大头又翻开一个本子给韩清看。 韩清看了一眼就乐了出来,“我以为到了这一辈,那帮老前辈的血气在儿孙身上早就没有了,真是没想到……不错。” 韩清摸了摸下巴,“我们特种大队马上也要朝里有人好办事了。” “队长已经决定要他们三个了?” “这不是我能不能决定的事……得看他们自己。” “是。” 王京带着梁景去上了处理了伤口,上了药,因为梁景他们的宿舍还没有分,所以王京就跟他一起坐在外面。 “侄女婿我跟你说,你知道这几天一直虐咱们的是什么人吗?” 梁景摇了摇头,做了一个最合格的听众,“不知!” 王京掐了根干草咬在嘴里,一听梁景说不知道,立刻就来了兴趣。 “我也是被我老子给骗了,什么叫我们是第一批特种大队的人,全是放屁,就这两天虐咱们的,才是真正的元老!” 梁景倒是不吃惊,如果早就不是有了经验,选拔又怎么会这么严格。 “不过你也不要太失望!”王京拍了拍梁景的肩膀,“我们好歹也算是长老级的人物。” “等到真正的特种大队成立的那一天,我们的名字就会被写入特种部队的光荣史中!” “是吗?” “哎,侄女婿,你怎么不笑啊?”王京问道,“要是以前,你问我这句是吗,肯定是要笑的。” 王京说着就去摸梁景脸上的纱布,“这伤不会是弄伤的你的神经了吧?管笑的那一根!” 梁景躲开了王京的手,“小叔叔,笑神经也不在脸上,我只是太累了。” 这个解释倒是能解释的通。 王京点了点头,“没错,那帮混蛋折磨人的本事实在是太厉害了。” 这时,正好有人吹了集合哨。 “应该是要给你们分宿舍了,过去吧,我先回帐篷了。” “嗯!” 夏瑾瑜看到王京回来啧了一声,“你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你根本舍不得回来呢,跟你的侄女婿是不是相谈甚欢啊?” “屁个相谈甚欢!”王京随手把枕头底下的扑克拿了出来,“炸金花!” 梁景回到分好的宿舍,把自己东西收拾好,这地方也没有热水,倒是后面有条河,早已经破冰了,大伙都是去那边洗澡的。 反正个个身体都倍棒,也不怕有什么问题。 跟梁景同一个帐篷的梁景不认识,好像是另一个选拔队伍的,人好像也不愿意多说话,梁景也不愿意多说,两人就安安静静的各做各的事。 梁景躺在床上半天,还是下去把那个面人拿了上来。 往事立刻跟放电影似的出现在了眼前,梁景觉得自己那天肯定是疯了,他就气,就是愤怒,他千里迢迢的赶回去,却看到了自己的媳妇跟别人拉拉扯扯,那个人,还是早就觊觎他媳妇的人…… 梁景的嫉妒,甚至是对自己的不自信,让他说出了那些难听的话,梁景被面人放到自己的胸口,他问自己,如果那天的事可以重来,他会怎样? 答案依然是肯定的,因为太爱,太在乎,便容不得一丝的瑕疵…… 第二百二十四章 狼群 梁景看着手里巴掌大的地图,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蒙上头扔上了大卡车。 第三次的选拔终于开始了,他们二十一个人,最终有五个人可以进去特种大队,现在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会被送到何处,三天后,先回到这里的五个人,自然就是成功了的……其他的,不好意思,你们哪儿来回哪儿去。 刚才那位三十岁上下的年轻队长韩清把话说的清楚,地图,我给你们了,其它的就靠你们自己了。 梁景忍不住又想起了地图,那算什么地图啊?就一个小山峰,一条羊肠小路,没了。 梁景最后迷迷晕晕的,大卡车停下来的时候,竟然已经快到中午三点多了。 开着大卡车的的司机冲着梁景一笑,“六个小时的车程,280公里,小子,要是觉得怕了,我现在送你回去!” 梁景看了一眼四周,卡车停的路看着倒也宽敞,但是四周却都是山林。 三天时间!280公里,顺着这条路走肯定是不现实,而且最后韩清也说了,“为了不让你们过的太安逸,我们可能会给你们制造一点小麻烦。” 这条大路自然是不能走的。 司机看梁景不说话,耸了耸肩,到了这份上的人,没有几个会退出,发动车子直接就走了! 梁景整了整自己的包,拿好枪,一蒙头就钻进了山林,虽然枪里都是空包弹,但是拿在手里也就有了安全感。 王京和夏瑾瑜也不例外,都被扔到了跟梁景差不多的境地。 夏瑾瑜弹了弹手中巴掌大的地图,他在美国西点军校待过,这种套路还是比较明白的。 这地图肯定是被拆开的,他们二十一个人聚在一起,才会是一张完整的地图。 夏瑾瑜抬头看了一眼,树虽然都是干秃秃的,但是它们的枝干也丝毫不影响他们遮天蔽日的本事。 夏瑾瑜拿出了指北针,选择了正确的方向,人要找,但是他也不能和营地背道而驰,而且只要方向不错,大家也应该都能碰到。 可是显然也不是让他们单纯的找路这么简单,最先遇到危险的就是梁景。 天刚刚黑下来的时候,梁景就清楚的听到几声狼叫…… 梁景立刻觉得自己后背有些发冷,狼是群居动物,要是真的狼群来了,别说一个他了,就是十个他也得脱层皮。 梁景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三天不过七十二个小时,梁景计算了一下自己的速度,现在不过走了二十多里,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什么味道?梁景突然闻到一丝血腥味,梁景有些迟疑的拿起自己的手放在眼前看了一眼,他刚刚就觉得手上有种粘稠的感觉。 靠,血…… 梁景从包里拿出手电筒,三步并做两步走回了自己刚刚扶过的树,一棵树,两棵树……几乎每棵树上都被泼上血。 要不是梁景是一名战士,坚信无神论,这一刻心里素质肯定崩塌。 这样的环境,附近的树上又都是全是血,梁景直接把三棱刺拿到了手上。 不对,梁景猛的的一回头,果然在离自己不远的一个小土包上,出现了几双绿汪汪的眼睛。 这么浓烈的血腥味,要是不招惹这些畜生过来才是奇迹。 狼群不动,梁景自然不敢动。 猎食的狼是最有耐性的,也是最谨慎的,梁景不动,它们对敌人的实力没有一定的估量,也不会动。 两方竟然就这么僵持了下来,足足有半个小时,梁景觉得自己的手心现在都是密密麻麻的汗。 “嗷……”突然狼群那边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吼声。 糟糕!梁景知道自己错过了最好逃跑时间,刚才狼群的狼王不在,它们便不能发动有组织的进攻。 而现在,它们已经在召唤狼王了。 梁景当机立断,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拔腿就跑。 狼一见猎物跑了,立刻就扑了过来。 这里到处都是树枝,对梁景来说很是不利,但对狼群来说,可是天然狩猎的好场所。 梁景抬起枪,回头就是一枪,里面虽然是空包弹,但是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一只狼嗷呜一声,倒了下去。 这一下更是激怒了狼群,疯了似的过来,几乎是一瞬间,就把梁景围住了。 这个时候的枪还不如一把铁楸好使呢,梁景相信,自己只要一开枪,就会被狼群冲过来撕碎。 狼群的攻击都是围绕着中间一只健壮的成年狼展开,梁景知道,这就是它们的狼王。 擒贼先擒王,在哪儿都管用。 狼王只要一死,这些狼可就要为自己的地位争一争,那还顾得上什么猎物? 可是狼王是那么容易让你一击而中的? 梁景摸了摸贴身带着的面人,要是我今天真的死在这里了,你一定要找好人嫁了,有钱有势还对你好的那种。 梁景把手中的三棱刺举到了胸口,猛的一个扑身,往狼群的位置冲去。 “嗷!”狼群一看梁景动了,立刻就扑了上来,梁景一脚把扑在最前的狼一脚踢了出去,刚好踢在头上,一脚毙命。 动物对危险总是有着最敏锐的感觉,同伴被人一脚踢出去,立刻让它们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狼王一看自己的手下就被人这么废了,绿色的眼睛中立刻有了愤怒,仰天长叫一声。 狼群是最有等级观念的,一听到狼王的命令,狼群立刻再次卷土重来。 这次却不像刚刚那般猛冲,而是所有的狼都慢慢的把围着梁景的圈子缩小,梁景也不敢动,他要是一下子冲上去,那后背就露出来了,肯定要被撕了。 可是不动,等它们的圈子围小了,自己还是难逃一死。 突然,梁景身边的树一抖,王京噌的一下跳了下来,手中匕首已经刺向离他最近的狼。 “跑!” 王京的话音刚落,立刻觉得自己手臂一痛,梁景手中的三棱刺也随即而到,一百多斤的狼就被梁景一下硬生生的甩了出去。 但是王京的胳膊也受伤了,好在狼还没有用力咬,就被梁景结果了…… 两人几乎是硬生生的撕开了一条口子,没命的跑了起来。 狼群呼啦一下追了上来,它们死了怎么多兄弟姐妹,自然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夏王二人赶来 狼王一直在狼群中是至高无上的地位,狩猎早就不会亲自出手,只是在后面指挥,这次自然也是不例外。 可是也只能怪他们这次的对手是比它们智慧更高的存在。 梁景和王京在前面引走了大量的狼,狼王身边就是几只不能参与狩猎的狼崽子。 夏瑾瑜下手那叫一个快狠准,手中的匕首已经毫不留情的扎进了狼王的肚子里。 狼王也是彪悍,受了这么大的重创,长嘶一声,一下子就把骑在它身上的夏瑾瑜硬生生的甩了出去。 狼群听到狼王受创,立刻回头就药去救狼王,可是梁景和王京怎能让它们如愿? 狼王受创,狼群的已经愤怒到了极致,但是没有狼王的指挥,战斗力反而不如之前。 怪也只怪它们倒霉,遇到是王京和梁景这两个杀人都不会手软的,梁景从一个农村出来的小子,走到今天这一步,那都是靠着一个个人头换回来的。 简直是单方面的虐杀,动物界中,人,是最弱的,也是最强的! 夏瑾瑜一个鸽子翻身起来,一把抽出了鞋子中的匕首,在狼王扑过来的那一瞬,瘦如闪电,几乎连手都要捅进了狼王的脖子。 狼王的绿色的眼睛愤怒的盯着夏瑾瑜,夏瑾瑜毫不留情,一把匕首抽出来,一脚就把狼王踢了出去。 狼王一死,都不用梁景和王京在动手狼群立刻就乱了,顷刻之间,狼群消失的干干净净,留下了十来具的尸首。 一阵冷风袭来,浓烈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藏在暗处的人,都是经过最高强度的训练,但是刚才所看到的一切,还是然他们久久不能平复,三个人大战狼群,还赢了…… 这简直是要比饿狼还恐怖。 “什么?”指挥所的韩清听到这事也是大惊,“狼群扔下十几具尸体退了?” 大头咽了口唾沫,慢慢的点了点头,“狼王都被那个叫夏瑾瑜的杀了。” “我们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要是梁景真的陷入狼群的困境,我们定会出手……可是根本没有来的及我们出手,王京和夏瑾瑜就出现了。” 韩清却还是满脑子的三个人就让狼群退了…… “你跟我仔细说说。” 大头便从头到尾的慢慢的道来,最后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队长,这三人,真的是胆大。” 大头的老家在彝族的山区,大头本身又是打猎的好手,从小在山里什么财狼虎豹的没打过?能让他说胆大的人,这世上没有几个。 韩清勾了勾嘴角,“不光是胆大,那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大头点了点头,“队长,这夏瑾瑜平时满身的傲气,我还挺看不起他……” “但是今天……”大头竖了竖大拇指,“凭他敢单杀狼王,我对他心服口服。” 韩清却说道,“我倒是对梁景的兴趣更浓,孤身一人的情况下,也敢单战狼群,这份勇气和冷静,实在难得。” “对,梁景确实也是条汉子,还有那个少校王京,他也是很是厉害,今天中午我们刚把他送到目的地,就废了我们两个人。” “更是短短的两个小时就找到了夏瑾瑜。” 韩清笑了起来,“大头,以后就有意思了。” ………… 王京的胳膊上是皮外伤,三人随身都携带着急救的药品和绷带,给王京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夏瑾瑜有些怕感染,但是现在的条件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你们两个怎么会出现?”梁景问道。 “我们听到枪声就知道有人在附近,就过来看看,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你小子!”王京说道。 夏瑾瑜已经拿出匕首走到了一边的狼尸体旁边,割了几块生肉。 “那些人就给了三包压缩干粮,我们这么强的身体消耗,可是远远不够的。” “行,给我也割几块。”王京皱着眉头说道,虽然他连七分熟的牛肉都吃不下去,但是现在的条件也不允许他多做挑剔。 “这几块已经够我们两个吃了,这是生肉,我们的体质跟西方人的体质不一样,吃太多生肉容易生病。”夏瑾瑜把肉包好塞到包里说道。 梁景却从这句话里听到了重点,夏瑾瑜说的是他们两人,他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夏瑾瑜说得是自己和他。 夏瑾瑜是安歌的哥哥,梁景觉得自己尊重他,那是应该的,但是现在人家明显不愿意带自己玩,梁景也不是那种没有骨气的人。 “小叔叔,那我先走了,这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不是久留之地,说不定,已经被那帮人盯上了,你们也赶紧走吧。” 梁景可不会忘了出发前韩清的话,要是你们那个倒霉,被我们的人抓到了,或者‘击毙’了,那就请你们明年在来了。 “走哪儿去啊?”王京一把抓住梁景,“当然是我们三个一起了,我们三个那是无敌的,肯定能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五个名额肯定我们会有我们三个。” “不用了。”梁景还是拒绝,抬眼对上了夏瑾瑜的眼睛,“我也想跟大哥较量一番呢。” “哼。”夏瑾瑜冷哼了一声,“自不量力。” 梁景却已经拿起自己的包,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王京简直气的捶胸顿足,“夏瑾瑜啊夏瑾瑜,你让我们怎么说你啊?” “这深更半夜黑灯瞎火的,梁景跟我们在一块,好歹有个照应啊,要是在遇上刚刚狼群那样的事,你告诉你,你打算怎么跟安歌交代?” 夏瑾瑜现在也有些后悔,这不管怎么说,也是他妹夫啊,真出什么事,受苦的也是安歌啊。 可是想起刚刚梁景的话,夏瑾瑜也拉不下脸说什么我们去追他的话。 索性把黑脸直接扮了下去,“你忘了我出发前怎么跟你说的呢?我要凭我的实力把梁景淘汰,让他心服口服,回去好好跟安歌过日子,瞎折腾什么。” “你也是个男人啊,男人心里想的什么你不知道啊?他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啊?为了安歌,就毁了梁景?夏瑾瑜,你丫的自私不自私?” 第二百二十六章 梁海峰和周灵风来了 “你够了!”夏瑾瑜不愿意在听王京说这些糟心的话,“我们也走吧。” 王京知道他听进去了,就是拉不下脸,“好吧,往哪儿走你说。” 夏瑾瑜不自然的指了一下梁景刚刚走的方向。 王京在心里笑了一下,也不戳穿他,“走。” ………… 夏安歌自从那天晚上开始吃东西的时候,高烧也就慢慢的退了,但是低烧却是不断。 唐宁天天变着法的给她炖着有营养的汤。 “安歌,老鸡汤,妈妈专门去茶市场给你挑的,这只鸡还是乌鸡呢,你多喝点。” 夏安歌笑了一下接了过来,“妈,我只是感冒,你不用像伺候月子一样伺候我。” “感冒就是因为抵抗力弱,因为身体弱,现在趁着有机会啊,妈一定给你把这身体补起来。” “好吧,好吧,你炖我就喝。” 唐宁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快喝。” 这时,夏安兰突然走了进来,看着夏安歌的眼神充满了打量。 夏安歌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夏安兰就先开口了,“妈,爸爸让你下去一趟。” 唐宁怕夏安兰跟夏安歌在拌嘴,推着夏安兰也出去了,“安兰,你跟妈妈一起下去,看看你爸说什么。” 唐宁在看到客厅里的梁海峰跟周灵风的时候真的是愣了半天,“老夏,这谁啊?” 夏津开始的时候也有些尴尬,毕竟他也不认识梁景的父母,还是人家介绍才明白过来的。 但是这会夏津已经完全反应过来了,“快过来,这是亲家公和亲家母啊。” “哦,是亲家公跟亲家母啊!”唐宁也是迅速的反应了过来,急忙让两人坐。 “怎么来之前也不打个电话说一声呢?我们去车站接你们啊,你说你们这人生地不熟的,得走多少弯路啊?” 梁海峰和周灵风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要受夏家人白眼的准备了,就算是梁景和安歌没出事,他们也不敢想象中将和主任会对他们两个农民这么热情。 一时之间,两人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 周灵风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们村里又在省城打工的,我们找他带我们过来的,也不麻烦。” “那也是外人啊,我们才是一家人啊。”唐宁笑着说道,“下次来之前一定要打电话。” 夏津也是连连点头,笑着说道,“我们唐主任这话说的可是不错,亲家,下次来,一定提前打电话。” “好!”梁海峰连声应道。 “亲家喝什么茶啊?”夏津问道。 梁海峰笑了笑,“在家里就喝一些苦茶。” 夏津一拍大腿,“那亲家你可来对了,过年的时候,我战友正好给我邮了一罐茶,安兰,快冲茶去。” 夏安兰应了一声就进了厨房去了。 唐宁拉着周灵风坐到了自己身边,跟她亲热的说着话,就是问一下安歌在农村怎么样,会不会干活做家务,孝不孝顺。 周灵风是越说越觉得别扭,要是唐宁看不起她,对她冷眼相对,她心里的愧疚说不定也就没了,可是唐宁越亲热,她这心里就越跟猫爪了似的难受。 梁海峰也是看了老妻一眼,这难道亲家还不知道安歌和梁景的事? 或者说,夏安歌没有回家?哪去哪儿了? 梁海峰一想到这里,立即就坐不住了,直接说道,“亲家,之前我们那混小子不懂事,惹得安歌生气,我们老两口这次来,就是为了两孩子的事,想代我们那混小子跟安歌道个歉。” 夏津虽然早就和唐宁猜到肯定是小两口闹了别扭,本想着等安歌的病好点,他们就问问原由,可是没成想,梁海峰和周灵风就到了。 夏津喝了口茶,没出声,唐宁也就明白了丈夫的意思。 “亲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也知道,年前我们家老夏脑溢血住院,他这病不能着急不能生气,所以安歌是什么都不愿说,我们俩现在也是两眼一抓黑,什么都不知道啊。” 梁海峰和周灵风听到夏安歌回了家,心也就总算落了一半。 周灵风叹了口气,“我们梁景也是什么都不愿意说,好在我们小女儿都看到了,回来告诉我们了。” 周灵风也是怕惹得夏津的病发,便也长话短说,没敢说梁景说的那些难听的话。 但是夏津和唐宁的脸色还是难看了起来。 唐宁吸了口气,“亲家,别的我不敢跟你保证,但是我们家安歌绝对不会是……是,是,是那种跟别的男人有不正当的女孩。” “我们老夏年轻的时候,也是常不在家,我也是独守空房的军嫂,我身边也全是这样的军嫂,我们安歌就是耳濡目染,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是,是。”梁海峰连连道歉,“是我们那混小子不懂事,我们老两口来,也是专程给安歌陪个不是。” “亲家,我也并非是难为你们,我就是心疼我女儿,大冷的天,我女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回来,全身都冻僵了,第二天就是高烧,人都烧糊涂了。” “还引发了脑膜炎,好不容易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我跟老夏原以为是夫妻两个人拌嘴,我们安歌气性大了点,那她这些苦,她是为她臭脾气受的,那是我跟老夏女儿没教好,那是我们这个父母没做到位,我们没什么说的。” “可是现在呢?全是你儿子疑神疑鬼胡乱指责,才让我家安歌受了这无妄之灾,别说安歌了,就是我跟老夏,我们都替女儿委屈。” 唐宁这一番话,句句在理,那一句话也没有虚说,而且人家声音从头到尾都没高一声。 梁海峰知道,这已经是唐宁修养好了,人家女儿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就是把他们老两口拒之门外,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行了!”一直没有开口的夏津说道,“这是梁景那混小子的原因,跟亲家有什么关系?” 唐宁别过了脸,双眼有些发红,“我一想起女儿深更半夜全身冷冰的回来,我就想哭。” “好了,当着亲家的面也不嫌难看?”夏津把手帕塞到了唐宁的手里,“赶紧把眼泪擦擦。”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不见安歌 唐宁接过手帕擦了两下眼泪,“亲家,你们这次千里迢迢的来,我也知道你们是真心对我们家安歌的……但是亲家,你别怪我小心眼多事,有些事,那不是你们代替梁景来道个歉,就能一笔勾销的。” “是,我们明白亲家的意思。”梁海峰说道,“等梁景回来,我们一定让他亲自上门给安歌道歉。” “哈哈!”夏津大笑了起来,“亲家好不太容易来一趟,就不要说这些糟心事了,这都是孩子们的事,我们都一把老骨头了,急不得的,也说了不算。” “唐主任,你赶紧给全聚德打个电话,让他们老板给我留个最好的包间,我要请亲家吃烤鸭。” 唐宁也擦干眼泪扯出一抹笑,“没错,亲家还没有在京城转过吧?这次来了,就多待两天,我跟老夏也带着你们到处转转。” “这怎么好意思麻烦?”梁海峰赶紧拒绝,“在说,家里也离不了人,我跟老婆子得马上赶回去。” “亲家。”夏津装模作样的一拉脸,“我也是农村出来的,你别想蒙我,现在这时节,春种还没开始,秋收更不可能了,家里有啥离不了人的啊?听我的,多住几天,正好我跟唐主任都没开始上班,有时间陪你们!” 梁海峰看夏津实在是盛情难却,只好点了点头,“那我们就打扰两天了。”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唐宁已经去打电话订包间了,夏津看了一眼时间,“正好,快到晚饭时间了,我们就走吧。” 唐宁喊了夏安兰,“安兰,一起去。” 夏安兰有些不愿意,唐宁却推了她一下,“你是夏家的长女,你妹妹的亲家来了你招呼招呼?像什么样子?” 夏安兰倒是对长女这两个字很满意,扬了扬下巴,“那就走吧!” 直到出门的时候梁海峰和周灵风也没有看到夏安歌。 周灵风有些不安的问道,“亲家,这,这安歌呢?” 唐宁笑了一下,拉着周灵风的手出了门,“亲家,安歌你就别操心了,她饿不着的。” “可是……”周灵风还想在说,却被唐宁打断了话,“亲家,你身体还好吧?我看着你还挺硬朗的。” 周灵风只好说道,“挺好的,没什么地方疼的。” 梁海峰却是在心里叹了口气,夏家对他们俩热情有礼不假,但是有防备也是不假,连夏安歌都不愿意让他们见。 其实夏安歌根本不知道这事,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夏津和唐宁带了梁海峰夫妇吃完烤鸭回家了。 夏安歌赶紧把嘴里的粥咽了下去,“妈,我公公婆婆来,你们怎么也不跟我说啊?” “你那会吃了药刚睡下,我能把你叫醒吗?” 夏安歌知道,这是唐宁的借口。 立刻翻身就要下床,“我公公婆婆现在在哪儿呢?我得去见见他们!” “哪儿去啊你?回来!”唐宁把夏安歌按在了床上,“你好好养病,别的事你别操心!” “妈……你这是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啊?我怕你心软,又跟着你公公婆婆回去。”唐宁气呼呼的说道,“你要是就这么回去了,梁景以后怎么看你?他会不把你放在眼里,你以后跟他的夫妻关系就不平等了。” “我不会跟我公公婆婆回去的,他们来看我,我见一面总是应该的吧?” “不行!”唐宁语气坚定,“你得把你的态度表明确了,也让你公公婆婆回去告诉梁景,你也不是任他想欺负就欺负的。” “妈!”夏安歌突然表情严肃了起来,“你跟我爸没有为难他们吧?他们平时对我很好的。” 夏津在门口重重的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我跟你妈怎么会为难你公公婆婆?冤有头债有主这道理我们是明白的。” “你啊,你啊,就这么想你爸妈?” 夏安歌不好意思的吐了一下舌头,“我这不是怕你们太心疼我,所以迁怒别人嘛。” 唐宁点了一下夏安歌的额头,“父母为孩子操碎了心,你公公婆婆又倒了几趟车的来道歉,我跟你爸怎么忍心为难他们?” “带着去全聚德吃了烤鸭,就给送到招待所去了,上好的房间。” 夏安歌拉着唐宁的胳膊撒娇,“我就知道我爸妈最好了。” 唐宁无奈的笑了一下,“你啊……” “但是你去见他们的事免提!” 就在夏安歌趁着气氛好想要在说去见梁海峰和周灵风的事,却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唐宁给拒绝了。 夏安歌只好求救的看向了夏津,“爸,你看我妈!” 夏津摆了摆手,“这事我跟你妈妈一个意思,梁景这小子这事做的太过分,上门道歉这种事,还是得他来,我也得好好问他要个说法,好好的女儿给他,可不是让他欺负的。” 夏安歌一听夏津提起梁景,兴致立刻就不高了,“你们提他做什么?” 夏津和唐宁对视了一眼,现在竟然到了连提都不能提的地步。 “那就不提,赶快休息吧,身体还没好呢!”唐宁催促道。 夏安歌知道去见梁海峰和周灵风的事绝对是不可能了,也只能作罢,想着明天怎么偷偷溜出去见两人一面。 夏津和唐宁出了房间的时候,唐宁就叹了一口气,“你说,我们不让亲家给安歌做做工作真的好吗?” “没什么不好!”夏津语气不善的说道,“就该给梁景点教训,我今天是当着亲家的面我不好发作,今天那些话要是梁景给我说的,我就大巴掌甩过去了。” “行了,行了,你别生气,再把你给气着。”唐宁赶紧给夏津拍着后背顺气。 “我能不生气吗?”夏津拨开唐宁的手,自己往房间走去,“你说说安歌,从小到大,我们俩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到了那小子手里,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还那么伤安歌的心,我都气死了。” “别生气,快睡吧!”唐宁帮着夏津把衣服脱了,“明天不是要陪亲家去天安门转转嘛,你可得养好精神。” “嗯!”夏津应了一声就示意唐宁关灯。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可能不孕? 第二天一大早,老张就过来了,给夏安歌又量了体温,“还是反反复复的。”老张看着体温计说道,“这两天气温忽冷忽热的,还是要多注意保暖。” 夏安歌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的。” “唐主任呢?”老张问道,夏安歌的药的用量他想跟唐宁商量商量。 唐宁正好走了进来,“老张,怎么了?” 老张扶了扶眼镜框,“是这样,安歌的身体不是很好,西药虽然是见效快,但是比较冲,我想着要不要找个老中医调理调理,在让人家开几幅药膳,好好养养。” 唐宁看了一眼坐在病床上的夏安歌,又看了一眼老张,“行,老张,那我送你出去。” 唐宁送了老张到院子里立刻就问了,“老张,是不是我们安歌身子有什么不对呢?” 老张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眼神中有着惋惜,轻轻的叹了口气,“女孩子家,身体之前就有些体寒,这次又受冻,这以后,不容易受孕。” “什么?”唐宁大惊,“老张,你别吓我啊。” “唐主任,我们也几十年的同事了,我是那种信口雌黄的人?不过,好好调理也不是不能怀孕,只是比一般人难点罢了。” “我正好认识一个老中医,他祖上是宫里的御医,在给女人调理身子这方面,他们家也算是顶呱呱的。” 唐宁连连点头,“行,行,那老张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先跟你过去了解一下。” “那就今天吧!”老张说道,“今天我正好休息。” 唐宁想到今天还要带梁海峰夫妇去天安门,迟疑了一下,但是还是很快就答应了老张,夏津带他们过去也是一样的,这个时候,还是女儿的身子最重要。 “行,老张,你等我一下,我进去跟我们老夏安顿一下我们就走。” “好。” 唐宁一进去就告诉夏津自己要和老张去拜访一个中医老前辈,不跟他一起陪着梁海峰夫妇去天安门了。 “拜访老前辈什么时候不能去啊?亲家还不容易来一趟,你这也太不像话。”夏津有些不高兴的说道,“要是让亲家觉得我们不欢迎他们可怎么好?” “哎呀!”唐宁进了房间换衣服,“我看亲家不是那么多事的,那老中医不常待在京城,要是错过这次,下次在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夏津冷哼一声转身下了楼,不去就不去,那个还求她? 唐宁看都没有看一坐在沙发上生气的夏津,拿了围巾就匆匆的出门去了。 夏津气的一脚踹在了桌子腿上,一下子踢到了大拇指,疼的他五官立刻就扭曲了,这下,脸上的表情就更不好了。 夏安歌在楼上偷偷的观察着夏津,打算到时候偷偷的跟着夏津出门,到时候就能知道梁海峰夫妇住在什么地方了。 “你在干什么?”夏安兰的声音冷冷的在夏安歌后面响起。 夏安歌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转了过来,这些天,夏安歌一直缠绵病榻,跟夏安兰见不了几面,倒也是相安无事。 “没干什么!”夏安歌扔下这句话就打算回房,她可不会被这几天的相安无事蒙蔽了双眼,以为自己和夏安兰可以和平共处,毕竟两人可是有着十几年的不对付。 夏安兰却挡在了夏安歌的面前,把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你不是还生着病吗?穿这么整齐,干什么去?” “夏安兰,你什么时候这么多管闲事了?” “要去见你的公公婆婆吧?”夏安兰直接说道,“我说你也真是够贱的,人家都嫌你水性杨花了,你还对人家老爸老妈无脑讨好?你是没了男人没法过吗?” “夏安兰,我什么时候做事还需要跟你解释了?我们两个井水不犯河水最好了,你还管我的事?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吧!自己都烂摊子一堆,你还管我?” 夏安兰一把抓住夏安歌的胳膊,表情有些扭曲,“什么我的事?我能有什么事?我是这个家的长女,是你姐姐,你难道不应该对我尊重点?” 夏安歌一把打开夏安兰的手,“你可真能往你脸上贴金,你要是当我是你妹妹,你会跟我说这些话?” 夏安兰突然一笑,“我跟你说这话,当然是为了你好了,你是我妹妹,我可不忍心看着你讨好那么伤你心的男人!” 夏安歌突然一阵鸡皮疙瘩,“夏安兰,我们俩对彼此都是相看两厌,你可别摆出这幅假惺惺的样子。” “安歌,我知道我们俩不对付,但是安歌,我们好歹是亲姐妹啊,那打断骨头连着筋呢,你现在遇到这样的事,我这个做姐姐的当然要劝劝你了。” “我刚刚那话虽然是说的难听,但是理不粗啊,梁景是怎么对你的?你现在去讨好他爸妈,你让他怎么想你?他爸妈也会看不起你的。” 夏安歌看了一眼夏安兰,“他们家人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说完就一把推开夏安兰进了房间,听到外面关门的声音,然后是汽车发动的声音,她知道,是夏津出去了,但是却坐着没动。 夏安兰看着夏安歌的背影捏紧了拳头,她的事……她明明求过唐宁和夏津,让他们替自己保密的,却没有想到,哼,好样的,我还歹还是你们的女儿啊,你们就这么告诉夏安歌,让她看我笑话? 夏安歌刚刚让她管好自己的事时,眼中的不屑简直太明显了…… ………… “我真的是……”王京想爆个粗口,但是又硬生生的忍住了,“大侄子,你说他们不累啊?一直追,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 夏瑾瑜也好不到哪儿去,顺着脸颊汗水不断的往下流,一张俊脸现在脏的看不清之前的样子了,倒是那双丹凤眼越发的出挑。 “行了吧!”夏瑾瑜把包拿了下来,打算抓紧时间补充点体力。 拿出水壶刚想喝水,顿了一下却递给了王京,“水!” 王京躺在地上支起身子看了一眼,“不要,你喝吧!”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为了一个人 夏瑾瑜塞到了他手里,“赶紧喝吧!” 王京舔了舔嘴唇,摇了摇水壶,“我们还有二十个小时了,这么点水,我喝什么啊?你留着吧!” “我怕你脱水致死。”夏瑾瑜没好气的说道。 王京坐了起来,“你都不会脱水致死,我怎么就会死?我之前比你喝的还多呢。” 夏瑾瑜已经拿出生狼肉用匕首割下一口塞到了嘴里,“我吃这个了,你呢?吃了几口?” 王京脸上那叫一个难看,看着夏瑾瑜把生狼肉咽下去,下意识就吞了吞口水。 “你……你也给你我一块吧!” 夏瑾瑜看了王京一眼,还是给他割了一小口,王京一吃就吐,他就不信这次能咽下去。 王京紧皱着眉头,放在嘴里做了一番心里建设,才一闭眼一狠心,都不敢嚼,直接就咽了下去。 “我艹……”王京五官都在扭曲,“我真是疯了,来遭这个罪。” 话说到这儿,夏瑾瑜倒是有了兴趣,“对啊,小叔叔,你为什么来遭这个罪?” 王京了解夏瑾瑜,夏瑾瑜自然也是了解王京的,王京吊儿郎当的,对权对势都没有什么兴趣,对什么报效祖国,什么荣誉,更都是当着狗屁一般。 但是对于进特种部队这事,却是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王京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徽章,伸手弹了一下,“为了一个人!” “为了一个人?”夏瑾瑜笑了起来,“为了那个姑娘?可是那个姑娘回来特种大队这种地方?” 王京一眨眼睛,笑的露出一口的大白牙,“这是我们之间的小情趣,你不懂。” 夏瑾瑜一脸的你当我白痴啊?“那个姑娘的口味这么重?” 王京秃噜了一把夏瑾瑜的脑门,站了起来,“大侄子,以后小叔叔结婚了,可就不能带着你玩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你带着玩?” 王京蓦的回头看着夏瑾瑜,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能替你出头,不能给你洗衣服,也不能给你带礼物,过年更不能跟你一起去世纪广场看烟花,也不能给你准备压岁钱。” 夏瑾瑜一愣,看着王京近在咫尺的脸,突然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王京又往前走了一步,明明夏瑾瑜把王京硬生生的高出一个头,但是夏瑾瑜还是觉得自己竟然被王京压的有些喘不过气。 “大侄子,这样你还觉得那个姑娘好吗?” 夏瑾瑜皱了皱眉,推了一把王京,弯下腰去收拾包,“有什么不好?那些事,总会也有姑娘陪我做的!” “是吗?”王京的眼神中有些薄凉,“那个姑娘能替你出头?能什么时候都给你带礼物?能不管你是三岁还是三十都给你准备压岁钱?还能什么都哄着你?” “小心……”夏瑾瑜一把扑倒王京,王京刚刚站的地方立刻一排子弹打过。 “靠!”王京一吐嘴里的黄泥,“真是没完了是吧?” “走。”夏瑾瑜已经一把抓起包,也不敢回头,跟王京转身就往灌木丛跑去。 过去的三十个小时,他们都是这样的,感觉特种大队的人无处不在,只要他们有一丝休息的机会,他们就阴魂不散的缠上来了。 “小叔叔,我们会不会找不到其它人了?”夏瑾瑜问道,“我们方向是没有错的,但是一路过来,却一个人都没有碰到,他们要是走错或者被淘汰,没有地图,我们也走不回营地。” 王京气喘吁吁的点头,得不到补充的体力已经消耗极大,要是在这样下去,他们也是被淘汰的下场。 “得想个办法!”夏瑾瑜抬头看了一眼,旁边就是一棵足有两人都环不过来的大树,上面粗壮的枝丫可以坐人,“我们上去!” 王京走到树前,半蹲下给夏瑾瑜当梯子,但是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夏瑾瑜的动静,王京只好回头催促道,“发什么楞呢?以前我们去偷枣,不都是我给你当梯子的吗?” “哦……”夏瑾瑜这才匆忙反应过来。 两人上了树,夏瑾瑜把包放在腿上当桌子,“小叔叔,把你的地图给我。” 王京掏出来递给了他。 “笔,纸!” 夏瑾瑜看着两张巴掌大的地图皱眉,他们俩的地图都不是中心的,倒像是一张开始,一张结尾。 夏瑾瑜拿着铅笔当尺子量了一下,“小叔叔,那个韩清当时给地图的时候怎么说的来着?” 王京想了一下,“好像说他这地图精准无比,但是我看他就是吹牛逼的,这玩意精准无比?简直逗我呢,这粗糙的就跟小孩涂鸦似的。” “要真是小孩涂鸦,我这张地图上的这条路为何比你那张地图上的路长了大概五厘米?” 王京仔细一看,好像还真是。 夏瑾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断时间他们走过的每一条路,好像是在转圈子? “小叔叔,你有没有觉得,其实我们好像活动的范围不超过五十公里?” “不能吧?”王京觉得这个想法简直太荒唐了,先不说他们坐了那么久的车,这两天两夜多,腿更是都要跑断了,要真是五十公里的活动范围,他们二十一个人怎么会碰不到一起?而且他也很肯定,他们没有原地打转。 “可是小叔叔,三天,二百多公里我们就是一直跑,凭着他们给的三袋干粮,一壶水,我们也是跑不回去的!” 夏瑾瑜边说边摇了摇头,“前两天的选拔,我就知道,这帮人虽然出的题目稀奇古怪的,但是一定是能完成的!所以三天二百多公里是不可能的!” 夏瑾瑜看着两张地图,最终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小叔叔,把水喝了吧!” “什么?”王京一愣。 “我找到回去的办法了。” “什么意思?”王京满脸的懵逼,“怎么就找到办法了?” 夏瑾瑜一笑,丹凤眼里面更是神采飞扬,“我们离营地不过三十公里。” 说完,就拿着笔开始在纸上画。 王京凑过去看的时候才发现夏瑾瑜是在画这两天他们走过的地方。 “小叔叔你看。”夏瑾瑜指给王京看,“这地方出现了三次,我们经过这地方三次,还说我们没有原地打转?” 第二百三十章 挑衅韩清 “我靠!”王京眼睛都直了,“我们明明一直跑来跑去的都在同一个地方,为什么我们都没有发现?” “因为他们每次出现的的方式都不一样,我们被他们追的就跟丧家犬似的,哪里会注意到?自然就觉得地方不一样了,而且,要是范围大的话,他们哪里的那么多人?” “这帮孙子……” 在夏瑾瑜和王京注意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梁景更是早就注意到了,原因很简单,有好几次他都闻到血腥味,那是第一天晚上的狼血…… 他也怀疑自己就在营地附近打转,可是特种部队的人紧追不舍,根本不给他找到准确路线的机会。 每当梁景觉得自己快要出去的时候,总会被那帮人追的乱跑,这个时候,就又回到了开始得地方,他现在就像一只铁笼中的野兽,被人逗着玩。 不能再顺着他们的路线走了,这是梁景现在唯一的想法。 韩清仔细的给架子上的羊肉刷着酱料,“怎么样啊?” 大头坐在一边喝着一瓶啤酒,“还都说自己是什么部队的兵王,真是丢人,已经淘汰七个了。” 韩清笑了一下,“那还有十四个啊。” “队长,他们现在根本没有一个人发现自己是在原地打转,就剩十几个小时时间就要到了,我觉得……”大头耸了耸肩,“结局已经很明显了。” “你说说,你头这么大,怎么就没有长个脑子呢?” 大头猛的一个回头,韩清也微微眯了眯眼。 “这……”大头回头一看韩清,又去看靠在卡车前的王京,下意识就揉了揉眼睛,晚上光线不好,他不会看错了吧?” 夏瑾瑜嘴里叼着一根烟,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啧,烤羊腿?韩队长专门为我们准备的?” “你怎么到营地的?”大头不由的高声问道。 夏瑾瑜不理他,眯着眼睛看着韩清,丹凤眼中慢慢都是挑衅。 韩清倒是比大头淡定多了,“美国西点军校回来的就是不一眼。” 夏瑾瑜哼笑了一声,扔下背包直接坐到了上面,“雕虫小技!” “小叔叔,别吃什么生狼肉了,韩队长给我们准备了烤羊肉。” “来了!”一听洪亮的回答声,紧接着夏瑾瑜刚刚靠的那辆卡车的大灯蓦的打开,韩清被刺眼的大灯一照,立刻别了一下脸。 王京已经打开车门跳了起来,走过来也不客气了,直接掏出匕首就割了一块烤的里嫩外焦的羊肚子的肉递给了夏瑾瑜,“你喜欢吃的。” 大头现在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你们怎么会在车上?他们人呢?” 那辆卡车是营地运输物资的车。 “够了!”韩清坐了下来,“他们在车上,去把他们弄醒!” 大头立刻就去了,韩清这才不目光落到了两人身上,“你们怎么走出来的?” 王京笑了起来,“你还指望你那三八两人困住我们?” 韩清倒也没因为王京的话生气,“我那点人,追着你们跑,我不觉得你们有时间去管什么路对不对,更不可能把地图凑齐,因为我们已经淘汰了七个人了。” “但是,你们却静悄悄的走了出来,我的人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这就说明,你们走的是正确的路,一步都没有错,只有正确的路上,才没有人!” 夏瑾瑜把兜里的纸扔了过去,“韩队长,那当然是我们找到正确的路了!” 韩清一看地图脸上淡然的表情也是一僵,清清楚楚的一张地图,甚至连维度都标出来了,还有一些微小岔道,韩清知道,这些事连原地图上都没有的。 “你画的?” 王京嘴里嚼着羊肉笑道,“韩队长,我可不喜欢你用这种怀疑的语气质问我大侄子,你应该用肯定的语气肯定他!” 韩清慢慢的吐了一口气,把地图折好装了起来,“夏瑾瑜,果然是厉害,只凭着一个开始,一个结尾,就能把一张完整的地图画出来!” 夏瑾瑜勾了勾嘴角,“说了雕虫小技!” 韩清被夏瑾瑜高高在上的语气弄的心里有些不舒服,持才倨傲,人家有本事,韩清自然也是无法多说什么。 这时,营地前突然传来一挣骚动,韩清急忙起声走了过去,王京割下一块羊腿肉塞到夏瑾瑜的手里,“走,我们也过去看看去。” 有三个人被人匆匆的背了回来,倒是没有什么致命伤,但是也够在床上躺个半个月了。 “队长,有人反抗了。” 王京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夏瑾瑜,“看吧,也就是咱们俩脾气好,让他们追着跑,现在被人打了吧?” “不过,这兄弟真地道,给我们出了口气……” 韩清猛的回头看着王京,王京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倒是夏瑾瑜哼了一声,“韩队长这是什么眼神?就只有你追着我们打的份?我们就不能反抗?你手下这帮兄弟这么怂包,也是该换了!” 夏瑾瑜这句话简直是引了众怒了,一帮人立刻龇牙咧嘴的瞪着夏瑾瑜,都是血性的男儿,那个甘心被人说怂包? “夏瑾瑜!”韩清也有些怒了,“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你现在经过了第三次选拔,就是我手下的人,一个军人,你用这样的语气跟你的上司说话吗?” “要是我的上司没有让我心服口服的本事,我又为什么听你的?轮级别,你怕是要喊一声首长吧?” “夏瑾瑜,我告诉你,在特种大队,你之前肩膀上的豆豆没有人会看在眼里,在这里,你们都只是一个列兵,列兵你懂吗?” 最后一句话,韩清简直是冲着夏瑾瑜吼出来的,吐沫星子都溅了夏瑾瑜一脸。 夏瑾瑜又是哪里好相与的? “那韩队长拿出让我信服的本事啊!” 韩清一把甩下了身上的外套,“今天就教你做人!” “韩队长,你这欺负人啊!”王京噌的一下挡到了夏瑾瑜的面前,“我大侄子累了两天两夜,体力哪里能跟你这个天天坐着吃羊肉的人比啊?” “好!”韩清一指夏瑾瑜,“我也不想让人说我欺负你,休息好,我们再来比过!” 第二百三十一章 误会 韩清转身离去之后,王京也是颇为无奈,“夏瑾瑜,你让我怎么说你啊?” “你好端端的,你跟他有什么过不去的?” 夏瑾瑜轻哼了一声,“我又没说什么!” 真的我的大少爷啊!这还没说什么? “不过,我觉得还手的人是梁景!”夏瑾瑜说道。 王京勾了勾嘴角,伸手搭上了夏瑾瑜的肩膀,“不是说要凭你的本事把人家淘汰吗?” 夏瑾瑜拍开王京的胳膊,“多事……”说完转身就往营帐走去。 王京无奈的摇了摇头,刀子嘴豆腐心。 梁景在看到眼前的湖的时候真正的是松了一口气,他果然没有猜错,他们一直豆子附近转圈子。 毕竟这湖可是在熟悉不过了,出发前的时候,可是天天在这儿洗澡呢。 梁景看了一下湖对面,天已经彻底黑了下去,这会湖水的温度更是降到了极致,他的体力了早已经消耗过大,要是强行游过去,恐怕得死在这湖里。 毕竟无论是身体的热量还是能量早都已经跟不上了,可是现在也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浪费,特种部队的也都不是软柿子。 他动了手,这帮人对他的追杀就跟像疯了似的来势汹汹。 梁景搓了搓脸,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他现在有两条路,一,回去,跟那帮人继续斗,找到了陆路。 二,游过去…… 至于第一条,梁景苦笑了一下,难度系数太大了! 可是第二条,梁景看着眼前的湖水眼神逐渐变的有些阴狠,有些时候,不搏一搏,不拼一下,又怎么会得到想要的结果呢? ………… 夏安歌正坐在书桌旁翻书呢,就听到客厅传来说话的声音,急忙放下书下楼,原来是夏津和唐宁一起回来了。 “爸妈,你们俩怎么一起回来了?”夏安歌可是记得唐宁是拜访什么老教师去了,夏津去陪梁海峰夫妇去天安门了。 唐宁手里还拎着大大小小的药包,“在门口遇到了你爸,所以就一起回来了。” 夏津嫌弃的看着唐宁手里拎的药,“这又是干什么啊?这么多药?你是想把药当饭吃是不是?” 唐宁白了一眼夏津,“你懂个什么?”然后就拎着药进了厨房。 “爸!”夏安歌过去拉住夏津的胳膊,“你今天怎么样啊?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行了!”夏津笑着点了一下夏安歌的额头,“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你公公婆婆都挺好的,玩的好,吃的好,最后我还给亲自送回去的。” “爸爸真英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夏津笑了一下,“少拍马屁了,去给我冲个茶。” “好的!”夏安歌刚起身往厨房去,就听到了敲门声,“这么晚了谁啊?” 夏安歌一边问着一边过去拉开了门,然后就看到了梁海峰和周灵风。 梁海峰和周灵风看的夏安歌也是一愣,他们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就给村里打了电话,梁丽来接的,说是最近上面有政策,说要重新分地。 他们两人急啊,就想着赶紧过来道个别,他们要坐明天一早的车回去,却没有想到,见到了夏安歌。 周灵风也是一把抓住了夏安歌的手,“安歌啊,你爸爸妈妈说你病了,现在身体有没有好点的啊?” “妈,都没事了,你们先进来吧,爸,先进来!” 唐宁听到声音也是快步从厨房走了出来,跟夏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这什么事啊?怕什么来什么! “亲家来了啊!”夏津笑着问道,“怎么了?是在招待所有什么不方便吗?” “没有!”梁海峰急忙道,“是我们家里有点事,是想来跟你们到个别,我们明天一早就打算回去了。” “什么事啊这么急?”夏津说道,“你说说,我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不用,就是家里分地的一些事,都是按人头分的……”说道这里,梁海峰突然看向了夏安歌,“安歌,我记得你的户口是不是没有在家里啊?” 夏安歌点了点头,当时夏津急成那样,办个结婚证已经是匆匆忙忙的了,还哪有时间迁户口? 周灵风一拍大腿,“那这分地的时候岂不是没有安歌的份?” “亲家,这得赶紧把安歌的户口迁回去啊。” 夏津干笑了两声,“这个,不急的!” “怎么不急啊?这眼看着分地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亲家母,你别急啊!”唐宁给周灵风倒了杯茶,“这什么我们不都得按照步骤一步一步来吗?” “亲家不是很大的官吗?这不都是亲家一句话的事吗?” “乱说什么呢?”梁海峰轻斥着周灵风,“亲家就是在大的官,那也得按照规矩办事,不能逾越。” “哎……没事,没事。”夏津笑道,“亲家母也是一时着急才说这样的话,没事的,没事的。” 梁海峰笑了一下,“乡下妇人,什么都不懂!” “没事,没事!” “不过,亲家,安歌这户口,我觉得还是……” “亲家!”唐宁笑着把茶杯推到了梁海峰的面前,“现在我们国家的政策你是知道的,户口在哪,这大学毕业工作就分在哪里。” “你看,小梁在当兵,以后肯定不会回老家务农对吧?这安歌要是户口迁回农村去了,这以后大学毕业,工作分到你们老家,两人岂不是要长期分居两地?” “这……这还要上大学啊?”周灵风表情有些难看。 唐宁一笑,“这安歌办的是休学,又不是退学,学当然要上!” 梁海峰站了起来,周灵风只好也跟着站了起来,“亲家,你们的意思我们两老两口也明白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我明天早上找车送你去车站吧?”夏津急忙说道。 “不用了!”梁海峰回头看着夏津和唐宁,语气坚定的说道,“我们既然能来,我们也就能回去!”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夏津皱了皱眉,唐宁也有些纳闷,“老夏,亲家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是啊爸,我感觉我公公挺生气的!”夏安歌也说道,“要不要我追出去问问?” 第二百三十二章 什么时候我都跟你最亲 夏津拦住夏安歌,“没必要!” 夏安歌看夏津的脸色也有些不好,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爸……” 唐宁也劝道,“老夏,还是我跟安歌去看看吧!” 夏津心里也是有了些气,他自认对梁海峰和周灵风两人没什么薄待的地方,有什么话,当着面说开就行了,却偏偏又不说,摆那么一副脸子,给谁看? 周灵风跟着梁海峰出了军区的大院的门,“老头子,你刚刚那是啥意思啊?怎么能给亲家摆脸子啊?” “你还不明白啊?”梁海峰铁青着一张脸,回头看了一眼军区大院里面一栋栋的小洋楼,心里满满的都是无奈,“这首长家的女儿我们家那穷窝是留不住的。” 周灵风越发的糊涂了,“亲家对我们那么好,也没有不起我们的意思,你这话怎么说啊?” “你没有听到唐宁的话吗?” “亲家母……”周灵风摇了摇头,“亲家母也没有说什么啊!” “她为什么拦着不愿意把安歌户口迁回我们家啊?那是我们家的儿媳妇?她为什么不愿意?人家的意思都说道那个份上了,我们还要自讨没趣?” “我觉得亲家母不是那个意思吧?”周灵风说道,“她那也不是为了安歌以后的工作吗?” 梁海峰无奈的叹了口气,“上大学我不反对,可是这户口,怎么都得迁……依着亲家的本事,女儿的一个工作会发愁?不迁户口,就是一个借口!” “老头子,你的意思是,亲家要安歌跟我们小景离婚?”周灵风声音都变了,“哎呦我的天,这怎么使得的啊?我得回去找找亲家!” 梁海峰拉住了周灵风,“你就别添乱了,有些事情是强求不得的,亲家的意思很明显,安歌的学肯定是要上的……但是我们小景呢,这以后能配吗?” “这怎么不能配啊?”周灵风瞪着眼睛,“我们小景当着兵,也是吃着国家粮的。” “我们那里出去当兵,最后转业回来的还少啊?你看看京城,你再看看我们那小地方,安歌能愿意在我们哪儿跟小景待一辈子?” 周灵风一听梁海峰这话也是慌了,“那,那怎么办啊?” “儿孙自有儿孙福!”梁海峰给老妻拉了拉围巾,“我们还是不要管那么多了。” ………… 第二天,九点多! 王京嘴里叼着一根烟蹲在吉普车前吞云吐雾的,夏瑾瑜站在他一旁,脸上表情有些变化莫测。 “怎么了?”王京抬头问道,“你着急什么?” 夏瑾瑜抬脚踢了王京一下,“我才没有为梁景着急!” “你看看你!”王京拍了拍被夏瑾瑜踢脏额衣服,“我又没说你为梁景着急!” 夏瑾瑜一把钳制住王京的脖子把人拉了起来,“你给我挖坑?” 王京哈哈笑了起来,“行了,我哪敢给你挖坑啊?赶松开我,被你勒死了!” “勒死才好呢!”夏瑾瑜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是胳膊上的力道却松了。 韩清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两人,盘算这以后跟这两人怎么相处,王京表面上看着是个好相处的,但是真正是个什么人,还不好妄下定论。 至于夏瑾瑜,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那双薄唇,就知道这人嘴上绝对不饶人,他昨天也算是领教过了。 韩清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就剩两个小时不到了…… 王京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扶着夏瑾瑜的肩膀一下就跳到了韩清的吉普车前盖上,“这时间不多了啊,怎么不见梁景?” 夏瑾瑜一抿唇,“我可什么都没有做,是他自己本事不够!” 王京看着夏瑾瑜一脸别扭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谁说的,要不是你那天晚上说那种话,梁景怎么会走?他不走跟着我们,早就到营地了。” “那也不是他真实的本事,有什么好自豪的?” 王京一屁股坐到了车盖上,胳膊肘压在了夏瑾瑜的肩膀上,“照你这么说,小叔叔也是占了你的便宜了?” 夏瑾瑜回头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王京,“能不能闭嘴?” 王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弹了一下夏瑾瑜的耳垂,“有火气也不用往我身上发啊!” “不是……你说。”夏瑾瑜侧脸看着王京,“梁景要是到时候过不了选拔,他会不会怪安歌啊?” 王京有些不解,“这跟安歌有什么关系?” 夏瑾瑜有些没好气的说道,“我怕梁景觉得他没过选拔是我背后捣鬼,他在回去给安歌撒气!” 王京愣了半天,最后一伸手秃噜了一下夏瑾瑜的脑袋,“你想什么呢?别说你背后没捣鬼,就是你捣鬼了,梁景也不是那么没品的男人。” 夏瑾瑜轻哼了一声,“那谁知道?还有?你老帮他讲好话,王京,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就看他是我侄女婿!” 夏瑾瑜双手环胸看着前方,王京坐在车前盖上正好能看到他脖子后的皮肤,白皙,细腻……王京看着突然勾了勾嘴角,伸手捏了一把,然后贴在了夏瑾瑜的耳边,“大侄子,你放心,什么时候我都跟你最亲!” 夏瑾瑜被他呼出的气弄的有些痒,挥了挥手,“离我远点。” 韩清觉得自己都要瞎了,这是什么鬼?这么紧张的时候,他竟然就被这两人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韩清看着两人一站一坐的,总觉得那里不对,但是又是说不出的和谐。 韩清突然就注意到两人的长相了,王京小麦色的皮肤,脸上也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倒是一双眼睛,分外的亮,在加上脸上一直挂着笑,倒也是亲和有力,一眼看过去,也算是人模狗样的。 倒是夏瑾瑜,韩清眯了眯眼,还真是有几分小白脸的潜质,漂亮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一双薄唇虽说是有些薄凉,但长在那张脸上,只要夏瑾瑜不开口,还真是一个翩翩佳公子, 韩清自认在部队这种事见得多了,可是怎么也不敢把那种事往这两人身上想,两人的资料他是看过的,那也是身世显赫,怎么会搞那种事? 第二百三十三章 最后一个 最主要的是,看着也不像啊,但是两人却又亲昵的有些过分,就是自己最好的兄弟,韩清一想到他跟自己搂搂抱抱的,立刻就是一身的鸡皮疙瘩。 韩清越看越觉得奇怪,然后就鱼肉忍不住往那边看。 夏瑾瑜已经冷着脸拍开了王京的胳膊往韩清这边走过来。 “韩队长,我脸上是有花吗?” 韩清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一生,装作自己一本正经的注视着正前方,“夏瑾瑜,你是自恋狂啊?我为什么要看你?” “怎么?作为一个男人,韩队长敢做不敢认?” “你说什么?”大头立刻就听不下去了,毕竟昨天他们全部的人都才被夏瑾瑜说是怂包。 “这位兄弟!”王京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夏瑾瑜的面前,“你也不能仗着你长的壮就对我大侄子凶神恶煞的吧?我侄子胆子可小呢!” 韩清给大头使了一个眼色,大头眼有不甘的往后退了两步。 王京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这才好啊韩队长,毕竟以后都是战友,弄这么难看可不好。” 韩清却看向了站在王京身后的夏瑾瑜,“夏瑾瑜,你小叔叔的话听到了?都是战友,弄的这么难看,不好!” 夏瑾瑜微微一眯眼,王京已经一把拉住了他,“够了啊!干什么?他是你的上级!” 夏瑾瑜转身走了两步,王京急忙跟了上去,就听到夏瑾瑜说了一句,“他也配?” “你……你这眼高于顶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夏瑾瑜没理他这话,而是问道,“什么时候了?” 王京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四十分钟了。” 王京掏出根烟点上,“梁景怎么还不回来?” 夏瑾瑜没有说话,而是靠着吉普车站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营地的大门。 “大侄子。”王京突然想起了什么,“你相亲的相的怎么样了?” “你能别**吗?” 王京笑了出来,“不如意啊?” 夏瑾瑜有些烦,“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小婶子带回来啊?” 王京一眨眼睛,“你猜!” 夏瑾瑜又想起在树林的时候王京说的话,我结婚了,就不能替你出头,不能给你洗衣服,也不能给你带礼物,过年更不能跟你一起去世纪广场看烟花,也不能给你准备压岁钱…… 靠,夏瑾瑜猛的摇了摇头,什么鬼?为什么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来了!”王京却没有注意到夏瑾瑜的异常,一拍下夏瑾瑜的肩膀快步往营地大门走去。 夏瑾瑜也立刻恢复了正常,快步跟着王京走了过去。 在距离营地一百多米地方有个人影,“走,过去。” 王京和夏瑾瑜拔腿就跑,这次发现,这人不是梁景,是小四川。 “队长……”小四川一看到王京就虚弱的喊了一声,身子往前一扑,一下子就扑到在地。 王京急忙伸手要扶,夏瑾瑜却一把拉住了他,“我们已经通过选拔了,碰他一下,就是犯规!” “对!”王京恍然大悟,“小四川,马上就到了,别趴着,起来,快点啊!” 小四川现在整个人都是软的,树林里面实在是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了,没有吃的,喝的,又高强度的身体消耗,他甚至现在都有些脱水了! “起来啊!”王京喊道,“不是要跟着我一起去特种大队的吗?起来啊!” 小四川现在除了觉得眼前一片片的黑圈,然后就是晕,整个天地都颠倒了。 “起来啊!”王京甚至恨不得能背起小四川跑。 夏瑾瑜一把拉开王京蹲到了小四川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小四川的面前,等到小四川的目光聚焦在自己的手指,才慢慢的开口说话。 他声音本就清明,让人听着很舒服,这会更是放缓了声音,“起来,你忘了你答应你们队长的事了?他等着你呢!” “看到那边的吉普车了吗?起来,走三步,就三步,就到了。” “起来,相信你能信的,就三步……一步!” 小四川突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对,跨出这一步!” “队长!”大头看着前面的三个人,“什么情况啊?站起来了?这夏瑾瑜给他说什么了?” 韩清先是一愣,随后就笑了出来,“夏瑾瑜……呵,果然是不容小觑。” “队长?” “心理暗示,我曾经在外军的一本书上看到过,这是外军军校必修的一门课程。” 大头有些不明白,看着小四川摇摇晃晃的跑过来,“这心理暗示这么厉害?能让一个人听他的,那这夏瑾瑜岂不是活神仙了?” “也不是……”韩清摇了摇头,“要在对方心理最为薄弱的时候才可以,你让他来试试我们两个?那肯定是不行的!” 王京看到小四川一步一步的走进营地,拍了拍夏瑾瑜的肩膀,“厉害了啊大侄子。” 夏瑾瑜的脸色却很沉重,伸手指了一下。 王京看过去也是一愣,有两个人正搀扶这走过来…… 只要五个人! 韩清的话还历历在目,他们两个,小四川,还有这两个,够了! 韩清也是微微眯了眯眼,也看清那两人中没有人梁景,在之前的两轮选拔中,他一向是很看好梁景的。 梁景也是第一个跟他们动手,而且还能全身而退的人,韩清看不透夏瑾瑜和王京,又因为他们的身份,自然不愿意跟他们多接触。 但是梁景不同,韩清只是一眼就知道梁景这人是天真的军人,而且性子沉静,是块好料,但是规矩就是规矩,没有改变的余地。 这时,小四川已经跑到了营地,一屁股坐下去,整个人都软了。 王京拉了一把夏瑾瑜,两人快步过去把小四川扶了起来,“先走两步!” 医务人员已经等在了一旁,等着把人接下去治疗, 眼看着那两人距离营地越来越近,夏瑾瑜的眼神越发的幽暗,王京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拍了拍夏瑾瑜的肩膀,“这也许就是天意!” 这时,一个兵小跑到了韩清的身边,附在韩清耳边说了两句。 韩清的脸色一变,“走!” 第二百三十四章 觉得恶心? 梁景醒来的时候,王京正坐在他床头剥橘子,甜的递给夏瑾瑜,不甜的自己吃…… “哟,你醒了啊?”王京赶紧把手里的橘子放到了柜子上,伸手把梁景扶了起来,夏瑾瑜则给他身后垫了一个枕头。 梁景被夏瑾瑜这一下弄的有些受宠若惊,“大哥……” 夏瑾瑜往后退了两步,双手环胸看着梁景,“逞英雄?大冷的天从湖里游过来?” “行了!”王京挡了一下夏瑾瑜,“这人才刚醒来,阴阳怪气的干什么?” “你赶紧去叫医生去吧!” 梁景这才看清自己在什么地方,一间豪华的单人间,还是套间,跟上次夏津住的一模一样。 夏瑾瑜出去后,王京就给梁景倒了杯水,“不怪夏瑾瑜说你,我都要说你,那么冷的天,又是晚上,你身子不要了啊?” 梁景从湖里爬上来的时候,又强撑着走到了营地,然后直接晕了过去,好在是走到了营地,这要是在营地外面,等他们忙完在去找人,就什么都晚了。 梁景一杯水下肚,才觉得自己嗓子眼干的发疼,“小叔叔,在给我一杯水。” 一说话出声,梁景这才听清自己的嗓子已经沙哑的不是他自己的了。 王京又给梁景倒了一杯水,“你高烧一晚上,天亮的时候才退烧,现在也没什么事,多休息。” “谢谢你了小叔叔!” 王京却眼神复杂的看着梁景,梁景心里一咯噔,是不是选拔没有过? 可是这话还没有问出口,王京已经开口问道,“你跟安歌怎么了?” 梁景一愣,捧着水杯愣愣的看着王京。 “我给你家里打电话了,你爸爸接的,我问安歌哪儿去了,你爸什么都告诉我了。” “你也真是糊涂!”王京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门口,“这事我没跟夏瑾瑜说,你也别说失口了,要不然,他能打死你。” 梁景抿了抿唇,“小叔叔,我……” “有什么话你别跟我说,你得跟安歌说。” 这时,夏瑾瑜正好带了医生进来,王京立刻走到了窗前,医生又给梁景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嗯,没什么事,年轻人,还是身子骨好。” “就是你脸上这疤……” 梁景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 医生是个女的,自然就觉得有些于心不忍,这么俊的一张脸,竟然就这么毁了……那道从耳际到嘴角的伤疤实在是太突兀了。 夏瑾瑜皱了皱眉,“没办法祛掉?” 医生遗憾的摇了摇头,“给你处理伤口的人是个门外汉吧?铁锈都没有清洗出来,在加上这么长时间了,又是冻又是泡水的,怎么能不留疤?” “虽说是大男人,可是这在脸上,还是不美观啊。” 梁景脸上倒很是平静,“我又不以色侍人,毁了也就毁了。” 医生听到梁景这么说,自然也是没什么说的,转身就出去走了。 夏安歌今天正好过来医院给夏津拿药,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就听到小护士在那边议论。 “昨天晚上,部队训练好像是出意外了,送来一个当兵的,长的那叫一个俊俏。” “什么啊,送他来的那两个才好看好不好?” “对,对,受伤的那个脸都毁了,我听黄医生说了,一道疤,从耳际到嘴角,啧啧,简直都没法看。” “是啊,所以我还是喜欢那个一米九的那个,那双丹凤眼,真是好看……” “就是脾气不好,今天早上小刘过去换药,差点被他的眼神吓得针头都扎不稳。” 夏安歌在一边越听越觉得他们说的是夏瑾瑜。 “同志,你们说的那个脾气不好的,是不是叫夏瑾瑜?” 几个护士想了一下,“好像是,那个矮点的喊他大侄子,也喊他夏瑾瑜,没错,就是夏瑾瑜。” 夏安歌一乐,“他们在那个病房呢?” “就在楼上vip病房,401!” “好,谢谢啊。” 夏安歌直接就往401去了,病房门没有关,因为是套间,夏安歌只能看到外面没人,却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没人。 正好给他们个惊喜,夏安歌想着也就没有敲门,直接进去就一把推开了病房门。 四目相对,两人都是一愣,夏安歌绝对没有想到在见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形! 梁景也看着夏安歌,一时之间,相顾无言。 夏安歌一眼就看到梁景脸上的疤,从耳边到嘴角,触目惊心! 果然如那些护士所言,整张脸都没法看了。 “你的脸……”夏安歌最先打破了沉默,但是说出的却是这么让人尴尬的三个字。 “你害怕?”梁景皱着眉头问道。 “没有!”夏安歌迅速把心里的异样压下去,冷静的开口,“没什么怕不怕的,打扰了。” 夏安歌说完转身就走。 梁景噌的一下翻身下床抓住了夏安歌的手腕,“你要去哪儿?” 夏安歌想甩开梁景的手,却发现他抓的死紧,“我去哪儿跟你都没有关系,你松开我。” 梁景瞳孔急速的缩紧,一把把夏安歌甩到了床上,然后不等夏安歌站起来,整个人就压了上去。 近在咫尺的疤痕,夏安歌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被灼的有些疼。 夏安歌下意识的就把脸撇了过去,梁景捏着她的下巴把脸转了过来,“怎么了?觉得我这张脸恶心?” 夏安歌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怎么说……当然不会觉得恶心,只是觉得难受! 梁景突然觉得心里一阵血气上涌,一低头,狠狠的就吻在夏安歌的唇上。 夏安歌猛然间睁大了眼睛,这根本不是亲,这是咬的! 夏安歌想要推开梁景,但是梁景却一把抓过她的两只手控制在头顶,在一次咬了上去。 夏安歌立刻觉得自己嘴里一片血腥,当下也是怒从心来,你现在还跟我耍什么脾气? 梁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想着要好好的解释的,但是一看到夏安歌看着她的眼神就觉得全身都不舒服,他当真就除了这张脸,一无所有? 当初夏安歌为了这张脸跟他在一起,现在毁了,夏安歌连看自己一眼都觉得恶心了? 梁景的舌头在夏安歌的口中狠狠的刮过,就好像凭借着这一个吻就要把她拆骨入腹……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复学单 梁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一切都只是凭着身体的本能,理智早已经离他远去,只是他的身体告诉他,他很想念眼前的这个人…… 梁景一把扣紧夏安歌的后脑勺,不断的加深这个吻可是突然之间,就对上了夏安歌的那双眼睛。 没有平时接吻时的柔情蜜意,反而是冷静的让人害怕。 梁景的动作一滞,手上的力道自然也就松了,夏安歌手一得到自由,立刻就一把推开梁景,反手一个耳光就甩了过去,然后急速的喘着粗气。 梁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眼神一瞟,正好看到满目惊讶的夏瑾瑜和王京站在门口。 夏安歌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梁景,也不理王京和夏瑾瑜,就往外走去。 夏瑾瑜见状急忙跟了上去,“安歌。” 王京也赶紧把手里的饭菜放到了桌子上,恨铁不成钢的指一下梁景,快步也跟了上去。 梁景紧紧的捏着手掌,最终却只能无力的松开,本来这只手里握了很多,但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 梁景伸手将自己的嘴边的血迹抹去,他一直想给她最好的,可是,却一次次的伤害着她…… “安歌!”直到医院门口,夏瑾瑜才拉住夏安歌,“你怎么会在京城?又怎么会在医院。” 夏安歌默默的吸了口气,“没什么事我就会来看看爸妈,刚刚是来医院给爸爸取药的,听到护士说你们也在医院,我就过去看看。” 半真半假,夏瑾瑜自然是不会多怀疑。 “那刚刚……”夏瑾瑜还是有些尴尬,毕竟撞到自己妹妹跟妹夫那个,咳,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大侄子,你怎么这么不长眼色啊?人家小夫妻俩亲热,你管这么多干嘛?”王京赶出来后急忙说道。 夏瑾瑜看了一眼王京,“你觉得我是个傻子?” “哪有?谁说的?谁说我大侄子是个傻子?我打死他。” “小叔叔,哥,我先回去!”夏安歌打断两人的话,“妈妈有事出去了,爸爸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夏安歌说完转身就走,夏瑾瑜还想在问,却被王京一把拉住了手腕,“干嘛啊?” 夏瑾瑜一把甩开王京的手,“我还想问你干嘛呢!刚刚那事……明明,明明就不是你说的什么亲热,我得问个明白。” “人家小夫妻俩的情趣,你问个明白?大侄子,你是棒槌啊?” “你……”夏瑾瑜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王京立刻搭上了夏瑾瑜的肩膀,“你想啊,人家正卿卿我我呢,我们两个给人家打扰了,安歌恼羞成怒,打梁景一巴掌也没有什么啊!” “你偏偏还要追出来问,一看就没有谈过恋爱。” 夏瑾瑜冷哼了一声,“你谈过?” 王京笑的一脸的犯贱,“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谈过!” 夏瑾瑜微微眯了眯眼,上下把王京打量了一番,“那个姑娘是瞎了眼了?” 王京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侄子,我听出来了,你这口气里面是浓浓的嫉妒!” “我嫉妒个屁!”夏瑾瑜扔下这句就往医院走去。 “嫉妒小叔叔有女人喜欢,你没有啊!” 夏瑾瑜懒的理他,但是又看不惯他这么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用王京的话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王京知道,夏瑾瑜这人一向是不屑于说谎的。 王京的脚步一顿,夏瑾瑜走了两步发现王京没有跟上来,有些不耐烦的回头,“发什么呆?” “没有!” 夏瑾瑜皱了皱眉,王京这幅样子,可不像没什么的样子。 夏安歌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给夏津拿药,可是又不想在返回医院。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梁景的那张脸,到底发什么了什么,怎么就训练受伤了,还伤在脸上。 夏安歌觉得自己刚刚是有些冲动了,不应该一巴掌打过去转身就走的,至少问问怎么伤的,也能让自己安心。 “真是要疯!”夏安歌踹了一脚门口的花盆,她对梁景不怨不气肯定是不可能的,梁景误会她,跟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她真的是心如死灰,这两天也是拼命的让自己不在想起他! 可是感情这事,并不是你想割舍就能割舍下的。 “你转来转去的干什么?” 夏安歌一回头就看到夏安兰满眼探究的看着自己。 “没干什么!”夏安歌伸手从包里拿了钥匙就去开门。 夏安兰却一把拉过了夏安歌,夏安歌差点被她拉倒,“你干什么?” 夏安兰冷笑了一声,“夏安歌,你竟然去跟别的男人鬼混?” 夏安歌一愣,猛的想起梁景咬在嘴上的伤,她精神恍惚,一时竟然都没有感觉到痛。 “关你什么事?”夏安歌没好气的反问。 “呵,我还真是没有见过跟野男人鬼混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我说夏安歌你要点脸行不行?别丢我们夏家的脸。” “回家了不进屋在门口吵什么?”夏津在屋里听到动静,过来打开了门。 夏津也是一眼就看到了夏安歌嘴上的伤,夏安歌也没有遮,喊了声爸爸就往楼上去了。 上楼梯的时候还听到夏安兰和夏津说什么她不要脸的话。 夏安歌也不想争辩什么,一进屋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晚上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夏安歌过去开了门,唐宁端着一碗粥一碗药走了进来。 夏安歌嘴上的血已经干涸了,唐宁的脸色有些不好,夏安歌不知道夏安兰都说了什么,也一时有些不知道跟唐宁怎么解释! 唐宁把托盘放到了桌上上,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放在了夏安歌面前。 “我跟你爸爸商量了一下,这是复学单,马上也要开学了,你过去报道吧!” 夏安歌一楞,“妈……” 唐宁却显然不愿意多说什么了,把粥推到夏安歌的面前,“喝了后把药吃了。” “不是你跟我爸想的那样!”夏安歌真是觉得一个头两大个,“夏安兰跟你们说什么了啊?” “我用她说啊?我的眼睛是摆设?” 第二百三十六章 王京的馊主意 夏安歌还从来没有见过唐宁的情绪这么激动,“妈,你听我跟你解释啊。” “我嘴上这伤,是,是……”夏安歌真是觉得自己半辈子都没有这么尴尬过,竟然跟自己亲妈解释自己到底是跟谁接吻! 夏安歌一狠心还是说了出来,“梁景咬的!” 唐宁先是一愣,随后就是大喜,“那你这孩子你怎么不早说?你知不知道你爸爸气的晚饭都没有吃?” “这事我怎么说啊?跟我爸爸说这种事?” 唐宁一想也对,女儿大了,有些事确实不适合跟父亲在说。 “你说梁景,那梁景在哪儿呢?他来找你了。” “没有!” “没有?”唐宁肯定是不信的,笑了起来,“安歌,有些话你不方便跟你爸爸说,但是你跟妈妈说啊,妈妈跟你都是女人,妈妈理解你的。” “哎呦,妈!”夏安歌动手去推唐宁,“等我理清了在跟你说,你先出去吧,先出去!” “安歌,你……”唐宁还想在说什么,夏安歌已经把她推了出去,然后啪的一声甩上门。 唐宁在外面还敲了敲门,“安歌,你记得喝药啊!” “知道了!”夏安歌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这是唐宁那天去见那个老中医拿回来的,从此以后,家里留天天是这股药味了。 喝了药,又喝了粥,夏安歌才去看唐宁拿来的那张复学单,现在这个时候回学校,夏安歌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平心而论,夏安歌当然是想继续完成学业了,可是自己现在跟梁景这个样子,自己回学校,梁景肯定会觉得她是逃避自己。 一想起今天两人一见面梁景那个神经的样子,夏安歌就撇了撇嘴,他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也是一个自以为是,听不进去别人解释的人。 啊……夏安歌拿起枕头把头蒙了进去,真是要疯了,她现在想起梁景今天的暴戾,竟然会觉得有些开心? 梁景今天那么急,是不是代表他心里特别在乎自己呢? 呸,夏安歌烦躁的坐了起来,蹬蹬的进了洗手间,捧了一把水拍在脸上,我看你真是疯了吧? 梁景要是真的在乎你,他那天会说那样的话?会那么不信任你?赶紧清醒清醒吧,他今天会那样,就是因为他觉得你恶心他脸上的疤,大男子主义发作,想要征服你! 对,就是这样,夏安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上的伤清晰可见,可见梁景当时是用了多大的力! “混蛋!”夏安歌恨声骂出了这两个字。 王京看着中午带过来的饭,梁景就吃了几口,也没有说话,拿去扔了垃圾桶,又把晚上新买的放到了桌子上。 “手没有残就吃饭!”王京说着拉了把椅子坐到了梁景的床头,“从中午回来就这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你要干嘛啊?” 梁景把目光从门口收了回来,“怎么没有看到大哥?” 王京啧了一声,“还有心情关心别人?我给打发了!” 梁景端饭的动作一顿,抬起眼帘看着王京,“小叔叔,你要跟我说什么?” 梁景怎么坦荡,王京倒是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了,只好问道,“知道错了没?” 梁景眼底很快的闪过一丝愧疚,“小叔叔,你什么意思?” “你现在两宗罪,你知道是那两宗罪?” 梁景看着王京笑了出来,“小叔叔,你要是不当兵,完全可以去当知心哥哥。” 王京看着梁景的脸,那叫一个心疼,明明一个笑起来温文如玉的人,现在硬生生的被这道疤破了一脸的和谐。 “你行了,现在还有时间跟我开玩笑?” 梁景好不容易止住了笑,“那好吧,小叔叔就给我说说我这两宗罪分别是那两宗罪?” “一,疑神疑鬼,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能随便怀疑安歌呢?还怀疑她跟余果有不正当关系,你说你丫的脑洞怎么就那么大啊?” “二,今天是不是用强的了?” 看着梁景点头,王京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梁景,你要是还想跟安歌在过下去,小叔叔给你出个招怎么样?” 梁景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好。” 王京便附在梁景耳边说了几句。 梁景皱了皱眉,“小叔叔,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王京一瞪眼睛,“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了,时间拖长点,安歌的气不也就越来越小了吗?到时候在哄一哄,完美!” 王京看梁景还是有些迟疑,又补了一句,“这中间,小叔叔帮你盯着,肯定不能让别人有可趁之机。” “可是小叔叔……” 王京打断了梁景的话,“我说是你了解安歌还是我了解安歌?听不听我的?” 梁景还是摇头,“小叔叔,我觉得你这不靠谱,道歉什么的还是趁热打铁的好,我觉得安歌生气并不是会像你说的那样,时间长了就淡了,我要是不去道歉,她才会越来越生气!” 受到质疑的王京表示很不服气,“哎呦,你还不信小叔叔?行,小叔叔就看着你怎么摔成猪头!” 梁景:“……” “听不听我的?”王京说着就去掐梁景的脖子。 梁景赶紧躲了一下,“小叔叔,别闹了!” “道歉的事我还是抓紧吧,我觉得不能拖!” 梁景别看一副好说话的样子,但是骨子的却很是倔强,一旦决定的事谁都无法改变。 梁景想起了自己脸上的疤痕,今天夏安歌就一直盯着看,他当时是一个劲的跟自己的脸较劲,便误会夏安歌不愿意看是觉得恶心,现在想起来,夏安歌的眼神里明明就是心疼和舍不得。 梁景闭了一下眼睛,明明已经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是一看到她,之前做的心里建树就不知道扔到那个角落去了! “小叔叔,我想麻烦你件事!” “你主意那么正,还有什么可麻烦我的?”王京没好气的说道。 “小叔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这事,我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试试。” “好吧,好吧!”王京败下阵来来,“说吧,什么事!” “我脸上的疤,想麻烦小叔叔帮我找找医生!” 第二百三十七章 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现在想祛掉了?”王京挑了挑眉,“是谁之前死活连药都不愿意上的?” 梁景苦笑了一下,“小叔叔,你就不要在挖苦我了!” 梁景想了一下午,总算是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不在和自己较劲,就算是喜欢自己这张脸又能怎样?那也是不可复制的,那也是自己的啊! 我说梁景啊,你要是早明白合格道理多好啊?你也就不用之前那么纠结了。 王京啧了一声,应了下来,“我帮你多留意留意!” “对了,小叔叔!”梁景现在心里算是把自己和夏安歌的事锊清了,终于想起问选拔的事了,“我的第三轮选拔有没有过?” “要是没过呢?” 梁景皱了皱眉,“那就明年再来!” “那真是遗憾,你明年没有再来的机会了!” 梁景的笑意终于深达眼底,“那就是过了?” “对!”王京笑着拍了拍梁景的肩膀,“以后我们可就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了。” 梁景三两口把饭菜吃完,“小叔叔,我去护士站打个电话!” 王京嗯了一声,“一起出去吧,我也要回去,你在医院在休息一晚上,明天我们回部队!” “明天?那么急?”梁景有些吃惊,还以为可以多休息几天 “韩清可是今天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了。”王京说道,“我们现在都算是他的人,他还没有点兵呢,当然急了!” 梁景只好点了点头,“好吧!” 梁景的第一个电话是打给家里的,家里人都以为他今年九月份要转业,现在不用了,自然先給梁海峰和周灵风说一声。 梁海峰一听到梁景说暂时不转业了,当然也是高兴不已,直接就把自己和周灵风去夏家的事说了。 梁景听的楞了半天,还没有来得及发表自己的意见,就听梁海峰又说道。 “小景,我觉得安歌的父母不是很愿意安歌继续跟你在一起,要不然,一个户口怎么就不愿意转啊?小景,你得早早的做好准备!” “爸……别说了。”梁景阻止了梁海峰继续说下去,“你怎么跟我妈一样随便猜测呢?” “夏司令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要是说唐宁有那个意思,梁景是信得,但是夏津,梁景却是万万不相信的。 “你肯定是误会了!”梁景说道。 梁海峰听梁景这么说,也就没有在说什么,他也就是给儿子提个醒,别让梁景被夏家人玩的团团转。 梁景挂了电话,回到病房,想都没有想就开始换衣服。 衬衣,毛衣,大衣…… 也不知道王京是有心还是无意,给梁景带的便衣竟然都是夏安歌之前给准备的,这些都是夏安歌去进货的时候专门给梁景挑的。 新潮,款式好,质量更是一顶一的,夏安歌买的衣服里都没有这样的,毕竟价钱太高了,很难卖出去。 夏安歌洗了澡,走过去准备拉窗帘睡觉,突然觉得楼下路灯下的影子有些熟悉。 自己这是出现幻觉了?夏安歌揉了揉眼睛,又去看,果然是梁景! 梁景正在门前转过去转过去的,他来干什么?今天不是还在医院?身体不要了? 夏安歌正想转身下楼,就看到梁景一抬腿,撑着墙头跳了过来。 梁景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裤,干净笔直,褐色的毛衣,黑色的大衣,更是衬的身材修长。 夏安歌觉得这厮肯定是来色,诱自己的。 梁景抬头看了一下二楼的房间,夏安歌的房子还亮着灯,左右看了一眼,没人! 梁景当下就没有迟疑往上一跃,伸手在后腰一模,一把匕首已经快如闪电的插进了水泥缝里。 眼看着两个纵身就上来了,夏安歌一把推开了窗户,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梁景的手,“你疯了?” “赶紧进来!”夏安歌稍微一用力,梁景就已经跳了进来。 夏安歌刚转过身,就觉得一片阴影将她笼罩,紧接着就是一片温热的呼吸…… 夏安歌立刻觉得自己心跳如雷,“你,你干什么?离我远点行不行?” 夏安歌没敢抬头看梁景,但是却清晰的听到了梁景的轻笑声,“你紧张?” “我当然紧张了,大晚上的你闯民宅,我能不害怕吗?” 夏安歌一把推开梁景,气势汹汹的说道。 “是你拉我进来的!” 夏安歌差点气死,我就不该拉你进来,我就该让你摔死! 梁景看夏安歌气的小脸通红,当下也不在惹她。 “安歌,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啊对不起?”夏安歌一瞪眼睛,“你指的那件事?” 那件事这三个字让梁景心里一疼,他做过伤害的她的事已经不止一件了吗? 梁景直直的看着夏安歌,心中有千言万语,但到了嘴边也就是简单的一句话,“所有的事!” “一句对不起就能搞定?”夏安歌看着梁景,她其实现在是有些无措的,梁景突然上门,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样的态度。 “安歌……”梁景轻声说道,“你理解我好吗?我在部队,没有一刻不在想着你,可是我一回来,就看到你跟余果拉拉扯扯的,我之前又知道他对你存有不轨之心,我怎么能淡定?” “我跟你解释,你也没有听啊!”夏安歌气的胃都疼了! “安歌,过去的事就让它们过去好吗?”梁景有些心疼的伸手摸着夏安歌的脸颊,“别气了!” “你……”夏安歌瞬间就反应过来梁景的意思,一把打开梁景的手,“你别碰我,混蛋,你明明就没有相信我,你还是觉得我跟余果有不正当关系,你现在只是不想与我计较之前了是不是?” 梁景张了张嘴想要否认,但是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夏安歌说的确实没错!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夏安歌说着就悲从心来,眼泪更是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梁景一看夏安歌哭,整个心立刻就空落落的,“安歌,别哭了……” “你为什就是不信我?”夏安歌蹲了下去,半抱着自己,哭的稀里哗啦的。 梁景一把把她抱进了怀里,一遍一遍的承诺着,“我信,我信,真的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第二百三十八章 火车上遇媳妇校友 夏安歌还是哭个不停,梁景只好把她一把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媳妇儿,别哭了……” 夏安歌觉得自己真是太怂了,说了没几句话,眼泪就流个不停! “你出去!”夏安歌哭的声音软绵绵的,但是眼神却凌厉的很。 “媳妇儿,别闹了好不好?”梁景的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无奈。 “我没有跟你闹,梁景,你以为什么事就是道歉就能没事的吗?” 梁景沉默了一会,“好,我走……你自己去洗把脸!” 夏安歌一听自己让他走他就走,一时之间,更是眼泪噼里啪啦的流个不停。 梁景还以为自己又惹到她了,“别哭了,我现在就走!”说完就快步走到了窗台,打开窗户,一个纵身就跃了下去。 夏安歌赶紧跑了过去,梁景已经稳稳的落在了地上,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身翻墙走了! “哇……”夏安歌一下就嘶嚎出来了,这个笨蛋…… “安歌,安歌!”夏津和唐宁听到动静急忙过来敲门,“开门啊,怎么了?” 夏安歌这才想起自己情绪外露,都忘了夏津和唐宁了,急忙擦干眼泪高声说道,“我没事,我就是刚刚做了个噩梦,然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哭出来了。” “什么噩梦啊?”夏津还是有些不放心,“你把门打开,让我跟你妈妈看看你。” “爸爸,我都睡了,穿衣服挺麻烦的……” 夏安歌这样说,夏津也只能作罢。 两人回了房间后,夏津皱着眉头上了床,唐宁也有些心事重重。 “老夏,安歌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啊?” “有啊!”夏津几乎是想都没有想的就说有,“可是她不愿意说,你有什么办法?难道把她的嘴撬开?” 夏津说这话的时候竟然有种酸溜溜的感觉,以前明明贴心的小棉袄,天天恨不得黏在自己身边,现在倒好,连个心里话都不愿意说了。 “也对!”唐宁说着就关了灯,“女儿大了,心事也就多了,也有主意了,不愿意说,也不能强求!” 夏津轻哼了一声握住了唐宁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你倒是看的开。” 黑夜中的唐宁轻笑了一声,“我不看的开能怎么样?你那会天天在外面打仗,我心惊胆战,除了安慰自己看开点还能怎样?” 夏津有些愧疚的捏了捏唐宁的手,“终是委屈你了。” “哪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唐宁的声音有些低,“倒是安兰和安歌,真是让我操心,也不知道以后跟着梁景要吃多少苦。” 唐宁顿了一下又说道,“安歌倒也算好,安兰却是要愁死我了。” “老夏,要不然……” 知道老妻要为大女儿说话,夏津不等她开口说完就说道,“规矩就是规矩,让我用手中的权利做那样的事,我是做不到的。” “而且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有什么权,就只能去求人,为了那样的事去求人,我拉的下那个脸吗?” 唐宁也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睡吧!” ………… 梁景一大早就把东西收拾好了准备出院,没一会儿王京也过来了,顺便带了早餐,“吃完在走!” 王京说着在病房转了一圈,“夏瑾瑜呢?” 梁景:“……没有来啊!” “怎么可能?”王京皱了皱眉,“昨天我们说好早上八点在这里碰头一起回部队的。” 梁景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过一刻了。 “是不是有什么事耽误了?” 王京摇了摇头,“别的我不敢说,但是那小子的时间观念特别强!” “我出去看看!”王京顺手拿了一个包子就往病房外走去。 没想到刚一出门口竟然就看到坐在走廊的夏瑾瑜。 “你坐在这儿干什么?” 夏瑾瑜抬头懒懒的看了一眼王京,“什么馅的?” “羊肉的,要吃吗?我进去给你拿!” “不用了!”夏瑾瑜伸出一只手,“你这个就行了。” 王京只好把自己手里咬了一口的包子递了过去,看着夏瑾瑜三两口的吃完,“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有回家?” 夏瑾瑜嗯了一声,但是在不管王京怎么问,夏瑾瑜都不愿意再开口了。 三个人刚出医院,就看到了大头站在一辆军用吉普车前面,看着三人出来便高声说道,“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都几点了?知不知道这要是战争期间就是延误战机?” 时间确实耽误了几分钟,三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匆匆的上了车。 王京一直往夏瑾瑜脸上看,夏瑾瑜靠在车窗上,注意到王京看他,立刻伸手把脸拨到一边,“又没有花,有什么好看的?” 王京听到他语气恢复了正常,这才松了一口气,“早上发什么神经呢?” “那么多话?闭嘴行不行?”夏瑾瑜说完就不耐烦的闭上了眼睛。 王京耸了耸肩,没说什么。 等到车停在火车站的时候,梁景才反应了过来,这竟然只直接要去广东! 大头订的是卧铺,六张床,他们四个人,另外两张床是两个女学生,要去广州上学。 两位给姑娘都是上铺,几人自自然是把下铺让给了两位姑娘,夏瑾瑜直接上了上铺,梁景则是住在了中铺,大头和王京分别住在中铺。 王京是个不安分的,三两句话就和两位姑娘聊得火热。 两位姑娘倒是长的白白净净的,都是短发,穿着新潮,一个穿着蓝色的呢子大衣,一个穿着白色的羽绒服。 聊了一番知道两位姑娘一个叫胡芸,一个叫郑燕! “你们两个都是军医大的学生?”王京有些意外的问道。 叫郑燕的姑娘点了点头,“是啊,你们都穿着军装,是广东军区的吗?” 郑燕比较开朗一点,所以基本都是她在和王京聊,胡芸内向羞涩,只是偶尔搭几句话。 王京笑了出来了,抬手一拍梁景的床,“别装死人了,来认识认识你媳妇的校友。” 夏瑾瑜也听到了两人说是军医大的学生,探出了头,“你们两个是那一届的?” 夏瑾瑜和和气气的跟你说话的时候,那绝对就是养眼到极点的大帅哥,两位姑娘立刻就有些脸红,“82届的!” 第二百三十九章 剥的栗子都给大侄子 “那还真是巧了呢!”夏瑾瑜笑了出来,“跟我妹妹一届!” 夏瑾瑜说起夏安歌来,那真是满满的宠溺,标准的额一个恋妹控。 郑燕胆子比较大,看到夏瑾瑜跟他们搭话,便顺着说道,“你妹妹是学什么的啊?叫什么?” “学的是外科,叫夏安歌!” 郑燕和胡芸相识了一眼,“我怎么听着这个名字这么熟悉?是咱们班的吗?” 胡芸想了一下,“好像是,她就在学校呆了不到两个月吧?” “嗯,对!”夏瑾瑜点了点头,“家里有些事,就暂时休学了。” 梁景也坐了起来,听着夏瑾瑜跟两个姑娘说话,但是却没有搭话。 郑燕倒是注意到了他,笑着说道,“你们当兵的真帅!” 王京乐了出来,虽然知道人家说的是夏瑾瑜和梁景,但还是臭不要脸的收下了两人的赞美,“那是,百里挑一能不帅吗?” “下来!”王京拍着梁景的床说道,“这会哪儿能睡的着?打会牌!” “大头也来啊!” 大头看人家聊的火热,也不好在端着,便笑着下了床。 梁景本来在床上是逆着光坐到,所以两个姑娘并没有看清楚他的脸,就觉得轮廓很漂亮,皮肤白皙…… 现在猛的看到梁景左脸的疤,两个姑娘都有些惊愕,胡芸胆小,更是一下子惊呼了出来,郑燕赶紧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 胡芸脸一下变的通红,结结巴巴的说了句,“对,对不起!” 梁景淡淡的笑了一下,“没事,你们玩,我去抽根烟。” 说完就往车厢两接触走去,夏瑾瑜的脸已经黑了下来,纵使他对梁景多不满意,那也不愿意让外人多说一句。 大头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呢,王京已经出来打圆场了,“只有一副牌,大侄子,你就跟小叔叔一起啊。” 夏瑾瑜拿了外套,“我也去抽根烟!”说完就也往车厢连接处走去。 胡芸有些尴尬,“我……是不是惹他们不高兴了?” “没有!”王京笑着说道,“都是大男人,脸上有道疤怎么了?没事的,他们就是烟瘾犯了,来,来,我们玩我们的。” 梁景刚把烟点着,夏瑾瑜就过来了。 夏瑾瑜也不说话,接过梁景递过来的烟,两人看着窗外闪过的景象,一支烟完了之后,梁景才说道,“我没事。” “我又说你有事吗?”夏瑾瑜反问,“我只是过来抽支烟而已。” 梁景也有些明白王京为什么老喜欢跟夏瑾瑜在一块了,这样的人,活的透明而又干净,没有一点的坏心眼,虽说脾气不好,但也比那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好的多。 在王京他们的那个圈子,夏瑾瑜这样的存在简直是凤毛麟角。 梁景笑了笑,“那还在要吗?一次性把瘾过足怎么样?” “你想让我尼古丁中毒?你安的什么心啊?” 梁景,“……”真的是应付不来,应付不来啊! 夏瑾瑜看梁景微微垂下了头,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一声,“你脸上的疤,我已经写信给我国外的朋友了,你别听那个庸医的,肯定能祛掉的!” “谢谢大哥!” 夏瑾瑜轻哼了一声,“我又不是为了你,我只是不想让我妹妹后半生不但要对着一个老男人,还是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 大哥,你这就扎心了啊! “还有,我不管你跟安歌怎么了,你得赶紧把我妹妹给我哄好!” 梁景急忙点头,“我知道大哥!” “那就好!” 夏瑾瑜扔下这三个字就转身往车厢里去了,这人就连背影都是满满的高傲。 夏瑾瑜坐在了王京旁边,跟他看着一副牌,两人头都抵在了一起,夏瑾瑜修长的手指在王京拿着的牌上点了点去的,“出大A!” 王京侧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都是笑意,“出大A要输的吧?” “不会!”夏瑾瑜说着就抽出两张大A扔了出去。 大头哀嚎了一声,他就剩三张牌了,这下被王京的大A管住了,走不了了。 夏瑾瑜微微挑了一下眉,在场的也就只有王京看出了他的得意。 几轮牌下来,夏瑾瑜大A虽然扔的有些早,但是因为死死的盯着大头,所以最后也不至于输,毕竟有大头垫底。 王京吐了一口瓜子皮,撕下一条报纸,啪的一声贴在了大头的头上,“小样,还想赢我?” 两个姑娘咯咯的笑着,这时,梁景正好走了回来,胡芸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你……” 梁景冲着她点了一下头,就从包里拿出了纸笔,“我去餐车写信,你们玩。” 夏瑾瑜伸出手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同志,站着干什么?坐啊!” 胡芸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急忙坐了下来。 王京微微勾了一下嘴角,“你来玩?” 夏瑾瑜点了点头,王京便跟他换了一个位置,伸手抓了一把上火车前买的板栗,一个个剥给夏瑾瑜。 夏瑾瑜也不客气,伸手拿了仍在嘴里专心致志的打牌,夏瑾瑜的记忆力和逻辑那可都不是吹的,几人哪里是夏瑾瑜的对手? 但是夏瑾瑜也不太对两位姑娘下手,只把大头王死了虐,最后大头贴的满脸的报纸条,眼看着就没地贴了,愤愤的几把撕了下来。 “不玩了不玩了,气死了!” 王京在一旁笑了起来,“大头,这好歹当着女同志的面呢,你就不能有些风度?” 大头呸了一声,“你有风度剥的栗子怎么不给两位女同志?” “哎呦,我倒是忘了!”王京说着就把手摊到了两位姑娘面前,胡芸笑着摆了摆手,说自己不喜欢吃栗子。 郑燕的手伸到一半就觉得手背两道目光紧紧的盯着,抬头一看,夏瑾瑜正专心的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扑克,郑燕心里有些发虚,也连连摆了摆手,“我有些上火,也不吃了。” 大头伸手就要拿,“你们不吃吗,我吃!” 王京却噌的一下把手收了回去,“你有不是什么女同志,想吃啊?自己剥!” 大头抢了个空,立刻就不高兴了,“王京你丫的找虐呢。” 说着就扑了过来,强行要抢,王京一把把剥好的栗子塞给夏瑾瑜,“来,我怕你?” 第二百四十章 夏安兰的心思 这个最后嘛……也不是谁虐谁的了,两人在不宽敞的包厢里你来我往的,打完后还一起去过烟瘾去了。 夏瑾瑜吃完了栗子就开始一下一下的整理扑克,郑燕抿了抿唇,坐在了夏瑾瑜的面前,“你跟王同志是什么关系啊?” 夏瑾瑜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郑燕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就觉得你们俩挺有意思的,打牌的时候配合默契,所以就有些好奇!” 郑燕绝对不会说自己是觉得两人太亲昵了这句话……亲昵到她一个大姑娘都不好意思看。 要是别人问这话,夏瑾瑜肯定理都不理,但是这两人好歹也是自己妹妹的同学,夏瑾瑜可不想给自己妹妹招黑。 “就是战友啊!”夏瑾瑜随意的说道。 郑燕笑了起来,“是么……” 夏瑾瑜微微眯了眯眼,“你以为呢?” “没!”郑燕摆了摆手,“我没别的意思。” “胡芸,你刚刚不是说你饿了吗?我们去餐车吃饭吧!” 胡芸从包了找出了饭盒,“好。” 坐火车的时间是挺无聊的,几个人吃了晚饭,也都各自上了床,王京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梁景还有夏瑾瑜说着话。 梁景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伸手从枕头底下将那个面人摸了出来,所幸夏安歌当时送了他这个东西,让他这个时候有个念想…… 一想到夏安歌昨天晚上哭成那个样子,梁景就觉得自己的心抽的疼。 也不知道自己走了之后,她还没有在哭,而且听王京是说她病了,昨天晚上竟然也没有来的及问。 梁景翻身趴在了床上,把面人放在一边,拿出了纸笔,又写下了几句话。 在火车上的两天,几个人睡醒了就是打牌吃饭,只有梁景多了一项,在纸上写写画画,弄的王京都有些好奇,好几次想要凑过去看看,都被梁景藏在了身后,“小叔叔,非礼勿视!” 几次之后,王京也只能作罢,“切,不看就不看,我会稀罕?” ………… 这两天唐宁也给夏安歌准备着上学要带的东西,夏津在一旁看着问道,“安歌,你休学休了快一年了,要不然从大一开始上?” “不行!”唐宁直接否定,“安歌现在可没有时间耽误!” “怎么就没有时间耽误啊?”夏津不解,“安歌今年不是是二十吗?好多人都是二十好几才上的大学!” 唐宁白了夏津一眼,“你说的简单,人家没有家庭吧?我们安歌呢?” 一听唐宁这么说,夏津只好转移了目标去跟夏安歌说话,“安歌,你开学就上大二,你跟的上吗?那可是就在大一待了两个月啊。” 不等夏安歌说话,唐宁就回答道,“当然可以,我们安歌从小就那么聪明,去用点功,肯定跟跟上!” “而且军医大有我的同学在里面当教授,我问过她了,大一上的都是些基础理论课!” “好,好!”夏津被唐宁堵的无话可说,“我不管你们的事!”说完就转身上楼去了。 唐宁便开开始给夏安歌叮嘱,“安歌,你爸爸就是个大老粗,什么都不懂,你别理他!” 夏安歌其实心里是有些忐忑的,法律,医学,数学,这堪称大学三大最痛苦的专业…… 但是唐宁这么自信,夏安歌也就不好打击她,“妈妈你放心,我这么冰雪聪明,肯定没有问题。” 唐宁一笑,“那是,你们三个孩子里面,就你最会读书!” 夏安歌憨笑了两声,没有搭话…… 夏安兰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天天的不着家,夏安歌想起来便问了一句。 唐宁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清楚,夏安歌也没多问,她反正跟夏安兰不对付,夏安兰不在家,她也落的轻松。 吃过午饭后,唐宁就带着夏津出门去医院检查去了,夏安歌回了房间,开始收拾一些书什么的,唐宁订的是明天晚上的火车票,时间还挺急的。 收拾了一半,夏安歌突然想起来,这事还是该给梁海峰和周灵风说一声……梁景那边,夏安歌缩了缩鼻子,哼,瞒他一辈子才好呢。 夏安歌这么想着就出了房间准确去楼下打电话,没想到一出门竟然就看到夏安兰匆匆忙忙的从夏津的书房中出来。 “你去爸爸的书房干嘛?”夏安歌皱着眉头问道。 夏安兰在看到夏安歌的时候有这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怎么?我不能去?” “当然不能去了!”夏安歌盯着夏安兰说道,“爸爸的书房就连妈妈都不让进去的!爸爸也是从小就告诫我们不去进去吧?” 夏安兰眼神躲闪了一下,“我,我就是进去找支笔,记个东西……” “笔?”夏安歌眯了眯眼,“夏安兰,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客厅电话旁放了那么多笔,你一定要去爸爸的书房找?” “我忘了!”夏安兰被夏安歌逼得有些着急,声音也高了起来,“我不就是去了一下爸爸的书房吗?你有必要这么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吗?” “我并不是咄咄逼人,我只是想知道你去爸爸的书房到底干什么!” “我说了我是去拿笔!” “哦?那你拿的笔呢?在那里?”夏安歌的眼神毫不留情的在夏安兰空空如也的手里扫来扫去。 夏安兰下意识的把手往身后藏了一下。 “我要告诉爸爸!”夏安歌直接说道! “你什么意思?”夏安兰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你觉得我会害爸爸?”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思你是什么?夏安歌,我也是夏家的女儿,可是从小到大,你跟夏瑾瑜就不把我放在眼里,现在更过分啊,我只不过是进了一下爸爸的书房,你就处处为难我,还觉得我要害爸爸,夏安歌,你诬蔑人也要有个限度吧?” “你要是没有做亏心事,你激动什么?”夏安歌也毫不畏惧的吼了回去。 夏安兰冷笑了一声,“怎么?你侮辱我,污蔑我,我都不能为自己争辩一下了是不是?” 第二百四十一章 夏安兰的心思(二) “我有没有污蔑你,你自己心里清楚!”夏安歌扔下这一句,就转身下了楼。 夏安兰气势汹汹的转身回了房间,把房门甩的啪的一声。 夏安歌此时也没有打电话的心情,她开始的时候看到夏安兰从夏津的书房走出来当然也没多想什么,虽然说夏津的书房不允许被人进去。 但都是一家人,她们上学的时候也经常去里面写作业,玩什么的,夏津也都不会说什么,今天她看到夏安兰出来也是随口一问,却没有想到夏安兰那么激动,这就不由得她多想了。 夏津和唐宁刚一打开门,就看到夏安兰气势汹汹的拎着箱子冲了过来。 唐宁差点被撞到在地,扶着门站稳之后急忙问道,“安兰,你这是干什么去啊?” 夏安兰脸上怒气未消,“这个家有人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不在这里招人嫌弃!” “这是怎么了?又跟谁生这么大的气?”唐宁急忙问道,“有什么话先进来说清楚啊,站在门口,让人看笑话!” 说着硬推了夏安兰进来,夏津顺手关上了门,“又闹什么?” 夏安兰一下子跟疯了似的在地上狠狠的跳了几下,“都偏心,都不喜欢我,都没有把我当夏家人!” 夏津被她一下吼的头疼,眼神一瞟就看到坐在沙发一动都没动的夏安歌,“安歌,你跟我说,怎么回事?” “大姐要回家!”夏安歌用五个字就解释了夏安兰的异常。 “要不是你看不惯我,逼我,我能回家吗?”夏安兰吼道。 “我不过是问了一下你去爸爸的书房做什么!怎么就叫我看不惯你了?”夏安歌也被夏安兰弄的有些头疼,之前夏安兰回了房间,她以为这事就完了,没有想到,没一会,就拎了个箱子下来了。 正好碰到唐宁和夏津回来,就演了这么一出大戏。 “你去我书房做什么?”夏津的声音一下沉了下来,震的正在哭闹的夏安兰都瞬间止住声音。 “你果然没有把我当你的女儿!”夏安兰微微一愣之后很快喊道,“我是你的女儿,我进你的书房,你还要怀疑我吗?” “你从小把我扔在农村不管我也就算了,你没有把我当女儿,但是我怕却是一直把你当爸爸的,现在只不过因为我进了一下的你的书房,你就怀疑我,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女儿啊?” 夏津本来就对这件事有愧疚,现在夏安兰一提起来,夏津一时之间也有些愧疚。 “安兰,爸爸也没有别的意思,毕竟我的书房有一些机密文件,你进去了,爸爸就顺口问一下,你不用这么激动!” “是啊!”唐宁也赶紧安慰夏安兰,“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心啊?我平时不是也不能进你爸爸的书房吗?你进去了,你爸爸也是随口问一下,又没有说什么,你是他亲女儿,他当然是信任你的。” 夏安兰这下哭泣声才慢慢的小了,“我其实没有进爸爸的书房,只是经过书房门口的时候发现门没有关好,所以就去拉了一下门,安歌看到了,就说我进了爸爸书房,还说了一下很难听的话。” 夏安歌:“……”以前都不知道夏安兰竟然有把黑的说成白的本事。 “安歌!”夏安兰委屈的喊了一声,“我是你姐姐啊,你怎么就是不信任我呢?” “你说爸爸书房的门没有关好?”夏安歌盯着夏安兰问道。 夏安兰点了点头,“对!” “那之前我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说你是去爸爸的书房找笔呢?” 夏安兰心里一惊,“我,我……我就是怕你不信任我,所以才那么说的。” “妈,你看安歌,她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一家人,我还是走算了。” 夏安兰说着就去拎箱子。 唐宁急忙把箱子抢到了自己手里,“安兰,你……” “让她走!”夏津突然说道。 夏安兰和唐宁都是一愣。 “老夏,你这是干什么?” 夏津手里拿的衣服一下子狠狠的掷在了地上,“我说让她走!” 夏津一发脾气,唐宁也是吓了一跳,“老夏,你这是怎么了啊?” 夏津转过脸直直的盯着夏安兰,“你刚刚说我没有把你当女儿,好,那你就一直这样认为把,你以后也别当有我这个爸爸,走!” 夏安兰一下子怒从心来,“没有就没有!你以为我稀罕?” 说完,一把从唐宁手里抢过自己的箱子就往外走去! 唐宁要追,夏津却怒吼了一声,“你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以后也不要在回来了。” 唐宁只好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老夏,你这是干什么?” 夏津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整个人顷刻之间一下子苍老了一大截。 “爸爸……”夏安歌急忙喊了一声,就要过来扶夏津。 夏津却摆了摆手示意她别过来,“安歌,你明天要去学校,去收拾东西!” “唐主任,你来扶我上楼去!” 唐宁只好急忙走了过来,伸手扶着夏津的胳膊往楼上去。 夏津的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唐宁身上,他这次病了之后消瘦了不少,要不然,唐宁肯定扶不住他。 唐宁把夏津扶到了房间的床上,唐宁赶紧拿了药过来给他吃了几口,又给他顺了顺气,夏津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了下来。 “老夏,你说你刚刚是干什么啊?”唐宁急的眼眶都有些发红,“安兰那孩子本来就对我们两个有隔阂,她跟安歌闹别扭,你怎么能说那种话?” 夏津闭了闭眼睛,“瑾瑜去广东的前一天晚上回家来了!” “什么?”唐宁一惊,“我怎么不知道?” “你记得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我接了一个电话,跟你说要去外面散步吗?你当时还不让我去!” 唐宁点了点头,“当然记得,难道那个时候就是瑾瑜约你出去的?” 夏津喝了一口水才继续说道,“是,他约我在门口公园的亭子见面,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吗?” 唐宁看着丈夫一脸的严肃,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说了什么?” 第二百四十二章 如何能全身而退? “唐主任,我算是明白了,安兰这个女儿,从我们当初把她送到农村,就注定失去了这个女儿!” “老夏,你没头没脑的说的什么啊?”唐宁急道,“瑾瑜到底说了什么啊?” 夏津示意唐宁把他扶起来,“我们先去书房看看!” 唐宁只好又扶着夏津往书房去了。 夏津坐到了书桌后,“你找找看,看看有没有什么我写的信什么的!” 唐宁觉得心里突突的跳个不停,但还是听夏津的话,开始去书架上,箱子里翻找! 夏津则在书桌上翻了两下,什么都没有,又随手拉开抽屉的时候,夏津心里咯噔了一声,果然被人动过了…… 唐宁看着书桌上几张摊开的信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流个不停,整个人都是呆愣的。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模仿夏津的笔迹,写各种的信…… 这几封信,内容各不相同,有的是四一一事件背后的贪污的证据,有的是夏津给王山的信,信中支持王山去给对手致命一击。 夏津靠着椅背上,“她知道,明天安歌要去上学,家里乱哄哄的,我肯定没有心情来书房,所以才选择今天来放信!” “要是今天不是安歌无意中发现安兰进了我书房,只怕明天我们送安歌回来,实锤都已经落在钟东国手里了!” 唐宁除了哭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安兰怎么会这样啊?她好歹是我们女儿啊,你倒了台,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我不倒台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啊!”夏津有些痛心的说道,“她单位不景气,想要换个好工作,我没有办法帮她,她丈夫年前因为斗殴进了派出所,她来找我,我还是没有办法帮她,现在看来有人帮她了,她自然也就不在乎我这个爸爸了!” “瑾瑜那天晚上已经告诉我了,她丈夫已经从派出所出来了,她额工作也马上要换好了……甚至家里的房子也要搬了,她是真正的要跟我们这个家划清界限了。” “瑾瑜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夏津苦笑了一下,“可是真是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啊!” “老夏,我们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唐宁把脸埋在掌心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夏安歌已经在外面徘徊了许久,在听到唐宁的哭声之后,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敲了敲门,“爸?妈?你们没事吧!” 夏津伸手拿了放在一边的手杖,走过去开了门,“安歌,,你东西都收拾好了?” 夏安歌伸长脖子往里面看了一眼,“我妈怎么了?怎么哭的那么伤心?” 夏津侧过身子让夏安歌走了进去,“去看看你妈妈吧!” 夏安歌快步走了进去,蹲在了唐宁的面前,“妈,你怎么了?” 唐宁抹了抹眼泪,“没事,妈妈没事!” “妈,你有什么你跟我说啊,我明天就要去学校,你不跟我说,你让我怎么安心?” 唐宁看了一眼夏津,夏津冲着她点了点头,唐宁便给夏安歌指了一下桌上的信,“你自己看看吧!” 夏安歌快速的把桌上的信看了一遍,脸色瞬间就苍白了,“爸爸?这是夏安兰放的?” 夏津点了点头,“我倒是不知道她模仿我的笔迹竟然已经到了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 “爸……”夏安歌把信紧紧的捏在了手心,“你的调查什么时候重新开始?” 夏津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夏安歌,他工作上的事,夏安歌一像是不问的,现在竟然会主动问起。 “还不知道呢,可能一个月后,也可能一年后!” 夏安歌咬了咬唇,“爸,现在局势马上就要大变了,王爷爷恐怕也是自身难保,你得为你自己考虑考虑!” “爸,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你就不要在想着什么东山再起了,能全身而退才是最重要的啊。” “我也想全身而退,可是有些事情哪里是我想怎样就能怎么的呢?深陷泥潭,哪里是那么容易出来的?” “可是爸,你又没有做什么事,只要你肯放手,谁又能留你?” “我放手?安歌,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从小耳濡目染,到了爸爸这个位置,哪里是我能放手就能放手的?” 这些话,跟当初王京说得如出一辙! “好了,这些事情你就别管了,好好去学校上学,天塌下来,也有爸爸呢!”夏津慢慢的说道,“这些事,爸爸都有分寸,你就放心吧!” “爸……”夏安歌还想在说,夏津却已经摆了摆手,“出去吧!” 唐宁也推了推夏安歌,“出去吧,这些事你都别管,去了学校好好上学,明天我跟你爸爸就不去送你了。” “到了学校,也要跟老师同学好好相处!” “对了!”唐宁转身从包了拿出一个电话本,撕下来一张塞到了夏安歌的手里,“要是有什么事,就打这个电话,我同学,是你们学院的教授!” 夏安歌眼眶有些发热,“我知道了……” 夏安歌从书房出来,又去收拾了一些东西,夏津和唐宁也没有出来。 直到晚上,夏安歌做好了晚饭,夏津和唐宁才下楼来,夏津与往常也没有什么两样,唐宁除了眼眶发红,还是挂着一脸的笑。 夏安歌都怀疑中午的事是自己的错觉。 “尝尝这个!”唐宁给夏津夹了一块鸡脯肉,“我们安歌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呢!” 夏津恩了一声,“确实不错呢,安歌,你发什么了楞?自己做的菜尝尝啊。” “好!”夏安歌有些食之无味,夏津和唐宁越表现的没事,就越说明,他们早就为自己的以后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夏津看夏安歌心事重重的,便安慰了她两句,“你大姐的信我们不是已经找到了吗?姓钟的没有我的把柄,照样拿我没办法!你就放心吧!” 夏安歌也只能陪着夏津笑了一下,“我相信你的,爸,你肯定会没事的。” “爸爸有没有做什么事,自然是不怕,组织当然会给爸爸一个公道!” 夏安歌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嗯!” 第二百四十四章 累死人的训练 胡芸急忙点了点头,她刚刚发呆也是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但是一时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夏安歌一笑,“是不是我名字太大众款了,所以你们觉得很熟悉啊?” “不是!”两人同时摇头,“就是在哪听过!” 郑燕突然一拍巴掌,“夏瑾瑜是你哥哥是不是?” “你们怎么认识我哥?”夏安歌也是一惊。 郑燕立刻就把火车上的事滔滔不绝的说了出来,末了还感叹了一句,“真是巧啊!” 几个女生的关系一下子因为这点原因亲热了起来。 因为胡芸有洁癖,所以她是住在上铺的,夏安歌便把床铺收拾在了下面了,两个姑娘一块帮她,三个人到也快的很,一会就收拾的整整齐齐的。 夏安歌也是没有想到夏瑾瑜梁景王京他们三人也会到广州,但是转念一想也就了然了,毕竟我国第一支特种大队的落脚点就是广东军区。 自己不愿意跟梁景分开,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到了一座城市,也算是呼吸着同一种空气了吧? “去吃饭吧!”郑燕说道,“安歌,你坐了那么久的火车也饿了吧?” 夏安歌点了点头,“走!” 虽然食堂已经开了,但是因为今天是新生入学的缘故,所以有些乱哄哄的,郑燕便提议去外面吃。 夏安歌没有什么意见,胡芸也是喜静,不愿意在宿舍凑热闹,三个人便去了学校的一家小饭店吃饭。 ………… 王京一回宿舍,也不管自己满身的脏,直接就躺在了床上,“真的是要累死小爷啊!” 小四川跟王京一样,直接躺在了床上,眼中已经是毫无生气,“娘的粑粑……,要死了。” 另外两人也是有样学样,但是躺在床上连骂娘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已经整整一周了,方圆五十里,除了他们的营地,在就连个人烟都没有。 他们四个,在加上两个不认识的人,六个人,组成了一个小队,像他们这样的小队一个是七个,天天训练,天天淘汰,留下最后的三支…… 另外两个都是东北的大汉,一个叫草根,一个铁柱,听着名字就觉得很平易近人! 梁景虽然累,但还是坚持着拿了干净的衣服往浴室走去,准备洗了澡换上。 夏瑾瑜帮着王京拿了衣服,伸手就去床上拉人,“去洗澡!” 夏瑾瑜应该算是他们六个人中最好的了,他在西点军校待过,这些训练科目对他来说不过是重温,但是因为训练力度大,也是累的要死。 “不洗了,不洗了!”王京连连摆手,“我现在只想睡觉!” 夏瑾瑜直接把毛巾扔到了王京的脸上,“去不去?” 王京长长的叹了口气,一把把脸上的毛巾拉下来,“去!” “侄女婿,你累不累啊?” 洗澡回来王京穿着大裤衩,大背心看着夏瑾瑜又趴在桌子上写信。 梁景回头看了他一眼,“累!” “那还写个屁?睡觉啊!” “马上!” 夏瑾瑜从外面收了干净的衣服过来,王京赶紧冲着他招了招手,“过来给你上药!” 夏瑾瑜走过来把半袖往上一卷,露出漂亮的肌肉趴在了王京的床上。 他们天天在深山老林里钻来钻去的,林里的蚊子可不会对着他们留情,尤其是夏瑾瑜,京城的蚊子对他来说都是噩梦,就别说这边的了。 脸上,后背,反正几乎身上到处都是蚊子咬的疙瘩。 王京就跑了医务室要了药,天天给他擦药。 “嘶……”夏瑾瑜皱了一下眉,“轻点!” “谁让你抓烂的?” 夏瑾瑜把脸放在了枕头上,“痒!” 梁景走了过来,夏瑾瑜简直是旧伤未好又添新的,漂亮的蜜色皮肤,现在密密麻麻的都是红疙瘩。 “小叔叔,得想个办法预防一下啊!” 部队其实有给他们防蚊虫叮咬的药,他们擦在身上也都管用,但是不知道夏瑾瑜是身体敏感还是怎么,用了也不大管用。 “药效不够!”王京说道,“我已经给我朋友打电话了,让他给我寄点夏瑾瑜常用的药过来。” 王京早就知道夏瑾瑜的这个毛病,西药不管用,所以他早年的时候不知道跑了多少中药馆,还真让他给配出来一副药。 制作成狗皮膏药的样子,贴在身上,不知道帮夏瑾瑜度过了多少夏天,但是这次走的实在是急,当时京城又是在春冬季节,王京就给忽略了。 梁景点了点头,“那就好!” 王京一边手指沾了药膏擦在夏瑾瑜的后背一边说道,“你肩上也受伤了吧?等会我给你也擦点药!” “我跟小四川互相擦就是了。” 他们的后背各各都是伤,被木头压的,皮肤根本长不好,全是血痂,一磨就烂……天天衣服上都是血。 小四川给梁景上药的时候手都是抖的,注意是梁景的皮肤太白了,伤就起来特别的触目惊心,一样的伤,在梁景的身上,看起来就要比他们严重多了。 王京给夏瑾瑜上完药的时候发现夏瑾瑜已经睡着了,抿起的薄唇没有了醒着时的刻薄,粉粉嫩嫩的,反而是有些孩子气。 王京看他睡的熟,便没有喊醒他,给他拉好蚊帐,转身就上了夏瑾瑜的床。 熄灯号一响,整个宿舍都黑了下来,梁景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白天明明累的要死,这会躺在床上,也是满满的疲累,但是却没有任何想睡的意思。 梁景翻身坐了起来,在枕头底下摸了一下,慢慢的走了出去。 深夜总算是没有了白天的闷热,梁景走到了训练场的国旗下,夜风吹来,鲜艳的红旗随风招摇,这个时候夜晚的星星也是分外的明亮。 梁景低头看着手里的面人,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呢?自己给她的两封信都是石沉大海,梁景不知道是她没有收到,还是不想给自己回信。 这两个结果对他来说都有些残酷,但是梁景还是希望她是没有收到,这样也是给自己一点点微弱的希望。 面人因为长期的摩擦,脸上的一块都有些掉色,梁景苦笑了一下,庙会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可是陪在身边的佳人却早已不在。 第二百四十三章 忧郁美少年 第二天一早,夏津就和唐宁出门去了,夏安歌在家里等到下午四点多还没有等到他们回来,眼看着火车就要赶不上,夏安歌只好留了纸条,拎了箱子出门。 广州这所城市地处亚热带沿海地区,温暖多雨,光热充足,尽管北方的天气还未温暖起来,但是这边依然是气候适宜,树木常青。 所幸夏安歌在下火车前换了衣服,要不然就一身的大棉袄肯定得热死。 一出火车站,夏安歌就找了个地方给家里打电话,很幸运,响了不过三声就被接了起来,夏安歌真正的是松了一口气,她是真的怕家里的电话没有人接。 “安歌?”唐宁的声音传了过来。 “妈妈,是我!” “是不是到学校了?”唐宁问道。 “刚刚下火车,还没有到学校,妈,家里没事吧?” 唐宁笑了出来,“能有什么事啊?放心吧!” “你自己在外面要注意安全知道吗?好好学习,别老往家里打电话。”唐宁叮嘱道。 “放心吧,妈!” 挂了电话后,夏安歌总算是神清气爽,全身都觉得爽利了起来,但她所不知道的是,唐宁在接这个电话的时候,那个军纪委的副政委赵一飞就站在她身后。 “夏司令,有人对你实名举报!”赵一飞这次可没有上次半点的客气,语气生冷的说道,“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能问问这个实名举报的人是谁吗?”夏津问道。 “对不起,夏司令,这我们不能说!” 夏津冷哼了一声,“你不说我也知道,夏安兰吧?你帮我带句话给她,做出这肿诬蔑自己亲生父母的事,她就不怕遭报应吗?” 赵一飞推了一下眼睛框,“夏司令和唐主任是自己走呢,还是我帮你们呢?” 夏津冷冷的笑了一下,“小人得志!” 然后就牵了唐宁的手往外走去。 ………… 夏安歌在火车站外面找到了军医大接新生的车,凭着一脸的甜甜的笑,终于有机会蹭上了校车。 因为大一的时候只在学校呆了两个月,除去军训的一个月,在学校不过一个月,所以夏安歌看按着偌大的校园,真的是宛如一个新生。 在不知道乱七八糟的绕了几圈后,夏安歌终于放弃了凭借自己找教务处的想法。 “同学!”身后传来了一声男声,“你这是迷路了?” 夏安歌急忙回头,“你在问我?” 那男生竟然有着一头半长的头发,至少能到肩膀,那男生看到了夏安歌眼里的惊讶,随手抓了一把头发,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冲着夏安歌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夏安歌这才发现,这人虽然留着长发,但是长相却一点也不非主流,白白净净的一张小脸,半长的黑发不但没有丝毫的叛逆,反而显得他更加的乖巧! 刚刚一米七五的身高,纤修长的身材让夏安歌突然想到了一个形容词,病弱的美少年! 周扬伸手在夏安歌面前晃了晃,“我很奇怪?” “不!”夏安歌急忙摇头,“只是觉得你长得好看!” 周扬先是一愣,但很快笑了出来,“谢谢夸奖!“ “你是新生吗?” 夏安歌尴尬的一笑,“算是!” “算是?什么意思?” “额,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周扬耸了耸肩,“那就不用说了,需要我送你去宿舍吗?” “不用,你能告诉我教务处怎么走吗?” “离这儿挺远的,在另一栋楼,你拎着这么重的箱子,我看你还是先去宿舍把东西放下子在去教务处吧!”周扬说道。 夏安歌伸手挠了挠后脑勺,“那什么……我没有宿舍!” 周扬真的是满脸的懵。 “好吧,我带你先去教务处吧!” 夏安歌就差激动的热泪盈眶了,“好人!” 后来夏安歌跟周扬熟悉了后问他,“你当初为什么要送我去教务处,是不是一眼就看上我了?” 周扬淡淡的的瞟了一眼夏安歌,“你在我面前来来回回的转了有六圈,我以为你看上我了,想引起我的注意!” 夏安歌一口老血,“就你这样的,老娘是瞎了眼吗?” 周扬同样回以不屑的眼神,“你也不是我的菜!” 夏安歌从教务处办完复学手续,总算知道自己在那个班,在那个宿舍了,刚想着跟送她来的好心人道谢,顺便请人家吃个饭道谢。 可是一出教务室的门,根本没有看到周扬的踪影! “哪儿去了?”夏安歌在周围找了一圈,没有看到人,只好作罢,“下次碰到了在说!” 胡芸把自己的东西从宿舍空着的另一张床上收拾下来,“刚刚宿管阿姨说我们宿舍要有人搬进来,不知道是不是新生!” 郑燕噌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啊?多不方便啊?” 本来宿舍是四个人一间的,但是大一的时候编排不知道哪儿出了问题,她们宿舍一直就是两个人,她们两人都习惯了,现在突然多出一个人,也不知道这个人好不好相处! 胡芸想了一下,“还好吧……只要她好相处,我们两个住着也有些冷清啊。” “你说的也对!”郑燕说着又躺了下去,“是大一的学妹吧?” “应该是!” 两人正说着话,一阵敲门声传了过来。 “来了!”郑燕说道。 胡芸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过去开了门。 夏安歌笑吟吟的站在门口,“你好,我是你们的新室友,我叫夏安歌!” 夏安歌说着就伸出了一只手,胡芸这才反应了过来,也伸出手和夏安歌握了一下,“欢迎你!我叫胡芸!”说着就让在一边,让夏安歌进来。 夏安歌拎着箱子走了进来,把宿舍打量了一番,高低床,前面是桌子,还带有卫生间和阳台,还是不错的。 因为军医大都是是部队名下的学校,自然是进行军事化管理的,所以尽管是女生宿舍,也没有花里胡哨的。 郑燕这会也拉开蚊帐下了床,“你好,我叫郑燕!” 夏安歌赶紧收回了自己打量的目光,“你好,夏安歌!” 郑燕想了一下,“胡芸,你觉不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第二百四十五章 原来是你啊 “是不是觉得这面旗红的可爱?” 梁景一回头,就看到站在夜色中的韩清,韩清嘴里叼着一根烟,随手也给梁景扔了一根,“看着这面旗有没有觉得热血沸腾?” 韩清看着梁景不说话笑了出来,“没有是吧?” 梁景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至少现在没有!” 韩清耸了耸肩,“我现在也没有!” 梁景低头点着了烟,没有说话。 韩清感叹的声音却传了过来,“但是能到了危急存亡,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你看到这鲜红的颜色的时候,它是最能给你力量的。” 梁景吸了一口烟,低声说道,“或许吧!” 韩清侧头看着梁景,“家里有媳妇了?” 梁景嗯了一声。 韩清笑了出来,“我也有,孩子都五岁了!” 梁景有些吃惊。 “我都三十四岁了,有老婆孩子不用这么惊讶吧?” “没有!”梁景也笑了笑,“很正常。” 韩清把抽完的烟头扔在了地上用脚碾碎,“我刚到部队的时候,也是想老婆孩子,跟你一样,天天晚上睡不着觉的这种。” “但是梁景,你要尽快把你的状态调整过来,在未来,你会知道我们的任务有多危险,一旦精神状况不好,你就在也没命回去见你媳妇了。”韩清语气严肃的说道。 “队长,我知道的!” “少在这儿给我嘴上应付,梁景,你不是第一天晚上不睡觉来这儿了,天天训练强度那么大,晚上不好好休息,我看你还能坚持几天!” “是,我这就回去睡觉!”梁景说着敬了一个礼,语气总算是不像之前那么无力了。 韩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梁景,要是真的心疼你媳妇,那就好好的训练,好好的活着回去,她对你没有别的盼望,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回去吧!” “是,队长!” 梁景回到宿舍的时候,正好碰到王京下来上厕所,“去哪儿了?” “上厕所去了!”梁景说完就上了床,刚躺下,急看到王京在给夏瑾瑜拉被子。 梁景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索性闭上了眼睛睡觉。 第二天的训练依然残酷,韩清是不榨干他们的每一滴血都不会放他们回去。 夏安歌这边也开始紧锣密鼓的上课了,在开课前,夏安歌去图书馆狠狠的补了大一的书,只求上课的时候不要在听天书。 结果因为前一天晚上在图书馆待了太长的时间,回来的时候太热了,贪凉,就在宿舍楼下的小卖部里买了两根冰棍一口气吃了。 广州湿热湿热的,晚上的时候夏安歌一条毛毯也不愿意搭着,嫌难受,结果第二天早上就有些拉肚子。 为了不拖累郑燕和胡芸两个人迟到,夏安歌便催着两人先去教室,自己在厕所待了半天才出来。 我国不管什么时候,这个大学都管的比较松,夏安歌抱着书,偷摸的从后门溜了进去,为了怕老师发现,就近找了位置就坐下了。 旁边的人显然是没有想到有人竟然会坐在他身边,有些惊讶的回头一看,夏安歌正好也回头冲着他笑了一下。 “是你!”夏安歌笑了出来,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这人竟然就是那天送夏安歌去教务处的周扬。 周扬倒是想了一下才想了起来,“原来是你啊!” “你那天怎么不等我就走了啊?我还说请你吃饭感谢你呢。” 周扬无所谓的勾了勾嘴角,“你不会想跟我一起吃饭的。” “什么意思?” 周扬突然认认真真的看了一眼夏安歌,“你真的想请我吃饭!” “当然!” “不后悔?” 夏安歌真的是有些懵了,“难道是你饭量特别大?” 看着这人清清秀秀的,也不像是饭量大的人啊。 “既然如此,那午饭你就请我吃吧!” 夏安歌虽然觉得他奇怪,但还是应了下来,“好吧!” “周扬!”讲台上的教授突然喊了一声周扬的名字。 周扬站了起来。 “你在哪儿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说一下我刚刚讲了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回过头来落在了周扬的脸上,其中等着看好戏的脸色不在少数。 “我不知道!”周扬好似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人的目光,随意的说道。 “一个恶心的玻璃还这么趾高气昂的。”前面一排的男生小声嘀咕着,虽然声小,但却不影响前后两排额人听到。 前面立刻有人低笑了一声,里面满满的都是不屑。 周扬的脸色不变,但是手却紧紧的抓住了桌子的边沿。 夏安歌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教授,这个问题我替周扬同学回答!” 说罢,便把教授刚刚讲的问题服输了一遍,虽然不是一字不差,但也是条理清楚了。 郑燕和胡芸一脸惊讶的看着夏安歌。 胡芸更是担心的抓住了郑燕的胳膊,“怎么回事?安歌怎么跟他坐在一起?” 郑燕也是满脸的惊愕,“是啊,这周扬大家避都避不急呢,安歌怎么回事?还帮他解围?” 教授看夏安歌回答出了问题还是比较满意的,“行了,都坐下吧!” 周扬坐下后,也没有看夏安歌一眼,就盯着桌上的钢笔一个劲的看,也不知道能看出什么花来。 夏安歌却是满脑子都是刚刚前面男生的那句玻璃…… 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同性恋! 夏安歌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当然不会歧视同性恋,她曾经在国外去玩的时候,遇到同性恋游行,她也会给胳膊上,脸上画上彩虹的颜色,跟着他们去游行,帮着争取他们合法的权益。 但是现在是什么时候?这个时候,同性恋在我国是被定性为流氓罪的,是被看做精神病的! 夏安歌不知道周扬是怎么回事,但是被人当面说玻璃,想来心理也不知道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吧? “刚刚那女孩长的可真不错啊!”前面有男生悄声跟同桌说道。 同桌立刻搓了搓胳膊,“你可别恶心我了,那女的一看就跟周扬关系不错,说不定跟那个周扬一样,都是有病呢。” “也对,啧啧,真是可惜了。”那男的遗憾的说道。 第二百四十六章 别人的目光 夏安歌看着周扬足足发了有半节课的呆,最后想了一下,还是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后面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慢慢的推到了周扬的面前的钢笔前。 周扬在看到夏安歌推过来的纸条的时候,眼中直接是掩饰不住的惊愕,他原以为这女孩在知道他的性取向后,肯定会视自己如毒蛇猛兽,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想认识自己。 周扬迟疑了一下,提笔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你知道什么是玻璃吗?” 夏安歌在看到这话的时候,突然就感觉到了周扬的小心翼翼,侧脸看了一眼周扬,正好对上了他那双黝黑的眸子。 这人也是太孤独了吧……没有同学,没有朋友,所有人的都对他敬而远之。 夏安歌突然有些生气,都是些什么人啊?凭什么用自己可笑的无知去独立别人? 夏安歌冲着他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中午想吃什么?” 周扬心里的一块石头瞬间落了地,也回了夏安歌一个笑脸,“都行!” 夏安歌在心里感叹了一声,这么清秀的小哥,放在二十一世纪,还愁找不下真心相对的人? 下课铃声一响,大家就都开始收拾东西,郑燕和胡芸急忙走了过来,“安歌,我们去吃饭吧!” “好啊!”夏安歌应了一声,“周扬也跟我们一起去。” 两个姑娘都是一愣,她们过来拉夏安歌就是想让夏安歌别跟周扬多接触。 周扬看到了郑燕和胡芸的表情,淡淡的扫了一眼两人,随手拿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去。 “安歌,我们走吧!”郑燕说着就去拉夏安歌。 夏安歌看着消失在门口的周扬,只好不好意思的把郑燕的手拉下,“郑燕,胡芸,我今天中午要请周扬吃饭的,不好意思了,我们下次在一起吃!” 说完就背起自己的军用挎包,匆匆的去追周扬了。 剩下郑燕和胡芸面面相觑,“怎么回事?安歌是不是不知道周扬是什么人啊?” 胡芸点了点头,“安歌才刚到学校,不知道也是正常,我们今天晚上一定要跟她好好说说,让她远离周扬。” 郑燕捏了捏拳头,“对!” 两人现在的目标就是拉回夏安歌这个迷途的羔羊。 因为是刚下课,人比较多,夏安歌也走不快下了教学楼才追到了周扬。 “不是说我请你吃饭的吗?你怎么也不等我啊?” 周扬显然没有想到夏安歌会追上来,“你不是跟你的室友去吃饭了吗?” “我先答应请你吃饭的啊,当然不能言而无信了,快走吧。” 周扬微微低了一下头,心里突然有些温暖,他的家人在知道他是同性恋的时候,除了嫌弃,再无其它,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别人用这么纯粹的眼神看着自己了。 两人到了食堂排队的时候,就注意都有很多人在对着两人指指点点的。 周扬下意识就要站的离夏安歌远一点,夏安歌却一点也不避嫌的拉了一把周扬的胳膊,“你要吃什么菜啊?” 这下大家的惊讶都是纷纷写在了脸上。 “这姑娘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啊!” “她跟周扬是不是那个朋友啊?难道周扬不是玻璃?” 不怪有人这么想,实在是夏安歌现在把人家都当闺蜜了,拉胳膊什么的,夹菜什么的,一点也不避讳。 “周扬的事在学院闹的挺大的啊,我们可都是亲眼看的。” “也对,那是不是那姑娘剃头挑子一头热啊?” 众人看了一眼夏安歌笑盈盈的样子,一致点了点头,“有可能!” 夏安歌反正没有听到他们的议论,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跟周扬吃完了饭,拿了书就往宿舍去了。 胡芸和郑燕早就在等着她了,一见她进来就一把把人拉了进来,“你怎么才回来啊?” “没有多久啊!”夏安歌有些疑惑,“我吃了个饭,就半个小时,哪有很久?” “安歌!”郑燕一副要抓狂的样子,“你怎么不知道着急啊?你今天跟那个周扬吃饭,你明天就是全学院的名人!” 夏安歌笑了起来,把包拿下来放在了桌子上,“当名人有什么不好?” 这搁在二十一世纪就是网红,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呢? 胡芸也柔柔的开口劝道,“安歌,这样的出名对你一点都不好,你不知道大家都是怎么说周扬的。” “怎么说的?”夏安歌毫不在意的反问,“因为人家的性取向而鄙视人家,还自认自己很清高,又有什么好自豪的?” 胡芸和郑燕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夏安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两人都说进去了,急忙摆了摆手,“你们两个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胡芸转身坐到了桌前,拿了今天的课本复习。 郑燕也放下了帘子。 夏安歌以手扶额,唉,这就尴尬了。 但是这会也没有时间给她尴尬,夏安歌这两天一直在猛补自己拉下的东西,拉开椅子坐在桌前也可是看书。 夏安歌看了两页书,就觉得胡芸一直在偷看她。 “胡芸,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我们都是室友,你别憋着。” 胡芸咬了咬唇,“安歌,我和郑燕我们都是为你好,你别跟周扬走的太近,他,他,勾引同宿舍的男生……” 胡芸说的比较隐晦,但是夏安歌也听明白了,“勾引?” “对!”郑燕也拉开了帘子,“那人就是咱们班的班长,叫葛鸿志!” 夏安歌虽然不想在背后议论周扬,但是郑燕已经滔滔不绝的开始说起了。 很俗套的事,两人关系亲昵,有一天在宿舍亲吻,突然就被回来的室友发现了,葛鸿志为了撇清自己,立刻就说是周扬勾引的他……还说周扬跟外面很多男的都有不正当关系,上学的钱都是陪老男人上床得来的。 反正是怎么恶心怎么诋毁,夏安歌听的直皱眉,先不说到底是不是周扬勾引的葛鸿志,这样给人造谣的行为就够让人恶心了,夏安歌瞬间就对这个班长有些厌恶了。 “所以大家都觉得恶心,而且安歌,同性恋这是精神病,是会传染的!” 第二百四十七章 我是为了爱情 夏安歌失笑,“郑燕,我们是学医的,追求的是科学,可不是道听途说的迷信,什么会传染我们难道不知道吗?” “安歌,你别不信啊!”胡芸也急忙说道,“同性恋都是精神病,你老跟他待在一起怎么会不受影响?” 夏安歌知道这事一句话两句话的也说不通,“好吧,好吧,我尽量跟他保持距离好吗?” “不是尽量,是一定!”郑燕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刚刚那种什么什么鄙视人家性向还自认清高的说法是不对的。” 到底是室友,而且还打着为自己好得名号,夏安歌也不好在说什么,“我都知道了……” 没有想到第二天,夏安歌见了周扬还是笑盈盈的打招呼。 郑燕和胡芸又劝了几次,也就作罢了,只是慢慢的跟夏安歌有些疏远。 夏安歌天天泡图书馆,自然也是注意不到。 这天,夏安歌又照旧在图书馆抱了一大堆的专业书,这让前世已经扔下课本快十年的人可是痛苦不已,可是也没有办法,只能用着清凉油,拼命的让自己看。 “天天泡图书馆有意思吗?”周扬拿着包坐到了夏安歌的面前,他来了几次,都看到夏安歌坐在这个角落。 夏安歌也已经习惯了周扬会过来打招呼,一手拿着纸扇不停的扇着风,一边翻着书,还能一边跟周扬说话,“我要是有你那么学霸,我肯定不在图书馆受这个苦。” 周扬从包了拿出一个水壶,给夏安歌的杯子倒了半杯的水,“糖水!” 夏安歌端起来喝了一口,“哥们,有心了。” “你大一休学是干什么去了啊?”周扬问道。 夏安歌抬头看了一眼周扬,神秘的一眨眼睛,“想知道?” “当然!” 夏安歌冲着他招了招手,周扬便抬起身子往夏安歌身边凑了一下。 夏安歌复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三个字,“去结婚!” “什么?”要不是夏安歌及时捂住周扬的嘴,周扬的就要吼出来了。 夏安歌食指在嘴角嘘了一下,周扬瞪着眼睛点了点头。 夏安歌这才把手从周扬的嘴上拿了下来。 周扬压低声音问道,“你竟然结婚了?” 这事夏安歌没想瞒着同学,但是也没有大肆宣扬的意思,毕竟是自己的隐私嘛。 夏安歌直接从自己的包了拿出了跟梁景的结婚证,这东西,不但梁景是随身携带,她也是随身携带。 “你看,货真价实!” 周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把结婚证翻看了好几遍,终于认定这不是作假的了。 “你真结婚了啊?” “骗你干什么?”夏安歌指着梁景,“我老公帅不帅?” 就算是当时拍照片的时候梁景表情不是很好,但是架不住人帅,所以这照片也是很不错的。 “是当兵的啊?”周扬看到了梁景的肩花,“还是个上尉,不错啊。” “那是!”夏安歌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得意,“你还没说帅不帅呢。” 周扬:“……”从第一次见面,夏安歌说他长的好看的时候,周扬就知道这姑娘是个颜值控。 “帅!” 夏安歌满意一笑,把结婚证收了起来! “你怎么会想到嫁给一个当兵的呢?” 夏安歌挑眉,“当兵的有什么不好?咱们学校不是的多少女同志想嫁给当兵的呢!” 周扬点了点头,“是,可是她们都是为了能有个好工作啊。” 军医大是部队的医院,现在待遇最好的也都是部队下面的医院,但是每年的名额有限,大家都挤破了头想进去,部队医院一直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军人家属优先,这也就有了为什么女同学都像找个当兵的。 夏安歌哼笑一声,“我是为了爱情!” 周扬撇了撇嘴,故意说道,“我怎么那么不信呢?为了什么爱情啊?这都快一个月了吧?我也没有见到你跟他通过电话写个信什么的啊。” 周扬其实就是想故意呕她,但是没有想到这一下就戳到了夏安歌的痛处。 从那天晚上梁景走了后,还真的就是杳无音讯了! 她就不信,梁景不知道自己来了广州,毕竟王京那个八卦精在身边,自己的行程梁景还不是了如指掌? 夏安歌没好气的说道,“你懂个什么啊?都老夫老妻的了,哪有那么黏糊?” 周扬不厚道的笑了出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信!” 其实,梁景还真不知道夏安歌到广州来了,王京也不知道,一个月的封闭训练,根本不允许跟外界有任何的联系,只能十天写一次信,信中还半点不能透露自己的情况…… 而今天,这训练总算是告一段落了,七支小队,留下三支,梁景这一对,很荣幸的成为其中之一。 手中捧着崭新的军装,漂亮的贝雷帽,看着头顶鲜艳的旗帜,这一刻,梁景的心中,总算是有了激动!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特种的大队的一员了!”韩清站在旗台上大声吼道。 “你们这其中的意义是什么!冲在前,挡在后,从这一刻起,你们的命就不是你们自己的了,明白吗?” “明白!” “从现在开始,你们每一支小队将有一名小队长,而且将会有属于你们自己的代号,你们的小队长由你们自己选出,代号也是,晚饭前告诉我,明白吗?” “明白!” 大头一回到宿舍就迫不及待的把新军装换上,激动的来回走了好几遍,“队长,这新军长,就是带劲啊。” “只不过,这帽子有些奇怪,怎么戴啊?” 王京看着大头把贝雷帽带的跟屎一样笑了出来,“大侄子,帮他戴戴。” 夏瑾瑜便走了过去,动手给大头调整,嘴里无意的说道,“大头,你一直喊王京队长,不如我们小队的队长就让王京来当?” 王京听到夏瑾瑜这话倒是愣了一下,但是随后就笑了出来,这大侄子还是没白疼,关键时刻还是记挂着他这个小叔叔的。 大头急忙点了点头,“我当然是没有意见的!” 梁景注意到了夏瑾瑜的目光,“我没问题!” 第二百四十八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经过这些天的训练,草根和铁牛也是明白王京他们三人的实力的,也知道三人是亲戚,这会两人都支持王京,他们自然是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 毕竟部队就是一个靠实力吃饭的地方! “好!”夏瑾瑜点了点头,“既然都没有意见,那我们小队的队长就确定王京了。” 王京笑了起来,“却之不恭!” “那我们小队的名字呢?”大头问道,“叫什么?” 夏瑾瑜看着梁景,“你什么意思?” 梁景想了一下,“眼镜蛇怎么样?不动则以,一动便要一击则中!” “不够霸气啊!”王京说道,“我们就应该叫战斧啊什么的!” “你怎么不叫斧头帮啊?”夏瑾瑜没好气的说道。 王京摊了摊手,“可以啊!” 大头却默默的站在了梁景的身后,“对不起了队长,我觉得眼镜蛇好点!” 草根和贴铁牛也默默的站到了梁景的身后,“我们俩也支持梁景!” “啧啧,一个个的不识货,行了,跟你们这帮低文化水平的人没什么可说的!” 夏瑾瑜嗤笑了一声,“小叔叔,你够了。” 名字和队长也就这么定了下来,韩清对这种事也不会多说什么,晚上的会议结束后,便让眼镜蛇小队留了下来。 “行了,坐吧,都别这么拘束了。” 六个人便坐了下来,韩清让大头给了几个人一人一个档案袋,“都看看吧!” “我想你们中有人会觉得这里面的东西很熟悉的。” 梁景一看里面的内容就皱了皱眉,这里面有一份他的写的行动报告。 王京和夏瑾瑜拿到的当然也是一样的内容,都有他们两个的行动报告。 虽然没有小四川的报告,但是这个行动小四川却是知道。 四个人一起参加的行动无非就是周镇曲建明的贩毒案了…… 韩清看向了夏瑾瑜,“这事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你给大家说说情况吧!” 夏瑾瑜把档案袋仍在桌子上,“说什么?这里面写的不是已经很清楚了?” 面对桀骜不驯的夏瑾瑜,韩清脸上不悦的表情显而易见,但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行,你不说,那我就说说吧!” “里面的照片你们也都看到了吧?” 梁景手里紧紧的捏着曲建明的那张照片,这还是他跟王京一起从村支部弄出来的。 “如你们现在所看见的,这个人没有死,上次的抓捕行动……”韩清的眼神放到了夏瑾瑜的脸上,“他没有被抓住也就算了,逃走的时候还伤了我们的人。” “队长……”王京笑了一下,但是这个笑却是半点没有到达眼底,“你说曲建明的事,也不用盯着我大侄子吧?人又不是他放走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韩清森冷的问道,“你当时又不在现场!” 夏瑾瑜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韩清,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只是随便问问你!” 梁景一听这话就皱了皱眉,也慢慢的站了起来,他们三人一眼看过去就成了同一条战线。 大头则是一把已经把枪掏了出来抵在了夏瑾瑜的额前。 小四川和其它两人都是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王京冷笑了一声,“韩清,让他把枪放下!” 韩清没说话,还是盯着夏瑾瑜,“夏瑾瑜,你现在是我的人,我有权利问你这个问题!” 不等夏瑾瑜开口,王京已经一把抓住了大头的手腕,大头手中的枪啪的一声就掉到了地上,大头一惊,刚要抬腿,已经被王京一膝盖压了下去,在顺势一脚,大头整个人就根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韩清,你的枪不是对着你的战友的,你太过分了!” 梁景从来没有见过王京如此动怒,但是现在王京眼底一片肃杀,显然是已经动了大怒。 韩清看了一眼大头,“那么王京,你对着战友下这么狠的手,就是应该了?” 夏瑾瑜已经一把拿下头上的帽子扔了出去,“我真的是没有想到,这地方竟然是如此的恶心!” 王京也毫不犹豫,胸前的徽章一把撕了下来,“我也觉得很恶心!” “走吧,大侄子!” 两人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韩清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梁景也慢慢的拿下了帽子。 韩清的眼睛一下瞪圆,“梁景,你要干什么?” “我也觉得很失望!”梁景轻声说道,“无缘无故,怀疑自己的队友!” “就凭着这些片面之词,我觉得很可笑!当初夏瑾瑜交上去的报告上面的人都没有说有什么问题,但是韩队长,你却拿着这东西质疑自己的战友,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你……” 不等韩清在说什么,梁景已经快步走了出去。 一直拼命想来的圣堂,这一刻,梁景不得不承认有些失望! 王京看到梁景回来也是没有任何的吃惊,笑着说道,“收拾东西走吧,就当我们来旅游了。” 夏瑾瑜咬了咬牙,“姓韩的以后最后不要落在我手里。” 梁景笑了一下,“我看东西还是不用收拾了,我们等着韩清的赔礼宴吧!” 夏瑾瑜呸了一声,“我稀罕?” 王京却眯了眯眼,“大侄子,杀杀他不可一世的威风,岂不是比以后等他落在你手里跟痛快?” “在说,我们千辛万苦来了这地方,要是就这么走了,我也不甘心呢!” ………… 韩清真的是没有想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曲建明的案子交到他们特种部队的时候,他就去参加过很多的会议,很多人都觉得夏瑾瑜教上去的报告有问题。 这些人都是警方和军方的高层,但是都只是怀疑,也查过夏瑾瑜,没什么问题。 所以最后也只能作罢,韩清却是一直觉得夏瑾瑜有问题,毕竟他父亲和曲建明可是老战友了…… 就算夏瑾瑜没有问题,夏津也有问题,今天他当面问夏瑾瑜这个问题,就是想看出一些夏瑾瑜的破绽,但是他忽略了夏瑾瑜的脾气,更忽略了王京对夏瑾瑜的维护程度! 第二百四十九章 你问心无愧就好 丁军狠狠的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韩清立刻打了寒蝉,丁军已经五十多岁了,但是身上的气势却是一点也不减,发起怒来,两鬓的花白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韩清,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道你手中的枪是干什么的吗?你用他对着你的战友?” 丁军啪的一声把自己的枪从抽屉拿出来仍在了桌子上,“你知不知你这行为都能赶上枪毙了?” “对不起,大队长……”韩清诚诚恳恳的道歉,“我知道错了。” 丁军重重的哼了一声,“你给我把你这套马后炮收起来,今天那人要不是王京,不是夏瑾瑜,不是梁景,你这拿枪对着战友的事是不是就打算蒙过去啊?” 韩清不敢说话,只能听着丁军发脾气。 “韩清,我告诉你,尾巴不要翘的太高,有些人你就看不惯又怎么样,除了忍着,你还能怎样?” “夏瑾瑜的威风是你能随便杀得?” “大队长!”韩清的语气有些不好,“我们特种大队是独立的,在这里,我是他们的上司!” 丁军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韩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王山在什么位置?你知道夏津在什么位置?” 韩清挺直了腰背,“大队长,我承认我这次做的有欠妥当,但是他们是我手下的人,我不会在乎他们的老子是谁,有什么后台!” “你……”丁军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他知道韩清骨子里清告,但是活在这个世上,怎么能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丁军最终也只能叹了口气,“王山和夏津自然不会说什么,但是多的有拍他们马屁的人,你知道多少人等着看我怎么处置你吗?” 这时,警卫员快步走了进来,“大队长,梁景来了!” “梁景?”丁军疑惑的问道,“只有他?” “还有王京!” 丁军给了韩清你自己看吧的眼神,“让他们进来。” 梁景和王京刚一进来,丁军满脸的怒气就不见了,“快,快坐!” “大队长,我们是你手下的兵,哪有我们随便坐的道理?”王京笑着说道,“梁景,你说是吧?” 梁景点了点头,“大队长,还是你坐吧!” 丁军笑了一下,便坐了下来,“你们俩来是有什么事吗?” 王京给了一个让梁景说的眼神。 梁景便敬了一个礼,“大队长,我和王京是过来道歉的,不应该随便就说出退出特种大队的话,这是对我们这个部队的不尊重!” “我们愿意做检讨!” 丁军乐呵呵的打了一个哈哈,“哪儿用那么夸张,你们队长做的也有不对!” “韩清,还愣着干什么?道歉啊!” “别!”王京抬了一下手,“这歉你应该对着夏瑾瑜道,而不是跟我和梁景!” 这事,韩清自然是错了,责任也是推卸不得的,但是自己道歉,和被别人逼着道歉绝对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后果。 “有理!”丁军点了点头,“韩清,你就跟夏瑾瑜道个歉!” 韩清差点把一口牙咬碎。 王京看着韩清冷冷的勾了一下嘴角,“大队长英明!” ………… 梁景和王京回到宿舍门口,梁景说要透一下气,便让王京先上去了。 夏瑾瑜正脚放在床上,手支在地上做俯卧撑,汗水从脸颊慢慢的滑下,别提多性感了。 王京过去拍了他一下,“搞定!” 夏瑾瑜跳了起来,随手拉过一旁的毛巾擦汗,“韩清,呵……”语气中的嗤笑显而易见。 梁景远远的看着韩清走了过来。 韩清走过来看到梁景,挑了一下眉,“有事?” “我要是你,我就心甘情愿的去道这个歉。”梁景慢慢的说道。 韩清的脸色一下难看了起来。 “一,今天这事本来就是你错!” “二,夏瑾瑜和王京从来不服你,你也应该知道,你与他们相差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毕竟夏瑾瑜是真的有本事,而王京,也是战场上下来的。” “我看不服我的人也有你吧?”韩清冷冷的问道,“你也是从战场下来的,二十六岁,就是上尉了,这不都用人头换来的吗?” “要不是你岳父的问题,你现在也是少校了吧?”韩清说道,“我算什么?你们当然不服了。” 梁景笑了一下,“是啊,所以你才更要夹起尾巴做人,说不定,很快,你这个位置就要让出来!” “你什么意思?”韩清一向觉得梁景是三人中最没脾气,最随和的人,现在实在是不敢相信梁景会说出这话。 “我只是好心鞭策你而已!”梁景淡淡的说道,“也是好意提醒你,要是你不想上军事法庭,那么就好好的道这个歉。” 梁景说完就转身上了楼,夏瑾瑜正靠在门口等着他,“跟姓韩的说什么了?” 梁景看着夏瑾瑜,“让他识时务一点。” 夏瑾瑜轻哼了一声,“你同情他?” “他与我一样没有后台,都是孤身一人奋战,我难道不应该同情他?” 夏瑾瑜一时语塞,“你……” 王京笑出了声,“侄女婿,我可没有为难韩队长的意思,做了这种事出来,道歉是最轻的了吧?” 王京的话意思很明显,我们可没有仗势欺人。 梁景点了点头,“但是他死脑筋啊,所以我就点拨他一下。” 韩清上来的时候,三人已经恢复了平静,各自收拾东西,尽管出了这事,该去的任务还是要去的,这可是他们眼睛蛇小队的第一次任务,半点大意不得。 梁景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听着韩清跟夏瑾瑜道歉,梁景之所以去劝韩清,也是因为知道韩清道歉的时候夏瑾瑜不会为难他。 这个人太高傲了,他只想大大方方的打败你,让你心服口服,根本不屑于你这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 所以韩清的道歉只换来夏瑾瑜一句话,“你问心无愧便好!” 但就是这么一句话,反而是让韩清面红耳赤,无论怎么说,拿枪对着自己战友这种事……确实是有够恶心。 第二百五十章 为什么会遇到梁景? “夏瑾瑜,等你任务回来,我们进行一场真正的较量如何?”韩清对着夏瑾瑜下了战帖,“上次的我们的约战一直没有进行!” 夏瑾瑜扬了扬下巴,“最好不过!” 韩清出门前看了一眼梁景,梁景没理他,专心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夏瑾瑜突然走过来踢了踢梁景的脚,“你以后离他远点!” 说完就转身往卫生间走去,嘴里还嘟囔着,“谁跟你亲不知道啊?” 王京噗嗤一声乐了出来,对梁景无奈的摊了摊手,“小孩子脾气又犯了,你跟他玩就不许跟别人玩。” 梁景也笑了出来,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时候夏瑾瑜确实挺幼稚,比夏安歌还要幼稚。 ……… 夏安歌在听到要月考的时候简直是崩溃的,“什么鬼?大学也要月考?” 郑燕跟她一样苦兮兮的,“这都是要记到平时成绩里去的,要是过不了,期末很可能就挂了。” “我天!”夏安歌一拍脑门,“真是天要亡我!” 平时学霸一样的胡芸自然是半点不愁,柔柔的说道,“你们放心,月考的内容不多的,而且都很简单。” 郑燕一把抓出胡芸的手,“小芸,救我!” 胡芸掩嘴一笑,“这是我的笔记,拿去看看吧!” 夏安歌收拾收拾东西,打算去图书馆奋斗,临时磨刀,不快也光啊。 没想到一下楼就看到了周扬,夏安歌快步走了过去,“等我啊?” 周扬点了点头,“逛街去,我想买几件衣服。” “不去!”夏安歌直接拒绝,“我要死了,马上要月考了,我什么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 周扬毫不掩饰自己的看不起,“笨死了,上课不知道在干什么!” 夏安歌怒目而视,“我等着看你能比我好在哪儿去!”天天上课发呆的人,夏安歌就不信他能考出什么好成绩。 “切,你等着看吧!” “走,逛街去!” “不去,说了要去图书馆!” 周扬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你忍心我一个人?” 夏安歌:…… 这厮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衣,披肩的头发扎了起来,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巴掌大的小脸……夏安歌表示,真的不行啊! “走吧,走吧!”夏安歌自暴自弃了,反正考试要挂,也不在乎这么一会了。 广州的这边的大商城还是很多的,夏安歌也发现周扬这厮是不缺钱的,身上额衣服都是好质量,去的商城也都中高档的。 夏安歌看着眼前三四层的商城,里面漂亮的衣服琳琅满目,夏安歌突然就想起了李超群,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先在一层转转怎么样?” 夏安歌是第一次过来,也没有什么异议,”行啊!“ 一楼都是男装,而且款式什么的都很新颖,夏安歌觉得要不是自己没钱,他非得都给梁景打包回去。 等一下,不对,为什么要给他打包回去?我跟他什么关系啊? 周扬拿起一件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一下,“我进去试一下,你在外面等我!” 夏安歌摆了摆手,一边拿了自己中意的裤子看着,“进去吧!” 一条裤子竟然要二十几,夏安歌咂了咂舌,重新又挂了回去。 “对不起,对不起!”店铺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道歉声。 夏安歌好奇,走了出去,只是一眼,就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看到了谁? 不,夏安歌揉了揉眼睛,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穿着清洁工的衣服,佝偻着腰的老头正不断的对一个穿着时髦的姑娘道着歉。 “老头,你长点眼睛下行不行?你不知道我这皮鞋多少钱?你赔的起吗?” 还是那个人,夏安歌忍不住抬脚想在走进一点,怎么会是他呢?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可是脚步还没有跨出去,就有人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夏安歌一惊,那人已经一把转过了她的身,伸出胳膊把她搂在了怀里,“别出声!” 夏安歌急忙抬头,就看到梁景线条流畅的下巴,不等她反应过来,梁景已经办强迫的搂着她往商城外面走去。 然后夏安歌就看到小四川迅速的挤到了人群中。 梁景拉着夏安歌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小巷子才松开了她,“你怎么会在广州?” 夏安歌这会已经冷静了下来,“你装什么?你会不知道我在广州?” 梁景简直被夏安歌阴阳怪气的语气弄的摸不着头脑,“我怎么会知道你在广州?我要是知道你在广州,我怎么会给你家寄……” “寄什么?”夏安歌问道。 “没什么!”梁景四周看了一眼,突然一弯腰吻住了夏安歌的唇。 夏安歌一愣,但梁景的舌尖很快就伸了过来,一手更是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給半点反抗的机会。 梁景温热的气息立刻将夏安歌全身笼罩…… 夏安歌唯一的感觉就是,梁景真的事出息了,以前牵个手都要脸红的,现在光天化日下的接吻竟然心都不跳了。 而且……技术好像也好了不少。 夏安歌有些不要脸的想,虽然还能原谅他,但是送上门来的美味岂有白白推出去的道理?索性一把抱住了梁景的脖子,踮起脚尖,感受了一把大白天亲吻的感觉。 好不容易一吻结束,夏安歌瞪着眼睛看着梁景,“发什么神经,不怕被人看到!” 梁景一脸的坦然,“又没有人!” 夏安歌翻了个白眼,“我可还没有原谅你,你信不信我喊流氓的?” 夏安歌一说这个,梁景的一张脸立刻苦了下来,“那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 “凭什么原谅你?神经病!” 梁景一把抓住夏安歌的胳膊,“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在广州?” “就允许你来这边服役,不许我来这边上学?” 梁景有些惊讶,“你复学了?” “怎么?你也爸妈一样,不同意!”夏安歌语气不善的问道。 梁景就更迷糊了,“爸妈不同意?” 夏安歌看梁景的表情确实不像是装出来,语气也就缓和下来,“你这段时间没给家里打电话?” 第二百五十一章 亲了在说 梁景摇了摇头,“这边是封闭式训练,这一个多月,我是第一次出来!” 夏安歌知道,梁景能过选拔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这事自己也是同意了的,没什么好说的。 “好吧!”夏安歌也就长话短说。 梁景听完按照习惯伸手捏了一下她的后颈,“放心吧,我忙完了给我爸妈打电话!” 夏安歌轻哼了一声,“不用,反正我们俩的婚姻也是岌岌可危!” 梁景的眼神一按,“这话,我不想在听到第二遍!” 夏安歌感觉到了梁景身上的冷气,没出息的缩了一下脖子,但是很快就挺直了腰板,“梁景,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你……” 夏安歌扬起了下巴,“我怎么样?” “我现在任务在身,不跟你计较这个!”这笔账,梁景默默的给她记在了心里,“你这段时间都不许去那个商城,听到没有?” 梁景语气严肃,而且冷着一张脸,夏安歌又想起了自己在商城的看到那张脸,没忍住问道,“那人真的是曲叔吗?” “安歌,我现在不能送你回去,你先回学校,听我的话,这段时间都不要过来这边,赶紧的。” “不行,我同学还在那边等我呢。” 梁景本来就黑的一张脸瞬间变成了锅底,那男的他可是看看的清清楚楚。 但是余果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梁景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泄愤似的一低头咬在了夏安歌的脖子上,含含糊糊的说道,“给我离他远点。” “疼!”夏安歌推开了梁景,“怎么?你又要发脾气?” 梁景一下子就被踩到了痛脚,“回学校去!” “我不,我要去找我同学!” 梁景眼神一闪,快步走过去,一把把夏安歌抗在肩上,快步出了小巷子。 “你疯了?”夏安歌声音都变了,“这是大街上呢,不要脸了啊?” 街上的人纷纷侧目,梁景一个眼神扫了过去,“我管我自己的媳妇?你们看什么?” 梁景的眼神冰冷,在加上脸上的一道疤,广州这地方人鱼混杂的,大家也都现实的很,纷纷转过了头。 夏瑾瑜没有想到梁景出去盯梢竟然把夏安歌抗回来了。 梁景把夏安歌放在了后座上,不顾她的反抗啪的一声锁上了车门,“大哥,先送安歌回学校吧!” 夏瑾瑜在广州看到夏安歌一时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安歌?怎么回事?你怎么在广州?” “大哥,先别问了!”梁景催促道,“她刚刚跟曲建明出现在同一家商城,你先把她送回学校!” “我过去,我怕小叔叔和小四川盯不过来!” 夏瑾瑜一听夏安歌刚才竟然和曲建明在同一间商城,脸色也是一黑,“这不胡闹吗?” 然后不等夏安歌喊出我同学还在商城的话,已经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梁景这才放心,转身小跑回了商城。 周扬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就找不到夏安歌,只好像店员打听了一下,“你有见到陪我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子吗?挺漂亮的,马尾,大眼睛,一米六五左右!” 店员显然对夏安歌的影响还是很深的,毕竟周扬的打扮过于出众,别人都会注意到他,自然也就顺便顺便注意到了他身边的漂亮姑娘。 “哦,刚刚外面有人吵架,她就出去看热闹去了。” 周扬到了声谢就快步走了出去,可是这会哪里还有什么吵架的人啊? “这死丫头!”周扬双手叉腰左右看了看,“跑哪儿去了?” 在原地等了半天,不见夏安歌回来,周扬就有些担心她是不是自己去逛,然后走丢了啊?越想越不放心,就开始四处找了。 周扬觉得自己今天出门肯定是没有看黄历,要不然,怎么会碰上这人? 没错!现在挡在周扬面前的就是他们班的班长,葛鸿志,还是周扬‘勾引’的那个人。 “阿扬,你也来逛街啊?”葛鸿志舔着脸打招呼。 周扬真是有些无语了,这人平时在学校避自己如洪水猛兽,到了外面竟然会跟自己打招呼?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周扬不想理他,免得他又回学校说自己纠缠他,都不够恶心的,越过他就想走,葛鸿志却一把抓住了周扬的胳膊。 “阿扬,你怎么不理我啊?” 周扬立刻觉得自己一身的鸡皮疙瘩,一把甩开了葛鸿志,“你到底有什么事?” 葛鸿志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阿扬,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周扬一挑眉,立刻就看到了女装店里的校花…… 葛鸿志也算是学院的风云人物了,所以大家都知道他最近在猛追学校的校花,现在看来是葛鸿志带着校花出来买衣服,钱不够了,恰好碰到了周扬,就像让周扬做这个冤大头。 周扬嗤笑一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那个时候是瞎了什么眼啊?怎么会觉得这男人长的不错?竟然会觉得这人就会是自己以后的依靠?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真的事疯了。 “你跟我借钱?这会不嫌弃我有病,嫌弃我脏了?” “阿扬,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这个意思……是当时,突然,突然被大家撞到,我一时害怕才那样说的,你知道我家里条件不好,我爸妈为了供我上学……” 周扬突然觉得一阵恶心,直接打断了葛鸿志的话,“既然你知道你家里条件不好,就不要学别人泡妞!” 周扬不想跟这种人多废话,在人前一副人摸狗样的样子,人后简直连坨屎都不如。 葛鸿志的眼底闪过一丝愤怒,这个恶心的玻璃,只会在摇屁股的玻璃,凭什么看不去自己? 他当时接近扬,也是看周扬有钱,而且人又傻,别人对他一份好,他就恨不得十分的还回去。 就想着跟他他关系处的好点,自己也能捞点好处,没有想到周扬竟然是个玻璃,一天趁着自己睡着,竟然偷亲他。 这下葛鸿志就动了更大的歪心思,想着借着知道周扬的这个秘密,好得到更大的好处。 可是他的算盘还没有打响,就被同学给发现了,葛鸿志为了洗清自己,就各种给周扬脏水…… 第二百五十二章 英雄救‘美’ 葛鸿志一想到店里的校花,还是咬了咬牙,“阿扬,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的,你就帮帮我好不好?” “那我真是可悲,有你这种不要脸的朋友!”周扬冷冷的说道,“走开,好狗不挡道!” 葛鸿志一下子就恼羞成怒了,“周扬,你有什么好高傲的?你信不信我把你那点破事在这儿说出来?” 周扬的脸色一变,“葛鸿志,你还要不要脸?” 葛鸿志冷笑一声,“你勾引男人才不要脸呢,给我一百块钱,否则……哼!” 周扬一口牙差点咬碎,但是面对葛鸿志这样的无赖,一时也别无他法,要是夏安歌在的话,还可以假装一下自己女朋友,可是这死丫头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葛鸿志可以不要脸,但是他周扬做不到。 周扬深吸了一口气,把挎在肩上的包拉到了胸前,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两张五十的。 葛鸿志一看到钱立刻眼前一亮,伸手就要接,却有人比他更快一步,食指和中指一夹,就把两张纸币夹到了手里。 “一百块呢……干嘛要浪费给狗?” 周扬一会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半袖,牛仔裤,脚上一双黑色的运动鞋,短发,露出的胳膊有着漂亮的线条,半袖下面更是鼓鼓囊囊的,一眼就可以看出这男人有着一身的好肌肉。 王京用手指搓着这两张纸币,他在一旁看了半天,本来就没有想多管闲事的,但是最终还是没忍住,或许是见不得同类被欺负吧? 眼看着一百块钱就要到手了,半路却杀出个程咬金,怎么能不气? “你是谁?为什么多管闲事?” 王京轻笑了一声,伸出胳膊压在了周扬的肩膀上,好在王京只是虚虚的放着没有用力,要不然,得当初把周扬压趴下。 “你欺负我弟弟,我能眼睁睁的看着?“ 葛鸿志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哦,我明白了,你们俩都是那恶心的玻璃?” 葛鸿志的话音刚落,就觉得眼前一黑,已经被人狠狠的一巴掌甩到了头上,“你在说他一句?” 王京一把抓住了夏瑾瑜,“你干什么?小心暴露了!” 夏瑾瑜气的满脸通红,“你没有听他说你什么?” 梁景也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一把抓住夏瑾瑜,“大哥,走!” 夏瑾瑜这一巴掌,已经成功的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要是被曲建明注意到,那可就糟糕了。 说完,也不顾夏瑾瑜的反抗,硬生生的拽着人往一楼去了。 葛鸿志这才清醒了过来,这些事,都发生在一瞬间,他甚至都没看清是谁打的他,自然就立刻把这个锅甩到了王京身上。 “你竟然敢打我?”说着就要扑上来。 王京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哪位小女朋友就要出来了,不想在她面前丢脸,你就给我滚远点。” 说完一把把人推到地上,拉起周扬的手腕往三路去了。 周扬都是懵的,他站在一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夏瑾瑜简直是电光火石之间冲出来打人的,但是连十秒都不到,就已经被人拉着从二楼消失了。 王京把周扬拉到了三楼,把手里的钱塞到了周扬的手里,转身就要走。 周扬都来不及说话,可是顷刻之间,王京猛的又快步走了回来。 周扬本来靠墙站着,王京伸出一条胳膊一下就挡在他面前。 周扬身材本就单薄,又扎着头发,一眼看过去,那就是一个男的在和自己的小媳妇调情。 王京的呼吸喷洒到了周扬的额头,瞬间,周扬就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乱,他微微的抬了一下头,正好与王京平视,两人的目光一下子就撞到了一起。 王京冲着周扬微微的笑了一下,一偏头,继续去看右前方的清洁老人。 王京属于那种笑起来有点痞,但是却又很温暖的那种,周扬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紊乱…… 王京后退了两步,“不好意思,刚刚情况有些紧急!” 周扬语气有些乱,“没,没事。” 王京发现了他的紧张,便又往后退了两步,“谢谢了,我先走了!” “等一下!”周扬急忙出声。 王京回头看他,“嗯?” 或许以后都不会在见了吧?周扬想着,所以几乎是毫不畏惧的问了一句,“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王京!”王京笑着说道,“对了,别老被别人威胁,他都不怕丢脸,你爱堂堂正正,又怕什么?” 周扬心里一紧,王京已经转身往清洁工老人的方向去了。 周扬虽然很想跟过去,但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王京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好像是在跟踪一个人,难道说,他是个警察? 周扬收起了自己心里的想法,打算还是先去找夏安歌那个死丫头,又怕夏安歌会回一楼的地方找他,便转身下了楼。 梁景已经看到周扬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遍,好像是在找人,纠结了一番之后还是走了过去。 “夏安歌已经回学校了,别找了!” 周扬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刚刚拉动手打人的那个人,但是随后又是一阵熟悉感,哪儿见过呢? “你怎么知道夏安歌回学校了?”周扬戒备的看着梁景,“你对她做了什么?” 梁景不理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道,“以后理她远点,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周扬突然恍然大悟,指着梁景有些就激动,“是你?” 梁景皱了皱眉,这人得是个傻子? “你是夏安歌的老公?”周扬终于想了起来,激动的要死,“就是,就是你脸上有道疤,我才一时没有认出来。” 梁景倒是一愣,“你怎么知道夏安歌结婚了?” “她跟我说的,还给我看你们结婚证,提起你来,那叫一个兴奋,恨不得全世界人都承认你长的好看,而且把你说的天上绝无,地上仅有的……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一下,梁景倒是为自己的小肚鸡肠有些不好意思了,而且他也没有想到夏安歌会在她的朋友面前这样说自己,一时之间,幸福都要从心里溢出来了。 但还是要保持着自己的严肃,“她已经回学校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第二百五十三章 我欠了人家钱 周扬也不好在多问什么,只好点了点头,“那我走了!” 周扬回到学校的时候,夏安歌就等着学校门口,别看夏瑾瑜平时各种宠着她,但是在这种关键的世事上,可是半点都不会含糊。 而且夏瑾瑜积威力颇深,说让她乖乖搭在学校,夏安歌可不敢有什么异样,夏瑾瑜这厮真的是会动手打人的……她也不例外。 “你回来了啊?”夏安歌一看到周扬从公车上下来,急忙快步走了过去,“担心死我了,我真怕你在商场找我一天。” 周扬哼了一声,“你还记得我?让你在外面等我,你连招呼都不打一个,你说说你怎么这么不靠谱?” “这哪里是我不靠谱?这不是情况特殊吗?” 周扬的眼神突然落到了夏安歌的脖子上,“我理解!” 夏安歌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戒备,“你理解就你理解,但是你盯着我脖子看什么?” 周扬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镜子递给夏安歌,“自己看!” “靠!”夏安歌爆了一个粗口,急忙捂住了脖子,梁景这厮,竟然敢摆了自己一道,怪不得夏瑾瑜送她回来的时候,老往她脖子上看,这下脸真的不用要了。 “这个,我跟你说我遇上了流氓你信吗?” 周扬甩了夏安歌一个白眼,“我不信……你要是遇到流氓,你老公是不是得把流氓撕了啊?” “我老公?”夏安歌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我碰上他了!”周扬无奈的说道,“要不然,我得在商城找你一天。” 夏安歌讪讪的笑了一下,早应该猜到的嘛…… “走吧!”周扬说道,“去我哪儿吧,我昨天买了牛腩,挺不错的!” 周扬早就不住在宿舍了,在学校附近租房子,平时也自己动手做点饭。 “好啊!”夏安歌点头,“正好食堂的饭吃的我有些腻。” 两人就往周扬租的房子走去,这是一栋保准的筒子楼,悠长黑暗的楼道,这会正是饭点,所以楼里飘着一股蜂窝煤的味道还有菜香味。 周扬住在三楼,夏安歌虽然经常吃周扬做的东西,但周扬家里,却还是第一次来。 一件小房子,十几平米,放了一张大床,一张桌子,就挤得满满当当的了,周扬的衣服什么的,全用一根长长的棍子挂了起来,还有书,乱七八糟的堆到了一个角落。 “怎么不租个好点的房子?”夏安歌问道,她看的出来,周扬不是那种缺钱的人。 “太大了住起来反而空荡荡的!”周扬敲了敲门板,“反而住在这种地方,很有人气。” 夏安歌知道周扬是寂寞的,又想到了他的性取向,当下也就没有多少什么,“牛腩在哪?今天也让你尝尝我的手艺,给你做牛腩饭!” “好啊!”周扬推门往走廊尽头的厨房走去,“大家公用一个厨房,所以东西都放在那边……” 厨房哪里有三个炉子,两个都在用,还有一个。 “我们还是比较幸运的,赶上了最后一个!” “哟,小周,这是带了女朋友回来啊?”一个在做饭的胖大嫂笑道。 “没有,胖婶你别乱说,这是我同学!” “是吗?”胖婶哈哈一笑,“你们现在的小年轻就是这样,明明是在处对象,偏偏要说什么同学。” 这时,一直在另一个炉子炒菜的女人突然转过身找盘子,夏安歌一愣,一把拉过周扬挡住了她! “看,都这么亲密了,还说不是女朋友?” 夏安歌却顾不上理,拉着周扬的胳膊就往房间里走去。 “你怎么了?”周扬发现夏安歌的脸色有些苍白。 “我……”夏安歌张了张嘴,但是却不知道怎么说,刚刚那人夏安歌看到分明,是翠兰没有错。 这一年多,翠兰一点也不像之前那个朴素的大姑娘了,脸上擦着厚厚的粉,一张红唇,但是夏安歌还是笃定,那人家就是翠兰。 “周扬,刚刚厨房里面除了那个胖婶还有个女的,你认识吗?” 周扬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住在这儿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大家都会打个招呼什么的,但是这女的,从来都现在,就没跟人说过话!” “那她是什么住在这儿的?” “具体时间我不是很确定,大概是去年国庆节前后吧,我出去旅游回来,就发现她住了我隔壁!” “住在你隔壁?”夏安歌指着薄薄的墙壁,“你们俩就隔了一层墙啊?” “这有什么惊讶的?我们这层楼都是单间,所有的人都是隔了一层墙壁。” “怎么?你认识那个女的?”周扬问道。 夏安歌含糊的点了一下头,“我老乡。” “老乡?”周扬笑了一下,“老乡你跑什么?你不应该过去打个招呼吗?” “你不懂,我欠了她钱!”夏安歌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怕她找我要钱。” 周扬嘴角抽搐了一下,“欠了多少?” “很多,还不清的那种。” 周扬:…… “那我去做饭吧!”周扬说道,“是没法指望你的牛腩饭了。” 周扬出去后,夏安歌就趴在了门口看着厨房,没一会,就看到翠兰端着盘子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短裙,高跟鞋,上衣的领子开的之大让夏安歌都有些脸红,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却依然掩饰不住她的疲惫。 夏安歌赶紧缩回来身子,听到翠兰蹬蹬的进了房间,啪的一声关上门。 夏安歌急忙耳朵贴在了墙上去听动静,不得不说,高跟鞋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夏安歌凭着高跟鞋的声音判断着她在干什么。 应该是在拉桌子,嗯,没动静了,坐下吃饭了? 今天在商城遇到曲叔,现在又遇到翠兰,夏安歌觉得他们两人之间一定有联系…… “你干什么?”周扬端着饭进来就看到夏安歌贴在墙上。 夏安歌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继续听着。 周扬一把拽着衣领把人拉到了桌前,“你这是欠了人家钱?我怎么觉得是人家欠了你钱,你在这儿盯梢呢?” 第二百五十四章 你们都不懂得欣赏 夏安歌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我怕人家刚刚看到我了……所以听着,以防她过来找我!” “欠了人家钱你就还呗,这么一副躲躲藏藏的样子像什么?” 夏安歌啧了一声,拿了筷子夹了一块牛腩放到嘴里,“你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我家里穷的底朝天,那什么还给人家?” “问你老公要!”周扬言简意赅。 “他一个穷当兵的能有什么钱?”周扬的手艺真是不错,夏安歌的筷子就没有停下来过。 周扬突然脑子精光闪了一下,“安歌,你老公是当兵的,那跟他在一起的,肯定都是当兵的吧?” “八九不离十!” 那就说王京也是当兵的了? “你怎么了?”夏安歌拿着筷子在周扬前后晃了晃,“你发什么呆呢?” 周扬这才反应了过来,觉得自己真是想的太多了,知道人家是当兵的又能怎么样呢? “没事,赶紧吃饭吧!” “真的没事?”夏安歌自己周扬嘴角那副痴笑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快吃!”周扬催促道,“要不然,下次别想在来我这吃饭了。” 夏安歌立刻就闭嘴了,筷子抡的飞快。 ………… 梁景这会也在吃饭,但是几个人的气氛却有些压抑,小四川和铁牛草根三个人不明觉厉,只好拼命的往嘴里塞饭,吃完赶紧接着消食的借口出去了。 王京把饭盒里的鸡腿夹到了夏瑾瑜的饭盒,“好了,吃饭吧!” “我又没说什么……你这低气压把那三个人都给吓走了。”王京的语气里满满都是无奈,收工后,他就说了一句,大侄子,你今天太冲动了,知不知你差点就毁了我们的计划? 夏瑾瑜当下就火了,两人之间就闹的有些僵,就导致了吃饭的时候直接把那三人给吓出去了。 夏瑾瑜冷着脸把鸡腿啪的一声倒了梁景的饭盒,“吃了。” 梁景:“……”我真的半点都不想参与你们俩的腥风血雨啊。 “我也出去消食!”梁景的动作放的那叫一个轻,就怕拨动夏瑾瑜那根敏感的神经。 王京无奈的放下了筷子,“我不是都道歉了吗?在说,我就说了你一句,就一句!别的我什么也都没说啊。” “王京,你没有听到那人是怎么说你的吗?” “我听到了!”王京点头,“但是让他说一句怎么了?” 王京现在都不敢说曲建明的事我们计划了多久,容不得半点差池这种话。 “他说你是玻璃!”夏瑾瑜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你觉得无所谓?” 夏瑾瑜的态度立刻就有些刺激到王京了,“玻璃怎么了?” 夏瑾瑜一愣…… 王京也有些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行了,这事就当过去行不行?少爷,别闹了。” “我闹?你觉得我无理取闹?王京,你心还真是大啊,被人那么说都能无动于衷!” 王京苦笑了一下,“那人就是那么一说,你跟别人吵架肯定也是什么难听说什么啊对不对?所以现在这就算过了行不行?” 王京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先顺毛把人安抚下在说。 夏瑾瑜一拳砸到了桌子上,“下次别让我遇到那小子,我非剥他一层皮不可。” 王京没在说什么,伸长胳膊拿了桌上的烟过来点了一根,狠狠的吸了一口,吐着烟圈发呆…… ………… 夏安歌在周扬哪里吃了饭,又趴在墙上听了一会,在一直没有听到翠兰的动静,眼看着天也黑了,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学校了。 “周扬,你帮我注意一下,我这老乡平时都什么出门,她在做什么!” 周扬蹲在地上刷着鞋,“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你像间谍啊?” “你管我,反正你帮我多注意!我先走了!” 周扬挥了挥手,“走吧,明天学校见。” 夏安歌下来楼,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翠兰房间得灯还亮着,心里暗暗下了决心,这事得先给梁景他们通个气。 可是她也不知道梁景他们住在哪里,决定明天还是去商场那边碰碰运气。 梁景已经站在这儿喂了一个小时的蚊子了,他是打听好时间过来的,军医大的晚自习是晚上九点下的,所以他是八点半就在女生宿舍门口等着了,但是现在都九点半了,还是不见人影。 倒是很快整个女生宿舍都知道楼下站了个大帅哥,不知道是等谁的,毕竟大晚上的,梁景又站在阴影处,谁也看不清他脸上的疤。 有女生从梁景身边经过的时候小心的议论了一下,“我们学院的什么时候有这么高的男生了?” “怎么?你看上了?去,要个电话啊。”身边的朋友怂恿着。 “说什么。”女孩子打着同伴,嬉笑着走了。 梁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了,今天王京和夏瑾瑜都不痛快,回去晚了,说不定要触霉头。 梁景想了一下,还是快步走到了一个女生面前,“同学,能帮我一个忙吗?” 女同学本来被梁景这么一个大帅哥搭讪,还正高兴呢,没想到,一抬头看清了梁景的脸,立刻惊呼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夏安歌看到就是这么一副场面,女孩子满脸捂着嘴巴满脸惊恐的看着梁景。 夏安歌分明觉得梁景全身一僵,立即跑了过去挡在了梁景面前,“你这么一副表情干什么?嫌难看就别看。” 女同学没多说什么低着头匆匆忙忙的就走了,夏安歌看着她的背影呸了一声,“肤浅!一点都不懂得欣赏!” 梁景拉了她一把,“好了!” 夏安歌不想站在这儿接受大家目光的洗礼,“走,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 军医大也是百年老校,又在广州这种插根筷子就能生根发芽的地方,所以树木成林,夏安歌带着梁景来到了湖边的小树林,这地方,绝对是学校小情侣们谈恋爱的好地方。 “你怎么来了?”夏安歌问道,刚刚看到梁景的时候,她还有些不敢相信。 梁景却只是看着夏安歌笑,不回答。 夏安歌被他笑的心里有些发毛,“你,你笑什么?” 第二百五十五章 老司机 梁景摇了摇头,“没什么……”但是眼底还是满满的笑意。 夏安歌有些恼羞成怒的打了梁景一拳,“干什么啊你?”说着自己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也笑了出来,呸,夏安歌在心里唾弃了一下自己,没出息,这种时候还护着梁景,也难怪他要笑了。 梁景总算是收起了笑,“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了。” “我去周扬家里吃饭了……” “谁是周扬?”梁景问道。 “你今天不是见到他了吗?还问我?”夏安歌说道,“你们不是还说话了吗?” 梁景想了一下,“哦,原来他叫周扬啊?” 夏安歌:“……”你都不能问一下人家的名字吗? “那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梁景皱着眉头问道,“为什么要去他家吃饭?孤男寡女的……” 不等梁景说完,夏安歌转身就走,你要是跟我来说这个的,咱们还是什么都别说了。 “媳妇儿……”梁景一把抓住夏安歌的手腕,有些委屈的说道,“我不说就是了!” “真的?” 梁景点头,“真的……” 夏安歌看梁景这么乖的份上,也就拉着他坐了下来,“我跟他你是真的一点醋都不用吃的好吗?我根本就不是他的菜!” “他……”梁景有些迟疑的问道,“他是不是喜欢男的!” 夏安歌一惊,“你怎么知道?” 听夏安歌这语气,梁景也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便把今天在商城的事说了。 “靠!”夏安歌气的一捏拳,“葛鸿志这个王八蛋,我得找个机会好好收拾收拾他,混蛋,怎么那么不要脸?” “你说说,天下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啊?用这种事威胁人家要钱?也不怕出门被车撞死?” 夏安歌吐槽了半天才发现梁景竟然一直都没有搭话。 “你想什么呢?”夏安歌瞳孔蓦的睁大,“你不会也看不起周扬,觉得他有病啊?他可是我朋友!” “不是!”梁景把激动的夏安歌拉到了怀里。 夏安歌还是有些生气,推开梁景,“你怎么能跟那些人一样?” “都说了不是!”梁景的声音没了之前温柔淡然的样子,反而是有了一点淡淡的不耐烦! “那你是什么意思?” 梁景已经调整了过来,“没事,就是有些吃惊,乖,别想太多!” 夏安歌这才扬威的扬了扬拳头,“你要是跟那些人一样,我就要揍你了!” 梁景刮了一下夏安歌的鼻尖,“不至于!” “对了,余果的事……我让朋友去医院看他了,医药费也留下了!”梁景说道。 夏安歌是真的没想到梁景会这么做,惊讶的看着梁景。 梁景笑了一下,“之前在京城的时候,就想跟你说了,但是你一直哭……” “我现在也能一直哭……而且,我也并没有原谅你。” “那要怎么才能原谅啊?”梁景好奇宝宝一样的问道。 “怎么都不能!”夏安歌一侧脸看到梁景的脸就有些生气,“你是不是故意为了报复我才把脸弄伤的?” 梁景一愣,随后就笑了出来,“你怎么会这么想?这只是一个意外!” 夏安歌抬手摸了一下梁景脸上的疤,“我想过很多次,要是我当时不走,你是不是就不会留下这道疤?” “你说什么呢?”梁景心里一阵难受,“从一开始就是我的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安歌,你不用这样的!” 夏安歌伸手擦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出来的眼泪,“我当然知道不是我的错了,但我就是忍不住这样想……” “那么好的一张脸,说破相就破相了,呜……”夏安歌越说越伤心,哭的也越厉害。 梁景被夏安歌哭的有些手足无措,“安歌,别哭了好不好?” “就要哭,你管我!”夏安歌恶狠狠的说道! 梁景叹了口气,伸手把夏安歌抱到了怀里,“别哭了,你哭,我也难受!” 夏安歌在梁景的白衬衣上狠狠的擦了几把鼻涕眼泪,这才哭声慢慢的小了下来,“你现在也在广州了,是不是经常能来看我?” 梁景嗯了一声,“特种部队的特殊性,所以结束任务后,总会有一段比较长的休假期!” 一说到休假期,夏安歌瞬间就想起来了,赶紧从梁景的怀里抬起头,“我今天去周扬家吃饭碰到翠兰了!” 梁景沉默了一下,“谁?” 夏安歌语气坚定的说了一遍,“翠兰,我绝对没看错!” “安歌,我得先回去了,我送你回宿舍!” 夏安歌嗯了一声,“好!” 梁景一楼把夏安歌送到了宿舍楼下,在楼下树下的阴影里黏糊糊的接了一个吻,夏安歌才一本三跳的上了楼! 夏安歌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些红,但是却丝毫不影响满面的春色。 郑燕跟个幽灵似的站在夏安歌身后,“安歌,周扬是不是根本不是什么玻璃啊?” “啊?”夏安歌一脸懵的回头看着郑燕。 郑燕一副我什么都明白的样子,“你看看你自己……一看就是被男人滋润过的样子,你除了跟周扬走的比较进,还有那个男人?” 夏安歌:“……”你脑洞真是是大。 “我怎么就被男人滋润的样子了啊?我这眼睛都是肿的,我明明是哭的!” “床上哭的吧!” 夏安歌真的惊悚了,郑燕怎么这么污!!! “脖子上都是吻痕,你也不怕老师看到了啊?一张嘴都是肿的……” 郑燕每说一处,夏安歌就伸手捂一处! 最后,郑燕露出一个什么都在我掌握之中的笑容,“我就知道,周扬根本不是什么玻璃,都是葛鸿志造谣的!” 夏安歌真想吼一声这是我老公的功劳,但是自己结婚这事暂时还是不要说了,夏安歌只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安歌,你可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能大肚子啊,要不然,肯定要被开除的!” “燕……我怎么觉得你才是个老司机啊,什么都懂,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试过!” “我才没有!”郑燕大声说道,“这都是小说里面看来的!” 第二百五十六章 只想尽我全力护着你 “什么小说!”夏安歌瞬间来了兴致。 郑燕神秘兮兮的冲着夏安歌招了招手,“来!” 于是……两人趴在郑燕的被窝里互相探讨了一晚上带颜色的小说。 ………… 王京笑了出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曲建明那么小心谨慎,但是现在看来,老天都是帮我们的,把翠兰的位置送上门了。” “小叔叔,我怕安歌看错了,我明天在过去确认一下吧!”梁景说道。 “让草根跟铁牛去吧!”王京说道,“翠兰不认识他,比较方便一点。” “可是他们也不认识翠兰啊。” “也对是……”王京一拍脑门,“智商下限了,那我带铁牛去吧!” “我去!”夏瑾瑜突然说道。 王京一皱眉,“你去干什么?好好盯着曲建明才是你的任务。” “我说了我去!”夏瑾瑜直直的盯着王京,“而且也只能放我非去不可。” 王京真的觉得自己要疯了,“你出来!” 说完就转身出了房间,夏瑾瑜起身也跟了出去。 小四川看着梁景,“梁景,这没事吧?” 梁景嗯了一声,“没事的,我们等等吧!” “夏瑾瑜,你要干什么?”王京一出去就直接问道,“韩清那天敢当面问你那种问题,你就应该知道,上面的人根本对你就不放心,你现在还给我往上凑?” “可是翠兰是我放走的,她是我的卧底,当然应该由我去接头!” “卧底个屁!”王京一拳狠狠的砸到了墙上,“什么卧底啊?你信任她?我们多少专业的战友都死在了那里面,一个姑娘,现在还活着,你觉得她还是你的卧底?” “夏瑾瑜,我跟你说过,张翠兰根本就不是你的卧底,你自己心里要谨记,不是你放她走的,是她自己跑了的,她跟你没有,没有,没有任何关系!” “王京,我的事,我自己有打算,你别管!”夏瑾瑜语气生硬的说道,“我一定会抓住曲建明的。” “我要还我爸爸一个清白!王京,你别以为你瞒着我,我就不知道,我爸这次二进宫,就是因为当时抓捕曲建明时那个电话!” 王京的脸色变了一下。 夏瑾瑜继续说道,“我爸书房那张照片,现在已经摆在那些人的面前了吧?” “瑾瑜,我告诉你,你爸爸的事,是夏安兰实名举报他贪污,跟曲建明的事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把你自己的想法当成所谓的事实!” “小叔叔!”夏瑾瑜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哄,夏安兰举报我爸爸的,绝对不止贪污这一点,她是不是还跟调查组的人说,她小时候经常看到曲建明来找我爸爸?” 王京知道,什么都瞒不下去了,“你怎么知道?” 夏瑾瑜深吸了一口气,“小叔叔,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你不能替我挡一辈子……我当时放张翠兰走,就是因为我想知道,当时那个电话是不是我爸爸打的,我爸爸到底是不是他们组织里的一员!” “你别看我跟我爸老吵架,但是我心里是敬佩他的,他一直是我的榜样,当我看到曲建明的时候,我真的特别害怕,因为我在爸爸的书房见过他的照片……在后来,知道我爸爸那个特殊的时候打了电话,我就怀疑他了……” “我做这一切不为别的,我只是想找回我心中爸爸那个高大伟岸的形象!” 每个男孩心里的第一偶像都会是自己的父亲,夏瑾瑜也不例外,他无法接受自己父亲跟一个毒贩有关系,甚至是他们中的一员。 王京沉默了一下,“这事,你还是不许参与,我还是那句话,张翠兰不是你的卧底,她是自己跑掉的!” “就这样,明天的监视的任务我和梁景去,你继续盯着曲建明。” “小叔叔……” “没有商量的余地!”王京厉声说道,“我不允许你把自己放在那么危险的位置!” 王京说完就快步进了房间,“梁景,明天我们俩一起去!” “小四川,铁牛,草根,你们三个还有夏瑾瑜,继续盯着曲建明!” “我是队长,你们没有有异议的权利!”这句话,王京是盯着夏瑾瑜说的。 “现在睡觉!” 梁景拍了拍王京的肩膀,“早点休息!” 小四川三个人也是赶紧走出了房间,他们一走,房间就剩下夏瑾瑜和王京两人了。 他们住的事标准间,两张床,王京也不说话,随便洗了把脸就上床了。 夏瑾瑜从包了翻出了一包消毒水和棉签仍在了王京的身上,转身进了浴室。 王京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坐起来,拿着消毒水反反复复的看了两遍,他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背受伤了,现在注意到了,才觉得一阵阵的钝痛。 夏瑾瑜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王京拿着创可贴坐在床上发呆,皱了一下眉说道,“不想用?” “当然不是!”王京扬了扬消毒水,“等你帮我,我这一只手,不灵活。” 夏瑾瑜看了王京半天,还是走了过来,他洗完澡就穿了一件大裤衩,脖子上搭着毛巾,直接就坐到了王京的床边,“伸手!” 王京便把手伸到了夏瑾瑜的面前,皮都掉了一层,血丝更是明晃晃的。 夏瑾瑜眼睛动都没动一下,用棉签沾了消毒水,就往伤口上擦去。 王京嘶了一声,“疼!” 夏瑾瑜皱了一下眉,但是手上的动作还是轻了不少。 王京看着夏瑾瑜头顶的发旋,甚至可以闻到一股洗发水香味,王京勾了一下嘴角,“这毛巾上面的血洗不干净就扔了吧,怎么还用着?” 王京记得,这血好像还是自己的把,夏瑾瑜打破了自己的鼻子,夏瑾瑜就是用这条毛巾给他擦的。 夏瑾瑜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你从美国给我弄回来一条一样的啊。” 王京一愣,“所以你是因为这毛巾国内没有,所以才一直用着的?” “不然呢?你以为还有什么?”这个角度,王京可以清楚的看到夏瑾瑜给他上药时丹凤眼中的认真,还有微微翘起的薄唇,这本来是很美好的一刻,但是被夏瑾瑜的这句话,瞬间破坏殆尽! 第二百五十七章 睡一张床 王京笑了一下,收回了目光,“我想办法让朋友给你寄回来。” 早就该知道是这样的答案,他又有什么好期待的呢? “不用!”夏瑾瑜直接拒绝,“好了,睡觉吧!”夏瑾瑜把消毒水放到了桌子上,顺手扯下自己脖子上的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滴,然后顺手把毛巾扔到了桌子上。 “擦干在睡!”王京翻身下床拿了一条干毛巾,包在了夏瑾瑜的头上,使劲擦了两下,“要不然明天会头疼的。” 夏瑾瑜坐着没动,王京给他擦干头发后就踢掉拖鞋上了床。 王京顺手把两条毛巾拿到卫生间搓好,晾好! 回到房间顺手关了灯,上床睡觉! 王京瞪着天花板发呆,他知道,夏瑾瑜也没睡,这小孩睡着时候呼吸是两长一短,但是现在却很是平稳。 王京翻了身,面对着夏瑾瑜的床,“睡不着?” 夏瑾瑜顿了一会才嗯了一声,“烦。” “烦什么?你爸爸的事?” 夏瑾瑜有嗯了一声。 这会轮到王京沉默了,在夏津的这件事中,夏瑾瑜本就身份特殊,他想护夏瑾瑜周全,就要避免他和曲建明还有翠兰的接触…… 这次行动无法阻止,但他还是想尽自己的努力做到极致。 “这次行动结束后,我陪你去看你爸怎么样?” 夏瑾瑜翻了一个身,“在说吧!”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夏瑾瑜跟烙饼似的翻了好几个身。 王京睁开了眼睛,往床边让了让,“过来!” 夏瑾瑜没动,也没说话,就在王京以为他不会过来的时候。夏瑾瑜抱着枕头,拖着凉被走了过来,紧接着,王京就觉得床垫陷了一下。 身上香皂,洗发水的味道,还有夏瑾瑜自身略带烟草味,混成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黑夜之中王京的眸子分外的亮。 以前的时候,王京没少跟夏瑾瑜一起睡,小的时候,被人欺负了,就跟王京哭,哭完了就抱着王京睡,后来长大了,跟夏津吵,吵完了就来霸占他的床…… 王京一时之间有些恍惚,这些事情好像历历在目,又好像离自己很远了。 夏瑾瑜的一条胳膊搭在了王京的腰上,听着而变得呼吸声,王京知道,小孩睡着了。 王京慢慢的翻了一个身,面对这夏瑾瑜,纵然是在黑暗中,王京也知道睡着的夏瑾瑜有多无盖,浓密的睫毛,略翘的薄唇,没有了醒着时凌厉,会特别乖…… 王京微微笑了一下,是啊,这就是自己从宠到大的乖小孩啊,王京伸出一根手指在夏瑾瑜的薄唇上滑过,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么多年,或许只有落在这人身上的眼神才是真实的吧…… 第二天夏瑾瑜起来的时候,王京已经在卫生间洗漱了,听懂夏瑾瑜下床的声音探出头说道,“衣服给你洗了,干净的在椅背上。” 夏瑾瑜哦了一声,伸手在后背抓了两下,没够到。 “小叔叔,帮我挠一下,后背又被蚊子咬了。” 王京含着牙刷走了出来,果然,后背又是一片的疙瘩。 王京快步进了卫生间漱了口,又快步走了出来,一把打掉夏瑾瑜要抓的手,“别挠,又要抓烂了……昨天晚上睡觉前你是不是没有喷药?” 王京托人从京城寄过来的药,已经让夏瑾瑜很久没被蚊子咬了。 夏瑾瑜嗯了一声,“忘了!” 王京转身从包了拿出了药膏,挤出一些抹在了夏瑾瑜的背上,清凉的药膏蛰的夏瑾瑜躲了一下,又被王京拉了回来,“别的地方还有吗?” “应该没有了……”夏瑾瑜说着就往卫生间走去。 “站住!”王京拉住了他,“腿上这么一大片看不到?” 王京说着就半蹲下身子给夏瑾瑜上药,就在这时,门突然一把被推开了,小四川立刻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了什么? 夏瑾瑜穿着一件大裤衩站着,他们队长蹲在夏瑾瑜面前……而且夏瑾瑜还一脸享受的表情,这个真的是怎么看怎么怪。 紧接着,梁景也走了进来,夏瑾瑜听到了动静,转身对着两人打了声招呼,“早啊!” 王京也站了起来,把药膏扔到了桌子上,“进来啊,站在门口干什么?” 两人这次走了进来,王京进了卫生间去洗手,所以压根没有注意到梁景的目光一直盯着他。 小四川也明白过来,原来是给夏瑾瑜上药啊,他早已经习惯了,他们队长连袜子都给夏瑾瑜洗的。 “吃早饭,,吃早饭!”小四川说道,“广州有名的汤包!” 几个人吃了早饭,也就出门了,梁景跟王京一路,去筒子楼找翠兰,夏瑾瑜则跟他们去了商城盯着曲叔。 “你知道怎么走吗?”王京问着梁景。 梁景摇了摇头,“昨天晚上安歌就说是附近的筒子楼……” 王京恨不得把梁景掐死,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看,这入目全是筒子楼,那一栋啊?” 梁景:“……要不然,我去趟安歌学校?” 王京冷笑了一声,“借着工作之明,行谈恋爱之时啊?” 梁景无语了,“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办?” “我去找安歌啊!”王京轻飘飘的说道。 梁景真是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小叔叔,不带你这样啊!” 王京拍了拍梁景的肩膀,“你就先在这儿盯着,小叔叔去去……” 梁景拉了一下王京的衣服,“小叔叔,干嘛舍近求远去找安歌啊?哪儿不是有现成的人吗?” 梁景一扬脖子,指了一下刚从早餐店出来的周扬,“这就是住在翠兰隔壁的人。” 今天周扬把头发放了下来,穿着一件宽大的半袖,黑色的九分裤,放在二十一世纪,那都是一个吸引全部人目光的漂亮少年,跟别说这个时候了……虽然这个时候的目光都不是什么欣赏的目光。 周扬也早已经习惯这些目光了,可是今天却有些不同,周扬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目光锁定了一样,看的他浑身不舒服。 周扬下意识的就去找这道目光,突然觉得自己心脏漏跳了一排,王京,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嘴角总是带着一丝无所谓的笑。 第二百五十八章 跟踪翠兰 王京冲着周扬一笑,抬步就走了过来,“你好,还记得我吧?” 周扬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明明昨天就知道可能在也见不到人,但是现在却出现了自己的面前,周扬有些发愣的点了点头,“记得!” 王京露出一口大白牙,“那就好,我还怕你把我忘了呢。” “怎么会……”周扬的声音有些小,又低着头。 王京微微弯腰嗯了一声,“你说什么?” 两人距离不过十厘米,王京这个动……实在是太撩人了,周扬蹬蹬的往后退了两步,“没,没什么!” “哦!”王京突然觉得小孩还挺好玩的,“是这样啊,我有些口渴,能不能去你那边喝口水?” 这个借口简直是烂到家了,大街上到处都是小卖部,你不会买瓶水啊? 在者,周扬也是个没脑子的,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或许他心里认定了王京是他的恩人,所以才没有戒备,傻愣愣的点了点头,“好。” 王京回头冲着不远处的梁景笑了一下,做了个ok的手势,示意他跟上来。 “对了,我还不不知道你叫什么呢?”王京一边走一边跟周扬说话。 “周扬!扬帆远航的扬!” 王京点了点头,脸上一片赞赏之情,“名字不错,听着很轻盈,跟你的气质很是符合!” 周扬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谢谢。” “我实话实说而已。” 周扬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有急忙把头转到了一边,你可别笑了……王京这样满脸阳光的笑,对周扬这种习惯了寂寞的人真的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明知道是飞蛾扑过,但就是忍不住靠过去。 周扬想起之前葛鸿志也是这样,自己之所以会被骗,不也就是因为那人有着一脸阳光般的笑吗? 王京也是点到为止,看周扬有些走神,也就没有在说什么,对他来说,周扬不过是他为了任务想的一个办法而已,他可没有做知心哥哥的义务。 这时,梁景突然快步走了过来,王京急忙顺着梁景的目光看了过去,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踩着高跟鞋从一栋楼里走了出来。 王京的眼睛一眯,梁景冲着他点了点头,王京就知道对了。 “跟上去!”王京冲着梁景做了一个手势。 梁景点了点头。 “周扬,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些事,水就不喝了,先走了……” 周扬一愣,指着眼前的筒子楼,“都到了。” “我真的想起特别重要的事,水下次有机会在喝。” 周扬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暗红色的保温水杯,这东西,在现在可是稀罕货。 “你拿着喝……就当,就当感谢你昨天的帮我了。” 王京的目光落在了水杯上微微闪了一下,脑子中快速的转了一遍,周扬就住在张翠兰的隔壁,只怕以后还要多多麻烦这人的! 王京伸手把水杯接了过来,“好,我下次还给你。” 王京说完转身就走了。 周扬却足足了愣了有一分钟,那人说,我下次还给你? 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周扬自然是不出意外的迟到了,好在这是节大课,教授也不点名,周扬从后门溜了进去坐到了夏安歌的旁边。 夏安歌昨天跟郑燕在被窝看了一晚上的小说,这会正浑浑噩噩的补觉呢,蓦然发现周扬坐到了自己身边还有些犯懵,“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周扬笑了一下,打开书本挡在面前,趴在桌子上跟夏安歌说悄悄话。 长发微微搭在脸颊,更显的脸小肤白,一双小虎牙一闪一闪的显示着他的兴奋。 “安歌,我们下课后去昨天的商城在逛逛吧!”周扬觉得王京肯定是在那个商城盯人,今天说不定还会在,他什么都不做,就远远的看一眼。 夏安歌打了个寒颤,想起了梁景的黑脸跟夏瑾瑜差点冻死他的冷气,“我不去,我要去图书馆复习。” “怎么这么没趣啊?”周扬不高兴,“你天天看书,会变成书呆子的,而且还会近视,戴着眼镜多丑啊?” 夏安歌翻了个白眼,“我真是信了你的邪,说了不去就不去,要去你去,我要去复习。” “我一个人……”周扬一把抓住夏安歌的胳膊小幅度的摇着,“多寂寞啊,你就当陪陪我。” “你少来!”夏安歌甩开周扬的手,“你也好好复习,考不过我看你怎么办?” 周扬一点都不想告诉她,自己是拿奖学金拿到手软的那种好学生。 不管周扬怎么说,在夏瑾瑜和梁景的铁血政策下,夏安歌都是稳如泰山,最主要的是,她自己心里也有些怕…… 曲叔和翠兰接二连三都让她碰上了,两人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跟梁景,王京,甚至自己,都有着莫大的关系,前世时候,夏安歌可是看过不少毒贩打击报复害自己军人警察家属的这种新闻。 多少缉毒英雄死了,都不敢用真名字下葬,不能被追为烈士,就是怕毒贩报复家人……还有很多从缉毒前线退下来军人警察,都会选择隐姓埋名…… 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夏安歌自然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给梁景去添乱! “我不去,你也不许去!”夏安歌严肃的说道,“最近这段时间,你就跟我一样,好好的待在学校。” “你不去拉到,我为什么不能去?”这时,下课铃声正好响起,周扬抓了包就要往走。 “周扬,你给我站住……”夏安歌东西还没有收拾好,周扬已经从教室门口出去了。 等到夏安歌收拾好东西出来的时候,周扬早就不知哪儿去了。 郑燕和胡芸正好走了过来,“安歌,一起去吃饭啊。” 周扬已经跑的不见人影了,夏安歌去追显然也不太现实了,“行,走吧!” 梁景和王京一路跟着翠兰来到了一条街,这条街上基本都是一些发廊,游戏厅,迪厅什么的…… 就那些恨不得把前面两坨都露出来的女人,不用眼睛看,也知道是干什么的。 梁景皱着眉头,做到了目不斜视,王京也有些不自然,咳,他也算是高门大户好的了?哪里见过女孩子如此低俗?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夏家的大人物 两人眼睁睁的看着翠兰进了一家叫‘梦舞’的发廊,然后就大眼瞪小眼了。 一眼可以看完的小发廊,门口的凳子上坐了两个画着烟熏妆,穿着黑丝的女人……直勾勾的看着梁景和王京,毕竟每天到她们这儿来,都是一些不入流的东西,哪儿会有王京和梁景这样的极品? 就从两人露出的胳膊来看,就知道这两人是多麽的有力了,两个女人现在是一个比一个sao! 王京捅了一下梁景,“侄女婿,专业点,进去吧!” 梁景往后退了两步,“小叔叔,你去!” 王京一瞪眼睛,“怎么能我去呢?小叔叔还,还云英一个呢,我可得守着,你都结婚了,荤素不忌了,你进去,我保证不告诉安歌。” 梁景嘴角抽搐了一下,“小叔叔,云英是说说女孩子的,不是用来形容你的。” “反正都是一个意思!”王京推了一把梁景,“进去,翠兰都上二楼了,快点。” “不行,小叔叔,我和安歌还有没有和好的,她要知道我去这种地方,媳妇就没了。” “我说了不告诉安歌,你怎么那么怂啊?” 梁景还是摇头,“小叔叔你去……“ “我不去!” “那我也不去!” 两人一时大眼瞪小眼。 “梁景,你知道一个军人的天职是什么吗?服从命令,我现在是你上司对不对?进去!” “我不……” “我说你梁景,你一个大男人,你这么拖拖拉拉的干什么?跟个小媳妇似的?” “小叔叔,翠兰认识我,我进去不太好!” “那她也认识我呢!” “那我们先回去吧!”梁景急忙说道,“换小四川过来,或者铁牛,草根。” “好!”两个没出息的人就这么一拍即合,回去了。 可是让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招待所竟然来了一个大人物。 梁景是没有见过夏华的,所以看到房间多了一个人,下意识就是摸枪,却被王京一本按住了。 “首长!”王京站好,敬礼,一气呵成! 夏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着还在犯懵的梁景一笑,回头问着夏瑾瑜,“安歌的丈夫?” “是,大伯!” 梁景这才发现,这人果然是和夏津有几分相似的,都是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就是夏津不苟言笑,这人脸上都是一直挂着笑意。 这人就是夏津的大哥,当年梁景在夏家当警卫员的时候,夏安歌就是在夏华家上的学。 王京捅了一下梁景。 梁景这才反应了过来,敬礼,“首长好!” 夏华呵呵一乐,“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干什么?” 最后梁景才知道,曲建明的案子已经全权交给了部队,而夏华,则是这次行动的直接领导人。 梁景的目光落在了夏华的肩膀上,比夏津还多一个豆豆,上将! 比起夏津,夏华就随和多了,但是梁景还是有些拘束,甚至王京也是,夏瑾瑜在夏津面前那么叛逆,现在也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来,来,都坐,都坐!”夏华招呼着几人坐下,又让身后的警卫员去泡自己带来的好茶。 “王京,怎么?不认识我了?以前你跟瑾瑜闯了祸,那次不是我帮你跟你老子说好话的?” 王京干笑了一下,“夏伯伯还记得啊!” 这真的是很尴尬,王京敢叫夏津一声大兄弟,但是对着夏华却要乖乖的喊伯伯,这辈分也是没谁了。 “那是,你小子最皮了,瑾瑜就是被你带坏的!” 王京不敢说话,只能跟着赔笑。 “来,跟我说说情况吧!”夏华说道,“我是抽时间出来的,等会还有个会要去开,晚上还要回京开会!” 王京便长话短说的把最近的情况说了一遍,他实在是有些不明白,就算夏华是这案子的直接负责人,但是按照他的身份,也绝对不会亲自插手过问,就是挂个名,但是现在……实在是让王京有些心里没底。 王京说完之后,夏华也就是淡淡的哦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们都先出去吧,梁景,瑾瑜,你们俩留下一下!” 王京知道,这是要一家人关起门说自己的话了,他们几个人便急忙退了出去,夏华的警卫员也退了出来。 夏华慢慢的把梁景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这双目光,就跟带刀似的,梁景被他看得不自然就站了起来。 “不错的嘛!”夏华回头冲着夏瑾瑜笑着说道。 夏瑾瑜急忙笑了一下,“是,爸爸千挑万选的。” “那你满意不满意?”夏华问道。 夏瑾瑜一愣,真是不知道怎么说。 梁景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就是集市上的物品,被人评头论足,要是不满意,就要把自己一脚蹬了。 夏华嗯了一声,“瑾瑜,问你话呢!” “是,我很满意。”夏瑾瑜急忙说道,他对夏华,总是有一种畏惧感,纵然这人是自己的亲大伯,但就是怕! 夏华一眯眼,哦了一声,又把目光放到了梁景的身上,“我觉得你爸爸这事有些胡闹,但是木已成舟,我也就不好在说什么了。” 夏瑾瑜松了一口气。 夏华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我们聊聊你爸爸的事吧!” “我要了这次的调查权,也是为了给他多一层保障!”夏华慢慢的说道,“毕竟跟国际上的大毒贩有关系,谁都救不了他。” 梁景根本不知道这事,眼中的一丝疑惑刚刚闪过,就被夏华捕捉到了,“瑾瑜,这事梁景不知道?” 夏瑾瑜咬了咬牙,“是。” “为什么不告诉他?” 夏瑾瑜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的将丹凤眼中的愤怒压了下去,“大伯,我爸爸的事,只是我们大家的猜测,您现在用这种肯定的语气说出来,又让我告诉梁景,您就这么不相信我爸爸?” “我只是做好最坏的打算!”夏华显然很不满意夏瑾瑜跟他说话的语气,“要是他真的做出那种事,我就送他一颗子弹,免的他丢我夏家的人。” “你不是怕他丢夏家的人,你是怕他阻碍你往上爬的路吧?”夏瑾瑜最不能允许的就是别人侮辱夏津,这下直接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吼了出来。 第二百六十章 旱冰场丢脸 夏华一把拿起桌上的茶杯往夏瑾瑜的额头上砸去,“胡说八道!” 夏瑾瑜不躲不避,茶杯狠狠的砸到了夏瑾瑜的额头,然后啪的一声摔倒地上,溅起一地的碎片。 梁景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拉了夏瑾瑜一把,夏瑾瑜额头上已经见血了。 这可是亲大伯啊,梁景没有想过夏华竟然会下如此狠的手,“大伯,你……” 夏华重重的哼了一声,打断了梁景的话,“跟你爸一样,匹夫之勇!” “梁景!”夏华喊道,也不等梁景回答,就自顾自己的说道,“那个叫张翠兰的女人,我给你三天时间,接近她,拿到我们所需要的所有资料。” “记住,你是一个优秀人民解放军,不是一个女人的丈夫,为了一个女人,就缩手缩脚,这也不敢,那也不行,不觉得丢人现眼吗?丁军就是这么教你们呢?我看他也能滚蛋了!” 梁景这才明白为什么王京和夏瑾瑜都会如此敬畏此人,这种人,不但能一针见血的指出你的问题所在,更能独霸专权,让你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夏华走了之后,王京立即就冲了进来,拿了毛巾就先去给夏瑾瑜止血,“你跟他顶撞什么?他是什么人?你是不要命了。” 夏瑾瑜被王京按着坐到椅子上,依然是抿着唇不说一句话。 王京拿了止血药,手脚麻利的给他处理了伤口,这才注意到站在一边失魂落魄的梁景。 王京知道这是在夏瑾瑜这边是问不出什么的,便拉了梁景出来,“夏华跟你说什么了?” 梁景便把夏华最后的话说了,王京眉头皱的比梁景还要深,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才说道,“夏华这话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梁景嗯了一声,“小叔叔,为何之前我都没有听你们提起夏华呢?” “岳父出事,我也没有听到这个大伯的有什么动静,今天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一般。” 王京又吸了一口烟,“这事你让我跟你怎么说呢,而且我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你去问问安歌吧,瑾瑜这边,我看你还没开口,就要被打。” 梁景皱了一下眉头。 “我唯一能跟你说的,就是夏家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家族,但是京城却没有人知道,夏津的夏跟夏华的夏是一个夏。” 最后一句话有些拗口了,梁景听的有些似懂非懂。 ………… 对于梁景接连两个晚上都来找自己,夏安歌都有些不敢相信,一下蹦到了梁景的面前,“你怎么来了?” 梁景看着夏安歌笑了出来,“想你了,就过来看看。” “今天是不是嘴上抹蜜了?说话这么甜?” “真的。” 夏安歌的满意的一笑,“你们今天怎么样?有没有进展?” “没有进展,慢慢来吧!” “这个可以,你要是这个任务执行上一年,岂不是一年都能天天来看我了。” 梁景失笑,“就会胡说。” 夏安歌拉了梁景的手,“我们也去浪漫一把!” 梁景看着夏安歌兴奋的样子,一时话到嘴边也问不出来,问夏华的事,夏安歌必然要知道夏津的事,现在夏安歌可是还不知道夏津二进宫的事,看着夏安歌高高兴兴的样子,梁景真是说不出口。 夏安歌带梁景来的地方就是学校外面不远处的滑冰场。 纵然是晚上,人依然很多,灯火通明的,都是附近的大学生。 夏安歌兴冲冲的甘告诉梁景,“只要是谈恋爱的情侣,都要来这里滑旱冰。” “为什么啊?”梁景不解。 “笨啊!”夏安歌敲了一下梁景的头,“你想啊,两人滑嘛,肯定就拉拉扯扯的,顺便占点女孩子便宜什么的,关键时刻还能英雄救美……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梁景:…… 夏安歌换好了鞋就开始催梁景,“快换啊,愣着干嘛!” 梁景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等会你可能要美女救英雄,还有,我比较重,你肯定拉不住我,我们俩可能会以很奇葩的姿势摔倒在旱冰场,你做好准备了吗?” 夏安歌被梁景一本正经的说后果笑的腰都直不起来。 梁景耳垂有些发红,“要不然,我们下次在来?我回去练练。” “你上哪练去啊?赶紧穿好,我教你!” “安歌……” “保证我们俩不会以奇葩的姿势摔倒!”夏安歌摆了一个pose,“我可是高手。” 梁景拗不过夏安歌,只好穿上了旱冰鞋,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夏安歌伸手拉出了他的手,“你别怕啊,走啊!” “我没怕!”梁景觉得自己枪林弹雨都不怕的,怎么会怕滑个旱冰? 夏安歌憋住了笑,“好吧,好吧,你没在怕呢,那你滑啊!” 梁景心里那叫一个苦,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同意穿上这旱冰鞋,现在真的是骑虎难下了。 在夏安歌的催促下,梁景还是跨出了第一步,但是滑过旱冰的朋友都知道,这滑和你平时走路是两回事,是不能抬脚的。 梁景一抬脚,整个人就往后倒去。 夏安歌见状,急忙去拉他,如梁景自己所说,他很沉的…… 所以整个旱冰场都是夏安歌的一声尖叫,梁景在摔下去的那一刻,把夏安歌拉在了胸前,自己做了人肉垫子,两个人重重的摔到了旱冰场。 梁景觉得自己的胸腔中的空气都被夏安歌这一下压出来了。 夏安歌倒在梁景的身上,自己是没事,急忙坐起来,就看到梁景闭着眼睛躺在地上。 夏安歌立刻三魂六魄都要被吓飞了,“哇,梁景,你没事吧……” 本来旱冰场摔跤是常事,大家也都不会多加注意,但是夏安歌这一哭,真的是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都以为摔死人了,纷纷围了过来。 梁景觉得,还是摔死他算了吧?太没脸了…… 两人最后灰溜溜的从旱冰场走了出来,夏安歌以手遮脸,嘴上念叨着,“我以后在也不来了,太丢脸了。” 梁景笑了出来。 夏安歌立刻怒目而视,“你还有脸笑?你没事为什么不说?还装死?害我丢尽了脸。” 第二百六十一章 被孤立? 梁景一脸的无辜,“我跟你说过后果了,是谁一脸信誓旦旦的说没事的?” “呸!你就是故意的!” “媳妇这你就冤枉我了!”梁景举双手喊冤,“实在是你哭的太快了,你想啊,我当时肯定是摔懵了,等我反应过来,你已经哭得梨花带雨了,我也是很是无奈啊。” 夏安歌说不过梁景,只能重重的哼了一声,“反正以后我在也不来地方了。” “不来也好啊!”梁景跟在夏安歌身后,“这地方人龙混杂的!”梁景表示,他刚刚就看到好几个混混样子的人。 “是不是在你眼里什么地方都是人龙混杂的啊?” “对,你要是能只待在学校就好了。” “我真是……”夏安歌抬手拧到了梁景腰间的肉。 “疼,疼,轻点!” “你皮那么厚,怎么会疼?” ………… 夏安歌觉得周扬这两天有些不对,一直发呆也就罢了,偶尔嘴角含笑,偶尔却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比如现在,就愁的眉毛都要打结了。 夏安歌抬手用筷子敲了敲周扬的碗,“嘿,干什么呢?回神了!” 周扬猛然反应了过来,“啊?你说什么?” 夏安歌满脸的疑惑,“你怎么了?我看着你怎么一副思春的样子啊?” “你才思春了!” 夏安歌嘿嘿笑了两声,“你就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那什么,你懂得!” 周扬开始装糊涂,端了碗开始吃饭,“我什么啊?我什么都不懂!” “没劲!”夏安歌表示自己很不高心,“我本来还想给你出出主意呢。” “哟,你看……我们那位周少爷吃的什么?” 这一声,成功的吸引了夏安歌和周扬的注意力,葛鸿志和班里几个男生坐到了两人隔壁的桌子上。 “我看看,这青菜小粥啊,我们周少爷什么时候这么穷了?” “你懂个屁啊!”葛鸿志笑骂道,“人家是要靠屁股吃饭的,自然是不能像我们一样吃这辛辣的食物了。” 那几个男生立刻发出一声怪笑声。 夏安歌啪的一声放在了手中的筷子,“你们说什么?” 周扬一把拉住了她,“好了,走吧!” “干什么啊……” 周扬已经拿起了包,强硬的把夏安歌拉出了食堂。 夏安歌甩开了周扬的手,“你干什么?你没听到他们说的那么难听的话吗?我的回去找他们算账去!” “算什么账?落的别人笑话罢了。”周扬脸上云淡风轻的,说完转身就走。 夏安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你站住!”夏安歌急忙追了上去,“周扬,什么情况啊你?别人欺负你,你怎么能这么软弱?葛鸿志他就是看准你不敢拿他怎样,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 “不然呢?你让我怎么样?骂回去还是打回去?然后让全校的人都知道我的性取向?让别人都恶心我?”周扬反问道,“有些事,有些话,你不理,过了也就过了,可是你要是揪着不放,只会受到越大的伤害。” 这个时代,所有人都认为同性恋是精神病,是被这个社会所不齿的,周扬本就是他人的鄙视笑谈的对象,要是在不收敛,日子只怕更加难过。 夏安歌咬了咬唇,没有在说什么,却在心里暗暗给葛鸿志记下了这笔账。 下午还有一节大课,所以两人就回了教室。 刚坐下,葛鸿志随后也就进来了,直接走到了两人的桌子前,“夏安歌,你跟这人天天待在一起不怕被传染啊?” 夏安歌真是被气笑了,这人竟然当着周扬的面就说这话。 夏安歌咬了咬牙,为了不在多给周扬生事端,便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下,“我与谁做朋友,跟你可有什么关系?” “我也是为了你好啊!”葛鸿志一脸的真诚,“我那天在商城就看到他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可恶心了。” 这人真是当周扬是透明的…… 周扬的手在桌下狠狠的捏着,但是脸上却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好像葛鸿志那些话不是在说他。 “恶心?”夏安歌冷笑了一声,“我看恶心的人是你吧?在别人背后说坏话也就罢了,现在还在别人面前说,你还是大学生呢?素质就这么低?” “就你这样的,乱嚼舌根,还想追刘婷婷,刘婷婷能看上你这种长舌妇?” 刘婷婷就是夏安歌正在追的那个校花。 “你……”葛鸿志想说什么,但是直接被夏安歌打断,“葛鸿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开始利用周扬,吃他的,穿他的,用他的……你现在身上的那一件不是花我们周扬的钱?” “你刚来学校的时候穿的布鞋都露着大拇指,现在却连皮鞋都穿起来了,葛鸿志,你还真是个中山狼啊,得志便忘娘。” 因为快上课了,同学们也都是越围越多,自然也是议论纷纷的,以前只听葛鸿志说周扬性取向的种种不堪,周扬也从不反驳,所以大家也都不知道原来葛鸿志竟然还花过周扬的钱。 这个时代的大学生,那可真的是新时代的第一波女性,平时都不愿意让男生花钱请吃饭的,更别说一个大男人还话另一个男人的钱了。 花了钱不存感恩也就罢了,就不说周扬不过是同性恋罢了,就是个杀人犯,这样反咬一口也是让人不耻。 葛鸿志脸色一下变的恶狠狠的,一把抓起周扬的衣领把人拉了起来,“这些事你跟她说的? 周扬抬起眼帘看着葛鸿志,“你做的出,为何不敢让别说?” 葛鸿志的拳头一下子就举了起来,但是要是这一拳打了下去,这可就落实了自己话周扬钱的事实了…… 葛鸿志一口牙都咬碎了,但手还是放了下来,嘴角硬生生的扯出一抹笑,“夏安歌,周扬的话哪里信的?你是女孩子,单纯,就连我以前都被他骗的团团转,更何况你呢?我之前都以前他是把我真心当兄弟,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对我存了那么恶心的心思!” 葛鸿志一拿周扬的性取向说事,围观的学生也都是纷纷点头,“是啊,这种人的话哪里信的?” 第二百六十二章 艺术节 夏安歌发誓,她现在有一百种办法把同性恋这盆‘脏水’泼到葛鸿志的身上。 但是这样一来只怕会更让周扬难受,周扬是同性恋,这三个人,对周扬是一种压力,但也是不争的事实。 夏安歌觉得要是把这盆‘脏水’泼到葛鸿志的身上,只会让周扬觉得自己也看不起他。 “同性恋怎么了?”夏安歌一把拉住周扬的胳膊,挺直了腰板,“我们行的端,坐的正,不偷不抢,不拐不骗,比有些披着人皮的狼好多了。” “你们?”葛鸿志好像听到了什么重大的新闻,“我的天,我听说,这同性恋,可不止男的,女的也有,你不会也是吧?” 葛鸿志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是纷纷后退了两步。 “葛鸿志,你乱什么?”周扬立刻就怒了,“你在说一句?” “我说呢夏安歌,你跟周扬这么好,原来你们是同道中人啊?” “都干什么呢?”教授一进来就发现所有的人都围在教室后面,立刻喊道。 大家一看教授来了,立刻一窝蜂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夏安歌也拉着周扬坐了下来,“对不起啊,你想平平稳稳的,我却又把你推动了风口浪尖。” “我说对不起才是,害你被大家误会。” “我才不怕呢……”夏安歌哼了一声,“今天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等我小叔叔叔腾出手,保准能打的这个葛鸿志满地找牙。” 周扬笑了一下,“为什么是找你小叔叔,不是找你老公?” “他?”夏安歌撇了撇嘴,“他才不会跟我胡闹呢,他只会教育我一通,让我搞好同学,不可跟同学闹矛盾。” “听你这么说,他很无趣?” “那也不是!”一提起梁景,夏安歌就把刚刚不开心的事扔到脑后了,“他也是很逗的,会哄我开心,但就是不如我小叔叔好玩,会带着我胡闹。” 然后夏安歌就给周扬说了一节课她小叔叔小时候带着她做各种坏事。 这节课也就这么白费了…… 铃声一响,大家刚要走,指导员就快步走了进来,“大家等一下,我跟大家说个事。” “是这样,在有一个月,就是学校的艺术节了,今年学校很是重视,到时候是和部队一起举办的大家都知道,一般跟部队一起举办的活动,那可是有证书的,到时候找工作那都是加分项!” 指导员这话一说,大家立刻就高兴起来了,说找工作是加分项,其实就是去部队医院的加分项,现在谁不想去部队医院? “一班是一个集体节目,两个个人节目,先经过学校的选拔,经过学校的选拔才有参赛的机会!” “班长!”指导员指了一下葛鸿志,“你要多上点心。” 葛鸿志点了点头,“指导员放心!” “好!”指导员拍了拍手,“大家静一下,我们现在就先把集体节目确定下来,个人节目大家自己报名。” “指导员,要不然我们班就诗朗诵或者大合唱?”葛鸿志提议道。 这两个节目一般都是常用的集体节目,毕竟不会出错! “大家觉得呢?”指导员问着大家。 这个时候的大学生可不如现代的多才多艺,每个人手里都有绝活,所以也就只有大合唱和诗朗诵之类的了,所以也就只能这样了。 “好,那到底是诗朗诵还是大合唱呢?” “指导员,要不就大合唱吧?我们到时候选择激进一点的歌曲,首先就能博的部队那帮人的好感。” 夏安歌翻了一个白眼,你会这样想?别人不会这样想? 不得不说,葛鸿志这个班长还是做得尽职尽责的,就这样替大家决定了要表演的节目。 “指导员,但是有件事我想说一下。”葛鸿志说道。 “我觉得我们首先要有一个端正的态度,跟部队合作,一些歪风邪气一定要杀一杀!” 夏安歌听到这儿就知道葛鸿志要给周扬找事了。 果然,葛鸿志接着就说道,“我们班里有些人根本不能出现在这样正式的场合。” 指导员对周扬的事也是有所耳闻,现在葛鸿志就这么指出来,他也不过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一时也有些尴尬。 班里的同学也是纷纷点头,毕竟这事关系这自己的前途,那个不重视? “指导员,我觉得班长说的不错,还是不能让这种人拖了我们的后腿!” “对,对。” 夏安歌气的浑身发抖,“你们……” “夏安歌,你要是在为他说话,你也别参加了!”葛鸿志说道。 郑燕赶紧了夏安歌一下,“安歌,这机会难得啊。” 周扬也压住了夏安歌的肩膀,“没事,我反正也不像参加,我现走了。” 周扬说完就转身从后门出去了。 葛鸿志嘴角挂上了一丝得意的笑,这只不过是个开始罢了。 指导员也是松了一口气,“那我们班级节目就定大合唱了,个人节目有没有人报名的?” 大家一时都安静了下来,还真没有拿的出手的。 夏安歌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葛鸿志和指导员的面前,“我和周扬!” 葛鸿志的脸色一下难看了下来,“夏安歌,你给你自己报名就行了,你给周扬报什么?他可是什么都不会。”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会?”夏安歌反问,“我就给他报,指导员,周扬可是各人节目,不存在什么托别人后腿的问题!出现什么后果,也是周扬一人承担,跟你们都没有关系!” 话说道这份上,指导员也不好在说什么了,“行,那你给周扬报什么?” “给周扬报唱歌,我的嘛……”夏安歌想了一下,“我……”自己这好像也没有什么才艺啊,早知道这样之前就多学点了,也不至于现在打住手。 “我报,我报跳舞!” “跳舞?”葛鸿志哼了一声,“你行不行?” “你才不行呢,你一辈子都不行!”夏安歌说完一把抓过自己桌上的包也走了出去。 葛鸿志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夏安歌那句话的意思,一下子一张脸涨的通红。 班里的女生几乎都都没有反应过来,倒是有几个男生在偷笑。 第二百六十三章 开出最漂亮的花 夏安歌实在顶楼上找到周扬的,风吹的周扬的衬衣有些飘飘荡荡的,瘦小的身子好像随时要被风刮下去。 夏安歌走进了才发现周扬在抽烟。 “我都不知道你还会抽烟呢。” 周扬抬手扬了扬手中的烟,“偶尔。” “好吧!”夏安歌坐到了周扬的身边,“你歌唱的怎么样?” 周扬一愣,“什么?” “他们不是不让你参加集体节目吗?我给你报了个人节目,唱歌!” 周扬瞪大了眼睛,“夏安歌,你疯了?” “我才没疯,周扬,他们不让你参加,你就偏偏参加,然后狠狠的打他们的脸!”夏安歌恶狠狠的说道,“我们一定要给自己争口气!” 周扬满脸的不敢相信,“你在逗我?” “我没有,周扬,别人把我们踩到了泥土里,那我们就要在泥土里生根发芽,开出最漂亮花来!” “生根发芽?开出最漂亮的花?” 周扬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狠狠的跳了一下,别人的排斥,他当然也是愤怒的,但是明天反抗只会让他们更加的羞辱自己的后,他就学会了忍,但是夏安歌的这句话,还是无疑击到了他的内心深处。 “是!”夏安歌看着周扬,“周扬,息事宁人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我们就是要用自己的实力狠狠打脸他们,让他们不敢再说闲话!” 周扬先是一愣,随后笑了出来,“让自己变强?” “对!” “可是我不会唱歌!” 夏安歌:“……” “没事,有我在!我给你急训!” 可是还没有开始集训,月考就到了,夏安歌这才发现,自己嘴上喊着复习,其实天天都跟周扬厮混在一起,在加上梁景三天两头的来找她……复习个屁啊? 等一下,梁景好像已经有三天没来找她了,是回部队了?曲叔的案子完了? 在兵荒马乱中考完了月考,一出考场,夏安歌就往梁景住的招待所走去。 梁景给她说过地方,但是她一直没去过。 这招待所属于中上水平,一晚上也好几块钱,夏安歌一看就知道是王京订的,还是自己掏腰包,毕竟这种档次的,部队怕是不报吧? “103!”夏安歌嘴里念着房牌号,一个个找了过去,在走廊尽头,夏安歌停住了脚步,“就是这个好像……” 夏瑾瑜听到敲门声的时候还是有些纳闷,王京什么时候回来还知道敲门了? 谁知门一拉开竟然是夏安歌。 “安歌?你怎么来了?” “哥!”夏安歌看到夏瑾瑜也不惊讶,找到夏瑾瑜,也就找到梁景了。 “我来找梁景啊,他都好几天没来学校找我了。” “梁景?”夏瑾瑜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他不在!” “出去盯曲叔去了?”夏安歌一边问着一边走了进来,左右看着,心里越发确定是王京订的的房子了。 “你来问他干嘛?来也不问问我?”夏瑾瑜的语气里满满都是酸味。 “我问你什么?你现在不就站在我面前?好不好我一眼就看到了啊。” 夏瑾瑜无语了,真是拿夏安歌半点办法都没有。 “哥,我怎么觉得你不对啊……” 夏安歌话还没说完,门就被人一把推开了,“今天真的是热……” 王京赶紧把脱了一半的衣服拉了下来,“小侄女,你要吓死我啊?” 夏安歌笑的一脸的灿烂,“小叔叔,你胆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不是我胆小,是你长大了!”王京秃噜了一把夏安歌的头,转身把风扇调到了最大。 “今天怎么过来了?” “她还能有什么事?找梁景呗!”夏瑾瑜说道。 王京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找梁景啊……他执行任务去了,暂时不在这儿。” 夏安歌急忙问道,“什么任务啊?什么时候走的啊?” “保密规定啊小侄女,不能告诉你。” “那他天天晚上来找我,怎么走都不跟我说一声?” “任务急,时间紧,他也是临时得到通知啊。” 夏安歌一下子就泄气了,语气里满满的都是不高兴,“那也抽个时间跟我说一声啊……” “咳。”王京咳了一声,“这样安歌,你们宿舍楼是不是有电话?” 夏安歌点了点头,“有。” “那你把电话留下来,等我们任务结束,我首先让梁景打给你。” “好。” 王京立刻拿了纸笔过来让夏安歌写好。 “行,小叔叔贴身保管,梁景一回来我就给他。” “嗯,小叔叔,我先走了。” 王京和夏瑾瑜都心虚,自然是不敢多留,“好。” “对了小叔叔,”夏安歌走到门口突然回头。 王京被吓了一跳,“嗯?” “哥,小叔叔,你们俩怎了?好像很怕我?” “没有!没有!”王京连连摆手,“我们就是有些累,精神绷的有些紧,你想让小叔叔帮你什么忙?” “哦,就是你能帮我找把吉他吗?” 王京现在连找吉他干嘛都不想问,“当然没有问题。” 等到夏安歌终于走了,王京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果然是不能做亏心事。” 夏瑾瑜也有些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希望梁景能尽快吧!” 梁景现在正跟翠兰坐在一家路边的小店,油腻的板凳,油腻的桌子,老板油腻的围裙…… 梁景穿着一件白衬衣,袖子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肤色白皙,甚至比坐在对面的翠兰白了好几个色度。 不得不说,梁景这样的人,纵然是坐在这种小店,也是后背挺直,不动如山,引的吃饭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翠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梁景,等我下班了,我在带你去好地方吃饭好吗?” 梁景微微笑了一下,“不用了,这地方就很好了。” “梁景,你不用为我省钱,我现在有钱。” “那你怎么不给你爸妈寄点回去?”梁景问道。 翠兰的眼里闪过一丝狼狈,“梁景,你说你是被部队开除了,现在想找份工作是不是?” 没错,两天前的梁景出现在了翠兰上班的地方,那家叫“梦舞”的发廊! 第二百六十四章 执行任务去了 而且梁景还是以‘客人’的身份出现的,一进去,自然不出意外的‘假装’认出了翠兰。 翠兰当时见到梁景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跑,梁景却是一个劲的道歉,说都是自己的错,他也没有想到夏安歌竟然会是那样的人,要不是夏安歌对她步步紧逼,她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最后失魂落魄的补上一句,“是我看错了人!” 翠兰好歹是在外面待了这么久了,见了形形色色的人,能被梁景骗到,也只能说梁景的伪装课上的真是好。 梁景端起眼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是啊,当然得找份工作了,我爸妈还等着抱孙子呢,我得赶紧赚钱,回家在娶一个媳妇。” 翠兰一把抓住了梁景放在桌上的手,“梁景,我在那种地方工作,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梁景苦笑了一下,装作要喝酒的样子,把手从翠兰的手下抽了出来,“翠兰,我从部队出来后,才知道什么叫做生活难为,你一个女孩子,自然是更难了……我哪里会看不起你?” 翠兰脸上终于露出了放心的笑意,“梁景,你放心,你找工作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梁景一脸的感激的说道,“翠兰,那就麻烦你了,我不怕辛苦的,只要能赚钱,我什么都干的。” “真的什么都干?” 梁景嗯了一声,“我现在是看明白了,只有钱是好东西。”说着神色就黯了下来,“要是我有钱,她也就不会离我而去了。” 翠兰知道梁景说的是夏安歌,急忙说道,“梁景,过去的事你就不要想了,我一定想办法给你找工作。” “我相信你。”梁景直直的看着翠兰,翠兰被他看的双颊有些发红,“你看什么?” “翠兰,你真好!”梁景衷心的说道。 “傻瓜,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不对你好对谁好?”翠兰满脸柔情的说道。 梁景,“……” 夏安歌知道会撕了他吧?梁景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 夏安歌正在给周扬写歌词呢,突然就打了个喷嚏。 周扬坐在一边手里拿着夏安歌写出来的谱子,“那什么……我不懂这乱七八糟的音符啊?” 夏安歌劈手夺了过来,“你小时候怎么过的啊?少年宫都没有上过?” “没有!我就天天跟着院子的小孩玩泥巴了。” 夏安歌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很自豪?” 周扬耸了耸肩,“反正是时常怀念。” “过来,过来,这是吉他谱,这上面的音符……” 夏安歌自己也是个半吊子,想起这东西完全是因为上大学那会去报了学校的吉他社,当初有个学长特别帅,吉他谈的特别好,常弹的就是《军中绿花》! 夏安歌就对这谱多加注意了,要不然,这会哪儿能给周扬写出来? “等我小叔叔好给我把吉他找来,我到时候在教你弹一遍。” “这个,是歌词和词谱,你看看。” 周扬接了过来,“军中绿花?这什么歌?我怎么没有听过?” “你当然没有听过呢!”夏安歌心想,你比它年龄还大呢。 “看着像是军旅歌?” “嗯,编曲民谣化,但是却有一种纯净的情怀。” “你写的?”周扬问道。 夏安歌这可不敢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当然不是,这是我……我,我老公,他们战友之间流传的,你先把歌词记下。” 夏安歌觉得周洋的嗓音清清亮亮的,唱这首歌肯定没有问题。 “是吗?”周扬笑了一下,“要不然你先唱两句我听听。” “唱什么唱啊?出去!”葛鸿志带着班里的同学走了进来,“我们要排练。” “我们也要排练,凭什么给你们让地方?”夏安歌不敢示弱的问道。 “学院就这么几间声乐教室,每个班用的时间都是有规定的,现在是我们排练的时间,你们占了,我们去哪?夏安歌,你这怎么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葛鸿志说着就这么一定大帽子扣了下来。 “是啊!”大家也都是纷纷应和,“夏安歌,你不能因为你自己报了个人节目,就不管班级吧?怎么能那么自私?” “你……” 周扬一把拉住了要理论的夏安歌,“大家说的也有理,集体荣誉更重要,我们走。”说着,便强硬的拉着夏安歌往门外走去。 “哼,一个恶心的玻璃,真是不自量力。” “就是,就夏安歌那身材还跳舞呢,我真是要被笑死了。” 靠,老娘的身材怎么了?那是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比你们这帮豆芽菜强多了。 周扬拉着想要冲上去理论的夏安歌下了楼,“算了,他们说的也有道理,还是班级荣誉重要点。” 夏安歌哼了一声,“诅咒他们连学校的选拔都过不了。” “要不然,去我那儿?”周扬说道。 夏安歌一想到翠兰就住在哪儿,立刻就摇了摇头,“我不去了,反正我小叔叔的吉他还没有送来,等他送过来了,我们在找地方训练。” “行,那我先回去了。” “你把歌词拿着,记着背熟。” “好。” 王京可能是做了亏心事,所以夏安歌吩咐的事很快就搞定了,第二天下去就把吉他给夏安歌送了过来。 “小叔叔,可以的啊,办事速度这么快?” “那是,小叔叔谁啊,这种小事简直是手到擒来。”王京一脸的得意的说道。 夏安歌啧啧了两声,“对了,梁景呢?有下落没?” “任务那是那么容易完成的?十天半个月都是常事好不好?” 夏安歌一下子捏紧了手里的吉他,“小叔叔,你老实告诉我,会不会有危险?” 王京本来张口就想说没事的,但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的变了,“你既然同意他去特种部队,我以为,所以的后果你都想到了。” 夏安歌一咬唇,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我知道……我跟他说过,他死了我就改嫁,反正他现在也毁容了,我不吃亏的。” 王京乐了一下,“行了,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第二百六十五章 我就是来蹭饭的 王京走了之后,夏安歌就拿着吉他上了楼,坐在桌前发了好一会呆,才长长的叹了口气,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打算去找周扬。 两人最后把训练的地方定在了学校附近的小公园,这里每天都有上了年纪的老人打太极舞剑什么的,所以他俩也不算太吸引人眼球。 夏安歌把吉他抱在怀里拨弄了两下,熟悉了一下才发现王京拿来的这把吉他无论是手感,还是音色吗,还是做工都是最好的。 夏安歌又把吉他拿着翻看了一眼,发现面板是云杉,背侧是玫瑰木的,夏安歌啧啧了两声,“我小叔叔也真是大手笔,这把吉他,至少四五百了。” “很好吗?”周扬问道。 “嗯,这两种木做吉他是最好的了,给我们俩这新手弹实在是浪费了。” “给我,我给你先弹一下这个曲子。” 夏安歌把吉他抱在怀里,看着谱子弹的都有些断断续续,实在没有半点美妙之感…… 夏安歌有些尴尬,“好像都还给老师了,要不然,我们在想办法重新给你找个老师?” 周扬:“……”这样的泥土要怎么开出花来? “我记得我么学校附近是不是有音乐学院的?我们去取取经?” 周扬叹了口气,“你先给我把指法教一教吧。” “好,右手放在这儿……对,琴弦上方,食指无名指掌心向内,放在琴弦上!” 不得不说,周扬比夏安歌可是有灵性多了,谱子之前是看过的,虽说弹到哪一步都是夏安歌按着手指头教的,但是周扬的记性好,最后竟然也能磕磕绊绊的弹了,就是声音有些…… 咳,不多说了,会好的,会好的。 好在夏安歌有一把好嗓子,唱起《军中绿花》更是手到擒来,听的旁边好几个大爷大妈纷纷侧目。 “好听吧?我唱歌可好听了。”夏安歌开始自夸,“不是我吹牛,我当时在跟我老公的婚礼上就是一首歌把我老公拿下了。” 周扬真的不想在夸她,尾巴要翘上天了。 “走吧,天快黑了,留下来要喂蚊子了。” ………… “怎么样?”王京问着放下电话的夏瑾瑜。 “梁景说,翠兰给他找了一个舞厅当保镖的工作!” 王京:“……这么下去可什么时候是个头?梁景要在她身边潜伏一辈子?”王京说着打了个哆嗦,“我有些怕。” 夏瑾瑜也是满脸的愁容,“都一周多了,翠兰都没有带梁景去她那个筒子楼!” 王京嘴角抽搐了一下。 夏瑾瑜白了他一眼,“你别瞎想,翠兰给梁景安排的住处可比那筒子楼好多了,那就说明,翠兰是有那个经实力的,可是为什么自己不去住好点?” “你是说,筒子楼那边可能有猫腻?” 夏瑾瑜摇了摇头,“不知道……现在天天盯着,曲建明没有动静,翠兰也没有。”夏瑾瑜说着有些烦躁,“夏华可不是个耐心好的人。” “我去筒子楼那边盯着!”王京站了起来。 “我给你一起去。”夏瑾瑜也站了起来穿衣服。 “你别去了,明天我们还得换班小四川盯曲建明,倒时候我就不去了,你跟草根去。” 他们五个人现在是换班盯着曲建明,要是王京和夏瑾瑜今天晚上的都去筒子楼那边,明天草根一个人盯着曲建明只怕会盯不住。 “也好!” ………… 周扬一边琢磨着夏安歌教给他的指法,一边往家走去,王京正蹲在楼下的草里喂蚊子呢,一看到周扬立即双眼就是一亮,这小子可就住在翠兰隔壁,近水楼台啊。 “想什么呢?” 周扬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只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几乎把他瘦小的身子揽在了怀里,紧接着,就是一阵强烈的男性荷尔蒙。 “是你?”周扬的嘴巴差点合不上。 王京笑的一脸的灿烂,“看这表情就是还记得我啊。” “怎么可能忘了……”周扬喃喃的说道。 王京已经把胳膊收了回来,伸手在包里把周扬给的那个保温杯拿了出来,“说了要给你送回来的。” 周扬只觉得鼻腔内满满的都是王京的气息,抿了一下唇才从王京手里的把保温杯接了过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王京笑吟吟的问道,“我可是在这里等了你好久了。” 这话,说的可是满满的都是误会了…… “你等我?”周扬一张小脸上满满的都是惊讶。 “是啊,等着给你还保温杯嘛!”王京说的一脸的天经地义。 “对了,我等了你好久。”王京捂着肚子,“真的好饿啊,现在这个时间我也不知道能去哪里吃饭了,能不能施舍我一顿饭啊,我吃的不多的,也不要肉,白米饭就可以的。”最后的话简直是被王京说的可怜兮兮的。 周扬没忍住笑了出来,“正好我今天中午剩了一些米饭,我给你做蛋炒饭吧。” 王京眼前一亮,“这个可以。” 长了楼,就是走廊,灯泡发出幽暗的光,一闪一闪的,十米之内甚至连人脸都看不清。 走廊中更是堆满了杂物,狭窄的走廊更是只容的一人通过,王京微微眯了眯眼,还真是个瓮中捉鳖的好地方。 “到了。”周扬拿出钥匙开门。 王京的目光就落在了隔壁的门板上,也不知道换个多少个房客了,门板上的污垢导致本来的颜色都看不清。 “请进来吧!”周扬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地方很小……你随便坐吧。” “挺好的啊。”王京左右打量着,回头冲着周扬一笑,“可比我住在天桥底下好多了。” “你住在天桥底下?”周扬有些惊讶,难道他不是当兵的? “是啊。”王京伸出手给周扬看,“你看,我就是一个水泥工,这手上全是老茧。” 果然,王京的手掌内,甚至是关节上,都是一层层厚厚的茧子。 “那岂不是很辛苦?” “习惯了也就好了,只是饿的有些厉害。”王京捂着肚子,一脸悲愤的说道。 周扬赶紧把手里的吉他放在了床上,“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做饭。” 第二百六十六章 教周扬弹吉他 “谢谢了啊。” 周扬一出去,王京就快步过去打开了窗户,隔壁的窗户也开着,上面还晾着几件女性内衣…… 两个房子的窗户不过三米之隔,而且窗户上也都没有什么防护措施,王京觉得,自己一抬脚就能过去。 反正周扬也在做饭,一时半会也好不了,翠兰也没有回来,不妨就过去看看? 既然如此,时间也就耽搁不得了,王京爬上了窗户,也不管这是在三楼,直接一跃,已经一把抓住了隔壁窗户的框架,双臂一用力,整个人就已经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房间的格局和周扬那件一模一样,但是这里面简直是杂乱无章,各处乱仍的内衣,丝袜……还有吃过的剩饭,让整个房间有股难闻的味道。 王京一眼看下来,也没有发现什么,估计着周扬的饭也做的差不多了,王京刚准备回去,眼角一瞟,突然就看到桌上的烟灰缸里有一个未烧完的字条。 王京拿到手里刚想细看,楼道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王京急忙爬上了窗户,旧计重施,跳回了周扬的房子。 刚准备关窗户,周扬就端着饭走了进来,“等急了吧?” “没有!有些闷,所以我开了一下窗户,你不介意吧?” “没事啊。”周扬把饭放到了桌子上,“你过来尝尝。” 王京从周扬手里接过来筷子,“看着就很不错啊。” 米粒一粒粒的,伴着红色的胡萝卜块,还有鸡蛋和切碎的肉丁,看着就很能让人食欲大开。 周扬微微低头笑了一下,“就是不只知道是不是合你的胃口。” 王京吃了一口,立刻就竖了一下大拇指,“好吃,真的不错啊,没看不出来啊,你手艺这么好?” “你觉得好就好!”周扬真的是捏了一把汗,听到王京这么说,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上大学后,搬出来住就开始自己做饭了,刚开始做的也很难吃。”周扬说着给王京倒了杯水放到了桌上,“现在总算是慢慢的能入口了。” 王京笑了一下,“那我就比较幸运了,没有在那个时间认识你,要不然,我就成了小白鼠了。” 周扬抿唇一笑,“那你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 “你也坐啊!”王京指着板凳,一边喝水一边说道。 王京的眼里满满的都是笑,恍惚了一下便坐了下来,“对了,你的邻居你认识吗?你这地方我感觉治安不是很好,你这么瘦弱,可得多留点意。” 周扬一愣,没有想到王京会说出这种关心他的话。 王京看着周扬愣愣的样子笑了出来,“怎么老发呆啊?” “啊……”周扬有些囧,“我有些走神,邻居都挺熟悉的,这片的治安也是不错。” 王京哦了一声,“你隔壁是不是住了个漂亮的姑娘呢?” 周扬突然觉得心里有些酸涩,“是,有,挺漂亮的。”其实周扬根本不知道翠兰长的什么样子。 “你跟她熟吗?” 这人不会是想通过自己认识那个姑娘吧?周扬心里就有些憋屈了,语气不好的说道,“不熟!” 王京点了点头,便没有在说话,三两下把蛋炒饭吃完,“在给我一碗!” 周扬看着王京这幅大爷样,觉得这人真的是太坏了,跟自己打听着别的姑娘,还要吃自己做的蛋炒饭,但是手上还是没出息的拿了碗走出去。 王京吃了两大碗蛋炒饭才满足,一抹嘴,随手拿了周扬放在床上的杂志翻了起来。 周扬出去洗了碗,回来的时候看到王京还是那副样子,想不明白这人为什么不走,可是他又舍不得张口,就是有个人能陪他坐着,他也就很满足了。 周扬也没有在说话,坐在床边,把吉他拿了出来,打算在练练,眼见着学校的选拔马上就要开始了,他还弹的磕磕绊绊的。 王京其实坐在哪儿也挺尴尬了,毕竟跟周扬也不是很熟,就这么赖在人家家里,他是脸皮厚啊,但是也不至于不要脸啊…… 正尴尬着呢,这小子就拿了吉他出来弹,王京的眼前一亮,终于有话题聊了。 王京听着周扬弹出来的声音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简直是魔音啊。 “你弹的什么啊?锯木头呢?” 周扬被王京这么一说,立刻闹了个大红脸,“我正在学……” 王京拉着板凳坐到了周扬旁边,“拿来。” “你会弹?”周扬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惊讶。 王京一挑眉,“谱子呢?” 周扬赶紧把谱子还是歌词都递给了王京。 “这不错啊……谱子写的好,歌词也好,只是这歌我怎么没有听过?” “这是我同学自己写的。” 王京笑了起来,“那你同学很有才啊,谱,词,都能创作啊?” 周扬嗯了一声,语气里满满都是自豪,“反正她很厉害的。” 王京把谱子放在面前,随手在吉他上拨了两下,嗯?这不是他给夏安歌的吉他?或者说,只是相似? 王京没多想,看着谱子就开始弹了。 昏黄的灯光给他渡上了一层淡淡的神秘,随着吉他声优美的旋律声,紧接着就响起了王京略带沙哑的歌声。 寒风飘飘落叶 军队是一朵绿花 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 不要想妈妈 声声我日夜呼唤 多少句心里话 不要离别时两眼泪花 军营是咱温暖的家 妈妈你不要牵挂 孩儿我已经长大 ………… 夏安歌的声音清清亮亮的,但是王京却是截然不同,声音低沉,更是将这首歌之中的思念之情展现的淋漓尽致……周扬觉得,自己可能眼眶有些泛红。 “好久不碰了,手都有些生疏。”王京把吉他放下说道,“歌没有跑调吧?” 周扬急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很好听。” 王京笑了起来,“不要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不过,这歌词却是不错呢,唱起来朗朗上口,还有几分民谣的感觉。” “是真的,弹的好,唱的也好。”周扬抓了抓长发,“不像我,学了好几天了,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我教你啊。”王京把吉他放到了周扬的手里,“来。” 周扬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抚上了琴弦,指尖都有些僵硬。 第二百六十七章 有点眉目 “不对!” 周扬刚弹了一个音,王京就说道,拿起周扬的手指往上按去,“小拇指在这儿,食指放在这儿。” “还是不对……”王京这才发现周扬是一点基础都没有,“你练吉他要从最基本的开始啊。” “学校有个艺术节,我想着速成呢。”周扬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被王京的气熏的,反正一张脸都是红的。 王京噗嗤一声乐了出来,“原来是想在同学们面前露脸啊?然后博得女同学的青睐?” 周扬一时有些尴尬,王京也瞬间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急忙笑了一下,“其实你挺聪明的,悟性很高,速成也不是问题的。” 又给周扬教了几下指法,王京索性坐到了床上,一伸胳膊,把周扬环在了怀中,抓住了周扬的手,手把手的教他。 王京直觉得周扬的手又细又白,要不是骨节大点,真的就跟女孩子的手没有声两样了。 两人现在的姿势要多亲昵有多亲昵,周扬甚至能感觉到王京胸口的起伏,尤其是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后,周扬暗自庆幸自己是坐着的,要不然,只怕这会早已经双腿发软了。 周扬的精神不集中,手下自然是弹的一塌糊涂,好在王京握着他的手,所以王京也没有发现他的心不在焉。 一遍弹完,正想在继续第二遍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王京的神色一动,他刚刚要是没有听错的话,好像还有关门的声音,没错,是翠兰出来了。 “哎呦!”王京装模作样的一看表,“竟然已经这么晚了?不行,我的走了。”王京说着就松开周扬的手站了起来,“弹的很好,继续加油,不过今天已经很晚了,你赶紧睡,我就先走了。” 周扬坐着没有动,因为他的腿还是软的,“你……你能不能明天还来教我啊?”周扬鼓足勇气说道。 王京正想着明天过来的借口呢,没有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好啊,我明天下班就过来找你。” “真的?” “嗯,我先走了。” 王京出了门,正好看到楼梯口闪过以一个人影,半夜十二点了还出门?王京冷冷的一勾嘴角,看了今天来盯翠兰真是半点没有错。 翠兰下了楼,拿起手中的薄纱包在了头上,左右看了一眼就往前走去。 王京慢慢的跟了上去,翠兰开始往城外走去,其实这块大学区,也算是在城郊了,所以翠兰走了二十多分钟后就停在了一家废弃的旧工厂前。 王京远远的看着,这废旧工厂简直是独树一帜的存在,旁边都是些低矮的民房,天太黑,王京也无法判断他们是否有居民。 而且工厂的四周都有着高墙电网,在别人眼中,这些废弃的东西肯定是不通电的。 但是王京看的分明,这些不过是做旧的罢了,里面的铜芯是货真价实的老苏联货,能要人命的。 王京没有再跟进,这么多年对危险的感知告诉他,这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一动,定然是要暴露的。 既然已经确定了大概的位置,王京便慢慢的退了出去,只是工厂里面是不是就制毒的地方,还得在做更近一步的确定。 王京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夏瑾瑜正准备出门,王京脱了鞋就上了床,夏瑾瑜把早餐放到了床头,“吃了在睡。” 王京坐了起来,一晚上的奔波让他的下巴起了一层胡渣,“大侄子,给韩清打个电话,想办法送个缉毒犬过来。” 夏瑾瑜眼前一亮,“有下落了?” 王京点了点头,“不是很确定,不过昨天晚上翠兰确实是去了那里。” “好,我这就去给他打电话。” 王京说完就又趟了下去,真是年纪大了啊,熬个夜就要死要活的。 ………… 梁景觉得自己的潜伏任务可能失败了,翠兰给他找了份舞厅的工作后好像就把他忘了,两天内,梁景把舞厅内的情况摸的七七八八的了,这里滑个冰什么的,摇头丸什么的也都有,但就是没有嗑药的…… 不过这擦边球都打了这么多了,说没有嗑药的梁景肯定是不信的,只是他一个保安的身份有些限制他。 舞厅基本是晚上上班,梁景早上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这种新鲜空气太让他期待了。 梁景在街边的早餐摊上买了两份早餐,就直接往‘梦舞’去了,他现在时间紧迫,只能用男色了。 翠兰昨天晚上一晚上都在工厂那边,今天自然不可能那么早就过来上班。 不过‘梦舞’的小姐们可是都认识梁景了,毕竟那日梁景来‘偶遇’翠兰的时候可是引得她们人人羡慕。 真是没有想到翠兰那个扑街竟然有这么俊俏的一个青梅竹马,就是脸上有道疤……可是哪有算什么呢?有个人死心塌地的真心对自己总是好的嘛,所以个个都是挺嫉妒翠兰的。 “哟,这一大早的,是来找翠兰啊?” 梁景一进去,立刻就有一个烫着大波浪,吐着红唇,嘴里吞云如雾的女人说道。 梁景微微一笑,“是啊,我来给她送早饭。” “真是羡慕死个人啊,你们说对不对?” 后面的几个小姐立刻发出一声声的娇笑声,“谁说不是啊。” “既然这么喜欢,怎么不娶回家做媳妇啊?我看也就是想跟她玩玩吧?”女人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酸味。 梁景微微低头,一副无脸见人的样子,糯糯的说道,“我,我家太穷了……” “我的天哪。”那小姐一口烟喷到了梁景的脸上,“真是,这么俊的男人,给我倒贴我也愿意啊。”说着胸前的坚挺就噌到了梁景的胸膛上。 梁景立刻蹬蹬的往后退了两步,一脸的通红,“姐姐,你这是干什么?” “真是纯情呢。”女人一看梁景红了脸,一时也有些心神荡漾,一伸手搂住了梁景的脖子,“姐姐对你免费的呢。” “你别这样……”梁景连话都说不清楚,“让,让翠兰看到怎么办?”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不该看到的 “那就让她看着呗……这么好的男人,哪有让她一个霸占着的道理呢?”说着,染着红色指甲的手就抹上了梁景的脸,“这皮肤,真是白嫩呢。” “啪!”的一声,梁景被人一把拉开,紧接着,翠兰一巴掌就狠狠的甩在了女人的脸上,“你个贱货,竟然敢勾引我男人?” 女人被翠兰这么一巴掌打的脸立刻就肿了起来,冲过来就要打翠兰,“你个表子,你说谁是贱货呢?” “谁碰我男人,我就说谁是贱货。” 两人一下子你抓我头发,我抓你头发就打了起来,其他人这才纷纷惊醒,过去七手八脚的拉开两人。 老板娘这时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毫不留情的给了翠兰和那女人一人一巴掌,“两个小蹄子,在我店里为了抢男人竟然大打出手?” 翠兰本来就够狼狈了,现在又被老板娘一巴掌打过去,嘴角立即就有血丝,“老板娘,我男人是来找我的,又不是客人,她干什么?抢我男人?” 夏安歌觉得自己肯定是眼花了,要不然为什么会在这么地方看到梁景?还被翠兰口口声声的说着我男人! 里面翠兰又跟那女儿吵了起来,夏安歌就觉得自己脑子乱哄哄的,脚下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两步,揉了揉眼睛看着玻璃里面的梁景。 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是夏安歌却肯定,这人就是梁景没错。 翠兰一把抓住了梁景的胳膊,“我们是不是马上赚够钱就要回老家结婚了?” 梁景眼神坚定的看着翠兰的老板娘嗯了一声,“是,我很喜欢她。” “安歌?不是让你在那边等我,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周扬买了东西出来就看不到夏安歌了,一抬头才发现这人走到了对面,所以就大喊了一声。 不但夏安歌听到了,连里面的人都听到了,梁景急忙回头,就看到夏安歌站在玻璃门外…… 夏安歌冲着梁景一笑,然后转身就走。 梁景就觉得自己的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手就落在了翠兰的胳膊上,要把人甩开,翠兰却一把拉住了梁景的胳膊,“她都不要你了,你干什么啊?” 梁景瞬间清醒,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了,不能前功尽弃。 走过来的周扬也觉得自己瞎了……夏安歌天天口中挂着的老公,竟然拉着别的女人的手,这,可是够亲密。 周扬也来不及多想,急忙追了上去,“安歌。” 夏安歌根本就听不到周扬的声音,脚下越走越快,甚至也没有注意到红绿灯,直到一声尖利的刹车声响起,她才如梦方醒,蹬蹬的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下。 周扬急忙冲了过来,“安歌,是不是哪儿受伤了?” 司机把车窗摇了下来,“想死的不要来连累别人,死扑街!” “我没事!”夏安歌摇了摇头,扶着周扬的胳膊站了起来,“我就是,就是被吓到了。” “我们走吧!” 周扬觉得自己的胳膊被夏安歌捏的有些生疼,但是也不敢出声,扶着人走到了马路边的公交站,“安歌,坐一会吧?” “不用!”夏安歌往前走去,“我们回学校。” “那也要坐车啊,我们那里走的回去?” 夏安歌充耳不闻,只是机械的往前走去,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翠兰说的我男人,我男人,还有什么,我喜欢她…… 夏安歌觉得,这是梁景在执行任务,对的,翠兰是嫌疑犯,梁景只不过是打入她们内部罢了,可是手脚的酸麻是怎么回事? “安歌……”周扬大喊了一声,一把抱住往前扑倒的夏安歌,“你这是怎么了啊?” 周扬的大拇指毫不犹豫的掐上了她的人中,夏安歌这是一时情急,手脚这才会不听大脑的指挥。 王京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就被服务员来敲门,说是让他去接电话。 “靠,谁啊这是。” 王京骂着娘走到了前台,电话刚放到耳边,就传来了梁景急切的声音,“小叔叔,安歌知道了。” 王京手里的电话差点扔出去,“你说什么?安歌怎么会知道?” “她碰到了,反正就是知道了,我现在也跟你说不了这么多,你赶紧去找她啊,我怕她出什么事,就这样,我先挂了。” 梁景说完就匆匆扔了电话,扔给老板五毛钱,随便拿了两张报纸重新走回了饭店。 翠兰等的都有些急了,“你上厕所怎么这么久?” 梁景一笑,把报纸放到了桌子上,“去报亭买了两张报纸。” 翠兰哦了一声,她脸上的伤和巴掌印依然很明显,但是眼中的高兴却是掩饰不住,“梁景,你今天当着她们的面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会娶我吗?” “当然了。”梁景一脸神情的看着翠兰,“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们就回老家结婚。” “只是我现在没有钱,家里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梁景说着低下了头了,“对不起。” 翠兰一咬牙,“梁景,你放心,钱的事情,我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梁景惊讶的问道,“今天那个老板不是已经把你开除了吗?你还有什么来钱路子吗?” 翠兰点了点头,“你记得我们村的曲光棍吧?” 梁景心里一动,来了,“当然记得,不过村长说是他被山神爷抓走了,为了防止山神爷在抓人,还给村里请了阴阳做法事。” 翠兰冷笑了一下,“村长那个蠢货知道什么?曲光棍做的事可厉害了。” “他可不是被什么山神爷抓走了,是被警察抓了!” 当初梁景他们回去执行任务,可是从头到尾都是隐秘的,所以翠兰并不知道去曲建明就是被他们抓的。 “不过,他也算是有本事,竟然逃了出来。”对于以前的事,翠兰也不想多说,只是说道,“我们跟着他做一票大的,以后就衣食无忧了。” “你现在跟曲叔还有联系?”梁景问道。 翠兰点了点头,“他一直看不起我,只给我一些小货,但是梁景,这次有你,他肯定能给我们一票大的,我们只要做成了,就什么都有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不该看到的(二) “曲叔到底在做什么啊?来钱这么快?”梁景好奇的问道。 翠兰冲着梁景招了招手,梁景便附耳过去了,“毒品!” 梁景满脸的惊讶,“什么?这东西可是要坐牢的!” “怕什么?曲叔做了一辈子了,也不是没事吗?更可况,我们就做一单大的,只要成了,我们就可以回老家结婚了。” “梁景,你难道不想跟我长相厮守在一起吗?” 梁景一咬牙,“好,那就听你的!” 翠兰满意的一笑,“那我今天晚上就去找他。” “你倒时候先不提起我,毕竟我之前是当兵的,他既然做了一辈子的毒品,肯定很谨慎,到时候他不愿意给你做就不好了。” “我明白的。” ………… 王京在夏安歌宿舍门下都抽了好几根烟了,也不见夏安歌回来,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 问了宿管阿姨,也说没有见到夏安歌回来。 就在王京着急的时候,胡芸抱着书走了过来,看到王京就是一愣,“你,你这么在这儿啊?” 王京想了一下才想起这姑娘好像就是火车上遇到的那个,“你好,你好,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胡芸点了点头,“你说。” “你去那个421宿舍,帮我看看一个叫夏安歌的姑娘在不在宿舍。” 胡芸笑了出来,“她跟我一个宿舍的啊,但是我刚刚从宿舍出来,她并不在宿舍。” 还真是巧呢,不过,王京来不及感叹,对着胡芸到了谢。 “对了,她有没有喜欢去你们学校的那个地方?”王京存着侥幸的问道。 “图书馆吧……要不然就是周扬家,她跟周扬关系好,而且今天早上好像是跟周扬一起出去的,现在说不定在周扬家里呢,”胡芸说道。 “行,谢谢你啊!”王京不敢多耽误,直接就往周扬家里走去。 夏瑾瑜则是在招待所里接到了梁景的电话,“大哥,小叔叔呢?” 夏瑾瑜刚回来就被服务员喊接电话,所以并不知道之前梁景打电话给王京的事。 “是不是去找安歌了?” 夏瑾瑜略带疑惑的嗯了一声,“我不知道啊,还没有回房啊,他找安歌做什么?” 梁景一抿唇,还是没说被翠兰发现的事,这事还是让王京告诉夏瑾瑜危险系数低一点。 “翠兰刚刚说,今天晚上要去找曲叔要个大单。” 夏瑾瑜一勾嘴角,“这是好事啊,这么久了,鱼儿终于上钩了。” “但是我觉得她肯定瞒不了曲叔,曲叔到底知不知道当时周镇的行动我参与其中?” “不知道!”夏瑾瑜说的笃定,“你放心,组织上对大家保护都很好,绝对不会透露出姓名的。” 梁景嗯了一声,“那我就放心了,到时候我随机应变就是了。” “把你现在的位置给我,我带小四川过去!” 梁景便说了一个地址。 夏瑾瑜挂了电话回了房间,床上的被子卷成一团,还以为王京在卫生间,进去一看也没有,“哪儿去了?” 只好出去问了服务员,服务员说是早上看到王京急匆匆的出去了。 夏瑾瑜一皱眉,想起梁景刚刚说的话,这两人难道是有什么瞒着自己不可? 夏瑾瑜看了一眼时间,也来不及等王京了,便留了纸条给服务员,等王京回来给他。 夏瑾瑜带了小四川直奔梁景的位置所在。 小四川没有看到王京就有些底气不足,“夏瑾瑜,队长呢?” “不知道。” “那我们这样擅自行动……不好吧?” “不好?那你就想看着你战友有危险?” 小四川哑口无言,“那我们要不要等等草根和铁牛?” “他们俩只要跟着曲建明,那我们就能碰到一起。”夏瑾瑜说道,“行了,走吧。” 王京到筒子楼的时候,没有找到夏安歌和周扬,反而是碰到了匆匆出门的翠兰…… 王京也来不及多想,便跟了上去。 夏安歌一个劲的往前走,周扬也不敢多问,只能跟着她,已经渐渐中午了,太阳是越来越烈,周扬觉得自己口干舌燥的。 “安歌,你要去哪?我们坐公车吧?” 夏安歌的脚步猛的停了下来,“周扬,我刚刚看到我老公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周扬没有想到夏安歌跟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就是这话,一时之间就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可能只是朋友,碰到了一起。” “不……”走了这么久,夏安歌已经把思路锊清楚了,“他是在执行任务。” “那,那很好啊。”周扬就知道梁景是当兵的,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这会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顺着夏安歌的话说下去。 “是,我应该理解他的!”夏安歌咬了咬唇,“理解他……” 周扬心里有些打鼓,你这可不像是理解的样子。 夏安歌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又像是没有安全感,絮絮叨叨的就跟周扬说起了自己和梁景的事。 “那个女人是我老公之前的老相好,不,不是老相好,就是相过亲的那种,你知道吗?” 周扬点头,“我知道。” “对,那个女人后来还贩毒……” 周扬一把捂住了夏安歌的嘴,“安歌,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 “哦,不说。” 夏安歌现在额头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细汗,在加上这有一搭没一搭的话,周扬真的是怕她是中暑了,“我们先回学校吧!” 刚好一辆公交车停了下来,周扬不由分说的就把人拉到了车上,又给买了瓶水,“喝水。” 回到学校的时候,夏安歌的情绪总算是好了点,没有之前那副慌神的样子了。 “你回去吧,我自己回宿舍就可以了。” “我不太放心你,要不然,你去我哪儿?”周扬皱着眉头说道。 “我给你煮个绿豆汤降暑。” 夏安歌想了一下,宿舍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这样回去非得把自己逼疯,跟周扬待在一起还能说说话。 “好。” 两人到了周扬的住处,周扬去厨房给夏安歌煮了绿豆汤,又跑到楼下小卖部买了冰棍当做冰块放到了里面。 第二百七十章 舞魅 夏安歌喝了一口笑了出来,“这要是以后谁嫁给你,那可就是享福了。” 周扬没说话,随意的笑了一下,“我给你弄了水,你擦把脸吧!擦完脸休息休息。” 夏安歌洗了脸,便占用了周扬的床。 周扬则拿着吉他坐到了椅子上,随手弹了一下,夏安歌倒是微微有些惊讶,“你这进步神速啊?” 周扬当然不会说自己有家教,笑着说道,“毕竟天赋极高。” 夏安歌切了一声,在周扬断断续续的吉他声中竟然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窗户外面都已经暗了下来,夏安歌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她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能睡。 周扬也不在屋内,夏安歌随手扎了头发便去厨房找人,周扬果然在做饭。 “醒了?” 夏安歌嗯了一声,“我怎么睡了这么久?你怎么也不叫醒我?” 周扬看着夏安歌的眼神有些难以言说的意思,毕竟夏安歌根本不算睡太久,反而是一直在说梦话,颠三倒四的。 周扬就明白,关于她撞见自己老公跟别的女人的这件事,纵然她自己安慰自己说是因为任务,但是她的心里所想的并不如表现出来的这般淡定。 “看你太累了就没有叫醒你。”周扬说道,“饭好了,先吃饭吧!” 夏安歌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碗里的米饭,“周扬,附近有没有舞厅酒吧之类的。”她现在急需发泄。 周扬明白夏安歌的意思,“附近还真是有个舞厅,我带你去玩玩?” “好!” “只是你这身衣服得换换。”周扬看着身穿衬衣,牛仔裤的夏安歌说道,“咱们至少得改变一而且……去了里面,你也不能太那什么……” 夏安歌嗤笑,周扬还真是把她当做土老帽了,真当她前世三十年是白活的? “我明白的。”夏安歌拉了拉衣服,“但是衣服就不换了,我就是去发泄发泄,又不是找精神慰藉,至于去了那里的规矩,我都懂。” 周扬无语的看着夏安歌,毕竟泯然于众人才是最安全的吧? 夏安歌就这么一套打扮进去,绝对会吸引全场人的目光,在加上,长相又很是漂亮,只怕还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行,衣服还是要换的。”周扬坚持,“一模一样,才能不引起注意。” “好吧,好吧!”夏安歌妥协,“那你有衣服吗?” 周扬弯腰从床底拉出了一个箱子,一打开,里面满满的都是女装…… 夏安歌瞪大眼睛看着周扬,“你不会是个异装癖吧?” “你想什么呢?”周扬翻了一个白眼,“这是我之前买衣服的时候剩下的。” “额……”夏安歌随手拿起一件黑色的蕾丝边短裙,“你还买过衣服啊?” 周扬显然是不想多说,只是嗯了一声,夏安歌便把到嘴的我也买过衣服咽了回去。 周扬挑挑拣拣了半天,“来,这件吧!” 夏安歌伸出两根手指把衣服夹了过来,嘴角抽搐了一下,“大哥,小吊带?” 没错,这不但是件小吊带,还是件黑色的,还很恶俗的在上面滚了一圈的花边,哦,还特别短,只怕二十一世纪逛夜店也没有那个妹子会这么穿! 周扬又拿了件短裙递给夏安歌,“配这个!” 最后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夏安歌的嫌弃的表情之久就表现在了脸上,“我不穿,一身黑,跟黑寡妇似的。” 周扬白了夏安歌一眼,又翻了半天,拎出一件黑色的裙子,紧身的,也很低俗,上面闪闪发光的贴着一大片一大片的亮片。 “两套,选一个。” 夏安歌最终还是选择了黑裙,胸前露出白花花的一大片,夏安歌在镜子面前照来照去的,什么叫把某宝货穿成国际名牌的感觉,她这就是现身说法的。 裙子唯一的可取之处就是V领的设计了,开的极大,正好可以让胸前的雪白若隐若现,紧身的布料这就是考验身材的时候了。 纤细的腰身,挺翘的臀部,修长的美腿…… 周扬无奈的按了按太阳穴,真怕今天晚上人就带不回来了,“来,我给你化个妆。” “我自己来……”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周扬毫不留情的按在了椅子上,“我来!” 夏安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半天没回过神来,“周扬,你得是个傻子吧?还是你审美有问题?” 涂的跟墙一般的脸蛋,蜡笔小新同款的眉毛,眼睛是个熊猫同款,嘴唇是个女巫同款…… 周扬一脸淡定的收拾着东西,“你没去过舞厅,在舞厅这妆容就是潮流。” 夏安歌冷笑了一声,真把她当二傻子呢? “那我不追赶潮流。”夏安歌说着就去洗脸,“我要走我自己的风格。” “夏安歌!”周扬一把拉住夏安歌的手腕,眼神微眯,“你要是敢洗,我就不带你去!” 夏安歌:“……” 最终还是没有出息的屈服了。 舞厅就在筒子楼不远的一条街上,这里堪称是酒吧一条街,到处都是一些舞厅,游戏厅什么的。 周扬带了夏安歌去自己经常去的一家叫‘舞魅’的舞厅,一进去,立刻就是震耳欲聋的音乐。 舞厅简单粗暴,一进门,就是一个诺达的舞厅,不少人正在里面跳来跳去的,简直就群魔乱舞,夏安歌真的觉得周扬是想多了,这样昏暗闪烁的彩灯下,谁能看清谁长什么样? “进去跳舞吧?”夏安歌附在周扬耳边吼道。 周扬便拉了夏安歌的手进去,开始的时候还能照管到夏安歌。 可是没有想到夏安歌却是个老手,一看就是个长年混迹夜店的,动作比他还要娴熟。 周扬心里暗暗惊讶,但是也放下心来,懂规矩,自然就不会惹事! 大家都是疯狂的,音乐是劲爆的,渐渐的,周扬也玩的有些开了,拿下头发上的皮筋,一头半长的头发放了下来,身边立刻有好几个男人围了过去。 等到夏安歌反应过来的时候,人群早已经把她跟周扬冲散了,夏安歌跳了半天觉得有些累,便往外挤,准备到吧台买杯喝的。 第二百七十一章 夏家欠我的可还没有完 夏安歌刚让酒保给自己一杯酒,就有一个男人坐到了她身边,“美女一个人?” 夏安歌也看不清他长什么样,随口应了一声,“朋友在跳舞!” 那人便哦了一声,往舞厅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夏安歌有些疑惑,这个时候不应该搭讪的吗?怎么就走了? 其实夏安歌从一开始就判断错了,刚刚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男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这舞厅,也不是个什么简单舞厅,来这里的,都是同性恋,找个伴罢了。 所以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有伴的,绝对不能碰,要不然,后果可是无法想象的。 今天晚上,注定是一个无法平静的夜晚…… 夏安歌觉得自己肯定是看错了,要不然为什么会看到梁景? 夏安歌在端起酒保递过来的酒杯那一刻,眼角随意的一瞟,然后就看到一个神似的梁景的人上了二楼。 夏安歌放下酒杯就往二楼挤去,刚到楼梯口就被人拦住了,“小姐,今晚要什么?白菜还是青菜?” 夏安歌一愣,这二楼是有什么?还有暗号? 那人看夏安歌久久不回答,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小姐,祝您今晚能找到一个伴。” 话都如此明白了,夏安歌就是在好奇,也知道自己只能止步于此了。 舞厅外的几个人也是意料之中的碰头了。 王京皱着眉头,“大侄子,铁柱,怎么回事?” “跟着梁景来的。”夏瑾瑜说道。 “跟着曲建明来的。”这是铁柱的话。 “你怎么来的?”夏瑾瑜问着王京。 “跟着翠兰……” 几个人一时之间也都明白过来了,刚刚他们在门口亲眼看的梁景和翠兰汇合,然后进了舞厅。 今天晚上,或许就势是收网的时候了。 王京听完了夏瑾瑜简单的叙述,接到梁景电话后,他们就去找了梁景,然后中间,有人来给梁景送了纸条,梁景没有把消息传出来,他们就一路跟到了‘舞魅’! 铁牛也是一样,曲建明从商城下班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住处,而是直接到了这边。 王京也说了自己是跟着翠兰,中间去了城郊的工厂,也看到翠兰给了别人纸条,应该就是送给梁景的那个。 现在几个人的消息交流完毕,所有的人目光都落在了王京的身上。 “队长,现在怎么办?”小四川问道,“跟进去吗?” “大侄子,你说,曲建明现在是不是已经和梁景见面了?” 夏瑾瑜有些迟疑的点了一下头,曲建明丧心病狂,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对于梁景来说,看到翠兰托人给自己的纸条后也是有些犯懵,他想过,翠兰突然去找曲叔要一单大的生意,曲叔肯定会怀疑,自己的藏不了多久,但是他没有想到翠兰第一次竟然就败了,把自己说了出去。 纸条上面只写了时间地址,让他到这里来。 梁景知道夏瑾瑜跟着他,便没有在往出送消息,他不知道,是否自己在接到这个纸条的时候,曲建明已经派人盯上了他…… 梁景跟着翠兰上了舞厅的二楼,比起一楼的吵闹,二楼就静的有些过分了,走廊里昏暗的灯光,偶尔从包间里传来渗人的喊声,梁景甚至都看不清在前面带路的人长什么样子。 一扇门被人从里面拉开,翠兰有些紧张的抓住了梁景的手,入眼的就是一张长沙发,黑皮的,包间的灯光还是不甚明亮。 但梁景还是看到了沙发上的曲建明,在广州这么热的天气里,曲建明的身边竟然放着一件黑的的棉袄,样式普通…… 曲建明慢慢的抬手点了一根纸烟,“烟,还是西头村的老旱烟最好了,你爸知道我不会侍弄,又可怜我孤苦一人,便每年都会把她自己侍弄的烟叶送我一半,供了我二十年的烟叶……” 曲建明说着话终于将目光抬起来放在了梁景的脸上,一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你爸对我的好,我都是记在心里的,按理说,他儿子现在落难了,我也理应出手帮忙!” “那就多谢曲叔了!” 曲建明又是一笑,“也就只有你与安歌那丫头会喊我一声叔了,村里那个不是张口闭口的曲光棍?连三岁的小孩也是这样。” 梁景不知道曲建明说起这些是什么意思,便一时没有说话。 曲建明也没有在说话,站在他身后的几个壮汉更是像隐在了黑暗之中,包厢里压抑的气氛让翠兰手心硬生生的出了一层的汗。 “曲叔……”翠兰喃喃的开口,“你不是说,只要我把梁景带过来,送到国外的那批货就给我们吗?” 曲建明浑浊的双眼扫过翠兰,“闭嘴!” 翠兰立即打了一个激灵。 在曲建明眼里,翠兰就是只蚂蚁,当时在省城的时候因为手下的人办事不利,竟然让她给逃过一劫。 后面她更是幸运,竟然躲过了警察的抓捕,曲建明倒是有了兴趣,一个人的命一而再再而三的好,他倒要看看,这份幸运什么时候能透支完。 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让翠兰帮着他做一些事,自然是些皮毛,工厂也不是什么制毒点,不过是临时给下面的人分配毒品的地方。 “梁景,听翠兰说,你与安歌离婚了?怎么回事呢?我当时可是去喝了你们的喜酒的。” 在心里练习过千百遍的谎话,现在说起来自然是自丝毫不费力。 曲建明的人抚到了自己放在一边的黑色棉袄上,眼神有些怀念,“是吗?照我看来,安歌那丫头可不是什么看重钱的人……” 梁景气的一捏拳头,“安歌确实不是,但抵不住她母亲的百般阻挠啊!她母亲嫌弃我家,跟我说明当时让安歌跟我结婚就是为了避难,现在一切都结束了,自然也得恢复如初了!” “跟可恨的是,还让我强制退伍,我当了十年兵了,最终却连个工作都没有落下!” “唐宁……”曲建明嘴里轻轻的吐出了这两个人,嘴角勾出一个难看的笑脸,“夏家当真是没事了吗?夏津欠我的,可是还没有完呢!” 第二百七十二章 他有没有救我? 包厢内寂静到了极点,所以曲建明的话梁景是听的分明,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夏津书房的那张照片,上面的曲建明可是穿着军装! 梁景突然觉得自己的后背有些发凉,难道曲建明当时逃脱,真的是夏津打的电话? “梁景,你可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曲建明冷冷的问道,昏暗的灯光下,梁景看到了曲建明那张沧桑的脸,也看到里脸上的凶狠。 “是,翠兰已经跟我说过了。” 曲建明突然露出一个怪异的笑脸,“那就好,看在你爸的份上,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从包间出来的时候,梁景却还是有一种锋芒在背的感觉,曲建明刚才的那个笑,实在是不敢深想。 梁景又听到了包间里面传来的叫声,有些甚至只类似于呻,吟的声,听着好像是很爽快的样子。 “翠兰,这舞厅是曲叔的吗?” 翠兰摇了摇头,“不是,我也不知道是谁的,但是这舞厅就有买那东西,我也给这里送过好几次的货。” 梁景点了点头,“哦。” 曲建明站在包间的门口看着梁景的背影,一只手不断的摸着手里的棉袄,对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神,“去!” “是!” 那人快步走了上去,终于在梁景和翠兰要下楼梯的时候,追上了两人,在两人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翠兰的眼中是狂喜,梁景则有些晦涩不明的东西在眼中闪过,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曲建明刚刚站的位置,只是这会已经是空无一人了。 夏安歌喝完了酒,正打算重新会舞池找周扬,刚一转身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对不起还没有来的及说出来,就被人一把捂住了嘴,立刻又有人走了过来,一左一右的拉着她往后门走去,根本不给反抗的机会。 两个人一左一右的迅速的拉着夏安歌到了舞厅的后巷,一条窄窄的巷子,夏安歌被甩到了墙上,后脑勺立刻一阵钝痛,眼前更是一阵一阵的冒金花。 “救……”夏安歌呼喊声还没有喊出口,又被一把捂上嘴,一个人头立刻就爬在了夏安歌的脖子上。 夏安歌一下觉得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抬脚就要踹,另一个人的一只手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腕往上摸,“乖乖的,要不然,我们兄弟可不一定会做出什么……” 梁景跟着那人从后门出来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阵挣扎的声音,一回头,就看到两个男人压在一个女人身上,那女人正瞪着眼睛看着他…… 梁景立刻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瞬间逆流,纵然是那么难看的妆容,梁景也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女人是夏安歌! 夏安歌在看到梁景的时候,更是犹如看到了最后的一颗救命稻草,呜呜的拼命发出声音! 翠兰没有认出夏安歌,但是却一把抓住了梁景的胳膊,“别多管闲事,我们快走吧,这人要带着我们去工厂取货的。” 梁景的眼睛一下涨的血红,一头是任务,一头是自己的女人,选择哪一个,全在自己的一念之差。 夏安歌一口狠狠的咬在了那人的手心处,那人吃痛,拿开手,一巴掌甩在夏安歌的脸上,但夏安歌还是拼命喊出了一句,“梁景,救我!” 然后就觉得眼前一黑,被那人打的一个踉跄,头狠狠的撞在了墙上…… 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目就是一片白,夏安歌扶了一下生疼的脑袋,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这是医院。 夏瑾瑜是第一个发现夏安歌醒来的,大喜的喊道,“安歌,你终于醒了?” 周扬和王京也快步走了过来,“安歌,怎么样?” 夏安歌摸着额头,晕过去之前的事像电影一般在她脑中过了一遍,“梁景呢?是他救的我吗?” 夏瑾瑜没说话,抬眼看着王京。 王京一笑,“当然是了。” 夏安歌却左右看了一眼,“那梁景呢?” “他当然是回去执行任务去了。” “小叔叔……”夏安歌小脸苍白,但是看着王京的眼神却是分外的坚定,“你骗我!” “你骗我,梁景要是救了我,还怎么继续执行任务?” “要是梁景救了我,身份肯定就暴露了,所以他是不是没有救我?” “安歌……” “小叔叔,是还是不是?” “安歌,你听小叔叔给你解释,当时梁景是看到我和你大哥了,才跟着翠兰走的,他是知道你安全了!” “所以梁景是没有救我?”夏安歌一字一句的问道。 王京给了夏瑾瑜一个眼神,夏瑾瑜也急忙说道,“安歌,要是梁景没有看到我跟小叔叔,他肯定会救你的!” “所以他还是没有救我!”夏安歌重复着这句话,突然嘴角勾出了一抹笑,“我喜欢的人果然是最有原则的,时刻牢记祖国荣誉,果然是最有责任心的,时刻把任务成败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王京和夏瑾瑜都是如鲠在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夏安歌把自己蜷缩在一起,脸埋进了膝盖上,“大哥,小叔叔,我不应该去舞厅,要不然,就不会有这一切,爱情,都是经不住考验的不是吗?” “安歌,你不要钻牛角尖,梁景是保证了你的安全之后,才跟着翠兰走的。” “够了!”夏安歌的声音一下子尖利了起来,双手狠狠的砸在床上,“他根本就是没有想救我,要是你们没有出现呢?他是不是还是会为了他的任务放弃我?是不是?” 夏安歌的情绪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三个男人也都是吓了一跳。 “你们都出去!”夏瑾瑜轻声说道,“我跟她聊聊。” 夏瑾瑜好歹是夏安歌的亲哥哥,王京和周扬对视了一眼,便走了出去,顺手关上门。 夏瑾瑜坐到了床边,伸手把夏安歌耳边的头发夹到了耳后,“我妹妹的眼光一向好,挑丈夫的眼光更是好。” 夏安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是啊,我总是能挑到最优秀的,可是这份优秀真的很该死,我希望他的原则,他的责任心,能在那一刻,不那么优秀,这样,他就可以选择救我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他是不是知道了? 夏瑾瑜微微笑了一下,“又说气话了?优秀有什么不好?” 夏安歌咬着下唇,倔强的把脸别到了一边,不看夏瑾瑜。 夏瑾瑜伸手按着夏安歌的肩膀,把她转了过来,“安歌,没有假如,所以不存在我跟小叔叔不出现的可能,安歌,你只要记得,梁景是确定你是安全的后才跟着翠兰走的就够了!” 夏瑾瑜伸手把夏安歌抱在了怀里,“听哥的,记住这一点就够了。” 夏安歌在靠到夏瑾瑜的肩上的时候,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哥!” “没事!”夏瑾瑜轻抚着夏安歌的头发,“不管什么时候,哥哥都在呢,我们不怕!” “安歌,夏华来找过我们的……”夏瑾瑜轻声说道,“爸爸妈妈又一次去接受调查了,没有时间了,别怪梁景,别怪他!” 夏安歌推开了夏瑾瑜,“你说什么?夏华去找你们?还有爸妈?”夏安歌的眼泪一下就更多了,“怎么回事啊?” “安歌!”夏瑾瑜伸出大拇指给夏安歌擦去眼泪,“没事的,等梁景任务完成了,爸爸的嫌疑就会洗清,什么事都会没有的。” 夏安歌满眼泪水的看着夏瑾瑜,“梁景完成任务跟爸爸有什么关系?” “爸爸可能跟曲建明有关系!”夏瑾瑜说道,“等抓的曲建明,爸爸就没事了,夏华来找我们,也是要我们加快速度。” “安歌,梁景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家,为了你,别去纠结那些假如,听哥哥的。” 夏安歌没有说话,拉着被子躺了下去,“我想睡会,哥哥!” 夏瑾瑜给她拉好了被子,“好好休息会,我给你去买点吃的。” 夏瑾瑜出去的时候,王京正在跟周扬大眼瞪小眼,周扬实在是没有想到,王京竟然就是夏安歌一直挂在嘴上的小叔叔。 王京这会也没有开玩笑打趣的心情,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但是因为在医院,所以也没有点着,只是咬在嘴里。 “怎么样了?”王京看到夏瑾瑜出来急忙站起来问道。 “说想睡会!”夏瑾瑜虽然嘴上跟王京说着话,但是眼神却落在了周扬的身上。 周扬被他打量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舒服,“你看什么?” 周扬这话一出,夏瑾瑜立刻就眯了一下眼睛,王京急忙拉了夏瑾瑜一下,“干什么啊?” “我就是想问问你,带我妹妹去那种地方是什么意思?” 本来周扬就对这事有些愧疚,要不是自己玩疯了,没有注意到夏安歌,也不至于出这事,但是愧疚是一回事,被人这么当着面指控又是另一回事。 “安歌已经成年了,去那种地方,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夏瑾瑜一把甩开王京的手,走到了周扬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看着周扬的眼神满满的都是不屑,“以后离我妹妹远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还是那句话,夏安歌已经成年了,她交朋友还需要你同意吗?”周扬说的不卑不亢,但是夏瑾瑜眼神中的看不起他也看的分明,这两年,这样的目光他已经看的太多了。 夏瑾瑜冷冷的一勾薄唇,“她交正常的朋友我当然管不着,可是你这样的,有多远滚多远,我看着恶心。” 王京一把把夏瑾瑜拉的甩到了墙上,“够了!” 夏瑾瑜没有防备,手腕往墙上下意识的就撑了一下,俊秀的五官立刻就扭曲了一下。 王京脸色也是一变,他刚刚用的力度没有把握住,夏瑾瑜的右手腕上有旧伤,这一下,肯定是抻到了。 “怎么样啊?”王京急忙就要去看。 “滚开!”夏瑾瑜一甩手,一双丹凤眼里都是怒火,“王京,你他妈搞什么?” “我带你先去急诊室……”王京真的是没有想到会给夏瑾瑜伤到,眼中的心疼显而易见。 “不用!”要不是顾忌着在医院,夏瑾瑜肯定就吼回去了,但是现在语气也是不好。 夏瑾瑜眼神犀利的看着王京,“王京,你什么意思啊?”然后一指周扬,“就为他,你跟我动手?” “我不是故意的!”王京真的是百口莫辩,刚刚夏瑾瑜看着周扬的眼神,突然就让王京觉得有些心寒,要是他知道了,也会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吧? “那你是什么意思?王京,你跟他很熟?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上次在商城,你也是因为他差点跟别人打起来吧?我们回去还吵了一架,对不对?” 王京被夏瑾瑜一而再再而三的质问也有些无奈,“夏瑾瑜,你别跟我在这儿闹,我带你去急诊室!” “说了我不用!”夏瑾瑜直直的盯着周扬,“王京,有些事,你别让我失望!” 夏瑾瑜说完就转身下了楼,王京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动,他自己会去急诊室,要是自己跟着去了,在惹着这小子,说不定就又不愿意去了。 周扬看了王京半天才开口,“你不用为我跟他吵架,这些话,这些眼神,我已经习惯了。” 王京回头冲他笑了一下,“不关你事,走吧,我送你出去!” 周扬抓了抓包带,“好。” 医院外面已经黑了下来,但是此时广州的这所城市,经济迅速发展,早已经是一座不夜城。 晚上的夜市也是热闹非凡,到处都是人,都是灯,热闹,繁华…… 王京终于把嘴里的烟点着了,“送你去公车站。”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可以。” 王京扬了扬手里的烟,“我正好抽根烟。” 周扬咬了咬唇,也没有再说什么,跟着王京往公车站走去。 “王京。”周扬喊了王京一声。 王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周扬的喊他才反应了过来,“嗯?你说什么?” 周扬停下了脚步,“刚刚夏瑾瑜他对你说,别让他失望,但是却是看着我的……” 王京微微挑了一下眉,“所以呢?”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你的性取向了?” 王京吐了一口烟圈出来,周扬便有些看不清他的面目,导致这句话,都好像淹没在了烟雾和晚风中。 第二百七十四章 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扬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过,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之久,王京终于轻呵了一声,周扬也看清了王京眼底的不在乎。 “你觉得他知道了?”王京问道。 周扬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嗯。” 王京笑了出来,“所以呢?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扬浑身一僵,从希冀到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快到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这场戏,从来都是王家和夏瑾瑜的,他只是一个观众,连个配角都算不上。 “当然没有关系了!”周扬也冲着王京笑了一下,只是背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捏着,“我只是作为同类人,给你一个忠告而已。” 王京把手里的烟蒂扔到地上,一下一下的用脚碾碎,“谢谢!” 王京也没有回医院,而是直接回了招待所把自己扔到了床上,拉过被子蒙到了头上。 有时候王京会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守着一个人,怎么着也得要点回报啊。 可是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又怎么忍心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孩也跟自己一个样呢? 王京苦笑了一下,不甘心啊,真是不甘心啊…… “吧嗒”一声,头顶的大灯猛的被打开,王京没动,装作睡着了。 夏瑾瑜走了进来,一把拉开了王京蒙着的被子,用膝盖碰了一下他搭在床边的腿,“喂?” 王京没动,夏瑾瑜皱了一下眉,把手里的药放到了桌上上,又走了过来,弯腰用没包扎的左手给王京把鞋脱了,然后重新塞回了被子。 紧接着,王京就听到夏瑾瑜进了卫生间,很快,水声就传了过来。 王京噌的一下坐了起来,过去敲了敲门,“你手别沾水啊!” 里面沉默了一下,夏瑾瑜伸手关了水,“你不是睡着了?” 王京双手环胸靠到了门框上,“你就来就醒了。” 夏瑾瑜靠了一声,伸手又开了水,“那还让老子给你脱鞋?” 王京笑了一声,“跟你说了,别碰着水。” “知道了,你烦不烦?”夏瑾瑜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是担心你……” 王京的话还没有说完,夏瑾瑜就一把拉开门走了出来,全身上下就穿了一件大裤衩,水珠顺着漂亮的肌肉一下一下的滴了下来。 “洗完了!” 王京:“……” 要是以前他肯定会说我给你洗这种话,但是现在两人处在这么一个尴尬的情况下,这话王京自然也是不好说。 夏瑾瑜拿了毛巾随便的擦了两下,就套上了半袖坐到了椅子上,敲着二郎腿凉凉的看着王京。 王京被他看的有些心里发虚,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怎么了?我脸上有花?” “你知道周扬是个同性恋吧?”夏瑾瑜直接开口问道。 王京一愣,一时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等他开口回答,夏瑾瑜已经摆了摆手,“就算你以前不知道,但是你现在也知道了,以后离他远点吧?” 夏瑾瑜用的是问句,王京的眼睛落在了他的右手腕上,那里包着厚厚的纱布,显然是伤的不轻。 “我也没有要接近他啊!”王京说着坐到了夏瑾瑜对面的椅子上,“不都是赶上了吗?我也没有想到他就是安歌的同学啊?” 夏瑾瑜看了一眼王京,眼神中有些捉摸不清的东西,慢慢的嗯了一声。 王京一笑,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下去,“你怎么回来了?安歌那边一个人可以吗?” “女孩子大了,我纵然是她哥,留着也不方便!”夏瑾瑜揉着眉心说道,“也不知道梁景怎么样了。” 昨天晚上两人本来是要跟着梁景的,但是出了夏安歌的事,一时满乱,就让小四川他们三人去跟了,没有想到竟然给跟丢了…… “也只能靠着他随机应变了。”王京也是难得的正经了起来,“我觉得这事你还是跟夏华说一声,让他打声招呼。” “说过了!” 王京有些惊讶,夏瑾瑜竟然会主动跟夏华联系。 “说过了就好,我老子现在也是岌岌可危,上面要换江山,他可能站错队了,根本顾不上你爸!” “什么?”夏瑾瑜一皱眉,一代天子一代臣,这是个亘古不变的定理。 “反正你这段时间别跟夏华对着来,他跟我老子可是对立面的,我老子输了,他就赢了。” 夏瑾瑜怎么听不明白王京的意思?这是让他两边讨好,给夏津一条活路。 “那你爸爸呢?” 王京点了根烟,笑了一下,“老头子辛苦一辈子了,也早就累了,该退下来休息休息了。” 夏瑾瑜捏了捏拳头,“那你呢?” 傻子都知道,这样的情况退下来,那跟正常的情况退下来能一样吗? 树倒猢狲散,王家上一代,出了一个王山,顶住了王家这一大家子,可是王京的父亲这一辈,却没有一个成型的,到了王京这一辈,更是年龄都小,资历不够,根本就还没有爬起来,王山要是一倒,整个王家就倒了…… 那么这些小辈,还不让别人打压死?王京肯定是首当其中,毕竟他是王家小辈里的佼佼者,人家怎么会不掐他? “我?”王京眼神落在了夏瑾瑜随手扔在椅背上的军装,笑了一下,“反正也早就不想穿了,脱了就是了。” “王京!”夏瑾瑜的声音有些火,“你能不能别这样?我就想知道,这么多年,到底有什么东西是你真正放在心上的?” 王京弹了一下烟灰,没说话,真正放在心上的不就在眼前吗? “小叔叔?”夏瑾瑜看王京半天不说话,喊了他一声。 王京哦了一声,“那个人吧!” 夏瑾瑜沉默了一下,“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人?” 王京想了一下才想起夏瑾瑜说的是第三次选拔的时候,他说,自己进特种部队,是为了一个人! “是吧!”王京含糊的说道,把手里的烟蒂按在了烟灰缸,“睡觉吧!”说完就进了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人笑了一下,三十岁的男人了,眼角不知什么时候竟然都有了淡淡的细纹…… 46 第二百七十五章 最要紧的时候 王京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夏瑾瑜已经躺在自己床上了,这些天,他们俩一直睡在一张床上,王京见状,也没有说什么,径直上了自己的床。 迷迷糊糊中的时候,感觉到夏瑾瑜拖着被子走了过来,王京便闭着眼睛往旁边让了一下,夏瑾瑜便睡了上去。 王京都不知道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了,好像就是潜意识的动作。 ……… 让夏瑾瑜和王京没有想到的是,曲建明竟然依然会去继续去那家商场上班。 两人这边还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接到了夏华的电话。 说是关系已经打点好了,然后就是让夏瑾瑜回京! “我现在怎么能走?”夏瑾瑜问道,“行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只要梁景拿到实锤,我们便可将曲建明一网打尽!” 夏华在电话的那头的声音不容拒绝,“让你回来你就回来,以后也少跟王家那小子有什么瓜葛。” “我说了,我要在这边执行任务!”夏瑾瑜也是倔强,“至于我的人际关系,大伯你就更不用操心了。” 夏华在那边轻笑了一声,“我说了,回来,别惹我,要不然,我会告诉王山,管好他儿子!” “大伯,你……” “还有,夏瑾瑜,你这次要是不回来,特种部队也就不是你想待就能待的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夏瑾瑜都有些咬牙切齿了。 夏华在那边沉默了一会,“我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就是想让你回来看看你爸妈……也看看我。” “瑾瑜,我没有孩子,你就是我全部的希望了!” 夏华说完这话就挂了电话,夏瑾瑜却是手里紧紧的捏着话筒半天没有放下来。 “什么情况?”王京问道。 夏瑾瑜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电话,“夏华让我回去。” 王京也明白了过来,前两天,他们家老爷子也让他回去,当真是到了最后的关头了。 “那就回去吧!”王京拍了一下夏瑾瑜的肩膀,“以后小叔叔就凭着你罩着了。” “你不回去?” 王京转身往外走去,“不回去,我跟我们老爷子说了,我无心做出什么……” “小叔叔……” 王京回头冲着夏瑾瑜笑了一下,“我老子同意了。” “你当真要脱下这身衣服?” 王京没有回答,“不是要去医院看安歌?走吧。” 夏安歌的伤也本来就没什么大碍,这两天情绪也慢慢稳定了下来,很快就能出院了。 两人到医院的时候,周扬正给夏安歌带了饭过来,这两天夏安歌的饭一直都是周扬送过来的,夏瑾瑜虽然看他不顺眼,但是看在夏安歌的份上,也没有在说什么。 周扬在看到王京的时候还是心里有些膈应,那天晚上的一句跟你有什么关系,确实太让周扬难堪了。 周扬冲着两人笑了一下就收拾了东西,“安歌,我先回去了,下午再给你送饭过来。” “好,你路上小心点。” 周扬走的时候,王京冲着他笑了一下,“辛苦了。” 周扬也微微点了点一下头,紧紧的拎着手里的饭盒走了出去。 夏瑾瑜拉了椅子坐到了夏安歌的床边,“今天感觉怎么样?” 夏安歌嗯了一声,“本来就没有什么事,哥,小叔叔,你们太大惊小怪了,我觉得我现在就可以出院。” “出什么院啊?”王京随手拿了一个梨咬了一口,“你们学生不都很讨厌上课的吗?现在你正好借这个机会,多逃一下呗。” 夏安歌翻了一个白眼,“小叔叔,你能不能不要以为你是这个样子,别人就都是这个样子啊?” “我才是不是这个样子,大侄子,你说说,我们上学的那个时候,那天不是我不是第一个去学校?” “你那么早去学校不过是为了抄学习委员的作业。”夏瑾瑜毫不留情的戳破王京。 王京秃噜一下夏瑾瑜的脑门,“怎么回事啊?净拆小叔叔台。” 夏安歌在一旁乐了出来,“小叔叔,谁让你老在我面前吹牛逼,现在我哥在,分分钟戳穿你。” “不行!”王京一把捂住了胸口,“小叔叔好心痛!” “别耍宝了。”夏瑾瑜憋着笑给了王京一胳膊肘,“正经点。” 王京笑了出去,一把抓住夏瑾瑜的胳膊,“祖宗,你可慢点,别又伤着了。” 夏瑾瑜抬手就要打王京,王京赶紧避开了。 “好了,好了,别闹!”王京躲着夏瑾瑜,“说正事,说正事。” “什么事?”夏安歌也急忙问道,“是梁景有消息了?” 夏瑾瑜和王京脸上的笑容都是一僵。 夏安歌也低下了头,扣着自己的手指,“我就是随后一问,没有担心他,他什么样,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夏瑾瑜知道她是口是心非,但也没有接她的话,这些天,该说的,他跟王京轮番上阵,说的口干舌燥。 但是这道坎是夏安歌和梁景的,现在两人一个不愿意迈,一个下落不明,说什么都是白搭。 “安歌,我马上要回趟京城。”夏瑾瑜说道。 “是爸爸的调查出什么事了?”夏安歌急忙问道。 “不是!”夏瑾瑜笑了一下,“爸爸很好,是大伯让我回去的。” 这事,夏瑾瑜也没有打算瞒着夏安歌。 夏安歌愣了一下,“大伯……” 夏瑾瑜嗯了一声,揉了揉夏安歌的头发,“没事的,大伯一向疼我们。” 夏安歌机械的点了点头,“我懂的!” “嗯,别担心。” 夏华那边催的急,夏瑾瑜跟夏安歌到完别后,随便收拾了东西就往火车站去了。 夏安歌看着坐在窗前抽烟的王京,“小叔叔,是不是上面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 王京笑了出来,“小侄女,我觉得你大伯应该培养你啊,你在这方面,可比你哥哥敏锐多了。” “小叔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 王京拉着椅子坐到了夏安歌床前,“小叔叔可没跟你开玩笑,你大伯让你哥回去的时候,你哥可没有上面要换天的觉悟。” “小叔叔,你爸怎么样?”夏安歌问道,她可没有忘记王山站在另一面! 46 第二百七十六章 等我回来 王京耸了耸肩,“挺好的啊,我说小侄女,你还是好好操心你的事吧,管我们家老爷子干什么?” “小叔叔,你别跟我装,我不信王爷爷现在的情况能好到哪儿去。” 王京乐了出来,“真的是夸你两句你还喘了,真当自己是女政治家啊?好了,你休息会吧,我要回去了。” “小叔叔……“夏安歌还想在说,王京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乖,好好休息,什么都别问,过两天我就给你办出院手续。” “好吧!”夏安歌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回答她的只有王京的关门声了。 夏安歌慢慢的靠在了床头上,看向窗户,窗外的阳光正好,她却觉得手脚有些冰凉。 先是梁景,紧接着是夏瑾瑜,夏安歌不知道夏瑾瑜这次回了京,是否还有在回广东的可能。 夏华没有孩子,夏家如今也是风雨飘摇之中,夏华急需一个能扛起夏家这一切的人……夏安歌甚至有些庆幸这一刻的梁景下落不明,要不然,夏华只怕也会把他拽进那深不见底的权斗之中。 夏安歌拿过了放在床头的水杯紧紧握在手里,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是细细的汗,在夏华的眼里,从来都只有夏家的利益,夏瑾瑜,梁景,最后只会成为他夏家棋盘上的一颗卒! 夏津当年为了摆脱这一切,废了多大的力啊,夏安歌有些凄惨的笑了一下,只可惜,如今夏瑾瑜却为了他,重新跳了进去…… “45号床,电话!”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护士的声音传了过来。 夏安歌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就是45号,急忙把手里的水杯放到了床头上,穿上了拖鞋去接电话。 “喂?”夏安歌喂了一声,那边却是漫长的静默。 夏安歌心里一颤,咬了咬唇,“梁景!”语气虽轻,但却很是笃定。 梁景放在兜里的手猛的捏紧,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你在哪里?你怎么知道我在45号床?你是不是看的到我?”夏安歌的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说话啊你。” “对不起……” 许久,夏安歌终于听到了梁景的这三个字,隔着长长的电话线,夏安歌的眼泪唰的一下就出来了,“这种事你以为说句对不起就没有关系了吗?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的。” “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解释的,安歌,等着我!” 说罢,就一阵忙音传了过来。 “喂?”夏安歌急忙喊了一声,但是那边的梁景已经放下了电话。 翠兰站在了梁景的身后,“梁景,你干什么呢?” 梁景从小卖部老板的手里接过了香烟和零钱,“买包烟。” 翠兰过来挽住了梁景的胳膊,“赶紧回去吧,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梁景恩了一声,把烟和钱揣在了兜里,顺手拉起帽衫的帽子戴在了头上,点了一根烟,和翠兰往一间小院子里走去。 他们现在地处的地方就在郊区,附近都是一些来广州务工的外来人员,真正的鱼龙混杂,别说这个时候了,就是二十一世纪,在这个方面的人口统计就一直很不健全,现在更是乱成一锅粥,跟当初周镇的外租院倒是有曲工异同之处。 梁景用脚踢开了门走了进去,院子里的人都是三个一群五个一群的蹲在抽烟打牌。 “曲叔来了,在里面呢。”翠兰低声说道。 梁景一眯眼睛,不知道王京这次有没有跟踪到曲叔,这几天,曲叔每天都会过来,但是每次都没有尾巴,梁景就知道,曲叔有很强的反跟踪能力。 可是按理说,王京他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一次两次能被甩掉,三次四次就难了啊。 梁景双手揣兜的走了进去直接坐到了曲叔对面又破又烂的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随意的翘起了二郎腿,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然后把烟和打火机都扔在了桌子上。 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才满脸不耐烦的说道,“曲叔,那天晚上不是就让人带我去拿东西吗?”梁景环顾了一下四周,“可是这地方,我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到没曲叔,你什么意思啊?逗我玩?” 曲建明一笑,“急什么?心急可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曲叔,你有时间,可是不代表我有时间啊。”梁景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翠兰,“我可是要赚钱回去跟翠兰结婚的。” 翠兰一听到这话,一张脸立刻一红,但是眼底的兴奋却是掩饰不住的。 梁景冲着她一笑,一时之间,两人还真像一副正在热恋中的男女。 曲建明不动声色的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那天晚上梁景可是看到夏安歌那么危险,但却没有出手相救……难不成,梁景说的是真的? 可是要是真的是真的,好像也说不通,别说梁景之前跟夏安歌还是夫妻,就是陌生人,看到一个女孩子要被人侵犯,梁景可是当过兵的人,肯定会出手相救的。 “回家结婚?”曲建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翠兰在老家的名声可是坏了,你还要跟她结婚?” “那都是因为夏安歌,翠兰是什么姑娘,我跟她一起长大,我比谁都清楚。”梁景说道,“在说,村里的人可都觉得翠兰是被夏安歌打压,没有办法,才去远方投奔亲戚的。” 梁景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曲叔,你要是没有办法让我赚钱,那我就要去别的地方了,您可别耽误我时间。” 曲建明浑浊的双眼闪了一下,梁景这话非虚,当时翠兰的事,村里人可都觉得是夏安歌逼人太甚了,在村民们看来,拆了信不算什么,偷了钱更是不至于坐牢……毕竟他们可不知道翠兰后面还参与贩毒。 “好吧!”曲建明慢慢的靠在了沙发上,“我也算是从小看着你们两个长大的,那曲叔就成全你们吧。” 梁景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脸的兴奋难当,“曲叔,你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曲建明面带微笑的看着梁景,“我可是等着你们两个的喜酒呢。” “那一定是忘不了曲叔你的啊。” 46 第二百七十七章 消息送出去 翠兰也是满脸的高兴,“曲叔,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曲建明拿起了一根烟,梁景立刻很有眼色的给他点上了火。 曲建明斜斜的看了一眼梁景,慢慢的吸了一口烟,“明天晚上九点,中港码头,你去取货!” “送到哪里?” “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告诉你。” “货是多少?”梁景有问道。 “你的问题太多了。”曲建明扔下这句话就走了出去,还是佝偻的背影,广州大热的天,他也拿着他那件黑色的棉袄。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先是把这个消息给王京送出去,可是翠兰看他看的很紧,背后更不知道又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呢,刚刚打给夏安歌的那个电话,已经是极限了。 刚刚那个电话,他几乎是没有想的就打给了夏安歌……梁景苦笑了一下,呵! “你怎么了,梁景,不开心?”翠兰看着梁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曲叔现在统意我们去拿货,不是好事吗?“ “是有些担心,要是我们搞砸了怎么办?这可是要坐牢的事。” 翠兰伸手握住了梁景的手,“你放心吧,我之前去帮曲叔取过很多次货,有我在,没事的。” 梁景知道翠兰曾经帮曲叔取过的货可都是一些数量很少的,难道这次也是?还是试探他? “好,我相信你。”梁景笑着回答,“对了,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说说我们的事。” 翠兰的脸色有些僵硬,“这事……有些着急吧?我们缓缓在说?” “傻丫头,还缓什么啊?我们明天就要去帮曲叔取货了,说不定,我们钱就要赚够了,结婚,眼看就是迫在眉睫的事了……”梁景说着一顿,漂亮的双眼含上一丝失望,“难道你不像跟我结婚?” “不,不!”翠兰连连摆手,“梁景,你别乱想!”翠兰微微低下了头,“你知道的,我当时走的时候都没有跟我爸妈说,我怕他们,怕他们……” 梁景展颜一笑,“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你放心吧,有我在呢,我先跟我爸妈说一下,让她们先去好好劝劝你爸妈。” 翠兰咬了咬唇,看着梁景的笑脸,还是一跺脚,“好,我们去打电话。” 梁景主动牵起了翠兰的手,“那我们赶紧走吧。” 两人从院子出来的时候,梁景立刻发现院子里有人跟了上来。 梁景脑子里迅速的转了一遍,但还是往刚才买烟的小卖部走去,“老板,我们打个电话啊。” 老板头也不抬的指了指电话,“短途5分钱,长途1毛钱!” 这个可是很贵的了,所以很少有人过来这边打电话。 可是就在梁景的手刚放在电话上的时候,立刻有一个人的手按在了梁景的手上,“梁景,曲老大说了,不允许我们随便打电话。” 梁景还没有说话,翠兰立刻就柳眉倒竖,“二赖子,你是瞎了你的眼啊?曲叔什么时候说过不允许我打电话?” 曲建明为人阴晴不定,性格更是古怪,一向不愿意给他们多说话,但是下手却是半点不留情。 翠兰却一向是能与曲建明说上话的,所以这些人对对翠兰还是有些敬畏的。 二赖子咽了口唾沫,鼓足勇气说道,“这是曲老大的意思,谁都不许往外打电话……” 翠兰已经一个巴掌甩了过去,“我今天就要打,你不服去找曲老大告状啊。” “梁景,你打电话,别理他。” 梁景微微一笑,两根手指在二赖子的手背敲了敲,“拿开。” 二赖子咬了咬牙,还是松开了手,但是却站在一边看着两人。 梁景也不在意,直接就拨了村支部的电话。 挂了电话等石文成喊人的时候,梁景装作无聊,把电话拿起来在手里左看右看的。 “翠兰,我有些饿,对面不是有粉汤吗?你去给我买一份。” 翠兰也没有多想,'“好,我先去给你要了,我们打完电话就过去吃。” “嗯。” 看着翠兰进了对面的小饭馆,梁景从兜里摸出了烟,冲着二赖子扬了扬,“来一根?” 说着也不等二赖子说话,就扔了过去,二赖子下意识的就去接烟。 就在这瞬间,梁景右手拿着的话筒已经放到了桌上,靠着身子的遮挡,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王京正在和韩清说这边的情况,小四川猛的推开门冲了进来,“队长,梁景有消息了。” 两人急忙起身,往隔壁走去,隔壁现在简直就是一个监控室,梁景拨的是招待所的电话,这电话韩清一过来就给想办法要了过来,本来都没有抱希望,毕竟梁景知道这是公用电话,怎么会打这个? 可是梁景现在的消息送不出来,也就只有放手一试了,没有想到,误打误撞,一切竟然就顺利成章了。 王京和韩清一人一个耳机,清楚的听到了话筒里面传来的一下一下的敲桌上声。 王京骂了句脏话,拿了笔过来记下。 “这是录音!”小四川说道,“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我一接起来就是这声音,我就急忙录下来了。” 王京看着纸上的数字,“没漏下?” “队长放心,没有。” 王京把纸递给了韩清,“密码!” “母本呢?”韩清问道。 王京耸肩,“走了!” “走了?” 王京没有再根韩清打哑谜,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响了好久那边才接了起来,“那位?” 王京微微皱了一下眉,“夏首长,瑾瑜在吗?” 夏华也听出了王京的声音,“哦,瑾瑜?在呢,我叫他过来接电话?” 王京真是没有想到夏华竟然会这么痛快,就听到那边夏华提高声音说道,“王京电话。” 紧接着就是夏瑾瑜急速的脚步声,“小叔叔?” 夏华看了夏瑾瑜一眼,转身就上了楼。 王京笑了出来,“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夏瑾瑜揉了揉眉心,“不怎么样,情况不乐光,到跟着我大伯见了不少人。” “别急,慢慢来,对了,大侄子,我打电话找你是有事的。”说着就把梁景发过来的密码念给了夏瑾瑜听。46 第二百七十八章 想要策反翠兰 夏瑾瑜几乎是立刻就报了出来,“明晚九点,中港码头。” 王京打了一个响指,“果然还是我大侄子靠谱啊。” “这是梁景送出来的消息?”夏瑾瑜问道。 王京恩了一声,“刚刚送出来。” “那你们那边人手够吗?” “现在还不是用人的时候。”王京有些无奈,“这条消息太单薄了,谁知道哪里有多少货?在说,连曲建明跟谁接触,他的工厂在哪一概不知,这么早收网,太得不偿失了。” “不过,韩清过来了,顶你的位置。” 夏瑾瑜沉默了一会后嗯了一声,“还是让梁景赶紧撤出来吧。” 王京没有回答,“行了,我心里有数,先挂了,你自己在那边也注意点。” “好。” ………… 翠兰从饭店出来的时候,梁景已经再次拨通了村支部的电话,这回是梁海峰接起来的。 “爸,家里怎么样啊?”梁景问道。 “都挺好的,你呢,你怎么样?安歌有没有跟你联系?你们两个现在是怎么回事?安歌也从来一个电话没有打回来过。”梁海峰立即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梁景侧了一下身子,挡了一下翠兰,“爸,我这次打电话是有事的。” “什么事啊?” 梁景这才重新转过了身,面对着翠兰,“是这样啊,翠兰的爸妈现在情况怎么样啊?你在家里,多照看着啊。” 梁海峰在电话的那头倒是一愣,梁景是知道翠兰爸妈被翠兰妈的干姐姐带走的事的啊,难道是儿子忘了? 梁海峰也就没有多想,“我还上哪照看去啊?翠兰爸妈都去省城了啊,村长不是说了吗,翠兰妈的干姐姐接了翠兰爸妈去省城治病。” 梁海峰的声音不低,梁景又把话筒拿下了耳朵,拿在胸前,所以梁海峰的这些话,翠兰自然也是听的清清楚楚。 翠兰的脸色立刻变的苍白,双腿也有些发软,直接往梁景的身上扑去,梁景急忙放下电话扶住了翠兰。 “翠兰,你怎么了?” 翠兰靠在梁景的肩膀上,梁景忍了一下,还是没有伸手推开她,低声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翠兰咬着唇摇了摇头,身体却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梁景,我妈没有什么干姐姐……” 这个答案,梁景自然是早就知道的,人是王京带走的,那是什么干姐姐? “是吗?是不是很早的时候认得啊?那个时候说不定你没有出生,或者说,你还没有记事?” “不可能!”翠兰连嘴唇都有些发白,“这种事,我妈不可能瞒着我的。” 梁景顿了一下,“我们还是先回去。” 说着,就半扶着翠兰往小院里面走去。 院里有个房间是翠兰的,梁景把翠兰扶着进去放到了床上,“你先休息一会,我给你去倒杯水。” 翠兰却一把抓住了梁景的胳膊,“梁景,我该怎么办啊,你帮帮我啊。” 翠兰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明显的事急坏了。 梁景的神情动了一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帮你?” “你说你妈没什么干姐姐,那是谁把人带走的呢?” 翠兰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我,我不知道。” 梁景虽然知道人是王京带走的,但是王京的原因和目的却是一概不知,但是,翠兰好像是知道的。 “翠兰,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我怎么帮你?”梁景想了一下,“不如这样吧?我们报警!” “不行,不行!”翠兰连连摇头,一脸的惊慌,“我们现在这样的身份怎么能报警呢?” “翠兰。”梁景坐到了床边,握住了翠兰的手,“我们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呢,要是能救你爸妈,我不赚曲叔的这笔钱也是没有什么的。” 翠兰感激的看着梁景,“梁景,你真好!” 梁景淡然一笑,“傻丫头,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翠兰微微低了低头,“我,我们就是报警也没有用的。” “为什么?” 翠兰苦笑了一笑,“那人的权势很大,公安局他怎么会放在眼里?” “你认识那个人?是谁啊?” “还能是谁?夏安歌的哥哥啊,夏瑾瑜!” 梁景心里一沉,“夏瑾瑜?” 对于梁景来说,这个答案也实在是出乎意外,明明是王京带走的人,翠兰却觉得是夏瑾瑜。 梁景突然心里就有些火气,这两人到底瞒着自己什么? “梁景……”翠兰扣着手中的床单,“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在家的时候就跟着曲叔贩毒了。” “那个时候,曲叔不知道怎么就暴露了,来了很多人抓他,我也被抓了。” “在公安局的时候,那个叫夏瑾瑜的就来了,他让我在曲叔身边做卧底,我同意了,他就把我放了,所以我爸妈肯定是他抓的,为了牵制我。” 梁景还真不知道翠兰竟然是夏瑾瑜的卧底! 那么那个时候夏瑾瑜就知道夏津可能跟曲建明有关系了?所以私下放了翠兰做卧底,王京也是知道这一切,所以拿了翠兰的爸妈牵制翠兰。 “梁景,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那你有没有给夏瑾瑜送过消息呢?” 翠兰摇了摇头,“我不敢……要是被曲叔发现了,他会打死我的!” “那夏瑾瑜都没有来找过你?” “没有,我当时直接从省城坐车跟着曲叔来了广州,我所以我们之间并没有联系的方式,我以为我能摆脱他的。”翠兰说着就哭了起来,“没有想到他竟然抓了我爸妈。” 梁景心里真的是一万个曹尼玛奔腾,夏瑾瑜这事还真的是做的没脑子啊,你发展一个线人,你连个固定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就敢放人走,怪不得王京要给擦屁股…… 而且夏瑾瑜是私下放人走的,要是被上面知道了,真是后果不敢想象。 “翠兰,你听我说,据我所知,夏瑾瑜性格暴躁。” “我知道的。”翠兰说着撩起了后颈的头发,“这伤就是当时他动手打的。” 梁景别开了眼睛,根本没有看翠兰的伤疤是什么样!毕竟非礼勿视,就算是看疤,梁景也不愿意。 “梁景,你说,他会不会对我爸妈动手?” 第二百七十九章 曲建明与夏津的渊源 梁景点了点头,“他都能对你下手,更可况你爸妈?” “那我爸妈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所以我们现在还是抓紧时间联系他吧!”梁景说道,“这是唯一能救你爸妈的办法了。” “不,不!”翠兰连连摇头,“梁景,不可以的,要是被曲叔知道我们背叛他,他一定会活活打死我们的。” “翠兰,你听我说,要是我们现在还不联系夏瑾瑜,要是夏瑾瑜恼羞成怒,你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吗?” “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办法了。” 翠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脸埋在了双手之中,“梁景,我还不想死啊,我还像个你结婚,跟你做夫妻的,我不想死啊……” “那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你爸妈出事吗?” 翠兰使劲的摇着头,“不要,当然不要了!” “别哭了!”梁景把手帕递给了翠兰,“小心引起外面那些人的注意。” 翠兰接过来擦了擦眼泪,“梁景,我们真的除了这个办法,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梁景郑重的点了点头,“翠兰,我们只有这个办法才可以救你爸妈了。” “那个夏瑾瑜,有没有告诉你怎么联系他?” “他当初给了我一个号码。” “你还记得吗?” 翠兰嗯了一声,又摇了摇头,“我把它放在了我住的地方,我自己不记得了。” 因为从来没有想过打,自然也就从来没记过。 “放在那里?我去取!” “就在床底下压着。” “好!”梁景点了点头,“等到天黑了,我就想办法溜出去!” 如果能让翠兰跟自己一起行动,那么成功率可是高了不少。 ………… 夏瑾瑜在天黑的时候终于见到了夏津。 夏津看着对面的审讯人员变成了夏瑾瑜,立刻就急了,“怎么回事?你不是在广东,怎么会在这里?” “大伯让我回来的。”夏瑾瑜看着夏津,夏津的头发已经花白,人也消瘦了不少,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这调查的日子显然不如之前的好了。 “谁?夏华?”夏津骂了一句脏话,“我才是你老子,我不让你跟夏家那帮人有联系,你不听我的是不是夏瑾瑜?” “你冲着我吼什么?”夏瑾瑜的声音也猛的提高,“你要是能把你自己的屁股擦好,用的着我求夏华?” “谁让你救老子了?就让老子死在这里!”夏津的唾沫星子喷了夏瑾瑜一脸,“你给我滚,滚到广州去。” 夏瑾瑜捏紧了手中帽檐,“我救你,是因为你是我老子,我可不想被别人指着脊梁骨说我这个儿子没心没肺,连老子都不管!” “我也没有时间跟你废话,我就问你一句,曲建明,跟你到底什么关系?” 夏津一愣,“你怎么知道曲建明?” “你说我怎么知道?那张照片在我们家放了二十年了,我又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 “上次的那个电话,到底是不是你打的!” 夏津猛的抬头看着夏瑾瑜,“什么电话?” “你别跟我装,我什么都知道了,曲建明现在又开始活动了,要是他被抓,要是他咬出你,夏津,你是要害死我跟安歌是不是?” “让别人都指着我们说我们是毒贩的孩子?” 夏津一拍桌下,“夏瑾瑜,这些话是不是夏华让你来说的?他就是怕我出事连累他们夏家是不是?” 夏瑾瑜咬了咬牙,双手撑着桌子看着夏津,“你难道不应该多想想我跟安歌吗?还有梁景,他为了你,可是已经去曲建明身边做卧底了,你还是把什么都跟我说了,我们想办法也是好的啊。” “你说梁景去曲建明身边做卧底?”夏津在问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夏瑾瑜还没有见过夏津这个样子,愣了一下后也就点了点头头,“是!” 夏津却一下急了,“是什么是?赶紧把人叫回来,赶紧的!” “任务没有完成,那是随便能撤回来的?” 夏津的目光一下如刀子似的落在了夏瑾瑜的脸上,“你还真想让你妹妹守寡?”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梁景会暴露?” “不管梁景会不会暴露,曲建明都不会放过他,他也是我们夏家的半个人,曲建明怎么会放过他?他可是恨透了我们夏家的人。” “瑾瑜,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解释这个,赶紧让梁景回来。” “没有命令,怎么能说撤就撤?”夏瑾瑜反问,“这点道理你不懂?” “让夏华来!”夏津厉声说道,“让他来。” “他对特种大队没有直接领导的权利,等他的命令一级一级的传下去,可什么都晚了,所以爸,你好不如跟我说比较方便一些。” 夏津看着夏瑾瑜,“夏瑾瑜,你知不知道你用来威胁我的时间,说不定就会害了梁景。” “所以爸,你要抓紧时间赶紧说啊!”夏瑾瑜也是丝毫不退让,并非他不管梁景的死活,而是今天要是从夏津的嘴里问不出他和曲建明的关系,以后只怕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今天来见夏津,夏华也是再三叮嘱过的,有人对夏津盯得很死,这是第一次见面,或许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夏津看着夏瑾瑜的双眼都有些充血,最终却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王京刚从外面打包了饭回来,还没有打开塑料袋,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喂?” “小叔叔,赶快联系梁景,让他撤!”夏瑾瑜的声音又快又急,“快点!” 王京也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啊?” “曲建明当年跟我爸是战友,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伤,然后被村民所救,然后嘉奖就落在了我爸的身上,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死了,所以也没有去找他……没想到,他后面却回来了,时间长达三年,这三年,发生了很多事,他的家庭,孩子,都死了,他就觉得是我爸不但顶了他的嘉奖,也没有做到当年兄弟之间的承诺……” “详细的我就不跟你说了,但是曲建明很恨我爸,恨我们一家人,所以梁景不管有没有暴露,他都不会留着梁景,赶紧让梁景撤。” 210 第二百八十章 你会后悔的 王京也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行,我现在就想办法联系梁景。” “小四川!”王京一放下电话就大声的喊着。 小四川嘴里塞着饭就跑了过了,“队长,咋了!” “今天梁景打过来的那个电话,定位了没有? 小四川把嘴里的饭咽了下去,“时间那么短,怎么可能定位?” 王京一皱眉,“那草根和铁牛呢?” “韩大队长带着去盯曲建明了啊……” 正说着呢,韩清推开门走了进来,“咋了?” 王京一看韩清回来就知道曲建明今天晚上又没有行动,“怎么?曲建明回去睡觉去了?” 韩清点了点头,“是啊,所以我就先回来了,让草根和铁牛跟着了。” “你这是怎么了?一脸的着急?”韩清还是了解这位少爷的,什么时候会有这么着急的样子。 “跟我去趟本地的公安局!”王京说着就开始穿鞋,顺便从床底拉出了箱子,拿了一把枪别在了腰后,“我们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联系到梁景。” “你开什么玩笑?”韩清一把抓住了王京,“去公安局?还大张旗鼓的找梁景?你知道梁景在干什么吗?他是卧底,我们就先不说他的任务有没有完成,你这么大张旗鼓的找,被毒贩知道了怎么办?” “韩清我告诉你,不管梁景有没有暴露,那帮毒贩都不会放过他,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他!” 王京已经把便服换了下来,穿上了军装。 “王京,你到底知不知道谁是你的直系领导?”韩清怒声问道,“你这么无组织无纪律,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不管发生什么样的后果,责任我自己一力承担!”王京推开韩清就要往外走去。 没走两步,突然觉得后面一阵风声,韩清已经扑了过来! 王京急忙一躲开,抓起手边的椅子就往韩清的方向砸了过去。 小四川在一旁看的一脸的懵,反应过来后,急忙冲过去抱住了王京,“队长,冷静点!” 王京一把推开小四川,“韩清,你他妈要干什么?” 韩清一脚把刚刚躲开的椅子踢到了一边,“王京,你以为这是谁负责任的问题吗?这是原则的问题,这是规矩的问题。” “王京,你他妈别仗着你老子有点势,就给我横着走,我告诉你,我韩清不吃你这一套。” 王京微微眯了眯眼,“韩清,你也别动不动就提我老子,不管我老子是谁,我一直活得就是自己!” “现在我的战友命在旦夕,我必须去公安局请求支援。” 韩清冷笑了一声,“没有我,你以为就凭你?公安局会给你人?会协助你工作?你别天真了吧?” 王京的脸色一变,“韩清,梁景也算是你的人吧!” “要是他的卧底工作真的有危险,我自然会想办法救他,可是王京,就凭着你一句梁景有危险的话,这句话到哪儿都无法让人信服吧?”韩清冷冷的说道,“反倒是你,不尊重上级,王京,你还真是跟夏瑾瑜混的的时间长了,近朱者黑了!” 韩清的这番话,简直犹如当头一棒,砸的王京有些晕头转向的。 最近他确实是脾气暴躁,好像是察觉到夏瑾瑜又所发现自己掩藏这么多年的事后,他就暴躁易怒,心甚至经常静不下来。 王京捏了捏眉心,“对不起,我只是太急了……因为梁景有危险的消息真的很准确!” 韩清看到王京道歉,愣了一下之后,表情也就有些缓和了,两人之间也没有之前那么剑拔弩张了,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小四川真正的是松了口气。 “你把消息内容说出来,怎么个有危险法,我自然会判定,王京,你可别像夏瑾瑜,觉得全世界就他一个人牛逼,只有他一个人有判定能力。” “韩清,在别人背后说坏话,你觉得好吗?”王京有些阴沉的问道。 韩清哼笑了一声,“当着他面我也敢说。” 王京勾了勾嘴角,“韩队长真是好威风!” “王京,你别给我阴阳怪气的,有着时间,你还是说说梁景的事吧,你这可是在耽误时间。” “对不起,韩队长,这其中的内情我肯定是不能告诉你的!”王京说道。 韩清长长的哦了一声,“我明白了,你们三个的内情?好,既然不说出来,那我也就无能为力了!” 王京深深的看了一眼韩清,“你会后悔的!” 然后就转身走了出去,小四川刚想跟出去,韩清一声厉喝,“小四川,你也一点纪律都没有了?” 小四川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王京出了招待所,直奔广州市公安局。 没有上面的命令,纵然王京两杠三星,不过是得到各种恭敬的接待,其它的,一无进展。 等到王京打了一晚上的电话,不知道求了多少人,终于调到警局的协助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多了,距离晚上九点还是十个小时…… “还是打不通?”梁景皱着眉头问着翠兰。 翠兰摇了摇头。 昨天晚上去梁景去筒子楼拿了号码回来,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是无用功,根本就打不通。 夏瑾瑜怎么会留一个根本就打不通的号码呢?梁景把号码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梁景,现在怎么办?我联系不到夏瑾瑜,我爸妈……” “没事。”梁景安慰着翠兰,“我打个电话给之前的战友,帮你问问。” 现在也只有在冒险给王京打一次电话了。 “我听二赖子说,你们俩昨天和今天都打了不少的电话呢?” 梁景和翠兰急忙回头,翠兰惊叫了一声,一下子就躲在了梁景的身后,拉着梁景衣服的手都在瑟瑟发抖。 梁景挡在了翠兰的面前,毫不畏惧对上了曲叔浑浊的双眼,“我们在给家里打电话,我们的事,总是要告诉家里人的啊。” 曲叔哦了一声,“那倒是我不近人情了?” “曲叔说笑了。”梁景笑着说道,“是我和翠兰太着急了。” 梁景终于知道,为什么二赖子对他们打电话没有多加阻拦,原来是早就告诉曲建明了。 46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两伤一死 曲建明一笑,露出长年被烟熏的两颗黑牙,慢慢的走了过来。 梁景也慢慢的转着脚,找着合适的位置,一旦曲建明发难,他能发出最致命的一击,制住曲建明。 曲建明却是走到了小卖部的窗户,小卖部的胖老板立刻探出了头,一脸讨好的笑,“曲老大!” 梁景瞬间一身的冷汗,竟然忽略了小卖部的老板是曲建明的人。 老板附在曲建明的耳边说了几句。 曲建明回头看着梁景,“走吧,回去说吧,在这里,处理家事,丢人!” 曲建明的表面上到看不出什么,但是说出的话却是不容置否。 此时,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梁景不动声色的拉了翠兰,跟着曲建明往小院走去。 翠兰身体抑制不住的抖着,一进小院,就一下子扑倒了在了地上,“曲叔,我知道错了,我不敢有下次了,你放了我,放了我。” 曲建明哦了一声,“错在哪儿了?” “曲叔,我们不应该打电话出去、对不起!”梁景抢在翠兰之前说道,他在小卖部打电话,就是打给王京的那个,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今天这个,还没有打通,唯一打通的就是给梁海峰的那个,他也不怕! 但是要是被翠兰不打自招就不好了。 “没事的!”曲建明笑的宽容,“我说了,我理解你们的。” “翠兰,你也不要怕啊,曲叔还是疼你们的。”说着,竟然伸手要扶翠兰起来。 翠兰哪敢让他扶?急忙自己站了起来,但还是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曲建明。 “好了,去洗个脸吧,我跟梁景说点事!”说着,就先进了房间。 梁景给了翠兰一个放心的眼神,便跟着曲建明走了进去。 “咋回事啊?”院子里有人捅了捅二赖子,“他私自打电话,曲老大竟然什么话都没有说?” 二赖子冷冷的一笑,“都要死的人了,老大跟他们有什么可说的?” 曲建明指了指沙发,“梁景,坐,别拘着,在村里的时候,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 梁景笑了一下,坐了下去,“那就请曲叔赏口饭吃啊。” “这不是今天晚上就让你和翠兰去取货吗?我现在就给说一下具体的路线和行动。” 曲建明说完之后,梁景点了点头,“曲叔,我明白的!” 曲建明也很是满意,“梁景,你这样的聪明人,我手下就是太少了。” 梁景低头一笑,拿起桌上的暖水瓶倒水,“曲叔,不如,你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吧。” “嗯?”曲建明有些疑惑,“不是说赚了这笔就要跟翠兰回老家结婚的吗?怎么又要留在我身边?” 梁景一副无奈的样子,“曲叔你是知道的,我们村里那叫一个穷,我当然也想趁着年轻拼一拼,多赚点钱。” “好小子,有野心,曲叔喜欢!”曲建明拍了拍梁景的肩膀,“只要你把这次的事给我做的漂亮,后面的事……”曲建明笑了笑,“曲叔以后不会亏待你的。” 梁景大喜,“那就多谢曲叔了。” 中港码头 王京来的时候是晚上六点多,说是码头,其实离码头还是五公里的路程,这里基本上都是一些货仓什么的,工人这会也都慢慢下班了,一辆一辆的大货车也都慢慢开了出去,眼看着夜晚即将来临,这里逐渐不见了白日的热闹与喧嚣,慢慢的冷清了下来。 这里离最近的村里也有三公里路,不远,但是晚上村民也不会过来,也是省了很多的麻烦。 王京已经把梁景的照片给那些人都看了,只要一看到这人,不由分说,上去先把人按了在说,这个时候,也已经顾不上什么打草惊蛇了。 梁景一边来的时候一边跟翠兰说了曲建明的吩咐。 “晚上九点半的时候,会有人在第三个仓库前给我们货,我们拿了东西,直接送到大王宫!” 翠兰点了点头,“嗯,放心吧,这事我经常做。” “翠兰,在曲叔身边多久才可以参与一下大案子?或者跟着他去工厂呢?”梁景问道,“曲叔这次不是说要给我们一个大的吗?可是现在呢?跟你平常做的也没有什么两样啊,这能得到几个钱?” 翠兰一笑,“管他呢,反正曲叔说这次给我们二十万……这样越轻松不是越好吗?” 梁景的脸色一变,“二十万?这话曲叔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我跟他谈的时候,他就说给二十万啊!”翠兰说道,“曲叔说冲着你的份上也得给二十万。 不对,这是梁景脑子里第一时间闪出的词,原以为这是曲叔的试探,现在看来就是一个局啊。 怪不得曲叔今天能那么轻松的原谅打电话的事,是根本就没有想让他活着啊。 “快走!”梁景一拉翠兰,就要往原路跑。 这时,一梭子弹已经打了过来。 梁景拉着翠兰就地一滚,翠兰立刻发出一声尖叫声。 王京此时也是噌的一下拔出了枪,“枪声,走!” ………… 夏安歌站在医院门口长长的伸了个懒腰,伸手遮了一下眼光,“我终于从那充满消毒水的鬼地方出来了,真是憋死我了。” 周扬在后面拎着行李笑了出来,“你以后可是天天要跟消毒水打交道的,到时候还不逼死你?” 两人都是临床医学,毕业后肯定是要进医院的。 “那可不一样,到时候是工作,现在简直是受虐!”夏安歌振振有词的说道。 “对了,我今天出院我小叔叔不知道吗?为什么都不来接我?” 听到夏安歌提起王京,周扬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但还是很快的笑了出来,“说不定人家忙呢,怎么?你是小孩子啊,出院还要大张旗鼓的?” 夏安歌撇了撇嘴,“本宝宝心理年龄永远三岁。” 两人正说着话,公交车开了过来,两人刚上课,就听到收音机里面传来的标准的普通话声。 “昨晚大概九点钟,我市中港码头发生激烈的枪战,造成一死两伤,初步判断是贩毒份子持枪行凶,与本市的警察发生交火,望广大居民提高警惕,遇到可疑人物,及时报警!” 21046 第二百八十二章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周扬!”夏安歌拽着周扬的衣服,“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听到了,安歌,你冷静点,广播说的是警察和毒贩,他们不是只是负责调查的吗?”这话周扬就是胡诌的,为了给夏安歌宽心,也给自己宽心。 他听到这个消息,比夏安歌也好不到哪儿去…… 旁边的一个大妈看夏安歌瞬间白了脸色,便好奇的问道,“姑娘,是不是有亲人是警察啊?” 夏安歌点了点头,“是啊,今天我小叔叔要来接我的,没有来,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 “哎呦!”大娘一脸的担心,“这可真的说不准呢,姑娘,赶紧去看看吧,我听说人送到军医大的附属医院了,我家就在附近,昨天晚上的枪声,真的是响了半宿啊,吓死我了!” 夏安歌勉强点了点头,正好公交停到了下一站,夏安歌率先挤下了车,周扬也急忙跟了下去。 两人在附近找了一个公共电话,夏安歌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王京的招待所的电话。 “没人接!”夏安歌放下电话冲着周扬摇了摇头。 周扬心里也是咯噔一声。 夏安歌往前走去,“他们肯定是参加昨天晚上的行动了,梁景……“ 夏安歌拔腿就往招待所跑去,早已经没人了,服务员也说不明白人哪儿去了,只说今天早上七点的时候,王京他们就退房走了。 “肯定是出事了。”夏安歌不断的重复着。 周扬也是有些心慌意乱,哪有时间在安慰夏安歌。 夏安歌却冷静了下来,“我们去医院。” 昨天晚上的事那么大,来医院随便一问就知道人在那个病房。 两人再看了人后,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门外有警察守着,夏安歌当然是无法进去的,而且这些警察也是一问三不知,根本不知道昨天晚上带队的是谁,是谁出的任务。 “教授!”周扬突然喊了一声,夏安歌急忙回头,正好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教他们解刨学的吴教授。 吴教授一向对周扬的印象不错,小伙子上进也聪明,这会看到周扬就笑了出来,“周扬啊,你怎么在这?” 周扬指了一下夏安歌,“我和夏安歌过来这边看看,为以后打点基础。” 吴教授满意的一笑,“确实,多跑医院都对你们还是要好处的。” “吴教授,昨天的枪战听说死了人,我们能看看吗?”周扬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以后第一次也不至于手忙脚乱的……” 都是军医大学,以后毕业进部队医院,甚至是直接去做军医,无疑接触最多的可能就是枪伤了。 “是啊!”夏安歌也急忙附和道,“教授,能给我们行个方便吗?” “你们啊!”吴教授一指两人,满脸的无奈,“来吧,就看看啊!” “好,谢谢教授。” 两人跟着吴教授往太平间走去,夏安歌便开口问道,“吴教授,你昨天晚上是参加了抢救吗?” 吴教授点了点头,“那姑娘就在我手下死的……实在是没有办法啊,全身多处枪伤,送来的时候人就不行了。” 姑娘?周扬的一颗心真正的事放了下去,不是王京就好。 夏安歌却是满嘴的苦涩,“教授,你说是姑娘?” “是啊,也就二十几岁吧。”吴教授的语气满满的都是可惜,“你说做什么不好啊?偏偏要去贩毒。” 夏安歌舔了舔嘴唇,“教授,那昨天晚上是什么人送伤员过来的啊?” “你说起这个我倒是记忆深刻,是个穿军装的,一米七八左右,小伙子很精神的。” 夏安歌知道是王京,“那他身边有没有一个比他高一个头,五官很精致,但是脸颊上却有一道疤,很长。”夏安歌给吴教授比划着。 吴教授摇了摇头,“没有,昨天送伤员过来有十来个人,但是我很确定,没有一个脸上疤的。” 没有梁景,这个时候,没有消息,或许也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吴教授推了门,“到了,进来吧!” 这个时候的太平间还没有什么冰冻,只是温度很低,尸体就放在一张木板上,盖着白布。 吴教授过去揭开了白布,“这尸体好像是没有人来认领的,我打算跟警局交涉一下,捐给咱们学校。” 夏安歌一把捂住了嘴巴,死亡不足二十四个小时,翠兰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是尸斑,一张脸更是惨白惨白的,在太平间的强光下,让人不寒而栗。 “你们看这里……”吴教授指给两人看,“尸体一共中了七枪,但是胸腔的这一颗是最致命的,子弹穿过了肺叶…… 夏安歌已经捂着嘴巴跑了出去,吴教授满脸的不解,“这解剖课上,我记得夏安歌的表现不错的啊,这会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第一次见真尸体的缘故吧!”周扬解释道,“教授,我出去看看看去。” 夏安歌蹲在医院的小花园边吐的眼泪鼻涕肆流。 周扬给她拍着后背,“没事吧?” 夏安歌从兜里摸出手帕擦了擦嘴,然后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周扬,她怎么就死了呢?” 周扬也不知道怎么说,有些迟疑的说道,“也是她自作孽吧……” 夏安歌摇了摇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她也是个好女孩,勤快,质朴,为了照顾爸妈,都成了村里的剩女,怎么就自作孽了呢?” “她贩毒啊!”周扬低声说道,“毒品是害人的。” “对……”夏安歌点了一下头,“你说的没有错,没有错,她贩毒,贩毒是不对的。” 周扬把夏安歌扶了起来,“看着一个熟悉人的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不要多想了,你也才刚出院,我先送你回宿舍,你好好休息休息。” 夏安歌眼神涣散的嗯了一声,“好!” 周扬把夏安歌送到楼下,夏安歌便自己进了宿舍楼,胡芸和郑燕都去上课去了,夏安歌随便的洗了一下就上了床,或许真的是累狠了,夏安歌以为自己见了翠兰的死状肯定是睡不着的,却没有想到一沾枕头就睡着了。46 第二百八十三章 也就只有你对我好了 夏安歌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说话声吵醒的,郑燕和胡芸打包了饭回来,正在桌边一边吃饭一边说话。 窗户外面的光亮告诉她,天已经黑了。 郑燕和胡芸也发现夏安歌坐了起来,胡芸有些羞怯的笑了一下,“安歌,我们俩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 夏安歌摇了摇头,“没有,我也睡了一下午了,也该醒了。” 夏安歌说着就下了床,拿了盆子集合洗漱用品准备去卫生间。 郑燕和胡芸互看了一眼,“她是不是怪我们住院的时候没有去看她啊?” “那有什么办法?她跟周扬的关系那么近,咱俩要是去看她,班里的同学该怎么看我们啊?” “而且我看她好像也没有什么不一样,我们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听到胡芸这样说,郑燕也就点了点头,心里舒服了一些,并不是我们孤立你,这实在是你自己的原因啊。 两人把吃完的的残羹剩饭随便的收拾了一下,郑燕就就随手开了收音机。 “据最新消息,昨日晚九点多在中港码头发生的枪战已经确定是贩毒份子与我市警察之间的一场博弈,据知情人士透露,这个贩毒集团根深根蒂固,这已经是第二次的围剿了,但是结果显然是不如人意……” 夏安歌刚进宿舍,就听到一句,“现插播一条消息,昨晚的枪战中有我方的卧底失踪,姓名梁景,上尉军衔……” “吧嗒”一声,收音机被人按下,王京抬起一双通红的眼睛,“为什么关掉?” 韩清冷冷的看着他,“这就是你擅自行动的后果!你知道这次被你连累的人有多少吗?” “你没有资格问我这个问题吧?”王京的目光如炬,“打开收音机!” “王京你他妈别不知好歹……” 铁门被人推开,发出沉重的一声响声,丁军走了进来。 韩清急忙站了起来,“大队长。” 丁军随意的摆了一下手,看了一眼王京,王京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丁军叹了口气,“请进来吧!” 门外的三个人立刻走了进来,三人都是四十岁上下,左边的那位穿着军装,其余的两个都是中山装。 丁军示意韩清跟自己出来。 楼道里一片昏暗,韩清点了根烟,“大队长,这事……” “也给我根烟。”丁军说道,他现在年纪大了,有轻微的哮喘,所以平时都很少抽烟的。 丁军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才说道,“结果已经很明显了,这次只怕王家都要完,那些人为什么给王京面子?还不是王山?” “现在王京捅了这么大的篓子,王家本来急风雨飘摇的,这一下,算是致命的一击……” 韩清皱了皱眉,“就没有回转的余地?” “哪有什么回转的余地?王京从公安局调人,得到了谁的命令?一道指令可都没有,这次不光王家,不知道多少人都要跟着王家倒霉。” 丁军的眉头紧皱,“伤了两个警察,还有一个梁景下落不明,这责任,也只有王京担着了……” 夏安歌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听完了广播,进去把盆子放下,然后转身下楼,整个过程冷静到了极致,这个时候,除了坚强,别无他法。 夏安歌跟楼管阿姨打了招呼,便拿起电话拨了王京之前留给她的特种大队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了,一个年轻的男声,“喂,你找哪位?” “我找王京!” 那边的声音立刻紧张了起来,“你找王京干什么?你是王京的什么人?” “侄女,找他是因为家里出事了!”夏安歌说道。 “不好意思,王京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夏安歌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话筒,王京现在在部队,但是却不方便接电话,难道这事还需要王京担责任? 夏安歌放下了电话,往宿舍走去,刚走到二楼,就听到宿管阿姨拿着大喇叭喊,“401的夏安歌,楼下有人找你!” 夏安歌的脚步一顿,立刻转身飞奔下楼。 夏安歌想过这个来找自己的人会是梁景,会是王京,会是周扬甚至会是夏瑾瑜,无论是谁,他们都能给自己一枕强心剂,但是夏安歌绝对想不到这人会是曲叔。 曲建明就站正对着宿舍门口站着,佝偻着腰,一张脸上更是沟沟壑壑,一双眼睛都要陷进眼眶里面去了,在看到夏安歌的时候,咧着嘴笑了出来,“好久不见,安歌!” 闷热的夜晚,夏安歌却硬生生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如我们找个说话的地方?”曲建明盯着夏安歌说道,“这儿应该有你很多同学,被人看到不好。” 夏安歌使劲的掐了一下手指,让自己冷静下来,“好。” 曲建明显然对学校很熟悉,夏安歌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从学校的侧门出了学校,这儿是学校附近的一条夜市,这会很是热闹,都是一些买小吃的什么的。 “这儿……”曲建明带着夏安歌进了一家小小的川菜馆,“坐吧!” 曲建明指着最里面的一张桌子,这是一个角落,灯泡挂在最中间,这里的光线最差,坐下去,人都隐在了阴影中。 曲建明把油腻的菜单递给夏安歌,露出一个慈祥的笑脸,“还记得在村里的时候你给我送的饭,今天也让曲叔请你吃一顿!” “曲叔,梁景……哪儿去了?”夏安歌手里捏着菜单,“广播里说他失踪了,我不信!” 曲建明浑浊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我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为什么今来找我呢?”夏安歌反问。 “曲叔当然是来看看你了,在村里的时候,也就只有你对我好了!”曲建明说这话的时候外面正好吹进了一阵风,吹的灯泡摇摆了一下,夏安歌也就看清了曲建明脸上的表情,带着淡淡的笑意,很满足的笑意。 夏安歌的心里突然就升起了一丝的希望,“曲叔,你要是真的觉得我对你好,你就把梁景还给我好不好?”232 第二百八十四章 我要见他! 曲建明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把夏安歌手里的菜单抽了过来,“怎么?没有想吃的?” 夏安歌看着曲建明,“是啊,没有胃口!” “没有胃口也得吃!”曲建明猛的抬头看着夏安歌,夏安歌一动不动的看着曲建明,曲建明突然一笑,“吃了,曲叔高兴!” 夏安歌咬了咬唇,正好服务员走了过来,深吸了一口气,包了几个菜名。 曲建明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这才是好孩子嘛!” 夏安歌不知道曲建明是个什么意思,但是看曲建明这个样子,好像也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 “曲叔,你今天晚上来找我,就只为了吃饭吗?” “吃饭是主要目的,但不是全部目的!” “那就说出你的全部目的!” 曲建明看着夏安歌慢慢的笑了出来,露出因为抽烟而发黄的牙齿,“想不想见梁景?” 夏安歌心里一跳,猛的一把掐住自己的食指,痛感让她全身一个激灵,“梁景在你手里?” 曲建明不容置否。 “需要我做什么?”夏安歌问的冷静。 曲建明微微一眯眼,“你都能做到?” “你不说,我怎么给你肯定的答案?” 曲建明长长的哦了一声,“所以你也不是能为了他付出所有对不对?” “一个男人罢了,能救就救,不能救,也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夏安歌的眼底一片冷静,好像口中的这个男人就是一个素不相知的陌生人。 这时,菜正好端了上来,打断了曲建明锐利的犹如要把夏安歌看透的目光。 这个空端也正好给了夏安歌喘气的机会。 食之无味,犹如嚼蜡,这不但是夏安歌,恐怕曲建明也好不到哪儿去。 在夏安歌放下的筷子的时候,曲建明招呼着服务员拿过来两瓶啤酒。 夏安歌以为曲建明是要自己跟他喝,没有想到,曲建明竟然把两瓶酒包在了自己一直拿着的黑色棉衣里。 夏安歌这才看清,这件棉衣,就是自己送给他的。 曲建明抱着棉衣率先走了出去,夏安歌紧随其后,看着他在外面的小摊上又买了花生米还有卤肉什么的,然后就佝偻着腰往前走去。 夏安歌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但是一想到梁景,还是一咬牙跟了上去。 曲建明一直往城外走去,已经晚上十点多了,越走人越少,路上的路灯也是越来越少。 夏安歌心里有些发慌,小跑了两步跟了上去,“曲叔,我们要去哪?” 曲建明回头冲着夏安歌怪笑了一下,“怎么?你不敢去了?” “没什么不敢的……” 话虽这样说,眼看着四周越来越荒凉,夏安歌的心里也是越来越没有底。 曲建明在前面的脚步不停,直到到了一片荒山下才停了下来,说是山,其实就是比别的地方高一些,一个小土包罢了。 在广州这个插根筷子都能生根发芽的地方,这片山竟然连根草都没有。 曲建明把怀里的东西一件件的拿出来,拿出两根筷子插在了卤肉上。 夏安歌咽了口唾沫,直插筷子,这是在祭奠死人。 曲建明又把酒瓶拿起往地上倒了半瓶酒,回头看着夏安歌,“愣着干什么?你应该过来拜拜他们!” “他们是谁?我不认识,为什么要拜?” “替你老爹陪个罪!”曲建明掷地有声的说道。 夏安歌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曲建明的眼睛猛的瞪大,“你跟我爸是战友?” 夏安歌终于想起了夏津书房的那张照片,想起了曲建明和夏津的合影…… 曲建明冷笑了一声,“战友?战友是什么?是能放心的把后背教给他的人,你父亲,我可不敢信任!” “我爸的为人我是知道的,对待战友比对我妈还好,我也不信,我爸是你口中说的那种人。” 曲建明猛的逼近夏安歌,“我们当年都是有承诺的,但凡谁死了,他的家人,我们是一定要照顾的,孩子,也是一定要抚养长大的。” “但是你爸呢?顶了我们兄弟用命换的功劳,可是连我的妻女都没有照顾好,让她们硬生生的被恶人欺负致死……” 曲建明说着,眼光蓦然就有些柔和,“要是我女儿还活着,她也跟你差不多年龄了!” 曲建明猛的一个上前,一把拽住夏安歌的胳膊把人一下拉到了地上,“跪下,磕头!” 夏安歌当然不愿意,虽说力道上不如曲建明,但是那双眼睛中却慢慢的都是倔强,就是不愿意跪下! 曲建明突然笑了一声,慢慢的转身坐到了贡品面前,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说起来,梁景也算是我的晚辈吧,我当年也是在二十六军服役的……”曲建明突然回头冲着夏安歌一笑,“所以我也是有心放他一条生路的!只要你帮我一个忙。” “我说了,一个男人罢了……”夏安歌面色冷清,“能救就救,不能救也就罢了!” 曲建明嗤笑了一声,“别当着我的面跟我装模作样,我也劝你识时务一点,我不怕杀了翠兰,我就更不怕杀了你!” “翠兰是你杀的?”夏安歌失声问道。 “杀了她怎么了?敢背叛我,她就早得做好死的准备!”曲建明表情阴冷,那双混浊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狠辣,“我带她出来,给她活命的机会,她倒好,不知道感激我也就罢了,还恩将仇报,这样的狗留着有什么用?” 夏安歌现在也不想说什么都是曲建明害的翠兰什么话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直说就是了!”夏安歌不太敢和曲建明多说话,自己在曲建明面前就是一张白纸,说的越多,越露馅! 曲建明眼中的精光一闪,“你可比翠兰那个蠢货聪明多了!” 曲建明把那件黑色的棉衣仍给夏安歌,“你当时送我的,我现在还给你,把这棉衣送给你父亲,我就放了梁景!” 夏安歌捏紧了棉衣,入手的早已经不是棉花…… “我怎么能肯定梁景在你手里?我怎么能知道你手里的是活人?” 曲建明淡淡的哦了一声,“所以你要怎样?” “我要见他!”232 第二百八十五章 曲建明,你到底要干什么? “想见梁景?”曲建明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我不觉得你有这个资格!” “曲叔,你怕什么?怕我见了梁景就能把他救走?”夏安歌激曲建明。 “我是挺怕的,曲叔这一辈子,就是靠小心谨慎活下来的!” 曲建明这么坦诚,倒是让夏安歌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曲建明话锋一转,“让你看看也没有什么!” “走吧!” 夏安歌又跟着曲建明往城内有去。 “安歌,这地方,你可要记住了,”曲建明慢悠悠的开口,“有时间带着你爸来看看……” 夏安歌已经猜到这里可能就是当年他们执行任务的地方了,曲建明很有可能就是在这里出的事! “要不然,物是人非,我觉得你爸可是找不到这地方的,毕竟人高权重,早已经忘记了我们当年的这些泥腿子!” 夏安歌装作没有听到曲建明的冷嘲热讽,“曲叔,在周镇的时候,上面对你有一次围剿,关键时候,你却跑了……我哥说,有人给你打了电话……” “那我可以告诉你,这个电话是你爸打的!”曲建明直接说道,嘴角有着一起若有若无的笑,“你爸也没多干净!” 夏安歌抿了抿唇,掐自己的食指,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你有什么证据?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信口雌黄?” 曲建明冷哼了一声,“你只要把这棉衣送给你爸,我想,他就要把该说的都说了!” ………… 曲建明带着夏安歌再次到了那个叫‘舞魅’的迪厅。 “进去吧!” 夏安歌抱紧手里的棉衣,好像这样才能让她有点安全感。 周扬刚从舞池里挤出来,就看到一个神似夏安歌的人往二楼走去。 周扬抓了一把因为出汗而有些湿的头发,快步跟了过去,自然是立刻被人拦下了,“上面今天不对外开放!” “我亲眼看到我朋友刚刚上去了,怎么就不对外开放?让开,我要上去找我朋友!” 拦人的两人立刻互相使了一个眼色,一左一右的架住周扬就往外拉去。 “喂,松开我,你们干什么?” “快松开,你们信不信我报警?我亲眼看到我朋友上了你们二楼,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耽误的起吗?” 两人直接充耳不闻,架着周扬就往外走,迪厅里面天天都有闹事的人,这种情况大家都习以为常,以为周扬也是,自然是没有人理。 就在周扬死心的闭上眼睛,打算跟大地母亲来个亲密的拥抱时,一个宽厚的胸膛接住了他,一支胳膊也揽住了他的腰。 “没事吧?” 周扬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王京,微微一愣,就觉得隔着衬衣的手烫的他皮肤有些发烫,急忙站直了身子,“没事!” 王京勾唇一笑,目光落在了那两人身上,“好歹是你们的上帝呢?你们就不能对上帝友好一点?” 王京虽然嘴角挂着笑,但是这笑意可是半点没达眼底。 两人被王京看的心里有些没由来的发虚,又想起里面没人守着,知道不能惹事,匆匆的便有进去了。 “怎么就让他们走了啊?”周扬有些不高兴,“这种欺软怕硬的,就该好好教训一下!” 王京呵了一声,“你这算是狗仗人势?” 周扬被噎了一下,王京竟然骂他是狗?一时之间,就有种被人侮辱的感觉,一双大眼睛立刻就有些通红,王京一时恍惚,夏瑾瑜以前在学校被人欺负了,看着自己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一时之间就有些懊恼,伸手揉了一把周扬湿漉漉的头发,“你怎么在这里?” 周扬心里有气,但是这些年来,受的委屈已经磨砺他没有什么棱角了,“怎么?我不能来玩玩?” 语气虽然不好,但跟夏瑾瑜的盛气凌人是天壤之别,反而是有些委屈的感觉…… “我跟你道歉行吧?别生气了?”王京好言好语的说道,“这地方不安全,下次想玩去别的地方,别来这儿!” “附近也只有这么一个同志吧啊!”周扬小声嘟囔着。 “来这种地方找男人?”王京皱着眉头,“不靠谱,以后别来了,回去吧!”说完自己就准备往里面走。 周扬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伸手一把拉住了王京,“那你怎么还进去?” 王京瞟了一眼周扬的手,“我有事!” “是夏安歌?”周扬急忙问道,他也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被扔出来了。 “安歌?她在这里?”王京急忙问道。 他只是过来找个人,他已经在部队那边完了,正当的力量也是用不上半分,所以才联系了自己很多年前认识的一个人,想找他帮忙,那人就约到了这里,却没有想到夏安歌也会在这里。 “是啊!”周扬点了点头,“我看着她上了二楼,想要跟过去,就被这两人给扔了出来!” 王京醉了骂了一声脏话,快步走了进去,周扬见状也急忙跟了进去。 “回去!” “不要!” 王京没有时间跟他废话,只好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跟紧我!” 曲建明带着夏安歌上了二楼,却不是那次见梁景和翠兰的房子,而是楼梯口的第一个房间,曲建明一把推开了门,“进去吧!” 里面的刺眼的亮光让夏安歌下意识的就眯了一下眼,曲建明已经走了过去,拿起桌上的水就泼到了绑在铁椅上的人身上。 梁景满身都是伤,而这水,却是辣椒水,梁景立刻被刺的一个激灵。 曲建明呵呵一笑,“梁景,曲叔可是很疼你的,看我给你带了谁来了!” 夏安歌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才能让自己不至于叫出来,立刻就要扑过去,却被曲建明一把拉住了手腕,“别乱动!” 梁景满身的都是血,整个人被一条大拇指粗的铁链绑在一张铁椅上,那张铁椅更是被钉在地下。 梁景的眼神都有些涣散,好不容易看清楚夏安歌,立刻用力的挣扎着身上的铁链,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曲建明,你到底要干什么!” 曲建明阴恻恻的一笑,“人都看到了是吧?还活着呢!232 第二百八十六章 梁景平安归来 夏安歌连连点头,“是,看到了,看到了,曲叔,你先把他放下来行不行?” “不是你告诉曲叔的吗?一个男人而已,能救就救,不能救也就罢了……” “怎么?现在看到人就反悔了?”曲建明凉凉的问道。 夏安歌狠狠的捏着拳头,指甲都要陷进肉里了。 曲建明的慢慢的点了一下夏安歌手中的棉衣,“你明白我的意思。” “安歌,他让你做什么?”梁景急忙喊道,“你别听他的。” 夏安歌还来不及说话,已经被曲建明强硬的拉了出去。 “安歌……”梁景大喊一声,怎奈,除了能听到铁链的刺耳声,其它的都是白费力罢了! 夏安歌靠在楼道的时候都在忍不住的全身发抖。 那样的视觉冲击,给她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 曲建明附在了夏安歌的耳边,“我不会让他死的,但是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你应该不会天真到去报警的地步吧?”曲建明轻笑了一声,“我只是恨你们夏家人,所以,我不想要梁景死的!” “只要你把这棉衣送给你爸,梁景就会没事……” “这棉衣里面到底有什么?”夏安歌颤抖着问道。 曲建明也不怕她知道,“当然是能将你爸置于死地的东西了,不过你要明白,这些是你爸应该承受的,梁景是何其无辜啊?” 曲建明逼着她弑父?这是夏安歌的第一个想法…… 事实也就是如此,曲建明就是想看着夏津死在自己女儿手里,这才是报复的最高境界。 “曲建明,你丫的脸还真是脸大呢!” 一声戏谑的声音在曲建明身后响起! “小叔叔!”夏安歌惊喜的喊了一声。 曲建明却是一惊,这地方,王京是怎么进来的? “安歌,你果然在这儿!”周扬快步走过来把夏安歌拉到了王京的身后。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王京笑着问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得上军事法庭啊?” 曲建明也很快冷静了下来,“确实很惊讶,毕竟一死两伤,我不觉得王山能保住你!” 王京呵了一声,“那可真是让你失望了……算了,我现在也没时间跟你废话,我们简单点,我知道梁景在你手里,放了他!” 曲建明哈哈大笑了起来,一双混浊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在说什么好笑的笑话吗?” 王京无奈的摇了摇头,“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萧子轩,怎么?你还要我请你?” 走廊的拐角处发出一声轻笑,“我这不是来了吗?” ………… 梁景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没有开始,没有情节,却有一个残酷的结局,自己满身是血的在仓库中穿梭,然后眼前就是一片血红,翠兰的那张脸突然出现到了眼前,冲着他凄惨一笑,“我还没有嫁给你呢……” 梦到了这里戛然而止,梁景猛的坐了起来,满头的汗水。 这么大的动作自然是惊醒了坐在一旁椅子上打瞌睡的夏安歌。 “你醒了!” 梁景挣扎着要坐起来,夏安歌扶着他坐了起来,给身后垫了两个枕头,“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安歌?”梁景想要伸手揉揉涨疼的太阳穴,但是却发现自己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嗓子也更是火烧火燎的疼。 夏安歌端了水杯放在梁景的嘴边,“来,先喝水!” 梁景喝了水,才觉得自己清醒了一些,身上的肌肉也都有了感觉,但是胳膊依然是疼的抬不起来。 “我怎么会在医院?”梁景问道,“我不是被曲建明抓了?” “小叔叔救你出来的……”夏安歌心里难受,但是梁景刚醒来,她还是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哭出来。 “你睡了一天一夜了,肯定饿了,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夏安歌说着就准备起身出去。 梁景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安歌,到底发什么了什么,我怎么会在医院?” 夏安歌回头看着梁景,梁景的眼中都是倔强,夏安歌知道,自已要是不说,梁景定然不会罢休。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小叔叔带了一个人,好像是混黑道的,总之,曲叔很给面子,就把你放了!” 梁景皱了皱眉,“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夏安歌使劲回忆着,“当时灯光昏暗,我也没有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子,只是觉得曲叔真的很怕那个人。” “那人就说了一句话,曲老大,给我个面子。” “对了,那人好像是叫萧子轩。” “萧子轩?”梁景想了半天,“这个人的名字我是听都没有听过。” “那就别想了!”夏安歌说道,“你刚刚醒来,还是赶紧休息会吧。” “我没事……” “那也不要在问了。”夏安歌直接打断了梁景的话,“你知道你身上多少伤吗?你的两条胳膊现在裹的抬都抬不起来,你还多管那些闲事?” 梁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两条胳膊,确实是连抬都抬不起来…… “好吧!” 对于夏安歌来说,梁景能平安的回来,已经是莫大的安慰了,尤其身上的伤都是一些外伤,没有什么伤筋动骨之处,这就更好了。 而且两人很默契的都没有提到那天晚上在舞魅的事。 梁景不知道怎么解释…… 而夏安歌,她不知道梁景的解释是不是她能满意的。 两人都在逃避,都在等时间将这一切消耗殆净。 第三天的时候,韩清过来了。 “觉得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归队?”韩清把带的一些补品放在桌上问道。 夏安歌正坐在一旁削苹果,一听这话立即就抬起了头看着梁景。 梁景瞟了一眼夏安歌,这个问题他们之前就讨论过,但是没有达成共识。 梁景当然是想早早的回部队了,但是夏安歌不愿意,她觉得梁景的身体受到了损伤,得好好补补,至少也得半年! 所以在这方面两人就卡住了,现在韩清问起,梁景支吾着有些不知道这么说,只好说道,“队长,你觉得呢?” 韩清也是精的跟猴似的,“你觉得呢?” 21046 第二百八十七章 你觉得多久合适? 你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队里不是很忙的吗?”梁景说道,“而且我的伤也不是很严重。” 我说的够明白了吧?你要是还不懂我的意思,我就真的能买块豆腐撞墙了。 夏安歌削苹果的动作立即一顿,“韩队长,在忙一个梁景能干吗?你说是吧?” 韩清看着夏安歌手里闪闪发光的水果刀,认同的点了点头,“对。” 梁景一瞬间有种心如死灰的的无力感。 夏安歌笑的一脸的温柔,“那韩队长觉得给多少天合适呢?” 韩清想了一下,这位大小姐还是不要得罪的好,别看笑盈盈的,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藏着刀啊,“你觉得呢?” “我觉得啊……”夏安歌凉凉的看了一眼梁景,“就一年吧!” 韩清刚刚喝的一口水噗的一声喷了出来,知道自己失态,急忙拿了手帕擦着,“多久?” 梁景微微松了一口气,韩清还是没有被夏安歌恐吓的全部失去理智。 “一年啊。”夏安歌又重复了一遍,然后一把揭开梁景的被子,“你看看着腿,你在看看这胳膊,回了部队你们还得找人照顾他呢,我这给你们照顾好了,在把人还给部队,也算我这个家属为部队尽的一份力了。” 说的好有道理啊,我竟然无法反驳。 梁景怕韩清答应,急忙说道,“我都是皮外伤,根本用不了一年的。” 夏安歌一巴掌拍到了梁景挂起来的胳膊上,梁景没有准备,疼的轻呼了一声,夏安歌立刻一副你看的样子,“他明明就很严重,韩队长,你也要爱惜下属吧?” 韩清:“……”这个假期到底给多少,你们夫妻俩商量一下在告诉我好吗? “韩队长,我真的用不了一年。” 废话,你这也没有断胳膊断腿的,哪儿有这种给你一年假期的规矩? 韩清考虑到,王京现在走了,夏瑾瑜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归队,小队现在已经七零八落的,梁景也是暂短时间内在不能归队,这次选拔就算是白费了。 “这个一年确实有点多。”韩清斟酌着开口,“要不然就一个月吧?我看梁景这伤也不是很严重……” 夏安歌一挑眉,一年的假期一下子给我砍掉了十一个月,韩队长,你这砍价能力谁敢买东西给你? “太少了!”夏安歌直接说道,“一年确实有点多,但是半年总是可以的吧?” “三个月!”韩清说道,这已经是他能给的最长的假期了。 梁景瞬间睁大了眼睛,“三个月?” “这个是附和队里的规矩的,你知道的,我们的特殊性决定了我们的假期与正常的兵种不一样!” 夏安歌满意的点了点头,她也知道一年半年是不肯的,说出来就是等着韩清砍价呢,因为基数大,我也不怕你狠砍。 夏安歌的目的达到了,自然就是心情大好,“韩队长,那你坐着,我出去买点吃的,你去午饭留在这儿吃。” 韩清点了点头,“好。” 夏安歌出去后,韩清就拉了椅子坐到梁景的床前,“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梁景也是迫不及待的开口,这些天,夏安歌可是什么都不愿意给他多说。 “王京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我就知道你要问他!”韩清拿过自己放在地上的公文包,拿出一个档案袋,“你自己看看吧。” 梁景无奈的摊了摊手,“我手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看?” 韩清也笑了一下,“我倒是没有注意。”说着便打开放到了梁景的面前,一页一页的翻给他看。 梁景沉默的看完了所以的案卷,这个结果,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韩清将档案袋重新封好,“脱下这身衣服,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王京自己也明白,所以很是干脆。” “那天晚上调查完了之后,他就走了,我在也没有见过他,他来看过你吗?” 梁景摇了摇头,“没有。” 韩清叹了口气,“王京也不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拖累王家,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挺可惜的。” “你知道上面正是换天的时候,风云莫测的。” 梁景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向了窗外。 韩清站了起来,拍了拍梁景的肩膀,“我先走了,你好好养伤,早日归队。” 梁景嗯了一声。 夏安歌拎着两人份的饭回来的时候,韩清已经走了。 “不是说留下吃饭吗?他怎么走了?” “可能比较忙吧!”梁景说道。 夏安歌嘟了嘟嘴,“可是我还买了两份饭……” 梁景有些疑惑,“你不吃吗?” “来不及了,今天周扬好不容易找学姐借到了舞蹈社社团的练功房,我这不是马上就到那个艺术节了吗?我们两个好歹也得在个正规的地方排练一下啊。” 夏安歌还要给梁景喂饭,自然是没有时间吃的。 “那怎么行?”梁景皱了皱眉,“你吃吧,要是时间来不及了,我就不吃了。” “行了,行了,怎么那么多话?” 夏安歌打开饭盒,拿了勺子动手给梁景喂饭。 “你也吃!” 夏安歌笑了一下,“好。” 两人便你一勺我一勺的匆匆忙忙的吃完了饭,夏安歌一看时间来不及了,连饭盒都没有洗,匆匆的就走了。 夏安歌直接到了舞蹈社的教室去找周扬,周扬刚好一曲弹完。 “你怎么才来啊?”周扬看了一眼时间,“我就借了两个小时,这都过去半个小时了。” “哎呀,你理解我啊,我这不是家里有个病人要照顾的吗?” 周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别跟我在这儿嘚瑟!” 夏安歌笑的眼睛都看不到,“我发现你现在已经谈的很不错了,是不是找什么好老师了?” 夏安歌其实就这么一说,但是周扬却瞬间红了耳垂,“你说什么呢?我能找什么老师?我当然是自己炼的了。” “你自己练得就练得呗,你急什么?还脸红?”夏安歌一眯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你有心情操心我,你还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你的舞蹈呢?选定了没有?” 夏安歌立即有些泄气,“我也很绝望……” 20146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上厕所的问题 反正是换了很多,夏安歌也没有确定自己要跳什么舞…… “要不然这样吧。”周扬给夏安歌出主意,“我想办法找找舞蹈社的学姐,帮帮你?” “别了,我自己想办法吧!”夏安歌说道,“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倒是你,一定要争口气。” 周扬笑了一下,“好吧,反正我现在看你的心也没有操在这上面。” 夏安歌偷偷的吐了下舌头。 最后周扬又练了几遍,夏安歌琢磨了一会,也跳了几个动作,但是怎么都不对味,索性也就放弃了,找出周扬的作业一阵狂抄。 “安歌。”周扬抱着吉他坐到了夏安歌的旁边,“梁景能修多久的假啊?” 夏安歌一脸的得意的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周扬微微有些惊讶,“三个月?这么久?” “那当然了……”夏安歌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你也不看看是谁出马?” “那你们要住在哪里?总不可能回老家吧?你还要上学呢。” “对啊。”夏安歌一拍脑门,“我连这个都忘了,那我们还有多久放假?” 周扬算了一下,“一个半月吧。” “那你有没有知道哪里租房子啊?” “筒子楼那边倒是有租的房子,可是梁景的身体也不适合住在那地方啊,在说,我听有人说,梁景要是有任务结束,会有挺长时间的休假期,到时候你们不住一起?所以我觉得你们还是找个好点的房子比较靠谱。” “你说的对,可是现在哪儿又买的房子?”这个年代,还真是没有买房子的,基本都是靠单位分房的。 “梁景的单位不分房吗?”周扬问道。 夏安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问过。” “那你先问问吧,要是不解决住房的话,我在给你想想办法。” “那我先谢谢你了。” 周扬一笑,“行了,跟我客气什么?” 夏安歌又陪着周扬练了几遍,最后一番纠结下来,也随便给定了个舞蹈。 是个藏族单舞《天路》! 周扬看了一遍,也觉得不错。 正如周扬所说,夏安歌现在的心就不在这地方,能跳顺畅就行了,然后就定下来了。 “那就跳这个了。” “行,我们走吧!”周扬收拾了一下东西,“下午是吴教授的课,你都逃了好几节了,我天天给你喊到,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赶紧走吧,晚点我还要回去照顾我们梁景。” “他那么大的人了,有什么可照顾的?” “他要喝个水什么的,我得喂他啊……” 周扬的脚步一顿,眼神古怪的看着夏安歌,“那什么,虽然你们是夫妻,但我还是很好奇,他上厕所你怎么办?” 夏安歌的一向厚脸皮此时瞬间就通红一片了,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我,我们是夫妻,当然是坦诚相见了。” 周扬没忍住笑了出来。 夏安歌瞪着周扬,“你能不能淡定点,一个单身狗,还笑我?” 鬼知道第一次梁景上厕所的时候两人有多尴尬。 那会梁景刚醒,嗓子沙哑的厉害,夏安歌就跟个二傻子似的,一个劲的给梁景喂水。 然后没一个小时,梁景就满脸通红的看着夏安歌。 “你怎么了?是还要喝水吗?” 梁景要是能举起胳膊,这会就得连连摆手了。 “不,不喝了……” “那你怎么了?蹭来蹭去的,是哪里不舒服吗?”夏安歌说着就开始在梁景身上下其手,“是哪儿疼啊?” 梁景觉得自己要是在被夏安歌这么翻来覆去的摸下去就要奔溃了,只要一咬牙说了出来,“我想上厕所。” “上厕所啊?那你早说啊,我扶你……” 好在梁景腿上的伤不严重,慢慢往前挪也是没有问题,病房是套间,所以一应俱全,到了卫生间的时候,夏安歌就看着梁景,“上啊,上完我还得扶你出去呢?” 梁景闭了闭眼,“我的手……” “哦!”夏安歌恍然大悟,“我给你解裤子。” 梁景穿的是病服,裤子是比较宽松的,但是因为病装都是一个码,为了避免有病人太胖太瘦的缘故,腰上都有一根带子。 夏安歌也是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也没有去看,直接就伸手去拉,没想到,一下给拉了个死扣。 夏安歌:“……” 梁景:“……” “对不起哈……”夏安歌蹲了下去,“我给你解开!” 天知道两人现在的这个动作又多尴尬,尤其那个死扣怎么都解不开,夏安歌越拉,它就越紧。 而且夏安歌的位置,导致她的头老是碰到梁景的特殊部位,梁景在心里的八项纪律背了几十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安歌,去拿把剪刀吧。” “额……”夏安歌也感觉到梁景有了反应,一张小脸立刻红的跟煮熟的虾子。 “我这就去给你拿!”刚准备站起来,手却没有松开带子,就这么一拉,没想到,竟然又给拉开了。 “哇,开了!”夏安歌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惊讶。 梁景却只想死。 但是惊讶也是一瞬的事,然后就开始跟梁景大眼瞪小眼了。 “那个,还要我脱啊?” 梁景也是一张脸通红,但是人有三急啊,他也没有办法,“那个……嗯。” 夏安歌吸了一口气,手刚触到梁景的内裤,梁景噌的一下往后退了一步,“那个……” “那个啊?你不憋了?”夏安歌看着梁景一副被欺负的样子,脸上的娇羞瞬间不见了,立刻就起了浓浓的调笑梁景的心思。 梁景一闭眼,“没什么。” 然后嘛……咳,夏安歌就给梁景掏出来扶着了,“尿吧!” 这么理所应当的语气,梁景深吸了一口气,都是夫妻俩,什么没有见过?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夏安歌也是一双大眼睛左飘右飘的,等了半天也不见梁景有动静。 “你怎不上啊?” “安歌,你能不能把脸转过去,你看着我,我上不出来。” 夏安歌也没有在敢多说什么,因为分明感觉到手里的东西有动静了……赶紧把脸撇到了一边,好像白墙上有什么好看的东西。 210 第二百八十九章 总是有二傻子找事 梁景也是憋急了,一狠心,一咬牙,终于解决出来了。 夏安歌要给他拉裤子的时候,觉得自己这个媳妇还是要尽一些义务的,她在身边呢,总没有还让自己老公憋回去的道理吧? 所以夏安歌直接就势就给梁景撸了一发…… 总之,怎么说呢,当时的感觉很不错,过后很尴尬,导致两人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说话。 最后,梁景也是减少喝水的次数,尴尬能减少一次就减少一次啊,夏安歌也不敢在一个劲劝梁景喝水。 好在,两人经过这几天的磨合,也没有了第一次的尴尬,扶的次数多了,撸的次数好像也有些多…… 周扬看着夏安歌一张小脸上变幻莫测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这姑娘傻了。 周扬伸手在夏安歌的面前晃了晃,“行了,行了,回神了,你是傻了吗?” 夏安歌打开周扬的手,“你才傻了,你个单身狗懂什么??” “我当然是没有你懂了,梁夫人!” “哈哈,一般一般。” 两人刚到教室,铃声就响了,找了个位置屁股还没有没有坐稳。 葛鸿志就站了起来,“吴教授今天有事,这节课明天再补。” 大家一听这话就是一阵骚动,站起来就要走。 葛鸿志却大声说道,“大家先等一下,我有事要说。” 夏安歌双手环胸撞了一下周扬,“你说,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周扬摇了摇头,“不知道,看看吧!” 葛鸿志走上了讲台,“大家也都知道,艺术节前的选拔马上就要开始了,所以我想跟大家商量一下服装的事。” “我先走了。”夏安歌收拾了一下东西,低声对周扬说道,“我的服装不用他操心。” “那我也走,我也不需要。”周扬说道。 两人刚到后门,葛鸿志就喊了一声,“周扬,夏安歌,你们俩也是我们班级的一份子吧?” 几十双眼光刷刷的回头的看着两人。 夏安歌突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这葛鸿志肯定要挖坑给她跳。 “是啊,怎么了?”周扬反问。 葛鸿志笑着说道,“是这样啊,学校的服装在这种大型活动的时候都是很难借的,你不是认识舞蹈社的一些学姐吗?所以你能不能想办法借借啊?” 谁不知道借服装这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 哪儿有天上掉馅饼的事?肯定是要出钱租的,大事贵了吧,惹得同学们不高兴,便宜吧,质量不好,大家还是不高兴。 周扬皱了皱眉,“我就认识一个学姐,根本管不了什么事……班长,你不是认识很多学生会的人吗?应该认识能说上话的人吧?” 葛鸿志装模作样的一皱眉,“周同学这是什么意思?就怎么不愿意帮班级出点力?” 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全班所有的同学也都开始窃窃私语。 “这周扬好不容易能帮班上一点忙,竟然还推三阻四的?” “就是,咱们跟他一个班,受了别的班同学多少指点啊?” “对对,出去的时候,别人都绕着我们走。” 葛鸿志就是为了要周扬难看,这会目的达到了,自然是满脸的笑意,“周同学,这个忙你就帮帮呗。” 夏安歌听着这些议论,立刻气就不打一处来,平常各种排挤周扬,现在倒好,用的着人了,还是这么一副口气,谁他们欠你们的啊? 周扬拉了一把夏安歌,冲着她微微摇了一下头,抬脚走到了葛鸿志的身边,“你最好适可而止,你不要以为你做的那些肮脏事我不知道。” 周扬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极低,就连葛鸿志身边的同学都没有听到。 葛鸿志的脸色却是猛的一变, 周扬往后退了两步,看着全的同学,“服装的事,我给你们搞定,但是各位也都是大学生了,仔细想想自己良心过得去过不去吧!” 周扬说完,转身拿了包就走了。 夏安歌也急忙跟了出去。 “你刚刚跟个葛鸿志说了什么啊?” “之前我住宿的时候,很多宿舍都发生过偷窃,就是他偷的,但是我那个时候跟他关系不错,就觉得他只是家庭贫寒,但是爱面子,所有就没有告诉辅导员。” 夏安歌瞪大了眼睛,“葛鸿志还有这个胆子?” 过去的事周扬也不想多说,“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得回趟宿舍拿本书!” “好吧!” 夏安歌刚打开宿舍门进去,胡芸和郑燕就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安歌,你回来了?” 书就放在桌子上,夏安歌随手拿了,扬了一下,“马上就走。” “等一下,安歌…”郑燕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大家不是故意逼周扬的,实在借不到衣服了,基本都被人借完了,所以……” 那你们开始不能好好说吗?你们是求人还是逼人? 这种马后炮夏安歌也不想多听,随便的点了一下头,“我知道的。” ………… 周扬一打开门就看到王京盘腿坐在床上,嘴里叼着烟,手里把弄着一台海鸥双反照相机,这东西可是王京下了大代价买的,正稀奇着呢。 “哟,回来了。”王京举起了相机,“我给你拍一张。” 周扬连阻挡的机会都没有,王京已经按下了快门,看了两眼又删掉了,“糊了。” 周扬已经无力吐槽王京乱浪费胶卷了,反正这位爷不缺钱。 “你这怎么了?”王京注意到周扬连说话的心情都没有,“有气无力的,是你那首曲子又出现什么问题了?”. “没!”周扬把吉他靠在了墙边,“学校有点事。” 王京把烟拿了下来,抬眼看着周扬,“你那傻逼同学又给你找麻烦了?” 王京的眼神中还是那种吊儿郎当,凡事都不在乎的样子,周扬顿了一下,还是什么摇了摇头,“没有,课业上有些问题。” 王京点了一下头,又低着头去弄他的相机。 周扬坐到了桌前,从那天开始,王京就一直住在他这儿,其实也不算是住在这儿,晚上的时候他就走了,但是白天却基本都会在这儿。 周扬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潜意识的就是觉得,王京在逃避着什么。 131 第二百九十章 他是我朋友 周扬这边没有跟王京说,但是夏安歌一进病房就开始跟梁景吐槽。 “你说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啊?主要还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真的是受不了。” 梁景绝对是一个合格的聆听着,听着夏安歌从头到尾的吐槽完。 “人都是这样的,很多人做的事,在他们看来就是很正常的事,就是对的,他们告诉自己是对的,那就是对的,自然也就没有愧疚之心了。” 夏安歌哼哼了两声,“总之不要脸,一边嫌弃人家是同性恋,还一边腆着脸要人家帮忙,要人家帮忙还那么理直气壮。” “更可况,葛鸿志都借不到,周扬平时跟人连个交际都没有,怎么就借的到?” “到时候,肯定又要怪周扬!” 梁景微微皱了一下眉,“你很维护他?” “当然,他是我朋友!” “可要是没有他,你会有更多的朋友!” 夏安歌一愣,“你,你什么意思?” “这是事实啊。”梁景看着夏安歌,“没有他,你会跟你班所有的人打成一片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有他一个朋友。” “可是我这一个朋友顶过那一班的朋友,梁景,我们交朋友看的是质量,不是数量。” “没错,是的看质量,但是……周扬你还是离他远点吧!” “凭什么?因为他是同性恋?”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紧张,但是梁景却觉得这个事还是要说明白。 所以梁景开口道,“这是个主要原因。” 夏安歌差点跳起来,“你怎么跟那帮人一样肤浅啊?我告诉你,同性恋不是病,不应该被歧视。” “但总是不对的!” “怎么就不对了啊?爱情没有对错的好吗?” “男女相爱结婚繁衍,天经地义,两个男的算什么?”梁景的脸上有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种马上身啊?是不是觉得人活在世上除了繁衍就没有其它的事了?” 这个问题在争论下去,两人肯定得撕破脸,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关系,梁景可不敢以身试法。 “好,好,这个问题我们就先不说了好不好?” 夏安歌看着梁景冷笑了一声,“无知!” 然后就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还把门甩的地动山摇的。 “安歌……” 夏安歌这一走直到晚上还没有回来,梁景在病房急的要死,正准备挣扎着下床去找人的时候,夏安歌推开门走了进来。 “你去哪儿了?”梁景的语气又急又有些怒,“你知道我多担心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出个门还能被人拐跑了啊?”夏安歌没好气的说道,然后就从包了翻出一沓的报刊,“这是我去图书馆借来的,你好好看看吧,文盲,国外研究同性恋的专家早就表明同性恋是正常的生物习性!” 梁景没有想到夏安歌竟然是跑去借这种东西,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我真的就是随口一说,你这么较真做什么?” “我不许你侮辱我朋友!”夏安歌崩着一张小脸,看梁景的眼神就跟看阶级敌人似的。 梁景:“……好吧,这些东西我有时间就看。” “你不但得看,还得记住!” “好,好!”梁景连连点头,“我记住!” “媳妇儿,我想上厕所!” 反正这两天梁景已经从最开始的羞涩到淡然,在到迫不及待,他也是憋了很久的好不好? 正吵架呢,严肃点行不行? 夏安歌还是没有梁景脸皮厚,一听梁景说这话,突然就泄气了,生个屁气啊,在生气,还不是得伺候这位祖宗上厕所? “不管,自己去!” 梁景一脸的委屈,“媳妇,你怎么能这样?我可是憋了一下午了,憋坏了怎么办?” “你喊护士呗。” 梁景煞有其事的考虑了一下,“你舍得的话。” 夏安歌被噎了一下,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道,“你喊!” “那不行!”梁景一脸的一百正经,“我得为我媳妇守身如玉。” 夏安歌没憋住笑了出来。 梁景立刻一眨眼,“笑了?那是不是就是不生气了?” 夏安歌轻哼了一声,走过去扶梁景,“本来也没有生气,我们俩这是学术上的探讨,我是要用我的理论打败你。” 梁景连连点头,“媳妇说的都对。” 夏安歌现在虽说是有些尴尬,但是也不至于像第一次手足无措了,倒是梁景厚着脸皮各种暗示…… 夏安歌觉得,自己五姑娘的本事越发厉害了。 “对了!”从厕所出来,夏安歌给梁景换衣服的时候突然想了起来,“我今天问过医生了,他说你这两天就能出院了。” 梁景嗯了一声,“怎么了?” 夏安歌轻咳了一声,“你们那特种部队,都没有说给你分个房什么的?” “我们俩这情况不是也符合规矩的吗?就算这放不是分给我们,那也得给我们个住的地方啊。” 梁景似笑非笑的看着夏安歌,“这么想跟我有个家?” 夏安歌没好气的打了一下梁景,“你是个傻子啊?我们俩早已经是一家人了。” “我说的是我们俩单独的家啊……” 夏安歌在这方面可不会藏着掖着,顺手拉了梁景的衣领,挑起脚尖在梁景脸上叭了一口,“那是,你要不要跟你们领导提提?” “我的直系领导就是小叔叔啊,可是现在小叔叔下落不明……我现在也没有领导,你说怎么办?” “安歌,那天既然是小叔叔救我出来的,那你是不是最后见过小叔叔?”梁景试探的问道这几天一提起王京的事,夏安歌就吞吞吐吐的。 “见是见过……”夏安歌眼神有些飘忽,“他把你送到医院后,就跟那个萧子轩走了。” “然后呢?” 夏安歌抬眼一瞪梁景,“什么然后啊?到这里儿就完了啊,你怎么那么多问题?让你办点事怎么这么啰嗦呢?” “没有小叔叔,你总可以问问韩清吧?他也算是你的直属上级啊,你可别想骗我!” 梁景:“……好吧,我先问问!” “嗯,那我明天也出去看看房子,要是你那边没戏,我们还是得租房!” 19 第二百九十一章 我爸行的端坐得正 “行!”梁景应了一声,这事也就算这么定下来了。 夏安歌这些天都是住在医院的,因为梁景身上都缠着纱布,所以是睡在外面的沙发上,今天也不例外,给梁景扶到床上,自己刚准备睡觉,护士就过来敲门了。 “前台那边有你们的电话。” “会是谁?”夏安歌问着梁景。 梁景也满脸疑惑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夏安歌拿起了放在一边的衬衣,“那我出去接一下电话。” “喂,我是夏安歌,哪位?” “安歌,我是哥哥。” “哥,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梁景住院的事呢……”毕竟前两天都没有打电话过来,今天突然打电话,还是让夏安歌有些意外。 夏瑾瑜的语气不是很好,直接问道,“王京呢。” 夏安歌一愣,“我,我不知道啊。” “夏安歌!”夏瑾瑜怒了,“别帮我当梁景哄,我在问你一遍,王京呢?” “你凶什么啊?我真的不知道!” “那天你不是见过他。” “我是见过他,可是他把梁景送到医院后,就和那个叫萧子轩的走了,我怎么知道他去哪里?”这事夏安歌还真是没有撒谎,当时王京说自己有事,直接就走了,当时夏安歌又因为梁景担心的一塌糊涂,哪儿有心情去问王京? “谁?”那边的夏瑾瑜声音明显的一变,“萧子轩?” “是啊,哥,你认识这人?”自己跟他俩一起长大,他俩的哥们自己都知道啊,这萧子轩夏安歌却是听都没有听过。 夏瑾瑜有些咬牙切齿,“何止是认识……” 夏安歌听着夏瑾瑜这语气好像还有些故事,但是夏瑾瑜这会脾气正大呢,她可不敢乱问。 “安歌,要是小叔叔去找你……”夏瑾瑜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问道,“你最近看报纸了吗?” 夏安歌是没看报纸,但是也知道夏瑾瑜说的是什么。 “我知道的哥,王爷爷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怎么样!”夏瑾瑜语气隐晦。 “那爸爸呢?” 夏瑾瑜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什么时候放假?” “还有一个多月。” “到时候放假回来在跟你说吧。” “那你是不过来广州了?” 夏瑾瑜嗯了一声,“梁景现在怎么样?” “恢复的不错,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嗯,你明天待在医院,别去上课了,我让人过来给你送钥匙,在带你去房间看看,缺什么你就跟他说。” 夏安歌先是一愣,随后就笑了出来,“哥,你这是把房子给我搞定了?” “不然呢?靠梁景跟部队申请?申请下来都猴年马月了!” “哥,我就知道你最靠谱了。” “行了,少拍马屁,小叔叔要是出现了,把人给我留住了。” “保证完成任务!” 夏安歌把电话一撂,就连蹦带跳的回了病房,也不顾会会弄痛梁景,一下子扑倒了床上,“梁景,我哥哥给咱们把房子都搞定了。” 梁景被撞的有些疼,但也是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伸出两只木乃伊一样的手把人抱住,“不太好吧?” 夏安歌脸上的笑容一僵,坐了起来看着梁景,“怎么不太好啊?不是省的我们自己找了吗?” “安歌,不是我矫情……只是你已经嫁给我了,我们却用着你哥哥给的房子,有人肯定要说我攀权富贵了!” 夏安歌有些不高兴,“你怎么这么迂腐?我哥哥也是为了我们好啊。” 梁景淡淡的笑了一下,“我当然知道,但是你是我媳妇啊,我可以养你,不用你哥哥帮我们。” 夏安歌咬了咬唇,“可是我哥哥说了,你部队的房子是很难申请下来的,过程很麻烦的。” “可以租房,我这些年的津贴攒下不少!” 夏安歌想了一下,确实用了夏瑾瑜的房子,虽说是方便吧,但是梁景确实要遭人口舌。 “那好吧,我去给我哥哥说一下,让他明天别让人过来了。” “乖!” 夏瑾瑜一听不要房子的事,果然立刻就怒了,“不识好歹?” “不是梁景不识好歹,是我,是我觉得不好的!” 夏瑾瑜气的要死,“你当我是傻子?刚刚都开开心心的,没一会儿就觉得不好了,梁景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啊?你事事都听他的?” “哎呦,哥,那是因为梁景说的有道理我才听的啊!” 夏瑾瑜的吐槽还是停不下来,“就他那点津贴,每个月还得给家里寄,我就想知道他能给你租什么好房子?” “好了,好了,哥,我主意已定,你不要在多说了。”夏安歌低声嘟囔着,“你现在都这么嫌弃梁景,要是住了你的房子,你得更嫌弃他了。” “你说什么?” “没,没有!”夏安歌急忙否认,“我什么都没有说,很晚了,哥,你赶紧睡!” 夏安歌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夏瑾瑜听着那边的嘟嘟声,气的差点把电话给砸了,夏华从楼上下来就看到夏瑾瑜一脸的铁青,“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给安歌打了一个电话,那丫头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 夏华点了点头,“瑾瑜,最近王家倒的很快,很多位置都空了出来……”夏华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了夏瑾瑜,“你看看,有什么位置,是我们的人能顶上去的。” 夏瑾瑜顿了一下,伸手把文件袋接了过来。 “好。” “大伯……王京的事!” 夏华皱了皱眉,“王京什么事?他不是已经离开部队了?” “他抓住了曲建明,所以……” 不等夏瑾瑜的话说完,夏华已经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曲建明是萧子轩抓到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夏瑾瑜直接被气笑了,“所以大伯,我们要给一个黑帮老大颁一个好市民奖?” “你怎么说话呢?”夏华脸色黑了下来,“还有,什么事黑帮老大?我看你真是被你老子惯坏了,什么话都能张口就来!” “我爸就是在怎样,他行的端,坐的正,大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 第二百九十二章 贱人自有天收 夏瑾瑜的话音刚落,夏华已经一巴掌甩了过去,保养有道的脸上一片怒气,“我怎么了?我做的那件事不是为了夏家?你爸好?曲建明不是你亲自审的吗?你爸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 夏华的这一巴掌是用了全力的,夏瑾瑜的右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一张薄唇紧紧的抿着,将眼底的愤怒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夏瑾瑜,你现在翅膀还没有硬呢,等到你能自己飞起来的时候,你在数落我吧!” 夏华说完就转身上了楼。 夏瑾瑜紧紧的盯着手里的档案袋,直到看的双眼通红,才狠狠的扔了出去,刹时,雪白的纸上落了一地…… ………… 夏安歌一早起来,给梁景擦洗了身子,换了衣服,又照顾着上了厕所,“我真是养了个儿子……”夏安歌一边做一边吐槽。 梁景在一边不要脸的笑了出来,“反正以后也是要养儿子的,提前实习一下怎么了?” 夏安歌就送了梁景一个字,“滚……” 夏安歌给梁景收拾好后就走了,“我中午不回来,去看房子,你自己行吗?” 梁景点了点头,“没问题,不是又医生吗?” 夏安歌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那你也别憋着啊,想上厕所就喊他。” 梁景一眨眼睛,“我可以等你回来的。” “我怕你憋死!”夏安歌真是觉得这人的脸皮真是越来厚了。 好不容易紧赶慢赶的,在上课的前一分钟踏进了教室,可是上课铃声已经响了,教室并没有想往常一样安静下来,大家都三个一群五个一群的挤在一起议论纷纷的。 夏安歌找到了周扬走了过去坐下,“这是怎么了?大家都议论什么呢?” 周扬刚想开口,教授走了进来,手里的书狠狠的砸到了桌子上,“上课没有听到啊?安静!” 周扬也赶紧冲着夏安歌做了嘘的手势,意思下课在说。 夏安歌虽然好奇,但也只能闭上了嘴巴。 ………… “到底什么事啊?”好不容易下课了,夏安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道。 “葛鸿志的事!”周扬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也不知道是谁,洋洋洒洒的写了两张大字报,贴在了学校的公示栏!” 夏安歌张大了嘴巴,“所以内容是什么?” 周扬想了一下,“就是葛鸿志的种种一些恶行吧,写的挺详细的,我没有挤进去看,所以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 “什么鬼?这么大的八卦你都不去看?走,走,看看去!”夏安歌动手拉周扬。 “是不是傻啊?”周扬打开夏安歌的手,“这会早就撕掉了!” 夏安歌简直是痛心疾首,“什么鬼……我竟然都没有机会看到。” “里面最严重一点好像是葛鸿志不是在学生会吗?好像利用职务之便,嗯,一些财务有些入不敷出,证据都写的明白,其它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真是贱人自有天收啊!”夏安歌一拍巴掌,“这学校肯定会查吧?葛鸿志肯定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别幸灾乐祸的!”周扬无奈的说道,“走了。” 夏安歌真的是发现周扬的家教不是一般的好,从不在背后说人闲话,更不会说看别人笑话……纵使葛鸿志处处针对他,他也不会在后面说葛鸿志什么! “我真的好奇你啊,周扬,你家里到底干什么?” 周扬从来不在钱方面有丝毫的重视,一举一动也是看的出来受过良好的教育,一双手,更是白白净净,连个厚皮都没有,家庭条件肯定很是优越。 周扬的眼神闪了一下,“就做个小生意,没什么背景!” “你这欲盖弥彰啊,我说你家有什么背景了吗?” 周扬觉得自己马上要被夏安歌套路了,“我要去文玩街那边看看,那附近有个三元巷,都是买一些便宜的衣服的,我看看能不呢把服装的事解决了。”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啊。”夏安歌说道,“我今天要去找房子,不能陪你一起。” “没事,我自己去就行了!反正也不一定能定下,先看看呗!” “那也好,我下次陪你一起去!”两人说着就下了楼,两人刚刚分开,周扬准备先去趟图书馆把书还了,一抬头,就看到葛鸿志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周扬跟他的眼神接触了一下,立刻就避开了,低头装作没有看到往前走去。 可是葛鸿志明显是来找事,怎么能那么容易让他走? “你站住!”葛鸿志推了一把周扬的肩膀,粗声粗气的说道,“那个大字报是你写的吧?” 葛鸿志现在可是半点理智都没有,周扬不想跟这种人说话。 “我没有那个闲心情!”说完就准备走。 葛鸿志看着周扬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周扬,你他妈一个买屁股的,有什么可傲气的啊?你的钱都是那些男人给你的吧?” 周扬冷笑了一声,“那也是我靠自己的本事赚来的,不像你,挪用学生会的公款,你又有什么脸面在这儿跟我大呼小叫的?” “大家都听到了吧?”葛鸿志一下喊了起来,“这个玻璃啊,终于承认自己是买屁股,靠男人活着的了。” 本来已经有很多同学指指点点的了,现在葛鸿志这么一喊,就好像是某种信号,大家呼啦一下就围了过来。 周扬的事在葛鸿志的宣扬下,学校人人皆知,但是今天葛鸿志的事可是爆炸性的新闻,这个老师同学眼中的好学生竟然做出这种事,两个新闻点中心的人,那个不想看个八卦? “你还真是不要脸啊!”周扬气的声音都有抖,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平静。 “我能有你不要脸?妈的,在宿舍的时候竟然都想对我下手,你们知道吗?他当时趁着我睡觉,竟然把我老二都掏出来……” 周扬就觉得眼前一花,一个白色的身影已经快速的闪了过来,然后就看到葛鸿志被人一拳打的趴到了地上。 四周的学生都是一声惊呼,毕竟这可是在学校啊,竟然就人敢直接动手打人! 第二百九十三章 这是我弟弟 王京甩了甩手腕,嘴角挂着一抹笑,“看了骨头还没有生锈!” 王京这一拳可是半点没有留情,葛鸿志直接被打掉了一颗牙,血水混着牙齿吐了到了地上。 别说围观的吃瓜群众了,就连周扬都吃了一惊,“这……” 葛鸿志从地上爬了起来,“你,你他妈谁啊?” “我是你爸爸!”王京笑盈盈的说道,然后右手立刻举起拳头,葛鸿志一惊,急忙抬起胳膊挡住了脸。 王京却嗤笑了一声,右手放了下来,“我还以为你这张嘴多厉害呢,原来这么不值一提?” 葛鸿志这会也认出了王京是哪天在商城帮周周扬的人,“原来你就是周扬的奸夫……” 王京啧了一声,“好歹也是大学生呢,你用的奸夫这两个字,简直想让我把你小学语文老师抓出来打!” ……好像奸夫这个词确实不是这样用的!围观的同学被王京这个说法逗的都笑了出来,刚才紧张的气氛立刻荡然无存! 葛鸿志被人打了,还被人这么调笑,尤其是他现在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怎么受的了?直接扑过来就要打王京。 王京一把抓住了葛鸿志的挥过来的手,眼中满满的轻蔑,“行了,别在这儿给秀智商,秀武力值了,我都替你丢人!”然后顺手一推,葛鸿志蹬蹬的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到地上。 王京蹲到了葛鸿志的面前,贴在他的耳边,但是眼睛却在围观的同学身上转着,“恕我直言,不过是一个记过处分罢了!” “你这当众给同学难堪,给同学找事,只怕会给学校造成不好的印象吧?到时候处分不能消除,就很可怕了!” 王京说完就站了起来,顺势胳膊就搭在了周扬的肩膀上,“这是我弟弟,大家可不要误会啊……你看我们两个多像?毕竟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你看看我们这眼睛,鼻子,嘴巴,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当大家都是瞎的? 周扬想要挣开王京的胳膊,但是王京却用力的压了一下,低声说道,“别乱动啊!” 周扬回头瞪了他一眼,王京挑了一下眉,给了一个等着看的表情。 果然,人群中就开始议论了。 “好像真的啊,眉眼处还真有几分相像!” “对,对,我觉得嘴巴也挺像的!” “是……” 周扬简直哭笑不得,大家都是傻了吗?跟王京这么不靠谱的人脑回路一样? 王京的得意的冲着周扬一笑,“怎么样?” “所以大家千万不要听这个,这叫什么的乱说啊,这人的品性大家也都知道了,我弟弟就因为以前跟他有点小矛盾,所以就到处造谣我弟弟,我弟弟这人吧,又不善言辞,就被他各种造谣!” “但是,我相信谣言止于智者!” 王京这人什么不好,但是就是不缺亲和力,不如梁景长的那么精致,让人相处的时候又自卑之感,也不如夏瑾瑜,一眼看过去就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 王京就跟一个邻家大哥哥在这儿跟大家一条条的解释,主要是周扬的事大家还真就是听葛鸿志传的,可没有实锤,就觉得周扬长发披肩,长得柔柔弱弱的,有几分娘气,大家也就真的信了! 所以王京最后得到的结果简直堪称满分效果。 王京在路边买了两根冰棍,自己吃了一支,另一支塞到了周扬的手里,“从学校出来你就在发呆,是傻了?” 周扬接过冰棍,发现王京连包装都撕了。 王京也发现周扬盯着光秃秃的冰棍看,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你不会是嫌我把冰棍包装撕了不干净吧?我就是顺手,要不然,这个给我,我再重新给你买一个!” 王京伸手就要拿,但是周扬已经塞到嘴里咬了一口,“没事!” 王京只好把手收了回来,“好吧!不好意思啊,我下次注意,以前老帮夏瑾瑜撕,就习惯了!” 周扬咬了一大口,冰的口腔内都有些麻木,但是却也让自己清醒了过来,“你连这个都给他撕?” “是啊,那时候我们老泡在游戏厅啊,但是游戏厅夏天就特别热,他顾不上吃,我就给他拿着,在就是他嫌这个粘手,所以就不愿意动手!” 周扬点了点头,低低的哦了一声。 “为什么刚刚大家会觉得我们俩很像?”周扬疑惑的问道。 “心理暗示罢了……”王京说道,“我大侄子教我的,我们人说出某些话的时候,这些话就留着在了听者的潜意识,这个时候在诱导他们去比较,这个时候他们自然就会从心理上觉得像了!” 听到王京提起夏瑾瑜,周扬明显的不想在问了,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对了,你今天怎么在我们学校?你不是在躲着安歌吗?不怕她看到?” “额……”王京的眼珠子转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躲着安歌?” “没说,但是我感觉的出来!” “屁的感觉!”王京转身就走,“你以为你女人啊?还凭借第六感?” “我来就是验收一下我的劳动成果!” “你的生命劳动成果?”周扬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了过来,“那个大字报是你写的?” 王京一脸的快来感谢我,但是嘴上却煞有其事的说道,“不用感谢我!” 周扬真的是没有想到那大字报竟然会是王京写的,脑子现在就是乱哄哄的一片,“你,你为什么啊?” “当然是帮你了!有些人你就不能给他脸,你老惯着他,他当然要蹬鼻子上脸了!” “你这明明是给我找麻烦呢,哪里是帮我?”周扬甚至可以预感到以后要在葛鸿志不断的找事中度过。 “不是……你等下。”王京瞬间有些锊不顺,“什么叫我给你找麻烦?你看,你老受葛鸿志欺负,我写大字报是给出气,今天我又帮你澄清了一下,以后大家也不会再对你指指点点!” “所以你是为了帮我出气?” 原来昨天晚上王京并不是随口一问! 第二百九十四章 买了个永昌通宝 原来昨天晚上王京并不是随口一问! 王京轻哼了一声,“你以为呢?所以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耍那点小聪明了!” “他要是还找你麻烦……”王京上上下下打量了周扬一番,“你这小身板也打不过吧?没事,改天哥教你两招防身术!” 周扬笑了一下,“行啊!” 王京微微眯了一眼,突然觉得这小孩笑起来还挺好看,伸手拍了一下周扬的扎起来的小马尾,“你这头发哟……” “行了,走吧!” 周扬捂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去哪?” “不是要去那个什么地方看衣服?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一起去看看!” 第二百九十四章 “你怎么知道?”周扬问道。 “我又不是聋子!” “你跟踪我?” 王京秃噜了一把周扬的头发,“什么跟踪?说的那么难听?偶遇,偶遇明白吗?” 周扬无语,你竟然能偶遇到我们教学楼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上了公车往古玩街那边去,从古玩街下了车,周扬本来直接就要往三元巷走去,王京却说要去古玩街瞅瞅,看能不能淘到什么好东西。 周扬只好跟着他往古玩街去。 今天正好是个星期五下午,所以古玩街的人特别多,两人一进去,就是各种大大小小的摊位。 除了很少的几个的有支起来的摊位,基本大部分都是在地上铺一块布,上面摆着几件古色生香的玩意。 “先生,过来看看啊!我这些东西可都是来自‘中原’的行货。” 王京看了一眼,都是一些带着锈斑的铜器,发黄的线珠书。 “走吧!”王京胳膊搭到了周扬的肩上,“都是假的……”突然眼光一扫,看到几块古钱币。 “老板,你这铜钱什么价钱?” 老板带着个圆框眼睛,穿着竟然还是长袍马褂,一张脸上布满了精明之色,一看就在这行业浸润多年了。 “哟,先生好眼光啊,这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货真价实的‘永昌通宝’,我看先生是个讲究人,自然知道这铜钱的来历和价钱吧?” 王京嘴角挂上了一丝所有若无的笑意,“知道啊,所以问老板你什么价钱啊?” 老板把王京的手拉到了自己长袍下,比了一个手势。 王京一挑眉,“我知道这是假的,就是想给家里的小弟买个玩意,老板,你要价这么高,太黑了吧?” “我说你这个人,不买就不买,你怎么能说是假的呢?” “真正的‘永昌通宝’可不是直角永,而是双水永,因为李自成信服五行之说,认为朱明王朝属火,大顺朝就应以水灭火,所以改正确‘永’为上两水‘永’字,这么一个假东西问我要这么高的价钱,老板真的当我是肥羊?” 老板别看戴着个眼睛,其实这就是他拿来装文化人的,跟穿长袍是一个意思,这东西他就是觉得很是古朴,估摸着能蒙人赚两个,可没有想过会遇到王京这么说的头头是道的。 “那,那你说多少钱?” 王京笑的一脸的得体,“老板多少钱收的?我总不会让老板吃亏的!” “十……十五!”老板说的有些底气不足,其实这是他从邻居家里拿过来的,就给了两块钱。 王京没有多啰嗦,掏出二十块钱扔到了摊上,顺便拿了老板一个红绳,“不用找了!” 老板乐的跟什么似的,连声说谢谢。 “你是不是傻?”两人一离开摊位,周扬就忍不住了,“这么一个破东西,二十块?” 王京白了一眼周扬,“亏你还是个大学生呢,你大学是怎么考上的啊?连这都不知道?” “直角永是试铸版,发行量极少,所以越发的值钱!” 周扬脸上一红,“我,我不是不懂这方面吗?那你这么做岂不是坑了那个老板?” “在古玩市场玩,眼力就是钱,自己眼力不精,没有本事,怨得了谁?” 王京已经把铜钱穿上了红绳绑在了手腕上,“希望我以后能够财源广进,永代昌盛!” “你准备干嘛?” “下海经商呗……”王京抬起手腕趁着阳光看铜钱,“这以后可就是我的幸运物了。” 周扬听到王京说要下海经商还是微微有些惊讶的,他实在想不明白王京这样的人怎么会习惯商人那一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那边竟然有捏面人的……”王京的眼光一亮,就要走过去,突然却脚步一停,“周扬,我突然想起我有事,我先回去了!” 周扬还没有反应过来,王京已经挤进了人群中。 “王京,你去哪?”周扬大喊了一声。 蹲在面人摊前的夏安歌和梁景立刻站了起来,“梁景,我刚刚听到有人喊小叔叔!” 梁景明显的也听到了,左右张望着,“安歌,你那个同学!” 周扬也看到了夏安歌,立刻转身就要走,夏安歌已经快步上去拉住了周扬,“刚刚你跟小叔叔在一起?他人呢?” “不是……”周扬开始打哈哈,抬手指了一下,“我也是刚刚看到王京人,所以就喊了一声,然后你们就过来了!” 夏安歌皱着眉,“是这样吗?” 这时梁景也走了过来。 周扬便转移话题问道,“你不是要去找房子?又怎么会跟梁景出现在这儿?他不是还在医院?” “哦,我本来是准备直接来找房子的,但是放心不下梁景,所以就直接回了趟医院,然后医生说他可以出来走走,所以我们俩就一起出来了。” 周扬看着梁景点了一下头,他穿着一件宽松的半袖,灰色的运动裤,左胳膊吊起来着,右胳膊只是右手缠着纱布,走起路腿有点瘸,但是精神倒是看着挺好。 梁景也冲着周扬淡淡的笑了一下,就当打过招呼了。 “那你找到房子了吗?” 夏安歌摇了摇头,“我听医院的护士说,这边有个什么东苑小区的有房子出租,但是我们俩没有找到地方。” 周扬想了一下,“这个小区我记得好像是在三元巷的旁边,走个几分钟就到了,我带你们过去吧!” “等一下!”夏安歌跑回了泥人摊,她刚刚捏的泥人得带着。 周扬也挺好奇,毕竟刚刚王京对这个泥人滩也是表现出了莫大的兴趣。 “看。”夏安歌给老板付了钱,拿着自己新捏的泥人给周扬炫耀,“我老公,像不像?” 夏安歌这次捏的并不像在周镇的那个,而是一个穿着大裤衩,老背心的形象,但是脸上还是一贯的可爱的风格。 梁景看着她一脸炫耀的样子,无奈的笑了一下。 周扬倒是有了几分兴致,“不错的啊。” “那是,我跟我老公的定情信物……对了,梁景,我之前送给你的那个呢?” 第二百九十五章 我们的爱情可不能褪色 “在医院啊,你天天收拾没有看到?”梁景笑着说道,“这么大的眼睛白长了?” 夏安歌吐了吐舌头,“我就是一时忘了。” 周扬表示自己真是没眼看了。 “周扬,你要不要也捏一个?我觉得挺有意义。” “我手残。”话虽这样说,周扬的目光还是落在了一个碧绿的玉白菜上,这东西好像也是招财进宝的意思。 “我买一个吧!”周扬说着就掏了钱,指了一些玉白菜,示意老板把这个包起来。 “为什么买这个啊?一点也不可爱。” “我饿惯了,看着白菜就亲行不行?” 夏安歌还想在问,梁景却用包着的右手碰了她一下,“安歌,我们赶紧走吧,我马上要回医院换药呢。” “哦,对!”夏安歌猛然想了起来,催着周扬走,“快走,快走。” 周扬把玉白菜收了起来,倒是多看了一眼梁景,他知道梁景不愿意跟自己多接触,他受了天太多的目光了,所以一眼就可以判断出梁景平静的眼神下面掩饰着什么,只不过当着夏安歌,梁景不愿意多说罢了。 但是梁景却为他解围,这让周扬多少有点惊讶。 “梁景,”夏安歌拿着新捏的面人喜滋滋的开口,“我之前送你的定情信物颜色有没有掉啊?要是掉了我回去给你修补一下,毕竟爱情的颜色不能褪色嘛。” 梁景嗯了一声,眼中满满的都是笑意,夏安歌最后这一句话让他很是满意。 “那你说我哥的面人,我要不要也帮忙一下?可是你觉得那个面人现在会在谁手里?我哥还是小叔叔?” 梁景眼神瞟了一下周扬,“大哥吧,小叔叔当时亲手做的时候不就说要送给大哥吗?” “呵……”夏安歌轻笑了一下,“我倒是觉得在小叔叔手里的可能性大一些。” 梁景分明看到周扬捏紧了装玉白菜的盒子,“为什么?” “直觉,女人的直觉。” 梁景便顺着夏安歌的话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夏安歌拉着梁景的右胳膊,也挺开心的,不管说起什么都能给梁景絮絮叨叨的说,毕竟两人这么闲暇的时间可是没有多少。 周扬听的认真,偶尔也插一两句话,梁景后面倒也没有发现什么周扬有什么不对劲。 “到了!” “就是这儿啊?”夏安歌看着小区的大门,就是上面盖了一个类似平房的那种构造,写着东苑小区,大铁门,上面锈迹斑斑的。 这时,门卫探出了脑袋,“找谁?” 夏安歌急忙说道,“哦,我找赵大妈,就是住在三单元的201室的!” “等会!” 没一会,一个胖胖的大妈就走了出来,“你们就是之前小张给我打电话说看房的?” “是,是我们!”夏安歌急忙说道。 “快进来,快进来!” 一进来就是一个小花圃,鉴于广州的天气,所以倒也是姹紫嫣红的,看着不错的样子,小区的楼看着也不是很破旧。 “这是附近服装厂的房子,所以安全问题你们可以放心,我这也是因为孩子工作的变动,我老伴又没了,我要跟孩子去住,所以就把这房子租出去,钱不钱的都无所谓,就是想找个给我们看房子。” 夏安歌笑着说道,“大妈那你可就找对人了,我和我丈夫都是很细心的人,而且我丈夫也是国家公职人员,您这房子的安全也是有保障了。” 大妈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这会已经到了三单元,梁景走了这么长时间,夏安歌怕他的腿疼,便说道,“梁景,你要不然和周扬在下面等着?我上去看看,你走这么长时间,腿会不会疼?” 梁景笑着捶了一下腿,“还真有点。” 夏安歌张望了一下,“那边的花坛边,周扬,你扶着梁景去坐一下好不好?我跟大妈看完房子就下来。” 梁景也冲着周扬笑了一下,“麻烦你了!” 周扬还能在说什么,“那走吧!” 夏安歌直到看到周扬扶着梁景坐到花坛边,才跟赵大妈上了楼。 “小夫妻俩感情真好呢,结婚没多长时间吧?” “一年多了呢!”夏安歌笑着说。 “喲,那可真不错……” 梁景看着周扬轻轻的勾了一下嘴角,周扬也笑了一下,就算是梁景脸上有道疤,但是周扬也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确实长的精致,现在这疤慢慢淡了下来,没有了之前给人的恐怖感,倒是凭空给这张脸添了一丝艺术感。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是,有些主意我劝你别打!” 周扬终于明白,梁景可不是什么腿疼,就是想要单独跟自己说几句话。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周扬说的不卑不亢。 “有些事挑明了就不好了吧?安歌把你当朋友,我也不想你们以后连朋友都没法做。” 梁景说这话的时候眼皮都没抬一下,但是周扬还是分明感觉到了这男人身上的肃杀气。 “之前安歌说你上过战场,杀过人,我不信,但是现在我信了,真是好威风,好煞气呢……只是你这么两幅面孔,不累啊?” 梁景没有理周扬这话,而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要是安歌知道你喜欢她小叔叔,只怕到时候就不会觉得你是个同性恋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有些事,一个旁观者和一个承受者,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她能接受你是个同性恋,但不一定能接受你喜欢她小叔叔!你好不容易有个朋友,我想你也不愿意就这么失去吧?寂寞的滋味可是不好受!” 周扬一下子就有了种被羞辱的感觉,梁景的脸上是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哼,那要是她知道她小叔叔喜欢她哥,岂不是更接受不了?” 梁景的目光一下锐利了起来,空气中燥热的气氛也越发的让人窒息,“周扬,我告诉你,我不但喊王京一声小叔叔,我更当他是兄弟,你别用这种肮脏事来说我兄弟!” 周扬一下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肮脏事?你是在羞辱我还是在羞辱王京?” 第二百九十六章 王京不是那样的人 “王京不是那样的人……周扬,保持好的你们之间的距离!”梁景说着话已经站了起来,夏安歌已经出来了,梁景抬起包扎严实的右手冲着她挥了挥手,夏安歌立刻便蹦带跳的跑了过来。 “老公,我看了一下,房子是两室一厅,还带着卫生间和厨房呢,而且很干净,我们租下来吧!” “可以啊!”梁景没有什么意见,反正也都是以夏安歌的意思为主,所以他才放心的没有上去看。 “好,我已经跟赵大妈说好了,明天我们过来签合约,给她付定金什么的。” “好,那我们回去吧!” “周扬,你是不是还没有去三元巷?”夏安歌问道,“反正我房子也搞定了,我陪你过去。” “不用!”周扬的脸色有些苍白,“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你怎么了?”女孩本来就比较敏感有些,所以夏安歌立刻就发现周扬有些不对劲。 周扬勉强笑了一下,“可能是太阳太大了,有些中暑吧!” 周扬的额头上确实有些细密的汗,夏安歌急忙松开了梁景过去扶周扬,“都中暑了还去什么三元巷?我们先回去。” 周扬手搭在了夏安歌的手上,本来准备推开夏安歌的手,但是却看到梁景眼睛迅速在两人相交的手上落了一下,眼中更是有着一闪而过的嫌弃。 周扬当下就改变了主意,“也好!”说着就虚弱的往夏安歌的身上靠去。 夏安歌根本对周扬没有什么防备之心,更别说男女之别了,顺手就扶住了周扬的腰,另一只胳膊拉的搭在了自己的肩上,“梁景,你自己走行吗?” 梁景不可能当着夏安歌的面说什么,只是从嗓子眼里发出了恩的一声。 夏安歌便扶着周扬往小区外走去,梁景慢慢的跟着身后,双眼中的怒火犹如两颗小火球灼烧着周扬的后背。 周扬却有一种报复的快感,你恶心我,我现在离你媳妇这么久近,你是不是连你媳妇都得恶心? 但是眼神一瞟,就看到了夏安歌鬓角的汗水,广州的夏气温三十几度都是正常,他虽说瘦弱,但也是一个男人,一百多斤总是有的,就这么压在夏安歌的身上,也够她受的了。 周扬咬了一下唇,“安歌,我觉得好些了,别扶着我了!” “没事,到公车站了!”夏安歌还是咬着牙一口气半扶着周扬到了公交站,然后放开周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没想到你看着瘦弱倒是挺重的。” “安歌,我兜里有手帕,拿出来擦擦汗!” 夏安歌便自己的伸手在梁景的裤兜里摸手帕,梁景则趁着夏安歌弯腰,眼神冰凉的看着周扬,周扬也丝毫不畏惧的看了回去,然后就成功的看到了梁景眼里的怒火。 三人好不容易回了医院,夏安歌本想给周扬挂个急诊什么的,但是周扬说自己只是轻微的,没事,吹吹风扇凉下来就好了。 夏安歌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便先送梁景回了病房。 没想到一回到病房,梁景包的跟粽子似的手一点也不妨碍他的行动,一下就把夏安歌按在了门板上,然后直接吻了上去。 夏安歌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夏安歌一向是喜欢接吻的,她觉得这是表现爱最直观的办法,所以直接就回吻了过去。 一吻结束,夏安歌就得自己满身都是梁景的味道,黏糊糊的抱着梁景的脖子撒娇,“你这一路憋坏了?” 梁景在夏安歌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消毒!” 然后夏安歌还没有反应过来,梁景已经站直了身子,“洗澡去!满身的汗难闻死了!”然后就转身进了病房。 夏安歌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所以这是什么情况?自己被嫌弃了? 夏安歌抬起胳膊闻了一下,没什么异味啊?不对,关注点不是在这儿,而是自己竟然被梁景嫌弃了? 夏安歌立刻就冲了进去,“梁景,你什么态度啊你?嫌弃我?你满身臭乎乎的药味我都没有嫌弃……” 周扬坐在医院的大堂等着夏安歌,他本来想直接走的,但是夏安歌千叮咛万嘱咐的让自己等她,他便只好坐了下来。 毕竟有些事,一个旁观者和一个承受者,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她能接受你是个同性恋,但不一定能接受你喜欢她小叔叔!你好不容易有个朋友,我想你也不愿意就这么失去吧?寂寞的滋味可是不好受! 周扬闭了一下眼睛,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梁景的话老是在他脑子里闪过,让他头疼的都要炸开…… 但是有一点,周扬也不得不承认,盘观者和承受者确实是两种不同的感觉,自己对于夏安歌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所以自己喜欢男人和女人都没有关系,可是她能容忍自己喜欢她的小叔叔? 周扬苦笑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亲人被一个同性恋喜欢,她会很恶心吧? 寂寞的滋味确实很难熬……周扬低头着看自己的运动鞋发呆,这是夏安歌送给他的,说是逛街的时候看到合适就买给他了,他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被朋友关心的滋味了。 “嘿,想什么呢?”夏安歌拍了一下周扬的肩膀,“我喊你都不理我?” 周扬猛的抬起头,一阵淡淡的香味瞬间飘进了他的鼻子,夏安歌的头发没有扎起来,软软的披在肩上,一看就知道刚刚洗过澡了。 “这么久啊?” 夏安歌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梁景非说我身上有汗味,臭,所以我就顺便冲了澡,不好意思。” 周扬嘴上说着没什么,但是心里却明白,梁景根本不是嫌弃夏安歌,那是嫌弃夏安歌身上粘上了自己的味道。 “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着我们俩一起去吃个饭,我天天陪着梁景吃医院食堂的饭,一点味道都没有。” “梁景一个在病房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夏安歌丝毫不在乎的说道,“我去上课的时候他不也自己待在病房吗?” “快走,快走,我现在想起辣味嘴里就留口水!” 第二百九十七章 这就是你给我妹妹的家? 周扬没有办法,只好先出去陪夏安歌去了一家川菜馆。 夏安歌一口气点了水煮鱼,水煮肉的,还都要的是超辣,在等菜的时候夏安歌就衣服探究的眼神,“我上去看房子的时候,你是不是跟梁景说什么了?” 不得不说,女性的这个感官实在是太灵敏了。 周扬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没有啊,我跟他又不是很熟,能说什么?” 夏安歌点了点头,“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我总感觉你跟梁景之间有些不一样……”夏安歌说着,看着周扬的眼神突然惊恐了起来,“周扬,你,你不会……” 周扬先是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看着夏安歌的眼神越来越惊恐,突然就福至心灵了,“你乱想什么呢?他是你老公,我怎么会喜欢他?” 得到周扬的否认,夏安歌总算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喜欢我们梁景呢,毕竟我们梁景处处优秀……” 周扬翻了个白眼,你这由来的自信心哪里来的? “不过。”周扬顿了一下说道,“我要是万一呢?” “万一呢?万一喜欢上我们梁景?” 周扬心想,你可别跟我提你们梁景了,我想到他真的是处处膈应。 “不是……我是说,我万一喜欢上你身边的人呢?”周扬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说的是万一。” 夏安歌一脸的天经地义,“你喜欢就喜欢呗,我还能拦着你?” 周扬咬了一下唇,“我是说,这个人是你很亲近的人,你还会把我当朋友吗?” 夏安歌眯了眯眼,“我很亲近的人也就那么几个,所以你是喜欢上谁了?” 为什么两人就是不在一个频道上呢? 周扬有些懊恼,“我说的是万一,万一,这是个假命题!” 夏安歌摸了摸鼻子,“好吧,那我不回答假命题。” 周扬:“……”我为什么要认识你这种朋友? 一顿饭,夏安歌是吃的酣畅淋漓,周扬却是如鲠在喉,吃晚饭后就分道扬镳了,夏安歌回了医院,周扬回了筒子楼。 周扬走到门前,刚摸出钥匙准备开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怎么才回来?我都要饿死了!” 王京逆着站着,周扬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巴一时有些恍惚,王京伸出右手在他面前打了一个响指,“发什么楞呢?我怎么在你身上闻到饭香味?你是不是在外面吃饭了?怎么能这样呢?我还在家里饿肚子呢!” 周扬越过喋喋不休的王京进了房间,随手把身上的包拿下来仍在床上,回头一脸严肃的看着王京,“我想跟你聊聊。” 王京:“……”小孩今天有些不对啊。 “行啊,聊聊就聊聊,但是你总的先让我吃饭吧?我真的很饿啊!” 周扬一想也对,王京上门也算是客,没有让客人饿肚子的道理,便去楼道尽头的厨房去给王京炒了一个蛋炒饭。 王京一边吃一边给出了极高的评价,“还是原来的味道,赞。” 周扬想起王京第一次在自己这里吃饭吃的也是蛋炒饭,这是不是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王京一边喝水一边用眼神瞟着周扬,“行了,要聊什么说吧!” 周扬抿了抿唇“你先吃完在说吧!” 王京轻笑了一声,三两口把盘子的炒饭吃完,“行了吧?” 周扬低声恩了一声,就在王京以为这孩子还要把盘子拿去洗的时候,周扬猛的抬头看着王京,那闪闪发亮的眼睛看的王京都是一愣,“你为什么要待在我家?平心而论,我跟你不是很熟1” 要是别人被人说了我跟你不是很熟这种话,肯定得尴尬死,可是我们王京就不是普通人,“我们不熟吗?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很铁的兄弟了呢。” 倒是周扬被王京这一句话说的哑口无言。 “你,你……” 王京一脸的无辜,“怎么了?我说错了?” 周扬深吸了额一口气,“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王京嗤笑了一声,“怎么?你长了透视眼啊?连我心里想的什么都知道?” 周扬简直对王京的厚脸皮无语了,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了,“王京,你知道我喜欢你,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你天天在我这里晃,还做的那些事,真的很容易让我误会!” 一通的吼出来后,周扬倒是觉得神清气爽,就等着王京怎么回答了。 王京先是一愣,很快就笑了起来,“我知道啊。” 周扬:“……你知道什么?” 王京倒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你不愿意让我来你这儿,我以后不来就是了。” 王京果然是说道做到,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周扬再也没有见到王京。 王京不见了,但是日子还是得过下去,夏安歌的已经把东苑小区的房子收拾了出来,和梁景搬了进去。 搬家的那天还叫里周扬去吃饭,还有梁景部队的战友,一顿饭吃也算是宾主尽欢。 就在周扬准备走的时候,传来了几声敲门声,韩清距离门最近,便直接伸手拉开了门。 所以韩清最先看清了此人的面目,立刻就一愣,“你怎么在这儿?” “哥!”紧接着夏安歌惊喜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夏瑾瑜没理韩清,直接越过他走了进来,也不理夏安歌,而是把房间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 客厅也没有沙发什么的,就一张大桌子,显然就是吃饭的地方了,没什么好的家具,都是一些老掉牙的东西,地板也是有了年代,怎么拖洗都觉得不明亮。 夏瑾瑜抬脚就要往厨房去,夏安歌一把拉住了夏瑾瑜,“哥,你干嘛啊?表情这么臭,这么多人呢!” “梁景!”夏瑾瑜一张口就是找梁景。 梁景从夏瑾瑜进来的时候全身的神经都在紧绷,“大哥。” “这就是你给我妹妹的家?” “不是,哥,这是我找的房子。” 夏瑾瑜冷冷的看向了夏安歌,“你闭嘴行不行?” 在夏瑾瑜的冷脸下,夏安歌弱弱的应了一声,“行……”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梁景下意识的就觉得夏瑾瑜来势汹汹。 “是!” 夏瑾瑜冷笑了一声,抬脚踢了一下地上的椅子,“这地方实在是有些上不了台面吧?” 梁景还没有说话呢,韩清却已经开口了,“这地方别人都住得,怎么?你妹妹就住不得?” “韩清,我跟你的账还没有算呢,你别在这儿给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夏瑾瑜,你别跟疯狗似的乱咬人,我跟你有什么账?” 韩清以前只是觉得夏瑾瑜怀才持傲,人家有这个资本,他也就无所谓了,可是却越来越发现夏瑾瑜的性子讨人厌,今天本来好好的暖房,却被夏瑾瑜来弄的谁都下不了台。 韩清也是出生农村,这样的环境,已经是梁景能给夏安歌最好的,可却还是入不了人夏瑾瑜的眼,韩清自然要为梁景出一下头。 “你说谁疯狗呢?”夏瑾瑜阴森森的问道,“我是疯狗你是什么?缩头乌龟?” “现在一脸正气的帮梁景出头?你早干嘛去了?” 韩清越来越觉得夏瑾瑜的话难听,但是却又很有深意,“夏瑾瑜,你说这些话什么意思?” 一边的小四川还有草根几个人,都是满脸的尴尬,这好像是领导之间的一些什么事,他们听了真的会没事吗?但是这会要是说走的话,好像更是欲盖弥彰吧? “今天是我们一家人的事,我没有时间跟你我们俩的事,滚。” “哥……”夏安歌拉了一把夏瑾瑜,这语气是个什么鬼?让韩清滚?这好歹也算是你上级吧? 果然,韩清立刻气的脸色铁青,“夏瑾瑜,你他们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夏瑾瑜几乎是一把就从腰间把枪掏了出来,直接就抵在了韩清的额前,“我就是这态度,怎么了?” 所有的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夏瑾瑜,你拿着枪指着你的上司?”韩清咬牙切齿的说道,“好,有本事你就开枪啊。” “你别以为我不敢,你这样的垃圾,我就是杀一百次也不够解恨。” “大哥!”梁景着急,但是一直胳膊吊着,一只手抱着,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行吧?” “我跟他有什么好好说的?”夏瑾瑜指着韩清的额头的枪一用力,“韩清,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撂在这儿,有我夏瑾瑜在的一天,我都不会让你好过!” 夏瑾瑜啪的一声把枪拍在了桌上,“滚!” 夏瑾瑜的话音刚落,韩清已经一拳砸了过来。 梁景一惊,急忙把夏安歌护在了身后,“站远点!” 夏安歌也拉了一把梁景,“你往前凑什么?当活靶子啊?”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夏瑾瑜和韩清已经打斗到了一起,本来屋子就没有什么好东西,一时之间更是叮叮咣咣的,夏安歌从旧货市场淘来给梁景解闷的收音机也被夏瑾瑜一脚踢下去,正式宣布寿命终结。 周扬跟小四川几个也是一脸的懵逼,我是谁?我在哪?这两位是在干神马? 眼看着自己辛苦布置的房子就要被砸干净了,夏安歌觉得子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一把抓起桌上的瓷茶壶狠狠的砸到了地上,“你们俩干什么?在别人家里就这么大打出手?这是我家啊,砸了我的东西,你们给我赔啊?” 夏安歌一发飙,成功的让两人的打斗停了下来。 韩清看着梁景,“梁景,我很同情你。”然后拿起自己仍在地上的外套随意的抖了一下,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小四川几人见状,也赶紧冲着梁景挥了挥手,匆忙跟了出去。 周扬也是见缝插针,此地不是久留之地,也匆忙跟夏安歌打了声招呼,出去走了。 夏安歌无语到了极致,“哥,你什么意思啊?这房子就是在不好,那也是我跟梁景住的地方,你不用一上来就挑毛病吧?” “安歌,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说,要不是他说那么难听的话,韩队长会动手?夏瑾瑜,你这脾气你也该改改了吧?你以为全世界都得惯着你啊?” 夏安歌也是气急了,口不择言,本来夏瑾瑜给梁景难看,夏安歌觉得吧,要是就自己一家人在也就罢了,反正一家人也没有什么脸不脸呢,可是好歹也当着外人呢,夏瑾瑜就太过分了。 “好了,安歌!”梁景推着夏安歌进了卧室,“你别说了,我看大哥不是因为房子的事,他就是要给韩清找事。” “什么?” “你现待会,我出去看看!” 梁景出去的时候,顺便用脚关上了卧室的门,夏瑾瑜嘴里叼着根烟,已经在动手在收拾满屋的狼藉了。 看到他出来回头问道,“小丫头很生气?” 梁景笑了一下,“没事,他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夏瑾瑜嗤笑了一声,伸出长腿勾了一把仅存的椅子过了坐下,把嘴里的烟拿了下来,“这地方确实不怎样。” “是。”梁景也没什么不能承认,“以后,我会尽我所能,给安歌最好的。” 夏瑾瑜吸了口烟,没在对房子发表什么意见。 “你什么回部队?” “三个多月的假期呢,挺长的。” 夏瑾瑜哦了一声,弹了弹烟灰,“韩清……” 梁景没说话,等着夏瑾瑜说下去。 夏瑾瑜顿了一会才继续说道,“他当时是王京直属上司,要是他当时给公安局打个电话,交涉一下,王京就不至于动用关系,落的个这么个下场。” “这事不但给了王家一个重击,也让王京脱下了军装,但是韩清却可以在报告中把自己脱的干干净净,连之前王京让他打电话给本地公安局的事提都没有提……哼,有些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过去的。” “你看到了韩清的行动报告?”梁景问道。 夏瑾瑜瞟了一眼梁景,“在权利面前,这些东西都不是什么难事。” 梁景释然,“大哥,事出之后,我们就没有见过小叔叔,所以当时发生了什么,我们并不是很清楚,要不然,还是先找到小叔叔好了解情况在说?” 第二百九十九章 喝多了 听了梁景的话,夏瑾瑜只是又点了一根烟,“发生了什么都不重要,我只知道,要是当时韩清愿意给公安局打个电话……一切都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他以为自己交了一份干干净净的行动报告,就能安安稳稳的升职?” “不顾及战友的死活,吃着血馒头,哼,人在做,天在看,苍天饶过谁呢?” 是的,要不是王京当时执意动用关系借了公安局的人,谁知道梁景现在能不能站在这儿呢? 夏瑾瑜冷冷的一勾嘴唇,“我现在都怀疑韩清的动机是什么……” 夏瑾瑜的说法不无道理,但是梁景却不能苟同,或许是自己和韩清相同的出身,也或促是韩清一向对他不错。 夏瑾瑜看了一眼梁景,他虽然性子焦躁,但是见过的人却多了,看人还是很准的,只是一眼就明白梁景的意思,“韩清的事我自己解决就行了,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当时韩清不愿意打电话是有道理,平心而论,他没做错,甚至那个人无论是不是韩清,他都不会帮小叔叔打那个电话……大哥,你只是在自己的情感上过不去,所以才会怪韩清。” “如果那天的人不是小叔叔,是别人,你难道也会觉得韩清做错了?” 夏瑾瑜那双丹凤眼立刻微微一挑,“梁景,我可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事,怎么做人!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 这话,王京曾经也说过。 “我本对他韩清没有什么恶意,但是我就是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哼,各凭本事!” “好吧,大哥,你有联系到小叔叔好吗?” 夏安歌趴在门上听了半天,听到两人说起王京,急忙推开门走了出来。 夏瑾瑜的目光立刻就落在了她的身上,夏安歌有些别扭的扭了一下身子,“哥,我刚刚不是有意冲着你发脾气的……我们一家人关起门来什么话都好说,可是你当着外人的面。” 夏瑾瑜瞥了一眼梁景,“他自己没本事还不许我说?” 夏安歌急的直跺脚,“哥!你。” “行了!”夏瑾瑜脱了外套仍在了椅背上,卷曲了衬衣袖子,“先随便收拾一下吧!” 两人也是兄妹这么多年了,打闹的次数更是不在少数,夏瑾瑜也不至于真的跟她计较。 夏安歌也让梁景坐到了一边,开始动手和夏瑾瑜一起收拾。 “哥,刚刚梁景不是问你有没有联系到小叔叔吗?你有没有联系到?” 夏瑾瑜摇了摇头,“我去他家找了,没人,问了朋友,也没有人见过,他应该是没有回京城。” “那王山呢?” “退休了。” 夏安歌顿了一下,“……这么快?” “爸妈呢?还有夏安兰呢?你没有对她怎么样吧?” “我能对她怎么样?”夏瑾瑜对夏安兰的嫌恶简直摆到了脸上,“真让人恶心,看她一眼我都觉得脏。” 夏安歌没有在说什么,毕竟当初夏安兰做的那些事…… “爸妈也没事,剩下的就别问了,烦。”夏瑾瑜抬起胳膊把拖把扔到了一边,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就是一些碗碟砸的厉害,“我晚上买了给你们送过来。” 夏瑾瑜抬手穿军服的时候,夏安歌眼睛一亮,“哥,你升了?” 两杠两星,中校! 夏瑾瑜笑了一下,“曲建明换的军功!” “那我们梁景呢?” “当然有!回部队嘉奖令应该就下来了!” “梁景,太棒啦!”夏安歌一把抱住梁景的脖子在脸上亲了一口,“我们也能升了。” 梁景也是从心里高兴,“是……” “可是为什么韩清来的时候也没有说?”梁景问道,按理说韩清应该也有,也应该知道啊。 夏瑾瑜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话,“他?做梦吧!” 梁景就知道是夏瑾瑜动了手脚了。 夏瑾瑜走了后,夏安歌又抱着梁景开心了好久,然后说晚上等夏瑾瑜买了碗碟送过来,三个人要好好的在吃一顿。 梁景却是有些心神不宁,夏瑾瑜卡了韩清,韩清只怕更不会善罢甘休,王京不在,自己和夏安歌又都劝不住夏瑾瑜,这倒时候又指不定是怎样的腥风血雨呢…… ………… 夏瑾瑜晚上送了碗碟过来,夏安歌亲自下厨烧了一堆吃的,梁景有伤,不能喝酒,两兄妹就你来我往的,生生的喝掉了两瓶二锅头。 虽然大部分都是夏瑾瑜喝的,但是夏安歌酒量本来就不好,已经有些醉了。 夏瑾瑜走了之后,夏安歌直接就放飞自我了,上蹦下跳的,也不知是因为醉了,还是因为高兴,一张小脸通红。 一手勾着梁景的脖子,“老公,你终于不用在原地踏步走了,我告诉你,我高心,我特别高兴,我在也不是挡着你前途的绊脚石了。” 梁景的心里一动,这些话,夏安歌很少说起,这会梁景才明白,她在心里到底有多介她的出身。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绊脚石,一直都是我的幸运物!” 梁景手不方便,只能用右胳膊搂着夏安歌。 夏安歌嘿嘿的傻乐着,“我跟你讲,我以前特别怕爸妈知道你是因为我的关系升不上去,但是现在,嗝,我,我不怕了。” “今天晚上不洗了,好好睡一觉行不行?我送你去卧室。”梁景看夏安歌站都站不稳的样子,觉得洗澡可能是不行了。 “没事!”夏安歌豪气万丈的一把推开梁景,“我能自己洗。” 梁景赶紧把她又搂了回来,“你站都站不稳,怎么洗?摔倒了怎么办?” 夏安歌呵呵一乐,从梁景胸前抬头看着梁景,“我要亲亲……”说着就嘟起了嘴,梁景失笑,都醉成这样了,还没有忘要亲亲。 就在梁景低头刚要吻到那张粉唇之上的时候,夏安歌哇的一声吐了出来,直接吐了梁景一身和自己一身。 梁景的脸色直接就黑了,夏安歌却豪迈的一抹嘴唇,“我还要亲……” 梁景表情扭曲的避开夏安歌,他比夏安歌高了不少,他要是不配合,夏安歌就是垫脚也没有什么用。 第三百章 这东西怎么跑到我手腕上了? 夏安歌懊恼的一抓梁景的衣领,“你嫌弃我……” 梁景无奈,这个时候我要是还不嫌弃你,那我就是个二傻子。 梁景用右胳膊直接硬拉着走路都跌跌撞撞的夏安歌进了卫生间,好声好气的开口,“自己挤牙膏刷牙好不好?” 夏安歌不愿意,“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 喝醉酒的人可是没有一点理智,一双手在梁景胸前摸来摸去的,“我就是不要……” 梁景觉得自己要不是因为这满身的污秽,可能已经把持不住了。 “你要是刷了牙,我们就亲亲好不好?” 夏安歌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 夏安歌立刻转身乖乖的拿了牙刷,挤了牙膏,塞进了嘴里。 “漱口!”梁景说道。 夏安歌立刻端起了杯子,喝了一大口水,然后咕嘟咕嘟的吐了出来,张开嘴巴给梁景看,“干净了!” 梁景被她给逗笑了,低头在嘴上迅速的亲了一下,“好了,现在去卧室,换衣服!” “不要……”夏安歌不满意梁景的敷衍,踮起脚尖还要亲,她喜欢这个感觉。 “不行,得换了衣服!”说完,就态度强硬的要往外走去。 夏安歌想拉他的,但是醉酒的人行动力都有些迟缓,脚下也不知道怎么一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额头也在洗手台上磕了一下。 梁景一惊,“安歌……” 夏安歌第二天早上是闻着一股饭香味醒来的,刚要坐起来,就觉得自己额头痛的厉害,“晤……”夏安歌是伸手揉着,却发现额头肿了一大块,好像是磕到哪儿,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梁景本来怕夏安歌酒没醒,所以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就没有关卧室的门,现在听到动静,急忙就走了进来,“醒了?有没有哪里痛?” 夏安歌皱着一张小脸,“头疼,脑子快要炸开了,而且,额头更疼,好像肿了。” 梁景伸了手给夏安歌轻揉着,“我煮了鸡蛋,等下在揉一下,你昨天晚上撞到洗手台上了,醒酒汤我也熬了,你等会喝点。” “老公,你可真贤惠!”夏安歌由衷的说道,“得夫如此,夫妇何求啊?” 梁景没好气的弹了一下夏安歌的额头,“别跟我耍这些嘴上功夫,以后别喝酒才是王道。” 夏安歌一把捂住额头,“你这是想给它造成二次伤害吗……等一下,你的手!”夏安歌一把抓住梁景的右手,“你,你怎么把纱布拆了啊?” 是的!梁景的左胳膊还好好的吊着,但是右手上的纱布却早已经不知道跑到了哪儿去了。 本来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现在简直没法看,骨节胀大,扭曲,甚至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盖都不在,露出鲜红的血肉。 夏安歌眼泪就出来了,“呜……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啊?” “没事的!”梁景动了几下给夏安歌看,“除了丑点之外,还是很灵活的。” 夏安歌摸了一把眼泪,“你怎么把纱布拆了?医生不是说在过一周才能拆吗?” “你觉得你昨天晚上那个样子,我包着手能搞定你?”一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梁景就觉得心有余悸,夏安歌撞到洗手台后,就失去了直觉,梁景吓得三魂飞了两魂。 梁景也来不及多想,直接就把右手的纱布拆了,刚胳膊手的石膏的时候,小丫头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梁景这才稍许回复了理智,左胳膊又毕竟严重,梁景这才作罢,凭着一只右手给夏安歌又是换衣服,又是洗澡的,偏偏夏安歌又不太配和,折腾完都快天亮了。 “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夏安歌捧着梁景的右手看来看去的,“那我们今天是不是还得去趟医院啊?把手在包起来。” “不用了吧!”梁景好不容一只手能动了,“你看,这伤不是都愈合了吗?” “不行!”夏安歌态度坚决,“你没听医生说,要是不根治,以后会落在病根的,你这手,可是要拿枪的,要是以后抖怎么办?” “那好吧!”夏安歌一说这个,梁景也有些担心,“吃晚饭就去!” 夏安歌还是有些蔫蔫的,“都碰了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影响!” “不会的!”梁景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皮手套,“沾水的时候我戴了那个的。” 夏安歌一看手套乐了出来,虽然眼睛还有泪花,但是也不妨碍她放下心,“你还挺聪明,这手套哪里来的?” “给你找衣服的时候在你箱子里的夹层看到的。” “那应该是我哥的吧,我妈给我收拾行李可能装粗错了,我又不看夹层。” 夏安歌说着拿了手套起来看,一看脸色就变了,“我天呢,我哥会打死你的……这是小叔叔送给我哥的生日礼物,我哥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夏安歌赶紧伸出衣袖,又是哈气又是擦的,“还好,还好,没有什么磨损!” “小叔叔还是靠谱的,没有送什么劣质货给我哥哥,要不然,我们俩就完了。” 梁景也只能暗暗感叹自己命大。 在后面,夏安歌就坚决什么事都不让梁景动手,早饭也是老样子,夏安歌动手喂的。 吃完饭后,两人就急忙出门往医院去了。 ………… 夏瑾瑜是一直睡到下午快两点的时候才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着四周的摆设愣了半天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回到宾馆了。 夏瑾瑜也是宿醉,头疼的要死,他倒是跟夏安歌不愧是亲兄妹,罪酒后的事什么都不记得。 夏瑾瑜看着窗帘发呆,自己喝醉后竟然还记得拉窗帘?又拉开被子看了一眼,连衣服都换了,身上半点酒味都没有,连澡都洗了…… 不对啊,自己喝醉酒什么时候自理能力都这么强了?夏瑾瑜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昨天晚上从安歌家出来后,然后就往宾馆走,路上……好像也没什么事,自己好像吐了? 等一下,夏瑾瑜的目光一下落到了自己的右手腕上,这什么?我什么时候手腕上有这个东西了? 第三百零一章 我能坐在这儿吗? 那是一个用红绳系起来的铜钱,夏瑾瑜握在手里仔细的看了起来,一枚永昌通宝,还是直角永,夏瑾瑜对这方面还是有所了解的,这枚铜钱可是很值钱的,谁给他带手腕上的? 妈的,昨天晚上的事真是半点都想不起来,是夏安歌给他的?不会啊,那死丫头有什么好东西肯定都留给梁景了,永昌通宝稀少,可不是那丫头一次能得到两个的东西。 夏瑾瑜坐了起来,揉了揉头发进了浴室,先洗个澡吧,洗个澡清醒一点,说不定还能想起来点什么! 夏瑾瑜洗完澡脑子还是一团乱麻,看着手腕上的钱币更是觉得毫无头绪,又觉得饿的厉害,便也没有穿军装,随便套了件白色的衬衣,穿了条牛仔裤就出门觅食去。 ………… 夏安歌跟梁景到了医院,好在医生说梁景的手恢复的比较好,就算是纱布早拆一周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夏安歌才算是一颗心落到了肚子里。 “那医生,他手还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吗?” 医生看着夏安歌的眼神就像在看白痴,“你也是要做医生的人,这点常识你不懂?手指错位,都是捏断骨头重新接的,恢复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好吧!”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是亲儿听到被判死刑,心情还是有些不好。 梁景拉了夏安歌的手出来,“好了,好了,别难过了,我送你去学校好不好?” “早上都没有去上课,下午在不去就说不过去了。” 夏安歌恩了一声,“好吧!” 医院离学校也不远,十几分钟就能到,之前梁景住院的时候,夏安歌都是跑过来的,几分钟就到。 梁景在校门口停住了脚步,“我不送你进去了!” 夏安歌冲着他挥手,“好,那我走了!你也赶紧会回家去!” 梁景看着夏安歌进了学校,突然有种送女儿上学的感觉,赶紧摇了摇头,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自己这是思想老了还是身体老了? 梁景顺便又去了趟菜市场,夏安歌虽然会做菜,但是买菜就有些不靠谱了,也不知道是着急还是怎样,买的菜好像都是随手找个摊位买的,也不新鲜。 梁景就跟个家庭妇男似的,在菜市场转了有一个多小时,比来比去的,右手拎的满满的从菜市场走了出来。 刚回到小区楼下,就看到夏瑾瑜蹲在花园边抽烟。 “大哥?你怎么来了?” 夏瑾瑜把烟仍在地上捻灭,上下打量了一番梁景,“我以为你受伤了,会安分的待在家里呢。” 梁景笑了一下,“右手好了,去了趟医院做复查,顺便去了趟菜市场。” “菜给我吧!”夏瑾瑜说道。 “大哥,不用……” “给我!”夏瑾瑜不耐烦的说道。 梁景只好把菜递给了夏瑾瑜。 夏瑾瑜拎着菜蹬蹬的上了楼,梁景也急忙跟了上去,开了门进去。 夏瑾瑜把菜放到了厨房,又进卫生间洗了个手才出来,“梁景,昨天晚上,你和安歌有没有送什么东西给我?” 梁景楞了一下,“没……没有啊,哦,不过,大哥,今天有东西给你。” 梁景快步进了卧室,把手套拿了出来,“今天收拾安歌箱子的时候在夹层发现的,安歌说是小叔叔送给你的。“ 夏瑾瑜伸手把手套接了过来,突然就反应过来了,“靠!” “怎么了大哥?” “没事!”夏瑾瑜拿了手套,“我先走了。” 梁景不是什么刨根问底之人,看夏瑾瑜不愿意多说,也就点了点头,“大哥,那你晚上过来吃饭吗?” 夏瑾瑜摆了一下手,“不过来!” 夏瑾瑜下了楼,看着手里的手套冷笑,“躲在背后?我倒要看看,你要玩什么猫腻!” ………… 晚上七点钟的时候,夏瑾瑜晃到了一家烧烤摊上,“老板,两瓶二锅头。” “好咧,还要什么其他的吗?” 夏瑾瑜晃了晃手中的酒瓶,“随便来。” “好咧,您稍等。” 周扬本来只是经过,但是他一向对声音比较敏感,立刻觉得刚刚那个声音熟悉,一撇头就看到了夏瑾瑜晃着酒瓶的右手有些刺眼…… 夏瑾瑜的白衬衣挽起,露出小麦色的手臂,上面有一抹红,瞬间让周扬双眼有些发红。 那人不是说,那东西是要保佑自己招财进宝,财源广进的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夏瑾瑜这里? “我能坐到这儿吗?” 夏瑾瑜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长发披肩的年轻人站在自己面前,年轻人好像很紧张,一双手紧紧的抓着自己包的带子。 长的还挺好看,这是夏瑾瑜的第一感觉,他跟夏安歌真的很多地方都像,那就是看脸,看颜值,只是他脾气臭,轻易也不会像夏安歌那么表现出来。 “不好意思,我等人,所以不行!”从这点来说,夏瑾瑜就比夏安歌强太多,不至于看到美色就什么理智都不见了。 周扬却还是坐了下来,“那等你的人来了我就走。” 夏瑾瑜立刻就有些不高兴,“去别的地方坐。” 周扬轻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满的都是看不起,“这种地方,就这么几张桌子,生意好的时候拼桌是很正常的,你矫情什么?是因为老是高高在上的原因?” 夏瑾瑜的目光看过去,果然,每张桌子上都是坐的满满的,只有他这里是空的,但是周扬的话,还是让夏瑾瑜心里不舒服。 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倒了杯酒在酒杯里,端起来一饮而尽,目光也没有在落在周扬的身上,就周扬这几句话,就是他长的再好看,夏瑾瑜也不会在多看他一眼。 周扬捏了捏拳头,“我看着你挺眼熟的。” 夏瑾瑜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没有听到还是不愿意理周扬。 周扬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尤其是你手腕上的钱币,我前几天在别人的手腕上也看到过。” 夏瑾瑜猛的回头,丹凤眼微微一眯,“我见过你,在商场的时候,在安歌的病房,你是安歌的同学!就是那个同性恋!” “看来我的存在感还不是很低!”周扬低笑着,“承蒙夏公子想的起啊!” 第三百零二章 我会杀了你! 夏瑾瑜自然是听出了周扬语气里的冷嘲热讽的,但是却难得的没有发脾气什么的,只是看着周扬冷冷的笑了一下,把手里的烤肉随便的仍在了桌子上,起身就走。 周扬倒是一时反应不过来,王京是个聒噪的人,只要一说起话来就滔滔不绝的,所以承蒙王京的话痨,周扬倒是对夏瑾瑜的了解没有十分但是也有个六七分了,知道夏瑾瑜性格暴躁,一言不合就动手,可是现在自己说了这样的话,夏瑾瑜竟然都能无动于衷! “夏瑾瑜!”周扬急忙开口喊道。 夏瑾瑜的步子不停,周扬快步走了上去,拦在了夏瑾瑜的面前,“我有话跟你说。” “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夏瑾瑜快一米九的个子,周扬不过一米七五,说话的时候,夏瑾瑜的目光落到没有落在周扬的身上。 “是,你是跟我没什么可说的,但是我们可以说说王京……” 夏瑾瑜终于把眼神放在了周扬的身上,跟当初梁景的目光一模一样,看的周扬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两步。 “王京?你自以为你很了解王京?”夏瑾瑜微微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我跟他光着屁股长大的,你跟我聊他?你拿什么跟我聊?” “我警告你,你给我离王京远点,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那么你以为你很了解王京吗?”周扬用夏瑾瑜自己的话反问夏瑾瑜,“要是你真的很了解他,为什么他这段时间不去找你?” 夏瑾瑜懒懒的看了一眼周扬,神情中的不耐显而易见,“周扬是吧?我跟王京怎么样,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了不了解他,那都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是用什么身份来跟我聊?” 周扬咬了咬牙,“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妨告诉你,因为,我和王京,我们才是同路人!而你,是跟我们不同的两条相交线!” 周扬的话音刚落,夏瑾瑜的拳头已经狠狠的砸了过去,周扬哪里是夏瑾瑜的对手,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已经一头扎到了地上。 两人离烧烤摊本就没有几步,这边一动手,烧烤摊那边很快就有人看了过来,低声指着两人议论着,也就幸亏夏瑾瑜没有穿军装,要不然,影响更不知道坏成什么样。 夏瑾瑜半蹲了身子,一把把周扬拉了起来甩在了树上,然后猛的欺近,周扬的右脸已经肿的高高的,嘴角更是流出了血迹。 夏瑾瑜伸出大拇指用力的把周扬嘴角的血迹抹掉,力道之大,让周扬觉得自己的皮肤都要被夏瑾瑜搓掉一层。 夏瑾瑜弯腰附在了周扬的耳边,“别把我小叔叔跟你化作一类人,你不配!”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砸在周扬的心头,但是此时的周扬,却是心里一片舒畅,抬起一双晶亮的眼睛看着夏瑾瑜,“很遗憾,他如果就是呢?” 夏瑾瑜的丹凤眼中一片冰冷,“我会杀你了……” ………… 夏安歌放学回来后,梁景已经用一只手把菜都择出来了、本来他想顺手洗一下的,但是又怕夏安歌回来生气,只能作罢。 夏安歌做饭的时候,梁景就靠在厨房门口,听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学校的琐事。 “老公,到时候我们学校那个艺术节的选拔,你到时候也来啊,我可是有节目的!” 还有一周就到了,梁景当然是支持的了,当即表示一定去看。 “这是第一次,说不定也就是最后一次了。”夏安歌一边说着,一边把菜盛到了梁景递过来的盘子里。 “为什么?不是还有艺术节的?”梁景把菜放到饭桌上问道。 夏安歌呵呵一乐,“我自己什么本事我还是知道的,肯定连选拔都过不了。” 梁景:“……” 两人吃了饭后,夏安歌就说要去楼下散步,顺便消食。 “碗还没有洗呢?” “先泡水池里吧,回来在洗。”夏安歌催促道,“快点,快点,一会蚊子就特别多了。” 梁景无奈,只好拿了毛巾随便把手擦了一下,“走吧!” 两人下了楼,夏安歌就跟在笼子里关了一天的小兽,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一把抓住梁景好的胳膊,“我跟你讲,这个场景,我真的在脑子里想过无数遍,有自己的小房子,然后能跟你吃晚饭后在楼下散个步,简直太棒了。” 梁景终于明白夏安歌为什么一定要先下来散步了。 “以后我们天天都来散步!”梁景说道。 “那要是下雨呢?” “撑着伞!” “下冰雹呢?” “举着锅啊!” 夏安歌噗嗤一声乐了出来,“还有这种操作?” “你要是愿意,没什么不可以的……” “梁景?” 两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有惊有喜的声音。 梁景和夏安歌立即回头,一个短发姑娘俏生生的站在眼前,小眼睛,巴掌脸,穿着件白衬衣,藏蓝色的裙子,黑色的小皮鞋,笑的一脸的惊喜。 梁景愣了一会,夏安歌抬头看着梁景,梁景的脸上的茫然半点不像装出来的,便提梁景开口问道,“你是哪位啊?他好像不认识你。” 林梦阳一撇嘴,小皮鞋在地上跺的脆脆的响,就跟她那一把脆脆的嗓音,“你怎么能忘了我呢?我当初还给你上过药,你还来我家找过我呢。” 林梦阳突然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就摸上了梁景的左脸颊,“你当时这里被人打了,我还怕你毁容呢……咦,你现在怎么真的有道疤?” 梁景在她指尖碰到的那一瞬间,就撇了一下脸,避开了林梦阳的手,“你认错人了吧?我真没有见过你。” “梁景,你怎么能这样啊?我以为你人还不错的,没有想到你现在竟然装不认识我?你不是一口一个喊王京小叔叔的吗?你现在是不是连这个都忘了?” 林梦阳一提起王京,梁景立刻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你是小叔叔那个战友的妹妹是吧?你哥双腿有些不便。” 林梦阳看梁景想起了自己,这才满意的一笑,“算你有点良心,还记得我。” 第三百零三章 表示我很生气 梁景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刚刚确实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不好意思。” 林梦阳大度的摆了摆手,她也是个开朗的姑娘,“没事的!” “你是住在这里吗?”林梦阳问道。 梁景点了点头,“暂时住在这里。” “你不当兵了?” “只是受伤,所以请假!” “受伤?”林梦阳这才发现梁景打了石膏的胳膊,“严重吗?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什么的?我也住在这里,你住在那栋楼啊?到时候我帮你过来上药啊。” 夏安歌觉得自己这么大的一个人可能是个透明人,两人聊的热火朝天的,就是没有人注意到自己。 “不用了,我虽然只是个医学院的学生,但是这段时间梁景的药都是我换的,我也算是熟能生巧了,就不麻烦你的好意了。” 林梦阳这才算是把目光落在了夏安歌的身上,只是一眼,就觉得这姑娘漂亮的有些扎眼,穿着一件红色的宽松半袖,下面就是宽松的黑色长裤,裤下还挽了起来,露出纤细细白的脚腕,脚上大大咧咧的踩着一双拖鞋,一双嫩白的脚在黑夜中白的有些耀眼。 夏安歌五官并不像梁景那么精致的无可挑剔,但是组在一起就是那种一扎眼就觉得很漂亮,细看下来,依然漂亮。美的特别的张扬。 在者,她不过二十岁,天天待在学校,身上的那股气质,就是一个大学生的朝气和生气,半点不像一个结婚一年多的人。 “你是医学院的学生?是部队专门请你照顾梁景的吗?” 夏安歌差点气的一口气上不来,低头把自己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自己怎么就成护工了?看完之后就有些懊恼,自己这一套衣服,确实有些上不了台面。 有些懊恼的掐了梁景腰上一把,“梁景,你不给你这位女同志介绍一下我的身份?”夏安歌把身份那两个字咬的分外的重。 偏偏梁景这种直男根本是感受不到这种腥风血雨的,“安歌,这是林梦阳,是我之前部队的军医……”梁景说道一半问了林梦阳一下,“你是医生来着还是护士?” 夏安歌瞬间觉得神清气吗,小浪蹄子,还敢惦念我老公?我老公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心上好吗? 林梦阳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我是护士……但是这次是来学习的,回去后就是医生了。” “那恭喜你了!”梁景说着指了指夏安歌,“这是我爱人!夏安歌。” 林梦阳其实早就猜个八九不离十了,只是没有想到梁景的老婆竟然是这么娇滴滴的一个美人,林梦阳没有想到一个农村的村妇竟然能这么漂亮,那露出来的胳膊,脚,根本不像长年在下地做农活的人。 王京虽然看在林文阳的份上对林梦阳不错,但是却从来不会提自己的家境怎样怎样,他从来没有这份优越感,所以林梦阳就以为王京也是农村出来的兵。 知道梁景在老家结了婚,娶的是王京的小侄女,下意识的也就认为这姑娘就是个农村姑娘。 夏安歌人模人样的冲着林梦阳伸出了右手,“林护士,你好啊!” 林梦阳也淡淡的笑了一下,伸出手迅速的在夏安歌的手指上握了一下就收了回来,“你好!” 夏安歌看到清清楚楚,林梦阳把手背在身后在衣服擦了一下,脸上立刻连假笑都不想挂了。 “林护士很爱干净啊?” 林梦阳嗯了一声,“是啊,我做医护这一方面的,卫生方面当然得以身作则了。” 夏安歌在心里不屑的哼了一声,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林护士真是敬业!” 林梦阳笑了一下,又把话扯到了梁景的身上,“梁景,我以为你调到广州军区后,我就见不到你了,现在能在见到,可真是缘分呢。” “你明天有时间吗?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也算是庆贺一下我们久别重逢!” 梁景有些为难,他不是能言之人,跟林梦阳一起吃饭,恐怕连话题都找不到,到时候得尴尬死。 “我,我……” 夏安歌看梁景吞吞吐吐的样子,气的胃都疼了,气呼呼的把胳膊伸到了梁景的以后眼前,“你看看,蚊子都要把我吃了,我要回去了。” 夏安歌的胳膊上果然有几颗红包,她其实没有夏瑾瑜那么敏感,蚊子咬了也就是痒一下,很快就下去了,以前的时候夏安歌从来不在这方面跟梁景说的,但是今天就是想找事。 梁景的皱了一下眉,“让你出来穿外套你不穿?” “热嘛……”夏安歌一边说话一边眼神瞟着林梦阳。 “把我衬衣脱了穿上。”梁景说道,他左胳膊不方便,衣服一向是夏安歌帮他脱得。 “不要!”夏安歌开始拉梁景的右胳膊,“赶紧回去了,回去了!” 梁景只好冲着林梦阳抱歉的笑了一下,“林护士,以后有时间在聊!” 林梦阳看着两人一拉一顿的背影咬了咬唇,但是很快就松开了,夏安歌就一个小屁孩,吃醋都这么拙劣,还有些刁蛮任性,自己落落大方,又温柔体贴,会输给一个农村姑娘? 却是半点没有顾忌到梁景和夏安歌已经是合法的夫妻…… 夏安歌一感觉不到林梦阳的目光,就松开了梁景的胳膊,自己快步往家走去。 梁景的腿有些不方便,根本就跟不上,在后面连喊了几声,夏安歌都充耳不闻,蹬蹬的上了楼,直接进了卧室,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脚生气。 “啊……”夏安歌在床上狠狠的捶了两下,真是要气死了,早知道要遇到情敌,自己为什么这么不修边幅?还穿脱鞋? 梁景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夏安歌的脱鞋就迎面扔了过来,梁景急忙避开,一抬头就看到夏安歌坐在床边,双脚踩着地上,一张小脸上气鼓鼓的。 “这是怎么了?”梁景弯腰捡了鞋,走过去单膝跪在了地上,“穿鞋,地上湿潮的很。” 梁景只有一一只手,所以只能拿着脱鞋等夏安歌放脚进来,夏安歌盯着看了半天,还是放了脚进去,但是脸上的还是一副你欠了我五百万的表情。 第三百零四章 表示我很生气(二) 梁景根本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站起来坐在了夏安歌的旁边,“刚刚下去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回家就不高兴了?” “你还能看的出来我不高兴啊?真是厉害了!”夏安歌没好气的说道。 梁景:“……”他又不是个傻子,鞋子都踢在他脸上了,还能分辨不出来这位小祖宗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吗?”夏安歌问道。 梁景抿了一下唇,下意识的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不知道。” 夏安歌在心里骂了一句笨蛋! “你跟那个林什么的,之前什么关系?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见不了人的事?坦白从换,抗拒从严!”夏安歌猛的站起来,一脸气势汹汹居高临下的看着梁景。 梁景简直是哭笑不得,“我跟她能有什么关系?那时候我不是在医院跟小叔叔动手了吗?脸上有伤,周勇就死活要拉着我去医务上了个药,就这么简单!” 夏安歌一眯眼睛,双手猛的压在梁景的肩上,弯腰看着梁景的眼睛,“她给你上药的时候是不是下手很轻,很舒服啊?” “没有,周勇给我上的!” “真的?” 梁景点头,“我骗你干什么?” 夏安歌轻哼了一声,“那她还说什么你去找她的话?” 这个梁景就更冤枉了,“我那是去找小叔叔的,小叔叔一直待在她家,我又不知道她家在哪,只好就去找她了。” 这个解释也倒算是说的过去。 “好吧!”夏安歌也觉得梁景没有偷吃的胆子,“反正你以后离她远点!” “我现在又不会回二十六军,想碰都碰不到她!”梁景看着夏安歌的脸色问道,“不生气了吧?” “没有。”夏安歌嘴硬,“先记在小本本上,以后在好好算账。” 梁景无奈的笑了一下,伸出右手揉了揉夏安歌的头发,“快去洗澡吧,明天不是早上要去上课?到时候又起不来!” “我怎么会起不来?我一向是冰雪聪明自制力超强,一个起床从来不会难到我好吗?” 夏安歌话一向说的满,但是到第二天早上立刻就忘的干干净净了,梁景伸手把床头的闹钟关掉的时候,夏安歌正抱着他的右胳膊睡的天昏地暗。 “安歌,七点了,快起来,又要迟到了。” 瞎啊能翻了个身,也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 “是谁昨天晚上说自己冰雪聪明自制力超强的?一个起床对你不在话下的?” 一听这话,夏安歌噌的一下坐了起来,还没有睡醒,眼神迷离,但是看着梁景的眼神充满了怨恨,一把把枕头拿过来仍在梁景的身上,“以后晚上不许碰我……” 梁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是不是说让你赶紧睡的?是谁跟只小猫似的一个劲往我身上蹭的?” “那你自制力也不怎么样嘛!”夏安歌怼了回去,“你一向自吹的自制力怎荡然无存啊?你应该狠狠的拒绝我啊。” 梁景低笑了一声,伸出右胳膊把夏安歌揽进怀里包了一下,“在你这儿我可没有什么自制力,好了,快起来!” 梁景放开夏安歌,转身从衣柜拿了衣服出来,“赶紧穿衣服!” 梁景出了卧室,洗漱完毕,又下楼买了早餐回来,夏安歌才从卧室慢悠悠的晃了出来。 在梁景一个劲的催促下,终于慢吞吞的吃了早餐! 梁景有时候真是有些佩服夏安歌的,明明时间狠紧张了,她就是不着急,能给你磨磨蹭蹭的。 夏安歌还在穿鞋的时候,梁景就拿了包在门口等着,“我的祖宗,你上课要迟到了,快点。” “谁让你早上不早点叫醒我?” 梁景:“……” 我真的是要冤枉死了! “我喊你了,是你自己不起。” 夏安歌走到了门口,梁景给她把包挂在肩上,“我送你,快点。” “不用了,你又没有车,还是要坐公车,我自己去就可以。” 夏安歌踮起脚尖在梁景的脸上吧唧了一口,“我走了!” “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送你!” 夏安歌看梁景坚持,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为什么啊?” “提前练习一下做爸爸行不行?”梁景用夏安歌之前说的话回到道。 夏安歌一挑眉,“你这是多想做爸爸啊?” “只可惜暂时我看是不可能了!” 两人说着话就下了楼,公车还没有多拥挤,至少两人上去的时候还能有个座位。 送夏安歌到了学校门口梁景就要回去,夏安歌却一把拉住了他,梁景自己待在家里肯定也很是无聊,要不然也不会坚持要送自己了。 “你回去也是闲着,不如你去我们学校的图?”夏安歌摸出学生证递给里梁景,“刷这个卡就可以进去了,中午的时候你过来找我吃饭,我们就在食堂吃!” 梁景迟疑了一下,夏安歌已经把卡塞到了他的手里,“反正你回去也是闲着,在说,你看着也挺像个学生的。” 夏安歌这话不假,梁景虽然已二十六了,但是这个时候,大家普遍上学都晚,大学生二十四五六也挺常见,反到是夏安歌二十岁就上大学挺让人惊讶的。 梁景只好点了点头,“好。” 军医大的图书馆很大,藏书量也很是丰富,梁景先是随便的转了一下,将大概的格局记在心里,便随便找了一个角落,抽了本书出来翻着。 他对书没什么多大的喜好,但是因为这几年部队对军人的素质越来越看重,尤其是特种部队,更是要求他们掌握各行业的知识。 所以梁景也被逼的经常看书,这本书正好是一本介绍心理的,梁景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没一会就沉浸到了书里。 夏安歌在看到周扬的时候,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你这什么情况啊?大热的天,又是帽子又是口罩的,不热啊?” 周扬拉了一下口罩,含糊的说道,“我有些感冒,不能着风。” “这大热的天哪有风?你赶紧把这口罩拿下来吧,别越捂病情越重!”夏安歌说着就要伸手把周扬的口罩拿下来。 第三百零五章 所谓进修 “别闹!”周扬赶紧躲开夏安歌的手,“我也是怕传染给你……你离我这么近。” 夏安歌只好作罢,“那要不要我下课陪你去打个点滴什么的?” 周扬连连摆手,自己脸上都是夏瑾瑜打的伤,哪里敢让夏安歌陪着去医院? “不用了,这点小感冒,我们以后也是要做医生的,怎么会搞不到?” “医者不自医你不知道啊?” “我已经买过药了,放心吧……” 两人正说着呢,就听到讲台上一声大喊,“大家安静点!” 葛鸿志举起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这节课不上了,大家都往大礼堂去!” “什么事啊?” 下面的同学纷纷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刚刚辅导员过来说的,赶紧过去吧!” 一阵骚动,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夏安歌和周扬也把包收拾好,往大礼堂走去。 夏安歌是从前门进去的,所以一进门就看到第一排的椅背上贴着人名,好巧不巧,有好几个竟然都认识…… 丁军,韩清,夏瑾瑜…… 夏安歌第一个想法就是,怎么会有夏瑾瑜??什么鬼? “安歌!”周扬拉着夏安歌找到他们班的位置坐下,“你看。” 夏安歌一抬头就看到台上拉起的横幅,‘热烈欢迎各部队医护人员到我校进修’! “这什么?” “应该是部队的护士什么的来我们学校进修吧!” 周扬说道,军医大这会还是部队的学校,基本上里面的学生都是进行军事化管理,部队有很多的医生护士什么的,都会来这里镀金什么的,镀金完回去那就是前途一帆风顺了。 夏安歌摇了摇头,“我看着不像吧?我哥,还有他领导的名字,都在前面的椅背上贴着呢,他们又不是护士医生。” 周扬刚刚只顾着找座位了,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一听夏安歌这话就愣了一下,“你哥?” 夏安歌嗯了一声,“就在第一排的椅背上。” 这会大家都已经坐的差不多了,周扬也不可能在出去看了,但是心里的焦躁却是一下就升了起来。 但是这个焦躁也没有维持多久,外面就是一阵清晰的口号声传了过来。 虽然军医大是部队医院,但是管理肯定不如部队啊,他们平时的口号都是软绵绵的,这会的口号声一听就是听过正规训练的,是他们无法比的。 一行穿着军装的军人整齐划一的走了进来,纵然都是一样的衣服,但是周扬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夏瑾瑜。 实在是夏瑾瑜本就高,又长的出众,自然是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夏安歌也发现这些人好像都是特种大队的,一个个都是千里挑一的兵王,长年的枪林弹雨中古过来,身上满满的都是男性的阳刚之气,一进来,立刻就引的大礼堂几声小小的尖叫声。 夏瑾瑜一进来就在找夏安歌,自然也是看到了在夏安歌身边的周扬,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立刻微微眯了一下。 “坐!” 命令一下,前面一排立刻就只能看到一排后脑勺…… 紧接着又是一阵口号声传来。 “这还有啊?”夏安歌趴在周扬耳边嘀咕道。 这次进来的就比较像是医生护士了……虽然也是挺整齐的,但是跟之前特种大队的气质肯定是没法比。 更主要的是,夏安歌看到了林梦阳,没想到昨天晚上林梦阳说的进修的地方竟然就是她们学校,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夏安歌也只能感叹一句冤家路窄。 紧接着大会开始,各种领导上台讲话,夏安歌听的昏昏沉沉的,也就是一个主题,部队医护人员要来部队进修…… 开完会的时候,夏安歌准备等在门口跟夏瑾瑜说两句话的,但是夏瑾瑜他们是排着队出来的,来了学校,他们的一言一行自然得更加注意。 夏安歌自然不能冲过去,只能冲着他招了招手。 “周扬,我们去食堂吃饭吧……” “不了!”周扬说道,“昨天晚上菜做多了,我得回去解决掉,要不然下午就坏了。” “那好吧!” 和周扬分开之后,夏安歌就往食堂去了,远远的就看到梁景站在食堂门口。 夏安歌小跑了过去,“怎么不在里面等我啊?” “怕你看不到啊!”梁景牵了夏安歌的手,“走,进去吧!” “你刚刚看到哥哥了吗?他们也应该过来吃饭吧?”夏安歌说道。 “大哥?”梁景有些疑惑,“没有啊,他怎么会来这里?”话音刚落,一行绿色就映入了眼帘,正是部队的人过来了。 两行,第一行是特种大队的,第二行,就是医护人员了。 “上二楼吃饭!” “我们也上二楼!”梁景说着就先拉了夏安歌从另一侧的楼梯上了二楼。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梁景皱着眉问道。 特种大队现在在我们国家来说就是个秘密,这么一个中队,怎么会大张旗鼓的拉到学校来? “我们学校好像每年都会有部队的过来进修,没什么惊讶的吧?” “可那都是医护人员啊,他们是吗?” 夏安歌看着在专门窗户排队打饭的一群糙汉子摇了摇头,“说他们拿刺刀我信,拿手术刀我却是半点都不信的。” “但是来学一些急救知识也是可能的啊。” 梁景点了点头,“说的过去,想吃什么,我去买!” 这会正是吃饭的高峰期,夏安歌要是一起去的话,说不定位置就要被被人占了。 “有辣味的!”这是夏安歌唯一的要求。 梁景应了一声就去了。 酸辣土豆丝,辣子鸡丁,外加两碗米饭。 梁景一向奉行的事够吃就行,夏安歌又吃不了多少,这些几乎都是他的,所以也是够了。 “等会我们看有没有机会过去跟哥说个话什么的,顺便问问他们怎么会过来。” 梁景嗯了一声,“好,先吃吧!” 两人还没有吃完呢,夏瑾瑜就端着盘子坐到了两人的旁边。 夏安歌嘴里还塞着一大口的米饭,看到夏瑾瑜过来,急忙把嘴里的米饭嚼了几下咽了下去,“哥,你怎么过来了?影响不管了?” 第三百零六章 关心夏瑾瑜的终身大事 因为以前部队过来进修的人就跟学校的学生发生了很多羞于启齿的事,所以学校和部队在这方面一向敏感,虽然说是在一个食堂吃饭,但是桌子却是划分的清楚,学生和当兵的,都不可逾越。 就连打饭的窗口都是划分开的,就是为了尽量的避免接触。 “我跟领导说了,跟我妹妹吃饭!”夏瑾瑜说道,“在说了,领导也是认识梁景的啊,刚刚还问我,梁景什么时候能归队。” “不行!”夏安歌一下就急了,“这还一个月都没有到呢,归什么队啊?” 梁景拍了拍夏安歌的手,示意她别急,“不是说只是问问嘛,在说我现在这情况也不能归队。” “也对,你现在还残着呢!”夏安歌又放心的低头去扒饭。 “大哥,怎么回事啊?”梁景问道,“你们怎么过来了?我们不是都是对外保密的吗?” “是啊,所以才拉了各个部队的医护人员做掩护啊,其实就是让我们混在这些人里面,来学校学习一下,毕竟我们的兵种决定了我们什么都要懂嘛,过来学点皮毛也是好的。” 倒是跟他们猜的八九不离十,梁景点了点头,“哦……” 夏安歌吃了半碗饭,剩下都拨到梁景的碗里,梁景都吃了,也实行了彻底的光盘行动。 夏瑾瑜吃完饭也就过部队那边去了,但是却引的很多人注意到了夏安歌,毕竟夏瑾瑜肩上两杠两星不知道闪到了多少人的眼睛。 有这么一层关系,以后留在部队医院不知道多方便呢…… 他们可是看的分明,这次来的军人中,年轻的也就夏瑾瑜军衔最高了,真正的是青年才俊呢。 而且这么年轻就是中校了,出身肯定更是不错,这要是能搭上,以后工作什么都肯定能安排了。 梁景刚准备和夏安歌走,小四川就跑了过来,“梁景,大队长找你,快过去一趟。” 梁景倒是不惊讶,自己在养伤,丁军要见见他也是正常。 “好,走吧,安歌!” “我就不去了吧!”夏安歌觉得有些时候还是要给彼此一些隐私的,“我下去等你。” 梁景也不勉强,“好。” 夏安歌便下了楼,在食堂的小花园旁边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石子,等着梁景。 “夏安歌。”有两个女生亲亲热热的走了过来跟夏安歌打招呼。 夏安歌倒是认识她们,是班里的两个女生,但是却不熟,平时连话也不说。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夏安歌也回了一个笑脸,“刚吃完饭?” “嗯!”其中的一个过来挽住了夏安歌的胳膊,“要回宿舍吗?一起回去吧!” “我先不回去,我等人!”夏安歌指了指食堂。 “是等那个穿军装的帅哥吗?” 夏安歌看着对方眼里兴奋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们这群肤浅的女人啊,只看表面不看内在,要是你们知道夏瑾瑜骨子里是个怎样恶劣的男人,我就不信你们还能笑的出来? “不是等他,是……”夏安歌顿了一下直接说,“等我爱人!” 两人都有些惊讶,“夏安歌,你竟然都已经结婚了?” “是啊!” 两人简直从这个震惊中缓不回来,这个时代学生的年龄都大,却是有很多学生都结了婚的,但是怎么看夏安歌也不是属于那种结了婚的啊。 两人震惊过后就是兴奋了,“那刚刚跟你坐在一桌吃饭的那个兵哥哥,你是不是很熟?” 夏安歌点了点头,“很熟!” “那能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夏安歌心想我可不能给你们介绍,要不让死的可是我。 正想着怎么拒绝呢,梁景就出来了,冲着夏安歌挥了挥手,“安歌。” “啊,我爱人来了,我走了。”夏安歌打了声招呼,就急忙跑了。 “慢点!”梁景伸手扶了她一下,“跑这么急,后面是有狼追着你?” “那倒没有,就是有人抢着要做我嫂子!” 梁景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抢着做你嫂子不好啊?” 夏安歌的一张小脸皱的跟什么似的,“真的,不是我黑我哥,我是真觉得不好,我哥那脾气,真的是耽误人家姑娘。” “可是你都结婚了,大哥也不可能一辈子光着吧?” 夏安歌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这会梁景提起,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也对,可是我也从来没有见过我哥对那个女孩上过心啊。” “大哥一直在部队,可能是接触不到吧!”梁景说道,“我在遇到你之前,也没有对那个女孩上过心啊!” “哟。”夏安歌笑了起来,“你这是吃了蜜了吧?嘴巴这么甜?” 梁景好笑的把夏安歌伸手揽进怀里,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我说的是实话,要是下次你女同学还想在认识你哥,你不妨介绍介绍,说不定就成了呢?大哥也到了成家的时候了。” “也对!”夏安歌点了点头,“那要是有机会的话,我就帮我哥介绍几个女同学,说不定两人还真的能看对眼。” “对!” 说定这个后,夏安歌就去上课,梁景继续去了图书馆,但是下午的课周扬却没有过来。 但是这个下去夏安歌可是一点都不寂寞,班上好几个女同学都过了跟夏安歌说话。 夏安歌想到梁景的话,便一个个的都留了联系方式,打算回去跟梁景商量一下,看那个比较靠谱一点。 上完下午课,夏安歌去找了梁景,两人也没有在去食堂,而是往家去了,晚上夏安歌没有课,可以在家里做饭。 昨天买的菜还有,两人也没有去菜市场,直接就回家,一路上夏安歌都在仔细的分析她今天留了联系方式的几个同学。 夏安歌从包里把自己的小本本翻出来,“一共是四个。” “陈玉呢,长的不错,本地人,家境一般,父母都是工人,自己成绩也一般,性格有些腼腆,我觉得我哥跟他说不定还行,你想啊,我哥脾气臭,但是这姑娘温柔如水啊,肯定能包容我哥。” 梁景却摇了摇头,“不好!” 第三百零七章 你已经在往花婆的方向飞奔而去了 “为什么?”夏安歌不解的问道。 “工人家庭出身,长相也不错,性格腼腆,怎么会鼓足勇气向做这种事呢?无非就是毕业了想分配个好工作!”梁景说道,“你觉得这样的大哥能看上?” 夏安歌有些泄气,“那我手里剩下的这三个基本也都是奔着这个来的吧?” “所以安歌,不能等着人家送上门找你啊,你得主动帮大哥物色好的。” 夏安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梁景,你对这事也太积极了吧?积极都不像你了……” 梁景也太反常了,一个劲的撺掇自己的给夏瑾瑜找对象,好像下一秒夏瑾瑜就没人要了。 梁景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我也是为大哥着想。” 夏安歌幽幽的看着梁景,“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子特别像村里的花婆吗?” 花婆就是西头村的媒婆!热衷于说媒,那家有个半大的小子姑娘的,恨不得把你家的门槛都给踏破了。 “有吗?”梁景摸了摸鼻尖,“我比花婆顺眼多了吧?” 至少没有像花婆那样为了说成一门亲事,把黑的都说成白的。 “你已经在成为花婆的路上飞奔而去!”夏安歌一边说着一边拿出钥匙开了门。 梁景被夏安歌的这句话逗笑了,“我就是飞奔而去,也得把大哥这个事给解决了,还有,小叔叔你也多给留意留意!” 夏安歌突然觉得压力山大,“老公,我放假的时候你假期不是还没有休完吗?我们到时候回老家吧,把这事交给花婆吧?” 梁景捏了一把夏安歌的脸颊,“想什么呢?花婆认识的姑娘都是十里八乡的农村姑娘,打字都识不了几个,地里活还有家务什么倒是里外一把好手,可是其它呢?跟大哥和小叔叔大眼瞪小眼啊?” “生活习惯都不用一样,肯定不行!” 夏安歌哼哼着伸手抱住了梁景的腰,“可以磨合啊,你看我们也磨合的很好嘛!” 梁景拍了拍夏安歌的背,“好了,好了,只是让你留意,又没有让你一下就找好,别有压力,看缘分吧!” “饿不饿?做饭吧!” “好!”夏安歌直起身子进了卫生间洗手。 梁景说要吃面,夏安歌就做了两碗鸡蛋面,简单又营养。 夏安歌刚把碗放到水槽里,就听到有敲门声,“是谁啊?”夏安歌探出头问道,“是哥过来了吗?” 梁景刚从卫生间出来,“我去看看!” 果然是夏瑾瑜过来了,还拎着一兜子的水果。 夏安歌也从厨房走了出来,“哥,你吃饭了吗?没吃我给你做!” “在食堂吃了,别忙了!” “哦,那你坐,我把碗洗了!”夏安歌转身又回了厨房。 梁景倒了杯水给夏瑾瑜,“大哥,水。” 夏瑾瑜端起了喝了一口便问道,“今天丁队长跟你说什么了?” “就说我要是行动没问题的,跟着你们一起上课,毕竟错过这次机会就没有了。” “你答应了?” 梁景点了点头,“我也举得机会难得,这也算是我们的一门课程,总不能不及格吧?要是后面真的执行任务,我连个基本的急救都不懂,岂不是害了队友?” “话是这么说没错。”夏瑾瑜看了一眼厨房,“跟安歌说了?” “没呢!”梁景笑了一下,“不过我想应该没问题,只是在学校,晚上还是可以回来,跟她一样,所以应该没有意见。” “你自己把握住就好!”夏瑾瑜说道,“我先走了。” “哥,”梁景喊了他一声,“我送你!” 夏瑾瑜看着梁景,最终还是点了一下头,“好!” 梁景便转身进了厨房,“安歌,我去送一下大哥!” “哥,你这么快就要走?”夏安歌出来问道。 “就是过来给你送水果,有你喜欢吃的葡萄,记得吃。” “那你明天晚上过来吃晚饭行吗?” 夏瑾瑜笑了一下,“好!” 梁景便跟着夏瑾瑜出了门,夏瑾瑜还是挺照顾梁景的,知道他的腿还没有恢复,便走的很慢。 “说吧,什么事?” 梁景皱了皱眉,“大哥,你现在是中队长了?” 这个位置本来是韩清在坐的,但是今天梁景去和丁军谈话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位置已经是夏瑾瑜的了。 夏瑾瑜不容置否,“特种大队不是一向这样吗?不看军衔,只看本事!” “在说,韩清军衔也没有我高,我坐怎么了?” “大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你这样做,对韩清的影响太不好了!” “我的事你别管!”夏瑾瑜的语气不好,“梁景,有些事我不勉强你,但是你也别干涉我!” “小叔叔要是知道你这样做,也不会同意吧?” 夏瑾瑜丹凤眼一眯,“你见到他了?” “没有!” “我倒是差点见到他,被一个蠢货给破坏了!”夏瑾瑜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些咬牙切齿的样子。 “谁啊?”梁景下意识的就问道。 夏瑾瑜爆了一个粗口,“还能有谁?不就那个小基佬?” 梁景:“……” “周扬?怎么回事?” 夏瑾瑜明显的不想多说,“也不知道那个弦搭错了,跑来说了一堆莫名其秒的话!” 梁景哦了一声,心里却有些安定下来,看来夏瑾瑜还是不懂那些的。 夏瑾瑜有些烦躁抓了一把头发,“安歌是不是跟那小子走的还挺近的?你跟她说,离他远点。” 梁景苦笑了一下,“那她也要听啊……” 夏瑾瑜知道梁景一向是在夏安歌哪儿没什么话语权的,“这种事你不能惯着她!” “那你来啊!” 夏瑾瑜:“……我明天晚上试试!”明显的底气不足。 梁景觉得这话自己不能信,也就听听罢了,“哥,我先上去了!” “去吧,去吧!” 梁景上了楼的时候,夏安歌已经把夏瑾瑜带来了葡萄洗了一串出来,坐在桌前一手拿着书,一手往嘴里塞着葡萄,“哥哥走了?” 梁景嗯了一声,拿了蒲扇过来坐在夏安歌旁边扇了起来,“送到小区门口就回来了,看什么呢?” 夏安歌把书封面翻给梁景看,又摘了一颗葡萄放到梁景的嘴边。 第三百零八章 咱俩还能一起上下学呢 梁景把葡萄吃了,“不是都看小说?今天怎么看起《伤寒杂病论》了?” 夏安歌煞有其事的说道,“我得趁着年轻丰富自己。” 梁景失笑,“你一个学西医的……不过说道这个提高自己自己,我觉得确实应该!” 夏安歌一挑眉,伸手捧起了梁景的脸,“让我看看你这面具下面给我掩藏着什么东西!” 梁景老老实实的让她捧着看,“看出什么来了没?” “直说吧啊你!”夏安歌拍了拍梁景的脸,“你这又给我憋着什么猫腻呢。” “哪有什么猫腻?”梁景又拿了蒲扇给夏安歌扇风,“这次特种大队过来就是打着医护人员的幌子来学习的,要是我错过这次机会,只怕以后就没了……” “行了!”夏安歌打断了梁景的话,“我明白了,你们领导是不是今天就找你说这个了?还真是见缝插针啊?休假都不让好好休的啊?” “安歌,我待在家里也是无聊啊,去学校学习还能跟你天天上下学呢?不好吗?” “你这左胳膊还打着石膏呢。”夏安歌皱了皱鼻子,“腿也没有恢复好,能行吗?” “放心吧!就是学习,又不扛枪弄刀的!” “好吧,那你自己要多注意点,要是一有不舒服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 “放心!” 夏安歌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那早点睡吧,我们明天可是两个人要一起去上学的,别说,想想还觉得挺新奇的。” 梁景笑了一下,“还要洗漱吗?” “要呢!” 虽然梁景去送夏瑾瑜的时候夏安歌已经洗过澡了,但是因为又吃了葡萄,夏安歌还是进去刷了刷牙。 夏安歌拿着书趴在床上看着,等着梁景洗完澡出来。 梁景右手上的纱布拆了之后,就死活不愿意让夏安歌在给他洗了,虽然左胳膊不方便,但克服一下也就罢了。 夏安歌追问过他好几次,但是梁景死活都不开口,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被撩拨的不行…… “怎么还不睡?”梁景把夏安歌面前的书拿走,顺手放到了桌上。 夏安歌坐了起来,拿过梁景手里的毛巾给他擦头发,“我今天还看到那个林护士了,你们上课不会是跟她们在一起吧?” “应该是吧……”梁景也不是很确定。 夏安歌手上一用力,“那你可有点分寸啊!” “我保证跟她连话都不多说行吗?” “说话算话!” 梁景笑了一下,“骗人的是小狗,好了,头发干了吧?睡吧!” 梁景头发本就短的一寸长,这么热的天,干毛巾擦擦也就干了。 “嗯,干了,睡吧!” …… 第二天一早,梁景先醒了,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半,梁景没有喊夏安歌,准备把早餐做好了在喊她。 熬了小米粥,拌了碟黄瓜,又煮了两个鸡蛋,下楼买了包子回来才去喊夏安歌。 “安歌,起来吃早饭了。” 夏安歌眯着眼睛坐了起来,“我觉得我就睡了一小会。” 梁景是知道她起床难这个毛病的,顺手就拿着湿毛巾进来的,赶紧给夏安歌擦了一把脸让她清醒一下,“擦把脸,擦把脸就清醒了,我把早餐都准备好了,快起来。” 夏安歌又自己把毛巾拿过来擦了两把脸,“知道了。” 早餐又是在梁景的催促下,跟打仗似的风风风火火的。 到了学习后,梁景就跟夏安歌分道扬镳,夏安歌往教学楼直接去了,梁景还得先去集合,看部队的安排。 部队的人刚从食堂吃早餐出来,林梦阳一眼就看到梁景,急忙冲着他挥了挥手,“梁景!” 梁景还没有看到特种大队的人,旁边又那么多看着,梁景也不好直接拂了林梦阳的面子,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他今天穿着军装,更是显的腿长肩窄,身材修长,逆着光的时候,一张脸更是白的透亮,虽然左胳膊还打着石膏,但是丝毫不影响俊美的外表。 林梦阳旁边的几个女同志立刻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林梦阳虽然有些害羞,但是倒也不失风度,笑意盈盈的看着梁景走过来。 “我昨天就看到你了,但是因为在队伍里面,不好打招呼!”林梦阳说道。 梁景笑了一下,“纪律最重要。” “对了,你昨天晚上怎么没有去小区花园散步啊?我等了你半天!”林梦阳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小女儿家的娇憨,还伸手把耳边的头发夹到了耳后。 梁景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昨天和王京吃饭的时候随便聊了聊你。” 梁景本来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突然睁大眼睛看着林梦阳,“你说谁?王京?” 林梦阳没有想到梁景的反应会这么大,“是啊,我昨天晚饭给他一起吃的,我回东苑的时候碰到他的,就顺便一起吃了晚饭!” “那你知道他住在哪儿吗?”梁景急忙问道。 林梦阳还没有来的及回答,特种大队的人已经从食堂出来了,夏瑾瑜看到梁景跟一个女孩子说话呢,当下就皱着眉喊了一声梁景,“干什么呢?集合了!” 梁景只好匆忙走了过去。 “集合!”丁军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就连林梦阳他们也列好了队。 “今天我们的学习就算是正式开始了,该注意的,我之前也都跟你们说过了,要是谁有逾越,绝不留情,明白吗?” “明白!” 夏安歌一进教室,就看到的大家争先恐后的围着讲桌。 夏安歌也没有凑过去,径直走到了后座,坐到周扬身边,“前面干什么呢?” “报名!”周扬对于夏安歌上课会提前到也是有些惊讶,夏安歌哪次不是踏着上课铃冲进来的? “我们吴教授是这次的部队的来学习的主讲教授,说是要在班上选一个学生做助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大家自然是争破了头。” “吴教授不是一向喜欢你吗?”夏安歌可是清楚的记得,上次在医院,就是吴教授帮忙才见到翠兰的尸体的。 周扬笑了一下,“这个是看各方面的综合表现的,不是教授喜欢就可以的问题!”毕竟这个助手对以后分配工作的太重要了。 第三百零九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那你不去争取一下?”夏安歌问道。 周扬翻了一页书,“不想去,我以后说不定不进医院,就不去浪费这个名额了,你呢,你不去报名?梁景不是在部队,你进部队医院做医生,倒也不错啊。” 这还是第一次周扬跟夏安歌提起自己以后的打算,夏安歌微微有些惊讶,“你不想做医生?那你干嘛报这个专业?” “当时就想着考出来,根本没管什么专业。” “好吧!”夏安歌想了一下,“那我得去报个名,我可得为我以后考虑考虑。” 夏安歌说着把包往桌上一放,就挤着进去报名了。 周扬把手里的书放了下来,眼神往窗外看去,楼下的当兵的已经进了教学楼了,估计也是在他们这一栋楼里,想到以后说不定要经常跟夏瑾瑜碰到,周扬就长长的叹了口气。 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夏安歌才匆忙回了座位,“周扬,咱们班除了你,全都报名……我看我这希望不大。” 夏安歌既不是班干部,也不是学生会的,在吴教授哪儿印象也是一般,因为最近心都不在学习上,什么得奖啊发表论文都没有……这么一比,真的有些惨。 夏安歌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上一世的时候,上大学的时候自己可是各种奖学金拿到手软,现在倒好,重活一世,反而是越活越回去了。 周扬瞟了她一眼,“你要是真想要这次机会,找你大哥啊,或者找梁景……” “周扬!”夏安歌打断周扬的话,眼神中是少有的认真,“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周扬也知道失言,放在课桌下的手紧了一下,但嘴上却说道,“这个世界本来就很现实!” 夏安歌刚想说话,吴教授走了进去,这节正好是他的课。 葛鸿志把名单送了上去,吴教授随意的翻了一下,有些意外的多看了一眼周扬。 一节课,都上的有些心不在焉,各人有各人的心思。 下课的时候,周扬刚想收拾东西走,吴教授就喊了他一声,“周扬,你等我一下。” 周扬只好又坐了下去,夏安歌拍了一把周扬的肩膀,“那我先走了。” 夏安歌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更是让周扬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吴教授把周扬叫到了走廊,“周扬,我怎么没有看到名单上有你的名字?这次机会可是难得呢。” 吴教授这么重视,周扬自然也不好说自己以后根本没有想从事这行业。 “大家都很踊跃,我可能没有多大的机会。” 吴教授啧了一声,“年轻人还是要自信一点……”吴教授顿了一下,“不要有心理压力,你那些事都是同学们之间的谣传,可不会影响学校对你的判断力。” 吴教授拍了一下周扬的肩膀,“我还是很看好你的,这样吧,我把你的名字写上去了,你到时候也写个自荐信上来,学校会统一考量的。” 吴教授这么看重他,周扬也不好让他失望,便笑了一下说道,“好,谢谢老师,我回去会写的。” 夏安歌下了楼的时候,梁景已经等在了下面。 “你们怎么这么快?”夏安歌走过去问道。 梁景想了一下,“还是开会,说什么注意影响,根本没有上课什么的。” “这么啰嗦?” 梁景嗯了一声,“实在是之前出的事太多了。” 来学习的都是提干了的,前途无量,女学生们都往上贴,在部队女的又很少,这些当兵的把持不住也是常事。 “那我哥呢?” “跟大队长谈话呢,让我们先走,他晚上过来。” “好吧,那我们先去菜市场买菜怎么样?”夏安歌道。 梁景嗯了一声,“好。” “梁景!”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声。 梁景停下了脚步,林梦阳立刻小跑了过来,“我刚刚还在教室找你呢,你怎么走的这么快?” 夏安歌一看到林梦阳就挑了一下眉。 “有什么事吗?”梁景问道。 林梦阳一笑,“没什么事啊,就是咱俩好像是住在一个小区的,我们可以一起走啊。” “林护士,你们不是都有宿舍的吗?可以随意外出的吗?”夏安歌出声,为什么这个林梦阳总是能忽略自己呢? 林梦阳总算是看到了夏安歌,“当然可以,现在又不是在部队,管的没有那么严的。” 夏安歌哦了一声,“可是我们也不顺路,我跟梁景要去别的地方,约会!” 最后两个字,夏安歌咬的分外的重。 林梦阳脸上的笑意不变,“好,梁景,那我先走了,再见。” 梁景笑了一下,“再见!” “这林梦阳对你果然是贼心不死!”夏安歌一眯眼睛,“我得想个办法,让她对你彻底死心。” 梁景无奈的笑了一下,“你想的太多了,什么贼心不死啊?你真当我是香饽饽啊?” “我告诉你,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夏安歌煞有其事的说道, “什么防人之心啊?”梁景就是觉得夏安歌想的太多,“快走吧,要不然一会菜市场都被大妈们给洗劫完了。” 他们住的地方都是居民楼,所以菜市场一直是个香饽饽,去的完了,就只能去捡菜帮子了。 “走,走!” ………… “怎么还不来?”夏安歌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这都快九点了!” 一桌子菜,凉了热,热了凉,从色香味俱全到看一眼就想倒垃圾桶,真的是很不容易。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梁景说道,夏瑾瑜说了晚上过来吃饭的,不会无缘无故说不来就不来的。 “出事?”夏安歌有些紧张,“会出什么事啊?我们要不要出去找找?” 梁景想了一下,虽说出去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但是总比待在家里坐以待毙的好。 “你把菜扣起来,我们出去看看!” 夏安歌把菜都扣了起来,就和梁景一起出门了,“我们先去学校找吗?” “也行!” 两人刚下楼走了几步,夏安歌一拉梁景的衣服,“你看,那边那个是不是我哥?” 第三百一十章 桥归桥,路归路 梁景顺着夏安歌指的方向看去,不是夏瑾瑜还有谁?一身军装,一米八五的个头,实在是太显眼了。 “对面那人是谁啊?我看着像是小叔叔?” “好像是小叔叔没错……” 夏瑾瑜点了一根烟抽了半根才开口,“失踪是什么把戏?躲着什么?” 王京双手环胸靠在了树上,半响才笑了出来,“什么失踪啊?小叔叔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会失踪?” 夏瑾瑜真的是从来没有这么好脾气过,“是吗?那怎么不跟所有人联系……哦,不,我说错了,你至少跟那个叫周什么的联系了,还有刚刚那姑娘,林梦阳!” 王京脸上笑意不减,“大侄子,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一直以为你在京城,就不想给你添麻烦什么的,你知道的,你那个大伯可是势利眼的很,我们家现在这么落魄,我跟你联系,他岂不是要剥你一层皮?” 夏瑾瑜把抽了半截的烟扔到了地上,一下一下的用脚尖碾碎,“我明白了!” 夏瑾瑜在说出这四个字后,抬眼轻飘飘的在王京的身上扫过,转身就走。 在经过王京的时候,王京伸手一把拉住了夏瑾瑜的手腕,眉头微皱,“你明白什么了?” 夏瑾瑜看了一眼王京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松开!” “又闹什么?” “谁他妈跟你闹了?”夏瑾瑜一把甩开王京的手,紧接着就是一拳砸了过去。 王京也不知道是躲闪不及,还是压根就没有想过要躲,夏瑾瑜一拳过去,立刻就觉得一股铁锈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口腔。 “哥……”夏安歌急忙跑了过去,拉住夏瑾瑜准备挥过去的第二拳。 梁景也拉住了王京,“小叔叔,没事吧?” 王京吐出了一口血水,看了一眼梁景和夏安歌,“早看到你俩猫在那边了。” 梁景和夏安歌本来是不想打扰夏瑾瑜和王京,现在倒被王京说好的好像是故意在那边看戏一般。 “小叔叔,你搞什么?这么长时间不跟我们联系,你去哪儿了?”夏安歌直接问道。 “还用问吗?我们这些人,从来没有被他放在心里!”夏瑾瑜冷冷的开口,一把把手腕上的红绳扯了下来扔到了王京的脚底,“拿走你这破东西!” “哥……”夏安歌就急忙去拉他,夏瑾瑜却已经快步往小区大门走去。 “赶紧去追!”梁景说道,“小叔叔这边有我!” 夏安歌看了一眼王京,“小叔叔,你可别在走了,等我回来。” 王京挣开了梁景的手,“一拳而已,不是第一次挨了,又没有被打残,扶着干什么?” 王京蹲下捡起了脚底的红绳,上面分明系着一个铜钱。 梁景觉得这次自己肯定是没有看花眼,王京眼中的落寞与伤心他看的分明。 “小叔叔,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 王京没有站起来,只是抬起头看着梁景。 梁景抿了抿唇,也没有蹲下来,而是直视着前方的一个垃圾桶,“小叔叔,你是不是和周扬是同一类人!” 这个时候的夜晚,凉风习习,蝉叫虫鸣,平静,祥和,心安! 但是梁景却觉得自己燥热的厉害,他觉得自己没有听到王京的说话声,但是心里却狠狠的砸上了一个是字! 梁景一把抓住王京的衣领把人拉了起来,王京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双眼也很是平静的看着梁景,“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梁景盯了王京半天,看着王京的嘴巴一张一合。 “梁景,你心思真的深沉,我小侄女就是个傻子,肯定不是你的对手吧?你可不能欺负她!” “你现在还跟我说这个?”梁景一字一句的问道。 “我不跟你说这个我跟你说什么?”王京脸上平静的表情瞬间一扫而净,一把打开梁景抓着自己的衣领的手,“这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一直在等你问我,可是梁景,你拖了这么久?为什么不问呢?” “你说我为什么不问?我就是得到了肯定答案我又能怎么样?”梁景也吼了出来,“你是让我阻止你?还是让我告诉安歌?” 王京沉默了一下,“你不是很讨厌周扬吗?” “你也可以讨厌我!” 梁景气的都有些犯晕,“你他妈能跟周扬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同性恋啊!” 梁景已经一拳挥了过去,王京硬生生的挨了梁景这一拳,一抹嘴角笑了一下,“你这力度可不如我大侄子的。” “可是我是同性恋碍着你什么事了?梁景,你可以看不惯我,也可以觉得我恶心,看不惯,你就离我远点,我不稀罕的。” 梁景咬了咬牙,“小叔叔,你又何必自甘堕落?” 王京嘴角挂起一抹笑意,“天生的,没办法!” 夏安歌直到除了小区门才追上夏瑾瑜,“哥,你慢点走!” 夏瑾瑜看着气喘吁吁的夏安歌,“你跟着我干什么?回去?” “哥,小叔叔不跟我们联系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别生气啊!” 夏瑾瑜抹了一把脸,“他可以跟周扬联系,可以跟林梦阳联系,你知道我看到什么吗?他跟林梦阳亲亲热热的在你们小区散步呢,谈笑风生,一点也不像受到王家半点影响的样子!” “我他妈跑前跑后给王家打点关系,让王山安安稳稳的退休,他呢?顾着自己逍遥是吧?一个报平安的电话都打不了是不是?” “哥,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小叔叔了,他就是那样的人啊,就算是心里有天大的事,也不会表现出来。” 夏瑾瑜冷笑了一声,“是,他有事也不找我们,找别人,这其中的问题你还看不明白吗?急于摆脱我们了,反正我们也只能一直给他添乱。” 夏瑾瑜一摊手,“突然没有包袱了,他当然高兴了。” 夏安歌张了张嘴,却一句替王京的解释都说不出来,是啊,有事可以联系别人,就是不愿意联系他们……原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哥,小叔叔肯不是你想的这样,他有他的苦衷的,你先别生气,我们回去找他,好好让他解释清楚啊!” 夏瑾瑜一摆手,“不用了,不联系好啊,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也就罢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那我也不喜欢你 夏安歌还没有反应过来,夏瑾瑜已经走了,夏安歌想了一下,还是赶紧回去问王京吧,等王京解释清楚了,在给夏瑾瑜解释。 可是夏安歌却跟迎面而来的梁景撞了一个正怀。 “小叔叔呢?” 梁景摇了摇头,“走了!” “不是,我不是让你看着小叔叔的吗?你搞什么?小叔叔走了,我哥那边怎么办?怎么解释清楚啊?” 梁景脸上的表情晦涩难明,“解释什么?” “你说解释什么啊?梁景,你这是被小叔叔给洗脑了还是怎样?” “当然是解释他为什么不跟我们联系啊!我哥因为这个很生气的,觉得小叔叔是因为想摆脱我们!” 夏安歌越说越急,“小叔叔人呢?我去找他!” 梁景一把拉住夏安歌,语气坚定的说道,“别去了,回家!” “你怎么了?”夏安歌皱了皱眉,“你是跟小叔叔说什么了?”夏安歌觉得梁景有些不对,先是情绪有些低潮,隐约中好像还有些烦躁。 “没说什么!” “梁景,有些事情,你要骗我,那可就严重了!”夏安歌一脸严肃的说道。 梁景沉默了一下,伸手牵住了夏安歌的手,放低了声音说道,“安歌,这事,我们还是先别管了,我觉得小叔叔会去跟大哥解释的。” “小叔叔也是明白大哥的脾气的,而且这么多年了,他不是一直都惯着大哥的吗?你就放心好了,说不定,过两天,小叔叔就解释清楚了呢。” 夏安歌想了一下,“也是,以前的时候,都是小叔叔去哄我哥的,而且比这严重的也有好几次,最后都没事。” 梁景淡笑了一下,“所以啊,我们回去等消息就好了,走吧!” “好饿啊!”夏安歌一进屋就摸着肚子,“我们就吃这剩菜吧?有些凉,要不要热一下?” 梁景嗯了一声,“我来吧!” 一桌本来色香味俱全的菜,这会已经是毫无半点美味可言,夏安歌夹了两筷子就吃不下去了。 梁景本来对菜色就没有什么要求,倒是吃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也都倒了,这会这天气,根本放不到第二天。 两人洗了澡,正准备睡觉的时候,窗外传来一声炸雷,“这是要下雨啊。” 夏安歌一边说着一边下了床,把窗户都关好。 梁景给夏安歌拉好了毯子,“也该下雨了,这两天实在是太热了,下了雨也能降降温!” “是啊,最近实在是太热了!”夏安歌上了床说道。 “睡吧!” “晚安!” ………… 王京从东苑小区出来,直接就找了家小饭店拐了进去。 “不好意思,我们下班了!” 王京把手里的铜钱啪的一声扔到了桌子上,勾过一张板凳坐了下来,“拿两瓶酒我就走!” 王京的脸色阴沉,而且这个动作又是行云流水的流氓,老板几乎是半点没有犹豫就给王京拿了两瓶白酒过来。 王京付了钱,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眼神瞟到了桌上的铜钱,迟疑了一下还是一把捏到了手里。 外面的炸雷一声比一声响,王京把衬衣袖子挽高,走到马路牙子上一屁股坐了下来,喝了一大口的白酒。 火辣辣的感觉立刻滑过食道,灼的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等到豆大的雨点落下来的时候,王京已经两瓶酒下肚,也不知道醉了还是没醉,王京的眼神落在了不远处一个打伞的人身上,好似没有焦距,又好似看的很认真。 夏天的雨,来的又急又猛,几乎是顷刻间,王京身上的衬衣就湿透贴在了身上。 周扬最终还是走了过去,他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碰到王京。 王京抬头看着头顶突然多出来的黑伞,楞了一下才慢吞吞的开口,“你怎么在这里?”说着王京就笑了起来,“不是说再也不见的吗?” 周扬没有理王京的话,而是蹲到了王京的面前,伸手去捡王京仍在脚边的铜钱。 可是手还没有触到,就被王京一把抓住了手腕,“干什么?” 周扬的目光认认真真的放在了王京的脸上,“帮你捡起来!” 王京嗤笑了一声,“不用!” 周扬咬了咬唇,“你不是说指望这东西保佑你财源广进,永世昌盛的吗?” 王京微微一偏脑袋,“我说过这话吗?” “说过!” “是吗?我忘了!” “王京,你到底是骗了我!”周扬幽幽的开口,“这东西,你明明送给了夏瑾瑜!” 雨点又急又猛,一把伞,根本遮不住两个人,周扬的半边身上都淋在雨中。 “骗你?有吗?本来就是送给我大侄子的生日礼物啊,有问题?” 一时之间,周扬突然觉得心底一片冰凉。 “呵,真是难为你还记得他的生日?可是显然他好像自己都不记得,还把生日礼物还给了你,真是可笑呢。” 王京一眯眼睛,猛的伸手一把勾住周扬的后脑勺,“在说一句!” 周扬直直的盯着王京的眼睛,“他根本不喜欢你,要是他知道你是个同性恋,还喜欢着他,你说,他该多恶心呢?” 王京突然笑了出来,摇晃着站了起来,“那我也不喜欢你!” 紧接着传来一声扑通声,王京直接往前扑倒了地上,溅起一地的水花。 周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想着王京刚刚那句话,那我也不喜欢你! 不喜欢自己的人,死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在走出是十几米远后,周扬的脚步还是顿住了,这么多年,也只有这么一个人会帮自己出头了,会关心他,虽然那点关系很可怜,但是对周扬来说,那也是溺水之人最后的一颗稻草。 “起来!”周扬想要把王京扶起来,至少刚刚跟自己说话的样子,也不像是醉死的样子。 确实,两瓶酒,王京也不至于不省人事,察觉到有人扶他,便也就势站了起来,但是脚下却有些踉跄,周扬这点小身板,差点被王京直接压倒。 周扬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你怎么死沉死沉的?” 王京闷笑了一声,“说明小叔叔身体好!” 第三百一十二章 来啊,我又不吃亏 周扬动作僵硬了一下,“什么小叔叔?我可没有那个福气做你的大侄子!” 王京没有说话,直接趴到了周扬的背上。 周扬直接把伞随手扔了,现在这个样子,两人都已经湿透了,要不要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不容易把王京跌跌撞撞的弄回了家,门一打开,周扬就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抽干了,身子一下子就往前扑去,差点就扑到在地,好不容易扶住床站稳。 王京的情况就好太多了,还靠在门上看着周扬狼狈的站好。 周扬看着王京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就觉得恨的牙痒痒,但是王京这会明显的视线有些迷茫,显然是醉了。 周扬也不能跟一个醉鬼计较,过去把人拉了进来坐在椅子上。 这筒子楼也没有个洗澡的地方,周扬洗澡一向都是去公共澡堂的,可是这个时候澡堂早已经关门了。 周扬随意的先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换完,王京之前待在这里的时候倒是扔了几件衣服,但是周扬觉得自己给王京把衣服脱掉已经是废了自己全身的力了,在给穿什么的还是拉到吧! 王京被扒干净后,自觉的就滚上了床,还顺手拉了被子。 周扬深吸了一口气,捏了一把头发上的水,看着王京的眼神有些闪烁。 ………… 王京伸手挡了一下眼睛,外面的太阳已经暖暖的照了进来,虽说是早上的太阳,但还是有些刺眼。 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拉窗帘?王京心里埋怨着,就准备翻身下床去把窗帘拉了,他现在困得要死呢。 可是刚要起身,却发现身上好像压着什么东西,重的要死。 王京一低头,就看到自己胸前有个脑袋,毛茸茸的黑发,王京一时之间有些犯懵,环顾了一下房间,心里的脏话已经走了几百遍了。 这特么不是自己家啊,最主要的是这地方还很熟悉! 王京一把拉开被子,果然…… 王京捂了一下眼睛,昨天喝了酒,然后,然后就不知道了。 王京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周扬自然也是醒了,也丝毫不在意自己还光着呢,直接翻身下床,先拿了桌上的橡皮筋把头发扎起来,然后捡起地上的半袖套起来回头看着王京,“看够了没?” 王京骂了一声靠,然后扑通一声又重新躺倒了床上,一把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周扬穿好衣服过去拉王京的被子,“装缩头乌龟?有必要吗?都是男人,我又不会让你负责,或者说……”周扬话锋一转,“你是因为跟我上了床,对夏瑾瑜心里内疚?” “你他妈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王京噌的一下坐起来,没好气的说道。 周扬平时见惯了王京的笑脸,猛然看到这个样子的王京,还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笑了出来,“我就是说说怎么了?你都做了,还不让我说?” 周扬在说出这话的时候突然有种报复的快感,“其实我看的出来,你那个大侄子对你的占有欲还是挺强的,要是被他知道你跟我上了床,你说,你们俩的关系还有回转的余地吗?” 周扬的嘴角还有被夏瑾瑜打过留下耳朵青紫,不知怎么的,王京觉得自己的手也有些痒痒。 “哟!”王京要是被周扬这么几句话就将到了,那也真是对不起这二十年来祖国对他的培养,“小白兔这是要咬人了?” 周扬抿了一下唇,“我可不是什么小白兔!” 王京呵了一声,翻身下床,一把拉住了窗帘,“我还想睡会,要一起来吗?反正我也不吃亏!” 周扬:“……” ………… 周扬今天一进教室就觉得有些不对,所有人的都对他指指点点的,虽说这样的待遇他早已经承受过了,但是今天这个指点好像来的有些莫名其妙。 夏安歌一看周扬过来,便一脸的兴奋,“你可终于来了。” 这两天,托梁景也要来上课的份,夏安歌总算是能早到了,跟迟到了说了再见。 周扬把书拿了出来准备上课,“又出什么事了?” “你还不知道?吴教授已经决定由你做他的助理了!” “你之前不是说你不想去浪费这个名额的吗?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周扬虽然已经猜到吴教授找他就是要把这个名额给他,但是现在蓦然成真,周扬还是扶了一下额,真是头疼死了。 这时,吴教授在教室门口喊了周扬一声,“周扬,出来!” 然后全班就是一阵奇怪的静谧,周扬站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出去。 “周扬,我觉定让你做我的助理,你的各方面都很符合!”吴教授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周扬还能说什么?只能说了句谢谢吴教授。 吴教授便直接说道,“那现在就跟我去上个课吧,我给你都请好假了。” 周扬便进教授拿了书,夏安歌对于这个名额是周扬的还是有些替他高兴的,冲着他扎了一下眼睛。 但是别人可就不如夏安歌这么友好了,怒目而视都是其次,难听的话也是张口就来,周扬充耳不闻,拿了书就快步出了教室。 梁景撇过眼看了一眼夏瑾瑜的脸色,夏瑾瑜昨晚上应该是没有睡好,眼睛下的青紫显而易见,今天早上更是连胡子都没有刮,下巴上有些青紫。 “看什么?有话直说!”夏瑾瑜不耐烦的说道。 梁景笑了一下,“没什么。” 梁景的话音刚落,吴教授就走了进来。 “大家好,我是你们这门紧急处理课的教授!我姓吴!” 下面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夏瑾瑜也跟着鼓了两下手。 “这是我的助理,以后一些示范还有你们的作业,都是他来收!” 周扬上去鞠了一个躬! 夏瑾瑜爆了一个粗口。 梁景也有些匪夷所思,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真是冤家路窄啊! 王京直接破罐子破摔,在周扬的家里直睡到头疼才起来,下了床一把拉开窗帘,看了一眼时间,妈的,竟然才中午十一点,真是受不了。 王京烦躁的抓了抓长长的头发,随便拉扯了两件衣服穿上就出了门。 第三百一十三章 相亲去 走着走着,王京也有些漫无目的,脚步停下来的时候竟然是军医大的校门口。 王京也真是觉得自己够操蛋! 吴教授备课扎实,知道下面的当兵的,虽然前面一排的都是医护人员,但是后面的可是什么都不懂,所以这节课也是讲的简单,最后说了一个如何临时紧急处理骨折,就让周扬做示范。 这就需要有个人来扮演骨折对象了。 周扬的手一指,直接就落在了夏瑾瑜的身上,“同志,能配合一下吗?” 这简直就是挑衅啊。 小四川几乎顷刻之间就感觉到了自家中队长猛然冷下来的气压,正想站起来自告奋勇,前面的韩清却轻哼了一声,“中队长这点奉献精神都没有?” 梁景拉了夏瑾瑜一下,“大哥……” 夏瑾瑜深吸了一口气,落在周扬脸上的丹凤眼中的怒火显而易见。 可是这会几乎所有人因为韩清的一句话,目光都落在了夏瑾瑜身上,就等着看夏瑾瑜如何应对,毕竟队里上上下下现在都知道夏瑾瑜跟韩清矛盾颇深。 夏瑾瑜慢慢的站了起来,“当然可以配合!” 说完就走了讲台,看着周扬,“来吧!” 周扬笑了一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夏瑾瑜坐到了周扬指的椅子上,抬起了胳膊。 “大家注意了,要是胳膊骨折…… 夏瑾瑜在周扬抬手的那一瞬间就觉得眉头跳了一下,那枚铜钱现在竟然出现到了周扬的手腕上! 别说夏瑾瑜离的这么近,就连梁景都看到了,也不知道周扬是有意还是无意,梁景虽说不知道这铜钱是怎么回事,但是之前也是在夏瑾瑜手腕上看到的,这会跑到周扬这儿了,梁景都觉得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夏队长,您不用这么紧张,您的胳膊又不是真的骨折,您放松点!”周扬一边给夏瑾瑜包扎,一边说道,“您这么紧张,导致我也紧张,这动作可就没有那么娴熟了……” ………… 这节课,虽然不甚风平浪静,但好歹是上完了。 “梁景!”夏瑾瑜喊了梁景一声。 “下午有事吗?” 梁景摇了摇头,“没事,怎么了大哥?” 夏瑾瑜拉了一把领带,“跟安歌说一声,陪我去个地方。” 梁景觉得夏瑾瑜有些烦躁,所以也没有多问什么,“好!” 王京在校门口子踌躇了半天,最终下定主意进去看看的时候,就看到夏瑾瑜和梁景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过去来。 王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下意识的就避到了一棵树后。 夏瑾瑜带着梁景兜兜转转的,竟然来到了一家咖啡厅。 装修雅致,梁景感叹了一声,“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么种地方呢!” 夏瑾瑜脱了外套撘在椅背上,伸手卷起了军绿色的衬衣袖子。 “要脱么?” 梁景左胳膊上的石膏还没有拆,所以不是很方便。 梁景摇了摇头,坐了下来,“不用了!” “不热啊?”夏瑾瑜随口问道。 梁景笑了起来,“心静自然凉,大哥,你烦躁什么呢?不会是因为周扬的蓄意挑衅吧?不至于吧?” “他?”夏瑾瑜嗤笑了一声,“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服务员这时走了过来,“请问两位要点什么?” “黑咖啡!你呢?”夏瑾瑜问梁景。 “我也没有喝过,就跟大哥一样吧!” “好的,黑咖啡两杯!” “大哥,你这是等人呢还是要跟我聊啊?”梁景心里有些嘀咕,不是要聊王京的性取向吧?其实梁景也不相信夏瑾瑜丝毫没有察觉。 “来了!”夏瑾瑜轻声说道。 梁景一回头就看到门口进来一个大概二十岁左右的女孩,长发披肩,穿着一件天蓝色的长裙,看着倒是温柔贤淑。 梁景想了一下,“我怎么觉得这姑娘这么眼熟呢?哪儿见过是不是?” “我们来广州的火车上!” “对,我记得两个,这是那个叫胡芸的?还有一个叫郑燕是吧?” 胡芸这时已经走了过来,神情有些紧张,“你,你就是夏瑾瑜吧?” 夏瑾瑜站了起来,“是,胡芸是吧?我们也算是认识了,请坐!” “是!”胡芸笑的有些羞涩,“在火车上,真是没有想到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缘分了,请坐!” 梁景觉得自己现在的这个位置好像有些尴尬,站起来给胡芸让了一个位置,自己和夏瑾瑜坐到了一起。 梁景也冲着胡芸笑了一下,“你好!” 胡芸攥紧了手里的裙角,自己来相亲都没有带个人壮胆,这夏瑾瑜竟然带了个人壮胆?干什么啊?这是直接的拒绝? 胡芸点了点头,“你好!” 夏瑾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也不说招呼服务员过来点单。 “胡小姐,你父亲还好吗?” 胡芸笑了一下,“挺好的!” 夏瑾瑜哦了一声,“胡小姐还在上学,你父亲就这么着急给胡小姐安排相亲?未免有些着急了吧?” 胡芸有些尴尬,“父亲只是说认识一个朋友……” “我明白了!”夏瑾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也很荣幸胡小姐这个朋友。” 胡芸:…… 梁景默默的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当做自己不存在,他还想着让夏安歌给夏瑾瑜注意着呢,这谁啊?直接就给介绍对象了? “你既然不愿意相亲,为什么又来呢?”胡芸虽性格羞涩,但是好歹也是出生高,读过书,夏瑾瑜这话说出来就有些侮辱人的意思了,她自然不高兴了,这话就有几分质问的味道了。 “怎么?胡小姐想来?” 胡芸壮着胆子点了点头,“之前不想来,听到你的名字后,就想来了!” 夏瑾瑜笑了一下,“是吗?荣幸!” 这一下就把天聊死了……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 “没兴趣!”夏瑾瑜终于挥手叫过来了服务员,“他们家蛋糕不错,胡小姐来一份吧!我就不陪着了。” 夏瑾瑜说完这话就站了起来,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军装,“梁景,我们不是还有事吗?走吧!” 第三百一十四章 当真不能改吗? 就这么把人撂这儿? 梁景看夏瑾瑜就要走,也不好多说什么,站了起来,冲着胡芸笑了一下,“告辞了!” 胡芸咬了咬唇,“夏瑾瑜,你这样就走了?你大伯那边不用交代了?” 夏瑾瑜脚步不停,胡芸这句话直接就当做没有听到。 梁景倒是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着急的是夏华! “大哥,你这是来相亲?”梁景追出去问道,“就把人家姑娘那么扔在哪儿,不太好吧?” 夏瑾瑜懒懒的瞟了一眼梁景,“那你进去跟她聊呗!” 梁景连连摆手,“我可不敢,安歌知道,还不剥我一层皮!” “算你识相!” “不过,大哥,怎么回事啊?大伯为什么给你安排相亲?” “政治联姻呗!”夏瑾瑜随口说道,“胡芸他父亲,副国级,党和国家领导人之一!” 梁景倒是惊讶了,“职位这么高?” 夏瑾瑜哼笑了一声,“你要是好好跟着夏华混,说不定以后你儿子也能以你为豪,副国级国家领导人!对,你还可以给你儿子安排个政治联姻!” 梁景:“……你可真是我亲哥!” 虽然夏安歌和夏瑾瑜一直不说,但是梁景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也看得出来,这两人一直和夏华不太合,甚至夏津也和夏华不合。 梁景之前去卧底,也是因为夏华步步紧逼,但是那时候夏津的情况也很是紧急,梁景别无选择,但是卧底回来之后,夏华和夏津都没有了动静。 梁景这个位置,当然不可能知道太多,这些事,别人也不会告诉他。 夏瑾瑜突然笑了一下,伸手搭到了梁景的肩上,“其实,大伯对你很是欣赏的,要不然,咱们就不要在特种大队熬着了?用命换军功,往上爬,太辛苦了……” 梁景偏头看了一眼夏瑾瑜,“那你为什么回来?” 夏瑾瑜把胳膊收了回来,伸出舌尖添了一下嘴唇,顿了一下才说道,“好歹我也是祖国花了大价钱培养出来的,不能还没用,就废了吧?我得为祖国抛头颅洒热血的!” 夏瑾瑜这话半真半假的,还带着一些开玩笑的意思,梁景笑了出来,知道这话听听也就罢了。 “回学校吗?”梁景问道。 夏瑾瑜嗯了一声,“你回家?” “是啊!” 两人说了一声明天学校见,也就分开了。 梁景刚准备去公交车站,刚过了一个拐角,就被人一把钳住了脖子往后拖去,梁景心里一惊,但是左手又不方便,右手抬起往后一掏,就要抓身后之人的面目。 “干什么?是我!”王京身子一偏急忙说道。 梁景被这才赶紧停止动作,王京也松开了梁景,“你刚刚是想让我毁容啊!”王京没好气的说道,“小叔叔真是白疼你了,白眼狼啊?” 梁景无奈的叹口气,“小叔叔,你干什么啊?搞什么突然袭击?我胳膊上还有上,腿也仅仅只能走,大动作都不能做的,你是想让我二次伤害啊?” “你少来,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你?我手上出的什么力我自己不知道?” 梁景笑了一下,但是笑容中却还是有些防备与别扭,毕竟他知道王京是个同性恋,而他……对这个身份不太认同。 王京装作没有看到,伸手从兜里摸了一根烟出来,“要抽一根吗?” 梁景摆了摆手,“等下要回家!” 王京也不勉强,自己点了一根。 “那什么,你跟夏瑾瑜来这儿干嘛?” “相亲,大伯给大哥安排的相亲,我们之前在火车上见过的女孩,胡芸,刚刚听大哥说,他父亲好像是副国级的干部,跟大哥也算是门当户对!” 这些话,梁景自然是故意说给王京听的。 王京眼神快速的闪过一丝愤怒,要不是梁景一直盯着他看,还真发现不了。 “胡芸?副国级干部?”王京想了一下,“她哥不会那个胡昭吧?他跟我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个妹妹呢?” 梁景笑了一下,“这我怎么知道?”毕竟他离王京的以前的生活可是有些太远了。 “小叔叔,还有什么事吗?” 王京靠在了墙上,双手环胸看着梁景,“你很着急啊?还是不想跟我说?觉得我变态?” “小叔叔!”梁景脸伤的笑容顷刻间消失殆尽,“你别逼我行不行?” 王京笑了起来,“我无所谓啊……” 王京说完就要走,梁景深吸了一口气,“小叔叔,当真是不能改吗?” 王京脚步一顿,回过头看着梁景的背影,“改什么?” 梁景也没有回头,“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小叔叔,我们活在这个世上,并不是为自己而活的,有时候,戴着面具做人也是不可避免的……你要撕开你的面具,你就要放弃更多,亲人,朋友,小叔叔,我们这些人,都抵不住你的爱情吗?” 王京笑了起来,“面具?梁景,你不怕你有一天跟你的面具合为一体吗?” “你觉得同性恋恶心,但是安歌跟你说起的时候,你却不会反驳她,还能强忍着恶心听着……你觉得夏瑾瑜做事不按规矩,只会以权压人,但是你也不会说,你明明不是什么性格温和之人,但是你却老戴着这虚伪的面具,你不累?” “小叔叔,有些事在不触及底线的时候,而对方又是你的亲人,我们包容一些不是常事吗?如果针尖麦芒,斤斤计较,岂不是更累!” 王京愣了一下,他只看到了梁景的面具,却没有看到面具下梁景的真实想法,他以为他是了解梁景的,可是现在看来,不过是他活的太恣意妄为了…… “小叔叔,安歌和大哥也都不是傻子,迟早他们都会知道的,你要怎么跟他们说?难道你能轻描淡写的说出,没错,我就是你们眼里的变态这种话吗?在面对你父亲的时候,你又该怎么说?就告诉那年迈的老人,你儿子只爱男人,不爱女人?告诉他,自己唯一的儿子与这个社会道德背道而驰?” 第三百一十五章 你一个大男人你矫情不矫情 “王家虽然现在没落了,但是京城人人都知王家,你难道要让他们也知道王家唯一的儿子是个只喜欢男人的变态?” “小叔叔,前三十年,你在王家这棵大树下,活的任性,你一直说大哥是被惯坏了,你又何尝不是呢?” 梁景转身回头看着王京,“小叔叔,大部分人选择的幸福才是真的幸福,就当你给王家留最后的一点颜面吧!” 王京没有说话,梁景也不会等着他的答复,“我还要回家做饭,我走了!” 直到梁景离开,王京也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梁景最后的那句话不听的在他耳边响起,就当你给王家留最后一点颜面吧…… 王京突然笑了出来,自己以为自己看的清,可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懂,甚至都没有梁景看的清楚! ………… “你怎么才回来啊?”夏安歌一听到开门声就啪啪的跑了过来,头发随便扎成一个丸子头,穿着宽松的运动服,还拿着一个苹果啃着。 梁景突然就觉得很暖心,抬头笑了出来,“我还说回来给你做晚饭呢,你怎么比我回来的还早?” “所以,你去哪儿了?”夏安歌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表情,就怕梁景被那个狐狸精林梦阳缠住。 “陪大哥去相了个亲!”梁景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卫生间洗手。 夏安歌差点把手里的苹果扔出去,“什么情况?什么叫陪着大哥去相了个亲?” 梁景看夏安歌这样子,知道她今天绝对没有给自己拧毛巾的自觉,便单手拧了毛巾擦了一把脸,“那人你也认识,你室友,胡芸!” “谁?胡芸?不是,谁给大哥安排的相亲啊?你不是还让我给大哥留意的吗?这谁啊?比我们动作还快?” “大伯啊!”梁景说道,“倒是避免了我往花婆的路上飞奔而去!” “谁?” 梁景把毛巾挂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夏安歌,“夏华,大伯!” 夏安歌的脸色一变,哼了一声把啃了一半的苹果啪的一声随手放到了洗手台上,转身出去了。 梁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伸手拿了苹果咬了一口跟着夏安歌走了出来,“怎么了?” “谁知道他憋着什么坏呢……”夏安歌眉头紧皱,一副夏华肯定给夏瑾瑜挖了坑跳的样子。 梁景想了一下,“安歌,你以前不是在夏华家里待在上过学的吗?按理说,你们关系应该很不错的吧?” 夏安歌冷哼了一声,“放屁……你知道古代那种两国之间打仗,弱的那一国,把自己家的孩子送给强国,做质子你懂吗?我当时扮演的就是这个角色!” 梁景真的是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原以为只是夏安歌闹小孩子脾气,可是这个比喻怎么着也不像闹小孩子脾气吧? “不行,我得去找我哥!”夏安歌说着就往卧室去准备换衣服,“我得去问个明白。” “安歌,你先别急啊,大哥没跟你说肯定就是觉得事情不严重吧,今天我看他应付起来也是得心应手的,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那是你不了解我哥,他就是会装!他今天是不是拒绝胡芸了?” 梁景嗯了一声,“是!” “糟糕至极!”夏安歌手脚麻利的换了衣服,“我告诉你,你别看我爸经常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夏华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但是我爸对我哥,那不论怎么样都惦记着是亲儿子,可是夏华不会!” “那可是说动手就动手……” 梁景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呢,倒也不用换了,直接和夏安歌出门。 “可是夏华现在也不在这边,想打也够不到!” 夏安歌给了梁景一个你实在太天真的眼神,“隔着电话也能骂的狗血淋头,我真实越想越不放心!” 果然不出夏安歌所料,夏瑾瑜刚一回宿舍,桌上的电话就响个不停,夏瑾瑜把帽子扔到了床上,迟疑了一下才过去拿起了电话,这个电话是非接不可的。 “喂!” 那边立刻传来了一声小小的说话声,“首长,电话通了!” 电话被转移到另一个人手里,“接电话怎么这么慢?”是夏华慢悠悠的声音。 夏瑾瑜伸出长腿拉了椅子正要过来坐,话筒那边就厉声传来两个字,“站着!” 夏瑾瑜立刻作罢,站直了身子,“是!” 显然夏瑾瑜的听话还是让夏华很满意的。 “你今天怎么回事?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胡家有多重要?” “说过!” “那你就是半点没有放在心上了?”夏华身居高位这么多年,对于夏瑾瑜的反抗自然是不悦。 “我不是按照您的意思,去见了吗?”夏瑾瑜压着性子说道。 “可是我没有让你用那种态度见,你还给我带着梁景去,你一个大男人你怕什么?你矫情不矫情?” 这话从夏华嘴里说出来就有些好笑了,夏瑾瑜勾了勾唇角,“是啊,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待字闺中的黄花闺女呢?我可是一直守身如玉呢!” “夏瑾瑜,人家一个姑娘的名声是你随便侮辱的吗?”夏华威严的声音就是通过电流也是丝毫不减弱,“你这张嘴说话给我注意点!” “是,大伯教训的是!” 夏华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夏瑾瑜在广州,他也是鞭长莫及,“我告诉你,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次让你去广州,这事你要是给我做不好,你现在就给我滚回来!” “还有,瑾瑜,如果我们胡家愿意为你爸说话,我想官复原职也不是什么难事!” 夏瑾瑜一捏拳头,“大伯,之前不是说只要曲建明抓到,我爸就能没事的吗?” “那谁也不知道曲建明会说那种话啊?当时你可就是在审讯室,曲建明说了什么我想你比谁都清楚,你更清楚,你爸现在根本就说不清楚!” 夏瑾瑜呵了一声,“既然这样,又何必当初逼着梁景去卧底呢?梁景要是不去,王京也就不会为了梁景反那么大的错误,王家也不会倒的那么快……” 第三百一十六章 谁是幕后黑手 夏华那边沉默了一下,“夏瑾瑜,你想说什么?” “大伯,我总感觉这些事后面都有一个推手,不顾自己亲弟弟的死活,只想着扳倒政治上的对手,所以不择手段!” “夏瑾瑜,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夏华那边传来一声怒喝,“并且你的脑子也是越来越废了,你曾经多义正言辞的告诉我,你相信你爸是清白的,可是事实呢?他是清白的吗?” “现在你连我都敢猜忌?我告诉你,王家站错了队,王山能保一条命也算是我对他顾忌往日在一起共事的情分出手保他了,要不然,你以为就凭你?翅膀还没硬,要不是你背后是我,你以为谁会搭理你?” “有些事,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着!”夏华说完就啪的一声扔下了电话,坐在椅子上急速的喘着气。 秘书急忙捧过来一杯茶。 夏华喝了一口,啪的一声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回老宅!” 夏瑾瑜刚把电话放下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夏安歌和梁景。 夏瑾瑜皱了皱眉,想起刚刚自己进了的时候电话就在响,所以就没有关门,也不知道这两人听到了多少。 “站那儿干嘛啊?进来!” 夏瑾瑜说着就转身把放在角落的电风扇拧开,立刻满屋都是呜呜的风扇声,赶走了屋内的燥热,也让屋内不那么安静。 “听到了多少?”夏瑾瑜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夏安歌抿了抿唇,“都听到了……” 夏瑾瑜一时没有说话,指了指椅子,“坐!” 夏安歌站着没动。 “梁景,你坐!”夏瑾瑜粗声粗气的说道,“让她站着。” 梁景叹了口气,按了一下夏安歌的肩膀,“坐吧!” 夏安歌躲开梁景的手,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气势汹汹的往前跨了一步,“爸妈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夏安歌直直的盯着夏瑾瑜,“你就是欺负我没你军衔高,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老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啊?” “你骗我说爸妈没事了!” “我跟你说爸妈没事了吗?我明明跟你说的是你放假回去我们在说!” “你……”夏安歌差点被夏瑾瑜给气哭,“你,你当时的口气明明就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难道我现在就心虚了吗?” 两人你来我往的,梁景一时也不知道劝那个,正想着怎么开口呢,门外突然咣当一声,好像什么东西被踢倒了。 夏瑾瑜快步走了出去,梁景和夏安歌也紧随其后。 王京有些尴尬的摊了一下手,“额,那什么,我刚到……” 夏瑾瑜瞟了一眼被王京踢倒的空花盆,又抬头看了一眼王京,语气不好的开口,“你来干嘛?” 梁景和王京分别也不过几个小时,现在又看到王京,又是在这个地方,当下就不悦的皱了一下眉。 王京笑了一下,“找你说点事!” 夏瑾瑜自然还是记得之前跟王京的不愉快,“你跟我说点事我就有时间跟你说吗?滚蛋!” “我是来道歉的……”王京笑嘻嘻的说道。 夏瑾瑜冷哼了一声,“道什么歉?你又能做错什么?” “安歌,梁景,你们先回去吧,明天在过来找你大哥算账吧!”王京说道。 “小叔叔,什么事啊?我跟安歌还听不得?” 王京微微眯了一下眼,以前怎么都没有发现梁景这小子这么护短呢? “放心吧,不会吃了他的!”王京意有所指,但这个哑谜也只有梁景能听懂了。 “我说清楚就走!”王京这句话好似在和梁景保证什么。 梁景抿了一下唇,夏安歌现在正在气头上,夏瑾瑜也不是服软的,两人要是在待下去,说不定还得吵起来。 “安歌,我们先回去吧,明天再来问也不急!” 夏安歌本来是不愿意的,但是梁景握着她的手有些用力,眼神里也是不容拒绝的坚定,在加上,她也想让王京给夏瑾瑜解释清楚。 父母的事,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也确实不急这一会。 想通了,就转身往门口走去,走之前还偷偷的给了王京一个加油的手势,她当然知道自己这大哥有多难搞定了,王京冲着她笑了一下。 梁景则是略带警告的看了一眼王京,王京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两人出去后,王京顺手就关了门,回过头也把风扇按了下去,“风太大了,吹多了要头疼的。” 夏瑾瑜呵了一声,几下解开了军装外衣,随手搭在了椅背上,“有事说事!” 王京从兜里摸出一瓶药放到了桌上,“估计你的快用完了,我让朋友寄过来的,广州的蚊子可是厉害。” “我刚从京城过来,你不会以为我没有带吧?” 王京愣了一下,“以前你总会忘记的……” “你也说了是以前!”夏瑾瑜打断了王京的话,“你要是来送这个的话,你可以走了。” 王京伸手把夏瑾瑜仍在穿上的帽子拿了起来,挂在了墙上的钉子上,紧接着是外套,夏瑾瑜的手按到了王京的手上,“你干嘛?来给我收拾房间?”因为愤怒,夏瑾瑜的耳根都有些红,“王少爷,你也太可笑了吧?” 王京抬头看着夏瑾瑜,夏瑾瑜也没动,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碰,谁也不愿意后退一步。 最终还是王京避开了夏瑾瑜,身子也一偏,甩开了夏瑾瑜的手。 “我不是不想跟你联系,只不过不想让你跟夏华对着干。”王京淡淡的说道,“你现在可不是他的对手……” “我一辈子都不会是他的对手!”夏瑾瑜没好气的说道。 王京突然笑了出来,“对,虽说是赌气的话,但是也没错,等你是他的对手了,他也就老了,死了!” 夏瑾瑜沉默了半天,薄唇微微动了一下,半响,终于吐出那三个字,“对不起!” “跟你有什么关系?”王京一挑眉,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夏瑾瑜,“你不会真的觉得这都是你大伯的局吧?我来的也比较早,也听到了你和夏华的话。”王京说着笑了起来,“不过我跟安歌的关注点不一样!” 第三百一十七章 是你,就不觉得 “难道不是吗?”夏瑾瑜涩声问道。 “当然不是!”王京想都没有想的就否定,“你大伯是一个优秀的政治家,他不屑这么算计的。” 夏瑾瑜轻蔑的笑了一声,“他?他为了名,为了权,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那也是为了夏家好,而且,他也不会对你不利!”王京轻声说道,“别跟他对着来,没好处!”最后一句,倒有了几分叮嘱的意思。 “我是不是还应该对你说声谢谢呢?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王京没有理夏瑾瑜的阴阳怪气,摸了一包烟出来,拿了两根出来点燃,然后递了一根给夏瑾瑜。 夏瑾瑜没有伸手,王京就看着他,直到一根烟燃烧了一半,夏瑾瑜才接了过来。 王京三两口抽完了烟,把烟蒂狠狠的掐灭到了桌上的烟灰缸,脸上都带着一股狠劲…… “我过两天离开广州!” “去哪?” “不知道……” “为什么?” 王京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夏瑾瑜的身上,目光之中又眷恋与不舍,更多的却是坦然。 “没什么留恋的了!” 夏瑾瑜冷笑了一声,“当真是没什么留恋的了?那个叫周扬的呢?” 王京皱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提起他!” “你不是喜欢他吗?” 夏瑾瑜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屋内立刻是死一般的沉寂,连空气都猛的闷热了起来。 这时,天边先是一道闪电,紧接着就是一声炸雷。 王京抬脚走到了窗前,伸手关上了窗户。 “要下雨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王京听到自己这般问道。 夏瑾瑜的心瞬间压抑的厉害,说话的声音都粗了不少,“刚刚!” “以前只是猜测,却从来没有深想!”夏瑾瑜说出周扬的时候也是一时冲动,却没有想到王京会直接承认下来,反而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是没有想,还是不敢?”王京语气平静的问道。 夏瑾瑜薄唇动了一下,“不敢。” 王京轻笑了一声,回头看着夏瑾瑜,“难得,还有你不敢的事!” “那你现在知道了,打算怎么办?”王京问道。 “是我应该问你吧,你打算怎么办?就想着这么跟那个叫周扬的过一辈子?” 王京微微愣了一下,他原以为夏瑾瑜是什么都知道了,但是现在看来,他什么都不知道…… 王京微微的愣神在夏瑾瑜看来那就是承认了,当下心里的压抑更甚,“就算是你要找个男人,周扬也不会是你的良人!” 王京笑了起来,心下却是一片苦涩,夏瑾瑜能说出这话,那就真的说明自己从来在他心里,都只是他的小叔叔,只是小叔叔。 “那你觉得谁是?你吗?” 夏瑾瑜眉头深皱,“小叔叔,你别开玩笑了。” “你不觉得我是变态,很恶心吗?”王京只是想问这么一句,别无其他任何一点的想法。 “是你,就不觉得!” ………… 周扬没有想到这么大的雨夜,王京竟然还会来找他,这次的王京和上次雨夜的王京是大相径庭,拿着一把大黑伞,身上的气味清朗,只除了鞋子有些湿,其余的地方不见半点雨滴。 王京站在楼道没有进来,楼道的灯泡一晃一晃的,衬的他表情有些晦涩不明。 周扬侧过了身子,示意他进来。 王京却没有动,只是看着周扬,慢慢的冲着他伸出了右手。 周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 “铜钱!” 周扬下意识的把右手背到了身后,“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我只是醉了,不是失忆了!”王京道。 周扬的一张小脸瞬间变得额苍白。 “你跟夏瑾瑜说了什么我都可以不计较,但是我还是谢谢你没有告诉他我喜欢他!”王京盯着周扬慢慢的说道,“要是他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他,他一定会很伤心难过的。” 夏瑾瑜虽然聪明,但却不是什么心细之人,要不然也不会两人在一起待了二十几年了也没有发现王京的性取向,而梁景不过短短几个月就看明白了,甚至韩清也早看的明白! 王京几乎是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有人背后跟夏瑾瑜说了什么。 这么多年了,夏瑾瑜一直能乖乖听王京的话,王京自然也是有些手段的,只是几句话,就把自己想问的事问的清清楚楚。 “是!”周扬呼吸有些急促,“是我告诉夏瑾瑜你跟我上床了,告诉他你是个变态,只喜欢男人。” “怎么?他今天跟你摊牌了?所以你就气急败坏的来找我?”周扬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王京只是静静的盯着周扬看着,直到周扬嘴角的笑容慢慢的僵硬,王京才开口说了下去,“周扬,那你为什不告他我喜欢人的是他呢?” “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的,凭我跟夏瑾瑜的关系,别说我是个同性恋了,我就是个杀人犯,他都能替我脱罪……可是你告诉他,我这个同性恋喜欢着他,他肯定就会讨厌我,恶心我了,这样你的目的不是更容易达到吗?” 周扬瞪大眼睛看者王京,声音都有些撕裂,“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他?” “我不想知道为什么,我来,只是要拿回我的东西!”王京又伸出了手,“周扬,你别逼我,还给我!” “我跟你睡了一晚上,你都不给我点好处的吗?”周扬笑的有些痴狂,“就是嫖妓也要给钱的吧?” “周扬,我说了,我只是醉了,我没有失忆!”王京厉声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那句话,他在部队十几年了,就是醉了,也不至于那点自制力都没有,而且对于自己的身体,王京是在清楚不过了。 “怎么?你这是要耍赖?穿上裤子就不认人?”周扬嗤笑着问道。 王京突然迈开了腿,绕过周扬进了屋子,这不过二十平米的小房子,曾经是他无处可去的时候唯一的一处避风所。 “我喜欢夏瑾瑜二十年了!”王京嘴角挂着一丝淡笑,“我有时候觉得,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能默默的看着他结婚生子也就够了,有时候又觉得我不甘心!” 第三百一十八章 注定是一朵不会开花的苦果 王京看着周扬,“跟你一样的不甘心……甚至在今天晚上去找夏瑾瑜之前,我虽然已经决定要离开广州了,但我还是不甘心,我喜欢的人啊,为什么就是不能属于我呢?” “但是离开的时候,我甘心了。” 周扬没有想到王京会跟他说这个,咬了咬唇问道,“为什么?” “我那么喜欢的人,我怎么忍心让他承受世间最卑劣的目光呢?他就应该站在阳光下,在别人艳羡的目光下骄傲的仰着头……” “他告诉我,只要是我,他就不会觉得恶心变态,他处处为我着想,我又怎么能忍心把他拉进这万丈深渊呢?”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周扬梗着脖子,“我不想知道!” 王京伸出手猛的扣住周扬的后脑勺,让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眼睛上。 “周扬,你知道我为什么经常来找你吗?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很干净,跟他一样……” 跟他一样,这四个字犹如一个铁锤砸到了周扬的心里,原来只是个替代品。 “我希望你好的!”王京轻声说道,“我要走了,以后或许再也不会见面了……铜钱,你要是想留就留着吧!” 周扬看着王京转身离去,听着他关上门,听着他的脚步声在楼道中慢慢的消失,却还是没有跨出那一步。 他知道王京说这么多的意思,可他就是不想给……就算是这个人留给他的最后一点念想吧! ………… 第二天上完课的时候,周扬留下来锁门,出去的时候夏瑾瑜靠在门口等着他。 看到他出来,夏瑾瑜捻灭了手里的烟,周扬想起那天他告诉这个人王京喜欢男人的时候,他也是这个样子,表情平静的捻灭了手里的烟。 周扬觉得,夏瑾瑜可能也是喜欢王京的吧?要不然,为什么梁景都觉得王京恶心变态,夏瑾瑜却不觉得呢? 而且以夏瑾瑜的脾气,听他说那话,竟然会半点波动都没有。 夏瑾瑜的目光落在了周扬的手腕上,周扬说过,这是王京送他的! “小叔叔走了!” 周扬觉得自己不应该出声的,但是他还是听到自己问道,“他去哪了?” 夏瑾瑜皱了皱眉,没有回到周扬的这个问题而是说道,“虽然我没觉得你那里好,但是既然小叔叔喜欢你,我便会尽力帮你,有事来找我就行了!” 周扬突然笑了出来,“是吗?” 夏瑾瑜没在说话,转身下了楼。 夏安歌下了楼才想起自己有本书没有带,上来取的时候就看到周扬站在那儿笑,但是这个笑却没有半点高兴的样子,倒是浓浓的伤悲。 “周扬,你站在这儿笑什么?” 周扬看着夏安歌,眼前有些模糊。 我那么喜欢的人,我怎么忍心让他承受世间最卑劣的目光呢?他就应该站在阳光下,在别人艳羡的目光下骄傲的仰着头…… “混蛋!”周扬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不忍心夏瑾瑜承受这世间最卑劣的目光,自己就是活该是不是? “什么混蛋?”夏安歌不解的问道,“周扬,你怎么了?” “安歌,能陪我去趟理发厅吗?” 周扬这个样子,夏安歌哪还能说的出拒绝的话,“好。” 学校附近就有很多的理发厅,两人找了一个人少的,刚进去,老板就迎了过来,“洗头还是剪头?” “我!”周扬轻声说道,“剪头发!” “周扬!”夏安歌有些吃惊的轻声喊了他一声,“你要剪头发?为什么?” 周扬却已经坐了下来,“剪短,毛寸!” 当冰冷的剪刀碰到耳垂的时候,周扬眼里的那滴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在落入尘埃之时喜欢上一个人,他还没有做好即使这份喜欢不被对方回应,也认真的,努力的喜欢着对方的准备。 纵使你低到尘埃里,你也要开出最漂亮的花来,周扬伸手握住了夏安歌的手,“安歌,我注定是一朵无法开花结果的苦果。” 夏安歌的心里一颤,她曾经在给周扬报了艺术节唱歌节目,她在天台告诉周扬,纵使别人把我们踩到泥土了,我们也要开出最漂亮的花。 艺术节的选拔也是转眼就来,学校为此专门放了一天的假。 难得的,一大早成了夏安歌催着梁景,“你快点,学校大礼堂就那么点位置,你要是去的晚了,就没有好的位置了,到时候我跳舞你看不到怎么办?” 梁景无奈的笑了一下,他真是对夏安歌这个什么藏舞不报多大希望,天地良心,他真的不是埋汰自己媳妇,主要是夏安歌从来就没有练过几次。 “你笑什么?” “没什么!”梁景赶紧收敛了笑容,他就唯一祈祷夏安歌到时候别摔跤什么的就行了,至于其它,不敢想。 梁景右胳膊上的石膏也拆了,虽然说是不能做什么大动作,但是骑个自行车什么的还是没有问题,所以梁景就在旧货市场上淘了一辆,天天骑着和夏安歌上下学。 夏安歌也是兴奋的不行,自行车上的爱情啊,想想都甜到不行。 两人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夏瑾瑜已经等在门口了。 梁景停下车让夏安歌下了车,“哥,你怎么这么早?” “我就住学校宿舍,当然走了,走吧!”夏瑾瑜上下打量着夏安歌,他也是昨天才知道这丫头竟然有单人节目的,“你就小时候跟着隔壁的阿姨学过两天,你行不行啊?虽然是个选拔,但是我看人也挺多的,你别到时候出丑!” “你就不能盼着点我好啊?”夏安歌没好气的说道。 夏瑾瑜耸了耸肩,给了梁景一个我们就等着看好戏的眼神。 梁景觉得自己要是在落井下石,夏安歌就要发飙了,“我觉得安歌没问题的,我相信安歌。” 自己有个脑残粉,叫梁小景。 夏安歌满意的冲着夏瑾瑜哼了一声,“你们俩找中间的位置坐,我先去后台换衣服。” “嗯,去吧!” 夏安歌进了礼堂的后台,乱哄哄的,到处都是人,挤来挤去的,还有忙着补妆的,夏安歌伸长了脖子找着周扬。 第三百一十九章 还真是不错呢 “看什么呢?”周扬从身后拍了夏安歌肩膀一下,“怎么来的这么晚?” 夏安歌一回头就看到了清新的犹如一棵小葱似的周扬,刚减了的短发,理发师并没有按照周扬说的剪成毛寸,只是剪短,两鬓短,中间稍微长点,额头上的一些小碎发更衬的周扬原本巴掌大的小脸越发的精致。 “是我没有想到你们会这么早。” 周扬摊了摊手,“走吧,我们班的同学在那边准备。” 班级是大合唱,服装是之前周扬在三元巷弄的,男女都是红半袖,一眼看过去,中国红,喜庆的不行。 夏安歌开始觉得周扬的审美真的很对不起gay佬的审美,最后才知道,别的颜色看起来都太廉价了,只有红色看起来比较好…… 而且这衣服周扬好像是一分钱都没有管大家要,全部是无偿的,再者因为之前一直埋汰周扬的葛鸿志出了那样的事,周扬又在学校被王京说是他弟弟,周扬是同性恋的事,竟然慢慢就没有人说了。 这衣服又给周扬拉了一大波的好感,但是因为周扬的性子,所以跟大家的关系还是淡淡的。 “周扬!”一个女孩子冲着周扬挥了挥手,“你还没有化妆吧,过来坐。” 现在这个时代,会化妆的女同学还不是很多,所以一个班会化妆的女孩子也就那么一两个,这个时候还是挺紧俏的,所以这女同学一喊周扬,好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周扬的身上。 周扬冲着她笑了一下,走了过去,“谢谢。” 刚想坐在椅子上,椅子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拉开,要不是夏安歌就在旁边,及时扶住周扬,周扬肯定就要一屁股坐到了地下了。 “你干什么?”夏安歌瞪着葛鸿志,厉声问道。 葛鸿志一脸的淡然,“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从这里过一下。” 你是瞎啊?没看到有人要坐下? 可是葛鸿志已经先发制人的道歉了,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夏安歌要是在扯着不放,可就没理了,最终也只能哼了一声收场。 周扬拍了拍夏安歌的手背,“没事,犯不着为那种人生气。” 葛鸿志走到角落里,看着周扬捏了捏拳头,自从上次大字报的事,他的威信就一落千丈,后面又被王京打,他是个怂货,打不过王京自然就把这笔账记在了周扬的身上,在加上周扬又顶了他一心想的助理名额,葛鸿志现在看到周扬就恨不得把人一口吃了。 一个基佬罢了,以前人人喊打,为什么现在自己与他倒是反过来了呢?他刚刚等了半天等着化妆都没有等到,周扬一来,立刻就有人往上贴? 因为时间还早,所以梁景和夏瑾瑜进去找了最佳的位置,夏瑾瑜左右环顾了一下,“我第一次坐到这么正对着舞台的位置,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发虚。” 梁景没忍住笑了出来,“大哥,竟然能从你嘴里听到心里发虚的这种话,真是难得。” 夏瑾瑜有些不自在的动了一下屁股,“真的,前后左右都是人,总感觉人家都在看我。” 梁景还真是没有想到夏瑾瑜竟然还有这么别扭的一面。 “这丫头,我肯定找个角落坐下。” 梁景也点了点头,他们俩都是当兵的,梁景更是从小在部队长大,两人的职业决定了两人的性格都不是那种往前凑的人。 “不过要是小叔叔在,他一定是要凑到前面的……”梁景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就硬生生的止住了,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夏瑾瑜。 夏瑾瑜脸色不变,还跟着梁景附和了一句,“这话没有错。” 梁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索性就沉默了下来,倒是夏瑾瑜接着说道,“昨天我接到了小叔叔的信。” “小叔叔给你写信了?他去哪儿了?”梁景急忙问道。 夏瑾瑜伸手在兜里摸了半天,磨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好像先是被揉皱,然后又使劲的压平。 梁景伸手接了过来,上面只有一行字,“安好,勿念!” “不是我揉皱的。”夏瑾瑜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收到的时候就是这样,信是从香港寄过来的。” “小叔叔去香港了?” “肯定是跟萧子轩一起去的。” “谁是萧子轩?” 夏瑾瑜白了梁景一眼,劈手把信夺了过来重新塞到兜里,在没有理梁景。 梁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直到主持人上台,他才想起来这人是谁,当初把他从曲建明哪里救出来的人好像就是叫萧子轩。 节目马上就开始了,两人也没有听清主持人说了什么,反正你上台我就看呗。 第一个,合唱,第二个,合唱…… 夏瑾瑜百无聊赖的打了一个哈欠,踢了梁景一下,“几个了?” “六个了!” 夏瑾瑜唉了一声,“那丫头什么时候上台啊?” 梁景昨天晚上也没听夏安歌说她第几个上台,因为,咳,太忙了。 “应该快了吧!” 这时,主持人走了上来,“下面是个人节目,独舞《天山》!” “来了。”梁景挺直了腰背,夏瑾瑜也来了精神,揉了一下眼睛坐直了身子。 夏安歌穿的是一件及具藏族民族风格的服饰,头上戴着一顶金丝花帽,别说,一眼看过去还真是有点意思。 夏安歌在一上台的时候其实有些紧张的,但是眼神看过台下,在落在梁景的脸上的时候,那种紧张就莫名的安下心来。 梁景冲着她笑了一下,张开口无声的说了加油两个字。 其实梁景更紧张……怕夏安歌摔倒,毕竟那个裙子看上去有点长。 夏安歌偷偷的深吸了一口气,在音乐响起的那一瞬间,右脚脚尖往前迈了半步,一阵轻微的抖动从她左手指尖传至肩膀,又从肩膀传至右手指尖。 手上的银钏也随之振动,她完全没有刻意做作,每一个动作都是自然而流畅,仿佛出水的白莲。 梁景微微惊讶了一下,真没有想到这丫头是真人不露相,夏瑾瑜也轻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满的都是赞赏,“别说,还真不错!” 梁景嗯了一声,眼睛半点都没有离开台上的人,哪里是不错,是太不错了…… 第三百二十章 你说谁八婆? 夏安歌听着台下的掌声,就知道自己这个开头还是不错的,一颗心也慢慢静了下来,动作也是越发的流畅。 “梁景,没有想到安歌舞跳的这么好,一点也不输我们部队文工团的台柱子呢。” 梁景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迅速的转了一下头,看清了刚刚说话的人是谁,出口的话立刻跟动作就是相反的了,“小孩子家随便玩玩罢了,哪能跟文工团的比?” 梁景刚刚以为这话是夏瑾瑜说的,所以才点了点头,幸亏他最后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 林梦阳轻轻的抿唇笑了一下,“那你怎么还目不转睛的?” 梁景的目光还是放在舞台上的人身上,心里想着回去一定要让他给自己独自跳一遍,嘴上随意的说道,“自家的小孩啊,就是在糟糕,在自己心里也是最好的。” 林梦阳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时,夏安歌的舞已经完了,夏安歌在最后一个旋转停下来的时候有些喘,弯腰鞠了一躬,谢幕走了下去。 梁景这才把目光从舞台上收了回来,夏瑾瑜也重新靠在了椅背上。 又看了两个节目,林梦阳还在找着梁景说话,夏瑾瑜却有些无聊了,“梁景,我先走了!” 梁景其实也想走的,还能去后台找一下夏安歌,但是林梦阳一个劲的跟他说话,他又不能直接跟人家姑娘说我要走,只好应了一声,侧身让夏瑾瑜出去了。 外面这会的阳光正烈,夏瑾瑜眯了一下眼睛,这学校真是有毛病,晚会不放在晚上,偏偏放在大白天的。 夏瑾瑜怕热,直接就打算回宿舍开风扇,刚走没两步,就被人迎面狠狠的撞了一下。 夏瑾瑜当然是不可能被撞到,反而是撞人的,一下撞到夏瑾瑜身上,浑身硬邦邦的,捂着鼻子就半弯着腰往后推了了两步。 夏瑾瑜一看这身量,这衣服,明显的女孩子啊,当下就往前走了两步,半弯下了腰,“姑娘,没事吧?” 那人捂着鼻子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红通通的,眼看着眼泪就要下来。 “是你?” 夏瑾瑜也有些惊讶这人竟然是胡芸,立即就往后退了两步,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上,“好巧。” 胡芸的声音有些闷,微微低了头,“是挺巧的……” 夏瑾瑜上下把胡芸打量了一番,胡芸穿着一件白色的碎花裙子,捂着鼻子,红着眼睛,看上去竟然有些楚楚可怜的样子。 “没事吧?”夏瑾瑜问道,“需不需?” “不用了。”胡芸低着头就要越过夏瑾瑜走。 夏瑾瑜也不是什么懂得怜香惜玉之人,要是胡芸说要去医院,他可能觉得还有些麻烦,这会人家说不去,倒是正中下怀。 夏瑾瑜也不多想,抬腿就走。 倒是弄的胡芸一愣,这个时候,一个男人,连这么点担当都没有? “喂?”胡芸在后面喊了一声,“夏瑾瑜,你……” “哥!”后面突然传来了夏安歌的声音。 夏瑾瑜回过头,就看到夏安歌跑了过来,一跑到夏瑾瑜面前就急喘了几口气,夏瑾瑜给她拍了拍后背顺气,“慢慢说,怎么了?” 看得出来夏安歌很急,还穿着刚刚上台的舞蹈服,可能是嫌跑起来麻烦,裙摆的前面被打了一个结。 “你能……能给我想办法借个吉他吗?周扬马上要上台,可是吉他突然不见了。” “吉他怎么会不见?他自己连东西都看不好?” “后台人太多了,可能是在慌乱之中被谁拿走了!”夏安歌说完才看到了胡芸,“咦,胡芸,你怎么在这?马上就到我们班的合唱节目了!” 胡芸这才恍然大悟,“我先走!” 夏安歌也来不及问胡芸为什么在这,冲她挥了挥手就当是再见了,“哥,帮我想想办法。” 夏瑾瑜皱了皱眉,“时间这么急,我上哪给你找吉他去?你们在后台找过没有?会不会他放在那里忘了?” 夏安歌摇头,“都找过了,没有。” “那会不会是被谁故意拿走的?”夏瑾瑜问道,“后台的人都是要上台的,大家化妆换衣服,都很忙,应该没有人会注意到他的吉他。” 夏安歌一拍脑门,“我知道了,肯定是他!” “他是谁?” “走!”夏安歌拽着夏瑾瑜往大礼堂走去,一边走一边快速的说道,“就是那个葛鸿志,他一直处处给周扬找事!” 夏瑾瑜本来压根对周扬根本没什么兴致,但是王京说他喜欢的人是周扬,夏瑾瑜真的是爱屋及乌的就把周扬纳入了保护圈,所以就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渣男,仗着周扬喜欢他,花着周扬的钱,还造谣者周扬的闲话,现在周扬不喜欢他了,他就记恨上周扬了,处处和周扬不对付。” 夏瑾瑜却满脑子都是周扬喜欢的事别人,靠!真是找死! 夏安歌却没有察觉到夏瑾瑜的情绪变化,一进后台就去找葛鸿志。 葛鸿志正准备坐上台前的最后准备,夏安歌过去一把拉住了人,“葛鸿志,你把周扬的吉他藏哪儿去了?” 班里的同学都忙着帮周扬找吉他,夏安歌这一嗓子又响亮,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顿,直直的看着葛鸿志。 葛鸿志想要甩开夏安歌的手,但是夏安歌用了全力,一下子没有甩开,葛鸿志当时就怒了,“你个八婆,我忍你很久了?你为什么处处给我找事?那个基佬的吉他不见了,为什么就是我藏了?我有那么闲?” 葛鸿志话音刚落,立刻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到身子在有知觉的时候,已经被人甩了出去,重重的甩到了地上。 四周发出一声声的惊呼声,大家纷纷以葛鸿志为中心退出了一个圈子。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人一把抓着衣领抓了起来,夏瑾瑜一把捏住了葛鸿志的脸颊,眼底一片冰冷,“你他妈说谁八婆呢?你在说一遍?” 葛鸿志一下瞪大眼睛,呜呜了两声,夏瑾瑜捏着他的嘴,让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第三百二十一章 你朋友给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一时都反应不过来,当真是没有见过如此大胆的人,众目睽睽之下就敢动手? 这时,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夏瑾瑜的身份,“这不是这次来我们学校学习的部队的中队长吗?好像还是个上校!” 这话一出,所有的人立刻就议论纷纷的,毕竟夏瑾瑜这种身份,在学校就光明正大的动手打人,呵呵,你真是视组织纪律为无物啊。 夏安歌急忙去拉夏瑾瑜的手,“哥,你先松开他……” 夏瑾瑜不动,夏安歌那点力道简直就可以忽略不计,夏瑾瑜伸手拍了拍葛鸿志的脸,“说吧,那个吉他你到底有没有拿?” 葛鸿志恨的一双眼睛都是通红的,死死的盯着夏瑾瑜。 夏瑾瑜啧了一声,一把抓起葛鸿志的头就往墙上撞去。 只听一声杀猪般的尖叫,雪白的墙上立刻一片血红…… 这一下,瞬间让全场安静了下来。 人群中的胡芸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但是立即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还是感觉到夏瑾瑜的目光冷冷的瞟了她一眼。 “说!”夏瑾瑜不耐烦的说道。 葛鸿志连连点头,眼中的嫉恨早已经不见,满满的都是惊恐,王京打他的时候,葛鸿志至少知道自己不会死,但是这人,葛鸿志敢肯定,他敢弄死自己。 这时,传来了主持人的报幕声,轮到他们班上台了,大家立刻一阵慌乱,匆匆的上了台。 大合唱嘛,少一个人也没什么大事。 葛鸿志抖抖索索的走到后台的杂物间,拿出了之前私藏的周扬的吉他。 夏瑾瑜满意的拍了拍葛鸿志的脑袋,“敬酒不吃吃罚酒!” 夏瑾瑜把吉他翻来覆去的看了一眼,最终还是眼神复杂的递给了周扬,“好好保管吧!” 周扬有些发愣的接了过来,“谢谢!” 夏瑾瑜只是上下又把周扬打量了一番,转身即往外走去,夏安歌急忙跟了上去,“哥,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动手打人,不会有什么事吧?” 夏瑾瑜点了一根烟,毫不在意的说道,“能有什么事?” “对了,周扬那个吉他,是小叔叔给的?” 夏安歌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夏瑾瑜没有说话,丹凤眼微微眯了一下,看来还真是真爱啊。 那吉他夏安歌不认识,但是夏瑾瑜却是知道的,小的时候,他跟王京上过几年的少年宫,那吉他,可是王京的宝贝,现在都愿意送人了…… 夏瑾瑜呵了一声,突然觉得心里好像裂开了一道口子。 “哥?”夏安歌小心翼翼的喊了夏瑾瑜一声,“没事吧?” 夏瑾瑜摇了摇头,“没事,我先走了,你回去把衣服换了吧!” “哥!”夏安歌喊了一声夏瑾瑜,“我问你件事……”夏安歌的脸上有些踌躇。 夏瑾瑜笑了一下,“问吧,我们是亲兄妹,有什么不能问的?” “你今天怎么会跟胡芸在一起?你喜不喜欢她?” “偶遇!”夏瑾瑜扔下这两字转身就走。 夏安歌心里也就有谱了,知道夏瑾瑜肯定是不喜欢,要不然不会连说的意思都没有。 艺术节选拔结束后,学校也就要开始放暑假了,夏安歌本来是准备回京城的,但是学校放假,梁景他们的集训也就结束了,梁景的假期却没有完,自然是不用回部队,梁景的意思自然是要回西头村老家。 夏安歌占据餐桌的另一头冷笑连连,“回什么西头村?你带着林护士回去吧!” “这跟林护士有什么关系?” 就在夏安歌一瞪眼睛准备扑过来的时候,梁景立刻举起了双手表示投降,“我真的,我跟你解释过很多遍了,那天她就是坐过来,我们就聊了一会……不,什么聊了一会啊,我们没聊,我一直在认真的看节目。” “我信了你的邪,当时聊的很爽吧?” “没有,我就只顾着看你跳舞了……” 一阵敲门声响起,梁景只好停了说了一半的话,过去开门,估计是夏瑾瑜,所以夏安歌也跟着走了过去。 没想到,这个门一打开,两人都是一愣,夏安歌看着梁景一眯眼睛,转身进了卧室。 梁景立刻觉得自己后背凉飕飕的。 林梦阳却是一脸天真的笑,提起两手的袋子晃了晃,“我听说你要回老家,所以给叔叔阿姨带了一些吃的。” “不用,不用!”梁景连连摆手,“我跟安歌都准备了,不用麻烦了。” “你不把我当朋友?”林梦阳满脸委屈的问道。 “不是的,只是我们真的已经逐准备了,不用麻烦了……” “你们准备了那是你们的啊,这是我对叔叔阿姨的一片心意,你就帮我拿回去啊。” “他爸妈又不认识你!”夏瑾瑜的声音凉凉的传了过来,手里也拎着一个兜,说完这句话就直接越过林梦阳进了屋内。 梁景看到夏瑾瑜来还是有些尴尬,“哥……” 夏安歌听到夏瑾瑜的声音立刻蹬蹬的跑了出来,一脸的甜笑,“哥,你来了。” 夏瑾瑜嗯了一声,把兜放到了桌上,“给你公公婆婆带的东西。” “就说是你哥哥准备的!”夏瑾瑜说这话的时候扫过了林梦阳,意思很明显,我这师出有名,你呢? 林梦阳半点也不尴尬,“梁景,你就说你你朋友准备的!”然后直接把东西塞到了梁景的怀里,转身就走。 梁景抱着这些东西,真是的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人家对你一番苦心,你就收下吧!”夏瑾瑜还有事,所以放了东西,给梁景扔下这么一句话也要走,“安歌,你们走的时候我就不送了,今天下午我就回部队了。” 夏安歌嗯了一声,送了夏瑾瑜出去。 “放下吧!”夏安歌双手环胸看着梁景,“我哥说的没错,人家一片苦心,你可别辜负了。” 梁景简直是哭笑不得,“那我现在给还回去?” “那像什么样子?让人家觉得我小肚鸡肠,让你连朋友都不许交!” 夏安歌有些憋屈,要说这林梦阳有什么过分的举动,自己早就把她掐死襁褓中了,可是人家偏偏没有,比朋友还朋友,你连发作都发作不出来。 第三百二十二章 回西头村 梁景仔细的观察着夏安歌的脸色,“额,要不然,我把这东西拿出去送给隔壁的王大妈?” 他们邻居就是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妻,人挺好的,夏安歌又嘴甜,所以两位老人对梁景和夏安歌也很是照顾,做了好吃的经常会送过来一些。 “还是算了吧!”夏安歌闷声说道,“人家不都说了是朋友吗?” 梁景没出声,他现在也不好对这些东西在发表什么意见。 梁景订的是晚上七点多的火车票,时间现在还是挺紧张的,两人又开始收拾东西,没一会,周扬也过来了一趟,也是给家里的老人带的东西。 “安歌,这里面还有一些熟食,你记得火车上吃。” 夏安歌到了谢,梁景也是有些意外,真的没有想到周扬也会送东西过来。 周扬知道梁景讨厌自己,也不招嫌,跟夏安歌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光是夏瑾瑜还有周扬,林梦阳送过来的东西就装了一个包,梁景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道,“安歌,周扬是哪儿人啊?” “京城!”夏安歌正纠结自己裙子是带长裙还是短裙呢,听到夏瑾瑜问话头也不抬的就说道。 梁景哦了一声,“那他暑假不回家?” “不回!”夏安歌道,“他当时出柜的时候跟家里闹的挺糟糕的……”其余的周扬不愿意多说,夏安歌自然也不好问。 两人出门的时候是大包小包的,夏安歌还算好的,就拎着两个较轻得包,梁景就是大包小包了,手里提的,肩上抗的,整个一个农名工返乡。 “你腿和胳膊能行吗?”夏安歌不放心的问道,“要不然我们还是叫个三轮车?” “浪费那钱干啥?”梁景毫不在意的说道,“我这些天身上的骨头都要锈了,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那你小心点。”夏安歌叮嘱着。 挤了快一个小时的公车,夏安歌满身的汗,好不容易到了火车站,在就是排队,放行李,等到终于上了火车,夏安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好在梁景在夏安歌身上总是不吝花钱,订的是软卧,要是梁景一个人,肯定就是一张硬座搞定了。 夏安歌等到火车一动起来,就走到车厢尽头的水龙头上洗了把脸,又拧了一个毛巾拿了过来给梁景擦汗。 梁景拉开了自己的衬衣衣领,示意脖子也给擦擦嘛…… 夏安歌抿唇笑了一下,给梁景把脖子也擦了。 现在的火车卧铺车厢还不是很拥挤,毕竟大家都不是很富裕,出于经济考虑还是都会坐硬座,毕竟能便宜一大部分的钱,所以他们这节车厢只有他们两人。 这会也没有个手机什么的,好在带了好几本解闷,什么金庸,古龙的。 好吧,其实这些都是梁景带的,夏安歌一向不是很喜欢看武侠,但是这会也是无聊,夏安歌随手拿了一本《碧血剑》,脱了鞋,靠在梁景伸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书。 梁景拿了包里的一些吃的出来,夏瑾瑜带的吃的里面有包花生,梁景便剥了出来给夏安歌往嘴里喂着,偶尔自己嘴里也塞一个,两人凑在一起看着。 这两天一夜的火车也就这么舒舒服服的过去了,下火车的时候夏安歌想到等会等待她的是又臭又挤的班车,夏安歌真是舍不得火车上的环境。 在舍不得也得挥泪说再见啊,在班车上折腾了半条命后,终于踏到镇上破烂的汽车站时,夏安歌真是差点感动下一把眼泪来。 天气热,夏安歌其实还是有些晕车的,这会也没有回村里的车了,夏安歌觉得自己现在跟梁景这关系,总能在镇上住一晚上了吧?想当初,刚结婚的时候跟梁景回家的时候,梁景一听到自己说要在镇上住一晚,当下那张脸可就是沉了下来。 “老公,去镇上的招待所住一晚吧?”夏安歌软软的撒娇。 梁景笑了一下,就在夏安歌以为他要答应的时候,梁景毫不犹豫的说出了不行两个字。 夏安歌一瞪眼睛,你当我还是以前那个一心想讨你高兴的新婚妻子?我现在可是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刚要发脾气,就听到有人喊连长。 梁景抬手冲着车站门口挥了一下手,夏安歌就看到周勇一蹦三跳的冲了过来。 “连长,嫂子,我都能你们一个多小时了,这班车是不是路上又拖拉了?我就说我去县城接你们嘛,连长偏偏不同意!” 周勇这么滔滔不绝的来了一通,夏安歌却是被他身上的衣服吸引了,周勇穿着一套西装,当兵练出来的好体格,让他把这套裁剪丑到爆的西装竟然还穿出了几分味道。 不过,这些当兵的很少穿便服的,梁景就是长年军装,被夏安歌磨的烦了才穿个运动裤什么的,牛仔裤却是想都别想。 可是周勇现在穿着便服,夏安歌迟疑着开口,“周勇,你转业了?” 周勇嘿嘿一乐,露出一口的大白牙,“是啊,现在在镇上开了家羊肉馆!” “转业没有给你分配工作的吗?” 周勇摆了一下手,“嗨,分配倒是分配了,可那一个月能有几个钱?还不如我开羊肉馆呢,看,我这半年而已,摩托车都买上了。” 周勇一指车站门口那拉风的摩托车,这在镇上,也算是个稀罕物件了。 “连长,嫂子,来来,上车,送你们回去。” 梁景显然早就知道周勇的情况了,不多话,把行李什么的都绑到了摩托车后面,扶着夏安歌坐了上去,然后自己再上去,摩托车就腾腾的往西头村去了。 现在这路还都是土路,在加上摩托车的黑尾气,夏安歌觉得自己真是好怀念第一次回家的时候梁景的无污染自行车。 摩托车声音太大了,所以周勇一路上都是和梁景在扯着嗓子喊话,夏安歌坐在中间,真是觉得自己耳朵都要聋了。 好不容易到了村头,梁景就让周勇停了下来,“别骑着进去了,车放这儿,我们走进去吧,你这动静太大了。”梁景一向不喜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 第三百二十三章 回西头村(二) 周勇抓了抓头发,“连长,要不然我就不进去了,我这羊肉馆还是挺忙的。” 夏安歌和梁景对视了一眼,这可不像周勇的行事风格,好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行!”梁景点了点头,也不勉强周勇,“我在家里要待一个多月的,你什么时候得闲了就过来。” 周勇连连点头,“好的,连长。” “走吧!”梁景把大包小包的拎起来,招呼着夏安歌进村。 这会已经是傍晚了,大家也都下地回来了,家里热的待不住,个个都出来在村头的槐树下乘凉。 远远的看到有两人进村来,个个都是伸长脖子,等着看是谁呢,没成想,一看到是梁景和夏安歌大伙都是一愣。 毕竟当初夏安歌可是直接在镇上就走了,连村里都没有回来,梁家人也不可能给村里人解释,毕竟当初夏安歌走的时候,那可都怪自家儿子。 所以村里的人都以为是这个城里的大小姐终于是受不了村里的贫苦了,所以跑了,这会看着梁家的三小子又好端端的把人带回来了,个个都是眼珠子瞪的老大。 “哎呦,这不是景三吗?这是休假回来了?”石文成笑着说道,“安歌也回来了?” 梁家笑着应了一声,“是啊,石叔,你身体还好吗?” “好,好着呢。” 夏安歌对石文成还是很有好感的,笑眯眯的打了招呼,顺便跟其他的人也都叫了叔叔婶婶,打了招呼,又从包里拿出一些糖果什么的分给大家。 在村头这么一会的动静,梁海峰和周灵风也就很快知道梁景和夏安歌回来了,匆匆忙忙的从家里出来接人。 周灵风快步走过来把夏安歌手上拎着包接了过去,嘴里埋怨着,“这怎么回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啊?我跟你爸去镇上接你们嘛。” 夏安歌笑了一下,“梁景的战友送我们到村口的,很方便的。” “这样啊!” 一路上周灵风都在跟夏安歌絮絮叨叨的说一些事,直到回了家,夏安歌才有机会跟梁海峰说上话。 “爸。”夏安歌笑着喊了一声,“让你和妈担心了。” 在刚刚回来的路上,周灵风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但是夏安歌还是知道自己当时不辞而别,在加上两位老人去京城也没有见到她,让两位老人可是担心的不行。 短短的半年时间,梁海峰鬓角的白发好像更多了一些,连眼角的纹路都深了不少。 梁海峰抽了一口旱烟,“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我跟你妈就希望你能跟小景好好的,现在既然没事,我跟你妈也就放心了。” “对不起,爸,我当时确实是太冲动了。” “不怪你!’梁海峰的目光落在了梁景的身上,“是梁景自己,在部队那么多年了,还一点脑子都没有。” 梁景没出声,夏安歌却是有些尴尬,梁海峰这哪是在说梁景?明明就是借着梁景敲打自己呢。 但是长辈面前嘛,听两句就是了,夏安歌一向是看的开。 家里人之前已经吃过饭了,周灵风还是手脚麻利的进了厨房,动手给梁景和夏安歌做饭。 梁景在院子的葡萄架下和梁海峰说话,夏安歌进了厨房,“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嗨,不用,不用!”周灵风连连摆手,“你坐了一天的车也累了吧?去歇会。” 周灵风这个婆婆其实还是没的说的,对自己的儿媳妇那要是摈弃偏见了,那就跟对自己的女儿没什么两样。 “没事,妈,我帮你烧火。”夏安歌蹲到了灶膛里。 “安歌。”周灵风一边揉面一边问道,“你怎么跟小景一起回来的?” 夏安歌当然不会跟周灵风说梁景受伤的事,“他不是不在之前的部队了?现在的兵种特殊,只要完成任务就有比较长的假期,这次放假正好赶上我也放假,所以就一起回来了。” 周灵风也不大懂这些含糊的哦了一声。 “那你什么时候能从学校毕业啊?”之前周灵风是千般万般不愿意夏安歌去上学的,但是现在木已成舟,她也不好在说什么了。 “还有两年。” 周灵风哎呦了一声,“咋还有两年啊?” “怎么了妈?是有什么事?” 周灵风看了夏安歌一眼,摇了摇头,“没,没什么事。” 可是一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周灵风就跟梁海峰开始埋怨了,“他爹,我今天可是问过安歌了,她那个学可是还有两年才能毕业的。” 梁海峰咳了两声,脱了外套上炕拉开被子躺了下去,“那又咋了。” 周灵风一瞪眼睛,“咋了?你说咋了?这两人都结婚一年多了,这安歌也没有个动静,我看就是这上学闹得……你知道我今天听到她说还有两年才能上完,我差点眼前一黑晕倒。” “那你能怎样?”梁海峰问道,他早就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命里这孙子福薄啊。 周灵风骨碌一下翻身坐了起来,“不行,我得跟安歌说说去。” “你干啥去啊?”梁海峰一把拉住老妻,“小景跟安歌刚回来你就去问这个?这时间不是还长着吗?” “不行,我这今天不找安歌问个清楚,我今天晚上睡都睡不踏实。”周灵风固执的出了门去隔壁找梁景和夏安歌。 夏安歌和梁景也是刚上了床,灯还没有关呢,就听到敲门声,“安歌,小景,你们睡了没?” 夏安歌一下坐了起来,“妈怎么晚了干嘛?” 梁景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周灵风又敲了两下门,“安歌,你把门打开,妈有话跟你说。” 夏安歌只好赶紧下炕,把椅背上的衣服给梁景让他赶紧穿好,自己过去给周灵风开了门。 “妈,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啊?” 周灵风也没有进来,就站在门口,“安歌,这事妈要是不跟你说,妈今天晚上都睡不着。” “妈,您说。”夏安歌急忙说道。 梁景也穿了衣服走到了门口,“妈,什么事啊?非得现在说?” 周灵风瞪了一样儿子,心想要不是你不争气我用的着吗?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不会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吧? 梁景被周灵风瞪的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周灵风是个什么意思。 “安歌,你怎么这么长时间肚子也没有个动静!”周灵风也不含蓄,直接张口就问道。 这……夏安歌瞬间觉得双颊有些发烫。 梁景一听周灵风这话就有些不耐烦了,“妈,这事又急不得。” 周灵风白了一眼梁景,“你给我闭嘴,这话我问安歌,没问你,安歌你说,为什么?” 这我哪知道为什么?夏安歌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她虽说不是很想要孩子,但是跟梁景之间也没有什么措施,但是就是没有动静,她能怎么办? 所以这话就是问夏安歌,夏安歌也回答不出个什么。 “妈!”梁景拉着周灵风往她的房间走去,“这事你急什么?该有自然会有,大晚上的,你就为这个事折腾的睡不着?太不值得了,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睡觉。” 周灵风甩开梁景的手,“你别跟我在这儿和稀泥,你看看虎子,人家今年二月份才结的婚,现在媳妇都怀孕了。” 夏安歌和梁景都是有些惊讶,“什么?虎子都结婚了?” 当时虎子可是还为了翠兰跟李超群打过架的。 周灵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两人,“你们以为呢?” “你就不能挣点气吗?” 这下就连梁景也被周灵风说的有些脸红,“妈,你这事你就别操心了行不行?行了,行了,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睡吧,我心里有数的。” 梁景好说歹说的终于把周灵风给送回了房间。 夏安歌趴在炕上等着梁景回来,梁景进门后,两人都是相视苦笑了一下,梁景脱了鞋上了炕,想了一下还是说道,“妈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夏安歌叹了口气,今天周灵风就剩一句,安歌,你不会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吧? “梁景,我们之间这个频率还是挺高的对吧?” 自从梁景受伤回来后,两人在性事方面的频率确实挺高的。关起房门跟梁景说这事,夏安歌也就不会觉得尴尬,有什么说什么。 “不会我们两个真的谁有问题吧?” 暂时不想生是一回事,有问题又是一回事,现在的医学又不是很方便,有问题那就是有问题,半点办法都没有,所以夏安歌在想到这方面的时候,眼神就有些忐忑。 “放心吧!”两人排排的趴在炕头,梁景伸手捏了捏夏安歌的手,“没事的,你别听妈危言耸听,能有什么问题?” “梁景,要不然,我们回了广东,还是去医院看看?”要是真的有问题,那也不能拖着啊,医疗水平落后,那也要想办法啊。 梁景嗯了一声,“行,听你的。” “睡吧,这么晚了。” “好!” 第二天一早夏安歌醒来的时候,窗户已经有太阳照进来了,吓的夏安歌赶紧一个激灵,妈啊,忘了回老家了,还以为是在广州呢,赶紧穿了衣服出来,院子里静悄悄的,应该是都下地去了,趁着太阳还没有热起来,得抓紧时间干活。 夏安歌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半了,急忙洗漱了一下,进厨房做饭。 刚把开水烧开,准备下米的时候,听到院子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阵踢踢踏踏的声音,大妞已经跑了进来,一把抱住了夏安歌的大腿,“小舅妈!” 小丫头可不像去年那样了脏兮兮的了,而是穿了一件干净的小花裙,扎着两个小羊角辫,小丫头有几分像梁景,所以也算的上是眉眼清秀。 “乖啊,大妞!”夏安歌一把把大妞抱了起来,在小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你跟谁来的?” “妈妈!”大妞清清脆脆的说道。 夏安歌抱着大妞走了出来,就看到梁丽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昨个听村里人说你回来,这大妞一大早的就吵着要过来。” 梁丽跟王明已经离婚了,梁丽能吃苦,又手脚麻利,所以在镇上的工地找了个活,给工人做饭,一个月赚的也够娘俩花销了。 夏安歌笑了起来,“二姐快屋里坐,等会就能吃饭了。” 夏安歌把大妞放了下来,“你自己先去玩会,等小舅妈做好饭在给跟你玩。” “好!”大妞进了大屋,把小书包里的作业拿了出来,妈妈说了,早早的做完作业就可以跟小舅玩了,大妞好久没有见小舅母,可是想的很呢。 梁丽洗了洗手,“我跟你一块做,不累。” “爸妈跟小景都下地去了?” 夏安歌嗯了一声,“是啊。” 梁丽一边洗菜一边跟夏安歌说着话,“我们都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二姐,这是什么话?我跟梁景是夫妻,怎么会不回来?” 梁丽笑了起来,“你当时走了后,小景可是好几天都精神恍惚的。” 夏安歌在心里默默的骂了一句活该。 “对了,安歌,我看你这么喜欢小孩,你怎么不自己生一个啊?小景也是很喜欢孩子的。” 夏安歌:……为什么又要提起这个话题? “二姐,我这不是还在上学吗?不急!” “我听我们工地上的人说,现在上大学生孩子的也不在少数,有的孩子都能下地跑了,人家还在上学呢。” 这话还真的不假,历史的遗留问题导致这种情况很常见。 “爸妈可都是等着抱孙子呢,大哥那边是指望不上了,就指着你跟小景呢!” 真的是说的夏安歌压力越来越大。 “我知道的,二姐。” “我们女人啊,还是要有个孩子傍身的。”梁丽说道,“我要不是大妞,这离婚了,我那还能活的下去?” “你跟小景有个孩子,等小景回了部队,你也不至于寂寞不是?” 夏安歌嗯了一声,“对。” 梁丽看夏安歌一副听进去的样子,话也就越来越多,“安歌,二姐跟你说的都是知心话,你可别当耳旁风。” “我都记着呢,二姐!”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做好了早饭,梁景他们也从地里回来了。 夏安歌给梁景弄水洗脸的时候默默的给了他一个眼睛,梁景不解的挑了挑眉,无声的张口,怎么了? 夏安歌指了指梁丽,然后就看到梁丽走了过来。 第三百二十六章 孩子的问题(二) “妈,您能不能别管这事了啊?”梁景有些烦躁的说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梁景扔下这句话饭也不吃了,转身就回了屋内。 周灵风被气的半天说出不话来,最终只能转头冲着梁海峰发脾气,“你怎么连句话也没有?你儿子现在是翅膀硬了,还跟我说什么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孩子的是他梁景一个人的事吗?” 梁海峰沉默的咬着馒头,周灵风气急,一把把梁海峰手里的馒头夺了过来扔到了桌子上,“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一顿不吃能饿死你啊?” “你闹什么闹?”梁海峰脸色也不好,“好好的吃个饭不行啊?” 大妞一看姥姥姥爷吵了起来,有些胆怯的往夏安歌的身后躲着,夏安歌也是觉得有些烦,但是又觉得不能妥协。 “妈,您冷静一下!”夏安歌在心里平复了一下心情,“我昨天晚上跟梁景商量过了,我们一回广东,就去医院一起做检查。” “你说什么?一起做检查?”周灵风伸手指着夏安歌,“你,你真的是要气死我。” 我怎么就要气死你啊?你让我去镇上看中医,我说我回去做检查,这西医在检查这方面还是要比中医客观明显的多吧? “妈,我跟梁景我们去大医院做,一定比镇上的老方要权威的多。” “不许去!”周灵风语气严厉的说道,“什么大医院啊?能有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管用?你今天一定得跟我去镇上。”周灵风说着就气呼呼的坐下来端着碗喝了两口米汤,然后又重重的把碗放到了桌子上,“一定要去。” “妈……” “我说了,一定要去!”周灵风一下把碗狠狠的砸到了地上,“听不懂我说的话是不是?” 夏安歌被周灵风这一下摔碗吓的一个激灵,现在的周灵风就跟一头愤怒的母狮子。 夏安歌咽了口唾沫,“妈,我去看看梁景!” 说着就拉着大妞快步也进了屋内,刚到门口,梁景就把人拉了进来,“刚刚碎渣没溅到身上吧?” 夏安歌摇了摇头,蹲下去看大妞,“大妞是不是吓到了?” 大妞一双眼睛都通红的,小脸皱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小舅母,大妞害怕。” “没事,没事,不怕。”夏安歌把大妞抱到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我让小舅舅给大妞找好吃的好不好?” 梁景拿了一些果干还有糖什么的出来,把大妞放到了板凳上,“大妞不怕,慢慢吃。” 大妞一看到好吃的眼睛就亮了,但还是有些后怕的问道,“姥姥会不会也想奶奶一样,天天摔碗,然后以后就不要大妞了?” “不会!”梁景揉了揉大妞的头发,“大妞这么乖,姥姥怎么会不要你呢?姥姥是在跟小舅舅生气呢。” 大妞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小舅舅听姥姥话,姥姥就不生气了。” 夏安歌笑了起来,“看到了吗?大妞都知道要听话……” “那个老方不是很靠谱!”梁景说道,“大嫂在哪儿吃力那么多年药不是也没有用吗?你也别去。”梁景虽然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但是之前也不想让夏安歌去遭这个罪。 夏安歌摇了摇头,“你看妈那架势,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不过,话说回来,妈之前好像也没有那么生气,是我说要回广东跟你一起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她的脾气好像突然就大了起来。” 梁景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是吗?” 倒是夏安歌没有别处想,“妈好像不是很信任医院,不过老人家也正常,都喜欢信一些偏方还有老中医什么的。” 梁景恩了一声,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要是彼此任何一个人有问题该怎么办。 就在夏安歌跟梁景商量着怎么给周灵风说,一阵敲门声就传了过来,“老三,老三媳妇,你们给我开门!” 夏安歌给了梁景一个你去开门的眼神。 梁景过去打开了门,“妈,我跟安歌的意思都很明确,这个方大夫我们是不会去看的。” 周灵风已经穿上了出门的衣服,一副已经做好出门的样子。 “由不得你们!”周灵风黑着脸说道,“安歌,跟我走。” 梁景怒极反笑,“妈,你这是要把人拉着去?天下哪有这样道理?” “我是你妈,我做事,就不需要什么道理。” 现在这个情况真的是太难看了,周灵风要拉夏安歌,梁景拦着不让进门,这真的是……夏安歌扶了一下额头,这都是什么事啊? 为什么不回京城,要跟着梁景回老家?真的是疯了吧? “好了!”夏安歌喊了一声,“妈,走吧!” 就去看看吧,夏安歌觉得自己真的是无法争什么了,到时候回广东在检查一次也是一样的。 “安歌!”梁景的脸色一变,“那个老方就是个庸医,你去看什么看?” 在梁景看来,明明是自己大哥的事,却给刘晓莉吃了这么多年的药,医术哪是不精?那是堪忧啊。 “什么庸医啊?你小时候生病哪次不是老方给你看好的?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是不是觉得什么都是外面的那些东西好?”周灵风道。 “安歌,我们走。”周灵风伸手拉了夏安歌的胳膊就往外走。 “妈。”梁景喊了一声。 周灵风却把夏安歌一把拽到了门外,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梁景,老方的医术是我们十里八村都有名的,你别……” “妈,他要是真有本事,大哥大嫂能怎么多年没孩子?”梁景淡淡的问道。 “你大哥什么情况你是知道的,你能跟他一样吗?在说,你大哥的问题不也是人家诊出来的吗?” “万一一样呢?让安歌也跟大嫂一样,吃十几年的药?” 周灵风的表情凝重,“要是真那样,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她是你媳妇呢?” 梁景瞬间就明白了周灵风的意思,今天让夏安歌去找老方,就是让老方看看夏安歌是不是真的身体有问题,要是夏安歌没事,那就是自己的问题,那么刘晓莉的历史就在夏安歌身上在重演一遍! 第三百二十六章 孩子的问题(二) “妈,您能不能别管这事了啊?”梁景有些烦躁的说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梁景扔下这句话饭也不吃了,转身就回了屋内。 周灵风被气的半天说出不话来,最终只能转头冲着梁海峰发脾气,“你怎么连句话也没有?你儿子现在是翅膀硬了,还跟我说什么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孩子的是他梁景一个人的事吗?” 梁海峰沉默的咬着馒头,周灵风气急,一把把梁海峰手里的馒头夺了过来扔到了桌子上,“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一顿不吃能饿死你啊?” “你闹什么闹?”梁海峰脸色也不好,“好好的吃个饭不行啊?” 大妞一看姥姥姥爷吵了起来,有些胆怯的往夏安歌的身后躲着,夏安歌也是觉得有些烦,但是又觉得不能妥协。 “妈,您冷静一下!”夏安歌在心里平复了一下心情,“我昨天晚上跟梁景商量过了,我们一回广东,就去医院一起做检查。” “你说什么?一起做检查?”周灵风伸手指着夏安歌,“你,你真的是要气死我。” 我怎么就要气死你啊?你让我去镇上看中医,我说我回去做检查,这西医在检查这方面还是要比中医客观明显的多吧? “妈,我跟梁景我们去大医院做,一定比镇上的老方要权威的多。” “不许去!”周灵风语气严厉的说道,“什么大医院啊?能有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管用?你今天一定得跟我去镇上。”周灵风说着就气呼呼的坐下来端着碗喝了两口米汤,然后又重重的把碗放到了桌子上,“一定要去。” “妈……” “我说了,一定要去!”周灵风一下把碗狠狠的砸到了地上,“听不懂我说的话是不是?” 夏安歌被周灵风这一下摔碗吓的一个激灵,现在的周灵风就跟一头愤怒的母狮子。 夏安歌咽了口唾沫,“妈,我去看看梁景!” 说着就拉着大妞快步也进了屋内,刚到门口,梁景就把人拉了进来,“刚刚碎渣没溅到身上吧?” 夏安歌摇了摇头,蹲下去看大妞,“大妞是不是吓到了?” 大妞一双眼睛都通红的,小脸皱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小舅母,大妞害怕。” “没事,没事,不怕。”夏安歌把大妞抱到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我让小舅舅给大妞找好吃的好不好?” 梁景拿了一些果干还有糖什么的出来,把大妞放到了板凳上,“大妞不怕,慢慢吃。” 大妞一看到好吃的眼睛就亮了,但还是有些后怕的问道,“姥姥会不会也想奶奶一样,天天摔碗,然后以后就不要大妞了?” “不会!”梁景揉了揉大妞的头发,“大妞这么乖,姥姥怎么会不要你呢?姥姥是在跟小舅舅生气呢。” 大妞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小舅舅听姥姥话,姥姥就不生气了。” 夏安歌笑了起来,“看到了吗?大妞都知道要听话……” “那个老方不是很靠谱!”梁景说道,“大嫂在哪儿吃力那么多年药不是也没有用吗?你也别去。”梁景虽然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但是之前也不想让夏安歌去遭这个罪。 夏安歌摇了摇头,“你看妈那架势,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不过,话说回来,妈之前好像也没有那么生气,是我说要回广东跟你一起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她的脾气好像突然就大了起来。” 梁景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是吗?” 倒是夏安歌没有别处想,“妈好像不是很信任医院,不过老人家也正常,都喜欢信一些偏方还有老中医什么的。” 梁景恩了一声,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要是彼此任何一个人有问题该怎么办。 就在夏安歌跟梁景商量着怎么给周灵风说,一阵敲门声就传了过来,“老三,老三媳妇,你们给我开门!” 夏安歌给了梁景一个你去开门的眼神。 梁景过去打开了门,“妈,我跟安歌的意思都很明确,这个方大夫我们是不会去看的。” 周灵风已经穿上了出门的衣服,一副已经做好出门的样子。 “由不得你们!”周灵风黑着脸说道,“安歌,跟我走。” 梁景怒极反笑,“妈,你这是要把人拉着去?天下哪有这样道理?” “我是你妈,我做事,就不需要什么道理。” 现在这个情况真的是太难看了,周灵风要拉夏安歌,梁景拦着不让进门,这真的是……夏安歌扶了一下额头,这都是什么事啊? 为什么不回京城,要跟着梁景回老家?真的是疯了吧? “好了!”夏安歌喊了一声,“妈,走吧!” 就去看看吧,夏安歌觉得自己真的是无法争什么了,到时候回广东在检查一次也是一样的。 “安歌!”梁景的脸色一变,“那个老方就是个庸医,你去看什么看?” 在梁景看来,明明是自己大哥的事,却给刘晓莉吃了这么多年的药,医术哪是不精?那是堪忧啊。 “什么庸医啊?你小时候生病哪次不是老方给你看好的?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是不是觉得什么都是外面的那些东西好?”周灵风道。 “安歌,我们走。”周灵风伸手拉了夏安歌的胳膊就往外走。 “妈。”梁景喊了一声。 周灵风却把夏安歌一把拽到了门外,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梁景,老方的医术是我们十里八村都有名的,你别……” “妈,他要是真有本事,大哥大嫂能怎么多年没孩子?”梁景淡淡的问道。 “你大哥什么情况你是知道的,你能跟他一样吗?在说,你大哥的问题不也是人家诊出来的吗?” “万一一样呢?让安歌也跟大嫂一样,吃十几年的药?” 周灵风的表情凝重,“要是真那样,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她是你媳妇呢?” 梁景瞬间就明白了周灵风的意思,今天让夏安歌去找老方,就是让老方看看夏安歌是不是真的身体有问题,要是夏安歌没事,那就是自己的问题,那么刘晓莉的历史就在夏安歌身上在重演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