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撩人:总裁轻点宠》 第1章 你忘了跟我的约会 “过几天给你介绍个人,合适的话就订婚......我们夏家可不是开孤儿院的,好吃好喝供着你这么多年,你总应该回报一二。” 夏言回忆起前两天老太太说过的话,心里不由地一沉,特意安排了晚礼服给她,还让化妆师过来给她打扮,她以为是要让她参加今天的晚宴。 可是现在...... 夏言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幔,楼下的庭院里,早已经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晚宴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她却还被关在房间里。 夏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暗示自己先镇定下来。 半小时后,咔擦一声,房间的门被从外面的打开。 夏言转头看过去,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两名佣人扶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走进来,还将他放到了床上。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夏言掌心泌出冷汗,感觉自己有点呼吸困难。 “老太太说,让你好好照顾这位客人。”佣人将男人放下,平静的答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夏言有点不敢置信,愣了一下,连忙追过去,可惜,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佣人已经将门关上。 她慌张得转动门柄,不由皱眉,心里又不好的预感涌起。她拍门大喊,“你们干什么,开门,开门!”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似是她的声音吵醒了床上的人,夏言紧张地转过身,身体紧贴着门。床上的男人看起来有四十多岁,头发稀疏,尽管穿着一身名牌西装,也遮盖不住肥胖的身材。 夏言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先生,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肥胖男人站了起来,目光在夏言的身上肆意扫荡,仿佛在打量一盘美味佳肴。“我有没有不舒服,夏小姐不是应该心知肚明吗?” 所以,老太太说要给她安排相亲,就是要把一个男人塞到她房间? 夏言紧抿着唇,手伸到身后,使劲转动着门柄。 房门始终都打不开。 如果往窗外大叫的话,会不会有人来?夏言咬着牙,挪到窗户旁边。 肥胖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笑眯眯地暗示,“夏小姐小心,这里是四楼,万一不小心掉下去,可就不好了。” 夏言不甘心地往窗户外面看,发现楼下庭院里出来几名佣人,已经不见其他客人在了。 心里愈加紧张,夏言手里紧紧抓着窗栏,“我有点事要找我爸,我先出一下。” 说着就要往门的那边走,她知道门是打不开的,她只是想用夏明辉的名头震喝一下对方而已。 哪知道,她刚抬起腿,肥胖男人就急不可耐地扑过来,抓住了她的肩膀,“你以为夏明辉会不知道这件事?” 夏言震惊,心里一片冰凉,看到男人凑过来的脸,一阵的恶心,开始使劲地挣扎,“放开我!” 拉扯间,房门砰地被人踢开。 两人动作不禁顿住。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气度非凡,长腿迈着步伐从容地走进来,脸上面前冷漠,在他身后的是一脸为难的王管家以及两名佣人。 “陆总,您肯定是认出错人了。”王管家硬着头皮走到男人的前面,若有似无地挡住房间里面的景象。 他并不相信这房间里的人会认识陆总,但房间里发生的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觉得不能让陆总看出来,他也怕这位夏小姐会狗急跳墙,向陆总求救,惹出大麻烦。 男人淡淡地扫了王管家一眼,恍若未闻地,继续迈步往前走。 杨金宽在江城也算是个人物,在看到男人的那张脸时,顿时变了脸色,抓着夏言的手不动声色地松开了。 随着男人的步伐,房间里变得异常寂静。佣人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着急的往外面张望,像是在等着什么人来救场般。 夏言看着走进来的男人,英挺面容在白炽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肃杀,心跳没来由地加快,“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管家脸色大变,嘴唇颤抖着,喉咙里好像卡着东西,说不出话来。他真的没想到,夏言会认识陆总。 陆正霆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旁边弯着腰,想尽量减低自己存在感的杨金宽,旋即唇角一勾,淡淡地说,“你忘了跟我的约会?” 第2章 带你回家 杨金宽瞬间抽了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开始不停地发抖。 王管家脸色更加难看了,额头上泌出了冷汗。 夏言皱了下眉,虽然不解,但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去否认他的话,“我,这里出了点意外。” “是吗?”男人的声音很低,目光若有似无地瞟了眼门口的王管家,唇角噙着一丝笑意。 王管家双腿发软,看来夏小姐跟陆少的关系匪浅,偏偏,老太太还想让夏小姐嫁给杨金宽,今天安排了这种事,还被撞见了。 夏言微怔,还是不明白眼前的男人到底想干什么,她抬眸看着他,目光里带着询问。 “走了。”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没有半点迟疑,肆无忌惮地拉着她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门口的佣人都纷纷看向王总管,而王总管自然是不敢拦的,侧身让路,其他佣人也就跟着站到了一边。 夏言被男人拉着,没有反抗,顺从着跟随着男人的脚步走出房间,一路走到夏家别墅的门口,中间竟然没有一人站出来拦她。 也是,整个江城,谁人敢拦这个男人的路,那不是找死吗。 夏言在心里暗嘲,身体不禁放松了许多。 别墅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夏言被男人带进车里。 前面的司机缓缓开动车子。 “你怎么会来这里?”夏言调整好思绪后,迫不及待地问。 “找你。”旁边的男人惜字如金,回应平平淡淡,好似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夏言深吸了一口气,前几天,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这个男人也是这个样子,想从他嘴里听到一句长话,简直比登天还难。 “为什么找我,还有,刚刚你说那样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男人闻言,哂笑了一声,车内昏黄的灯光下,深邃英挺的五官在这一刻变得柔和了许多,夏言不由地晃了下一神。 “让人误会不是更好?”男人轻瞟了她一眼,“难道你想嫁给那个男人?” 当然不想! 夏言回想起那个挺着大肚子的肥胖男人,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 再看一眼旁边的男人,他说的对,如果夏家人以为她跟陆正霆是那种关系的话,就肯定不会再逼着她去跟其他人结婚。 夏言微微怔愣了一下,这个在江城有着特殊地位的男人,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男人,真的愿意被她这样利用? 以及她,真的已经到了需要去攀附一个男人,才能保全自己的地步吗? “谢谢。”夏言先轻声道了声谢,然后又说,“只是,这样好像不太好。” “方便的话,你先跟我回家。”男人很突兀地说了一句。夏言的心整个都被提了上来,她现在虽然没地方去,但也不能这么晚去他家里啊。 陆正霆看到她一下子苍白了的脸色,唇角微弯,接着说,“哄小晗吃点东西,算是今晚我帮的回报。” 小晗? “这么晚了,他还没吃东西?”夏言不由关心地问。 小晗是他的儿子,前几天她在学校碰到他,见他迷路了,就带着他帮他找爸爸,也是因为这件事,她才认识了这个在江城大名鼎鼎的男人。 男人似乎是想起了那个调皮任性的儿子,眉头皱了一下,“嗯。” 夏言这时也松了口气,如果是这样,他儿子也在家,那她去帮忙一下,也可以。 “怎么,难道你以为我带你回家,是想做什么?”旁边的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冷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笑意。 夏言脸上顿时起了红晕,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身体。 陆正霆将她的反应看得清楚,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落在了她纤长的颈脖上,线条优美,再往下,便是雪白的一片。 眸光一暗,男人一只手捏着她小巧的下巴,抬起。 从眉眼到小巧的鼻子,再到粉嫩的双唇,虽然谈不上完美,但看着舒服,陆正霆微微一笑,“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妨住下。” 第3章 过夜 夏言倒抽了一口冷气,脸色雪白,身体猛地往后退,头不小心磕到了身后的车窗,“您误会了。” 陆正霆嗤笑了一声,收回手坐好,姿态闲适,仿佛方才的举动不过平常,没有再说话。 夏言心如捣鼓,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既怕他生气,又怕他会不顾她的意愿用强。 车内变得寂静,几分钟的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到了。”男人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夏言打了个激灵,吓了一跳。 陆正霆已经下车,并且绕到了车的另一边,替她打开了车门。 夏言有些受惊若宠,犹豫着,有点不敢下车,男人轻笑了一声,朝她伸出手,“放心,我还不至于会强迫你。” 是啊,他这样的男人,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可能在意她这种没有姿色的小花。 夏言心里鄙视自己胡思乱想,没有搭上他的手,自己走下了车。 他很自然地手回手,站在她身后,眼底上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光亮。 还没走进客厅,里面突然冲出来一道小小的身影,“小言姐姐,你来了。” 夏言听到声音,就伸出双手想要抱住她,但小男孩冲到她面前时,又紧急地刹住了脚步。 小晗仰着头,目光从陆正霆身上扫过,而后才紧紧地牵着夏言的手。 夏言看他一本正经的小脸,不由觉得好笑,明明只是个五岁小孩子,偏偏要假装老成。 “听说你不肯吃饭。”夏言弯腰问他。 小晗一脸严肃,声音却嫩嫩的,“我想吃你那天的蛋糕。” 原来是这样,那天在学校,她给了他一块自己做的蛋糕,没想到这小子倒是惦记上了,“你想吃我可以做给你,但是你要先吃饭。” 小晗板着脸,小嘴撇了撇。 夏言以为他不乐意,“不吃饭的话,那就没蛋糕吃哦。” 小晗不回答,只是拉着夏言的手往客厅里走。 陆正霆跟在后面,眉头皱了一下,也跟着走进客厅。 小晗见父亲落后了几步,才拉着夏言,低声嫌弃地说,“你真笨,如果我不这样,我爸才不会答应去找你。” 夏言听了,嘴角不由抽了几下,目光往后看,斜了一眼站着的陆正霆,要是让他知道了自己儿子在跟他耍心眼,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所以,你不是想吃蛋糕?” “你真笨。”小晗又抛出一个嫌弃的眼神,“我不想吃蛋糕,那费尽心思地逼我爸找你来干嘛?” 夏言噗嗤的笑了一声,所以,还是想吃蛋糕,为了吃蛋糕,还要绝食跟他爸斗智斗勇。 小晗白了她一眼,拉着她往厨房里走。 厨房里早已经准备好了材料,夏言动起手来也方便。 不多时,一股柔软的奶香味从厨房里飘散了出来,坐在客厅里的小晗不由地咽了咽口水,目光巴巴的盯着厨房的方向。 夏言端着蛋糕出来,看到客厅里并排坐着的父子,不由地愣了一下。小晗不等她说话,就一个人扑上去拿蛋糕,拿了一块出来张口就咬,半响,便大叫,“不好吃,不好吃,跟那天吃的不一样!” 怎么会? 夏言疑惑地看向他,“那天我做的就是这种蛋糕。” 小晗却好像很生气般,将手里剩下的蛋糕扔会盘子里,“不一样!” 陆正霆冷着脸站了起来,“不管一不一样,吃了回去睡觉!” 小晗将脸撇到了另一边,倔强地站在那里不肯动。 夏言见陆正霆脸色越来越难看,便对小晗哄道,“那你今天先吃这个,明天我再重新做给你。” “那你不能骗我。”小晗回过头,抿着唇,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看着她。 “一定不会。”夏言连忙应承。 小晗嘴角不由地勾了勾,抢过夏言手里的托盘,“我回房间。” 说完,就一个人跑到楼上。 “欸?” 夏言一时无语,这小孩简直是地主家的熊孩纸的翻版,任性调皮。 但转眼想到这孩子从出生就没有妈妈在身边,也就只觉得可怜了。 旁边的陆正霆突然开口,“你今晚就住这。” “呃,这......”夏言看了眼客厅里的复古座钟,宿舍肯定关门了,也不能再回夏家,现在她确实无处可去。 只是要在这里过夜,夏言心里总有些不自在。 陆正霆却不管她心里的小九九,迈步走上楼梯,“还不上来?” 第4章 什么关系 夏言挪着步子慢慢地走,走了楼梯,见陆正霆还站在上面的台阶上看着她,她只好硬着头皮说,“我,我就先借宿一晚,明天一定会帮小晗做好蛋糕。” 陆正霆瞥了她一眼,便转身往二楼走。 深色的木地板上响起铿锵的脚步声,每一步好似都踩着夏言的心头,一步一步,她的心跳也紧跟着加速。 “我已经让佣人收拾了客房,就在那边最后一间。”男人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声音,将她的思绪瞬间拉回。 夏言猛地停下脚步,顺着他所知的方向望去,“哦,知道了。” 陆正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旋即转身再踏上楼梯。 夏言怔愣了一下,原来他的房间是在上面。 那真是太好了,夏言深深地松了口气,抬腿向走廊的尽头走去。 当晚,夏言躺在客房柔软的大床上,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舒服地叹了口气。 她想到了杨金宽恶心的嘴脸,又想到了陆正霆在车里说过的那些充满暗示的话。 紧接着,迷迷糊糊间,又想起小晗,也不知道亲生母亲是谁,到底是陆正霆不愿娶她,还是她不愿意嫁给陆正霆。 第二天早上,夏言被调好的闹钟吵醒。 洗漱出来后,走廊上正好有佣人在打扫卫生,她招了招手把人叫过来,“你们陆总呢。” “陆先生去公司了。”佣人恭敬的回答。 才八点就上班了?夏言暗赞了一声,不愧是陆家的现任掌舵人。 不过正好,她也不太想见到他,觉得不自在。 趁时间还早,夏言进厨房又做了一份蛋糕,给小屁孩留了张纸条,才匆匆地离开陆家别墅。 出来后,她想也没想,直接打车回学校。 但没想到,刚下车就接到小晗的电话。 “小言姐姐,蛋糕不好吃,我要你重新做。”小屁孩声音稚嫩,却带着命令式的口吻。 传闻说陆家小少爷像只可怕恶魔,果然不假。 夏言只觉得头大,怕他又绝食逼他爸爸来找她,连忙哄,“好好好,你先吃早餐,等我回家做好了再给你。” 看了下时间,夏言又拦了计程车回家。 这个时候,父亲应该已经上班了,而老太太,大概还没起床。 回到夏家别墅,夏言偷偷进了厨房。 那天她是在这里做的蛋糕,材料还剩一点。 想要做一模一样的蛋糕,她也只好回到这里做了。 半个多小时后,夏言将做好的蛋糕放在纸盒里,走出厨房,便被一声叱喝声吓到。 “站住!” 客厅里,父亲夏明辉坐在沙发上,黑沉的脸上隐隐带着怒气,左侧旁边还坐着她同母异父的妹妹夏思悦,此时正玩着指甲幸灾乐祸地看着她。 “一夜未归,你去哪里了?”夏明辉黑脸质问。 夏言想起昨晚的事,一点也不惧怕,淡淡地答,“在朋友家。” “朋友家?哪个朋友?”夏思悦追问。 昨晚听到佣人支支吾吾的话,说夏言跟个男人离开了,今早起来特意向同学打听,听到夏言一整晚都没回宿舍,就顿时就起了心思,不把这个消息告诉父亲,就太便宜她了。 夏言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讽笑,“昨晚是怎么回事,难道爸爸不知道吗?” 夏明辉眼里闪过一丝不自在,昨晚的事并不是他安排的,只不过他私底下也听说了,没想过阻拦罢了。 只是昨晚突然出现的那个人,才是他真正想要了解的。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夏明辉沉声问。 夏言当然明白这个他指的是谁,她垂下眼睛,“我朋友。” 夏明辉皱眉,他需要的是明确的答案,“昨晚在他那里过夜?” 强忍着心里的厌恶,夏言低垂着头,大声地应答,“是。” 闻言,夏明辉目光隐晦,开始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跟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儿。 江城的人都知道,陆正霆身边的女人多如烟云,但始终没有一个人能成功嫁入陆家,个中缘由有很多。 他不会阻止夏言跟陆正霆的交往,反正,即便最后进不了陆家的门,对夏家也没什么害处,江城人都知道夏言不是真正的夏家人。 倒是现在,趁他们交往时,如果运作的好的话,也许,夏家还有莫大的好处。 夏言在他赤裸审视般的眼光下,浑身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快要忍不住时,夏明辉才缓声道,“既然是这样,你自己好自为之。” 夏言顾不上他是什么心思,如同得了大赦般,应了一声后,便匆忙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紧张地关上门,夏言靠在门上,脸色苍白。 这个家,不能再呆下去了。 她本来就不姓夏,不是夏家正牌的小姐,当年妈妈带着她嫁进夏家,她才改了夏姓。 如今妈妈...... 虽然夏言一千个一万个不愿去相信,但她心里也知道,妈妈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在哪?”是一道熟悉又陌生声音。 第5章 反了天了 “我,蛋糕已经做好了,马上送过来。”夏言忙不迭地说。 电话那边的男人没有出声,夏言也不在意,随手挂了电话,收拾了一下,便领着纸盒下楼。 还没走到客厅,便听到夏思悦尖锐的声音,“不可能,陆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夏言走下楼梯,面无表情地往门口的方向走。 夏思悦猛地站了起来,挽着夏老太太的手,“奶奶,你看看她,完全不把你看在眼里。” “夏言。”夏老太太的声音中气十足,暗含着威严。 夏言脚步顿住,站在门口,“老太太有事?” 她以前会叫她奶奶,但以后,就不必了,反正她也不是真正的夏家人。 夏老太太眼睛眯起,脸上露出不悦,“你好像对我很不满?” 夏言双拳紧握,心里涌起怒气,像个老鸨似的把男人往家里拉,做出那种事,难道她还要感激她吗? “你既然姓夏,在夏家吃了二十几年的饭,就应该为夏家做点事。” 夏言忍无可忍,转过身来说,“所以你就要在夏家开青楼揽客吗?” “你,真是反了,反了天了。”夏老太太气的脸色涨红,手里的拐杖不停地戳着地板。 夏思悦一面扶着老太太,一面指着夏言责备,“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奶奶,奶奶你怎么样了?” 见老太太这么生气,夏言只觉得心里痛快,冷笑了一声,便转身往外面走。 夏思悦当然不想就这么放她走,站在客厅里急跺脚,指着旁边的佣人,“站住,拦住她,不许她出门!” 只是夏言跟陆正霆的关系在整个别墅里传遍,连老爷都已经默许了,所以他们这些佣人也轻易不想得罪夏言。 几名佣人犹犹豫豫地走到门口,而夏言却已经出了别墅。 夏思悦看着几个不中听的佣人,满脸阴冷,旁边的夏老太太气的直喘气,夏思悦转眼又恢复了平静,担忧地扶着夏老太太坐下,“奶奶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夏老太太缓了口气后,目光直视着夏思悦,“这阵子你也不要去惹她。” 夏思悦瞬间睁大眼睛,“奶奶,你不会是也相信她跟陆少在一起了吧。” “总之,你的脾气该好好收敛一下了。” “不可能!”夏思悦一脸的愤愤不平。 “奶奶,你不要忘了陆少还有个儿子,他儿子最喜欢整陆少身边的女人,偏偏陆少又最看重这个儿子,他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个能呆满一个月的。” 夏老太太面无表情,冷冷地瞥了一眼夏思悦,“就算是几天也一样,只要她在陆少身边一天,你就不要去惹她。” 夏思悦双手紧紧的拧在一起,她不甘心,不过一个低贱下等人,霸占着夏家大小姐的位置二十几年,现在还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难道以后见到她,还要对她忍声吞气卑躬屈膝不成。 “哼,我倒是要看看,等她被陆正霆抛弃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此时此刻被夏家人惦记夏言,正在别墅外面的路口徘徊。 她不想再去陆家别墅,可手上的蛋糕却还要送过去。 想了半响,夏言拦了辆车。 “师傅,去市医院。” 车内,夏言拿出纸笔写下蛋糕的制作步骤,以及需要的材料用量,再将便签放进纸盒里,打电话叫了快递。 计程车在市医院门口停下,快递员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 寄了蛋糕,夏言松了口气,大步走进了医院。 特意调整了下情绪,夏言面带微笑地走进病房,“妈,我来看你了。” 萧兰芝已经是癌症晚期,一直在医院治疗,医生也已经告知,基本没有痊愈的可能。如果不是夏家源源不断的医药费供着,恐怕人早已经没了。 这也是为什么夏言之前总是小心翼翼的,尽量不想得罪夏家人。 虽然知道夏明辉不会放着母亲不管,但她已经听闻,夏老太太已经开始物色新的夏太太人选了。 “就知道你会来,吃早餐没有?”萧兰芝脸色惨白,形容消瘦,五十多岁的人看起却比夏老太太还有老。 夏言看着心里难受,她没课的时候就会来医院看望母亲,周末也一样的,她知道母亲也一定在等她,不敢说早餐还没吃,“吃了,一会儿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好。”萧兰芝有气无力的应答。 夏言在一旁给她将一些学校的趣事听,快到中午时,便到医院外的酒店订营养餐。 走出酒店,正要过马路时,突然一辆白色的法拉利直直地撞过来。 夏言一时呆住,腿脚不听使唤地钉在原处。 第6章 陆少的女人不能碰 “吱——” 刺耳的刹车声传来,即便法拉利及时停下,但夏言也被惯性撞得跌倒。 餐盒摔落,还冒着热气的汤水洒落了出来,溅到了手上,白皙的皮肤顿时一片彤红。 也顾不得手上的灼痛,夏言用手撑着地板要站起来,腿上却又传来了尖锐的痛楚。 “咦?是你?”穆承风从车上下来,见到夏言后一阵惊讶。 夏言抬眸看了他一眼,便低头小心地站起来。 穆承风是夏思悦的男朋友,典型的富二代公子哥,夏言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 看到她纤细的小腿上血红的擦伤,穆承风目光不由闪动了一下,“我扶你进医院吧。”说着伸手就要扶起夏言。 这时,法拉利的另一边车门打开,夏思悦踩着高跟鞋从车里下来。 “穆承风你想干什么!”看到穆承风动作,夏思悦眼睛瞪红。 穆承风却没有收回手,反而大胆地抓着夏言的肩膀,另一只手还有伸过去搂腰。 夏思悦气的咬牙切齿,斜眼看她,“呦,是你啊,怎么就你一个人?你不是跟陆总在一起了吗,怎么不带他一起来看看妈妈?” “你跟陆正霆?”穆承风脸色顿时变了变,有点不可置信,语气里有些遗憾地问。 夏言轻轻瞟了她一眼,随后又移开,为了打消老太太拿她联姻的念头,她只能让他们误会她跟陆正霆的关系。不过,既然已经跟老太太翻脸了,她也没必要再忍声吞气。 “我的脚受伤了,扶我去医院。”夏言脸上带着笑意,主动挽上穆承风的胳膊。 还未等穆承风回应,夏言就突然被一股大力拉扯,猝不及防地,整个人从穆承风的身旁跌了出去。 夏思悦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在地上的夏言,像炸了毛的的刺猬般大叫,“你都跟陆少在一起了,还想勾引承风。” 穆承风手上一空,也不在意,靠在车上,微笑着观战,他最喜欢看女人们为他争风吃醋。 腿上的刺痛实在难忍,夏言脸色惨白,一手按着脚踝疼得站不起来,显得十分狼狈,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夏思悦,“你奶奶没教育过你,陆少的女人不能碰吗?” “呵呵。”夏思悦抱着胳膊不屑地嗤笑,“像你这种货色,陆少能宠你几天?我看,就算就把你送到杨金宽的床上,陆少也不会在意了吧。” 听到杨金宽的名字,夏言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难道,夏老太太还惦记着再把她送给杨金宽吗? “谁想动我的女人?”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夏思悦表情突变,脸色的不屑变得僵硬。 夏言听声音就认出了是谁,全身都变得紧绷起来,她刚刚还自称自己是陆少的女人,这个男人不会全都听到了吧。 正要回头,突然身上一暖,她整个人被拦腰抱起。 “陆...你怎么会在这里?”夏言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敢抬起头看他。 陆正霆见怀里的女人缩着不敢看自己,眉头挑了挑,“不是说好了一起来看伯母吗?” 这句话一出,旁边的夏思悦顿时倒抽了一口气,“陆,陆总,您要来,看望我妈妈?” 陆正霆冷冷地撇了她一眼,便抱着夏言走向医院。 夏思悦心里不禁一颤,但看到陆正霆抱着夏言的背景,顿时又来了精神,抬腿就要跟着走过去。 穆承风早在陆正霆出现时,就觉得事情不妙,想找个借口离开,见夏思悦还不知死活的要往医院跑,便一把扯着她,“不想被陆正霆追究,就不要跟进去。” 夏思悦却不这么想,甩开穆承风的手,不以为意地说,“我是去看我妈。” 穆承风只是好心提醒,不愿意听他也懒得再劝,看着夏思悦急匆匆跑进医院,转身就回到车里。 看到夏思悦急不可待的样子,冷笑了一声,便开车走了。 医院走廊上。 夏言在陆正霆的怀里抬起头,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她轻轻扯了下陆正霆的衣服,“陆总,我自己下来走就可以了。” 陆正霆依旧抱着她继续走,周身都是冷冽的气息,仿佛没有听到夏言的话般。 夏言为难地再次扯他的衣服,“陆总,你先放我下来。” 第7章 较量 “不要乱动。”陆正霆语气低沉,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味道。 夏言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正霆,见他表情依旧冷淡,一本正经的样子,有点不敢相信刚才的那句话是他说的。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夏言心里乱糟糟的,想反抗却又有种莫名的惧怕,怕分辨地太清楚,她反而没有了退路。 好在这段路并不长,陆正霆抱着她拍了片后,就让护士安排上药了。 她脚上的伤看起来有点严重,其实只是有点扭伤还有一点破皮而已。 “谢谢你,一会儿我自己走就可以了。”夏言怕他一会儿还要抱她,趁着护士在便先道谢。 “不想我陪你去看望伯母?” “啊?不,不用了。”夏言反射性地拒绝,再小心翼翼看他,发现他脸色不太对,又干巴巴地说,“太麻烦了,我妈妈并不知道我们的.....事,谢谢你。” “不麻烦。” 嗯?夏言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确实不想再给他添麻烦,更重要的是,她跟陆正霆本来就,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不想母亲误会,更不想让母亲知道夏家,夏老太太对她做的那些事。 护士正好包扎完毕,陆正霆对她伸出手,瞟了她一眼。 夏言愣愣地看着眼前宽厚的大掌,停顿了两秒,慢吞吞地将手搭上。 她似乎总是拒绝不了他,或许,是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大。 算了,人家也是好意在帮她,夏言将心里的异样拂去,自我安慰。 她借力站了起来,松开手,一拐一拐地跟着他慢慢走。 陆正霆见她走得慢,干脆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放慢脚步扶着她走。 这样亲密的举动,夏言脸色轰地红了起来,不由地挣扎了一下,可陆正霆岿然不动,长臂依旧搂着她。 她身材娇小,远远看去,好像是被庇护在他的臂弯下般,再加上他长相出众,气质不凡,旁边有护士经过,都会多看他们两眼。 到了住院区,还没走进病房,夏言就听到里夏思悦的声音。 “妈,姐交了一个厉害的男朋友你知道吗?” “是吗,咳咳,你见过了?” “看见了,我看看在外面看到他们,姐好像说会带他来看你。” 夏言顿时气白了脸,不由停下脚步,有些为难的看向旁边的陆正霆。 “走。”陆正霆表情平淡,没有迟疑,亲自推开了房门。 夏言只好跟着走了进去。 病房里,夏思悦正在陪母亲吃饭,看到陆正霆时,满脸的不敢置信,心里的话脱口而出,“你,你,陆总怎么过来?” 夏言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情妇而已,陆总顶多玩两天,新鲜劲过了肯定会抛弃掉,又怎么会为了她,屈身前来探望她的母亲? 不,不可能,或许只是顺路而已,或许,是夏言的狐媚功夫了得,纠缠着陆总过来的。 “妈,这位是......我的朋友,陆总。”男朋友这三个字夏言始终说不出口。 萧兰芝看到了夏言身上的伤,“你腿上怎么了?” “刚刚在门口摔了一跤,幸好遇到陆总帮忙,只是皮外伤,夏思悦在门口不是也看到了吗?”夏言言笑晏晏地看着夏思悦,目光里暗含着警告。 她不想提被穆承风撞到的事,也希望夏思悦不要再多嘴。 夏思悦慢慢恢复了冷静了,没把夏思悦的警告放在眼里,意有所指地说,“是,我还看到陆总把你抱进了医院,以为是他是男朋友。” 萧兰芝知道女儿伤得不重稍微放心了点,随着夏思悦得再次提醒,她把目光投到了陆正霆身上,眼里也带着点审视。 “你误会了,我跟陆总只是......”夏言怕母亲误会,笑着解释。 “你腿上有伤,先坐下。” 夏言的话还没说完,陆正霆却突然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萧兰芝再次将审视的目光投到陆正霆身上,而陆正霆动作自如,仿佛他关心照顾夏言是理所当然的事。 看到陆正霆体贴的动作,夏思悦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了,眼睛盯着夏言,皮笑肉不笑地揶揄,“妈,你瞧陆总多关心姐姐,还说不是男女朋友。” 夏言想反驳,但又怕越说越容易被误会,只好下意识地看向陆正霆,心里也不解,觉得他的举动很反常。 萧兰芝这样一看,觉得是陆正霆对女儿有意思,但女儿还没有接受,两人关系还没到那一步。 有心想多了解陆正霆,便问,“陆先生是在哪里工作的?是江城本地人吗?” 还没等夏言说话,夏思悦就抢着回答了,“妈,陆总可是陆氏的,就是那位,经常上新闻,有一个儿子的陆。” “是你?”萧兰芝有点惊讶,脸色微沉,惨白的脸上显得有点阴郁。 第8章 麻烦夏小姐了 夏言脸色又白又红,她就是担心母亲会乱想,忙说,“对,陆总有个小孩,已经五岁了,说起来我会认识陆总,还是因为那位小朋友。” 萧兰芝沉着脸地看着夏言。 “前几天在学校碰到小晗迷路......他喜欢我吃的蛋糕,我给他做过两次。” 夏言没有再瞒,将认识陆正霆的前因后果将了出来,只是略过了那晚在夏家被强行相亲的事,她不想让母亲知道了担心。 这段话很短,不过两分钟,夏思悦从开始的不相信,在到后面半信半疑,又看到陆正霆从头到尾都没有反驳,便真的相信了。 “所以,你跟陆总其实只见过两次面?”夏思悦突然觉得很欢喜。 所以,麻雀就是麻雀,怎么可能一两天就变凤凰了,她一定要回去告诉奶奶,家里不是在想方设法拉拢杨金辉吗,杨金辉那晚似乎也很喜欢夏言。 “加上今天见面,就是三次。” 夏言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心里很清楚,被夏思悦了解了实情,也就等于夏家也知道了,只能今后堤防着夏太太。 “妈,我跟朋友约了下午见面,我先回去了。”夏思悦急着回家,她只需要确认夏言跟陆少没有那种关系就行了。 萧兰芝心里想着其他事,随口便应了一声,让她回去。 夏思悦走了,夏言见母亲脸色并不见好,心里还有些忐忑,看向陆正霆,希望他能说两句。 但陆正霆仿佛没看见她的暗示般,风轻云淡又诚恳地说,“以后恐怕,还要多麻烦夏小姐。”夏言有些不解,萧兰芝神情变得有点肃穆。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蹭蹭蹭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道小小的身影窜进来。 “你果然在这里。”清亮的童音响起。 夏言愣了一下,不由睁大眼睛,“你一个人跑出来?” 她看看撅着嘴的小晗,又看看陆正霆,见他没一点反应,便又说,“万一又迷路了怎么办。” “你的蛋糕没有第一次的好吃。”小晗一脸不满地说。 夏言顿时头大,侧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妈,这位就是陆先生的小孩,叫小晗。” 这时小晗也跟着向萧兰芝问好。 看起来很有礼貌,完全没有刚刚调皮跋扈的样子,萧兰芝含笑地点了点头。 “你没吃午饭就出来了?”陆正霆突然问。 小晗又撅起嘴,“我想吃言姐姐的蛋糕。” 夏言顿时无语,看向陆正霆,发现他似乎很生气,额角上好像有青筋突起。 这个男人生气的话,应该会很可怕吧,夏言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连忙说,“那先去吃午饭吧,我回头再给你做蛋糕,陆总是不是也没吃午饭?” 陆正霆淡淡地瞥了小晗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小晗拉着夏言的手要往外面走。 夏言一脸为难,她并不想跟他们一起去吃饭。 “那就麻烦夏小姐了。”陆正霆很客气很有礼貌地说。 夏言话到嘴边又不得不咽回去,之后转而先萧兰芝说,“那妈,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萧兰芝微微点头,脸色有点古怪地看向陆正霆,“陆先生......” “伯母放心。”陆正霆突然开口,但这句放心到底是指什么,却又没有指明。 萧兰芝脸色并没有变好,神情有些肃重。 夏言已经被小晗拉到病房门口,没有看到母亲的神情,匆匆道别一声之后,便出去了。 此时,夏家别墅。 夏思悦已经回来,正跟夏老太太说着病房里她遇到的事。 “所以,她跟陆总根本没有那种关系,我就说,陆总怎么可能会看上他。”夏思悦总结道。 夏老太太神情木然,让人看不出情绪。 夏思悦也见怪不怪,她奶奶一向是这样,喜怒不形于色。 她接着说,“奶奶,不是那个杨金辉挺喜欢她的吗,不如咱们再撮合他们?” 夏老太太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半响才说,“不是让你不要再提这件事吗?” 夏思悦睁大眼睛,急了,“现在不是知道夏言跟陆总没关系吗,那杨金辉那边,我们也......” “急什么,这件事以后你不要再管了。” “为什么!?都说了,陆总不会管她的,我们不用顾忌。” 夏老太太脸色沉了沉,还是耐心地教导孙女,“你又怎么肯定,万一出事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下。 夏思悦愣了一下,握着拳头一脸愤愤,声音尖锐,“不行,我有办法证明,陆总根本不可能理她。” 第9章 可惜人家看不上你 露天餐厅里。 夏言坐在小晗旁边一起吃饭。 小晗随兴指着要在这里吃,陆正霆没有反对就进来了。 陆正霆就坐在对面,夏言觉得有点不自在。 夏言抬眸看了眼坐在另一边的陆正霆,他正在给小晗夹菜。 这与她平时在新闻媒体上了解到的不一样,传闻中他冷酷无情,在商场上心思深沉手段狠辣,甚至有些上年纪的说他目中无人。 但眼前的他哪里像了,小晗那么多无理的要求,也没见他有多凶,以及,他还帮了她一些忙。 “夏言?你怎么在这?”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 夏言听声音就认出是谁了,是她的好友林旭佳,她看眼对面的陆正霆,顿时有点头大。 林旭佳走过来,见到陆正霆父子,觉得有点眼熟,顿时有些疑惑,“夏言,他们是谁啊?你不是......” “他,是我刚认识的朋友。”夏言头皮发麻,支支吾吾地说了句。 林旭佳愈加疑惑了,“你那晚不是回家相亲吗?难道就是他?” “咳咳,不是,不是。”夏言刚喝进去的汤差点喷出来,看来好友还没认出陆正霆,“你是来吃饭的?” “哦,我吃完了。”林旭佳满脸好奇,眼睛还不住地在陆正霆以及小晗身上转。 夏言怕她认出陆正霆引起更大的误会,正着急,小晗突然抬起头,眼睛睁着圆圆的,“言姐姐为什么要相亲?我爸爸不好吗?” “呃,小晗,你误会了。”夏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爸爸?他吗?”林旭佳眼睛亮起,指着陆正霆问,“恩,他也不错,不过你妈妈呢?” 夏言脸颊红了起来,连忙站起来推她,“不要乱说,你先回去吧,其他事等我回学校了再跟你说。” 林旭佳被夏言推着往旁边走了两步,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再回到座位上,夏言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陆正霆,见他神情冷淡,便小心地解释,“她说的是那天晚上的事,我回学校会跟她解释的,不会让别人误会。” “不要紧。”陆正霆谈谈地回了一句。 夏言愣了一下,是了,这种事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不过是一则桃花传闻而已。 但她在意,要是传到学校里,说她跟陆正霆不清不楚,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风波。 她最讨厌这种事,类似的事学校也发生过不少。 夏言心里想着事,小晗歪着头打量她,“你嫌弃我爸爸?” 夏言愣了一下,便睁眼瞪他,“小孩子不要乱讲。” 再看向陆正霆,正好对他投过了的目光,黑眸深沉难懂,总有种被盯着的感觉。 她更加不自在了,今天压根就不应该跟他们一起来吃饭。 “夏言,我忘了跟你说件事。”身后传来声音。 林旭佳去而复返,兴致勃勃地走过来,视线若有似无地投在陆正霆身上。 有人过来正好能化解尴尬,夏言也不想刚刚那么排斥林旭佳了。 转身过去,正好看到林旭佳闪烁的目光,也猜到她认出了陆正霆,“有什么事?不如,我们一起回学校吧。” 林旭佳眼底兴奋难掩,目光还放在陆正霆身上,一时没注意夏言说的话,“呃,我有事找你。” “那我们一起回学校?”夏言再问。 “好啊,不是......”林旭佳回过神,收回目光,“我是想问你,下周我生日,我爸特意安排了生日宴,你能来吗?” 说完她又看了眼陆正霆。 “你爸给你安排了生日宴?”夏言不解地问。 她跟林旭佳认识多年,高中时同班,大学时同宿舍,林旭佳家里的情况她是知道的,虽然比她的情况好一点,好歹也是林家的大小姐,但家里还有个继母,平时没少受继母的气,现在却要给她安排生日宴? 这事怎么说都透着古怪。 林旭佳好像很高兴,“对啊,你一定要来,我爸说我快毕业了,可以请同学一起来玩。” “我可能没有时间。”夏言下意识地拒绝。 “什么嘛,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生日宴也不肯去。”林旭佳摇着夏言的手,意有所指地说,“不会是,要陪陆先生吧。” 果然是认出陆正霆了,夏言连忙说,“不是,算了,我现在跟你一起回学校吧。” 她站了起来,“陆总我先走了,小晗,我改天再给你做蛋糕。” 说完也不等陆正霆回应,拉着林旭佳就往外走。 必须跟林旭佳解释清楚,她可不想让学校的同学误会她跟陆正霆在一起。 小晗小嘴撅地老高,坐在椅子上扭动着身体,想要下来,结果被陆正霆看了一眼,便又不动了。 不满地看着夏言离开的背影,小脑袋转过来对着陆正霆问,“你是不是喜欢她?” 陆正霆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可惜人家看不上你。”小晗小脑袋摇了摇,装作可惜地叹了口气,“我听说言姐姐在学校很受欢迎,说不定生日宴上喜欢她的人也会去呢。” 他看着陆正霆,眼睛溜溜自转,“要是我也去的话,肯定能帮你看好她。” 第10章 有事找我爸 学校宿舍里。 夏言正跟好友林旭佳解释她跟陆正霆的关系,就接到了夏思悦的电话。 “夏言,公司明晚有个宴会,爸说了,既然你跟陆总这么熟,那就麻烦你邀请陆总过来,一起来参加。” 夏言脸色顿时变了,“陆总平时比较忙,不一定有时间。” “这可是大事,要是请不来,你自己知道后果。”夏思悦明晃晃地威胁,她心里已经断定,就凭夏言那种姿色,陆正霆肯定看不上眼,不可能会来参加。 夏言紧紧抓着手机,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早就知道夏思悦会跟家里人通风报信,但没想到,她还会想出这种方法来特意为难她。 别说陆正霆这种身份的人,不可能会答应来参加,就算她有把握请到陆正霆,她也不想去。 夏思悦见夏言一直没说话,猜想她现在一定很慌张,于是佯装好心地建议,“要我说,你要是请不来陆总,你把杨金宽请来也成,爸爸肯定也高兴。” 夏言气的发抖,直接将电话挂掉。 “怎么了?”林旭佳关心的问。 夏言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又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她也不去参加,至于找陆正霆,那更是不可能的。 林旭佳尝试着建议道,“那你,不如去请陆先生帮帮忙?” 夏言咬牙,很坚定地摇头,“不用。” “可是,你不怕你爸爸再让你跟杨金宽相亲?” 夏言顿了一下,倔强地说,“没事的。” 大不了,她搬出夏家,跟夏家人从此断绝来往。 第二天。 午睡时,夏言做了一场噩梦,梦里她被家人逼着嫁给杨金宽,看到那张肥胖的脸一点点的逼近过来,夏言惊出一声冷汗,整个人就惊醒了。 舍友们都还没醒,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夏言只好下床去开门。 “夏言,楼下有人找。”是舍管阿姨。 夏言应下,披了件衣服下楼,一眼就看到了陆正霆的车停在不远处。 快步走过去,不等陆正霆下车,就在车窗旁问,“陆总找我有事?” 陆正霆往她身上扫了一眼,“小晗在家等你给他做蛋糕。” 呃...... 夏言顿时无语,这个小屁孩怎么还惦记着她的蛋糕。 她自己的手艺自己清楚,那蛋糕根本不是有多好吃,夏言相信陆正霆家的厨师做的肯定比她的好吃。 “他今天还没吃东西,这阵子要麻烦你了。”陆正霆淡淡地说,明明是在请人帮忙,可语气总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式口吻。 夏言听到小屁孩不肯吃东西,就有点心软了,“那我回去换下衣服。” 她转身要走,陆正霆突然又说了一句,“这段时间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夏小姐可以找我商量。” 夏言顿住脚步,她需要他帮忙的,也只有那一件事。 不过,她觉得还是不用了,在夏家人面前装扮情人关系也就罢了,再去参加宴会,那不就等于也要在外界面前假扮情侣,这对双方都将是很大的困扰。 她自认自己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他帮这样的大忙。 就算他愿意帮她,那她也不敢接受,这个大的人情,可不是做两个蛋糕就能完事的。 “谢谢,只是几个蛋糕,陆总不用太在意。”夏言低声道谢,快步走回宿舍。 换好衣服下来,夏言坐进车里。 车内两人一时无话,陆正霆的脸色似乎低沉了许多,夏言一时不明所以,就更加安静了。 到了别墅门口,陆正霆言明自己还要回公司,请她自己进去,又很客气地道了声谢。 夏言没有多说,自己一个人下车。 客厅里。 夏言做好了蛋糕出来,小晗一边吃一边追着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夏言有点心不在焉,看到小晗瞪着眼睛好奇地看着她,不由地抹了抹他的脑袋,“今天的蛋糕好吃吗?” 小晗又咬了口蛋糕,一本正经地点头,“还行。” “是吗?”夏言回过神,试着吃了一小块,顿时恍然,“你喜欢吃甜食?” 今天的蛋糕她好像多放了点糖,夏言总算找出原因了,原来这个小屁孩是喜欢吃甜的。 小晗支支吾吾,脸上有点红,大概是觉得身为男子汉喜欢吃甜的有点丢面子,“反正今天比前几次的好吃。” 夏言噗嗤地笑了,不过又疑惑,小晗这样的口味,陆正霆不可能不知道吧,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请她来。 “你今天真的没事?”小晗又瞪着眼睛看着她问。 她今天当然有事,晚上就是夏氏的宴会,她已经决定了不去,但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夏言叹了口气,“没事?” “真的?”小晗小脑袋凑过来,悄悄地在她耳边说,“反正我以后还要吃你的蛋糕,你有事尽管找我爸爸帮忙。” 夏言有点囧,她不太明白这对父子的相处方式,把自己爸爸推出来给别人使唤真的好吗。 夏言还没有回答,小晗就蹭蹭地跑下沙发,回自己房间拿了一部小手机出来。 “我有爸爸的号码,我帮你打电话给他。” 第11章 不要再接近她 夏言当然不能让他打电话,“你又怎么知道我有事要找你爸爸?” 看着手机被拿走,又被夏言质问,小晗回答不上来,懊恼地坐在一旁,“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爸爸?” “那要看你指的是哪一种喜欢了?”夏言挑眉看着他。 这个小屁孩今天有古怪,她可没忘记他鬼精的性格,夏言收拾好心情,决定先对付好眼前的小家伙再说。 小晗低着头坐在一旁对着手指,“当然是那种,就是,你会做我爸爸的女朋友吗?” “谁说我要做你爸爸的女朋友?” “我爸身边的女人,不就是想跟我爸结婚。”小晗翻了个白眼。 夏言听了,生气地瞪他,“喂,臭小子,明明是你请我来做蛋糕的,可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如果你答应每天给我做甜蛋糕,我就答应让你嫁给我爸爸。”小晗一副谈判的模样。 夏言有点头疼,这个小屁孩怎么就认定她想跟陆正霆发生关系了。 “你听好了,我不想当你爸爸的女朋友,一点都不想。你再这样说,那我以后再也不来你家做蛋糕了。” “哦。”计划失败,小晗叹了一口气,他只能帮到这里了,他还想吃言姐姐做的蛋糕呢。 到了傍晚,夏言本想回去,但被小晗拉着要一起吃饭。 夏言想到今晚真是夏氏宴会的时间,直觉告诉她,在陆家呆着比回学校安全。 陪小晗吃完饭,已经是七点多,陆正霆果然还没有回来。 夏言看到小晗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别墅,觉得可怜,又陪着他玩了一会儿。 直到夏言的手机忽然地响起。 看到屏幕上的号码,夏言一下子紧张起来,“喂?” “是夏小姐吗?我是夏太太的特护,夏太太刚刚突然昏迷,目前正在抢救,请您来医院一趟。” 夏言脸色刷的白了起来,“好,好,我马上来。” “小晗,姐姐还有事,要先走了。”夏言一边说着,就一边往门口走。 小晗眼睛一闪一闪,“要叫我爸爸吗?” “不用,你会房间早点睡吧。” “什么事?”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夏言抬头,不由愣了一下,“没事,陆总我先走了”。 小晗毫不客气地揭穿,“言姐姐接了个电话,很着急。” 陆正霆黑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我送你。” 说着便转身走向还停在门口的车,夜里的灯光昏黄,夏言根本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看到他挺拔笔直地身影,看到他沉稳不容抗拒的步伐,她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 “我也要去。”小晗蹭蹭地跑出来。 夏言是不太想小晗跟着的,毕竟她是要赶去医院,伸手拦着他,“小晗听话,时间不早了,快回去睡觉。” 小晗不乐意地扭动身体。 “不然明天没有蛋糕吃哦。” 小晗只好闷闷不乐地跟着管家爷爷回到别墅。 夏言看着他孤单的小背影,有些愧疚,刚转过身,就撞近了陆正霆幽深复杂的眸子里。 夏言心里一颤,又着急妈妈的病情,来不及多想,“陆总,我妈妈突然发病,我想去医院。” “上车。”陆正霆打开车门。 一路上车子飞驰。 陆正霆似乎知道她心里着急,不断加速,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只用了二十分钟。车子刚停下,夏言就飞奔着跑进医院里。 赶到病房,刚好碰到医生护士推着母亲回来。 “夏小姐,夏夫人刚脱离危险,大概一个小时后进能醒来。”医生在病房外面拉住夏言,“不过,夏小姐要做好心理准备,夏夫人的病情并不乐观。” 夏言脸色刷的白了,腿脚无力,浑身都在发冷,身后突然出现一丝暖意,她被一只手臂揽住了腰。 “别急,先进病房。”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似乎有仿佛人心的功效。 夏言由着陆正霆扶着她走进病房。 陆正霆扶她坐下后,便什么话也没有再说,只是陪在她身边。 看着母亲毫无知觉紧闭的双眼,削瘦到凹陷的脸颊,夏言双眼发呆,直愣愣地,眼泪像噙在眼睛里,忍着一直没有落下,却又好像下一秒就要滴落下来。 一直到一个多小时后,萧兰芝慢慢转醒。 夏言眼睛才恢复了些许神采,“妈,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萧兰芝有气无力的回答,再抬眸,才发现房间里还有别人,“这位是,陆总?” 夏言才想起陆正霆还在,“是,刚刚碰巧遇到陆总,是陆总送我过来的。” 萧兰芝的目光停在陆正霆身上,“夏言,我有点饿,你帮我买点粥回来。” “好,我现在就去。”夏言起身,犹豫了一下问,“陆总要不,您先回去?” 陆正霆看了眼萧兰芝,说,“不用,你先去买粥。” 夏言只好先去。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半响,萧兰芝幽幽地开口,“夏言她什么都不知道,请陆总不要再接近她。” 第12章 寸步不离 夏言在十几分钟后带了一份清粥回来。 病房里的两人神色如常,夏言见母亲精神比刚刚好了一点,心里也高兴,慢慢地喂母亲喝粥。 没多久,医生进来做检查,建议他们先回去,让病人多休息。 夏言看着母亲躺下后,才走出病房。 陆正霆开车送她回学校。 路上,夏思悦打来电话,“夏言,爸让你马上回家。” 此时已经是快十一点,夏言知道他们为的是什么事,不就是今晚没有带陆正霆参加晚宴么。 “太晚了,我刚从妈那么出来,要回学校了。” 夏思悦冷笑,“你以为躲地过今晚,就能躲得过明天吗?” 夏言拿着手机,想起刚刚离开时,母亲还叮嘱她,让她平时多照看一下妹妹,只是这个妹妹,却从未把她当姐姐看待。 半响,她深吸了口气,说,“妈今晚突然昏迷,刚抢救回来,你明天去看看她。” “妈怎么了?”夏思悦这时语气才缓和了一点。 “你明天去看看她吧。”夏言说完,便挂了电话。 正好,车子已经到了学校门口。 夏言下车,“今天谢谢你陆总。” “等等。” 夏言停下来。 陆正霆没有下车,在车里坐了几秒,往车窗外看着她,“记得跟小晗的约定。” 夏言:“......” 她差点忘了这茬,刚刚为了哄住小晗,似乎答应了明天还给他做蛋糕。 回到宿舍,舍友们都已经睡下。 接下来的几天,夏言总是经不住小晗巴着眼睛的请求,只要没课,都过来别墅陪他,给他做蛋糕。 只是奇怪的是,这几天夏家的人也都没有找她,连夏思悦都不见人影。 这天周末。 小晗突然来找她,说他爸爸出差去了,要她陪他玩。 夏言没办法,只好带着在学校附近逛逛,却忘了她答应过要去参加林旭佳的生日聚会。 林旭阳叫了车亲自来接她,惊愕地指着小晗,“他怎么在这?” 夏言也很无奈,“姐姐今天有事,我先送你回家?” 小晗眼睛一眨一眨,很不乐意地说,“我不回家,我要跟你一起去。”他今天的任务就是要看好言姐姐。 这可是陆正霆的儿子,要万一有什么事,夏言想都不敢想,她看向林旭佳,“不如,我今天就不去了。” “不行,你今天一定要来。”林旭阳很坚决地说,又看了眼小晗,咬咬牙,“算了,就带他去吧。” 小晗得意地抬去下巴,颇有些命令的味道,“走吧。” 三人坐上车。 半个多小时后,夏言牵着小晗下车,看到目的地,顿时有些为难了。 竟然是来这里,安城有名的娱-乐城。 这种地方可不适合小孩子玩。 “小佳,这里小晗进不去的吧。” “没关系,我去打声招呼。”林旭佳信誓旦旦地保证。 小晗在旁边听到,很不屑地哼了一声,“这算什么,这种地方都进不去?不是你林家安排的聚会吗?” 夏言无语扶额,这么霸道狂拽的语气到底跟谁学的,陆正霆看起来挺稳重的啊。 林旭佳笑着走过去,跟门口的服务员说了两句,便朝他们招手。 夏言抓着小晗的手叮嘱,“一会儿你不准乱跑,一定要跟着我。” “放心,都是我们学校的同学,没事的。”林旭佳带着他们走上二楼。 “那人是谁?”夏言看到走廊处以上而过的身影,紧张地问。 林旭阳左右张望,“谁啊,没人啊?你看见谁了?” 夏言再仔细看时,又看不到了,只好摇头,“没事了。” 进了包间,里面灯光明亮,并没有想象中的喧哗混乱,夏言松了口气。 “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闺蜜夏言。”林旭阳给其他人介绍。 大学几年,因为母亲生病,夏言在学校没什么心思交朋友,平时也不参加学校的活动,所以房间里的二十几个人,夏言觉得脸熟,却都叫不出对方的名字。 而夏言因为长相出众,又是夏家的女儿,学校的人基本都知道她。 坐下来后,就有几个男同学过来打招呼了,也有好奇问小晗的,夏言只笑着说是朋友的孩子。 “你怎么也在这?”旁边突兀地传来夏思悦的声音。 夏言抬眸,就看到夏思悦站在角落的沙发旁,正不悦地看着她, 夏思悦看了眼前的情景,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还以为,你要跟陆总约会去了呢。” 第13章 有我在呢 周围几个男同学没想到夏言已经有男朋友,猜测夏思悦口中的陆总是谁,脸色不由出现了异样。 夏言也没有辩解,只是看着她浅笑,“今天是我朋友生日。” 夏思悦翻了个白眼,坐在另一边,并没有注意到小晗。 “来来来,大家先喝点东西。”林旭佳带了几瓶酒过来,又给小晗倒了果汁。 夏言拉着林旭佳低声问,“你怎么叫她过来?” “可能是其他同学带她来的。”林旭佳脸上带着歉意。 夏思悦也在他们学校,有些朋友互相认识也是有可能的。 夏言看了眼坐在身边的小晗,还是觉得不应该来,“我还是先带小晗回去吧。” “那怎么行。”林旭佳瞪眼,着急地说,“那,等切蛋糕,蛋糕很快就来了。” 夏言只好答应。 旁边一位同学大概是喝多了,往夏言手里塞了罐酒,“来,喝。” 其他人也起哄着干杯,夏言只好跟着喝了一口。 气氛很快热闹起来,不停地有人过来跟夏言喝酒,夏言都只是轻轻抿一口。 但这样下去,也喝了不少。 夏言想起身上厕所,又不放心小晗。林旭佳让她安心去,“我帮你看着,放心去吧。” 夏言去了洗手间,出来后突然有点头晕,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小姐要找哪个包间?”一名服务员过来。 夏言说了房间号,便跟着他走。 走进包间,突然觉得光线暗了许多,她记得那间包间灯光很亮的。 “喂,房间错了。”夏言转身去叫服务员,却见到服务员快速地走出去,把门关了。 夏言瞬间清醒,跑过去拍门,“喂,开门,开门!” 没有人回应她,四周变得静悄悄的,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夏言心脏砰砰直跳。 忽的,手机铃声响起。 夏言接通,那边传来一串诡异的小声。 “夏言,听说你被关了,现在是不是很紧张啊。” 夏言脸色倏地一沉,“夏思悦,你到底想干什么!” 又是一串笑声,“你一定不知道这家娱-乐城是杨金宽的产业吧。” “你!”夏言心里顿时有些慌,她想起刚来时在走廊看到的那道身影。 夏思悦没有回答,自顾自地说,“你一定不知道,杨金宽有很多特殊癖好,比如他喜欢像你这样身材娇小,又故作清高的女人,比如他喜欢SM,最喜欢的就是把你这种女人往死里折磨。” 夏言脸色变得惨白,只能强制镇定,想办法先拖延时间,“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你今晚就好好伺候他,让他高兴了,我们家就能得到一笔几个亿的资金,你呢,还能继续做我们夏家的千金大小姐,何乐而不为呢。” 夏言猛地想起,她现在应该打电话向外面求助,正要按断电话时,夏思悦那边又说,“别想打电话报警,你那里是屏蔽信号的。” 说着,夏思悦又疯狂地笑了起来。 夏言猛地按断电话,一看手机,果然没有信号了。 正着急中,门外突然传来声响。 咔擦一声,门打开了。 一道黑黝黝的庞大身影走了进来。 夏言吓了一跳,不由地往后退了几步。 压下慌乱,夏言镇定地说,“你,你不要过来,我告诉你,陆正霆知道我来这里,我要是有事,他肯定不会放过你。” 杨金宽笑眯眯地靠近,“别慌,你放心,等一下你一定会喜欢的。” 杨金宽那晚第一眼见到夏言,就喜欢上了,他就是偏爱这种娇小粉嫩的女人,但知道这是陆正霆的女人后,他再喜欢,也只能放弃。 不过后来又听说陆正霆已经不要了,他心里又开始发痒,很想尝尝被陆正霆看上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滋味,恰好夏家主动送上门,他自然不会放过。 夏言不断后退,手里慌乱着按着手机,但根本打不通电话。 “进了我这里,就出不去了。”杨金宽声音轻柔地像是在哄小孩,似乎一定也不着急。 夏言愈发恐惧,这种人,越看越想个变态。 她跑到窗户旁,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外面还打着铁栏,整个房间像是一个牢笼。 她仿佛进入了绝境,越挣扎就越无望,她将房间里能拿得起的东西当做武器般乱砸。 “小心把手弄伤了。”杨金宽眯着眼睛,状若关心地说,似乎将她的反抗当做一场可爱的游戏,饶有兴趣地欣赏。 夏言似乎感觉到了绝境。 砰!砰!砰! 门外突然出来巨大的声音。 杨金宽脸色微变,神情慢慢变得凝重。 砰!砰!砰! 声音还在继续,听起来,似乎是砸门声? 夏言屏住呼吸,警惕地盯着杨金宽。 房门似乎有些松动,杨金宽瞟了门口一眼,视线转回,脸上顿时变得狰狞,肥胖的身体一动,忽的扑向夏言。 “啊!”夏言吓了一跳,忙往旁边躲。 砰! 同一时间,房门被砸开,一道声音闪进来,夏言还来不及看清,杨金宽就已经被按到在地上。 “哼,言姐姐不要怕,有我在呢。”清亮稚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夏言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小身影。 第14章 不负责的爸爸 小晗?夏言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个小小的身影,猛地眨了几下眼睛,她的后背还紧紧地贴在墙壁上,余光瞥了眼同样有些傻眼愣在一边的杨金宽。 “言姐姐,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 小晗的话刚一说完,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就看见小晗十分霸气的抬手一扬,那几个骤然闯进来的几个高大男人倏地冲向杨金宽,抓着他就是一顿海扁。 夏言怔愣间发现一双极小却又不失暖意的手牵住自己的手后,包厢里除了杨金宽尖锐的求饶声以外就是小晗稚嫩的声音,“言姐姐,你的手心好多汗。” “恩?”夏言不明所以地低头望了眼小晗,随即看了眼还在被海扁的男人,想到这里是杨金宽的地方,要是待会他的人赶来了,还不得翻天? 仔细一想,夏言半蹲着身体,望着小晗,“小晗,你让他们快点住手,趁着他的人还没来,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闻言,小晗翻了一个白眼,糯糯地声音响起,“我倒要看看他敢把我怎么样。”这话说完还不到一秒,小晗笑眯眯地冲着人群喊道,“给我重重打,打残了算我的。” 夏言目瞪口呆地望着霸气十足的小晗,一个小孩子这么暴力真的好吗?转念一想,不知为何脑海中浮现出陆正霆那张冷冰冰得让人觉得难以相处的模样,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都是什么人?敢在我的地盘动手?” 包厢里灯光昏暗,是杨金宽之前让人故意为之,就是为了营造出一种特别的朦胧情趣感官,然而此时却成了他眼盲的重点,揍他的人一停手,他喘着粗重的气儿,一手扶着茶几,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借着外面突然照进来的亮光,夏言这才发现杨金宽那肥胖的脸现在变得更加的肥胖,两只眼睛下面都泛着淤青,嘴角边挂着一丝血迹,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杨金宽半眯着眼睛,知道是自己的人来了,所以底气也足了不少,他挤了挤眼,顿时整张脸都呈现出一个囧字,痛的他龇牙咧嘴,知道招呼这群黑衣人动手是站在夏言旁边的小孩,这心里窝着气,什么也顾不得仔细想,缩到黑暗中,冲着门外的人怒道,“给我好好教训这群人。” 小晗挑了挑眉,不屑地瞥了眼出现在身后的人,“都是一群歪瓜裂枣,还敢出来丢人现眼,哼,你们都给我上去揍。” 夏言扯了扯小晗,忽然一个人影朝着他们冲过来,她条件反射地转身把小晗拉到自己的身后,然而那人手中握着的利器却迟迟没有落到自己的身上,她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只见那人已经被小晗的人一脚踢飞,此时正躺在地上出气都困难。 “言姐姐,你没事吧?”小晗着急的摇晃着夏言,连忙说道。 这边包厢的动静早就已经惊动另一边,夏思悦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夏言被杨金宽侮辱折磨的画面了,所以她是最先发现动静也是的第一个赶到现场的人。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夏思悦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不仅没有看见夏言悲惨的画面,反而看见杨金宽被人架着,就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羊,毫无攻击力。反观站在一边完好无损的夏言,她的目光瞬间变得难以捉摸。 这个杨金宽还真的是个废物,这种情况都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夏言现在是彻底明白过来了,知道夏思悦从来都没有在杨金宽这件事情上死心,所以这次的设计除了她就没人敢这么做,想到这个,她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疾步都到夏思悦跟前,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你还真是不死心!居然还敢动这种心思?你说要是我把这件事告诉老夫人,你觉得她会赞扬你做的对,还是说你愚蠢的要命?” 夏言的声音不大不小,离得稍微远的人便就听得不太清晰,但是夏思悦却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一句不少。 “你,夏言,我不相信你每次都能这么好的运气!” “随便你信不信。只是我奉劝你,不要每次都来这招。” 小晗还让人架着杨金宽,此时他站在杨金宽面前,扬起一张笑嘻嘻好似不食烟火的模样,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就像是带着星星,闪闪发亮,他抿了抿嘴,手指指了指另一边以重叠的方式叠在一起的众人,“你是不是让他们揍我?” 小恶魔出马,能吃亏吗? 小晗像个小大人般伸手摸了摸下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转身走到夏言身边,牵着她重新走到杨金宽面前,小声地说道,“知道她是谁吗?” 杨金宽低垂着头,哪里还像个老板,反而更像个阶下囚,当然现在的他也的确是个阶下囚,他微微抬头看了眼夏言,道,“夏言!” 闻言,小晗点了点头,随即又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她可是我爸爸的女朋友,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我说出来你会被吓死,那我还是不要说了。” “你爸爸是谁?”杨金宽喘着粗气儿,慢吞吞地道。 夏言只看见小晗一脸的奸笑,根本就不知道小晗在杨金宽面前说了什么,所以当她看见杨金宽瞬间软下去的身体,大概也知道了这个小屁孩说的话。 “言姐姐,我们走吧,这里乌烟瘴气的,会把我熏坏。”小晗笑的甜美可人,洋溢着孩童的天真和烂漫,跟刚才闯进来命令这些人的时候完全是个两个概念。 莫非这就是人格分裂? “夏言,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去厕所吗?” 小晗牵着夏言从包厢出来的时候,迎上了此时才赶来的林旭佳,见她不明所以地望着自己,夏言沉思了一会儿,还不等她说话,小晗便说道,“言姐姐,我们回去了吧,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不仅有杨金宽这种极品色狼对言姐姐心怀不轨,还有另一个包厢里的那些男人,想想那些如饥似渴的眼神,言姐姐实在是太危险了,自己还是把她带走最保险。 谁也没有猜到小晗心中的小九九,见夏言的视线瞟了过来,小晗连忙装模作样地打了一个哈欠。 真是好累啊,这放佛就是他的潜台词。 夏言本来就不太愿意这种聚会,现在发生这种情况她的心情也受到了影响,瞥了眼身后默不出声的夏思悦,她的心情就更不好了,在瞄了眼处于呆滞状态的杨金宽,她现在只想着离开这里再说。 “小佳,小晗有点困了,我还是先带他回去,今天是你的生日闹成这样,对不起啊。” “夏言,再待一会儿,晚一点吃过饭再走吧。” “不用了。” 夏言的话语中带着不可拒绝的语气,林旭佳犹豫了片刻,扫了眼小晗,心中思忖着现在陆正霆的儿子跟着夏言,这个出了名的小恶魔,还是不宜得罪。 小晗抬首笑得很开心,直接握着夏言的手在众目睽睽中离开了这个鬼地方。包厢里恢复了一片宁静,气氛瞬间压抑的让人觉得有些难以呼吸。此时杨金宽在手下的搀扶下走到夏思悦面前,恶狠狠地捏着她的下颌,龇牙咧嘴地怒道,“你不是说她和陆正霆没有关系?” “我,他们是真的没有关系。”夏思悦百口莫辩,因为小晗的举动足以说明夏言和陆正霆关系匪浅,并且还十分得陆正霆儿子的欢心。她紧张的望着杨金宽,不得不说,面前这个男人真的拥有让人一见便忍不住反胃的样子。 夏思悦压住心底的恶心,又担心杨金宽会因此对自己做出其他的事,她连忙说道,“你不要着急,陆正霆那男人视女人为玩物,他不会跟夏言在一起很久,只要等到他抛弃了夏言,你就可以得到她了。” 夏思悦的话并没有引起杨金宽心情的好转,他现在只希望陆正霆这人不要因为夏言这个女人来对付自己,纵使他视女人如玩物,但是他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盯上。 杨金宽一手甩开夏思悦,不免有些痛恨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 夏言坐在车厢里,旁边是有些昏昏欲睡的小晗,此时他的小脑袋就靠在自己的大腿上,其实打心底里,她是很心疼从小就失去母亲的小晗,不知不觉中便忍不住泛起心底那份母爱。 小晗好似察觉到夏言的变化,一边在心里偷着乐,一边一本正经地缓缓睁开眼睛,抬手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糯糯地说道,“言姐姐,你可不可以跟我回家啊,我一个人在家好寂寞。” “小晗,不可以哦,姐姐要回学校,你爸爸呢?他怎么会留一个人在家呢?” “爸爸他出差了,”小晗可怜兮兮地眨着眼睛望着夏言,活脱脱一个惹人怜的模样,见夏言微蹙起的眉头,他连忙趁热打铁,“言姐姐,你真的忍心让我一个人呆在那个大大的房子里吗?” “出差?”夏言还停留在小晗的前面一句话中,陆正霆的心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把小晗独自留在别墅里?“还真是个不负责的爸爸!” 夏言的碎碎念被小晗听了进去,他拽着夏言的手在摇晃了好一阵。 第15章 奇葩的父子 “可是你不会寂寞吧,刚才那些人是你爸爸安排你身边保护你的人吧?”夏言转念一想,刚才出现的人一看就知道经过特殊训练的人,身手矫健敏锐,一般人想要对小晗使坏,倒是有些难度,这样一想,陆正霆其实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不负责。 闻言,小晗眨了一下,“言姐姐,他们才不是爸爸派来保护我的,他们是爸爸派来保护你,只是顺道保护我罢了,哎,我真个可怜的孩子,言姐姐,你就跟我回去嘛,我保证不会给你造成任何的困扰。” 对于小晗这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夏言很无奈,但也出于对小晗的心疼,想了想现在夏家她是不想回去,学校那边不回去倒也没事,顿了顿,她忍不住捏了捏嘟着嘴的小晗,笑着点了点头。 见状,小晗欢快地抱着夏言,一个劲儿地把脑袋往她怀中拱,夏言顿时忍不住嘴角泛起笑意,伸手揉了揉小晗的头发,心情也随之开心了起来。 陆宅,她不是第一次来,上次来的时候陆正霆还在,但是当时的她急着给小晗做蛋糕,都还没有来得及打量这座充满冷色调的房子,这个房子还真是和陆正霆的性格很符合,一样的冷冰冰,就像是没有人气儿,一样的让人感觉到一种低调中的奢华。 小晗自打进了玄关,换下鞋子并且将它摆列整齐,这个小动作让夏言有些吃惊,她接过小晗递过来的鞋子,是一双黑色男士拖鞋,心中有些纳闷,难道偌大的房子里就没有一点女人的气息? 跟着小晗走到客厅,这里所有物品的摆放和之前她来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言姐姐,我想吃蛋糕。”小晗往沙发一坐,冲着夏言糯糯地说道,脸上哪里还要疲惫之色?完全瞬间就是变成了一个小吃货。 蛋糕啊?夏言微微抬手看了眼时间,下午这一闹再回到陆宅,现在时间已经趋近六点了。 “小晗,现在不可以吃蛋糕,我给你做饭吃吧。”夏言轻声地哄着小晗,恩,还记得厨房的位置,也不知道厨房里有什么食品。 “不要,我就要吃蛋糕。” “要不然这样,今天晚上就先吃饭,明天我再给你做蛋糕?” “明天吃蛋糕啊?”小晗低低地说着,就在夏言以为他会同意的时候,他又突然开口,“不行,我就要现在吃。” 夏言想了想,虽然知道小晗不会轻易妥协,她也拿出大人的姿态却笑容满面的哄着小晗,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决定明天再蛋糕。 晚餐,夏言掂量着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便做了一些样式看着有食欲,又营养的餐,却在看着小晗一脸嫌弃地盯着面前的蔬菜时,有点欲哭无泪。 “我不吃菜,我要吃肉。” “……”夏言推了推面前一盘蔬菜,笑着说,“小晗,不能挑食,蔬菜和肉都要吃。” “可是我爸爸也只吃肉啊。”小晗理直气壮地盯着夏言,眨了一下眼睛,似乎并不觉得只吃肉是个问题。 闻言,夏言脸一黑,现在才算是真正地体会到传言中的小恶魔,挑食的行径可以用令人发指来形容,问他为何不吃土豆,因为它太丑,没食欲,再问为何不吃芹菜,因为从来没有吃过,又问为何不吃菠菜,因为他爸爸从不吃…… 夏言已经不想再继续问,因为她担心继续这样下去,她会忍不住抓狂,现在看来,她已经忍不住吐槽这父子在吃饭的方面堪称奇葩了。 好不容易哄着小晗吃了一些青菜,收拾完一切的时候,小晗已经洗完澡穿着睡衣站在楼梯间等着她了,她一边擦拭着沾了水的手,一边举步走到小晗的面前。 “你想听什么故事呀?” 小晗偏头想了想,他长这么大一般都是自己看书,爸爸还真没有躺在他床边给他说过故事,思来想去,他郁闷地说道,“都可以,我不挑。” 因为这句话,夏言也真的以为他是不挑,索性挑了童话故事,躺在床上,小晗窝在她怀中,她刚讲完一个公主和王子的故事,就瞥见小晗很嫌弃地打了一个哈欠。 “这个故事也就只有骗骗小孩子。” 于是夏言笑了笑决定换个故事,这不,刚开口,小晗簇起眉头,稚嫩的童声低低说,“言姐姐,这些故事都好没有营养。” 就在夏言陷入该找个什么样的故事来讲时,低头一瞧,怀中的小脑袋不知不觉中已经垂下,狡黠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睡得酣甜。她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帮小晗盖好被子后,把房内的灯光调至昏暗,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这间房间还是上次陆正霆让人收拾出来的,房间里有独立的浴室,正好可以泡一个澡,洗去一身的疲惫。 温热的水慢慢地从浴缸里溢了出来,浸湿的头发胡乱地漂浮在水面上,她开始想着下午发生的事情,心中难免升起一丝警觉,如果不是陆正霆掺和她的事情,说不定她现在已经陷入了杨金宽的魔掌,只是她左思右想也猜不透陆正霆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会愿意帮她。 想到夏家那一家人,又想到还在医院接受治疗的母亲,夏言顿感惆怅,长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夏家人的心思,却无法和他们直接撕破脸,还有夏思悦这个与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妹妹对着自己虎视眈眈…… 陆正霆原本是要第二天下午才回来,结果公司的事情结束的早了一些,又接到手下的汇报,随即命令秘书订了返程的机票,飞机落地的时候江城已经陷入了一片夜色之中,出了机场,远离了人群喧闹,从机场到陆宅的这段路上,就显得十分的宁静。 汽车停在陆宅的时候,坐在副驾驶的秘书偷偷地瞄了眼后座假寐的男人,昏暗的路灯似有若无地照进车厢内来,时不时地打在陆正霆那张深邃而棱角分明的脸廓上。 倏然之间,陆正霆猛地睁开眼睛,淡然的眼神中依旧无法让人无视掺杂在其中的犀利,他微微抬手揉了揉眉间,沉声地吩咐了一些事,这才漫不经心地下车走向别墅。 秘书这才心有余悸地收回心底的小心思,公司里谁人不知道自家的大boss表面上总是一副谦谦君子,漫不经心的模样,实则是一个心机深沉腹黑的人,普通的人是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而她身为陆正霆的秘书,能在岗位坚持长达三个月,那就是源自于自己没有和其他秘书一样,对他抱有任何男女方面的想法。 刚才突然的出神,纯属意外。 陆正霆来到小晗的房间,看着床头那残留下来的灯光,竟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情绪,望着小晗睡得香甜的面容,他抿了抿唇,伸手关掉灯,出了房间。 他知道小晗把夏言带回了陆宅,便随着心不知不觉地走到夏言在的房间门外,从门缝里还能看见些许的光亮,现在已经是凌晨了,难不成她还没有睡? 陆正霆鬼使神差地敲了敲门,久久不见夏言的声音,心生疑惑,眉头微蹙地握住门柄,轻轻一拧,这门竟然没有锁?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房间内,床上并没有夏言的身影,瞥见浴室还灯光大亮,陆正霆再次鬼使神差地靠近浴室,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流水声,试着拧了拧门。 他算是发现了这个丫头这心有点大。 浴室里雾气弥漫,门打开的瞬间便迎面扑来一阵热气,浴缸里的水还在不停地往外流淌,地面上已经湿了一片,他皱起眉头慢慢地走进,夏言紧闭着双眼,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 他瞬间感到好笑又头疼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嘴角不知觉地溢出温柔的笑容,清透而温热的水将她的皮肤浸湿了,发着微微的粉红,黑色的发丝漂浮在水面上,小小的脸蛋上泛着红晕,红润而薄薄的嘴唇翕动着,他莫名地盯着看了许久,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夏言睡得迷迷糊糊,似乎感觉有人将自己抱起来,那怀抱似乎有湿润,还有点温暖,她纤细浓密的睫毛微颤,有种很想睁开眼睛的想法却在挣扎了好一会儿之后发现自己现在全身都是软绵绵地。 有人在摆动自己的手,脚…… 不对,夏言费力地睁开眼睛,看清此时的情况,一个冷颤彻底清醒过来,抬腿一踹,急忙地爬到床头,胡乱地抓起离自己最近的东西遮住一室春光。 “色狼!” 莫名被踹了一脚,莫名被夏言叫做色狼的陆正霆从容地从地上站起来,一脸黑线地盯着夏言。 “陆正霆,你,你……”夏言冷不丁地吓了一跳,知道是陆正霆,她发誓,刚才那一脚绝对是条件反射。 “我怎么会在这里?”陆正霆神色淡淡地把夏言没有说完的话补充完,顺便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心中想着却是刚才她一身赤裸地模样,生理上猝不及防地有了反应。 “对,你,你不是要明天才回来吗?”夏言紧紧地拽着被子,心里紧张的要命,她简直就要忍不住暴走,她之前明明是在浴室里泡澡,现在自己却躺在床上,还有陆正霆站在她面前,想到自己赤裸的模样被他看了去,这脸瞬间不争气的爆红。 第16章 我不忙 “提前回来。” 陆正霆的回答就像是例行公事,简洁又冷淡。 夏言低垂着脑袋,不经大脑地说道,“你不知道进来要敲门吗?” 闻言,陆正霆好笑地瞥了眼陷入极度防备他的夏言,“抱歉,这次是我没考虑周全。” 是没考虑周全还是故意的,谁也不知道。 夏言现在的心里已经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情绪,潜意识告诉自己,陆正霆这个人虽然接触不多,但是也明白他不会是个登徒浪子,只是稍稍地打了一个盹儿,醒了就面对这种画面,她心里或多或少地很难接受。 陆正霆的道歉,她接受。像他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缺女人,所以她也只有只认倒霉,果然,她睡觉不喜欢锁门的习惯真是要不得。 陆正霆离开前把一件衬衫放在她面前,她盯着那件白色的衬衫看了许久,就差没有把它看出一个洞来。小心翼翼地裹着被子挪到旁边,手指轻轻一勾,勾起衬衫犹豫许久才慢吞吞地穿了起来。 一整夜,她听着窗外的蝉鸣声,迟迟无法入眠。 翌日,她醒来一阵头疼,鬼知道昨晚她是经历了什么,到现在她都没有缓解过来。夏言在房间里磨磨蹭蹭,要是待会看见陆正霆她该当做什么事没有发生过呢,还是…… 实际上,他们确实也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小晗的声音骤然在门外响起,她一紧张,快速地从浴室出来,伸手拍了拍红晕的脸颊,打开门望着小晗,视线偷偷地瞄了眼周围的环境,确保没有发现陆正霆,她才松了一口气,他应该很忙,忙得一大早就去公司了。 “言姐姐,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小晗稚嫩的童声响起,放佛就是在提醒昨晚的事情,不由得变得更红了。 夏言讪笑地摸了摸鼻子,选择了沉默地牵着小晗朝着楼下走去。 “言姐姐,你昨天答应过我,今天会给我做蛋糕,可不能耍赖啊。” 经小晗这提醒,她本想和陆正霆保持距离的想法出现不到一秒就被打回了原形,她哭笑不得地回答,“我回家做了再给你拿过来,可以吗?” 小晗皱眉想了想,只要有蛋糕吃,怎么都行。 她一出现在客厅里,就被坐在客厅里已经穿戴整齐的陆正霆吸取了眼光,夏言很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她手心泌出来的汗水彻底出卖了她。 小晗疑惑的声音再次在偌大的客厅里响起,“言姐姐,你干嘛手心这么多汗?” “……”她现在连捂住小晗的嘴的时间都没有。 陆正霆正襟危坐,乍得听见小晗的声音,这才微微的抬眸似有若无的扫了眼一旁一直低垂着脑袋不敢看他的夏言,心情竟然意外觉得很愉快。 夏言不知道陆正霆的心理活动,也看不透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大惊小怪,说不定他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反倒是自己还记着,就显得有些不自然。 她早上还有课,小晗也要上学,她正寻思找个理由自己单独走,陆正霆突然偏头看了眼小晗,淡淡地说道,“我送你去学校。” 闻言,夏言莫名地有种感觉陆正霆这句话更像是在和她说话,她顿时冷不防地开口,“陆先生,不用麻烦您了,我可以自己去学校。” “好啊,爸爸,有你送言姐姐去学校,我就放心了。”小晗的话宛如晴天霹雳,震得夏言的表情变得格外的惊悚。 陆正霆的话从来不允许别人反驳,在面对夏言的时候,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他倏地起身,拿起放在一边的外套,率先离开了客厅。 别墅门口停着一辆线条极为流畅的黑色迈巴赫,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她愣在车门前犹豫不前,小晗已经快速地挤进了后座,陆正霆坐在驾驶位,她倒是想坐后座,但是她开门的动作刚伸出来就听见清冽的男声缓缓响起。 “坐副驾驶。”低低的声线,清冽的就像是一阵微风拂过,带着些许的穿透力,穿到她的心底,只是面对这声音,她竟然都被撩得心尖一颤一颤的,瞬间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夏言低着头,无可奈何地绕过车头慢吞吞地坐进了副驾驶。要是再磨蹭下去,这早上的第一节课就要被旷了。她坐在副驾驶里,有种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摆放的感觉。 小晗的学校离陆宅并不远,是一所贵族学校。见小晗进了学校,夏言在心里想好了的说辞才缓缓地开口,“陆先生,你应该是很忙吧,你可以在前面的那个路口把我放下,我可以自己去学校的,真的。” 为了让陆正霆相信自己,夏言忙不地地说了几遍真的,脸上的表情更是认真的不能再认真。 不愿意让陆正霆送她到学校的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担心被学校的人发现了,闹出一些流言蜚语,到时候不仅自己觉得烦,只怕陆正霆也会觉得很烦。 毕竟流言蜚语这种事,就像是秀才遇见兵,说不清。 陆正霆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似乎在思考夏言的话,却在夏言指的位置加快了速度,咻了一下飚了出去。 “我不忙。” 夏言还沉浸在刚才突然加快的速度中,此时听到陆正霆的话,表情瞬间如便秘,无言以对。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诡异,陆正霆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眼见就要快到学校了,夏言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默默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昨天的事情,谢谢你。” 她知道陆正霆一定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 陆正霆微微偏头,余光淡淡地扫了眼夏言,抿了抿唇,正经地说,“既然要谢谢,那不过来点实际的?” “实际的?”夏言下意识地拽紧了安全带,脸色又白又红,陆正霆这话说的太让她心惊了。 “恩。” “你要我,做什么?” 夏言的话音一落,汽车也刚好平稳的停在了校门口,陆正霆瞥见夏言的小动作,顿时觉得好笑,嘴角邪邪一勾,倏地转身倾向她,“你说呢?” “我不知道。”夏言很正经地回答彻底取悦了陆正霆,只见他眼梢似乎都带着笑意,她怔愣了一下,在心里对自己暗示道,不要被美色迷惑,这都是假象。 低低的笑声传到她的耳里,陆正霆坐直了身体,淡淡地说道,“只要你没课的时候就多去陪陪小晗,小晗他很喜欢你。” 夏言很想冲着陆正霆吼去,就这个事情为什么非要营造出一种诡异的气氛来说,害的她紧张得感觉呼吸都急促起来! 她沉思的片刻间,陆正霆又道,“至于杨金宽,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 这个杨金宽的胆子也太肥了点,对外而言,夏言算是他的女人,没想到杨金宽竟然还敢打她的注意,还是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想到此,他周身的气息刹那间变得凌厉。 夏言没有注意到陆正霆的变化,思索着夏思悦一定还会把自己送到杨金宽的手里,如果能由陆正霆出面保她,就算夏思悦有再多的阴谋诡计,杨金宽也不敢对她做什么。 只是这样的话,她和陆正霆的关系就会越来越难说清楚了。 陆正霆似乎一点都不着急,也不担心夏言会拒绝,仿佛有一种纵使她拒绝了他也有办法让她答应的错觉。 “好,我答应。” 只是陪陪小晗,陆正霆是个大忙人,能和他见面的机会应该不会太多,这样一想,夏言就爽快的答应了。下车的时候,陆正霆忽然喊住她,“你有我电话?” 有还是没有?她自己也不清楚。 见状,陆正霆命令道,“把你手机给我。” 夏言犹豫了,这电话拿着干嘛? “给我。”陆正霆再次命令道。 话音一落,夏言忙不地地从包里把手机拿出来规规矩矩地递给陆正霆。 “有事给我打电话。” 手机重新回到夏言的手中,她盯着屏幕上明晃晃的三个大字,顿感压力山大,盯着他认真的眼神,她默默地点了点头。 相信也不会有什么事会非要陆正霆出面吧。 门口停着一辆迈巴赫,岂能不引人注意。夏言趁着现在校门口的人还不多的时候,快速地下车,小跑进了学校,头也没回。如果她回头,就一定会看见陆正霆满含笑意的样子。 陆正霆驱车离开学校后,直径去了公司。 夏言拿出吃奶得劲儿跑到教室,此时里面已经传来老巫婆的声音,为何称作老巫婆,就是因为这个教授特别不好对付,纵使你有各种各样的理由都能被她一一化解。 夏言小心翼翼地从后门溜了进去,没有被老巫婆发现,她发吁了一口气。 林旭佳一直在关注着夏言的动静,在看见她溜进教室的时候就发现了她。等待下课后,她才走到夏言跟前,指了指旁边的空位置,“夏言,你坐进去一个位置。” 昨天一夜没有睡着的她现在已经是周公召唤,困得不行。她朝里挪了一下,打了一个哈欠,“小佳,今天老巫婆点名没发现我吧?” “没有,我帮你答到了。不过,夏言,昨晚你去哪里了?”林旭佳一脸八卦地盯着她,小声地问道,顿了顿,她凑近夏言的耳边,小声地说,“你也没有回夏家吧?” 第17章 喜欢啊 夏言瞬间一个激灵,“你怎么知道?夏思悦给你说的?” 林旭佳点了点头,“昨晚她来过寝室。” 闻言,夏言紧皱着眉头,夏思悦这个人还不死心!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夏言连着打了几个哈欠,见状看,林旭佳狐疑地望着夏言,笑得特贼,“昨晚你是不是在陆正霆家里?” 最开始夏言还没有反应过来,点了点头,随即又瞪了眼林旭佳,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别胡思乱想。” 林旭佳凑到她跟前,小声地问,“真的吗?” “比黄金还真。”夏言肯定地说,顿了顿,今天就只有上午有课,下午是空闲时间,她答应了今天会给小晗做蛋糕,漫不经心地抱起书,准备回一趟夏家。 “我先走了。” “你又要去哪里?”林旭佳倏地站起来冲着夏言离开的方向喊道。 “回家。” 在此之前,夏言除了呆在学校就是夏家和医院,现在夏明辉不在家,正好可以趁着时间回去做蛋糕。她走到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借着在车上这短暂的时间里她倒是打了一个小盹儿,迷迷糊糊地又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脸颊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她倏地睁开眼睛,顿感很头疼。 没有发现老夫人和夏思悦,她连忙回了房间,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去厨房,上次剩下的食材已经用得差不多,幸好上次她有先见之明又买了一些放在家里,要不然这次还要再出去买。 知道小晗希望吃甜食,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按照上次的比例做,糖稍微多放了一点。 蛋糕她是做了两份,一份带给小晗,一份待会带去医院。 直到蛋糕做好,都没有看见老夫人,她倒也落的清闲。简单地收拾了一番,提着两份蛋糕悠悠地离开了夏家。打车先去医院,在医院门口的时候,她本想和上次一样,用快递的方式把蛋糕邮寄过去,但是转念一想,她上午才答应陆正霆没课的时候多去陪陪小晗,看来这蛋糕还是得等待会自己送过去了。 病房里,萧兰芝的脸色十分的苍白,眼窝深陷,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她知道夏言来了才缓缓地睁开眼睛,手指微微一动,牵动了扎在手背上的针。 纵使夏言经常看见,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酸楚,亲眼看着母亲一天一天的消瘦下去,尤其是在萧兰芝每次接受了化疗出来后,脆弱得好像轻轻一碰就会碎。原本她那引以为傲的长发也在化疗中,渐渐地脱落。夏言把蛋糕放在一边,走到病床边。 “妈,我今天做了蛋糕,你要吃点吗?” “先放着吧,我现在还不饿,还不想吃。” 萧兰芝的声音细润又轻柔,却让夏言很心疼。她握着萧兰芝的手,压抑那快要爆发的眼泪,挑了一些学校的趣事儿说。 “家里的一切还好吧?”萧兰芝缓缓地说道。 闻言,夏言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 萧兰芝的精神气儿并没有维持很久,夏言呆了半个小时左右,就离开了医院。她提着另一份蛋糕走在街上,晌午的太阳有些炙热,她一向都不太喜欢穿裙子,即使在炎热的夏天里,她惯常的打扮也是属于短袖和长裤,长发也被扎起来了。 现在正逢是下班时间,她提着蛋糕走了一段路,医院和陆宅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包里的手机骤然响起,她慢吞吞地掏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修长的手指滑过屏幕,接了起来。 “言姐姐,你不是说了今天会给我做蛋糕吗?” 夏言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小晗这个时间刚好放学,还真是一刻都等不了。 “蛋糕呢,我已经做好了,我待会就给你拿过来。” “等会儿是多久呢?”小晗问的这么仔细,倒是让夏言有些无语。 “这样吧,你现在先回家里,我马上打车过来。” “那这样,我让他们来接你呀。”小晗话音一落,夏言在电话里就听见他在那边命令着其他的人,她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言姐姐,你在哪里呢?你都不告诉我。” 夏言微蹙眉头,“我自己打车过来,你听话,先回家。” 夏言是完全低估了小晗的霸道,只听见他在电话里不依不饶,撒娇,生气,只是为了一句地址。百般无奈中,夏言松了口,把自己的地址告诉了他。 她的妥协,是因为小晗说,要是不让他来接,那就让他爸爸来。 陆正霆?开什么玩笑。她可不愿意。 莫名其妙被夏言嫌弃的陆正霆此时正坐在办公室里打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喷嚏,站在办公桌前跟他汇报工作的秘书顿时一愣,余光瞥见陆正霆的脸色不佳,急忙地收回视线,继续一板一眼地汇报工作。 “你通知柯雅如来见我。” 陆正霆坐在椅子上,修长纤细的手轻轻地敲击着椅子扶手,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音,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夏言全身赤裸的模样,又想着自己所起的生理反应,顿时嘴角一抽搐。 柯雅如敲门而入,正好看见陆正霆嘴角泛起微笑,心中一咯噔,在知道陆正霆的身边出现了女人之后,她就让人去调查了那女人的资料,不过是夏家的女儿,而且夏家在她眼前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关于那夏言,她倒是看过照片,身材娇小,长得顶多也就算得上清秀,要说漂亮,那还得掂量掂量。 她小声地清咳两声,见陆正霆的视线望了过来,脸上立马带着浅浅的微笑,“正霆,你让我来办公室有什么事吗?” 闻言,陆正霆的眼神瞬间一变,有些犀利,柯雅如抬手撩了一下头发,微微低垂着脑袋,笑了一下,“是我不好,忘了这是在公司,陆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下周有个出差的任务,你准备一下,到时你代表公司去。” “下周吗?下周什么时候?” “周三,周天回来。” 柯雅如顿时表情为难地看了一下陆正霆,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幽幽地说道,“好,我现在就去准备。” 就在她准备出去的时候,忽然又转身地说道,“今天下班后,我想去看看小晗。” “恩,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自己去就行了。” 陆宅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轻车熟路,柯雅如下班后,从公司地下停车场开车出来就直接奔着陆宅去。 她到了陆宅的时候,正好碰见夏言从陆宅出来,她把车停在一边的树下,视线盯着那么娇小的身影,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是从陆宅出来的? 待到夏言的身影消失,她才脸色沉重地下车进了别墅,客厅里就只有小晗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吃着蛋糕。 “如姨,你怎么来了?”小晗挖了一勺蛋糕往嘴里塞,慢吞吞地冲着柯雅如说道。 “你不喜欢如姨来看你,小晗,你怎么又在吃甜食,难道你忘了爸爸说的?不可以吃太多的甜食。” “这个不一样,我爸爸允许我吃。” 闻言,柯雅如想起刚才看到那一幕,坐在沙发上摸了摸小晗的脑袋,拿起旁边的勺子挖了一勺放在嘴里尝了一口,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小晗,这蛋糕还挺好吃,是在哪儿买的呢?” 小晗笑眯眯地盯着柯雅如看了一会儿,一脸神秘地说,“是独家秘方,我不告诉你。” “还这么神秘呢?就连如姨都不能知道吗?” “这样啊?”小晗放下蛋糕,好似在思考,小声地说道,“是言姐姐,她做的蛋糕很好吃,我很喜欢吃她做的蛋糕。” 言姐姐?如果她没有记错,小晗口中的言姐姐就是夏言无疑。 “小晗很喜欢这个言姐姐吗?” “喜欢啊。” 陆正霆的身边不知道出现了多少的莺莺燕燕,然而她们不是败在陆正霆手中,而是败在自己面前这个小恶魔手里,而夏言这个女人居然可以得到小晗的喜欢。想到这个,她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看来夏言她是不得不防。 她守了这么多年,怎么允许别人掺和进来搞破坏! 柯雅如在陆宅吃过晚饭才离开,期间陆正霆并没有回来,她知道陆宅是不会留女人在这里过夜,这其中也包括她,这也是她一直以来不敢向前一步的原因。 夏言专门挑了下午的时间来陆宅陪着小晗,就这样以这种方式维持了一个月,这一个月她很庆幸地是自己没有在陆宅看见陆正霆。唯一让她觉得郁闷的就是因为她经常不在学校,而林旭佳每次看见自己,就会一脸坏笑地盯着自己,那种感觉真是让她很不爽。 她和陆正霆的关系在林旭佳的眼中那就是非比寻常,她尝试过解释,然并卵,林旭佳根本就不相信,索性后来她也懒得解释,反正清者自清。 夏言看了眼时间,今天的课安排得比较满,还没到下课,林旭佳就坐不住了,激动地扯着夏言的手,连说话都透露出欣喜,“夏言,我今天听说叶云琛过几天就会回国了。” “叶大哥要回国了?”夏言惊讶地说道。 林旭佳用一个白痴的眼神直接回复夏言,“亏得你和他还是好朋友,他要回国的事我都知道,你会不知道?” 第18章 我来接你 “我前几天还和他通电话来着,没听见他说要回国的事。”夏言的确是没有从叶云琛口中得知任何和他回国的消息,顿了顿,她微蹙起眉头,问道,“他回国的事情,谁告诉你的?” “这是我的独家消息。” 说曹操,曹操到。 林旭佳的话音刚落,夏言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是叶云琛打过来的。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她顿是一愣,惊讶地说道,“你说你在哪里?” “我就在学校门口。” 叶云琛温柔的声音缓缓地传到夏言的耳朵里,坐在她旁边的林旭佳看着夏言的表情,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指一时间搅在一起,好不容易等着夏言挂了电话,她迫不及待地冲她说道,“叶云琛是不是回来了?” “真被你说对了,他现在已经在学校门口了。” “那还等什么,我们走呗。” “走?走哪去?” “当然是去找叶云琛了,他都在学校门口了,我们不能让他等久了啊。” 夏言顿时一愣,掰开林旭佳握着自己胳膊的手,好笑地说道,“我们还有一堂课,还是老巫婆的课,你要逃吗?” “老巫婆的课?”闻言,林旭佳瞬间就跟个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地趴在桌上。 一整节课上,林旭佳都处于激动中,终于下课铃声一打响,她就拉着夏言狂奔,一路飙到了门口,只见夏言上气不接下气地双手叉着腰站在原地喘着气儿。 “小佳,你别跑这么快,叶大哥在学校旁边的咖啡厅坐着等我们呢。”夏言气喘吁吁地说道,实在是吃不消林旭佳每次见叶云琛的样子,简直就脱缰的野马,拉都拉不住。 学校旁边的咖啡厅,这个地方是她和林旭佳最喜欢来的地方之一,这个咖啡厅虽说是在学校附近,却装潢的很有格调,很有欧洲那种感觉,隐隐中带着复古。 叶云琛来的早,选择在靠窗边的位置,他穿着十分的休闲,栗色的微卷发让他有种韩式美男的感觉,最为出色是他那白皙细腻的皮肤,足以让所有的女生羡慕,浓眉大眼,高挺的鼻子,性感的嘴唇,清晰的轮廓,俊秀的气质配上他1米八几的身高,叶云琛曾经在校时就俘虏不少女生的心,甚至还有一个名称,便是他们系的系草。 林旭佳一路牵着夏言飞奔,此时却傻傻地站在咖啡厅的门口,止步不前,夏言不解地望着她,揶揄道,“害羞了?刚才也不知道是谁激动的带着我一路飞奔。” “夏言!”林旭佳偏头盯着夏言,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这个样子没有很丑吧?” “没有,你很美啊。” 在门口磨磨蹭蹭好一会儿,叶云琛早就看见了坐在窗子旁边的夏言和林旭佳,她一靠近,叶云琛就微笑着起身轻轻地拥抱了他们一下。 “叶大哥,你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通知我们,我们好去接机啊。”夏言愤愤地说道。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叶云琛除了外表的俊秀,还有他那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笑容,每当他浅笑望着一个人的时候,好不夸张地形容那就是在勾人魂魄。 坐在夏言旁边的林旭佳自从第一次看见叶云琛就被他的笑容给深深的俘虏了,此时看见他的笑容,这心尖瞬间荡起一圈圈涟漪,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不停。 “你的这个惊喜是真的把我惊到了,下午小佳跟我说你要回来的事情,我还纳闷呢,寻思着你居然不告诉我。”顿了顿,夏言又问道,“叶大哥,你现在回国了有什么打算呢?” “我过几天就去陆氏集团报道。” “陆氏集团?”夏言低语。 倒是一直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林旭佳最快反应过来,手肘下意识地捅了捅夏言的腰,笑着说道,“夏言和陆氏集团的董事长的关系还不错呢。” “什么关系不错?小佳,你可别胡说。”感受到叶云琛异样的眼光,夏言瞪了一眼林旭佳,冲着叶云琛说道,“叶大哥,你别误会,我和陆氏董事长的确认识,是因为他帮过我几次而已。” 叶云琛好笑地看着夏言,又似乎并没有在意林旭佳的话,“小言,我相信你。” 林旭佳见状,心里忽然变得拔凉拔凉,她的心思从来都没有在叶云琛面前掩饰过,她也明确地知道自己喜欢叶云琛,只是她更明白的是叶云琛对夏言绝不只限于友情。 男女之间能有纯粹的友情?她根本就不会相信这句话。 见他们两人相谈甚欢,她这心里就不是滋味。好在夏言的手机铃声响了,她无意地瞥见上面的备注是陆正霆,嘴角顿时扬起一抹笑意,见她盯着手机不接电话,她顿时说道,“夏言,你怎么不接呢?” 夏言抬眸扫了眼林旭佳,才慢吞吞地接起电话。 “你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话,陆正霆握着手机的姿势微微一怔,这丫头吃错药了?变得这么客气? “你今天为什么没有来陆宅呢?” 闻言,夏言连忙抬起手看了眼时间,想起昨天答应了小晗做蛋糕,结果今天叶云琛突然回来,她一开心就忘记了还有这茬事。 “我现在有点事,可能去不了了。” “什么事?” “私事。”夏言压低了声音快速地说道。 陆正霆皱了皱眉,沉思了片刻说道,“你现在在学校?” “恩,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挂了。再见。”不等陆正霆说话,夏言便把电话挂断了。 陆正霆傻眼地盯着已经黑下来的屏幕,夏言还是第一个敢挂他电话的人!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在电话被挂断,在他认清这不是假象的时候瞬间就变得凝固了。他微眯着眼睛,嘴角似有若无地上扬。 “去江城大学。” 坐在咖啡厅里的夏言在挂了电话之后,一直心绪不宁,总感觉自己刚才霸气的动作会给惹事。她心不在焉地听着叶云琛说着在国外的趣事儿。 “夏言,你怎么在发呆呢?”林旭佳摇了摇夏言,问道。 “哦,没事,叶大哥,你什么去陆氏报道?”夏言若无其事地问着。 “下周一,怎么了?” “哦哦,我就是随口一问。” 夏言的话音一落,再次响起的手机铃声差点把她吓一跳,她拿起手机,顿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慢吞吞地接起电话,她捂着话筒,微微抬眸扫了眼依旧笑容浅浅喝着咖啡的叶云琛和一脸戏谑地林旭佳,顿感压力山大! “我不是说了今天有点事,来不了吗?”夏言知道林旭佳一直不相信自己和陆正霆的关系,所以在林旭佳面前,她都是能避免和陆正霆扯上关系,就避免。 现在呢?她看懂林旭佳意味不明的眼神,瞬间就对这个陆正霆感到头疼。 “我在江城大学门口。” “什么?你来这里做什么?”夏言惊讶地说道,这间咖啡厅与校门口的距离并不算远,加上他们又是选择在窗边的位置,只要稍稍看过来,视力没问题的人都能发现他们。 她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只听见电话那边传来,“小晗闹得厉害,我来接你。” “小晗闹得厉害?你就不能拿出家长的姿态?”夏言深吸一口气,想也不想地说道。 “恩?”陆正霆闻言,好似从鼻子发出的声音,落在夏言的耳朵里就像是带着威胁,她顿时反应过来她刚才说了什么,真是要命! 夏言顿了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 “那是什么意思?” 完了,夏言的小心肝一紧,她还在思忖着要怎么和他说,陆正霆低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处理现在的事情。” “五分钟?!” “喂……喂……!”夏言握着手机连着喊了好几声,发现电话早就被挂断了,她不是气,她是很气。 林旭佳好似知道了什么似的,朝着她猛地眨了几下眼睛,“夏言,既然你有急事,那不如先走吧?” 闻言,她听着陆正霆话中的意思,要是五分钟不过去只怕他会亲自杀过来,到时候正面撞见,就真的有理说不清了,想了想,她放下手机冲着叶云琛说道,“叶大哥,抱歉,临时有点急事,我得先走了。” “没事,既然你有急事,那就先去忙吧。” 简单地说了几句,夏言提起包就往外面走,出了咖啡厅的大门,她拿出手机找到陆正霆的号码回拨了过去,“你把车打到面前的转角处,我在那里等你。” “抬头,我在你的正前方。”陆正霆听着夏言略带命令式的语气不怒反笑,这个丫头似乎很不想和他扯上关系,这就有趣了,想想在江城,不知有多少的女人前仆后继,偏偏他到了夏言面前,就成了被嫌弃的那个,从来都是他嫌弃别人,什么时候他也被被别人嫌弃了? 夏言听他的话抬头直视前方,脸一黑,陆正霆是早就发现自己了吧?她就知道小晗的霸道就是从陆正霆的身上遗传下来的。想到与此,她淡定地扫了眼周围,好在现在天色有些暗了,她眼观八方地靠近那辆载着陆正霆的迈巴赫! 快速地走到后座车门,夏言以为是陆正霆开车,所以想也不想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门,坐进了车里。 第19章 不缺钱 夏言黑着脸直接冲着坐在驾驶位的人说道,“小晗闹得厉害,跟你来我们学校有什么关系?” 坐在她身边的陆正霆发出低低的笑声,夏言瞬间一个激灵,慢吞吞地转身偏头看了眼旁边,只见陆正霆坐姿端正,好整以暇地双手环在胸前,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亮晶晶地盯着她,好似带着笑意和打趣,嘴角微微的上扬,弯成了一条优美的弧线。 “陆正霆,你……”不知不觉夏言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傻愣地望着他,一张嘴顿时不知道是该张开还是闭上。 “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说下去。”陆正霆好像是心情格外的好,话语中让夏言感觉到一丝愉悦。然而不管他是心情好还是心情不好,此时她的心情才是很复杂。 她还要继续说什么?现在冷静下来,她一个小鱼怎么和陆正霆这条大鱼斗?现在坐在自己旁边的男人就算是轻轻地抖一抖地,都能影响江城的GDP,这样的大人物,她说话做事还不得悠着来? 夏言默默地在心中自认倒霉,况且陆正霆也的确是帮自己解决了杨金宽的事情,至少现在,杨金宽都没有再来找自己。就连夏思悦似乎都在这段时间里安分了不少。 夏言沉默不语,见状,陆正霆微眯着眼睛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夏言,她脸上显得格外的平静,如果不是他看见了她放在大腿上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大概他也相信夏言现在的心情很平静。 陆正霆的确是在车上看见了坐在咖啡厅里和男人聊得甚欢的夏言,当时在看见夏言扬起笑容的一瞬间,他就觉得很刺眼,心情顿时变得阴晴不定,能给夏言五分钟的时间去处理,在他看来已经是很宽松。 两人藏着自己心中的小九九,终于在四十分钟后到了陆宅。夏言收敛了一些自己的情绪,不管不顾地直径下车就立即进了别墅。 “陆总,这?”司机惊悚地看着进了别墅的夏言,不由得从心底来佩服这个夏言,敢在陆正霆面前甩脸,还能好好的活着,并且在陆正霆身上还感觉不到怒气,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先下去。”陆正霆淡淡地说道。心中却想着夏言这个女人真有趣,第一次看见自己就像是看见救命稻草,自从知道自己是谁之后,就开始嫌弃他,现在还开始冲着自己生气了,有趣…… 夏言毫不知道自己这样再正常不过的行为举止在陆正霆看来竟然变成了有趣。她进了客厅,眼前瞬间出现一片狼藉,地上是一大片的碎玻璃,摆放在一边的装饰品似乎没有逃脱掉小晗的魔爪,此时变成碎片躺在地上,家里的佣人迟迟不靠近,担惊受怕地站在不远处。 “小晗,这都是你的杰作?”夏言惊讶地说道。 “言姐姐,你言而无信,我已经答应了你三天没有吃甜食,你说了今天要来做蛋糕,结果你没有来。”小晗从沙发上跳下来怒气冲冲地跑到夏言身边,抬起头双眼发着火光的盯着她。 夏言还是头一次看见小晗的破坏力可以这么强大。她眉头微皱,刚想组织一些语言,却在瞥见身后的陆正霆神色平静地面对这一切,用四个字形容就是司空见惯,已经产生了免疫力。 小晗还小,对她来说,该有的教育还是不能免的。想了想,这还是得从陆正霆开始才行,毕竟他看起来更像是源头。 夏言在小晗面前半蹲着身体,伸手摸了摸小晗的额头,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柔柔地说道,“小晗,今天是姐姐不对,不该答应了你还没有做到,我待会就去做蛋糕给你吃,不过呢,你是不是不应该拿它们出气呢?” 小晗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淡淡地扫了眼地上的狼藉,偏头看了眼陆正霆,一本正经地说,“我们家不缺钱。” 夏言脸一黑,偏头瞅了眼若无其事的陆正霆,虽然小晗说的事实,但是在这种严肃的情况这样说出来真的让她很难以接话,尤其是陆正霆还一副淡定的样子。 夏言深知继续和小晗说的话,估计不是自己给他上课,可是他给自己上课。 “我先去做蛋糕。” 看着夏言落荒而逃,陆正霆眼中的玩味就更重了。夏言进了厨房,小晗瞬间奔到陆正霆的跟前,抱着他的大腿,扬起头笑的格外的开心,“爸爸,你是不是也觉得言姐姐很可爱?” “还好。” “你不是告诉我不能说谎吗?你明明也觉得言姐姐很可爱啊。”小晗偏头小声地命令着愣在一边的佣人将面前这个碎片都打扫了,一边嘴馋地等着夏言的蛋糕。 陆正霆似有似无地冲着厨房里那抹倩影笑了笑,随即转换表亲严肃地盯着小晗,“你知道你今天砸了多少钱?” “咱家有钱。”小晗很正经地回答。 陆正霆刚好严肃地批评小晗,就见这个小恶魔嘴一撇,欲哭无泪地松开他的大腿,飞奔到厨房,一把抱住夏言,瓮声瓮气地说道,“言姐姐,我知道错了……” 夏言满手都沾满了粉面,面对小晗突如其来的拥抱和情绪,她很自然地就想到一定是陆正霆过于严厉地队小晗了,这个陆正霆,她还真不知道如何来形容。 她将手上的面粉擦拭了一些,轻声地说道,“小晗知道错了,姐姐很开心,小晗真是明白是非,蛋糕快要好了,待会就可以放进烤箱就差不多完成了。” “那言姐姐不会讨厌小晗吧?” “当然不会啦。”夏言的话音一落,原本还伤心委屈的人瞬间就活力四射,尤其是听到她说马上就可以吃蛋糕之后。 见状,夏言也觉得挺高兴,虽然陆正霆这人是霸道得有些过分,但是看在小晗的面子上,她也只有接受。 小晗吃完蛋糕,就开始犯困,夏言这才知道原来现在时间已经快要到九点了。 “言姐姐,现在时间这么晚了,你今晚不要走了嘛。” “不行……”夏言一口回绝。 从书房走出来的陆正霆正好听见夏言这一句斩钉截铁地话,微微簇起眉头,慢吞吞地从楼梯间走下来,木质的拖鞋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微微有些沉闷的声音,这声音不大不小,但夏言却听见了,她偏头看了眼倏然出现的人,顿时真心觉得自己的运气不太好。 “言姐姐,为什么?”小晗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这个,我学校有事,必须得回去。”夏言睁着眼说着假话,她现在是大三的最后一个学期,理论上说的确是会比较忙,毕竟再过几天她就开始寻找实习的单位。 小晗看见了陆正霆,走到他面前,拉着他到了夏言面前,抬头说道,“爸爸,言姐姐非要回学校,可是这么晚的时间我很担心她会在路上遇见色狼,所以你就把言姐姐送到学校嘛。” “……”夏言现在只想把小晗的嘴堵上,为什么要让陆正霆送她? “陆先生,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不用麻烦你特意跑这一趟。” 听着夏言对自己的称呼又换得这么客气,表情微变,走到玄门处拿起放在上面的车钥匙,换了鞋子便朝着外面走。 见状,小晗见夏言傻愣在原地,顿时忍不住推了一把夏言,“言姐姐,快跟上啊,我爸爸要送你回学校。” 她现在的心情大概是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这都是什么事! 现在是陆正霆亲自开车,夏言再次被他命令坐在副驾驶,其实在心底,她很想反驳,很想拒绝,然而在看见陆正霆不怒自威地表情时,她又很不争气地默默地接受了。 夏天的风带着些许的热气,车厢内开着冷气,吹得夏言忍不住哆嗦,她下意识地伸手搂着自己的胳膊,感受到陆正霆扫过来的视线,她快速地放下双手。 车厢里的冷气似乎并没有刚才那么冷,夏言想了想今晚的事情,还是不由得地开口道,“陆先生,你是不是每天都很忙?” “恩?” “我建议你可以多一点心思在小晗身上……”夏言的话并没有说完,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掺和他们的家事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毕竟他是小晗的爸爸。 这样一想,瞥见陆正霆望过来的目光,夏言摇了摇头,还是终止了这个话题。 江城的夜景是出了名的美。此时他们经过的这条道刚好可以看见江城标志性的建筑,道路两旁栽种的行道树被晚风和驶过的汽车而掀起的风吹了起来,碧绿的树叶,鲜艳的花朵,绿中带一点红,绚丽斑斓的霓虹灯骤亮,高楼大厦一列列地拔地而起,万家灯火营造着这个城市的烟火。 夏言喜欢江城的夜景,尤其是被夜幕笼罩的江城。江城临江而建,有个著名的风景便是两江新区。不过今晚回学校,是不会经过两江那条路。 她百般聊赖地坐在位置上,视线似有若无地瞟向旁边专注开车的男人,此时他换下了平常工作时候穿的一系列正装,穿着一身休闲运动套装,头发凌乱而不失风度,修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从侧面看去,他的侧脸轮廓分明,英挺的鼻子,性感的唇线,还有她一直都没有注意到的纤细的脖子。 第20章 你很无聊 陆正霆的喉结忽然滚动,夏言下意识地跟着他的动作,咽了咽口水,瞥见他微扬的嘴角,她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脸蛋一红,讪笑着转移视线,直视着前方。 “小晗,他很听你的话。”陆正霆低沉而苏苏的声音骤然响起,刚才一抹笑容就像是夏言的错觉,一晃而过的路灯,微弱的灯光,映照在他的身上,营造出一种朦朦胧胧地视觉效果。 夏言愣了愣,她最近也发现小晗似乎很黏自己。 陆正霆说了这句话就没有再说话,夏言还等着他会继续说下去。经过这条路左转便是江城大学的大门,在车子停稳之后,夏言解开安全带,对着陆正霆道了谢,开门的时候发现这陆正霆根本就没有解锁,自己现在压根就出不去。 “陆先生,你是不是忘记解锁了?” “我有吗?”陆正霆反问。 闻言,夏言狐疑地瞟了眼一本正经的陆正霆,再次伸手拧了拧,顿时有些愠怒地盯着他,“我确定你真的忘记解锁了!” 听着夏言有些怒气的话,陆正霆顿时觉得好笑,想着这丫头一副嫌弃自己的模样,他就打心底来气,现在见她看不惯自己又干不掉的样子,就觉得愉快。 “今天下午在咖啡厅的男人是你的朋友?” 夏言还想着陆正霆是不是抽风了,听他提起咖啡厅的事情,她顿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还是说他是你男朋友?” “你不要胡说,我和叶大哥是好朋友而已。”夏言脱口而出的话让陆正霆感到很满意。 他嘴角微弯,双眼就像是充满了星辰般闪亮又深邃,被这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夏言心跳的速度忽然之间就扑通扑通起来,心跳快地惊人。 夏言猛地眨着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不,不要这样看着我。” “那我应该怎么看着你?恩?” “我是说你把车门打开,我要回学校了。”夏言压制着心跳的速度,快速地说道,她觉得自己现在太危险了,陆正霆的魅力不仅仅在于他在江城的地位,同样有他与生俱来的气质,宛如是睥睨众生的王者,高高在上地足以让所有人忍不住去膜拜他,加上他英俊硬朗的长相,这都足够引诱每个女人。 每个人都喜欢看美丽的事物和人,夏言自然也不例外。 陆正霆好似知道她现在的窘迫,就显得更加的漫不经心。江城大学的最晚门禁是晚上十二点,一旦超过了这个时间点,就回不了寝室,虽然现在距离门禁还有两个小时左右,但是夏言此时并不想单独地和陆正霆待在一起。 “你很紧张?”陆正霆淡淡地说道。 “你很无聊!”夏言带着怒气回驳道。 闻言,陆正霆笑了笑,校门口停着这么一辆不得不引人注目的迈巴赫,不管是男还是女都会好奇地朝着这边望过来,夏言感觉自己此时已经快要在暴走的边缘,她实在是不明白陆正霆现在的举动到底是想做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夏言瞥见林旭佳和叶云琛并肩从另一边朝着他们走进,心底就莫名其妙地觉得烦躁。 “我并不想做什么。” 跟陆正霆的淡定从容相比,夏言的言辞就显得略带怒气,他面无表情地脸面对着快要现原形的夏言,又说道,“我记得没错,那两个人是你的朋友。” 陆正霆并非用疑问的口气,而是十分的肯定地说道。夏言翻了一个白眼,“这似乎不关陆总的事吧?” 陆正霆点了点头,只听见咔的一声,夏言知道这车门的锁是解开了。拿起包头也不回地直接打开车门下车。虽然叶云琛和林旭佳已经进了学校,学校门口的人也不多,但她依旧还是快速地走进学校。 回到寝室,林旭佳连忙冲到她跟前,笑眯眯地说道,“我还以为今晚你又不回寝室呢。” “怎么可能。” 感受到夏言身上的怒气,林旭佳拉开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又拉着夏言,视线瞟了瞟其他两个人,压低了声音,“你和陆总吵架了?” “不是。”夏言淡淡地瞥了眼林旭佳,挥手打掉她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懒洋洋地拉开旁边的椅子,脑海里想的是今晚的陆正霆所做的事到底是为了什么,她现在完全是猜不透他,不过越是这样,她对陆正霆这个人的定义就变得更加危险,他已经被夏言划为极度危险人群。 林旭佳不可置信地盯着夏言,“你没骗我?不是和陆总吵架,你做什么火气这么重?” “姨妈征兆。”夏言烦闷地抓了抓头发,这个说法并不是她说来骗林旭佳的,因为她的经期的确就在这几天。 逃了没趣儿,林旭佳起身拿起睡衣进了卫生间,寝室里除了她们两个人还有其他系的学生,夏言在人际关系这方面从小就不太热络,所以在寝室里,她和另外两个女生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一晚上,夏言一直都睡得不踏实,在梦中场景不断的变更,唯一不变的就是陆正霆那张冷冰冰的脸。在半夜时分,她倏地睁开眼睛,呆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她刚才梦见陆正霆对她表白! 这是一个惊悚的画面。 夏言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伸手拽着被子,实在是不敢想象要是她真的面对这一天会是什么样,瞬间她转念一想,陆正霆喜欢自己,大概在众人眼中都会是一个笑话般的存在。这样想着,夏言便迷迷糊糊地再次陷入了梦乡。 终于期间没有再做那些让她觉得惊悚的梦,一觉到天亮。 中午下课后,她接到了夏家打来让她回家的电话。她想了一会儿明白夏家的人能给自己打这个电话,想必自己是必须要到场。她回了一趟寝室,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才想着回夏家。 夏家。 夏老夫人见夏言的身影一出现在客厅里时,僵硬而严肃的脸上顿时扬起了一抹慈爱的笑容望着夏言,撑着手中的拐杖缓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夏言回来了。” “老夫人,你叫我回来是有什么事吗?”夏言装作没有看见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淡淡地说道。 “这不是你太久没有回家了,今天啊,我让厨房做了一些你最爱的东西,待会你得多吃一点。” 这话一听,夏言瞬间感觉很奇怪,狐疑地盯着反常的老夫人,自己不经常回夏家的事情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况且家里不是都习惯了吗?现在拿出来说,倒是让她有点二丈摸不到头脑,稀里糊涂的。 “老夫人,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去医院了。” “夏言,我让你回家吃饭。”夏老夫人收起脸上的笑容,面带愠怒地说道。 后面跟上来的夏思悦一进门就看见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儿,想了想,走到老夫人跟前,甜甜地喊道,“奶奶,这是怎么了?夏言现在可是陆正霆的人。” “你给我闭嘴!”老夫人冲着夏思悦呵斥道。 “奶奶?”夏思悦不可思议地盯着老夫人,脸蛋绯红,不过在夏言眼中那估计是被气红的,毕竟老妇人现在可是当着自己的面呵斥她。 老夫人头疼地看了眼夏思悦,杨金宽这段时间就像是撞了鬼,很多的产业都被莫名其妙地被人查封,要说这背后没有人在捣鬼,凭着杨金宽的名号也不至于成现在的样子,杨金宽得罪过的人很多,但是能让他付出代价的人除了陆正霆,别人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夏老夫人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立马给夏言打电话,陆正霆和杨金宽的过节不就是因为夏言引起的,现在夏言有陆正霆罩着,她也无可奈何。偏偏夏思悦还看不懂眼色,在林旭佳生日那天发生的事情她知道后并没有责怪夏思悦,只是在知道了杨金宽的事情后,她还是担心惹祸上身。 夏言不知道老夫人心中的想法,但是她也猜到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而这件事很有可能是威胁到夏家或者说威胁到她,并且这件事里还会牵涉到自己,要不然在夏家一向高高在上的老夫人又怎么会这样来讨好自己? 看明白这一点,夏言勾了勾嘴角,冷笑一声。夏思悦在被老妇人呵斥后,心中对夏言的怨恨就更加深了,她就不相信陆正霆那样的男人会看得上夏言这种女人。顿了顿,她偏头恶狠狠地瞪了眼夏言,正好瞥见她脸上还未消失的冷笑,夏思悦以为她是在笑自己,顿时怒气冲冲地走到她面前。 “夏言,你以为你可以得意很久吗?” “得意?”夏言低语地说着这两个字,微微抬头睨了眼夏思悦,“你哪只看见我得意?你眼瞎?” “你……”夏思悦倏地转身又回到老夫人身边,扯着她的衣袖,撒娇道,“奶奶,你看夏言她居然说这种话,她根本就没有把我当做是她的妹妹,果然啊,这赖上了陆正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好了,先去吃饭。” 夏言笑了笑,看也不看夏思悦一眼,直接转身走向餐厅,中午夏明辉回来的次数是很少的,长方形的餐桌上,菜肴丰富,色彩鲜艳,让人一看就胃口大开,而夏言在看见这些自己最爱的菜时,顿感胃口全无。 第21章 只有一个选择 三人坐在一起吃饭,心思不一。 夏言简单地吃了些,放下碗筷望着老夫人,淡淡地说道,“老夫人,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去医院了。” “慢着。” 听见老夫人的话,夏言暗自在心底笑了笑,这只老狐狸终于要露尾巴了,她微微变换了坐姿等着老夫人即将要说的话,平静得好像接下来的话题跟她无关一样。 “夏言啊,你最近和陆总的关系怎么样了?” 和陆正霆的关系不就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只是这种话她目前是不会对夏老夫人说,顿了顿,她含蓄地一笑,这个黑锅本不想让陆正霆继续这样背着,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还真的容不得她多想。 “那就那样。挺好的。”夏言笑着说道,这话她承认自己说的棱模两可,她的潜台词就是和以前一样并没有特殊的关系,可是他们都是有先入为主的观念,认为她说的是陆正霆对她的感情还是和以前一样。 老妇人带着皱纹的眼角微弯,笑了笑对着夏言说道,“那就好。” 这样一想,老夫人心底悬起的弦便是落地了。 “老夫人,既然没事我就去医院了。”夏言这次把话一说完便缓缓地推开椅子,淡淡地扫了眼坐在旁边一直默不出声的夏思悦,面无表情的直接离开了餐厅。 见状,夏思悦气得想也不想地把手中的碗筷朝桌子上一扔,双手环在胸前,气得整张脸涨红,她偏头望着陷入沉思的老夫人,生气地说道,“奶奶,你今天这是做什么?” “这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我干什么事了?”夏思悦愤愤地说道。 “你还有脸问?你让夏言落到杨金宽手上的事情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警告这段时间给我安分点,不要再去打这些主意。” 夏思悦第一次看见老夫人如此疾言厉色地对自己,心中是又气又恨,夏言不就是傍上了陆正霆,现在奶奶竟然为了夏言来呵斥自己,想起夏言得意的表情,心里就无比的痛恨。 “奶奶,我不是无理取闹,陆正霆和夏言真的没有关系,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呢?” “相信你?杨金宽就是因为相信你,导致陆正霆直接拿他开刀。” “奶奶,你是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给我安分一点,不要去惹夏言。”老夫人呵斥的话一落,便握着拐杖精气十足地离开了餐厅,只留下夏思悦一个人还坐着。 夏言居然会有这么好的运气?难不成陆正霆和夏言的事情是真的?要不然陆正霆为什么会为了夏言去找杨金宽的麻烦?夏思悦眯着眼睛幽幽地想着,她就是不相信,不信像陆正霆那样的男人会看得上夏言这样的女人! 夏言从夏家离开后直接打了车去了医院,出租车刚在医院门口停下,偏头瞬间就无意间瞥见陆正霆扶着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医院的门口。 “小姐,25块。” “哦,不好意思。”夏言尴尬的一笑,连忙把钱递给司机,手忙脚乱地从车上来,她莫名其妙地下车后偷偷地绕了医院的另一边的门,她站在树下默默地看着陆正霆扶着的女人。 那个女人皮肤白皙,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比自己还白,脸型是典型的瓜子脸,估计也就一个巴掌般大小,想了想自己,这脸就显得略微有些大,眼睛好似桃花眼却又像是杏眼,鼻子高挺,也许唯一美中不足地是她的嘴,单看并不是很好,但是综合她的五官,就变得很美。好似茶色的头发被做成了大波浪,一袭红色的连衣裙衬托出她更加白皙的皮肤,夏言视线不由自主地一瞄,前凸后翘啊…… 陆正霆还真是有福气,只不过夏言的脑海中对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面。 “正霆,真是太麻烦你了。”柯雅如微微抬眸盯着搀扶着她的男人,眼中的迷恋的一闪而过。 “还能走?” “能走,要不你先松手,我试试。” 闻言,陆正霆无比认真地松开了柯雅如的手,一个人站在旁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见没了搀扶的柯雅如仿佛失去了平衡,身体倏地朝这一边倾斜,险些摔倒在地。 夏言站着的位置离他们并不远,对于他们的对话她是听不太清楚,但是陆正霆突然放手的动作她是看的真真切切,暗道,真不会心疼女人。 “不行就别逞强。”陆正霆微皱着眉头淡淡地说道,随即伸手重新扶着柯雅如。 “正霆,我……” 这次陆正霆说话的声音正巧就被夏言听见,她顿时翻了一个白眼,不仅不会怜香惜玉,居然对一个受伤的人还这么严肃? “咚……” 身后窜出来一个年轻人骑着自行车朝着她的方向撞过来,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闪躲,条件反射地向后推了几步,忘记了自己此时正是站在树下,这一退步,虽然没有被自行车撞着,但是却实实在在地撞上树,她瞬间便觉得头晕脑胀,一阵晕眩。 “小姐,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是赶时间没看见你站在树下,实在是抱歉……你有没有伤到了哪里?”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头晕,你要是赶时间就先走吧。”夏言揉着脑袋轻声地说道。 “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这样,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你要是有任何的问题都可以联系我。” 夏言从他手中接过他写在纸上的号码,一抬头就看见陆正霆的视线望了过来,她想躲明显已经来不及了。夏言不知觉地把手放在两侧,盯着陆正霆朝着她走来。 为什么她感觉他迈步的动作这么快? “陆总,好巧,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你。”夏言一本正经地先开口道。 闻言,陆正霆似笑非笑地盯着夏言,一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被蒙上了一层亮光,他抿了抿唇,答,“的确很巧。” “呵呵,我也是这样觉得,真的很巧。” 夏言瞥见一瘸一拐走过来的女人,对着陆正霆冲着她的方向眨了眨眼睛。 柯雅如温柔的眼神地望着陆正霆,十分自然地伸手挽着他的胳膊,嘴角微弯,“正霆,这位是?” “夏言。” “夏家的大小姐?”柯雅如吃惊地说道,见她额头上泛红,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她的额头,“夏小姐,你的伤没事吧?” 正霆?肉麻死了。 夏言一边在心底吐槽,一边摸了摸额头,应该是有点肿了。她大手一挥,很豪迈地道,“没事,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小姐……” “夏言。” 两个人的声音骤然响起,夏言顿时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今天她出门是不是忘记看日历了!她幽幽地转身望着陆正霆说道,“陆总,我看这位小姐的伤得好好的休息,你还是早些让她休息,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顿了顿,她又对着造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说道,“我是真的没事,你不用在意,要是我真有事就不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了,你既然赶时间就赶紧走吧,别再浪费时间了。” 夏言不管站在她面前的三人是什么样的表情直接转身进了医院,轻车熟路地来到萧兰芝的病房,今天萧兰芝的气色和以前比是红润了不少。 在病房里呆了将近一个小时,夏言才慢吞吞地啃着刚才才削好的苹果走出医院大门,只要是到了夏天,江城就算到了晚上时间八九点,这天空的颜色都不带全黑,都是泛着微微灰蓝。 更何况现在的太阳都还没有下山,空气里还充满了热气,行走在地上都能感受到地面所散播的炙热,夏言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汗珠,现在明明不是打车的高峰期,却偏偏就是这么难打车。 “叭叭……叭”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大摇大摆地停在路边,还不停地按着喇叭,洪亮的喇叭声比这辆车本身更吸引行人行车的注意,夏言看了眼,心想这车的主人得是有多高调,不仅如此,还默默地走了一小截路,离这车远远的。 陆正霆坐在车里将夏言的动作尽收眼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夏言向前走几步,那辆汽车就向前走几步,期间依旧是不停地按着喇叭,她越想越不对劲儿,这车就像是在跟着自己走般,突然想起陆正霆似乎就有一辆迈巴赫,不过他不是应该离开医院了吗? “叭叭……叭” 夏言狐疑地停下脚步盯着那辆也跟着她停下的迈巴赫,想了想,她朝着车的位置走去,伸手敲了敲车窗。 只见车窗缓缓地放下来,夏言条件反射地跳了一步,远离了车辆,为什么是陆正霆?她猛地眨了几下眼睛,“你不是应该走了?” “我在等你。” “等我?陆总,你可别开我玩笑了,你等我做什么?”夏言讪笑道。 “上车。” “陆总找我有什么事吗?要是有事我就这么站在这里你说了就是,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先上车再说。”陆正霆淡淡地说道。 “上车就不必了吧?” “再这样磨蹭下去,这条路会因为你而被堵。”陆正霆严肃地望着夏言说道,无比认真的脸,在夏言的眼中就是他说的出就会做到。 她左思右想,一咬牙,准备拉开后座的门,陆正霆顿时甩来一个凌厉的眼神,她只有一个选择。 第22章 你请我吃 夏言浑身不自在地顶着陆正霆严肃的视线中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她系好安全带,陆正霆直接启动引擎,目光专注的盯着前方,握在他手中的方向盘就像是长在他手里,旋转自若,动作灵活,含笑的眼眸淡淡地扫了眼夏言,“为什么躲在树下偷听?” “偷听?这是什么说辞?我那是偷听吗?”夏言拽着安全带,侧身坐着面对着陆正霆,一双眼睛里满是真诚。 “再说医院大门有没有被你买断,难道每个路过的人都是在偷听你说话?” “那你看见我走过来的时候为什么这么紧张?” “你看错了吗?我根本就没有紧张。”夏言很怀疑的眼神望着陆正霆看了半天,她紧张?看玩笑吧! “你是在说我眼瞎?” “……”夏言低垂着眼帘,她可没说他眼瞎。 面前的红灯刚好在他们面前停下来,陆正霆踩下刹车,汽车稳稳地停下后,他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方向盘边沿,突然偏头望着夏言,她额头上的红肿没有消散,陆正霆眉头顿时微皱起来,不由自主地微微抬手伸向她额头红肿的地方。 “你干什么?”夏言条件反射地快速向后一靠,后背紧紧地贴在椅背,瞪大双目,一双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抗拒和疑惑,眉头紧皱,她抿着唇,尤其是她突如其来向后仰的动作让陆正霆不仅没有停止行为,反而整个人直接向她的方向前倾,慢慢地靠近。 一眨眼地功夫,夏言惊恐地抬起藏在身后的手抵在陆正霆的胸口,翕动着嘴,“你别再靠近我了,这样会产生误会!” “误会?谁会误会?”陆正霆忽然玩味的盯着她。 “我……”夏言瞬间口吃。 “难道你会误会?” “不,你能不能先别靠这么近,”看着陆正霆越来越靠近的样子,夏言是又紧张又害怕,脑子里顿时闪过一抹灵光,“你知道了会误会,你也不希望你女朋友误会我们的关系吧!” 女朋友?陆正霆专业单身几十年,有哪门子的女朋友? 陆正霆似笑非笑地盯着夏言,“你在医院没把额头处理一下?” “这才是多大点事,回去用冰块敷一敷就好了。” 夏言瞥见红灯在瞬间变成绿灯的时候,缩回一只手倏地指了指,“绿灯了。” 闻言,陆正霆微微抬眸扫了眼绿灯,转身重新启动引擎。见状,夏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心跳声为什么一直都在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两人刚才的距离,陆正霆呼吸的声音仿佛就在她的耳边,他的呼吸轻轻地拂过脸上,就是从那开始,她的心跳,就不受控制地加速。 夏言从来都不否认陆正霆对女人的吸引力是每个女人都无法抗拒的,就是他是毒药,那些女人都会不顾一切地喝下这杯毒酒,并且深陷其中,甘之如饴! 汽车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这家酒店夏言曾经来过,是以夏家大小姐的名义和夏明辉来参加了一次酒会,这家酒店的门前装饰很是辉煌,两个擎天大柱伫立地大门两边,两边站了一排穿着相同服装的工作人员,在不远处还有一个小亭子,是专门用于泊车。 陆正霆下车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夏言不明所以地望了望陆正霆,拿起提包迟疑了一会儿才下车,只见他把车钥匙交给工作人员,便径直朝着大厅里走,在他一进大门,夏言就目瞪口呆地看着原本站在门口在看见陆正霆时,一一地弯下腰,态度毕恭毕敬,脸上全是敬畏之色。 最后走到陆正霆面前的人是酒店的经理,“陆总,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夏言与陆正霆并肩地走在一起,她是偷偷打量经理的时候也发现他实际上也在偷偷地打量着自己,这些人该不是把她认成陆正霆的情妇?想到这种可能性,夏言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陆正霆的衣角,眼光瞟了眼四周,瞄见周围人脸上探究的眼神,向前迈了一步,踮起脚扬起头在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吃饭。” 见状,站在陆正霆面前的经理大吃一惊,不可置信地扫了眼夏言,这个女人什么来历?陆总这人最不喜欢有人离他这么近,就连和他关系匪浅的柯雅如都不敢迈出这一步,但这个女人在陆总耳边说话,陆总不仅没有大发雷霆,反而还若无其事地回答。 夏言翻了一个白眼,“就算吃饭,也不用这么隆重吧?” 隆重吗?他的生活一向如此。 陆正霆没有理会夏言的问题,而是示意经理带路。 这间包厢是专门只为陆正霆一个人准备,酒店的风格是属于金碧辉煌,唯独这件包厢充满了一种冷感,隐隐中还能感受到淡淡的暖意,夏言从一进包厢就一直在寻思陆正霆为什么突然带她来吃饭。 经理一个响指,各种样式的菜品陆续地被人摆在桌面上,细数夏言伸手就能夹住的菜就已经多达八道,至于位置较远的菜肴加在内,这一桌子的菜,就他们两个人根本就吃不完。 “还有人要来?” “你希望还有谁?” “这么东西就我们两个人吃会不会有点暴殄天物?” 递菜上来的经理听这话,手暗自一哆嗦,险些把菜扣在陆正霆的身上,他惊恐地望着夏言,这个女人是什么话都敢说!也不掂量掂量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是谁!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夏言瞥见刚才经理临走之时的眼光,是不是有点太过看不起人了! 陆正霆神色自然地握着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夏言的碗中。 “陆总,我自己来就好。”夏言第一次在接受别人夹菜时的心情这么受宠若惊。 “无妨。” 夏言低地头,努力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却抵不过陆正霆一个不动声色的眼神甩过来,其实她的肚子很饿,但是现在她却在如同嚼蜡。 离开包厢的经理回到办公室,左思右想后还是给柯雅如打了一个电话。 “你说正霆带了一个女人去吃饭?”柯雅如敷着面膜的脸皱在了一起,倏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冲着电话里的人吼道,“你再说一遍。” “柯总,这个,陆总带了一个女人来吃饭。” 柯雅如不悦地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夏言的模样,让他简单的形容一下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果不其然,是夏言。挂了电话,想起下午陆正霆直接让司机把她送回来,原来是约了夏言?没想到她倒是小瞧了夏言的这个女人。 她快速地站起来杵着拐杖回到房间,打开衣柜,盯着里面一列列排列整齐的衣服发了半天的呆。随手拿起一件衣服走到镜子面前,提起衣服在身上比划,思索一会儿,一蹦一跳地挪到床上,找到手机,拨号了早已经铭记于心的号码。 夏言中午在夏家的时候面对着老夫人和夏思悦的嘴脸根本就没有吃几口,下午又折腾了半天,此时她的肚子已经在和她抗议,吃了几口陆正霆夹在她碗中的菜,从最开始的受宠若惊到后面的若无其事,她的拒绝在他眼中根本就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全程下来,夏言吃的肚子圆鼓鼓地,没忍住打了一个饱嗝儿。 陆正霆脸色微变,似乎有点嫌弃。夏言见状,忽然笑得乐呵呵地望着陆正霆,“陆总,谢谢你请我吃饭。” “这不是你请我?” “我请你?”夏言一脸懵望着陆正霆,她不记得自己有说请他吃饭这件事!想到最近杨金宽的确是没有骚扰自己,想想请吃一顿饭而已,倒也只是小事一桩。 付钱的时候,夏言在听见金额的时候,怀疑自己是吃了金山,一顿饭就吃掉她半个月的生活费。 在众目睽睽下,她颓废地走出酒店。 陆正霆突然接了一个电话,落在她身后,她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吐槽。虽然夏明辉每个月给她的生活费都是只有多不会少,但是她就是不太乐意在一些方面太浪费钱,可能这就是天生的,比如说,她觉得花几千块买瓶香水,就不值得,因为她本就不喜欢身上的香味太过浓郁。 但是如果让她花几万甚至更多的钱去买一块表,她就会觉得很值。因为她很喜欢手表。夏言戴在手腕上的这块表看着好似十分的平常,但是价格却在七位数字,还是全球限量版。 她站在门口见陆正霆走上来,她还没有说话就听见陆正霆对着电话说道,“我现在过来。” 得了,夏言估计这是要自己打车回学校的节奏,“陆总,你忙就先走。” “不用,我送你。”陆正霆强势的态度夏言从来都是不拒绝,因为她永远不知道陆正霆口中的话有多少的惊人。 夏言坐在车上一言不发,她发现陆正霆的手机又响起过一次,她隐隐约约地听见对方的声音,是个女人,她不动声色地瞄了眼陆正霆,女朋友来查岗? 陆正霆挂了电话,若无其事地睨了眼夏言,“又在偷听?” “我没有偷听,只是车厢里太安静。” 闻言,陆正霆不可置信地轻轻一笑,“下次你找个时间,我请你吃饭。” 还要来?夏言发现自己现在的心情简直就是不知道如何形容,陆正霆没病吧? 第23章 投简历 “为什么?”夏言寻思道,和陆正霆在一起她总是觉得浑身不自在,没有原因,只要离他远点,这种感觉就会消失。且不说陆正霆诱人的长相,就算是光听见他那低低地苏音,她就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整颗心酥麻麻,俗称的春心荡漾。 “因为你这段时间对小晗的照顾,我很满意。”陆正霆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个就不用了,小晗喜欢我,我也喜欢他。” “就这样说定了,订好时间我来接你。” “不用,我会提前给你打电话。” 夏言在汽车停稳时便直接落荒而逃,她现在只要面对陆正霆,落荒而逃的概率简直无限地上升。 进了学校,走在林荫路上,晚风轻轻地吹拂而过,掠过她的脸颊,她停驻脚步,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一股幽幽的树叶青草香味迎儿迎面扑来,黝黑的长发随风飘在空中,一缕发丝最后落在她的前额,遮住她的视线。 夏天晚间的风虽然少了烈日的炎热感,但是却依旧带着些许的热度。夏言抬手拨开遮住视线的头发,慢悠悠地走在林荫路上,两旁的榕树比邻而站,枝丫繁盛,绿叶自成荫,树下每隔一段距离就设立一个木质长椅,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这树下的长椅上就会坐着一对对情侣在这里卿卿我我。 夏言最喜欢走这条路,除了因为这里的绿树成荫,还有这边的人工湖,占据面积虽然不大,湖中的水却是清澈见底,是江城大学的一道美丽的风景,沿湖周围还栽种着一些柳树,每当春夏季节,长长的柳枝便会垂直地落在湖面上,是点缀的美,每当风一吹,柳枝微微的晃动便会在平静的湖面上掀起一层涟漪。 水的静,风的动,相互辉映。 夏言在路上磨磨蹭蹭地走了好半天才回到寝室,拿出手机点开屏幕看见上面显示的未接电话有十个,她一一点开看,陆正霆的未接电话有六个,时间是在下午她从医院出来那会,林旭佳有两个,是在前不久,还有两个是叶云琛,时间也是在前不久,算算时间,那个时候她应该还在和陆正霆一起吃饭。 ****** 陆正霆从夏言的学校驱车去了柯雅如的家里,一进房间就看见柯雅如坐在地上,鲜红的血液已经从纱布里渗透了出来,他走到柯雅如面前,微微弯腰伸手将她抱起放在床上。 他在过来的时间已经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他到了不久,医生也到了。柯雅如的伤口再次裂开,她下午开车的时候不小心和别的车撞在一起,脚上本就有些擦伤,刚从医院包扎完出来又再次受伤,她微微扬起头抱歉地看了眼表情严肃的陆正霆。 “正霆,对不起,我知道你在忙工作还把你叫来,”柯雅如低垂着头缓缓地说道,随即又开口,“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找谁了。” 闻言,陆正霆脸上严肃的表情好似在瞬间有多缓和,面无表情地望了眼柯雅如,“下一周你不用去公司,在家休息。” “可是,我们从国外请回来的人明天就要来公司报道。” “其他人负责也一样。” 柯雅如点了点头,知道陆正霆是说一不二的人,既然他现在已经这么说了,那自己也就只有遵从。 面对陆正霆这样行为,她的心就像是在荡秋千,荡上了天,陆正霆对她并非无情,毕竟自己是第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面前的女人,然而她也将会是唯一一个可以和他并肩的女人。 医生重新将她的伤口包扎了一下,叮嘱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柯雅如扯了扯被子,暖暖的灯光下照耀着她白皙的脸蛋,一双眼睛微微放电,勾人摄魂,她眨了一下眼睛,有些伤感,“正霆,过几天就是我姐姐的忌日了。” “恩。” “你能把你的肩膀借我靠一下吗?” 闻言,陆正霆微微蹙起眉头,凛冽的眼神盯着柯雅如,一言不发。 “不可以就算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要不然小晗该发脾气了。”柯雅如明白自己刚才说的话也不过是一时兴起,陆正霆从不会让女人离他太近,最近不过一米。纵使她陪在他身边多年得到的也就比其他女人多一点的殊荣,就是可以正大光明地活在他的庇护下。 这对一直以来爱慕他的柯雅如是远远不够的,尤其是现在出现了夏言这种会威胁她地位的人,心中的警惕就更甚。 陆正霆回到别墅,小晗已经睡着了,他回房间冲了澡,换了身居家服去了书房继续处理公司的事务。杨金宽旗下的公司都受到一些或多或少的查封,趁此机会,他倒是收购了几家,现在正在处理后续事务。 翌日。 小晗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饭,瞥见陆正霆从楼梯间下来,他瞬间从椅子上缩了下来,朝着他飞奔过去,然后无比认真虔诚地两眼水汪汪地盯着陆正霆,“爸爸,我想吃言姐姐做的蛋糕了。” “你可以自己给夏言打电话。” “那好吧,不过言姐姐说她最近要忙着找工作,能来的时间不多。”小晗嘟了嘟嘴。 她要找工作?陆正霆理了理衣袖边上的纽扣,皱了皱眉头,忽又见小晗眼睛贼亮贼亮地盯着陆正霆,“爸爸,你可以把言姐姐收了啊。” 夏言要找工作?陆正霆抿了抿唇,似笑非笑地扫了眼一本正经地小晗,收了?小晗的说法他很喜欢。 他摸了摸小晗的小脑袋瓜子,“可以考虑。” 还坐在寝室里被林旭佳缠着不放的夏言很无奈地瞄了眼她,“小佳,你要把简历投给陆氏集团我不反对,我还是很支持你,但是你要我和你一起,这就没有必要了吧?而且陆氏根本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夏言,陆氏集团大家都是挤破脑都想进去,怎么偏偏到了你这里就成了狗不理包子?” “你也知道陆氏集团是人人都想去的天堂,但是偏偏我不爱天堂。” “那你就当是陪我喽,只是投份简历而已。”林旭佳从昨天晚上回来后就一直在做夏言的工作,不停地和她说加入陆氏的各种好处,说的自己口干舌燥,但夏言还是一直保持最初的想法,死活不愿意松口。闻言,夏言翻了一个白眼,“你知道陆氏的审核标准有多难吗?最低门槛都是研究生,只是这个要求,我们都达不到,更别说其他的了。” “你没试过又怎么会知道会不会成功?就当是去增长见识也不错啊。” 夏言无可奈何地瞪了眼林旭佳,“好吧,不过没录上,可别回来哭得死去活来啊。” “放心,保证不会,而且夏言,你不是和陆总的关系挺好吗?” “林旭佳,我告诉你,你可赶紧把你这个想法给我扼杀在摇篮中,要不然我不陪你去了。”夏言最怕的就是这点,陆氏是陆正霆的公司,她不想和陆正霆扯上任何关系,但是他们投的简历是属于人力资源部门管理,离陆正霆的职位较远,也就是因为想到了这点,她才终于松了口。 她实在是不愿意去想象要是在公司遇见陆正霆的画面。 上午,林旭佳给自己画了一个十分精致的妆容,是属于偏暖色系,搭配一身一字肩的公主袖连衣裙,显得俏皮又不失性感,妩媚中又带着一丝清纯,整体看上去倒是为她加了不少的分。而夏言就简单多了,同样是连衣裙,却是中长袖圆领及膝,纯白色且修身,虽说不能让人感到惊艳,却是能让人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身上那种纯天然闲逸的气质,带着知性的美,脸上的妆容淡而雅,一双透明的高跟鞋修饰着她那双笔直的大长腿。 今天正是各集团公司公开招聘的日子,其中当然也少不了陆氏集团。 夏言手里抱着几分自己的简历穿梭在招聘会上,除了陆氏,她也把简历投给其他几家公司。忙完这一切,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他们两个已经和叶云琛约好了中午在学校附近的餐厅吃饭。 因为今天也是叶云琛去陆氏集团报道的第一天。 三人碰面后直接锁定了学校左边的一家的餐厅,是以火锅为主题,夏言喜辣却不能吃辣,最后只能喊了微辣。 火锅虽然好吃,但是吃完后身上就会有一大股火锅的味道,这是林旭佳最不喜欢的,每次吃完过火锅她做的第一件事件就是在身上喷香水,企图盖住那股浓郁的火锅味。 夏天吃火锅,是种挑战。 夏言吃了一些东西垫了垫肚子,放在锅里的东西都还没有好,她放下筷子,看了眼叶云琛,又扫了眼林旭佳,就看见笑的无比灿烂地林旭佳望着叶云琛,“叶大哥,我和夏言今天也向陆氏集团投了简历。” 叶云琛听后,淡淡一笑,扯了一张纸巾递给夏言,“很不错,不过你们怎么想起把简历投给陆氏?” “这不是因为小佳,我都告诉她了,陆氏的门槛有点高,我们这样的要是想要进陆氏,有点困难。”夏言见锅里冒着泡儿,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拿起筷子去夹菜。 “夏言,你这就有点妄自菲薄了,不是说句话叫做一切皆有可能?试试总不会坏事。” 叶云琛的视线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夏言的身上,林旭佳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他的眼中好像只有夏言,她的心里简直就是嫉妒得快要发疯。 第24章 无师自通 夏言忙完简历的事情后,只要遇见没有课程安排的时候就会去陆宅陪小晗,小晗爱吃甜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在小晗的要求下她已经连续了做一周的蛋糕,偏偏小晗在面对甜食这方面是完全没有节制。 想吃就吃,不管三七二十一。 夏言如约来到陆宅,刚好碰见小晗从另一辆车上绅士般的走下来,表情冷冷,但是一看见她,脸上瞬间扬起一抹笑容,朝着她飞奔而来。 “言姐姐,我想死你了。” “小晗,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昨天才见过面。” “这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闻言,夏言捏了捏他的脸颊,“跟谁学的呢?” “我无师自通。”小晗扬起脑袋,一脸傲娇地盯着夏言,这么简单的事情,他需要用别人教吗? 夏言勾了勾唇,摸了一下小晗的脑袋,“是啊,我们小晗最聪明了,这些事情都是小儿科,根本就不需要别人教。” 小晗满意地点了点头,牵着夏言的手就往厨房里走,“言姐姐,我今天还想吃蛋糕。” “不行,”小晗已经连续吃了一个星期的蛋糕,要是再继续这样下去,牙齿迟早会坏掉,夏言紧皱了皱额头,“今天不能吃蛋糕了,不过可以吃别的。” “我不,我就要吃蛋糕。”小晗负气地将她的手倏地甩开,冷着脸站的笔直,宛如星辰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言。 “不行!”夏言的脾气涌上来,也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她平静而坚决的语气让小晗气得直接愣在原地跳脚。 “我就要吃!” “我就不做!” “……” 厨房内一场战争即将爆发,原本在厨房里忙活儿的佣人在瞄见形势不对劲儿的时候,就已经默默地绕出厨房,躲在一边,小少爷发起火来就算是陆爷在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小晗抓狂地大步地在厨房里走来走去,气不过时直接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东西想也不想地直接往地上砸,只听见厨房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一个站在离夏言不远的佣人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步伐靠近夏言。 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夏小姐,你现在可千万别上前,只要小少爷把心中的怒气发泄完了,这事就结束了。” “每次遇见这种事情,你们都是这样做的?”夏言看了眼佣人,淡淡地说道。 佣人听见夏言口中的不悦,轻叹一口气,“我们也不想啊,这小少爷发起脾气来,就连陆爷都拿她没有办法,我们这些佣人还能有什么办法?” 见她如是说,夏言紧皱着眉头走到小晗跟前,只见他刚拿起一个玻璃碗准备往地上砸,可夏言的动作再快也没有快过小晗,玻璃碗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生意,玻璃渣碎了一地,夏言愠怒地望着小晗,随即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忽然蹲下身体,将地上的碎片一一地捡起,放在手中,一时没有注意,手指被尖锐的碎片划了一个长口。 “言姐姐,你的手流血了。”小晗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夏言,瞥见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的男人,他快速地跑到跟前,“爸爸,你快看看言姐姐,她的手流了好多血。” 夏言感受一道异样的视线直直地朝着自己而来,她捂住伤口的动作顿时一顿,慢吞吞地抬起头望着陆正霆,半天没有说话。 陆正霆松开小晗扯着自己衣角的动作,大步地走到夏言面前,半蹲着身体,视线盯着她受伤的手指,伤口拉得有些大,鲜红的血液不断地往外涌,受伤的本人并没觉得有什么,反倒是在场的父子不是一脸严肃就是一脸扑克牌似的盯着她,尤其是小晗,望着她的眼神是充满了内疚和担忧。 “我没事,你们不要这样。” 陆正霆直接弯腰,伸手一揽,将她打横抱起。 “陆正霆,你干嘛?放我下来。”夏言压根就没有想到陆正霆居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抱起来,天啊,她处处小心地不就是为了和陆正霆隔开距离,撇清关系,偏偏所有的事情都出乎了她的意料,完全没有按照她的预期发展,反而在不停地偏离原本的轨道。 夏言挣扎着要下来,陆正霆将她放在沙发上,佣人已经把急救箱放在了他们面前,小晗紧跟在身后,一看见夏言流血的手指就瞬间把眼睛紧闭,见状,她顿时忍不住笑了笑。 这一笑不到半秒,就听见夏言痛的轻呼一声。 陆正霆突如其来的动作并容不得她多想,他别扭地一手握着纱布和止血的云南白药,一边不停地往上面撒,一边用纱布裹了一圈又一圈。 “还知道痛?”陆正霆冷冷地望着她,语气格外的严厉。 夏言撇了撇嘴,她当然知道痛!陆正霆故意地在她伤口的位置摁了一下,不要当她没有看见! 看着自己的手指被包扎得像个粽子,她欲哭无泪。 陆正霆顿了顿,把小晗叫到身边,“为什么突然发脾气?” “我要吃蛋糕。”小晗低垂着头,用着极小的声音说道,视线一直不敢去看夏言。 见状,夏言轻轻地扯了一下陆正霆的衣服,朝着小晗招了招手,并且把他叫到自己面前,她抬起受伤的手又放下换成另一只手,摸了一下他脑袋。 “小晗,要是你今天答应言姐姐不吃蛋糕,下次我就给你做其他口味的蛋糕。”夏言轻柔的语气缓缓地响起,和陆正霆清冽严肃的声音相比,小晗的态度明显软了下来。 他眨了一下眼睛,从着夏言嘟了嘟嘴,“好吧,下次我要吃个够。” 话音一落,小晗又满腹委屈地靠近夏言,抱住她,瓮声瓮气地在她耳边说道,“爸爸他刚才凶我!” 小孩果然是小孩。夏言用余光偷偷地瞄了眼面无表情的男人,这个男人不管做什么好像都可以让她的心跳加速,刚才突然被他抱在怀中的时候,她已经感觉这心不像是她的。 陆正霆看了一眼夏言,只见夏言低声在小晗耳边说了一些什么,小晗又笑的贼兮兮地瞅了眼陆正霆,爬到沙发上,嘴巴贴在夏言耳边,一边说着一边笑。 陆正霆大概也没想到小晗的情绪可以恢复得这么快,要是换做从前,按照小晗的脾气,他得把家里闹翻天才会罢休,哪有今天这样好说话! 为了安慰小晗受伤的小心灵,夏言决定亲自做一顿晚餐来安慰小晗这个小宝贝,经过上次小晗挑食的习惯,她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些适合小孩吃的东西。 见她重新起身朝着厨房走去,陆正霆微微一怔,“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饭。” “做饭?”陆正霆的视线扫了眼夏言被自己包扎得像个粽子的手,很是怀疑她的行动力。 “你不要小瞧我。”夏言扬了扬自己没有受伤的手,就算她受伤了她也照样可以做出一顿晚餐。 夏言进了厨房,系上围裙,直接抄起家伙,站在她旁边看得傻眼的佣人在她完成最后一道菜的时候回过神。 接下围裙,夏言接过佣人地上来的毛巾,擦拭了一下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抬手的时候她嗅了嗅身上的油烟味,顿时一阵恶寒,她虽然会做饭,但是又很不喜欢厨房的油烟味。 外面等着的两个人已经不用她招呼地很自觉地坐在了餐桌上,坐姿笔直。对于小晗只吃肉的行为夏言很头痛,眼看着肉被吃的干干净净,旁边的绿色蔬菜却一动未动。 “咳咳……”夏言捏着嗓子咳了几声,微微抬头扫了眼吃得一本正经地陆正霆。 “喝水。”陆正霆将自己面前的水杯放在夏言面前,慢悠悠地说道,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我不渴。”夏言握着筷子狠狠地插在碗里,视线倾斜地盯着陆正霆,见他筷子所到之处同样是没有绿色蔬菜。 她想起小晗上次说的话,她似乎忘记小晗的饮食习惯几乎是复制的陆正霆。 同样的不吃蔬菜,眼中只有肉. “小晗,你现在正在长身体,不能只吃肉,知道吗?”夏言夹了一筷子的蔬菜还没放进小晗的碗中,他就直接捧着碗躲到一边。 “小晗?!” “我从来都不吃这讨厌的玩意儿,照样也在长身体啊。” 夏言脸一黑,她望了一眼陆正霆,似乎在说如果你吃了,小晗就会吃。 陆正霆嫌弃地盯着夏言手中的蔬菜,随意地吃了几口,把筷子一放,严肃地盯着小晗,“吃蔬菜。” “不要,爸爸你也从来不吃,为什么现在要我吃?” “小晗,如果爸爸也吃,你是不是就会吃了?”夏言逮住机会,连忙开口道,下意识地朝着陆正霆挤了挤眼。 “我从不吃。” “……”她一个演独角戏真累! 一晚上夏言都在想着办法劝小晗吃点蔬菜,谁知不管她怎么说,小晗的态度都很坚决,不吃就是不吃,威逼利诱都没有,偏偏自己旁边还坐着一个扯她后退的陆正霆。 吃过饭,夏言陪着小晗玩了一会儿才离开陆宅。 同样是陆正霆开车送她去学校。夏言已经很自觉地朝着副驾驶的位置走,这一点陆正霆很欣慰。 车厢里的冷气很足,冷冷地风对着夏言吹,她摸了摸胳膊,扬起脑袋望着车窗外面一一闪过的城市夜景,穿过街道,走过红灯绿灯,看过不夜城里嬉笑的人群。 第25章 资历不错 陆正霆的话从来都不多,夏言也乐得清闲。 到了学校门口,夏言说了再见便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直接背着包进了学校。 回来寝室,林旭佳敷着面膜的脸倏地凑到她面前,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夏言,是不是陆总送你回来的?” 夏言摆弄着桌子上的东西,瞄了眼林旭佳,“小佳,你敷着面膜我看着怪吓人,你要不先去把自己的事情做完再来找我?” 闻言,林旭佳抬手直接把脸上的面膜一撕,“这样可以了吧?” “服了你了。你又想说什么?” “夏言,我们的简历都递给陆氏集团一个星期了,你有收到他们的通知吗?” “没有啊,你还惦记着这事呢?我之前不是把自己的简历投放给了其他几家公司这事,你还记得吧,我收到其中一家公司的通知,三天后去报道。”夏言拿着梳子梳着头发,懒洋洋地望着林旭佳,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诧异,“你别告诉我,你只给陆氏集团投了简历?” “……” “小佳,我知道叶大哥在陆氏,你就特别想去陆氏工作,但是以我们的资历,想进陆氏就像是在白日梦。对于陆氏集团的通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 “夏言,你不是和陆正霆的关系还不错嘛,你可不可以帮我给他说一下?”林旭佳双手合十地望着夏言,认真又带着期望。 林旭佳的话一落,夏言梳头发的动作一顿,透过镜子看着林旭佳,“小佳,我知道你喜欢叶大哥,特别想和他在一个地方工作,但是我和陆正霆的关系并不想你想的那样,况且你觉得我的话,他陆正霆一个堂堂的陆氏掌权人会听吗?” “夏言,你既然知道我对叶大哥的感情,也该知道我对陆氏的这份工作势在必得,你就帮帮我嘛,你看陆总的儿子这么喜欢你,说不定他会看在儿子的面上答应你呢?” “小佳,我……”夏言为难地看着她,要她去跟陆正霆开口说这件事,她光是在脑海里想一想都全身起鸡皮疙瘩。 “夏言,你就帮帮我嘛,我真的很想进陆氏工作。”林旭佳伸手挽着夏言的胳膊,撒娇道。 偏偏夏言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自己撒娇,她讪笑着抽回自己的手,“你让我好好想想。”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不是,我……” “夏言,我可不管,我就当你是答应了。”林旭佳笑着格外开心地望着夏言,她总感觉自己和叶云琛的距离又缩短了。 夏言盯着心情愉快的林旭佳,心情复杂的难以言喻,她要怎么向陆正霆开口说这件事呢? 整整一夜,夏言就连做梦都在想这件事情,反观另一张床上的林旭佳就睡得格外香甜。 ****** 陆正霆从江城大学开车回到陆宅,时间已晚,悬挂于夜空上的月牙散发着清冽的光芒,围绕着它的星辰仿佛失去了它们原有的星光,做了月牙的陪衬。 夜空黑得泛蓝。 陆正霆处理完公司的事情,穿着一身黑色真丝睡衣站在窗户边,咖啡色的窗帘被徐徐而来的晚风轻轻地撩起波动,他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棱角分明的脸廓好似被隐藏在黑夜里,若隐若现,月光洒下来照在他的身上被晕成一团团光圈,朦胧地让人觉得不真实。 陆正霆夹在两指之间的烟,在黑暗中燃起微弱的火光,此时万籁寂静,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夏言身上系着围裙,长长的头发被随意地高高地束起,露出白皙纤长的颈项,在厨房里,她低垂着头视线专注地忙活着手里的东西,明亮的灯光懒洋洋地打在她身上,就像是她整个人被镶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圈。 她的一颦一笑在他恍恍惚惚之间显得格外的清晰。 这种奇异的感觉令他感到向往,甚至开始对夏言产生了一种另类情感。 翌日。 陆正霆到了公司,刚走进大堂,一个工作人员抱着一摞文件直径地冲向他,抱着的文件瞬间飞落满地,站在他身边的秘书脸色难看地盯着闯事的工作人员。 “怎么做事的?这么急躁做什么?” 被吓了一跳的工作人员深知自己老板的脾性,要不是他们之前把这次投简历的程序弄错了,他们人力部门又怎么会弄成这样手忙脚乱的? 陆正霆理了理衣服,低垂着眼帘,在散落了一地的简历里他一眼就看见了夏言两个字,他微皱起眉,捡起夏言的简历,要不是看见了夏言的照片他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两个人。 凭着夏言对他避之不及的态度,她还能把简历往陆氏投,看来是天注定,注定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还在训斥工作人员的秘书瞥见陆正霆意有所指的眼神,连忙转身走到他身边,“陆总。” “这个人的资历不错。”陆正霆的话音一落便把夏言的简历递给了秘书。 见他进了专属电梯,秘书迷惑地望了眼有些反常的陆正霆,人力资源这一块,他向来都不过问,今天这是怎么了?她低头看了眼简历上的照片,这个女人的长相顶多也就算的上清秀,找不到夏言有什么独特之处。 “夏言,直接录取。” “吴秘书,这夏言的资格不达标啊。” “这是陆总的意思。” 陆正霆走到办公室,外面已经艳阳高照,门外响起一阵轻盈的敲门声,他签字的动作微微一顿,“进来。” 柯雅如并没有真正地休息一个星期,而是在第五天的时候就回了公司,她的脚上还包裹着纱布,只是神色明显好了很多。她动作缓慢地走到办公桌前,“正,陆总,我可以回公司上班了。” “伤好了?” “好多了,医生说可以下床走一走,我又闲不住,索性就来公司了。” 而一边的夏言在解决了实习问题之后,又面临一大困难,就是如何跟陆正霆说林旭佳的事情。 小晗上的幼稚园是只需要上上午半天就行了,下午的时候会有家庭老师来给小晗辅导其他的学业。 夏言接到小晗的电话就站在学校门口等着,很多时候,都是小晗命令司机来学校接她,久而久之,她也不再拒绝。 到了陆宅,家庭老师还在给小晗辅导,夏言把包放在沙发上,她来陆家的次数比柯雅如还多,陆家对她来说,说是轻车熟路也不为过。前些天答应小晗做草莓口味的蛋糕,现在她闲着没事就直径朝着厨房走去。 鉴于陆正霆和小晗对她的态度,家里的佣人对她的态度是以陆正霆的级别对待。 夏言在厨房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后,她弄了一小点的蛋糕放在嘴里,随后又拿出烤箱里的另外两份蛋糕。 “陈阿姨,这份蛋糕你拿着和他们一起尝尝。” 陆正霆买的烤箱比她买的大了几倍,烤两三个是不成问题的。她就多了几份。 “夏小姐,这怎么好劳烦你来做给我们吃呢?”陈妈一脸受宠若惊地看着夏言,她在陆家工作了几年,来过的女人,除了看见过柯雅如,夏言就是第二个,对于前者,她一直都是毕恭毕敬,而面对夏言,她就显得和蔼多了。 “陈阿姨,蛋糕做出来不就是要用来吃的?你不介意我的手艺差劲儿,我可就得偷着乐了。”夏言虚揽着陈妈的肩膀,把手中的蛋糕放在她的手中,双眼微弯,仔细一看,就像弯弯的月牙。 “夏小姐太谦虚了,能让小少爷吃不腻的蛋糕一定很好吃。” 夏言把蛋糕分配好后,才端着给小晗准备的蛋糕去了书房。 为了让小晗有个安静和独立的学校环境,陆正霆特意让人设计了一个小型书房,这是夏言第二次来这里。她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就被书架上摆放的各种类型的书籍吓了一跳,小晗还是个小孩子,对书籍的涉猎便是各个领域都有。 书房里,小晗嗅到一阵蛋糕的奶香味儿,想也不想地直接从凳子上一跳,快速地跑到门口,夏言刚准备敲门,微弯的手指还举在空中,就看见大门倏地被打开,她吓得差一点把蛋糕摔了出去。 “言姐姐,你怎么知道我饿了?”小晗扬起脑袋笑地格外灿烂,眼巴巴地盯着夏言手中的草莓蛋糕。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我闻到了蛋糕的味道。” 夏言好笑地看了眼小晗,“要做完作业才能吃哦。” “这样惨?”小晗炸了眨迷人眼睛,扯着夏言的衣服撒娇,“言姐姐,你知道啊,我肚子饿了就会没有力气,没有力气我的注意力就不会集中,注意力不集中就会影响效率,为了让我更快的完成作业,所以我还是应该先吃饱。” “就你歪理最多。” “吃饱了才有动力啊。” 小晗人不大,道理却多的要命。夏言无奈又好笑地牵着小晗的手回到书桌前,从她一进书房开始,夏言就明显地感受到一股敌意,这个房间内除了家庭老师,就找不到别的人了。 小晗自顾自地坐在凳子上,等着夏言把蛋糕拿给他,吃着想念已久的草莓蛋糕,小晗的注意力就只在蛋糕上了。夏言若无其事地拿了一块蛋糕给愣在一边的家庭老师。 “你不知道我在辅导小少爷吗?还敢端着蛋糕上来影响我辅导小少爷功课?” 第26章 烘干机坏了 穿着一般,普普通通毫无特色,家庭老师对夏言的定义就是陆家的佣人,于是她说话便更加的不客气,“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出去。” 闻言,夏言虽然心有不满,想到她是小晗的家庭老师,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准备往外面走。 “对了,你等会给我端一杯橙汁上来,还有把蛋糕带走。” 夏言微微一怔,正寻思着怎么做,坐在凳子上乖巧吃着蛋糕的小晗从蛋糕里抬起头,“李老师,你知道你使唤的人是谁吗?” 被小恶魔点名的李粒愣了愣,摸摸地摇了摇头。 “她可是我爸爸的女朋友,你居然敢使唤她,你死定了。”小晗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勺子上沾上的奶油,语不惊人死不休,“你看见她手上的伤口了吧?当时我爸爸看见的时候,可是心疼的很。” 夏言傻眼地听着小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倏地涌上来,她趔趄一下,瞥见刚才还在理所应当使唤她的李粒此时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小晗。 李粒没有想到夏言会是陆正霆的女朋友,夏言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是陆正霆的女朋友。 只有小晗跟个没事人一样,依旧吃着蛋糕,吃得无比的欢快。 小晗吃完蛋糕如他所说,做作业的速度飞速,送走了临走前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家庭老师,夏言一转身瞬间马着脸冲着小晗,“小晗,下次不可以说我是你爸爸的女朋友,知道吗?” “小孩是不可以说谎的。” “小晗,真乖。” “恩,所以小晗没有说错,言姐姐就是爸爸的女朋友。” “……” “你还小,不明白女朋友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啊,就是要结婚的男女朋友。” “……”这个说法,夏言竟然无言以对,思索了一会儿,决定换个方式来和小晗解释这个问题,“小晗,我是你爸爸的女性朋友。” 闻言,小晗摸着吃撑的肚子,“这不是就是一个意思?搞不懂你们大人为什么非要弄得这么复杂。” 夏言决定岔开这个话题,“是不是吃撑了?” “好像有点。”小晗委屈地望着夏言,这肚子撑得他好难受,好想吐。 夏言看了眼时间,现在时间还不算晚,她来之前发现在离别墅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湖,她估计应该也是一个人工湖,范围比江城大学的大了一倍。 夏言牵着小晗从别墅里出来,慢悠悠地走到人工湖,她以前只是单纯地路过,只知道这里有一个很大的湖。今天这一走近,才发现这湖里的水清澈见底,水下似乎还能看见一大片彩色的鹅卵石,凌乱却在光线下散发着斑斓的光彩,湖水的四周种满了各种格式的鲜花,她对花的种类并不熟悉,这里的大部分花她都叫不出名字,只知道它们开的娇艳,香气十足,弥漫在空气里,远远地都能嗅到香味儿。 小晗似乎也是第一次来这里,视线里充满了对这里的好奇,在盛开的花朵上停留着几色彩各异的蝴蝶,扑扇着翅膀,似乎是在采粉。小晗笑嘻嘻地放慢了步伐,轻盈的脚步一点一点地靠近那只停留在花上的蝴蝶,动作速度地伸手一逮,将那只蝴蝶紧紧地捏在手中。 “小晗,你这样蝴蝶会死的。”夏言走到小晗的身边,把他握成拳头的手掰开,那只被捂在手心里的蝴蝶已经奄奄一息,无力地闪动着它的翅膀。 “言姐姐,怎么办?我不想它死。”小晗可怜巴巴地望着手中的蝴蝶,又望了望夏言。 “我们先把它放在这朵花上,也许她休息一会儿就会好的。” 闻言,把蝴蝶放在花朵上,小晗瞪大了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它从动作缓慢再到逐渐的快速起来,他才松了一口气,小晗瞥了眼手心,手心里还残留着蝴蝶身上落下来的粉末。 蝴蝶的小插曲消散得很快。夏言带着小晗在湖边走了一会儿,谁知草丛里的蚊子格外的多,也不知道它们是不是觉得小晗的血更鲜,肉更嫩一点,所以只咬小晗。 原本前面还有一个湖上亭子,夏言想带小晗过去坐坐的,但见小晗身上全是蚊子咬起的疙瘩,她不再犹豫,直接抱着他就往陆宅走。 回到陆宅的时候,陆正霆还没有回来。她连忙抱着小晗去浴室,在水里放了一些消毒的药,洗完澡,她从急救箱里找到了止痒的药膏,看了说明,她才开始给小晗上药。 小晗最严重的就是胳膊和小腿上,细细数下来,整个身体竟然被咬了十几个疙瘩。 “言姐姐,我好痒啊。” “你别挠,待会上了药就不会痒了。”夏言一边用棉签沾了药膏擦拭在疙瘩上,一边轻轻地挠了几下。 她是欠考虑了,这大夏天,蚊子最喜欢集中在草丛里和水边,她竟然还带着小晗过去。 陆正霆回来的时候,夏言已经给小晗上完药了,他身上的痒也止住了,只是现在还有些微微的红肿。 “言姐姐,你能把衣柜里我的长袖睡衣拿给我穿啊,这短袖短裤的不能出现在爸爸面前啊。”小晗愁闷地说道。 闻言,夏言就更内疚了,小晗如此贴心的行为让她这小心肝真是受到了一万点的感动。 陆正霆看着小晗穿着长衣长裤地出现在楼梯间的时候,眉头微微一皱,“小晗,过来。” “爸爸,你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小晗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七点,平常陆正霆回来的时候不是九十点,就是过了凌晨。 “恩,这大热天,你穿成这样?” “房间里冷气开得有点大,我冷啊。”小晗睁着一双无辜萌萌哒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正霆,真诚得让人无法怀疑他的话。 陆正霆深邃的眼睛直视着小晗,了然地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完全不知道楼下客厅的事的夏言完全不知道陆正霆回来了。 因为刚才帮小晗洗澡的时候因为他的恶作剧,而把浴缸里溢出来的水把她的裙子下摆全部打湿,而小晗突然一个蹦跶,那满缸的水一下子炸开怀,夏言猝不及防地被水淋了一脸。 她的湿衣服是不能再穿了,小晗就很爽快地穿着小拖鞋哒哒哒地跑到了陆正霆的房间,拉开衣柜,直接提了件衬衫又哒哒哒地飞奔回自己的房间,把衬衫递给夏言。 夏言别无选择地将陆正霆的衬衫穿在自己的身上,陆正霆的身高目测便在1米八五左右,而她的身高却在1米六左右,这件穿在陆正霆身上到腰间的衬衫现在穿在她的身上却几乎要到臀部了。 她站着镜子面前,热气将镜子蒙住,她抬手一抹,恍恍惚惚瞥见镜子里的人整张脸红润有光泽,微微有些湿润的头发搭在肩上,接近领口的那两个纽扣她并没有扣上,纤细白净的脖子透着丝丝粉嫩。 脑海里顿时想起自己在浴室里睡着的那次…… 脸很不争气的瞬间就红了起来。 她拿着自己的衣服准备让陈妈帮忙拿去烘干,想着这个时间点陆正霆肯定还没有回来,她心中大石就落了下来,当她出现在客厅里,看着从沙发上慢吞吞站起来转身面向她的男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妈呀!小晗不是说陆正霆最近回来的时间都很晚吗? 所以她看见的是什么? 夏言使劲儿地眨了几下眼睛,不可置信地把视线挪到从陆正霆身后支出脑袋讪笑望着她的小晗,两人无声的交谈。 “你不是说你爸爸回来的时间很晚吗?” “我也不会知道今天为什么会这么早。” “小晗!” “言姐姐,息怒,这世上的事情都是一切皆有可能嘛。” 夏言瞪圆了眼睛,她现在溜还来得及吗? 陆正霆幽深的目光在看见夏言身上穿着他的衬衫时,加上头发半湿半干,脸上又未施粉黛,整个人清纯得让人觉得美好。黑白分明的瞳孔闪起一抹异样的光忙,像星辰明亮,又像月光清幽,又似深海难以琢磨。 夏言傻傻地愣在原地,衣服下的手指紧紧地牵扯在一块,她尴尬又紧张地偷偷地瞄了眼陆正霆,脸颊绯红,“陆总,在没有经过你同意的情况下就擅自穿你的衣服,我为此感到很抱歉。” “不用。”陆正霆的声音低低地,性感里透着沙哑。 闻言,夏言心尖顿时一颤,她最受不了陆正霆用这种声音跟她说话,她全身的汗毛竖起,连忙说道,“要的要的,是我太打搅你们了,我现在去找陈妈,把衣服烘干。” “陈妈下班了。” “烘干机坏了。” 陆正霆和小晗异口同声地说道。夏言脸一黑,陈妈下班时间是晚上八点半,现在才八点不到,陈妈下哪门子班?烘干机坏了?她明明记得自己前两天闲来无事才帮着陈妈把小晗的衣服烘干,所以这烘干机的质量这么差劲儿? “……” 小晗露出一个小脑袋,讪讪一笑,“言姐姐,我忘记告诉你了,烘干机昨天就坏了。” “那我用吹风机。”夏言淡定地笑了笑,烘干机坏了,难不成吹风机也坏了? “吹风机只有陈妈才知道在哪个地方。”陆正霆面无表情地冲着夏言说道。 “我明明记得陈妈要八点半才下班!” “陈妈家里有事,提前走了。” 夏言面对这对奇葩的父子,心尖也不颤了,简直就是快要被气炸了。 第27章 要干嘛? 小晗躲在陆正霆的身后,笑得贼兮兮,露出两只小虎牙,“言姐姐,要不今晚你就住这里了。” 住这里?要不是小晗的年龄真实地摆在她面前,夏言都要怀疑小晗是故意的,她皱了皱眉头,衣服现在湿了,没有烘干机和吹风机,这一时半会儿也干不了,她总不能穿着陆正霆的衣服到处走动,招摇吧? 陆正霆一本正经地眯着眼睛扫了眼夏言,不嫌添乱,“你还是住以前的房间。” 闻言,家里的一大一小就这样不管不问地直接把她的决定做了?夏言瞪了眼小晗,只见小晗将双手放在身后,讪笑着慢慢地靠近夏言,见夏言脸上愠怒的表情,想也不想地伸手抱着她的腰间。 “言姐姐,你要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我是不会害你的。” 瞅着小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样子,夏言顿时觉得窝在心里的这口气只能默默地随风飘散,她暗自叹了一口气,为什么她总感觉这小屁孩的心思比她还多呢? 陆正霆并没有在客厅里呆很久,见夏言已经答应住下来,就慢吞吞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夏言盯着消失在楼梯间的背影,心中好似产生了一种让她觉得不能言明的情绪。 “言姐姐,你给我讲个故事好不好?”小晗牵着夏言地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撒娇道。 讲故事?她可没忘记自己第一次给小晗讲故事的悲惨经历,童话故事在小晗面前总能得到吐槽,太深奥的故事小晗又能逮住问题问个不停。 夏言磨不过小晗这个小妖精,最后还是决定说一个童话故事,小孩子该有的童真和乐趣还是要有的,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小晗实在是太懂事了,拥有和同龄人不同的心智。 把小晗哄睡了,夏言才伸着懒腰从他房间里出来,陆正霆这个时间应该还在书房里处理公事,她扯了扯衬衫的纽扣,偷偷地溜到客厅里倒了一杯水来喝。 客厅里漆黑一片,夏言抹黑摸索到饮水机旁边,杯子里刚好接满水,还没放在嘴边,黑暗里突然传来动静。 “谁?陆正霆?” “恩。” 陆正霆隐藏在一层夜幕之下,他低沉地声音缓缓地响起,在寂静无声的客厅里变得格外的悠长,就像是流水流过石头发出的声音,夏言捧着水杯的手忽然收紧,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行,窗外的月光清冽而明亮,照亮了房间里的一片天地。 “我是口渴了,下来喝水的,我先回房间了。”夏言突然止住前行的步伐,抿着嘴淡淡地说道,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太过。 “站住!”陆正霆冷冽地说道,在黑暗中,夏言看不见他脸上的神色却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他现在心情很不好,然而在她看来,这个时候就更不能和陆正霆正面交锋。 “那个,你有事?” “你很怕我?” 夏言一步一步地靠近楼梯,手摸到了扶手,顿时觉得欢喜,“你为什么要这么问我?” 再坚持一下,她就可以上楼回房间了,反正陆正霆又看不见。 “啊……”感受到一双手莫名地她的身后穿到面前,就像是把她圈在怀中,前后无路,她屏住呼吸,心砰砰地跳。 “你跑什么?”陆正霆的声音缓缓地在她的耳边响起,夏言的身体僵硬地愣在他的怀中,一点都不敢动,她紧紧地拽着扶手,紧张地额头上不断地冒出汗珠。 “我,我哪有跑?我一直都站在这里。” “你刚才站在茶几那里。” “……”夏言脸一黑,“这不是重点,你能不能把我放开,有话我们好好说,别弄得这么亲密,行不?” 闻言,一阵低低地笑声倏然响起,陆正霆明亮的眼眸仿佛发着光,在黑暗里闪闪发亮,好笑地盯着夏言冒着汗的脸颊,一滴汗珠从脸颊滑落,缓慢地滑到了她裸露在外的颈项。 陆正霆的喉结微微滚动,眼神变得深邃而难以琢磨。他的手指好似作恶似的,有一下没一下触碰到她低垂在一侧的手。 热!快热死她了! 陆正霆一语不发,温热的气息轻轻地从她的颈项拂过,掀起她一身的鸡皮疙瘩,汗毛竖起,她向前迈了一步,试图离开他炙热的怀抱,“你放开。” 夏言挣扎了几下,只觉得陆正霆的手臂把自己箍得更紧了。她吓了一跳,来说话都不自觉地结巴起来,“陆正霆,你,你不要乱来,要是被你女朋友知道了,就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我没有女朋友。”陆正霆皱着眉头说道。 “你能先放开不?”夏言在陆正霆的怀中无意间地扭动着全身,两人之间相隔的距离越发的靠近,她的一举一动便能无比清楚地传到到陆正霆身上,被白衬衫半掩住的大长腿时不时地摩擦着他的大腿,纤细的腰身似有若无地靠近自己,夏言已经干透的长发散发着阵阵香气,扑进他的鼻子里,他深吸一口气,松开一只手撩起她的头发放在鼻尖,嗅了嗅。 “混蛋!”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夏言愤愤地扬起脑袋,陆正霆猝不及防地被她的后脑勺撞了鼻子,传来疼感,圈住夏言的手臂倏地松开,他紧皱着眉头,这个女人真敢做!居然敢和他来这招!他抬起手擦拭了一下鼻尖,闻到浅淡的血腥味,他勾了勾唇,嘴角微微上扬。 夏言趁机从他的怀中离开,忙不迭地向前迈了几阶梯,她千不该万不该忽略陆正霆这个男人的战斗力。她还没有迈开第一步,就感觉衣领被人从后面揪住了,双脚莫名地离地…… “陆正霆,你到底要干嘛啊?”夏言欲哭无泪地眯着眼睛,天知道她只是想下来喝杯水,怎么知道自己会遇见这个难以捉摸的男人,现在还像一只小鸡被他拎了起来,悬在半空中。 陆正霆沉默了许久,顿了顿,拎起她上了楼。夏言感觉自己的双脚终于可以落地的时候,心情是喜悦的。她想也不想地转身就要朝着房间跑,陆正霆说时迟那时快,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地一甩,将她锁在墙壁和自己的臂弯之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走廊里微弱的灯光被他高大的身影遮了一大半,夏言猛地眨着眼睛,心快要跳到了嗓子口,陆正霆清冽的眼眸紧紧地锁住她,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模样,清晰地她都能看见他眼中的自己。 “你……” 陆正霆低垂着眼帘,余光落在夏言的领口,有些宽松的领口让她胸前的风光一览无遗,他的眼睛微微泛着红色,沙哑地声音发出一声清咳,但视线仍直勾勾地盯着,那一片若隐若现的春光。 白色的衬衫遮不住她的黑色内衣,那黑色内衣带就这样时不时地撞进陆正霆的目光里…… 夏言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顿时扬起一张涨红的脸,怒道,“流氓!” 陆正霆的身体此时就像是火烧一样,从内到外都散发着热气,烧灼着夏言的身体。他轻蹙起眉头,忽然俯身在她耳边,夏言倏地把头偏向一边。 “我有点想亲你。” “……” “走开。”夏言拿出吃奶的劲儿一把推开陆正霆,头也不敢回地直接冲进房间。 陆正霆出神地望着落荒而逃地夏言,对于自己刚才说的话也感到不可置信,在他说出那一句话的时候是真的很想亲下去,尤其是看着夏言那一张一合的嘴。 他想了想,笑了。 没事,他们来日方长。 夏言把房间的门上了锁,一整夜都胆战心惊,陆正霆今晚并不像喝了酒的人,所以她这是被调戏了?夏言抱着被子,长夜漫漫,却没有睡意,黑暗中,陆正霆纤长的身影,低沉沙哑的声音,还有自己那激动不已地心情,似乎好像有点偷偷地窃喜…… 当天晚上,夏言没有睡意,而陆正霆一整夜都是在冷水中度过。 整座别墅里,只有小晗昨晚是睡得香甜的人,他心情愉快地跑到夏言的房间敲门,却发现房门并没有关严,他轻轻一推,房间里早已收拾整齐,却没有夏言的身影。 陆正霆坐在餐桌上,听见小晗蹦蹦哒哒地脚步声,拧了一下眉。 “爸爸,言姐姐消失了。”小晗担心地望着陆正霆,怎么他睡一觉起来言姐姐这么一个大活人就消失不见了? 陆正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笑容又瞬间凝固,严肃道,“她有事,回学校了。” “啊?那爸爸你还在这里?”小晗坐到椅子上,捧起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砸吧砸吧。 其实,陆正霆也没想到夏言会在大清早地溜了。 ****** 夏言整整一夜都没睡着,早上六点不到,她就起床收拾,换回自己的衣服偷偷摸摸地趁着所有人都还在睡梦中的时候溜走了。她绝对有理由相信要是她此时不溜,小晗醒来估计又要面临鸡飞狗跳的画面了。 清晨的阳光虽然很暖,但是夏言的心情还是有些惆怅。她无精打采地回到寝室,上午并没有课,寝室里其他两个女生应该是出去办实习的事情,就只剩下一个林旭佳还窝在被窝里,呼呼大睡。 她慢吞吞地走到卫生间里,看着镜子里黑眼圈的自己,拧开水龙头,捧起凉水拍打着脸。 第28章 表达什么 夏言洗了一个澡,穿上睡衣,把昨天的衣服换下来丢进洗衣机才漫不经心地回到自己的床上,嗅到熟悉的味道,她这心情才缓慢地平静下来,扯起被子猛地把自己的脑袋捂住,侧卧着身体,蜷缩成一团。 “夏言,起来了,起床了……” 夏言好不容易才睡着,耳边就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她微微睁开双眼,揉着惺忪的眼睛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头顶的林旭佳那张放大的脸,瞬间一个激灵醒了。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夏言的脾气在大部分人眼中都是属于随和,虽然有时有些高冷,但总的来说还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然而脾气再好的人,在这个她才睡着的时候被人弄醒,起床气也忍不住蹭蹭地上升。 夏言严肃的表情让林旭佳不由自主地吓了一跳。她牵了牵夏言的被子,小声地说道,“你昨晚没睡?” “我才睡着你就把我弄醒,你到底有什么事?”夏言打了一个哈欠,眯着眼睛盯着林旭佳。 “你昨晚去哪里了?是不是和陆正霆在一起?” “你把我叫醒就是为了问这件事?”夏言翻一个白眼,直接闭着眼睛直直地往后一仰,倒在床上继续睡。 “夏言,你先别睡,昨天晚上你有没有跟陆总提我的事?” “……” “夏言!你到底有没有帮我问问?” 受不了林旭佳跟炮弹似的声音,夏言猛地坐起来,双手抱着脑袋,胡乱地抓着头发,“昨晚陆正霆根本就没有回来。” “真的?”林旭佳狐疑地盯着一脸困意的夏言,摇着她的肩膀,“你没骗我?可是既然他没有回来,你干嘛还一脸困得不行,一副我很累的样子?” “天啊,我的大小姐,这话比珍珠还真。”夏言自动地忽略了她后面的话,现在就算她想要睁开眼睛也是需要勇气,她是真的困得连睁眼就费力。 林旭佳皱着眉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夏言,“夏言,我听说陆氏集团的招聘今天就会结束,要不你现在给陆总打个电话,在电话里说也可以啊。” 闻言,夏言用力地甩开林旭佳的手,“小佳,你就非要进陆氏集团?不进陆氏就活不下去了?” “夏言你,……” “陆氏对员工的要求有多高,你不是不知道,现在这样的结果不是在我们意料之中吗?”如果对方不是陆正霆,或许夏言会愿意选择帮林旭佳一把,但是对方是陆正霆啊,这个男人对她来说太危险了,昨晚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她的胆子不大,更是有自知之明,所以她从来都不愿意和他沾上任何的关系,当初在夏家,那是她逼不得已,可是现在…… 林旭佳望着一脸严肃的夏言,有些生气,“夏言,这只是一个电话的事情,我是你的好朋友,你都不愿意帮一下忙吗?” “小佳,你别让我为难。” “好,我不让你为难。”林旭佳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夏言,表情冷冷地,“你继续睡,我先出去了。” 夏言并没有看见林旭佳在转身离去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和怒气。见寝室的门被关上,她重新躺在床上,发现自己现在闭上眼睛也睡不着。想着还有两天就要去实习公司报道,她无奈地起床,打开电脑,登录邮箱,有一条未读邮件。 夏言握着鼠标轻点了几下,点开未读的邮件,整个人顿时愣住,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希望是自己看错了,然而邮件却纹丝不动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收到居然是陆氏集团的通知! 这都算什么事? 夏言傻愣着地坐在椅子上,双目盯着屏幕,以她的简历根本就不可能会被陆氏录用!原本离开的林旭佳忽然又回来,走到夏言的身边,扫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内容,双眼顿时变得犀利。 “夏言,我是不是该恭喜你,被陆氏录用了?” “小,你怎么回来了?” “你是不是特别不想看见我现在回来啊?我真想不到,口口声声说着陆氏的门槛我们这样的水平根本就进不去的人,现在居然被陆氏录用了。”林旭佳讽刺道。 “我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哼,夏言,我是不是应该相信你的话?” 闻言,夏言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林旭佳都听不见去,她转念一想,看着林旭佳拿起东西准备离开,立马出声道,“小佳,等一下。” “你还想说什么?”林旭佳双手环在胸前,面带怒气,见她拿出手机,嘲讽道,“你这样有意思吗?” 夏言握着手机快速地找到陆正霆的电话,这还是他上次用自己的手机保存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打电话给他。 电话拨通中,传来沉沉的嘟声。 夏言连着打了两三个电话,都无人接通。 “做样子?” 陆正霆这个男人平时没事的时候老实出现在自己面前瞎晃,现在有事了打电话却一直不接! 陆氏集团,会议室。 陆正霆冷酷地视线扫视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空气里仿佛凝固一股冷空气萦绕在每个人的周围,陆正霆修长的手指握着一直黑色钢笔敲了敲桌面,前倾着身体,“穆总监,你们手中负责的方案在这个星期的最后一天交给我。” “陆总,MI公司的负责人一个星期就会到江城。” “这个到时候我来安排。” 会议室的门被突然打开,陆正霆听着突然闯进来的秘书,眉头微微一皱,秘书握着手机递给陆正霆,小声地在他耳边道。 闻言,陆正霆接过手机,扫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未接电话,面无表情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众人沉声道,“休息十分钟。” 话音一落,陆正霆握着手机点了夏言的号码回拨了过去,慢吞吞地离开会议室回到办公室。 林旭佳的咄咄逼人气得夏言差点忍不住自己的脾气,直接动手了。听见手机铃声响起,她瞪了眼林旭佳,看见是陆正霆的来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接开了免提。 “陆总,我想请问贵公司在招聘人员方面的要求何时降低了?” “夏言,你想表达什么?” “是这样,之前我和朋友一起向贵公司投了简历,我们简历相差不多,为什么我会被录用,而我朋友……” “夏言,你这是在质疑我们公司选拔人的要求?你想要弄明白的问题可以直接找人力资源部。” “你……” 陆正霆坐在皮椅上,嘴角微微一勾,扬起一抹笑容,再次打断夏言的话,“我相信他们的决定和看人的标准。” “可是我朋友……” “只能说明她没有达到陆氏的要求。”陆正霆淡淡地冲着电话里的人说道,随即又补充道,“陆氏的新人报道时间是明天上午八点。” 夏言还想着说什么,电话就被陆正霆直接挂断了。她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和一脸气得涨红的林旭佳,心情十分的复杂。 “戏做完了?” “小佳,这件事我是真不知道怎么会成这样。”夏言只觉得自己现在仿佛是百口莫辩。 而惹事的男人此时挂了电话,心情格外的愉快地望着手机出神,夏言快要炸毛的语气竟然这么的有趣儿。想到早上她偷偷溜掉的事情,他就觉得好笑。 陆正霆从办公室出来后,扫了眼站在门外胆战心惊地秘书,面无表情地直接回到了会议室,继续刚才的讨论。 见状,秘书顿时轻松下来。要不是上次陆正霆钦点,她还记不住夏言这个名字,在看到夏言连续不断地电话打进来时,她在心里挣扎了许久才决定进会议室告诉陆正霆,她之所以这么胆战心惊,就是因为陆正霆在开会的时候最不喜被人突然打断。 会议上,柯雅如坐在陆正霆的左下方,他的一举一动都是落进了柯雅如的眼睛里,她知道陆正霆开会时的习惯,能让他中途停止会议去接电话,想必这个电话是十分的重要。 等着会议结束后,柯雅如跟着陆正霆的身后一起走去会议室,正寻思着怎么样才可以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却在她还没有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陆正霆凌厉的眼神扫了过来,瞬间止住了她到嘴边的话。 眼看着陆正霆进了办公室,她站在原地蹬了蹬脚,瞥见秘书从他的办公室走出来,想也不想地走到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周秘书,刚才打电话进来的人是公司的合作伙伴吗?” 闻言,周秘书为难地看了眼柯雅如,犹豫了一会儿却听见她厉声道,“难道不是公司的合作伙伴?” “柯总,陆总的事,我……” “你是才来公司?难道不知道我和陆总之间的关系?”柯雅如瞪了眼周秘书,又道,“你来公司快三个月了吧,难道对公司的情况还不够了解?” 柯雅如身为陆氏财务部的总监,在陆正霆不知道的情况下却在公司里时不时地警告那些对陆正霆抱有幻想的女人,在关系处理上,她也总是话中有话,暗示其他的人胡乱的猜想,自古以来有女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八卦,柯雅如就借助这些八卦消息在公司里传出她和陆正霆之间不寻常的关系。 周秘书看着柯雅如,小声地说道,“是一个叫夏言的女人给陆总打的电话。” 第29章 帖子 夏言?柯雅如万万没有想到给陆正霆打电话的人居然会是她,更没有想到陆正霆竟然可以因为她的电话而暂停会议。 周秘书低垂着眼帘偷偷地瞄了一眼柯雅如,“柯总,我就先去整理资料了。” 柯雅如默默地点了点头,现在的脑海里只有夏言这个女人的身影,一个普通到极致的女人会比得过她守在陆正霆身边的日子?她不信!她专注的目光望着陆正霆的办公室,眼中充满了爱恋,也许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敢把自己的感情表现得一览无遗。 公司里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唯独只有他不知。 夏言待在教室里,一点精神都没有,懒散地趴在桌子上,他们的正课已经全部结束,现在是专门的职业老师来介绍实习期间的注意事项,她微微抬眸望了一眼林旭佳的方向,她是和班上其他的同学坐在一起,夏言顿感头痛。 下课铃声响起,夏言快速地收拾桌上的书,眼看着林旭佳就快跟他们离开教室,她便快速地跟了上去,没有想到会在教室门口看见夏思悦。 夏思悦伸手拦住她的去路,挡住她的去路,低垂地脑袋慢吞吞地抬起来,讥笑地盯着夏言,“夏言,你是不是觉得傍上了陆正霆就可以飞天了?” “你想表达什么?”夏言抱着一摞书,林旭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间,见状,她脸色不悦地睨着挡住她去路的夏思悦,这句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竟然让她生出一种别扭。 这不是陆正霆昨天反问她的话吗? 夏言漫不经心地态度让夏思悦觉得恼怒,她冲着夏言冷哼一声,“恐怕你还不知道,你的那些破事学校的人已经知道了。” “夏思悦,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的那些破事?” “呵呵,我的好姐姐,看来你还真是不知道,我建议你可以上学校的论坛看看,啧啧,那内容精彩得我看了都忍不住拍掌叫好。”夏思悦冷笑着把话说完,瞥见从旁边教室走出来的穆承风,甩了一个嘲笑的眼神给夏言便心情愉快地走到穆承风身边,挽着他的手从她的身边走过。 夏言皱了皱眉,刚才穆承风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她明显地感受到他眼中的戏谑。她在回寝室的路上总能感受到旁人的指指点点,紧抿着唇,下意识地加快了速度。回到寝室的第一件事她就是打开电脑,直接登录学校的论坛。 在论坛的首页,有一个置顶的帖子,标题是江大女学生疑似被包养,夏言面无表情地点开标题,发帖子的人是匿名,第一页出现的就是一张很早以前陆正霆送她到学校时,她从迈巴赫车上下来的画面,虽然她的只是一个侧脸,但只要是认识她的人就能隐隐约约地看出是她。 夏言手里紧紧地握着鼠标,看见帖子下面的评论,整个人气得差点快要炸了。鼠标被她嘭地一声砸在桌面上,帖子的内容是以照片居多,而在下面评论的人就像是和她十分熟稔一样,仿佛女主角就是他们似的。“都是在胡扯!这些人真是闲的发慌!”夏言冲着屏幕怒道。 翻到后面几页,夏思悦的ID倏地出现,在学校她和夏言的关系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都知道这两个人是姐妹,就算前面不确定女主角是夏言的人,在看见夏思悦欲盖弥彰的话,这女主角夏言就是坐定了。 这个帖子一直在论坛上是置顶,夏言想要找出是谁在背后做这些,然而却毫无头绪,他所拍摄的照片也全都不是合成的。好不容易有个替自己说话的人,那些围观的人却都跑到那人的博客里开骂,要是她知道是谁做的,她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打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林旭佳回来的时候看见夏言坐在椅子上怒气冲冲,余光瞟了眼电脑屏幕,她嘴角一勾,闪过一抹讥笑,随即换上一张表情凝重的脸,伸手拍了拍夏言的肩膀。 “夏言,你没事吧?” 闻言,夏言转身看了眼林旭佳,心情复杂地望着她,“你还在生气吗?” “夏言,我要说我不生气大概你也不相信,算了,或许真的是我的资历不够,先不说这件事,论坛上的事情你知道了?”林旭佳若无其事地说道。 “你也知道论坛上的事情?” “恩,中午那会知道的。” 她和林旭佳之间的冷战仅仅只持续了一个晚上,现在在她觉得气氛而心情难以言明的时候,林旭佳能出现在她面前,对她来说是有感动的。 “夏言,你知道是谁在背后做的吗?” “不知道,发这个帖子的人是匿名,而且她从来不回复下面的评论。” “别着急,这件事一定会水落石出。” 夏言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我相信清者自清,我和陆正霆之间只是简单的朋友关系,这些照片我都承认,不过是因为时间晚了点,他单纯地送我回学校罢了,没想到却能开拓他们的想象力。” 林旭佳今晚是要回家的,寝室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和两个女生。夏言不太喜欢看书,但是却总是用看书来打发无聊时间,现在看得这本书,书名叫失乐园,是之前她闲来无事去书店筛选好久买的,时间过去半个月这本书才看了不到一半。 她捧着书窝在床上,看的津津有味。另外两个女生敷着面膜仰靠在椅子上捧着电脑追韩剧,是这段时间最火的韩剧,不过她很少看韩剧,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韩剧里的女主角普遍都是玛丽苏,然后应证那句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总会在最合适的时候遇见男主角。 夏言把耳机塞在耳朵里,播放的歌曲是她最近很喜欢的那个歌手的最新单曲。看完是失乐园这本书让她心情变得压抑,听着欢快地歌曲有让她的少女心扑通扑通地雀跃。 “可可,你看论坛的帖子了吗?” “你是说……” “嗯呢,真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人,平时看着这么清纯的人没想到私底下反差这么大。” “可可,你小声一点,算了,这是她的事,和我们又没关系,还是别说了,大家都是一个寝室。” “嘁,现在闹出这些事情,和她一个寝室真让我觉得丢脸,你别担心啊,她带着耳机,不会听见。” “周晴,虽然我带着耳机,但是我不是聋子,既然你觉得丢脸,我不介意你搬出去。”夏言刚好摁住了暂停键,他们的话一字不漏地传进她的耳里。 “夏言,周晴不是这个意思,刚才是我们太唐突,不该在背后议论你。” “可可,你说什么呢?”周晴抬起手肘捅了捅可可的胳膊,挑眉睨了眼夏言,嘲讽道,“哟,夏家的大小姐平时不是不爱搭理我们这些的小人物吗?被人包养了还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人,我倒是第一次看见。” “我不知道你到底见过多少次,不过周晴,趁我没动手之间,赶紧哪里凉快给我哪里呆着去!”夏言冷冰冰地说道。 “夏言,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色?不知道被多少人包养过,怎么着,我还不信你敢对我动手!”周晴双手插在腰上,一脸不屑地瞟了眼夏言。 闻言,夏言把书整齐地放在一边,倏地从床上站起来,双脚一跳落地,平稳地站在周晴的面前,双眼犀利而陌生地一眨不眨地看着周晴,“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吗?”周晴显然是底气不足,夏言的步步逼近,她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夏言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可可紧张地伸手握着她的手腕,快速地说道,“夏言,大家都是一个寝室的,马上就要毕业了,没必要把关系闹得这么僵吧?” 林可是个温柔的女生,同样也是个从来都不愿意和任何人发生冲突的人,在她的身上,夏言曾用女人如水这四个字来形容她,林可是个乖宝宝,向来都是以学习为重,从不会在背后讨论人的是非,在夏言的眼中,林可这样的人居然能和周晴成为好朋友,就仿佛是火星撞地球般神奇。 听见夏言的一声冷笑,周晴才睁开紧闭的双眼,表情难看地望着夏言,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林可拉住了衣服,暗自摇了摇头。 夏言放下手,冷淡地眼神扫了眼周晴,重新回到床上,看书的心情现在全被打乱,她戴上耳机,披了一件针织的薄外套,就出了寝室。 寝室里乌烟瘴气,夏言自觉地从寝室出来走到学校的人工湖这边,这个湖有个很美丽的名字,雾桥。顾名思义,据说是因为这湖刚建立的时候,突降一场大雾,将整个湖笼罩其中,地处湖中央的水上亭子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纱,若隐若现,饲养在湖中的金鱼突然跃出水面,当一道光芒破云而出时,金鱼的鳞片瞬间闪闪发亮。 夏言漫不经心地走在湖边的林荫小道上,两边树木下生长的野草生机勃勃,天边升起一弯月牙,她手机的音乐播放器重复地播放着一首歌,晚风徐徐,湖边撩起一层涟漪,湖中倒影着月牙的形状。 她站在树下,形成一道优美的风景。 第30章 撞见 夏言漫步地走到湖边围栏,双手手肘撑在围栏上,身体微微前倾,飘逸的长发随风飞扬,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她慢吞吞地按了接通键。 “叶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在哪里呢?我现在就在学校门口。” “我现在在雾桥这边,你直接过来吧。” 叶云琛轻车熟路地来到雾桥这边在湖边看见夏言有些落寞的身影,眉头顿时皱起,大步地走过去。 “心情不好?”叶云琛与她并肩而战,偏头看着她的侧颜,灰暗的天空下,湖边的路灯已然亮起,明亮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他有些微微的出神。 夏言转过头,微微一笑,她以前就是在这里和叶云琛认识的,当时她似乎也是心情不好,就一个人默默地站在风口尖上吹风,那个时候还是冬天。 叶云琛摸了摸夏言的脑袋,低柔的声音缓缓地响起,“我们的夏言这是因为什么事情心情不好呢?要不要考虑把烦恼说给我听呢?” “我就是单纯的寻个清净,叶大哥,你来学校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夏言伸手把被风吹到前额的一缕头发捋到耳后,漫不经心地说道。 叶云琛想了想,收回手插到裤兜里,“公司派我去国外出差,是明天下午的飞机。” “你到公司一个星期,就安排你去出差?还这么着急?”夏言不明所以地望着叶云琛。 “恩,这是我自己的争取。” 闻言,夏言明白地点了点头,豪迈地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叶大哥,以前我从来不相信只要是金子不管在哪里都会发光发亮,不过我现在相信了。” 夏言之所以能和叶云琛的关系这么好,就是因为他对未来的向往,和对自己理想的坚持。叶云琛的家庭条件还算不上小康,当初他是以高考第一名的成绩考进江城大学,此后江大的每一年的奖学金都被他承包了。 大二那年,江大和国外的大学交换留学生,叶云琛被选中,便去国外留学一直到前段时间才回来,就算在国外,他在学校里依旧是鼎鼎有名。 在江大,叶云琛不仅是因为成绩的优异而出名,更为人知是他俊逸的长相,对女生永远都是一副谦谦公子,温润儒雅,是众多女生的梦中情人。 叶云琛最想做的事就是出人头地,干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 对于这件事,他现在正在努力地做着。 夏言因为了解,所以也理解,“叶大哥,这次出差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一个月后。” 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比如夏言即将正式地去陆氏报道,林旭佳最后还是回她爸爸的公司实习,夏思悦照常和穆承风打得火热,夏明辉还是和以前一样。 而夏老夫人知道她和陆正霆的关系,再也没有勉强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至于萧兰芝,她现在的病情有了明显的好转。 毕业在即,夏言并没有打算回夏家住,准备自己一个人在外找个房子住,在房子还没有找到之前,她依然住在学校的寝室里。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上午接到小晗的电话,这个小屁孩又想吃蛋糕,这一个月,夏言为了避免和陆正霆在发生正面接触,每次在接到小晗的电话时,都会把陆正霆的行踪打探清楚。 她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小晗摇下车窗伸出脑袋冲着她笑着龇牙咧嘴,一双小胳膊在空中晃了晃,“言姐姐,这里,这里,我在这里。” 陆正霆安排每天接送小晗的车是一辆奔驰,并没有像他的坐骑那般的引人注目,更何况朝着她招手的人是一个小孩子。 虽然学校论坛里关于夏言被包养的帖子一直都没有沉下去,但久而久之,夏言也开始不在意,一个心态,爱咋整就咋整! 小晗打开车门,邀请夏言上车,顿时一把抱住夏言的胳膊,小脑袋蹭来蹭去,宛如一只撒娇的小狗,可爱地让夏言完全没有抵抗力,她伸手一揽,将他抱到自己的腿上,轻轻地捏了捏小晗的脸颊。 “小晗,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地吃蛋糕了?” 闻言,小晗抹了抹嘴,“没有啊。” “真的吗?”夏言挑了一下眉,显然不相信小晗的话,“可是我看着你好像长胖了。” “啊?我怎么可能长胖!我只吃了一点蛋糕……”小晗深知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眨巴眨巴着闪烁的双眸,一副闪闪惹人爱的模样。 “哼,说谎话的不是好孩子,这句话是谁告诉我的呢?” “善意的谎话是为了保护人不受伤害。” “小晗,我怎么发现这好的话坏的话都被你说完了?”夏言翻了一个白眼,小晗哪里像个五六岁的孩子? 小晗得意地瞅着夏言,懒洋洋地说道,“我爸说,这也是一种本事,让别人无话可说。” 夏言嘴角微微一抽,眯了眯眼睛,陆正霆的思维真不是一般人能猜到的。小晗最感兴趣的事情还是蛋糕,自从上次做了一次草莓蛋糕之后,这就成了他的心心念念。 回到陆宅,小晗握着手机一扬,给家庭老师打了一个电话,直接给她放了一天的假期。夏言无奈地笑了笑,走到厨房里系上陈妈递到她面前的围裙。 “陈妈,你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这一个月夏言来陆宅,都没有看见陈妈,她还是从小晗口中才知道陈妈的家里是真的发生了一些事情,因此请了一个月的假。夏言一边打蛋,一边望着有些憔悴的陈妈。 “陈妈,你的脸色不太好啊。” “夏小姐,我没事,我先去忙别的事情了,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吩咐我。”陈妈有些恭敬的态度让夏言有些二丈摸不到头脑。 之前和陈妈相处的模式她还挺喜欢,现在这样她很不习惯。大概她自己都不知道在陆家的用人心中,她已经晋级成了陆正霆的女朋友,而造成这个事故的人还是坐在客厅里看着关于动物纪录片的小晗。 草莓蛋糕要比其他的蛋糕相对的甜上几分,这也是为什么她每次给小晗做草莓蛋糕之前,都会让他答应吃一次草莓蛋糕就要有三天不能吃蛋糕的原因,并且还要在期间吃一些蔬菜。 面对蛋糕的诱惑,小晗是没有抵抗力的,所以就答应了。 夏言刚端起蛋糕走到客厅,小晗就直接从沙发上跳下来直奔着她而来,双眼发亮地盯着她手中的蛋糕,小吃货的节奏马上就要开启。 “小晗,今天你只能吃这一点。” “啊?这么少根本就不够我吃嘛。” “不行,上次你吃多了,闹肚子的事情忘记了?还没吸取教训?”夏言严肃地说道。 小晗低着头,一双圆溜溜地眼睛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听到外面响起的门铃声,夏言半蹲着身体,摸了摸他的脑袋,“听话,我先去开门。” 夏言打开门,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顿时一愣,这不是陆正霆的女朋友吗? 柯雅如没有想到来开门的人会是夏言,在看见夏言的刹那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住。她看着夏言身上系着的围裙,还有脸上无意间蹭上的粉面,眉头微皱,紧抿着唇。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是来做给小晗做蛋糕的。”不知道是不是柯雅如的眼神太过凌厉,夏言竟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敌意,她莫名其妙地盯着柯雅如看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连忙退了几步。 她看着柯雅如对陆宅熟悉的模样,心中已有自己的猜测,那抹莫名的敌意她算是弄明白了。 “小晗,你在吃蛋糕?” 闻声,小晗从蛋糕里抬起头看了眼柯雅如,笑着冲她招手,“如姨,你快来啊,言姐姐做的蛋糕特别的好吃,我最喜欢吃言姐姐做的蛋糕了。” 柯雅如笑着走到小晗跟前,低垂着眼帘扫了眼放在面前的蛋糕,眼中尽是嫌弃之色,她不动声色地坐在沙发上,微微抬头又看着站在边上的夏言,对她凌乱的妆容也感觉有些嫌弃,伸手揉了揉鼻尖,摆足了女主人的架势。 “你就是夏言?” “你好,我是夏言。” “嗯,既然小晗喜欢吃你做的蛋糕,你没事的时候的确可以多抽点时间过来给做蛋糕。”柯雅如纤长的手指重叠地放在大腿上,修剪整齐的指甲上涂着红色指甲油,她淡淡地扫了眼夏言,话中有话似的。 夏言极其地淡定,好似明白坐在自己面前这个女人是把自己当做佣人,心里虽有不满,但想到她身为陆正霆的女朋友,来男朋友的家里莫名其妙地看见另外一个女人,会想歪也是情有可原,这样一想,她也就没想到计较。 夏言一语不发地转身回了厨房,看见陈妈站在厨房门口正看着客厅的方向,有些迷惑,她解开围裙,轻声道,“陈妈,你在看什么呢?” “夏小姐,你怎么不在客厅陪着小少爷呢?” “陆总的女朋友来了,我在不合适吧,而且我也有点事要提前走。” “陆少的女朋友?”陈妈不解地望着洗手的夏言,她是说柯小姐是陆少的女朋友? 夏言拍了一下发愣地陈妈,慢悠悠地走到客厅,“小晗,姐姐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吃完眼前的蛋糕就不准吃了。” 第31章 九号什么 见状,柯雅如优雅地站起身直视着夏言,若无其事地说道,“夏小姐这是要离开了?” “恩,我有点事,需要先离开。”夏言从沙发上拿着提包说了再见,才朝着玄关的方向走去。 “我送你。”柯雅如迅速地跟了上去,走在夏言的身后,出了别墅大门,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在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一改微笑的表情。 夏言这出于意料的状况,狐疑地盯着柯雅如,“你这是做什么?” “夏言?你别以为小晗喜欢你,正霆就会喜欢你……” “你说什么?”夏言听了一半,顿时忍不住出声打断她的话,什么叫别以为小晗喜欢她,陆正霆就会喜欢她?她又不喜欢陆正霆。 “装蒜?难道你不是为了正霆才接近小晗?像你这种别有居心的女人我见得多了,不过正因为我见得多,所以别以为你就能成功,我警告你,给我离小晗远点。” “你有病吧?逮着我说这些?”夏言皱着眉头,她和陆正霆之间,清白的比天上的白云还白,怎么就是有些无聊的人总是要误会?她寻思了一会儿,又道,“事实证明,我接近小晗跟陆总一点关系都没有……” “行了,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区区一个夏家居然妄想攀上陆家这颗大树。” 夏言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她只知陈妈唤这个女人为柯小姐,顿了顿,她深吸一口气,昂起头,“柯小姐,我和陆总之间就是简单的朋友,并不是你想象中的关系,至于我和小晗认识那全是巧合,如果你非要说我居心叵测,那你就继续这样认为。” “夏言,我劝你离陆正霆远点!” “恩,不用你说,我也会这样做,毕竟这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夏言微微一笑道,“要是柯小姐没有其他的事情要说,我就先走一步了。” “夏言,你……” “我想你的话应该也说完了。”夏言一挥手打断她的话,直接转身离开了陆宅。 陆宅作为高等豪宅,自然是有它所用的高端安全科技,刚才他们站在别墅门口说的话被一字不漏地拍摄下来。 柯雅如望着夏言消失的背影,她不能小看了这个夏言,竟然能的到小晗的喜欢,看来有点不好对付。 ****** 九号公馆。 陆正霆端正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坐在这个包厢里的人都是抖一抖脚,江城都要颤一颤的大人物。 九号公馆是娱乐饮食为一体,最为出名的还是这里的娱乐,每到了晚上就是一副活色生香的场景,在这最高层还有专门供人赌博的场子。 九号公馆在江城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宛如这背后的老板,徐苏,徐家唯一的儿子,在江城就是徐陆两家最为强大。徐苏这人听名字给人一种很儒雅的感觉,实际上,他的性格比陆正霆还要冷淡,在行事作风上,更是不留余地。 两人干坐着,一言不合就喝酒,徐苏不喜女人,但凡有女人的地方,就会感受到空气里的温度骤然下降,正好陆正霆对女人也不是非要不可,所以两个大男人就这样默默地坐着喝酒,恍惚间就显得有些诡异。 “宁南还没到?” 陆正霆摇曳着酒杯里的红酒,淡淡地说道,“这小子哪次不是最后一个才到。” 被念叨的宁南姗姗来迟却隆重登场,他一手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慢悠悠地走进包厢,还不等他坐下,就瞥见徐苏冷鸷的眼神如利剑般地朝着他扫来,他顿时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不由自主地抬手拍了拍两个女人的肩膀,“你们下去。” 好不容易来得来的金主,两个女人怎么会愿意离开? 脸上撒娇的表情还不到一秒,就被徐苏阴冷的神情逼了回去,最后默默地离开了包厢。 陆正霆举起酒杯冲着宁南,嘴角一勾,“宁大少,每次都这样好玩吗?” 话音一落,只见宁南眯了眯眼睛偷偷地瞄了眼旁边正襟危坐又一言不发,满脸写满了生人勿进的徐苏,这货的每次看见他带女人都是这幅表情,不知道吓走了他多少艳遇。 宁南大步走到陆正霆面前,一屁股坐下,端起旁边已经倒好酒的酒杯,举到嘴边闻了闻,“这酒是好酒,就是这样坐着好没趣。” 闻言,徐苏双手环在胸前,睥睨着扫了眼抱怨的宁南,冲着陆正霆淡淡地说道,“听说你有女朋友了?” “噗……”宁南喝到嘴里的酒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瞬间毫不客气地喷了出来,不可置信地望着面无表情的陆正霆,现在圈子里都在传他有个秘密女友,只是不知道人是谁,现在这话题被徐苏提起,他自然不会轻易地放过陆正霆。 正好可以弥补现在的无聊。 闻言,陆正霆微皱着额头视线朝着徐苏的方向扫了一眼,就算要扯开话题,这样扯到他身上来是不是不太厚道?! 徐苏举起酒杯抿了一口,心想,跟你相关的事情才能引起宁南的兴趣。 陆正霆望着宁南一副八卦的样子,顿时头痛。 “你到是说来听听,”宁南笑着说道,顿了顿,又道,“还是别说,不如直接把她叫来给我们看看不是更好?” 他倒是想把夏言叫来,不过这小丫头的脾气可不像表面上的温柔,仔细想想,这一个月以来他和夏言见面的次数真的少了很多,每次他回到陆家的时候,夏言都已经离开了。 要是这还看不明白夏言在故意躲着自己,那就不是陆正霆了。 宁南见陆正霆有些松动的表情,赶紧趁胜追击,“赶紧的啊,现在时间还早,让她来一趟,就单纯让我们见过面,打个熟脸。” 见状,陆正霆也不含糊直接拿起电话给夏言打了过去。 从陆宅离开的夏言走了一截路才打到一辆空车,此时她坐在车上一直在碎碎念,让旁边的司机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夏言她就没有想通,她和陆正霆哪一点像情侣了?人人都讲他们两个有那种关系。 不仅如此,现在还要接受来自他女朋友的警告! 真是莫名其妙! “小姐,你的手机响了。” 闻言,夏言才反应过来从包里掏出手机,看见上面显示的几个大字,夏言就气不打一处来,惹事的老大还敢找她?!她想也不想地直接摁了拒接。 把手机扔进包里,夏言怒气冲冲地望着窗外。 “小姑娘,和男朋友吵架了吧?” “没有。” “哎,这吵架啊,男朋友哄哄就好了,这情侣相处总会有不称心的时候,多大的事,各退一步就海阔天空……”司机笑了笑,“小姐,你的手机又响了。” 夏言不胜其烦地拿出手机再次摁了拒接。 “你这小丫头还挺倔强,不过啊,年轻真好,以前我爱人也是和你一样,要是惹火了,得哄好久才能原谅我。” 面对司机喋喋不休地话语,夏言只得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她不是和男朋友吵架!然而她却懒得解释了,反正她解释了这司机大哥也不会相信,反而还会认为她是害羞…… “他都打了好几个,我劝你还是接了吧,有什么误会当面说清楚才好啊。” 夏言脸一黑,司机大哥,你开车的时候能别走心吗? 在陆正霆不放弃地第五个电话响起时,夏言握着手机心一横,接了起来,“陆总,你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你在哪?” “这是我的隐私。”夏言不客气的说道。 “你在哪里?”陆正霆再次问询道,紧贴着他坐的宁南早就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就等着他把夏言喊过来了。 在宁南的眼中,还没有哪个女人敢拒绝陆正霆的要求,听着电话里不客气的声音,他揶揄地表情欠扁地对着陆正霆,这个女人他喜欢,有个性,敢和陆正霆对着干,可以考虑发展成哥们儿。 “陆总,你倒是有什么事?没事我就挂了。”夏言不耐烦地说道,只见旁边的司机小声地提醒她,让她别太大的怒气,要心平静和…… 大哥,你还是专心开车,好吧。 夏言很怀疑自己今天是打了一辆假车,遇见一个假的司机。 “九号公馆。” “九号什么?” “九号公馆。” “什么公馆?” “夏言。我在九号公馆等你。” “找不到。”夏言淡淡地说道,似乎完全没有把陆正霆的话放在心上,话音一落就爽快地挂了电话。 而被挂了电话的陆正霆瞬间一脸阴沉,瞥见旁边一脸戏谑的宁南,顿时扬起一拳头砸在他的手臂上,对宁南不痛不痒,然而落在徐苏的眼中,就变得很严重。 “你这女朋友太有个性了。” “滚。”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来来来,她的手机开定位了吧?”宁南拿出手机,今天这架势他还非得看到这个令陆正霆变脸的女人,“把她的手机号码给我。” 陆正霆现在也特别的想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脸惊悚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把夏言的手机号码给了宁南,不到五分钟,宁南就笑得很邪恶对他说,“她现在正在迎宾大道那边的位置,不过她的位置一直都在移动,她应该是在车上。” 陆正霆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见状,宁南微微一笑,这点事简直不要太简单。他懒洋洋地打了一个电话。 第32章 女朋友 硬着脾气挂了陆正霆电话的夏言神清气爽地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司机接了一个电话后,看向夏言的视线有些诡异,她倏地偏头扫了眼,没有发生什么不对劲儿。 她的目的地是江城大学,但是现在汽车转进了隧道,就等于是换了一个方向,这条路根本就不是去江城的路,夏言心生疑惑,不敢相信自己这是遇见了网上传的很厉害的变态司机? “这不是去江大的路,你要带我去哪里?”夏言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直直地盯着刚才还和她搭话的司机现在却一脸严肃,心中的警钟敲响,她不再多话,快速地双手握着门柄,使劲儿地转动,这门是被关得死死的! “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我要你现在立马停车,我要下车,要不然我报警了!” “小姐,你不要紧张,我不是坏人。”司机很无奈地说道,刚才那个电话总公司打来的,就是让他把车上的这位客人送到九号公馆,现在面对夏言把他当成坏人的样子,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司机不由得加速,在夏言紧张和极其防备的情况下,用最快的速度把她送到了目的地,九号公馆。 汽车平稳地停下,夏言不明所以地望着司机,“你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 “小姐,不好意思,我也是接到公司的电话,让我把你送到这里。” 夏言还没来得及给他钱,就看见他快速地开着车咻的一下飞了出去。她目瞪口呆地望着消失在视线里的汽车,捏着提包,慢吞吞地转身看向身后,只看见四个无比瞩目的大字。 九号公馆。 夏言愣愣地站在路边,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男人,一身的戾气,表情还阴沉地吓人,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衣服,仿佛被隐藏在黑暗中,然而黑暗并没有抹去他身上强势而尊贵的气息。 陆正霆一步一步朝着夏言的方向,似笑非笑,嘴角微勾,双眼微眯,他每向前一步,夏言就不自觉地向后退一步。她握着提包的双手下意识地捏紧,她面无表情却作防备的样子瞬间逗乐了陆正霆。 “夏言……”陆正霆如男低音的声音缓缓地响起,她的名字从他的嘴里叫出来,好似带着一抹缱绻地感觉。 夏言深深地吸着气,余光瞥了眼身后,再向后退就是车来车往的马路。顿了顿,她停住脚步,站直了身体直勾勾地望着陆正霆,“是你让司机把我送到这里来的?” 陆正霆不可置否地嗯了一声,似乎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闻言,夏言气急!准备走到陆正霆的跟前,却不想脚下打滑,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她的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扑腾,余光瞥见一辆汽车此时正飞驰而来,夏言的大脑在这个瞬间忘记了思考。 就在她以前自己快要被汽车碰撞上的时候,突然一直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只感觉对方用力地一拉,顷刻间,她一个趔趄,向后仰的身体倏地又朝着前倒。 “啊……” 夏言扑倒在陆正霆的怀抱中,惊魂未定地靠在他的胸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披散的头发凌乱地贴在她的脸上,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后背上传来似有若无的轻抚。 “你还要待多久?” “……”闻言,夏言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还靠着陆正霆的怀中,她低垂着头慢慢地退了几步,自己现在这么狼狈,都是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她张大了眼睛瞪着陆正霆,咬牙切齿道,“我明明可以好好地回到学校,可是现在却被人强迫地带到这里,还发生了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阿霆,弟媳来了咋还不带进来呢?”宁南痞里痞气地斜靠在门边的墙上,扬声对着陆正霆喊道。 闻声,夏言更是不悦地把视线挪到宁南身上,这个男人比女人还妩媚,要是换上女装,岂不是把女人都要比下去?不过刚才他喊的是阿霆?她狐疑地望了眼陆正霆,整理了一下头发。 “大晚上的别玩这种无聊的事情,陆总,我还要回学校。” “哎,弟媳,别走啊……” “谁是你弟媳啊?”夏言现在很明确这男人口中的弟媳是对自己的称呼,她现在心情不佳,看什么都不爽,尤其是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百年难得一遇。 宁南摸了摸鼻子,邪魅地一笑,不怒反而甩了一个媚眼给夏言。 见状,夏言一身的鸡皮疙瘩光荣的泛起,她下意识地抖了抖肩,这都是一群什么人! 还是早走为妙。 夏言瞄见前方驶过来一辆空车,连忙招手,还不等出租车停在她面前,离她最近的陆正霆直接逼近,干净利落地搂住她的腰间,把她扛在肩上。 一路上,夏言感觉自己的胃被陆正霆的肩膀顶着快要反酸水了,颠簸死她了。她扑打的双手加上双脚,在陆正霆的眼中那完全就是挠痒痒,毫无威胁。 宁南一幅看好戏地跟在他们的身上,眼见和包厢的距离越来越近,他连忙向前跨了几个大步,故作绅士地把门推开。 “陆正霆!你大爷!”夏言难受地想吐,一点都顾不得自己现在的处境,以及面对的人是谁,逮着机会张嘴就来。 坐在另一边的徐苏在看见夏言的瞬间就条件反射地又挪动了一下位置,宁南现在一颗心思全都放在夏言的身上,这个女人太好玩了,比陆正霆和徐苏这两个冰块好玩多了。 宁南一点都认生地一屁股地坐在夏言的身边,扫了眼陆正霆,“阿霆,你是不是太粗暴了?对女人要温柔才对。”随即他又转个身对着夏言,“言言,你说是吧?” “咳咳……咳……你,你是谁?”夏言是被陆正霆粗暴地丢在沙发上的,此时她的姿势很不雅观,刚才的颠簸差点把她的胃给颠簸出来,她不耐地瞪了眼宁南,现在她对谁都是这个态度。 “小辣椒,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宁南,是他的哥,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找我收拾他。”宁南爽快地说道,听见陆正霆低沉的咳嗽声,敛了眼,明显底气不足。 夏言算是明白了,陆正霆这人就是一头披着狼皮的羊。 包厢里一共就三个男人,九号公馆是出了名的花花世界,然而她被带进来后却没有看见任何的女人,很是奇怪,除了陆正霆,其余的两个人她根本就不认识。 陆正霆在她的身边坐下,端了一杯果汁给她,“这是宁南,他是徐苏。” “你费尽心思把我弄来就是为了把他们两个人介绍给我认识?你到底有什么居心?”夏言把果汁捧在手上,特意压低了声音在他的耳边说道。 凭着她的第六感,面对包厢里这两个男人,她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 陆正霆似乎是知道了夏言心中所想,勾了勾唇,同样低声地在她的耳边说道,“我没有居心。” “……”温热的气息猝不及防地喷到自己的颈项,夏言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不敢动,脸色涨红,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喷气! “或者你说我有什么居心?” “你能好好说话吗?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按照正常的距离来说话。” “正常的距离?是这样吗?”陆正霆挑眉挪了一下位置。 “陆正霆!离我远点!” 闻言,陆正霆顿时笑了起来,似乎看见夏言炸毛,他的心情就会格外的愉快。 坐在旁边看了许久戏而被夏言忽略的宁南不满道,“夏言,就算你是陆正霆的女朋友,你们是不是也应该照顾一下我们这些单身的感觉?秀恩爱,死得快,知道不?” 宁南的话对夏言来说仿佛是一道闪雷倏地劈到她的头上,劈得她眼冒火光。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宁南,拔高了音量说道,“谁说我是他的女朋友?!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这话一落,陆正霆的脸顿时就黑了。反观宁南顿时扬起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凑到夏言身边,“你说你不是他的女朋友?” “当然不是,我和陆总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夏言一脸认真地说道,这谣言竟然就传到他的耳朵里,顿了顿,她想起什么,对着陆正霆,“陆总,你怎么不向外面的人解释呢?” “解释什么?”陆正霆淡淡地问道。 “解释我们之间不是男女关系。”夏言急切地说道。 “对啊,阿霆,你这不解释,我都以为这夏言是你的女朋友了。”宁南此时的立场很明显是站在夏言的身边,直言道。 夏言的话一出,陆正霆顿时紧皱起眉头,直接端起桌上的酒杯,轻抿了一口,沉默了片刻,“宁南,听说你前几天去相亲了?” 想看他的好戏?陆正霆挑了挑眉,话是对着宁南说,视线却是盯着徐苏,似乎在说,自己看着办。 见状,宁南愤怒地站起来,瞪着陆正霆,“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想知道就会知道,况且,宁大少相亲……”感受到徐苏警告的视线,陆正霆顿了顿,笑着只是看看没有说话。 夏言一脸懵逼地望着包厢里的复杂三人组,她坐在这么久,就没有看见徐苏说一句话,而她却在他们的言语中嗅到一丝丝的诡异。 第33章 身高差距 夏言从来不爱管闲事,尤其还是和自己无关的事情。所幸他们在包厢里并没有待太久,然而这一切似乎都是因为宁南相亲的话题终止。 宁南突然逃离包厢,紧跟着徐苏也离开,原本喧闹的包厢里顿时就剩下她和陆正霆两个人,时间耗着耗着,现在要是再不赶回学校,这寝室大门一关,她就没法回到寝室了。 “他们都走了,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走了?”夏言想了想,缓缓地说道。 好在陆正霆没有拒绝,率先走在前面。夏言瞪了一眼他的背影,这都是什么事儿? 夏言本意是要自己打车回学校,却抵不住陆正霆的强势,最后还是同意让他送自己学校,因为她担心自己要是一直不答应,陆正霆这人就会用直接了当的抗肩式把她弄到车上。 坐在副驾驶上,夏言现在的脑海中只有一个疑问,她什么时候成了陆正霆的女朋友,她自己都不知道?而且看样子,陆正霆似乎也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意向。 这样的流言对陆正霆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花边新闻,而这样的新闻自然是从来都不会放在眼里,但是对她夏言来说,这就是一件很大的事,她讨厌被流言包围的感觉,也讨厌自己被扣上莫须有的名称。 她默默地在心里组织好了语言,“陆总,关于我是你女朋友还是麻烦你跟你的朋友解释一下,解释清楚了对你对我都没有坏处是吧?而且这样你的女朋友才不会误会我和你的关系。” 夏言静静地等着陆正霆向之前一样对她甩一句,我没有女朋友这种话,然而结果却得到他的无限沉默。 陆正霆好笑地瞥了眼夏言,这小丫头的心思真心不难猜。她的一举一动都能透露出她现在的想法。 夏言诧异地望着窗外熟悉的路,“这不是回学校的路!” “恩,”陆正霆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似乎在表扬夏言的聪明和反应快。 “你不是送我学校吗?”夏言感觉自己又被陆正霆坑了一把,这大爷就没想把她送回学校,这条路明显就是回陆宅。 她现在有很多话想说! 夜色美得过分,她的心情复杂得想要骂人。 她所有伪装的脾气在陆正霆的面前完全就没有用,他总有办法逼得自己怒气冲冲,还找不到地方发泄。夏言愤怒地瞪着陆正霆,无可奈何地说道,“陆总,你倒是说说你想要做什么?” 闻言,陆正霆皱了一下眉头,对夏言现在的态度竟然有种新奇,每次跟夏言接触都能发现她不同的一面,平时的谦虚淡然都荡然无存,更多的是小女生的娇嗔。 夏言万万想不到,她的怒气在陆正霆的眼中竟然是小女生的娇嗔。 陆正霆把车驶进了停车库。这里哪里是停车库?用一个车展现场来形容也不为过,除了商务车,还有几辆限量版的跑车并列而停,至于还有一些汽车,夏言是完全没有见过的。 从停车库里有专门的电梯直接升到楼上。这是室内电梯。 夏言黑着一张脸跟在陆正霆的身后,这么一折磨,自己最后竟然还是回到了陆宅,她都不知道该说这是阴差阳错还是有人故意为之!总之她现在有满脑子的问题没想明白。 小晗已经睡觉了,偌大的别墅里,还醒着的人只有她和陆正霆。不用问,她已经很自觉地朝着二楼的房间走去,在楼梯间转角的时候,她突然伸手扯住陆正霆的衣袖,却在无意间触碰到他的指尖,感受到一丝温度,她又条件反射地缩了回来。 犹豫了许久,对不清不楚的事情,她是一定要弄明白才会放心,顿了顿,她小声地说道,“陆总,我们能谈谈吗?” “谈什么?”陆正霆似有若无的视线扫了眼夏言。 听不出他语气里的意味,夏言有些郁闷,“对于外面传言我是你女朋友的事情能不能麻烦你出去解释一下?” “解释有用,流言还有什么用?” “……”这话似乎没毛病! “我从来不做这些无聊的事。” “这不仅是关系我的名声,还关系到你的名声,难道你就愿意让他们这样胡编乱造,你的女朋友今天可以是我,明天可以是别人,这样你就不担心你的女朋友会误会?” “既然明天可以是别人,那你还在乎这么多做什么?难道是担心你的男朋友误会?”陆正霆一字一顿地说道,在说到她男朋友的时候,夏言明显感到他眼神的凌厉。 她身形微微一颤,“这跟我有没有男朋友没关系。” “那你是在担心什么?你别忘了杨金宽是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才没有找你。” “所以你这是在告诉我,如果我不是你的女人,杨金宽又会找上我?”夏言眨了一下眼睛,沉思着,她怎么忘了杨金宽?顿了顿,她又说道,“既然如此,今晚的事情你又怎么说?” “今晚的事情是宁南安排的。”陆正霆一本正经地把所有的责任推在了宁南身上,毫不犹豫。 而此时正硬着头皮盯着徐苏的宁南还不知道自己极力想要在夏言心中留下好印象的计划,已经被陆正霆一句话给弄破灭了,想要看陆正霆笑话却反被设计,他的心里很苦,但是却说不出来。 听陆正霆这么说,她对宁南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现在的好感就直线为负。 站在楼梯间,夏言的说辞都被陆正霆轻描淡写地化解,她还有什么办法?她也无奈啊…… 不是她太笨,而是敌人太强大! 就在她准备回房间的时候,手机铃声顿时在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中响起,这么晚了谁还会给她打电话? 夏言慢吞吞地摸出手机在看见来电显示时,顿时扬起一抹笑容,“叶大哥,你下飞机了?” 叶大哥?陆正霆脸色一变,低垂着眼帘,睨了眼毫不掩饰喜悦心情的夏言,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笑容刺眼。 “是啊,我准备待会就睡觉,你现在打车去酒店?”夏言握着手机,淡淡地看了眼陆正霆,没有发现空气里突然串流的冷气,对着他做了一个再见的姿势,就准备回房。 突然之间,握在手中的手机被人夺走,她瞪圆了眼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自己的手机此时已经被陆正霆捏在手中,只见他面无表情地当着她的面,另一只手一抬,修长的手指摁了关机键。 “陆正霆,你有病?为什么抢我手机!”夏言怒道。 “不叫陆总了?” “把手机给我!” “好。”陆正霆一本正经地睨了眼身高不高的夏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见夏言的手快要摸到手机的时候,突然把手抬高,把距离拉开。 夏言气得跺脚!她踮起脚尖,在摸手机的边缘陆正霆的手再次向上抬。见状,夏言一心扑在夺回手机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眼中泛起的笑意。 “陆正霆,你幼稚不?”发现他故意把手抬高,让自己拿不到手机,夏言就只想对着陆正霆的脸来一次海扁。 陆正霆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夏言气得说不出话的模样,忽然沉声问道,“他是谁?” “关你什么事?你总不能真的想来管我的事吧?”夏言不耐烦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陆正霆盯着夏言那一张一合地小嘴,看着夏言原本白皙的脸蛋被气得通红,他忽然生出一种冲动。夏言只觉得自己说这么多话口都干了,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唇瓣。 “陆正霆,我们就别废话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手机还给我?”夏言这才发现自己和陆正霆之间的身高差距,此时她穿着平底鞋,她站直了身体,脑袋也才达到他肩膀的位置,他只要抬高手臂,自己就完全没法夺回手机。 “这样……”陆正霆骤然前倾身体,头好似靠在夏言的肩上,温热的唇贴在夏言的耳边,用着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缓缓地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不到一秒,就见他快速地放下手倏地伸向她的腰间,厚实的手掌带着热量紧贴她,她吓得连逃跑都没来得及反应,目瞪口呆地望着逐渐放大在自己瞳孔前的俊颜。 一颗心,扑通,扑通,扑通…… 陆正霆的唇紧紧地贴在她的唇瓣上,他的鼻息无比清楚地拂过自己的脸颊,夏言暗自把手攥成了拳头,目光呆滞,屏住呼吸,紧张的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陆正霆,他…… 感受到夏言身体的僵硬,他眉眼微弯,一直放在夏言腰间纹丝不动的手开始缓慢地向上移动,每向上移动一点,夏言的身体就忍不住抖动一下,再瞬间紧绷,发现夏言这一点,他伸出另一只手抬起夏言的下颌。 夏言清澈的瞳孔里只有自己的倒影,他黑白分明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锁在她的脸上,嗅到夏言身上淡淡地香气,他一直贴在夏言唇上没动的嘴,轻微一动,夏言瞬间受了惊吓…… “你们在做什么?”小晗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双手揉着惺忪的双眼,半眯着眼看着在楼梯间抱在一起的人糯糯地问道。 听见小晗的声音,夏言瞬间反应过来,陆正霆面不改色地从她的唇上离开,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见状,她条件反射地扬起手就往他脸上招呼。 第34章 突发 “我是不是在梦游啊?”小晗打了一个哈欠,低垂着脑袋,小声嘀咕,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现在却是在梦游,他立马闭上眼睛,慢慢地挪动脚步回房间。 夏言扬起的手被陆正霆猝不及防的动作握在手心,她挣扎一会儿没用,抬起脚直接站在他的脚背上,“陆正霆,你混蛋!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你的女朋友?我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结果也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闻言,陆正霆忍着脚背上传来的痛感,微皱起眉头,“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算了,我就当做是被狗啃了。” “被狗啃了?”陆正霆微微开启唇齿,冷冰的声音缓缓地说出这四个字,深邃而清冽的眼眸里迸发着危险的光芒,目光专注地锁在夏言的身上,敢把他比作狗?! “把手机给我,我要回房间。”她现在是什么话都不想说,这是她的初吻,说出来都怕别人不相信,最后却被陆正霆一声不吭地夺走,她已经气得感觉整个心脏都要爆炸了。见陆正霆没有打算把手机还给她,夏言索性犟脾气一上来,不要了! 陆正霆眉头紧锁,望着夏言愤怒离开的背影,心中捉摸,只是一个吻,竟然能让她发这么大的火? 夏言回到房间里,直接不管不顾地整个人呈现放空状态地四仰八叉地趴在床上,当陆正霆靠近的时候,她的心跳就好像变得不是自己的,无法控制心跳动的速度,当他亲上来的时候,她好像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反感? 她最近是怎么了?总是在面对陆正霆时,脾气就会变得易暴躁。 夏言翻过身体,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这房间的装潢风格处处都透露着陆正霆的气息,不管她是睁眼还是闭眼,脑海里只会浮现两人亲吻的样子。走廊里昏暗的光线照着他们的身上,他睁开的双眼里好像布满了星辰,让她险些着迷,而他近乎完美的侧颜仿佛上帝最优秀的作品,轮廓清晰而冷硬,透着属于男人的刚硬。 老天爷,为什么她现在感觉自己满脑子都是陆正霆? 另一边,书房内,陆正霆慵懒地坐在椅子上,视线盯着手中夏言的手机,思忖一会儿,按了开机键,一开机就感受手机不停地嗡嗡作响,他眯了眯眼睛,是未接电话的短信提示,全都是同一个号码。 他皱了皱眉,丝毫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内疚感,他点开通讯录,把标注了叶大哥的号码记下,然后默默地把号码发送了出去。 陆正霆点开电脑,简单的看了一些秘书发过来的这几天行程安排表。静谧的书房里骤然响起铃声,是夏言的手机,他手一伸,市医院打来的? 夏言躺在床上攥着被子给自己捂了一身的汗水,房间里的冷气好像都失灵了。门外响起拧动门柄的声音,夏言的精神顿时紧绷起来,倏地坐起身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出现在门口表情严肃的男人。 “陆,陆正霆,你又想做什么!” “我送你去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夏言翻了一个白眼,倏地想到什么,拔高了音量,“是不是我妈出事了?” 陆正霆沉默地看着她,夏言不敢有任何的含糊,随便地拿起床头边上的外套就往外面跑。 夏言没有多问,她现在只向快点赶到医院,萧兰芝的病情之前明明看着好转,但是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反反复复。 陆正霆挑了辆跑车,大晚上车道上的车偏少,车速被一点一点地提起来,从陆宅到市医院,仅仅只用了十多分钟。 两人赶到医院时,萧兰芝才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夏言站在手术室外,看着病床上脸色煞白的母亲,顿时忍不住小声地抽噎起来,萧兰芝的头发已经在化疗中逐渐的脱落,身体也渐渐地变得越来越消瘦,夏言握着萧兰芝的手,压抑地眼泪倏地滴落下来。 陆正霆幽幽地走过去,伸手一揽,将她圈在怀中,“先让她好好休息。” 滚烫的眼泪滴滴落在陆正霆的手上,感受到眼泪的温度,他的表情微变,厚实的手掌放在夏言的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地安抚着怀中的人的不安。 萧兰芝的主治医生轻叹了一口气,走到夏言跟前。 “夏小姐,你母亲现在的病情并不容乐观,我希望……” “希望什么?”夏言拔高了音量冲着医生嚷嚷,她脸上挂着两行清泪,神情十分的难过,这一个月以来,她每次看见萧兰芝脸色苍白地被人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心情都无比的沉重,她不愿意去想那些未发生的事情。 陆正霆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的脑袋摁在胸前,见状,医生也知道现在夏言的情绪有些不稳定,暗自摇了摇头,作为医生,生离死别的事看得多了,也就逐渐地产生了免疫力。 夏言压低声音哭了好一会儿,才从他怀中抬起头,医院的走廊幽暗而冰冷,冷风吹过,她身上的汗毛顿时竖起来,夏言吸了吸鼻子,红如兔子眼的双眸含着泪光一眨不眨地望着陆正霆。 “好了?” “没有。” “去病房?” “先让我缓一下,我不能这样去看我妈。” 夏言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坐了片刻,这才起身进了病房。萧兰芝身上还残留的麻醉剂导致她到现在都没有清醒过来。病房是夏明辉安排的,环境是很安静,夏言瞥见跟在她身后的陆正霆,淡淡地说道,“陆正霆,你先回去吧,我今晚会待在医院。” 闻言,陆正霆沉思片刻,若无其事地坐到沙发上,双手环在胸前,定定地望着夏言,一言不发。 见夏言现在没有任何的心情来猜想陆正霆的心理活动,见他没有离开的动静,她便不再搭理陆正霆。 在医院守了一夜,夏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趴在床边握着萧兰芝的手就这样睡着了,她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她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时候父亲还在,她还小,母亲牵着她的手站在门口等着结束工作后回家的父亲。 感受到有人在抚摸着自己的脑袋,夏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便看见萧兰芝微睁着眼睛望着自己,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握着萧兰芝的手,很激动,“妈,你终于醒了。” 萧兰芝虽然醒了过来,但是精神却越来越差,她看见站在夏言身后的男人,脸色微微一变,清咳了几声,对着夏言轻声地说道,“言言,你去买点粥上来吧。” 萧兰芝这段时间胃口一直不佳,现在主动地想要吃东西,夏言自然很高兴,连忙起身拿起包就往外面走,忘了病房似乎还有一个大活人,陆正霆。 直到夏言离开病房,萧兰芝表情复杂地望着陆正霆,“陆总,言言她什么事都不知道。”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在言言身边?” 面对萧兰芝有些犀利的问题,陆正霆明显不想回答,他也如是做了。病房里一度陷入了沉默,医生来查看,这诡异的气氛才有多缓解。医生前脚刚走,夏言就提着粥进了病房,她买了三份。 陆正霆接到公司的电话,早上还有一个会议,便提前离开了。 病房里,萧兰芝一脸深沉地望着夏言,“言言,你和陆总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妈,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夏言搅动着碗中的粥,漫不经心地说道。 “言言,你告诉妈妈,到底是什么关系?” 看见萧兰芝的情绪不佳,夏言连忙说道,“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姐,你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姗姗来迟的夏思悦倚在门口,听见夏言对萧兰芝说的话,嘴角勾了勾,冷冷一笑。 “悦悦,你姐姐哪里说的不对?”萧兰芝偏头望向夏思悦,视线扫了眼有些不对劲儿的夏言。 “妈,你还不知道吧,姐姐这段时间很少回家里住,而且还经常不回学校。”夏思悦笑着走到夏言面前,眨了眨眼,又道,“听学校的同学说,上次他们还看见陆总大清早地送姐姐来学校呢。” 闻言,萧兰芝顿时眉头紧锁,“言言,你妹妹说的都是真的吗?” 看着萧兰芝认真的眼神,夏言有种莫名的心虚,“不是,我和陆总就是普通朋友,陆总,他是有女朋友的。” 不知为何,陆正霆有女朋友这句话再次从她的口中说出来,竟然会让她感到很不自在,余光瞥见夏思悦不怀好意地笑,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姐,你没有看今早的新闻?正巧我刚才上来的时候买了一份。”夏思悦话音一落,便从包里拿出一份娱乐周刊。 陆氏董事长深夜会神秘女友。 夏言看着封面上醒目的标题,下面还附属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被刻意地打了马赛克,模样看的不算很清晰,照片里,两人站在马路边上甚是在缠绵,萧兰芝看了眼封面的照片,又扫了眼夏言。 “言言,你昨晚在哪里?” “我在学校……”夏言直接脱口而出,话音一落,萧兰芝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姐,陆总怀中的女人衣服居然和你现在身上穿的一模一样。”夏思悦捂着嘴惊讶地伸出手指着照片。 第35章 不是她? 陆总深夜密会神秘女友的事情一大早传播速度宛如龙卷风般,柯雅如看着手机推送的新闻,眼睛里顿时簇起一团火光,看了眼内容,好在其中关于陆正霆怀中女人的资料并不是很多,大部分人只是在凭自己的猜想而猜测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这么幸运可以成为陆正霆的女人。 敲门而入的助理瞟见自己上司严肃的表情,心中有点发憷,在柯雅如面前,只要事情不涉及到陆正霆,就不会发怒,然后今早的新闻现在早就已经在公司内传遍,明眼人一看都知道陆正霆怀中的女人不是她。 夏言的身高一米六二左右,而柯雅如的身高是一米七。 柯雅如微微抬眸盯着进来汇报工作的助理,脸色十分的难看,见状,助理心惊胆战地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就快速地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另一边的男主人公此时看着秘书送上来的报刊,眯着眼睛微微勾了勾唇,放在旁边的私人电话倏地响起,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扫了眼此时打来电话的人。 电话刚一接通,宁南嬉笑的声音骤然在电话里响起,足足笑了快一分钟才入了正题,“老大,你居然被偷拍了,笑死我了。” 关于被偷拍这种事,一般只有宁南才会这么不小心,徐苏的脾气是只要发现有人跟拍或者偷拍,就会立马让人去处理,他嘛,是无所谓了,反正他的花边新闻几乎每一个星期都在更新,对于跟在他身后的狗仔,有时候碰见他心情好,还会请他们喝水。可是陆正霆就不同了,他很少被跟拍,也很少有人能拍到他。 关于这次的事情,宁南很想笑,因为偷拍的狗仔原本是跟着他来的,是想偷拍他,哪里会知道竟然逮住了陆正霆。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笑容,陆正霆头痛了好一阵,“有完没有?这次要不是你,今天会出现这种事?” “大哥,这个黑锅我可不背,英雄救美不是我逼你的,而且你借机还吃了夏言的豆腐。”宁南笔直地双腿搭在对面的椅子上,慵懒地靠着沙发,只见坐在他身边的经纪人一脸无奈又又怒不能发的样子盯着他。 “无聊!” “真不好玩。”宁南止住笑声,电话已经被陆正霆挂断了,这样好笑的事情竟然找不到人可以分享,想了想,本想给徐苏打电话说说,但是后来又转念一想,那个榆木疙瘩除了工作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引起他的注意力。 “南爷,我的爷,这个剧本是之前就已经答应了对方,你现在临时爽约,这事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这边的问题……” “你把剧本给我瞧瞧。” 宁南扫了眼,是一部青春校园偶像剧,拍摄地点居然是在江城大学,这不是夏言现在就读的大学吗?想了想,把剧本扔给经纪人,笑道,“我演。” 面对宁南想一出是一出的想法,经纪人已经见怪不怪。 宁南在圈子里算是一股清流,以童星出道多年,拍过的电视剧和电影不在少数,并且均为男主角人设,在他的演艺之路上,可以说是从出道开始,是一路顺风顺水。众人都不相信他没有后台,偏偏跟了他几年的狗仔还真的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宁南困得慌,昨晚就是因为陆正霆一句他去相亲,结果惹得徐苏又逮着他一阵暴虐,他现在困得连睁开眼睛都觉得好累,眼睛一闭,指了指大门的位置,身为在他身边带了多年的经纪人一脸明白地拿起东西慢悠悠地离开了酒店。 此时,陆正霆坐在办公室里,面对着突如其来地花边新闻,他倒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并不是不能接受。今天是夏言来公司报道的第一天,他考虑到夏言母亲才醒来的情况,在来公司之前就让她明天再报道。 因此夏言在还没有来陆氏报道,就已经莫名妙地在公司里火了一把。 柯雅如现在满心都是扑在新闻报道的事情上,哪有还有心情还听公司内部传出来的消息,她从卫生间里出来后,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里面面容姣好的人,精致的妆容衬托出她的美丽和气质,近乎完美的身材让男人都忍不住注目,这样的她,凭什么会得不到陆正霆? 她补了补妆,轻轻地抿了一下唇瓣,修长的手指似有若无地擦拭了一下嘴角,一双桃花眼媚眼如丝,整理了一下领口,冲着镜子里的人微微一笑。 昂起头挺着胸离开卫生间,回到办公室里抱了一份工作单,才朝着陆正霆的办公室走去。她的办公室是在陆正霆办公室的下面一楼。 柯雅如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秘书,脸上保持的笑容差一点就要崩裂,她微微皱起眉头看着周秘书,“你拦着我做什么?” “柯总,陆总现在正在处理事情,我需要向他通报。” 柯雅如憋住心中堆积的怒气,望着周秘书点了点头。 见状,等着周秘书给陆正霆通报之后,她才进了办公室,陆正霆一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她的目光里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人,她浅浅一笑,保持着自己最美的一面,“正霆,这是上次你交代我做的事情。” 陆正霆淡淡地扫了一眼柯雅如,继续手上的工作,感受到头顶上的阴影还没有离开,他微微抬起头,“还有事?” “正霆,今天的新闻需要我让人去处理一下吗?” “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 闻言,柯雅如心头一紧,以往出现这些花边新闻,陆正霆的态度一直都是保持不理睬,而她每次都会试探性地想要知道这些新闻中出现的人在陆正霆眼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偏偏这次,陆正霆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见陆正霆面无表情的脸,柯雅如低垂着脑袋,顿了顿,笑着离开了办公室。 陆正霆这次让人来处理这件事明显是想要保护这个女人,不想让这个女人曝光。柯雅如想起之前一直和陆正霆传出消息的夏言,难不成夏言的事情真的是误会?她回到办公室里重新点开她刚才特意保存下来的照片,再仔细地看了一遍,照片中的女人是被陆正霆圈在怀中,看不清正面。 ****** 穆承风开着一辆跑车等在医院门口,夏思悦和夏言从医院出来后,就直接上了车,上车后,夏思悦摇下车窗讥笑地看了眼夏言,坐在她身边的穆承风探出一个脑袋,坏笑道,“陆总的眼光真是独树一帜。” 听出穆承风口中的讽刺意味,夏言冷着脸睨了眼车上得意洋洋的两人,直接绕过车头,走到路边,准备拦车回学校,报纸报道的事情,她知道陆正霆肯定已经知道了,只是她现在脑子已经是一团糟,萧兰芝的话还隐隐在耳畔响起。 “夏言,我们一起回学校啊?”穆承风笑着说道,坐在他身边的夏思悦闻言,立马瞪了一眼穆承风。 “你可别忘了夏言是陆正霆的女人。” 见状,夏言心中腹诽,她还嫌弃面前这两个人碍眼,“不用。” 话音一落,正巧看见过来一辆空车,夏言直接招手,在夏思悦不爽的眼神中上了车,留下一个爽快的背影给他们。穆承风看夏言的目光更让夏思悦生气。 “承风,我们走吧。” 穆承风看了眼撒娇的夏思悦,眉头一皱,启动引擎。 夏言回到寝室里,林旭佳现在应该已经在办理离校手续,她拉开椅子,静静地发了一会儿呆,这才起身开始准备离校手续,至于其他两个室友在前几天就已经离校了。 手机骤然响起,夏言盯着手机看了许久,才默默地接起电话。 “言姐姐,你今天下午有时间吗?” “小晗,你有什么事吗?” “我们学校下午有个活动,可是我爸爸有事来不了,你能来参加吗?” 闻言,夏言想了想,抬手看了眼时间,今天下午她没有课,萧兰芝的病情也已经暂时控制住了,“好,我下午直接去你学校就行了吗?” “言姐姐,我让司机来接你,到时候我会提前给你打电话的哦。” 夏言挂了电话,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林旭佳办完全部手续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夏言眯着眼睛晒太阳的样子,咳嗽了几声走到她面前,“夏言,你不是今天去陆氏报道吗?” “临时有点事,所以推迟了一天。”夏言缓缓地睁开眼睛望着林旭佳说道。 “你可真有福气,未来的陆太太就是这么任性,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上班。” “小佳,你可别乱说,什么未来的陆太太?”夏言听着林旭佳的话,有些郁闷。 闻言,林旭佳明显不相信,“你说说,最近我每次看见你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所以你想说明什么事啊?精神不好怪我喽?不过我最近的睡眠质量的确有些差。”夏言淡笑着说道,她当然不会承认这其中的原因是因为陆正霆。 “昨晚我回寝室了。” 夏言半眯着眼睛望了一眼林旭佳,“我昨晚在医院呆了一夜,现在困得不行,不行了,我先去睡一觉。” “医院?难道伯母……” “现在病情稳定下来了。”夏言打了一个哈欠,揉着眼睛,不再管林旭佳心中怎么想,她现在只想蒙头大睡。 第36章 参加活动 夏言这一觉就睡到下午两点才醒过来,林旭佳还在寝室里整理自己的东西,她现在醒来完全是被小晗不断的电话给闹醒的,她揉着酸胀的眼睛,看了眼时间,她要是没记错,小晗说的时间是三点,现在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见状,她倏地翻身坐起来,在林旭佳诧异的目光中,快速地换衣,梳头,用最快的速度弄好一切才给小晗回了电话。 “小佳,我有点事先出去了。” 至于林旭佳说的话,她是听得不真切。一路飞奔到校门口,小晗安排来接她的司机已经在等着她了,她快速地跑到车边,冲着司机讪讪一笑。好在没有耽误小晗学校的活动,夏言来到小晗的学校,她知道小晗就读的这所学校是江城出名的贵族学校,在这个学校读书的孩子不是高-干子弟,就是富家子弟。 她寻到小晗所在的班级,只见小晗直接飞奔到她身边,双手紧紧地抱住她的腰,扬起脑袋,可怜兮兮地望着夏言,“言姐姐,你一点都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姐姐的错,姐姐给小晗道歉,小晗会不会原谅姐姐呢?”夏言哄着小晗,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发现他们两个人,她顿时摸了摸小晗的脑袋,“小晗,老师正看着我们呢。” “看着就看着呗。” “……我们还是正事要紧。” 闻言,小晗牵着夏言的手来到他的座位上,从她一走进教室就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异样眼光,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小声地问道小晗,“我脸上花了?” “没有啊。” 夏言坐在凳子上,小晗坐在她的腿上,她余光瞟向坐在她旁边不远的一个年轻女人,和她意味不明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她是没有读懂那女人眼中的意思。 “陆一晗,你带来的人是谁啊?” “关你什么事?” “她是你妈妈吗?你妈妈也太年轻了吧。” 夏言感受到怀中的小晗的情绪明显不对劲儿,听见他旁边的小男孩说的话,她连忙抱了抱小晗,她认识小晗这么长时间,的确是很少听说关于小晗母亲的事情。 看着小晗朝着同学挥舞拳头,刚才还说话的人顿时噤了声,夏言顿时忍不住笑了,同时也心里有些惆怅和心疼。 班主任在讲台上讲解这次活动的步骤,首先就是由学生在上讲台演说自己写给父母的一封信,其次就是父母和孩子一起去参加户外活动,目的就是为了了解孩子在学校的生活,以及希望父母能忙里偷闲地和孩子多接触,参与孩子的童年。 轮到小晗的时候,夏言听的格外认真,看着小晗淡定地站在讲台上,就像是一个小王子般,穿着一身黑色的小礼服,面无表情,酷酷地望着讲台下。 小晗信中的内容涉及母亲的很少,几乎都是关于父亲,不知道为何,夏言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的小小人儿,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阵心酸。 好在这个环节并没有用很多时间,接下来就是户外活动,夏言被小晗带到了更衣室,“小晗,你要换衣服?” “对,这一身衣服待会不适合做活动。”小晗话音一落,他就直径进了更衣室,夏言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着有些无聊,刚才在教室里坐在她旁边的那年轻女人突然朝着她走来过,冲着她微微一笑。 夏言也回之一笑。 小晗换衣服速度很快,夏言起身走到他面前,帮小晗理了理衣领,“走吧,小王子。” “幼稚。” 小晗冷不丁地说出这两个字,顿时让夏言愣在原地,视线瞥见小晗脸上泛红的两腮,没忍住一笑,“原来是害羞了?” “不要捏我的脸啦,我根本就没有害羞。” 望着小晗恼羞成怒地望着自己,夏言捂住嘴,小声地说道,“是的,小晗没有害羞,只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言姐姐!” “王子,你的妈妈好漂亮……”一个小女孩跑上来如此说道。 闻言,小晗的脸瞬间一阵白一阵青,想也不想地牵着夏言的手往外面跑,夏言不明所以地偏头看了眼紧跟上来的小女生,身后不停地传来小女生的声音。 “阴魂不散!”小晗刹住脚,怒道。 小女生紧赶慢赶地追上来,二话不说地拉住小晗的手,“王子,你为什么看见我就要跑?” “……” 夏言好整以暇地望着一脸严肃的小晗,现在的小孩都成熟的这么早吗? 小女孩的母亲追了上来,听见自家女儿的话,同样也是一脸尴尬的表情望着夏言。 “王子,我们一个组,好不好?” “不好。” “玫玫,我和你一个组。” 夏言闻声望向突然从另一边走过来的小男孩,只见小女孩听见小晗不愿意和自己一个组时,并没有气馁,反而很霸气地冲着小晗说道,“你只能和我一个组。” 至于后来的这个男孩的话直接被她忽略。 夏言真相了,被忽略的小男孩也不认输,非要和她一组。 一直在旁边默不出声的小晗冷着一脸,冷不丁地说道,“输了就不要再纠缠我。” “……放心,我不会让王子输的。” 户外活动很简单,只是需要配合默契,小晗和夏言寻了一个空闲的地方开始做热身运动,夏言刚好半蹲着身体,准备压压腿,待会第一个活动就是比赛跑步…… 远处走来一个穿着一身灰色休闲运动服装的男人,两边的绿树好像成了他的陪衬,夏言定定地望着越来越近的人,一脸的不可置信。 陆正霆还没走进,小晗就飞奔了过去,“爸爸,你总算是来了。” 陆正霆揉了揉小晗的脑袋,余光睨了眼蹲在地上目瞪口呆地夏言,微微勾了勾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走到夏言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前面挥了几下。 “言姐姐,你怎么了?” “陆正霆,你怎么来了?” “言姐姐,爸爸来参加学校的活动不是很正常的吗?” 闻言,夏言皱了皱眉,“小晗,你不是说你爸爸忙工作,还不了吗?” “是啊,可是爸爸忙完了工作就可以来了啊。”小晗理所应当的话在夏言看来似乎也没有什么毛病,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又被坑了? 广播里传来小晗的名字,陆正霆和小晗直接走在前面,见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小晗转身拉起她的手,朝着操场走去。 当小晗一手牵着夏言,一手牵着陆正霆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夏言瞬间觉得周围的视线充满了探究和诧异,她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和陆正霆一起参加小晗学校的活动,以父母的名义? 时间紧迫,小晗从兜里抽出一条红色丝带,蹲在地上把丝带系在他们三人的脚上。指示声一响,夏言就被带动地被两人扯着走。 “言姐姐,你别走神啊。” 顿了顿,夏言听着周围喧闹的声音,一声声尖叫声和来自周边的吼叫声,简直就是震耳欲聋,她眨了眨眼睛,算了,现在还是先赢了比赛再说。 比赛的结果自然是他们这组赢了。夏言坐在休息台休息的时候,遇见刚才那个非要和小晗一组的小女生走过来站在小晗面前,笑得很灿烂,“王子,我们赢了。” 夏言刚想说真棒,就听见小女生糯糯地说道,“那我就可以继续缠着你了。” 晚来的陆正霆似乎对这一切并不感兴趣,一脸严肃地坐在小晗旁边,淡淡地扫了眼夏言。 难得看见小晗无可奈何,夏言庆幸自己现在没有喝水,要不然绝对会笑喷,感受到来自小晗警告的眼神,她眨了眨眼睛,笑着在他耳边小声地说道,“自己挖的坑自己填。” 随即小女生又冲着夏言笑了笑,“姐姐,刚才你也听见他的话了,你可要帮我作证哦,陆一晗,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好好,我一定会帮你作证,小晗是个男子汉,一定会说话算话。” 小晗一个犀利地眼神杀过来,最后看到陆正霆淡漠的目光扫过来,他撇了撇嘴,好心酸…… 顿了顿,小女生瞧见陆正霆,又眨巴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指了指陆正霆,“叔叔,你长得真帅。” “……叔叔?”夏言小声嘀咕着,刚想笑,陆正霆凌厉的视线倏地就落在自己身上,她连忙低着头,强憋着笑意。 陆正霆心中很郁闷,这小女孩管自己叫叔叔,管夏言叫姐姐,自己平白无故就比夏言高了一个辈分? “茵茵,不可以乱说话,你该喊阿姨。”慢吞吞走过来的女人一本正经地说道,见状,茵茵嘟了嘟嘴,望着夏言,“阿姨。” “茵茵,你还是叫我姐姐吧。”阿姨?她现在正值青春年少,阿姨这个称呼她吃不消啊。 陆正霆明显好转的情绪又瞬间在夏言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变得阴郁。 接下来的活动小晗拉着他们两人一一参加,并且都一一拿了第一名,在最后结束时,老师一句配合真有默契让夏言顿时受了惊吓,她和陆正霆之间有默契这个玩意吗? 参加完活动,小晗一路上都兴高采烈地牵着两人的手,时不时地腾空自己的双脚荡秋千。 小晗看了眼夏言,又瞄了眼陆正霆,“爸爸,我饿了。” “你想吃什么?” 闻言,小晗沉思片刻,倏地偏头看着夏言,“言姐姐,你想吃什么?” 第37章 长得丑 夏言推着购物车穿行在各种各样的商品之间,在经过零食区的时候,瞄到小晗专注的目光停留在巧克力一栏,她停下脚步,望着小晗,“这都是卡里路很高的东西,今晚我已经答应给你做蛋糕了,这些甜食就不准吃了。” “知道啦知道啦,我就看看,不吃。”小晗撇了撇嘴,偏过头转移视线不去看那些色彩鲜艳的零食包装袋。 陆正霆走在夏言的后面,超市里人来人往,几乎每个人手中都推着购物车,他听着面前两个人的对话,嘴角不由地勾起一抹笑意,视线锁在夏言,见她推着购物车走到了果菜区,小晗走在她的身边,牵着她的手,她低垂地头,另一只手中握着一个茄子,目光盯着它看了半天,时不时地凑近鼻尖嗅了嗅,最后挑来挑去才确定了其中了一个茄子。 小晗嫌弃地看着她拿在手中的茄子,“言姐姐,你为什么要买这种长得如此丑的东西?” “长得丑?”夏言郁闷地说道,盯着面前一片的茄子,心情有些复杂,要是按照小晗挑选东西的方式,大概这些东西都无法入他的眼,毕竟放眼望去,土豆,莲藕,黄瓜,在他的眼中都是统一地长得很丑。 夏言转身看了眼跟在后面一直沉默的陆正霆,似乎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丝对小晗的反驳,结果陆正霆竟然是站在小晗这边,也觉得茄子长得很丑。 见状,她固执地选了茄子,将茄子直径甩到购物车里,茄子的营养价值很高,这两人的眼中除了肉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是长得好看又可以吃的了,简直就是一个纯粹的肉食动物。 接下来,夏言再也没有询问他们的意见,自顾自的挑选了自己认为还不错的食材。 结账的时候,在收银员说了金额后,夏言想也不想地从包里拿出自己的钱包准备结账,结果陆正霆的动作比她更快,拿了银行卡给收银员,结了账,三人算是满载而归。 夏言看着满满的几大袋子的东西,额头滑过丝丝黑线,她记得自己并没有拿这么多,然而现在看着真实摆在眼前的袋子,有些吓到了,而陆正霆两只手都提满了袋子,夏言默默地上前试图从他的手中接一些过来,本以为陆正霆会拒绝夏言的好意,却不想在她的手刚伸过来的时候,陆正霆直接将一手的袋子直接放在夏言的手心中。 提着两袋不轻不重地袋子,夏言望着走在前面的陆正霆,撇了撇嘴,说好的绅士风呢?他不是应该说这些东西都是小意思? 小晗跟着夏言,看着她出神,顿时开口说道,“言姐姐,你是不是提不动了?” “没有,我们赶紧追上去吧。” 知道小晗现在正饿着肚子,夏言也懒得去想这些无聊的事情,索性手上的东西并不算很重,这点重量自己还是可以承受的。 陆正霆把车停在超市外面的地下停车场,她和小晗则是站在超市的门口等着他把汽车开出来。 看见那辆低调又奢华的迈巴赫停在自己的面前,夏言重新提起地上的袋子,见小晗坐进了后车厢,她才默默地坐进了副驾驶。天色渐渐将晚,路边的路灯已然点亮,昏黄的灯光照耀在地面上那属于它们的那寸小小天地,而灯柱的旁边便是泛着绿叶的树木,汽车飞驰而过,掀起一阵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高高挂在夜空中的月牙,散发着清幽的光芒。 车厢里安静的有些过分,夏言侧转过的身体看了眼后车厢的小晗,只见他已经眯着眼睛靠着沙发呼呼大睡,仔细一听,还能听见微弱的鼾声。 见状,夏言微微起身将后车厢的冷气开的稍低,顺便转换了一个方向,目光一直注视着前方的路的陆正霆余光瞥见这一幕,好似眉头轻蹙,下意识地放缓了速度。 夏言调整了自己的姿势,手肘撑在车窗上,眯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不得不说陪小孩是也一件很费体力的事情,尤其还是带着小孩子一起参加活动,对于一向不太爱运动的她来说,今天下午所经历的这些事情加起来足以超过她在大学期间参加过的所有运动总量。 “很累?” 低低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的性感,夏言半睁开眼睛偏头扫了眼陆正霆,糯糯地说道,“恩,有点,你不累?” “既然累了,今晚就别走了,明天直接去陆氏报道。” 夏言懒洋洋地点了点头,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才答应了什么,她低着头懊恼地在心中鄙视了一下自己,这什么时候犯糊涂不行,偏偏在这种情况犯糊涂? 顿了顿,夏言倏地抬起头一本正经地想要拒绝陆正霆,却不想一直都在睡觉的小晗突然醒了,听见夏言今晚要留下来,瞬间一个激动,兴高采烈地望着夏言,“这样言姐姐就可以又给我讲故事了。” 闻言,夏言拧了一下眉头,脑海里想起今天在医院萧兰芝问自己的话,和陆正霆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当时是很肯定地表明了和陆正霆只是朋友关系,但是在离开医院之前,萧兰芝有说过,陆正霆这样的人是高不可攀的。 萧兰芝的话隐隐地在耳畔响起,她甩了甩头,心情有些复杂,对陆正霆这样的男人,她的自我认知从来都在线。 回到陆宅,陆正霆自觉地把所有的食材都拿进了厨房,见夏言漫不经心地跟在后面,蹙了蹙眉头,夏言下意识地拿起放在门后边的围裙,系在腰间,转身地走向灶台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厨房里还站着一个大活人,一个心不在焉额头就直接撞上了他的肩膀。 有点痛,有点晕…… 夏言身形微闪,陆正霆快速地伸手握着她的胳膊,“你在想什么?” “你怎么还在这里?”夏言揉着额头,抬眸看着陆正霆,轻呼了一声。 “我一直都在这里。” “哦,你想留下来帮助?我是不反对……” 陆正霆听着从夏言口中说出来的话,她倒是敢想。在他直视着夏言的时候,只见她动作利落从门后又拿出一条围裙递给陆正霆,“想帮忙就系上。” 见状,陆正霆嫌恶地推开夏言递到自己面前的围裙,眉头紧锁,默默地看了眼夏言,微微地抬起手臂环在胸前,面无表情地从她的身边绕过,果断地在夏言注视的目光中离开了厨房。 嘁……嫌弃厨房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夏言在心中腹诽,就算他愿意帮忙,自己也嫌弃,帮忙也有可能是帮倒忙。 夏言收回心思,扫了眼灶台上摆放地乱七八糟的食材,打起精神,取下手腕上的皮筋,伸手胡乱地将披散的长发束成一个马尾,才开始正式地整理收拾食材。 茄子凉拌,牛肉红烧,番茄鸡蛋汤……最重要的是小晗最想吃的草莓蛋糕。 这个草莓蛋糕是小晗最喜欢吃的口味,当时她试着做草莓蛋糕的时候,就是纯粹地想要给小晗换个口味,那么多天吃同一个味道就太没趣了。 趁着夏言在厨房做饭的功夫,陆正霆已经冲了一个澡出来,换成了居家服,一身浅色的休闲服装,半干半湿地头发上似乎还凝固着晶莹剔透的水珠,他慵懒地走到厨房门口,双手环在胸前倚靠在门边,厨房里的灯光是很明亮,夏言一手握着锅铲翻炒着锅里的牛肉,一手端着锅掂。 一阵阵香气漂浮在空中,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地沾了沾锅里的汁,味道刚好。 陆正霆的目光紧紧锁在夏言的身上,突然看见她的动作,他诧异地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抬起脚步准备走过去,却见她倏地转身视线正好不偏不倚地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起。 夏言心里一惊,手指不由控制的碰到了刚装好菜的盘子,盘子里散发着的热气把她的手指烫得微红,察觉之后,她连忙快速地把盘子放在灶台上,拧开水龙头把发红的手指放在冷水下冲了一会儿。 关掉水龙头,夏言才慢吞吞地说道,“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陆正霆沉默不语,面无表情地留下一个背影给夏言。 真是莫名其妙。 夏言重新端起盘子去餐厅,小晗已经端正地坐在凳子上,就等着吃饭了,她望了眼小晗,“洗手了吗?” “洗了,我都快饿死了。”小晗拿起面前的碗筷,就在夏言期待的眼神中,筷子直接伸向了牛肉,而放在旁边的蔬菜同样和上次一样被小晗忽视得底朝天。 陆正霆入座后,这个结果不仅没有改善反而还越发严重了。 最后夏言看着牛肉不够吃,蔬菜没人动的情况,心是拔凉拔凉的,小晗这挑食的,毛病还真的是根深蒂固。 夏言今晚的确是走不了了,从吃过饭后,小晗就一直粘着她,不管她做什么,小晗都跟着,直到后面小晗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夏言只得无可奈何的捏了捏他的脸颊。 “小恶魔,这招好用,你就只会用这招来对付我是吧?” “言姐姐,好用的招数我干嘛不用啊?”小晗冲着夏言挤了挤眼睛,很是得意。 见状,夏言开始在心底自我反省,为什么在面对小晗撒娇,她就彻底没办法了? 陆正霆在家的时候更长的时间都是待在书房里处理公事,夏言按例躺在床上给小晗讲了一个故事,见小晗睡着了,才关灯离开。 第38章 养闲人 夏言回到房间里,联想到前两次发生的乌龙事件,还是果断地把门上锁,她的这个举动并不是说陆正霆不是个正人君子,而是她只是单纯的为了避免再次发生乌龙。 总不能让陆正霆以为她是故意不锁门,然后想要在暗中勾引他吧? 夏言现在全身酸痛又睡意来袭,满脑子里搅得跟米浆似的,想要保持正常的思考对现在的她来说真是个难题。今下午出了一身汗,不洗澡是不行,她坐在床边犹豫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先把澡洗了再说,一大股汗水味道和厨房油烟味让她自己都觉得闻不下去了。 简单地冲了澡,夏言才全身舒爽地躺在床上,姿势四仰八叉,怎么舒服怎么来,反正现在整个房间都是属于她的私人空间。想罢,她开始思考她和陆正霆之间诡异又略带暧昧的关系,她伸手拿过一边的抱枕,一手握拳猛地朝着抱枕揍了几下,随即轻呼一口气。 她有点迷茫,甚至感觉自己似乎好像有点春心动荡的节奏。 夏言抱着枕头在床上翻身打了几个滚,陆正霆这种人什么都不缺的男人会喜欢自己?她设身处地的想了想,为什么不喜欢?自己该有的都不缺,虽然离魔鬼身材还差了一大截,但是好歹也是一朵出水芙蓉的长相。 想着想着,夏言瞬间哼着小曲儿,重新以四仰八叉地姿势躺在床上,房间里的冷气被她开得高了些,冷风袭来,裹着被子才不会觉得冷。 陆正霆从书房里开完视频会议后,情不自禁地来到夏言的房门外,这次他并没有想要闯进的意思,他笔直地站在门口,看了眼门缝里透出来的丝丝亮光,下意识地想要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夏言哼曲儿的声音,这小丫头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算了算了,来日方长,今天晚上就让你睡个好觉。 翌日。 这次应该是夏言在陆宅里睡得最好的一次,一夜无眠,早起的心情都是无比的愉快。她充满活力地出现在客厅,只见一大一小地齐刷刷地放下手中的牛奶杯,直勾勾地望着她。 “你们望着我做什么?”夏言摸了摸脸颊,眨了一下眼睛,慢悠悠地走到小晗的身边,在他无比抗拒的情况下依旧捏一把他的脸颊,“真可爱。” 小晗嘟了嘟嘴,一双清澈的眼眸哀怨地盯着夏言。 “心情不错?”陆正霆重新拿起牛奶杯,冲着夏言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问道。 “睡觉睡得好,心情自然就好,难道不会?”夏言接过佣人递过来的牛奶杯,感受到一下温度,才举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今天你去陆氏报道。” “今天不行。”夏言不假思索地说道,她今天早上接到夏家老宅打来的电话,要她今天必须回去。 闻言,对于夏言如此爽快的拒绝自己,陆正霆皱了皱眉头,扫了眼夏言,似乎在等理由。 夏言又喝了一口牛奶,她当时投简历给陆氏集团完全就没有抱有任何的希望,要是能让陆正霆直接解雇她,这不是就正好如了她不想去陆氏上班的愿? 夏言低着头,眼中闪过一抹狡黠,“陆总,正好说起去公司报道的事情我也刚好有事要跟你汇报,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我接到夏家的电话,让我今天必须回去一趟,你看?我这长时间没有回家,所以今天我是肯定要回去的……” 陆正霆睨了眼她眼中的精光,不动声色地望着夏言,“说重点。” “重点就是我今天要回夏家,不能去公司报道。” “我可以再给你一天假期的时间。” “夏家找我回去毕竟是有急事要处理,既然是有事要处理,那我想一天的时间大概是有点困难……” “三天。” “如果也不够呢?” “一个星期。” 闻言,夏言觉得自己是不是被雷劈中了,她这么明显的推脱之意,她就不信陆正霆会看不出来,想了想,她放下牛奶杯,一屁股坐到陆正霆的身边,“陆总,我这人对自身的能力还是很了解的,像陆氏这样的公司我是想不都敢想,而且你看我现在要处理的事情有一大堆,我这样一直请假也不是办法,你说是吧?不过呢,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睨了眼夏言,“说来听听?” “你直接把我辞退了,我就可以专心做我的事,也不耽误你们公司的工作。”夏言笑着说道。 陆正霆沉思了片刻,好似在认真的思考夏言的建议,就在夏言无比期待的眼神中,勾了勾唇,“你知不知道只要我的一句话,在江城你就别想找到公司实习。” “……”夏言脸一黑,她很想知道在谁竟然把她招进了陆氏。 “陆氏养一个闲人还是没问题。” 闻言,夏言就知道陆正霆没有被说通。她轻叹了一口气,郁闷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她就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每次看见陆正霆她的好心情都会受到破灭。 她现在是不敢怒不敢言。 陆正霆不是说了他的一句话就可以让自己在江城找不到工作吗?苍天啊,难道她真的要去陆氏上班? 夏言苦兮兮地坐在另一边,陆正霆接到秘书的电话,早上九点还有一个会议,他理了理衣服,扫了眼还在发呆的夏言,眼梢微微上扬,一直乖巧坐在沙发上的小晗无意间瞥见,惊讶地张大了嘴。 爸爸是在笑吗?还是因为一个女人而笑? 收到小晗的眼神,陆正霆严肃地清咳了一声,拿起公文包直径朝着玄关走。小晗学校这几天放假,他不用去学校,但是陆正霆给他找的家庭劳斯并没有放假。 夏家和陆氏集团的方向不同,夏言就没有让陆正霆送,而是自己走了一段路才打到车,陆正霆倒是有让她在车库选一辆车自己开回去,她虽然拿有驾照在手,但是要她一个人开车,她这心底就会莫名其妙地发憷,而且她要是开陆正霆的车回夏家,还不知道夏家的人又会怎么想她和陆正霆的关系。 回到夏家,夏言就看见站在门口的一排排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脸上的表情十分的肃杀,让人无法忽视他们的存在,载着夏言的司机一看见这阵仗再看了眼夏言,眼神不知为何就带着些许的恐惧。 夏言一下车,就直接飞奔。 见状,夏言愣在原地有点哭笑不得。 深吸一口气,她走到门口从包里拿出钥匙,一路上很顺畅的就来了客厅,除了门口站着的一排排的黑衣人,客厅里就站着几个,而他们所散发的气息让夏言觉得很是危险。 她皱着眉头走到坐在正中央的夏老夫人面前,刚好开口询问这是怎么回事,一转身就看见杨金宽一脸坏笑地盯着自己,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言,好久不见,你是越来越美了。”杨金宽色眯眯地盯着夏言,忽然一下,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收起一副色眯眯样子转而严肃,望着夏老夫人。 “夏老夫人,想不想解决夏家现在所面临的问题就看你的决定了。” “你让我想想。”纵使在被人威胁的情况下,夏老夫人也依旧要保持自己的身份。 闻言,夏言瞬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正想着要溜就被夏老夫人洪亮的声音喊住,“夏言,你过来。” “夏老夫人,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夏老夫人牵着夏言的手走到另一边,表情很是凝重,“夏言,现在我也不瞒你了,我们夏家现在正面临一些困难,你身为夏家的女儿,你总要为夏家做点什么事。” 夏言紧皱着眉头,上次她也是这么说,然后就把自己当做礼物送给杨金宽,难道她还想故技重施? 夏言平静了心底的愤怒,面上淡淡地说道,“夏老夫人,你该不是忘了我现在是谁的人吧?还是说你觉得迎合杨金宽比得罪陆正霆来的好?” “你这小丫头的心思就是多,既然你知道自己和陆总的关系,你是不是该为我们夏家在陆总面前多美言几句,争取让陆总帮忙,这样杨金宽自然就知难而退了。” 夏言嘴角一抽,敢情不管怎么做,反正都是她的事。 “夏老夫人,我算是听明白了,你这意思是说,要是我不愿意跟杨金宽,夏家就要完蛋?或者说我要是不找陆总帮助,夏家还是要完蛋?是这个意思吗?” 夏老夫人点了点头,还以为夏言会选择后者,毕竟陆正霆和杨金宽,是个女人都会选择跟陆正霆。 然而,想象固然是美好的,但是现实是残酷的。 夏言轻蹙眉头,为难地望着夏老夫人,“你也知道我和陆总的关系,我这样的身份他是不会听我的,至于杨金宽?陆总是个有洁癖的人,如果被他知道我……我想他也不仅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夏家,毕竟戴绿帽子这种事,他丢不起。” “你!”夏老夫人气急,偏偏夏言还一副云淡风轻地样子,她瞪着夏言又道,“要是没了夏家给你做后盾,你还有什么?” “夏家的大小姐似乎是夏思悦吧?这不是她一直都想要的吗?”夏言慢吞吞地说道,想了想,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夏思悦呢?她也是夏家的女儿,说不定杨金宽也会接受她呢?” 第39章 为你而来 “混账,那是你妹妹,你怎么敢把她往火坑里推?” 闻言,夏言顿时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夏老夫人瞪圆了眼睛,眼睛里簇起火焰。 “夏老夫人,我和夏思悦同为夏家的女儿,你不能只要求我一个人。”夏言幽幽地直视着夏老夫人,要不是为了萧兰芝,她早就想离开这个人模狗样的夏家,此时看见老妇人再一次偏心,想把自己推出去,就觉得恶心。 “夏言,你别忘了,你穿的住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们给你的?” “所以你现在是想要我还给你们?”夏言冷冷地扫了眼,同样摆着姿态睥睨着。 “你们到底商量好了没?”杨金宽用着自认为很帅气的姿势坐在沙发上看着夏言婀娜多姿的身影,心身都开始徜徉,他最喜欢的就是夏言这种清纯的女人,尤其是在想象她脱下衣服的样子,顿时耐心消失,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狠狠地虐待她…… 陆正霆明里暗里打压自己的产业,害得自己损失惨重,既然大家都撕破脸了,他就不需要有顾忌,更何况上陆正霆的女人对他来说更是一种刺激,一种挑战。 夏言偏头盯了眼杨金宽,同样都是年龄相差不大的男人,同样都是事业有成的男人,为什么陆正霆就是要胜一筹?她嫌恶地收回视线,看久了陆正霆的俊颜,再看杨金宽,用其丑无比来形容都不足以表达她全身心对他的厌恶和恶心。 “夏言,你现在必须帮夏家。” “帮不了,我一个学生可没有你想的那么有能耐。” “夏言!” “夏老夫人,无论你叫我的名字多少遍,我都只有一个答案,我做不到。”夏言话音一落,就准备转身离开这个让她觉得窒息的地方。 “站住。” “……”夏言停下脚步,嘴角一勾,讥笑看着夏老夫人,“夏思悦现在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我想杨总对我的妹妹印象应该还是不错的?”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杨金宽听见后,伸手摸了摸下颌,虽然夏言更符合他的要求,但是夏思悦也凑合。 夏老夫人看见杨金宽的表情,顿时愤怒地拿起放在沙发边上的拐杖往夏言身上招呼,“谁让你喊她回来的?” “夏家都这样了,她身为夏家当之无愧的大小姐,不是应该回来处理这些事情吗?”夏言淡淡地说道,凭什么她就是被牺牲的那个?夏思悦不是喜欢看自己的笑话吗?她现在倒要看见夏思悦被杨金宽看上,又会做出什么事。 夏思悦回来的时间和夏言估算的时间差不多,不过她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她的身边还跟着穆承风,两人挽着手出现在众人眼中,夏思悦一看见杨金宽,以为这次又是冲着夏言来的。 “杨总是来找姐姐的吗?” 夏老夫人警告了一眼夏思悦,“你带着承风先回房间。” “奶奶,杨总来找姐姐做什么的?”夏思悦直接忽略夏老夫人眼中的警告,自顾自的天真地说道,殊不知自己这幅天真娇嗔的模样同样也入了杨金宽的眼。 夏言就知道对于杨金宽而言,夏思悦也是可以的。 顿了顿,夏言掩嘴咳了几声,“我的好妹妹,这次你可猜错了,杨总可是为了你而来的。” “夏言,你胡说什么?”夏思悦不满地瞪了眼夏言,余光瞥见穆承风吊儿郎当地样子,她本意是带着穆承风回来看看夏言的笑话,但是可不想他看自己的笑话。 知道夏思悦的顾忌,夏言就要往这个点上踩。她挪动脚步走到夏思悦的身边,眼神上下地瞄了眼,“啧啧,真是我见犹怜。你可比我美多了,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夏家现在正面临困难呢,身为夏家的女儿,相信你也明白要做什么了吧?”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会不懂?那看来我得麻烦杨总了。”夏言淡淡地说道。 “你要做什么?”夏思悦拧着眉头,狠狠地瞪着夏言, 见状,夏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 杨金宽倏地起身瞄了夏思悦,随即望着夏老夫人,“看来你们是有结果了?” 杨金宽涉及到黑白两道的人,这也是夏老夫人不敢得罪他的原因,毕竟夏家在黑道上可以说是没人,而且据说杨金宽当年就是出自黑道,只是在后面洗白了。 杨金宽指挥手下的人走到夏思悦,只见她连连向后退步,求救的视线望着穆承风。 “杨总,夏思悦是我的女朋友,你这样是做什么?” “穆家少爷还会在乎区区一个女人?” “我说了她是我的女朋友,我要你放了她。” “好大的口气,就凭你?就连你爸见了我都不敢命令我,你是凭什么觉得我会放过她?”杨金宽心里窝气,这夏言被陆正霆抢先一步,现在他退而求其次,居然还敢跑出来一个黄毛小子妄想打断自己的好事? 夏言默默地站在旁边看戏,瞥见匆忙赶回来的夏明辉,她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从夏老夫人把她包装成礼物送给杨金宽那天开始,她就对这个家彻底的失望了。 夏明辉昨晚并没有回家,此时匆忙赶回来,看见客厅里混乱的场面,顿时气炸。走到杨金宽面前,怒道,“杨总,你这是做什么?” “收债。” “你!不是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吗?”夏明辉咬牙切齿地望着杨金宽,扫了眼愤怒又委屈的夏思悦,又瞥了眼一边淡定的夏言,杨金宽来夏家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夏言。可是现在夏言直接把夏思悦推了出来。 杨金宽点了点头,“是还有一个星期,不过你确定你筹到这么多钱?” “这不是你操心的事。” “也行,我就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垂死挣扎。”杨金宽抬手比了一个姿势,带着一大波的人离开了夏家,走之前他留下的眼神,让夏言和夏思悦都不由得一惊。 夏明辉回来主持局面,夏言见没自己什么事,准备寻个机会偷偷地溜了,却不想被突然叫住。 “夏言,你居然想把我推出去做你的挡箭牌?”夏思悦愤怒地走到夏言面前,挡住她去路,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你不是喜欢看我笑话吗?所以我寻思着让你切身体会一把,感觉如何?” “夏言,你个贱人!” “贱人?还真是口不择言,不担心损伤你大小姐的身份?你想想,刚才杨金宽想要你的时候,夏老夫人虽然愤怒可是却也没有阻止哦?”夏言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一句话她是故意说给夏思悦听,她没有任何的目的,就是单纯地想这样做。 她的话音一落,夏思悦的脸色骤变。 夏言抿了抿唇,淡淡一笑,“事情解决了,我就回学校了。” “夏言。” 闻言,夏言望着喊她名字的夏老夫人,不卑不亢地说道,“我还是一样的回答。” 夏老夫人气得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家里唯一的老太太晕了过去,众人乱的一团糟,哪里还有人来管夏言的去向,她自然是趁着机会溜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夏言打车直接回了学校,她发现自己除了夏家,学校,陆宅这三个地方,几乎就没有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地方,实习后学校肯定是不让住,陆宅那边她更不可能长期住下去,至于夏家,压根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刚走到雾桥这边,夏言就看见一大波的女生朝着北校区那边飞奔,她疑惑着望着那一群跟战斗机有一拼的人,好奇心促使她下意识地拉住其中一个女生,“同学,你们做什么全都往那边跑?” “学妹,你还不知道吧?宁南来我们学校拍戏了,现在大家都忙着赶过去看。” “宁南是谁啊?” “宁南你都不知道?宁南啊,是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 闻言,夏言连忙打住,她也追星,不过宁南这个名字她是觉得有点耳熟,就是没想起在哪里听见过,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确定对宁南这明星没认知,她摇了摇头。 “嘿,你要不和我一起过去?” “啊?不用了。”要是来的是席玺,她绝对立马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过去,席玺是她最喜欢的一个明星了。 见那女生遗憾地望了她一眼,继续朝着北校区那边跑,夏言想了想,她刚才是喊的自己学妹吧? 她哪里像学妹了? 早上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她的好心情,雾桥这边的林荫道上经过的学生并不多,女生多半都是去追那位叫宁南的明星了,所以情侣就莫名地减少了,她倒是讨了一个清闲,随便选了一个长椅,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暖暖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被分成细碎地光线照在地面上。 夏言半眯着眼睛,真是惬意。 “夏言!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 耳边骤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夏言吓得瞬间睁开了眼睛,身体倏地转过,惊讶疑惑地视线紧紧锁在坐在自己身边掩饰严谨的男人。 “你是谁,我们认识?” “夏言,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宁南伤心地盯着夏言,一定是陆正霆没有多跟夏言提提自己的名字,不过也不对,自己的名字响彻天际,夏言没理由记不住自己的名字吧? 第40章 不厚道 宁南也不含糊,视线小心翼翼地朝着周围扫了几眼,确定这附近很安全,他才把脸上的口罩和眼睛摘了下来,笑容满面地望着夏言。 “是你?”夏言惊讶地看着宁南,这不是就是前几天晚上在九号公馆看见的男人吗?当时她一心都放在陆正霆的身上,压根就没有仔细地观察宁南的长相,此时看着他唇红齿白盯着自己笑不停的样子,夏言瞬间感觉头顶是乌云密布。 她下意识地朝着旁边挪了一下位置,“你是明星?” “你居然不认识我?难道你都没有看过我的作品?”宁南诧异地说道,自己这么红的人居然还会不认识自己。 “我几乎不看偶像剧。”夏言的原话本来是要说自己从来不看傻白甜的剧,但是考虑到宁南眼中迸发的警告,她最终还是选了一个说辞。 闻言,宁南皱了皱眉,他老早就没有出演偶像剧,这一段时间他都处于休息阶段,要不是这部校园青春偶像剧是半年前就接的,他才不会来演。 夏言做梦也没有想到宁南的身份会是个明星,那天晚上在九号公馆的时候包厢里的灯光有点昏暗,加上宁南一直都在嬉皮笑脸,她下意识地就把他归类于二世祖,花花公子,谁会想到结果是这个样子。 宁南重新把口罩和眼睛戴上,强行拉着夏言的手,“早就知道江大的风景很美,你带我去逛逛呗?” “大爷,你可饶了我吧,就你顶着众多女人的梦中情人这个称呼,我是不敢和你在一起,要是被学校的女生发现了,不知道又要弄出什么是非。” “又?难道以前有过?给我说说呗,是不是和陆正霆有关啊?”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八卦?”夏言脸一黑,她很怀疑宁南是来故意找茬的。 “你忘了我的工作是什么吗?”宁南得意地望着夏言,见她一脸抗拒,他想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个新的口罩拿给夏言,“戴上这个,他们就不会认出来了。” “宁南,你放手,我还有事情要做,你重新找一个人陪你逛……” “就你了,弟妹。”宁南拖着夏言直接就走。顿了顿,他又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把夏言拉到自己的怀中,“笑一个。” “咔擦。” “你干嘛呢?”夏言后知后觉地瞪着宁南,陆正霆身边的人都是这么霸道?从来不管别人的想法? 宁南贼笑贼笑地瞄了眼炸毛的夏言,快速地照片发给了陆正霆。 见状,夏言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抢手机,“你有病吧?” “你怎么知道?” “宁南,快点把照片删了。” “哦,夏言,你的嗓门要是再大一点,我的身份就会曝光,然后……” “停,闭嘴,你现在别惹我。”夏言抬手呼呼地扇着风,这大夏天天气本来就已经很热,结果被宁南这一气,她就更热了。 夏言无奈地被宁南拖着走,从他们身边经过地人都忍不住注目他们,她懊恼地低着头,想甩到宁南的手,她是越用力挣扎,宁南就握得越紧。 走到教学楼这边,宁南的手机突然响起,他这才松开夏言的手,从兜里掏出电话,瞥了眼,是经纪人打来,他想也不想的直接挂断,随即手机又响起,看见是陆正霆打来的,他顿时勾起嘴角,眼睛冲着夏言放电。 夏言抖了抖肩,辣眼睛。 “阿霆,你猜我在哪里?你猜我现在和谁在一起?” “夏言呢?” “她啊,她在我身边啊,看见我给你发的照片了吧,有没有觉得我们很配?” 闻言,陆正霆眯了眯眼睛,这一个小举动让站在办公室里汇报工作的秘书一愣,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冷冷地对着电话,“徐苏已经来江大了。” “阿霆,你太不厚道了!”宁南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徐苏,自己不就是拉着夏言陪自己逛逛学校吗?他居然把徐苏喊过来了,这兄弟情真是脆弱,为了女人插兄弟两刀。 “把电话给夏言。” 闻言,宁南识时务者为俊杰,果断的把电话扔给了夏言,“陆正霆。” 夏言不明所以地接过电话,“你找我有事?” “谁让你跟着宁南瞎胡闹?” 听着陆正霆带着冷意地言辞,夏言有点二丈摸不到头脑,“我也是被逼的,你以为我想?我倒是想拒绝,他能听我的?” “宁南的身边跟着记者,你要是不想上头条,就立马离开他。” “记者?”夏言一听,不假思索地把电话一挂,扔回宁南手中,“你身边有记者,你为什么不说?” “你又没有问我。”宁南无辜地望着夏言,笑道。 她现在想骂人,不知道可不可以! 夏言瞪了一眼宁南,“赶紧走。” 再过几分钟,教学楼就要下课,到时候出来一大波的人难保不会有人认出他,现在不走,她一定会跟着遭殃。夏言的顾虑刚出现一秒,一个从旁边走过来的女生似乎有所察觉,视线一直盯着宁南,偏偏宁南还十分骚包地冲着那女生笑了笑。 猝不及防地听见一声尖锐的叫声,夏言顿时真相了。 宁南不仅骚包,还喜欢逗女人。 夏言头疼地拉着宁南就开始跑,那个女生显然是认出宁南,此时他们跑,那女生二话不说地直接追了上来。 这场追逐战的人越来越多,夏言瞟了眼身后一拥而上的人群,额头已经冒着细细密密地汗珠,她现在在考虑要不要丢下宁南一个人跑? 从教学楼到雾桥,再从雾桥到理工楼,夏言感觉自己就像是跑了一个世纪。她现在口渴得不行。他们两人停息脚步,只见前方不远处停靠着一辆她无比熟悉的黑色迈巴赫,于是她想也不想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在她走进时,只见一个陌生男人从驾驶位下来。 “夏小姐,请你上车。” 夏言知道这辆车是陆正霆,所以没有顾虑地直接躲进了车厢,而落后的宁南不紧不慢地赶上来的时候,只见那司机直接伸手一拦,望着宁南一板一眼地说道,“宁少,陆总交代了,你不能上这辆车。” “为什么?” “陆总只是交代了你不能上车,并没有说原因。” 宁南脸一黑,陆正霆这个幼稚的家伙! 夏言好不容易可以休息喘口气,便大摇大摆地坐在车里眨巴眨巴眼睛望着站在车外的宁南,笑得格外的灿烂,害得自己平白无故地跑这么远,她是果断站在陆正霆这边。 身后追上来的一大波女生,直接把他圈在人群中,宁南应接不暇,好在经纪人来的快,这混乱的场面才有多缓解,他直勾勾地盯着看好戏的夏言,这两人都一样腹黑。 宁南穿着的白衬衫不知何时挂了一条长口子,他在整理衣服的时候瞥见姗姗来迟的徐苏冷着脸,面无表情地扫视着他,宁南默默地低着头,不去看徐苏。 “你跟我上车。”徐苏冷鸷地声音陡然响起,就连坐在车内的夏言都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一股冷意,她正考虑要不要摇下车窗,坐在前排的司机便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夏小姐,陆总的电话。” “陆正霆。” “恩,别去管宁南和徐苏的事。”陆正霆淡淡地说道,沉默片刻,一时之间,两人握着手机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顿时陷入了沉默,陆正霆低低地笑了几声,“夏言,你是不是还要办离校手续?” 闻言,夏言这才想起自己回学校要处理的事情,见外面混乱的场景显然已经被控制住,她才小心翼翼地从车上下来,偷偷地溜回寝室。 夏言从包里摸出手机,原来手机已经没电自己罢工了。 ****** 陆氏集团。 从江大回来的司机此时正在跟陆正霆汇报刚才的情形,他穿着一身正装,抬手捏眉心的动作会露出他戴在手腕上的表,顿了顿,陆正霆向后一仰,双手交叉相握地放在桌面上。 “宁南呢?” “他跟徐少走了。” 陆正霆点了点头,这个宁南真的是欠收拾,看来他这是这段是太闲了,自己是该给他找点事情做了。 “陆总,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陆正霆专注地盯着办公桌上的文件,有一份文件是他之前让人调查的关于夏言亲生父亲的资料,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面,发出不轻不重地闷声,他抿着唇拿起加密的文件。 一整个上午,陆正霆都在处理公司的文件,陆氏集团涉及的产业不仅仅是地产,还有娱乐,高级酒店……他看了眼这几天的头条新闻几乎都是围绕着宁南,除了与工作相关的宣传外,就只有他和女人在一起的照片。 陆正霆本想给宁南找点事做,看着他这几天荣登头条的份上,默默地把关于他的花边新闻压了下来,关于这点他还得找徐苏讨点好处。 说曹操,曹操就到。 徐苏直接推开他办公室的门,板着脸走到一边的休息室坐着,宁南紧跟其后,走到陆正霆面前,狠狠地剜了一眼,“你不太厚道了。” “恩,第一天认识我?”陆正霆睨了眼宁南,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厉害,你倒是用这招去对付夏言!”宁南挑衅地扫了眼,顿了顿,又道,“我那是在帮你和夏言联络感情。” 第41章 你做梦 陆正霆不可置信地摊了摊手,指了指坐在休息室里的徐苏,抿唇笑了笑,不再理睬发疯的宁南。 “怎么想起来公司找我?”陆正霆随意地坐在沙发上,接过秘书送进来的咖啡,放在鼻尖嗅了嗅,这才抿了一小口,定定地望着徐苏。他现在不是应该忙着处理和宁南的事情,还有心情还来自己这里? 徐苏沉默了一会儿,微微抬眸扫了眼坐在另一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宁南,顿时一阵头疼,随即看着陆正霆,“杨金宽这几天不太安分。” “杨金宽?”陆正霆之前在暗中让人去查封杨金宽的产业,后又在暗中打压,收购。杨金宽现在反击对他来说,影响并不大。 陆正霆想起什么,忽然笑了笑,他倒是忘了一个茬儿,杨金宽找过宁南,试图想要包养宁南,杨金宽在那方面的需求的确是男女不分,当时徐苏知道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要对付杨金宽,但是当时宁南顾忌到对方的身份,硬生生地阻止了徐苏。 现在想来,徐苏这人睚眦必报,心中只怕早就想对杨金宽动手。 宁南听到杨金宽的名字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捧着让秘书送进来的零食吃的卡兹卡兹地响,见状,陆正霆脸一黑,很无奈,瞄了眼徐苏,见他一副无动于衷地表情,顿时觉得徐苏对宁南的纵容真的是无法无天。 他和徐苏,明明是徐苏更讨厌零食。 徐苏淡淡地瞄了眼吃得欢快的宁南,又道,“杨金宽这次是冲着夏家去的,我收到消息,他特意设了一个坑,夏明辉已经跳了进去,现在只等结果。” “找夏家开刀?难道他还没有对夏言死心?”宁南喝了一口水,慢吞吞地说道。 闻言,陆正霆脸色微变,想起早上那会儿夏言回夏家的事情,莫不就是因为杨金宽?转念一想,夏家现在看在夏言是自己女人的份上也不敢乱来,那么想要解决夏家现在面临的问题,夏家的人很有可能会让夏言来求自己帮忙。 有了这个认知,陆正霆的心情忽然有点愉快,按照夏家人一贯的作风,一定会让夏言来求自己帮忙,想了想,他倒是有些期待夏言会不会来找自己帮忙。 “阿霆,把宁南这段时间的所有工作都推了。” “这样公司会很损失很多。”宁南想也不想地冲着陆正霆挤眉弄眼,他是陆氏集团旗下娱乐公司所签约的艺人,他毫不怀疑陆正霆的一句话就会让自己休息一段时间。 可是他并不想休息。 陆正霆勾了勾唇,冲着徐苏笑道,“没问题。” “别啊,陆总,这事我告诉你,你得想清楚,暂停我最近所有的工作是我们单方面的违约,这赔偿金额可不少,这样太亏本了。”宁南猛地摇着头,他不想休息回去面对徐苏这个面瘫。 徐苏冷冷地眼神如利剑地扫了眼宁南,和陆正霆达成了共识。 宁南哀怨的小眼神被陆正霆无视到底,他默默地跟在徐苏身后,心里拔凉拔凉的,他不就是最近绯闻闹得有点多,逗了逗夏言而已,为什么他有种被两个人针对的感觉。徐苏一向喜欢自己开车,所以很少会有配有司机。从电梯出来就是负三楼,停车场,他快速地找到自己的车,宁南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看到那辆玛莎拉蒂,脸色骤变。 “上车。”徐苏命令道。 “……” 见宁南站在车前发愣,他直接把刚打开的车门用力地一甩,嘭地一声关上车门,大步地走到宁南跟前,强行地握着他的手,奋力地一带,将他整个人抵在车身与他的臂弯之间,低垂着头,凛冽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宁南。 见状,宁南紧皱着眉头,他越挣扎徐苏就越用力,最后他不挣扎了,扬起头瞪了眼徐苏,“这里是停车场,随时都有人进出,徐苏,你想要做什么?” “那晚的事情,怎么算!”徐苏冷冷地说道。 “哦,那晚的事,情不自禁,干柴烈火,各取所需?”宁南慢悠悠地从嘴里吐出这个字,话音一落,就感受到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他压低了声音清咳一声。 “徐苏,我是公众人物,身后不知道跟着多少的狗仔,你确定我们现在保持这个姿势,合适?” 徐苏面无表情地睨着宁南,二话不说地直接他甩进车里,再快速地走到驾驶位,系安全带,启动引擎。 宁南一路上都沉默不语,徐苏同样一言不发,直径朝着自己住的地方开,到了目的地,宁南坐在副驾驶上目光注视着前方,淡淡地说道,“徐苏,把那晚的事忘了,对你对我都好。” ****** 夏言去办理离校手续的事情并没有花很多时间,她刚从辅导员的办公室出来就接到医院的电话,她以为是萧兰芝的病情又加重,不敢耽误,直接抱着一摞资料直接跑到校门口打车去医院。 市医院,萧兰芝连着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地望着突然闯进来的夏思悦,见她怒气冲冲的模样,瞬间就猜到了几分,“悦悦,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什么时候来的?我要是不来,怎么会知道原来你竟然想着所有的东西都留给夏言?我也是你的女儿,为什么夏言能有,我就没有?” 夏思悦愤怒地冲着萧兰芝吼道,瞅了眼愣在旁边的律师,怒气就更盛了。 “悦悦,这些东西都是言言逝去的爸爸给她留的东西……” “你现在嫁给我爸爸,也是我的妈妈,你的所有东西我都应该有份,凭什么你只给姐,不给我?” “悦悦,你不要无理取闹,这都是言言爸爸留给她的东西。”萧兰芝疲惫地望着夏思悦说道,她本想着趁着自己还有意识,还在清醒状态就提前把这些事情交代清楚,谁知会被夏思悦闯个正着。 夏言赶来的时候,只见夏思悦对自己充满了愤怒和怨恨,她扫了眼莫名其妙地夏思悦,走到病床边看见站在一边的陌生男人,有些诧异,“妈,这位是?” “言言,这是李律师。” 闻言,夏言疑惑地看着萧兰芝,“妈,你联系律师做什么?” “我是想着在我清醒的时候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好……” “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段时间你的病情明显有好转,别胡思乱想。” “傻孩子,我的病情我自己知道。”萧兰芝握着夏言的手轻轻地拍了一下,转而望着律师,“李律师,你就按照我之前说的那样做就行了。” “好的,萧女士,我会尽快的整理出来。” “不行。”夏思悦倏地起身打断两人的话,双手环在胸前走到病床前,“我不同意,你留给夏言的东西我要分一半。” 夏言紧皱着眉,低垂着眼帘望着萧兰芝,“妈,这是怎么回事?” “言言,我知道自己所剩的时间不多了,所以趁着现在,我就把你爸爸留给你的东西拿给你。” “爸爸留给我的东西?”夏言惊讶地说道,记得当时她还在学校上课,结果突然收到家里的的电话,得知父亲突然发生车祸,在送去医院的路上就不治身亡了。 萧兰芝嗯了一声,刚张嘴准备说话,忽然一下觉得呼吸就变得急促,她脸色倏地便得一阵青,一阵白,眉头紧拧,夏言反应过来连忙摁了急救按钮。 一拥而进的医生护士快速地来到萧兰芝的床边,看着萧兰芝痛苦地在床上挣扎,几个护士齐刷刷地把她摁住,医生手里握着细长的针管,扎进她的静脉。 “夏小姐,你母亲的情况突然加重……” “那就赶快去做化疗啊,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夏小姐,你冷静一点,依你母亲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再适合做化疗了。” “既然不做化疗,那就做其他的,总有办法,再说之前病情不是已经好转了吗?怎么现在就这么突然的加重了?” “夏小姐,请你冷静一点。” “你要我怎么冷静!现在躺在床上的人是我妈妈,你去告诉我,她没救了!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冷静!”夏言抓着医生的胳膊,愤怒地说道。 医生轻叹一声,不再说话。 夏言就好像是在瞬间失去了全身的重心,整个人飘飘然的,她呆愣地松开医生的胳膊,无力地倒在沙发上,病房里充斥着满满地消毒水味道,她眨了一下眼睛,小声地说道,“就不能再试试吗?” “夏小姐,我们是考虑到病人现在的身体情况。” “我知道了。”夏言有气无力地缓缓说道。 萧兰芝身上的痛楚明显有所缓解,夏言注视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无血色的人,心尖一疼,暗自把眼泪强行憋了回去,缓缓地站起来冲着律师说道,“你就按照我妈的意思去做吧。” “好的,夏小姐,那我先去处理。” “不准走!”夏思悦怒道。 “李律师,你去做你该做的事。” 闻言,夏思悦气得脸色一变,尤其是在看见律师提着公文包离开病房后,她愤怒地抬手指着夏言,“你用什么身份来做主?妈留给你的东西我必须要得一份。” “夏思悦,”夏言冷冷地语气吐出她的名字,随即补充道,“你做梦!” “你!哼,你想要独吞?我也不会让你如意。”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第42章 你姨妈? “滚,你要是继续呆在这里,我也不会不知道自己失去理智会做什么。”夏言阴郁地表情盯着夏思悦,冷幽幽地说道。 见状,夏思悦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捏紧了提包,冷哼一声,“夏言,你别得意!” 夏言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夏思悦,要是病房有扫把,她一定会忍不住用扫把她扫出去! 夏思悦离开后,就只就剩下夏言一个人呆在病房里,这一呆便呆了天黑,萧兰芝醒来后,摸了摸夏言的脑袋,“言言,这些年委屈你了。” “妈,你说什么话呢?我没有受委屈啊。” “傻孩子。”萧兰芝小声地说道,夏言微笑着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萧兰芝,把垃圾收拾好了之后,便不假思索地掀开被子躺在病床上,缩在萧兰芝的怀中,两人说着小时候的事情。 夏言不可置信地抬眸望着萧兰芝,“妈,你说的那人是我吗?我小时候就知道去亲男孩子了?” “是啊,我记得那小男孩长得很是灵巧,清秀,粉妆玉琢的,结果你啊,看见人家第一眼就嚷嚷着要做他的新娘子,然后还把人家扑倒在地,直接亲了上去。” “妈,我坚信这个人一定不是我。”夏言额头滑过丝丝黑线,她对小时候发生的事情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而且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小时候一定是个特别文静惹人爱的小女生,哪知自己竟然从小就知道强吻别人。 夏言哭笑不得地望着萧兰芝,对于小时候的事,她是坚决不承认的。 窗外清冽的月光洒进病房里,照在白色墙壁上,显得更是孤寂和冰冷,夏言看着已经睡着的萧兰芝,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来,听着肚子里发出的咕咕声,她这才想起自己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犹豫了一会儿,夏言拿着手机和钱包打算去楼下随便吃点什么东西。 夏言轻手轻脚地离开病房,独自走在医院里休息区的林荫树下,略微带着热气的晚风徐徐吹来,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医院的食堂现在已经下班了,而医院周边的餐馆的食物并不好吃。她想了想,离开医院,准备随便寻找个地方吃东西就好。 出了医院大门,直走会有一个路口,想左边走就会看见一条小吃街,她以前每次从医院出来晚了就会来这里吃东西。 “陆总,那不是夏小姐吗?”周秘书惊讶地说道。 陆正霆合上文件夹,顺着秘书视线的方向看了去,只见夏言一个人走在人行道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有些闷闷不乐,就连走路都心不在焉。眼见着夏言连着撞了两个人后,陆正霆顿时拧了拧眉心,坐在他面前的秘书一回头就看见这一幕,直接把想说的话收回了肚子里。 “前面路口停车。” “陆总,待会和IM公司还有一个视频会议。” “什么时候?” “九点半。” 陆正霆点了点头,“九点来这里接我。” 夏言迷迷糊糊地走着,发觉自己又撞着人,连忙弯着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夏言。” 闻声,夏言微微一怔,倏地抬头一看,吓得她趔趄一下,陆正霆眼疾手快地抱住她的腰,“发什么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夏言眨着眼睛,糯糯地问道。 “路过。” “咕咕……咕咕……” 夏言无语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脸颊,这简直就是丢脸丢到家了!她挪动两根手指,偷偷地瞄了眼一本正经盯着她的陆正霆。 “饿了?” “有点。”夏言尴尬地望着陆正霆一笑。 陆正霆扫了眼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好的星级酒店,顿时皱起眉头,直接拿出电话让秘书在江城国际酒店订餐。 夏言连忙伸手抢过陆正霆的电话,讪笑着,“陆总,吃饭这事就不用麻烦你了吧,这前面拐角处就有条小吃街,我去那里随便吃点东西就好了。” “小吃街?”陆正霆念着这三个字,有些疑惑。 “你不会没去过小吃街吧?”夏言诧异地瞅着陆正霆,就像是在看奇葩。 “没去过。” 听着他如此正经的回答,夏言也不好意思笑,她想了想也是,陆正霆要是来过小吃街才是奇怪。她伸手打了一个响指,“你要不要跟我去?” 陆正霆抿了抿唇,有些犹豫,不过看见夏言眼中闪烁的亮光,不由自主地都点了点头。 夏言笑着拉着陆正霆的手快速地走到穿过街巷,来到小吃街的入口。小吃街里簇拥着一波又一波的人群,陆正霆嗅到空气里弥漫的各种混杂起来的味道,眉头顿时紧拧。 看着陆正霆站在小吃街入口迟迟不肯迈出第一步,夏言翻了一个白眼,拉了拉他的衣袖,见他还没有反应,竟然莫名地对路正霆有些失望。 陆正霆睨了眼夏言,淡淡地说道,“你一定要在这里吃?” “你不要小瞧这里的东西,其实有很多都是江城以前的老味道,夸张的说有些东西还只有在这里才能吃到。” 闻言,陆正霆紧锁地眉头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夏言淡淡地瞅了眼,轻叹一口气,“早知道你就不会接受,我就不带你来了。”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那边那家的烧烤。” “烧烤不营养。” “那去吃他旁边那家面馆的牛肉面。” 陆正霆看着夏言已经走进去的身影,没搞懂夏言怎么会喜欢来这里吃东西,他跻身在人群里还要注意夏言,大夏天人流量还这么多,陆正霆嗅到空气里传来的汗臭味,还夹杂的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儿,这味道简直就是不能再酸爽。 夏言走在前面,久久不见陆正霆跟上来,她不得已停下脚步来等他,当她站在人群之外的时候,借着路灯看着在人群里挣扎的陆正霆,他周围的人普遍都是大学生居多,只有他一个人穿着正装,显得极其的格格不入。 瞧见这一幕,夏言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看见陆正霆被人撞了一下想发怒的样子,连忙小跑到他面前,想也不想地抓起他的手直接跑了出来。 “陆正霆,你知不知道我站在这里已经等你很久了。” “你是要在这家吃?”陆正霆忽略她的抱怨和眼中闪过的狡黠,抬眸望着头顶的招牌,这家店子只是简单的装潢了一下,白色的墙壁上兴许是沾染了油烟,有点泛黄,桌子和凳子都显得有些陈旧。 夏言点了点头,瞅见他一脸的嫌弃,白了一眼,也不管陆正霆,直径进了店门,扯开了嗓门冲着老板,“一份牛肉面。” 陆正霆犹豫再犹豫,发现夏言真的没打算再理睬他,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跟着进去,板着脸坐在她对面,送面上来的老板瞧见这一幕,刚准备开口询问他想吃什么便被他身上的肃杀之气吓得匆匆离开。 “陆正霆,你要是呆不惯,可以提前离开。” “吃你的面!” “嘁,我说的是真的,我本来也没想你会习惯。”夏言大口大口地吃着牛肉面,这家的牛肉面是他们的活招牌,面条有嚼劲,牛肉鲜而嫩,轻轻咬一口都能感受到那牛肉汁的香味儿。 “你不走?那要不你也来份儿?”夏言大手一挥,冲着老板再要了一份。 吃饱喝足,夏言看着一动不动地陆正霆,还有摆在他眼前纹风不动的牛肉面,“真是暴殄天物。” “……” “陆正霆,你真的可以试试,我不会骗你的,牛肉面是他家的招牌,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闻言,陆正霆全程都盯着夏言卖力地推荐,心一动,不由自主地尝了一口。 “我没有骗你吧,这味道不错吧。” 瞅着夏言得意洋洋的样子,他眼梢微微上扬,嘴角溢出一丝笑容,在夏言的视线中又吃了几口。 夏言牵着陆正霆的手穿梭在小吃街里,她看见前面有卖冰淇淋的,直接拉着他快速地跑了过去,“老板,来一个樱花冰淇淋,陆正霆,你要吃吗?” 一个大男人手中握着一个樱花冰淇淋像什么样子!陆正霆果断地拒绝了。 然而夏言依旧多买了一个冰淇淋,陆正霆不吃,那她吃呗。 然后吃过冰淇淋的后果就是肚子疼。 夏言冷热交替着吃,完全没有顾忌。此时她肚子一阵一阵的抽痛,她牵着陆正霆的手下意识地捏紧。 “夏言?” “我肚子痛,你扶我一把。” 见状,陆正霆表情很是严肃,“我送你去医院。” “我想大概是刚才胡乱吃了一通,所以肚子有点痛,你扶我去那边,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夏言紧拽着陆正霆的手,前面不远处是有公厕,她也是刚才才想起自己的经期好像就是这几天,她现在只祈祷不是大姨妈来看她了。 陆正霆站在公厕外等了许久都不见夏言出来,就在他耐心渐消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 “陆正霆,我,我姨妈来了……” “你碰见你姨妈?” “……”夏言一巴掌拍在自己头上,她这是说的太隐晦了吗? “我的意思是经期到了。” 闻言,陆正霆握着电话,明白夏言现在遇见的问题,所以她打电话的目的是想自己做什么? “陆正霆,你能不能帮我去前面商店买那个东西?” “不行。”陆正霆一本正经地说道。 第43章 老毛病 陆正霆站在公厕外面的一棵大树下,听着电话里传来夏言败坏气急地声音,皱了皱眉头。 “陆正霆,如果我能自己去买,我还会找你帮忙吗?” 闻言,陆正霆自然而然地想到杨金宽的事情,迟迟不见夏言来找自己帮忙,莫非是她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所以才不需要找自己帮忙? “陆正霆,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我现在真的特别需要那个东西。”夏言站在蹲位里在狭小的空间里走来走去,她当然知道让陆正霆帮忙去买卫生巾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是现在她还有别的选择吗?想罢,她捂住手机的话筒,特意压低了声音,略带撒娇的口气,“陆正霆,你帮帮我嘛……” 话音一落,夏言的全身顿时泛起鸡皮疙瘩,她把手机挪到一边,呕了一声。 听着夏言撒娇的声音缓缓响起,陆正霆瞬间汗毛竖起,这丫头想找自己帮忙不用这么来折磨自己吧。谁不知道他最不喜欢的声音就是女人的撒娇声。在夏言准备开口的时候,他出声打住,“等着。” 咦?这么好使?早知道就提前用这招喽?她就不至于在厕所里带这么久。 陆正霆按照夏言的指示,穿过小巷,找到她口中的那家小超市,他冷着脸直径走到女性用品专区,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卫生巾,脑仁不由得一疼。这么多牌子她用的是哪个?陆正霆走进了一看,居然还分日夜?他诧异地在这边走来走去,成功地吸引了不远处的推销员。 “先生,请问我有什么是可以帮你的吗?” “不需要。” 陆正霆冷声拒绝,随便拿了几样就往购物车里扔,一本正经地推着购物车去柜台结账。感受到来自收银员惊讶的眼神,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让夏言补偿他的损失。陆正霆用最快的时间买了东西回来,最后托一个小女孩带进了厕所。 陆正霆在外面接到秘书的电话,知道他们现在此时已经在路口等着了,抬手看了眼时间,距离会议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夏言出来的时候肚子疼并没有好转,反而更痛,她慢吞吞地走到陆正霆跟前,额头上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陆正霆,我们回去吧。” “恩,好点了?” “恩。”夏言下意识地牵陆正霆的手,见他靠近,顿时松了一口气,她每次来姨妈都有这个毛病,就是痛经,而且每次都能把她痛的死去活来。 陆正霆扶着夏言,似乎是察觉到夏言的不对劲儿,想了想,突然出手将夏言打横抱起。 “陆正霆,你做什么呢?” “闭嘴!” “你放我下来,这里这么多人。” “我都不嫌丢人,你还嫌丢人?” “你是不是傻……”夏言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旁边一个穿着卡通衣服的孩子望着她,对着自己的母亲说道,“妈咪,你看那个姐姐,这么大的人还要抱。” 闻言,夏言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这样的话从一个孩童嘴里,她的脸还要不要了!陆正霆旁若无人地抱着夏言,不管她说什么,就是不把她放下。在灯光下,两人重叠的身影被逐渐地拉长,穿过狭窄却又热闹的小吃街来到宽阔的路口,陆正霆看见停靠在路边的迈巴赫,便大步地走了过去。 周秘书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陆正霆抱在怀中的女人,这女人不就是夏言吗? 陆正霆抱着夏言进了车厢,直接命令司机去医院。 “陆总,待会还有一个会议。” “先去医院。” “可是……”周秘书看见自家老板充满肃杀的脸,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夏言从陆正霆怀中挣扎开来,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旁边,刚才秘书说的话她都听见了,自己这痛经是老毛病,要是因为这进医院她这脸就真的丢大发了。她撑起精神,望着陆正霆,“陆总,我这是老毛病,不用去医院,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坐在副驾驶的秘书还在纳闷明明刚才还好的夏言怎么突然就脸色发白,此时间她双手捂住肚子,又一副习以为常的态度,瞬间猜到是每个女人都会面临的事情,想了想,她果断地转身望着窗外,这个时候她最好是保持沉默,因为她有一肚子的疑问,比如姨妈巾是谁买的?比如陆总知不知道夏言脸色发白的真正原因。 夏言的态度坚决,就是不去医院。陆正霆倒是想要霸道,但是瞧见夏言没有血色的脸,心一软,直径命令道,“回别墅。” 夏言半眯着眼睛扫了眼陆正霆,确定他不会把自己送进医院,夏言顿时轻呼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她现在是什么话都不想说,准确地来说她是连说话都觉得费力。肚子里就像是有人在用利器牵扯着她的痛点,不断地搅动,痛得她真的快要崩溃。 司机加快了车速,一路飞奔回到陆宅,陆正霆望了眼夏言,不假思索地将她抱进了别墅,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夏言一路上都很乖巧,没有如之前那般挣扎,陆正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跟在身后的周秘书瞧见这一幕,心情有些惆怅。 自家老板的眼光真的有点另类。 夏言虽然拒绝去医院,但是回到陆宅,就是陆正霆做主,直接让秘书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家庭医生急匆匆地赶来还以为是谁出了什么大事,结果看着躺在床上痛的翻来覆去的陌生女人,顿感诧异,他偷偷地瞄了眼陆正霆的表情,了解情况后,有点无语。 “陆总,她是因为生理期而引起的反应,这种情况准确得来说是因为宫寒而导致,吃点止痛药,休息一下就好了。” “每次都会这样?” “基本是这样,如果平时多注意,也是可以有所缓解。” “恩,你先下去。” 周秘书看着陆正霆把止痛药喂夏言吃下之后才缓慢地开口道,“把会议推迟到明天早上八点。” “陆总,这样不好吧?” “恩?”陆正霆睨了眼周秘书,声音清扬,带着浓浓地鼻音。 “是,我现在就去办。” 夏言晕晕沉沉地睡在床上,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眼站在床边的陆正霆,迷迷糊糊地说道,“你有事就去忙吧,我躺一会就好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抱着被子,转了一圈,背对着陆正霆重新眯着眼睛。 见状,陆正霆拧一下眉头,冲着秘书道,“还不去准备?” “是,我马上去准备。” 陆正霆把房间里的灯光调暗,才去了书房。这次和IM公司的会议主要商洽的内容就是如何将陆氏集团打进欧洲市场。围绕着这个话题,会议足足开了三个小时,对于最后提出的方案,陆正霆依旧没有感到满意。视频里的人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IM公司想要借陆氏集团打进中国的市场,两方可以说是各取所需,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两方公司在合作持有不相同的意见,陆正霆从来就是那个愿意吃亏的人,眼见这个项目就要谈崩了,陆正霆直接提出自己最后的退步,经过IM公司高层的商量,答应了陆正霆的要求。 叶云琛现在人就在欧洲,这次拿下这个项目,他自然是功不可没,陆正霆在视频里简单地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就结束了会议。 从书房出来后,已经是深夜凌晨一点。闷热的天气笼罩在江城的各个角落,暗沉的夜空乌云密布,月亮俨然躲在厚厚的云层里,不见踪影。陆正霆回到房间里,夏言似乎已经睡着了,他换上居家服站在窗边,绸缎睡袍松松垮垮地随意地搭在肩上,锁骨十分的突出,他一手环在胸前,一手夹着一根燃烧殆尽的烟,猛地吸了一口,再缓缓地吐出。 睡在床上的夏言吸了吸鼻子,轻蹙眉头,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抹模糊的背影。她扬起头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才发现这不是寝室,也不是夏家,连忙掀开被子坐起来,环视着房间里的装潢,蓝黑相交的组合,透露出主人阴暗又深不可测地心境。 “醒了?” 夏言揉了揉眼睛,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陆正霆背对着自己站在窗帘下方,微弱的灯光好似将他藏匿在黑暗中,她拧了一下眉心,从床上下来。 “这是你的房间?” 她对之前发生的事情还有点印象,所以陆正霆的会议是已经结束了?房间里的冷气有点大,感到丝丝的凉意,夏言不由得拿起一块小毛毯披在身上。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与陆正霆并肩而战。 “不痛了?” “还好,没有之前那么痛了,今天的事,谢谢你。”夏言话一说完,瞬间又抬手拍了一下脑袋,她怎么没有注意现在时间已经过了零点,已经是全新的一天。 陆正霆望着外面的夜色,或者可以说是漆黑而无望的夜空,沉默不语,他让人暗中调查的事情到现在才发现线索已经断了,想要继续往下调查,难度系数就直线地增加,况且事情已经过去几年,同样也存在时间上的问题。 夏言感受到今晚的陆正霆似乎很不一样,抬眸偷偷地瞄了眼看陆正霆的侧脸,瞬间有种被他的侧颜秒杀的感觉,心扑通扑通地开始狂跳。 第44章 不走河边 “夏言。” “到。” “……” 夏言瞥见陆正霆似笑非笑地望着外面,顿感懊恼,刚才他喊自己的名字,自己一时嘴快,脱口而出地如老师点名似的的答道,很丢脸。她不会承认是因为陆正霆的侧颜实在是太诱惑了,她那一小丢丢的抵抗力已经失了功效。陆正霆偶尔滚动的喉结,脸廓的分明,高挺的鼻子,性感的嘴唇,还有他那双宛如星辰的眼眸,清冽而璀璨…… 夏言情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趁着陆正霆没有发现之前连忙收回自己的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望着窗外。 “如果一件事希望很小,你会不会继续做下去?” “那得看什么事。” “恩?” “如果我明知那件事不管我怎么都不会有任何的结果,那我肯定从一开始就不会去做。”夏言淡淡地说道,曾经有一些人也问过她类似的问题,在听完她的回答后,又有许多的人不认可。对此,夏言从来都是一笑而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和处事的方法,她不愿意将一些时间花在根本就没有结果的事情上。 陆正霆抿了抿唇,不可置否。 “比如让你爱我?” 闻言,夏言心里一惊,暗暗压住异常跳动的心脏,讪笑望着陆正霆,“陆正霆,你可真会开玩笑。” “是吗?”陆正霆转身睨了眼企图转移话题的夏言,轻声反问。 “是啊,陆总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爱慕你的女人犹如滔滔黄河,奔流不息,我呢,就没必要参与了吧,再说,我不会游泳,不敢下河。”夏言摸着鼻子笑道,今晚的问题真够犀利,也真够无聊,难为她姨妈关照期间,路正霆还挑这么意味深长的问题。 陆正霆勾了勾唇,眨了一下眼睛,“不会游泳,我可以救你。” “你可别说笑了,我一般不走河边。”夏言扯了扯肩上的小毛毯,翻了一个白眼,脑子里突然闪出一句话,爱我你怕了吗?想罢,她默默地心中念叨,怕。 陆正霆微微一笑,突然俯身在她耳边,缓慢地吐出两个字,“别怕。” “啊……”夏言顿时向后一退,意味不明地盯着陆正霆,今晚他这是抽风了?跟自己讨论情爱的问题。 “偏偏,我喜欢挑战。”陆正霆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便朝着大床走去,留下夏言独自愣在原地,喜欢挑战,喜欢挑战,喜欢挑战…… 四个字重复地在夏言的脑海里出现,她打了一个冷颤,心受了点惊吓。 她慢了一步走到床边,知道这是在陆宅,她也算是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想了想,没有一丝犹豫地准备离开陆正霆的房间,却不想,躺在床上的陆正霆突然起身抓住她的手,用力地把她往床上扯。 “陆,陆……”夏言猝不及防地倒在他的怀里,刚一挣扎,陆正霆的手臂倏地地将自己圈住,她埋头于他的臂弯里,瞬间觉得喘气有些困难。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夏言很想很想吐槽,不要用抱一会儿的理由来趁机揩油! “热!”热的发慌! 闻言,陆正霆依旧没有放开夏言的打算,反而还将下颌抵在她的头顶上,“别动。” 不动?她热的要死,还不准动! 她还就是偏要动! 夏言扭来扭去,忽然感受到自己的大腿好像被什么东西抵着,怪难受的,皱着眉头,刚准备伸手去摸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却不想陆正霆的动作比她还快,直接抓住她的手束在背后。 “你做什么?” “你别动。”陆正霆那宛如小提琴低沉而带着丝丝的沙哑的声音缓缓地在夏言耳边响起,带着些许的警告,语气里又夹杂着凌厉。 “我难受,我为什么不动?” “你一动,我就难受。” “你难受怪我喽?”夏言白了一眼,幽幽地说道。 “夏言。” 闻声,夏言的心脏快速地砰砰地跳了几下,为什么要在她的耳边用这么性感的声音来喊她的名字?天知道她是个声控!心里被撩起层层涟漪,她突然打了一个嗝儿,脸色顿时涨红。 趴在陆正霆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还有他发出低低笑声时通过胸膛传到她耳里的那令人心醉的感觉。夏言默默地甩了甩头,想也不想地弯曲膝盖,不管后果直接朝着路整体的下腹一顶! 陆正霆没有想到夏言会有这个动作,更没想到她居然敢这么做!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夏言从陆正霆怀中蹿了出来,站在床边,看着陆正霆脸色难看地捂着下腹,她现在可以落荒而逃吗? “夏言!”陆正霆咬牙切齿地喊出罪魁祸首的名字,凛冽地盯着夏言,他现在简直就想想把她吊起来打一顿。这个地方是能乱踢的吗! 这一脚一感受就知道夏言没轻没重。尤其还是在他有感觉的时候来这一下,是想要让他断子绝孙? “听到了听到了,你很难受?要不我把医生叫来?”夏言看着他铁青的脸和冒着汗珠的额头,连忙着急地说道。 叫医生?叫医生来见他老板这么丢脸的一面? 陆正霆的戾气更重,夏言就更着急,她一着急,这好不容易有所缓解的痛经也传来隐隐阵痛。 “那你要怎么样?” “你给我安静一会儿。” “好。” 一人站,一人躺。两人干瞪眼。 陆正霆拧了一下眉头,阴沉地睨了眼夏言,“过来。” “你要做什么?” “我能吃了你?” “能。” “过来,别让我说第三次。” “我疼……”夏言不假思索地捂着肚子,眨巴眨巴地一双清澈的眼睛盯着陆正霆,无比的真诚,无比的认真,就差脸上写着相信我三个字。她潜意识告诉自己,陆正霆现在叫她过去绝对没有好事,想起在小吃街她在电话里撒娇,原本抗拒的陆正霆突然就很爽快的答应了,脑子灵光一现,果断再次使用撒娇的手段。 果不其然,陆正霆嘴角一抽,“出去。” 闻言,夏言不敢犹豫,撒欢了的跑。 陆正霆目瞪口呆地望着跑出去的夏言,哭笑不得。他怎么就没有发现这小丫头的心思挺多。 夏言回到二楼的房间,上天入地的一夜,她特别的累,特别的困,倒在床上眼睛一闭,快速地进入了梦乡。 凉凉夜色,天空下着淅淅沥沥地小雨,洗去江城的闷热,吹来徐徐凉风。这一场雨,一下便是一夜。 清晨,天边泛着鱼肚白,遥遥而望,隐约能看见朝霞的霞光四射。厚重而纯洁的白云簇拥在一起,勾勒出各种不相似的形状漂浮在空中,风一吹,散开又再聚。火红的太阳从东边山下缓缓地升起,如火一般的光芒映照着整座山,就像是为它铺上了一层红光。 窗外的绵绵细雨停了,窗内的夏言被一缕破窗而入的霞光弄醒。她睁开惺忪的眼睛在望向刺眼光芒的一瞬间,又迅速地闭上了双眼,懒懒地生了一个懒腰。 收拾了一下来到餐厅,小晗正大口大口地吃着三明治,瞥见夏言出现在家里,他瞪圆了眼睛望着夏言,放下手中的三明治,跑到她跟前,扬起小脑袋问道,“言姐姐,你什么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来的时候你已经在呼呼大睡。”夏言捏了捏他的鼻尖,笑道。 “你是跟着爸爸回来的吧?”小晗瞥了眼夏言,双眼放着八卦的光芒。 “……” “是不是呀?”小晗挤了挤眼,狡黠地盯着夏言。 “吃早饭去。” “我就知道,你是跟着我爸爸回来的。”小晗不以为然地看了眼夏言,又迈开两条小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见状,夏言敛了眼坐在旁边一本正经地陆正霆,照样若无其事地坐下来,陈妈从厨房里端了一杯红糖水放在她面前,她微微一怔,把目光移到陆正霆身上。 “这是?” “这是陆爷吩咐的。”陈妈笑着说道。 夏言抬眸地望着陆正霆,这个宅子里知道她现在处于经期的人只有陆正霆。她端起杯子喝了几口,不禁地想到陆正霆一个大男人竟然还知道在女人经期期间煮红糖水,也不知道他吩咐过多少次,这样一想,心底泛起的甜味瞬间变了味。 陆正霆用纸巾擦拭着嘴角,瞅见夏言打量自己的眼神,抿了抿唇,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什么事?”夏言喝了一口红糖水。 闻言,陆正霆嘴角微微抽搐,杨金宽对付夏家的事情夏言是没想到找自己帮忙? 夏言不明所以地盯着陆正霆看了许久,直到骤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两人的对视。夏言摸出手机看到是夏家的电话,手指下意识地滑向拒接,顿了顿,她又快速地滑向了接听键。 “什么事?” “等着,我马上回来。” 夏言挂了电话倏地站起来就往外面走,夏思悦把医院的事情给夏明辉说了,现在整个夏家都知道母亲要把东西留自己,偏偏夏老夫人也认为这些东西夏思悦也该有份,刚才的电话是医院打来了,告诉她夏思悦在病房里不依不饶地吵嚷,母亲的病情刚有点好转,根本就不能受刺激,情绪更不能有波动。 夏言走到客厅,又绕回到餐厅,“陆正霆,你可不可以送我去医院?或者你借我一辆车?” 第45章 遗物 市医院。 陆正霆跟着夏言一起来到医院,刚走病房门外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夏思悦的声音无比的洪亮,带着愤愤不平,另一边是夏明辉平静的声音,萧兰芝似乎并没有说什么,夏言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冷着脸直接推开房门,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这么热闹?”夏言面无表情地盯着夏思悦,瞥见她脸上闪过的得意,似乎这次她是胸有成足。 “你来的正好……”夏思悦出声道,看见夏明辉坐在旁边沙发上一语不发,知道父亲肯定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就不由得显得有些得意。 夏言伸手一拦,“我这叫来得正好吗?难道不是你故意来医院闹,我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 “随你怎么说,总之我就是要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妈留给你的东西我必须得到一半。” “不行。”萧兰芝躺在病床上,这些天虽然她的病情在表面上看似好转,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身体早就已经一天不如一天,现在自己还没有死,就看见夏思悦对夏言的东西如此重视,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满。 “兰芝,你别生气,这悦悦也是你的孩子,你只把东西留给言言,悦悦心有不满也是情有可原,看着现在闹成这样,我身为父亲确实也有责任。”夏明辉严肃却又温柔的盯着萧兰芝淡淡地说道,看着她日渐消瘦地面孔,他心里也难免有些惆怅,想当初他对萧兰芝是一见钟情,中意的就是她身上那股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毕竟是自己爱过的女人,此时见她如此,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明辉,你也知道言言的父亲走的早,这些东西毕竟都是他留给言言唯一的东西,所以在这上面我是不会让步的。”萧兰芝幽幽地说道。 “那不如这样吧,你就让悦悦去看一眼那些东西……” “我不同意。”夏言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绝,她父亲的东西凭什么要给夏思悦看? “言言。” “父亲,你不用再多说,我是不会同意的。” 夏明辉第一次看见夏言如此坚决的态度,也是第一次在她身上看见了她父亲的身影,想起以前他和许光的兄弟情,想起以前如果不是许光先自己一步表白萧兰芝,或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见状,夏明辉深知自己现在还不到和夏言撕破脸的时候,余光瞥见萧兰芝凝重的表情,压住心里的惊慌,他现在也特别想知道许光给夏言留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会不会和当年的事情有关? 想罢,他顿了顿,将想要说话的夏思悦拉住,望着夏言笑道,“言言,兰芝现在的身体不太好,我看着监视我们暂时先这样,过些时候再说。” 闻言,萧兰芝有些不可理解地望着夏明辉,她现在正是清醒的时候不处理,到时候要是想要处理就会显得很麻烦。 陆正霆一直在楼梯间接电话,对于病房里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等他结束电话来病房的时候,夏明辉已经带着夏思悦离开了病房,留下愠怒的夏言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萧兰芝则不知道在想什么,很出神。 陆正霆突然坐在夏言的身边,旁边沙发的位置瞬间就凹了一块,夏言回过神瞟了眼进来的陆正霆,眨了一下眼睛,“你不是有事要处理吗?” “处理完了。” “这么快?” “你以为需要多久?”陆正霆好笑地看着夏言,似乎在思考她的话。 夏言摇了摇头,瞄了眼此时正盯着他们看得萧兰芝,知道母亲眼中的含义,她顿感压力,默默地低下头,沉默了许久。 萧兰芝想了想,看了眼夏言,“言言,我有些饿了,你去楼下帮我买点粥上来吧。” “好吧。”夏言不做其他的想法,倏地起身,见陆正霆依旧纹丝不动,她抬起手捅了捅他的肩膀,背对着萧兰芝,动了动嘴,比划着唇语,“你不跟我一起去?” “言言,让陆先生陪我说说话。” 夏言疑惑地看着萧兰芝,妈什么时候和陆正霆熟稔到可以两人单独聊天说话了?她怎么不知道?疑惑归疑惑,她还是收回视线,慢吞吞地走出病房。 病房里,陆正霆背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地环在胸前,意味深长地望着萧兰芝,“伯母,你还记得当年伯父出事前发生的事情吗?” 面对他突然提起的话题,还是关于十多年前,萧兰芝顿时升起防备,“你突然说起这事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不用紧张,我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要弄清楚十多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且根据我的调查,当年发生的事并不是意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确,很简单,十多年前发生的事很有可能是人为。”陆正霆认真地望着萧兰芝说道,当年许光的事情或许会是这件事的一个突破点。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的话不是假的?”萧兰芝震惊地望着陆正霆,这是一件发生在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所有的人都说是意外,谁知到了今天突然有个人给她说不是意外,她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我有证据,不过可能会在伯父留给夏言的遗物里。” “陆正霆,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爸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夏言一把推开病房门,倏地出现在两人面前,脸上的表情除了震惊就是愤怒,尽管当时她的年龄很小,很多的事情都记得不太清晰,但是她却深深的记得但是趴在父亲身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母亲的样子。 萧兰芝和陆正霆都没有想到夏言会突然回来,还会刚巧听见他们的谈话。 夏言盯着陆正霆,一字一顿地道,“你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我爸爸真的不是死于意外?” 闻言,陆正霆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夏言顿时趔趄一下,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抬眸望着萧兰芝,难以置信。 陆正霆的话不仅让夏言震惊,更是激发了萧兰芝的病情逐渐加重的关键。 萧兰芝再次进入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夏言看见医生的表情有种不管闭不闭上眼都是天黑的感觉,仿佛自己的头顶此时正是乌云密布,她下意识地转身看了眼陆正霆,不由自主地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悲伤又可怜兮兮。 陆正霆不由得泛起心疼,便随着夏言。 ****** 夏家别墅。 夏明辉带着夏思悦回到夏家看见坐在客厅里正在训人的夏老夫人,夏思悦顿时委屈的撇嘴哭着跑到她跟前,“奶奶,你要为我做主,爸爸去医院根本就不是帮我。” “明辉,这是怎么回事?”夏老夫人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孙女,心里一疼,忍不住呵斥自己的儿子。 “妈,你先让我安静一会儿。”夏明辉无心呆在客厅里,似乎也无心在这件事情上纠缠,瞪了眼夏思悦,“你给我安分点!” 见状,夏思悦就更委屈了,自己的父亲居然为了夏言那个贱人竟然不帮自己。 夏明辉脸色凝重地回到书房,暗自走在椅子上望着桌面上的东西发呆,他不知道许光居然还留有遗物在萧兰芝的手中,当年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然后那些遗物到现在才被萧兰芝拿出来说,他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安,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些遗物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夏老夫人来到书房看见夏明辉脸色实在是太过凝重,语气也不由得加重,“明辉,你去了一趟医院回来脸色就一直都不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萧兰芝不愿意把东西分一半给悦悦?” “恩,不仅兰芝的态度很坚决,就连夏言的态度都很明确。想要知道那遗物到底是什么东西,有点难度。”这也是夏明辉很忧愁的原因,萧兰芝和夏言的态度越是坚决,他就越发的觉得这其中藏着猫腻。 “当初我好说歹说,不同意萧兰芝嫁进我们夏家,现在倒好了,她人虽然嫁进来,但是那心还是在她前夫身上。” “妈,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还是想办法解决目前的问题才是最重要的。”夏明辉揉了揉眉心,那遗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夏家因为突然冒出来的遗物气氛而变得诡异,夏言和陆正霆的关系也随之这些事情而变得诡异。 夏言坐在陆正霆的车里,一时之间竟然发现自己对他是无话可说的状态,顿了顿,她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似乎就在这一瞬间就想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在夏家她遇见杨金宽的事情时碰见陆正霆的出现,一向不管闲事的他会突然出手帮自己,而后面发生的事情,陆正霆对自己的态度,在现在都有了一一的解释。 一直纠缠在脑子里的疑问解开后,她为什么觉得自己并没有因此而开心,反而感到有些难过,难过的是原来真相不过如此。 陆正霆并不知道夏言心中的问题,也没有察觉到夏言现在低落的情绪又是为何,他只是以为这是夏言还没有接受自己刚才说的话。 夏言让陆正霆把她送回学校,一直到下车都没有和陆正霆说过一句话。 进了学校,寝室里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林旭佳也已经回了林家的公司实习。 第46章 醒醒 原本带有人气儿的宿舍里忽然就变得格外的安静,只有在这个时候,夏言才会觉得自己就像是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里,那个世界里似乎只有一个人,那便是她自己。 四周很安静,安静的让她心生难过,却又让她在其中找到一丝安慰。她靠在椅子上,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直不变,从下午到天黑,从蓝天白云到寂寞苍穹。 陆正霆的电话再也没有响起过。 她整理思绪,动作缓慢地拿出电脑,打开电脑,她现在特别需要做一些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要不然她的脑子里的陆正霆的容颜会陷入自动诬陷你循环。 她找到一部年代比较久远的电影,诉说的故事反映了一个男人对女人那深沉而不求回报的爱。夏言并不是个容易掉泪的人,只是在这种特定的场景和心情,她的感性就远远地大于她的理性。 除了自己哭的稀里哗啦,她也并没有看到结局,因为无需再看,她此时已然不想再看。 夏言一手握着纸巾擦拭着眼泪,听着电话响起,伸出一手拿起电话,瓮声瓮气地对着电话里的人说道,“叶大哥。” “夏言,你哭了?” “恩。”夏言吸了吸鼻子,把电影关掉之后,开始点开音乐软件放歌听,悠扬的歌曲缓缓地响起,她看了眼封面上显示的是她偶像的照片顿时心情就有所缓解。 叶云琛听见她的哭腔,心里顿时着急起来,语气瞬间加重,“夏言,你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哭了?” “叶大哥,你别担心,我就是看了一部电影,觉得实在是太感人,所以才没忍住哭了,哪知道你刚好打电话来……” “你啊你,差点要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叶云琛淡淡地说道,刚才差点一着急就要说漏嘴了。 夏言默默地哭了一场,心情好多了,在电话里叶云琛时不时说给她听的在国外遇见的好笑的事情也逗得她开怀大笑。 “叶大哥,工作上的事情你忙完了?” “恩,忙完了,本来可以提前回国不过有因为一些事情可能会晚点回来。” “那你岂不是要在国外多呆几天?” “恩,可能会多呆上一个星期。” “你还记得上次我给你说过我和小佳给陆氏集团投了简历的事吧?” “你被录取了?” “算是吧,过段时间我就会去报道。” 夏言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索性都是一些琐事,倒是叶云琛知道夏言一直都有一个四处环游的梦,所以这次他依旧按照往日的作风,给她带了能代表当地特色的东西。 挂了电话,夏言继续盯着偶像的照片发呆,陆正霆的电话就在她挂断电话的不久后响起,她瞥了眼手机,犹豫了片刻,才漫不经心地接起来。 “陆总,你有什么事吗?” 陆总?听着夏言又恢复到以前对他的称呼,心情瞬间就变得不爽,沉声道,“刚才你在打电话?” 夏言嗯了一声,“陆总,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挂了。”“夏言。” “恩?” “你刚才跟谁打?” “和陆总应该是没有关系吧?” “那我自己调查。” “好。” 夏言爽快地说着,不等陆正霆说话就直接挂了电话,随后瞪了电话一眼,莫名其妙。 被夏言挂了电话的陆正霆此时正一脸懵逼地盯着手机看了半天,久久没有等到夏言给他回电话,他才意识到夏言再次把他的电话挂断了!她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不仅用非正常的手段来对付自己的小弟弟,还敢随便的挂电话,尤其是在她和别人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后,秒挂。 坐在前面的周秘书偷偷地瞄了眼坐在后面脸色冷峻的陆正霆,心里竟然对夏言有种莫名的崇拜,毕竟没几个女人敢给陆正霆甩脸色,就连柯雅如都不敢在陆正霆面前发脾气,偏偏她夏言就敢…… 也不知道该说自家老板是宠溺,还是怒气暗藏心中。 陆正霆凌厉地扫了眼周秘书。他现在临时要出差去一趟美国开一个会议,大概要两人的时间,他本想给夏言打电话告诉她一声,哪知会换来这样的一个结果。 他此时是越想越气,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纵容夏言了。 去机场的内环高速上只有来来往往的汽车,夜幕之下两边葱郁的树木,夏天的蝉鸣嗡嗡作响,有时候所有伏在树上的蝉齐刷刷地发出声音时,瞬间就像是在打雷。 手中的文件是秘书刚才递给他的关于这次会议的内容。他目光专注而认真,没有人会知道他现在其实满脑子浮现的都是夏言的样子,合上文件,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陆总,你不舒服?” “……” “需要把会议延后吗?” “不用。”陆正霆半眯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对自己脑海里浮现的是夏言的模样这件事并不抵触。他现在竟然有种冲动那边是再拿起电话给她打一个过去,然而又在想到她刚才的态度,瞬间把这个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夜,已深。夜空的美,深不可测,仿若深海,令人沉醉之余又让人感受到莫名的压抑和情绪上的落寞。天上没有云,没有月亮,星星,深蓝的颜色布满了夜空。 夏言整个晚上都处于心绪不宁的状态,而她一向都很相信自己的预感,她隐隐约约地觉得一定会发生什么事。 凌晨,夏言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闹醒,她睁开眼睛在枕头下面摸到手机,看见是医院打来的,心咯噔一下,听着起伏不断的铃声,此时此刻,她忽然生出胆怯,不敢接。 手机连续响了两次,她才接起电话,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好像是来自遥远的地方,不真切却又足以让她全身颤抖。握在手中的手机缓缓地滑落在床上,眼泪倏地夺眶而出,夏言激动地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就往寝室外面冲。 夏言跑到学校的大门口,深更半夜想要打车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尤其她现在还是在江大这边。她抹着眼泪,视线模糊地看着手机,快速地翻找到陆正霆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得到的回应是无法接通…… 希望在绝望中逐渐破碎。 夏言穿着睡衣在街上奔跑,直到看见一辆空车开来。她坐在车里为了不让自己哭出声,将手握成拳头抵在嘴边,硬生生地咬着,手上的痛感根本不足以缓解她此时沉痛而绝望的心情。 到了市医院,夏言直奔萧兰芝的病房,夏明辉傻愣地站在病床边上,看着被蒙上了一层白纱的人,在看见夏言来的时候,他沉痛地冲着她招了招手。 见状,夏言每走进一步,心痛的感觉就加重一层。她站在床边倏地俯身趴在萧兰芝的身上,撕心裂肺地喊道,“妈妈,妈妈,你不是说要看见我结婚生子吗?为什么你突然就走了?为什么会这么突然?之前不是都说情况已经好转了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为什么啊……” 纵使再滚烫的眼泪也换不回萧兰芝睁开眼来看她,夏言不愿意相信下午还和自己说话的母亲在夜里突然就这样离世,她趴在萧兰芝的身上,不管谁说都不管用,她不动,一直抱着她冷冰的身体哭着,说着,说着小时候的琐事。 这一夜,对夏言来说注定不会是平静的一夜。 萧兰芝的离世,还有那对她来说不在服务区的电话,一一地击退她心底最脆弱的一点。 国内的天亮了。国外的天却渐渐地暗了下来。 陆正霆刚出现在机场就看见柯雅如站在出口等他,他面无表情地走到她面前,“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酒店我已经给你订好了,还是老规矩。” “你通知下去,明天八点开会。” “知道了。” 陆正霆和柯雅如走在人群中,周秘书跟在他们身后,忽然之间,另一个出口发出一阵骚动,一群人手里举着牌子或者横幅,尖叫声震耳欲聋,不到半分钟,就看见一男生带着墨镜走出来,他的身边跟着无数的工作人员以及保镖。 陆正霆皱起眉头,余光瞥间周秘书眼里冒着星光,看着那男生似乎很是眼熟,若无其事地问道,“那是怎么回事?” “陆总,那是席玺,他可是现在最红最火最受欢迎的男明星。” “席玺?” “是的,席玺下个月就要和公司签约。” “他的年龄很小。” “他还不到二十岁。” 陆正霆点了点头,陆氏旗下的娱乐公司的事情他并非全部了解,尤其是这种签约明星这种事,他更是不会插手。 周秘书冒着桃花,糯糯地说道,“这小孩,很有潜力。” 见状,陆正霆拧了一下眉,他没记错夏言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席玺。 一个小屁孩有什么好喜欢?陆正霆睨了眼秘书,大步地朝着停靠在路边的商务车走去,柯雅如看着突然态度转变的陆正霆,很是疑惑,陆正霆一般很少关注娱乐圈的事情,这次居然问了席玺的事情。 陆正霆在酒店里休息了一个小时后,就开始命令他们准备明天开会要用的资料,大家都忙得晕头转向的时候,他的视线却突然盯着安静的手机,也不知道夏言现在在做什么? 第47章 回来 柯雅如按照老规矩给陆正霆订的是总统套房,此时她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她的左手边是周秘书,右手边是这次参与会议的几个公司高层。她微微抬眸望了眼站在落地窗面前的陆正霆,似乎从他的背影里看出一种与往日所不相同的感觉,比如思念…… 陆正霆身形笔直地站着,殊不知此时的自己装饰了别人的梦,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天边好似燃烧的云层发着层层霞光,映红了整片天空。他抬手看了眼时间,夏言 现在已经在睡觉。想罢,刚萌生出来的想法瞬间又被扼杀在摇篮中。 “资料都收集好了?” “陆总,还在准备最后一份资料。” “恩,对于欧洲市场,你们还有什么想法?” 闻言,在座的人摇了摇头,对于这次陆氏将打入欧洲市场的事情是胸有成足。 陆正霆点了点头,沉思片刻,这才遣散了他们,最后睨了眼迟迟不愿走的柯雅如,淡淡地问道,“还有事?” “正霆,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妥当,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去楼下喝一杯?” 陆正霆想了想,并没有拒绝。 ****** 江城,夏家。 萧兰芝的死亡对夏家来说是迟早的事情,而对其他的人来说却是突然的事。夏家为萧兰芝开了追悼会,夏言和夏思悦穿戴着孝服在门口迎接每一位当场的人,纵然是到了现在,夏言依旧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但是看见每个人脸上所表现的沉重,她就觉得自己难以呼吸。 夏言不再流泪,因为最爱她的人已经不在了。甚至于到最后,她已经开始变得麻木,就像是一个木偶人站在门口,沉默地迎接每一个人。 叶云琛一下飞机就直接打车来到夏家,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提着行李箱站在夏家院子外的树下,目不转睛地盯着夏言消瘦的身影在不断的向别人鞠躬。他提着行李大步地走到夏言跟前,在她准备鞠躬的时候放下手中的行李伸手牵住她的手。 “叶大哥?”夏言呆滞地抬起头,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盯着叶云琛。 “夏言,你还好吗?” “叶大哥,你不是要晚几天才回来吗?”夏言只觉得自己的嘴在一张一合,却好似不知道自己此时在说什么。 见状,叶云琛忍不住将她轻轻地揽入怀中,厚实的手掌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轻声低语,“言言,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夏言埋头在他怀中,像是断线的木偶动作僵硬地点了点头,从他怀中探出脑袋,不哭不笑地抬手指了指,“你先进去吧。” 来参加追悼会的人都是平日里和夏家有生意上往来的人,林旭佳来的有些晚,看见夏言现在的模样,除了无声地陪伴和沉默,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直到杨金宽的到来。夏思悦在看见杨金宽的时候早就已经先一步离开,留下夏言一个人面对。 夏言现在好像无所畏惧,好像刀枪不入,她在看见杨金宽的第一眼并没有胆怯,反而淡然而镇定,杨金宽摸着戴在手上的珠子走到夏言面前,伸手刚准备触碰夏言就被她一下闪开。 “你这模样真是我觉得好心疼。” “杨总,请你自重!” “自重?哈哈哈……”杨金宽好笑地望着面无表情的夏言,顿了顿,又道,“今天是最后的期限,我来的目的你应该很清楚。” 夏言定定地望着杨金宽,夏明辉在知道外面动静的第一瞬间就立马出来,此时看着夏言和杨金宽争锋相对,他心里顿时一颤,现在的夏家和以前的夏家相比早就不再辉煌,或者说他夏明辉要是这次不把杨金宽的事情处理好,夏家是生存还是毁灭,那就只会是后者。 夏明辉拦下夏言,搓着手走到杨金宽和面前,不知道他和杨金宽说了什么,夏言也不想知道,随即便转身离开,叶云琛站在人群中看着夏言的身影,连忙松开林旭佳挽着自己的手,直径朝夏言走去。 见状,林旭佳对夏言才升起的心疼仿佛是这一瞬间就被打破,反而油然而生出憎恨,只要夏言在,叶云琛的视线里永远就不会有自己的位置,或者说只要夏言在,他的心中就不会有自己的位置。 追悼会只维持了两天。叶云琛就这样静静地陪在夏言两天。这几天夏言是搬回夏家住,她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神情呆愣,眼睛里充斥着血丝,她眨了一下眼睛,听到门外响起的敲门声,是佣人的声音。 是夏明辉叫她去书房。夏言本想拒绝,却想到母亲留下的遗嘱事情,还是强撑着精神去书房。 书房内,夏言在书桌前站了好一会儿,一直不见夏明辉开口说话,最后倒是她有些沉不住气问道,“父亲,你让我来书房是做什么?” “言言,兰芝留给你的东西,你能不能退一步,分一半给悦悦,你也知道悦悦这孩子,有点倔强。” “父亲,在这件事情上我依旧很坚决,你让我退一步?为何不让她退一步?她倔强我是不是就一定要迁就她?”夏言言辞激动地说道,不等夏明辉说话,她又道,“我妈才离开,我并不希望因为这件事的处理不当让我妈觉得不开心。” 闻言,夏明辉脸色有些难看,夏言虽然不是他亲生,但是也算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他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夏言这幅咄咄逼人的样子,顿时有些吃惊,更让他心惊的是夏言身上有许光的影子。他敛了眼,沉重地说道,“言言,我也希望这件事能有个妥善的处理,至少这样我才对得起兰芝。” “既然如此,父亲你应该知道我妈的态度和我一样坚决。”夏言只觉多不投机半步多,夏明辉一心想要自己退步将东西分一半给夏思悦,对于这件事,她自认为永远不会退步。 “言言,不如,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拿给你……” “我知道我妈留给我的东西。” 一直在书房外面听着里面谈话的夏老夫人终于气不过,猝不及防地把门推开,杵着拐杖走到夏言跟前,“你妈嫁到我们夏家来,她所有的东西都属于我们夏家。” “……你们简直就是强盗想法,我说过了,我不会让步。”夏言气急,她以前只觉得夏家的人自私,没想到做事还能这么过分,她涨红着一张脸扫了眼两人本应该是尊重的长辈,然而此时她却无法用尊重的心态去面对他们,她想也不想直接无视他们,离开了书房。 回到房间里,夏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泪比较发达,很不争气地趴在床上哭了,她现在就像是处于一种孤立无援地地步,没有人可以帮她,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坚强。 而陆正霆总算是结束了两天的会议,乘坐私人飞机回了江城。在美国签下的项目过一个星期就要立马运行起来,此时需要他主持的会议也是格外的繁多。 一个星期后,夏言度过了自己这一生中感觉最艰难的日子,她从绝望中明白绝望之际,面对的依旧是绝望,希望这种词有些奢侈,她也明白逝去的人是真的再也回不来,不管自己过得好与不好,都不可能会回来。夏言重新收拾了心情,离开夏家回到学校。 当那消失了近乎十天的号码突然又出现在手机的最近联系人里的时候,夏言的心好像并不会因此而扑通扑通地狂跳,她慢吞吞地接起电话,声音疏离又冷淡,“陆总。” “夏言。”陆正霆低沉的声音缓缓地响起,似乎是感受到夏言的变化,或者说是夏言对自己态度的变化,他顿时拧了拧眉头。 “你在哪里?” “学校。” 陆正霆此时正坐在车里,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睡好觉,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很疲惫的状态,他转换了一个姿势重新坐着,前面的司机好像是知道了自家老板的心思,在前方直接调头往江大的方向开去。然而陆正霆到江大的时候,夏言还在去学校的路上。 叶云琛特意请了一天的假来陪着夏言,知道夏言要回学校,所以沉声不吭却抓住了时间直接接了夏言回学校。夏言挂了陆正霆的电话,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样的,平静?悸动?都没有。 江城大学校门口。 夏言一眼就看见停靠在一边的迈巴赫,她暗自握着安全带,紧皱着眉头,陆正霆来这里找自己做什么? 为了不让叶云琛知道自己和陆正霆认识,夏言果断地让叶云琛停在离校不远的咖啡店门口,当她送着叶云琛离开后,才漫不经心地走到迈巴赫旁边,敲了敲车窗。 陆正霆摇下车窗,视线紧紧地锁在夏言无比憔悴的脸上,萧兰芝突然离世的事情他也是事后才知道,他也知道在这段时间里她很难过,但是没想到她会如此的而不爱惜自己,他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陆总,你有什么事就这么说吧,我待会还要回学校。” “上车。” “陆总,我说了我待会还要回学校。”夏言冷着脸冲着陆正霆说道。 “夏言。”夏言知道,每次陆正霆对自己生气的时候就会连名带姓地叫自己,并且语气会特别的重。 第48章 来我怀里 陆正霆即将消失的耐心,夏言即将败下阵的坚持,最后磨不过出现在校门口来来往往忍不住打望的人群。夏言阴沉着脸坐进车里,却暗自和陆正霆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她的坐姿极为的端正,提包平放在大腿上,双手交叉地放在提包的上面,视线专注地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和建筑。 偏偏就是不愿意去看陆正霆。 离江大的路越走越远,夏言知道这条路的最终目的,是陆宅。 陆正霆盯着面无表情的夏言,心底突然生出一丝心疼,他伸手放在夏言的肩上,却见她倏地一下抖动肩膀,向旁边挪动了一下。 “陆总,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 “……”陆正霆脸一黑,他不过是想安慰她,却被她当做是揩油吗? 作为车厢里开车的司机,在感受到陆正霆阴郁的心情时,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下意识地提高了车速,他现在只想快点把这一对闹别扭的情侣送到目的地。 陆宅。 夏言坐在车里死活不肯下车,陆正霆迫不得已地再次用扛肩的方式将她扛了进去,偌大的别墅里除了他们两个人就没有其他人的存在。夏言愤恨地将双手握成拳头用力地砸在陆正霆的后背上,双腿用力地扑腾,突然一下,夏言愣住,手脚都停止了挣扎。 他怎么敢!怎么能! 陆正霆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见她总算是安静下来,他才将她平稳地放在地上。 “混蛋!” 陆正霆不可置否,忽然倾身,“你当时为什么不找我?” “找你?”这两个字从夏言的嘴里蹦了出来,她勾唇笑了笑,“找你做什么?” “为什么不找我?”陆正霆见她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他俯身靠近,夏言依旧纹丝不动抱着原有的姿势,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顿了顿,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突然伸向夏言的颈项,又道,“你不找我是因为有人陪你?” 闻言,夏言皱了皱眉头,头一偏,冷笑道,“陆总说的是我妈妈的那件事吧?陆总问我为什么不找你?可是我想不出找你的理由?不如你说一个给我听?” 仿若瞬间,陆正霆因为夏言的话脸色骤变,眼中泛起的柔情此时此刻只剩下凌厉。他视线阴鸷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利剑,能在片刻间夺人性命似的,夏言不由得微微一颤,陆正霆放在她颈项的手缓慢地挪到她的下颌。 他第一次心系一个女人,第一次放下身段来关心一个女人,却不想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如此对待。他的心中岂能不窝火? “再说一遍。” “不管说几遍我都可以,不过我很好奇,陆总你和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竟然还能分心来关心别的女人的事情?不担心你的女朋友吃醋?还是她已经大方到可以和其他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夏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陆正霆冷声道。 夏言讪讪一笑,“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看见新闻的那一瞬间,她才明白自己当时给陆正霆打电话的举动有多么的愚蠢,当陆正霆和女朋友在国外度假的时候,她在做什么呢?哦,她在忙着处理母亲的后事,当她听见电话里传来冷冰的声音,她在做什么呢?她在自我安慰。 她忽然就想起了以前陆正霆问她关于情爱的事,当时不过是表错情,她竟然误认为陆正霆是对自己说的,那心底的雀跃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击即散。 她好像明白自己的心意,却又开始刻意地忽视那种感觉。 在萧兰芝追悼会结束地第二天,各大报刊突然就曝出陆正霆和密恋多年的女友出现在美国,有照片为证,有两人一前一后跟随为证。撰稿人描述的内容多有甜蜜,照片里他们就有多幸福。夏言就是在那一瞬间明确了自己的地位,以及否决了曾经为陆正霆悸动的感觉。 “陆总,我只不过是个很普通的人,玩不起你们所谓的爱情游戏。” “你这是在告诉我,你喜欢我?”陆正霆淡淡地说道,盯着夏言目不转睛,顿了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试探性地问道,“你给我打过电话。” 夏言脸色微变,陆正霆就知道自己这是说对了,然而自己并没有接到夏言打过来的电话,并且手机通讯里也没有任何和她有关的信息,莫非他的手机被人动了手脚? “没有。”夏言反应过来一口否决,既然一直都不知道,那现在也不需要再知道。 “实际上,那几天我是去美国出差,你的电话我并没有收到。”陆正霆认真地盯着夏言,话音一落,他微微一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夏言解释,只知道这是他心中最想说的话,瞥见夏言紧皱的眉头和并未完全相信自己的神情,他有些头疼,当时曝出有关他在美国会女友的事情时,他正在处理项目的事,加上那传闻中的女人实际上是他的母亲,他便就随着这些人去了。 跟他相关的绯闻,除了和夏言那次他有插手管过,其余从来都是置之不理。 夏言不点头不摇头,没有任何的表情,“哦,我知道了。” 她不会问,所以陆正霆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站在客厅里对峙了半天,夏言倔强又爱钻牛角尖的性格让他很头疼。 “小晗呢?”夏言有意转移话题,今天的别墅真的安静地让她有种不安的情绪。 “学校组织了夏令营,小晗跟着去了。” 夏言哦了一声,“那这段时间我可以不用来这里了。” 小晗不在,她自然就没有来这里的理由,这样对她来说也是挺好的。 闻言,陆正霆皱了皱眉头,这小丫头现在就是要在这件事上跟他死磕到底。自己想要温水煮青蛙的想法似乎有点行不通了。 眼见夏言很抗拒他,陆正霆忽然盯着她,眼神的深邃,深沉的表情,轻声道,“来我怀里。” 夏言呆呆地愣在原地,不明所以地盯着陆正霆,猜不透他现在想要做什么,便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冷漠而防备,“不要。” 陆正霆见状,也不做其他的想法,主动地向前迈了一大步,不管夏言现在心中在想什么,直接伸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温暖而厚实的手放在她头顶上,揉了揉,感受到夏言的抗拒,顿时道,“别动。” “陆正霆,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我最难过的时候已经过了,我现在根本就不难过,你不用安慰我,我也不需要你的安慰!你知道吗!”夏言埋在他的胸前,愤愤地说道。 “恩,”陆正霆感受到胸前传来温热的湿润感,听着夏言的话,就知道这丫头是个嘴硬的人。 夏言压低了哭声,不可置否,陆正霆不知道今天是抽风了还是没吃药,竟然无比的温柔,她一边哭着,一边把眼泪鼻涕全都往他白色衬衫上蹭,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她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所以不会再伤心,却不想陆正霆只是一个动作,便能让她重新感受到悲伤。 “满意了?”陆正霆低沉地声音在夏言的头顶缓缓地响起,他轻轻地环着夏言的腰,女性的很多习惯在他眼中都是无比的嫌恶,然而偏偏做这些动作的人是夏言,他忽然觉得自己也是可以接受。 夏言抽泣一下,扬起头,双眼红肿地望着陆正霆,“你是故意的!” 乍得听见她这么说,陆正霆还没有反应过来,又听见她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从我这里知道我爸爸留给我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是吗?” 对于夏言的话,陆正霆顿时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和做的事都白浪费了,因为在夏言心中自己似乎已经被定位成了他是有企图有目的的接触她了。 陆正霆的沉默更是让她坚信了自己的想法,她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吸了吸鼻子,两人沉默相对。 夏言的肚子传来阵阵咕咕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夏言讪笑地望着他,她自觉地走到厨房,冰箱里的食材好像永远不会欠缺,她随便拿出一些食材,做了一些简单的菜,凑合吃就行。 等她弄好一切后,夏言来客厅里准备叫陆正霆吃饭却发现此时他似乎在沙发上睡着了,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望着陆正霆,从他的眉眼到颈项,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疲惫,夏言幽幽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在叶云琛面前都能保持平静,偏偏在他面前就保持不了平静。 不管之前的事情是不是和陆正霆说的一样,但是夏言明白,她和陆正霆之前一直都有一条鸿沟,或者可以说是她的胆怯,就如她以前的回答,爱陆正霆的女人很多,自己无需参与。 所以她自然是不会去爱,陆正霆。 她站着看了许久,陆正霆睡着后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可亲切多了,少了那股算计和腹黑,也少了那份高深莫测,夏言一直都猜不透他的心思,亦如她就像一直都在被他牵着鼻子走。 想了想,夏言不准备叫醒他,瞥见旁边的薄毛毯,顺手拿过来盖在他身上,看来只有自己一个人吃了。陆正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闪了一下。 第49章 满意为止 夏言鬼使神差地拿起旁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个叫柯雅如发来的信息,夏言发誓,她绝对不是故意想要偷看这信息的内容。 她默默地看了眼陆正霆安静的睡颜,再默默地把手机原封不动地回到茶几上,眯了眯眼睛走到餐桌,看着面前这些色香味俱全的东西她完全没有胃口,好像之前肚子咕咕地叫是一瞬间的事。要说这几天她最深的体会是什么,那就是不管她有多难过,有多难受,都会吃点东西,都不会让自己饿着肚子。 简单地吃了几口,她收拾厨房才回到房间里,按部就班地洗澡,睡觉。 夜来的悄然无息,静得令人心生宁静,天上繁星点点,圆月明亮而清冽,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翌日,陆正霆醒来,只觉得一身酸痛,揉了揉眉头,发现自己居然就这样合着衣服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一晚,顿时脸色都不好了,冷着脸回到自己的房间,快速地冲了一个澡,换了身衣服再出现时,夏言已经起床在厨房做早饭了。 他双手环在胸前,斜靠着墙壁,深邃的视线紧紧地跟随着夏言走动的身影,夏言突然转身准备去拿锅铲,发现陆正霆正盯着自己,愣怔间,她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厨房里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这粥她熬了可有一个小时,其中她还加了自己的独门秘方。 盛了一碗,她捧到嘴边闻了一下,一脸满足,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是烫得难以下嘴,她准能一口气喝完。想起身后还有一个默不出声地陆正霆,慢吞吞地开口道,“你要吃吗?” “……” 夏言喝了一小口,冷不丁地又道,“要吃就自己盛。” 陆正霆有很重的起床气,尤其又是在他没有睡好的时候,此时见夏言这欠揍的态度,他瞬间有种把她吊起来打一顿屁股的冲动。对此,夏言是完全不知情,她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粥漫不经心地从陆正霆身边路过,似乎是真的不打算帮他盛一碗。 桌子上是她昨晚提前就腌好的咸菜,粥配咸菜,味道刚刚好,护胃又管饱。 陆正霆独自端着一碗从厨房走出来,此时的夏言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今天是她去陆氏集团报道的日子,不管她和陆正霆之间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轻易地放弃这份工作,这倒不是因为她对陆氏的工作很渴望,而是她相信陆正霆说的话,只要他一个招呼下去,江城的公司是绝对不会让她去上班。 早上七点半。夏言已经准备出门,陆正霆还在不紧不慢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见状,夏言摇了摇头,自己一个领人薪水的人自然是不敢和老板相比,他是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自己就不行,想罢,她拿起放在鞋柜上的提包,不管陆正霆,连招呼都没有打,直接离开。 这个地方,她是不想多待。昨天晚上,她明明已经困的要命,闭上眼却是睡不着,导致现在她脸上顶着一双熊猫眼去公司报道,这个体验真是让她哭笑不得。 陆氏集团,人事部。 夏言是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对于约定好的时间她从来不会迟到,一般早到的可能性也不太高,她很会抓时间。报道的经过很快速,很简单,见过人事部的管理人,她便被带到了财务部。 粗略地和即将相处的同事认识后,夏言开始正式的进入实习期。在实习期间,她所能接触到财务都不会是公司的核心资料,今天第一天上班,她处理最多的事情就是帮同事善后,处理资料,收集资料,打下手。 “夏言,你能帮我把这份资料送到柯经理那里去吗?我现在手上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可以,不过我找不到柯经理的办公室啊。” “这样,你进电梯按15楼,出了电梯再左拐,到时候你就看见了。” “行吧,那我现在去了。” 夏言离开椅子,接过一摞资料想着她指引的方向朝着柯经理的办公室走去。电梯刚好停在她面前,她抬头的瞬间就看见站在电梯里的陆正霆,还有站在他身后的秘书,夏言微微一怔,眼见电梯的门要关上了,她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就听见陆正霆身后的秘书笑得和蔼可亲地望着自己。 “陆总……” “夏小姐,你赶快进来吧。” “……”她拒绝有没有? 她的后方正有一大波的人靠近,继续僵持,对她来说并不是件好事。夏言眼观四方,耳听八方,在最后一秒,果断地走进了电梯。在封闭的空间里,她莫名的觉得有些郁闷,自己的旁边就是面无表情的陆正霆,后边又是双眼放着光芒的秘书,她忍不住在心底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这运气……让她觉得很捉急。 好在她到了十五楼就可以解放,当电梯响起那一声叮,夏言顿时觉得这声音真是无比的亲切,她抱着资料头也不回地出了电梯直接左拐,看见柯经理的办公室,她扬起一抹笑容,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才推门而入。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如果可以拒绝,她一定不会同意帮同事送这份资料,不,应该说她绝对会很坚决的拒绝来陆氏上班。 夏言一脸诧异地望着坐在办公桌前的女人,咖啡色的头发宛如海面上翻腾的波浪,好似凌乱地披散着,原本她的长相就已经十分的精致,然而脸上的淡而雅的妆容将她的五官衬托得更为立体,优雅。夏言错愕之间,却在心中暗道,冤家路窄! 和她表情几乎相同的柯雅如在看见是她时,这心情简直就是无法形容,她对夏言的看法瞬间变成了阴魂不散。见状,她敛了眼站着的夏言,合上了文件,眼神犀利地望着夏言,冷声道,“好本事,没想到在公司还能看见你的身影。” 夏言皱了皱眉,望着面前显得有些盛气凌人的柯经理,沉默片刻,要是她现在不是陆氏的员工,她一定能怼死她。 “把资料给我。” 闻言,夏言毫不犹豫地把资料放在她的桌面上,淡淡地道,“柯经理,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去做事了。” “慢着。” “请问柯经理还有什么事吗?” “夏言,你为什么来陆氏工作?莫不是因为小晗那边行不通便想变着法子来引起正霆的注意?”柯雅如愠怒地冲着夏言说道,要是真是这样,她一定要趁陆正霆不知道她存在之前把她解雇了。 “柯经理你所涉及的问题属于私人问题,我想我可以选择不回答。” “这么伶牙俐齿?” “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柯经理,如果你真的没有工作上的事情交代,我就先出去做事了。” “好,很好,夏言,是吗?”柯雅如盯着不卑不亢地夏言,冷笑一声,随手地翻了翻她送上来的资料,在夏言的视线里把资料直接丢进了垃圾桶,”这份资料没有我想要的,你现在立马重新给我找一份来。” “柯经理,你……” “有异议?如果没有异议,现在立马给我把资料找来。” 夏言强憋着一口怒气,这柯雅如摆明了就是在刁难自己,她咬了一下下唇嘴,深深地吸了口气,“好的,柯经理,我现在去。” 从柯雅如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刚才让夏言帮忙的人看见她一脸涨红的样子,小声地问道,“夏言,你脸色不太好,你怎么了?” “没事,那个李茹,不好意思,那资料你还有备份吗?” “是柯经理为难你了?” “不是。”夏言脱口而出,她知道在办公室里背后议论上司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所以她不想惹祸上身,谨慎起见,她还是果断地选择沉默。 闻言,李茹伸手搂着夏言的胳膊,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夏言,待会拿资料还是我自己拿去给柯经理把吧。” “没事,还是我送上去比较好。”夏言淡淡地说道,柯雅如已经指名点姓,如果不是自己送上去,只怕到时候她又会找出什么理由来刁难自己。 李茹见她态度坚决,也知道上司的脾气,想了想,说道,“刚才的资料我还存在电脑里,我现在发到你的电脑上,你注意查收,到时候打印整理一下就好了,对了,有一份资料需要去档案室,不过档案室那个我忘记在什么位置了,可能就得麻烦你自己去找了。” “行吧,我弄完这里就去档案室。”好在大部分的资料都还在,夏言接受了李茹传送过来的资料,逐一地打印出来,整理了一遍,“李茹,那个档案室怎么走啊?” “档案室在四楼。” 闻言,夏言抱着重新整理的一大叠资料,去档案室拿了最后一份资料便又去柯雅如的办公室。 柯雅如讥笑地看了眼夏言递过来的资料,这次看也不看地直接甩进了垃圾桶,“这不是我想要的资料。” 见状,夏言也不生气,从怀中再发出一份资料,放在柯雅如的面前。 “这资料不对。” 夏言淡淡地再拿出一份放在她面前,冷声道,“柯经理,我特意整理了多份资料,你可以尽情的扔,直到你满意为止!” 柯雅如瞪了眼淡淡然的夏言,万万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做,实际上,这些资料都是完全按照她的要求来做的。 第50章 八卦 柯雅如放弃以这种方式为难夏言,待到夏言走后,她立马给人事部总监打了电话,询问夏言的事情。 事后,她沉思了一会儿,握着电话幽幽地说道,“既然知道夏言的资历达不到公司的要求,那她出现在公司里实习名册里是谁的安排?” “柯经理,这个,我们也是受了上面的吩咐。” “上面的吩咐?”柯雅如低语说道,难不成是陆正霆,但是他从来不会过问公司实习生的事情。 “我要你们现在立马解雇她。” “柯经理,这恐怕不行,而且还需要问问上面的意见。” 闻言,柯雅如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脸色气得绯红,“难道我说的话已经没用了?” “柯经理,你这不是在为难我们吗?只是公司有公司的制度,夏言她并没有犯错,我们是没有单方面的解雇她。” 柯雅如眯着眼睛,人事部总监这边是行不通了,看来她得另外找个方法把夏言赶走,要不然把她放在公司对她的威胁实在有点大。她想了想,挂了电话,盯着桌面上一摞全是夏言送上来的资料,她想跟自己斗,还是嫩了一点。 中午的时候,柯雅如早就提前给陆正霆约了吃饭的时间,她看见陆正霆漫不经心地朝着她走来,不由得扬起一抹笑容,眼神温柔地望着陆正霆,“正霆,我知道那边有一家的牛排味道还不错,就想着约着你一起试试,这样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吧?” “不会。”陆正霆淡淡地说道,理了理衣袖边上的纽扣。 “那我们走吧。” 不知道是不是柯雅如让人特别的关照她,一个整个上午她都忙得死去活来,想停下来歇一口气感觉都是一种奢望,夏言半瘫痪地坐在椅子上,昂起头眯着眼睛,感觉能休息一会儿是一会儿。 “夏言,你不去吃饭吗?现在已经是下班了。”李茹一边整理桌面上的资料和垃圾,一边冲着夏言说道。 “吃啊,我都快饿死了,但是现在我已经累得不想动了,你让我休息一会儿,要不然我担心人还走到食堂都被累晕了。”夏言懒得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眼睛,双手随意地搭在椅子两侧,只要给她一张床,她准能睡出一个天荒地老来。 “我看你也真的是挺累的。” “恩,你忙完了先去吃吧,不用管我。” “我现在还有一些资料没整理完,估计还需要一会儿,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吃呗。” “恩?”夏言眼睛微眯,挑眉扫了眼李茹,幽幽道,“有需要帮忙的,你可以直接给我说。” 李茹微微一笑,继续手上的工作。见状,夏言又闭上眼睛继续假寐,直到李茹拍她肩膀,夏言还睡意悻然地睁开眼睛,迷茫地望着李茹,“你弄好了?” “是啊,吃饭去?” “走吧,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了。” “不会吧,你这么小的身板儿,胃口还这么大?” “主要是饿得狠了。” 陆氏集团的员工待遇是很不错的,出了优渥的工资待遇,在吃住上面公司也对特殊的员工有另外的待遇,这些还是李茹告诉她,夏言才听见的时候还不敢相信,后来仔细一想,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么多的人都挤破脑子的想要往陆氏集团跑。 食堂里的人很多,夏言跟着李如端着餐盘走在各个窗口,她盯着这些色彩鲜艳又让人觉得很有食欲的菜品,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快速地点了样,寻到空位置立马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吃,形象什么的都是浮云。 李茹目瞪口呆地盯着夏言的狼吞虎咽,眼睛猛眨,“夏言,你打破了我对你的看法,你知道吗?” “看,看法?什么看法?”夏言咽下一口饭,擦拭着嘴角说道。 “你很,美……夏言,你悠着点,你瞧瞧周围瞄你的男生,再这样下去,你的桃花运就没了。”李茹坐的极为端正,面露微笑,行为举止宛如大家闺秀,和夏言的狼吞虎咽简直鲜明的对比。 “桃花运?我只是来实习的,桃花运这玩意儿我压根就没有想过,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 “夏言,你难道不知道有多少女生都想嫁给在陆氏工作的男人吗?”李茹低着头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 “为什么?”夏言挑了一口饭,好奇地盯着李茹。 “我告诉你啊,能在陆氏上班的男人买车买房都不是问题,你也知道现在女人对男人的最低要求无非就是车和房。” “就这样啊?” “那你还想怎样?夏言,你可别告诉我,如果一个男人没车没房,你也会跟着他吧?” “这个暂时我没有遇见过,所以我也不知道会不会,不过也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这样,总有例外。”夏言撇了撇嘴,对这个问题至少现在她还没有思考过。 李茹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夏言,“你不会也是冲着陆总来的吧?” “陆,陆总?”她还在喝水,再说起这个话题之前可不可以让她有个心理准备,这样突如其来,她很难做正常的反应。 “你小心点,喝水都能洒出来。”李茹抽了一张纸递给夏言,又道,“是啊,来陆氏工作的女人在心里都藏了一个梦,那就是做陆总的女人。” “做陆总的女人?情妇也愿意?”夏言诧异地盯着李茹。 “当然,总有一些女人会甘之如饴。” 听着李茹暗带嘲笑的话语,夏言吃饱喝足地摸了摸圆溜溜的肚子,打了一个饱嗝儿,“那么你呢?也是这样想的?”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八月份就要结婚了。” 闻言,夏言连忙道了恭喜,随即笑着说道,“你瞧,你不就是公司里所有女人中的例外吗?所以我啊,是要和你为伴了。” “其实不瞒你说,要是我没有男朋友,我也会迷恋陆总。” 夏言盯着双眼发光的李茹,无奈地摇着头,陆正霆再帅也不能当饭吃,再帅要是不爱自己,那生活在一起也没有什么用,反而是为自己增添烦恼。 “对了,夏言,我告诉你,今天为难你的柯经理可是个不好对付的角儿,尽量还是别得罪她。” “那个柯经理,她是什么来历啊?感觉她很牛逼哄哄的样子。”夏言正愁要如此提起这件事,没想到李茹会先说起这件事。 “她,高学历,高颜值,高品位,在公司里,众人都知道她和陆总的关系不简单,甚至有人说她就是陆总的秘密女友。” 夏言惊讶道,“难怪不得。” “恩,只要是新来的女人,她知道了总要刁难一番,你放心她不是只针对你一个人。” 李茹这话音一落,夏言刚想吐槽,话已经到了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地憋回了肚子,柯经理摆明了就是针对自己,而且还是因为陆正霆的原因。 夏言从李茹的口中将公司部分流言蜚语已经了解了一大半,下午上班的时候,柯雅如总算是没有找自己的麻烦。上午忙得头昏脑涨,下午就有点闲,她愣愣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想着李茹说的那些话,再联想到柯雅如和陆正霆,心情莫名变得有些烦躁,烦躁之余,她对陆正霆已经开始产生了厌恶的感情。 “夏言,你把这份资料送到项目部。” “恩?” “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去!” 上司一声吼,夏言顿时回过神,接过资料便像一阵风似的离开,她站在电梯门口,等着电梯上来,不过她想起自己好像忘记问项目部怎么走了? 算了,看见人再问。 “叮……” 夏言微微低着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听见电梯到达的声音,她快速地进了电梯,瞄到旁边出现了一双黑色男士皮鞋,她倏地抬起头,看见是陆正霆,吓得连忙退了一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的公司,我不在这里我应该在哪里?”陆正霆睨了眼夏言,要不是专用电梯在维修,他又急需主持会议,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他记得刚才秘书通知了这个电梯已经暂停使用了,这小丫头还敢进来? 夏言皱了皱眉,“你不是有自己的专用的电梯吗?干嘛还来跟员工抢电梯?” 抢?他陆正霆什么时候需要用抢了?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 “夏言,难道你没有接到通知,这个电梯已经暂停使用了?”陆正霆板着脸,悠悠地说道。 “暂停使用了?”她怎么不知道? 瞥见陆正霆眼中幽幽目光,夏言脑筋一转,“我现在已经进来了,你还想让我立马出去吗?” 看着夏言如此理直气壮的样子,陆正霆不怒反笑,“工作怎样了?” “拖您的福,我……”夏言突然眨了一下眼睛,止住了话,柯经理针对自己的事情还是不要在陆正霆面前提起,要不然这被柯经理知道了,不知道又要想着什么花样来针对自己。 “你什么?”陆正霆眯了眯眼,漫不经心地说道。 “没什么,我工作上的事情给你说做什么?非要形容,就是很好。”夏言眉头都不皱一下,说着瞎话。 “是吗?” “当然是啊。”眼见电梯马上要到十七楼了,夏言想起正事,项目部那边还等着自己手里的资料。她找不到项目部,但是眼观情况,她能问的人除了陆正霆,就没谁了。 第51章 演唱会 夏言独自在一边纠结了好半天,听着电梯发出叮咛一声,她不假思索地伸手一拉,扯住陆正霆的衣角,“陆总。” “恩?”陆正霆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望着夏言。 见状,夏言暗自吸了一口气,她为什么从他脸上看出了小人的姿态!顿了顿,她眨了眨眼睛,轻声问道,“陆总,那个你能告诉我,项目部怎么走吗?” “项目部?” “是的。” “夏言,你来公司多久了?”陆正霆定定地望着夏言,慢吞吞地问道。 闻言,夏言想了想,“快三天了。” “三天你还没有对公司的熟悉?夏言,你这是在让我质疑你的适应能力?” 陆正霆突然间变得这么严肃,口气还这么认真,夏言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诧异地望着陆正霆,自己只是想要知道项目部怎么走,在他面前为什么就变成了适应能力差劲儿?这两者有半毛钱的关系?电梯门一打开,陆正霆睨了眼夏言,直接迈开他的大长腿直接走了。 就这么走了? 夏言呆呆地望着陆正霆的背影,真想把手中这一摞资料砸在他的头上,如果不是柯雅如前天不知道抽什么风,指名点姓要自己去做各种琐事,她倒是想要熟悉公司,这不也是需要时间吗?她都累的跟条狗似的,哪里还有心情去游览公司各个部门的路线! 没绅士风度的家伙!这些看上他的女人眼光真是不敢恭维。 电梯门一关上,夏言还没有按楼层,电梯就是自动运行。好似在瞬间,电梯的门再次打开。 “夏言。” 乍得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夏言抬眸看了眼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高兴地说道,“叶大哥,没想到能遇见你。” “你什么时候来公司的?” “前几天,这几天事情比较多,就忘记给你说了,对了,叶大哥,你知道项目部往哪里走吗?”夏言盯着叶云琛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了救世主般,双眼泛着星星的光芒。 “这里就是项目部,你去项目部做什么?”叶云琛微微一笑,看见夏言这么可爱,瞬间想要抬起垂在两侧的手去揉揉夏言的脑袋瓜子。 闻言,夏言快速地摁住电梯的指控,一脚抵在门缝,一手抱着资料,偏头望着叶云琛,“叶大哥,我现在要把资料送到项目部,下班再联系吧。”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叶云琛好笑地望着夏言跑得飞快的样子,嘴边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成功地把资料送到项目部,虽然在时间晚了一些,好在没有耽误事,夏言瞬间松了一口气,要是真的耽误了事情,她一定会把这笔账算在陆正霆的身上。 李茹从文件里抬起头来瞄了眼迟迟而归的夏言,皱了皱眉头,“你怎么去这么久了?” “怎么了?” “刚才柯经理的秘书来找你,你不在她就走了。” “就这么简单?她没有留下什么话?”夏言拧一下眉头,这柯雅如到底有完没完,非得给自己找事做。 “没留话,你还想着送上门呢?” “谁说的,我只是知道她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吧。” 夏言揉了揉双腿,转动着椅子回到位置上,她的桌面上到处都是资料,有些已经混乱在一起了,她现在还得把他们整理出来。脑海里突然想起在电梯遇见陆正霆的情形,她就气得直咬牙,这混蛋让她的火很大。坐在她旁边的李茹见她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顿感疑惑,伸手敲了敲桌面。 “夏言,你这表情好诡异。” “是吗?” 闻言,夏言揉了揉脸颊,试图露出一个笑容。 “你别笑了,笑比哭还难看。”李茹笑着说道。 其实夏言打心底还是挺喜欢李茹这个人,她发现李茹特别喜欢笑,尤其是她笑起来的脸颊会出现两个深深的酒窝。瞄了眼李茹,她又瞟了眼四周,压低了声音说道,“李茹,上次你帮我问的那个事情有着落吗?”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我让我男朋友去问的,各方面都不错。” “那行,我就直接和房租联系了,正好明天是星期六。” 李茹点了点头,抿了抿唇,“夏言,我记得你的资料上显示你就是江城的人,为什么还要在外面租房子住啊?” “这个嘛,方便。上班比较方便。” 自从萧兰芝离开后,夏言就一直想着搬离夏家,自己出来租房子住,实际上,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已经产生了很久,当初要不是因为萧兰芝,她或许大学就搬出来了。这个公寓是她那天在网上找到的,刚好被李茹瞥见,才知道原来李茹的婚房也是买在这个小区里,就顺带让她帮忙咨询了一下。 她双休,刚好可以来搬家,想到可以离开夏家,夏言的心情就蹭蹭地往上升,就差没有飞上天。 下班的时候,夏言和李茹一同走出公司,李茹的男朋友只要有时间就会来接她下班,李茹在看见男朋友的瞬间笑得就像朵娇花似的,视线里的爱意简直就是甜得腻人。 “夏言,你去哪里?这么大夏天的,我们送你过去啊。” “还是别了啊,你们这粮食,我现在就吃的有点撑了。”夏言打趣道。 “真不需要吗?” “恩,快过去吧。”夏言松开李茹挽着自己的手,朝着路边的车嘟了嘟嘴。 “那好吧。” 李茹走出不到五步的距离,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叫夏言的名字,好奇心驱使,她停下脚步转身看过去,眨了一下眼睛,冲着夏言贼笑贼笑的,“我说为什么要拒绝我呢,原来是和帅哥有约了。” 夏言挤了挤眼睛,不理睬李茹,朝着叶云琛走过去,“叶大哥,刚好下午那会儿我约了小佳,她下班了就直接过来找我们。” “林旭佳也要来?”叶云琛皱了皱眉。 “是啊,我们三个人似乎很久没有见面了。” 叶云琛停顿了片刻,柔柔地望着夏言,低声说道,“夏言,那看来席玺的演唱会今晚去不了了。” “席玺的演唱会?你有票?天啊,我可是很早就关注席玺演唱会的票了,可惜这段时间忙得都忘记了去抢了,结果我一张都没有买到。” “我之前托朋友买了两张……” 闻言,夏言瞬间激动的握着叶云琛的手,兴高采烈地望着他,“叶大哥,你说你手里有票?真的?没有骗我吗?” “恩,是啊,我怎么会骗你。”话音一落,叶云琛直接把票拿出来递给夏言。 还是VIP座位,夏言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盯着手里的瞟爱不释手,顿了顿,她想起一个很严重的事情,“这票只有两张,我们有三个人。” 发现这一事实,夏言顿时觉得好忧伤。好不容易有爱豆的演唱会门票了,结果…… 叶云琛沉思了片刻,暗自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夏言脑袋,“你和林旭佳去看吧。” “叶大哥……” “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追星,这席玺的演唱会门票刚好我那哥们儿买了后因为有事去不了,才转手卖给我的。” “算了算了,我还是不去了。”夏言悲伤地望了眼门票,眼睛一闭,递给叶云琛,“叶大哥,我们还是去吃饭吧。” 见状,叶云琛发出低低的笑声,“夏言,其实我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做完,我下来就是为了把门票拿给你。” “是吗?”夏言狐疑地盯着叶云琛,倏地又把门票握在手中,她真的是太想太想去席玺的演唱会了。 得到叶云琛肯定地回答,夏言眉眼一弯,搂着叶云琛的胳膊晃了晃,现在距离演唱会开始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送叶云琛进了公司,她心情愉快得就算是现在看见陆正霆站在她面前,她都会忍不住夸他一句真帅。 “陆总?” 坐在车里的陆正霆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尽收眼底,他若无其事地摇上车窗,眼睛微眯,冷不丁地问道,“那人是项目部的?” “恩,他就是陈总极力推荐的人才,这里才来公司报道不久,就完成了一个大项目。” “名字。” “叶云琛。” 车里仿若死一般安静,周秘书偏头望了眼闭上眼假寐的陆正霆,“陆总?” “跟着她。” ****** 夏言直接打车去了演唱会,在路上她给林旭佳打了电话,让她直接来演唱会这边,她下车后独自在周边溜达了一圈,随便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林旭佳下班后直接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小佳,你可算是来了,要在再晚点,我就不等你了。” “叶大哥呢?” 夏言瞥见了眼明显打扮了一番的林旭佳,揶揄道,“回家打扮了吧?” “哪有?我一下班就赶过来了。”林旭佳脸一红,瞪了眼夏言,眼神四处的张望,寻找着叶云琛的身影。 “别找了,叶大哥临时还有些工作没做完,没来呢。” “所以就我们?” “对啊,快点吧,开始入场了。” 夏言挽着林旭佳直接往里走,却不想林旭佳突然停住脚步愣在原地,“小佳,你要干嘛?” “夏言,那个演唱会你就自己去看吧。” “那你要走哪去?”夏言拉着林旭佳,幽幽地望着她。 “我想起了我临时有事。” “嘁,小佳,想去找叶大哥才是你内心的想法吧?行吧行吧,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你不去我自己去。” 第52章 老牛 林旭佳爽约,夏言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去看演唱会,她盯着手中的两张票看了许久,幽幽地叹了叹气,有点小郁闷,不过想到又是自己喜欢的偶像,郁闷瞬间烟消云散。 来看演唱会的人所谓是人山人海,夏言站在门口排队,拥挤的人群里传来阵阵热气,她前后都紧贴着人,脸颊上已经冒着些许的汗水,江城这天气就算是在晚上,炎热的温度并没有因此而降低,反而是变得更加的闷热,空气里纵使吹来晚风,那风中所夹带的也是炙热的气息。 “周秘书,这个人就是席玺?公司下一个签约的艺人?”陆正霆坐在车里,车里的冷气很足,和外面的温度形成鲜明的对比,只一眼他就能看见在人群里挣扎的夏言,见眼前的状况,他眉头顿时拧成一团。 “是的,陆总。” 闻言,陆正霆沉思片刻,对着秘书做一个指示。 终于轮到夏言了,她进了会场后,开始找寻找自己的座位,这位置的视野很好,和舞台的距离很近,夏言乖巧地坐着幽幽地想着自己手中的这一张门票好像有点浪费。她还在神游,体育场内突然一下所有的的灯光都熄灭,全部人陷入了黑暗。 夏言瞬间就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尤其是当那一束光照在舞台中央的那个突然现在的人,听着周围传来的尖叫声,一向矜持的她也倏地忍不住拔高了音量尖叫起来。 “夏言。” 夏言似乎在震耳欲聋的声音里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狐疑地环视了一眼四周,可惜周围的都是一片漆黑,没有找到那个喊自己名字的人,她又重新加入了尖叫大队,直到有人拉住她的手,把她硬生生地摁在座位上。 “谁,是谁?”夏言惊恐地胡乱地拍打着牵着自己手的人,这演唱会里总不会遇见色狼吧?还是能喊出自己名字的色狼? “陆正霆。” “谁?陆正霆?”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坐在夏言旁边,眉头从席玺出现在众人视线开始就没有舒展过,这耳边处处可听见的高音让他很是头痛,这些女人在他眼前可以全部统一地去飚高音了,简直就是行走的高音喇叭。他冷脸扫了眼还没回过神的夏言,揉了揉太阳穴,还是后台更适合他。 夏言不相信地掏出手机,借着点点亮光倏地靠近陆正霆,她这突如其来的模样陆正霆差点没忍住,脸色瞬间难看之极,寒眸冷睨着夏言。 “看够了?” “看够……不是,陆正霆,你怎么会在这里?”夏言的手机依旧亮着幽幽的绿光,她难以相信地瞪圆了眼睛,表情显得有些狰狞,她笑了笑,完全不知道自己这笑容在微弱的光线会让人瘆得慌,突然说道,“难道你也喜欢席玺。” “一个小屁孩有什么好喜欢的!” “陆正霆,你可以不喜欢席玺,但是你不能说他。”夏言一本正经地说道,比之前还要严肃。 “他难道不是小屁孩?”陆正霆不可置否地望着夏言,淡淡地说道。 “你是老牛。”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老牛。”夏言怒道。 “你胆子肥了?” “我懒得和你说了,你别耽误我看他的时间。”夏言一心都扑在席玺身上,哪里有还有心情还管陆正霆的心理活动,她扫了眼周围的人准备的东西都很齐全,再看看,果断的发现自己似乎完全不符合一个真爱粉的要求。 陆正霆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孩比下去,他脸色铁青的盯着陷入激动而忘我境界的夏言,突然之间冷笑一声,全程就像是个雕塑般坐在她旁边一语不发,直到演唱会结束。 全场灯骤亮,夏言吼得声音都快哑了,她低眸扫了眼还坐在旁边的陆正霆,“结束了。” “恩。”陆正霆疲惫地睨了眼夏言,看个演唱会比他开几天的会议还要累,要是再不结束他估计就该失聪了。他皱了一下眉头,又道,“跟我来。” “不跟,吼了一晚上,我累得慌。” “确定?” “确定。” “哦,看来想给你个机会去看他……” “我去。” 夏言变脸之快,说话速度之快,瞬间扬起一张笑颜如花的脸望着陆正霆,“去去去,我给跟你走。” 见状,陆正霆脸一黑,如看奇葩的眼神扫了眼夏言。 后台。席玺还在化妆室卸妆,夏言已经按捺不住激动澎湃的心想要近距离地和他接触。站在陆正霆身后的周秘书诧异地盯着自家老板的背影,这还是商场上雷厉风行的人吗?不仅让她去调查夏言的位置,还让自己安排后台的事情。 席玺是跟着经纪人出来的,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只见他冲着夏言微微一笑,嘴角的酒窝顿时把夏言迷得三魂不见七魄,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席玺就跟着经纪人走到陆正霆面前。 “席玺,这是陆总。” “陆总,你好。” 陆正霆点了点头,看了眼席玺,淡淡地说道,“你好。” “陆总,席玺还要敢通告,就先走了,至于签约的合同我会和贵公司细谈的。” 夏言望着席玺离开的背影还沉浸在陆正霆要签席玺的事情中没有回神,她惊讶地望着陆正霆,“席玺要和公司签约?” “恩。”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经常看见他了?” “……” 周秘书扫了眼勇气可嘉的夏言,没看见陆总的脸已经黑得不像话了吗?居然还敢说。 夏言看着陆正霆头也不回地离开,她不明所以地望着周秘书,“我说错了什么吗?” “夏小姐,你什么都没说错。”周秘书淡淡地说道。 “那他干么这幅表情?活像我欠他几百万。” “夏小姐,几百万对陆总来说只是小事。” 闻言,夏言嘴角一抽,“……我知道,我也就是一个比喻。” 陆正霆坐在车里,摇下半截车窗,视线直勾勾地望着站在外面的夏言,“还不上来?” “我上来做什么?” “叫你上来就上来,话还这么多?” “那你态度不能好一点?比如说请你上来之类。” 陆正霆眯着眼睛睥睨着夏言,这丫头胆子是越来越肥了。“上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夏言知道陆正霆这是在要发怒的边缘,她果断地打开车门上车,乖巧地坐在陆正霆的身边,“陆总,你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在找房子?” “你这都知道?”夏言受惊地向旁边挪了挪位置,又道,“你为什么会知道?” 找房子这件事她做的还算是比较隐秘,其实最主要的就是为了避免夏家的人知道后不同意自己搬出去,所以打算等找到了房子后,再告诉他们,来个先斩后奏,所以这段时间她除了在学校,就是住在夏家。 “你什么事我不知道吗?”陆正霆似笑非笑地望着夏言,嘴角一勾。 夏言很认真地想了想,“你这么关注我,不会是喜欢我吧?” 知道陆正霆不可能喜欢自己,夏言才敢这么和他说话,见陆正霆一副沉默不语的样子,她瞬间就觉得心情无比的舒畅,哼了一小曲儿。 见状,陆正霆挑眉斜睨了眼,“为什么不会?” “这个一点都不好笑。” ****** 叶云琛在陆氏集团的楼下看见等在花坛边上的林旭佳,眉头瞬间轻蹙,没有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人,他不由得有些失望,走到林旭佳面前,若无其事地问道,“夏言呢,没和你一起?” “叶大哥,夏言,她回家了。”林旭佳已经提前给夏言打过电话,知道她现在已经在家,她扬起头微笑地望着叶云琛,补充道,“忙了这么久,要不要去吃点宵夜?” “不用了,这么晚了,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叶云琛抬手看了眼时间,演唱会已经结束快一个小时,夏言此时应该是回到了家里。 闻言,林旭佳微微一怔,不死心地又道,“叶大哥,现在时间也不算很晚,吃过宵夜回去时间刚好。” “不用了。” 林旭佳低垂眼帘,瞄了眼叶云琛,如果是夏言说要去吃宵夜,你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她。夏言说一句话抵得过自己说的无数句话。她垂落在两侧的手暗自地握成了拳头,为什么夏言不在这里,她也依旧要借着夏言的光芒才能让叶云琛关注自己? 关注?呵,林旭佳默默地在心中冷笑一声,在你眼中就只有夏言!其他的人全都是摆设。 夏言有什么好? “林旭佳?”叶云琛扫了眼林旭佳,喊道她的名字,见她发愣的样子,蹙了蹙眉头。 “叶大哥,既然你不想吃,那就回家吧。” “恩,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啦,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也行,自己注意安全。” “……好。”林旭佳的视线定定地盯着叶云琛转身离开的背影,她孤零零地站在公司楼下等了他三个小时,最后等来的只是一句注意安全! 她越想越难过,对夏言的怨念也越来越深,她冲着叶云琛的背影呢喃自语,如果今晚在这里的人不是我,而是夏言,你还会走得这么干脆吗?林旭佳抹掉脸上的泪痕,转身上车直接开去酒吧,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喝酒。她讨厌夏言,讨厌喜欢夏言的叶云琛。 第53章 出卖 林旭佳坐在酒吧的吧台处,四处可见的灯红酒绿,还有那远离城市的喧嚣,这里有的都是一群以孤单寂寞为借口而来狂欢的人,震耳欲聋的音乐仿佛响彻天空,人潮里每个人都随着激动而亢奋的音乐而扭动着身躯,跳舞的人好像在此时失去了分辨性别的能力,每个人的身躯都紧紧地贴着离自己最近的人的身躯。 她摇晃着酒杯,无数道五彩缤纷的光线扫过来,照在她的身上。林旭佳的身上在学校的时候也算的上是系花级别,身材妖娆,似乎天生就带着一股若行若现的女人味,和夏言相比,她的身上就少了一份清纯。 “小姐,一个人寂寞吗?要不我们一起?” “别来烦我。” “失恋的女人正需要像我这样的男人来疼。” “滚。” 林旭佳抬眸扫了眼靠近自己的男人,长得算不上丑,可是和叶云琛一相比,这眼前的人就完全看不下去了。她握着酒杯,有些头晕地望着陌生男人,感觉到他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腰间,她下意识地开始挣扎。 “滚,别碰我。” “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还在这里给我矫情个什么劲儿!” “你……” “啪……” “婊子,他妈的敢打我!” 林旭佳紧绷着神经,男人瞬间扬起的手却迟迟没有落到自己的身上,她强撑着精神睁眼瞪着男人,只见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男人此时竟然小心翼翼地望着突然出现在他旁边的男人。 “杨总,这,这,这是做什么?” “小李,这个女人我要了。” “好,好,那我就不打扰杨总了。” 男人临走之前还偷偷地扫了眼林旭佳,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心中顿时一阵恼怒。 杨金宽眯着眼睛打量着林旭佳,“林家的大小姐倒是长得还不赖。” 经过刚才发生的事情,林旭佳的酒已经醒了不少,对她来说此时面对杨金宽比面对刚才那个陌生男人更为骇人,因为她前些日子在无意中知道林家有意把自己送给杨金宽。 “杨总,我……今晚谢谢你帮……”林旭佳压住心底的恐惧,她在杨金宽的脸上看到了当初他看夏言的神情,是那种充满了色-情而赤裸的眼神,就像是自己在他面前纵使穿着衣服却跟赤露的身躯差不多。 她害怕,害怕自己会被杨金宽看上。 林旭佳的害怕一览无遗,杨金宽就喜欢看女人的脸上露出这种害怕他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来人,把她给我带上去。”杨金宽大手一挥,身后便出来几个高大的男人朝着林旭佳走去,他们的脸上都带着肃杀的神情,顿时吓得她不敢有任何的反抗。 “杨总,杨总,我知道你喜欢夏言,我有办法让你得到她。” 闻言,杨金宽如猝了毒的目光盯着她,笑着问道,“你这是在教唆我去动陆正霆的女人?” “不是这样的,杨总,夏言和陆总之间根本就不是男女关系,真的,你相信我,我是夏言最好的朋友,你相信我,她什么事情我知道。”“真的?这样,你要是现在把夏言给我带过来,我就答应不动你。” “好,好,我给她打电话。”林旭佳现在只想着如何逃出杨金宽的手掌心,她快速地掏出电话,找到夏言的号码不假思索地拨了过去。 与此同时,夏言正躺在床上捧着手机刷着微博,对于今晚她不仅亲身看了眼席玺的演唱会,还近距离地和他交谈,在她眼中,席玺虽然年龄比较小,但是男生该有的绅士风度全都有。 她正刷着席玺的微博,屏幕上瞬间就出现了林旭佳的名字,她瞅了眼时间,整个人在床上翻了一个滚,接起电话。 “小佳,今晚和叶大哥过得怎么样啊?” “……” 电话里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夏言顿时皱起眉头,林旭佳打通了电话又一直不肯开口说话,急得她忍不住拔高了音量,“小佳,你现在在哪里?” “夏言,我好伤心,在叶大哥的眼中,他从来都看不见我,不管我什么,不管……” “小佳,你在哪里?” “MS酒吧。” “等着,我马上给叶大哥打电话。” “别,夏言,我求你别打,我不想让他看见我这么狼狈的一面,别打。” “那我现在过来找你,在原地不要走。”夏言快速地翻身坐起来,从衣柜里随意拿了件衣服换上便急匆匆地从夏家出来,好在现在已经过了凌晨,夏老夫人已经睡着了,要不然还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夏言打了车到了MS酒吧,一进门就闻到空气里传来的浓浓烟味混杂着各种汗水和香水味,每个从她身边路过的人的视线让她觉得很怪异,夏言摇了摇头,她最不喜欢的地方就是酒吧,因为总是乌烟瘴气的。 她穿过人群走到吧台,看见林旭佳一个人趴在上面,有些生气,下意识地加快了步伐,“小佳,小佳,小佳?” “恩?夏言,你来了?你来了,叶大哥来了吗?” “你不是让我不叫他吗。” 闻言,林旭佳突然发出诡异的笑声,“对啊,叶大哥才不会管我的死活,他啊,他只听你的话,你不让他来,他肯定是不会来的……” “你喝醉了!” “没有!我很清醒,清醒地知道他喜欢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夏言,你说我哪里差了?哪里差了?我改还不行吗?” 夏言扶着林旭佳还没有等她回过神,就看见杨金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身后站着一群保镖,似乎想要将她们困在这里。她一边要看着又哭又笑地林旭佳,一边还要注意杨金宽的动静。 杨金宽意味深长地扫了眼夏言怀中的林旭佳,笑眯了一双眼望着夏言,突然命令道,“把他们给我带上去。” “别过来,你想做什么?你别过来。”夏言急切地说道,扶着林旭佳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别怕,我会对你很温柔,夏言,我已经想你很久了。” “不,你别过来,大庭广众之下你不能乱来。” “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我的地盘吗?夏言。” “……”夏言趔趄一下,不可置信地望着杨金宽,神经紧绷着,忍不住说道,“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陆正霆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你以为我还怕他?他陆正霆的东西我会更喜欢。”杨金宽邪笑地望着夏言,不再磨叽,直接命令保镖拖着夏言和林旭佳往楼上走。 人群里,夏思悦冷笑地看着这一幕,心情很畅快,要是夏言知道这不过是林旭佳为了救自己而把她卖了的苦肉计,不知道她会是什么表情。 “夏思悦,那不是你姐姐吗?” “是吗?在哪儿呢?” “那边,被几个男人抓住的那个不是吗?” “小爱,你眼花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姐姐出了名的乖乖女,乖乖女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跳舞去吗?” “我有点累,休息一会儿再去跳。” “那行吧,我先去了。” 夏思悦的身影淹没在人群中,周围是震耳欲聋的音乐,还有沸腾的人群和高涨的气氛,她眯着眼睛扫了眼渐渐消失在酒吧的两个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夏言被人狠狠地甩在地上,这是在楼上的包厢,这里似乎充斥着一股颓靡的味道,让她觉得无比的恶心,那些人把她扔在地上之后就出去了,包厢里光线昏暗,借着零星的光线,她看见一些让她忍不住犯呕的东西,一张如被血般艳丽的大床,轻纱垂落,旁边的支架上摆放着许多工具。 她知道杨金宽在那方面有特殊的嗜好,但是亲眼看见比听说更让她觉得心惊。 门,吱呀一声,被人缓缓地打开。 走廊的灯光洒进来,夏言一偏头就看见沙发上放着手铐…… 杨金宽搓着双手,慢悠悠地走朝着夏言走去,他眼中的情欲和邪恶,让夏言下意识地闪躲,她与杨金宽对立而站,语速极快,“杨金宽,小佳呢,你把小佳弄到哪里去了?” “她啊,你放心,我对她没有兴趣。” “她人呢?” “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你别过来,你要是过来……”夏言扫视着周围所有能当做利器保护自己的东西,看见茶几上的水果刀,想也不想地拿在手中,“你别过来,你要是再向前一步,我就,杀了你……” “你把刀放下。”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夏言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处于紧绷的状态,她握着刀,眼神死死地盯着杨金宽,她余光瞟了眼周围,她想要从这里跑到门边,必须要经过杨金宽。 杨金宽也不着急,看夏言的眼神宛如猎物。 另一边的包厢,宁南跟个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一手搂着一个美女,盯着从北京而来的大哥板着脸,顿时有些头疼,“大哥,来,笑一笑。” “宁南,你胡闹也要有分寸,要是爷爷知道你这些花边新闻,你这日子就该结束了。” “大哥,这我也没有办法避免啊,人长得太帅,就是容易引桃花啊。” “小混账,下个月爷爷大寿,你是不是该回去给他老人家拜寿?” “我回去了爷爷这寿估计就办不下去了。” 第54章 自身难保 宁南摊开双手打发走面前的美女,端起酒杯笑了笑,“对了,大哥,嫂子呢?” “我在和你说爷爷大寿的事情,你别跟我扯其他事。”宁东看着自己这个弟弟,从小要的就和别人不一样,也从小就和爷爷不对盘,本以为长大懂事就会好一点,谁知是更加的变本加厉,居然走上了演艺圈。 “大哥,这里鱼龙混杂,嫂子该不会出事吧?” “少担心你嫂子,她那身手对付一般人小意思。”宁东这说起自己老婆,感觉双眼都在放光芒,特别的自豪。 “秀恩爱是不?欺负我孤家寡人是不?” “你也老大不小了,遇见合适的人……” “大哥,你够了,什么时候还关心起你弟弟的终身大事了?我还没有潇洒够,这个不着急。” 宁东看着宁南,从小就不安分的人长大也不见得会有多安分,他不惹事都算是给家里剩了心。想罢,宁东也就不再说这些事。 “杨金宽不是老实了几年,这几年乖乖地做起了生意,怎么暗地里还是干着强抢良家妇女的事?”徐晓推开门,边走边说,后又想了想,“宁南,你认识杨金宽这个人吗?” 认识,何止认识,他以前还肖想过自己。宁南抿了抿酒杯,“嫂子,这就是你去了这么久才回来的原因吗?” “恩,看了一会儿好戏,只是我没想到还真的会有这么傻的女人。”徐晓笑了笑。 “怎么说?说来听听,正好无聊。” 徐晓大致把自己看见的经过说了一遍,宁南越听越不对劲,暗自琢磨了一会儿,若无其事地望着徐晓问道,“大嫂,你有听见那女孩的名字吗?”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关心那个女人的事?”宁东一脚踹过去,声音洪亮地说道。 “大哥,我可是你的亲弟弟,下手这么重!” 徐晓瞥了眼宁南,想了想,“如果我没听错,她好像是叫夏言。” “什么!?”宁南顾不得宁东踹过来那一脚,倏地站起来,盯着徐晓,“大嫂,你没听错吧?” 徐晓睨了宁南一眼,坐在她旁边的宁东瞬间就不高兴了,抬起一脚又踹了过去,“你大嫂的话还敢质疑!” “……”他明明记得以前大哥很疼自己,结果娶了嫂子,自己这地位一落千丈。 宁南想起正事,不敢有耽搁,连忙给陆正霆打电话,让他赶紧来MS酒吧。旁边两个人不明所以地看了眼宁南,徐晓问道,“小霆?” 闻言,宁南差点没被吓到。小霆?真是个可爱的称呼。 “大嫂,这个夏言是陆正霆的女朋友,你知道她被带到了哪个包厢了吗?” “小霆有女朋友?怎么他都没告诉我?”徐晓狐疑地望着宁南,幽幽地说道。 “大嫂,这个还是等着他来了给你解释,我就是个打酱油的。” 徐晓直勾勾地盯着宁南看了好一阵,感受到宁东强烈不满的视线才淡定地收回视线,“我知道她在那里,跟我来。” ****** 夏言来酒吧之前是穿着睡衣,当时出来的着急,就穿了裙子,现在倒是方便了杨金宽,她的衣服已经在和杨金宽的追逐战里被撕扯坏了,她望着杨金宽气势上明显已经矮了一截。 “夏言,你今晚跑不掉了,你也别指望有人能来救你,就算是陆正霆来了,他也只会看见你在我身下的样子是多么的迷人……” “滚!” “我会好好疼你的。” 杨金宽不再和夏言玩你追我赶的游戏,而是快速地抓住夏言的手,抢走她手中的刀,用力地把她甩在那张红艳的床上,随即倏地欺身压下,居高临下地盯着夏言,粗糙的手指捏着她的下颌,逼着她看自己。 “杨金宽,陆正霆绝对不会放过你。” “还是让我们好好的享受。” 夏言的双手被手铐拷住,又被举到了头顶,双腿也被他狠狠地压在身下,不管她怎么挣扎,杨金宽都没有放开她,他举起一只手轻轻地拂过她的颈项,低头一口热气吹过她的耳际,夏言难受地闭上眼睛,那股夹杂着烟味儿的气息让她恶心。 “嘶……” 是衣服被撕裂的声音,这声音就像是催命符,夏言背脊传来阵阵凉意,全身上下的神经没有一处不是紧绷的。 “就是这种表情,我就喜欢看你露出这种表情。”杨金宽坐在夏言身上,笑眯了眼睛。 “嘭!” 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杨金宽猛地转身向后望,只见两男一女站在门口,表情肃杀,他愣了一下,连忙吼道,“人呢?人都给我死哪去了?” 宁南一眼就看见被绑在床上的夏言,心里咯噔一下,小祖宗,你可千万别出事,要不然陆正霆一定会杀了自己。 “杨金宽,几年不见,你怎么还是喜欢玩这些?”徐晓双手环在胸前,定定地望着床上还没有回过神的男人,她瞟了眼床上的夏言,顿时轻松了一口气。 “你是谁?敢坏了我的好事?”杨金宽眯着眼睛,冲着门口的人说道。 徐晓翻了一个白眼,伸手啪的一下把房间里的灯打开,“看清楚你姑奶奶是谁!” “徐,徐,徐小姐?” “很好,还记得你姑奶奶。”徐晓邪笑地走到杨金宽跟前,淡淡地说道,“敢动我弟妹?活腻了?” “这,夏言什么成了你的弟妹?” “这是你该知道的事?”徐晓一把推开杨金宽,扯过轻纱遮住夏言裸露在外的身体,瞥见她手上的手铐,顿时瞪了眼发愣地杨金宽,“还不快点给我解开!” “我马上解开。” 见状,宁南和宁东两兄弟准备走过来,徐晓立马出声制止,“你们站在原地别过来。” “嫂子,夏言没事吧?” “恩,没事,可能有点惊吓过度。” 夏言目光盯着突然出现的徐晓,翕动着嘴,“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我?你喊我一声姐,我就告诉你。”徐晓笑道。 房间里其他人面面相觑,宁南摸了一把虚汗,“嫂子,你这样占陆正霆那小子的便宜,他会杀了我的。” “恩,他杀的人又不是我。”徐晓盯着夏言身上的红色轻纱,挑了挑眉,弱弱地补充道,“用这个裹着,似乎更诱惑了。” 闻言,夏言微微一怔,不发表任何的意见。 陆正霆来的快,他挂了宁南电话后,直接开车一路连闯无数个红灯,甚至造成了交通堵塞,用最快的时间赶到了MS酒吧,他带着一身骇气地出现在包厢里,宁南瞧见,已经下意识地缩到了黑暗处,没了徐苏在,就没有人会保护自己。 “她人呢?” “小霆,你别着急,你的人我给你守着呢。徐晓扶着夏言走到陆正霆,看见他瞬间一副便秘的样子,顿时乐了。 夏言从头到尾都没有哭,就算是眼泪在眼眶里包着,她也咬住嘴唇不准自己哭,可是现在看见陆正霆出现在这里,她的眼泪就忍不住哗啦啦地流了出来,她傻愣地站在徐晓的身边,却不敢迈开第一步。 陆正霆的表情太过骇人,带着一身的戾气,他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夏言,走到杨金宽面前,抬手就是一拳,“动我的女人?” “陆正霆,你……”杨金宽头一偏,动了动嘴,尝到嘴里的血腥味,直接脱口而出。 又一拳揍在杨金宽身上,徐晓看了眼,淡淡地说道,“夏言现在的情况也不太好,这里交给我们处理,你还是先带她回去。好好安抚一下。” 闻言,陆正霆皱着眉,睨了眼夏言,甩开杨金宽,大步地走到夏言面前,她的情况的确很不好,脸颊绯红,身上的衣服也被撕开,头发也凌乱地散在背后,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见状,陆正霆直接将夏言抱在怀中,直接走了出去,“我要杨金宽。” 徐晓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陆正霆抱着夏言走出包厢,留下这一片的狼藉,守在外面的人早就被徐晓和宁东解决,对付这些人对他们两个人来说简直就是小事一桩,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一路畅通无阻,夏言缩在陆正霆的怀抱里,即使在炎热的夏夜里,她依旧感觉到阵阵的寒意,陆正霆感受到怀中的人主动地靠近自己,视线不由自主地扫了怀中的人,发现她身体还在发颤,下意识地将她搂紧。 上车后,陆正霆把她放在副驾驶上,将安全带系好,才驱车直接回家。 夜晚的车流量已经减少,夏言无力地把头垂在一边,半眯着眼睛望着窗外,直到汽车平稳地停下。陆正霆下车后照旧把她抱进别墅,奔着自己房间。 把夏言平放在床上,他本想帮她脱掉身上的衣服却不想夏言的行为瞬间激动起来,“别靠近我。” “夏言,我是陆正霆,你看清楚。” 闻言,夏言微睁着眼睛望着陆正霆,她眨了一下眼睛,“我知道。” 知道? 夏言一边哭一边抽噎,“要是你来晚点,我就真的没救了。” “你不是在家里?怎么又跑到酒吧去了?” “是小佳,她……对了,小佳呢,小佳还在杨金宽的手里。”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她?”陆正霆盯着夏言,冷冷地说道。 “不是,小佳是被我牵连的,你来的时候看见她吗?” 第55章 不希望我走? 陆正霆看着夏言哭着关心别人,这心里一窝火,顿时冷声道,“夏言,你顾好自己再说。” “你到底有没有……” 陆正霆起身去拿急救箱,夏言以为他要走,便不假思索地站了起来,却不想裹着身上的红纱突然滑落,掉在地上,她身上的碎衣片根本就遮不住,雪白的肌肤骤然露在外面。 她吓得连忙躲进了被子里,刚才那一幕,陆正霆已经尽收眼底,夏言的身上泛着紫青的手指印,尤其是颈项和手臂上最为明显。 夏言想起杨金宽对自己做的那些东西,吸了吸鼻子,“陆正霆,你可不可以出去?我想要洗澡。” “还命令我了?” “我这不是命令,是请求,是请求!”夏言瞪着红肿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正霆,她现在急需洗去身上杨金宽碰过的所有地方。 在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夏言裹着被子倏地奔进了浴室。浴室里有一张落地镜面,在明亮的光线下,夏言这才看清自己身上这青一片紫一片的手指印,她微微一怔,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红肿的脸颊,她记得这一巴掌是她挣扎时,杨金宽甩过来的。 浴缸里的热水被溢了出来,浸湿了地面,她脱掉衣服,将自己整个的埋在水里,嘴里憋着气,然后又倏地探出头来呼吸空气,沐浴露用了不下五次,她才从浴室里出来。 她的衣服都不能穿了,自然就只有穿陆正霆的身体。她身材娇小,陆正霆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顿时显得有些滑稽,夏言,甩了甩衣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洗好了?”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夏言诧异地望着陆正霆,开口道。 “我一直没出去。”陆正霆扫了眼夏言,这小身板看起来还是很有料,虽然身高不算高,但是双腿却长而直,她赤裸着一双小脚丫站在地毯上,脸颊绯红,雪白的肌肤被热气熏过,显得十分的粉嫩,湿漉漉的黑发还滴着水珠,水珠落在她纤长的脖子上,顺着衣服缓慢地向下滑落…… “你看什么!”夏言站立不安地看着陆正霆。 “……过来。” 陆正霆拍了拍旁边,示意她坐过来,见状,夏言本来就有些抗拒,但是在看见他手中的急救箱的时候又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把袖子捞起来。” 她的手腕上有些伤口,是在挣扎的时候,手腕和手铐摩擦而引起的拉伤。陆正霆手里拿着棉花沾了一下酒精,一碰触上去就听见夏言倒吸一口凉气。 “疼……” “疼给我忍着。” “陆正霆,你是不是男人啊?都不知道心疼人。” “坐好,我看你脚上的伤。” “脚上的我自己来就好了。”夏言想也不想地赶紧-合拢双腿,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闭嘴,给我坐好。” “陆正霆,别,我,我自己来。” 腿上的伤口并不像手臂上的伤口这么让陆正霆上药,因为她刚才在镜子里看见腿上的伤口普遍都是内侧,她不敢,也不想让他看见,谁知陆正霆一副没得商量地样子盯着夏言。 “是你来,还是我来?” “我可以自己来,你出去。” “夏言。”陆正霆愠怒地望着她,冷声道。 闻言,夏言紧皱着眉头,扯过被子盖在身上,露出双腿,视线紧紧地锁在陆正霆专注的姿势上,只见他动作比刚才轻柔了许多,上完药,陆正霆收拾了急救箱,准备离开房间。 “你要去哪里?”夏言条件反射地拉住他的手指,轻声地问道。 “你不希望我走?” “……” 见夏言低垂着头轻咬嘴唇,一语不发,陆正霆嘴角一勾,轻笑道,“你这是希望我留下?” “你还是走吧。” “晚了。”陆正霆把急救箱放在地毯上,倏地翻身一跃,倒在床上,抬头似笑非笑地盯着目瞪口呆的夏言,“睡觉。” “陆正霆,你,你要睡在这里?”夏言指着已经躺下的人,默默地挪动了一下位置,在她的视线下,陆正霆突然抬起手拽住自己就往怀里带,厚实的手掌摁住自己无法动弹,她想抬头说话。 “睡觉。” “我睡不着。”夏言闷闷地说道,她现在一闭上眼就是杨金宽靠近自己的画面。 陆正霆把房间里的灯光调暗,偌大的房间里仅靠一盏台灯所散发的微弱灯光,夏言被他搂着,她整个晚上紧绷的神经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有所缓解,听着他胸口传来有力的心跳声,夏言突然想要抬头,看一看陆正霆。 “闭眼。”陆正霆低垂眼帘,正好和夏言的视线撞上,幽幽的月光映照在地毯上,她眼中清冽的光芒就像是月光,红润的唇瓣紧紧地闭着,陆正霆的眼角忽然微弯,抿了抿唇,好似感受到夏言的异常,手上用力地一提,拉进自己和她的距离,在她的眉间落下轻柔的一吻。 他的声音低沉又性感,抨击着夏言颤抖的心,她猛地眨了几下眼睛,怔愣地盯着陆正霆,他的吻很轻,很柔,她的心忽然变得很暖,很平静。夏言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都是陆正霆刚才看她的样子。他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只倒影着自己的影子,那眼神温柔而深邃,好似带着化不开的温情。 前半夜,夏言睡得很乖巧,一直往陆正霆的怀里拱,直到后半夜,两人这样搂着睡觉就算是有冷气也会感觉热的,夏言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便开始各种睡姿。 陆正霆半夜醒了,不是因为热,而是被夏言突如其来的一脚给踹醒了。 夏言是一觉睡到天亮,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地标位置,她半眯着眼睛抬手伸了一个懒腰,扯到伤口她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杨金宽,林旭佳,宁南,还有陆正霆…… 对了,昨晚她是和陆正霆抱着睡了一晚上? 夏言抱着脑袋胡乱地抓了几下,她掀开身上的被子,一激动又牵扯到伤口,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房间里已经没有陆正霆的身影,床边的位置早已凉透,她快速地去了浴室准备换衣服才想起自己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 总不能穿着陆正霆的衣服去公司上班吧?她相信要是这样,那个难搞的柯经理又得作死的折磨自己。余光瞥见衣架上放着一套衣服,是女士,她瞬间松了一口气,拿起来一看,就连内衣内裤都准备好了…… 重点是还意外的合身…… 夏言的脸一红,抬眸望着镜子里的人,这可以和猴屁股相比了。 她弯着腰,小心翼翼地从陆正霆的房间里出来,扫视了走廊里没有发现任何的动静,刚站直就听见身后传来陈妈的声音,“夏小姐,你醒了?” “……”夏言石化地站着,慢吞吞地向后一转,看见陈妈眼中的笑意,她清咳几声,若无其事地说道,“陈妈,陆总呢?” “陆总已经走了。” “走了?”他走这么早做什么? “陆总说,夏小姐要把早餐吃了才能走。”陈妈一脸慈爱地看着夏言,看得出来她是打心底里挺喜欢夏言,她在陆家工作几十年了,被小少爷带回来的女人除了她就是柯雅如了。 夏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讪笑道,“那我去吃早饭。” 话音一落,她直接落荒而逃,陈妈的眼神实在是让她瘆得慌。 吃过早饭,夏言看了眼时间,现在打车去公司算上路上有可能会遇见的堵车情况,这个时间点刚好。她跟陈妈打了招呼后,就出了陆家。陆家别墅建在半山腰,这半山腰上面的一栋别墅少说也是上亿的价值,除却别墅本身的建筑价值,周围的风景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只是这风景在江城来说,都能算是独立的风景区。 夏言走到山下才遇见一辆空车路过。好在她今天特意比平常提前了半个小时出门,赶到公司的时间刚刚好。 李茹一看见夏言进来,就连忙朝她招手,“夏言,刚才柯经理一大早就让人叫你去办公室找她。” “她又说是因为什么事吗?”夏言皱了皱眉,这柯雅如又要抽什么疯?大清早的找自己麻烦。 “行了,你别磨蹭了,还是赶紧去找她,要不然她又该找话来说你。” “恩,我马上去。” 夏言急匆匆地去柯雅如的办公室,只见她的秘书却将自己拦在外面,她不明所以地望着秘书,“是柯经理让我来找她的。” “不好意思,柯经理现在处理事情,让你在外面等着。” “等着?” “恩,你等着就行,柯经理忙完了就会找你。” 闻言,夏言只得乖乖地在办公室外面等着,这一等便是一个小时,她穿的是高跟鞋,站了这么长时间,她的双腿已经痛得不行,还没等到她坐下,秘书便幽幽地开口,“柯经理说了,要你站着等。” “……” 她可以骂人吗! 终于在半个小时后,秘书通知她,可以进去了,夏言才停止了内心活动。 办公室里,柯雅如微微抬眸睨了眼夏言,“很累?” “没有。” “你昨晚在哪里?”柯雅如突然凌厉地盯着夏言,冷声问道。 夏言心里咯噔一下,若无其事地回答,“柯经理的问题属于隐私,我可以选择不回答。” 第56章 禁止恋情 “你是不是在正霆家里!说!”柯雅如倏地站起来,愤怒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没有。”夏言依旧保持淡定,平静地回答道。 “没有?夏言,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他从来不会让女人在家里过夜,你居然可以!”柯雅如狠狠地盯着夏言,今早她就收到消息陆正霆今天上午不会来公司,她本想着去陆家看一眼,没想到居然会让她看见夏言从陆家出来,她当时坐在车里简直气得肺都要炸了,她和陆正霆认识这么多年,都不敢要求在陆家在过夜,她凭什么可以? 夏言轻蹙着眉头,“柯经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柯雅如冷哼一声,拿出手机翻到照片,“难道你这是要告诉我,照片里的人不是你?还是说你认为我眼瞎?” “……柯经理,现在是工作时间,你所问的问题属于私人问题,我的确有权利选择不回答,如果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我也没有办法!” “夏言,夏言,你!”柯雅如头一次被人无视得这么彻底,她瞪着夏言的眼神仿佛是要吃人的老虎,她怒视夏言的淡定,突然用力地把桌面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柯经理……” “闭嘴,夏言,我警告你,给我离陆正霆远点。” 闻言,夏言沉默数秒,不点头也不摇头。 “你给我听见没有!别在打小晗的主意,夏言,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正霆这样的男人逢场作戏是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且,你就从来没有好奇小晗的母亲是谁吗?”柯雅如见夏言的脸色微变,吸了口气,抬手捋了捋头发,若无其事地补充道,“你就没有发现小晗和我长得很像吗?” “……”夏言顿时一愣,脑海里浮现出小晗的样子,此时柯雅如的话就像是给她来一个重锤,她望着柯雅如,他们之间的确有些相似。 夏言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很可怕,可怕到她不敢相信。 “我言之已尽,夏言,我知道你和你夏家的关系,也知道你现在急需摆脱夏家,如果你还是这么不知趣地缠着正霆,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夏言此时的态度对她来说宛如打了一个胜仗,她就不信夏言会不介意自己是小晗的母亲。 一向伶牙俐齿的人就像是突然失了声,夏言瞥了眼睥睨着她的柯雅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柯经理,要是没事我就先出去了。” 见状,柯雅如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夏言的背影,难道夏言没有受到影响?以她一个女人的角度,她明明就感受到夏言对陆正霆的感情绝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她坐在办公室里,望着外面的艳阳,炙热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她微眯着眼睛,手里握着电话,深思片刻,找出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夏言一回来,李茹就凑了过来,小声地问道,“怎么了?她又为难你了?” “没有。” 李茹托着腮,若有所思地望着夏言,“嘁,夏言,你不对劲儿,你今天去了她办公室回来怎么就有点怪怪的?不过,我实在是没有搞明白,柯经理虽然会刁难公司所有的女人,但是她不会针对,唯独对你,好像格外的注意你的动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真奇怪,哎,对了,刚才有人给你送花了,你还没有看见吧?”李茹挤了挤眼,笑着说道。 闻言,夏言才偏头注意到桌面上摆放的一束玫瑰花,她抽出夹在花中的纸条,落款的人竟然是叶大哥,夏言这心里咯噔一下,看见李茹八卦的样子,快速地把纸条放进抽屉里。 “工作。” “别着急啊,说说是谁送的呗?” “朋友。” “男朋友?”李茹掩嘴笑道。 夏言摇了摇头,并不想继续和李茹纠缠在这个话题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运气不太好,极少数会来巡视工作的陆正霆刚好走到他们这里就听见这句话。 陆正霆笑似非笑地睨了眼夏言,一言未发地从他们身边经过,柯雅如是后来知道才立马下来的,她走到陆正霆面前,冷眸扫了眼夏言,“陆总。” 夏言和李茹连忙起身齐刷刷地冲着陆正霆喊道,“陆总。” 见状,陆正霆严肃地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在这里溜达了一圈,睨了眼夏言桌子上放着的一束玫瑰花,微眯着眼睛,沉声道,“谁把花放这里了?” “陆总,是……” “你难道不知道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 站在陆正霆身后的一众人顿时面如便秘,公司什么时候有这条规定了?为什么他们都不知道。 夏言愣了一下,她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结果陆正霆直接嫌弃地瞟了眼,冷着脸离开了他们这层楼。 李茹摸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我在这里工作了快三年,今天还是我第一次看见陆总亲自下来巡视工作,也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见陆总,他,真的是很有魅力。” 闻言,夏言回过神,敲了敲桌子,“注意一点,你是有男朋友的人,我怎么觉得他和别的男人都一样,反正男人该有的东西他都有,哪有什么好稀奇的。” “夏言,你这话说的,一看你就没有接触很多男人,这世界上男人很多,但是像陆总这样的男人真的很少。” 夏言撇了撇嘴,不可置信地看了眼陷入陆正霆的毒药里的李茹。 “对了,夏言,你说陆总那句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是说给谁听的?”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也是,你多半也是第一次看见陆总。” “恩,第一次见。” 夏言顺着李茹的话接了下来,她可不想一直和李茹说关于陆正霆的话,她敛了眼收拾一下继续整理资料。 另一边,柯雅如跟在陆正霆的身后,她发现自己这段时间是越来越看不穿他在想什么,比如这次,他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巡视工作? 陆正霆回到办公室,松了松衣袖的袖口,扫了眼欲言又止的柯雅如,“想说什么?” “正霆,你没有发现你对夏言过于在意了吗?” “这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所以你不会回答我,是吧?”柯雅如定定地盯着陆正霆,随即又补充道,“陆总,我先出去了。”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扫了眼柯雅如,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淡淡地说道,“记住你的身份。” 闻言,柯雅如瞬间愣在了原地,沉默许久,她忍住没有转身的冲动,昂起头直径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但凡是进她办公室的人都会在她的怒视下,快速地结束谈话。 而陆正霆从柯雅如离开后,就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地放在小腹上,手腕上的名表在灼热的阳光下有些发亮,桌面上骤然响起的铃声,打破了他的沉思。 拿起手机,他看了眼来电显示,顿时皱起眉头,“有事?” “小霆啊,你这是不是做的有些过分了?” “恩,便宜他了。” “你这么残暴,夏言知道吗?”徐晓握着手机翻了一个白眼,她明明记得小时候的小霆多可爱啊,怎么长大了这心性变化这么大,简直就是南辕北辙。 宁东目光灼灼地盯着徐晓,看着她气呼呼地挂了电话,连忙坐到她旁边,沉声安抚道,“晓晓,注意胎教,胎教……” “嫂子,陆正霆是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宁南啃着苹果懒洋洋地问道,瞧见大哥那心疼嫂子的模样,顿时人不足抖了抖肩膀,妻奴! “这混小子,我把好好的人交给他,结果他逼着杨金宽自断了一根手指。”徐晓愤愤地说道,杨金宽以前是从黑道出来,在混黑道的时候,他就是跟着徐家,后来徐家退出黑道,杨金宽也就开始洗白,听说在以前,杨金宽很得徐家老爷子的欢心。 宁南不知道其中的事情,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我以为多大的事呢。” “臭小子,怎么跟你嫂子说话的!”宁东见徐晓心情不爽,便直接拿宁南开刀,一声吼过去,宁南顿时愣住了,嘴里还咬着苹果。 “……” 徐晓想了想,“小时候我就听爸爸说起过他,杨金宽这人能屈能伸,整个笑面虎,别看他表面这样,实际这心狠啊,今天小霆断了他一根手指,这断指之痛,他是不会这么轻易地过去。” “嫂子,陆正霆也不见得是善茬儿。” ‘“恩。”徐晓拧了拧眉,点了点头。 宁南吃完一个苹果,望着自家大哥,“我得去机场接徐苏。” “小弟今天回来?他怎么没给我说?” “嫂子,我先走了。” “宁南,你为什么会知道!”徐晓大吼一声,却无人回应,气得在旁边的宁东这心肝就跟坐云霄飞车似的。 “晓晓,胎教,胎教,等他们回来我收拾他们。” “好,给我挨个的收拾,太不像话了。”徐晓嘟了嘟嘴,伸手搂着宁东的脖子,把头靠在他怀里,表情惬意又带着愠怒。 宁南从家里出来后,就给陆正霆打了电话,把徐晓昨天交代他做的事情做了,便潇洒地开车去机场接徐苏,半个月不见,他一想到可以马上见到徐苏,顿时就激动了。 第57章 不签不准走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红透了半边天的夕阳落下帷幕,抬头望天看见的是初升的月牙,热风迎面扑来,走在街上的人逐渐的多了起来,商业中心,灯火通明,映照夜袭,路边的骤然亮起的路灯好似黄昏的颜色,每个人的脸上洋溢着不尽相同的笑容,他们行走匆匆,也有悠闲自在。 夏言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显然是个行色匆匆的人。她已经让搬家公司去夏家,她此时正在往夏家赶,偏偏这个时候她想打车却始终没有看见一辆空车,她走到专门等候出租车的位置,这里已经排起了长龙。 她心不在焉地站在人群中想着柯雅如今天对自己说的话,那个可怕的念头不过是她在暗示自己她是小晗的母亲。 周围人声嘈杂,夏言的手机响了很多次她才听见,她接起电话,是搬家公司打了过来的,她搬离夏家的事情迟早会知道,她想到了夏明辉一定会阻止,但是没想到夏明辉的态度会比她想象中还要坚决。 坐上车赶回夏家,夏明辉已经坐在客厅等着她,除了夏明辉,还有夏老夫人和夏思悦。搬家公司的员工站在一边等着她的指示,夏言敛了眼众人,转身淡淡地说道,“你们先上去。” “夏言,我知道兰芝的离开让你很伤心,但是你这样搬离夏家又是做什么?”夏明辉严肃地盯着夏言,冷冷地说道。坐在他旁边的夏思悦一脸戏谑地望着夏言。 “父亲……” “爸爸,既然姐姐想搬出去住,那一定有她的想法,不如就同意了吧,说不定姐姐是要搬到陆总家里也说不定呢,是不是呀?”夏思悦冲着夏言笑着说道。 闻言,夏言抿了一下唇,沉默地同意了夏思悦的话。 “夏言,悦悦说的是不是真的?” “真的。” “胡闹!你搬出去和陆总一起住?这名不正言不顺别人知道了会在背后说我们夏家教出来的女儿没有家教。”夏老夫人怒道。 家教?她可从来没有发现在夏家有什么家教可言。 “是啊,言言,这的确是名不正言不顺,如果你真的要和陆总一起住,那也得你和他结婚才行啊。”夏明辉神色不明地对着夏言说道,如果夏言真的能和陆正霆结婚,对夏家而言,那是百益无一害。 “结婚?”夏言突然一笑,结婚?脑壳昏差不多,她和陆正霆别说结婚,就说男女朋友都算不上,她还真的是佩服夏明辉和夏老夫人能说出这种话,也很怀疑他们哪来的自信,陆正霆会娶自己。 “言言,只有你和陆总结婚了,这样才是名正言顺。你要知道我们这都是为你好。” 夏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夏明辉,幽幽地说道,“结婚这种事还早,我和他还没发展到这个地步。” “言言!” “我的意思很明确,对搬出去住我很的态度很坚决。” 夏明辉和夏老夫人对视一眼,话锋一转,“言言,既然你要想要搬出去,那我们也不反对,正好你今天回来了,我也有正事给你说。” “什么事?” “这是兰芝最后留下遗嘱,她的意思呢,你和悦悦平分,这是遗嘱你看看。” 闻言,夏言愣了一下,从夏明辉手中接过一份文件,她一目十行,快速地看完后,想也不想地把文件放在茶几上,“父亲,你这是让我签字?” “恩,悦悦已经签字了。” “父亲,我不会签字,我现在很怀疑这份遗嘱的真实性,当初我妈在医院的时候并没有同意,我记得当时您也在场,不是吗?怎么一转眼,我妈又同意了?”夏言冷笑道。 “世事难料,言言,悦悦是你的妹妹,兰芝的东西她自然有权利分的一份。” “可是那是我的爸爸的遗物,是他留给我的,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同父同母的妹妹?”夏言在看见遗嘱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住要想撕破夏家这一家人的真实面目。 “夏言,你怎么说话的!”夏思悦倏地站起来怒视着夏言,“难道我不是妈的女儿?” 夏老夫人凌厉的视线盯着夏言,洪亮的声音骤然响起,“萧兰芝嫁进我们夏家,她所有的东西都是属于夏家,别忘了,包括你,也是我们夏家养大,如果没得我们夏家,你能现在这样衣食无忧?” “夏老夫人,我看是你忘了,你当初想要把我送给杨金宽的时候可没把我当做是夏家的女儿,是,我是在夏家长大的,但是自从我和陆正霆在一起后,你们夏家借着我和他的关系,在外面是如何做事,难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要是真的算起来,我和夏家是不是也该还清了?” 夏家仗着自己和陆正霆的关系在生意上肆意欺压别的公司的事情是她有次经过陆正霆书房的时候无意间听见,当时她真的是气得整个人都要炸了。现在他们还有脸说这些事。 “你在说什么!”夏明辉佯装的慈祥面目在夏言的话一出口的时候就瞬间崩裂。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夏言低垂着眼帘,扫了眼被她甩在茶几上的文件,冷声补充道,“这份遗嘱我不会签,你们也不用花心思来劝我。” 眼看搬家公司把自己收拾的东西已经整理地差不多了,夏言在三人的注视中准备离开夏家。 夏思悦突然发难,大步地走到夏言面前,拦住她的去路,“今天你说什么都不能走,必须把这份遗嘱给我签了。” “如果我不签呢?” “你没得选择。” 夏言直勾勾地盯着夏思悦,讥笑一声,“你就这么想要?” “夏言,只要是你的东西,我都会抢。” 闻言,夏言瞬间皱起了眉头,手机突然响起铃声,她抬手看了眼,眼前的情形根本就不在她的掌控之中,看他们的架势,要是自己不签,只怕想要走出夏家会很困难,现在这个电话刚好是陆正霆打来的,难道真的又要借助陆正霆? “签还是不签?” 夏言知道自己现在处于孤立无援,除了这个突然打电话来的男人可以帮自己,她大概也找不到可以让夏明辉感到忌惮的人。 夏言握着手机,抬头说道,“我接个电话。” “不行!” “你知道这是谁的电话吗?”夏言淡定地盯着夏思悦,悠悠地说道,“是陆正霆的,他给我说过,要是我不接他电话,他就会不高兴,他不高兴肯定就会问我为什么不接电话,到时候我也我肯定会照实说,你说他要是知道了,会对我发脾气呢,还是对你呢?夏思悦?” 夏思悦冷哼道,“夏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他的关系,你以为我会相信?”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俯身在她耳边补充道,“你和杨金宽的关系陆总还不知道吧?” “我和杨金宽什么关系我怎么不知道?你却知道?”夏言眯着眼冷冷地说道。 “呵,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夏言沉思数秒,“MS酒吧的事情你怎么知道?还是说是你设计的?是把杨金宽引过去的?” “姐姐,你这样想可就是高估我了,要不是MS酒吧的事情,我都还不知道原来啊,在你身边还能找和我志同道合的人。”夏思悦笑起来总会露出两个小虎牙,偏偏就是这幅看似人畜无害的样子总会让她觉得很诡异。 夏明辉一直没有说话,听到陆正霆给夏言打电话,不管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事情发生,他冲着夏思悦说道,“先接电话。” “爸爸……” “让她接电话。” 见状,夏言扬了扬手机,走到一边接起电话,“陆正霆,你在哪里?” “这么久才接电话?” “我差点就接不到你的电话了。” 徐晓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正霆,引得宁东的严重不满,他睨了眼陆正霆,“把夏言叫过来,给大家看看。” 话音一落,徐晓顿时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宁东的脸,“你这么说话,小心陆正霆找你打架哦。” 宁东挑了挑眉,似乎在说,他打得过我吗? 专心刷微博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宁南乐呵呵地望着宁东,“大哥,那你身手简直就是逆天,谁敢和你打?不要命了?” 徐晓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问道,“我和你打,会不会输?” “不会,我打不赢你。” “……”众人卒。 陆正霆冷眸扫了眼众人,沉声对着电话说道,“你那边什么情况?” 夏言言简意赅地把事情说了一遍,陆正霆直接道,“把电话给夏明辉。” “好。” 夏明辉不明所以地接过夏言的手机,瞄了眼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状态,瞬间毕恭毕敬,不知道陆正霆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只见夏明辉一个劲儿地点头。 直到夏明辉重新把手机还给夏言,“遗嘱这事今天先这样,夏言,既然你想搬出去住,我也不反对,不过你现在是不是要开始找公司实习了?这样,去外面的公司工作我也不放心,你在家里的公司实习我也放心。” “我已经在陆氏工作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半个月前。” 夏明辉闻言,只得讪笑着,“也好,有陆总照看你,我也放心。” “恩,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夏言看了眼夏思悦,微笑着说道。 第58章 小霆? 夏言从夏家别墅出来后,看见还等在外面的搬家公司的员工,她收拾了脸上僵硬的表情笑着说道,“地址我发给你们,你们先过去,我马上就到。” 话音一落,夏言走到一边,在网上订了一辆车,这才忙不迭地给陆正霆打电话,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她立马说道,“陆正霆,刚才谢谢你了。” “恩,谢谢不是靠嘴说的,我需要实际行动。” “什么?”夏言抬手捂住话筒,心中暗道,就知道陆正霆不会这么轻易地帮自己,随即小声地补充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把地址发给你,你现在立马过来。” “明天行不?我现在要忙着搬家。” “你说呢?我给你一个半个小时的时间,够了吗?” “喂,陆正霆……”夏言看着屏幕已经黑了下去,忍不住蹬了蹬脚,想到刚才陆正霆帮自己解围,现在果然就开始索要报酬! “叭叭……” “小姐,是你订的车吗?” 夏言看了眼车牌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不过现在需要去这个地方,你能找到吗?” 司机看了眼夏言手机上显示的地址,表情有些讶异,“知道。” 陆正霆说的这个地址是真的有些隐秘,如果不是在江城土生土长的人大概还找不到,夏言下车后看着招牌,茗斋。 感觉很有诗意,夏言给陆正霆打电话告诉自己已经到了门口之后,就看见一个人穿着整齐的男人走到自己面前,“夏小姐,请跟我来。” 见状,夏言也不起疑,瞧着这架势应该是陆正霆安排的人。穿过宁静而光线暗淡的走廊,室内的设计带有一种日式风格,使用的是竹子和树木构建而成,越往深处走,就越能发现这其中的别有洞天。外面明明十分的炎热,温度直逼三十八度,走在地面上都能感受到那烧灼,偏偏在这里面,徐徐的凉风缓缓地迎面扑来,不会让人觉得很冷,也没了那份炎热。 夏言将落在前额的头发夹在耳朵后面,偏头笑着问道前面带路的人,“这是开了冷气?” “夏小姐,这里面是不需要开冷气的,都是自然风。” “自然风?可是外面明明很热,这里面……” “夏小姐,到了。” 闻言,夏言依旧很好奇地望着他,看得他脸一红,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拉开门,连忙退到一边。 “陆总,夏小姐到了。” 陆正霆微笑地看着夏言,看着她脸上强烈的求知欲,顿时扬了扬手,“你先出去。” 夏言看着在座的一,二,三,四……这么多人,顿时有些傻眼,其中徐晓是之前救过自己的人,细细看下来,似乎都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她只想说这世界真小,这些还都和陆正霆认识,看起来关系还不错,她记得在MS酒吧的时候,徐晓管陆正霆叫小霆? 徐晓一见夏言就特别的亲切,连忙起身朝她走去,拉着她的手就往自己旁边的座位带,“宁南,你坐过去。” “嫂子,夏言是不是该坐那个位置啊?”宁南感受到陆正霆那充满杀意的眼神,顿时抖了抖肩,可怜兮兮地望着徐晓,谁知徐晓我行我素地一巴掌排在他的肩上,“让你过去,话这么多!” “……”宁南欲哭无泪地望了陆正霆,我已经尽力了。随即转眼望着徐苏,瞥见他一脸的爱莫能助,顿时觉得自己受了重伤,宁东就更别指望了,他不帮嫂子来揍自己都算有人性了。 夏言意味不明地看着徐晓,她们也就第二次见面吧…… “夏言,你别这么拘谨,我这人很好接触,你们说是吧?” “是啊,夏言,你就坐在晓晓身边,他们不敢有意见,是吧?”宁东第一时间就出来站出来抱老婆的大腿,说完前面的话,最后两个人更像是对着在座的其他的男人说的。 徐晓赞赏地看了眼宁东,“乖。” “……”陆正霆眉头紧皱,目光死死地盯着夏言,徐晓一回来就非得闹个天翻地覆,偏偏宁东根本就没有身为男人的立场,一个劲儿地抱徐晓的大腿。他现在是郁结在心! 夏言眨了一下眼睛,“那个,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我叫徐晓,我给你说,那个整天都处于面瘫的人叫徐苏,我小弟,那个骚包的宁南是宁东的二弟,喊我嫂子,最后那个你熟悉了吧,我也就不介绍了,是吧,小霆?” “噗……”夏言捧着水杯,喝了一口含在嘴里,还没过嗓子,就直接喷了出来,她嘴边挂着两行水珠,感受到一道无比强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连忙装作若无其事地抽纸擦拭着嘴角。 坐在她旁边的宁南以最快的速度躲到了徐苏的身边,好笑地望着夏言,“夏言,你还好吧?” “没事,我没事。”天啊,小霆?她都不知道怎么在脑海里幻想整个表情都严肃到可以杀人的陆正霆有个别名叫小霆,小霆啊,如此有喜感又如此可爱的名字…… “晓晓姐,适可而止。”这种涉及到男人尊严的事情,陆正霆再也沉默不下去了,这话是对着徐晓说,但是凌厉的视线却是盯着夏言,“还不快过来?” 见状,夏言冲着陆正霆眨了眨眼睛,幽幽地说道,“不好吧?我觉得这个位置还不错啊,而且晓晓姐很热情。” 闻言,宁南直接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他第一次见夏言就知道她看上去个子小小的,但是性格傲。看她把一年到头不怎么生气的人弄生气,这能耐就不小了。 徐晓扫了眼陆正霆,拍了拍夏言的肩膀,“别理他,他就从小就这德行。” …… 夏言最终还是坐在了徐晓的身边,除了最开始有些不适应,到后来她直接吃的十分的欢快,陆正霆坐在位置上目光一直都落在她的身上,她直接装作没有看见般,听着徐晓一口一个小霆,来喝酒…… 宁东不仅身手逆天,就连酒量也可以说是逆天,徐晓一个劲儿地让陆正霆喝酒,然后代表她喝酒的人就成了宁东。 抵抗?直接暴力解决。 不喝?直接暴力解决。 在徐晓和宁东的手下,在座的人几乎过不到十招。 至于宁南和徐苏完全就是两个打酱油,看好戏的人。 最后夏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放下筷子对着徐晓,“晓晓姐,他待会喝多了,怎么回去啊?” “你送他回去呗。” “我送他?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看哪,宁东喝醉我得照顾他,对不对,苏苏和南南待会还有事要处理,算下来就你最清闲了,对不对?”徐晓夹了一口菜放在碗里,淡淡地说道。 苏苏?南南? 夏言偷偷地扫了眼被点名的两人,只见他们的脸色一黑,她顿时有点佩服徐晓,这称呼也就只有她敢喊出来。 她都没看见徐苏的脸色,比陆正霆刚才的脸色还要吓人。 徐晓摆一摆手,筷子一放,“宁东,结账,回家。” 宁南现在可不敢惹徐苏,见徐晓说可以走了,用最快的动作离开座位,谁料徐苏的动作更快,手指一勾,勾住他的衣领,“等着。” “你不是要回公司处理事务吗?我总不会跟着去吧?” “恩,一起去。” 徐晓是懒得管这两个家伙,挽着宁东的胳膊,看了眼眯着眼睛的陆正霆,对着夏言说道,“言言,我就把小霆交给你了,对了,他有胃病,喝了酒会不舒服。” 感情知道陆正霆有胃病还敢灌他这么多酒? 夏言愣在原地看着相继离开的四个人,顿时扬天长叹,苍天啊,为什么要留下她来照顾陆正霆? “过来。”陆正霆微睁双眼睨了眼夏言,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脸色臭臭的。 夏言暗自吸了吸鼻子,心不甘情不愿地迈着小碎步走到陆正霆身边,“你还好吧?” “你喝这么多酒能好吗?” “……”这态度!她可不可以直接把他丢在这里? “你能站起来吗?我送你回家。” “靠近一点,扶着我。”陆正霆低声地说道,瞥见夏言一靠近,直接把手搭在她的肩上,一手撑着桌面,动作缓慢地站起来。 夏言这小身板几乎是承受了陆正霆整个重量,她差点没一口气没喘上来,她咬着牙迫不得已地把手圈在他的腰间,“陆正霆,你也用点力,行不?你这样我迟早被你砸死。” “没力,头晕,恶心,胃痛。” “你一定是老天派来折磨我的人!”夏言咬牙道,拿出吃奶的劲儿才走了几步路,正面迎来一个服务员,她就像是看见了救星般,试图让他帮忙,谁知她还没有开口,陆正霆的声音骤然在自己耳边响起。 “不准别人碰我!” “大哥,你是不是在装醉,为什么你这么沉,还不准我让人帮忙!”夏言欲哭无泪地冲着陆正霆嚷嚷,这货真的是醉了吗? 宁东看了眼爱妻,幽幽地说道,“晓晓,你确定这样不会弄巧成拙?” “不会啊。” “那服务员看见陆正霆就绕道走,是不是你吩咐下去的?” “亲爱的,你怎么知道?小霆那磨磨蹭蹭地样子我就忍不住想要帮一把,温水煮青蛙得多麻烦,倒不如先上车后补票来的快,你说是吧?” 第59章 左右不分 “所以当初你也是这么想的?”宁东哭笑不得望着徐晓。 “我们的事要另当别论,行了,走吧,我还没吃饱呢。” “那你想吃什么?” “榴莲吧。” ****** 夏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陆正霆背出来,她把陆正霆放在副驾驶座位上,愁眉不展,陆正霆喝酒了,断然是不敢让他开车,可是自己拿了多年的驾照,但是却从来不敢开车,她记得以前刚拿到驾照的时候,教练对她说的话,心里就拔凉拔凉的。 “还愣着做什么?”陆正霆摇下车窗迷离的眼神盯着夏言,声音低沉地说道。 “我不会开车啊。”夏言小声地说道。 闻言,陆正霆拧了拧眉,夏言的资料里显示了她是有驾照的人,现在却告诉他不会开车?他抿了抿唇,“是不会开还是不敢开?” “我,不敢开车,为了安全着想,你还是把司机叫来吧。” “上车,开车。” 夏言坚决地站在车外面盯着陆正霆,“不要,我不要开车。” “你不开,那我开。” 陆正霆说着就准备往旁边的驾驶位挪,见状,夏言吓得连忙打开车门,拉着陆正霆,“你疯了,就你这样还开车?你是要带我去见阎王啊?” 陆正霆挑眉冷眼睨着夏言,轻飘飘地嗯了一声。 “呸呸,是我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开车,我又不敢开车,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最好是找个代驾,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夏言试图放缓语气劝说陆正霆别开车,也别逼自己开车。 陆正霆皱了皱眉,“你,开车。” “怎么说都不听是吧?那好吧,开车就开车,到时候把你这辆价值几百万的车撞坏了可找我算账。”夏言气呼呼地瞪了眼坚持己见的陆正霆,硬着头皮坐进驾驶位,她好歹是没有喝酒,和他相比,开车还是她靠谱一点。 “松手刹。” “哦。” “看前方。” “哦。” “系安全带。” “哦。” “别这么紧张。” “啊?不紧张不行啊,这路这么窄,天啊,陆正霆,我是不是该往左打方向盘啊?” 陆正霆头痛地抚着额头,幽幽地说道,“往右。” “嘭……” 车头倏地撞上一棵树上,夏言猝不及防地撞在方向盘上,双眼冒星光,她的头有点痛,她低垂着头,小心翼翼地抬头偷偷地瞄了眼坐在旁边陆正霆,只见他一脸铁青地盯着自己,她连忙高举手,抱歉地望着他,“是你说右边的。” 闻言,陆正霆险些崩溃,“你左右不分?” “有吗?”夏言沉思片刻,小声地问道。 陆正霆脸一黑,沉声道,“继续!” “还来?” “继续!” “好吧。” 夏言重新启动引擎,这次显然和刚才并没有什么改变。好在她还是在陆正霆的指挥下开出这条林荫小道,进入了内环高速,感受着与自己擦车而过的车辆,夏言吓得连握方向盘都觉得费力,车里开的冷气很足,她依旧紧张得在全身流汗。 “看路。” “陆正霆,我害怕。” “别怕,我在。” 夏言眨了眨眼睛,心想,明显你在也没有什么用处,这车是她在开啊,而这场景待到多年以后,她重新回忆起这一幕,才体会到那种她一害怕,而他就在身边的暖意。 然而夏言不知道这一限量版的迈巴赫以破碎的样子出现在江城的大街小巷时所引起的各种注目。 她偏头看了眼陆正霆,“我不知道你家怎么走。” “那就去你家。” “你开什么玩笑,我家还没有收拾呢,满地的灰尘,满地的东西……”夏言紧紧地握着方向盘,快速地说道,视线却专注地盯着前方道路。 “我不介意。” “我介意。” “去你家。” “不去行不行?” “你说呢?”陆正霆闭着眼睛跟个大爷似的说道,双手环在胸前。 去去去,就知道折腾自己!夏言在心中腹诽道,她想了想从这里回家的路线,发现在前面需要调头,眼看绿灯马上要结束了,她突然倏地踩油门,却不想踩错了,踩成了刹车。 汽车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把陆正霆直接给弹出去又被安全带拉回来,夏言惊恐地望着陆正霆黑得不能再黑的脸,紧张到结巴,“对,对,对不起,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开车!”陆正霆阴鸷地盯着她,命令道。 “好好,我一定会注意,会小心。” 夏言终于把车开到了自己新家小区的停车库里,这一路如此惊险,就好像是经历了一场好莱坞大片的感觉,刺激到她的心跳到现在还没有恢复正常。而全程坐在旁边的陆正霆已经无力说话了,再强大的身躯面对她这漂移的技术也觉得心发慌。 夏言围着车走了一圈,低低地说道,“陆正霆,这车……” 惨不忍睹!到处都是刮伤,车头的灯头还被撞坏了一个…… 见状,陆正霆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先回去。” 这别人开车安全至上,夏言开车只管漂移,还要命。 闻言,夏言自觉地走到陆正霆跟前,身体前倾,让陆正霆的手可以搭在自己的肩上。 从电梯里出来,夏言立马拿出钥匙开门。进了房里,她连忙把陆正霆扶到客厅,把他甩到沙发上,对,是甩。随即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地全部喝下肚子。 “陆正霆,你先在沙发上躺一会儿,我把房间收拾一下。” 夏言找的房子是一居室,除了客厅就是只有一个房间,今晚陆正霆在这里肯定是睡房间,那她就只有谁客厅了,折腾! 陆正霆慵懒且舒服地躺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看着夏言忙碌收拾东西的身影,深邃而迷离的视线紧紧地跟随着那抹娇小的倩影。 “好了。”夏言动作麻利得很,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这房间从视觉上来说还是有些空荡,看来改天她有时间得去购置一些小东西来装饰这个属于她自己的家。 陆正霆扫了眼夏言,悠悠地说道,“我饿了。” “可是厨房没有任何可以吃的东西,要不你忍忍,天亮了再吃?” 闻言,陆正霆瞬间有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今天这一晚,他是被夏言气饱了。 “那这样吧,我给你叫外卖,我知道有家外卖的东西很好吃。”夏言说做就做,半躺在沙发的另一边,掏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刷刷地点了一些东西。 “好了,半个小时就能送来。” 陆正霆脸色有些苍白地盯着了眼夏言,默默地点了点头。 见状,夏言皱了皱眉头,狐疑地望着他,“陆正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闭嘴。” “不是,你的脸色真的很差,你可别吓我,要是你在我这里出了事,我可就麻烦了。”夏言快速地说道。 陆正霆的脸色不仅仅是苍白还在瞬间变得铁青,这小丫头嘴里说出来的话真的会把他气个半死。 “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夏言试探地问道。 “说了我没事!” “陆正霆,你怎么这么固执呢?”夏言越发觉得他的脸色不对劲,着急地走到他跟前,伸手一探,快速地说道,“是不是胃病犯了?” 陆正霆皱着眉头沉默不语,见状,夏言急的在原地走了几圈,拔高了音量,“不行,我要送你去医院。” “不去!” “为什么?” “你去药房买我平常吃的那种药就行了。” 陆正霆坚持不去医院,夏言也没辙,记住药名,她拿起钱包就往外面跑,不断在心底说道,陆正霆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刚才的话都是玩笑话…… 夏言买了药又快速地跑了回来,看了眼说明,把药递给陆正霆,见他吃下去,隔几分钟就问他有没有好点,直到看见他脸色有些好转,她才松了一口气。 外卖时间到。夏言知道他喝了酒,所以点的外卖都是比较清淡,还有专门点了一份白米粥,养胃。 陆正霆看着眼前的食物,索然无味。 “别挑食了,这些东西对你的胃好好处。”夏言扫了眼陆正霆,幽幽地说道,再看自己面前色香味俱全的外卖,吃得很开心。 苍天可见,她绝对不是故意的。 黑夜悄悄地袭来,陆正霆躺在房间里想着睡在外面的夏言,纵使今晚过的很刺激又折腾,但是却给他带来不一样的体会,然而这种体会似乎还很不错,想着想着嘴角便悄悄地弯了一下,弯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而睡在外面的夏言大概是真的困了,眼睛一闭,已经渐入梦乡,不知在梦见遇见了什么,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翘,笑的很甜美。 翌日,夏言是被门铃声弄醒的。她抓着乱糟糟的头发打开门,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大腿上似乎多了一个挂件。 “言姐姐,这么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啊?” 闻言,夏言揉着眼睛,低头看了眼,“小晗?你怎么来了?” “夏小姐。” “……”听着熟悉的声音,夏言瞬间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动作僵硬地抬起头,定定地望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陈妈。 “陈妈,你怎么也来了?” “我是来给少爷送衣服的。” 夏言看了眼陈妈提在手里的袋子,瞥见她眼中的笑意,她还能说什么才解释这现象? 第60章 浪费苦心 小晗抬头望着夏言,一双清澈而灵动的眼眸里带着些许的狡黠,他伸手牵着夏言的手,稚嫩的童声缓缓地响起,“言姐姐,我有好多开心的事情想要和你分享。” 见状,夏言点了点头,瞄了眼满面笑容的陈妈,讪讪一笑,蹲下身体,与小晗平视,细长的手指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好,你们先进来吧。” 陆正霆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正经风,身上的衣服并没有出现任何的褶皱,依然很工整,就连发型都不带一点凌乱,他出现在房门口看了眼夏言,只见小晗立马站直小身板,无比认真地喊道,“爸爸。” 陆正霆微微一笑,朝着小晗招了招手,“今天不用去学校?” “不用啦,所以我来找言姐姐,恩,想吃她做的蛋糕了。”小晗低着头糯糯地说道,目光偷偷地瞟向站在旁边的夏言,嘴角勾起一抹羞涩的笑容。 闻言,夏言顿时被小晗直爽的话逗乐了,望着小晗淡淡地说道,“原来小晗不是想我,而是想吃蛋糕。” “没有啊,言姐姐,小晗可想你了,每天晚上想你想到睡不着,言姐姐……”小晗跳到夏言跟前,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盯着她不转眼,瞳孔还泛着水灵灵的光泽,他小嘴一撇,最后拿出杀手锏,撒娇。 这一招,屡试不爽。 夏言实在是受不了小晗这幅明明很傲娇却又不得不撒娇的样子,竟是别有一番滋味。 “好了,好了,不过待会我要上班,要不等下午回来后我再做给你吃?” “啊,还要等到下午才能吃?” “小可爱,还嘟嘴呢,言姐姐才搬了新家,现在还没有任何的食材,就算要做蛋糕,我们是不是也要先去购买食材呢?”夏言极有耐心地蹲在地上和小晗说着,却忘了今天是星期六,她不上班的。 杵在一边的陆正霆低垂着眼帘,瞄了眼夏言,“今天星期六,你不用去公司。” “对啊,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夏言拍了一下脑门,这才反应过来,随即对着小晗说道,“等言姐姐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去超市购买食材?待会就回来做蛋糕,好不好?” “太好了……”小晗一把扑到夏言的怀里,小胳膊倏地圈在她的脖子上,嘟了嘟嘴,在她的侧脸留下一个香吻。 夏言收拾整理的动作是真的很快,早饭已经不用担心,陈妈来的时候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三人吃完早饭,陈妈拿走陆正霆换下来的衣服便离开了。她坐在椅子上挑眉望了眼陆正霆,淡淡地说道,“你不用去公司?” “不用。” “那你就没事要处理?” “我送你们去超市。” 小晗一听,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连忙鼓掌拍好,视线穿梭在两人的身上,“爸爸,待会我们肯定会买很多东西,到时候只有我和言姐姐两个人提着很费劲儿,你就留下来陪着我们一起,好不好?” 夏言冷不丁被小晗的话吓了一跳,想也不想地直接脱口而出,“小晗,那些东西不重,我可以一个人……” 陆正霆睨了眼夏言,深思数秒打断她的话,“恩,待会我们一起。” 夏言的反驳一向都比较苍白,所以在这种他们所谓的民主上,她觉得自己很吃亏。 三人浩浩荡荡地开车去就近的超市里,夏言把小晗抱进了购物车里专为孩子设计的座位上,推着购物车不断地穿梭在人群里,大清早来超市的人普遍都是中老年人居多,她和小晗选好做蛋糕需要的食材后,就朝着零食区走,对于零食,她得看心情还在看场景,比如在看搞笑的电影的时候,就会想要抱着零食,如果是在大片之类,她就不会吃任何的零食,因为她觉得这会影响到观影效果。 小晗喜欢吃甜食,一个劲儿地指挥着夏言拿巧克力和糖果,短短几分钟,夏言一看购物车,好像这超市里的巧克力和糖果已经被他们承包了,堆了满满地一车,陆正霆跟在他们后面一直没有发表的意见,夏言不满地瞪了眼他,来打酱油也该有点存在感吧? 陆正霆意味不明地扫了眼夏言,实际上他是自带光芒,存在感过度强大,从他身边经过的人都会忍不住把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些许。 “还没买好?”陆正霆很不爽地看着夏言。 “逛超市不是得好好的逛一逛,小晗,你说对不对?” “对,爸爸,我还有很多东西都没有买啊。”小晗极为配合夏言,笑着露出两个小虎牙,天真无邪的望着脸色难看的陆正霆。 正好陆正霆的电话在此时响起,他半眯着眼睛,接起电话,只听见电话那边传来诡异的笑声,在他耐心尽消的时候,对方终于停止笑声,“小霆,昨晚过得有没有很愉快?” “你想说什么?” “臭小子,你可别告诉我,昨晚你和夏言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吧,要是真是这样,你也太浪费我的一片苦心了,想想夏言那性感的身材和雪白的肌肤,你居然没有把她吃了?”徐晓躺在床上,一脸的惬意,斜眼瞥见宁东嘴角抽动了一下,不以为然地翻了一个白眼。 “……”陆正霆脸一黑,直接挂了电话。徐晓的嘴里就听不见什么正常的话。 陆正霆不紧不慢地跟在夏言身后,只看见小晗一边往购物车里扔东西,夏言一边把东西从购物车里拿出去放回原位,这一直都持续到结账才算结束,小晗看着购物车里的巧克力几乎已经被夏言拿了一半出去。 小晗没辙了,似乎在吃甜食这方面,夏言的态度十分的坚决,不管他是撒娇还是哭闹,都无果。 陆正霆分担了大部分袋子,夏言和小晗两手轻飘飘地走在后面,边打闹边走。 回到住处,夏言直接走进了厨房,把碎花小围裙系在半腰,小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就没了兴趣,屁颠屁颠地从沙发上跳下来奔到厨房去找夏言。 “言姐姐,我也想做蛋糕。” 夏言微微一笑,“小晗想自己做蛋糕?” “你可以教我吗?” “当然可以。”夏言放下面粉,拍掉沾在手上的面粉,从一边的收纳箱里又拿了一条卡通的小围裙,半蹲在小晗面前,准备系上,结果小晗在看见的第一眼,目光里瞬间都充满了鄙视和嫌弃。 “夏言,这看着好傻,我可不可以不系啊,我一个男孩系这种好奇怪。” “不会啊,这么可爱的东西正好配可爱的小晗。” 小晗瞅着夏言,嘴一撇,似乎在说,我就安静地看着你一本正经的胡说。 围裙系好后,小晗做蛋糕的时候一直都保持着臭臭的表情。小晗拿起旁边的鸡蛋,咔擦咔擦一个,鸡蛋逐个地碎裂,夏言一时没注意,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看见这一碗都快溢出来的鸡蛋,顿时哭笑不得。 “小晗,打鸡蛋好玩吗?” “好玩,我还可以再打。” “……” 蛋糕完成出烤箱的时候,夏言闻到这浓郁的香味儿,顿时也油然而生一种满足感。小晗盯着蛋糕的眼光简直就是双眼放光芒。 陆正霆不爱吃甜食,从超市回来后,他就一直保持着特别严肃的表情坐在客厅里,因为夏言这里是一居室,所以厨房她是弄成了开放式,从客厅里就能把厨房里的场景尽收眼底,他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换了一身干净清爽衣服的他,心情也是不错的,然而刚才徐晓在电话里说的话,却一直萦绕在脑海里。 性感的身材,雪白的肌肤…… 想着想着,他的脑海里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第一次他看见夏言在浴缸里睡着的样子,身材的确很性感,平时她总是喜欢宽松的衣服,倒是把她的好身材都遮住了大半,至于雪白的肌肤,这一点他更不会否认,当他从浴缸里把夏言捞起来的时候,在那明亮的灯光下,那嫩白的肌肤仿佛一碰就会碎般,宛如婴儿的肌肤,吹弹可破。 他双手随意地搭在沙发上的扶手上,深邃而意味不明的视线紧紧地锁在夏言的身上,她把长长的头发高高盘起,露出了白净而纤长的脖子,小晗捣蛋地伸手摸了一把面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夏言的脸上留下小小的手指印,事后还笑得特别的欢快。 夏言想了想,用同样的方式在小晗的脸上一抹,留下面粉,一大一小,重叠的身影,重叠的笑声,像阵悠扬的音乐传到客厅里,陆正霆望着这一幕,无意识地唇角微弯,弯出一条优美的弧线,深邃而清冽的瞳孔好似泛着点点星光,很是璀璨。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是温暖的感觉。夏言所带给他的奇异,他也觉得很适应。 “吃蛋糕喽……” 夏言捧着蛋糕大步地走到客厅里,把蛋糕放在茶几上,连忙把手放在嘴边吹了几口气,快烫死她了。 小晗紧跟其后,冲着陆正霆说道,“爸爸,你为什么一直盯着言姐姐看呐?” 闻言,夏言拧了拧眉,瞅了眼面无表情地陆正霆,“你盯着我做什么?” 陆正霆不可置否地睨了眼表情同步的两人,并没有做出任何的解释,在这诡异的气氛下,一阵悠扬的音乐声突然想起。 第61章 偷听? 夏言东翻西找才从沙发的缝隙里找到自己险些遗失的手机,她盯着来电显示,独自走到一边,接起电话,“小佳,你找我什么事》” “你不是搬新家了吗?我今天休假,你把地址发过来,我现在过来找你。” 闻言,夏言愣了一下,视线不由自主地瞟向沙发上正在给小晗切蛋糕的男人,捂着话筒小声地说道,“今天我有点事,下次吧。” “不对吧,你今天不是也应该休假啊,你不会金屋藏娇担心被我发现吧?” “怎么可能!” “好吧,不是就不是吧。”林旭佳握着电话欲言又止,顿了顿,话锋一转,“夏言,那天在酒吧,你有没有出事?” “……” “夏言,那天我并不知道会在那里遇见杨金宽,那天我的心情实在是太差了,才想着去酒吧喝酒,我……” “你别放在心上,那天晚上我也没出事,对了,那天晚上你被杨金宽带到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酒店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这样就好。”夏言暗自点了点头,似乎是感受到陆正霆探究的视线扫了过来,和林旭佳匆匆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然而这电话刚挂断不到一分钟,就再次响起。 她喜欢席玺,所以手机铃声都是席玺的歌。 陆正霆听后,顿时紧拧着眉,继续若无其事地切蛋糕。 这次打来电话的人是叶云琛。自从上次叶云琛在公司送了一束玫瑰花给自己后,夏言就开始暗暗地和叶云琛拉开距离,保持在正常的朋友关系上。她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儿。 夏言这次是走到阳台才接电话,外面的阳光很强烈,带着强烈的烧灼感,她一手搭在窗栏上,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江面,“叶大哥。” “夏言,我现在在超市,买了许多你喜欢吃的东西,要是方便,你把地址发过来我正好有时间给你送过来。” “什么?”夏言诧异地拔高了音量,好像今天格外的热闹,大家都很会找时间。 “你现在不方便吗?” 夏言抚了抚额头,陆正霆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这里,要是被别人知道,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谣言,而且叶云琛还不知道自己和陆正霆认识,今天她注定要因为陆正霆而说无数个谎话了。 “恩,我现在不在家,所以不太方便。” “那你什么时候忙完了告诉我,我再过来吧。” “叶大哥,不用这么麻烦……” “夏言,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叶云琛站在超市的出口,望着购物车里的东西,轻柔地说道。 话音一落,夏言瞬间就感觉空气里变得很是安静,她沉默无言以对,直到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幽幽地轻叹,她望着楼下宛如蝼蚁的人群和那川流不息的车辆,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或许是话题忽然变得沉重,让两人都陷入了尴尬,叶云琛似乎察觉到夏言的变化,体贴地注定转移了话题,叮咛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夏言握着手机在阳台站了许久,她并不是没有察觉到叶云琛对自己的感情,但是她控制不了别人的感情,也无法阻止,她曾经有试过用冷淡的态度来面对他,然而后来她发现其实他对每个女生似乎都一样,这才认为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而此时此刻,夏言无法再当做若无其事,她知道林旭佳一直都很喜欢叶云琛,也明确地知道自己对叶云琛的感情只是单纯的友情,并未是爱情,她沉思了许久,忽然感到有一丝郁闷。 夏言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一转身就看见陆正霆冷着脸站在窗帘后面,一双凌厉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她差点吓得灵魂出窍,连忙用手抚摸着小心肝,睁大了眼睛瞪着陆正霆,“你走路都没有声音吗!” “是你太专注。” “那你知道我在打电话,为什么还要站在后面偷听!” “偷听?”陆正霆嗤笑一声,很不屑地瞥了眼夏言,他会偷听?他那是在光明正大地听! 夏言翻了一个白眼,“你不是偷听,那怎么不出声?算了,跟你也说不清楚。” “谁的电话? “朋友。” “男朋友?” 这三个字从陆正霆的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夏言瞬间就感觉到周围的热空气在刹那间就降低变成了冷风,一阵一阵地向她袭来,她下意识地抖了抖肩,“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外面这么热,我要进去了。” 闻言,陆正霆皱了皱眉头,冷声道,“我看你是把公司的规章制度忘了。” “我忘什么了?你倒是说来听听,禁止办公室恋情?我又没有和公司的同事谈恋爱。” “追求者也不行。”陆正霆一本正经地说道。 夏言撇了撇嘴,“陆大总裁,根据我的观察,公司的男员工多过于女员工,这规定你确定你不是在棒打一众鸳鸯?” “难道你也是其中一个?” “当然不是了,实际上,我也不太喜欢办公司恋情,那感觉很怪异。”夏言皱着眉头,若无其事地说道,就像以前读书那会,在班上有男生跟自己表白,她一定会很认真严肃的拒绝,就算自己也有好感,她之所以会有这种举动,都是来自于她内心的排斥,排斥这种制造尴尬的事情的发生。 现在也依然这样。她不喜欢这种,或许也有其他的原因,比如她极其的注重流言蜚语,虽然她一向我行我素,但是她却明白有时候不明所以的流言蜚语可以击破一个人的弱点。 更多的时候,她并不喜欢把弱点无限放大。 听了夏言的话,陆正霆赞赏的点了点头,殊不知这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夏言可没有什么好心情来面对陆正霆,在她看来就目前的情况,不仅要和叶云琛保持一定的距离,就连眼前这个男人,她也要保持一定的距离,要不然这后果可比前者严重多了。 陆正霆遇见的女人都恨不得把那爱意写满脸上,那些女人的心思完全不用他去想,都能知道,偏偏有时候在面对夏言的时候,他会发现这小丫头的思想似乎有些异于常人,有时候并不会按照常理出牌,经常打得他措手不及,也不知道该说她打的一手好牌呢,还是该说她真的像她表现的那般,不在意。 两人回到客厅里,小晗已经吃了大半个蛋糕,此时肚子圆溜溜地平躺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动画片,见状,夏言忍不住笑了笑,走到小晗面前,“吃了这么多,待会还吃得下饭吗?” “言姐姐,我,肚子撑得好难受。”小晗嘟着嘴,委屈地望着夏言,他不过就是多吃了几口,怎么这肚子就这么难受! 闻言,夏言把手掌放在他圆鼓鼓地肚子上顺了顺,忽然想到什么,“要不要吃点助消化的药?” “不要,我才不想吃药。”小晗头一偏,可怜兮兮地盯着陆正霆。 夏言一肚子想要责骂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了肚子,反观陆正霆就是面无表情,顿了顿,他突然弯腰伸手把小晗抱在怀里。 晚上的时候,陆正霆带着小晗离开后,夏言好似累瘫乐般像个没骨头的人懒散地躺着,打开的电视里播放着席玺所参加的综艺节目,这一期请了几个的那个红明星作为嘉宾,其中她还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宁南。 骚包的人突然变得正经无比,主持人活跃着气氛,席玺和宁南被分到一组参与接下来的游戏,夏言看的津津有味,视线全都落在席玺的身上,节目结束后,有一个采访席玺的花絮,其中有一个问题是主持人提出的,涉及到他和原公司解约的事情,他避重就轻地将这个话题转以后,宁南的身影倏地乱入。 看了一会儿电视,夏言顿觉困意来袭,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回了房间。她倒在床上还不到半个小时,感觉困困的睡意似乎莫名的消失了,她无聊地拿出手机刷微博,看了热门新闻,又去席玺的微博逛了一圈,发现他的更新还是停留在上个星期,又关了微博,点开微信逛了一圈。 叶云琛又给自己留言,夏言点开语音,听完之后,愣了一下,烦闷地把手机一甩,他的言语很平静,很体贴,很温柔,却让她束手无策,他对自己的心意第一次用这么直接的方式表现出来,这让她很不习惯。 她胡乱地抓了抓头发,趴在床上,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什么,索性就没有回复。 翌日,夏言是被一阵铃声闹醒的,她闭着眼睛伸手在周围寻找自己的手机,随后看也不看地接了起来。 是叶云琛打开的,他说,他现在已经站在门口了。 夏言迷迷糊糊地搭话,半分钟后,她猛地睁开眼睛,拔高了音量,“你说什么?” “我已经在门口了。” “不是,不,你怎么来了?”夏言看了眼身上的吊带睡衣裙,这胸前的春色真是一览无遗,她倏地坐起来,动作快速地在外搭了一件衣服。 夏言打开门,看见叶云琛微笑地看着自己,双手提着满满地两袋子,有些傻眼,“叶大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 “昨天我在超市碰见你同事了,是她告诉我的。” 第62章 女厕所 叶云琛来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早饭,她本想帮忙收拾一下东西,却不想被他阻止,只得独自回到房间换了衣服,洗脸,刷牙,化妆,准备好才出来,客厅里已经有一股浓郁的味道飘逸在其中。 “夏言,弄好了就过来吃点东西,对了,我买了一些你喜欢吃的东西已经放在冰箱里了。”叶云琛低垂着头摆放着桌子上面的碗筷,温柔的说道。 夏言眉头一拧,幽幽地走到桌边,心不在焉地拉开椅子,一时没注意被椅子的脚跟绊了一下,正好撞在她脚踝上,刺痛感瞬间袭来,她倏地抬起脚,脸囧成了一团。 见状,叶云琛连忙放下东西,着急地大步走到夏言面前,伸手扶着她的胳膊,担心地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有没有伤着哪里?”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叶云琛将椅子拉开,扶着夏言坐好之后,这才坐到她的对面,把前面的东西全都往她身面前推,“试试这个,读书那会你最喜欢这家的东西,我特意去买的。” “……”夏言刚拿起筷子,却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心里就变得十分的别扭,她并不喜欢这种压抑的气氛,她更是无法当做若无其事来对待,暗自在心里踌躇了许久,低垂着头望着叶云琛放在直接碗里的东西。 叶云琛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不喜欢吃了?” “不是,”夏言条件反射地回答,随即她实在觉得不舒服,放下筷子,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叶云琛,“叶大哥,我一直都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很不错,如果能一直保持原状的话,或者我换个说法,我不知道叶大哥你是不是产生了误会?” 叶云琛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什么误会?” 闻言,夏言的表情微微一变,是她说的太过隐晦?顿了顿,她眉头微皱,“我对叶大哥的感情一直都是保持着最初……” 叶云琛大概也没有想到夏言会在自己还未正式表白的时候就把自己拒绝得这么彻底,他似乎也低估了夏言在处理感情时的果断,她的话音一落,叶云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夏言,我对你的感情一直都没有变过。”叶云琛深情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夏言,直接开口道,“夏言,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他的话音一落,夏言整个人都懵了,这么赤裸的表白让她有些无所适从,更让她衍生出一种想要逃避的想法,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林旭佳对叶云琛的感情。 夏言呆愣地望着他,翕动着嘴,小声地说道,“可是我对你的感情并不是爱情。”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喜欢我。” “……”被人表白本是一件可以开心的事,可是在夏言的观念里,她并不享受,也不开心,相反她现在的心情有点稍微的沉重,如果她对叶云琛有一丁点的男女之情,或许她会觉得欣喜,然而事实是,没有。 日久生情,她相信有这种可能,但是在面对叶云琛的时候,她很明确地知道自己,相处了几年都没能让她产生男女之情,单凭这段时间,大概就更不会了。 夏言沉默的样子让叶云琛有些受伤,为了避免气氛变得越发的尴尬,他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夏言,你不要觉得有任何的负担,我会很尊重你的想法,尊重你的感情,也不会让你为难。” 话是这么说,但是现在要她装作跟个没事人一样,她做不到。既然知道自己不会喜欢对方,那她也不会给对方任何的希望。 夏言还想说什么,叶云琛好似猜到了,突然开口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所以你别这么快说出你的想法,好吗?” “可是……” “夏言,在感情的世界里任何的事情都有可能在未知的时间和事件里,产生不同的结果,别这么快否决自己,否决我。” 叶云琛的话让夏言微微一怔,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低头默默地吃着东西,偏偏有的事情就是注定不会有结果。 吃过早饭,叶云琛和夏言一起去公司,她本想是准备打车过去,却不想叶云琛是开车过来的。 夏言坐在车里一直处于很沉默,叶云琛的话也不多,时不时地和她说起以前读书发生的趣事儿,试图打破沉闷的气氛。听到有趣的时候,夏言会搭上几句话,随即又陷入了沉默,一度出现冷场的局面。 好在她住的地方离公司不算远,叶云琛把车驶进公司的专用停车场里,夏言漫不经心地从车上下来,还没站稳脚跟,突然肩上出现一只手,吓得她想骂人的心都有了。 李茹笑颜如花地拍了她的肩膀,冲着后面下车的叶云琛挤了挤眼,嘴贴在夏言的耳边,压低了声音,揶揄道,“这不是我们公司项目部的叶云琛吗?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夏言轻轻地推了一把李茹,一本正经地望着她,“别胡说,叶大哥是我大学学长。” “学长?看样子不错啊,现在不是都流行学长追学妹,学姐找学弟吗?我看他对你倒是挺有想法的,你不打算……” 李茹的话还没有说完,夏言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转眼对着叶云琛讪笑道,“叶大哥,你别介意,我突然想起有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夏言捂住她的嘴不准她说话,叶云琛受伤的眼神一闪而过,随即浅笑道,“恩,你有事先去忙吧,中午一起吃饭,可以吗?” “中午的事情到时候再联系吧。” 夏言直接拖着李茹进了电梯,要不是因为李茹的年龄与自己相仿,对自己的也比较友善,她还真的有些吃不消李茹的八卦精神。松开捂住李茹的手,只见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李茹瞪了眼夏言,涨红着脸,“你要是不松手,我就要窒息而死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刚才不管三七二十一胡说。” “我哪有胡说?不过,夏言我说真的,我记得叶云琛算是空降来公司的,据说他是柯经理从国外重金招聘回来的人。”李茹揉了揉嘴,又补充道,“前几天送花到办公室来的人就是他吧?得了,你别先急着否认,从叶云琛的眼中我看见了他对你的感情绝不是学长与学妹这么简单。” “所以呢?” “所以我想告诉你,像陆正霆这种注定高不可攀的男人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还是不要想了,而像叶云琛这种男人,就相对比现实多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夏言眉头一挑,淡淡地说道,“不明白。” “你个死脑筋,叶云琛在公司可是很多女人肖想的对象,你不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闻言,夏言嘴角一撇,不以为然。 一个上午,夏言似乎都在瞎忙活,中午有近乎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她果不其然地接到叶云琛的电话,跟早上的言辞一样,中午一起吃饭。 夏言寻不到理由拒绝,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后,内心始终有些抗拒,熬到下班时间,她从李茹灼热的目光里拎包离开座位。 吃饭的地点离公司很近,陆氏集团是江城首屈一指的企业,其地位自然不可小觑,这陆氏总公司坐落在江城最繁华的地区,一栋高楼直接脱颖而出,笔直地耸立着。 而这周围修建的建筑也算是独树一帜,这边的白领相对集中,所以这周围的餐厅层次也会较高一点,而叶云琛选择的这家餐厅是众多餐厅里最为出众的一家,不仅仅是因为独特的味道,也因为它室内的布局,装潢是充满了欧式复古的文艺气息。 夏言坐在叶云琛对面,显得十分的安静乖巧,全程几乎都是叶云琛在说话,而她成了聆听者。 “正霆,听说晓晓姐回来了?” “恩。” 这一声低沉的声音顿时让夏言精神抖擞,她眉头一皱,停下手中的动作,这声音离自己很近,正霆两个字她只在柯雅如的口中听过,所以她这是吃饭都能遇见这两人? 这么高的几率,不知道她去买彩票命中率会不会也这么高? 叶云琛好似察觉到夏言的不对劲儿,柔情地望着她,“怎么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夏言擦拭着嘴角,若无其事地说道。 待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住,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失去重心,向前倾斜,就她以为自己很有可能要和地板砖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突然一双有力的手拽住自己,向前一提。 夏言站稳后,回过神刚好道谢,一抬头就看见陆正霆笑似非笑地盯着自己,她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一步,身体紧紧地贴在墙壁上,“你怎么在这里?” 陆正霆不可置否地睨了眼满脸都惊讶的夏言,“你怎么会在这里?” “废话!这里是女厕所!”夏言知道陆正霆问的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吃饭,但是很显然,她更惊讶陆正霆为什么会出现在女厕所。 闻言,陆正霆眯了眯眼睛,突然伸手抵在墙壁上,身体微微前倾,好似压在夏言的身上,他嘴角微扬,邪魅地一笑,“是工作太轻松了?” “不,我看是你太闲了!”夏言恶狠狠地瞪着陆正霆说道。 第63章 真巧 柯雅如坐在位置上等了许久也没有见到陆正霆回来,想了想,来到洗手间看见夏言也在,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的难看,她掩饰心中的不满,微笑地走到陆正霆的面前,笑得极为温柔。 “夏言,你也来这里吃饭呢?一个人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正好只有我和正霆两个人。” 夏言发誓,这绝对是她见过柯雅如在她面前最温柔的一面,然而她的全身鸡皮疙瘩都被刺激得立了起来。她想也不想地摇头说道,“不用了,我还有朋友等着我,就不耽误陆总和柯经理了。” 夏言的话音一落,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落在陆正霆身上,直接绕过他们的身边离开了这危险的洗手间。她回到座位上,接收到叶云琛投过来疑惑的眼神,拿起一边的水杯猛地喝了几口,“可以走了吗?” 见状,叶云琛点了点头,招来服务员,谁知陆正霆和柯雅如正巧走过来,夏言瞄了眼,脸上扬起淡淡的微笑,“陆总,柯经理。” 叶云琛也很诧异会在这里遇见自己的顶头上司。 “夏言,没想到你口中的朋友居然会是我们公司重金挖回来的人才呢,你们这是准备走了吗?” 夏言自动地忽略了柯雅如的前一句话,幽幽地回答了一句是的。 柯雅如意味深长地望着夏言微微一笑,“早就听说夏言在公司很受男同事的喜欢,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夏言不可置否地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站在他旁边的陆正霆正以一双特别犀利的眼神盯着自己,弄得她全身都不自在,那种感觉就像是她做了一件特别道德沦丧的事情似的。 她想起陆正霆在洗手间对自己说的话,顿时下意识地抖了抖肩。 叶云琛宠溺地看了眼夏言,低柔的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浓情,就像是寒冷的冬季里突然吹来的暖风,“原来我们夏言这么受欢迎呢。” “是啊。” 听着叶云琛和柯雅如的对话,夏言只有一个念头,这两个人可以去唱双簧了,她还会点赞。她微微抬头和陆正霆四目相对,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冷颤,不得已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结过账后,直接拉着叶云琛离开了餐厅。 这家餐厅,她以后还是少来为妙。 夏言出了餐厅大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有些绷不住了,对于刚才在柯雅如面前,叶云琛说的话棱模两可,甚至有意识地话中带话,引导他们朝着另一方面想,夏言很头疼,也很不爽。 叶云琛眉头微蹙,扫了眼夏言松开的手,淡淡地说道,“你生气了?” “没有。”夏言烦闷地回答,顿了顿又道,“我很好奇,你刚才为什么要这么说?” 闻言,叶云琛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定定地望着夏言,“我刚才的说法是给你制造了烦恼吗?” 一听这话,夏言就觉得更加的烦躁。 叶云琛看着夏言这副模样,心中有些难过。当时他明显地感受到一股敌意,或者说是陆正霆身上所散发的毫不掩饰的寒意,他也瞥见了眼夏言和陆正霆的四目对望,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儿。 此时见夏言的表情,更是肯定了心中所想。 ****** 柯雅如看见陆正霆的表情似乎有些阴霾,优雅地端起水杯轻轻地抿了一小口,若无其事地说道,“正霆,前些天我给伯母打电话,她还在电话里提起了小晗,说好长时间没有看见小晗,很想他,我想,我这不是刚好要飞去美国处理事情吗,要不然我顺便带小晗去看看伯母?” “不用麻烦,我有时间会带他回去。” “这怎么算麻烦呢?难道你忘了我和小晗的关系吗?况且你最近的行程都安排比较紧,等你排出时间,只怕伯母又该找你讨说辞了。” 闻言,陆正霆瞬间拧紧了眉头,沉思数秒,“你什么时候的机票?” “后天早上。”柯雅如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陆正霆是同意小晗跟自己去美国,心情不由得变得愉快,不管怎么说,她还有一张底牌没有拿出来。 夏言所在的整个部门都知道从今天中午回来后,柯雅如的心情就不错,这就让下面的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今天下午的工作量有减少,夏言就有了一些空闲时间,昨晚她又严重的失眠,为了提神醒脑,她不得已去茶水间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这还有两个小时才下班。茶水间里除了她,还有其他几个女人,她默默地听着她们的聊天内容,话题除了美容,打扮,就只剩下关于叶云琛的八卦。 夏言抿了一口咖啡,她为了图方便,直接冲的速溶咖啡,这味道实在是有些过于甜腻,喝了几口觉得一嘴全是一股甜味,就在她犹豫要不要重新弄一杯现磨咖啡的时候,叶云琛细润的声音骤然在她身后响起。 “夏言。” 她转身看了眼,淡淡地笑道,“真巧。” 叶云琛不可置否地扬起一抹笑容,他走到夏言身边,接过她手中的咖啡杯冲洗干净后,开始执手拿出咖啡豆,有条有序地做着现磨咖啡。 “喝喝开,我特意多放了一些牛奶。” 感受到旁边传来的异样视线,夏言盯着保持着微笑的叶云琛,暗自叹了口气,接过他递过来的咖啡,放在嘴边轻抿了一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味道?” 叶云琛笑而不语,夏言很是惊讶,平常她是很少喝咖啡的,但是一旦喝咖啡,她就喜欢牛奶多一些,这样咖啡的苦涩能稍微被牛奶冲淡,还不会出现甜腻。不过这个习惯,几乎连林旭佳都不知道。 “哎,原来她就是那个夏言?” “谁说不是呢,我是以为夏言长得比柯经理还美,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 这肆无忌惮的谈话声不大不小,却让夏言听得十分的清楚,她嘴角一抽,默默地快速把咖啡一饮而尽,和叶云琛直接离开了茶水间。 夏言不知道原来在茶水间发生的事情会以一传十十传百这样的方式弄得公司上下的人都知道,这空降而来又备受关注的叶云琛对夏言简直就是关怀备至,温柔得足以融化全公司女人的心。 一瞬间,夏言直接就在这批实习生里以这种方式脱颖而出,为了众多女人在茶水间议论的关键人物。 李茹从各处听来的八卦都原封不动地转述到夏言耳朵里,最开始她还会有些坐不住,到了后来,她还会在李茹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时不时地发表自己的意见。 柯雅如出差了夏言而言,简直可以说是解放。在工作上总算是没有人来鸡蛋里挑石头了。她正常的上下班时间,唯一不相同的是,叶云琛对她一改往日温柔的态度,开始对她进行强烈的追求攻势。 每天都会有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准时地出现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每天叶云琛都会按时地给她打电话。 公司所制定的禁止办公室恋情这条规定也在柯雅如有意无意间并没有正式地纳入公司的规章制度。 夏言下班回家,今天她是和林旭佳约好了要在家里自己烫火锅吃,食材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林旭佳路上堵车来的晚了一些,夏言看着她手里提着的几瓶啤酒,瞬间头痛。 “小佳,你买酒做什么?你知道我不喜欢喝酒。” “我知道你不喜欢喝酒不就是因为你是一杯倒的量吗,我想了想这不是在自己家里嘛,喝一点酒也没事。” 闻言,夏言还是很抗拒,皱起眉头,接过啤酒,慢慢地说道,“这酒还是你自己喝吧。” “真不够意思。” “行了啊你,喝酒误事,少喝为妙。” “误事?你待会要做什么事?” “没事做,就是一个提醒。” 林旭佳狐疑地望了眼夏言,“是吗?” “当然。” 林旭佳打开一瓶啤酒,咕噜咕噜地大口喝了起来,夏言坐在旁边看了好半天,忙不迭地说道,“别喝这么猛,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要不然你待会该难受了。” “……” 几分钟,夏言就眼睁睁地看着林旭佳把一瓶啤酒喝进了肚子,她企图抢走啤酒,却不想被她一巴掌拍开。这一桌的菜都没怎么动过筷子,夏言盯着林旭佳问道,“小佳,你到底怎么了?” 林旭佳一会摇头一会点头,一会哭一会笑,突然一下抱住夏言,哭哭啼啼地说了许多关于林家的事。林家的情况她以前也听林旭佳说起过,家里的继母对她就是当面一套,背着又是一套,偏偏她的父亲又十分的宠爱她的继母。 林旭佳哭了好一会儿,夏言并不擅长安慰,索性就安静地听着她哭诉。 “夏言,你知道吗?公司里的人大部分都被那个女人收买了,我这个林家小姐的身份在他们眼前就是一个摆设,我努力地做事,最后的成果却硬生生地被人夺走,你说我怎么甘心!我不甘心……” “……” 夏言听到门外响起的门铃声,轻轻地拍了拍林旭佳的肩膀,“把眼泪擦一擦,我去开门。” “你还约了人?”林旭佳抽噎道。 “没有,我也不知道是谁来了。”夏言也纳闷,她起身走到门口一开门,她就后悔了,只见夏思悦手腕上挎着包,趾高气昂地站在门口望着自己。 第64章 装睡 “你来做什么?”夏言盯着突然来到这里的夏思悦,脸色有些难看。 “我来哪里和你有关吗?怎么着?难不成陆正霆在里面?”夏思悦居高临下的盯着夏言,冷冷一笑。 “竟然和我没关系,那我这里并不欢迎你。” “夏言,你!”夏思悦冷哼一声,眼神睥睨地盯着她,“不是说和陆正霆在一起吗?现在他人呢?” “……” “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告诉你,你休想用陆正霆的名字来吓爸爸,你手里的东西我要定了。” 夏思悦冲着夏言一笑,视线缓慢地落在自己新做的手指甲上,艳丽的红色在走廊泛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耀眼,她见夏言依旧淡定的样子,有些恼怒,随即想也不想地趁她没注意,伸手推开夏言,直径进了房子。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夏思悦挑了一下眉头,意味深长地望着眼神有些迷离的林旭佳,充满笑意地说道。 夏言见状,有些生气地走到夏思悦的面前,“你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我并不想做什么,我啊,就是路过楼下,突然想起你不是住在这里吗,就上来瞧瞧喽。”夏思悦扫了眼房间里的布局,忽然转身睨了眼夏言,“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如此的姐妹情深。” 林旭佳的脸上还挂着两行未干的泪痕,她趴在桌子上,听着夏思悦的话,暗自眉头紧皱,忽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久久没有听到夏言的声音,她借着酒意,突然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试图想要走到夏言的身边。 “小佳……” 夏思悦嘴角一勾,望着夏言担心的表情,忽然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 闻言,夏思悦看了眼时间,偏头笑的意味不明,悠悠地说道,“承风该等久了。” 夏言没有多想夏思悦今天来这里的表现,更没有注意到林旭佳的变化,她望了眼意图不明而离开的夏思悦,拧了一下眉头,重新把心思放在林旭佳身上。 “小佳,你别喝了,你先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我去收拾一下房间。” “不要,我要回家,我想回家。” “你醉成这个样子怎么回家?” “不,回家,回家……”林旭佳嘴里一直重复着回家两个字,夏言蹲在沙发边沿上寻思了好一会儿,脑海里浮现的是自己上次开陆正霆的车的情形,那场景是各种惊险刺激。 实在是拗不过林旭佳,夏言突然灵光一现,果断地给叶云琛打了一个电话。 对于接到夏言电话的叶云琛来说这无非是很令人开心的事,然后当他在电话明白她的意图后,声音瞬间夹杂了一丝难过。 叶云琛会来,也来的比较快,夏言扶着林旭佳到楼下的时候一看见叶云琛的车停在路边,暗自加快了步伐。 “叶大哥,不好意思啊,还要麻烦你特意走一趟。” “没事,我先送她回去。”叶云琛何尝不知道这是夏言故意为之,只是他没有打算拆穿的意思,只得顺着她的话接了下来,把林旭佳平放在后座,他盯着夏言看了许久,最后他想说的话全都变成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夏言微微一怔,装作没有看见般挥手再见后便直接进了小区。 林旭佳暗自微眯着眼睛望着叶云琛的背影,在这一刻,她竟然忍不住心生嫉妒,或者说在这一瞬间,她对夏言所产生地愧疚已经烟消云散。她有些憎恶被叶云琛喜欢的夏言,不,也许从她喜欢上叶云琛开始,夏言这个人的存在就是她最大的威胁。 直到夏言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叶云琛才收回视线回到车里,他帮林旭佳系好安全带时,明显的感受到林旭佳的紧张,顿时眉头忍不住一皱,快速地坐正身体,目光专注地直视前方。 夏言漫不经心地回到公寓,夏思悦莫名其妙地挑衅,林旭佳突如其来的哭诉,还有被她捕捉到的叶云琛一瞬即逝的伤感。她没精打采的躺在沙发上,半睁着眼睛扫了眼桌子上没有收拾的火锅,地毯上还放着几瓶没有动过的酒瓶,顿时叹了一口气。 一阵睡意来袭,夏言强打起精神,动作缓慢地揉了揉眼睛才慢条斯理地起身,慢吞吞地收拾东西,听到外面骤然响起的门铃,她不禁地拧起眉头,寻思了片刻,莫不是夏思悦去而复返? 门铃声持续响了很久,久得就连夏言就觉得这敲门的人已经失去了耐心,谁知不到半秒,门铃再次响起,她不得已地打开门,看见一直不停敲门的人居然是陆正霆,就愣住了。 陆正霆不等她说话,轻车熟路地走到客厅,若无其事地扫了眼眼前的狼藉,眉头顿时轻蹙,挑了一个他认为能坐的地方坐下,微微抬眸,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随后跟着进来的夏言身上。 “吃火锅?” “一个人不能吃火锅?” 陆正霆睨了眼夏言,桌上的菜几乎是没有动过,旁边却放了一些酒瓶,他瞅着酒瓶,悠悠地说道,“正好,我饿了。” 夏言想了想,本想吐槽的话留在嘴边又咽下肚子,沉默地把刚才收拾的东西有一一地摆放整齐,“我已经吃饱了,你饿了,就自己弄着吃吧。” 感受到陆正霆意味不明的视线,夏言寻思片刻,幽幽地道,“你别告诉我,你不会吃火锅?” 闻言,陆正霆脸色骤然巨变,谁知夏言就像是故意地,故意地不等他说话,快速地补充道,“真不会吃?那我做一样,你学着做呗。” 话音一落,她低垂着头,暗自偷笑,睥睨着她的男人知道她这是在调侃自己,一脸的严肃转眼间就变得哭笑不得,大概也只有夏言这个女人才敢这样来调侃自己。 夏言看陆正霆吃的差不多了,正准备轰人,结果陆正霆吃饱喝足地往沙发上一靠,双眼一眯,一副大爷累了,要休息的样子。见状,夏言露出凶狠的眼神还带着杀气地盯着陆正霆。 “蹭吃蹭喝还想蹭睡?” “……” “喂,陆正霆你说话,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装睡觉,我就会同意你今晚睡在这里了。” “……” “陆正霆,你怎么这么无赖啊,这跟你身份不符,你知道吗?赶紧起来回你家去睡觉。”夏言站在原地使劲地蹬了几脚,依旧不见沙发上的男人有任何的反应。 扎心了! 夏言低垂眼眸就差没有把他看出一个洞来,最后她无奈地收拾残局,她敢打赌这陆正霆是在装睡,所以她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故意弄得噼里啪啦的响,结果等她收拾整理完了,陆正霆还是没有醒。 ****** 以林旭佳的酒量,这区区的一两瓶啤酒根本就不在话下了。此时她却只能装作喝醉的样子来面对叶云琛。夜已深,行驶在路上的车逐渐的减少,经过江城最繁盛的夜街,林旭佳偏头靠在车窗上,余光瞥间叶云琛的视线扫了过来,随即面带忧伤地开口道。 “叶大哥……” 林旭佳轻声喊出他的名字却停顿了许久都没有下文,叶云琛不禁地出声问道,“什么事?” “你喜欢的人是夏言,是吧?” “是。” 听着叶云琛毫不犹豫地回答,林旭佳心底顿时抽搐起来,她扬起头深吸一口气,笑道,“你知道我也是喜欢你的吧,所以你还是选择对我这么残忍。” 她的话音一落,车厢内的空气在恍惚之间就安静了下来,林旭佳撩了一下头发,又道,“这就喜欢与被喜欢的特殊?” 因为你喜欢夏言,所以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你都百般容忍,而因为你不喜欢我,所以你连拒绝的理由都懒得编话来骗我。 林旭佳低下头,小声地哭着,突然质问道,“就算夏言不会喜欢你,你也喜欢她?” “……”叶云琛沉思了片刻,模糊地说道,“我相信,她会喜欢我的。” 林旭佳一听,瞬间愣住。 “夏言,她有喜欢的人。” “你就不想知道他是谁?” 闻言,一向温柔的叶云琛好似在瞬间变脸,又在最快的时间里恢复正常,如果不是她一直都在关注叶云琛的变化,林旭佳差点就错过了,她当真以为他会这么自信…… 叶云琛不想知道的事,她林旭佳偏偏就要告诉他。 “你大概还不知道夏言和陆正霆是认识的吧,你应该也不知道当时杨金宽去夏家找事的时候都是因为陆正霆出手帮忙,才解决了,你也不知道夏言经常都会去陆正霆的家里,你不知道……” “住口!” “夏言早就爱上了陆正霆,你在她心中不过是个朋友的角色。” “我说让你住口!”叶云琛突然拔高了音量,双手狠狠地砸在方向盘上,视线死死地盯着前方,怒道。 他上次和夏言吃饭碰见陆正霆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不对劲儿,虽然他没有问过夏言,但是在心底他已有猜测,现在在林旭佳这里得到了证实,他油然生出一丝警惕,也是一种对陆正霆的防备。 林旭佳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呆呆地望着面色难看的叶云琛,大气也不敢喘。 “这件事,我就当没有听见。” “为什么?”林旭佳死死地盯着叶云琛,愤怒而不解地问道。 第65章 我女人 “这是我的事,看样子你的酒醒了,就自己打车回去。”叶云琛倏地把车停在路边,冷声道。 见状,林旭佳不可置信地望着叶云琛,“叶大哥,你……” “下车。” 叶云琛的疾言厉色让林旭佳的心一凉,她愤怒地接开安全带,恨了一眼叶云琛,刚下车,叶云琛就直接启动引擎,咻地一下开了出去。她傻眼地望着消失的影子,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就在她以为叶云琛不会回来的时候,模糊地视线里又忽然出现他的汽车,然而却在她还来不及高兴的时候,只见他直接从自己身边过去。 在此刻,林旭佳恨极了夏言,也恨极了叶云琛。她伸手抹掉眼泪,阴鸷地望着叶云琛消失的方向,知道他不会回头,也在今晚她忽然明白,其实叶云琛和她一样,都是属于同一个世界的人,拥有相同的观念,她也明白了,平常那个总是面带笑容,给人以春风般温暖的人也藏着一个黑暗的灵魂。 林旭佳想着想着,就笑了,叶云琛这样的人只有和自己才是最配的,在这世上,只有她才知道他隐藏最深的面目,正如她般。 ****** 叶云琛开着车漫无目的穿梭在江城的大街小巷,林旭佳的话就像是一把重锤,毫不留情地砸在他的心上,险些摧毁他那心底的自信和骄傲。他深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所出生的家庭在工作上并不能给予自己任何的帮助,也明白世态炎凉。 陆正霆这个人对他来说是极其严重而不能忽视地威胁。叶云琛把车停在江边,去不远处的便利店买了几瓶酒,此时他就这样独自坐在车厢里喝酒。他从前事业无成的时候认为自己不能给夏言幸福,便把爱意藏在心中,现在等他有能力的时候,蓦然发现,自己这份喜欢忽然就变得微不足道。 他猛地喝了一大口,掏出兜里的手机,翻到夏言的电话直接拨了过去,电话里嘟嘟的声音在这寂寥的夜空里显得格外的响亮,好似还带着回音。 电话被接起的瞬间,叶云琛却在刹那间愣住。 他愤怒地把手机一扔,握在手里的酒瓶猛地被他捏变形,他布满阴霾地脸,冷鸷的视线锁住这一片的夜色。 夏言是听着自己的手机响了很久,以为是谁有急事找自己,所以匆匆地洗完澡就穿着睡裙走出来,路过客厅的时候下意识地瞄了眼沙发上,咦,陆正霆不在了? 这人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说一声。 夏言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慢吞吞地回到房间里,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点亮屏幕解锁,点开通讯记录,是叶云琛打过来的未接,不过有一个已接是怎么回事? 她一边掀开被子,一边回拨过去,忽然发现这被窝实在是不对劲儿,刚才她没注意,现在这一观察,她大着胆子,犹豫地把被子彻底掀开,结果目瞪口呆地瞪着床上眯着眼睛的男人。 夏言顿时忍不住怒吼道,“陆正霆!” 陆正霆微睁眼睛,甚是被人打搅了美梦般的面无表情地盯着夏言,沉声地嗯了一声。 见状,夏言只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你这是要赖在这里不走了,是吧?” “我困了。” “你困了,你就回家睡觉啊,你在这里我睡觉像什么样子?要是被人知道了,不知道到时候又会闹出什么流言蜚语!” “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夏言直接忽略陆正霆的话,语速极快地说道,“不行,不行,你要是在我这里睡觉,我又只有睡沙发了。陆正霆,你走吧……” 陆正霆睥睨了眼喋喋不休地夏言,余光瞥见握在她手里的电话正显示着是通话中,下意识地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们又不是没有睡过。” 闻言,瞎眼瞬间炸毛,“什么叫我们又不是没有睡过?我什么时候和你睡过?你别胡说。” “你的后边肩膀上有一颗痣,不是吗?” 陆正霆话音一落,夏言顿时失了声,他扫了眼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忽然坐起身体,手臂一拉,将扯到床上,纵身一跃,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 夏言瞪圆了眼睛,又气又急,“陆正霆,你下流!你流氓!” “我以为你那是在勾引我。” “勾引你大爷!你给我起开!” 这几个字从夏言的嘴里蹦出来,陆正霆眨了一下眼睛,视线紧紧地锁住夏言,突然伸手摸了摸她半湿半干的头发,“把头发吹干再睡。” “你管我!你先给我起来。”夏言很不喜欢以这种男上女下的姿势来面对陆正霆,然而她那猫咪般的力气在陆正霆眼中,就是挠痒痒,没有一点威胁力。 ‘“乖,吹干再睡。” “……” 陆正霆的声线是属于男低音,非常的低沉,他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夏言就已经感受到他声音里的魅惑,甚至很不争气地脸红了,她屏住呼吸,不敢眨眼,心跳的速度在骤然之间加快,再加快…… 在她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陆正霆突然俯身亲了亲她的唇瓣。 “别闹了。” “……” 夏言是彻底地呆住了。脑子里冒出无数个问题,陆正霆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为什么她刚才盯着他眼睛的时候好像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繁星点点,为什么他会这样? 她现在就像是一个十万个为什么,不仅如此,脑子好似开始短暂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陆正霆笑了笑翻身睡在她的旁边,跟个没事人似的。 夏言偷偷地瞄了眼闭上眼睛的陆正霆,暗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总感觉这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陆正霆的气息,有点奇异…… 她动作缓慢地从床上起来,耳边还回荡着他刚才的话,不由自觉地走到储物箱里找出吹风机又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吹风机嗡嗡作响的声音也干扰不了夏言后知后觉而来的恐慌。 没错,她是恐慌。 她把头发吹干后,跑到阳台站着许久,之前因为陆正霆而全身发热,现在因为夜来晚风反而更热,她以为离陆正霆远一点,就不会这样。 整整一夜,夏言都睡得不踏实,一阵反反复复地从梦里醒过来。 不真实,实在是不真实。除了她的间接性失眠,叶云琛是一夜未睡。他在河边坐了一宿,看着天空开始泛着鱼肚白,朝阳缓慢地升上天空,看着原本寂寥无人的河边开始断断续续出现晨跑的人。 叶云琛双眼猩红,脸上也是胡子拉碴,他无视周围人投过来的好奇眼光,独自回到车内,此时才驱车回家。 睡眠严重不足的夏言是有很可怕的起床气,连绵不断地响起的门铃消磨着她最后一点理智,她双脚在空中一个扑腾,被子直接滑落在地,夏言倏地睁开眼睛,愤怒地打开门。 没有一点准备的夏思悦和夏明辉瞬间被夏言这骇人的模样吓了一跳。 “言言,你……” “是你们?” “夏言,你这什么口气?”夏思悦一听夏言的话,就忙不迭地把话接了过来。 “有什么事?” “除了找你签字,你以为我们还会找你有什么事?” 闻言,夏言眼神冷冷地盯了眼夏思悦,转眼把视线落在一直没有说话的夏明辉身上,“找我签字?” “言言,这件事趁早解决对大家都好,你说是吗?” “对大家都好?谁是大家?”夏言冷笑反击道。 “言言,我还是那天的话,要是你愿意签字,同意把悦悦平分,你想要什么东西我就可以给你。” “包括整个夏家?” 闻言,夏思悦顿时怒了,“你好大的口气!” “既然做不到又何必一直纠缠?你想要我妈留个我的东西,我送你两个字,做梦!” “夏言。”夏明辉严厉的表情望着夏言,声音也在瞬间变得冷鸷。 陆正霆的睡眠很浅,早就在夏言开门的时候就醒了,只是他暂时还没有起床的想法,而此时他慢条斯理地从床上起来,打开房间门,走到客厅里,扫了眼站在玄关把其他两个人拦在外面的夏言,悠悠地开口道,“言言,是谁来了?” …… 陆正霆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听见。与夏言的淡定相比,夏明辉和夏思悦的表情就变得有点诡异。 夏言没有回答陆正霆,夏思悦在瞥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自以为抓住了夏言背着陆正霆在外面和男人厮混的把柄,笑得极其开心,“夏言,我要进去。” “不行。” 夏言的反对越是强烈,夏思悦就越发的怀疑。 “夏言,你为什么不要我们进去?是不是怕我们发现里面的人不是陆正霆?” 夏言冷冷地睨了眼夏思悦,仿佛在说蠢货。 见状,夏思悦就更想要进去看看夏言藏着掖着的男人到底是谁。 夏明辉的冷眼旁观是在变相地支持夏思悦此时此刻的做法,夏言知道也不点破,因为她早已经对夏家的人彻底失望。 陆正霆听着外面的对话,拧了拧眉头,慢步地出现在他们视线里,夏言看着他们脸色骤变,就知道是因为陆正霆。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睨了眼受了严重惊吓的夏思悦,冷声道,“夏总,这是带着小女儿来欺负我女人?” 第66章 要求 夏明辉扫了眼想要说话的夏思悦,害怕她没留神说错话,连忙甩一个眼神制止,随即讪笑的望着陆正霆,“陆总,我想你大概是误会了,我们啊,就是来找夏言商量如何解决遗嘱的事情。” “是吗?”陆正霆慢条斯理地伸手搭在夏言的肩上,感受到夏言暗地里的抗拒,顿时勾了勾唇,慢吞吞地说道,“遗嘱的事?” 当初在医院的时候,陆正霆是知道萧兰芝有留遗嘱给夏言,但是后来他出差,萧兰芝突然离世,导致遗嘱的事情就这样暂时的搁浅下来,后来他也很少从夏言口中听说关于遗嘱的事和夏家的事。 夏言泛着冷光的眼眸盯着夏明辉,“我不会签字。” 话音一落,夏言伸手握住门柄,准备关门,谁知夏思悦突然伸腿一拦,“夏言,这份遗嘱是合法的,不是你说一句你不签,就算完事的。” 夏言紧皱着眉头,跳过夏思悦望着夏明辉,幽幽地说道,“所以你们这是要逼我罢休呢?” “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我们这不是在找你协商吗?想要怎么处理不是得看你?” 一直站在夏言身边的陆正霆眯了眯眼睛,若无其事地扫了眼说话的夏思悦,抿着唇,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夏言身上,忽而冷声开口道,“夏总这段时间过得滋润了些。” 夏明辉一闻言,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夏家之前的情况的确是很不容乐观,加上萧兰芝手中握着许光的遗物,对他来说无疑不是雪上加霜,要不是他寻到机会在杨金宽那边得到帮助,他现在还真的做不到这么理直气壮地出现在夏言面前。 陆正霆抬起修长的手指把夏言的头发捋到耳后,看似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实际上,在场的三人都感受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冷气,夏言轻蹙起眉头,淡淡地说道,“我待会还要去公司上班,就不送了。” 夏言把话一说完,也不管他们会是什么表情,直接把门关上,把他们两个人隔绝在外。 她愣在玄关处暗自思索着夏明辉这次为什么非要帮着夏思悦来争夺这份明明只属于自己的遗嘱,感受到陆正霆厚实的手掌正揉着自己的脑袋,夏言甩了甩头,她现在满脑子的疑问,一肚子的起床气,还么有找到地方发泄呢。 “想知道夏明辉为什么对遗嘱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闻言,夏言倏地抬起手拍掉陆正霆的手,“你知道?” 陆正霆轻声地嗯了一声,也不介意夏言刚才的动作,反而扬起一抹笑容,“真想知道?” “你会告诉我?” 陆正霆一语不发地转身走向客厅,夏言紧跟其后,望着他的背影,有些不肯定他会不会告诉自己。 “过来。”陆正霆命令道。 夏言微微一怔,犹豫了一会儿,走到陆正霆旁边的沙发,一屁股坐下,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你说。” “……” 陆正霆嘴角一抽搐,“你有看见过那遗物是什么东西?” “还没有,这件事自从我妈妈走了以后,那些东西就全部都放在保险箱里,只有把遗嘱的事情解决了,我才能看到。” “恩。”陆正霆皱了皱眉,脸色有些严肃,双手环在胸前,沉思了许久。 “是保险箱里的东西很重要?是其中别有隐情?”夏言小声地说道,她之所以会有这个想法,是因为她后来越发的觉得夏明辉在处理这件事的态度,很让人质疑。 顿了顿,夏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补充道,“难道是和当年我爸爸出事有关?你想说的是这个吗?”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陆正霆忽然抬眸望着夏言,眼中不自觉地带着些许的赞赏,忽又缓缓地说道,“夏明辉和当年发生的事情是存在关系的。不过想要弄清楚这些事情得先要知道遗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为什么会调查这件事?” 夏言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陆正霆愣了一下,他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夏言,并没有想要任何想要解释的架势。 见状,夏言忽然笑了笑,“陆正霆,我现在特别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如实的回答我吗?” “什么问题?” “我妈妈手里有我爸爸遗物的事情,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夏言问这话的语气很严肃,很认真,但是又在不经意间透露出她心中的不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种不安的情绪,只得尽力地伪装,企图掩饰。 陆正霆抿了抿唇,目不转睛地盯着夏言,幽幽地说道,“是。” 被她暗自藏在衣袖里的手指在这一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握紧,她压制住心底的惊讶,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你调查的这么清楚,那你肯定也很想知道这遗物是什么,对不对?” 不等陆正霆说话,夏言抿了抿唇,再次补充道,“你也看见了,夏家对那份遗嘱也是势在必行,说实话,单凭我自己,我很难斗得过他们。” 陆正霆好整以暇地望着夏言,“你希望我帮你?” “是。”夏言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和目的,在这一刻,她摆正了自己的心态,明确地知道自己现在做面对的一切只有眼前这个男人可以帮自己,也知道他想要从自己的手里得到什么。 闻言,陆正霆皱着眉头,“我可以帮你……” “好,既然这样,只要这件事解决了,我会把遗物拿给你看。” “夏言。”陆正霆知道夏言现在心中在想什么,但是他从来都不会是那个先开口解释的人,更何况在这件事情上。此时看着夏言似乎又钻牛角尖,他有些头疼。 “我还有一个要求,你可以答应我吗?”夏言淡淡地说道。 陆正霆半眯着眼睛看着她,“什么要求?” “如果查到可以证明他和当年的事有关,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我想知道害死我爸爸的人到底是谁。” “这个可以答应你。” 夏言点了点头,看了眼时间,“我看过夏明辉拿给我的遗嘱,似乎并没有什么纰漏,处理起来会不会有问题?” “不会,你可以放心。” “那就好,时间不早了,我该准备去上班了。”“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车就好了,这里离公司并不远,你现在这个样子,应该需要回家换身衣服。”夏言说完这话就直接转身回了房间,换上简单而雅致的衣服,走到浴室里,盯着镜子里的人,没有任何的表情,连最基础的微笑似乎都没有,她握着梳子,偏头梳着柔顺的长发,莫名地上扬嘴角。 果然她是高估了自己的魅力,又低估了自己心中不知何时对陆正霆产生的感情。 夏言坚持不让陆正霆送,当着他的面直接拦车走人。 在公司呆了一整天,夏言都没有看见陆正霆的人影,桌子上依旧摆放着叶云琛让人送来的玫瑰花,现在在公司里,大部分女人似乎都羡慕自己能得到叶云琛的追求,然而在她眼中,却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李茹放在手中的工作,伸了一个懒腰,小声地说道,“夏言,看你今天情绪不太好,这是怎么了?该不是和叶云琛发生了不愉快的事吧?” 说起这事,夏言顿时开口道,“李茹,我家的地址是你告诉叶大哥的吧?” “啧啧,怎么还在叫叶大哥?不是该叫云琛?阿琛?是不是想要感谢我?” “感谢你?” “是啊,那天我在超市碰见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结果打了一个招呼,就聊起了你,我就顺便把你的地址告诉他了,他有没有来找你?” 夏言狠狠地瞪了眼李茹,在瞥见她脸上毫不掩饰地八卦表情,瞬间又哭笑不得,“能不八卦了吗?专心做事吧,还有一会儿就下班了。” “你是不是不懂风情啊?你别告诉我,你对叶云琛真的没有感觉?” “行了行了,我要做事了,你要实在是闲的话,请端起你的水杯走到外面再右拐,茶水间那里欢迎你。”夏言语速极快地说道,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李茹。 “夏言,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听劝呢,我告诉你,我……” “李茹,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今晚就不去了。” 闻言,李茹瞬间伸手杨装在嘴边一拉,讨好地望着夏言,“我不说了,你晚上可不能爽约。” 见状,夏言默默地扫了眼李茹,点了点头。 熬到了下班时间,夏言从一叠文件里抬起脑袋来就看见李茹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发呆,她顿时被吓了一跳。 “夏言,你说了今晚会陪我去的。” “知道了,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李茹对自己的婚礼充满了期待,也做足了所有的准备,除了在婚纱方面她的要求很高,就连在选择酒店方面也是十分苛刻,在她看来并不是最贵就一定是最好的。 在今晚吃饭的时候,夏言算是彻底见识了李茹把这个观念发挥的淋漓尽致的样子,这家酒店就是李茹圈在内的其中一家。她以为自己在吃东西方面算是很挑的,没想到李茹比她更甚。 这家被李茹划出名单,一个晚上下来,夏言和李茹足足吃了三家酒店。夏言摸着圆鼓鼓地肚子,哀怨地望着李茹,却不想被另一边吸引了视线。 第67章 认识? 李茹慢条斯理地放下餐具,不明所以地望着有些出神的夏言,忍不住在她面前挥了挥手,“干嘛呢?” “……” “夏言,你想什么呢?”李茹皱了皱眉,转身顺着夏言的视线望了过去,刚好看见陆正霆出现在大厅里,他的旁边还站着柯雅如,而柯雅如手里还牵着小晗的手,三人站在一起仿佛就死天造地设的一对,在酒店大厅里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我当你是看见了什么,原来是看见陆总了,瞧瞧你这眼睛都快落在他身上了。”李茹打了一个响指,转眼笑嘻嘻地盯着夏言说道。 见状,夏言回过神神色淡淡地冲着李茹说道,“这家味道感觉还不如前面一家好。” “是吗?可是我为什么觉得这家的味道似乎还不错。”李茹说着说着就垂下头,贼兮兮地瞅着夏言,“是不是被打击到了?” 夏言白了李茹一眼,“你要是觉得这家酒店不错那不如就定在这里了?” “别着急啊,还有两家没吃。” “李茹,你这是在为你的吃货形象找借口,是不?你这样,你男朋友知道吗?”夏言撑得不行,一想到李茹手里还有两家酒店,瞬间全身都在抗拒。 “我得纠正你,他现在是我老公了。”李茹顿了顿,羞涩地补充道,“我们昨天已经领证了。” 闻言,夏言连连说了几声恭喜,随即话锋一转,“所以你还是想要继续去另两家吃?” “哎,这家似乎也不错。”李茹暗自摸了摸肚子,摸着肚子悠悠地说道,“其实我也吃不下了。” 夏言坐在椅子上,她现在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撑。 李茹双手托着腮,望着夏言眼睛都不带转,好奇地问道,“你和陆总是不是认识啊?” “怎么这么问?”夏言敛了眼,懒洋洋地说道。 “那就是认识喽?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这柯经理在公司虽然老是针对我们女人,但是还是得承认她和陆总走在一起还真的是挺有夫妻相。” 夏言扬眉瞅了眼李茹,若有所思。 “而且我还发现这柯经理和陆总的儿子长得有点像,公司都有传言说,柯经理就是陆总儿子的母亲,夏言,你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我认识陆总,陆总又不认识我。而且这都是上司的私事,别八卦了,吃完了我们就去下一家。” “你不是说你已经撑得吃不下了吗!” “现在又能吃了。” 李茹翻了一个白眼,“可是我吃不下了。” 夏言扫了眼桌上的狼藉,在脑海里再幻想了一下眼前摆放着满满的菜肴,瞬间整个胃都在朝她叫嚣。两人休息了一会儿,直到李茹的老公来了,他们这才算是彻底的结束试菜。 李茹和她的老公是大学认识后就在一起了,在工作稳定之后,感情经过了七年之痒,便选择了结婚。夏言这是第一次在和杨蕲见面,以前总是从李茹口中听说他是如此的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现在一见面,果然是名不虚传。“夏言,这是杨蕲,我老公。” 夏言盯着满心欢心的李茹,杨蕲的视线就没有从李茹身上挪开过,除了在和她打招呼的时候,她看着李茹像个小女人般依附在他身上,而杨蕲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宠溺,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句话,这大概就是嫁给爱情的样子。 从酒店出来,;李茹想要送夏言回家却被她婉言拒绝了。 她独自走在繁华的街头,心底不由得感到空虚,从小到大,跟她表白的男生多不胜数,偏偏她从来都没有动过心,而此时她似乎是被李茹和杨蕲这两个人的感情刺激到了,竟然生出一种对恋爱的向往和期待。 夏言深知自己的性格,也深知自己对感情总是带着些许的胆怯。 闷热的天气使人变得更加烦躁,夏言站在百货公司的大门口,忽而迎来丝丝凉意的冷气,她中午的时候看过天气预报,说过今晚会迎来一场暴雨,此时她不由得看了眼宛如被洪水浸湿过的夜空,莫名地就想到陆正霆。 酒店包厢里。 徐晓面色冷淡地扫了眼柯雅如,视线看向她旁边的小晗时,一瞬间笑逐颜开,朝着小晗招手,“宝贝,过来让姨姨亲一口。” “姨姨。”小晗乖巧地走到徐晓面前,露出两个小虎牙,糯糯地喊道。 “真乖,宝贝,有没有想姨姨啊?” 小晗沉默地望了一众人,忽闪着大眼睛,瞬间逗乐宁东。 见状,徐晓很忧伤,转眼就委屈地望着自家亲爱的,嘴一撇,“我决定暂时不走了。” 宁东没有异议举双手赞成徐晓的话,这就为难了在座的几个大男人,这就意味着他们还要听见徐晓叫自己,苏苏,南南,小霆…… 柯雅如坐在陆正霆身边,一直保持着浅淡而得体的笑容,徐苏是个闷葫芦,宁南现在还在江大拍戏,要晚些时候才会来,徐晓是一向都不喜欢柯雅如,平常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宁东随妻,没观点。 徐晓扫了眼柯雅如,拿起一个剥开的橘子放在小晗嘴里,淡淡地说道,“小霆,她怎么也跟着来了?” “晓晓姐,我刚好出差回来,正霆来机场……” “我问你了吗?”徐晓瞄了眼表情有些尴尬的柯雅如,不以为然地收回视线,望向陆正霆。 “接小晗。” 闻言,徐晓扫了眼柯雅如,又淡淡地说道,“言言呢?你怎么没把她带来?” 柯雅如不知道徐晓口中的言言就是夏言,但是她凭着女人的直觉,潜意识告诉她,这个言言极有可能就是夏言,她偷偷地瞄了眼陆正霆,对徐晓微微一笑,“晓晓姐说的是夏言吗?没想到晓晓姐会和夏言认识。” 徐晓听她这么说,冷不丁地来句,“你认识言言?” “是啊,夏言在陆氏工作,是个好姑娘,所以啊,她在公司很是受欢迎啊,之前我们专门从国外聘请回来的人,据说也在追求她呢。”柯雅如说的淡然,就像是再说一个普通朋友的事情般,随即又悠悠地说道,“上次我和正霆还碰见他们在一起吃饭呢。” 徐晓皱着眉头,笑道,“你倒是知道得很清楚。” 徐苏瞥了眼自家姐,这些女人之间的戏码最是让人头疼。他抬眸与陆正霆四目相对,两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相同的想法,大有一种女人就是一出戏的看法。 宁南在江大拍完今天的最后一场戏,就自己开车走了。对于他这种行为大家都是见怪不怪,更是习惯成自然。 他开车到一半这迟迟不肯下雨的天气骤然就开始狂风暴雨,直接以风暴般的速度侵袭着这座城市。他放慢速度却不想在经过商业中心地时候看见站在百货公司门口等车的夏言。 这么大的雨,小丫头想要打车回家怕是要落空了。 想罢,宁南直接调头开到马路边,狂摁喇叭。夏言站在不算远,一道响雷骤然从天而降,打断了喇叭声,她捂住耳朵倏地蹲下去,其实她很不喜欢打雷的声音,尤其是这种震耳欲聋的雷声。 见状,宁南不得已从后座拿出两把伞,快速地打开车门,大步地朝着夏言走去,顿了顿,他又止住了脚步,这种英雄救美,雪中送炭的事情不该他来啊,怎么着也得让给陆正霆。 如此一想,宁南又跑回车里坐好,贼笑地摸出手机,找到陆正霆的号码拨了过去。 “小霆啊,给你一个雪中送炭的机会要吗?” 宁南的话一说完,就听见电话那边传来嘟嘟的声音,他望着光线暗淡下去的手机,在内心吐槽好一阵,一边观察还在等车的夏言,一边又继续给陆正霆打电话。 这次他选择直切重点,开口第一句就是夏言的名字。 久久没有等到陆正霆挂电话,宁南一嘚瑟,笑嘻嘻地说道,“你怎么不挂电话了!” “嘟嘟……” “……” 宁南呆若木鸡地望着手机,直接道一句,“你大爷!” 宁南把手机甩到一边,扫了眼夏言,启动引擎准备走,似乎又于心不忍,于是再次拿起手机给陆正霆打过去,结果这大爷不接电话了,他很忧伤。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才把手机甩到后面。 陆正霆望着宁南发过来的信息,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车钥匙就离开了包厢。徐晓猝不及防地被他脸上过于严肃的神情吓了一跳,她回过神,连人影子都没有看见了。 柯雅如想也不想地追了出去,她跑到酒店门口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晚了一步,陆正霆已经开车走了,她望着外面的瓢泼大雨,沉思许久。 宁南从车上下来把钥匙甩给停泊小哥,看了眼发呆的柯雅如,走到她面前吊儿郎当地说道,“美女,等我呢?” 柯雅如回过神,扫了眼宁南,嘴角微微一笑,直接回到包厢。 见状,宁南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唇,当他满面春风出现在包厢里的时候,徐苏淡然的眼神直接杀过来,他立马收起吊儿郎当地样子,自然而然地选择坐在他身边,随即开口道,“陆正霆人呢?” “走了。”徐苏冷冷地说道。 宁南扬眉一笑,“他没交代什么事?”他这话一落,就感受到徐苏意味深长的眼神。 第68章 照顾 宁南胡乱地瞟了眼四周,看见徐晓的视线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他讪笑回望过去,余光瞥见宁东那肃杀的眼神,瞬间抖了抖肩,妻奴真是伤不起。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嘛呢?我才拍完戏,现在快饿死我了。” 徐晓挑眉扫过去,“想吃东西先把事情交代一遍,说说你都知道什么。” “大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真的快饿死了。”宁南把求救的视线挪向徐苏,挤了挤眼。见状,徐苏坐直了身体,清咳几声,看向徐晓。 “姐,不如先吃,再让他交代?” “不行,先交代再吃。”徐晓坚定的眼光直盯着徐苏,随即挑眉瞅着宁东,“亲爱的,你说南南是不是先交代再吃?” “宁南,先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可以吃饭了。” 宁南无语又无奈地盯着宁东,他开始怀疑自己怎么会摊上这么一个妻奴的大哥,这跟他硬汉的形象一点都不符合! 盯着所有人投过来的充满求知欲的眼神,宁南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扫了眼桌上的美味佳肴,暗自咽了咽口水,收回视线缓缓地把刚才看见的是轻说了出来。 “所以,小霆是去找言言了?”徐晓一脸八卦地望着宁南。 “不出意外,那就是喽,大嫂,我现在可以吃东西了吗?” 闻言,徐晓摆了摆手,一手摸着下颌,冲着宁南翻了一个白眼,“吃吧,吃吧。” 柯雅如在知道陆正霆是去找夏言后就开始坐不住了,她偷偷地瞄了眼在座的人,忽然抽出纸巾擦拭着嘴角,温柔地说道,“晓晓姐,我突然想起有点事要处理,我可能要……” 徐晓定定地望着柯雅如,笑道,“什么事突然这么着急?非得现在要你去处理?你说说我们难的回来一次,你这样半途就走是不是太没把我们放在心上了?” 柯雅如保持着微笑的脸在徐晓的话一说完就变得有些僵硬,徐晓这高帽子扣下来摆明就是不想让她现在离开。她默默地沉思片刻,徐晓这个人目前还是不能得罪,不仅仅因为她是徐家的人,也因为她和陆家的关系深厚。 “既然如此,那我去打一个电话,让下面的人去处理,可以吗?” “你请便。” 另一边,陆正霆从酒店出来就直接朝着宁南发过来的地址赶过去,然而此时的雨实在是太过于大,雨珠滴落下来的瞬间足以模糊前方的路,漆黑的夜空也被时而滑过的闪电照亮,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惊天大雷,让整个城市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恐慌,有些小巷街道的路灯已经熄灭…… 夏言跻身在人群里,站在百货公司的大门口期待这场骤然来的雨可以停止。她眺望着远处道路上拥挤的车辆,此时想要有一辆空车从自己身边经过实在是太困难了。 雨势愈发狂暴,雨珠随着疾风倾斜,就算是站在可以躲雨的地方也无法避免身上被雨水沾湿。 陆正霆终于穿过拥挤的车辆,把车停在路边,他凌厉的视线扫视着周围的人,一边拿出手机给夏言打电话,谁知电话那边传来机械般的女声,已关机…… 他下车走到后备箱里拿出一把伞,随即大步地在雨中行走,根据宁南说的地址,陆正霆走到百货公司门口,扫了眼人群,好似在一瞬间他就看见了此时这个缩在人群里有些瑟瑟发抖的小女人。 “夏言。” 幻觉?夏言低垂着脑袋,似乎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但是一抬头看见的又是无数个人头,并没有发现熟悉的人,她甩了甩头,果然是产生了幻觉。 陆正霆拨开人群走到夏言面前,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望着毫无察觉的人,低沉的声音缓缓地响起,“夏言。” 闻言,夏言觉得这声音很是熟悉,想了想,这声音离自己还很近,好像都在自己身边似的,她慢吞吞地抬头看向旁边,瞬间愣住,结巴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送你回去。”陆正霆牵起夏言的手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一手撑着伞,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冲向瓢泼大雨中。 夏言下意识地把视线挪到陆正霆身上,其实她之前有在脑海中想如果这个时候陆正霆能出现在自己面前那该多好,此时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在这个搂着她穿行在雨中的男人。 心,开始莫名地加速跳动。 “陆正霆,你的衣袖……你把伞撑过去一点。” “没事。” 从百货公司到陆正霆停车的位置,这条路虽然不远,但是这一幕却深刻地印在了夏言的脑海中。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夏言看着陆正霆轮廓分明的脸颊,黑白分明的瞳孔直直地盯着前方,她下意识地想要把视线挪到他性感的唇瓣上,夏言的双眼一眨不眨,似乎是沦陷在了陆正霆的美色之中。 站在车边,陆正霆打车的刹那间一道惊天大雷再次响起,夏言条件反射地扑向陆正霆,双手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袖,把头深深地埋在他的怀中。 见状,陆正霆把视线投向怀里明显在发抖的夏言,紧拧着眉头,快速地打开车门,低柔地在她耳边说道,“先上车。” 夏言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死死地攥紧了陆正霆的衣袖,默不出声。 “夏言,乖,我们先上车。” 闻言,夏言扬起头盯着他看了很久,他眼底泛起的宠溺让她整个心为之一颤,那深邃的眼睛里布满了她不敢读懂的感情,夏言默默地点了点头,有些发愣。 上了车,陆正霆倾身而来,在弥漫冷气的车厢里两人四目相对,夏言微颤的睫毛,她忽而眨了一下眼睛,翕动着嘴,头顶是陆正霆无比清晰的五官,它与自己是近在咫尺的距离。 只听见咔擦一声,顿了顿,夏言瞬间回过神,这才发现她和陆正霆之间相隔的距离是多么的近。突然一下,她没控制住情绪,打一个嗝儿,随即她低垂着头微微抬眸小心翼翼地瞅了眼陆正霆,只见他似笑非笑,抿着唇瓣悠悠然地望着自己,刹那间,夏言感受到自己的脸蛋正在发烫。 陆正霆收回视线,启动引擎,调转方向朝着夏言公寓那边开。 雨势逐渐变小,但是闪电和雷鸣却时不时地出现,似乎在等着一场更大的雨倾盆而下,夏言半瘫着身体,眼神有些迷离地望着窗外,行人道的人在雨中似乎是举步难行,而站在屋檐下躲雨的人神色匆匆,似忧虑,似急切…… 夏言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在发烫,她迷上眼睛,一阵阵困意如潮海袭来。陆正霆余光看了眼夏言,下意识地伸手碰了一下她的额头,发烫? 随即,陆正霆不由得加快了车速,偏偏路上堵车严重,赶到公寓的时候,夏言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他瞥了眼,没有丝毫犹豫地以公主抱的形式把夏言抱回公寓。 脑袋很沉,很重,夏言知道是有人把自己抱起来了,她试图睁开眼睛却发现很困难,头顶似乎亮了一束灯光,让她觉得好晃眼睛,她想抬手遮住光线,然而却没有力气抬手。 夏言感觉自己似乎被平放在什么很柔软的东西上,她感觉到一双很温暖很厚实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外面又响起一道雷声,她瞬间拧紧眉头,下意识地伸手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东西。 陆正霆坐在床沿边,皱着眉看着被夏言紧紧握住的手,沉思数秒,重新把手贴到她的额头上,比刚才还要烫。 见状,陆正霆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命令他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这里,谁知半个小时过去了,家庭医生还没有到,他不由得再次打电话过去,结果家庭医生现在正被堵在路上,就算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那也得是在一个小时后。 陆正霆在电话里把夏言的情况说了一遍,按照辛家庭医生说的方式开始是着手准备。他掰开夏言的手,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些冰块出来,用毛巾裹好后再回到房间。 夏言感受到冷冰的触感,表情瞬间一变,抬手一拍,陆正霆猝不及防地没有躲过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巴掌直接呼在了他的脸上。 顷刻间,房间里的温度瞬间下降至零下,夏言不知不觉地重新拽住陆正霆的手,一脸满足样,见状,陆正霆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腾空的一只手重新拿起冰块敷在她的额头上。 雨下了大半夜,后半夜天空开始放晴,乌云散去,迎来一片暗黑,月亮慢悠悠地出现在空中,江城的每个角落都弥漫着雨后清新的味道,在遥远的天际,开始泛着淡淡的鱼肚白。 清晨,昨夜的一场暴雨后,窗外似乎还有剩余的雨珠在滴落,夏言微微睁开眼睛,眼前映入一片黑色,她模糊地伸手摸了摸,是温热的,她伸手捏了捏,很有弹性,她暗自思忖,动作缓慢地扬起头,瞬间恢复了精神气儿。 她条件反射地蹬腿一踹,“你怎么又睡在我的床上!” 陆正霆是在天微亮的时候才睡着,此刻被夏言一脚踹醒,周身都带着肃杀的气息,嗅到了危险的味道,夏言不假思索地跳下床,瞪着他。 第69章 不可描述 陆正霆很想掐死夏言,这女人已经不止一次一脚踹向自己!后来转念一想,这是不是自己惯出来的? 他倏地翻身坐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指似有若无地捏了捏太阳穴,半眯眼睛睨了眼双手挡在胸前的夏言,“闭嘴!” “你睡了我的床,还要我闭嘴!?陆正霆,你……”夏言激动地说道,忽然脑海里就浮现出昨晚的事情,她记得昨晚下了一场暴雨,自己一直在百货公司门口等车,然后陆正霆就来了,之后呢…… 之后她被他带到了车上,然后她觉得自己头重脚轻的,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再然后……她不记得了,但是她知道,自己今早是闯祸了。 夏言苦兮兮地望着陆正霆,小心翼翼地瞅了眼,“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闻言,陆正霆脸色并没有好转,只是让夏言感到诧异的是,在她说完这话后,她看见陆正霆突然向后一倒,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夏言动了动嘴,轻手轻脚地走到床沿边,头前倾,望着陆正霆看了许久,还是没有动静,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夏言瞄了眼时间,要是她不抓紧,这就该迟到了。她快速地收拾了一下,在临出门的时候发现自己正面临一个难题呢,她去上班了,这陆正霆呢?任由他继续睡? 顿了顿,她小心翼翼地爬到床上,抬起小手戳了戳陆正霆的脸,轻声在他耳边说道,“陆正霆,再不起床上班就要迟到了,快起床了……” 耳边响起的声音宛如魔音,陆正霆眯着眼睛,脸色都极其的难看,仿佛只要他一睁开眼睛,就会杀人。 夏言喊了好几遍,死心了。 这陆正霆是老板,老板想什么时候到那就什么到,有谁敢说老板迟到了,但是她就不同了,要是被柯雅如逮住她迟到,她大概就要被发配到蛮荒之地了! 索性在她无数次催促司机的情况下,终于准点到达公司。李茹看见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忍不住凑上前问道,“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跑这么快做什么?” “差点就要迟到了,我还能不抓紧时间跑?”夏言喝了一口水,望了眼桌上风雨无阻的玫瑰花,有些头疼。 李茹还想说什么在看见柯雅如严肃地走进来后,立马噤了声,冲着夏言挤了挤眼,快速地埋头在文件夹里。 见状,夏言不明所以地转身一看,她瞬间有种麻烦又来了的感觉。她面不改色地淡淡一笑,“柯经理。” “夏言,从今天明天开始,你就被调到项目部。” “公司为什么要把我调到项目部?”夏言问道。 柯雅如扫了眼夏言,淡淡地说道,“你这是在质疑公司的决定?” “不是,我只是想要问清楚原因而已。” “你只需要遵从公司的安排,”顿了顿,柯雅如忽而凑近,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缓缓地说道,“夏言,与其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倒不如珍惜蜀属于你的东西。” 闻言,夏言瞬间就明白了,柯雅如这是想把自己安排到项目部,想把自己和叶大哥凑成一对,这样才不会挡了她和陆正霆的路。想罢,夏言低着头,不经意地勾了勾唇,“我遵从公司的安排。” 见状,柯雅如笑着睨了眼夏言,这才满意的离开。 但凡想要和她争陆正霆的人都不会存在太久。 夏言面不改色地整理文件,好像刚才的事情和自己全然无关,反倒是旁边的李茹见柯雅如走后,又凑过来,“夏言,我真的很怀疑你和陆总的关系,你要是清白的,这女人怎么会把你视作眼中钉,我看她看你的眼神,简直就是恨不得把你踢出公司。” “我还真不知道,你说我们那高高在上的路总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说认识就能认识的吗?”夏言睁着眼,一本正经地忽悠着李茹,想着自己说的话,瞬间笑了起来。 “夏言,你就可劲儿地忽悠我,你不想说我也懒得问了,反正啊,你去了项目部,你那叶大哥就可以省事了,至少你是在他的眼皮子低下了,是吧?” “行了,你是大姐,我惹不起,我躲总可以了吧。” ****** 夏言公寓。 陆正霆总算是睡醒了,缓缓地睁开眼睛,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当然前提是之前没有被夏言踹醒的话那就更好了。他摸到枕头下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慢吞吞地从床上起来,走到浴室,看了眼洗漱台有些狼藉的画面,顿时脸一黑,嫌弃地扫了眼,将东西整理一遍,简单的冲了澡裹着浴巾就走出来了。 他闲适地转到客厅里,看着桌面上夏言给他留的小字条,嘴角微微上扬,他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新闻,直到门铃响起,他打开门,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的难看。 小晗站在最前面,站在小晗后面的人是宁南…… 宁南挑了挑眉,昨晚他自告奋勇地要送小晗回家的举动果然是明智的,要不然现在怎么可能会看见如此香艳的一幕?他贼笑地望着陆正霆,“彻夜未归,私会美人?居然连小晗都不管,重色轻友,情况恶劣至极。” 陆正霆冷眸睨了眼宁南,“陈妈呢?” “陈妈年龄这么多,你好意思让她来这么远吗?” 闻言,陆正霆冷眸盯着宁南,“你可以滚了。” “你不仅重色轻友,还过河拆桥,昨晚要不是我告诉你,你能……这么快把她吃了?”宁南摸着下颌打量了陆正霆半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为了避免少儿听见,他还特意把小晗的耳朵捂住,“昨晚有没有大战三百回合?” “……” 小晗甩开宁南的手,糯糯地说道,“南南叔,你说什么,我要听。” “说了不要叫我南南叔!”宁南炸毛了,徐晓为什么要当着小晗的面叫他南南,现在小晗一看见他就喊他南南叔……这是鬼? 小晗翻了一个白眼,“要不是我带你来,你能单独找到?” 闻言,陆正霆的脸顿时一黑,接过宁南手里的衣服,一手抱起小晗,动作敏捷地伸腿把门一勾,速度快得宁南还没有反应过来,这门就这样被关上了。 而他被关在了门外! 陆正霆黑着脸把小晗放在沙发上,自己则进房间换了衣服,他再次来到客厅的时候,只见小晗居高了双手,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一副憋屈的表情望着相陆正霆,弱弱地喊道,“爸爸,我不该妥协在南南叔的威逼利诱下,把他带到言姐姐的公寓来,我错了……” 闻言,陆正霆并没有过多的表示,小晗这孩子从小就古灵精怪,他明明也想看自己爸爸的好戏,为了避免陆正霆秋后算账又把一向喜欢凑热闹的宁南坑来了,所以他此时这番说辞,实在是逃不过陆正霆的火眼金睛。 小晗直到陆正霆的心情还不错,所以也放松了心情,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随即拿起茶几上放着零食吃了起来。 夏言下班回来看见客厅里的两人,瞬间被吓到。 “你怎么还没有走?而且小晗怎么也来了?” 小晗听夏言这么一说,嘴一撇,“言姐姐,你这是不欢迎小晗,那小晗走就是了。” “小晗,姐姐不是这个意思。” “那言姐姐是不欢迎爸爸吗?可是你不欢迎爸爸,也是不欢迎小晗,所以小晗还是和爸爸走吧。” 夏言把视线投给陆正霆,只见他好整以暇地睥睨着自己,夏言一口气憋在喉咙不上不下,这摆明就是无赖! 她皱着眉安抚小晗最好的办法就是蛋糕。摆平了小晗,她现在需要面对的是陆正霆这个危险的男人。 “小晗,你乖乖地坐在这里看动画片,知道吗?” “言姐姐,你要做什么?” “姐姐找你爸爸有点事。”夏言笑得特别的和蔼可亲,抬眸冲着陆正霆眨了几下眼睛。 小晗弯了弯嘴角,小声地说道,“是不是听见任何动静我都不能来打扰你们啊?” 夏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忽然听见陆正霆低低的笑声,重新想了想小晗的话,这表情宛如便秘,瞪了眼陆正霆,半蹲在小晗跟前,“我和你爸爸不会有任何的动静。” “南南叔说,这些动静都是不可描述,我懂。” “不,不什么……” “不可描述的画面啊。” “……” 宁南!夏言暗自咬牙道,这二货都给小晗传输什么思想! 陆正霆握拳掩嘴清咳几声,转身走到房间,夏言给小晗再解释了一遍,然而宁南的话就像是在他脑海中生根发芽了般,小晗总有办法弄得夏言欲哭无泪。 她死心了!默默地去了房间,面对小晗,她是彻底束手无策。 房间内,陆正霆面无表情地坐在床沿边,微微抬眸地睨着夏言,“你要说什么?” “我以为你应该走了。”夏言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正霆说道。 陆正霆挑眉,淡淡地开口道,“昨晚的事你都忘了?” “昨,昨晚的事?” 这话说的多么带有歧义,夏言好似被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在脑海里开始回想昨晚她做了什么?该不是把他抢上了?这,不能吧…… 陆正霆勾唇邪魅地笑了笑,突然起身站起来,一步一步地靠近夏言。 第70章 你比饭好吃 “陆正霆,你要做什么,你可别乱来啊,小晗还在外面,你别再过来了。”夏言不敢直视陆正霆的眼睛,却看着他不断向自己靠近,她这心里直发虚。她现在要怎么办?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脑海里还存留的讯息已经不多,就算她东拼西凑也想不起那些细节。 陆正霆抿着唇瓣轻笑着,双眼就像是被注入星光,好似星光般闪耀,高挺的鼻子,性感的嘴,棱角分明的轮廓,夏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发红,她伸手捂住脸颊。 “昨晚……”陆正霆的嘴里蹦出这两个字,又顿了顿,看着夏言紧张的望着自己,他忽而开口,“你真的是一点都不记得了?难道你忘了昨晚你紧紧地拽着我的手,你还……” “闭嘴!”夏言不可置信地望着陆正霆一张一合的嘴,猛地摇头,“不,不,你胡说,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她怎么会丧心病狂的抓住陆正霆的手?这对她来说是很不符合道理。 陆正霆睨了眼夏言,觉睡足了,换了衣服心情很愉快,此时夏言难以言表的表情更是取悦了他,低沉的笑声缓缓地在房间响起,随即他的神情变得很严肃,很认真,又道,“你的表示呢?” “表示?什么表示?”夏言转着圆溜溜地眼睛,按照道理说要是昨晚真的发生了不可描述地事情,她早上醒来的时候应该能感受到那来自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感,然而,她除了有点头痛,并没有其他的感受。再说就算她没有吃过猪肉,但是好歹也是见过猪跑,加上现在网络如此发达,不懂直接一搜,答案瞬间就千呼百应。 实际上,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能被美色诱惑的人。 想了想,夏言狐疑地盯着陆正霆,“你这样说有意思吗?昨晚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闻言,陆正霆沉思了片刻,轻笑一声,什么话也不说,直接把衣袖撸到手肘上边,露出的地方出现了几条深浅不一的抓痕,见状,夏言微微一怔,诧异地盯着他的手。 “我的杰作?” 陆正霆眯了眯眼睛,不可置否地瞥了眼夏言,似乎在说昨晚的事情很激烈,又似乎在告诉夏言,昨晚她把自己强了。 夏言一下被愣住,不由得开始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把他给强上了,毕竟网上的答案也不尽全然是正确的吧。她紧拧着眉头,没有说话。 陆正霆话锋一转,“我饿了。” 闻言,夏言回过神刚准备说不管她的事,但在看见陆正霆理了理衣袖,带有伤痕的手臂就这样赤裸裸地摆在夏言面前,又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她嘴一撇,“你想吃什么?” “肉。” 听见陆正霆如此简洁的话,夏言翻了一个白眼,绕过他旁边,准备离开房间,却不想陆正霆会突然袭击自己,一把抓住自己,她脚底一滑,一转身就摔在床上,陆正霆见势,邪魅一笑,纵身把她压在身上,单手撑在床上。 夏言吓得尖叫一声,条件反射地动用手脚反抗,她眨着眼睛,盯着压在她身上又一动不动的男人,心里发憷又发慌,“你不是饿了吗?我去做饭。” “我是饿了。” “既然你饿了,那我现在立马去做饭。” “你就没想过或许在我心中,你比饭好吃?” 闻言,夏言脸刷白,她大学那会特别喜欢看小说,每次看见小说里的男主角对女主角说这句话的时候,就代表是男主角想要女主角了,难不成陆正霆也是这样?见状,夏言更是不敢乱动。 就在夏言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门外就想起小晗稚嫩的声音,“言姐姐,你来电话了。” 见此好机会,夏言瞬间抓住时机,拿出吃奶的劲儿把陆正霆推倒,身手敏捷地翻身逃走,打开房间门,看见小晗站在门口拿着手机的样子真是感到无比的亲切,夏言半蹲着身体抱住小晗,忍不住在他的脸颊上用力地啵了一个。 小晗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见状,夏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还害羞了啦?” 身后传来清咳的声音,夏言一个激灵,她差点忘了房间里还有一个豺狼猛兽。 手机还在响着,她看了眼,是叶云琛打过来的,眉头瞬间紧皱,小晗凑到她跟前,问道,“言姐姐,叶大哥是谁啊,他都打了好多电话了。” “叶大哥是姐姐的学长。” 小晗抬眸忽闪着一双萌萌地大眼睛,糯糯地问道,“言姐姐,他是不是在追你啊?” “……没有。” 夏言犹豫了一会儿才否认,谁知小晗眨了一下眼睛,不以为然地说道,“言姐姐,骗人,你说话犹豫了。” “我没有骗你,小晗,姐姐先去接电话,好吗?” “去吧,去吧。”小晗大手一挥,瞥见走出来的陆正霆,又补充道,“言姐姐,你可不能答应你的学长。” 夏言很想问什么,但是叶云琛一直在给自己打电话,她只得先接电话。 她握着手机去了阳台,陆正霆换下的衣服还放在浴室里,此时他休闲地靠在沙发上,小晗坐在旁边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电视,陆正霆的视线一直都紧锁在阳台上接了十分钟电话还没有进来的人,表情逐渐变得有些难看。 夏言挂了电话一回到客厅,就感觉到室内的冷气比刚才还要低,她看了眼空调的温度,没变化。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发现陆正霆盯着自己的眼神让她有种瘆得慌的感觉。 “我现在就去做饭。”夏言自然地把陆正霆现在的反应当做是饿了。 她系着围裙,开始捣鼓着食材,忽然想起刚才叶云琛在电话里对她说的话,不知道怎么总感觉的这心底没着落,怔愣间,她一时没注意手指被菜刀划出一条口,鲜红的血液刺眼又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夏言回过神,脑袋瞬间变得有些晕眩。 一直注意厨房动静的陆正霆在看见夏言受伤的时候倏地就起身朝着厨房走去,夏言还没有缓过神受伤的手就被他握在手中,他有些责备地眼神落在夏言身上,低声说道,“家里的医疗箱呢?” 夏言半眯着眼睛,默默地把视线挪到旁边,“在那边的柜子里。” 闻言,陆正霆转身去拿医疗箱回到夏言这边,取出纱布和消毒水,瞥见箱子下面还放了一瓶云南白药,顺道也拿了出来,消毒水沾上伤口,疼得夏言龇牙咧嘴,她暗暗挣扎却被陆正霆用力的摁住。 “轻点,行不行啊?” 陆正霆余光瞥见夏言用哀怨又委屈的目光盯着自己,不由得下手轻了许多,陆正霆的包扎手法让夏言觉得惨不忍睹,受伤的手指此时在她眼中就像是一个粽子,大而臃肿。 “好像有点丑。”夏言小声地说道。 陆正霆睨了眼夏言,甩了一个眼神给夏言自己体会。 夏言撇了撇嘴,又道,“这样,我就做不了饭了。” 她很苦恼是因为她也饿了,但是她现在的情况的确是有些不容许,她脑海里忽然产生一个念头,于是下意识地把视线落在陆正霆的身上,不知道吃陆正霆做的饭是种什么体验。 陆正霆就像是知道夏言心中在想什么,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就直接板着脸,冷声道,“不可能!” 见状,夏言微微一笑,把手伸到陆正霆眼皮下晃了晃,眼中闪过狡黠,“陆正霆,我受伤了,可是我们大家都饿了,你看我的手跟个粽子似的,动不了啊,在这里能做饭的人除了你,我总不能让小晗去吧?” “多说无益。” “陆正霆,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做饭的男人最帅吗?” “我不做饭也帅。”陆正霆淡淡地说道。 夏言额头上滑过一丝黑线,“内涵,内涵……”她一边说还一边抬手做了一个姿势。 小晗趴在门边,发出呵呵地笑声,“爸爸做的饭超级好吃。” “……” 夏言联合小晗使用各种方式成功地让陆正霆做饭,见他冷脸的样子,夏言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直接把身上的卡通围裙解开再系在他的身上,瞥见他一脸抗拒,她就更欢乐了,好说歹说非得把围裙系在陆正霆身上。 一大一小笑得贼兮兮地回到客厅,夏言想到在厨房做饭的男人就心安理得的和小晗坐在沙发上捧着零食吃得很嗨,电视里播放的是什么她无心关注,好似目光都被那个在厨房做饭的英俊男人吸引了。 顿了顿,她掏出手机,整个人缩在沙发上,偷偷摸摸地举起手机对准陆正霆,咔嚓一声照了一张侧脸,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夏言倏地把手机收回,瞥见小晗疑惑地望着自己,她抿了抿唇,小声地说道,“看电视。” 夏言半躺着,看着手机里刚才偷拍的照片,顿时忍不住乐呵呵,系着围裙的陆正霆真的很搞笑,尤其是看他带着一脸肃杀的表情。她点开微博去席玺的微博逛了一圈,又去宁南的微博看了一下,看见宁南发的最新信息,扫了眼内容,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宁南说自己关心好友的性福,结果被好友直接关在门外,夏言看了眼点赞的人数,才发现宁南的人气的确比自己想象地更欢迎,她又去看了看评论,网友脑洞大开的回复让夏言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第71章 我等你 不得不承认,陆正霆做的饭真的还可以,色香味俱全,味道和外面大厨的手艺可以相比,夏言吃得很撑,如果不是肚子在反抗,她绝对还可以再吃一碗。对于他的厨艺,她很不吝啬地夸奖了一翻。 吃过晚饭,今晚不用夏言驱赶,陆正霆就已经自觉地带着小晗离开了这里,对此夏言并没有任何的表示,她把屋子简单的收拾一下,这才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书,又在临睡之前拿起手机翻到下午偷拍的那张照片。 陆正霆站在厨柜边,微微低垂着脑袋,视线定定地盯着手中的东西,袖子边缘被他一丝不苟地撸到了手肘,厨房上方的吊灯亮着偏橘色的光,偏偏他站在逆光的位置,他的侧脸轮廓分明,夏言盯着照片看了许久,嘴角不自觉地向上一翘,侧翻身体,把小毛毯裹在腰间。 她忽然点开微博,把照片发了出去,再编辑了一句做饭的男人最帅的话。 刚一发送成功,她就动了想要删除的念头,后来转念一想,陆正霆应该不会玩微博,就算他玩微博,也不会知道自己的账号,再说她还特意把他马赛克了。 翌日。 夏言直接去项目部报道。这每天风雨无阻的玫瑰花已经从财务部辗转到来了项目部,她看见办公桌上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能感受到周围很不善意的眼神,她敛了眼,把心思专心的发在工作上。 好在这里没有柯雅如故意来刁难,夏言倒也显得有些轻松,中午吃饭的时候叶云琛直接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站在她面前,等着她一起去吃饭。夏言拒绝过,然而叶云琛似乎特别有毅力。 夏言埋头在文件家里,连头也没抬,“叶大哥,我手上还有一些事没做完,你先去吃吧。” “没关系,我等你。” “不好吧,你最近不是一直在忙新项目的事情吗?你不用等我,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弄好。” 叶云琛宠溺地一笑,“没事,我等你。” 隐隐约约地听见旁边传来窃窃私语,夏言就知道这些闲得蛋疼的女人又把话题放在自己身上了,叶云琛在项目部可是出了名的翩翩公子,对谁都温柔有礼,典型的绅士。 夏言紧皱着眉头,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快速地整理文件,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着叶云琛走出了公司。 林旭佳被叶云琛忽略了一段时间,想到夏言和叶云琛都在陆氏工作,就立马按捺不住心底不安,中午一下班就来了陆氏,坐在一楼大厅的休息处,本想给夏言一个惊喜,就没有提前打电话,结果她却看见叶云琛和夏言并肩走出电梯,再看着他们说说笑笑地走出公司,她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夏……”夏言的名字还没有说完,她就看见叶云琛伸手揉了揉夏言的脑袋,仿佛在一瞬间,她沉默了。 她的手紧紧地攥住了放在大腿上的提包,她提前下班开车过来没想到会看见这一幕,夏言脸上洋溢的笑意让她觉得很刺眼,而叶云琛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宠溺让她觉得很是讽刺。她阴冷的视线追随着逐渐消失的二人。忽而听见坐在旁边的几个女人说起叶云琛的名字。 “coco,听说夏言被调来项目部了?”一女人说。 “谁说不是呢,你们也知道叶云琛追夏言的事吧?之前夏言在财务部,这叶云琛追求她的事就已经在公司传得沸沸扬扬,,现在夏言就在项目部,那还不得更加殷勤。” “你之前不是想要追人家叶云琛吗?” “得了吧,我倒是想追,可是人家都不带搭理我,叶云琛人眼中只看得见夏言。” “这倒是,这不,我刚才还看见他们两人一起出去吃饭呢。” “哎,看来公司又要失去了一个优质男了。” 他们的话一字不漏地传到林旭佳的耳里,她扫了眼那叫COCO的女人,想起刚才夏言和叶云琛出去的画面,顿时气急。原来叶云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追求夏言了,而自己居然还在傻傻地等着叶云琛来找自己。她微眯着眼睛,提起包走出陆氏集团,站在烈日下,果断地给夏言打电话。 这次叶云琛并没有选择上次那家餐厅,而是重新选了一家风格不相同的餐厅,这家主打日式料理,装潢风格也是充满了日式气息,夏言挑选了窗边的位置,叶云琛坐在她的对面,夏言一直在听,直到手机骤然响起。 挂了电话,夏言扬了扬手机,微笑道,“是小佳,她现在就在公司门口,我已经让她过来了。” 闻言,叶云琛脸色微变。 夏言不明所以地望着叶云琛,疑惑地问道,“叶大哥,你怎么了?” “没事,林旭佳过来了?” “是啊,估计小佳刚到公司那会儿我们已经出来了,所以没有碰见她。” 林旭佳过来的很快,她站在日式料理店的门口扬起一抹自然的笑容,隐藏着内心地嫉妒寻到他们的位置,冲着叶云琛淡淡一笑,好似那晚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她安静地坐在夏言身边,望向夏言的目光里一道阴冷稍纵即逝。 对夏言而言,林旭佳来了也并没有任何的影响,反而还可以为他们两人制造机会。 吃了一半,夏言就借口去了洗手间。见状,叶云琛看见夏言的身影消失后,淡淡地望了眼林旭佳,谁知林旭佳不再像以前那般看见他就会脸红,反而是抬头直勾勾地盯着他。 林旭佳停止吃东西,抽出一张纸巾轻轻地擦拭着嘴角,“我吃好了。” “你为什么会来?” 闻言,林旭佳微微一愣,笑道,“叶大哥,我是来找夏言的,在来之前我并不知道你会和夏言来这里吃饭。” 叶云琛防备的眼神让林旭佳很难过,然而她却把这份难过藏了起来,瞟了眼对面自己深爱的男人,沉默不语。 夏言从洗水间回来后,叶云琛已经把账单结了。没有看见叶云琛人,她不由得把目光落到林旭佳身上,“叶大哥呢?” “他接了一个电话,就先走了。” 夏言哦了一声,又道,“小佳,你今天中午怎么想起找我吃饭呢?”“夏言,我这不是想你了嘛。” 夏言挑了挑眉,揶揄道,“是想我还是想叶大哥啊?”、 “当然是想你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在陆氏上班,你的陆总裁有没有特别关照你啊?你可得给我说实话。” “他一个大忙人哪里有心思来关注我?还有,小佳,我告诉你啊,我和陆正霆之间是正当的朋友关系,他可不是我的。” “啧啧,我就是开一个玩笑嘛,别生气,大不了下次我不说他是你就行了呗。”林旭佳不以为然地看了眼夏言,又补充道,“夏言,真不是我说你,你说说,你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都不知道把握住。” “什么好机会?” “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 夏言哭笑不得地望着林旭佳,“我可不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话音一落,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小佳,我记得你公司不在这边吧?” “恩,我开车过来的。” “你这么暗恋叶大哥也不是办法……”夏言很想给这两人制造机会,然而想到叶云琛对自己的追求,她就头疼。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夏言以为是林旭佳开窍了,每天几乎一有时间,林旭佳就会来公司找她一起吃饭,他们由两人组瞬间变成了三人组。 十天后,叶云琛已经成了项目部的项目经理,夏言的顶头上司。 夏言做完手上的工作一抬头就看见叶云琛站在自己面前,她倏地站起来,“叶经理,现在过了下班时间了吧?” “夏言,现在已经不是上班时间,你还是叫我叶大哥吧。” “叶大哥,你怎么还没走呢?” “我知道百货公司那边新开了一家寿司店,正好我们一起吃。”叶云琛温柔的说道。 夏言眉头轻蹙,抿了一下唇,“叶大哥,不好意思,我今晚有事,不能和你去吃饭。” 她的话音一落,桌子上的手机顿时响了起来,骤然亮起的屏幕上面的来电显示是陆正霆,夏言连忙拿起手机,“叶大哥,我接一个电话。” 夏言刚才的动作再快,叶云琛也瞟见了那上面的名字,夏言背对自己捂着话筒说电话的样子印在他的脑海中,等到夏言挂了电话走过来,他微微一笑。 “叶大哥,我真的有事去不了了。” “没关系,既然你有事那就下次再去吧,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面对叶云琛的体贴和温柔,夏言很是伤神,闻言,她连忙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好了。” 叶云琛的视线紧紧地锁在夏言离开的背影,见她进了电梯,顿了顿,随即跟了上去,从公司出来他就看着夏言上了出租车,连忙开车跟了上去。 夏言坐在车里,盛夏即将过去,迎来初秋,然而在这种季节交替的时候,炎热的天气依旧保持着,夜里吹过的风还是带着阵阵热气。她正想事情入神,不想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纤长的手指一滑,电话里传来低沉的声音,“在哪里?” 第72章 说谎 在夏言的催促下,出租车的司机硬生生提前了十分钟到达陆宅,这边都是清一色的独栋别墅,每一栋之间都隔了相应的距离,夏言下车后站在陆宅大门口停顿了数秒,才幽幽地按了门铃。 来开门的人是陈妈,她一看见夏言就会特别的慈祥,夏言微笑着喊了声陈妈,进了客厅,小晗此时还在房间里跟着家庭老师学习,偌大的客厅里就只有夏言一个人,陈妈从厨房给夏言端了一杯果汁。 “夏小姐,少爷在书房。” “恩,我就在这里等他就好。”夏言捧着果汁抿了一小口,这是鲜榨的西瓜汁,她很喜欢,陈妈还特意在里面加了少许的冰块。 “少爷,让你直接去书房找他。” 闻言,夏言这才放下杯子皱了皱眉头,冲着陈妈淡淡一笑,她记得陆正霆的书房是在三楼,她直径走向楼梯,来到书房外面,这门没有关严实,也不知道是不是陆正霆知道自己来了,她抬手微弯手指敲了敲门,听见里面响起低沉的声音才缓缓地推开门。 陆正霆慵懒地坐在黑色椅子上面,头发有些微微的凌乱,脸上挂着一丝浅淡的笑容,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疑惑地走到主桌前面,“你这么着急把我叫来做什么?” 陆正霆抿了一下唇,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用密封袋递给夏言。 夏言盯着他,动作缓慢地接过密封袋,犹豫了一会儿,打开袋子,拿出放在里面的文件,是一份遗嘱,上面不仅萧兰芝的签名还是夏明辉的签名,她一目十行把内容过了一遍。 “这份遗嘱……”跟萧兰芝在世时所立的遗嘱内容完全相符,夏言顿了顿,视线落到有夏明辉亲笔签字的这一栏,“他同意了?” “他没有不同意的权利。” 在一刻,夏言的内心泛起微微波动,她盯着手中这份遗嘱是又惆怅又难过,她沉默了片刻,抬头望着陆正霆,“陆正霆,谢谢你。”她深吸一口气,又说道,“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也会做到。” “这个不急。”陆正霆淡淡地说道,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他放在书桌上面的手指轻轻地敲了一下。 夏言扬起头,眯了眯眼睛,突然想到突然离世的母亲,眼泪差点没忍住,她紧紧地攥着文件,此时更想把十几年前的事情弄明白。 陆正霆知道夏言在想什么,顿了顿,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走到夏言面前,有力的长臂一挥,将夏言揽入怀中,厚实的手掌温柔地揉着夏言的脑袋,他的下颌抵在她的头顶,低声道,“当年的事,我会调查清楚。” 夏言埋头嗯了一声,强忍住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哽咽了一下。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仿佛笼罩了整栋房子,黄灿灿地铺满了房间,把拥抱的两人的影子映照在了地上。 “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惊讶的声音瞬间召回夏言和陆正霆的注意力,夏言瞬间回过神从陆正霆的怀中里跳了出来,偷偷地伸手摸了一把眼角的泪珠,转而扬起头望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人。 小晗贼亮地眼睛盯着夏言不放,一蹦一跳地来到她身边忽然蹲下身体一把抱住夏言的双腿,跟个挂件似的,“言姐姐是在和爸爸玩抱抱啊。” 跟在小晗后面的人是家庭老师,夏言哭笑不得地托起小晗,为了避免他嘴里说出一些吓死人的话,她连忙岔开了话题,“作业做完了?” “早就做完了。”小晗得意地笑道。 “所以你一做完就来书房?” “是啊,陈妈说你在爸爸的书房里,我就立马跑过来了,有没有觉得很惊喜?” 夏言嘴一撇,笑道,“很惊喜。” 陆正霆站在旁边,看着她和小晗之间的互动,冷酷的脸上不自觉地泛起一抹宠溺,余光瞥见门外默不出声地家庭老师,好似又在瞬间变得冷冰冰。 夏言扫了眼家庭老师,已经不是上次那个家庭老师,这家庭老师望向自己的眼神里似乎带着些许的崇拜和恭敬,她暗自想了想,想不明白也就懒得去想了。 小晗一看见夏言就缠着她要吃蛋糕,夏言毫无征兆地败给了小晗的撒娇。她回头望了一眼陆正霆,牵起小晗的手就走出书房。家庭老师给陆正霆汇报了小晗的学习情况之后才离开陆宅。 书房里,他一脸严肃且冷酷的坐在椅子上,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他半眯眼睛,抬手把烟放在嘴边忽而猛地吸了一口,停了数秒,又吐出一大圈的灰色烟雾。 电脑开着,屏幕停留在最新的一份邮件上面,陆正霆紧皱着眉头,视线紧紧地盯着内容,沉默许久,把手中的烟灭掉后,修长的手指掌握在鼠标,把邮件关掉。 因为夏言经常过来做蛋糕给小晗吃,所以厨房里做蛋糕的食材准备的十分齐全,包括各种口味,夏言这次挑选了芒果味,鉴于待会还要吃晚饭,索性她只做了一个小小的蛋糕,当小晗兴高采烈地等着蛋糕出炉时,瞬间嘴一撇,委屈十足地用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夏言。 “言姐姐,这个蛋糕为什么这么小?这根本就不够我吃。” “小晗,待会还要吃晚饭,所以现在不能吃这么多蛋糕,难道你忘了上次肚子疼的事情了?” “可是这个蛋糕真的好小啊。”小晗一边说,一边挪到蛋糕旁边,小手一抬,挖了一小丢放在嘴里,“好吃,这是芒果味道的蛋糕。” 话一说完,小晗又挖了一小丢放进嘴里。 见状,夏言忍不住笑了笑,“小馋嘴,先洗手再吃东西。” “言姐姐,我早就洗手了。”小晗翻了一个白眼,继续用手挖着蛋糕吃。 夜色渐晚,叶云琛开车一直尾随着夏言来到陆宅别墅,他坐在车上看着夏言从出租车下来后走进别墅,他在车里从黄昏坐到夜黑,一直没有看见夏言从陆宅出来的身影。 叶云琛的视线紧紧地盯着陆宅的大门,纤细的手握紧了方向盘,被他甩在副驾驶上的手机一直在不停地嗡嗡作响,他冷冷地扫了眼来电显示,知道是林旭佳打来的,心情更是变得阴郁。 手机屏幕的光逐渐地暗下去,叶云琛忽然又拿起手机,翻找到夏言的手机号码,犹豫了许久。电话里嘟嘟的声音令他的情绪变得有些莫名的紧张,当电话被接通的那一秒,他微微一怔。 夏言喂了几声,都不见叶云琛回答,以为是叶云琛不小心摁错了键,刚准备挂电话就听见电话里传来他的声音。 “夏言,你现在在哪里?” 闻言,夏言愣了一下,感受到陆正霆望过来的眼神,捂着话筒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在家里。” 谎话一出,夏言的心就开始砰砰地跳,她握着手机的手泌出了一些汗,她知道骗叶云琛很不厚道,但是她总不能说实话,告诉他自己现在在陆正霆家里,听着电话里传来沉重的呼吸,夏言不由得转移话题,和他匆匆地说了几句,便以有事为借口挂了电话。 叶云琛冷清的视线锁锁住面前这栋亮着灯的别墅,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他把手机随意地甩到了车里,启动引擎离开了这里。 内环高速上,有一辆黑色的奔驰以风一般的速度超过每一辆车,叶云琛心中是极其的嫉妒,又带着一种伤情,此时此刻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的画面是夏言的一颦一笑,是他们初见的那天。 大学新生报到那天,他代表他们系去迎接新生,当时的气温很高,空气里充斥着热浪般的气息,叶云琛坐在树下乘凉,一大波新生缓缓地走来,夏言就是其中一个。 他记得很清楚,那时的夏言穿着吊带连衣裙,一袭长长的黑发柔顺地披在后背上,精致的脸上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尽管如此却能让人感觉到她身上那股冷清,她迈着小步拖着行李走到他面前,声音轻柔,态度温和有礼,却带着些许的疏离…… 自此一见,便难以忘记。 叶云琛深知在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勇气和一见钟情的夏言表白,便通过身边的朋友认识了她,后来他见过夏言冷淡拒绝别人的样子后,从此后,就想着用朋友的身份呆在她身边。 现在,朋友的关系已经不能满足他对夏言的喜欢。 他开车穿梭在城市的街道,看着这满眼的灯红酒绿,心底的寂寞无限蔓延,甚至在他想到夏言和陆正霆在一起时,心底的感受已经不单单是寂寞,更多的是嫉妒和陆正霆在无形中给他带来的自卑感。 他寻到一家酒吧,独自坐在角落,对于来搭讪的女人都是一笑置之,他握着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吧里昏暗的光线将他掩在其中,酒精的麻醉对他来说似乎是个好东西,他迷离地眼神望着突然出现在视线里的人,林旭佳。 他嘴角微勾,幽幽地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林旭佳面无表情地盯着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叶云琛,“你就这么喜欢夏言?” “这和你无关。” “没有关系吗?”林旭佳淡淡地说道,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你现在相信夏言和陆正霆之前的关系了吧!” 第73章 我不是她 不知道是哪一句话触碰到了叶云琛,只见他倏地站起来,身体摇摇晃晃地望着林旭佳,怒道,“滚。” “叶云琛,你喊我滚?”林旭佳不可置信地盯着愤怒的叶云琛,随即冷笑反击道,“你和夏言是永远不可能的,她永远都不会喜欢你!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最爱你的!” 闻言,叶云琛怒不可遏,突然拿起桌上的酒瓶,林旭佳冷不丁地被他这么阴鸷的模样吓了一跳,她连退两步后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云琛,大步向前迈了两步,大声冲着他说道,“你想要用酒瓶砸我?” “滚。” “叶云琛,我不会走!我今天不会走!” “我叫你滚!” 林旭佳突然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瓶,一饮而尽。昏暗中,她把酒瓶往旁边一扔,倏地扑进叶云琛的怀里,仰头摸索着他的唇,双手用力地抓住他的胳膊。叶云琛反应过来后,连忙把她推开,怒吼道,“你疯了!” 林旭佳被他推到在椅子上,她扬起头没有任何的表情,见状,叶云琛感觉自己头重脚轻,视线开始逐渐变得模糊,这该死的酒劲儿上来,他猝不及防地失去了重心,倒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林旭佳眨了一下眼睛,走到叶云琛身边,晃了晃他身体,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仍然不见他有任何的反应,想了想,结了账,把叶云琛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拖着他就离开了酒吧。 车上,林旭佳看着叶云琛喝醉后的样子发呆,她知道叶云琛喜欢夏言,所以此时看着他为夏言买醉,心里嫉妒得已经快要发疯,为什么她的喜欢在他面前就这么一文不值?为什么她喜欢的人会喜欢夏言?她的心中有太多的为什么和不甘心,便不由得冒出了一个念头。 林旭佳开车把叶云琛送回他的家,把他放在床上,嘴角嗜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侧身躺在他的旁边,伸手开始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当自己赤裸时,她突然笑的很开心,翻身趴在叶云琛身上,声音十分的温柔,“云琛。” 闻声,叶云琛眉头微蹙,感觉身体的异样,好像被火团团包围着,下意识翻身一跃,将林旭佳压在身下。闷热的夜晚,醉人的酒,似有若无的引诱,当林旭佳感受到自己身体与灵魂被撕裂的那一瞬间,她得到的是无限的满足。 她终于得到了叶云琛。她沉陷在叶云琛的温柔和迅猛之中,声声地娇喘,动情的结合,直到叶云琛柔情地从嘴里喊出夏言的名字,所有的激情和动情瞬间戛然而止。 林旭佳痛并快乐,绝望且怨恨,叶云琛最后的冲刺让她脑袋一片空白。趴在她身上的人忽然停止了动静,她微睁着眼睛望着叶云琛,看见他嘴角扬起的笑容,心里万分的委屈,她伸手搂着他的脖子,闷声哭泣,沙哑着声音吼道,“我是林旭佳,不是夏言!叶云琛,你知不知道!” 翌日。 叶云琛醒来的时候揉着犯疼的太阳穴,微睁着眼睛,看见身边躺着的林旭佳,瞬间翻身从床上下来,看着自己全身赤裸,脸色骤变。林旭佳本是一夜未睡,在察觉到叶云琛的动静时,便缓慢地睁开眼睛盯着叶云琛。 “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旭佳伤心地瞥了眼叶云琛,沉默不语。 见状,叶云琛不由得拔高了音量再次吼道,“我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林旭佳低着头欲言又止,“我,我昨晚在酒吧遇见你喝醉了就好心送你回来,谁知,你拉住我的手,不准我走,我……”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拉住你的手?”叶云琛不可置信地说道。 “叶大哥,不是你,难道会是我主动吗?” “这件事不该是这样的!” “我知道了,你害怕被夏言知道,因为你知道夏言一旦知道这件事就永远不会有喜欢你。” 闻言,叶云琛的脸色就更加的难看,林旭佳说的话的确是他现在最担忧的事情,随即他望向林旭佳,幽幽地说道,“昨晚的事……” “我知道怎么做,我不会让夏言知道这件事。”林旭佳面无表情地盯着叶云琛,忽而冷笑一声。 ****** 夏言昨晚磨不过小晗的撒娇打诨,吃过晚饭后就留在陆宅了,昨天一晚上陆正霆似乎都是在书房,早上起床的时候,她到餐厅吃早饭的时候看见他一脸的疲惫,心里顿时闪过了一丝异样。 她和陆正霆坐一辆车去公司把她吓得不轻,后来在她好说歹说下,陆正霆才把她放在离公司不远的路口处。 夏言回到办公室还是照旧看见桌面上的玫瑰花,她皱着眉头把这些花处理完之后才开始工作,一个上午,她都有点纳闷怎么没有看见叶云琛,随即她又转念一想,自己这不是有病吗?叶云琛不来找她,她倒还轻松一些。 忙活了一个上午,正好李茹约她一起吃午饭,她就直接答应了。 两人选了一家味道还不错的中餐店,李茹一看见夏言就显得十分的亲热,她挽着夏言的手又开始说公司最近在传送的八卦。 对于李茹口中的八卦,夏言从来都是只听不发表任何的意见。 “夏言,自从你被调去项目部,柯经理就没有再折腾我们部门了。” “这不是很好?那你还这么有气无力的?”夏言敛了眼李茹,淡淡地说道。 “话是这样说,”李茹话欲言又止,顿了顿,挥了挥手,“哎,不说这个了,你在项目部感觉如何?现在叶云琛可是经理,他有没有格外的关照你?” “和之前没区别,也就那样。” “看来他还没有成功的把你追到手。” “……” “你知道吗?公司里有些人在私底下打赌。” “打什么赌?”夏言顺口问道。 “赌叶云琛能不能把你追到手啊。”李茹看着夏言一脸惊讶的样子,瞬间翻了一个白眼。 “这些人是工作太闲了吗!?” “哎,其实还好啦。” 闻言,夏言喝了一口水,忽然开口问道,“别告诉你,你也参加了?” 李茹嘿嘿笑了几声,伸手握住夏言的手,一脸的认真,“说我没参加你也不信,是吧。所以夏言,你一定不能让我输!” 夏言顿了顿,幽幽地问道,“你赌的是什么?” “我当然是赌叶云琛成功把你追到手喽。” 听着李茹理直气壮的话,夏言瞬间气急,“你可真行!” 李茹摸了一下鼻子,不敢直视夏言的眼睛,瞥见送菜上来的服务员立马转移话题,“菜上来了,先吃饭,先吃饭。” 夏言现在看着面前这些东西没有食欲,感觉自己都已经被气饱了。她睁大了眼睛瞪着李茹,忽然又不知道说什么。 李茹讨好地夹了夏言最喜欢吃的菜放在她碗里,连忙说道,“夏言,你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真的,我深刻的检讨自己。” 夏言简单地吃了几口,李茹忐忑不安地陪在她身边,生怕夏言一个没想明白直接把自己弄死在这里,要是下次在发生这种事情,她一定不会选择告诉夏言…… 一整天,叶云琛都没有出现在夏言面前,这就让夏言觉得有些奇怪了。项目部这里接了一个新项目,她几乎每天都忙得前脚不搭后脚,对叶云琛,她自然是认为他忙在项目的事情。 陆正霆突然让秘书通知各个部门负责人召开紧急会议,会议一结束,他就立马去了外地出差。 这样一来,夏言每天日常除了忙工作还是忙工作,连着几天时间叶云琛出现在自己跟前的次数是越发的少了,不仅如此就连林旭佳来找自己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她好不容易今天可以不用加班,在准点下班后就立马拦了辆空车直接回了公寓。夏言回到家里,整个人虚脱地躺在沙发上,就连动一动手指就觉得费劲儿。她打开电视,正好调到一个卫视台,现在正好在播放以前的综艺节目,她百般无聊地看了一会儿,实在是太无聊了就拿出手机逛了一圈朋友圈,又看了一些时事新闻,最后点开微博看了看。 冰箱里的东西早就被吃空,这段时间别说去超市,就是睡眠都是严重不足,她抓了抓头发,最后拿起钱包决定去小区旁边的超市购买一些东西储备。 她打着哈欠走在人行道上,她开始后悔出来买东西的决定,她应该先补觉才是最主要的。夏言在超市里逛了一圈,见什么买什么,不到半个小时就东西买齐就立马回家躺着。 遗嘱的事情陆正霆已经帮她搞定了,她现在是遗产的合法继承人,倒是需要找个时间去看看父亲留给她遗物是什么。这样想着想着,她便不知不觉地在沙发上睡着了。 陆正霆连着三天都在开会,此时他回到酒店,换下休闲服,坐在电脑边看着分公司汇报的工作,他现在人在北城,想想似乎已经快一周没有看见夏言,还有些想念,他放下手中的鼠标,单手环在胸前,一只手揉了揉反酸的眼睛,他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这个时间,她应该还没有睡觉,寻思了数秒,他又把手机放下。 第74章 暗中怀疑 客厅的冷气开得有些大了,夏言在睡梦中感受到丝丝凉意,下意识地把手伸向旁边,摸到一条薄薄的小毯子就盖在自己身上,身体紧贴着沙发内侧,露出一双纤细的腿挂在沙发上面,不知道被她扔在哪个位置的手机正在嗡嗡作响,她紧皱眉头,眯着双眼,从毯子里伸出手胡乱地在周边摸了一下。 没找到手机,夏言直接又睡了。 陆正霆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机械般的声音,顿时拧了拧眉头,随即又给夏言打了一个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现在不过是晚上八九点。电脑传来一声提示,他敛了眼逐渐按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重新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夏言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刺眼的光芒让她睁不开眼睛,夏言抬手遮住光线才勉强地睁开眼睛迷茫地扫了眼周围,电视机还是昨晚调的卫视频道,只是播放的节目从综艺变成了早间新闻,她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外面已经是艳阳高照,热气透过玻璃传到房内,她微眯着眼睛伸了一个懒腰。 她洗漱完后,弄了一份燕麦垫肚子,便去公司上班。 自打夏言从夏家搬出来后,夏家每个月打在她卡上的零用钱她几乎是没动过,在陆氏实习的工资虽然比不过正职员工工资,但是实习单位里,陆氏的待遇则是非常好,对她来说,生活上的开销并不成问题。夏言会早起,然后去坐地铁,有时候实在是累得慌还是会选择直接打车回家。她从地铁站出来后,再步行十分钟左右就到公司了。 现在正是上班的高峰期,地铁上是人潮如流,小个子的夏言跻身在人群中不到片刻就被埋没在其中,进了地铁,热浪一波接一波地涌来,这个时间段别想还有座位,能有一个落脚的笛梵都已经算是不错了,夏言小心翼翼地挪到靠近门的一个小角落,无聊地拿出手机,这才看见昨晚陆正霆给自己打了很多的电话,她扫了眼时间,昨晚她已经睡得连雷都轰不醒她了。 打这么多电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找自己,夏言一手拽着扶手,本想给陆正霆回电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转换成了短信的格式,编辑了一条短信传送了过去。 这短信发送成功后,一直到夏言到达公司,都没有收到陆正霆的回复。她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在睡觉,夏言深知陆正霆的起床气,不难想象要是自己真的一个电话甩过去把他弄醒了,那最后遭殃的人一定会是自己。 夏言神清气爽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在这段时间里项目部的女人对她的一直都处于不太友好的状态,反正她刚好也无所谓,她埋头工作,她还有些诧异今天桌子上没有花,不到片刻,送花的人就来了,夏言无奈地望着送花的人,只见那人一脸认真地说道,“夏小姐,不好意思,今天路上堵车所以来晚了,这花还请你签收。” 闻言,夏言脸一黑,默默地把花接过来,把它放在原先的位置上。 原本叶云琛在夏言面前消失了近一周的时间,部门的人已经还在猜测叶云琛是不是已经放弃追求夏言了,谁知今天这举动直接打破了众人猜想。夏言心无旁骛地处理事情,这些文件资料,都是为了这次新项目而做的准备。不知不觉中,便到了中午休息时间,期间林旭佳给她打了电话,说中午想要一起吃饭。 下班后,夏言是坐在公司大厅的休息沙发上等着林旭佳过来的闲暇之余,默默地掏出手机,刚一解锁就看见有一条未读短信,她慢吞吞地点开短信,还以为是垃圾信息,没想到会是陆正霆回过来的短信,他的言语很精简,只是一句话,“昨晚为什么不接电话?” 夏言握着手机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陆正霆说这句话的表情,一定是很冷傲,如此一想,她默默地瞥了眼他回信息的时间,就在五分钟前。她靠着沙发上,抿了抿唇,纤细的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敲打了几下,随即按了发送。 早上那会,陆正霆的确还在睡觉,而现在他正在浴室泡澡,听见手机滴滴的声音,他长臂一伸,拿起不远处的手机看了眼夏言发过来的信息,顿时拧了一下眉头,回复道,“很累?” 林旭佳现在正被堵在高架桥上,要到陆氏这边最起码也得再等半个小时,夏言索性就捧着手机给陆正霆回复道,“当然累,我们现在正在忙活这个新项目,上面给的压力大,我们当然不敢松懈啦。” 看着夏言发过来的短信,陆正霆半眯着眼睛,端起高脚杯,微微摇晃了一下,视线紧紧地盯着信息内容,“重新换部门。” “可别了,我只是一个实习生,可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况且我是一个听从领导安排的人。”夏言一边咬着下嘴唇,一边敲打着屏幕,一时太入神没注意到林旭佳已经到了。 “和谁聊天?笑的这么……”林旭佳贼兮兮地望着夏言,顿了顿补充道,“有奸情!” 闻言,夏言胡乱地点了几下赶紧把手机甩进提包里,她抬眸面不改色地说道,“是同事。” “真的只是同事关系吗?”林旭佳揶揄道。 “真的是同事,他有点事没弄明白,所以我们只是在交流问题。”夏言一本正经地说道,陆正霆是陆氏集团的老板这不用质疑,但是两人不都是在陆氏工作,虽然他是自己的上司领导,但是也不可否认他们也存在同事关系嘛。 林旭佳撇了撇嘴,“走吧,上次那家日式料理还不错,这次还是去那里吃吧。” 陆正霆盯着手机看了许久,随即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迟迟没有等到夏言的回复,表情不太好看,他想了想,果断地给夏言打了电话,结果夏言并没有接电话,他把手机放在一边,门外传来的秘书声音,他拧了一下眉,换了身衣服。 秘书跟着陆正霆身边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情绪很不对劲儿,连说话的声音都下意识地带着些许的颤音,“陆总,下午两点和分公司有一个收购润乙公司的会议,晚上六点有一个商业晚会,晚上十点有一个关于欧洲项目的工作汇报……” 闻言,陆正霆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拿出手机想了想,翻找到夏言的号码拨过去。 听到夏言手机铃声的人还是林旭佳,她吃着东西余光瞥见夏言拿出手机皱了一下眉头,又随即按了挂断,顿时起疑,“谁的电话啊,你怎么不接?” “推销保险的,没事。”夏言把手机重新放回包里,淡定地说道,对于把陆正霆说成是买保险的这件事,内心是有一点小愧疚,还有一点趣。 林旭佳当然不会相信夏言的这个说辞,她出其不意地起身扑倒夏言,一脸坏笑地朝着她身后的包摸,夏言条件反射地抵抗,在拉扯中她不知怎么的手指勾住林旭佳脖子上的丝巾,轻轻一扯,丝巾便落了下来。夏言一看,顿时愣了。 “小佳,你的脖子……”夏言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包,她指着林旭佳脖子上密密麻麻深浅不一地吻痕,直接傻眼了。 见状,林旭佳脸一红,动作极快地把丝巾重新系上遮住那一脖子的吻痕,看见夏言的表情,连忙解释,“夏言,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误会。” “不是,我想什么了?你消失一周的时间该不是谈恋爱了吧?你这是他的杰作?”夏言挑了挑眉,打趣道。 “不是,我没有交男朋友,夏言,你别猜了,好不好?” 夏言皱了皱眉,“我说这大热天你干嘛要戴丝巾,行了,我不追问了。”她话音一落,顿了顿,又想到什么,随即补充道,“那叶大哥他……” “不管他的事,都是我自己……” 夏言愣了一下,意味不明地望着急于说话的林旭佳,顿时眉头拧成一条直线,“你别告诉我,这件事和叶大哥有关?” “没,没有,这件事和叶大哥没有任何关系,真的没有任何关系。”林旭佳一直在强调和叶云琛没有关系,殊不知偏偏就这样的行为更是让夏言怀疑,她低垂着眼帘,余光偷偷地瞄了眼面无表情的夏言,放在桌上的双手紧紧地扣住,眼睛里好似闪过一抹精光。 她了解夏言,所以她不需要用任何的言语就能让夏言往叶云琛身上想。此时看着夏言狐疑地表情,更是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从餐厅出来后,林旭佳便开车回了公司,而夏言则寻了一个借口,好在这里离陆氏集团并不远,步行十来分钟足够。这顿饭吃的夏言心里很不痛快,也很郁闷,现在仔细想想,林旭佳消失的这一个星期,叶云琛也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忽然有点弄不懂这两人的想法,暗自甩了甩脑袋,叹了一口气。 眼看着要走到公司大门,谁知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只见夏思悦双手环胸站在公司门口,视线愤恨地盯着她,夏言表情瞬间变得凝重,大步地走到夏思悦面前。 第75章 小晗出现 夏言冰冷的视线直视着夏思悦,声音极冷地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为什么来这里你难道会不知道?夏言,别以为你找到了陆正霆为你撑腰,你就可以不把我们夏家放在眼里。” 闻言,夏言沉默了数秒,感受到来自周围打量的眼神,她抬手抓住夏思悦的胳膊就往旁边的角落走过去,夏思悦越是挣扎夏言的力气就越大。 夏言用力地把夏思悦甩向墙壁,单手抵在墙上,视线直勾勾地望着她,“我告诉你,夏家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夏言,你!你别忘了你是在夏家长大,是我们夏家把你带大!” “这种话,我已经听过很多次,所以你能换一个新颖的词语不?”夏言瞄了眼脸色涨红的夏思悦,慢条斯理地说道。 “夏言,我告诉你现在有陆正霆给你撑腰哪有怎样,我还不信他会一直护着你。”夏思悦的话让夏言心中很是不舒服,她挥手拍掉夏言抵在墙壁的手,高傲得像个天鹅,眼神好似看丑小鸭般地盯着夏言。 见状,夏言皱了皱眉,她知道夏思悦来找自己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萧兰芝的遗嘱她没有抢到,在夏明辉面前大闹一场的后果就是被训一顿,现在也就是找自己撒气。夏言抿了一下唇,冷冷地扫了眼夏思悦,“这个不管你的事。” 夏言知道现在要是还不进去公司,这就要迟到了,所以她想了想自己与夏思悦没有任何可以说,直接转身回了公司。夏思悦站在原地,看着夏言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顿时心里窝火,拔高了音量怒吼道,“站住!” 闻声,夏言面无表情地继续向前走,根本不把夏思悦的话放在心上。 夏思悦来公司找自己的事情最后还是被一些无聊的人拿出来当闲聊,对这一切夏言并不知情,她照常上班下班,自从她被调到了项目部,柯雅如也很少找自己的麻烦,叶云琛又恢复到之前的样子,每天早中晚准时准点地在自己面前报道。 夏言暗暗猜测林旭佳和叶云琛的关系,对他的追求拒接的次数就越发的多了,自从上次陆正霆和她发了短信,她莫名的就会拿出手机来看两人的短信内容。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夏言的时间几乎都是用在工作上,期间她倒是接到过小晗打过来的电话,但是每次都遇见她在忙的时候。 看眼新项目马上就要启动,工作量便会随之减少,夏言这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看着电脑屏幕正在上下波动的数字,整个人虚脱的靠在椅子上,接下来的时间里她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夏言半眯着眼睛瞟了眼周围和自己一样没精打采的人,忽然瞥见从电梯里出来的小身影,整个人顿时蒙了,她傻眼地看着东找西找的小晗,只见他的身后跟着一大波人,她下意识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小晗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看见夏言了,他现在特别的想念夏言和她做的蛋糕,所以便命令司机带他来公司。陆氏集团的小公子驾到,迎接的人自然不敢有任何的怠慢,连忙紧跟其后。 没有看见夏言的身影,小晗简直就是快要炸毛了,他转身板着小脸盯着跟在身后的经理,故作深沉地说道,“你不是说夏言在项目部吗?” “小少爷,我问过人事部,夏言现在的确是在项目部。” “那我怎么没有看见她啊?”小晗皱着眉头睨了眼经理,“你去把夏言找来。” 一直以缩小存在感的人在听见小晗命令经理的话时,暗自抹了一把汗,前段时间夏思悦来公司找她撒气的时候险些暴露她和陆正霆的关系,现在倒好,小晗直接来公司来找自己,还这么理直气壮! 就在经理准备派人去找夏言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突然说道,“夏言就在那个角落。” “……” 曝出夏言位置的人就是COCO,她一直都有注意夏言的动向,瞥见她躲避的样子,还以为她是得罪了陆家的小少爷,抱着想要看她笑话的心态盯着夏言。 闻声,小晗直接朝着COCO说的位置奔了过去,瞥见低垂脑袋佯装埋头工作的夏言,原本严肃的脸瞬间变得笑嘻嘻,瞬间扑到夏言身上,嘴巴甜甜地喊道,“言姐姐,小晗好想你,”随即又变换语气,忽闪的水汪汪大眼睛显得十分的哀怨,“言姐姐都不想小晗。” 闻言,瞎眼瞬间一愣,感觉到腰间的人肉挂件,讪笑地望着出其不意的小晗,微笑着说道,“小晗怎么来了?” 小晗抱着夏言的胳膊,委屈地望着她,“我当然要来了,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都不会来找我了?” “怎么会呢?” “嘁,我知道你会说工作忙嘛,以前爸爸也总是这样说,所以经常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不管不顾,我还以为言姐姐不会这样对小晗,没想到言姐姐也是这样的,你们大人真是说的和做的不一样。” 小晗的言辞让夏言很是无语,看着小晗愤怒又可怜兮兮的模样,这心一软,也不管周围人是什么眼光,直接弯下腰,双手把小晗抱在椅子上,温柔地视线紧紧地锁在小晗的身上,忽而又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声音放得很轻柔,“小晗啊,我忙玩工作就陪你,好吗?” “不好。”小晗的嘴一撇,心不甘情不愿地大声说道。 闻言,夏言有些头疼,她现在手上的确还有一些工作需要善后,然而现在小晗的态度又让她很是为难,在陆正霆出差之前她的确是有答应他,有时间就会去陪小晗,哪会知道会这么忙。 小晗瞥见夏言的神情,他眨了一下眼睛,憋屈地俯身在她耳边说道,“言姐姐,我可以去那边坐着等你下班,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夏言一听,连忙开口,“什么要求?” “你带我去游乐园玩嘛,我想去游乐园。” 游乐园?夏言想到游乐园里面那些娱乐设施,人还没有到这心就开始颤抖,她是从小就不敢去游乐园玩那些冒险游戏,玩的最多的就是旋转木马,看着小晗渴望的眼神,夏言咬牙点了一下头,见状,小晗瞬间从她身边缩了下去。 小晗收起嬉皮笑脸走到经理面前,气势十足地一挥手,指了指旁边供人休息的茶水间,“我要去那里玩。” “小少爷,那里是员工休息的地方,我还是带你去陆董办公室休息吧。” “我就要去那里玩。” 经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公司上下的人都知道陆正霆的儿子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见小晗坚持,只得亲自陪着他坐在茶水间等夏言下班。 项目部因为小晗突然来找夏言的时候闹得不可开交,见过小晗冷面对经理,笑脸对夏言的样子,这些人便闲不住,开始各种猜测,夏言顶着压力埋头工作,试图无视耳边这些窃窃私语,只是听着这些人脑洞大开的言论,她觉得又气又好笑。 小晗坐在茶水间绷着脸,一双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言这边的方向,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时不时地吧唧一口,陆正霆的儿子极少出现在公司,知道他现在在公司,各个部门的女人都寻找了无数个理由来茶水间希望引起小晗的注意。 此时,小晗乖巧地坐在沙发上,两边各站了一个身材伟岸的保镖,闻声而来的女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小晗身上,但是又害怕他身边的保镖,有些胆子稍微大一点的人硬着头皮试图跟小晗搭话,却不想还不等保镖发话,小晗直接甩了一个冷眼。 众人见状,心里瞬间拔凉拔凉,小少爷虽然小小年纪但是身上所散发的气势却依旧会让人感觉到一丝凉意,一张酷似陆正霆的脸带着类似陆正霆的气质,大家还以为这是看见儿童版的陆正霆。 小晗冷着脸睨了眼想来搭讪的女人,默不出声地继续捧着牛奶杯喝了一口,在他心中能配得上他爸爸的人非夏言莫属,坐在他旁边的经理下意识地用余光瞥了眼漫不经心地陆一晗,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这纯真的笑容大概只有夏言才有机会看见,也只有夏言才会这么幸运能得到小晗的喜欢。 好在夏言加快了速度把后续工作做完了,从明天开始她将会两天的休息时间。对于这段时间现在看来她似乎已经有了安排。 她走到茶水间,小晗一看见她就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直奔夏言,直接牵起她的手,“言姐姐,我饿了,我们现在先去吃东西,好不好?” 闻言,现在已经是快六点了,小晗过来的时候大概也没吃什么东西,瞥了眼桌上喝剩了一半的牛奶,她捏了捏小晗的小手,微笑说道,“好,那我们走吧。” 夏言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在公司可以引起如此轰动的画面,经理跟在身后,还带俩保镖随身保护,经过公司大厅的时候,看着前台员工看向自己的眼神让夏言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那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眼神。 小晗是从陆宅那边让司机送过来的,汽车还是那辆黑色奔驰,刚出大厅,夏言就看见叶云琛愣在车边视线直直地盯着自己。 第76章 被伏击 小晗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扬起头疑惑地问道,“言姐姐,你怎么不走了?” 夏言回过神低头望着小晗,摇了一下头,“没事,我们走吧。” 叶云琛敛了眼,大步走到夏言跟前还没有说话却不想小晗身后的保镖突然站出来挡在他们的面前,他忽然一愣,只见站在身后的经理连忙说道,“叶经理,这是陆氏的小少爷。” 闻言,叶云琛望向夏言的眼神忽然一变,夏言瞥见这一幕,不由得拧了一下眉头,“叶大哥,我们先走了。” 夏言牵着小晗的手走到停车的位置,保镖倏地向前跨了一步,率先打开车门,夏言和小晗坐进车里,直到车门被关上,夏言依旧感觉那股怪异的视线没有从自己身上消失,坐在她身边的小晗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直没有说话。 汽车缓缓地在道路上行驶,身边的汽车匆匆开过,小晗扯了一下夏言的衣袖,“言姐姐,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小晗不是饿了吗?我们现在就去吃东西。”夏言摸了一下小晗的头,柔柔地说道。 “好,吃完了我们再去游乐园。” 小晗话音一落,夏言抬手瞅了眼时间,“小晗,恩,是这样的,你看哪,现在时间已经晚了,游乐园也要休息的是吧?所以我们明天再去游乐园,好吗?” 小晗嘴一撇,眨了一下眼睛,一副想哭却挤不出眼泪的模样瞄了眼夏言,见状,她顿时乐了,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小不点,明天我陪你一天。” 北城分公司的事情总算得到了圆满的解决,陆正霆一脸疲惫地回到酒店,坐在椅子上沉思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脑海里浮现出夏言的样子,便拿起桌上的手机不假思索地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很久才被人接起。 陆正霆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喧闹声,皱了皱眉,“你这是在哪来?” “麦……吃饭的地方。”夏言一个麦字刚出口,小晗就不停地对自己眨眼,她不明所以把麦当劳说成吃饭的地方。 “在麦当劳?小晗跟你在一起?” 陆正霆低沉的声音缓缓地传到夏言的耳朵里,不可否认的是夏言是个名副其实的声控,每次听见陆正霆放低的声音就像是平静的心被人撩起涟漪,酥酥麻麻,她捂着话筒,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夏言这话一处,小晗立马翻一个白痴的眼神甩给夏言,动了动嘴。 陆正霆派在小晗身边的保镖不仅仅只是保护他的安全,也会给他汇报小晗最近的情况。夏言顺着小晗的眼神扫了眼坐在旁边桌子的两个面带肃杀的保镖,余光瞄见就他们周围不敢有人靠近,她瞬间真相了。 陆正霆忽然发出低低的笑声,似乎在想象夏言此时的神情和动作,嘴角不由得向上一弯,修长的手指悠闲地放在沙发上的扶手上,时不时地敲了一下扶手,他半眯着眼睛,望着外面逐渐暗淡下来的天空,伸手松了松领带。 “小晗,你不准吃了!”闻言,陆正霆瞬间拧起了眉头,不等他说话,夏言快速地说了句,“陆正霆,先挂了。” 他望着被挂断的电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夏言打电话几乎都是夏言先挂电话,要不就是她不接电话,这样一想,他更是发现这夏言主动给自己打电话的次数单手都能数的清。 对于接到宁南的电话,陆正霆是兴致缺缺,这宁南大晚上找自己出去准是没好事。剧组在江大取景之后就辗转回到了北城取景,宁南这也跟着回来了,这不一结束今天的拍摄就立马找陆正霆出来吃饭。 陆正霆从酒店房间出来的时候刚好碰见柯雅如也从房间出来,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份糕点,她看了眼穿戴整齐的男人,顿了顿,笑颜如花地走到他面前,问道,“正霆,你这是要出去吗?” 陆正霆嗯了一声,扫了眼柯雅如直接她身边越过。 见状,柯雅如不假思索地伸手拉住他,话还没有出口就看见陆正霆回头冷冷地盯着自己的手,就是这一个眼神让她倏地一下松开,怔愣地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头也不回离开的男人,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关上的一瞬间。 柯雅如低眸定定地看着手里提着糕点,她知道陆正霆很喜欢吃这家糕点,所以趁着休息时间特意开车出去买的,然而这份糕点在这一刻好似突然失去了它存在这里的意义。柯雅如难过地敛了眼,嘴角泛起苦笑,踩着高跟鞋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在经过一个垃圾桶的时候,她犹豫了许久还是提回了房间。 陆正霆驱车赶到宁南说的地方,天上人间。 宁南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流连于花丛中,尽管如此,他却从来不碰任何女人。陆正霆来到包厢里毫无征兆地看见宁南左拥右抱地坐在中间,坐在他身边的女人身体火辣,前凸后翘,长相也是上上等。 一进来就嗅到整个包厢都充斥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陆正霆瞬间紧皱着眉头,脸色难看地走到另一面沙发上,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冷眼瞅着宁南,“这次又是什么事?” 闻言,宁南微微一怔,拍了拍俩女人的肩膀,不以为然地说道,“不就是那样?老头子嫌丢脸呗,这不都习惯了。” “你回去了?” “也不知道是谁透露了我的行踪,这一回北城就被老头子逮了一个正着,绑回去了。”宁南郁闷地说道,这宁家的老爷子思想很是死板,他不过是选择了从事演艺这条路,结果宁老爷子一直反对,谁说谁遭殃,几年过去了,大家都以为会有所缓和,然而老爷子这件事并没有放下。 宁家有四兄弟,以东南西北排名,宁南排行老二,偏偏是最气老爷子的一个。 不知道是不是坐在宁南身边的女人总是在对陆正霆抛媚眼还是怎么的,陆正霆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宁南感受到他充斥着杀气的眼神,想也不想地让俩女人出去。 “大哥,满意了?俩男人可真无聊。” “徐苏说他明天会过来处理事情。” “啊?”宁南惊讶道,“我怎么不知道?”“你现在敢接他电话吗?”陆正霆挑眉睨了眼宁南,淡淡道。 “我有什么不敢接的?哎,不过就算他明天来了,我也没时间去找他,明天要赶一天的通告。” 一个字形容宁南就是怂!两个字就是很怂! 陆正霆不可置否地盯了眼宁南,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坏笑,宁南觉得只要自己每次看见他露出这种类似的笑容,自己就会被算计,这个念头准没错。果不其然,他刚端起酒杯偷偷地瞄了眼陆正霆。 只见陆正霆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突然之间,包厢的门被人推开,宁南慢吞吞地偏头望向门边,看见来人是谁,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放下酒杯,倏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瞪了眼此时闲情逸致地陆正霆。 徐苏带着一身肃杀的气息靠近宁南,见他想跑,伸手一抓,拽住他的手不管陆正霆在不在这里直接拖着宁南往外面走。昏暗的走廊里,头顶的灯光总是一亮一灭,软软的地毯让宁南很没有安全感,他趔趄地跟着徐苏身后。 从天上人间出来后,徐苏直接把他甩进车里,然后就见车像阵风一样飞了出去。宁南淡定地把安全带系上,目光幽幽地盯着开车的男人,“你不是明天才来?” “你不是明天有通告?” “你早就到了。” “这次是怎么回事?”徐苏严肃地问道。 宁南拧了一下眉头,漫不经心地解释道,“不就是报道的那样,因戏生情。” “吱……” 徐苏猛地踩下刹车,汽车在快速地冲击下,车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尖锐而刺耳的声音,幸好宁南提前系好了安全带,此时他回过神,感受到徐苏补充血丝的眼睛,心里一咯噔,翕动着嘴,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徐苏愤怒地一拳捶在方向盘上,怒问道,“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是!这就是我的答案。”宁南坚定地回答。 闻言,徐苏倏地转身死死地盯着宁南,“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徐苏,你别胡来。” “明天我会公关部发声明,澄清这件事。” “这件事就这样发展下去也挺好。”宁南视线望着窗外,淡淡地说道,他可以不顾宁家,但是却无法忽视徐家,毕竟徐苏是徐家的独苗,况且这种感情在大部分眼中都是不可接受的。 徐苏在听见宁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直接愤怒地用嘴去堵,两人都互不相让,一个吻弄得跟个世界大战似的,后面传来连续不断的喇叭声,宁南连忙反映过来,顿感懊恼,开始用力地挣扎。 徐苏好似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狠狠地把宁南的嘴皮咬破了,尝到淡淡的血腥味,他才松开,狠戾的眼神直视宁南,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擦拭着嘴角,宁南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徐苏重新启动引擎,直接朝着酒店方向那边开,见情况不对,宁南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你现在要带我去哪里?” 第77章 临时出差 陆正霆是只身从酒店出来的,现在他也是只身从天上人间出来,此时夜深人静,人行道上的人已经逐渐的减少,他喝了少许的酒却不至于醉人,大步地走到停车的位置,陆正霆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他眼睛瞬间微眯,皱了一下眉头,他刚解开车锁,就看见身后忽然冲出来一群人朝着自己奔来。 他脸色变得凝重而肃杀,一个快速冲上面的人里握着一把十分锋利的刀猛地朝着他挥下,陆正霆纵身连忙向后退了一步,躲过这人的袭击,随之而来的是后面紧跟的人,他额头紧拧,凌厉的视线带着杀气直逼靠近自己的人。 陆正霆身手敏捷地从围困自己的人群里冲出来,快速地冲进车里直接启动引擎,咻地一下飚了出去,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些人被甩掉,陆正霆驱车回到酒店,一直在等着陆正霆回来的柯雅如在听见动静地第一时间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柯雅如震惊地看着陆正霆鲜血淋淋的后背,吓得不由自主地用手捂着嘴,不可置信道,“正霆,你的后背……” 闻言,陆正霆皱了皱眉,走到房间倏地就倒在了沙发上,见状,柯雅如心急如焚地冲到他面前,乍得一看,他的手臂上也有一条伤口,她瞬间倒吸一口气,连忙打电话给医生,让医生立马赶过来。 医生赶来的同时,宁西也跟着来了,这陆家唯一的小子在北城出事,要是老爷子知道了还不得扒了他的皮。当他看见陆正霆身上的两道伤口的时候,脸色瞬间也变得凝重,这深浅不一的伤口并不是来自专业杀手干的。 医生战战兢兢地把陆正霆的伤口处理好之后,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酒店。 从陆正霆带着一身伤回来的时候柯雅如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中,跳的七上八下,此时担忧的目光落在脸色苍白的陆正霆身上,她竟有些贪念此时的他,至少没有冷言冷语。 宁南接到宁西的电话就和徐苏立马赶到了陆正霆的房间,此时三人一见面,宁西若有所思地扫了眼气氛有些怪异的两人,盯了一眼宁南嘴角的伤口,什么话也没有说,沉思数秒。 最先打破气氛的人,还是宁南,“陆正霆这是被人伏击了?” “恩,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伏击他的那些人是谁安排的。”宁西面无表情地说道 “老三,陆正霆来北城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他在北城树立的敌人也就那几个,我看你可以着重调查这边,对了,老爷子知道这事吗?” “不敢说。” 宁南点了点头,坐在一旁,“这事先别告诉老爷子,我们刚离开那会一切都正常。” 徐苏也在第一时间让人去调查,此时电话铃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宁西和徐苏挂了电话都是一副很凝重又严肃的表情,宁南顿时很忧愁,快速地说道,“说说呗,都别沉默啊。” 宁南和徐苏相互对视一眼,徐苏淡淡地开口道,“袭击陆正霆的人不是专业杀手,他们都是被人从牢里弄出来的罪犯……” 宁南沉思片刻,“他们应该是在陆正霆到北城的第一天就开始盯着他,今天出手应该是刚好撞见他没带保镖。” “那就是说对方在暗,我们在明?而且对方还是有预谋的行动?”宁南拧着眉头说道,顿了顿,补充道,“有怀疑的对方?” “暂时没有。”宁南和徐苏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见状,宁西眨了一下眼睛,单手撑着下颌,“这件事我会让人用最快的时间查出来,陆正霆好在都是皮外伤,休息一下就好了,现在倒不如说说你们俩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宁南若无其事地说道。 宁西当然不相信,嗤笑一声,“老二,那你说说嘴角怎么有伤口呢?” “……没大没小,叫二哥!” 徐苏的话向来都不多,宁南转移了话题,宁西倒也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毕竟他也能猜到,不是吗? 这俩人的路,在他看来是漫长得很,说不定一眼望去还看不见尽头。 北城一处郊外别墅内。 杨金宽双眼狠戾地盯着站在他面前的人,冷声道,“交代你做的事,做好了?” “他受了伤。” “受伤?”杨金宽暗自摸着自己被陆正霆逼着断指的位置,那里的伤口早已经愈合,他记得陆正霆给他的断指之痛,这件事他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算了,更别说陆正霆在暗中指使人四处收购自己旗下的公司。 顿了顿,杨金宽又道,“受伤也好,把这件事处理干净。” “杨总,你放心,这件事一定查不到我们的头上来;。” 杨金宽嗯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告诉他们,把润乙公司的价格给我抬高。” “润乙公司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我们现在抬高价格会不会……” “不出意外,润乙公司将是陆正霆想要收购的下一家公司。”杨金宽话音一落,冷冷地视线瞥了眼还想说话的人,忽而阴鸷道,“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 ****** 江城。 夏言还在呼呼大睡,忽然接到公司的电话,让她现在立刻马上出差,她挂了电话之后就差没有扬天长叹,说好的假期呢?都是骗人的! 她没精打采地起床收拾东西,她在电话问过这次会出差多久,结果只得到一个视情况而定?没错,她怀疑这是在搞笑吗? 当她独身一人坐在机场候机厅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这不是在做梦,昨天才陪小晗在游乐园玩了一天现在全身都是叫嚣着疲惫。 这次接到任务临时出差的人只有她一个人,出差地点是北城,出差任务暂时不详…… 到了登机时间,夏言才慢悠悠地朝着登机口走去,她是一上飞机就开始睡觉。一直到空姐来叫她,夏言才醒过来,这睁眼闭眼的时间她就从江城到北城。 北城候机厅,夏言拖着行李打着哈欠一脸疲惫地出现,她还在寻找来接机的人忽然看见站在人群中的戴着墨镜的宁南,她懵逼地走过去,“这是什么情况?” 宁南笑而不语,殷勤地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一手搭在她的肩上,大摇大摆地走在人群中,跟在他们身边的徐苏见状,发出一声清咳,夏言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了眼徐苏,疑问地说道,“他怎么了?” “他感冒了,他不是重点,从现在起,你有一个很艰巨的任务。” 听宁南这么一说,夏言一本正经地望着宁南,“有多艰巨?” “很艰巨!” 闻言,夏言嘴一撇,瞥见宁南一本正经地坏笑,心里有点慌,“可以拒绝不?” “不行!” “我要不现在还是回江城吧。”夏言一边说话,一边从他手里拿过行李,不假思索地向后转身。 宁南笑得很开心,眉眼弯弯,似乎还带着一丝邪魅,长臂一伸,手指勾住夏言的衣领,“来不及了,乖乖认命吧。” “……”夏言有种掉进陷阱的感觉! 徐苏开车,宁南倒是想跟着夏言坐在后面,可是徐苏一个锐利的眼神甩过来,他还是乖乖地坐在了副驾驶。夏言一路上都忐忑不安,这右眼一直都是跳,跳得她心慌慌。 北城国际酒店。 宁南直接带着夏言轻车熟路地来到陆正霆的房间,只听见咔擦一声,房门被打开,夏言跟着宁南进了房间,这是一件总统套房,夏言穿过客厅,来到房间,她隐约听见里面出来无比熟悉的声音。 “夏言,进来啊,你又不是不认识。” 闻言,夏言脸一黑,慢吞吞地走进去,看见此时正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的男人,她忽然有种无处遁地的感觉,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抿着唇,“陆总。” 见状,宁南贼兮兮地凑到陆正霆跟前,小声道,“满意不?” 房间里安静的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宁南的声音就算压得再低夏言隐约还是能听见,她瞬间拔高了音量,咬牙道,“假传圣旨是要被揍的!” 宁南挑眉扫了眼咬牙切齿的夏言,又把视线落到陆正霆身边,“就问你满不满意我的安排?” 就在夏言以为陆正霆会保持沉默的时候,只听见他忽然开口道,“很满意。” 夏言愤怒,宁南得意洋洋。 宁南哼着小曲儿走到夏言身边,悠悠地说道,“现在这里是你的主场,我还要赶通告就先走了。” “宁南,你……真不是东西。”夏言一字一顿地说道。 徐苏是跟着宁南一起离开酒店的,现在套房里就只剩下夏言和陆正霆这个伤患,空气里瞬间带着一丝诡异,夏言站在床边有些不知所措,她愣愣地望着一直躺在床上的人,不明所以地问道,“你干嘛一直坐在床上?” 陆正霆不语,只是伸了没有受伤的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床沿边的空位。 被他清冽而深邃的眼神盯着看了许久,夏言的脸不由得变得微红,陆正霆的眼睛就像是被赋予了某种魔力,一眼望去像是深不可测的海底,又像是夜空繁星,她鬼使神差地被迷住,不由自主地走到陆正霆指的的床沿边坐下。 就在这时候,客厅里传来高跟鞋咯噔咯噔的声音,夏言忽然被吓得跳到一边,陆正霆的伤口猝不及防地拉扯了一下。 第78章 照顾 昨天晚上柯雅如本想守在陆正霆床边,谁知她这个想法还没有说出口,陆正霆忽然醒过来,让她回自己的房间。 夏言规规矩矩地站在床沿边听见陆正霆突然发出嘶的一声,皱了一下眉头不明所以地看了眼他,她刚准备说话房间的门就被人推开,柯雅如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望着她,夏言顿感尴尬。 而柯雅如在看见夏言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是懵的,顿了顿,开口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言也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又是为什么她会被选中来出差? 见夏言不语,柯雅如脸色极其难看,然而在她余光瞥见陆正霆不悦的表情,她放在两侧的手忽而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扣着手心的肉,吸了一口气,冲着陆正霆微微一笑,“正霆,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吃的糕点,你现在要吃一点吗?” 闻言,夏言眼观鼻鼻观心地偷偷瞄了几眼,面不改色地说道,“陆总,既然柯经理来了,我就先出去了。” 夏言话音一落,脚还没有迈出一步,陆正霆冷冷的声音就骤然响起,“你不用出去。” “啊?用的,用的。”夏言微低着头,一个劲儿地说道,她可不想当一个电灯泡,而且她看见柯雅如看她的眼神简直就是要吃了她,如果她再不知趣继续留在这里,相信回到江城柯雅如还不知道又会对自己使什么绊子。 可是不管夏言心中想的是什么,陆正霆的一句话直接决定了结果。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就站在他身边手里还提着糕点的柯雅如,淡淡地说道,“你先回江城。” 柯雅如紧拧着眉头,似乎是没想明白陆正霆为什么要喊自己先回去,她想也不想地直接脱口而出,“正霆你现在需要人照顾,我想留下来……” 夏言跟个雕塑似的愣在一边,瞄了眼从她来到现在都一直坐在床上的陆正霆,他现在需要照顾?可是在她眼中,陆正霆哪里是需要照顾的人? “不必了,夏言留下。” “夏言留下?,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照顾你。” 听柯雅如这么一说,一直缩小存在感的夏言顿时感觉自己躺着也中枪,这算不算是飞来横祸? 顿了顿,陆正霆抿了一下唇,直接命令道,“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你的机票我已经让人给你订好了。” 闻言,柯雅如知道陆正霆下了决定的事情是没人可以挽回,也没有人可以拒绝,她牵强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那这份糕点?” “先放在这里。” 柯雅如把东西放在床头柜边,低眸扫了眼一直沉默不语的夏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道,“夏言,你待会和我出去一下,顺便交代你一点事。” 夏言现在是没有拒绝的权利,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大概也猜到了这次来北城的任务是什么了。见柯雅如走在前面,她默默地转身跟了上去。 柯雅如直接把夏言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她一直强忍着的怒气瞬间就爆炸,她当着夏言的面拿起身边的东西就往地上砸,见状,夏言本着爱惜身体的精神,柯雅如每砸一样东西,她就闪躲一下,直到柯雅如没了力气折腾。 她挑了一个安全的位置站着,等着柯雅如说话。 砸东西的声音消失了,房间里就显得十分的安静,柯雅如怒气十足地坐在沙发上,对地上的一片狼藉视而不见,她的视线里毫不掩饰那簇燃烧的火焰,盯着夏言看了很久,“是谁让你来这里的?” “公司安排的临时出差。” “公司安排的?”柯雅如冷笑一声,又道,“夏言,我不管你使用了什么手段吸引到正霆的眼光,如果你还是这么不识趣,我会让你后悔。” 柯雅如的威胁在夏言的眼中显得如此的不堪一击,她不怒反笑,“你想知道我用了什么手段吗?” “你那些不过是下三滥手段。” “好可惜,偏偏陆正霆他就吃下三滥手段的套。”夏言反击道。 “你不过是他觉得还有新鲜感,你以为你有什么?” “那不是正好,至少他对我还有新鲜感,可是柯经理你呢?照刚才陆总的态度,只怕是……”夏言吃软不吃硬,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威胁,然而她又在捕捉到柯雅如脸上一闪而过的伤心时,又觉得于心不忍。 顿了顿,夏言又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守着他这样不懂情爱的人真的值得?” 这句话本是夏言的有感而发,却不想被柯雅如认为她是在炫耀,给自己惹了一身骚。 “夏言,来日方长,我倒要看看你能在他身边待多久。” 闻言,夏言不可置否,她就没想到会在陆正霆待下去,所以这个说法根本就不成立。 “柯经理,你要是交代完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柯雅如没有拦着夏言,她也拦不住,她不能再任由夏言和陆正霆这样发展下去,随即收拾行李回到江城,她知道自己已经不能用以前对付其他女人的手段来对付夏言,因为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夏言在陆正霆心里的存在是特别的。 夏言回到陆正霆这边的时候脚刚一踏进房间,就见陆正霆冲着她招了招手,“过来。” 闻言,夏言迈着小碎步走了过去,“怎么了?” “我饿了。” “那旁边不是放着吃的东西,柯经理不是说那是你喜欢吃的东西吗?” “不想吃。” “那你想吃什么?” “肉。” 陆正霆的嘴里蹦出一个肉字,夏言就条件反射地退了一步,想起上次他也是这么说,顿了顿,好似感觉到陆正霆的不悦,她又小心翼翼地挪动过去,“那我现在去点?” “你去做。” 夏言额头上的划过一丝黑线,“这是在酒店,我去哪里做饭?你真是想的出来。” 陆正霆表示自己要吃夏言亲手做的,但是又表示自己不会管其他的事。见状,夏言只想骂人,落在这祖宗手里,她都不用运动都可以起到减肥的作用,被折腾的。夏言转身出去开始运行大脑,寻找各种方式看见经理后,好说歹说,用她的话自己的口水要说干了,经理都不带松口,最后夏言牙一咬,拉着经理走到角落里,泪眼婆娑地说道,“陈经理,前面的情况我说的都是真的,他现在已经放弃治疗了,在走之前就只想吃我做的饭,能不能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通融一下?” 陈经理为难地看着夏言,突然开口道,“他是你的爱人?” 夏言刚说出一个不字,随即改口道,“是,他,是我的爱人。” 话音一落,夏言暗道,她刚才是想说领导,但是瞥见陈经理打量自己的眼神,她又硬生生地把话憋了回去,她摸了摸脸,心累。 陈经理中途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后,踌躇了许久,点了点头,“就这一次啊。” 闻言,夏言连忙道谢,跟着经理安排的人去了厨房。 夏言需要的所有食材厨房都是有的,她记得陆正霆是喜欢吃牛肉的,所以选了牛肉。服务员把她做好的饭菜送到房间来后,她在客厅里坐了好一会儿,才看见陆正霆穿着一身黑色衬衫从房间里走出来。 “你脸色怎么有点苍白?” 陆正霆敛了眼,慢步地靠近夏言,睨了眼红烧牛肉,见他还站着,夏言想也没想地伸手拉住他的手就往沙发上坐,大大咧咧地说道,“你不是饿了……” “嘶……” “你怎么了?”夏言听见他抽气的声儿,连忙放下筷子,她视线紧紧地盯着陆正霆,好像一切都很正常。 “没事。” 陆正霆的话音一落,夏言顿了顿,问道,“我来北城出差是有什么任务?” “照顾我。” 夏言挑眉瞥着说话的人,“照顾你?我能照顾你什么?” “我受伤了。” “哈?”夏言好笑地望了一眼,忽然想到陆正霆脸色有些苍白,瞬间噤了声儿。 陆正霆见夏言这呆滞的表情,嘴角微弯,开始吃东西,一边吃一边欣赏夏言消化他刚才的话,还不忘点评。吃过饭,陆正霆要处理这次偷袭的事情,便没有管夏言去做什么。反观夏言她算是相信自己过来就是为了照顾陆正霆的了,她半躺在沙发上,这套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上去就像是私人住的,书房里放着的书籍涉及很广,她实在是无聊挑选了一本,此时却成了做掩饰的最好东西。 柯雅如走之前来找过陆正霆,不过那个时候陆正霆正在处理公事,柯雅如并没有停留很长时间。下午,医生上门来给陆正霆伤口换药的时候,夏言站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医生把陆正霆身上的纱布摘掉。 夏言知道陆正霆是受伤了,可是她见他还是如常,便以为没什么大碍,然而亲眼看见感受就大不同,陆正霆后背的伤口很深,伤口两边已经有点向外翻,只是庆幸没有伤到筋骨,见状,夏言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双眼,一直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的男人看了眼夏言,淡淡地说道,“夏言,你去外面。” 闻声,夏言连忙松开手,定定地盯着医生上药。 第79章 和他聊得很开心? 陆正霆受伤的消息最终还是没有瞒过老爷子,宁西愁眉苦脸地来到酒店乍得看见陪在他身边的夏言有些惊吓,表情换上一张笑脸冲着夏言,想起自己来这里是有任务才收住了眼光。 “正霆,你受伤的事情老爷子已经知道了。” 陆正霆淡定地点了一下头,受伤这样严重的事情哪里会瞒得过老爷子的眼睛,他刚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夏言就宛如惊弓之鸟般快速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严肃道,“你受伤了自己不知道?还下床呢?” 顿了顿,陆正霆睨了眼夏言,面无表情地回到床上,这一举动是把宁西吓得不轻,他认识陆正霆的时间不短,可是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听话?还是听女人的话? 柯雅如在他身边呆了这么多年,也不见得他对柯雅如这么温柔。 宁西不由得好奇地盯着夏言,一屁股坐下,笑着说道,“是啊,截然受伤了还是呆在床上好。” 夏言一本正经地点着头,慢吞吞地说道,“陆正……陆总,既然公司派我来照顾你,我自然是要好好的照顾你,对吧?” “正霆,你们公司什么还有这个服务了?”宁西好笑地望着陆正霆说道,真实奇了怪了。 陆正霆微眯眼睛,淡淡地敛了眼宁西,“你那边调查的情况怎么样了?” “情况还是和之前一样,现在只知道那几个砍伤你的人的身份。” “这件事还要继续调查。” “当然得查,必须得查,要不然这个潜在的隐患实在是有些危险。” 夏言在一旁听得糊里糊涂,宁西走的时候还不忘打趣陆正霆,“悠着点身体,别逞强。” 宁西笑哈哈地离开酒店,夏言脸色微变,这个人太邪恶了。 在北城一待,就是一周。在这段时间里,夏言从睡客厅变成了睡房间,从一个人睡觉变成了和陆正霆睡在一起,其中事情经过对她来说是难以提及的耻辱。陆正霆的伤逐渐好转,夏言也开始准备回江城的事情。 宁南赶通告每次来酒店看陆正霆的事情都是晚上,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缘分,之前和宁南传出绯闻的女星这段时间也住在这家酒店,那些不分白天黑夜盯着他的狗仔在跟踪到这一消息的时候,连忙爆料,关于宁南的绯闻是越传越盛,大有两人恋情稳定的说法,对于这些娱乐报刊,宁南习惯了倒是无所谓,只是难为了徐苏,每次看见这些消息都是冷如冰窖,生人勿进。 宁南今天的通告结束时间早便提前来了酒店,夏言开门一看见是他,瞬间笑得跟朵花似的,见状,宁南全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咧嘴一笑,快速地从侧面的缝隙里钻进房间。 “宁南,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工作结束时间早,听说你们明天要回江城了?” 夏言偷偷地瞄了眼还在办公的男人,特地压低声音,小声地说道,“恩,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 宁南拧了一下眉头,“这么急?” “陆总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要是再待下去会让人怀疑的。”夏言在陆正霆呆了这些天,亲眼看他处理公司事务的样子和那不留情面的手段,这才意识到自己所面对的这个男人不管他受伤与否,都是一只吃人的老虎。 陆正霆听着电脑里传来的声音,时不时地点点头,时不时地皱起眉头,夏言下意识地把视线挪到陆正霆身上,每次看见他皱眉的时候她似乎就会不自觉地跟着皱起眉头。 陆正霆似乎是感受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头瞬间夏言来不及闪躲和他的目光直接撞了一个正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好似带着一丝光亮,夏言默默地偏头把视线放在宁南身上,只见宁南打趣的眼神盯着自己,她的脸颊顿时泛起两坨红晕。 宁南本着看破也要说破的心态还没有开口就瞄到陆正霆凌厉警告的目光甩了过来,顿了顿,这是欺负他现在身边没人是吧?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还想过段时间休假呢,要是把陆正霆惹火了,他一定会公报私仇地把自己安排到那些鸟不拉屎的地方工作。 宁南这一想,心里有些堵得慌。 陆正霆处理完公事,结束了会议,走到夏言跟前,毫不犹豫地坐在夏言旁边的空位上,手放在扶手上,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时不时地发出有些沉闷的响声,见状,宁南若无其事地扫了眼有意敢自己走的陆正霆,动了动嘴,“我这是碍眼了?” “没有,没有。”夏言看了眼一本正经地陆正霆,连忙说道,刚才她和宁南聊天不知道聊得有多开心。 陆正霆睥睨了眼夏言,淡淡地说道,“恩,还不走?” “先别走,再聊聊呗?”夏言抢先说道,宁南一走,她准又要备受陆正霆的摧残,而且她这几天看娱乐新闻知道席玺和陆氏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签约了,她还想从宁南这里得到爱豆的信息。 宁南坏坏地一笑,冲着陆正霆努了努嘴,“你想知道就问陆正霆,他可是老板。” 宁南说完这一句话就拍了拍屁股走人,留下一脸不舍地夏言,坐在她身边的陆正霆看到夏言这依依不舍的样子顿时就来气儿,自己一个大活人,居然被这个小丫头无视得底朝天,他可比宁南有魅力。 北城的秋天和江城的秋天完全不相同,江城属于南方,加上在地理位置上又是靠近蜀城,所以这天气总是在炎热和凉快之间反反复复,尤其是在夏末和初秋时分,这天气可以说是白天一个样,到了晚上又是一个样,昼夜温度相差有些大,而北城则就截然相反,初秋时节是微凉,不会让人觉得炎热。 房间里没有开冷气,也不至于开热气,夏言安静地坐在陆正霆的身边却硬生生地感觉到一阵冷气向她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随即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挪到视线瞅了眼冷着脸的陆正霆,不明所以。 这男人的情绪是不是就和女人每个月来姨妈一样,总有那么几天情绪是反复无常,让人猜不透,摸不到。 这就是夏言对陆正霆这几天的表现所产生的总结,随即她又暗自想了想,好似每次都是宁南走了之后才会这样,顿了顿,她抬起头,眨了一下眼睛,弱弱地问道,“陆正霆,你这是在舍不得宁南?” “……” 闻言,陆正霆嘴角一抽搐,瞬间有种想要把她脑袋掰开的想法,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舍不得?他伸手揉了揉头疼的太阳穴,“你和他聊得很开心?” “挺开心的,宁南说话很风趣啊。”夏言话音一落,就看见陆正霆的脸跟个黑炭似的,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呢,宁南可不会像陆正霆一样,心情反复,难以捉摸。 当然这句话夏言是打死也不敢说,她担心说了自己会没命花走出北城。 “风趣?有多风趣?” “这个嘛,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嘛。” “你从他那里知道什么?” 看着陆正霆一本正经地样子,夏言很想笑,他是在问刚才宁南刚才走之前留下的一句话吗? 夏言憋住笑意,沉思了片刻,“听说席玺和公司签约了?” 陆正霆睨了眼,嗯了一声,这一声好似是从鼻子发出来的般,夏言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可不可以申请调到娱乐公司去?” “不可以。” 夏言这句话纯粹是为了好玩,因为她发现陆正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是却没有攻击力,索性现在心情不错便大着胆子逗一逗,谁知陆正霆会直接拒绝,态度还如此的坚决。 陆正霆轻咳一声,理了理衣袖,余光瞥见夏言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心中恍然明白,顿了顿,直接冷声说道,“鉴于这次你工作表现极好,回去我给你升职。” “升职?”夏言掏了掏耳朵,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盯着说话的男人,惊讶道。 升职的事情,夏言原本以为是陆正霆的一句话玩笑话,便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根据她现在的资历想要升职那是难以服众,而且她现在并不认为自己会升值,公司里还有一个盯着自己贼紧的柯雅如,这次回去还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江城。 柯雅如看着日历上被自己用红笔圈住的日期,夏言竟然在北城呆了足足一周的时间,她忽然想起自己从回来就听见公司里在传夏言和陆正霆的关系,当时忙着处理合同的细节,现在有了空闲想起这件事,她又怎么会任由事情朝着不利自己的方向发展。 COCO接到柯雅如秘书的电话还很懵逼,知道柯雅如找自己,她更是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挂了电话,她不敢有耽搁,把桌上的东西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去找柯雅如了。 柯雅如办公室。 coco敲门一进来就看见柯雅如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想当初她才进公司那会儿就被分到了财务部,柯雅如就是她的上司,原本是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却在她无意间透露出她对陆总的遐想后,直接就因为柯雅如的一句话,被发配到其他部门。现在见她这幅笑而不语地神情盯着自己,她心里顿时忍不住犯怂。 第80章 留着自己穿 柯雅如穿着一身黑白相交的长袖连衣裙,此时她保持着优雅的坐姿,给人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脸上好似泛起笑容,实则却是不屑,办公室里很安静,她松开握着鼠标的手,这才正式地扫了眼被她凉了多时的coco。 “传闻,你知道多少?” coco闻言,知道柯雅如这次是冲着夏言,瞬间松了一口气,没有任何的隐瞒,不仅把小晗来找她的事情说了一遍,还把上次夏思悦来找她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夏思悦?”柯雅如皱了皱眉头,反问道。 “我当时的确是听见夏言喊那个女人夏思悦。” 柯雅如之前让人调查了夏言的背景,知道她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夏思悦,只是当时夏言对她没有威胁力,而现在却不同了,随即她让coco离开办公室后,让人去调查了夏思悦和夏言之间的关系。 公司里关于夏言的谣言越传越真实,就像是大家都是亲眼看见了一样,叶云琛一直忙着项目,虽然听见有关传闻但是却只是听听,面上并没有当真,对于公司临时安排夏言出差的事情,他更是事后才知道。 夏言不在的时间里,林旭佳找他的次数也莫名的多了起来,每天下班他都能在公司门口看见林旭佳的车停在路边,他从最开始的无视到现在的冷眼相对,林旭佳的情绪几乎要崩溃。 今天也不例外,林旭佳锲而不舍地守在公司门口准时准点地等着叶云琛从公司出来,她每天都在发疯似的想要看见叶云琛,可是又在看见他无视自己的时候,想抓狂。 叶云琛照常从林旭佳旁边走过,谁知林旭佳二话不说地扯住他的手,愠怒地说道,“叶云琛,我有话要跟你说。” “放开。” “夏言明天就回来了,如果你现在不跟我走,我会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夏言。”林旭佳一副豁出去的神情地望着叶云琛,她不用赌也有把握叶云琛会因为这一句话跟她走。 当叶云琛甩开她的手,上车后,林旭佳的愤怒不及悲伤来的汹涌,她站在车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眼泪憋回眼眶。 柯雅如从车库出来刚好看见这一幕,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勾了勾唇,这世界总是充满了巧合,看戏的人是永远不会嫌事儿大,比如她。 挂了电话,柯雅如直接驱车去陆宅,小晗此时刚结束了文科学习时间,之间他看了电视突然爱上了击剑,陆正霆对他的要求向来是有求必应,所以又找了一个击剑的教练专门来家里教小晗。 柯雅如在陆宅就像是女主人般坐着,直到小晗满头大汗地奔到她面前,柯雅如才露出笑容,抽了一张纸巾擦拭着小晗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单手把他搂到自己的怀中,温柔地说道,“小晗,累不累?” “不累,我喜欢击剑。” “那现在结束了吗?姨姨带你出去吃东西?” “好啊,不过姨姨,我要先去洗澡,刚才出了很多汗,身上黏糊糊地,一点都不舒服。” “好,那我就坐在这里等小晗。” 闻言,小晗立刻一蹦一跳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澡这事儿,他已经不需要别人帮忙了。 此时偌大的别墅里,能喘气的就是家里的佣人,柯雅如知道陈妈在陆家工作了几十年,对她的态度也相对地好很多,她收起高姿态把陈妈喊到自己面前,摸了一下指甲,笑着开口道,“陈妈,我看小晗这孩子似乎很喜欢夏小姐?” “小少爷的确是挺喜欢夏小姐。” “是吗?夏言是不是经常都会来陪小晗?” 陈妈顿了顿,幽幽地回答道,“夏小姐并没有经常来找小少爷。” “是吗?”柯雅如挑了挑眉,不相信地问道,这跟她查到的消息不符合。 “夏小姐的确很少来找小少爷。” 见陈妈说的这么肯定,柯雅如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询问,不管夏言是不是经常来找小晗,她都不会让小晗再喜欢她。 小晗香喷喷地楼上下来,牵起柯雅如的手就往外面走。 柯雅如知道小晗喜欢吃甜食,便带着他去了甜品店,小晗看着菜单,只要是看见颜色鲜艳,卖相极好的甜品他就直接小手一挥,命令服务员记下,要是柯雅如不制止,只怕小晗会把整个甜品店的东西都点一遍。 甜品接二连三地被端上来,小晗满足的目光东看一眼西看一眼,小手握着勺子一样来了一勺,吧唧吧唧着嘴角,把自己觉得最好的吃甜品往柯雅如面前一推,糯糯地说道,“姨姨,这个好吃,你试试呗。” “不用了,姨姨不喜欢吃甜食。” “这样啊,那看来只有小晗一个人吃啦。”小晗惋惜地看了眼柯雅如,他一直都觉得甜食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没有之一。 北城。 夏言洗完澡站在浴室镜子前迟迟不肯出去,陆正霆等的有些不耐烦,忍不住沉声道,“还不出来?” “还没洗好。” “你是在干洗?” 乍得一听,夏言还没听明白陆正霆话中的意思,愣了一下,她才反应过来,顿时额头上滑过几丝黑线,干洗?亏得他能说出口。 夏言裹着浴巾,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是把小裤裤放在外面了,要是现在出去,她不是等于裸着身体?她的内心已经纠结得拧成了麻花,陆正霆的声音一直不断地响起,对她来说现在根本不是沉迷低音炮的时候,而是催命符的感受。 “夏言?” 这声音就像是近在咫尺,夏言顿时打了一个寒颤,条件反射地退了一步,一手紧紧地攥着胸前的浴巾,一手抵在墙上,后背紧紧地贴着冰凉的墙壁,目光看见浴室门上面印出来的人影,声音战战兢兢地说道,“陆正霆,你站在门要干嘛?” 闻言,陆正霆好似地了一下头,转身背对浴室门,沉默不语,就在夏言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忽然见他抬起一只手,那修长的手指就这样被明亮的灯光映照出影子,重点是他手指上勾着的东西。 好似一件三角形的物品…… 不仅如此,那东西还在半空中摇来晃去…… 陆正霆此时淡淡地开口道,“不想要了?” 他话音一落,夏言的脸瞬间红得跟个猴屁股一样,她傻眼地盯着在门上晃荡的影子,动了动嘴,此时她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的目光只要一挪过去就会看见自己的小裤裤晃来晃去,她的羞耻心啊…… 浴室里的人没有任何的动静,陆正霆倒是耐不住了,直接上手握着门柄拧了几下,见状,夏言紧张得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裸露在外的后背紧贴在冰凉的墙壁上,这一冷一热的刺激,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好在她锁了门。 然而锁门这种事并不代表就可以杜绝陆正霆,夏言脸颊上已经冒着细细密密的水珠,她现在也无心去理睬是汗珠还是浴室里的雾气,因为在五分钟后,浴室的门被打开。 陆正霆就这样明目张胆地盯着自己,似笑非笑,盯得夏言直发毛,她瞥见自己那蕾丝的小裤裤还被他挂在手指上,表情就跟便秘一样,说话结结巴巴,“陆,陆正霆,你,你先出去!” 闻言,陆正霆深思数秒,把手里的裤子倏地收起,一步一步地走向夏言,在夏言眼中性感的嘴唇在此时也显得不性感了,只见他微微上扬嘴角,眉眼之间好似泛着邪魅…… “……你别过来。”夏言倏地抬手抵在前面,眼看陆正霆离自己愈发的近,她的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口。 夏言越是抗拒,陆正霆脸上的笑容就更深,而夏言则是觉得现在的陆正霆实在是太邪恶,她的手已经抵在了他的胸前,然而并没有任何的作用,她布满了水雾的眼眸好似波光粼粼地盯着他,紧张得颤抖着身体,不敢轻举妄动。 陆正霆突然抬起手把她圈在墙壁和自己怀抱之中,他的身高从来都是占优势,要是两人的距离远一些,夏言还不用仰头,然而现在却不同,她必须要扬起头才能看见陆正霆的表情。 “你,能不能别靠这么近?我心慌……” “原来你喜欢这种?恩?”陆正霆再次把夏言性感的黑色蕾丝小裤裤勾起来在她的眼前晃了又晃,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地在她耳边说道,也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不小心,他说话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拂过夏言的耳际,弄得她全身上下都在颤抖。 陆正霆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催情的药,夏言微低着眼眸地不小心瞥见他忽而滚动的喉结,条件反射地咽了一口气,听着头顶传来低低地笑声,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没脸见人了。 她怎么能被美色诱惑!? 陆正霆刚才说什么来着?喜欢这种?她瞬间明白陆正霆话中的意思,脸一黑,又怒又气又羞涩,“我喜欢什么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把东西给我!” “为什么要给?” “不要脸!你不给我你还想自己留着穿?”夏言直接脱口而出,倏地看见陆正霆的脸色微变,她才知道自己说了一句多么搞笑的话,脑补了一下他穿着黑色蕾丝小裤裤的样子,瞬间没憋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第81章 睡着了 说这话的代价就是陆正霆恼怒地一手扶住夏言的腰身,猛地把她向上一提,使得她此时后背离开了墙壁,那厚实而略微有些粗糙的手掌紧紧地贴在她身上。 见状,夏言瞬间认怂,不敢动,不敢笑,不敢说话,她现在身上除了一条浴巾暂且能遮住春光,里面可是什么都没有穿,而且更悲催的是她发现这浴巾好像正在不断地往下滑…… 夏言紧张又害怕地抬头盯着陆正霆,他的眼睛黑白分明,时而深邃,时而温柔,不变的是始终都带着情欲,夏言长这么大虽然从来都没有经历过情爱这方面的事情,但是好歹生理课总是听过,她已经感觉到陆正霆的呼吸变得愈发的急促,也发现他紧绷的神经,她脸色瞬间煞白。 她极其不舒服地挪动了一下姿势,却发现腿间好像被什么炙热的东西抵着,她的脸就更白了,连说话都说不清楚,“陆,陆,陆正霆,你,你千万要忍住,千万要稳住!” 闻言,陆正霆低头好笑地望着夏言,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紧紧地锁在她身上,“害怕?” “我当然会害怕!” “不要怕。” “哈?” 夏言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陆正霆居然就这么用嘴封住了自己还没有说出来的话,她清澈的瞳孔里倒影着陆正霆英俊的模样,浴室里昏黄的灯光烘托着两人之间营造的暧昧氛围,整个浴室里弥漫的雾气把两人团团围住,夏言眨了一下眼睛,不由自主地动了动嘴,殊不知她的这个行为在陆正霆看来是回应。 陆正霆的吻不再像以前那般,轻而温柔,反而充满了侵略性,黄而暴力,她的视线逐渐变得迷离,陆正霆温暖的手掌似乎在她的腰间游走,她眯了一下眼睛,她感觉自己现在简直就是快要窒息…… 陆正霆欺身压下,搂着她抵在墙壁上,她现在感觉全身心都是酥酥麻麻的,原本放在两侧的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攀上了陆正霆的脖子。夏言无意识的动作都让陆正霆受到了鼓舞。 浴巾缓慢的滑落,夏言雪白的肌肤曝光在明亮的灯光之下,她绯红的脸颊,带着迷离的眼神,陆正霆微微睁开眼睛,瞧着这一幕,下身一紧,眼睛瞬间变得越发红,他松开夏言的唇,辗转挪到她纤细而白皙的脖子上,夏言忽然感觉身体就像是有一道电流经过,她忽而扬起头,整个身体靠在墙壁…… 见状,陆正霆嘴角嗜起一抹宠溺的笑容,将夏言打横抱在怀中走出浴室直接朝着房间里的大床走去,夏言时不时地娇喘是最厉害的催情药,陆正霆强忍着身体炽热的叫嚣,轻吻了一下夏言红润而有些肿胀的唇瓣。 沙哑地声音在她的耳边说道,“都怪你太美好,我似乎忍不住想要把你吃进肚子。” 回应他的是无声,夏言紧闭着双眼没有一点反应,见状,陆正霆瞬间觉得不对劲儿,观察了好一会儿确定夏言这是睡着了,整个人瞬间石化,这女人真有她的!这种情况都能睡着?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夏言绯红的脸颊,细比厌恶地说出夏言这两个字,夏言居然把上次她去公司找她闹事的事情告诉了父亲,害的她回去被骂的狗血淋头,这个仇,她可是给夏言记在心里的。 柯雅如若无其事地扫了眼夏思悦,可别忽略到她眼底那狠戾,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不否认也不默认,她放下咖啡,修长的手指撩了一下头发。 见状,夏思悦狐疑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对你来说并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和你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夏言。”柯雅如微微一笑,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夏言现在身边有陆正霆在,你们夏家对她很是忌惮。” “哼,陆正霆对夏言不过是玩完而已,我还不信她能一辈子得到陆正霆的吗保护?” “的确,陆正霆护不了她一辈子。”柯雅如微眯着眼睛,冷冷地说道。 夏思悦看机她这幅阴冷的样子,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颤,“你把我找来是为了什么?” 柯雅如敛了眼,淡淡地说道,“我要你去对付她。” “你这是要我去挑战陆正霆?你想要找借我的手对付夏言?自己坐享其成?”夏思悦捧着果汁杯,又补充道,“我虽然现在对付不料夏言,但是不代表我就会给人当枪使。” 柯雅如听后,笑道,“我可以让她在陆正霆面前失宠,你说一个没有陆正霆庇护的女人还有什么能力应付你?还是说不管有陆正霆的存在,你都对付不了夏言?” 夏思悦最恨别人拿自己跟夏言比较,也受不了有人说她不如夏言,柯雅如的话让她很气愤,此时瞥见柯雅如淡定的模样,她愠怒地问道,“你确定你可以让夏言失去陆正霆的庇护?” “当然。”柯雅如胸有成足地说道,原本只要夏言离开了陆正霆,她可以放过夏言,但是千不该万不该的是她居然敢让陆正霆对她产生不一样的感情。这种事,她又怎么能忍受。 “既然这样,我答应你。” 得到她想要的答案,柯雅如的心情很是愉快,虽然在她眼中夏思悦不值一提,但是如果她能在关键的时候发挥作用,那也能接受。 柯雅如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沉默地听对方说完之后便若无其事地挂了电话,见夏思悦狐疑地视线望过来,她敛了眼,随意地说道,“听说夏言身边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好像是叫林什么?” “林旭佳?”夏思悦不屑地接过话,随即又讥笑道,“好朋友?她可不是个好货色。” “这话怎么说?” 夏思悦一股脑地把自己之前在酒吧看见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告诉了柯雅如,当提起叶云琛这个人时,瞬间笑得花枝招展,“叶云琛喜欢的人是夏言,偏偏林旭佳喜欢的人是叶云琛。” “那这么说只要夏言存在,叶云琛就不会喜欢林旭佳?” “是啊,所以林旭佳一面巴不得夏言离开叶云琛,可是一面又不希望夏言离开叶云琛,因为没了夏言,她在叶云琛面前就什么都不是。” 第82章 升职1 夏言和陆正霆刚出机场就看见柯雅如站在不远处等着他们,见状,夏言眨了一下眼睛,正好她现在特别想要回家继续睡觉,之前在飞机上陆正霆已经承诺她可以休息两天,弥补她之前的休息日,对于这种福利,她当然是不会拒绝。 柯雅如一眼就在人群里锁定了陆正霆的身影,眉眼微弯地望着并肩而走的两人,眼底滑过一丝狠厉,不过很快就被她淹死过去,她向前走去,走到陆正霆的跟前,脸上还挂着担忧,“正霆,你现在准备回哪里?” “东山。” 东山就是江城最有名的别墅地段,能在东山购得一处别墅,那家境则非富即贵,普通人是无法消费的。东山别墅是修建在江城东边的位置,地势上面依山傍水,风景优美。 站在陆正霆旁边被无视的夏言撇了撇嘴,她记得以前夏明辉也很想在东山购置一套别墅,但是最后为什么没有购买,夏言是从来都没有问过,当然她也是从来都不过问夏家的事。 陆正霆上车后,望了眼还站在车门外的夏言,微皱了一下眉头,幽幽地说道,“还不上车?” 闻言,只见柯雅如的脸色瞬间一变,随后又跟玩变脸似的,变成了一张笑脸,“夏言,上车吧。” 夏言拧了一下眉头,她知道柯雅如讨厌自己,不过现在碍于陆正霆在场,她才佯装出这幅友好的一面,顿了顿,她觉得自己要是上了车指不定还会看见柯雅如假装友好的模样,所以她果断地说道,“陆总,那个我跟你们不顺路,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见陆正霆抿了一下唇,夏言连忙又补充道,“陆总,你们先走吧,后面刚好来了一辆空车。” 话音一落,她直接提起行李朝着后面开过来的空车奔去,对陆正霆就像是逼之如洪水猛兽,直到她坐上了车才松了一口气,只是想象一下,那辆车坐着两只挂着羊皮的狼,她一个人哪里吃得消? 这种情况,她不跑?难道还冲上去? 夏言轻松自在地坐在车里,把车窗摇下了一半,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嗡嗡地在耳边作响,她之前看天气预报,知道江城这几天的温度会有大幅度的下降,就意味着盛夏是真的即将要过去,迎来初秋,感受凉风轻抚,夏言不由得想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在陆氏集团的实习期已经过了三个月,在这三个月里,她所经历的事情让她深有感触。 夏言忽然想起保险柜里父亲留给自己的东西还没有拿给陆正霆看,顿时拿起手机准备他打电话,转而想到他现在身边有柯雅如在,动作停顿了片刻,又把手机重新放回包里,她想了想,忽然勾起嘴角抿笑,想起在北城最后一晚发生的事情,其实现在平心而论,如果那晚陆正霆真的要做什么,她想自己好像是真的无法抗拒,不管是身体生理,还是心理…… 和陆正霆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夏言就越发的发现自己对他感觉是模糊不清的。 夏言回到公寓里,当时她走的着急有些东西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看着有些凌乱的客厅,她不得不开始整理东西,等她弄好这一切时间都过了一大半,她跟个瘫痪病患似的躺在沙发上,听着肚子里咕咕的声音,这冰箱里的东西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吃,一手摸着肚子慢悠悠地走到厨房,她悲催的发现自己现在急需去超市购物。 而陆正霆和柯雅如回到东山别墅,小晗已经兴高采烈地站在门外等着他们从车上下来,他一看见陆正霆就立马飞奔了过去抱住他的大腿,扬起小脑袋,“爸爸,你可算是回来了。” 柯雅如见状,顿时忍不住笑了笑,“小晗,让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陆正霆看了眼柯雅如,又半蹲着身体单手一揽,将小晗抱起来,步伐稳重地朝着大门走去,柯雅如刚想开口说他的伤口,却不想被陆正霆的一个眼神制止,顿了顿,她收回半空的手,有些担心地望着陆正霆的背影,随即大步地跟着后面。 回到陆宅,小晗就一直粘着陆正霆,大概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不会让人忽略小晗的童真,陈妈从厨房里探出脑袋,偷偷地瞄了眼客厅里的情况,心底忽然为夏言担心,客厅里的三人可是真像极了一家人啊…… 陆正霆陪着小晗玩了一会儿,便去了书房,他受伤这段时间堆积了不少的事情,他打开电脑就收到秘书发过来的消息,随即又回复过去,顿了顿,他揉着太阳穴,又重新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放在书桌上面的手机骤然响起,他半眯着眼睛,拿起手机纤长的手指滑过接听键。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他的表情就越来越凝重,“这件事继续调查。” 柯雅如端着茶站在书房外面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声音才入了门,书房的灯光很是明亮,她看着坐在被灯光笼罩下的陆正霆,竟然忍不住看呆了,忽而感受到陆正霆甩过来的凌厉的视线,她才连忙收回眼神,把手中的茶放在书桌上,欲言又止。 陆正霆见状,声音冷冷地说道,“有什么事?” “正霆,你的身体刚好,别太劳累了。” 柯雅如话音一落,她瞄了眼面无表情地丝毫没有把心思放在她身上的男人,此时他的视线似乎正落在电脑上,她有些失望地眨了眨眼睛,暗自叹了一口气,见陆正霆这模样,她只得默默地退出书房。 ****** 夏言连着休息了两天,这两天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谁也不联系,就这样独自呆在家里做自己的事情。她今天起了一个大早,心情很愉快,昨夜好像是下了一场雨,她推开窗户便嗅到空气里带着淡淡的雨后清新的香草味,不由得,她闭上双眼,江城的秋天是很短暂,或许还有欣赏到秋天的美好就直接步入了冬季。 夏言照旧看了天气预报,知道今天还会下雨,便放了一把折叠伞在包里,这才去公司。 公寓小区里的树叶已经开始有些泛黄,有时一阵风吹过,说不定还会带走些许的落叶,夏言哼着小曲儿到了公司门口刚好碰见叶云琛,只见他的目光定定地望着自己,夏言瞬间没声了。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看着叶云琛走进,勾起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叶大哥,好巧。” “恩,心情不错?” “挺好。” 夏言说这句话便忽然不知道说了什么,气氛瞬间变的有些诡异,她讪笑地摸了一下鼻子,“一起去公司?” “好。” 闻言,夏言率先走在前面,她一进公司大厅就感受到很多道怪异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一抬头望四周瞬间就发现这些人的视线挪开了方向,她不明所以地走在前面,前台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她经过的时候刚好可以传到她的耳朵里,闻言,她脸色顿时骤变,面无表情地走到她们面前,问道,“你们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夏言,难道你还没有接到通知吗?你现在已经是陆总的助理了。” “陆总的助理?”夏言傻眼地盯着说话的人,她什么时候成为陆正霆的助理了?她自己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她下意识地偏头去看站在不远处的叶云琛,见他的表情很是认真,顿时嘴角一抽,看来整个公司里只有她自己不知道了? 叶云琛跟了上来,本想揉一下她的脑袋,却又想到这里是在公共场合,似乎有些不合适便止住了这个举动,他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温柔的说道,“夏言,电梯来了。” 闻言,夏言还沉浸在自己身为陆正霆助理的这件事里,听见叶云琛的声音她才反应过来瞥见电梯已经打开,便大步地走了上去,谁知她还没有踏进电梯旁边陆正霆的专属电梯骤然打开,他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夏言的面前,身后还跟着周秘书。 夏言正好想去找陆正霆问清楚这件事,然而走在陆正霆身后的周秘书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就像是看见一个救命稻草般,伸手一扯把夏言拉到自己身边,动作快速地把怀中的文件分了一半给夏言。 夏言目瞪口呆地盯着周秘书,顿了顿,反应过来想把文件放到她的怀中已经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了,因为陆正霆睨了眼夏言又扫了眼站在她旁边的叶云琛,淡淡地说道,“夏言,你现在立马把手中的文件看一遍,现在跟我去见客户。” “见客户?” “周秘书,你把需要注意的事项给她说一下。”陆正霆抬头看了眼时间,又补充道,“还有半个小时。” 得了命令的周秘书更是卖力地拖着夏言,一股脑地给她说了不停,夏言余光瞥见叶云琛站在电梯里望着自己的视线让她觉得很怪异,总感觉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电梯门被缓缓地关上,夏言认清了现在的局势,敛了眼心思,先把眼前的工作做好其他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见客户的时候,因为夏言是临时抱佛脚,所以在整理东西就显得有点手忙脚乱,周秘书也不知道被陆正霆安排到什么地方去了,现在就她一个人呆在陆正霆的身边。 第83章 升职2 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喘气儿的时间,她默默地走到会议室的角落里坐着,目光追随着那个自带闪耀光环的男人。 在座的人都是商业大亨,夏言更是不敢出错,做事也就更加的小心翼翼,直到会议宣布结束,她一直紧绷的神经才开始松懈,陆正霆成功地拿下这个合作,然而夏言却发现自己好像是看见了他的另一面。 在北城她看见陆正霆办公的样子已经感到了佩服,现在就是更加的佩服,大概她能明白他在江城的势力和地位真的足以让大部分人为之颤抖。 坐在车上,夏言把整理好的文件递给陆正霆,余光瞥间他脸上泛起的疲惫之色,微微拧了一下眉头。 “这个没问题,回去琢磨一下合作的细节。” “好的,陆总。”夏言规规矩矩地回答让陆正霆顿时一笑,车厢里原本紧张又压抑的气氛瞬间因为他的笑声而打破,夏言不明所以地盯着陆正霆,动了动嘴。 见状,陆正霆把文件合上,整个人随意地靠着椅背上靠去,双手交叉的环在胸前,淡淡地问道,“你没有问题想要问的?” 夏言沉思数秒,“陆总,对于我成为你助理这件事,是不是有人弄错了?实际上,我并没有收到公司人事部的任何通知。” “这件事不用经过人事部。” “为什么?公司的人员调动……” “你忘了之前我答应过你,会给你升职。” “升职?”夏言不可置信地望着陆正霆一本正经的脸,嘴角抽搐,升职?亏得他能这么认真的说出来。 “我觉得之前那个职位对我来说很好,能学习到很多东西,至于陆总的助理一职,我深感自己不能胜任……” 陆正霆睨了眼夏言,嘴角嗜起一抹笑容,“能不能胜任,我说了算。” “陆正霆!我可以拒绝吗?” “当然可以拒绝。” “那我……” 夏言的话还没说出口,陆正霆就好整以暇地又道,“拒绝驳回。” “……” 这陆正霆不是故意的嘛! 夏言轻蹙眉头,对陆正霆是极度得不爽,她在陆正霆面前好像就没有打过胜仗。 陆氏集团。 夏言这边被调到陆正霆身边做助理的事情传得很快,柯雅如得到消息的时候想去阻止已经来不及,她一心想把夏言挤出公司,却不想陆正霆却想把她弄到身边,她站在办公室里坐立难安,就是因为夏言! 柯雅如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阴冷之气,她冷笑一声。 除了柯雅如,叶云琛的心情也是极其的复杂,公司里的传言越来越不可收拾,尤其是项目部,他追求夏言的事没有成功的事是全公司都知道,而现在传出夏言和陆正霆的关系,他在无形中就成了一个笑话。 叶云琛的心情低落到了低谷,他默默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却始终把自己当成朋友,而且陆正霆的出现也是给了他一个沉重的打击,不管是自身条件,还是人格魅力,似乎他都是落了下风,他好不容易隐藏起来的自卑,现在就像是被人用刀狠狠地剜了一刀,一览无遗。 茶水间里从来都是女人闲来无事讨论八卦的好地方。 coco刚踏进茶水间就被一群女人围住,叽叽喳喳地逮着她问个不停,coco不由得拔高了音量,“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问我了。” 其中一人平常跟coco的关系还不错的人把她拉到旁边笑着问道,“你会不知道?上次柯经理找你不就是为了了解夏言的事情?这次怎么着啊?你们部门的经理还有戏没有?” “有没有我还真是不知道,不过你们现在也清楚夏言现在已经是陆总的助理,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讨论了,要是被夏言知道了,她指不定在陆总耳边说点什么,我们的工作估计就得打水漂了。” “coco,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平常不都是你最八卦吗?” “瞧你这话说的,我这么说吧,你们以为一个部门经理真的比得过一个集团的老板?” “说不定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呢?” “嘁,那换个说话,让你二选一,你选谁?” “那当然不用考虑,陆总喽。” “所以啊,换个说话,我们叶经理追不到夏言不就是正常的嘛。” “coco,我可完全没想到夏言会和陆总有关系。” “那可不是,要不然凭夏言的资历又怎么可能进公司?还惹得柯经理如此不满?” 夏言这不是刚跟着陆正霆从外面回来,她不过是想来茶水间弄一杯咖啡没想到会听到这么精彩的言论,她清咳几声,coco一抬头就看见夏言站在门口,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把手中的水杯放下讪笑地离开了茶水间。 留下几人面面相觑,夏言见状,手一抬,嘴还没有张口说话就看见他们集体逃离这里,她对着那些离开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大家说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现在怎么着的就都走了? 夏言独自站在茶水间阳台上,手里还捧着一杯温热的咖啡,她端起杯子饮了一小口,舌尖尝到苦涩的味道片刻就蔓延在口腔里,夏言顿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叶云琛来到茶水间的时候正好看见夏言背对着自己,默了几秒。 “夏言。” 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夏言转过头一看,有些诧异,“叶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叶云琛微笑着说道,随即也走到阳台,站在夏言旁边望着楼下那些宛如蝼蚁般大小的人群,这里视野算的上开阔,仰视依稀还能看见远处耸立的山峰,叶云琛眼神深情地望了眼夏言,又把视线投到别处。 夏言低着头,似乎是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公司的谣言她无法做到视而不见,想到这个,她的内心就很复杂,拎不清对陆正霆的感情对她来说是一件很失败的事情。 “夏言,你和陆总?”叶云琛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闻言,夏言表情依旧正常,没有丝毫变化,她喝了一口咖啡,再次尝试到苦涩的味道,她没有再像第一次那样皱眉,反而是有习惯了,顿了顿,她平静地抬眸看了眼欲言又止的叶云琛,嘴角挂起淡淡地笑容。 “我和陆总的确是认识的。” 叶云琛手一抖,幽幽地问道,“你们的关系?” “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夏言的态度显得很漫不经心,就像是这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停顿了片刻,又道,“不过公司里的传言比我认识陆总还精彩,我啊,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了他的情人?” “既然你们只是朋友关系,你为什么不出来解释?” 夏言浅笑一声,“我为什么要跟那些不重要的解释这么多?这嘴长在他们的身上,我又没有权利控制别人的言论自由,是吧?” “你就这样任由继续这样下去?”叶云琛有些愠怒地说道。 夏言本不想说这些,但是简单地说了几句没想到会让叶云琛生气,她诧异地偏头盯着一脸认真的叶云琛,“那我应该怎么做?在这种情况下,我的任何解释都没用,既然没用,我何必又去做。” “好了,叶大哥,我该回去。” “回陆总身边?” 叶云琛话音一落,夏言脸色微变,意味不明地望了一眼,幽幽地笑了一下,沉默地走出了茶水间。 看着夏言离开的背影,叶云琛的手指倏地握成了拳头,心有不甘,他了解夏言,所以知道在夏言的心中,陆正霆并非像她表面上所表现的那么不重要。 夏言现在被调到了陆正霆身边做助理,是有一间自己独立的办公室,虽然空间不大,却很安静,她的旁边就是周秘书的办公室,在工作时间里她和周秘书的交流时间是最长的。 夏言一直都在埋头苦干,内线电话突然响起的瞬间吓得她的小心脏一个没留神加速跳动。 “夏言,陆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好的。” 挂了电话,夏言立马走到陆正霆的办公室门外,曲起手指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来低沉性感的声音,她微微一怔,拧着门柄入门。 陆正霆是个很合适穿正装的男人,或者说他是一个天生的衣架,不管任何类型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都能彰显出他身边与众不同的气质,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他看似慵懒的坐姿却能让人感到无形的压力,夏言眨了一下眼睛,不得不感叹这个上天对陆正霆的宠爱,不仅给他英俊的外貌,还给了他让很多人都羡慕的能力,身份,地位…… “陆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夏言一板一眼地公式化态度让陆正霆有些不悦,不过转念一想,便随了夏言。 “你现在跟我出去看你父亲留下的遗物。” 闻言,夏言皱了皱眉,“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吧?” “所以?” “那不是属于私事吗?” 陆正霆从椅子上坐起来在拿起挂在旁边的外套,睨了眼夏言,看了眼腕上的表,直接绕过夏言走在前面,“跟着。” 见状,夏言翻了一个白眼,不得不跟上去,当她看见周秘书意味深长的眼神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相信陆正霆出去只带她这个助理而不带周秘书的事不会用太多的时间就会传遍公司。 第84章 没线索 这个八卦不知道又会持续讨论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了。 夏言当着陆正霆的面打开了保险柜,除了有萧兰芝留下的一些珠宝首饰,剩余的则是当初夏言父亲许光公司的账册以及日记之类,陆正霆粗略地翻看了一下账册,并没有找到什么可用的信息。 夏言盯着陆正霆严肃的表情,有些不明地问道,“账册也没有信息?” “没有。” “那日记呢?”夏言有些急切地说道,不管陆正霆的话是真还是假,她现在都很想弄清楚当年的事情,现在这些原本在他们看来是有希望的东西突然失去了意义,就难免让人失望。 陆正霆沉思了许久,淡淡地说道,“这些东西,我先带走。” 夏言没有任何的反对,她潜意识告诉自己这些东西放在陆正霆那里比放在自己身边安全,也许是在她的意识里更多的是相信陆正霆。 两人无功而返,夏言的心情有些沮丧,陆正霆睨了眼夏言,顿了顿,沉声道,“这件事我调查了快一年了,想要调查一件十多年前的事情的确是需要耐心。” 闻言,夏言低垂着头,点了一下头,忽然听见自己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她偷偷地抬头瞄了眼抿着嘴角浅笑的男人,有点丢脸。 陆正霆抬手看了眼时间,随即命令道司机东山。 “去东山做什么?” “回家,做饭。” “……那我不得该回我自己的家吧?”夏言翻了一个白眼,陆正霆明明就是想要自己去做饭给他们吃,她现在倒是想回公寓,但是在陆正霆的车上,她哪有什么发言权,顿了顿,直接认命了。 来东山的次数夏言估计自己都数不清了,她轻车熟路地进了别墅,家里现在就只有陈妈一个人在,她一看见夏言一张嘴就笑的合不拢,“夏小姐,你终于来了,你没在的这段时间里小少爷可是天天都在念叨你那。” “陈妈,你确认小晗那是念叨我?而不是念叨着蛋糕?”夏言一直都挺喜欢陈妈,不知道是不是在陈妈身上她能感受慈爱。 ****** 萧兰芝的遗产被夏言拿走后,夏明辉就一直都处于心神不安的状态,连着长时间的失眠此时已经显得有些精力交瘁,他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就算想要从夏言手里拿到萧兰芝的遗物那务必要经过陆正霆。 如此一想,夏明辉就更头疼。 夏老夫人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自家儿子这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不由得又提起了当年的事,“当年我坚决反对你娶萧兰芝,结果你非要娶回来,结果一生病,我这个老婆子还没有享受到她来伺候我,结果我儿子倒好,还得跑去照顾她,现在她一走了之,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她那个女儿,我们家悦悦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妈,兰芝已经走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说她走了都不为我们夏家好,非得找些事情出来。” “妈,好了。我最近总是心绪不宁,总感觉会有什么大事会发生。” “儿子,知道当年那些事情的人现在不是死的死,走的走,就没剩下多少人了,你就别杞人忧天了。” 夏明辉盯了眼夏老夫人,并不否认她的这句话,毕竟想要调查十几年前的事情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弄清楚,只是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把夏言手上的东西弄清楚,要不然他这种不安的情绪会一直都在。 顿了顿,夏明辉问道,“悦悦人呢?” “和承风出去了。” 闻言,夏明辉脸色有些难看,他可还记得上次杨金宽来找夏家麻烦的时候,穆承风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想罢,要是夏思悦能得到穆承风的喜欢并且嫁进穆家,那对夏家而言,也是百利而为无一害。 ****** 夏言现在正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林旭佳提前打电话过来说要找自己好好聊会天,正好她今天下班早便早早地回到家等着她来。而此时刚到公寓楼下的林旭佳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见夏思悦和穆承风。 林旭佳本想装作没有看见直接走过,谁知夏思悦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忽然伸手一拦,挡住她的去路,林旭佳微皱着眉头,斜视着夏思悦,“你拦我的路做什么?” “林旭佳你在我面前何必端着面子?难道你是什么样的我会不知道?”夏思悦看着林旭佳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错,你当然地听得懂,”夏思悦挽着穆承风的手腕,微微抬眸看了眼这公寓,又补充道,“来找夏言的啊?” “管你什么事?让开。” “恼羞成怒了不是?哼,林旭佳,我啊,可是有一个关于你的秘密,你想知道吗?”夏思悦笑着说道,她长了一张很清秀的脸却化了一副浓妆艳抹的妆,烈焰红唇微启,发出讥讽的笑声。 见状,林旭佳心底一紧,面不改色地望着夏思悦,“秘密?什么秘密?你倒是说来听听?” 夏思悦看也不看林旭佳一眼,直接冷笑一声,“我总是在寻找时间把酒吧的事情告诉夏言。” 这句听似轻飘飘地话让林旭佳的心提到了嗓子口,她敛了眼,镇定地盯着夏思悦,“我不知道你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旭佳,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你说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叶云琛,会不会比告诉夏言得到的效果更好?” “夏思悦,你到底想做什么?”林旭佳一听到叶云琛的名字,整个人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定定地眼神直视着夏思悦。 “我就想你们姐妹反目的样子。” 夏思悦的话音一落就挽着穆承风从林旭佳的身边走过,她今天只不过是碰巧看见了林旭佳再碰巧的给她心里提一个醒。 夏言开门看见林旭佳的时候,顿时吓了一跳,这货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她觉得很诧异,她连忙牵着林旭佳进了屋子,“小佳,你这是遇见什么事了?” “我刚才遇见了夏思悦了。” “夏思悦?”夏言皱起眉头,似乎有些明白。 林旭佳双目失神地望着夏言,又莫名地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说。” “夏言,你小心一点夏思悦吧。”林旭佳想到夏思悦刚才的话,想要用叶云琛来威胁自己,那她现在倒不如提前给夏言打一个预防针。 “小心她?” “恩,夏言,你还记得有一次在酒吧,我喝醉了你来找我的事儿吗?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碰见了杨金宽,你知道吗,原来当时夏思悦就在酒吧里……”林旭佳越说越脸色越难看,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顿了顿,她深吸一口气,幽幽地补充道,“夏言,你说这件事会不会和夏思悦有关?” 听林旭佳再次提起这件事,夏言便直言道,“夏思悦在背后搞鬼的可能性很大。”然而在当时那个时候,夏明辉疾言厉色地严重警告了夏思悦不准再搞这些,所以夏言也相信当时的夏思悦一定会顾忌夏明辉的威严,不会轻易对自己出手。 这一句话夏言并没有说出口,此时她看着林旭佳几乎是在引导她往夏思悦身上怀疑竟有些摸不清头脑,在她印象里,林旭佳和夏思悦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夏言并没有过多纠缠在这个话题上,她暗自转移了话题,见状,林旭佳忽然升起一丝警惕,莫不是夏言怀疑自己? 为了避免事与愿违,林旭佳果断地跟着夏言转移了话题,从工作上的事情聊到了叶云琛,林旭佳每次提到叶云琛的表情都不一样,夏言明显地察觉到这次她的表情很是不对,虽然眼神里依旧透露着对叶云琛的爱意,但却不是在羞涩含蓄。 林旭佳吃过晚饭就离开了,夏言刚把她送到楼下回来就听到手机在响,她拿起手机瞥了眼来电显示,纤长的手指滑过接听键,小晗稚嫩的童声便清晰地通过话筒传到她的耳朵里。 “言姐姐,小晗好伤心,好难过。” “小晗在学校受委屈了?” “学校里的人谁敢欺负我?”小晗霸气地说道,看了眼陆正霆甩过来的视线,他撇了撇嘴。 “那是谁欺负了小晗?告诉姐姐,姐姐帮你收拾他。”能欺负到小晗的人还能让混世魔王这般委屈的人,夏言很自然的就想到了陆正霆。 闻言,小晗暗自偷笑,故作沉默后又猛地吸了一口气,“欺负我的人就是言姐姐你……” “我?”夏言不可置信地拔高了音量冲着电话里的人说道。 “对啊,你是不是只做饭给爸爸吃?可是小晗也想吃言姐姐做的饭。” 听小晗这么一说,夏言脸上瞬间爬上了急死黑线,“不会,言姐姐最喜欢做饭给小晗吃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小晗想吃什么都可以告诉姐姐哦。” “哎,现在过来时间好像有点晚了……“小晗叹了一口气,好像是听到夏言异常的声音,他连忙快速地补充道,“今晚肯定不行了,那就明天吧。” 夏言真的是害怕自己要是拒绝了,这小鬼头又得找什么花样来对自己,索性就爽快地答应了下来,电话里传来小晗笑嘻嘻的声音,她也受了感染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真的?她刚才好像听见了陆正霆的声音。 第85章 不满? 小晗一直心心念着吃夏言做的饭,学校刚一放学他就连忙让司机送自己去陆氏集团,夏言现在已经是陆正霆的助理,和之前在项目部相比在时间就会稍微的多了一些,一般加班的时间是很少,小晗再次来公司找的第一个人不是陆正霆,而是夏言,公司里的人见状,对夏言的一议论只增不减。 夏言诧异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里的小晗,有些傻眼,“小晗,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啊。” 闻言,夏言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小晗这小吃货是冲什么来的,顿了顿,她看了眼时间,陆正霆现在还在开会,她自然是不能擅自离开,然而这会议的开始时间并不久,她目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夏言摸了一下小晗的脑袋,先把小晗安排在陆正霆办公室里的休息室,她还要赶紧把这份资料送到会议室去。 夏言抱着资料进会议室的时候,瞬间感受到一股极冷的气息,她把资料分别放在每个人的面前,在经过叶云琛的时候她明显地感觉到他炙热的眼神,她屏住呼吸,若无其事地把资料放在另一个人面前,而她把资料放在柯雅如面前的时候,夏言猝不及防地把放在桌上的水杯碰倒。 见状,夏言表情微变,余光瞥见坐在上方的陆正霆望过来凌厉的视线,心里顿时一咯噔,一边收拾桌上的残局,一边说着对不起。夏言面对着柯雅如,瞥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戾,很想把那杯没有洒完的水倒在柯雅如的身上。 不知道是谁忽然撑起来冲着夏言吼道,“没长眼?做事毛手毛脚?” 夏言低着头,一直保持刚才的有错就改的态度,沉默地做事,整理桌面,反倒是说话的人忽然跟噤了声儿似的,夏言微微抬眸正巧捕捉到陆正霆凛冽的目光射向那个说话的人。 顿了顿,陆正霆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沈经理是对我的助理所有不满?”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里陡然弥漫着冷气,让人瘆得慌,不可否认的是夏言的内心被震惊到了,她擦拭桌子的动作一顿,只见柯雅如眼神阴暗地盯着自己,她瞬间回过神,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被点名的沈经理见局面朝着自己不可预知的方面发展整个人都懵了,忙不迭地摇着头,不敢言语。 柯雅如瞄了眼夏言,笑道,“陆总,沈经理只怕是因为这次收购事件弄得有些焦头烂额,所以这情绪上可能没控制好,我相信沈经理说这话不过是无心之失,”顿了顿,看了眼面色难看的陆正霆,又笑着补充道,“更何况夏助理打翻水杯也不是故意的,相信像夏助理如此大度的人是不会计较沈经理刚才的行为,是吗?夏助理?” 夏言默默地瞅了眼一本正经说着胡话的柯雅如,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大度的人,只是她现在清楚的知道要是一直僵持下去对自己一定是有害的。 “柯经理说的是……” 夏言的话说的一半,感受到陆正霆望过来的视线意味不明,她暗自皱了一下眉头,只听见他说,“你先出去。” 闻言,夏言便离开了会议室,而一直注意着她的柯雅如见陆正霆如此护着夏言,心中顿时窝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会议继续,依旧按着之前的样子挨个汇报最近的工作。 夏言回到办公室后,依旧按捺不住那颗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脏,就从陆正霆冷眼质问那个沈经理开始,她的心就开始出现了异样。会议持续的时间并不久,夏言刚好忙完手里的事情就去休息室找小晗,谁知她找到小晗的时候,只见陆正霆也在休息室,正在和小晗说话。 “言姐姐……”小晗看见夏言,直接兴奋地叫出她的名字,又从陆正霆的身边小跑到她身边,抱住她的大腿。 夏言蹲下身体,搂着小晗,弯曲着食指刮了一下小晗的鼻尖,“小馋嘴。” 小晗嘟了嘟嘴,闪烁着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夏言,就差没有直接把她扑倒,“言姐姐,你可答应了今天会给我做饭。” “记得呢,待会下班我们去超市购物,你想吃什么买什么,我都做给你吃。” 被忽视的陆正霆眯了眯眼睛,微微抬手握拳掩嘴清咳了几声,“下班时间到了。” “到了?”夏言看了眼时间,明明就还要半个小时。 忽而瞥见陆正霆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夏言倏地就想起了刚才在会议室里发生的事情,动了动嘴,转念一想,他是老板,他说了算。 “那现在是下班了?” “恩。” “那现在直接去超市?”夏言不确定地说道。 陆正霆睨了眼夏言,好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恩,淡定又从容。 最高兴的莫过于小晗,直接开心地笑了起来,一手牵着夏言,一手牵着陆正霆,一双眼珠圆溜溜地转来转去,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徘徊,也不知道怎么地小晗突然抬起双脚,小身板顿时就悬空着。 夏言猝不及防地趔趄一下,整个人朝着陆正霆的方向倾斜,不出意外地她落在陆正霆的怀里,听见小晗笑嘻嘻的声音,她唰地一下回过神,快速地从他的怀中挪出来。 见夏言溜得这么快,陆正霆拧了一下眉头,扫了眼她,“去准备下班。” 陆正霆牵着小晗率先走出了休息室,夏言愣在原地视线望着远去的一大一小的身影,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柯雅如来到办公室找陆正霆的时候正好看见周秘书提着包出来,她盯着周秘书幽幽地说道,“陆总呢?” “陆总在半个小时前就已经离开了。” “半个小时前?” “是的。” “夏言呢?也跟着走了?”柯雅如若无其事地问道,捕捉到周秘书脸色变化,她的视线朝着夏言办公室的方向看了眼,人早已经不在,她眯了眯眼睛,示意她不用再说便转身走了。 ****** 因为要先去超市购买食材,为了方便考虑,陆正霆便让司机先下班了。夏言坐在副驾驶脸上闪过一阵懊恼,上车之前她是潜意识的就直接走向了副驾驶,余光瞥见陆正霆揶揄的目光,她还没有明白他在笑什么,直到现在,她算是知道了。 都是这该死的潜移默化惹的祸。 这家超市是夏言经常光顾的,她一直都觉得这里的东西很新鲜,样品也十分的丰富,夏言推着购物车,小晗依旧坐在购物车里专门为孩童设计的位置,经过零食区的时候,小晗时不时地伸手指着自己看中的零食,但是每次都要经过夏言筛选后才会纳入购物车。 对此小晗也不满意,却又乐在其中,到了后面不管是什么东西他都会伸手一指,惹得夏言不由得皱起眉头,“小晗,你忘了上次你答应我的话了吗?” 闻言,小晗撇了撇嘴,他当然知道上次夏言带他去游乐园的时候,因为他贪嘴吃多了,后来引发胃胀不消化,把他难受得在游乐园里也没有玩尽兴就离开了。他缠着夏言非要再去一次,结果以以后少吃甜食为代价得到了夏言的同意。 小晗倏地想起这件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情,他拽着夏言的手摇摇晃晃,撒娇道,“言姐姐,你答应了再陪我去一次游乐园,可是你都没有说到底什么时候带我去。” “这次休假,我带你去,好不好?”夏言眉眼微弯地淡淡一笑,瞧见小晗可爱的模样真是忍不住自己的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陆正霆不紧不慢地走在夏言的身边,听着两人的对方和夏言与小晗之间的相处模式,抿着唇,忽然上扬嘴角,弯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宠溺的视线毫不掩饰地紧紧地锁住夏言。 现在这个时间,超市里正好是人流的高峰期,走到糖果区时,不知道是谁踩了夏言一脚,她一时没有注意到,顿时就往后退了一步,在她要撞上身后的人时,陆正霆倏地牵住她的手往前一提。 “小心点。” “……好。” 陆正霆的声音格外的低柔,就像是夏日里忽然吹来一阵凉风,微凉却很温暖,夏言眨了一下眼睛,只见陆正霆牵着自己的手就没有松开。人群喧闹嘈杂,夏言的心却很安静,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陆正霆那来自手心的温度此时正传到自己的手心,她练了一眼,头一低,幽幽的视线瞄了眼握着的两只手。 走过糖果区,来到果菜区,小晗更是挑得不亦乐乎,他所选中的蔬菜都有一个统一的特征,那边是颜色鲜艳,长得好看,夏言一看被装得满满的购物车,额头上瞬间滑过丝丝黑线。 见小晗还在不停地往购物车扔东西,夏言看不下去了,便想着挣脱陆正霆的手,结果她挣扎了半天也不见陆正霆松手,她不明所以地偏头盯着面无表情的男人,声音清冽地说道,“你松手。” “这里人多,牵着安全。” 夏言翻了一个白眼,又暗自使劲儿地挣扎了一会儿,咬牙道,“陆正霆,你松手。” 他俩成功的吸引了小晗的注意力,夏言见小晗笑眯眯地望了眼两人紧握的手,又快速地偏过头,继续挑选自己觉得看起来好看的东西。 见状,夏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却不想在他们的前方有两个人看了过来。 第86章 清者自清 李茹挽着杨蕲的手刚好走到果菜区,没想到会在这里撞上夏言和陆正霆在一起,俩人还手牵手,她冲着夏言挤了一下眼睛,慢悠悠地朝着他们走进,随即在感受到陆正霆身上自带的冷气后立马收起了自己想要八卦的模样,小心翼翼地扫了眼,似乎在做无声的询问。 见状,夏言紧皱着眉头,眼神自带警告地望着李茹,暗自用力地从陆正霆的手里挣脱掉快速地走到李茹身边拉起她的手就走过去几步,“李茹,你别误会,这事我可以解释。” 李茹听后默不出声,好笑地盯着一本正经寻找理由的夏言,“这都什么情况啊?夏言,你可别告诉就刚才我亲眼看见的情况都是假的,都是我眼花,虚构的啊?我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见了陆总牵着你的手呐。”她话音一落还不忘伸出食指和中指戳了戳眼睛,表明自己的视力是正常的。 夏言头疼地抚着额头,她在脑海里找了一遍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刚才那尴尬的局面,都怪这该死的陆正霆,她现在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自己和他的关系了。 陆正霆深邃的视线紧紧地锁住夏言的背影,顿了顿,低沉的声音忽然喊道夏言的名字,吓得原本就在出神的夏言不由得抖了抖肩膀,瞥了眼戏谑望着自己的李茹,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李茹,这件事有时间我再告诉你。” 夏言把话一说完就赶紧地走到陆正霆的身边,重新推着购物车,微笑地看了眼李茹的老公杨蕲,随即拉着陆正霆跟逃命似的溜得极快。 就冲着夏言这举动,李茹顿时笑弯了腰,见自家老公一脸宠溺地望着自己,她眨了一下眼睛,用得意的语气说道,“你不知道了吧,那就是我们公司的老大,陆总。全公司女人的梦中情人。” “全公司?” “当然不算我在内啦,我这不是有你了嘛,”李茹摸了一下下颌,话锋一转,“没想到这夏言是真人不露相,一露相就来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李茹转移话题的方式让杨蕲哭笑不得,他温柔地看了眼赖着自己的女人,大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这家超市夏言一个人不知道来逛过多少次了,但是之前她是从来都没有遇见过熟人,但是今天,她觉得自己是有点倒霉,这人倒霉起来是连喝水都会塞牙缝。她拉着陆正霆走远了才快速地甩开,之后怒气冲冲地盯着面无表情的男人,“完了,李茹这八卦精神,我都汗颜。” “你看看还有什么东西都没有买?” 陆正霆一句跟话题不沾边的话对夏言来说就是火上浇油,她抬起手猛地扇风,在心底劝自己要平静,要淡定,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就不担心他们这样乱传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误会吗?而且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一直都很纯粹吗?” “纯粹?”这两个字从陆正霆的嘴里蹦了出来,见夏言踮脚去拿最上面的东西,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把东西拿在手里再拿给夏言。 见状,夏言把东西接过来,默默地瞥了眼陆正霆的身高,这就是论高考的重要性? 随即她反应过来甩了甩头,无语地扫了眼陆正霆,“对,我们之间的感情一直都很纯粹,在公,我们是上司关系,在私,我们就是一普通朋友的关系,对于小晗,我想我需要申明一下,我喜欢小晗,绝对不是因为你的原因。” 夏言这番话说十分的真诚,却让陆正霆的眉头瞬间紧皱,他的魅力还不如小晗了? “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现在公司里的传言我相信你绝对有听说,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需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清白?”夏言循循渐进地诱导着陆正霆朝着自己期待的那方面思考。 “清者自清。” “……这话没毛病,可是老大,你就算不站在我的角度为我考虑,但好歹也请你别忽略你的女朋友的感受?好吗!” “柯雅如不是我的女朋友。” 夏言一心沉浸在如何劝服陆正霆去解释这关系,也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直接脱口而出,“我管她是不是呢。” 此话一出,夏言刹那间就感受到陆正霆冰冷地视线像一把利剑似的射了过来,她眨了眨眼睛,单手推着购物车,一手讪笑地摸了一下鼻尖,“那话,是我说太快了,我不是故意的……” 闻言,陆正霆敛了眼,此时夏言傻愣的样子在他眼中却显得很是可爱,顿了顿,他身上的冷气就像是可以收放自如般,夏言不由得撇了撇嘴,这货是在逗她吗?是在故意吓她吗? 关于到底要不要解释谣言的话题暂时结束,夏言瞪了眼走在旁边的陆正霆,心里气得不行,小晗坐在车里就跟没看见他们似的,好奇地东看一眼,西瞅一眼。 到收银台结账的时候,夏言很自觉地站在旁边,陆正霆自然地把卡递给收银员,结果负责收款的工作人员竟然在看他时,看呆了,愣是让陆正霆捏着卡的手举了好一会儿,瞥见他的脸色跟个黑炭一样,夏言连忙忍住笑意连忙咳几声,“小姐,后面还排着很多人……” 结过账从超市出来,夏言想起刚才那一幕都觉得好笑,陆正霆就是那种就算把他丢在人群中,他也依然是一个太阳,让所有的人都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但是却又让人莫名地带着仰视的姿态,有时候又像是一直翱翔在天地间的雄鹰,永远都是一副睥睨众人的模样。 夏言靠在椅背上,时不时地偷偷用余光去瞄此时正在认真开车的男人,傍晚的世界有些喧哗,又带着一种宁静,夏言收回视线望着窗外遥远的天边那布满了晚霞的天空,此时此刻,这座城市华灯初上,灿烂霓虹耀眼,街道热闹,车道匆匆,万家灯火骤亮,给寂寞的城市增添了一丝人情味。 从超市到公寓的路程很近,汽车驶进了地下停车库,夏言一手牵着小晗,一手提着一些比较轻便的袋子,小晗同时牵着陆正霆,冲着两人笑得很开心,忽然抬起腿,就像是在荡秋千,见状,夏言微微一笑,陆正霆看她的眼神变得柔和而温情,进了电梯,夏言嘱咐小晗站稳,电梯刚上到一楼就缓缓地打开。 “刘阿姨。” “小夏啊,这位是?”被夏言叫做刘阿姨的人双眼冒着光芒的盯着陆正霆,好奇地问道。 不等夏言说话,刘阿姨顿时慈爱笑起来,尤其是看见小晗极有礼貌和不凡的气质,便自问自答道,“这该不是小夏的爱人?瞧瞧这小孩,长得可真是可爱又帅气。” “刘阿姨,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爱人……” “小夏啊,你就别害羞了,我本还想把我那侄子介绍给你,现在看来,我那侄子是没机会了。”刘阿姨感慨了一小会儿,又补充道,“这小伙子不错。” “……” “小伙子,你叫啥啊?” “刘阿姨,你叫我小陆就好了。” …… 小陆?夏言忍不住心中腹诽,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刘阿姨听后乐呵呵地望着陆正霆,就像是丈母娘看女婿,“小夏这孩子很不错,对我们这些邻居是很好,你可要好好地对小夏啊。” “刘阿姨,我会的。”陆正霆一字一顿表情极其认真又真诚,让一直站在旁边插不上话的夏言冷不丁地被他这句话吓得不轻,冒了一阵冷汗。 听见电梯叮咚一声响起,四个人出了电梯,夏言跟刘阿姨道别后,瞬间如释重负,瞪了眼陆正霆,“你以为你是在唱双簧?现在是不是流行不用负责啊?我可告诉你,我这人爱当真……” “恩。”陆正霆轻声打断夏言的话,“当真正好。” “哈?”夏言微微一怔,陆正霆从她手里拿过钥匙直接把门打开,牵着小晗进了房子,夏言猛地眨着眼睛,伸手掏了掏耳朵,她不可置信地望着陆正霆的背影,不敢相信刚才那句当真正好是从他嘴里说出来。 “还不进来?” “哦,来了……”夏言慢吞吞地进了屋子,看见坐在沙发上端正的陆正霆,她很怀疑刚才是自己听错了,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一定是最近她精神不好所以才会出现这种乌龙,她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抿了抿唇,无视陆正霆,默默地直径去了厨房,拿出挂在一旁的围裙给自己系上。 她做菜的时候心不在焉,却味道却一点也不含糊,一如既往地还不错。 小晗吃得很满足,见状,夏言很开心,因为她是真心的很喜爱小晗,与别人无关。 陆正霆依旧只吃自己喜欢吃的菜,对于讨厌的是连筷子都不会碰一下。夏言很是无奈,看着一直保持原状的茄子,幽幽地叹了口气,看来只有自己吃了。 吃过晚饭,好在时间还不算很晚,夕阳下山也不过才下到半山腰的位置,夏言收拾好厨房便捧着了一杯果茶走到阳台,她当初选择住在这里也因为采光极好的,尤其是阳台,因为楼层偏高,所以周围的建筑几乎是遮挡不住视野,每当夕阳下山之时,夏言只要有闲情就会来阳台看一看,为此她还特意购置了一张类似秋千的摇椅放在阳台。 第87章 成功之母 小晗吃过晚就没有再缠着夏言,自己一个人看电视也玩的很嗨,至于陆正霆他接了一个电话,夏言的时间就空了下来。她微眯着眼睛眺望着红透了半边天的火烧云,抿了一小口的果茶,这种宁静闲适而自由的生活是她以前最向往的,在她的内心深处她也是一个充满了文艺气息的女人。 陆正霆打完电话走到客厅里寻了一遍没看见夏言身边正有些纳闷,余光就瞥见客厅窗帘外模糊的身影,他皱了皱眉,大步走过去拉开窗帘,目光盯着被霞光笼罩的女人,那些氤氲在周围的光圈泛着一阵阵温暖,夏言乌黑而飘逸的长发被微风撩起,在空中飘荡着,她双手搁在栏杆上,微弯着腰,慵懒随意地靠着,见状,陆正霆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倒影着此时此景。 整个世界成为夏言的背景,衬托出她那宁静致远的美好。 陆正霆不忍打破这份美好,却又不得不出声,夏言早就察觉到身后有人,只是她现在心情很好,懒得动,况且这房子里除了小晗就只剩下陆正霆。 陆正霆向前走了几步,以相似的姿势和夏言并肩站在一起,幽深而清冽的视线如是带着星辰的光芒紧紧地锁住夏言的侧脸,昏黄的光线勾勒着她柔柔的侧脸线条,纤长浓密的睫毛微颤,只见她忽然眨了一下眼睛,高挺而小巧的鼻子好似带着淡淡的霞光,性感的唇瓣轻抿,嘴角微弯,浅浅笑容却嫣然。 这一刻的美好让陆正霆用了一辈子来珍藏,也是在这一瞬间,他竟然生出一种想把夏言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的想法。 夏言再也无法装做若无其事,她转过身脸色黑黑的盯着陆正霆,猝不及防地掉进他深邃的眼眸里,下意识地脸一红,糯糯地问道,“你盯着我到底在看什么?” “看你。” “……陆正霆,停。”夏言连忙做了一个停止的手指,目光定定地望着陆正霆,补充道,“你可别再说话了。” 她可真害怕又从他嘴里听到什么撩人的话,尤其是自己原本对他就没有抵抗力。 夏言忽然喊停的样子是直接取悦了陆正霆,他睨了眼防备他的夏言,“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夏言不明所以地望着陆正霆,此时的感受告诉她,接下来的话题会让她觉得很难以回答。 “为什么你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 闻言,夏言沉默数秒,微微低着头,“你是我上司,我怎么会拒你于千里之外?你现在可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巴结你还来不及呢。” “是吗?”陆正霆淡淡地反问道。 “当然是啊,不是,我干嘛要对你说话,是不?” 夏言话音一落,陆正霆忽然靠近夏言,有力的手臂圈着她的腰,翻身压在她身上,“那你现在为什么这么紧张?” “紧张?我没有紧张!”夏言偏头小心翼翼地瞅了眼,一颗心直接提在了嗓子口。刚才她为了看夕阳有更好的视野所以是吧阳台的窗打开了,现在倒好,陆正霆一个欺身压过来,防备不及,导致她的脑袋现在是悬空在外面,就算是只动一下眼珠,瞥见下面那些小如蚂蚁的人,她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那握在手里的水杯早就被刚才那突然的惊吓落在地上了。 夏言忍不住松口气,还好水杯没有掉在外面,这么高的楼层要是掉下去准会砸死人。 “还敢分神?” “没有。没有。” “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见夏言故意装傻,陆正霆勾唇坏笑,手臂托着夏言的身体向上一提,夏言现在不仅是脑袋悬空在外,就连脖子都露在了外面,她吓得条件反射地伸手抓住陆正霆的衣领,随即发现衣领不安全,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力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不敢动。 “回答。” “陆正霆,你简直就是一个混蛋!我告诉你,就是因为你太混蛋了,所以我一点都不想和你走进了,也不想和你扯上任何的关系,你赶紧把我放下去!你要是把我摔下去,是犯法的!你知道吗!”夏言语无伦次地乱说一通,也不管陆正霆爱听不爱听,她现在可没心情想这些。 陆正霆眯着眼睛,突然前倾身体,似笑非笑地凑到她脖子的位置,温热的气息有一下没一下地从脖子吹过,夏言冷不丁地全身发颤,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微微的颤音,“陆正霆,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是混蛋……” “恩?”陆正霆轻声一哼,鼻尖抵着夏言的下颌,挑了挑眉。 “我知道错了,我真心的悔过。” “你的感觉告诉我,你的话不可信。” “……你大爷!陆正霆,有话好好说,这样我们俩都不能好好说。”| 见状,陆正霆似乎也是玩够了,手臂一抬,把夏言提起来平稳地放在地上,然而手臂依旧是紧紧地圈在她的腰间,夏言觉得双脚落地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如果没有被陆正霆圈在怀里的话就更爽了。 夏言平复了内心的恐惧后,沉思许久才道,“陆正霆,你纠结这个问题无非是觉得自己的魅力得到了忽视或者说是因为习惯了所有女人都把目光停驻在你身上,所以遇见我这种不畏强权,没有被你迷住的人就觉得是一件失败的事,不过我觉得失败是成功之母,你多经历几次就习惯了。” “……”陆正霆睥睨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夏言,不知是哭还是笑。顿了顿,他勾了勾唇,食指轻轻地勾起夏言的下巴,“你没被我迷住?” “当然没有!”夏言想也不想地直接说道。 闻言,陆正霆明白地点了点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夏言,弯着嘴角,忽然在她唇上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之后好整以暇地睨着夏言,沉稳又性感的嗓音缓缓地响起,“上次你可不是这样的。” 轰…… 夏言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眼前的场景在刹那间回到上次在北城国际酒店房间,她的脸唰地一下绯红。 她在他面前,真没有一点自制力! 夏言从来都没有否认过陆正霆的魅力,更没有否认过自己对他产生的不具名感情,只是可能她更爱自己。 陆正霆对夏言做的任何事都知道适可而止,此时他笑着松开了手,漫不经心地迈着脚步回到客厅。阳台上只有夏言一个人傻愣着,她无意识地抬起手摸着被陆正霆亲过的嘴唇,上面似乎还留着淡淡的烟草味,她眼前浮现着陆正霆刚才的样子,心又开始扑通扑通地猛跳。 她平复心底的悸动,狠狠地擦了一下嘴唇,若无其事地回到客厅,小晗一边看电视,一边捧着买回来的零食吃了一大半,肚子鼓鼓的,夏言一眼都没有看见陆正霆,直径走到小晗面前,制止了他继续吃的行为。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小晗第二天还要上学,自然是要回陆宅,而夏言更是希望陆正霆能早点离开,她现在思绪被陆正霆弄得很乱,需要时间来捋一捋。 送一大一小离开公寓后,夏言洗完澡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浮现下午的场景,她辗转反侧,在床上滚来滚去,不由得骂陆正霆这个混蛋。 万家灯火逐一的熄灭,整座城市陷入了沉浸,河水里倒影的月亮是天上的月亮,繁星散步各处,闪着点点星光,初秋的空气里带着些许的湿润,风中更是透着丝丝的凉爽,那些原本繁盛的树枝上生长的绿叶开始逐渐的泛黄,那些摇摇欲坠的更是一阵风吹过便能坠落。 夏言打开了一扇窗户,晚风吹进来掀起窗纱,夏言紧闭着双目,时而紧皱眉头,时而嘴带微笑,这一晚,她梦里的每一处地方都充满了陆正霆的身影和气息。 ****** 林旭佳自从上次趁着叶云琛喝醉诱导他与自己发生了关系后,她对想要得到叶云琛的念头就越发的强烈,对他一心想着念着夏言这件事便是更加的妒忌和痛恨。而这件事发生后,她也明显感觉到叶云琛在躲着自己,对此她伤心过,然而转念一想,她知道叶云琛不敢让夏言知道他们发生过关系这件事,所以她开始不停地利用这件事来威胁叶云琛。 她知道,这样,她能得到叶云琛的机会就变得越来越渺小…… 可是既然她原本就得不到,那这样和他发展下去她也满足…… 叶云琛愠怒地盯着突然来找自己的林旭佳,这段时间他不仅发现在公司里陆正霆开始在暗地里给自己施加压力,就连夏言那边,他也感觉到了一丝变化。 见状,林旭佳微笑地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看见我,是不是让你很生气?” “……” “看见我,是不是会让你想起那晚发生的事情?是不是会让你觉得无颜面对夏言?是不是!?” 叶云琛第一次看见林旭佳这么狰狞的一面,他顿感诧异,却也丝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我说那晚的事是一个意外。” “意外?呵……”林旭佳苦笑一声,“如果和你发生关系的人不是我,而是夏言呢?那是不是就不算意外了?” “林旭佳,你不要无理取闹!”叶云琛冷着脸说道。 第88章 不如承认 林旭佳目不转睛地盯着有叶云琛,“我就算是无理取闹那也是因为我实在是太爱你了,你知道吗?” 闻言,叶云琛眉头顿时紧皱,在他的戏中从始至终都只有夏言一个人,至于林旭佳,对他来最多不过是朋友关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云琛,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认清现状?”林旭佳幽幽地说道。 “我和夏言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云琛,”林旭佳轻声地喊道他的名字,犹豫了许久,才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他的面前,这是她让人专门跟踪夏言所得到的结果,她本想是从夏言那里知道叶云琛的动向,但是没想到会有格外的收获,那就是原来夏言在私下经常都是和陆正霆在一起。 见叶云琛不愿意接信封,林旭佳也不恼怒,自己把信封打开再把里面所拍回来的照片一张一张的举高拿在他眼前,“叶云琛,你怎么不敢看?你看这照片里的人是谁?是夏言和陆正霆,哦,还有陆正霆的儿子,你看他们三人像不像一家人?” “滚开。” “叶云琛,你倒是看啊,你看啊,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人,她现在说不定正躺在陆正霆的怀中,和他翻云覆雨,叶云琛,我让你看!”林旭佳凶狠地拿着照片抵在叶云琛眼前,歇斯底里地吼道,情绪越发的激动。 见状,叶云琛愤怒地抬手一掌拍开,林旭佳手里的照片瞬间散落一地,不得不说在暗地照相的人是一个很有技巧的人,任何一张照片都能让人感觉他们俩人之间的情浓意浓。 林旭佳微微偏头,视线落着地上的照片上,嘴角挂起一丝讥笑,“只是看照片你就受不了了?” “林旭佳,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我是被你逼疯的!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你知道我每天都在想要用什么办法来能让你让你不躲着我,终于,我想到了。” “……”叶云琛意味不明地望着此时已经趋近于疯狂的女人,沉默不语。 林旭佳眨了一下眼睛,凑到叶云琛跟前,笑着说道,“从今天开始,如果你还躲着我,我就把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告诉夏言。” “你别胡来。” “只要你不躲着我,我就不会胡来。”林旭佳知道叶云琛是妥协了,这心情瞬间就变得很愉快,她倏地纵身一跳,双手挂在叶云琛的脖子上,双腿交叉地缠在他的腰间,昂起头居高临下地盯着脸色难看的男人。 “你为什么不笑?” 叶云琛此时根本就笑不出来,心里窝着火,公司一堆的事都让他感到了无力感,包括夏言和陆正霆的关系无一不是在火上浇油,而此刻林旭佳突然的威胁更是让他怒气中烧,他无比的厌恶赖在他身上的林旭佳却又不得不妥协。 周遭的一切让他深埋在内心深处的自卑开始复苏,他双手托着林旭佳的臀部,眯着眼睛忽然用力地捏了一下,而林旭佳的反应则是十分的兴奋,她低头,搂着他脖子的动作瞬间改成捧着他的脸颊。 在房门口激烈的俩人,跌跌撞撞地进了客厅再到房间,叶云琛双目迷离地望着身下赤裸的女人,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他俯身紧紧地搂着林旭佳,轻启嘴角,沙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夏言,我爱你……” 话音一落,沉浸在叶云琛温柔之中的林旭佳身体忽然变得僵硬,她睁开眼睛定定地盯着此时还在自己身上不断冲刺的男人,好似刚才那些动情而温柔的动作都不是因为她,林旭佳一边承受着叶云琛猛烈的攻势,一边承受着叶云琛在精神上给她打击。 难道这就是她放下自尊所求来的爱情? ****** 夏家,夏明辉一直都在想方设法地想从夏言手里弄到许光留下的遗物,偏偏这段时间夏言总是和陆正霆在一起,弄得他完全找不到机会下手,随即他忽然转念一想,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自己的秘书,低声吩咐了几句便让她出去。 翌日,江城的娱乐报刊的头条新闻便是陆正霆的神秘女友现身。 放在首页的照片正好把夏言的脸照得很是清晰,背景正好是在超市,两人的手还紧紧相握,陆正霆的儿子笑嘻嘻坐在购物车里,而他们的表情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 这个新闻瞬间点燃了江城的各个角落,早上夏言刚一走出小区大门就看见蜂拥而至的记者,他们的手里几乎全都拿着话筒,黑压压地朝着她,从来没有面对这种情况的夏言顿时就被吓傻了。 她现在根本是二丈摸不到头脑,连发生了什么事,她都不知道。 “夏小姐,你和陆总决定什么时候结婚了吗?” “夏小姐,请你看一看镜头,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好吗?” “夏小姐,你能说说你和陆总是怎么认识的吗?” “夏小姐……” 夏言现在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耳边都是一片嗡嗡地声音,根本就听不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而且现在她很热!被一群人包围着前后无路,进退两难,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沉默了许久。 “麻烦让开一下,好吗?”夏言艰难地伸手拨开人群想要离开,殊不知这些人围堵她的功力实在是太高,她无奈地甘拜下风。 在人群里挣扎了好一会儿,就在她以为自己今天就要牺牲在这里的时候,人群外忽然来了一群高大又威猛的男人拨开人群走到她面前,她诧异地盯着这些陌生男人,糯糯地问道,“你们这是?” “夏小姐,请跟我们走。” 闻言,夏言扫了眼周围吓人的记者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跟着这群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黑衣人走,只见他们直接把她护在中间,那些记者便无法靠近她,好不容易走了出来,还不等夏言道谢,就看见不远的转角处停着一辆无比熟悉的迈巴赫,她微眯着眼睛看了眼车牌,陆正霆…… 身后站着一列笔直的黑衣人,感受到来自周围诧异的眼神,她顿时嘴角一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大明星在这里拍戏呢?尤其是看见那种眼神里带着好奇。 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敢放松,夏言没有犹豫地走向陆正霆,她一靠近车辆,身后的人就快速地走到她面前打开车门。 “上车。” 夏言拧了一下眉头,瞥见身后跟来的记者,见识过他们的厉害,她现在哪里还敢面对他们?看也不看陆正霆一眼,倏地一下用最快的速度坐进车里,关上门,并且直接命令道前面的司机,“赶紧开车。” 见状,陆正霆忍不住笑了一下,见司机望过来的目光,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汽车发动,离开在众人的视线里,夏言翻身看了眼后面乌压压的人,直到距离越来越远,她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转身坐好,瞥见陆正霆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她想起刚才那些记者问她的话,顿时脸一黑,瞪着面无表情的男人,心有余悸地问道,“那些人问我的问题为什么都是和你有关?” “他们都问你什么问题?” “什么时候结婚……”夏言的话说了一半瞬间觉得不对劲儿,这些问题问得她莫名其妙,顿了顿,她收回视线,不再看陆正霆,快速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总觉得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夏言打开微博,直接点开热门消息,看了几页没有找到有用的消息,又点开热门话题,果然,陆正霆神秘女友的话题一跃进了前五名。她脸色瞬间一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觉告诉她,这里面的内容和她逃脱不了关系。 看了几页,夏言整个人就像是被火球包围,气得她肺都要炸了。 “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造谣是犯法的?尤其是报道这种与事实不符的事情!” 夏言回到首页,又把照片放大看了几眼,怒道,“我和你这模样到底哪里像热恋中的情侣了?我哪里又像是在对你撒娇了?你那眼神里有包含深情吗?” 闻言,陆正霆眯了眯眼睛,好整以暇地瞅着怒气冲冲的夏言喋喋不休地骂着那些无良记者,顿时觉得好笑,夏言余光瞥间陆正霆此时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睁大了眼睛瞪着罪魁祸首,“你还笑得出来?我是受害者,你别忘了你也是受害者!” “不如承认。” “承认?承认什么?”夏言猛地眨着眼睛,不敢相信陆正霆说的那话就是自己所理解的那个意思。 陆正霆悠闲地把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地放在大腿上,神色很是悠闲,和夏言的着急相比,他似乎完全没有当回事儿,“承认我们的关系。” 低沉的声音一落,车厢里瞬间变得很是安静,如果可以忽略夏言那急促的呼吸声,她紧闭着嘴,不可置信地望着陆正霆,随即又快速地转移视线,屏住自己的呼吸,这个事情来得太突然,让她美玉一丝的防备。 夏言强迫自己先冷静,千万不要被陆正霆干扰到自己的正常思考能力,沉默了数秒,她恢复正常后敛了眼这个在任何时候都一副淡定从容,运筹帷幄的男人,她深知自己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的话当然就做不得真,自己也不敢去相信,或者后者才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第89章 没有误会 对于这个擅自爆料自己私事的报社,陆正霆的处理则是直接让手下的人收购这家报刊。自从曝出这种新闻后,夏言在公司的地位不仅没有收到排挤,反而还上升了一个地位,陆氏集团未来的老板娘。 柯雅如从coco那里听到这些传言,整个人气得发抖,她当着秘书的面就直接把办公桌上的所有文件一扫落地,手用力地攥成了拳头愤怒地砸在桌面上,夏言想要当陆氏未来的老板娘?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秘书一直不敢出声就这样安静地站在桌前,柯雅如此时的样子实在是太狰狞,太过于骇人,她屏住呼吸,忽而听见柯雅如怒吼道,“还不滚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睨了眼散落在地上的文件,表情似笑非笑,整张脸显得有些扭曲,她现在要冷静,要想一个办法来对付夏言,千万不要自乱阵脚,夏言是斗不过她的,她柯雅如在陆正霆呆了几年,她不会输给夏言的! 公司里除了柯雅如这里炸了天,还有叶云琛,他在看着这条新闻的时候,正在忙着处理这次突发问题的合同,这个项目表面上很完美,实际上却暗藏纰漏,偏偏公司现在很重视这个项目,这个问题反映他反映董事会却没有得到半点的消息。 他身心疲惫地走出办公室,脑子里一片乱如麻,不等他走进,就听见部门里的人在小声的议论。 “新闻你们看了吧?这夏言该不会就是公司的老板娘了吧?” “这可说不准,你没听说陆总已经让人把这家公司收购了?” “这有啥说不准的,我看你们是没听说上次开会的时候,那个设计部的经理就是骂了夏言一句,结果你们猜,我们陆总干嘛了?” “干嘛了?” “当然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听过那个经理现在看见夏言都不敢骂她了。” “是不是哟?” “这事还有假?当时咱们的经理不也在现场,是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 “那你说,咱们经历追求夏言的事还有戏吗?” “瞧现在这个局面,我看那没戏,有了陆总这样的男人作对比,咱们经理不就显得是绿叶了吗?再说,夏言要是喜欢咱们经理早就答应了他的追求,还用到现在?” “还别说,你说的还挺有道理。” “那是,还有那夏言,她要是跟了咱们经理那身份地位不还和从前一样高不就低不就,但是她要是选择了陆总,那可就不一样了,直接晋升为陆氏老板娘,你说还有啥职务比这个高?” “听你这么说,再想想夏言平时那个装清高的样儿,说不定私底下是个欲女都说不定……” 叶云琛忽然清咳几声,只见两人转身看向他时惊恐的样子,他冷鸷的表情盯着他们,冰冷而愤怒地说道,“不想认真干就赶紧走人!” 闻言,这两人面面相觑,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 叶云琛冷幽幽地目光扫了眼两人,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整整一天都没有出来。 而夏言现在是不管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同事望过来异样眼神,她着实是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她把资料交给周秘书后回到办公室想了许久,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董事长办公室。 陆正霆扫了眼站立笔直的保镖,漫不经心地听着他汇报消息,顿了顿,他微皱了一下眉头,“跟踪夏言的人是夏明辉安排的人?” “是,还有一个批人是私家侦探,他们是接了一个叫林旭佳女人的钱才去跟踪夏小姐,主要是汇报夏小姐的行踪。” “夏明辉?” “夏小姐父亲似乎只是安排了人跟踪,暂时没有查到他有任何的目的。” “这件事,继续查下去,北城那边有什么消息回来?” “暂时还没有。” 陆正霆坐在黑色皮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转动着钢笔,他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头,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踢踏踢踏的脚步声,他敛了眼,门外响起一阵清脆的敲门声,顿了顿,他淡淡地说道,“进来。” 夏言应声而入,看见办公室里还站着其他人,微微一怔,连忙说道,“陆总,我还是待会再进来吧。” “无妨。”陆正霆若无其事地开口道,随即站着不动的男人忽然挪动脚步,自觉地离开了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安静的就像是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夏言愣在原地沉默很久,感受到陆正霆看过来的视线,她放在两侧手默默地挪到前面,纤长的手指合拢后又分开。 陆正霆看了眼夏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有话就直说。” 顿了顿,夏言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向前迈了一步,昂首挺胸地盯着陆正霆,“陆总,我时刻都在反省自己,自认为不能胜任您助理这一职,希望您能把派遣到其他部门。” “不能胜任?” “是,不能胜任。” 转动的钢笔在这句话落下的时候瞬间停止了转动,陆正霆幽深而清冽视线紧紧地锁在夏言身上,他的视线就像是一道猝了毒的利剑直接射向夏言,她心里一咯噔,默默地把视线朝着旁边的窗边挪了一点位置。 “我要听真实的理由。”陆正霆的声音很冷,落在耳朵里让人不由得生出一丝寒冷。 夏言愣愣地望着陆正霆突然从椅子上起身,整理着衣袖往自己这边走来,她就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他越往前走,她就越往后退,陆正霆要听真实的理由? 陆正霆步步逼近,夏言发现自己已经是无路可退,连忙伸手挡在前面,语速极快地说道,“我说,真实理由就是公司里的谣言越传越离谱,已经严重的印影响了我工作的激情,而且对付这些不实的流言蜚语最好的办法就是陆总你亲自下令把我调到其他部门,就能马上堵住悠悠之口,停止谣言的不良散播。” “流言蜚语的内容是什么?” “哈?” “他们散播的内容是什么?” 闻言,夏言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幽幽地解释道,“是这样的,他们可能误会了我和陆总的关系,认为我们之间是情人的关系,我左思右想,公司是不允许办公室恋情的,加上我和陆总您的关系并非传言,所以为了杜绝办公室恋情发生和解决散播不良谣言的事情,我诚恳地希望陆总您把我调去别的部门,证明我们之间是清白的。”夏言一口气把话说完,看了眼陆正霆若有所思的样子,总感觉今天有戏。 陆正霆睨了眼夏言,忽而开口道,“他们没有误会。” “没有误会?” 陆正霆没有说话,只是漫不经心地走到夏言的面前,刚才夏言一路都在退,现在早就被退到了墙角,她的后背紧紧地贴着冰冷的墙壁,心里莫名的变得很紧张,她忽闪着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把自己圈在臂弯里的男人。 “你,你,你……” “夏言,他们并没有误会。”陆正霆严肃地望着夏言,一字一顿地说道。 “没,没有误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知道我在追你?” “追?追我?”夏言拔高了音量,不可置信地开口道。 “当然,我在追你。” “陆总,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还是先办正经事吧。” “夏言,我是认真的。” “陆总,我也是认真的。”夏言微微地低下头,小声地说道,明显没有底气,她现在是真的心乱如麻,而且严重地受到了惊吓,陆正霆居然说他在追求自己?可是她却莫名地觉得哭笑不得,因为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追求人会是陆正霆这个样子的。 然而现在,夏言还有一个念头,那就先逃出这里再说,因为她现在面对陆正霆是完全不能正常思考,她偷偷地瞄了眼四周的环境准备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溜走,谁知陆正霆看出了她的想法,随即向前一步,把她锁在怀中,锁住她所有的出路。 “我在追求你。” “可是我压根就看不出你在追求我!”夏言快速地反驳道,丝毫没有考虑说这句话的后果,直到她看见陆正霆的脸色微变,才倏地反应过来刚才说的话,那是心里话怎么能说出来,并且还是在陆正霆的面前? “你喜欢叶云琛那样的追求方式?” “哈?你说什么?” 夏言忽然听他提起叶云琛,有些糊涂,忽然想到叶大哥追求自己的事情闹得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他知道也是正常的,只是在这个时候提这件事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儿? 陆正霆勾了勾嘴角,单手托起夏言的腰向前一扯,她直接一头撞在陆正霆的胸口,借此机会,她顺便把头把埋下,不去看他此时的眼神,夏言瞄到一个逃跑的好机会。 “我知道了。” 陆正霆一句轻飘飘地话落在夏言的耳里,她紧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口,这陆正霆是知道什么了?说话这么莫名其妙,夏言暗暗吸了一口气,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抬起脚对着陆正霆的脚背就是狠狠地踩下去。 趁着陆正霆分神的刹那间,夏言弯腰动作灵活地从他的手臂下绕出去,头也不敢回,直径朝着办公室的大门飞奔,一路跑回自己的办公室,夏言连喘气都费劲儿。 第90章 害怕 夏言自从陆正霆的口中听见那追求两个字,整个人就不在状态,她一直都在想这算不算陆正霆的表白?然而这才给她表白后的人在这几天就不见踪影,陆正霆的行踪几乎是一个谜,夏言看着进来找自己的周秘书,有些不明所以,而周秘书一开口就是问她陆正霆在哪里。 闻言,夏言哭笑不得地望着周秘书,“我也不知道陆总在哪里,陆总并没有交代他的去向。” 夏言说的诚恳又老实,周秘书狐疑地瞅了眼无比认真的夏言,紧皱着眉头,她在陆正霆身边做秘书的日子也不短了,但是的确每年的这个时候自家的老板就会找不到人影,并且还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 周秘书默默地收回视线,见状,夏言很是无语。 夏言在公司待到下班后,回到公寓,躺在沙发上忽然想起周秘书临走之前看自己的眼神,现在想来很是意味深长,她侧卧着,听着眼睛听着电视机里放着安静悠扬的钢琴曲,却无心欣赏,夏言眨了眨眼睛,心中有些不安。她翻身站起来看见窗外一大片乌压压的云层正朝着城市上空聚拢,不到半个小时便笼罩了整个江城,预计马上就会有一场暴风雨降临。 夏言在阳台站了片刻,想了许多,尤其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在面对陆正霆说他在追求自己的话时,其实她的心底是雀跃的,但是面上却又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几天没有看见他,她反而有些郁闷和不安。 门铃骤然响起,夏言微微皱了一下眉,一打开门就看见李茹提着一份包装精美的蛋糕站在外面,顿感诧异,忽而见李茹冲着她微微一笑,直接绕过她的身边走进客厅,那样子宛如是在自己的家里般随意,夏言嘴角一弯,顺手把门带上,漫不经心地站在客厅里看着李茹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打开蛋糕的包装盒。 “你拿蛋糕来做什么?” “请你吃,顺便帮我试试味道。”李茹端起一份蛋糕递给夏言,努了努嘴。 夏言接过来挖了一勺尝了一下,轻蹙眉头,淡淡地说道,“感觉有点过于甜腻。” “啊?不会吧,这家可是我比较满意的一家蛋糕店了。”李茹有些不开心地说道,听了夏言的话不由得拿起小勺子挖了一点放进嘴里,吧唧吧唧了几下,补充道,“我怎么感觉还好呢?” “我的意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喜欢不就好了?” “那怎么行?我还准备把结婚蛋糕定在这家蛋糕店呢。” “我吃甜的不行,所以你真别把我刚才的话当真。”夏言一本正经地说道,她虽然喜欢做甜食,但是要说有多喜欢吃那还不至于,她刚才说话的时候没想到这家蛋糕店会被李茹选中。 李茹狐疑地瞅了眼夏言,抿了一嘴的奶油,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响雷,震耳欲聋,夏言瞬间打了一个冷颤,她把视线挪到外面瞄了眼已经乌云密布的天空,狂风呼啸而过,不断地把窗帘吹起来,夏言紧抿着嘴,大步走到阳台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李茹瞥见她脸色有些难看地回到客厅,顿时忍不住问了句,“夏亚,你害怕打雷啊?” “不知道,总感觉这雷声听起来毛骨悚然的,我看待会就要下雨了,你还是待到雨停以后再走吧。” “没事,我不是就在隔壁那栋楼吗?” “……” 李茹放下蛋糕,又道,“夏言,现在就我们俩人了,你给我老实交代呗,你和陆正霆发展到几垒了?” “我和他就是一普通朋友的关系。” “夏言,你盯着我的眼睛,你说这样的话良心不会痛吗?现在公司都传出你是未来的老板娘,你现在还不承认是吧?看来你是没把我当朋友了吧?” “你这高帽子扣下来,我还敢说谎话骗你?我发誓,要是我刚才说的是假话就天打……” “轰,轰……轰隆……” 见状,李茹瞬间哈哈大笑,竖起一根手指指着老天,“你看,连天都不相信。” “……”夏言郁闷地望了眼李茹,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她半眯着眼睛向前探了一下身体,拿起手机看了眼是陆宅那边打来,她犹豫了一会儿才接电话,话筒里传来小晗糯糯的声音。 “言姐姐,你能不能来陪我?小晗怕……” 闻言,夏言偏头瞄了眼被闪电划开的天空,放柔了声音问道,“小晗,爸爸呢?” “爸爸还没有回来呢。” “那你现在一个人在家?” “是啊,言姐姐,小晗真的好怕……” 夏言也是一个害怕打雷的人所以她极其地明白那种每当巨雷响起时的那种恐惧感,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上,听不见任何的声音。顿了顿,她挂了手机,转身回到房间拿了一件薄款长款针织衫外套穿在身上,随即抓起桌上的钥匙,瞅了眼迷茫的李茹,夏言的动作停顿了数秒。 “李茹,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待会你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就行。”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非得现在赶过去?” 夏言穿鞋的动火一顿,沉默了一会儿继续穿鞋,然后拿着手机提着包就往外走,李茹见状,连忙紧跟她的步伐,砰地一声把门关上,看见电梯的门还没有关上,她直接迈了一大步,跨进电梯。 在电梯里不管李茹问什么问题,夏言都保持沉默,直到电梯门打开。 夏言在小区外面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一辆空车过来,每次遇见这种下雨天气,打车就变得尤为困难。一上车,夏言就报了地址,只见司机偏头偷偷地瞄了眼夏言,见她视线往过来,司机又倏地收回视线。 雨势逐渐变大,跟珍珠般大小的雨珠就跟线似的从天而降,砸在车窗上,夏言看着雨珠顺着玻璃这样流下来,划出一条细线,她不由得伸出手指顺着线条的流向慢慢地延伸,忽然汽车一个急刹车,夏言猝不及防地向前一扑,脑门撞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后又被弹回来。 夏言皱着眉头揉了揉有些发红的额头,忽然又响起一道雷声,她瞬间双手交叉地环抱着自己,动了动嘴,“刚才怎么了?” “小姐,前面好像发生事故,现在堵车了。” “堵车?” “是啊,一时半会估计还不能通行。” 闻言,夏言焦虑地望着前路拍得跟着长龙的车队,看这情况,想要快点通行,还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师傅,你看能不能在前面那条路调头换个方向走?” “行吧,不过那边要绕路。” 夏言点了点头,绕路也比堵车好。 前方造成这交通堵塞的罪魁祸首正坐在车里,任其外面的人敲打窗户,车内的两人就是死活不开门。坐在驾驶位置的徐苏死死地盯着宁南,视线十分的凌厉,宁南却一脸从容淡定地望着徐苏,一直沉默不语。 “徐苏,你知不知道咱们这样僵持下去就没结果。” “所以你现在是在和我划清界限?”徐苏睨了眼宁南,声音冷冷地说道。 “我们之间要是真的能划清界限那倒是件好事。”宁南淡淡一笑,幽幽地说道,之前在北城他和徐苏在街上纠缠的事情被狗仔拍到,宁北在得到消息的第一瞬间就封锁了消息,然而却还是没有瞒住老爷子,现在他直接被冠上男女通杀的名号,差点把老爷子气得进了医院,幸好徐苏的样貌被照得有些模糊,他才好找其他的男人来代替他。 偏偏就是他的这个做法惹来徐苏的极度不满,宁南刚拍完上一场戏就立马坐飞机来江城,一出飞机就被徐苏逮个正着,结果就发生了现在的事情。 徐苏阴鸷的眼眸带着怒气,“马上跟我回北城。” “回去做什么?” “见老爷子。” “不可能!” …… 前面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得到解决,大部分地车辆都选择在前方调头,夏言看了眼手表,这给整的,足足堵了快四十分钟还没通行,幸好也是调头了。这条路是内环高速,虽然会绕一点路,但是重在不会堵车。 出租车只能停在东山别墅的外面,没有登记的车辆是根本不能驶入,夏言耐着性子给门卫说了许久,都没有得到通融,她不由得瞅了眼还下着暴雨的天气,只是吹的狂风都够她受得了。 “小姐,我们真是进不了,还不了你还是走几步?” 走几步?她现在除了自己走进去,还可以有什么办法? 闻言,夏言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把车费钱递给司机后就撑着雨伞下了车。这把大伞看来似乎并没有任何的作用,夏言的身上依旧被雨水浸湿了,她一手提起裤子,在雨中小跑。 夏言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发现自己这是分不清方向了?她转身环视着昏暗的四周,哭笑不得,什么时候迷路不好偏偏现在迷路。 她现在满脑子浮现的都是陆正霆的样子,给他打电话得到的回答却是关机,还有什么比这还悲催的事情? 夏言漫无目的地在走在雨中,这两旁大树上面泛黄的树叶时不时地掉下几片,听着身后传来的汽车喇叭声,她倏地转身回头,雨中模糊了她的视线,但是她就是能看见,那是陆正霆的车。 第91章 喜欢 陆正霆刚从外面回来,他的视线望着撑伞走在大树下的女人的背影,见她回头他就知道自己没有认错人,他把车停在夏言面前,摇下车窗,望着伞下的人,命令道,“上车。” 是陆正霆,夏言心里暗自喜悦,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伸手打开车门,收起伞倏地坐进车里,她握着还在滴水的雨伞,眼珠又向上瞅了眼自己被雨水打湿的头发。 “你怎么会在这里?”陆正霆皱着眉头盯了眼夏言,随即启动引擎,发动汽车。 “是小晗,他打电话给我,说害怕。”夏言老老实实地交代完后,话锋一转,抿了抿唇问道,“你这几天怎么没去公司呢?而且还把小晗一个人留在家里?你的心可真够大的。” 闻言,陆正霆轻蹙眉头,小晗害怕?这倒是稀奇了。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睨了眼夏言,顿时觉得夏言真是傻得可爱。 陆正霆把车驶进停车库,夏言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刚才在车上她没想到,现在想到她来这里的原因就是因为小晗给自己打电话说害怕,但是现在陆正霆已经回来了,自己这是不是该回自个家儿啊? 顿了顿,陆正霆停下脚步睨着夏言,“还不跟上?” 夏言愣了半天,开口道,“既然你回来了,那我还是回家吧。” “回家?” “对啊,既然你回来了,那你陪着小晗就好了,既然没我什么事,那我还是回家吧。” 夏言话音一落,陆正霆抿了一下唇,“小晗需要你。” “渴死……” “没有可是,跟上。”陆正霆直接无视夏言的抗议,命令道。 夏言翻白眼的动作还有做完就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喷嚏,她吸了吸鼻子,瞅见陆正霆嫌弃自己的眼神,顿时撇了撇嘴,“打喷嚏是一件正常人都会做的事情。”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夏言,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直接进了电梯,这是室内电梯,上层就是客厅,她刚一出电梯门觉得鼻子有些痒,倏地又打了一个喷嚏。 陈妈听见客厅里的动静,连忙从厨房出来,看见夏言身上被雨水浸湿的衣服,又看了眼搂着她的陆正霆,尊敬地喊了声少爷,又说了句,“厨房里刚好熬好了姜糖茶,我端出来让夏小姐喝一杯,驱驱身上的寒,少爷,我也给你盛一碗?” “恩。” 一听见姜糖茶,夏言就忍不住抖了抖肩膀,察觉到她这细微动作的男人顿时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女人,“不喜欢喝?” 听到陆正霆的询问,夏言没有丝毫的犹豫猛地点头,要问她最爱吃的东西是什么,是没有答案,但是要问她最讨厌的东西那就非姜糖茶莫属,因为她实在是喝够了,每次一到经期,她就犯疼,那种疼足以把她弄得死去活来,一疼,她就喝红糖水,而萧兰芝煮红糖水的时候就会在里面丢几片老姜。 那种辛辣中又带着些许甜味的水,夏言只是想想那味道就脑袋疼。 陈妈把姜糖水放在夏言面前,慈爱地说道,“这要趁热喝才好。” 闻言,夏言苦着脸,很是抗拒,“其实淋着点雨我没事,可以不用喝这个。” “必须喝。”陆正霆淡淡地在她耳边说道。 “不喝,行不行?”夏言笑嘻嘻地望着陆正霆,顿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眼珠转了一圈,直接转移话题,“小晗呢?我怎么没看见他呢?” “小少爷今天睡得早。” “哈?睡了?”夏言不可置信地望着一脸慈爱盯着她的陈妈,小晗这小恶魔逗自己玩呢? 陆正霆微微抿了一下唇,见夏言这吃惊的表情,他丝毫不意外,因为小晗是知道他今晚会回来的,然而此时夏言这模样还是取悦了他,站在一边的陈妈瞄见自家少爷那表情,瞬间知趣的离开了客厅。 夏言还沉浸在那晚红黑红黑的姜糖水里,没注意到现在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耳边忽然再次响起陆正霆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她吸了吸鼻子,便能嗅到他身上那似有若无的烟草味。 “趁热喝。” 闻言,夏言摇头跟摇拨浪鼓似的,就是不伸手去拿。 “要我喂你?” “要喝你自己喝吧。” 见状,陆正霆半眯双眼,嘴角勾起一丝坏笑,直接拿起一杯姜糖水喝了一口,然后又动作迅速地钳制住夏言,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直接用嘴封住她的嘴,夏言傻了,呆了,大脑就像是停止了转动,当她感觉到一丝姜糖水的味道,瞬间瞪大了眼睛,双手扑腾。 “陆正霆,你不要脸!”夏言被他压在身下,嘴里一大股姜糖水辛辣又带着甜的味道,她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丫的居然能用这个办法来对付她! 陆正霆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夏言,继续喝了一口用刚才的方式整整把一杯姜糖水逼着夏言喝完了,然后两人都出了一身汗的。 失去了陆正霆的钳制,夏言苦兮兮地一张脸,用手不停地擦拭着嘴唇,简直不能再恶心她了! 这折腾得现在就算是夏言想回公寓都不行了,因为时间太晚,这边根本别指望能看见一辆空车,陆正霆一个公主抱的动作把她抱在怀里直径朝着他的卧室里走去,夏言双脚突然腾空,吓得她想也不想地抬手搂着他的脖子。 …… 木质的楼梯,昏黄的灯光泛着温柔,光圈氤氲在周围,夏言偷偷地瞄着被灯光笼罩下的陆正霆,他清晰而硬朗的脸部轮廓宛如是雕塑家完美的杰作,微微有些凌乱的头发让他身上少了一丝凌厉和严肃,增添了一丝邻家俊男的柔和,黑白分明的眼眸亮晶晶的就像是藏着繁星,高挺的鼻梁,显得他的五官更加的立体,薄而性感的唇好似还带着刚才姜糖水所残留的水光,夏言出神地把这副俊颜刻在脑子里。 而她现在就大摇大摆地躺在他的怀中,被他抱着。 陆正霆房间的装潢风格就跟他人一样,都少不了那一份冰冷的感觉,陆正霆直接把她抱进了浴室,并且十分贴心地把热水放好。夏言默不出声地看着这一切,似乎和陆正霆在一起并没有她想象中那般的难以接受。 陆正霆十分君子的在热水放好后就自动的离开了,这点都夏言诧异,见浴室门被关上,夏言猛地拍了几下脑袋,自己是迷了心窍吧?刚才都在想什么呢? 她脱掉身上的湿衣服慢吞吞地踏进了被热水弥漫的浴缸,纤长的手指漂浮在水面上,她手指合拢拍了拍,瞬间起了一层浪花,夏言嘴角微弯,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嘴唇,脑海里浮现着陆正霆喂她喝姜糖水的样子,雅痞雅痞的。 她的衣服湿了自然是穿不了了,浴室里陆正霆早就准备了一份他自己的睡衣,夏言盯着睡衣看了一会儿,和他衬衫相比,她还是接受睡衣。然而把陆正霆的睡衣穿在身上的效果并没有变化,毕竟对她来说,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大! 穿在她身上稍微动静大一点,这衣服估计就掉了。 夏言弄好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在房间里看见陆正霆的身影,她双手紧紧地拽着腰间,低头看了眼裤脚,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裤脚被她叠了几圈,就像是要下田插秧似的,她抬起头,敛了眼,小心翼翼地提着裤脚,赤脚在走廊上走着,她凭着直觉来到书房门外,听见里面传出来沉沉的声音,她顿时皱起眉头,还不等她敲门,裤脚不知怎么回事落了下来,她一时不小心踩在上面,身体失去重心,突然倒在门上,更悲催的是,这门没有关严,她这一撞,就把门撞开了…… 夏言摔在了地上,丢脸丢到她觉得自己都没脸了。 陆正霆成功地被夏言吸引了注意力,他用标准的美式英语结束了这个临时的视频会议。随即离开椅子走到夏言跟前,好笑地开口道,“还不起来?要我抱你?” 那你倒是抱我起来啊…… 陆正霆好似猜到了夏言在想什么,眼中充满了宠溺地弯腰把夏言抱了起来。见状,夏言站好后,动了动嘴,瞥见他似笑非笑地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咽下了肚子。 “没事,你继续忙吧,我,我,我回房间了。” “你想说不是这个。” “……我,我要说的就是这个。”夏言怔愣地说道,陆正霆咄咄逼人,她就紧张得连说话都开始结巴。 “恩?真的?”陆正霆手指一勾,勾起她的一缕额前发撩到鼻尖嗅了嗅,忽然又道,“很香。” “哈?”夏言心尖一颤,她要赶紧离开这里,要不然她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在,把他扑了怎么办? 如是想,夏言也如是做了,她绕过陆正霆的身边,刚走到书房门口,忽然又停住了脚步,心里扑通扑通的跳,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的陆正霆,但是她知道自己现在很喜欢陆正霆。 陆正霆与她虽然是隔了一个世界的人,但是她总觉得自己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喜欢的人,并不想仅仅因为外部的原因就这么轻易的放弃,或许她会想要试着让自己勇敢一点。 陆正霆耐心十足地等着夏言说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夏言清冽的声音忽然响起,“你认真的吗?” 第92章 喜欢2 “当然。” 陆正霆的话音一落,夏言顿时愣在原地,他勾了勾唇,慢慢地靠近夏言,感觉到她紧绷的神经,突然缓缓地伸出手把她的身体扳过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倒影着夏言惊愕的样子,他眼底里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又道,“你不相信?” 闻言,夏言摇头否认也不是,点头承认也不对劲儿,她翕动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正霆。 陆正霆把夏言的沉默当做是默认,默认他的话不值得相信,顿了顿,他温热的手指抚上她有些微红的脸颊,问道,“为什么?” 夏言一动不动,是因为身体里的每一个神经都因为陆正霆的动作越发的僵硬和紧绷,她的心里现在就像是有两个人在吵架打架,一个人在义正言辞地说陆正霆和自己身份上的差异,还不断地告诉她,陆正霆这个人高深莫测,心思难以琢磨,而仅凭她自己是斗不过陆正霆,在这样并不是势均力敌的爱情里,她不会幸福,而另一个人突然跳出来告诉她,跟着心走,就算有失望但至少不会有后悔,要是连勇气都没有,那这场爱情注定被扼杀在摇篮之中。 夏言低头沉思着心底两个自己说的话,她犹豫了,犹豫到底要不要勇敢的去爱眼前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 陆正霆不厌其烦地盯着夏言,书房里实在是太过安静,外面下了一晚上的暴雨依旧持续变大,滂沱的雨珠敲打着窗台发出清脆如铃铛般的声音,狂风撩起窗纱沙沙作响,外面的树晃来晃去,路灯默默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湿漉漉的地面上全是模糊而斑驳的树影,就像是流动的时间,静止的空间,世界好似在狂风暴雨中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夏言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陆正霆,怎么办?我我的内心告诉我,让我相信你,相信你是认真的。” 夏言话音一落,她微微抬眸目不转睛地望着陆正霆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她忽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就像是一只鸵鸟好不容易走出保护壳,此时又默默地竖起自己的屏障。 在她眨眼的瞬间陆正霆的脸上闪过一抹宠溺,他忽而伸出食指轻轻的勾起夏言的下巴,抬起她的头,让自己可以看清她脸上失落的表情,果不其然,见状,他的动作变得格外的轻柔,将夏言揽入自己的怀中,下颌搁在她的头顶,稳重而有磁性的声音透着坚定和真诚,“夏言,跟你的心走。” 闻言,夏言糯糯地嗯了一声,双手放在两侧,她现在和陆正霆之间是不是就算是恋人关系?开始为什么跟她之前在房间里预想的不太一样?夏言眨了一下眼睛,全身上下都是一种感觉,那就是没重量,轻飘飘地。 “夏言,你的手。” “手?手怎么了?”夏言抬起手瞅了一会儿,疑惑地问道。 “放在我腰间。” 陆正霆话音一落,夏言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动作慢吞吞地把手挪到路张天宇的腰间,轻轻地环上去,她侧脸靠在陆正霆的胸前听着他胸膛传来强有力的心跳声,内心一片安静。也不知道是不是淋了雨的缘故,夏言没一会儿就感觉到周公在召唤她,微醺着眼睛,又抬头望了眼正好嘴角还泛着笑意的陆正霆,她顿时乐呵呵地,一张冰块脸上还能看见这么温柔的笑容,她忽然觉得自己被温暖到了,整个心都在冒泡儿,是开心得冒泡儿,至少她知道陆正霆现在的心情和她一样。 雨势渐渐减小,卧室里的窗户开了一个小风口,凉凉和风似有若无地吹动窗帘,夏言侧卧在床上,眼睛微眯地盯着陆正霆的高颜值不眨眼不闭眼,她怎么感觉没有一点真实感? 突然一道巨雷响彻天空,夏言倏地朝着安全的位置挪过去,一头埋在陆正霆怀里,双手紧紧地捂着耳朵,见状,陆正霆忽然想起上次在百货公司找到夏言时也是下着雨打着雷,当时她的反应和现在是如出一辙。 夏言抱着陆正霆,感觉到有一只厚实温热的手掌正在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后背,她紧张的身体顿时有些放松,陆正霆看了眼夏言,问道,“害怕?” “恩,”夏言点了点头,停顿了数秒,她微微挪动了一下位置,又补充道,“我依稀记得自己是不怕下雨打雷的,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听见雷声就是这样的反应。” 闻言,陆正霆并没有深究的想法,安抚好夏言,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睡吧,有我在。” 纵然是瓢泼大雨,也会停止,此后雨过天晴,天边出现彩虹。 一夜皆是美梦。 夏言醒来感受到身边有一块位置是凸进去的,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眼睡颜安静的陆正霆,她单手支撑着身体的重量,微微抬起身体,另一只手缓慢地伸到此时还沉浸在睡梦中的男人,纤细的手指轻描淡写着他的五官,轮廓。 “啊……” 陆正霆忽然睁开眼睛,一把握住夏言来不及收回的手,含着笑意的眼眸盯着夏言,沙哑地说道,“这么不老实?”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夏言偷看陆正霆被抓了一个正着,她顿时脸一红。 “在你睁开眼睛之前。” “你居然醒了还要装睡?”夏言眨着眼睛,娇嗔地补充道,“早知道你醒了,我干嘛还要偷偷摸摸的看?” 闻言,陆正霆宠溺地望着夏言,淡淡地问道,“那你会怎么看?” “当然是正大光明的看!” 夏言话音一落,就听见陆正霆爽朗的笑声,见状,夏言突然想起了什么,“陆正霆,我问你个问题呗?你得老实回答我。” 陆正霆挑眉,“恩?” “我知道你喜欢你,但是我想知道你是在什么时候喜欢我的?还有就是你,喜欢我什么?”夏言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很是期待他的回答,这个问题几乎是每个女人会想知道的。 陆正霆睨了眼夏言,笑着反问道,“你呢?” “你回答了我再回答你。”夏言一脸笑嘻嘻,想知道她的答案,得看她听了陆正霆的回答满不满意才行。 “……” “你倒是说啊,是不是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 陆正霆睥睨了眼夏言,搂着她用最直接的堵嘴方式封了她的逼问。 这个话题瞬间被终结…… 俩人在房间里磨蹭了许久才慢悠悠地来到餐厅,夏言现在是一点都不待见陆正霆,谁让他刚才不仅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居然还用那么霸道的方式堵她的嘴!不可原谅! 夏言直接走到小晗旁边的座位,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盯着碟子里三明治,她狠狠地咬了几口,见小晗眨着大眼睛望着自己,她瞬间想起这里除了一个大恶魔还有一个小恶魔。 见状,小晗一个激灵,秒懂夏言眼中的含义,连忙把早饭放下,委屈又可怜兮兮地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糯糯地开口道,“言姐姐,昨晚我一直都等你,可是还没把你等来,周公伯伯就来找我了。” “所以呢?” “所以小晗觉得周公伯伯一个人太孤独了,我就去陪他了。” 闻言,夏言瞬间被小晗的说辞给打败,这脑洞大开得,水土不服就服他。 夏言翻了一个白眼,还是吃自己的早餐吧,要是继续问下去,还指不定会听见小晗的嘴里蹦出更多奇怪的话。 吃过早餐,陆正霆开车把小晗送到了学校,才和夏言去公司,然而在小晗下车后,车厢里就连空气就变得安静,陆正霆知道夏言心中在想什么,所以此时瞥见夏言这憋屈的样子,顿时笑了笑。 见状,夏言立马坐直了身体,怒道,“你笑什么笑!” “还在想早上的事?” “要你管!你这个才上任的男朋友就失职了。”夏言话音一落,偏头看着陆正霆,“差评!我要退货!” “概不退货。” “……”夏言只不过是随意地说了句,没想到一向正经严肃的陆正霆会把话接下来,微微怔愣间,她回过神,视线直视着前方,伸手把前额的头发捋到耳后,偷偷一笑。 两人在公司里并没有过多的互动,并且在夏言的要求下把俩人之间的恋情暂且不告诉别人,实行地下恋情。 现在再听到公司里传的流言蜚语,夏言直接一笑而过,陆正霆上午一到公司就在开会,在他开会期间一直都是周秘书跟着,夏言的时间就空了出来,她双手托着两腮,时不时地笑一笑,时不时地皱起眉头。 手机铃声打断了此刻的宁静,夏言冷不丁地抖了抖肩膀,这人飘的有点远。看了眼一直在震动的手机,她瞄了眼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会儿接起电话。 “叶大哥……” “夏言,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好吗?”不等夏言回答,叶云琛又快速地对着话筒补充道,“别再拒绝我了。” “中午吗?”夏言有些犹豫,转念一想,这段时间叶云琛每次约自己都被自己拒绝了,她抬手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是午休时间,顿了顿,她又道,“那半个时候在大厅见面吧?” 听见夏言答应自己了,叶云琛才松了一口气。 第93章 喜欢3 日式餐厅,夏言和叶云琛面对面坐着,她把菜单交给服务员后看了眼有些憔悴的叶云琛,“叶大哥,就算再忙工作的事情,你也要注意时间休息。” “夏言,你真的认为我是因为忙工作的事情吗?”叶云琛目不转睛地盯着夏言,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见夏言皱了皱眉头,他顿时转移了话题,“做陆总的伫立,是不是很忙?这段时间约你,你似乎都没有时间。” “哦,有时候的确很忙,小佳呢,最近她都没来找我,她又找你吗?”夏言无意间提起林旭佳的名字让叶云琛为之一愣。 在夏言没有察觉的时候又立马恢复了正常,叶云琛喝了一口水,掩去眼中对林旭佳的厌恶,微笑着说道,“这段时间我和她并没有联系。” 闻言,夏言点了点头,双手捧着水杯望了眼窗外,叶云琛看向她的视线过于炽热,她很不适应,直到服务员上菜的时候才打破了尴尬的场面,见状,夏言捧起水杯抿了一口,几乎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吃饭的时候夏言很安静,一直都是叶云琛在说,她在听,忽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愣愣地瞥了眼停止说话的叶云琛,讪笑着摸出手机低头看了眼,又抬眸瞄了眼叶云琛,直接挂断了电话,随即她手指快速地轻点编辑了一句话发送过去。 陆正霆才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给夏言打电话本想约她吃饭,没想到她居然会把电话挂了,他楞了一下,这小丫头莫不是还在生气?一分钟后,手机叮咛了一声,他滑开屏幕,看见夏言发过来的信息,随即又敲打了几个字发送过去。 夏言没想到路正霆会给自己回短信,结果听见手机短信提示音,她连忙拿出手机看信息,陆正霆就一句话,“在哪里?” “公司这边的日式餐厅,会开完了?” “等着。” 夏言收到陆正霆的这条短信后整个人都是一懵逼的状态,她瞄了眼把视线挪过来的叶云琛,飞快地敲打屏幕,“你忘了你答应不公开我们的关系!我现在正在和同事吃饭,你要过来不就穿帮了?” 见信息发送成功后,夏言就忐忑不安地坐着,心里一个劲儿地担心陆正霆不按常规出牌,坐在她对面的叶云琛一直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见她此时忧虑的样子,顿时忍不住开口道,“夏言,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夏言冷不丁地抬头直视叶云琛,“叶大哥,你怎么这么问?” 闻言,叶云琛微微皱起眉头,从夏言手机响起的第一声开始,她表情里的甜蜜是一点都没有掩饰住,而她一直拿着手机,关注手机,只是这些话他并没有说出口,话锋一转,“那人是陆总吗?” 夏言盯着叶云琛的眼神顿时闪了一下,她否认道,“不是。” “真的不是吗?” “这……”夏言怔愣地看着此时温柔望着她的叶云琛,心里忽然产生一种奇异的感觉,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思忖了数秒,“是,我喜欢人的陆正霆。” “为什么?”叶云琛难掩失落的情绪幽幽地问道,耳边忽然响起了公司里的传言,顿时张口就来,“夏言,难道真的像公司里的人说的一样?你和陆总……” “情妇?”夏言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两个字,陆正霆对外一直在传他有一个什么女友,而那个女友就是小晗的亲生母亲,而夏言不过是后来居上,明显一看也知道她不会是那个传言中的神秘女友,所以她的身份自然就只有情妇最合适。 这个传言夏言是知道的,只是她一直都没有放在心上,昨晚她和陆正霆确定关系的时候本想问小晗的母亲去哪儿了,但是后来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到时候,便暂时放下。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叶云琛不可置信地问道。 夏言摇了摇头,“不是,是,我承认我喜欢陆正霆,但是那也不至于让我去做他的情妇。” 就算在面对感情,夏言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原则,她认真的眼神让叶云琛有消除了误会,谁知叶云琛沉思了片刻,又问道,“你喜欢他什么?” “喜欢这种事,说不清道不明,叶大哥,或许是因为他每次都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其实……” 夏言话说了一半,只见叶云琛倏地伸手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包裹在手心里,她诧异地望着叶云琛,“叶大哥,你这是做什么?你先把手松开。” “夏言,我认识你的时间比他,为什么你喜欢的人会是他?” “叶大哥,感情的事跟时间是没有关系的。”夏言皱着眉头,暗自用力地想要从他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结果她越用力,叶云琛的力气就越大。 “跟时间无关?那跟什么有关?”叶云琛难过地说道,他在国外的生活充满了寂寞和孤单,每当他觉得生活为难他的时候,只要想到夏言,他就不会再感觉到寂寞。 在他看来夏言是一个很敏感,外冷内热的人,而他则相反,夏言的身上仿佛有一种魔法,吸引着人不断地向她靠近,只有靠近她,才会知道那是一种温暖。 夏言不知道叶云琛在想什么,从来没有看见过他像今天这般失控,她顿感诧异,她挣扎了许久,最后也没有挣脱出来,便放弃了,她望着叶云琛很是认真地说道,“叶大哥,你的身边除了我,还有小佳,其实她一直都很……” “真是巧了,这不是叶经理和夏助理吗?”柯雅如站在陆正霆旁边看了眼夏言,又把视线挪到两人紧握的手,掩嘴笑了笑,“你们感情真是好啊,正霆,我们就不要在这里打扰他们了吧,正好那边还有一个空位,我们过去吧?” 感受到陆正霆投过来的凌厉视线,夏言顿时打了一个冷颤,她拿出了吃奶地劲儿才把手从叶云琛手里抽出来,微微抬眸瞅了眼陆正霆,只见他表情冷鸷地直接朝着柯雅如说的位置走去,一句话未说。 柯雅如先是一愣,她刚才明显察觉到陆正霆的变化,她皱了皱眉,望了眼夏言傻愣地样子,冷笑一声。 这饭还怎么吃得下去?夏言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瞥见陆正霆和柯雅如之间的互动,虽然陆正霆全程都面无表情也没怎么搭理柯雅如,但是她依旧觉得心里很不爽,大概只要对方是柯雅如,夏言就会出现严重的抵触情绪。 她瞪了眼那边桌子,忍不住腹诽,这个时间真小,这样都能遇见! 夏言收回视线,盯着叶云琛,“叶大哥,其实小佳很喜欢你,小佳是一个好女孩,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你和小佳能够……” “叮叮……” 夏言看了眼桌面上亮起的手机,直接视而不见,直视着叶云琛,又道,“叶大哥,我……” “叮叮……” 夏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淡定地拿起手机,装作若无其事地瞄了眼短信内容,是陆正霆发过来的,意简言骇,就三个字,“洗手间。” “不去!” “那我过来。” 夏言傻眼地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几遍,暗自咬着牙手指用力地敲着屏幕,“混蛋!” 洗手间里,夏言怒气冲冲地瞪着陆正霆,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闻言,陆正霆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拽着夏言的手走到洗手台面前,一手拧开水龙头,把夏言的手放在水下冲洗了一遍,又抽了几张纸把水擦干,冷冷地问道,“和同事吃饭?恩?” “我又没有说谎,叶大哥是同事啊。”夏言原本还窝着火,此时看见陆正霆给她洗手的举止,顿时哭笑不得。 “同事吃饭还用握手?” “这个是意外。” “意外?”陆正霆面无表情地反问道。 夏言眨了眨眼睛,瞥了眼拿纸反复擦拭自己手的男人,画风一转,“你有没有闻到好大的一股醋味儿?” 说完这话,夏言还不忘皱着眉头吸了吸鼻子,清透的眼眸泛着笑意地盯着陆正霆,只见他的动作微微一停顿,夏言忽然想起现在还做在外面的柯雅如,瞬间问道,“你为什么和柯经理在一起?” “和同事吃饭。” “……” 现学现卖?夏言郁闷了,她倏地把手抽出来,撇了撇嘴。 “吃醋了?” “没有啊,我哪有时间吃醋啊?”夏言语气酸酸地说道,瞅了眼陆正霆,“回去了,要不然别人该等急了。” 陆正霆好笑地望着夏言,见夏言真的转身就要走,立马冷声道,“站住。” 夏言脚步一顿,挤了挤眼睛,撇了一下嘴,面无表情地转身面对陆正霆,“陆总,还有什么吩咐?” 见状,陆正霆不由得觉得好玩,便开口道,“我准你走了?过来。” “不过来!” “过来。” “陆总要是没吩咐就不耽误你和同事的吃饭时间了。”夏言心里窝着火,这面上的还是得淡定。 陆正霆嘴角一弯,大步走进夏言,低沉的声音好似带着一丝挑逗,“那我现在带你出去告诉他们我们的关系?” “……”夏言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见陆正霆牵着自己准备往外走,她连忙刹住脚,不再往前迈一步。 “恩?”陆正霆也停下来冲着她邪魅地一笑,声音就像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般。 第94章 同事 夏言是怕了陆正霆非要牵着她出去宣布关系的事情,连着眨了几下眼睛,水汪汪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见状,陆正霆挑了挑眉,淡淡地嗯了一声,心理上已经因为夏言此时憋屈的模样逗乐,但是表面上还是保持着冷酷。 “陆正霆,你站住,不准去。”夏言气急,直接发出命令,结果此话一出,她就隐约有些后悔,她忘了她面对的人是陆正霆。 陆正霆顿了顿,单手摸着下颌,深邃的视线睥睨着夏言,眉梢微扬,嘴角似笑非笑,见状,夏言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凑到他面前,踮起脚尖,纤细的手指搭在他的肩上,扬起头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这样可以了吧!” 见好就收不是陆正霆的原则,此时洗手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扫视了一圈周围,在他们的正前方是洗手台和镜子,他倏地一手搭在夏言的腰间,提着她走到洗手台,低头锁住她的唇,由最开始的浅尝辄止逐渐演变成了攻城掠池,如果这里不是洗手间,估计就该开战了。 夏言心里忐忑又紧张,如果被人撞见,这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 陆正霆放开夏言的时候,眼睛里明显发生了变化,在夏言担惊受怕的过程中终于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吻,她搂着陆正霆的脖子,大脑现在是严重的缺氧,再看陆正霆,神色一切都正常,她就只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 战斗力不行,她瞬间就郁闷了。 夏言拍了一下陆正霆的肩膀,“你先让我下来。” 话音一落,她整个人傻了,这声音怎么这么娇柔,这还是她的声音吗?简直是难以相信,自己的声音会变得这么娇滴滴的,随即她伸手捂住嘴,眨巴眨巴眼睛不可置信地看了眼陆正霆。 陆正霆清冽的眼眸里有夏言此时的表情,他抿了一下唇,挪开夏言遮住嘴唇的手,来了一个蜻蜓点水般温柔的吻,再把她放在地上,夏言快速地转身看镜子里的自己,结果她发现自己的嘴唇又红又肿,媚眼如丝,声音还带着些许的娇柔,这个样子她出去见人?都怪身后的罪魁祸首! 夏言愤愤不平地拧开水龙头,双手鞠了一把冷水拍打在脸上,而陆正霆此时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每根神经都紧绷着,夏言却一点都不知情,他无奈又宠溺地盯着镜子里满脸都滴着水的夏言,克制着内心深处对夏言的念想,向旁边挪了一步,夏言微眯着眼睛还在不断地往脸上拍打冷水,来消除那股燥热劲儿,忽然感觉到陆正霆的动静,动作微微一停,一个眼神都没有甩给他,恶狠狠地放着狠话,“陆正霆,你再乱来,我就要你好看。” 闻言,陆正霆顿时抬手握拳掩在嘴边,轻笑了几声,“恩?你要我好看?” 夏言当然是说着玩的,他们在洗手间里待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她扯了一张纸巾擦拭着脸上的水珠,不管三七二十一拖着陆正霆就往外面走。 打开洗手间的门,夏言支出脑袋东张西望一会儿,见没人经过,她拿出吃奶的劲儿,用力地把陆正霆推了出去,然后又快速地把门关了,等了几分钟,她才一脸淡定地从洗手间出来。 重新回到座位上,夏言很明显地感觉到了叶云琛的视线直接落到了自己的嘴上,她微微抬头,一本正经地端起水杯放在唇边抿了抿,企图用水杯来挡住他的视线,夏言眨了一下眼睛,清咳几声,“叶大哥,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 “没事,那我们走吧?” 听叶云琛这么说,夏言当然是求之不得,她放下水杯,拿起包准备离开座位却不想叶云琛忽然开口道,“我们过去和陆总他们打了一个招呼?” “这个不用了吧?”夏言瞥了眼不远处的陆正霆和柯雅如,又补充道,“叶大哥,我想我们这样过去总会打扰到他们,所以还是直接走。” 叶云琛说这句话不过是为了试探夏言的反应,他早就想到了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再证实一遍,捕捉到夏言脸上心虚的表情,他敛了眼,“那就算了吧。” 回到公司,夏言经过周秘书办公室的时候不小心听见她在接电话,顿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她依稀听见陆正霆今下午会和柯雅如去见客户,所以今下午是不会在公司了。 此时她静静地坐在办公室,望着晴朗的天空上面漂浮的白云,有些心不在焉,对柯雅如,她的心中一直都有一个疑惑。 ****** 杨家别墅,杨金宽冷着脸坐在沙发上,他的手无时无刻都在摸着被自己硬生生斩断的尾指,阴鸷地视线盯着坐在对面沙发的男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夏明辉微微抬眸瞄了眼杨金宽,他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让夏言交出遗物,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顿了顿,他抬起手摸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冷汗,见站在杨金宽两边保护他的人视线扫了过来,顿时倏地把手放下,心里一阵紧张,暗自搓着双手,欲言又止。 见状,杨金宽半眯眼睛睨着夏明辉,声音沉沉地说道,“既然来了,有话就说,别他妈给我吞吞吐吐。” 夏明辉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挪动了一下屁股,“杨总,你还记得十几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吗?” “十几年前?”杨金宽重复念出这几个字,脸色微变,若无其事地把手放在肚子上摸了几下,等着夏明辉的下文。 “杨总,这陆正霆就在调查十几年前的事情,当初许光死的时候偷偷地留下了一份遗物,现在那份遗物就在夏言手里,只是现在夏言有陆正霆护着,我从她手里根本拿不到任何的资料。” “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杨金宽冷冷地睨了眼夏明辉,心里却开始打起了鼓,尤其对陆正霆在调查这件事更为感到诧异。 夏明辉万万没有想到杨金宽会是这种反应,他低头沉思数秒又开口道,“杨总,陆正霆现在已经开始怀疑我,你认为凭他的本事会调查不到你的头上吗?只要陆正霆得到了夏言手中的东西,你以为陆正霆还会放过我们?” 夏明辉一席话让杨金宽沉默许久,他紧皱着眉头,冷声道,“这件事我会处理。” 得到杨金宽的回答,夏明辉顿时松了一口气。 等夏明辉离开后,杨金宽的脸色骤然一变,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旁边的人打了一个响指,低语几句。 杨金宽知道夏明辉是想借自己的手从夏言的手里拿到那份东西,不过既然他现在插手了,那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他眯着眼睛直视前方,视线里迸发出一丝阴冷气息,粗糙的手摩擦着断指的位置,冷冷一笑。 夜悄然而至,城市华灯初上,夜幕渐渐地降临,绚烂多彩的霓虹照亮夜空,月牙的影子倒影在江城的河面上,水波的动荡掀起月牙的晃动,树叶泛黄却不坠落,附在树枝上摇摇欲坠,轻盈而舒爽的凉风伴随着晚霞的消失而逐渐带着丝丝冷意。 夏言下班后,独自走在热闹的街上,有些心不在焉,她时不时地放慢步伐穿插在人群里,就在她快要撞上人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来,她慢吞吞地扬起握在手里的手机,是夏明辉大打过来的电话,她很是犹豫,毕竟自从她知道陆正霆在调查十几年前的事后还把线索锁在自己父亲和夏明辉身上,她对夏明辉的信任就直线下降,加上他对父亲遗物的执着,夏言都是有理由相信就算他在当年的事里不是主要人员,那也一定占了一个帮手的左右。 屏幕黑了又亮,夏言脑子一转,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见她直接接起了电话。 夏明辉打电话过来要告诉夏言的事情很简单,下个月是他的生日,希望夏言能够回家为他庆生,仅此而已,闻言后,夏言犹豫一会儿才同意。 挂了电话,夏言皱了皱眉头,心里莫名地产生了一丝不安。 看见前面驶过来一辆空车,夏言想也不想地伸手拦下,坐在车上,她摇下半截车窗,单手手肘撑在车窗边沿,手掌托着腮,霓虹斑斓的灯光一一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又一一地消失,在她的记忆里,其实对夏明辉的印象是不错的,在夏家为难她们母女的只不过是夏老夫人和夏思悦,他做的莫过于视而不见,从生活方面来说,自己和夏思悦还是相对平等的。 夏言回到公寓,她弯腰脱鞋子,晃眼瞥见客厅里闪过一抹影子,她顿时一愣,小心翼翼地把钥匙放在鞋柜上,目光慌忙地扫了眼四周,寻找有力的武器,最后她悲催的发现能当做武器的东西似乎是有高跟鞋?……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里,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忽然阳台那边有一些动静,她动作一僵,加快步伐奔了过去,看见地上那一团黄色的东西,顿时哭笑不得,高举的高跟鞋就这样定住。 “喵……” 蜷缩成一团的小黄猫鼓着圆溜溜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言,它忽然站起来迈着四肢走到夏言脚边,抱着她的脚舔了一下,又喵了一声。 第95章 辞退 夏言蹲下身体抱起转而赖在地上撒娇的小黄猫,嘴角溢出一丝微笑,她本身对这些毛茸茸又可爱的动物是没有免疫力的,所以瞬间就被这它萌住了,便果断地把它收养了。 接下来夏言直接进入了铲屎官的生活,夏言给它洗完澡本想带它去打了育苗,结果想起现在时间已经晚了,便作罢了,然后给它取了一个很萌的名字,就叫萌萌。 夏言把萌萌抱在怀中,纤长白皙的手指抚摸着萌萌的下颌,很是愉快。 “叮叮叮……” 听到门铃响起,她把萌萌放在沙发上,起身去开门只见陆正霆一手牵着小晗,一手里提着超市袋子,她嘴角一抽搐,双手环在胸前,笑笑地看了眼陆正霆,又瞬间把视线挪到小晗身上,让出一个道。 不行事毯上,俩人头靠着头在那窃窃私语,见状,陆正霆清咳几声,走进一看,一只小黄猫睁着圆溜溜地眼睛望着他,时不时地喵了一声。 感觉到头顶洒下来的阴影,夏言扬起脑袋把萌萌抱在怀里,站了起来,小晗愣愣地站在夏言的旁边,低垂的脑袋不敢去看陆正霆的表情,因为陆正霆对带毛的所有东西都有很严重的抵触感。 夏言也是刚从小晗嘴里听见的,她是真心挺喜欢这只小猫咪,所以十分担心陆正霆会把猫咪扔出去。视线一直落在夏言怀里的猫咪身上的陆正霆,很是嫌弃地瞥了眼,敛了眼,默默地退了一步,“扔出去。” 夏言抿了一下唇,清透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面无表情的男人,忽然眨了一下眼睛,显得十分的可怜兮兮,见状,窝在夏言怀中的萌萌好像是嗅到了一丝危险,倏地把头转过来,宛如碧玉般的眼珠盯着陆正霆,又用头去蹭了下夏言的胸口,陆正霆看见这一幕,眼睛都绿了…… “陆正霆,你看萌萌这么可爱,我怎么忍心把它扔出去?” 闻言,陆正霆半眯着眼睛,还不等他说话就瞥见夏言撇了撇嘴,小声地念叨,“新上任的男朋友一点都不称职……” 陆正霆顿时好笑地望着夏言,低沉的声音还是难掩嫌弃地说道,“离我远点。” “得嘞。”夏言愉快地抱着萌萌走房间,这猫咪来的突然让她没有一点防备和准备,所以她今晚就暂时地在房间里给它搭了一个小窝。 把萌萌放好后,夏言才回到客厅里,就见小晗笑嘻嘻地望着自己,“言姐姐,我好饿啊。” 夏言瞟了眼面无表情坐着的陆正霆,明白地点了点头,她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这一大一小的厨娘,每次过来找自己好像都是饿着肚子来的,这就像是形成了一种习惯。 陆正霆带过来的东西一点都不出夏言的意外,清一色的肉类,不过好在还是很新鲜,手起刀落的手法,熟练的操作,小晗眼睛冒着光芒,留着口水地盯着桌上的菜不放,趁着夏言转身去厨房的瞬间伸出小手连忙拿了一嘴,吧唧吧唧吃很是欢快。 三人吃过晚饭,夏言在厨房收拾完残局,陪着小晗玩了一会儿就把这一大一小送走了,起初陆正霆可是打着想在这里留宿的想法,可是无奈她这里实在有点小,毕竟她和小晗一起睡卧室,陆正霆就只有睡客厅了。 此时,小晗揉了揉眼睛,睡眼朦胧地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不知道小脑袋瓜子想到什么了,忽然一个激灵倏地睁开眼睛,小手拽着安全带,偏头盯着一本正经的陆正霆,稚嫩的童音缓缓在车厢里响起,“爸爸,你是不是喜欢言姐姐呀?” 闻言,陆正霆挑眉瞥了眼很是认真问他问题的小晗,不点头也不摇头,小晗乐呵呵地笑着,一双眼睛微弯,十分的可爱,“我很喜欢言姐姐,要是她能做我的妈妈就好了。” 陆正霆笑着伸手摸了摸小晗的脑袋,带着笑意说道,“好。” ****** 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情事越来越多,夏言跟在陆正霆身边几乎每天都在开会,好像除了开会还是只有开会。每当她出现在会议室里总能感受到柯雅如望过来的阴冷视线,而她在看见柯雅如在会议上侃侃而谈的时候,再见陆正霆认可的表情,她的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即使她把情绪藏了起来,男人大概不会理解,但是同样身为女人的柯雅如却是看的一清二楚,加上她的视线大部分都落在夏言的身上。 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才把会议结束,夏言是需要留下来整理资料,陆正霆中午的行程还有其他的安排,她独自走在最后,一刚会议室就看见柯雅如斜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盯着夏言。 “很难过?”柯雅如笑了笑,淡淡地说道。 “你哪里看出来我难过?”夏言不怒反击道。 “夏言,你我同为女人,你以为你藏的深我就不会发现了?我早就警告过你,像你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正霆这样的男人。” “真是奇了怪了,我这样的女人?我什么样的女人?配不配得上并不是你说了算。” 柯雅如微微一笑,抬起纤纤玉手顺了顺头发,视线凌厉地盯着她,“在工作上,你有什么能力可以帮助正霆?在生活上,你有我了解他吗?在时间上,我认识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夏言皱了皱眉,敛了眼得意瞧着她的柯雅如,面不改色的反击道,“那又怎样?至少现在是我跟他在一起了!可是你呢?身份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夏言的话对柯雅如来说无疑不是致命的一击,她冷着脸瞪着夏言,一字一顿道,“出现在正霆身边的女人多不胜数,你只是为数的其中一个,而你,在我这里连敌人都算不上。” “是吗?”夏言捕捉到柯雅如眼里的诧异和愤怒,顿时笑了起来,又补充道,“既然我在你眼里连敌人都算不上,那你无数次来警告我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因为我对你已经产生了威胁吗?难道不是因为你已经知道陆正霆喜欢我了吗?” “夏言,你……” “柯经理,千万不要恼羞成怒,因为你一生气就会让我坚信自己刚才说的话,毕竟我都有一样的想法,那就是你在我眼中,也算不上敌人。” 话音一落,夏言抱着文件昂首挺胸地直接绕过柯雅如身边离开会议室,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被气得七窍生烟,柯雅如怒不可遏地望着夏言消失的地方,她倒要看看夏言能嚣张得意到什么时候! 柯雅如用力地踩着高跟鞋,踢踏踢踏地走回办公室,随即把人力资源部门的经理叫到办公室,她淡定地看了眼匆忙赶上来的沈经理,抬手朝着桌前的样子指了指,“沈经理,坐下来说。” “柯经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当然是有事找你。”柯雅如微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给他打一份辞退信。” 沈经理接过文件看了眼,很是诧异,“这人……” “这是陆总吩咐下来,今天之内就把事情处理了。” 一听是陆正霆吩咐下来,沈经理自然是没有任何的异议,领了任务就离开了柯雅如的办公室。 下午的时候,夏言才跟陆正霆见了客户回来,好不容易有了一丝闲暇时间,准备去茶水间弄被咖啡喝喝,结果她一到就听见他们的讨论,这才知道叶云琛忽然被辞退,她倏地拉着说话的人,不明所以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们经理待会就要走了。”coco看了眼不相信自己的夏言,顿时笑了起来,又道,“夏言,你说叶云琛被辞退会不会和你有关系呀?” “coco,你胡说什么!叶经理被辞退是公司做的决定,又不是夏言做的决定,你这样把矛头对向夏言,该不是看她好欺负吧!” 李茹本是来茶水间找夏言的,没想到正好听见coco找夏言麻烦,又见夏言不在状态便忍不住出言怼了coco几句,她来到夏言旁边,手肘捅了捅夏言,“你想什么呢?” 夏言放下杯子,拍了拍李茹的肩膀,快速地说道,“刚才谢谢了,不过我想去问清楚一些事。” 李茹还没拉住夏言就看她跑了出去,顿时翻了一个白眼,转眼瞥见coco讥笑的嘴脸,她沉了沉气,怎么就这么膈应呢! 夏言赶来叶云琛办公室的时候,看见他在收拾东西,迈了一个大步过去,气喘吁吁地伸手放在他面前,不明所以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叶云琛微微抬眸扫了眼夏言,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但看向夏言的眼神还是依旧充满了深情,顿了顿,他动了动嘴,最后却沉默了。 见状,夏言着急地盯着叶云琛,她知道叶云琛是一个很有抱负和理想的人,也是一个很需要出人头地的人,所以她实在是想不出陆氏当初花重金请他回来,如此又以辞退的方式让他离开的原因。 见叶云琛一直沉默不语,夏言想也不想地开口道,“我去找陆正霆,以你的能力不该是这样的。” 闻言,叶云琛动作瞬间就停了下来,他抬起头望着夏言,“夏言,你和他在一起了,是吗?” “叶大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 第96章 有一腿 “夏言,你不必去问了。” “为什么不问?难道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夏言定定地望着叶云琛说道。 然而叶云琛却只是摇摇头,沉默数秒后,突然问道,“夏言,如果没有陆正霆的允许,人事部的人会把我辞退吗?” “不会,他不会这样做的,叶大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叶云琛的话音一落,只见夏言沉思了一会儿才说出这句话,想必这句话便就表达她的立场,她是相信陆正霆不会这么做的,叶云琛嘴角顿时泛起一丝苦笑,心有不甘又怎么样?他现在失去了工作,还失去了夏言,他还有什么? “叶大哥……” “夏言,你不用再说了。” 叶云琛抱着自己的东西站在夏言面前,泛着深褐色的瞳孔直直地盯着夏言,眼中充满了深情和迷恋,“送我离开公司吧。” 闻言,夏言微微一怔,有些不理解叶云琛刚才的话,但是此时看着他在这幅憔悴的模样又难以再开口询问,轻蹙了一下眉头,她默默地点了点头,夏言跟着他身边走出公司大楼,看着车如流水马如龙的马路,再见他闷声不吭地望着自己,她疑惑地摸了摸脸颊,“叶大哥,我的脸上是有什么吗?” 叶云琛目不转睛地锁住夏言,忽然开口,“你和陆正霆在一起了。” 他用的是肯定句并不是疑问句,夏言本想摇头否认,却在瞥见叶云琛眼中黯淡的光时,默默地点了点头,或许她本就不该瞒着叶云琛,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叶云琛对自己死心,从而关心身边的其他风景。 她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她却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叶云琛,或者说她是从来都没有真正地走进叶云琛的心。 叶云琛保持着绅士的风度,笑着和夏言道别后,随后转身走入人群。夏言愣愣地看着形单影只的人,很是担心,她忽然向前跑去,却又突然止住脚步,站在原地不再追上去,寻思片刻,夏言便给林旭佳打了一个电话并且把事情大致地告诉她。 她抬头时,人群里早就没有了叶云琛的身影。 夏言心不在焉地回到公司听见公司里议论纷纷,心情就更加的郁闷,她回办公室经过周秘书办公室的时候顺便问了句,“周秘书,陆总在办公室吗?” “夏助理找陆总有什么事吗?他现在正在见客户。” “没事,我就顺口问问。”夏言挥了挥手,慢吞吞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思考着叶云琛的话,在她心中始终还是相信陆正霆不会这么做,毕竟她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罢,夏言抱着脑袋晃了晃,暂时不去想。 此时正在见客户的陆正霆见的人是从北城赶来的宁西,他严肃地盯着陆正霆,紧皱着眉头,“北城的事情幕后指挥的人是杨金宽。” “他?” 宁西点头,忽又笑道,“听说当初你逼着他断了一指?” 闻言,陆正霆不否认,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办公桌上时不时地敲一下,现在依他看来断指还没有让杨金宽长记性。宁西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神情很轻松,一改刚才担心的表情继而换上一张八卦的脸,“霆哥,把我那尽人皆知的嫂子叫出来瞅瞅呗?” 宁西比陆正霆小了三岁,叫他一声哥到十一点都不违和,上次在北城的时候他依稀记得老二叫了一个女人来照顾他,但是当时他忙着处理这事便没注意,现在事情调查清楚,他的任务就算完成,就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来看陆正霆的好戏。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宁西,口气淡淡地说道,“今晚我做东,茗斋。” 闻言,宁西忍不住开口,“老大他们还在江城吧?喊着一起,老二呢?我昨天给他打电话还说在江城拍戏,那也得喊上,最重要是要把咱嫂子喊上。” 关于请客吃饭这事,那几个都是不会客气。 宁西眨了一下眼睛,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抖了抖裤脚,顺便理了理衣袖,“霆哥,你继续忙,正好我没事,去老二那边探探班。” 陆正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甩给宁西,直接低头处理起公事,见状,宁西早就习以为常,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提醒,“小心杨金宽这人,你也知道他以前是跟着徐家出来的。” 宁西话音一落撇见陆正霆还是不理睬自己,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离开了办公室,朝着电梯走去,谁知刚好瞥见夏言抱着一摞资料迎面走来,脑子一灵光,迈着大步走到夏言面前,拦住她的去路,“你还记得我吗?” 夏言冷不丁地被他吓了一跳,身体像后一仰,抬起头定定地望着眼前陌生的男人,在脑海里寻找了一遍,默默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 闻言,宁西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没关系,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 夏言不明所以地盯着微笑的男人,这白皙的皮肤似乎比女人还好,浓眉大眼,瞳孔的眼神还泛着淡淡的褐色,高挺的鼻子,性感薄唇,笑起来隐隐约约地能看见倆梨涡,加上他穿着浅色系列的衣服,身材又高挑健硕,整个人都显得阳光干净,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生,纯净美好,瞟见他眼中的戏谑,夏言依旧面不改色的盯着他,最后还是宁西结束话题,慢悠悠地从夏言的身边走过去。 见状,夏言只觉得莫名其妙,也没把这件事这个人放在心上,照旧把资料抱到陆正霆的办公室,直到晚上再看见宁西的时候,她才恍然想起自己和他是有见过面的。 茗斋,夏言来过一次,当时是在陆正霆的威逼利诱下才来,而这次不同,她是以陆正霆女朋友的身份,当她挽着他的胳膊作为压轴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感受到大家投过来的打趣的目光,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而牵着她手的小晗放开她的手奔到徐晓的身边,小脑袋靠在徐晓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徐晓哈哈大笑。 只见徐晓笑颜如花地盯着自己,夏言忽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入座后,不用陆正霆逐一介绍,宁西便第一个伸手笑看着夏言,“小嫂子,我就说我们会再见面的。” 夏言伸手面带微笑,开始在脑海里搜索关于他的记忆。 坐在宁西身边的宁南见夏言拧起眉头就知道她一定是没有想起宁西,想当初他第一次和夏言见面的时候虽然包厢的灯光很昏暗,但是他的名字也依旧没能让夏言记住,他当时那个心情,真是无法言喻,他如此有名的明星…… “宁西,我叫宁西,我在家排行老三。”宁西自报家门,见夏言明了地点头,有些疑问,于是又补充道,“小嫂子,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啊?” 夏言抿了抿嘴,淡淡地说道,“我在想宁北会不会是老四?” 徐晓闻言,顿时没忍住,开口道,“当然,宁家有四子,分别为东南西北,现在就差老幺了。” 宁西看了眼徐晓,又望了眼老大宁东,默默地不说话了。 夏言瞅着桌上的人始终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这似乎还差了一个徐苏吧…… 她的视线落在宁南身上,坐在她身边的陆正霆见状,若无其事地扫了眼夏言,转而冲着宁南问道,“徐苏呢?” “我怎么知道?我这段时间都忙着赶通告拍戏。” 宁南话音一落,徐晓顿时把筷子放下,幽幽地盯着宁南,“南南,你和苏苏又在闹什么?” 宁南皱着眉头,淡定地回答道,“大嫂,你这么说好像我和徐苏有一腿似的。” “难道没有吗?”徐晓摊开手,偏头望着宁东,淡定地问道。 徐晓问宁东任何问题,都只会是一个结果,那就是老婆说的都是对的。宁东自然地接过徐晓的话,冲着宁南说道,“当然有一腿。” 全程做了一个吃瓜群众的夏言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瞬间笑喷,尤其是看见宁南头痛扶额恨不得起身走人的表情,见状,宁南不敢怼徐晓,还不许他怼夏言了?于是他直接瞪了眼夏言,结果却感受到来自陆正霆的凌厉目光,他现在是无比的心疼自己,好好的工作不做,非要来这里是干嘛呢!这宁东简直就是实力卖弟。 徐苏当然会来,只不过来得有些晚。夏言看着这一桌的俊男美女,不得不说宁家的基因真的是很强大,瞧瞧在场的三个,拉任何一个人出来不是型男就是花美男,要么就是妖孽型魅男,夏言砸吧砸吧嘴,纯属无意识的动作,落在陆正霆眼中意义就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一群人吃过饭,陆正霆送夏言回公寓,小晗刚才玩的有点嗨,现在坐在后面有些昏昏欲睡,夏言一直笑不停,她想起刚才吃饭的时候宁南和宁西凑一起说话,简直就像是俩说相声的。 见状,陆正霆专注的目光直视着前方,余光瞥了眼还在乐呵呵的夏言,嘴角下意识的微弯,弯出一条优美的弧线,眉眼间都泛着浓浓的宠溺。 汽车驶进车库,夏言看了眼似乎睡着的小晗,并不打算让陆正霆送自己上楼。当她拿出钥匙打开门看见里面一片狼藉时,顿时吓得退到了门外。 第97章 好像很爱你 夏言退到房外的第一个瞬间想到的人就是陆正霆,她着急地拿出手机给他电话,语气显得有些慌乱,此时陆正霆刚把车开出小区,随即一个急转弯调头回到停车库,抱起后座的小晗就往楼上赶。 “叮……” 夏言现在就像是一个惊弓之鸟,一丁点的声响都可以牵扯她的每根神经,听见电梯的声音,她不假思索地小跑过去,电梯门正好打开,她看见陆正霆抱着小晗出现在眼前,整个人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陆正霆用一只手抱着小晗,另一只手牵着夏言的手走到客厅里,明亮的灯光下将整个狼狈不堪地客厅找的一览无遗,就像是一个灾难现场,房间里每一个柜子几乎都被人翻动,里面的东西被随意地扔在地上,夏言想了想,松开陆正霆的手,走到卧室里,衣柜,床头柜无一不是一地狼藉。 “怎么了?”陆正霆跟着夏言进了卧室,见她愣在原地不知道想什么。 夏言微眯着眼睛,蹲下身体翻动着床头柜,“我放在这里的首饰不见了,是妈妈留给我的首饰。” “是谁报警?” 闻言,陆正霆的眉头顿时拧作一团,听到外面的响动,他转身来打客厅扫了眼匆匆赶来的警察,冷声道,“我。” 说话的警察一看是陆正霆,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人,这江城难得一见的男人居然会出现在这种普通的公寓里? 陆正霆凌厉的眼神甩了过来,警察顿时回过神,殷勤地走到他面前,“陆总,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处理,你就放心好了。” 夏言慢吞吞地从卧室出来,警察一看见夏言,姑奶奶这不是和陆正霆闹出绯闻的女人吗?他又连忙走到夏言面前,问道,“夏小姐,你检查一遍看有没有丢失什么贵重物品?如果有,那我们会暂且归类为小偷进屋行窃……” “恩,卧室里放着的首饰不见了,还有一些现金。” 夏言环视了一圈客厅里,现在这个屋子暂时不能住人了,客厅和卧室都被翻得乱七八糟,而且警察还要调查,自然也是不能住在这里,陆正霆虚揽着夏言的肩,好似看穿了她所想,柔柔地开口道,“先去我那里,这里先交给他们处理,明天我再让宁西过来看看。” 夏言扬起头看着陆正霆,点了一下头。 陆宅。 夏言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还裹着浴巾,陆正霆此时在给宁西打电话,她默默站在床边盯着在阳台说话的男人的背影,忽而见他挂了电话转身过来,夏言倏地拿起毛巾擦拭着还在不断滴水的头发。 “还在想今晚的事情?” 夏言低垂着脑袋,沉思数秒,“我总感觉有地方不对劲儿,但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儿。” 闻言,陆正霆微皱了一下眉头,厚实的手掌搭在她的肩上,温柔的视线盯着夏言,轻抿了一下嘴,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别想太多,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夏言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望着陆正霆黑白分明的眼眸,只觉他的眼神深邃,就像是可以一眼望穿自己的内心,“陆正霆,你是不是知道我在想什么?” “乖,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陆正霆并不想夏言插手,他低头亲了一下夏言的额头,忽而走到柜子边拿出吹风机,给她吹头发。夏言背对着他坐在床沿边,吹风机里的热风吹干她的发丝,空气里带着她一丝若有似无的香味儿,陆正霆的动作十分的轻柔,就像是在面对一个易破易碎的宝贝。 夏言昏昏欲睡,心里虽然压着公寓被盗的事情,顿时此时有陆正霆在身边,她忽然觉得很温暖,很有安全感。陆正霆摸着半干半湿的头发捋到鼻尖嗅了嗅,眉眼之间尽显柔情。 察觉到陆正霆的动作,夏言侧过身体抬起肉望着此时这张脸都布满了深情的男人,心开始砰砰的狂跳,公寓的事情恍惚间抛之脑后,她现在整个脑子里都是陆正霆此时此刻的模样。 头顶的柔光洒下来照亮他们这片天地,周围一片安静,她能听见陆正霆忽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她能感受到自己跳到嗓子口的心。陆正霆居高临下地盯着夏言白皙嫩滑的脸蛋,清透而明亮的眼睛里泛着深情,他突然伸出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一手轻轻地勾起她的下颌,四目对望之时,暖橘色的灯光映照着夏言的脸,陆正霆将她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吻,轻柔的吻缓缓而至,夏言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双手攀上他的脖子,身体微微前倾靠近陆正霆,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间似有若无地挪动,轻柔而简单的吻已不是陆正霆的风格,他忽然发起温柔的攻势,托着夏言身体缓缓地朝着身后的大床上倒,他压在夏言身上,逐渐的攻城掠池,夏言身上裹着的浴巾早就不知取向,两人赤裸相对,他温热的手好似挑逗般的掠过她的每一个敏感点 夏言轻声的娇喘,大脑的空白,全身被电流击中般,酥酥麻麻,她微睁着眼睛看了眼陆正霆,只见他的目光此时也正望着自己,夏言微微一笑,突然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将他拉到自己的嘴边,娇柔的声音从她嘴里溢出来,“我好像很爱你。” “……”陆正霆微微一怔,下身的炙热烧灼着他和她,他的手抚摸着夏言的脸颊,亲亲她的唇,沙哑地说道,“宝贝儿,我会让你更爱我。” 话音一落,夏言瞬间皱起了眉头,脸色微微泛白,咬着牙,轻声道,“疼……” 翌日,夏言迷迷糊糊醒来,感觉自己似乎还没有从昨晚的事情里缓过神来,她微睁着眼睛,动一下,双腿的痛感瞬间传遍全身,她拧着眉头,很是气恼昨晚陆正霆的行径,简直就是一个有文化的流氓! 夏言越想越气,盯着还在睡着的陆正霆顿时伸手捏他的鼻子,哪知道陆正霆突然睁开眼睛,宽厚的手掌一把握住她的手,还坏笑着把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宝贝,在睡一会儿,昨晚太累了。”闻言,夏言的脸唰地一下通红,她抽回手恶狠狠地盯着作恶的男人,“陆正霆,昨晚累的是我,是我!” “宝贝儿,你确定要在大清早和我争论这个问题吗?”陆正霆带有歧义的话落在夏言的耳里,她冷不地打了一个冷颤,把被子往脑袋上一捂。 见状,陆正霆顿时忍不住笑了。 昨晚夏言确实被折腾得狠了一些,尤其她又是初尝人事,陆正霆还如此的不节制,导致她现在走路双腿都在打颤。在她反对无效的情况下,只得跟着陆正霆一起去公司,当他们两人同时出现在公司的时候果然在夏言预期内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她走到办公室里坐下后几乎就不想挪动,而幸好陆正霆那边没有什么事是特别需要自己,不过周秘书来她这里拿文件的时候,她瞥见周秘书打量自己的眼神有点哭笑不得。 宁西昨晚就接到陆正霆的电话,所以这不起了一个大早,专门来公司找他。他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陆正霆的办公室,见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眉眼间难掩愉悦,顿时凑到跟前,贼兮兮地说道,“昨晚把小嫂子吃了?” 陆正霆睨了眼宁西,“你待会把公寓那边看看。” “那就是吃喽。”宁西笑得很淫荡,很有宁南的风格,而陆正霆忽视得很彻底。 宁西不以为然地瞅着陆正霆,也不想想他是干啥的,身上就这点吃饭的本事,所以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不过他抬眸探究地眼神望着陆正霆,悲催地问道,“霆哥,我咋觉得我大材小用了?” 陆正霆扫了眼宁西,还不等他开口,宁西连忙挥手,“霆哥,我现在就去公寓,看看现场。” 话音一落,宁西直接溜了出去,没想到会撞上柯雅如,他顿时一愣,一张脸没有任何的表情,柯雅如也看见了宁西,倒是微微一笑,淡定地走过来,“宁西,你什么时候来江城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抱歉,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宁西冷着脸说道,准备离开。 “宁西,当年的事,我很抱歉,没想到你还没有放下。” 闻言,宁西停下脚步,愣了一下,突然倒退几步走到柯雅如面前,低头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柯雅如,如果是以前,或许我会被你现在的样子骗,不过现在,你是不是高估了自己?” 柯雅如脸色微变,此时他们站在走廊里,她微眯眼睛扫了眼四周,转眼笑了笑,“宁西,我不高估自己,所以你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是吗?柯雅如,我告诉你,别让我逮住你什么把柄,要不然你在陆正霆面前塑造的形象一定会崩塌。”宁西冷眼睨了眼柯雅如,不管她是什么表情直径朝着电梯走,留下她一个人愣在原地。 柯雅如的确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宁西,更没想到宁西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她心里一咯噔,收回视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调整了心态重新奔着陆正霆的办公室去。 第98章 有何不可 “陆总,这是关于这次项目预算的结果。”柯雅如微笑着把文件放在他面前,停顿了片刻,忽而想到什么,再次开口,“正霆,上周伯母打电话给我说十分的想念小晗,估摸着她会回国看小晗吧。” 闻言,陆正霆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的波动,他抬眸淡淡地扫了眼柯雅如,“我知道了。” 柯雅如看见陆正霆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样子,很是失望又好像是习惯了,她自嘲地笑了一下,跳过这个话题,转而若无其事地问道,“正霆,听说今天你和夏助理一起来公司的?” 陆正霆低头看了眼文件,握在手里的钢笔在文件上面签下自己的大名,他的字如他的人,行云流畅之中又强劲有力,合上文件,见柯雅如还呆在办公室拧了一下眉头,泛着冷光的眼眸睨了眼,低沉的声音发出一声肯定的恩。 见状,柯雅如连忙压住自己内心涌起的波澜,直勾勾地望着他,“正霆,夏助理只是你的助理,你知道公司里现在在说什么吗?说夏言将来会是陆家的女主人!” “陆家的女主人,她担得起。” 柯雅如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盯着一本正经说这话的男人,“正霆,你是说夏言她……如公司里传言一样?你会娶她?” “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正霆,你别忘了以夏言的出生和能力她根本就配不上你,而且伯母如果知道夏言的存在,她一定会反对的。”柯雅如不敢小瞧了夏言,更不敢把陆正霆的话当做耳边风,任何的话她都可以不放在心上,唯独陆正霆的话不行,因为她了解这个男人,她清楚的知道陆正霆既然会当着自己的面说这种话,那便是做好了会娶夏言的准备。 如果真是这样,她这几年的默默守候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给别人做嫁衣? 面对柯雅如的话,陆正霆不由得地皱起眉头,脸色有些难看,“这件事不在你考虑范围,出去。” “正霆,你……你明知道伯母不会喜欢夏言……”柯雅如瞥见陆正霆愠怒的神情,直接把未说完的话收回肚子,此时她就像是如鲠在喉,心里难受得让她倍感委屈以及愤怒。 柯雅如走后,陆正霆目光幽幽地盯着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在地上的斑驳光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捻着下颌,柯雅如的话就像是一个炸弹埋在他的心里,自己母亲的性格,他知道,所以她不喜欢夏言这件事,他已经有所预料。 而此时夏言呆在办公室里一边揉着大腿内侧有些酸痛的地方,嘴里不断地咒骂着陆正霆,一个大男人怎么就不知道节制!现在害得她真是有苦说不出。她正骂着陆正霆骂的挺欢,就听见门外传来嘈杂声和凌乱的脚步声,她轻抿了一下唇角,慢吞吞地起身打算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结果她人还没有走到门口,小晗就直接从外推开门,笑容灿烂地出现在她目光里。 “言姐姐,你说再带我去游乐园,怎么就没声儿了?” 面对小晗好心好意地提醒,夏言默默地扫了眼跟在小晗身后的众人,面不改色地半蹲着身体,摸了摸他的脑袋瓜子,“小晗,你听话,等我有了假期就带你去。” 小晗一脸怀疑地盯着夏言,糯糯地问道,“真的吗?可是你上周就说陪我去,结果到现在都没有陪我去。” 闻言,夏言讪笑一声,“上次都是我不好,不过这次我绝对说话算话,只要休假,就一定会陪你去。” 小晗嘟了嘟嘴,忽然冲着夏言特贼地笑了一下,“好吧,那我就相信你喽。” 夏言正当松了一口气,就听见小晗话锋一转,“言姐姐,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去找爸爸。” 小晗找陆正霆这事没毛病,所以夏言自然没想到小晗心里的小算盘,她望着小晗笑嘻嘻地跑去找陆正霆,忍不住也笑了笑,小晗这孩子还是很体贴人。 下午下班的时候,夏言正准备给陆正霆发短信告诉他在停车库见面,没想到小晗直接来到她办公室门口,扯开了嗓门大声说了句,“言姐姐,爸爸让我先来找你,等他处理完手上的事情我们再一起回家。” 夏言办公室旁边就是周秘书,小晗的声音不小,但凡出现在周围的人都能听见他这句话,当所有人把诧异的视线投向夏言的时候,她的表情宛如便秘,对小晗是又爱又恨。 她大步走到小晗跟前,牵起他的手走进来,顺便把门关上,她严肃地盯着小晗,“小晗,刚才那些话怎么可以当着这么多的人说出来?” 小晗揉了揉头,疑惑地说道,“真奇怪,刚才那些话为什么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啊?” “这个……影响不好。” “哎,搞不懂你们大人的世界,真是操碎了我的心。”小晗皱着眉头,独自走到椅子边,双手撑在扶手的位置,双腿腾空一跳,一屁股坐在上去,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夏言哭笑不得地望着小晗,“小鬼头,就你能说。” “言姐姐,这不是我能说,是我说的都是道理。”小晗大摇大摆地坐着,夏言忽然觉得这小晗身上很有陆正霆的气势。 夏言处理的事情并不多,小晗喜欢吃甜食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公司里的人为了照顾小晗,便往夏言这里送了不少的甜食,听着小晗吃得吧唧吧唧的欢喜劲儿,她不由得从文件里抬起头,带着宠溺的目光看了眼小晗,在看见他面前堆放的甜品时,脸色顿时一变,起身走了过去。 夏言手臂一挥,把大部分的甜食划到了一边,“小晗,这边的东西你不准吃了。” “为啥?” “你吃这么多待会会不消化,不消化肚子就会疼,你还记得上次肚子疼的感受吗?恩,你还想再经历一次?”夏言很是严肃的表情冷不丁地吓了小晗一跳,还不等小晗说话,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 柯雅如看见夏言如此严肃,而小晗则是很懵懂的样子,表情聚变,大步走到夏言面前,想也不想地直接扬起手朝着夏言的脸上扇,夏言是一点防备都没有,也没有想到柯雅如会在公司对自己动手,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巴掌,夏言闪躲不及,虽然脸颊躲过,脖子上却硬生生被指甲划出几条口子。 “你是在以什么身份敢训斥小晗?夏言别以为你现在得了陆正霆的宠爱就敢当面一套背着一套!我告诉你,要是再让我看见你训斥小晗,就不会是一巴掌这么简单能解决的事!” 夏言被扇懵了,小晗也没有反应过来。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三个人,至于在外面偷看或者偷听的人那便不知道了。夏言察觉到脖子上传来的微微痛感,这才反应过来,表情冷酷地盯着盛气凌人的柯雅如,先是伸手摸了一下脖子的刮痕,心情很不好,她什么亏都可以吃,就是不吃柯雅如的亏。 她低下头,感受到柯雅如对自己的不以为然,她趁机倏地抬手,啪的一声,直接呼在柯雅如的脸上,她没用十层力气,那至少也用了七层,也够柯雅如受得了。 清脆的耳光声在办公室里响起了两声,坐在椅子上的小晗丝毫没有被吓着的感觉,反而有些郁闷和懊恼,他快速地从椅子上跳下来,一手拉住柯雅如,糯糯地说道,“姨姨,你误会了,言姐姐她不是训斥我,她只是告诉我不要吃太多的甜食。” 随即他又一手牵着夏言,偏头说道,“言姐姐,姨姨刚才一定不是故意的,她是担心小晗受委屈了。” 闻言,夏言收敛起脸上冷冰冰的表情蹲下身体揽着小晗,柔柔地说道,“言姐姐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 柯雅如还沉浸在夏言扇自己一巴掌的事情里没有回过神,向来只有她打别人的份儿,如今居然被夏言趁虚而入,她气得整个人都要炸了。她怒气冲冲地盯着夏言,想也不想地甩开小晗的手,手指着夏言,“你敢打我?” 见状,夏言拧了拧眉,考虑到小晗在场和他刚才说的话,并没有把她的话接过来,直接把柯雅如当隐形人,殊不知她越是无视,柯雅如的怒气就越盛,柯雅如一把小晗拉到自己身边,狠狠地说道,“夏言,不要以为有陆正霆给你撑腰,你就敢无法无天,我告诉你,别高兴太早,毕竟小晗的亲妈还在。” 见夏言不说话,柯雅如趁胜追击,冷笑一声补充道,“夏言,我等着看你被陆正霆抛弃那天的悲惨样子。” 小晗只觉得这俩人之间弥漫着硝烟,也知道导火线好像是自己,但是一边是他喜欢的言姐姐,一边是他的姨姨,这个真的很难选择帮谁?好在陆正霆出现的及时,阻止了这场没有战火的硝烟。 夏言的肌肤原本就白皙细嫩,手劲儿稍微重一点都会让她身上泛起红晕,这点陆正霆很清楚,所以在看见夏言脖子上遮不住的刮痕,清冽的眼神里刹那间迸发着冷气,冷鸷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们这是做什么?” “爸爸,你可算来了。”小晗从柯雅如的手里挣脱出来,甩了一个头疼的眼神给陆正霆。 第99章 无理取闹 小晗撇了撇嘴,溜到陆正霆的身后站着,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好似再说,你看吧,两个人争风吃醋的样子真是可怕……瞥见自己爸爸甩过来警告的眼神,小晗才稍稍地收敛,做了一个沉默的雕塑。 夏言感受到空气里的气温以直线的方式快速降至最低,瞥见陆正霆的视线似乎是落在自己脖子上,连忙伸手捂着刮痕,不过此时落在柯雅如的眼中,便是恨得直咬牙。 她向前一步走到陆正霆面前,好似故意地把泛红的脸颊放在陆正霆面前,陆正霆睨了眼,抿着唇,淡淡地说道,“能耐了?” 柯雅如一喜,伸手摸着脸颊,声音温柔地说道,“正霆,我想我和夏言之间可能有些误会,她应该不是故意的。” 闻言,夏言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暗自呢喃,“我就是故意的!” 陆正霆看了眼柯雅如,又倏地把视线落到夏言身上,听见她那句话,脸上有些不悦,“你先出去。” 他话音一落,夏言自然而然的认为陆正霆是在对自己说,便想也不想地直接迈开步伐准备离开办公室,她才走了一步就被陆正霆一把拽住,只见他冷着脸对着柯雅如说道,“雅如,你先出去。” “正霆……” “出去!” 柯雅如压制住心里的嫉妒,面不改色地走了出去,至于小晗他很识趣,早就偷偷默默地溜了出去。 此时办公室里只剩下夏言和陆正霆两个人,见他的手还拽着自己,夏言不假思索地用力甩开,倒退一步,也不打算捂着脖子上的刮痕,直勾勾地盯着陆正霆,“你把我留下来做什么?” “过来。”陆正霆幽幽地开口道。 “你要做什么?我可不是雅如。”夏言强势的性格在面对陆正霆的时候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很介意陆正霆的嘴里喊出雅如这两个字,当她听见时候的心情比柯雅如扇她耳光的还要难受。至少前者她还能扇回去,但是后者呢?她能做什么? 陆正霆眉头一皱,声音下意识的显得有些冷鸷,“过来。” 夏言打定主意不过去,胆子一大,打算和他杠到底。 见夏言怒气冲冲,陆正霆沉思片刻,嘴角一勾,山不来,他则去。他向前跨了一大步,直接站在夏言面前,伸手抓着夏言的胳膊,细长的手指轻轻地伸到夏言脖子上有刮痕的地方,低柔的声音缓缓在她的头顶响起,“疼吗?” 夏言原本就打算一直沉默下去,却不想陆正霆简单的一句话直击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倏地没忍住撇了撇嘴,吸了吸鼻子,见状,陆正霆手指轻勾,勾起她的下颌抬起她的头,看见她鼻尖红红的,顿时笑了一下,“能耐了?还知道还手。” 听见这句话,夏言狠狠地瞪着陆正霆,以为他是在怪自己打了柯雅如,便直言呛了句,“你这么心疼雅如,你倒是去找她啊,干嘛把我留下来?怎么了,你还想帮她再补我一刀?” 陆正霆不怒反笑,“吃醋了?” “很好笑吗?陆正霆,你别在这里跟我嬉皮笑脸,要不是我反应快,躲得快,现在脸肿的人就是我!”夏言怒道。 “好了,好了,雅如也不是故意的。”陆正霆低声哄着夏言,他是越看夏言觉得自己怎么越喜欢这个小丫头。 本来夏言看着他的态度还不错不准备生气了,谁知他后面说的一句话彻底让夏言炸毛,她扬手一巴掌拍开陆正霆的手,头一偏,又气又委屈地瞪着他,“雅如,雅如,雅如,你这么关心她,你就去找她啊,找我做什么?正好如了她愿。” 陆正霆目不转睛地盯着越发生气的夏言,脸色有些难看,对他来说,什么样的女人他不是信手拈来?自己已经放下身段来哄她,结果还得面对她的冷言冷语,夏言也察觉到陆正霆的变化,顿时心一凉,连委屈都省了,直接冷冰冰地望着他,沉默不语。 陆正霆睥睨了眼夏言,忍不住冷声道,“夏言,不要无理取闹。” “你说我无理取闹?陆正霆,如果你看见柯雅如刚才的动作还可以这么平静地说我在无理取闹,我就真的无话可说了。”夏言深吸一口气,用似自嘲的语气缓缓地说道,其实她更想问他和柯雅如之间到底有什么是她不知道或者说不能知道的事情?只是此时的她更胆怯,她无法鼓起勇气问,也没有做好任何的心里准备,她害怕得到的答案会让她失望…… 陆正霆大概是耐心被磨灭了,冷眼扫了眼夏言,直接转身准备离开办公室里,夏言傻愣地看着他转身留下的背影,瞬间没忍住情绪,整个人直愣愣地蹲坐在地上,低着头小声的抽噎,柯雅如的话如鲠在喉,她本就一直都介怀柯雅如,偏偏陆正霆对柯雅如的态度有异于常人。 夏言双手抱着双膝,把脑袋埋在臂弯之间,她一直都在体会被人留下的滋味,那是一个人的世界,从她爱上陆正霆开始,她就深刻的知道自己输了。 陆正霆去而复还,回到办公室里坐在地上刻意压制哭声的夏言,身后窗外的霞光照亮了整个办公室,她弱小的身躯恍惚之间就衬得那么孤独,她抽泣的声音在此时宛如一根猝了毒的针扎在陆正霆的心上,他顶着霞光斑驳的光线一步一步地走到夏言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感觉有一层阴影洒下来,夏言吸了吸鼻子,伸手擦了一下眼泪,缓慢地抬起头,发现是陆正霆去而复还,顿时一怔。 陆正霆看见夏言鼻涕眼泪都在脸上的时候,瞬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半蹲着深邃的视线紧紧地锁住夏言水汪汪的眼眸,骨戒分明的手指温柔地擦拭着夏言眼角上欲流未流的泪珠,声音轻柔的就像是在哄小孩子,“宝贝儿,我回来了。” 闻言,夏言突然大哭,泪水跟决堤的河,哗啦啦地掉,拍打着他胸口,“你倒是走啊,你回来干嘛?看我哭很有成就感?陆正霆,你知不知道你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走掉,我会有多难过?” “我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明明是我很委屈,你却说我无理取闹?” “……” “陆正霆,你说你现在回来干嘛?”夏言吸了吸鼻子,哭着问道。 陆正霆皱了皱眉,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丫头的眼泪这么刺眼呢,他把她揽在怀中,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那我现在走?” “回来!你要是再敢把我一个人留下,我就……再也不会原谅你!”夏言带着哭腔的声音里听不出她这句话的真假,但是陆正霆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一辈子。 陆正霆难得如此哄人,就连小晗都没有过这种待遇,因此他显得格外的生疏,夏言摸了一把眼泪擦在他胸前,瓮声瓮气地说道,“我原本不是这样的,可是我就是觉得自己很委屈,那眼泪就没忍住。” “我知道。” “可是有什么办法?当我眼睁睁看着你转身就走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陆正霆揉了揉她的脑袋,顺着她的话问了句,“想什么?” “分手!把你这个刚上任就不及格的男朋友炒了。” 闻言,陆正霆顿时嘴角一抽,瞥见夏言脸上未干的泪痕,自己爱的人,怎么着也得宠下去。 小晗被柯雅如带到周秘书呆了许久都不见两人出来,她有些坐不住,便牵着小晗来敲夏言办公室的门,这敲门声打破了夏言控诉陆正霆的罪行。小晗在外面就拔高了音量,“爸爸,言姐姐,你们在里面做什么这么久都不出来?” 夏言赶紧擦拭了脸上的泪痕,冲着陆正霆问道,“能看出我刚哭了吗?” 陆正霆点了点头,捏了捏夏言的脸颊,“看出来也没事。” 夏言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地从嘴里吐出俩字,“丢脸。” 闻言,陆正霆哭笑不得,见夏言从自己的怀中离开,望了她一眼,只见夏言眨巴眨巴眼睛,“我们的关系还是要保密。” “……”陆正霆认了,只觉得夏言高兴就好。 柯雅如牵着小晗进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儿,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儿,只得狐疑地扫了眼站在一边的夏言,她随即走到陆正霆的身边,十分温柔地开口道,“正霆,时间不早了,小晗也该饿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见状,夏言默默地挑眉瞥了眼陆正霆,只见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扫了眼柯雅如,“不必了。” “为……”柯雅如刚说出一个为字,就看见陆正霆拧了一下眉头,她知道陆正霆不喜欢别人问他为什么,也知道即使她问了,他也不见得会回答,与其这样让他不满,倒不如沉默。 站在旁边的夏言默默地给他点了一个赞,暗自甩了一个赞赏的眼神给陆正霆,结果他抿了抿嘴角,瞧把这丫头嘚瑟的。 柯雅如伤心地离开后,夏言直径走到小晗面前,牵起他的小手,“小晗,晚餐想吃什么?” “我不挑食。” 夏言抽了抽嘴角,小晗充满天真的目光望过来看见夏言有些红肿的眼睛,顿时小手一指,诧异地说道,“言姐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爸爸欺负你了?” 第100章 炸你的话 三人吃过晚餐回到家里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小晗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微眯着眼睛,视线落在夏言身上,“言姐姐,你是不是没在二楼的房间睡觉了?” 闻言,夏言顿时一愣,余光票了眼目光望过来的陆正霆,冲着小晗笑了笑,“我还是睡在原来的房间啊。” “言姐姐,你为什么要说谎呢?大人可是不能说谎的,我昨天晚上又去房间里找你哦,可是我并没有找到你哟。” “……” 小晗揉了揉眼睛,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小孩子的想法来得快去得也快,还不等夏言准备措辞来回答就听见他又说了句,“言姐姐,明天我们去游乐园,你可别忘了。” “哈?明天去游乐园?”夏言诧异地盯着小晗,她明天还要上班呢。 “爸爸已经答应我了,明天给你放假。”小晗看了眼夏言,伸出小手臂搂着夏言的脖子,脑袋一偏,搁在她肩上,糯糯地说道,弄得夏言很无奈。 小晗的生理钟很准时,所以等到小晗睡着后,夏言才离开他的房间。她站在走廊上沉思了片刻,知道陆正霆现在卧室,她就直接回了卧室,正好看见陆正霆用浴巾裹着下半身,赤裸着上半身的模样从浴室里走出来,头发上的水正在汇集成一颗颗水珠顺着他的脸颊留下来,湿漉漉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 夏言不假思索地用手捂住双眼,听见陆正霆的轻笑声,她又倏地放下了,她遮住眼睛是条件反射,随即淡定地走到他面前,脑海里想着小晗刚才说的话就直接问了出来,“我明天放假?” 陆正霆不以为然地恩了一声,半眯眼睛扫了眼一本正经的夏言,白净的毛巾还握在他的手里时不时地擦拭着头发,夏言瞅见这一幕,觉得他擦拭头发的动作好像格外的撩人,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更是忍不住在心底怀疑自己这是不是被他出水芙蓉的美颜迷住了? 陆正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宛如散发着星辰的光芒,带着摄人心弦的魔力看穿了夏言此时心中所想,薄唇轻轻一抿,如流光转动的瞳孔紧紧地锁住夏言的眼睛,轻启薄唇,“有什么问题?” 夏言怔愣间听见陆正霆低沉的苏音,冷不丁地打了一个激灵,“不知道这公司里的人又会传出什么谣言。” “杞人忧天。” 杞人忧天?夏言小声地念着这四个字,所有的流言蜚语都是针对她,都不是针对他,陆正霆当然可以这样肆无忌惮,更何况在公司里有谁在背后议论自己的老板?除非是不想干了!可是她就不同了,因为她就会成为所有谣言里的中心点,每个人的话题都会围绕她而展开。 瞥见夏言不服气的表情,陆正霆愣了一下把毛巾放在一边的柜子上,小步走到夏言身边,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不服气?” “服气!我哪敢不服气?”夏言气呼呼地怼回去,双手交叉的环在胸前转身就往外面走。 见状,陆正霆睨着夏言,命令道,“回来,谁让你走了?” “腿长在我的身上,我想走就走。”其实夏言的心里很矛盾,就像她现在心里这股无名火来的莫名其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他的关系在本质上发生了变化的原因,所以她最近的脾气似乎总是在渐长,这小脾气说来就来,说翻脸就翻脸,在她眼中,对这种行径,她是很郁闷。 这一刻任凭陆正霆有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他也看不穿夏言现在的心中所想,在他思想里女人这种生物似乎天生就具有无理取闹的特性,比如现在,不过纵使他的确是没法猜到夏言的心思,但是他依旧是充满了耐心,长臂一挥,拦住夏言的去向。 “闹脾气了?” 陆正霆的语气带着些许强硬的霸道却不失暗中藏匿的温柔,夏言微微抬眸望见他的眼神,心里的气好似在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撇了撇嘴,像个希望寻求宠爱的猫咪,双手搂着他的胳膊。 “我哪有闹脾气?陆正霆,我只是觉得你一点都不站在我的立场上想一想,公司里所有的谣言几乎都是冲着我来,我很厌烦被人强行按上这种莫须有的罪名。”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公开我们的关系,这样公司里的人再也没有谁敢说你的不是。” 闻言,夏言是有些激动,陆正霆这句话让她很是窃喜,但是她立马否决了,“不行,暂时还不是公开的时候。” 陆正霆皱了皱眉,睥睨了眼夏言,“那你是自行选择承受这些你本不喜欢的事与人。” “话是没错……”夏言说了半句就沉默了,因为她实在是不愿意告诉他,因为她爱他,所以她默默地感受到有些自备,尤其是还有一个柯雅如这么强劲儿的对手。 然而夏言停顿不语的样子换来陆正霆皱眉,她顿时摇了摇头,“你说得对,这些都是我的选择,所以我得承受。” 陆正霆没有逼问,反而是很体贴地握着夏言的手,“早点睡,明天还要带小晗去游乐园,今晚就不折腾你了。” 刚听见前面一句夏言才赞同的点了点头,谁知他后面这句话直接让夏言无言已对。她冲着陆正霆翻了一个白眼,松开陆正霆的手,“我回二楼睡觉。” “站住。” “干嘛?” “就在这里睡。” “不行,要是小晗晚上起夜去房间找不见我,又该问我去哪里了。” “小晗晚上不起夜。” 夏言嘴角一抽,“那他……” “炸你的话。” 陆正霆那宛如看白痴的眼神直接扫在夏言身上,后者瞬间觉得自己这是被小晗坑了!现在的小孩怎么能顶着天真无邪的模样逗她呢! 夏言欲哭无泪地盯着陆正霆,被一大一小鄙视的感觉很酸爽。 翌日。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稀松的叶子投进房间里那些零碎光芒时,夏言便醒了,她睁开惺忪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偏头看了眼还紧闭双眼的男人,温暖的阳光给昏暗的房间带来了微微的亮光,她的头压在陆正霆的胳膊上,他的手轻轻地环在她的腰间,她的手放在被子下面他的胸前。夏言嘴角一弯,就像是一条雨后的彩虹,温暖而灿烂,她的眉眼间满满的都是一股甜蜜劲儿,她伸出手臂,略微的弯曲着手指,食指似有若无地滑过陆正霆的眉眼,鼻尖,最后落在他的薄唇上,她知道陆正霆是天之骄子,所以她一定会做一个能和他相匹配的女人。 这是夏言对陆正霆的爱,因为她爱他,所以想要变得更好,当直到有一天她变得足够好的时候,回头才发现两人的差距并不是她努力朝他靠近就能解决。 瞅见陆正霆忽闪的睫毛,夏言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空气里都好像带着阳光的味道,陆正霆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捕捉到夏言脸上细微的变化,顿时勾了勾唇,浅笑,圈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力地把夏言往自己的怀里扯了一下,清晨醒来时,他的声音显得沙哑而性感,透着丝丝魅惑。 “没看够,我给你时间看。” 闻言,夏言想装作刚睡醒的想法就这样被他扼杀在摇篮中,她倏地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清明,白皙的脸蛋透着淡淡的粉红色,她感觉嘴唇有些干涩便下意识的伸舌舔了舔嘴唇,谁知这一个动作却引发了陆正霆的兽性。 深情而漫长的一吻结束后,夏言只觉得要是陆正霆不放过她,只怕她就会因为呼吸不畅牺牲成为史上第一人。两人在床上磨磨蹭蹭好一会儿才动作缓慢地起床,整理。 陆正霆早上还有会议要开,所以只有小晗和夏言先去游乐园,陆正霆本来是想要包场,结果被夏言振振有词的拒绝了,她不能想象偌大的一个游乐园里只有她和小晗两个人在里面玩的场景,因为她知道那肯定会无比的枯燥和无聊。 游乐园就是因为人多才热闹,热闹才有那么多欢笑和尖叫。 夏言和小晗乘坐同一辆汽车去游乐园,陆正霆在他们身边安排保镖保护他们的安全,最开始她是抗拒的,可是抗拒被驳回,她就只有默默地接受,况且她想到小晗的人生安全,毕竟他可是陆正霆的儿子。 陆正霆坐着他的专车去了公司,直接奔着会议室去,人已经全部到齐,他摸了摸袖口上的纽扣,面无表情的坐在座位上,眼神如翱翔里在蓝天上的雄鹰犀利而泛着锐利的光芒,睥睨着在座的众人。 坐在他左下方的一人严肃地扫了眼周围,随即对着陆正霆认真地说道,“陆总,不出你所料,杨金宽似乎已经察觉了。” “恩,他那边的情况随意报告,方能是他旗下优势较强的公司之一,这次就以它为目标,半个月给我收购它。” “陆总,继续这样做,只怕会引起他们的反击。” 闻言,陆正霆冷眸睨了眼说这话的人,微眯的眼睛思索了数秒,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了几下桌面,声音冰冷,语气狂妄,“我期待他的反击。” “可是,陆总……” “从现在开始,一个星期后,我要这家公司的收购方案。散会。”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扫视着了一眼,转身率先离开会议室。 第101章 活路 办公室里,陆正霆松开袖口的纽扣,慵懒的坐在黑色的皮椅上,双手放在两侧的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宁西穿着一身白色休闲服装,面带微笑地走进来,视线落在陆正霆的身上,忽而变得有些严肃。 “霆哥,你这完全是没有给杨金宽活路啊。”宁西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用手摩擦着下颌,直勾勾地盯着面无表情的男人。 “活路,那是给活人走的。” 听着陆正霆狂妄的话,再看他跟个阎王爷般决定人生死的冷酷模样,宁西默默地在心里把他此时的样子拿来和他跟夏言在一起的样子作比较,他都要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有人格分裂症,随即他眨了眨眼睛,“你让我调查的事情现在有了眉目,你说的不错,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的确是另有隐情,不过你肯定猜不到这隐情和谁有关,而且我还有一个重大的发现。” 陆正霆挑眉睨了眼卖关子的宁西,“和夏言的母亲有关?” 闻言,宁西脸色微变,忽而前倾身体,凑到陆正霆面前,狐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陆正霆看也不看宁西一眼,“继续。” “你这样我会觉得自己很没有成就感,”宁西话音一落,瞥见陆正霆耐心尽消地盯着自己,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冷颤,快速地说道,“许光死的时候,夏言刚好在旁边,不过我倒是觉得夏言对当年的事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要不然她怎么可能这么平静地让自己的母亲嫁给夏明辉。” “杨金宽那边有什么消息?” “说起这事,夏明辉不是想从夏言身上弄到许光的遗物吗,可是夏言不是被你保护着吗?……” 陆正霆抬眸睨了眼喋喋不休的宁西,冷声道,“说重点。” 见状,宁西眨了眨眼睛,瞥见陆正霆甩过来的冷厉眼神,抖了抖肩,“重点就是夏明辉在找不到任何办法的情况下去找杨金宽了,还有夏言公寓发生的小偷入室行窃的事情,如你所想,是夏明辉安排的人。” “这件事就让警局那边用入室行窃结案。” “你不打算告诉夏言?” “这件事,我另有打算。” “那行吧,杨金宽那边我会留意,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悠着点来,毕竟他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要是把他逼急了,我担心他会从你身边的人入手,他当年在徐家老爷子手里可不是软柿子。” 陆正霆没有任何表情的嗯了一声,宁西甩了甩头,就知道陆正霆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劝陆正霆手下留情这种事弱智的事,他怎么就做得这么自然?他怎么就忘了陆正霆是眦睚必报的人,出手就是致命。 宁西在陆正霆的办公室里呆了一会儿,实在是无聊至极,陆正霆一语不发的样子就像是一座冷山坐在那里,他时而甩脑袋,时而翘着腿张望,片刻钟后,宁西无聊地问道,“小嫂子呢?她不是你的助理吗?怎么不见她来办公室找你?” 按照他对陆正霆的了解,他面上这么正经,可是暗地里闷骚得让他都甘拜下风,要是在这种情况下偷情指不定该有多刺激。 他心里想的在他脸上表现的一览无遗,陆正霆冷冷的目光如一把利剑直射过来,宁西顿时噤了声儿,手指在嘴边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正当他打算离开的时候,柯雅如轻敲了门,然后推开门走了进来,视线正好和宁西撞上。 柯雅如表情微变,宁西皱了皱眉,面不改色地扬言道,“霆哥,你要没事,我就先走了。” 陆正霆嗯了一声,转而望向突然来找自己的柯雅如,“什么事?” 柯雅如余光瞥见宁西离开办公室才盯住陆正霆幽幽地开口,“正霆,对于方能公司的收购,我们是不是该慎重一点?” “你只需要听命令做事,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柯雅如费尽了心思也猜不透陆正霆为什么非要针对杨金宽,她劝说无效后暗自难过地离开了,她刚走出办公室里站在电梯口,就看见宁西从旁边楼梯间的门后双手环在胸前的走出来,她敛了眼,淡淡地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我奉劝你,不要插手这件事,也不要试着去劝他放弃对杨金宽做的事。” “不用你提醒。” “呵,你不用把在霆哥那里受得气在我这里发泄,下次再有这种事,你认为我还会奉劝你?聪明的人提醒一次便够了,如果你非要找死,那我也不会拦着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宁西皮笑肉不笑地睨了眼柯雅如迷惑的表情,见电梯门打开,他向前跨了一大步,站在电梯里,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 游乐园今天的人还算不上多,和节假日相比,这都是小巫见大巫,夏言第一次带小晗来游乐园的时候就发现他虽然年龄小,但是内心却有一个不安分还躁动的人,喜欢一切刺激带有挑战性的游戏,偏偏她恐高,游乐园有些游戏设施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要命的游戏。 夏言牵着小言穿梭在热闹的人群里,周围几乎都是父母带着小孩,其中也不乏一些小情侣,夏言买了一个棉花糖给小晗,余光瞥了眼不紧不慢跟在他们身后的保镖,她很是郁闷。 小晗一手拿着棉花糖,一手拉着夏言走到过山车这边,双眼发光地盯着此时在运行的过山车,听着上面的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双腿顿时发软,她瞄了眼小晗兴奋的样子,欲哭无泪,不得已半蹲下身体,直视着小晗,幽幽地问道,“小晗,要不要去坐旋转木马?那个安全又好玩。” “旋转木马一点挑战都没有,不要去。言姐姐,我们玩这个呗。” “玩这个?”夏言斜眼瞅着在空中旋转的人,咽了咽口水,“还是不要了吧?” “言姐姐,你是不是害怕啊?你要是害怕就在下面等我,我去玩。” “那可不行。”夏言想也不想地说道,看着小晗无比渴望的眼神,她摇摆不定了,一边是心底的恐惧,一边是小晗渴望的大眼萌萌地忽闪着。 她直勾勾地盯着小晗,不确定地再次问道,“小晗,你想好了?一定要玩这个?” “确定以及肯定。”小晗一边说,一边猛地点头。 见状,夏言咽了一下口水,慢吞吞地开口道,“小晗,你看那边大姐姐,她玩了下来好难受,你还是确定要去?” “确定,言姐姐,你真害怕就别去了,我自己也可以去嘛。” “那走吧。”夏言一咬牙,紧闭双目,就像是即将要上战场,抱着必死决心的将士,再睁开眼睛,她直接牵着小晗去排队,排在他们前面的人越少,夏言的心就越紧张,眼见马上就要到他们了,她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更白了。 和小晗一脸的兴奋劲儿相比,夏言的表情就宛如便秘。 陆正霆结束会议,把事情交代后赶到游乐园正巧看见夏言坐完过山车下来后煞白的脸,她单手扶着旁边的栏杆,想吐又吐不出,小晗一脸担心地望着她的场景,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走到他们两人面前,把夏言揽入怀中。 夏言抬眸一看,发现是陆正霆顿时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都放在陆正霆身上,她现在双腿发软,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整个身体还在发颤,她坚决不会再坐第二次! 陆正霆搂着夏言,感受到怀中的人在颤抖,又瞄了眼满脸内疚的小晗,余光瞥了眼身后的过山车,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哭笑不得之间又不满心疼夏言。 “陆正霆,坐完这个过山车,我感觉自己就像是经历一个跌宕起伏的人生,可难受死我了!”夏言握着他的手,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说道。 闻言,小晗担心地望着夏言,小手扯了扯她的衣角,糯糯地开口道,“言姐姐,对不起。” “小傻瓜,你干嘛说对不起?言姐姐没事。” “我们不玩这些刺激的游戏了,言姐姐,我们去玩旋转木马吧?” 见小晗这乖巧又充满内疚担心的模样,夏言心里那点难受瞬间被治愈了,她咧嘴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小晗的脑袋,幽幽地说道,“别啊,言姐姐这是游戏后的正常反应,小晗,你看站在那边的那位小姐姐,是不是和我的情况都一样啊,而且你看,现在爸爸来了,你要坐什么玩什么,接下来都有爸爸陪着你,这样姐姐不用难受,你也可以继续玩了,对不对?” 夏言实在是喜欢小晗,所以压根就不忍心拒绝他的任何要求,更何况现在还有陆正霆在,小晗偷偷地瞄了眼有些严肃的陆正霆,他眨了眨眼睛,见爸爸没有反对,那就是默认,于是接下来应了小晗的要求,陆正霆陪着小晗把游乐园里所有冒险刺激的游戏玩了一个遍,直到最后一个游戏,夏言是被拖进去,然后出来的时候是一边哭,一边笑。 最后一个游戏是鬼屋,胆小的人是根本不敢挑战,然而陆正霆却以强硬的态度把夏言拖进去,乌烟瘴气的树林,装扮如幽灵的人出没在其中,扑朔迷离昏暗不明的灯光,令人心生胆怯的音乐…… 第102章 佛曰 夏言发誓自己从来没有遇见像陆正霆这样可恶的男人,明知道自己害怕这些东西,就算他们是子虚乌有,但是她害怕这有什么办法?走在鬼屋里这条幽长而昏暗的林路中,小晗本是安排走中间,可是夏言实在是害怕的不敢前进,所以故而让夏言走中间,小晗决定走在最前面,给夏言树立一个榜样,这样一来,陆正霆就走在夏言的身后,她的手紧紧地拽着陆正霆的手,尖叫声此起彼伏,尖锐又刺耳。 夏言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的小腿,她倏地双脚离地跳了起来,直奔陆正霆的身上,双目紧闭地抓住他的衣领,直接张嘴吼道,“陆正霆,我害怕……” 围绕在周围的声音都是宛如幽灵般的隐音乐,灯光忽闪,夏言微微睁开眼睛,猝不及防地瞥见旁边藏在树下面的幽灵,只见他的五官已经尽数被毁,双眼往外凸显,嘴鼻就像是被人削去了一半,显得狰狞而骇人,见状,夏言被吓得说话的语气里都带着些许的哭腔。 昏暗中,夏言已经无心去观察陆正霆的表情,偏偏陆正霆此时觉得甚是好笑,他抱着跟个小孩似的夏言一边往外面走,一边轻声地安抚,“别怕,我在你身边。” 现在夏言哪里还有心情听陆正霆说话,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快点离开这里,终于看见光明的曙光,她提到嗓子口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一看见外面明亮的光线,她直接从陆正霆的身上跳下来,气冲冲地离开这个鬼地方,陆正霆紧跟其后,眼神里带着丝丝的笑意和宠溺。 呼吸到外面清新的空气,夏言看了眼率先走出来的小晗一脸兴奋劲儿,顿时哑然,转而还是要找陆正霆算账!她双手插在腰间,守在出口等陆正霆出现,一看见他,夏言立马睥睨着他,如果她的眼神有杀伤力的话,陆正霆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陆正霆抿了抿嘴角,似笑非笑地走到夏言面前,长臂一揽,只见夏言直接一个旋转的动作绕到陆正霆的后方,双手用力地拍打着他的后背,恶狠狠地说道,“陆正霆,我一直以为就算你不是正人君子,但是好歹也不会强人所难,但是经过刚才的事情,我发现我错了,还错的很离谱,你简直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你刚才就是故意的!” 听着夏言的控诉,陆正霆并没有任何想要为自己辩解的打算,反而抿嘴笑了笑,似乎很认可夏言的分析,见小晗笑嘻嘻地看过来,他顿时轻蹙眉头,扫了眼站在不远处的保镖,接到命令的保镖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站在小晗面前,小晗明白的点了点头,也不生气,宛如一个小大人般,冲着夏言挤了挤眼,稚嫩的童声缓缓地响起,“言姐姐,爸爸实在是做的太过份了,这次我绝对是在站在你这边。” 夏言沉默片刻,又见小晗严肃地看了眼陆正霆,悠悠地说道,“爸爸,你可要把你的女朋友哄好,要不然真是太丢我们陆家的脸了。” 话音一落,小晗抬起手臂轻轻一挥,直接奔着那些刺激又惊险的游戏去了,这次没了人管束,他就像是一个脱缰的野马,保镖随他折腾。 夏言目瞪口呆地看着小晗走远后,这才慢吞吞地问道,“小晗刚才说我是你的女朋友?” 陆正霆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确定了夏言并没有听错小晗刚才的话,见状,她顿时觉得这小晗拥有小恶魔的称呼也不是没有由来的,就凭他这段时间做的这些事情,在她看来小晗完全拥有了一个不是同龄孩子该有的心思,他的行事作风和陆正霆相差不大,都是一样难以捉摸还腹黑! 陆正霆轻言轻语地哄着夏言,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不管夏言的要求是什么他都一一的答应了,没法了,惹火夏言还是得自己收场。 小晗是把游乐园所有具有挑战性的游戏都玩了一遍才来找他们,此时他站在旋转木马外面,小小的人儿气场也不能让人忽视,他完全是像极了陆正霆,不管出现在什么地方都能吸引周围人的注意。 两人从旋转木马下来,夏言睨了眼陆正霆,自己的手还被他牵着,她若无其事地看着小晗,手指却在偷偷地在他的手心里似有若无的绕了几下,她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咬牙道,“要不是看你的表现好不错,我才不会原谅你。” 闻言,陆正霆快速地偏头在她的额间落在一吻,笑了笑不说话。 “干嘛呢?小晗还看着咱们呢。” 夏言的话音一落,小晗就蹦蹦跳跳地来到夏言跟前,不以为然地说道,“言姐姐,你是爸爸女朋友这件事为什么要瞒着我啊?再说我可早就猜到了。” “猜到了?”夏言皱了皱眉,小晗都能猜出来,那其他的人? 小晗抬起小手擦了擦鼻尖,有些得意又有些傲娇,“言姐姐,你以为每个人都和我一样聪明?至于我为什么会猜到,佛曰,不可说。” “……” 夏言再一次见识了小晗的聪明和鬼精灵,既然小晗已经知道,当然就不需要再瞒着他,见状,小晗走到他们中间,一手牵着一个,糯糯地说道,“爸爸,妈妈。” 乍得听见小晗对自己的称呼,夏言瞬间被吓了一跳,习惯了小晗喊自己的言姐姐,忽然听见他换了称呼,还是……她只觉得自己这身份变换得实在是很吓人。 ****** 杨金宽旗下的公司都在不同时间地点遭受到其他公司的恶意攻击收购,甚至在暗中还出现了一些以往和他产生过矛盾的公司来趁火打劫,他收到分公司的工作汇报,脸色极其难看,文件上汇报上来的数字已经表明了此时此刻他现在面临的最大威胁。 杨氏集团同样在这天开了紧急会议,杨金宽在回忆上大发雷霆,陆正霆做这些事情并非都是在暗地里进行,反而是明目张胆的挑战他,或者说是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更没把自己当做对手!杨金宽半眯着眼睛,突然愤怒地把桌面上摆放的所有文件都一扫落地。 “我这里不是养饭桶的地方,想不到好的对策,都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杨总,我看这次陆正霆的目标会是方能。” “李总,你也说了是你的看法,方能是公司旗下最有优势的分公司,不仅是因为地位,势力和财力,还有其中参股的人,你说陆正霆这次会选择方能动手?莫不是在胡说八道吧?” “陈总,你可别忘了上次就是因为你的估算出错,才导致了陆正霆那边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我们马上就要到手的合同,你现在跳出来怀疑我的看法,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该不是被陆正霆收买了?” “李总,说话可是要有证据,你要是能拿出证据,我倒也认了,问题是你有证据吗?” 杨金宽现在正闹心,听着两人的争论逐渐偏题,倏地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桌面上,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冷着脸,手握成拳头放在桌上,面带骇气的说道,“随时注意陆正霆的动向,告诉方能那边,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还有你们这次的事情要是不能解决,全都滚蛋!” 杨金宽板着脸回到办公室,他眯着眼睛盯着自己缺失小拇指的那只手,眼中充满了熊熊燃烧的怒火,陆正霆想要弄垮他?他冷哼一声,摩擦了一下手腕上的腕表,当年陆敬沉想要弄垮自己,最后还不是失败了。 他抬眸视线锁在之前传送到电脑里的资料,陆正霆知道在北城袭击他的人是自己安排的人,他是一点都不意外,毕竟要是陆正霆不知道,他觉得就没有意思了。 安安静静地躺在电脑里的这份文件正是和当年相关的资料,他点开看了眼照片,倏地卡看见出现在汽车旁边抹眼泪的小女孩,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嗜血的笑,令人瘆得慌。 杨金宽拿起手机给夏明辉打了一个电话。 夏明辉对于杨金宽突然给自己打电话这点事感到很不安,但是却又不能不接,他现在还需要借用杨金宽的势力把夏言的东西拿到手,那遗物他一日不拿到手,这心就会一直都处于不安。 通话时间不长,杨金宽挂了电话后,夏明辉出神地坐着,沉默不语,回过神后,又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这才暂时安下心,处理公司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朝着夏言不自知的方向发展,总是她心中有猜疑,但是却没有任何的证据,而陆正霆似乎也并不想让她知道。 从游乐园出来后,陆正霆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答东山别墅,夏言公寓被盗窃的事情还没有结案,就算是结案后也需要重新装修一番,这件事当时就被陆正霆压了下来,但是在车上的时候,夏言接到了夏明辉的电话。 夏言盯着突然亮起来的屏幕看了许久,不知道夏明辉给自己打这个电话的用意,她若无其事地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陆正霆,她的直觉告诉她,陆正霆一定是知道什么,顿了顿,她手指滑过接通键,听筒里传来夏明辉有些沧桑的声音。 第103章 拒之门外 车厢里很安静,又安静得有些过分,夏言挂了电话,沉思片刻,微微抬摸看了眼一直都若无其事的陆正霆,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夏明辉知道了我公寓被盗窃的事情,很担心我的安全。” “恩?” “他希望我能回到家里住。” “那你怎么说的?” “我怎么说的你不是都听见了?我说我住在朋友家。”夏言淡淡地说道,视线一直都注意着陆正霆的表情,似乎并没有任何的不对劲儿,她紧皱着眉头,偏头把视线挪到窗外的景色之中。 江城的夜景霓虹闪烁,绚烂的灯光照亮夜幕,天上那轮泛着清冽的月牙好似悠然地悬挂着,围绕在它周围的繁星时而闪烁,时而星光黯淡,车道两边的行道树随着秋天的到来,枝干上原本茂盛的树叶逐渐泛黄而经不起风的吹拂,好似轻轻一碰就会落下来。 车速并不快,夏言有足够的时间来看车外的风景,这条路正好会经过商业中心,在那些热闹的人群中,夏言看见他们脸上的笑容,原本沉重的心情好似有所缓解,就在刚才,她忽然发现,其实她对陆正霆一点都不了解,她知道他在调查一件十几年前的事情,却不知道那是什么事,为什么会和自己亲生父亲的死有关,她也不知道陆正霆现在是否有自己的部署或者说已经有了下一步的安排,她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陆正霆扫了眼夏言,淡淡地说了句,“夏言,相信我。” 闻言,夏言拧了一下眉头,余光瞥见小晗看过来的疑惑眼神,不点头也不摇头,止住了这个话题。 回到东山别墅,陈妈在早先就知道他们回来的时间所以提前把食材准备好,他们前脚刚进便可以开饭。 小晗白天玩的太嗨,像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到现在倒是有气无力,吃过晚饭,夏言照例给他说了一个童话故事,一如既往地得到了小晗的神吐槽。 小晗睡着后,夏言感觉有点腰酸背痛,一边揉着腰间,一边离开小晗的卧室。她回到卧室里思索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去找陆正霆。她知道陆正霆吃过饭就去了书房,所以她直径来了书房门外,低头看着门缝里透露出来的微弱的光线,她的手伸在半空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又收回了手…… 陆正霆站在窗边,书房里一片静谧,他转身将视线落在门缝里摇动不定的身影,微微拧了一下眉头,低沉的声音响起划破书房里的安静,“进来。” 闻言,夏言刚准备离开而迈开的步伐瞬间僵在原地,她背对着房门,却清晰的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顿了顿,她突然转身一手握着门柄,打开门后看见陆正霆,她该说什么? …… 夏言拧开门柄,映入眼帘的是陆正霆负手背对自己的身影,书房里只亮了一盏台灯,台灯泛着暖橘色的光芒,能照亮的范围紧紧只在它的周围,陆正霆站在窗前,暗色的窗帘成了他的陪衬,漆黑的夜色将他包裹在其中,此时他就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然而那股冰冷的气息却无法掩饰他的存在。 夏言眨了眨眼睛,定定地看着陆正霆的背影,顿时有种无法开口的感觉,她挪着小步慢慢地靠近黑夜里的那抹影子,她站不远处停下,翕动着嘴,迟迟不肯出声。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望着外面的夜色,东山别墅依山傍水,遥遥望去,厚重的云层似乎正被徐徐吹来的风冲散,云层之上的月亮散发着清幽的光芒,带着些许的寒冷,山顶被映照得若隐若现。 书房里安静得就像是空气都停止了,陆正霆微眯眼睛敛了眼身后的夏言,低沉的声音再次缓缓地响起,“你想问什么?” “……”夏言抿了抿唇,狐疑地盯着陆正霆,淡淡地开口道,“不管我问什么你都会告诉我吗?” 陆正霆皱了皱眉头,“你想知道什么?” “你会想要我知道什么,那我不是才会知道什么吗?” 话音一落,夏言话锋一转,“我想知道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也想知道夏明辉到底和我爸爸的死有没有关系?” 闻言,陆正霆沉思数秒,“现在的结果是指向夏明辉,不过没有确凿的证据。” “还有呢?” “其他的事,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相信,我不会伤害你。” “你要我无条件相信你,我答应,只是我希望我的相信不会让自己后悔。” 陆正霆一语未发,夏言沉了沉气,她忽然开口道,“陆正霆,你爱我吗?” 不等他说话,夏言连忙又补充道,“你不用回答我,因为我感觉你应该是爱我的,可是有时候我又觉得你并没有很爱我,是不是觉得很矛盾?我也这样觉得,陆正霆,在你的世界里你或许是习惯了一个人,但是我却希望你能够习惯两个人的世界,不知道这句话会不会让你觉得我很贪婪?可是我依然想告诉你,我可以无条件相信,而你,能不能也像我一样,别把我拒之门外。” 夏言话音一落,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放在两侧的手暗自握紧,她厌恶极了这种被他拒之门外的感受。 ****** 酒吧,繁杂而喧闹的世界,它不仅在夜里观看众人的寂寞孤单,还收纳了他们全部的喜悦和激情,昏暗又斑驳的光线时不时地交叉照亮酒吧里的景象,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显示着疲惫,却又同时显示着激情,兴奋。 然而坐在吧台边上的人在寻求快乐的芸芸众生里显得格外的出众,彩色灯光照在他迷离的眼睛里,他无力地趴在吧台,脑袋靠在手臂上,翕动着嘴,另一只手里还握着未喝完的酒瓶,在灯光下,他原本的俊颜不仅显得憔悴不堪,甚至是胡子拉碴,带着一种厌世和沧桑感。 林旭佳已经不记得自己这是第几次来酒吧捞人,她每次来酒吧看见叶云琛这幅模样都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愤怒还有那些莫名的心酸,她穿梭在人群里,但凡她经过的地方只要有男人,都会引来他们的注目和挑逗,林旭佳厌恶极了,却又不得不来这里找叶云琛。 她站在叶云琛面前,低头望着眯眼看自己的男人,此时恨不得在他的脸上甩一个巴掌,扬起的手在一瞬间又落下,她深情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叶云琛的身上,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咦,你是谁?你,嗝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叶云琛倏地抬起头,摇晃着脑袋盯着林旭佳幽幽地说道。 空气里不仅夹杂了酒吧里颓废的气息,还夹杂了各种酒味,烟味,她紧皱着眉,,目不转睛地盯着叶云琛,直接把他架在自己的肩上离开酒吧。 酒吧外,凉风习习,带着些许的寒意,林旭佳不由得合拢了身上的外衣,她的车就停在路边,走几步便到。 叶云琛整个人的重量都是压在了林旭佳的身上,她吃力把叶云琛拖进车里,才松了口气,忽而听见他小声地呢喃,“冷,冷……” 闻言,林旭佳直接把套在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搭在他的身上,双手不由得搓了搓胳膊,关上车门快速地跑到驾驶位,启动引擎,朝着叶云琛的住处开去。 把叶云琛送回家后,林旭佳做着这几天晚上都会重复做的事,她去厨房调醒酒茶的时候听见客厅里传来嘭的一声,连忙放在杯子来到客厅,叶云琛是被她放在沙发上的,现在却是趴在地上,她着急地走过去拿出吃奶得劲儿才把他重新弄到沙发上躺着,她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喘着气儿。 “夏言……” “夏言……” 听见叶云琛口中喊出的名字是夏言,林旭佳的脸色骤然巨变,她连着向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躺在沙发上醉的不省人事的男人,转眼抓狂地抬起脚胡乱地踹身边的东西,此时她披散着头发宛如一个狰狞的女鬼,神色骇人,她把叶云琛带给她的绝望和难过转化为愤怒,是对夏言的愤怒。 忽然之间,她无力地趴在沙发边沿上抽噎,无奈叶云琛此时依然是不省人事,无法安慰,或许就算他此时清醒也未必会安慰她。林旭佳泪流满面地盯着叶云琛,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突然歇斯底里地吼道,“叶云琛,在你最难过的时候是我,是我林旭佳陪在你的身边,在你被酒吧里的人扫出大门的时候,也是我!也是我去把你带回来的,你因为夏言失去了工作,也是我,不管不顾地陪在你身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看不见我的好?夏言她到底哪里好,让我都比不上……” 林旭佳的哭诉并没有引起叶云琛的注意,她就像是一个人对着空气唱了一个独角戏。她恨夏言,甚至在一刻,她连叶云琛都带着一丝恨意。包里传来手机铃声,林旭佳哭着拿起手机,在瞥见来电显示的时候,脸色顿时微变。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抹掉脸上的眼泪,走到阳台才接起电话。 “父亲。”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你现在在哪里,马上给我滚回来!” “父亲,我……” “你要记住,你在这个家里存在的意义。” 第104章 并不是意外 夏明辉给夏言打电话的内容她一直没有告诉陆正霆,而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要来问,夏言盯着手中的文件发呆,周秘书敲门而入看见她此番模样,走近抬起手手掌在她眼前晃来晃去也不见她有任何的反应,周秘书皱了皱眉头,微弯手指敲了敲桌面,开口道,“夏言,文件呢?” 闻言,夏言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盯着离自己很近的周秘书,她眨了眨眼睛,“周秘书……”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 周秘书狐疑地瞥了眼夏言,她很少管夏言,加上她和夏言的关系算不上亲热,所以她收回眼神,淡淡地说道,“陆总下午有一个会议,你让你准备的文件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下午我需要跟着去吗?” “恩。”周秘书看了眼手腕,对于陆正霆格外看重夏言这件事,她倒是看的很透彻。 下午的时候,夏言提前把所有需要用到的文件都准备好后,坐在办公室里等通知,两点半准时准点,她和周秘书跟在陆正霆的身后,就像是雇佣了两个女保镖,当然如果她的身高再高一些,身材再健硕一些就更像了。 夏言一直以为今天这场会议会是在室内,没想到会是高尔夫球场里,周秘书去吩咐做其他的事情,她跟着陆正霆身后几乎是没什么就会开口说话,她时不时地把目光投到陆正霆的身上,和别人侃侃而谈的他,还有高尔夫球的他…… 当合同顺利拿下之后,夏言和陆正霆坐在回公司的车上,前面是司机在开车,她便坐在他的身边,夏言看了眼时间,昨天夏明辉在电话里让她今天回去一趟,瞅着现在这个时间,她已经是属于下班时间。 陆正霆坐姿端正,双手交叉地环在胸前,双眼微眯,好似察觉到夏言的动静,倏地睁开眼睛,扫了眼欲言又止的夏言,“想说什么?” 闻言,夏言微微一愣,抬眸看了眼陆正霆,手指扯了一下衣袖内侧,倒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她潜意识里的第一个反应,顿了顿,她开口道,“小佳找我有点事,可以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吗?” “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过去。”夏言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绝了。 陆正霆皱了一下眉头,偏头看着夏言,一句话也没有说,捕捉到夏言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忽而想起她对自己说的话,便轻声嗯了一声,又道,“回来的时候我来接你。”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到时候打电话。” 陆正霆疲惫地揉了揉眉间,抿着唇,直接命令司机在前面路口停车。 夏言从车上下来后,愣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离自己远去的汽车,幽幽地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对陆正霆说谎。夏言收回视线,脑海里却忍不住浮现陆正霆刚才疲惫的模样。她心不在焉地走到出租车载客的专用站牌,运气还算不错,她刚来就碰见一辆空车驶过来。 出租车停在夏家大门的外面,夏言付了钱从车上下来,站在外面盯着眼前这栋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别墅,又陌生又熟悉,承载了她记事以来所有的回忆。尤其是和萧兰芝在一起时。 天色还没有完全黯淡,夏言就站在门外发了一会儿呆,直到身后传来夏思悦惊讶的声音,她才回过神转身看了眼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直接朝着别墅走去。 被夏言无视对夏思悦来说就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凭她的身份从来都是她无视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夏言来了?她瞪圆了眼睛大步地走到夏言前面,倏地转身挡在她的面前,“你回来想干什么?” 夏言见路被挡住,有些不悦,冲着夏思悦很不客气地说道,“让开。” “凭什么?夏言,当初你这么傲气地搬出了夏家,现在回来该不是被陆正霆抛弃了吧?” “抛弃?再怎么着,这种事也应该你先,毕竟穆承风花花公子的名声在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夏言话音一落,就见夏思悦愤怒不已,见状,她咧嘴微微一笑,“该不是被我给说中了吧?” “当然没有!” 夏思悦否认地极快,穆承风花花公子的名声在外的确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夏言不过是随口说的话偏偏说中了她现在的状况,穆承风的身边似乎是真的出现了新欢,这段时间,她给穆承风打电话不是没时间就是不在服务区。 夏言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从夏思悦的身边绕开,看也没看她一眼,独自进了别墅,家里的佣人看见是她,脸上的表情无疑不是诧异,想来也是,自从她搬出夏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夏老夫人知道夏言回来是夏明辉的要求,所以在看见夏言的时候也没有过多的为难,毕竟这其中还牵涉到整个夏家的利益。夏言喊了声夏老夫人,她在来之前就提前给夏明辉打了电话,知道他现在在书房瞪着自己,就直径去了书房。 书房内,夏言淡淡地看了眼站在窗边背对自己的夏明辉,清咳几声,“父亲,我回来了。” 闻言,夏明辉慢吞吞地转过身直视着夏言,见她一脸淡定从容,他倒是显得有些不自然,顿了顿,他走到书桌跟前,拿起一份文件直接递给夏言,低沉又有些沧桑的声音缓缓地响起,“言言,这是兰芝没离开之前托我帮她调查的事情。” 夏言不明所以地接过文件,狐疑地看着夏明辉,“妈妈让父亲调查的事情?” “你先看看。” 夏言打开文件袋,里面的文件就直接掉在了地上,她弯腰去捡的时候乍得看见上面醒目的三个字,陆正霆。她看着文件上面的内容,不可置信地说道,“这不可能&……” “言言,当年我和你爸爸虽然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十多年前他突然离世的事情,如果不是兰芝在临终前让我帮忙调查,我也不知道原来他的死并不是意外。”夏明辉伤心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夏言不可置信的表情,却捕捉到她捏着文件的手指在收紧,顿了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言言,你现在和他……”“父亲,你是说让你调查当年事情的人是妈妈?” “是啊,要不是兰芝,我大概还以为当年的事情就是一场意外。” 闻言,夏言眉头瞬间紧皱,开口问道,“父亲,你对当年的事还有印象吗?” “时间过去太久了,不过我依稀还记得当年阿光好像是又对我提过陆家的人……” 夏言抿着唇,沉默不语,当时许光出事的时候她年龄还小,很多的事情都记不清楚,所以她是一片茫然,此时看见夏明辉递给自己的文件上的内容,思绪完全是乱的。 夏明辉见夏言在发愣,便顺口问了句,“言言,兰芝留给你的东西还在你手上吧?” 夏言沉默一会儿,回答,“在我手上。” “言言,那东西你可得保管好,说不定里面就有质证陆家的证据。言言,依我看,你要不把让东西交给我,我替你保管。” 闻言,夏言默默地摇了摇头,“父亲,我会好好的保管。” 现在的情况对夏言而言,她似乎还是更偏向陆正霆,直言拒绝了夏明辉,夏言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顿时敛了眼。见夏言不同意,夏明辉此时的心情就像是布满了乌云,但是在知道东西不在陆正霆手里的时候,又忍不住轻松了一口气。 夏言和夏明辉在书房里呆了许久,夏思悦每次想要去书房都被夏老夫人制止,此时她愤愤不平地坐在沙发上,见夏老夫人严厉地表情,心中的疑惑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她不知道夏言和父亲有什么事可以说这么长时间! 等着他们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夏思悦便想也不想地冲到夏言面前,手指着她,问道,“夏言,你这次回来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和你有关吗?”夏言面无表情地盯着夏思悦,非要在她心乱如麻的时候来招惹她,那就别怪她嘴下不留情。 “当然和我有关,我警告你,不要到我们夏家的主意。” “你放心,就算你双手奉上,我都要考虑要不要接受!” 夏言话音一落,夏思悦的脸被气的涨红,夏言冷笑的拍开她的手,直接离开了夏家,夏老夫人的视线与夏明辉的目光在空中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去拦夏言。 天色渐晚,夏言独自走在街上,她想着夏明辉调查的结果,又想到陆正霆告诉自己的话,心里很纠结。忽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的面前,她微微地抬头,只见车门倏地的被打开,杨金宽大腹便便地坐在里面,冷酷的视线盯在她身上,不等她反应过来,坐在副驾驶的一个黑衣男人突然从车上下来直接拽住她的手,往车里拖。 见状,夏言一惊,顾不得自己的形象,手脚嘴能用的全都招呼在这个黑衣人身上,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杨金宽带走的时候,不远处就出现了陆正霆保镖。她心里又惊又喜,然而等到他们走近的时候,夏言已经被杨金宽的人拖进了车里。 杨金宽盯着夏言笑得邪恶又淫秽,让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倏地立起。 第105章 英雄救美 陆正霆接到杨金宽的电话知道夏言现在在他的手里,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派去保护夏言的保镖也随之回来汇报消息,他一身骇气的坐在椅子上视线冷厉如锐利的剑直接射在保镖的身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握在一起放在桌面上,冷眸一眯。 宁西暂时还要在江城呆上一段时间,所以此时他这边也收到消息,自然是免不了给陆正霆打电话,得知夏言被杨金宽带走,他都觉得诧异,陆正霆安排在夏言身边的保镖都让他觉得汗颜。 在电话里,宁西感受到陆正霆生人勿进的气息,所以他还是识时务为俊杰的把话题跳到正事上,“杨金宽把夏言带走估计就是为了威胁你。” 陆正霆抿了抿唇,和宁西没说几句话就挂了电话,他直接从公司出发直奔杨金宽的住所。 而夏言被带到杨金宽的别墅后,一直被人看着,她端正地坐在沙发上,杨金宽坐在对面视线虽然是一直在盯着她,但是夏言却感觉很怪异,她佯装着镇定自若的望着杨金宽,淡淡地开口道,“你把我带来这里想做什么?” “你就不好奇你在陆正霆心中的地位?” 闻言,夏言顿时眉头紧拧,她眨了一下眼,“不好奇。” “这女人啊,就是喜欢口是心非,你也别担心了,等陆正霆来了,你就知道了。” 陆正霆?他会来? 夏言心中不确定,但是又怀有期待,直到守在外面的人进来告诉杨金宽,陆正霆来了,夏言的心情瞬间变得五味杂陈,她盯着从大门走进来的男人,他面无表情地扫了眼自己,随即走到杨金宽的面前,冷鸷地开口道,“杨总,好手段,看来是这段时间闲的太慌了。” “陆总,你可就说笑了,最近总能遇见一些不成气候的人来趁火打劫,你说我会让他们得逞吗?” “是吗?那杨总可要当心点,要不然就会像你这断掉的手指。” 杨金宽在陆正霆提起断指这件事时,浑身上下似乎都弥漫了阴冷,他视线转而落在夏言身上,冷哼一声,“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不知道陆总你是不是一样,难过美人关?” 夏言一句话也没有说,光是听着他们的对话她就已经摸不清头脑,在陆正霆提起杨金宽断指的时候,她明显的注意到杨金宽眼中的狠戾,她的视线扫了眼被他隐藏起来的手,很是疑惑,也知道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顿了顿,她本想起身却不想被站在她身边的黑衣人一把摁住。 陆正霆瞥见夏言这边的情况,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霎时间迸发出危险的气息,他冷如冰窖,目光里带着寒气,“开出你的条件。” 闻言,杨金宽笑了笑,“陆总这次抢了方能的生意,让方能损失了一大笔……” 杨金宽的话让夏言顿时一愣,她抬起头盯着面无表情的陆正霆看了许久,只见陆正霆沉思一会儿,冷声道,“想从我手里要回方能的这次项目?” 陆正霆似笑非笑地扫了眼杨金宽,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袖,“只怕就算我让给你,也不能改变方能现在的状况。” 他有意收购方能,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方能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杨金宽此时用夏言来威胁他的这步棋便走错了,因为他从不是被威胁的那个人,杨金宽瞥见他在笑,心里产生了一丝疑虑。 看着陆正霆运筹帷幄地把控着,她轻呼一口气,宁西不紧不慢地来到杨金宽这里时看见陆正霆哪里有一丝受困的样子,他嬉皮笑脸地看了眼杨金宽,绕过陆正霆走到他身边,“杨总,你这是做什么?” 宁西不是江城人又不经常在江城活动,杨金宽自然对他是不了解,此时他盯着宁西,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这个问题重要吗?”宁西皱了皱眉,转而走到夏言身边,冲着她眨了眨眼睛又转身回到陆正霆旁边,在场的人就属他骚包,走了一圈又一直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 陆正霆冷眸扫了眼宁西,直径朝着夏言走去,牵起她的手就准备往外走,谁知站在旁边的人倏地出手企图制止陆正霆,夏言刚想松开他的手却不想反而被握得更紧,夏言盯着陆正霆,只见他直接抬脚一踹直接对准来拉自己的人,她吓得闭上了眼睛,她整个人被陆正霆护在怀中。 宁西本着看戏的心态和不强人风头的心想法,站在旁边看戏,他摸着下颌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正霆一人打众人的场景,时不时地吼叫一声,好!瞥见杨金宽挥手,继而连三的人跟着冲进来,他显然是提前就有准备,夏言微微睁开眼睛,看见冲进来的人,忍不住抬眸看了眼陆正霆。 “放松,有我在。” “恩。”夏言点点头,瞥见身后冲出来的人,连忙拔高了音量,“小心身后!” 闻言,陆正霆搂着夏言倏地转身,把夏言从怀里推了出去,那人一拳头直接砸在他身上,夏言趴在沙发上,又看了眼还在旁边看戏的宁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道,“宁西,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上去帮忙!” “小嫂子,你别担心,霆哥的身手可没有你看见的这么弱。”宁西皱了皱眉,瞥见在人群搏斗的陆正霆,真不科学,就这些人按照道理说压根就不是陆正霆的对手,尤其是刚才被袭击的时候,他明明可以躲过却硬生生地接了一拳,见状,宁西想了想,刚迈开一步又退了回来,英雄救美的事情不该他来啊。 夏言是又气又怒,刚才那一拳砸在陆正霆身上,她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偏偏宁西还站在场外不去帮忙,她脑子灵光一闪,语速极快地说道,“宁西,你要是再站在这里看戏,我就给晓晓姐!” 宁西哭笑不得地望着夏言,“我这就去。” 他心里有千万只草泥马在狂奔,要知道陆正霆的身手他俩对打都是平手,现在却需要自己帮忙?确定不是来搞笑的吗!心里虽是这么想,他还是因为夏言的话冲了上去,解决了一半的人,徐晓那想一出是一处的做事风格,说不定倒时候兴起直接找自己开刷,那才是倒霉,毕竟徐晓现在怀着孕,加上他大哥那妻奴的作风,天大地大徐晓最大! 这样一想,眼前这些人都是小虾米! 杨金宽看着趴在地上的一众人,清一色的都是自己的人,脸色霎时难看极了,他阴晴不定地盯着地上的人,抬眸看向陆正霆的时候,闪过一抹算计。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走到夏言面前,“有没有事?” “我没事,你呢?有没有受伤?”夏言着急地扒开他的衣服想要看他有没有受伤,站在不远处的宁西见状顿时没忍住笑了出来,瞥见陆正霆警告的眼神,他伸手做了一个闭嘴的样子,转而看向发愣的杨金宽。 “就这么些人还想困住大爷我?” “你,你是谁?” “我是谁重要吗?杨总,没想到你真人和照片上相差这么多。”宁西啧了几声,眼神毫不掩饰地上下其打量着杨金宽,摇了摇头。 陆正霆扫了眼杨金宽,牵着夏言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别墅,原本拦着他们的人在看见杨金宽的指示后,一一地让开,宁西好笑地看着陆正霆的背影,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刚才陆正霆明明可以躲过的袭击却又不躲的原因了,瞧着夏言那眼中的担心,他真相了…… 夏言的一颗心都放在陆正霆身上,幸好宁西是自己开车来的,要不然此时就要被陆正霆直接甩在这里,他觉得陆正霆今天这种吸引夏言注意的方式很值得宣传,所以他一点犹豫都没有,坐在车里拿出手机直接把刚才的事情编辑好统一群发,宁南刚好拍完一场戏,此时正握着手机逛微博,再看见宁西发过来的消息时,顿时乐了。 其余的几人都无一例外,非得要宁西把事情巨细无遗的交代一遍。 徐晓:宁西,有这种你居然不叫上我? 宁南:大嫂,你要是去了,估计英雄救美的人就是你了,而不是小霆了。 徐苏:不是在拍戏? 宁南:…… 作为呆在北城里处理公事的宁北在看见宁西的消息时也是顿时诧异,想起以前他和陆正霆交手,几乎都是逃不脱被打的命运,好不容易陆正霆被揍了自己却看不见现场,顿了顿,他连着发了一个几遍,“强烈要求要视频!” 宁西:“没有,老幺,要不我再给你诉说一遍?” 宁北:“滚!我也要来江城,想看看小嫂子……” 宁西:“你来了公司谁看?” 宁北:“操,你们逍遥自在,我身为老幺却在这里忙得累死累活!你们几个哥好意思吗!?” 宁南:“好意思。” 宁西:“好意思。” 宁北握着手机差一点没砸了,只说一句话的徐晓突然开口道,“北北,快来吧,嫂子我可想你了。” 闻言,宁北抖了抖肩,果断地把徐晓这句话忽略。 徐晓:“北北,你怎么不说话了……” 宁南:“北北是被吓到了吧。” “……” 宁西握着手机有些同情远在北城的宁北,偏偏遇见他们这几个人。 第106章 痛不痛 夏言和陆正霆回到东山别墅直接回了房间,她连忙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着急地把他身上的衣服脱下,她当时看的没错那一拳是硬生生地打在他的后背上。 陆正霆看着夏言着急的样子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精光,半句话不说的任由夏言摆动他,陆正霆的肤色有些白,所有当他赤裸着上身掩映在灯光下,就被衬得更白了。她纤长的手指轻轻地刮过他的后背,“为什么只有你和宁西来了?那些保镖呢?” “他们另有安排。” “有什么事情比你的安全还重要?”夏言一边用手揉着背后有些红肿的地方,一边幽幽地说道,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陆正霆会这样出现。 夏言的话陆正霆很受用,他也就不去计较夏言骗自己去找林旭佳这件事了,擦药的时候,他余光瞥见夏言一脸心疼的样儿,嘴角微弯,沉默不语。 “你痛不痛啊?”这一句话刚出口,夏言就觉得自己是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就算痛,陆正霆也会闷声不吭,所以自己是白问了。而陆正霆没有回答自己也是在夏言的意料之中。 “好了。”夏言绕到一边,把衣服递给陆正霆,便去收拾医疗箱,见陆正霆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她心虚地移开视线,自顾自的忙着手上的东西。 柯雅如一下班就来别墅把小晗带出去了,此时两人吃了晚饭才回来,小晗摸着圆鼓鼓的肚子看了眼,发现鞋柜有陆正霆的鞋子,便甩开柯雅如的手直接奔着房间去了,柯雅如自然也跟了上去。 “爸爸……” 小晗一把推开房间门,只见陆正霆赤裸着上身,而夏言蹲着在处理地上的药物,他眨了眨眼睛,快速地跑到陆正霆面前,糯糯地问道,“爸爸,你被人打了?” “……”闻言,夏言很想笑,却在瞥见陆正霆扫过来的眼神硬生生地憋住了,可是小晗这句话真的很好笑。 柯雅如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刚出现在门口就看见夏言站在陆正霆的身边,整张脸都黑了,随即又很快地恢复了平常,她看见陆正霆后背红肿的一块,想也不想地走到他面前,暗自占了夏言的位置,担心地问道,“正霆,这是你怎么回事?” “你怎么来了?”陆正霆把夏言递给自己的衣服搭在身上,遮住了受伤的地方,淡淡地问道。 柯雅如敛了眼夏言,回答道,“我来看看小晗。” 闻言,陆正霆点了点头,小晗似乎还很疑惑为什么自家老爸会被人揍这件事,他小心翼翼地把夏言拉到旁边的角落里,小声地问道,“言姐姐,爸爸真的被人揍了?” “没有。”夏言果断的否认了。 小晗狐疑地盯着夏言,疑惑地说道,“我爸爸的身手可是很厉害的,一般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夏言笑了笑,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她以为是小晗崇拜陆正霆而说出来的话。感受到陆正霆的视线望了过来,夏言牵着小晗重新回到陆正霆面前,与柯雅如站在一起,她瞄了眼,觉得很是别扭,便想着离开这里。 见状,柯雅如并没有呆很久,她准备走的时候看了眼夏言,若无其事地开口道,“刚好我开车来的,夏言要一起走吗?我正好送你。” 夏言默默地看了眼陆正霆,一直没有说话的小晗突然开口道,“言姐姐现在就住在这里。” “她,住在这里?”柯雅如不可置信地望着陆正霆,语气不确定地问道。 陆正霆很自然也很淡然,他微微抬眸看着柯雅如,嗯了一声,随即把衣服穿上。得到他肯定的回复,柯雅如脸色骤变,继续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夏言提到嗓子口的心在陆正霆话音一落的瞬间落了下来,她偷偷地瞄了眼脸色同样有些难看的男人,讪笑着摸了摸鼻子,对于隐瞒关系这件事她知道是挺委屈他。 柯雅如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她面前眉目传情,整个人气得都快炸了,却还要保持平静的模样,她牵强地笑了笑,像是在自言自语,“既然夏言现在是住在这里,那我就先走了。” “恩。” 听见陆正霆干脆应下来的声音,她转身的动作顿时停顿了片刻,久久没有再听见他的声音,柯雅如嘴角泛起苦笑,心中却是愤怒到了极致,她余光敛了眼夏言,抿着唇离开了别墅。 见她走后,夏言心有不安,看向陆正霆的眼神都透露着丝丝的不安,见小晗还坐在床边看着他们,她顿时忽视陆正霆投过来的目光,直接牵起小晗的手,“小晗,我带你回房间了,好不好?” 小晗还有一堆问题想要问,无奈被夏言拉着他又瞥见自家老爸那意味不明的眼神,就只有作罢。 夏言在小晗的房间里磨磨蹭蹭许久都没有离开,就连小晗都看出了什么不对劲儿,拉着夏言的手,稚嫩的童声悠悠地在她耳边响起,“言姐姐,你和爸爸怎么了?” 闻言,夏言摸了一下脸颊,她表现得有这么明白吗? 好似明白夏言在想什么,小晗打了一个哈欠,糯糯地说道,“这一段故事你都念了几遍……” 看着小晗手指的位置,夏言回过神连忙翻了一页,“小白兔看见了以前的小伙伴……” “言姐姐,你还是别说了,赶紧去找我爸爸吧,情侣之间有了矛盾总要解决嘛……” “谁说……” “啊,好困啊。”小晗又打了一个哈欠,缩到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睡眼朦胧地看了眼夏言。 见状,夏言有些哭笑不得,现在的小孩都成熟得这么早吗? 见小晗拽着被子闭上眼睛,夏言好笑地把房间里的灯关掉后轻手轻脚地走出来,站在走廊上愣了一下,迈开小碎步慢吞吞地回了房间里。此时陆正霆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绸缎的睡衣,负手站在窗边。 明亮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忽然显得有些落寞,夏言站在门边收回视线,想起夏明辉对自己说的话,又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心中的天平早就倾斜。她一步一步地走到陆正霆的身后,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他,脑袋贴在他的背后上。 夏言闭上眼睛,房间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得让夏言觉得心慌,她犹豫许久,沉默许久,顿了顿,才缓缓地开口道,“我下午那会并不是去见小佳,我是去见夏明辉了。” “……” “他给我看了一份文件,是关于十几年前我爸爸去世的事情,那份文件我看了。” 闻言,陆正霆动也不动地等着夏言继续说下去。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去找小佳了?”夏言有一丝犹豫地说道,当时她被杨金宽的人拖住的时候,她是看见了陆正霆的保镖冲过来,只是相隔的距离有些远,所以没能及时。 “阿霆,对不起。” 陆正霆皱了皱眉,眉梢微弯,伸手握住夏言的手,轻声叹了口气,“夏言,你相信我吗?” 夏言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沉默了,停顿了半刻,她睁开眼睛,“阿霆,我看过内容,十几年前,我的爸爸和你大哥是认识的,我也是才知道原来你还有一个大哥,我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我爸爸并不是死于意外。” 陆正霆轻蹙眉头,“我大哥在几年前就走了,当时也被认定是意外。” 夏言一愣,他转身把夏言揽入怀中,略微有些粗糙的手指摩擦着夏言的手心手背,下颌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而又伤感,就像是陷入了回忆,“我一直都在暗中调查这件事,直到发现我大哥的情况和你爸爸的情况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恩,追踪溯源这件事只怕涉及了十多年前的事情。” 夏言还想问什么,但是很显然陆正霆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所以夏言最后还是噤了声,发现他不想之前那般彻底地把自己拒之门外,心里多少都有些安慰。 ****** 柯雅如离开东山别墅一路飙车回到住所,她看着空寂无人的房间,脑海里想着此时此刻夏言却和陆正霆在一起,还在她之前住进了东山别墅,她便气得把面前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都扔在了地上。 客厅里乱七八糟,不知道被她扔到哪里去的手机骤然响起,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烦躁地到处找手机,但是却在找到手机看见来电显示的时候愣了一下,勾了勾嘴角,冷冷一笑,接起电话。 “雅如啊,你什么时候再带小晗来看看我们?” “伯母,这段时间可能不行,听说……” “怎么了?有话就直说。” “伯母,正霆好像有女朋友了。” 闻言,蒋明秀微微一怔,“正霆有女朋友了?那女孩什么来头?” “那女孩叫夏言,是正霆的助理。” “夏言?”蒋明秀小声地念着这两个字,总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见过,却又想不起来,和柯雅如挂了电话后,她伸手拍了一下坐在她旁边看报纸的陆尉源,开口道,“正霆有女朋友了。” “正霆年纪也不小了,有女朋友不是很正常的事?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不行,我必须要去亲眼看看正霆这所谓的女朋友是怎么样的。” 陆尉源放下手中的报纸睨了眼姜秀明,“我看你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第107章 女人的直觉 夏言这段时间和陆正霆一起住在东山别墅,每天上下班几乎都是在一起,公司早就传出她是未来老板娘的事,只是她一直忙活着工作,就算是听见这些传言也并没有正儿八经地放在心上。 晌午休息的时间,陆正霆一般是不在公司里,所以夏言大部分都是跟李茹在一起,两人都快有自己专属的小秘密基地。夏言和李茹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到了下班时间,她就去李茹的办公室找她。 李茹瞥见夏言的身影,一边收拾着桌面上凌乱的东西,一边抬眸看了眼,“我马上就可以走了,等等啊。” “恩,好。” 留在办公室里的人已经是所剩无几,夏言便随意地挑选了一个座位坐着等李茹,她无聊地环视周围的场景,很是熟悉亲切。想起以前她才来公司那会被柯雅如视如眼中钉的时候,可没少被她刁难,现在她被调到陆正霆身边助理虽然和她接触的时间少了,但是自己好像依旧是她眼中的钉子,只要喘着气就会让她浑身不自在。 这样一想,夏言皱了一下眉,自己什么时候还能隔空伤人了? “夏言,我弄好了,走呗,你想吃啥?”李茹拿起提包挎在手腕上,一只手捋了捋前额的头发,微笑地看着她,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上次我和我家亲爱的去吃的那家牛肉似乎还不错,要不我们去吃呗?” 夏言翻了一个白眼,待她走近,伸手挽着她的胳膊,悠悠地说道,“你确定你不是因为想你们家亲爱的了,带我去回味一下?” “嘿,夏言,你说你咋这么了解我呢?”李茹偏头冲着夏言笑嘻嘻的,毫不掩饰的回答道,脸上还股甜蜜劲儿简直就是巴不得世界所有的人都能分享到她的快乐和幸福。 “就你这表情,我不想往那方面猜都不行,反正啊你是老大,你说了算。”夏言对吃东西这方面一般来说是不讲究的,但是实际上她又很讲究,比如一样东西,如果她吃过一口觉得特别难吃,那么她绝对不会勉强自己再吃一口。关于这点,在她身上几乎是潜在性的,李茹知道也是因为一次偶然的事情。 一路上,夏言全然当了一个倾听者,听李茹把自己的幸福传递给夏言,就在夏言真心为她高兴的时候,李茹瞬间话锋一转,“夏言,不是我说你,你明明和陆总在一起了,为啥不公开你们的关系?” 闻言,夏言轻蹙眉头,抿了一下唇,“我和他在一起只是纯粹的因为我喜欢他,喜欢他这个人,所有这是我的私事吧,我干嘛要大张旗鼓地到处宣传,那样搞得我好像是炫耀。” 李茹伸手食指戳了戳夏言的太阳穴,郁闷地说道,“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难不成你别告诉我,选择隐瞒关系的是陆总吧?” 这个念头一涌上来,李茹自顾自的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真的很贴近现实。 见状,夏言的嘴角一抽,抬手把李茹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指拍开,忍不住出言否认李茹的幻想,“李茹,这个我得申明,选择隐瞒关系的是我,他只不过是尊重我,毕竟这个黑锅不能让他来背……” “天啊,那你到底在想什么?守着这么一个香饽饽还藏着掖着?要是我早就拿出来溜一圈了。” “……”夏言哭笑不得地望着李茹,似乎是早就习惯从她的嘴里蹦出来的这些话,拿出来溜一圈?这句话会让她莫名其妙地把陆正霆想象成一个宠物,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这种画面,夏言瞬间抖了抖肩,太吓人了吧,就算陆正霆是宠物,那也会是像藏獒那种类型的,桀骜不驯,还自带伤人的能力。 这家餐厅是李茹推荐,所以夏言全程都当了一个吃货。两人吃饱喝足,李茹转动了一下眼珠,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嘴角,转眼又把话题扯到了为什么要隐瞒关系上面。 闻言,夏言擦嘴角的动作一顿,看着李茹不死心的样子,眉心好似拧成一个川字,“现在还不到公开的时候。” “得了,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你说说我在想什么呗?”夏言挑眉脑袋向前凑了一下,好笑地看着李茹。 “你在想,柯经理的事情。” 见夏言面部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李茹就知道自己是说中了,所以得意洋洋地瞅着夏言,“女人的第六感可是很准的,不过柯经理这人,你还是小心一点,我告诉你,听说以前有家跨国公司高薪挖她过去,都没成功,据说啊,是据说,当时柯经理就是因为陆总才拒绝了。” 夏言面无表情地听着李茹的话,柯雅如在她眼中,一直都是一个很强劲的情敌。在这一点上,所以她每次在面对柯雅如的时候都不会让自己露出胆怯的一面。 夏言坐在位置发呆,李茹握着手机正在和她家亲爱的接电话,她倒是显得有些无聊,手机发出嗡嗡的声音,她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是一条微信消息,是大学班长组织的毕业晚会,就在明天晚上。 要求当然是希望大家都个踊跃参加,毕竟毕业之后大家将会各奔东西,从此天涯路,再相逢时便是经年以后。夏言和班上的同学关系算不上热络,所以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去,她正巧退出后台,就看见林旭佳发过来的消息。 “夏言,明晚你会去吗?” “不太想去。” “去吧,这次聚会之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见面的机会。” 夏言拧了拧眉头,想罢回复道,“那行吧,明晚联系。” “恩,听说可以带家属,你会把你家陆总带上吗?” “他最近有点忙,所以不会带他去。” 夏言发了这条信息就把手机放进了包里,她捧着水杯放在嘴边抿了一小口,是微冰的柠檬水,有点酸涩,隐隐中还带着些许的苦涩。带陆正霆去参加大学的毕业晚会? 幸好吃饭的餐厅离公司不算远,走一会儿就能到,夏言倒是没吃多少,反倒是李茹吃的有点撑。现在的江城已经步入了秋季,过了初秋又未到深秋,天气很是凉爽,不带一丝热气,空气里都感觉有一股幽幽的清新味儿。 中午这个时间段,在街上走的人很少,夏言认真地盯着李茹说话,视线不经意地一瞥,就看见在他们的斜对方大约五十米的地方,柯雅如和陆正霆两人的身影。 李茹见她的目光不在自己的身上,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在想什么呢?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没?” “啊?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是喜欢席玺吗?听说最近他很有可能会来江城拍戏。” “真的?席玺会来江城?”夏言一听见席玺的名字就晃了一下神,结果再看向那边发现已经没有了他们的身影,她皱了皱眉,收回视线,注意力落在席玺的身上。 “当然是真的,据说是和宁南合作。” “宁南?”乍得听见宁南的名字,夏言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瞥见李茹一脸花痴的样子,就无语了。 两人慢悠悠地回到公司,夏言心不在焉地会到办公室,一旦清闲下来她的脑海里就忍不住浮现出中午那会看见陆正霆和柯雅如在一起的场景,如果她身处局外,说不定还会觉得他们俩真配…… 夏言坐不住了,拿出手机犹犹豫豫地找到陆正霆的号码,再三犹豫最终才拨通了电话,听筒里嘟嘟的声音让她微微有些怔愣,她总不能一开口就问他和谁在一起吧?那样不是摆明把自己曝光了吗?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陆正霆低沉的嗓音,“怎么了?” 夏言先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而后反应过来,“你现在在哪里呢?” “机场。”这两个字从陆正霆的口中说出来,他似乎觉得是听筒那边的夏言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什么又补充道,“来机场接人。” 闻言,夏言沉默了一下,若无其事地问道,“接谁啊?” “我妈。” “……” 当从陆正霆的口中听到是他母亲,夏言瞬间傻得连话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翕动着嘴,小声地说了句,“接你妈妈干嘛还把她带去。” 机场的候机厅有点吵闹,陆正霆专门挑选了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恍惚间听见夏言说的这句话,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母亲这次是突然袭击,他也是在她上飞机的前一分钟知道的,至于柯雅如为什么跟来,这也是他母亲的要求。 听着夏言在电话里有些愤愤不平的语气,嘴角微微一勾,下意识地放软了语气,低柔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宠溺,“吃醋了?我现在让司机过来接你?” “……”陆正霆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夏言的心上,瞬间收到了万份惊吓,这还要见家长的节奏? 不等陆正霆说话,夏言快速地说完话就把电话挂断了,她还有没有做好见陆正霆母亲的心里准备。 见夏言挂了电话,陆正霆的脸上顿时扬起一抹宠溺的笑容,余光瞥见柯雅如探究的视线望了过来,他眉头轻蹙,放下手机把手插进裤兜里,大步地回到位置上。 第108章 三个女人 柯雅如一向都知道陆正霆最不喜欢别人过分的关注他的行踪,所以就算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怀疑打电话过来的人是夏言她也不敢问,只能在心底默默地怀疑。她坐在陆正霆的旁边,他的表情依然如故,冷冰冰,让人下意识的感觉到一种无法靠近的距离感,她在心底幽幽地叹了口气,视线似有若无地瞟向他近乎完美的侧颜,眼中的迷恋,毫不掩饰。 蒋明秀的飞机准时到了江城,她推着行李出来的时候视线在人群里搜索了一下才看见站在人群外的儿子,陆正霆,还有他身边的柯雅如。她满面笑容的走过去,看着许久没见面的儿子,顿时忍不住有些埋怨。 陆正霆不紧不慢地走在蒋明秀身边,只见她忽然提起,“正霆,你的女朋友呢?怎么没带来让我看看?” 闻言,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扫了眼走在蒋明秀另一边的柯雅如,敛了眼,淡淡地说道,“她有点事。” 习惯了陆正霆的沉默寡言,蒋明秀也不打算从他这里了解夏言,所以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没表现出什么不满意的态度。柯雅如感受到陆正霆透过来的意味不明的视线,心里咯噔一下,面不改色地回望过去,仿若没有看见他眼中的探究般微微一笑。 蒋明秀这次突然回江城,陆正霆并没有打算把她安排在东山别墅,但是他这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蒋明秀直言打断,“这次我回来就住在东山这边,正好我还可以天天看见我的宝贝孙子。” 闻言,陆正霆自然是不会反对,正巧可以把夏言介绍给她认识,让她们两人试着相处。想罢,他便命令司机直接回东山。 ****** 继而连三被陆正霆落了面子的杨金宽一直怀恨在心,他的行事作风更加的疯狂和狠戾,陆正霆当着他的面带走夏言不说,就连方能这家公司在他蓄意攻击下,现如今也是陷入了资金运转困难的状态。为了能尽快的解决方能资金上的问题,林家便是首当其冲的成了杨金宽攻击的对象。 或者说林氏公司早就在杨金宽计划之中,早晚都会动手。 林家知道杨金宽有意地找自己的麻烦,也知道他对林旭佳有意,所以林旭佳变成了林家的牺牲品。在她从林父口中确认这件事后,整个人瞬间就虚脱了,她知道这不过是那继母的主意,偏偏她却无力改变。 在她的眼中的自己就像是活在冰天雪地的世界里,每走一步都像是如履薄冰,她的前后都是悬崖,左右的路似乎都布满了荆棘,她走的辛苦,犹如炼狱,却不得不使劲地走,因为她不想自己的命运被别人主宰。 她应承下林父的要求,却在心底有了自己的打算。见林旭佳如此听话,林父那心底微弱的父爱似乎被唤醒,他对林旭佳也多了一些怜爱,杨金宽在女人这方面的爱好可谓是人尽皆知,不仅残忍还带着血腥。 林旭佳每天依旧只要有时间就会去找叶云琛,而他的情况似乎也并没有任何的好转,依然每天以酒度日,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团糟,充满了颓靡。她暗自配了一把叶云琛家里的钥匙,打开房门就看见叶云琛此时不堪的模样,林旭佳收起眼中的难过,冷着脸来到他面前,突如其来地扬起手,一巴掌直接甩在他的脸上。 “叶云琛,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告诉你,你别指望夏言会来看你找你,她现在不知道和陆正霆在一起有多快活和开心,你一直这么颓废难过是为了给谁看?给夏言看?可惜你在她心中就只能是朋友!”林旭佳了解夏言的为人,更知道她处理感情的态度,不爱那便是不爱,不会给人任何的希望,绝情到让人望而却步。 这也是她佩服夏言的地方,当断则断的性格,从不拖泥带水。 叶云琛听着林旭佳的话,微微扬起头,脸上泛着清晰的五指印,他动了动嘴,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顿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双眼阴鸷地盯着林旭佳。 对付林家不过是杨金宽计划中的一个小部分,可以说是可有可无,而夏家则不同,从某种关系上来说,夏言和陆正霆的关系足以让杨金宽从夏家下手,然而这个计划却在夏明辉找他之后暂停了。 自从夏明辉把夏言喊回夏家的那天,从她口中所得到的消息不禁地让他心虚,他一直都怀疑夏言手中的东西早已经到了陆正霆的手中,至于陆正霆那边为何迟迟没有动静,他也很是疑惑。为了避免事情朝着自己不理想的那方面发展,夏明辉心生一计。 夏思悦从学校回到家里后便被夏明辉叫到了书房。夏思悦出来的时候可谓是满面春光,眉眼间都遮不住她愉悦的心情,她早就说过了,夏言所拥有的一切她迟早要把它毁了,让夏言一无所有。 她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关于夏言的事情巨细无遗的告诉了夏明辉,她知道叶云琛的事情,自然有心帮他一把,自然而然地就把叶云琛推荐给自己父亲。夏思悦独自开着车,翻找到林旭佳的电话,脸上闪过一丝坏笑。 夏思悦把林旭佳约在了咖啡厅见面,林旭佳来的缓慢,在瞥见夏思悦的时候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厌恶,见状,夏思悦脸色微变,轻蔑地扫了眼林旭佳,“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色?” 闻言,林旭佳脸色极其难看,她冷冷地扫了眼“你把我叫来是什么事?” “当然是你感兴趣的事了。” “什么事?” 夏思悦抬眸咯咯的笑了一下,“跟叶云琛前途相关的事情你说你是不是很感兴趣啊?” 炸的听见叶云琛这三个字,林旭佳眉头微蹙,直接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直勾勾地盯着夏思悦。 夏思悦好整以暇地瞄了眼林旭佳,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林旭佳,啧啧,我还真是佩服你,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居然能这么……” 夏思悦欲言又止,而嘲笑的眼神却说明了一切。林旭佳淡定地敛了眼,幽幽地开口道,“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话音一落,夏思雨瞥见从外面慢悠悠走进来的柯雅如,隐晦不明的眼神看了一下林旭佳,待到她走近,林旭佳才发现柯雅如。 三个人一台戏,还是一部宫心计。 柯雅如扬起头傲慢地扫了眼林旭佳,淡淡地说道,“听说林家有意把你送给杨金宽玩乐?” 她这句话说的轻佻,语气里又带着嘲讽,玩乐两个字落在林旭佳的耳朵里,她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你是谁?” “我是谁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不过我倒是知道你的心里现在应该是无比的痛恨夏言,想当初如果她没有杨金宽手里逃过,没有遇见陆正霆,也就没有现在发生的一切,现在有了陆正霆做她的保护牌,杨金宽不敢轻易对她,对夏家动手,只能退而求其次,林家便是正中下怀,而你,恰恰成了一个被家人随时可丢弃的棋子。” “闭嘴!”林旭佳听着柯雅如口中的话,整个人显得可怕,她愤怒地盯着那一张一合的嘴,恨不得把她的嘴封上。 柯雅如丝毫没有闭嘴的打算,既然火已经被点燃,那就来得更猛烈一点。她斜眼睨着近乎抓狂的林旭佳,又道,“不仅你的生活一团糟,就连你爱的男人,叶云琛他喜欢的人都是夏言,你的生活里处处都充满了夏言的影子,就连接近叶云琛,你都要用夏言的名义,你说我的对吗?” 闻言,林旭佳直接双手捂住耳朵,充血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柯雅如,见她一脸嘲笑又可怜的望着自己,她心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不仅是对夏言,而是对所有抛弃她的人。 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夏思悦冷眼地看着柯雅如把林旭佳逼近死路,她微微地皱了皱眉头,偷偷地瞄了眼,收回视线,只要对夏言不满的人都可以是她的朋友。 林旭佳抬眸,直视柯雅如,“你想要我做什么?” “很好。”柯雅如依旧让她和夏言保持正常的关系,至于要她做什么却没有说,因为她知道林旭佳绝对会成为她对付夏言最利的武器。 夏思悦看不懂柯雅如,也猜不透她不让林旭佳做任何的事的原因,而柯雅如也没有要告诉她们的意思。 三人在暗中形成了某种默契。柯雅如率先离开咖啡厅后便直接开车去了东山别墅,现在时间还早,她到是想看看夏言会如何来应付陆正霆的母亲,蒋明秀。 柯雅如开着保时捷跑车快速地行驶在川流不息的车辆里,穿过灯火阑珊的城市,她打开车窗,单手伸在外面,似笑非笑地视线专注的直视着前方,夏言,现在才是游戏的开始,她等着她接招。 东山别墅。 因为陆正霆把蒋明秀送回别墅后又出去了,所以夏言还不知道陆正霆的母亲此时在别墅里,她回到别墅里时间还早,便换上了居家的衣服,想起自己答应了小晗要给他做蛋糕,就去了厨房。 蒋明秀牵着小晗出现在客厅的时候正好瞥见陈妈从厨房里出来,就顺口问了句,“陈妈,听说正霆有女朋友了?” 第109章 下马威 夏言戴着手套的双手捧着刚出炉的蛋糕从厨房走出来,小晗一闻到蛋糕的香气整个脑袋里就只有蛋糕的样子,他吧唧吧唧嘴,松开蒋明秀的手直接飞奔到夏言的身边,变相地抱住她的大腿,像个宠物挂件般挂在她的腿上,夏言低头哭笑不得地看了眼小晗,感觉有一道凌冽的视线在打量着自己,夏言心里顿时有些紧张。 见状,陈妈快速地走到夏言的旁边,背对着蒋明秀给她使了一个眼色,“夏小姐,把蛋糕拿给我吧。” 陈妈意味深长的眼神让她有了一种很不好的念头,她记得没错刚才小晗是跟她进来并且她还牵着小晗的手,想了想,她面不改色地把蛋糕递给陈妈,然后弯腰把双手把小晗抱起来。小晗现在快六岁了,他的体重对夏言来说还是有些吃力。小晗扬起头看着夏言,声音糯糯地说道,“言姐姐,今天是我的的惊喜日吗?” 这段时间夏言一直都在忙,这里有空闲时间便做了蛋糕,而他想念的奶奶也从国外飞回来看他,对小晗来说这就是两个惊喜,还是在同一天发生。 或许实在是太高兴了,小晗肉肉的胳膊环在夏言的肩上,他嘟起嘴,轻轻地在她脸颊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吻。 蒋明秀把手腕上的Gucci提包随意地放在沙发上,戴在脸上的墨镜并没有摘下,她眯了眯眼睛,从看见夏言的第一眼,再看到小晗如此粘她,便心生不悦,蒋明秀清了清嗓子,余光瞥了眼身后的沙发,到退一步,慢悠悠地坐下,她双腿微微合拢倾斜,双手重叠地放在大腿上,顿了顿,瞥见陈妈把切好的蛋糕放在她面前,她直接抬起一只手,扬起食指十分嫌弃把蛋糕推了出去。 陈妈怔愣间,沉默地退到了一边。 蒋明秀脸上的墨镜的遮掩了她大半张脸,但是夏言瞄了眼那双放在大腿上的手,一看便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白皙而纤细,指甲涂着一层鲜艳又宛如血色残阳般的颜色,衬得皮肤更加白净,黑色紧身包臀的蕾丝连衣裙,外搭一件薄款的棕黑色风衣,放在旁边的Gucci提包是限量版,夏言眉心一拧,她能看见的是蒋明秀所表现的高傲,当然也不乏贵妇人的气质。 夏言暗自打量蒋明秀的时候,蒋明秀却是在明目张胆的打量。 寂静的客厅里好像只有小晗吃蛋糕时发出的细微声音,夏言站着,蒋明秀坐着,最后也不知道是谁不小心打破了东西,只听见啪的一声,陈妈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毕恭毕敬地看了眼蒋明秀,连忙把刚才摔在地上的空水杯处理掉。 见状,蒋明秀清了清嗓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夏言,“你就是夏言?” “是的,伯母。”夏言的回答中规中矩,只要她忽略掉蒋明秀那傲慢又瞧不起她的语气,或许她还可以热络一点。 蒋明秀很不满意夏言的回答,当她话音一落,蒋明秀的眉头就皱成了一个川字。 夏言看不见她的表情,更是猜不到她在想什么,现在她能确定的就是坐在她面前这个高贵的女人是陆正霆的母亲。 “听说你和正霆在一起了?”蒋明秀把这句话说完后,漫不经心地把抬手把墨镜摘了下来,她是个五官很精致的女人,就算是岁月匆匆过去,但似乎都没有在她的脸上有过多的停留,站在夏言的角度看蒋明秀,丝毫不像一个有跟陆正霆一般大的儿子,她脸上的皱纹一点都不明显,一双桃花眼美艳又妖娆,但是却无法让人用轻佻的目光去打量,因为她的眼神格外的清冽,带着一种宛如与生俱来的贵气。 夏言很难想象陆正霆的母亲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她快速地收起自己震惊的表情,双眼透露真诚地看着蒋明秀,“伯母,我和正霆现在的确是在一起的。” “是吗?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和我们家正霆根本就不配?” 蒋明秀说话很直,也在一时间让夏言没能接受,她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然而却在她眼中看见嫌弃的神情,便确定了自己完没有听错,她动了动嘴,很想反驳,却又不得不顾忌这层微妙的关系,想罢,夏言面不改色地选择了沉默。 “你沉默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跟我暗中较劲儿?听说你现在还住在这里?” 夏言平复着心里的暗涌,自觉的忽略掉蒋秀明前面的那句话,回答道,“暂时住在这里,是因为……” “什么原因你到不用给我解释。”蒋明秀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斜眼睨着夏言,“看来小晗很喜欢你。” 夏言现在可不敢随便的搭话和回答,似乎不管她说什么,在蒋秀明面前都不会过关。直到柯雅如的到来,她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若无其事地看着柯雅如坐在蒋明秀身边的位置上,而她们两人宛如母女。 柯雅如扫了眼被推到一边去的蛋糕,咯咯地笑了几声,弯曲着腿,身体向前倾,伸手把蛋糕放到蒋明秀的面前,“伯母,你还不没有尝过夏言做的蛋糕吧?味道很不错,这小晗啊,可是最喜欢吃她做的蛋糕,想当初她和正霆就是因为蛋糕……” 话音未落,柯雅如倏地闭上了嘴,眼睛里带着歉意看了眼镇定自若的夏言。 “这种货色的蛋糕会好吃?”蒋明秀嫌弃地瞥了眼柯雅如手中的蛋糕,连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直接撇开视线,转而望着夏言,冷冷地说道,“现在的女孩为了能攀龙附凤,手段真是层出不穷。” 夏言一言未发,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为自己辩解?那在蒋明秀跟前瞬间就会变成欲盖弥彰,总之她清楚的事情,这蒋明秀就是看不上自己,而柯雅如就是想趁此机会来棒打落水狗…… 陆正霆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见柯雅如也在,表情并没有任何的变化或者是感到诧异,夏言看着平静如水的人,不免心生疑惑。偌大的客厅里氤氲着诡异的气息,蒋明秀一看见陆正霆出现脸上瞬间扬起了慈爱的笑容,此时陈妈也早已把晚餐做好,蒋明秀一手拉着柯雅如,一手拉着陆正霆,齐齐地朝餐厅走去。 “正霆,你去哪儿……”柯雅如的视线本就一直都在陆正霆的身上,此时看着他转身回到夏言身边,眼珠子都差点绿了,然而她现在却必须装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安静地陪在蒋明秀身边。 看见这情况的蒋明秀更是感到诧异和怒气,捕捉到柯雅如眼中对陆正霆的爱恋,她伸手拍了拍柯雅如的手背。 夏言被晾在一边,从蒋明秀出现到现在她一直都是站着,根本就没有机会坐下,此时她的双腿早就开始发酸发痛,她弯腰伸手揉着小腿,微微抬眸本想看陆正霆,谁知她一扬起头,就看见陆正霆近在咫尺的容颜,她怔愣地望着他,动了动嘴,“你不是……” “傻瓜。站了多久?” 陆正霆宠溺的语气和眼神彻底取悦了夏言,那满肚子的不满瞬间消失,夏言咧嘴笑了笑,“就一会儿。” 蒋明秀默默地把陆正霆的行为看在眼里,对夏言就只有越来越的不满,她看了眼站在她身边乖巧懂事的柯雅如,顿时脸色有些黑。陈妈把菜布好,陆正霆牵着夏言入座,她自然是坐在他的身边。 吃过饭,蒋明秀就让柯雅如陪着她回了房间,陆正霆本想借这个机会让夏言和他母亲多接触,结果现在倒是行不通了。 不用和蒋明秀单独接触,夏言倒乐得清闲。 夏言礼貌地给蒋明秀道了晚安,就跟着陆正霆回了房间,柯雅如气得手在发抖,盯着他们俩人消失在楼梯间,想杀人的心都有了。蒋明秀现在正需要倒时差,所以柯雅如一直都陪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蒋明秀直言让柯雅如今天住在这里。 “伯母,这不好吧?正霆,他不会同意的。” “今天我做主!你就睡在我旁边的房间,待会让陈妈打扫出来。” “伯母,这……” “这事我说了算。”蒋明秀不给柯雅如任何拒绝的理由,瞬间话锋一转,“雅如啊,来,告诉伯母,你是不是喜欢正霆?” “伯母,我,这事……”柯雅如脸一红,扭扭捏捏地半天都说不出话。 “你这孩子,喜欢正霆也不告诉他,现在啊,倒是让别的女人捷足先登了。”蒋明秀叹息一声,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手背。 “伯母,正霆喜欢的人是夏言,我对他的喜欢说出来不过是在给他增添负担,所以我还是就这样默默地爱他就好了。”柯雅如毫不掩饰悲伤的语气,难过的眼神注视着窗边的窗帘,让蒋明秀心生怜惜。 “雅如,现在伤心还为时尚早。” 闻言,柯雅如扬起头疑惑地盯着蒋明秀,似乎不明白她的话。 “我说你这孩子,既然喜欢正霆,就主动一点,别总是让别的女人抢占了先机,感情这种事可不是让一让就能解决。” 柯雅如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伸手挽着蒋明秀的胳膊,“伯母,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蒋明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柯雅如,淡淡地说道,“明天把关于夏言的所有资料都拿来。” 第110章 折磨 浴室里雾气缭绕,空气带着些许的湿润和闷热,夏言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哗啦啦地从她的头顶时快时慢地流下来,她闭着眼睛,头发已经完全被浸湿,她双手合拢接着水直接拍打着脸,想到蒋明秀今天一来就给自己的下马威,顿时有些郁闷和无可奈何,谁让她拐走了她家的儿子,陆正霆。 她自认倒霉…… 夏言摸了一把脸颊,感觉到空气里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那危险正在慢慢地朝着她逼近,她倏地睁开眼睛,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此时出现在浴室里的赤裸男人。她一紧张就容易结巴,夏言一动不动的盯着陆正霆,还在滴水的手指着他,“你,你,你怎么进来的?”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有没有锁门。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睨了眼夏言此时的模样,肌肤白里透红,看上去都好像让人很有食欲,他收回视线敛了眼,漫不经心地走到夏言身边,站在花洒下面,水打湿了他的头发,流过他的眉眼,他的鼻,他的唇……在他锁骨的位置停顿片刻,又缓缓地往下流去,她咽了咽口水,眼睛睁得特别大,眼睁睁地看着那滴水在他的腹肌上留下一条柔美的线条,又顺着流进了…… 夏言眼睛一眯,只听见一声轻笑,本来就被热雾熏得有点红的脸蛋唰地一下变得更加红,夏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服气地挑眉睨着陆正霆,慢吞吞地开口,“我说你是不是暴露狂的倾向啊?” “暴露?你不是最喜欢看这些吗?”陆正霆的眼神里忽然就像是冲着夏言的眨了一下,一道电流瞬间传达到夏言眼里。 夏言怔愣地思考着陆正霆的话,什么叫她最喜欢看这些了?她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陆正霆为什么会这么说,左思右想找不到所以然,突然一下脑袋里灵光一现,诧异地盯着若无其事地陆正霆,瞥见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胸前,她眉头一皱,倏地抬起双手遮住,狠狠地瞪了眼。 她想起来了。 上午那会,她在办公室里没事做无聊的时候就在微博上找到了席玺跳舞的视频看的津津有味,就连陆正霆什么时候出现在她办公室都没察觉到,当时她正看的起劲儿,席玺的动作又撩人,白色衬衫因为他跳跃的动作向上一提,露出了他的腹肌,只在那瞬间,夏言的心啊……瞬间被席玺这个小孩给撩拨的春心荡漾。 当她发现陆正霆的时候,只见他的脸已经黑得跟个包公差不多。 她花痴席玺的模样是深深地刻在了陆正霆的脑海中,他当时的心情简直恨不得把夏言吊起来收拾一顿,明明她眼前就有一个完美型男神,偏偏去痴迷一个小屁孩! 夏言抿了抿唇,仿佛是知道陆正霆在别扭什么,觉得很是好笑。 见状,陆正霆脸色一变,把对夏言的不满直接转换为气愤,一把拽住她,强行把她拉到自己身边,逼着她的身体与自己紧紧地贴在一起,低头俯视着她,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就像是簇起一团团火焰,有力的双臂抵在她身后的墙上,温热的水还在哗啦啦地流着,冰凉和温热的感觉相互交替,根绝陆正霆的身高,夏言想要看他,就必须扬起头。 夏言眼珠子转了转,视线左顾右盼地瞄了眼,“陆正霆,你不要仗着你比我高就欺负我!” 此言一出,陆正霆嘴角一抽搐,哭笑不得地睨着夏言,二话不说地吻住她的唇,把她想说的话全部都堵上。 冰与火的交替,顺着陆正霆胡乱动的手掌,夏言全身都在发颤,她的双手情不自禁地搭在陆正霆的脖子上,下意识地踮起脚尖回应,没了衣服的隔阂,两人之间就直接省了很多事,被雾气蒙住的镜子里影影绰绰地倒影着他们两人的影子,她微微睁开眼睛,全身泛着粉红……陆正霆的手劲儿突如其来的有些大,疼得夏言忍不住轻呼一声,就像是痛并快乐着…… “疼啊!陆正霆,你就不能轻点!”夏言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扬声吼了出来,然而就算她是用吼的方式,这句话从她的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全然带着娇喘,跟撒娇似的,闻声,陆正霆下手不仅没有轻一点反而是作恶般在她的腰间狠狠地捏了一下,腰间本就是夏言很敏感的地方,此时她更是难过地觉得全身酥麻麻地,想要靠自己的力气站稳都困难。 陆正霆的攻势迅猛又粗暴,夏言不由得想到上次那宛如世界末日般的场面,瞬间就是个泄了气的气球,焉了。 似乎是为了惩罚夏言在这种时候还能出神,陆正霆冷冷地勾了勾地嘴角,略微有些粗糙的手指似有若无地滑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当他忽然停留在某处不前进也不后退的时候,夏言瞬间倒吸一口气,睁开眼睛,圆溜溜的瞳孔迷离地瞪着作恶的男人。 “陆正霆,把你的手给我拿开!” 闻言,陆正霆斜眯着眼睛,邪魅的目光赤裸裸地盯着夏言,眉梢微微上扬…… 对夏言而言,陆正霆的技术真是让她又爱又恨。 从浴室折磨到房间的床上,陆正霆本想在窗边结果被夏言义正言辞和格外抗拒而放弃了这个念想。 这个结果都是夏言牺牲了自己一个星期的安稳生活换来了。 柯雅如被蒋明秀安排在陆正霆旁边的那个房间,此时她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夏言在陆正霆身下承欢的样子,不可否认的是她多么希望那个人是自己,而不是处处都和她作对的夏言。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安静的夜里让她心里发慌,她倏地从床上坐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万里无云的夜空,发呆许久,迟疑地下床离开房间来到陆正霆的房门外,她倏地抬起手弯曲着手指最后却停留在半空中,瞥见门下的缝隙里透露出来的丝丝光线,她把手放在两侧,下意识地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 隐隐约约地娇喘声传到她的耳里,柯雅如的脸色瞬间骤变,夏言的娇嗔声让她内心深处的愤怒倏地涌上了心头,蔓延至全身,她紧握的拳头此时恨不得把门砸开,然后冲进去。她愤怒到极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陈妈的声音,她幽幽地转身阴冷地目光直直地盯着陈妈,默不出声。 反倒是陈妈被吓得不轻,她一瞥间柯雅如这模样便什么话也不敢说。 柯雅如面色冷酷地回房间,这距离很近,她却感觉自己走了很久。门,嘭的一声被她用力地关上,划破了这寂静的深夜。 整夜未睡,柯雅如起床收拾的时候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之间,她抬起手,拿起口红在镜子上用力地胡乱地画着,直到镜子里的人面目全非,她才终于停止动作。她呆愣地站在浴室里,鞠了一把水重新拍打着脸颊,深吸一口气,心底的嫉妒却无法平复,她强制地让自己微笑,开始漫不经心地化妆。 蒋明秀倒时差,现在这个时间在国外还是在深夜。陈妈做好早餐,柯雅如是第一个坐在餐桌上的人,夏言和陆正霆跟着出现,三人面色如常,陈妈的视线却时不时地瞟向柯雅如,想起昨晚她突然起夜在少爷门口的看见柯雅如的情形,带着厉鬼的气息,而现在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夏言察觉到柯雅如投过来凌厉的视线,有些别捏,但是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柯雅如一直都看不惯她,态度当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陈妈,我母亲呢?” “夫人说这个时间不用叫她。” ****** 叶云琛从醉生梦死里醒来后,便去了夏明辉的公司上班。他知道这一切的功劳或许都要归在林旭佳的身上,他却装作不知道。他知道夏明辉一定调查过他,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隐瞒自己的野心,他总有一天要让夏言后悔选择陆正霆这个决定。夏明辉默默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算盘。 因为叶云琛工作的事情,林旭佳和夏思悦的关系便有了微妙的变化。林旭佳现在每天下班的第一件事再也不是去陆氏集团,而是去夏氏公司找叶云琛。 这天,她刚把车停好,汽车还没有熄火,就接到林父打来的电话,要她立马回去,因为宴请杨金宽的事情提前了。 林旭佳挂了电话,顿时脑子一片空白,脑海里浮现出杨金宽那肥腻的肚子和他那永远都像是带着骇气的脸,她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不敢犹豫,不敢想象,拿起手机不假思索地拨通了夏言的电话。 在电话里夏言听到林旭佳小声抽噎的声音有些着急,表情变得凝重,轻言细语地开口道,“小佳,你先别哭了,告诉我发生过了什么?” 林旭佳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一遍,瞬间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夏言,你说我该怎么办?为什么他们会选择牺牲我?我明明也是他的女儿!我的幸福在他们的眼中就这么不值一提?夏言,我恨他!” “小佳,你现在在哪里?站在原地不要动,我现在立马来找你。” 林旭佳直接报了地址,夏言有些懵逼,这不是夏明辉的公司门口吗? 第111章 你真幸福 来不及询问其他的事情,夏言挂电话之前还不忘叮嘱林旭佳不要乱走,她马上打车过去。 林旭佳双臂抱着自己,把脑袋埋在臂弯里压抑着哭声,抽了一口气,她突然又给叶云琛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响了很久以后才被他接起。 “云琛,你现在能下来陪陪我吗?” “我很忙。” “可是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在我身边,你下来一会儿就好。” “我说了我很忙。”叶云琛话音一落,也不管林旭佳是否还会说话直接就把电话挂了,继续埋头工作。 林旭佳不可置信地看着黑屏的手机,难过之际又愤怒至极,她重新拨通叶云琛的电话,这次却没有接,她不死心地继续打,直到叶云琛接电话为止。 “林旭佳,你到底想做什么!”叶云琛很不耐烦地冲电话那头的林旭佳吼道。 闻言,林旭佳气得只想把手机摔了,她拔高了音量,“叶云琛,我就想现在看见你出现在我面前。” “不可能!” “我就这么一个要求!叶云琛!你不能对我这么绝情,你别忘了你现在的工作都是因为谁。” 叶云琛紧皱眉头,“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林旭佳傻愣地从嘴里重复这句话。 听筒里传来平静的呼吸声,林旭佳以为自己只要用心就会把叶云琛的心焐热,但是现在她发现这不过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顿了顿,她试探性地开口道,“我父亲要把我送给杨金宽。” 叶云琛沉思片刻,嗯了一声,听见听筒里压抑的抽泣声,他拧了一下眉头,“如果没有重要的事,那就这样。” “……” 电话再次被挂断,林旭佳已经心灰意冷,宛如置身冰窖,四面八方的寒冷朝她奔袭而来,汹涌而猛烈,她拒绝不了抗拒不了,此时此刻,她只觉得冷。 在夏言催促下不断提速的司机在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冲着夏言好心地说道,“小姑娘,你这急性子可真是要不得……” 夏言微微一笑,快速把钱递给司机就匆匆忙忙地下车直奔林旭佳。 迅速地找到林旭佳的车,夏言看不见车里面的情况,拉了拉车门发现打不开便敲车窗,闻声,林旭佳抬头看见此时站在外面的夏言,解锁后,夏言立马坐进了车里,看着林旭佳哭红的双眼,顿时忍不住抱了抱她,“小佳。” “夏言。” “恩,我在。” 林旭佳情绪崩溃,一把抱住夏言哭了起来,她一边抽泣一边重新把事情说了一遍。两个人在车里坐了许久,林旭佳的电话再次响起,是林父打过来的。随着时间逼近,林旭佳就越发恐惧和紧张,而她现在又必须立马赶回林家,夏言看了眼情绪不佳的人,又盯了眼汽车的方向盘,咬牙道,“小佳,我来开车。” 林旭佳知道夏言从拿到驾照那天就没有正儿八经地上过路,所以在她听见她要开车的时候被震惊到了。 “别犹豫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比他们先回到家里。”经过陆正霆的专人训练后,夏言开车的技术有了飞一般的进步,她从公司出来的着急并没有告诉陆正霆一声,所以陆正霆从结束一个视频会议后来找夏言却发现这丫头居然不在办公室,便直接开启了电话轰炸。 林旭佳看见夏言放在旁边的手机在震动,余光瞥见是陆正霆打来的,发现夏言没有察觉,她便把目光挪到外面,装作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心灵感应,夏言觉得自己的耳朵突然变得很烫,小时候她就从萧兰芝的口中听说如果有人在念叨自己,那么耳朵就会发烫发红,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耳朵,果不其然。 顿了顿,夏言纯粹是好奇地瞟了眼放在旁边的手机,眼神瞬间亮了。 陆正霆三个大字明晃晃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夏言本打算不理睬他,因为她深知自己开车的技术还没有达到可以分心一边接电话一边开车,但是不接电话她又深感忧虑,因为陆正霆这个人太腹黑了,她压根就想不到也猜不到要是不接电话他会用什么办法来惩罚自己。 由于不接陆正霆电话的后果实在是让她心惊,所以犹豫再三,她减缓速度,小心翼翼地瞄着周围的车,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起手机,林旭佳见状,故作疑惑地盯着夏言。 夏言讪讪一笑,接起电话,陆正霆冷冷地声音就传了过来,她就知道,这老大很生气。 “在哪里?” “建南北路。” 陆正霆皱了皱眉,“你在哪里做什么?” “小佳有点事,我现在陪她回林家。” “林旭佳?” “恩,我待会到了……” “夏言,车,车……快刹车!” 林旭佳惊恐又着急地声音清晰地传到陆正霆这边,夏言顾不上还在通话中,脚下一用力使劲儿地踩下刹车,好在两人都系了安全带,要不然就会被冲力弹出去。夏言心有余悸地注视着前方,只见自己与前面那辆车的距离似乎只差一个手指,她手指发抖地握着方向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小佳,你没事吧?” 两个人都没事,陆正霆是被夏言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得不轻!他脸色凝重又冷峻,大声地喊到她的名字,“夏言!” 夏言听见这声充满怒气的声音,心里一咯噔,无比的心虚地接起电话,“陆,陆,陆正霆,我我,我……” “谁让你开车的!” “我我,我不开车,没人,人开啊。” “受伤了?”听着夏言结巴的说话,陆正霆顿时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担心地问道。 “没受伤,也没有撞车,就是刚才和你打电话没注意前面的那车。” 夏言知道陆正霆心疼自己多过气自己,所以她抓住机会,可怜兮兮地冲着电话那边的人说着自我检讨的话,认错的行为特别的真诚,就差没有在脸上写乖宝宝三个字。 林旭佳羡慕地看着夏言,等她挂了电话,幽幽地开口道,“夏言,你真幸福。” 夏言不否认也不承认,默默地笑了笑,重新启动引擎。 见状,林旭佳联想到自己,觉得老天对自己真是不公平。 陆正霆在夏言的办公室里待了一会儿,林家的事他是知道一些,所以今晚林家宴请杨金宽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林父这次的目的是想把自己的女儿送给他,夏言这个蠢丫头竟然也跟了过去,就不得有些忧虑。顿了顿,他让周秘书报了今天的行程,直接把晚上飞蜀城的飞机推迟了。 林家。 夏言和林旭佳回来的时候林父已经先她们一步回来,两人一进屋,林旭佳就被佣人叫去了书房,而夏言就被佣人带到了她的房间里。等到林旭佳从书房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很是精美的正方形盒子,夏言倏地从床上站起来走近,糯糯地问道,“你爸爸说什么了?” 林旭佳沉默地摇了摇头,把盒子递给夏言,她疑惑地打开盒子,看见里面放着一件如雪般纯洁的衣服,她慢悠悠地取出来,是一件露肩不规则的裙子,性感又不失清纯。林旭佳双目无神地盯着夏言手中的裙子,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逃不掉了……” “不会,一定有办法可以解决。”夏言握着林旭佳说道。 “呵。”林旭佳哼了一声,盯着夏言的眼神让人迷惑,“夏言,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和你一样幸运,可以遇见像陆正霆这样的人,救你于苦难,我没有这个运气,也不会有人来救我,你看,就算那个时候夏家的人想要把你送给杨金宽的时候,至少是瞒着你母亲,因为你的母亲一定不会允许,她也一定会拼了命的保护你,可是我不同,在这个家里,我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只有在我能为他们带来利益的时候才会变得重要……” 夏言哑口无言。 林旭佳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就像现在,我在他们眼中就变得很重要,因为他们需要用我去和杨金宽做交易。夏言……” “啊?”夏言还在认真地听林旭佳说话,她突然叫到自己的名字她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能理解我吗?” “能。” “真好,夏言,谢谢你。”林旭佳没有任何表情地说着,突然从夏言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转身走向旁边的梳妆台。 夏言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这场平静的对话会变成两人友情的分水岭,至此后,每个人的生活都朝着不同的轨道前行,而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因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林旭佳当着夏言换上这件由林父准备的衣服,画着精致的妆容。林旭佳长得很美,像极了她去世的母亲,那与生俱来的妩媚让不少的男人醉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的一颦一笑就像是古代传说中的狐狸精,美艳至极,一双勾魂的眼睛,此时清纯和妩媚在她身上挥发得淋漓尽致。 她半眯着双眼,盯着镜子里美丽的女人,嘴角微勾,嗜起一抹狠绝的笑容。她说过,从林家决定把她推出去的那天开始,她就不会再让他们来控制自己的命运,只有她才是自己的主宰。 夏言没有捕捉到林旭佳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只是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唏嘘不已。 第112章 转变 林父宴请杨金宽在圈子里不是什么可以隐瞒的事情,林氏这次出现的危机是因为杨金宽也是众所周知。林家别墅为了迎接杨金宽,弄得很是隆重,林旭佳站在楼梯间上冷眼看着下面充满欢声笑语的客厅,她眼尖地发现在穿梭在人群里林父和她那同父异母的妹妹,她挽着他的胳膊,一脸春风笑意,她觉得甚是碍眼。 夏言压制住对林旭佳的怜惜,她实在是太能明白这种被人抛弃的感觉,还是至亲,此时此刻,林旭佳默不出声,目光里似乎没有任何的聚焦,她昂起头,眯起眼睛,微微张嘴,“夏言,你说如果我就这样,从这里跳下去会是什么样子?” 夏言被吓了一跳,她想也不想地伸手拉住林旭佳的手,严肃又认真,“小佳,要不我们现在走吧。趁杨金宽还没有来。” “别担心,我只不过说说而已,我不会就这样跳下去的。” 林旭佳的话让夏言感到一头雾水,她不明所以地盯着林旭佳,双手握着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脑袋往前一伸,扫了眼聚集在下面的众人。林父不仅仅只请了杨金宽,还有江城众多的大好青年和非富即贵的人,在他的算盘里,就算杨金宽这边行不通好歹还能有其他的选择,凭他女儿林旭佳的姿色,一般的男人是逃不出她的手心。 林家这边正在不动声色地进行着,杨金宽带着浩浩荡荡的保镖出现在别墅里时,在一瞬间,让现场的气氛一度紧张起来,大家或多或少都对他有些敬畏。他狭长的双眼微眯,视线有些凌厉地扫了眼周围的人,顿了顿,他大手一挥,站在他身后的两列保镖便有条有序地退到了外面。 他现在之所以带这么多保镖在身边就是为了提防陆正霆。 不过区区一个林家在他眼中还不足分量。他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清咳一声。 一直站在楼上观察下面的两人在看见杨金宽出现时,神经都不由得一紧,林旭佳扶着栏杆,视线正好和杨金宽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察觉到他眼中的贪婪和邪恶,林旭佳顿时全身泛起恶寒,然而她却面不改色地盯着他微微一笑。 有趣,真有趣…… 杨金宽笑笑地看着林旭佳,发现站在她旁边的夏言,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精光。 林父安排好杨金宽,把让佣人上楼来通知她。林旭佳敛了眼,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提起裙子的两边裙摆,修长的双腿踩着一双七厘米左右的高跟鞋,衬得她的双腿更为的修长,见她准备下楼,夏言下意识地拉住她的手,目光直勾勾盯着她,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林旭佳却看懂了她所想要表达的意思。 她每向前走一步,就代表自己再也没有回头的路可以走。 想罢,在林旭佳的心中,这一切都是所有人逼她的,即使有退路,不要也罢。 夏言定定地望着空空如也的手,幽幽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大步地走到林旭佳身后,跟着她一起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一个妩媚动人,一个清纯如玉,两人的出现让客厅里引起了不小的动静,大部分男人的目光都紧紧地跟随在她们身上,邪恶,欲望,征服,全都毫不掩饰。夏言冷眼睨着望过来的男人,看见他眼里赤裸裸的欲望,不禁想起了陆正霆,同样是男人,这些人却让她觉得恶心,恶心得连多看一眼都会长针眼。 杨金宽的目光是从来都没有从夏言的身上挪开过,林旭佳若无其事地走到林父面前,态度极为乖巧。林父点点头,牵着她来到杨金宽的面前,“佳佳,来,这位是杨总。” “杨总,你好。”林旭佳伸手放在空中,杨金宽眯着眼睛把视线挪到她身上,他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人感觉不到一点的帅气,然而会让人觉得瘆得慌,圆圆的脸,脸颊两边的肥肉有些突出,眼角泛起一丝细纹,都说黑色的衣服显瘦,但是在他身上是没有任何的作用,因为他圆润的肚子丝毫不能掩饰,他的双手放在两侧,晾了一会儿林旭佳之后,才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握住。 林旭佳微笑地看着他那肥腻的手握着自己的手,手指还似有若无地摩擦着她的手指,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却很快地被她掩饰过去。 宴会从杨金宽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正式开始。 夏言被晾在一边,林旭佳陪着杨金宽,她站在旁边看着那双手落在林旭佳的腰间,顿时眉头一皱。 “言姐姐,你怎么站在这里呢?” 说话的人是林旭佳的妹妹,一如既往地天真烂漫,就像是一个生活在城堡里的公主,格外的惹人怜,当然这是在别人不知道她本来面目之前,夏言斜眼淡淡地扫了眼,“我和你的关系还不至于熟悉到可以喊得这么亲热吧?” “言姐姐,你和我姐姐是好朋友,按照这层关系,我的确也该喊你一声姐姐,对吧。” “不敢当。” “怎么会呢?” 夏言偏头正眼看着林悠然,“看着你姐姐这样,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哦?言姐姐,你得知道这些事并不是我逼她做的。” 林悠然笑语嫣然,夏言却觉得她比夏思悦还要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实在话不投机半句多,她无法和林悠然继续这样若无其事地讨论这件事,她放下手中的酒杯,直接转身离开这里。 林旭佳强撑着精神,忍住心底的反胃恶心,一边感受杨金宽那一点都不掩饰的淫秽视线,一边寻找着林悠然。 夏言百般聊赖地重新寻找了一个相对清闲的地方喘口气儿,她看着林旭佳强颜欢笑的样子心底是真的很难过,然而她们现在却是生出了一种无力感。夏言翘起手指时不时地敲一下旁边的扶手。 她并不是主角,所以她不在客厅里倒是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她现在站着的位置是以前林旭佳带她来的林家别墅的小阳台,楼层不高,视野倒还可以,不远处是一片葱郁的树木,只不过现在正逢深秋,枝干上的绿叶早就开始泛黄,摇摇欲坠地挂在树枝上,毫不怀疑地仅仅是一阵风吹过都会把它们吹落。这里很清净,很符合夏言现在的心境。 她看着眼前这按照自然规律生长的事物,莫名其妙地觉得有些忧伤,它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是这样生长,谢落。夏言想起林旭佳,再想到自己曾经也向她现在这般无奈却苦于难以挣扎,只是她幸运的遇见了陆正霆。 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甚是想念陆正霆,想他在自己的身边。 客厅里传来阵阵吵闹声,打破了夏言好不容易讨来的清净,她皱了皱眉,手放在栏杆上慢悠悠地侧转身体,脑袋向后一仰,斜眯着眼睛瞄了眼客厅的方向,无奈中间被窗帘隔住,能看见的事物不会太清晰。 顿了顿,夏言暗中思忖,莫不是林旭佳出事了吧?想罢,她没有犹豫地朝着客厅走,在看见客厅里的人面面相觑,有些人眼中闪着精光和看好戏的神情,她疑惑地眨了一下眼睛,拨开人群,继续朝着楼上走去。 她一步一步地走在木质楼梯上,棉拖鞋发出踏踏的声音,再向上走就是林旭佳的房间,而夏言每向前走一步,就离林旭佳的房间越发的靠近,她好像是听见了里面传出来的怒骂声,有男人,也有女人,还有小声地抽泣声,还有什么呢?她紧皱眉头,终于站在了外面。 林旭佳房间里一片狼藉,床上地毯上凌乱不堪,空气里飘着似有若无的欢爱之后的余味,林旭佳穿着那件由林父特意准备的裙子站在中间,白皙的脸上带着丝丝的惋惜,或者也有可惜,林父和林母面色极为难看,还有一个人昏昏沉沉地半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哭泣,她的身上仅仅只搭了一条单薄的小毯子,在遮住她裸露在外的春光。 林旭佳眼中泛着泪光走到床边,单手搂住林悠然的肩膀,把她拥入怀中,嘴附在她耳边,“别哭了,就算你哭得再厉害也无法解决现在面临的问题。” 她的声音很小,小的只有林悠然一个人能听见。 闻言,林悠然停止哭泣,红肿的双目死死地盯着林旭佳,她的双手原本是紧紧抓住了床单,而就在顷刻间,林旭佳话音一落时,她倏地伸手用力地掐住林旭佳的脖子,怒目圆睁,披头散发活像一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女鬼,“是你!一定是你设计的,林旭佳,我要杀了你,对,我要杀了你,只有杀了你,我才可以泄我心头之恨!” 林旭佳嘴角挂着笑意,眼睛瞪着很大,看着有些狰狞,她的脸颊开始泛红,呼吸越来越困难,她望着林悠然,翕动着嘴,似乎在说,就算你杀了我,那也改变不了她失身于杨金宽的事实。 在场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了,夏言看着林旭佳快要闭上的眼睛,连忙回过神,大步地走过去企图掰开林悠然的手。杨金宽漫不经心地挑起落在地上的外套,悠悠地衣服穿好之后,走到林父身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便笑着离开了现场。 林悠然被杨金宽折腾狠了,力气没法和夏言相比,她把林旭佳拉过来,只见站在旁边的林母忽然朝着她们走近。 第113章 转变2 夏言一时没注意,突然被林旭佳推开,一个趔趄撞上旁边的柜子上,手肘正好撞上柜子的角,顿时又麻又痛,她靠在柜子紧皱着眉头,想要站直才发现脚好像在刚才被崴了…… 这,要不要这么倒霉? 夏言低头看着脚踝的位置,没有任何的变化,就是只要她用力就会有钻心的痛向她袭来。林母冲到林旭佳面前,扬手一巴掌,清脆的耳光声打破了房间里诡异的气氛,夏言被惊了一下,倏地抬起头,看着林母才放下的手又在瞬间扬起,一个耳光再次落在林旭佳的脸上。 “小佳。” 林旭佳动了动嘴,大概是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所以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她笑了笑看着林母,就在林母抬手的片刻,她伸手一把握住林母的手腕,轻笑道,“你这是在为你女儿讨回公道?” “你这个小贱人,居然敢让然然……让她……”林母气得愣了半天也没有把一句话完整的说出来。 林旭佳大概是觉得没趣,她红肿的脸上扬起笑容显得很是诡异,“让她被杨金宽玩弄?啧啧,这么简单一句话有这么难以说出口吗?” “果然是贱人的种!” 闻言,林旭佳脸色骤变,握着林母的手紧紧地用力,指关节开始泛白,她靠近林母身边,冷声道,“你给我记住了,你对我做的每件事,我都会回报在你女儿身上!”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林父怒不可遏地吼道,看了眼躺在穿上的林悠然,又看了眼林旭佳,冷峻地开口道,“事已至此,你好好安抚然然。小佳,你跟我来书房。” “老林,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然然她……这委屈……” “然然身为林家的女儿,这次这事……” “老林,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然然可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有她!”林母指着林旭佳,“都是她,要不然然然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闻言,林旭佳忽然发出一声嗤笑,“你可真是太抬举我了,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设计了她?说不定林悠然早就对杨总暗生情愫,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嘛。” “胡说!我不会,不会的,我有自己喜欢的人……”林悠然说出这句话顿时就放声大哭。 林父被吵得头疼,一声怒吼制止,“小佳,你跟我来书房!夏小姐,也请你跟着来一趟。” 夏言扶着林旭佳,心有疑虑,却面不改色地看了眼林旭佳,瞥见她眼中疑惑的神情,有些猜不透林父叫她跟着去书房的原因。 夏言和林旭佳一踏进书房就嗅到一丝危险,还不等她们两个反应过来,就见杨金宽突然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夏言镇定自若地看了眼杨金宽,冲着林父问道,“林伯父,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父沉默地看了眼杨金宽,没有说一句话,反而是杨金宽望着夏言一笑,眼梢上扬,眼角的细纹一览无遗,他靠近夏言,深吸一口气,突然发出一声骇人的笑声,又围着她转了一圈,时不时地冲着夏言吸气。 “你想要干什么?”夏言按捺住心中的紧张和厌恶,强装镇定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杨金宽摸了一把下颌,挑眉睨着夏言,表情很猥琐,低声地说道,“干你!” 闻言,夏言没忍住,脱口而出,“滚!” “哈哈,够味儿,我喜欢!” 夏言看着杨金宽落在她肩上的手,抖了抖肩膀,下意识地朝着林旭佳的方向挪动,“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陆正霆绝对不会放过你!” “就算不对你做什么,他不会放过我,那你我要怎么做才会划算?” “你……”夏言拽着林旭佳的手,突然之间觉得头晕脑胀,她甩了甩头,看了眼林旭佳,自言自语道,“我的头怎么突然这么晕?” “……” “小佳,你,你的头晕不晕?”夏言觉得自己的眼睛很不听自己的使唤,她拼命地强打起精神,瞪圆了眼望着越发靠过来的男人,心底一咯噔,她一没喝酒,二没吃什么东西,不过是在之前喝了一杯果汁,可是,可是……那杯果汁是林旭佳给她的。 她摇摇晃晃地站着,忽然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人的怀抱,那人身上的烟草味不是她所熟悉的味道,她微眯眼睛再看,林旭佳的情况似乎和自己没相差,在她快要失去意识地时候,林旭佳反倒是先晕了过去。 “杨……杨……” “我的技术不会比陆正霆的差。”杨金宽笑着在她耳边说道,一弯腰,把夏言打横抱在怀中顺着林父所指的方向直接走了过去。 夏言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希望陆正霆能马上出现在她眼前。 “嘭……” 陆正霆一脚踹开房门,看着目瞪口呆的林父和晕倒在地上的林旭佳,还有被杨金宽抱在怀中半昏迷的夏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凌厉的视线直逼杨金宽,他大步地走过去,二话不说地抬手就是一拳揍在杨金宽的脸上。 “我的女人你他妈的也敢动!” 杨金宽动了动嘴,从嘴里吐出一口带血色的唾液,随着后面跟进来的保镖,陆正霆抬起一只手轻轻一挥,全部人朝着杨金宽涌去,见机,陆正霆一脚踢得他连退几步,趁机把夏言从他怀中弄了过来。 他看了眼微眯眼睛的女人,气得恨不得把她拴在自己裤腰带上,一离开自己就准出事! 林父看着好好的书房被两拨人给折腾得一片混乱,所有的东西几乎都偏离了自己原本的位置,散落一地。而晕倒过去的林旭佳早就被人拖到了一边。 夏言终于嗅到自己熟悉的味道,整个人的神经也瞬间放松,她伸手揪着陆正霆的衣领,眯着眼睛,糯糯地说道,“还好你来了!杨金宽居然还敢动你的女人,你要,好好的教训他!” 闻言,陆正霆本来铁青的脸顿时如便秘,哭笑不得地盯着怀中的女人。 夏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靠在陆正霆的身上,“头晕,可我没喝酒……” 话音一落,她就彻底地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至于她是如何从林家别墅出来的,而他们走后林家别墅再发生了什么她一点也不知道,而杨金宽,她更是不清楚。 ****** 夏言足足昏睡了一天才渐渐地醒过来,在她醒来之后,江城便再无林家。 林家宣布破产这件事在江城的老百姓而言,无疑不是一场精彩的茶后饭余谈论的话题,陆家掌权人冲冠一怒为红颜,传言中陆正霆那所谓的神秘女友终于露面,此时众人才知道原来这收获陆正霆的人居然是夏家那名不经传的大小姐,夏言。 林家的垮台,夏家顺势发展。 这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发展。然而对于江城的经济格局而言,实际上并没有发生任何的质变。陆正霆和杨金宽依旧是对头,两人依旧势均力敌。 夏言是陆正霆神秘女友的身份一经曝光,关于她的消息就铺天盖地地涌来。她第二天醒来就开始去公司上班,之前那些看见她都忍不住酸她的人此时不仅不敢,反而还冲着她笑颜如花,看见她就像是看见了陆正霆一般,无比的尊敬。 夏言拧着眉从电梯出来走到办公室里,经过周秘书办公室的时候刚好碰见她出来,她还没有说话,见周秘书打趣地瞅了自己一眼,那眼中的意思最明显不过,那就是她藏得够深,顶着陆氏集团老板娘的身份跑来公司做个小助理,真是说不出的搞笑。 夏言很想解释,可是周秘书根本就不给她这机会,因为陆正霆等着要这份文件,所以她不敢耽搁太久,和夏言打完招呼就去会议室。夏言欲哭无泪地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有些焦灼,有些心烦意乱,但是她又想不到自己心烦意乱的原因。 夏言头疼地揉了揉脑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陆正霆现在正在开会用不着自己,便想着去茶水间冲杯咖啡,提神。当然,她也想知道公司现在又在传她什么。 果不其然,夏言在茶水间刚把咖啡冲好,就看见coco跟着几个女人走了进来,她犹豫了一下,快速地选择了站在旁边的角落里,她发誓,她这是无意识的动作。 coco并不是江城当地人,她说话的语调总是带着她家乡的方言,所以夏言对她的声音会比较熟悉,她竖起耳朵,双手捧着滚烫的杯子,仔细地听着她们的谈话。 “也不知道夏言上辈子做了啥,居然会是陆总的女朋友,这个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像夏言这样,这辈子完全不用奋斗了。” “瞧你这话酸的……” “你话不酸?也不知道是谁说夏言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 “你们说,咱们的柯经理,她……” “嘘,你想死可别拉上我们,柯经理这人你们还不了解?以前那尤秘书做事认真又有效率,陆总不过是随口夸了她一句,结果柯经理直接跳过陆总,让人事部把她解雇了不说,还在业界里企图封杀她。” “这……” 想了解公司里的小道消息,茶水间是最好的选择,夏言站在角落里,对柯雅如的作风真的不敢苟同。 第114章 设计 夏言在茶水间里听了不少关于自己的事情,她一直站在角落里没有出声,直到外面的那些人一一离开后才走了出来,她微微皱眉把还没有冷却的水杯随意地放在玻璃桌上,又坐在凳子想了想刚才他们刚才说的话,还有不少是关于柯雅如的,尤其是她背着陆正霆做的那些事。 夏言坐在凳子发愣,李茹忙里偷闲地走到茶水间就看见她一个人发呆,随即冲着她挥了挥手,一屁股坐下来,手肘碰了一下夏言的腰,“夏言,你在想什么呢?” “啊?”夏言回过神淡淡地看了眼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李茹,有些诧异,顿了顿,她抬手捋了一下好像被风吹乱的头发,又道,“你怎么来了?” “来这里透口气,最近办公室里忙得晕头转向,气氛紧张得让我觉得随时都有可能被公司解雇。”李茹似乎有些口渴,说完这句话就直接起身去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感觉到喉咙没有那么干涩才转身回到凳子上,不明所以地盯着夏言。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夏言被她的眼神盯着有些发毛,她伸手摸了一下脸颊,修长的手指最后停留在鼻尖,顿了顿,见李茹就是不说话一直把自己盯着,又补充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夏言,你说要是算在古代,林家在江城的地位也算得上是一个王族,但是咱们陆总一句话的事情,这林家说没就没,那咱们陆总的身份在古代岂不是算是个皇帝了?” “……” 林家的事她是有所了解,但是并不全面,现在听着李茹的这个比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要是真把陆正霆放在古代估计就算只是一个王爷,那可能都是一个权倾朝野的主。 “所以说,夏言你现在可真成了江城所有女人羡慕的对象。有了陆总这样的人做后盾,感觉有没有超级爽?你以后在江城横着走,竖着走,都没人敢说一句不是了。”李茹打趣地说道,瞟了眼夏言望过来的眼神,掩嘴笑了笑,顺便脑补了一下夏言真的横着走的样子,顿时笑呵呵地望着夏言。 “还横着走?你当我是螃蟹呢?”夏言翻了一个白眼,把杯子里的咖啡一口喝完,起身去把杯子冲洗干净又回到凳子上。 李茹一直望着夏言,见她脸色有些凝重,又有些忧虑,本想开口询问一番却不想揣在兜里的手机嗡嗡作响,不得已,她拿出手机见是办公室里的人打来的,不敢含糊,她现在所在办公室的气氛不仅沉重还怪异,接起电话只听见对方说了几句,李茹便倏地起身,把杯子放在夏言手中,顿了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快速地说了句,“小心我们经理。” 话音一落,夏言没来得及问,就见李茹飞一般的速度消失在茶水间,她低头看了眼手中没有喝完的水杯,摇了摇头,在茶水间里呆了一会儿才冲洗了水杯离开这里。 在知道林家消失的第一时间里,夏言便打电话找过林旭佳,可是那边一直不接她电话,让她很是焦虑,她回到办公室里,除了陆正霆找她的时间以外,她只要闲下来就会给林旭佳打电话。 林家出事,林旭佳自然也不会好过。 林父亲眼看着林家产业毁于一旦,整个人瞬间晕了过去,此时还待在医院的病房里,至于什么时候会醒来,医生给的说法便是看病人的意识,林旭佳听闻这个消息并没有任何的感觉。林母杵在病床庞斌哭地一抽一抽的,她淡淡地扫了眼,直接转身坐在沙发上。 林悠然自从被杨金宽玩了以后,整个人都像是处在疯狂边缘,在她面前说话都得小心翼翼,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会以为一句话,一个字会突然发疯。 林旭佳坐在沙发上,她把视线挪到窗外,病房里的一切都让她觉得压抑,但是无可厚非的她又觉得很爽。林母哭得双目红肿,依旧不见林父清醒,林母便把矛头直接对上林旭佳。 她猛地站起来,因为双目红肿的原因,脸上也沾染了泪痕,此时瞪圆了眼睛看起来便显得有些狰狞,林旭佳淡淡地看了眼,并没有任何的胆怯,她直视着林母,没有说话。 林母身体歪歪斜斜地冲着林旭佳走近,她倏地抬起手,脚下的速度提快,眨眼的功夫便冲到了林旭佳面前,双手死死地掐住林旭佳的脖子,此时恨不得抽她的筋,喝她的血。 林旭佳最先没有挣扎是因为她很想再感受一下那种被人掐住脖子喘不过气的样子,她会莫名的觉得很轻松,然而她睁着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母一副想要杀死她的模样,吃力地勾了勾嘴角,暗带嘲笑。 “我让你笑!让你笑!都是因为你,林家才会变成这个样子,你毁了然然的人生,害了我们林家,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当初你怎么不跟你那个妈一起去死!为什么非要留在林家祸害我们!” 听到林母的话,林旭佳笑得更欢,林母一夜未休息,这点力气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顿了顿,她泛着冷意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她,突然抬手一挥,直接把林母推开,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 病房里空气很安静,但是气氛却诡异的让人倍感压抑,林旭佳伸手摸着被林母死死掐住的地方,嘴角微弯,见林母靠着病床,她迈开步伐走到她面前,微微地弯下腰,轻笑一声,“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我当初不去死呢?要是当初我真的死了,林家说不定还真的不会毁在我的手里,可惜了,当时我没有死,那现在我更不可能死了,我呢,还要亲眼看着你和你的女儿,当然还有床上这个被我称作父亲的人,你们狼狈又可怜的下场。” “林旭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了林家,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可就说错了,我是人本不是东西,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林旭佳笑着说道,语气里却透露着嘲笑。 当林旭佳知道林父有意把自己送给杨金宽的时候便决定自己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自己,是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她,所以为了避免落入杨金宽的魔掌,她便给林父提议。 顿了顿,林旭佳泛着笑意的眼眸盯着林母,忽而开口道,“你不是一心想把我送给杨金宽吗?没想到最后会是你的女儿代替了我。” 闻言,林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林旭佳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变化,掩嘴微笑地开口道,“很好奇是吗?我告诉你哦,我本想让夏言代替我,我本也说服了父亲,可惜啊,你没想到我会偷听你跟佣人说的话,我也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想着害我,所以我就将计就计,把那杯你特意为我弄的果汁送给了林悠然,看来你是比较喜欢这种结果,恰好,我也很喜欢这个结果。” 林母震惊地盯着林旭佳,不敢相信竟然会是这样,她看着如此陌生的林旭佳,这还是她记忆里那个逆来顺受的人吗? “你设计了夏言,你以为陆正霆知道了会不对你动手?” 林旭佳笑了笑,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的盯着林母,久久没有说话。 气氛一度变得紧张。 林旭佳偏头思考了一会儿,幽幽地说道,“陆正霆,他感谢我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对付我?” 林母疑惑地望着林旭佳,思索片刻,目瞪口呆地说了句,“是你通知了陆正霆来的?你算好了时间,让他刚好撞见那一幕,这样不仅可以让他对付林家,还能赢得夏言对你的信任!” “哈哈……你都这么想了,你说我是承认呢还是否认呢?” “林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会有你这样的女儿,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这一切,就等着我们全部的人往里跳。” 林旭佳不可置否地看着林母,她转身回到之前坐的位置上,背对着林母想笑,却发现自己的脸有些僵硬,大概是刚才笑得有些多。 林父就这样像一个没有知觉的植物人般躺在病床上,一动也不动,病房里充斥着林母带着怒气却又无能为力的哭声,林旭佳连眼神都懒得甩给眼前的这两人,她提起皮包准备离开这个让她觉得恶心的地方。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安分点,别再想着害我。要不然你只会得到更沉痛的结果。” “林旭佳,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真的有不得好死?那就等那天真的来了再说。” 话音一落,林旭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医院的走廊幽静而沉默,似乎感觉不到一丝的人烟味道,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到走廊的尽头,看见电梯上闪现的数字,她忽然咧嘴一笑,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听见叮咛一声,还不等电梯门打开,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鼓掌的声音。 清脆的声音让林旭佳忍不住停下脚步,快速地转身望着出现在身后的人。 夏思悦讥笑地看着林旭佳,双手合十地鼓着掌,“好精彩的一出戏,都说女人狠起来可是比男人还狠,没想到这句话会在你的身上体现得这么淋漓尽致。” 第115章 食不语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旭佳不悦地盯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也不知道刚才她都听见了什么。 “我可是很早就出现了,刚才我还站在门外思考着要不要进去,结果没想到会听见这么劲爆的消息,不过,林旭佳,我倒是小看你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怎么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呢?”夏思悦冷笑一声,忽然从包里拿出手机,面无表情地摁下了屏幕上的开始,一段对话便传了出来。 闻言,林旭佳脸色骤变,倏地伸手试图抢过手机,结果没想到夏思悦的速度更快,就像是早有防备般,在林旭佳动手之前就把手机放进了包里,好整以暇地看着林旭佳,“现在总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你想要做什么!?”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总有用得上你的时候,你是要离开医院,不如我送你?” “你……” “别这么生气啊,我这不是还没打算把这份东西公开吗?而且你别忘了,当初在酒吧你算计夏言那件事,我知道了不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吗?所以你大可放心,毕竟我们都是一路人。” 林旭佳紧皱着眉头,没有接夏思悦的话,她意味不明地盯了一眼,听见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医院走廊里的寂静,炖了度,林旭佳拿出手机看尽上面显示的来电人是夏言,表情瞬间变得难以琢磨。 夏思悦似乎是猜到了什么,笑呵呵地开口道,“接电话啊。” 林旭佳犹豫了一会儿,任由手机铃声作响,“夏思悦,我和你不会是一路人。” “那可未必,至少我们都有相同讨厌的人。” 林旭佳不可置否地望了眼,随即又收回视线,电梯来来回回地停在她面前,她面无表情地转身看也不看夏思悦一眼,直接进了电梯,在电梯门被关上的一瞬间瞥见夏思悦扬起嘴角的那一笑,心情瞬间变得有些沉重。 悄然而至的夜晚带来了一场突然的暴雨,湿闷的空气里依旧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香草味儿,时淡时浓,雨听后,原本混浊的天空倏地被一丝亮光划破,清幽的月亮从山下升起,散发着清冽的光芒。城市繁荣的街道上人潮拥挤,并没有因为下过一场雨而行人匆匆。 林旭佳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人,漫无目的地穿梭在街道,人群之中。被她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又停,停了又响,悠扬的铃声在此时也变得不再悠扬,不用看,她也知道这些电话都是夏言打过来的。 而此时,夏言坐在车厢里,旁边坐着面色冷峻的陆正霆,她听着听筒里无数次重复响起的机械声音,很是担忧林旭佳此时的状况。 陆正霆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把放在大腿上的文件合上后,偏头扫了眼夏言,见她压根就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他顿时不乐意了,冷冷地开口道,“林旭佳不会有事。” “要是真没事,小佳不会不接我电话。”夏言还是没注意到陆正霆的情绪变化,开口就说,直到察觉到空气里都好像掩盖不住那份冷鸷的气息,她才把手机放下,抬头幽幽地盯着陆正霆。 见他脸色难看,夏言嘴角一撇,想了想,把手机放在腿上,伸出双手突然捧着他的脸颊,脑袋左偏一下,右偏一下,沉思数秒,瞥见司机的视线一直专注地盯着前方,便猛地前倾,亲了一下陆正霆的脸颊,作为安慰…… 陆正霆哭笑不得睨了眼快速变回一本正经的夏言,也不管前面的司机会不会看见,手臂一伸,把夏言揽在怀中,单手扣住她的下巴,扬起她的头,低头锁住她的唇瓣,在漫长的时间里结束了这个缠绵的吻。 夏言又气又羞涩,怒目瞪着得逞的陆正霆,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嘴唇,压低了声音附在他的耳边,“陆正霆,你是不是逮着机会不吃我豆腐就觉得浑身上下瘙痒难耐?” 闻言,陆正霆嘴角微扬,淡淡地开口道,“那你是不是要帮我治疗一下?” “你,你不要脸!”夏言本意可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却被陆正霆曲解成这个意思,她顿时脸色变得涨红,不去看这个满嘴开火车的老司机。 反正开火车这种事,她就没有赢过。 夏言敛了眼窗外的夜色,跟着陆正霆回到东山别墅,心情又变得不一样了,陆正霆为了自己对林家做的事蒋明秀一定知道,所以指不定她又会如何来刁难自己,夏言一想到这个就觉得自己还有硬战要打。 别墅里,小晗坐在客厅里,蒋明秀端正地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慈爱地望着小晗,在瞥见夏言出现的第一秒钟,脸色瞬间一变,冷傲地睨了眼夏言,冲着陆正霆招手,“正霆,林家这样的小企业至于用你亲自动手?” 闻言,陆正霆眉头一拧,不等他说话,陈妈直接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突然出现在客厅里的俩人,立马恭敬地喊了声少爷,瞄了眼夏言,视线又落在蒋明秀身上,心中幽幽地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夏言,便转身回到了厨房。 蒋明秀有意地把夏言晾在一边,柯雅如系着围裙,来到客厅里诧异地看着陆正霆,愉快地语气开口道,“正霆,你回来了,正好赶上吃饭。”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扫了眼柯雅如,牵着夏言的手朝着餐厅走去,蒋明秀若有所思地盯着两人的背影,顿时表情带着寒意,看见站在旁边被陆正霆无视的柯雅如,起身走过去,“雅如,你啊,得多花点心思在正霆身上,知道吗?” “我会的,伯母。” 蒋明秀嗯了一声。柯雅如解下围裙递给身后的佣人,跟着蒋明秀来到餐厅里,入座后,只见柯雅如的视线似有若无地瞟向她身边的男人,夏言暗自撇了撇嘴,看着桌上的菜不用怀疑这全都是柯雅如的杰作,她淡淡地扫了眼,很好,全都是陆正霆喜欢的。 “正霆,你尝尝这个,是柯雅如精心为你准备的。”蒋明秀淡淡地开口道。 陆正霆皱着眉头,夹了一小点放在嘴里,“还不错。” 闻言,夏言默默地翻了一白眼,还不错?她刚才也吃了,不就是凑合嘛!顿了顿,她正好是做在陆正霆的身边,所以想做什么也是很方便,她若无其事地吃着饭菜,另一只手却暗自放在下面,偷偷摸摸地伸到陆正霆那边,一边微笑,一边掐了一下他的大腿。 陆正霆顿时一愣,夏言并没有很用力,只是简单的警告了一下,瞥见陆正霆的视线挪了过来,夏言直接装的跟个没事人一样,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柯经理的厨艺真的很不错。” 柯雅如的一颗心全都挂在陆正霆身上,此时听见夏言猝不及防地夸了她一句,倒是有点诧异,她敛了眼,冲着夏言一笑,“夏小姐过奖了,之前就从小晗的口中得知夏小姐的厨艺很不错,我现在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谦虚?夏言笑了。 “柯姐姐,你这太谦虚了,我的厨艺我自己知道,也就凑合。刚才阿霆都说不错,他啊,可是从来没有夸过我。”夏言掩去想要呕吐的想法,左一个柯姐姐,右一个柯姐姐,小嘴甜得她自己都受不了了。 柯雅如只觉得夏言这称呼是完全把她喊老了,心中很是不爽,却又不能当着他们的面发火,只得优雅地笑了笑,摆足了一副姐姐的模样。 陆正霆诧异地看了眼今天抽风却又很可爱的女人,黑白分明的眼眸倏地闪过一抹宠溺,这小丫头吃醋的功夫不低于他,他很喜欢。 蒋明秀捕捉到陆正霆那微妙的变化,脸色一黑,直接冷声道,“夏小姐,看来你家人没有告诉过你,食不语这三个字。” 闻言,夏言敛了眼,说话的人是陆正霆的母亲,她哪里还敢想着顶嘴,只得默默地低下头,憋屈地吃东西。见状,陆正霆不满地盯了眼母亲,选了一些夏言喜欢吃的菜夹在她的碗里,若无其事地开口道,“妈,我们家什么时候有了食不语这习惯?” 他话音一落,夏言瞬间心里一咯噔,感受到一股冰冷地视线朝她射了过来,她下意识地用手扯了一下陆正霆的衣角,只见他敛了眼自己,便沉默了。蒋明秀没想到自家养大的儿子会直接反驳自己,还是当着夏言的面。 如此护短的陆正霆是柯雅如从未见过的一面。因为她知道陆正霆这个人很尊敬父母,所以眼前这一幕,她着实很震惊,震惊之后便是很愤怒,他一再为了夏言做以前不曾做过的事情,对她来说,宛如是灼心之痛。 餐桌上,大概只有小晗是吃的无忧无虑的人,夏言能察觉蒋明秀很不喜欢自己,但是她也了解陆正霆对父母的尊重,所以在他话音一落的瞬间,她的心情很激动,很开心。 但是此时面临的尴尬也让她很无奈。 陆正霆若无其事地给夏言夹了一些她喜欢吃的菜,柯雅如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不能表露出来,蒋明秀冷厉地看了眼低头吃饭不再说话的夏言,又看了眼自家儿子宠溺的眼神,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第116章 认真吗 夏言只觉得自己现在成了他们的焦点,一举一动都像是被人盯着,这种感觉让她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吃过晚饭,蒋明秀没由来的把柯雅如留在东山别墅,依旧把她安排在陆正霆房间的旁边,夏言若无其事地做着自己的事情,看似没有把蒋明秀的话放在心上,实则她现在简直就是气得整个人快要爆炸。眼看陆正霆起身,夏言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眼,又小心翼翼地瞄了眼蒋明秀,刚准备起身跟着陆正霆走,结果只听见蒋明秀不轻不重地放下筷子,面带笑意地看着夏言,一副贵妇人的既视感。 柯雅如坐在她的旁边一直不言语,沉默的就像是她的陪衬,又像极古代宫廷里的老佛爷和贵妃,柯雅如面带微笑,姿态端庄,给人一种温柔如水的感觉,而蒋秀明身上那自带的威严让夏言不由得一震,掩饰着心底的底气不足,又面不改色地微笑地看着蒋明秀。 “夏言啊,你这样粘着正霆,会耽误他的正事,要是实在无聊就来陪陪我,正好我也有很多年没有回到江城,对江城也越发的陌生了。” 闻言,夏言身躯一愣,下意识地瞅了眼陆正霆,但是转念一想,要是真的能利用这次机会拉进和蒋明秀的关系,她倒是值得。 想罢,夏言重新坐在椅子上,她现在所想的也正是陆正霆在思考的问题,蒋明秀在江城看见夏言的瞬间就给她一个下马威,他并非不知道,同时,他也知道自己的母亲不喜欢夏言,她对夏言的态度就宛如曾经对柯青岚的态度。 他有意让两人相处,所以倒也不阻止夏言。陆正霆离开餐厅后,就只剩下蒋明秀和柯雅如,还有她,小晗吃过饭就被佣人带走,此刻,三个女人面对面坐着,似乎都是若有所思,但又不说话,夏言瞄了眼一本正经的柯雅如,其实在她的眼中,柯雅如可比她讨喜多了。 蒋明秀淡定地抬起手,忽然开口问道,“听说夏小姐的厨艺还不错。” “……”夏言微微拧起眉头,总觉得接下来她说的话对她不会太有利。 “既然雅如露过一手,明天不如就夏小姐你露一手?” “伯母,你直接喊我夏言就好,不知道伯母喜欢吃什么?” “夏言?”蒋明秀漫不经心地从嘴里念出夏言的名字,语调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想知道我的口味,你到时候可以请教一下雅如。” “好的,那柯姐姐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笨,就不告诉我啊。”夏言笑笑地说着,然而在她心里却开始打起了鼓,要她去问柯雅如,蒋明秀摆明是想要帮柯雅如正身份。 蒋明秀点了点头,只见柯雅如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一眼,便跟着她离开餐厅,剩下她一个人坐着发了一会儿呆,陈妈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见夏言傻愣的模样,顿时叹了口气。 在别墅的后院栽种着许多的花卉,春夏秋冬似乎都有应景的娇花盛开,后花园里充斥着一股浓郁的花香味道,柯雅如挽着蒋明秀走在花丛间,两旁路边葱郁的小草拔地生长,红中带着一点绿,蒋明秀停下脚步看了眼心不在焉的柯雅如,顿了顿,抬手拍了一下她的手背,“雅如,在我心中你才是我最理想的儿媳妇人选,至于夏言,那不过是正霆觉得很新鲜。” 柯雅如笑着点点头,蒋明秀的话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作用,因为她知道陆正霆对夏言的感情绝对不只是新鲜感在作祟。不过在听见蒋明秀说她才是最合适陆正霆的话时,心中还是忍不住雀跃起来。 “对了,让你调查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伯母,正霆把夏言保护得实在是有些好,我能调查到的资料都是有限的,不过之前公司里有传言说,”柯雅如欲言又止,犹豫了许久才缓缓地又说道,“公司之前有传言夏言和公司项目部经理有过感情纠纷,据说是因为正霆。” “我一看就知道这女人不是省油的灯,正霆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吧。” “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看来正霆是被那个女人完全迷住了。”蒋明秀很不喜这种不确定的回答,说话的语气便有些愠怒,更是对夏言的不满,在她看来以夏言这样的身份怎么配得起她的儿子?更别说还是这种感情处理不清的女人,难保她不是因为身份地位才和正霆在一起的。想罢,她对柯雅如就越发的满意。 然而在夏言心中,她还想着要如何来改善自己在蒋明秀心中的印象,殊不知在此时蒋明秀对她已经更加的不满。她独自回到之前自己住的那个房间,是在二楼。这个房间陈妈一直都有打扫,所以她在此回到这个房间,瞬间产生了熟悉的感觉,想当初在间房里,她当着陆正霆的面还闹过不少的笑话。 这房间里还留着她几件衣服,正好她洗完澡换了衣服躺在床上开始思考蒋明秀的口味,对于蒋明秀这个人,夏言是有说不出的感受。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也找不到任何的思绪,顿时伸手胡乱地抓着头发揉了几下。陆正霆现在大概还在书房,夏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正霆身边呆久了,形成了习惯,感觉没了他的臂弯,自己睡觉都成问题。 瞅了眼墙上的时钟,这个时间点蒋明秀应该已经回到房间里了,那柯雅如呢?她暗自琢磨一番,倏地从床上坐起来,盘膝坐着发了一会儿呆,掀开身上的薄毛毯,放下双脚站在地面上,轻手轻脚地来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支出一个脑袋东瞅瞅,西瞅瞅,确定走廊上没有人,她才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向楼上移动。 第一次,夏言发现二楼和三楼的距离这么远。因为蒋明秀的睡眠浅,所以她更是不敢惊动任何人,在经过书房的时候瞥见门下亮着的微弱灯光,她犹豫了一下,抬手准备敲门,结果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柔弱的女人声音,夏言顿时一愣,不由自主地附耳在门上,想试试能不能听见里面的谈话。 陆正霆坐在黑色的皮椅上,眉眼间泛着淡淡的疲惫,他修长的手指放在鼠标上,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瞥见柯雅如站在书桌前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他若无其事地睨了眼,口气冷淡,“有事?” “正霆,你和夏言是认真的吗?” “当然。” 闻言,柯雅如瞬间一笑,却比哭还难看,她慢吞吞地挪动脚步,走到陆正霆面前,看见他眼中的疏离,又停住了脚步,弱弱地开口道,“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你知道吗?”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扫了眼柯雅如,抿了一下嘴角,见状,柯雅如一愣。 “原来你知道,可是你却装作不知道。”柯雅如苦笑着说道,她很难过,难过的是她以为自己把对陆正霆的感情隐藏的很深,但是没想到他明知道却又不知道。 “你喜欢夏言什么?”柯雅如问出这句话又觉得后悔,顿了顿,不等陆正霆回答,她快速地抢在他之前又道,“伯母,她很不喜欢夏言。” “她会喜欢夏言的。”陆正霆肯定地说道,就算她不喜欢也无妨,重要的是他喜欢。 柯雅如怔愣间,余光好事瞥见了门缝下闪动的影子,顿时挪动脚步挡住门缝,随即缓缓地开口,“那小晗呢?你就不担心他不接受夏言做他的妈妈?小晗这孩子从小就缺少母爱,夏言她……” “小晗很喜欢夏言。” 陆正霆不耐心地睨了眼柯雅如,似乎很不想和她谈论这些没营养的话,就算他们都不喜欢夏言那又如何,重要的是他喜欢夏言。 柯雅如察觉到陆正霆逐渐消失的耐心,知道点到即止,便话锋一转,“伯母那边我会给她做思想工作,相信伯母会很快喜欢夏言的,你不用担心。” 说实话,她这句话在陆正霆眼中,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夏言附在门上对于里面的谈话她听得并不是很清晰,她本打算站一会儿趁他们没有发现之前就回到自己的房间,谁知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作响,瞬间打破了寂静的走廊,愣了一两秒,她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摸出手机,表情懊恼又郁闷,她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名字,隐隐约约地听见书房里沉稳的脚步声,倒吸一口凉气,不做其他想法,连忙转身就准备开溜。 陆正霆的动作很快,极其了解夏言的下一步动作,在她转身的刹那间打开门,长臂一伸,拽住她的衣领向后一扯,好笑地看着夏言的后脑勺,“跑什么?” 夏言没敢看陆正霆的表情,此时她正被单手提起,双手扑腾,双脚蹬了几下,悲催的发现自己现在是受制于人,左右都不由自己。夏言低头欲哭无泪地看了眼腾空的双脚,认清一个现实,她和陆正霆的距离不仅仅是身高,还有力量的悬殊,她身高不高,体重不轻,而是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拎了起来,这让她情何以堪? 柯雅如站在陆正霆的身后亲眼看着俩人之间的互动,一股怒火唰地一下蔓延至全身。 第117章 发型乱了 柯雅如怒目圆睁,在陆正霆的面前又不得不表现出自己温柔的一面,压住内心对夏言的厌恶,她伸手掩嘴轻轻一笑,“正霆,你还是快把夏言放下来吧,这样实在是有些好笑。” 左一句正霆,右一句正霆,敢情正霆是她家的! 夏言默默地在心中腹诽,看不惯柯雅如这当着陆正霆这幅模样,搞得就像她是个白痴一样,而柯雅如就像是个优雅的公主。如此一对比,夏言不动了,偏头狠狠地瞪了眼拎着自己衣领的男人,咬牙道,“你哪只眼睛看我在跑!你先把我放下来。” 闻言,陆正霆嘴角微弯,眼梢好似上扬,把夏言拎到面前才松了手,睨了眼夏言不悦的表情,想也不想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才整理好的头发又给弄乱了,见状,她恨不得把陆正霆的手拍开! “发型乱了!” 夏言话音一落,陆正霆更是笑的开心,不管她是否抗拒,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又作恶般在她头顶揉了揉,转身带着夏言进了书房,在经过柯雅如的时候,似乎是拧了一下眉头,看见她还杵在这里,有些诧异。柯雅如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皮笑肉不笑地冲着陆正霆道了晚安,默默地走了。 “她走了。”夏言抬起另一只没有被陆正霆握住的手,翘起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幽幽地开口道。 “恩。” 陆正霆抓住那只在他胸口周围画圈圈的小手,深深地吸了口气,黑白分明的眼眸紧紧地锁住夏言狡黠的表情,“不是呆在房间里,怎么来书房站在门口也不进来?” “我倒是想进来,不过我突然一想,我进来干吗呀?这不是得破坏这温馨的气氛嘛。所以我觉得暂时离开比较好,毕竟她应该也不想我出现在你面前。”夏言坐在陆正霆的大腿上,微微挣扎,无奈陆正霆的手扣在她的腰间,她现在可没想和他这么亲密。 看出夏言的意图,陆正霆由不得弯了弯嘴角,倏地松开一只手,“所以就站在外面偷听?” “偷听?你可真是把我看成了小人!我是那种会偷听的人?”夏言义正言辞地胡说八道彻底惹得陆正霆发笑,瞥见陆正霆这态度,她又怒了,“有什么好笑!就算我是偷听,那也是光明正大的听,谁让你们说话的声音这么大!你以为我真的对你们的谈话很感兴趣?” “好好,是我小人了。我的宝贝儿怎么会偷听呢。”陆正霆宠溺地瞅着一脸愤愤不平的夏言,扣在她腰间的手轻轻地挪动了一下,又捏了一下,惹得夏言脸色泛着红晕后,想也不想地停手了。 夏言翻了一个白眼,做了一个恶心的表情,“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不计较。” “那你想怎么做?” “我想怎么做都可以?”夏言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脑子里飞速的运转。 “当然。”陆正霆笑的十分温柔,眼中简直就是要挤出柔情的水来。 夏言偏头想了想,果断地开口道,“这段时间我要住在二楼的房间。”“好。” 陆正霆直接答应下来让夏言有点受宠若惊,在她眼中就算陆正霆同意那也是在折磨她之后的事情,没想到会进行的这么顺利,顺利得让她觉得有点惊悚。书房里灯光早就被陆正霆调的有些昏暗,温柔的橘色灯光包围着两人,陆正霆毫不掩饰对夏言的喜爱,就像是夏言毫不掩饰对萌萌的喜爱,她一愣回过神,顿时扬声道,“萌萌呢?” “在宁西那里。” 萌萌就是之前莫名闯进夏言公寓的那只小黄猫,当时公寓发生了小偷行窃,室内被毁了一大半天,她连东西都没有来得及收拾就跟陆正霆搬到了陆宅,萌萌在那个时候不知道跑去哪儿玩儿,夏言自己也忘了还有这么一个生物存在。 知道萌萌在宁西那边,她就松了一口气,察觉到陆正霆气息不稳,似乎想要做坏事,她动作神速地从他腿上跳下来,站在远远地位置凶神恶煞地瞪着他,“这段时间你必须得给我禁欲!” 禁欲?陆正霆漫不经心地松了松衣领,清了清嗓子,深不可测的眼睛宛如是藏着深海的神秘,让夏言琢磨不透,见她傻乎乎地盯着自己发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一弯,弯出一条优美的弧线,轻重不一的呼吸声宛如他声音般让人莫名感到悸动,骨戒分明的手指如慢动作似的解开袖口的扣子,露出一截腕表,夏言认得那块表,全球限量,动作要是稍慢,就是有钱也买不到,那价值可是在七位数字以上,只多不少。腕表不是重点,夏言的目光随着他的慢动作,慢慢地移到他忽而滚动的喉结,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再这样看下去,她会被眼前的美色迷住,然后把他扑倒! 夏言甩了甩头,猛地眨了几下眼睛,直接落荒而逃。 满脸通红的回到二楼的房间,夏言恨不得抽自己几大嘴巴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那陆正霆虽然魅力十足,但是自己好歹每天都能看见,不是有句话说,距离产生美吗?为什么她觉得不管看陆正霆多少遍,他的俊美都是无可复制啊…… 哦多尅……她直接倒在床上,好想抱着陆正霆睡觉啊…… ****** 夏言不再和陆正霆睡在一间房间,这让蒋明秀很满意。 之前的大学毕业宴,夏言和林旭佳因为林家的事情没有去,而林旭佳在消失几天后终于主动联系上了夏言。夏言很担心林旭佳现在的情况,在接到她电话后,一下班就给陆正霆说了一声独自去找约定的地方找她。 路上堵车夏言到的时候林旭佳已经坐在位置上了,她大步地走过去,看着林旭佳消瘦的脸庞,连忙询问道,“小佳,这几天你都去哪里了?打你电话你都不接。” “夏言,对不起。”林旭佳这句话说的十分的真诚,顿了顿,搅动咖啡的勺子一停,她内疚地看着夏言又道,“我没想到我父亲会把你牵连进来,如果不是陆总及时赶到,这后果是真的不堪设想。” 夏言全然以为她在为之前在林家的事情内疚,想到自己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倒也没有放在心上,“林家现在的情况怎么了?你还好吗?” “还好,都说陆总做事雷厉风行,不留余地,这次我是真正的见识到了,陆总对林家是真的没有留任何的余地,我知道这都是我们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小佳。”夏言当然知道陆总对林家做的事,她知道却没有求情,此时看着林旭佳憔悴消瘦的样子,尽管心里有些心疼,但是正如她说的,自作自受罢了,怨不得别人。她本无心害人,无奈她被人害,她又怎么愿意原谅。 林旭佳跳过林家的话题,聊了一些最近的事情,自从林家没了以前的辉煌后,幸好在她母亲离世之前给她留了一笔不小的钱财,她这次准备拿出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闻言后,夏言一时口快,说起叶云琛。 “你现在还和叶大哥有联系吗?” 林旭佳摇了摇头,“很少有联系了,你也知道,他并不喜欢我。” 夏言摸了一下鼻子,面带歉意地看着林旭佳,她之前也和叶云琛联系过,不过只是匆匆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小佳,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找我,知道吗?”夏言伸手握着林旭佳的手,认真地说道,她这个人并不善于交朋友,因为她疑心重,可是一旦交了朋友,那她便会付出百分之百的信任。 林旭佳知道,夏言自己也知道。 正因为如此,林旭佳才会这么有恃无恐,在她的内心深处一边是对夏言的怨恨,一边是对她百分之百信任自己的愧疚。大概爱情这道坎,她是跨不过去了,友情这条路,也会断送她的手里。 夏思悦挽着穆承风出现在这家咖啡店,最先看见他们的人是夏思悦,她微笑地大摇大摆地走到桌前,嘴角上扬,“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看见你们如此姐妹情深的一面。” 夏言拧着了一下眉头,冷冷地睨了眼夏思悦。 “我亲爱的姐姐,你可别怪我没提醒,现在你身边的这个人,啧啧,就连我都要甘拜下风。”夏思悦意有所指,意味深长地瞟了眼一直沉默的林旭佳,笑得很灿烂。 大家都知道夏言现在的身份不同了,是陆正霆的女朋友,想要招惹她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承受得起陆正霆的怒气,他看着夏思悦挑衅夏言,表情瞬间一变,甩开夏思悦挽着自己的手,冷声道,“还走不走?” 闻言,夏言被穆承风的态度吓了一跳,而夏思悦却好似一副习以为常,冷哼一声,重新挽着穆承风往里面的包间走。 林旭佳面不改色地望着夏言,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把夏思悦的话放在心上。夏言陪着林旭佳坐了一会儿,一直到陆正霆打电话要过来接自己才离开咖啡厅。林旭佳在陆正霆到之前就先离开了,她倒是想要送她,却不想被她婉言拒绝。林旭佳一直向前走,直接遇见转弯口,身影才消失。她站在拐角处,看着夏言一脸幸福地跟着陆正霆上了车,放在墙壁上的手指慢慢地收紧,随即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第118章 我的人 咖啡店里,穆承风一脸严肃地盯着夏思悦,有些愠怒地对她说道,“下次你遇见夏言给我绕道而行,少去招惹她。” “承风,我刚才哪有挑衅她呀?” “别人我不知道,难道你我还能不知道?我警告你,要是惹火了陆正霆,到时候别怪我翻脸无情。”穆承风冷冷地说道,大概是这次陆正霆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不说,还为他们敲起了警钟,得罪夏言的后果便是得罪他的后果,在对付林家这件事上,就连杨金宽都选择了袖手旁观。 “承风,我真的没有嘛,你要相信我。” “反正我就一句话,得罪谁都可以,就是不要得罪陆正霆,夏言现在是他的女人,得罪她,结果都是一样!” “我知道了,你别生气了,大不了下次我看见她绝对不会主动去招惹她。” 穆承风点了点头,脸色这才恢复正常。 穆承风中途接了电话便离开了,见状,夏思悦一直压抑的怒气瞬间爆发,夏言算什么东西! “你不是走了吗?”夏思雨看着去而复返的林旭佳,眉头紧皱。 “你脸色很不好。” “管你什么事,你只需要管好自己就行。”夏思悦口不择言地冲着她说道。 林旭佳不怒反笑,“当然,你的那些破事我也不想管。” “呵呵……”夏思悦双手抱胸,冷哼一声,“刚才我那么说夏言都没有怀疑你,你倒是把她的性格拿捏的很清楚嘛。” 林旭佳不可置否地睨了眼夏思悦,“这不管你的事。” 的确,林旭佳把夏言的性格拿捏得很清楚,因为这也都是摆夏言所赐,如果不是因为叶云琛喜欢的人是夏言,她又何苦暗自地了解夏言,揣摩夏言的一举一动,甚至模仿她,让她险些忘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在她的爱情里,最可悲的不是她爱的人不爱她,而是就算她模仿了叶云琛爱的人,也依旧得不到他的爱。 想到叶云琛,林旭佳冷鸷的脸上才算是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见状,夏思雨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沉默不语。 ****** 夏言直勾勾地盯着陆正霆看了许久,有种越看越想看的心情,明亮的日光打在他的身上,开了半截的车窗让日光洋洋洒洒地照进了车厢里,陆正霆专注的目光直视着前方的车水马龙,灰蓝色的天空还没有暗下去,深秋的天气透露着丝丝的凉意,夏言单手托着腮,扬起头,微微一笑,眼睛就像是月牙般,柔和的线条勾勒着陆正霆的侧脸,那鼻梁处像是被沾染了高光,显得五官更加的立体,他的睫毛不仅纤长,还十分的卷翘,夏言不由得想要是把这睫毛换做在一张女人的脸上会是什么样子。 顿了顿,夏言幽幽地叹了口气,一改平时的作风,毫不客气地夸陆正霆,“你和我在一起有没有觉得很憋屈?” 陆正霆一愣,一时没有听清楚夏言的话,只见她转过脸,叹了一口气,又道,“憋屈也没有用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 听清楚夏言一个人的自言自语,陆正霆很开心。 夏言眯着眼睛,不去看陆正霆的表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感受到陆正霆望过来的视线,夏言挺起胸膛,娇嗔地瞪了回去,“看我干吗!看前面的路。” 闻言,陆正霆好笑地瞅了眼满面笑意的夏言,眼梢上扬,不再言语。 这次吃饭的地方是在江城国际酒店,是宁东和徐晓打算回北城了,毕竟徐晓怀着孕,加上他们在江城的事已经处理完,宁老爷子现在可宝贝徐晓,所以就立马夺命连环扣,催促着他们俩快点回北城。 夏言和他们见面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是要说和他们的关系却并没有很亲密,她是个极其慢热的人,宁家四兄弟她见过面的只有三个,她印象最深的就只有宁南,至于原因,那还是因为宁南这里会和席玺合作。 向来吃饭这种事,只有宁南是最积极的,偏偏这次他来的最晚,他来的时候只见他的怀中露出一撮小黄毛,显得格外的明显,夏言坐在陆正霆的身边好奇地看了眼宁南,她的另一边坐着的人是徐晓,这是宁东的要求,因为在他看来在场的人里只有夏言是女人,而所有的男性都不能接近徐晓,就算是自家弟弟也不行,对于这一点,宁家三兄弟早就有了深刻的体会。 宁南笑嘻嘻地落坐在宁西的旁边,见徐晓和夏言望过来的眼神,他故作神秘的摇了摇头,仿佛在瞬间从怀里提出一只小黄猫,宁南的笑容还留在脸上,就听见夏言倏地出声,“萌萌……” 萌萌大概是听见铲屎官叫她了,毛茸茸的脑袋微微一偏,蓝色眼珠望着夏言的位置,喵了一声,顿了顿,它动了动悬在空中的脚,又冲着宁南喵了一声,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 夏言额头滑过几丝黑线,盯着萌萌,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这次萌萌直接把他无视的彻底,一颗心全都扑在宁南的身上。 见萌萌无视自己,夏言气呼呼地瞪了眼,收回视线,这货不是雄性吗?为啥见了宁南还一副春心动荡的样子?陆正霆挑眉看了眼身边的女人,突然抬头冷冷的视线扫向宁南,见状,宁南手一哆嗦,差点没把萌萌摔在地上。 宁南委屈地把手中的小猫咪递给陆正霆,见他又一脸嫌弃,真心忍不住骂人,随即他又把它递给夏言,这才看见陆正霆的脸色有所好转。这只猫之前是养在宁西手里,结果有一天他提早结束了通告便找宁西,发现了这只萌宠,便偷偷摸摸地把它给带走了。 见萌萌回到自己手里,夏言的心情很愉快,手刚刚放在萌萌的头顶,就见它忽然跳起来锋利的爪子直接在夏言的手背上抓出几道伤口,陆正霆在第一时间就把这只惹事的猫甩给了宁南,脸色很是阴鸷。 “陆正霆,你怎么这么粗鲁!要是把萌萌摔伤了我和你没完。”夏言看着萌萌如抛物线般的被他扔出去,顿时拔高了音量,脱口而出。 徐晓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瞥见陆正霆警告的眼神,不以为然地回瞪过去,坐在她身边宁东很给力地冲陆正霆竖起了拳头。宁南和宁西默默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两个人护短的人撞在一起,就跟火星撞地球一样吓人。身为单身狗的两兄弟苦逼地对视了一眼,幽幽地叹了叹气,不由得问天,他们俩长相俊美,能力强,性格好,为什么却是单身汪?而宁东和陆正霆这两个人,一个动不动就喜欢用拳头,一个深沉腹黑让人难以琢磨,偏偏就有女人争前恐后的爱。 想罢,宁南和宁西再次四目对望,忽然之间宁西抖了抖肩膀,打了一个寒颤,“老二,兔子不吃窝边草,我可是你亲弟弟。” 原本气氛很紧张,结果宁西这句话一落地,徐晓很不给面子给狂笑,随即补充道,“老二是我家小弟的。” 夏言一口气还没有咽下去又被徐晓的话雷得里酥外焦,陆正霆嘴角一抽搐,大脑直接嗡嗡作响,看来不能让夏言跟徐晓走太近了,要不然小白兔变大灰狼,吃亏的可是他。夏言可想不到他心中的算盘,她此时的注意力全都在宁南身上,见他宛如一副便秘的样子,有苦说不出,说出来也不见有人听,顿时乐开了花儿。 宁南一拳捶向宁西,咬牙道,“老三,你欠收拾告诉我一声!” “二哥,我可是你亲弟弟。” “来,亲弟弟,让二哥好好的疼爱一下你。” “大哥……”宁西苦兮兮地瞅着宁东,结果余光瞥见出现在门边的徐苏,脸上瞬间扬起了笑容,指着门边的位置,大吼一声,“苏苏来了。” 夏言笑个不停,这刚准备喝口水就听见宁西一惊一乍的声音,一时没忍住噗地把嘴里的水吐了出来,陆正霆的眼底是又嫌弃与无奈,最后化作一个哭笑不得的眼神盯着夏言,一边把纸递给她,一边严厉地睨了眼宁西。 “宁西,我看你是真的欠收拾,徐苏现在可是在外面出差。他要是出现在这里,我直接让你揍。” 徐晓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宁东是随妻子,妻子最大。陆正霆一般是不参与,然而夏言在扫了眼他们的表情之后,也装作不知道盯着宁南。 宁西贼兮兮地看了眼宁南身后的人,清了清嗓子,“二哥,你确定?” “那是!”宁南很傲娇地肯定道,他之前就是确认了徐苏去出差了,所以才推了通告赶过来,他现在和徐苏的关系有点乱,有点复杂,所以他暂时都是躲着徐苏的。 “二哥,你要不要转身看一眼?” “看两眼也是这样!”宁南不以为然地转身看了眼,顿时虎躯一震,又快速地转回来,瞪圆了眼睛直直地盯着宁西,“刚才那些话不算!” “咳咳……” 宁南听见徐苏的咳嗽声,也不管宁西什么表情,连忙转身跟个狗腿子似的拿起水杯递给徐苏,“苏苏,喝水。” 闻言,徐苏脸一黑,不用说话,一个冷鸷的眼神甩过来,宁南顿时噤了声儿,把椅子朝着宁西那边挪了一点。 第119章 陆正霆的醋味 徐苏这人最不喜欢有人叫他的小名,苏苏。想当初他那是还是幼儿的时候就格外的抗拒,但是最终都败给了徐晓,当徐晓每次落在他的身后时,都会拔高了音量,害怕旁人都听不见似的,狂叫苏苏两字,之后他的小名便在圈子里传遍了。此时听着宁南口中喊出苏苏,整个脸色瞬间一黑,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表。 夏言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是感觉到宁南和徐苏之间的关系很不一般,选择了保持缄默,其实她从来都不排斥除男女之外的感情,感情这种事,在她看来只要感觉到了位,性别就不再重要,如果不是遇见了陆正霆,说不定她都会怀疑自己喜欢的是女人。 宁南偷摸地瞄了眼徐苏,见他脸色凝重,神色严肃,心中有些忧虑,但是却不得不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他和徐苏的关系至少在现在看来是再也不能向前进一步,他的身份带给他太多的束缚,身后成群结队的狗仔,宁老爷子的封建思想,更何况还有徐家。然而在徐苏的眼中,这些都不是事儿,他要的只不过是宁南的一句话,只要宁南一句愿意,他就可以为他颠覆世界,偏偏宁南和他的想法截然不同。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每次和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只要有徐苏出现,夏言一般情况下是不敢太放肆,她也找寻过其中的原因,后来她觉得可能是因为她每次看见徐苏的时候他的神色都是冷冰冰的,让人瞬间感觉进入了寒冬腊月,就连空气里都像是透着寒冷,使人对他产生一种只可远观而也不可亵玩的感觉。 陆正霆察觉到夏言的坐姿比起之前端正了不少,见她的视线都落在徐苏身上,顿时没由来地皱了皱眉,带着些许凌厉的目光扫了眼若有所思的女人,随即淡淡地开口道,“徐苏,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是在飞机上?” 徐苏动作慢吞吞地解开外套上的扣子,见伸手的服务员凑上来接衣服,他拧了一下眉,绕过服务员自己走到衣架旁边,把手中的衣服挂在了上面后,又慢条斯理地回到座位上坐下,被他嫌弃而晾在一边的服务员脸色有些苍白,以为是自己哪里没有做好得罪了在座的这些祖宗,心惊胆战地站在原地,没有徐苏发话,她现在也不敢胡乱的动。 徐苏有洁癖,有很严重的洁癖。夏言不知道这事儿,也没有人跟她说起过,当她看见徐苏以冷酷的态度对服务员的时候对他的印象就更加的差,就算长得帅,帅得惊天动地那也不能随便对人这样!当然,这样的话她是不会说出口,夏言默默地敛了眼面无表情的徐苏,收回视线,眼中闪过一抹嫌弃,歪着头看了眼坐在旁边同样面无表情的陆正霆,抿了抿嘴,好在陆正霆不是这种人。 感受到夏言的视线看了过来,陆正霆端起水杯饮水的动作一顿,若无其事地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发现夏言看自己的眼神里似乎是冒着星光,一闪一闪,甚是迷人。他嘴角一弯,忽然感觉到夏言的手从桌子下面伸到他面前,他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递给她,宠溺的眼神紧紧地锁在夏言的身上。夏言嘴角一抿,扬起一抹偷笑,握着陆正霆的手,手心向上,她蹙了一下眉,目光偷偷地瞄了眼周围的人,知道他们的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瞬间松了一口气,转眼,翘起食指轻轻地陆正霆的手心里写字。 “他一直都这样?”夏言问道的徐苏对人的态度。 陆正霆想了想,嗯了一声。 “真没礼貌。” 陆正霆笑了笑,瞥见夏言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反手一握,把夏言的手握在手里,这动作来的突然,夏言一时没有反应古过来,娇嗔地瞪了眼陆正霆,偷摸地在他的手心里轻轻地挠了挠,见他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忍不住心底腹诽,假正经! 大概是气氛实在是过于诡异,徐晓又抱着看好戏的模样,目光灼灼地盯着宁南和徐苏,服务员已经被宁西叫了出去,此时包厢里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人,宁南抬手握拳抵在嘴边清咳几声,瞅着宁西,又瞅了眼陆正霆,突然发现这两个人似乎都不靠谱,跟他们求救等于变相地卖身,这种不划算的买卖他可不会做。 徐苏双手抱胸,坐姿无比的端正,白色的衬衫衬托出他清冷而孤傲的性子,脸上宛如冰霜的样子似乎是在警告众人生人勿进,宁南了解徐苏,可有时候好像又不了解徐苏,比如现在,他明明知道徐苏现在在一个人生闷气,也知道只要他一句话就可以让徐苏的怒气瞬间消失,但是他却选择了无动于衷,或者说装了聋做了哑。 徐晓这段瞬间孕吐有些厉害,食欲似乎也并没有很好。所以宁东几乎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一边埋怨徐晓肚子里的孩子太折腾,一边心疼徐晓日渐消瘦的脸庞。这次吃饭虽说是为了给他们俩践行,但是最后徐晓吐得有点难受,宁东便带着她先离开了。此时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在宁西的心中自己就是在场的唯一一个单身汪,宁南可是有徐苏的人,而陆正霆,那货只要有夏言在身边,就没有停止过秀恩爱,这狗粮他是吃得卡兹卡兹的响。 “徐苏,欧洲那边的项目这次你还是打算自己过去负责?”陆正霆一边夹了一块夏言很喜欢的糖醋排骨放在她碗里,一边盯着徐苏漫不经心地说道。 宁南坐在旁边,竖起耳朵,偷摸地听徐苏的回答,他倒是希望徐苏亲自过去,正好,他好给自己放一个假。 徐苏把宁南的神情全都尽收眼底,他抿了一口酒,若无其事地回答,“这次我不会去。” “……”宁南嘴角一抽,这个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陆正霆见夏言碗里的糖醋排骨吃完了又伸手给她夹了一筷子,这才抬头看了眼徐苏,顺带睨了眼坐立不安的宁南,“也好,有些事情也不需要亲力亲为。”徐苏还没有搭话,他眉梢一扬,补充道,“有些事不亲力亲为那可就不行了。” 他意有所指地望了眼一直默不出声的宁南,躺着也中枪的人嘴里还含着一口肉,蓦地听见陆正霆的话,他是哭笑不得,微微抬眸盯着陆正霆,似乎是在说,不带你这样坑自家艺人的! 对于宁南的控诉,陆正霆直接选择了视而不见。见状,宁南心中很不爽,一口咽下嘴里的东西,把筷子一放,认真的眼神盯着夏言,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夏言,听说你很喜欢席玺?正好,最近我和他又合作,你要是来探班,准能看见他。” 闻言,夏言手中的筷子一顿,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嘴角,兴高采烈地开口道,“真的吗?那席玺一般都什么时间在?” “这个简单,我待会就把我的行程表发一张给你。” “哎哟喂,宁南,头一次发现你如此仗义!” 宁南刚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乍得听见夏言这句话,脸上划过一丝黑线,反问道,“我,以前很不仗义吗?” “这个嘛,还好吧。”夏言偏着头看了眼陆正霆,瞥见他眼中赞许的神情,更是开心了。 “我的哥,行了啊,这秀恩爱也得分场合,不带你们这样来伤害人家这颗脆弱的小心脏。” 宁西因为宁南的话,恶心的连饭都没有吃下。他沉默了一会儿,思考后沉沉地说道,“我终于明白爷爷不同意你进演艺圈了,因为瞧你这傻逼样,小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来来来,亲弟弟,二哥把话筒交给你,说出你知道的故事,好不好?”宁南手握拳头对着宁西,咬牙道。 “二哥,你真的好意思和我计较?”宁西不屑地继续挑衅着宁南。 瞬间,宁南炸毛,他可是一个经不起挑衅的人! 见状,宁西很是淡定地看向徐苏,十分乖巧地喊道,“二姐夫,你是不是得管管二哥了?” 宁西话音一落,夏言瞬间呆住了。二姐夫?……要不要这么惊悚!她再偷瞄了眼同样被吓住的宁南,不由得猜想他此时的心里阴影面积,那得是什么样子。 场上只有两个人最为淡定,丝毫没有被宁西的话给吓住,甚至让人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称呼,那就是两个表情都相似的陆正霆和徐苏,淡定,从容,习以为常,理所应当…… 夏言默默地扯了一下陆正霆的衣角,动了动嘴,结果陆正霆很自然地再次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她碗里。夏言看着今晚吃得第五块排骨了,就算她再喜欢吃,按照这个吃法,她也会腻死的,好不啦! 宁西丝毫不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不对。 在徐苏看来,这是一个很有前途的老三。 陆正霆看了眼时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头盯着夏言,“吃饱了吗?” “你这个喂法,我都快撑死了。”夏言嘟着嘴,殊不知嘴唇上还残留着一层带着酸甜味的油,她忽闪着一双眼眸盯着陆正霆,还没发现他的眼神已经转移到她的嘴唇上了。 陆正霆黑白分明的眼眸颜色好似逐渐的加深,他抬了一下头,低沉的声音缓缓地沉寂的包厢里响起,“我和夏言先走了。” 第120章 态度 徐苏点了点头,视线似乎是飘向了宁西,顿了顿,只见宁西很识趣地站起来,挪开椅子,冲着坐着的两人一笑,“我忽然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也先走了,二哥,二姐夫,你们慢慢来,别着急。” “重要的事?你不是在休假吗?什么重要的事让你连饭都不吃了?”宁南瞪了眼惹了事就想开溜的老三,气得他想用拳头来揍他。 宁西挤了挤眼,“老二,我们仨都在江城,老幺一个人在北城这不是忙不过来吗,便找到我……” “吹,你就给我继续吹!老幺得需要你帮忙?他不嫌弃你帮倒忙那都不错了。” “嘿,老二,你这就是不信任我了,既然如此,我那是走吧。” 宁南瞪着宁西,见他跟自己胡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咬牙怒道,“要滚,赶紧滚!” “行,行,我还是很有眼力劲儿,我这就走。” “操,老三,你欠收拾,是不?” 宁西微微一笑,抿着嘴,表示自己不会再说话,因为他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跳到门边。 包厢里的人越走越少,宁南坐在位置一动不动,也不抬头看徐苏一眼,此时空气里都好像是蔓延一股冷气。突然之间,徐苏倏地转身面对宁南,见他依旧低着头,不看自己,顿时堆积在心里的怒气猛地一下从脚底窜到了脑门,他直接伸手紧紧地拽住宁南的胳膊,强行逼着他转身看自己。 宁南心中不愿,自然行动上也是很不愿意。两人暗自用力地和对方做抗争,最后还是宁南败下阵来。 “徐苏,我之前对你说的话到现在依旧是做算的。”宁南无奈地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徐苏有些发红的眼睛,话音一落,徐苏的脸便在自己的眼前无限放下,他反应过来连忙紧闭双唇,结果还是慢了一步,徐苏那宛如暴风雨般的吻,像他这个人一样,冷酷粗暴,仿佛带着嗜血的气息,他的嘴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徐苏的攻势太猛,他压不住,心中也知道徐苏现在在想什么,所以他闭上了眼,任由徐苏对自己胡作非为。 感觉到宁南的妥协,徐苏才稍微的减轻了束缚宁南的力度,开始轻啄浅尝。 “满意了?” 徐苏一愣,反问道,“闹够了?” “……”宁南面无表情地盯着徐苏一眨一眨,暗中思索了一番,“徐苏,你该知道我这不是在闹。你完全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闻言,徐苏愣愣地看着宁南,就是因为宁南对他说的每句话都被他深深地刻在脑子里了,所以才会因为他童年的一句话一直到现在都念念不忘。他淡淡地看了眼宁南此时有些冷漠的神情,似笑非笑,又似在苦笑。 “徐苏,我们之间真的算了吧,你知道对我们来说一点都不现实……” “为什么不现实?” “是不是只要我说出了理由,你就可以真的放下?” 徐苏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盯着宁南。见状,宁南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徐家和宁家不会允许出现任何的丑闻,而我现在这身份,身后跟了一大批的狗仔队,记者,我们可以不管世俗的眼光,可以不管宁家,但是我们不能不管徐家。”宁南深吸一口气,语气有些忧伤地说道,“你知道徐家只有你一个孙子。我不能害你,也不能害徐家。” 闻言,徐苏沉默了。这次他的沉默带着些许的悲伤。 ****** 从江城国际酒店出来后,夏言坐上副驾驶,有些忧伤地摸着圆鼓鼓的肚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瞬间睁大了眼睛瞪着坐在驾驶位正在启动引擎的男人,愠怒道,“都怪你,让我吃那么多东西,不敢相信,今晚的我会长多少斤脂肪!” 陆正霆斜眼睨了眼夏言,“能长多少斤?” “吃了这么多,我现在肚子都鼓的,肯定会长很多斤。”夏言一想到今晚吃的这些东西就带着强烈的罪恶感。 “那明天开始,你就少吃点。再跟着我去健身。”陆正霆一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放在车窗边,慢悠悠地说道。 夏言意味深长地盯着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男人,想了想,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你说的是真的吗?” “恩。真的。” “所以你这是在变相地告诉我,要是我长胖了你就会嫌弃我的意思吗?” “……” “你倒是说啊!” “当然,不是。不管你长得有多胖,我都不会嫌弃你。” “骗人的话谁都会说,这又没什么难度,一看你这么敷衍,就知道不是真心话。” “宝贝,这样,你给我使劲儿吃。” “不要。”夏言傲娇地盯着陆正霆,他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每次叫她宝贝的时候,那声音简直就是苏得她满心欢喜。 “那你说说,想干什么?” “陆正霆,你说话的语气真是不讨喜,你态度有问题!”夏言气呼呼地转过身,狡黠的视线挪到窗外,却错过了陆正霆脸上宠溺的表情。 “宝贝……” “叫宝宝都没有用。” 夏言没事的喜欢逛微博,她以前闲来无事地看到一些有趣的段子就会收藏起来,她记得当时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大概就是形容女人和男人吵架时候的情况,她觉得那个形容得很形象,印象最深的就是说一旦女人吵架后,就会因为一句无心的话直接把事故上升为男人的态度问题。夏言并不想如此,只不过是心血来潮,见陆正霆都不搭理自己,瞬间觉得没趣儿,同时也开始胡思乱想。 夏言侧转身体面对着车窗的方向,垂下眼眸不知道注视着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陆正霆叫了她几声都没见她任何的反应,他顿时偏头看了眼夏言的侧颜,看见那微微颤抖的睫毛,想到夏言刚才的行为举止,有些哭笑不得,但脸上却也带温柔的神情,陆正霆抬起一只手伸过去,揉了揉了夏言的头顶。 “真生气了?” “我可不敢生气。” “嘴里说着不敢我的气,结果行为上却这么真实?” 闻言,夏言气呼呼地抬手拍掉陆正霆的手,生气地转身瞪着他,“嘁,认真开车,好不好,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陆正霆嘴角微弯,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当然在他的眼中,对自己的任何技术都很有信心,这任何的技术当然也包括床上技术。他淡淡地瞄了眼气呼呼瞪着自己的女人,也不知道当时在想什么,一点也不恼怒,反而去捏了一下夏言的脸颊,这模样可是真的很稀罕夏言。 “放心。” “就是因为是你,所以我才不敢放心,哼。”夏言小声地嘀咕着,目光一闪一闪地就是不去看陆正霆的表情,不用猜想,她都能在脑海里勾勒出一幅陆正霆此时的表情,一定会是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然后用低沉性感的声音说着撩人的话语,这样一想,夏言不由得全身的鸡皮疙瘩竖了起来,不敢继续往下想,因为她怕把持不住,笑场。 陆正霆笑了笑,没有说话。夏言突然想起他们提前离开的原因,顿了顿,问道,“你有急事吗?” “没有。” “那你怎么说我们要提前走啊?” 陆正霆如看白痴的眼神地瞟了眼夏言,后者顿时炸毛。夏言怒瞪陆正霆,“不要用这么白痴的眼神看着我!” “徐苏和宁南需要好好谈谈。”似乎是听见了夏言的控诉,他果然收起了那副宛如看白痴的眼神,若无其事地说道。 “陆正霆,宁南和徐苏,他们是不是?” “是。”陆正霆说道,顿了顿,又说道,“也不是。” “你是不是逗我玩呢?你这个算什么答案。”夏言撇了一下嘴,不以为然地说道,不可否认她对他们两人是有点那么一小丢丢的好奇,她长这么大,身边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超越正常的爱情。 陆正霆就像是知道夏言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似的,抿着唇里好似发出了一声叹息,声音细微且不容易被捕捉到,夏言没有察觉到,以为是陆正霆并不想和她谈论这个话题,便知趣地转移了话题。 “陆正霆,过几天就是父亲的生日,他之前就让我那天回去一趟。” “什么时候?” 夏言低垂着头算了算时间,“下个星期六。” “恩,我让秘书把那天的时间腾出来。” “你要陪我去?” “不希望我陪你去?”陆正霆挑眉睨了眼满脸惊讶地夏言,悠悠地说道。 “我当然很希望你陪我去。”夏言瞥见陆正霆那暗带威胁的眼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快速地说道,见陆正霆很满意自己的回答,她拽着安全带的手指偷偷地收紧,沉思数秒,默默地又开口道,“你能陪我去,我开心得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在天空上飞,可是我仔细一想,父亲的生日宴,到时候到场的人一定不乏江城有头有脸的人,想想你的身份,我啊……”夏言偷偷地瞄着陆正霆越发不正常的表情,敛了眼,底气也越来越不足,犹豫再三,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补充道,“我有点担心,宴会现在会因为我和你的出现而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一发不可收拾?”陆正霆掌握着方向盘朝着左边转了一下,若无其事地从嘴里说出这几个字。 第121章 挑火 “恩?我的意思是……” “星期六我让司机送你去。” “好。”要不是陆正霆出言打断自己的话,夏言还需要想理由来搪塞陆正霆,她低垂着额眼眸,默默地挠了挠鼻尖,看着坐在她旁边的男人,他是不了解这些女人的嫉妒心和对他的爱慕之心,还有夏明辉,她是猜不到他的用意,但是第六感告诉他,要是陆正霆去了,一定会发生一点意外的事情。 夏言的忧虑,并不是空穴来风。 汽车行驶在林荫道路,两边是香樟树,枝干上的树叶显然因为秋天而日渐减少,瞬间增添了一丝寂寥,现在的天气很凉爽,不冷不热,夏言摇下车窗,把手放在外面,感受风带来的感觉,想要把风握在手中,风却从来不停留,就像是时间,穿过她的指缝,在不经意的时候,就这样消失不见。 回到了东山别墅,夏言只觉得有点累,两人并肩刚走进客厅,夏言就看见蒋明秀坐在沙发上,双腿合拢微微倾斜,纤长的双手交叉地放在大腿处,脸上的表情有些严厉,看向夏言的眼神更是藏着一丝不屑,敛了眼,清了清嗓子,“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 闻言,夏言看了眼陆正霆,见蒋明秀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不敢有迟疑,连忙开口道,“伯母,是徐徐姐他们……” “晓晓他们在江城?”这次蒋明秀是看着陆正霆说的话。 见夏言的话被蒋明秀打断,有些尴尬,陆正霆顿时有些不悦地看了眼自家的母亲,皱了皱眉,漫不经心地回答,“恩。他们明天一早的飞机回北城。” “怎么快就回去?晓晓这丫头也不知道来看看我,自从我和你父亲去了美国,除了结婚那天,就再也没有看见过这丫头了。” 听着蒋明秀的话,夏言深感诧异,她还是第一次在蒋明秀的脸上看着这种宠爱的表情,就算是她在面对陆正霆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情况,见状,夏言心中有点羡慕徐晓了,瞧瞧身边这几个男人,除却那宁南、宁西和没见过面的宁北,在她眼中的两大冰山没有之一的徐苏和陆正霆,徐晓在他们面前简直就是可以无法无天,就像是那种就算徐晓个劲儿的作,身边的男人都会宠着她。 大概徐晓的生活会是所有女人都羡慕的生活,老公爱她宠她,身边的弟弟们对她更是有求必应,重点是这些男人不仅仅样貌英俊,气度不凡,就连身份地位都是站在社会金字塔的最高层。 夏言地走神让蒋明秀很不满,她看见陆正霆还在,便压住了对夏言的不满,陈妈端了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她面前,蒋明秀伸出端起牛奶杯,小拇指微微地翘起,放在嘴边抿了一口,随即喝完后,便淡淡地扫了眼还站着夏言和陆正霆,皱了皱眉,“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了。” 夏言还以为自己是解放了,忍不住小高兴了一把。突然之间,蒋明秀魏霞着说道,“对了,正霆,你明天给夏言放一天假,没问题吧?” “妈,你想做什么?” “瞧你这宝贝的样儿,我能吃了她?我就是想着这不是闲来无事,就打算叫上夏言陪我去逛逛街。”蒋明秀笑着说道,似乎真的就像她说的一样,只是因为闲来无事单纯的叫她去逛街。 “明天夏言有任务。” “有什么任务能比你妈妈还重要?”蒋明秀有些愠怒地冲着陆正霆说道,她就是见不惯自家的儿子这么护着夏言。 嗅到空气里泛起一丝硝烟味,夏言心里咯噔一下,顿感心惊胆战,小心翼翼地扯了一下陆正霆的手指,冲着他挤了挤眼睛,随即转换表情,微笑地望着蒋明秀,“伯母,我明天陪你去逛街。” 夏言话音一落,并没有看见蒋明秀的表情有任何的变化,她讪笑了一下,客厅里安静许久,陆正霆才出声道,“我们先回房间了。” 陆正霆直接当着蒋明秀的面牵起夏言的手,头也不回地直径朝着楼上走去,夏言回头看了眼蒋明秀的表情,莫名地觉得自己这是又惹得蒋明秀的不高兴了?她暗自地挣扎,想要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却不想陆正霆握得更紧。走在二楼的时候,夏言瞬间止步,不再向前,陆正霆不明所以地回头盯着夏言。 “陆正霆,我的房间在二楼。” “……” “这件事,我之前有跟你说过,你也答应了。” 夏言担心陆正霆随心所欲,所以说话的语气都忍不住有些着急,或许是感受到夏言的情绪,陆正霆紧皱着眉头,松开了她的手,转身一个人默默地回了三楼的房间。 见状,夏言瞬间轻松一口气,她转身时,余光瞥见站在楼下的蒋明秀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没由得有些紧张,暗自加快了脚步,回到房间立马就把门关了。 晚上的时候,夏言在洗澡的时候才突然想起她收起来的小裤裤被她放在床上,没有拿进来,本来想到这件事,她还有些郁闷,但是转念一想,反正她现在一个人住在一间房间,陆正霆不在这里,就算她赤裸着身体在房间里奔跑都不会发生那不可描述的事情,随即放宽了心,保持着愉悦的心情,轻轻松松地在浴缸里泡了一会儿。 洗完澡,夏言嘴里哼着欢快的小曲儿,暂时把明天要陪蒋明秀逛街的烦心事甩在了脑后,她拿起浴巾把它裹在身上,遮住了胸口一下的春光,镜子被雾气蒙住,夏言嘴角微弯,张开手掌在镜子上一抹,雾气被抹开,镜子里出现她此时的模样,湿漉漉的头发被干毛巾胡乱地裹着,水珠被毛巾吸收,白里透红的脸蛋还残留着些许晶莹剔透的水珠,纤长而白净的脖子下的锁骨位置,刚好有一滴水珠落下,夏言低着头,握着毛巾擦了一下,最后才擦了擦脸。 镜子里的人,用出水芙蓉形容也不为过呀。 夏言美滋滋地欣赏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荡漾起一抹柔柔的笑容。 从浴室里,夏言瞬间呆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夏言已经记不清这种情况出现了多少次,但是她记得是每次她都会很狼狈。 陆正霆身上的外套已经被换下,藏蓝色丝绸睡袍松松垮垮地穿在他的身上,他斜坐在床上,反手撑着,俊朗的面容带着浅浅的笑容,深不可测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夏言,眉眼间里好似带着一丝情欲。夏言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伸手扯了一下裹在胸前的浴巾,翕动着嘴,问道,“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自己的房间吗?” “嗯。” “嗯是什么意思?这门我反锁了的,可是你是怎么进来的?”夏言哭笑不得地开口道,无意间瞥见陆正霆坐的位置刚好把她的小裤裤压住,她顿时吸了一口气,心中的复杂难以言表,现在的她除了浴巾,里面可都是空的,想要做点什么,那简直不要太方便。 陆正霆晃了晃挂在他中指上的钥匙扣,沉沉地说道,“走进来的。” “我当然知道你是走进来!” 话音一落,夏言慢吞吞地挪到陆正霆的面前,想着自己的小裤裤被他压在屁股下面,心情瞬间变得忐忑,顿了顿,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朝着陆正霆挤了挤眼,“坐过去一点呗?” “这个位置还不错。” “……” 见陆正霆答非所问,夏言脑袋闪过灵光,想把陆正霆宰了的心情都有了。这男人准是看见了自己的小裤裤,所以才故意坐在这个位置,现在还不肯坐过去!那她要怎么才能拿到自己的小裤裤?这个男人的恶趣味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甚。 夏亚灵机一动,眼底闪过一抹坏笑,一个眨眼的功夫,她突然一个转身坐在陆正霆的大腿上,双手搂在他的脖子上,脑袋一偏,搁在他的肩上,微微启齿,似有似无地咬了一下陆正霆的耳坠,只感觉到陆正霆身体一颤,一双厚实的大手倏地紧握着她的腰间,夏言一愣,有些不满,这货的力气这么大,当她是充气娃娃呢!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又充满了暧昧的气息,夏言勾了勾嘴,放下一只小手,似是而非地用食指轻轻地碰触陆正霆时而滚动的喉结,再到他突出的锁骨,最后细嫩的手指落在他的胸前,穿过绸缎睡衣,慢慢地向下滑动。陆正霆脸色骤然一变,眼中的颜色逐渐加深,再加深,握着夏言腰间的手更是用力。 似乎是摸到了不该摸得地方,感受到炙热,夏言的脸唰地一下变红,动作一顿,不敢再前进,在她想要抽出手的时候,突然之间陆正霆翻身一跃,把夏言压在身下,炙热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身下的女人,他单手锁住夏言的手举至头顶。 夏言眨着眼,乖巧地望着陆正霆,若无其事糯糯地问道,“咦,你这是怎么了?” “夏言,你给我装!” “我装什么了?”夏言装作很严肃地问道,如果不是她嘴角那藏不住的笑出卖了她。 “挑起了火,就装无辜?” “谁挑火了?谁装无辜了?” 见夏言这模样,陆正霆不再多话,身下的炙热烧灼着他,全身的欲望都在叫嚣,他一手勾起夏言的下颌,直接用嘴堵住夏言。 第122章 非做不可 夏言目光闪烁地盯着整张脸上都藏不住情欲的男人,突然坏笑地抿了一下嘴,似笑非笑,语气轻柔,行为却欲拒还迎,“阿霆,你想要我吗?” 在陆正霆认识夏言这么长的时间里,还是第一次看见夏言如此娇媚的一面,她纤长的手指几乎没有用一点力气就这样轻轻地勾住了他的领子口,朝着她一扯,他瞬间就像个弱不禁风的人,不偏不倚地倒在夏言胸前,这砸的,夏言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她低垂着眼帘,感受到陆正霆炙热的身体,她忽然一愣,把手低在陆正霆的胸前,弱弱地说道,“阿霆,我突然想起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你先别乱动,听我把话说完。” 闻言,陆正霆停下手下的动作,“什么事?” “我突然想起来,我这几天是危险期,不能做那档子事情……”夏言的声音越说越小声,视线就越是不敢去看陆正霆,这几天她危险期,是真的,她并不没有撒谎,可是在她感受到陆正霆情绪传达出来的安静,她就显得更加底气不足,她这也是头一次鼓起勇气来惹事,来挑逗陆正霆。 房间里安静地仿佛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夏言怀着忐忑不安,微微抬眸偷偷地瞄了眼脸色仿若便秘的陆正霆,伸出小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陆正霆,我发誓,我真是才想起这件事。” “没事,要是怀了,我们就生。” "啥?生?你是说,如果我怀孕了,就把孩子生下来?”夏言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你不想和我生孩子?” “当然不是,我当然很想和你生孩子,但是吧,我觉得我现在生孩子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陆正霆双臂撑在夏言的两边,他低着头看了眼,“早吗?” “早啊,早啊,现在正是太早了,而且小晗现在也早……” “恩,这个问题暂时压后再说,我先来算算今晚的账。” “算账?算什么账?有谁欠你钱吗?”夏言自然知道陆正霆说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她得能承认吗?当然不会,聪明的她是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夏言,你故意挑逗我,勾起我……” “阿霆,咱们别说了,这个真丢脸,你说说你,我这不是还没有做什么,你的情欲就被我勾起了,这要是传出去那外面的人不得说你太好勾引了吗?”夏言一本正经地又极其严肃地说道,这说的就好像是真的在为陆正霆的名声考虑,一点都不含糊。 “继续。” “陆正霆,我得说说你这态度了,我是真的在为你考虑,结果听你的语气,就感觉好像我今晚是故意这样的。”夏言翻了一个白眼,慢吞吞地说道。 陆正霆脸一黑,“不是故意?” “当然不是故意,我是那种人吗?你以前非要折腾我的时候,我可不是这样的。” “……” 夏言见陆正霆沉默地盯着她,神情是黑了又黑,简直不能直视,她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忽然想起了什么,小嘴一撇,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如果你实在是忍得难受,那要不你戴套?哎,还是算了吧,我还记得上次你说不喜欢那玩意,那要不我吃药吧?” 陆正霆瞅着夏言闭上眼睛,摊开双手,仿佛是呈现出一个大字,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还这么有献身精神? “哎,来吧。” 夏言紧闭着双眼,脑海里想的可跟她现在所变现出来的行为举止完全不一样,察觉到陆正霆的手似乎是在往上移动,她也不睁开眼,只是张开嘴,声音糯糯地,带着一丝南方女生的娇柔,“阿霆,听说那药女人一年只能吃一次,你知道吗?” 她的话音一落,陆正霆的手依然在向上移动,感觉身上的衣服马上就要被掀开了,夏言忍不住了,倏地一下睁开眼睛,瞪圆了直勾勾地盯着面无表情的男人,“陆正霆,我算是把你看清楚了。” “恩?” “恩什么恩?哼,你知不知道为了一时的爽,就让女人吃药的男人都该……” “该什么?”陆正霆睨了眼夏言,手指停在她胸前凸起的地方,突然轻轻一摁。 夏言轻呼一声,咬牙道,“混蛋,都活该单身!” 闻言,陆正霆瞬间就笑了,他望着夏言气呼呼地脸,低沉地声音说道,“宝贝,惹事的人是你,现在叫委屈叫冤的也是你,你现在倒还说成我的不是了?”顿了顿,他见夏言偏头不看自己,见她前额的头发凌乱,不由自主地伸手把她前额的发丝撩到一边,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地补充道,“还闹上别扭了?今晚就放过你,要是再有下次,哭都没用。” “谁会哭啊?”夏言翻了一个白眼,陆正霆起身准备离开,她一看,连忙把身上的衣服弄整齐,又快速地坐起来,看着陆正霆挺着的小帐篷,脸蛋绯红地转移了视线。 “你这个样子去哪里啊?” “卫生间。” ****** 翌日,因为蒋明秀昨天的话,夏言今天便没有去公司,而是安静地呆在家里,陆正霆去公司后,夏言就闲来无事想到蒋明秀现在还在练瑜伽,自己就去了陆正霆的书房,找了本小说来看。整个上午,蒋明秀似乎都没有找过夏言,而夏言看了一会儿就又去了厨房,看见陈妈一个人在厨房的时候顿感亲切,当初她来这里的时候,陈妈是第一个对她伸出友好之手的人,平时只要陆正霆不在别墅里,她和陈妈之间的相处便随意了许多。 “陈妈,你在做什么?”夏言走到灶边,看了眼灶上熬着的东西,嗅到一阵香味,顿时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这是太太最喜欢喝的药汤,夏小姐,你怎么来厨房了?” “陈妈,现在就我们俩人在厨房,你就别夏小姐的喊我了,还是喊我夏言。”夏言看着陈妈,笑着说道,随即走到另一边。 “夏言啊,你来厨房想做饭?” “恩,不过我知道陆正霆的母亲喜欢吃什么?陈妈,你知道吗?” “这个你还真是问对人了,太太的口味我是最清楚,太太吃得淡,肉类里最忌讳有猪肉,肥肉,蔬菜里最忌讳苦瓜,土豆……”夏言听着陈妈倒背如流地说出一大串名字,顿时嘴角抽搐了一下,吃饭都有这么多的禁忌,也不难怪陆正霆和小晗了,敢情这种事都有遗传。听着陈妈说完后,夏言才转身拿起了围裙,打开冰箱,一只手托着下颌,寻思着要做点什么。只见陈妈微笑着走过来把选好的食材拿出来放在洗菜池里。 一切工作准备就绪,现在就等着下锅。 夏言忘记了自己这双手刚才碰了辣椒,这一抹眼睛,辣椒弄进眼里,眼泪瞬间跟断线的风筝似的,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流出来,这情况过了好一会儿才有所缓解,夏言睁开眼,还有些火辣辣的疼,她眨了一下眼睛,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夏言,你别再用手揉眼睛了,用湿毛巾捂一捂,先别急着睁眼。” 不用陈妈说,夏言自己也不敢再乱揉眼睛,好不容易没那么疼了,她紧锁的眉头才渐渐地舒展开来,转而继续刚才的事情。 现如今的蒋明秀已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可是在别人眼中看来这似乎才三十岁左右,她的身材保持得宛如少女,脸上的肌肤也丝毫不显老,如果不说陆正霆是她儿子,夏言绝对会相信他们倆是姐弟关系。她从外面回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佣人,在经过厨房的时候,瞥见夏言和陈妈有说有笑地在厨房里忙活,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她儿子,怎么配得上他们陆家的身份? 她敛了眼,冷冷地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中午的时候,蒋明秀出现在餐厅里,夏言已经把身上的油烟味洗掉了,还换了身衣服。两人坐在餐桌上,蒋明秀淡淡地扫了眼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眉头一皱,在夏言的视线中,若无其事地在离自己最近的盘子里夹了一口放在嘴里,细嚼慢咽后,她突然拧着眉头,冲着厨房喊了一声,“陈妈。” 陈妈快速地把手上的水渍擦干后从厨房走出来,看见蒋明秀如此严肃,心里有些忐忑,“太太,什么事?” “这菜谁做的?简直就是难以下咽,倒了,重做。” “太太,这,这……” “恩?我说的话你没有听见?要我再重复一遍?”蒋明秀眯起眼睛,面无表情地盯着陈妈,余光淡淡地扫了眼镇定自若的夏言。 见状,夏言微微一笑,“伯母,今天这饭菜是我做的,实在是对不起,都怪我不了解您的口味还胡乱的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既然伯母不喜欢,那我这就去倒了。” “既然不会做,又何必非要做?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还要做,是非要自取屈辱?”蒋明秀望着夏言,一字一顿道说道,字里行间里无疑不是在说她和陆正霆的关系。 夏言蹙了蹙眉,“那是因为非做不可的原因。” “好一个非做不可的原因。”蒋明秀讥笑道,又冲着夏言说道,“我很期待下午夏小姐陪我逛街。” 蒋明秀就像是知道夏言做的菜是哪几样,直接忽略,只是随口地吃了些陈妈做的菜。离开时,一眼都没有看夏言。 第123章 不后悔 在蒋明秀离开餐厅后,夏言傻愣地坐着发呆,陈妈看见她这幅心不在焉的模样顿时忍不住有些心疼,这心里想了想,知道太太喜欢的是柯小姐,便想着来为难夏小姐。她向前走了一步,安慰道,“夏言,你别想太多了,你都没吃几口。” “陈妈,我没事,你先去忙吧,我待会来收拾。” 夏言在陈妈的注视下,随便的吃了几口。 下午,蒋明秀睡过午觉后,便让佣人来找夏言。夏言就像是早有准备般,在佣人来之前就先准备好一切,她跟着佣人来到客厅的时候,蒋明秀一看她一副随时都可以出门的模样,眼睛一眯,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夏言,站在她身后的人把手里的爱马仕限量版提包递给蒋明秀,随即便看见蒋明秀昂首提胸地直接从她面前走过,那高傲的眼神不知是不是在看她,夏言低着头幽幽地叹了口气,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门口停着一辆马萨拉蒂的黑色轿车,蒋明秀在司机打开车门时,便只身坐进了后座,夏言跟在后面,刚向前走了一步,一只脚还没有踏进车里,蒋明秀不悦地眼神就朝着夏言扫来,反应有些慢一拍的夏言还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在她发愣的瞬间,只见司机走到她跟前,带着她走到副驾驶的位置。 见状,夏言皱了皱眉,什么话也没有说,副驾驶就副驾驶,正好要她和蒋明秀坐在一起,对她来说也算得上是一种折磨。 江城最大的百货公司位于江城商业圈,一栋高楼拔地而起,在众多百货公司里脱颖而出。这边是商业区,车辆是不允许开进来,蒋明秀率先下车,夏言连忙下车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距离隔得不算远,街上的人成群结队,有说有笑,当然也有形色匆匆的人,不过在夏言的眼中,大概只有他们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最为奇怪。 蒋明秀一个人往前走,似乎是忘记了身后还有一个人。夏言连和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她顿时有些郁闷。 进了百货公司,刹那间就迎来一阵凉风。百货公司一共有八层楼,加上负一楼的话那就算九层。负一楼的商店相对比较复杂,有涉及饮食,也有跟美容方面沾边的,还有一个大型的超市。一楼至三楼清一色是和女性相关的商店,至于四楼便是专门卖男性服装的商店,五楼及以上楼层,不仅有饮食,还有电影院…… 夏言在读书那会只要有空闲时间就会来这里逛逛,她知道在五楼有家甜品店的冰淇淋特别的好吃,每次来的时候都是她的必点。不过今天她可不是主角,自然不敢随心所欲,跟着蒋明秀从一楼开始挨家的逛衣服,化妆品,首饰。蒋明秀每走进一家店,必定会挑选一两件她喜欢的衣服带走,这些人见蒋明秀如此阔绰,自然是百般讨好,夏言跟着身后提袋子的模样在他们的眼中瞬间成了一个佣人的形象。 蒋明秀再次去取衣服,站在夏言身边的其中一个导购轻轻地扯了一下另一个导购,只见她压低了声音,“哎,你说,要是每天都能遇见这种爽快的金主,我们的工资那还不得猛涨?” “小声点,”导购瞄了眼夏言,“我也每天都能遇见这种金主。” 话音一落,其中一个导购打量的眼神毫不掩饰地落在夏言身上,见夏言穿着很是随意,一件白色宽松T恤,一条浅蓝色破洞牛仔裤,一双小白鞋,飘逸的长发被她束成了一个马尾,虽然看着青春靓丽但是站在蒋明秀的跟前,便少了一份贵气,加上她的双手提满了袋子,就更是让人误会,她只不过是个佣人。 夏言就像是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她刚才也看见了导购打量自己的眼神,她想了想,刚想说话,就被人打断了。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夏言愣了一下,转身看了眼周围,只见叶云琛就站在不远处的电梯边上,穿着一身白衬衫,目光注视着自己。 叶云琛的外套随意的搭在手腕上,慢慢地朝着夏言的位置走来,原本打量夏言的俩导购在看见叶云琛的出现时,双眼瞬间冒着星光,夏言看着叶云琛站在自己面前,不知道为何这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地陌生感,总是感觉有些地方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所以然。 “好久不见。”叶云琛看着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夏言是他魂牵梦萦的人,这么长时间没有看见她,没想到她会变得越来越清纯动人。 夏言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叶云琛,自从叶云琛被陆氏公司辞退后,她不止一次给他打电话,但是最后全都被只是一个机械的声音回答她,后来有次她去叶云琛的家里找他时,却意外的发现了林旭佳的身影,再后来,她仔细想了想,正好可以趁着这次机会让叶大哥知道小佳对他的心意。 “的确是好久不见了,叶大哥,这段时间你还好吗?” 叶云琛听着夏言说这句话,心中忍不住冷笑一声,夏言要是真的关心他又怎么会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从来不跟自己联系?现在来关心他,倒是难以说服人。想罢,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瞥见在寻找夏言的蒋明秀,眼神里瞬间温柔得就像是可以滴出水来,伸出手发在夏言的头上轻轻地揉了揉,忽然前倾身体,“夏言……” 他的话音未落,视线瞄到夏言脖子上若隐若现的吻痕,眼睛一眯,知道蒋明秀是看见了这一幕,便漫不经心地站直了身体,宠溺地捏了一下夏言的脸颊。叶云琛这一连串的行为都让夏言猝不及防,她连拒绝都还没说出口,叶云琛就恢复到一副温润公子的形象。 “叶大哥,这公共场合,这样做不合适吧?” “是我没有考虑周全,的确是不合适,你现在有时间吗?” 夏言看了眼手里的东西,顺便瞄了眼时间,蒋明秀只是在一楼都逛了快一个小时了。还没等夏言说话,蒋明秀就从夏言的身后走出来,睥睨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叶云琛,再扫了眼夏亚,抿嘴冷笑道,“夏言,这位是?” “伯母,这是我大学学长,叶云琛。” “大学学长?”蒋明秀眯着眼睛不相信地问道。 见状,叶云琛微微一笑,“伯母,您好。” 蒋明秀冷冷地看了眼悬空的手,示意让夏言把导购递上来的袋子拿着,便准备转身离开,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夏思悦从旁边的店里走出来,跟她在一起的是她同寝室的同学,夏言以前有见过一面,只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问题。对于夏思悦的出现,夏言顿感有些不安,这货一向以针对自己为乐,此时撞见,她能不抓住机会挑事,说出来夏言都不相信。 果不其然,夏思悦松开旁边挽着自己胳膊的人,笑嘻嘻地走到夏言跟前,改而挽着夏言的胳膊,故作十分亲密的样子,“夏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都不知道自从你和陆总在一起了,叶大哥有多难过。现在看叶大哥好不容易走出了你抛弃他选择陆总的阴影,没想到你们还是遇见了。” “夏思悦,你胡说什么!” “胡说?夏言,我哪有胡说?这不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当初要不是你跟了陆总,叶大哥在陆氏集团工作做得好好的,又又怎么会被突然辞退!”夏思悦一字一顿地说道,瞥见夏言的脸色越发难看,瞥见站在夏言身边的女人,顿时惊讶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神情内疚地看着叶云琛,“叶大哥,我是不是闯祸了?” 在场的人都沉默,夏言愠怒地盯着夏思悦,“夏思悦!” 闻言,夏思悦面带诚恳地看了眼周围的人,随即推开夏亚,走到蒋明秀的面前,“伯母,您好,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夏思悦,是夏言的妹妹。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你千万不要当真,都是我胡说八道的。” 蒋明秀皱了皱眉,凌厉地视线扫了眼夏言,嘴角一勾,“夏家?” “……” “夏家的人算什么东西,也敢出现在我的面前。”蒋明秀话音一落,厌恶地看了眼在场的几个人,直接绕过夏思悦,在离开之前,还十分嫌弃地说了句,“什么人都来跟自己说话,这个夏家的教养真是不能恭维。” 夏思悦脸色一变,感受到其他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见状,夏言面无表情地扫了眼怒气冲冲的夏思悦,转而望着叶云琛,“叶大哥,我就先走了,有时间电话联系。” “夏言,到现在为止,选择陆正霆对你来说,有没有一丝后悔?” “……没有。” 叶云琛看着夏言远去的背影,站在他身边脸色极其难看的夏思悦冷冷地说道,“看什么看,人都走远了!” 闻言,叶云琛面色冷酷地睨了眼夏思悦,“和你有关系?” “哼,和我没关系?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在夏家的公司里工作。” “那又怎样?” “叶云琛,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指望可以得到夏言,我劝你就死了这条心。”夏思悦这句话一说完顿时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冷颤。 第124章 开价 夏言继续跟着蒋明秀的身后从一楼逛到了二楼,这次不再是挨个挨家的逛,夏言看了眼已经被袋子挂满了的双手,欲哭无泪,幸好她先有准备穿了一双平跟鞋。她偷偷瞄了眼走在前面的蒋明秀,心里暗自揣测着她心中所想,单从她的神情,夏言压根就不知道刚才发生的那些事到底有没有影响到蒋明秀。 平安无事地从二楼到了五楼,蒋明秀最后停留的地方是五楼的一家甜品店门口。这家甜品店恰巧也是夏言最喜欢来的地方,服务员带着他们去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待他们点好菜单,才放下帘子。在这个被隔绝的小空间里,夏言的心情紧张得被提到嗓子口,一直到服务员把东西送上来,夏言低着头,挖了一小勺提拉米苏放在嘴里,蒋明秀的坐姿几乎是没有变化,至少在夏言看见的次数里,好像都是身体微微倾斜,双腿合拢倾斜,双手要么是搭在大腿上,要么就是放在桌上。 蒋明秀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淡淡地看了眼若无其事地夏言,开口道,“夏小姐,在我看来,你和正霆根本就不配。” 闻言,夏言一愣,含在嘴里的提拉米苏还没有咽下肚子,听她这么一说,冷不丁地直接咽下肚子,倏地一下抬眸认真地望着蒋明秀,“为什么?我并不觉得和陆正霆不配,而且他也没有觉得我配不起他。” “配不配的上,自然是我说了算,夏小姐,我想你未免是太过自信了,就凭你这样的身价,你还认为自己配得上正霆?” “伯母,我想这不是我的自信,是我了解陆正霆……” “了解?现在随随便便相处几天,就可以说了解,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了解你,你这种人我见过得多了,总是想着一朝能飞上枝头做凤凰。”蒋明秀搅动咖啡的动作一顿,讥笑一声,直言打断夏言的话。 “伯母,我不知道你口中的那种人是什么人,但是我绝对不是冲着你们陆家去的,我为的仅仅只是一个陆正霆。” “难道不是因为正霆姓陆?”蒋明秀好似听见了一个笑话般,嗤笑道,随即又说道,“夏小姐,对于我们家陆家的儿媳妇人选绝对不会是你,我劝你还是别费心机了,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趁着我现在还有耐心的时候,我可以让你开一个价,离开正霆。” “伯母,我喜欢陆正霆,不是因为他的钱!” “呵,不是为了钱?听说在你选择和正霆在一起之前是和刚才那个男人在一起?”蒋明秀若无其事地望着脸色不是很好的夏言说道,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 夏言看着桌上的资料,脸色骤变,“这些都是谣言,我承认叶大哥曾经的确是追求过我,但是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这又哪里传来我和他是情侣关系?” “那这份呢?” “这就更不可能了!我手上这块表是我自己花钱买的,根本就不是陆正霆买给我的。”夏言扬起手腕上的表,有些生气地说道。这块表是她最喜欢的表,在她和陆正霆在一起之前,她就已经戴在手上了,又何来陆正霆送她的措辞? “这块表不仅是全球限量,价格还是在七位数以上。” “可是那并不代表我就买不起吧?” 蒋明秀冷哼一声,“我耐心不好,关于你和我儿子正霆的事情,我不希望说二遍,你开个价。” “陆正霆又不是东西,我不会开价的!” “夏言你……”蒋明秀眼睛一眯,夏言这话无论她怎么回答,都只会让她更气。 “伯母,时间不早了,陆正霆估计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夏言看着眼前的提拉米苏,索然无味,看了眼面色难看的蒋明秀,包里的电话突然响起,不用看她就知道是陆正霆打来的。 夏言接起电话,“我们还在百货公司这边,你要过来接我们吗?” “那好的。“ 挂了电话,夏言望着蒋明秀,神情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就刚才那段谈话对夏言来说,实在是有些伤人,然而还很看不起人。从蒋明秀让她开价的时候,夏言的心里就一只堆着怒气没处发泄,就算她气得想把面前的提拉米苏扔过去,但是她还是要忍住。她和蒋明秀之间难以相处,为难的人还是陆正霆,如此一想,夏言顿感自己这么心疼陆正霆,委屈自己,真是哔了狗了。 陆正霆过来得很快,他看着夏言双手提满了袋子,脸上顿时很不悦,从夏言手里接过袋子,只见她手腕上已经被勒出深浅不一的勒痕。夏言低着头随意地揉了几下,便没去管,倒是陆正霆很心疼。蒋明秀看见自家儿子这模样,只觉得一股气瞬间从丹田冲上脑门,气得她头疼。 陆正霆开车,夏言自然是坐在副驾驶。 陪着蒋明秀逛了一下午,夏言不由得感叹女人的战斗力,真的不是吹的,尤其是对于逛街这件事。夏言一只手托着腮,有些疲倦地眨了眨眼睛,脑袋摇摇晃晃地靠在椅背上,坐在后面的蒋明秀见状,好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 叶云琛一直都有跟着夏言,他听见了夏言和蒋明秀的谈话,也亲眼看见陆正霆来接夏言。此时他一个人从百货公司走出来,忽然瞥见从车上下来望着他这个方向走近的柯雅如,停下脚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这里,你会不知道为什么?”柯雅如笑着说道,红色的指甲在叶云琛的眼前挥了一下。 闻言,叶云琛沉默地从柯雅如的身边绕道而行,只听见她漫不经心地开口道,“你想要的是夏言,我想要的陆正霆,今天这事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来说,都会是一个好的开头。” “希望如此。” 柯雅如笑了笑,她了解蒋明秀,自然知道如何做能让蒋明秀更加的厌恶夏言这个人,只要有蒋明秀这个阻碍在,夏言想要嫁进陆家,那就是痴人说梦。 柯雅如望着叶云琛离开的背影,微微一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的心情还不错,接下来就是她出场的时间了。 叶云琛走到停车场,找寻到自己的车,没想到夏思悦会站在他的车边,看样子,似乎是在等他。叶云琛微眯着眼睛若无其事地来到夏思悦的面前,毫不客气地伸手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他一关门就见夏思悦动作速度地跻身到副驾驶位,快速地系好了安全带,感受到叶云琛探究的眼神望过来,她抿嘴一笑,“你不介意送我一程吧?” “你去哪里?” “江大。” 叶云琛的手放在手刹的地方顿时一愣,随即敛了眼夏思悦,继续启动。 夏思悦盯着叶云琛看了许久,“叶云琛,你说你喜欢夏言什么?” “这不关你的事。” “话不是这么说的,夏言再怎么着也是我名义上的姐姐,妹妹关心她的感情,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姐姐妹妹?”叶云琛讽刺的说道,似乎是在听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见状,夏思悦冷冷地睨了眼叶云琛,“江大大名鼎鼎的叶云琛,没想到会栽倒女人手里,这女人还是江大有名的冰美人,要是传到我们这些学弟学妹的耳中,被嘲笑的人只怕就不是我了,你说是吧?”顿了顿,她笑着极为灿烂,又补充道,“你不说我还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听说你和林旭佳的关系……啧啧,话说回来,你们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深藏不漏啊。” 闻言,叶云琛突然踩下刹车,来了一个急刹车,夏思悦没有任何防备,要不是身上的安全带,她绝对会被弹出去,汽车冲击力又把她拉扯回了座位上,她怔愣着回神之间,只见叶云琛不给她任何骂人的机会,直接解锁后,松开她身上的安全带,趁她此时头晕,一把把她推了出去。 夏思悦被摔在地上,手肘落地,硬生生地被擦掉了一层皮,疼得她眉头紧锁,怒不可遏地盯着甩下她远去的汽车,恨不得把他杀了!感受到周围速度总会慢下来的汽车,夏思悦发现自己此时的这个坐姿实在是很不雅观,她身上的裙子压根就没有遮住春光。瞥见那些来自男人淫秽的眼神,夏思雨也顾不上手肘的疼,一手扯出裙子,一手撑在地上,用力地站起来后,恶狠狠地瞪了眼周围的人,看见一辆空车驶过来,连忙拦住,钻进车里,直接报了地址。 今天叶云琛对她做的事情,害得她这么丢脸,她记住了!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夏思悦回到夏家,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不管是谁去找她都是撞在枪口上,谁来找谁倒霉。她拿出手指给穆承风打电话,还是无法接通,这段时间,她每次找穆承风都找不到,电话打不通,在学校里连个人影子也看不见一个。夏思悦气得直接把手机甩在地上,听着电话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似乎还是很不爽,又走上去狠狠地踩了几脚。 他们都跟她做对,夏言是这样,叶云琛也是这样,就连穆承风也是这样! 夏思悦换了身衣服回到学校,这还没有踏进大门就撞见穆承风开着他那辆拉风的跑车出现在校门口。 第125章 被甩 她高兴地准备过去打招呼,却见他就像是没有看见自己一般,直径走到另一个女生面前,牵起她的手上了车,那女生笑得一脸春风得意,夏思悦想也不想冲过去,愤怒地看着面不改色的穆承风。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还有她是谁?” 穆承风笑了笑,右手搭在那女生的肩膀上,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以为你明白我不接你电话的意思。” “穆承风,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就是甩了你的意思。这样够明白了?”穆承风看夏思悦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白痴,而他身边的女生掩嘴嗤嗤一笑,看向夏思悦的眼神充满了嘲笑。 “穆承风你要和我分手?”夏思悦不可置信地瞪着穆承风,上个星期两人还如漆似胶,怎么一个星期没联系就变成了这样?她被怒气充红的双目死死地盯着穆承风,以及他旁边的女生,怒问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你才要跟我分手?”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夏思悦,你给我让开,好狗不挡道。” “哼,穆承风,你以为你身边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好货色?”夏思悦只是觉得这女人看起来有些面熟,但是事出突然,她一时没想起,现在想起来她就觉得好笑,“一个人人都可以上的婊子在你眼中倒是成了好货色,穆承风,看来我还是高看了你的智商。” “贱人,你说谁是婊子?” “说的就是你,你敢对我做什么?”夏思悦冷眼盯着说话的女人,她话一落,就见那女人一改愤怒的样子转而委屈地冲着穆承风撒娇。 “风风,你看看她呀,她怎么能无凭无据地就这样说人家呢?这简直就是玷污我的清白。” 闻言,穆承风一怒,一边轻言细语地安慰着怀中的女人,顿了顿,又倏地打开车门,夏思悦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谁知还是没有躲过他这一巴掌。夏思悦伸手捂着脸颊,不可置信地望着穆承风,瞥见学校门口越来越多的人群,只觉面子挂不住,想也不想地扬起手朝着穆承风的脸甩了过去。 夏思悦没有躲过穆承风的巴掌,而他也没有躲过夏思悦的巴掌。 两声清脆的耳光声让周围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坐在车里的女人顿时心疼地从车上下来,走到穆承风身边,看着两个人绯红的脸颊,指着夏思悦的鼻子,“夏思悦,你怎么敢打风风,你简直就是活腻了!你信不信……” “信不信什么?滚!你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话!” “操,夏思悦,你他妈的敢打我?”穆承风回过神,不管男人该不该打女人,直接对着夏思悦就是一脚,踹向她的肚子,“本来想跟你好聚好散,你他妈非得作?老子就成全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 夏思悦捂着肚子,整张脸拧作一团,抬眸死死地盯着穆承风,如果她手上有一把刀,不用质疑她一定会拥在他的身上。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穆承风怒气冲冲地低吼一句,“真晦气!我们走。” 穆承风搂着怀中的女人扬长而去,夏思悦慢吞吞地捂着肚子站起来,阴鸷的双眸扫了眼看热闹的人,突然拔高了音量怒吼一声,“看什么看,都给我滚!” “都被男人甩了,还敢这么趾高气扬。” “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嘿,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夏思悦抓住说话人的领子,眼神里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我让你再说一边!” “你,你,我说,被男人甩了,还敢这么……” “啪……” “你要是再敢说一句,我就撕烂你的嘴!你信不信!” 夏思悦松手直接把那人如扔垃圾般扔在一边,正镇定自若地理了理衣服,昂首挺胸地进了学校大门。 ****** 夏言跟着陆正霆回到陆家,坐在沙发上才感觉到这双腿仿佛都不是自己身上的一样,又酸又痛,她只是皱了一下眉头,余光就瞥见蒋明秀冰冷的视线朝着自己射来,仿佛在瞬间,夏言立马微微一笑,坐姿端正。小晗从楼上一蹦一跳地下来,看着客厅里茶几上放着甜品盒子,顿时眉开眼笑,笑嘻嘻地冲着夏言,“言姐姐,你对我真好,知道我最喜欢吃这个了。” 坐在旁边不动声色地蒋明秀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当时走的时候,她看着夏言吩咐服务员准备甜点带走的时候还不知道她的用意,现在看来倒是很明显,没想到这小丫头年纪不小,心思倒不少,知道讨好小晗。她冷笑一声,握着小晗的手把他拉到自己的身边,慈爱地说道,“小晗,这些都是高热量食品,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蒋明秀一边说一边拿起小晗面前的蛋糕准备把它扔进垃圾桶,谁知小晗十分用力地推开蒋明秀,有些生气地说道,“奶奶,小晗喜欢吃蛋糕,况且小晗以前吃蛋糕的时候也不见你说这话啊。你不能扔,我要吃。” “小晗。” “奶奶,我已经很听言姐姐的话,知道蛋糕吃多了不好,所以都好长时间没有吃了。”小晗眨了眨眼睛,可怜兮兮的目光看了眼命运被掌握在蒋明秀手中的蛋糕,吧唧吧唧嘴,目光不带闪烁,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这好不容易到了嘴边的蛋糕就这样牺牲在他眼前。 闻言,蒋明秀眯了眯眼睛,看了眼一本正经地夏言,小晗在吃甜食这上面,当初是没有人能管得住他,现在倒好,夏言尽然能讨的小晗的喜欢,那就难怪不得她能得到陆正霆的垂青。想罢,蒋明秀不忍小晗时不时苦兮兮地望着自己,时不时眼巴巴地盯着自己手中的蛋糕,暗自叹了口气,“下不为例。” “小晗最爱奶奶了,奶奶对小晗最好了。”小晗捧着一个蛋糕,吃得倍儿香,感觉仿佛整个世界是天大地大不如他手中的蛋糕大。 陆正霆停好车后来才进了客厅,对刚才的事情并不知情,只是看见小晗吃得嘴边都是奶油,眉头皱了一下,“小晗,你的形象呢?” “形象说它平常太累了,所以今天休假一天。”小晗的奶音糯糯地,十分地好听,尤其是在他嘴里还含着蛋糕时,那吐字不清时,更是软糯又有些令人哭笑不得, 中午的时候夏言做菜让蒋明秀没了食欲,这晚上她也没了做饭兴致,陆正霆去楼上换了身居家服再下来,察觉到气氛似乎不对劲儿,顿了顿,走到夏言身边坐下,余光瞥了眼坐得远远的小晗摸着圆溜溜的肚子,眼神里带着询问,结果小晗冲着他眨了眨眼睛,暗自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蒋明秀严肃地神情睨了眼自家儿子,冷不丁地开口道,“有了女人就忘了娘!” 乍得一听,陆正霆瞬间为之一愣,“妈,你在说什么。” “说你有了女人就忘了娘。”蒋明秀重复了一遍,看了眼默不出声地夏言,小的大的都帮这个女人,简直气得她想立马收拾行李回美国,但是转念一想,不能就这样回美国。 顿了顿,陈妈的声音骤然响起,算是暂时打破了这僵局。 睡觉前,小晗缠着夏言非要听故事,夏言笑了笑,在蒋明秀的注视下,牵着小晗上了楼,寻思着蒋明秀看自己的眼神,高深莫测,简直就是难以捉摸。跟着小晗回到房间,只见小晗拉着自己的手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问道,“言姐姐,奶奶是不是不喜欢你?” “小晗怎么这么问?” “我看出来的呗,其实我奶奶以前不是这样的,像今晚这种情况,以前都没有出现过。”小晗严肃地望着夏言说道,很是为夏言担心,毕竟这可是他喜欢的妈妈人选。 夏言笑了笑,“小晗,你看错了,奶奶没有不喜欢我,可能是对我比较严厉,懂不懂?” “懂又不懂?夏言,你别欺负我是小孩,好不好,我偷偷地告诉你哦,其实我知道,奶奶特别希望姨姨嫁给我爸爸,只不过嘛,好像我爸爸不是很愿意。” “姨姨?” “哦,姨姨就是柯姨。我还知道她喜欢我爸爸,想嫁给我爸爸。”小晗一幅天知道地知道的得瑟模样望着夏言,就像是个讨要夸奖的人。 闻言,夏言沉思数秒,试探性的问道,“小晗,那你知不知道……” “知道什么?”见夏言话说一半就不说了,小晗不明所以地问道。 “没什么。” “嘁,言姐姐,你可真没劲儿,吊我胃口。” “你还知道什么叫吊胃口?小样儿。”夏言捏了捏小晗的鼻子,顿了顿,“今天想听什么故事啊?” “什么故事都行,反正都没什么营养。” 夏言哭笑不得地瞅了眼小晗,还记得上次给他说的关于灰姑娘的故事,结果她说得连自己都被感动了,结果冷不丁地听见小晗说了句,“灰姑娘本来就是伯爵的女儿,这算哪门子的灰姑娘?而且穿在她脚上的水晶鞋还能掉,那不是说明根本就不合脚嘛……” 当时她的反应是什么来着,哦,简直受到了一万击伤害。 毁坏童话故事的最佳人员,除了小晗,没别人。夏言都想把讲故事这个伟大的事情交给小晗来,真是让她对自己的童年充满了怀疑。 第126章 做梦 记得她小时候那会儿,可是最喜欢听萧兰芝搂着她,在她耳边用轻柔的声音说这些故事,谁知现在,物是人非…… 夏言好不容易才让小晗睡着,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在三楼的走廊里莫名地发了一会儿呆,在经过陆正霆房间的时候,看见门缝下面没有亮光,便转身下到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的手刚推开房间门映入眼帘的居然是陆正霆洗完澡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的样子,夏言惊讶地一口气憋在嗓子口,想要尖叫又在瞬间止住了。她动作快速地把门关上,抬手指着床上看着自己的男人,“你不是应该在房间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想住在这里,我自然也是要住在这里的。”陆正霆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又开口道,“过来。” “过来干嘛?” “叫你过来就过来。” “我还没洗澡,身上有味道。” “我不嫌弃你。” “要是我真挨着,只怕你不是嫌弃了。”夏言转身走到衣柜处拿了件睡衣在陆正霆的视线里进了浴室,说实话,就算陆正霆真的不嫌弃,她自己都会嫌弃,更何况今天下午逛了一下午的街,她现在特别想泡澡,来缓解下双腿的酸痛,实际上她也是个女人,但是对于逛街这种事情,她是真的一点都不热衷,就像今天这事,在她看来宛如和陆正霆大战了三百回合,苦不堪言。读书那会,林旭佳是一个只要逛街就会忘记自己还是有双腿的人,穿着高跟鞋走一下午那都不是事儿,换做她,那简直是要命的节奏。 夏言看着浴缸里的水差不多才脱掉了身上的衣服走进浴缸里,双腿一接触到温热的水,她瞬间没有忍住轻呼一口气,这感觉不要太爽了。她放在两侧的手合十捧着水拍打着脸蛋,啪啪作响,随着声音的落地,夏言一愣,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顿了顿,她果断地把手重新放在水里,眯着眼睛感受着温柔的水拂过自己的身体,缓解全身的酸痛。浴室里点燃的熏香,清幽的薰衣草味道弥漫在浴室里,空气里,夏言深吸一口气,顿感一阵倦意袭来。 陆正霆半躺在床上,床头支撑着他的脑袋,他斜眼看了眼浴室的方向,夏言进浴室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半小时,要是她再不出来,就别怪他进去了。陆正霆把视线收回放在手中的书上,又等了片刻,还是没有看见夏言的身影,便漫不经心地把书放在床头柜上,修长的手中掀开被子,身上黑色睡袍随意地跨了一边,露出了性感的锁骨和肩头。 他站在浴室门口,忽然想起第一次进浴室发现夏言赤裸着身体靠在浴缸里睡着的场景,嘴角就忍不住上扬,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着深深的宠溺,他伸出骨戒分明的手握着门柄轻轻地拧了一下,门就这样打开了…… 浴室里被雾气笼罩着,热气源源不断地朝着他涌来,陆正霆拨开雾气,走到浴缸前,嗅到浴室里有薰衣草熏香的味道,顿时好笑地看着靠着浴缸睡着的女人,依旧是赤身泡在水里,温热的水已经将她雪白的肌肤泡得有些绯红,黑色的发丝轻飘飘地漂浮在睡眠上,形成黑与白的交汇,不知道是嗅到了什么味道,夏言在睡梦中深吸一口气,只见她这个无意间的动作使得她的胸口随之起伏,波动,看见这一幕,陆正霆的眼神瞬间一变,又听见这女人轻哼一声,顿时感觉脑仁一疼。 夏言的确是做了一个梦。在梦中,她化身为霸道女王,陆正霆化身软萌受。一次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她看上了陆正霆,索性像个山寨老大强抢良家妇女般把陆正霆抢到自己家里,然后……然后陆正霆虽然是一个软萌受,但是在她面前却是宁死不屈,夏言一怒,命令手下的人直接把他绑了。 是SM的那种捆法。 后来,夏言又把手下的人喊了出去,此时此刻,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她不管陆正霆是否愿意,直接霸王硬上弓,脱了陆正霆身上的衣服……紧接着……他当然要逃跑。 “陆正霆,你给我回来,还敢跑?信不信我让你尝尝SM的滋味?” 陆正霆只是转身去拿条浴巾的功夫,就听见夏言躺在浴缸里自言自语,这声音不大不小,却让人听得十分的清晰。SM?这女人还好这口?想了想,陆正霆的脸一黑,这女人敢让他尝试SM?这倒是很有胆子。 “陆正霆,别逃了,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还是乖乖地让我宠幸你吧。”夏言挥舞着双手,扑腾着双脚,就像是自己现在正在追赶陆正霆似的。 而在梦中也却是如此。夏言的确是在追赶陆正霆,谁让陆正霆不仅不从她,还要反抗她。作为一个霸道的女王,她怎么会允许这种事的发生,所以当然要追,更不准他跑出自己的手心。 陆正霆用浴巾把夏言身上的水珠擦拭干后,仿若深不见底的眼眸紧紧地锁住夏言咧嘴微笑的脸,真想掰开这丫头的脑袋,看看她到底在想写什么,居然能说出这种梦话,还想着SM,还不让自己跑,这丫头怎么就给自己添加了这么多的戏份? “我就说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夏言倏地伸手胡乱一扯,在无意间还真的就歪打正着的抓住了陆正霆的领子,原本她是被陆正霆横抱在怀,结果她突然这么一挣扎,一动,陆正霆差点没把她甩出去。 “给我安静点!” “好啊,陆正霆,你现在可是落在我的手里,还敢吼我!不要你的命根子了?” 命根子? 陆正霆的脸黑得已经不能再黑了,看着夏言的目光是火辣又炙热,直接把夏言腾空甩出去,只见她宛如一个抛物线般准确无误地落在床上,身上用来遮光的浴巾松开,她就这样赤裸着身体大摇大摆地睡着,已经没有能力察觉到房间里危险的气息,忽然之间,她侧过身子,扯过被子双腿一夹,翕动着嘴,顿了顿,就在陆正霆思考着她的下一步动作时,只见她抬起手握拳揍在被子身上。 “混蛋陆正霆,我要在上!你给我下去!”“……” 陆正霆真相了!敢情这女人心里还住着一个霸道女王的梦,还想着把自己深狠狠地压在身下?顿了顿,他就这样站在窗边,双手抱胸地看着夏言一个人在那自导自演。 到危险来临,夏言都没有任何的察觉,陆正霆听着夏言嘴里蹦出来的话越来越不像样,顿时纵身一跃,压住夏言,抓住她扑腾的双手,居高临下地死死地盯着夏言,“宝贝,既然你连做梦都在想这事,看来我不满足你,你会很失望啊。” 要是夏言醒着,就算打死她,她也说不出这些话,更不会让陆正霆为所欲为。 被饿了许久的陆正霆一开始的攻势就特别的迅猛,夏言压根就招架不住。夏言在梦中悲催的发现明明是在自己在上,结果为毛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变成了在下,这陆正霆不是软萌受,她不是霸道女王吗?梦与现实的交替弄得夏言有点二丈摸不清头脑,她微睁开眼睛,疑惑地看了眼还在奋力运动的人,头顶的灯光洒下来,陆正霆背光让夏言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她眨了一下眼睛,恩,这一定是梦。 翌日,夏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外面阳光灿烂地照进了房间里,她眯着眼睛,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旁边的手机,在手机屏幕亮起的第一时间里,夏言吓得连忙睁开眼睛,天啊,她这是旷了半天的工! 她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了一下,提起包就往外面冲,陈妈从外面回来看见夏言这火急火燎的样子,还没有来得及拉住她,就见她跟阵龙卷风一样,咻地一下就消失在视线里。她目瞪口呆地动了动嘴,现在的年轻人精力真是好,果然还是年轻好。 蒋明秀看着杵在门口发呆的陈妈,出声道,“陈妈,你愣在那做什么?” “太太,没事,我现在立马去厨房。” ****** 夏言知道陆正霆的车钥匙放在什么地方,所以她是擅自去拿了一把车钥匙,进了车库,直接开着车就走。她记得没错今天上午还有个重要的会议,她负责的那些资料只有她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连闯了几个红灯,在差点造成撞车事故的情况下,夏言终于平安把车开到了公司停车场,当她进停车场时遇见保安,见他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开的车,她直接忽略不见。 夏言看了眼时间,距离开会时间还有五分钟。她不敢耽误,使劲地戳着电梯的按钮,看见电梯打开的瞬间夏言估算了一下时间,大概是来得及。电梯从负一楼上一楼,电梯门再次被打开,涌进电梯里的人好似把她包围在其中,空气都开始变得有些稀薄。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些人看向自己的视线很是意味深长,随即见他们传递眼色,夏言不明所以地扫了眼。 叮的一声,电梯门停在她按下的楼层,此时电梯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深吸一口气,慢条斯理地走着,正好遇见周秘书从办公室里抱着文件出来,她连忙凑上去,“周秘书,会议还没有开始吧?” 第127章 吻痕 周秘书诧异地望着夏言,似乎没有听见夏言的话,视线落在夏言的脖子上。 “周秘书,那个,你盯着我做什么?”见周秘书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脖子上,夏言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了一下,殊不知这一幕在周秘书仿佛有点像欲盖弥彰的味道。 “夏言,你……” “周秘书,会议开始了吗?” “还,还没有。不过,夏言你确定要这个样子进会议室?”周秘书不可置信地问道,想不到陆总的占有欲这么强烈,竟然…… “我这个样子有什么问题?” “你今早起来没有照镜子吗?”周秘书小心翼翼地说道,抬起手指了指夏言的脖子。 夏言不明所以地摸了一下脖子,“我脖子怎么了?” 照镜子?夏言皱了皱眉,一脸茫然地看了眼周秘书。 “柯经理。” 乍得听见周秘书喊了声柯经理,夏言愣了一下转身看向身后,这一转身,柯雅如看向自己的眼神简直就是猝了毒的蛇般,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柯雅如都不知道杀了她多少回了。 “周秘书,陆总还等着你手里的资料,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柯雅如的口气不善,别说夏言,就连周秘书也听出来了,对于女人的战场,她冲着夏言挤了一下眼睛,保重就好,于是便先溜了。 “是,我现在马上送过去。” 柯雅如双手交叉的抱在胸前,蹬了一下高跟鞋,高跟鞋和地板的接触发出刺耳的哒哒声,随即她目不转睛地瞪着夏言的脖子,忽然发出一声冷笑,“夏言,你可真够不要脸!” “不要脸?你说谁呢?”夏言不悦地看着没事就来挑事的柯雅如。 “这里除了你,你以为还有别人吗?夏言……”柯雅如向前走了一步,靠近夏言身边,突然伸手指着夏言的脖子,“啧啧,你是专门来给我示威的?还是你想要大家都知道昨晚的你们有多激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我就一定要知道?真是搞笑,好狗不挡道,让开。” “好,很好,我劝你,赶紧用镜子照照你的脖子,别再出现丢人现眼。”柯雅如冷冷地说道,今早她就收到夏言请假的消息,她千想万想可就是没想到会是这种原因,现在见夏言还一脸茫然的样子,她敛了眼,暗中思忖,这给夏言请假的人只能是陆正霆了,要不然她现在不会出现在这里。 “说完了就让开,我还赶着去给陆总送资料,要是耽误了会议的进程,我想这个后果你我都承担不起。” 话音一落,夏言直接绕过柯雅如的身旁走向办公室。柯雅如看着夏言离去的背影,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她脖子上深浅不一的吻痕,密密麻麻地充斥着她的视觉,无一不是叫嚣着她得到了陆正霆,而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她阴鸷的眼睛一眯,愤怒的转身回了会议室。 夏言拿起资料,想着刚才一路走来众人望向自己意味深长的眼神,又想起周秘书目瞪口呆指着自己脖子的样子,还有柯雅如愤怒不已的模样,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从包里拿出一块小镜子,看着镜子里的人那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一看就是这两天弄出来的,颜色还没有变浅。她居然就这样顶着这幅模样从陆家一直到公司,一路上还被这么多人的撞见,她到底还要不要面子的! 夏言心情复杂地捏紧了手里的文件,她依稀记得昨天晚上的自己似乎是做了一个关于陆正霆的春梦,但那只是梦不是吗?为什么一觉醒来她的脖子上就多了这么些深浅不一的吻痕!她软绵绵地倒在椅子上,完了,她的英明形象在今天就这样破灭了……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陆正霆!她双手搭在扶手上开始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她当时在浴室里洗澡,这个没错,然后她点燃了香薰,睡意慢慢朝着她袭来,然后她就闭着眼睛,打算眯一会儿再起来,再然后……她就做梦了,梦里她隐隐约约地还记得自己变身为霸道女王,陆正霆变成了软萌受…… 再然后……她当然是强上了软萌可爱的陆正霆。 夏言紧皱着眉头,忽然想起自己是有睁开眼过,但是她还以为那只不过是在梦境里,莫非是现实?有了这个认知,她只觉得脑袋瓜子疼得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想到惹了事就溜掉的男人此时正一本正经地坐在会议室里,脸色瞬间如便秘,而自己却在一大清早就闹了这么个笑话! 丢脸都丢到家了。 夏言重新拿起小镜子照着脖子,看着上面的吻痕,她之前不知道还可以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但是现在她清楚明白的知道,哪里还有勇气在公司里走,她不要面子了啊? 气不过,夏言拿起桌上的手机,找到陆正霆的手机号,想也不想地直接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听筒里刚响起一声嘟,她倏地反应过来陆正霆现在正在开会,又连忙把电话挂断。 不到一分钟,夏言正愁着要如何把这些资料送进会议室,就听见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她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肩膀一哆嗦,翻了一个白眼,看着来电显示是陆正霆,犹豫着要不要接。 顿了顿,夏言接起电话,开口第一句话便是深深地指责,“陆正霆,你说你怎么这么混蛋!昨晚居然趁我睡着了对我做……做那些事?不仅如此,居然还如此恶趣味地在我的脖子上留下这些密密麻麻的东西!你说你到底要干嘛?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你知不知道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居然就这样顶着众人打趣的目光直接从公司大门走了进来!……” 电话一接通,陆正霆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只听见夏言一个人在电话那边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串,语速极快,还吐字清晰,他握着电话站在落地窗前,身后是被他晾在一边的一竿子公司高层人员,他嘴角微微一民,似乎是很有耐心听夏言的指责。 “我在说这么严肃的问题,你居然还能笑!”夏言是听见了陆正霆低低的笑声,直接严肃认真地控诉。也是她现在暂时没有想都解决的办法,要不然她一定会冲到会议室把这个恶趣味的男人海扁一顿。 太过分了,为什么要在她身上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还是留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夏言眯了眯眼睛,抬头望着头顶上的灯,简直是欲哭无泪,因为她着急出门,胡乱地在衣柜里拿了一件衣服,很不幸运,这衣服是低领。 陆正霆余光扫了眼身后的人,随即一本正经地伸手握做拳头的样子抵在嘴边,轻咳几声,“你现在在办公司?” “你管我在哪里!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你。”夏言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看着手机屏幕就这样突然的暗了下去,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夏言现在坐在办公室里焦虑不安的样子就不由自主地觉得好笑。 柯雅如的位置就在他的下方,他站在落地窗前面接电话的神情柯雅如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她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收紧,如果握在她手中的是铅笔,只怕现在会听见咔的一声,断成两节。 在没有遇见夏言之前,陆正霆曾经制止在开会的时候接电话,不仅如何,手机还必须处于关机状态,可是现在呢?竟然晾着公司一众高层,去接夏言的电话! 柯雅如微眯着眼睛,没有出声,就这样安静地坐在位置上,视线默默地望着背对他们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 陆正霆揉了揉眉心,转身面无表情地命令周秘书把准备好的资料每人对应发一份,随即回到座位上,凌厉的视线扫视了一眼众人,声音低沉地说道,“大家看看现在发的这份资料,有什么想说的直接提出来。” 他的话音一落,会议室里沉默许久,时不时能听见一些纸张翻阅的沙沙声,他好整以暇地双手交叉地放在桌上,骨戒分明的手指似有若无地敲打着桌面,时不时地发出是清脆的咚咚声。 这会议是涉及到公司在欧洲那边的发展,对公司来说,是意义重大。 会议的时间足足开了三个小时左右。夏言在这段时间里一直不敢出办公司大门,毫不征兆的她在今天再次为公司增加了一个闲聊话题。她简直想要抓狂了,这种不可描述的画面还不知道从他们嘴里出现又会是什么版本。 夏言郁闷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现在用心烦意乱四个字来形容她的心情一点都不为过。眼瞅着要到下班时间了,夏言才有了一丝小小的激动,她突然想起包里似乎放着遮瑕霜…… 顿了顿,她脑子里闪过一抹精光,倏地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利用电脑支撑着镜子,掏出包里的遮瑕霜,伸长了脖子,一手拿遮瑕霜,一手轻轻地拍打着脖子上带有吻痕的地方。 费时半个小时后,夏言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脖子,这皮肤白的……她自己都忍不住吐槽,不过好在能遮住一些痕迹,总归是比之前好。见状,夏言顿时轻呼一口气,仿若瘫痪般地靠在椅背上,脑袋像后一仰,双手掌握着扶手,双腿左右移动,连带着她整个人和椅子都在左右移动。 第128章 新体会 “叮叮……” 夏言微闭着眼睛,还在脑补陆正霆被自己狠狠教训的场景,这突然响起的铃声打破她此时的冥想,她微微睁开眼,伸手在桌上胡乱地一摸,准确无误地拿起手机,看也不看打电话的人是谁,手指轻点,直接滑向了接通键。 “弟妹,你在哪里呢?” “你管谁叫弟妹呢?” “啊?”宁南乍得一听,还以为是自己打错了电话,狐疑地又看了眼电话备注,没打错啊。 “弟妹啊,给你说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要说就说,不说就挂电话了,卖关子的话不听。” “不是,弟妹,这天清气爽的,谁惹你生气了?这么大的火药味。” “我给你说也没用,反正你又不能帮我出气。” “谁说的!我这个人最喜欢帮人出气,看来还真的是有惹你生气了。你给我说,我帮你出气。” “真的?不骗我?” “当然,我宁南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那行吧,我告诉你,是陆正霆,你去帮我出气吧。” “陆正霆?他会惹你生气?”宁南一听是陆正霆,顿时一个趔趄,差点脚一滑,幸好站在他身边的席玺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席玺,谢谢你啊。”宁南心有余悸地站稳后,冲着席玺道了谢,只见席玺抿了抿嘴,淡淡一笑。 夏言似乎是听见了自家偶像的声音,也不管宁南发生了什么,拔高了音量,“宁南,席玺是不是在你身边啊?” “……”和席玺相比,宁南更好奇陆正霆惹火夏言的八卦,他含糊其辞地说了一堆,随即话锋一转,“弟妹,陆正霆怎么欺负你了?” “他啊?混球一个,不提也罢。” “别啊,你给我说了,我好帮你出气。” 闻言,夏言立马翻了一个白眼,手里转动着笔,懒洋洋地回答道,“你会帮我出气?得了吧,我才不会相信。” “怎么说话的呢?”宁南瞟了眼不远处的工作人员和一直把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经纪人,小声地对着电话说道。 顿了顿,夏言愣了一下,慢悠悠地又了句,“你这么怂。” “……”还能不能好好的聊天了!再说,他哪里怂了! 夏言好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立马又补刀,“我又不是没有见过。” “咳咳,好吧,弟妹,我们还是说回正题。好消息就是席玺现在就片场,坏消息就是他下午要去北城赶通告,我替你算了算,他呆在江城的时间大约只有五个小时。” 闻言,夏言心一动,压抑不住心里的激动,恨不得现在就奔到片场去,活在电视的人肯定没有看真实的人来的过瘾,她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多分钟就是下班时间,她寻思了一番,给林旭佳打了个电话,想起林旭佳喜欢的明星是宁南,就想着把她喊上一路,结果她的电话现在不在服务区。算了,看来只有她一个人去了。 等到下班时间一到,夏言背着包,小心翼翼地扯着衣领蹑手蹑脚地走出办公室,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运气太好了,从进电梯到停车场,一路下来她都没有撞见公司里的人。 夏言刚一上车,包里的手机便再次响起。 这个电话是李茹打来的,她不假思索地接起电话,只听见电话里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儿,李茹才收住。 “笑完了?” “我能说我还想笑吗?” “那你笑够了,再说。” “夏言,你在哪里呢?一起吃饭呗?” “我现在有点事。” “这样啊,那就下次吧,我还想着追问一下细节问题。既然你有事,那就暂且放过你了。” “是是是,谢谢你的放过。” 夏言匆匆挂了电话,启动汽车前她还不忘把导航开启,她以前都不经常开车,所以对于一个走路都是路痴的人,开车就更别说了。 输入宁南发过来的地址,夏言才开始正式上路。 赶到片场的时候,席玺还在拍他的戏份,宁南穿着一件白衬衫悠闲地坐在一旁的雨棚下面,身边的助理把温热的水杯递给他。夏言走在十米开外都能看见宁南那得瑟撩妹的样子,顿时翻了一个白眼。 夏言到片场本是禁止进来,所以宁南便让自己的经纪人去把夏言带进来。最开始的时候经纪人这心里是忐忑不安,最怕第二天的娱乐新闻是关于宁南随意带女人来片场的话题。索性在她看见夏言的时候,知道她和陆正霆的关系,瞬间松了一口气。 走到宁南的身边,夏言的视线就没有停留在他身上,反而是一个心思都在不远处拍戏的席玺身上,越看越心花怒放的夏言,忍不住夸奖道,“席玺不亏是集唱歌,跳舞,演戏为一身的艺人,小小年纪便有这种成就,真是不容易。不仅如此,还满腹才华……” 宁南喝了一口水,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你还知道人家席玺年纪小呢。” “宁南,你这话我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啊?什么叫我还知道他年纪小呢?我一直都知道,好不好?” “是是,你一直都知道,你是老大,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宁南笑着说道,身边的助理见他们两人的相处模式,脸上的八卦是一点都藏不住,反观坐在旁边的经纪人就很自然嘛。反正宁南在陆正霆面前就是一秒怂。 宁南提前让人给夏言准备了果汁,所以现在夏言很惬意,喝着可口的果汁,看着喜欢的偶像拍戏,旁边还坐着一个人气超高的大明星,当然这一切都在宁南没有发现她脖子上的鬼怪时。 夏言一激动,笨手笨脚地把果汁洒了一些在衣领的位置,助理递给她纸巾的时候她一时忘记了这里藏着秘密,结果用手一擦,领口位置便出现了一个浅淡的红色印记,宁南这只老狐狸,眼尖地发现了这其中的奥秘,顿时坏笑地瞅着夏言。 “昨晚的情况看样子很激烈啊。” “激烈什么!”夏言愤愤地说道,懊恼到想要把宁南揍一顿的心情都有了。 “哈哈哈哈……” 见状,夏言只觉得他这笑声实在是听起来太过刺耳,想也不想地拿起桌上还削皮的水果直接塞进宁南的嘴里,堵住他癫狂的笑声。夏言愤怒地样子是生人勿近。宁南估计也被夏言这强烈的反应弄懵逼了,感觉到周围忙活的工作人员把视线投过来,他连忙拿起椅背上挂着外套遮住她的脖子。 “都怪你!我现在这个样子待会怎么见席玺!” “……是是,都怪我。”宁南话音一落,立马让助理带着她去化妆间,让化妆师给她重新弄一下。 夏言走之前瞪了眼宁南,他倒是一脸无辜,瞥见被夏言遗落在这里的手机正在嗡嗡作响,伸长了脖子偷瞄了眼,瞥见是陆正霆打来的,嘴角一勾,对于擅自接夏言电话这样的行径他是没有感到一丝的羞耻心。 “陆正霆,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这么没节制呢。” 陆正霆才结束了会议,从会议室出来就给夏言打电话,结果没想到是宁南接到电话,脸色顿时一黑,听见他说的话,脸色就更黑了,“夏言人呢?” “化妆间,你力度太大,一点都不知道考虑女人这细皮嫩肉……” “地址。” “你要过去?” “恩。”陆正霆回到办公室,松了松领口,想起夏言不接自己电话就算了还敢单独跑去找宁南,要是被他逮住夏言,一定要好好的惩罚她。 宁南咧嘴坏笑,爽快地报了地址。 “你可要快点来,要不然夏言该跟着席玺走了。” 闻言,陆正霆还没说话电话就被宁南倏地挂了,他放下手机,瞄了眼手腕,打开抽屉,看了眼放在里面的密封文件夹,犹豫了一下,最后拿出上面的车钥匙。 夏言全程都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胸前涂涂抹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人脖子上的吻痕全然消失,连一点痕迹都看不见,和她之前那胡乱涂抹效果好太多了。 她跟着助理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一走进雨棚,一眼就看见坐在宁南旁边把自己位置霸占了的男人,陆正霆。这货不是在开会吗?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敛了眼,若无其事地照旧走过去,幸好宁南身边的经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就空了一个位置出来,她想也不想地直接坐在那个位置上,离宁南很近,离陆正霆,中间就隔了一个宁南。 夏言神情认真地盯着还没有结束拍戏的席玺,把身边的两个人帅气男人忽略得很彻底,大致所有女人当中,夏言是让他们两个人魅力受挫的最佳代表。 “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陆正霆冷声道。 闻言,夏言翻了一个白眼,“我乐意。就算眼珠子掉出来,我也愿意。” “我马上让公司把席玺通告取消。” “陆正霆,你可真够出息了。”夏言叉着腰,怒气冲冲地盯着面无表情地陆正霆,拔高了音量说道。 “……”宁南就跟吃瓜群众般,默不出声,但是他又觉得自己像一个夹心饼干,被两人夹在中间,比如现在,夏言气呼呼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面前的水杯猝不及防地被她弄倒,水杯里的水猝不及防地落到宁南的裤裆之间。 第129章 新体会2 幸好这水还不算烫。 宁南这里还没有处理完,就见陆正霆也随之起身,伸手拽住夏言的胳膊,不准她走,结果夏言就像是早有准备般,动作速度地朝着一边挪动,陆正霆的手落空的时候又猝不及防地落在宁南的头上,虽然不疼,但是这是不是有点太悲催了? 宁南猛地站起来,左看看右看看,“你们幼稚不?这都多大的人了?” “闭嘴!” “闭嘴!” 夏言和陆正霆异口同声直接宁南傻了眼,这默契,是专门对自己的? “哼,陆正霆,别以为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我就会消气。” “恩?”陆正霆轻哼一声,视线紧紧地锁住夏言,似乎在笑但又看不见他脸上的笑意。 夏言心里一咯噔,咋个有点发憷呢? 听到导演在喊宁南的名字,两人对视一看,顿了顿,夏言立马偏过头不去看陆正霆,因为她现在严重的怀疑他在对自己使用了美男计。 席玺现在是休息,被经纪人带到陆正霆的面前,夏言乖巧地站在陆正霆的身边,暂时忘记了他昨晚的恶行,现在偶像最大。 “陆总,您好。” 陆正霆寡言少语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他的话不多大家也就不觉得奇怪,但是几次出现在陆正霆身边又几乎是保持沉默的夏言在看见席玺时,话不仅多了起来,好几次说话还断断续续,就连席玺都忍不住笑了笑。 见状,夏言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鼻尖,低垂着眼帘,听见席玺经纪人要带他离开,动作始终比思想快,她倏地伸手拉住席玺的手,瞥见席玺瞬间变红的脸蛋,她连忙松开手,抱歉地看着席玺,“对不起,我就是想请你帮我签个名……” 陆正霆头疼地看着夏言这笨手笨脚地样子,尤其是看见她伸手拉住席玺手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可是见夏言此时兴致勃勃,竟然也不忍心打破,便暂时任由她去了,事实证明,陆正霆这只城府极深的老狐狸竟然是要秋后算账,这就导致了夏言她后面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过的苦不堪言。 夏言翻遍全身都没有找到有意义的东西来让席玺签名,随后心一横,直接让席玺在她的手臂上签名,结果她这个想法还没有说出来,就见席玺的经纪人从包里拿出一张席玺的照片递给他。 夏言兴高采烈地拿着这份有席玺亲笔签名的照片,抱在怀里简直就是谁都不能靠近它半分。陆正霆面不改色地瞅着这一幕,一直保持着沉默没有说话,这就让陷入高兴的夏言感到了一丝诧异。 席玺乖巧地跟着经纪人走出片场,坐进保姆车里,席玺低头理着缠在一起的耳机线,结果坐在旁边的经纪人忽然抬眸看着他,幽幽地开口道,“下次啊,得离刚才那个女人远一点。” “啊?为什么?” “你现在还小,你是没有看见我们老板盯着她的眼神,深爱至极的眼神。” “深爱至极?” “等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会知道,爱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 席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转而继续理着手里的耳机线。 ****** 夏言抱着席玺的签名照片跟个宝贝似的,谁要摸一下都不行。 见状,陆正霆的嘴角一抽搐,这女人真是蠢到了极致。眼前这么一个大活人,集美貌才华于一身的男人都能忽视得这么彻底,偏偏抱着一张照片陶醉这么久。 陆正霆今天本就是帮夏言请过假,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倒是不必回到公司里,而陆正霆身为公司的老板,更是随性自如,上班时间完全是自己说了算。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夏言身上,突然听见一声咕噜噜地声音响起,只见夏言脸一红,一只手捂着肚子,偷摸着瞄了眼似笑非笑地陆正霆。 “肚子饿,是人之常情,笑什么!” “当然,所以我来带你去吃饭。” “嘁,别说的好像你不来带我去吃饭,我自己就不能解决似的。” “那行,那我走了。” “陆正霆,你给我回来,我饿了,要吃好吃的东西。” “你这是在命令我?“ “哪敢啊,”夏言微笑地看着陆正霆,忽然跑到他面前,倏地一下跳到他身上,双手紧紧地砸在脖子上,“鉴于你昨晚的恶劣行为,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但是我现在饿了,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如果你不好好珍惜,那我就……” “就什么” “就让宁南带我去吃,反正宁南比你靠谱多了。” 打死夏言,她没有想到自己这句无心的话在陆正霆听来就是一种挑衅,是宁南对他的挑衅,宁南不管是上看还是下看都没有一点靠谱的迹象。真不知道这丫头是从哪里看出来他没有宁南靠谱。为此,原本一直计划着要休假的宁南在莫名其妙中自己的工作量又多了起来,于是关于他休假这件事看起来就像是遥遥无期。 这其中的原因,大概只有陆正霆才知道。至于夏言喜欢的席玺,至少近段时间内都是在外面跑通告,来江城的几率几乎低到只要十分之一。 夏言像个袋熊似的黏在陆正霆的身上,她埋头在他的怀中,小手指轻轻一勾,一扯,嘴里对着陆正霆的敏感点呵着气,小样儿,她照样有办法惩罚陆正霆。 “你不准把我放下来,得抱着我到车上才行,给你一个抱美女的机会。好好珍惜。”夏言笑呵呵地扬起头冲着陆正霆说道,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含糊,感觉到陆正霆的身体有了反应,夏言抿嘴偷偷一笑,知道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头上,但是她只管装作没事人一般,继续手里的动作。 有些冰凉的手指时不时地在他的敏感点勾一勾,或者是轻抚过,或者是有意无意地轻呼一口气,别问她这些技巧来自何处,她只会说这是无师自通,要不就是陆正霆传授的知识很好。 陆正霆眼眸的颜色逐渐加深,盯着怀中作恶的女人,轻笑一声,他的手不清不种地拍在她的屁股上,这边的工作人员都集中在片场拍戏的位置,所以这边的人不多,看见这一幕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夏言的脸刷地一下,爆红。 “陆正霆,你的恶趣味还真是多!你别忘了这里是公共场合,注意你高大的形象。”夏言瞪了眼陆正霆,恶狠狠地说道,打屁股这种事如此羞涩,她焉能忍受? 于是她暗自反抗,一手搂着陆正霆的脖子,狡黠得冲着他笑了一下,突然借助他的力,扬起头一嘴轻咬在他滚动的喉结位置。陆正霆的身形一颤,只觉得怀中这个女人胆子越发的大了! 不知道这个地方很是敏感? 夏言见自己得逞,心里简直就是爽的不要不要的。就算之后陆正霆会秋后算账她也无所谓,先让自己爽快了再说以后的事。事实证明,夏言是小看了陆正霆的战斗力和腹黑。 陆正霆不由得加快了走路的速度,他的车停在夏言车的旁边,他从夏言兜里拿出钥匙解了锁,动作迅速地打开车门,一把把夏言甩进后车厢,此时他站在车门边,堵住夏言想要溜走的意图,居高临下地目不转睛地锁定夏言,嘴角微弯。 阳光灿烂且温暖,还有些刺眼,陆正霆处在逆光中,夏言半躺在后车厢里,想要看见陆正霆就要抬起脑袋,她如是做了,却依旧看不清他的五官,明亮的光线照在他的周围,他的身边瞬间就像是萦绕着一圈圈地光晕,清晰而轮廓分明的脸部线条也因此变得有些模糊不清,夏言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眼睛,瞥见陆正霆深邃眼底里闪过的坏笑,心里一紧张,对接下来的事情竟然有些莫名的期待,但又带着强烈的恐惧感。 惹了事,就要有解决事情的能力。 不用质疑,夏言完全有解决这种事情的能力。 这辆车是新车,这车厢的空间还算是有些大,夏言从最开始的欲拒还迎到后来的被迫接受,再到最后的迎难而上,她总得把昨晚吃得亏拿出来嘛! 如此一想,两人之间瞬间宛如战场,互不承让,看来夏言的心里也住了一个总攻的人。 大白天行这种事已经是一件很刺激的事,不仅如此,还是在野外,外带车上新体验。不管是陆正霆还是夏言,两人结束之后,夏言强打起精神,看了眼陆正霆,有气无力地说道,“陆正霆,这种事下次再也不要了。” “恩?”陆正霆搂着夏言,嘴里是答应得好好地,但是当陆正霆在再次兴起的时候,夏言才深刻的体会到男人在做那档子事时说的话完全不能相信!不过这都是后话。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地味道,夏言很是嫌弃,又感受到身上黏糊糊的,瞬间又怨恨地望着陆正霆,典型地事后不认人。陆正霆心情好,大发慈悲不和夏言计较,把外套给夏言披上后,他穿着一件被夏言揉的邹巴巴的白衬衫,一步跨到驾驶位。 夏言现在是真的嗓子沙哑不说,还浑身无力,为什么她有种今天的陆正霆精力特别旺盛的感觉?她眯着眼睛假寐,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着刚才两人交合时的情形,就刚才差一点就被人发现了,当时她一紧张,弄得陆正霆后来的冲劲儿直接把她弄得求饶都没用。 第130章 报复 夏言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眼陆正霆的后脑勺,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为什么你的精力还这么好,而我却有气无力?” “那是你体力太差。” 体力太差?要是她体力再好点,只怕现在都没还结束…… 夏言瞄了眼窗外那一闪而过的风景,建筑,见汽车停了下来,便一手支撑着身体,慢吞吞地坐起来,只是一瞬间,她的脸色一黑一红,这感觉简直不要太酸爽! “我们不回东山别墅?” “不回。” “那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闻言,夏言也不管了,继续眯着眼睛,算是在调节一身的酸痛,其实在车里做事,除了刺激一点,其他的都是累的要死。 汽车终于停了下来,夏言睡得迷迷糊糊地,她只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被人抱了起来,她是嗅到陆正霆身上熟悉的味道,所以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反而是在他的怀中自动寻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两人现在都很狼狈,陆正霆把夏言身上残留的衣服脱完后再轻手轻脚地把她放进了装满热水的浴缸里,然后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跻身进了浴缸。 此时的夏言真的就像个女王般,洗澡穿衣都是陆正霆在做,她只管敞开了睡觉,反正没有人来打扰。陆正霆在给夏言洗澡的时候,就看见了她脖子上自己的杰作,密密麻麻的吻痕,这浅色的还没有消失,现在又增添了些许新的吻痕,不用猜,夏言睡醒后又得闹一番。 陆正霆骨戒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拂过夏言的脖子,夏言顿时感觉到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传遍全身。她伸手一推,嘴里轻哼一声,“不来了,累死宝宝了。” 闻言,陆正霆顿时哭笑不得地看着说着梦话的夏言,昨晚她也是做梦然后自己把她吃干抹净,想一想,他的心肝一颤,眼里藏不住满满地深情,嘴角向上一扬,俯身在夏言的唇上亲了一下,宛如蜻蜓点水。 一觉睡到晚上,夏言睁开惺忪的双眼,看着周围漆黑一片,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台灯,摸了半天才察觉到这里不是在东山别墅的房间。空气里里似乎还带着一丝香薰的味道,夏言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收回手朝着旁边的位摸了摸,有点软,还有点硬…… 在黑暗中,陆正霆忽然发出一声轻笑,长臂一伸,直接把夏言圈进自己的怀里,低沉地声音缓缓地响起,在这夜深人静的夜里仿佛融合一体,“醒了?” “现在几点了?我睡了多久啊?”夏言揉着眼睛,自觉地靠过去,一只胳膊横在陆正霆的胸前,糯糯地说道。 “晚上十一点了。” “什么?十一点?意思是我们睡了一下午?你没去公司吗?”夏言的手撑在他的胸口,仰起头在黑暗里看着陆正霆,清冽的月光照进房间,照在地毯上,她借助这微弱的光现想要看清楚他,结果却不小心掉进他那如星空般璀璨的眼眸里,她眨了眨眼睛,抿着嘴唇,翻身趴在陆正霆的身上,伸出双手捧起他的脸,准确无误地亲了一下他的唇。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怎么办?” “正好,我也越来越喜欢你。” ****** 夏思悦被叶云琛当街从车上赶下来,又在同一天回到学校撞见穆承风劈腿并且也是当众给自己难堪,心中的愤怒已不是简单的发泄就能消除她的心头之恨。穆承风劈腿的那个女人就是他们本校的学生,还是这届的新生,夏思悦让人调查到她的资料,仔仔细细地一字不漏地看完,嘲笑地说道,“就这种货色都敢和我=抢男人?” 慕思,既然你这么喜欢男人,她当然会成全她。 夏思悦专门为她设计了一个圈套,就等着慕思自投罗网,但凡和她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江大的后山。 慕思被人一把扔在地上,夏思悦她居高临下地盯着坐在地上的女人,突然半蹲下身体凑到慕思面前,冷笑一声,“慕思?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只是这名字都可以联想到你这娇媚的样子,啧啧,瞧瞧你这我见犹怜的模样。” “你是谁?你,你想做什么?”慕思惊恐地望着夏思悦,感觉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来见过,只见夏思悦逼近自己,她下意识地向后退。 “我是谁?你可真健忘,你那天不是很得意吗?不是笑得很开心吗?怎么着?现在就不记得了?” “你,风风的前女……” “啪……” 夏思悦瞬间扬起的手又在瞬间落下,慕思的脸偏到一边,斜眼看着夏思悦,“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你本来就是被风风抛弃的女人,还有你凭什么打我!你信不信风风找你算账!” “啪……” “你!你居然……”慕思双手捂住脸颊,不可置信地盯着一脸阴鸷的人,扫了眼周围的人,只见跟在她身边是亲一色的高大男人,她暗中思忖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做什么?你不是喜欢抢男人吗?知道穆承风是我的男人还敢抢?哼,既然你如此喜欢男人,那我当然要满足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让你一次爽个够的意思。”夏思悦眼睛一眯,转身背对被吓得目瞪口呆的慕思,手指一挥,示意旁边的男人。 慕思看着步步逼近的男人,连大气也不敢喘,似乎是明白夏思悦想要如何来对付自己,这些男人面无表情,冷若冰霜,她惊悚地朝后退,双手撑在地上,一个劲儿地摇头,欲哭无泪地看着转过脸的夏思悦,忽然放声大哭,哀求着,“你,你让他们离开,别靠近我,我不会再靠近穆承风了,我发誓,我绝对不会靠近他了,你放过我吧。” “不要再过来了……不要。” “你知不知道这样这是犯法的,我要报警,报警!” 夏思悦双手交叉的环在胸前,转身冲着慕思嗤笑一声,“不要?犯法?报警?我看你是没有这机会了。”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嘶……”慕思本来穿的就单薄,此时其中一个男人用力地拉扯自己的衣袖,在挣扎中竟然被撕开来,露出纤细的胳膊和雪白的肌肤,此时的她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对夏思悦是充满了恐惧和恨意。 “我怎么了?啧啧,瞧你这滑嫩的肌肤,你们都给我小心伺候着,别弄得太难看。”夏思悦轻轻地捏了一把慕思的手臂,冷笑地转身直径离开这里。 江大的后山一般是没有人会在这里出现,所以她根本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她离得远了些,却依旧能听见慕思那惨痛的叫声,还有那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哭声,愤怒声,汇合在一起,夏思悦面无表情地站着,嘴角勾起一抹冷鸷的笑容,她不要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反之,她想要的东西,谁也夺不走。 一个小时后,夏思悦重新出现在慕思面前,看着地上这个四处都是伤口,奄奄一息的女人,她半蹲着身体,伸手拍了拍她的脸,“如果再有下次,这段影片保不齐就会出现在学校的各大论坛上,说不定还会出现在江城的各个报刊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慕思半眯着眼睛,恨极了眼前这个女人,但她也怕极了眼前这个女人。 “我是什么人?你不是和穆承风关系不错吗?你去问他,说不定他会告诉你。”夏思悦勾唇讥笑道,顿了顿,见身边的男人都收拾整齐后,拿起手机,把一旁被撕碎的衣服一踢,踢到慕思脸上,“擦擦你身上,真够恶心的。” 夏思悦处理完慕思的事情,对于穆承风来找自己算账的事情更是不放在心上。这件事没有过多久,穆承风就怒气冲冲地单枪匹马地冲进了女生寝室,寻到夏思悦的寝室,不管不顾地拖着夏思悦直往外面走。夏思悦一路上都没有挣扎,很是平静地跟在穆承风的身后,两人来到雾桥。 此时的大部分学生都是在上课,雾桥这边的情侣就少了许多。穆承风用力把夏思悦甩开,使得她没注意撞在围栏上,手肘那一块直接被擦伤很长一条口子,夏思悦瞬间脸一黑,“穆承风,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做什么?” “夏思悦,我没想到你可以这么歹毒!你竟然找人去强暴慕思!”穆承风怒不可遏地望着眼前的女人,压低了声音吼道。 “原来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事?我还以为多大会事儿,是啊,是我找人去强暴了她,怎么了,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报复回来?” “你,简直就是太歹毒了!” “歹毒?穆承风,从来没有我夏思悦得不到的东西,任何想要和我挣的人都不会想要挣得赢我,哼,慕思那样一个货色,没想到你会把她看在眼里,我以前真是高看你的审美。”夏思悦幽幽地说道,看着穆承风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夏思悦,你找死!”穆承风压制不住心里的怒气,想到被强暴的慕思,不管三七二十一抬手对着夏思悦就是一个十足的耳光。夏思悦闪躲不及,硬生生地挨了这巴掌,她瞪圆了眼睛,嗅到嘴里的血腥味,顿时像个疯婆子一样手脚并用对上穆承风。 第131章 意外 穆承风现在是极度的嫌恶夏思悦,他当初和夏思悦在一起就是一时兴起,要说感情哪来什么感情,不过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夏思悦使了全身的力气来对付穆承风,结果却不及他用力的一拳,直接砸在她的肚子上。 这次的痛感比起上次更为强烈,夏思悦倒退一步,犹犹豫豫地捂着肚子,忽然有种感觉,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肚子里消失了,她靠在围栏上,不可置信地望着穆承风,她真的有感觉有东西从肚子里流出来。这种对未知的恐惧让夏思悦沉默地说不出话来,她朝着穆承风伸手,气息弱小地说道,“穆承风,我肚子……送我去医院,快送我去医院……” “夏思悦,你想玩什么把戏?” “不,穆承风,叫救护车……” 见状,穆承风狐疑地盯着夏思悦,余光瞥见她腿间流下来的醒目的鲜血,整个人一愣,摸手机的动作微微有些颤抖。 救护车来的很快,这一闹在学校里,夏思悦和穆承风的各种版本就开始传来。 市医院。 夏思悦醒来睁开眼睛,看着坐在病房里的夏老夫人和夏明辉,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肚子。 “悦悦,你说这都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闹成这样?你现在和穆承风的关系怎么样了?”夏老夫人看着病床上发呆的夏思悦,严肃地问道。 闻言,夏思悦眼睛一闭,幽幽地说道,“我是不是怀孕了?我的孩子是不是没了?” 夏老夫人听见她的话,愣了一下,回过神,“这件事,我们夏家不会就这么算了,最起码也要穆家那小子把你娶了。” “是啊,悦悦,这件事我们一定会找穆家讨个说法。” 夏思悦一动不动地躺着,不说话,时不时地睁开眼睛,听着他们两张嘴不停地说,突然之间,拿被子把脑袋蒙住,病房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不到一会儿,只见病房门被人推开,穆承风的父亲走在最前面,他跟在身后,神情很是自然,并没有看见任何的歉意。 夏明辉和穆家人套了些客气话,这才入了正题,“现在闹出这种事相信大家都不想看见,我看啊,反正悦悦和承风也正是时候谈婚论嫁,不如就借这次机会,大家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结婚的事?夏先生,你也说了这次的事情都不是大家希望发生的,但是对于这次的意外,承风不小心动手是他的不对,所以我们只是来表示歉意,仅此而已,夏先生还要不要想太多,至于结婚这件事,我们穆家就没有和你们夏家做姻亲的打算。” “穆太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承风是不会娶你们夏家的人。” “穆太太,你这话说的未免过于肯定了?” “姻亲这件事没可能,不过承风导致夏思悦流产的事情,我们会负责,应有的赔偿我们都会给……” 夏明辉被穆太太的话气得整个脸都涨红,而夏老夫人还在沉陷在穆家和夏家成姻亲这件事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穆太太说的话。夏言接到夏明辉的电话匆匆赶来余医院的时候就看见病房里站了一大家子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让人深究。这种僵持的局面一直到夏言的出现在打破。 夏言现在的身份不同,不仅仅是夏家对外宣称的大小姐,也是陆正霆对外承认的唯一一个女友,就算前者的身份无法让人把视线落到她身上,但是后者这个身份就不同了,众人都知道陆正霆极其地宝贝夏言,传言几乎好不夸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这就是在外人眼中的他们。 穆承风一看见夏言的出现就愣了一下,一段时间不见,没想到夏言变得越来越美,她当初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夏言? 夏言没有察觉到穆承风看向自己的眼神,直接走到夏明辉的身边,“父亲,你说悦悦流产了?” 躺在病床上一直装睡的人在听见夏言声音的瞬间便倏地一下睁开眼睛,“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哎,悦悦,你发生了这种事,父亲怎么会不通知我呢?” “你滚!我你现在不想看见你。”夏思悦在夏言面前趾高气扬习惯了,从来没有如此狼狈地出现在她面前,此时对她不仅是精神上的折磨,还是生理的折磨。 夏言见她的情绪很是激动,嘴角微微一抿,暂时还没有打算离开的想法,夏明辉和穆家的人继续对峙着,夏言全然当了一个旁观者,她才不会告诉别人,在她接到夏明辉电话的那一刻,她可并没有打算来医院看夏思悦的想法,后来转念一下,不知道夏思悦看见自己出现会是样子,她很好奇,所以就来了。 果不其然,夏思悦的反应她很满意,她完全没听夏明辉和穆家的人说了什么,唯一听见的就是穆承风十分嫌恶的语气说出的一句话,“要我娶这么一个恶毒女人做妻子?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闻言,夏言眨了眨眼睛,视线瞄了眼床上握紧拳头的女人,恶毒?形容得很贴切。 “滚!你们都给我滚!” “夏思悦,你把嘴给我放干净点。”穆承风指着夏思悦怒道。 夏思悦一样是不承让,眼见现场的气氛逐渐的紧张起来,夏言的手机适宜地响了起来,在气氛变得紧张的时候,她就很有自知之明地溜到旁边安全地带呆着,现在见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望着她,夏言讪笑着摸了一下鼻子,接起电话,“什么事啊?我现在还在医院呢。” 陆正霆眉头一皱,“你没事跑去医院做什么?” “咳咳,这边出了点事。” “出事?你没事吧?” 夏言捂着话筒,压低了声音回答道,“我没事,我就是过来打一个酱油。” 闻言,陆正霆好笑地揉了揉眼睛,性感的薄唇一抿,脸上好似泛着一丝疲惫之色,他换了一只手握着手机,继续道,“你在哪家医院?我现在正好过来接你。” “你不用来……好吧,我在市医院。” 夏言挂了电话,发现众人的视线不在她的身上,但是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一向喜欢她一较高下的夏思悦,她现在这么悲惨,她都不好意思在她面前秀恩爱。夏思悦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夏言,看见她脸上那一点都不掩饰的幸福笑容,瞬间气得全身发抖,这就好比她现在狼狈,夏言却过得比她好。 流产的人是需要注意休息,结果夏思悦这里实在是过于闹热,导致她直接急火攻心,在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晕了过去。医生护士进进出出,把他们一竿子请出了病房。穆家的人早就不想呆在这里,此时见这种情况便寻了理由先行离开。夏言本想跟着走,因为实在是太无趣了,今天的夏思悦战斗力完全不行。 结果夏言的话还没有开口,就听见夏明辉让她留下,她脚步一顿,“父亲,悦悦一定会没事,你就别太担心了。” “你跟我来。” 夏言狐疑地跟着夏明辉的身后,来到楼梯间,“父亲,什么事?” “言言,你和陆总的关系现在怎么样了?” “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夏明辉不相信地看着夏言,传言中可不是这样说的,他皱了皱眉,继续问道,“上次我告诉你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是关于我爸爸的事情吗你?” “是啊,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没有放弃调查当年的事情,但是因为时隔多年,调查起来实在是太棘手,除了当初那零星的消息,这段时间是一点进展都没有,我记得兰芝临终前说过你爸爸的遗物……” “遗物吗?我看过了,除了妈妈留给我的一些首饰,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你这丫头,或许你一时没注意错过了线索也不一定。我看你干脆把它交给我,我才好调查当年的事情,说不定里面就有线索。”夏明辉拍了一下夏言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夏言低垂着头,抿了一下嘴,思考了许久,“里面真的会有线索?真的能找到我爸爸死去的真相?” “当然。”夏明辉还以为夏言这是被自己说动了,准备交出东西,结果还不等他高兴一分钟,夏言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依稀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夏言一本正经地报了楼层,房号,挂掉手机后,转而看着夏明辉,轻笑一声,“是陆正霆,他现在正在楼下。” “楼下?”夏明辉脸色一变,狐疑地盯着一脸无辜的夏言,总感觉有地方不对劲儿,随即连忙转移了话题,“既然陆总过来接你,那你先走吧,这里有我和你奶奶守着就好了。” “好的。父亲,那我就先走了。” 夏言和夏明辉从楼梯间走出来的时候陆正霆刚好从电梯里走出来,直奔夏言,夏明辉眯着眼睛地看了眼并肩离去的两人,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总感觉夏言是知道点什么,而陆正霆这个人城府难以捉摸,他一时之间也摸不准。 夏言挽着陆正霆的手进了电梯,目光看着视线还在望向这边的夏明辉,忽然咧嘴一笑,“你都不知道,刚才我进病房的场面,那气氛给整的紧张又诡异,不过也很无聊。“ 第132章 暖男 陆正霆一语不发地听着夏言一个人说个不停,见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随即放慢了车速,拿起旁边的矿泉水递给夏言,“润润嗓子再说?” “……”夏言翻了一个白眼,打开矿泉水疯狂地喝了一大半。她忽然想起之前陆正霆带她去的公寓,现在已经完全装潢好了,随时都可以搬进去住,当然这个功劳还是要算在宁西头上。 说起宁西,夏言只知道他是来江城休假的,但是却很少看见他,或许对她来说,看见宁南的次数都比宁西的次数多,她偏着头看了眼认真开车的男人,糯糯地开口问道,“宁西最近在做什么?” “你怎么突然想起找他了?”陆正霆一本正经又若无其事地问道,感觉就像是漫不经心但是夏言却发现有一点怪异。 “哦,这不是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宁西了吗?我也就是随口问问。”夏言转过头直视着前方的路。 陆正霆点了点头,宁西这段时间一直在帮他暗中调查杨金宽这个人,自从上次他让人带走夏言又不见得他伤害夏言,这个样子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没有任何的意义。他当然不会相信杨金宽盯着夏言这么久,只是单纯带走她,然后试探自己这边的水有多深。 这样实在是有点打草惊蛇了。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昨天宁西来找自己的情形,他把关于杨金宽的资料交给自己后,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最后离开时的那个眼神,更像是带着某种深意,只是现在他还无从得知。 夏言这人要么一直说话,说不停,要么就是不说话,然而她不说话的样子就跟传言中的冰美人如出一辙,清冷的气质中仿佛让人莫名的产生一种疏离感,说好点是高冷,说难听点就是她爱装。 至于这点,夏言在大学里是深有体会,对此,她已经习惯了。 最近这段时间的陆宅甚是闹热,不仅她住在这里,就连柯雅如几乎是每天一下班就往陆宅这边跑,除了蒋明秀很希望她来,陆正霆的态度则是不咸不淡,让夏言有些摸不清陆正霆对柯雅如的态度到底是怎么样了。 夏言呆在陆宅的生活只要陆正霆不在现场,蒋明秀对她的态度就不会好,毫不夸张的说宛如把她当做佣人来使唤。不过这一切夏言没说,蒋明秀自然也不会说,而陆正霆也一直都不知道。 小晗最近缠夏言缠得紧,柯雅如每次想要把小晗弄到自己身边,都会遭受到小晗的拒绝。因此,柯雅如对夏言的怨恨只增不减。夏言深知却无能为力,不仅一个人太讨喜是性格所然,她能有什么办法? 陆正霆吃过饭就去了书房处理公事,再有两个月就到年关,在这两个月将会是公司各个部门最忙的时候,尤其是财务部,但是夏言扫了眼坐在沙发上陪着蒋明秀说说笑笑的柯雅如,一点都不像很忙碌的样子。 小晗扯着夏言非要她陪着他看电视,夏言很少会拒绝小晗提出来的要求,所以这次肯定也会陪着小晗。见小晗看电视笑得乐呵呵的,她也忍不住被他的笑容感染,抿了抿嘴。余光瞥向柯雅如,她也在笑。 只是这一笑,夏言顿时为之一愣。因为这一笑,她真的发现她和小晗的模样真的有相似之处。 夏言不由得想起之前在公司的时候,柯雅如对自己说的话,对她和小晗的关系棱模两可的话,在此时,竟显得让她有些心不在焉。她从来没有向陆正霆问起过小晗的母亲,在每次她想问的时候又总会被其他的事打断。 小晗笑容灿烂地偏头看了眼心思明显不在这里的夏言,小声地说道,“言姐姐,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爸爸?” “小捣蛋,你胡说什么呢?”夏言瞪了眼人小鬼大的小晗,幽幽地说道。 “嘁,你们大人就是不愿意承认,尤其是被抓包了还不承认,你明明就是在想爸爸,还以为我不知道?”小晗得意地擦了一下鼻尖。 “是是,小晗最聪明,不对,小晗不仅聪明,还观察入微,就连我在想什么你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是。”小晗话音一落,身体瞬间软绵绵地赖在夏言的身上,搂着她的胳膊,话锋一转,糯糯地撒娇道,“言姐姐,我想吃你做的蛋糕,自从奶奶回来了,你就再也没有做过蛋糕给小晗吃了。” 夏言听着小晗越说越委屈,整颗心都快要被他融化了,顿时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看你表现,要是乖乖地,我明天就给你做蛋糕吃。“ “哎,我只是想吃个蛋糕,言姐姐,你还要看我的表现,小晗真是可怜得要命。” “那我是大灰狼,你是小红帽?”夏言笑哈哈地冲着小晗,她话音一落倏地听见蒋明秀咳嗽几声,笑声顿时戛然而止。 “小晗,来奶奶这边。”蒋明秀冲着小晗招了招手,谁知小晗思考了数秒,摇了摇头。 “奶奶的身边有了姨姨陪着,我要是也坐在奶奶身边,那言姐姐身边就没有人陪了,那她坐在一定会很孤单,所以我还是陪着言姐姐坐吧。”小晗肉肉的小手紧紧地握着夏言的手,语速很慢,仿佛是一个字一个字般地从他那粉嘟嘟的嘴里蹦出来的,直戳夏言的小心脏。 小晗比他爸爸靠谱!长大了一定是一个大暖男。 直到小晗真的长大了,夏言才觉得自己当初是看走了眼,这货明明也是一个腹诽的人,跟他爸一个样。 小晗的话让蒋明秀和柯雅如的脸色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闻言,柯雅如瞥见蒋明秀有些复杂的表情,顿时轻笑一声,打破这怪异的气氛,“小晗这么小就知道疼人,将来长大了一定很逗女孩子喜欢。” “姨姨,你这么夸我,我会害羞的。虽然你说的是事实。” 小晗冲着蒋明秀眨了眨眼睛,可怜巴巴地说道,“奶奶是在生小晗的气吗?那要不小晗把自己最喜欢的蛋糕分给奶奶吃。” 蒋明秀看着这个酷似自己儿子的孙子,听着他说话的声音糯糯的,语气还软糯,忽闪的大眼睛眨了又眨,同样是被小晗的童言童语弄得心都软了,再说她再生气也不会生小晗的气。 在客厅里磨磨蹭蹭好长时间,直到小晗打着哈欠,蒋明秀甩了一个眼神过来,夏言先是一愣,看了眼蒋明秀,笑着对小晗说道,“要不要洗澡睡觉了?” “恩,好,言姐姐,你还是要跟我讲睡前故事哦。” 夏言笑着点了点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小晗总是喜欢让自己给他讲睡前故事,而且当她每次都讲得很认真的时候,小晗总会时不时地插上一句话,然后在瞬间让夏言从小听到大的童话故事一秒钟幻灭。至于小晗为什么喜欢找自己给他讲故事,大概是因为孩子始终是孩子,就算陆正霆可以当爸又当妈,但是就他冷面的样子,母亲也不是他那样的,所以她是觉得小晗这孩子的潜意识里其实很渴望母爱。 夏言就呆在小晗的房间里等着他洗完澡出来,在这段闲暇时间里她随意地在小晗的房间里逛了一圈。他的房间其实并没有多少的儿童气息,装潢的风格和陆正霆的有点相似,夏言总觉得这对小晗来说是显得有些老成。 小晗的房间里收拾的干净,东西的摆放也是有条有序,看得出小晗虽然年纪轻轻,但是自律这点,他是做的很好。夏言逛了一圈也确定了他的房间里没有一丝关于他亲生母亲的信息。 “言姐姐,你在看什么?”小晗洗完澡,穿着和陆正霆相似的睡衣,这一看就知道是亲子装。 夏言被小晗突然出声吓了一跳,都怪刚才她想问题太出神了。顿了顿,她深吸一口气,眉眼微弯,微微一笑地看着小晗,“你这头发湿了可不能就这样睡觉,知道吗?” “哦,知道了。”小晗玩弄着自己的小手,突然奔到夏言的怀里,圆溜溜的眼珠漆黑一片,宛如是夜空里的星辰美丽,他狡黠一笑,趁着夏言没注意,左右甩了甩头,把头发上的水珠直接甩在夏言的身上。 “小坏蛋,过来。”夏言眼疾手快地抓住想要逃跑的小晗,笑嘻嘻地说道。 “言姐姐……我错了……” “态度不诚恳,不作数。”夏言故作严肃地开口道,谁知小晗会使用他对付夏言的终极武器,那就是百试不爽的撒娇。 没辙了,夏言宠溺的轻轻地拍了他的小脑袋瓜子,“就从你刚才在客厅里的表现,这次就算了,不过下不为例。” 小晗嘟了嘟嘴,完全没有把她这句下不为例放在心上,拿起吹风机把小晗的头发吹干后,按照之前的约定,说完一个故事,小晗基本就睡了。其实有时候夏言都忍不住怀疑自己说的故事是不是自带催眠效果? 夏言盯着小晗的睡颜,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他的母亲到底是为什么离开呢?想着这个问题,她忍不住俯身在他的额头亲了一下,关掉台灯,她才默默地离开。 房间外面,柯雅如一直都站在外面等着她出来,在看见夏言面带微笑走出来的时候,她的脸色就被衬得十分的难看。 第133章 认识吗 夏言看着柯雅如挡住自己的去路,狐疑地盯着她,“你这是做什么?” “我就纳闷了,夏言,你就一点都不好奇为什么我可以自由的出入这里?而正霆从来都不拦我?毕竟伯母还喜欢我。”柯雅如双臂抱胸高傲地睥睨着夏言,用着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不以为然的话,在夏言的面前,她一直都觉得自己高她一等。 夏言深有体会,她淡淡地扫了眼高高在上的柯雅如,“所以呢?” “所以你该知趣点,别做了别人的第三者还在这里理直气壮。” “那就等到我真是成为了第三者的那天出现再说,现在说这些不是为时过早吗?”夏言的确话不多,虽然如此,但是话不在多,而在精,重要的是能把敌人击破。 柯雅如有点不敢相信此时站在自己前面的夏言,“那我不妨告诉你,我就是小晗的母亲。” “……”闻言,夏言整个人直接懵了。 柯雅如就是小晗的母亲?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陆正霆对她这么冷淡? “你是不是很好奇正霆为什么从不对外面的人说我就是小晗的母亲?甚至还发现正霆对我的态度虽然冷淡,但是却又不像对其他女人那般冷漠?”柯雅如敛了眼,向前跨了一步,靠近夏言,俯身故意压低了声音,“因为当初是我先离开了他,这件事在他的心中一直都是一根刺,他没有这么快原谅也是理所应当的,我不会怪他,可是我相信,他总有一天会原谅我,毕竟我是小晗的亲生母亲,你说呢?”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 “你当然可以选择不相信我的话,我现在也只是好心地提醒你,这不过是为了避免你以后的日子太难堪。” “是吗?我相信真实的答案陆正霆会告诉我,就不劳烦你了。” “夏言,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种人。” “幸会幸会,我也是第一次遇见你这种人。我们话不投机半句多。”夏言睨了眼柯雅如笑颜如花的脸,此时她心里已经乱的如鼓在敲,她告诉自己不要去相信柯雅如的话,但是摆在眼前的又是不争的事实,陆正霆对柯雅如的态度自己也是看在眼里,站在陆正霆女朋友的角度,她很了解,也很怀疑。 书房。 明亮的灯照亮了这偌大的书房,陆正霆坐在黑色的皮椅上,在这微凉的天气里倒是显得有些微冷,他已经换上了居家服,深幽的双眸紧紧地盯着桌面上显示的资料,上面的资料一览无遗,柯雅如三个字明晃晃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电脑屏幕下方突然弹出一个小框。 陆正霆微眯着眼睛,点开宁西弹过来的视频谈话。 “霆哥,你倒是知道联系我了?我发给你的资料你都收到了吗?”宁西俊逸的五官倏地出现在视频里,鼻梁上还带着一个金丝边圆形眼镜,他穿着白色的衬衫,略微有些偏棕色的微卷发显得有些凌乱,衬衫的领口扣子被他松了两颗,使得他那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 “这资料你哪里来的?” “这个说起来就有点复杂了,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下,我黑进了他们的系统,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说重点!” “你别这么心急嘛。”宁西逗逼的性子一上来,说话就开始婆婆妈妈,他这一行径曾经被其他三人海扁过几次,实际上,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宁西的话还没说完视频就突然变黑了,他就知道陆正霆这人没耐心,这点时间都不给他,亏得他还专门来江城帮他调查事情,哎,真是伤心太平洋。 陆正霆目不转睛地盯着柯雅如三个字和杨金宽三个字绑在一起,眼睛似乎是眯成了一条缝,沉思许久,乍得听见外面有人在敲门,他握着鼠标的手若无其事地把界面换了一下,沉声道,“进来。” 柯雅如微笑着端着杯温牛奶出现在书房里,她漫不经心地把牛奶放在桌面上,双眼深情地望着面无表情的陆正霆,见他眉头紧缩,她暗自沉思一番,轻柔的声音开口道,“正霆,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不开心的事?” 陆正霆睨了眼柯雅如,“雅如,我倒是有一个疑问,你能把我解答吗?” 柯雅如笑的温柔又灿烂,“当然可以,只要我知道,我一定会把说出来。” “你和杨金宽是什么关系?” 闻言,柯雅如顿时一愣,万万没有想到陆正霆问自己的问题会是跟杨金宽有关。她压制着心底的紧张和忐忑,面不改色地疑问道,“正霆,你你怎么想起问我和他的关系呢?” “认识?” "当然不认识,我和杨总第一此接触不是因为上次收购方能公司的事情吗你?难道中间发生了其他的事?” 陆正霆嗯了一声,并不表明他问这句话的意思。他拧了一下眉头,睥睨了眼柯雅如,一语未发。 柯雅如被他的眼神盯着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为了避免陆正霆再问一些其他的问题,她想了想,轻声地嘱咐,“正霆,这牛奶要趁热喝才好,我就先回房间了。" 不等陆正霆说话柯雅如不敢过多的停留,她快速地回到房间里,把门反锁了,坐在床上回想着陆正霆刚才问她的话,为什么突然就问起她和杨金宽的关系?难道他知道了? 柯雅如越想心里越担心,拿起被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找到那个已经被她遗忘在银河系外的号码,她看着这个多年不曾联系的号码,犹豫再三,拨通又挂断。 直到她的电话响起。柯雅如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闪烁不断的屏幕,整个人有点蒙,对方似乎没有死心,拨了一遍又一遍。 “你终于联系我了。”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柯雅如在听见对方的声音时,握着手机差一点就滑落在地,听见外面吹过一阵风,她冷不丁打了一个冷颤,久久没有说话。 “如如,你现在在哪里?” 乍得听见如如两个字,柯雅如更是说不出话,如如这个名字只有她姐姐才会这么叫她,可是电话里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沧桑和沙哑,她看了眼备注,知道不会是她姐姐。柯雅如深吸一口气。 “我和你的关系是不是被人知道了?”柯雅如平静地问道,她相信陆正霆不会无缘无故地问她和杨金宽的关系。 “如如,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别叫我这个名字,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我姐她也不会……”柯雅如怒道,顿了顿,压抑着心底的愤怒和悲伤,又道,“你知道我不想和你扯上任何的关系,你已经毁了我姐的幸福,难道你现在还要来毁掉我的幸福吗?” 杨金宽目瞪口呆地看着已经黑屏下去的手机,耳边回响着柯雅如的最后一句话,“你已经毁了我姐的幸福,现在还要毁掉我的幸福吗?” 夜静得吓人,杨金宽抽着烟站在窗边,忽然想起几年的事情,到现在竟是一番物是人非。青岚……他嘴里呢喃着这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往事如风逝去,在今晚接了这个电话之后,格外的伤感。 手里的烟逐渐地燃烧殆尽,他拢了拢衣服,迈着小步回到床边,视线落在床头边上那装了相框的照片,里面有一个笑容浅浅却甜美的白纱裙女孩,在她的旁边同样站了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高大男孩,长相也甚是清秀,看的出照片里的两人年龄不大,大约是在十八九岁…… 杨金宽定定地盯着照片里的女孩,再摸了一下自己现在突显的肚子,看了眼慵懒的身材,那两人仿佛永远被定格在那一刻,在照片里…… 他收起悲伤的心情,仔细地想了想柯雅如刚才的话,莫不是有人在调查他们的关系?但是当年青岚还在的时候,他为了保护她们,已经和她们断绝了关系,后来当他有了自己的势力时,他立马封锁了自己的过去,事情已经过去有五六年了,现在莫名其妙地被人翻出来,他心中只有一个怀疑,那便是陆正霆的人。 ****** 这个偌大的陆宅里,黑灯瞎火却睡不着的人不仅仅只有夏言,还有柯雅如。两个人各自怀揣着不安在夜里浮浮沉沉,睡得很不踏实。 夏言关掉房间里所有的灯,杜绝了夜里所有可以照进房间里的光线,一个人如婴儿般蜷缩成一团躺在床上,睁开眼睛,一片漆黑,闭上眼睛,依旧一片漆黑。此时她心乱如麻,皆因柯雅如今晚的话。 陆正霆很晚了才回到夏言的房间,自从夏言住在这里后,连带着陆正霆都像是搬了房间,和夏言一起住在这里,他轻手轻脚地对开门,只见房间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刚想开灯,忽然想到夏言此时只怕已经是呼呼大睡了,这丫头有点动静就会醒来,顿了顿,他直接抹黑在房间里走着,摸索到床边。 夏言知道陆正霆来了,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开灯。她眯着眼睛装作睡着的样子,直到她感受到陆正霆的手掀开了被子,他高大的身躯躺了下来,夏言旁边的位置瞬间凸了一大块。 陆正霆摸到夏言的睡相,顿时扬起嘴角,嘴边带着宠溺的笑容,在黑夜里亮如星辰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双眼紧闭的夏言,他轻手轻脚地把夏言揽入怀中。 第134章 宴会 夏家最近显然是处在多事之秋,夏思悦和穆承风的事情不仅告吹,她流产的事情更是在学校闹得沸沸扬扬。夏思悦并没有在医院呆很长时间,因为她实在是受不了医院里的这股浓郁的消毒水味道,还有就是在医院里传出来的流言蜚语。从医院回到夏家,除了家庭医生,其他的人压根久不见,成天的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天的夏家和平日的很不一样,每个地方角落都被隆重的装饰着,佣人在客厅里忙忙碌碌地摆放着待会所需要用到的全部东西,夏老夫人杵着拐杖从楼梯间走下来,棉拖鞋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闷哼的声音,端断断续续,让人听得有些不太真切。夏明辉穿着一身正装,神情严肃中又似乎暗藏着一丝喜悦,他看见从夏老夫人走进,脸上挂起一抹笑容,“妈,你怎么下来了?” “下来看看,你让人看紧点,今天这个日子不要闹出什么事才好。” 对于夏老夫人的话,夏明辉早就有安排。 受邀而来的人接踵而至,偌大的夏家逐渐热闹起来,佣人在厨房里进进出出,手中端着盘子不停地忙活着,夏明辉的脸上掩藏不住满心的欢喜。客厅里,人群多半都是聚在一团,本是朋友关系的人见了面相互打个招呼转身结识其他的人,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愉快的笑容,他们的谈论大多都涉及到江城的经济发展,或者是涉及政策…… 这一天,夏言早就空了出来,早上她从陆家出发的时候她拒绝了陆正霆为她安排的司机,决定自己开车,这段时间在陆正霆魔鬼式的训练下,她已经敢一个人开车上路,或许是因为她好不容易克服了对路上车辆和人群的恐惧,所以这心里一开心,就老是想着自己开车。 陆正霆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感觉他都快把自己宠上天了,可以说是有求必应。她直勾勾地看着把车钥匙交给她的陆正霆,激动得直接站在原地跳了起来,见他抿了抿嘴,似笑非笑,夏言眨了一下眼,把车钥匙挂在食指上,突然向前,迈了一步,双腿一蹦跶,跳到陆正霆的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眼睛弯弯地像月牙般地盯着陆正霆,嘟了嘟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要知道陆正霆同意把车钥匙交给自己的这个决定是有多相信自己的技术。 她能不高兴吗?毕竟她拿到驾照这几年都没敢自己单独开过车。 “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我一定会特别注意安全,看见红灯绝对不闯,也绝对不会开很快,更不会再出现上次那种突然急刹车的情况。”夏言双手双脚并用挂在他身上晃了晃,感觉自己快要掉下去了,连忙用力地自己攀爬,和陆正霆缠绵了一小会儿,她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时间差不多,我该走了,你今天不是找宁西有事情要处理吗?快去吧,我现在开车过去也应该差不多。” “恩,晚上我来接你?” “我自己开车回来就行。” 夏言在缠缠绵绵中和陆正霆分开后,一脸得瑟的样子真是很欠揍,她以为自己这一辈子考得这个驾照都只能拿来当摆设了。她一边开车,一边听着小曲儿,嘴里还不忘跟着节奏哼了起来。可能是过了上班的时间,马路上行驶的车相对不多,夏言这样就更是没有心理压力了,于是乎,她便忘了自己在出门前跟陆正霆保证的是事,这脚就不由自主地踩下油门,轰的一下,马路上就看见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呼啸而过。 夏言觉得十分的刺激,一时没注意接二连三地闯红灯,导致她的身后跟着一辆呼啦呼啦响的警车。 终于平安地开到了夏家,夏言也在无意间成功的甩掉了跟在她身后的警车。 在夏言的心中大概她一直都有一个飞行员的梦,要不然这开车会像开飞车? 夏言不是第一个来的人也不是最后一个到达的人,她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站在外面穿着相同服装的佣人,她皱了皱眉,看了眼似乎被翻新装修了一番的别墅,这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但是转念一想,夏明辉是过五十岁生日,这等于过了一半的人生,隆重一点似乎也没有不对。 摇了摇头,夏言微笑着走进客厅,当她出现在客厅里的第一秒钟,就感觉她是自带聚光灯似的,他们的眼光齐刷刷地盯着她,弄得她有些懵逼。站在人群里正和别人交流的夏明辉一看见夏言,连忙笑咧了嘴,大步地走了过来,“言言,你来了?陆总没有和你一起吗?” “没有,他有事要处理,来不了。” 夏明辉笑着嗯了一声,正好他不希望。 “言言,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夏言脸上挂上着淡淡的微笑,说话轻言细语,然而在她的心里已经有千万只草泥马在万里奔腾,夏明辉根本就没有问过夏言的意见,直接给她介绍在场的这些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来,夏言穿着高跟鞋站了许久,脚跟有些疼,她看了眼四周的人,默默地扶着桌子的边沿走到一个角落里坐着揉了揉小腿,不知道夏明辉千方百计把自己叫来的是为了什么。 忽然之间,夏言差点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人,不由得揉了揉眼睛,只见叶云琛穿着笔直的西装直径朝着她走进,她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见叶云琛。 “来这里寻清净?”叶云琛微笑地看着夏言,扬起嘴角,声音低低地很温柔,笔直的黑色西装衬得他的身上似乎有了一种禁欲的感觉,左手好似插在裤兜里,右手手指上端着一杯颜色鲜艳的红酒,他捏着酒杯轻轻地摇晃,明亮的灯光洋洋洒洒地照下来,夏言看着他有些发愣,见状,他伸出插在裤兜里的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有轻声喊道,“夏言?” “啊?怎么了?” “你怎么呆在这里?让我好找。” “哦,有点累,所以在这里寻个清净。你呢?” “我在找你。” “……”夏言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叶云琛以前说话可不是这么直接,现在弄得她觉得如此的尴尬。 “一个人来的?他没陪你吗?” 夏言愣了一下,看见他闪烁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叶云琛口中的他是陆正霆,“他有点事要处理,我一个人来也没关系。” “是吗?” 叶云琛嘴里说出来的这两个字落在夏言的耳里,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夏言眉头轻蹙,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叶云琛,见他冲着自己微微一笑,她不自然地眨了一下眼睛,试图转移话题。 叶云琛过来不到一会儿就招来一些人主动过来和他打招呼,夏言诧异地望着在交谈时所表现出来的风趣和文雅,突然发现他和从前相比似乎有些地方已经变得不同了。 夏思悦因为身体不适的原因呆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来,虽然她人是在房间里,但是她的心早就已经飞到了下面的客厅里,她开门看见出现在走廊的佣人,清咳一声,叫住那人,问了一些客厅的事情,知道夏言来了,她的心就不会安静了。 “我知道了。” 夏思悦关掉门转身回到房间里,慢吞吞地走到梳妆台上,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子里脸色有些苍白的人,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理着头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片刻间,又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衣柜前,盯着衣柜里挂着的衣服看了许久,最终选中一条深紫色的V领露不规则的连衣裙。 楼下的欢声笑语时不时地传到楼上,夏思悦准备好一切,再次走到镜子前面看着里面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扬起一边嘴角,倏地转身踩着一双恨天高昂首挺胸地推开房间门,漫不经心地站在楼梯间上,扫视着楼下的人。 夏思悦的盛装出席引起的骚动比夏言更甚,这也正是她想要的效果,只要她在的地方,怎么会允许夏言出尽风头?她笑颜如花地穿梭在人群里,仿佛熟络地跟每个人打着招呼,一副谈笑风生的模样,视线却在人群里搜索着夏言的身影,瞥见夏言此时独自站在窗帘旁边,嘴角一勾,不屑地看了一眼,又随即望着身边的人淡淡一笑。 夏言喝了一口果汁,夏思悦要是不出现她才要纳闷,所以她在看见夏思悦望向她的目光时,视线直视过去,眼中没有一点的波澜。刚才站在她身边的叶云琛被人叫走,她无聊地环视了一眼周围的人,她似乎是真的很不适合这样的场合,暗自叹了口气,她眨了眨眼睛,好在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正常的程序,夏明辉致词,宴会开始。 夏言和夏思悦一起坐在夏明辉的身边,而叶云琛却是坐在夏言的旁边,她狐疑地看了眼如此安排座位的夏明辉,猜测着他的用意。吃饭时,叶云琛很是温柔,也很是殷勤,不断给夏言夹菜,坐在旁边的夏思悦看见这一幕,心里极其的不是滋味。 “叶大哥,你真的不用帮我夹菜了,你看我碗里,已经很多,再这样下午我该吃不完了。”夏言哭笑不得地看着碗里堆积成山的饭菜,眉头一皱。 第135章 宴会2 叶云琛温柔地视线看了眼一脸愁容的夏言,抿了抿嘴,表明自己不会夹菜了。 见状,夏言瞬间松了一口气,偏偏就是她这模样更是引起了夏思悦的不满。夏明辉充满笑意的神情紧紧地盯着夏言和叶云琛之间的互动,停顿了片刻,忽然开口道,“言言,听说你和云琛在大学是校友?” 夏言点了点头,还不等她说话坐在她旁边的夏思悦立马放下筷子,抢先说道,“何止是校友这么简单?夏言可是叶经理的心上人。” 闻言,夏明辉先是愣了一下,视线在夏言和叶云琛身上来回徘徊,沉沉略带沧桑的声音骤然响起,“好好,好,没想到云琛喜欢的人会是言言,这倒是没我什么事了。” “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夏思悦不明所以地看着夏明辉,幽幽地问道。 同样迷惑不解的也有夏言,她低垂着脑袋,看着碗里的菜,小口小口的吃着,抬眸的瞬间刚好撞见叶云琛温柔的眼神盯着自己,她含在嘴里的菜险些把她哽住。 “言言,云琛这孩子在同龄人中可是算的上年轻有为了,又和你毕业与同一所大学,重要的是他还喜欢你……” 夏言若无其事地听着夏明辉夸奖叶云琛的话,全程都是一张微笑脸,而叶云琛却发现她在无意间表现出来的疏离感。 夏思悦越听心里越是不爽,这不是明摆着想要撮合夏言和叶云琛吗?想到这个可能,她的脸瞬间一黑,望向夏言的眼神带着深深地敌意。 夏言好似感受到夏思悦眼中莫名其妙的敌视,她微微抬眸瞟了眼夏思悦,余光又见叶云琛疑问的目光看了过来,转念一想,自己和夏思悦从小都是对立的关系,现在更是,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敌意,这不是早就习惯了。 “爸,今天是你的生日,这些跟生日无关的事情是不是可以暂时搁下?”夏思悦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夏言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是啊,父亲,今天说这事不太适合。” 闻言,夏明辉脸色微变,顿时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是顾及到在场的人,他稳住脾气,只是看了眼率先说话打破他计划的夏思悦。他原本就想着借着撮合夏言和叶云琛来破坏她和陆正霆的关系,结果没想到会是这样。 叶云琛放下筷子笑了笑,突然举起酒杯和夏明辉敬酒,算是结束这个尴尬的话题。 夏明辉和叶云琛分别被人叫走,夏言拿着纸巾轻轻地擦拭着嘴角,只见夏思悦双手环抱扬起脸好似高傲的公主般睥睨着她,纸巾半掩着夏言的嘴,她顿时没忍住微微一抽搐,对于这种总是臆想自己是个高高在上的公主的人,她只想挥一挥手,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 “你还有脸回来?” 夏言一听她这话就有点懵逼了,“这里是被你承包了?还有我怎么没脸回来了?” 夏思悦冷哼一声,“你帮着外人来骗走母亲的遗物却又没有保护,现在倒是便宜了那小偷。”顿了顿,她冷笑又道,“那小偷说不定是你自编自导的一场戏?帮着外人来算计夏家?夏言,我倒是小看了你。” “谢谢夸奖,我确实没有想到原来你的想象力如此的丰富,我说呢,你一个人怎么就这么多的戏?”夏言脸上挂着微笑,看不到一丝的怒气,反观夏思悦越来越黑的脸,她只有无奈的耸耸肩,没事找事之人,就是嘴欠。 “哼,夏言,你别在这里跟我转移话题,怎么着,你是心虚?” “心虚?我就问你一句,你从哪里看出来我现在是一副很心虚的表现?” “这种事还需要用我说出来吗?” “是啊,这种事的确不需要你来说,因为你瞎。”夏言幽幽地完这句话,便漫不经心地把着椅子向后挪了几步,起身准备离开这里,和夏思悦对话太多,感觉自己都会变笨。 “想走?夏言,你给我站住!”夏思悦速度极快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夏言的手腕,不准她走,甚至是逼着她直视自己,“话没有说完就像走?” “话?什么话?”夏言地了一下头,看着她用力抓住自己的手腕,眉头一皱,冷冷地开口道。 “当然是把母亲的遗物还给我。” “还给你?”夏言好笑地盯着夏思悦,不怒反问道,“是谁给你的勇气来找我要我妈的遗物?我记得没错刚才你不是说被小偷偷走了吗?你现在我拿什么给你?” “你!你强词夺理也没有用!” “我有强词夺理吗?我明明是心平气和地和你讲道理。”夏言早就察觉到周边的人开始有意无意地把视线瞄向他们这边,所以为了避免发生突发事件,她才准备离开,没想到她想安静度过今天,但是夏思悦似乎很不愿意,总是想要挑起事端。 夏思悦见夏言眉头紧锁的模样还以为她是被自己的话吼住了,握着夏言的手就更不会松了。 “松手。要不然丢脸的人是你。”夏言冷着脸警告道。 “唬我?夏言,我到要看看丢脸的人是我还是你?今天你要是不答应把母亲的遗物还给我,我是不会放过你。” 闻言,夏言一愣,夏思悦何曾放过她?这不是一直都是找她的碴儿吗?她敛了眼,暗地里和夏思悦较劲,准备抽出自己的手,恰好在这时,人群里不知为何引起了一丝骚动,夏言一心都扑在如何摆脱夏思悦的纠缠,自然没心思注意其他的事情。 他怎么来了? 叶云琛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男人,站在离他不远的位置,叶云琛看着陆正霆那浑身散发出来的王者贵气,两个人同样都是穿着纯黑色西装,偏偏在陆正霆显得要更加的尊贵,他无意识地在人群里缩小自己的存在,又好像只是在瞬间,他忽然昂起头,挺起胸,和刚才那副模样判若两人。 不管陆正霆在什么场合,什么时间出现,他必定会变成全场的焦点。宁西啧了啧嘴,落后一步,走在陆正霆的身后,但是他那随意随性的样子也无法让人把他联想成陆正霆的保镖,他只是在人群里打了一个照面,感受到在场的女性默默地把视线挪到他身上之后,他冷不丁打了一个冷颤,为什么这些女人都像豺狼猛兽? 他耸了耸肩,这种场合最适合老二和老幺,不,老幺才是真正最喜欢这种被女人包围的感觉,老二好歹还有个徐苏盯着,多少会有顾忌。 夏言和夏思悦还站在原地继续僵持着,夏言有些愠怒地瞪着夏思悦,“我倒是不介意丢脸,可是你呢?也不介意?” “我不松手,你又拿我怎么办?” 陆正霆慢吞吞地走在前面,但凡经过的地方只要站着有人,不需他开口,这些人便十分自觉的把路让出来,宁西漫不经心地跟在他身后,此时有些糊涂,他不是来找夏言吗?但是他刚才环视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夏言的身影。 “我怎么没有看见小嫂子的身影呢?” 陆正霆瞟了眼宁西,嘴角微微上扬,他一出现,便在人群里看见了夏言。 “难道你看见了?”宁西见陆正霆不搭理自己,便开启了自言自语模式。 “行吧,你不说话就当默认了。” “……” “嘭……” 玻璃破碎,碗盘落地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在场人的注意力,夏思悦傻愣地看着摔倒在地的夏言,面前的桌子俨然被推到,摆放在上面的碗盘直接落在地上,碎片满地,夏言突然轻呼一声,桌上那滚烫的汤被推到,她的手肘好死不死地刚好抵在上面,只是几秒的时间,便是一片通红。 夏言眉头拧成一团,额头上冒着细细密密地汗珠,听见声响快速出现在夏言面前的陆正霆不偏不倚地看见这一幕,他的脸色仿佛在骤然间变得铁青。 “阿霆……”夏言低头还在观察着手肘红肿的地方,头顶上突然出现一片阴影,不由得抬起头,就看见陆正霆生人勿进的模样,这刚才还牛逼哄哄怼夏思悦的人瞬间就化身为小绵羊,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陆正霆紧皱着眉,直径走到夏言面前蹲下,二话不错地伸出双手打横把她抱起,在经过夏思悦身边的时候,那阴鸷的眼神如锐利的利剑直戳她的心头,夏思悦本想说话却在她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就被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的夏明辉一把拉住,严厉地示意她闭嘴。 见状,陆正霆眼神宛如来自冰窖,寒冷至极,口气冷漠得让夏明辉冷不丁地打了冷噤儿,“好自为之。” 陆正霆话音一落,夏明辉的心里不知为何就突然敲起了警钟,他不由得猜想陆正霆这句话的深意。夏思悦伤了夏言,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在陆正霆眼中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导致夏言受了伤。一只走在陆正霆身后的宁西一向都是一个护短的人,既然陆正霆抱着小嫂子不好发挥,他两手空空,完全可以代劳嘛。况且他前几天无聊的时候顺便把夏思悦调查了一遍,这么一个心肠歹毒的人他反正是不会把她当做女人看。 于是乎,在陆正霆抱着夏言走在前面的时候,在他们的身后突然想起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第136章 好疼啊 夏思悦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盯着宁西,“你凭什么打我?” 宁西弯了弯眼睛,笑道,“手痒,没办法。” “你!”夏思悦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打她,她狠戾地眼神直直地望着宁西,扬起手还没有落到宁西的脸上,她的头瞬间又偏向另一边。 “啧啧,我就没见过敢对我还手的人?”宁西转动了一下手腕,这人一放松,怎么这手感就下降了呢?他寻思好一番,看来得找个时间和大哥练练伸手了,这段时间他似乎明显有些过度放松自己。 在众人面前夏思悦连着被人甩了两耳光,夏明辉的脸色早就在陆正霆出现的第一秒就不好了,现在发生这事,神情更不会好到哪里去,他拦住宁西,严肃的开口道,“你是?” “我是?”宁西想了想,讥笑道,“我姓宁,在家排行老三。” 闻言,夏明辉抬起的手瞬间收了回去,来一个祖宗就算了,一次性还来两个,能和陆正霆同进同出还姓宁,在家排行老三,这除了北城的宁家就不会有别人。宁家虽然极少在江城活动,但是宁家和江城徐家是姻亲关系,徐家和陆家又是世交,至于宁家和陆家的关系对外传言的版本有许多,而真正的却不见得有。 传言中,宁家老三,行为举止,异于常人,行踪更是让人捉摸不透,真正和他见过面的人不多,但是大部分都知道,宁家年轻这一辈人里,宁老大和宁老三是没有不打女人这种说法,在他们眼中,就算是女人也照打不误。 叶云琛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在看见夏言被夏思悦推到的瞬间他已经迈开了脚步,但是奈何他站在了离她最远的地方,而陆正霆却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夏言在看见陆正霆出现时那眼中深深的爱恋仿若火苗烧灼着他的心,又像是锋利的剑,插在他的喉咙口,他止住了自己的脚步,杵在原地,双手暗自用力地握成了拳头,眼睁睁地看着陆正霆抱着夏言扬长而去…… 他和夏言,不知何时开始,就像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各自前行,渐行渐远。或许是从她爱上陆正霆的那一刻开始。 除了他,还有夏思悦,她在当众被宁西扇了两巴掌,夏明辉不仅不为她出气,反而还阻止自己,她盯着宁西潇洒离去的背影,盯着陆正霆离去的背影,心中怒气冲天,为什么夏言的身边总有这么多男人保护她?她半眯着眼睛,甩开夏明辉拉住自己的手,转身就上楼,余光瞥见叶云琛的视线,冷冷地笑了一下…… 夏言抬头望了眼宁西那边的方向,冲着陆正霆问道,“宁西他,不会出事吧?” “你关心他做什么?” “我……我受伤了你还凶我!?” 陆正霆脸一黑,夏言红肿的地方就这么明晃晃地悬挂在空中,他每看见原本严肃的脸就会在瞬间放软下来,然后沉默不语地盯着夏言冲着自己眨眼,还不忘扬起受伤的手给他看。 宁西大摇大摆出来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这一幕,他这是又吃狗粮了? “咳咳……”宁西捏着嗓子清咳了几声,见夏言不好意思地望了过来,他笑着挤了挤眼,但又在看见陆正霆冷酷的眼神甩过来的时候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么容易就吃醋的男人真的注定是妻奴,就像他大哥一样,会把男人的脸丢尽。 由于他见过身边人的模样,便决定自己断然不能和他们一样,一定要捍卫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然而当他遇见他生命中那只小绵羊时,他突然觉得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真是一点都不掺假,所以让让女人,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是吧…… 因为夏言是自己开车来的,而陆正霆他们来的时候也是自己开车来的,所以现在陆正霆毫不客气地把想要蹭车的宁西一脚踹到另一辆车里。 “我马上让司机来把车开回去呗。” 陆正霆把夏言放在副驾驶,把安全带系好后,转身睥睨了眼宁西,“你把车开回去。” “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你不能把我用完了就过河拆桥啊……” “噗嗤……”夏言掩嘴笑出了声音,瞥见宁西笑嘻嘻地望着自己,刚准备开口就见陆正霆冷冷地扫了眼自己,她爱莫能助地摊了摊手,随即摸着鼻子偏过头不去看宁西指责的模样。 陆正霆还惦记着夏言手上的烫伤,直接上车不管宁西就把车开走了。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不好?” 好浓的警告意味,夏言眨了眨眼睛,瞄了眼脸带着火气的陆正霆,故作狗腿样,“没,这样挺好,他一个人开车回去也不错,还可以看看沿途的风景。” 宁西要是知道夏言说这些话,一定会气得把早上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两人都是没良心的人。 回到陆宅,蒋明秀看见夏言被陆正霆抱着进来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见陆正霆直径抱着她上楼回了房间,后来又看见家庭医生和宁西火急火燎地赶到别墅。 蒋明秀看见宁西,直接出言把他和家庭医生叫住,“这是出了什么事?火急火燎的?” “秀姨,这不小嫂子受伤了吗?” “小嫂子?” “夏言啊。” “夏言受伤了?”蒋明秀看着宁西,又看了眼家庭医生。 “秀姨,那个,我们先上去了,上面还等着呢。” “行吧,你们先上去。” 房间里。夏言被陆正霆放在床上,她坐姿乖巧,双眼放光,朝着陆正霆招了招手,“你过来一点啊,再过来一点,哎,靠近一点。” 等到陆正霆靠近后,夏言抬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搭在他的脖子上,低着头在他的胸前像只撒娇的小狗似的蹭了蹭,闻着他身上清淡的香水味道,真好。 宁西没有征兆的推开门,大声地说道,“家庭医生来了,快来给小嫂子看看伤口。” 闻言,夏言也不腻歪了,她刚才的心思都在陆正霆身上,此时看见医生来了,这受伤的地方瞬间就传来了痛感。她苦着脸,拉扯着陆正霆的手,“有点痛。” “知道痛不知道躲开?” “那我也要躲开呀。她的动作来的这么突然,这已经是我反应最快的结果了。” “那意思是,还得夸你反应快?” “那倒不至于。”夏言冲着表情严肃的男人讪讪一笑,一时没注意硬生生地又碰到了伤口,瞬间疼得她吼了一声。 “别动。” 要处理夏言手肘上的伤口那最好是把衣服脱掉。陆正霆一听见这话,那神情落在宁西眼中都觉得好笑,只见陆正霆直接把医生叫走,然后又对准自己,“还不出去?” 闻言,宁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站在走廊上忍不住吐槽陆正霆对夏言的占有欲一点都不输给他大哥。那可是医生啊。顿了顿,他忽然想到,陆正霆这把医生赶出来,那不是只有亲自给夏言上药?哟呵,这兄弟可以,就他那技术,可以值得期待一下。 “脱衣服。” 夏言有点羞涩地看着命令自己脱衣服的冷酷男人,低头又抬头,“脱,脱脱衣服?” “你哪里是我没有见过的?” 他话音一落,夏言先是一愣,傻眼了,“说的好像你没被我看过一样。”见陆正霆嘴角抽搐,她顿了顿,试着扬起受伤的手,“你看,我根本就抬不起来,你叫我自己脱!” 陆正霆皱了皱眉,转身医药箱里找出了一把剪刀,然后动作利索地把夏言身上的外套给剪碎了。 “别动。” 陆正霆上药的姿势看起来似乎很熟练,夏言低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忽然一下,她说了句,“轻点,疼啊。” 就像是知道陆正霆会说什么话,夏言在他说话之前又道,“真的有点疼,你看,又红又肿。” 听着夏言可怜兮兮地语气,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下手不由自主地轻了许多,夏言盯着他发呆,忽然嘴角微微上扬,笑的贼兮兮地。 “好疼,你轻一点……” “疼啊……” “啊,阿霆,好疼……” …… 陆正霆的动作下意识地一顿,抬起头来脸上的担心转变为了哭笑不得,“我没用力。” 这词语用的,会让人想入非非的。 夏言后知后觉地望着陆正霆,顿时住嘴。 “不继续了?”陆正霆打趣道。 “不疼了。”夏言脸色绯红的开口道,瞥见被陆正霆包的像个粽子一样的手,脸上顿时滑过几丝黑线,“可是好丑啊。” 宁西按着时间进来乍得看见夏言手肘那跟粽子一样的包扎手法,瞬间笑得前俯后仰,“这,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手法了。“ 收拾医药箱的陆正霆听见宁西的话,二话不说地拿起手里的东西直接对准了他掷过去。宁西东躲西藏,还是没能完全避免,夏言乐呵呵地望着两个大男人,顿感幼稚,其实也是不分年龄的。 顿了顿,宁西走到夏言身边戳了几下,夏言冲着他挥了挥拳头,这个可是陆正霆亲自给她包扎的,就算很丑,那也只有她才能说。 宁西故作投降的样子,忽然开口道,“小嫂子,你那妹妹可是个狠角色,我劝你啊,以后还是离她远点。” 第137章 可爱的男人 一听宁西说的话夏言顿时有点懵逼,脑海里忽然想起刚才在宴会上夏思悦对自己做的事情,她可没有眼瞎,如果不是她反应够快,身上就不会是烫伤这么简单,夏思悦这人夏言本就是很是防备,今天这事实在是她有点大意。夏言眨了一下眼睛,余光再次瞟了眼被陆正霆包扎得跟个粽子似的手臂,想笑但在看见陆正霆无比严肃的表情时又不敢笑,顿了顿,她望着宁西问道,“夏思悦是做什么事了?” “她啊,你知道穆家那个小子吧?”宁西大摇大摆地坐在床上离夏言不远的位置,下意识地把音量提高,他倒是想要小声点,但是陆正霆根本就不准他离夏言太近了!这个男人防备男人的样子真的是很有趣。 “穆承风?” “对对,反正就是穆家的那个小子,之前不是一直和夏思悦在一起吗?前段时间不知道在哪里认识了一个叫慕思的女人,然后,你懂得嘛,干柴烈火,一碰火就灼,所以啊……” 宁西说话就跟说书人一样,啰啰嗦嗦地碎碎念,不过夏言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至少这样听起来就像是听故事,绘声绘色多好啊,顺便宁西时不时还要附加动作,夏言听得认真,对陆正霆来说那就是一件让人很不愉快的事情,为什么呢?因为让夏言认真的人不是他,而是这个嘻嘻哈哈的宁西。 感受到陆正霆对自己的不满,宁西嘴角抽搐了一下,在对陆正霆无语的同时也觉得他好像有点可爱? 可爱?想到自己会用可爱两个字来形容一个男人宁西瞬间没忍住暗自打了一个冷颤。他该不是被老二影响了取向? “宁西,你到是继续说啊,我现在还等着听你说故事呢。” “我说的不是故事,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行行行,反正都是你在说,一切都你说了算,继续呗?”夏言翻了一个白眼,兴致勃勃地说道,似乎是完全把身边的男人忘得一干二净,看见陆正霆有些愠怒的表情看着自己,她瞄了眼,突然伸出手对着旁边空着的位置拍了拍手,示意他现在坐下来,一起听。把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这句话贯彻到底。 见状,宁西目瞪口呆地看了眼若无其事地陆正霆,捏着脖子清了清嗓音,“刚才我说到哪里来着?哦,对了,干柴烈火,于是穆承风就犯了一个是个男人都会犯的错,那就是劈腿,对,就是劈腿那个叫慕思的女人,说来这个慕思也是有点悲惨,偏偏遇见的人是夏思悦,这个啊……” “……你说这些事,江大的官方贴吧里早就是传开了。” “真的吗?”宁西笑了笑。 陆正霆警告地看了眼企图逗夏言玩的宁西,淡淡地对夏言说道,“那贴吧就是宁西搞得鬼。” “他?”夏言不可置信地盯着笑意悻然地宁西。 “嘿嘿,我当时闲来无事,正巧我手痒,便随便发了发,没想到点击率会这么多。”得到陆正霆意味深长的眼神,宁西顿了顿,话锋一转,“还是先说夏思悦对付慕思的手段简直就是令人发指。” “什么手段?”“说出来怕吓着你,夏思悦找了几个男人当着她的面让他们把慕思强奸了,并且手上还留着视频。啧啧,小嫂子,你说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这么吓人?” 夏言本来被夏思悦的事弄得有点小小的震惊,结果现在更是震惊得不得了,因为她好像是嗅到一丝不对劲儿的味道,她没受伤的那只手挽着陆正霆的胳膊,身体微微向前倾斜一下,偏着头看着宁西,悠悠地问道,“所有的女人?你?该不是发生了事吧?” 闻言,宁西坐姿吊儿郎当地盯着夏言,眼观鼻鼻观心,面不改色,不疾不徐地回答道,“哦,我身上能发生什么事?” 别说夏言凭着女人特有的第六感察觉到什么端倪,就连陆正霆都持有怀疑地态度直直地盯着宁西,“是你自己交代,还是我通知徐晓,她一直都很关心你们三兄弟的感情。” “霆哥,你瞧你这话说的,好像大嫂只关心我们仨似的,她难道不关心你和徐苏?”宁西不以为然地说道。 “叮叮叮……” 宁西淡定地拿出兜里的手机抖着大腿,他看了眼陌生号码停顿了一会儿,才接起电话,只听见电话里传来有点甜腻的声音,似乎还有一些嗲,软绵绵的,神情瞬间一变,又仿佛在瞬间恢复如常,全程都是用一两个字回答,最后在夏言探究的视线里挂了电话,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把手机揣回到兜里,耸了一下肩,若无其事地说道,“我突然想起我有点事要处理,小嫂子,我就先走了,你好好养伤吧。” 不等夏言说话,他就直径离开了这个房间。笑话,要是此时不走,那更待何时才能走得掉? “阿霆,你说宁西是不是心里有鬼?他就这么走了?”夏言懒洋洋地靠在陆正霆的肩上,寻思着说道。她才不相信宁西心里没鬼。 陆正霆皱了皱眉,不可置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睨了眼肩上的脑袋,低沉地声音缓缓地响起,“把你手机给我。” “给你做什么?我在跟你说宁西的事情呢,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啊?” “恩,宁西有鬼,我让人跟着他。现在把手机给我。” 闻言,夏言的脸颊上好似划过一丝黑线,不明所以地把手机递给陆正霆,她还以为他是要查看什么信息或者资料,她刚想着自己问心无愧,结果就发现陆正霆拿到她手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她手机铃声给换了,换成了和他一模一样的铃声。见状,夏言的心情复杂得连自己都有点琢磨不透,但是在看见陆正霆用无比正经认真的表情做着如此可爱讨喜的事,她竟然觉得很可爱,可爱得她想把他扑倒,亲一个。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陆正霆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简直和他那霸道邪魅的总裁范儿一点都不搭。 夏言默不出声地就这样盯着他把手机的铃声换掉后拿给自己时,她使劲儿的憋住笑意,奉上双手去接。 “阿霆,你是不是吃醋了?” “难听。” “刚才那铃声哪里难听了?我怎么不觉得?” “你审美有待提高。宁西的口味一般都被众人嫌弃。” “陆正霆,你承认一个你吃醋了又这么难吗?你难道不知道女人都喜欢听甜言蜜语?” “你也喜欢听?” “当然啦。哎,不是,陆正霆,你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在说我不是女人啊?我要不是女人,那你爱上的是男人?” “恩?” “你别跟我装傻,我就知道你刚才那话里的意思就是我理解我的那个意思!你看,你看看,我现在手受伤,还疼着呢。”夏言一边说话一边还不忘把自己的手肘凑到陆正霆的跟前,摇摇晃晃地非要他看见,结果一不小心,烫伤的痛感稍有缓解被夏言自己这么一作,又开始犯疼。 “是真疼了。”夏言委屈地开口道,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陆正霆,撇了一下嘴。 “你啊……你明天开始暂时在家里休息一个星期,公司那边我会处理。” “不行,这样我又该给公司增添一个新话题了。”夏言摇了摇头,她可没敢忘记自己之前因为赶时间,没注意到脖子上有吻痕,结果到了公司被人看见后闹出来的传言到现在都还津津乐道。 “就你这伤,你在公司里能做什么?到时候周秘书还要分心来照顾你。” “这个只不过是小伤,是你自己大惊小怪嘛,再说,我这么大的一个人,哪有像你说的这么白痴?” “难道没有?” “当然没有!” “恩,带薪休假。一个星期。” “成交。”夏言在陆正霆话音一落的瞬间便快速地从嘴里蹦出里这两个字,忽略掉陆正霆嘴角的抽搐,她乐呵呵地单手抱了一下陆正霆,心情很是愉快。 ****** 宁西一溜烟儿地从陆宅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他来时开的是之前夏言开的那辆车,走的时候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红红火火地把那辆车开走。他目光不偏不倚的直视着前方,忽然觉得脑袋有点疼,忽然又觉得眼睛有点疼,顿了顿,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冷颤,想了又想把车停在路边,听着手机传出无比熟悉的音乐声,这明明是他最喜欢的音乐但现在看来怎么有点像夺命曲? 手机不死心地一直响个不停,宁西眉头一皱,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接起电话,“大爷,你到底想要干嘛?” “我饿了。” “你饿了就喊外卖或者打开冰箱,自己做。你找我也没有用。” “哦,那好吧,那我不吃了,正好我可以有时间来处理视频。” 闻言,宁西脸一黑,“大爷,你想吃什么?” “尖椒兔子肉,红烧鱼,水煮肉片,香麻豆腐,还有……” “你把我当什么了?” “那好吧,我不吃了,我还是饿着肚子继续做手上的事情吧。” “好,地址,你给我等着。” 宁西啪地一下猛地把电话挂了,他盯着手机屏幕似乎想要把它看出一个洞来,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威胁! 第138章 刁难 宁南发现对方居然还是一个小女人,瞬间觉得这就是奇耻大辱。他坐在车上寻思着前几天发生的事,要不是宁南来找自己帮助,自己怎么会遇见这些倒霉的破事。 越想越气的宁西越发想不通,他这心里不痛快,宁南也别想逃。随即捡起被他甩到一边的手机拨通了宁南的电话。 “老二,你得是挖了坑把我送进去了?” “咋了,老三,谁给你挖坑了?” “少跟我装傻充愣。” “我的好弟弟,你说的是那女人的事?我这不是相信你的能力才找你帮忙吗?” “你心里的小算盘,别以为我不知道。” “老三啊,哥哥这会儿在拍戏呢,先挂了啊。” 宁西不敢相信这货居然就这么把他电话给挂了,顿了顿,他找到宁东的电话但是又想老大这个木愣子,随即改变了想法,选择给陆正霆打电话,但是又一想,这货是一个有异性没人性的人,他看见通讯里出现老幺的号码,一个坏笑中又夹杂着悲催笑容的表情在他的脸上浮现出来。 “老三,有事?” “老幺啊……” 宁西握着电话,话说的不多,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直接透露了宁北现在在开会,还没等他再开口说几句,一向在他眼中最好欺负的老幺也不搭理他了,这瞬间扎心了,心里的血扑哧扑哧往外流。 这还还不是最难过的事,最难过的事情是夺命曲再次响起。 听着电话里女人温柔的声音仿佛就能在脑海里描绘出一个身材婀娜多姿,长相秀丽,声美人甜的女人模样,然而这对宁西来说,只能是想象。 他叹了口气,看着短信上显示的字,现在恨不得把宁南拖出来胖揍一顿,坑货他见过,但是没见过这么坑自己亲弟弟的。 宁西按照短信上的提示买好所有的东西才朝着短信上的地址行驶。 …… 宁西双手不得空闲导致他敲门的声音有点微弱,詹萌打开门一眼就看见宁西提着袋子,满头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顿时一愣,“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我都快饿死了。” “要是我不来,你还真能饿死自己?”宁西走客厅把东西放好后转身看着詹萌。 “说不定我真能把自己饿死,我懒起来自己都害怕。”詹萌朝着宁西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幽幽地说道。 “行了,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你该把东西给我了。” “干嘛这么心急,我肚子还饿着呢,吃饱再说。” “你现在把东西给我,我立马走人。” “不行。你还要收拾东西。” “……” “詹萌,你别得寸进尺啊。别逼我和你动手。” “那好吧,你动手吧,不过等我吃饱了再动手,哦,对了,刚才我无聊就顺便把视频整理出来了,正打算把它发给我们编辑呢。” “詹萌你!”宁西看着云淡风轻继续吃着东西的詹萌,顿时心里有千万只草泥马在飞奔,他气得想把她掐死的心都有了,但是转念一想,不要和女人计较,和女人计较就是无休止的纠缠。 詹萌吃饱喝足,摸着圆鼓鼓地肚子打了一个饱嗝儿,瞥见宁西嫌弃的眼神,她眉头一拧,很不高兴。 “你这个嫌弃的表情让我很不开心。” “我来又不是为了让你开心。” “哼,手下败将!真是猖狂。” 闻言,宁西瞬间炸毛!作为一个黑客,他可以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直到多年前在一个风高月黑的晚上,他忽然收到一条挑战信息,这种事他向来是不会拒绝,于是他爽快地接受了,并且和对方约定好时间,一决高下。 事实上,到了约定的那天,他临时被派遣任务,并没有出现,这就变成了他自动认输的结果,等他结束任务回来之后想要重新找那人再较量一番,才发现那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这就导致了他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从此成为他们兄弟里的笑话。 如果不是前段时间宁南托自己帮忙,删除詹萌电脑里所有涉及到他和徐苏的资料和视频,他不知道原来当初那个挑战自己的人会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跟猫一般的女人。 詹萌瞪圆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宁西,“你在想什么?盯着我做什么?” “你猜我在想什么?”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无聊。” “……” “肚子有点撑,我有点不想动,宁西,你帮我收拾一下吧,谢谢啦。” “你还会说谢谢?” “恩,谢谢,所以你这就是同意帮我收拾了吧。真好。”詹萌慢悠悠地走到堆满了抱枕的沙发上,瞄了眼皮笑肉不笑的宁西,不以为然,一屁股坐下来,两手抱着抱枕,半靠在椅背上,微眯着眼睛,十分的惬意。 宁西就这样看着詹萌,看着眼睛微眯,嘴角微扬的女人,神情慵懒地像一只猫,橘黄色的灯光洒下来,罩住詹萌整个人,她似乎是察觉到宁西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突然一下,倏地睁开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发呆的男人,“你到底在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的确是没有好看的。”宁西悠悠地说道,但是就在刚才那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在詹萌睁开眼睛的瞬间不由得加速了。 “嘁,你待会顺便把这里一起整理一下吧。” “那你做什么?” “我啊,我先眯一会儿吧,我都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了。”詹萌重新眯着眼睛,又补充道,“就是因为稿子的事情,编辑已经催我n次了。” 闻言,宁西的动作立刻就变得麻溜起来了。这个女人可真是会利用机会。 ****** 陆家,只要陆正霆离开陆家去公司了,夏言的生活瞬间就会变成另一番模样。她在陆正霆离开后的十分钟后醒过来,手上的烫伤已经消炎了消肿了,但是完全要说完全康复,那就还需要一段时间。 陆正霆离开后,家里就只有蒋明秀最大。除了在家的佣人,就连夏言就要被她差遣。这几天凭着夏言的小心翼翼,谨言慎行,算是大致地摸着蒋明秀的生活习惯,好在这段时间公司事务繁忙,柯雅如便很少有时间来陆家。 蒋明秀坐在客厅里,就像是高贵的天鹅,浑身带着贵气,她淡淡看了眼从楼梯间上下来的夏言,立马把陈妈送到自己跟前果盘轻轻地推开,随即说道,“这些水果不新鲜,去重新给我做一份来。” “太太,这些水果都是今天早上少爷让人从外面空运回来的,怎么会不新鲜呢?” “陈妈,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话?” “这,我现在马上去重新做一份。” “陈妈,让夏言去做,正好你去帮我把衣服取来。” “取衣服不是一直都……是,我这就去。” 夏言看着陈妈欲言又止地模样,也深知这不过是蒋明秀在找机会为难自己,她敛了眼,心平气和地朝着厨房走去,陈妈跟着进来的时候,见夏言这幅逆来顺受的模样,又想到她手上的伤,顿时忍不住开口道,“夏小姐,要是少爷知道了,他一定会很心疼你。” “所以啊,那就别让他知道了。”有些水果的确是才空运到陆宅,所以还没有来得及放进保鲜室,夏言尽量用没有受伤的手做事,一边笑着说道。 “夏小姐,你可真为少爷着想。”陈妈慈爱地看着专心致志做事的夏言,止不住又补充道,“少爷要是知道夏小姐你的心意,一定会很高兴。” 夏言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知道陆正霆是个孝子,也知道如果让他夹在自己和蒋明秀之间,他会选择保护自己,但是他的心里也一定会很难受…… 如此一想,蒋明秀有些刁难确实让她感到无奈,却想一想陆正霆,这些都不算什么了。 “陈妈,还不去?” “太太,我这就去。” 夏言把水果凑到水龙头下面清洗,听见蒋明秀的声音,特意压低了声音,“陈妈,你去忙吧,这点事我还能做。” 夏言把果盘端到蒋明秀面前时,见她还没有吃就面露嫌弃之色,心情顿时有些惆怅,她动了动嘴,还是保持着一脸的微笑。 蒋明秀睨了眼,“这水果讲究的就是新鲜,你手上的药有没有沾在上面?” “伯母,你可以放心,我没有用这只手。” “你说你没用?那我怎么闻到一股药味?”蒋明秀照旧把夏言送上来的水果推至一旁,微微抬起头,睥睨着她,“去后院帮帮忙,那些花草该修理修理了。” 闻言,夏言皱了皱眉,沉默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后花园走去。 照看花草的园丁看见夏言走来这边,正犹豫着要不要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她,就见夏言很是自觉地伸手去接,却不想这修理花草的剪刀重量有些足,她一时没注意落在地上,差点砸伤了脚。 在蒋明秀没回来之前夏言在陆家的身份一直都是顶着少夫人的名义,陆正霆对夏言的在意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然而现在,蒋明秀回来了之后,这些事情便开始变得越来越不一样了。 夏言吃力地把工具捏在手里,动作慢吞吞地做着修理花草的工作。让站在她旁边的园丁愣是心惊胆战到她结束手里的工作为止。 第139章 预产期提前 每每年关将近的时候,公司的事情总是变得愈加的繁忙,偏偏夏言这个月来上班的次数用十根手指都能数清楚,不过碍于她现在的身份是陆正霆的正牌女朋友,公司上下的人就算有任何的不满也都只有藏在肚子里,或者寻个没人没事的时刻,大家凑在一起相互吐槽。 柯雅如身为财务部的经理,这段时间也着实忙得前脚不着后跟。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她自然是不会错过。陆正霆一直都有计划把公司的业务扩展到欧洲,但是想要进入欧洲,自然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在他预计的时间里,最晚不过明年的中旬。 陆正霆拨通内线电话,让周秘书通知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开会。 周秘书微笑地挂掉电话,逐一地通知下去。 各个部门的人齐聚在会议室里,陆正霆一身黑色风衣,面无表情地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修长的手指时而合拢,时而分开,他睥睨着坐在下面的一干众人,突然敲了敲桌面,发出有些沉闷的声音。 柯雅如依旧是坐在他的下方,她理了理衣领,双手交叉地放在文件夹上,视线自陆正霆出现后便再也没有从他的身上挪开过,她时不时地轻咬下嘴唇。她的魅力只有在陆正霆面前才会消失的荡然无存,在其他男人面前,只要她想,那便是可以比作如罂粟般的魅惑。 她看着陆正霆冷酷的侧脸,硬朗深邃的五官,这是她珍藏在心里很多年的男人,她所有最美好的一面都只为他绽放。 陆正霆敲了敲桌子,睥睨了眼出神的柯雅如,“柯经理,下周一把年终晚会的预算表交上来。” “柯经理……”陆正霆见她没有反应,冷冷地声音再次叫起她的名字。柯雅如这才反应过来,脸色有点不太好,她收回视线。 “好。” 闻言,陆正霆淡淡地敛了眼,“继续。” 会议结束后,陆正霆走在最前面,柯雅如连忙收起桌上的文件连忙跟了出去,自从那天晚上陆正霆问她和杨金宽是不是认识后,她这心里总有一丝顾虑,担心被埋藏已久的事情会节外生枝。 她跟上了陆正霆的脚步,便紧紧地跟在他身后,穿着高跟鞋走的有点快,这脚跟难免会有点疼痛,她轻呼一声,陆正霆皱了皱眉头,转身看了眼,瞥见她脚上的高跟鞋,顿了顿,问道,“有事?” “正霆,昨天伯母给我打电话,说今年过年我们一起过。” “恩?……” 一阵清扬的音乐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柯雅如的话,陆正霆接起电话,表情微变,“我们马上过来。” 话音一落,陆正霆直接对柯雅如说道,“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柯雅如看着陆正霆毫无留恋离去的背影,她很好奇打这个电话的人是谁,会是夏言吗?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他的表情都为之一变。 陆正霆一边安排着这几天的事情,一边命人准备私人飞机。夏言接到陆正霆电话的时候才从后花园回到房间,她看着镜子里满身灰扑扑的人,顿时哭笑不得,汗水夹杂在一起,身上就变得黏糊糊地,她小心翼翼地用一只手脱衣服,一边还得顾忌到伤口的地方不要碰到水。 镜子被雾气覆盖,夏言脱下身上最后一件衣服后才慢吞吞地走到浴霸下面。她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乍得看见陆正霆坐在床边,顿时愣住了,忍不住抬起还有些水珠的手擦拭着眼睛,以确保自己不是眼花了,这早上才出门的男人大中午怎么就回来了? “要不要摸摸?” “要。”夏言毫不客气地走到陆正霆的面前,伸手揪住他的领子,“老实交代,是不是想我了?所以大中午都跑回来了?” “恩,把衣服换上,我们去北城。” “现在去北城?这么着急?是北城那边出事了吗?”夏言听到北城就会莫名的想起第一次去北城就是过去照顾受伤的陆正霆,这次便也下意识的以为又出事了。 陆正霆似笑非笑又好像很严肃地望着夏言,一语不发,让气氛变得更加的诡异和凝重,弄得夏言一点都不敢耽误,连忙走到衣柜,换衣服。 “快点过来帮我一下,这手不好穿。” 闻言,陆正霆走过去见夏言的脑袋都被衣服蒙住,双手的姿势有点怪异,他瞬间发出低低的笑声,伸手把夏言身上的衣服穿好,顿了顿,见夏言背对自己,他突然问道。 “你做了什么?中午洗澡?” 夏言动作一顿,笑了笑,“陆正霆,你不知道我很喜欢洗澡吗?” “真是这样?” “要不然你以为呢?” “你有没有什么事要对我说?” “你怎么了?怎么怪怪的,我没有什么事要说的啊。行了,赶紧走吧,你不是赶时间嘛?”夏言转身推着陆正霆就外走,心里却打起了鼓。 陆正霆带着夏言直接到了机场,见飞机已经检测完随时可以起飞却一直没有动作,她不由得疑惑地看着陆正霆。 “还有其他人吗?” “恩,宁西。” 说曹操,曹操到。宁西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到机场,看见黑着脸的陆正霆,顿时无言以对,他直接走到夏言面前,本想伸手搭在她的肩上,然而他的手还挂在半空就感受到了陆正霆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见状,宁西瞥了眼,默默地收回自己的爪子。 夏言看着时不时陷入多动症的宁西,拧了一下眉头,身体忽然向前倾,凑到宁西跟前,似乎是嗅到一丝奸情的味道,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怀疑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宁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是老实交代呢还是让陆正霆来严刑逼供?” “小嫂子,你这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你让我交代什么呢?”宁西怕怕地捂着自己的小心肝,冲着她抛了一个媚眼,幽幽地说道。 “装傻是不?”夏言知道这次突然去北城是因为徐晓的预产期提前了,早上孩子就迫不及待地从她的肚子里出来了,所以宁东第一次晋升为人父,心情很激动,于是一个个的打电话通知。她还是上了飞机才从宁西嘴里知道,这才发现自己是被陆正霆骗了,亏得她脑补了很多画面。 “小嫂子,你这话从何说起呢?我哪里有装傻?” “宁西,你有女人了!”夏言抬手指着他,贼兮兮地说道。 闻言,宁西先是一愣,立马恢复正常,“我黄金单身汉,哪里来的女人?” “不到黄河不死心?有女人又不是丢脸的事,干嘛要藏着掖着?怕被人抢走?” “怎么可能!就她那样的女人,我敢打赌,除了我没人能受得了!” “所以她是谁?” “小嫂子你……不带你这样挖坑的!”宁西哭笑不得地望着夏言,都怪自己一时嘴快,还有就是他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牵涉到詹萌,他那180的高智商瞬间下降到只有80。 “说吧,她是谁?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你先告诉我,你怎么发现的?” “因为你身上的有女人的香水味。” “这也行?” “恩,还有猜的。谁让你这么容易被骗。” “……”宁西的心情是复杂的,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在这一刻似乎被碾压了。顿了顿,他冲着夏言勾了勾手指,伏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我和她啊,就是在很多年前一次机缘巧合下,你知道缘分这种事,一旦找上你,那都是……” 夏言翻了一个白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说重点。” “重点就是,要是我们再这样下去,我会被揍的……”宁西斜眼朝着陆正霆的方向挤了挤眼。 见状,夏言不以为然地退了一步,拉开和宁西的距离,鄙视了一眼他,“丢脸不?怎么能屈服在淫威下?” “淫威?”宁西嘴角一抽,淫威这个词语是这么用的? 夏言现在还记恨着陆正霆刚才骗她的事情,所以是全然把他无视得底朝天。见状,陆正霆眉头一皱,长臂一伸,骨节分明的手指毫不费吹风之力地拎起夏言的衣领向后一扯,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 “老实待着。” “陆正霆,你松开我的衣领,很丢脸!” “知道丢脸就待着这里别动。” “那你说,你知道错了不?” 闻言,陆正霆脸一黑,挑眉睥睨了眼一本正经地盯着自己看的夏言,似乎是想到了她的内心活动,“好,你说的都是对的。” “那你还骗我不?” “不骗。” “行吧,也不知道你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我大气一点,不和你计较了。” “十分真。”陆正霆把夏言的手握在手心里,眯着眼睛说道。 宁西眼睁睁地看着夏言赌气就跟过家家似的,还好意思鄙视自己,这不,陆正霆几句话就把她哄好,太没自己的原则了。他鄙视地看着夏言,谁知夏言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他瞬间真相了。 这俩人就是专门撒狗粮的。 忽然,他好像有点想念那邋遢得跟个生活白痴的詹萌,不过这只是一小点的火苗,他不会助长火势加大,他可不想天天受詹萌的折磨,偶尔一次还可以当做生活中的乐趣。 不过,也不知道现在这个时间詹萌会在做什么?睡觉?还是编辑稿子?睡觉的可能性更大。 第140章 喜当爸爸 北城。 徐晓和宁东的孩子在早上九点三十一分的时候来到这个陌生又美好的世界,当护士抱着宛如巴掌小大的婴儿从产房出来时,宁东的心情不仅仅只是激动,还有对这位降临到他们身边的小天使的喜爱…… 曾经总是行走在死亡边缘的男人在抱着这个眼睛微睁的婴儿时双手似乎都在微颤。徐晓躺在病床上被护士从产房里推出来,她脸色有点疲惫,还好在精神气儿似乎还不错,在看见宁东以别扭的方式抱着婴儿时,她先是一愣,随即莫名地笑了。宁老爷子闻声赶来,看着宁东怀中笑眯眯的婴儿,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瞬间笑逐颜开,连说几个好。 宁家大少爷喜得儿子,得知消息的人无疑都来祝贺,如此一来,原本安静而温馨的病房里几乎每天都有人来来往往,接踵而至,宁东从小性子木楞,加上他长期呆在部队里,所以自是有些冷淡。徐晓最开始还能笑脸迎人,但是每天都宛如千篇一律的时候,她也躺不住了,只想骂人。 宁老爷子甚是喜欢宁东的儿子,他的第一个重孙,在知道这些情况后,立马吩咐下去不准这些人去打扰徐晓。 陆正霆和夏言赶到北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从机场一出来就能感受到丝丝凉意的风拂过身边,北城地处北方,同样是冬天,但是温度却比江城还要冷上几分,夏言把呢子衣紧紧地合拢,抬眸看了眼穿着风衣好像一点都不觉得冷的两个男人,就像是他们更抗冷一点。好在在机场外面有宁北特意安排的人在等着他们。 陆正霆紧紧地搂着夏言坐在车厢,宁西走在后面才不紧不慢地坐在车里。 “北城的冬天可真是冷啊。”夏言搓着有些冰凉的手,时不时地哈一口气。 “小嫂子,你不知道吧,过几天这北城只怕就会下雪了。” 夏言看了眼把自己手揣进兜里取暖的陆正霆,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甜蜜,发现被自己忽略的宁西整一脸幽怨的盯着自己,她讪讪一笑,问道,“那岂不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当然,小嫂子喜欢下雪吗?” “女生应该都会比较喜欢这种漫天都是大雪纷纷的场景吧?” “那是电视剧看多了吧,大雪纷纷的时候大家要是都没事谁还会在大街上走来走去。”宁西嗤笑道,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猝不及防地浮现出了詹萌以慵懒的姿态地躺在床上,一边看着浪漫的韩剧,一边望着窗外大雪纷纷的样子,手里还不忘抱着大包的零食,吃的咔嗞咔嗞响的场景,只是想想他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直到后来他费尽心思把詹萌骗到北城来的时候,才发现她根本就和自己想象中有很大的差距,詹萌是个不看韩剧,怕冷还不喜欢下雪的女人。 “宁西,你在想什么呢?这嘴角的一抹笑,真是宠溺无比啊。”夏言笑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见他眼中有了反应,才打趣地说道。 “小嫂子,你可还是悠着点啊,我怕霆哥一个醋劲儿上来,直接把我海扁一顿。” “要是他海扁你,我会帮你的。” “帮他揍我?”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怎么会是这种人?” 宁西不可置信地望着夏言一脸的笑意,这笑容瘆得慌。 陆正霆现在的脸色很不好,除了有点疲惫,还有就是宁西口中的醋劲儿上来了。他不对夏言发出警告,只是把警告的眼神直接射向无辜躺枪的宁西。宁西欲哭无泪地把幽怨的目光转移到窗外,身为一个单身狗,这样被怼他到底是得罪了谁? 宁西闭嘴,不再和夏言搭话。无聊至极,夏言只好看了眼面无表情又一本正经模样的陆正霆,继续把手放在他的兜里,刚想说话,就见他眉间泛着的疲惫,便顿时噤了声儿,安静地望着外面一闪而过的陌生风景。 其实对于北城这个地方,夏言应该不算是完全的陌生。一直说话的车厢里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宁西左右各自看了一下陆正霆和夏言,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在这开着暖气的车厢里,在他的面前有两个人,他们的手紧握,神情莫名地相似,气氛格外的融洽和温馨,他皱了皱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抿了一下嘴,双手环抱,闭上眼睛假寐。 北城市医院。 宁西推开病房门,乍看病房里的过道似乎是被礼品霸占了,而佣人正在清理这些东西。徐晓躺在床上看见他们,连忙撑起身体,背对他们的宁西见状,转身一看,那个得意的笑容简直秒杀在场的一众人。宁南是在之前就回到北城赶通告,而宁北也是在他们到的前不久赶到。 宁北在看见夏言的瞬间,简直就是双眼冒着星光,恨不得站在夏言身边和她联络感情,谁让他是最后一个看见夏言的人,尤其是从他们几人口中听说夏言是专治陆正霆的人,他就更好奇这个能把陆正霆收服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夏言的眼神刚对上宁北的眼神还不小心地被吓了一跳,但是在看见宁西走上去一把把手搭在他肩上亲昵的模样,就猜到了这个人就是他们口中的老幺,宁北。 “小嫂子,第一次见面,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小小见面礼,希望你喜欢。”宁北从宁西的手下绕了出来,一脸笑意地走到夏言面前,从兜里拿出一份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夏言,只不过在瞥见陆正霆凌厉的目光时,他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 夏言笑了笑,还没有拒绝,就听见陆正霆说了句,“收下吧,老幺送的礼物价值都不菲。” 闻言,夏言嘴角一抽。这话从陆正霆口中说出来对夏言来说是难以相信的事情,尤其是小晗平日那大手大脚的花钱作风和我家超有钱的想法。最怕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就在数秒之后,陆正霆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以宁北的审美水平,不见得你会喜欢。” 此话一出,宁北的眼神很是受伤,夏言手肘捅了一下陆正霆,随即换了一张笑脸冲着宁北,“我会我很喜欢的。谢谢你,宁北。” “小嫂子,你这么正经,我有点受宠若惊。” “……”夏言看着宁北吊儿郎当的模样,脑补了一下当宁北化身总裁处理公事的场景,顿时感觉有点别扭,因为宁北不仅性子有点跳脱,还有就是他是宁家唯一一个长着娃娃脸的男人,浓眉大眼,嘴唇嫣红又性感,要不是他身形高大,一双大长腿逆天,穿衣风格又十分的欧美,夏言都不能相信他就是宁北,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 生孩子对徐晓来说就好像是小事一桩,除了刚从病房出来那会神情有些疲惫外,现在几乎已经恢复如平常,精神气倍儿好,见陆正霆紧盯着夏言手上的礼物,顿时忍不住开口道,“言言,你要不打开看看,要是不喜欢就卖了换钱。” “……” “大嫂,你当着我的面这么说让我情何以堪,再怎么着不是该等我走了再说嘛?”宁北冲着徐晓说道,他的话音一落就看见宁东的眉头一拧,赶紧知趣地闭了嘴。 “北北,你不要这么可爱,好不好?” “大嫂,不要毁我的形象。” “你有形象吗?北北。”宁南斜眼看着耍宝的宁北。 宁北怒了,“南南,就你有形象!” …… 宁东眼中关注的焦点就只有徐晓,因为孩子有些早产,所以现在被放在温室的暖箱里。宁南和宁北直接从斗嘴上升到约战,夏言在徐晓炯炯有神的是视线中,打开了宁北送给自己的见面礼,在精美的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一条卡地亚全球限量的项链,夏言似乎是受到了惊吓,一见面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夏言受宠若惊地望着陆正霆,“这太贵重了吧。” “不喜欢?”陆正霆黑白分明的眼眸似乎带着一丝亮光,淡淡地问道。 “不是,只是觉得很贵重,我什么礼物都没有准备。” “他不会要你送给他的礼物。”陆正霆还以为夏言会说不喜欢,没想到她还想着没给宁北准备礼物,他皱了皱眉,就算夏言敢送,宁北那小子也不敢收。 宁北眼观八方耳听四方,冲着宁南做了一个暂定的手势,结果宁南直接无视,一个拳头甩过去,幸好宁北闪躲的速度极快,要不然他这张英俊惹人爱的脸就要被毁了。 “宁南!说了不准打脸。” 宁南不以为然地哈哈大笑,“你管我打哪里!” “操。” 夏言看也不看陆正霆一眼,把项链重新放进盒子里,从他手里抽出手,走到床边看着徐晓,“晓晓姐,孩子呢?怎么没看见啊?” “我儿子在暖箱里睡着了。”宁东抢先得瑟地说道,随即冷眼看了下那边还咋咋呼呼地两人,补充道,“老二老幺,你们俩都给我安静点,没看见晓晓现在很虚弱,要安静的休息环境吗?” 宁南停手,偏头看了眼和夏言笑哈哈地徐晓,有点莫名的郁闷。徐晓那活龙生虎地模样像是很虚弱的吗? “南南,你盯着我看什么呢?”徐晓声音一点都不虚弱地冲着宁南说道。 第141章 寻找 “那大嫂,我没看你。”宁南瞥见宁东威吓的眼神朝着自己直射过来,他瞬间否认,结果这句话说出口还不到五秒钟,陆正霆凌厉的眼神就像是暗箭一样,唰唰地朝着他射去。见状,宁北也不动手,全当看笑话,溜到一边和宁西挨着坐,要是给他们面前发一盘瓜子,估计两人会一边嗑瓜子,一边兴致盎然地看戏。 一群人在病房里闹了一会儿,宁东就开始赶人。 宁西拍了拍衣服,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宁南瞥了一眼,叹了口气,宁北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凑到宁南面前贼兮兮地笑道,“老二,你知道徐苏那小子为什么没来吗?” “我怎么知道。” “看吧,我就说你不知道,老三还不相信。要我说啊,徐苏该不是不想看见你吧!” “老幺,我看是你皮又痒了。”宁南恶狠狠地说道。其实他也的确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看见徐苏了,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不过徐晓生孩子这么重要的事,徐苏没道理不会出现啊。难道他还介怀那天发生的事情?宁南皱了皱眉,一个人走在前面,寻思着要不要给徐苏打电话,可是打电话要说什么?问他为什么没有出现? 宁北勾搭着宁西在他们身后笑成了一团,要问坑兄弟技术哪家强,就属宁西和宁北这两兄弟,两人狼狈为奸,坑宁南那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谁让宁南每次碰见和徐苏有关的事这智商就不在线。 陆正霆冷冷地睨了眼身后那两人,想到宁北送给夏言的礼物,又想到宁西在飞机上和夏言聊得那么开心的画面,默默地牵着夏言率先走在前面。陆正霆直接带着夏言回到酒店,这家酒店是夏言上次来过的,她看着那些穿戴整齐又统一的人员在门口站成了两列,站在最前面的是上次帮过夏言忙的经理,只见他们从车上下来,经理的脸上洋溢着无比灿烂的笑容,两列人再齐刷刷地一鞠躬…… “陆正霆,这……”夏言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偏头不明所以地望着陆正霆。 “陆董,夏小姐,这边请。” 陆正霆面不改色地牵起夏言就往里面走,夏言清咳一声,压低了声音,“陆董?这家酒店是你的?” “恩。” 闻言,夏言的脸色瞬间一变,突然响起前段时间陆正霆受伤她来北城照顾他时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当时非要吃她亲手做的东西,害得她去找经理帮忙借用厨房,她就当时就纳闷了,这经理怎么就这么好说话,一点都没有为难她,又想起当时酒店里的人看她的眼神意味深长,她没想明白,现在倒好,全都明白了。 顿了顿,夏言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陆正霆,手指偷偷摸摸地在他的手心掐了一下,见他的视线望过来,夏言扬起灿烂的笑容,咬牙切齿地说道,“待会我们好好的聊聊人生,好吗?” “好,只要你高兴就好。”陆正霆嘴角一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夏言。 既然如此,你就别怪我了。夏言眨了眨眼睛,心中如是想着,她要好好的审问一番,这货是不是早就算计自己了。 房间还是上次那间总统套房,里面的摆设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这次夏言知道这其中的奥秘,自然是一点都不诧异。她乖巧地站在陆正霆身边,见经理微笑地转身离开后,夏言才悠哉地坐在沙发上,跟个大爷似的双手搁在扶手上轻轻地拍了一下,挑眉看着陆正霆,冲着他一笑,勾了勾手指。 陆正霆不用夏言召唤便自行走到她面前坐在她身边,“聊人生?” “对!陆正霆,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在背后算计我了?你是不是早就喜欢上我了?” “……” “不承认?”夏言哼了一声,眯了眯眼睛,“你是不是第一次看见我就喜欢我了?要不然像你从来不沾花的性子怎么会突然救我,我还发现,你简直就是醋王!” 对于醋王这个词语,陆正霆是打死也不承认。对于夏言今天的胡搅蛮缠,陆正霆只当她是小女儿心态,娇嗔得可爱。 另一边的宁南回到自己的住宅,没精打采地躺在沙发上,北城的冬天总是昼短夜长,现在不过下午四五点,天色就看见渐渐暗了下来,他握着电话看了许久,宁北那句话徐苏该不是不想看见你的话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里,导致他现在的心情就往这天气,冷嗖嗖的。 陆正霆是最有可能知道徐苏行踪的人,宁南犹豫了一丝,没勇气给徐苏打电话,但给陆正霆打电话还是勇气的。陆正霆接到他的电话,一点都不意外,所以他很义气的没跟他说徐苏现在在哪里。 他拒绝的话干净利落,导致宁南的心情变得更糟。 夏言见他挂了电话,半躺在他的大腿上,抬眸地望着他说,“徐苏现在不是在北城吗?你怎么不告诉宁南啊?” “宁南欠收拾,正好趁着这次机会,让他拎清感情。” 夏言有点同情地点了点头,这宁南和徐苏的事情她大致地听说了一些,所以对他们两个,她总是希望能终成眷属。 此时此刻,宁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存侥幸地又给徐晓打了一个电话,谁知是被宁东接了起来。 “大嫂,今天他……” “是我,晓晓睡着了。” “哥,那个我,我突然想起我有点事,就先挂了……” “给我回来。想知道徐苏有没有来过医院?”宁东瞥见徐晓好似皱了一下眉,顿时捂住话筒,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 “大哥,没有这回事,我就是问问……” “不想知道?” “他来过吗?” “他一直在北城。”宁东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听筒里传来一声短暂的喘气声,他想起宁老爷子忽又开口道,“老二,要是真喜欢就别藏着掖着,要是不喜欢,就趁早断干净,你知道晓晓最疼她这个弟弟,要是你敢让晓晓伤心生气,我就扒了你的皮。” “哥,我可是你的亲弟弟。” “亲弟弟也没有商量。” “徐苏的具体位置?” “自己调查,表现你感情的机会来了。” 宁东话音一落便挂了电话,宁南脸一黑,气急,目前就只知道徐苏现在是在北城,可是北城这么大,要是徐苏真心不想让自己找到他,那自己怎么找都不会找到他。宁南想了想,气得把手机直接甩到一边。 北城一处私人别墅里如天色般,灰蒙蒙的不见一片亮光。徐苏站在昏暗之中,模糊地只能看见一个落寞的背影,夹在他手指之间燃烧的香烟似乎快要到尾,烧灼的疼痛感并没有使他立马丢掉手中的烟。 是谁说,疼了就会放手? 徐苏再次想起那一幕,脸色就越发的难看,寂静的房间里乍得响起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这是徐苏的私人电话。看见上面显示的电话,是他铭记于心的号码,顿了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任凭手机作响。 这是徐苏第一次没有接自己电话,宁南现在的心情不是糟糕透底,而是从心底升起一阵恐惧,莫名的恐惧,这种情况是从未发生过。他来回在原地走,握着手机又给徐苏打了电话,依旧是无法接通。宁南在脑海里搜索着徐苏在北城会出现的所有地方,然后拿起车钥匙,一个一个地方寻找。 当汽车在路上飞驰时,宁南不由得认真地审视着心底对徐苏的感情,他所有的顾虑好似在徐苏面前全部都不是问题,他所重视的在徐苏眼中都不重要,在徐苏的眼中,似乎任何的人和事都不及自己重要。有了这个认知,宁南倏地踩下刹车,跟在他身后的汽车齐刷刷地踩下刹车,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声音。宁南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前方宽阔的马路,只要他向前迈一步,他现在就不会满城的寻找徐苏。 造成了交通堵塞后,宁南又启动汽车直接离开留下一屁股懵逼的人。 宁南坐在车里看着面前的别墅里一片昏暗,没有一丝灯光,这是他最后能想到的地方,他熄火后,下车站在门口心里竟然有些不敢向前,他傻站了许久,直到路灯陡然亮起,黑夜悄然地袭来,宁南瞳孔的颜色一沉,叹了一口气,走了到门口,输了自己的生日,只见门缓缓地打开。 见状,宁南已经不知道如何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偌大的房子里漆黑一片,窗外是寒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的悲凉声音,清冷的月光仅仅在夜空中出现不到一个小时便又隐没在厚厚的云层里,宁南站在玄关处,只听见啪的一声,客厅骤然大亮,他环视了一圈没有看见徐苏的身影,心底很是没底,慢吞吞地朝着楼上去,直径朝着徐苏的卧室。 楼上空荡荡的房间显得这里更加的凄凉,宁南再次输入自己的生日,房间门打开,一眼望穿,房内仿佛和外面的夜色融为一体。徐苏隐没在黑暗中,听到身后的动静却选择了沉默,隐隐之中他好似看见宁南脸上那一抹难过,徐苏双手交叉地环抱在胸前,北城的风每到冬天就会特别寒冷,屋里没有开暖气。宁南叹了口气,准备转身时,忽然看见了那抹寻找中的身影。 第142章 不孝孙 “徐苏。” 宁南欣喜的语气喊出他的名字,迈开的脚步却像是千斤重的石头迈不开步,他就这样站在原地,幽深的目光紧紧地锁住那黑暗之中若隐若现的影子。回应宁南的是无尽的沉默和安静,他低下头,似乎是相信了宁北的话,徐苏现在压根就不想看见自己,然而自己这样冒失地找来到底是在做什么?想罢,他摇了摇头,不再等徐苏回答,慢吞吞地转身准备离去。 “这么快就放弃了?”徐苏背对宁南,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淡淡地对着空气说道。 闻言,宁南的脚步一顿,“你现在不会想要看见我。” 话音一落,宁南偏头看了眼那抹无动于衷的影子,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今天是我太唐突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想看见你?” “那你是想看见我了?” 徐苏面无表情地从黑暗中走出来,走在月光下,直视着宁南。空气似乎是变得稀薄,被徐苏盯着的感觉让宁南产生了一种无处可逃的感觉,他吸了一口气,默默地朝着徐苏挪动脚步。 见状,徐苏眉头一皱,向后退了一步。宁南脸上露出的微笑瞬间僵住,止步不前,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徐苏,“我知道了。” 宁南头也不回转身就外走,不再见看徐苏的神情,刚才他那退一步的动作已经如烙印一样在他心里。 门,被关上。 宁南站在门口,若无其事地问道,“徐苏,你这是做什么?” “这么快就想走?”徐苏冷冽的声音缓慢地在房间里响起,宁南深吸一口气,沉默许久。 徐苏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宁南,“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我这不是见你这段时间都在忙,太久没有看见你,便想着这里有时间来看看你。”宁南面不改色地说道,仿佛也在说服自己,这就是他此刻站在这里的原因。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恩……” “你可以走了。” 宁南看着突然解锁的门,现在是徐苏让他走,他却不愿意走了。他犹豫地向前迈了一步,忽然想起了自从两人的感情发生了变化后,几乎每次都是徐苏迈开第一步,朝着自己走来,想罢,他又退了一步,直径走向了徐苏。两人的身高本就相差不大,此时宁南目不转睛地锁住他,翕动着嘴,不知道从何说起。 “为何不走?” “突然不想走了。” “你想清楚了?我给过你离开的机会。”徐苏认真地看着宁南,冷冷地说道,深褐色的瞳孔里倒影着宁南的模样,他伸手拽住宁南,再次强调道,“宁南,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此时此刻,我也是认真的。徐苏,我知道这一路走来,你累了,所以这次换我来。” “不担心老爷子了?” “你可以为我做的,我也可以,相信我。”宁南信誓旦旦地样子落在徐苏的眼中,似乎依旧带着一丝的不稳定。确实如他所说,自自己和宁老爷子这场持久战开始,当自己不顾宁家反对坚持进入娱乐圈开始,他的花边新闻可谓层出不穷,这在背后处理一切事情的人都是徐苏,徐苏是唯一一个就算不理解他也同样可以站在他身边,帮他建筑堡垒的人。 ****** 宁南推开近期所有的通告,消失了,连带着徐苏也消失在大家的眼中。宁西见宁北一脸愁容的坐在自己面前,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一脚踹过去,“老幺,我看啊,老二肯定是跟着徐苏那家伙私奔了,你就别操心了,再说有徐苏在,老二能吃亏?” 宁北恨了一眼淡定的宁西,幽幽地说道,“今天大嫂出院,老爷子交代了,全部人都得回去,你说说,现在老二的影子都看不见,晚上你来面对老爷子?” “那现在着急不也没用吗?再说有大嫂在,老爷子这火也不会有多猛烈,再不济还有陆正霆在。” “是是,你说的都是对的。老三,”宁北指了指旁边的空位,示意他过去一个,“老爷子要是知道了老二的事,估计又会掀起一番风波。” “那可不,还有徐家。徐家这一辈就只有徐苏一个带把的。” 陆正霆和夏言接到宁西的电话不紧不慢来到别墅的时候,就看见坐在客厅里窃窃私语的两人,他牵着夏言漫不经心地走过去,瞥了眼,“联系不上?” “恩,他们倒是快活了。”宁西贼兮兮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只觉得自己的菊花瞬间一紧,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在场的三个人,大概只有夏言没有看出宁西的不对劲儿。不过她从陆正霆的口中也了解到了宁南打过电话来之后,就消失了。 陆正霆的电话响起,是宁南的经纪人打来的。宁南推掉了之前安排的所有通告,加上他这消失得实在是有点突然,让经纪人那边措手不及。这些涉及到的违约赔偿高达一亿,这点钱陆正霆还不至于放在眼里,便让公司的法务去解决。 不过话虽如此,这笔账,他还是要算在徐苏身上的。正好这次他手上一个比较棘手的方案可以借此机会交给徐苏了。 宁北和宁西四目对视,嗅到了一丝算计的味道。宁北抖了抖肩,凑到夏言的跟前,压低了声音,“小嫂子,你有没有看见他脸上奸诈的笑容!” “你也看见了?”夏言学着宁北的动作,也故意压低了声音,一边小心翼翼地瞅着还在打电话的陆正霆,一边用手遮住自己的嘴小声地说道。 “哎嘛,小嫂子,你真的发现了?” “那当然。一般看见陆正霆露出这种笑容就知道一定会有人倒霉,也不知道这倒霉的人会是谁。”夏言摸着下颌,突然对上陆正霆的视线,冷不丁打了一个冷颤,立马讨好的望着他,好像刚才说话的人不是她似的。 见状,宁北不由得给夏言竖起大拇指。刚才那英雄所见略同的话还好没有说出口。他翘着二郎腿,痞痞地冲着宁西,还是离夏言远点比较安全,毕竟在陆正霆的眼中,只要是男人都会对他的女人产生非分之想。 找到共鸣的宁西很是理解宁北这想法,于是两个人难兄难弟就差没有抱在一起了,都十分自觉地朝着旁边挪了一截,拉开和夏言的距离。 夜幕降临,灯火璀璨,霓虹闪烁。夏言心里忐忑地坐在陆正霆的身边,看着窗外北城的夜景,早就听闻北城的夜景很风光,此时她却没有心情来仔细观看。她抬头,摸了摸脸颊,偏头盯着闭眼假寐的男人,拉住他的手在甩了几下。 “陆正霆,宁老爷子是不是特别严肃的人啊?” “宁老爷子很慈爱。” “真的吗?”夏言很不相信地看着陆正霆,她之前有偷偷地去问过宁西和宁北,他们俩口中的宁老爷子可是一个很严肃很严谨的人,一辈子风里雨里来,这老了,家里的氛围简直和在部队里没什么区别。 “真的。” 因为蒋明秀的原因,夏言现在对家长这方面都有点敏感。闻言,她心不在焉地把视线望向窗外,算了,不想了。 一前一后的汽车驶进大院,夏言发现从大院开始就会看见不少士兵在巡逻。这还没有见面,她就有点想要打退堂鼓了。一双温热而厚实的手将她的手轻轻地抱住,夏言抬眸看着陆正霆,眨着眼睛说道,“陆正霆,我紧张。” “别紧张,宁老爷子很喜欢女孩。” 夏言已经没有心思来分辨陆正霆这话是安慰她还是真的如他说老爷子喜欢女孩。 宁西和宁北见陆正霆一下车就瞪了他们一眼,顿时想到他们吓唬夏言的话,这心里一咯噔,接下来倒霉的人不会是他们吧? 宁老爷子一眼就看见宁西和宁北,顿时中气十足地喊道,“老三老幺,你们过来。” “爷爷。” “我问你们,那个不孝孙呢?” “……”宁西求救地眼神甩给宁东,老二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坐在他旁边的徐晓见状,立马把怀中的孩子抱到老爷子面前。 “爷爷,你看这小家伙笑了。” “我的小宝贝,来让爷爷看看。” 宁西和宁北这还没松口气,以为老爷子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走了,结果就见老爷子头也没有抬一下地说道,“那臭小子要是今晚不回来,那以后都别回来了。” “……” 吃饭落座的时候,老爷子让陆正霆坐在他旁边,而夏言自然是要坐在陆正霆的身边。她面带微笑,坐姿是无比的端正,余光瞥见老爷子打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夏言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瞬间合拢,很是紧张。 “正霆,这个就是你口中的女孩?” “恩,老爷子,她就是夏言。” “夏言,这个名字还不错,不过这孩子是不是太紧张了?” 闻言,夏言连忙抬起头挥手说道,“爷爷,我没,没紧张。” “噗嗤……” 徐晓忍不住笑出了声音,看着夏言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夏言,“言言,擦擦吧。” 囧。夏言讪笑地接过纸巾,余光瞥了眼老爷子,见他一脸祥和并没有他们形容的那么吓人,她擦拭了一下,忽然发现气氛变得很诡异。 第143章 不孝孙2 当宁南牵着徐苏的手突然出现在大家面前时,老爷子的脸色陡然一变,倏地站起来怒拍桌子,吓得大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目光都齐刷刷地望着宁南和徐苏。 “混账!”老爷子怒吼一声,一把从旁边副官手上抢过拐杖,走到宁南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倏地抬起拐杖,眼见就要招呼在宁南身上,结果谁知道徐苏动作太快,硬生生地挨了这一棍。 “徐苏。”宁南扶着徐苏,看见他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满脸的心疼,两人的手依旧握着,他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冲着老爷子说道,“爷爷,我喜欢他,他喜欢我,并没有什么不对。” “混账!你们都是男人!” “谁说同性之间就没有爱情?爷爷,这是我的选择,我回来也只是告诉你一声,你同不同意都没用。” “你这个不孝孙!你是不是非得把我气死!你简直就是不知好歹。” “爷爷,我明天会公开……” “啪……” 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宁南偏过头,脸上瞬间绯红一片。 “宁南!你要是敢这么做,你就不在是宁家的子孙!” “爷爷,现在已经不是你们那个年代了,现在同性的爱情是合法的。” “别跟我说这些,只要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再也不要回来!我们宁家没有你这样的子孙!” 宁南深深地看了眼脸色铁青的老爷子,牵着徐苏的手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开了宁宅。 见状,老爷子一口气没有喘上来晕了过去。宁东现在就是恨不得把宁南这小子逮回来揍一遍,非要用这么强硬的手段来对付老爷子! 家庭医生来的很快,给老爷子看了病情后,幽幽地叹了口气,见状,宁东直接拎起的医生的领子差点把他从二楼丢出去。 “大少,大少,老爷子没什么事,就是急火攻心……” “宁东,你别激动,先把医生放下来。”徐晓有些头疼的说道。 医生得了平安平复了受到的惊吓,开口道,“老爷子是急火攻心,多休息就好了,切记控制情绪,保持良好的心态。” “老三,你送送医生。” 送走了医生。老爷子需要安静的休息环境,宁东便把大家聚在客厅里,徐晓把孩子交给佣人,此时也是一脸的愁容。 “老幺,明天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阻止老二公开这件事。”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通知他们准备。” 陆正霆皱了皱眉,看了眼他们三兄弟,“放心,我这边也会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徐晓揉了揉眼睛,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徐家老宅打来的,她顿时一愣,接起电话就听见徐老爷子怒不可遏的声音。 宁东搂着徐晓,从她手里接过电话,握着电话起身走到阳台外。夏言见大家的情绪都不太好,便趁着空暇时间去了厨房,煮了一壶果茶。 “老二这惹事的德行真是一点都没变,每次惹事后,擦擦屁股走的无影无踪,倒是累了我们。”宁西幽幽地说道。 “老三,你这里还要去江城吗?”“去啊,正好上次我在江城露过面了。” 陆正霆扫了眼宁西,淡淡地问道,“决定了?” “恩,决定了。” 夏言看着徐晓脸色不太好,便走了过去,“晓晓姐。” “言言啊,你说老二和苏苏这事到底有没有个准啊?刚才老宅来电话了,徐老爷子也是怒气冲冲,这倆小子的感情路注定走的不顺畅啊。” “感情的确是一件很神奇的事。”夏言望着和宁西在说话的陆正霆幽幽地说道。就像她,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就默默地把眼前这个人放在了心里最空白的地方。 见状,徐晓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看见宁东脸色凝重回来顾不上和夏言说话,直接起身走过去。 “他们什么态度啊?” “比老爷子还要反对。” ****** 江城。 陆正霆离开公司的时间实在是过于着急,除了交代公司里的事务并没有交代自己的去向,柯雅如几次来办公室找他都被周秘书告知人不在。 柯雅如在公司里连续几天都没有看见陆正霆,就连去陆家都没有看见他,同样没有踪影的人还有夏言。偏偏在前几天蒋明秀接到美国的电话又急急忙忙地带着小晗去了美国,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柯雅如并不知道。 她寻了一个清水酒吧,选了一个不容易引起人注意的角落,独自喝着闷酒,一时之间,跟陆正霆有关的所有人都仿佛消失不见,她寻不到踪影,而夏言却跟随在他的身边,这对她来说堪比剜心的痛。 烈酒,醉人。 柯雅如却好像不知醉意,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劲儿上来,天旋地转,视线模糊。来清水酒吧的人本就不多,这就显得酒吧甚是清净,酒吧里放着安静的歌曲,那唱歌人的声音里带着淡淡地忧伤,柯雅如仅存的意识抬头看了眼周围,昏暗的灯光似乎将大家都遮掩在黑暗之中…… “嗝儿……”柯雅如趴在桌上,忽然想到柯青岚,忽然想到五年前遇见陆正霆的那天,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她笑着把手中的酒杯摇晃数秒,透过酒杯里殷红的颜色,依稀看见一个男人朝着自己走来。 “正霆,是你吗?” 杨金宽看了眼守在柯雅如身边的男人,“你先回去。” 他看着醉醺醺地柯雅如,眉头一皱,叹了一口气坐在她的旁边,夺走她手里的酒杯。 “如如。” 柯雅如感觉有人在跟自己抢酒杯,很生气,她费力地睁开上下眼皮已经在打架的眼睛,视线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她挥手摸了摸,怒道,“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正霆。” 听见陆正霆的名字,杨金宽的眼睛瞬间一眯,眼中簇起一团火焰,见柯雅如如此模样,想了想,便把她搂在怀里离开了酒吧。 翌日。 柯雅如醒来时,看着房间里陌生的一切,她立马掀开被子,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打开门站在走廊往下客厅看,就看见杨金宽穿着居家服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她怎么会在这里? 宿醉的感觉让柯雅如很烦躁,她下楼走到杨金宽的面前,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眼前这个男人和自己记忆里的人完全无法重合。杨金宽仿佛是察觉到了,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 “醒了?这是醒酒茶,把它喝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 “先把醒酒茶喝了。” “杨金宽,我问你我怎么会在这里?” “如如……” “别这么叫我,我听着恶心。”柯雅如向后退了一步,冷眼看着杨金宽。 “是你喝醉了,我去酒吧把你接回来的。” “你会这么好心?你是不是暗中派人跟踪我?”柯雅如怒道。 “雅如,我只是让他们保护你的安全,你知道我答应过你姐姐,要保护你,自从你姐姐出事后,我一直都在找你,没想到你就在陆正霆的身边。” “你怎么有脸提我姐姐?当初要不是你,她就不会死,她还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可是这一切都毁在你手里了。” “不,当年没有那些事,青岚她也不会幸福。你知道的!他们那家人一向自视甚高,青岚这么温柔的人都入不了他们的眼,是他们,是他们陆家害死了青岚。” “借口!你说的都是借口!我要离开这里,我不想看见你。” 杨金宽看着情绪激动的柯雅如,想起离去的青岚,脸色极其难看,想起曾经三人在一起的场景,只觉得时光唏嘘,岁月无情,几年的光阴便是物是人非。 “雅如,我让人送你。” “不用,我不想和你扯上任何的关系,更不希望别人知道我认识你。”柯雅如拿起包看也不看杨金宽一眼,直径朝着别墅的大门大步走去。 杨金宽面无表情地盯着柯雅如的背影,突然开口道,“陆正霆和夏言去了北城。” 闻言,柯雅如瞬间停住了脚步。 “雅如,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记得来找我。” “不会有这天的。”柯雅如话音一落便推开门离去。外面艳阳高照,她的心却是在发冷,而她也着实没有想到自己会打脸,她一心想要忘记的事却总是浮现在脑海里,而夏言的身影不知何时开始如影随形,她厌恶夏言,也恨夏言,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她最想得到的东西。 柯雅如回到家里,躺在床上,头疼得她的心情变得更加的浮躁。脑海里闪现的是夏言和陆正霆在一起的场景。被她压在枕头下面的手机突然嗡嗡作响,她烦躁地拿起手机准备关机,一看是叶云琛发过来的短信。 约她下午见面。 叶云琛的眼中只有夏言,所以他找上自己只会为了夏言,而她,自然也不会拒绝。她仔细地想了想,前段时间夏明辉想撮合叶云琛和夏言却被破坏的事在圈子里被传的沸沸扬扬,她就知道叶云琛不会对夏言死心。 叶云琛收到柯雅如的回信,抿了一下唇,坐在办公室里视线专注地盯着桌面,时不时地眯了眯眼睛,听见外面传来哒哒的高跟鞋和说话的声音,他顿时拧起了眉,只见林旭佳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兴高采烈地走到办公桌前,“云琛,不是说你在开会吗?” 第144章 没有如果 林旭佳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叶云琛,瞥见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皱了皱眉,漫不经心地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笑,忽然往他的怀里倒去,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既然你没开会又在做什么呢?” 叶云琛的双手依旧放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变动,他冷眼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林旭佳,“下去。” “为什么?我这几天给你打电话你都没有接我电话,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林旭佳勾了勾嘴角,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滑过他的脸颊,最后落在他的嘴边。 “我再说一遍,立马从我身上下去。” “云琛,别生气,你如果想要更多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的话,就对我好点,你知道我喜欢你,不是吗?”林旭佳笑了笑,话音一落,偏头搁在他的肩上,手臂改而环抱,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像这空气里都带着他的味道,让她觉得很安心。 “林旭佳!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没有得寸进尺,这是你最清楚的事,一直以来,我从来不敢在你面前生气。”林旭佳微眯着眼睛瞥了眼在盛怒之下的叶云琛,不以为然地从他的腿上离开,转而笑着说道,“现在时间不早了,我等你下班,一起去吃饭吧。” “我已经约了人。” “你约了谁?夏言?”林旭佳脸色微变,语气有些严肃地询问道。见叶云琛面不改色地沉默不语,她的眉头拧成了一团,“你真的是和夏言有约了?” “这和你无关。” “你说和我无关?只要你是和夏言在一起就是和我有关。我要去。我相信夏言也会很希望看见我。说起来,我和她也有一些时间没有见面了,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叙叙旧,顺便……” “我说了不是夏言。” “你说不算,我必须要去。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还说你已经不担心我把事情告诉夏言了?” 闻言,叶云琛沉思许久,盯着林旭佳的眼神就像是带有剧毒的利剑,剑锋略过都会伤人,他抿了一下唇,转念幽幽地说道,“你知道威胁这种事多做几次,就会失去他原本应有的作用了吗?” “那又怎样?我知道至少现在他还有用。待会我必须跟着你去。要不然我就去告诉夏言。” 叶云琛恼怒地望着面不改色的林旭佳,这段时间她每次打电话找自己,自己都没有接过电话,没想到今天她会跑到公司里来找自己,看着林旭佳这一脸豁出去的样子,他恨极了。他不愿让夏言自己和林旭佳的关系,所以这段时间处处受到她的威胁,这种日子,在他看来,似乎快要到头了。 想罢,叶云琛拿起手机重新给柯雅如打了一个电话,改变了今晚约定的时间。林旭佳靠在桌边,看着叶云琛这一连串动作,心里的猜疑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她趁着叶云琛没有注意的时候一把抢过手机,翻看刚才的通话记录,看见那号码的备注不是夏言,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名字。 “这个人是谁?” “是我大学室友。待会我会和你一起吃饭。” 林旭佳狐疑地盯着叶云琛看了一下,把手机放回原地,怀疑地走到沙发处,坐下时,视线直勾勾专注地盯着叶云琛的一举一动,康成?这个人会是谁? 想了许久,林旭佳撇了撇嘴,无意间开口问道,“我怎么从来没有从你口中听说康成这个名字?” “我的事你不是每件事都必须要知道的。” “云琛,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 叶云琛冷笑一声,不再管林旭佳说的话,专心的处理手上的工作,从他进入夏氏公司开始,他每天的工作可以说是别人工作量的五倍,自从在陆氏被解雇后,他深切的体会到,有钱人玩的游戏他玩不起,那是因为他没钱,当他有钱的时候,那些曾经落井下石的人,他都要好好送还回去。 叶云琛也的确是做到。在夏氏的时间不长,便从一个底层人员一路上升到现在一个部门的经理,不仅如此还深受夏明辉的重视,这就导致在夏氏工作的人都不敢小瞧了他。 他看着秘书发过来的公司内部数据资料,这里接近年关,工作量更是加大。林家自从落败后,林旭佳暗中把林家的家产挪到自己的名下,加上她母亲离世前给她留得一笔遗产,她现在算是在做投资这块。 她看着叶云琛认真专注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她十分清楚的记得,四年前,她和夏言一起去学校报到时撞见叶云琛,那时的他穿着纯白的衬衫,干净利落地发型,英俊的五官,白皙的皮肤,一脸微笑地站在新生招待处,迎接每一个前来报道的每一个新生。 那时微风吹拂,雾桥两边的柳树荡漾在河水上,掀起阵阵涟漪,她只是晚了一步出现,结果叶云琛先看见的人是夏言。她每次一个人的时候都会想,如果当初她没有去拍雾桥的风景,叶云琛第一眼看见是自己,那么会不会爱上的人就是自己,而不是夏言? 然而,答案是没有如果。 ****** 北城。 老爷子被宁南气得不轻,加上年纪确实有些高了,这连着几天都卧在床上休息,每次一听见宁南的名字就准会气得连话都不愿说。徐晓刚生了孩子,宁东现在还在休假期间,而宁西这次有心从江城入手进入商业,宁北相对就忙了许久,他不仅要照看公司的事情,还要给宁南收拾烂摊子。 宁南当晚却是有打电话通知媒介,只是这全都被宁北和陆正霆压了下来。然而令人万万没有想到是宁南和徐苏的事情会被狗仔逮住,并且手上有他们牵手相拥的照片。 夏言从宁家回到酒店后的第二天光荣的发现自己来姨妈了,这小腹把她给折腾连走路都觉得是一家很费劲儿的事,陆正霆去找宁北,她就只有躺在酒店的床上,休息。 镇痛药,红糖水,凡是对经痛有用的药都放在床头边上,陆正霆还特意安排了一个服务员在外面,随时照顾她。 夏言偏头吃了镇痛药,终于有些缓解,房间里的暖气开的很足,她是感觉不到一点的冷气,躺了一会儿,感觉自己都快要散架了,便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窗帘没有被拉上,看见外面昏黄的天空,夏言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只手捂着小腹,穿着毛拖鞋走到窗边。 窗外的景色很美。眺望远方能看见那些重峦叠嶂的山峰,一大片的白云漂浮好似遮住了山峰的棱角,风吹散又聚拢,云朵形成了各种各样的模样,忽然之间,天空之上,似乎开始飘着小雪…… 北城今年的第一场雪,就这样悄然而至。 夏言惧冷。她本想打开窗户,想要伸手触碰,感受雪的温度,结果她想着自己现在身体不适,有些遗憾。 江城和北城不同,江城属于南方,南方的一年四季几乎很少下雪,而江城的冬天几乎没有下过雪。在她的记忆里,小时候父母似乎带着自己来过北方,只是北方的城市太多,她记得并不太清楚当时去了哪个城市。她只记得那个时候,大雪纷纷,世界宛如一片银装素裹,纯洁的让人觉得这个世界只有白色。 此时,她独自看着北城的第一场雪,当年的情景已经物是人非。 陆正霆从宁北那边回到酒店里就看见夏言一个人站在窗边望着外面偷偷抹眼泪的样子,和外面世界的寒冷相比,这房间里温暖得让人舍不得踏出一步。 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凌厉地视线看了眼守在客厅里的服务员,“你先出去。” 陆正霆紧皱着眉头,轻手轻脚地走到夏言的身后,突然伸出双手从背后把她搂入怀中,夏言微微一怔,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和古龙水混合的味道,淡淡地问道,“你又抽烟了。” “恩,不舒服还站着做什么?” “躺了一天,就想起来走走。”夏言靠在陆正霆的怀里,双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摸到他手上有些微凉的温度,眉顿时一蹙,“手怎么这么凉?” “过一会儿就好了。”陆正霆亲了亲夏言的头顶,这大概就是身高差的好处,夏言靠在他身上脑袋刚好在他的肩膀处,他只需微微一低头,便将夏言所有的行为都尽收眼底。 夏言笑了笑,小腹似乎又传来了痛感,使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煞白。冬天的天空总是要比夏日要昏暗得多,现在不过才下午,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宝贝儿,你在想什么呢?” 听见陆正霆用如此低沉的声音叫自己宝贝儿,甚至还能感受到陆正霆的呼吸时不时地拂过自己的脖子,夏言猝不及防地打了一个颤,心尖更是一颤。 “在我的记忆里,爸爸留给我的记忆似乎已经并不多了,唯一还记得清晰的场景大概就是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和爸爸妈妈来北城旅行,当时正逢天降大雪,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雪,记得当时我还遇见一个小哥哥,他长得很帅,属于那种笑起来很温暖的人……” 闻言,陆正霆沉默数秒,伸手勾起夏言的下颌,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难道我笑起来不温暖?” 第145章 你喂我 见状,夏言哭笑不得地瞅着陆正霆一本正经的表情,只觉得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不温暖,怕被揍。她眉眼弯弯,像一条月牙,目不转睛地望着陆正霆,柔柔地说道,“你最温暖,就像是冬天里的棉被,温暖得让人睡了就不想起来。” “……” 说完这句话,夏言瞬间咯咯地笑了起来,她伸出手臂朝着陆正霆,“抱一抱。” 陆正霆一本正经地把夏言拉进怀里,性感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幽幽地响起,“你还记得他的样子?” “大概记得吧,或许也忘了。”夏言绕了几下陆正霆的腰,“要算起来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你干嘛这么计较?陆正霆,你说说,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原来你是一个隐藏的醋坛子?还可以四处行走。” 陆正霆挑眉睨了眼偷笑的夏言,对她的言辞只管保持沉默,现在这个灿烂的笑容才应该出现在小丫头的脸上,而不是刚才那深沉难过的表情。 夏言吸了吸鼻子,“陆正霆,你知道的我现在身边只有你了。所以你千万不能离开我,也不能背叛我。要是被我发现,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 “看在你这么霸气的份儿上,我相信你不会给我这个机会。” “恩,你大可放心。” 他们在北城并没有呆很长时间,毕竟江城那边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陆正霆去处理,在离开北城的时候,宁西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陆正霆,而夏言似乎并没有察觉到。 “宁西,你不跟我们去江城了?” “过了年再去找你们,老二的烂摊子还没有解决完。”宁西望着夏言说道,实际上,和柯雅如相比,他对夏言的印象着实很好。 登上飞机,飞机起飞,那天下雪的场景还浮现在夏言的脑海里,透过过飞机上那小小的窗口,她看着外面霞光漫天的风景,幽幽地叹了口气。逝去的人终究是不会回来,而她也总是要好好的活着。 宁西还没出机场,就接到詹萌的电话。这个女人没事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找自己,这次找自己多半都没有好事。 “宁西,你在哪呢?我饿了。” 果不其然,宁西很了解詹萌。他甚至不难想象,詹萌此时一定是握着电话一边给自己打电话,一边躺在床上或者是窝在沙发里,一只手摸着肚子,电视放着不知名的电视剧,房间里一片狼藉。 他如是,却淡淡地对着电话说道,“饿了就加外卖。” 让詹萌自己做饭这个想法根本就不会产生在他的脑海里,因为她会把厨房给毁了。 詹萌真的如宁西想象的那般情形,窝在沙发里,一边打电话一边怀抱着抱枕在肚子上,时不时地转身,电视里放着之前播过的综艺节目,她半眯着眼睛,有点困,但是跟困相比,她还是更饿一点。 “喵……” 詹萌听见猫叫的声音,顿时把抱枕挪开,片头看了下坐在地毯上的小黄猫,她嘴角一撇,伸出一只手把它抱在自己的肚子上,不知是对电话那头的人说还是对着猫咪说,“萌萌啊,你的主人不要你了,瞧你这小身板给饿得,骨瘦如柴。哎……真可怜。” 宁西脸色一变,敢情这女人这是威胁自己?他可没忘记这只寄宿在詹萌这里的小黄毛就是夏言心心念念的萌萌,要是真把它饿瘦了,夏言准得找自己拼命。 左思右想,宁西挂了电话之后鬼使神差地让人给他订了一张立马飞江城的票,直到他上了飞机都没有想明白自己这一连串的行为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恩,因为萌萌在詹萌的手里,他不得不就范。 宁西下飞机便直奔詹萌的住处,詹萌看见是他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她瞥了眼宁西,淡淡地说道,“我想吃水煮鱼。” “小姐,你能让我踹口气吗?”宁西瘫痪似的地靠在沙发上,一把抱起萌萌,“你这个小家伙,不知道你家主人什么时候才来把你接回去?” “我已经饿了二十四个小时了。”詹萌眨着眼望着宁西。 “詹萌,你真的是个女人吗?” “我是个如假包换的女人,你不相信?”詹萌的表情极其认真,要是宁西点头说一句不相信,没准她能当场让宁西来检验检验自己到底是不是个女人。 宁西冷不丁被她狂野的行为举止吓了一跳,他微眯着眼睛打量着长期都是穿着宽松T恤和牛仔裤的女人,这一看就是平板身材,简直就是毫无兴趣。 詹萌白了眼宁西,把跨在肩上的衣服扯了一下,“还不赶快去做饭?真想饿死我啊。” “……” 宁西撸了一把猫,无可奈何地起身准备去厨房,结果余光瞥詹萌亮着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数据,脸色顿时如便秘,这女人竟然侵入航空系统,调查自己的行踪。他摸着下巴,转眼盯着搂着抱枕大摇大摆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叉地搭在茶几边沿,乐滋滋地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综艺节目。 詹萌的手法的确很厉害,仅次于自己。这是宁西对詹萌下的结论,可惜她就是一个生活白痴。他走到厨房里找到围裙系上,开始了一系列的表演。厨房是开放式,然而詹萌的视线专注在电视上,压根看都没看宁西一眼。 “大小姐,吃饭了。” “好咧,对了,你待会记得把萌萌的饭给喂了。它也饿了一天。” 宁西摆放着碗筷,听见此话,额头上顿时闪过几丝黑线,默默地摇了摇头,谁要是娶了詹萌简直找罪。 “宁西,你干嘛摆两份碗筷?难道你还要吃?”詹萌纳闷地看了下宁西的动作和桌子上摆放的碗筷,糯糯地问道。 闻言,宁西的脸已经宛如包公,“你一个电话打来,我直接从北城坐飞机回江城,然后在机场还要躲避熟人,一路打车到你这里,还在路上堵车,难道我不饿?” “好嘛,你好好说话就是了,干嘛还要吼?比谁声音大啊?”詹萌拔高了音量,不甘示弱地瞪着宁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音量高谁还不会了。 “我那是吼吗?詹萌,你简直就是一个奇葩。” “你也是一个奇葩。” “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是什么样的人就会吸引什么样的人,你说我是奇葩,所以就等于说你自己是奇葩。”詹萌夹了一嘴的菜,吃的倍儿香,还不忘抬眸冲着宁西笑了笑,又补充道,“宁西的手艺真不错,也有可能是我太饿了。” “詹萌,你别说话,只管吃。” “为什么?” “因为你一说话能把人气死。”宁西冷声道,随即便开始詹萌开始风卷云残,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不敢相信,詹萌居然把所有肉类吃完了,留下一大盘的蔬菜。 “肚子好胀。” “你吃了两个人的分量,肚子能不胀?”宁西挑眉瞅着吃瘫痪的詹萌,嘲笑道。 “嘁,我还能再吃,说出来都怕你不相信。”詹萌甩了一个特牛逼的眼神给宁西,扶着桌子站起来,转身直径走向沙发,这次换了一个姿势瘫坐着。 东山别墅。 夏言的肚子在飞机上又折腾了她许久,下飞机后陆正霆直接让司机开回陆宅,夏言有气无力地靠在他的肩上,脸色煞白。好在江城的温度比北城高了许多,倒是没有那么寒冷。 司机打开车门,正逢一阵冷风迎面吹来,夏言忍不住把外套合拢,这风着实是有点冷,害得她的双唇都在上下颤抖,陆正霆从车上下来,直径走到她面前,用公主抱的方式把她抱起来,厚实的风衣把足以遮住夏言瘦小的身材,见状,夏言自然也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 回到房间里,夏言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因为她发现自己这一动下面便来的汹涌,陆正霆在回来的路上就让陈妈准备好了红糖水,此时她端上来时,夏言一见,便苦着脸,没有任何想要喝下去的欲望。 陆正霆脱下外套站在床边,示意陈妈先行出去。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俩人,夏言依旧苦着脸望着面无表情又严肃的男人,撇了撇嘴,“可不可以不喝那个?” “当然,不可以。” “可是我真的不想喝。”夏言嫌弃地看了眼那碗黑乎乎地汤汁,还没等她喝,她就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就像是在打架,弄得她更难受了。 见状,陆正霆眼神一紧,“我叫医生来。” “别,叫医生太丢脸了。我喝。”夏言眼睛一眯,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她这只不过是习惯性经痛,每个月都有这么几天世界末日,她从小就习惯了。 夏言瞄了眼黑乎乎地汤汁,忽然抬头望着陆正霆,幽幽地开口道,“陆正霆,你喂我。” 闻言,陆正霆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直接坐在床沿边,喝一口含在嘴里,一手扶住夏言的后脑勺,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在夏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贴着她的唇,把嘴里的汤汁渡给了夏言。 “咳咳……” 夏言瞪着陆正霆,眉头紧皱,这一嘴的味道太难受了。 “我是说让你喂我,但是并不是让你用嘴喂我!” “我喜欢这种喂法。”陆正霆舔了舔嘴唇上的残留的味道,笑的有些邪恶,只见夏言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 第146章 合作愉快 “流氓。” 夏言在陆正霆这种流氓喂药的方式下把一整碗的红糖水喝完了。公司的事情还等着陆正霆去处理,夏言这会儿差不多已经缓解过来了,等陆正霆去公司后,她无聊地拿出手机开始刷微博,这微博里铺天盖地都是和席玺有关的消息。她看的很仔细,顺便去席玺的微博逛了一圈,看了几眼他这段时间发布的信息,又去宁南的微博逛了一圈,他更博的时间停留在他和徐苏在一起的那天。 最后一条内容是,“得之,我幸。” 附上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没有出现徐苏的样子,但是却能清楚的看见一双紧紧相握的手,宁南脸上的笑容很幸福,同时也带着痞气。夏言点开下面的评论,大部分粉丝都在齐刷刷地呼叫他把另一半的照片爆出来,也有粉丝大哭着自己失恋了或者是又失恋了…… 夏言看了会儿评论,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徐苏的信息,百般无聊地又去热门微博逛了一圈,在热门话题里乍得看见宁南男伴这个字,她瞬间点了进去。 话题里的内容只是只言片语,不详细,更多的都是猜疑。看着宁南的粉丝齐声骂人评论,她顿时汗颜,现在的粉丝都这么霸气吗?她忽然想起有次席玺被莫名陷入舆论中,当时铺天盖地骂人的信息随处可见,大多数都是粉丝为自己的偶像打抱不平,但是她却是很淡定地先去席玺的微博看了下,发现他没有更博,便退了出来。 现在想想,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粉丝了。 刷微博打发时间显然不是一件很明智的选择,夏言刷了一号会儿,跟宁南相关的信息估计已经被他们封锁得差不多了。她退出微博,脑海里浮现出其中一个网友评论宁南男伴的事,大概意思是说宁南男伴的身份不简单,是个权贵之类…… 说得绘声绘色,就像他自己就是当事人似的。夏言如是想。 ****** 陆氏集团。 陆正霆看着站在办公室里等自己的宁南经纪人一脸的疲惫,见他来了之后眼睛就像是在发光似的,连忙走到他面前,“陆总,到现在还没有宁南的消息,打电话始终都没有人接。之前网上有人爆料,不过现在已经被暂时压下来了,不过宁南这段时间违约的合同……” “宁南这件事,你暂时不用管。至于违约的事直接让公司的法务去处理,至于网上的舆论,让公关部门那边继续注意,准备好随时应对。”陆正霆一边说,一边走到办公桌前。 陆正霆的话音一落,经纪人微微一怔,看着眼前冷淡的人,松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你先休息,到时候宁南回来再说。” 陆正霆交代完宁南的事便让周秘书把他这几天的行程发到他手机里。他埋头正处理公事,那个消失不见的宁南便打电话过来了。他放下手中的钢笔,揉了揉眉心,漫不经心地接起电话。 “你们在哪里?” “我们在瑞士。” “什么时候回来?” “暂时没决定,不过应该快了。网上的事我看见了。” “恩,这边你们不用担心,还是想想如何应对两老爷子。” 宁南沉默了许久,宁老爷子那边的情况宁北已经给他说了,包括态度依旧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的改变,没有任何松口的迹象,而徐家这边,徐晓也试着探过口风,结果也是碰壁,在徐老爷子的态度更甚,想要他松口除非他死了。 宁南和徐苏两个人四目对望,这条路注定会走的很艰难,但是好在他们都在彼此的身边。 宁南挂了电话,望着窗外纷纷扬扬如鹅毛般的大雪,雪一片片地堆积在地面上,覆盖了整条道路,周遭的房子无一幸免几乎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徐苏的手笔搭在宁南的肩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目光深幽地望着遥远的山脉。 大雪还在下,瞧着架势,今天应该会下一天。 陆正霆盯着黑屏的手机看了一会儿,又全身心地投入了工作。柯雅如知道陆正霆出现在公司了,就立马收拾了一番寻了一个理由跑上办公室来找他。 “扣扣……” “进来。” 柯雅如应声而进,当推开门的时候她发愣地站在门口望着坐在椅子上一丝不苟地做事的男人,都说认真的男人很帅,而陆正霆认真起来的样子一个帅字是无法贯穿。柯雅如深吸一口气,收起小腹,挺起胸,昂起头,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 “陆总,这是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你先放在那边。”陆正霆头也没有抬得说道。 见状,柯雅如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此时她没有离开的打算,她目不转睛地望着陆正霆,顿了顿,若无其事地问道,“正霆,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闻言,陆正霆翻阅文件的动作一顿,微微抬眸看了眼内心有些忐忑的柯雅如,“这不是你分内的事。” 言外之意便是在告诉,跟公事无关。 柯雅如勉强地扬起一抹笑容,伸手捋了捋前额的头发,“既然如此我便也不再问了,对了,正霆,今晚你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不用了。我有约了。”陆正霆合上一份文件,随即又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淡淡地说道。 “是和夏言吗?” “恩。” 柯雅如望着好不犹豫就承认的男人,这心就像是在滴血,她若无其事地敛了眼,手指有力地攥紧,尖锐的指甲深深地扣着柔软的手心,她就像没有痛觉般,脸上依然保持着温柔的笑容。 “那我先出去了。” 陆正霆嗯了一声,只见柯雅如慢吞吞地转身离开。 柯雅如回到办公室里坐在办公椅上一动不动,脑海里一直在回想刚才陆正霆说的话,他和夏言约好了,所以拒绝了自己。因为夏言,他拒绝了自己。 为什么每次都是夏言。 下班的时候,柯雅如站在停车场看见陆正霆的车从自己的身边开过没有停留,只留下一个潇洒离去的背影模糊她的视线。她收拾视线,解锁,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香槟色的跑车在马路上疾驰而过,柯雅如把速度提得极快,晃过眼前的建筑让人根本来不及看清,她紧握着方向盘,穿梭在每个车与车的夹缝里,身后传来的咒骂声早就淹没在空气中。 杨金宽安排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人被她这飞驰的速度直接甩掉了。杨金宽接到电话的时候瞬间火冒三丈,立马让人去截住她的车。 杨金宽冷峻地坐着,想了想,冲着旁边的招手,并且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就见那人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了别墅。 柯雅如的车很显眼,不管放在为什么位置都能引起人们的注目。她把车开到江边,看着这望不见头的江河,倏地吼了一声,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她转过看着他,冷声问道,“你是谁?” “柯小姐,是杨总让我来保护你的。” “杨总?杨金宽?” “是的。” “你给我回去转告他,别在这里假好心,我不需要也不会接受。” “柯小姐。” “滚。别让我说第二遍。”柯雅如靠在江边的围栏上,眼神冷鸷地盯着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等到那人离开后,柯雅如的脸色才有所缓解。只是在这种时候,她没想到叶云琛会给自己打电话,上次原本约定好见面又突然说不见面的事让她很生气。见电话响了几声,她才漫不经心地接起来。 叶云琛直接报了一个地址。柯雅如皱了皱眉,离她现在的位置并不远。 她和叶云琛都是有所求的人。所以此时,当他们两人平静地坐在一张桌子上的时候,两人的脸上都浮现着意味深长的笑容,顿了顿,柯雅如双手环抱胸前,依然保持自己高高在上的姿态望着叶云琛。 “你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我以为你会知道。”叶云琛端起酒杯笑了笑。 “为了夏言?” “不,是为了我们共同的追求。” “哼,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和你结盟?” “不凭什么,只不过如果夏言一直在陆正霆的身边,那么你就永远都没有机会得到他。” “是吗?话别说太满。我和正霆认识的时间比夏言长,我陪在他身边的时间……” “呵呵……”叶云琛轻笑一声,不可置信地望了眼柯雅如,打断她的话,“时间从来都不是我们的敌人,而我的敌人是陆正霆,你的敌人是夏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随时都恭候你的电话,只有和我联手,你才有机会得到陆正霆。” “是吗?” 叶云琛耸了耸肩,不可置否地睨了眼柯雅如,并没有说话。 柯雅如沉思许久,深幽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叶云琛,“好,你要夏言,我要陆正霆。” 闻言,叶云琛微微一笑,举起酒杯,“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柯雅如见状,并没有和他那般举起酒杯,而是高傲地睥睨着他,叶云琛不怒反笑,话锋一转,“不过我身边现在有一个麻烦,还需要解决。” “林旭佳?” “和聪明人合作就是好,的确,她的存在会严重影响到我们的合作,不是吗?” 第147章 比赛 “这是你的私事,不在我们合作的范围之内。说起这点我到希望你把屁股擦干净,别影响我,否则我们这合作随时都有可能终止。” 闻言,叶云琛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似乎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见柯雅如严肃地表情盯着自己,他摊开双手,忽然幽幽地开口道,“对她,我需要用你帮忙,毕竟当初的事,你也参与了不是吗?” 当初的事,柯雅如微眯着眼睛定定地盯着面不改色的男人,她倒是小看了眼前这个男人,当初的确是她利用林旭佳钳制叶云琛和夏言,只不过没想到叶云琛会察觉到。 “你想我怎么帮你?” “对付一个女人罢了,相信你的方法会比我多。” “如果我不帮呢?” “那想必你是希望杨总出马帮我解决这件事了。” “叶云琛,你……” “嘘,这是公共场合,你放心,这件事我可以保证不告诉陆正霆。” 柯雅如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叶云琛,“我倒是小看你了。” “的确,小看我的人太多,你只不过是其中一个。” “林旭佳,我会让人解决。”柯雅如说完这句话便提起放在旁边的手提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叶云琛半眯双眸幽幽的目光盯着柯雅如离开的背影,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嘴角,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夹杂着一丝狠戾,这个世界上,小看他的人实在是太多,有太多的人没有把他当回事,所以他才有这层很好的保护膜,迷惑众人,隐藏自己。 叶云琛独自一个人从咖啡店里走出来的时候,看见夜里亮起的街灯,再看向这座城市所亮起的万家灯火,这里面似乎没有一盏灯是为他而亮。他的脸上泛起苦笑,心里却住在阴暗。 ****** 陆正霆回到家里的时候,夏言正好端着饭菜从厨房里走出来,一条小碎花的围裙系在她的腰间,显得十分的可爱,她柔顺的长发被盘了起来,曾经陆正霆问过她为何留着这么长的头发,她的回答是,喜欢,她从小就喜欢又长又直的头发,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个样子。 “少爷,你回来了。” “陆正霆,你回来了。”夏言小心翼翼把鲜鸡汤放在桌面上,兴高采烈地跑到陆正霆的面前,不过无意间嗅到自己身上的那股油烟味,她皱了皱眉,又后跳了一步,冲着他眨了眨眼。 “有点味道就不抱你了,你去洗手呗,还有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闻言,陆正霆抿了抿嘴,似乎也闻到了夏言身上的油烟味,轻蹙眉头之后说了句,“不疼了?就开始瞎折腾。” “我哪有瞎折腾?这不是想着你上班回来该饿了,我身为你的贴心女朋友,自然是要做好一桌饭菜等着你回来吃啊,你居然说我是瞎折腾,哼,陆正霆,你最好别吃,我自己吃吧。”夏言瞪大了眼睛冲着陆正霆碎碎念,手指时不时地揉了揉鼻子,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这幅模样简直就像是一只软萌的小猫咪,很是可爱。 陆正霆被夏言逗笑了,此时也不嫌弃她身上那淡淡的油烟味,向前跨了一大步,手臂搂着她的肩膀,似笑非笑道,“生气了?” “谁会这么小气?你以为我是你啊?把你的爪子给我拿开。”夏言伸手一把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气呼呼地说道,这说的话和她的表情简直就是南辕北辙。 见状,陆正霆哈哈大笑几声,“是我小气了,宝贝儿,你真的不要我吃饭了吗?” 夏言恶狠狠地挑眉瞅了眼发出爽朗笑声的男人,手指如同挠痒般在他的手背掐了一下,“念你是初犯,下不为例。” “谢谢我的宝贝儿。” “嘁,哄人家的时候就是宝贝儿宝贝儿的喊,不哄人家的时候就是夏言夏言的叫。”夏言撇了一嘴,不满地说道,真是吃准了自己十分的迷恋他声音。 “宝贝儿。” “起鸡皮疙瘩了。赶紧洗手吃饭吧。”夏言做了一个恶寒的表情,顺便把自己衣袖撸到手肘,把竖起的鸡皮疙瘩拿给陆正霆看,以表现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两人吃过饭,夏言回了房间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登录邮箱,看见里面有几条未读邮件,她一一点开看,都是和公司有关的。她在公司的职位是陆正霆的助理,所以她所有的工作都是经由陆正霆亲自安排,加上他们俩这关系,夏言这几天连着休息,工作就落在了周秘书身上。她仔细地算了算,她这是把人家的年假给休了吧。 陆正霆在书房里,宁南和徐苏今晚从瑞士回到江城,宁东此时正在和他接视频,把老爷子的情况大致地说了遍。宁北出入镜头的时候,偏偏没有见到宁西,一般而言,宁西和宁北是双胞胎,两人和老大老二相比就要更黏一点。 “老三呢?”陆正霆淡淡地问道。 宁北皱了皱眉,“上次送你们去机场后,人就没有回来过,倒是打过几次电话,但是都是只言片语,压根就没有透露任何有用的讯息,不过以我和他心有灵犀,我估计他现在肯定是在哪个女人那里。霆哥,你知道他身边有出现过女人吗?” “老幺,老三有女人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还想再来一个肥水不流外人田?把老三给收了?” 闻言,做个极其严肃的大哥,宁东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想了想陆正霆的话,立马义正言辞地冲着宁北开口道,“老幺,大哥给你介绍个女人。” “……”宁北醉倒。 “大哥,我怎么会对老三那个闷骚有想法?再说我要是和老三在一起,那还涉及到乱伦。你可饶了你小弟我吧。” “没有最好,要是有,你最好给我把它掐死在摇篮中。” 闻言,宁北瞬间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情,他可是直的!直的!直的! 陆正霆抿笑地看着快要抓狂地宁北,在他幽怨的眼神中把视频挂断。 “叮……” 陆正霆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鼠标,轻轻地移动,点开新提示的邮件,这份邮件里资料清楚的显示了柯雅如的所有资料,看起来似乎和杨金宽并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微眯着眼盯着电脑,杨金宽明着斗不过自己,便想着在暗斗,相比这一点,杨金宽倒是胜过一场。他沉思片刻,关掉电脑,拉开抽屉,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 “啪”的一声,微弱的火苗燃烧着,夹在他手指之间的香烟被点燃,空气里似乎都飘着淡淡地香烟味,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许光留下的遗物到现在都没有调查到任何有关当年的事,难道他真的估算错了?夏明辉这人谨小慎微,除了上次他让人去翻找夏言的公寓这件事以外,至少到目前他都是按兵不动,而杨金宽呢?他当初找他的目的是什么? 当陆正霆决定调查五年前的事情开始,事情便开始牵扯出许多出于意料之外的人,尤其是期间还牵涉到夏言的父亲许光。或许夏言知道什么,只是不记得了。 想罢,陆正霆再次吸了一口烟,从他嘴里吐出来的烟圈散播在空气里,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除了暖气,大概就还有这漂浮不定的淡淡的烟草味。 沉思许久。陆正霆灭掉手中的烟,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宁西的号码拨了过去。 此时此刻,宁西头疼地望着一张云淡风轻的脸,简直就是恨不得马上订一张回北城的机票。当然他也如是做过,只是他这边才订完票,詹萌那边直接神不知鬼不觉地侵入他们的系统,直接把他的票给改了…… 两人一来二去,就展开了一场追逐战。 宁西和詹萌最后是不分上下,半天的时间过去了还没有决出胜负,而詹萌更是直接PK到一半就叫肚子饿,然后在宁西怒视中,不以为然地退了出来。 “宁西,我饿了,做饭去。” “小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没有比赛精神!” “谁说我在跟你比赛?我就是觉得无聊陪你玩了一会儿嘛,结果我发现陪你更无聊,加上肚子饿了,索性就不玩了。” “玩?詹萌!你简直……” “你说说,怎么每天都有这么多的气要生?还有啊,不是我说你,改改你暴躁的脾气,要不然以后没女人会喜欢你。”詹萌认真地望着他说道,当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你莫不是喜欢男人吧?和宁南一样?” “……”宁西无语地看了眼,“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詹萌抬腿把放在茶几上的电脑挪到一边,弯腰把趴在茶几脚边的萌萌抱在怀里,伸手挠了挠它的脑袋,见它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她忽然坏笑,扯住它的胡须晃了晃,结果发现萌萌依旧很享受的躺在她的腿上。 “叮叮叮……” “萌萌,你等一等哦,姐姐去接一个电话。”詹萌搂着猫咪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摸索过去,余光瞥见猫咪想要从自己身上溜走,詹萌顿时不乐意了,一把抓住它,不准它动,另一边看也没看手机一眼,直接滑过接通键。 “喂。” “……”陆正霆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女声,顿时有点懵逼,宁西不近女色,但是现在接电话的人居然是个女人! 第148章 詹萌把手机挪开耳朵,疑惑地盯着屏幕上显示着正在通话中的画面,撇了撇嘴,又把手机放在耳边喂了几声,“不说话我可就挂了。” “真奇怪,打电话来又不说话,这人有病吧?”詹萌小声地嘀咕着,殊不知她这句话一字不漏地传到了陆正霆的耳朵里。 陆正霆的脸一黑,低沉的声音不自觉带着一丝冷意,“我找宁西。” “找宁西啊?那你打他电话啊,干嘛打我电话?我和他又不熟。”詹萌看着萌萌从已经被打开的薯片上面跨过,顿时尖叫一声,大吼道,“萌萌,我要把你煮来吃了!” 她的薯片啊…… 陆正霆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弄得措手不及,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要被她的震聋了。陆正霆皱了皱眉,抬手扶着太阳穴,这样的女人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所有麻烦中的极品,避之不及。 “我打的是宁西的电话。” “你说什么?你等一等,我先去把萌萌收拾一番。”詹萌话音一落,全然不搭理电话那边的人会有什么反应,手指十分爽快利落地把电话挂掉,然后直接奔着知道自己惹事后又逃跑的猫。 宁西听见客厅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脸上的表情已经不知道可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他忙活着手里的事情,这段时间他是有定期给宁北打电话了解情况,知道宁南那边没有闹出什么大事,倒也是乐得自在。 “萌萌,我让你再跑!” “喵……”都说十只橘猫,九只胖。很荣幸,萌萌就是这九只里的其中一只,一天到晚特别喜欢吃东西,仿佛是来者不拒,所以导致它现在胖得跟头猪似的。 詹萌戳着它圆鼓鼓地肚子,做了一个鬼脸,“叫你少点吃,你看这么容易就被我逮住了。” “喵……”萌萌眼睛的颜色很黑,黑得发亮,它目不转睛地盯着詹萌,发出一声猫叫,尾巴微微摇晃,似乎在说,拿开你爪子,别碰朕。 “詹萌,吃饭了。”宁西把一切准备好后,詹萌就只负责吃东西了。她在猫大人的怒视中,蹂躏它还一会儿听见宁西的声音才慢悠悠地起身,转身走到餐桌前。 宁西看着詹萌没洗手就直接用手来抓盘子里的肉,握在手中的筷子还没有扔下,随即“啪”的一声打在她的手背上,只听见她惊呼一声,瞪大的眼睛怒视着宁西。 “宁西,你干嘛打我!” “洗手后吃饭!” “嘁,就你事儿最多。”詹萌瞪了眼一本正经的宁西,悠哉悠哉地去厨房洗手,她站在洗手台,余光瞥见宁西似乎正朝着这边走来,她嘴角扬起一抹坏笑,若无其事地继续搓着手,见宁西一靠近,她动作极其速度地鞠了一把水在手心,装作不是故意地把水扑在他身上。 见状,詹萌想也不想地双手捂着嘴,惊讶地看着宁西,“呀,你怎么过来也不说一声,你看啊,水都洒在你身上了。” 宁西愠怒地盯着詹萌,咬牙切齿地说道,“詹萌!你确定你不是故意的!” “我是那么无聊的人吗?我还等着吃饭呢,多大点事呢。”“你到底是什么结构组成的!” “我当然是我妈和我爸组成的。”詹萌看宁西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智障儿童,啧啧嘴,又默默地摇了摇头,嘀咕着,“没常识真可怕……” “……” 宁西气得感觉自己的整个肺都要炸了,但是瞥见詹萌把他彻底无视然后独自走到餐桌,拉开椅子坐下,一手端着碗,一手握着筷子,吃得倍儿香,他就知道,要想指望詹萌来消灭他的怒气,那还不如他自己把怒气咽下肚子来的实际。 他拿起纸巾擦拭着身上的水渍,好在他这是深色的毛衣,乍看还不容易被发现。他在经过沙发的时候无意间看见被自己甩到一边的手机,想了想,鬼使神差地拿了起来,这手机刚到他的手上,就不断地发出嗡嗡地振动。 他点开一看,整个人瞬间石化。 宁北的信息犹如铺天盖地向他涌来,他看了其中几条,内容都是相差不多,几乎全为那个女人是谁?你现在在哪里?居然抛下兄弟幽会女人? 詹萌难得一次察觉到宁西的表情有变化,或者说她一直都能察觉到,只是以前不想理睬,今天她心情还不错,便瞅了眼宁西,淡淡地问道,“你干嘛呀,表情真难看。” 闻言,宁西脑袋灵光一闪,退出群消息,翻到最近通话记录看见陆正霆三个字出现在视线中,再看一眼时间,就在半个小时前,他简直可以想象当陆正霆听见接电话的人不是自己的神情,那该有多懵逼…… 宁西紧紧地攥着手机神色严肃地走到詹萌面前,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碗筷,问道,“你接过我电话?” “哦,可能接过吧,我忘了。你把碗筷还给我,我还没有吃饱。” “詹萌,你听见电话响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是我的电话响了便随手接了,难道你和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要不然这么紧张干嘛?这样吧,我可以发誓,我绝对什么内容都没有听见,再说我和他也真的没说几句话就挂了电话。” “你,你要气死我!你擅自接了我电话,现在还有理了!” “宁西,你是大气一点,好不好?那要不我大气一点,对不起,我不该把你手机认错,然后接你的手机,这样好了吧,可以把碗筷还给我了吧?” “你一天除了吃,还会做什么?” “还会写稿子,你要看吗?不过我觉得你不会喜欢看。” “你是个奇葩,我不和你计较。”宁西头疼地把碗筷还给詹萌,幽幽地叹了口气,扬起头欲哭无泪地转身去阳台了。 “宁西,你不吃了?” “我气都气饱了。” “那好吧,你不吃我就一个人吃完了。” “你赶紧吃吧,别说话了。我怕你继续说话,我会忍不住掐死你。”宁西凶狠地瞪了眼不以为然地詹萌。 “哦,who怕who?” 闻言,宁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瞥见詹萌满是鄙视的眼神瞅了过来,他连头也没回的直接走掉。 这个女人不是女人,是奇葩。 如此的话,宁西在心底默念了三遍。 走到阳台上,外面的寒冷已经不能消灭他心中那熊熊燃烧的火。他深吸一口气,直接给陆正霆拨了过去。 此时,陆正霆已经回到了陆宅,夏言的经痛已经快要结束,这对她来说就是解脱。她无聊地呆在陆正霆的书房里,一早就知道他书柜上摆放的书是各个领域都有涉及。她挑了本苏菲的哲学看了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她眉眼一弯,笑了笑,合上书,从长椅上站起来直奔门口。 门一推开。 夏言笑颜如花地盯着面不改色的陆正霆,糯糯地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书房了?” 陆正霆伸出一只手搂着夏言的腰,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另一只手放在领口处,松了松领子,“在看什么书?” “苏菲的哲学。” “这本书不错。” 夏言点了点头,从他手中接过外套,笑的十分得意,“嗯,这几天我没上班是不是把周秘书给累坏了?” 陆正霆顿了顿,抿了抿嘴,微笑道,“或许你不在,周秘书还不会累。” “陆正霆,你什么意思啊?你是说我碍手吗?”夏言不满了。 “没有,我的意思是你还可以再待在家里休息几天。” “你是这个意思吗?我怎么觉得不可相信呢?” 陆正霆深邃的眼眸里好似充满了星辰,闪烁又明亮,当他看着夏言的时候,夏言心跳的速度瞬间加快,她猛地眨着眼睛,微微低眸盯着他那滚动的喉结,默默地咽了咽口水,想亲他…… 想亲他,真的想亲他…… 夏言讪笑地摸着鼻子,偷偷地瞄着陆正霆,总觉得他是看穿了自己心中在想什么,所以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绯红,她娇嗔地瞪了下陆正霆,“都怪你。” “怪我什么?”陆正霆低垂地眼帘,似笑非笑地盯着夏言,他的双手搂着夏言的腰,忽然向前倾,他们俩本就是面对面相拥的画面,在夏言的身后就是办公桌,陆正霆这一个小动作让夏言脚下打滑,直直地向后倒,见状,陆正霆并没有想要把她拉住的意思,反而是和她一起倒在桌上,呈现出男上女下的姿势。 “陆正霆,你做什么呢?” “脚滑了。” 夏言一眨不眨地望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这里可是书房,待会陈妈会上来的,而且,而且,我姨妈才走……” 闻言,陆正霆轻笑一声,松开放在夏言腰部的手,转而杵在她的两侧,就在这时,陆正霆的手机忽然传出阵阵铃声,他俯视着用双手抵在自己的胸前,一双媚眼如丝却又表现得很抗拒的夏言,摸出兜里的手机,看见是宁西打来的,便想起了下午那会儿打电话时接电话的女人,眼睛一眯,接起电话。 “正霆,你找我什么事?” “你在江城。” 宁西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嗯了一声,是用的疑问句,陆正霆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嘴角似乎有些上扬,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语气淡淡地说道,“给你一个机会交代。” 第149章 结婚的对象 听着陆正霆若无其事地语调,宁西微微拧了一下眉头,侧过身体偏头瞄了眼此时正吃得欢快的詹萌,见她一脸满足的样子,这心情复杂得让他都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电话那边似乎并不着急,但是他似乎是听见一丝不对劲儿的动静,比如夏言轻缓的喘气声儿。 闻声,宁西脑子闪过灵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行啊,两不误?” “少跟我鬼扯。” “好吧,看在你牺牲这么大,其实是这样的,宁南之前找我的事情,你还记得吧?他那时候不是和徐苏还纠缠不清吗?然后被狗仔拍了,你也知道,那些不可描述的照片要是被曝光……” “重点。” “重点就是那照片后来辗转落在了她手上,本来是不需要我出马,但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就是那个当初给我下战书的黑客。” “所以?” “所以我现在正在和她暗中较量呢。” 陆正霆嗤笑一身,摆明了不会相信宁西的鬼话连篇,被他压在身下的夏言感到有些不舒服,桌子生硬,她的后背抵在上面,更是磕得有点疼,她抬眸瞪着陆正霆,冲着他比划手势。 宁西大致猜到了陆正霆这边什么情况,所以此刻他气定神闲地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一边欣赏着聚集在楼下广场跳舞的大妈们,一边静等着陆正霆说话。 “明天早上九点来公司。”陆正霆说完这句话便把电话挂断了,原本因素严肃的眼神在望向夏言的瞬间变得温柔而深邃,他伸手抚上夏言的脸颊,知道她的后背被磕得难受,便伸出一只手将她微微向上提了一下,目不转睛地盯着夏言的眼睛,突然开口道,“言言,我们生一个孩子吧。” “你,你说,说什么?生孩子?”夏言的头脑运转的节奏没有跟上陆正霆,刚才他和宁西打电话的时候可不是这幅表情,她微微一愣。 “对,生孩子,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陆正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夏言小心翼翼地望着陆正霆,感觉到他现在的心情似乎还不错,所以她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小白兔般可爱的模样问道。 “问。” “陆正霆,你是受了什么刺激?要不然怎么会突然想要孩子?” 闻言,陆正霆脸一黑,居高临下,双眸一眨不眨地紧紧地锁住夏言的神情,顿了顿,他一本正经地把手放在她平平的肚子上,那动作十分的轻柔,眼中还带着柔情,而夏言差点都要相信自己的肚子里现在就已经有了一个小宝贝。 “你愿意吗?” “愿意啊。”夏言点了点头,抬眸一本正经地望着陆正霆,见他脸上扬起的笑容,她停顿片刻,“可是我们还没有结婚。” “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暂时不愿意。”她话音一落,陆正霆的脸色瞬间变得凌厉而严肃,仿佛空气里都带着陆正霆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寒冷气息,尤其是现在的天气本来就带着冷意,夏言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肩,连忙解释道,“你听我说,我们现在这样的情况并不适合结婚,陆正霆,你要理智。” “哦?我们现在的情况?在你眼中,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首先,我爸爸的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对不对?其次,我现在年龄还小吧,我可不想这么早就嫁人,再次……” 陆正霆不等夏言把话说完,直接松手站起来,淡淡地扫了眼夏言,紧闭双唇,一脸深沉地盯着夏言。 见状,夏言慢吞吞地站起来,和他并肩而站,见他不太乐意搭理自己,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着,她又不是不愿意和他结婚,只是现在就结婚对她来说,在时间上来说的确是早了些,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那就是陆正霆的母亲,蒋明秀。 蒋明秀不喜欢自己,夏言自己知道。她正想着法子希望换来蒋明秀对自己改观,但是看样子并没有什么效果。蒋明秀依旧不喜欢她,与此同时,不管她做什么在蒋明秀的眼中都是别有用心。 想罢,夏言收回思绪,伸手勾住陆正霆的手指,轻轻地扯了一下,撒娇地说道,“你别这样嘛……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来的太突然,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而且你这样算是在跟我求婚吧?那求婚是不是得有求婚的样子?你这样,我怎么感觉是在逼婚呢?” “等我一个月。” “啊?” 夏言不知道陆正霆说这句话的意义,所以并没有多想,自以为他是在说结婚的事情。 蒋明秀牵着小晗从机场出来,感受到凉飕飕的风凛冽地灌进衣服里,她蹙了蹙眉,看见司机守在机场出口,便大步地朝着他走了过去,把手中的行李交给司机,直接抱起小晗进了车厢。 车厢里一早就开着暖气,所以现在就是特别的温暖。蒋明秀揉了揉犯疼的头,这算是她的一个老毛病,到了冬天时不时地就会疼。 回到东山别墅,小晗就像是脱缰的马,直接奔着夏言的房间,蒋明秀走在后面,脸上有些不悦,她不紧不慢地跟着小晗身后,只见小晗进了夏言的房间又小跑着出来。 “小晗,你在做什么呢?” “言姐姐没有在房间里,我去爸爸的房间看看。” 闻言,蒋明秀眼睛一眯,夏言敢趁着她不在又和正霆住在一起? 小晗去了陆正霆的房间也没有找到夏言,疑惑地在走廊上走来走去,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地方没有去,就一蹦一跳地去了书房。 站在书房外面,小晗见书房的门并没有关严实,透过门缝似乎还能看见夏言和陆正霆站在一起,房内昏暗的灯光几乎是把夏言笼罩住,乍看,站在外面看,夏言就像是被陆正霆拥在怀中,而这一幕落在小晗的眼中就成了羞羞的画面,他手里还提着蛋糕,可是为了看墙角他不得不把蛋糕放在地上,小小的手掌捂在自己的双眼,然而他却挪开了手指,通过指缝偷偷地瞄着里面的情况。 站在二楼走廊上的蒋明秀看见小晗这动作,想了想,脸色一变,大步地走到书房外,脸色冷峻,伸出双手一把推开门。 “嘭……” 夏言被突然推开门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当她转身过来看见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蒋明秀,着实又被吓了一跳。 “伯母,小晗……” “别这么叫我。”蒋明秀在进来之前还以为会看见另一番场景,没想到两人的衣着整洁,瞥见陆正霆望过来的眼神,顿了顿,她轻咳一声,“孤男寡女在书房里做什么?” “妈,你怎么回来了?”陆正霆把夏言拉到自己的身后,站在前面看着气势汹汹的蒋明秀。 “难道现在我回来还要你的同意?正霆,人言可畏……” “夏言是我的女朋友,并且是我想结婚的对象。”陆正霆面无表情地出声打断蒋明秀的话,结婚的对象这五个字十分清楚地从他的嘴里蹦出来,夏言顿时愣在原地,连呼吸都觉得好像有点困难。 “正霆,你在说什么?” 被吓住的人除了夏言还有突然杀回来想要破坏他和夏言感情的蒋明秀,她看着自家儿子坚定的眼神,一脸的不可置信,“你再说一遍,你是想要和她?结婚?” 蒋明秀修长的手指指着站在他身后的夏言,怒道,“你疯了?要娶她这样的女人?儿子,如果你只是玩玩,我可以不拦着你,但要和她结婚,我告诉你,不可能。” “妈,我只是通知你一声。” 闻言,蒋明秀被陆正霆这强硬的态度气得脸通红,她愤怒的视线盯着夏言,“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进我们陆家的门。” 夏言沉默许久,很想说一句她也不稀罕进陆家的门,话到了嘴边却在看见陆正霆的时候,默默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继续保持沉默。 蒋明秀看着陆正霆如此护着夏言的样子,心里的怒火只有越来越盛,小晗被晾在一边,默默地走到蒋明秀的跟前握住她的手,稚嫩的童声缓慢地响起,“奶奶,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小晗好累啊。”话音一落,小晗还不忘动作,打了一个哈欠。 见状,蒋明秀低头看了眼小晗,心中也明白继续这样和儿子僵持下去,只会产生反作用,她敛了眼夏言,手指微微收紧。 “奶奶,走嘛,小晗真的好累啊。” 蒋明秀被小晗拉走,书房里似乎又回到了他们没有出现的气氛,但是在夏言的眼中,这气氛却是变得很不一样,陆正霆刚才坚定的话一字一句地不断在她耳边重复,回响。 “你刚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吗?” “你什么时候见我开过玩笑?” 夏言一愣,心中腹诽,你不是最喜欢逗着我玩嘛。 “夏言……” “我困了,你应该还有事要处理吧,我先回房间了。”夏言说话的时候不敢去看陆正霆的眼神,更不敢看他的表情,她害怕自己看向陆正霆时,会被他发现自己心里的底气不足,落荒而逃就是她此时最真实的写照。 轻轻的关门声响起。夏言心有余悸地站在外面,余光瞥见门缝里露出丝丝的亮光,心情很是复杂,高兴,迷茫,惊讶,措手不及,或者是惊吓,她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 第150章 尾随 原本对她来说陆正霆对她的求婚应该是一件很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但是她却觉得自己是觉得压力重重,她回到房间里,手机放在她旁边,她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顿了顿,夏言拿起手机,翻找着通讯录,现在这个时间也着实不算早,她看见还保留在通讯录里林旭佳的电话号码,瞬间觉得难过。 深夜,总是安静的让人思绪满天飞,霓虹闪耀的街头上已经看不见行色匆匆的人群,灯火阑珊,万家灯火熄灭之后,世界似乎又再次回归了平静。 现在的林家已经完全不能和以前相提并论,林父现在还住在医院里,林旭佳现在算是翻身做了地主,之前在继母那里受过的所有委屈此时她都一一地回报了回去。林旭佳从家里出来,走在空荡荡的街上,路灯一盏挨着一盏,照亮了道路,她漫不经心地步伐就像是一个不愿回家的人流荡在街头。 这条路,林旭佳曾经走过无数遍,因为再往前走几步便是叶云琛住的地方,看着周围熟悉的建筑,她嘴痒泛起的笑容不知是苦涩还是欣喜,自从林家渐渐地败落后,她并没有过得很开心,在大部分人眼中,林家的败落和她没有丝毫的关系,但是她自己知道,她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这条路上除了自己似乎就没有别人,林旭佳却忽然心生惶恐,她双手搂着自己,目光时不时地往后面望去,乍得看见在她后面不远处突然出现的人,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最近晚上遭遇抢劫的新闻总是层出不穷,林旭佳完全没有想到跟在她身后的人并非只是想要抢劫这么简单。 林旭佳的步伐加快,他们的脚步也会跟着加快,她不敢再向后面看,内心的恐惧已经让她的大脑暂时不能正常的思考,叶云琛,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叶云琛的模样,没有任何的犹豫,拿起手机拨打那个让自己铭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没有人接,就只会重新出现那些毫无感情如同机械模式的声音。后面的人离她越来越近,她记得往前左拐有一个小巷,那条小巷就算是在白天,过往那里的人都不会太多,更别说现在还是在晚上。 “接电话啊,接电话啊,叶云琛,你要是不接电话,我就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夏言。”林旭佳握着手机一个人自言自语。仿佛是在瞬间亦或者是眨眼的功夫,那一直尾随她的人便出现在她的身后,其中一个人的手已经搭上了她的肩上,她偏头看时,整个人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了。 跟在她身后的人不止一个人,而是三个人。林旭佳强撑着精神,第一反应便是把手中的皮包递给他们,自只见他们的眼神似乎并不是落在皮包上,他们看她的眼神充满了色情,林旭佳不是一个天真无邪的人,她知道那眼神意味着什么,她握着手机的手暗自在颤抖,三个男人的身形虽然高大,五官却深陷,脸色煞白,嘴唇还有些发青,他们的五官狰狞而骇人,林旭佳颤抖了许久,她现在根本是不敢乱动。 “小妞,这大晚上的还一个人走在街上该不是就想遇见我们吧?”说话的人一张开嘴仿佛就能看见他一嘴让人作恶的牙齿。 林旭佳咬住嘴唇,紧张的说道,“你们想要干什么?离我远点。” “我们想要干什么你会不知道?” “滚。”林旭佳看见另一个人的手也伸向了她。 “滚?你让我们兄弟滚哪里去啊?现在夜深人静,你不如陪着哥几个乐呵乐呵?” “你们别过来,我打电话了。我报警了!” “报警?好啊,你报啊,反正哥几个也很想回去再待上几个月,这样正好可以不愁吃。你们说是吧?” “大哥说的对,你倒是报警啊,要不要我们替你报警啊?” 林旭佳还想说什么,最后却是那三人失去了耐心,最后说话的人一把扯住林旭佳的衣服用力的一撕,瞬间传来一阵清脆的撕裂声。 手机突然响起,让林旭佳燃起了最后一丝希望,她半眯眼睛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寻找被落在旁边的手机,林旭佳挣扎着终于拿到了手机,在看见上面的来电显示时,林旭佳的心就像是沉入了谷底,却又像是飞上了云霄。 电话是夏言打过来。 此时夏言的心情显得有些沉重,当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听见里面传来的尖叫声和撕扯的声音,夏言倏地从床上站起来跳在地上,握着手机焦急地冲着电话不断的说话,久久没有听见林旭佳的声音,她吓得连忙拿起手机就去书房找陆正霆,此时她哪里还顾得上陆正霆跟自己求婚这件事。 自夏言从书房离开后,陆正霆就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站在窗边,夏言一推开就闻到弥漫在空气里的香烟味。 “陆正霆,出事了……” 闻言,陆正霆倏地转身盯着夏言,见她行色匆匆便灭掉了手中的烟,修长的手指捏了一下嗓子,清咳一声,低沉地声音缓缓地响起,“什么事?” 夏言似乎是被陆正霆这模样吓了一跳,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失意的男人就是那个总是冷冰冰的陆正霆,听见手机里传来的尖叫声,夏言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小佳,她出事了,你听……” 陆正霆听后只是简单地皱了一下眉头,林旭佳这个人在他这里从来都没有什么好印象,尤其是林旭佳之前利用夏言来让自己对付林家的这件事,陆正霆虽然没有明摆着告诉林旭佳,那也只是为了夏言。 “陆正霆,你还愣着做什么?你没有听见电话里的声音吗?现在只有你可以救小佳了。” “……” “陆正霆,你不能因为我刚才拒绝了你的求婚就生气什么事也不管,现在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你也知道你拒绝了我的求婚?” “我们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要是小佳真的出了什么事,我真的就……见死不救了。” “我第一次跟女人求婚,第一次求婚被拒绝,都是因为你。” “陆正霆,你到底救不救?不救我就去找叶大哥了,对了,我可以找宁西帮忙!”夏言话音一落,便准备离开书房。 “回来!”陆正霆冷冷地说道,见夏言愣在原地,他从她手上拿过手机,漫不经心地给宁西打了一个电话。 而此时对于才睡着的宁西而言,简直就是严重的伤害。他眯起眼睛接电话,听见陆正霆的声音又瞬间地睁开眼睛,看了眼时间,他不满地说道,“这么晚把我叫起来最好是有大事。” 宁西有很严重的起床气,尤其是在他没有完全没有睡醒的时候,起床气尤为严重。 “我把号码发给你,看她现在在哪里。” “谁啊?小嫂子离家出走了?” “叫你找你就找,废话这么做?” “陆正霆,大爷我睡觉呢。” “那明天等着宁家的人来抓你回去相亲。” “号码我看见了,马上就查出来她现在的位置。”宁西一个翻身坐起来揉着酸痛的肩膀,这几天他可没少被詹萌折腾,他现在也算是体会了一把被女人折腾的感受,一个字累,两个字很累,三个字,要人命。 宁西按照陆正霆发过来的号码快速地查出了所在位置,顿时一愣,“她在天城这边,离我很近。” “那你现在马上过去。我让人随后就到。” 刚才陆正霆的威胁还犹然在耳,他现在是不敢得罪陆正霆,宁南的事情发生后,宁老爷子为了避免宁西和宁北走上宁南的路,醒来后便想着法子给他们俩介绍女人,俗称就是相亲。这对他们俩来说简直就是赤裸裸地鄙视,他们需要靠相亲来解决终身问题吗? 宁西拿了件衣服就准备走,结果他还没有走出客厅就被詹萌逮个正着,只见詹萌披头散发,穿着松垮垮地衣服跟着女鬼似的站在他面前抓住他的衣领。 “宁西,你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我有点事要去处理。” “这么晚能有什么事?” “重要的事。” “我也要去。” 宁西考虑了一下,于是带着詹萌朝着天城那边走。 宁西赶到的时候,林旭佳身上的衣服已经所剩无几,他看着趴在她身上的男人,松开詹萌的手直径走过去,一脚踹开一个。逮着人不给说话的机会直接就是一阵海扁。詹萌站在旁边看傻眼了,宁西的动作干脆又利落,手起刀落。 “宁西,你真厉害,简直就是帅毙了!” 原本被打得毫无还击之力的三人在趁着宁西被詹萌吸引了注意力之后,纷纷补上一拳,他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拳后,对着一脸无辜又崇拜自己的詹萌是有苦说不出。他怀疑詹萌是敌方派来的奸细,专门来折腾他。 “想跑?”宁西看了眼从车上下来急匆匆赶过来的夏言,抬脚踩在其中一个人的手背,见陆正霆和夏言走近后,才笑着松开。 “小佳……”夏言走到林旭佳身边,见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快被脱光了,手臂上还有几条抓痕,便想也不想地准备脱下身上的衣服给林旭佳穿上。 第151章 不是意外 陆正霆抬手一把摁住她的动作,视线瞥了眼宁西,见状,宁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谁知在他准备脱衣服的时候,詹萌倏地一下走到宁西面前直勾勾地盯着陆正霆。 “你干嘛?干嘛要宁西脱了身上的衣服给她穿?” 乍得看见眼前这个冲着自己嚷嚷的陌生女人,陆正霆甩了一个眼神给宁西,似乎是在问眼前这个女人就是接自己电话的那个女人? 宁西不点头也不摇头,牵着詹萌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后,毕竟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眼中除了夏言,其他女人都算不上女人。加上陆正霆这个人又爱记仇,接电话这件事可大可小,但是还是为了詹萌着想,宁西果断地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后。 “恩?” 詹萌把脑袋支出来,冲着宁西吼道,“你有病是吧?干嘛把我拉到身后?” “小姑奶奶。” “谁是你小姑奶奶!”詹萌这一吼,整个街上似乎都传来了回音。她瞪着宁西,走到他面前,继续从着陆正霆说道,“这大冷的天,你要宁西把身上的衣服脱了给那女人穿,他不得冷?” “……” 夏言搂着林旭佳,见她眼中没有聚焦,又听见詹萌的话瞬间有些恼怒,但是转念一想她说的并没有错。 宁西扯了一下詹萌的衣服,詹萌又瞪了一眼宁西,打着哈欠说道,“我和地上那个女人又不认识,宁西,你认识吗?看样子你们肯定是认识的,既然如此,小宁子,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家继续睡觉了?” 睡觉…… 宁西在瞥见陆正霆打趣的眼神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陆正霆带来的人足够处理这些事情了,只是夏言很不放心非要跟着来,所以他才跟着来了。 宁西带着詹萌走了之后,夏言便带着林旭佳回到了住处,其余的人留下来善后。 叶云琛站在楼上的阳台上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微眯着眼睛,这林旭佳的运气很不错,没想到这样还能让她给逃了。他敛了眼,深吸了一口香烟,转身回到客厅里。 林家,夏言带着林旭佳回来的时候他们都已经睡着了,所以并没有人察觉到。林旭佳双目失神地坐在床上,专注地盯着某一个地方,夏言伸手在她眼前挥了几次都不见她有任何的反应。 忽然之间,林旭佳偏头盯着夏言说道,“这件事不是意外。” “小佳,这件事我们待会再说,你要不要先换身衣服?” “夏言,我说这件事不是意外!你知道吗!是有人害我!” “小佳,我知道你……” “夏言,相信我,这件事绝对不是意外,一定是有人故意这么做。” “小佳……” “对,一定是有人故意这么做!一定是!”林旭佳盯着自己的手指坚定地重复着同一句话,时不时地看向夏言,又转移视线。 夏言好说歹说才说服了林旭佳去换衣服。 陆正霆处理完那边的事情便来了林旭佳这边接她回去,当林旭佳看见陆正霆来接夏 (本章未完,请翻页) 第152章 不会幸福 宁西从陆氏集团回到詹萌的住处,一打开门就看见她盘膝坐着,腿上放着笔记本,他换下鞋子走进了看,发现屏幕上播放的居然是动画片,嘴角顿时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望着詹萌的眼神意味不明,而詹萌却是懒得看他,猫咪霸占了她旁边的空位,詹萌的手中还抱着零食,吃的卡兹响。 “喵……”萌萌偏过头看了眼宁西,似乎没有认出来这就是把它解救与为难之中的人。 詹萌拿起一片薯片,瞥了眼宁西,“这么快就回来了?” “恩,要不然你以为需要用多长的时间。” “我没这么以为,不过你家主子饿了,快去弄东西给它吃。”詹萌收回视线盯着电脑,看样子是十分的认真。 宁西一笑,“我不是把早餐放在了桌子上?” 闻言,詹萌翻了一个白眼,“我说的主子是萌萌,你以为是我呢。” “……”宁西额头上滑过几丝黑线,仿佛没有听见詹萌的话,转身抱起萌萌,举高高。萌萌一脸傲娇地看了眼宁西,爪子举在空中,冲着他就瞄了一声,还不忘挣扎。 宁西抱着萌萌去了厨房,詹萌歪着头,余光瞥了眼宁西的背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若无其事地开口道,“你家里人的逼着让你去相亲啊?” “你问这个做什么?”宁西伸手从橱柜上拿出待会萌萌要吃的猫粮,头也没回的说道。 “哦,我就随便问问,只是我听说后,忍不住在脑海里补充了一下你去相亲的画面,那一定很带感。对了,你去相过亲吗?” “没去。”相亲这种事,对英俊帅气的他来说是根本不会做的事情。 “那真可惜,我还想问问你相亲的感觉是什么。” “相亲哪来什么感觉?” “宁西,你可真没趣,你想想,相亲不就是让两个原本陌生的人面对面的坐着,然后你来我往地开始介绍自己,哦,当然也可以不用介绍,相信你家里的人已经把对方的情况摸得很清楚,至于你,估计那些女孩是前赴后继等着和你相亲吧。” 闻言,宁西逗萌萌的动作一顿,突然把萌萌放在地上,转身看着依旧抱着薯片吃得很欢快的女人,见她一脸八卦的样子,便把脑子里那些奇怪的想法给否决了,“你突然这么关心我的生活让我觉得很惶恐。” “嘁,宁西,身为朋友,我关心关心你,怎么了?再说你这段时间跟保姆似的照顾我,我还是要感恩的。”詹萌默默地把手中的薯片包装袋放在茶几上,拿起被她扔到一边的抱枕,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暂停了,她眨了眨眼睛,偷偷地瞅了眼不以为然地宁西,这心里瞬间就跟火烧似的。 “大小姐,你还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把我当保姆使唤?我看啊,你就别感恩了,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我,你就算是报了大恩。”宁西曾多次侵入詹萌的系统,但是并没有发现任何和宁南有关系的视频和资料,他都要怀疑詹萌的手上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些东西,只是后来一想,詹萌每次说起这件事都底气十足,说不低她藏的地方自己还没有找到。 “想要那些东西呢?” “你要给我?” “不给,你自己找吧,找到了算你的。”詹萌低着头抠手指玩,完全不管宁西抽搐的表情,一个人乐呵呵地看着动画片。 ****** 夏言在办公室里看着这些快要堆成山的资料和文件,再想到宁西说的话,在她看来,如果叶云琛和林旭佳真的在一起,那她肯定是得祝福他们,两个都是自己的好朋友。她微微弯曲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只是转念一想,如果昨天晚上发生在林旭佳身上的这件事真的和叶云琛有关系,夏言不敢往深了里想,因为叶云琛在她的眼中一直都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总是给人以温暖。 “扣扣……” 敲门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宁静,夏言眉头微微一皱,轻声说了句,“进来吧。” 周秘书含笑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夏言,看得夏言只觉得全身发毛,她捋了捋垂落在耳侧的头发,不明所以地问道,“周秘书,我的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没有脏东西,只是我突然发现我有点佩服你了,夏言。” “佩服我?” “是啊,对了,陆总让你把前几天的资料整理出来,明天开会要用。” “好的。” “恩,那我就先走了。你忙吧。” 夏言疑惑地看着周秘书离开的背影,瞥见她走之前眼中的意味深长和毫无掩饰的佩服,她左思右想,完全想不到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夏言瞥了眼茶水里没有了水,昨晚没有睡好,现在倒是有些瞌睡,她揉了揉眼睛,拿起茶水杯去了茶水间。 茶水间。夏言的本意只是来冲杯咖啡而已,没想到会听见公司里的八卦,并且是和自己息息相关。她和上次一样站在茶水间外面的阳台上,窗户是关了,外面的冷风压根就吹不进来,所以她也不会觉得冷,加上捧在手心里的茶水杯还散发着阵阵的暖意。 听了好一会儿墙角,夏言才在恍然间明白为什么周秘书会用那种崇拜的眼神望着自己,她也明白了为什么中午从外面回来后,公司里的人看自己的眼神又充满了八卦,或者说还有一些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眼神,原来这都是小晗捣的鬼。夏言捧着茶水杯突然从阳台走出来,只见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镜子,似乎是正准备着补妆,结果在看见夏言出现的时候瞬间目瞪口呆。 “夏言,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啊,我怎么会在这里呢?我记得我来的时候茶水间里可是一个人都没有。” “茶水间是公共场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在公司每次出头怼夏言的人除了coco,那大概是没几个人会这么做,夏言现在的势头正猛,得罪她的下场只会很悲催,甚至失去工作也不一定。 夏言看了眼coco,笑道,“我知道这里是公共场合,所以你这么紧张地怼我做什么?怕我吃了你?还是怕我把你们在背后议论陆总的事情告诉他?” “夏言,你别胡说!我们没有议论陆总,我们只是在说……”coco看着请定神闲地夏言,有点底气不足,说话的时候难免有点结巴。 “恩?那你们是在说呢?我想想啊,大概在这个公司里除了我的八卦能让你们这么激动,是不是就没的了?” “没有,没有,我们就是说着玩呢,别当真。”说这句话的人,夏言瞅了眼,看着面生。 “玩?你们的工作实在是太清闲了……”夏言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突然来到这里的柯雅如打断。 柯雅如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披散在身后,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气质冷艳又带着高高在上的感觉,她踩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走到夏言的面前。在身高上,夏言的确比不过柯雅如,更别说柯雅如还穿着高跟鞋,她微微低头睥睨着夏言的眼神让夏言觉得很不舒服。 “这是做什么呢?还没有当上陆氏的老板娘就想着自己是陆氏的老板娘了?” 闻言,夏言不怒反笑,靠在墙壁上,淡淡地扫了眼柯雅如,“柯经理,我想谣言止于智者,本以为像柯经理这样的人大概是不会相信,没想到是我高估了,不过也没有关系,毕竟这种事,对我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坏处,我啊就当是给大家贡献了一点茶饭闲聊的话题?” “夏言,你怎么说话的?”coco见柯雅如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连忙跳出来说话。 “coco,我说你这是怎么了?我这不是在好好的说话吗?难道你要我像你,这样说话吗?”夏言稍微停顿了一下,睨了眼coco,她现在正烦躁着,这些人就非要来找茬。 “coco,你们先回去上班。” “柯经理……” 柯雅如冷冷地看了眼coco依旧她身后站的默不出声的人,冷声道,“回去上班。” 茶水间里顿时失了那份热闹,反而增添了一丝诡异,夏言面不改色地看了下柯雅如,若无其事地说道,“柯经理,我也先回去工作了。” “夏言,你给我站住!” “柯经理是有话要跟我说?” “夏言,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离开正霆?” 柯雅如的这句话是真的把夏言给问懵逼了。她抬起头定定地望着一本正经的柯雅如,“柯经理,你说的这话我听不懂。” “夏言,你不会听不懂,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和正霆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会不会幸福我还真不敢保证,但是至少现在我们是幸福的。柯经理,我很想知道你是用什么来衡量我和陆正霆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金钱?地位?”夏言一字一句地说道。 “夏言,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和正霆是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的。” “谢谢你的提醒,如果真的到了那天,我会和他好聚好散。柯经理,如果实在是没有工作上的事情可以说,我就先走了,陆总还等着我把资料给他送过去。” “夏言!” “……” 夏言这刚从电梯里走出来就看见小晗在电梯门外站得笔直。 第153章 做小晗的妈妈 小晗一看见夏言出现,连忙去抱住她的大腿,扬起小脑袋可怜兮兮地盯着夏言,也不管周秘书是不是在场,直接说了句,“言姐姐,你为什么不答应爸爸的求婚?你是不是不喜欢做小晗的妈妈?” 小晗话音一落,周秘书直接愣在原地,而夏言嘴角一抽,看着小晗欲哭无泪的模样,有种想要钻地的感情,她还在脑海里寻思要怎么来安抚自己面前这个小祖宗,就听见电梯门“叮”的一声突然打开,柯雅如黑着脸站在里面乍得看见此时的画面,脸色更难看。 “姨姨,你是来找爸爸的吗?”小晗依旧抱着夏言的大腿不放,却扬起头望着柯雅如说道。 夏言是感受到了柯雅如看向自己的眼神有多凌厉,但是她也没法阻止小晗的动作。柯雅如深呼吸一口气走到小晗跟前,半蹲着身体,轻柔的声音缓缓地说道,“小晗,姨姨带你去找爸爸好吗?” “不好,我现在要等着言姐姐告诉我,她为什么不愿意做我的妈妈。” “小晗,姨姨现在带你去找爸爸。” “不行,我必须得问清楚,姨姨,你先去找爸爸吧,反正他现在还在办公室。”小晗歪着头想了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松开手,站好后牵起夏言的手,冲着她说道,“言姐姐,我们也去找爸爸吧,然后告诉爸爸,你愿意做小晗的妈妈。” “小晗,你松开言姐姐的手,好不好?” “那你是不会跑吧?”小晗紧紧地抓住夏言的手,说话的语气和他此时的动作充分地表现除了他现在的心理活动,看着小晗满是童真的双目,夏言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她伸手摸了摸小晗的脑袋,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言姐姐会和你去见爸爸,也不会跑的。” “好啊,走吧,姨姨,我们现在一起去见爸爸,正好奶奶也在爸爸的办公室。” 小晗牵着夏言直冲冲地朝着陆正霆的办公室奔去,被落在后面的柯雅如心有不甘,不敢相信小晗会这么喜欢夏言,喜欢到愿意让夏言做他的妈妈,以前她不是一次地暗示小晗,自己做他的妈妈好不好,可是最终都是被小晗插科打诨地蒙混过去。柯雅如神色凝重,望着还站在原地没有走的周秘书,冷声道,“还不去做事?” 陆正霆的办公室里今天很热闹,公司里的人似乎都知道。 蒋明秀带着孙子小晗来公司,在公司的人口中听到许多关于夏言的事情,这些流言更是加深了她对夏言的偏见。小晗牵着夏言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蒋明秀冰冷而厌恶的眼神直直盯着夏言,顿了顿,连忙冲着小晗招手,“小晗,过来。” “奶奶,我想站在言姐姐的身边嘛。” “小晗,你是不是不听话了?” 闻言,小晗一撇嘴,委屈地望着蒋明秀,仿佛是在眨眼的功夫这说话都带着一丝哭腔,“奶奶,你为什么对小晗这么凶?” 夏言都被小晗此时的模样弄得母爱泛滥,忙不迭地蹲下去,轻声地安慰着小晗,在办公室里大概只有陆正霆才看见小晗眼中闪过的那一抹狡黠,柯雅如微笑着进了办公室。 小晗推开夏言的手,眨巴眨巴水汪汪的眼睛望着蒋明秀,“奶奶,我想要言姐姐做我的妈妈。” “不行!”蒋明秀想都没想的直接否决,神色坚定,对柯雅如来说就是一颗定心丸。 “奶奶……” “小晗,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你还小,不会明白着其中的利弊。” 闻言,陆正霆终于舍得抬起头来看着围在他办公室里议论他终身大事的母亲和儿子,他若无其事仿佛是事不关己,视线落在表情略微有些尴尬的夏言身上,见小晗还牵着夏言的手,便朝着小晗招了招手。小晗见爸爸招呼自己,看了眼蒋明秀,便牵着夏言走向陆正霆,无比乖巧地站在陆正霆的面前。 “爸爸,难道你就不想言姐姐做你的妻子吗?”小晗一语激起千层浪。 陆正霆一本正经地摸了摸小晗的头,幽幽地开口道,“小晗,这就是要看你言姐姐愿不愿意了。” 夏言是直接被吓傻了,而柯雅如是被陆正霆的话给震惊到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度变得愈发的诡异,傍晚的余晖透过偌大的落地窗落进办公室里照在柯雅如的身上,她觉得有点刺眼,便默默地朝着旁边挪动了一下,她站在这里就像是一个局外人,将夏言那娇羞的模样和陆正霆宠溺的神情尽收眼底,柯雅如眨了一下眼睛,沉默了好久都没有说话。 “咳咳……”蒋明秀咳了几声打破了画面,怒气冲冲地站起来,直接把小晗带到自己的身边,冰冷疏离的眼神盯了眼夏言,很是坚定的对着陆正霆说道,“夏言是断不能进陆家,这话我就撂在这里了,正霆,你自己看着办,雅如,我们走。” “妈,你这是在威胁我?” “你是我儿子,我能威胁你?我这都是为你着想,你难道要和你哥哥一样,非要来和我作对?” 听见蒋明秀的话,陆正霆顿时就沉默了。蒋明秀牵着小晗强制把他带走,而柯雅如在离开前回头看了眼夏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 林家,林旭佳把自己关在了房间,足足待了一天,她收拾好后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林悠然穿着睡裙披头散发地站在走廊上,低着头,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见状,林旭佳就像是习惯了林悠然做的这些事情,丝毫没有被吓着,从林悠然身边经过的时候,她勾了勾唇,整理着头发,冷笑道,“林悠然,你最近给我安静呆着,要是敢背着我搞小动作,你和你的母亲就趁早给我滚出去。” “林旭佳,你要对然然做什么?” “我能对她做什么?她现在这个样子还真的不值得我对她做什么,我呢,只是警告你们这段时间给我安分点。” “林旭佳,你告诉你,你别得意,只要老林醒了……” “继母,我劝你看清现实吧,想要我父亲醒过来?你可别忘了你们现在吃的用的住的哪一样不是在靠我?” “你……”“好了,我要出去了。” 林悠然望着林旭佳,眼神里仿佛失去了聚焦,就像是一个布娃娃,没了自我思考能力,她歪着头又看了眼搂着自己的母亲,翕动着嘴,却一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林悠然自从被林旭佳设计让杨金宽玷污之后,她的精神状况就一直都不太好,而林旭佳是知道的,但是却并没有打算拿钱出来给她医治。 林旭佳开车到叶云琛上班的公司楼下,她知道叶云琛不会接自己的电话,更不会来见自己,所以才想出这个守株待兔的方法。她在楼下等了快一个小时才看见叶云琛开着车从地下车库里出来,她微眯眼睛,快速地启动引擎,跟了上去。 车胎与地摩擦而发出刺耳的声音瞬间响起,林旭佳一个提速再一个急转弯,拦住叶云琛的路,汽车熄火后,她下了汽车走到叶云琛的车前,敲响他的车窗,“叶云琛,你给我下来,我有事要问你。” 见状,叶云琛摇下半截车窗,目光冰冷地看了下林旭佳,“什么事这么重要非要这么做?” “我不这么做能看见你吗?叶云琛,要么你下来,要么你让我上去!” “没必要,你有什么要问就这样问。” 林旭佳深吸一口气,脸色铁青,“昨晚的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昨晚的事?” “叶云琛,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林旭佳,你不觉得是你自己自找的吗?”叶云琛阴冷地说道。 “自找的?你说是我自找的?叶云琛,亏得你能说出口!” “昨晚的事情,算是对你提一个醒,别再缠着我,要不然昨晚的事情我保不定还会发生,你不是每次都可以这么幸运。”叶云琛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似乎被林旭佳发现昨晚是自己的安排后并没有觉得很突然,或者说他是相当的平静,当夏言插手这件事的时候,他就知道陆正霆绝对不会袖手旁观,而他完全有理由相信陆正霆会调查到自己身上,所以承认与否,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 林旭佳不敢相信这些话居然是从叶云琛的口中说出来的,她一直以为就算自己在他心中比不过夏言,但是好歹也是会有一丁点的位置,直到今天她才发现,原来那所谓的一丁点位置也从来都没有属于过自己,林旭佳咬着唇,在叶云琛不耐烦的神情下,冷幽幽地开口道,“你就不怕我把我们的事……” “林旭佳,你当真以为夏言不知道我跟你的事?” “你……” “林旭佳,你知道为什么不会喜欢你?不仅仅是因为你不是夏言,还有就是你那自以为是的小聪明。” 闻言,林旭佳愣住了,叶云琛冷笑地瞥了眼她,开着车直接从她身边离开。林旭佳视线专注地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晚霞的余晖渐渐消失,如同叶云琛,或许在天气晴朗的某一天里,晚霞会再次出现在天空之上,但是叶云琛,他是再也不会出现。 他们人生的道路仿佛现在才开始分道扬镳。 第154章 我喜欢胖一点 林旭佳开着车围着江城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把车停在江边,她在路过便利店的时候随便买了一提啤酒,此时她坐在江岸,周围是她喝完的啤酒空瓶,她倏地站起来指着漆黑的夜空,拔高了音量吼道,“为什么!老天爷你告诉我,我喜欢叶云琛是错了吗?” “你回答我啊。”林旭佳扬起手中的酒瓶就朝着夜空扔去,脚下一打滑,跌坐在地上,她看见还亮着的手机,直接趴在地上,伸手摸到手机,半眯着眼睛找到夏言的号码就拨了过去。 而此时的夏言更是脸色凝重,蒋明秀看她的眼神不仅仅是嫌恶和凌厉而是夹杂着怨念。小晗被蒋明秀紧紧地抱在怀里不能动弹,而夏言一个人站在旁边,陆正霆接到电话从公司赶到医院的时候,看见夏言的膝盖还在流血,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大步地走到夏言面前,语气有些着急地问道,“为什么不上药?” “陆正霆,我这都是小伤,但是柯经理,她现在还在手术室里……” “正霆,你的眼中不能只看见她,你知不知道刚才出车祸的时候,要不是雅如冲上来保护我和小晗,现在躺在手术室里的就不只是一个人了,这夏言只不过是一点擦伤,至于找医生吗?” “我带你去找医生包扎。” “陆正霆,算了吧,还是等柯经理出来再说,我没事。” “我带你去。”陆正霆不给夏言拒绝的机会,搂着夏言的肩膀去了急诊室。夏言膝盖上的擦伤虽然算不上很严重,但要是不及时处理那也很有可能会化脓。 消毒水抹在伤口处,一阵刺痛感瞬间袭击夏言全身,她紧皱着眉。 “夏小姐,这有点也疼是正常的,我会尽量小心一点的。”给夏言上药的医生感受到来自旁边的巨大压力,不仅要硬着头皮还要面带笑容地说道。 闻言,夏言连忙挥了挥手,“没关系,你照常上药就行了。” “好的。” 等着夏言上完药,陆正霆扶着一瘸一拐地夏言再次来到手术室外面,蒋明秀一看见夏言,神色就极其的不耐。手术室上面的红灯熄了,夏言目不转睛地盯着被护士推出来的柯雅如,她让陆正霆扶着自己走过去,柯雅如还在昏迷,脸色有点苍白。 听完医生的叮嘱,陆正霆和夏言便往病房的方向走去,柯雅如身上的麻醉药效还没有过去,所以还在昏睡。蒋明秀坐在沙发上一脸地疲惫,从发生车祸到现在,她的神经一直都是绷着,现在松懈下来便觉得格外的累。 “夏言,雅如是为了救我们受的伤,你是不是该留在医院里负责照顾她?”蒋明秀看着夏言缓缓地说道。 陆正霆一听,立马开口道,“照顾雅如的事情我会请护工,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司机就在楼下,待会他会送你们回家。” “儿子,我让夏言来照顾雅如怎么了?你别忘了今天如果不是因为雅如在,我和小晗早就躺在床上了。” “妈,雅如的事我自有安排,你带着小晗早点回去休息。”“好,我就等着你的安排,要是你的安排让我不满意,这件事就该我来做主了。” 夏言安静地站在陆正霆的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此时此刻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她的眼前似乎是又浮现了车祸前的那一幕,当那车撞上来的时候,她本想是跑过去救他们的,但是柯雅如离她并不远,在她跑过去的时候,柯雅如明显是故意绊了她一脚,才导致她摔倒在地,弄伤了膝盖,等她抬起头时,柯雅如冲过去把小晗和蒋明秀推开,自己挡在了汽车面前,所以才有现在这一幕。 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回响在她的耳边,夏言甩了甩头,抬眸看了眼一语不发地陆正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陆正霆,要不,还是我来照顾她吧?” “不行。”陆正霆一口否决,“你自己现在都还受了伤,哪里还能让你去照顾别人。” “可是,她是真的因为救伯母和小晗才受的伤。” “我知道,我已经让人去找护工,所以这些事都是护工的事,你照顾自己就好了。” 夏言拗不过陆正霆,只得点点头,周秘书找来的护工年轻有些偏大,大概在四十多岁,是一个江城人,夏言并没有多问,按照周秘书做事的严谨,她找的人大致是不会差。 陆正霆见夏言走路不太方便,刚弯腰准备用公主抱的方式将她抱起,结果夏言一脸的抗拒,死活不肯,在医院的走廊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被陆正霆抱了起来,路过走廊护士站时,夏言直接把脸埋在了陆正霆的怀中,不过她依然能听见那些在护士台的护士说的话。 “天啊,那就是陆氏集团的董事长陆正霆?” “是啊,简直就是太帅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就只有看看的份儿,你们说能被他抱着,那不是得幸福死了?” “谁说不是呢?这位陆总真的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多金,又帅,还专情。” “你怎么知道他专情?” “报纸上说的,你们都不关注娱乐报吗?” 夏言闷在他的怀里觉得有点透不过气,又发现他的脚步似乎迈的很小,搂着他脖子的手便不由得收紧,闷声闷气地说道,“走快点啊,平常你不是这个速度。” “太久没有抱你,你重了。” “混蛋!我哪里长胖了?” “难道没有吗?” “当然没有长胖!”夏言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过她心底嘀咕着,莫不是自己真的长胖了?这段时间她走过觉得自己比之前要能吃多了。 “我喜欢胖一点。” 夏言翻了一个白眼,“骗人,要是我真的胖的跟个猪一样,你肯定立马就把我抛弃了,然后找个貌美如花,身材如魔鬼的女人。” “不会,你胖一点,我摸着舒服点。” “陆正霆,你是不是流氓!”夏言脸一红,娇嗔道,她的身材是真的算不上骨干,身上该有肉的地方一点都没落下,虽说比不过魔鬼身材,但是她也是前凸后翘的人,拥有傲人曲线。 陆正霆和夏言回到东山别墅的时候,别墅里的人已经睡了。夏言从下车后就非要陆正霆背,她压在陆正霆的背上,伸手不见五指,她的双手在空中摸黑挥舞着,陆正霆担心夏言的动静太多要是再摔下去那还得了? “老实点。”陆正霆轻拍了一下夏言的屁股,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地在她的耳边响起。 夏言动作一僵,她从长大到现在,除了萧兰芝在她小时候打过她屁股,就再也没有人对她这么做过,一直到遇见了陆正霆,这货打她屁股的行径简直就是越发的顺手,偏偏她还无可奈何,因为每次她想要反抗时都会得到一个反抗无效的结果,然后自己还要被吃干抹净。 两人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在陆正霆靠近床时,夏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突然向后倒,直直地倒在了床上,以一个大字形状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陆正霆,她只是吓吓这个面不改色的男人,谁知他竟然会在她往后倒的那瞬间松手,“陆正霆,你为什么要松手?害得我掉在床上了。” “松手是为了成全你。” “嘁,又装酷了。” 夏言侧卧着,命令道,“把包里的手机递给我一下呗。” 闻言,陆正霆哭笑不得地听从了夏言的吩咐,把包里的手机找出来递在她面前。夏言接过手机摁了几下,才发现手机没电了自己关机了,她把充电线插上后,又歪着头看着陆正霆,“你看我做什么?你还不去洗澡?” 等了几分钟,夏言的手机才开机,这手机刚一开机就跳出来很多几条短信,全是来自系统的短信提示,林旭佳在晚上八点的时候给自己打了几个电话,不过当时那会儿她正在医院便没有注意到手机。 夏言给林旭佳拨回去却听见电话里传来了几声嘟嘟音,然后就没有人接电话。 第二天,夏言还惦记着昨晚林旭佳给自己打电话的事情,一大清早起来就给林旭佳拨了电话,结果还是没有人接电话,她盯着手机皱了皱眉,陆正霆站在镜子前整理着领带,见夏言愁眉不展的样子出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哦,没事,昨晚小佳打电话找过我,那个时候我不是正在医院吗,手机又被我调成了静音,所以就没有接到她的电话,后来我给她回过去就一直没人接,陆正霆,你说小佳不会出什么事吧?”夏言想了想,补充道,“你说小佳会不会是知道了那晚的事和叶大哥有关系?” “她那么大的人,还用你操心?” “小佳是我的朋友,我不操心还有谁操心,林家现在的情况又不比以前了……”夏言话说了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马闭嘴,小心翼翼地瞄了眼若无其事的陆正霆,商场上的那些算计和利用她并不清楚,所以她不会发表自己的任何意见。 江城早上的七八点是堵车的高峰期,对那些需要早起起来上班或者路程较远的人来说,早半个小时出现是必要的条件,要不然就等着迟到扣全勤奖,而朝天大桥这边最是堵车。 第155章 你以为本小姐配不起? 夏思悦从夏家住宅出来开车去学校的时候就要经过朝天大桥,她和穆承风的关系是彻底的告吹,她让人毁了穆承风的女人慕思,这笔账穆承风还想着如何找她算账,她百般无聊地望着前方堵成长龙的车队,脸色瞬间一黑,她现在还等着回到学校,根据她同寝室的人告诉她,穆承风现在还和慕思在一起,竟然没有嫌弃慕思,这对夏思悦来说只能说是出乎她的意料。 前方的汽车终于有所松动,夏思悦一脚踩下油门,汽车倏地撞上了面前那辆红色QQ车,因为汽车强力的冲击,就算夏思悦身上系着安全带那身体也猝不及防地朝着前方撞去。 “扣扣……” 夏思悦听见敲车窗的声音,她才渐渐地缓过神,抬起头看了眼站在外面的人,她眯了眯眼睛,摇下车窗,“你要干什么?” “我说小姐,你开车把我的车撞了,你知道吧?看你这样子也是知道自己撞车了,所以那就赶紧下车来处理这事呗。” “撞了就撞了,大不了本小姐赔钱就行了,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赔钱?好啊,那你也得下来和我协商赔钱的事项吧。” 夏思悦不耐心地看了眼被撞的车主,恼怒地打开车门,气冲冲地从车上下来,睨了眼车,又睨了眼车主,讥笑道,“不就是一辆破车吗?你以为本小姐赔不起吗?” “没啊,我觉得你赔得起。” 交警赶来的时候就看见夏思悦被气得一脸通红的样子,还以为被撞车的人她呢,便直冲冲地朝着詹萌吼去,“撞人车还有理了?” 詹萌一听,双手插在腰间,瞥了眼姗姗来迟的交警,笑道,“你是不是眼瞎?还是现在的交警都是你这个德行?” “怎么说话的?” “我还就这么说话了,你们要怎么着?” “你……” “大家都是看见的,的确是我被撞了,你们也的确是姗姗来迟,再加上你现在这幅要吃人的样子,我完全可以告你恐吓老百姓!” “你……” “我什么我?你再伸手指着我说话,我还可以投诉你的态度不正。” “你,你,名字!登记。” “嘁,有话不会好好说,詹萌。” 詹萌拿起嗡嗡作响的手机,看见电话上面显示的备注,她犹豫了一会儿才接起电话,直接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怒吼,“詹萌!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这个工作你到底还想不想干了?这一个月,你有半个月的时间都是迟到,你信不信我立马把你开除了!” “老大,我出车祸了,现在还在处理呢。” “车祸?这个理由你上次已经用过了,这次能不能换个有说服力的理由?” “我说的是真的,就在朝天大桥这边……” “詹萌,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立马出现在我面前,要不然你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别啊,老大,我马上就来。” 詹萌挂了电话,看着还在做事的交警,想了想走过去,“哥们,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你现在还不能走。” “我现在有急事,必须要走。” “哎,詹萌,你站住,你站住……” 詹萌目不转睛地盯着拦在自己前面的交警,大声地说道,“你给我让开,我真有急事,这事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就算我自己倒霉,我不计较了。” 站在另一边的夏思悦听见詹萌的话立马走过来拦住她的去路,“什么叫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你说谁是小人?就你这穷酸样,我愿意赔钱给你那是施舍你,你知道吗?” “你是不是傻?小人当然是说你,要不然说我自己呢?施舍?你知道施舍是什么意思,就乱用词。” “你这女人是不是疯子?”夏思悦怒视着语无伦次的詹萌,大声地说道。 “疯子这个词语不是你这样用的。”詹萌很是严肃地出声纠正道,站在他们中间的交警直接被弄得一头雾水,就只看见两张嘴不停地吧啦吧啦地说。 夏思悦怒道,“那你说是怎么用的?”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詹萌说完看见夏思悦愤怒的表情,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你生气的样子很好笑,你知道吗?” “……” 詹萌和夏思悦因撞车的事情延发到唇枪舌战,詹萌看了眼时间,离老大规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见夏思悦被自己弄得七窍生烟,顿时开心得不得了。为了让自己脱身,詹萌果断地给宁西打了一个电话,让他过来代替自己处理。宁西正好在附近办事,他不紧不慢地赶过来时看见夏思悦也在,皱了皱眉,只见盟詹萌朝他飞奔而来,什么话也不说直接伸出双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宁西,你的车钥匙呢?快点借给我,我要立马赶到杂志社。” “求我啊。” “借不借?” “不借。” “宁西,你是不是非要在这个时间和我做对?”詹萌叉腰站在他面前,气急了,“不借算了,我去打车,还懒得看你脸色。” “回来,我突然又想借了。” “到底借不借?不借我就走了。” 宁西挑眉瞅了眼詹萌,看着詹萌这幅吊炸天的模样,哭笑不得地把手中的要是呈现抛物线的样子甩了过去。詹萌接到钥匙,冲着宁西翻了一个白眼,随即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走向宁西的汽车。她开车就跟开飞车似的,见汽车像阵风一样飞了出去,直接傻眼的交警反应过来后连忙拿起通讯机,“注意,注意,有一辆车牌为江A……” 闻言,宁西抿了一下唇,伸手拦住交警,淡淡地说道,“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你来处理?你和当事人是什么关系?”交警狐疑地盯着一本正经的宁西,似乎是想到了凑到宁西的跟前,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是她男朋友吧?哎,真是难为你了,摊上这么一个奇葩的女朋友。” 听了交警的话,宁西瞬间有中遇见知音人的感觉,盯着交警的眼神都显得有些亲切,被晾在一边的夏思悦在看见宁西出现的第一秒钟,脸色就变得极其的难看,她可没有忘记之前宁西当着众人的面扇她的那一巴掌,最重要的是宁西和夏言是一伙儿,只要和夏言沾上关系的人都融不进她的眼中。 夏思悦早先就给保险公司打了一电话,现在见保险公司的人姗姗来迟,她顾不得去指责保险公司,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不仅仅是因为宁西的出现,还有就是穆承风和慕思的事情还等着她。 ***** 陆氏集团。 夏言接到林旭佳的电话,知道她现在就在公司楼下大厅里坐着等她,便加速地忙完手上的活儿,然后去了陆正霆的办公室,把他吩咐自己要找的文件和资料都送过去后,才急忙乘坐电梯去了大厅。 坐在大厅里休息或者等待的人并不多,夏言从电梯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休息区的林旭佳,等她走近后才发现林旭佳的脸色很苍白,似乎没有一丝的血色,她向前买了一大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小佳,你有点发烧,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夏言,你陪我坐会儿就好了。”林旭佳靠在夏言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昨晚她一个人在江边坐了一晚上,从漆黑的夜晚出现霞光后才开车离开回到家里洗了澡,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睡意才又开车来找到夏言。 夏言歪着头看了眼闭上眼睛假寐的林旭佳,沉默了一会儿,刚准备开口似乎就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她回头,果不其然地看见李茹挎着包从电梯口出来,夏言微微一笑,李茹看了眼手机,距离杨蕲来接自己的时候还有十来分钟,她想了想,反正在外面站着也是等,倒不如在大厅的休息区等。 李茹是公司里的八卦小能手,所有的八卦消息最后都无一幸免地收入她的囊中,她看着靠在夏言肩膀上假寐的女人,皱了皱眉,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看见过她,但是她左思右想,还是没有想起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夏言挤了挤眼,伸出食指抵在唇上,“嘘……” 李茹做了一个OK的姿势,便安静地坐在离夏言旁边的沙发上。指了指假寐的林旭佳,小声地问道,“我看着她好面熟,她是什么人呢?” “林旭佳,我大学同学兼闺蜜,你看着她面熟可呢过是因为她之前也来公司找过我的原因吧。”夏言眨了眨眼睛,“现在是上班时间吧?瞧你的架势是要翘工?” “像我这样的三好员工会翘工吗?我这不是请假去做产检吗?” “产检?你怀孕了?” “对啊,已经快三个月了。夏言,我问你啊,你现在是和陆总住在一起的吧?公司里人传的话我可是都听说了,陆总跟你求婚你怎么拒绝了?我说你脑子是不是瓦特了?你知道拒绝一个陆总的求婚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自信吗?我啊,真是服你了。” 闻言,夏言无奈地笑了笑,瞄了眼还闭着眼睛的林旭佳,“他都不算是求婚好吗?你见过有人跟你求婚直接就问你一句要不要和他生孩子的画面?要不你脑补一下,那很惊悚的好吗。” 第156章 林旭佳的委屈 李茹眨了一下眼睛,听从夏言的话脑补了一下她所说的那个画面,顿时抖了抖肩,“陆总看起来不像是这么没有情调和浪漫情怀的人啊。” “所以只能说明一句话,人不可貌相,是吧。” 林旭佳动了动,睫毛微颤,李茹看见她的动静伸手指了指,“我亲爱的到了,夏言,我就先走了。” 李茹临走之前之前又看了一眼林旭佳,总觉得有些地方很诡异,杨蕲看见李茹从公司大门出来,便立马下车来到她面前,扶着她,“茹茹,不是让你别穿高跟鞋了吗?” “上班不穿高跟鞋我憋得慌,放心吧,我很小心的,而且现在不是没事吗?” “你是要等着出事了才知道?” “杨蕲,你这么凶干嘛!” “我哪有凶你?我这不是在担心你吗?你想想你现在怀着孩子,害喜就严重,你还穿着高跟鞋,要是一不小心……” “呸呸呸,闭上你的乌鸦嘴,我才不会出事。” “好好,你小心一点,我把车上的平底鞋拿出来给你换上,乖,听话。” “……” 夏言望着杨蕲小心翼翼地把李茹护在怀中的样子,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余光瞥见林旭佳睁开眼睛,她低头问道,“小佳,你这是怎么了?”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去旁边的咖啡店,好吗?” 夏言环视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公司里人多口杂,的确不是一个适合说话的地方。想了想,夏言给陆正霆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来,然后陪着林旭佳去了咖啡店。 陆正霆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闪了一下,便伸手拿起旁边的手机看见是夏言发过来的短信,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屏幕一滑,解开锁,看了眼短信内容:陆正霆,小佳过来找我了,中午我就不陪你吃饭了。 顿了顿,陆正霆揉了揉太阳穴,敲打屏幕:你们在什么地方? 夏言的短信回的很快:拾光。 陆正霆手肘抵在桌上,看见夏言秒回的短信,笑了笑,补充道:好好吃饭。 夏言的手机是放在桌上的,林旭佳见她的视线一直落在手机上,就开口道,“夏言,你是不是有急事要忙?” “没有,小佳,还没吃东西吧,我们先点东西吃。”夏言瞄了眼挂在正前方的圆形吊钟,“现在不早了,就当吃点东西垫胃吧。” 林旭佳点了点头。夏言把点好的菜单交给站在旁边等待的服务员,带他们把帘子拉上后,夏言这才认真的盯着林旭佳的脸,幽幽地问道,“你和叶大哥,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闻言,林旭佳一愣,“是,是他告诉你的?” “不是叶大哥告诉我的。” 林旭佳嘴角浮现一丝苦笑,“也是,他怎么会告诉你呢,当时发生这件事的时候他还特意叮嘱过我不要告诉你,大概他是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够复杂,如果再闹出我和他的事,那岂不是更复杂了。” “小佳,那你现在和叶大哥……” “我和他?你觉得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不会放在心上吗?”林旭佳定定地说道。 林旭佳的话让夏言为之一愣,她双手交叉,视线里带着不确定,“你知道了?” “夏言,其实我比你更了解叶云琛,真实的他并没有我们看在眼中的那么温柔,你知道吗?我和他就算是发生了无数次的关系,但是实际上我和他的关系却从来没有因此而有任何的改变,你能体会那种,明明是我睡在他的身边,他的嘴里却喊着你的名字……” 林旭佳说这些话时的情绪很平静,表情也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一双媚眼仿佛在这个瞬间失去了她原有的光泽和魅力,反而更像是一双宛如死人的眼睛,空洞,让人看不见希望。 看见这样的林旭佳,夏言不由得泛起心疼,在她的记忆里,林旭佳一直都是那个开朗活泼爱笑又乐观的人,只是在短短的时间里瞬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这样的变化着实让人看着心酸。 夏言不会安慰你,所以她现在可以做的就是安静地听着林旭佳把心中的委屈都说出来,当一个聆听者。 林旭佳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哭了,“夏言,我知道那晚的事情是叶云琛安排的,我知道你也知道,也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的原因,可是你知道吗?我恨叶云琛,也恨你。” 话音一落,她的最后一句话此时在夏言听来就是简单的发泄自己的委屈,所以夏言完全没有记在心上,直到她后来再次从林旭佳的口中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才知道林旭佳对自己的恨意积累得有多深。 “我带你去找叶大哥。” “你带我去找他有什么用?” “你去找过他了?” 林旭佳吸了吸鼻子,“是,我已经去找过他了,可是你知道他说什么了吗?他说,他承认。夏言,你看,这种事情他做起来都这么得心应手,我质问他的时候还承认得这么坦荡。” 从林旭佳口中所了解到叶云琛对来夏言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冲击,闻言后,她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包就外面走,见状,林旭佳止住了哭泣,连忙着急地起身追了出去。 “夏言,你要干嘛?” “我要找叶大哥问清楚,他不能这样对你。” “夏言,我,我求你了,别去找他了,我知道一定是我自己不好,所以他才不会喜欢我,我认了,我真的认了……”林旭佳抱着夏言的胳膊,刚止住的眼泪瞬间又像是决堤的河坝,哗啦啦地从眼眶里溢了出来。 “小佳,你别这样,你这样我看在眼底真的很难受,叶大哥不是这样的。” “不,夏言,真的,我求你了别去找他,我不想给再给他制造麻烦了,也,不想他再讨厌我。” 夏言无可奈何地望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林旭佳,“不行,你这样一味的让步是换不回他感情的,小佳,你知道吗?” “夏言,我知道,可是就算我知道哪有如何?谁让我爱的人是他。” 闻言,夏言拧了一下眉头,看见驶过来的空车,想也不想地直接招手,见状,林旭佳根本就没能拉住夏言,眼睁睁地看着她甩开自己的手上了车,林旭佳焦急地在原地蹬了蹬脚,连忙朝着后面驶过来的空车招手。 “师傅,麻烦你跟着前面那辆车。” “好咧,小姐你坐稳了,保证不会跟丢。” “……”林旭佳抹掉脸上的泪痕,嘴一抽,看了看司机,这人的戏还真多。她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夏言乘坐的那辆车,脑海中浮现了叶云琛对自己说话时的样子和那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话,字字诛心,她知道夏言知道自己和叶云琛的事情后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她也知道叶云琛让自己伤心,那她就只有让叶云琛体会自己的感受。 无疑夏言是对付叶云琛的最好选择。 夏氏公司。夏言以前读书那会儿好不夸张的说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她是根本就不会来公司里,那时候她就是三点一线,学校,医院,夏家。此时她站在公司楼下,抬手望了眼眼前这座耸立的高楼,给叶云琛打了电话。 叶云琛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让自己成功的在公司里立足,并且得到了夏明辉的欣赏和重用,他现在公司里的职位和在陆氏的职位相比相差并不大,唯一不同就是两家公司,陆氏是跨国企业,而夏氏只限于江城,最多不过于国内。 他接到夏言电话的时候还在开会,从看见她备注的时候脸上凝重严肃的神情瞬间泛起一丝温情,这一变化让在座的员工顿时松了一口气,而这样的情况维持不过五秒,在叶云琛接起电话听见夏言说话的语气,脸色又唰地一下变得比之前还要冷峻,难以捉摸。 叶云琛挂了电话,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冷冷地说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都要交给我一份报告和解决方案,润丰公司的合作伙伴必须是我们。” “叶经理,我们的人之前和润丰的人接触过,他们似乎更希望和陆氏那边合作。” “你是没有听见我的话?和润丰合作的人必须是我们。” “可是我们这不是在和陆氏竞争吗?” “所以呢?如果你们做不下来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我请你们来不是为了吃闲饭。” 叶云琛凌厉的视线扫了眼众人,冷声道,“今天先到这里,散会。” 把会议结束后,叶云琛回了一趟办公室,他站在落地窗前,低着头,俯视着楼下,目光紧紧地锁住那一抹纤瘦的身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办公室。 叶云琛一出现,夏言就立马走了过去,“叶大哥,你知道我来找你的原因吧。” “什么原因?” 夏言抿了一下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小佳,你明知道她喜欢你,你怎么忍心去伤害一个爱你的人?” “爱我?夏言,可我也爱你,你不是也照样伤害了我?” “叶大哥,我……我现在在跟你说小佳的事。” “我和林旭佳之间的事你不会了解,夏言,如果你还相信我,就离她远点,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叶大哥,你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林旭佳并不是以前的林旭佳……” 闻言,夏言伸手打断叶云琛的话,幽幽地说道,“叶大哥,你也不是以前的你了。” 第157 没你幸运 林旭佳赶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刚好看见夏言和叶云琛站在公司大门旁边的花坛边上,她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走到旁边花坛边上,半高的花坛正好可以遮住她的身影,还不会妨碍她听他们说话,在听见叶云琛让夏言离自己远点的时候,她勾了勾嘴角,她一点都不担心夏言会相信叶云琛的话,这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叶云琛的话被夏言打断,他定定地看着夏言,“我对你是一直没有改变。”顿了顿,他嘲笑地笑了笑,“夏言,你知道当初我离开陆氏的原因吧,就算不记得那也没关系,只是我记得在我离开的那天我告诉过你,而你的当时的反应告诉我,你并没有相信,所以今天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是吗?” “叶大哥,不是我不想相信你,是因为自从你从陆氏离开后你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闻言,叶云琛紧拧着眉头,温柔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夏言,看着她不相信自己的模样,嘴角泛起苦笑,“夏言,你走吧。” “叶大哥……” “我和林旭佳的事情不需要你掺和进来。我相信你也知道现在是夏氏和陆氏争夺润丰公司的节骨眼,你是陆氏的员工,我是夏氏的员工,如果被人撞见我们私底下见面,那对你没好处。” 夏言认真地盯着叶云琛,乍得听他这么说起,她才想到自己的疏忽,如果被人撞见,她还真的百口莫辩,因为她不仅是陆氏的员工,还是夏氏的大小姐,有了这双重身份,在目前两家公司的竞争中,一旦出事,她必定是首要怀疑的人选。藏在花坛后面的林旭佳听见叶云琛的话之后,很是恼怒,没想到叶云琛到现在还如此关心夏言,她阴冷的视线目不转睛地锁在叶云琛的身上,冷笑一声,想也不想地拿出手机把他们见面的画面拍了下来。 林旭佳握着手机从花坛背后绕到公司大门外的马路边上,抬头看了眼面前的高楼,她微眯着眼睛拿起手机给夏言打电话,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冲到公司大门,选择了一个容易被夏言发现的位置焦急地站的。叶云琛听见自己的手机在响,是林旭佳打来的,夏言看见了,抬头朝着四周看了眼,果不其然在门口看见林旭佳就这么孤零零地站着。 “小佳……” 林旭佳闻声,转过身寻着方向来到夏言的跟前,在看见叶云琛的一刹那,眼泪就突然从眼眶里溢了出来,见状,夏言顿时忍不住心疼,一边拿出纸巾给她擦拭眼泪,一边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叶云琛。从林旭佳出现开始,叶云琛的眼神就没有落在她的身上,甚至对他来说,看一眼都是嫌弃。 林旭佳哭得很伤心,此时她低着头也不敢去看叶云琛,似乎很害怕他生气,她拉着夏言的胳膊,哭着说道,“夏言,走吧,我们走吧,云琛他不会想要看见我的。” “叶大哥!” 叶云琛看了眼夏言,又睨了眼林旭佳,冷声道,“你们走吧。” 听见叶云琛的话,林旭佳低垂的眼眸里除了泪光,还闪过一抹狠戾的精光,拉着夏言的动作顿时就是一愣,滚烫的眼泪滴落在夏言的手背,夏言搂着林旭佳的肩膀,瞪着叶云琛,拔高了音量,“叶大哥,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林旭佳扯了扯夏言,希望她别再说了。见状,夏言有点和铁不成刚,“小佳,你还这么维护他做什么?” 在叶云琛的眼中,林旭佳此时的所作所为都不过是一场她自编自演的戏,他冷冷地睨了眼林旭佳那哭得伤心欲绝的表情,别说眼神嫌弃,就连身体都在表现他现在对林旭佳的嫌弃。 “林旭佳,你最好适可而止。” “云琛,我,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告诉夏言我们的事,”林旭佳低头不看叶云琛,小心翼翼又卑微地说道,随即她拉起夏言就走,不再给夏言任何说话的机会,充分地显示了她的弱势和叶云琛的强势。 叶云琛眯着眼睛望着林旭佳离开的方向,他知道林旭佳只是利用夏言来伤害他,而伤害夏言对她来说,总是要掂量掂量陆正霆。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公司。 而林旭佳一个劲儿的哭,夏言气得直接用力地甩开她的手,站在马路边上,盯着林旭佳,“小佳,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我没办法,你没看见云琛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嫌弃吗?我不想让他讨厌我,夏言,我不是你,只要我稍微一点都没有做对,换来的只有云琛的不耐,我真的没有你这么好的运气,可以得到他的全部感情。”林旭佳歇斯底里地吼道,她深吸一口气,摸着疼痛难忍的胸口,她再一次亲眼看见叶云琛是护着夏言的画面,也有了再一次深刻的记忆。 林旭佳的话让夏言为之一愣,她翕动着嘴,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林旭佳。 林旭佳摸了摸额头,双眼雾蒙蒙地望着夏言,“夏言,我发现我,现在真的,真的没有办法来面对你,我只要一看见你,就会想起他眼中对你的爱恋和那眼中对我的厌恶,你可以让我一个人静静吗?” “小佳……” “让我静静吧,你放心,我不会想不开的。” 林旭佳双手插在衣兜里,抬起头吸了一口气,深深地看了眼夏言,转身朝着夏言相反的方向走去。 夏言一个人站在马路边上,心中是五味杂陈,什么滋味都有,压抑得让她感觉很难受,她眨了眨眼睛,站在原地愣了许久听见一辆汽车摁出的喇叭声才缓缓地回过神来,她疑惑地望着车牌,宁西摇下半截车窗,眼睛微微一弯,冲着夏言感到,“小嫂子,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呗?” 夏言平复着心底的压抑,呼出一口气,坐上了宁西的车。 “小嫂子,你要去哪里?” “公司。” “好咧,不过小嫂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处理事情的。” 宁西见她情绪不佳,沉思片刻,还有淡淡地说道,“小嫂子,你知道陆氏现在和夏氏正处于竞争关系,你就这样出现在这里,要是落了话柄就对你就不利了。” 夏言点了点头,手肘抵在窗边,微眯着眼睛迷离地望着外面一闪而过的风景,叹了一口气。 “叮叮叮……” 宁西瞄了眼亮起的手机,备注是小祖宗,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以捉摸,夏言一偏头就看见宁西一脸便秘般的表情,“电话响了,你不接?” “推销保险的,不用接。” “推销报销?真的?”夏言狐疑地盯着宁西,见他一本正经,她也不插话了,眯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仿佛两耳不闻窗外事。 宁西的电话一直都在响,夏言不由得皱了皱眉,微睁开眼睛,“宁西,你确定不接?” “哦,现在推销保险的工作人员还真是尽职敬业,小嫂子……”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给推销保险的人备注为小祖宗。” “……小嫂子。” 宁西哭笑不得看了下夏言,詹萌是个对打电话特别有毅力的人,前段时间宁西为了能清净几天便没有接詹萌的电话,结果这个女人居然把一天二十四小时的三分之一都用在给他打电话上,他一开进就看见不下五十个未接电话,那短信叮叮叮地提醒,差点把他给整疯了。综合考虑,宁西最终还是接起了小祖宗的电话。 “宁西,你活得不耐烦了?居然还敢不接我电话?你信不信我把你手机打到爆机?” “小祖宗,你又想干嘛?” “我在建北路,你过来接我去滨江路,我在这里站了都快半个小时还没有招到空车。” 宁西看了眼路标,从前方调头过去就是建北路,距离虽然不远,但是要从滨江路再到陆氏集团那就远了,他看了眼盯着自己的夏言,嘴角一抽,“我现在有点事,过来不了。” “你有什么事啊?我不记得我今天又叫你去买菜做饭吧?你赶紧过来,我要是迟到了就算在你的头上,咱们新仇旧账到时候一起算。” “小祖宗,你别闹了。” “宁西,你这么磨叽呢,我知道你就在建北路这边,我有你的定位,麻溜了快过来,要不是我的车被送去修理,我能给你打电话?”詹萌翻了一个白眼,快速地说道,不等宁西回答,她直接挂了电话,再把自己准确的位置给宁西发过去。 从宁西接起电话开始,夏言就一直盯着宁西没有错过他脸上所有的表情,电话那头的声音她依稀能听见,“金屋藏娇?” “小嫂子,你可比误会,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夏言敛了眼,打趣地说道。 宁西眨了眨眼,话锋一转,“小嫂子,你着急着回公司吗?” “不着急,不着急,倒是小祖宗有急事,是吧。” 小祖宗从夏言的嘴里蹦出来让宁西直接闭上了嘴。经过前方的转盘,宁西快速地打了一个方向。詹萌看见宁西的车停在自己面前,便想也不想地直接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看见坐在里面的夏言顿时一愣,疑惑地瞄了眼宁西,撇了一下嘴,讪笑地关上车门,去拉后座的车门。 第158章 去哪里了 夏言被刚才詹萌那生猛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还不等她缓解过来,这詹萌把身上的挎包摘下来放在座位上,双手搁在宁西座位的椅背上,微微前倾着身体,瞅了眼宁西,又看了眼夏言,“宁西,你金屋藏娇呢?我说你刚才怎么都不愿意来接我。好样的啊。” “小祖宗,你手机里关于我的定位不是没了吗?” “是没了,后来我一想,还是安上好一点,毕竟你的行踪实在是太难找了。”詹萌挥了挥手,手指着前面,认真地说道,“宁西你就认真开车吧,我得和你的小美人儿说说话,聊聊天。” 闻言,夏言没由来的嘴角一抽,余光瞥见后面的女人,她很想象宁西和她单独相处的画面。詹萌打量了一番夏言,皱了皱眉,不经意地说道,“我们之前见过面吧。” “啊?我们见过吗?” 詹萌嗯了一身,摸着下颌目不转睛地盯着夏言的侧颜,点了点头,“见过面,就是那天晚上,宁西去救你朋友的时候,我记得当时你是和一个冷冰冰的男人在一起,是吧?” 听着詹萌这么一说,夏言很认真地回想,这才想起那天晚上宁西的旁边的确施展了一个女人,后来那个女人似乎还是和陆正霆争了几句话。想起这个女人的彪悍,夏言瞅了眼宁西。 “我们女人聊天,你瞅宁西做什么?难道你不想和我说话?” 夏言连忙挥手表示自己不是这个意思,“我在跟宁西表示你是一个很独特的女人,好好的珍惜你,宁西,你说我是这个意思吧?” 宁西好笑地看了眼夏言,余光又瞟了眼身后虎视眈眈的女人,“詹萌,这是我小嫂子。” “小嫂子?”詹萌疑惑地望着宁西,“哦,知道了,她和那晚上的男人是一对。宁西,你说说身边怎么就你一个单身狗了?” “谁说只有我一个单身狗,这话说得就像你现在不是单身,詹萌,我说咱们就大哥别说二哥,都差不多。” 夏言默默地摸了一下鼻子,东瞅瞅西瞅瞅,她现在有种电灯泡的感觉,好尴尬…… 詹萌对于宁西的话完全不给予理睬,“我跟你不一样,好歹我是贵族,可你……”她的眼神打量着宁西,啧了啧嘴,随之又摇了摇头,一副可怜的表情。 好在到了詹萌说的地方,她下车后,宁西望着夏言,那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小嫂子,我觉得你可以把刚才看见的事情都当做没看见,你说对吧?” “为什么啊?说真的,她很有趣。” “有趣?你可拉倒吧,就她那样能叫有趣?” “是啊,有趣,还很独特,而且我觉得你们很匹配。” “匹配?”宁西咧嘴笑了笑,“小嫂子你以为打游戏呢?还匹配?就我和她这样,一见面准吵,再说能入我眼的人怎么着也不会是她这个样子的吧。” “宁西,这话别说这么满啊,还有啊,我帮你把这话记着了,到时候可别啪啪地打脸啊。”夏言笑着说道,她之前不也视陆正霆为洪水猛兽吗?结果到现在她却和陆正霆在一起了。宁西不以为然地眨了一下眼,“小嫂子,你放心,我和她是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的。” 夏言不可置否,看见前面的路口,“宁西,待会从路口左转会近一些。” “行,听你的。”宁西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上,心情似乎很不错,嘴里还哼着小曲儿,见状,夏言忍不住笑了笑,宁西那嘴里哼着小曲儿很有年代感,山路十八弯…… “小嫂子,坐好了,我要转弯了……”方向盘刚朝着左边打了一点,宁西乍得看见停在马路对面的车,那不是陆正霆的吗?他留意地瞅了眼,这一瞅,差点就出人命了,只见柯雅如和他一起车里出来,还并肩地走进了蛋糕店…… 宁西见夏言就要偏头朝着右边的方向看,倏地来了一个急转弯,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夏言脸色一变,想都没想地伸手紧紧拽着安全带,“宁西,你干什么呢?” “小嫂子,我突然想起还有一条路会比这里更近一点。” “那你提前说声,突然来这样很吓人好吗?”夏言拍着心口,感受到那扑通狂跳的心脏,刚才她是真的感觉身体不由自己控制,加上这里又是十字路口,左右都是汽车,她能不吓着吗? “小嫂子,我刚才那不是临时想起的吗?” “行了,赶紧开车吧,你看外面都快引起交通堵塞了。” 宁西讪讪一笑,朝着右边拐,驶进了另一条车道,陆正霆手里提着蛋糕站在马路边看了眼那消失在车海里的汽车,皱了皱眉。 “正霆,你在看什么?”柯雅如顺着陆正霆视线的方向看了过去,淡淡地问道。 “没什么,走吧。” 陆正霆打开车门,把蛋糕放在副驾驶,而站在车外的柯雅如看见他这一动作,手指刚沾着副驾驶的车门瞬间就收了回来,她抿了抿嘴,微笑了一下,十分自然地拉开后车厢的车门。 夏言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盯着宁西,糯糯地说道,“宁西,你说的这条捷径可比我说的那条路远多了,而且还容易遇见堵车。” “失误,失误,今天这个纯碎失误。” “好吧,既然我到了,那我就先走了,谢谢你送我过来。” “小嫂子,你这样我别扭,你别和我这么见外。” 夏言微笑地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拿起包慢吞吞地打开车门,迈出一条腿,蹲了顿,她又转身望着宁西说道,“宁西,你开车走点心,刚才那情况真是挺吓人。” “是是,下次一定注意了。” 宁西坐在车里,亲眼看见夏言进去了并且没有任何的起疑,才松了一口气,这陆正霆怎么和柯雅如撞在一起了?他眯了眯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刚才柯雅如脸上流露出来的开心,眉头就拧成了一团。 夏言回到办公室里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机看见陆正霆给自己打的电话,皱了皱眉,是半个小时前打的,那个时候她还和宁西在一起呢,想罢,她立马回了过去,只听见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之后就没了回应,也不知道陆正霆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她把脖子上的围巾解开搭在椅子的后背后,简单地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桌面,抱起一份之前就准备好需要交给陆正霆的资料去了他办公室,没想到陆正霆并没有在办公室,夏言把资料放在桌上显眼的位置,犹豫地离开了。 周秘书从电梯里走出来看见夏言心不在焉,便开口询问,“夏言,你在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夏言看着迎面走来的周秘书,见她微笑着从自己身边经过,她下意识地拉住周秘书的衣袖,若无其事地问道,“周秘书,你知道陆总去哪里了吗?” “陆总不在办公室吗?” “他没在办公室。” 周秘书看了眼陆正霆今天的行程,“今下午陆总的行程是空白,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闻言,夏言点了点头,看了眼不明所以望着自己的周秘书,“那我回办公室了。” 周秘书望着夏言的背影,甩了一下头,转身朝着办公室走去。 ****** 小晗从学校出来就看见停在学校门边的陆正霆的车,他朝着平日里负责接送他上下学的保镖已经自觉地退到了一边,他在门口站了许久,只见一个穿着十分粉嫩的小女孩牵着妈妈的手来到小晗的跟前挥了挥手,“陆一晗,你为什么站在这里发呆啊?” 小晗收回视线,看了眼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小女孩,脸蛋一红,“我刚才在想事情。” “你想什么呢?” “秘密。我爸爸来接我,我就先走了。” “陆一晗,你吹牛吧,你爸爸在哪里呢?我怎么没看见呢?” “我懒得和你说,爱信不信。”小晗瞥了眼,甩了一个很酷的背影。 “陆一晗,你给我站住,我要和你说话……”小女孩冲着小晗的背影大吼大叫,无奈被自己的妈妈用力拉着,没法挣脱,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小晗溜走,气得她站在原地直跺脚。 小晗这一溜烟儿地缩进车里,陆正霆好笑地看了眼小晗,没有说话而是启动引擎,而坐在后座的柯雅如倒是一脸微笑地望着小晗,“小晗,刚才的情形姨姨可都看见了,那小女孩很可爱哦。” “姨姨,那你是没和她接触,她可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公主,恨不得全世界长得帅的人都喜欢她。像我这么帅的天天都被她缠着,我都快烦死了。”小晗又气又不爽地说道,似乎很不喜欢那个小女孩。 “那……” “哇,有蛋糕……”小晗惊讶地望着前面副驾驶上面包装很精致的蛋糕,吧唧吧唧了嘴,眨着萌萌的眼睛,突然从位置上站起来,双手圈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瞄了眼开车的陆正霆,“爸爸,这蛋糕是你买来送给我吃的吗?” “不是。” “啊?爸爸,你居然不是买来给我吃的,要是言姐姐现在在这里就好了,我就可以让她给我做蛋糕吃了。”小晗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说完这句话话后就不怎么说话,坐在他旁边的柯雅如从他口中的听见夏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住。 第159章 温馨的画面 墓园。 陆正霆牵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小晗从车里出来,一脸凝重。柯雅如手里捧着一束百合,站在他的身边,“正霆,我们进去吧。” 墓园这个地方从小晗记事开始,每一年的这个时候陆正霆都会带着他来这里拜祭大伯,这个大伯在他出生前就离世了。墓园里冷风阵阵,这呼啸而过的风仿佛是为了衬托这里的悲伤,陆正霆站在陆敬沉的墓碑前面,目不转睛地盯着墓碑上照片里的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小晗知道陆正霆每年来这里的心情都很沉重,所以自己也不敢嬉皮笑脸,他十分乖巧地把蛋糕放在墓碑前,深深地鞠躬。在陆敬沉的旁边还有一个署名为柯青岚的墓碑,柯雅如望着照片里笑颜如花的女人,忍不住抽泣起来。 陆正霆站在墓碑前,小晗被柯雅如带回了车上,半个小时后他才回到了车上。出了墓园,小晗偷偷地瞄了眼脸色依然很凝重的陆正霆,小心翼翼地问道,“爸爸,我可不可以去吃蛋糕啊?” 闻言,陆正霆点了点头,还不等他说话,柯雅如连忙开口道,“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我和你们一去吧。” “你的伤?” “没事,小晗只不过是吃蛋糕,耽误不了多少的时间,而且我自己觉得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并没有医生说的这么夸张。” “好咧,去吃蛋糕。” 陆正霆皱了皱眉,没有拒绝,直接把车开到了刚才买蛋糕的这家店,这家店的蛋糕在江城很出名,加上这家店不仅仅销售蛋糕,还有其他的甜点和饮品,小晗拉着陆正霆的手在休息区选择了一个位置,见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小晗那嘴里就差没有流口水了。 小晗看见菜单上的名字和照片,只管点颜值高的,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能吃完,用他的理论就是咱家有钱。 陆正霆看了眼小晗的手指还在不停地指挥着服务员,顿时清咳几声,“小晗,你点的太多了。” “爸爸,这哪里多了?你想想,我要吃,爸爸你也要吃,姨姨也要吃,恩,待会还要给言姐姐和奶奶带回去,所以总得来说这里还会不够的。” 闻言,陆正霆的脸顿时一黑,吃蛋糕还能吃出这么多理由,“下不为例。” “老爸,万岁。”有了陆正霆的松口,小晗就开始撒欢儿的点。 柯雅如的视线时不时地瞟向面无表情的男人身上,看着他嘴角泛起的那一抹宠溺,眼中是升满了爱意,她专注的望着陆正霆,而陆正霆则是宠溺地望着小晗。 吃过蛋糕,小晗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很是满足地笑了笑。 ****** 陆正霆整个下午都没有出现在公司,夏言做事就莫名的有些心不在焉,就连周秘书也看了出来。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双眸望着外面渐渐灰暗下去的天空,天边那一簇一簇的乌云似乎正朝着江城的方向扑来,黑压压的一片让人看了倍感压抑,夏言眨了眨眼睛,莫不清楚自己心底这莫名其妙的惆怅究竟是从何而来…… 还有一个小时才下班,夏言又看了眼手机,并没有陆正霆打来的电话或者关于他的短信。她双手环抱着胸口,叹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去了茶水间。自从柯雅如因车祸住院休假之后,公司里的传言似乎就开始消停。夏言依旧站在茶水间的阳台上,她把窗户拉开了一丝的缝隙,冷风灌入,一个激灵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 “哎嘛,这茶水间怎么这么冷?” 听见说话的声音,夏言犹豫了一丝从阳台探出头,只见李茹捧着水杯站在饮水机旁边,滚烫的水灌进水杯里,泛起一阵白茫茫的雾气,她笑了笑,喊了声,“李茹。” 闻声,李茹转过身看见站在阳台上的夏言,眼睛放着光芒,把水杯蓄满了热水来到阳台,学着夏言的动作,斜靠在旁边上,挤了挤眼,“一个人站在这么做什么?享受冷风过境呢?”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我说呢,怎么一进茶水间就感觉到一股冷风袭来,原来是你把窗户打开了,怎么了,有心事?” 夏言知道李茹现在怀着孕,所以便伸手把窗户关严,幽幽地开口道,“你知道,大概是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那倒是,刚才我还以为你是和陆总闹了矛盾呢。”李茹摸了摸肚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去产检那天不是碰见你和你朋友在一起吗?” “恩,怎么了?“ “是这样的啊,夏言,我当时看见你朋友的时候就觉得眼熟,但就是没有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她,所以担心认错人就没告诉你,不过我后来终于想起了,我的确是见过她的。是有一次在柯经理的车上。” “柯经理的车上?李茹,你该不是认错人了吧,小佳和柯经理算是八竿子打不到的两个人了。” “我绝对没有认错人,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杨蕲开车来接我,杨蕲的车就停在柯经理车的旁边。” “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夏言,说实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告诉你吧,就是想跟你提个醒,毕竟柯经理这个人并不像她表面那般……”李茹见夏言陷入了沉思,还以为她是不相信,顿时补充道,“算了算了,当我没说,这事啊,我也就随便说说。我该回去了。” 李茹站直了身体瞅了眼沉默的夏言,又道,“夏言,我要回去了,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啊?你说什么?” “我说啊,你现在要回办公室吗?还是要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你先回去吧,我再待一会儿。” “那好吧,夏言,刚才那话我也就是突然想起了告诉你,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我知道了。” 李茹走后,茶水间又冷清了下来,夏言又把窗户拉开了一点缝隙让冷光吹进来,她一边感受冷风用双手环抱在胸前保暖,一边又不愿意把窗户关严。她专注的目光盯着窗外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夏言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回到办公室,瞄了眼时间已经差不多可以下班了,她拿起被她遗落在桌上的手机,解开锁,看见夏思悦发过来的消息,眉头顿时拧了起来,她本想置之不理,结果在看见夏思悦说的话,不看就会后悔,她讥笑地勾了勾唇,退出微信,通话记录里依然没有陆正霆的消息。 她把手机随意地放着,仰头靠在椅背上,眯着眼转动着椅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叮叮叮……” 手机的铃声骤然响起,夏言倏地坐起来,拿起手机看见是夏思悦打来的电话,脸色又恢复正常。夏言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理由可以接夏思悦的电话,索性就当做没有听见,把手机调成了震动。 “嗡嗡嗡……” 震动的声音一直不断的传来,夏言无可奈何地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滑过屏幕, 接起电话,“夏思悦,你有事?” “当然,要不然你认为我没事会找你吗?” “什么事?” 夏思悦咯咯的笑声透过话筒清晰的传到夏言的耳朵里,顿了顿,夏思悦止住了笑声,悠悠地说道,“夏言,你一定没有看我发给你的消息吧。” “你应该知道我从来都不看那些垃圾信息。” “夏言,你……哼,你以为你在陆正霆的心中真的很重要吗?我告诉你,今天我可是无意间看见了一幕特别温馨的画面,正好我还照了下来,这种温馨的画面不分享给你,我这内心真的会过意不去。” “夏思悦,如果你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我就没必要听了。” “哼,夏言,我倒要看看你要得意多久!” “比你久,那就不错。”夏言话音一落,便挂了电话,想到夏思悦刚才说的话,她点开了微信,犹豫地看着备注为夏思悦的聊天窗口,皱着眉头,沉思片刻,手指不由得点开,映入眼帘的只是一张照片。 是一张以蛋糕店为背景的照片,这家蛋糕店夏言知道,她曾经也带着小晗去过几次,她把照片放大,看见小晗坐在陆正霆和柯雅如的中间,嘴唇上沾着奶油,陆正霆严肃的脸上隐隐约约能看见宠溺,而柯雅如望向陆正霆的眼中满是浓浓的爱意。 夏言倏地把手机“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心情复杂地坐在椅子上,双眼一闭,脑袋朝着后方仰,正如夏思悦所说的,画面真的很温馨,小晗的样子和柯雅如的模样在她的脑海里重合,她不由得想起那被她忽视的事情,那便是柯雅如曾对她说过,她是小晗的母亲。 她甩了一下头,陆正霆一下午不在公司,只是为了带着小晗和柯雅如相处?难道柯雅如真的是小晗的亲生母亲?夏言烦闷地抓了抓头发,身体猛地向前倾,双手搁在桌上,愣了半天,又从椅子上站起来,顿了顿,又坐下。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夏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出声道,“进来吧。” 周秘书打开办公室的门看见脸色不太好的夏言,又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淡淡地问道,“下班时间到了,你不走吗?” “我把工作做完再走,你先走吧。”夏言若无其事地说道。 第160章 好巧 夏言在公司待到六点过才开始收拾东西离开,在这段时间里陆正霆依然没有跟自己打电话,她走出公司的大门,遇见了公司的保安人员,见他们微笑地和自己打招呼,她笑了笑,慢慢地走到路边,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 陆正霆带着小晗回到了陆宅才发现夏言还没有回来,他皱了皱眉,看了眼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的母亲,拿出兜里的手机摁了几下,手机没电了自己关机了。他转身回到房间里等着手机充电自己开机后,短信的提示音响了几声,他直接忽略了,随即拨通了夏言的电话。 “嘟嘟……嘟……” 不接电话?陆正霆疑惑地挂了电话,继续打过去。 夏言听见了手机的铃声在响,只是她现在正无精打采的站在一家婚纱店前,看着橱窗里穿着白色礼服和白色婚纱的一对假人,夏言忽然在脑海里幻想了一副自己穿着婚纱站在陆正霆前面的画面,仿佛是在瞬间,那画面里突然出现了柯雅如穿着和她相同的婚纱出现在她和陆正霆的面前。 “叮叮叮……” 包里的手机不死心地继续响着,打断了夏言的思绪,她微皱着眉头从包里掏出手机看见打电话来的人是陆正霆,她顿时愣了一下,这货终于想起自己了…… 她的手指刚准备滑向接通键,后来夏言又转念一想,陆正霆把自己晾在旁边一下午,然后和柯雅如出去,就生气地直接选择了拒接。挂点电话时的心情是爽快的,她的脑海里不由得又浮现了一副陆正霆知道自己不接他电话时生气的模样,她就觉得心情倍儿棒! 让陆正霆下午那会不接她电话,后来竟然直接关机了…… 夏言哼了一声,干净利落地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在婚纱店的门口逗留了许久,瞥见里面的员工望过来的疑惑眼神, 她的脸突然微微一红,讪笑地离开婚纱店,转而走在街上。夜色渐渐,寒风习习,夏言这走在路上感受着冷风拂过脸颊,这脸颊就像是被凌厉的刀割一般难受,她把呢子外套-紧紧地合拢,风撩起她的头发,吹在她的脸上,差点就挡住了她的视线,夏言撇了撇嘴,一根断发从她的嘴唇上落下来。 这条路本就是商业中心街,再向前走五十米左右便有一个大型的娱乐商城,夏言的肚子传来咕咕的响声,她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尴尬,幸好走在旁边的人没有注意,她加快了脚步,准备去商城里找一家餐厅,吃饭。 有一句话怎么来说着,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进了商城就能立马感受到一丝暖气迎面扑来,夏言把手揣进了衣服兜里,餐厅一般都设在五楼或者六楼,她选择了就近原则,直接乘坐观光电梯上了五楼,她现在对吃这方面不讲究,只要是吃的就行,反正就是选择了电梯门打开正对着的第一家餐厅。 夏言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这家餐厅说不是什么风格,在她眼中更像是混搭风格,韩式料理和日式料理皆有,夏言最终还是选了中国料理。当她点好之后一抬头就看见服务员那不可思议的眼神,再瞅了眼菜单,自己点的菜似乎有点是有点多。 “小姐,你一个人确定要点这么多菜吗?” “啊?先这么着吧,就这些了。” “那好的,请你稍等。”服务员收回视线抱着菜单离开。 夏言双手拖着两腮,视线望着窗外的夜色,江城的商业中心这片区的夜色虽说抵不过滨江那边的夜色,但是却是另一番的风景,霓虹闪烁,处处透露出活色生香般的生活,走在街上的人他们的打扮几乎都很是时髦,仿佛是在为了显示出这边的生活。 夏言百无聊赖地拿起手机,看见陆正霆打来的电话,撇了撇嘴。 路正霆不知道夏言是不愿意接电话呢,还是真的没有听见手机铃声。他坐在床边,烦躁地伸手扯了扯衣领,打了不下十个电话,夏言依然没有接,他已经可以确定是夏言故意不接,想罢,他瞬间拧起了眉头,给宁西打了一个电话。 宁西接起陆正霆的电话,语气里似乎也透着一丝的不对劲儿,“什么事啊?”| “帮我查一下夏言现在的具体位置。” “你要找夏言直接给她打电话不就行了?那还需要用我去查?” “找你查就查,废话这么多。” “陆正霆,你这是找人帮忙的态度吗?”宁西看了眼客厅里的一片狼藉,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詹萌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居然把家里搞得一团糟,然后跟他玩消失。 陆正霆眉头一皱,冷声道,“五分钟,我要夏言的具体位置。” “行了行了,你是大哥,你说了算……”宁西的话还没有说完,陆正霆就把电话挂了,蹲在他脚边叫唤的猫咪时不时地伸出爪子挠了一下他的裤脚,瞪着一双圆溜溜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宁西,似乎在说,朕饿了…… 调查夏言的位置对宁西来说完全不具备挑战性,五分钟对他来说是绰绰有余,他把地址发给陆正霆,忍不住附上了一句,“夏言离家出走了?” 他可没指望陆正霆会回复他,当然陆正霆也的确不出他的意外,直接把他这句话当做没有看见。 陆正霆收起手机,拿起外套出现在客厅里,柯雅如和蒋明秀看见他这番模样,顿时异口同声道,“正霆,你要出去?” 陆正霆“嗯”了一声,把外套穿在身上,拿起车钥匙便在他们的视线里离开。见状,蒋明秀倏地拔高了音量冲着陆正霆的背影,“你是不是要去找那个夏言?” 没有得到回答,蒋明秀脸色一变,坐在沙发上望着柯雅如,“他一定是去找那个夏言了。这个女人啊,这个时间还在外面晃荡,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伯母,正霆可能是有急事要处理,这年光将近,公司的事一定很多都需要处理。” “你啊,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 “伯母,我找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说的是你和正霆的事,我看那等过了年,你和正霆可以先把婚订了。” “订婚?” “雅如,我早就说你才是我心中最合适的儿媳,夏言那个女人想要进陆家那是不可能的事。”  闻言,柯雅如害羞地笑了笑,转而去陪小晗玩耍。 ****** 夏言点了一桌子的菜,直到全部的菜都上来之后,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满满一桌子的菜,她咽了咽口水,在服务员的注视下,漫不经心地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餐厅里的人并不多,夏言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间。而夏言却眼尖地发现了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詹萌,她兴奋地站起来朝着詹萌招了招手,见她的视线完全没有在看这边,夏言想喊她的名字却发现自己好像是忘了她的名字,顿了顿,她有些郁闷地坐下。 詹萌在餐厅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摸着肚子,有些犹豫地走了进来,见哪里有空位就坐哪里,结果瞥见坐在窗边的夏言,她瞬间招呼走跟在她身后的服务员,走到夏言的面前。 “嗨,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闻言,夏言抬起头,见是詹萌,立马笑了起来,“的确是很巧,你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 詹萌看了下桌子,指了指桌子上的菜,慢吞吞地问道,“你是约了朋友?” 夏言微微一笑,有些尴尬,“我一个人。” “你一个人?那简直就是太好了,我也是一个人。我们凑桌吧。” “好,我正是这个意思。” 话音一落,詹萌也不客气,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吩咐服务员增添了一双碗筷,“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吃饭,还点这么多的菜?你就不担心自己吃不完?” “不担心,这不是有你在吗?我们俩多吃点。” 詹萌笑得很开心,前倾身体,见服务员的碗筷拿上来便伸手去接,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的胃口很大,吃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是小意思,你放心我保证可以吃完。” 听詹萌这么说,夏言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谁知在她亲眼看见詹萌消灭眼前的食物的时候,顿时被惊呆了,夏言不由得对着她竖了一个大拇指,“你是被饿多久了?” “不久,也就一天,二十四个小时。” “二十四小时里你都没有吃任何的东西?” “我吃了啊,吃了之前宁西放在家里的薯片……” “宁西?” “是啊,宁西不来给我做饭,我就只有饿着了。” “你是说因为宁西没有来给你做饭,所以你就饿了一天?” “是啊,这有什么不对吗?” 夏言眨了眨眼,“你为什么不自己做饭吃啊?” “不会做。” “那你可以叫外卖啊或者像现在这样找朋友陪你吃饭。” “朋友?吃饭而已,一个人就行了啊,干嘛还要成群结队?”詹萌喝了一小口鸡汤,“夏言,这个好喝,你要喝一点吗?” “哦,我,我吃饱了,你喝吧。” “你的胃口这么小还叫这么多的东西?”詹萌又满足地喝了口鸡汤,幽幽地问道。 第161章 还想逃? 詹萌听见手机传来一声独特的滴滴声,她敛了眼,放下筷子连忙拿起手机,手指快速在敲打着。 宁西这家伙竟然敢破解自己设下的密码,她才不会让他得逞。 夏言一头雾水地望着詹萌,不明白这吃饭吃的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专注在手机上。只见詹萌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她无聊地盛了一碗鸡汤,时不时抿一口。 “夏言,你怎么会在这里?” 闻声,夏言倏地把视线转移到叫自己名字的夏思悦身上,她就算闭着眼睛也能听见夏思悦的声音,因为只有她的声音才会让她如此的讨厌。夏思悦一脸轻蔑地盯着夏言,嗤笑一声,“陆正霆呢?不是说他对你很好吗?”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那的确是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你不是我姐吗?身为妹妹的我关心姐的感情这不是应该的吗?怎么样,瞧你这幅伤心的模样,该不是看了我发给你的照片吧?” “伤心的表情?夏思悦,你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我很伤心?你说的那照片,我看过了,你的拍照技术还不错,画面看着很温馨,很唯美,不过对我来说并没有任何的用。” “是吗?”夏思悦微眯着眼睛,冷冷地反问道。 “当然,要是就凭这么一张照片我就要怀疑陆正霆不是爱我的,那么你呢?”夏言勾了勾唇,冷笑道,“听说穆承风现在还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我想你应该是比我更清楚?” “管你什么事?” “我这不是关心妹妹的生活吗?” 夏思悦当然知道穆承风和慕思的事,她对慕思做的事情虽然在学校知道的人没有几个,但是穆承风是知道的,并且还在知道的情况之下和慕思继续在一起,这对夏思悦而言,穆承风简直就是把她的脸丢在了地上狠踩。她夏思悦居然比不上慕思那个贱女人。 夏言知道夏思悦的痛楚,也知道夏思悦最要面子,所以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可以逼得夏思悦发火。 詹萌成功地阻挡了宁西的侵入,这才拿出正眼来瞧和夏言对阵的女人,这不看还好,一看,她瞬间“啪”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睁大了眼睛瞪着夏思悦,“你在这里做什么?找死啊?” 夏思悦在看见詹萌的瞬间脸色就有些难看,为什么她讨厌的人总是能和夏言扯上关系,她厌恶地看了眼詹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默默地退了一步,等着詹萌和夏言两人,“夏言,你和她都是让我觉得很讨厌!” 詹萌好笑地望着夏思悦把话接了过来,“我又没让你喜欢我。真奇怪,难道你不知道我也很讨厌你,巴不得见你一次就揍你一次。” “你……” “我什么我?看见我你话都不会说了?还是说上次的事还没有让你汲取教训?”詹萌若无其事地冲夏思悦说道,顿了顿,又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一看见你,就会想起那些画面,可真够恶心的。” “算你狠!夏言,你们给我等着。” 夏思悦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离开。夏言不明所以地看了眼詹萌,“你和她认识?” “我和她何止认识,还有过节呢。什么玩意儿啊!” “过节?” “是啊,我下午那会不说我的车被送去修理了,就是因为她把我的车给撞了,还一副她有钱,天下都是她的样子,我啊,最看不惯这种,一副有钱就不把人放在眼里。”詹萌拧下一个鸡腿,咬了一口气,眨了一下眼睛,又道,“我也很有钱,但是我和她就一样,一个天一个地,真的不由得感慨,这人和人真是不一样。傻逼总是何其多。” “噗……”夏言刚喝了一口鸡汤,乍得听见詹萌的最后一句话,一时没忍住喷了出来,瞥见詹萌眼中毫不掩饰的嫌弃,夏言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不能怪她的行为太突然,只能说詹萌说话真的有点逗。 “还好没有喷到菜里。” “……”夏言脸一红,望着詹萌,“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如果你要是故意的,我估计就该把这些东西都盖在你头上了,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东西比吃的重要。” 夏言点了点头,幽幽地说道,“这我,看的出来。” “恩,所以宁西竟然饿了我一天,所以他就别想找到我。对了,你想不想知道刚才我和夏思悦打的哑谜?” “你会说吗?”夏言试探性的问道。 谁知詹萌微微一笑,吃饱喝足地把筷子放下,“我现在还不想说,总是那是限量级的画面,啧啧,我估计你根本就想不出她脱了衣服有多奔放。” 闻言,夏言瞅着詹萌色眯眯的样子,顿时打了一个冷颤。 “哎,我都这么说,你肯定也能猜到了,要是这样你都猜不到,那你是真的笨了,我会怀疑你是如何以江城第三名的成绩考进江大的。” 夏言一惊,“你怎么知道我是江大毕业的?” “我想知道你的消息就是易如反掌,你别这么惊讶的看着我,我还知道陆正霆在找你呢。” “啊?” “不信啊?我还知道陆正霆现在很生气,表情很严肃,就像是要吃人。我劝你还是自求多福吧。”詹萌双手合十,做成祷告的样子盯着夏言。 夏言只觉得自己是完全跟不上詹萌的脑回路,她眉头紧皱,似乎是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冷意,“你怎么直到的?而且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啊?”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直接回头不就知道了?至于冷?我倒是没什么感觉,冬天不都这样吗?” 闻言,夏言慢吞吞地转身,直接撞进了陆正霆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只见他的眼眸里充满了阴郁,脸上的表情正如詹萌所形容的那般,严肃又冷冽,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陆,陆,陆……” 听着夏言结结巴巴的语气,詹萌翻了一个白眼,代替夏言把话补充完,“嗨 陆正霆,你怎么会在这里?”话音一落,她收回视线,望着夏言,“你是不是要说这句话?” 夏言嘴角一抽搐,顾不得詹萌,转身就想要逃命。陆正霆的眼神实在是太吓人了,她这心里直发憷。陆正霆绝对是看出了夏言此时的想法和行为,淡定地伸手直接拎着夏言的衣领,微微向上一提。 “想逃到哪里去?”陆正霆的声音很低沉还带着些许的冷意和怒气,然而此时夏言却没有心情来欣赏来迷恋。她蹬了蹬腿,偏头用余光扫了眼面无表情的男人。 “陆正霆,你给我松手!” “胆子肥了?敢不接电话了?看见了我还想着逃?”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要逃了?我只是觉得坐久了屁股有点疼,想着站起来动一动,还有我是背对你的,我后背又没有长眼睛,我怎么知道你来了?” “狡辩。” “我这是在为自己申辩。”夏言瞄了眼陆正霆还拎着自己衣领的手,欲哭无泪地说道,她为什么要听詹萌在这里跟自己废话? 詹萌看见眼前这一幕,拍着桌子就哈哈大笑,“夏言,我终于能明白他们说的身高差是种什么画面了,太萌,太可爱了。” 闻言,夏言很想把服务员招来再点一点菜把詹萌的嘴给堵住,她一说话绝对就会让人哭笑不得,难道她看不见自己现在是备受煎熬吗?拎着她不放手的陆正霆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拿出手机给宁西拨了过去,只是说了一个地址,并没有引起詹萌的注意。 等着宁西匆匆赶来的时候,詹萌想溜已经没有任何的机会了,因为陆正霆直接让餐厅的服务员把路给堵死了,宁西这一来就等于是在瓮中捉鳖。詹萌甩了甩头,她又不是鳖! “你的人给你扣在这里了,随便把饭钱结了。”陆正霆对着宁西说道,随即牵着夏言走出餐厅,结果夏言很是抗拒地睁大了眼睛瞪着陆正霆,死活不肯走。就在她以为陆正霆会没撤的时候,总是会给她带来惊喜。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抱起夏言,直接把她扛在肩上,一本正经地经过众人面前,夏言挣扎许久,完全无果,她气急地蒙住自己的脸,她的脸都被丢光了!她高冷的气质瞬间荡然无存。 “陆正霆,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 “晚了。” “不晚,不晚,我现在想要自己走。” “不行。” “陆正霆!”夏言怒吼一声,双手不管不顾地扑腾着。陆正霆的脚步稳重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进了电梯,他一巴掌拍在夏言的屁股上,低低地说道,“给我安分点,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陆正霆,你都把我的脸给丢尽了,你还要折磨我?你太过分了,你放我下来。”夏言身上本来就没有什么肉,此时她的肚子被陆正霆那肩膀给磕得生疼,她紧锁着眉头,深深地呼吸着气儿,刚才吃得有点撑,现在这突然一颠簸,导致她的胃里就像是在翻江倒海,难受死她了。 “呕……” “陆正霆,我是真的很不舒服……”夏言有气无力地说道,连陆正霆打她屁股这件事她都不计较了。 见状,陆正霆终于把夏言放下来,握着她的胳膊,见她脸色有些苍白,也顾不上夏言不接自己电话这事,“夏言?” 第162章 结了账再走 夏言的双脚终于是着地了,她一边扶着陆正霆的肩膀,一边地弯着腰,用手捂着肚子的地方,她是真心的反胃,难受。等了片刻,夏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着站直身体,看见陆正霆脸上的怒气已经被担心所取代,又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陆正霆,你看我都这样了,你还忍心和我计较这些小事情吗?” “小事情?”陆正霆气定神闲地盯着脸色苍白又楚楚可怜的女人,他可没有放过夏言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狡黠。 “是啊,你都不知道你刚来的时候脸色实在是太吓人了,让我,不,让我和詹萌都不敢说话了。” “不敢说话?我看你们说的挺欢乐?” “那都是假象。”夏言微眯双眸,笑嘻嘻地望着陆正霆。哦 “别跟我嬉皮笑脸,你说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闻言,夏言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你给我打了电话?我不知道啊?”话音一落,夏言还不忘配合自己说的话,连忙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屏幕,看着上面显示的未接来电,直接在陆正霆的眼前晃来晃去,以证明自己是真的没有看见,没有听见。 陆正霆抿了抿唇,似笑非笑地做着和夏言一样的动作,把兜里的手机拿出来,端着架子,若无其事地动了动手机,看得夏言一头雾水,只是片刻钟,夏言握在手中的手机立马开始震动和响铃。 “恩,听不见?” 夏言低垂着眼,幸好自己刚才没有说手机被自己调成了静音,要不然就陆正霆来的这一招,她绝对立马就要被陆正霆收拾一顿,她的视线盯着别处,不假思索地说道,“可能是餐厅的人太多,环境太嘈杂,所以我一时没听见不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恩?”陆正霆似乎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声音,尾音轻轻的上扬,夏言不由得全身一颤。 “我真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陆正霆,你要相信我,你瞧我脸上的表情。”夏言连忙扬起头,眨了眨眼望着陆正霆,嘴角微微上扬。 见状,陆正霆皱了皱眉,低低地说道,“眼屎?” 夏言的脸一黑,立马回道,“你才眼屎!我是让你看我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的认真,诚恳。” “少来,你五点半就已经坐在餐厅里了?公司里的监控已经告诉我,你是什么时间离开公司的。” 还调了公司的监控?夏言翻了一个白眼,见陆正霆的表情又开始严肃起来,自己也不敢真的再嬉皮笑脸,顿了顿,她无比正经过地说道,“我现在很难过。” 夏言的套路走的一溜溜的,陆正霆拧了一下眉,“你还难过?你知不知道你不接电话,我会疯的?” “疯?那你疯一个给我看看呗。” “你这个女人……”陆正霆额头似乎是滑过几丝黑线,口气宠溺又无可奈何,甚至是觉得有些好笑。 夏言撇了撇嘴,小声地嘀咕着,“你说你疯,我是一点都没有发现你有任何要发疯的征兆,和柯雅如呆在一起会疯吗?”  “你在嘀嘀咕咕什么?” “我在说,我好感动。” “……” 陆正霆被夏言的话打败了,也不管夏言愿不愿意跟他走,直接牵着她的手就离开了餐厅门口,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夏言才反应过来他们一直都是站在人家餐厅的门口,还说了那么的废话。 夏言不挣扎,是因为她深刻的知道挣扎和反抗在陆正霆的面前都是一点都没有用,只会换来像刚才那样被他强制性扛在肩上的情形,她低着头,任由陆正霆牵着自己,也不看前面的路,总之就是陆正霆停,她就停,陆正霆走,她就走,像个牵线木偶。 餐厅里走了陆正霆和夏言,还剩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人。詹萌现在是吃饱喝足了,她和之前那可不一样了,不用让宁西给她做饭,她的底气就足了,瞪着宁西的眼神也是丝毫不输气势。 宁西觉得自己的眼睛瞪着生疼,他眨了一下眼,揉了揉,拉开刚才夏言坐过的位置,面无表情地望着一本正经的詹萌,“你这又是在闹什么?” “你说话这态度真讨嫌,我不是肚子饿了,出来觅食吗?看不见啊?还用我说?” “我态度讨嫌?你的态度在我这里就不讨嫌了?”宁西气急,他好心好意地出来找这个女人,没想到还要面对她的冷嘲热讽,气得他现在就像立马转身就走。 詹萌就像是看出了他现在心中的想法,伸出一手指着餐厅的大门,悠悠地说,“想走是吧?你起身转一个弯,再直走就是大门,然后出商城的路应该不用我给你指了吧?” 听着詹萌的话,宁西瞬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吓得一直关注这边情况的服务员和客人都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肩膀,都是被吓得。只有詹萌,她没有丝毫的动静,面不改色,好像完全没有把宁西散发出来的怒气放在眼里。 詹萌沉思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掌心向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连忙着身体都倏地站起来,她瞪着宁西,“拍桌子?谁不会?你以为能把我吓着呢?” “你……” “你什么你,宁西,你要走,我不拦你。” 闻言,宁西望着詹萌无比认真的神情,想到她的无理取闹,又想到自己又不欠她什么,为什么总是被她牵着鼻子走,再一想,自己简直都快变成她每天口中喊无数遍的猫咪萌萌了,随喊随到啊…… 如此想来,宁西觉得自己怎么这么悲催,怒气就不由得上升了几个档次,说走就走,站起来看也不看詹萌一眼。 詹萌傻傻地望着宁西转身准备走的样子,又怒的拍了一下桌子,“啪”的一声又把服务员吓得够呛。 “宁西,你给我回来,你怎么说走就走?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一听这话,宁西背对着詹萌,勾了勾嘴角,恩,一定是这个女人想要给自己道歉,想要讨好自己了,想罢,他板着脸不耐烦地转身面无表情地盯着詹萌,冷冷地说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宁西,你还没结账,结了账再走呗。” 宁西紧皱着眉头,怒问,“詹萌,你就看不见我现在很生气吗?” “哦,我看见了,你现在很生气,可是你生气我也生气。” “你生气?你生哪门子的气?我好心好意来找你,你倒好,甩脸色?” “我当然生气。”詹萌认真地说道。 宁西想了想不知道詹萌在生什么气,于是他又走了回来,坐在凳子上,视线紧紧地锁在詹萌的身上,“那你来说说,你在生什么气?” “我在气你,你知道不?身为一个男人,你到处勾三搭四的,我看不惯。” 宁西看着詹萌,不怒反笑道,“我勾三搭四?你看不惯?” “是啊,撞车都能扯出火花,你还说不是?” 撞车?宁西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詹萌说的话,撞车就只有之前她和夏思悦撞过车,大致知道詹萌所说的勾三搭四是指夏思悦,宁西瞬间嘴角一抽搐,“我和夏思悦那是勾三搭四?夏思悦那个女人的眼神摆明了是巴不得打我吧。” “她又不在这里,当然都是你说了算,算了,我懒得和你说了,你去结账,我要回家了。” “回家?就你那家跟个狗窝似的,我都没嫌弃你……”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还有我告诉你,要是狗知道你这么贬低他们的窝,当心它们来找你算账。”詹萌拿起挎包挎在身上,不以为然地瞥了眼宁西,打了一个响指,招来服务员,又指了指宁西,“他负责结账。” 话音一落,詹萌冲着宁西笑了笑,便头也不回地走掉。 宁西被詹萌的举动给整懵逼了,他就没见过像詹萌这样无理取闹还振振有词的女人,重点是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收回视线,见服务员安静的站在跟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他不是应该生气吗?想想他他堂堂的一个宁家三少,居然沦落成现在这幅模样,他把银行卡递给服务员,顿了顿,食指摩擦着嘴唇,他是怎么忍受詹萌的?大概是因为她那高超的电脑技术。 詹萌进了电梯摁了负一楼,猝不及防地看见夏言和陆正霆还站在车边,不知道说些什么,她撇了撇嘴,这些闲事她可不愿意掺和,随即转身,她的车在晚上那会已经去修理厂取了回来,所以现在她要走的方向是她停车位置的反方向,就这样走其实也能走到,只是会绕一些路,詹萌一想到要绕路,便果断地朝着夏言这边的方向走来,这边直接不用绕路。 夏言率先看见詹萌,只见她把钥匙挂在中指上时不时地摇晃,她刚准备打招呼呢,毕竟两个人才一起吃过饭,结果陆正霆一把握住她的手,“闭嘴。” 詹萌余光瞥见了这边的情形,她一点都不在意,这样正好免了她打招呼的麻烦,而且她知道陆正霆不喜欢自己,所以也是正好,她也不喜欢陆正霆,冷得跟个冰雕似的,一点都不好玩,脑海里浮现出宁西嬉皮笑脸的模样,她不由得点了点头,还是宁西好玩一点。 夏言望着陆正霆,疑惑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第163章 我和她没有关系 “少和詹萌这个女人混在一起。” 闻言,夏言很是不解地望着陆正霆,在她的眼中,陆正霆几乎是从来不会管她身边出现什么朋友,一般来说只要不是男的,那都是可以的,结果这次从他的嘴里听见这么一句话,她顿时愣了一下,在心底想了想,有点猜不透陆正霆的想法。 “詹萌这人挺可爱啊。” 陆正霆不可置否,詹萌这样的女人对他来说就是麻烦中的极品,惹上了丢都丢不掉,他很怀疑宁西的品味,怎么会惹上一个麻烦精。他重归正题,睨了眼试图转移话题的夏言,抿了抿唇,侧身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 “上车。” 夏言哦了一声,十分乖巧地上车,转移话题失败。 见夏言突然一下变得这么听话倒是让陆正霆有点诧异,他前倾着身体伸出手把夏言身上的安全带系好之后才调头从旁边上了车。车厢里的还残留着些许的暖气,夏言并不感觉冷。 车厢里有点安静,除了最开始发动机的声音。夏言坐姿端正,抬头视线注视着前方,双手捏着安全带,提包放在她的大腿上,她时不时地用余光去瞄陆正霆,很想问他下午去了哪里,可是又担心自己问了会惹上陆正霆的不悦,她默默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问还是不问? 夏言微皱眉头,有些问题似乎不用问,也有了答案,那就是在刚才陆正霆靠近她的时候她明确地嗅到了他身上那股属于女人的香水味,那味道她曾经也在柯雅如的身上闻到过,是香奈儿邂逅。 顿了顿,夏言故意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闻到空气里淡淡的香水味,在车厢这封闭的环境里,她能感觉到这味道似乎比他身上的还要浓郁一些。 夏言的所有动作都在不知不觉中落入了陆正霆的眼中,他拧着眉头,瞥了眼夏言,“你在闻什么?” “我在……”夏言顿住了,犹豫了许久,心底有点紧张,又有点生气,在陆正霆等待片刻的之后,转过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锁住陆正霆面无表情的脸,幽幽地开口道,“陆正霆,你下午的时候去哪里了?” 闻言,陆正霆一愣,斜眼望了眼旁边盯着自己的女人,“有事。” “什么事?” “……” 陆正霆很少对人交代自己的事情,也从来没有人敢向夏言这样冲他问到底,他皱一下眉,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告诉夏言,谁知只是这短短几秒钟之后,夏言心里一咯噔,倏地伸出手挡在陆正霆。 “你不用说了,我突然不想知道了。”夏言见陆正霆这犹豫的样子,更是确定了他是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事。她沉默地转正身体,不在看陆正霆而是把视线投向外面,她的手肘抵在车窗边沿,手掌托着腮,低垂着眼眸,心情格外的复杂。 车厢里的香水味越发的刺鼻,夏言烦躁地摇下车窗,让冷风直接灌了进来,她微眯着眼睛,也不知道心底在想什么。陆正霆的目光在夏言的身上停留了数秒。江城的冬天虽然没有北城的冷,也没有北城的大雪纷纷,但是空气却始终带着一份潮湿的寒冷,寒风凛冽,会让人直接从外冷到内。车里的暖气被驱散的差不多,夏言的头脑也被吹得清醒了不少。 汽车不急不慢地是路上行驶,穿梭在车水马龙里,路灯已然点亮,一盏挨着一盏,距离并不算远,有的人开车开着远光灯,时不时地让夏言觉得刺眼,她用双手遮住双眸,知道这条是回东山别墅唯一的道路,顿了顿,她幽幽地开口问道,“陆正霆,我今天不想回别墅,我之前的公寓不是已经可以住人了吗?我想回公寓。” “为什么突然想要回公寓?”陆正霆依旧朝着东山别墅开,似乎是没有想法要在现在调头。 “哦,就是突然想公寓住了。”夏言才不会承认自己是不想回到别墅里看见柯雅如。因为她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柯雅如现在绝对是在别墅里,或许她现在赶着回去,没准还能看见她和小晗坐在沙发上等着陆正霆回去的画面,只是想一想那画面,再把照片里的场景一重合,夏言瞬间就如鲠在喉,难受得要命。 陆正霆是她第一次爱上的人,也是她唯一想要和他走完一生的人,在这段感情里,她过分地把自己放低,她在他面前可以各种方式的作,但是只要碰见和柯雅如有关的事情,她便作不起来。 小晗亲生母亲的身份对她来说一直都是一个谜,也是一个她很想知道却又不敢知道的事,每次看见柯雅如就会想起她对自己说的话,夏言的心便再也平静不下来,就算她面上淡定如常,哪有如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有多小心翼翼。 陆正霆察觉到夏言有心事,深思片刻,过了前方的红绿灯,他握着方向盘朝着右拐去。朝着公寓的方向开去。夏言的公寓从上次出过事后,再被陆正霆接手过来专门让人来重新装潢后,公寓的防备设施比之前好了不只是一个档次。 上次陆正霆便带夏言回来过一次。 夏言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一再变化,知道这条路是回公寓的,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两人回到公寓,夏言解开脖子上面的围巾,脱下外套,搭在手腕上,陆正霆不紧不慢地地跟在她身后,只见陆正霆轻轻地把门关上之后,望着夏言的背影,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伸手拽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怀中,他的双脚直接赚到了旁边的墙上,一只手抵在墙壁,夏言则夹在他的臂弯和墙壁之前。 “陆正霆,你在干什么?”夏言眉头一皱,虽然陆正霆没有很用力,但是她那背脊撞上墙壁的时候依然被磕得生疼。 “夏言,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先放开我。” “从今天下午开始,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还有现在?为什么突然不想回别墅了?”陆正霆低垂着眼帘定定地望着同样低垂着头的夏言,见她不肯抬起头,便伸手勾住她的下颌,微微抬起,“你到底在和我闹什么别扭?” “别扭?”夏言的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川字,咬着这两个字,抬眸望着陆正霆,却望进了他深邃的眼眸里,愣了数秒,她偏头错过陆正霆那灼灼的目光,“你就当我在无理取闹,你现在是不是要赶着回别墅?如果是,那你快回去吧。” 闻言,陆正霆把夏言的头强制性地转到自己的面前,逼着她盯着自己,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今天在想什么?” “我都说了,我什么都没想,你到底要问什么,要知道什么!”夏言烦躁地冲着陆正霆吼了一声,随即又低下头,抬起放在两侧的手摸着脑袋,“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想什么,明明……明明我……” 夏言深吸一口气,“明明我已经不想再去想了,可是你为什么偏偏非要我去想?” “……” “陆正霆,你这么想知道是吧?那你告诉我,你下午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 夏言话音一落,陆正霆的脸色瞬间一变。 “你看,这就是我今天一直在想的事情,我说了,可是你并不愿意回答。陆正霆,我……”夏言欲言又止,随即又挥了一下手,她始终开不了口来问小晗的事情。 陆正霆盯着夏言看了许久,认真又严肃地问道,“我下午有事要处理。” “我当然知道你有事要处理,只是什么事连我都不能知道?”夏言问道。 “这件事……” “我知道,我现在还不能知道。”夏言咬着嘴唇,笑了笑,“那柯雅如她就能知道?” 话音一落,陆正霆看着夏言的脸,问道,“你看见了?” 夏言一愣,她沉默着不说话,算是默认了陆正霆的话,她紧捏的手出卖她现在的心情,所以柯雅如真的是小晗的母亲。 “你连否认都懒得否认?”夏言淡淡地说道。 “否认?”这两个字落在陆正霆的耳朵里,他和夏言似乎完全没有在一起频道上,他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问道,“否认什么?” 夏言现在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在她看来陆正霆已经是间接的承认了他和柯雅如的关系,她也无需再多问,“否认你和她关系。” 见状,陆正霆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他现在才算是弄清楚夏言话中的终极意思到底什么,他捏着夏言的肩膀,低低地声音就在她的头上方响起,“我否认。我和你口中的那个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夏言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没有注意陆正霆在说什么。 “夏言,我和她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 “没有关系?”夏言低语说着这几个字,突然倏地抬起头,“你说什么?没有关系?你说你和柯雅如没有关系?” “我和她之前的确是没有关系。” “难道她不是小晗的亲生母亲?”夏言小声地嘀咕道。 房间里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陆正霆听力正常,夏言的话是一字不漏地传到他的耳朵里,这个夏言是怎么把柯雅如想成是小晗的亲生母亲的。 第164章 陷于颜值 陆正霆没有正面的回答夏言的问题,只是点头嗯了一声,看见他这幅模样,夏言心有疑虑,却还是没有再开口继续问下去,因为至少陆正霆现在是明确地表示了柯雅如不是小晗的母亲。那么小晗的亲生母亲到底是谁? 陆正霆居高临下地望着夏言,若有所思,似乎是在寻思要不要告诉夏言,然而在他考虑到现如今的调查已经有了新的线索,虽然到目前为止,结果还是一个谜,但可以很肯定夏明辉和当年许光的死是脱不了关系。至于他当初为什么会去找杨金宽说这件事,隐隐约约中也让陆正霆知道杨金宽和当年的事同样脱不了关系。 夏言不明所以地望着陷入沉思的男人,撇了撇嘴,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伸出手抓着他的领带,恶狠狠地说道,“陆正霆,你知不知道我下午找不到你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在看见照……” 陆正霆敛了眼连忙低下头的夏言,从嘴里吐出一个字,“照?” “我说的是……”夏言闪烁不定的目光四处张望,眼珠子转来转去,似乎是想要快速地在脑子里寻找一个理由来解释她刚才的一时口快,沉默数秒,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精光,然而还不等她说话陆正霆甩了一个威胁中又带着警告的眼神给她,让她去慢慢的体会。 夏言鼻尖一痒,伸出手挠了一下,“我坦白交代,总的来说,事情是这样的,你不是让我把关于润丰的资料找出来然后交给你吗?于是下午那会我回到公司把资料分类准备好之后就去办公室找你,结果没有看见你,还碰上了周秘书,我就问她,你去哪里了?她看了眼你的行程安排表,表示不知道,后来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突然收到夏思悦发给我的信息,是一张照片。” 夏言手舞足蹈地给陆正霆描述着下午的事情,到了最后才说了重点,陆正霆顿时感到一阵头疼,这女人什么时候也学会宁西的那一套,罗里吧嗦地说了一通废话,其实重点就是她收到了来自夏思悦的照片。 然而夏言不是宁西,在陆正霆这里自然是受不到像宁西那样的对待,她洋洋洒洒地说着,陆正霆一直没有说话打断,明亮的眼睛一直盯着夏言,显得自己无比认真的在听她说话。 “喏,这就是夏思悦发给我看的照片,看得出来柯雅如看你的眼神是真真地充满了爱意,看得我都忍不住心动了。”夏言口气里带着酸气,糯糯地说道,把手机递给陆正霆,瞥了眼他的表情,为什么他这么淡定? “小晗想吃蛋糕,正好就送他过去吃了,你现在要是回家,还能赶上小晗专门给你带的蛋糕。” “不要。”夏言看了眼陆正霆,又道,“我现在回家说不定还能遇见柯雅如。” “酸味这么重?” “是啊,嫌弃我酸味重?那好吧,正好呢,我今天去见了叶大哥,没想到他在夏氏这么拼命,似乎比在陆氏工作的时候更要拼命,你说他这是为什么呢?”夏言笑嘻嘻地说道,在她提起叶云琛的时候,陆正霆的脸色就变得难看,现在她这么说,无疑不是在试探陆正霆对当初叶云琛被陆氏解雇这件事,他在里面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 陆正霆挑眉睨了眼夏言,“试探我?” “如果我说是呢?”夏言笑着抬手攀上陆正霆的脖子,看起来她整个人就像是挂在陆正霆身上似的,她扬起头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巴,这行为完全就是她蓄意已久。 陆正霆身体一震,似笑非笑,“不用试探,这是属于公司人力部的事情,你要是想知道,我明天让人去了解。不过现在我们需要的不是讨论这个话题,而是来谈谈撩起的火该怎么解决。” “家里起火了吗?我没看见。” “火在这里,等着你来灭。” 陆正霆握着夏言的手抵在他的小腹下的位置,夏言顿感一阵炙热,脑子一片空白,她脸颊一红,瞪了眼,“你怎么这么流氓?” 她不过就是咬了一下他的下巴,怎么这就撩起了火?不仅如此,为什么还得她来解决? “我不流氓,你还会喜欢我?”陆正霆嘴角微微一扬,坏笑地盯着夏言。 “我就是咬了一下你的下巴,你的反应就这么强烈,那我要是咬得其他地方,你不是得欲-火焚身?而且为什么是我来解决?不是有传说中的万能左右手吗?” “我这不是有你吗?” “陆正霆,你不要这么邪恶,好不好?我看着瘆得慌。” 夏言的话硬生生地被堵在了口腔里,陆正霆一手搭在她的腰间用力地向上一提,夏言的脚便瞬间踮了起来,每次这种情况的时候,他们之间的身高差总是显得很萌又很折磨人。 夏言不承让,陆正霆进攻的速度是非常的快。 两人从客厅里的墙壁上摇摇晃晃地倒在了沙发上,夏言的脑子一片晕眩,忽然感受一阵冷空气袭来,她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眨了一下眼这才发现自己和陆正霆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脱得所剩无几,难怪她会觉得又冷又热。 战场从客厅转战到卧室,再到卧室的阳台。公寓经过陆正霆的改造,装潢风格里处处都透着陆正霆那独有的味道,一丝冰凉中似乎又带着一丝激情。冷风经过阳台,撩起那层灰白相交的布艺纯色窗帘,深蓝色床单的床上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两个人的奋战。 窗外的月亮散发着清冽的光芒,围在它周围的星星似乎是被它遮住了光芒,看起来光泽黯淡,那围绕在月亮周围的云层宛如是守卫在它身边,陪衬着它的寂寞,如果真有月宫这样说法,那里面必定也住着一位美丽而倾城的绝世美人。 月光幽幽地透着窗帘的缝隙照进了房间里,房间里是两个相互交缠在一起的人,夏言似有若无的娇-喘声洋溢在房间里,夹杂着陆正霆低沉而沙哑的低吼声,听的月亮都好似害羞躲进了云层里。 深夜,万籁俱静,江城这座以夜景闻名的城市也渐渐地陷入了睡眠,街道上再也人的身影,只剩下西风吹动树叶摇晃的影子,路灯映照出斑驳的模样,世界安静的让人觉得美好而冷清。 东山别墅里的柯雅如却无法在这样静谧的情况入睡。她同样也收到了夏思悦发来的信息,说实话在她的记忆里,这是她和陆正霆为数不多的同框,照片里的陆正霆眼中全是宠溺,尽管这宠溺的眼神不是往着她,但是她可以想象着陆正霆是看着她的。 夏思悦的目的,柯雅如很清楚,所以当她亲眼看着陆正霆从别墅离开后她的心情并不好受,她很希望夏言能因此而和陆正霆无理取闹,因为她知道陆正霆从不善于解释,也清楚的知道陆正霆这人有多骄傲。 然而她在别墅如盼星星盼月亮,去始终没有看见陆正霆怒气冲冲回来,柯雅如彻夜未眠,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这一夜,她知道夏言没有回来,而陆正霆也同样没有回来。当晨曦出现的时候,她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解开身上厚实的睡袍,面无表情地走到阳台上,打开窗户,冷风猛烈的灌入,遣散了房间里所有的暖气。 ****** 夏言迎着外面的第一缕阳光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躺在她身边睡颜也依然俊逸的陆正霆,朦胧的睡眼紧紧地锁住他的眼鼻嘴,她嘴角微弯,泛起温柔的笑容,顿了顿,夏言试图从被窝里伸出自己的手却不想被陆正霆握在手中放在胸口,见状,她觉得此时的她很幸福。 陆正霆睁开眼,望着夏言满脸难掩的爱意,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里仿佛都带着浓浓的笑意和温柔,扯了一下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他附耳夏言,“宝贝,醒了?” “喏……”夏言糯糯地声音柔柔地回答道,她只觉得脖子有点痒就忍不住动了动,只在瞬间,她立马不动一动,瞪了眼陆正霆,“大清早,你干嘛呢?” “闻鸡起舞。” “讨厌!你让开,我要起床了。”昨晚折腾的有点厉害,夏言醒来总感觉那余温还没有彻底的散去,她拍了一下陆正霆环着自己的胳膊,又道,“起来了,今天早点八点半还有一个会议等着你去开。” 陆正霆嗯了一声,依然搂着夏言的腰没有任何松开的迹象,他微眯着双眸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慵懒,而慵懒中又丝毫不减少他身上那份与生俱来的高贵之气。夏言偏着头用险些再次沉溺进他深邃的目光中。 “陆正霆,你这么赖床这真的和你的气质不符。” 闻言,陆正霆沉思许久,似乎并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继续用充满了深情的视线锁住夏言,嘴角扬起,突然一个翻身将夏言压在身下,见夏言惊慌失措,他不由得发出低低的笑声,俯身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无比温柔的吻。 夏言心想,她为什么会如此的迷恋陆正霆?难道是因为每次他总是给自己一巴掌又再给自己一颗糖吗?她眨巴眨巴眼,动了动嘴,扬起头望着陆正霆完美无瑕的五官,她再次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始于超卓的能力和才华,却又陷于颜值。 第165章 诬陷 陆正霆和夏言到了公司各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夏言看了眼现在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会,她皱了皱眉,把收集起来的资料整理好放在桌子上,手指握着鼠标轻轻地移动,视线专注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内线电话突然响起,夏言接起电话,直到周秘书来敲门的时候她才抱着一摞的资料跟在周秘书的身后去了会议室里。柯雅如因为脑震荡的事情这段时间一直都请假没有来公司,这次的会议她自是没有参加。 “夏言,把你手里的资料发下去。” 听见陆正霆的话,夏言收到任务瞄了眼一本正经的男人,挨个的把资料放在他们的面前,然后退到一边。 陆正霆双手相互交叉,手肘抵在桌子上,微眯着眼睛扫视了在座的每一个人,似乎是在是观察他们的神情,又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项目部经理暗自搓着手,时不时的抬眸瞅陆正霆,额头冒出一滴汗珠。 “陆总,夏氏那边似乎是摸到了我们和润丰谈下来的结果,他们那边已经有了方案,是抓们针对我们。而且我收到消息,润丰那边现在在重新衡量。” 夏言看着说话的项目部经理,这份经理的年级大约在四十岁左右,他说这话的时候摆明是了底气不足,夏言忽然有点开小差,脑子里浮现出叶云琛的模样。这位经理是柯雅如提上来的,大概是当初叶云琛走得急,她便是在赶鸭子上架。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坐着,一句话都没有说,夏言余光看见他忽然抿了一下唇,有些不明所以地望着过去,坐在项目部经理旁边的策划部经历犹豫一会儿,幽幽地说道,“依我看,叶云琛这次是摆明了冲着我们陆氏来的,润丰那边他把要求减少,把利润放大……” “那穆经理,按照你这个说法,润丰这次岂不是就要被叶云琛抢走了?” “李经理,我只是在实事求是,要不你问问信息部,他们收集起来的数据和资料,叶云琛这次就是拼命下了功夫。” “穆经理……” 夏言眼观四方,听着他们的谈论,忽然她看见周秘书接了一个电话,回来的时候脸色格外的凝重,她不明所以地望着周秘书走到陆正霆的跟前,低头附耳。陆正霆的表情在周秘书退到一边的时候变得极其阴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浓的怒气和凌厉,他的手指敲了几下桌面,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会议室里争论的声音戛然而止,刚才周秘书接完电话回来的时候她的表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现在陆正霆也是如此,在座的人面面相觑,等着陆正霆说话。 安静磨着大家紧绷的神经,夏言坐在后方都感觉到这紧迫而压抑的气氛,她望了眼周秘书并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信息。 “会议到这里暂时结束。散会。” 陆正霆说完这句话便率先起身离开了办公室,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夏言,淡淡地说道,“夏言来我办公室。” 人跟着散去,夏言看不懂刚才陆正霆看自己的眼神,她从会议室里出来看见周秘书便走了上去,“周秘书,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夏言,你还是先去找陆总为好。” 闻言,夏言也深知自己从周秘书这里是得不到什么的消息,她疑惑地看着周秘书离开的方向,一头雾水地来到陆正霆的办公室。陆正霆坐在黑色皮椅上,他黑白分明的瞳孔紧紧地盯着夏言。 这样打量的眼神落在夏言的眼中很瘆得慌,她皱着眉头,问道,“陆总,你让我来办公室是有什么事吗?” “你和叶云琛见过面?” 夏言一愣,“恩?我是和叶大哥见过面,不过……” “不过什么?” “我和叶大哥见面是因为小佳的事情,你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和润丰的项目有关?” “润丰决定和叶云琛合作了。” “怎么会这样?润丰之前不是说好了会优先考虑我们的吗?” 陆正霆望着夏言没有错过她脸上任何的表情,见她十分的自然,便收回视线,陷入了沉思。 夏言眨了一下眼,“陆正霆,你把我叫来难道是因为这事和我有关系?” “恩,润丰给我们的报价被人泄露了。” “泄露了?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能接触到这些资料的人并不多。” “所以呢?所以连调查都省了,就因为我和叶云琛见过一面,直接怀疑是我做的?陆正霆,我问你,你是不是也怀疑我?” “如果我怀疑你就不会把这件事压下来了。”陆正霆冷冷地说道。 察觉到陆正霆语气的转变,夏言一愣,“那现在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他们今天上午十点签合同。” 在时间上他们已然来不及组织。现在距离十点只有十分钟,在短短的十分钟里,夏言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脑海里在想什么。今年润丰放弃陆氏改而和夏氏合作,这个消息炸开后,在圈子里算是激起了千层浪,众所周知润丰和陆氏已经合作了五年,现在润丰突然宣布答案,这就让人不自觉地嗅到了里面不寻常的味道。 润丰的负责人和叶云琛签了合同之后便是举行了一场记者会,以便当众宣布。在记者会上,叶云琛穿着黑色西装端正地坐着,吸引了不少女记者的眼光,尤其是他俊美的长相和温暖如春风的笑容,记者提问的每一个问题他都极其有耐心的回答。 记者会上,在让人群里有一人突然高举手,而后站起来,望着润丰的负责人,提问道,“陈总,据知情人士爆料,润丰这次之所以放弃和陆氏的合作改而和夏氏合作,是因为期间有人泄露了商业机密,请问这件事是真的吗?” 润丰的负责人陈总脸色微变,有些不悦地盯着提问的记者,“这不是今天记者会的重点。” “陈总,据说那位泄露的人就在陆氏集团工作,并且还和您旁边这位叶总关系匪浅。” 闻言,叶云琛皱着眉头,前倾身体,对准话筒,“我不知道在你口中这位和我关系匪浅还在陆氏工作的人是谁,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这是在诽谤,亦或是造谣,试图挑起事端。” “叶总,我可以理解你这是恼羞成怒吗?我既然敢问,那手上自然是有证据的。” 陆正霆电脑屏幕上播放着记者会的情况,夏言站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出,因为就在那提问记者的话一出,她隐约猜到接下来的事情会和自己脱不了关系。她低垂着眼眸小心翼翼地瞥了眼一直沉默不言的陆正霆,翕动着嘴。 果不其然,那记者摆明了是有备而来,他拿出的证据的的确确地显示了就在昨天下午的时候,夏言出现在夏氏公司的大门还和叶云琛见了面。这只是短短几分钟的视频,视频里能清楚的看见夏言和叶云琛的表情,两人似乎是在因为什么而争执,而叶云琛的手搭在夏言的肩上后,她便安静了下来,有点了点头…… 夏言看见这一幕,瞬间怒了,“事情不是这样的,当时的情况也不是这样的。” 视频里最可怕的不仅仅是因为有夏言和叶云琛面对面的画面,还有就是他们两人的对话,都一字不漏地传开,谈话的内容虽然不太清楚,却隐约能听见夏言说了一句,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发给你了…… 陆正霆一直没有反应,夏言猜不到他现在在想什么,只得愤怒地伸手把视频关了。她定定地盯着陆正霆,“我从来没有否认过我去见过叶云琛,但是我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跟他在私下交流过公司的事情。” “恩。”陆正霆看了眼夏言,“我相信你。” “我真的没有做任何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陆正霆你要相信我……”夏言自动地忽略了陆正霆的话,语速极快地说道,顿了顿,她睁大了眼睛盯着他,不确定地问道,“你说你相信我?是真的吗?你真的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你。” “我真害怕你不相信我。”夏言小声地说道,“那现在这件事被闹开了,你要怎么来处理?” “这件事我会处理。” “你要怎么处理?他们手上有证据,虽然那证据是伪造的,可是……” “嘭……” 办公室的大门被突然地推开,夏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目瞪口呆地看着走进来的人,是陆正霆的母亲蒋明秀,她那骇人的表情和浑身迸发的怒气无疑不是冲着夏言而来。 蒋明秀大步地走到夏言面前,扬起手极快地在夏言的脸上甩下一巴掌,紧跟进来的人都被吓得措手不及,目瞪口呆的愣在外面。夏言偏着头,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蒋明秀的出手快得她还来不及反应,她更没有想到蒋明秀会一上来就做出这种举动。 陆正霆眼神凌厉地望着集体站在外面的人,“滚。” 闻言,众人迅速地散开,不敢在原地逗留。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陆正霆倏地站起来走到夏言的身边,伸托起她的下颌,看了眼她泛红的脸颊,目光瞬间夹杂着心疼之色。 第166章 诬陷2 “正霆,你难道还没有收到消息吗?这个女人吃里扒外,联合外人来设计你,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还把她当宝一样的宠着疼着?”蒋明秀愤怒地瞪着夏言,我一到公司里就听见关于她和那个叶云琛的事情,这么一个不检点还朝三暮四的女人根本不配和你在一起。” “妈,你闹够了?” “正霆,我这是在跟你说事实,她和那个叶云琛的事情你们公司几乎是人尽皆知,你却不闻不问,现在倒好,还这么淡定地把她带在自己的身上,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引狼入室?” “这件事还没有调查清楚。” “这件事还用调查吗?那视频就是典型的证据。正霆,你是我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还是我的心头肉,我是你妈,我还能害你吗?” 陆正霆摸了一下夏言的脸颊,听见夏言轻呼一声,蒋明秀这一巴掌是卵足了劲儿,下手的时候是嗝儿都不打一个。夏言听着蒋明秀对自己的指控,心里上和身上都忍不住愤怒。 她推开陆正霆的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眼神无比真诚的望着蒋明秀,不带一点怯意,“伯母,我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也没有做过任何对陆正霆不利的事情,您是他的母亲,你很爱他,我知道,可是我也爱他,我也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他的事,从前没有,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的。” 蒋明秀冷哼一声,“话说得再好听,那也掩饰不了你的所作所为。” “伯母,我到底做什么了?那些网上爆出来的证据根本就不是真的,我也根本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连类似的话都没有说过。” “夏言,我告诉你,在我这里楚楚可怜和伶牙俐齿都没有用,这次,我不管网上的人说什么,或者又出现什么证据,我只要你现在立马从公司离开,并且不准再联系我儿子。” 夏言看了眼陆正霆,看见他眼中的信任,又看了眼蒋明秀,坚定地说道,“我可以离开公司,但是我不会离开陆正霆。不过这一切必须在这些事情澄清之后,我不会就这样的离开的。” “你说什么?”蒋明秀拔高了音量,冲着夏言怒道。 陆正霆搂着夏言,凛冽的视线盯着蒋明秀,声音冷鸷的让人顿感寒意,“妈,这里是公司,公司里的事由我说了算。” “好好好,你真是我养大的好儿子,联合外面的人来反对你妈,好!那我今天也把话撂在这里,夏言必须离开公司,也必须离开你,还有,家里关于她的所有东西陈妈都收拾好,从今天开始我不希望在陆宅看见夏言的身影!” “好,我待会就回去把行李带走。”夏言冷冷地说道,她之前一直顾忌蒋明秀是陆正霆的母亲,所以不管她对自己做什么或者说什么话,都百般的忍耐,默不出声,可是在今天发生的事情看来,蒋明秀讨厌自己的事情并不是她一直忍让就能换来她的改观,或许只会换来她的变本加厉。 这样的行径只会让她觉得自己委屈还不会改变现状。 夏言爽快的回答让蒋明秀一愣,她以为夏言会赖着不走,现在看来倒是如了她的意。 蒋明秀望着唯一的一个儿子,又气又急,看见他不管不顾地护着夏言的行为和态度,愤怒之余简直就是凉透了心,在她的眼中夏言瞬间又有了让她讨厌的理由,她厌恶地连看夏言都不愿意,提着包面色极其难看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冷了下来,夏言眨了一下有些酸胀的眼睛,幽幽地说道,“我现在特别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这么算计我?” “叶云琛。” “你说叶大哥?他是不会做这种事的。”夏言想也不想地直接说道,反观陆正霆,他在听见夏言不假思索的话之后就陷入了沉思,她不知道自己面前这个男人在想什么,但是她唯一可以明确的是他相信自己。 ****** 记者会上曝光的事情已经压不下来,陆氏集团里人于是又有了闲聊的话题,除了这件事,还有就是蒋明秀来公司表明自己的态度这件事,那天在陆正霆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总有那有一些话被传了出来。 曾经那些羡慕夏言的女人又开始嘲笑夏言,似乎这样更能衬托出她们的存在感。李茹喜欢八卦所以没事的时候就会来茶水间和同样来这里聊八卦听八卦的人坐在一起,聊聊公司最近的情况。 李茹看见coco摇曳着身姿从外面走进来,不以为然地睨了眼,准备起身离开。 见状,coco抬起手,露出细长的手指,手指上还吐着鲜艳的红色指甲油,她笑了笑,带着一丝魅惑,冲着李茹说道,“李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见我来了,就要走呢?” “我和你之间似乎并没有好说的吧,况且我也认为我和你还不至于坐在一起聊天。” “呵呵,李茹,我说你至于吗?不就是因为我当初和夏言不对盘吗?你说你抱夏言的大腿也没见得到了什么好处吧?现在夏言自身都难保了,你还这么护着她不是没事找事吗?” “coco,说实话,我啊,不仅仅是因为夏言,更重要的就是因为你啊,总是露出这么一股狐狸的骚臭味,到处勾引别人,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李茹,你有种再说一遍,别以为你现在怀着孩子我就不敢动手。” “你给我听清楚了,我说你处处勾引男人,总是露出这么一股子的骚臭味。”李茹重复这句话还不忘伸手在鼻尖挥了挥手,十分嫌弃地望着在暴走边缘的coco。 “李茹,你……” “coco,做人还是不要太刻薄了,你一天到晚地盯着夏言做什么?不还是因为她可以轻而易举地拥有你没有拥有的东西,你不过是羡慕她而已。” “你胡说,我会羡慕她?”coco不屑地说道,一把甩开拉着她的几个人。 “是啊,你当然会羡慕夏言喽,你可别忘了在你没有被调去财务部的时候你是项目部,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是喜欢叶云琛的吧?” “李茹,你给我闭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他,你别胡说,没有的事。” “真的没有吗?coco,自欺欺人还真是符合你。”李茹睨了眼coco,摸着肚子,忽然想起胎教这回事,顿时撇了撇嘴,默默地在心底说道,孩子啊,你可别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当做胎教来吸收啊。 coco的心思被李茹当众说了出来,瞧见她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她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你们别相信李茹的话,她都是胡说的。” “按我说呢,coco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干嘛不承认呢?再说想当初我也觉得叶云琛很迷人,魅力丝毫不输给我们的陆总嘛。你会心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说了李茹都是胡说,我不喜欢叶云琛。”coco严肃地说道。 其中一人见状,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好了好了,coco既然都说了自己不喜欢叶云琛,那就不知道呗,反正喜欢也没用,这叶云琛不是喜欢夏言的吗?而且你们都看了网上的视频吧?叶云琛言语间可是处处透露出夏言的保护。” “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哪有?” coco默默地坐在沙发上,听着周遭的声音,李茹说的没错,她是喜欢叶云琛。她也明确地知道在叶云琛的心中只有夏言,所以她才会这么讨厌夏言。 李茹和coco在茶水间发生的事情传到了夏言的耳朵里,这几天随着事情朝着控制之外,她的心情本就烦躁,在这个节骨眼,几乎大部分的人都与自己保持了距离,唯独李茹,还会替自己出头。 夏言关了电脑,准备去项目部找李茹,偏偏在这个时候,夏言接到了叶云琛的电话,想要约她见一面。为此,夏言犹豫了许久,上次她去找叶云琛的情况被人加以利用导致成现在这样,她已经不想再生事端,顿了顿,她婉言拒绝了,随意拿起是手机去了项目部。 陆正霆这边找来了宁西,而宁西随带也把詹萌带来了。詹萌坐在陆正霆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很是无聊,她不满地瞪了眼宁西。宁西全然当做没有看见,望着表情冷峻的陆正霆。 “你让我调查的事情,我查到了,那视频里的人的确不是合成。”宁西话音一落就感受到来自陆正霆阴鸷的眼神,他愣了一下,又道,“你别着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视频虽然不是合成,但是声音是人故意为之。” “还有呢?” “还有你让我调查出现在记者会上的人也有了结果,他啊就是收了钱替人办事,相信你的人应该也去问过了,他嘴里没什么重要的信息,不过我倒是知道和他联系的人是一个女人。” “女人?” “恩,女人。具体是什么女人我就不知道了。” 陆正霆凌厉地瞪了眼宁西,被晾在一边的詹萌听见宁西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宁西,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 陆正霆睨了眼詹萌,眼神质问宁西,她怎么会在这里? 宁西皱眉回答,是她非要跟着来,他是拿她没撤。 詹萌余光瞥见他们俩的无声交流,翻了一个白眼,好笑地说道,“两个大男人可真够无聊,我还懒得听呢。” 第167章 第一次 詹萌从陆正霆办公室出来之后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发现这大部分人费尽心思想要挤进来的公司并没有什么好玩的,她无聊站在玻璃窗前,隐约倒影着她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在抽什么风,为什么要缠着宁西来这里?她呆在家里有吃有喝还有猫可以撸,结果到了,两个人嫌弃自己不说,她还无聊透顶。 周秘书从电梯里走出来看见站在陆总办公室的陌生女人,顿时有点疑惑,她不动声色地偷偷地打量着,身材不错,长相青春,但是气质好像就有点清冷,看起来似乎是一个不太容易相处的人。她在公司里作为离陆正霆最近的女人,对于陆总的八卦自然是知道了要稍微的多一点,在她看来,这个女人莫不是太太带来和夏言竞争的吧? 詹萌这个人一旦被人盯上了,就会浑身不自在,还会跟着感觉去找寻盯着自己看的人,她锁定了突然出现的女人,不假思索地开口问道,“哎,你盯着我做什么?” 闻言,周秘书脸上泛起尴尬,在公司里呆久了,大家说话的方式都更趋于委婉,再次遇见这种说话直快的人,她有点懵逼,“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请问小姐您站在这里做什么?” “小姐?我最不喜欢比人管我叫小姐了。我叫詹萌,你直接叫我詹萌就对了。” 周秘书点了点头,心想着这跟陆正霆有关的女人怎么都这么奇葩?和陆总那尊贵冷艳俊逸的气质一点都不搭。 “那詹萌,你是来找陆总的吗?” “不是。”詹萌想也不想地回答道,顿了顿,她拉住周秘书的手腕走到旁边,之问道,“你知道夏言这个人吧?” 周秘书心里一咯噔,这女人一定是太太安插到公司里来和夏言争夺陆总的,她想了想,看来夏言接下来的生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低垂着头,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很对,还暗自点了点头。 见状,詹萌瞅着周秘书,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你一定是知道夏言这个人,她和你们陆总的女朋友,你可别骗我说你不知道?” “我的确是知道夏言。” “那你告诉我她在哪里?”她怎么就忘了公司里还有一个活物可以和她有共同的话题呢,她视线紧紧地盯着周秘书,随即突然补充道,“你是不是喜欢你们陆总啊?我只是问夏言,你还可以犹豫这么久,是不想告诉我?” “没有,詹小姐,你别误会,我可没有喜欢陆总。像陆总这样的男人我是高攀不上的。” 詹萌嗤之以鼻,笑道,“现在都是二十一世纪了,还有高攀这种说法?要不是我自己也生活在这个时代,我都要怀疑你们是不是生活古代了。算了,陆正霆的事也和我没关系,我就找夏言,你告诉我在哪里,或者告诉我她的手机号码,我自己联系她也行。” 周秘书听见詹萌的话,瞬间觉得这个女人真实让她有种无力的感觉,这理论一听就知道是一个生活在温室里的花朵,门第之见不管在任何的一个时代,都是无法被众人无视的。周秘书保持着微笑,她之前去找过夏言,发现她没有在办公室,所以便把电话拿给了詹萌。  詹萌拿到了夏言的号码有点开心,终于可以解决无聊了。她懒得看周秘书打量自己的眼神,直接拨通了号码。 夏言来到项目部找到了坐在椅子上打盹儿的李茹,好笑地拍了拍桌子,“陆总来了。” “陆总好,我不是故意睡觉的,我保证不会有……” “噗嗤……” 李茹抬起头看见来人是夏言,嘴角一抽,“你吓得我差点都要灵魂出窍了,夏言,你要知道我现在可是怀着宝宝的。” “知道,知道,是我的错,不该吓人,不过我也没有想到你就这么容易被吓着呢。” “我可以解释,这不是因为我胆子小,而是陆总太吓人,不信你问问项目部的人不管他们谁看见了陆总都绝对是一副老鼠看见猫的样子。” “好吧,你把陆总比作猫。” “口误,是老虎。其实我觉得猫可爱又高冷,要不是突然怀孕了,我都准备买一只猫来养。” “杨蕲会同意你养猫?我不是听你说他对毛类的动物很敏感吗?” “可是我很想养啊,所以他也不是很反对。”李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顿了顿,她望着夏言说道,“你找我是有事吗?还是陆总让你来项目部的?” “我来找你的,茶水间里的事很谢谢你。” “从你进公司那天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真的挺喜欢你,再说冲着我们的友谊,我也得护着你啊。”李茹笑着说道,顿了顿,她指着夏言的衣兜,“你的手机是不是在震动啊?” “啊?”夏言摸了一下衣兜,拿出手机果然是有人给自己打电话。她看着这个陌生的号码有点犹豫,这几天她接到了不少记者的电话,所以看见这些陌生的号码就有点头疼,想了想,她还是选择了挂断,谁知不到一分钟,又是这个号码打了过来。 夏言不耐烦地接起电话,低吼道,“你们还有完没完?” “夏言?” “啊?”夏言眨了一下眼,见李茹担心地望着自己,她抿着唇笑了笑,手指捂着听筒,幽幽地问道,“你不是记者?” “哦,我是记者,不过我也是詹萌。我现在在陆氏呢,你在哪里呢?我过来找你呗?” 知道是詹萌,夏言立马就松了一口气,听见她的话后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在项目部,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啊,我就是等宁西等得有点无聊,也不知道两个大男人在办公室商量什么。废话真心多。你在项目部是吧,那我现在来找你。” 詹萌不等夏言说话就直接把电话挂断,见状,夏言哭笑不得地看着李茹,“你现在能走吗?要不去喝一杯?” “走一会儿没事,不过我现在怀孕就无法陪你喝酒了哦。” “你想多了,大白天喝什么酒,正好我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 詹萌找到项目部的时间比夏言估算的要少几分钟。詹萌一看见夏言,就开口道,“天啊,这几天你是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变得这么憔悴?是不是陆正霆给折磨的?” “你小声点,哪像你说的这样,这几天我都是被那些记者折磨的,几乎每天都有陌生电话打进来,我都快烦死了。” “你没把这实情告诉陆正霆啊?他知道了肯定会帮你解决。” “这点小事懒得告诉他了,他现在正忙着调查是谁在背后搞鬼的事。” 詹萌翻了一个白眼,不以为然。瞥见突然站起来的李茹,有些诧异,“她是怀孕了吗?” 李茹笑着点了点头,还以为詹萌能说出什么话呢,结果詹萌偏着头,摸着下巴,慢吞吞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怀孕是这样的。” 夏言和李茹都被她的话给震惊到了,第一次看见怀孕的人这是什么概念? “我的意思是,身边认识的人怀孕,还是第一次。” 闻言,夏言不由得开口问道,“詹萌,你多大了?” 她这不会还是一个孩子吧?那宁西着口味真的太重了。 “二十四了。怎么了?” 李茹和夏言四目相对,摇了摇头。 李茹对吃这方面很讲究,所以带着他们俩来了步行街这边的一家甜品店。三个女人分别坐了三个方向,形成了一个三角形,李茹和夏言说着公司里的八卦,而詹萌依然觉得很无聊,她从小就不喜欢往女人里扎堆,就因为她觉得女人多是非就多,麻烦事一大推。 “詹萌,你不喜欢听这些吗?”李茹问道。 “算不上喜欢,但是听你说这些,我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女人真可怕。好的坏的都能从她们的嘴里说出来。” “……你,难道没有遇见过这些事?”夏言望着詹萌说道,她在学校的时候就算什么事也没做,依然会有莫名其妙的八卦跟她挂钩,所以她是习惯了。 詹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有没有,反正我又不关心。” “你就不想知道在别人口中的自己是什么样 的?” “不想知道,反正不就那样,这么说吧,在工作中,你做的太好和太差都会落人口实,实际上他们在背后议论大多都是太无聊了所以没事找事,还有一点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那在学校呢?你上学那会应该也遇见过吧?”李茹好奇地问道,詹萌这人不管往哪都会吸引男人的注意力,在女人们里,这一点就足以让是非上身。 詹萌皱着眉头想了想,“你真想知道?” “恩,说来听听听呗。” “大学的时候的确有过,我记得好像是因为一个男生吧,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同寝室的一个女生就联合其他两个人孤立我,我本来有点纳闷,但是后来转念一想,正好清净。后来,我发现自己似乎被班上的女生集体孤立了,这种情况我当然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我可不是一个愿意吃哑巴亏的人。” “然后呢?” “然后我就各种调查呗,找到了源头,才知道原来是那个女生到处散播谣言,我气不过就直接找到她。” 第168章 女人的八卦 “和她理论吗?” “理论?”詹萌不屑地眨了一下眼,说道,“我直接动手揍了那女生一顿。” “那后来谁赢了?” “那女生细皮嫩肉的,我还没动手她就哭了,然后你们懂得,又是一阵诉苦,然后我就发现,这些人在我眼中都是跳梁小丑,全当他们对我都是嫉妒羡慕恨。” 闻言,夏言和李茹听得目瞪口呆,望着詹萌淡定的样子,似乎还很遗憾没有揍那女生一顿,两人四目相对,嘴角一抽,对着詹萌竖起了大拇指。 “你有点牛逼。” “承让承让。” 话音一落,三个女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夏言这压抑了几天的心情总算在今天有所缓解,她笑着捧起水杯喝了一口,乍得看见夏思悦朝着甜品店这个方向走来,她眉头一皱,李茹瞧见她的变化,小声地问道,“夏言,你怎么了?” 詹萌冲着李茹努了努嘴,示意她看大门。 夏思悦霸气十足的推开甜品店的大门,手插在兜里,扬起头在这里环视了一圈才看见夏言,顿时勾了勾嘴角,走到夏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下坐在这里的三个人,詹萌这个女人又在! “夏言,你现在还心情在这里喝茶?这心可真是宽。” “你来这里又要给我整什么幺蛾子?”夏言冷声道。 “我来这里当然是为了帮你,澄清这些陆氏泄露的事情,怎么,是不是会很感激我?” “你要做什么?” “你这么心急做什么?好戏还有没开始。” 夏言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与夏思悦平视,“夏思悦,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我会让你知道我没有在胡闹。”夏思悦笑了笑,似笑非笑地望着窗外突然从车里冲出来架着摄影机和拿着话筒的记者朝着甜品店的方向涌来,“好戏要开始喽,夏言,接下来我倒想看看你要表现才能全身而退。” “夏思悦,你……” 夏言气急的拿起桌上的水杯,李茹眼疾手快地阻止了夏言的动作。 “夏言,你淡定。” 坐在旁边面无表情的詹萌瞥见李茹的动作,撇了撇嘴,开口道,“李茹,我说你阻止夏言干嘛?按我说这个女人就是欠收拾。” 李茹嘴一抽,“你就被添乱了,行不,你没看见冲进来巴不得抓住夏言把柄的那些记者吗?在这个节骨眼再出点事,夏言这事就更难办了。” “好吧,那我闭嘴。”詹萌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道。 记者成群结队的涌进甜品店,直接导致甜品店里的顾客和员工都没有反应过来,等他们都反应过来的时候,夏言已经被记者围在了中心,左右上下都没出路。 夏言抬头低头看见都是他们手中拿着的话筒齐刷刷地抵在自己的面前,问题接踵而至,简直就是要把她埋没了。而被挤出去的李茹愤怒地望着眼前的情况,站在原地跺了跺脚,瞥见詹萌还是一脸淡定的坐着,这心里急的跟个热锅上的蚂蚁。 记者的问题很犀利,夏言压根就被逼得不知道如何回答。 李茹扶着肚子盯着詹萌,“你为什么还这么淡定?” “淡定才能想出解决的办法嘛,你看这些记者就跟疯了一样,咬着夏言不放,这里面没人在操作,我都不相信。”詹萌幽幽地说道,随机掏出手机。 “你拿电话出来做什么?” “当然是打电话啊。”詹萌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地嘀咕着,难道真的是一孕傻三年?她给宁西打了一个电话,把现场的情况和地址都说了一遍。 “李茹,你别着急了,陆正霆马上就来了。” 詹萌看着又扑进了人群里的李茹,想到她还怀着孕,脑仁一疼,李茹突然挤出来,脚下一滑,詹萌的行动比思考更快,连忙伸出双手托住李茹,“好险!” 见李茹脸色煞白,詹萌眯了眯眼睛,把她扶好之后让她一边呆着去,她站在人群外,想了想,突然抬起脚直接把面前的桌子踢翻,玻璃瓶霹雳啪啦地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玻璃的碎片割伤了一两个记者,詹萌全然当做没有看见。围堵夏言的记者被动静吓了一跳,夏言才得以喘息的时间。然而此时她一直等着陆正霆的出现,却没有想到会看见叶云琛。 叶云琛直径冲着夏言的方向走来,走在他身边的保镖拨开了人群,夏言傻愣地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叶云琛,“叶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带你走。” “走哪去?”夏言疑惑地望着叶云琛。 “带你离开这里。”叶云琛深情的目光锁定了夏言,而这一幕去被记者拍了下来,温馨?还是深情? 叶云琛突然的出现直接让这次的事情闹得更严重,夏言和叶云琛的关系在众人的眼中似乎就这样被坐实了。李茹傻眼地望着眼前的一幕,跟个机器人一样偏头望着詹萌,“这算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不过话说回来,我已经通知了陆正霆,他居然没有来。” “你给陆总打电话了?” “是啊,自己的女朋友总得自己来解救吧,可惜了这种英雄救美的机会去白白地让给了叶云琛。”詹萌惋惜地说道,不过这宁西也太不给力了,自己都说了是十万火急的事情,也说了现场的情况,都还能这么磨叽,真是让她觉得不靠谱。 叶云琛与夏言并肩站在一起,他直接伸手搭在夏言的肩上,将她揽在自己的怀中,记者已经被叶云琛的气势给镇住了,大家面面相觑,总有那么不怕死的人凑上去继续找话题找新闻,叶云琛一个眼神甩给守在旁边的保镖,只见那记者就这么众目睽睽之下被拦住。 “叶总,你这是不是在变相的承认你和夏言的关系?” 叶云琛敛了眼,沉默地看了眼夏言,“我和夏言只是朋友。” “朋友?” 一声嗤笑从人群里传进来,问话的记者大概是嗅到了新闻,连忙推开架着自己的保镖,走到发出笑声的人身边,话筒举到她面前,“这位小姐,请问你刚才在笑什么?难道你知道什么内幕吗?” 夏言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林旭佳,见她脸上的表情阴鸷而冷漠,望着自己的眼神里除了疏离便是恨意,她愣住了。她刚想喊出林旭佳的名字现在却是如鲠在喉。 林旭佳斜着眼睛看了眼说话的记者,冲着叶云琛冷笑一声,直接从记者的手里接过话筒,“我当然知道内幕,而且我知道的内幕还不少呢,你们想知道吗?呵呵,放心,我今天就给够你们话题。” “小佳……”夏言动了动嘴,轻声地喊道她的名字。 “夏言,你别这么叫我。”林旭佳突然怒吼一声,转而伸手指着叶云琛,“叶云琛,我今天就要当着众人的面撕破你的假面具。这次的事情全都是你策划的,从你找人设计强奸-我开始,发生的每一件都是你故意的。就连这次,夏言出卖陆氏都是被你设计的。” 闻言,夏言的脸一黑,不可置信地望着林旭佳,又看了眼叶云琛,“叶云琛,真的是你设计的?” “夏言,你相信林旭佳吗?你还记着当初林悠然的事情吗?你可知道当时林旭佳是想要出丑的人是你,并不是林悠然,当然她后来改变主意,那也是顾忌到陆正霆的势力。” “你说什么?” “夏言,林家现在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拜林旭佳所赐。” 夏言摇着头,“叶云琛,为什么我觉得现在就连你都不值得我去相信了?你和小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旭佳听见叶云琛抖出自己的事,表情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依然冷笑地望着叶云琛,她的视线一直落在叶云琛搭在夏言肩上的手,“叶云琛,你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牌,你每走的一步棋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就连我会做什么都在你算计中,可是你偏偏没有想到我会鱼死网破。” 林旭佳的话让众人都听的一头雾水,夏言紧皱着眉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旭佳,她知道她话中的意思,“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他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所以一直对我百般忍让,只是为了维持他那表面功夫,他暗地里如何对我,你知道吗?夏言,你可知前段时间我经历了什么,他,叶云琛,逼着我打掉了我们的孩子……夏言,你知道吗?” 夏言震惊地连话都说不出来,她无言地看着崩溃的林旭佳,沉默了。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每次我看见你,我都会想起叶云琛对我做的事,因为他爱你,所以就要我承担所有吗?”林旭佳深吸一口气,突然从包里拿出手机举到空中,盯着叶云琛和夏言,“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叶云琛早就和夏言在暗中勾结,你们大家都别忘了夏言是夏家的大小姐,她怎么会真心实意的为陆氏工作?而叶云琛能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在夏氏里从一个新人上升到项目部经理都是因为夏言。” 众人倒吸一口气,叶云琛眯着眼,命令保镖将林旭佳带走。 “叶云琛,你为什么急着让人把我带走,就是因为你心虚。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林旭佳歇斯底里地吼道,却依然无法阻止叶云琛的人将她带离现场。 第169章 故意把我惹哭 甜品店已经一团乱,夏言冷着脸和叶云琛拉开距离,她与叶云琛的对视,问道,“你真的逼小佳打掉了孩子?这一切真的都是你在背后设计的?叶云琛,你别骗我,告诉我实话!我要知道实话!” “实话?在这个世上愿意听实话的人真不多,而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可是看样子,你并不相信。” “我当然不相信,因为从那晚小佳的事情后,我就发现你变了。” 詹萌站在旁边听见两人的对话还有周围记者的懵逼,眨了一下眼,跑题了吧?现在又是什么情况?瞥见在大门口探头探脑的宁西,詹萌转身冲着李茹叮咛道,“你离人群远点,我担心待会出现误伤。” “啊?” “哎,跟你说不明白,你就站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来。”詹萌穿过人群走到宁西的面前,伸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现在都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咦,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了?陆正霆呢?他没来?” 詹萌见宁西抿了一下唇,顿时扬起声问道,“我问你人呢?你抿唇不说话耍帅呢?陆正霆该不是真的怀疑夏言了吧?” “他就算怀疑我都不会怀疑夏言。” “那他人呢?夏言现在和是那个叫叶云琛的男人站在一起呢,他要是不来,只怕夏言泄露的事情就坐实了。” “等等,他马上就来。” 詹萌瞥了眼宁西,“自己的女人都不上点心,你说这陆正霆是不是缺心眼啊?” 宁西嘴角一抽搐,听见詹萌这么说,他还能说什么,当时过来的时候他只知道陆正霆接了一个电话就急急忙忙地走了,让自己先来这边,所以鬼知道呢。 夏言望着叶云琛,在她的心中她一直在等着陆正霆来把她带走,但是她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陆正霆,她默默地望了眼大门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叶云琛,冷声地说道,“叶云琛,我不能跟你走,因为只要我给你走了,出卖陆氏这个罪名就坐实在我身上了,如果你非要带我走,那就证明你是希望这个罪名坐实在我身上,是吗?” “夏言,你等陆正霆吗?他是不会出现在这里,不管你等多久都没用。”叶云琛淡淡地说道,转而握着夏言的肩膀,又道,“夏言,我对你的爱不会比陆正霆的少,要说能力我也丝毫不逊他半分,他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因为他的出生比我好。你相信我,我一样可以带给你想要的未来。” “叶大哥……” “你说你可以给她想要的未来?”陆正霆低沉的声音骤然在人群里响起,他凌厉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叶云琛,冰冷的声音仿佛让室内的温度都不由得下降了。他身形笔直,霸气十足地走到夏言的面前,有力的手握着夏言的手便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说你可以给夏言想要的未来?” 陆正霆再次重复这句话,夏言的头就抵在他的下颌,这一次的声音来得很真实,夏言暗中掐了一下自己,知道这不是幻觉,陆正霆是真的来了,她是真的害怕她不来,要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做。 夏言望着陆正霆的眼神毫无疑问是深深地刺痛了叶云琛,他微眯着眼睛,肯定地回答,“我当然可以给她想要的未来。” “痴人说梦。”陆正霆勾了勾唇,冷笑一声,“在夏言的未来里必须有我,单凭这一点,你就永远做不到。” “陆正霆,你……” 陆正霆搂着夏言,转身面对一众记者,“关于陆氏机密被泄露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和夏言,我的女朋友并没有任何的关系,其中的详情我会在记者会上说明,对于爆料以及诬陷夏言的人我会走法律程序,相信在这里的人里有不少的人将在近几天收到律师信。” “好帅……”李茹感叹道。 詹萌走到李茹的身边就听见她这句话,顿时翻了一个白眼,“这就帅了?” “是啊,这不是英雄救美嘛。”李茹望着夏言被陆正霆搂着离开甜品店,再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拦,又果断地感叹一声,“我们陆总就是比某某人有魄力,夏言当初没有选择某某人,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闻言,詹萌寻思了一会儿,“两个不都半斤八两。” 李茹心情好,懒得和詹萌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计较,在她眼中当然还是陆总更帅一点。 宁西拍了一下詹萌的肩膀,“走了。” “谁允许你拍我的肩膀了?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见状,李茹挤了挤眼,小声地问道,“他是你男朋友吗?长得也很帅啊。” “你说他帅?你是不是眼瞎啊?就他这样的满大街随便找一个出来都行。” “詹萌。”李茹摸着下颌,上下打量着她,“我看啊,不是我瞎,是你瞎。就他这样的男人要是搁我们公司里,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早就把他大卸八块了。你还说这种风凉话。”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要不你让他去陆氏工作一个月。到时候你就会深刻的体会到我说的那种感觉。” “慢着,他又不是我男朋友。” 李茹翻了一个白眼,“真心和你聊天太累了。 太伤脑细胞了。” 话音一落,李茹率先走在前面,把他们撂在后面,在经过宁西的时候她还不忘再瞅一眼,恩,这个男人摆明了也是一个抢手货。 詹萌第一次在别人的口中听见评价宁西的话,说实话,宁西在她的眼中还真不是她梦中情人的样子,她梦中情人是那种很呆萌的男人,而宁西一点都不呆萌,有时候飞还特别的唠叨,谁要和他在一起,那不得天天过着孙悟空的生活?只是想一想,詹萌都觉得是一种煎熬,但是转念一想,宁西烧菜做饭好吃,还是一个做家务的小能手,还养的一手的好猫…… 宁西不知道詹萌现在在想什么,还以为她沉浸在之前的事情里,便用手肘捅了捅她,“走不走?” 宁西又多了一条劣势,粗鲁。 “你对女孩子怎么能这么粗鲁?你就不知道温柔一点吗?” 闻言,宁西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你是在告诉我,你是一个女孩子吗?” “难道我不是女孩子吗?我身上的特征如此的明显,你是不是眼瞎?” “女孩子会是你这个样子?说我粗鲁不如看看你自己想什么样,身上哪有一点女孩子的特征?” “宁西!你眼瞎!” “我视力正常,不存在眼瞎这种说法,倒是你,我可是听见你们刚才的谈话了,你说在大街上随便找一个男人都比我好?” “宁西,你不仅粗鲁,你还喜欢偷听别人讲话。” “我可没这个闲心,你怎么不说是你们说话的声音太大,吵到我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小肚鸡肠的男人,差评!” “彼此彼此,我也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邋遢的女人。” 詹萌气急,扬起头,说我邋遢是吧,她勾唇笑了笑,趁宁西不注意,倏地的抬起头冲着他的命-根子就顶去。 宁西疼得在原地蹦的老高,双手捂着裤裆,看着詹萌头也不回地离开甜品店,余光瞥见周围人的眼光,顿时一声怒吼,“没见过?” 这个女人是本着让他断子绝孙的想法踹得这一脚吧! ****** 夏言跟着陆正霆的脚步坐上了车,现在没了那些闲杂的人就只有剩下他们两个人,夏言竟有些激动不知道说什么,顿了顿,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默默地开口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你在这里我怎么会不来?”陆正霆深邃的眼眸盯着夏言,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地说道。 闻言,夏言倏地抬头却不想撞在陆正霆的下巴上,额头瞬间泛起红晕,而陆正霆的眉头瞬间一皱,“陆正霆,你没事吧?痛不痛啊?”夏言把话说完连忙伸手去摸他的下巴。 见状,陆正霆发出低低的笑声,一把握住夏言的手,“你这么笨手笨脚,未来要是没有我,你该怎么办?” 夏言脸一红,娇嗔道,“我哪有笨手笨脚,还有你老实交代,今天为什么这么会说甜言蜜语?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亏心事?”陆正霆故作思考,见夏言低下头,他又勾起她的下颌,说道,“亏心事倒是有一件。” 他的话一落,夏言立马就一脸抗拒,“真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那你还是别告诉我了,我不想知道了。” “那件亏心事就是对不起,我刚才来晚了。” 夏言捂着耳朵,听的不太真切,见陆正霆温柔的笑容,她狐疑地放下手,“你,你说什么?” 应了夏言的话,陆正霆极其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对不起,刚才我来晚了。” “混蛋!”夏言握着拳头在他的胸口锤了一下,“你知道你来晚了就行了,为什么还要说出来,故意想把我惹哭,是不是?” 在夏言的脑海里刚才的画面都一一浮现着,只有陆正霆出现的时候,只有他轻言细语地一句话,她就觉得自己的眼泪有了可以流出来的理由。 第170章 真够出息 詹萌站在车外好奇地听了一会儿墙角,模仿着夏言的语气冲着宁西说道,“混蛋,你是不是故意想把我惹哭?” 不紧不慢跟上来的宁西还没有走到詹萌的身边就从她的嘴里听见这么一句话,瞬间被雷得里酥外焦,嘴角一抽,盯着她的眼神意味不明。 车里的陆正霆听见外面的动静,脸一黑,见夏言的脸唰地一下红的,直接把她揽在怀中,然后摇下车窗就看见詹萌笑嘻嘻地样子和宁西一脸懵逼的样子,他皱了皱眉,睨了眼宁西,愠怒道,“把你的女人看好一点。” 闻言,宁西是一个头两个大,还不得他说话,詹萌直接双手叉腰,哼了一声,“陆正霆,你凶什么凶?谁让你凶宁西的?我就见不惯你这副上天下地窜得老高的样子。” “宁西。”陆正霆怒喊道宁西的名字。 “嘁,你以为我真的想听你们说这些话,我不过就是担心你会不会欺负夏言而已,真没意思,宁西,我们走。”詹萌挽着宁西的手走之前冷哼一声,挑眉看了眼被他摁在怀中的夏言,一脸的坏笑。 宁西看了眼陆正霆,又哭笑不得地望着詹萌,任由她挽着自己的胳膊走,这种感觉似乎还不赖嘛。就在他沉浸在詹萌好不容易的温柔里的时候,只见詹萌突然嫌弃地一把甩开他的手,瞥了眼他。 “你可真够出息的,我怎么每次都能看见你被陆正霆吃得死死的,毫无反击之力。我都要为你操碎心了。” 宁西笑了笑,陆正霆那家伙心思谨慎,又腹黑,他和老四在陆正霆的手上说实话还真没有讨到过好,每次都是输的有点惨烈。 詹萌撇了撇嘴,“算了算了,我饿了,刚才这么一闹,我点的东西服务员都没有给我上。” 吃饭这种事只要有宁西在,詹萌似乎就从来不会考虑自己会不会饿肚子。宁西望着风姿潇洒走在前面的人,他眼中好似闪过一抹宠溺,詹萌这小丫头虽然经常让自己抓狂,但是她似乎又不愿意看着自己被别的人欺负? 想了想,他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詹萌站在马路边,现在是红灯,她回头看着不紧不慢的宁西,一边冲着他挥着手,一边扬声道,“宁西,你快点啊。” 见状,宁西看向詹萌的目光突然晃了一下,就算是冬天还依然可以看见太阳,而温暖的阳光照在詹萌的身上,仿佛是将她笼罩着,全身都闪着耀眼的光芒,让人有点挪不开眼,她脸上洋溢的笑容宛如是冬日寒风里的一抹春色,宁西想。 走近了,詹萌直接牵起宁西的手,“快点,马上绿灯了。” 宁西看了眼被詹萌握住的手,随即瞄了眼红绿灯,若无其事地直视着前方,手指却在暗自收紧,改而他握住詹萌的手。 ****** 陆正霆带着夏言回到了东山别墅,但是别墅里却是空无一人,就连陈妈的影子都没有看见,夏言牵着陆正霆的手,疑惑地问道,“他们都不在家里吗?” “他们在医院。” “医院?”夏言惊讶地说道,“是谁进医院了?” “柯雅如。” 闻言,夏言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陆正霆姗姗来迟的原因,难道是因为柯雅如进了医院?她低垂着头敛了眼,蒋明秀让陈妈帮她的行李打包好了就放在客厅里,她现在当然是不会死皮赖脸地继续住在这里。 “陆正霆,你还是送我去公寓吧。” “不用,这里我说了算。” “可是我还是想回公寓。” 陆正霆盯着夏言看了许久,沉思了片刻,见她眼中的倔强,无奈地点了点头,“那我送你过去。” 这次夏言没有拒绝。陆正霆帮她把行李放在车里,陆正霆再次开车朝着公寓的方向开去。在路上,夏言时不时地用余光去瞟一本正经开车的男人,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她怎么会进医院了?” “在家里摔了。又把头给撞了。” 夏言一点都不相信柯雅如,她还记得上次医生给的诊断是轻微的脑震荡,还对准脑袋再撞一次,难不成她是想加重伤情?夏言顿了顿,咬了一下唇,还是不要说了。 “怎么了?”陆正霆握着方向盘,视线瞥了眼夏言深沉思考问题的样子。 “没什么,那她现在好点了吗?” “没什么大碍。” 夏言点了点头,她其实很想告诉陆正霆,柯雅如的事来的未免太巧了,要说这个是巧合她自己都觉得难以说服,可是这又只是她的直觉吧,说不定是巧合呢?毕竟人生处处充满了狗血。 “对了,你之前说,出卖陆氏的人找到了吗?” “恩,是财务部的。” “财务部的人?”夏言在脑海里搜索了财务部自己认识的所有人,还是没有找到对号入座的人。 “coco。” “coco?怎么会是她?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陆正霆睨了眼惊讶地夏言,幽幽地叹了一口气,“coco喜欢叶云琛。这一个理由便够了。” 闻言,夏言更是吃惊。 “明天公司就会公开对coco的处罚,不过coco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接触到公司的机密。” “所以……她是替人背锅的?” 陆正霆不可置否,转动了一下方向盘,把车驶进了地下停车场,“下车吧。” 夏言解开安全带,捏着提包走到陆正霆的面前,见他手里提着行李箱,又开口道,“这件事情会在coco这个地方结束吗?还是说你要继续调查下去?”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别想太多。”陆正霆的话音一落,就听见一阵铃声,他拿出手机接起电话,脸色微微一变,牵着夏言的手突然收紧,冷声道,“我现在马上过来。” 夏言不明所以地顶着陆正霆,见他脸色不太好也就没有说话了,他重新把行李放进车里,牵着夏言直接上了车,驱车往市医院。 蒋明秀晕过去了。 是柯雅如打来的。 夏言是到了医院才知道。她陪着落在她站在急诊室的外面,看着匆忙来往的医生护士,皱了皱眉,柯雅如的头上还裹着纱布看见她跟着陆正霆来的时候,眼里的笑容让夏言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正霆,你终于来了。伯母从你走了之后就晕了过去。” “我妈现在怎么样了?”陆正霆问道。 “暂时还不知道。” 陆正霆点了点头,夏言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着柯雅如和陆正霆并肩站在一起的背影心里顿时开始泛起酸水,乍得听见身后传来小晗的声音,夏言的思绪顿时被打断,小晗一路奔到夏言的面前,抱住她的胳膊,坐在椅子上,糯糯地问道。 “言姐姐,你不开心吗?” 夏言慌张地用手捂住小晗的嘴,“嘘……” 见状,小晗猛地点着头,直到夏言松开了手,连忙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凑到夏言的耳边,小声地说道,“言姐姐,你是不是看见姨姨和爸爸站在一起吃醋了?” “没有,小晗,你胡说。” “小晗是小孩,所以小孩是不会胡说的,我明明都看见了。”小晗嘴一撇,幽幽地说道。 陆正霆是发现了小晗一来就粘着夏言,索性也就任由小晗去了。而柯雅如在看见小晗粘着夏言的这一幕,眼睛都绿了,她不动声色地朝着陆正霆再靠近了一点。 蒋明秀晕过去是因为急火攻心,这情绪不能有太大的波动。听完医生的话,站在旁边的柯雅如一脸愧疚地望着陆正霆,“正霆,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要是我小心一点,没有进医院,你也不会因为……你也不会和伯母吵架了。” 夏言不明白柯雅如的欲言又止的话,蒋明秀被送去了病房。陆正霆看了眼说话的柯雅如,冷声道,“不管你的事。” “正霆……”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转过脸,牵着夏言走向病房。在病房里,蒋明秀缓缓地这个开眼睛看见夏言站在病床旁边,脸色骤变,愠怒地盯着自己的儿子,怒道,“我看你是真的要气死我才甘心!” “你现在立马给我从这里滚出去。”蒋明秀冲着夏言怒道。 蒋明秀激烈的反应让夏言为之一愣,她敛了眼,沉默地走开,只见陆正霆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夏言的身边,握着她的手,望着蒋明秀,“我和夏言一起走。” “我也要和言姐姐一起走。”小晗眨着眼睛,小跑到夏言的身边抱住她的腰。 见状,蒋明秀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再次晕了过去,她的脸被气得涨红,手指颤抖地指着夏言和那一大一小,“我看你们一个二个都是要气死我,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顿了顿,蒋明秀冲着小晗说道,“小晗,你过来。” “奶奶。”小晗抱着夏言的腰不松手,一个劲儿地摇着头。 “你们全都给我滚,省的我看了心烦。” 闻言,陆正霆带着夏言和小晗直接转身就走,而柯雅如是不可置信地盯着陆正霆和夏言紧握的双手,她眼中闪过一抹狠戾,随即被她很快的掩饰过去。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她望着蒋明秀,突然很委屈。 “伯母,我想正霆是真心喜欢夏言的,我们还是不要阻止了吧,要不然……” 蒋秀明揉了揉太阳穴,“ 你去跟医生说,让他把我的病情说严重点。” 第171章 哭也没用 夏家。夏明辉看着电视里记者的报道,看着出现在电视机镜头前面的夏言,叶云琛对他说来只不过是用来破坏夏言和陆正霆关系的人,没想到这次在他的默许下,叶云琛虽然成功的抢走了陆正霆嘴边的项目,但是却在无意中促使夏言和陆正霆的关系更进一步。 陆正霆警告自己的话夏明辉还犹然在耳,他最怕的就是陆正霆调查到他的身上,这段时间里他一直都在让人调查牵涉其中的人现在都在什么地方,然而到目前位置并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电脑屏幕上还播放着报道陆正霆为夏言保驾护航的视频,紧接着是陆氏召开记者会为夏言澄清,并且透露了出卖陆氏的人已然是本公司的人至于是谁却没有告知大家,在众人的只言片语中,依然有些人看见了一丝的苗头,纷纷指向coco。 夏明辉看了许久,啪的一下把电脑关掉,陆正霆一直这么护着夏言,对他来说,想要下手,的确是太难了。他沉思片刻,拿起电话,之前他一直都命令人去跟着夏言,但知道她是住在陆正霆家里,他便没有让人再继续跟着,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重新让人跟着夏言,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夏明辉的命令刚下,门外就响起了高跟鞋哒哒的声音,他紧拧着眉,夏思悦不顾秘书的阻拦用力的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冲到夏明辉的面前,很是恼怒,“爸,你说过这次会让夏言身败名裂?结果呢?反倒是成全了她和陆正霆,我不甘心。” “你这是对父亲的态度吗?” “爸,我不甘心!我们明明计划得这么好,结果却功亏一篑,你知不知道我还特意让人去通知了……”夏思悦的话说得有点快,见夏明辉打量的眼神望了过来,连忙转移视线,话锋一转,“这次都怪叶云琛,要不是他突然打乱我的计划,夏言哪里还能脱身。” “好了,这件事现在已经是这样一个局面,就暂时告一段落。” “你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就这样放过夏言?” “好了。”夏明辉冷声道,“你在办公室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子,还不回去?” 夏思悦生气地瞪着夏明辉,“你每次都偏袒夏言,不就是因为她妈是萧兰芝吗?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夏思悦!” “你吼我也没用,我说的都是实话,要不是我妈走的早,你现在能这样对我?” “混账!”夏明辉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扬手一巴掌甩在夏思悦的脸上,“兰芝也是你的妈妈。” “我只有一个妈妈,萧兰芝从来都不是我的妈妈!”夏思悦捂着脸,眼泪蓄着眼眶里打转,冲着夏明辉吼完这句话就转身从办公室里冲了出去。 在电梯口,夏思悦看见叶云琛站在里面,深吸一口气,瞪着叶云琛,冷声道,“竹篮打水一场空个,最后只不过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叶云琛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似乎并没有把夏思悦的话放在心里,他冷着脸,夏思悦的怒气更是蹭蹭地往上升,“叶云琛,我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 “夏小姐,电梯到了。” 待到电梯门打开,叶云琛看也不看夏思悦一眼直接走出电梯。被无视的夏思悦气得在原地跺脚,每个人都无视她,每个人都围着夏言转,这些人是不是脑子都有病!她就不相信夏言可以一辈子这样顺风顺水,都有人保护她。 叶云琛拿出钥匙解开了车锁,坐上车后,刚好有一个电话打进来,他面无表情地接电话,听见电话那头的人说的话,不假思索地说道,“既然她不想吃,那就让她饿着。” 汽车飞驰在公路上,叶云琛加快了速度开到一栋白色欧式建筑的别墅面前,他把车停下之后才漫不经心地进了别墅。他一进客厅,就看见佣人在原地站着,一脸的无可奈何,地上全是饭菜和破碎的碗筷,他皱着眉,淡淡地吩咐道,“你们先把这里收拾了。” 随即叶云琛走到二楼,二楼走廊最后的一间卧室里传来女人歇斯底里的吼声和隐隐隐约约的抽泣声,叶云琛慢步走到门口,卧室的门是关着的,他伸手握住门柄拧了一下,又突然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一串钥匙,重新再回到门外。 打开门,迎面扑来一股冷气。叶云琛看着坐在窗台边上的林旭佳,头发披散遮住了她的整张脸,让她看起来宛如一个贞子,身上穿着单薄的衣服,风一吹,便能掀起衣服,窗台的窗帘如是被风撩了起来,整间卧室里氤氲着阴冷之气,让人一进来就会觉得头皮发麻。 林旭佳歪歪斜斜地坐着,听见身后的动静,她头也不回地吼道,“滚,都给我滚出去。” “林旭佳。” 闻声,林旭佳倏地转过身,望着笔直站在门口的男人,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笑容,眼神冷鸷就像是寒冬腊月里凛冽的风,锐利的又像一把刀,刺进了林旭佳的身体,她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肩膀。 “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看见你。你滚,滚远点。” 叶云琛不仅没有离开卧室,反而还朝着林旭佳的方向走去,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想看见我?你之前不是每天都吵着闹着要见我吗?” “不,你是鬼!你是恶魔,你杀了我的孩子,我不要看见你。” “林旭佳,是谁给你的勇气去告诉夏言这件事?恩?”叶云琛突然大步走到林旭佳跟前,伸手紧紧地拽住她的手腕,用力地一甩,直接把她从窗台上拉扯下来摔在地上,他微眯着眼睛居高临下地望着林旭佳,“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了你的孩子吗?” “我不要知道,你不要说,不要说!我不要知道答案。”林旭佳知道从叶云琛口中说出来的话只会是一把锋利的剑,她不想听,所以她捂住耳朵。 叶云琛冷声一笑,“因为你的孩子,他该死!而你的肚子里怎么能有我的孩子呢?” 林旭佳捂住耳朵,猛地摇头,叶云琛的话还是一字不漏地传到她的耳里,她突然如疯了一般,倏地扬起头,恨恨地瞪着叶云琛那张云淡风轻的脸,见他嘴角扬起的笑,她想也不想地抓住他的手,逮什么咬什么。 “啪”的一声,林旭佳被叶云琛如扔垃圾般的把她甩开,半蹲着身体望着蓬头垢面的林旭佳,“你别再想着出去了。” “不,不,我要离开,我不要待在这里,我不要!” “这可由不得你,如果你不想在我这里,那我想想,要不就把你送到杨金宽那里,你觉得如何呢?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杨金宽曾经还是看上过你的。” “叶云琛,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把我送给杨金宽!”林旭佳趴在地上,抬头望着眼前的男人,他脸上那邪恶的笑容让她如坠冰窖,这是她深爱多年的人,她为他抛开一切,结果却换来这样的结果,她付出的代价未免也太惨痛了。 “林旭佳,你认为哭就可以打动我吗?”叶云琛幽幽地说道。 闻言,林旭佳伸手抓住他的裤脚,低垂着眼眸,一边摇头,一边哭着说道,“不,我知道不管我做什么都不会打动你,都不会让你产生一点的恻隐之情。” “你知道就好。”叶云琛一脚踹开林旭佳,阴鸷的声音缓缓地说道,随即睥睨了眼林旭佳,直径离开了卧室。 林旭佳倒在地上,卧室里就算开着暖气,她也依然觉得无比的寒冷,是一种打心底升起的寒冷,她哭着,一直到她发不出声音来为止。她从大学爱上叶云琛开始,一直都活得小心翼翼,不管是在林家还是在夏言面前。 她抚摸着肚子,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白死的。 ****** 陆氏泄露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夏言搬回了公寓,顺带着小晗也跟了过来。蒋明秀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的院,最后她装病的事情还是被陆正霆发现,柯雅如头上的脑震荡并没有产生什么后遗症,但是却在蒋明秀的坚持下,柯雅如住进了东山别墅。 还有半个月便是年关,公司里的事务也渐渐地减少,陆氏每年都会举办年会,同时也会根据每个人的业绩来评比,并且还有各种奖项…… 周秘书被陆正霆调到了北城的分公司,夏言现在的身边便不再是助理而是秘书,她搞不懂陆正霆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把周秘书调走,害得她这几天一边要接收周秘书的工作,一边还要处理各种事项,忙得她是连喘气儿的时间都没有。 李茹已经正式进入了产假,陆正霆同样是忙得不可开交,夏言一脸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敛了眼桌上已经收拾整齐的东西,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她淡淡地扫了眼手机,自从那天在甜品店见过林旭佳之后,她便也再也没有看见过林旭佳,她去林家找林旭佳,却不想林母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叶云琛倒是打过几次电话进来,只不过她都没有接。陆正霆后来找来的资料她看过了。她实在是无法想象曾经在自己心中一个温润如玉的人怎么会变得处处算计。 第172章 增长知识 叶云琛利用coco和项目部的经理搭上了线,与此同时为了破坏自己和陆正霆的关系,于是在她来找自己并且发现林旭佳在暗中拍照之后就将计就计,把出卖陆氏的罪名按给了夏言。 夏言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这想要在冬天看见一片湛蓝的天空还真的是很困难,她双手环抱在胸前,脑海里忽然浮现了大学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她的人际关系一直以来都很差,而只有林旭佳在她身边。 陆正霆进来的时候看见夏言的背影,愣了一下,大步走过去从背后伸手环抱住夏言,“在想什么?” “在想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林旭佳怎么样了?”夏言幽幽地说道。 “林旭佳?” “算了,不说这些烦心的事情,你来办公室找我做什么?”夏言转身搂住陆正霆的脖子,糯糯地问道。 自从夏言搬进了周秘书的办公室,陆正霆就暗中让人把两间办公室打通后修了一个休息室。陆正霆每次来找她的时候几乎是不走正门,直接从休息室穿过来。夏言最开始还不习惯,说了几次发现陆正霆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就没有再说了,后来她倒也是习惯了。 “想问你晚餐想吃什么?”陆正霆低头伏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道。热气似有若无地拂过夏言的脖子,惹得她忙不迭地缩了缩脖子。 “好好说话行不行?这样很不舒服啊。” “不舒服吗?哪里不舒服?恩?” 陆正霆那尾声的一声恩,似乎还带着丝丝的颤音。夏言知道陆正霆话中的意思,脸一红,“你在想什么呢?” “在想你想的事情。” “我可什么都没想。” 陆正霆坏笑地盯着夏言看了许久,看的夏言头疼,她撇了撇嘴,“小晗还在家里,回家吃吧。” “好,你说了算。” “今天这么贴心?”夏言捧着陆正霆的脸,笑着说道。 下班之后夏言坐陆正霆的车回到公寓里,小晗从夏言搬离别墅开始就一直跟着夏言一起住在公寓里,本来陆正霆也想住在这里,但是因为这公寓的房间只有一间,陆正霆总不能睡沙发吧。 这就导致每天到了晚上,夏言让陆正霆离开的时候都会花好大一番功夫。 回到公寓里,小晗一听见开门的声音就一溜烟儿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冲到门口,一把抱住夏言,在瞥见自己老爸的时候,就瞬间变得很乖巧。 夏言摸了摸小晗的脑袋,“饿了没有?” “饿了。言姐姐,我要吃你的蛋糕。” 夏言喜欢小晗吃甜食,所以格外的控制他吃甜食的量,想起这几天小晗的确是没有吃甜食,才点头答应待会给他做蛋糕。陆正霆脱下外套跟个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小晗得到夏言的允许待会可以吃蛋糕自然是高兴得就算是看见了自家老爸这张冰冷的脸也是很高兴的。 夏言去了厨房,系着卡通围裙,寻思着要做什么菜。 陆正霆坐在侧面的沙发,修长的手随意地搭在沙发的扶手上,微眯着眼睛,难掩一脸的疲惫,尽管如此,他的目光依然是追随着厨房那抹纤细的身影,他不由得在心里默默地想到就是这么纤细的身材怎么吃得消自己? 小晗拿着遥控板,调了一个频道,这个频道播放的节目是跟动物园沾边,此时正在讲解动物之间是如何交=配的,小晗看的津津有味,陆正霆听着电视里传来的声音,表情微变,睨了眼小晗,长臂一伸,拿过茶几上的遥控板直接换成了儿童频道。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 欢快的歌曲传了出来,小晗很白痴地看了眼陆正霆,这个他早就看过了。 “爸爸,我要看刚才那个。” “那个有什么好看?” “很好看啊,增长知识,我可以了解动物之间是怎么交=配的嘛。” “咳咳……不行。就看这个。”陆正霆一语定下,不给任何反驳的机会给小晗。 “法西斯!”小晗愤怒地瞪着陆正霆,双手抱着自己,气哼哼地偏头不去看陆正霆那张严肃的脸。顿了顿,他从沙发上跳下来奔到夏言面前,十分委屈地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巴巴地望着夏言,“言姐姐,爸爸是法西斯,他不准我看电视。” “怎么会?”夏言手上还有面粉,只得半蹲身体与小晗平视。 “是真的,喜羊羊与灰太狼,我都看过几遍了,不想看了。” 夏言无奈地抬起头冲着陆正霆喊道,“陆正霆,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要看这个动画片?别把小晗惹哭了,好不好?” 闻言,陆正霆脸一黑,等着夏言把小晗安抚好送过来的时候,待夏言一转身,他突然逮住小晗,低沉地声音缓缓地响起,“还知道告状了?” “言姐姐,爸爸欺负我。” “陆正霆,你多大了!” “小晗……”陆正霆冷着脸,威胁地看着小晗。 只见小晗的嘴一撇,拔高了音量,“言姐姐,我要抱抱。” 听到小晗跟夏言讨抱抱,陆正霆的额头顿时划过一丝黑线,他盯着小晗的小身板,幽幽的目光让小晗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他小声地冲着陆正霆说道,“爸,我可是你亲儿子。” 陆正霆点了点头,不可置否地把小晗拉到自己的面前,“爸爸抱你。” 刚洗了手过来准备抱小晗的夏言看见眼前这一幕,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本以为看电视这事结束了便可以安静下来,没想到吃饭的时候又闹得夏言直无语。好不容易把饭吃完,小晗跑去玩积木,夏言挑眉瞅了眼陆正霆,似乎是想要陆正霆去洗碗。 陆正霆睥睨着夏言,直接表示这是不可能的事。 夏言皱了皱眉头,委屈地眨巴眨巴眼睛,撒娇的方式说道,“陆正霆,你去洗碗嘛,好不好啦?” 仿佛是在瞬间陆正霆立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睨了眼夏言,挽起衣袖,洗碗! ****** 詹萌站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瞪着宁西,“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这件事由不得你胡来。” “宁西,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啊,我怎么是在胡来?我这不是在帮我朋友出气吗?你是不是不把U盘给我?别以为你这样我就没有任何的办法。” “詹萌!” “干嘛!我耳朵又没有聋,你这么大声干什么!不是,宁西,我说你是不是想留着自己看呢,所以才不让我曝出去?要真是这样,你早说啊,我可以拿备份给你啊。” 只见宁西一个头两个大,兜里的手机响起一阵铃声,他瞥了眼詹萌,就担心自己一个不注意,这个丫头就胡作为非,果不其然,詹萌在瞅见他转身接电话的时候立马抱起茶几上的电脑闪进了房间,并且把门给反锁了。 小样!跟她斗?她想做什么事情还没有谁可以拦得住。 她抱着电脑,点开一个男人都特别喜欢的网站,坏笑地把上次从穆承风电脑里拷贝过来的视频发了出去,看着自己的杰作,她很满意。夏思悦这个女人就是欠收拾,不仅对宁西虎视眈眈,还敢算计夏言。虽然她和夏言认识时间不长,但是她就是不喜欢看夏思悦那嘚瑟的样子。 看着点击量蹭蹭的上升,詹萌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这个网站可是她专门收集的。 给宁西打电话的人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宁南和徐苏。宁南有爱人在怀,潇洒得让宁西嫉妒,他来江城之后日子过的就是苦不堪言,一边帮詹萌收拾烂摊子,一边还要帮陆正霆调查事情。 听着宁西的抱怨,宁南笑得很欠揍,“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是爷爷让你来江城。老三,你少来蒙我,要说累,那不得算老幺?人老幺可是一句怨言都没有。” “老幺没怨言?他现在啰嗦得我连他的电话都不想接了。” “老三,听说你现在是美人相伴啊?那女人是谁啊?”宁南握着电话窝在徐苏的腿上,自己又翘着二郎腿,十分八卦的问道。 “说起这事,还不得怪你!要不是你让我帮你把资料拿回来她会赖上我?” “你说的该不是那个打电话要爆料我和徐苏的记者吧?你还没搞定她?”宁南说着说着就坏笑了起来,徐苏瞥见他这幅模样,就知道宁西绝对是被他算计了。 “这个女人真不能用普通女人来形容,她简直就是女人中的战斗机,要不然那也是一个神斗士。”宁西无情地吐槽着詹萌,顿了顿,他话锋一转,问道,“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们在江城。” “你们在江城?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吧,或者前前天,哎,记性不太好,我忘了。”宁南故作严肃地想了想,忽然又抬起头盯着徐苏,问道,“徐苏,你说我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个月前。” 徐苏是一个不说谎话的人,所以宁西听着电话里传来徐苏的声音,他顿时有种想要砸手机的冲动,他偏头本想看一眼沙发上的詹萌结果连人影都没有了,在往茶几上一看,电脑也不在了。 这个女人! 宁西啪地把手机挂了甩在一边,怒气冲冲地走到房间外面,砰砰地敲着门,他附耳趴在门上依稀能听见房间里面传出来的男女娇=喘的声音,他瞬间石化,这个女人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第173章 看黄片 他拧着门柄,门被反锁了。他想起詹萌喜欢把钥匙放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他走过去找到钥匙直接打开房间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詹萌盘膝坐在床上,手里抱着一包薯片吃的津津有味,电脑就放在她的面前,大屏幕上播放着不可描述的画面,镜头里的人除了夏思悦就是穆承风。 两个人浑身赤裸交缠着,詹萌看见宁西进来了,直接盛情邀请,“才开始没多久,你要看吗?” “……” “哦,或者你是想要一个人偷偷的看?”詹萌说这话的时候那脸上的坏笑是一览无遗。 宁西嘴角一抽,“詹萌,我真的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一个女人!” “宁西,我也真的怀疑你是不是一个男人!看这种不都是你们男人喜欢看的吗?” “不是每一个男人都喜欢看!” “哦,所以你是想告诉你还是一个男人嘛。”詹萌歪着头,糯糯地说道,她伸手按了暂停,“你要真不看就麻烦你出去帮我把门带上吧。” 闻言,宁西脸一黑走过去,摁了关机键,一把抢过电脑,瞪着詹萌,“电脑没收,你少看这些没营养的视频。” “宁西,你干什么?我还没有看完!我这是第一次看!谁会没事逮着这个看?” “第一次看?我看你找网站的熟练度丝毫不逊色男人。” “嘁,你不也是我的手下败将,你还好意思说这句话。” “妈的!詹萌,你是不是非要揪着这件事不放?来来来,我们重新来比赛,你敢吗?” “我会不敢?笑话!”詹萌从床上跳下来,揉了揉鼻子,话锋突然一转,“就没有我詹萌不敢做的事,只有我詹萌不想做的事。” 话音一落,宁西一愣,等着詹萌的下文。 “恰恰好,和你比赛这是一件我不想做的事。” “你!”宁西刚才还在心中暗喜,这丫头终于同意要和自己比赛了,结果现在她这么一说,仿佛就是她一颗糖,一巴掌,让他差点气出了内伤。 “我什么我。我要洗澡睡觉了,你走吧。”詹萌嫌弃地瞥了眼宁西,身体往后一仰,直接呈现出一个大字的形式倒在床上,她微微抬头瞥了眼还站在门口的宁西,“看什么看?没看过啊。” 宁西气急,抱着电脑离开房间,“嘭”的一声把门摔了。 “宁西,你这么大的火气,是不是存心想把我家给拆了?” 他要真想拆,这房子早就被拆了。 ****** 宁西那边的情况宁南一直忍不住在脑海里想象,他是不会告诉宁西,这个女人其实是爷爷专门为他找的相亲对象,现在发展成这样在宁南看来似乎还不错嘛。宁南靠着徐苏,拿着手机刷微博,之前那些关于他出柜的新闻红红火火,时间一长也渐渐地被大家淡忘。 现在网络上讨论的都是一些关于席玺的事情。宁南看了一会儿觉得甚是无趣,便放了手机。他们回到江城是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除了他今天有点无聊给宁西打了一个电话,作为哥哥身份来关心关心弟弟之外,就连陆正霆都不知道他们已经回到了江城。 “哎,过了两个月的潇洒生活,接下来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最坏的事都经历了,还担心这些?” “那倒也是,不过,徐苏你真的不后悔吗?” “我从来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霸气!” 宁南手肘撑着沙发,身体微微前倾,目不转睛地盯着徐苏看了又看,最后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徐苏从来不抗拒宁南的主动,甚至把巴不得他主动一点,就因为这件事,宁南私底下老说徐苏闷骚,表面上看起来多么的正人君子,实际暗地里,啧啧,比谁都闷骚。 “别,今天不行。”宁南截住徐苏想要脱掉自己衣服的动作,一边喘气一边说道。 徐苏迷离的眼神盯着宁南,“为什么?” “你太生猛,我甘拜下风。我身体还没恢复!”宁南前面的话还夹杂着逗逼的气息,结果后面一句咬牙切齿的话就暴露了他现在的心情,他堂堂身高一米八几的男人看着是多么的有男人味,结果他现在到成了受方,他一直都在想尽办法要翻身做地主,结果每次的结果都惨不忍睹。 不是他太笨,是因为敌人实在是太狡猾。 徐苏想了想这段时间自己好像是要得狠了点,见宁南可怜巴巴又带着怒气的样子,他好像也只有忍着了,要不然真的把宁南给惹火了,他的性福就没了。 想罢,徐苏点了点头,只是单纯的索吻。 宁南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徐苏,要不然这辈子怎么会被他吃的死死的。 徐苏两个月没有管理公司的事务,这里回来倒是有的他忙,而宁南就显得清闲多了,娱乐圈这事,他不是一定非要呆着,所以短时间里他也打算不回娱乐圈。 翌日。 徐苏回到公司,于是公司上下的人都知道莫名消失了许久的大BOSS终于回来了,徐家老爷子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带着人杀到了公司。 徐家老爷子爱孙如命,不算是一个秘密。所以徐老爷子在看见跟宁南私奔后又回来的徐苏,怒气是没了,直接老泪纵横,杵着拐杖指着徐苏,诉说他的十宗罪。 “你这个混小子,亏得爷爷把你从小带在身边,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敢给我来这一套,还敢跟着宁南那臭小子私奔,我小时候就是这么教你的?” “你说说,晓晓那丫头当初死活都要嫁给宁家那木楞子,现在你又死活要跟宁南这臭小子在一起,我说你们是不是嫌我命太长,要帮我减减寿?恩?” “爷爷……” “别叫我爷爷。”徐老爷子愤怒地吼道,顿了顿,苦口婆心地又道,“苏苏啊,你是男人,你以后是要娶女人的,还有宁南那小子呢,他怎么不出来见我?” 徐苏听见徐老爷子喊自几苏苏的时候脸就黑了下来,乍得听见他又问起宁南,徐苏一本正经地说道,“他没在这里。” “他要是在这里,我的高血压都要被气出来。” 娶女人这件事,徐苏一心想的可是把宁南娶回家。当然这一点他并不没有告诉老爷子,主要是因为他还没有跟宁南求婚。老爷子在公司呆了许久,生怕徐苏又给自己玩失踪。 “爷爷,我要工作了。” “苏苏啊,这样,下班之后你跟我去见见冯伯父的小女儿,听说她这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闻言,徐苏直接冷声道,“爷爷,冯伯父的小女儿今年才二十一岁吧?” “没关系,只要是个女人就行,年龄不是问题。你看正霆那小子的女朋友年龄也不才二十二岁。” 徐苏摆明了不去,徐老爷子威逼利诱都没用,他吹胡子瞪眼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的拐杖杵得哒哒响,徐苏全当没有看见,任由老爷子作。徐老爷子发现徐苏不理睬自己,朝着跟来佣人挤了挤眼。 “少爷,你就听老爷一句话吧,别再刺激老爷,医生这段时间天天上门来给老爷检查血压……” 徐苏面无表情地瞅了眼老爷子,心里一软,叹了口气,“时间,地点。” “滨江酒店,六点半。” 老爷子高高兴兴地走了,办公室里瞬间清净下来,徐苏叹了口气,把吃饭时间和地点发给了宁南。 晚上,夜幕来临,宁南踩着点直接赶到滨江酒店,刚好在门口碰见徐苏从车上下来,他微笑地望着徐苏,“怎么突然想起带我来这里吃饭了?” “带你开荤。” “……” 徐苏报了名字,服务员领着他们去了包厢,宁南看见坐在包厢里的人,瞬间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瞥见徐老爷子怒气冲冲地表情,他尴尬地笑了笑,不带徐苏这样坑人的。 徐老爷子看见宁南出现的一瞬间差点没被杯子里的水给呛过去,他瞪着走在后面面无表情的徐苏,他上午答应的这么爽快结果打的是这个主意,他当时就纳闷了,自己这个孙子他还是了解的,他决定的事情是没有人可以改变。 宁难看了眼他们当中唯一的一个女孩子,随即把视线投向徐苏,冲着他挤了挤眼,总不能辜负了徐老爷子的一番美意。于是他想也不想地坐在女孩子旁边的空位,直接占了原本给徐苏预留的位置,而徐苏则挨着宁南坐。 冯家小女儿冯媛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如果只是看外表,十分满分,宁南会给她打七分。宁南打量着冯媛,只见她脸蛋微微发红,似乎是有点害羞。自我介绍的画面没了,全程开始吃饭, 老爷子吃了少许,看见徐苏的眼神一直落在宁南身上,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幸好他有准备,这次的吃饭真的只是单纯的吃饭。 老爷子头疼先离开了。冯父本想领着冯媛离开,结果冯媛直接不答应,非要继续留在这里吃饭,冯父气急,跟着老爷子走了。 此时,饭桌上,宁南也不装了,徐苏一直给自己夹菜,他现在吃的肚子都快要撑爆了,他挑眉望着一直盯着他们看的冯媛,随即抛了一个媚眼,幽幽地说道,“冯家老幺?” “恩,你可以直接叫我冯媛,你是宁南,我知道我看过你拍的电视剧。” 第174章 打电话喊人 闻言,宁南一兴奋,敢情这还是自己的粉丝?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帅?” “你的确是很帅,不过啊,你别怪我说话太直啊,你这选电视剧的眼光还真不信,但是吧,有时候又狗血得挺好看。”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这都得怪公司,他们是老大,我不听就没拿不到工资。” 冯媛微微一笑,“陆总不给你工资,我还会相信,但是这徐总不给你工资,我可不相信。哎,你们还有事要忙吧,正好我也有事要忙,所以我就先走了,不当你们的电灯泡了。” 宁南食指摸着下巴,望着冯媛离开的方向,小声地嘀咕道,“有趣,真有趣。” 徐苏一个冷眼甩过来,宁南马上一改态度,义正言辞地说道,“再有趣,我也不会喜欢她。” 晚上天上人间,是宁南安排的,他回到江城再怎么着也得出来溜达溜达,顺便见见老友,陆正霆和夏言是来的最早的,当然身边还跟着小晗,小晗只要和宁家的兄弟在一起就会狼狈为奸,宁西是一个人来的,宁南朝着他身后看了很久都没有看见其他人,顿时有点纳闷,“老三,怎么就你一个人?” “我不一直都是一个人?” “你咋不把那位带来给我们瞧瞧?” 陆正霆一听宁南的话,眉头一皱,冷声道,“那个女人是个麻烦。” “能让我们陆总都嫌弃的女人那是又多麻烦?” 宁西躲开宁南攻过来的手势,结果导致宁南脚下打滑,要不是徐苏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只怕他现在会摔一个狗吃屎。徐苏睨了眼宁西,这一幕落在夏言眼中,她不由得笑了起来。 “没想到徐苏也会是一个护妻狂魔。”夏言着一句话随口说的话成功地引起了宁南的注意。 他拍开徐苏放在腰间的手,走到夏言面前不可置信地瞪着她,问道,“我为什么会是妻?” “啊?”夏言愣了一下,无辜地看了眼陆正霆,“好吧,那徐苏是妻?” 此话一出,徐苏凌厉的眼神立马朝她射来,夏言讪笑地摸了摸鼻子,瞪了眼看笑话的宁西和小晗,暗中拽着陆正霆的手扯了扯。 “宁南,你不是妻,是什么?难道你还要徐苏做妻?”陆正霆睨了眼宁南,幽幽地说道。 闻言,宁南翻了一个白眼,委屈地回到徐苏的身边,果然没人护着自己一点都不安全。撇见宁西笑呵呵的样子,宁南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直接扔了过去,“很好笑吗?老三。” “不好笑。”宁西看着突然打开的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詹萌怀里抱着萌萌,似笑非笑地站在门口,视线直接锁定了宁西,“好家伙!我都说了不管你在哪里,只要我詹萌想找你,那就一定找得到你。” “阴魂不散!”宁西如看见鬼一般直接抱起小晗做挡箭牌。 “宁西,你别躲了,我都看见你了。”詹萌捋了捋似乎情绪有点炸毛的猫咪,笑了笑,低头冲着怀中的猫咪说道,“萌萌,你是不是饿了?恩,所以你现在去找你的铲屎官。”  话音一落,詹萌把手一松开,猫咪倏地蹿了出去,直奔宁西。 “喵……喵喵” 包厢里灯光不太明亮,詹萌微眯着眼睛看见下夏言也在,嘴角立马扬起笑容,直接冲着夏言走了过来,一屁股直接坐下,又转过头看了眼旁边气息有点冷冽的人,是徐苏,徐家大少爷啊,那宁南也肯定在这里了。 萌萌对宁西的气息特别的熟悉,所以直接跳到了宁西的身上,冲着他喵了几声,柔柔的爪子摸了摸宁西的脑袋,那样子特别的傲娇,夏言看见直接笑了出来。 宁西无奈地抱起萌萌,视线开始寻找詹萌,结果发现她的一双眼睛都直溜溜地盯着老二,宁西瞬间不爽了,冲着詹萌就喊道,“你坐这么远做什么?过来。” 詹萌完全当做没有看见,视线一直锁在宁南和徐苏的身上,“养眼,真的很养眼,话说你们谁攻谁受?” “詹萌!”宁西见不得詹萌如此的无视自己,于是猛地站起来把猫咪递给小晗,走过去拎着詹萌的衣服本想把她提起来,哪知道她似乎是早有防备,在自己快要抓住她的时候,詹萌一个转身,让他的手落了空。 宁南看了哈哈大笑,他终于明白了陆正霆说起詹萌时那嫌弃无比的表情了。 “宁西,你想逮我?你逮得着吗你?”詹萌得意地冲着宁西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你给我站住。” “宁西你是在跟我说笑话吗?你喊我站住我就站住那显得我多没面子,你倒是来追我。”詹萌跑到包厢外,等着宁西追出来的时候哪里还有詹萌的身影。 宁西扫了眼周围,除了过路的服务员就没有看见其他的人。他疑惑地转身回到包厢里,重新把萌萌抱在怀里,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打量的眼神,他面不改色地瞅了眼,淡淡地说道,“你们这些都是什么眼神?” “马上就要过年了吧,我在想如果你带一个儿媳妇回去,或许老爷子就不会计较我的事情了。”宁南心里是怎么想的就这么原话不动地说了出来。 闻言,宁西挑眉,“你想得美。” “我看你们的关系很好啊,相处也很融洽。” “这都叫融洽,那你是没看见过陆正霆两口子撒狗粮的时候。” 夏言陪着小晗,陆正霆和徐苏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宁西和宁南就着刚才的詹萌展开了话题,包厢里的气氛和外面比起来可算是一片祥和。一楼是大厅,汇聚的人不在少数,这里的音乐声震耳欲聋,每响起一声都会让人觉得心脏都在震动,詹萌藏匿在其中,等了半天也不见宁西来找自己,顿时气急。 这个家伙居然不来找自己,反了天了他。 灯光璀璨的舞台上忽然变得暗淡下来,詹萌站在旁边的角落里,仿佛是在片刻间,舞台中央出现一个身材婀娜多姿的女人穿着露脐装,纤瘦的手臂微微高举,那脸上不知道画的什么妆,浓郁而显得有一丝的异国风情。 台下一片尖叫声,比隐约的声音还让詹萌感到头疼。她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的女人,恩,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啊?她在脑子里想了又想,直呼一声, 卧槽,这不是冯媛吗? 台上的人每舞动一个动作就会引起台下的人一片尖叫,还有那些在詹萌眼中看来拥有色狼特征的男人冲着台上的人吹着口哨。詹萌见冯媛下场了,连忙推来人群朝着后台寻去,果不其然她在化妆间里找到了冯媛。 詹萌转身把门反锁,轻手轻脚地走到冯媛身边,准备吓她。冯媛闭着眼在卸妆,看都没看身后的人一眼,直言道,“萌萌,你怎么会在江城?” “我还没问你呢,你不是因为在国外读书吗?怎么突然回国了?” “课程提前修完,就提前回来了。”冯媛睁开眼睛,看了眼身后的人,其实她也不太明白,詹萌明明是她的表姐,但是在她身上她是一点都看不见表姐的样子,要是不告诉别人,指不定他们还以为詹萌是妹妹,自己是姐姐。 詹萌坐在靠椅上,伸腿搭在旁边的椅子上,望着冯媛,“你来这种地方要是被姨夫知道了,你这腿不打算要了?还有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跳舞呢?” “表姐,你现在该知道你有多不关心你亲爱的妹妹了吧。” “有吗?” “当然有。对了,你怎么在江城,怎么在这里?” “说起这事,我就真的觉得很憋屈,我一觉醒来我爸爸你姨夫你就让人把我送到了江城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觉醒来会在这里,并且成了一个娱乐记者。” “那不挺好?你之前不是吵着嚷着要做记者吗?” “我又不想当娱记。” “扣扣扣……” “表姐,你去帮我开一下门呗。” “我不想动,让他敲吧。”詹萌懒洋洋地说道,冯媛哭笑不得地翻了一个白眼,把桌子上的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起身去开门,詹萌的懒,是没有人敢比的。 来敲门的是一个身材威伟岸的男人,詹萌扬起头望着冯媛,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见冯媛时不时地皱了皱眉,再然后就看见那男人的眼神变得很严肃很凌厉,詹萌倏地站起来,走过去。 “干什么呢?兄弟,你这是强抢良家妇女?还是准备要逼良为娼?” “表姐……” 詹萌很大气地伸手搭在冯媛的肩上,盯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男人,又道,“你瞪什么瞪?比谁眼睛大?” 闻言,冯媛连忙拉住詹萌,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表姐,别惹事,要是把我爸招来了,我的腿就真的不敢要了。” “哦,好吧。”詹萌幽幽地说道,顿了顿,她指了指男人身后突然出现的人,“不过现在看样子我们想脱身有点困难。” 冯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直接倒退一步。 “小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詹萌一挥手,挡在冯媛前面,想了想,“等一下,让那个我为她梳妆打扮一番。”话音一落,她拽住冯媛就往化妆间里走,见她一脸懵逼的望着自己,詹萌坏笑道,“别担心,我打电话,喊人。” 第175章 溜走 宁西接到詹萌的电话有点诧异,这货该不是自己迷路了吧?他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瞧着二郎腿,挑眉睥睨着手中不断震动的手机,似乎是猜到对方的耐心尽消,他才慢悠悠地接起电话,一开口就说了句,“大姐,什么事啊?” “你来后台化妆间,我被包围了。” “哈哈,包围?你在化妆间做什么?还有我为什么要帮你?” 闻言,詹萌见冯媛迷惑地眼神盯着自己,她连忙捂住话筒,走到旁边的空位置,咬牙切齿地说道,“宁西,过不过来帮忙就一句话的时间,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我告诉你,你要不来可别后悔。” “詹萌,瞧给你能的,那行吧,就冲着你态度,大爷我还真不想帮忙。” “好样的,宁西,你给我记住了,姐姐我要是因此受了伤,这个责任就全部得你来负责。”詹萌恶狠狠地说道。 “哎哟哟,我好怕怕,其实吧,你只要你把口气放软一点,说不定我还是回来帮忙的。” 詹萌在宁西面前嚣张成了习惯,现在宁西逼着她收起那副嚣张的模样对她来说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詹萌紧皱着眉头,听着外面敲门引起的剧烈声音,她一撇嘴,“呸,宁西,你做梦去吧。” 宁西脸一黑,他时不时平时太给詹萌脸了,这女人现在是爬在了他的头上耀武扬威了。 冯媛瞥见詹萌气势汹汹地挂了电话走到自己的面前,明显感觉到她身上的怒气,冯媛是大气也不敢出,顿了顿,她抿了一下唇,拉住想要往外冲的詹萌,“表姐,要不还是我通知保镖吧?” “不行!”詹萌想也不想地一口回绝。 “咚咚咚……” “在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要是再不出来,就别我们硬闯了!” “表姐,我觉得以我们俩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想要从他们的手中溜走机会不大。” “不是,冯媛,我还没问你,你这刚回就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詹萌目不转睛地盯着冯媛,幽幽地问道。 闻言,冯媛笑了一下,回答道,“表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再说我这不是帮朋友的忙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我们要怎么溜走?” “溜走?”詹萌撇了撇嘴,把手机放在梳妆台上,拉开椅子直接坐着,伸出修长的双腿搭在梳妆台上,看着镜子里痞里痞气的女人,她捋了捋散落在前额的碎发,又道,“很难,反正我是打不赢,你打得赢吗?要是我们能把他们打败,或许还能离开,当然也有可以引起更大的轰动。” “你这说说了不是等于没说吗?再说,要我跳舞,我还行,要我打架,你可别指望我了。” 两个人束手无策的坐在化妆室里,大眼瞪小眼,詹萌望了眼没有任何动静的手机,忍不住在心中暗道,这个宁西当真不管她的死活了? 被她念叨的宁西无意识的打了一个喷嚏,他怀中的萌萌似乎是被吓了一跳,伸出爪子怒地挠了一下他的手背,瞬间就浮现了几道微红的抓痕,他紧皱着眉头,举起萌萌,自言自语道,“你是不是也在怪我不去救她?” 詹萌这个女人太得意忘形了,自己在她面前完全就没撤,本想借着这次的机会好好的惩罚一下,但是不知为何他现在心里跟小鹿乱撞似的跳着,犹豫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准备回拨过去,忽然想起她说自己现在是后台的化妆室? 包厢里就只有夏言一个女人,她是第一个注意到宁西有变化的人,看见他起身要离开的样子,连忙出声道,“宁西,你要去哪里?” 闻言,宁南松开徐苏,不赖在他身上磨叽了,坐直了身体偏着头望着准备离开的宁西,接着夏言的话问道,“那个詹萌找你了?” 宁西转身看了眼坐成一排的人,陆正霆和夏言是一对,宁南和徐苏是一对,似乎是有自己是孤家寡人,想一想,他这心口倍儿痛,真是孤单寂寞冷,他叹了一口气,知道是瞒不过在场的三个男人,所以实话实说,“詹萌遇到了一些麻烦,我现在去找她。” “麻烦?”宁南摸着下颌,邪恶地笑了笑,“也是,这天上人间的男人对女人几乎都是没有任何的抵抗力,照着詹萌的身材和模样的确是会吸引不少男人的眼球。徐苏,你说是吧?” 徐苏从来不会理睬这些在他看来无聊透顶的事情,就算他是和客户在一起,他的身边也从来不会出现女人,所以丝毫不夸张的说,在徐苏的眼中,女人都是一个样,都一个结构,可是宁南就不一样了。见宁南在问自己的意见,他严肃地盯着有点懵的宁西点了点头,认可了宁南的话。 见状,夏言冷不丁被徐苏点头的样子给萌住了,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结果接收到两道凌厉的视线,她尴尬地摸着鼻子,被徐苏盯住的感觉不太好受,虽然在气势上,陆正霆和徐苏其实都是属于一种类型,但是,夏言知道陆正霆不会伤害自己,但是徐苏就不一样了,他要是发怒了,伤害自己是很有可能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夏言快速地收起自己的笑脸,改而无比严肃的表情。 宁西敛了眼在座的人,宁南从来都不靠谱,没想到近墨者黑,就连徐苏都帮衬着宁南来扰乱自己的心智,可恨,可气。他看也不看他们一眼,果断地拒绝接收他们的信号。从包厢出来,他站在走廊上愣了一会儿,自己压根就找不到化妆室在哪里。 隔壁包厢正好走出来一个服务员,宁西敛了眼大步向前,叫住服务员,开口问道,有了服务员的指路,不到五分钟他就找到了化妆室。 此时的化妆室不知道用一片狼藉来形容算不算正确,宁西看着站在一群男人中间的詹萌把长发扎成了马尾,还有一个女人与她背靠背站起,做了一个防备的姿势,外面站了一圈的人,不知道是看热闹还是想要拉架,总是脸上的表情都不尽相同。 冯媛环视着围着她们的男人,想哭的心都有了,这都是什么事?她不过是帮朋友来顶场,结果就出现这些事,要是被她父亲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可都别想着有自由。她暗自捅了捅詹萌的腰,“表姐,你不要太冲动,我们看见机会就跑吧,这不丢脸。” “废话,现在这个事情谁还管她丢不丢脸,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包围的密不透风,你说的机会我不仅没有看见,连一条缝隙我都没有看见,怎么溜?” 詹萌想着,要是宁西今天真的没有出现在这里,她一定不会放过宁西这个混蛋。 想着曹操,曹操就到了。 宁西一边懒散地挽着衣袖,一边拨开人群,眼神直接锁定在领头男人的身上,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一拳重重地挥在那男人的脸上,见状,詹萌看见来的人是宁西,挤出一个笑容,牵着冯媛的手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躲过朝着她们攻击过来的人,眼见露出了一个缝隙,詹萌二话不说地拽住冯媛。 “机会来了,我们快走。” 宁西余光瞥见詹萌头也不回地溜走,气得直接原地爆炸,逮住谁就往死里打,弄得这群男人很是懵逼。 打爬了一众人,宁西犹如鹤立鸡群,特别的引人注目,刚才围着看热闹的人里不乏有一群犯花痴的女人,他本想耍帅,结果在人群里没有看见詹萌的身影,这心中的英雄情绪直接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这个该死的女人,真有她的。 宁南向来是一个看事不嫌事大的人,在宁西离开包厢的后一分钟,他就拉着徐苏跟了上来,看见宁西暴走的样子笑了笑,斜靠在徐苏的身上,默默地用手机录了下来,然后又跟无辜地把视频发到了群里,一时间,群里瞬间炸开锅。 群里沉默的人统一地看了视频后,全都开始踊跃的发言。 宁南都很有耐心的一一回复,宁西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詹萌,便走到了宁南面前,问道,“老二,戏好看吗?” “当然好看,我们家老三总算是开窍了,还知道英雄救美,啧啧,哥哥真为你感到高兴。” “滚……” 一个滚字刚从宁西的嘴里蹦出来,徐苏凌厉的眼神就朝着宁西,带着警告。 见状,宁西只觉得自己心很累,这宁南现在又徐苏罩着,简直就是要上天的节奏。 “陆正霆他们呢?” “先回去了,而且你认为陆正霆那个心胸狭窄的男人会愿意让夏言看见你这么有魅力的一面吗?” 宁西想了想,“第一次从你的嘴里听见如此有建设性的话。” “小样儿,瞧给你嘚瑟,难道你忘了上次陆正霆使用苦肉计,那身手,我是看不下去了。” 这事在发生了不久,宁南这大嘴巴就已经在群里宣传开了。 宁西看了眼地上的男人,身手太好是他的错喽。转念一想,他现在还急着去找詹萌这个女人算账,他来了,她倒是跑了,这算什么? 冯媛被詹萌拉着跑出了天生人间,站在马路边是上气不接下气,她弯着腰,一手搭在詹萌的肩上,“表姐,别跑了,他们现在应该没有功夫来追我们。” 第176章 不相信 闻言,詹萌想了想,“也是,宁西一个人可以顶十个,况且还有宁南他们在,要是宁西真被揍了,他们应该也不会袖手旁观。” “你在嘀嘀咕咕什么?” “什么?” “我说你一个人在哪儿嘀咕什么呢?” “哦,没什么,你现在是要回家吧,我送你回去。” “你送我回去?你直接搬来家里住不就好了?” “算了吧,我可不想看见姨夫那张严肃的脸。再说我一个人住在外面自由自在。” 詹萌果断的拒绝了冯媛的提议,看见驶过来的空车,忙不迭地招手,结果空车没停下来反而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了她们的面前。詹萌瞅了眼,伸手敲了敲车窗,“哥儿们,你是不是挡住了我们的路?” 宁西坐在车里依稀看见詹萌的嘴在外面一张一合,在詹萌耐性渐消的时候,他突然摇下车窗,露出一张皮笑肉不笑地脸,视线紧紧地盯着詹萌石化的表情,“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惊喜你大爷,惊吓好不好?宁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好意思问我为什么在这里?我不在这里那应该在哪里?你居然敢趁着我偷偷地溜了?”宁西怒道。 “好吧,我溜走这事我承认是我不好,不过你仔细想想,就算我留在那里也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帮助,说不定还会成为你的负担,你说是吧?” “敢情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 “感情倒是不用了,不过我现在还要坐你的车,把她送回去。”詹萌指着旁边默不出声的冯媛幽幽地说道。 宁西翻了一个白眼,“不行。” 他不管詹萌是什么表情,直接发动汽车,结果詹萌瞪了他一眼,突然冲到汽车面前,“宁西,你赶紧开车门,要不然你就从我的身上开过去吧。” 宁西把脑袋支出车窗,望着詹萌,怒道,“你是不是疯了?” 刚才他要是真的踩下了油门,这个女人说不定就真的躺在地上了。 詹萌笑了笑,知道宁西这是妥协了,于是看也不看宁西一眼,拖着冯媛就上了车,捅了捅在发呆的冯媛,冲着她眨了一下眼,“你住在什么地方?” “你不是知……”冯媛见詹萌不停地冲着自己眨眼使眼色,她的话说了一半又收了回去,盯着宁西的后脑勺,若无其事地说了一个地址。 “你是冯家的人?”宁西皱着眉头问道。 冯媛似乎是一点都不意外,冲着宁西点了点头。 宁西余光瞥了眼坐在冯媛身边假装自己是雕像的女人,顿了顿,开口问道,“不知道冯小姐和詹萌是怎么认识的?” “我和表……” “嘶……”詹萌用力地在冯媛的腿上掐了一下。 “冯小姐,我们是今晚才认识的,是吧?” 闻言,冯媛虽然很疑惑,但是还是按照詹萌给的剧本接了下来,“恩,我和詹萌是今天晚上的认识的。” “是吗?”宁西不相信地反问道。 “宁西,你今晚的话怎么这么多?查问户口?难道你喜欢我?所以想要更加的了解我吗?” “詹萌,咱们要点脸,行不?我能看上你?我看上母猪也不会看上你。” “你可要记住你的话,小心一点,千万别落在我手上,还有我告诉你,你以为我能看上你?” 宁西今晚这信誓旦旦的话到了以后的某一天就被啪啪的打脸,然后被詹萌挂在嘴边念叨了无数次。 冯媛全程都没有说话,保持着一副大家闺秀般的优雅和含蓄,宁西把人送到冯家大院外面,见人下了车,立马转身严肃地脸望着冲着自己笑嘻嘻的詹萌,问道,“你们刚才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哦,那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了,我可是说的都是实话,你也知道我这人很有侠义柔情,就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和这位冯小姐的的确确是今晚才认识的。”詹萌说话的时候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露出无比真诚的脸望着宁西,无可奈何地说道,似乎宁西不相信自己的话对她来说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 宁西皱了一下眉,重新启动引擎,詹萌的话他还是一句话都不相信。 回到公寓里,宁西想了想,果断地把詹萌堵在房间门口,把她困在怀中,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詹萌,你的话到底有多少是可以相信的?” “你问的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我可以很真诚的告诉你,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可以相信。” “比如你说你是孤儿?说实话,我一点都不相信。” “你看吧,你不相信,这个问题就在你身上,要不然你直接让人去调查吧,你不是宁家的三少爷吗?想要调查一个人的资料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吗?”詹萌无所畏惧地望着宁西说道,笑了笑,就算宁西想调查,那也是要花时间的。 “冥顽不灵。” “呵呵……今晚过的有点刺激,我现在才发现很消耗体力。”詹萌的潜台词就是她要洗澡睡觉了。 宁西睨了一眼,松开自己抵在门上的手,侧过身,给詹萌让了一条道。 ****** 翌日,天色微亮,天空灰蒙蒙地一片,乌云时不时地漂浮在城市的上空,江城的冬天不会下雪,但是却是会阴雨绵绵,这样的天气在和北城天气的相比之下,前者是湿冷,后者是干冷,不过在夏言感受来都是一样的冷。而下雨的时候会更冷一点。昨晚睡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忘记了关窗户,冷冽的风总是时不时地灌进来。 她眯着眼睛翻身,朝着温暖的地方拱了拱,嘴角微微上扬。 小晗是被夏言挤过来的动静给弄醒了,他睁开惺忪的眼睛就看见夏言眯着眼一脸微笑地对着自己,他揉了揉眼睛,反应有点慢,伸手摸了一下身上的被子,瞥见夏言似乎是在动,他犹豫了一会儿,眨着大大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凑到夏言的嘴边,从她的嘴里听见了自己爸爸的名字,陆正霆。 闻声,小晗先是一愣,后来灵机一动,掀开身上的被子,伸出手臂拿起放在床头上的手机,趁着夏言嘴里还在说话的时候,连忙录了下来,然后又倒头睡了一个回笼觉。  雨悄然而至,淅淅沥沥,雨滴落在窗台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甚是好听,夏言揉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床上显然只有她一个人。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这才发现原来江城又下雨了。 才停了不到三天的雨再次降临江城,跟下雨天相比,夏言更喜欢阴天,不冷不热。 她打开房门,来到客厅里,听见电视机里发出温婉的女声在报道晨间新闻,她皱了皱眉,向前再迈了几步,没有看见小晗人,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厨房里的背影吸引住了,她用力地揉着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画面。 现在不过是早上七点,陆正霆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小晗从厨房里窜出来,奔到夏言面前照旧抱住她的腰,“言姐姐,你是不是饿了?再等等,爸爸待会就做好了。” 夏言低头看着小晗笑嘻嘻地望着自己,凭着女人的第六感,她总觉得小晗的笑容很有深意,带着某种她不知道的秘密在里面。她敛了眼捏了捏小晗的脸颊,“爸爸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六点半左右吧,我也记不清楚了,反正我醒来的时候爸爸已经在厨房里了。” “你会不知道你爸爸什么时候来的?” “我当然不知道啊,我也睡得很熟的。” 夏言也不和小晗继续纠结在这个话题上,因为她曾经深刻地体会到和小晗说话,总会被他有意无意地带进圈子里。 她让小晗自己去客厅坐着玩,自己则是跑到厨房,斜靠在墙壁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系着围裙做饭的陆正霆,忍不住眨了一下眼,嘴边扬起的笑容很是甜蜜,“你怎么会来这里?” 陆正霆抿了一下唇,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听说有人在梦里都在想我。” 夏言疑惑地望了眼,随即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副画面,是陆正霆抱着她睡觉的画面,醒来之后,陆正霆还在厨房里给她做饭…… 不过这不是她昨晚的梦吗?想了想,夏言脸微红,故作淡定,“什么梦?” 陆正霆看透却不拆穿,睨了眼夏言,突然趁她没注意,伸手搂住她的腰往自己面前一拉,低头在她的嘴边亲了一下,“去收拾。” “陆正霆!小晗还在客厅呢!” “恩?”陆正霆收回手,继续搅拌着锅里的粥。 “我说小晗还在客厅,你这样做,要是待会他不小心进来撞见了,那我……” “你放心,小晗不会介意。” 夏言翻了一个白眼,“我不是担心小晗会不会介意,我是担心小晗学会你的下流。” 陆正霆不可置否,睨了眼夏言,“难道你不喜欢我的下流?” “滚蛋吧你,我一点都不喜欢。” “真的不喜欢?”陆正霆一本正经地再次问道。 “对,我一点都不喜欢。” 陆正霆笑了笑,笑容里夹杂着一丝邪恶,落在夏言的眼里是真的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陆正霆黑白分明的瞳孔虽然在大多情况下都是凛冽和深不可测,但是没想他眼里闪过一抹邪魅的时候,就会变得更为迷人,仿佛就是印证一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第177章 突然上门 每次在早上的时候夏言都不敢过分的挑逗陆正霆,因为她怕啊,以前不知道晨勃,后来陆正霆让她深刻地体会了一次,她那个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简直就是快要散架了,陆正霆的精力似乎也比晚上更好。想罢,夏言不敢耽搁,没有底气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还小心翼翼地把门反锁了。 早上,还是安全最重要。 等着夏言收拾好一切后从房间里出来,陆正霆已经解开了身上的围裙,重新套上了外套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财经报纸,电视机被小晗霸占,放着晨间的动画片。夏言敛了眼放在桌上的早餐,当她嗅到一股浓郁的香气的时候,是打心底里发出一抹笑容。 她不由得想到和陆正霆结婚以后的生活,时不时都像现在这般的温馨自在。 吃过早饭,三人一起出门。小晗现在正在寒假,白天家里没人他就会回东山别墅,到了下午小晗又会让保镖把自己送到公寓来,因为小晗非得跟着夏言一起走这件事可是把蒋明秀气得不轻。两边似乎都这么耗着,没有一边松口,陆正霆早出晚归,柯雅如现在虽然是住在在别墅里,但是一天当中真正能看见陆正霆的次数用一只手都能数清楚。 把小晗送回了别墅,陆正霆才又开车和夏言去了公司。 明天便是今年最后一天,那也意味着今天下午五点半一过,公司的人就开始了自己年假时间。陆正霆和夏言在办公室里各自处理着手上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真的走得比人想脑海中想象的要快,夏言把所有事情处理完后发现已经过了一大半的时间。她伸了一个懒样,忽然想起昨晚自己做的梦,抓了一下头发,她依稀记得自己早上被冷醒那会儿小晗似乎是被自己吵醒了,但是因为她实在是太困了,所有一直都迷迷糊糊。 夏言揉了揉太阳穴,想着去茶水间冲杯咖啡当做提神。公司里最喜欢聊八卦的人一次性就走了两个,一个是李茹,一个是coco,前者好在生完孩子就会回来正常上班,但是后者,夏言并不清楚她现在的情况。她在茶水间里坐着发呆过了许久,才隐隐约约地听见高跟鞋的声音。 来的人虽然没了coco,但是却是和coco关系不错的那几人,她们看见夏言坐在茶水间顿时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望着夏言的眼神多了一丝畏惧。 就是畏惧。夏言有点摸不透她们眼中的这种畏惧是从何而来?她不在意地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见状,那几人连忙给她让道,夏言是直接哭笑不得。 等着夏言走了之后,她们才齐刷刷地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人忍不住说道,“幸好我们刚才什么话也没有说,要不然准能被她听见。” “是啊,不过你说夏言知不知道陆正霆下令封杀coco的事情?” “你别告诉我,你认为夏言不知道。” “我就是因为不知道才问这个问题啊,你们说说呗。” “按照我的想法,夏言怎么会不知道陆正霆的决定?说不定陆正霆会在业界里封杀coco还是夏言的提议呢,所谓这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夏言看着清高,说不定私底下……” “私底下怎么?” “这种话说透可就没意思了,你要是真不知道那我不愿意说,我们还是别在茶水间停留太久,赶紧回去吧。” 夏言从茶水间回到办公室,对于那些人在背后议论自己这件事,不得不说她现在已经习惯了。不再和上大学一会儿,但凡一点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她都会觉得很气愤,现在她倒是可以用着平和的心态来面的。 “叮叮叮……” 夏言转动着椅子,挪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看见是夏明辉打来的电话,有点犹豫,最后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言言,你现在在家吗?” “我还在公司呢,父亲,你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有点事要跟你说,我现在就在公寓门口,既然你现在在公司,那就算了吧。” 夏言拧着眉头,问道,“什么事?” “是关于你爸爸的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还是等你哪天有时候见面再说吧。” “不用,我现在马上回来。” 听说这件事和爸爸有关系,夏言直接拿起抽屉里的车钥匙,直接离开了办公室。公寓离公司很近,开车大概十分钟就能到。夏言驱车进了地下停车场后,刚把车停好,就看见夏明辉从另一辆黑色轿车下来,朝着自己走来。 “去家里说吧。” 夏言点了点头,带着夏明辉回到了家里。 夏明辉简单地看了眼房子里的布局,幽幽地说道,“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很好。”夏言淡淡地笑了笑,话锋一转,“父亲,你在电话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是你这边有进展了吗?” 闻言,夏明辉敛了眼明显有点着急的夏言,磨蹭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开口道,“言言,其实在兰芝离开人世之前,她又托我帮忙调查你爸爸的真正死因。” “你说,是我妈生前……” “是啊,本来我一直都在犹豫这件事到底要不要跟你说。”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现在的确是找打了一些线索,跟十几年前发生的车祸有关联,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现在只是在怀疑,想要证实还需要再深入的调查。” “那父亲你现在告诉我,我是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言言,你还记得兰芝留给你的遗物吗?如果可以你希望你能把它交给我,或者你给我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新的线索。” “遗物?” 夏明辉似乎没有在意夏言望着自己时那怀疑的眼神,反而好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十几年前,我和许光,也就是你的父亲是好兄弟,要是许光当年不死的时候我们现在就是世交,我还记得当时我陪兰芝去警局的时候,从警察口中听说了车祸的来龙去脉,据说那司机是因为疲劳驾驶,所以……” 夏言不动声色地敛了眼一脸惋惜的夏明辉,营造出了悲伤的气氛,声音里似乎带着淡淡的悲伤,“十几年前的事情我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父亲说的这些我更是没什么印象了。” “也是,那时候你才几岁,是不会有什么印象。” “可是父亲,当初我妈让你帮忙调查死因的时候,你为什么也会怀疑?你当时就没有怀疑我妈说的话只不过是随口一说的吗?” “这……”夏明辉一愣,盯着夏言深思片刻,“既然兰芝在弥留之际托我帮忙,我怎么也不会拒绝她。至于现在,也是因为我已经调查到一些线索。” 似乎是察觉到夏言的不对劲儿,夏明辉有点坐不住了,他微眯着眼睛,“言言,那遗物现在在你手上吧?上次你公寓不是发生了小偷事件吗?我啊,寻思着只怕他们是冲着你手里的东西来的,依我看,不如你把东西放在我这里,我帮你代管,这样就算他们想找那也不会会找到你这里来。” “父亲的意思,如果这遗物在我手上,我就会遇见危险吗?” “言言,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以后不知道怎么给兰芝交代。” 夏言皱了皱眉,似乎很苦恼,“遗物,我已经交给陆正霆保管了,我相信在他手上,应该比在我们手上都要安全。” “你交给陆总了?”夏明辉激动地说道。 “恩,上次那事发生了之后,我就交给他保管了。” 闻言,夏明辉心里一紧,手心冒着冷汗,故作镇定地望着夏言,既然现在东西都在陆正霆的手中,那想必他一定在调查这件事,也不知道现在在他的手里到底掌握了什么线索。 顿了顿,就在夏言以为夏明辉要准备离开的时候,只听见他忽然脸色很是凝重的开口道,“言言,既然现在东西已经在陆正霆的手中了,我也只有提醒你,小心陆正霆这人。当年害死你父亲的人,他的身份地位在江城都是数一数二,背后的势力不是一般人敢得罪的。” “不可能。” “傻孩子,相信我说的话,你都记住了,想要找到当年真正害死你爸爸的人你就要多几个心眼,陆正霆的势力在江城是没人敢动,如果……” “不会是陆正霆的。十几年前他也不过才十多岁。” “陆正霆少年成名的事迹到现在依然是江城人谈论的话题。” 夏言愣在沙发上,久久没有说话,她不敢相信夏明辉的话,因为夏明辉的话足以让她崩溃。她摇着头,打心底里不愿意相信夏明辉的话,但是却又在看见他脸上严肃的神情和他的信誓旦旦,她迷惑了,迷惑得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该相信谁。 “你胡说!你为什么要诬陷我爸爸,挑拨我爸爸和言姐姐的关系?” 稚嫩的童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客厅里凝重的气氛,夏明辉顺着声音看见站在房间门口的小男孩子,疑惑地看着夏言问道,“他是?” 夏言也有点诧异,小晗这个时间点不是因为呆在别墅里吗?怎么会从房间里出来,“这是陆正霆的儿子,小晗。” 第178章 最后一天 闻言,夏明辉的的脸色一变,似乎对陆正霆的儿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很惊讶,但是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慌张。 小晗揉着眼睛突然出现,夏言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小晗撇着嘴,小跑到他们面前,气势汹汹地站在夏明辉的面前,拔高了音量怒道,“你是坏蛋,你为什么要对言姐姐说爸爸的坏话?你不是好人,你走,你出去,不要坐在这里。” “小晗。”夏言喊道小晗的名字,见他情绪有点激动,便伸手抱住小晗,轻声地哄着他,“小晗,他是言姐姐的父亲,他不是坏人。” “他就是坏人,他背着爸爸在你的面前说爸爸的不是,言姐姐,你不要相信他的话,他是骗你的。” “小晗。不可以这么说。” “言姐姐,小晗说的都是实话,爸爸不是坏人,他才是坏人。” 话音一落,小晗直接从夏言的怀里窜出来,站在夏明辉的面前,拽住他的衣袖就门外走,一边使劲儿一边说道,“你出去,你是个坏人,你不要出现在这里,出去。” 夏明辉看了眼小晗,意味深长地又瞥了眼夏言,不等小晗赶自己走,便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言言,既然陆总的儿子在,我就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你自己要想想我刚才给你说的话,知道吗?趁着没有铸成大错之前。” 夏言不点头也不摇头,看着夏明辉轻叹了一口气后默默地离开了公寓。她的脸色苍白都有点吓人,小晗牵着夏言的手回到沙发上,他挨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言姐姐,你是不是相信刚才那个坏人说的话了?” “没有。” “言姐姐,大人是不可以说谎的,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言姐姐,你要相信小晗,小晗是不会伤害你的。” 闻言,夏言凝重的心情因为小晗的着一句话瞬间变得轻松了不少,似乎现在所有的人都要自己手上的遗物。顿了顿,她敛了眼低着头看着小晗委屈巴巴的表情,不由自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小不点,你还委屈上了?你现在不是因为在奶奶那边吗?” “我不想带在奶奶身边。小晗喜欢待在言姐姐这里,所以我就让保镖把我送过来了。” “那你有没有告诉奶奶,你过来了?” “没有,奶奶被姨姨带出去了,家里就只有陈妈和佣人,很无聊的。” 夏言陪着小晗玩了一会儿,接到陆正霆的电话,才告诉他自己现在已经回到了家里,正好明天过年,她打算趁着超市还没有关门的时候去买点过年需要的东西回来。陆正霆没有任何的异议,他直接从公司出发回公寓接他们然后再去超市。 ****** 柯雅如和蒋秀明回到东山别墅的时候才知道这小晗竟然自己偷偷地让保镖把他回到了公寓,蒋明秀气得直接把放在茶几上的茶杯倏地砸在地上,茶杯的碎片落了一地,站在周围的佣人被蒋明秀脸上愤怒的表情吓得不敢前进,只得愣愣地站在原地。 “这夏言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难缠!不仅正霆着了她的道,现在就连小晗都来和我作对。” 柯雅如安静地站在蒋明秀的身边,幽幽地开口道,“或许是因为小晗从小缺少母爱的原因吧,所以把夏言当做了自己的妈妈。” 闻言,蒋明秀皱了一下眉,“小晗这孩子从生下就没有体会过一天的母爱,正霆的性格比他大哥的性格还要冷上几分,你说的倒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在这方面,你身份对小晗来说只会更亲切。” 柯雅如没有说话,沉默许久,“小晗似乎从小就和我不亲。” “你的一颗心都放在了正霆的身上,看来这些年你是忽略了小晗。” 蒋明秀说的话对柯雅如来说的确是事实,这些年她所有的心思几乎都是围绕着陆正霆,加上公司里的事情和公司里那些对陆正霆虎视眈眈的女人,她不仅要杜绝这些居心叵测的女人接近陆正霆还要提防她们去接近小晗,所以间接上她的确是忽略了小晗这方面。 “你啊,知道正霆重视小晗,就多花点心思在小晗的身上。” “我知道了,伯母。” “恩,陈妈,让人把这里收拾一下。”蒋明秀命令道陈妈,看了眼柯雅如,“晚饭就不要叫我了。” “伯母?” “气都被气饱了,哪还吃得下东西?” 蒋明秀话音一落便转身回了房间,柯雅如傻愣地站在客厅里,佣人收拾玻璃碎片时不时发出如铃铛般的声音,她眯着眼睛,转身走向沙发上,视线环视着别墅里的一切,这是她梦寐以求想要住进来的地方,但是现在她真的住进来了这心里却并没有感到开心,自从夏言搬回了公寓,陆正霆的人影她也见不到了。 一个没有陆正霆在的地方,对她来说都不是她梦寐以求的地方。 她疲惫地闭上眼睛,顿了顿,客厅里恢复了之前的宁静,她倏地睁开眼睛,不管是小晗还是陆正霆,她都不会让夏言从自己的手中夺走。 柯雅如起身回了房间,站在阳台上,下意思地合拢身上的披肩,手里握着手机,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拨通了那个她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再拨通的号码。挂了电话没有多久,她的手机再次响起,是叶云琛打来的。 叶云琛这人心机深重,做事情可谓是心狠手辣,他对林旭佳做的事情,她有所听闻,所以对她来说,若非必要,她和叶云琛之间是不会存在合作关系。手机响了许久,她才接起电话。 叶云琛似乎是在猜到了柯雅如现在的心里活动,在电话接通的瞬间便笑了笑,低沉而喑哑的笑声透过手机传到柯雅如的耳朵里,他微微地抿起嘴角,视线望着落地窗外面下着雨的世界,城市被雨水洗去了烦躁,带来了宁静。 “你找我有什么事?” “当然找你是有事。” 柯雅如皱着眉,“什么事?” “相信会是你很感兴趣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柯雅如很感兴趣的事情只有两件, 一是和陆正霆相关,一是和夏言有关,而简而化之,就是和陆正霆有关的所有事情都能引起柯雅如的兴趣。 这年注定不会过得太平。这一场雨仿佛来的及时,又仿佛来的蹊跷,暴风雨前的宁静大概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 超市里,人满为患,夏言推着购物车,小晗身形小坐在购物车倒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加上这购物车是分了上下两层,下面有一层是专门让孩童坐的儿童车。穿梭在超市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的冬天的在这里面都不用暖气都能感受到暖意,为什么呢?因为人太拥挤,给挤得。 陆正霆从夏言的手里接过购物车,一手还不望着牵着夏言。 “牵着,待会走散了。” “陆正霆,超市里不会走散吧?” “会。” 看着陆正霆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一个字,想笑又不敢笑,顿了顿,行动上却比语言上更为真诚,不用陆正霆用力,她便紧紧地牵住了他的手,见他的视线朝着自己望过来,她撇了撇嘴,冲着陆正霆眨了一下眼睛。 “勾引我?” “谁勾引你了?我是眼睛进沙子了。” “那就是抛媚眼。” “都说了眼睛进沙子了!”夏言话音一落只见陆正霆的表情很是欠揍,随即她的余光瞥见小晗一个劲儿地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能抱住什么东西就都往购物车里扔,顿时话锋一转,“小晗,你为什么要拿这些东西?” 速冻饺子,速冻汤圆,几乎都是速冻…… 夏言哭笑不得地盯着小晗还在作乱的手,“小晗,这些东西我们都不要,言姐姐带你去买好吃的东西。” 小晗笑眯眯点了点头,见状,夏言偷偷地去瞄了眼陆正霆,见他和刚才没有任何的区别,便寻思着自己那眨眼的不是眨得很正常,很平常,很自然吗? 不想了。反正她在陆正霆面前不管做什么,最后从他嘴里蹦出来的除了勾引还是勾引,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她是故意勾引和无意勾引。 夏言和小晗玩得很开心,陆正霆就是一个甩手掌柜,中间不管任何的采购事项,只管最后付钱。 从超市出来,夏言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累趴了。 坐在车上,她的坐姿就跟个瘫痪的人一样,软绵绵的,不管陆正霆说什么,她都用恩,啊,哦,来代替。 因为新年将至,江城的大街小巷都被装饰了无数的彩灯,不管是树上还是电线杆上,每到傍晚到来,整座城市的霓虹灯倏地一下发着光芒,点缀着城市。夏言半眯着眼,看着外面匆匆闪过的商业街,心中升起无限感慨。 去年今时,她的身边没有陆正霆,却有萧兰芝,每逢大年三十,她还会被林旭佳拉到教堂去看全城的烟花盛宴,只是短短的一年时间,竟有些物是人非的感受,她双手托着腮,叹了一口气。 小晗吃着刚才买的零食,凑到陆正霆的身后,糯糯地说道,“爸爸,明天我们会在言姐姐这里过年吗?” “恩。” “耶,明天我们在言姐姐这里过年。” 闻言,夏言瞬间拧起了眉头,提起精神气儿,问道,“你们不回家过年?” 第179章 大年三十 大年三十夜。 江城从下午开始街上的人便大多都呆在家里,夏言自然也是不例外,二十九号下午和陆正霆一起在超市的购物现在都整整齐齐的放在冰箱里,各归其位。小晗和陆正霆本想在她这里过年,但是被她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自然也没有同意去东山别墅过年。 下午那会,夏言听见敲门声,打开门的时候看见的人是夏明辉,她不意外,但也有点诧异。在夏明辉的要求下,她跟着他回到了夏家过年。 新年对夏言的意义是用语言说不太清楚的,实际上,在夏家她的身份是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被认可,除了夏明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夏思悦和夏老夫人都对自己不满意,而夏思悦对自己更是眼中钉,肉中刺。 夏言跟着夏明辉出现在别墅的,夏老夫人的反应很正常感到任何的意外,这就意味着她是早就知道自己会回来过年。而当夏思悦从房间里出来后看见自己时,那眼神很不友善,不过这在夏言的眼中都不算事儿。 大年三十夜,夏言挨着夏明辉坐在一起,自觉的无视掉夏思悦望向自己的眼神,若无其事地吃完团圆饭。她以前住的房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没有任何的变化,夏言吃过饭便寻了一个理由回了房间。看来今晚她是不能回到公寓了。 她走在房间里,时不时地伸手触摸那些曾经属于她的东西,都是一样的触感,房间的布局也都还和从前一样,夏言走到阳台上。微微打开窗口,露出一个小口,冷光直接灌入,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夏家别墅的周围都被栽种的草木给遮去了大半,而夏言的房间当时她都是听从夏老夫人的安排,所以这房间的采光并不是很好,白天的光线基本就会被树叶遮住,就更别说到了晚上,和夏思悦的房间相比,这当然是有很大的差距。 双手随意地搭在窗栏上,夏言的脑袋向前伸了一点,窗外一片漆黑,除了天上那轮缺了一半的月亮散发着清幽的光芒和呆在它身边企图点缀它美色的星星,乌云散开,天空的颜色就变得很是深蓝,就像是带着一股迷人的晕眩,使人看了便挪不开眼。 “叮叮叮……”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夜里的静谧,夏言拧了一下眉头,转身扫了眼被她放在床上的手机还发着亮光,她漫不经心地走过去,并不是电话,而是短信。 短信的内容都是和新年相关,几乎都是新年祝福。 她一一的点开看了,然后也一一的回复。 事情做完后,她下意识地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然后坐着发呆,她似乎更希望自己现在是在公寓那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小小天地。也不知道陆正霆现在在做什么?吃过饭了吗?还是说正在吃饭?柯雅如呢?是不是在别墅里和他一起过年? 所有的问题忽然就这样铺天盖地地朝着她涌来,她心情有点烦躁,无聊地拍了一下被子,嘀咕着,“看吧看吧,真是够无聊!” 以往过年,夏言吃过晚饭都有林旭佳来找,然后两个人结伴去教堂那边看烟花,如果叶云琛从国外回来或者在国内他们就是三人行,可是现在呢?所有的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想罢,夏言正犹豫着要不要给林旭佳打电话,自从陆氏泄密事件过后,林旭佳在江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她不知道是林旭佳自己躲起来了呢还是她和叶云琛在一起。 “哎……”夏言叹了一口气,余光瞥见手机的屏幕又亮了起来。 ****** 东山别墅。 陆正霆带着小晗出现在蒋明秀的视线里,他淡淡地看了眼坐在你蒋明秀身边的柯雅如,眼中没有任何的惊讶,柯雅如今年会在这里过年是蒋明秀早就通知过了。此时的客厅里,气氛有点诡异,小晗穿着黑色小棉袄,脖子系着厚实温暖的针织围巾,这条围巾还是夏言前几天送给他的。 小晗偷偷地瞄了眼蒋明秀,暗自扯了一下陆正霆的手指,微微抬头看着陆正霆,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甩开陆正霆的手,小跑到蒋明秀的面前,“奶奶,小晗祝你新年快乐。” 蒋明秀把小晗拉到自己的怀里,严肃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笑容,宠溺地摸着小晗的脑袋,从包里拿出一份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小晗,随即也不看陆正霆,又拿了一份递给柯雅如。 “雅如啊,这可是我给未来儿媳妇的。” 闻言,柯雅如的脸一红,视线小心翼翼地瞟向了陆正霆的方向,看见他的脸色倏地变得难看,柯雅如抿着唇,委屈地说道,“伯母,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还是不要了,而且这应该是给夏言的吧。” “雅如,大过年的,你就别提那些扫兴的人和话题。我既然送给你,就证明你收得起,也受得起。”蒋明秀一字一顿地说道,全然不顾陆正霆冷着的脸,话音一落,她把牵起柯雅如和小晗的手去了餐厅,留下陆正霆一个人在客厅里。 吃过晚饭,陆正霆二话没说的就直接离开了餐桌,回到房间里拿了件外套,手里挂着钥匙下楼,柯雅如坐在客厅里陪着蒋明秀看春晚,看见这一幕,不知道在想什么,在蒋明秀的示意下,连忙起身追了出去。 寒冷的风呼啸而过,冷光灌入衣领里,那股冷气只会让人不停地哆嗦,柯雅如着急出来,完全忽略了外面的天气,穿着单薄的衬衫大步地跑到了陆正霆的面前,挡住他的路,视线盯着他,一眨不眨。 “正霆,今天过年,你要去哪里?” 陆正霆嗯了一声,抬眸睥睨着柯雅如,“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 “这,正霆,我只是觉得既然是过年,伯母一定不会希望你现在就走,母子之间没有隔夜仇的……” “说完了?” “正霆,我……”柯雅如的话被陆正霆打断,她眨了一下眼,感受到他凌冽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她顿了顿,沉思片刻,补充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正霆,你是不是讨厌我?所以不想看见我?” 闻言,陆正霆想了想,总算拿起正眼望着柯雅如,“恩。” 一个恩字,陆正霆是一点都没有犹豫,柯雅如闻声后,身体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支撑,倒退一步,不愿意相信这个答案是从陆正霆的口中听到的,她拽进了衣角,咬着唇,不死心地问道,“你是承认你不想看见,讨厌我吗?” 似乎是怕再次从陆正霆的口中听到自己不想听见的答案,她连忙开口阻止,“为什么?因为夏言吗?” 这次同样不等陆正霆回答,柯雅如突然又开口道,“你不用回答我了,我想我现在大概不太想从你的口中知道答案。你是要去找夏言吧?你去吧,伯母这边我会安抚的。” 话音一落,陆正霆深深地看了眼柯雅如就毫不留恋的转身上了车。 看着陆正霆干脆利落的转身,看着黑色的汽车在黑夜里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柯雅如缓缓地抬起头望着天,蓄在眼眶里的眼泪依旧缓慢地流了出来,她伸手抹掉脸上的泪痕,当她的手指感受到眼泪的温度,她只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愤怒与悲伤都到了极致。吹了些许的冷风,她才回到别墅里。 九十点钟,街上的人比夏言想象中的还要多,记得以前大学的时候,她和林旭佳挽着手也是人群中的一员时,一边感受着周围的欢声笑语,一边嬉笑打闹。还有不到三个小时,全城就会迎来一场跨年烟花的表演。其实这大多数都是私人购买然后在指定的地方齐放烟花。 而江城一般指定放烟花的地方都是教堂。 夏言不由自主地走到了教堂,这边已经算是人满为患了,人挤人的节奏,她无奈地被挤在其中,前后都是人。好不容易拨开人群走了出来,她便找了一个相对清净的地方待着。 教堂旁边有一条江河,夏言站在栏杆边上,这边的人比较少,在这边的人更多的是在放孔明灯,她不想放,所以就看着别人,她看见离她不远处有几个年轻不大的小女孩正簇拥在一起,脸上洋溢着愉快的笑容,手里拿着还没有拆开的孔明灯,其中一个女孩手里握着笔。 她只是从只言片语中判断她们现在一定是在商量要孔明灯上面写什么祝福的话语,或许是希望友谊长存,或许是希望爱的人幸福,亦或是希望自己爱的人也爱自己。爱情和友情似乎是贯穿青春少年时的形式,每个人都强调懵懂的爱情,又都在懵懂的时候去爱人。 想到这个,夏言便忍不住笑了笑。在她的印象里,自己的青春岁月里,这些事情事情似乎都没有,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了一个假的青春时光。 夏言摇了摇头,脑海里突然想起在她出来前,打电话来的那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当她接起的时候,对方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就挂了,当她回拨过去的时候,对方的电话是关机。她望着平静的江面,掏出手机突然想自己似乎还没有给陆正霆新年祝福,于是编辑了一条信息,看了又看,确认无误了才发送了过去。 回过来的不是信息,而是电话。 第180章 找上门 陆正霆知道夏言现在教堂旁边的江边,所以他再次从夏家开车来到了江边。因为这边是放烟花的指定地点,所以在离教堂的一百米处便有许多的警察在此巡逻,并且封锁了来往的过道和汽车。陆正霆把车停在指定的位置,走在拥挤的人群里,眉头一皱,看见周围人脸上洋溢的笑容,似乎是有些不太适应这种氛围。 迎着江面吹来的风还要冷上几分,夏言虽然穿得很厚实很保暖,但是基于她怕冷,所以不由自主地伸手抱住了自己。 一个女人,孤单地站在江边吹着江风,还是在寒冷的冬天,并且是在除夕夜这天晚上,这样的场景总是会引起有些人眼光的停驻,夏言统一地都全部忽略了。她敛了眼时不时望过来的人,是刚才那几个围在一起放孔明灯的女孩,她抿了一下唇,淡淡地笑了笑。 见状,其中一个女孩大概是发现了夏言知道她们在看她,所以脸蛋一红,拉着周围的人便一溜烟儿地走了。 陆正霆穿过人海,在江边找到了夏言,视线里出现了夏言站在不远处的背影,她微微弯腰,双手似乎是搭在围栏上,飘逸的长发被风吹起,大概是头发沾在了嘴唇上或者是脸上,她抬起一只手,把前额的头发撩到了耳后,露出了一只被冻得有点发红的耳朵。 夏言的思绪还在乱飞,突然之间,就感觉到一双格外有力的手臂从她的背后环上来,力度特别的轻柔,宛如她是易碎的陶瓷娃娃,轻轻地将她拉到自己的怀中。 在她的身边充斥着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夹杂着烟草的味道,她抿了抿嘴,嘴角微弯,身体很自然地向后靠去,双手放在陆正霆的手背上,深吸一口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实际上,夏言只告诉了陆正霆自己是在教堂这边的江边,但是并没有准确地说道自己的地址,而陆正霆还能准确无误地找到自己,她有点诧异,加上他在自己身边,心情也不错,便笑着问出了这句话。 陆正霆会不会回答,她的心底是没有任何的期待,陆正霆这人的性格,只会回答他想回答的,不想回答的话他是一句话都不会说。 “心有灵犀,我就会找到你。”陆正霆微低眼眸,下颌抵着夏言的头顶,感受到夏言在转动脑袋,他似乎是想到了夏言的内心活动,便忍不住微微一笑。 夏言自己也是愣住了,陆正霆说起情话的样子她是很没有抵抗力的,更何况他还是在这种情况。 俊男靓女的搭配是真的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更有一些爱好摄影的人小心翼翼地跑到他们的面前,试图为他们照相。夏言知道陆正霆是一个不喜欢照相的人,所以便没有同意。 她转身伸手挂在陆正霆的脖子上,清澈的双目深深地盯着陆正霆黑白分明的瞳孔,他的眼睛就像是会放电,夏言微微怔愣,待她回过神就看见陆正霆含笑的嘴角,甩了一个娇嗔的眼神给他,柔柔地说道,“还有一个小时了,今晚可就要过去了。” “恩,不如我们去做点有意义的事。” “有意义的事?”夏言思考着陆正霆的话,瞥见他眼中闪过的邪魅,顿时脑袋一灵光,翻了一个白眼,“不去。” “真不去?” “要去你自己去。” 陆正霆爽朗地笑了几声,搂着夏言的肩膀,结束了这个有意义的话题。 再过一个小时,便是真正地跨进了崭新的一年。 陆正霆平常的生活里几乎是被工作占据了所有的时间,像今夜这样和夏言牵着手走在江边悠闲散步的举动还是他人生里的第一次。夏言的话并不多,而陆正霆基本一说话就会让夏言往那方面想象。 沿着江边没走多久,夏言便牵着陆正霆去了教堂。教堂这边的人比刚才八九点的时候还要多上一半。见状,陆正霆紧挨着夏言,把她揽在自己的怀中,但凡看见有别的男人把目光停留在夏言的身上,他身上的霸气就会毫不客气地释放出来,震慑所有想要把目光落在夏言身上的人。 这一切,夏言都是不知情,要是她知道陆正霆会这样,绝对当场就会忍不住大笑。 围在人群里有不少的小贩,几乎是买烟花。夏言直接走过去挑选了烟花筒,准备待会放。不等夏言说话,陆正霆就很自觉地伸手掏钱包,然后结账,牵着夏言走人。 磨蹭了许久,夏言抱着烟花筒,冲着陆正霆眨了眨眼睛,“你去还是我去?” 明知故问。陆正霆宠溺地看了眼,“你站在原地等着,我过去。” “嘿嘿,那我就站在原地等你,注意安全啊。” 夏言本来是想跟着一起过去,但是后来一想,她还是不要了,这心底有点发憷。 还有一分钟便是凌晨的十二点,教堂顶上挂着的大时钟已经进入了倒计时的阶段,一声声滴滴答答的声音让夏言的心里不由得有些激动,她望了望旁边的人,见他们的脸上无疑都是露着激动和兴奋,她抿嘴笑了笑,牵着陆正霆的手暗自用力。 “三二一……” 聚在一起的人大声齐喊,声势浩荡,震耳欲聋,在最后一声落下的时候,江城漆黑的天空仿佛在刹那间被火光点亮,此起彼伏的烟花从地上冲上天空,紧接着散开,形成各种不尽相同的模样,又渐渐地消失于黑暗。 砰砰地爆炸声和人声的尖叫充斥着夏言的耳朵,她在最后的三秒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下意识地去看身边的人,只是这一眼,就像是一眼万年。她看见了他眼中的深情,她也看见了自己倒影在他瞳孔里的样子,见状,她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仰着头吻住了他的唇。 她闭眼的时候能感受到陆正霆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偏头就能看见她爱的人正好也在看着自己,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心动。 漫天的烟花在此时也不及陆正霆那亮如繁星的眼眸。 黑暗中好似有一双眼睛此时此刻正紧紧地盯着夏言和陆正霆,她将自己隐藏在人群中,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视线里带着凌厉和阴冷。 柯雅如死死地盯着陆正霆的手,她从陆正霆出门后便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跟着去他去过的每个地方,包括后面他和夏言出没的地方,她都跟着,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而偏偏就是这样甜蜜地让他她恨得直咬牙的画面压倒了她心底的最后一根线。 如果说之前她还坚信陆正霆会在最后选择自己,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那么现在她却明明白白地知道,如果不把夏言除掉,自己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得到陆正霆。 她没有再跟着,而是消失在人群里。柯雅如回到自己的车上,手指发白地紧握着手机,她现在似乎是必须要压住自己心中的怒气,不能意气用事,现在在她的心中,至少明确了蒋明秀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人,陆正霆那边她只管做好自己之前的样子,不要让陆正霆察觉到端倪就行了。 想罢,柯雅如想起之前叶云琛给自己打的电话以及他在电话里说的话,不用质疑,这件事的确是有她可以做到。 启动引擎,她驱车直接去找叶云琛。 叶云琛在看见柯雅如来找自己的第一瞬间是一点都没有感到意外,似乎是料定了柯雅如会来找自己,这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书房里,两人面对面坐着,没有一个人率先开口,似乎都在试探对方现在的想法。叶云琛伸手摘下眼镜,轻轻地擦拭着镜片,微眯着眼扫了眼柯雅如,顿了顿,笑道,“柯小姐,你现在来找我,是同意了?” “不错,要不然你认为我是凭什么来找你?” “看来柯小姐是受了什么刺激。” “我受了什么刺激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现在你只需要知道我同意你的做法。” “行吧。大概怎么做我已经说过了,相信柯小姐不会让我失望。” “你大可放心,反倒是你,别让我再看见和上次一样的情况,我劝你,最好把身后的尾巴清理干净。”柯雅如不悦地说道。 闻言,叶云琛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对于柯雅如口中的事情的确是他的疏忽,他千算万算没想到林旭佳会选择当做拆穿,而陆正霆那边比他估算的把时间还要早了一些查到了coco身上,顿了顿,叶云琛双手交叉地放在桌面上,盯着柯雅如笑了笑,“不是有coco帮你顶了下来吗?” 柯雅如皱着眉头,“你知道coco现在在哪里?” “当然,不知道。她不是被陆正霆在业界封杀了吗?” “叶云琛,你最好不知道coco的下落。”柯雅如冷着脸说道。 coco的在公司的身份不过是一个财务部的一个小小人物,以她的能力是无法接触到公司的机密信息,而在她知道coco喜欢叶云琛之后,便默认叶云琛利用她接触到项目部的新任经理,暗自把消息输送给经理最后再到coco的嘴里,最后把消息传送给叶云琛,而叶云琛则负责把所有的人和事串起来,把方向直指夏言。 全程,柯雅如都没有让自己牵涉其中,就连coco和项目经理相继被调查出来,她依然是一个置身事外的人。 第181章 心里有数 在叶云琛的心中,柯雅如这女人的心机的确是很难让人能猜到,所以他和柯雅如的关系是相互利用却又相互提防。柯雅如离开之后,他在书房里坐着发了许久的呆。 偌大的别墅里安静的让人忍不住让人毛骨悚然。别墅里除了叶云琛和林旭佳就没有别的人,家里的佣人都被他放了假,而林旭佳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见任何人,就是时不时地会突然抓狂地逮住房门用力地敲,制造出骇人的动静。 在这个夜晚,她却一反常态,安静地站在窗边,迷离的视线盯着被烟花照亮的夜空和听着来自遥远的爆竹声。她忧伤地叹了一口气,双手摸着平平的肚子,脑海里浮现出在她极其高兴地告诉叶云琛自己怀了他的孩子后,叶云琛那无比嫌弃的表情和连思考都没有就直接脱口而出的话,寒冷就直接灌入了她的心间。 她眯着眼睛,仔细地回想着当时的情形。她站在叶云琛的面前,当她说想要剩下这个孩子的时候,叶云琛是怎么做的呢?哦,想也不想地就甩了她一巴掌,是重重地一巴掌,她的嘴里弥漫着血腥味,后来,她狠狠地看着叶云琛拿出手机打电话,大约半个小时后,她等来了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再后来,她依稀记得那冰冷的工具被强行的在自己肚子里,她所有的呐喊和歇斯底里都成了无声的。 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床上,医生不见了,叶云琛不在了。 黑暗的房间里似乎就只有她一个人,她睁着眼睛死死盯住了头顶的天花板,没有人知道她当时在想什么,或许是报仇,或许是心如死灰。此后的一段时间里,她不吃不喝,尽情地折磨自己,换来的是叶云琛的冷眼旁观。 叶云琛的心要真的狠起来,林旭佳完全不是他的对手。而她只不过是输在了一个爱字上面。 林旭佳收回思绪,伸手摸着窗帘,突然转身去了浴室,脱下身上所有的衣服,打开花洒,冰冷刺骨的水从头淋下来,她紧咬着嘴,忍不住哆嗦,不到一会儿,脸色就瞬间变得煞白,嘴唇的颜色已经变得乌黑,她把眼睛睁得很大,忽略掉身体反馈到神经的所有痛感,抬起头止不住地望着头上的花洒。 半个小时后。林旭佳关掉花洒,浑身颤抖地站在镜子面前,苍白而细长的手指颤抖的抚摸着身上的每一处肌肤,嘴角扯出一丝牵强的笑容。顿了顿,她直接用浴巾胡乱地裹着自己的身体便走出了浴室。 这是林旭佳第一次以正常的模样离开房间,她悄无声息地在走廊上来来回回的走,无意间瞥见书房间里似乎还亮着一丝灯光,她敛了眼,直径下楼去了厨房,弄了一杯茶水,然后端去了书房。 站在书房外面,林旭佳扯了扯身上的浴巾,强迫着自己露出一丝笑容,随即挽着手指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叶云琛背对自己坐在椅子上的场景。 “云琛,我给你泡了一杯茶,你要喝吗?” 叶云琛眯了眯眼睛,连头都没有回,“你不在房间里待着来这里做什么?”  “这不是除夕夜吗?” “所以呢?” “我当然是想要来陪陪你。”林旭佳无比温暖的说道,脚步好似没有声音般来到叶云琛的身后,茶水已经被她放在了书桌上。在叶云琛还没有回答她的时候,她忽然伸出双手抱住叶云琛,头搁在他的肩上,视线也朝着他望着的方向看去,细微而温热的呼吸声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颈项。 林旭佳知道他身上的敏感点,也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叶云琛也真的因为她的举动,身体在刹那间僵硬,脸上的表情一变,抬手抓住林旭佳往下摸的手,怒道,“你想做什么?” “云琛,我什么也不想做,只是想着我们俩都是一样寂寞的人,我想,你现在在想夏言,是吗?脑海里是不是浮现着她和陆正霆在一起的画面呢?”林旭佳轻启齿关,柔柔地在他的耳边说道。 “你想说什么?” “我想把我所有的爱都给你。云琛。” 话音一落,林旭佳微微一笑,反手握着叶云琛的手,站直了身体一个旋转坐在叶云琛的大腿上,微扬着头,充满爱意地眼神盯着他一眨不眨,见他有些怔愣,她抿了一下嘴角,一只手托起叶云琛的脸,慢慢地凑近,毫不犹豫地吻住他的唇。 见状,叶云琛反应过来,立马用力地把她推开。 “林旭佳!” “云琛,我认了,我什么都不求了,我不再要求你爱我,但是我只希望你别让我离开。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我可以为你做任何的事。真的,你相信我。” 闻言,叶云琛眉头一皱,显然在寻思着林旭佳的话,见她趴在地上,泪眼朦胧地望着自己,身上原本就松松垮垮地浴巾在他刚才的大动作下已经散开,林旭佳只需要稍微的挪动一下,就会春光乍泄。 林旭佳暗自低垂着头,拉扯着浴巾,有意无意地让叶云琛发现她里面其实是什么都没有穿。见状,叶云琛冷笑一声,半蹲着身体,猛地伸手拽住林旭佳的手。 “什么都肯做?” “是,我什么都肯定,只要你不要逼着我离开,也不要无视我。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 “那好,我就相信你一次。” 叶云琛敛了眼今天显然是想要勾引他的女人,扫了眼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林旭佳笑了笑,扬起头没有任何的闪躲,倏地抬手抓住叶云琛的手,让他的手停留在自己的身体上。媚眼如丝的锁住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顿了顿,她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嘴唇,双腿微微合拢,欲拒还迎。 见叶云琛试图甩开她的手,林旭佳连忙快速地扑倒叶云琛,把他压在身下,手指轻轻地估摸过他的五官,顺着脖子慢慢地伸向衣内。 林旭佳天上一张狐媚脸,只要她想要勾引谁,那成功的几率会多上几倍。 “啪……” 林旭佳放在书桌上的茶杯被叶云琛一扫落地,温热的水滴溅在她的脚上,此时叶云琛压在她的身上,动作粗暴却猛烈,这样的结果本就是林旭佳想要的,所以当浴巾被他一把扯掉的时候,映入叶云琛视线里便是她空无一物的身体,微弱的橘色灯光照在林旭佳的脸上,她的表情似乎有点痛苦,而这一切在叶云琛的眼中都不会引起他的注意。 ****** 大年初二,在名义上,夏言还是要呆在夏家等着那些沾亲带故的人来拜年。夏思悦是早就打扮好了一切好坐在客厅里陪着夏老夫人。而夏言显然在这件事情显得有点拖拉,她的穿着极其的随意,和夏思悦站在一起比较,在服装上夏思悦明显是略胜一筹。 实际上,来夏家拜年的大部分人在关系都和夏言都扯不上。她坐在旁边不显眼的地方,自顾自的吃着东西,听着他们聊的那些废话。围着夏思悦的几个女人都是她的表姐妹,是和她站在同一条线上,共同的特征就是不喜欢夏言。 关于这点,夏言从来都不觉得她们的喜欢与否对自己能产生什么有用的作用。在她看来,这些女人都和夏思悦一样,没有脑子的女人。 然而这次,事情却偏离了夏言的预想。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成了焦点。当那些曾经跟着夏思悦来孤立自己的女人都来粘着自己的时候,她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在颤抖,她小心翼翼地挪动座位,没想到她们更是直接地涌了上来。 “大表姐,听说陆总很喜欢你啊,是不是真的啊?” “大表姐,陆总的身边还没有单身?下次你和陆总出去的时候可不可以把我带去啊?” “表姐,能不能算上我一个?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打扰你和陆总的。” “表姐……” 夏言只觉得自己的耳朵现在就是有一阵苍蝇在不停地嗡嗡叫着,她脸一黑,扫了眼包围自己的一种女人,那个说想要跟着她和陆总出去的人,她要是没记错,她才是十八岁吧? 夏思悦坐在夏老夫人的旁边看着以前都围着自己的人现在却围着夏言,气得直咬牙,双手环着胸,冷笑道,“想让夏言给你们搭线牵桥这不是痴人说梦吗?我说你们以为一个个地围着她,她就能答应?你们可别忘了以前你们都对她做了什么。” “夏思悦,你就不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你和穆承风的事情都传开了……” “你说什么!什么叫我和穆承风的事都传开了?你们知道什么?” “你别发怒啊,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只是没想到穆承风的口味会这么重。” 夏思悦盯着说话的人,愤怒地站起来动作快速地扬起手给了她一巴掌,“你以为我不敢收拾你吗?” “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如果你敢再乱说一句,我就撕烂你的嘴。” “哼,敢做不敢认?夏思悦,你以为你的那些破事我们不知道吗?” “破事?我什么破事?” “你自己做的破事,难道自己心里没有一点数?你要是不觉得臊得慌,我都觉得难以启齿。” 第182章 点赞 夏言一听他们的对话就嗅到里面的不对劲儿,其实此时她内心的想法有点八卦,或许是被李茹影响了,如果现在在她的面前放一盘瓜子,她可以一边嗑瓜子,一边听她们爆料,尤其是这爆料的内容又是给夏思悦有关系。看着夏思悦那张凌冽似乎又带着涨红的脸蛋,她总觉得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听了许久,她都没有听见什么有意义的视情况,夏言顿时感觉有些无聊,女人之间的斗争好像大多数都会上升到人生攻击。不出意外,她们的动静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来夏家的人除了这些夏言叫不出名字的表姐妹,还有一些他们口中所谓的表兄,不过这些在她眼中都算不上关系。 夏明辉在夏家这个家族里面辈分算不上最高,但是他的能力却是夏家里最强的。就像有些人总是吹捧家里你有一个特别有钱的人,而夏明辉就特别符合这种要求。这也造成了通常夏明辉做了决定,一般人都是不会跳出来反驳或者反对。 何况现在还有夏言在,夏言和陆正霆之间的事情在江城传的沸沸扬扬。 “这是在闹什么?”夏明辉略微沧桑的生硬骤然响起打断了她们之间的争吵,视线直直地盯着夏言身上。 对于夏明辉望过来的视线,夏言自然是没有害怕,翻到是抬起头直视了回去,这件事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现在她当然不可能踏进这波浑水。 “悦悦,你来说到底在因为什么事在吵?” 夏思悦冷冷地望着夏言,似乎是想要把祸水往夏言身引,但是在瞥见刚才那个非要和自己吵的人,她瞬间改变了注意,把矛头直指那个第一个出口诋毁她的人,芊芊手指一指,“爸爸,就是她。” “舅舅,我,我,……” 夏明辉看了言说话的人,挥手打断,只是淡淡地搜了眼女孩的父亲,是他的弟弟。 夏言站在下面看了片刻,如果说前十分钟她是觉得有八卦可以听,所以才留在这里,但是现在她改变注意了,因为关注这种八卦实在是太无聊了,就只看见两个人都在分别指责对方,对于刚才那臊得慌的话题是只字不提。 最先捉住夏言想要离开的人是夏思悦,所以不等夏明辉把话说完,就听见她冲着夏言的背影大吼一声,“站住。” 闻言,夏言不觉得是在叫自己,依然继续朝着楼上走去。 “我叫你站住!夏言!”夏思悦的声音再次清晰的传到夏言的耳朵里,她的语气里带着愤怒还夹杂着一丝冷意。 夏言如她的意思站住了脚步,站在二楼的楼梯间慢悠悠地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客厅里的众人,最终的焦点还是成功的被夏思悦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无言地默默叹了一口气。 “你又想做什么?” “哼,我告诉你,你就别想溜,现在这个局面,你难道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真好笑,夏思悦,你确定你是在让我说话吗?可是我不觉得我能说什么,况且引起这件事的人不是我,焦点就自然不在我身上,你现在非要把焦点往我这边挪,你居心不良啊。” “你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得!”夏思悦似乎是被夏言这副淡定的模样吓愣了。说话的时候很显然耐心已经不多。 夏明辉头疼地看着夏思悦和夏言,余光瞥见周围的人,有些人大概就是看戏,有的人就是一头雾水,见状,他清咳了几声,怒斥两人,“你们都给我闭嘴,要是没事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呆着。” 夏言听见夏明辉的话是求之不得,她现在可是一点八卦的心都没有,加上看着他们心思各异的样子,夏言有点伤神,似乎是被刚才那群女人围着她的样子吓得不轻,就她这种在夏家被万人嫌弃的样子居然有朝一日还可以翻身做地主,有点好笑,也算是让她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人性,还真是多变。 夏明辉基于陆正霆和夏言的关系,自然在众人的眼中会下意识去偏袒夏言。在众目睽睽之下,夏言保持着最初的样子果断地顺着夏明辉的话自觉地上楼回到房间,正好讨个一个清净。 见状,夏思悦被气得不轻。目不转睛地望着夏言,她死咬着嘴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有夏言的地方,全场的焦点都会变成夏言!那她算什么? 夏言离开后,客厅里似乎是恢复到了之前的一片宁静,就像刚才的争吵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房间里,夏言躺在床上,捧着手机翻来翻去,闲来无事便去逛了微博,忽然想起手机昨天拍下的照片,咬着唇想了想,她退出微博,翻看相册,找到那张让她自己看了都免不了面红心跳的照片。 照片的场景是以全城的烟花为背景,漆黑的天空被熏染成一片彩色,她和陆正霆站在教堂的大钟下面,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人,他们之间的缝隙宛如密不透风,陆正霆的手搂在她的腰间,她的手圈在他的脖子上,在陆正霆的唇落下的时候,她以最快的反应和速度用手机拍下这张照片。 此时,她看着照片里,陆正霆那一脸的正气和轮廓分明的侧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背景过于美好,在陆正霆身上竟然感到了一丝柔和,在他没了那份冰冷的感觉后。 夏言看了又看,爱不释手,犹豫着特意把照片里的陆正霆的模样模糊化,然后点开微博,更新了一条动态。 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条信息差点就上了热门。 这其中的罪魁祸首就是宁南。 在夏言发送成功的十分钟后,宁南更新微博最新消息,猝不及防地看见夏言的这条信息,便没有一点犹豫地地点赞评论。根据宁南的影响力,那些眼尖的粉丝立马就发现了,粉丝紧随着就开始猜测夏言的身份,甚至有不少的人在网上议论,夏言和宁南是不是在公开恋情。 夏言是谁,她们不知道,但是宁南是谁,她们都知道。 半天的时间不到,夏言就拖宁南的福,火了一把。微博的提示音和信息铺天盖地地涌来,愣是让她没有反应过来。 ******  东山别墅。 小晗是最早起床的人,现在站在陆正霆的面前,死活都要陆正霆带他去找夏言。柯雅如刚好系着围裙来找陆正霆,没想到自己会看见这一幕,小晗喜欢夏言的程度只会让她更加的讨厌。 东山别墅里的气氛和夏家的气氛相比,就显得冷清了许久。 陆正霆换好衣服后,小晗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在经过柯雅如的时候甜甜一笑,喊了声,“姨姨。” 柯雅如摸了一下小晗的脑袋,柔柔地说道,“小晗,真乖。” 三人来到餐厅里,蒋明秀已经在位置上坐好,本来她之前是想着回美国,但是后来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突然不回美国了。她笑看着柯雅如和陆正霆并肩走在一起,小晗走在两人的中间,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的欣慰,还是只有柯雅如才配得上陆正霆。 吃饭的时候,柯雅如总是小心翼翼地去瞄陆正霆,好几次筷子夹住了他喜欢吃的东西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落在他的碗中,或许是他脸上的戾气有点重。 下午的时候,陆正霆呆在书房里,接到宁南的电话。在电话里,宁南把微博上的事情大致地说了一遍,只见陆正霆紧皱着眉头,二话不说地就把电话挂了。 他的手机里并没有安装微博这类软件,此时受了宁南的影响,他全程都嫌弃地皱起眉头,在手机上弄好了微博,在注册的时候他愣住了。 陆正霆不会告诉任何人自己的id是什么,他找到宁南的微博转而找到夏言的微博。夏言更新的动态就出现在首页,他都不用翻找,这可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麻烦。其实夏言除了分享图片,并没有附上什么表白的话。下意识地把夏言的微博翻了一个底朝天,才发现这个丫头似乎并不一个喜欢经常更新消息的人。 上一条信息的时间还停留在前两月。 陆正霆琢磨着点开了夏言关注的人,寥寥几个人,最显眼的莫过于席玺这两个字。 她就这么喜欢席玺?看来看去,她所关注的演员除了席玺就只有宁南,看的出来,关注宁南大概是在她认识宁南之后才关注的。 就因为这个微博关注,陆正霆陷入了沉思,放下手机,他起身离开书房去了卫生间,只为照镜子,看着镜子里的人很英俊,很有男子气概,夏言有了自己这样的极品还能被席玺那种小孩子吸引住,这他就很不服气了。 等着他再回到书房的时候,看了眼时间,便拿起桌上的手机,直接离开了书房。在客厅的时候,小晗就像是长了眼睛,特别关注陆正霆的动向,在看见他准备要出门时,想也不想地就放在遥控,一路小跑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他的大腿。 “爸爸,你是不是要去找言姐姐,我也要去,你带我去吧。” “……”陆正霆低眸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小晗,这个小家伙也算是个小男人,居然这么黏夏言? 不知道陆正霆在想什么的小晗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放手,而是更加用力地抱住。 第183章 去韩国吧 小晗的撒娇对陆正霆没有起到一点的作用,依然逃不掉陆正霆把他抛弃在家里的决定,他眼巴巴地目送陆正霆离开别墅,柯雅如走上前本想安慰安慰,结果小晗好像又是在瞬间满血复活,收起脸上委屈的表情,活蹦乱跳地去了他自己的小书房。 见状,柯雅如到了嘴边的话完全没有机会可以说出来。蒋明秀下午的时间是有她自己的安排,普遍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她是不会希望自己被打扰。而别墅里的佣人各自忙着手里的活儿,一时之间,柯雅如倒显得有些多余。 陆正霆出门是自己开车,没有叫上司机。开的依然是他平常经常开的那辆黑色迈巴赫。这辆车穿梭在川流不息的车辆中就有点显眼。 东山别墅和夏家的方向分别在江城的东西方向。在不堵车的情况下,用时六十分钟左右。陆正霆轻车熟路地把汽车停在宅子外面的一棵树下面,他坐在车里,摇下一半的车窗,琢磨着夏言的方向会是哪个位置。顿了顿,他还是要给夏言打电话。 而此时的夏言依旧躺在床上,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双腿弯曲,蜷缩的姿势,双手捧着手机,纤细嫩白的手指时不时地滑动着屏幕,表情时笑时皱眉,她会挑选一些评论,不用猜这些都是宁南的粉丝发的,有人不相信,也有人祝福。 看了不少人的评论,夏言嘴角一抽,果断地再去看了眼照片,陆正霆的五官已经被马赛克遮住,大概就算是熟悉他的人想要认出他都会有些困难,因为除了脑袋,他就只剩下一个身体。 夏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以前不觉得这些人的脑洞大开,现在遇见了,倒是觉得很新奇。 她和宁南可是八竿子都打不堆的人,除非她喜欢徐苏,要不然她和宁南…… 这样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出现不到一秒,她瞬间觉得心底发冷,不然陆正霆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样子,暴跳如雷?还是平静地甩自己一个眼神去体会?还是说直接抓住自己暴打一顿? “叮叮叮……” 夏言正发着呆,放在她枕头旁边的手机突然来电,铃声响起的一刹那,她这心跳差点被吓得不敢跳动。结果在她看见来电显示的时候,倏地坐起来,整个人更是倒抽一口气,白天果真是说不得,她的脑子不过才浮现出陆正霆的样子,现在他就来电话了。 夏言捏了捏嗓子,平复着刚才乱窜的心跳,轻咳一声,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滑过接听键,“陆正霆。” “恩,你下来。” “出来?你现在在哪里?”夏言心一紧,慢悠悠地说道,有点不敢相信陆正霆会出现在这里。 陆正霆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我现在就在外面。” “那好,你等一下,我马上下来。”夏言掀开被子拿起挂在衣架上的羽绒服往自己一套,在走到房门口前突然又转身去了梳妆台照了照镜子,拿起梳子梳理着头发,笑了笑,才急匆匆地奔下楼。 客厅里似乎只要没了夏言,气氛就会变得其乐融融,她下楼时看见这一幕,并没有放在眼里,本来她就没想要回到夏家过年,要不是夏明辉特意来找自己,她大概现在就会呆在自己的公寓里。 夏明辉的周围正围着几个比较年长的人,夏言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夏明辉的视线望过来的时候,她笑了笑,说道,“父亲,我有点事,现在要出去一下。” 夏言的去向,夏明辉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管,而夏思悦却是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找夏言茬儿的机会,瞥见夏言神色急切,她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直视夏言,“什么事这么急,非要现在出去?难道你不知道家里有客人吗?” “客人?原来他们都是客人?”夏言皱着眉,小声地说道。 闻言,夏思悦并没有发现夏言给她挖了一个坑,以为夏言是不知道说什么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当然,他们一年来一次,你就这样放下家里的客人去忙你所谓的急事,岂不是在丢我们夏家的脸?” 夏言不怒反笑,余光瞥见坐在夏思悦周围的那些表亲脸上的表情她的话说完之后变得有一丝的不自然。夏言虽然并没有经常和夏家这些亲戚联系,但是她大概也能猜到这些人在夏明辉的面前并没有把自己当成客人,这一点,夏明辉这人是特别喜欢他在夏家的地位。 还不等夏夏言说话,夏明辉的脸色也有一些难堪,冲着夏思悦低声道,“悦悦,你坐下,你这样成何体统?”顿了顿,他又话锋一转,对夏言说道,“言言,你这么着急是要走哪去?需不需要让司机送你过去?” “父亲,不用这么麻烦了,他来接我了。” 夏言口中的他众人只会联想到陆正霆,除此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夏明辉知道陆正霆手里应该是握着自己的把柄,所以下意识地在这个时候不想和陆正霆有任何的冲突,知道是他来找夏言,他自然是不会阻止。 而夏思悦的脸色是极其的难看,就连坐在她身边的几个人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戾气,她们面面相觑,棘突默不出声,有个别胆子稍微大一点,望着夏言的眼神里便是充满了崇拜和向往。 没有人可以拒绝夏言离开别墅,但是偏偏就有胆子大的人突然站起来,又在夏言的视线甩过来的时候认怂了。 夏言不知道她的心思,但是夏思悦知道。她这位才十八岁的小表妹想跟着夏言出去认识陆正霆,夏思悦冷冷地敛了眼旁边的人,讥笑一声地从嘴里吐出一个字,“贱。” 后面发生的事情夏言不关心,她也不想知道,面对这么窥视陆正霆的女人,在她眼中都是敌人。 出了别墅,夏言才发现这天气着实有点冷,似乎每年这个时候都会要冷上几分,她站在台阶上看了眼停在周围的车,最后才在一棵树下发现陆正霆的车,立马笑嘻嘻地小跑了过去。 陆正霆开车门,下车,一把抱住飞奔过来的夏言,好笑地说道,“看来你很想我。” “谁想你了,只不过是这天气太冷了,所以我才小跑过来。” “我怎么这么不相信你?”  “陆正霆,你必须得相信我。”夏言一边往他怀里钻,一边把双手放进他的衣兜里,又道,“为什么你的衣兜要比我的温暖一点?” “你确定还不是因为我更温暖一点呢?” 夏言额头划过一丝黑线,扬起头看了眼盛满笑意的眼睛,偏头一想,语气有点嗲,“好啦好啦,是你太温暖啦。” 闻声,陆正霆暗自抖了抖肩,似乎很不习惯夏言这幅模样。 “哎哟,你干嘛要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人家啦?人家很正常的,好不啦?”夏言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用质疑,也不得不说陆正霆是男人中的例外,面对这种嗲里嗲气的话,他的表现总是和别的男人不相同,比如现在,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捂住夏言的嘴,紧皱着眉,“正常一点。” 夏言摇头,陆正霆以为她是不想正常,便不准备放手。夏言的余光瞥见杵在门后面小心翼翼地望向这边的几个女人,有点生气,就像是自己的宝贝现在正被人偷窥一样,心情很不爽,陆正霆还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 心中是气上加气,夏言瞪了眼陆正霆,只听见他说,“点头还是摇头?” 夏言再次摇头,不到一秒钟,又开始猛地摇头。 见状,陆正霆这才松开了夏言的嘴,一看手心,有点黏糊,顿时无比的嫌弃地看了眼夏言气喘吁吁的表情。 “陆正霆,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死在你的手上了!” “大过年瞎说什么话。” “嘁,没想到你还迷信这一块?”夏言不以为然地开口道。 陆正霆不可置否,他不信神,不信佛,不信鬼,但是因为是夏言,他愿意信一信迷信。 “陆正霆,要不我带你去韩国吧?”夏言摸着下颌打量着正在嫌弃地擦拭着手上的口水的陆正霆,默默地从她的嘴里蹦了这句话出来。 陆正霆的动作一愣,第一次被夏言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你想去韩国旅行?” 旅行这件事,夏言曾经又跟自己提过,不过基于她一个人出现他不放心,所以他是必须要陪同,但是又因为他的工作时间安排,导致这件事被暂时地搁下了,突然听见夏言的话,他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旅行。 “No……”夏言微眯着眼睛,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她想过去韩国整容,都是整自身不足的地方,像她这么奇葩的想法大概是没有,因为她想的是陆正霆这张脸实在是太祸害了,所以整容,往丑那方面整…… 这个想法她只敢在心底想想,真要她说出来,打死她,她也不敢,她完全可以预想陆正霆知道后的表情。 一定觉得自己抽风或者中邪了。 夏言想了想,直接拽住陆正霆的手就往车里走,“上车,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你的身后是跟了一群洪水猛兽?”陆正霆坐在副驾驶,夏言既然想开车,他当然会主动让贤,把驾驶位让给她,反正有他在身边,夏言尽管惹事。 第184章 去韩国吧2 夏言一边翻了一个白眼,那躲在门后面的不是洪水猛兽都堪比洪水猛兽还要吓人的生物,一边启动汽车的引擎,双手握着方向盘洋洋洒洒地开车离开,甩了一个漂亮的姿势给她们看。 躲在门后的人看见载着自己梦中情人的汽车消失在视线里,都不由得唉声叹气,同时也不忘羡慕夏言能有这样的好运气可以和他在一起。 夏言开车其实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黄师傅,开车就跟打瞌睡没两样,不看两道的车,只顾着提速向前奔,车速极快这件事陆正霆还稍微能忍受一下,但是她总是喜欢急转弯这行为,他是真不能忍。 不说每一次,但至少十次里有九次,他觉得比坐过山车还要危险。陆正霆头疼地抚摸着额头,斜眼望着一脸兴致勃勃的女人,别人开车是享受,她开车是要命。 尽管她现在的车技比之前那会不敢上路好了很多。 陆正霆不忍吐槽,所以夏言想要开车的时候就必须得有陆正霆在身边。 夏言摇摆不定地开在路上,故作神情自在地瞥了眼一脸无话可说的陆正霆,不以为然地说道,“陆正霆,我就知道你又在心里埋汰我的车技了!” “埋汰没用,我还埋汰做什么?” “我知道,你这话的意思是在说我不听你指挥!” “夏言,你专心开车,看前面的车。” “你这是嫌弃我了吗?”夏言下意识地放慢速度,没想到自己这一走神,直接轰了油门,在她用最短的时间反应后,又猝不及防地一脚踩下刹车。 一前一后的碰撞,陆正霆的脸都快黑成包公了。 夏言埋着头,此时此刻哪里还有勇气去看陆正霆,她现在只想快点找一个地洞,然后自己钻进去,好在现在路上的车比较少,并没有引起交通事故。 陆正霆敛了眼不敢抬头的夏言,沉声地说道,“你,是在开碰碰车?” “我倒是想开碰碰车……”夏言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你在嘀咕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说,那我继续开了?”夏言小心翼翼地露出一只眼睛,瞄了眼严肃的陆正霆。 闻言,又看见夏言这憋屈的小模样,陆正霆责备的话到了嗓子口最后还是默默地咽下了肚子,面对她吧,骂狠了自己都心疼,不骂吧,这以后要是按照她这技术,真出事了自己又后悔都来不及。 左思右想,陆正霆又一想,反正她这辈子都注定只能和自己在一起了,这些事情想来便是庸人自扰。 夏言可是不管陆正霆心中的想法,她这次显然比刚才好多了,在车速方面控制在了20到30迈,刚才是飞奔,现在蚂蚁走路。 宽阔的马路上,众人都会看见一辆车慢速度地从自己的眼前经过。 夏言默默地在心里反省刚才的情况,尽管她知道刚才的情况很危险,但是她依旧忍不住埋怨陆正霆,都是因为他。因为她现在一脑子都在想那群躲在门口偷看的如饥似渴的女人! 陆正霆发现夏言又在走神,终于忍不住冷冷地开口道,“靠边停车。” “你要干嘛?你要走路?” 走路是夏言的第一反应,话音一落,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自己走路都比陆正霆走路更现实一点。 夏言把车停在路边,自觉地让位,把驾驶位叫出来,自己无比乖巧的坐上了副驾驶,其实她现在很想开车啊。 车回到了陆正霆的手里,不用说,这技术和夏言一对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车里的暖气开得有点,夏言不由得感觉有点闷热,她伸手摸着两颊,发觉有点发烫。 陆正霆直接带着夏言去了商城。 当汽车驶进商城的地下车库后,夏言有点懵逼,偏头红着脸盯着陆正霆,“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商城能做什么?” “吃饭,购物,看电影。”她的话一说完,她倏地抬起双手假装捂住嘴,不可置信地补充道,“你这是要和我约会吗?” 似乎是被夏言猜中了他心中的想法,陆正霆瞬间板着脸,若无其事地走在前面,在电梯口前,发现夏言还站在车旁边盯着自己,他手指握拳掩在嘴边清咳了几声,“还不快跟上?” 闻言,夏言一个激灵,这次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了。 她的心里是极其的高兴,但是面子上还要装作很淡定的样子,保持着平常惯有的表情慢悠悠地走到陆正霆的身边,下意识地瞟了眼,“你这个榆木脑……咳咳,我是说你怎么会想跟我约会呢?” 陆正霆懒得去计较夏言说了一半又收回去的话,他无比淡定地睨着夏言,“你是我女朋友,跟你约会不是很正常的?” “的确是应该很正常,可是发生在你身上,我竟然觉得好别扭。” 陆正霆冷冷的目光直射过来,夏言立马挽着陆正霆的胳膊,偏头讪笑一声,“刚才是我说错话了,我怎么能用别扭来形容呢?” 或许奇怪比别扭更合适。这句话夏言是准备把它烂在肚子里,笑话,要是她再说出这句话,陆正霆准能甩手马上离开这里,她可不想得到这样的结果。说实话,她和陆正霆还真的没有正儿八经地约过会。 “叮……” “哎,陆正霆你别走啊,电梯来了,你看门都打开了,快进去。”夏言害怕陆正霆改变主意,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绕到他的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腰间,把他强行推进了电梯。 见状,陆正霆低眸瞥了眼低着头的夏言,嘴角微微上扬, 眼神暗藏着宠溺,轻笑了一声,任其夏言拖着自己往前走。 夏言挑眉偷偷地瞄了眼,整颗心现在就像是棉花糖,甜蜜得让他破功,在陆正霆假装自己很淡定真的是一件考验演技的事,就像现在,她总不能和一个长期都是面瘫的人相比吧。 电梯的门一打开,就是商城的二楼。二三楼都是女装区,各种风格让视线应接不暇,夏言知道左转有一家开在转角处的甜品店,这家甜品家占地不大,最有名的是他家的冰淇淋。 她以前每次经过这里只要有时间就会来这里吃上一个冰淇淋。 喜欢吃甜食的小晗,并不是陆正霆。而当他一个大男人手里握着冰淇淋的时候,瞬间感觉整个世界有点塌方,过往的人时不时地把视线落在陆正霆的身上,谁能想象一个要么面无表情,要么面露嫌弃之色的男人手里却拿着一个冰淇淋。 陆正霆瞪了眼吃得很欢的女人,刚才夏言是怎么说来着,既然是约会,那就得听女方的…… 心安理得来形容夏言现在的心情丝毫不违和。她狡黠的目光瞟了眼陆正霆,发现他手上的冰淇淋都快化了,有一刹那的心疼。 夏言把垃圾扔在垃圾桶,回到陆正霆的身边,对残留在自己嘴唇上的那一抹冰淇淋一点都不知情。 “站住。”陆正霆突然低沉说道,吓得夏言瞬间愣在原地,诧异地偏头。 “站好,别动。”陆正霆拿出一张纸巾轻轻地擦拭着夏言的嘴唇上方,见夏言被自己吓得一愣一愣的,顿时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了。” “陆正霆,你要吓死我啊!” 在二楼逛街的人很多,普遍都是女人居多,有眼尖地好像是发现了陆正霆的身份,但是却又不太确定,只是在这里遇见这样的男人始终都会吸引女人的视线。 夏言愣愣地扫了眼周围,抓住陆正霆的手把他拉到自己的跟前,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还是去韩国吧!” “夏言。” 夏言似乎是听见了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才松开手,抬眸再次看了眼周围。叶云琛站在人群中,目光炽热的盯着她,她应该感觉到温暖,但是却冷不丁地感受到了比寒冬腊月还要冷的温度。 陆正霆收起刚才温柔的一面,霸气全方位释放,凌冽的视线直视叶云琛,见夏言脚步微动,他想也不想地伸手牵住夏言的手,沉声道,“就站在这里别动。” “我不是得过去打一个招呼吗?” “夏言,别好了伤口忘了伤疤。” 陆正霆的话夏言一愣,她的脑子里突然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一个个跟拍电视剧一样,以后到了绝境,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一个人,然后瞬间峰回路转。 叶云琛看见了夏言止步不前的画面,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林旭佳买了两份冰淇淋回到叶云琛的身边,见他神色不对,一抬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就看见夏言和陆正霆并肩站在前面。 夏言和陆正霆?真是应了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句话。 其实在夏言看见林旭佳出现的时候,比看见叶云琛还要让她震惊。她记得没错的话, 之前在记者面前痛斥叶云琛的人居然还跟他在一起。 林旭佳敛了眼,微微一笑,直径朝着夏言走去,“夏言,那件事后,我们就没有见过面了。” “的确是,那天你被带走后,我找过你。” “真的吗?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对吧?”林旭佳笑着说道。 夏言看了眼陆正霆,沉思片刻,对他说道,“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 陆正霆点了点头,夏言二话没说,也不管林旭佳是否愿意跟自己走直接拉着她就进了电梯,朝着楼上的咖啡馆走去。 第185章 约会三部曲 咖啡馆里,林旭佳把手中的提包放在旁边空出来的椅子上,淡淡地望了眼夏言,“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想说什么?” 夏言抿了一下唇,沉思数秒,有些迟疑地说道,“小佳,这段时间你一直都是和他在一起吗?” 闻言,林旭佳很大方的承认了,夏言的问题回答起来完全没有难度,“我一直都是和他在一起的。我不知道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那你那天说的话是真的吗?” “我说过的话有很多,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句?” “那天在记者面前你说的话。” “哦,那些话啊?”林旭佳忽然低下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发出低低的笑声,“我说的那些话当然是真的,我的肚子里的确是没了一个孩子。夏言,你是不是觉得很迷惑?为什么我现在还要和他在一起,是吗?” 夏言皱着眉,没有接下林旭佳的话,她现在的确是很疑惑这是为什么,但是她相信林旭佳会主动告诉她。 果不其然,林旭佳停下玩耍手指的动作,双手交叉地随意放在桌面上,视线不知道是在盯着夏言还是盯着她面前的那茶杯,“夏言,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是你,我没有你这么好的运气,可以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 林旭佳说完这句话,停顿了许久,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你知道,我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了云琛,我还来不及告诉他,就发现原来他喜欢的人居然会是你,你了解当我知道这件事时的感受吗?” 夏言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旭佳,安静地听着她说。 “你应该永远都不会明白我当时的心情。夏言,你说你有什么好呢?为什么他们都是争先恐后地想要保护你?算了,这些话在现在看来一点都不重要了。从发生记者那件事情后,我本以为我们再也没有机会可以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聊天。” “的确,现在说这些话的确是不重要了,小佳,你喜欢叶大哥,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在这件事上,我想我应该从来都没有权利来指手画脚。那我现在问你,叶云琛所作的一切你除了知情,有没有参与?” “有。” “回答的真是干脆爽快。”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全部的事了吗?我又何必骗你?” “你骗我得也不少。造成林家现在这个局面,你有没有一丝的后悔?” “后悔?夏言,我不是你,我既然做了,也没想过不承认,在这件事情上,我从来都不会后悔。” “如果有一天林伯父醒过来了,你依然觉得……” “对,我依然不会改变我现在的说法。我只不过是把他们曾经欠我的还给他们而已。” “那林悠然呢?” “说起她,这还真是不能算在我的头上,谁叫她蠢?非要在那天来找我的麻烦,如果不是她自己作死,那天出事的人就不会是她。” “因为那天本来应该出事的人是我,对不对。”夏言冷冷地说道。 林旭佳一愣,“对,也不对。”  “什么意思?” “因为陆正霆。你知道为什么在林家没落后陆正霆放过了我吗?因为他在帮你还人情。” “帮我还人情?” 林旭佳并不打算再继续和夏言聊下去,她故意说话只说一半,就是不想让夏言知道,其实那天就算她不给陆正霆通风报信,夏言依然不会出事,因为陆正霆早就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至于陆正霆明知道原因还是放过了自己,她仔细一想就猜到是因为他不希望夏言知道其中的事情。 夏言目不转睛地看着林旭佳,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然而只看见她很淡定的神情。 “夏言,你知道现在的局面,我和你,叶云琛和陆正霆都是对立面,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再私底下见面了,我想你也不希望落人口实。” 林旭佳拿起包,倏地站起来,面无表情地睨了眼夏言,又道,“夏言,有时候我看见你这幅淡然而事不关己的样子,真的很讨厌。” 夏言无言以对,只有目送林旭佳离开咖啡馆,她叹了一口气,收回视线盯着杯子里已经沉淀下去的果汁,捏着吸管搅动了几下,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心情格外的复杂。 陆正霆寻来的时候就看见夏言眯着眼睛倒在椅子的椅背上,头发显得有些乱糟糟的,桌面上放着的两杯饮品都没有动过的迹象,他敛了眼,稳重的步伐走向夏言。 头顶的光线被遮住,夏言眼前一黑,她微微张开眼,陆正霆的脸初步开发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盖住了周围所有的画面。夏言想也不想地调整自己的坐姿。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林旭佳说的。” 闻言,夏言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顿了顿,瞥见自己坐在自己对面的大帅哥陆正霆,一个激灵,提起精神,伸出手来拍打自己的脸蛋,啪啪作响,“我们还是被坐在这里了,要逛街吗?还是找餐厅吃饭,或者是看电影?” 陆正霆没有根据她说出的步骤来发展接下来的事情,他牵着夏言的手穿梭在每一家女装店。在穿衣这方面,夏言的风格是属于轻熟女类型,她一般固定了风格,想要突然改变是有点困难的。 然而在陆正霆陪同的情况下,并且夏言在导购员的双重夹击下,尝试了各种各样的风格。唯一的笑话就闹在她在一家店里试了一套特别卡哇伊风格的服装,当她从试衣间出来时,她看见陆正霆的脸瞬间就绿了。 她是很满意,但是陆正霆是严重抗拒。因为那套衣服特别减龄,把夏言衬托得像一个十几岁的高中生。 这家女装店直接被陆正霆拉入了黑名单。 逛完女装,紧接着陆正霆在六楼的餐厅里准备了烛光晚餐。 夏言一踏进这家餐厅,偏头就冲着陆正霆竖起了大拇指。按照陆正霆的做事风格,是不会愿意和陌生人呆在一家餐厅,所以断然是被包场了。 陆正霆没猜到夏言这个行为是什么意思,索性觉得她这是在夸奖他。 悠扬深情的音乐,暧昧而温馨的气氛,对面英俊的男人和随意的自己。夏言要是知道陆正霆会带自己来约会,她绝对不会穿着羽绒服就跑出来,也绝对不会素颜出来。 这甜蜜的约会来的有点措手不及。望着陆正霆西装革领,再看自己,好吧,像一个屌丝倒不至于,毕竟她还有颜值。 吃过饭,夏言以为就该结束了,没想到还有一场电影。 还真的应了她今天下午说的话,约会的程序一样都没少,逛街,吃饭,看电影。 当夏言和陆正霆走到七楼的电影院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十分年轻的男人穿着整齐的服装向他们靠近,夏言拧了一下眉,不明所以地瞥了眼若无其事的陆正霆,嘟了嘟嘴。 “陆先生,我是电影院的经理,我们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准备好了,请跟我来这边。” 闻言,夏言打量着说话的人,没想到年纪轻轻会是一个经理,转念一想,像招待陆正霆这人,不是经理级别的人就是比经理还要高一级的人。 陆正霆见夏言还在发愣,偏头看了眼夏言,“还快跟上?” 这说话的语气就不能温柔一点吗?夏言低垂着眼眸默默地跟上,余光瞟了眼站在售票处的几个女人,简直就是恨不得把陆正霆的吃干扒尽。 头疼。有这么一个如此养眼的男朋友,这个安全感堪忧啊。 月往里面走,夏言就发现一路看见的人就越来越少,她的脑子里顿时浮现出刚才吃饭包场的场景,莫不成看电影他也包场了?不过如果人是陆正霆,那倒是干得出来。 偌大的放映厅里除了他们两个人就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人,这位置她都可以任性的随便坐。啪的一声,刚才的灯光骤然之间熄灭,全场一片漆黑,大屏幕上开始出现十分明媚的画面。 看样子,应该还是挺好看的。 夏言抱着经理后面递上来的爆米花,吃的津津有味,时不时地发出细微的咔擦声音,她把爆米花递给陆正霆时,眉眼一弯,笑道,“你不吃吗?这爆米花挺好吃的。” 陆正霆很嫌弃地推开了摆在面前的爆米花,这种女人才会吃的玩意,他一个大男人吃像什么样子,就像下午那会夏言非要他吃冰淇淋一样,嫌弃至极。 ****** 北城。 自从宁西去了江城,宁南原本之前就不是经常呆在家里,现在跟徐苏在一起后更是长期不回北城。这次过年,宁家四兄弟难得聚在一起,气氛自然是其乐融融,加上徐晓生了孩子后,性格发生过了微妙的变化。 宁西从下午接到陆正霆打来的电话后就一直笑不停,与此同时,同样笑不停地还有宁南。宁东看了眼坐在其中沉默的老幺宁北,两人眼神交流后,发现都是毫不知情。 宁东一脚踹向宁南,沉声问道,“你在笑什么?” 宁南这边还没有回答,他又抬腿一脚踹向宁西,“你又在笑什么?” 宁北无比认真地观察着他们两个人的表情,问道,“老三我可以理解老二笑得这么蠢,但是我是真理解不了。” “老幺,你这是在说我笑得和老二一样蠢?” 第186章 追女秘籍 “恩,你可以理解为这个意思。“ “还有啊什么叫可以理解老二,就不能理解我了?”宁西挑了挑眉,头都没抬一下。 “老三,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单身狗整天抱着手机笑得跟个少女怀春似的,难道你真的少女怀春了?” 闻言,宁南瞬间放下手机,目不转睛地盯着宁西,问道,“你们在一起了?” 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尤其还是故意捣乱的队友。 看着宁南眼里的邪恶,宁西现在就想用自己的拳头堵住这个老二的嘴。 “你们都别听他瞎说。”宁西话音一落,顿感不对劲儿,视线倏地转移目标,瞪着宁北,“老幺,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少女怀春?你觉得这词语用在这个地方合适吗?” 宁北瞥了眼其他两人,“怎么不合适,我就觉得挺合适。” “得了,看在你是老幺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你倒是和我计较啊?” “老幺,你说真的?” “嗯,我倒是无所谓,不过这过完年我想给自己放一个假,我相信爷爷应该会同意,到时候只怕会麻烦三哥来管理公司了。” 闻言,宁西一个犀利的眼神甩过去,直射宁北,瞬间认怂,“在这件事情,你是大哥,我认了。” 宁北一嘚瑟,笑眯了眼问道,“你老实交代,老二说的那件事。” “这事,我可是真冤枉,我和她就是朋友关系,绝对不掺杂任何非正常的关系,这样我的事就算过了,你们知道我今天下午接到谁的电话了吗?” “谁呢?” 宁东从来不喜欢听八卦,宁南本身自带八卦,这么捧场的人就只有宁北了。 宁西眨了一下眼睛,“陆正霆给我打电话,问我如何和女生约会。你们说好笑不好笑?” “然后呢?” “然后我当然要给他支招了。”宁西大致说了自己给陆正霆安排的约会项目,最终沉浸在自己完美的计划中一发不可收拾。 其余三人毫不客气地集体甩了一个白眼给宁西,宁南就没想到憋笑,在宁西鄙视的眼神中淡淡地问道,“老三,你跟女人约过会吗?要是用你这样的招数来追求女人,不是哥哥不挺你,只是真的太老套了。” 宁北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即和宁南一起无限的鄙视宁西。 宁南想了想,为了陆正霆的幸福,他果断地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陆正霆的手机,电话一接通,就听见他的口气十分的不爽,甚至还带着一丝怒气。 “陆正霆,约会搞砸了?还是你吃了火药?” “老三在旁边没有?” 宁南看了眼宁西,“找他有事?” 宁西大概是猜到了陆正霆要宁南把电话交给他,于是他不假思索地从宁南的手中抢走手机,满心欢喜地捂着话筒说了一大串,最后在三人的注视下,石化了。 “你们说陆正霆在电话说了什么,让老三成这个样子?” “老二你说,是因为什么?” “这还不简单,一定是约会的事情搞砸了,刚才陆正霆一接电话,我就感到了浓重的火药味。” “这种情况,你还把电话给老三?” “大哥,你说错了,这手机可是被老三抢走了,我都没有来得及阻止。”宁南贼兮兮地说道。 就冲他这个表情,宁东和宁北四目对望,同时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不相信。 宁西挂了电话,心情很是郁闷。 “陆正霆说什么了?” “他说,夏言之前都还好好的,结果在看电影的时候,还没有看完就被气哭了。” “不会吧?虽然这些办法很老套,但是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吧。”宁南幽幽地说道。 宁北皱着眉想了想,突然开口问道,“你给他们安排的是什么电影。” 闻言,宁西默默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刹那间,全部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老三,我说你是活该,夏言这人最怕看恐怖片,你还真是害怕什么来什么。” 宁南说的这话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捶在他的心中,当然他觉得自己现在急需找一个人算账,都是她给自己出的馊主意! 宁南的话还没有说完,宁西倏地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抽风了?” 宁东听见徐晓在叫自己便看了几眼宁南和宁北,沉声道,“你们嫂子叫我,我就先过去了。” 宁北翻了一个白眼,这狗粮撒得好,撒得猝不及防。 两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宁南也不管宁北,重新抱着手机继续去和徐苏聊天,还真别说,以前他和徐苏没有确定关系的时候,一个月不见面都不觉得想念,但现在,分开两三天,他就忍不住想要马上飞回徐苏的身边。 宁北抬头望着天空,心情之忧伤,身为孤家寡人的他,真的是好忧桑。 宁西回到房间里,气愤地找到詹萌的电话不假思索地打了过去,“你这个蠢女人给我出的什么馊主意!我说你是不是存心来整我的?” 詹萌听着电话里的怒吼声,瞥见冯媛的眼神直接转了过来,十分淡定地微微一笑,捂着听筒,“宁西,你又在抽什么风?还是说下午我教你的那招不管用?” “你还意思跟我提下午的事。” “那我不跟你提下午的事,那我是不是得说你这个时间给我的电话,是想我了?但是又找不到借口打过来,所以就想用下午的事……” “你少跟我瞎扯。詹萌,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这个问题你问过几遍了,我都要质疑你是不是眼瞎。行了,你要真没什么事,就是单纯想我的话,我建议你现在可以马上订机票来江城,正好我家里没人。” 詹萌话音一落就挂了电话,她虽然不确定宁西会不会来江城,但是她可以确定现在她的家里的确是一个人都没有,因为她在姨夫的家里。 冯媛伸出手肘捅了一下詹萌,坏笑道,“表姐,你又做了什么惹得那位这么暴躁?” “我把追女秘籍传授给他了。” “追女秘籍?你什么时候有这玩意儿,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一一说来太复杂了,所以我就长话短说。” 冯媛眨着眼睛,一脸期待的等着詹萌的长话短说,结果眼睛都给她整疼了,也不见詹萌说出半句话。 “表姐,你不是长话短说吗?” “是啊,我之前不是说了吗?追女秘籍。” “你这都算?” “精准又精简,一句话交代了前因后果。” “表姐,这可真是精准,除了你应该没有人能从你的这句话里找到前因后果。”冯媛一点都不留情的拆穿詹萌的话,“我要出去了。” “你又要去哪里?小心姨夫知道了揍死你。” “放心吧,这次我只是去玩,不会发生上次的事情了。” “等着,我和你一起去呗,反正我呆在家里也没事做,而且趁着现在姨夫还没时间管我们,我们赶紧溜吧。” 詹萌和冯媛达成共识,偷偷地从别墅里溜走。 宁西的电话丝毫没有影响到詹萌的心情,反倒是宁西,在詹萌挂了电话之后,就气得再房间里走来走去,这个女人说她家里没人?这是在邀请自己?但是他平常也往她家里走,也没有发现有其他人,而且这个女人不是说自己是孤儿吗? 这么一想,宁西被詹萌的话给整懵逼了。 而被恐怖片吓得连话都不想说的夏言现在还在和陆正霆赌气,她不由得想起之前他们三人在游乐园的事情,进鬼屋的经历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她只要一想,就恨不得陆正霆海扁一顿, 夏言没有坐车,从商城里一路小跑出来,死活都不愿意跟陆正霆说话。 陆正霆无可奈何地跟在夏言的身后,瞬间有种束手无策的感受,她现在完全是不管自己说什么,都当做没有听见。 “夏言。” 夏言就当做自己没有听见,继续向前冲,最后站在十字路口的红绿灯边,等着红灯变绿灯。瞥见陆正霆追了上来,刚好又跳到了绿灯,她怨愤地瞪了眼陆正霆,没有看见驶过来的汽车,一只脚已经站在了外面。 远光灯让夏言张不开眼睛,那汽车开的东倒西歪,眼见就要撞上夏言时,陆正霆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夏言的手腕猛地往自己面前拽。 愤怒地声音从她的头顶响起,“你要找死?” 闻言,夏言嘴一撇,惊魂未定地被陆正霆摁在怀中,她的耳边传来他急切的心跳声音,她伸手摸着他的胸口,眨着眼睛,小声地嘀咕,“看恐怖片吓我,现在还吼我?” 大概是听见夏言说话的内容,陆正霆嘴角一抽搐,试图平复心跳,鬼知道要是刚才他稍微晚一秒,这女人就被撞上了。顿了顿,他低垂眼眸睨了眼,“我没有吼你。我只是太心急。” “吼了还不承认。” 陆正霆脑仁疼,他现在就是哭笑不得,“就算我吼你,那也是为你好,你知道 给刚才有多危险吗?” “哦,吼我还有理了?” “……”陆正霆皱着眉,越发觉得夏言现在的脾气是越来越的奇怪。 “你看吧,你现在是不是没话可说了?陆正霆,一个月不准睡我的床。这是对你的惩罚。” 刚才开车险些撞上夏言的人突然把车停靠在路边,拿出手机,“金爷,今晚的事失败了。” 第187章 早上的刺激 安静而偌大的别墅里从外面看仿佛空无一人,漆黑得让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况。打开的窗户,从西边吹来的冷风灌入客厅,窗帘微微浮动在,在窗帘浮时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人的影子。 杨金宽抬起手,夹在他手指之间的香烟任意的燃烧着,细微的火苗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他眯着眼,余光瞥了眼放在一边的手机,亮起的屏幕十分引人注目。 电话再次响起,杨金宽脸上的表情似乎并不好看,他接起电话,那头的人一开口便是急切的语气。 “怎么样了?” “今晚没成功,不过我既然答应你这件事,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没成功就是失败了?你觉得我会希望听见这个答案吗?” “下次不会让你失望。” “好,你要记住你的话,希望下次我能听见好消息。” 杨金宽疲惫地挂了电话,眼睛好似无神地望着天空上的乌云,陆正霆不管是在暗还是在明,都把自己的势力硬生生地折了对半。 不得不说,陆正霆的行事作风比他大哥陆敬沉要狠心多了,至少现在陆正霆还没有想过收手。 摁灭手中的烟,杨金宽倏地转身去了书房,被陆正霆压制了这么久,接下来该是他反击的时候了。 杨金宽这边一有动静,陆正霆那边就立马收到了消息。 江城现在就属于是平静下的波涛汹涌。 沉眠的黑夜笼罩了整座江城,凌晨四五点的城市万家灯火已然熄灭,街道还亮着路灯依旧照亮着它那块小小天地,空荡荡看不见一个人,一阵风吹过,晃动树叶,就像是带来了一阵寒风,画面瘆得慌。 陆正霆用尽了心思才把因为恐怖片而闹脾气的夏言哄好。或许是几天的分别时间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痛苦,所以今晚两个人都没有各回各家,窝在夏言的小公寓里,所谓战场,那自然是无所不在。 公寓里的任何一个地方毋庸置疑都成了两个人干柴烈火的战地。 不算宽敞的房间里,白色与灰色相交的墙壁和海蓝色的落地窗帘,透露出一股疑似大海的感觉,不由得让人心神舒悦。洁白的双人大床上,躺着两个人,被子露出了他们脚趾相交的画面。 清幽的月光透过未被关严实的窗帘小心翼翼地照在床脚边的灰色羊毛地毯上。夏言纤细的胳膊露在被子外面,似乎是有意地压在陆正霆的胸前,宣誓着自己的霸权,被头发遮住了大半的脸捂在陆正霆的臂弯里,仔细听,似乎能听见一丝的呼吸声。 陆正霆单手穿过夏言身下紧紧回收,将她箍在自己的怀中。他的下巴低着夏言的头顶,月光移动位置,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他的脸一览无遗,虽然眼睛紧闭,陷入了沉睡,但是那清冷的气质却被衬托出来,少了凌厉和霸气,却多了温润,那股子贵气依然能感受到。英挺的鼻子,性感的薄唇,似乎是做了美梦,嘴角朝着两边上扬。 岁月无限美好,重点在于他们相拥着彼此,感受着彼此的心跳,霸占着彼此的人和心。 翌日,天微亮,天际刚刚翻起了鱼肚白。寒冷的晚风还没消失,又迎来清晨的冷风,突然下降的大雾蒙住了江城的各个角落,云雾盘旋在城市上空,那些高楼大厦被掩去一半,乍看之下,宛如海市蜃楼。 夏言的睫毛微微颤动,耳边传来一阵阵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她眯着眼推了推旁边的陆正霆,没见他有反应,便打着哈欠,伸手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也不管是谁的手机。 “你在哪里?” “你有事吗?” “你是谁?我找陆正霆的!” “找陆正霆?他还在……”夏言慢吞吞地说了一半,突然一下,张开眼睛,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和吊灯,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彻底愣住了。电话里的人是说找陆正霆? 她偏头瞄了眼手中的手机,整个人瞬间僵住,这不是她的手机,而是陆正霆的,更重要的是,打电话找陆正霆的人是他妈妈,蒋明秀。 夏言在意识到这个问题时,差点把手里的手机甩出去。 大清早,要不要这么刺激? 她犹豫着没有说话,却清楚的听见蒋明秀说话的声音,夏言瞬间转身把还在睡觉的陆正霆弄醒,结果她一转身就看见陆正霆已经睁着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看呢。 “你什么时候醒的?你怎么不说话?你知不知道这是你妈妈打来的电话?你知不知道刚才我迷迷糊糊地把电话接了?你知不知道她现在知道我们……”夏言开口就甩出一句话,语速畅通,不带停顿。 “我知道。” “你知道还装睡!你是故意让我接电话!?”夏言这句话一说完,她忽然想起手机还在通话中,忙不迭地烫手山芋甩给陆正霆,“接电话!” 昨晚把她累得要死要活,结果一大清早就被吓醒,她现在是一丁点的睡意都没有了。感受到来自全身上下叫嚣的酸痛感,她瞪了眼陆正霆,掀开被子,头也不回地去了浴室。 她不知道陆正霆和蒋明秀说了什么,只是当她从浴室出来后,没有在陆正霆的脸上看见任何的变化,不过转念一想,他的想法藏的那么深,一般的凡夫俗子想要猜透他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而夏言就是其中一个凡夫俗子。 好气哦,但是她依旧要保持愉快的心情。她早就认清了陆正霆这只老狐狸。 趁着这段休假时间,夏言和陆正霆简直就是如胶似漆,在这几天里,也印证了夏言是极其的依赖陆正霆。她不知一次的想过,如果哪天她离开了陆正霆,还能不能有活下去的勇气。 夏明辉除了睁一眼闭一眼,是别无他法,而夏思悦除了嫉妒还是怨恨。陆正霆和夏言的感情越好,蒋明秀就越不待见夏言,而暂时住在别墅的柯雅如从一开始的强装镇定到后来的慌乱。 除他们,大概只有小晗,是最高兴的。他早就想着爸爸把言姐姐娶回家,这样他就不用喊言姐姐了,直接改叫妈妈了。 初八。 陆氏各个部门恢复正常上班。所有人的假期结束回到公司,无一例外都是与公司好友聊天,或者是分享各自家乡特产。李茹在门口遇见夏言,直接就把手里特别分出来的一份袋子递给了夏言。 “这是我专门给你带的蜀城特产,对了,你记得和你家亲爱的一起分享哦。” 夏言推辞的结果就是被李茹硬塞给她,毫无拒绝的权力。夏言提着东西回了办公室,开始专心地工作。 ****** 在北城的宁西早就在初二不声不响地飞到了江城,这件事他依旧选择了保密,要是被那群瞎起哄的人知道他来江城的目的,那不得把笑话他?这种机会怎么着也不会留给他们。 宁西初二那天回到江城,想起詹萌说家里没人,他不相信一下飞机就直奔詹萌的住宅,结果发现真的没人!给詹萌打电话,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并且在之后的几天里,詹萌的电话就一直不在服务区。 宁西回到自己的住宅,思前想后,发现自己过于被詹萌牵着鼻子走了,这样不行,他得拿回主导权。 一天。詹萌百般无聊地趴在冯媛的梳妆台前面,盯着镜子里貌美如花的自己,通过镜子看见拉开衣柜找衣服的冯媛,懒洋洋地问道,“媛媛,你说宁西回去了没啊?” “表姐,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我几遍了,照我说呢,既然你这么担心他回北城,那你就现在立马打开电话找他。” “我也就问问,你要出去吗?“ “是啊,表姐,你还记得上次我给你提起过那个学长吗?他前段时间不是从美国回来了吗?我这次就是去见他的。” “好像是听你提起过,不过你没说他也是江城人啊?” “我没提过吗?”冯媛愣了一下,又道,“可能是我忘了吧,不过现在说也不忘。” “要我陪着你去吗?” “表姐,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这跟你是不是小孩没关系,主要是跟智商有关系。你说说,见你这副模样就很容易勾起男人的兽欲。” 冯媛嘴角一抽,好笑道,“学长可是一位很谦虚的男人,他……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 “他叫什么名字啊?” “Vern。” “谁要问他英文名,我是问他的中文名字,你别告诉我他没有中文名字。”詹萌翻了一个白眼,幽幽地说道。 “中文名?好像是姓叶,叶什么来着……” “大小姐,你知道我现在想干嘛?是想拿一把刀把你的脑袋划开,我还是陪着你去。” “表姐!” “我担心你被骗。” “姐,你就放心吧,我和他的关系还不错,我相信他……” “你……” “我想起来了,他叫叶云琛。” 闻言,詹萌一愣,瞬间脸一黑,倏地从梳妆台上起身,大步走到冯媛的身边伸手拦住她要换衣服的动作,再次问道,“你说他叫什么名字?” “叶云琛啊,怎么了?你认识?” “哦,这个人,我认识他,大概他不认识我。”詹萌话音一落,拉着冯媛的手走到床边,“你给我坐下,我给你看点东西。” “什么东西?” 詹萌抱起放在一边的笔记本,打开笔记本,手指飞快地敲打着键盘。 第188章 早该死 冯媛从詹萌的手中接过电脑,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资料以及和叶云琛相关的报道,内容越往下,她就觉得心越慌。 “是不是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要是当时我没有在现场,估计我也不会相信,所以,媛媛,你别把他想得太完美,他那人吧,还真不好下定论。” 冯媛怔愣地把电脑还给詹萌,“表姐,你给我说说当时都是什么情况?” 冯媛和詹萌之间的关系不亚于她和自家亲姐的关系,从小到大,不管她是受了委屈还是高兴,想要分享的第一个人便是这个表姐,而且当她受委屈的时候,詹萌也是二话不说地就找欺负她的人算账。 她记忆中最深刻的事情便是她才进大学那一年,遇见一个很温柔的学长追求她,她和那学长在一起后才知道他全程都是在骗她,之所以追求她就是冲着她的姓氏,她身后的冯家。詹萌知道这件事后,立马就从北城飞到江城,愣是把那男人揍了一顿。 冯媛想起大学时期的事情,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大一没有读完就选择去了国外念书。 詹萌打了一个响指,“你在想什么呢?我在跟你说话呢。” “啊?你说什么?” “我说叶云琛这人城府深得很,你这样级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表姐,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吧,我和他也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你想太多了。” “真的是我想太多,还是你的心思太多?别说我没有警告你……” “是是是,我知道了,我心里有数的,况且我之前已经和他约好了见面时间,我这突然爽约也不好,我可以发誓,我和他绝对就是普通朋友,他是学长,我是学妹。” 詹萌翻了一个白眼,“你以为我想跟你说这些呢?这么着急地赴约难道还不是心里有鬼?” 冯媛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粉红色针织衫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番,问道,“你说我里面穿这件怎么样?外面陪着白色呢子衣。” “丑死了。” “丑?会吗?” “戳眼睛!” 詹萌漫不经心地从嘴里吐出三个字,双手抱着胸,转身就往外面走,小丫头长大了,还是照样这么缺心眼,就叶云琛这人,不是她有偏见,而是她第一次看见这男人,就没好感。 “姐,你这么无聊,不如去找宁西呗,我觉得他肯定没有离开江城。” “谁说我无聊了?我忙得很!” 詹萌头也不回的回答道,她当时让宁西来江城可不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这男人居然当真,算算日子,自己是不是该去会一会宁西了? 想罢,詹萌的行动彻底出卖了她表面上的淡定,冯媛换好衣服照镜子,突然听见楼下传来的动静,顿时没忍住笑了出去。 嘴上说的话永远和行动相反。 詹萌开着车在路上兜了一圈,慢吞吞地拿起手机拨通了宁西的电话。 “嘟嘟嘟……” 宁西居然敢不接自己的电话!这就把她惹火了。 接二连三的电话甩过去,詹萌的耐心尽消,而宁西却是怡然自得地坐在他年前购买回来的摇椅上看着客厅里电视播放的综艺节目,听见手机铃声响起,他也依然无动于衷,当做没听见,没看见一般。 半个小时了。宁西这家伙还不接电话,第一个不接,她相信是没看见,但是二十个电话都不接,除非宁西聋了还瞎了。 宁西磨蹭着时间,踩着点接起詹萌的电话,开口就是一句,“真不好意思,睡觉调静音了。” “睡觉?静音?宁西,你怎么不说你聋了?” “我要是聋了,现在还能听见你说话?”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詹萌挂了电话,用定位系统找到宁西的所在地,手里握着方向盘,在前方五十米的转弯口,一个急转弯调头气势汹汹地杀到宁西的家。 ****** 陆氏集团。 夏言在办公室一个上午被陆正霆叫去办公室几次,高跟鞋在脚上穿久了,感觉这脚都不是自己的了。陆正霆在结束了第二个会议后,她才得以暂时休息的时间。偏偏在短短的休息时间里, 她都不得安生。 办公室外面传来哒哒的高跟鞋声音,她微拧着眉,今天上午陆正霆并没有任何的预约,所以现在来这里的人如果不是柯雅如,那估计就是蒋明秀。 来的人在夏言的计算之外,她却忘记算上另一个女人,夏思悦。 夏思悦直接闯进夏言的办公室,脸上的表情阴冷,愤怒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夏言,她紧紧地捏着提包,指关节有些微微泛白,大步地走到夏言面前,倏地扬起手。 在她抬手的瞬间,夏言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两步,“夏思悦,你发什么疯?” “我发什么疯?夏言,你够狠,给我来阴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精神病犯了没吃药?还是你觉得你这样有事没事地来找我闹上一场很光荣?”夏言睨了眼,冷冷地说道。 “你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你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把它传到网上去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 “夏言,你别以为你摆出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我就相信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我告诉你,陆正霆迟早会发现你的真面目。” “你先说就是死咬我,是吗?那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夏言,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字面上的意思,听不懂?我总不能和精神病患者计较吧。” 夏思悦不知道是被她的哪一句话给刺激到了,突然甩到提包,疯狂地伸出双手死死掐住夏言的脖子,“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夏言,你的护花使者不是很多吗?现在倒是来一个救你啊?” “咳咳咳……松,松……”夏言没有想到夏思悦会突然发疯,更没想到她会这么癫狂,她的脖子被夏思悦掐住,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难受到快要窒息了。她抬起的手打翻了办公桌上的文件。 夏言盯着夏思悦那狰狞的神情,拼尽力气抬起脚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胡乱踹动,陆正霆来找夏言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心跳差点被吓得停止,他直奔过来,直接一脚踹在夏思悦的后背。  夏思悦的脸皱成一团,痛苦地趴在夏言的身上。陆正霆连忙扶起夏言,只见她脸颊涨红,软绵绵地倚靠在他身上,他的手指抵在她鼻子下边,感受到她的鼻息,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正霆。”夏言的嗓子受损,说话的声音有点沙哑。她的手抓住陆正霆的手腕,抬起头看了眼,好像是感觉到心安,顿了顿,又垂下眼皮,望了眼趴在桌上的夏思悦。 “你疯了?” “哼,我现在就想着掐死你,我只要想到你的存在,我就恨不得让你消失。” 闻言,夏言象征性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保镖赶来时拖着有气无力的夏思悦,让陆正霆示意。 陆正霆本想打算私自处理就行了,没想到夏言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哑哑地说道,“报警吧。” 警察来后,夏思悦直接被以杀人未遂的罪名带走。 临走之前,夏思悦狂笑地指着夏言,又看着陆正霆,“陆正霆,夏言就是一张披着羊皮的,你迟早会发现她的真面目。” 夏言一愣,淡淡地说道,“我想和她说几句话。” 休息了半刻,夏言现在已经恢复了一些精力,她一边咳嗽着,一边朝着夏思悦走去。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四目相对。 夏言沉思了片刻口,问道,“你为什么想杀我?” “因为你早就该死。” “这样啊,既然你给我的是这个答案,那么我想我也实在是没必要心软了,不是吗?” 话音一落,夏言重新回到陆正霆的身边,示意这些警察把夏思悦带走。 保镖离开后,办公室里回到了夏思悦没来之前的宁静,陆正霆让夏言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抬起她的下颌,看着白皙的脖子上浮现的手指印,就知道夏思悦刚才所用的力气到底有大多。 夏言揉了揉脖子,低下头,“别看了,没事了。” 见陆正霆皱起了眉头,夏言想起夏思悦的话,忽然话锋一转,“夏思悦突然来公司找我,一开口就说……” “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陆正霆抱着夏言没有直接穿过他们俩办公室之间的休息室,来到他的办公室,依旧摁住夏言,让她做自己大腿上。 “你要做什么?” “别动,我给你看一段视频,你就明白了。”陆正霆一只手握着鼠标移动,一只手控制夏言的动作,调出一份文件,点开一看,夏言就直接傻眼了。 这不是俗称的春宫图吗?有照片,有视频,几乎都是大尺度,人物鲜明立体,模样清晰,一眼就能出看是谁,不过似乎只有男人被马赛克了。 夏言伸手一指,“这未免太过分了?只给男人马赛克?” 陆正霆苦笑不得,“原视频是都没有被马赛克!难道你还想看其他的男人的?恩?” “我不是这个意思。”夏言宛如便秘的神色瞅了眼陆正霆,随即又补充道,“没想到夏思悦在这方面的口味这么重?这个男人是谁?”不等陆正霆回答,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一黑,瞬间把视频关了,“你是不是看过几遍了?” 第189章 怀孕? “没有啊·····”陆正霆满头黑线。 不过夏思悦和穆承风的闺房之乐在网上被肆意的转发和观看,无可厚非的说,他们这段影片的点击率在一定情况下从各大欧美日韩影片中脱颖而出。夏言看着文件里对于数据的各种分析,有点惊讶。 她和夏思悦的关系并不好,她除了保持正常的心态不用看笑话的方式来看待这段影片已经算是她对夏思悦保留的最后一份尊重。 “这件事你怎么看?这根本就不是我做的,不过现在夏思悦现在是死咬我,认为这就是我做的。陆正霆,我为什么有种被人陷害的感觉?”夏言慢吞吞地说着,说实话,她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患上了被害妄想症。 “这件事是詹萌做的。” “詹萌?她为什么这么做?” 詹萌和夏思悦?在没有听见陆正霆的话之前,她完全不能把这两个人联想在一起,不过现在听来,她只能说一句,都是缘分。 夏言说话的嗓子还是很不舒服,总感觉有东西卡在嗓子那里,她皱着眉一直没有停下揉脖子的手,陆正霆看见他这个动作,直接通知家庭医生来公司。 “不用了吧?” “你说呢?” “咳咳……那好吧。反正我是没有拒绝的权利。” 家庭医生赶到公司,守在公司门口的保镖直接领着医生进了董事长专属电梯直达陆正霆的办公室。 “扣扣……”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音让夏言的心跳加速地跳了几下,她板着脸推了推陆正霆的胸口,“让我起来,上班时间被他们看见我们这个像什么样子?你不要面子,我还要面子呢。” “他们看见了敢说什么吗?” “大爷,他们当然不敢在背后议论你,但是我就不同了……” “有我在,我倒要看看他们谁敢说你。” 闻言,夏言撇了撇嘴,还不忘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地嘀咕着,“说着好像有你在,他们就不会说我什么似的,难不成之前那些都是假的吗?” “你说什么?” “我说快点让我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里面做什么呢,这么久都不让他们进来。” 陆正霆的手扣住夏言的腰身,不准她动来动去,随即对着面外的人说了一句,“进来。” 保镖领着医生进来的时候,目光依然淡定的就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然而医生是完全没有一点心理准备,他任职陆正霆的家庭医生多年,曾经一度认为陆少是喜欢男人的。 夏言气恼地动了几下,依旧还没有从陆正霆的钳制下挣脱出来,瞬间就泄气了,狠狠地瞪了一眼陆正霆。 医生大致了解了夏言的情况后,做出了一系列判断,“夏小姐是声带受损。” 见医生欲言又止,夏言拧着眉头,看了眼医生,疑惑地问道,“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的,夏小姐,容我问一个冒昧的问题,这段时间你的经期是否正常?” “这,这跟我声带受损有关系吗?” 夏言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陆正霆出于本能的思考,直接盯着医生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陆少,刚才我给夏小姐做检查的时候,发现夏小姐已经怀孕了。” “你说什么?”陆正霆的手下意识的收紧,弄得夏言突然吃痛地轻呼了一声,同时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傻傻地望着医生认真的脸。 “你是说,我怀孕了?可是怀孕的人一般应该会有征兆吗?不是说还会出现孕吐之类的情况吗?可是这些我一点都没有啊,吃喝睡很正常。” “孕吐这种事会因人而异的,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出现这些情况,并且有些情况出现的时期也是相对不同的。” “所以我真的是怀孕了?你没检查错吧?” “如果夏小姐不相信我的判断,那不如去医院做一个检查。” 夏言偏头望着陆正霆,“陆正霆,你怎么了?你被吓傻了?” “是惊喜来的太突然了。我就要做爸爸了。”陆正霆慢吞吞地说完这句话,便让保镖送医生出去,待到所有人都走完了,他脸上的平静和淡定瞬间崩裂。 陆正霆一脸的笑意,就像是合不拢嘴一样,看得夏言一愣一愣的,她现在还没有从自己怀孕的事情中反应过来,就要被陆正霆这不正常的表现再次吓得说不出话。 “啪啪啪……” 夏言伸手捧着陆正霆的脸颊,大着胆子来回拍了几下,见陆正霆还是一脸笑意如春风般的盯着自己,她瞬间哭笑不得,“陆正霆,我还是喜欢看你正常的样子。” 办公室里安静了许久,当夏言快要给陆正霆颁一个最佳雕塑奖的时候,他突然紧紧地把夏言抱在怀里,纵使动作比较粗鲁,但是在涉及夏言肚子的时候,他的动作就变得很温柔。 感受着陆正霆动作之间的转换,夏言都快怀疑这是不是陆正霆第一次当爸爸。 看着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站在门外面的柯雅如下意识地紧咬住嘴唇,憋着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响,她的手抓住门柄,心有不甘,尤其是在听见夏言怀孕的瞬间,她脑子里那疯狂的念头便更加的清晰。 柯雅如冷着脸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坐在椅子上脑海里浮现的一直都是夏言和陆正霆抱在一起的样子,还有就是夏言怀孕的事情,她不停地在脑子里幻想怀孕所带来的一系列事情。 不行,她不能让夏言肚子里的孩子来到这个世上,绝对不能。 柯雅如颤抖着双手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你不能再拖了,我要你现在立刻就把夏言杀了,我不要她继续呆在陆正霆的身边,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柯雅如的情绪突然变得更加的激动,她拽着手机,一只手用力地捶向桌面,传来声声闷响,“我不管这么多,你知不知道夏言现在怀孕了?你说过,不管我要你做什么,你都会答应我的!” “我告诉你,就算不能杀掉夏言,那我也要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活下来。” ****** 夏言依旧对自己怀孕这件事不敢相信,为了确保真实性,她和陆正霆还是去了自家医院做了全方面的检查,检查结果的确显示她怀孕了。 两个人从医院出来,夏言就一直沉默着没有说一句话,而坐在驾驶位的陆正霆是难掩自己要做爸爸的心情,从来都一个冰山的样子现在却满脸都布满了春风。 “宝贝,我们结婚吧。” “结婚?” “你不愿意嫁给我吗?” “……” “你现在肚子怀着我的孩子,你除了嫁给我,在这个江城还有谁敢娶你?” “你怎么这么猖狂?谁说我非要嫁给你?” 陆正霆一脚踩下刹车,汽车的轮胎与地面强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转身正对着夏言,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不嫁给我,你还想嫁给谁?” “陆正霆,你这样很危险,知不知道?还有,你这样不止会吓到我,还会吓到我肚子里的孩子。” 闻言,陆正霆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夏言说话的真实性,顿了顿,他伸过手摸着夏言的肚子,幽幽地说道,“宝贝,我是你爸爸。” 夏言板着脸瞬间因为他这句话破功,“现在才一个月,孩子都没有成型,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陆正霆睨了眼多嘴的夏言,收回手,重新启动汽车,似乎是刚才夏言的话起了作用,接下来的开车他是放慢了速度,视线专注的直视着前方,一本正经地回到刚才的话题,“婚礼的事情了,我会准备,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谁说我答应嫁给你了?你都没有跟我求过婚,要是就这么轻松地答应你,我岂不是很吃亏?”夏言淡淡地说道。 在陆正霆准备说话的时候,夏言挥手打断他的话,又道,“我记得没错当初应该是你先喜欢我,然后我就稀里糊涂地和你在一起了,现在我还有稀里糊涂地和你结婚,我才不会答应,这样,你先求婚吧,。我再考虑要不要答应你。” “求婚?这种事会难倒我?” “恩,相信不会难倒你,不过鉴于你第一次安排的约会情况而言,我会持有怀疑的态度,接下来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哦。”夏言笑着说完这句话,看着陆正霆这么傲娇的样子,真的好想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很有爱,对不对?不过她只有这个想法,不敢实际行动。 夏言除了过年那几天住在夏家,之后就回了自己的公寓,陆正霆今晚本想在夏言身边待着,但是最后却被夏言无情地赶回了别墅。 现在对陆正霆的来说,天大地大都不如夏言大。 陆正霆离开的时候直接把小晗也带走了,夏言现在是有身孕的人,小晗毛毛躁躁,又是男孩子,实在是不方便再和夏言住在一起了。 夏言在陆正霆离开之后,去浴室里洗了澡,穿着睡衣出来的时候正巧听见手机在响,她一边用干毛巾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去寻找手机。 詹萌给自己打电话?她皱了皱眉,接起电话,“你要喝酒?” “对,我要喝酒,你陪我一起呗。” “这样吧,你实在想喝酒,就来我家里吧。” “也行,那你等着,我马上就来。” 第190章 灭了妖怪 詹萌摁响门铃的时候,夏言正在吹头发,她现在可不能像之前那样,可以不用吹风机吹头发,肚子有了宝宝,她就开始注定了很多平时不注意的事情。扯出吹风机的电源,她才去开门。 看着詹萌一脸气愤的样子,夏言一头雾水,只见詹萌直接绕过自己身边看,直径走进客厅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手里提着的一打啤酒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这是谁惹你不高兴了?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 “没有谁惹我,就是心情很不爽,是朋友就陪我喝一杯。”詹萌从沙发上噌地一下站起来,拿起一瓶啤酒瓶嘴对准自己的嘴,用牙齿一咬,就开了。 夏言接过酒瓶,就看见詹萌毫不犹豫地重新拿起一瓶用同样的方式打开之后,朝着她举了举,“我干杯,你随意。” 整整一个酒瓶的酒在夏言的眼前就这样进了詹萌的肚子,最后詹萌喝完后,抬手一抹嘴,倏地把酒瓶放在茶几上,“你怎么不喝?” “詹萌,抱歉,我怀孕了,不能……” “卧槽,你不早说,我要知道你怀孕了,我就不找你喝酒了。”詹萌快速地说道,话是如此,但是她的动作可是一点都不含糊,干脆利落地拿起另一瓶酒,咬开瓶嘴,又开始往嘴里灌。 喝了半瓶,詹萌皱了皱眉,歇一口气,望着夏言,“你就别喝了,把酒给我,那你就坐在旁边看吧,或者你找个朋友来?” 朋友?她身边的朋友用一个字形容就是少。 “你该不是想起了那个什么林,林旭佳了吧?”詹萌斜着眼瞟了眼夏言,“那女人可不是一个善茬儿,我觉得你早点发现她的真面目是件好事,算了,我还是自己和自己喝酒。你喝水吧。” “对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陆正霆的吧?” 话音一落,夏言额头滑过几丝黑线,哭笑不得地望着詹萌。 “哦,我的错,这孩子肯定是陆正霆的。瞧我这张嘴。” “我没事,不过詹萌,你是遇见什么事了?怎么成这个样子?” “我啊?我能遇见什么事,就是单纯的觉得心情不爽,你说现在的男人是不是都缺心眼,要不就是眼瞎,眼前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看不见,非得去看那些歪瓜裂枣。” “恩?你是在说,宁西?” “宁西,我干嘛说那个蠢货。”詹萌翻了一个白眼,死活不承认自己口中的人就是在说宁西,她现在心里可气了,恨不得把今晚看见的那一幕从脑海里删除。 “蠢货?” “对,宁西就是蠢货,算了,不说这种扫心情的话,继续喝酒。” 在最开始的时候,夏言一直以为詹萌的酒量很好,结果在詹萌喝了三瓶之后光荣地眯着眼睛倒在沙发上,她恍然醒悟,詹萌的酒量不仅差,喝醉后还喜欢胡言乱语。 詹萌闭着眼睛,嘴上却一点都不含糊,一直逮着宁西在骂,重点在于夏言听了半天也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些什么,无奈之下,她本想扶着詹萌去房间,结果她发现詹萌不让人靠近她。 墙上的钟里的时针指向了十,看样子,詹萌这个样子目前也是无法自行回去,加上她也不放心,索性从拿了一叠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只有让她在沙发上睡一夜了。 收拾好客厅里的狼藉,夏言顿时感觉腰间有点酸痛,她揉着腰回到房间,为了避免詹萌在夜间出现状况,她打算直接开着门睡觉。 渐渐进入深夜,公寓里除了詹萌时轻时重的呼吸声,就没有其他的声音,夏言躺在床上,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的手放在肚子上,试图感受肚子里的小生命,这种感觉很奇妙。 肚子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她觉得神奇的同时又有一丝兴奋。 伴随着缓慢而袭来的睡意,夏言渐渐地进入了梦乡,在梦里她感觉自己似乎身处一片空白的环境里,四周都被白光笼罩,伸手不见五指,看不见一个人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忽然之间,她睁大了眼睛,看见一个穿着小碎花裙子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朝着她跑来,小女孩看起来很开心,还很喜欢自己,夏言呆愣地低着头望着抱住自己大腿的女孩,翕动着嘴,只听见小女孩喊了一声,“妈妈。” 陆正霆半夜从别墅出来,独自驱车再次回到夏言的公寓,他是有夏言公寓的备用钥匙,所以不用经过夏言。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在黑暗中慢慢地摸索朝着房间走去,仿佛是在瞬间,他听见客厅里传来细微的声音。 詹萌一脚踹开身上的被子,还没等陆正霆思考,她抬起脚的时候不小心地把茶几上的酒品踹到落地,啪的一声,酒瓶碎了,酒味在空气中弥漫。 夏言的睡眠很浅,在听见动静的时候倏地睁开眼睛,打开台灯,连忙掀开被子来到客厅。 “啪” 客厅里的灯骤然被人打开,在看见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陆正霆时,夏言张大了嘴,就算往她嘴里放一个鸡蛋都有可能放下。她使劲儿地眨着眼睛,确定不是自己出现的幻觉,才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别墅吗?” 陆正霆用手半掩着视线,“她怎么会在这里?” “詹萌吗?” 嗅到空气里久未消散的酒味,陆正霆再嫌弃地睨了眼沙发上四仰八叉入睡的詹萌,这个女人居然来这里找夏言喝酒,还睡在这里,不可忍。顿了顿,他深吸口气,不假思索地给宁西甩了一个电话过去。 此时,宁西才结束了一个应酬在回去的路上。他半躺在后车厢,刚才那些人想要灌醉他的目的他还能不知道?今晚使了美人计不成,还想着剑走偏锋,算计自己? 他眯着眼睛,纤长的手指扣住领带,不耐地松了松,听见兜里的手机响起,他漫不经心地拿出手机,“这么晚打电话来做什么?” “过来把你的女人接走。” “什么我的女人?我哪里有什么女人,而且我的女人怎么着也不会在你那里吧。”宁西笑着说道。 “给你半个小时,过时不候,我就把她甩出去。” “好吧,你甩吧。”宁西话音一落,他瞥了眼被挂断的电话,忍不住吐槽,真欠揍。放下手机,宁西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詹萌的样子,他再想了想方才陆正霆的话,突然精神抖擞,命令司机去夏言的公寓。 宁西赶到公寓的时候看见躺在沙发上的女人和一脸不可忍受加嫌弃的陆正霆还有一脸睡意的夏言,顿时傻眼了,“所以这是什么情况?这怎么又一股酒味?你们三喝酒了?” 夏言打了一个哈欠,“是詹萌,她好像心情不太好。” “她会心情不好?小嫂子,你是在说笑吧?” “那就当我在说笑吧,不过我刚才是认真的。”夏言连着打了几个哈欠,陆正霆严肃地睥睨了眼宁西。 “还不快把她带走?” 宁西的目光在夏言和陆正霆的身上来回看了几眼,一个穿着睡衣,一个穿着休闲装,陆正霆典型是半夜跑来这里。 看破不拆破,是宁西现在的想法。 他得令,走到詹萌跟前,粗暴地伸出手从詹萌的背后穿过,以公主抱的方式把她抱起,自顾自的朝着大门走,在玄关处的时候,他突然偏头冲着两个人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夏言全心思都想着睡觉,压根就无法分心来应付陆正霆,在他们离开后,她迅速地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伸腿一勾,把房间门带上,趴在床上继续睡觉。 陆正霆被夏言这一连串干脆利落的动作给弄得哭笑不得,于是他笑了笑,若无其事地去了她的房间。 而一直沉睡的詹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转换了场地,宁西把她抱到车上后,为了让她睡得舒服便横放着,她的脑袋搁在宁西的大腿上,宁西甩了甩手臂,心中腹诽,看着挺瘦,没想到这么不可估量。 詹萌只觉得枕头很舒服,她翻了一个身,差点从椅子上落下来,宁西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胳膊,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醒着不省心,睡了也不见得省心。 “嘶……”宁西突然倒抽一口凉气。 前面司机连忙转身望着宁西涨红的脸问道,“三少,出了什么事?” “从现在开始,没有我命令,你不准回头。” 宁西话音一落,伸手快速地抓住作恶的手,冲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的詹萌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你是想要我断子绝孙?” 回答宁西的是无限的沉默和暖冷空气混合在一起的暧昧气氛。 詹萌还不知道自己的手里正抓着什么东西,她眯着眼睛捏了一下,软绵绵的,于是她很疑惑地再次捏了几下,不再是软绵绵的,但是自己的手好像是动不了。她象征性地挣扎了几分,恼怒地又在捏了一下。 咕噜一声,“小样,就你这样级别的妖怪还想咬我,看我不要了你的命!” 闻言,宁西额头上的冷汗是越发的密集,他脸色难看,抓住詹萌的手不敢乱动,因为他真担这个女人在不知情地情况再做出刚才的举动,那么他现在是担心,这浑身被詹萌点燃的欲望该怎么办? 第191章 神奇? 詹萌无法体会到宁西内心现在的狂奔,她全程闭着眼睛,就像是一个闭眼玩家,把宁西的命-根子当做个玩具。 夜深人静,宁西目不转睛地望着安然睡在自己大腿上的女人,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路灯突然照进了车里,透过稀疏的树叶投射出斑驳的模样,詹萌的睫毛微微颤动,捕捉到詹萌这一细微的小变化,宁西的嘴角顿时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汽车行驶的方向并不是詹萌所住的小区方向,而是直奔着宁西的别墅而去。在没有他的吩咐下,司机潜意识地把车开回别墅。 万籁静寂的黑夜,袭来一阵凉风。南方的天气想来不比北方的天气,这年刚过,温度仿佛就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升高,寒冬腊月似乎开始消失,迎来万物生长的春天。 詹萌喝过酒,从充满暖气的车里一出来,一感受到冷风,就全身发抖,宁西示意司机先行离开,他斜靠在车边,双手抱胸好笑地睨着詹萌。 经过刚才在夏言家里睡的那一两个小时,加上在车上的时间,詹萌这一吹冷风,便不由得清醒了几分,此时此刻,她的胃里就像翻江倒海般难受,从车上下来,她直接推开宁伸过来的手,扶着车,一个劲儿地干呕。 难受,太难受了,她现在想吐却安全吐不出来,所有的感受就像是卡在喉咙的地方,不上不下,詹萌微微张开眼睛,清晰又模糊地看见倚在车边的男人。 “你,我看着好眼熟。” 詹萌抬起自己的纤纤玉手,食指一指,偏着头望着宁西,见他的领带已经松开,脖子上似乎还有模糊的口红印,她嘴一撇,嘟囔着,“沉迷在美色中的男人……” 宁西听不清楚她说的话,也想不到她的套路,便由着她说胡话,只是现在他身体很不舒服,还没地方遮掩,他只有庆幸现在是晚上,如果是白天,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问你呢,你怎么不说话?哑了?这样吧,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我是和不是,你说宁西是不是王八蛋?” “不是。” “你说谎,你只有选择说是的权利,没有说不是的权利。” 闻言,宁西脸一黑,眼中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在跟他借酒装疯,可以清晰地说出这种话,真的有待观察。 詹萌现在的脑子就像是一片浆糊,逮谁都说话,一说话就喜欢胡言乱语,她微眯的视线不小心瞥见宁西裤裆的位置,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倏地睁开眼睛,双眼发光地盯着那鼓起的地方。 “神奇。” “神奇?” “神奇。” 詹萌重复了一遍,摇摇晃晃地靠近宁西,脚下一趔趄,直直地扑向了宁西,趁着宁西不注意的时候,双手一抓,感觉自己是摸到了那玩意儿,她立马抬起头得意洋洋地望着宁西,“我说这里很神奇,咦,你呼吸怎么这么急促?你的身上好烫。” 宁西忍无可忍,自己最重要的地方在一个晚上,被同一个女人,以同样的方式,抓住了几次,这简直就是有失他身为男人的面子。 詹萌说的没错,他现在的呼吸比刚才在车上还要急促,双眼通红,像是发着某种亮光,死死地盯着还紧抓着不放的女人,顿了顿,宁西强行平复心里的欲望与全身上下来自欲望的叫嚣,他紧皱着眉,一把扛起詹萌在肩上。 走回房间的路原来在他看来一点都不长,但是现在在他看来却觉得自己当初为毛要住这么大的房子,如此一想,他的脚步便不由自主地加速,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现在自己的有多急迫。 这个模样,就像是初经房事的男人,幼稚又急切。 詹萌很不舒服,比之前还要难受,不过现在倒是清醒了不少,她显然已经知道把自己扛在肩上的男人是宁西了,她试着挣扎了几下,双手拍打着他的后背,嘴里吵着。 “宁西,你这个混蛋,放我下来。” “不放,你现在闯祸了,还不准备解决?” 一听见自己闯祸了,詹萌就不淡定了,她记得自己是在夏言的家里吧,现在怎么着就在宁西的肩上了,而且还显得她现在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我喝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赶紧把我放下俩,要是你再不放我下来,信不信我断了你的命-根子?” 赤裸裸地威胁!醉酒的詹萌差点让自己断子绝孙,现在清醒的她依旧想着他的命-根子,他的命-根子是有多招詹萌的惦念? “喂,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没有听见。” “嘭” 宁西粗暴地一脚踹开房间门,直奔大床,不知道为什么在最后一秒他犹豫了一下,突然改变主意扛着詹萌朝着浴室去,见她的挣扎越发激烈,他就越用力地把她禁锢在自己的范围内。 “咕咚”一声,宁西毫不留情地把詹萌甩进了挤满了冷水的浴缸里,詹萌人一下去,水花四溅。 詹萌扑腾着双手,被呛了几口水之后,是彻底醒酒了,她怒气冲冲地瞪着作恶的男人还一本正经地站在浴缸旁边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发疯了?你居然敢这么对我?” “酒醒了?” “你管我醒没醒!宁西,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詹萌双手扶着浴缸两边,在浑身湿透的情况下沉重的站起来。 宁西的身上并没有比詹萌好上多少,刚才把她甩进浴缸的时候那水几乎都溅在了他的腿上,这样一来,他裤裆的位置就变得更加的明显。 明亮的灯光让整个浴室骤亮,詹萌这才注意到宁西身上的异样,脸蛋唰地一下变得通红,视线飘忽不定,不敢去看宁西现在的表情,她就是一个有色心但是没色胆的人,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她已经完全乱了。 她微微抬起头,似乎是在不经意瞥见了宁西的喉结在动,她突然不由自主地也咽了咽唾沫,眨着眼睛,默默地转移到宁西的脸上。 “你洗澡,我先出去了。”宁西的声音很是沙哑,像是正在强烈地压抑着什么。 詹萌内心就跟小鹿乱撞一样,受内心的驱使,她低垂着头,问道,“你要去哪里?” “这和你没关系,我先出去了。” 宁西差点就要落荒而逃了,不知道是不是太久的时间没有接触女人,他现在的定力真不能和从前相比,要是搁在以前,他还可以对着詹萌谈笑风生,但是现在不行,尤其是在欲-火乱窜的时候,詹萌还露出这么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男人的怜爱显现的一览无遗,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他怎么能对詹萌起这么强烈的反应! 宁西不再说话也不再听詹萌那软绵绵的声音,直接转身朝着外面走。 见状,詹萌诧异地望着宁西的背影,低头看了眼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严重的怀疑自己在宁西面前居然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于是乎,为了她身为女人的尊严,她丝毫不犹豫地追了出去,宁西还没有走出房间门就被詹萌抓住,他傻眼地望着突然冲出来的詹萌,不明所以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嘿嘿……” 宁西额头冒着细细密密地汗珠,摸不清詹萌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想法,扯住自己的衣服,感觉就像是要被女霸王强了一样。 “宁西,你别动,望着我。”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让你望着我,然后别动!” 话音一落,詹萌伸手一摸宁西滚动的喉结,在他诧异又炙热的目光中,突然拥上前,双手捧住宁西的脸颊,睁大眼睛,强吻了宁西,见宁西在自己主动的情况下还不张嘴,她一怒,用力地掐了一下他的脸。 宁西痛呼一声,反应过来,四目相对,见詹萌缓慢地闭上眼,开始化被动为主动。 现在就算詹萌想要喊停,他也不会停了,他给了她选择的机会。 ****** 一个是一夜春宵不眠夜,一个是简单的相拥入眠。 翌日。夏言醒来的时候看见枕头边上突然出现在陆正霆,很是诧异,还怀疑是自己看错了,连忙揉了几下眼睛,的确是陆正霆本人,如假包换。 她一动,陆正霆便醒了,他没有睁开眼,而是充满笑意的声音喑哑地说了一句让夏言忍不住面红心跳的话,“宝贝是在大清早看见我,觉得不真实吗?还是你想我?” 闻言,夏言假装摆着脸,弱弱地说道,“我只是惊讶你是怎么进来的。” “昨晚的事,你不记得了?” 因为陆正霆的话,夏言下意识去回想昨晚发生的时候,脑子闪过一个画面,她倏地从床上坐起来,问道,“宁西昨晚把詹萌接走了?” “詹萌那个麻烦精就留给宁西去处理,你现在怀着孩子,要注意身体。” “陆正霆,我怎么发现我怀孕前和怀孕后的待遇差别这么大?你以前没事就吼我,现在又对我关怀备至。结果还是因为孩子,是吧?” “我一直都对你关怀备至。” “胡扯,起床了,要去上班了,还有我怀孕这件事,我们先保密,你觉得怎么样。” “保密?” “我只是觉得……” “你不用担心,我的妻子只会是你。” 第192章 眉目 不得不说陆正霆说出的这句话落在夏言的耳朵里很中听,导致她从公寓出来心情都格外的愉快,至于昨晚宁西把詹萌带走后两个人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都忘到了脑后。 早晨八点左右是江城堵车最为严重的时候,此时各大通行大桥在这个时间段不是出现短暂的堵塞,就是长时间的堵车,或许在此时会觉得走路的速度都会比开车的速度快。 夏言一脸笑容地靠在椅背上,时不时地眼神去瞄没什么耐心的男人,右手手肘抵在车窗边沿,手掌托着腮,直视着前面拥堵的车辆。 其实这条路他们是经常走的,并没有遇见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堵车堵了几乎半个小时,陆正霆启动引擎的时候,夏言明显感觉到这个汽车好似都被震动了一下。 两个人回到公司,比他们预先估算的时间晚了十来分钟,董事长带着秘书一起迟到,总归让人看见落下口实,加上他们的关系,更是容易让女性浮想翩翩。 陆正霆冷着眼扫了眼大堂里前台的女人,从下车后,他就没有松开过夏言的手,夏言几经挣扎都没用,这么明目张胆的秀恩爱是羡煞了旁人,甜蜜了两个人。 对于自己怀孕的这件事夏言处于本能反应想要暂时保密,但是在刚才她也询问过陆正霆的意见,大概是受了他情绪上的感染,便改变了注意,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完全是因为自己这句话说晚了。 陆正霆在昨天拿到检查报告的时候,就已经高兴地拿出手机在群里大肆地通知了众人,夏言怀了他孩子这件事,怎么能保密? 宁家四兄弟除了宁老大很淡定以外,其余三兄弟仿佛都是羡慕嫉妒恨,老二还好,在老幺感叹时间不够用找不到女人的时候,他默默地照了一张和徐苏牵手的照片发在群里,然后附上一连串嘲笑加得意的表情。 这样的举动彻底引起了老幺的不满,对于老三一直沉默不语,他是艾特了几次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原来还可以两个人并肩作战,但是陷在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孤军奋战。 陆正霆和夏言各自回到办公室,他坐在椅子上双手相握放在桌面上,看着老幺刷屏,嘴角突然一撇,微微上扬,拿起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快速地编辑了一句话,“老三有女人了。” 果不其然,身为老幺的宁北在看见这句话的时候直接原地爆炸,前面三个都各有各的伴,这群有异性没人性的人,不是说大要让小的吗?他很忙一点都没感觉到? 想了想,宁北拨通了公司内线电话,直接通知秘书来办公室,交代了一些事宜之后,便临时决定出差,出差地点就是江城。 而被电话弄醒的宁西现在正一肚子的火气找不到地方发泄,视线一偏,落在旁边依然熟睡的人的睡颜上,火气好像就消了一半,再多看几眼,他感觉熄火了。 詹萌的头发凌乱地扑在她的脸上,遮住了一大半的脸,依稀能看见她微微张开的嘴似乎是在呼吸,她的手搁在胸前,手指不知道在做什么,总是一动一动的。 宁西寻思了一会儿,总感觉自己是在哪里看见过她这个动作,突然脑子闪过一片灵光,这动作不就是昨晚在车上她抓住自己的动作吗? 刹那间,宁西哭笑不得,准备睡一个回笼觉,结果还没有躺下就瞥见詹萌睁开眼睛,糯糯地问道,“宁西,你干嘛又睡在我的床上?” “难道你忘了昨晚是你把非要我留下的?” “我会让你留下?”詹萌动了动身体,“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感觉不舒服?” “詹萌,你盯着我的眼睛,我比划一个手势,你告诉我是什么意思?”话音一落,宁西连忙竖起食指和中指,问道,“这是几?” 詹萌翻了一个白眼,“你当我是白痴呢?”随即不等宁西开口,她微笑着冲着宁西竖起了一个中指。 见状,宁西不敢相信地再次问道,“难道你忘了昨晚发生的事?”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詹萌眨着无辜的眼睛望了眼不敢置信的宁西,掀开被子,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穿好了,她这倒是有点诧异,在决定装傻不记得的时候,她还担心自己没穿衣服,不过看来身上的衣服是宁西是给她穿的。 “你真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詹萌回答的太快,没有任何思考的样子,宁西皱了皱眉,笑了笑,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想玩什么把戏,但是他现在很有心情陪着她玩。 电话铃声是早上八点那会响起的,现在已经是快要到中午,想吃饭是不能靠詹萌,所以他是做好饭,吃过饭,才开始一一给这些祖宗回电话。 宁北的电话关机,那估计又是出差去了。 宁西看见陆正霆的电话想起自己今天本来就要去公司找他,索性就没有回电话,直接开车去陆氏集团。在这之前,詹萌率先一步通知冯媛来别墅接她。 ****** 陆氏集团。 宁西作为陆正霆办公室里的常客是不需要预约的,他无比风骚地在路过大堂的时候朝着前台的女人抛了个媚眼,恰巧被刚在外面办完事回到公司的柯雅如看见这一幕,她止住脚步,暗自瞟了眼宁西,若无其事地继续走向电梯。 “真巧,这样都能碰见你。”宁西吊儿郎当地冲着一脸正经地柯雅如说道。 闻言,柯雅如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看了眼站在周围同样等电梯的人,伸手半掩着嘴,小声地说道,“你为什么还在江城?”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也在思考自己为什么还待在江城,你知道答案吗?”宁西不怒反笑地问道。 柯雅如的脸色突然发现一丝的改变,随即又在瞬间恢复正常,“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江城,不过你既然在江城,那想必是你喜欢江城。” “说的真不错,你继续说,我听着。” “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宁西,江城不是北城,不是你们宁家说了算。” “所以呢,柯雅如,我在江城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记得有告诉过你,千万别背着陆正霆做他不喜欢的事,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宁西,说话是要有证据的,你有证据证明我做了什么吗?” “我只是劝你,不要……” 柯雅如睨了眼宁西,保持着微笑,打断他的话,“这些话我听得够多了,并不想再听,而且,我郑重地告诉你,我没有做任何正霆不喜欢的事。好了,电梯来了。” 宁西凝视着柯雅如镇定的模样,自顾自地甩了一下头,选择了下一班电梯。 陆正霆办公室。 宁西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陆正霆神色淡然地望着自己,示意他找个位置坐下。宁西甩开刚才遇见柯雅如的事,望着陆正霆。 “夏思悦的事现在就等于是对夏明辉的一个严重警告,不过你这是不是逼得有点紧?据说现在夏明辉已经有点病急乱投医了。” “夏明辉那边我已经收到了消息,杨金宽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据说他现在似乎是和国外一家公司搭上了线,你之前给他造成的资金压力,只要他这次成功地和国外那家公司搭上线,资金就完全不是问题。” “那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 “暂时还在调查。不过,在另一件事情我倒是有了重要的发现,当初你让我看的账本我已经有了眉目,原来在十几年前,这个夏氏公司并不全部属于夏明辉,而是由夏明辉和许光两人共同组成的公司。” 宁西看了眼淡定的陆正霆,问道,“你怎么不惊讶?” “继续说下去。” “不过在公司决策方面夏明辉一直不如许光,所以在公司里大部分都知许光,不知夏明辉,而更让人震惊的是,原来夏明辉一直喜欢的人都是萧兰芝,就是许光的妻子。” 话音一落,他转念一想,夏明辉喜欢萧兰芝应该众所周知的事,算不上震惊,难怪陆正霆的眼中带着鄙视。 “不过就在十几年前,陆伯父似乎是想要和许光合作,而夏明辉当时更中意另一家公司,两个意见不合,就在许光和陆伯父签下合同的没多久,许光带着妻女出去旅行的时候就撞上了车祸。” 闻言后,陆正霆眯着眼睛,“现在依然不能证明夏明辉和许光当年的车祸有关系。”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说只有一点眉头,不过至少现在回到可以顺着这件事调查下去。”宁西突然想起了什么,兴致盎然地望着陆正霆,“小嫂子怀孕了?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的事,我已经让人在筹办了。” “哟呵,这小动作真快,不过我记得没错,蒋伯母并不喜欢小嫂子吧?” 提起这件事,陆正霆的一阵头疼,昨天他在蒋明秀面前说自己要结婚了,结果遭到她的强烈反对。 “瞧你这样子,就只有棘手,自古以来婆媳可是最难对付的生物。”宁西自认为自己是不会面对这些问题,但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回到遭到老丈人的为难。 陆正霆现在头疼,看见宁西就更头疼,看见他那嘚瑟的样子,接下来有他好受的。 第193章 发现 “我就不打扰你,我要去看看我的小侄子。”宁西从沙发上站起来抖了抖腿,一脸布满了春风。 宁西走在公司就像是走在自己家里一样,轻车熟路地来到夏言的办公室,象征性地敲了敲门,一推开门就看见夏言坐在椅子上发呆中。 “小嫂子?” 宁西喊了几声,夏言才回过神,猝不及防地看见离自己很近的宁西,被吓得向后一仰,谁知椅子的轮子突然顺着她的动作向后移动,她慌张地一手抓紧扶手,一手护着肚子。 在椅子快要撞上落地窗的时候,宁西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椅子另一边的扶手,伸出自己的大长腿勾住椅子坐垫下面用力地往回拉。 这时就充分地显示了他大长腿的修饰。 夏言心有余悸地抚摸着胸口,深吸一口气望着突然出现的宁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和詹萌在一起吗?” “我不是来看看我的小侄子吗?” “詹萌也来了?” “小嫂子,你看我一个大活人站在你面前,你却一个心思地询问詹萌。” “你别这样,要是被陆正霆看见,我估计你会被揍。” 闻言,宁西拧着眉想了想,似乎是这么一个道理,陆正霆那变态般的占有欲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挑战的。想罢,他立马摆出了很man,很正经的姿势。 夏言被宁西的动作逗乐了。扬起头视线无意间瞥见宁西脖子下接近锁骨的位置似乎有草莓的模样,顿时嘴角扬起一抹坏笑,幽幽地目光紧盯着宁西一眨不眨,盯着他只觉得瘆得慌。 宁西现在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媳妇,小心翼翼地理了理领子,最后选择了落荒而逃。夏言笑了几声,见宁西真的是离开了办公室,她又发了一会儿呆才开始工作。 一个上午,夏言做事都是心不在焉的,她总感觉接下来会发生了什么事。 宁西从陆氏集团大门一走出来,手里的手机就开始振动。是宁北这小子打来的。 在电话里宁北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甩了一句,“他现在就在宁西的别墅里。” “你说你现在在哪里?” “江城。你家里的沙发上。” 宁西啪地一声挂了电话,走到停车场上车就往家里开,宁北这小子居然不声不响地来到了江城,不知道他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家里,宁西就看见宁北跟个二大爷似的坐着,瞧着二郎腿,微眯着眼睛,潇洒又自在。 “老三,你的金屋藏娇呢?” “你大清早过来就是为了看我有没有金屋藏娇?” “对,你身为我的最后一个战友,我怎么能亲眼看见你离我而去?” “老幺,你听谁说我金屋藏娇?”宁西暗自思忖了一会儿,快速地开口道,“陆正霆!” 宁北点了点头,依旧纠缠在他金屋藏娇的娇在哪里。 娇?詹萌吗? 晚上的时候,因为宁北突然来到江城,所以宁西果断地带着他去天上人间,体验一把江城的纸醉金迷。而其中最重要的是天上人间的幕后老板是徐苏。 宁南和徐苏之前连着消失一两个月,现在正在徐苏正忙的时候,而宁南回了北城继续吊儿郎当在演艺圈混,徐苏自然是要跟着,所以宁北才趁着这个机会把公司交给宁南,他心里盘算的是徐苏见不得宁南累,所以一定会负责。 间接性地把公司交给徐苏,他还是放心的,况且他也会在江城带两三天。 夏言怀有身孕,在场的男人不仅被勒令不准抽烟,还不准喝酒。 而宁北出手大方夏言不是第一次发现,这次宁北送给她的礼物不亚于上次,不过这次是送给肚子里小宝宝的见面礼。 或许是怀孕的原因,夏言这几天莫名地开启了嗜睡模式,感觉自己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够睡。陆正霆跟个雕像地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就带着夏言先走了,至于同样身为单身的两个亲兄弟,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开始溜达。 离开了包厢,两个人进入了一楼大厅,迷幻的灯光带着朦胧的视觉好似从每个人的脸上身上短暂地闪过后又迅速的转移,宁北在北城应酬时经常会出入这样的场子,所以他是习以为常,对于里面的每一个人。 天上人间今晚正好有一个活动,那便是面具舞会。在工作人员的要求下,但凡要参加的人都必须在脸上带上一张面具,其面具的类型则是随自己喜欢。 宁西和宁北分别选上了自己比较中意的面具,走入舞池。舞池中央的人越发地多了起来,宁北感觉自己有点受不了,正准备拉着宁西出去透口气,结果就看见在他们前面的舞台上突然出现了两个同样带着面具的女人。 其中一个女人的身材完全是黄金比例,穿着露脐装,跳着肚皮舞,头饰和服装都透露着一丝异国风气,纤细的胳膊在空中缓慢地摇曳,她望着台下的人,那眼神宛如女王,脸上的面具遮住了她一半容颜。 宁西盯着这突然出现的女人根本就转不过视线,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女人给他一种熟悉感,而且他也捕捉到当那个女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这边时,跳舞的动作是有一秒的停顿。 “老三,你别是看上她了吧?” “恩,看上了。”宁西越想越不对劲儿,想要会会这个带面具的女人。 舞台上的女人突然临时退台,换了其他的人,这就让台下原本被撩拨得热血沸腾的男人们心生遗憾,甚至有不少的男人都想一睹容貌。 宁西穿过人群,直奔后台的化妆室。 匆忙退台的詹萌和冯媛此时正在化妆室里快速地换衣,脸上的妆都顾不得卸了。只是运气好的时候真的是挡也挡不住。 詹萌小心翼翼地扯着冯媛从化妆室出来,没想到宁西这人居然借着昏暗的光线斜靠在墙壁上,等着她们俩自投罗网。这都是来自上次的经历。 宁北不慌不忙地赶来东瞅瞅西瞅瞅,问道,“老三,你们认识?” “不认识。”詹萌压着嗓子想也不想地回答宁北,心虚地直接低着头不去看宁西。 冯媛偷偷地瞄了眼宁北,他脸上的面具已经摘了下来,她琢磨着眼前这人自己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是又好像记不得太清楚了。 宁西一抹嘴笑,双手环在胸前,静静地看着詹萌做垂死挣扎,这声音他怎么着也不会忘记。 詹萌迅速地转动脑子,想要着快点摆脱面前的两个人,“先生,我想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是吗?” “是的,先生一看就气度不凡,怎么会认识我们呢?” “那倒是,难得你承认我气度不凡。”宁西此话一出,抓着冯媛的手倏地用力,直接让冯媛惊呼一声。 詹萌微微抬起头,心里窝火!她就是突然想来放松一下,怎么都能遇见宁西?昨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现在还没有想好怎么去面对。 宁西清咳几声,暗藏着笑意地说道,“詹萌,你说你装什么?别说你穿成这样我就不认识你了。就算你身上不穿一件衣服,我也能认出你。” 后一句是宁西贴在詹萌的耳边说的,他现在可以清晰并且明显地感受到詹萌的怒气,因为詹萌在他话音一落的瞬间,抬起膝盖就朝着他裤裆那里用力的一顶。 “混蛋!你要是再敢说这种话,我就让你再体验一把这酸爽。”詹萌愤怒地瞪了眼指着她的宁西,牵着冯媛的手连忙往外面跑。 冲动了!她刚才那句话是暴露了自己早上装傻的事了。 不过幸好有面具挡住她的表情,要不然他们一定会看见她现在的脸超级红,超级烫,就因为宁西最后的一句话。 宁北同情又怜悯地看了眼自家三哥,啧啧嘴,“我瞧着都痛。” “老幺,你还说风凉话,还不赶紧来扶我一下?” “三哥,说真的,你居然会看着这种暴力狂?可想而知,你是得多欠虐?” “闭嘴!”按照詹萌这行为继续下去,肾虚就变成很正常的事了。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对自己的兄弟使出这种手段,他简直就是太大意。 宁北瞅了眼,补了一句,“看见女人就挪不开脚步,活该。” “老幺。”宁西犹豫地抬起头望着宁北,“你该不是喜欢男人吧?” “滚!老子喜欢女人!”顿了顿,又道,“但绝对不是刚才那种女人。” 家里已经有了一个爱动手动脚的大嫂徐晓,要是再加一个三嫂,他身为老幺还能不能活?而且凭宁家的优良遗传,老三正走在妻奴的道路上,一去不返。 宁西直接去了詹萌的家,还是没人,不过在他的了解范围内,似乎是只知道詹萌这个住址,没有发现詹萌的身影,宁北拖着宁西回了别墅,他是来休假,不是来跟着宁西东奔西跑的。 詹萌,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被念叨的詹萌忽然打了一个喷嚏,冯媛立马把抽纸递给她,“表姐,你和他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今天我发现你看见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怎么说话的?我是老鼠?”詹萌白了一眼,她不是老鼠,是老虎! “表姐,我呢虽然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呢,至少我确定一件事。” “什么事?” “不告诉你。” 第194章 凭什么 夏氏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夏明辉呆坐在黑色皮椅上,双眼紧闭,双手交叉地放在小腹上,整个人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夏思悦突然跑到陆氏集团去找夏言彻底打乱了他安排好的所有计划,他千方百计在这个时候避免和陆正霆发生正面冲突,没想到现在会是这样。 他不知道陆正霆的手中掌握多少以前的事情,也不知道在他的手上握着自己多少的把柄,夏思悦这件事他深感是陆正霆在对自己施压,亦或是警告。 叶云琛此时来到办公室外面,弯着手指敲了敲门,现在整个公司内部都知道叶云琛深受夏明辉的喜欢,在公司的某些重大巨决策上,他都会找到叶云琛商量。 “进来。”夏明辉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却在听见声音的时候疲惫地对外面的人说道。 叶云琛应声而进,看见背对自己的夏明辉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走到办公桌前,淡淡地问道,“夏总,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云琛啊,悦悦这件事上,你有什么看法?” “二小姐这件事?” 夏明辉点了点头,夏思悦那天在陆氏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并不是暗中进行的,而是被陆正霆弄到了明面上,这就导致了众人皆知,只是并未透露事因。 叶云琛沉默数秒,夏明辉是把夏思悦这件事交给他处理的,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警方那边不仅不准保释,似乎还准备压住这件事,这就让他摸不清陆正霆到底想要做什么。 “云琛?”一直没有听见叶云琛说话,夏明辉忍不住又开口道。 叶云琛皱了皱眉,沉声道,“猜不到陆正霆的意图,不过通过二小姐的事情,我倒是觉得他这次是针对夏家来的。” 闻言,夏明辉脸色一变,倏地张开眼睛,没有转身,他的视线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即不再打算和叶云琛聊这件事,索性就让他出去。 叶云琛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脑子浮现出在夏明辉听见自己说起陆正霆似乎是冲着夏家来的时候,他明显地感觉到夏明辉很是不对劲儿,他微眯眼睛,右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叮叮叮……” 叶云琛漫不经心地接起电话,“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你说这件事牵涉的人太多,在我调查期间,竟然发现有两批人都在调查,叶云琛,这件事我想我是无能为力了,你还是找别人帮你。” “喂……”叶云琛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差点气得他把手机摔出去,还有两批人也在调查这件事?看来对夏家和陆家感兴趣的人还真不少。 他打开电脑,页面正好弹出一条最新新闻,他瞥了眼在关掉的瞬间握着鼠标的手指顿时一愣,标题上陆氏总裁陆正霆暗中筹办婚礼这个字明晃晃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筹办婚礼?真是刺眼! 一整天,叶云琛的脑海里都重复出现着筹办婚礼这几个字,下午下班他从办公室出来,秘书碰见他时只见他一脸的阴郁,连招呼都不敢打,小心翼翼地装作没有看见。 叶云琛去停车场取车一路飙车回到别墅。偌大的别墅里没有一个佣人,他独自回到书房,林旭佳在房间里听见外面的动静便出来看看,在路过书房的时候,看见叶云琛站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刚想着敲门进去,就瞥见叶云琛拿起书桌上的东西朝着门口走来,她下意识地转身躲在旁边的卧室里,等着叶云琛的脚步声消失她才走出来,站在走廊上,望着叶云琛显然有些急冲冲地样子沉思许久。 ****** 叶云琛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阻止夏言嫁给陆正霆。 他根据自己的记忆来到杨金宽的别墅门口,直接对拦着自己的保镖报了自己的名字,就见保镖二话没说的带着自己进了别墅。 杨金宽人在书房,似乎是早就料到叶云琛会来找自己一般,在看见叶云琛出现在书房的时候,没有一丁点的惊讶之色。 叶云琛站在书桌前,目不转睛地盯着杨金宽,“你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 “为了什么事?”杨金宽端着架子,若无其事地睨了眼叶云琛。 “我想你帮我调查一件事。” “想找我办事?你觉得你凭什么?” “杨总,不如换个说法,我是来找你合作的。我曾在夏明辉的保险箱里看见过一份文件,我相信文件内容杨总一定会感兴趣。” “你这是在威胁我?” “杨总,我这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和你谈一步交易,如果杨总认为这都不算诚意,那我就去找柯小姐了,说不定柯小姐会有兴趣。” “站住,叶云琛,我可以和你合作,不过我得像你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林旭佳。” “好,明天就给你送来。” 闻言,杨金宽笑着鼓了鼓掌,“你当真舍得?” “没有什么是舍不得。” “说说你想要我帮你什么事?” “我想知道夏家和陆家的事情,相信凭杨总的手段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叶总都如此爽快,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有了结果我立马会通知你。” 杨金宽若无其事地看了眼叶云琛,在他端起茶杯的时候,慢吞吞地说了一句,“听说夏言怀孕了。” 叶云琛的手一抖,险些把茶杯摔在地上,他假装没事地看了眼杨金宽,“是吗?” “当然,叶总也可以选择不相信。不过相信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就可以喝到他们俩的喜酒,是你说是吗?” 叶云琛不置可否,抬起手里的茶杯放在嘴边抿了一口,微皱着眉,“看来我还是没有习惯喝茶。” “喝茶也是有讲究的。” “的确。”叶云琛顿了顿,话锋一转,“杨总,我还有点就先走了,不过我希望可以早点看到结果。”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 叶云琛点了点头,放在茶杯直接离开了这里。一直站在外面的保镖在叶云琛离开后立马回到了书房,等着杨金宽的指示。 杨金宽转动着大拇指上的扳指,想起刚才叶云琛的话,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和小雅的关系?顿了顿,他把让人去调查夏明辉这段时间的动向。  “金爷,你真的要和叶云琛合作?” “你不是都知道了?” “那真的要去调查夏家和陆家的事?” “叶云琛不过是凭着一份文件起了疑心,他现在来找自己合作,有一部分是在试探自己,也有部分原因是陆正霆把他逼急了。既然他想知道,那我自然要让他知道。” “可是当年的事……” “恩?”杨金宽挑眉斜眼看着保镖欲言又止的表情,慢吞吞地放下茶杯,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一片夜色。叶云琛这人就和当年的他一样,让他感到熟悉又陌生。 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叶云琛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电台里传来主持人温柔的声音和淡淡的笑意,谈论的话题是关于这次娱乐周刊报道的事情,陆氏总裁暗中筹办婚礼,是好事将近,乍得听见夏言的名字,他愣了一下。 把车开到江边,叶云琛摇下车窗,冷风吹进来,冷嗖嗖地,在江边散步的人很多,是因为现在时间还早。他坐在车里靠在椅背上,沉默地看着行人,拿起副驾驶上的手机,拨通了柯雅如的电话。 “你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不用你管,你还是先想想自己现在该怎么办!”柯雅如只说了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陆正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别墅,那就一定是在公寓那边陪着夏言,她必须要听他亲口承认,要不然她不会相信。 晚上十点。别墅外面终于响起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柯雅如坐在沙发上连忙探头朝着门口呆的位置望去,在数秒之后才看见陆正霆的身影出现。 陆正霆握着手里的钥匙,望着沙发上等着自己的蒋明秀,皱了皱眉,面无表情地直径朝着楼梯走去。 “站住!”蒋明秀怒吼一声。 好在现在时间不算早,家里的佣人都休息了。陆正霆停住脚步转身望着蒋明秀,“什么事?” “你就没有什么事要跟我和雅如交代的吗?” “没有。” “混账!我问你,那些娱乐周刊报道的新闻是真的还是假的?”蒋明秀盯着茶几上放着的几份报刊问道。 “真的。” “正霆,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我们陆家绝对不会允许夏言这种身份的人进来!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了?” “我说过,我的妻子只能是夏言。” 闻言,蒋明秀被陆正霆的话气得差点一口气提不上就这么歇气了,她怒视着陆正霆,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柯雅如看见蒋秀明这个模样,连忙扶住她,“伯母,你怎么了?” “我,我……”蒋明秀指着陆正霆,“你这个不孝子,非要气死我才甘心?我绝对,绝对不会让夏言嫁进我们陆家。” “不管你同意与否,我都会娶夏言。”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蒋明秀望着陆正霆上楼的背影,重复着这一句话。 “正霆,伯母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你别这样对伯母说话,她也只是关心你……” 柯雅如话音一落,陆正霆停下脚步,睨了眼柯雅如,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看的柯雅如一惊。 第195章 会喜欢我吗 柯雅如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她不停地在回想刚才陆正霆看向她的眼神,那眼神冰冷刺骨,当她的视线对上的第一秒就仿若置身于寒冬腊月,心凉。 陆正霆不会知道那些事,她所做的全部事都是小心翼翼,甚至她本人从来都没有出面。思绪满天飞,她实在是睡不着,又想到陆正霆说自己的妻子会是夏言这句话,她心底涌起的嫉妒就像黄河,滔滔不绝。 柯雅如起身去了厨房倒了一杯凉水,她不能因为陆正霆的一个眼神就自乱阵脚。 她一个人走在楼梯间,安静的房子里似乎只有她走路时发出的哒哒声音,木质的旋转楼梯,她脚上的鞋子,慢吞吞的步伐,像钟声一样,漫不经心,但却让她听着格外的不舒服。 二楼书房的灯还亮着,门缝下面依稀还能看见一丝微弱的光线。柯雅如捧着水杯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外站着,不敢轻易发出声音。 她前倾身体,隐隐约约听见里面传来陆正霆说话的声音,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离开的时候,陆正霆的声音骤然响起,划破了深夜的静谧。 “进来。” 闻言,柯雅如的心里咯噔一下,止步不前,她直直地看着关着的门,伸出一只手握着门柄,此时就算想要离开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打开书房的门,陆正霆穿着黑色绸缎睡衣刚好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着袖口上的扣子,V字领的领口刚好衬托出他性感的锁骨,淡黄色的灯光下,陆正霆冷峻的五官仿佛是被镶上了一层柔光,让他看上去稍显柔和。 柯雅如不想挪开自己的视线,直勾勾地望着若无其事整理袖口的男人,她相信缘分,缘分让她和陆正霆认识在先,所以她坚信陆正霆现在喜欢夏言是因为还没有明白自己的心意。 陆正霆睨了眼柯雅如,凌厉的视线直射过去,让柯雅如突然吓了一跳,连忙收回视线,微低着头,弱弱地问道,“正霆,没想到这个时候你还在书房,我刚才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为什么站在门外?”陆正霆直接了当的问道。 柯雅如一愣,有些紧张地握着水杯,却又不得不强装淡定地看着陆正霆,“我是睡不着,所以想着去楼下喝水,经过书房的时候看见还有灯光,所以才想来看看。” 似乎是担心陆正霆不相信自己的话,柯雅如平复了心底的紧张后,无视掉陆正霆望过来的视线,镇定地把水杯放在书桌上,慢慢地靠近陆正霆,“正霆,你不相信我吗?这么多来,你不知道我的心意吗?” 陆正霆紧拧着眉,“我只把你当做朋友。” “朋友吗?那身为朋友,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的回答我,可以吗?” “恩?” “如果你没有认识夏言,你是不是就不会喜欢她?” “没有如果的事。” “我说如果。” “就算没有夏言,我和你也只能做朋友。” “为什么?” “我答应过你姐姐,一定会好好地照顾你……”  “所以你这就是你不会喜欢我的原因?”柯雅如目不转睛地望着陆正霆,低垂着脑袋,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她绝对不会相信陆正霆的话,她依然坚信如果没有夏言的存在,她就一定会和陆正霆在一起。 想了想,她把这种想法隐藏在心底,有朝一日,一定不会有任何的人可以阻挡她和陆正霆在一起。 柯雅如突然微笑地抬起头,掩去刚才眼中闪过的精光,此时眼眸如水,温柔地好似能滴出一滴水,“正霆,我想我是不是应该尊重你的选择?不过我很担心伯母那边,她说过她绝对不会让……” “婚礼依然如期举行。” “可是伯母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这样会不会逼得太紧了?依我看,我相信夏言也不会希望你为了她和伯母闹翻吧?” 闻言,陆正霆表情一变,似乎很是不悦,他淡淡地睥睨了眼柯雅如,沉默数秒,突然冷声道,“雅如,什么事是你该做的,什么事是你不该做的,我相信你分得清,上次医院的事情,我就当是给你姐姐一个面子,下不为例,你可知道我的意思?” “正霆,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雅如,别把我对你的耐心用完了。” “正霆,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柯雅如心乱如麻,她现在除了抵死不承认,就没有任何的办法。 “雅如,那天的事情你参与了多少,你心知肚明,我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陆正霆冷冷地说道,看着柯雅如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他敛了眼,陆氏泄密这件事后,夏言在咖啡厅突然被记者围堵,在他赶去的路上,蒋明秀突然入院,导致他出现的时间晚了。 当时,他急忙赶到医院的时候才发现蒋明秀是装病,目的不过为了阻止他去找夏言。 柯雅如此时此刻不敢去看陆正霆,担心自己会被陆正霆看穿心里的想法,随即她微抬起头,幽幽地说道,“正霆,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想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话,我在你心中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出去。” 陆正霆的态度很强硬,也没有打算回答她这个问题,柯雅如望着已经转身回到椅子上的男人,他的眼只盯着桌面上的文件,似乎就连文件都比看她有价值。 被他无视,柯雅如好似已经习惯了,她问出这个问题只不过是突发奇想,没有得到答案在她的意料之中,这种无聊的问题陆正霆从来都不会听在耳里。 等到柯雅如走了之后,陆正霆才点开电脑上宁西之前传过来的资料,是关于叶云琛让人调查陆夏两家的事情。 深更半夜,万籁俱静,柯雅如回到房间里心神不宁地躺在床上视线直直地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夏言现在不仅要嫁给陆正霆,肚子还怀着他的孩子,每一样都是她想要的,但是偏偏却在夏言手上。 听见外面的动静,她倏地掀开被子,走到窗口,她的房间就在陆正霆的旁边,从窗口看下去,正好是别墅的大门,陆正霆刚上了车,她看了眼时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陆正霆每个晚上都会出去。 汽车离开别墅,再回来的时候只会在天亮之后。 公寓。夏言才收拾好,躺在床上迷上眼睛不到片刻就陷入了梦中,或许是因为怀孕的事情,她格外的嗜睡,再也没有失眠过,而是挨着枕头立马就能入睡。睡梦中,她好像是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夏言翻了一个身子,陆正霆一进房间就看见夏言一个大字型的睡姿,后来也是因为他上床了想,夏言便自然而然地朝着他这边挤,时不时地又往他怀中里拱了拱。 她倒是很自觉。陆正霆深幽的眼眸宛如星辰般泛着亮光,看着夏言的睡颜,感觉自己怎么看都看不够一般,略微有些粗糙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只见夏言抬起手一把拍开,嘟囔着,“死蚊子。” 见状,陆正霆笑了笑,他长这么大,小时候看见大哥和嫂子的感情很是不能理解,当初大哥宁要美人也不要公司的行为在他看来很蠢。后来大哥告诉他,人这辈子,什么事情都会遇见,什么事都会发生,唯独遇见一个相爱的人却是很难。 直到现在,他或许才开始明白这句话。他现在只想着把夏言娶回家,保护她,爱她,以及爱他们的孩子。 翌日。床头柜上的闹钟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夏言慢吞吞地睁开眼瞄了眼时间,现在是早上七点,李茹昨天就和她约好,让她今天帮忙,要不然趁着周末的日子,她才不会起这么早。 简单的梳妆打扮之后,七点半,李茹准时敲响大门。 “你好了没?” “你找我到底是帮什么忙?还要这么一大早起来。” “你到了目的地就知道了,夏言,你得相信我,这次绝对是件好事。” “行吧,不过你家亲爱的难得周末都不粘着你。” “别说这个了,你好了没?可以走了吗?” “行了行了,我拿上包就可以走了,不是说九点吗?现在还不到八点。” “大小姐,我总要把堵车的时间预算在内。” 夏言挑眉睨了眼李茹,自从怀孕之后,她就没有再穿高跟鞋,其实她觉得还好,就是感觉陆正霆比她还紧张,光是购置平底鞋,陆正霆就跟发了疯一样,一次性买了十几双。 李茹开车的技术比夏言稳当,速度在相比之下也显得慢了一半。夏言好笑地望了眼专注开车的李茹,“我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提前一个小时出门了,你根本不是担心堵车,对不对?” “对对对,你说的什么都是对的。” “我怎么觉得你这么奇怪?说老实话,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对你能有什么企图?我只会对我们家亲爱的才有企图。” “到了。” 汽车是在一家婚纱店停下的,李茹把车停在指定位置,看了眼时间,立马带着夏言直奔婚纱店。 这家婚纱店在江城很出名。几乎可以说是每个女人想要来的地方,因为这里的婚纱都是量身订主,世界独一无二。 第196章 真霸道 婚纱店内有一名被称为鬼才的婚纱设计师,只是好像从来都没有人看见过他的样子,没有认知到他是男还是女,也没人知道他的年龄,只知道这位鬼才婚纱设计师有一个奇怪的原则,想让他亲自设计,要么出得了他开的价,要么就是让他看的顺眼。 夏言拉住李茹的手,抵在门口,“你又要结婚了?” “不是,哎,我这么跟你说吧,情况是这样的,我一个表姐立马要结婚了,只是她现在人还在国外,今天是肯定赶不回来,所以她才让我找人帮助试试婚纱,我一琢磨,在我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你和表姐的身形最为相似。” “帮忙试婚纱?还有这种操作?” “别废话了,赶紧去。” 李茹临时编了这一段,她觉得要是有人这么跟自己说,她都不会相信,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夏言进婚纱店。 婚纱店的人一看见李茹进来,连忙走上前,领着她们去了里屋。 夏言无奈地跟着李茹,她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 “哗啦”一声,一道窗帘突然被拉开,映入众人眼中一件婚纱纯白似雪,裙摆层层递增,上面点缀着许多的满天星,在白炽光的照耀那些满天星好像都在闪闪发光,李茹无比镇定地望着婚纱,就差没有留口水了。 “美,真的太美了。夏言,你快来试试。” 夏言听见李茹的惊呼声才回过神,不可置疑,她也被眼前这件婚纱给震惊到了,真的太美了,如雪白般纯洁,又如繁星闪烁,像极光下的星光,让人心神向往。 “李茹,这试穿婚纱这种事,还是本人来更好,何况我这不是还怀着孩子吗?” “你就别推辞了,这是我表姐吩咐的,你就当帮帮忙?” “李茹,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只是我觉得这种事始终她亲自回来试穿更好。” “你别忘了,你是答应我的了,别墨迹了,是我帮你穿,还是你自己穿?” 闻言,夏言被李茹挽袖子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连忙点点头,“那好吧,就这次,下次这种事不要找我帮忙,我这心里……”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再有这种好事,我就自己上了。” 夏言哭笑不得看了眼李茹,等着工作人员把婚纱取下来,跟着她进了试衣间,弄了快一个小时,她从被人从里面扶着出来。 当夏言穿着婚纱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李茹是彻底被惊呆了,张大的嘴用一个鸡蛋都堵不住。这婚纱完全就是被夏言穿活了,她身材纤瘦,肤如雪,这似雪般的婚纱不仅衬托出她清冷和优雅的气质,更像一个仙子。 夏言还没有见过自己穿婚纱的样子,所以看着他们目瞪口呆,心里不由得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转身望着镜子里的人,刹那间,她似乎是被自己的美给迷住了。 这还是她吗? 就在夏言被自己迷住的时候,从旁边的一个试衣间里突然走出一个穿着和她身上这件婚纱相似的新郎服的男人。 “陆正霆。”夏言惊讶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陆正霆手里捧着一束满天星,脚步缓慢地走向夏言,脸上的表情显得格外的温柔,脸部线条的柔和衬托出他与神俱来的贵气和霸气,深邃的五官,分明的轮廓。她很少看见陆正霆穿白色衣服,而这次她看见了。 “好帅。” “宝贝,你美的让我恨不得把你珍藏起来。” 闻言,夏言的脸一红,害羞地瞪了眼,视线瞄了眼周围看傻眼的人,“是你安排的?” “你说呢?” “我还能说什么?” “嫁给我。” 望着陆正霆无比认真的脸,夏言微微一笑,“别以为我穿着婚纱就会答应嫁给你。你这算是在对我求婚吗?” “当然。”话音一落,陆正霆嘴角微扬,突然在夏言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单膝下跪,从兜里摸出一个精美的盒子。 “啪”的一声,盒子打开。 夏言激动地差点没有忍住自己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她低着头望着陆正霆,“陆正霆,你真的要和我结婚吗?” “你注定是我的妻子。” “真霸道!不过我喜欢!”夏言吸了一口气,傲娇的伸出手指摆在陆正霆的面前。 陆正霆好笑取出戒指把它戴在夏言的手指上,见状,夏言直接扑进了陆正霆的怀抱,小声地在他耳边嘀咕着,“这个求婚仪式真简单。” 直到多年后,她和陆正霆再次站在这家婚纱店的时候,她才明白最简单的往往是最珍贵的,而陆正霆所想要表达的那份情意更是弥足珍贵。 夏言被陆正霆抱在怀里,刚才围在周围的人一眨眼就好像消失不见了,夏言抬起头,望着陆正霆说道,“我怎么感觉这么不真实?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笨蛋。” “陆正霆,我才答应嫁给你,你就要说我是笨蛋?我觉得我现在必须要慎重考虑了。” “你已经没有后悔的权利。” “霸道!” “恩,只对你霸道。” ****** 陆正霆对夏言求婚这件事纵使没有被外面的记住抓住报道,但是却瞒不过这几个兄弟,在江城的宁家两兄弟在知道消息就跑来婚纱店躲着看,随便对在北城的其他人来了一个现场直播。 夏言跟着陆正霆离开,李茹一个人站在原地似乎还没有回过神,直到宁西从一旁走出来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咦,宁三少你怎么在这里?” “见证奇迹。” “见证奇迹?” “主角都走了,你还不走?” 闻言,李茹撇了撇嘴,决定她要跟陆总讨要这次的加班费。想罢,她冲着宁西摆了摆手,“宁三少,你们先走吧,我亲爱的待会来接我。” “我又没说要送你。老幺,走了。”宁西笑了笑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他笑了一下,李茹都想脱了鞋子扔他。 说得这都是什么话?典型地注定单身。她还是很有市场的! 宁北抬起手还没有机会放在李茹的肩膀上,宁西直接伸手一扯,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别招惹她,她老公和我们家大哥的没啥区别。” “真的吗?”宁北皱了皱眉,敢情江城还是卧虎藏龙的地方,大哥的功夫从来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挑战的。 宁西瞥了眼宁北就知道他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两个人勾肩搭背地走出婚纱店,结果引起街上行人的注目,承受着各种异样的眼光,宁西和宁北才恍然发现哪里出了问题。 刹那间,两个人立马甩开各自搭在彼此肩膀上的手,还不忘嫌弃地搓着手。 “卧槽,这些人都是什么眼神?我和你像情侣吗?” “老幺,不是我说你,你不觉得你天生长了一副弱受的模样吗?” “操,老三,给你一个机会把刚才的话收回去,别以为你排在我前面,我就不敢动手揍你了。” “我真是怕怕,老幺,你这样我会觉得更像。” “操!” 宁北气得火冒三丈,他只不过是长了一张娃娃脸,加上一双大眼睛,顶多就是皮肤还比他们仨都要白一点,还有什么像? “我觉得宁西说的不错啊。” 宁西和宁北齐刷刷地朝着周围寻去,找到斜靠在婚纱店橱窗边上的詹萌,只见她仰着头,双手交叉地环抱在胸前,眼神里带着笑意和赞同,在看见宁北回头的模样,似乎还点了点头。 见状,宁北气得直接走到她面前,愤怒地盯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宁西的话挺对。”见宁北瞪着自己,詹萌倏地站直身体,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瞪眼睛谁不会?还能输给你?” 冯媛从婚纱店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詹萌和宁北跟个雕塑一样面对面站着一句话也不说,而站在旁边拿着手机的宁西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她狐疑地站在詹萌旁边,伸手在她和宁北的眼前挥了挥手,“你们做什么呢?” “老幺,你先眨眼!”宁西快速地说道。 “操!” 詹萌得意洋洋地睨了眼宁北,又利落地拍了一下宁西的肩膀,“你这胳膊肘幸好没往外拐,想吃什么?我请你。” 冯媛大概是知道他们俩刚才是在做什么了,只有默默地补充了一句,“表姐是弱智,没想到你也是弱智。” 几天没见宁西,詹萌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就像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彻底忘记了一般,面对他的时候也不像前几天那样紧张了。 宁西和詹萌各自打着心里的小算盘,都没有听见冯媛的话,只有被彻底无视的宁北听见了这句话,他立马睨了眼冯媛。 “有个弱智的姐,妹也聪明不到那里去。” 冯媛一听,皮笑肉不笑地把视线落在宁北的身上,“一个大男人叽叽歪歪,真让人怀疑你是不是男人。” 宁北现在只有一个感觉,他来江城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在北城谁敢这么跟他说话?那些看见他的人哪一个不是点头哈腰,宁北紧紧地盯着眼前不知死活的女人,挪动脚步,凑到她跟前,小声地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 “你是谁?不就是宁西的弟弟。宁家的四少爷。”冯媛毫无畏惧地说道。 “你是谁?你居然认识我。” “认识你很奇怪吗?你想知道我是谁就自己去问呗,我又没说要告诉你。” 第197章 遇见 冯媛好笑地冲着宁北挤了挤眼,随即偏头冲着詹萌说道,“表姐,不是说吃饭吗?走呗。” 四个人一起吃饭就注定不能安宁。吃饭的时候,宁西的目光全程都事落在詹萌的时候,而宁北则是在寻思着冯媛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后来转念一想,估计是通过宁西。 冯媛吃饭的时候特别的安静,保持沉默不说,还细嚼慢咽,宁北无意间看见她吃饭的动作,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是偏偏他就是想不起来了。冯媛挑眉扫了眼,吃了五分饱,抽出纸巾擦拭着嘴角。 动作优雅,又仿佛像一只慵懒的猫,只是眼中那鄙视自己的眼神让宁北看了眼很不爽。 “表姐,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你要和我一起吗?” “我待会要去一趟杂志社就不和你一起了。” “那行吧,你们慢慢吃,我就先走了。”冯媛拿起放在座位旁边的手包,感受到宁北的视线依然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她翻了一个白眼,看也不看他一眼直径走了。 “老二,我突然想起我有点事要处理,先走了。” 宁西张着嘴还没有说话,宁北已经像一股烟儿似的溜走了。他不明所以地眨了一下眼,这混小子来江城就是度假,哪来什么事要处理? 詹萌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此时没了两个电灯泡,宁西顿时转变了态度,视线盯着詹萌,似笑非笑,“看来你是真的忘记了那晚的事情。” “什么?” “我在想要不要以毒攻毒。如果你不喜欢这种方法我还有一种方法可以帮你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什么方法?” “场景重现,不知道这两种方法你更喜欢哪一种呢?”宁西挑了挑眉,笑笑地看着詹萌如便秘的表情。 詹萌想也不想地开口反驳,“宁西你这是暗藏祸心!不,暗藏色心!还亏得你找了一个这么好的理由,场景重现,以毒攻毒?我怎么就觉得这两个方法都是一样的意思!” 闻言,宁西笑的更开心了,“不装了?” “我之前的确是忘记了,但是我又突然想起来了。” “既然现在你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那你就一定知道那晚是谁强了谁。我们现在就来算算这笔账。” “算账?不用算账了,大不了姐姐我负责到底,只要你不嫌弃我一无所有,一贫如洗,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詹萌一边用筷子夹着自己喜欢吃的菜,一边动着嘴幽幽地说道,视线暗自地瞄向宁西,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 只是她这小行动直接被宁西识破,他拧了一下眉,随即舒展开来,“一无所有?一贫如洗?能让冯家小姐叫你一声表姐的人,我觉得我会轻易的相信你吗?”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是摆明了不相信我,既然你不相信我,那这件事就只有这么算了,还有我应该要纠正你一点,谁告诉你冯媛叫我一声表姐,我就一定和她有关系?我要叫你一声老公,难不成你还真是我老公了?” “詹萌,你瞎扯的本领是越来越强了。” “承让,承让。我说的只不过是事实,还是说,你真的想做我老公?”詹萌淡定自若地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轻轻地擦拭着嘴角,冲着宁西微微一笑。 “我吃饱了,要去杂志社,你要是觉得我的话不可相信,那你就去调查吧,相信堂堂的宁家三少爷想要知道一个人的底细应该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尤其像我这种三无老百姓,是吧?” 听见詹萌的话,宁西的表情很不爽,调查一个人的欣喜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难事,在他撞见詹萌和冯媛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在暗中调查过了,得到的结果的确是没有任何关系。 这就很奇怪了。詹萌这副天不怕地不怕地样子简直就是要上天的节奏。 “回神了,我没开车,我看你应该也吃好了,待会你有急事吗?” 宁西抿着双唇,等着詹萌的下一句话。 “要是没急事,你能不能送我过去,现在这个点也不好打车。”詹萌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总编要她在两点之前必须赶到杂志社,但是现在已经一点半,打车过去的确在时间上是来不及了,因为等车是需要时间的。 宁西还想着拒绝,而詹萌已经率先起身,走到宁西身边,拖着他的手就外面走,“一个大男人,别这么小气,我刚才也没说不对你负责,只是现在我赶时间,反正你也没事,不如当做一件好事,送我过去。” “我不记得我有答应送你。” “那这样,我同意你送我过去,OK?”她看了眼时间,也不能耽搁时间了,总编最可怕的不是骂人,而是可以面对一个人不停地念叨。 詹萌曾经遇见过,所以再也不想遇见第二次。 车上,詹萌眯着眼睛,准备打个小盹儿,宁西专注地开车,目光盯着前面的路,现在还不到上班时间,路上的车还算不得多,堵车的情况倒不容易遇见,而且从吃饭的地方到杂志社路程并不远。 开车在不堵车的情况下十多分钟便能到达。 在汽车停下的一瞬间,宁西正打算叫醒詹萌,就见她倏地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清明,这女人刚才摆明了就是在装睡,不想再继续刚才吃饭的话题。 “到了,还有五分钟,宁西,谢了。” 詹萌说完这句话不管宁西的表情是什么,直接拿起包打开车门倏地一下跳下车,站在路边冲着车里的人挥了挥手,还故意地做了一个飞吻。 见状,宁西表情微变,弄不清楚这詹萌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还是第一次觉得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简直就是一针见血。 而另一边提前离开的宁北不是真的因为有急事要处理,而是他实在是对冯媛产生了一点兴趣,便想着跟上去瞅瞅,冯媛的背景和资料他没有让人去调查,不过他现在倒是想要自己调查。 跟了冯媛一段路程,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只是看着周边一闪而过的建筑越来越少,渐渐变成了田野的模样。 宁北抿着双唇,问道前面的司机,“这里是什么地方?”  “先生,那辆车好像不见了。” “你说什么?”宁北摇下车窗扫了眼周围的环境,这应该是江城的郊区,马路上的汽车越发变少,而冯媛开的那辆车似乎是真的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见状,宁北关上车窗,只有命令司机按照原路返回。这个女人真有趣,居然还察觉到有人在跟踪她,竟然敢耍他。 回到城内,宁北不由得采取了以往的手段,命令人去调查冯媛的资料,在看见资料的时候,他笑了,原来是冯家的小小姐,这就好办了。在看见宁西风骚地回到别墅后,他翘着二郎腿瞄了眼宁西,淡淡地说道,“老三,我们是不是该去拜访拜访冯家?” “恩,我也正有这个意思。” 宁西去找冯媛是想摸一摸詹萌的身份,在一定程度上是和宁北不约而合。 ****** 陆氏集团。 夏言盯着手指上的戒指眼睛一眨不眨,是舍不得眨眼也不敢眨眼,似乎自己一眨眼这些发生的事情就会变得不真实。她到现在都依然感觉自己是处在云端,全身都轻飘飘的,还软绵绵的。 陆正霆下午本来是要陪她去医院产检的,结果一个项目突然出现了错误,导致要立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他体贴夏言现在的身体不适,索性就让其他助理负责会议上的事项。 至于产检,夏言想着自己也可以去,只是做一个简单的检查。 各个部门经理以上职位的人全都要参加会议,夏言在保镖的陪同下从办公室走出来碰见了她不太想看见的人柯雅如,瞥见她脸上的笑容,觉得很是刺眼和诡异。 两个人擦肩而过,夏言淡淡地睨了眼,而柯雅如的视线则是停留在她肚子上,她下意识地抬手摸着肚子,见状,柯雅如动了动嘴,看似在说话却又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夏言从公司出来心里就莫名地心绪不宁,心砰砰地跳着,她坐在车里,额头上冒着虚汗。 在医院里,夏言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遇见她,更没有想到她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在医院的走廊上,夏言傻愣地站在原地,而林旭佳在看见她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 四目相对,夏言竟觉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看样子是林旭佳一个人来的,身边并没有陪同的人。 “听说你怀孕了?”林旭佳先打破两人之间的僵局,盯着夏言的肚子幽幽地说道,眼神让人觉得有些许的心酸,她深吸一口气,紧拽着手里的单子。 察觉到林旭佳的情绪似乎很不佳,夏言自然而然地以为她是想起了以前不开心的事情。想罢,微微一笑,主动向前走了几步,“你为什么在医院做什么呢?” 话音一落,林旭佳脸色忽然有些发白,她把视线从夏言身上挪开,“身体不太舒服来做了一个检查。” “介意待会一起喝杯东西吗?” “介意。”林旭佳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在看见夏言一脸错愕的表情时,她又补充道,“夏言,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回不到以前了,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第198章 没了 “小佳……” “我说过,再见面,我们不会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聊天。”林旭佳冷冷地说道,不再看夏言,抬起头从她身边走过。 夏言眯了眯眼睛,内心很平静地望着林旭佳离开的背影,她的确是在多管闲事了。她和林旭佳的关系正如林旭佳说的一样,不会再和从前一样。 叹了一口气,夏言在经过护士站的时候,隐隐约约地听见两个护士的谈话。 “真搞不明白现在的女孩子脑子里在想什么,你知道吗?就刚才走的那个女生年纪轻轻地居然是来做避孕环。” “不会吧,该不是你看错了?那个女孩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我怎么会看错了。” “算了算了,别说了,要是被护士长抓住又得训你了。” 夏言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年轻女孩是不是在说林旭佳,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是林旭佳的可能性很大。从医院检查出来后一上车就看见坐在车里的小晗。 小晗双手托着两腮,目光闪烁地盯着夏言,“言姐姐,你很累吗?怎么见你心情好惆怅的样子。” “没事,小晗怎么会在这里?” “我让保镖带我来的,言姐姐,自从爸爸不要我跟你住在一起后,我每一天都好想你哦,每天都想看见你哦。” “来,让我瞧瞧,我们家小晗今天是不是偷偷地吃了蜂蜜,这小嘴这么甜。” “言姐姐,我说的每一句话可都是我的真心话。”小晗无比认真地说道。 见状,夏言忍不住捏了捏小晗那粉嫩的脸颊,见他嘟囔着小嘴,顿时笑了笑,伸手把垂在前额的头发撩了耳后,“看在你今天这么乖的份儿,言姐姐带你去吃蛋糕,好不好?” “好啊,这简直就是太好了。不过我更想吃言姐姐亲手做的蛋糕。” “可以啊,这样的话,我们就要先去超市了,家里有些材料已经用完了。”夏言以前经常做蛋糕是因为萧兰芝喜欢吃,萧兰芝走了之后,就是小晗喜欢吃,不过这段时间小晗都在别墅,所以材料用完了,她也就懒得去购置了。 小晗歪着头,点了点头又突然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言姐姐现在要照顾小宝宝,所以我们还是就在外面吃吧。” “没关系,小宝宝现在……” “我说不行就不行。”小晗板着脸的样子简直就是让夏言觉得像是看见一个小版的陆正霆坐在自己身边,这坚决的态度,啧啧,真的和陆正霆一模一样。 小晗直接命令司机开到蛋糕店。夏言无言以对,只得让小晗做主了。 在去蛋糕店的路上,夏言瞥见在前面开车的司机本来严肃的脸突然变得更加的严肃,她摸着肚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夏小姐,我们现在被人跟踪了。” “被人跟踪?” “是的,夏小姐,请你和小少爷坐好。” 话音刚落,夏言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心里不安地情绪越发的明显,她低头看见放在自己手背上小手掌,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小晗的头,“害怕吗?” “我不害怕,我都习惯了。不过言姐姐你的脸色好差啊。”小晗握着她的手,担心的说道。 夏言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汽车突然向左右两边摇晃,她条件反射地把小晗抱在怀里,紧张地说道,“别怕,姐姐在你身边。” 闻言,小晗眨了一下眼睛,脸上的神情比夏言淡定多了,只是在听见夏言的那句话后,眼眶里似乎蓄着泪水,“我可以叫你妈妈吗?” 夏言盯着小晗忍着没有留下来的眼泪,默默地点了点头。 仿佛是在刹那间,汽车嗖地一下被剧烈撞击了一下,夏言一边护着怀里的小晗,一边护着肚子,还不等司机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在他们前方突然驶过来一辆一大货车直直地朝着他们撞来,速度似乎还越来越快。 剧烈的声音滑过天空,夏言和小晗乘坐的汽车与前方驶过来的大货车面对面的相撞,司机在最后紧要关头转过方向盘,直接导致翻车,汽车四周被拖出了些许的花火。夏言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依然紧紧地将小晗护在自己的怀中。 陆正霆在接到司机的电话后听见里面传来的相撞声音,整个人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吓得会议室里的人全都不敢说话,连大气也不敢喘,全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会议室里沉默数秒后,陆正霆突然推开椅子,急切地离开了会议室,直接命令司机去夏言产检的医院。 夏言被救护车直接送到了市医院,而陆正霆接到消息的时候立马命令司机调头去市医院。陆正霆在收到消息的时候,立马通知宁西让他调查这地车祸的原因。 最先赶到医院的人是蒋明秀,夏言和小晗分别都被送进了手术室,陈妈陪着蒋秀明在手术室外面等着,见手术室的灯熄了,小晗被护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很是苍白,他在夏言的保护下,只是受了一点轻伤。 知道小晗只是轻伤,蒋秀明的心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昏迷的小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事情并没有结束,而是愈演愈烈。 夏言人还在手术室抢救,陆正霆那边因为超速行车,在十字路口与一辆小车撞上。 收到消息的蒋明秀差点没直接昏过去,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再也承受不起再失去一个儿子的痛苦。陆正霆同样被送到了市医院,此时此刻,夏言和陆正霆都在手术室。 柯雅如赶来的时候就看见蒋明秀脸色苍白的坐在椅子上,旁边的陈妈也是沉默不语。夏言手术室突然被打开,医生急急忙忙地走到蒋明秀面前,快速地说道,“病人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肚子里的孩子大概是保不住了。” “保不住了?为什么会保不住?”蒋明秀愠怒地问道。 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紧抿着双唇柯的雅如,对蒋秀明突然转变的态度很是疑惑,医生并没有留太多的时间给蒋明秀选择便回了手术室。 柯雅如扶着蒋明秀回到椅子上,随即让陈妈回别墅熬点鸡汤来给小晗。  静寂的走廊上,现在只有柯雅如和蒋明秀两个人,蒋明秀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顿时有些不悦,问道,“雅如,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事。” 一时之间,陆氏集团董事长和未婚妻发生车祸的新闻出现在江城的各大报刊封面。 三天过去,新闻热度仍然不减,蒋明秀的情绪一直不佳,这几天林旭佳都陪在身边帮着处理这些事情,小晗在第二天就已经醒了,只是小腿有些擦伤和一些轻微的脑震荡。 陆正霆醒来之后要求立马见夏言,而就在陆正霆醒了没多久,夏言就醒了。 他来到夏言的病房,看着病床上脸色煞白的人,眼中难掩心疼之色,走到夏言身边,牵起她的手亲了亲。夏言慢吞吞地抬起在吊盐水的手伸向肚子的位置,双目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孩子没了。” “以后还会有的。” 夏言睁着双眸一眨不眨,不知道说什么。她不想相信孩子已经不在她的肚子里这个事实,但是在她醒来后,她就感觉自己心里很空。 她微弱地声音淡淡地说道,“没人告诉我孩子不在了,但是我自己可以感觉到。你相信吗?相信心有灵犀吗?” “相信。” “孩子没了。”夏言又再次地重复了一遍, 陆正霆俯身在夏言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温柔地回道,“我知道。” “为什么会这样?”夏言闭上眼睛,带着抽噎的声音弱弱地问道。 闻言,陆正霆心疼地看着怀中的人一脸无助又伤心的模样,恨不得把造成这一切的人杀了。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有好好的保护她,她才会从我肚子里离开,她一定会怪我,不是一个好妈妈……一定会的。”夏言摇着头,自言自语,似乎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夏言的情绪很难稳定,只要醒来她就会陷入无限的自责中,任何人说都没有用,她现在就像是沉浸在另一个世界,周遭发生的一切看来都和她不再有关系。 一周之后,陆正霆给夏言办了出院手续,并没有带着夏言回到东山别墅,而是回到了夏言的公寓里,小晗的伤势已经没什么大碍,被蒋明秀接回了别墅照看。 宁西在第一时间就侵入了交通网,拿到了当天公路大桥发生车祸的视频,视频里录下了全过程。现在这个视频就在陆正霆的手中。 陆正霆握着鼠标点击了暂停,宁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望了眼,说道,“根据视频里的显示,我已经选了可疑的对象,已经交给他们去调查了。” “恩,有了消息立马告诉我。” “对了,小嫂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还是和之前一样?” 对于夏言,陆正霆到目前没有任何的办法让夏言走出困境,每天夏言在家里一醒来就发呆,也不和任何人说话,安静的就像没有存在感般。 宁西叹了一口气,他根本就不会安慰人,更别说还是安慰像陆正霆这样的男人,一般来说打一架就算最好的安慰。 第199章 哭着滚 东山别墅。 小晗几乎每天都在念叨这要去见夏言,只是都被蒋明秀拦了下来。柯雅如每天从公司回来之后都要花上好一阵功夫才能把小晗哄好。 陆正霆自从出院后回了一趟别墅,其余的时间不是在公司就是夏言的公寓。他这样的行为已经引起了蒋明秀的严重不满。 柯雅如刚回到别墅就看见小晗拿起摆放在茶几上的东西就往地方扔,也不管手中的东西是否是价值连城,家里的佣人每次撞见这种情况都会统一地站在一旁,等着他发泄完怒气才敢上前收拾、 蒋明秀冷着脸坐在沙发上,望着小晗的眼神没有任何的变化。 小晗又摔了一些东西开口问道,“奶奶,你为什么不让我去看言姐姐?” “那样的女人不值得你去看。” “奶奶,我不准你这么说言姐姐,我喜欢言姐姐,言姐姐是好人,不是你口中的坏女人!”小晗愤怒地说道。 闻言,蒋明秀被小晗的话气得不轻,“小晗,你现在还小,根本就分不清什么是好人和坏人。你听话,奶奶都是为你好。” “不要!你不喜欢言姐姐,小晗也不喜欢奶奶了。”小晗憋着眼泪吼完这句话就气冲冲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用力地把门关上。 蒋明秀被小晗关门的声音冷不丁地吓了一跳,转眼看着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柯雅如,有些疲惫地靠在沙发上的椅背上,微眯眼睛对着佣人命令道,“把这里打扫干净。” “伯母,小晗只是不明白你的苦心,我待会上去在给小晗说说。” “小晗这孩子,我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伯母,其实我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你最近都不准小晗去找夏言呢,我相信夏言一定很喜欢小晗,要不然小晗怎么会这么喜欢她呢。” 闻言,蒋明秀倏地睁开眼睛,盯着柯雅如,突然开口道,“你跟我来。” 柯雅如暗自抿了一下唇,见蒋明秀起身往楼上走去便自觉地跟了上去。蒋明秀回到房间里从床头柜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份被信封密封的文件,直接把文件递给柯雅如,“你看看。” 闻言,柯雅如有一丝的犹豫,随即在蒋明秀目光的注视下,打开了信封。信封封口已经提前被人人打开了。看着蒋明秀严肃又带着愠怒的表情,她断定自己是第二个看见的人。 抽出文件,柯雅如目瞪口呆地望着骤然出现在视线里的四个大字,“伯母?这是……” “不错,就是亲子鉴定。鉴定的结果真是出人意料。”柯雅如直接看结果,接过显示夏言肚子里的孩子与陆正霆并没有血缘关系,这就难怪伯母现在对夏言的态度。 柯雅如低垂着头,似乎是看的很仔细,她时不时地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瞅了眼蒋明秀,倏地撞上她的视线,故作镇定地收回视线。 “雅如,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没有,我,我也是才知道的。” “上次在医院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我不记得了。”柯雅如慢吞吞地说道,似乎又是感受到蒋明秀的视线带给自己的压力,她犹豫了许久,才缓缓地补充道,“之前有人寄了一份这个文件给我……” “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想着这或许是胡编乱造的呢?而且单凭这份来路不明的文件我实在是没把握证明这件事情的真伪,加上正霆很喜欢夏言,我要是把这件事说了真要引起什么误会,我担心正霆不会原谅我。” 柯雅如说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显得无比的真诚,她低着头的样子看起来更是让人心生怜惜,她温婉的性格再次让蒋明秀感到很满意。然而正因为如此,谁也想象不到在这些事情后面,她参与了多少。 顾虑到柯雅如的感受,蒋明秀直言道,“这些内容我已经找人核实过了。” “那结果还是这个结果吗?” 蒋明秀点了点头,在没有看见这份文件之前,她本想着夏言宁愿自己受伤也要保护小晗,所以打算在她和儿子的事情上睁一只眼闭一眼,结果没想到没隔几天就收到这样的结果。 陆正霆不回别墅,每天几乎都是公司和公寓两点一线,夏言的情况依仍然没有好转,反而似乎还朝着抑郁症这方面在发展。看着夏言日渐消瘦的模样,陆正霆每天的脾气也是生人勿进。 夏言在公寓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然后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肚子上面,不跟任何人说话。詹萌任职的杂志社正好让她来负责这个案子,所以她没事的时候就来陪陪夏言。 今天詹萌正寻思着无论如何都得把夏言带出去透透气,就在她绞尽脑汁寻找理由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夏言突然偏头望着詹萌,说了一个字,“好。” 见状,詹萌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的夏言,弱弱地问道,“夏言,你这是……” 她说着话,夏言就像没有听见一样,自顾自地走到衣柜前,拉开衣柜,随便提了套衣服出来,然后在默默地去浴室换下睡衣,再出来的时候至少比穿着睡衣的时候精神多了,虽然她的脸上未施粉黛。 知道夏言要出门,詹萌还是先在陆正霆那边说了一声,也知道陆正霆一定会让保镖跟着,反正她都无所谓,她以前出门的时候身后也是跟着一群保镖,自己都习惯了。 夏言刚接触到阳光的时候觉得格外的刺眼,忍不住伸手遮住双眸,苍白的脸蛋在阳光的沐浴下似乎显得更加的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詹萌挽着夏言的胳膊,等她适应了外面的强光之后两人才上了车。 到了市中心的商业街,夏言一句话都不说就安静地跟着詹萌的旁边,四周传来的喧闹声让夏言觉得熟悉又陌生,就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商业街的行人有些拥挤,正好今天又是星期六,百货公司也推出了一系列的周末活动。其实詹萌和夏言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两个人都很懒,平常都是懒得逛街的女人。 逛街透气这个办法还是冯媛给她说的,结果看着夏言面无表情,她忽然觉得这并没什么卵用。  想了想,詹萌朝着楼上望了一眼,冲夏言问道,“我知道有一家的甜品很好吃,要不我们去吃?” 夏言嗯了一声,没有反对。 见状,詹萌立马兴高采烈地牵着夏言的手乘坐观光电梯上了六楼。她说的那家甜品店就在六楼。 甜品店内,詹萌环视了一圈发现都没什么好的座位,还思考着要不要换一家,结果夏言就拉着自己往旁边的露天花园走去。还不等她回神,就见服务员抱着菜单跟了上来。 詹萌狐疑地看了眼夏言,暗自伸手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动了动嘴,“你来过这里吗?” 夏言点点头,点了两份店里的招牌。 “夏言,你是恢复正常了还是在超常发挥?” 话音一落,夏言又沉默了。这情况把詹萌直接给整懵逼了,她瞅着夏言,这到底是好没好?恢没恢复? 或许因为夏言点的是店内的招牌,所以端上来的时间就久了一点。夏言双手托着两腮,露天花园这边的好处就是空气比室内的新鲜,直接感受阳光照在身上,一抬头不是太阳就是星星月亮。 夏言的视线不知道望着什么地方,詹萌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几下都不见她有任何的反应,撇了撇嘴,跟着夏言的动作一样,双手托着腮,眼神四周看来看去。 “哟,还真是巧,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你,夏言。” 闻言,詹萌瞬间偏头望向说话的人,看见是谁,她想也不想地嗤笑了一声,“我还当是谁?原来是你,啧啧啧……” 詹萌一边说话一边用视线上下的打量着夏思悦,眼神意味不明又像是带着一丝色-情,导致夏思悦直接联想到网上流传出来的视频,因为这件事,她还和穆承风大闹了一场。 “詹萌,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奇了怪了,难道你以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我要是你,我现在哪里还有脸出来招摇,说实话,没想到你……” “夏言,是不是你说出去的!?”夏思悦气急,把矛头直接对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夏言。 见状,詹萌瞬间怒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倏地站起来,怒道,“夏思悦,你到底有完没完,你信不信你再说一句话,我就会忍不住揍你。” 夏思悦冷哼一声,“你敢吗?” “不敢?”詹萌微笑地看着夏思悦,似笑非笑地说出这两个字。 夏思悦根本就没有把詹萌放在眼里,在她看来不过就是一个绑着宁西的女人而已,她还真不信这个女人敢打自己,高傲地睨了詹萌,她话锋一转,拉着夏言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下,盯着夏言无神的眼神,冷冷地笑了笑。 “听说你怀孕了?哦,错了,应该是孩子没了。”夏思悦玩着自己的手指,若无其事地说道。 在她话音一落,詹萌明显捕捉到夏言脸上的微表情,居高临下地瞪着夏思悦,“给你一个自己滚的机会,要不然待会让你哭着滚。” “夏言,你怎么不说话?难道这些事都是真的?那真真是有些可惜了。” 第200章 都听你的 詹萌从遇见夏思悦的第一天开始就对她没有好印象,现在看着她故意挑夏言的伤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假思索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怒道,“你闹够了没有?夏思悦!” “我闹够没有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还是说你想要替夏言出头?”夏思悦一点都不害怕詹萌,直接把她的怒气当做是虚张声势,她就不相信凭她这样的身份敢得罪自己。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在詹萌还没有动手的时候,突然之间,坐着发呆的夏言倏地偏头扬起手,“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一巴掌硬生生地扇在夏思悦的脸上。 “滚。” “夏言!你居然敢打我!”夏思悦反应过来后捂着脸颊狠狠地瞪着夏言,视线瞥见来自周围望过来的目光,她气得把桌上服务员刚送上来的甜品推到在地。 抬起手直指夏言,“夏言,别以为你有陆正霆给你撑腰,我就怕你,这次没能如你的愿,你很失望是不是?不过我倒是很开心,没想到我一出来就听见这么大快人心的事情。” 大快人心的事情夏思悦所指的就是夏言流产这件事。 夏言脸色极其的难看,和之前无神的模样判若两人,她现在全身就像是散发着生人勿进地气息,不由得让人默默地远离,不管轻易地靠近。夏言如寒冰的眼神直射夏思悦,紧抿着唇。 “夏思悦,从现在开始,只要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不介意再赏你巴掌。” “你!你敢!” “你觉得我有什么不敢?你大可来试试,看我到底敢不敢!” 见状,夏思悦脸色一变,她和夏言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加上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詹萌帮腔,她微微皱了皱眉,愤怒地伸腿用力地踢了一下桌脚,看也不看夏言一眼转身就走。 詹萌眨了眨眼睛,拉开椅子,坐下之后盯着夏言一眨不眨,狐疑地说道,“你刚才那样子完全就是战斗力十足,看夏思悦落荒而逃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们费心了。”夏言双手捧着杯子,低垂着眼帘叹息一声说道。 实际上,这段时间里她并没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是她在潜意识地想要封闭自己,然而周遭发生的一切她都知道,有时候偏偏就是那种无力感让她更多时候选择了沉默。 夏言叹了一口气,想起车祸,也想起自己还没有机会看见她来到这个世上的孩子,想到陆正霆每天每夜小心翼翼陪着自己的模样,她的心默默地被陆正霆所影响。 詹萌不善于揣测别人心中在想什么,也不愿意去猜测别人的心思,所以在看见夏言突然恢复正常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只浮现出一句话,原来逛街对女人来说真的是包治百病。 詹萌出神地点了点头,见状,夏言咬住吸管,抿了抿唇,嘴角微微上扬,看上去似乎是在笑。 “这么久了,终于看见你笑了。” “对不起。” “行了,你别老对我说对不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不过我真的没想到原来逛街的功效有这么大。” 闻言,夏言眉头一皱,她暗自寻思着,如果不是夏思悦,她估计也不会这么快反击。由此看来,夏思悦真的是她最讨厌的人之一,其次便是柯雅如,那个一面贤惠温柔,一面却又心思难测谨慎。 接下来继续逛街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而能不逛街就不逛街是詹萌一早的打算,她是真的宁愿躺在家里的沙发上无聊,也不愿意走在街上,进一家店再出一家店、 不过詹萌突然接到总编的电话,要她立马接受一个新任务,她没辙,又逃不掉,就只有回到杂志社。 夏言第一个人坐着发了一会儿呆,她好像还是喜欢一个人时候的样子,感觉自己全身心都被放空,世界宁静得只剩下自己。 从百货公司回到公寓,保镖对夏言的保护是滴水不漏,如果再出现一次向前次那样的事情,只怕陆正霆会直接要了他们的命。 回到公寓,夏言直接坐在沙发上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房子里就只有她一个人。挂在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象征着时间在一秒一分地流水。她抬头看了眼,又缓缓地闭上了眼。 五点半。还有不到一个小时,陆正霆就会回到公寓。 夏言倏地睁开眼,慢吞吞地站起来走向厨房,拿起挂在墙上的碎花小围裙,把它挂在脖子上,系在腰间,挽起衣袖,打开冰箱看见里面一应俱全,感到有些哑然。 按照陆正霆的喜好,她挑选了几样他最爱吃的东西,准备犒劳陆正霆,在之前她已经命令保镖们不准把自己的情况告诉陆正霆,因为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说来惊喜,陆正霆回到家里,拿出钥匙打开门时闻到里面传来饭菜的香味儿,顿时整个人都愣在了门口,刹那间,急切地连鞋子都没有脱就直径奔向厨房。 厨房的小小天地里站着一个系着围裙,微低着头,手握着锅铲在不停翻动的女人。夏言有个习惯,每次她进厨房的前提都会事先把头发扎起来。 客厅和厨房的灯都亮着,公寓原本就不算大,不过摆放的东西却一样都不少。昏黄的灯光笼罩着夏言,就像在她的身边镶上了一圈淡淡的光圈,明亮又美好。 两人一房,简单的一日三餐,这或许就是陆正霆最想要的生活。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专心致志做事的女人,轻手轻脚地从另一边绕到她的身后,然后在她不注意的时候伸出双手从背后抱住夏言的腰,低头嗅着她头发洗发水的清香,低低地说道,“你好了。” 闻言,夏言刚抿起嘴角,结果在听见陆正霆的这句话之后瞬间怔愣一下,你好了这是个什么词。怎么觉得有点煞风景呢。 夏言空出来的一只手放在陆正霆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她把火调到最小,再转身抬起头看着陆正霆,“其实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傻瓜。”话音一落,陆正霆把夏言揽入怀中,下颌抵在她的头顶上,想起之前把自己封锁的夏言,又突然低头落下一吻。 陆正霆低沉的声音就像是潜意识里给夏言带去安慰,隐隐约约与人透露出稳重,给人以安稳。夏言迷恋陆正霆的声音,也有这个原因。 两个人腻腻歪歪一阵子,直到嗅到一丝烧焦味,夏言才骤然想起锅里还烧着东西。她倏地抬头转身,猛地撞上了陆正霆的下颌,痛得两个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现在怎么办?”夏言苦逼地望着锅里有些烧焦的肉,弱弱地问道。 “凉拌。” “你这话一点建设性都没有,粉蒸要不要?” “好,都听你的。” 陆正霆无比宠溺地说完这句话,夏言先是一愣,后来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怎么她觉得有点诡异。 最怕气氛突然安静下来。夏言和陆正霆四目相对,她最先没忍住,笑了出来。 吃饭的时候,陆正霆避重就轻,没有问她为什么突然就好了,也没有再询问跟车祸有关的事情。夏言深知他的体贴,但是在思索已久的情况下,她还是率先提起了这些话题。 “你怀疑车祸是故意为之?”陆正霆皱着眉,望着夏言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疑,但是我心里就有一种直觉不停地在告诉我,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你相信这种直觉吗?” “这件事我会调查,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调养好自己的身体,知道吗?”陆正霆深邃的眼眸透着关心的神情,认真地说道。 “我会的,可是……如果你调查到任何的结果,我都希望你可以告诉我,陆正霆,不要瞒着我。” “好,不管有什么发现我都会告诉你。” 得到了陆正霆肯定的回答,夏言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并且莫名其妙地坚信这里面绝对有猫腻,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清,有时候这感觉就有这么强烈。 ****** 书房。 杨金宽站在窗边,听着回来汇报消息的手下说完发生的这些事情后并没有任何的反应,他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 夏言福大命大,这样都能让她活下来,的确有些出人意料。 “叮叮叮……” 电话铃声想起,杨金宽毫不犹豫地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先是沉默许久,然后渐渐传来轻微的呼吸声,他皱了皱眉,顿时出声道,“小雅,你怎么了?” “我说过不希望继续出现在陆正霆的身边,为什么到现在她依然还在陆正霆的身边!你说会给我一个结果,现在的结果就是陆正霆每天都陪着她!” “我没想到她的命会这么大。” “我拜托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我不想再看见夏言的出现!还有你知不知道这次车祸差点害了小晗!” “他不过是陆正霆的儿子而已。”杨金宽冷冷地说道,很是不以为然。 “我警告你,你要如何对夏言我都不管,但是小晗不行,你要是敢把他怎么样,你绝对会后悔。” 闻言,杨金宽疑惑地问道,“后悔?” 第201章 心思难猜 “你只要记住我的话,别对小晗下手,我的目标是夏言!你的目标应该和我一样都是夏言。” 柯雅如话音一落便直接挂了电话,她一手放在胸前,站在窗边,从这个角度往外面看可以看见别墅外面的动静,最主要的是可以看见陆正霆什么回来,或者是不回来。 没错,她在消失多年之后,在被杨金宽发现她在陆正霆身边之后,从一开始的抗拒和杨金宽接触到现在她主动找上杨金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杨金宽还答应过她姐姐,会护着她。 她和杨金宽现在的想法是一致的,但是在她看来,虽然这次没能要了夏言的命,但是至少让她失去了孩子,这样一想,她心里就果断地好受了一些。 夏言的身边有陆正霆陪着,这样的日子对她来说实在她过于幸福了,她嫉妒且羡慕,也痛恨。叶云琛交给她的东西到现在都没有用武之地,这都因为陆正霆长期不回别墅,导致一直无法实施。 柯雅如面无表情地抿了一下嘴,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所有和夏言作对的人都可以是她的朋友,林旭佳现在摆明了是站在叶云琛的身边,对夏言应该是恨多过友情。 再者,夏思悦这人,心眼不少,却总是办不成大事,对夏言更是记恨已久。 柯雅如在心底默默地把这些人都归类,叶云琛这人心思难猜,至少在目前看来,他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同样也会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在夏思悦被警察带走并被扣上杀人未遂这罪名的事就能看出来,在夏明辉无力与陆正霆的势力对抗的时候,叶云琛突然跳出来表示有办法,想要他救出夏思悦却要夏明辉拿出公司的股权。 事实证明,叶云琛做到了,他现在同时也拥有夏氏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在他向夏明辉提出这个要求时,夏明辉是很抗拒的。 柯雅如比谁都清楚这些人会在什么地方有着什么作用,只是现在,她更喜欢看他们窝里斗。知道夏言现在四面楚歌,她又怎么会不开心? 至于杨金宽,正因为他曾经答应过柯青岚要照顾自己,所以她压根就不会担心杨金宽这边会出卖自己。 她敛了眼,视线突然望着天边被一大片乌云围绕着的圆月,云层接踵而至,一层靠着一层,层层叠嶂,像山峰,又不似山峰那般屹立不倒,她的鼻尖动了一下,知道陆正霆今晚又会在夏言身边。 就算她住着这偌大的别墅里,有佣人的存在,还有蒋明秀和小晗,她依然觉得无比的寂寞,她费尽心思让蒋明秀回国却换来这样的结果,可想而知,当她知道自己可以离他这么近时的心情,是多么的激动和兴奋。 然而这一切又因为夏言的关系,她依然如同生活和以前一样,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 夜越来越深,冷风飕飕,吹得她越发的精神,越发的没了睡意。静静地站在窗边就这样发呆地望着外面一片寂静,她心生寒冷。 翌日,天光乍现,夏言是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下被照醒的,阳光刺眼,却懒懒洋洋地笼罩在她的身边。 夏言微眯着眼睛下意识地伸手朝着旁边地方摸了摸,床上显然已经没了陆正霆的余温,冰冷冷地瞬间让她没了安全感,她倏地睁开眼,坐起来,只觉得阳光是真的刺眼,她险些睁不开眼。 她直接把披风裹在身上,头发也没打理,乱糟糟地赤裸着脚丫走在地板上,没有任何的声音,夏言推开门,闻到夹杂在空气里香气,不由自主地寻着香味的源地而走去。 陆正霆穿着居家服斜靠在灶台边,火上似乎是熬着粥,这味道有些清淡,却能成功地吸引人的食欲,至少夏言是觉得自己饿了。 她的手放在两侧,慢吞吞地靠近陆正霆,还不等她靠近,只见他倏地转身,正好和夏言的视线撞在一起,在空中交汇,他嘴角微弯,像一条优美的弧线,格外的迷人。 夏言眨了眨眼,情不自禁地嘟了嘟嘴,直接放空自己,向前扑去,在两人还有一米的距离时,她知道陆正霆会接住她,而他也真的是眼疾手快地伸出双手抱住夏言,低头吻住她的唇。 缠绵悱恻的吻,就连空气里就泛起了浓郁的暧昧气息,夏言主动地靠近陆正霆,搂住他的脖子,满脸都是微笑,当陆正霆的吻落在她的耳际时,她顿感一阵微颤充斥着全身。 就像电流般默默地传遍全身,夏言下意识地扬起头,身体有些发软,依附着陆正霆她才能勉强站稳,顿了顿,她似乎是想起了现在的时间,竟然敢在早上这种时候去挑逗陆正霆,自己这不是找死吗? 于是她很果断地回过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无比认真地望着陆正霆,“现在是白天,还是早上,我们这样不合适。” “这种事任何时间都何时,只要是我和你。” “别,陆正霆,你别忘了,还有半个小时司机就该过来了,你要相信我,在这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不会是你的战场。”夏言语速极快地说道,就怕说服不了陆正霆这个倔强的男人。 夏言的这番说辞虽然感觉是没什么用,但是陆正霆听了很受用。 “你在夸我的战斗力?”陆正霆挑眉,见她害羞地低下了头,他抬起食指勾起夏言的下颌,逼着她看着自己承认。 “我要说是,你会怎么做?” “当场要了你。” “那我要说不是,你又会怎么做?” “当场要了你。” “要真是这样,我还不如不回答。” “不回答的后果就是……” “我知道。”夏言立马抢答,“当场要了我。” 见状,陆正霆一脸欣慰地看着夏言苦兮兮的表情,顿时没忍住一笑,似笑非笑地地说道,“现在饶了你,晚上加倍补回来。” “那你还是现在要了我吧。”夏言小声地嘀咕着。 陆正霆没听清楚夏言在嘀咕什么,但是估计应该也不是好话,这女人指不定在心里如何骂着自己呢,夏言这小丫头说到底还是一个小丫头,之前他还一直担心着她会不会就此沉浸在悲伤中,没想到现在又生龙活虎了。 “叩叩叩……” 敲门的声音准时准点的响起,夏言已经把陆正霆熬的粥吃了一大半,她很给面子地竖起了大拇指,在司机一严肃又没有任何表情的情况下,一只手插在腰间,冲着他吼道,“你的手艺真心棒!” 站在门口的司机仿佛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脸色仿若便秘般难看,夏言瞥了眼司机一眼,又默默地冲陆正霆比了一爱心。 陆正霆去公司,而为了夏言能够快些恢复精神,她的工作这段时间是安排了另一个人来做,不再是女人,而是一个男秘书。 夏言在陆正霆走了之后,脸上的笑意没了,她把桌上残留地东西都收拾干净后,回到房间里换了身衣服,给詹萌打了一个电话。 詹萌这还是第一次接到夏言打来的电话,很惊讶,很诧异,很震惊。知道夏言约自己见面,她二话不说地就把来投靠自己的冯媛留在了家里,自己溜了出去。 到了见面的地方,詹萌老远就看见了夏言身边保镖的架势,忍不住啧了啧嘴,不知道还以为咖啡厅里坐着什么大人物,门口站着保镖就算了,她的眼力劲儿还看见在旁边的车里还坐着保镖呢。 她扬起和煦的微笑,偏头甩了一下飘逸的头发,推了推挎在身上的小包,顺便还理了理衣服,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咖啡厅,准确无误地找到夏言所在的位置。 “这架势真大,说真的,夏言,你习惯吗?”詹萌不坐着和不说话的时候就给人一种冷性气质美女的给感觉,但是吧,她一开口,在看一眼坐姿,人设完全崩裂。 哪里还有一点冷性气质美女的感觉,完全就是地主家的彪悍姑娘,穿着淑女,其实坐姿很霸气,一挑眉,一撇嘴,还像一个山寨里的寨主。 夏言见怪不怪,倒也习惯了,“这种被保镖跟着的感觉的确不是很好受,但是陆正霆不放心,我也……” “知道了知道了,你是来跟我秀恩爱的吗?”詹萌翘起二郎腿,故作羡慕地笑了笑,“好吧,我知道了,陆正霆很爱你。” “詹萌,我今天把你找来是有些事想要问问你。”夏言决定不和詹萌胡扯,因为继续胡扯她会被詹萌给带偏话题。 “我就知道你你不会这么轻松地叫我出来喝茶吃饭逛街,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知道之前网上突然流传出来关于夏思悦的视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件事啊?很简单,因为我想这么做,所以就这么做了,哪里还需要什么理由,如果非要我说一个理由,那我只能说我打第一次和她见面就不喜欢她。”詹萌不以为然的说道。 顿了顿,詹萌狐疑地望着夏言,不明所以地问道,“你就只是为了这件事?” “不是,我想让你帮我调查车祸的事情,我怀疑这不是意外。”夏言冷着脸说。 “调查这种事,你不是该找陆正霆吗?很疑惑你为什么会找我?”詹萌现在更疑惑,难道是因为自己暴露了? 第202章 调查 詹萌心虚地望着夏言,见她沉思的模样暗自猜测夏言应该还是不会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所以她找上自己帮忙应该是因为她现在是记者的原因吧。 夏言微眯着眼睛,不知道如何来回答詹萌的问题,所幸后来她没有再问这个问题。 “不过,夏言,你有把你的怀疑告诉陆正霆吗?” 夏言点了点头,“詹萌,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行吧,如果我收到什么消息就立马告诉你。那现在就没了别的事了吧?要是真没别的事我还得回家一趟,家里还坐着一个小妹妹。”詹萌挤眉弄眼地笑了笑。 夏言寻思着还没有需要调查的事情,忽然之间就听见放在包里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她皱着眉,这个时候谁会给她打电话? 看见夏言翻出手机淡淡地看了眼,詹萌杵着下巴,眼睛一眨一眨地冲着夏言,她接起电话,声音有些冷淡。 “什么事?” “夏言,我们现在的关系一定要弄得这么生疏吗?” 打电话来的人是叶云琛,在听见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夏言怔愣一下,思绪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去,抿着唇,语气比刚才稍微好了些,“叶大哥,你比我更清楚我们所在的立场。” “的确,任谁也没有想到我和你的关系会变成这副模样,你还记得以前我们同系的章远吗?前些天我碰见他,他还提起你了。” 夏言无动于衷地听着叶云琛在电话那头说着以前的往事,面无表情,似乎是他所说的话都不感兴趣。自从出了车祸这件事,自从她失去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之后,她对周遭的人和事就变得很是警惕。 就像小时候,她生活在夏家那般,除了萧兰芝,她谁都不相信,甚至有时候连自己都不愿意相信,叶云琛打来莫名其妙地电话,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好似在向她诉说往事。 这一切现象,夏言会默默地寻思里面的原因。 这个样子,完全就是恢复到了在她没有遇见陆正霆之前的样子。 夏言挂了电话,看了眼有些好奇的詹萌,“是叶云琛,他约我见面。” “那你要去吗?” “或许会去,或许不会去,我想知道他有没有参与其中。” 闻言,詹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顿了顿,倏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夏言,“你还记得夏思悦进警局的事情吧?” “恩,这里面有什么关系吗?” “这就是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夏思悦在警局里夏明辉算是该用的办法都用了还是没有把她从警局捞出来,你知道原因,是陆正霆在暗中施压。” “恩,这事我后来有听说。”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跳出来,说有办法可以把夏思悦从警局捞出来,但是必须要夏明辉用夏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来做交换。” 夏言对此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从小就知道夏明辉对自己的态度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坏,也就是表面功夫还做的不错,至少外面的人都知道他很喜欢自己,其实不然,在夏明辉的心中,他的确只有夏思悦这一个女儿。 “夏明辉会同意的。”夏言淡淡地说道。 “那可不,听说夏明辉当时很生气,最后还是很无奈地同意了。而说自己能解决问题的人正是刚才给你打电话的叶云琛,说实话,叶云琛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我也很好奇。” “确定是叶云琛吗?” “当然,你可别忘了我的工作是什么。” 夏言不可置否,但是她现在有点乱,夏氏现目前的状况似乎并不是很好,因为夏思悦的事情,她似乎也开始正经地审视自己认识了五年之久的学长,叶云琛。 詹萌是要回家看一下冯媛是不是呆在家里,所以就跟夏言分手了。夏言坐在车里,保镖坐在后面的车上一路跟着,她扬起头靠在椅背上,眯了眯眼,叶云琛说过会在老地方一直等着她来。 想了想,夏言睁开眼,前倾身体冲着司机命令道,“现在不回公寓,去江大。” 老地方便是江大的雾桥桥上的亭子。 夏言让保镖在车上等,她一个人进了学校大门,只是一年没有回来,竟然感觉变化会这么如此的大,曾经读书时总想着摆脱学校,现如今,却真真是相反、 江大增添了许多的新面孔,看见提着行李箱走在林荫路上的几个女生,她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回想以前,她才发现自己很少笑。 夏言叹了一口气,走到雾桥上面,人工湖里的水很是清澈,湖里还有数不清的金鱼在摇摆,而金鱼在以前是没有的,湖边的栽种的柳树枝干上长出一些翠绿的嫩芽,枝干长长地垂落在湖面上…… 和煦的风微微地从东面吹过来,夏言抬起头望了眼雾桥那头的亭子,叶云琛双手放在身后,站立笔直,穿着一身黑灰色简约的休闲服,头发似乎是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乍看之下,倒显得有些日韩美男的感觉、 夏言站在桥中央一动不动地定定地与他四目相对,她的脸上很平静,也没有笑容,顿了顿,她迈开脚步向亭子走去。 “你终于还是来了。”叶云琛微微一笑。 “我来了,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或者说你现在到底要做什么?” “夏言,你还记得三年前,在我要去美国留学的前一天站在这里和你说过的话吗?”叶云琛偏过头,视线似乎是落在了从湖里蹦出来呼吸空气的金鱼上面。 夏言皱了皱眉,不太明白叶云琛的话,三年前?在她的脑海里大概是没什么印象了,因为她努力地回想还是没能想起。 “你不用回想了,忘记了就忘记了吧。” “叶大哥,其实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夏言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问道,因为此时此刻在她眼前的这个人在过去的五年里,的的确确是给她很多帮助的人。 夏言的话让叶云琛一愣,他转身面对夏言,他的身高和陆正霆的差不多,所以和夏言站在一起也会形成最萌身高差,夏言扬起头,毫不示弱地回望着。 见状,叶云琛忽然笑了笑,温柔地说道,“我当然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不知道的人是你。我只不过是在实现三年前的一个承诺。” 承诺?夏言没有听懂叶云琛的话,三年前的承诺? 叶云琛敛了眼,伸出双手握着夏言的胳膊,低着头,“夏言,相信我,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会让你回我的身边。” “叶云琛,你在说什么?”夏言不可置信地瞪着叶云琛,“什么叫回到你的身边?” “我知道一定是陆正霆强迫你呆在他身边的,所以再等我一段时间,只要我有足够的能力和他对抗后,我一定会把你抢回来。” “叶云琛,你是不是有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说是陆正霆强迫我的,实际上,是我,是我真心喜欢他所以才呆在他身边的,叶云琛你别胡来。” “我没有胡来,你只管放心就好了。” 夏言看着面前的叶云琛,有些愤怒,试图从他的手里挣扎出来,结果没想到叶云琛会这么抗拒,直接把她强行地抱在怀里,“夏言,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而陆正霆对你是不怀好意。” “疯子!你松开我!”夏言怒道。 叶云琛依旧死死地抱住夏言,任凭她如此的挣扎都不愿意松开手,夏言嗅到叶云琛身上的香水味很是熟悉,这个味道她知道是林旭佳最喜欢的香水味道。 她一咬牙,抬脚狠狠地一脚踩下去,踩在叶云琛的脚背上,“叶云琛,你是个疯子。”顿了顿,她话锋一转,语速极快,“叶云琛,车祸的事情是不是……” 夏言的那一脚虽然让他的眉头皱在了一起,但是都没有她后来补充上的这一句话来的让他表情骤变。 “你怀疑车祸的事是我做的?” “我现在怀疑每一个人,而每一个人都有可能。” “那陆正霆,你怀疑过吗?”叶云琛冷冷地一笑,笑的夏言心里发憷。 夏言还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她就看见气势汹汹地从雾桥走过来的陆正霆,她下意识地动作就是躲避陆正霆的眼神。 陆正霆和叶云琛面对面站着,双方没有一方示弱。夏言站在中间,毫无疑问她是站在了陆正霆的身边,而陆正霆同样是很霸道地伸手揽住夏言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拉。 冷厉的目光看都没看夏言一眼,如利剑般直射叶云琛,而叶云琛面上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实则他在看见夏言下意识地回到陆正霆身边的动作时,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阴鸷了许多。 这一变化就连夏言都发现了。 “什么人就该做什么,别总是妄想。” “陆总的话好有深意,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愚笨,竟没太听明白。” 闻言,陆正霆向前走了一步,另一只手拎起叶云琛的衣领,偏头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叶云琛,我告诉你,你永远都得不到夏言。” 叶云琛脸色一变,用力地掰开陆正霆的手,在他无法挣脱的情况下直接抬手一拳朝着陆正霆的脸甩过去。 夏言惊呼一声,只见陆正霆抱着自己的腰,倏地闪到了亭子的旁边,躲过了这一拳。 第203章 见面 见陆正霆躲过自己的一拳并且还把夏言从自己身边带走,瞬间变得极其的愤怒,他出拳的速度越发的加快,然而在陆正霆的眼中这一切似乎对他来说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陆正霆从容且淡定的应付,此时的夏言站在桥头,叶云琛并没有讨到好。 夏言深吸一口气,陆正霆似乎是对叶云琛失去了耐性,正准备反击的时候,夏言皱了皱眉,大步走到他们两个人的中间,拦住了陆正霆伸在半空中的拳头。 陆正霆脸色难看,叶云琛脸色由阴转晴。 夏言面对着陆正霆,她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她拉住陆正霆的手腕,默默地说道,“我们走吧。” 闻言,陆正霆紧拧着眉头,视线朝着叶云琛的方向望过去,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主动牵着夏言的手,面无表情地带着夏言在他眼前离开。 “夏言……”叶云琛望着两人的背影,大声地冲着夏言喊道,刚才和陆正霆的交手中,他明显察觉到陆正霆是在逗着自己玩,就刚才那样,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夏言听见了却没有回头。说不清她对叶云琛的感情,叶云琛与她而言,最珍贵莫过于两个人的友情,但是偏偏其中一个人的感情变了质。 从雾桥走回车上,这段路程并不算远,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陆正霆脸色不太好,夏言又陷在了自己的思绪里,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倒是引来不少男女的目光。 其实更多的视线都是来自过往的女生,而她们的视线也都十分统一地落在了陆正霆的身上,夏言相信如果不是因为她和陆正霆牵着手,这些女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面前,要各种联系方式。 穿过林荫小道,两个人回到车上。之前被夏言安排在车里等候的司机和一干保镖都不见了踪影,夏言抿着唇,忽然感觉到手上传来一丝痛感,冷不丁地把视线挪到陆正霆的身上。 见状,陆正霆似乎没有一点的变化,依旧目光冰冷,没有看着自己,深邃的瞳孔让夏言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沉默了片刻,车厢里的器分变得愈发的诡异,无形之中还带着让夏言觉得有些喘不过气的压力。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着,夏言总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说点什么来打破这沉默的僵局。 “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正霆听见夏言的话,并没有立马回答,只是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了一个小时前,他还在公司里主持会议的画面。 在他接到保镖打来的电话时,知道夏言先见了詹萌,但是在知道她和叶云琛见面,他就淡定不下来了,立马丢下会议室里的一干众人,匆匆忙忙地赶到江大,然后就看见刚才叶云琛紧紧抱住夏言的这一幕。 整理思绪,陆正霆睨了眼夏言,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云琛给我打电话,约我见面。”夏言如实回答。 “为什么要和他见面?” “因为我……” “因为你什么?”陆正霆的口气听起来让夏言觉得有些不太舒服,心里膈应的厉害。 “因为我觉得有必要见面,所以就来见面了。” “什么叫有必要见面?” 夏言有些不太舒服,看着陆正霆的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有些许的冷淡,“我只是单纯地和他见一面,而且我想他或许会知道车祸的事情。” “你在调查车祸的事?” “我……算是吧。陆正霆,你先别急着生……”夏言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陆正霆倏地变脸,盯着自己的眼神也是无比的冷鸷。 “夏言,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还是不相信我?还说你现在后悔了当初的选择?是不是现在觉得和我在一起太危险了,所以想要回头和他在一起?” 陆正霆的话一字一顿带着寒意,他低沉的声音缓缓地在夏言的耳边响起,她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冷颤,动了动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又沉默。 “被我说中了?” “不是,跟你在一起,我从来都没有后悔。”夏言定定地说道。 她的说辞似乎并没有换来陆正霆舒展的眉头,反而是带着怀疑的目光依然落在自己的身上,夏言第一次在陆正霆的眼中看见他对自己的怀疑,这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陆正霆闭着双唇,没有回答夏言的话,似乎是听进了耳里,又似乎没有听见她刚才的话。他心情烦躁得想要揍人,不知道为何,他一想到叶云琛和夏言抱在一起的画面,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启动引擎,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响起,直接嗖的一下就冲了出去,幸好夏言先有准备在上车后立马系好了安全带,要不然准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伤头。 汽车飞驰在路上,过往的建筑和汽车一闪而过,夏言完全看不清楚,她不知道车速是多少,却知道自己现在很漂移。 连闯无数个红灯,在他们的身后不断传来呼啦啦的警报声,夏言透过后视镜看见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跟着几辆警车,还有人把手从窗口伸出来对着他们做停车的手势。 见状,夏言转过头看了眼无动于衷还面不改色的陆正霆,其实她的内心也并没有多大的波澜,这样的场景在她认识陆正霆开始就见识过了,加上他身边都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宁南和徐苏吵架,直接堵了高架桥。宁西上次赶时间也是一路和警车玩漂移,连闯无数红灯,最后他们在接到发票的时候,都很淡定。 甩掉跟了一屁股的警车,警报声渐渐地远离,夏言再次透过后视镜,没有再看见那屁股后面的警车,只是陆正霆的车速的确是太快了,她的胃里此刻就像是在翻江倒海,难受得要命。 汽车驶进了停车场,夏言从车上下来扶着旁边的墙壁,干呕了几声,再抬头的时候看见陆正霆已经站在了电梯门口,脸上的表情很不耐烦。 伸手抹了一下嘴角,她脸色微微发白,嘴唇的颜色透露着她现在的状态有些差劲儿,夏言一手捂着胃部,不紧不慢地走到陆正霆的跟前。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他们面前,电梯门缓慢的打开,里面空无一人。陆正霆率先走进去,夏言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回到家里,夏言实在有些受不了陆正霆现在的这个模样,沉默不语,脸色阴冷,让人感到莫名的恐惧,在玄关处,夏言伸手拦住陆正霆的去路,笔直地站在前面,问道,“你到底怎么了?从在车上开始,你就一直都是这个态度。” 等了片刻,陆正霆只是冷冷地睥睨了夏言,却依旧保持沉默。 习惯了陆正霆温柔的一面,再次看见他这幅冷冰冰地样子,夏言很诧然,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就像回到了他们才认识的时候,她回过神,放下手,转身默默地走到客厅。 ****** 夏言和叶云琛单独见面的照片用最快的速度传回到了柯雅如的手中,至于这一点,她倒是有些意外,万万没有想到夏言居然会去见叶云琛,不过,她很满意,也来的很是时候。 柯雅如捏着手里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翻看着,在看见夏言和叶云琛抱在一起的画面时,嘴角倏地扬起一抹冷笑。把这张照片收了起来放在另一边。她脸上的笑容在看见陆正霆出现的那一刹那间,瞬间僵住。 她知道陆正霆在开会的时候突然离开,但是却没有想到他是因为夏言。她睁大了眼睛瞪着后面几张照片,是陆正霆和叶云琛扭打在一起时拍摄的。 真好,为了夏言一而再再而三的改变自己,柯雅如气得差一点就把手中的照片撕掉。 柯雅如面带恨意地把照片整理好,抬起头冷冷地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人,命令道,“把我整理出来的这几张照片想办法让她看见。” 如果蒋秀明知道陆正霆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和别的男人打在一起,不知道她会不会更加厌恶这个影响着陆正霆的女人呢? “没问题。” 柯雅如恩了一声,收回视线,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上次让你找人把视频弄出来这事,你办好了没?” “那事有点难办。” “如果好办我就不会找你了,你尽量快点弄出来给我。” “最快也有一个月。” “一个月?那我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希望到时候你的结果不会让我失望。” “当然不会。” 柯雅如睨了眼眼前的男人,嗤笑一声,撇见他眼中那充满色-情的神情,她顿时忍不住泛起恶心,如果不是因为他能替自己办事,这样的男人她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 陆氏集团。 柯雅如赶在陆正霆回来之前回到公司。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脑海里不停地浮现着照片里的画面,她微眯着眼睛,双手抱胸的姿势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如蚂蚁搬大小的人。 冷冷地笑了笑,就算她夏言再得陆正霆喜欢哪有如何,她在自己的眼中不就是如同蚂蚁那般的人,自己才是那个唯一配得上陆正霆的女人,也只有她才配站在这么高的地方与陆正霆一起并肩作战。 门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柯雅如的幻想,是助理过来通知她,陆正霆回来了。 柯雅如理了理衣服,她永远都要保持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陆正霆的眼前。 第204章 你走吧 陆正霆从外面回到公司之后脸上冷鸷的表情分明是透露着他现在生人勿进的旗气息,他坐在办公室里脑海之中一直在浮现在夏言被叶云琛抱在怀里的画面,他极力地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却发现这是克制,他心里的那团火便烧得越茂盛。 公司里的人也谁不知道陆正霆在这短短的一两个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重新得到信息开会的时候,他们的脚刚踏进会议室就能感受到那股仿佛来自地狱般的阴冷。 大家正襟危坐,面面相觑,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无人敢最先开口,似乎都在等着陆正霆说话,在他左下方的座位还空着,陆正霆微眯着眼睛,冷冷地问道,“还有谁没有来?” 项目部新提上来的项目经理见陆正霆的视线似乎是落在自己这边的,便硬着头皮支支吾吾地说道,“陆总,是柯总还没有来?” 话音刚落,柯雅如就抱着一摞资料推开会议室里的大门,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她微微抿着嘴,笑了笑,抬起手看了眼时间,抱歉地望着陆正霆,“陆总,不好意思,是我迟到了。” 陆正霆敛了眼,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柯雅如正常入座,扫了眼周围没有看见夏言出现在这里,她心情倒是很好,把资料递给陆正霆。 会议正常开始,会议室里的气氛依旧沉重且压抑,每个人说话的时候不仅是要三思而后行,还有掂量掂量陆正霆现在的心情,并且去揣测他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陆氏集团旗下的分公司分布全国,渝州那边的分公司似乎出现了内部财政问题,具体的原因还在调查中,现在这么着急处理这件事,是因为渝州分公司才和国外的一家企业连上线。 柯雅如所递给陆正霆的资料便是他们数据部根据收集回来的资料做的分析。 会议足足开了近两个小时才结束。 众人出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大多人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会议室里的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不仅如此,还要顶着陆正霆时不时扫过来的凌厉眼神。 柯雅如故意加快了脚步跟上陆正霆,见他没有并没有打算回办公室,顿时有些疑惑,她一路跟到公司大厅,见他坐上司机开来的车离开,她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陆正霆又要去找夏言这个女人。 柯雅如所想的没有错,陆正霆的确是去找夏言,刚才他把夏言带回公寓就急匆匆地赶回了公司。 夏言一个人呆在公寓里,客厅的电视机没有打开,在沙发背后被风吹起来的窗帘时不时地碰着夏言的头发,她坐姿端正,怔愣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钥匙插进门锁里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她默默地把视线转移到玄关口,看着陆正霆依然冷着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始终猜不透他现在的心情,只知道现在的他让自己感到诧异。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走到夏言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凛冽的视线紧紧地锁在她的身上,似乎是想要把她看穿,又似乎是只是单纯地盯着她而已。 夏言眨了一下眼睛,忽然垂下头,把双腿抬起来放在沙发的边缘上,双手抱住膝盖,淡淡地问道,“你想对我说什么?” “为什么要去见叶云琛?” “这个问题我之前已经解释过了,是叶云琛说……” “他说什么你都信?我记得我有告诉你,少和叶云琛见面。”陆正霆冷睨了眼夏言,冷冷地说道。 “我已经很少和叶云琛接触了,这次真的是他说他知道车祸这件事。”夏言愠怒地望着陆正霆,心里又气又急,最开始接到叶云琛电话时,她的确是有犹豫,但是一想到他有可能知道,她就忍不住答应了。 夏言的说辞在陆正霆听来完全就没有可信度,从他重回到公寓之后,在看见夏言的每一分钟里似乎情绪都仿佛压制不住一般,奋力地往外迸发,他的怒气落在夏言的眼中就变得难以言说。 “陆正霆,我真的只是单纯地去见叶云琛而已。” “单纯的见面?你难道不知道叶云琛对你的心思吗?”陆正霆怒道。 闻言,夏言一愣,突然抬起头盯着陆正霆的表情,不甘示弱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与陆正霆的目光对视,“所以呢?你现在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别说我了,我就不相信你真的不知道柯雅如对你的心思!” “我和她只是简单的上级关系。” “那很好,我和叶云琛也只是单纯的见一个面而已。” “夏言!” “陆正霆,我说过是你不愿意相信。” “相信?”陆正霆突然冷笑一声,“你要真相信我,会找詹萌帮你调查车祸的事?” “你知道了?”夏言一怂,“找詹萌帮忙这件事我也可以解释,我只是担心你像调查我爸爸那件事一样,什么消息都不肯告诉我,我并不想当一个什么都不知情的人。” “够了。”陆正霆冷冷地扫了眼夏言,打断她的话。 “够了?”夏言糯糯地从嘴里重复这两个字。 “从现在开始,你不准离开公寓一步。” “你疯了!我为什么不能离开公寓?腿长在我的身上,我想走哪里就走哪里,不需要经过你的允许!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犯法。” “犯法?” “对,你没有限制我自由的权利。”夏言被陆正霆的话给激怒,她什么都可以忍,就是对于限制她人身自有这种事情无法忍受。 夏言的态度强势起来,陆正霆的脸则变得越发难看,青一阵白一阵,他感觉自己好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在夏言的话一落后,他的大脑还在反应她这句话,但行为却抢先一步。 “啪”的一声,清脆且响亮,仿佛让客厅里的空气和墙上的钟都静止了。 夏言歪着头,不可置信地瞪着陆正霆扬起还没有放下去的手,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一时之间,她的大脑仿佛停止了转动。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四目相对,陆正霆在看见夏言怒不可遏的目光仿佛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他把视线转移到自己的手上,顿了顿,又看着夏言现在红肿的脸蛋。  陆正霆低了低头,似乎也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对夏言做了什么,他僵硬地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夏言绯红的脸蛋,却被夏言倏地一下躲开。 “陆正霆!你混蛋!你现在立马给我从这里滚出去!”夏言冷冷地视线直视陆正霆,抬起手指着门口,愤怒地说道。 万万没有想到,陆正霆会对自己动手。 夏言愤怒地全身似乎都在颤抖,陆正霆愧疚地看着夏言,只听见她说了句,“陆正霆!你最好别这样,别妄想给我一把巴掌再给我一颗糖!” 闻言,陆正霆伸在半空中的手顿时僵住,他低沉地声音里带着愧疚,“对不起。” “对不起?我给你一巴掌,然后再对你说对不起,你说好不好!你走吧,至少现在别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夏言话音一落,她便慢吞吞地靠着沙发的椅背滑下去,双腿盘膝地坐着,闭上眼,也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她不想想刚才的画面,但却不断的浮现。 刚才那一巴掌来的措手不及,她来不及躲避,也来不及反应。 见状,陆正霆半蹲着身体,似乎是想说说话吸引夏言的注意力,但是却无果,因为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举动,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打夏言。 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陆正霆紧皱着眉,默默地起身离开了公寓。 大门被轻轻地带上,夏言的睫毛微颤,应该是听见了门被关上的声音,此时,她才缓慢地张开眼睛,伸手捂住自己的脸,眼眶里蓄着的泪水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她不想哭,却很不争气的哭了。刚才陆正霆在的时候,她特别想哭,却忍住了。夏言想不通不过是和叶云琛见了一面,为什么事情突然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发展了。 陆正霆从公寓出来,坐在车里,眉头之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还是第一次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紧闭着双眼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地环抱在胸前,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夏言望向自己的眼神。他脸上的表情不再是之前那副凌厉得让人害怕,而是尽显疲惫之色。 陆正霆伸手捏了捏眉心,车厢里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他缓慢地睁开眼睛拿出手机,看见是宁西打来的电话正犹豫着要不要挂断。 想了想,他最后还是选择接了起来。 电话里宁西乱七八糟地不知道在说什么,让陆正霆听得稀里糊涂,直到最后,宁西口齿清楚地爆出了自己现在的所在地。 陆正霆挂了电话,揉了揉头疼的太阳穴,命令司机去天上人间。 现在是天未暗,夜未黑,宁西就泡在天上人间,陆正霆无奈地去捞人。等他到了天上人间,轻车熟路地找到宁西所在的包厢,一推开门就看见他四仰八叉地躺在桌边与沙发之间的地毯上,手里还握着一杯酒。 地上和桌上都放着歪歪斜斜的酒瓶,陆正霆还没靠近宁西,但是宁西似乎是看见了他,突然站起来一把抱住陆正霆。 第205章 打一架 在陆正霆看来宁西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他措手不及,下意识地朝着旁边一挪,速度之快,仿佛是眨眼的瞬间,宁西抱住他的想法落空,直接摔在地上,陆正霆皱着眉万分嫌弃地瞥了眼。 宁西翻了一个身,顺便打了一个酒嗝,微醺的眼神望了眼陆正霆,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蠢货,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陆正霆,你骂谁蠢货呢?”宁西扬起头,不服气地瞪着陆正霆,“你跟夏言吵架了?居然想把气撒在我身上!” 宁西的话就像是猜到了陆正霆的心思一般,结果陆正霆直接冷着脸,不承认也不说话,就这样站着定定地望着宁西,又突然开口,“来打一架!” “打你妹,不来!你打人只打脸这个臭毛病还在。” “来不来?” “陆正霆,你有病是不?没事找打啊?” 陆正霆睨了眼醉醺醺地宁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手拎着宁西的衣领,“废话太多!” 宁西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当自己硬生生地挨了一拳之后,他的酒意瞬间清醒了不少,怒气冲冲地还了一拳头回去,却被陆正霆躲开脸部,打在饿了他的肚子上。 “靠!都说别打脸!”宁西怒吼一声,左一拳右一拳,和陆正霆难舍难分。 包厢里不断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坐在监控室里的工作人员看见这一幕瞬间惊呆了,立马通知经理,经理一听汗水都给吓出来了,这两个人是老板的贵客,就算不认识宁西,他们也认识陆正霆。 半个小时后,天上人间外面突然出来呼哈呼啦的警车声音,在他们依然难舍难分的情况下直接冲进了包厢,愣是把两人给整懵逼了,随后赶来的经理在看见包厢里站着一群警察时,瞬间感觉自己这是离死不远了。 带头的警察淡定地瞥了眼傻站着两个人,问道,“你们为什么打架斗殴?” 闻言,陆正霆一愣,还没开口说话,站在他旁边的宁西动了动嘴,嗅到嘴里淡淡的血腥味,又感觉到脸上传来的刺痛感,心里窝着火,这陆正霆就这点毛病,打人就喜欢打脸! 宁西回过神,愤怒地冲着警察说道,“关你屁事!谁让你们进来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在打架?” “你们没在打架?那你一脸的伤又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宁西愣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听见这么个回答,这就尴尬了。 陆正霆淡定地睨了眼赶来的经理,命令道,“你去处理。” 经理忙不迭地点了点头,走到警察面前,搭着他的肩膀走到包厢外面去说话。 宁西不知道经理给那警察说了些什么,等他们回来后这事就算是解决了。 此时,包厢里就只剩下陆正霆和宁西坐在沙发上,经理带着那位才来天上人间工作的工作人员站在他们的面前,弱弱地说道,“陆总,宁三少,这都是新人不懂事……” “行了行了,你赶紧把他给我带出去,我看着都头疼。”宁西眯着眼,连忙挥手道。 报警?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和陆正霆也会发生这样的乌龙,而刚才来的那位警察显然也是一名才出来工作的人,要不然怎么会不认识陆正霆这尊大佛,还敢理直气壮地说要保护自己。 宁西让经理离开后,瞥了眼面无表情的陆正霆,前倾着身子端起桌上的一杯酒放在嘴边喝了一小口,“你今天火气这么重!打我跟打玩具似的。” 闻言,陆正霆烦闷地拿起酒瓶抵在嘴边直接一口闷,宁西直接目瞪口呆,忙不迭地放下酒杯,好奇地望着陆正霆,也不说话,不过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神情却出卖了他现在的心情。 好奇,八卦…… 陆正霆的酒量虽然也不差,但是跟自己相比,那就得另当别论了,两个人不说话就这样坐着,你一杯我一杯,用宁南的话来形容那就是,两个大男人什么也不做,也不要女人,就这样干喝酒,能有什么乐趣? 宁西之前就喝了一些酒,但是陆正霆并没有,加上他就是空腹,所以特别容易就醉了。在醉意上头时,宁西正想着给夏言打电话让她来捞人,结果突然脑子一灵光,自己咋不趁着这个机会让詹萌来接自己? 想罢,他捏着嗓子,故作喝醉了般,给詹萌打了电话,说自己喝醉了走不动,结果是他万万没想到,詹萌压根就不接他电话。 他转而打夏言的电话同样是没有人接,难不成每个女人都是这样的,一言不合就不接电话? 算了,不打了。 宁西放下手机看了眼半醉半清醒的陆正霆,继续喝酒。 夜色渐渐地变暗,天边乌云密布,却迟迟没有移动,江城的天空上依旧是一片深蓝色,太阳已然下山,那挂在天上若隐若现的半弯似月牙,周围没有星星。华灯初上,灯红酒绿,人们的生活开始进了黑夜。 夏言的手机调成了静音放在客厅里,她现在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房间里没有开灯,那微弱的光线还是窗外的月色隐隐照进来的,她睁着眼睛,忽然想起以前在夏家生活的日子。 自从萧兰芝生病进了医院之后,她在夏家的地位便是一天不如一天,她曾经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所以加倍的做好自己的每一件事,直到后来,她偶然听见夏老夫人和夏思悦的对话才知道原来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 夏言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和心都感觉到很冷。她不由得裹紧了毯子。 而天上人间里又是另一番场景。总是自称千杯不醉的宁西也喝得晕眩,走路很摇摆,看陆正霆的情况似乎更甚,直接不省人事。两个人的情况让经理很惆怅。 陆正霆的司机接到别墅的电话,硬着头皮来包厢找到陆正霆,在他不知情的情形下把他送回到了别墅,而宁西则是一起被送到东山别墅。 蒋明秀在看见他们两个人的模样之后,顿时气得不轻,直接让佣人把他们俩送回了房间,自己坐在沙发上生闷气,自从她严禁小晗去找夏言后,小晗在不停地和她闹脾气。 蒋明秀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柯雅如从房间里出来看见,不由自主地走上前伸出双手给她按摩了一会儿。 “雅如,我的这个儿子是一点都不让我省心,还好我身边还有你这么一个听话的。” 闻言,柯雅如微笑道,“我想正霆只是暂时被感情遮住了眼,所以才会不明白伯母的用心。” “如果真是这样,那倒好了。”蒋明秀拍了拍她的手背,忽然想到什么,补充道,“雅如啊,正霆喝醉了准会难受,你上去看看。” “这不太好吧,我担心……” “担心什么?发生任何事都有我在,去吧。”蒋明秀淡淡地说道。 柯雅如故作羞涩,得了蒋明秀的命令,慢吞吞地上楼朝着陆正霆的房间走去。 陆正霆安安静静地睡在床上,双眼紧闭,柯雅如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才挪动脚步走向床边,她居高立下地盯着陆正霆的睡颜,这样的画面曾在她的梦中出现了无数次。 她蹲在床边,表情是难掩的激动和心动,她伸出一只手,食指轻轻地从他的头顶慢慢地移动到嘴角边,经过他的眉眼鼻,在这一刻,柯雅如越发的想要快点拥有陆正霆,越发希望自己不用这么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 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她抬起头在陆正霆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忽然拿出手机拍了一下照片,嘴角泛起诡异的笑容,不假思索地把照片以自己的名义发送给了夏言。 夏言只不过是觉得有些口渴,所以下床来到客厅里倒杯水喝,看见手机忽然闪了一下,她微微拧着眉去拿起手机,点开一看,整个人一愣,手一松,手里的水杯倏地落在地上。 清脆的声音骤然划破夜空的安静,夏言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柯雅如发过来的照片,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柯雅如甜蜜地依偎在陆正霆的怀中,而他睡得格外的安静,跟平时她看见的那般一样,被子下面的两人到底什么模样? 夏言忍不住去想,她握着手机微微发抖,连忙拨通了陆正霆的电话,在电话接起的瞬间,夏言突然之间发现自己似乎是连说话都不会了。 “喂,夏言吗?正霆已经睡着了,需要我帮你叫醒他吗?” 柯雅如的声音温柔而娇媚,她低低的笑声让夏言觉得全身都在发麻,根本就不想再听见这样的声音,夏言倏地把电话挂断,并且直接把手机关机,她不想听见任何的声音。 翌日,天还没亮,陆正霆就醒了过来,他揉着眉心,微眯着眼扫了四周,才发现自己是回到家里了,他掀开被子,去了浴室,鞠了一把冷水拍在脸上,才清醒了不少。 初春的天会比冬天的天亮得早一些,等陆正霆弄好一切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早上的七点半,他戴上手表,走出房间,正好碰见从可放出来一脸懵逼明显还没醒酒的宁西,瞥见他眼角青黑色一小块,有点嫌弃地下了楼。 宁西怒视陆正霆,冲着他说道,“这都是谁的杰作!还嫌弃!” 第206章 小三叔叔 宁西总是在陆正霆的眼前有事没事地摸着自己眼角浮现的青紫色,似乎是在用自己的行动来表达自己对他深深的指责,从他认识陆正霆那天开始,或者说从他和陆正霆第一次交手开始,他就知道陆正霆打人喜欢打脸! 蒋明秀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宁西的眼角顿时有些惊讶,昨晚她是没太注意到宁西的脸,结果倒是的确让她有些诧异。 餐桌上摆着平时一贯的早餐,因为蒋明秀很注重养生,所以陈妈每次做早饭之前都会把这个因素考虑进去,等着所有的东西都摆上了桌子,陆正霆才放下手中的报刊漫不经心地睨了宁西。 宁西挑了挑眉尾,忽然之间,尤其是在看见柯雅如穿戴整齐地从楼上走下来时,整个人都惊呆了,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柯雅如。 他眯了一下眼,在细长的缝隙里透着丝丝的精明,柯雅如感受到宁西的视线,淡定自若地选择坐在蒋明秀旁边的空位上,行为举止显得十分的优雅而得体。 吃饭的时候,陆正霆脸上透露出来的不耐让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一丝冷气,宁西暗想能在情绪影响陆正霆的人到目前为止,他就只看见夏言。 柯雅如闭口不说话,餐桌上显得十分的沉默,小晗动了一下宁西的胳膊,拉他的手让他低头,凑在他的耳边小声地说道,“小三叔叔,你能带我去找言姐姐吗?” “小三叔叔?小晗!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准这么叫我。”宁西脸一黑,其实小晗叫他们的时候都会在前面加一个小字,这个毛病他从一开始就不停地纠正,结果…… 小晗依旧喊得很溜。 “除非你带我去找言姐姐,要不然我还得这么叫你。” “小鬼,还知道威胁人了?老实交代这都是谁教你的?” “你就说帮不帮?” 小晗一直被蒋明秀以受伤了需要在家里静养为理由,暂时控制了他的自由,就是为了不让他去找夏言,小晗最近是被逼急了,而陆正霆回家的时候他基本都睡着了,他再醒来陆正霆又不见了人影。 宁西见小晗这幅可怜巴巴地样子,顿时起了坏心,坏笑道,“我似乎是想不太帮你。” “那以后我不会叫你小三叔叔了,我会直接叫你小三。” 闻言,宁西凝视着小晗,哭笑不得,这都是些什么称呼。 “除了小三,我还可以叫你小三子,我还要告诉宁东叔叔,你欺负我!” “别了,小祖宗,你可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宁西知道宁东虽然长了一副大老爷们的样子和一颗心,但是他也是真的很稀罕人小鬼大的小晗。 小晗耸了耸肩,“看你表现。” 嘚瑟!宁西心中腹诽道,小晗在陆正霆身上什么都没有学到,愣是把他这副精明劲儿学了个六分。 “小宁啊,你什么时候到了江城我都不知道?”蒋明秀只吃了八分饱,便放下筷子看了眼宁西,淡淡地说道。 闻言,宁西立马正经地望着蒋明秀回答道,“伯母,前段时间有些忙,没想到见面的时候会是这个样子。” 蒋明秀笑了笑,“老爷子最近身体还好吗?” “身体是倍儿棒,吃嘛嘛香,中气十足。” 蒋明秀提起老爷子的时候表情有一丝的变化,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什么事情,又慢吞吞地说道,“现在想起来,倒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去看望老爷子了。” “我家老爷子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伯母和伯父呢。” 蒋明秀点了点头,只听见陆正霆咳嗽了几声,宁西暗中把视线挪向了陆正霆那边,似乎是在询问咋了,结果只得到他一个冷眼。 见状,宁西咧嘴笑了笑,不和陆正霆这个随时都有可能要爆炸的男人生气。 吃过早饭,陆正霆要去公司,柯雅如就算是和陆正霆住在一栋别墅里,但是两人上班下班却从来都没有同路过,更别说陆正霆会送她去公司。 宁西跟蒋明秀道别后,十分自觉地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坐在车里视线一瞄,正好撞上了站在门口的柯雅如的视线,见她望向陆正霆的目光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意,倒是让他感到有点惊讶。 陆正霆若无其事地上车,神色自然,好似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没有受宁西的影响,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启动汽车的引擎,所有的动作仿佛是行云流水般自然。 但是宁西从来不羡慕,因为他自己本身也开得一手好车,也是一个拥有好技术的老司机。 “哎,你往哪里开呢?你打算先送我回别墅?” “我有说过要送你?”陆正霆没有任何表情的说道,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宁西气急,“那刚才我上车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不想说话。” “你是大哥,你说了算。”宁西话音一落,又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角,就像是在指控他的恶行。 陆正霆淡定自若地蔑了眼宁西,突然提速,连嘴都没有张开,这突然的动作弄得宁西猝不及防,吓得他动作敏捷地一把抓住自己头顶的扶手。 “操,你谋杀啊?” 陆正霆不说话,只是一个转盘甩过去,宁西身体朝着一边倾斜,气的不行。 汽车安全地停在陆氏集团大门的门口,陆正霆还没有从车上下来就有人从旁边走出来连忙打开车门,一手抵在门顶,态度十分的恭敬,宁西认识这个人,是陆正霆身边新助理。 对宁西而言,唯一美中不足的事情就是这个新助理居然是个男人! 被陆正霆甩在身后一大截路,他伸手托着下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紧随其后的人便是宁西不太想看见的人,柯雅如。 宁西瞅了眼柯雅如,直呼阴魂不散。柯雅如似乎是听见了宁西的话,脸色微微一变,在经过宁西身边的时候,落下一句话,“彼此彼此。” 闻言,宁西嘴角一抽搐,不和女人计较。 他最后还是没有进陆氏集团,因为他突然接到紧急电话,有急事等着他去处理。 陆正霆压根就没有管宁西到底有没有跟上来,总之就是助理跟着他进了电梯之后,就一直在跟他汇报近期工作和行程安排。 在最开始那会儿,陆氏集团和国外企业正式签下五年合同,不过最近对方好像是有另外的想法。这件事与其他事相比就显得紧急,陆正霆需要立马飞过去与对方交谈。 这是临时安排的出差,陆正霆坐在黑色皮椅上,双手放在两边的俯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指轻轻滴敲打着上面,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他在想出差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夏言,昨天他怒删夏言一巴掌的事情到现在都清晰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当时夏言表情的错愕到震惊,再到平静得让他心惊。 没有大吵大闹,更没有立马还手,就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直到她沉默许久后说了第一句话就是让他立马离开,并且表示自己不想看见他。 耳边一直回荡着这句话,而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刺,每次在想起的时候都会深深地刺在他的身上或者是心上。 他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拨通了夏言的电话,结果却是关机,他有些生气地再次拨打她的电话,却得到一样的结果,机械似的声音来来去去就是这几句话。 在登机的前一分钟,他最后还是编辑了一条短信,告诉了夏言自己的行程。 其实在他看来,或许给彼此一点空间,这件事说不定就这么过了,却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后续故事,导致他匆忙赶回来的时候,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 夏言窝在公寓里不见任何人,把手机关机后连着几天都没有开机,在这几天里,她就像是突然与整个世界隔绝了,心里平静,表情淡定,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偏偏就是她这副模样才显得更加的不对劲儿。 詹萌因为是夏言难得找自己帮一次忙,所以想着不让夏言失望。所以当她调查到一丝线索的时候就立马给夏言打电话,最后因为找不到她人,只得来夏言的家找人了、 门外响起不断的敲门声,夏言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在听见詹萌在外面扯开嗓子吼的时候瞬间皱了皱眉头,紧接着门外似乎还传来隔壁大妈的声音,好像和詹萌吵起来了。 她无奈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地玄关处,握着门柄拧开,她一出现,吓得詹萌和隔壁大妈直接愣住了。 “夏小姐,原来你在家里呀,这段时间不见你,我还以为你不在家里呢。”隔壁大妈说道。 夏言冲着她点了点头,强扯出一丝笑容。 詹萌回过神,望着大妈笑了笑,“大妈,这下你算是无话可说了吧。” 刚才就在她扯开嗓子在门外吼得时候,惊动了隔壁大妈出来围观,听见她说夏言不在家,詹萌第一个就不相信,别问为什么,因为直觉。 超准的女人第六感告诉她,夏言绝对是在家里。 “你这个姑娘看着柔柔弱弱,斯斯文文,这说话的声音还真是让我都自愧不如。” “大妈,其实我觉得你应该相信你亲眼看见的,那听见的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詹萌笑了笑,说道。 第207章 我找杨金宽 整栋楼层里,只有詹萌眼前这个大妈跟夏言的交情还不错,所以也大概知道夏言有一个长得很帅还很有钱的男朋友,但是就是不经常看见他过来,她瞥见夏言的情绪不佳,便自认为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大妈刚想开口说话,詹萌直接截胡,开口道,“大妈,你家里灶台上是不是还炖着东西?” 闻言,大妈愣了一下,又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急促,连再见都没有说就直接转身回到自己的家里。詹萌笑得贼兮兮地推着夏言的肩膀就把她往客厅里走。 “夏言,你隔壁这个邻居人看着还不错,不像我家隔壁的邻居,跟个事精儿一样,总是没事找事,鸡蛋里挑骨头。” 詹萌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段话都不见夏言有任何的反应,她停住脚步,松开握住夏言肩膀的手,只见夏言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旁边就是她的手机。 “夏言?”詹萌伸手在她的眼前挥了挥,喊道她的名字。 见她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詹萌又开口道,“夏言,你别吓我,你该不是中邪了吧?还是被鬼上身了?你倒是看着我啊。” 夏言面无表情地挥开詹萌的手,嘴角微微地抽搐,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没中邪。”随即又补充道,“我也没有被鬼上身。” “那你干嘛这副模样?跟你说话也不理睬。” “是因为……” “因为什么?”詹萌脸上的表情透露出她现在的八卦心情。 夏言看了眼詹萌,及时地闭嘴,止住了接下来她的话,瞬间话锋一转,“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没有从夏言的口中听见那所谓的八卦,詹萌有那么一点的不甘心,在听见夏言的话之后,她才想起自己来这里是有正事要做的,抬手一巴掌拍向自己的脑门。 “我这不是来告诉你有结果了吗?” “什么结果?”夏言冷冷地说道,还不等詹萌回答,她又突然激动地问道,“是车祸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是哒,我出马能有办不到的事情?”詹萌嘚瑟地挑眉瞅了眼夏言,随即又道,“根据我的调查,在发生车祸的当天有人拍到视频,视频里记录了所有的画面。有没有觉得很惊喜很意外?” “那视频呢?现在在哪里?” “当然是在我的手上。”詹萌望着着急的夏言,总算是在她的脸上看见了表情,之前那副样子不会笑不会哭,就像个傀儡一样,没有一点情绪上的变化。 詹萌从包里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型电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这速度看得夏言都忍不住目瞪口呆。 “啪”。詹萌轻呼一口气,食指摁在回车键上面,见电脑屏幕上正有一群乱码在跳动,歇了几分钟的时间,她看见屏幕上方所显示的提示,倏地把电脑递给夏言,“就是这个。” 夏言来不及思考詹萌刚才一连串的动作到底是在做什么,她现在的心思都放在视频上。视频里的画面很清晰,场景虽然比不上好莱坞大片精彩,但却是充满了惊险了,以旁观者的姿态观看,就像是再次体验了一把。  在看见汽车撞上的那一瞬间,夏言的心刹那间被提到了嗓子口,连大气也不敢喘。 “这个人我总感觉很眼熟,似乎是在哪里看见过。” “我觉得你可能是真的认识,你看这里。”詹萌紧挨着夏言,伸出手指着其中一个地方。 “你看这里,我可以把他的五官弄得更清晰,你等等。” 夏言点了点头,默默地在脑海里搜索跟刚才那个男人相关的一切,突然之间,她脑袋闪过灵光,“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你想起来了?” “他是杨金宽的人。我想起来了。” “杨金宽?”詹萌对江城的权贵人事并没有刻意的去了解,所以当夏言口中蹦出这个名字,她是完全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炸弹,倏地一下就把夏言成功的炸毛了。 夏言无比愤怒地站起来,看她的架势似乎是想要立马冲出去找这个叫杨金宽的男人算账,在她刚想伸手拉住她的时候,含在嘴里的话还没有机会说出来,夏言突然的就这么安静了。 顿了顿,詹萌不明所以地看着夏言,“夏言,你又怎么了?” “我,我现在的思绪很混乱,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杨金宽为什么要让人这么做?这样做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这个世界上我们想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去了,所以我觉得你就别去寻思着这里面的问题了。”詹萌淡淡地说道,她已经在网上找到了和杨金宽相关的信息和资料,她也是这才知道原来杨金宽和陆正霆是对头。 夏言微眯着眼睛,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 又开启了自动屏蔽模式,詹萌默默地在心底说道,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屁股被什么东西抵着,怪难受的。她伸手一摸,就摸出来夏言的手机,只不过是顺手摁住了开机键。 手机一开机,就跳出了无数条信息,不用看全部内容詹萌都在猜到这些信息是什么,这些都是未接电话的提示,她晃眼看了一下,好家伙,提示音还在不断的响,这到底是有多少的电话。 詹萌完全低估了自己的战斗力,这其中她的贡献就占了一大半。 见状,夏言突然行为速度,伸手一把拿过手机,脸色微变,顿了顿,就在她打算摁住关机键的时候,陆正霆发过来的信息倏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心里很不舒服,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信息内容,他出差了?归期未定。 夏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在詹萌一眨不眨的目光中再次摁住了关机键。她再次从沙发上站起来,这几天虽然她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但是该吃该睡还是一样的进行着。 她转身回到房间里,换下身上的睡衣。现在的天气说不上有多炎热,但是也算不上冷,温度大概就是刚刚好,穿两件衣服不会觉得很热,穿一件衣服也不会觉得很冷。 外面没有太阳,却能感受到一丝来自太阳散发出来的温暖光线。成群结队的白云一簇一簇地分散在各处,远远的看上去每一朵云都好像是形状不一,但拉近了再看,就仿佛让人产出一种近在咫尺的感觉,触手便可及。 詹萌不知道夏言这么着急出来是要去哪里,想着自己现在正好没事,便跟了上去。 夏言自己是没有买车,之前陆正霆又说让她自己去车库选一辆车开,后来她寻思着自己开车的技术,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更何况平常上班几乎都是陆正霆担任她的私人司机。 这个时间段打车并不容易。 詹萌拉着夏言走向自己的车,“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 “你还是不要去了。” “为什么?” “我要去找杨金宽。” “找杨金宽而已,我为什么不能去,难道他是吃人的老虎?” 夏言不说话也没有任何的表态,詹萌笑了笑,“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正好我没什么事做,就陪着你去,多一个人陪着你,你底气也足些,对不对?” 闻言,夏言见詹萌的态度十分的坚决,又想着她说的话似乎并不是没有道理,索性就答应了,上车后,夏言就直接报了地址。 “好嘞,夏言,你坐稳了。” 詹萌开车的技术其实和夏言是不分上下,如果非要有一个对比,那就是詹萌不会横冲直撞,而夏言就会,有时候横冲直撞的时候还专门盯着那些名贵的汽车,这一点陆正霆说她很有眼力劲儿。 夏言默默地把它转换为了夸奖。 车厢里一片宁静,顿了顿,詹萌突然开口道,“你就凭视频里的人就断定是杨金宽在背后搞事,会不会太草率了?” 见夏言不说话,詹萌又道,“说实话,我还是建议你等陆正霆回来了再处理这件事。” “他不会回来了,也不用等他。” “咋了这是?你们吵架了?不会吧,在我的印象里陆正霆跟谁都有可能翻脸,但是对你,说真的,我觉得很难。” “呵呵,是吗?”夏言轻笑一声,不做任何的解释。 “你这呵呵似乎很有深意啊。” “到了。”夏言望着前面熟悉的房子,淡淡地说道。 她之前是有来过一次,虽然那次的经历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个美好的回忆,只是在她看来,不管任何事只要和杨金宽沾上了边就不会是一个美好的回忆。 等着詹萌把车停在房子外面树下后,她连忙从车里走下里面无表情地朝着房子走去,见状,詹萌皱着眉头,“你咋这么心急呢?” 话音一落,没人回答自己,詹萌撇了撇嘴,连忙跟了上去。 或许是杨金宽深知自己的仇人众多,所以才会在家门口都会安排保镖,还有一系列的监控装备,这是夏言就发现的。 门口的保镖将她拦在门口,夏言皱了皱眉,冷声道,“让开,我找杨金宽。” 乍得听见一个陌生女人语气颇为冷意地喊出自家老板的全名,几个人顿时面面相觑,便有一个人通知杨金宽。 直到他们得到了指令,夏言和詹萌算是进了大门。 第208章 就是她 詹萌像个好奇宝宝,一进别墅,就被里面的画面震住了。尤其是挂在客厅中央的那副画,她没记错的话,那幅画曾经被炒到千万元,最后被一名不知名的买家买走,从此后,便没了消息。 期初,创造这幅画的作者在圈子里仅仅只是一个小人物,但是就突然一天传来这个作者的死讯,导致她这幅未完成的画成了一个充满了遗憾的作品,后来有心人借势炒作,便有了它现在的价值。 别误会,詹萌对着这些琴棋书画是一点都没有兴趣,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在机缘巧合之下,她突然就知道了。 除却客厅里的挂着这幅画,摆放在周围的摆件同样的詹萌一看就知道有几样是价值连城,其中有一样摆件,她没记错的话,好像是来自清朝,据说是乾隆皇帝摆在御书房用得。 传说她是听过不少,但是至于真假与否她就不知道了。 夏言站在偌大的客厅中央,四周除了他们两个人就没有再看见其他的人,整栋别墅里似乎连一个佣人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詹萌下意识的提高了警惕性,抬起手肘捅了一下夏言的腰部,压低了声音,小声地说道, “说实话,我现在对这个杨金宽还有点好奇,你瞧瞧他摆在客厅里的东西,很奇怪。” 夏言从来都不会关注这些问题,所以在听见詹萌说话的时候,她才抬眸扫了一眼,皱了皱眉,的确是和房子里的装潢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是古风,一个现代简约风。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先听见楼梯间传来走路的声音,是一种木质拖鞋踩踏在木质地板上那种哒哒沉闷的声音,不想注意都不行。 夏言一直以为自己看见的人会是杨金宽,却万万没想到会这里看见林旭佳。 林旭佳看见夏言,脸上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好像早就知道夏言会来这里一般,十分的淡定,神色自然,行为从容。 “你来找杨总。他现在不在家,你有什么事可以给我说。” “给你说?你是在告诉我,你现在可以代表杨金宽吗?”夏言定定地望着林旭佳的脸,冷冷地说道。 看习惯了夏言总是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突然在她身上看见这种凌厉和冷漠,林旭佳下楼梯的动作顿时一愣。因为楼梯是旋转的,所以有时夏言是不会看见自己的表情的。 除了出乎夏言的意料,连詹萌都觉得自己又被惊吓到,林旭佳不是喜欢叶云琛,喜欢地要命吗?现在怎么出现杨金宽的别墅里,还穿着睡衣,瞧着架势,啧啧,她送打量着林旭佳。 “我虽然不能代表……” “既然你不能代表,那你就别说话。”詹萌直接打断林旭佳的话。她以前不喜欢夏思悦,虽然现在也不喜欢,但是在她讨厌的人里面又加了一个人,那就是林旭佳。 “你是谁?”林旭佳很不喜欢自己说话的时候被人突然打断,还是在她和夏言说话的时候,随即把矛头对准詹萌。 “哟,连姐姐我都不认识了?我们以前可是见过面的。” 林旭佳凌厉的视线直视詹萌,回想着她的话,终于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尽管如此,詹萌没有一点退缩之意,抬起头,挺起胸,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在她眼中,林旭佳基本可以和夏思悦归为一类人,绿茶婊。 要论毒舌和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夏言的身边大概就非詹萌莫属。 不知道为什么夏言觉得林旭佳现在的状态并不是很好,仔细一看会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杨金宽的声音就在这时候骤然响起。 “听说你找我?” 夏言倏地转身定定地盯着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男人,“是我找你。” “是吗?你找我有什么事?难道是你后悔了当初选择了陆正霆,没选择我?” 闻言,夏言还没有任何的反应,就站在她旁边的詹萌突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感觉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才稍微有些收敛,但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很久。 其实詹萌很想问问杨金宽,他是哪里来的这么多自信,敢拿自己跟陆正霆相比,虽然她现在很烦陆正霆,但这人的皮囊还是很帅的。 “车祸的事是你找人做的?”夏言语气强势,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是想要表达的意思却十分的肯定。 “车祸的事?”杨金宽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故作疑惑地问道。 “我知道是你找人做的,我的手里现在已经有证据了!” “夏言,我知道你车祸中失去了肚子里还没有来记得看这个世界的孩子,不过这并不是你用来诬陷我的证明,况且我是一个正当的商人,杀人放火这种事我怎么会做呢?” “杨金宽,我既然敢说,就说明我手里的确是有证据的。” “那好吧,既然你说你手里证据,那你报警抓我就行了。” “你!”夏言望着淡定的杨金宽,詹萌说的对,光靠那段视频的确是不能说明什么问题,杨金宽完全可以把所有的责任都抛给视频里的男人,她来找他,不过是寻思着炸一炸他的话。 “夏言,看在你难得来找我的份儿上,我免费送你一个惊喜,陆正霆今天飞英国,听说他身边还有一位貌美如花的女人。”杨金宽顿了顿,忽然笑道,“我还以为是你呢。” 闻言,夏言脸色一变,瞬间有些苍白。她想起柯雅如发给她的照片,她躺在陆正霆的身边,盖在身上的被子好似遮住了一室的春色,夏言暗自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突如其来的痛感让她清醒了不少。 “谢谢你的话。”夏言冷着脸说道,随即对着詹萌说道,“我们走吧。” 詹萌临走之前再次扫了眼客厅里的摆设,低着头发出浅浅的笑声,闻声,杨金宽立马把视线转移到詹萌身上,却见她压根就不搭理自己,脸色瞬间变得不是很好看。 两个人从杨金宽的别墅里回到公寓后,詹萌看着夏言强颜欢笑的样子顿时忍不住点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笑起来的样子简直比哭还要难看,而我竟然一路就这么看着回来了。” 夏言瞬间收起笑容,哭笑不得地望着詹萌。 “夏言,我觉得我完全猜不到你的套路,在你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前居然还想着找他?这不是暴露吗?” “我只是想要去炸一炸他的话,不过没想到会在那里看见林旭佳。”夏言有些诧异地说道。 “我也觉得很意外,按照道理,这林旭佳当初和你绝交不就是因为她爱上了叶云琛,而叶云琛爱上了你,最后还想着害你,估计她做梦都巴不得嫁给叶云琛,现在怎么会在杨金宽的身边?” “……” “难道我说的不是?” 夏言撇了撇嘴,“或许具体的原因只有他们当事人才知道。” “这倒是,不过我发现现在的重点不在于他们,而是杨金宽在我们走之前说的那句话,什么叫陆正霆去英国出差还带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 詹萌目不转睛地望着夏言,见她抿着嘴不说话,又道,“你知道?” “是,我还知道那女人是谁。” “卧槽,这种事你还能忍?要是换做我,我早就跑到英国去找他们撕逼了。敢根老娘抢男人,活腻了。” 偏偏夏言不是詹萌,她在知道这个事情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立马让自己与这个世界杜绝联系,独自一个人胡思乱想,也不会主动去讯问陆正霆前因后果,因为她害怕知道答案,害怕答案非她所想。 她做不到詹萌那般,强势。 詹萌瞥了眼夏言现在这副样子,眨了一下眼,有种恨铁不成刚的语气说道,“你在这里难受,陆正霆绝壁不会知道,说不定他现在还在那里快活着呢。” 顿了顿,詹萌一想,问道,“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夏言难受地点了点头,犹豫了很久才把手机重新开机,翻找到柯雅如发给自己的照片拿给詹萌看,“就是她。” 詹萌盯着看了很久,本想来仔细看看是不是合成的照片,结果发现自己失望了,这照片的的确确不是合成的。 “呸,没想到陆正霆是这种人,看着碗里的吃着锅里的,果然天下的乌鸦都一般黑。” 詹萌这话自然而然地就把宁西也骂了进去,她顿时像个义愤填膺的战士般,拽住夏言的手腕,质问道,“心里是不是特难受?难受得觉得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夏言摇了一下头,转瞬间又点了点头,她现在的确很难受,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无比锋利的尖刀在一下一下地扎向自己的心,她仿佛可以看见从自己胸口流出来的血。 这感觉,让她觉得如鲠在喉,一口气憋在喉咙处,连喘气都觉得好困难,或者说是一种会致命的窒息感。 “想喝酒不?” “我酒量不好。” “这没关系,我酒量也不好,走吧,去喝一杯。”詹萌快速地说道。 夏言皱了一下眉,其实她的酒量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差劲儿,她跟着詹萌去了天上人间,不出意外的碰见了来这里玩耍的冯媛,三人组队,借着酒意,在舞池里胡乱的跳舞。 第209章 放开老娘 酒吧里十分的嘈杂,充斥着各种的声音,男人看见美女时发出起哄的尖叫声,女人看见帅哥时发出惊艳的尖叫声,还有一些喝醉的人夹杂在其中,说着不知名的话…… 夏言和詹萌专门挑选了一个不太惹人注目的位置,因为离舞台比较远,所以在舞台上跳舞的女人她们都看的不太真切,加上彩色的灯光闪烁,总会挡住她们的视线。 詹萌的坐姿像个女汉子一样,不过这次她倒是没有像在夏言家里那样,拿起酒瓶就直接用嘴咬开,当然这次这个酒瓶就算她想咬也不行。 “夏言,你干嘛呢?你一来就这么么猛,我是不是得陪着你一起啊?”詹萌浅浅地笑了一下,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小口后又把一杯喝完。 夏言就像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样,自顾自的喝着酒,詹萌遇见几个朋友便过去打了招呼,等着她回来之后才发现夏言已经足足地把一瓶酒喝完了…… 一瓶酒啊。她都不会这么喝,尤其是知道自己的酒量。 夏言沉默地趴在桌子上,双手重合地放着,她的头埋在手臂上,长长的头发从肩膀两侧散落下来,直直地垂下来。 “夏言,你还好吗?”詹萌担心地望着完全不搭理自己的夏言,揉了揉太阳穴,她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姑娘喝起酒来会这么猛。 詹萌走到夏言面前,弯腰试着把她抬起来,结果夏言一动不动,就跟座山似的,屹立不动,她使出了自己吃奶的劲儿,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她没撤了。 詹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酒吧里的音乐声音并没有让她觉得放松,反而更是增添烦躁,她单手托着腮,视线似有若无地瞟了眼看样子已经是陷入了沉睡的夏言。 叹气,还是叹气。 在詹萌给冯媛打了几个电话没人接之后,她最后的视线落在通讯里被她拉黑的人的名字上面,打还是不打?如果自己是叫别的男人来帮忙,陆正霆知道了一定会杀了自己,但是冯媛现在不接电话,她身边也没几个靠谱的女人。 哎,要是在北城,她才不会像现在这样,犹犹豫豫。 北城啊,她的地盘当然她做主。 詹萌一咬牙,面上无比淡定地把宁西的电话从黑名单里删除,然后再拨通了过去,电话是通的,电话里一直传来嘟嘟的声音,久久不见宁西接起电话,詹萌气得想也不想地把电话挂断。 混蛋!不知道现在在哪里鬼混呢! 詹萌气得把手机啪地一下摔在桌子上,见服务员过来,她立马打了一个响指,再点了一瓶酒。 她知道天上人间是徐苏的地盘,所以相对之下,也比较放心。 两个酒量都不好的女人喝醉了聚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那就是夏言和詹萌此时的模样,一个安静只知道睡觉,一个是一分钟都安静不下来,听着音乐响起,就开始扭动自己的身躯。 詹萌的身段是极好的,上次她好奇跟冯媛带着面具在舞台上跳舞的时候,那些男人的眼光都集体地落在她的身上,当时他们还看不见詹萌的模样,而现在。 人群里突然跳出一个女人在群魔乱舞,长相清秀,但是舞姿却无比的妖娆,魅惑。詹萌周围的男性越来越多,脑袋本来就晕眩的她只觉得好热。 “滚开。”詹萌热得忍不住冲着周围的人怒吼一声,但是无奈太嘈杂,并没有人真正地听见了她的话。 一个男人伸出一只手直直地朝着詹萌的脸蛋摸去,詹萌怒,不假思索地抬手一巴掌甩过去,“操,敢吃老娘的豆腐?活腻了?” 突然被一个女人扇了一巴掌的男人很是懵逼,不过在数秒之后,他就反应过来了,感觉到脸上挂不住,倏地伸手。 詹萌毫无畏惧地睨了眼男人的动作,不过她的动作似乎更快,在男人巴掌落下之前,她一个弯腰,挪动双脚朝旁边,便轻松毫无压力地躲过了。 “就凭你?还敢对老娘动手?说实话,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是不仅丑还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詹萌微眯眼睛,笑道。 “你这个臭三八,敢说老子丑?” “对啊,我就说你丑了,咋了,自己长这样还不允许人说实话了?” “操蛋!” “操蛋?那玩意儿我没有,不过我知道谁有,你要需要,我可以把他找来送给你。”詹萌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还正儿八经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下身。 “操!” “你不喜欢啊?那我还不想给你呢,不过你不要就不要嘛,干嘛还生这么大的气呢。” “你这个疯女人!” “疯女人说谁呢?” “疯女人说你。” 闻言,詹萌点了点头,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你不是带把子的,你是被操的那个。” 周围的人听见詹萌的话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被她惹怒的男人现在是恨不得把掐死眼前这个女人。尤其是在她说他长相的时候,他一直地觉得自己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他气急,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天上人间的规矩,拿起旁边桌上的空酒瓶就朝着詹萌的头砸去。 “啪”的一声,酒瓶落在地上,碎成了一块一块的。 詹萌似乎是受了惊吓,顿时整个人都炸毛了,连头没抬一下,就扬手搂着自己的人甩过去。 “色狼!放开老娘!” 宁西眼疾手快地握住詹萌的手,老娘?听着从詹萌嘴里吐出来的话,他的脸就黑了一半,不过怀里的女人现在不是最重要的,还是先解决眼前的男人。 “这个酒瓶是你的杰作?”宁西望着男人说道。 “你,你,你是谁?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哦?多管闲事?那怎么办,我今天闲得慌,特别想找点事来做,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闻言,男人一愣,他瞥见宁西眼睛里闪过的锐利锋芒,顿时一颤,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余光扫了眼周围看热闹的人,明显底气不足地说道,“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对我来说,重要吗?”宁西笑着把话说完,在男人愣住的瞬间抬起一脚对准了他心口的位置踹了过去。  噗通一声,男人直接被踹到了一米之外。 男人扑腾了几下,嘴角流出了一丝血,他惊恐地趴在地方,看着宁西抱着詹萌一步一步地走向他,神经一紧,“不,不,不要过来。” “你说什么,我听的不太真切。” 詹萌就在突然停下了挣扎的动作,似乎是嗅到熟悉的味道还是怎么着,她现在特别乖巧地呆在宁西的身边,宁西淡淡地睨了眼,有些吃惊。 男人看见匆匆赶来的经理时,就像是看见了自己的救命稻草般,连忙伸出手抱住经理的腿,“周经理,是他把我打成这样的,是他。” 宁西淡定自若,面不改色,扫了眼姗姗来迟的周经理,笑道,“周经理怎么来了?” 周经理是徐苏派来专门管理天上人间的人,他曾在徐苏的身边看见过宁西,也知道宁西和陆正霆的关系不错,所以自然是不敢得罪,忙不迭地对着宁西道歉,又转身对着趴在地上的男人。 “你是不是忘了天上人间的规矩?每个人来这里的人都必须要严格遵守。” “规矩?” 天上人间的规矩便是任何人不能在这里打架斗殴,也不能在这里闹事…… 宁西不理睬周经理如何处理这件事,因为詹萌忽然抓住了他的耳朵,气得他想把她杀了。 宁西应付着詹萌的胡搅蛮缠,还没来得及思考,余光一瞥,就看见趴在桌子上的夏言紧闭着眼睛,刚才发生的所有事对她来首就像是不存在。 看了眼夏言的周围,独自一人?还是和詹萌一起? 宁西皱了皱眉,弄两个女人离开这里?还是 两个人喝醉的人,天啊,一个詹萌都已经够他受了。 好在夏言安静,宁西倒也欣慰,但是詹萌,他就没指望她会老实,说实话,他想起上次的经历,这下身都不由自主地一紧。 宁西费劲了全身力气才把这两个人安全地弄回到自己的住处,不过最倒霉的是,家里的佣人前几天才请假,所以就意味着,只有他来照顾这两个女人。 越想,宁西越觉得不爽。夏言为什么喝酒这事,他必须要交给陆正霆来处理。 他坐在书房里,灭掉手中的烟,拿起手机给陆正霆打了过去,结果没人接。他就更不爽了,索性打开电脑,手指快速地键盘上敲动,十分钟,他坏笑地留下一句话,便心安理得地关掉了电脑。 英国。 陆正霆刚应酬正坐在回酒店的车上,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坐在他旁边的柯雅如见状,脸上浮现一丝心疼之色。 “正霆,你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恩,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从飞机在英国落地开始,陆正霆就立马进入了工作的状态,然后就一直忙到现在,和英国这边的条件已经谈好,接来下就是初拟合同的事项,诸如此类的事了,他才可以借此休息。 回到酒店,陆正霆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靠在沙发上,瞄了眼手机,点亮屏幕,没有任何的未接电话,顿了顿,他眯着眼,找到夏言的号码,看了眼时间,夏言应该还没睡。 第210章 分手? 江城,晚上十一点左右。 夏言迷迷糊糊地听见自己的电话在响,便眯着眼睛就像是瞎子摸象一样,胡乱地在床上找手机,手机响了很久,夏言眉头一皱,脸上有些不耐,又迟迟没有找到手机在哪里。 夏言现在是不接自己电话,还不回自己的短信,陆正霆出差之前发给夏言的消息就是石沉大海,一去不回。 陆正霆坐在沙发上,紧皱眉头,英国现在还是傍晚,天色还没有完全变得漆黑,天边的晚霞映照着云层,就宛如是一幅油画。 终于,在他表情越发阴鸷的时候,夏言接起了电话。 不过,这对陆正霆来说,夏言还不如不接通电话。 夏言翻了一个身,不知道是不是认床的原因,就算在她喝醉的情况下她的睡眠质量也不是特别的好,电话里寂静如深夜,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喂了一声,见对方还是没有说话,有些不爽地嘟囔了一句,“深更半夜扰人清梦有病吧?” 话音一落,陆正霆一愣,咳了几声,“是我。” “陆正霆?”夏言微睁开眼,在听见熟悉的声音时头脑便清醒了不少,她扯过身上的小毛毯,房间里一片漆黑,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公寓里。 “恩,吵醒你了?” “恩,吵醒了,所以你打电话来是有事找我?”夏言揉着有些犯疼的脑袋,小声地说道。 “我给你发的短信,你没看见?”陆正霆淡定地询问道,但要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其实他是有些紧张的,因为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瞬间产生了一个念头,自己怎么像个怨夫? 夏言连睁开眼这样简单的事都觉得很费劲儿,更别说去仔细地听陆正霆说话的内容,她沉默了许久,久到让陆正霆失去了耐心。 “夏言?” “恩?”夏言嘤咛一声,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慢慢的变得正常,她才强撑着精神,手肘抵在床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捏着眉心,“陆正霆,我们分手吧。” 闻言,陆正霆先是一愣,再是怒气冲天,他的语气瞬间变得很冷,透着电话,夏言好像都能感受到他现在的心情。 一定很震惊,然后是惊吓,愤怒,毕竟是她提出分手。 “夏言,理由。” “理由?那就太多了,我怕自己说了就停不下嘴。” 陆正霆拧着眉头,忽然听见电脑发出一声提示音,这个声音是宁西专用,他缓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书房里,打开电脑,只看见上面显示一句话,夏言喝醉了。 很简单干脆,有点不像宁西的风格,他看了看时间,是一个小时前发过来的。 不过现在他最想弄明白的问题是夏言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提出分手。 他关了电脑,电话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夏言挂断了,他在回拨过去已经没有人接。 不做其他多想,他立马让秘书订了一张回江城的机票。 ****** 翌日,詹萌迷迷糊糊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不在自己房间,而且这个房间她很熟悉,因为上次她喝醉了醒来的时候也是发现自己在这个房间。 这次与上次不相同的是,今天她醒来没有看见宁西躺在旁边,她狐疑地伸手摸着旁边的空位,冷冰冰,完全不像是有人在这里睡过。 真奇怪,宁西什么时候这么老实了? 詹萌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外面,同时看见也从房间里一脸懵逼走出来的夏言,她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那套衣服,头发明显是被打理过,没有刚睡醒后的凌乱。 “詹萌?这个是在你家?”夏言糯糯地问道,声音有一丝的沙哑,是醉酒后的现象。 詹萌嘴角一抽,直言道,“这是在宁西的家里,昨晚我们喝醉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 闻言,夏言有些傻眼,詹萌的话就这样? “你们醒了?” 夏言偏头看见是宁西站在楼下穿着一身黑色的居家服,很有邻家小哥哥的感觉,看上去很阳光,加上他俊逸的长相,在大清早醒来就看见他浅浅的笑容和听见他如春风般的声音,倒是让两个宿醉的女人感到轻松。 三人吃过早餐,宁西直接说要送夏言回公寓,而至于对詹萌的安排就是没有安排,自从上次被她撞见自己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之后,詹萌就没有给过自己好脸色,正好借着机会,好好说说。 夏言早就察觉到詹萌和宁西之间有矛盾,所以也不耽误宁西的时间,给宁西借了一辆车,自己开车回去。 “你说你要自己开车回去?你能找到回家的路吗?”宁西嘴角一扬,问道。 “恩,不是有导航吗!”夏言无奈地笑了笑,为什么自己是路痴的事情他们都知道?她从小就没什么方向感,长大之后也没有什么改变。 宁西拗不过夏言,带着她去了车库自行取车,然后还是安排了保镖跟着,要不然夏言在自己手里发生什么事,陆正霆绝对会要了自己的命。 夏言淡淡地笑了一下,和他们说了再见就爽快的开车走了,留下一屁股的尾气…… 詹萌见夏言走远了,才挑眉睨了眼站在她旁边的男人,不以为然地一撇嘴,“我走了。” “站住!” “宁西,你命令谁呢?你喊谁站住呢?凭什么你叫我站住我就要站住?我偏要走!” “詹萌,你是不是不讲道理了?” “笑话,讲道理?我这人从来不讲道理,你第一天认识我?”詹萌笑道。 “你……” “你什么你?宁西,我可没什么话要跟你说。” “我有话要跟你说,这就行了吧。”宁西哭笑不得地说道。 “那得看我想不想听,还得看你说的是不是废话。” 宁西睥睨了眼一脸傲娇的詹萌,倏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直接拖着她就往屋内走,詹萌不敌宁西,败下阵来。 两个人对立地站着,詹萌有些恼怒地甩开他的手,怒问道,“宁西,你有病是不是?你知不知道就你这手劲儿,我的手差点都要被你弄断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弱?” “我一直都是这么娇弱,没听说女人是水做的?” “你还水做的?我看你就是金刚!” “金刚?宁西你再给我说一遍,你说谁是金刚?!”詹萌睁大了眼睛瞪着宁西,刚伸出手想要扭他耳朵,只不过她的举动好像被宁西察觉到了。 宁西快速地制止了她的动作,脸都黑了。 因为他想起了昨天晚上在天上人间的时候,詹萌就是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趁自己不备,捏住了自己的耳朵,他的一世英名便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毁在了詹萌的手中。 他坚信,那视频现在肯定已经传到了其他三人的手中。 宁西突然收起吊儿郎当,正色道,“詹萌,你在帮夏言调查事情?” “哟,你这个话题跳的有点快,我有点反应不过来,我帮夏言调查什么事?你倒是说来听听。” “你别跟我胡搅蛮缠,你不能再继续调查下去,知道吗?” “不知道。我想调查就调查,你管我?” “你这个女人怎么不知好歹?” “我就是不知好歹,所以我会继续调查的。”詹萌转怒为笑,冲着宁西眨了一下眼睛,表示自己想要继续调查下去的决心。 “这件事你不能再插手。” “你说了不算。”詹萌淡淡地说道,顺便还朝着他抛了一个媚眼。 见状,宁西脸色虽然很难看,但是却也无法掩饰他的确被詹萌刚才撩人的眼神给撩起了,他伸手搭在她的腰间,突然向上一提,逼得詹萌与自己靠近。 “丫的,你混蛋是不?你能不能让我有点心理准备,每次转移话题的方式都不尽相同,你这是想要体验新鲜感呢?” 詹萌嘴角向两边一弯,露出一个温柔的弧线,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让宁西有点神魂颠倒的不知道东南西北,她的眼睛就像星星一样闪亮,她眨了眨一只眼,似乎不抗拒宁西的动作。 “你想做什么?”宁西挑眉睨着双手圈住自己脖子的女人,邪笑地说道。 “你猜?” “噢?” 詹萌的话音刚落,宁西的脸就瞬间皱成一团,他抱着詹萌的手倏地松开,弯着腰双手捂着自己的裤裆。 “詹萌!” “咋了?” “你真下得了手,可这关系你的性福。” “你滚蛋吧,还性福?信不信我让你体验一把新感觉?” “你这个女人……” 詹萌不以为然地瞥了眼痛苦捂着裤裆的宁西,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这个冯媛,居然敢迟到!” 说曹操,曹操就到。 冯媛打着喷嚏出现在门口,瞪了眼詹萌,“表姐,你又在心里骂我了吧,每次你在心里骂我,我都会打喷嚏!” “这么神奇?我不打喷嚏,是不是说明没有人骂我?” 冯媛看见宁西的情况,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一想到詹萌下手从来都不留情,便忍不住想笑,瞥见宁西甩过来的眼神,她立马闭了嘴。 “冯媛,不是我说你,你下次能不能准时一点?你已经迟到了快半个小时。” “好吧,好吧,下次我一定会准时,不过表姐,你确定还有下次?” 闻言,詹萌偏头瞪了眼冯媛,“还不快走!” “来咧。”冯媛走之前,十分同情地看了眼宁西,哎,谁让他偏偏遇见詹萌这个混世魔王。 第211章 你说不算 夏言开车有风险,但是这次她就像是开了挂一样,一路畅通无阻且平安地把车开回了公寓。她回到公寓里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洗澡洗头,一身的酒味和酒吧里的味道很是难闻。 等着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见坐在客厅里脸色阴郁的男人,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现在不是应该在英国吗?” “提前结束,我就提前回来了。” 夏言哦了一声,便低着头拿着干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也不管陆正霆来这里有什么目的,只是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幸好刚才她洗完澡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内衣穿上了,要不然现在就尴尬了。 陆正霆的视线炽热的让夏言完全无法无视,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浑身的汗毛好像都竖了起来,在狭小的客厅里,他们的面前便是圆形茶几和电视…… 夏言最先沉不住气,停止了手里的动作,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为什么分手?为什么喝酒?” “我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我并不想回答。”夏言放下毛巾,低垂着眼帘,淡淡地说道。 “你是第一个!” “我知道,我不介意你开口跟我说分手。” “操!我介意!” 这是夏言为数不多地听见陆正霆爆粗口,她一愣,似乎是被他吓到了。 “陆正霆,感情这种事,不就是这样,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来就不在一起。” “那你说说,我们什么地方合不来?” “很多地方。” “这个理由太牵强。” 闻言,夏言很不爽陆正霆这样打破砂锅问到底,她把手里的毛巾用力地一甩,“理由?你不问由来地打我,算不算?你和柯雅如的事,算不算!” 一听夏言说起自己上次失手的事,陆正霆的底气好似就减少了一半,但听见她说柯雅如,又道,“我和她没有任何的事情,倒是你和叶云琛。” “真的没有任何的关系?”夏言冷笑一声说道。 “当然。” “陆正霆,你真混蛋!”夏言怒道,她很想拿出手机翻找到柯雅如发给自己的照片给他看,但是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最后还是没有拿出来。 “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闹,我就是和你和平的分手。”夏言冷声道,而真实的情况却截然相反,她的思绪已经在太空游了一遍,她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要去想他和柯雅如睡在一起的画面,结果却偏要浮现出来。 “你走吧,我现在真不想看见你。” 陆正霆怒了,他今天算是把自己尽三十年的耐心都用在了夏言的身上,他强制地让自己冷静,但是在看见夏言认真的神请时,心里堆积地无名火便倏地一下窜得老高。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陆正霆低沉的声音带着冷意,仿佛来自寒冷冬季的雨滴,令人莫名的感到胆怯。 夏言也不例外,她着实被陆正霆此时的样子吓着了。他神色冰冷,深邃的眼眸里迸射出凛冽却骇人的目光,像尖锐的利剑,直戳心窝,身上也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夏言反应过来想要再开口说话,结果陆正霆一个视线甩过来,她顿时怔愣住。 “是我太由着你了?” “你说什么?” “我是不是告诉你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公寓?” “我也说过腿在我的身上,我想要往哪里走都和你没有关系,况且现在,我已经跟你分手了。” “分手?我并没有同意。” “不需要你同意!” 陆正霆冷哼一下,“想要分手?你想太多了。” “你这样有意思吗?” “有没有意思我说了算,分不分手也是我说了算,知道吗?” “我,不,知,道!”夏言瞪着陆正霆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你现在知道也不晚。” “你不要太过分……” 陆正霆冷睨了眼夏言,直径绕过夏言离开了公寓。见状,夏言想也不想地追了上去,怒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让开。”陆正霆感觉自己的头很痛,之前那种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感觉又上来了,他现在离开这里是为了避免再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 然而夏言并不知道,见陆正霆不说话,她生气地挡住他的路,“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让开。” “不让!” 陆正霆抿着嘴,脸色微变,“我说让开。” “陆正霆,你……” 夏言话音未落就被陆正霆突然来的动作推到在地,她手肘擦在地上,瞬间就出现了几道擦痕,周围红了一圈,她紧拧着眉,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陆正霆。 陆正霆连忙蹲下去想要把夏言扶起来,只见夏言冷笑一声,瞥了眼擦伤的手肘,抬眸淡淡地扫了眼陆正霆,“不用你扶。你要走就走吧。” 夏言很淡定,语气很平静,她自己慢吞吞地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抵在地上,然后动作缓慢地站起来,视线再也没有落在陆正霆的身上。 见状,陆正霆沉默数秒,默默地离开了,就像他刚才来时一般仿佛悄无声息。夏言呆坐在客厅里,窗户没有完全关严实,时不时还会有冷风透进来,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她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哭,已经不足以表达她现在的内心活动。她不哭不笑也不闹,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什么事也不做。 后背传来一丝刺痛感,夏言只是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刚才摔在地上时,她压根就没注意到旁边放着东西,所以后背直接就这样撞了上去。 夏言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身体的痛,听着陆正霆刚才那话的意思就知道后面的事只会没完没了的发生,她是真的不明白自己对他而言到底算什么。 而陆正霆忧心的事儿更多,就刚才他下意识地抬手推开夏言的瞬间,他已经不仅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尤其是每次都面对夏言时,这样的情况最为明显。 他坐在车里,从江城赶到英国就没有休息,直接开始工作,等可以休息的时候又听见夏言要分手又立马马不停蹄地坐飞机赶回江城,这几天把他所有休息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十个小时。 坐在副驾驶的秘书余光瞥见陆正霆的情况,直接闭了嘴。 见状,陆正霆半眯着眼,沙哑地声音问道,“有事?” “是柯经理,她打电话来说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 陆正霆嗯了一声,秘书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生怕惹火了陆正霆,从他上车开始,他紧锁的眉头就没有舒展开过,一身的戾气。 他没有回别墅,而是命令司机直接开回公司,他现在急需弄清楚一件事。 办公室里,宁西接到陆正霆的电话匆匆忙忙地赶来,一屁股坐下的时候还不忘八卦一下,“特意赶回来见小嫂子?” 陆正霆睨了眼,大致地把自己的情况给他说了一遍,话音一落,就听见宁西一惊一乍地叫声,“不会吧,我说小嫂子要借酒消愁,对了,我再免费送你一条消息。” “什么消息?” “小嫂子见过杨金宽。” “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离开江城的那一天。” “你先帮我调查刚才的事。” “好,只要有消息,我立马就通知你。”宁西很严肃地把话说完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只是吃醋了所以没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陆正霆甩了一个冷眼给宁西自己去体会。 “好好好,当我没有说过。” 宁西翘着腿,时不时地抖动一下双腿,突然说道,“夏言在调查车祸的事。” “我知道。” “那你还这么淡定?如果没错的话,只要顺着这次车祸的事情继续调查下去,她就该调查许光的死了。” 陆正霆一直不愿意让夏言知道当年许光的死是怎么回事,就是因为他最近才知道原来当年的事,虽说和陆家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却有间接的关系,夏言因为当年目睹了车祸过程,惊吓过度,有很多的事都忘记了。 宁西喝了口秘书泡的咖啡,嘴角一弯,笑道,“你这秘书冲咖啡的手艺还不错。” “你喜欢?” “什么喜不喜欢的,我只是说他冲咖啡的手艺不错。” 宁西坐了一会儿嫌弃陆正霆太闷太无聊,所以就走了。 ****** 英国。 柯雅如打了电话才知道原来陆正霆已经回江城了,留下她来处理善后的工作。她连着把几天的工作量堆在一两天,准备用最快的速度做完后回到江城。她不知道陆正霆为什么会这么突然赶回江城,所以心里很不踏实。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绝对又和夏言有关。 每次都是只要涉及到夏言,陆正霆就会是这样。 柯雅如端着咖啡杯站在窗边,忽然听见书桌上的手机在响,便拿起了手机,看见来电话的人似乎有些不悦,冷冷地说道,“什么事?” “陆正霆回到江城了。” “我知道,不用你来提醒我。” “柯雅如,我很怀疑你在陆正霆的心中到底有没有位置。” “叶云琛,我的事你少管。” “呵……”叶云琛发出低低的笑声,突然话锋一转,问道,“那东西你到底用没有?” “用了,不过我警告你,如果陆正霆有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第212章 你中招了? 叶云琛嘴角露出一丝邪笑,握着手机的动作十分的淡定从容,完全没有把柯雅如的话放在心上,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一笑置过,在无话可说后挂了电话。 英国的事情过去几天,陆正霆和夏言就一直都处于冷战,夏言每次想要离开公寓都会被陆正霆安排保护她的人拦住,指名点姓地要得到陆正霆的同意。 夏言气急,给陆正霆打电话要求把这些人都撤走,结果陆正霆根本就没答应,不仅如此,还很严肃地让她在公寓自我反省。 反省?反省什么?她有什么需要反省的? 见不到陆正霆的人,而门口的人又十分的难缠,成天摆着一张扑克脸,冷冰冰的,让她看见心里就来气,就跟陆正霆一样,让人讨厌。 夏言气氛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响,她双手插着腰,在客厅里来走来去,实在是气不过,索性又拿起手机拨通给陆正霆的电话。 此时此刻,宁南推掉工作陪着徐苏从北城回到江城,正在办公室里和陆正霆见面。 “这段时间江城似乎很是暗藏波涛。”徐苏面无表情地看着陆正霆淡淡地说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道,“最近北城那边似乎也不安静。” “跳梁小丑,不足为惧。”陆正霆眯了眯眼睛,口气颇为猖狂。 闻言,一直沉默不出声的宁南终于舍得从杂志里抬起头来看了眼说这句话的陆正霆,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徐苏看见陆正霆德到了宁南的回应,脸色有一丝的变化,眼尖的陆正霆瞥见这一幕,瞬间感觉身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第一个感觉是腻歪,第二个感觉是心烦。 他不由得联想到自己和夏言现在的关系,眉头就忍不住地皱了起来。在陆正霆的眼中,女人这种生物一直很简单,很容易满足,但是之从他遇见夏言之后,就觉得女人实在是太难捉摸了。 就像这次,他怎么想也想不到夏言突然说分手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宁南冲着徐苏抛了一个媚眼,看得陆正霆很是嫌弃,不过徐苏的脸色倒是瞬间恢复到之前那样,就像刚才空气里凝固的冷意是错觉。 “徐苏,我们还是悠着点,毕竟现在在我们面前的人是陆正霆。”宁南笑着说道,然后目光挪到陆正霆的身上,话锋一转,“听说你和夏言吵架了?” 浓浓的八卦气息,熏得陆正霆脸色一变,眼角一扬,泛着冷意地视线直射在宁南的身上,“找死?” “徐苏。” 如果是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在,他才不会这样冒着被揍的危险来挑衅陆正霆,但是徐苏在他身边就不一样了,酒壮熊人胆,徐苏壮宁西的胆,他淡定地把杂志合上,喊了声徐苏的名字。 徐苏很给宁南面子,也挑衅地望了眼陆正霆,两个气场相差不多的人四目对视,宁南只感觉周围氤氲这一片冷意。 “无聊。”陆正霆冷声道。 也不知道是在说徐苏毫无理由地帮宁南这件事无聊,还是说宁南没事找事无聊,三个人呆在办公室里,话题一转,又回到之前的话题上,直到宁西的出现,宁南瞬间不淡定了。  在宁西的左眼角下有着十分明显的青紫色,一看就是被人一拳揍了。他表情阴郁,就知道自己这幅模样出现在这里准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力,转念一想,他现在这样子都是拜詹萌那个蠢女人所赐。 他让詹萌不要再继续调查下去,没想到这个女人非但不听,反而还调查得更认真,就像是在跟自己作对一样,气得他直接她家里堵她,结果詹萌不按牌理出牌,一拳挥过来就成了这样。 宁南可从来都不会心疼自家弟弟,尤其是在看见他被揍之后,如果不是因为都姓宁,估计别人都不会相信他们是亲兄弟。 “我可怜的弟弟,这是被谁揍了?”宁南似笑非笑地问道。 “滚。”宁西眨了眨眼,只感觉自己的脸部稍微一动,都会扯着眼角的位置,生疼,詹萌完全没有手下留情。他不由得悲催的想到,自从自己和詹萌认识,自己似乎都处在一个被她揍的份儿。 如此一想,宁西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老三,你该不是被女人揍了吧?” 闻言,宁西沉默着不说话,斜眼看着说话的宁南,“不是。” “听你苍白的否认,我真的忍不住笑,不过,你放心,身为哥哥的我,一定不会告诉他们你被女人揍了。” 听着宁南不靠谱的话,宁西就知道他准会告诉他们那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他开始认真的思考人生,自己到底遇见了些什么兄弟,看见自己被揍可以这么开心。 四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没有陆正霆的吩咐,秘书是不会轻易进来打扰他们。此时,除却宁西被揍的事,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宁西这次带来的消息。 “正霆,据我所知,现在已经研究出了一种新型药物,它的功效是影响人的情绪,在激动的情况下,甚至可以转换为行动……” “这是什么药?” “目前只是在试验中,这种药食用过多会 让人产生依懒性。” “除了这几点还有吗?” “暂时得到的消息只有这些,不过我倒是有一个不小的收获,你的情敌叶云琛似乎参与其中。” 宁南一听,停顿了数秒,突然开口道,“这跟毒品有什么区别?” “这个到一定程度还可以对人催眠。” “催眠?” “恩,不过从收集来的资料,似乎还没有人成果。” “没成功你说什么。”宁南望着宁西说道,这货说话不说完,还不爱说重点,害得他听了前段小紧张了一下。 陆正霆没有理睬他们两人的争论,反而在寻思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情绪,除却他两次没有控制住情绪对夏言动手后,他平常的脾气也比以前更暴躁了。 虽然他的脾气从来都没有好过。 宁西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这种药是没有味道的,一般情况下是兑水喝。最开始的时候,精神会显得特别的差。” 顿了顿,宁西看着陆正霆问道,“刚才我说的这些症状,你都有?” 陆正霆恩了一声,其他三个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了他,宁南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你中招了?” 徐苏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淡淡地看了眼宁南,随即望着陆正霆问道,“知道是谁做的?” “暂时不知道,不过我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 “柯雅如?” 闻言,陆正霆和徐苏对望一眼,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宁西皱了皱眉,没想到陆正霆和徐苏都会怀疑柯雅如。宁南抬手碰了一下他,问道,“思春了?” “思春这种事不是你做的?” “小崽子,有你这么跟哥哥说话的?” “你也就比我早出生一年!”宁西一直都觉得当初的自己为什么这么不争气,要是在宁南早出生,他就可以在老二了,要是再早一点,就是老大了。 “幼稚,就算我早你一个小时,你也得叫我一声哥。”宁南不以为然地笑道。 宁西气急,有一种冲动想要和宁南打一架,反正宁南又打不赢自己,顺便还有解决在詹萌那里受得气。 这个想法还没有在他的脑海里成型,他的余光一瞥,就看见徐苏带着威胁的眼神直射过来,他苦逼地对视地回去,瞧见宁南嘚瑟的样子,就更冲动了。 不过,宁西虽然很气,但是还是要稳住,毕竟和徐苏交手首先就要考虑到自家大嫂徐晓,还要考虑宁东,要是他们俩夫妻来个混打,自己不会讨好,还有可能被揍得更惨。 恩,这就是他的好哥哥,打自己弟弟的时候,从来不会手下留情,虽然他也是这样对宁北的。 所以说,宁北深感自己虽然身为老幺,却从来没有体会过被哥哥们爱护的感觉,反而还得为他们操碎了心。 徐苏大致知道陆正霆和夏言的事情,所以联想到这件事面无表情地问道,“夏言这件事怎么处理?夏明辉现在很有可能会狗急跳墙,到时候倒打一耙,只怕事情会更难解决。” “夏言能忘记当年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是幸运。” “所以你还是不打算告诉她?” “我想想。” 陆正霆最担心的是如果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夏言,会担心夏言承受不了。加上他现在所掌握的资料还不齐全,夏言车祸流产的事所有的证据都指着夏明辉。 顿了顿,陆正霆望着宁西问道,“这个药……” “暂时没解,不过我会让人在最短的时间内研究出解药。” 而此时陆正霆不知道被他限制了自由的夏言在公寓里从最开始吵闹到现在安静不再找他,也不知道她的心里在盘算些什么。宁南虽然退了北城的工作,但是他还是要出席一部电影的发布会。 主要是因为电影里的女主角就是之前和他闹出有绯闻的人,加上导演和他是朋友,这点小忙他还是很乐意帮的。 宁南深知这件事不敢瞒着徐苏,索性实话告诉他,结果没想到会引起徐苏的强烈反对,不为别的,仅仅一句话就可以解释徐苏的想法,因为女主角,这是毫无悬念的事情。 宁西是最先走的,很遗憾地没有看见宁南去哄徐苏的样子,陆正霆倒是有机会看,但他压根就不敢兴趣。 第213章 狸猫换太子 夏言苦无自己现在没有自由,不能出去,脑子一热,就想到詹萌帮忙,所以当詹萌接到她电话的时候,尤其是听见她的话,更是惊讶。 “你的意思是陆正霆把你关在家里,限制你的自由,还不准你出来?” “对,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我,让我出去?” “这有点困难,你也知道陆正霆这人别人都不敢轻易得罪,我这人胆子不算大,我怕被他报复。” “詹萌,你别胡扯了,我是真的很着急。” “可是我也是真的怕嘛。”詹萌难得一次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所以心情显得格外的惬意,翘着二郎腿,咬着手指,漫不经心地逗着夏言玩。 “那好吧,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呢。”夏言紧皱着眉头,故意用这样的话来刺激詹萌。 闻言,詹萌果然变得很激动,放下腿,坐直身体,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拔高了音量说道,“好吧,你这个忙我帮了。”还不等夏言高兴,她笑得很肆意,瞬间话锋一转,“你给我玩激将法?” “对不起,詹萌,我真是没办法了,你已经答应要帮我,你千万被反悔啊。” “行了,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你,我绝对不会反悔,你等着,我想想办法。”詹萌握着电话,陆正霆派在夏言身边保护她的保镖有十个,看来想要把夏言弄出来,还得找一个人帮忙。 这个人便是冯媛。 狸猫换太子,这就是詹萌想出来的办法。 冯媛在詹萌口里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懵逼。 “表姐,你确定要这么做?她可是陆正霆的女人。” “我都答应了,那当然就要帮忙了,哎,没事,再说陆正霆这是非法囚禁。” “可拉倒吧,我终于知道姨夫为什么非要让你来江城了,要是你呆在北城,那得翻天。” 詹萌翻了一个白眼,说实话的,不管她在那个地方,只要她想翻天,那都可以翻天,跟着外部因素又没什么关系,谁还能拦着她? 冯媛很不情愿地被詹萌逼着帮忙,两个人赶来到夏言公寓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人,还有些纳闷,一敲门,夏言打开门,连忙把她们拉到屋子里。 “夏言,我怎么没看见保镖呢?” “别说了,只要我一出去他们就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窜出来,为这事,我都快崩溃了。”夏言每次都发现门外没有人,但是她一开门准备出去就会蹿出来几个人,最开始她还会被吓到,后来就没什么反应了。 “你想到办法了?”夏言着急地说道。 “恩,当然,没有什么问题是我解决不了的事。”詹萌贼兮兮地笑着,随即双手搭在两个人的肩上,把她们拉到自己的面前,低着头,压低了声音,把计划大致地说打了一遍。 “这样行得通吗?”夏言狐疑地问道。 “估计行,行不行总要试试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 “那先这样吧,那就去房间吧。” 夏言带着冯媛去房间换了自己的衣服,自己则是穿着她来时的衣服,幸好两个人的头发都差不多长,把头发放下来,单看背影到还有几丝夏言的感觉。 换装完成。詹萌让紧张的两个人放松,自己侧淡定地走在最前面,然后扮作冯媛的夏言紧跟其后,而冯媛就被留在了公寓里冒充夏言。 在险些被发现的过程中,夏言成功地从公寓里溜了出来,她望着詹萌得意的表情,很是佩服,忍不住冲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我就说行吧,这就说明电视剧里情节都是来源于生活。” 夏言点了点头,站在路口望着詹萌说道,“今天谢谢你了,不过我现在有急事要处理,我先走了。” “等等。”詹萌眼疾手快地抓住夏言的手腕,语速极快地问道,“什么事这么着急?你要去哪里总得告诉我吧。” “我……”夏言犹豫了一下,“夏家。” “夏明辉找你?”詹萌眼神闪了一下,夏明辉找夏言准没什么好事,“他找你能有什么事?” “詹萌,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会准时准点地回公寓,你放心吧。”夏言拨开詹萌的手,看见一辆没有载人的出租车开过来,想也不想地挥手。 在汽车停下的时候快速地坐进车里,报了地址。 在去夏家的路上,夏言的心里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一丝不安,一向都堵车的安宁路在今天居然没有堵车,以前要花上四十分钟的车程,今天居然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视线里每出现一个标志性建筑,夏言都在心里默默地数着,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这样能感到心安。 回到阔别已久的夏家,这个地方也曾经是她生活了快十年的地方,虽然留在记忆里的回忆并不是很美好,但好在是和萧兰芝有关的回忆。夏言如是想着,站在门口发了一会儿呆。 正好碰见从别墅里出来的夏思悦,她在看见夏言的第一秒反应便是诧异,然后是不屑,纵使现在夏言出现在她面前的次数越发的减少,但是她依然无法对夏言和颜悦色。 同样,夏言对她也是无法保持正常的微笑。 夏思悦抬头挺胸,挎在她手腕上的包微微晃动,她以高傲的目光睥睨着夏言,看见她面不改色,心中很是不爽,她依旧认为当初在网站公开她和穆承风视频的人是夏言。 这一点,她从来没有改变,也不想改变。 面对夏思悦,夏言是敌不动,她不动,敌动,她则暴动。 不过今天她来这里是来找夏明辉的,在电话里夏明辉也没有把事情说清楚,夏言斜眼瞄了眼夏思悦,准备无视她直接进屋里。 最怕的就是胡搅蛮缠的人,夏思悦冷笑一声,跨了一大步,站在门口不动,挡住夏言的去路,冷声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放心,我来这里并不是找你,也和你没关系。” “你现在在这里就和我有关系,夏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是不是被陆正霆抛弃了,所以想着回来找我们,想要我们给你依靠啊?” 闻言,夏言不可置否,冷眼睨着夏思悦,“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夏思悦就知道夏言并不像表面这么高冷,只不过她背地里的那一面并没有被别的人发现而已。 “看不看得起不是你说了算,你和陆正霆的事都在江城传遍了,或者说你还不知道现在在陆正霆身边的人是柯雅如?”夏思悦之所以敢这么说也不过是因为这次陆正霆临时决定去英国的事情被记者抓到。 夏言这几天被关在公寓里,除了跟陆正霆斗,就没有心情去关注别的事情,更何况自从柯雅如把照片发给她之后,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瞥见夏言紧绷的脸,夏思悦以为她是被自己说中了,脸上的表情更加得意,伸手半掩着一边嘴角,呵呵地笑了几声,又补充道,“夏言,我早就说陆正霆跟你不过是玩玩而已,偏偏你还当真了。” “夏思悦,趁现在我还能控制自己情绪的时候,赶紧有多远滚多远。”夏言冷冷地说道,毋庸置疑,夏思悦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对她来说就像是吃鱼被刺卡在了喉咙,疼得她说不出话。 “恼羞成怒了?你不想听,那我偏要说,你害我在困在家里足足一个月,我可以一直都在等着看你的笑话,你知道吗?”夏思悦镇定自若地整理了一番外套,看着夏言抓狂的样子,她就无比的开心。 与夏思悦而言,有一种开心就是看着夏言伤心难过,而没有任何一种开心可以相之比较。 夏言心里窝火,却无奈此时此刻,她是站在夏家的门口,这个时间点,不出意外,夏老夫人应该是呆在家里,要是她现在不能沉住气,当时只会惹一身麻烦。 默默地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夏言选择了沉默,懒得理睬夏思悦这人。 “让开。” “凭什么要我让开?你以为你是谁?” “我最后说一遍,让开。” “夏言,你要记着这里是夏家,是在我家,你这么嚣张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 “夏思悦,我知道你为什么从小到大都这么讨厌我。”夏言不接她的话,反而把话题换了。 这一举动弄得夏思悦有些懵逼,她睁大了眼睛望着夏言,顺着她的话说道,“就是因为你永远都摆出这副清纯模样,暗地里却到到处勾引男人。” 闻言,夏言冷笑地反驳道,“错,因为你嫉妒,你嫉妒我,从我到这个家开始,你就开始针对我,小时候你诬陷我的那些事,我都懒得说了,你知道你为什么嫉妒我吗?” “我会嫉妒你?凭什么?”夏思悦脸色难看地反问道。 “就凭我能轻而易举地得到你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和人。”夏言冷淡地把这句话说完,视线直直地盯着她,没有放过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随即又笑道,“我没记错,当初穆承风是喜欢我的,只不过……” “你说谎!” “我说谎?夏思悦,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是你故意把名字说错,甚至留电话的时候专门给的是你的号码。” “你知道?你,你怎么会知道?”夏思悦倒退一步弱弱地问道,这件事她谁都没有说过。 第214章 快乐无忧? 夏言冷睨着夏思悦有些苍白的脸,“我一直都知道,只不过……”顿了顿,她似笑非笑地盯着夏思悦,嘴角扬起一抹坏笑,补充道,“穆承风这人,大概也就只有你会看上。” 穆承风是和她同级,在大学里,穆承风的口碑就没有好过,花心是出了名,那个时候她一心想着从夏家搬出来和学业,根本就无法顾及其他的事,更别说感情这方面。 她能知道这件事,的确也是属于机缘巧合,有时不得不相信缘分这种事。穆承风想找自己的信息,偏偏找到了夏思悦,于是就有了后面发生的一切。 穆承风最先看上的人是夏言,这件事一直都在夏思悦眼中的刺,这也是为什么她和穆承风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是不会让两个人碰面。 “夏言,你太嚣张了!” “嚣张?这不就是你所说的,我背地里的一套吗?我现在真实的展现在你面前,你不是应该欢呼跳跃吗?” “你……” 夏言浅浅地笑了笑,嘴角微弯,看得夏思悦是越发的气愤。见状,夏言愣了一下,只不过是抬起手准备把前额的头发撩到耳后,没想到夏思悦会条件反射地伸手来挡。 夏言笑了,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夏思悦长着大还是一点都没有改变,都是一样的愚不可及。 推开夏思悦挡在前面的手,不知道夏明辉是担心夏言不来还是怎么着,突然打来电话,夏言从包里拿出手机时被夏思悦看见,谁知,她会忽然伸手来抢,幸好她早有防备。 夏言侧身躲过,接起电话,说了自己现在的位置,夏言简单地把夏思悦为难她的事情告诉夏明辉,然后再把手机递给夏思悦,随后,便看见夏思悦望着自己愤恨的眼神,不以为然地冲着她一笑。 在门口纠缠了许久,夏言终于进了屋里,不出她所料的夏老夫人正杵着拐杖从楼上走下来,盯着自己的眼神有些犀利,只不过她都习惯了,自然也就产生了免疫力。 “你还知道回来?”夏老夫人一直对夏言没能帮夏家这事耿耿于怀,同时还把夏家所面临的事情都归结在她身上,对她自然是不会有好脸色。 夏言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夏老夫人,一段时间没见面,夏老夫人的精神还是和以前那样硬朗,对自己的态度还和以前一样没好脸色。 想罢,她直言道,“是父亲叫我回来。” “是啊,你还知道你有个父亲?夏氏出事的是有你在哪里?你妹妹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甚至你还亲手来对付你妹妹,你啊,就是一条喂不熟的白眼狼,我就是养条狗,都会对我汪汪叫几声。” 夏老夫人,我尊重你是长辈,所以我也不和你吵,当初夏思悦是想要掐死我,难道你还要对一个想要杀死你的人手下留情吗?至于你说夏氏出事,我的确选择了袖手旁观,但是在我离开家的那天,我就说过,我该还的都还完了。” “哼,强词夺理。” “夏老夫人,我们到底是谁在强词夺理,我相信你自己心里是有衡量的,如果你非要仗着自己是长辈来倚老卖老,那我无话可说。”夏言话音一落,又默默地补充了一句,“反正这都是你惯常的做法。” “你,你简直就是要气死我!”夏老夫人被夏言的话着实气得不轻,夏思悦推掉了下午的约会呆在家里,就是要看看夏言来这里的目的,见奶奶来脸色铁青,她立马走上前安慰。 和夏言的冷漠形成鲜明的对比。 夏思悦一边扶着老夫人,一边趾高气昂地冲着夏言说道,“有你这么跟奶奶说话的人吗?奶奶说的没错,你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就等着看你被陆正霆抛弃的那天哭着回来的样子!” “我想,你是看不见了。” “老夫人,老爷让大小姐现在去书房。” 佣人突然说话打破了氤氲在他们周围的诡异气氛,夏言淡淡地看了眼说话的佣人,只见佣人对她微微一笑,夏言回之笑容。 在她印象里,这个佣人是整个夏家里唯一一个对自己和颜悦色的人,从开始到现在。 夏言如看陌生人般的眼神看了眼两人,现在对着他们,连笑容都觉得奢侈,她直接转身上了楼。夏家的楼梯是旋转型,所以走到上面,她的视线稍微往下看,就会看见他们还在站在楼梯口。 来到书房,夏言在门口曲着手指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来夏明辉的声音,她才进去。 夏明辉的书房平时是不准她们进来的,她以前那会也对这个书房没有任何的兴趣,当然现在依然没有兴趣,她漫不经心地走到书桌前面,夏明辉就坐在黑色皮椅上,脸色凝重地望着自己。 “父亲,你在电话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夏言开门见山,直接问出自己的疑惑。 “言言,其实一直都在犹豫,要不要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你,只是在兰芝离世之前,她千咛叮万嘱咐,让我不要告诉你,毕竟这些事你知道越少,就会活得越开心。”夏明辉说的很慢,似乎是陷入了回忆。 夏言先是一愣,寻思着他的话,随即立马回道,“到底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夏明辉抬眸望着夏言,一只手摩擦着另一只手上的扳指,欲言又止,停顿了数秒才缓慢地开口道,“十几年前,我和许光出资共同开了这家公司,许光很有能力,不到五年就把公司的规模越扩越大。” 夏言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他说话。 “后来我们分别成家,有了各自的家庭,直到你六岁那年,兰芝抱怨许光平时工作太忙,所以许光就想着抽点时间来陪兰芝和你,就在这个时候,陆尉源也就是陆正霆的父亲突然出现表示想要收购公司,可是你父亲没有答应。” “那后来呢?” “我们拒绝了他的要求,万万没想到会因此引起这么多事。”夏明辉说这句话的时候,口气似乎很难受,仿佛是很不想提起以前的事。 见状,夏言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后来,没隔多久,许光就突然死了。” “突然死了?为什么要说突然?”夏言问道。 “其实许光出事的时候,你是在他身边的,只不过当时的你实在是太小了,被吓着后醒来就忘记了这件事了。” “我记得我爸爸是死于车祸。” “不是车祸,是仓库突然起火,他当时正在仓库验货。”夏明辉语气极慢地说道,说完后,看见夏言的脸色骤然一变,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精光,随即又故意的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现在在告诉我?” “兰芝并不希望你活得不快乐,尤其是在病房里看见你和陆正霆同时出现的时候。” 夏明辉这样一说,夏言的脑海里瞬间就想起了她带着陆正霆第一次出现在病房时,萧兰芝看见陆正霆时的表情,是诧异,还带着不可置信,甚至后来,萧兰芝也从侧面问过自己和他的关系。 “父亲,你的意思是陆正霆的爸爸是害死我爸爸的凶手?” 夏明辉很肯定地嗯了一声,没有否认。 闻言,夏言无力地靠在书桌边上,不敢相信地盯着夏明辉,“事情真的是这样吗?你,有没有什么证据证明?” “言言,这种事我还能信口雌黄吗?当然是有了证据才会选择告诉你,如果不是因为……”夏明辉欲言又止地望了眼怔愣着的夏言。 “如果不是因为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陆正霆试图想要把把罪名按在我身上,或许我会选择隐瞒你一辈子,听兰芝的话,让你快乐无忧的生活。” “快乐无忧?妈妈……”夏言小声地呢喃着,她接过夏明辉递给自己的一个被包装严实的信封袋,颤抖着双手打开后,无比仔细地看着那一摞资料,在看见许光的尸体的那一瞬,夏言觉得自己的头快要炸了。 脸色苍白得让人不由得生出一丝心疼,夏言强打着精神一一地看完,蓄在眼眶里的眼泪差一点就要夺眶而出,她死死地咬住嘴唇,直到嘴唇被咬破,尝到一丝血腥的味道,她才回过神。 见状,夏明辉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夏言的身边,伸出手放在夏言的肩上轻轻地拍了几下,“言言,夏家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身边。” 夏言压抑着想要嚎哭的心情,低着头没有看夏明辉一眼,她喑哑的声音嗯了一声,带着微弱的哭腔说道,“我想把这资料带走,可以吗?” “当然可以。” 夏明辉留夏言在家里吃饭,夏言婉言拒绝,她现在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更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做什么? 她走出书房心不在焉地站在楼梯口,一直留在家里等着夏言出来的夏思悦在看见她的时候立马迎面走了上去,“夏言。” “滚。” “你叫我滚?”夏思悦怒道。 “这里除了你,你还看见其他人了吗?”夏言无比冷漠地望着她说道,她现在什么话都不想说,什么人都不相信搭理。 “敢叫我滚?” 夏思悦睁大了眼睛瞪着夏言,趁着她不注意,想起她刚才来时在门口对自己说的话,便不由自主地伸手从背后推了一把夏言。 第215章 以暴制暴 夏思悦是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处把夏言往楼下推,跟出来的夏明辉看见她的动作已经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夏言从二楼滚下去,而闻声匆忙赶来的陆正霆和詹萌正好目睹了这一切。 “夏言!”詹萌拔高了音量,喊道她的名字,等着她跑到夏言跟前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了过去。 陆正霆无比愤怒地盯着始作俑者,站在夏思悦身后的夏明辉被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戾气吓得一愣,完全没有想到陆正霆会出现在这里,而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夏老夫人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 夏思悦心底发憷,不敢去看陆正霆的眼睛,下意识地向后退,挥舞着双手,连忙说道,“我不是故意,我不是故意的。” 闻言,陆正霆冰冷的眼神直射夏思悦,他从地上抱起夏言,“如果夏言有任何的意外,我会你跟着陪葬!” “凭什么?是她自己没有站稳,不关我的事。”夏思悦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转瞬间,故作委屈的模样地盯着陆正霆,没想到换来他更加阴鸷的目光。 夏思悦怔愣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她从陆正霆的眼中真的看到了杀气。 “陆正霆,你可别废话了,先把夏言送到医院再说。”詹萌托着夏言的头,神色急切地望着陆正霆。 听见她说话的陆正霆倏地低头盯着怀中昏迷的女人,一个侧身动作,冷睨着詹萌,从他嘴里蹦出一个字,“滚。” “陆正霆,我也是关心夏言啊……”詹萌知道陆正霆这是在怪自己把夏言弄出来了,如果夏言没有出来又在怎么会出现现在这种事? “如果夏言有任何闪失,我也不会放过你。”陆正霆冷如冰霜地对着面带愧疚的詹萌说道。 闻言,詹萌现在也没有心情来和陆正霆吵架,要真的算起来,这事还真的怪自己。 陆正霆不准自己碰夏言,詹萌很是郁闷,看着他抱着夏言急匆匆地往外走,深吸一口气,强行地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慢吞吞地上楼走到夏思悦的跟前,“你敢推夏言?” “不,不是我推的,是她自己没有站稳。” “狡辩。难道你是在说我眼瞎吗?我亲眼看见你伸出手来推夏言,你给我说是她自己没站稳?”詹萌一边嘴角微微上扬,表面上看上去是面带微笑,实际上离她最近的夏思悦却感觉到一丝危险。 “你别,别过来。”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这么害怕又是做什么?感觉就像我要对你做什么似的。”认识詹萌的人都了解她的脾性,她脸上的笑容越是灿烂,就代表她就越生气。 詹萌再次冲着夏思悦笑了笑,把她逼到楼梯口,笑容灿烂地扬起右手,夏思悦以为她是要打自己便条件反射地去挡脸,结果没有想到她会以同样的方式把自己推下楼。 这一举动让其他的人大惊失色,詹萌听见夏思悦滚下发出的咕咚咕咚声音,神色依然淡定,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似乎刚才推夏思悦下去的人不是她,她单手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地走到楼下。 这一滚差点让夏思悦岔气,她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疼痛,额头上冒着细细密密的冷汗,她趴在地上一抬眸就看见眼前出现了一双高跟鞋,整个人顿时大气也不敢出。 “你是谁?敢在我们夏家耀武扬威?居然敢把悦悦推下楼,明辉,报警!我倒要看看你有本事?”夏老夫人是最先反映过来,她用力地握着拐杖使劲儿地往地上杵。 “我是谁跟你有关系吗?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想报警?好啊,你报啊,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能奈我何?”詹萌很是嚣张地冲着夏老夫人说道。 看着夏老夫人冲出来为夏思悦说话,詹萌瞬间就明白了,夏言在夏家的地位有多低,真是让人觉得很不爽。 “好好好,明辉,报警,我要告她恶意伤人。” “随便,你做什么我都奉陪到底,不过你别怪我没有先提醒你,真闹起来丢脸的人反正不是我。” “你,你这个没有家教的人。” “老太太,我告诉你,对你这种人,家教那玩意压根就没有用,听过一句话没有,以暴制暴,这句话才对你适用,哦,不,应该对你,甚至是对你们夏家。”詹萌面不改色地望着夏老夫人,眼神里没有一点退缩。 “你,你你……” “妈。” “奶奶……” 夏老夫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怼过,这一时之间败下阵来,急火攻心,歇气儿直接晕过去了。 见状,詹萌先是愣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这么不禁折腾还要来自讨没趣,我也真是服气了。” 宁西收到消息就连忙放下手里的所有工作都放下以最快的车速开到了夏家,他一进来就看见家庭医生在给夏老夫人做急救,然后夏思悦也不知道被怎么着了,躺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很是痛苦。 至于夏明辉,宁西觉得自己每次看见他都是这么一副凝重的样子,要么就是一副算计样。 詹萌看见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宁西,撇了撇嘴,问道,“你怎么来了?该不是陆正霆通知你的吧?不是,这不至于吧,再说这事也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来也没什么用。” 不等宁西说话,詹萌就自行噼里啪啦地说了一段,宁西忍不住打断她的话,“小祖宗,我不是告诉过你,别去掺和陆正霆和夏言的事吗?” “你说了并不代表我就要听,好吗?况且我有自己的判断,我认为……” “你认为什么?詹萌,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怎么哪里都有你?” “你管我!宁西,你不待见我可以走,我又没求着你来,真是搞笑了,弄得跟我很稀罕你似的。”詹萌不悦地说道,连看都没有看见宁西一眼,偏头望了眼夏明辉。 “他们所有的医药费,我负责,不过我还是很奉劝在座的人,尤其是你。”詹萌的手指倏地指向夏思悦,“以后你怎么对夏言,我就会怎么对你,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女人。” 詹萌的话让夏思悦不由得一哆嗦,不点头也不摇头,就这样定定地望着詹萌。 见状,詹萌翻了一个白眼,直接走了。 夏明辉望着詹萌离开的背影,微眯着眼睛,夏言的身边什么出现了一个这么强势的女人?看着詹萌天不怕地不怕,甚至是在自己都要给几分薄面的宁西面前。 宁西留下来善后,等着他从别墅里出来的时候,看见詹萌还站在门口,直接走向前,“愣在这里做什么?” “跟你有关系吗?” “詹萌,你说你说话能对我客气一点吗?” “不能,你不是专门来对我兴师问罪的吗?” 闻言,宁西气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只要一和詹萌见面就准会吵架,而且每次都是詹萌率先发起攻击,怎么两个人发生了关系之后这关系变得这么难以捉摸了? 作为詹萌专职司机的冯媛开着自己的小跑平稳地停在詹萌的面前,摇下车窗,嘴里突然蹦出姐夫两个字,又在他们没有听清的速度之下,快速地改口,“表姐。” “你下次要是再来这么晚,我就会告诉你姨夫你到底在做什么。” “别啊,姐,这不是路上堵车吗?我可是一接到你的电话,就连忙马不停蹄地赶来了,那我们走呗?” 詹萌准备上车,却不想被宁西抓住了手腕,她低头淡淡地看了眼,“放开。” “你这段时间,你到底是闹什么?” 闻言,詹萌紧紧地皱了一下眉头,用力率先宁西的手,直接上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在车上,冯媛小心翼翼地看着詹萌的表情,欲言又止地望了一眼又一眼,才试探性地开口问道,“表姐,说实话看,你最近跟宁西到底发生了什么?” “恩?没有发生任何事。” “就算我不知道那我也会用眼睛看啊,表姐,你明明就喜欢宁西,干嘛还要做出这种别扭的行为,对人家爱理不理。” “我有吗?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喜欢他了?” “你没说吗?” “好好开你的车,你要知道你的车上坐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大美女。” 冯媛瞥了眼詹萌,嘟着嘴,很是郁闷。 停止讨论和宁西相关的话题,詹萌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开心。 另一边,陆正霆知道夏言不会希望自己醒来在东山别墅,所以便命令司机把车开到了公寓,而家庭医生已经在公寓等着了。 经过检查,夏言的身体是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手脚有些轻微的擦伤。 把伤口都仔细的处理完之后,陆正霆才转身离开房间,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脸色十分的凝重,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细微的呻吟声,他倏地地站起来大步回了房间。 夏言紧皱眉头,渐渐地睁开眼睛,望着头顶上熟悉的天花板,一眨不眨,忽然之间她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这种存在对她来说是无比的熟悉,也是她又爱又恨的感觉。 房间里的没有开灯,夕阳殷红的颜色透过没有关上的窗帘洋洋洒洒地照进了房间里,一半是昏暗,一半是夕阳红,而陆正霆正好是站在昏暗中,让夏言看得不真切。 第216章 杀父仇人 “陆正霆。”夏言眨了一下眼睛,声音有些虚弱地喊道他的名字,她还记得自己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当时就算自己昏迷了,她也没有完全失去知觉,对周围的事依然能听见。 不过这一切现在对她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 陆正霆从昏暗中走出来,头发有些凌乱与平时的他似乎是有些不同,身上的衣服有些褶皱,看上去好像很疲惫,望向自己的目光好像也是带着丝丝的倦意。 夏言怔愣一下,从被窝里伸出手这才知道自己身上的伤口被包扎好了,这包扎的手法一看就是专业医生,她忽然上次她也是回夏家,也是和夏思悦有了冲突,结果自己的手被烫伤,那个时候还是陆正霆给自己包扎的。 收回思绪,夏言移动着胳膊,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床沿边,感觉到床边向里窝了一块,她沉默了许久,借着光线昏暗,陆正霆看不见自己的表情,淡淡地问道,“陆正霆,我父亲的事你调查得怎么样了?有结果了吗?” “还没有。” “是吗?”夏言轻咳一声,似乎是牵扯到了伤口,她瞬间倒吸一口气,又道,“那车祸的事呢?有结果了吗?” 夏言忽然笑了笑,自言自语道,“是不是依然没有结果?” 听着她这个口气,陆正霆总觉得夏言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他敛了眼,修长的手指准备伸到夏言的眼前,抚摸她额前的头发,察觉到他的动作,夏言下意识地偏头。 “陆正霆,以你的身份地位,调查这些事真的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吗?”夏言顿了顿,若无其事地补充道,“还是说,你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想告诉我。” “是不是有人给你说了什么?” “这重要吗?”夏言一听他这话,缓缓地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夏明辉递给自己那些资料里的照片,许光面目全非的样子让她全身都在发冷,尤其是现在陆正霆还在她身边,这种有心而生的冷意,顿觉一种窒息感。 陆正霆看不见夏言的表情,也察觉到不对劲儿,在他准备开灯时,夏言立马出声制止,“不要开灯。” 闻言,陆正霆一愣,他是听见了她声音里压抑的哭声,一瞬间,他脸色骤变,不管夏言的拒绝,把灯打开。 在房间骤然被照亮的时候,夏言眼角流出来的泪水还来不及擦拭,她深吸一口气,微睁着眼睛望着盯着自己的陆正霆,弱弱地问道,“你可不可以离开这里?” “不行,你在夏家受委屈了?” “没有。”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哭?”陆正霆连连问道。他一直都觉得女人的眼泪是一件很让人心烦的事,但是现在看见夏言的眼泪,他反而更多的是心疼。 见夏言压抑着自己的哭声,一直沉默地不说话,陆正霆感觉自己用了一辈子的耐心来哄夏言,结果他语气越是温柔,夏言的情绪就越低落。 “为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陆正霆把夏言拉入自己的怀中,一手搂着她的腰间,一手放在她的头上轻轻地抚摸着,放柔了声音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夏言只是一个劲儿地哭,由最开始的压抑到现在的嚎头大哭,她似乎是在发泄这段时间所有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突遇车祸,失去孩子,还有柯雅如对自己的挑衅,还有和林旭佳友情的结束…… 发生的所有事曾经在某一瞬间让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很黑暗,她伸手不见五指,无人救赎,她唯有自救,可是自救太难了。 她搂着陆正霆,悲愤地放肆哭着,或许是情绪堆积了太久,她哭着哭着就开始抽气儿,又突然愤怒地抬手用力地捶着陆正霆的胸口。 “为什么我现在才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陆正霆,你太自私了。” “你说什么?你知道什么了?”陆正霆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爸爸不是死于车祸!你却告诉是死于车祸,你到底是什么居心?”夏言一边抽噎,一边怒问道。 “……” “你说话啊,你沉默是什么意思?是默认吗?”夏言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陆正霆。 “夏明辉给你说了什么?”陆正霆面不改色地问道。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爸爸是不是因为仓库突然着火被烧死的?” 闻言,陆正霆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夏言,“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仓库起火不是意外,对不对?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对不对?”夏言一连甩出几个问题,不愿意放过陆正霆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我只能告诉仓库起火的确不是因为意外,但是凶手我现在的确是不知道。” 陆正霆话音一落,夏言不管自己身上的伤口,倏地从床上站起来,不可置信地摇着头,“为什么,为什么你还在对我撒谎?”、 “夏言,你冷静一点。” “你要我怎么冷静,你知不知道在我知道谁是杀我爸爸的凶手那一瞬间,是什么样的心情?我现在真的很恨我自己,爱谁不好,偏偏爱上你!”夏言歇斯底里地吼着,情绪格外的激动。 她现在是一睁开一闭眼就会想起许光死去的样子,还有萧兰芝在看见陆正霆时的变化,这一切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割在她身上。 疼,是真的很疼。 “陆正霆,这次我不是开玩笑,我也很认真,我们真的分手吧。” “你疯了?我说了不可能。” “这次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会和你分手。” “夏言,别闹了。” “我没闹,我现在很清醒,是真的很清醒。”夏言移开视线,不去看陆正霆,强装镇定地说道。 “我说了不可能。” “陆正霆,我看见你就会想起我爸爸在火里被活活烧死的样子,甚至我还能看见他在痛苦的挣扎,你知道吗?我真的,真的想不出用什么样平静的心态来面对你,我杀父仇人的儿子。” “你说什么?” “你一心想瞒着我的事不就是这件事吗?” 陆正霆他只是猜到了开头,知道夏明辉把夏言叫走,不会有什么好事,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夏明辉会给他来这招。 看着夏言现在激动的模样,他深知不管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因为夏言已经先入为主,况且夏明辉既然想好了要来这一招,那必定是做足了准备。 “陆正霆,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夏言话音一落,陆正霆沉默地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默默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整个房间在没了陆正霆之后,夏言瞬间觉得一片空荡荡,她就像是失重了般,无力地瘫坐在床上,眼眶里蓄着泪水一直望着陆正霆离去的方向,她感觉心里空荡荡,心口的位置一抽一抽地疼。 灯光太刺眼了。夏言闭着眼,她太想陆正霆这个时候陪在她身边,但是又无奈他是陆尉源的儿子,她无法做到和以前不知情般的依靠他,想念他。 夏言蜷缩着身体趴着,静谧的房间里隐隐约约地传来她哭泣的声音,这悲伤而绝望的声音似乎让黑夜听了都不忍心。 夜,突如其来的降临,让渴望光明的人感到无力。夜风轻轻地吹起,撩拨着重新生长出来的树叶沙沙作响,天空被暗夜遮住,圆月发出微红的光晕,映照着周围一片朦胧,宛如雾里捞月。 行走在街上的人群好像每个人的心情都很好,看上去他们都是在欢颜笑语,而实际上真正快乐的人又到底有几人? 江城陷入黑夜,璀璨的霓虹灯点亮了这个城市的夜色,万家灯火使得寂寞的城市有了人情味,脱去了白日里的匆忙和紧张,逐渐变得安静而温柔。 陆正霆驱车穿梭在城市的角落里,路边的灯是橘黄色,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他从来无心感受这些不在他关注之内的事物,而这次,他却静下了心。 把汽车停在路边,看了眼时间给宁西打电话,直接约在了天上人间见面。 宁西这里也因为詹萌的事心烦着,一接到陆正霆的电话便想也不想地直接应了下来。 两个人在天上人间碰面的时候,看见彼此的脸色都不太好,宁西有些纳闷,按理说,遇见詹萌这种难缠的女人才是心焦,怎么着像夏言那种一看就是省心的人,也不知道他们俩又在闹什么。 “又和小嫂子吵架了?没道理啊,那药不是可以暂时克制药性吗?” 服务员把酒拿上来倒好之后,宁西端起酒杯抵在鼻子前嗅了嗅,瞥了眼脸色难看比自己还难看的陆正霆,“难道药没用?” 闻言,陆正霆敛了眼,端起酒杯一口喝完,“夏明辉告诉夏言,杀死她爸爸的人是我的父亲。” “夏言相信了?” “相信了。” “那现在你在她眼中不是就成了杀父仇人的儿子了?” 宁西话音一落,酒杯还没有放下,余光一瞥,就看见陆正霆甩过来的阴鸷眼神,他连忙抬手挥了挥,和陆正霆一对比,自己和詹萌的事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现在你还是不愿意把事实真相告诉夏言?”宁西问道,见他沉默,叹了一口气。 第217章 什么都没做 宁西见陆正霆一个人坐在旁边喝闷酒,想罢,他之所以选择瞒着夏言一定是有他的顾忌,转念想到自己的热稀饭还没有吹冷,心情就变得无比的惆怅。 酒过三巡,徐苏和宁南漫不经心地走进来,看着躺在沙发上的两个酒鬼,顿时一愣,一般来说,陆正霆从来不会让自己喝成这幅任人鱼肉的模样,而宁西就更不说了,酒量是让他们集体都自愧不如。 “老三?正霆?”宁南走到他们前面,一手拍一个人,拍了几下,见两人没有一点反应,扬起头无奈地望向徐苏,“现在怎么办?” “送他们回去。” 闻言,徐苏喊来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扶着他们俩上车,宁南本想上前搀扶,但是徐苏不知道哪根筋儿没对,一把拉住宁南,“让他们去就好了。” 宁南想了想,又问道,“把他们送回哪里?” “我自有安排。” 徐苏所为的安排就是分别把陆正霆送到夏言那里,把宁西送到詹萌那里,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套路会被她们拒绝,夏言是直接不接电话,而詹萌更直接地把宁西关在门外。 最后的安排就是把他们送回各自的家。 陆正霆醉醺醺地躺在车里,微醺的眼睛隐隐约约之间透着一丝精明,如果徐苏在,或许就会看穿他心中所想。 回到东山别墅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了,蒋明秀的作息时间特别早,也很准时,一般是晚上九点左右。 别墅里静悄悄地没有听见一点的动静,陆正霆被人搀扶着回到房间的时候,人还没有进房间,在离他不远的客房突然打开了门,柯雅如面带倦意出现在他面前,看见他模样时,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陆正霆强撑精神站直了身体,让搀扶他的人离开别墅。柯雅如见状,收起眼底的笑容,急切地走到他跟前,在他快要倾斜时扶住他,“正霆,你喝醉了?” “没有。” “正霆,是出了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要喝这么多的酒?”柯雅如一边关心地说道,一边扶着他进了房间。 “啪”的一声,打开了陆正霆房间里的灯,在充满亮光的房间里,柯雅如穿着性感的睡衣便十分清晰地出现在他眼中。 “正霆,你是不是很难受?我去端杯水给你喝。” 见状,陆正霆没有拒绝,反而是十分安静地坐在床边,似乎是在等着柯雅如送上来的水。不到一会儿,柯雅如便轻手轻脚地端着杯子回到房间。 她把水杯递给陆正霆后又突然收回,小心翼翼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轻声地喊道,“正霆,正霆?” 没有得到陆正霆的回应,她就像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道,“快把水喝了吧,要不然待会该难受了。” 喝下柯雅如递给自己的水,陆正霆觉得脑袋又开始莫名其妙地疼起来,他紧皱着眉,倏地睁开眼睛,凌厉的视线望着举手无措的柯雅如,“谁允许你进房间的?” “正霆,不是你喝醉了,我才送你进来的吗?” “滚。” “正霆,你别生气,我立马就出去。”柯雅如很无辜地眨着眼睛,小声地说道。 柯雅如说完这句话便把水杯放在床头现眼的地方,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陆正霆,就在她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看见陆正霆抱着头,脸色铁青的模样,便不做多想,飞快地跑回来。 “正霆,你怎么样了?” 柯雅如试图用手去接触陆正霆,没想到他会如此抗拒自己的接近,她的手还没有落在他身边,陆正霆强有力的手便用极快的速度抓住她的手腕一扳,“我让你滚。” “不行,我不能现在走,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啊?” 陆正霆越是强行压制情绪,他的头就越痛,柯雅如和夏言的模样在自己重叠,他一想到夏言哭着对自己说分手的事情便怒火中烧,握着柯雅如手腕的手就更加的用力。 “疼……”柯雅如是真心疼得刺骨,她不知道为什么陆正霆的怒气会变得这么大,完全是把自己当成了仇人,她忍着疼,全身都在冒冷汗,这样的疼痛一直持续了快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陆正霆才渐渐地恢复正常,他极其疲惫地看着柯雅如苍白的脸色和她已经咬成了紫色的嘴唇,眉头一皱,音色沙哑地开口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正霆,你好点了吗?”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我看见你喝醉了回来,所以想……” “我没有告诉过你,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这个房间?” “这个,我知道,好吧,是我不对,看见你安然无恙,我也放心了,那我就先回房间了。你好好休息吧。” 柯雅如话音一落,陆正霆低垂着脑袋,余光瞥见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眼睛一眯,厉声道,“这水是你放在这里的?” 闻言,柯雅如似乎是被吓了一跳,转身顺着他的话望向水杯,“那是我拿上来的,是给你解渴的。” 宁西说过那药遇水即化,无色无味,一般都会放在水里食用。他虽然吃了宁西拿给他暂时压制药效的药,但是依然要避免药再次渗进他身体里,陆正霆沉思片刻,倏地抬头定定地盯着柯雅如。 见状,柯雅如心中暗自紧张,她侧放在身体两边的手默默地握成了拳头,难道是陆正霆看出了什么?还是说他知道自己在他水里下药的事了?不行,她要镇定。 “正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柯雅如说着说着便走到了他身边,准备伸手摸向他的脑袋。 谁知,陆正霆眼疾手快地再次抓住她的手用力地把她往旁边一甩,倏地从床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柯雅如,冷冷地说道,“你在水里下了什么?” “正霆,你在说什么?什么在水里下药?” “柯雅如,我再问你一遍,你在水里下了什么?” “正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柯雅如望着陆正霆说道,刚才陆正霆把她甩在地上的时候,她着实被吓到了,她认识他这么久,在她印象里,陆正霆从来不会对她动手。 因为就算不看她是个女人,也会顾忌到柯青岚的面子。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抿着唇,目不转睛地盯着柯雅如,“柯雅如,我警告你,一旦被我发现你做了伤害夏言的事,我不会放过你。” 柯雅如一听他这句话,瞬间就被震惊到了,她不可置信地望着陆正霆,蓄着泪水的眼眶望着他,带着哭腔地问道,“正霆,我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更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夏言的事。” 话音一落,就看见陆正霆不相信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一愣,哭丧着脸,又道,“我知道夏言在你眼中是宝贝,别人摸不得碰不得伤不得,所以我怎么敢做伤害她的事?” “柯雅如。” “正霆,你相信我,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任何伤害你们的事。” “如果被我发现,柯雅如,你就做好离开的准备。” “不,不,正霆,我不要离开,我不会做伤害你们的事,你放心。”柯雅如急切地说道,她知道陆正霆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最怕的就是他这样跟自己说话,因为她可以分别出此时的他很认真。 如此认真的他却是为了别的女人,这足以让她心碎。 柯雅如伏在地上,卑微到了极致,她不愿意离开陆正霆,更不愿意看见别的女人拥有他。 无声地哭泣回响在房间里,陆正霆头疼地揉着眉心,他之所以今晚想着来一出也是临时决定的,为的只是试探一下柯雅如,如果真的和她有关系,那事情到是真的有些难办。 柯青岚离世最放心不下的人除了小晗就是柯雅如,而陆敬沉最放不下的人便是柯青岚。 “出去。” 柯雅如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了眼表情冷鸷的陆正霆,抽泣一声,忍着疼痛慢吞吞地从地上站起来,不敢再多停留,便直接离开了他的房间,回到自己房间。 整整一晚上,柯雅如都在躺在床上无法入眠,她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到陆正霆那警告自己的眼神,心里又痛又气,更多的是对夏言的怨恨。 翌日,天色微亮,柯雅如才渐渐入眠,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她就要起床去公司了,她换好衣服出现在餐厅里时,陆正霆和蒋明秀还有小晗都已经坐在位子上了,她微微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是我赖床了。” 蒋明秀慈爱地看了眼柯雅如,顿时开口道,“雅如,昨晚是不是没有睡好?这脸色有些苍白。” “没没有,可能是有点感冒,没事,这是小事情。” “感冒怎么能说是小事情呢,正霆,依我看啊,既然雅如今天身体不舒服你就给她放一天假,也让她好好休息,你觉得怎么样?” 陆正霆嗯了一声,喝了一口牛奶,淡然地又补充道,“我待会送你回去。” 闻言,蒋明秀一愣,抢在柯雅如前面问道,“正霆,你是不是睡傻了?雅如不是就在住在这里吗?” 陆正霆若无其事地甩了一个眼神给柯雅如,她瞬间怔愣地望向他,心里一惊,你还真的要把我赶出去啊。 第218章 辞职 顿了顿,她微低头,把视线转移到蒋明秀身上,“伯母,我的伤已经完全好了,的确是不合适继续呆在这里。” 蒋明秀看着柯雅如强颜欢笑的模样顿时起了疑心,直接问道陆正霆,“你这是怎么回事?雅如在家里住的好好,为什么要让她走?” “没有原因。”陆正霆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蒋明秀一愣,很是愤怒,“我说不行,雅如必须留在这里陪我。” 她坚持柯雅如继续住在别墅里,而陆正霆则是很强硬的要柯雅如离开这里,作为被他们议论的人,柯雅如心中也在暗自揣测,如果昨晚的事是一个试探,那她现在留在这里确实不是一个好决定。 左右衡量了一遍,柯雅如还是决定先离开别墅,因为她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还会再回来,想罢,她温柔地笑了一下,柔和的目光望向陆正霆,又看了眼脸色微红的蒋明秀,“伯母,其实这事还是怪我,是我昨晚突然跟正霆提起要离开的。” “雅如,你不要担心,有我在,我看谁敢把你从这个别墅赶出去。”蒋明秀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陆正霆说的。 见状,柯雅如连忙解释道,“伯母,这真的是我跟正霆提出来的,我寻思着自己的伤也好得差不多,我总不能老是麻烦您们,加上我和正霆的关系,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借此机会乱说,也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什么有心人,还不就是担心那个女人胡思乱想。”蒋明秀敛了眼默不出声的儿子,随即又望向柯雅如补充道,“我看啊,你就是太好欺负了,人善被人欺,雅如你知道吗?” “伯母,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实在是不愿意看见你因为我的事和正霆闹得不愉快。” “你啊,要是我儿子有你一半贴心,我就放心了,既然你已经决定,那我也就由着你来了,不过你要有时间得多回来陪陪我。” “伯母,这是一定,只要我一有时间就连回来看您呢。” 柯雅如最后还是离开了,当她离开和陆正霆息息相关的别墅后,心里好像就在突然之间变得落空了,再次回到属于她自己的房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烟味儿。 陆氏集团。 陆正霆坐在办公室里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期间有人来汇报工作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小插曲,据说陆正霆在办公室里大发脾气,吓得来汇报工作的人连说话都在颤抖。 一整天下去,公司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今天老板的心情很差,更避免去找他当然是最好,如果能不被他点名那自然就更好了。 公司里的气氛很压抑,每个人都揣着不安,一直到夏言的出现,本以为可以解决目前的气氛,没想到会让器分变得更加诡异和压抑。 夏言站着陆氏集团外面抬起头望着自己面前这一栋耸立在城市最繁荣地带的高楼大厦,最顶端的几个字让她觉得有些刺眼,她倏地低下头,把它归结为是阳光太刺眼 。 公司里的人都认识夏言,谁让她自带话题。久未在公司出现的她突然出现在公司,大堂前台的员工看见她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他们可都是一致认为夏言是要准备在家里当全职太太。 毕竟前段时间陆正霆在筹办婚礼这件事被传的沸沸扬扬。 夏言手指用力地捏着一份文件袋,她若无其事地忽略周围人看过来的眼神,昂首挺胸地自顾自地走向电梯,因为陆正霆的原因,全公司只有她可以乘坐总裁专用电梯。 进了电梯,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夏言不禁想起早上人事部打来的电话。 “叮……” 电梯直接停在陆正霆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夏言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穿着高跟鞋哒哒地走在地板上,她今天没有穿的很清新,初春的天气比任何季节都要凉爽和温暖。 一件纯白色T恤插在深色系九分裤牛仔裤里,外搭了一件橘红色宽松长款风衣,及腰的长发被她放了下来,她这几天睡眠严重不好,所以画了淡妆掩饰自己的憔悴,让看上去也会精神些。 她强打着精神,一路走到陆正霆的办公室,似乎已经能预料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了。 “扣扣扣……” “进来。” 夏言听见里面响起的低沉声音,随之一愣,纤长白净的手指握着门柄一动不动,她突然心生胆怯,甚至不敢去面对陆正霆,她害怕自己只要一看见他,就会忍不住哭起来。 “进来。”陆正霆的声音再次响起。 闻声后,夏言一咬牙握着门柄用力地转了一下,她推开门就看见陆正霆双手背在身后,而他是背对着自己站在落地窗前,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她都会觉得难受。 夏言压制着情绪的泛滥,强装镇定地说道,“陆总,这是我的辞职信。” “为什么?” “我想了想,像陆氏这样的大公司以我的能力还是应付不了。” “这个理由不成立就。” 夏言望着陆正霆,“理由不成立?那好吧,我就是不想干了,这个理由成立吗?” “夏言,我可以给你带薪放假,所以你不用辞职。” “陆正霆,是你没有搞懂,我是要辞职。而且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个员工的离职还需要你堂堂的总裁来过问。” “你不是我的员工。” “不,我和你只有上下级关系。”夏言很坚决地说道,顿了顿,她低着头看了眼手上的辞职信,便向前迈了一步,把信封放在办公桌上,“辞职信我已经放在办公桌上了,你看不看对我来说都没关系。” “夏言,你考虑清楚了?”陆正霆依然背对着夏言,声音低沉的可怕。 “是,我想清楚了,我现在想不到自己可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你。”夏言话音一落,默默地看了眼被掩在阳光中的男人,那一圈圈朦胧的光圈似乎将他笼罩,他沉默的样子竟然让她觉得一丝孤独。 应该是孤独,如果不是孤独,那又是什么? 夏言缓缓地闭上眼,数秒后,从她的眼角里流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她咬着牙,恋恋不舍地望着他的背影,一言不发,办公室里安静的就连一根针掉在了地上都能听见。 相对无言这是两人目前最好的形容。夏言现在有一个冲动,那就是走到他的身后紧紧地抱住他,但是理智始终战胜了她的感性,她不准自己向前走一步,而是逼着自己转身马上离开。 在这里,她多呆一秒,心痛就要增加一分。 办公室的门被她轻轻地带上,一道门好似隔开了两个人的世界,夏言无力地靠在门上,手指握成拳头放在嘴边,牙齿恨恨地咬着也不准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音。眼泪肆无忌惮地从眼眶里流出来。 滚烫又带着咸味,脑海里浮现的画面全是和陆正霆有关的记忆,在这一刻,他所有的不好都变成了好,也变得忘不掉的记忆烙印在她心尖。 夏言眼睛又红又肿地进了电梯,没想到会电梯里面碰见一个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的人,那就是柯雅如。 柯雅如看着她这个模样有些震惊,但似乎又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抱着一摞文件本来是想要来找陆正霆签字,但是现在,她觉得签字这事不着急。 电梯门渐渐地关上,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柯雅如发出一声细微的轻笑,涂着蔻丹的手指微微抬起,突然在夏言的眼前晃了一下,“听说你要辞职。” “你不是都知道了?”夏言不耐烦地说道。 “也是,你做了这么多的决定,我就赞同你这个决定,这人啊,总要弄清楚自己的定位,要不然就会不知天好高地好厚,去追求完全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句话在理,所以我也送给你,柯雅如,说真的,像你这样的女人,别说陆正霆不喜欢,就连我身为一个女人都不喜欢你,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这句话?” “夏言,人长着嘴巴不是用来说胡话的,我劝你自己还是知趣一点,别犯浑还讨不到好,我和正霆之间的事,你这个外人知道什么?” “抱歉,知趣这种事也是要看人的,对你,我实在是做不到。” “夏言,你……”柯雅如冷哼一声,气愤地瞪着淡定自若的夏言,怒道,“没了陆正霆的庇护,你以为你还有什么?你在我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不过是正霆无聊的玩物。” “可惜你连玩物都算不上。”夏言反讽道。 “你!夏言,你别跟我呈口舌之快,我不妨告诉你,我的确为陆正霆生了一个儿子,那你呢?” 柯雅如这话一出,夏言顿时愣住了,一时之间,大脑好像停止转动,柯雅如以前只是简单的暗示自己,可是这次,她是直接了当地说了出去,这种肯定的语气比任何时候的暗示都要来的措手不及。 柯雅如见她这怔愣地模样,瞬间趁胜追击,冷笑着又道,“你知道你孩子为什么会没了吗?因为正霆并不希望小晗增添一个弟弟或者妹妹,这些事,你知道吗?”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夏言不可置信地瞪着柯雅如。 第219章 离开 当夏言从公司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蒙的,她好像听不清身边的人在说什么,也看不见他们在做什么,她失魂落魄地独自走在街上,穿梭在人群之中,满脑子都是柯雅如的话,她的声音就像是幽灵一样缠着自己。 一字一顿,让夏言心生寒冷,冷到极致。 商业街,恰逢詹萌今天休假,而冯媛早就有约,她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出来人透透气,东走走西走走,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夏言,这把她给高兴的,连忙拔高了音量冲着夏言喊去。 喊了几声都不见夏言望着自己这边看,詹萌有些纳闷,随即拨开人群大步走过去,从侧面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夏言,我都叫你几声了,你没听见吗?” 夏言面部僵硬地偏过头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詹萌,动了动嘴,没有说话。 “天啊,夏言,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憔悴?你瞅瞅,脸色煞白,双眼红肿,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去收拾他,正好我也想动动手。” 夏言摇了摇头,还是一言不发。 詹萌性子有点急,说话的语气就自然而然有些急切,“夏言,你倒是说话啊,别光顾着摇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事。” “得了吧,就你这模样,是个人都能知道你情况很糟糕。” “真的吗?” “不是真的还是煮的?” 话音一落,詹萌都忍不住笑了一下,但是在看见夏言依然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之后,瞬间就笑不出来了,立马收住笑容。 “夏思悦找你麻烦了?这个女人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等着我去收拾她。”詹萌说做就做,行动快过思想的人,她直接牵着夏言的手往车库走,她的车停在车库里,现在要开车去找夏思悦。 夏言无动于衷地任由她拉着自己,她现在真的特别需要一点存在感。夏言强行被詹萌塞进了车厢,顺便还帮她系好了安全带,转身回到驾驶位,“我们现在就去找夏思悦,我帮你讨回公道。” 见夏言不出声,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望着夏言问道,“对了,你知道夏思悦现在在哪里吗?” “……” “夏言?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 “夏言,你灵魂出窍了?你在想什么呢?” 詹萌系好安全带没有立马启动汽车,而是定定地望着夏言,见她无神的双直直地盯着前面,不,应该说她的视线一直都是盯着前面,不会让左右两边瞅,她现在就像一个没有自己思想的木偶人。 在车里坐着一会儿,詹萌实在是接受不了这种沉重的气氛,便忍不住再次开口询问道,“夏言,你要真不想说,那我也不追问了,不过你告诉我,你现在想做什么?正好我休假,我可以陪着你一起嘛。” “詹萌,你还记得我让你帮我调查车祸的事情吗?”夏言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开口说话了。 詹萌来不及细想,忙不迭地点着头,“这事,我当然记得,那算是你第一次找我帮忙,难道这件事有转机?” “或许吧,当时你不是告诉我车祸的事跟杨金宽有关系吗?” “恩,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来证明百分之百和杨金宽有关系,但是大部分资料都是指向他的,所以他的嫌疑是最大的。” “资料可以造假,也可以误导,对不对?” “这个嘛?按例来说的确是可以,难道有人在误导我?”詹萌说出这句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她一向都很相信自己的技术,要真是有人在误导她,那她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了。 尤其是,她在这件事上面还和宁西闹得不可开交,宁西不准他插手,她就偏偏要插手,她知道宁西不想插手的原因,但是却迟迟没有说出来。 夏言敛了眼陷入沉思的詹萌,叹了一口气,“算了,这些事都过去了,真相真的太浅薄了,就算我知道了我失去的东西也无法回来。我们走吧。” “走哪去?” “回家,收拾东西,我不想呆在这里。” “你要离开江城?夏言,我怎么觉得今天的你很不对劲儿?” “我没什么事,詹萌,麻烦你送我回去,好吗?”夏言现在是不想接触任何的人和事,尤其是和陆正霆有关的,她更是抗拒。 詹萌搞不懂夏言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之前又发生了什么,目前,她就看见夏言的情绪特别的低落,那双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无疑不是在告诉她,夏言现在的情况及其的糟糕。 要不要告诉陆正霆? “詹萌,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夏言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小声地说道。 “什么忙?只要我能帮就一定会帮。” “接下来我会离开江城。” “离开江城?你不回来了?那你想好了要去什么地方了吗?” “不知道会不会回来,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我妈妈的故乡,趁着这次机会想去看看。” “伯母的故乡在什么地方?” “渝州。” “那还好,不是很远。” “恩,我希望你可以帮我保密,如果有人问起我的行踪,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陆正霆和宁西,尤其是和陆正霆有关的人都不要告诉。” “这……”詹萌歪着头想了想,突然话锋一转,“你是一个人去吧?既然这样,那我和你一起去呗,反正我也没事做,而且我也没有去过渝州,你说怎么样?” 闻言,夏言愣了一下,“可以。” “那行,我没什么行李,那就先回你家收拾东西,到时候我们偷偷摸摸地走。对了,你不想陆正霆知道你的行踪,我有办法,不过这一切你都得听我,我可以保准他找不到我们。” “好。” 达成协议,詹萌露出一脸的坏笑,倏地启动引擎就朝着夏言的公寓。两个人回到家里,夏言在网上看了眼渝州最近的天气,发现和江城的天气差不多,可能是因为都是地处南方的位置。 夏言简单的收拾了一点东西,环视了一圈房子,便头也不回地和詹萌离开了这里。转而到詹萌的家里,夏言进了詹萌的家才知道什么叫没有地方落脚,因为沙发,地毯上全是东西。 而那些东西不是衣服就是零食。 夏言目瞪口呆地看着詹萌拿出行李箱胡乱地塞了几件衣服进去后就把拉链拉上了,拖着行李箱走到夏言面前,一挥手,完全没有一丁点的不好意思,“我收拾好了,走吧。” 夏言点着头,最后扫了眼一屋的狼藉,默默地收回视线,跟着詹萌走了。 夏言是一个路痴,詹萌完全就没有考虑她会在指路这方面帮自己什么忙,所以自个儿拿着地图看了半天,最后敲定路线,她们的交通工具便是汽车,还是自己开车,正好两个人都会开。 虽然夏言的车技不咋好,但好在还是能开。 于是乎,两个人潇洒地开着车直奔渝州去了。 在这个人口千万的城市里,原本离开两个人对这个城市来说并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或者还可以说是只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毕竟每天的人流量都不止这个数值。 偏偏江城却真的因为他们两个人差点翻天了,而导致翻天的人除了陆正霆就没有谁敢这么猖狂。 知道夏言不见踪影是在她离开几天后的事情了,陆正霆令所有人都去找她踪影,很无奈的是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查询了全部的交通工具都没有找到跟夏言有关的信息,甚至调了各个出口的视频依然没有结果。 陆正霆周身的气压低得让靠近他身边的所有人都不敢胡乱说话,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说了不该说的话,身为和夏言关系比较好的李茹被直接点名到了总裁办公室里,一向嬉皮笑脸的人在此时都变得正经。 “陆总,我可以发誓,我是真的不知道夏言去了什么地方,我就连她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你现在非要我说出一个地址,我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李茹越说脸上的表情越是苦逼。 陆正霆冰冷刺骨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李茹,盯着她头皮直发麻,在高压的环境下,李茹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她现在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出夏言最有可能去的地方。 可是鬼知道她去了哪里呢? 除了李茹,还有林旭佳,依然被陆正霆的人抓了过来,非逼着她说出夏言可能要去的地方,然后他在根据每个人说出的地方挨个让人去找,事实上都没有找到夏言。 陆正霆的脾气一天不如一天,每天回到东山别墅的时候,一直都想着去见夏言的小晗都不敢轻易地靠近他,包括蒋明秀,最开始她知道夏言消失的消息还很开心,后来就开心不起来了。 陆正霆不管不顾地费尽心思来找夏言,甚至弄得满城都知道,她就怒火中烧。 所有该想的地方他都想过了,也让人去找过了,却依然没有传来好消息,这一刻,他突然心里开始害怕起来,如果早知道夏言会如此决绝的离开,他就应该早一点把真相告诉她。 与此同时,宁西也发现了不对劲儿,詹萌这个惹事不嫌事大的人也跟着消失不见了,问冯媛是一问三不知。 第220章 渝州 渝州。夏言和詹萌从江城一路开车过来,顺便在沿途中的城市小镇待了几天,夏言也不知道詹萌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假-身份证,只知道她拿出来的时候自己是真的觉得她这个准备很牛。 她完全没有想到准备假-身份证,如果用自己的身份证,不出一天陆正霆准会找到自己,也不会像现在一样,两个人还在外面潇洒自在,完全不知道江城已经闹得人仰马翻了。 夏言出门的时候是把手机放在家里了,然后重新买了一个手机注册了新手机号码,这个也是詹萌让她这么做的。 夏言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来渝州,渝州和江城的差别很大,渝州在经济上的发展是比不过江城的,但是这座城市给人的感觉却是很安静,仿佛有一种温柔的魔力,忍不住被它所吸引。 渝州像是应征了南方的水乡城市,不过渝州虽然傍水,但并不是完全是水乡城市,站在高处看,渝州就像是被一座座群山所保护着,层峦叠嶂的山峰起起伏伏,在山顶,能无比清晰地看见漂浮桌在山顶的厚重云层。 这样的画面在江城是很难看见,如果非要渝州和江城的不同点,那就是渝州是个宜居的城市,街道繁华却却有种井然有序的感觉。 詹萌站在山峰的顶端,张开双手,闭着眼,感受着云层从自己耳边飞过的感觉,心情很愉快,她笑着对另一边的夏言说道,“渝州真的是一个很美的城市。” “是啊。”夏言学着詹萌的动作想要张开双手,虽然自己不恐高,但站在这个山峰的位置,她心底还是有些胆怯,往下看便是万丈深渊,要是不小心摔下去便是粉身碎骨。 詹萌倏地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走到夏言身边,手肘碰了一下她的手,“来到江城,我才知道为什么你的妈妈这么温柔了。” “什么时候还有这么说法了?” “我刚说的。” 夏言把萧兰芝的照片拿给詹萌看过,不可置否地是她在看见照片一瞬间就被惊艳到了,在她看来萧兰芝的长相不算很魅惑,但是却有种灵动的美,就算岁月已经在她的身上留下了痕迹,却依然藏不住她那股灵气。 “不过从我懂事开始,我妈妈并没有跟我过多的说过她家里的事。” “不会吧?你怎么知道你妈妈的故乡?” “我大概还记得是小时候好奇的原因吧,非得缠着她告诉我,可能是被我缠的烦了,所以就告诉我了。”夏言想起小时候缠着萧兰芝的事,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微笑。 小时候,爸爸和妈妈还在,加上她,三个人的家庭真的很幸福,那段日子应该是她最开心的时候。 一直到许光离世,萧兰芝转而嫁给夏明辉,她也跟着去了夏家。 从此后,她的生活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詹萌扫了眼扑满山灰的地方,鼓着腮帮子一鼓作气对准位置吹了一口气,瞬间扬起一片灰尘,扑了她一脸,她傻眼地抬起头望向夏言,只见夏言眉眼一弯,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拍了拍地,“过来坐。” 夏言没有拒绝,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就在一刹那,她脚下差点踩空,要不是詹萌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她都不敢往下想,夏言惊魂不定地坐在地上不敢胡乱的动弹了。 “夏言。”詹萌本来是想询问在江城发生的事情,但又寻思着要是不小心碰着夏言的伤口了,到时候可就麻烦了,想了想,她就作罢了。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看我们俩也真是够闲的,四五点起床来爬山,就是为了看看日出。” 夏言笑了笑,当她看见朝霞穿破厚重的云层照在山峰上的时候,她的心里是无比的宁静,就连耳边都没有出现一丁点的杂音。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净化心灵,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感受大自然。 “时间不早了,我们下去了呗。” “恩。”夏言点了一下头,双手抵在地上,想起刚才的突发情况,她就显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从山上下来,两个人直接上车再驱车回城里。他们没有住在酒店,而是住在一家网评还不错的民宿。 民宿的老板是一对年龄大概在四十岁左右的夫妻,老板娘看上去要年轻许多,不过这对夫妻对他们特别好,还经常请他们吃饭,而且他们夫妻的感觉在他们看来很美好。 至少夏言是有些羡慕。 她所向往的生活便是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即使生活简单平凡那也没所谓。只是她爱上了一个不爱的人,把她所幻想的生活都打得粉碎。 因为詹萌不喜欢和别人住在一间房,所以她们是各自开了一间。詹萌吃饱了饭回到房间里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不出她所料,宁西已经破解了她电脑,还想在她电脑设置追踪器。 见状,詹萌冷哼一声,“你想做什么我能不知道?想知道我在哪里,我才不会告诉你。” 詹萌的双手极快地速度在键盘上摁来摁去,她弄好了一连串代码,最后咧嘴微微坏笑,“啪”的一下把电脑关了。 美美地睡了一个午觉醒来,夏言已经换了一声比较凉爽的衣服坐在楼下外面花厅里跟老板娘喝茶了。 “小姑娘,你们不是渝州本地人吧?” “我算是个半个渝州人吧,我妈妈是渝州人。” “原来是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适应渝州的天气?这渝州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都是这样的天气,早上那会还觉得冷,到了中午就会觉得有些炎热,晚上的时候温度又会骤然下降十度左右。” “我还能习惯,老板娘,你能给我说说渝州吗?” “想知道渝州的事,你还真问对人了,我可是土生土长的渝州人,在这里待了四十几年了。” 夏言听老板娘说渝州这座城市的过往,听的津津有味,就连詹萌什么时候下来的时候她都不知道。 “你们在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詹萌打了一个哈欠,慵懒地问道。 夏言抬眸看了眼詹萌,疑惑地问道,“你睡醒了?你是不是太累了?到了渝州之后,你一天二十四小时差不多花了十五个小时都在睡觉。” 闻言,詹萌不可置信地望着夏言,一把扯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来,“我睡了这么久?没道理啊,我以前也很爱睡啊,但是也不像现在啊。” “那你有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感觉自己能吃能喝能睡,一切无比正常。” 夏言狐疑地望着詹萌,见她也很懵逼,索性就没有纠结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拉着老板娘说着渝州以前的事儿。 “老板娘,你刚才说什么?你是说二十年前?”夏言突然很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老板娘,她突如其来的架势愣是把老板娘吓了一跳。 “对,对啊,大概是在二十几年前吧,准确的时间我也记不太清楚了,我们渝州首富的小女儿突然就消失了,不过以前那会到时候有人说是因为她看上了一个穷小子,家里不允许所以私奔了。” 詹萌正在喝水,一听老板娘的话瞬间把嘴里的水喷了出来,夏言忙不迭地把眼前的纸巾递给她,小声地叮咛,“你做什么反应这么大?” “哎,夏言,我这反应可没你刚才的反应激动,我只不过是好奇为什么还会有人私奔?这么老套又浪漫的事情,说真的,要是可以,我倒是想体验一把。” 老板娘听见詹萌的话,顿时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这小姑娘,还真是什么都想体验,其实啊,这种事要真是落在你身上,你可就不会这么说了。” “所以啊,就是因为我没有体验过,才想着体验一把。” “舟舟,你过来一下。” 闻言,老板娘抬起头冲着喊她的人回答道,“怎么了?我马上就来。”顿了顿,她看了眼两人,“你们慢慢聊,我先去做事了。” 舟舟是老板娘的小名,也是她老公对她的专属爱称。 夏言和詹萌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 江城。 因为夏言不知去向的事情,宁南和徐苏原本打算回北城,现在也不回去了,在这接近半个月的时间里,陆正霆几乎是把江城乃至周围相邻的城市都找了一个遍。 他可以肯定的是夏言没有离开中国。北城那边也让人找了没有结果。 宁南和宁西面对面坐着,宁南脸色还好,宁西的脸色就相对差了很多,见陆正霆的脸上布满了阴霾,宁南只有捅了捅宁西,问道,“你脸色这么难看?别告诉你女人也不见了?” “什么我女人,我哪来什么女人。” “你就吹吧,你和詹萌。” “我和她就是一普通朋友关系。” “死鸭子嘴硬,你就在这给我逞能吧,要是詹萌被人追走了有得你哭。”宁南说完这话就溜到了徐苏身边待着。 “我们现在把所有怀疑的地方都排查了,还是没有发现夏言。” “没有发现那就继续找,一直到找到为止。”陆正霆冷冷地说道。他就不相信夏言还真的能在他的眼皮子下彻底消失。 “你说她会不会用假-身份证?”宁南突然开口说出这句话,瞬间吸引了陆正霆的注意力。 第221章 命门 陆正霆寻思着宁南的话,以他对夏言的了解,她不会有这么周全的想法,并且不会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不过现在他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线索,突然之间,陆正霆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詹萌!这个女人天不怕地不怕,她极有可能带着夏言走。 深知陆正霆性格的宁西在听见宁南的话时在一瞬间直接懵逼了,最近詹萌仿佛也失去了踪影,任他怎么找也找不到。 突然,陆正霆面无冷峻地把视线投向宁西,“詹萌现在在哪里?” “这个,我也在找她。” “咋了,还真的跟我想的一样?你家女人带着夏言溜了?”宁南似乎还嫌不够乱,冲着宁南说道。 “闭嘴。” “老三,有你这么跟哥说话的?” 闻言,宁西气急,瞪了宁南一眼,“你少在这里说废话。” 废话?宁南歪着头望向徐苏,用眼神问道,“我真的在说废话?” 徐苏节操直接碎了一地,低沉的声音慢吞吞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没有。” 宁西无奈地皱着眉,不再看他们两个人,转而看着一言不发地陆正霆,“我已经找人在找詹萌了。” 陆正霆点了点头,忽地想起了什么,“如果找到她们暂时不要惊动,派人保护她们。” 徐苏安抚好宁南,听见他的话,沉思数秒,“你是担心杨金宽和夏明辉知道了会找人去对付她们?” “恩,夏明辉这只老狐狸藏这么深,这会儿突然把事情告诉夏言,他为的就是让夏言离开我的身边,看样子他还是想着许光留给夏言的遗物。” “这东西不是一直都在你手里?” “恩,不过宁西最近找到了一些线索,夏明辉应该是在担心事情败露,想要提前做好准备。” ****** 夏明辉在办公室里接到下面人打电话汇报夏言的事情,知道她已经辞去了陆氏工作,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 “给我派人盯紧点。” “夏总,兄弟门已经跟丢了,而且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女人似乎察觉到了我们在跟踪她们。” “跟丢了?一群蠢货!跟两个女人都能跟丢?养你们有什么用?立马让人去给我找,必须给我找到她们。” “那另一个女人?” 夏明辉眯了一下眼,声音冰冷,“必要的时候,杀了她。” 他之前让人调查过詹萌,知道她就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对自己没有任何的威胁,要说唯一不利的地方就是这个女人太聪明,太容易影响夏言,也太容易坏自己的事了。 只要夏言相信了自己,他所部署的所有事都算是有了一个好的开始,陆正霆这个人把他咬得太死了,如果不是最近收到风声,他还没有察觉到陆正霆最近的动静。 只不过,他现在心惊胆战的,却有一个人活得潇洒自在,夏明辉心里很是愤怒,想罢,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有事?” 电话刚被接起,夏明辉就听见话筒里传来一阵嘶哑且带着兴奋的声音,时不时还还能听见皮带鞭打时的闷响声,其中隐隐约约能听见女人的叫唤声,那是一种痛苦又快乐的呻吟。 杨金宽这人在那方面有着特殊癖好是众人都知道的事情,被他玩过的女人真正能活下来都是少数。 夏明辉紧皱着眉,脸色有些难看,沉声道,“我收到消息,陆正霆已经查到当年的证据了。” “哦?他查到了?”杨金宽不咸不淡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以为然,而被捆住双手双脚地林旭佳却将他所有的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 “杨总,我想你一定没有忘记当年陆敬沉是怎么死的吧?”夏明辉之所以敢这么说,正如陆正霆所想,他现在内忧外患,不得不找到杨金宽,并且拉拢他。 外患是陆正霆的步步逼近,内忧则是叶云琛的步步算计。从叶云琛利用夏思悦的事情从自己手里拿走夏氏股份的时候开始,他就知道他的目标。 叶云琛这人在他看来,就是一直养不熟的白眼狼,加上叶云琛这人心思难猜,只是现在这个局面,夏明辉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前有狼,后有虎,杨金宽也是当年事情的参与者,和他才算的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只要他不好过,杨金宽也别想有好日子过,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 林旭佳赤裸着身体不敢抬头去看此时全身都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男人,尤其是在这种他身着整洁的情况之下,因为她始终无法跨过自己内心的坎,这对她来说是一种刺心钻骨的耻辱。 而导致她承受这一切的人竟是她最爱的男人。 林旭佳紧咬着牙,默默地蜷缩着身体,大气也不敢喘,杨金宽每次这样对她做这些事时,都是他情绪波动最大的时候,只有一种情况可以缓解她的痛苦。 那就是在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后,杨金宽的兴奋劲儿就会来的特别快,而他的兴奋劲儿持续时间并不会太长。 杨金宽放下手里皮带,冷笑地看了林旭佳一眼,“自己穿衣服走。” 林旭佳轻轻地嗯了一声,一直等着杨金宽离开后才伸手地扶着旁边的支架慢吞吞地站起来,没有任何衣物的遮挡,她就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羊。 无力反击,唯有承受。 林旭佳蹑手蹑脚地走到放着许多杨金宽用来折磨自己的工具前面,在上面放着她来时所穿的衣服,她颤抖着手将衣服提在手里,死死咬着牙,好像这样能减轻她的痛苦。 从这间房间出去便是杨金宽的卧室,这是一间修建在卧室里不为人知的隔房,里面灯光或是黯淡,或是殷红,像极了血的颜色,手铐,蜡烛,带着刺的鞭子,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甚至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在稀薄的空气里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她低着头面无表情地扫了眼身上还未消除的淤青地方,旧伤还没有痊愈,没想到又增添新伤。 穿戴好所有的衣服,她依然是那个光鲜亮丽的林旭佳,没有人会知道她刚才经历了什么,也不会再有别的人看见自己那一身触目惊心的伤痕。 大红色的透明纱帘时不时地在空中里飘动,每次看见,林旭佳的头皮都会不自觉地发麻,因为她不知道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到底有多少个女人如她这般,会被折磨致死。 书房。 杨金宽换了一身白净的衣服坐在椅子上,双手慵懒地放在扶手两侧,沉思许久,一直站在书桌前的中年男人没有说一句话,杨金宽寻思着夏明辉在电话里说的话,身体忽地前倾,眯着眼,“你去帮我找一个人,记住要在陆正霆之前找到。” “谁?” “夏言,这是她的照片。” “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可是陆正霆的命门,只要她在我们的手上,不怕陆正霆不会就范。”杨金宽点燃一根烟,抵在嘴边深吸一口。 中年男人不明所以地皱了一下眉头,不以为然,“我会在最短的时间找到她。” “别低估了路正霆的能力,必须在他前面找到。” “放心,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 杨金宽灭掉手里的烟,“还是小心为妙。” “杨总什么时候做事变得畏畏缩缩?” 闻言,杨金宽阴冷地目光倏地投向中年男人,“我做事还不需要你来说。” “当然。”中年男人摊开双手,悠悠地说道。 ****** 詹萌几乎又是在房间里睡了一天,除了吃饭时间,自从夏言在老板娘口中听说了一下关于渝州的事,便愈发的对渝州感兴趣。 今天的天气倒是十分的暖和,夏言穿着牛仔裤和衬衫,她把头发梳起来扎成了马尾,原本就清秀白净地脸上画着淡雅的妆容,衬托出她的五官更加的精致。 老板娘喜爱玫瑰花,所以老板门口外面专门腾出一块地方来栽种玫瑰,在花丛中还特意放了一个圆形的茶几和几张木质椅子,夏言没事的时候最喜欢坐在这里,泡一壶玫瑰花茶,一坐就是一下午。 詹萌睡醒后下楼来找夏言,见她在发呆,想也不想地说道,“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陆正霆?” “没有。” “回答这么快,心虚了吧?” 夏言不可置否,她刚才的确是在想陆正霆,她在想此时此刻他在做什么?她已经离开江城快半个月时间,他有没有发现自己不在了?当他知道自己不在江城,又是什么反应? 柯雅如呢?是不是和她在一起了? 这些问题接踵而至,在夏言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她低垂着头不去看詹萌的眼睛,双手捧着杯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杯子里沉在下面的花瓣,默默地转移了话题,“你终于睡醒了?” “是啊,我都纳闷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嗜睡了?”詹萌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去。 “嗜睡啊?小姑娘,你有没有觉得恶心想吐?”老板娘提着包刚好从外面回来就听见詹萌的话,便不由自主地搭了一句话。 “恶心想吐?”詹萌沉默了很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她抬起头望着老板娘,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我说有,那会怎么样?” “真有啊?你啊,应该是怀孕了,不过这事我说了也不算,我建议你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对了,你月事来了吗?” 第222章 被跟踪 詹萌呆呆地望着夏言,老板娘的话让她瞬间犹如被雷劈了一般,“夏言,你说我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当然要去。”夏言一语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你要去哪里?做什么?” “我回房间拿包,现在陪你去医院。” “不用这么着急吧?” 夏言话音一落就已经跑上了楼,詹萌在说什么她听的不太清楚,等她从上面下来后站在詹萌的面前,之间她很是犹豫地望着自己,便直接开口道,“你还愣着做什么?” “我不想去医院。” “不去医院那怎么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怀孕?” 詹萌的身体就像和椅子合为一体,始终不愿意起来,她沉默许久,从他们到渝州开始,她的月事到现在都没有来,她以为是自己的水土不服而引起的。 “夏言,这么着,你跟我来。”詹萌倏地站起来,面色凝重地走在前面,她记得没错出门左拐五十米的地方有家药方。 夏言不明所以地跟在她身后,见她独自一人进了药方没多久就出来,便走上前询问,“你买这个?”她指着詹萌手中的验孕棒。 “这个一样可以检查出来,我是真的不想去医院。” 她不知道詹萌为什么这么抗拒医院,所以在詹萌无数次拒绝去医院后,她还是没有勉强詹萌,而是和她买了验孕棒回了民宿。 晚上吃饭的时候,詹萌一直都在心不在焉,没有吃几口就回房间了,见状,夏言微微地皱了一下眉,望着詹萌离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言心里放不下詹萌,随便吃了几口就去她房间找她。 “你怎么来了?”詹萌气恹恹地打开门,没有精神,好像很疲惫,看了夏言一眼,就转身朝着床上走去。 “我来看看你。” “我没什么事,可以是有点水土不服,你别担心了。” 夏言深深地望了詹萌一眼,“你的气色不太好,要不要去医院?” “不去,我休息休息就没事了。”詹萌重新躺回床上,一手摆弄地枕头,笑着说道。 “那行吧,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你有什么任何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叫我,我就在你隔壁,知道吗?” “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闻言,夏言在临走前还是担心地看着她,见她朝着自己挥手,夏言轻叹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轻轻地把门关上。 詹萌在夏言走后,一夜无眠,心里忐忑而紧张,其实在她心里已经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然而她还是希望等着结果出来再做打算。 翌日,夏言是被敲门的声音弄醒的,她微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刺眼的光线,听着外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敲门声,她差点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掀开被子,她整理了一番有些松垮垮的睡衣,打着哈欠去开门。 门一打开,夏言顿时愣住了。 詹萌哭丧着脸,双目无神地站在门口,睡衣的领子已经垮在了一边肩膀上,头发乱糟糟的没有打理,夏言低头再一看,她赤裸着一只脚,另一只脚上就穿着拖鞋,手里还拿着验孕棒。  夏言瞬间清醒,牵着詹萌的手就往里面走,虽然现在不算冷,但是赤脚走在凉地板上总归是对身体不太好,容易寒气入体。 “詹萌,你去床上待着,我去给你倒一杯热水。” “不用了,我不口渴。”詹萌弱弱地说道,见夏言停在自己面前,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验孕棒上面浮现的两根杠杠就这样映入夏言的视线里。 “有了?”夏言心一沉,怔愣地说道。 “完了。我中招了。” 詹萌把验孕棒往床上一扔,整个人直接无力地往后一倒,呈现一个大字形状,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我为什么会中招?” “缘分?” “狗屁的缘分。”詹萌一个鲤鱼打坐,吓得夏言差点尖叫一声,她翻了一个白眼,若无其事地说道,“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嘛。” “我大惊小怪?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在你的肚子有一个小生命吗?你刚才的动作有多危险,你知道吗?”夏言深吸一口气,噼里啪啦地说了一串。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可是现在你说我要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啊。” “你要告诉宁西吗?” 詹萌有些郁闷地望着夏言,“告诉他做什么?我总不能用孩子来逼着他娶我吧?” “那你打算生下来吗?” “就现在这个情况,生下他对我来说是一个未知数,更何况我还没有准备做妈妈的打算。” “那你?” “明天陪我去医院吧。”詹萌若无其事地说完这句话就往床上一躺,闭着眼不再说话。 夏言对詹萌的选择不反对却也不支持,作为一个朋友,她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安静地陪在她的身边。或许是因为她曾经痛失过孩子,所以在知道她的打算后,心情很难过。 ****** 陆正霆派出去寻找夏言的人终于收到了消息,有人说在渝州看见了夏言的身影。 消息用最快的速度传到了陆正霆的耳里,除了他,杨金宽和夏明辉那边同样是收到了风声,不约而同的派人到渝州找夏言。 一个置身事外的人却在无形中成了水中央的旋涡,将一波又一波的人从江城吸引到了渝州,安静已久的渝州,忽然暗藏着一丝凶险。 詹萌在渝州,宁西是必须要跟过去,而陆氏现在就是由徐苏代为管理。 一大波人齐刷刷地往渝州涌去,仿佛无人知晓。 夏言和詹萌起了一个大早稍微准备了一下就往市医院去了。在路上,夏言看着从眼前闪过的陌生画面,又歪着头看了詹萌一眼,不确定地问道,“你真的想好了?” “恩,想好了,只有这样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闻言,夏言不再劝,她一只手托着腮帮子,呆滞的目光目不转睛地望向窗外的建筑,心情十分的复杂。 医院里的人来人往,詹萌挽着夏言的胳膊伫立在缴费的窗口,在他们的前面还排着长长的队伍,不可否认,詹萌的脸色很凝重,她连哭都觉得费劲儿。 在照B超的时候,詹萌看着显示器里显示出来的画面,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好似在瞬间爆发,夏言看在眼里,感觉自己的心也是生疼生疼。 “想好了?”医生最后问了一遍。 詹萌怔愣着,迟迟没有说话,直到医生不耐烦地又问了一遍,她才缓过神,木讷地点了点头。 “那好,先把费用缴了。” 詹萌接过医生递给自己的单子,像个木头人一样走在路上,夏言不紧不慢地跟在她旁边,忽地,詹萌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头埋在臂弯里。 或许是曾经经历过,所以她特别能理解。 夏言伸出手放在詹萌的头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如果不舍得,那就把她留下来吧。” “留下来?”詹萌微微抽噎地问道。 “是啊,既然舍不得又何必勉强自己去割舍?” 夏言扶着詹萌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每听护士叫一个人的名字,詹萌的心就会提到嗓子口,手指紧紧地拽着衣角,暗自咬着下嘴唇。 好似有一个奇特的声音在她的心底响起,是一个小孩子哭泣的声音,声音响亮还带着一丝悲戚。 詹萌一个激灵,恍然间回过神,“夏言,我们走,我决定要留下他。” 还沉浸在悲伤气氛中的夏言在听见她吐口而出的话时还没有这么快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留下这个孩子,我们走吧。”詹萌咧嘴笑了笑,透露出她此时的轻松,挽着夏言的手刚一站起来,她的表情瞬间再次变得凝重。 “等等。”詹萌凭着自己对危险来临的敏锐,立马出声说道。 “怎么了?” 詹萌快速地拿起手机,她之前留了一个心眼,偷偷地在宁西的手机里安置了定位系统,此时她搜索宁西的地理位置,发现他正在来渝州的路上,心里一惊,拉着夏言就开跑。 “都给我跟上,要是再跟丢了,小心我要了你们的命。” “老大,我们已经被目标发现了。” “谁他妈告诉你,被发现了就不跟了?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赶紧给我去找。” 中年男人一巴掌拍在那人肩上,厚实的手指扣在他的肩膀,一用力就看见那人痛苦地弯下腰,脸色煞白,额头上还冒着细细密密的汗。 “老大,饶命啊,我立马让人去找,立马让人去找。” “还不快滚!” 从医院里跑出来,詹萌和夏言人生地不熟地在渝州城里乱窜,只要看见有无人出租车经过就不假思索地拦下。 “我们要立马离开渝州,宁西已经过来了。” “那陆正霆是不是也过来了?” “你说呢?我们在渝州停留的时间太长了,他们能找到我们是迟早的事情,不过刚才在医院,我发现我们已经被跟踪了。” “被跟踪?你知道是谁的人吗?”夏言脸色一变,着急地问道。 “不知道啊,所以我才带着你跑啊。” 闻言,夏言瞬间哭笑不得,出租车停在她们住宿的民宿门外,两人神色紧张地飞快跑回各自的房间收拾东西,好在东西都不算多,不到半个小时便整理好。 第223章 慈祥的老人 老板每天只要一到现在的时间就会出去运动,此时就只有老板娘守在家里,她看见两人跟一阵风般掠过,然后又提着行李出现,纳闷地问道,“你们要离开渝州了?” “恩,临时有点急事,要离开了。” 根据原计划,夏言本想着是在渝州待一个月,然后再看是回江城还是继续去别的地方,但是现在他们的行踪被发现,打破了她们的计划,只有暂时离开这里再说。 “我们现在去哪里?” “我们在民宿住了大半个月,很容易被发现,今晚我们住酒店。”詹萌的大脑快速地运转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夏言寻思了半响,默默地点了点头。 詹萌最后敲定的酒店便是渝州国际酒店,这酒店的地理位置在市中心,不远处便是渝州著名的商业圈,商店遍地而起,伴随着拥挤的人群,呈现出繁荣的景象。 夏言愈发和詹萌接触就能发现她与别人的不同,她没见过谁出门会随身带几张假-身份证,也没见过身边谁对危险有这么强的敏锐感受力。 为了避免出现意料之外的事,詹萌和夏言决定住一间房。 把所有的事都布置好之后,夏言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渐渐地松弛下来,她靠在椅背上,望着同样险些虚脱的人。 “你怎么会准备这么多的假-身份证?” “工作需要。”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要不然谁会跟我一样,随身携带这类的东西,对不?” 詹萌的话并没有打消夏言内心的疑惑,她敛了眼沉思的夏言,瞬间话锋一转,“要不要去逛街?” “现在?你就不担心被他们发现?”夏言担心地说道。 “我可以保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不会发现我们。” 夏言到了渝州这么长的时间还没有认真的来看过这座城市的夜景,不知为何,她一向都对夜景很有兴趣,在她眼中,一座被黑夜笼罩的城市会显得更加的美好。 夏言拗不过詹萌,被强行从酒店里拖出来。 出了酒店向前行走一百五十米左右便是商圈,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屹立于城市中央,在人行道上行走的人群时不时地传来喧闹的笑声。 突然,一辆黑色的林肯停在马路边,坐在副驾驶的人摇下半截车窗,望向在人群中行走的夏言和詹萌。 “老周,你看那小女孩像不像兰芝?” “老爷,那小女孩和兰芝小姐年轻的时候有七分相似。” “是吗?”后座传来一身咳嗽声,说话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沧桑。 “老爷,我们现在还要继续回家吗?” 被称之为老爷的人沉默许久,随之淡淡地开口道,“你们在这里等我。” “老爷。” 老人挥手制止,手里握着拐杖慢悠悠地下车站在路边,在他迈着步伐朝着夏言靠近的时候,坐在副驾驶的人突然做了一个动作,对着驾驶位的人说道,“跟上去保护老爷。” 詹萌看见前面有一家冰淇淋店,还没来得及说自己想吃就被夏言用力地拉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冰淇淋那东西太凉了,你现在不能吃。” “可是我现在特别想吃,怎么办?”詹萌苦兮兮地望着夏言,扑闪扑闪着自己大眼睛,企图用卖萌来换取夏言改变态度。 谁知,夏言扬起嘴角,冲着她笑嘻嘻地说道,“不行。” “夏言,你有没有良心?我可是帮了你这么多忙的人!” “那也不行,大不了以后你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我会无条件的来帮你。”夏言说这句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预想到还真的有这么一天。 夏言的态度很坚决,詹萌恋恋不舍地望着不远处的冰淇淋店铺,眼睛里的眼泪为什么就是流不出来?她多想用眼泪来感化夏言…… “啊……” 夏言拉着詹萌一时之间没有留意身边经过的人,一转身便不小心撞上了迎面走过来的老爷爷,她十分抱歉地看着老人,一个劲儿地道歉,“老爷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没有被撞到哪儿?” “没,没事。”老人在看见夏言抬起头的瞬间,整个眼眶里瞬间蓄起了泪光。 “恩?”夏言被老人的模样吓得不轻,顾不上詹萌,忙不迭地扶着老人走到旁边人群较少的地方,开口问道,“老爷爷,你是一个人出来的吗?” “是,是啊,我一个人出来的,家里的孩子都不知道。” “我看你状态不太好,我看那还是通知你的孩子来这里接你吧。” “不用了,他们的工作很忙,小姑娘,我看你也是一个热心肠的人,我家离这不远,要不就麻烦你送我回去,你看怎么样?” 闻言,夏言一愣,这该不是骗子来讹她吧?现在不是都流行这种吗?她笑了笑,抬眸看了眼刚才还站在她身边的詹萌,结果这一看,人直接奔到冰淇淋店铺去了。 夏言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面前的老人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她实在是不拒绝,但是又寻思着会不会是骗子同伙。 当詹萌手里握着冰淇淋重新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是一脸的满足,吃了一口冰淇淋,望了眼老人,她贴近夏言的耳朵,小声地说道,“我看这老人也不想坏人,要不就送送他?看着也怪可怜。” “老大,你别忘了我们不认识路。” “得了,待会打车回来不就行了。”詹萌笑容满面地走到老人面前,伸出一只手扶着老人,语气特别的温柔,“大爷,我们送你回去,你认识路吗?” “认识,谢谢你们啊,你们人真好。” 詹萌甩了一个眼神给夏言,嘟了嘟嘴,“这人多,夏言,你扶着点老大爷。” “小姑娘,你们不是渝州人吧?你们是来旅游的?” “是啊,我们不是渝州人,这不是听说渝州人杰地灵,就想着来吸收吸收灵气嘛。”詹萌笑着说道。 “你这小姑娘可真会说话,你们来这里几天了?” “半个月有了吧。” “去过什么地方玩?” “我们没去什么地方玩,这不是有点水土不服,一天到晚都待在酒店里。” “渝州有很多值得玩的地方,你们要是愿意,我倒是可以让我儿子带你们去逛逛。” “好……” 詹萌的话还没有说完,夏言立马瞪了眼她,语气轻柔地开口道,“老爷爷,我们在渝州已经呆了一段时间了,所以打算明后天就走了。” “这么着急走?”老人咳嗽一声,急切地问道。 “我们还赶着……” “小心。” 一声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詹萌下意识地扶着老人和夏言迅速地躲在旁边的角落里,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你们这是遇见什么麻烦了吗?不如告诉老头子我,说不定我还能帮帮你们。” 夏言想也不想地直接言道,“老爷爷,我们现在有点急事,你还是通知你儿子来接你,我们要先离开了。” “她们在那边,还不快过去把她们给我带过来。” 话音一落,夏言就看见一大波人人往自己这边涌来,吓得她连连后退,“你们是不是陆正霆的人?” 见他们不说话,夏言默默地把视线转移到詹萌的身上,只见她暗自摇了摇头,两个人面面相觑。 忽地,一直没有说话的老人突然抬高手,拍了几下,就跟拍电视剧般,从她们的身后突然窜出来几个身形高大魁梧的男人。 “把他们解决了。”老人犀利的眼神从他们的脸上扫过,沧桑的声音缓慢地说道。 接到命令的众人直接走向他们,仿佛手起刀落,动作迅速敏捷,可说是身手不凡,先前那些追赶她们的人瞬间就被打趴在地上。 “走吧,小姑娘。”老人恢复了最开始的慈祥,笑着说道。 夏言见状,猛地松开扶着老人的手,向后退了一步,警惕地望着他,“你到底是谁?” 她现在就像是惊弓之鸟,稍微的不对劲儿她比詹萌的反应还要大,反观詹萌倒是一脸轻松自在,她走到夏言身边,摁住她的肩膀,“夏言,这位老大爷不是坏人。”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坏人?难道你和他认识?” “不认识。”詹萌直言道。 夏言郁闷地瞪了眼,“詹萌,你真是……” “行了,相信我吧,他不是坏人,说不定还会帮我们呢。” 夏言感觉老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很奇怪,那感觉让她觉得很诡异,她偏头望向老人,没有错过他眼中的温情和慈爱,她一愣,见詹萌已经走向老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最终夏言还是跟着詹萌被老人邀请回了他的家里。从进门开始,夏言紧张的心情就没有放松过,她默默地打量着别墅里的布局和装潢,细数住出现在视线之中的珍品,每一样都是价值不菲…… 匆忙赶来的陆正霆和宁西知道夏言他们在商圈出现,等着他们赶到时,人已不知去向,地上还有打斗的痕迹,警车的警报声忽远忽近,陆正霆双手交叉地放在大腿上,盯着停在路边的警车,命令司机,“开车。” “我们现在去哪里?”宁西不解地问道。 “去该去的地方。”陆正霆淡淡地说道,神情完全和刚才不一样,在刚收到消息时,陆正霆差点没把司机逼疯。 第224章 萧姓老人 夏言十分警惕地坐在沙发上,顺便把詹萌拉到自己的身边,小声地说道,“别乱走动。” 她一脸戒备地望着眼前杵着拐杖坐在她们对面沙发上的老人,他沧桑的面庞带着岁月留下的痕迹,略微松弛的皮肤,眼皮微微下垂,他慈祥地目光看过来,眼角会出现很浅的皱纹。 一身暗红色的中山装,在他的大拇指上戴着一个玉石扳指,夏言默默地拧了一下眉头,打量了一眼,淡淡地说道,“老爷爷,我们已经把你送到家,也进屋了。” “你们现在住在哪里呢?现在时间不早了,不如就在这里凑合休息一晚上?” “不用了,我们赶时间。”夏言直接一口回绝了。 “再赶时间也要注意安全,刚才那些人……” “刚才那些人我们都不认识。”夏言快速地说道。 詹萌冲着夏言的后脑勺翻了一个白眼,向旁边挪了一步,“好啊,正好我也觉得好累。” “詹萌!” 夏言无奈地盯着詹萌,有些生气地喊道她的名字,随即顶着老人炙热的视线,俯身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陆正霆他们已经找来了。” “我知道。” “那我们现在不是应该是马上离开这里吗?”夏言想起刚才在街上斗殴的画面,还有些心有余悸,感受到一股炽热的视线一直跟随着自己,她倏地抬头目不转睛地望着老人。 “话是这么个话,但是我们往哪里走?你仔细想想,陆正霆肯定已经知道我们用假-身份证的事情了,而且现在在找我们的人,哦,不是找我们,是找你的人,并不只是陆正霆的人。”詹萌抿着唇浅笑道。 闻言,夏言微微一怔,只见詹萌大手一挥,言笑晏晏地在老人面前说道,“大爷,你要不嫌弃我们是麻烦,那我们可就要打扰了。” “你们随意就好,平常这家里也就只有我一个人在,有你们在,倒还能陪着老头子我解解闷儿。” 詹萌眨了一下眼,转身盯着还在发愣的夏言,轻叹一口气,无可奈何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夏言,你得相信我。” 夏言沉思片刻,现在她只得点了点头,的确这一路能平安地到渝州,都是因为詹萌准备充分,要不然只有她一个人,只怕还没有出江城就被抓住了。 老人见夏言松口,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浮现了一丝笑容,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保镖在进大门的时候便消失了,他把拐杖放在一旁,吩咐佣人做了一些夜宵来给她们吃。 大概是担心她们放不开,老人只在客厅里坐了半响,就由管家搀扶着回了房间。 “老周,你去帮我调查那小姑娘什么来历。” “老爷是怀疑她和兰芝小姐的关系?” “恩,在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对了,把她所有的资料都给我找来。” “好的。” “她们有什么要求全都满足。” 夏言心绪不宁地坐着,不安地视线落在詹萌的身上,愣是让正在吃东西的詹萌停下了嘴里的动作。 “夏言,你忽然之间变得这么警惕是做什么呢?” “都是因为你,我们根本及就不知道他的来历,你就敢住在这里,如果他和陆正霆不是一路人,那我们不是自动送上门?” 詹萌前倾着身体抓了一把瓜子在手心里,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道,“夏言,其实吧,在这件事情,你还真是想多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她现在已经完全被詹萌给整蒙了。 “哎,我要怎么给你解释呢?这样我长话短说,我只知道除了陆正霆的人在找你,还有一波人也在找你,我现在只可以确定我们呆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为什么?”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詹萌翻了一个白眼,冲着夏言招了招手,见她靠近,刚准备说话,余光瞥见从楼梯间走下来的管家,顿时笑了笑,“回房间告诉你。” “老爷交代了,两位小姐想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有任何的要求都可以提出来。”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们只住一晚……啊……” 詹萌暗自掐了一下夏言的腰,关心地望着夏言,“你没事吧?是不是太累了?”话音一落,立马转身看向管家,“好的,我们不会客气。” “谁说……” 詹萌的眼睛弯成一条细长的弧线,拉着夏言不准她再说话,“周管家,不知道我们今晚住哪里?” “两位小姐请跟我来。” 见状,夏言气得不行,却又只有跟着詹萌,在房间里周管家出去后,夏言站在她前面,不明所以地问道,“你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嗨,你别着急,夏言,你过来,我告诉你。”詹萌拍了一下床,直接舒服地往后一仰,双手摊开,偏着头眉眼弯弯地盯着夏言,“你过来啊。” 见状,夏言头疼地摇了摇,漫不经心地走到床边,选择了半蹲在床沿边,“说吧。” “那天你不是听老板娘说渝州首富女儿的事情很感兴趣吗?于是我就发挥了我的专长,把这件事调查了一番,结果我还真有发现,刚才那老人,就是渝州的首富,知道了吧?我们在这里,他们一时半会还找不来。” “酒店那边?” “酒店那边已经不安全了,我琢磨这陆正霆应该已经知道了,说不定还在酒店里等着我们回去自投罗网。”詹萌摸着下颌,说着说着还觉得自己分析的头头是道,给自己一个赞赏的眼神。 “那要是按照你的话,这渝州的首富和我们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帮我们?” “这个就是我现在才说的重点。你知道这老爷子姓什么吗?”詹萌突然坐起来,双手抓住夏言的手腕,“他姓萧。” “姓萧不是很正常?”夏言条件反射地回答道,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你是说我母亲和他有关系?这怎么可能?世界姓萧的人这么多,总不能都有关系吧?”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要是追踪溯源,大家还一个祖宗呢。” 夏言嘴角一抽搐,“我始终都觉得你的设想太浮夸了。” “我这不是设想吗?设想哪有不浮夸的?”詹萌摆了摆手,打着哈欠,“又想睡了。” 见状,夏言这才想起詹萌的的肚子里有一个小宝贝,顿时忍不住问道,“真决定了?” “恩,既然自己狠不下心,那就只有把她留下来了。” “告诉宁西吗?” “告诉他有什么用?他心里又没有我,而且做个单身妈妈也不是不能接受。”詹萌无所谓的说道,话虽如此,但她不由得在想要是被她爸知道了自己未婚先孕,估计得拔了她一层皮。 扒一层皮?光是想想都觉得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算了,不说这个话题,走一步算一步,这路都是人走出来,难不成还会走成死路?” 詹萌瞥见夏言看向自己的眼神,突然觉得很好笑,“你不要哭丧着脸,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而且我实在是想不到理由来劝自己告诉宁西。” “为什么?” “你还真是十万个为什么了?”詹萌打趣地说道。 ****** 今夜的渝州带着一丝不安渐渐地步入了深夜,褪去了白日里的繁华和喧闹,夜晚的宁静促进疲劳的人渐入梦乡,夜空里星星温柔的闪烁陪伴着散发清冽月光的半月。 空无一人的街道,被风吹得飒飒作响的树叶,斑驳的影子映照在青石路上,温柔的橘黄色路灯亮着,与之辉映。 正如詹萌所说,陆正霆的确是选择了她们所住的酒店,渝州国际酒店。 总统套房里,宁西赖在沙发上死活都不愿意离开,目光灼灼地盯着坐在办公桌前办公的陆正霆,“找不到夏言,你要疯,找到夏言,你又放任她在外面,现在这么淡定。” 陆正霆头也不抬,骨节分明的手里握着一只黑色钢笔,视线落在一份文件上,大笔一挥,在最后签下自己的名字,所谓见字如见人,然而这句话在陆正霆身上显然是没有什么用。 他的字是特别的流畅,略微带着逼疯,字体上是偏向行草书,会有些潦草。 夏言曾经在看见他写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震惊的,最开始她以为陆正霆只有签自己的名字才会这样,没想到他本身的字便是一种赏心悦目。 宁西无聊地打了一个滚,见陆正霆完全不理睬自己,又问道,“你现在到底有什么打算?杨金宽和夏明辉的人都知道夏言现在在渝州,你就不准备做点什么?” “你的话太多。” “想要我闭嘴?那你说说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陆正霆终于舍得抬头,淡然的目光瞅了宁西一眼,“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你舍得用夏言来做诱饵?” “谁说我要用夏言来做诱饵?”陆正霆皱了一下眉。 “那你?你要用詹萌来做诱饵?”宁西脑子一转,抬腿旋转,在沙发上坐直,定定地望着陆正霆。 “每个人都知道她和夏言在一起,她出现的地方,夏言必定在。” “我可不同意。”宁西怒道,“你舍不得夏言,我还舍不得詹萌呢。” 闻言,陆正霆嘴角微扬,表情却很正经,“你和她不过是普通朋友,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第225章 信了他的说辞 “就算我和她是普通朋友,那我也不能让她去冒险,这是我做人的底线。”宁西说的很认真,但是陆正霆听得就有些敷衍了。 要是宁南在这里,没有吐糟就算对宁西不错了,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也没谁见过宁西对女人温柔。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反对无效。”陆正霆一字一句地说道,随即淡然地合上了文件夹,“你该回房间了。” “那可不行,我今晚还就赖在你这里了。”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斜眼瞅着宁西,“那你就在客厅待着。” 话音一落,在宁西恋恋不舍地目光中很爽快地转身回了房间,把手一抬,顺带把门给带上,真的把宁西一个人留在客厅里,任他风中凌乱。 房间里,陆正霆独自躺在床上,脑海里浮现着夏言此时躺在床上的模样,嘴角下意识地挑起一条优美的弧线。 夏言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每当她换一个陌生的环境,她都需要几天的适应期,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有没有想自己?居然敢背着自己离开江城?还真是知道自己拿她没有办法? 而此时此刻被他心心念念的女人还真的是躺在床上睡不着,为什么?是因为她始终都想不明白萧老爷子看着自己的眼神,太过炙热,太过热情,甚至是太过慈爱。 仿佛是在透过看她,在看另一个人。 夏言感觉自己的头脑在现在一点都不够用,她可以很确定自己和萧老爷子从来没有见过面,至于母亲萧兰芝,她也从来都没有在她的口中听说过关于渝州的任何事情。 “哎”,夏言郁闷地叹了一口气,现在这都叫什么事?她只不过是想来母亲从小长大的地方看看,没想到会引起这些事出来,还有最为重要的是,陆正霆现在在渝州。 这是詹萌告诉她的,在这方面,夏言还是很相信她。 她辗转反侧地难以入眠,最让她忧心忡忡的还是陆正霆。只有这个男人会让她如此的牵肠挂肚,原以为只要她从他身边离开,自己看不见他,这心里就不会这么难受,但是哪知道,反而会更难受。 陆正霆现在应该很生气,因为没有找到自己,他或许在对着手底下的人发脾气…… 在夏言的脑海里不受她控制地出现了很多关于陆正霆的画面,比如生气,严肃,难过这个词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用在陆正霆的身上…… 从她遇见陆正霆那天开始,她一直都小心翼翼地装作自己从来没有对他动情,但是偏偏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于优秀,在这段日子里的朝夕相处,她越发的明确他就是自己心中的人。 回忆往事,往事甜蜜与痛苦各参一半,一笑一哭,夏言只觉得自己现在特别的想要呆在陆正霆的身边。 嘭的一下,在她的耳边响起夏明辉的话,陆尉源就是害死许光的凶手。 夏言暗自咬着牙,心口一阵一阵地绞痛,她皱成一团的脸,疼痛感蔓延全身,她用力地抓紧被子,不准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 静悄悄的深夜,无人问津,风声渐渐变弱,前一个小时的夜空还是一片晴朗,但现在却开始出现一小片的乌云,乌云用最慢的速度往城市上空聚集,半月周围发着如羽毛般的光…… 淅淅沥沥的雨漫不经心地落在外面的窗台上,夏言闭上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这样睡着了。 恍惚之间,她翕动着鼻子,好像是空气里出现了自己熟悉的味道,她拽着被子翻身,半蹲在地上的人被黑夜掩盖住了容貌。 他看着夏言微颤的睫毛,修长而白净的手指缓缓地伸向夏言的脸颊,不过是离开自己身边半个月的时间,居然就瘦了一圈,她还真是不会照顾自己。 陆正霆目不转睛地盯着夏言的睡颜一直到凌晨天快亮的时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房间,回到酒店,他刚好打开门就看见宁西双手抱在胸前,斜靠在墙边,目光闪亮地盯着自己。 “去看小嫂子了?”宁西一脸坏笑地说道。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大概就是在你离开后的半小时。” 闻言,陆正霆抬起手指解开衣领上面的扣子,视线落在窗外还没醒来的城市,马路两旁的路灯依然还亮着,下着绵绵细雨,玻璃窗上被雨水打湿,凝固在一起缓慢地滑落,划出一条细长的线条…… 见陆正霆不说话,宁西耸了耸肩,“小嫂子现在怎么样了?” “你这么关心你小嫂子做什么?”陆正霆冷声道。 “你也听见我说的是小嫂子,这种醋你都吃?说实话,小嫂子还真不是我的菜。”虽然知道陆正霆是个移动的醋坛子,但是他也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陆正霆还能这么一本正经地吃醋。 陆正霆挑眉睨了宁西一眼,脱下外套,顺便把外套挂在旁边的衣架上,理了理袖口,神色恢复正常地说道,“夏明辉那边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一只老狐狸,和杨金宽见了面,他的算盘倒是还不错,想借刀杀人。” “夏言现在在萧家,夏明辉不敢轻举妄动,他这么急切地想要找到夏言,是因为现在夏言是相信了他的那番说辞。” “恩,谁让你一天到晚瞒着夏言,就让他抓道机会,趁虚而入。” 陆正霆瞪了眼宁西,“我让你调查的事情,调查的什么样了?” “你总是大材小用,我很吃亏。” “结果。” “跟你想的没有错,夏氏内部的确是出现了财政危机,而且我还有一个发现,原来当年许光在死之前把他在公司的股份分成了两份留给了萧兰芝母女,据调查,夏明辉已经拿到到了萧兰芝手上的股份。” 闻言,陆正霆紧皱着眉,这就可以解释全部的事情,眼下的情况他除了挑起自己和夏言的误会,就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只要夏言待在自己身边一天,他就永远不会拿到她手中的股份。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夏言。” “又不告诉夏言?你就不怕夏言知道所有事情后……” “暂时不用告诉她。”陆正霆沉思片刻,看了眼宁西,话锋一转,“你联系詹萌。” “我找不到她。”宁西往沙发走去,无奈地坐下后又摆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这段时间詹萌一直都没有联系我,我找她,她也没有回过。” “中午,我要看见詹萌出现在这里。”陆正霆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外面的天也只是刚刚微亮,时间不过六点,一夜未睡,眼睛有点酸痛。 宁西目瞪口呆地望着陆正霆直径回到房间里,自己的女人舍不得受一丁点的伤害,就利用其他的女人! 詹萌…… 宁西在心里默默地念叨她的名字,夏明辉不敢轻举妄动,但是杨金宽是敢,而且现在他们在暗,稍有不小心,詹萌要是落在杨金宽的手里,那不是比落在夏明辉的手里还要惨? 片刻时间,宁西的表情一直都在变化,轻叹一口气,正在他犹豫不决地时候忽然听见手机铃声响起。 夏明辉的人已经离开渝州了,杨金宽的人不知去向。 宁西一头倒在沙发上,微眯着眼睛寻思着这其中的诡异。 ****** 江城,表面上很平静,暗地却好似翻涌这一股令人心惊的气流,总有种感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陆正霆离开江城,知道他行踪的人更是在少数,柯雅如从杨金宽的口中得知陆正霆现在在渝州,而且还是因为夏言在渝州,她就忍不住把手指握成拳头狠狠地打在桌面上。 “夏言现在在哪里?”柯雅如冷鸷的声音在电话里缓缓地响起,她紧抿着唇,视线投向外面的乌云密布。 “萧家。” “萧家?渝州萧家?她怎么会在萧家?” 柯雅如是知道渝州萧家的,只是并不是很了解,她只知道现在整个萧家都被萧老爷子交给儿子打理了,她现在急需弄明白夏言为什么会在萧家。 “是萧老爷子把她带回家的。” “又跟萧老爷子有什么关系?你的人到底是怎么在做事?只不过是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在渝州都能让她跑了。” “小雅。” “我说了你不要这么叫我。” “你先不要着急,我会想办法的。” “我不要着急?如果你不能帮,就趁早告诉我,省的我浪费时间在这些无谓的事上。” 柯雅如话音一落便快速地挂了电话,杨金宽看着手机屏幕慢慢地黑下去,脸色并是不很好,忽地,他的目光转移到站着面前的手下,怒道,“这次人在你们眼皮下都能溜走,留着你们还有什么用?” “老大,这次不怪兄弟们,是我没有想到萧权会突然出现。” “对了,萧权怎么会出现在哪里?萧权那老头一向都不管闲事,这次倒是好心肠的管起闲事了?”杨金宽若有所思地盯着桌面。 “老大,那兄弟们?”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老规矩处理。”杨金宽说完这句话便让他下去了,独自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深情的目光落在电脑旁边的相框上,照片里的女人五官十分的清秀,嘴角微扬,笑起来双眼就像是月牙。 她穿着一袭纯白色棉绸连衣裙,飘逸而亮黑的头发好似被微风吹起,衬托着她那股出淤泥而不染地气息。 第226章 现在很忙 杨金宽的视线紧紧地锁在照片中的人儿身上,林旭佳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盯着桌面发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总是可以看见他现在这副模样。 眼神里没有聚焦,呆滞地目光定定地盯着某个地方,就像是陷入回忆,并且那回忆一定是美好的,因为杨金宽每次这副模样时,他的嘴角总会浮现一丝笑容。 林旭佳记得自己第一次撞见的时候,还被杨金宽呵斥,后来她倒是格外的小心翼翼。 杨金宽回过神,淡淡地敛了眼突然出现在书房里的林旭佳,面无表情地开口问道,“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能出现在这里?” “我看你情绪不太好,所以……” 闻言,杨金宽突然起身站起来,嗤笑地看了眼林旭佳,“你这是在关心我?” 林旭佳不点头也不摇头,她只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是错,杨金宽这人疑心极重,更何况她很清楚自己是被叶云琛送过来的人,在杨金宽眼中,不过是一个玩物。 “不说话?还是叶云琛要你来探口风?” “不是,我只是单纯地想……” “单纯的关心我?你那点小心思趁早给我收起来。”杨金宽冷声呵斥道,随即看也不看林旭佳,又命令道,“滚出去,记住,下次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林旭佳站在门口,低着头,此时此刻她的内心很平静,杨金宽喜怒无常这种事她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没有再听见他的声音,她才缓缓地退到了书房外。 关上门,她傻愣地站在外面,想起叶云琛给自己打来的电话,第一句话不是问她过得好不好,而是直接让她去打探消息。 想罢,她脸上泛起苦笑,有些厌倦,却又无法抽身。 无意间瞥见神色匆忙回来的人直接奔向书房,她连忙一个转身躲进了旁边的角落里,直到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她才缓缓地从旁边走出来,靠近书房,耳朵伏在上面。 “老大,夏明辉的人已经离开渝州了。” “夏明辉这只老狐狸,敢把主意打在我身上,想利用我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杨金宽微眯双眸,支了一下手,“这个消息,你让人暗自带出去。” “是,那渝州那边?” “暂时先不要动。” 这隔了一层门,林旭佳在外面就算把耳朵紧紧地附在门上面对于里面的谈话她听得也不太真切,她皱着眉,一边还得提防突然出来的佣人和保镖,一边还得努力听清内容。 “吱”门被人推开,幸好林旭佳早有准备,率先躲了起来,没有被人发现,等着人下楼离开后,她才蹑手蹑脚地走出来,看了书房一眼,这次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和杨金宽的房间不是在同一层楼,杨金宽的房间是在三楼,她是住在二楼,用杨金宽的话说,她没有资格住在三楼。 三楼是杨金宽的禁地,就连佣人上去之前都必须要跟他说一声,经过他的同意才能上去。 林旭佳不是没有想过去一探究竟,她印象最深刻的事就是上次她不小心上了三楼被杨金宽发现之后,二话没说地直接被拖到了他房间里的内阁。 那次是她第一次进内阁,也是她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杨金宽的变态和狠辣。鲜血般的教训让她不敢轻易地忘记那次所承受的痛苦。 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林旭佳认真地回忆刚才所听见的内容,没想到夏言现在居然成了大家竞争的香饽饽。 顿了顿,知道叶云琛到现在都很关心夏言,林旭佳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到叶云琛的手机上。 而正在处理事情的叶云琛在收到短信的一瞬间想也不想地立马点开看,夏言在渝州。他摁下内线电话,秘书进来后,他直接把近几天的工作布置了。 “我会出差几天,这几天有人找我,一律不见。” “叶总,你要出差?” “你只需要记住我的话,任何找我都不见。” “那夏总找您呢?你这次出差什么时候回来?” “夏总那边我会交代清楚,”叶云琛低头看了眼打开的文件,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再合上文件,递给秘书,“三天之内就会回来。” “好的。” “把这份文件交给项目部,一周后,我要结果。”叶云琛微微抬眸看了眼还站在办公桌前的人,“还有事?” “哦哦,没事了。” “那还不出去?” 闻言,秘书脸一红,忙不迭地低着头走出去。在门口的时候没有注意正好撞上了来找叶云琛的夏思悦。 夏思悦脸一黑,低头盯着被撞到的地方,横眉竖眼地冲着秘书说道,“你怎么做事的?没看见我走过来了,还敢往我身上撞?你是不是不想在这里干了?” “对,对不起……”秘书磕磕巴巴地从嘴里说出这三个字,脸颊涨红,在公司闲暇时间里,能听见不少关于夏思悦的事情,都知她脾气大,见着她最好都是绕道而行。 “对什么对,想说对不起?我麻烦你还是把眼睛睁大点,做事这么毛毛躁躁,要是不能胜任就趁早给我滚出公司,真是晦气。”夏思悦抬眸睨着一直低头没有说话的秘书,越看心里越来气。 “还不快滚?”夏思悦见她没有反应,瞬间怒道。 闻言,秘书不敢再稍作停留,直接垂着脑袋,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现场,难保不定夏思悦反悔再来找茬儿。 总经理办公室外面有一块透明的玻璃,离得近些,依稀能将人的模样照进去,夏思悦与玻璃的距离是近在咫尺,她抬起手,微笑的目光看了眼自己纤长的手指,随即拨动了一下前额有些凌乱的头发。 刚才被撞了一下,差点把她的发型都给撞坏了。夏思悦再次瞅了眼玻璃映射里的自己,微微抿着嘴角,弯出一条优美的弧线,理了理衣服,昂首挺胸地一把推开叶云琛办公室的门。 “叶大哥,我突然来找你,会不会打扰你的工作?” “你怎么在这里?”叶云琛看着不请自来的女人,脸色并不是很好。 “我这不是学校没课吗,也没有找到人陪我吃饭,本来想来公司找爸爸,原来我来了公司才知道爸爸不在,所以我就想着来找你,怎么样?一起吃饭?” “我现在很忙,没空。” “叶大哥,你也没不近人情了,我大老远来公司,你总不能让我空手而归吧,好歹也陪我吃一顿饭吧。”夏思悦嘟着嘴,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所有只要她看上的男人没有不吃她这套的。t 叶云琛皱了皱眉,暗中琢磨着夏思悦想做什么,也在寻思夏明辉想做什么。 “叶大哥,走吧走吧,上次你还帮过我的忙,按理说,我也该请你吃饭,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喽。” “恩,那你就坐在那边沙发上等我一会儿,我把这里做完就可以走了。”叶云琛不再拒绝,而是悻然接受,既然想跟他玩,那玩玩也无所谓。 夏思悦很开心地听从叶云琛的话呆在旁边,很少开口说话,好在叶云琛手上的工作所剩无几,只是现在要跟夏思悦去吃饭,那去渝州的事就得晚上几个小时了。 想罢,叶云琛处理完事情,便伸手拿起手机和外套走到夏思悦的跟前,看着她晕晕欲睡的模样,脸上浮现着诡异的笑。 “夏小姐?” 夏思悦一个激灵冷不丁地回过神,低头揉了揉眼睛,“叶大哥,你好了吗?” “恩,我们可以去吃饭了。” “那走吧。” 夏思悦选择了平常自己最喜欢去的一家餐厅,虽然离公司有点远,但是叶云琛会开车,所以这都没关系。在叶云琛坐进驾驶位时,她直接坐进了副驾驶。 按照开车的路程计算,从公司到夏思悦说的那家餐厅大概要用差不多二十分钟的时间。途中还会经过夏言所住的公寓小区。 吃饭的时候夏思悦明显感觉到叶云琛的心不在焉,她开口询问却得到叶云琛冷淡地回答,索性自讨没趣,她心中不爽,却还是要面带笑容。 如果不是她偷听到夏明辉拆散夏言和陆正霆就是为了要把夏言嫁给叶云琛,如果她不知道她还可以无动于衷,但偏偏她知道了,又怎么会放任这种事情的发生。 抢走夏言身边的东西对她来说是一种包含了无数乐趣的事情。 “叶大哥,你是不是觉得这里的菜不好吃?要不然我怎么见你都没有动过几次筷子呢?” “可能是我不太饿。” “是吗?其实要是你真不喜欢吃,那就不要勉强,我可以带你去另一家吃。” “不用这么麻烦了,等你吃完了,我先送你回家。” “送我回家就不用了,不如我们再去……” “不必了,公司还有事等着我回去处理。” “叶……叶大哥,那好吧,就依你说的。”一句话叶云琛差点就从她的嘴里漏出来,好在她及时刹住了嘴,依旧保持着微笑的望着他。 叶云琛把心不甘情不愿的夏思悦送回夏家别墅后,便立刻驱车回家,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直接开车上了高速,往渝州方向赶去。 而夏思悦她回到家里正好看见夏老夫人严肃的坐在沙发上,有些愤怒地盯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 第227章 萧家三小姐 夏老夫人微眯双眸,犀利的眼神直接了当地落在夏思悦身上,眼角泛起的皱纹显得她的表情有些狰狞,她双手都握着拐杖的龙头处,在夏思悦发愣地一瞬,抬起拐杖,用力地在地上跺了几下。 “你还知道回来?你刚才走哪去了?跟谁在一起?” “奶奶,我怎么不知道回来?我刚才不就是和一个朋友吃饭,然而他送我回来吗?” “朋友?什么朋友?” “我说了你也不认识,奶奶,我先回房间了。” “你给我站住,是不是和叶云琛在一起吃饭?”夏老夫人指名点姓地道出夏思悦迟迟没有说出来的名字。 “不是。”夏思悦下意识地否认,余光在瞥见夏老夫人眼中那肯定的眼神后,脸上一变,改口道,“是,我是和叶云琛在一起吃饭,可是这有能说明什么?” “你这个败家女!难道你忘了夏氏现在这个局面都是因为谁而造成的了?叶云琛那人的心思难以捉摸,就凭你,他可以把你玩弄于鼓掌。” “奶奶,我知道爸爸有意想成全叶云琛和夏言,同样都是他的女儿,夏言可以的,我也可以。” “你这个混账!你想嫁给叶云琛?” “有什么不可以?我才是夏家唯一的女儿,夏言算什么玩意儿!”夏思悦不服气的嚷嚷着,她就骗不信只有夏言才可以嫁给叶云琛。 夏老夫人被她的话给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你现在给我回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门。” “凭什么?奶奶,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就凭我是你奶奶,给我滚回房间待着。” 闻言,夏思悦气愤地在地上跺脚,敢怒不敢言地望着夏老夫人。 确认夏思悦是回到了房间了,夏老夫人立马给夏明辉打了一个电话,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他,夏思悦突然插进来没在夏明辉意料之中,弄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完全不把夏家当一回事的叶云琛此时正自己驱车赶往渝州。 在渝州萧家,夏言窘迫地看了几眼闻风赶回来的萧老爷子的儿子和女儿,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用这种很惊奇的眼神盯着自己。 夏言无奈地低下头,暗暗用手肘捅了一下坐在旁边淡定自若的詹萌,望向她的视线里带着不明所以的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詹萌瞟了眼夏言,视线左右地萧老爷子的儿子和女儿身上徘徊,摸着下颌一副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表情望着夏言。 “夏小姐?”说话的是萧老爷子的女儿,她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不确定因素。 夏言诧异地点了点头,“伯母,你叫我夏言就好了,不用这么客气。” “夏言?”她低语呢喃,疑惑的目光挪到兄长身上。 管家已经把关于夏言的所有资料都交给了萧老爷子,他们还没有看见过,更何况,他们今天回来都是偶然,所以在看见夏言出现的那一刹那,惊讶不比老爷子小。 “大少爷,二小姐,老爷叫你们现在去书房。”佣人如是说道。 闻言,两个人面面相觑,“你们请自便。” 夏言被两个人正经的模样给整得一愣一愣地,见两人去了书房,夏言不淡定了。 “詹萌,我看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为什么?” “你不觉得这个家里的人都很奇怪吗?你不觉得他们看我们的眼神……” “你想多了吧,我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儿啊,而且你仔细想想,自从我们呆在这里之后,他们是不是也没有找来?” “话是这样,可是我还是有点不安,你说……” 詹萌翻了一个白眼,打断她的话,“依我看,你是不是想去见陆正霆了?” “你别胡说,我现在和他的关系这么复杂,我还没有想到如何去面对他。”话题转移到陆正霆的身上,夏言瞬间就跟泄了气的气球,语气很是惆怅。 “瞧瞧你,只要和你说起陆正霆的话题,你就是这副模样,算了,我们不谈他。” 被叫去书房的两个人此时看着背对他们的萧老爷子,房间里安静得好似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萧老爷子双手背在身后,望着窗外浓密的树枝,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看看桌上的东西。” 萧彧笙就是萧老爷子大儿子的名字,他皱着眉头伸手拿起桌上已经被打开的文件,一目十行地看完之后,脸色瞬间骤变,见状,萧兰卿想也不想地从他手里拿过来。 “父亲,这是小妹和她的亲子鉴定?”萧兰卿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盯着亲子鉴定上面的结果,确认母女关系。 “难怪,夏言和小妹年轻的时候这么相似。”萧兰卿有些感叹地说道,当年,萧兰芝义无反顾地背叛家里,跟夏言父亲私奔,二十几年过去了,没想到还能看见她的女儿。 小时候,萧彧笙身为萧家唯一的儿子,他就注定了是要继承萧家的家业,所以萧权从小对他的管教都是最严格的,而那时还不太懂事的萧兰卿和萧兰芝作为家里的女儿,算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她们的童年是无忧无虑的,所有的变化都出现在萧兰芝青春年少时期。 “父亲,夏言既然是小妹的女儿,那也就是我们萧家的孩子,不管怎么样,她都该回到萧家。”萧兰卿有些激动地说道。 闻言,萧老爷子倏地转身,布满沧桑的目光也难忍泪光,“夏言当然是要回到我们萧家,兰卿,你去把夏言叫上来吧。” “好,我现在就去。” 萧兰卿转身抹掉从眼角流出来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压制地内心的激动去找夏言。当她再次看见夏言时,这心里泛起的波澜越发的强烈,夏言真的和兰芝太像了。 乍得看见萧兰卿眼里的泪光,夏言顿时愣住了,“伯母,你,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抱歉啊,一时之间没有忍住,言言,能和我一起去一趟书房吗?” “去书房?”夏言诧异地问道。 “不愿意吗?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夏言正犹豫要不要去,詹萌咧嘴冲着她微微一笑,“反正你也没事要做,就跟着伯母去一趟书房吧。” 听见詹萌的话,夏言觉得自己是骑虎难下,自从到了萧家,她就觉得自己是被詹萌卖给了萧家。 一边是詹萌撵自己走,一边是萧兰卿泛着泪光的眼神…… 夏言轻叹一声,弱弱地说道,“伯母,我们去书房吧。” 萧兰卿连忙点了几下头,直接伸手牵着夏言的手上楼,“言言,你父母亲还健在吧?” “他们不在了。” “不在了?”萧兰卿一时还没有回过神,见夏言低着头不看自己,又见她神色黯淡,瞬间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整个人顿时一愣。 “叩叩叩……” 萧彧笙严肃地坐在沙发上,萧老爷子掩饰着内心的激动,颤抖着双手指了指旁边沙发的位置,“坐着说吧。” 夏言木楞地点头,总觉得这气氛怪怪的,书房里三个人看她的眼神都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心里有些隐隐不安。 “萧老爷,你们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你母亲是不是叫萧兰芝?”萧彧笙望着夏言直接脱口而出,见她神色诧异,又像是受到了惊吓,随即放缓了语气。 “你怎么知道我的母亲是谁?”夏言疑惑地问道,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拔高了音量,有些生气地质问道,“你们调查我?为什么?” “言言,你先别生气,我们调查你是有原因的,你的母亲 有没有跟你提起过萧家?”萧兰卿温柔地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轻声问道。 “没有,我母亲从来都没有跟我提起过萧家。” “没想到小妹还没有放下当年的事。”萧兰卿随口说出来的一句话落下夏言的耳里,见她震惊地盯着自己,她想要收回来显然不行了。 萧彧笙看了眼沉默不语的萧老爷子,低沉地声音缓缓地说道,“言言,你的母亲萧兰芝是我们的妹妹,也就是萧家的三小姐。” “这不可能吧?我从来都没有听母亲提起关于萧家的任何事。” “这恐怕兰芝还没有原谅当年的事。” “你们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我不能光听你们的说辞就相信吧。” 萧兰卿轻拍着夏言的手背,“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模样和兰芝年轻的时候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为了让夏言相信,萧彧笙拿出了萧兰芝年轻时候的照片给夏言看,只是这一眼,夏言整个人就僵住了。 “我妈真的是萧家的三小姐?”夏言依旧不确定地询问道。 “是啊,如假包换的三小姐。” 夏言翕动着唇,糯糯地问道,“那你们?” “按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姨娘,傻孩子。” “姨娘?” 夏言有些反应不过来,从来都不知道母亲的亲人还在,这一下冒出来,还是在这种节骨眼,她的脑子已经被搅的一团糟。 “可以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消化一下吗?” “言言,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们……” 萧兰卿的话还没有说完,萧彧笙直接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兰卿,给她一点时间,你这么心急会吓着她的。” 见萧老爷子点头,她才噤了声。 夏言从书房出来就直奔自己的房间,她真的需要好好的捋捋现在的情况。 第228章 设计 陆正霆和杨金宽不管是在明面还是暗地里现在都仿佛是一场一触即发的战争,知道夏明辉的人已经离开了渝州,他一点都不意外,至少杨金宽的人现在还在渝州。 在夏言不知道的情况下,宁西联系上了詹萌,转告了陆正霆的话,詹萌并没有犹豫,而是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气得宁西差点把电脑摔了。 自从夏言从萧家的书房出来后就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在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除了吃饭时间,几乎是看不见她的身影。 萧彧笙和萧兰卿这几天都呆在别墅里,似乎是在等什么。 萧老爷子盯着面前令自己骄傲的儿子,倏地眯起了眼睛,满是皱纹的手指敲了一下扶手,视线最终落在了电脑上。 “这人不是陆正霆?”萧彧笙看了电脑里正在播放的监控,有些诧异。 老爷子嗯了一声,若有所思,瞥了眼被萧兰卿带来的夏言,又神色十分自然地把监控关了,笑容慈祥地望着夏言,“言言来了?” 上次萧兰卿从夏言口中得知自己小妹已经离世,便把这件事也告诉了老爷子,没想到会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结果。 老爷子沉思许久,慈爱地目光盯着夏言,“言言,你是兰芝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外孙女,所以过几天我会向外公布这件事,你意下如何?” “向外公布?” “是啊,正因为知道你现在面临的处境,所以才想着就尽早公开你的身份,这样一来,那些打你主意的人总得掂量掂量萧家。” “抱歉,我想我还没有准备好。”夏言从民宿老板娘的口中听说过当年萧家小女儿的事情,没想到会是自己父母的故事。 设想当年如果萧老爷子没有反对萧兰芝和穷小子许光在一起,或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这一切,她也不会从来没有听萧兰芝说起萧家,想必,在母亲的内心还是没有放下往事。 夏言心里虽然有怨言,却又觉得自己无能为力,尤其是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老爷子看见她时的第一眼,那包含泪光的眼神,让她心一软。 萧兰卿大致猜到夏言应该是了解了当年的萧家棒打鸳鸯的事,所以才会是现在这幅模样,顿了顿,她敛了眼,伸手握住夏言的手,“言言,你是不会心里有怨言?” “没有。”夏言口是心非地快速否认,顶着萧兰卿温柔的眼神,她低着头,叹了口气,又道,“我只是弄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有门第之见?” 萧家是这样,蒋明秀也是这样,难道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是相爱的人两个人可以杜绝身高的差距,外貌,年龄,也无法杜绝门当户对这四个残忍又现实的字吗? 夏言拧着眉,由自己母亲所经历的事想到自己现在正在经历的事,她顿时显出一丝不耐,态度也越发的坚决,“真的抱歉,我不愿意。” 话音一落,萧兰卿还想着说点什么来劝解夏言,老爷子皱了皱眉,示意她还是什么都别说,萧彧笙深深地望了眼一本正经地洗夏言,开口道,“言言,这事我希望你好好的考虑,相信兰芝也一定很希望看见你回到萧家。”  “不,我相信我妈不会希望我回到萧家。”夏言冷声道。 老爷子一愣,身体一僵,神色疲惫地说道,“你们都出去吧。” “父亲。” “都出去。” 闻言,夏言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书房,直接去找詹萌的房间,结果发现她并没有在房间里,顿时有些纳闷。 而突然不在的詹萌现在正在街上大摇大摆地逛街,她嘴角奋起一丝坏笑,也不知道夏言和萧家谈的怎么样了, 有些好奇想知道。 “叮叮叮” 詹萌百般无聊地拿出手机,接起电话,一听是宁西的声音,这语气直接从温柔变得不客气,“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见面,宁西你怎么变得这么啰嗦了?我知道他们跟在我的身后,行了,我会小心的。” “你这个女人真是为好不是好。” “行了,你别说了,挂电话了,罗里吧嗦的。” 詹萌潇洒自在地继续向前走,知道自己身后跟着一串跟屁虫,根据陆正霆的安排,她只需要把人引到指定的地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舍身为人这么大的忙,她得好好的想想要怎么来跟陆正霆讨回这个人情债。 周围的人越发变少,詹萌看见一辆没有载客的出租车驶过来,想也不想地伸手拦下来,跻身进车里,命令道出目的地。 果不其然,詹萌向后一看,那些人还跟着。这游戏越来越刺激了,她好喜欢。 詹萌就算对渝州不熟悉,但凭她的直觉也察觉到了这条路不对劲儿,这条路越来越偏僻,周围的建筑愈发稀少,取而代之的是田野,宽阔的马路也变成了乡村公路。 “你不是司机。”詹萌很肯定的说道,坐在面前一直专注于开车的司机在听见詹萌的话后依然保持着沉默,继续往前方开。 “你是谁?你想带我去哪里?” “你最好老实一点,趁你现在对我们还有点用处的时候。”一言不发的司机终于舍得开口。 闻言,詹萌紧皱着眉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道,“你莫过于是杨金宽的人,我对你们的价值我还是了解的,想利用我把夏言叫出来,是吧?你们打得是这个算盘吧?”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太聪明的女人死得快。” “嘁,吓死我了。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愚蠢的男人死的早?”詹萌笑意悻然地说道。 “你最好安静一点,要不然我随时都可以要了你的命。” “你这么粗鲁肯定没有女朋友,如果你要了我命,恐怕你,或者乃至你的老大杨金宽都给我陪葬。”詹萌十分驽定地眼神盯着驾驶位的人,见他透过后视镜在看自己,她瞬间扬起嘴角,朝着两边一弯。 “你要不信,可以试试,反正我是无所谓。” 汽车开出了环内高速,直奔着詹萌不知道的地方开去,詹萌一心两用,一边和司机胡扯,一边细心地观察路过途中所出现的标志,她总不能全都指望宁西,必要的时候,她很有可能要自救。 汽车又开了快半个小时才缓缓地停下来,詹萌坐在车里是被人强行地拖下车的,她双脚落在地上的时候,顿时感觉一阵真实感。 刚才在车里她看不清楚开车的人的长相,现在下车后才算看清,顿了顿,她在脑海里开始搜索自己曾在调查到的资料里是否有这么一个人。 沉思数秒之后,詹萌终于想起了眼前这个人是谁,他身材矮小,虽然在身高方面没有优势,但是他的身手却是众多人中的佼佼者,加上他国字脸,浓眉,小眼睛这些特征,她断定这人便是杨金宽身边的得力助手,外号老鬼。 “你是老鬼。” “小姑娘眼光不错,居然还知道我是谁。” 虽然老鬼的语气很平常,甚至听不出任何不对劲儿的地方,但是詹萌依然不敢放松,她神经紧绷,手心里暗暗地出了些许汗水。 老鬼斜眼瞅了眼站在门边纹丝不动的詹萌,自顾自地走掏一包烟,另一只略微粗糙的手掏出一个黑色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火机起火,只见他嘴里叼着烟凑到火苗面前去。 在他们的面前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外面陈旧的建筑常年被风吹雨打,墙漆已经开始脱落,仔细一闻,还能闻到夹杂在空气里的淡淡霉味,这是让詹萌作呕的味道。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霉味。 从下车到现在,除了开始和老鬼-交流的几句话外,两个人就没有再说一句话,这就让她心里有些不安,把自己带来这里却又把自己当个摆设杵在这里。 詹萌抬手捂住嘴,想把那股恶心想吐给憋回肚子里。 “你只要动一下,你的头就会嘭的一下,爆了。”老鬼深吸一口烟,那白雾便从他的嘴里和鼻子里缓缓地吐出来,他的话让詹萌不敢乱动。 “你给夏言打电话,让她一个人来这里。” 詹萌一点都不犹豫地立马点头,“好,我马上给她打。” 詹萌不知道在暗处有多少人盯着自己,或者说有多少人拿着枪亦或是其他的武器盯着自己,经历这种事对她来说,刺激比惊吓还要多一点。 完全忘记自己现在肚子里的怀着孩子。 她出来之前就侵入了夏言的手机,表面上她是在和夏言打电话,实际上她是在宁西打电话。告知了地址,她潜意识里还是相信宁西不会让自己出事,不过如果宁西真的让自己出事了,那证明啥? 证明宁西不会是自己的良偶。 弄好一切,詹萌无比轻松地望着老鬼抽烟的样子,无聊地说道,“你这抽烟的速度倒是很少有人比得上。” “……” “你放心,凭我对夏言的了解,她知道我出事了一定会来救我的。” “闭嘴。” “你说,你在暗中安排了多少人盯着我?我还是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这么重要,居然还需要你们动用这么多人。”詹萌挑眉,有些自豪地扫了眼有些恼怒地老鬼,撇了撇嘴,很是不以为然。 “鬼爷,三点钟方向有辆可疑的车辆朝我们这边开过来。” 第229章 设计2 “继续盯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动。” “哎,你说会不会是夏言来了?”詹萌靠在车边,笑了笑说道。 “闭嘴。” “我长了一张嘴,你却老想着让我闭嘴,这是为什么?难道是我的声音不好听?” 老鬼被詹萌的碎碎念给惹怒了,他夹烟的两根手指一动,直接掐住还在燃烧的烟头,愣是徒手把火苗灭了。转而冷着脸往詹萌跟前走去。 “我不喜欢别人离我太近了。” “有没有人说你很啰嗦?” “还真没有人这么说过我。” “操,你他妈给老子闭嘴,要是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立马毙了你?”老鬼忍无可忍地冲着她怒吼道。 詹萌皱起眉头,老鬼身上浓烈的烟味熏得她真难受,“好吧,从现在开始,我会保持沉默,不过你们要的人,他来了。” 话音一落,她无辜地抬手手指了指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汽车。 “吱……” 汽车直冲冲地朝着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詹萌反应超快地就往旁边溜,老鬼一时没注意,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詹萌的身影了。 “操!”老鬼怒吼一声,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黑色手枪直接对着驾驶位的人。 车窗缓缓地摇下来,还不等他看清来的人是谁,车门就突然打开,一个拳头直接揍在他的肚子上。宁西冷鸷地表情倏地出现在他面前,一手拎起他的衣领,一字一顿道,“敢打我小嫂子的主意?” “夏言呢?” “还想着我小嫂子呢?那得看你能不能打过我。”话音一落,宁西二话不说地一个高抬腿踢过去,没想到被他给躲掉了。 宁西微扬起下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再出一拳…… 詹萌躲在暗处看着两个打在一起的人,时不时地摸着下颌点头,宁西这姿势简直就是帅呆了,酷毙了。 对对,就是这么揍他,加油…… 老鬼之所以是杨金宽身边的得力助手,除了他的头脑,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他的身手,能在他手过十招的人并不多。 不过宁西的身手也不是吹捧出来的,想在宁东那逆天的身手下以及他那变态似的训练,他都还健康长大,可想而知,他的身手自然也不是普通人可以相提并论的。 “宁西。” 乍得听见詹萌叫自己的名字,宁西一分神,老鬼抓住这个机会,一脚将他踢到在地。宁西揉了揉胸口,视线望向自己的左边,詹萌的双手被人用绳子绑住了,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此时正用一把枪抵着她的头。 “鬼爷。” 老鬼的眼睛本来就属于狭长且小,他每次眯起眼睛的时候,他就浑身都散发着那股阴冷的流氓气息。 詹萌紧皱着眉,刚才自己明明躲得好好的,谁会想后方会突然出现人,并且在她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把她抓住了,早知道,她就该躲远点。 两人对峙,宁西的视线就没有从詹萌的身上挪开过。老鬼见状,忽然嗤笑一声,“只要你把夏言叫来,我可以放过这个女人。” 闻言,宁西冷笑一声,知道陆正霆现在正在远程监控,对于他到现在还不出手,很有怨言,他低语咒骂了一声,“要是詹萌出事,我不会放过你。” “哈哈,”老鬼大笑几声,斜眯着眼,架着詹萌的男人收到指示,倏地一巴掌扇在詹萌的脸上。 “操,敢打我女人!”宁西怒道。 “操,敢打你姑奶奶!”这句话是詹萌气集丹田吼出来的。 詹萌还没有从宁西的话里反应过来就看见宁西一记勾拳,一个扫风腿,直接和老鬼再次交上手。 而此刻坐在车远程监控的陆正霆在听见从宁西嘴里吼出来的话时,面无表情的脸上下意识地浮现了一丝微笑,坐在驾驶位的司机瞥见这一幕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惊奇不已。 “让人去帮宁少。” “陆总,那我们现在呢?” “回酒店。” “这就完了?” 陆正霆睨了眼说话的人,他故意设这个局的目的不在夏言,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更何况现在夏言有萧家人做后盾,以后想要动她的人都会掂量自己的实力,是否可以与萧家和陆家对抗。 回到酒店,陆正霆的心情似乎还不错,去浴室里冲了一个澡穿着休闲服出来的时候余光瞥见坐在沙发上的宁西,愣了愣,纤长的手指李理了理衣袖,淡淡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把老鬼抓回来了。” “哦,既然抓回来了,那就先让人盯着他。” “你不打算给我解释解释?”宁西有些恼怒地问道。 陆正霆跟个面瘫一样,若无其事地把视线转移到宁西身上,“你想听什么?” “你设计我?” “设计你?我图什么?”陆正霆不怒反问。 宁西怔愣间,默默地在心里琢磨了一番,陆正霆算计自己的确是没有什么好处,不过他始终都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儿。 等他明白,那都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设计自己的人不是陆正霆,而是詹萌这个女人。 “你要出去?” “恩,约了人。” “我怎么不知道在渝州,你还有朋友?” “我今天穿什么样的内裤,也不见得你知道。”陆正霆话音一落,刚准备出门,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冲着发呆的宁西补充道,“听说她怀孕了。” “怀孕?小嫂子怀孕了?”宁西惊喜地问道。 见状,陆正霆顿感头疼,明明都是同一个爹妈,宁老大虽然木楞,但是在感情这方面是无师自通,宁老二接触的人不一样,便不相提并论,但是宁老幺在感情这方面也没有宁西这么蠢。 “兄弟,你有点厉害啊。”宁西朝着陆正霆竖起了大拇指,频频点头。 “你也不差。”见他这么蠢萌,陆正霆已经失去了提醒他的想法,他既然已经误会了那就任由他高兴了。 陆正霆今天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萧家现在的当家人萧彧笙。 萧氏集团在渝州是无人不知,i餐厅,文化,建筑……都有涉足。在这方面,陆氏集团所涉足的领域也是不分上下。 萧彧笙自二十二岁起,便从萧老爷子手里接过这个庞大的企业,开始了一段争权夺利的斗争,在这一点,陆正霆这是没有经历过,因为萧家的旁支每个人都野心勃勃,试图从萧彧笙手里分的一丝权利。 一辆黑色林肯的商务汽车平稳地停在萧氏集团总部的门口,司机先行下车走到后车厢,打开车门,一只手抵在门上,十分恭敬地等着陆正霆下车。 下车后,陆正霆直接独自走进来大堂,在他出现的一瞬间就不断地吸引了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的眼光,尽管他穿着显得十分休闲,头发也有些凌乱,但这些都无法掩住他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 深邃的五官彰显着他的冷峻与高贵,犹如一位优雅的王子,硬朗的侧脸线条在无形中为他增添了熟男的味道,他微微抬起手,露出半截手表,他低垂着脸,扫了眼时间,和萧彧笙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或许是他的气场让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站在前台的工作人员一直盯着他,直到他进了电梯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都经历了什么。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三十楼。 “陆总,您好,我是萧总的秘书,是萧总吩咐我在这里等您。” 陆正霆从电梯里一出来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女人,他面无表情地扫了眼,淡淡地问道,“你们萧总呢?” “萧总正在办公室里,陆总,请您跟我来。” 陆正霆点了点头,跟着秘书到了萧彧笙的办公室,这是他和萧彧笙的第一次见面。 两个人微微点头,对视一笑,似乎都是各怀鬼胎。萧彧笙含着笑意的眼神直直地落在他的身上,低沉而稳重的声音缓缓地响起,“久仰陆总大名,这还真是闻名不如一见,的确是器宇轩昂,后生可畏啊啊。” “论身份,我们不分上下,我该称你为萧总,论辈分,萧总是长辈,我理当尊敬,再者,以夏言的身份而论,我似乎得称你一声舅舅。” 闻言,萧彧笙瞬间拧了一下眉头,望向陆正霆的眼神变得很是犀利,“陆总这声舅舅,我可是承受不起,据我调查所知,陆总和我们家言言似乎并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关系。” 陆正霆抿了一下唇,笑了笑,并没有意思想要回答萧彧笙的话,他淡定地敛了眼,问道,“相信萧总叫我来不是单纯地想知道我和夏言的关系这么简单?” 萧彧笙不怒陆正霆对自己的无视,反而眼中暗藏着一丝欣赏,“当年兰芝离开渝州去江城,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没想到再次有她消息时竟是天人永隔,兰芝死于病魔,我也只能叹息命运捉弄,不过听说许光当年的死不是意外。” “萧总既然知道又何必问?” “我的确可以不不过过问,不过这里面似乎牵涉甚广,而言言所知的真相是否是真的?” “一半真一半假。” “这件事关系到言言的幸福,陆总还是选择不愿告知事情真相?” 陆正霆眉头紧蹙,眉心直接拧成了一个川字,沉思许久,他才缓缓地开口道,“我现在所找到的资料以及证据……” 第230章 身后的萧家 从陆正霆的口中所知,夏言对小时候的记忆很是模糊,大多都是发生在许光离世的那段时间,而他选择隐瞒夏言真相,只是不愿意让她想起那些令人难过的事情。 夏明辉刚好就是利用了这点,提前给夏言灌入陆尉源是她杀父仇人的思想,导致她和陆正霆出现矛盾。 这和他从夏言口中听说的完全是两个不相同的版本,或者可以说是南辕北辙。 两个人静默地呆在办公室里,直到萧老爷子突然出现,才打破了诡异的局面。 萧老爷子活了一大半辈子,心里最愧疚的就是自己的小女儿萧兰芝,尤其是在知道她已经离世,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老爷子在一夜之间变得越发的苍老。 夏言是萧兰芝唯一的女人,他只有把那份亏欠,想要弥补的想法全都转移到夏言身上。 周管家不紧不慢地跟着他的身后,老爷子杵着拐杖走的不算快,身上的气场却丝毫没有减少,仿佛依然有着往日的光彩与威严。 陆正霆感觉到一股探究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他神色依旧淡然,若无其事地看了过去,与老爷子的目光对视。 “你就是陆尉源的儿子?” “老爷子。” “你就是喜欢我们言言的陆正霆?” 陆正霆沉默片刻,嗯了一声。老爷子的话很直接,不像萧彧笙这般的委婉。 萧彧笙扶着老爷子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周管家很知趣地离开了办公室,此时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萧彧笙把刚才所知道的情况简单的转述了一遍,老爷子的额头皱得都快捏死一只蚊子了。 “没想到我们言言还是人人争夺的香饽饽。”老爷子幽幽地说道,随即语气有些冷鸷地命令道,“彧笙,你去安排,明天我要开记者会,宣布夏言的身份,我倒要看看谁敢打她的主意。” 闻言,陆正霆倒是没有任何的想法,萧彧笙知道老爷子一旦决定的事情是没有谁可以改变,不过他还是犹豫着开口道,“言言,现在还没有决定接受,这样会不会太着急了?” “她是兰芝的女儿,我的亲外孙女,这是事实,不管她接受与否,这都是不可改变的事实,趁早公布她的身份,至少让那些想要动她歪脑筋的人知道在她的身后还有一个萧家。” “是,父亲,我这就让人去安排。” 老爷子话音一落,视线便倏地转移到陆正霆身上,表情显得十分的严肃,“陆总,在你没有正式和夏言结婚之前,这外面所传的留言还是需要找机会澄清。” “婚礼正在筹办中。” “夏言知道吗?” “打算给她一个惊喜。” “只怕到时候惊喜变成惊吓。” 陆正霆不可置否地望着老爷子,“我的新娘只会是夏言。” 似乎是听见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老爷子的口气松了些许,态度也不向之前那般坚决,萧彧笙安排好一切事项后再回到办公室里,老爷子已经有些疲惫的模样。 “这人老了,精神就差了很多。” 周管家听见老爷子喊自己的声音就直接进来站在他的身边,“老爷。” 老爷子的精神气儿的确不如从前了,他从公司回到家里便让佣人把夏言喊到自己的书房。当夏言稀里糊涂地来到书房时,才知道原来老爷子已经打算公开她的身份。 夏言有些抗拒,便忍不住开口道,“我拒绝。” “夏言,这件事你得听爷爷的,爷爷不会害你,况且你难道就不想回到萧家吗?” “我……不想。” “胡闹。这由不得你。” 乍得听见萧老爷子有些恼怒的声音,夏言一愣,糯糯地问道,“你当初也是这么霸道的对我妈吗?” 夏言一句话无心之话瞬间让老爷子陷入了回忆,看见老爷子略微沧桑的脸,又于心不忍,“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我……” “恩,你先出去吧。”老爷子闭上眼睛,疲惫地对着门口挥了挥手,示意夏言离开书房。 夏言犹豫不绝地离开书房,深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但是当时她想要挽回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她抓狂地揉了几下自己的头发,这都是什么事! 老爷子一个人在书房里不准任何人进去打扰,这一待便直接待到了天黑。萧彧笙和萧兰卿回到家里发现夏言呆呆地坐在客厅里,追问下才知道发生了是什么事。 萧彧笙去了书房,见了老爷子,在书桌上摆放这一个摊开的相册,他向前迈了几步,这个相册是他们小时候的照片,而相册的页数似乎一直都停留在有萧兰芝照片的地方。 顿了顿,在无人打破这片宁静的时候,老爷子突然低着头,伸手指着萧兰芝捧着书笑嘻嘻的照片上,“彧笙,你看,兰芝笑的多开心。” “是啊,我还记得这本书是父亲您送给兰芝的第一本书。” “那时候兰芝每天都抱着这本书来书房找我给她说故事。”老爷子叹息一声,声音里透着些许的悲凉。 “父亲……”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老爷子低着头偷偷地抹了一把眼泪,略微沙哑地声音缓缓地响起打算了萧彧笙未说出口的话。顿了顿,他像是平复了心情,转而若无其事地望着儿子,开口道,“陆正霆这人心机深重,看样子他应该早就知道夏言和萧家的关系。” “父亲说的不错,陆正霆这人虽然年纪轻轻,但谨慎的心机和雷厉风行的手段倒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你对他印象还不错。” “的确。”萧彧笙丝毫不掩饰自己对陆正霆的欣赏。 “夏言这孩子心思单纯,和陆正霆在一起,只怕……” “父亲,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千万莫要再插手他们俩的事。” 闻言,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地望了眼自家儿子,“我是这么没分寸的人?” 萧彧笙苦笑不得地收回自己刚才的话,这才让老爷子的表情恢复正常。 吃饭的时候夏言才发生詹萌似乎今天一天都没有在别墅,就在她准备给詹萌打电话的时候吗就收到她发过来的短信。 “有事要处理,我很安全,勿念。” 夏言正寻思着要不要问是什么事这么急,非得现在去处理,结果一抬头余光就瞥见萧彧笙扶着老爷子从书房走出来,她倏地想起下午自己说的那句话以及老爷子听后第一反应,内心显得无比的内疚。 好在吃饭时,大家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而老爷子看上去似乎也恢复了正常,夏言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 市医院。 詹萌猛地眨着自己无辜的大眼睛望着给自己检查的医生,幸好宁西现在没有在病房,她还有时间来劝说医生,不要告诉宁西自己怀孕的事。 医生大概是被詹萌电力十足的眼神给整无奈了,不由得开口问道,“送你来医院的人是你男朋友吧?我看他很关心,你怀孕这事为什么不想告诉他?” “医生,你就行行好,算是帮我一个忙,千万别告诉他,我……”詹萌转着圆溜溜的眼睛,寻思找个什么像样的理由,此时脑子灵光一现,忙不迭补充道,“我这不是想着亲自告诉他,惊喜,惊喜。” “这样啊,那好吧。” 医生有些不情愿地答应帮詹萌这个忙,给她检查完身体,发生没有什么大碍就叮嘱了几句怀孕需要注意的事项,便离开了病房。 詹萌一个人呆在病房里有些无聊,她回想着刚才肚子疼起来的时候自己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害怕,害怕自己会保不住孩子,不过幸好自己福气不差,孩子也命大,只是动了点胎气,其他一点事都没有。 她给夏言发了短信后,歪着头,伸着食指在肚子边缘转圈圈,未施粉黛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小声地对肚子说道,“宝贝,你该不是和我一样看见你爸打架的姿势也觉得帅呆了吧?所以在肚子里都不安分?” 宁西一推开门就看见詹萌一个人摸着肚子自言自语,纳闷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啊。”詹萌被突然出声的宁西吓得立马尖叫了一声,她下意识地用手轻拍着心跳极快的胸口,像是做了坏事被发现那般,语气不善,“你走路都不知道发出点声音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突然出声很吓人。” “吓着你?不见得吧,看你还有力气骂人,你也会吓到?” “宁西你就是一个混蛋。” “说话就说话,别一言不合就开始人身攻击。” “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 “你别忘了刚才是谁救了你。” “我又没有求你救我,你自愿救我,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 “詹萌,我说你能不能有身为女人的意识?” “我有没有做女人的意识跟你有关系吗?要不你做一回女人给我看看。”詹萌不甘示弱地回怼过去,气得宁西愣是差点没把她抓起来打一顿。 詹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你是不是很生气?”詹萌微笑地望着宁西说道,见他以沉默回应,她笑意阑珊地继续道,“你这么生气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对你做。” “我他妈就是有病,才会关心你这样的女人,我他妈还欠揍,早知道老子就不来了,你爱咋整就咋整。” 第231章 重磅消息 “宁西,你给我站住!”詹萌见宁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她想也不想地直接冲着他的背影吼道。 然而宁西完全没有把她的话听在耳里,只留下一个背影给詹萌。 她有时候都在怀疑自己和宁西是不是真的就是如旁人所说的那样,性格不合,一见面准会吵架。 想罢,她默默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一个字形容自己,作!为什么她就这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要看见宁西出现在她面前,她就控制不住自己说话的方式。 宁西从病房出来后,气愤地乘电梯去了住院部楼下的大树下坐着发呆,不管他怎么琢磨都捉摸不透詹萌的心思,之前两个人的关系虽然算不好,但是至少不像现在,总是争锋相对。 “咦,你不就是那姑娘的男朋友吗?怎么坐在这里发呆?” 宁西长相是属于讨喜的那种,算是长了一张笑脸,加上他五官俊美,就算只看过一眼,也会让人印象深刻,难以忘记。 这也是医生记住他的原因,况且还是如此器宇轩昂的男人。 “你是谁?” “我是医生。” 话音一落,宁西嘴角一抽搐,这医生看起来年纪不小,这说话怎么没个谱,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医院出入的人,他不会想不到是医生。 医生哦了一声,一巴掌拍在宁西的肩膀上,笑眯眯地说道,“小伙子,我瞧你这模样该不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吧。” “恩?” “哎,现在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走不寻常的路线,依我看啊,要是没有心理准备的人听见了,估计反应也会跟你一样。” 宁西视线落在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掌,顿了顿,又寻思着他的话,默默地接了下来,“女人真他妈的难猜,一天一个样,还不带给你重样,天天新体验。” “小伙子,看来你是受到了惊吓啊。” “我天天都在惊吓中生活着。”宁西不以为然地说道。 闻言,医生同情地看了眼宁西,想起之前他给詹萌检查身体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个小姑娘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小伙子,不管怎么说还是要祝福你,要做爸爸了。” “我做她爸爸还差不多。” “啊?”医生疑惑地望着宁西。 后知后觉的宁西倏地从医生的话中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揪住他的衣领,急切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小伙子,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既然你不想做爸爸,当初在做事的时候就应该把安全措施做好,你看我说的是不是在理?” “你把前面一句重复一遍。” “小伙子,有话好好说,拳头不长眼,千万别动手。” “叫你重复说一遍前面一句话。” “什么话?” “操,老子……” “年轻人别冲动?” “操!” “我知道了,我说你要做爸爸了,你是要听这句话,是吧?” 宁西瞪着双眼,在情绪激动之下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反而还把他拎起来,双脚直接离开了地面,“你说的都是真的?” “对,对啊,那个小姑娘还让我不要告诉你,她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哎……” 宁西突然地松开手把,被他拎起来的医生猝不及防地摔落在地,以四仰八叉的姿势,引起周围的人发出笑声。 现在的小伙子都这么毛毛躁躁吗?做事咋这么没有分寸,还不知道尊老爱幼? 医生无奈地从地上爬起来,若无其事地扫了眼周围看笑话的人,一个瞪眼,双手拍着衣服上沾染的灰尘,面无表情地离开了这里,他只不过是下来抽根烟而已…… 走廊里仿佛吹过一阵风,站在服务台的护士一个眨眼的瞬间,便感觉到有人跑了过去。 宁西现在是心情激动得难以平复,这么重要的事情詹萌居然想瞒着自己,简直就是在找死!他一脚踹开病房门,如一个没有表情的雕塑似的站在门口,视线死死地盯着詹萌。 “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詹萌没想到宁西会突然折返,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宁西质问的话,她眨了一下眼睛,反问道,“我有什么话要对你说?” 闻言,宁西紧拧着眉头,大步走到病床旁边,居高临下地盯着詹萌不放,“你怀孕了?” “谁告诉你我怀孕?”詹萌条件反射地开口问道,并不打算承认自己怀孕的事情。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宁西知道詹萌这个女人吃软吃硬一切都看她心情,要是运气不好,碰上她心情糟糕的时候,那便是软硬都不吃,说话还能把人气吐血。 宁西在心里琢磨了一番,果断地决定改变应对方法,虽然他始终都想不明白詹萌这变幻无常的性子是自母胎里带出来的还是因为后天养成的,但是他寻思要是自己温柔一点,或许詹萌就会好好地和自己说说。 想罢,宁西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詹萌面不改色地望着宁西,似乎也是在思考宁西在打什么歪主意。 两个人心思各异,都在暗自揣测彼此的心理活动。 沉默数秒,宁西从旁边搬来一张椅子,坐下后,先是用无比温柔,那眼眸就像是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盯着詹萌,一眨不眨,纤长的睫毛似乎微颤了一下,他清咳一声,第一次尝试用哄的方式和女人说话。 “詹萌,我们能心平气和地好好谈一下吗?” “谈什么?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 “可我想和你谈谈。” 闻言,詹萌皱了一下眉头,瞥见宁西温柔的表情和眼神,心里一软,不以为然地道,“你要谈什么?” “你能和我说说这段时间你为什么对我的态度和之前不一样了?是不是我没对你负责?其实我是可以负责,只是你……” 宁西的话还没有说完,詹萌嘴角一抽,盯着宁西的目光瞬间变得无语,这么温柔的语气真的一点都和他不像,而且听着他说的话,自己怎么会觉得这么别扭?负责?她要的又不是他的负责。 詹萌想了很久,想起自己无意间发现的事情,正犹豫着要不要问出来,这话到了嘴边又一口气咽了下去,“你就当我抽风,行了吧。如果这就是你谈话的内容,那我是真没兴趣。” “詹萌,你要知道所有的问题都是因为你藏着掖着,死活不告诉我,所以我找不到源头,无法解决,就导致我们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知道吗?” “你这是在告诉我,造成这一切的人是我?”詹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说道。 一听这话,宁西佯装的温柔简直就是在快要破灭的边缘。他的话是詹萌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我的说,你有任何想不明白的问题都可以问我,只要我知道,我都告诉你。”宁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潜意识告诉他,好似只有这句话才能打开詹萌现在对他设的心房。 他话音一落,詹萌直接陷入了沉默,见状,他就知道自己这句话一定是起了作用。病房里很安静,却又好像能清晰地听见彼此那微弱的呼吸声。 詹萌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开口问道,“你和柯雅如是什么关系?” 这个疑问在她的心里存在已久,她问起这事也并不是无理取闹,而是她有次去找宁西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太眷顾她了,居然让她亲眼看见柯雅如去找宁西,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但是她却可以看见宁西的表情。 她的印象很深刻,当时她站的很远,所以只有靠表情来分别两个人,她大致能知道宁西最开始的态度还很平和,后来不知道说了什么,忽然脸色一变,好似争吵了起来。 再后来她迷迷糊糊地回到家里,又受好奇心的驱使,不由自主地去调查柯雅如这个人,却发现她的资料很少,似乎是被人刻意的隐藏了起来,做事能坐到滴水不漏,连她都找不到任何资料,能达到这个水平,在她的心中只有宁西才能做到。 虽然她一直都没有承认自己不如宁西,但是在心里,她还是很了解自己和宁西的差距。 她说完这句话,一直没有等到宁西的回答,或许是她问的太直接,又太突然,导致宁西一时半会还没有反应过来。 詹萌也不着急,她一早就在心里做了无数个设想,好的坏的结果都有,她虽然期待好结果,但是宁西选择沉默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宁西终于从诧异中反应过来,反问道。 闻言,詹萌冲着他笑了一下,歪着头,若无其事地解释,“我不过是随口问问,你倒不用太认真,不用回答也没没事,反正……” “反正什么?” “这个就跟你没关系了。好了,你说你要谈,我谈了,但事实证明,交谈的方式并不能解决我们的问题。” 詹萌无所谓的表情和姿态让宁西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他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是这样。见她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想法,宁西犹豫了一会儿,沉声道,“我和她……” 闻言,詹萌微微抬起头,低垂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期待,然后就在这短短的数秒时间里,宁西只是开了一个头。 第232章 真相 久久等不到宁西说下去,詹萌眼底闪过一抹失落,顿时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要休息了,你走吧。” “……” 詹萌不假思索地躺在床上,任凭宁西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她也不再看宁西一眼,而是翻身背对宁西,冷声道,“你不需要纠结我到底有没有怀孕,我现在要休息了,你赶紧给我离开这里。” “你……” “你还不快走?”詹萌突然厉声道。 宁西慢吞吞地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背对自己的女人,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酸涩,有点不想走,有点想抱她,但是他很清楚明白的知道,要是他现在毛手毛脚,詹萌绝对会一巴掌拍死他。 他从来不懂女人的心思,所以是根本不会知道他所以为会发生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只要他现在弯腰抱一抱詹萌,或者留下来不走,也许詹萌就不会如此的伤心难过。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转身再次看了眼一动不动的人,低沉的声音缓缓地响起,“我和她的事有点复杂……” “我并不想知道。” 詹萌的话已经出口,但是换来的只是一声叹息和轻轻地关门声。 当那扇门被关上的时候,詹萌瞬间咬紧了牙关,睁着大大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渐渐灰暗的天空,她现在很想立马回家,一点都不想呆在这里,心里烦躁地让她满脑子都是宁西和柯雅如在一起的画面。 或许是归家的心切,她直接掀开被子,直接赤脚站在冷冰的地板砖上,身上穿着单薄的衣服,窗户开着,微冷的风不在乎她是否寒冷,呼呼地灌入病房,白色的窗帘被吹起,她只是淡淡地扫了眼。 她抱着双膝坐在沙发上,捏着手机直接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 渝州的天气似乎比江城还要变化多端,白天还晴空万里,到了晚上就开始阴雨绵绵,抑或是两者互换。 夏言呆在萧家,晚饭的时候萧老爷子已经告诉她,明天会公开她的身份。她现在是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据萧兰卿说,她住的这间房间是曾经萧兰芝的闺房。 她曾经有过好奇母亲究竟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因为在她的记忆里,母亲永远都是大方得体,举止优雅的像公主,尤其是她身上那股清冷又高贵的气质,总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就算是母亲离世,岁月也依然遮不住她的气质和容颜。 “叩叩叩……” 听见敲门声,夏言快速地抹掉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把手中的相册放下后,才去开门。 来找她的人是萧兰卿,也是她的姨妈。 萧兰卿察觉到夏言的表情不对劲儿,握着住她的手,轻轻地拍了几下她的手背,“是不是在想兰芝?” 夏言嗯了一声,她本来也没打算瞒过自己眼前这位姨妈,从后面的接触中,夏言一直都觉得萧兰卿虽然已经嫁人做了家庭主妇,但是她的观察力却丝毫不逊色男人。 虽然她对萧兰卿算不上了解,但是却知道她也是真心实意地靠近自己,纵使是因为母亲的关系。 “是不是还在想明天的事情?老爷子一向决定的事是很少有人可以改变的,言言……”萧兰卿盯着夏言的眼睛,脸上泛起柔柔的笑容,纤长的手指轻轻地轻轻地摸了一下夏言的头,又道,“相信你能明白老爷子公开你的身份其实是为了你好。” “……” “陆家家大业大,而陆正霆的母亲我也曾经有耳闻,知道她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陆正霆他总有顾不上你的时候,夏家那边的人对你到底如何,不用我多说,所以……”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我也开始渐渐地在接受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也开始在认真的思考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 “乖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相信萧家一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你能和我说说当年你发生的事情吗?你和我妈妈?” 萧兰卿点了点头,想了想,才缓缓地将往事道出来,她和萧兰芝本是双胞胎,但是两个人的长相却全然不相像,所以很多人在看见她们时,都很难相信她们俩是双胞胎。 她们俩姐妹的关系很好,从未闹过矛盾,加上萧彧笙从小所要接受的训练比她们都多,而她们又都是女儿,所以在家里受尽了宠爱。 不过所有的美好的一切都在她们单独出去旅游中,萧兰芝遇见许光之后,开始发生变化。 夏言听的很认真,萧兰卿讲的也很仔细,她在脑海里默默地想象着父母相爱的画面,以及他们对爱情义无反顾的态度。 “后来他们离开渝州后,你们没有让人去找吗?” “兰芝偷偷地和他离开渝州不到一天就被父亲的人找到,当时我因为帮忙隐瞒,正被罚在家面壁思过,所以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也只是从佣人的嘴里听到了一些零碎。再后来,兰芝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恩?”萧兰卿心不在焉地望了夏言一眼,抿了一下嘴。 见状,夏言敛了眼,淡淡地说道,“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去休息吧。” 回忆过去的事情总是会让回忆的那个人陷入曾经的悲伤中,尤其是那段过往并不是如人意,夏言没有再继续追问,因为她知道那种感受,会让人唏嘘不已。 萧兰卿离开房间后,夏言还是给詹萌打了一个电话,才发现她的电话是关机状态,她重新拿出她下去那会给自己发的短信,又看了一遍。 夜已深,正如她所说,她在开始渐渐地接受这些事,也开始渐渐地习惯对自己来说一切都是陌生的环境和人事。 才开始住进萧家的时候,夏言连着两个晚上都睡得不踏实,直到现在这个情况才有所好转。她睡在床上,微眯着眼睛,感觉睡意来袭。 在她渐入深睡时,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此时此刻,她很想睁开眼睛,很想看周围,但是上下眼皮就像是在打架,让她根本就无力睁开眼。 陆正霆站在床边看着夏言眉头紧锁的样子,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夏言弄醒,他已经连着几个晚上准时准的来萧家看夏言。 这一切夏言都不知道。 他每天最起码都会待上一个小时。今晚也不例外。 陆正霆看着沉睡的女人时而皱眉,时而微笑,也不知道她是做了什么梦,他俯身轻手轻脚地在她的额头落在一记轻柔的吻,布满深情的眼眸紧紧地锁定着夏言姣好的面容。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他准备离开别墅,谁知在离开的时候会发现小意外。 他翻墙而入,翻墙离开。跟做贼没两样,要是被人发现他堂堂一个掌握着庞大集团的董事长居然会为了看一个女人而如此,只怕会令人笑掉大牙。 他从窗子翻出来,这也幸好夏言的房间楼层不算高。他的双腿刚一落地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就嗅到一丝人气儿。 “没想到陆总的兴趣爱好这么独特,竟然喜欢深夜翻墙这样的运动?” 说话的人是萧彧笙,陆正霆皱了皱眉,随即面不改色地转身望着站在树下黑暗中的人,“萧总的兴趣也很独特。” 闻言,萧彧笙不怒反笑,“陆总既然来了,不如喝一杯?” “请。”陆正霆无比爽地应了下来。 在萧家的后花园里,两个同样是称霸一方的集团老板,很是心平气和地坐在花园里的椅子上,中间一张玻璃圆形的小桌子,上面放着两只高脚杯,殷红的液体灌入一半,刚被洗礼过的城市,正透着一丝清新的芬芳。 雨后青草的味道,丝丝沁入,扣着人心底的平静。 陆正霆优雅地举起高脚杯,手指看似没用力,轻轻地摇晃了一下,神色之间淡然,丝毫没有被抓包后的尴尬。 两个人都不说话,显得气氛有些诡异,耳边伴随着风吹动树叶晃动的细微飒飒声,一杯酒显然快要见底,却依旧没有熟人说话。 放眼看去,萧彧笙似乎并没有想要开口的打算,或者说他留陆正霆下来,就是真的为了喝酒。 “酒喝完了,萧总不说话,那我便走了。” “请便。” 陆正霆抿着嘴,笑了笑,毫不犹豫地起身转身就走。 “奉劝陆总一句话,下次来记得走正门,这下面的人不认识陆总,要是被抓住,那可就闹笑话了。” “他们要能抓住,不该早就抓住了?”陆正霆边走,边道。语气狂妄,带着一丝嚣张和驽定。 闻言,萧彧笙嘴角微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道,“他们不要紧,要是被老爷子发现,这后果……。” 讲真,要是被老爷子发现,按照老爷子的作风,绝对会禁止夏言和陆正霆在一起,为啥呢?因为在他看来,一个连正门都不走的人,居然还敢打他外孙女的主意? 这种直接不过关,淘汰。 老爷子一生起起伏伏,就算现在年纪大了,但是骨子里那股专横霸道,还是依旧没有见少。这个是众人都知道却不说破的事情。 萧彧笙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大致也知道陆正霆这人的专横霸道不会逊色老爷子,就凭着他迟迟不肯告诉夏言真相这件事一样。 第233章 能换个词吗? 翌日。 夏言缓慢的睁开眼睛,从被窝里伸出手来轻轻地揉了一下眼睛,她依稀记得昨晚自己有做一个美梦,不过要她现在回忆倒是记不太清楚经过,她只知道自己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叩叩叩” 夏言微眯着眼,伸手摸到昨晚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现在是早上七点,来敲门的人比她设置的闹钟还要准时,她掀开被子,双脚落地,大步地走过去开门。 来敲门的人是萧家的佣人,而站在佣人身后的人她却不认识。 “你就是夏言吧?小姨妈的女儿?” 夏言一愣,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你是谁?” “我应该要喊你表姐。” “表姐?” “对啊,我经常在母亲的口中听说小姨妈的事情,其实我偷偷告诉你,我特别崇拜小姨妈。” 说话的人看起来年龄并不大,言语之间带着些许稚嫩,在她的脸上,夏言似乎能感受到那种阳光明媚,她微微一笑,大概猜到了是谁的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 “他们都叫我球儿。” “球儿?” 夏言侧身让球儿进屋,她把门关上后,寻思再睡一个回笼觉是不太可能了,索性她待会要去见老爷子,这个时间梳妆一下,时间也就充足了。 球儿坐在床沿边,双脚掉在空中,时不时地前后甩动,睁着一双大眼睛,圆溜溜地盯着夏言在衣柜前找东西。 “表姐,你能说小姨妈的事给我听吗?” 闻言,夏言想了想,如果不是这次来到渝州,意外地遇见了老爷子,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母亲的身份是会这样的。 “抱歉,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或许我所知道的事情还不如你知道的多呢。” “是吗?” “恩,我去换衣服,你自己坐着玩,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表姐,你去换衣服吧。” 夏言点了点头,把要穿的衣服放在手腕上,然后转身去了浴室。等她弄好出来的时候,屋子里哪里还有球儿的身影?她拔高了音量喊了几声,见屋里没有回应,她低着头无奈地笑了笑。 八点。老爷子应该也起来。 她站在镜子前,再次整理了一番,打算现在去见老爷子。 ****** 詹萌还没有走出机场,就看见她父亲派来接她的人正站在人群中特别显眼的地方,也不知道是担心她看不见还是怎么着,那人居然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西装。 她抬手推了一下墨镜,本想接着人群挡住自己,结果没想到那人出其不意地直接高喊她的名字,仿佛是在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像个大猩猩般被人围观。 “小姐,老爷让我来接你。” “你来接我不需要穿的这么隆重吧?” “我这不是担心小姐你看不见我,这里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要是没有……” “收。我们现在立马上车。” 幸好墨镜遮住了她的视线,要不然她现在肠子都要悔青,早知道会是这样,她就自己偷偷摸摸地回来不就行了。 好在汽车就停在外面,她上车后不久,才想起自己的电话还在处于关机状态,这才漫不经心地从包里拿出手机,一开机,她以为会有未接电话或者未读信息,然而什么都没有。 詹萌死死地盯着手机,依然半天都没有动静,宁西这个混蛋不会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离开江城了吧啊。 气死她了。她在走之前是不是该留张纸条? 失策了!要是宁西不来找自己,那她不是…… 短短数秒之内,詹萌的思绪变化莫测,坐在驾驶位专注于开车的司机在看见她意味不明的表情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姐,有人给你打电话了。” 闻言,詹萌连忙低头,紧张地握着手机一看,不是她所期待的那个人,而是父亲。 “宝贝,小陈接到你没有?” “老詹,下次千万别让小陈穿粉红色的西装了,和他的气质严重不符。” “那你们现在走到哪里了?” “快到了,我都快累了,你中午回来不?” “中午有会要开,爸爸就不回来陪你吃饭了,晚上回来陪你。” “那好吧,我正好回去睡一个回笼觉。” 詹萌话音一落,就把电话挂了,一抬头就看见小陈苦兮兮的脸望了自己一眼,她摊开双手,不解地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没什么。” “那你开快点,我太想念我的大床了。” 她第一次离家这么久,这一回到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这再忧郁的心情也瞬间变好,她两手空空地直奔房间,鞋子一甩,扑倒在大床上,朝左边滚了一圈,被子将她裹住,像个蚕宝宝。 她露出一个脑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用最快的速度进入了睡眠。 詹萌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从楼下走下来,刚走到二楼的时候就看见楼下餐厅,老詹穿着一身西装坐在餐桌边等她。 “老詹,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中午不能回来吗?” “会议临时取消了,我这不就赶回来陪我的宝贝吃饭了吗?” ‘“那快吃吧,我都快饿死了。” 老詹默默地打量着詹萌,而后开口问道,“宝贝,看来你的伙食开的还不错,回来都胖了一圈。” 詹萌嘴里还含着一口鸡汤,乍得听见老詹这话,一口气哽在喉咙,噗地一下全都吐了出来,她这还没有缓过来,害喜的症状涌上来,她连忙捂着嘴,忙不迭地奔到卫生间。 “呕,呕,呕……” 老詹但心地跟在身后,见詹萌长须一口气,他焦急地问道,“宝贝,要不要去医院了?” “不用去医院,正好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老詹坐在书房里,一脸严肃地望着詹萌,说不清他是因为生气还是没有从她的话理解过来,忽地,他一巴掌愤怒地拍在桌上,发出剧烈的声音。 “詹萌,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给我来这套?这个孩子是谁的?” “爸,你别这么激动,你听我说。” “还听你说,我就是太由着你了,你才会这么胡闹!” “哎,爸,你之前不是让我去江城了吗?” “我让你去江城,是以为宁家老爷子说宁三在那边,正好可以照应你,你不要告诉我,这个孩子就是宁三的?” “这……” “好个宁三,居然搞了我的女儿,还不想负责?!” “爸,你能换个词吗?搞听起来多难听啊。” “好了,你不用说了,你放心,这件事爸爸会给你做主!我非得让他给我一个交代!” 闻言,詹萌瞬间脸一黑,自己这个倔脾气就是遗传了老詹的,她也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不管她说什么,老詹都要去找宁家算账了。 她只有祈祷结局是好的。 ****** 渝州。 宁西连着打了一个上午的喷嚏,足以破他有史以来的记录。陆正霆无比嫌弃地皱着眉头看了宁西一眼,然而继续处理手上的事情。 他人虽然在渝州,而公司里虽然也有徐苏帮忙坐镇,但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亲自处理,而这些事都会由秘书传过来。 ‘“老鬼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陆正霆问道。 “他们伺候着呢。” “不打算把人交回去?” “看我心情。”宁西翘着二郎腿,要是嘴上再刁一根牙签就是十足的痞子形象, “杨金宽那边还没有动静?” “暂时没有,不过我估计还是快了,毕竟老鬼手上掌握了不少关于他的事。” “人在你手上,别玩死了。” “哟,陆正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慈手软了?” 闻言,陆正霆挑眉睨了眼宁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杨金宽和当年的事脱不了关系。” “你有消息了?” 陆正霆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记者会应该结束了。” “你说你,现在渝州的危险也解除了,夏言还如你所愿地回到了萧家,但是你现在却在这里做事,也不去见她,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和詹萌怎么样了?” “那个女人,你就别提了,我好心好意地去见她,结果还和她吵一架,她那样的女人就是欠收拾。” 宁西话音一落,就感觉陆正霆望向自己的眼神带着一种莫名的感情,他捉摸不透,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顿了顿,在他苦思许久之后,还是选择了忽略。 他就认定是詹萌抽风,只是自己运气不好刚好撞上了。 “我现在要出去。” “你又要去哪里?”宁西皱眉问道。 “詹萌在医院,你应该去看看她。” 宁西表情有点诡异,他犹豫着要不要去,不过他估计自己去了多半也是和她不欢而散。 这些都是经验之谈。 陆正霆不再搭理宁西,直接离开酒店,直接去找他早就想找的人了。 而剩下他独自一人沉思数秒,外加慎重衡量之后,还专门去花店买了一束康乃馨。 手里带着东西,那个女人总不是挑刺了吧。 他开车跟着导航走了半天才算是找到医院,他从车里抱出一大束的康乃馨,然后往住院部走去,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詹萌所在病房,一推开,就给了他一个惊喜。 整洁的床,空无一物的病房,哪里像有人住在这里,床上的被套全部都换成了新的,空气里夹杂着难闻的消毒水。 第234章 跟我回去 宁西推出病房,随手逮着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护士问道,“这个病房里的人呢?” “我不知道,昨天不是我值班,要不然您等等,我去问问。” “还不快去?!” “那麻烦你先松开我的手,好吗?” 见状,宁西表情一僵,倏地甩开那护士的手,只见那护士眼中的爱慕逐渐消去,变成了恐惧。 宁西跟着护士的脚步来到护士站,一查信息,他才知道这个女人居然在昨晚上办了出院手续,背着他出院了! 他连忙给她打电话,直接转入留言信箱,气得他差点当场把手机给摔了。 詹萌好样的,敢带着球跑。 宁西这边不太如意,而陆正霆这边似乎也不太如意。 萧老爷子让萧彧笙安排的记者会最后还是没有按照他设想的那样发展,夏言接受了萧家,但是却并不希望公开自己的身份,至于原因,她实在是不喜欢生活在聚光灯下面,只要她一旦曝光,只怕那些记者又得不停地在她身上找新闻。 在江城,几乎一个月上一次头条的她,是无比的厌倦这种生活。 只要夏言接受萧家,对老爷子而言,比什么都重要。而陆正霆突然前来拜访,就弄的夏言措手不及。 萧家别墅。 老爷子特意留了空间给他们俩,此时夏言坐在沙发上,偌大的别墅里此时是一个人都没有,因为所有的人都被老爷子赶了出去。 陆正霆若有所思地盯着夏言看了一会儿,又突然起身走到夏言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勾住夏言的下巴,动作缓慢地抬起她的头来。 “言言,你还是不想面对我?还是你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来面对我?” “我……”夏言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正霆,他瘦了点,眼睛下隐约能看见一片黑青色,他是没有休息好?怎么这么憔悴? 这些都是夏言看见陆正霆的第一眼,脑海里所产生的一连串想法,见陆正霆勾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顿时偏头不去看陆正霆,只是弱弱地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你不希望我出现在这里?据我所知,有人每天晚上都在睡梦中叫我的名字。” 闻言,夏言瞬间呆住了,立即反应过来,反驳道,“是吗?那你说的这个人一定不是我。” “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口是心非?恩?”陆正霆的手指轻轻地刮过她的嘴角,依旧保持似笑非笑地表情。 仿佛就在他的手指刮过自己嘴角的瞬间,夏言下意识地打了一个激灵,响动,“我没有口是心非。” 话音一落,她便在心中暗暗腹诽,陆正霆这个妖孽!居然还敢撩拨她! 夏言学着陆正霆的似笑非笑,笑容里带着一丝邪魅,趁其不备,一张嘴,咬住陆正霆的手指,见他面无表情,又好似知道她的想法,也不挣扎,任由她胡闹。 腥甜的味道在她的嘴里蔓延开来,夏言微微抬起头,睁大了眼睛看着陆正霆,顿感无趣,又缓缓地松开牙齿,谁知就在一瞬间…… 陆正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两根手指扣住她的下巴,不准她动,然后倏地俯下来欺身压下,直接以唇封住她的嘴,火辣而激情的攻击让夏言有些吃不消,加上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她现在大脑一片空白。 就算她现在想要咬紧牙关,那也不可能了。 直到她感觉自己喘不过气了,陆正霆才渐渐地松开,她媚眼如丝地瞪着陆正霆,怒道,“你疯了!居然敢在这里……” “你不喜欢这里?那我们换个地方。”陆正霆自动跳过前面一句,宠溺地说道。 夏言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娇媚,她在听见自己的声音后,便不再轻易地开口,但是在听见陆正霆的回答后,她还是没能忍住,更加生气地说道,“混蛋,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是那意思吗?” “那你是什么意思?” “陆正霆!你别跟我装傻。”夏言嫌弃地抹了一下嘴唇上的水渍,“都是你的口水!” “好了,好了,我今天来就是要跟你交代。”陆正霆也不计较夏言刚才抹嘴的动作,无比宠溺地看着夏言。 “交代?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陆正霆,你真不要脸!”夏言还没有见过像陆正霆这样无赖的人,居然还能一本正经地说出太阳从西边出来这几个字,连眼神都不带闪烁。 “言言,我为之前不愿意把事情告诉你这事道歉,我发誓从现在这一秒开始,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陆正霆一字一顿地说道,神色无比严肃。 闻言,夏言先是怔愣地看了眼陆正霆,然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真的没见过你这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陆正霆嘴角一抽,“我说的都是真的。” “难道我说的是假的?”夏言甜甜地笑了笑,顿了顿,她话锋一转,“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事,一字不漏地告诉我,我再考虑要不要相信你。” 陆正霆毫不犹豫地把发生的所有事情娓娓道来,在听完他的话后,夏言综合了一下从萧彧笙那边得来的消息,嘴角一撇,“总算你这次没有骗我。” “我说过,以后都不会骗你了。” “还不准瞒着我,尤其是关于我父亲的事。如果你再瞒着我,我一定不会轻易地原谅你。”夏言很认真地盯着陆正霆说道。 因为萧彧笙是在她的要求下去调查许光的事,在短时间里,所得到的信息始终都没有陆正霆手里的消息多,她在知道夏明辉是故意挑拨自己和陆正霆的关系后,心里已经断定夏明辉是心里有鬼。 “跟我回江城。” “不行,我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你要老实回答我!”夏言很想知道自己遇见萧老爷子的事陆正霆是不是早就会知道。 “你问,我一定知无不答。”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母亲是萧家的人?” 陆正霆更想否认,但又想起刚才答应夏言的话,就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不过我也没有想到你离开江城,会来到渝州,又在阴差阳错下遇见了萧老爷子。”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次我来渝州出差。” 陆正霆的确没有骗她,他上次来渝州的时候,正好在一个酒会上听说了萧家的事,于是他便让人顺带调查,没想到结果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闻言,夏言想也不想地伸手扯住他的耳朵,“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怎么能听别人的八卦就去调查我妈?” 见夏言一点不含糊地揪住自己的耳朵,陆正霆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幸好这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要不然他的脸全都丢光了。 “你说话啊,你是不是又在算计什么?你说!” “没有,我只是在想,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姿势。” “什么姿势……”夏言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陆正霆一把扛在肩上往楼上走去,这个颠簸得让她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以她对陆正霆的了解,这会是一场暴风雨。 夏言被重重地甩在了床上,她见机趴在床上,死活不翻身,张嘴就开始骂人,“陆正霆你这个混蛋,满脑子装的都是黄色废料吗?你要是敢在这里乱来,你信不信我不回江城了!” “不回江城,我就把你绑回去!” “你这个神经病,我是不会乖乖就范的!” “这可由不得你,我的乖乖……” 夏言脑子速转,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翻身,双手双脚抵在陆正霆的胸前,语气即快速地说道,“我见过叶云琛。” 陆正霆的眼神在她话音一落时,瞬间变得犀利,“叶云琛?” “恩,就在前天。”夏言推了推他的胸口,“你先起来,你这样我不好说话。” “他找你做什么?”话是这么说,但陆正霆却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 “他也没说什么,我也觉得纳闷。” “来找你,但是什么都没说?”陆正霆问道。 “恩,后来舅舅打电话来了,我就先走了。” “叶云琛这人,你最好给我离他远点。” “知道了,你别再乱来了,待会他们回来撞见了,我还要不要脸了!” 陆正霆本来也没想到在这里要夏言,刚才那一连串的动作不过是吓吓她罢了。再说,在这个地方怎么也没有在夏言的公寓里来的舒服,毕竟那里充满了俩人激情四射的回忆。 “陆正霆,幸好事实和夏明辉告诉我的不一样,要不然我想我是真的无法面对你。”夏言捧起他的脸,被他压在身下的滋味虽然不好受,但是这句话她还是想说。 “恩,你这是在说你离不开我?”陆正霆邪魅一笑。 “说的好像你能离开我一样,如果你不紧张我又为什么会来渝州找我?”夏言反击道。 “是是是,我离不开你,这样好了吗?”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先申明,这不是我逼你说的。”夏言傲娇地撇了撇嘴,狡黠的笑道。 陆正霆低头温柔地望着夏言,那亲她的动作还没有落下,就被她伸手半路拦截下来,瞬间话锋一转,夏言突然问道,“你知道詹萌现在在哪里吗?她已经消失两天了。” “你放心,她不会有事。” 第235章 不了解女人 萧家的人好像是算好了时间回来,幸好夏言及时阻止了陆正霆对她的图谋不轨,佣人来敲门的时候,她站在镜子前一个劲儿地整理自己的形象,尤其是有没有衣衫不整。 打开门,是老爷子让佣人来通知他们去书房。 夏言看了眼若无其事坐在床边的男人,见他神色自然,也懒得去猜他的心思。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来到书房的时候,夏言差点自己要面临三堂会审,这心里没由来地一阵紧张。 “言言来了,过来,挨着姨妈坐。” 萧兰卿是真的很喜欢夏言,在她每次凝视着夏言时,夏言总是能在她的眼中看见不一样的感情,那种感觉让她觉得好像是一种愧疚,她不止一次这样觉得。 老爷子慈祥地望着夏言,略微沧桑地声音缓缓地说道,“言言,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外公,我想回江城。”夏言微低着头,不太敢去看老爷子的眼神,害怕看见他眼中的留恋,自己会心软。 她当初来渝州只是因为这里是母亲的故乡,并没有想过会发生这一连串的事,不管她走到哪里,她最终最想待的地方还是江城,因为江城有她爱的人。 老爷子淡淡地睨了眼站在夏言身边默不出声的陆正霆,似是而非地问道,“为什么要回江城?难道待在渝州不好吗?在渝州有外公罩着你,我看有谁敢对你做什么,敢欺负你。” “外公,我并没有觉得渝州不好,只是因为,因为,我生在江城,在江城长大,所以……” “你只是在渝州待的时间太少了,我看呐,你就留在渝州好了,到时候进自家公司,让你舅舅安排一个你喜欢的职业,要是不想上班,那就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闻言,夏言一愣,知道老爷子和萧彧笙说一不二的性格,她还真担心自己的去留就这样被他们决定下来,而且她斜眼偷偷地瞄了一下坐姿端正的萧彧笙,见他点点头,似乎是在寻思真要给她安排职位。 她还想说话,萧兰卿突然伸手握着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笑了笑,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言言,别这么紧张,你放心。” 她话音一落,夏言不明所以地看了眼,随后就听见一直沉默且被晾晒在一旁的陆正霆开口道,“老爷子多虑了,有我在,不会有人敢对夏言动歪脑筋。” 闻言,老爷子突然吹胡子瞪眼,拔高了音量,“就是因为有你在,言言才存在安全隐患。” “外公……” “陆正霆,听说你母亲很不喜欢我们言言?”这话是萧兰卿问道。 这些事夏言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们,所以萧兰卿问出口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果然,老爷子一听,刚才那充满笑脸,现在立马就板着脸。 “你母亲不喜欢言言,我们萧家也不见得欢迎你。” 夏言扶额头痛地看了眼书房里的人,这谈话为什么会让她觉得哭笑不得,在陆正霆准备舌战群雄的时候,她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大声地叫道,“停。”“言言?” “外公,姨妈,舅舅,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但是我真的要回江城,因为在江城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而也等着我去做,我可以保证,只要我有时间,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还非得让你去做?外公可以安排人替你做。” “父亲的死到现在还是一个谜,以前我不懂事,所以轻信他人,可是现在我真的很想弄清楚当年发生的事,也不希望父亲死的不明不白。” 萧家三人对视一眼,最后老爷子还是被夏言的话说服了,同意她跟着陆正霆回到江城,而唯一的要求就是,只要他们发现夏言在江城受到一点委屈就立马让人把她带回渝州。 夏言点头同意,双方达成协议。 老爷子本想让他们俩明天再坐飞机回去,谁知陆正霆居然事先把机票订好,就在当年晚上,气得老爷子差点一巴掌呼在他脸上。 这小子还真是不能让人大意,敢明目张胆地拐走自己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外孙女儿。 而夏言在面对陆正霆在背着自己做的这些事后,除了无言以对就只剩下哭笑不得了。 晚上的时候,两人乘坐飞机飞回江城。 漆黑的夜空里很晴朗,夏言透过那狭小的格子玻璃,看着窗外的风景,然而却什么都看不见,因为天是黑色的。 陆正霆揽过夏言的肩膀,将她紧紧地锁在自己的怀抱里,温柔的眼神盯着她,“在想什么?” “你不是挺能吗?那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猜猜我在想什么?”夏言抬起头抵在他的下巴,想要看他自己现在却无法挪动,遂作罢。 “在想我?” “不害臊!”夏言一听,便不假思索地说道,然后想了想,清冽又带着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其实我在想,你了解我吗?” 夏言的声音有些低,陆正霆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只得疑惑地嗯了一声。 “陆正霆,我这人,那些太久以前的事情我很多都不记得了,打我懂事以来就知道自己生活在夏家,夏明辉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跟着母亲去夏家的时候,老太太和夏思悦看我的眼神。” 夏言停顿了一下,好像是在认真的回忆,“就算我年纪小,可是我还是能感觉到他们很不喜欢我和母亲。我以为可以和母亲幸福的生活,后来却发现其实很多事都不会跟自己所想的一样。” “后来呢?”陆正霆见她想说,也顺着她的意,不打断。 “后来?夏思悦从小就我背后搞小动作,为了不让母亲担心,我什么都没有说,随着我们长大,就在你第一次遇见我的时候,我彻底对夏家死了心。” 夏言很平静地说着这些事,好像这些事都跟自己无关了,她此时此刻就像是一个转述者,借她的口,说着别人的事。 “遇见你,对我来说,既是一场艰难,又是一场幸运。” 陆正霆对夏言形容遇见自己是艰难这个说辞很不满意,瞬间皱了一下眉,以做反抗。 夏言翻了一个白眼,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夏思悦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其实他们对我做的所有事,夏明辉应该都是知情的,或许他是没有允许,但是也没有阻止。” 闻言,陆正霆回忆起自己第一次在夏家撞见夏言时的画面,画面很清晰,就像一场电影在脑海里回放,夏言的无措,害怕,恐惧…… “在经历过这些事后,其实我的人生目标很简单,就是到了适当的年龄嫁给一个合适的人,再加上一个稳定的工作,过着平静,没有尔虞我诈的生活。”夏言说到这里,忽然离开他的怀抱。 陆正霆不明地看着夏言,只见她抿着嘴,嘴角微弯,笑了一下,轻声道,“可是这一切都是在遇见你之前的想法,因为遇见你,所以注定我不会拥有那样简单的生活,不过,我并不后悔。” “后悔也没用,你这辈子注定只能在我的身边。” “你可真霸道。”看着陆正霆傲娇的样儿,她幽幽地说道,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我以前和你在一起总有心里负担,可是现在没有了。” “因为你现在身后有一个萧家?”陆正霆煞风景地说道。 夏言很想吐槽,但是转念一想,这的确是实话,算了,她大人大量,不和他计较。 “我希望自己可以和柯雅如一样,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陪你做任何事,在你遇见困难的时候,可以帮你解决困难,而不是一味地一问三不知。” 夏言煽情的话刚一落,陆正霆忽然似笑非笑,挑起夏言的下颌,深情地说道,“你不用和柯雅如比,因为她是公司的员工,有义务执行老板交代下去的任务,你是老板娘,自然不需要。” “好吧,你这话在我算是过关了,不过你不会了解女人的心思。”夏言甜蜜地笑了笑,她和柯雅如大概只能有一方存活,女人的嫉妒,在她看来是一个比魔鬼还要可怕的的情感。 飞机平稳地落地,他们这次回来并没有通知任何人,所以两个人就像是平常陷入爱恋似的,如胶似漆地黏在一块,一起去取了行李箱,十指紧扣地并肩走在机场。 来来往往的人似乎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来看他们这对情侣,身形高挑健硕的男人一只手提着行李,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前方,只有在缩在他怀中的人说话时,才会低头微笑回应。 看不见女人的样子,让路过他们身边的人都充满了好奇。 夏言故意把手放在陆正霆的胸前,大概是察觉到了周围人望过来的视线,她一撇嘴,没轻没重地抓住陆正霆的小红豆捏了一下,瓮声瓮气地说道,“都怪你。” 在一瞬间,电流传遍他的身体,陆正霆倒吸一口气,在脑海里他已经想好了待会要如何惩罚夏言的所有招式。 “你别走这么快,我跟不上。”夏言一说出口就后悔了,因为她忘记了陆正霆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果不其然,他在听见夏言的控诉后,直接拦腰把她抱起,大摇大摆地走出机场。 第236章 要不要点脸? 江城,从来都没有宁静过,就算是平静无波澜,那也不过是暂时,就像是海面上的平静,在海底总会时不时地掀起一番汹涌波涛。 一晚上的时间,整整八个小时,如果中间不是她实在受不了,叫停,估计是连休息的时候都没有算出来。夏言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接近傍晚。 她醒来的时候,公寓里一片昏暗,她摸着咕咕叫地看了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年头,果然不能把男人饿狠了,要不然受苦受累的还是自己,瞧瞧自己狼狈的模样…… 已无力吐槽。 夏言躺在床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回想昨晚激烈的场景,默默地思考着在这个公寓里到底还有什么地方他们没有体会过? 此时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四周静悄悄,客厅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她倏地皱起眉,掀开被子,双腿一落地,她就只有一种感觉,这腿不是长在她身上! 虚脱!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开门房间门,“啪”的一声,客厅里的灯骤然点亮,陆正霆双手提着超市里的专用袋子,满满的两大袋子的东西,看的她一脸诧然。 “你没去公司吗?” 陆正霆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厨房后,伸手拽着衣领用力地扯了几下,接着解开了两颗扣子,低沉的声音缓缓地回答,“提前下班回来喂养你。” “嘁,我现在这样子都是拜谁所赐?” “这不是你咎由自取?” “混蛋,你做饭吧,我都快饿死了。”夏言叉着腰直接转身走向沙发上,今个儿就打算做一个甩手掌柜,现在她是老大,她说了算。 陆正霆无奈地看了眼夏言的后脑勺,瞥了眼挂在旁边碍眼的小黄人围裙,这围裙是夏言离开江城之前买的,还是全新,一次都没有用过,就是小黄人的表情有点傲娇。 夏言像是想起来了,一只手握着遥控器,一边回头望着陆正霆,指了指小黄人围裙,“你不用围裙吗?我觉得小黄人的围裙会比碎花的那件好很多。 实际上,陆正霆并没有这样的感受。 茶几上放着的是陆正霆才买回来的新鲜水果,是她很喜欢吃的红提。味道酸酸甜甜,嘴里还会溢着一股清甜的味儿。 夏言现在不太喜欢看电视剧,电影,但又趋于无聊,她就只有找了些自我感觉还不错的综艺节目来看,倏地看见出现在电视机上的席玺,这段时间,她居然忘了自己的爱豆! 一口一个红提,放在嘴里,夏言目不转睛地看着在电视机又唱又跳的席玺,原来在前不久席玺在北城开了一场演唱会。 “叮” 夏言嘴里还含着一颗红提,吧唧吧唧地吃着,微眯着眼瞥了眼放在沙发扶手处的手机,一看是陆正霆的手机,她从来都没有查看手机这种习惯,所以头也不回地大声喊了声,“你手机响了,好像是短信提醒。” “你帮我看一下。” “哦。”夏言前倾身体,把手伸直了才拿到手机,电视机里的席玺正在跳舞,她又不想错过,就快速地点开手机,晃眼看了眼信息内容,“陆正霆,是柯……” 柯?夏言一个大意,直接把嘴里的水果咽了下去,结果堵在喉咙,弄得她脸色涨红,猛地咳了一会儿,才把一颗红提咽下去。 她现在是无瑕看席玺是在跳舞还是唱歌,她凑近屏幕,一个字一个字来来回回看了三遍,“正霆,我在老地方等你,我会一直等到你来为止。” “陆正霆,是柯雅如发来的短信。”夏言拔高音量喊道。 闻言,陆正霆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依然低着头,视线专注地盯着菜板上的鲜肉,那双足以搅动江城的手此时正握着菜刀,咚咚咚地切肉。 “你不打算看一下吗?” “不需要。” “她说她在地方等你,你不去她都不走。”夏言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正霆,很想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到变化。 “那就等让她等,等久了自己就回去了。”陆正霆若无其事地说道。 夏言摊了摊手,心中思绪满天飞,她不知道柯雅如口中的老地方是在哪里,可是她却忍不住幻想,要是她真的一直不走,那得有多凄凉?她又抬眸瞄了眼认真做饭的男人,叹了一口气。 陆正霆是自己的,她不会让,自然也不希望他对别的女人留情。 她握着手机沉思良久,敲打了一句话,却在点击发送的时候犹豫了,犹豫再三,她最终还是摁下了发送键。 柯雅如站在所谓的老地方,这里不过是她和陆正霆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只是江城里数多广场里的其中一个,当初她是跟在柯青岚来见陆敬沉,没想到陆敬沉会把陆正霆带来。 她对陆正霆是一见钟情,再见便永生难忘。 广场中心有种一个巨型喷泉,一般节假日这里的喷泉就会打开,喷出来的水足足有十几米,水下安装了仿若霓虹般绚烂的灯,照耀着水五颜六色,就像是彩虹。 柯雅如就坐在喷泉旁边的长椅上,在不远处有一块空旷的地,每到晚上七八点就会有许多的大妈大爷在那里跳广场舞,远处的灯光光晕缩小,渐渐地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紧紧地握着手机,等他。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柯雅如立马机动地拿起手机点开屏幕,想知道是否是陆正霆的消息,备注虽然署名是陆正霆,但是内容落名却是她羡慕却又最记恨的女人。 “你不用等了,陆正霆他不会来。夏言。” 柯雅如死死地盯着屏幕,眼泪无法抑制地夺眶而出,她咬紧牙关,心中充满了对夏言的恨,既然走了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是夏言在他的身边!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却无法问出口。 广场中央那边的歌声渐渐地减弱,然后消失至周围静悄悄,再也听不见一丁点的声音,那些聚在一起跳舞的人都回了家,留下一片死寂。 柯雅如呆滞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她突然感觉自己像是漂泊在海面上的一艘小船,她一直在等一艘船,结果突然某一天,突如其来的波涛风浪打翻了压着她的最后一根神经。 公寓里,陆正霆知道夏言刚才吃饭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等他收拾完好后坐在夏言的旁边,板正她的身体,让她看着自己,问道,“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不如告诉我,我替你解决。” “柯雅如在等你。”夏言若无其事地说道,见陆正霆没有任何变化,她又道,“我用自己的名义给她回了一条信息。” 话音一落,夏言把自己回复给柯雅如的信息拿给陆正霆看,结果在她这里食不知味的事儿在陆正霆眼中就是屁大的事儿。 这样的事,陆正霆才不会承认自己也做过,他也不会把这种事告诉夏言,但是没想到这个傻女人会告诉自己。 陆正霆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就像是抚摸小猫那样,带着安抚,“我或许更喜欢你说,我是你男人,除你之外的女人不能肖想。” “你要不要脸?”夏言嘴角一抽搐,弱弱地补充一句,“你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得围着你转?” “那可不?” “不要脸。” “我要你。” “你的脑子里是不是每天都装着黄色废料?不发情要死啊?”夏言翻了一个白眼,话锋一转,“其实之前她有给我发过一张照片。” “床照?” 夏言不说话,狠狠地瞪着陆正霆,“你和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时我喝醉了,所以不知道她在我的床上。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和她绝对不会发生任何事情。” “就算有,那不也做过了!现在没有证据,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我对她没兴趣,只对你有性趣,知道吗?” “你要不要点脸?”一个大写的嫌弃眼神。 夏言在陆正霆熏陶下,自然而然不用言明,她就明白陆正霆话中的意思。 “好了,不逗你,你为什么当时不来质问我?” “你还意思问!我当时都被气炸了,恨不得把你抓起来暴打一顿,可是我又打不过你,你也不会任我打!所以我想着索性成全你们这对狗男女!” 听到最后三个字,陆正霆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你以后还要少跟詹萌来往。” 夏言不吱声了,想了想又挺起胸膛,无畏地大声说道,“我又不是你女儿,你咋还能限制我的交友权利呢?” 他不就是让夏言跟着詹萌瞎混了几天而已,这个女人简直就把詹萌那些刁钻学了五分。 “我要睡了,鉴于你昨晚的毫无节制,导致我的身心备受伤害,所以我决定,从即日起,没有我允许,你不准对我做任何相关的事项,比如……” 夏言话还没有说话,陆正霆突然前倾身体,一手挑起夏言的下巴,封住她的唇,缠绵一吻后,问道,“比如?” “啊?”夏言迷迷糊糊地望着陆正霆,微微一笑,瞬间感觉自己萌萌哒,等她反应过来,她直接把陆正霆扑倒在沙发上,“陆正霆,你太不要脸了,下次能不能换个招数!” “可以。”陆正霆一本正经地说道。 “啊,”夏言尖叫一声,连着陆正霆一起都被滚到了地毯上,两个人缠在一起打了一个滚。 第237章 两个都要 第二天,夏言感觉睡得迷迷糊糊地是被人给故意弄醒的,她翻身时下意识地伸手一巴掌呼过去,只听见稚嫩的声音陡然叫了一声,她瞬间一个激灵,倏地睁开眼。 “小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言姐姐,你老实交代这些天你都到哪里去了?我问他们每个人他们都不肯告诉我你在哪里?哼哼,要不是我知道爸爸回来了,偷摸地跟过来,还不知道你在这里!”小晗扬起头,似乎在用鼻孔发声,严重告诉夏言自己很不开心。 “你偷摸地跟出来?那保护你的保镖呢?” “言姐姐,你是不是睡傻了?我既然是偷跑出来的,保镖就肯定被我甩了啊。”小晗翻了一个白眼,双手抵在床沿边,用力地向上一跳,扑倒在床上,然后再慢慢地坐正身体。 夏言拉了小晗一把,只是小晗特别傲娇地把她的手给甩开了,然后在她还有点懵逼的时候,瞬间委屈巴巴地望着夏言,“言姐姐,你是不是有了爸爸就不要小晗?” “怎么可能,我就算不要陆正霆,也会要小晗的。” “不行,你怎么能不要爸爸?你应该说,不仅要爸爸还要小晗。” “鬼精灵,好好好,就依你说的,我不仅要你爸爸,还要小晗。” “恩,这还差不多。”小晗人小鬼大地摸着下巴,赞赏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倏歪着头,又道,“言姐姐,我好想你哦。” “真的吗?”夏言挑眉瞅了眼眼前的小鬼。 “当然是真的,你怎么可以质疑像我这么可爱又天真的小孩子的话?难道我就这么没有可信度吗?”小晗撇了撇嘴,眨巴眨巴眼睛,很忧伤的说道。 见状,夏言伸手捏了一下小晗的鼻尖,“好吧,我的确是不该质疑像你这么可爱天真的孩子的话,姐姐跟你说对不起。” “可是现在我感觉自己身心备受伤害,心情格外的忧伤,我想或许你可以给我做一个蛋糕,这样说不定我的心情就会变得很愉快。”小晗一板一眼像个小大人般冲着夏言说道。 “好,只要能让小晗的心情重新变得很愉快,那我就给你做一个蛋糕。” “欧耶,终于可以再吃到言姐姐亲手做的蛋糕了。” 夏言掀开被子,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左右,要是小晗不来闹她,估计又得睡到下午才会醒了,这个陆正霆怎么就不能节制节制! 小晗跟着夏言去了客厅,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纪录片,其实夏言也想不明白像小晗这般大小的孩子不是应该都喜欢看一些动画片吗?为什么小晗另类地特别的看各种纪录片,有时候还会看军事方面的…… 夏言摇了摇头,她是不是和小晗都有代沟了? 想罢,她微微一笑,突然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给陆正霆发一条短信!告诫他不要纵欲过度! 于是乎,夏言从兜里拿出手机,咬牙切齿地编辑着信息,完成,发送! “夜夜笙歌,容易精尽人亡!” 陆正霆还在开会,手机突然鸣叫一声,搞得会议室里众人人心惶惶,每次到了这种汇报工作的时候都会一半忧伤一半痛苦,甜蜜这种事是压根就不会存在,试想一下,面对陆正霆那如阎王般冷峻面瘫脸,说错一句话,一个凌厉地眼神立马扫过来。 他若无其事地拿起放在文件夹旁边的手机,点开信息看了眼内容,在大家琢磨不透他面部表情时,他冷着脸,纤长的手指快速地敲了几下,回复短信。 “继续。” 简单粗暴的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蹦出来,刚才被打断的人怔愣了一下,感受到陆正霆的眼神望了过来,赶紧继续刚才的工作。 陆正霆没在公司的这段时间,有徐苏坐镇,倒是也没有什么事发生,一切如平常。 结束会议后,陆正霆回到办公室,再次看了眼手机,没有再收到夏言的回复,他微眯着眼想了一下,然后全身心投入工作。 而宁西率先从渝州赶回到江城,挨个把詹萌极有可能去的地方都翻找了一遍,依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詹萌的消息和行踪,就算找到冯媛,也是一问三不知,不得已,他把最后的希望放在夏言的身上了。 专注于做蛋糕的人压根就不知道在自己已经被宁西盯上了,所以在宁西找来公寓的时候,她正在擀面,宁西一见她双手沾染了面粉,脸上或多或少也沾了一些,表情瞬间如便秘。 夏言抬起头,望着突然到访的宁西,疑惑地问道,“宁西,你怎么来了?” 话音一落,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特别受欢迎,一大早是小晗,现在又是宁西,该不会待会有人要来找自己吧? 宁西不知道夏言在琢磨什么,便走到她面前,开门见山地问道,“小嫂子,詹萌现在在哪里?” “詹萌?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啊,她当时突然离开渝州,只是给我发了一条短信保平安,后来我给她打电话都是关机的状态,我还想问你,詹萌在哪里呢?” 闻言,宁西摆明了不相信,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经断定夏言是肯定是知道詹萌的去处,只是受了詹萌的要求,不告诉自己罢了。 “小嫂子,你知道詹萌现在怀着孩子,一个人到哪里都不方便,如果你不告诉我她在哪里,如果出了事,我……” “宁西,你别吓我,我这人不经吓,而且我也是真的不知道詹萌的下落,恩?你知道詹萌怀有你的孩子?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詹萌告诉你的?是不是你不想负责,所以詹萌才选择一个人离开渝州?”夏言脑回路一百八十度,举一反三的问题直逼宁西。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样,连忙把擀面杆放下,认真地盯着宁西,“虽然我不知道你和詹萌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但是你不想负责,就有点太伤人了,詹萌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又喜欢你……” “小嫂子,你说她喜欢我?” “现在这个不是重点,你还是仔细想想要去哪里找詹萌吧?她没有把自己的行踪告诉任何人,就说明她现在根本就不想我们找到她,说不定她现在正一个人难受着呢。” 夏言说这话,脑子突然闪过什么画面,以她在渝州看见詹萌的状态,以上她所说的情况出现的可能性似乎是不太高。 不过宁西的确是被夏言的话被吓住了,脸色很差,什么话都来不及问,便直冲冲地像阵风一样地离开了公寓。 夏言诧然,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这番话,是闯祸还是好事? 北城。 身为被人寻找的重点对象,詹萌现在是十分悠哉地坐在秋千上,一边闻着花园里玫瑰花的清香味道,一边喝着由佣人冲泡来的新鲜果茶,她最近特别喜欢那股酸酸甜甜的味道。 “表姐,你可真会享受了。” 远处传来一声软糯的声音,随着脚步声越来越接近,詹萌才缓缓地张开眼睛,斜眯着眼睛瞅了眼从江城大老远而来的冯媛,见她风尘仆仆的样子,她幽幽地开口,“喝点果茶,很好喝。” 冯媛二话不说地端起茶杯咕噜地喝了一大口,结果差点没含在嘴里的果茶喷在詹萌的脸上,她囧着一张脸,慢吞吞地说道,“表姐,这水为什么这么酸?这简直就是要酸掉牙啊。” “有这么酸吗?”詹萌停下秋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疑惑地望着还没有缓过神的冯媛,“不酸吧,这不是刚刚好?” “刚刚好?表姐,你该不是在逗我吧。”冯媛一边擦拭还残留在嘴唇上的果茶,一边无奈地说道。 “哦,我忘了,我最近特别喜欢吃这些酸酸的东西,那你还是喝点白水吧。” “话说,我记得你不是很讨厌吃这些酸的吗?”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你怀孕了?这么能吃酸的?”冯媛只是无意地这么一说,没想到詹萌没有说话,算是间接性地承认了自己的话,一瞬间,她炸毛了! “表姐,你怀孕了?谁的孩子?姑父知道吗?他有没有说要把那小子逮起来暴打一顿?” “暴打?我们都是文明人,不要这么暴力喽。” “那好吧,不暴打总得鞭打一顿吧,对了,那个男人是谁?”冯媛喝了一口水平复内心的激动,快速地问道,不等詹萌回答,她突然大声地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宁西?” 乍得一听,詹萌掏了掏耳朵,“我耳朵还没有聋,你说小声一点我也是能听见,你别这么激动,小声点,要不然把我耳朵给震聋了。” 冯媛推了一下椅子,凑到詹萌的面前,“宁西说要娶你?” “娶我?他想娶,我还不见得嫁给他。况且他也没说要娶我。” “不会吧,我看他还是很紧张你的啊,你不是突然消失了吗?他可是每次都堵我,逼问我你的消息。” “你告诉他了?” “这哪能啊?再说我不是昨天才知道你回到了北城了吗?我就着急赶过来了,还没来得及通知他。你要我通知他吗?” “别,我和他之前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你说他很紧张?” “是啊,你不知道他第一次来堵我,差点把我吓死。”话音一落,冯媛似乎为了配合自己的话,还故意表现出心有余悸的样子。 第238章 叫啥? 冯媛很想知道詹萌和宁西之前到底存在什么问题,但是又不敢询问,因为她了解自家表姐,只要是她不想说的事,不管别人怎么问,都不会问出来。 詹萌回到北城的消息一一直被她让人封的死死的,她每天的活动地点就是家里的每个角落,也不出去和朋友玩,每天老詹一回来,看着她,就立马表现出痛心疾首的样子。 “老詹,你继续这样到底累不累?”詹萌多看几次后,就麻木了。 老詹老脸一板,瞪了眼詹萌,“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找宁三那小子算账?” “爸,真的,这件事你暂时就别管了,我自己知道怎么处理。”詹萌也有些头疼,自从老詹知道她自己是怀孕跑出来的就一直都不爽,老詹的思想里其实还没有接受未婚先孕这种事。 以老詹的话说,想当初他追妈的时候,是多么地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但却总是能在关键时候刹住那临门一脚,一直到他们正式领了结婚证,才开车。 所以詹萌一直很佩服自己老爸,从一而终得这么完美。 “姑父。” “媛媛来了,你这孩子比你表姐懂事,你帮姑父劝劝你表姐,该算账的还是要算账。” 冯媛哭笑不得地望着姑父,在外人面前不近人情的人只有在自家女儿面前才会表现出这幅无奈的样子,以前她第一次见这姑父的时候还真的又被吓着不敢说话。 詹仲看着坐在沙发上双耳不闻窗外事的詹萌,气得他冷哼了一声,自己回了书房。 冯媛从厨房里端了一点麻辣的东西来吃,刚才那股酸劲儿感觉还残留在自己口腔里没有被完全稀释掉。 詹萌的心思好像没有人猜到,其实她一直在等,等宁西自己找来。 晚上睡觉前,詹萌打开电脑,嗡嗡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的信息提示都来自宁西。她一一点开,除了发出的时间不尽相同,但内容都是一致的,只有一句话。 “你在哪里?” 她在哪里?她当然是在北城喽,不过她现在还没有想要去见宁西的冲动。 宁西打开电脑,察觉到不对劲儿,以他敏锐的洞察力,一点开系统,就看见关于詹萌的信息弹跳出来,他先是大脑没有转过弯,毕竟躲着一直不见他的人突然有了消息,这也是让他觉得出其不意。 在宁西的想法中,除非自己找到詹萌,要不然就是打死詹萌她也不会现身。 偏偏,他却忘记了詹萌不是一个以常规出牌的人。 他满心欢喜地点开,一看内容,瞬间脸色一变,他就不该对詹萌抱有太大的幻想,果然,内容简单且粗暴,一句话概括,那便是想找到我,没那么容易。 宁西查出来这条信息是在半个小时前发送到电脑里,他现在准备利用消息的来源处来追踪詹萌的行踪,结果这个女人似乎早有打算,能找到的信息都是支离破碎,凑在一起就是废话连篇。 希望子啊一次落空,宁西忽然悲伤地望着电脑,心底有一种感觉在告诉他,自己可能要和詹萌斗智斗勇了,要不然她带着球能还真能跑到自己找不到的地方。 有了这种深刻的体会,在他正打算,奋力寻找詹萌下落的时候,他睡醒后,第二天一睁开眼睛,突然接到宁北的电话,让他立马回到北城。 宁北的语气很严重,但宁西在电话里询问什么事这么着急,他又说不出原因,只是一个劲儿地催促宁西赶紧用最快的时间赶回北城。 挂了电话后,宁北一张苦兮兮的脸赔上无语的眼神盯着坐在自己面前一脸严肃的宁老爷子,一改刚才急切的模样,幽幽地开口说道,“爷爷,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老三从江城骗回来了,你可答应我了,不逼我去相亲。” “恩,你放心,爷爷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等着老三结婚了,就该轮到你了。”老爷子握了握手中的拐杖,很认真地说道。 “爷爷,说真的,我觉得还是老三的事比较重要,我不着急,”宁北望着老爷子,见他依然和刚才一样,连忙又说道,“我是真的不着急。” “除了老大听话,你们这三个,是不是都想气死我才开心?”老爷子瞪着宁北,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从沙发上站起来,杵着拐杖,看也不看宁北一眼,吩咐着身边的副官跟自己走。 见状,宁北忙不迭地去送老爷子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他才摸了一把额头上冒出来的虚汗,这老爷子从来都不过问公司的事情,他就奇怪怎么今天就来公司了。 碰上从办公室出来的秘书,宁北清咳一声,瞬间恢复总裁该有的样子,面无表情地扫了眼,“有什么事?” “宁总,这有一份紧急文件需要你签字。” “恩,去办公室。” 宁北刚忙完手里的活就看见宁西着急地从外面窜进自己的办公室,然后问道,“你这么着急忙慌地把我喊回来做什么?” 宁北愣了一下,想起上午老爷子来的时候说过的话,在宁西的审视中,本想掩饰,结果还是觉得坦白从宽,大致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一听,宁西气得想揍人。 他逼着宁北现在马上立刻跟着他回老宅。两个人这还没有踏进屋,这大门刚一打开,宁西和宁北两个人瞬间相视看了一眼,里面传出来的欢声笑语,让他们心底直发怂。 “老爷,三少,四少回来了。” 宁西狠狠地瞪了眼说话的副官,他这一喊,自己现在就算想溜都没法了。他强行拉着宁北,面无表情地走到客厅里,细数一看,老爷子,大哥,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 宁北趁着他不注意偷偷地溜到大哥身边躲着,要是宁西秋后算账,自己也好找个靠山。 “老三啊,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詹伯伯的女儿,詹朵。” “朵儿,这就是我给你提起过的老三。”老爷子见宁西跟个呆头鹅一样,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宁西,一个拐杖呼过去,“老三,喊人。” “喊什么?阿姨?姐姐?妹妹?” 闻言,詹朵的脸色瞬间有些不太好看,但是碍于老爷子在场,还是依然保持着笑脸,见状,宁西不以为然地转身坐在宁东身边,挑眉狠狠地盯着一直都在缩小存在感的宁北。 宁西被迫相亲这件事不到半刻钟,宁北就在群里把事情说了一遍,其中还包括细节。夏言是后来被徐晓拉到了群里,所以她一看见这消息,就立马给詹萌打电话,结果还是关机,她就用微信,短信,都发了一遍。 小晗偷摸来夏言这里的事情最后还是被蒋明秀知道了,所以立马就让人来公寓找到小晗,并且立马把他带会东山别墅。 小晗抵不过那些人高马大的男人,而又是恰逢夏言和陆正霆都不在家的时候,他被强行带回东山别墅后,气呼呼地找到蒋明秀。 “奶奶,你为什么一定要阻止我去见言姐姐!” “小晗,奶奶都是为你好,那个夏言不是什么好人,她靠近你就是为了接触你爸爸,你知道吗?傻孩子,而且像她这样家庭复杂的女人是不配做你妈妈的。” 因为夏言的事情,小晗已经在家里跟她闹了一个多月,此时她改而苦口婆心地劝说小晗,却换来小晗更加的抵触。 自从柯雅如离开东山别墅,蒋明秀就很少看见她,而她现在也被眼前的一堆破事弄得焦头烂额。 她之前听从叶云琛的话,把药下在水中不定时地端给陆正霆喝,不到半个月就被他察觉,连累自己被逼离开别墅,后来好不容易挑拨了夏言和他的关系,以为陆正霆会看见自己痴心的时候,突然陆正霆又知道自己发照片给夏言的事。 现在陆正霆已经对她有了防备,而她那晚真的在那个广场一直等到第二天,确认了陆正霆没有来之后,她就已经心灰意冷了。 她可以想象,自己一个人在深夜里空无一人的广场中央等一个不会来的人,与自己的心冷相比,那个男人当时的绝望,就像是让她明白,自己犹如坐在一艘轮船上面,而他却是坐在一架飞机上。 第二天,她因病请假未去公司,也没有回到自己的家里,而是去找了杨金宽。 杨金宽的得力助手,老鬼到现在还被扣在宁西的手中,他有找过宁西,但是无果。陆正霆那步步算计,让他损失惨重,他还寻思找陆正霆麻烦。 柯雅如的出现着实将他吓了一跳。沾染了一身的晨雾,脸色憔悴,仿佛摇摇欲坠。她还没有说话,就晕倒在他面前。 她醒来的时候,一言不发,杨金宽一问就沉默。 后来这几天,柯雅如一直呆在杨金宽这里,暂时没有跟任何人联系。 杨金宽开始反击,命令下面的人逐一地恶意攻击陆氏旗下的子公司,试图制造混乱,引起他们公司内部矛盾,虽然作用不大,但能让他出口气也是还不错。 他坐在公司办公室里,迎来一位不速之客,夏明辉。 夏明辉所受的损失比他还是多得多,陆正霆直接挑明了命人收购夏氏集团的股份,除了他和叶云琛手里,其余掌握在其他人手中的股份皆被购走百分之十。 第239章 机会只有一次 陆正霆对他而言,现在就是一只睡在他枕头边的老虎,只要他稍有不慎,这只老虎随时都有可能会一口吞掉自己。 杨金宽伸手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示意他坐下聊。 夏明辉没有表情地看了眼杨金宽,直到他坐下,才缓缓地开口道,“听说你的得力助手在陆正霆的手里?” “你听谁说的?”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杨金宽见夏明辉一脸驽定的样子冷笑一声,“你来找我不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吧?” 闻言,夏明辉先是沉默地看了杨金宽一眼,忽然开口道,“夏言现在已经不会再相信我的话,你仔细想,我相信在陆正霆的手中已经掌握了不少我们的消息,你先别急着否认。” 看见杨金宽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夏明辉就会气不打一处来,又立马补充道,“我要是出事了,可能我也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想怎么样?” “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杨金宽嗤笑道,“合作?” “当然,陆正霆死盯我不放,只有我安全,杨总,你才会安全,你知道吗?毕竟陆敬沉当年的死都是一手策划的。” “你威胁我?” “我这不是怕你忘记了,好心来提醒一句。” “你暗地里害死许光,又夺走他妻子……” “是,可那有怎样?陆正霆调查的是陆敬沉的死,只要我把害死陆敬沉的凶手告诉他,你说他还会不会继续调查下去?到时候就算你想要告诉夏言,都没有机会了。” 夏明辉的话让杨金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微眯着眼睛,转动着大拇指上面的扳指,阴鸷地说道,“我跟你合作有什么好处?” “只要我们合作把陆正霆扳倒,那不是双赢的局面?”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夏明辉打的是想要双管齐下的想法,和陆正霆明争暗斗。 ****** 杨金宽去公司,柯雅如便是一个人待在别墅里,她所住的这间房里面的摆设和他们曾经所幻想过的画面是一模一样,准确地来说是跟柯青岚所幻想的画面没有丝毫偏差。 除了楼下时常会传来隔壁房间会传来时常怪异的叫声以外,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 柯雅如今天的气色还不错,她掀开被子下床后就听见隔壁房间在传来断断续续地叫声,她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声音,就是听在耳朵里会让人觉得瘆得慌。 她离开房间,小心翼翼地站在走廊上,她前倾身体看了眼下面客厅里没有一个人,她便寻着那声音,找到了杨金宽的卧室。 柯雅如看了眼门上面的密码设施,试着输入了一连串数字,门咔地一声被打开。杨金宽卧室里的布局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正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又听见有人在呻吟。 是一个女人在痛苦呻吟的声音。 柯雅如捉摸着声音是衣柜那边传来的,便轻手轻脚地靠近衣柜,一拉开衣柜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又是一堆折叠很整齐的衣服,她下意识地伸手在里面到处摸了一下,不知道是触动了什么,那堵墙突然朝两边拉开。 一阵阴冷的风迎面扑来,柯雅如皱着眉头,放缓了脚步,走了进去,这里是一个隔层房间,她看见红色纱帘被上面的通风口吹进来的风缓缓地撩起,空气里隐约夹杂这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柯雅如不敢大口地喘气儿,穿过一层层红色纱帘,越往里面走,就越觉得阴森,她深吸一口气,微颤的双手拨开面前最后一层纱帘,映入眼帘的是各种各样的刑具,她能叫出名字并没有多少。 在放着一排手铐架子的后面,她看见了一身赤裸,惨白的身上布满了血淋淋的伤痕的女人,漆黑的头发凌乱地散落一地,那女人蜷缩着身体,似乎意识不太清晰,时不时地在痛苦的呻吟,她走上前,意识驱使她去撩开头发,看清楚躺在地上的女人是谁时,她震惊了…… 林旭佳!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是以这样的形式在这里? 看着她身上还未愈合的伤口上又增添新伤,眼中既有厌恶也有嫌弃,却唯独没有同情。 她淡淡地睨了眼,一转身就看见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杨金宽。 柯雅如动了动嘴,冷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出现在这里,只是她太吵,吵到我休息了。” “是吗?”杨金宽反问道。 “怎么?你不相信我?我对你的这些破事没有任何的兴趣。既然知道是她,那我就先走了,不妨碍你了。” “小雅,站住,我可以解释。” “你跟我解释做什么?你去跟我姐解释,别来烦我,还有我不希望再听见她的鬼哭狼嚎。” 杨金宽阴狠地看了眼蜷缩在地上纹丝不动的林旭佳,他最不希望的就是被柯雅如发现,结果还是被发现了,尤其她还提起了柯青岚,他瞬间愤怒地拿起放在架子上的皮鞭朝另一边的盐水里浸泡半会,一拿出来便一鞭又一鞭地打在林旭佳的身上。 刺骨的疼痛把林旭佳从昏迷中打醒,随即又昏迷过去,她不知道杨金宽这几天到底怎么了,她只知道有一个女人来找了杨金宽之后,自己便被他锁在这里不准出去,每天只要他心情不好就会来抽打自己一顿。 林旭佳之前还会咬牙,告诉自己很快就会过去,直到后来,在一次又一次地昏死中醒来,她连呻吟的力气都没了。 杨金宽打得累了,才把鞭子重新放在架子上,一脚踩在林旭佳的手背上,低着头,阴鸷地对她说道,“你要是敢再发出一声噪音,等待你就是生不如死。” “不,不,要,不要……” “那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 林旭佳一边忍受着他用脚踩自己手背所传来的痛楚,还要忍受着身体与心灵上传来的痛楚,她趴在地上,眯着眼,此时对她来说连哭都是一件很奢望的事情。 杨金宽走后,在这个密室里,每一阵风都像是吹在她的身上,冷风渗进皮肤表面上的伤口,她不知道是麻木了,还是失去了意识,竟然不再发出任何的呻吟和哀声。  杨金宽知道柯雅如不会见他,便又离开了别墅,他刚才突然回来也是因为想要看看柯雅如的情况,没想到会让她发现。 而柯雅如在他离开后,去而复返,重新回到密室里,半蹲着身体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手指嫌弃地扯了一下她的头发,林旭佳吃痛,睁开眼睛。 林旭佳抬起头望着柯雅如,有气无力地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说呢?”柯雅如笑了笑,反问道。 闻言,林旭佳囧着脸又缓缓地低下了头,脑子一片浆糊,所有的神经都痛楚牵扯着,叫嚣着,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无力地说道,“你就是那个女人?” “或许吧,林旭佳,只不过是一段时间不见,没想到你居然会变成这幅样子,叶云琛呢?他知道吗?” 听出了柯雅如语气里的嘲讽,林旭佳紧皱着眉,冷哼一声,“关你什么事。” “这当然不关我的事,不过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离开这个地方。”柯雅如优雅地翘起兰花指,视线落在自己涂有蔻丹的指甲上,语速很慢地说道。 “是吗?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就喜欢和你这样聪明的人说话。”柯雅如笑道,顿了顿,盯着林旭佳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你去杀了夏言。” “杀了夏言?你未免太高估我了,以我现在这副身躯,你是在说笑吗?柯雅如,你还真是好算计,枪打出头鸟,就算出了事,陆正霆找杨金宽麻烦,而杨金宽会包庇你,最后还是我来承受。”林旭佳冷笑一声。 “要不要离开这里的选择我已经给你了,至于后面的事会怎么发展,就要看你的本事,如果你真的能把夏言杀了,我一开心就会帮你在杨金宽面前求情,想必……” 林旭佳寻思着她的话,杨金宽把她锁在这里不准她出去和柯雅如见面,或者说他这么做是不希望柯雅如发现自己的存在,亦或是不希望她知道自己在那方面的癖好,就这些事,至少她可以肯定柯雅如在杨金宽的心中有一定的地位。 至于为什么,她不知道。 “想好了没有?只要我现在走出了这个门,我就会改变主意,到时候就算你想求我,我都不会答应,机会只有一次。” “你真的能……”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选择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不是因为叶云琛?叶云琛为什么会这么对你,难道不是因为夏言?可是啊,夏言现在生活得很幸福,哦,我忘了你不知道,夏言马上就要和陆正霆结婚了。” “结婚?”林旭佳转念一想,突然痴痴地笑了起来,“好,我答应你。” 闻言,柯雅如没明白她笑的含义,但在听见她答应之后,便打了一个电话,通知医生来给她检查伤口,上药,想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林旭佳的身体。 好在林旭佳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只要好好调养一下,就会恢复。 一个星期后,林旭佳总算恢复了一些精神气儿,而她也终于可以离开这个折磨她的人间地狱,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给夏言打电话。 第240章 情敌见面 夏言从渝州回来后除了开始那几天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好,这几天她严格地在那方面限制了陆正霆的所求,也算是缓解自己了压力,要不然她都想要去问问医生的冲动。 今天是她重新回到陆氏上班的第一天,按照陆正霆的说话,这一个月没在岗的她是带薪休假,他也是如此跟外面的人这样说,所以大家看见夏言回来并没有很惊讶。 夏言穿过大厅,瞥见站在前台的女性员工,就算她在这里已经上班有了许久时间,但是很多人的名字她还是没能记住,而且她也没有想要记住的理由。 不过那员工好像是新来的,她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更加确定自己是真的没有见过她,见她对自己微笑,夏言也不好意思冷着脸,索性也报以同样的微笑,算是打过照面。 李茹一早到公司就知道夏言今天回来上班,所以想着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在大厅里等夏言,一看见她进来,她连忙从休息室里走出来,从背后拍了一下夏言的肩膀,笑道,“夏言,你总算是来上班了。” “恩,你怎么在这里?” “我专门在这里等你,你说我们都好久没见面了,这不得见见面?” “好吧。” 李茹撇了一下嘴,“难道你不相信我?说真的,当时你突然就离开公司,我还纳闷,你是和陆总吵架了离家出走了呢?” “恩?” 李茹挽着夏言的胳膊,目光望了一眼周围,而后小声地说道,“你知不知道,公司里的人都在传你被陆总甩了,因为伤心过度才离开公司的,不过后来陆总为了找你,倒也是费尽了心思。” “找我?” “你不知道?陆总就差没有把江城翻过来找一遍了,那段时间,公司的气压明显很低,每个人都不敢做错事,也不敢轻易地去见陆总,你知道,陆总这人除了在你面前温和一点,在我们面前都是一副阎王脸。” 听了李茹的话,夏言笑了笑,“真有这么吓人?” “真的,我当时看见陆总,就双腿止不住地打颤,见着他我都转身走,就怕他问我你在哪里。我最怕我给不出他满意的答案,他就无情地把我咔嚓掉。”李茹说着说着,脸上就不自觉地流露出恐怖,随即还伸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可惜我都没有机会看见。” “我说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反正我是不想再面对一次。对了,这段时间你都在去哪里了?” “我去我母亲的故乡了,渝州,在那边待了一段时间。” “哦,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公司里又来了一些实习生,有些实习生可是对陆总虎视眈眈,你可得长点心。” “我知道了。” “对了,你知道吗?柯经理已经请假一个星期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她请假这么长时间。”李茹疑惑地说道,见电梯已经停在了项目部的楼层,她看了眼夏言,又道,“中午你和陆总有约吗?没有的话我约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中午联系。” 李茹走出电梯后,夏言还在寻思柯雅如请假的原因,该不是那天晚上的事情?不过以她对柯雅如的了解,她绝不是一个轻易被自己打败的女人。 “叮” 电梯停了下来,门缓缓地打开,她的办公室还是之前那个,里面的摆设完全没有变化,跟她走之前是一模一样,她脚步缓慢地走了一圈,手指从办公桌上轻轻地划过,一点灰尘都没有…… 她站在落地窗前,再一次俯视着楼下那些看来起宛如蚂蚁般大小的人群,她又回来了。 夏言知道陆正霆现在在办公室里等她,简单地看了一下桌上整理出来的文件,便去找陆正霆。 “叩叩叩” “进来。” 夏言应声而入门,一走进办公室瞬间迎来熟悉的感觉,她仔细一想,其实自己待在陆正霆办公室的时间似乎比待在自己办公室的时间还要多上许多。 她看了眼脸上挂满了笑容的男人,忽然想起了刚才李茹形容陆正霆样子的话来,顿时忍不住摇了摇头。 “看来你心情很不错?”陆正霆幽幽地问道。 “对啊,要不然你想看见我冷着一张脸进来?”夏言翻了一个白眼,软糯地说道。 “敢顶嘴了?恩?” “陆总,我可不敢跟你顶嘴,既然你不喜欢我笑,那我就不笑吧。” “过来。” “不好吧,现在是在办公室。” “过来。”陆正霆一副我是老板,我是老大,我说了算的样子再次对夏言说道。 夏言忍不住又翻了一个白眼,慢吞吞地朝着他挪动了几下,依然还是保持了一小段的距离,“陆总,请问你有什么吩咐吗?” “你非得故意和做对?” “我哪有?这是在公司,我自然得有一个身为员工的觉悟。”夏言抿着唇,偷偷地笑了一下。 “你还是老板娘,过来,老板找老板娘,他们敢说什么?” “你给我收敛一点。”夏言总觉得陆正霆这话带着歧义,她也不受控制地往另一方面想,于是乎立马就瞪了眼陆正霆。 “你在想什么?我就想问你,重新回公司感觉如何?”陆正霆坏笑道。 “好,很好,要是陆总没有其他的事要交代,我就先出去工作了。”夏言咬牙切齿地说道,顿了顿,她正准备离开忽然想起柯雅如的事,便忍不住开口问道,“听说柯经理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陆正霆嗯了一声,在夏言提起柯雅如的时候,面部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很自然。 夏言其实还想问柯雅如什么时候会回公司,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话,幽若所思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夏言这一忙便忘了时间,要不是李茹来办公室找自己,她都忘记了自己中午和她还有约。 “你电话呢?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还以为你被外星人绑架了。”李茹故作怨念地看了眼夏言,漫不经心地说道。 闻言,夏言看了眼桌上,才在一堆文件下面找到自己的手机,一看提示,不是李茹的电话就是陆正霆的电话。 “我忘了自己把手机调成静音了,我把这里收拾一下,我们就去吃饭,好吗?” “恩,我等你就行了。” 夏言看见陆正霆的电话出现在未接电话里一栏,便给他回了一个电话。 “啧啧啧,甜蜜啊。”李茹笑嘻嘻地盯着夏言,见她的脸有些发红,瞬间坏笑起来。 夏言瞥见李茹的表情,偏头用手捂着话筒,咬牙道,“你还要补偿?那我累垮了,谁补偿我?” 不知道陆正霆说了什么,夏言的脸瞬间通红,李茹瞧见这一幕就一直憋着笑,直到夏言气呼呼地挂断电话,才漫不经心地说道,“陆总的需求不是不是特别大?” “难道杨蕲的需求不大?” “咦,还知道攻击我,啧啧……夏言,你学坏了。” 夏言不再理睬李茹,她一直都知道李茹这人看着就是一个特别单纯的小女生,但是谁能知道骨子和内心都充满了许多男人都不及的姿势和想法。 她为什么知道,是因为有一次李茹当着自己的面一直在和詹萌交流经验,那所谓的经验之谈,愣是把夏言整得全程脸颊爆红。 两个人去公司附近的餐厅吃饭,李茹直接做主给夏言点了这家餐厅的主打菜,就在两个人吃的津津有味的时候,柯雅如突然出现在餐厅里。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两个人的眼神在空气交汇,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电流,吱吱作响,夏言倏地敛了眼,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继续吃东西。 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 李茹不明所以地一回头就看见柯雅如宛如一直高贵的天鹅,步履优雅地朝着她们这边走过来,美丽的女人总是会引起周围人的目光,像柯雅如这样举手投足只之间都展示自己优雅的女人引起周围人的目光更是不在话下。 柯雅如最后停在夏言的面前,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盯着完全忽视自己的夏言,瞬间皱了皱眉,“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 “我也以为你不会回来,可你不也回来了吗?”夏言轻飘飘地从嘴里蹦出这一句话,坐在旁边一动不动的李茹仿佛是眼前的夏言给震惊到了。 柯雅如气得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又道,“一个月不见倒是变得伶牙俐齿了。” “是吗?那你可能不怎么了解我,我一直都这样,只不过以前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现在,我觉得自己做不到,因为有人正在窥视我的男人。试问柯经理,要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呵呵,我不打扰你们吃饭了。”柯雅如微眯着眼,温婉地笑了一下,便转身离开,然而此刻,在她的心底已泛起波涛汹涌,夏言这是在挑衅自己? 夏言一副好走不送的模样看了眼消失在视线里的柯雅如,再看一眼坐在对面的李茹,见她双眼瞪得跟个汤圆一样大,眼中还冒着无数地星星,一脸吃惊震惊又崇拜地望着自己,顿时忍不住笑了。 “你看我做什么?你倒是吃饭啊。” “我简直不敢相信,刚才和柯经理争锋相对的人居然是你,看见柯雅如有气又憋着的样子真的好爽,夏言,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夏言了。” 第241章 撩完就撤? 中午吃饭发生的事在夏言在眼中完全没有把它当回事,但他们吃饭的那家餐厅因为离公司很近,加上味道方面也很受欢迎,公司里的人大部分都会就近选择,所以当时除了她们三个人,还有公司的其他员工股。 夏言怼柯雅如的事如龙卷风般席卷了公司各个部门,成为了最新的八卦。 大部分谈论这件事的人都喜闻乐见,想要看高冷姐和御姐撕逼。 这些八卦传到夏言的耳朵里,她也只是一笑而过,而传到柯雅如的耳朵里却让她差点把自己的办公室给毁了。 夏言战斗力爆棚,柯雅如不敌,最后落荒而逃。 柯雅如怎能不气! 夏言下午去茶水间准备冲杯咖啡提神,没想到正好遇见柯雅如在训人,她端着杯子,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感觉自己从那边投过来的目光,她微低着头,若无其事地笑一下,继续冲咖啡。 其实陆正霆办公室里面有一个休息室,那休息室里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是一应俱全,不过她就是想来茶水间,似乎是想听听这些人的言论,不过没想到八卦没听见倒是又撞见了柯雅如。 被柯雅如训话的人大多都低着头,脸色有些难看,有些胆子稍微大一点的人会偷偷地抬起头,看一眼夏言,再看一眼柯雅如。 夏言淡淡地敛了眼,正好撞上了其中一个人的眼神,是那个在大厅前台的女生,她皱了一下眉,然而并没有打算管这件事。 这件事里的主人公不是还有她吗? 夏言越是淡然,柯雅如就越来气,说话的语气就愈发的重,有一个女生的头低得就快挨着自己的肚子了,隐约还能看见那小女生在哭,夏言暗自猜想那女生应该是一个实习生。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端着咖啡准备离开茶水间。 见状,柯雅如不淡定,停止说话,大步一跨来到夏言面前,拦住她的去路,“你很着急走?不如和我一起留下来听听她们是怎么在背后言论上司的?” “不好意思,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 “柯经理,你会不会有点太小题大做了?这不过是他们的言论自由,并没有碍着柯经理你吧?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再说,这些事相信你身为公司里元老级别的人,应该习以为常了吧?” “怎么还没有坐上老板娘的位置就开始为他们打抱不平了?”柯雅如突然凑到夏言耳边,咬牙切齿地补充道,“是谁给你的权利?是正霆吗?还是你太自以为是?” 夏言抿嘴笑了笑,以同样的方式回答柯雅如,“你还真说对了。就是陆正霆给我的权利。” “你!” “好了,柯经理,这些小事就不要再计较了, 相信以你的气量也不会记在心上。陆总还有事要找我,我就先走了。” 听见夏言用陆正霆做挡箭牌,柯雅如气得直咬牙,全身上下都在颤抖。 “还不快滚!” 闻声,刚才还站立还如学生乖巧的众人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瞬间一窝蜂散开,加快步伐,不敢再停留,也生怕走到最后的人会被柯雅如突然喊住。 夏言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休息不到十分钟,就接到李茹的电话,她猜得不错,肯定是来询问茶水间的事,看来那群人在柯雅如的手下吃了苦却还是没有学乖,这才好一会儿,又传出来了。 夏言扶额,听着李茹在电话里绘声绘色的说,仿佛当时她就身处其境一样。 “夏言,你真够可以的,三日不见,刮目相看啊,以前我还担心你会败给她,结果现在看来,她是要败给你的节奏。” “哪有这么夸张?你们又擅自脑补画面是吧?”夏言觉得自己好像一回到江城,一回到公司,这些八卦就会围绕着自己,是他们太闲了,还是她真的太容易招惹这些了? 李茹还在兴奋地噼里啪啦地说不停,夏言低着头,一手捏着钢笔转动几下,忽然感觉头顶洒下来一层阴影,她疑惑地抬起头,正好撞进了陆正霆深邃的眼眸里。 “你来了怎么不敲门?”夏言捂住话筒,小声地问道,似乎是担心李茹听见。 陆正霆可就没有她想的这么多,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好似故意把她的发型给弄乱,在夏言瞪着自己的眼神中,气定神闲地开口道,“什么时候我进来还要敲门了?” 闻言,电话那边倏地沉默,没有再说话,空气凝固了几秒后,夏言轻声地喂了一声,结果电话里只传来嘟嘟的忙音,李茹把电话挂了。 她瞪了眼陆正霆,没好气地说道,“你来这里干嘛?我要工作了。” “我来看看我家的宝贝,不行?”陆正霆宠溺地望着夏言,那眼神温柔地简直就要滴出水来,看的夏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受什么刺激了?”夏言狐疑地望着陆正霆,心里有点怕怕的。 “公司的传言我都听说了,知道捍卫你老板娘的权益了。” 夏言一愣,瞬间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抽风,一定是听说了在餐厅发生的事情。她白了眼陆正霆,故意说道,“怎么着?你是心疼她了?” “你希望我心疼她?”陆正霆不怒反笑道。 见状,夏言直接伸手掐了一下陆正霆的手背,凶神恶煞地望着他,“你敢说你一个恩,我就把你阉了。” 陆正霆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然后嘴角一抽,“不是让你离詹萌远点?” “我又没有答应你,好了,陆大总裁,你别在我蹲着了,我要工作了。” “你是觉得我在这里会影响你的工作?” “当然会影响我工作,所以你赶紧回你自己的办公室。”夏言开始撵人。 陆正霆不假思索地勾起夏言的下巴,“我对你的影响力这么大?” 话音一落,夏言很是抓狂,她瞪大了眼睛盯着陆正霆,“你一天不撩我会死吗?” “你说呢?” “说什么说,说你爱我?” “想听?” “我想听你就会说?那你是因为我想听而说,还是因为你发自肺腑想说?”夏言挑眉似笑非笑地望着陆正霆。 “叩叩叩” “你放开我,有人来了。” “不放。” “陆正霆!”夏言压低了声音低吼一声。 陆正霆充耳不闻,直接俯身封住夏言还想叫嚣的嘴,趁她不注意来了一个法式热吻。夏言云里雾里地搂着陆正霆的肩膀,站在门口的人再次敲门。 “夏秘书,你在办公室吗?” 夏言一个激灵,猛地反应过来,余光瞥见陆正霆坏笑的模样,见他的手还扶在自己的腰间,她气急,想也不想地直接抬脚,对准他的脚背,狠狠地踩下去。 “耍流氓也不分场合!” 夏言虽然没有用全力,但至少用了五分力气,而陆正霆也只是眉头拧了一下,其他的一切正常。 她清了清嗓子,强行把陆正霆推进旁边能穿到他办公室的休息室里,这才让外面的人进来。 “夏秘书,这里有份文件需要陆总过目,不过陆总好像没在办公室,所以能不能麻烦你,交给陆总?” “咳咳。” 夏言又咳了几声,“好的,待会陆总回来了,我立马交给陆总。” “夏秘书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一直在咳嗽?” “哦,没事,可能是今天咖啡喝的有点多。” 咖啡喝多了会有这种操作?来送文件的人走的时候一直在寻思这个问题。 夏言一头倒在椅子上,直接闭上眼睛,眼看着要立夏了,这江城的天气就是开始渐渐地变得炎热起来,这段时间,阳光也是一天比一天炙热。 阳光照在夏言的身上,她闭上眼,眼前就是一片红色的光,阳光虽然炙热,但也温暖。夏言睁开眼睛的时候,晃眼看见桌子上的文件,拿在手里起身去交给陆正霆。 谁知陆正霆压根就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在休息室里,很明显就是在等自己。她走过去把文件放在陆正霆的面前,“这份文件要你过目。” “恩。”陆正霆接过文件在手里淡淡地瞄了眼,然后把文件放在一边,一把拉住夏言的手往自己的怀里带,见她猝不及防地倒在自己的怀里时,又倏地伸手圈住她,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 微弱的气息时不时地从夏言的耳边擦过,弄得她身体忍不住一颤一颤的,夏言挣扎几下,完全没用,反而还越来越紧,不晓得的还以为陆正霆是紧箍咒。 “宝贝。” 夏言眯了一下眼,软糯地声音缓缓地响起,“怎么了?” 陆正霆一言不发,夏言有些纳闷,随即又开口道,“撩完就撤?然后该走文艺路线?说真,陆正霆,你还是走你霸气侧漏的总裁路线。” 闻言,陆正霆仿佛是作恶地般的在夏言的腰间挠了一下,夏言最怕的就是挠痒,所以她毫无征兆地一缩,整个人都成一团了。 “叮叮叮” “陆正霆,你要是再挠我,我就……” “恩?” “好吧,别挠我了,你……别再挠了!”夏言用力地从陆正霆的怀里挣脱出来,站在离他有一米远的地方,乍得听见手机在响。 夏言一脸防备地盯着陆正霆,但她的手机又落在陆正霆的不远处,她突然瞄准时机,大步一跑,抢过手机,一溜烟儿地直奔自己办公室。 第242章 人间地狱 林旭佳从杨金宽别墅出来后没有去找叶云琛,而是改变想法回了家里,依然住在家里的继母和那个呈现半癫疯的妹妹,她刚一走进家门,就继母手里拿着的鸡蛋扔中了头。 咔嚓一声,鸡蛋碎裂,蛋黄和蛋清搅在一起从她的头上缓缓地滑落下面,她眯着眼嗤笑一声,若无其事地伸手摸了一下滑-润的蛋清,若无其事地继续往里面。 “你给我站住!谁准你回来的?你给我滚出去。” “你叫我滚?你知不知道你们母女现在是在谁的地盘?敢喊我滚?我警告你,别惹我,要不然我可以让你女儿再经历一次,你信不信?” 林旭佳话音一落,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一只吵吵闹闹的林悠然好像都露出了胆怯之色,躲在母亲身后不敢去看林旭佳的表情。 见状,林旭佳阴冷地瞥了眼两个人,自顾自地上楼回到这个对她来说阔别重逢的地方,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面的一脸狼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拿着拿着毛巾,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头上的鸡蛋。 随后在床上从白天睡到晚上,那两个人也不敢上来打扰她,正好如她意。 她和夏言约了明天中午吃饭,不过今天晚上她先要去找一个人。 林旭佳起床梳洗打扮一番,希望用自己最好的一面去见自己深爱的男人,好似只有浓妆艳抹才能遮盖住她苍白的气色,挑选了一件红色中长袖连衣裙,穿了一双宛如灰姑娘水晶鞋一样的高跟鞋。 出门,打车,有条不紊。 林旭佳没有提前给叶云琛打电话,而是直接去了他家里,但真的当她站在叶云琛家门口的时候,却又犹豫了。她纤长的手指紧紧地拽住了提包,指关节用力地已经有些发白,她踌躇不前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 叶云琛两手提着垃圾袋,很是诧异地盯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林旭佳,见她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他若无其事地从林旭佳的身侧掠过,把手里的垃圾袋扔在了楼梯间的垃圾回收箱里,又慢吞吞地回到林旭佳面前。 “进来。” 林旭佳双手放在肚子前,手指暗自扣在一起,她深吸一口气,跟着叶云琛进了屋,屋里的摆设还是没有变化,曾经她和叶云琛在这里一起翻云覆雨,现在却变成了另一番光景。 她竟然觉得有些凄凉。 叶云琛之前似乎在看新闻,所以电视机还停留在财经新闻的频道,电视机里主持人的声音温婉软糯,仿佛带着丝丝回音的清泉流过,叶云琛突然关掉电视,声音戛然而止。 “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只是太久没有看见你,所以想来看看你。”林旭佳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叶云琛,一字一顿地说道。 闻言,叶云琛好似发出了轻轻地笑声,林旭佳听得不太真切,她微微低下头,转而盯着自己的手指,“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林旭佳,你别忘记我让你去杨金宽身边的目的吧?”叶云琛冷冷地开口道。 “我没有忘记,可是杨金宽那人根本就不信任我,而且他根本不把我当人看。” “所以呢?” “所以?”林旭佳没太懂叶云琛的话。 “所以你不是应该争取到杨金宽的信任?既然你都说他不信任你,你现在来这里找我有没有被他的人跟踪?” “他不会找人跟踪我。”林旭佳低声说道。 叶云琛似乎也在思考她的话,顿了顿,他冷着脸,睨了眼林旭佳,“你要看也看了,以后没事就不要来找我。” 林旭佳皱了皱眉,忽然问道,“如果我真的能得到杨金宽的信任,你又会让我做什么?” “等你得到他的信任再说这件事。” “叶云琛,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娶我。” “娶你?你该不是忘了什么?我这辈子认定的妻子只有夏言,如果你实在想和我在一起,我不介意你做我的情妇。”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叶云琛。”林旭佳有些抽噎地说道。 “你别在这里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如果得不到杨金宽的信任,那你也不必出现在我面前了。” “叶云琛,你过来一次,我告诉你。”林旭佳忽然笑了一下,冲着他勾了勾手指,见叶云琛狐疑地靠近自己,她倏地张嘴一口咬住叶云琛的耳坠。 叶云琛吃痛地用力地把林旭佳推倒在地,一手捂着出血的耳坠,愤怒不已,想也不想地使出全力一巴掌甩在林旭佳的脸上,数秒之后,她的脸直接肿了起来。 林旭佳无力地动了动嘴,嘴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她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叶云琛的,或许这段时间以来,她闻了太多的血腥味,已经麻木了。 叶云琛站在她面前,扇了一巴掌似乎还不够消除他心中的怒火,又倏地抬起脚,一脚踹在林旭佳的肚子上,她痛苦地拧着眉头,时不时地发出弱弱的呻吟。 他的怒火越烧越盛,一直到林旭佳被他打晕了过去,他才停下,随便用沙发上的东西将她裹了一圈,然后扛在肩上出门下楼,左拐,有一条小巷,直接把林旭佳放在那里便头也不回地回家。 快要立夏的深夜吹的风本不该寒冷,但是此时此刻,林旭佳却被冷醒,且带着剧烈的痛感,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自己所面临的一切,整个人直接疯了。 她张嘴死死地咬住压在自己身上的赤裸着还在耸动的男人肩膀,就算见血她也没有松嘴。除了身上的人,在她的旁边还有两个带着酒味,醉醺醺的人,他们狰狞的表情让她恐惧,也让她恨。 一直被她死死咬住的男人一直到结束了才给了她一巴掌,以示警告,然后错身,让旁边已经脱下裤子的男人过来。 林旭佳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男人们的欢声笑语,彻夜回响在这条人径稀少的小巷里,夜间似乎还下过一场雨,她已然记不太清楚了,她从地狱回到人间,再从人间回到地狱,不,其实她一直都在地狱。 那三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剩下一个衣衫褴褛的她静静地躺在地上,雨后地面潮湿的味道让她恶心,她更恶心自己身上的味道,就算可以洗礼世间万物的春雨,也无法将她身上的肮脏洗干净。 天空渐渐地泛起了鱼肚白,天边好似出现了一丝霞光,那霞光光彩夺目,甚美,就像是神话小说里每当有神仙出现时的光,映照万物,圣洁而美好。 林旭佳拖着一身破碎的衣服游荡在凌晨六点不到的街道,她终于回到了家里,她将自己一直泡在冷水里,久得她感觉自己已经死去了。 中午。炙热的阳光照在江城的各个角落,林旭佳依旧感觉到全身寒冷如身处冰窖,她来到和夏言约好的地方时,夏言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我在这里。” 夏言看见林旭佳走过来,挥了挥手,待到她走近,看见她画着精致而红艳的妆,有些诧异,“我还是点了以前我们最喜欢吃的,你不介意吧?” “恩。” “你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找我?”夏言这人就是这样,一旦失去了对某个人的信任,她就不会再信任。 林旭佳风情万种地端起水杯,放在嘴边抿了一口,在杯口那里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红唇印,奥她漫不经心地放下水杯,幽幽地说道,“你别这么防备,我找你只是简单的叙叙旧。” “叙旧?我没记错,我和你现在早就已经没有叙旧的理由。” “可你还是来了,不是吗?”林旭佳笑了笑。 她们见面的地方就在江大门外的咖啡厅,这里承载了她们的学生时代里的所有回忆,不管是坏还是好,到现在回忆起来,回忆永远都是美好的。 夏言总感觉林旭佳今天看起来很奇怪,仿佛真的如她所说,找自己出来只是为了单纯的叙旧,听她说起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的画面,夏言心底也有些动容。 “夏言,你说当初在学校里,叶云琛这么优秀的人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呢?” 夏言想了想,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其实叶云琛对她真的很好,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对自己的照顾也是无微不至,可是自己却始终对他产生不了跟爱情有关的感情。 两个人沉默许久,夏言抬起头,盯着林旭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我和他真的是有份无缘,喜欢这种事,不是他喜欢我,我就一定得喜欢他。” “是吗?爱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林旭佳摇晃着杯子,若有所思地问道。 “不知道,至少我是这样的想法,其实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爱情,百种人百种爱情。” “呵。”林旭佳轻笑一声,停止手里的动作,突然说道,“我好像明白了你为什么不喜欢叶云琛了。” “你明白了什么?”夏言疑惑地看着林旭佳。 “没什么,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学校走一走,没想到时间过了得这么快,不知不觉我们都离开学校快两年了。” 夏言没有拒绝林旭佳的要求,两个人漫步在学校的雾桥,走过学校的后操场,穿过林荫小道,最后站在一座被废弃已久的教学楼前。 第243章 她疯了 “上去吗?记得以前我们不开心的时候都会来这里待上一段时间。”林旭佳面无表情地说道,她说这话带着什么样的感情,夏言并不想去猜测。 两个人在楼下站了许久,林旭佳深深地看了眼夏言,嘴角抿成一条弧线,大步走向旁边的楼梯。 这座教学楼为什么会被废弃,知道原因的人很少,而学校里的人似乎也对这里比较敏感,不会轻易地提起,因为来这边的人要么是快速地走过,如那种赶时间的学生可能就会大步地跑过。 天台,给人一种很空旷的感觉,在另一边放置了许多的废弃凳子还有一切设备,夏言看着依然在向前走的林旭佳,皱着眉开口道,“别在往前走了。” 闻声,林旭佳瞬间停止脚步,漫不经心地转身一脸笑容地望着夏言,“你知道这里为什么会被学校废弃吗?” 夏言摇了摇头,林旭佳笑了一下,“因为在七年前,有个女学生曾在这里,就是我现在站的位置,倏地一下,从这里跳了下去,嘭地一声,听说脑浆都流了一地,很血腥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夏言很讨厌听这些骇人的事情。 “我告诉你哦,其实我约你出来,真的是有目的的,你能不能猜到是什么目的?”林旭佳歪着头,语无伦次地冲着夏言说道。 “嗡嗡嗡” 夏言低头从包里拿出手机,是陆正霆打过来的,她中午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自己要和林旭佳见面,她沉默半响,扫了眼林旭佳,接起电话。 “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江大,出什么事了?” “和谁在一起?” “和,和林旭佳。” “你现在离她远点,她疯了。” 陆正霆话音一落,夏言的手机就突然被靠近过来的林旭佳一把夺走直接从楼上扔了下去,夏言想也不想地冲到围栏前,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手机呈现抛物线落地。 “夏言,陆正霆是不是让你离我远点?”林旭佳脸上的笑容着实让人瘆得慌,仿佛自带一股阴森的气息,她一步一步地靠近夏言,又故作漫不经心。 夏言根本没有办法向后退,她只要往前一步,就很有可能摔下去,这里是八楼,真要摔下去那存活率实在是太低了。 “你想做什么?” “我本来是想要杀你。” “杀我?为什么?小佳,你为什么想要杀我?”夏言不可置信地盯着林旭佳。 “为什么?就因为你的日子实在是太让人嫉妒了,尤其是我每天都犹如生活在人间炼狱,可是你啊,却被自己心爱的人呵护着……” “我……” “嘘,夏言,你别说话,你知道吗?自从我妈死了,自从那该死的继母入住我家后,她们母女不仅霸占我的父亲,还要霸占我的家,后来我爱上了叶云琛,结果他却爱上了你,你知道吗?”林旭佳突然解开衣服的扣子,露出一只手臂在夏言眼前。 “你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夏言吃惊道,“你不是一直跟在叶云琛的身边吗?是他做的?” “不是他亲手做的,却也是他一手促成的。怎么样,是不是被吓到了?”林旭佳重新扣上扣子,嘲笑道。 她越走越近,在夏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倏地伸出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夏言整个人往后一仰,半个身体都悬在半空中,她斜着眼余光瞥见身下空荡的一片,又紧张又恐惧。 夏言脸色涨红,呼吸越发的急促,林旭佳压在她身上,笑嘻嘻地继续用力,夏言好似抓住了她体力不支的空隙,猛地伸腿踢在她的膝盖上。 “咳咳咳……”夏言揉着喉咙,猛地咳嗽,林旭佳从地上慢吞吞地站起来,双手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 “你疯了!” “你才知道吗?我啊都是被你们每一个人逼疯的。” “根本就没有人逼过你,造成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自己,到现在你都还冥顽不灵!” “呵呵,随便你怎么说,不过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我不想杀你了。”林旭佳幽幽地说道,她从另一边走到围栏附近,双手拽着围栏,转身死死地盯着夏言。 “林旭佳,你想做什么?你过来!”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值得我留恋的人和事,如果你死了,你就什么事都没了,可我依然还得待在这人间炼狱里生不如死,既然如此,那就我死,我要你亲眼看着我从这里跳下去后的样子。” 夏言震惊地望着林旭佳眼中流露出来的浓烈恨意,翕动着嘴,在林旭佳的脸上她看见的厌世,仇恨,绝望…… “夏言,我要你好好的活着,要你体会身边全都是想杀死你的人的滋味,要你永远都生活在恐惧里,我诅咒你……” 林旭佳话音未落,便纵身一跃,见状,夏言用了最快的速度跑过去想要抓住林旭佳的手,却依旧落空,她攀附在围栏上,身体前倾,望着林旭佳一依然充满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如她所说,嘭的一声,地面鲜血四溅…… 陆正霆赶来的时候就看见夏言瘫坐在地上,眼中闪过心疼,连忙走过去将她搂在自己怀中,“我带你回家。” 夏言颤抖的身躯依偎在陆正霆的怀里,走了几步,他又弯腰把夏言抱了起来,直径从楼梯处离开这里。 林旭佳是在江大坠楼而死,校方很是头疼,这件事一直被记者和民众抓住不放,处理起来处处都不如人意。 陆正霆抱夏言回到公寓里,夏言的耳边一直都在回想着林旭佳临死之前说的那段话,她突然尖叫一声,吓得陆正霆脸色一变,连忙低头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人。 “言言。”不管陆正霆如何喊她,都不见夏言抬起头来。 深夜袭来,陆正霆不敢让夏言独处,一直都将她搂在怀中。见她缓缓地沉睡过去,他才松了一口气。 睡梦中夏言回到了和林旭佳在咖啡厅见面的时候,林旭佳很正常,没有任何的变化,她们谈论的话题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后来她提议去学校里走走,她没拒绝也没有同意。 画面一一开始重合,梦境突然转变了地点,是学校废弃教学楼的天台,她和林旭佳面对面站在一起,忽然之间,林旭佳从她面前纵身一跃,然后落地,血溅一地,她的头是朝着上的,她的眼睛还瞪得很大,死死地盯着自己…… 那一遍又一遍的话不停地在耳边想起,夏言吓得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倏地从床上坐起来,睁开眼盯着漂浮的窗帘,双手抱着脑袋,一个劲儿地摇头…… 陆正霆一直没有睡觉陪在夏言的身边,见状,他又气又心疼。 自打做噩梦醒来后的夏言就没有再睡着,而是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静静地等着天亮。 林旭佳坠楼身亡的事最后被断定为自杀。夏言出席她的追悼会时,看见了一些曾经的同班同学,环视一圈,唯独没有找到叶云琛的行踪。 以为这件事就会这样结束,没想到一个星期后,突然有人自称自己是目击证人的出现。 一干穿着警服的人来到陆氏集团,直接找到在办公室的夏言。 “夏小姐,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出什么事了吗?” “有目击证人说,在死者林旭佳坠楼当天,曾看见你和死者待在一起,并且上了天台,还发生了争执。” “目击证人?” “夏小姐,我们这是例行公事,请你配合,跟我们走一趟。” 夏言沉默半响,后面赶来的助理连忙对她说道,“夏秘书,我立马通知陆总。” “回来。”夏言一声命令道,陆正霆现在正在开会,她知道这个会有多重要,“不用通知陆总,我跟他们走。” “夏秘书。” “没事,他们只是例行公事而已,等会议结束了再通知陆总。”夏言简单地交代了一下,便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警察,“走吧。” 夏言被警察从公司带走,在等电梯的时候正好遇见上来的柯雅如,只见柯雅如嘲笑的眼神望了过来,随即便听见她说起,“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世上,有什么事比得过人心恐怕?” “叮” 电梯门缓慢地打开,夏言跟着警察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她看见柯雅如透进来的目光,阴冷且狠毒。 警局,夏言直接被带到了一间封闭式的小房间里,里面四周昏暗,只摆放了一张简陋的桌子,外加三张凳子,桌子上放着一盏灯,在她还没有适应房间里的昏暗时,台灯骤然点亮,照在脸上,显得格外的刺眼。 夏言伸手捂住双眼,直到适应了才放下手,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一个警察,双手放在桌子下面,一言不发。 警察询问的所有问题,夏言能答上的都如是回答,对于一些刁钻的问题,她选择了沉默,就算她不懂这些流程,她也知道有些话多说多错。 在夏言走后,助理还是没有忍住,进了会议室把事情给陆正霆说了,导致会议暂停。 办公室里,陆正霆铁青的脸盯着助理,冷鸷地声音问道,“一字不漏地把事情给我重复一遍。” 在助理重复事情经过的时候,陆正霆立马让人去找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目击证人。 第244章 假冒 那突然冒出来的目击证人好似人间蒸发了般,没了踪影。陆正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衣架上的外套,直径离开办公室,直接往警局开。 陆正霆的到来,关于夏言的审讯才算结束。他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夏言,极其愤怒地抓住揪住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警察的衣领,一拳直接揍了上去。 警局一片乱,夏言被眼前的突发事情给震惊到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地上已经躺了一群鼻青脸肿的警察,一个个都在哀声叫唤,陆正霆的战斗力很强大,她担心自己再不阻止又会惹出更多的祸事。 关于那所谓的目击证人所说的话,夏言就知道这要对付她的人是有备而来,应该也是最想让她死的人。 好不容易把陆正霆的情绪安抚好,局长一进来看见地上一片狼藉,瞬间摸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忙不迭地走到陆正霆面前,讨好的问道,“陆总,你这这这……是出了什么事?” 陆正霆冷睨了眼姗姗来迟的局长,寒冷如利剑的眼神直射过去,“夏言,我要带走。” 好字好没有从他嘴里蹦出来,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脸为难地看着陆正霆,“陆总,这这这,这恐怕不行,夏小姐现在涉嫌一桩杀人案,按理说……” “按理?按什么理?等你们拿出确凿的证据再来说,同样夏言也有被保释的权利。”陆正霆不给他说不的机会,将夏言搂在怀里,命令律师留下来善后。 陆正霆走后,局长瞬间松了一口气,只要能把这祖宗弄走,其他的事都好商量,他还真担心,陆正霆一个不高兴把自己也狠揍一顿,就自己现在着身子骨,根本就不禁揍。 回到公寓,陆正霆的脸色依然铁青着,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夏言去饮水机前倒了两杯水过来,“正霆。” 陆正霆嗯了一声,“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出事。” 闻言,夏言俯身靠在陆正霆的肩膀上,软糯地声音缓缓地响起,“我不是在担心这件事,而且我似乎是知道了是谁在背后搞这些事了。” “恩?这些事交给我来处理,你不用想这么多。”陆正霆揉了揉夏言的脑袋,轻声说道。 夏言沉默半响,话锋一转,秒变迷妹,“你知道吗?刚才你真的很酷。” “那你有没有更爱我?”陆正霆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告诉你。”夏言埋在他的胸前,轻轻地开口道。 翌日。 夏言虽然被保释,但是却不能离开江城。她依旧去公司上班,陆正霆那边也在安排人手调查这件事。 柯雅如在知道夏言第二天若无其事来公司上班之后,倒是有点诧异,故意挑选了陆正霆开会的时候来办公室找夏言。 夏言也没有想到从来不进自己办公室的人今天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视线在空中交汇,似乎都在琢磨彼此。 柯雅如双手抱在胸前,猫着腰走到办公桌前,一手拉开椅子坐下,身体自然地往后一靠,“没想到你会完好无损地再出现在公司。” “是啊,我也没想到出了这事,第一个来找我的人居然是你。没有得到你想要的结果,是不是很失望?”夏言淡淡地说道。 “失望吗?的确是有点失望,不过更让我失望的是一个警察局居然能放任一个杀人凶手自由地出现在公众视线里。” “杀人凶手?警察局都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我是杀人凶手,柯经理倒是很驽定?难道柯经理亲眼看见我杀人了?如果是道听途说,那我还是劝劝柯经理不要轻易相信,毕竟流言止于智者。” 柯雅如不悦地眯起眼睛,“就凭你,想教育我?” “柯经理严重了,我哪有这个资格来教育你,只是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就听见你这么肯定我杀人,我的确会怀疑你是不是在现场。” “笑话,我没事去江大做什么?” “柯经理心思难捉摸,我怎么会知道你去江大做什么,或许就是为了陷害我呢?你说对吗?” “胡说八道!夏言,你杀了人,还想把责任往我什么推?” “林旭佳在坠楼之前可是告诉我不少的事情,原来我才知道柯经理你……”夏言故意欲言又止地盯着柯雅如,只见后者突然一巴掌用力地拍在桌子上,打断她的话。 “林旭佳的事我没兴趣,我只对你感兴趣,夏言,你最好别被我抓到把柄,要不然我一定把你往死里整。” “你在为林旭佳抱打不平?”夏言挑眉,云淡风轻地问道。 闻言,柯雅如嗤笑一声,“你认为她配吗?” 林旭佳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就算她还活着,自己也要她生不如死。 柯雅如收回视线,双手再次抱在胸前,冷冷地说道,“贱人自有天收。” 夏言不可置信地点了点头,“柯经理的这句话很有深意,我受教了,不过这句话倒是不太适合这个话题。” 柯雅如冷哼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从她进来开始就一直保持淡定的夏言,要是以前的夏言撞上自己,哪里敢这么对自己说话,在渝州那段时间,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柯经理要是没什么要说,那就慢走,我不送了。” ****** 夏家。夏思悦坐在床上,一边哼着歌,一边拿着指甲油在涂脚趾甲,心情似乎还很不错,突然一下,门被人一脚踹开,夏明辉很是生气地盯着被吓得目瞪口呆的夏思悦。 “那目击证人是不是你找的人?” 听着夏明辉的质问,夏思悦倏地把指甲油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拔高了音量,“你回来就是为了质问我这件事?” “到底是不是你!” 夏思悦突然吼道,“不是我找的人。” 夏明辉刚想松一口气,又听见夏思悦冷不丁地补充道,“因为我就是那个目击证人。” “你说什么?” “我说我就是那个目击证人!我说我就是目击证人!” “胡闹!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人是你,父亲,萧兰芝已经死了!萧兰芝已经死了!夏言那个女人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我才是那个唯一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人。你不护着我,还要阻止我对付她!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 “混账!你这个报应,气死我了!”夏明辉气得恨不得一巴掌给她扇过去。 夏明辉气得离开了房间回到书房,他才收到消息,没想到许光还留着一手,居然把自己手上的股份分了一份给夏言,现在趁夏言还不知道,他一定要股份拿回来。 只是夏言现在已经完全不相信自己了。 他寻思好一会儿,先让夏思悦从这件事里抽身再说。 夏思悦好不容易有了自由,没想到又被夏明辉给禁足在家。关于目击证人的事,他已经找到了其他人来顶替。 而另一边,陆正霆找到的目击证人已经不是夏思悦了,夏言看见是谁时,很是震惊,因为这个自称是目击证人的人是他们的大学同学。 夏言坚信自己和她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的争执,也想不出她陷害自己的理由。陆正霆看了眼夏言,若有所思。 “陆正霆,陷害我的人一定很了解我和林旭佳的事,而且我有种感觉,她就在我身边,这种感觉太强烈了,我根本就无法忽视。” 陆正霆安抚着夏言,他也不相信眼前这个目击证人。 夏言突然想起了什么,倏地抬起头,冷声问道,“你知不知道作伪证是犯法的?大学四年,虽然我和你没有过多的交集,但是在我的印象里,你胆子似乎并不大,还有你的家庭条件并不是很好?对吗?” 大学期间,夏言虽然经常一个人,看起来很多事她都没有参与,但是并不代表她不注意,而她这话一出,那人忽然抖了一下肩膀。 见状,夏言倏地站起来,一步一步地朝着她走去,扬声道,“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目击证人,你刚才所说的都是别人叫你这么说的,说,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让你来冒名顶替?” 夏言步步逼近,那人步步后退,不敢直视夏言。 “我,我,没,没有人指示我,我就是……” “就是什么?”夏言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她一把抓住她的衣服,还没等她靠近,那女突然还手,企图把她推开,然后低着头,一直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不是我……” 陆正霆坐在一边看了眼夏言,又看了眼一直重复一句话的人,皱了皱眉,冲着站在身后的助理挥了挥手,让人把她带下去。 夏言重新回到陆正霆身边,若有所思,而后开口道,“我也是突然想起大一才入校的时候,因为她家里条件不太好,班里有几个条件还不错的女生就起哄喜欢捉弄她,有次冤枉她偷钱,因为这事,学校还处分了她。” “恩,”陆正霆盯着夏言,“看来我还是对你了解太少了。” “怎么这么说?”夏言疑惑地问道。 “没想到我的宝贝认真起来也是很聪明的,还很强势。” 闻言,夏言拧了一下眉,话锋一转,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冒充的?” 第245章 你妈也是我妈 陆氏集团。陆正霆睨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对着在他身后一脸焦灼的助理挥了一下手,示意他先出去。 “坐。” “陆总,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夏明辉怒气冲冲地瞪着和他急躁相反的陆正霆,质问道。 陆正霆挑眉,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了一下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夏明辉愤怒的视线中,他转而双手交叉平放在桌上,“送给夏总的回礼。” “回礼?我听不明白陆总你的话。”夏明辉心里一沉,眼神瞬间有些闪烁,他紧皱着眉头有些迟疑地说道。 他突然来陆氏找陆正霆,就是因为目击证人的事情在他看来已经算是解决了,但是哪知道几天后,警察局的人头突然找上门,并且强行把夏思悦带走,理由便是作伪证,妨碍司法。 夏明辉后来着急忙慌地赶去警察局捞人,但是没想到却吃了闭门羹,之前和他交情还不错的人现在倒是翻脸不认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能做到这样的人,并且能咬住自己不放的人,除了陆正霆,他想不到其他人。 陆正霆从容又淡定,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陆正霆倏地起身去门口,打开门就开始夏言站在门外,盯着夏明辉的眼神说不清是什么意思,但夏明辉却别过眼,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望着夏言。 陆正霆搂着夏言漫不经心地回到椅子上,夏明辉在看懂夏言眼中所包含的意思后,他忽然之间明白,也深知自己在夏言的心中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信任度,如果想要再挑拨离间,那只会事不成,还会惹一身骚。 他敛了眼,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打算决口不提之前的事。 夏言望了眼面无表情的陆正霆,想了半响,回头把目光落在夏明辉的身上,故作疑惑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夏言在说话间似乎透露着一丝暗藏的霸气,夏明辉有些诧异地盯着夏言,仿佛眼前的夏言和他记忆中的人存在偏差,在夏言的身上他仿佛看见了陆正霆的身影。 “怎么不说话?是因为我的出现打扰了你们?”夏言有些疑惑地偏头望向陆正霆,以此询问,余光却瞄向了愣住的夏明辉,她嘴角微微上扬。 夏明辉很难从表面上可以揣测出陆正霆的心思,就像现在就算两个人面对面,他也摸不清他的心思,反观夏言就像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装傻充愣,唬得夏明辉不停地在心底琢磨他们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办公室里就像死寂一般,除了夏明辉内心忐忑不安,他们俩平淡如常。 夏言皱了皱眉,忽然出其不意地开口道,“难道是因为你们在讨论和我有关的事情吗?既然如此,那不如让我来猜猜,陆正霆,你说好吗?” 闻言,陆正霆宠溺地望着夏言,见她这副摆明想要逗夏明辉玩的狡黠模样,要不是顾忌夏明辉在现场,他那心底突然涌起的冲动可真想把她当场要了。 在没有遇见夏言之前,在陆正霆的身边从来最不缺的就是女人,还是貌美如花的女人,当那些女人用尽全身解数来挑逗他时,他也不是没有反应,只是那些不过都是心知肚明地游戏罢了,自从有了夏言,纵使那些女人拥有倾城容颜都让他提不起性趣。 怪哉,怪哉……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那莫过于用爱情最为恰当。 夏言不管夏明辉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她见陆正霆点了点头,倏地歪着头,幽幽地说道,“应该是夏思悦冒充目击证人诬陷我这事吧?” 她话音一落,夏明辉有些生气,想起自己在那些以前称兄道弟的人面前愣是吃了闭门羹,心里窝火还没有找到地方发泄,此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冷不丁地开口道,“夏言,你别忘了夏思悦是你的妹妹。” “是吗?可是我为什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一个一心想要姐姐死的妹妹?”夏言的语气从低渐渐地提高,视线直直地盯着夏明辉。 见状,夏明辉被夏言的话以及态度给震住了,还不等他说话,夏言撩起额头前的头发夹在耳后,微抬起头,笑道,“只有在夏思悦出事后,她才会是我的妹妹,在她的眼中,我却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夏言冷冷地盯着夏明辉,“在你们的眼中,我是不是太好欺负了?” 陆正霆就像一个旁观者,在夏言的身边,做她最坚实的后盾,夏言的敌人就是他的敌人。 夏明辉抿着唇,铁青着脸,敢怒又不敢言,最后只得气炸地自己离开陆氏,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还专门送上门来给他们演了一出笑话,供他们的消遣。 他走后,夏言挺直的身板,瞬间垮了下来,靠在陆正霆的胸前,她的手带着微颤地附在他的手背上,心里又气又恨。 “宝贝?” “你放心,我没事,我只是这后劲有点大,还没有缓过神,你知道吗?刚才我看见夏明辉那副宛如便秘的表情,真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夏言从陆正霆的口中已经知道了许多她之前都不知道的事情,当然也包括许光之死所调查的资料,资料上面所显示的内容分外仔细,一直往下看,夏言就越觉得心惊,脑海里幻想的画面就像一部黑白电影。 当年许光和夏明辉本是好兄弟,两个人大学毕业决定合作整公司,许光这个人仿佛天生就是一个做生意的料,熬过最艰难的日子,公司开始正式步入正轨,在正确的经营方式下,发展前景也在放大。 那个时候陆氏集团的掌权人正是陆正霆的父亲陆尉源,因为看中他们的公司,想要收归旗下,给出的条件也是十分的诱人,就在这时候许光和夏明辉两个人之间产生了分歧,许光想要和陆氏合作,却遭到夏明辉的强烈反对。 又恰逢萧兰芝身体愈发不佳,许光想腾出更多的时间来陪妻女,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立场,不过任谁也没有想到,夏明辉竟然起了贪念,想要私吞整个公司,于是设计,趁着许光去工厂检查时,命人制造了一出意外事故。 夏言深吸一口气,有些遗憾地说道,“如果母亲知道造成这一切的人是夏明辉,她一定会很不安心,所以我也庆幸她不知道。” 陆正霆摸了一下夏言的头,“所以妈会安心的。” “妈?”夏言木楞地瞪了眼陆正霆,没好气地说道,“她是我的妈妈,你怎么不害臊呢?” “她也是我的妈。” “不要脸。”夏言沉重的心情缓解了不少,她从他的怀里站了起来,“我本姓不是夏,我想要回到自己的姓氏,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叫许言。” “恩,许言。”陆正霆极其配合地喊到她的名字。 ****** 北城。 宁西现在每天的生活对他来说就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下,前有老爷子的逼婚,后有詹朵的强势追求,再他再次躲无可躲的时候,他不由得开始质疑人生,为什么现在的女人都这么猛? 女追男,隔层纱。但是这句话却一点都不适合宁西和詹朵。 宁西的行踪被宁家其他三兄弟无情地出卖,导致无论他在哪里,詹朵都能准确无误的找到他。于此同时,詹萌在收到夏言发给自己的信息后,依然淡定跟个没事人一样,反而是急坏了她身边的冯媛。 “媛媛,淡定。” “所以我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难道你忘了小时候你和詹朵的矛盾吗?那时候只是因为一个男同学,你们俩都挣得脸红耳赤,现在又是同一个男人。”冯媛说是这事,仿佛还是心有余悸,只怪当时画面太惨烈。 那男同学最后谁也没有得到,被她们俩的强悍吓得直接出国读书,现在十几年过去了,也没有听见关于那男同学的任何消息。 詹萌摘了一个红提放在嘴里,斜眼瞅了眼冯媛,“你想做太监?” “呸呸呸。我这只是一个比喻。” “你这个比喻还真的独特。” “姐,你说你这是在作什么?我觉得宁西心里肯定有你的存在。” “我的心里也有你的存在。” “这不一样,好吗!” “一样,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对我是什么感情,而且……” “而且什么?”冯媛抓住机会,快速地问道,还以为詹萌要接着说下去,没想到就这样戛然而止,害得她白激动一把。 “你这丫头什么不学好,偏偏学会八卦。” “表姐,我这不是关心你的感情生活吗?我担心你死脑筋转不过弯,要是错过了那可咋办?”冯媛一脸痛心疾首地望着詹萌。 见状,詹萌毫无感动地敛了眼冯媛,“红提没了,不吃了,回去睡觉。” “睡觉?有没有搞错?你才醒了不到五个小时。” “不知道孕妇嗜睡?” 詹萌回到房间里,她和詹朵的眼光相差不多,自己看上的男人,相信詹朵也会看上,不过自己和她从小就不对盘,看来,她的平静生活快要结束了。 打开电脑,她找出宁西最近经常出现的几个地方,暗自寻思半响,嘴角扬起一抹坏笑,先睡一觉。晚上的时候,她换上了一身较为宽松的衣服,画了一个简单的妆容,宁西,你奶奶来了。 第246章 倒打一耙 自从宁西去江城待了一长段时间,北城这边的联系到是少了许多,这次想着他难得回来一次,趋于长时间没有见面,这一接到老朋友的电话,二话不说地就应下了晚上的活动。 一大群身份皆为二世祖的人聚在一起,所谈论的话题基本是半句不离女人,宁西刚开始选择了一个最不起眼的位置,但天公不作美,他直接被人推到了中间坐着。 其中一个年轻看来大概在二十八九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扎在人堆里很显眼,他双眼暗藏水波,剑眉浓黑,鼻子高挺,嘴唇极薄,仅从外表都让人感受到他风流的本性。 宁西和他的关系说不上很到位,非要形容那便只有酒肉朋友最为合适,他可是一直都看不惯他的作风,因为过于风流,每到一地,必定沾花惹草,只要入了他的眼,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弄到手再说。 他们坐在包厢里还不到半个小时,便响起了断断续续地敲门声,宁西一开始就被灌了些许的酒,虽然他酒量是不错,但按照这一分钟两三杯的速度,再牛逼的人也会受不了。 他摆摆手,暂时拒绝,脸色有些难看起身去了卫生间,晚上吃饭那会,这群人哪里是想要安心吃饭的,完全就是为了喝酒,导致他空腹喝酒还没有缓解过来,也不知道哪个二世祖扬言要把自己灌醉,于是连忙转换场地。 就在宁西起身去卫生间这短短几分钟,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走在最前面的人是一个脸上涂抹了一层极厚的胭脂水粉,穿着有些许暴露,身材有些走样的女人,她满是脂粉的脸笑了起来,眼角的细纹越发的明显。 “钟少,这些都是新来的好货色,绝对干净,我这一到手就专门给您们留着。”这样的女人在古代是该被喊作老鸨,身后就跟着一群美貌皆为上上层的女人们,被唤作钟少的男人嘴角嗜起笑意,老鸨连忙拍拍手,“姑娘们,都给我站好了。” 闻言,那群穿着暴露的人认真地排着队,看上去井然有序,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愉悦的笑容,有些还不停地在摆弄着自己身姿,企图吸引在座的人的注意力,毕竟伺候这些金主,可比外面的金主舒服多了。 因为不是每一个金主都有钱有势,还有颜值。 宁西难受地站在镜子前,默默地看了许久,他忽然想起在江城,詹萌还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为了逗她,自己故意装作喝醉,詹萌照顾自己一夜,虽然期间自己也吃了不少苦,比如脑袋和任何坚硬的东西都可以撞上。 当时他一度以为自己会因此变蠢。 “叩叩叩” 有人在敲卫生间的门,宁西慢条斯理地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过自己的双手,引起一阵微颤,他没有说话,外面的人似乎是不甘心地又敲了几下,他瞬间不悦地皱了一下眉,关掉水龙口,这才拧开门柄。 门一打开,他的鼻尖瞬间充斥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道,一个女人跌跌撞撞地跌在他的怀中,宁西脸色本就难看,此时就更难看,他抿着唇,一把把倒在怀中的女人推开,冷声道,“谁准你在这里?” 被推到在地的女人似乎是被宁西冷鸷的言语吓得不敢说话,也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还呆在地上,宁西冰冷如水的视线睨了眼,而侧身从她的身边经过。 包厢里显然和他去卫生间之前是两个画风,此时此刻眼前的画面是典型的醉生梦死,紫醉金迷,年轻貌美的女人坐拥在男人的腿上,任凭的男人如何在她们的身上作乱,脸上都洋溢着可人的笑容。 “三少,这是我专门给你留的,你看满意与否,不满意就换。”说话的是钟少,坐在他腿上的女人纤细的手捏着一个杯子,她仰头把满杯的酒倒入自己的嘴里,然后当众俯身将唇贴上他的唇,缓慢地把嘴里的酒过渡在男人的嘴里。 旁边不乏有起哄的人群。 宁西心里正烦躁,看见这一幕,他心里直犯恶心,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准备离开,没想到刚才在卫生间门口撞上自己的女人突然凑了过来,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娇媚地说道,“三少,过来坐坐,好吗?” 软润如玉的触感并没有让宁西的脸色好看起来,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鬼使神差地跟着那女人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女人想要让他喝酒,但是宁西直接掠过她伸过来的手,给自己倒了一杯。 见状,女人垂下眼帘,沉默地坐在他旁边,不敢再说话,她突然后怕起来,刚才去拉住宁西的动作现在觉得实在是太可怕了。 北城里大部分人的都知道宁家家教极为严格,加上宁家四兄弟除了宁老幺因为工作问题时不时地流连在这些活色生香之间,其余的三人似乎也很少出入这些地方。 宁西感觉脑袋有点晕眩,瞬间眯起眼,余光睨着旁边的女人,他们这边实在过于宁静,反观旁边,那是欢声笑语,好不快活。 这些个人没有玩尽兴是不会轻易离开,宁西心烦地将身边的女人赶走,独自待了一会儿,随着时间的流逝,时间直逼凌晨。 詹萌专门在他们的隔壁开了一个包,弄出一套设备,打开电脑看着视频里那些令人作呕的游戏,堪比看趣味A-V。 不过好在宁西没有让她失望。她看了眼时间,自从她怀了孩子后,一直都很嗜睡,按照平时这个时间她都和周公见面了,不过现在,她倒是精神气很足,一点睡意都没有。 顿了顿,她喝了口水,看见宁西独自离开了包厢,她皱了皱眉,想跟上去看看,但是又担心被他发现。 她还在犹豫,没想到宁西前脚一踏出包厢门,她就看见自己的老对头詹朵正穿过走廊,眼看再有一个转角就能撞上宁西了,这时候那还有时间犹豫,她把电脑一关,拿起沙发上的鸭舌帽戴上。 宁西出来只是因为觉得里面乌烟瘴气,想出来透透气,没想到会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他立马掐掉手中的烟,精准地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箱里,直接跟上了那抹熟悉的倩影。 詹萌知道宁西跟了上来,所以脚步越发的加快,她带着宁西乱窜,只是为了避免他和詹朵遇见。 错过了电梯,再往前走就是楼梯间,不过他们现在是在二十楼,这要是走楼梯间,她的身体绝对吃不消啊,她正犹豫要不要转身和宁西见面,谁知却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自己的胳膊,直接连拖带拽地把自己拉到了楼梯间。 詹萌吃痛地抬头瞪着眼前的男人,头顶上的鸭舌帽早就被男人摘掉,她的模样骤然出现在男人的视线中,她瞪了好久,都不见他有反应,她郁闷地别开眼,气势很足地拔高音量,“宁西,没想到你的生活是如此的多姿多彩啊。” 宁西深邃的目光紧紧地锁定詹萌,眼中有些不置信,不过詹萌的话让他找回了真实感,不经反讥道,“你还真是会倒打一耙。” “我倒打一耙?你宁三少的生活难道和我说的有偏差?”詹萌好笑地瞥了眼宁西那张认真的脸,暗自想了想,这一见面,她就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之前在脑海里想象着,她见了宁西应该如何的训斥他,赖不住寂寞或者饥不择食,结果……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觉得太长时间没有看见宁西,这藏在心底的思念就像是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没有见面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可以克制,但这一见了面,她觉得克制有点难。 ****** 夏言自从恢复自己本来的名字许言后,大部分人都在暗自猜测其中的含义。许言知道那些人的八卦心态,对于一向身处在八卦中心的人,她选择直接忽略不见。 “夏,许秘书。” 许言微微抬起头,淡淡地敛了眼说话的人,是柯雅如的助理,她放下手中的钢笔,问道,“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柯经理让我把这份文件交给你。” “紧急文件?需要马上交给陆总吗?” 助理欲言又止,低着头,弱弱地说道,“柯经理说看许秘书你的心情。” “好,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处理。” 许言从来不为难这些来传话的人,她觉得没必要,也认为大家同在公司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总得留份情面。她轻言细语的态度让助理对她的好感倏地猛涨。 许言不知道助理心里的想法,便轻声让她回去,自己拿起柯经理送上来的文件,她琢磨了一会儿,迟疑地打开文件,里面只有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是柯雅如和小晗的亲子鉴定。 她在办公室发了一个下午的呆,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件事,好在手里的工作并不多,这些事情可以留在明天做,许言瞥了眼屏幕突然亮起来的手机,她皱着眉,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起电话,语气很不善,“什么事?” 陆正霆先是一愣,琢磨着自己今天没有惹她吧? 空气里静默了数秒,陆正霆才低声问道,“你现在还在公司?” 许言只回答一个简单干脆的恩,然后停顿许久,又道,“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你不如来接我了,我待会做完了会自己回家。” 第247章 解除疑问 陆正霆刚想说自己还有几分钟就到公司楼下,话还没有说出口,电话就被许言挂掉了,他盯着黑屏下去的手机怔愣了一下,坐在副驾驶的助理透过后视镜瞥见自家老板的脸色,顿时大气也不敢出。 他坐在后座,昏暗的光线将他整个身躯都笼罩着,突然,他冷声开口道,“公司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陆总,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的意思就是没有发生有触及许言棱角的事情,陆正霆皱了皱眉,这次英国突然派人过来考察市场,他作为东道主,应酬是不可避免的。没想到就一天没和小丫头见面,这就闹脾气了。 他疲惫地眯起眼,一切疑问只有等见了许言才知道。 汽车平稳地停在公司门口,此时公司的人已经走了一大半,保安看见是他,脸色一变,态度立马恭敬起来,弯腰点头地跟着他走到电梯门口,直到电梯的门关上,陆正霆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办公室里,许言还埋头在面前一推文件夹里,她是打算留着明天来处理,因为那份亲子鉴定,她现在的心情很差,每次想要集中注意力都不行,那结果就这么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在处理文件的时候,险些出错,这才揉着眼睛,离开椅子站在窗前,清冷地目光盯着天上那轮才出现在天空不久的月牙,她双手抱在胸前,到底要不要去问陆正霆? 以前想要问他关于小晗的时候,每次都做好了心里建设,但面对陆正霆的时候,那到了嘴边的话又宛如一根鱼刺卡在喉咙,不知道如何问起。 她烦透了。 愁闷的情绪压抑在心底,让她现在满心满脑子都难受。 陆正霆一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那抹落寞的背影,他眉头紧锁,心中带着疑问靠近许言,突然伸手从背后抱住许言,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缓缓地喷在她的耳边。 许言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放在她小腹上的一双纤长的手,“我不是说了不用来接我了吗?为什么还是来了?” “我不来又怎么会看见你这失魂落魄的模样?有谁欺负你了?”陆正霆轻柔地声音放缓了语速,慢条斯理地问道。 许言所用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和他用的都是一样的,但是他就是觉得许言身上的味道好闻,他特别喜欢。 清淡的香气里似乎夹杂着她身上那股女人的体香,陆正霆等着许言的回答,也不着急,收紧手臂,将许言紧紧地箍在怀里,脑袋埋在她垂落在颈项间的发丝里,深吸一口气,显得有些满足。 许言翕动着嘴,半响没有说一句话,陆正霆的怀中很温暖,她很不想离开,她沉思许久,决定还是老实交代,是人是鬼只有问清楚才不会产生误会,毕竟柯雅如最喜欢的把戏就是制造误会。 经过前面几次,她算是看明白了。 “你先松开我,我给你看份文件。”许言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说一件平淡无奇的事情。 陆正霆松开手臂,见许言转身走向办公桌,他面无表情地跟了上去,许言没注意拿起桌上的的文件,一转身就撞上他的怀抱,她轻呼一声,嘟囔着,“石头做得?” 陆正霆心疼地伸手揉了揉许言的额头,轻声哄着,“要不要去医院?” “你以为我是瓷娃娃?碰一下就碎还是怎么着?我哪有这么娇气?”许言不满地说道。她喜欢被陆正霆呵护的感觉,但现在这些都不是时候。 “喏,你看看,然后看怎么着,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夏言歪着头,把文件交给陆正霆,然后转身往皮椅上一坐,扬起头盯着陆正霆,像个高贵的公主在等王子亲吻般。 陆正霆不明所以地翻开文件夹,看见标题,脸色一丝变化都没有,只是简单地扫了一眼,便把文件合上放在桌上,他前倾着身体靠近许言,突兀地欺身将她夹在椅子与自己的手臂之间。 “你相信了?” “你说呢?要是我真的相信了,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看见我,我一定会离你远远的,然后让你找不到我,愁死你。”许言恶狠狠地说道,说真的,要是按照她之前的性子,她还真的会选择把这件事隐瞒下来,然后愁死自己。 陆正霆一听许言说相信自己,这心里正高兴着小丫头终于知道相信自己了,结果她话锋一转,算是泼了一盆冷水下来,不过只要人没走,一切都好说。 他抿唇笑了一下,那笑容宛如春风过境,滋养着心间,许言眼神微微闪烁,别开眼,不去看这个总是用美色来诱惑自己的男人。 陆正霆好笑地板正许言的身体,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望着自己的眼睛,许言还以为他有话要说,连忙摆出一副认真的神情等着他的话,结果陆正霆面不改色地长臂一挥,愣是把许言从椅子拉起来,然后自己趁机抢占座位。 许言站在他面前生气地瞪着陆正霆,“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陆正霆,我告诉你,我就……” “你就怎么?” “我就立马回渝州,正好今天爷爷给我打电话,说很想我。” 陆正霆脸一黑,见许言傲娇地挑眉看着自己,他忍住了想要当场要了许言的冲动,却没有忍住亲她的冲动,不给许言挣扎的机会,他嘴角勾了一下,轻咬住许言的下唇嘴,温软的触感让他觉得身体一颤,想要侵入更深。 许言睁大眼睛,从鼻子哼哼几声,前面由着陆正霆来,就在他忘情的时候,她心里一狠,学着陆正霆的动作,想要一口咬住陆正霆作乱的舌头,希望是美好,现实是残酷。 许言一举一动都掌握在陆正霆手里,就连她皱一皱眉,他都知道她想做什么。 陆正霆快速地收住,两人分开的时候,隐约还能看见拉扯出来的口水,许言万分嫌弃地擦着唇,殊不知,她这个动作并不会引起陆正霆的动怒,反而是引起了想要她的欲望。 “你是不是非得用这种方式来给我转移话题?你要实在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你,毕竟那是你的事,对不?”顿了顿,她话锋一转,“正好我打算这个周末去渝州,看望爷爷。” 言外之意,要是不老实交代,那她就去渝州。 陆正霆哭笑不得地敛了眼现在有后台的许言,还知道威胁自己了,他压制着身体里叫嚣的欲望,不准夏言离开自己的怀抱,这就是美人在怀,他却要做正人君子。 “小晗是我哥的儿子,我哥走的早,孩子还没出生就走了,小晗的母亲和我哥并没有结婚,为了给小晗一个身份,我便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 许言愣了一下,觉得这剧情转变的有点快,她大脑有一秒的停顿,她张了张嘴,迟疑地问道,“所以柯雅如是小晗的亲生母亲?” “不,柯雅如也不是小晗的亲生母亲,她是小晗的姨妈。” “姨妈?” 陆正霆点了点头,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长话短说地告诉了许言,其中包括陆敬沉和柯青岚的事情,当然柯雅如的事自然是略过。 听完后,许言叹了一口气,整个身体像棉花糖一样软绵绵地靠在陆正霆的怀中,她垂下眼睑,有些伤感,“小晗知道吗?” “不知道。” “还是瞒着小晗吧,他太小了,这些大人的是非还是离他远些。” 许言喜欢小晗,是打心底里喜欢,知道小晗身世后,更是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孩子充满了怜惜和心疼,这些事在她看来,只有不知道的人才会快乐,不是吗? 至少晚些知道,那也是好的。 陆正霆捏了一下许言的鼻子,“还生气吗?” “谁说我生气了?”许言死活不要承认自己刚才拿冷脸对陆正霆的事,并且表示自己肚量很大,不会计较这些小事。 “这份文件是柯雅如交给你的?”陆正霆突然问道。 “恩,她助理交给我的。”许言并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打开看,而是扯了一下他的衣袖,“我饿了。” “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你都答应我?”许言眨眨眼,抓住陆正霆的手,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恩,都答应你。”陆正霆二话不说地应了下去。 “好吧,我不想去外面吃,我只想吃你亲手做的,不过冰箱里好像已经空了,我们得先去超市买东西,还有,我想把小晗也接过来。” 小晗再次被带回别墅,自从上次他在保镖的眼皮底下溜走,蒋明秀就直接换了一批保镖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跟着小晗,几乎可以说是寸步不离,没了宁西打掩护,小晗想要再溜走,比登天还难。 陆正霆对许言是有求必应,完全不存在犹豫这种事情,两个人在办公室缠缠绵绵好一会儿,才离开公司,司机和助理都被陆正霆遣走,他负责来开车,许言就负责坐车。 是夜。 夏言心情很愉快,因为她一直都没有勇气去弄清楚的事情变得清楚明了了,而柯雅如的把戏再次失败,她庆幸自己没上当,也庆幸陆正霆没有和以前一样瞒着她。 其实在许言的心中,她很明显地感觉到陆正霆对自己的态度跟以前就是南辕北辙。 第248章 专家不靠谱 在以前,陆正霆是什么都想瞒着自己,就算她当面问出口,他顶多也就一笔带过,而现在,他会耐着性子来给自己解释…… 这感觉让许言觉得自己在他的生活中不再像是可有可无的人,而是真正地参与了他的生活,了解他的所有事,如果可以,她会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对抗一切想要对付他们的人。 想罢,许言的嘴角忍不住向上一弯,白皙的脸颊浮现淡淡的红晕,连陆正霆都受到她的感染,心间荡漾着浓烈的甜蜜。 他们现在是先去别墅接小晗,然后再去超市。 东山别墅并不在市中心,许言两手托着腮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些宏伟的建筑渐渐地消失在视线里,转而换成了两边排列整齐,葱郁茂盛的枫树,车道上的车不算多,为了节约时间,陆正霆果断地选择了内环高速。 夜空就像是被一张巨大的黑幕遮住,雾沉沉,无形之中给人一种透不过气的感受,就像是一口气堵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去,怪难受。 好在这边车程短了一半,就在许言晕晕欲睡的时候,她感觉汽车已经停下,连忙睁开眼睛,其实她今天一天除了上午那会忙了点,下午在看见那亲子鉴定后,是整整发了一下午的愣,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困。 眨眨眼,她捂嘴打了一个哈欠,陆正霆解开身上的安全带,看着无动于衷的许言似乎是没打算解开安全带就下车,他好笑地支起身体,往许言那边靠。 “你要做什么?这里不方便!” 陆正霆发出低沉的笑声,他和许言的距离特别近,她一抬头就能看见陆正霆纤长的睫毛,还能看见他布满深情的瞳孔,情到深处,她自然也是情不自禁,于是乎,她缓缓地闭上眼,等着陆正霆的吻落下来…… 一秒,两秒,三秒…… 许言闭着眼,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她疑惑地睁开一只眼瞅着陆正霆,猝不及防地撞进他充满笑意的眼眸,黑白的眼睛亮晶晶的,让许言不由自主被吸进去,她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个词是星星,而后是磁铁…… 如果不是陆正霆那仿佛从胸膛发出来的笑声打破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许言还沦陷在他的盛世美颜中。 “咔嚓。” 身上的安全带突然一下子弹开,许言低着头,垂下眼眸,好像是明白了陆正霆刚才要做什么,她竟然以为他要亲自己,丢脸,这样搞得她太不矜持了。 陆正霆这次没有给许言面子,而是发出爽朗的笑声,伴随着惊雷划破了黑夜的死寂。 “让开,我要下车了。”许言深知自己闹了笑话,她觉得丢脸,于是就把气发在陆正霆的身上,见他越笑越开心,她恨不得自己的手里有针有线,把他的嘴给封上。 “看来我让我的宝贝失望了?恩?”陆正霆故作反思自己的模样,英俊的面孔带着戏谑的神情,见许言的脸愈发泛红,他决定暂时不逗眼前这个小丫头,所以把想法付诸于行动,骨节分明的手指勾起许言快要低到胸口的头。 见许言有些羞涩的抵抗,他笑得更坏,微微张嘴,俯身含住许言的下嘴唇,连啃带咬,慢慢地深入,车厢狭窄的空间里气温节节升温,许言觉得自己舌头发麻,大脑开始停止运转,她伸手攀上他的肩。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气息都不稳,许言看见在空中漂浮一秒不到就坠落的银丝,脸颊爆红,一把推开陆正霆,想要平复内心的悸动。 她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现在这幅媚眼如丝,双唇红肿还泛着水光,不仅如此,脸颊绯红,心跳加快,全身都在难受,那股电流恣意地在身体窜来窜去,她可不想让小晗自己看见这幅模样。 与此同时,陆正霆的情况并不比她好,或许还要更糟糕一点,许言别过头,但余光偷偷地望这边一瞅,正好瞥见他裤裆那站立的玩意儿,原本就跟猴子屁股一样红现在就更红了。 “流氓!”许言低声骂道。 不过她的声音少了白日里的清冽,此时就算她骂人,就像撒娇似的,她抬头一瞥,这一个眼神落在陆正霆的眼中就不得了了,裤裆的那玩意儿似乎是叫嚣得更欢了。 许言的双眸布了一层浅薄的雾水,似水光潋滟,在外面橘色路灯的映衬下,将她的眼眸映照出淡淡的褐色,她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余温,陆正霆如是想到。 他无奈地望着许言,好像在说,自己惹得祸,自己收拾。 许言白了一眼,表示自己不会管。 两个人在车厢里静默地坐着对望了数秒之后,陆正霆败下阵来,就在许言以为要下车去别墅接小晗的时候,陆正霆突然欺身将安全带重新给她系上。 “喂,我们不接小晗了?”许言着急忙慌地扶住扶手,盯着陆正霆问道。 “不着急,明天再接他一样。”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许言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眨了眨眼。 陆正霆没工夫来回答许言,他并没有回公寓,而是带着许言回到了在他没有遇见她之前偶尔会去居住的别墅。 “吱”一声着急又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黑夜的安静。 许言惊魂未定地坐在副驾驶上睁大眼睛瞪着陆正霆,这车刚一停好,陆正霆就跟愣头青年一样,猴急地直接把许言扑倒,他压着许言,身体与她自然的摩擦,许言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 “别,别……” 陆正霆担心许言不舒服,于是自动忽略她说的别是不要在这里的意思,直接身后把副驾驶的的位置下调,平放着。 车厢里狭窄逼仄的空间完全不能和那两米大床相比,许言感觉自己的身体完全就展不开,陆正霆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操作。 陆正霆忍了这么久,自家兄弟早就不忍了,但为了让许言舒服一点,他还是耐住性子,硬生生地把前戏做足,才继续后续。 许言整个人被陆正霆压在身下,左右不能动弹,陆正霆攻势迅猛,她有点吃不消。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略微有些沙哑的嗓子有气无力地在陆正霆的耳边响起,陆正霆释放后直接趴在她的身上,不过在这过程中,他也很照顾许言的感受,两个人都算不上尽兴,但是慢点可以继续嘛。 长夜漫漫,可以再战。 许言跟个大爷一样,躺在下面,这种体验感觉很新鲜,很刺激,但是很累也是真的。她虚弱地眨了一下眼,“你再忍忍不就好了,非得这么猴急?” 陆正霆抿着唇,很是心疼,看在她这么辛苦的份儿,暗自决定今晚要好好的犒劳一下眼前这个惹人心疼的小女人。 这栋别墅是陆正霆命人在这里单独修建的,许言之前不知道也从来没有来过,所以当她被陆正霆抱着进屋后,她又疲惫地微张眼,垂着眼眸淡淡地扫了眼,她现在压根没有任何精神来打量这里,她就像是睡觉,觉得好累。 恩,累得连手指头都不响想动。 陆正霆一路抱着她回到房间,纵使这里她是第一次来,但却还是给了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她感觉自己被平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她撇了一下嘴,眯着眼瞄了眼,果然跟他的人一样,冷冰冰的没有人情味。 正当许言以为自己可以安心睡觉的时候,她依稀听见旁边传来细碎的声音,她强打着精神,只看见陆正霆是抬起手,动作缓慢,宛如电影里精彩的慢动作般,一下一下地解开身上的扣子。 白色的衬衫被他随意地扔在地上,紧接着他又像刚才那样,慢慢地解开裤子皮带,拉开拉链,脱下裤子,赤裸着上身,只剩下一条内裤。 用许言的内心独白来说,就是不害臊。 她看着那鼓起的一大包,默默地别过眼,想起刚才的经历那里还敢再看。 陆正霆轻声几声,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带着好不掩藏的深情定定地锁着床上已经转身用背对着自己的女人。 那两道视线实在是太炙热,她根本就无法忽视。顿了顿,她又转过身面对陆正霆,微愠地瞪着他,“你还要做什么?你不是都发泄过了吗?” “宝贝,你觉得一次够了吗?”陆正霆邪魅地挑起眉梢,就连眼角都带着那股算计人的意图。 许言怒极,“你以为你是战斗机?你没有听过专家说过,性=生=活最好的状态是一周不超过三到四次,你说说,这一周才开始两天,你要过几次了?” 陆正霆很认真地思考了一番,“看来那专家不靠谱。” “不要,我不要了。” 陆正霆含笑的嘴角扬起,“宝贝……” 他的声音醇厚,仿佛在故意蛊惑洗许言那根本就不够坚定的心,她那小心肝微微一颤,在她下意识要松口的时候,她暗自掐了自己一把,义正言辞地说道,“我这是为你,这个不能太频繁了。” 陆正霆不可置否,频繁?他哪有频繁?就算频繁,他也就只对许言一个频繁,所以这根本就算不上频繁。 在许言苦口婆心的劝告下,陆正霆最后还是得偿所愿,把许言吃的干干净净,一点儿力都不剩,导致许言在彻底晕过去之前凶狠又妩媚地瞪了他一眼。 第249章 怀孕了 许言每次都说要限制陆正霆的索求,但每次都会被陆正霆给制服得服服帖帖,当她实在受不了时说自己不要了,陆正霆就会直接把她的意思转换为要。 第二天醒来后,又是免不了一番争执,然后许言看着那张英俊的脸蛋就会自己告诉自己,算了算了,看在这张脸的份儿,好歹她还是享受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陆正霆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起床。许言微眯双眼,伸手摸了摸旁边,咦,还有温度,她疑惑地睁开眼,陆正霆好整以暇地侧躺着,深情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许言,像极了许言脑海中的那只猫咪。 许言揉了揉眼睛,本能地翻身动了一下,不动她还没有什么感觉,这只是轻微地挪动了一下,身下那酸痛的触感便如潮水般向她涌来。 陆正霆见她紧锁眉头,立马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略微有些粗糙的手指缓慢地从许言的小腹抚摸,一直抚摸着,许言本想拍开他的手,在想到晨起的男人经不起挑逗,回想昨晚火辣的经历,她瞬间不敢乱动。 “你怎么还在床上?今天不去公司了?” “陪你。” “陪我?哼哼,”夏言抬头挑眉瞅了眼一本正经的陆正霆,傲娇的表情又带着不可信地眼神盯着他,“别以为你这点小恩小惠就能让我原谅你昨晚对我做过的事情!” 陆正霆一愣,嘴角嗜起温柔的笑容,宛如春风拂过许言的心坎,再一次,她又不争气地被陆正霆的美貌给折服,她连忙定定心神,“还想用这招来对付我!你简直太小看我了。” 话音一落,许言垂下眼帘,不去看这个魅惑的男人,似乎很坚定自己的态度。 陆正霆轻笑了几声,他抚摸许言的手力度掌握的刚刚好,与其说是抚摸,倒不如说是按摩,许言傲娇地别过眼,一边享受着,一边气呼呼地不理睬他。 突然她轻呼一声,倏地回头瞪着陆正霆,“你要是再毛手毛脚,你就别想再待在我的床上。” “恩?”陆正霆低沉的嗓音在这个早晨变得格外的诱人,仿佛带着蛊惑,他敛了眼,望着许言娇媚的模样,眼睛里藏不住笑意。 尽管如此,他的手却没有听从许言的话,安分守己地只是按摩,而是渐渐地变了味道。 许言身体一僵,忙不迭地伸手抓住那只企图向下的大手,昨晚的潮红还没有完全从她的脸上退去。 准确来说,陆正霆是足足地折腾了她一宿,从车里再辗转到房间里,陆正霆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这么多怪异的姿势,还非得逼着许言跟着他的节奏一一地来了一遍。 当时身不由己,许言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心里瞬间升起一股羞耻感,好像她只要想起那些羞人的画面,这心里就毛毛躁躁的。 陆正霆轻抿着嘴,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却不含糊,反手握住许言那细嫩的手指,似笑非笑地握着她的手依旧往下。 “陆正霆!你给我住手,你要是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 “我就,我就哭给你看!” 许言的话刚一说完,空荡荡的房间里倏地响起了陆正霆爽朗的笑声,见许言是有些真的有些恼怒了,他才止住笑声,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要真哭了,我可能就真的控制不住了。” 她还没有见过有人这么威胁人的,许言拧起眉心,很不爽地撇了撇嘴,看上去委屈极了,“你昨晚一点都没有节制,我是女人又不是男人,你都不知道心疼我,你一定是不爱我了,只想着和我做那档子事吧?” “胡说,我当然是爱你的,好吧,那我尽力控制自己,好了吗?”陆正霆轻声哄着许言,他可没有错过她眼底闪过一抹的狡黠,可是就算看见了那又有什么办法,只要看见许言委屈的小模样,他哪里有心情关心真假,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放在她面前,逗她开心。 见状,许言更是变本加厉,一双清澈的眼睛里说来就来的雾气在打转,她偏头,嘟着嘴,陆正霆的手已经从没有游离在她的小腹边缘,她得了空闲抬起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埋头在他的胸前,瓮声瓮气,“你放过我吧,我好累的。” 许言的声音听上去和刚才那副要是敢强来她就把他踹下床的架势判若两人,察觉陆正霆的手在自己脑袋上揉了揉,她忍不住在心中腹诽,敢情把自己当宠物了?摸摸头就算没事了? 想了想,她知道陆正霆现在心软,定不会对自己做了什么事,所以就肆无忌惮地用双腿夹住陆正霆的腿,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她还故意地把气吐在陆正霆胸前的小红豆上。 陆正霆小腹骤然涌上感觉,知道许言是故意的,但又确实不忍心看她委屈巴巴地盯着自己,他愣是做足了架势,把自己整成了一个柳下惠。 在床上磨磨唧唧好一阵,许言还是知道分寸,没有太过分,她缓慢地扬起头,嘴角一咧,开心地笑道,“我就知道你最好。” 丫的,现在知道他最好?用这种方式知道,他心里憋屈,一边任由许言用自己的身体似有若无地来摩擦自己的身体,一边还得好言好语地哄着许言。 试问有哪个男人有他这么憋屈?能看,能被挑逗,就是不能摸,不能吃,还只能忍着。 作够了,许言把昨晚的气给出够了,这才从他的怀里逃离出来,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然后一本正经地望着陆正霆,“我饿了,你去做饭吧。” “饿了?” “昨晚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待会还要去公司,你是不是想让我饿肚子!”许言没好气地冲着陆正霆说道。 “好吧,我去看冰箱里有什么食材。” 陆正霆掀开被子,他赤裸着身体站在地上,面对着许言弯腰去捡昨晚被无情扔在地上的睡袍,许言斜着眼,眼角的余光正好落在陆正霆那雄伟的大兄弟上,她脸颊一红,暗自嘀咕,“暴露狂,不要脸。” 她忘了如果不是自己有被子遮住,她其实和陆正霆的情况没什么差别。 陆正霆穿上了衣服又是一副衣冠禽兽的模样。许言侧身背对他,眼睛一眯,她消耗了太多体力是真的,还想睡觉也是真的。 半个小时后,陆正霆舍不得让许言带着疲惫的身子下床索性就用盘子把早餐端进了房间,这人还没有进房间,就听见房间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呻吟声,他脸一黑,开门不用手,直接一脚踹开。 许言蜷缩在床上,身上的被子已经被皱成了一团,他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很痛苦,陆正霆把盘子放在床头柜,着急忙慌地把许言抱在怀里,又是摸额又是摸肚子。 “宝贝,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许言一直捂着肚子,翕动着嘴,“痛。” “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不,”许言猛地摇头,“不去。” 她前段时间月事一直没有来,她怀疑自己是来了,所以才会这样,要是去医院,她绝壁是丢脸死了。 许言不愿意去医院,陆正霆又着急,不去医院也行,他便拿起手机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命令对方要在最短的时间赶来。 陆正霆的身体一向很健康,所以一年到头家庭医生也得不到几次召唤,但这一两年他被招呼的次数明显多了,他大概也猜到是陆正霆那位宝贝出了事,不敢有任何耽误,他算是拼了自己老命,终于在陆正霆要等着不耐烦的时候赶到了别墅。 陆正霆已经帮许言穿上了衣服,此时家庭医生顶着自家老板着急又不耐烦的表情,给许言看了又看,最后确定了许言的症状便一脸难看地瞪了眼陆正霆,“陆总,你也太不节制了,夫人这是怀孕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领子就被陆正霆一把揪住,难为他一把年纪居然被陆正霆提了起来,“你说什么?” “咳咳咳” “夫,夫人,这是怀孕了。”医生在陆正霆铁青地脸色下终于硬着头皮把话说完,然而他也被摔在了地上。他欲哭无泪地把刚才被打断的话小心翼翼地补充完,“不过因为夫人之前流过产,加上陆总你,太没节制,所以夫人有点流产迹象……” “流产?你敢让她流产,我就敢让你没命走出这个门。”陆正霆狠话一撂,吓得医生刚站起又趔趄一下,脚跟没站住,差点又摔了。 “不不不,幸亏发现得早。” 陆正霆严肃地点了点头,“还愣着做什么。” 医生心惊胆战地处理完许言的事,就一字一顿地把最近要注意的事项告诉陆正霆,“夫人这一胎还不是稳定,所以接下来的三个月千万不要行房事,陆总,是千万不要行房事,饮食方面要注意清淡,要补,但不能大补……” 陆正霆无比认真地记下医生的叮嘱,然后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也会成为一个二十四孝男人。 许言的疼痛感终于有所缓解,陆正霆不假思索地推了一周的工作,全程二十四小时都跟着许言,当她知道造成她差点流产的罪魁祸首是陆正霆,她便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看。 第250章 有病 许言怀孕的事情最终还是陆正霆喜做爸爸的兴奋劲儿上闹得众所周知,经过陆正霆的精心照顾下,她的身体恢复还算不错,不过这就苦了陆正霆,因为她平白无故遭罪,所以她便仗着现在,使劲儿地作陆正霆。 她被勒令呆在家里不准下床,愣是让她在床上吃了睡,睡了吃,过足了猪一样的生活,她终于崛起,只要陆正霆在她面前,她就会故意地去挑逗陆正霆。 陆正霆从厨房亲自熬了鸡汤端上来喂许言,躺在床上的许言听见门外走路的声音,想也不想地抓起被子就把自己整个人都捂在被子里,她要回公司上班,陆正霆不准! “宝贝,起来喝点汤。”陆正霆轻柔的声音在许言的头顶缓缓地响起,他低头敛了眼在被窝里一动不动的人,眼角忍不住泛起笑意。 “咳咳,宝贝,乖,起来把汤喝了。”陆正霆再一次出声哄着。 许言感觉有人在扯身上的被子,很是不爽,所以她象征性地动了动臀部,继续闷声不吭,她就要和陆正霆死磕到底,为什么她不能去公司上班? “宝贝。” 陆正霆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耐性能和这一周相比,不知道是不是孕妇都特别情绪化,许言总是能曲解他的话,有时候还摆出一副她是老大,她最大的样子骑在他的头上,作威作福。 今天也不例外。许言想回公司上班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每次许言发脾气,他都用尽了耐心好言好语地哄着,要不然,啧啧,许言有的是办法来折磨他。 比如最常见的惩罚便是,挑逗他,给他摸,就是不给他吃。 而且他现在也不敢轻易地对许言动手动脚,许言的身体经不起这个折腾。 陆正霆放下手里的餐盘,向前走了一步,挨着床沿边坐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抓住被子的一头,微微用力地往下扯,“宝贝,只要你听话,回公司上班的事情我可以考虑考虑。” 闻言,许言在被窝里活动了一下手脚,捂在这密不透风的小空间,要是不透气她都快哭了,不等陆正霆再说话,她倏地掀开被子,一把拍开他伸过来的手,脸上的表情倒是很硬气,但是眼睛里却是泛着泪光。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我知道你就是在敷衍我,你根本就不会答应我。”许言越说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这次我不会骗你。”陆正霆虔诚的表情并没有换来许言的信任,反而弄得许言更生气。 “你前天也是这么说的,你说我该不该相信你!”许言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憋屈地盯着陆正霆,“你说,你为什么不要我去公司上班?是不是担心我怀孕的事情被柯雅如知道?” 陆正霆脸一黑,厉声道,“胡说,这跟她没关系。” “陆正霆!我还没有说什么,你就开始维护她,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了?” “宝贝,我刚才哪里有维护她?”陆正霆扶额头疼地盯着许言,这几天许言总是有意无意地把话题跟柯雅如扯上关系,不管他怎么解释,怎么说,许言就是坚信自己所理解的意思。 “你对我一点耐心都没有。” “没有,我对你可有耐心了。” “你又在撒谎,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许言不再看陆正霆,直接甩了一个白眼过去,然后倒头平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装睡。 见许言这个模样,陆正霆哪里还敢走,他相信要是自己真的走出了这个门,就别想着回来。许言现在很敏感,一点小事都能让她抓狂。 陆正霆最终妥协,“好吧,明天我让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身体,如果医生说可以,那我们就回公司上班,你说好吗?” “不好,你刚才为什么要维护柯雅如?” “我说了我没有。” “你吼我!”许言委屈巴巴地瞪大了眼睛盯着陆正霆无奈的表情,嘴角一撇,大有要哭出来的架势。 陆正霆这是真的无奈,长臂一挥连忙把许言拉到自己的怀里,温暖的手掌搁在她的头顶上揉了揉,一手搂着她的腰部,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擦着,就连声音大一点他都会自觉地放低,“宝贝。” 许言一边汲取着他胸口传来的温度,一边哼哼几声,小声地说道,“就知道叫我宝贝,也不知道在叫我还是在叫肚子里的人。” 一听这话,陆正霆就更委屈了,不敢再让许言胡思乱想,不敢三七二十一,愣是当天就把医生给喊到了别墅,给许言做了一个全身检查,知道没什么大碍了,他才送口气。 他跟着医生站在走廊,他眼角的余光瞥了眼房间关闭上的门,寻思着许言的情况给医生说了一遍,他潜意识里觉得许言这是性情大变,是病,得治。 医生听完后,垂着头沉思半天,愣是没给出一个答案,随后听见许言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陆正霆摆了摆手,让医生滚蛋。 许言怀孕后性情大变,难道不是病? 第二天,许言如愿所偿地跟着陆正霆去了公司,在经过公司大堂的时候,她感觉到很多人的眼神都朝着她的肚子瞅,她下意识地捂住肚子,陆正霆把她搂在怀里熟视无睹地进了电梯。 在电梯里,许言的毛病又犯了。 “你说那些人的眼神为什么都要落在我的肚子上?”许言望着陆正霆的眼神充满了疑惑,也带着期待,好像如果陆正霆的回答让自己不满意,她就要……就要生气。 许言眨一下眼,摸一下鼻子,陆正霆都能猜到她的脑袋瓜子里在想什么,他斟酌半响,在许言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幽幽地说道,“她们是羡慕嫉妒恨。” “是吗?”许言挑眉反问道。 “当然,宝贝这么棒,她们当然会羡慕。” “你可能少说了一句话,主要是因为我和你在一起了,是吧?你才是让我变成焦点的人吧?”许言笑了笑道,又哼哼几声,见电梯到了,她直接昂首阔步离开电梯,把陆正霆甩在电梯里。 落后的陆正霆看见许言纤瘦的背影,摸着下巴走在后面,他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自虐倾向,为什么他竟会觉得她这模样这么招人稀罕呢。 果然,他也是口味独特。 跟在陆正霆的助理一看见许言出现,不用她动手就把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再站得跟个门神一样,毕恭毕敬地看了眼许言,又瞄了眼若无其事走在后面的陆正霆,现在天大地大,许言最大。 许言现在对自家老板而言,就是含在嘴里担心化了,放在手心里担心丢了,要是敢怠慢一点,遭殃的就是他们。 “秦助理,麻烦你离开的时候帮我把门给带上。” 秦助理忙不迭地点头,偷偷地瞄了眼老板,轻手轻脚地从办公室里出来,再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然后走到陆正霆面前,低声道,“陆总,柯经理一直都说要见你。” “恩?她要见我?”陆正霆拧了一下眉头,冷声问道。 果然,离了许言的陆正霆就完全恢复了自身那霸气无比的气场,不用大声说话都会让人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冒到头顶,秦助理抖了抖肩,把柯雅如来找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其实自从上次发生的那件事后,柯雅如能看见陆正霆的机会就减少了许多,就连在开会,她原来是坐在他的旁边,而现在中间已经不知道隔了多少人。 柯雅如这几天也不好过,脸色极差,每天晚上都严重失眠,尤其是在知道了许言怀孕之后,她万万没想到许言会怀玉上陆正霆的孩子,或者说她没有想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林旭佳突然食言,叶云琛拉开与自己的关系…… 她是知道今天许言回公司了,也知道陆正霆回到公司了,所以格外急切地想要看见陆正霆,柯雅如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疯狂的嫉妒已经让她失去了耐性。 柯雅如知道陆正霆最不喜欢别人擅自闯进他的办公室,但是她今天做了,反正她已经做过一次惹怒陆正霆的事情,也不怕再多一次,她相信他会看在柯青岚的面子上原谅自己。 “正霆……”这声音婉转缠绵,带着浓浓的爱意,让躲在旁边休息室里的许言忍不住啧啧嘴,酥酥麻麻,又来打她男人的主意。 陆正霆脸色很难看,疏离地目光淡淡地瞥了眼柯雅如,“叫陆总。” “正霆,我……” 柯雅如这个女人欲言又止,听起来这么伤感,许言断定,要是陆正霆再用这种冷漠的态度,她准会哭出来,不是都说男人嘛,都吃女人楚楚可怜这一套。 果然,陆正霆还没有说话,柯雅如就一副欲哭未哭地望着陆正霆,好似难受地咬紧了牙关,其实更像是在克制自己那悲伤逆流成河的眼泪。柯雅如一步一步地走到陆正霆的面前,悲伤地说道,“正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他不喜欢你。许言恨不得把门推开,然后走到柯雅如的面前,吼出这句话。 陆正霆拧着眉,“我们的关系一致都明确,你不该对我产生任何的想法。” “你当真要对我这么绝情吗?她许言能做的事情,我也可以做到。”柯雅如布满了深情的眼神定定地望着陆正霆。 第251章 你说了不算 许言觉得自己就算把耳朵贴在门上对于他们的谈话也听不太清楚,所以她寻思半响,果断地又小心翼翼地把门打开,开启一个很小缝隙,这样可以帮助她听得稍微真切一点。 因为柯雅如是背对她,而陆正霆是面对着她,所以她正好还可以看见陆正霆脸上的表情。 门被推开,就算她再小心翼翼,也是会发出细微的声音,陆正霆眼角的余光瞥见休息室的门有些松动,嘴角不由得向上扬,双手交叉地放在大腿上,透过眼睛,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柯雅如沉默许久,她希望可以听见陆正霆说话,却盼了好一会儿,却只是无言。 “正霆,我们已经认识六年,而她不过只和你认识两年时间,我以前一直不敢告诉你我的心意,是因为我相信我们有很多的时间,你可以慢慢地来爱我,可是她的出现,我怕了,这段时间你总是在疏远我,我真的很难受。”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没有来?是不是她缠着你不要你来?” 听着柯雅如的话,许言特别想说一句,胡说八道。她哪有缠着陆正霆不准他去? 听了一会儿墙角,许言觉得好没意思,说来说去都是这些,她觉得很没有新意,于是乎,她理了理衣服,脸上扬起自认为最美的笑容,突然把门打开。 柯雅如回头就看见许言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墙壁,笑脸盈盈,眉眼微弯,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什么,或者她到底有没有听见什么,柯雅如犀利地眼神直射在许言身上,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 陆正霆办公室里有一个休息室是大部分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不过柯雅如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休息室居然可以和许言的办公室打通的,抑或许言一直都在休息室里。 “陆正霆,我不过是觉得有些累了,在休息室里休息一会儿,怎么睡了一觉醒来,这就听见柯经理的深情告白呢?”许言说的云淡风轻,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这话落在柯雅如的耳里就显得很不是滋味。 她一向都觉得像许言这样的女人是不配跟自己相提并论,可是偏偏现在许言仗着陆正霆,说这话暗地里讽刺自己,感觉她就是一个小三,趁着她不在,所以想上位。 陆正霆抿了抿嘴,朝着许言招了一下手,示意她走过来,许言心里有气,至于为什么会生气她也说不清楚,她就靠着墙壁,直接把陆正霆给无视了,发现柯雅如的视线瞟了过来,她不是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柯经理,现在是工作时间,你跑来陆正霆这里说私人事情,你是什么居心呢?”许言歪着头,故作疑惑地问道。 就是她摆出这幅天真烂漫的模样,说着这不着边的话,气得柯雅如有火还不能当着陆正霆的面发泄出来,只得咬着牙,把火往肚子里咽。 “许言。”陆正霆敛了眼脸色涨红的柯雅如,又喊道许言的名字。 许言怒了,翻了一个白眼,声音不大不小,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无比的清晰,“是啊,没有人在的时候就是宝贝宝贝的喊,现在当着外人的面直接连名带姓地叫,陆正霆,你自己凑合着日子过吧。” 话音一落,许言想也不想地转身就玩休息室里走,在她还没有关上门的时候,陆正霆早就已经大步走了过来,动作迅速地伸出脚卡在门缝里,手指握着门,许言狠狠地瞪了眼陆正霆,抬起头,眼睛一眯,不假思索地抬脚踩在陆正霆的脚背上。 “松开。” 许言幸好穿的是平跟鞋,加上她刚才也没舍得用太大的力气,毕竟陆正霆是自己的男人,要是踩坏了自己还得心疼好久,她刚才拿一下不过是对陆正霆小小的惩罚。 陆正霆一本正经地用自己的身体来以防门被许言关上,尤其是在看见许言眼底闪过一抹紧张,他顿时许言踩自己的那一脚真的是甜蜜的忧伤。 “宝贝,你先把门打开,别生气,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现在叫我宝贝晚了,你不关心就只关心肚子里的孩子!”许言无赖的说道。 办公室里除了这两个人借着吵架而秀恩爱的人,剩下柯雅如一个人站在原地,不仅要看,还要听见陆正霆用温柔的声音去哄许言,她的心就在滴血,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陆正霆。 “宝贝,你听话,先把门打开,你看我们这样话也不好说,而且我的脚刚才被你踩得有点疼。” 一听到疼这个字,许言嘴角一抽,明知陆正霆是故意这么说来骗取她的同情,她还是让了一步,打开了门,放陆正霆进来休息室。 “哼哼,你自己反省吧,我都懒得跟你说,趁着我怀孕的时候就招惹一些莺莺燕燕回来,当真当我是一个摆设是吧?我就说你为什么总是让我在家里休息,敢情还真被我说中了。”许言语速不快,看似是委屈,却是在数落陆正霆。 陆正霆一个头两个大,他让许言在家休息是为了让她能更好的养胎,要是呆在公司这种是非之地,他可不想胎教就是这样,没没想到柯雅如会挑了今天,也没有想到许言会在休息室里。 休息室的门没有关,陆正霆就当着柯雅如的面把不情不愿的许言强行拉到自己的怀中,低声在她耳边哄着,“宝贝,你要我怎么做才高兴?” “自己想吧。”许言甩锅甩得很爽快,其实她也知道这段时间自己好像格外的敏感,一丁点的小事情她都能一惊一乍,然后非得闹,非得作,还非要陆正霆来哄自己,好言好语把自己哄高兴了,她就开心了。 柯雅如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终于在看见陆正霆低头去吻许言的时候,愤恨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那门被甩上的时候,许言不禁地想到她该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清净了,我要继续睡觉,你出去吧。”许言跟个大爷一样,把陆正霆赶出去。 见状,陆正霆哭笑不得,搂着许言不准她动,刚才那一个他还与犹未尽,低头搁在她肩上,鼻子和嘴挨着她的耳跟,低沉的声音犹如埋藏在地窖里那醇厚的酒,“利用完了就想把我抛弃了?”  许言愣了一下,反驳道,“我哪里利用你了?” “柯雅如灰头土脸的离开这里难道不是你想看见的画面?”陆正霆淡淡地说道。 “是有怎么样,难道你心疼了?那你回去找她,我才不会拦着你。”许言不以为然地盯着陆正霆,好似驽定了他不会去找柯雅如。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陆正霆突然放开许言,转身往外走,见状,许言先是没有反映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正霆已经走到了门口,眼见他的手已经握着门柄,她眼眶里的眼泪说来就来,一点都不犹豫。 许言瓮声瓮气地冲着陆正霆的背影吼道,“混蛋,你给我回来,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去找她,你信不信我立马带着球走了,然后去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再给孩子找一个爸爸……” 话音未落,陆正霆脸一黑,他不过是惩罚一下许言,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在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时,他就心软了。 陆正霆现在哪里还敢往前走,许言居然想给他儿子找一个爸爸,不要自己这个亲生爸爸,他愤怒极了,但得忍着。 他松开门柄,三步并作两步再次回到许言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低垂着脑袋的小女人,问道,“你刚才说你要给孩子重新找一个爸爸?” 许言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对,你要是敢去找柯雅如,我就敢去给孩子找一个新爸爸,我告诉你,我还是很有市场的,追求我的人可以从公司排到时代广场。” 闻言,陆正霆很想笑但在看见许言瞪过来的视线只得伸手掩着嘴角清咳几声,笑道,“原来宝贝这么有市场,看来我得把你抓紧点了。” “陆正霆,你真讨厌。” 萧老爷子一把年纪一般都喜欢待在渝州,很少会离开,不过这次知道许言怀孕了,愣是高兴的立马让人给订好机票,这不一下飞机就立马命令司机开到陆氏。 难为他一把年纪推开门就看见陆正霆和许言腻腻歪歪地搂在一起,他站在门口就看见许言脸上浮现的娇羞,他握着拐杖龙头,用力地杵着地上,发出咚咚的声音,秦助理是见过老爷子的,知道是许言的爷爷,哪里敢拦。 许言一偏头看见出现在门口的人,连忙抹掉眼角的泪光,她觉得自己自从怀了孩子,这泪腺就特别的发达,这动不动就会有想哭的冲动。 老爷子捕捉到许言的动作,立马吹胡子瞪眼地冲着陆正霆吼道,“你这个臭小子对我们言言做了什么,怎么把她给我弄哭了?” 秦助理瞄见势头不对,连忙退出了办公室,老板的家事他还是少知道的比较好。 许言从陆正霆的怀里挣脱出来来到老爷子的身边,挽着老爷子的胳膊,“爷爷,不是说让你别过来吗?等我身体好些了,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你这个傻丫头,我不得过来亲自过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更何况你现在还怀孕了,臭小子,你说这事要怎么处理?”老爷子矛头一转,直接对上陆正霆。 第252章 你说了不算2 陆正霆坐姿极为端正,不卑不亢地望着老爷子,很诚恳地说道,“言言现在的身体经不起折腾,我打算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就举行婚礼。” “就这样?” “三天后,我会宣布言言是我的未婚妻。” 老爷子摸了一把自己下巴被剃得干干净净的胡子,沉思许久,“听说你母亲不太喜欢我们言言?” 许言轻轻地扯了一下老爷子的衣袖,低声说道,“爷爷,没有这回事。”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许言想要说话却碰了一鼻子灰,她低垂着眼帘,偷偷地瞄了眼镇定自若的陆正霆,算了,反正蒋明秀也是真的不喜欢喜欢,这事就交给陆正霆去处理,老爷子在这里,她也没法参与。 老爷子见陆正霆一直没有说话,话锋一转,“我看就这样,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两家一起吃顿饭,商量商量一下你们的婚事,要不然外面的人还不知道咱们言言也是有娘家的人,省得那些人总是欺负言言。” “爷爷,他们没有欺负我。”许言弱弱地说道,老爷子一个闭嘴的眼神甩过来,她眨了眨眼,不敢对上老爷子的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天气太晴朗,这平时都不在的人就像约定好了一般齐齐地出现在这里。 蒋明秀从柯雅如的口中得知许言怀孕,便一直寻思着要去找许言,然而陆正霆把许言保护得太好了,她几次去别墅找许言都被门外的保镖拦了下来,吃了几次闭门羹,知道许言回了公司,便寻思着来公司找人。 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巧,大家都撞在一起了。 老爷子望着盛气凌人的蒋明秀,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眼角的余光看了眼许言,见她神色淡然,眼中带着些许的赞赏,就该拿出我们萧家的气势。 蒋明秀不知道坐在许言身边的老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在渝州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刚从电梯出来就碰见流泪跑出去的柯雅如,这一生气,就带她直奔许言。 此时,一股诡异的气流串流在每个人的身边,压抑着彼此的神经,许言正襟危坐,老爷子不动声色地瞅着后面跟进来的两个人,还有之前跟在他身边的秦助理,而从陆正霆的表情上倒是没有看出一点变化。 “妈,你怎么来了?”陆正霆率先开口,凌厉的视线扫了眼她身后的柯雅如,她脸上的泪痕还依稀可见,看上去好生委屈。 许言一言不发,她觉得自己现在可能沉默会比较好。 蒋明秀走过来,摆足了陆家人的气势,居高临下地睨了眼低垂着脑袋一直沉默不语的许言,似乎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收回视线,回答陆正霆,“怎么着,我还不能来公司看你?”哦 “不是。”陆正霆沉沉地说道。 现在的画面感很强烈,许言显然是和老爷子站一头,蒋明秀不待见许言,自然是和柯雅如站一头,而自己……瞥见许言望过来的眼神,他不禁笑了笑,当然是站在许言身边。  许言傲娇地别过头,她现在看见柯雅如就不爽。 老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略微有些沧桑的声音缓缓地响起,其实他不用开口说话都会让人感觉到很有威严,“想必您就是陆总的母亲,你好,我是言言的爷爷。” “她的爷爷?”蒋明秀抬起头,完全没有把眼前这位老人放在眼里,睥睨地瞥了眼后,伸出她刚好做好的手指甲的手阻止了他的话,“你是谁的爷爷我不管,不过既然你是许言的爷爷,那正好我们这些家长都在,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的好。” 老爷子静静地听着,示意她继续。 “听说你们家许言现在是怀了我儿子的孩子,这个孩子已经怀上了,那当然是要生下来,不过她想要因此嫁进陆家,这事我看就不用商量,因为我认定的儿媳妇不是许言,而我也不会接受一个像她这样私生活混乱的女人。” 蒋明秀的话一说完,许言很想问她,自己怎么就私生活混乱了? 一直认真听完她说话的老爷子还是没有说一句话,反而是把目光移到陆正霆的身上,沉声道,“你说呢?” “我的妻子当然只会是许言。” 老爷子点了点头,又望着蒋明秀,若无其事地说道,“你瞧不上言言?你以为我们萧家就会稀罕跟你们陆家做亲家?” 蒋明秀性格要强,最受不了别人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冷哼一声,道,“不过是夏家抛弃的一个名不副实的人,就这样的身份,配得上我们陆家吗?”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都说陆尉源为人谦和,待人有礼,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会成为他的妻子。”老爷子说起陆尉源这三个字时,足足让蒋明秀愣了许久,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你是谁?你居然直呼……” “就算陆尉源站在我面前,我也照样这样喊他,你算什么东西?竟然看不起我们家言言。” 总得来说,老爷子是属于陆尉源父辈的人,的确,要是陆尉源在这里就算喊他为伯父都不会吃亏。而且当初陆尉源父亲和老爷子也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只是陆尉源的父亲离世后,两家的接触就少了,而那个时候正是蒋明秀嫁进陆家,所以她对陆家之前的事有许多都是不太了解,况且她也对这些事并没有什么兴趣。 老爷子直呼陆尉源全名,许言想也不想地伸手扯了一下老爷子的衣袖,脸上浮现了一丝尴尬,随即又听说,“臭小子,我今儿就把话撂在这里,想娶言言,没这么容易,还有你最后把一屁股的事给我解决了。” 老爷子说这句话时明显是对柯雅如说的,陆正霆认真地点了点头,答道,“一定会。” “恩,许言这段时间我会找人照顾她,就不用你们操心了。言言,跟爷爷走。” 蒋明秀还没说几句话,主要就是因为老爷子那不可一世的表情和不怒也能让人感受到威严的态度。老爷子至今都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她还记得陆尉源在她回来前警告她的话,这一想,她本想说话最后还是没说一句话。 柯雅如一直等着蒋明秀来了给她撑腰,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老爷子,她的疑惑和蒋明秀一样,琢磨着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陆正霆扫了眼在场的母亲,他了解自己的母亲,老爷子让人来照顾许言这主意倒也不错,毕竟最近杨金宽那边似乎有些大动作,他不仅要提防杨金宽,还要注意眼前的两个人。 许言暂时是没有发言权的,老爷子便十分霸道的决定了她的去留。 只是难为她好不容易在陆正霆那里征得同意可以回公司,没想到不到一天,就直接被打回原形,又得修养,她不过是怀孕,她怎么感觉自己的肚子里像怀了整个世界。 在她劝说无效的情况下,最后只得跟着老爷子走了。 老爷子在江城是住在酒店的,但又因为许言不太愿意住在酒店,于是陆正霆就直接把那栋没有经过住的别墅让给老爷子。老爷子通知了萧兰卿,直接让她过来照顾许言。 萧兰卿的到来让许言觉得自己也不能向陆正霆撒娇了,因为萧兰卿说,怀孕期间,禁止两人同房。这其中的意思让许言倍感羞耻,萧兰芝从医生那里得知许言当时为什么差点流产的原因,所以…… 陆正霆每天除了在公司,就是在别墅,转眼便过去了两个月,许言已经开始有些显怀了,而老爷子和萧兰卿暂时也没有打算回渝州。 这两月里发生的事情还真不少,宁西自从上次在夜店碰见了詹萌后,詹萌又莫名其妙地从他的生活消失,他找不到人气急,索性回到江城,认定詹萌一定会回江城。 宁西终于在老鬼被折磨得仅剩一丝气息的时候把他还给了杨金宽,而杨金宽因此大怒,找不到宁西,便直接把账算在陆正霆的头上,期间在陆氏负责的其中一个项目上动手脚,使得项目暂时被迫停止。 而一直和夏明辉非敌非友的叶云琛依旧在夏氏里和他斗智斗勇,他野心勃勃地企图把夏氏的股权捏在自己手里,而夏明辉不仅要对付陆正霆,还要对付叶云琛,并且还要提防杨金宽祸水东引。 而夏思悦因为故意陷害许言,在陆正霆的施压下,她依旧被冠上了妨碍司法的罪名暂且被关押在警察局,无法保释出来。 林旭佳的死除了第一天在江城引起不小的轰动,此后的时间里便无人再提起,她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便是没有任何的意义,她不知道自己最爱的人至始至终有没有怀念过自己,因为她再也无法知道…… 许言现在的生活很简单,伴着些许的无聊,每天准时准点的吃饭,睡觉,白天萧兰卿寸步不离地陪着她,时不时球儿会飞来江城看看她,兴许趁放假还会待上几天,萧彧笙也会忙里偷闲地飞来江城看看。 每次到了晚上,大家都差不多睡着后,陆正霆便会偷偷摸摸地从窗口翻进来,许言期初被吓得不轻,后来倒也渐渐地习惯了,她每晚都会等萧兰卿离开后,在偷摸地把窗口打开,等着陆正霆的到来。 第253章 受伤 这天晚上许言等了许久,已经超过了平时陆正霆来这里的时间,她微微起身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温柔的灯光将这个空荡的房间照亮,许言已有一些困意,她伸手摸出枕头下面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然是凌晨。 陆正霆每天晚上来的时候都不会超过十一点,今晚却很是反常。 许言突然感觉有些心绪不宁,于是直接拨通早已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许久,陆正霆试图去拿桌上的手机,扎在一旁的宁西微弯嘴角,笑了一下,“不接电话,小嫂子估计在想你是不是在偷腥了。” “闭嘴。”路正霆没好气地说道,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胳膊上那明显就是被利器所刺伤的伤口,就算宁西已经在止血,但是从伤口流出来的血顺着胳膊也沾在了白色的衬衫上。 宁西清理好伤口,简单的包扎完后,还不忘伸手没轻没重地拍了一下伤口位置,谁让陆正霆深更半夜让人清梦。 陆正霆闷声不吭,桌上的手机还在不停地响起,悠扬的铃声落在他的心里,仿佛带着一种深深的牵挂,或许是那边的人实在是有些焦灼,他似乎都能在脑海里想象许言此时的模样。 “你今晚还要过去吗?”宁西一边收拾地上的血球,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恩。” 在宁西收拾东西片刻钟里,陆正霆突然起身拿起是手机走到外面的阳台上,深情的视线盯着手机屏幕上出现的许言笑颜如花的照片,这还是许言专门让他设置了。 “陆正霆,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接我的电话?” 电话里倏地传来许言焦急的生意,仔细一听,还有怒火,要是陆正霆再也不接电话,她都要出去找他了。 “想我了?”陆正霆低低的笑声似有若无的传到许言的耳朵里,他刚才靠在栏杆上时,一时忘了自己胳膊有伤,触碰到伤口,他顿时拧了一下眉头。 “我想揍你。你知不知道你不接电话,我会很担心的?你现在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 其实在电话被接起时,在她听见陆正霆的声音时,她的心里就已经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今晚这心里总觉得不舒服,总感觉到不安,想罢,她再次问道,“你还在公司吗?有没有发生事?” “我在来找你的路上,乖乖的,如果困了就不用等我了。” “不,我等你。” 我等你。这三个字让陆正霆的心里顿时像升起一轮太阳,温暖得让他现在恨不得把马上站在许言面前,然后把这个小女人狠狠地抱在怀里,甚至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最美好的东西就奉送到她的面前…… 小时候,陆尉源总是忙着工作,而蒋明秀从小便是过着大小姐的生活,十指不沾阳春水,他哥哥小时候是怎么生活的他并不太清楚,后来也没有听他哥说起过,而他却深刻的记得,自己小时候的生活。 在一栋偌大对他来说却是无比空荡的别墅里,有许多的佣人出现在他的生活里,甚至陪着他长大,在他的童年时光里,除了佣人,便是陆敬沉,他最尊敬的大哥,只不过所有的事情都终结在了六年前的那个晚上。 “你去找小嫂子了?那你可得小心点,做事的时候可得顾忌点伤口。” “滚。” “哦,我忘了小嫂子怀孕这事了。”宁西欠揍的说道,好像是真的担心陆正霆跟自己动手,他说这句话便溜到旁边站着,然后伸了一个懒腰,“今晚的事你告诉小嫂子不?” “不用。” 宁西撇了一下嘴,“行吧,小嫂子责怪起来,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陆正霆皱了皱眉,耳边突然想起许言说过的话,忽而改口道,“这事暂时先不告诉她。” 闻言,宁西好笑地睨了眼突然改口的男人,他很好奇陆正霆是想到了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不理睬宁西的抽风,陆正霆动了动受伤的胳膊,感觉没什么大碍便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穿在身上,临走前看了眼宁西,好似无意想起了什么事,“听说詹萌回江城了。” “她真回来了?”宁西按捺不住自己那想要抓住詹萌的激动心情,只要想到这个女人怀着孕还敢和自己玩捉迷藏的游戏,他就气得直咬牙,重点是自己还好像真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还想问陆正霆詹萌在江城什么地上,就见陆正霆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人,只听见嘭的一声,门被关上了,房子里哪还有陆正霆的身影?他只不过是开了他一个玩笑,陆正霆居然用这样的方法…… 还真是一个不肯吃一丁点亏的人! 凌晨十二点,街上的行人早已回家,马路上并排而立的路灯和随处可见的霓虹的让这个安静而冰冷的城市带着些许的温暖,晚风轻轻地吹动树枝上摇摇欲坠的树叶,大概一夜之后,地面上又会堆积不少的落叶。 陆正霆想着许言还在乖乖地等着自己,便不断不断的提速,一个小时后的路程愣是让他缩减到了半个小时。 按照往常,他今晚还是不出意外的得翻窗才能到许言的房间。 等他真的翻窗进了内屋,乍得看见床上睡姿不雅的女人,一只胳膊搭在被子外面,悬挂在床与地面之间,一条小腿还晾在外面,头发披散在枕头上,半掩着她的容颜,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俯视着俨然睡着的人。 许言好似察觉到身边有人在盯着自己,她幽幽地睁开双眼,正好撞进了陆正霆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瞳孔里,她默默地把手伸向陆正霆,身体不由自主地朝旁边挪了一下,腾出旁边的位置给陆正霆。 “公司的事很棘手?”她刚才就是想躺着,没想到自己竟然睡着了,陆正霆上下班的时间是公司里最准时的人,她很难想象到底是得有多棘手的事才会让他牺牲自己的时间来处理。 陆正霆握住许言伸向自己的手,她刚触碰到陆正霆微凉的手指,顿时打了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她皱了皱眉,问道,“外面很冷吗?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凉?” “开车来时有点急,没关上车窗,困了?”陆正霆解开外套,松了松衬衣的领口,那件染血的白衬衫已经在宁西的家里换下,此时他穿的是黑色衬衫,加上屋内的灯光,是不太容易被发现他胳膊上的伤口。 许言一听,忍不住有些责备,“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我又不会跑。” 她把陆正霆的手放在被温暖的被窝里,这都快到夏天了,没想到晚上还是带着冬春留下来的寒冷。 “你不是在等我吗?” “要是按照你这个说话,我以后都不敢轻易地说我在等你了,跟等你的这短短时间相比,我最希望的是你平安无事,我感觉自己都能想象出你开车的速度了。”她虽然现在很累,很想睡觉,但是她还是记得自己给陆正霆打电话的时间。 从打电话到挂电话,再到陆正霆到别墅的时间,这期间只用了半个小时左右。 从公司开车到这里,最快也要四十分钟。 许言抬起头,责怪的眼神瞪了眼似笑非笑地男人,“下次不要这样了,我会等你回来的。” “恩,不过我刚才好像看见了有人睡着了。”陆正霆伸手刮了一下许言的鼻子,宠溺地说道。 闻言,许言想也不想地矢口否认,“我只是在闭目养神。” “是是是,宝贝说什么都是对的。” “难道我说什么都是错的吗?” “是我的错,宝贝,时间不晚了,你得休息了。”陆正霆抚摸着许言的眼睛,俯身在她嘴边亲了一下,“晚安。” 许言甜甜地笑了一下,软糯地说道,“你抱着我睡觉。” 在怀孕期间,许言总是有事没事地作,但是却是无比的依赖陆正霆。她不等陆正霆出声,直接搂住他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腰间,整个人滚到他的怀里蜷缩着。 她抓住的那只胳膊正是陆正霆有伤口的手,许言窝在他的胸前,突然嗅到一股淡淡的药味,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唰地一下睁开眼睛,台灯微弱的灯光照在陆正霆的脸上,她捕捉到他的眉头刚才有突然皱了一下。 “陆正霆。”许言清了清嗓子,连名带姓地喊道身旁一本正经的男人。 闻声,陆正霆依旧面不改色地低头专注的目光看着许言,他低头把嘴贴在许言的耳跟,低沉而性感的嗓音缓缓响起,带着丝丝的热气,“宝贝,怎么了?” “我记得衣柜里有你的睡衣,你不打算换吗?”许言一眨不眨地盯着陆正霆,幽幽地问道。 “恩,你要我换吗?” “难道你不想换吗?”许言反问道。 “既然宝贝要求,那我不换也得换。”陆正霆好笑地说道。 话音一落,陆正霆便起身走到衣柜前,找到自己平时穿的黑色绸缎睡袍,沉思数秒,直接去了浴室。许言从床上坐起来盯着陆正霆的背影,突然幽幽地开口问道,“你不是最喜欢当我的面脱衣服吗?怎么今天想着去浴室?” “宝贝,想要了?”陆正霆漫不经心地转身,嘴角一勾,邪魅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弄得许言的脸蛋直接通红得像夏日里傍晚天边的火烧云。 第254章 受伤2 许言抿嘴浅浅一笑,“恩,那你现在把衣服脱了呗。” 乍得听见许言这么说,陆正霆把睡衣挂在手腕上,又严肃又一本正经地望着许言说道,“不行,宝贝,你忘了医生的话了?虽然我很想要你,但是毕竟咱们爷爷和姨妈都在这里,待会动静太大会把他们弄醒。” “陆正霆,你脱不脱?你要是不帮,我就来帮你脱。” “宝贝,没想到你怀孕后会这么主动,不过你确定你不是故意来折磨我的?” “你少跟我插科打诨,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又不告诉我?陆正霆,我都闻到了!闻到你身上的药味,你是不是受伤了?”许言的耐心没有陆正霆好,她就知道自己要是来软的,陆正霆这货肯定不会买账,索性直接一点。 闻言,陆正霆心中腹诽,女人到底是直觉准,还是嗅觉敏感?或许在爱的人面前,都是变得很敏感,宛如惊弓之鸟。 心知隐瞒不下去了,陆正霆幽幽地叹了口气,依然把睡衣搭在手腕上,大步走到许言面前,本想把她揽入怀中安慰,没想到许言生气地把他伸过去的手直接拍开。 “别给我动手动脚的,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过你不会再隐瞒我任何事,可是呢?你知不知道今晚我一直都心绪不宁,就有预感会有事情发生,我的脑子里就只浮现一个念头,我最怕的就是你出事,你这个混蛋,竟然还想瞒着我!”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以为你说一句话自己错了,这事就算完了?这样吧,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许言憋屈地吸了吸鼻子,无意间捕捉到陆正霆有些僵硬的右手,她愣了一下,突然一把抓住他的右手。 陆正霆眉头一皱,还不等他说话,许言严肃地抬起他的右手,台灯的光的确有些过于微弱,她前倾身体,把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然后小心翼翼地解开袖口,把衣袖折起来。 伤口已经看不出深浅,也看不出伤口是否严重,因为宁西已经给伤口做了包扎,许言在看见那厚厚的纱布时,眼眶里瞬间蓄起了眼泪,一大颗一大颗滚烫的眼泪滴落在陆正霆的手背上,他轻叹一口气,只得伸出左手搂住许言。 “宝贝,怎么哭了?” “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会受伤?我要是没有闻到药味,你是不是真的打算不告诉我这件事?陆正霆,你真的……我……”许言前面说话的事情都还好好的,说到后面就开始哽咽,陆正霆越是安慰,她就哭得越厉害,导致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 “这只不过是小伤,过几天就好了,你现在怀着宝宝,情绪不能波动太大,知道吗?宝贝。”陆正霆的下巴抵在许言的头顶,他搂着许言的腰,手指轻轻地摩擦着她的腰间,许言的眼泪让他的心一紧,这心疼得不行,牵动伤口泛起的疼痛完全就是没感觉。 许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在他的胸前,知道陆正霆有洁癖,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她真的是又生气又担心,不管陆正霆怎么安慰,都等她哭累了再说后面的事。 十几分钟过去了,许言在抹掉脸上的眼泪,这泪眼流在嘴里咸咸的,滋味不是很好,她猛地抬起头,一时没注意,手背刚好碰到他的伤口。 “好吧,我要你现在一字不漏地告诉今晚发生了什么事。” “疼。” 陆正霆喊疼,许言就心疼的不行,暂时把询问的事情放在一边,开始仔细地检查陆正霆的伤口,不得不说宁西包扎的功夫很到位。 两个人磨蹭了半天,陆正霆在看见许言紧张他的时候,脸上毫不掩饰愉快,而且这心窝里也是感到无比的幸福,他现在简直恨不得把许言狠狠地压在自己身下…… 许言凭着自己对伤口包扎半吊子的了解,没有检查陆正霆的伤口出现其他的问题,于是她又绕回了正题,“你的伤口我看不出什么,明天早上让医生过来再给你检查一下,这样我才放心,对了,你说吧。” 陆正霆有些懵逼,果然幸福就像龙卷风来的有点快,走的也有点快,许言刚才脸上还紧张的不得了,现在就立马摆出一副认真又严峻的表情。 陆正霆清咳一声,任凭许言小心翼翼地呵护他受伤的右手。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用一句话形容那就是陆正霆在公司的停车场被一群人围住了,然后他和秦助理跟对方的人打了起来,本来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无奈对方人数是他们的数倍,寡不敌众,他才光荣负伤。 其实秦助理的伤似乎还要比他严重点。 “每个出入公司的人都有记录,他们是怎么混进公司的?有没有查出他们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堵你?”许言甩出一连串的问题,抬起头迷惑地盯着陆正霆,忽然她脑海里闪过一抹念头,冷冷地问道,“ 是夏明辉安排的人?” 许言可没有忘记现在自己和夏明辉的关系连陌生人都不如,用敌人来形容也不为过,夏明辉一直想要许光留在给自己的遗物,加上夏思悦现在被关在警察局,无法保释,也是陆正霆的杰作…… 如果真的是夏明辉,她一定会让夏明辉付出一样的代价。 陆正霆揉了揉许言的头发,“夏明辉不敢明目张胆地来对付我,不过倒是有一个人可以。” “谁?” “好了,时间不早了,宝贝你该休息了,要不然肚子里的宝宝该和我们抗议了。”陆正霆摸一下许言微微凸起的肚子,温柔地说道。 “陆正霆,不用你说,我想我也能猜到是谁,是杨金宽!渝州的事他一定耿耿于怀,还有宁西抓了他手下的事,他一定不会轻易地就这么算了。” “你放心,你男人我也不是吃素了。这些事你暂时不要管,好吗?你现在的责任就是好好的保护自己,还有肚子的宝宝,只有你们平安无事,我才会无后顾之忧。” 夜宁静如河面上的水,毫无波澜。在房间里的双人大床上,许言和陆正霆紧紧地相依偎着,窗外清幽的月光透过茶色的纱窗,静悄悄地照着房间里的某一个角落,床上的人儿纵使依然陷沉睡,脸上也洋溢着幸福。 经过昨晚的折腾,陆正霆只睡了五六个小时,因为萧兰卿每天七点半准时起床,老爷子和萧兰卿都谨记医生的叮咛,至少这段时间是不准两人同房的,所以陆正霆都是悄悄来,再悄悄地离开。 他醒来的时候许言还没有醒,许言一直以为睡觉都一个习惯,那便是搂着自己的胳膊,然后整个人都蜷缩自己身边,然后在她知道陆正霆受伤后,担心会压到伤口,她一个晚上都保持同一个姿势睡觉,不敢太靠近陆正霆。 天大亮。陆正霆悄悄地离开别墅,去车库取车后便往公司开,秦助理受伤的地方是在屁股,所以这段时间他都只得趴着养伤,陆正霆只得再调了一个保镖来暂代助理一职。 宁西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办公室里,看着陆正霆面无表情,就像是昨晚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依然坐在办公室里处理事务,他坐在沙发上,右腿搭在左腿上,翘着二郎腿,双手合十地放在膝盖上,盯着陆正霆一眨不眨。 “看够了?” “你知道詹萌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 “陆正霆,你可真不够意思,你现在倒是抱得美人归,我呢,我呢?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你知道詹萌现在怀着孩子,那是我儿子,也是你的干儿子。” “所以呢?” “所以告诉我,她在哪里?” “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陆正霆大笔一挥,在一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大名,他的字就跟他人一样,笔锋凌厉,干净利落。 “恩?那你说呗。” “她在冯家。” 闻言,宁西想都不想地倏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疾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冲着陆正霆道谢。 然而他赶到冯家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懵逼,他推了一下站在她旁边的冯媛,疑惑地问道,“她怎么会在这里?” 冯媛同情地看了眼宁西,其实她也没有弄明白詹萌到底想做什么,她只是负责把詹朵引到江城来仅此而已。 詹朵看见宁西,先是一脸的诧异,激动,惊喜,最后是矜持。 冯媛果然没有骗自己,只是没想到宁西会来江城。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羞涩地走到宁西面前,只见宁西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几步,惊恐地盯着这个阴魂不散的詹朵,他避之不及,詹萌要是有这个女人一半的粘人度,他都不会这么忧愁。 “宁西,没想到会在江城碰见你。”詹朵脸颊微红,一双眼睛冒着星光,宁西被她盯得毛骨悚然。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北城吗?” “我是……是这样的,我是来江城旅游的,正好过来看看我这个表妹,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见了鬼,他也没有想到在江城还会看见詹朵。 表妹?宁西好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点词,他脸色微变,他记得没错,冯媛似乎也是詹萌的表妹。 顿了顿,宁西微勾嘴角,冲着詹朵放了一个电眼,“你认识詹萌吗?” 第255章 詹萌詹朵 宁西不知道詹朵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奇怪,但他目前能肯定的是詹朵和詹萌应该是认识,至于他们是什么关系,这就要好好想想,站在旁边的冯媛就像一个布娃娃般一言不发,他眼角的余光望过去,只看见冯媛的眼神带着闪躲。 “你怎么会问我认识詹萌?”詹朵疑惑地问道。 其实她和詹萌是从小就不对盘,所以对于外面的人是很少知道她们俩之间的关系,除了她自己本身也不愿意和他人说,詹萌也同样不愿意,两个人第一次这么有默契的做同一件事情。 “你们都是姓詹,还都和冯家有关系。”宁西认真地说道,他是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的聪明,之前在北城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有仔细想,为什么会在北城遇见詹萌,为什么詹萌处现在的地方都会有詹朵的身影。 这女人不仅跟自己玩捉迷藏,还要跟自己斗智商。 詹朵眨一下眼,她是断不会告诉自己和詹萌的关系,纵使他已经说出两个人仅有的关联,她现在摸不清宁西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詹萌,据她的了解,詹萌应该从来都没有来过江城,詹萌的性格比她孤僻多了,也不愿意到处溜达。 顿了顿,她面不改色地向宁西说道,“其实世界上姓詹的人并不是只有我们家,很抱歉,你说的那什么詹萌,我不认识。” “你真不认识?”宁西再次确认的问道,他的高智商和直觉都在告诉自己,眼前的女人在撒谎。罢了,她不愿意说,他还不能自己调查吗?他总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无视了詹朵,宁西转身深深地看了眼沉默的冯媛,面无表情,让冯媛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她现在心里也发憷啊,这都叫什么事,她多想真诚地盯着宁西,告诉他自己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全凭詹萌吩咐做事。 她的眼神并没有带给宁西别的想法。宁头也不回地离开冯家,直接上了自己的跑车,以飞快的速度直奔家,他一边开车,一边拿起手机给宁老幺打了个电话,詹萌如果真是北城詹家的人,那简直就是藏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他哪里还需要大费周章地去找。 宁老幺接到宁西的电话,是刚结束了一个会议,他现在正烦着呢,接到宁西的电话就没好气地说道,“老三,你还知道我是你弟弟吗?公司我管,钱我挣,你们仨只管吃好喝好睡好,就没人关心自家弟弟的生活紧不紧张?” 宁西单手握着方向盘,没注意前方已经亮起了红灯,还一脚踩在油门上,直接一轰到底,之间汽车嗖地一下就飚了出去,然后在他的屁股后面就跟着一群=交警,他猛地一个转弯,那 “老幺,你应该不知道,你出生的时候,天空一片祥和,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老幺,你是任重而道远。” “行了,你找电话找我就不会有什么好事,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宁老幺揉着眉心,宁西的说辞一次一个样儿,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老幺,这次这事很重要,关系你三哥我的终生幸福。” “哟,都关系到你的终生幸福?该不是你决定要和詹朵在一起了吧?虽然我觉得谁当我三嫂都一样,但是她……”宁北欲言又止,言外之意并不看好詹朵这个人。 “废话,跟詹朵没关系,我要詹家人员的全部资料。” “詹家全部人的资料?那得花些时间。” “行了,一天之类给我资料,我放你一个月的假。”宁西忍痛地说出这句话,鬼知道他是有多讨厌做宁北每天在公司做的工作。 “一个月啊?”宁北摸着下巴,有些犹豫。 “两个月。”宁西咬牙道。 “老大回部队了,老二还在外面瞎晃荡,老三,我算来算去就你最闲,这两个月,恩?” “宁北,我是你哥。” “恩,我还是你弟呢。” “那你说个时间,我考虑。” “一年。少了一年,免谈。” “你趁火打劫是不?”宁西很气,很怒,但是詹家人的资料并没有那么容易调查,因为他发现詹家资料很隐秘,就像他们宁家一样,或者说詹家比宁家还要神秘一点。 “三哥,不二价。” 宁西咬牙切齿地说道,“好,成交。” 他牺牲了自己一年的光阴去做那些烦人的事情,要是找到詹萌了,他一定要狠狠地折磨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资料很快就发到了宁西的手里,时间比他说的还要早了许久,他一目十行地把詹家的资料看了个遍,却没有找到和詹萌有关系的地方。他不仅怀疑自己的想法,难道詹萌和詹家真没关系? 他坐在客厅寻思了一下午的时间,最终还是只有失望。 像詹萌这样的女人,如果真的有心藏起来又怎么会让宁西轻易地找到,与此同时,詹萌也在暗中调查宁西和柯雅如以前的事,宁西不说,她也照样可以知道。 很显然,詹萌那边调查的结果也不尽人意。 詹朵是住在江城国际酒店的,她并不愿意住在冯家,因为冯媛的父亲是一个很古板又很严肃的人。其实詹家的很多小辈有时候都会对他产生恐惧。 詹萌从冯媛那里知道詹朵现在的位置,她专门挑选了一件宽松的衣服,让她看上去顶多只是有些显胖,而不会让人看出来是怀孕了,收拾好后,她便洋洋洒洒地提着迪奥经典手提包去酒店找詹朵了。 有些时间没见面,她这位堂姐应该也想她了吧。 江城国际酒店。 詹萌除了五官精致,还有一双笔直的大长腿,就算她现在怀孕,但对外形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甚至说她觉得自己的皮肤比之前还要好了很多,换句话说,她是觉得自己比怀孕前还要美上几分。 詹朵这人对吃穿住行最为讲究,也从不会将就,不用她想,都知道她一定会住在总统套房里。她踩着平底鞋进了电梯,直奔詹朵所在的房间。 “叩叩叩” 门吱呀一声打开,詹朵傻傻地看着自己刚才还在念叨的人怎么就突然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她不可置信地使劲儿揉着眼睛,诧异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真奇怪,你都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詹萌笑嘻嘻地望着詹朵,一手扶着自己的肚子,从她旁边侧身进了内屋。 “喂,詹萌,谁准你进去的?你给我站住。”詹朵很不爽地冲着完全没把她当回事的詹萌吼道。 “堂姐,我这不是一听说你来江城了,所以专门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詹萌,收起你的假好心,你离我远点,我就得烧香拜佛了。”詹朵话音一落,脑子里突然浮现宁西问自己是否认识詹萌的画面,她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但是又说不出为什么,此时看着詹萌,她突然问道,“你和宁西是什么关系?” “宁西?你说的是宁家那个排行老三的败家子?”詹萌的双腿有点浮肿,所以长时间的站立让她觉得很难受,她敛了眼盯着自己不放的詹朵,慢吞吞地坐在沙发上,双手合十地放在肚子上。 要是宁西知道詹萌在背后说他是败家子,他一定会奋力站起来反驳,说他是败家子的人还没有出生。 “你果然认识宁西。”詹朵很气愤地指着詹萌说道,“我就知道你来江城是没安好心,从小到大,你总是喜欢和我抢东西,怎么?这次还要和我抢男人吗?” “堂姐,宁家那四个兄弟名声大,咱们一个圈子里的人谁不认识他们,难道每个人认识他们的人都是不安好心?”詹萌不疾不徐地说道,她就是不表明自己和宁西的关系,非得急死詹朵。 “你,詹萌,我要你现在立马回北城,不准呆在江城。” “你疯了吧?你这是命令我?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你管得着吗?实话告诉你,我来找你只是好心好意地来提醒你,在宁西的心里可是住着一个人。” “你为什么会知道?” “你该不是忘记我的特长了吧?” “你知道那女人是谁?” “当然,要不然我这么讨厌你,还来找你做什么?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堂姐的份儿,我还真想看着你去碰壁,那一定很好玩。” “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令人无比讨厌!” “哈哈,谢谢堂姐的夸奖,告诉你哦,那女人叫柯雅如,现在在陆氏任高层。” “你要是骗我,你就死定了。”詹朵撂下狠话,厌恶地看了眼詹萌,不客气地开始撵人,“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詹萌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 “难道你很想看见我?”詹朵反问。 詹萌认同地点了点头,起身拍拍屁股,“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詹萌和詹朵的性格其实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些相似。只是相对而言,詹萌的心思藏得更深。用詹萌的话来说,就算自己的心思藏得深又如何,自己又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从酒店出来,詹萌知道詹朵是半信半疑,所以她一定会去陆氏找柯雅如。 第256章 我找不到你 詹朵不负詹萌所望,在她走后一个人套房里发呆,她第一眼看见宁西就知道这就是她要喜欢的人,她在别人口中所了解的宁西是一个从来都没有感情历史的人,但詹萌这话说的很肯定,她潜意识里是相信的。 第二天,她起了一个大早,折腾了许久,原本白皙的脸蛋上画着精致的淡妆,眉眼之间带着浅浅的笑意,一身洁白的连衣裙,看上去不仅减龄,还能将她优雅的气质展现出来,看着镜子里的人,詹朵毫不犹豫地给自己以满分。 她从酒店出来便直接打车去了陆氏,现在正是上班的高峰期,时间不过八点左右,在高架桥上无数的汽车堵在一起,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看不见头的长龙,她坐在车里默默地掏出手机准备给宁西打个电话。 电话刚一拨通,詹朵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快速地摁下了结束。 半个小时后,在交警的指挥下才总算有些松动,詹朵有点着急,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她只是默默地在脑海里幻想柯雅如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够吸引宁西。 “小姐,到了。” 詹朵乍得听见司机的话,连忙从包里拿出钱包付了钱,才慢悠悠地下车,站在陆氏这座高大的建筑物面前,她微微一笑,昂首挺胸地进了公司。 要见柯雅如必须得又预约,詹朵只不过是从詹萌的嘴里听说,并没有想到提前预约,并且她在北城还从来没有遇见有人拦着她。 詹朵有些恼怒地扫了眼拦着自己面前的保安人员,口气不善,“你们凭什么拦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小姐,我们也是按规章做事,请你不要为难我们。” “可恶,我就不信我不能进去。” 詹朵推搡了一把保安,似乎是有想动手的意图,而跟在她身后来的冯媛直接闭上了眼睛,她担心自己会看见詹朵的丑相,毕竟詹朵真的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还不能打不能抗的女人。 冯媛不明白詹萌为什么要让自己一大早来跟踪詹朵,也不知道詹萌搞这些事情倒是在为了什么,不过咧,自己从小就和詹萌关系最好,她的事,自己又怎么会不插手。 就在冯媛以为自己会看见詹朵被保安强行拖着走的时候,宁西恰巧出现。 宁西是一大早收到一封邮件,内容就只有一句话:詹朵去陆氏找柯雅如了哦。 詹朵这不是专门来捣乱的吗?所以他连电脑都没有关,就火急火燎地赶到公司,幸好在门口看见詹朵在发飙。 “宁三少。”保安看见宁西的身影,连忙毕恭毕敬地喊道。 宁西是陆正霆的常客,公司里上上下下的人几乎都知道宁三少和陆正霆的关系,所以大家对他的态度丝毫不比陆正霆差。 闻声,詹朵回过头,一脸欣喜地看着宁西,转而突然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宁西,你怎么来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宁西冷声质问道。 “我来这里是,是……”詹朵说了一个是字,便始终都找不到话接下去,只得悻悻然地偷瞄宁西,她认识宁西这段时间以来,不管她怎么粘着宁西都没有见过他发过火,但是今天……她明显感觉到他很生气。 詹朵本来还想趾高气扬地冲着保安嚷嚷,但现在她却是愣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不管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也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我已经让人给你订了回北城的机票。” “宁西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詹朵也生气,不过并不是生气宁西给她订机票,而是更加深信不疑地相信詹萌的话,这个柯雅如在宁西的心里一定占据了重要的位置。 她的内心正在上演一场精彩的爱情戏。宁西如看陌生人般淡淡地看了眼气得直跺脚的詹朵,对着保安说道,“不准让她进公司。” 宁三少发话,保安撵人就更起劲儿了。 这次詹朵收起自己唯唯诺诺的模样,不敢对宁西发火,她还不能对保安发火了?想罢,她直接逮谁骂谁,直到吸引了不少上班的员工的眼球,这其中就有柯雅如。 人群里传来一声清亮的声音,喊道,“柯经理,早上好。” 这就像是小时候上学,看见老师突然出现时说出的话,尊敬又小心翼翼。 詹朵乍得听见,瞬间抬起头扫了眼周围的人,直觉告诉她柯雅如就是站在她正前方穿着白色衬衣,提着爱马仕进店款手提包的女人,她细细地打量,又暗自琢磨,眼角的余光瞥见宁西望过去的眼神,她便更加确定。 宁西想要去拉住詹朵明显已经晚了,因为她已经走到了柯雅如的面前,傲慢地指着柯雅如问道,“你就是柯雅如?我想和你谈谈。”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和你谈谈?” 两个傲慢的人碰撞在一起,就像是火星怼上了火星,画面有些激烈。 詹朵最后还是没有成功的和柯雅如交谈。 陆正霆从公司员工嘴里听见这事情的时候,顿时有些笑了笑,随后见宁西来办公室,他把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地解开了袖口上的扣子,然而坐在椅子上,微微抬头望向宁西。 “红颜知己来公司找你了?” “哪来的什么红颜知己,那是狗皮膏药,你要我送你。”宁西没好气地说道,说实话,詹朵这人的性格和詹萌有时候还真他妈的像,都是一样的倔脾气,詹朵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自己又溜走了。 “叩叩叩” 陆正霆瞥了眼敲门进来的助理,接过他递过来的文件,漫不经心地问道,“听说她是来找柯雅如的?” “不知道。” “哦?”陆正霆摆明了不愿意相信宁西的说辞,尾音稍微地向上扬起,又道,“你给我安排一些去保护老爷子他们。” “怎么了?杨金宽那边有动作了?”宁西翘着二郎腿,痞痞地说道。 “防范于未然,老爷子他们独身在江城,难保他不会把目标盯在他们身上。”  “行吧,这事我来安排。对了,你是不是都忘记了你还有一个儿子的事情?小晗已经打了很多电话告诉我,他很想念小嫂子,不过你都不准他去找小嫂子,我说你一个大男人,吃吃醋虽然有益身心,但是自己儿子的醋都吃,你还是人吗?” “皮痒了?”陆正霆面无表情地睨了眼说话的人,对于小晗每天都给自己打电话说想要找许言这事,他还真是有点头疼。 蒋明秀不准小晗和许言见面,小晗又死活要见许言,他昨晚回到东山别墅,就看见一老一少的冷战,除了宁西的话戳中了他的心思,还有就是许言怀着孩子,总不能来照顾小晗吧。 而此时成为他们话题的小晗终于在学校的小伙伴们的掩饰下从保镖的眼皮底下溜走,他的身上除了揣着一个手机,就没有任何东西,他之前给许言打电话都是被爸爸接了,所以他正犹豫着是打电话呢?还是直接去公寓找许言。 许言昨晚睡得晚,加上担惊受怕,便一夜都浮浮沉沉的,没有睡好觉。放在旁边被陆正霆临时调成振动的手机正在嗡嗡作响,她疲惫地眯着眼睛,伸手在床头柜上瞎摸一番,拿到手机,看也不看便接了起来。 “言姐姐,你在哪里?我怎么找不到你呢?” 电话传来的稚嫩童声让许言打了一个激灵,瞬间睁开眼,一片空白的大脑开始运转,她撑着床边,慢吞吞地坐起来,声音有些低沉,“小晗。” “言姐姐,你终于舍得接我的电话了,我还以为你不要小晗了,这么天都不来看小晗,小晗每天每夜都想着能和言姐姐见面,可是你一点都不想小晗,小晗好伤心,好难过,好绝望……” 小晗带着抽噎的声音渐渐地传到许言的耳朵里,愣是把许言唬得一愣一愣的,萧兰卿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许言在用轻柔的声音哄着电话那头的人,她以为是陆正霆,所以便笑了笑,随后补充道,“没想到陆正霆这人看着正经,还挺粘人。” “……” 许言动了动嘴,很想帮陆正霆解释一下,不过小晗在电话指控自己的多重罪名还没有结束。 “言姐姐,我想来找你,可是我身上没钱。” “保护你的保镖呢?你现在在哪里?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言姐姐,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我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我现在在兴荣大厦这边,我是偷偷从学校溜出来的。” “胡闹,你现在站在原地不要动,我马上让人过来接你。”许言严肃地命令道。 小晗吐了吐舌头,“言姐姐,你告诉我地址,我自己打车过来,到时候让人来给钱就行了,等你的人来了,我黄花菜都等没了。” 闻言,许言瞬间哭笑不得,她报了地址,小晗表示自己知道了,便爽快地挂了电话,而细奥兰卿看了眼许言脸上浮现的宠溺,不由自主地开口问道,“打电话来的不是陆正霆那小子吧?” “不是。”许言顿了顿,想了一会儿才说,“是小晗。” 第257章 乌龙事 “陆正霆的儿子?”萧兰卿自从知道许言和陆正霆的关系后,便把陆正霆调查了一遍,自然是知道他有一个儿子。 许言默默地点了点头。 “看来他儿子 很喜欢你啊。” “恩,其实我是先和小晗认识,然后才和陆正霆认识的,说起来小晗都算的上是我和他的媒人。” 萧兰卿面善慈爱地望着许言,坐在床边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有些事情,我们这些长辈不太好开口,不过呢,我们也不是迂腐的人,你只需要记住,这一切只要你觉得幸福,那就是有所值。” 许言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萧兰卿其实很和她母亲真的很像,这样的话曾经她也在萧兰芝的口中听说过。她反手握住萧兰卿的手,微微一笑,“姨妈,我会的,我不会让你们担心的。” 小晗人小鬼大,挂了电话,便拦了一辆空车报上了自己的目的地,看瞥见那司机看向自己的眼神是满带怀疑,他不爽地撇一下嘴,软绵绵的声音霸气的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坐霸王车,只要你把我送到我说的地方,报酬少不了你的。” 瞧瞧这句话说的,那司机愣是脑袋转不过弯,看小晗的穿着也是能瞧出来是一个富家小少爷,一副命令人的口吻和小小年纪就透露出来的霸气。 司机没有犹豫,也不敢耽误,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小晗端正的坐姿,不小心撞上了他的目光,他下意识地提速,弄得小晗很是疑惑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脑袋瓜子,他为什么在司机的眼神里看见了恐惧? 他长得如此可爱,哪里吓人! 小晗悠哉悠哉地坐在车里,心情愉快地欣赏着外面一闪而过的风景,想到待会就可以见到许言了,他的心情就无比的激动,因为他终于又可以吃到许言做的蛋糕了。 回想蛋糕美味,小晗就忍不住吧唧吧唧嘴。 想吃,超想吃,好想立刻就能迟到。 一心扑在蛋糕上的小晗还不知道学校因为自己的消失而闹得人仰马翻。 陆正霆接到学校老师打来的电话,直接拿起外套看了眼坐在沙发上迷惑不解的宁西,随后两个人急匆匆地赶往学校,与此同时,蒋明秀也接到保镖打来的电话,这指甲只做了一半,还来不及善后,便命令司机把她送到学校。 学校里,校长,老师,各自站在一起,陆正霆脸色铁青地扫视着两个人,声音冷鸷而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感情,“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小晗不在学校了?” 校长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小晗的班主任低着头,兢兢战战地看了眼陆正霆,带着颤音说道,“是,是,是上课的时候。” 闻言,陆正霆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上课前发现没在了,现在才通知我?你们学校就是这么做事的?” “不不,我当时并没有想这么多,因为小晗这段时间情绪一直都不太好,所以我以为他是……” “是什么?”陆正霆冷酷地打断老师的话,他已经让下面的人去找小晗的下落了,他不敢想象,要是小晗出了什么事,他该如何去跟陆敬沉交代。 蒋明秀来的很快,她一进来二话不说地走到老师面前,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扬起手,清脆的啪的一声,落地。 小晗的班主任是一个女老师,蒋明秀盛气凌人的样子着实吓人,就连挨了耳光,她都没敢有任何的反应,因为害怕,她之所以来这个学校任职,除了高昂的工资,还有就是她是真的很喜欢和小孩子接触。 但这些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学校是江城的贵族学校,但凡能在这学校上学的孩子不是富二代便是官二代,其中也有不少的星二代,这些少爷小姐他们只能好言好语地供着,哄着,除了一点事,这后果他们是不敢想象。 比如现在,小晗突然在学校失踪。 陆一晗,江城陆正霆的儿子,他们更是紧张又恐惧。 蒋明秀愤怒地指着捂着脸颊的委屈老师,凶狠地说道,“要是我孙子出了任何的意外,你们这学校就别想再开了!” 跟在她身后还有一群专门来保护小晗的保镖,他们脸色难看,更是憋屈的说不出话,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还是在他们这群专业人士眼中,直接打脸,打得啪啪响。 “还没有消息吗?” “陆总,有人看见小少爷在兴荣大厦那边出现过。” “那还不快给我找?”蒋明秀拔高音量吼道。 “叮叮叮” 气氛紧张又诡异的校长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看见是许言打来的电话,抿了一下唇,接起电话,“怎么了?” 蒋明秀一见儿子这副眼角微微带笑的表情这心里的心就燃烧得更加茂盛,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厌恶的口吻冷冷地说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那女人还想闹什么?” 陆正霆若无其事地走到窗边,一只手捂着话筒,听着许言的话,眉头瞬间紧皱,过了一会儿,又瞬间舒展开来。 挂了电话,陆正霆转身回到刚才为位置上,淡淡地对宁西说道,“让他们都回来,不用找了,我知道小晗在什么地方了。” 闻言,蒋明秀急切地问道,“小晗在哪里?我要接他回来。” 陆正霆不可置否,并没有告诉蒋明秀,跟校长和老师说了抱歉后便带着一众保镖离开了学校,剩下两个半瘫痪的人心有余悸地坐在沙发上。 “正霆,小晗在哪里?我要接他回家。”蒋明秀说道。 “妈,你不用再禁止小晗的自由了,这段时间他会跟着我。” “你说小晗是不是偷偷地溜出去又去找那个女人了?”蒋明秀怒问道。 “你说的那个女人将会是我的妻子,也会是你唯一的儿媳妇。” “气死我了,那个女人到底给你们吃了什么迷魂汤?小晗跟你一个德行,成天就知道叫那个女人,你敢说这话,我也得告诉你,我认定的儿媳妇绝不会是她这种女人,我倒要看看你要我这个妈,还是要那个女人。” “妈。”陆正霆眉头紧锁,冷声喊道。  “我今天就把话说到这里,你自己看着办啊,我今晚要在家里看见小晗,要不然你别喊我妈。”蒋明秀话音一落,愤怒地看了眼陆正霆,便转身上了车。 宁西一脸可怕地站在角落里,远离是非战争,没想到蒋明秀会这么讨厌许言,也没有想到原来婆媳之间竟然是这种操作。 目送蒋明秀的车离开了学校,宁西才慢悠悠地走到陆正霆的面前,抬起右手洋洋洒洒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幽幽说道,“看来伯母是真的很不喜欢小嫂子啊。” 这话刚一出口,陆正霆想都不想,连犹豫都没有,手握拳,直接对准宁西的肚子,一拳揍得宁西嗷嗷叫。 “陆正霆,你下手真他妈的狠,我这是肚子,不是海绵。”宁西弯着腰,双手捂着肚子,抬起头望着走在前面的陆正霆,大声地吼道。 “闭嘴。” 陆正霆现在正闹心烦,完全没心情来和宁西开玩笑,他上车后坐在后车厢里,整个身体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了揉都快要拧成川字的眉心,命令司机开车。 宁西没有跟上去,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小晗那混小子肯定是去找许言了。他没有跟着陆正霆,他也要去做自己的事,收拾该收拾的人了。 詹朵之前发脾气,一时之间嘴快,说出了詹萌这两个字,在他的逼问下,才知道原来詹萌真的和詹家关系匪浅。 宁西望着前面的宽阔大道,直奔詹萌所在的地方,他来了,他得去收拾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了。 一辆黑色宾利轿车在大马路上疾驰而过,从每一辆汽车身边经过都会引起其他汽车的颤抖,不知道的还以为宾利的主人赶着去投胎。 超过道路限速的结果就是宁西再次豪爽的开了一张支票给交警。 詹萌还不知道詹朵已经把自己卖了,此时正呆在房子里乐呵乐呵地吃着提子,看着电影,这屋子是冯媛偷偷在外买的,至于为什么她才懒得问,在她眼中冯媛可比她有分寸多了。 宁西一个漂亮的甩尾,把汽车直接甩进了停车位,拔下车钥匙圈在右手中指上打转儿,嘴里哼着愉快的小曲儿,大步地从地下停车场进了电梯,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电梯停下。 “叩叩叩” 詹萌正吃的欢儿,她把抱枕放在大腿上,单手抱着抱枕,听见敲门的声音也没有多想,冯媛经常来这里找她就会忘记带钥匙,她都已经习惯了。 谁知,她一脸笑容地打开门,看见站在门口对着她微笑,招手的男人,詹萌顿时忘记了嘴里还含着一粒提子,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结果那提子便顺着动作咽下去却卡在了喉咙处。 “咳咳咳”詹萌猛地咳嗽起来,她弯着腰,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摸着脖子,脸色涨红,瞪大了眼睛盯着宁西,“唔,唔,冷,愣……” 半天说不完整一句话的詹萌已经在气炸的边缘,宁西终于反应过来詹萌不是再骗自己,心中一紧,连忙伸手拍着詹萌的后背,一边拍一边顺气。 第258章 希望你是个男人 “噗……” 卡在喉咙的东西终于被她吐了出来,不过詹萌的脸色还是依然绯红,刚才太用力,导致她现在全身都透露着无力感,她揉着脖子,直接靠在宁西的身上,命令道,“抱我过去,太累了,不想动。” “太久没看见我就变得这么激动?”宁西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抱起詹萌就往房间里走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 他预想了无数种见了詹萌会产生的画面,甚至都想过自己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来折腾这个女人,结果偏偏事情的发展偏离了他想象的轨道,走向了另一个不在意料之内的方向。 詹萌不由自主地搂住他的脖子,声音有些沙哑,“你可别把我摔了,我肚子里还有你儿子,要是摔坏了我可不会赔。” “我儿子难道不是你儿子?”宁西不以为然地回答詹萌。 詹萌别过头,被宁西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她缩了缩脖子,柔弱的眼神带着星星亮光地盯着宁西一眨不眨,微微抿着嘴,语气温柔得就像要滴水了,“宁西,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呢?” 说完这句话,詹萌故作可爱地猛地眨了眨眼睛,见状,宁西想了想,嘴角嗜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他漫不经心地坐在床边,床上直接向里凹进去了一小块,詹萌瞄了眼,装作没有看见。 “你说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在这里呢?”宁西故作疑惑地说道。 时间停顿半秒,詹萌捏了捏嗓子,轻咳一声,感觉喉咙没刚才那么难受了,顿时扯开了嗓子说道,“宁西,你是不是要跟我装傻?你要跟我装傻,你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踹出去。” “来来来,我给你这个机会。我说你好好的装什么温柔,你就不是温柔的那块料。” “滚。宁西你就是来找揍的。” “行吧,你是孕妇你说了算,不过现在是不是该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宁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詹萌挑眉睨了眼宁西,不以为然地摸了一下肚子,要是宁西敢对她动手动脚,她就敢把宁西的兄弟阉了。 似乎是看懂了她眼中的警告,宁西嘴角一抽,略过这个警告,他说道,“你怀着我的孩子却躲了我几个月,这个账怎么算?” “宁西。”詹萌哂笑一声,喊道他的名字,“我为什么要躲你几个月,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如果你当时认真回答我的问题,你觉得还会有后面这些事吗?” 闻言,宁西在脑子里想了想当时詹萌提出的问题,想了许久,他根本就忘记了,他哪里还知道她当时问了他什么问题。 “你连我问你的问题都不记得了,我真的对你无话可说,你走吧。” 詹萌的话让宁西更是一脸懵逼,眉头紧锁,他似乎还什么话都没有说,怎么就又被詹萌一句话打回了原形。 宁西坚决地望着詹萌,“我来了就不会这么轻易地走,我们先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好好的谈。” “我和你有什么可谈的?还是你想和我谈什么?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到了现在,宁西听出了詹萌语气里火药味,他暗自捉摸了很久,可以说是用上了自己的高智商结果都没有弄明白詹萌的思维为什么跳跃的这么快?他不就是说了一句话,怎么就突然又染上了浓浓的火药味。 “詹萌,咱们先别无理取闹,有什么话咋们好好说,说清楚,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你看行吗?”宁西以前看见过徐晓和宁西闹别扭的时候,宁东就是好言好语地哄着徐晓,然后事情就会圆满结束,索性他也学的宁东,轻言轻语地说道。 然而,事实证明,徐晓是徐晓,詹萌是詹萌,两个完全不是一个性格和频道的人。 “宁西,你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说的?我之前给你机会问你,你不告诉我,现在又要来和我好好谈,怎么着,是不是发现姑奶奶我的好了,所以爱上我了?”詹萌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是有点犹豫的。 谁知,宁西智商虽高,但是应付女人这方面,是真的还欠缺火候,他是如此回答,“你这不是怀着孩子吗?……” 宁西话音一落,詹萌火冒三丈地指着房间的门,气得她想摔门,“你宁西,立马给我从床上起来,然后转身,给我麻溜地滚出去。” “这又是闹什么?我们就不能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非得闹?”宁西皱着眉,不满地说道。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谁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滚。 “我和你谈个屁,给你一分钟,你要是不麻溜地滚出去,那我走,你就待在这里吧。”詹萌一边说一边穿鞋子,宁西的确是站起来,离开床,但是并没有走,而是居高临下地盯着詹萌的后脑勺。 “你到底在闹什么?” “关你什么事。” “詹萌,你给我站住!” “滚蛋吧,你以后少来找我。”因为是在家里,詹萌就穿着睡衣,她的手刚一握住门柄,开门出去,宁西的手瞬间伸过来拽住她的手,阻止她开门走。 詹萌不甘示弱地昂起头,睁大了眼睛盯着宁西,“放手。” “不放,你先说清楚你在想什么。” “我再说一遍,你放不放?” “不放。” 那你就别怪我。詹萌突然一个高抬腿抵在宁西的兄弟,在宁西没有防备的时候,用力地顶了一下。 “唔”宁西一张英俊的脸刹那间皱成一团,组成一个囧字,他的手早就松开了詹萌,改而抱住自家兄弟,他微弯着腰,痛苦地瞪着始作俑者,真想掐死詹萌的心都有了。 “别瞪我,我喊你放手,你不放手,这不怪我。”詹萌有点后悔,有些心疼,但又觉得他是自找的,于是一咬牙,拧开门柄…… “站住!你不用走,我走。” 詹萌微微一愣,站在原地没动,随后回头看了宁西一眼,“你要是早肯离开就没这些事了。”顿了顿,见宁西不搭理自己,她又没好气地补充道,“你没事吧?” “没事?真他妈希望你是个男人,然后体验一把,就知道我的感受了。” “你还能这么说,看来你就是没事,你走吧,不送。” ****** 别墅里,客厅里,仿佛又是在三堂会审,小晗坐在许言的身边,乖巧地低着头不敢去看自家老爸阴鸷的表情,他低垂着眼帘,偷偷地瞄了眼坐在许言旁边沙发上的老爷子,在两人眼神对上的一瞬间,小晗立马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眼。 老爷子这心一下子就融化了。脸上浮现着慈爱,示意小晗安心,不要怕,天大的事爷爷给你做主。 许言也担心陆正霆会责骂小晗,虽然她也知道小晗这样的行为真的很让人担心,但是责怪归责怪,这心疼还是有的呀,刚才小晗一看见自己,直接飞奔过来,一头栽到自己身上,抱住自己的腰,说他好想好想自己。 别说屋子里的老爷子和许言,就连萧兰卿都被小晗的软萌性子给征服了。 对小晗来说,他知道自己是抱对了大腿,有他们三个人在,老爸一定不会揍自己,顶多就是说教说教,如此想来,他心底便暗自松了一口气。 陆正霆头疼地看着三个被小晗征服的大人,很是火大,他们不了解小晗,自己还能不了解,这小子现在就是仗着有这么多的人护着他,所以一个劲儿的胡来,反而惹了事有人担着,就连学校里他那些小伙伴都是齐刷刷地守口如瓶。 陆正霆的气场实在是散播得太广,整个屋子好像都能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那股戾气,许言下意识地把小晗抱在怀里,幽幽地说道,“陆正霆,小晗刚才已经认错了,我相信小晗会明白的,他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 有人说了话,老爷子自然也就跟着搭了一句,“这孩子胆大心细又聪明,很有前途。” 萧兰卿笑了笑,温柔地说道,“是啊,我第一眼看见这小晗啊,就觉得特别喜欢他。” 闻言,四个大人还没有说话,小晗突然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萧兰卿,糯糯地声音带着一丝糖果的甜味,“真的吗?小晗第一次看见阿姨,也很喜欢阿姨哦,阿姨长得真漂亮,是小晗见过的最漂亮的阿姨了。” “小晗来阿姨这边,阿姨跟你说说话。”萧兰卿笑容灿烂地冲着小晗招手,只见小晗一点都不犹豫地从许言的怀中离开然后走到她面前,那双大眼睛,一眨一眨地,这让她心里一暖,这孩子真可爱。 见状,许言想都不想地把陆正霆拉到自己面前,让他坐下,然后微笑地看着小晗,说道,“小晗不是说我是你见过最美的人吗?” 本以为小晗会沉默,结果谁知道小晗靠在萧兰卿的怀里,一边享受地吃着萧兰卿给他削的水果,一边萌萌地盯着许言,“是啊,言姐姐你的确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人,因为你是姐姐啊。” 小晗的话一落,许言顿时忍俊不禁地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老爷子是越看小晗,那眼底的喜欢就越是藏不住,小晗有了三大护法,他一点都不怕他老爸。 陆正霆闷声不吭地敛了眼嘚瑟的小晗,谁知这小子居然委屈地望向了许言,许言想都不想地回头瞪了眼陆正霆。 第259章 回去睡 小晗最后也没有回东山别墅,而是在吃过晚饭后装模作样的打着哈欠,自觉地靠在萧兰卿的身边,可怜巴巴的眼睛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每次他发了哈欠,就会变得这样。 萧兰卿这一瞧,哎哟,这心给软得跟棉花糖一样,突然在想如果这是自己女儿的儿子就好了,多惹人疼爱啊。 小晗虽然年龄小,但是却人小鬼大,他知道萧兰卿喜欢自己,所以在她面前嘴巴就跟抹了蜂蜜一般,同时老爷子也是无比的喜欢陆正霆这个儿子。 陆正霆最后还是败在了许言的手里,许言一个娇嗔的小眼神甩过来,他无奈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小晗住在别墅里。 不过这就产生了一个新的问题。小晗丝毫不畏惧陆正霆冷冷的眼神,直言晚上要跟许言睡。 许言想都不想,十分爽快的答应了下来,结果引来陆正霆的不满,她无视旁边的男人,将小晗拉到自己身边,轻柔地口吻淡淡地说道,“小晗今晚就跟我睡。” “不行。小晗已经长大了,不需要身边有人陪着睡。”陆正霆正色说道,他觉得自己想要和许言睡,都要每天晚上偷偷摸摸地翻窗溜到她房间里,现在这个臭小子还敢无视自己的存在,要和自己的媳妇睡,他不能忍。 小晗很是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地开口道,“爸爸真霸道,为什么老是霸占言姐姐。” 这话说的可委屈了,老爷子倏地吹胡子瞪眼,“爷爷给你做主,今晚就和你言姐姐睡。” “爷爷,你真好,小晗最喜欢您了。” 陆正霆沉默不语,小晗本以为这事就算是尘埃落定了,但万万没有想到,晚上他洗完澡上床的时候才发现在这个偌大的房间里,根本就没有许言的身影。 随后在他气得准备去找老爷子的时候,陆正霆悄然无声地进了屋里,面无表情地走到小晗面前,一把抱住小晗把他丢在床上,淡淡地说道,“你自己睡。” “爸爸,你耍赖。” 陆正霆不可置否,床边瞬间凹了一块,他视线平视着小晗,冷冷地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你真的是我爸爸吗?我今年多大了难道你不知道?还来问我?哼哼。”小晗双手抱在胸前,别过头不去看陆正霆。 “我不是你爸爸,谁还是你爸爸?”陆正霆一本正经地望着小晗。 “我都怀疑你不是我亲爸,你每次都告诉我言姐姐没时间见我,结果呢?你就是太霸道了,你是不是担心我的存在会影响你在言姐姐心里的地位?”小晗一副自己就知道是这么回事的表情,感觉自己分析得很有道理。 陆正霆丝毫不在意小晗的话,他只道是童言无忌,虽然他说对了大部分。 “小晗,你要知道言姐姐现在怀着孩子,你想想你自己的睡姿,要是不小心踹到了你的弟弟妹妹,你说……” “哼哼,”小晗别过陆正霆伸过来的手,想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四地抬起头突然问道,“言姐姐有了弟弟妹妹,是不是就不会喜欢小晗了?” 闻言,陆正霆顿时一愣,这段时间因为许言怀孕的事情,他似乎是真的有些忽略小晗,也难怪小晗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和不安,他难得露出一副慈父的形象,轻咳几声,沉沉地道,“不会。” 陆正霆还想说什么,但是对于安慰人这种事,对他来说显得很是僵硬,再多的言语都不及他将小晗抱在怀里。 “好吧,我相信爸爸,那我想以后也住在这里,”小晗话音一落,埋头在陆正霆的胸前,有些难为情地说道,“那我想和爸爸,想和言姐姐住在一起,你会同意吗?” 陆正霆嗯了一身,随后又补充道,“自己睡,不能和你言姐姐一起睡。” 果然,小晗嘴角的笑容保持不过半秒,他抬起头郁闷地盯着陆正霆,“爸,一定是兰卿阿姨不准你和言姐姐睡,所以你也不准我和言姐姐睡。” 陆正霆很没脸没皮地点了点头,随口道,“回自己的房间睡去。” 小晗知道如果自己现在不走,那待会一定是会被陆正霆拎着扔到别的房间去,想罢,他突然唉声叹气道,“好难过,我要告诉言姐姐,言姐姐一定会很心疼我,我的爸爸一定都不心疼我。” 陆正霆内心似乎很精彩,又似乎是波澜不惊,他若无其事地挑眉睨了眼小晗,他在考虑要不要给小晗和许言见面的机会。 小晗爬到床边,顺着床沿小心翼翼地站在地上,一边走,一边回头,一双沾染了雾水的大眼睛里带着不可理喻,哀怨和郁闷。 这就是没有长大的原因吗?所以他都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睡在一起? 这个疑问,一直到他长大后,遇见自己心爱的女人时,才算是解开了这个埋藏在他心底多年的疑问。 许言从楼下客厅走上来没有看见小晗,反而看见陆正霆靠在床头,双手交叉环在胸前,目光深邃地盯着自己,她下意识地环视了一圈,边走边问,“怎么没有看见小晗?” “小晗说要自己睡觉。”陆正霆这话说的面不改色。 许言皱了一下眉头,怀疑地瞥了眼,“小晗刚才还缠着要跟我睡,怎么这才几分钟,他就说不跟我睡了?” “你很失望?今晚我陪你睡。” “我不是这个意思,再说你哪天晚上没有和我睡?”许言翻了一个白眼,不以为然地说道。 陆正霆嘴角弯了一下,“抱着我睡比抱着小晗睡更舒服。” “你可闭嘴吧,你拿自己跟小晗比,你都不嫌丢脸?” 丢脸这种事在陆正霆这里完全不算事,更何况还是在许言面前,最主要是争取晚上自己的福利。 许言想去找小晗,陆正霆率先把她拉到自己怀里,低头附耳,张嘴轻轻地咬住许言的耳坠,温热的气息离她实在是太近,许言很不争气地脸颊瞬间通红,就连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见状,陆正霆忍不住笑了笑,他清楚地知道许言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他仿佛就是解开许言身上所有秘密的人。 ****** 蒋明秀面带怒色地坐在客厅里,别墅里的佣人连大气也不敢喘,大家都面面相觑,静默地做着自己手里的事情。陈妈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餐桌上完全没有动过的饭菜,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这些菜都是夫人以小晗的口味命令他们做的,现在却是这幅模样。 蒋明秀看了眼墙上的钟,脸色越发难看,她冷声喊道,“陈妈,把我手机拿来。” 接过手机,蒋明秀直接拨通了陆正霆的电话,话筒里却传来嘟嘟的忙音,无人接听,不在服务区…… 那些机械毫无感觉的回答使得她愤怒地把手机摔在了茶几上,她还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 见状,陈妈小心翼翼地站在旁边,只听见蒋明秀愤怒地说道,“把那些菜都给我倒了。” “夫人,你不吃了吗?” “吃什么吃?你没看见我都被气饱了?” 蒋明秀气了一宿,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便立马命令司机去准备车,她要亲自去接小晗回来。 她这还没有去找许言,柯雅如就找上了门。 柯雅如看着怒气冲冲要出门的蒋明秀,连忙迎面上去,“伯母,你这是怎么了?” “雅如,你来的正好,陪我去找许言那个女人。” “找许言?她做了什么事惹您生气了?”柯雅如敛了眼,问道。 蒋明秀大致把事情告诉柯雅如,她是越说越激动,越发的觉得许言这人有问题,她就是瞧不出她哪里好,居然让儿子和孙子都喜欢她。 “伯母,您消消气,你现在还是先别去找许言。”柯雅如挽着蒋明秀的胳膊,企图拉住她,顿了顿,又道,“伯母,我先扶您回屋。” “你说我现在为什么不能去找她?”蒋明秀不耐地问道。 “伯母,如果你现在去找许言,那不是会更加地恶化您和正霆的关系吗?更何况小晗也在那边。” 乍得一听,蒋明秀眉头顿时紧皱,“雅如,你倒是给我挣点气,你和正霆认识这么长的时间,难道还抵不过她?” 柯雅如脸色如灰,她垂下头,黯淡的眼神看了眼对自己恨铁不成钢的蒋明秀,幽幽地叹了口气,“正霆喜欢的人不是我,我怎么努力都没用了。” “我看你就是太好欺负,才会任凭那个女人骑在你的头上。” 柯雅如敛了眼,表明上没有反驳蒋明秀的话,她在陆正霆的面前已经没有什么优势了,她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软弱来呈现一种许言插足的现象,显然,她是成功,或者说她在蒋明秀的面前,一直都是成功的。 她成功地把自己软弱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善解人意的人,也利用蒋明秀的身份来做为自己在陆正霆身边的保护屏障,有了蒋明秀这层关系,陆正霆就算不喜欢自己,也会有所顾忌,至少这样她还能让自己有底和许言一争到底。 柯雅如是今天休假,所以便陪了蒋明秀一天。陆正霆在蒋明秀的连环夺命电话喊回别墅的,这一看见柯雅如也在,眼睛一眯,眼底是猜不透的心思。 “小晗呢?”蒋明秀严肃地问道。 “在家里。” “那是他的家吗?小晗的家在这里,不在那个女人那里。” 第260章 过去的事 陆正霆和蒋明秀因为许言的关系再次闹僵,两个人深知谈不拢,陆正霆便冷脸离开别墅,再次驱车回到许言在的别墅里。 他只是站在门口,仿佛都能听见屋内传出来的欢乐笑声,他犹豫了一会儿才打开门,映入眼帘的画面是格外的温馨,三个大人坐在一起,中间围着一个小晗,小晗停下唱了一半的歌曲,回头看见陆正霆,顿时吐了一下舌头,转身奔到老爷子身边。 陆正霆很少看见小晗如此小孩子气的一面,他以前总是忙工作,陪伴在小晗身边的人绝大多数都是佣人,加上自己总是不言苟笑,小晗也很少在他面前撒娇,露出孩童的一面。 许言掩嘴笑得很开心,看见小晗的动作也跟着回头看见陆正霆正站在门口望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瞬间,她突然发现内心很充实,也很满足,或许她和陆正霆都一样,都希冀着这样平淡又温馨的生活。 晚上两个人相依偎在被窝里时,许言狠满足地紧紧地抱着眼前温柔无比的陆正霆,她就像一直撒娇的猫,慵懒地扬起头不断地往他脖子处蹭,时不时地眯着眼,表情很是享受。 陆正霆身上总有一种很清淡的香味,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就像是烟草味里带着一股青草味,她也不知道这样的形容算不算贴切,她唯一知道的是,只要闻到这种味道,她就会感到一种安心。 陆正霆边享受许言对自己的依赖,边承受着来自身体深处对许言的渴望,鬼知道,自从许言怀孕后,他一直谨记着医生的叮嘱,不敢对她做任何事,顶多许言非要捣蛋的时候,他就举高高,亲亲就算完事。 许言蹭来蹭去,最后把自己给整睡着了,留下陆正霆一个人对着清冷的月光,幽幽地叹气,然后轻手轻脚地下床,无奈又郁闷地自个儿去了卫生间,解决那总是对着许言撑起来的小帐篷。 第二天,许言睡到日晒三竿才起来,她睁开眼睛时,身边空位温度已经冷却,她懒洋洋地伸着懒腰,漫不经心地下床,洗漱,换衣服,因为詹萌回江城了,两人约好了见面的时间。 萧兰卿对于她要单独出门这件事表示不赞同,老爷子也表示不同意,最后许言只得带上几个保镖。她无可奈何地看了眼跟着自己身后的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莫名地觉得心塞。 许言准时准点的和詹萌在约定的地方碰面。 詹萌从渝州悄然无息地离开后,两个人已有近乎两三个月的时间没有见面,期间两人之间的电话联系也是少之甚少。 许言怔愣地望着詹萌渐渐大起来的肚子,有些诧异地问道,“为什么你的肚子会这么大?” 詹萌没有回答许言这种看起来很白痴的问题,怀孕肚子不大,那还叫怀孕吗?她歪着头,好笑地瞥了眼坐在邻座的几个男人,伸手指了指,“陆正霆还真怕你出事,每次见你身后都跟着一群保镖。” 说起这个,许言只有保持沉默,她之前有过表示自己身边不需要安排这么多保镖,但是陆正霆不准,说什么现在局势不太好,大家都蠢蠢欲动,尤其是这些人知道自己是他的软肋,所以他们极有可能会对许言下手。 这些事一一地剖析在许言面前,她不想做陆正霆的牵绊,也不希望做别人威胁他的武器,在怀孕期间,她除了减少自己出门的次数,也在努力地跟上陆正霆的想法。 詹萌见许言无奈地扎了一下眼,便不再多问,随即转移话题,“听说你也怀孕了?” “恩,算算时间,现在快两个月了。”许言低头含笑地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肚子,眼底里一点都不掩饰初为人母的欣喜和对肚子孕育着小生命的期盼。 见状,詹萌也丝毫不吝啬地祝福着许言。 许言微微抬起头,微笑地问了句,“你和宁西现在怎么了?之前我听陆正霆说,宁西回北城去相亲了,我给你打电话发短信你都没回,你们是不是?” “我和宁西还不就是和以前一样?大致上没什么变化,反正我孩子自己生,自己养,他在不在我身边也都一个样。”詹萌喜欢吃酸酸甜甜的东西,盘子里的酸果眼见就快要被她吃完了,她默默地扫了眼,随即收回手,双手合十地放在桌上。 “陆正霆说,宁西一直都在找你。” “许言,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詹萌突然望着许言,笑意悻然地问道。 “什么问题?” “从你坐在这里开始,你的嘴里就没有离开过陆正霆这三个字,想当初在渝州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谁,我就是稍微提一下陆正霆这三个字,就有人一脸嫌弃地让我别再提。” 听着詹萌揶揄地口吻,许言脸颊一红,有些娇羞地反驳道,“哪有?” “哎哟,没有吗?我就算隔着空气都能感受你那甜蜜劲儿,可得腻死人。” “真的吗?”许言的脸越来越红,边用手摸着发烫的脸蛋,边再不确定地问道,“我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察觉?” “你整天都生活在陆正霆给你织造的甜蜜世界里,哪有还有时间来管人间的事?” 不知道为何,詹萌说这句话的口吻里好似带着一丝羡慕,许言微微一愣,忍不住想起宁西那次垂头丧气来找自己的样子。 她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帮宁西说点好话。 谁知,詹萌听完之后,完全就和没听之前一模一样,许言完全看不明白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许言觉得詹萌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很不好,就是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不愿意告诉任何人。 没呆多久,许言便借口去了洗手间,她一个人偷偷摸摸地躲在洗手间里的小格子里,掏出手机,犹豫了半响,决定给宁西打电话,她知道詹萌爱的人是宁西,在她眼中,宁西并非对詹萌无情。 幸福的人,也希望身边的人可以得到幸福,许言便是这样的想法。 宁西听到她说的话后,没有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样子,就连说话的口吻都让许言觉得有些敷衍了事,许言的话还没有说上几句,便听见电话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很熟悉,很熟悉。  许言握着电话,沉默数秒,她只觉得那声音自己的确是在什么地方听过,但就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顿了顿,她连着喂了几声,电话便突然被挂断,她疑惑地收起手机,莫非这就是他们俩之间的问题?那个对她而言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 “柯雅如,你是不是非要找死?”宁西阴鸷地双眸紧紧地盯着柯雅如,看着她一脸淡定,他就不淡定了。 “我的事和你没关系,你要知道你没资格插手。” “我他妈就是没事找事才会来找你,你要是再敢对陆正霆下手,你就别想着活命。” “威胁我?宁西,你到底说说我做了什么事?你别什么高帽子都往我头上扣,我扣不上,也没这个能力。” “我看你就是死不悔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宁西气急,柯雅如的态度让他很是愤怒,柯雅如对陆正霆下药,和叶云琛联手对付陆氏,和杨金宽联手对付许言,甚是利用林旭佳想要害死许言的事,他能查到,陆正霆也会查到。 他之前有意无意地帮她善后,甚至还在暗中转移了陆正霆的注意力,他相信以陆正霆的能力,这只不过是暂时,一旦被陆正霆发现,他也不知道陆正霆会如何对柯雅如。 柯雅如拿着车钥匙,摁下了解锁,在这空旷无人的停车场里回荡着一阵汽车传出来的滴答声,她不再看宁西,而是从他身边绕过去,直径走向不远处的黑色保时捷轿车。 宁西伸手企图拦住她,却不想她冷着脸回头,毫无感情地说道,“我做任何事都和你无关,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你……” “这话我不想再说,我和你的事早就已经成为了过去,不管是我还是你,都应该往前看,往前走,我从不留恋过去,希望你也是。” “你该不是以为我还和以前一样吧?实话告诉你,我只不过是不想看见你死的太惨,毕竟你曾经也跟过我一段时间,不是吗?”宁西阴冷地盯着柯雅如,见她脸色不佳,他随即又补充道,“你的事,詹萌已经知道了。” 谁也没有想到过,他这句无心的话会让自己在未来数年的时间只为求一个詹萌的一个原谅。 柯雅如面不改色地上车,启动引擎,扬长而去,剩下宁西站在空无一人的停车场里,只有地面上的影子陪着他,他不由得想起了与柯雅如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曾几何时,他一度以为那就是爱情,直到后来詹萌出现,他才后知后觉地知道,原来爱情不是和柯雅如在一起,不过都是多年以后的事情。 宁西轻叹一口气,垂下黯淡的眼神,回到车上,他摇下半截车窗,心烦意乱地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烟,打火机“咔”地一声,车厢里顿时飘溢着淡淡的烟味。 陆正霆刚一从电梯出来就瞥见宁西愁眉不展地坐在车里,吞云吐雾,眉头一拧。 第261章 遇叶云琛 宁西是没有抽烟的习惯,他也的确是很少抽烟,陆正霆走近,弯曲着手指敲了一下车窗,宁西灭掉手里的烟,摇下车窗,支个脑袋出来,看见是陆正霆,顿时笑了一下。 见状,陆正霆很不给面子地吐出几个字,“思春了?一脸愁容?” “我倒是想思春。” 陆正霆不可置否地无视他,身后跟着的司机和助理已经率先一步上了旁边那辆黑色宾利轿车,他抬起手看了眼时间,半个小时后,他和美林公司的董事长有一个会议。 “你有事忙就先走。”宁西开着车窗把车里的烟味驱散了差不多,直接启动引擎,准备回去。 陆正霆点了点头,转身就上车。 过了许久,宁西才恍然想起在刚才看见柯雅如的时候许言有给他打电话,但是因为柯雅如在,他也没仔细听她说了什么便直接把电话挂了。 想罢,他找到许言的电话回拨过去。 而许言在电话里听见宁西那边传来的女人声音,她费力地回想,总算让她想起了那是谁的声音,在知道的一瞬间,她只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许言站在洗手台,水龙头的水一直都在哗啦啦地流着,她双手放在水下左右的搓着,忍不住寻思宁西和柯雅如的关系。 她微抬起头,疑惑的目光和镜子里的自己对上,她刚才听的很清楚,宁西说对柯雅如说的话是:是不是非要找死? 等她反应过来后,电话已经被挂断。 她带着疑问从洗手间出来,结果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人,直接撞了上去,她低垂着眼帘,连声说道抱歉,她往右边走,那人也跟着她往右边走,她往左边,那人也往左边。 许言不解地昂起头,这才看见自己撞上的人是谁,是叶云琛。 叶云琛一直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许言,他比许言高了一个脑袋,许言站直了身体也只在他肩膀的位置,她要看叶云琛,只得一直扬起头。 叶云琛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瞥向许言的肚子,她今天穿的衣服比较宽松,根本就不会让人想到她是个孕妇,加上她只怀孕两个月,还并没有很显怀。 “听说你怀孕了?” 许言看不懂叶云琛眼中那一抹深情,她也不愿意看懂,随即她不假思索地向后退了半步,和他拉开距离,面无表情地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叶云琛缩回想要摸她肚子的手,瞥见她退半步的动作,眼睛微眯,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他依然望着许言一眨不眨,慢条斯理地回答,“我来这里是谈生意,你不用这么防备我。” 许言很不相信他的话,“既然叶总是来谈生意的,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夏言,你现在就这么厌恶我吗?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叶云琛苦涩地说道。 夏言回归自己的姓氏这件事陆正霆并没有刻意的隐瞒,但也没有刻意地宣布。叶云琛现在虽然在夏氏能独当一面,但夏明辉又岂会让他如此轻松,自然在暗地里给他使了不少的绊子,前段时间他极力从陆正霆手里夺回来的项目在夏明辉的刁难下,被暂时搁置。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忙着处理这件事,自然在许言的身上就没有太留心。 许言淡淡地扫了眼叶云琛脸上苦涩的表情,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现在叫许言,夏不是我的姓氏。”顿了顿,她动了动嘴,对于他的话还是保持了沉默。 “你一个人吗?” “不是。” “和陆正霆?” “这和你无关,其实我很想知道你看见我的时候会不会让你想起那个已经死去的林旭佳?或者会不会想起曾经爱你如命的林旭佳?”夏言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向叶云琛问出这些问题。 话音一落,叶云琛脸色骤变,林旭佳的死纵使给他带来不小的冲击,但还不至于让他难过,跟眼前许言的逼问相比,他似乎觉得后者更让他难受。 “她已经死了。她该庆幸当时她选择了自杀,没有选择杀你。” 这句话陆正霆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但当时她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可是现在从叶云琛的口中说出来,她却深深地感觉到了冷血,甚至寒冷,她感觉不到任何的温情。 林旭佳不管对自己做过什么事,至少她从来都没有伤害过叶云琛一分一毫。 “你简直就是冷血!叶云琛,这么多年来,你明知道林旭佳喜欢你,你却从来都不点破,一边享受消耗着她对你的感情,一边又告诉我,你对我的深情,林旭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你真的觉得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她已经死了,这些事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所以连她的追悼会你都没有去。” 这句话在叶云琛的心中泛起了不小的涟漪,他脸色越发难看,听着许言的质问和谴责,看着许言防备以及讨厌自己的眼神,他的情绪已经在爆发的边缘。 叶云琛一步一步地逼近许言,将许言逼到了墙角,他伸手支撑着墙壁,将许言锁在墙壁与手臂之中,居高临下地盯着许言,看着她不甘示弱地眼神,顿时冷笑一声,“我自问从来都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林旭佳伤你,我护你,难道我错了吗?” “夏明辉背地里暗算,我得知消息连夜赶到渝州通知你,我错了吗?杨金宽对付你,我保护你,我错了吗?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正眼看过我?为什么陆正霆的出现,你就心就被他夺走?” “你……” “我努力地出人头地为的就是可以给你想要的生活,我非要和陆正霆一争高低,只是为了告诉你,我叶云琛从来都不比任何人差,尤其是陆正霆,他只不过是仗着自己的出生好而已。” “你……” “林旭佳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难道你以为只要我拒绝她,她就会不喜欢我?”叶云琛的大声地说道,每一句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垂在许言的心上。 许言蠕动着嘴,一时半会竟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尤其是最后一句话竟让她无言以对。 感情的事情从古至今都没有人准确无误地给个答案,林旭佳,她,叶云琛,他们三个人好像谁也说不清楚错对是非。  叶云琛低垂眼帘,不动声色地扫了眼许言怔愣的表情,忽而幽幽地叹了口气,放慢语速,“夏言,你要的东西只有我才能给你。” “不。”许言想都不想地直接反驳道,“你给不了,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话音一落,许言反应过来,一手小心翼翼地扶着肚子,一手扶着墙壁,弯腰从叶云琛的臂弯下绕出来,“叶云琛,你说你不会做伤害我的事,但是就在刚才,你难道不是想要利用我对你的愧疚吗?” 说完这句话,许言笑了笑,“与其说你爱我,倒不如说你对我是爱不得,你是不甘心,不甘心输给陆正霆而已。” 叶云琛看着许言离去的背影,沉思许久,他以为许言不会知道,也以为她不会察觉到自己想她内心产生愧疚,他以为的事现在却被许言一字一顿地说出来,摆在他眼前,抨击他的内心。 林旭佳的死,第一次让他的内心泛起了酸楚,只不过这只是暂时泛滥的情绪。 詹萌看见许言满脸分布着阴霾的走过来,等她坐下,不明所以地看了眼,“你去洗手间呆了快了二十分钟,你脸色也不太好看。” “我遇见了叶云琛。” “谁?”詹萌就是这样,对于她不在意的人是从来不会轻易地记住他们的名字。 “叶云琛。” 詹萌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你怎么会遇见他?” “不知道。” “叮叮叮” 许言还在想刚才的事没有留意自己的手机在响,坐在对面的詹萌见她心不在焉地样子,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电话响了。” “……” “许言?你在发什么呆?陆正霆给你打电话了。”詹萌没好气地冲着许言说道。 “恩?”许言回过神,傻愣地望着对自己连翻白眼的詹萌,“你说什么?” “我说你家陆正霆给你打电话了,你要不要接?”詹萌挑眉,视线落在桌上一闪一闪的手机。 许言连忙接起电话,电话里传来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温柔,她嘴角一弯,一扫刚才的阴郁,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柔光,“我在外面,你要来接我吗?” “恩,我待会来接你回家。” “好。我等你。” 话简陋,却带着浓浓的甜蜜,许言挂了电话都忍不住在心底回味了许久,一直到詹萌露出自己一胳膊竖起来的鸡皮疙瘩给她看,她才收敛了一点。不过和陆正霆通了电话后,她便想起了宁西,还有柯雅如。 詹萌瞥见许言欲言又止的模样,顿时心里一咯噔,为了避免许言说起宁西,她迅速地转移了话题,“刚才遇见叶云琛,他对你说了什么?” 闻言,许言深深地看了詹萌一眼,“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说都不说都不重要。” “恩,不过叶云琛这人据我观察,心术不正,你还是离他远点吧。” 对此,许言没有说话。陆正霆来得很快,他意味不明地扫了眼詹萌以及她微微凸起的肚子。 第262章 疑惑 突然和叶云琛撞见这件事许言并没有完全放在心上,她只当是相信叶云琛的说话,并非是精心设计的相遇。 和詹萌分别后,她坐在车里,陆正霆负责开车,她双手托着腮,手肘抵在窗边,外面的标志性建筑仿佛是在以光年的速度飞快地在她的眼前出现以及消失,在她的脑海里,甚至于耳边,都在重复着宁西电话里传来的声音。 柯雅如和宁西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宁西会对她说出那种话?而詹萌一直抗拒宁西,会不会和柯雅如有关系?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许言觉得有些苦恼,她不敢想象宁西如果和柯雅如沾上了关系,那又该是什么样子的画面。 陆正霆一只手掌握着方向盘,专注的目光好似盯着前方和左右行驶的汽车,然而眼角的余光却有意无意地瞄向了旁边发呆的许言。 许言时而皱着眉头,时而撇嘴,时而露出严肃的表情,陆正霆见状,便忍不住哭笑不得地出声道,“宝贝,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说……”许言歪着头,顶着一头有些凌乱的头发,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苦恼地盯着身边的男人,话说了一半,突然又沉默,她眨了一下眼,随即摆了摆手,“说不定是我想多了。” “你想不明白地说出来给我听听,我给你分析分析。”陆正霆极有耐心地说道,他见不得许言皱着眉头,一脸苦恼思索又不得答案的样子。 闻言,许言嘟了嘟嘴,索性把刚才给宁西打电话的事情大致交代了一遍,当然她是自动地把自己遇见叶云琛这件事忽略了,这件事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陆正霆,你说会不会是我听错了?”许言不确定地说道,她之前在公司上班的时候,也碰见过宁西和柯雅如两个人,可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俩之间的互动。 “或许是你听错了。” “真的吗?可是我又觉得自己的听力好像没有那么差。” 陆正霆不可置否,突然伸出手捏了一下许言有些绯红的脸颊,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全是浓浓的宠溺,声音清透而温柔,“乖,这些烦心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好吗?” “你以为我是小晗吗?请不要在外面随便的捏我的脸,这样很丢脸的。”许言正色道,话音一落,她还不忘鼓动地嘴,自己太伸手揉了一下脸,娇嗔地瞪了陆正霆一眼。 陆正霆没有用语言来证明,反而用自己的行动再一次证明,她跟小晗没什么区别,在他眼里,他就像把她宠成一个小孩。 见他的手又伸了过来,许言条件反射地向后一仰,嘿嘿地笑着,觉得自己躲过陆正霆的袭击,她心情很愉快,刚才所缠绕在她心中的疑问暂时被搁浅下来。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车水马龙的马路上,每到四五月,江城的城花便会满城绽放,马路两边以及中间,都会被鲜艳的娇花多占据人们的视线,除却这些娇艳的花朵,还有旁边生长在泥土里的嫩草,微风一旦吹过,它们便会随之摇动。 许言怀孕后,最大的特点就是嗜睡,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总得计算下来,她能睡上一半的时间,而且还吃的特别多,是平常的两倍。 她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眼,其实她在潜意识里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要睡觉,但她这上下眼皮总在打架,她也没辙,最后还是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副驾驶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陆正霆偏过头,哭笑不得地看了眼看起来已经陷入了深睡的女人,许言身材娇小,就算是现在怀孕了,也依然看着身上没有几斤几两的肉,很瘦。 穿过这片林荫道,便到家了。 温暖的阳光透露窗外细密的树叶零零碎碎地照进了车厢内,照在许言被些许头发遮住的容颜,优美的侧脸线条,清晰的轮廓,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在阳光下就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忽闪着自己的翅膀。 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嘴角忽然上扬,形成一条完美的弧线,她歪着头,头像是搭在肩膀上,高挺的鼻梁好似若若隐若现,性感单薄如樱桃小嘴的浅粉嘴唇…… 陆正霆下意识减缓车速,好不夸张地说,就算是走路或许都会比他开车还快。 快要接近落山的太阳如乍现般出现在远处山头的顶端,如火焰般红的太阳高高地挂着,远远看去,看不出它有什么动静,穿过林荫道就是宽阔的大马路。 晚霞慢条斯理地出现在湛蓝色的天空之中,晕染了一片如海般的风景,宛如一副夕阳西下的水彩画。 ****** 宁西不知道许言听见了自己和柯雅如的对话,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把这个疑问告诉陆正霆,不过这对他而言,好与坏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他重新给许言回电话的时候,已经自动转为留言信箱,他放下手机,寻思着许言为什么会找自己,不过许言这人经常脑回路很清奇,他想不到原因也是情有可原的。 柯雅如的话说的没错,他和她只不过是过去式了,他一味地为她做的事情善后,倒是费力不讨好,而且他在面对陆正霆的时候,这心里总有一个坎过不去,愧疚? 想罢,他独自开着车环城绕了一圈,最后不知不觉地开车到了詹萌现在住的地方。他熄火,把车停在院子外面的树下面,黄昏的霞光悠悠地映照着地面,拉长了周围所有事物的身影。 从外面看,依稀能看见院子里那星星点点的亮光,二楼的窗户似乎是开着的,只见那白色窗帘时不时地飘荡。 宁西并没有下车,而是坐在车里一动不动地盯着二楼的位置。空气里沉默了许久,突然传来打火机“啪”的声音,宁西嘴里叼着一根烟,这是他今天抽的第二根烟。 那还在燃烧的烟夹在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宁西微眯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头瞬间燃烧了四分之一,几秒的时间,又宛如吞云吐雾般,车里弥漫着浓浓的烟草味,烟雾久久凝聚在空气里没有散去。 詹萌和许言从咖啡店分手后,她并没有通知司机来接自己,而是又单独去逛了百货公司,准备给未出生的孩子购置一些生活用品,她不知道肚子里的宝贝是男还是女,所以所有的东西她都是买了双份,男孩一份女孩一份。 百货公司里商品琳琅满目,她只觉得视线是应接不暇,以前从来不会踏进育婴店,现在来这里,却能深切地体会到一种独特的感情。 詹萌手到之处,几乎都被她收纳回家。 她买好之后,才慢悠悠地把司机叫来,至于那些商品会有百货公司的人负责派送。 这汽车一停下,她就扶着肚子,小心翼翼地从车上下来,她的双腿已经有些浮肿,如果走路的时间太长,她回到家后都揉很久那疼痛才会有所轻度的缓解。 宁西一眼就看见了詹萌一边扶着肚子,一边停靠在车身,见她眉头微皱,脸色有些不太好,他心里一紧,灭掉手里还在燃烧的烟,右手握着车门正犹豫要不要过去。 詹萌好似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望向了宁西这边,一定是刚才逛百货公司的时候太专注没有注意到时间,所以现在她用双脚走路就像是赤脚走在玻璃渣上,疼得她额头直冒汗。 “大小姐,需要我扶您进去吗?” 詹仲知道詹萌偷溜到江城后,又不舍得强行让人把她带回来,就只有派人随身保护她,照顾她。詹萌低垂着头,她始终感觉在不远处有人盯着自己,那感觉让她觉得狠不舒服,随即,为了快些进去,她点了点头,主动伸手过去。 “扶我进去。” 宁西眉头紧锁,尤其是看见詹萌走路还需要人扶着的时候,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或者说什么滋味都有,五味杂陈,他不知道怀孕的女人在怀孕期间会有什么反应。 詹萌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伴随着霞光的渐渐远去,消失在天际,他静默地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直坐了两个小时之久,一包烟俨然没了一半。 而在他发愣的同时,詹萌扶着墙壁,将自己这个身体的重量都依托在墙壁上,她幽幽地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撩起一方窗帘,目光望着院子外面停靠在树下面的汽车,那辆车,她曾经在宁西的车库里看见过。 不知道宁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门口,还为什么一直不吭声,她现在什么都不想想,只想好好地把肚子里孩子生出来,至于其他的事,等以后再说。 她放下窗帘,转身回到客厅里,家里只有两个佣人,这是冯媛的父亲安排的,知道她不愿意住在冯家,加上冯媛的小窝已经被冯父发现,并且没收,所以现在就变成了这样。 詹朵最后在江城还是没有呆很久,因为宁西实在是受不了她跟个影子一样地跟着自己,便强行让人把她给送回了北城。 詹朵回北城的事情最后还是通过冯媛才知道的,至于其中的细节,她再也没有多问,反正当初她把詹朵吸引来江城,只是简单地为了试探一下宁西和柯雅如,纵使在她看来结果似乎并不如人意,但她也算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第263章 期待 从宁西的口中,柯雅如才知道原来詹萌并不像表面所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能调查到她的资料,甚至清楚的知道她的事,这样的人断然是不能留着,她再次选择在晚上独自去杨金宽的住处。 这段时间杨金宽不仅和叶云琛合作在分解夏明辉的权利,还在暗中和陆正霆展开了一系列地争夺,近期政府有一个新项目有意交给陆氏,不过他倒是在寻思把这个项目拽在自己手里。 柯雅如难得来一次,杨金宽自然是不会怠慢,更何况他一直都希望柯雅如来搬来和自己一起住,这样才好更好的照顾柯雅如。 杨金宽这段时间也不知是不是有故意瘦身,柯雅如见他身形比之前瘦了些许,她收回视线,一本正经地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右手放在扶手上,直接开口道,“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杨金宽眯了一下眼,问道。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把詹萌给我杀掉,她知道我太多的事情,这样的人活着对我来说,只会是一种威胁。” “小雅?”杨金宽意味不明地目光盯着柯雅如阴冷地表情,头顶地吊灯明亮地照着整个偌大的客厅,仿佛和柯雅如的气息合二为一,都带着些许的凉意。 “这对你来说不过是一件小事,难道你都不愿意帮我?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的把柄被别人拽的紧紧的,让我不管做什么事都束手束脚的?难道你忘了你答应了我姐什么事吗?” “我没忘记自己答应过青岚的事,只是……”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我希望能尽快地解决这件事。”柯雅如说完这句话便面无表情地离开这里。 杨金宽的得力助手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看见站在愣在客厅里的老大,他身上的伤已经调养得差不多了,这几天已经可以适当地下床走走,他转身下楼来到杨金宽的身边,喑哑地声音喊道,“老大。” 老鬼除了是他的得力助手外,同时也是最早跟在他身边的人,当初发生的事他也是知道一些。 要说这辈子杨金宽什么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那毋庸置疑地就是柯青岚。 不过自古红颜多薄命。老鬼并不了解杨金宽和柯青岚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只知道杨金宽消失了一段时间回来后,柯青岚没过多久就死了。 老鬼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老大,这件事交给我来做。” “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不适合,我会安排另外的人来做这件事。” “我身上的伤已经没事了,再说我在宁西那小子受了这么多罪,这好歹得让他女人还回来。”老鬼的眼睛眯成一条狭长的线,口吻冷鸷,语气里带着对宁西的仇恨。 杨金宽想了想,点头同意,“我会多派几个人去帮。” “老大,那陆正霆那边?” “暂时先别动,等这次竞标结果出来再看。” “政府那边似乎更看好陆氏,我们……” “天外有山,人外有人,他的势头太猛,总有引起不少人的不满,政府这次这个项目就是一个香饽饽,人人都想分一杯羹,陆正霆想要独自吞,只怕是胃口太大了。” 老鬼听不懂这些生意上的勾心斗角,他最擅长的就是听命令行事。 ****** 其实关于政府抛出来的这个新城建设项目,陆正霆深知水深,各处人都虎视眈眈。他自然不会落在下风,而正好,政府那边也有意想要陆正霆接手,毕竟以陆氏的财富,也算是当之无愧。 不过该走的形式还是要走一遍。 这个项目现在就是项目部门的重中之重的事,陆正霆也连着几天都在外面应酬,每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身上都带着些许的酒味和淡淡的香水味。 陆正霆不洗澡,不换衣,许言就会露出特别嫌弃的眼神直射陆正霆,时不时地会夸张地捏住鼻子,像撵蚊子一样想把陆正霆给撵出房间。 陆正霆也不愿意让许言闻到这味道,所以他每晚回来的第一件事不再是去亲许言,而是去衣柜拿睡衣然后毅然决然地进浴室,把自己弄得香喷喷了,才会来抱着许言亲一会儿,两个人在甜蜜的缠绵半响,然后睡觉。 不过今晚许言有些反常,陆正霆刚一踏进房间,身上依然带着酒味和女人的香水味,不过这个味道,她可是超级熟悉,她瞬间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边捏着鼻子,一边朝陆正霆招手,“你过来。” 闻言,陆正霆嗅了嗅身上的味道,不明所以地走到许言的身边,只见许言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放在自己鼻尖深吸一口气,皱了皱眉,问道,“今晚都有什么人啊?” “不都和前几天一样吗?”陆正霆望呆萌地许言,好笑地反问道。 许言撇了一下嘴,一下子把他的手甩开,再不悦地开口道,“不对,你老实交代,今晚有没有特别的人和特别的事?” “你觉得会有什么特别的人和特别的事?” “柯雅如在场吧。”许言一本正经还很认真地说出这句话,仿佛今晚她就在现场一样亲眼看见了一般。 陆正霆诧异地盯着许言的眼睛看了数秒,突然发出低低地笑声,“你告诉我,你怎么知道?” “她还真在!”许言炸毛,倏地站起来大声说道。 “小心动了胎气,她是后面才来的,跟我绝对没关系。” “哼,你现在说什么都对,我还能说什么,我记得你说过会和她拉开距离的,可是你现在身上却有她身上的香水味,你们一定坐在很近,或者说她就坐在你的身边。” 许言语言流畅,不疾不徐,愣是把陆正霆逗笑了,不过在接收到许言恼怒的眼神,他立马恢复一本正经。陆正霆抬手握拳抵在嘴边,清咳几声,问道,“你说说你怎么知道?” “女人与生俱来的智慧,你们男人懂什么,别以为女人一孕傻三年就真的会傻三年。”虽然知道在陆正霆的心中没柯雅如的位置,但是她还是很不开心。 她的男人除了自己,别人都不能碰。 陆正霆本想抱着气呼呼地许言好好哄一下,结果还不等他靠近,许言就甩了一个嫌弃的眼神给陆正霆,“你现在别来靠近我,我才不想闻到关于她的味道,恶心死了,我要吐了。” 闻言,陆正霆脸色一黑,头顶好似滑过一群乌鸦,随后他也觉得自己身上这股酒味夹杂着香水的味道很膈应人,便自觉地拿起睡衣去浴室,等自己洗得香喷喷的时候得把许言抱在怀里狠狠地疼爱一番。 他说到做到。 所以当许言觉得自己应该睡觉的时候她一点都没有犹豫地就上了床,然后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左三圈右三圈,像个蚕宝宝,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一双清透的眼睛转来转去,时不时地半眯着眼盯着浴室的门。 只要发现情况不对,她就要假装自己陷入了沉睡。 十几分钟后,果然没出她所料,陆正霆之前假装拿睡衣进去就是一个幌子,他出来的时候身上就只裹着一张白色浴巾,裸露着上半身,湿漉漉的头发把水渍凝露在发梢,然后再顺着他深邃的脸颊缓缓地从精致的五官流下来…… 许言佯装自己已经睡着了,看不见眼前的美色。 系在腰间的浴巾松松垮垮,也没见陆正霆提一下,反而是手里拿着干净的毛巾在擦拭着头发,顺便还抹了一下脖子上的水珠。不过先前就从脖子一直流到他小腹上的水珠不管从什么角度看,许言都觉得那水珠晶莹又剔透。 她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口水,心底里已经有数万只草泥马在奔腾,她的心就像是小鹿乱撞,心头一悸动,咋就这么想把他吃了?恩,为什么自己会产生如此饥渴的想法? 许言郁闷地叹了一口气,她默默地利用凸起的被子挡住陆正霆的视线,然后自己再偷摸地瞧着陆正霆那充满诱惑地腹肌,那松松垮垮地浴巾仿佛已经在要掉落的边缘,但是又迟迟不肯掉落,这不是吊人胃口吗? 烦躁。 偷看了许久,就在许言恨不得把起身把那浴巾给他系好的时候,陆正霆突然把手里的毛巾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似笑非笑地慢悠悠地朝着许言走来。 哇,一步一步地更近了,许言小心揣着砰砰砰跳地飞快的心,她紧闭着双眸,眼前突然漆黑一片,她能感受到陆正霆温热的气息掠过她的耳边,甚至还有她的脖子…… 等了半响,房间里瞬间变得无比安静,许言暗自转动了一下眼珠,难道陆正霆睡着了?他不继续了?医生说危险期已经过了。 她又等了一会儿,发现陆正霆好像真的没动静了,她才小心翼翼地先睁开一只眼睛,想打探打探情况。 结果…… 她没有想到陆正霆会如此恶趣味,他双手撑在床两边,把自己夹在中间,她一张开眼,陆正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透亮地盯着自己,眼中带着笑意,不,是整张脸都毫不掩饰他愉悦的心情。 许言期待又不表现出来的样子,陆正霆觉得真好玩。所以明知道许言是装的,他也极力地配合她,许言气呼呼地别过眼,恼羞成怒道,“你给我起开,你压着我了。” “你不是期待着我们的下一步吗?” 第264章 享受还是她 许言装聋作哑地自动忽略掉陆正霆所说的下一步,而陆正霆似乎也很配合她,还真的就再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们就以这种上下的姿势僵持了许久,最后许言败下阵,抬手推搡了一把陆正霆,有些郁闷地说道,“别以为我很期待,其实我一点都不期待,我看那我们还是赶紧洗洗睡吧。” 闻言,陆正霆好笑地捏了一下许言的鼻子,用着很温柔的声音说道,“宝贝,虽然我现在特别想要你,虽然医生说过了危险期,但是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再等等,等你的身体好点,你说呢?” “我说你个大头鬼,睡觉。”许言就像是被人撞破了心底的小心思,忍不住起了小情绪,脸颊一红,愣是拿出了吃奶的劲儿把陆正霆硬生生地推倒,然后胡乱地抓住被子就把自己捂在里面,闷声不吭,撅起屁股对着陆正霆。 陆正霆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声,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他爽朗的笑声,这就让许言觉得很是刺耳,她气得直咬牙,他明明就是在说自己急不可耐,可是她哪里有急不可耐? “宝贝。”陆正霆软言细语地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地响起,却丝毫没有打动捂在被子里一动不动还在闹别扭的小女人。 “……” “宝贝,如果你真的想要,那我就勉为其难地……” “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你赶紧闭嘴吧。”许言气恼地掀开被子,瞪大了眼睛盯着陆正霆一眨不眨,尤其是在看见陆正霆脸上欠揍的表情,她真的希望现在手里把千斤锤,然后直接对准他那张笑眯眯地脸,砸下去。 当然,这只是许言内心的想法,就算真的有千斤锤,她也舍不得下手,那可是她男人,关于一辈子幸福啊。 陆正霆为了安抚炸毛地许言,憋住不笑,跟变脸似的,在弹指挥手间,正色地哄着许言,“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这些话,我应该听你的话,不该反抗,更应该顺从你的意思。” “滚吧你,现在来认错我给你说,俩个字,没用。”许言说完这句话,再思考陆正霆的话,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好像跟她理解的意思不太一样。 来不及细想,陆正霆长臂一挥,横在许言的胸前,轻轻地把她往下一扯,许言便平稳地倒在他的臂弯中,长臂一收,将许言紧紧地箍在怀里,另一只手就像是摸猫咪一般轻轻地摸了一下许言乱糟糟的头发,低头落下一吻。 “乖,不闹了,今晚真不行,我醉了,待会掌握不了分寸,下次好好的补偿你。” “陆正霆,你滚蛋吧,老娘哪有跟你闹!” 陆正霆乍得从许言的嘴里听到一句老娘,顿时脸色不是很好看,他伸手勾起许言的下巴,低头吻住她的唇,半响过后,再松开,许言已经明显气息不稳。 “要是再从你的嘴里听见这类话,还得这样惩罚你。” “你这头披着羊皮的色狼,你就是趁机吃我的豆腐,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呸呸呸,陆正霆,你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了?” 许言打死也不会承认,她今晚除了是在他身上闻到柯雅如的味道有些心情不爽,还有就是今天她整整睡了一个白天,现在特别精神,一点睡意都没有。 陆正霆好像是知道点了什么,一个翻身再次将许言压在身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副拿你真没办法,就只有满足你的样子望着身下的许言,言语在此时看来都是多余的,还不如行动。 磨磨蹭蹭,许言最后还是如愿了,而陆正霆也是真的担心自己会上瘾,到时候真要把她给折腾狠了,心疼还是自己,所以这次就特别正人君子地没有把她要了,这样的结果就是他最后只有去卫生间,自行解决。 许言的身上已经被陆正霆擦干净了,所以她到是一脸享受又心疼地望着转身去了浴室的男人,心里有些一丝不忍,不是听说要是长期压抑对身体不好吗? 陆正霆完全不知道许言在担忧什么,如果知道她的脑袋瓜子里想着都是自己会不会行的事,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忍着,绝对要一展雄风,让她瞧瞧自己到底行不行。 被小折腾一把,许言瞬间觉得睡意袭来,她蜷缩着身体把被子往自己身上一裹,而陆正霆这边显然已经空荡荡地没有一张可以遮盖的被子。 陆正霆从浴室出来就看见一个把自己裹成一个弯曲的蛇形的人,好笑地许言还知道把脑袋露在外面,头顶那盏橘色的台灯就这样照着她的脸,仔细看,还看见她的嘴因为呼气出气而翕动着…… 许言的睡颜有时候很折腾人,可以让人一晚上都睡不着,但有时候又很安静,让人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盯着她姣好的容颜,好似看她睡觉都能使人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满足。 而深感满足的人大概除了陆正霆,也没有别的人了。 翌日,天大亮,阳光和煦,一缕幽幽地光线透过那一片细密的树叶折射进房间里的地毯上,床边的闹钟突然闹了起来,许言昨晚睡得极好,一夜无梦,她伸着懒腰,眯着眼,下意识地伸向还在闹个不停地闹钟,“啪”的一声,摁下暂停。 她之前为自己制定的一系列计划都因为这个突然出现在她生命里的孩子而暂停,不仅如此,也是身边所有爱自己的人的眼中的大事。 比如老爷子,比如萧兰卿…… 她被陆正霆勒令不准去公司上班,美名其曰是产假。她无力反驳家里三尊大佛,只得弱弱地独自为一个阵营,然后苦兮兮地瞅了一眼这个,瞟一眼那个。 心累,怀孕的人不觉得有什么,反倒是没怀孕的人这么紧张。 正因为许言成天地呆在家里,才对外面发生的事情并没有那么清楚了解,陆正霆为了她无聊,在家里专门给她弄了一个游戏室出来,虽然在她看来,这些游戏不仅烧脑,还费力,不过还是得承认是打发时间的好东西。 而在许言所忽略的这个世界里显然在暗地里发生了改变。 老鬼的人连续蹲点,摸透了詹萌每天不变的行程,选择了在这一天动手。而很不凑巧地在这天,詹萌的手里正好掌握了柯雅如设计陆正霆以及设计陆氏的证据,她犹豫了许久,正打算拿着这些东西去找宁西。 自从停车场事情,宁西连着几天都在喝酒,喝酒的人要么是因为喜欢喝酒,要么是因为心里藏着苦闷,要么就是像宁西这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喝酒…… 他的脑海里浮现的和柯雅如以前的过往,同时也会偶尔地插入詹萌那天从车上下来,脸色苍白,手扶着车身,站在车前的孤单身影。 他一向自诩高智商,但是对爱情,说实话,他觉得那就是一场一个愿挨一个愿打的游戏,他很少会认真地思考这种看来很愚蠢的问题,可是真当他认真思考时,顿时觉得这真他妈的太难了。 宁西的手机已经有几天没有充电了,期间倒是有很多人找过他,唯独没有那两个让他心烦意乱的女人,见鬼了。他眯起眼扫了眼面前的酒瓶,啧啧了嘴,继续拿起酒瓶,对准嘴就往肚子里灌。 有时候酒量太好,也是一件很郁闷的事情。 “叮叮叮” 宁西漫不经心地放下酒瓶,歪歪倒到地伸手去拿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沙发中央的手机,他可能在不经意间用屁股压了一下,所以手机卡在中间,他扯了好一会儿才拿到。 这个女人终于舍得打电话来了。 宁西揉了揉犯疼的额头,脑袋还有点晕眩,滑错了几次才接起电话,“喂。” 电话里传来轻飘飘地声音,詹萌握着响了半天才被接起的电话,皱了一下眉头,问道,“你在哪里?” “家里,有事吗?” “我想给你看点东西,我知道你和柯雅如的关系,或许你知道,或许你不知道……” 宁西愈发地觉得额头上的神经在突突地跳着,顿时难受倍增,他刚才没注意听,所以重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宁西,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柯雅如她……” “嘭” 詹萌的话只说了一半,宁西就听见了电话里传来无比清晰的激烈碰撞声,也因此,詹萌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脸色铁青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语气急切地冲着电话那头的人大声吼道。 “詹萌!詹萌,詹萌!……” 回答他的是嘈杂的声音,有人说话的声音,好像也有警报的声音,好像还有救护车的声音,他来不及多想,拽着手机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便直接冲了出去,在车库随便挑了辆跑车便火急火燎地走了。 等他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在江城转了一大圈,才想起自己完全不知道詹萌现在在哪里。 车厢里无意间被他点开的电台,正在插播一条新闻。 “成国大道中段,一辆福特汽车突然撞上一辆黑色宾利,道路已经暂时被封锁,如有需要经过成国大道的朋友们,可以绕……” 宁西并没有把车祸和詹萌想在一起,可是他这心里就是默默地感觉到很不安。 就在这时,远在北城的宁东却打了电话过来,他心烦气躁地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就被骂的狗血淋头。 第265章 老爷子来江城 宁西赶到医院的时候,詹萌还在手术室里抢救,他一身狼狈地出现在手术室外面,他一路急切地奔跑而来,当他双腿踏进医院大门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詹萌大着肚子躺在血泊里的画面,以及她无助和恐惧的眼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宁西依旧站在手术室外面不敢走动,而闻声赶来的冯家人在看见宁西的第一眼,眼中就莫名地带着一丝审视,冯媛轻轻地扯了一下她父亲的衣袖,弱弱地说道,“爸,还是表姐的事更重要。” 冯媛默默地用同情的眼神看了眼怔愣着的宁西,她姑父已经知道表姐出车祸的事,现在正坐飞机赶过来呢,而且按照姑父的行事作风,只怕早就通知了宁家的人。 她所想的没有错。北城到江城的飞机只需要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詹仲身后跟着几个保镖气势汹汹地进了医院,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手术室外面。 詹仲和冯冀霖两人对视一眼,又速度地睨了眼旁边垂头丧气的宁西,詹仲在听见詹萌出车祸这事,整个人差点气背过气,不假思索地放下手里的所有事,安排了私家飞机便直飞江城。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上面的灯终于熄灭了。 率先走出的医生还在摘口罩,这一时半会还没有回过神,自己就被人莫名其妙地就住了衣领,自己的双脚好像就这样离开了地面,他看了眼和他身高差不多的男人,见他一脸憔悴,只得无奈地说道,“先生,麻烦你先放开手,好吗?” “詹萌怎么样了?” “你是病人什么人?” “我是她……” “医生,我是病人的父亲,不知道我女儿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詹仲挺直了身板,走到医生面前,一个眼神扫过去,站在他身后的保镖便齐刷刷地伸出手架住宁西的两只手,把他带离了这里。 医生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正常的呼吸,不忍想到现在的家属真的太疯狂了。他清了清喉咙,望着眼前的中年男子,正色道,“病人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家属可以放心。” 詹仲听后,一路赶来紧绷的神经总算是可以放松下来了,他走上前,低头看着昏迷中的女儿,这心里简直就是在滴血,他只有詹萌这么一个女儿,要是他女儿出事了,他准得让宁家的小子付出代价。 冯冀霖拍了一下詹仲的肩膀,一脸的内疚,“这事啊都怪我,早知道我就该强行把萌萌留在家里住。” “老冯,这事和你没关系,我心里有数。” 詹仲已经通知了宁家老爷子,并且告诉了他詹萌肚子里怀着宁家小子的种,现在詹萌在宁西的眼皮底下出事,这事他跟宁家没完。 而宁西连着醉酒几夜,刚才情绪又经历了大起大落,哪里还有力气来和眼前这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打架,他瞧见自己就像是被人抓住无法动弹的螃蟹,完全毫无自由,更没有挣脱的机会。 陆正霆从公司赶来医院的时候就看见宁西这幅画面,顿时嘴角忍不住一抽,向前走了几步,在嗅到他身上浓烈的酒味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昨晚又去哪里鬼混了?”陆正霆冷声问道。 “我没有鬼混,我就是在家里喝酒。”宁西靠在墙壁上,双手抱住头,手指插在头发里胡乱的抓了几下,又道,“詹萌的父亲来了,就连冯家人也来了,他们不让我去看詹萌,你去帮我看看她怎么样了。” 陆正霆不点头也不摇头,只用一副你完了的表情盯着宁西看了半天,身为资深坑友的他,自然是不会告诉宁西,宁老爷子带着宁东已经下了飞机,现在正在来医院的路上。 如果被老爷子看见他这幅模样,那绝对就是一顿暴打。 陆正霆做这些事简直就是得心应手,他抿了一下唇,默默地点了一下头,“我先进去看看。” 一听他这么说,宁西激动得简直就想立马对他来一个爱的拥抱。 陆正霆嫌弃地别过身体,躲过了宁西带着酒味的拥抱,随即整理了一下衣服,带着助理直径朝着詹萌的病房走去。 宁西还在暗中期待陆正霆能给他带来好消息,结果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老爷子不问三七二十一的一顿暴打。 在医院门口,老爷子力气爆发,打得宁西上蹿下跳,最后躲在了宁东身后,才暂时避免了暴打,不过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头。 “爷爷,你怎么也来江城了?” “你这个臭小子,要不是老詹通知我,我还不知道你干的这些糊涂事!” “我干什么糊涂事了?老詹是谁啊?”宁西刚才没躲过老爷子的第一棒,那一棒硬生生地打在他的额头上,他摸着估计得是起了一个包,有点肿痛。 “你这个臭小子,我先上去看看我的孙媳妇,要是我孙媳妇和曾孙出了任何事,我就把你的狗腿给打断。”老爷子杵着拐杖,中气十足地冲着宁西吼道,直接把他给吼愣住了。 宁西不明所以地拍了一下宁东的肩膀,一边揉着额头,问道,“你知道老爷子在说什么吗?” “你现在赶紧去把一身的酒味给我弄掉,要是带着这一身酒味出现在他们面前,我就把你吊起来揍一顿。”宁东低沉地声音带着让宁西无法抗拒的严肃,他话音一落,便不再看宁西,正好碰见电梯下来,就进了电梯。 病房里里外外都很热闹,怎么说呢,在詹萌被送到医院来时,大家都以为她就是一个普通人,都没有放在心上,结果谁知,现在不仅陆正霆亲自来了,就连常年很少出现在大家视线里的冯冀霖都来了,可想而知,这病房里的人得是有多大的来头。 医院高层领导纷纷出动,聚集在这个空间本来很大现在却显得很狭窄的病房里,一室的鲜花果篮,詹仲看了眼周围叽叽喳喳的人群,顿时中气十足地低吼一声,“全都给我滚蛋,谁他妈再这里叽叽喳喳,老子就收拾谁。” 詹仲的脾气除了对詹萌是耐心十足,对其他人那都是一个暴脾气,一言不合还真就会动手。 冯冀霖知道他的脾气,也为了避免这群普遍都年过一半的人被揍,一边安抚着詹仲的情绪,一边让保镖去驱散人群。 宁老爷子站在门口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响动,这心底莫名地一咯噔,想到自家老三和詹家姑娘的事,他就立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按理说,这车也上了咋就没有补票? 他杵在门口沉思半响,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接二连三地走出来一些人,见他们都面面相觑,宁老爷子简直就是要操碎了心。 他叹了一口气,踏进病房,和詹仲的视线在空中默默地交汇,这半会儿的功夫,周围的人好像都能听见空气里发出滋滋滋的电流碰撞的声音。 詹仲见宁老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目光所到之处,皆为荒地。 冯冀霖握拳掩嘴清咳几声,打断了两人的眼神交手,“宁老爷子也来了。” “恩,我来看看我的孙媳妇。” “谁说我女儿是你的孙媳妇?”詹仲快速地反驳。 老爷子有点生气,但是想到老三这个玩意儿给惹出来的事,他又把怒气吞了肚子,原本一张严肃的脸偏要露出一张笑脸,“好好好,等萌萌过了门,她不就是我的孙媳妇了嘛,你要是在意这关系,我立马就让人去把这事给办好,准给你办的妥妥的。” “少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想要我女儿嫁给你们老三,这事免谈。” 老爷子好说歹说,詹仲油盐不进,两个人的谈话顿时僵持。 陆正霆一副事不关己地站在旁边,默默地对上了冯冀霖望过来的视线,他们俩好似就突然找到了共鸣。 陆正霆的手机突然响起,他别过眼,拿出手机接起电话,是许言打来,她看了眼新闻报道,在电视上,那被带上救护车的人她看着特别像詹萌,给詹萌打电话就是无法接通,于是她才给陆正霆打电话,本想询问这件事。 许言在陆正霆的口中了解事情的大致,她本想着来医院,结果被陆正霆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待在家里急的跟个热锅上的蚂蚁。 病房里的气流很诡异,同时除了陆正霆打电话的声音就是大家喘气儿的声音。冯媛实在是受不了高手交手,偷偷地溜出了病房,刚好在门口碰见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宁西,瞬间眼里带着同情的目光,话不多说,她在心里默默地为他加油。 宁西疑惑地摸了一下脸,还以为自己哪里没有弄好,准备开口询问,就见冯媛连忙招手,嘀咕着,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还是詹萌的事更重要,他回头来到病房外,犹豫了数秒,才推开房门,唰地一下,接受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洗礼,他讪笑地缩了一下脖子,想起老爷子丝毫不客气的一棒子,他觉得脑门现在都还在疼。 他把疑问的目光望向陆正霆,只见他摊开双手,指了指还在昏迷的詹萌,没有说话,而宁东,那就更没指望了,因为他的脸黑得跟个阎王,身为这里的三个长辈,看他的眼神更像是要把他扒皮了一样。 第266章 情况堪忧 宁西盯着众人异样的眼光在病房里一直等着詹萌醒来,而终于在晚上趋近十点的时候,詹萌不负众望地在大家的期盼中醒过来,只是没有想到,她醒来看见宁西,说出的第一个字便是滚。 詹仲看着女儿情绪好像很不对劲儿,詹萌就算是再生气,但是在长辈面前始终都会有所收敛,现在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留情地就喊宁西滚,他感到很疑惑,也很诧异。 除了詹仲,其他的几个人何尝不是也感到惊讶。 詹萌别过眼,视线再也没有落在宁西的身上,她不会忘记在车祸发生后,在她还没有彻昏迷的时候,她收到的那条车祸还让她觉得难过的短信。 宁西眯起眼睛走到病床边上,他以为詹萌只是在闹别扭,便寻思着伸手去摸一下她的头,詹萌好像知道他的动作似的,也不管自己手背上是不是插着针,直接抬手挥过去,咬牙切齿地低吼着,“滚。” 宁西怔愣地望着自己落空的手,他不明所以地盯着詹萌。 詹萌深吸一口气,突然冲着盯着他们看的三位长辈低声说道,“爸,姑父,宁老爷子,可不可以麻烦您们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想单独给宁西说。” 詹仲很不放心,知女莫若父,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留下来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等着宁西走了,詹萌肯定不会再提起这些事。 老爷子虽然有些忧虑,但是也想到老三的脾气还算不错,临走之前还示意他,不管詹萌如何的打骂,都不准还手,都得给他受着。 所以宁西现在特别好奇詹萌要跟他说什么。 所有人离开后,偌大的病房变得空荡荡,窗户打开了一个小缝隙,凉凉的夜风透过着缝隙吹进去让詹萌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病房在十二楼,已经看不见外面茂密的树枝,清冷的月光照了进来,衬托着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的怪异。 詹萌眯着眼,迟迟没有开口说话,宁西等着詹萌开口,或者是提问,他已经做好了回答的准备,在他的脑海里设想过无数个的问题,却唯独没有这个。 “是柯雅如想杀我。” 这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詹萌也不是在询问宁西,或者是质问宁西,她就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语气很平静,连望向宁西的眼神都跟平静的海面一样,毫无波澜。 “这怎么可能?她为什么要杀你。”宁西不可置信地问道。 “她为什么要杀我?这个真是一个很好的问题,难道在这其中,不是该问你吗?” “问我?” “宁西,你和柯雅如的关系我再也不想去调查,也不想去过问,你和她的所有事从现在起都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这次我命大,没有死在柯雅如的手里,并不代表我就会算了。”詹萌突然转移了话题,冷冷地说道。 宁西一脸懵逼,又问道,“我和她真没关系,而且这次车祸的事,你怎么就断定和她一定有关系?” 詹萌目不转睛地盯着宁西,眼神里带着从未出现过的疏离,“好,既然你实在是想不明白,我告诉你,你知道我在调查你们的关系,也知道在我的手里掌握了不少柯雅如做事的证据,所以你告诉她,让她提防我……” “不仅如此,你还在背后偷偷地给她善后,你为了保护她,不惜把这些事情告诉见柯雅如,对不对?” 宁西点头摇头都不对,这些话他的确是说过,但是詹萌又只说对了一半。 “詹萌,你听我说。” “宁西,我就问你对还是不对?” “对,但是也不全对。我并没有想过会发生这些事。” “在你的脑子里你想过什么事?只有和柯雅如有关的事你才会认真的去设想。宁西,我的确是累了,我再也不想跟着你走,再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的关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再也不想和我有关系?”宁西自动地忽略了她前面说他没脑子的这句话,只抓住后面这句话。 站在病房外面偷听的两个人只听见里面好似传来了不太愉快的争吵声,但又好像很快的安静了下来,詹仲和宁老爷子两个人互相瞪着彼此,最后还是宁老爷子败下阵来,主要是考虑到老三这个混账不争气。 宁西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显得很憔悴,他们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老爷子一见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瞬间就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而詹仲则是急急忙忙地进了病房。 詹萌面无表情地望着窗户,听见身后的动静才缓缓地回头,望着詹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爸,我想回家,不想呆在这里。” 天大地大,詹萌最大。詹仲在一群医生的反对下,还是坚持给詹萌办了出院手续,第二天早上,北城那边就赶来的几个权威专家,带着詹萌回了北城。 这件事老爷子知道,但是却被詹仲一句没资格插手气得不轻,索性双手一甩,气呼呼地离开了病房。 詹萌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宁西就面临着众人的审讯,老爷子的拐杖愣是一下又一下地落在他的身上,宁冬站在旁边,眼中没有一点心疼之色,好像被打的人不是他弟弟一样,老爷子打累了,这才转身坐在沙发上,盯着宁西看了半天。 “你说说你在江城做的都是什么事?” 要不是车祸这件事,宁西还不知道詹萌是詹仲的女儿,还是他唯一的女儿。 问了半天,老爷子都没有问出任何的事情,想起詹仲说自己没资格,他就更气了,于是回了房间,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说道。 老爷子回房后,宁东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一包烟,徐晓怀孕的时候,他是把烟戒了,不过后来孩子出生后,他还是偷偷摸摸地抽一两根烟解馋。 “要吗?” “恩。” 宁西接过烟放在嘴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又莫名其妙地放下,宁东意味不明的眼神甩过去,他又默默地把烟放在嘴边,打火机啪的一下,小小的火焰便倏地把烟点燃。 “大哥,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混账?” 闻言,宁东先是一愣,而后点了点头,深吸一口烟,再缓缓地从嘴里吐出来,他问道,“又和柯雅如有关?” “恩,詹萌说是柯雅如做的。” 宁东是唯一一个知道宁西和柯雅如有过一段情的人,不过当时那会他人经常都在部队,虽然知道,但是并不了解。 ****** 许言一直担心着詹萌的事,陆正霆一回来,她就着急忙慌地抓住陆正霆,询问詹萌的事情,陆正霆大致地把事情转述给许言。知道詹萌没什么大事,她悬着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 “咦,真是奇怪,我给詹萌打电话,她总是不接,你不是说她已经醒了吗?” 陆正霆一把揽过许言的肩膀,带着她就往楼上走,随便把她的手机拿走,他可是一点都不希望在许言的心里自己这么个大活人还得不到关注。 詹萌消失几天后,许言终于接到了詹萌的电话,顿时没忍住爆了句粗口,然后很担心地问道,“陆正霆不是说你没什么大碍吗?为什么新闻又在报道说你情况堪忧?” “我的确是没什么大碍,你别担心了。” “那你现在在哪里呢?” “我回家了,我在北城。”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江城?” “不回了,孩子还有几个月就要出生了,到时候我会带着孩子去国外,不打算呆在国内。” “什么时候决定的?为什么这么突然?” “前几天决定的。这也不算突然,你也知道我经常想一出是一出。” 许言听着詹萌平静的语气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但是只要她一问到和宁西有关系的事情,詹萌就会立马转移话题,似乎很很不愿意提起宁西,她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问陆正霆。 和詹萌聊了一会儿天,陆正霆就回来了,詹萌那边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电话那头安静了半天,也没有人说话,许言便挂了电话,走到陆正霆面前,牵着他的衣袖,把他直接拉到自己的房间里。 “你坐下。”许言严肃地样子让陆正霆感到很好笑。 “恩。”陆正霆如是坐下。 许言歪着头,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又没有告诉我?” “什么事?”这次陆正霆是真的不知道,他现在对许言一向都是坦白政策,哪里还会有什么隐瞒。 “詹萌刚才说,等孩子出生了,她就会带着孩子去国外生活。而且她也没有像外面新闻报道那样,情况堪忧。” 闻言,陆正霆反握住许言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幽幽地说道,“这件事很复杂,你确定要听吗?” “难道每次遇见复杂的事情我都要选择不听吗?”许言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又补充道,“陆正霆,你是不是在说我很笨?” “没有,我说你很聪明。” “你尽给我胡扯,你分明是在说我很笨。我不管,再复杂的事情也不能阻挡我的求知欲,你说吧,我听着。” 第267章 生日 陆正霆不再啰嗦,仔仔细细地把宁西和詹萌的事情原封不动地告诉了许言,他说的都是自己所知道的,至于他也不知道,他是无从说起。 许言听完,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感觉是他们忽略了什么。她想了很久,都没有在脑海里找到答案,突然一下,她脑子里灵光乍现,她小声地嘀咕着,莫不是和柯雅如有关系? “你说什么?” “我是说,会不会和柯雅如有关系?” “跟她会有什么关系?” “陆正霆,这是你问我,我才回答你,你觉得我的答案让你很不满意?还是你要维护她?”许言愠怒地问道,她还没说什么,陆正霆就做出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她看了心情很不爽。 “我没有维护她,我只是想说,她跟这件事扯不上关系,那是宁西和詹萌两个人的事。” “是是是,你的大爷,你说的都是对的,我说的都是错的,哎,不是,陆正霆我问问你,你是不是觉得柯雅如就是一个毫无心机,品德高尚,温柔善良的人?” 陆正霆抿了抿嘴角,沉思数秒,很认真地回答,“我跟她又不熟,我怎么会知道。” 许言冷哼一声,软糯的声音里带着揶揄的口吻,“不熟?我看是就是因为太熟了,人家都管你叫正霆,我都没这么喊你。” “因为你都是连名带姓地喊我。” “那你说你是喜欢她喊你正霆呢,还是喜欢我喊你陆正霆?”许言笑得很狡诈,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抓住陆正霆的领带,眼里的警告可是赤裸裸,要是陆正霆说错一句话,她就狠狠地扯住领带,勒死他。 陆正霆笑得很开心,“我当然是喜欢吃醋的你,也更喜欢你喊我陆正霆。” “啧啧,陆正霆,你今天是不是背着我吃了蜂蜜?小嘴这么甜。”许言瞅着陆正霆,正色道,随即自己又忍不住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跟个布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低头就咬住他的下唇嘴。 而柯雅如同样在听见新闻的报道后,瞬间松了一口气,她起身拿着遥控板关了电视机,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俯视着高楼之下行走的人群,她小时候的愿望很简单,有时候就是希望能在自己的生日吃到自己喜欢吃的蛋糕。 但现在,她长大了,当她觉得吃自己喜欢的蛋糕不再是奢望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些事实在是太简单了,她有了能力,会不自觉地想要更好的。 外面的阳光很大,天空之上也是万里无云,她每次休假都会去东山别墅陪蒋明秀,不过今天她觉得自己很累,并不想去陪蒋明秀。 陆正霆把小晗带到许言身边,导致蒋明秀和陆正霆的关系再度僵持,并且开始了长时间的冷战。 柯雅如端起酒杯,抵在嘴边抿了一口,阳光是很暖,但是没照在自己的身上,她怎么都不觉得暖。 茶几上的手机嗡嗡作响,她眉头微微一皱,转身走过去拿起手机,杨金宽从来不会主动给她打电话,都是她有事才会去找杨金宽,她犹豫了数秒,接起电话,语气冷淡,“什么事?” “今天是青岚的生日,你来家里吃饭吧。” “我有事,不来。” “小雅,我买了你和青岚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蛋糕。” “那是小时候,我现在长大了,我早就已经不喜欢吃了,如果没什么其他重要的事情,我就挂了。” 柯雅如不等那边的人在说什么,便把电话直接挂断。杨金宽说的没错,今天是柯青岚的生辰。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放在不远处餐桌上的樱花蛋糕,叹了叹气。小时候,她和柯青岚,还有杨金宽都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他们从小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活在孤儿院。 她和柯青岚是双胞胎,两个人的五官上长得很像,只有气质上,两个人是截然不同,柯青岚是那种一眼就会让人感觉很舒服,很温柔,感觉像是在沐浴春风,而柯雅如,则多了一分清高,以及防备之心。 柯雅如这辈子最爱的人除了陆正霆,便是她姐姐,柯青岚。 只是后者,红颜薄命,早就消失在她的生命之中。 “叩叩叩。” 敲门的声音好似在宣泄着主人的怒气,落在耳朵里都带愤怒,柯雅如随意地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漫不经心地坐过去开门,她的手指刚拧开门,就看见宁西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凌厉的眼神就像是沾了毒的蛇。 半秒后,柯雅如面不改色地侧身,让宁西进了屋,她轻轻起把门关上,望着宁西的背影,问道,“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为什么来找你,你会不知道?” “我为什么会知道?难道你以为我有特异功能,可以猜透人心或者是预知未来?”柯雅如呵呵地笑了几声,柔柔地说道,她从柜子里拿了一只酒杯出来,倒上半杯酒递给宁西。 宁西并没有接过她手里的酒杯,她看了看,不以为然地把酒杯放在桌子上,“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为什么要找人杀詹萌?” “你有证据证明吗?要不我可以说你是诽谤,像我这样遵纪守法的人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柯雅如不疾不徐地回答,随后还喝了一小口的酒。 “柯雅如,你要对谁动手都好,为什么是詹萌?就因为她知道太多关于你的事?” “你要是没有听清楚,我不介意再说一遍,你要是有证据我说不定就会承认,但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这样说,这就是诽谤,诬陷。” “冥顽不灵。” “随便你怎么说。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她现在情况危急,你到时还有闲情逸致来这里找我,看来你还是和从前一样。” “你说什么?”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以前你对我也是这样,只有失去了,你才会知道珍惜,可惜啊……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闭嘴。”宁西不耐烦地冲着她吼道。 詹萌情况危急这件事是到了北城之后,现在具体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宁西自己也不知道,因为詹仲已经封锁了关于詹萌的所有消息,别说他,就连老爷子想知道都没办法,詹仲对詹萌的保护可谓是就算蚊子出动那也没用。 宁西现在也很忧愁,詹萌死活不见他,詹仲那边更恼火,老爷子不准自己回家,徐晓知道后,也觉得他是个混账,重点是,他压根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气自己什么。 柯雅如笑了笑,又道,“宁西,你就是永远都学不会如何去爱一个人,也学不会珍惜,当初对我是这样,现在对她也是这样,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原来她在背后偷偷地调查我呢。” “操。你不说话会死?” “行,我闭嘴,正好我也不太想说话,你要走就请便,我不送,你要是不想走……”柯雅如回头望着脸色难看的宁西,半响没有再说话。 宁西阴冷地盯着她,余光瞥见旁边的蛋糕,这才想起今天好像是她的生日,随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最后莫名其妙地溜了。 柯雅如收回视线,嘴角挂起冷冷的笑容,空荡荡的房子终于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宁西从柯雅如那里出来,开着车漫无目的地穿梭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江城这座依山傍水的城市总是会带着一丝的潮湿的感觉,江面平静却又波光粼粼,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亭亭玉立,清晨与深夜所降的薄雾久久弥漫在城市上空,未曾散去…… 他最后转悠转悠地来到了陆正霆的别墅前,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无家可归的人,汽车熄火后,宁西从车上下来,走进院子里,摁响了门铃,来开门的是佣人,他并不认识。 坐在客厅里陪着小晗看电视的许言听见外面的动静,伸长了脖子,糯糯地问道,“周妈,是谁来了?” 周妈疑惑地望着站在门口失魂落魄的男人,一脸防备地问道,“先生,请问你找谁?” “我找小嫂子。” “对不起,您可能找错地方了。” 宁西拧着眉,他刚才明明就听见了小嫂子的声音,他不是没有看见佣人眼中的防备,只是他现在懒得开口,所以就直接略过佣人,直径往里面。 佣人阻拦不及,许言看着无比憔悴的宁西,嘴巴吃惊地张开,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她看了眼急匆匆赶上来的周妈,连忙说道,“周妈,你去忙你的吧。” 小晗的眼神就比较直白,他把目光转移到宁西身上不过几秒钟,便露出无比嫌弃的眼神,随即窝在许言的怀里,乐滋滋地继续看电视。 许言好歹还是要收敛一点,她但心地望着宁西,问道,“你这是怎么样了?一脸失魂落魄?三魂不见了七魄的样子?” “小嫂子,我最近有点烦躁。” “哦。那就吃点泻火的药。” 闻言,宁西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小嫂子,我只是觉得有点烦躁,但这不是上火。” “这样,那你要不说说你在烦躁什么事?我帮你分析?” “小嫂子,我……”宁西就说了一个我字,便没有了下文。 许言抱着小晗等了又等,最后有点不耐烦了,“宁西,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啊?” “算了,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第268章 没有打开的文件 小晗撕开包装糖果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一块喂给许言吃,随后又挑了一个放在自己嘴里,吧唧吧唧地吃得很开心,眼角的余光去瞥了眼愁眉不展的宁西,糯糯地童声顿时缓缓响起,“一定是萌萌姐,不要他喽。” 小晗这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弄得许言顿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她低头曲着手指轻轻地在他的脑门上敲了一下,正色道,“人小鬼大。” “小晗说的是实话啊,西西对萌萌姐不好,萌萌姐不要西西,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就像我一样,谁对我我就会对谁好。”小晗一边说一边还想吃糖,被许言看见,又立马收回了手指,他最近对于吃糖这种事一点都没有抵抗力。 宁西现在一点都没有心情来计较小晗喊他西西,他想了一下,盯着小晗问道,“小晗,你为什么觉得我对萌萌姐不好?” “你要是对萌萌姐好,萌萌姐就不会不要你。”小晗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瞅了眼宁西,被许言拿走的糖果他吃不了,心情很不爽,他离开许言的怀里,双手抱胸地走到另一边,转而气呼呼地盯着宁西。 无辜躺枪的宁西完全是陷入了沉思,他时不时地皱眉,让人感觉就像他现在面临的事情十分棘手一样。 许言看了眼半天也没有看出来一个所以然,反而是小晗眼巴巴地盯着糖果袋的眼神让她心里一软,慢吞吞地拿出一颗糖果递给小晗,也不忘警告地说道,“这是今天的最后一颗糖,再继续吃下去,嘴里就会长出虫牙,到时候特别疼。” 小晗点点头,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把许言的话放在心上,总之他是吃到了自己喜欢的糖,心情又立马恢复如初。 许言这才正色地望着宁西,“你又见到詹萌吗?” “见了跟没见一样,反正都没差。” “我听陆正霆说,詹萌已经回到了北城,情况似乎是不太好。” 宁西瞬间拧起眉头,又缓缓地抬起头来望着许言一本正经的表情,声音低低地说道,“小嫂子,你不是应该从詹萌的嘴里听说的吗?” 许言不置可否,她的确是和詹萌有联系,在陆正霆告诉她全部事情经过之后,她也在詹萌那边了解了一点事情,但唯一不清楚的就是宁西和詹萌之间到底存在什么问题。 她沉思许久,最后还是跟着心走说出了那天电话的事情,“上次我给你打电话,我好像在电话里听见了柯雅如的声音。” 闻言,宁西瞬间一愣,沉默片刻,他身体微微往沙发的椅背上靠去,双手交叉地抱在胸前,眯着眼睛,他看了眼许言,说道,“小嫂子,你该不是听错了吧。” “是吗?那就当我听错了。” 见宁西没有想要说下去的欲望,许言自然也止住了话题,客厅的气氛一度出现在诡异,这样的画面一直到陆正霆回来才有所缓解。 渝州那边临时出了一点事情,老爷子虽然回了渝州,但是萧兰卿却还是留在这里继续照顾许言。 陆正霆刚一进门就瞥见宁西眯着眼靠在沙发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冥想,陆正霆走过去,伸出修长的手指拍了一下宁西的肩膀,见他睁开眼,他松了松衣领,坐在旁边的空位上。 “老爷子还是不接你电话?” “别说接电话了,我就说北城,老爷子都是吹胡子瞪眼,寻思着要是我回去了他准能把我的腿打断。” “詹萌的事有结果了,开车的人喝了酒,加上又是疲劳驾驶……” “这些事有人处理就行了。”宁西摊开双手,一副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的样子望着陆正霆,随后两个人对看一眼,齐刷刷地去了书房。 书房里,陆正霆坐在黑色软皮椅子上,两只手随意地搭在椅子的两边,在他的面前放着一份还没有开封的文件袋,宁西坐在对面,没有弄明白他的用意。 陆正霆沉默许久,余光瞄了眼宁西,淡淡地问道,“你有没有什么事是没有告诉我的?” 宁西一愣,“什么意思?” “我收到一份文件,我相信你对里面的内容会比我更有兴趣,这份文件到我手里后还没有被打开过,不如你来看看是什么?” 宁西的视线顺着他的话望向了桌子上面摆放很整齐的文件,“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接触的就是这些文件,所以我还是不要看了。” 陆正霆点了点头,把文件收进了抽屉里,似乎也没有想要打开一看究竟的想法,见状,宁西的心情有点复杂。 许言不知道他们在书房里谈了什么,她就一直陪着小晗在楼下的客厅玩着,因为前天答应了小晗要给他做蛋糕,所以后来她便带着小晗去了厨房,一大一小地脑袋凑在一起,研究做什么味道的蛋糕。 要说好奇,她也不是没有,现在情况这么紧张,她并不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局外人就能保证安全,所以她有时候总想问,但又考虑到陆正霆想要保护自己的心,又犹豫了…… 见小晗旁边打鸡蛋打得不亦乐乎,她有些严肃的脸上也忍不住浮现了一丝浅浅的笑容,她搓掉手心手背上黏上面粉,绕过厨房,站在楼梯下,扬起头看了眼书房的位置。 “言姐姐,你快来,这鸡蛋会不会太多了?” 闻声,许言连忙回到厨房,顺着小晗手指的方向,看着满满一盆分出来的蛋黄和蛋清,这未免也太多了一点吧,都够做几个蛋糕了。 没法了,许言只得接过东西,给小晗重新安排了一些小任务。 厨房里时不时传来欢声笑语,但书房里似乎是很凝重,陆正霆不看文件的行为对宁西而言并没有让他觉得轻松,反而是愧疚,他刚才又看见在文件的左上方有一个极小的折痕,旁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个折痕是詹萌的习惯。 安静许久之后,陆正霆脸色恢复正常,他淡淡地扫了眼宁西,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杨金宽这次来势汹汹,似乎是很有把握可以和陆氏竞争这个项目。” “恩,那看来这个项目,他是志在必得了。” 陆正霆点了点头,杨金宽和陆氏作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近一两年他从陆氏手里抢走了不少的项目,当然这些项目对陆正霆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总有人在虎视眈眈的感觉,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杨金宽旗下也有不少的公司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经济损失,陆正霆这人最不缺的就是钱,正如小晗所说,他们有钱,随便用。 陆正霆最开始挑中的就是杨金宽最重视的一家建筑公司,当然,杨金宽万万没有想到陆正霆会挑中这间公司,结果导致他的经济损失高达十亿。 宁西一直都挺佩服陆正霆的商业头脑,话虽是这样说,但是他自己本身却对这些兴趣不大。听陆正霆说了半响,打开的电脑上突然发出一声叮叮的提示音。 是徐苏。宁南之前实在是闲得无聊便又让经纪人给他接了一些比较轻松的活动,他这不是去参加活动吗?徐苏自然是放心不下就跟了上去。 此时他们俩现在都国外,知道江城发生的事情,这才连线陆正霆,正巧宁西也在。 陆正霆接受了徐苏的视频通话请求,电脑屏幕上顿时出现四个人的模样,一个俊,一个俏,一个冷,一个傲。 他们四个都可以成为一个组合出道,然后准会红遍全球。 这是宁南自行在脑海里构思出来的想法,他可以对徐苏要求,也可以强迫宁西,但就是陆正霆这人不好整,他细细地打量着徐苏,越想越骄傲,妈的,这个如此优秀的男人竟然是自己的男人。 男人?好像不是很精确,如果说徐苏是自己的女人,那似乎更不精确。宁南大脑短路了。 宁西凑在屏幕前,乍得看见宁南那丝毫不掩饰的眼神,顿时忍不住扶额,头疼,“老二,徐苏是你的男人,我们大家都知道,你不用当着我们的面来秀恩爱。” 尤其还是在一个感情受挫的人面前。 宁南翻了一个白眼,晒笑道,“老三,看把你给能的,我们前脚一离开江城,你就整出一些幺蛾子,现在好了,听说詹萌是詹仲的女儿。” 宁西气急,索性不和宁南讨论这个话题,当他知道詹萌是詹仲的女儿后,他有种感觉自己世界塌方,詹仲这人是出了名的严肃,一丝不苟和暴脾气,大部分人也知道他是一个宠女狂魔。 大概就是说,在他的生活里,一切都得向女儿看齐。 宁西之前无法体会到,不过现在却是深有体会,并且是一言难尽。 徐苏和陆正霆压根就没有理会两个抽风的人,自顾自的说起了江城现在的情形,其实他们一直都在猜测在杨金宽的身后是否还有别人,因为凭着这一年的交手,杨金宽反而更像是一个被操作的傀儡。 不,或者说算不上傀儡,也有可能是双惠。 徐苏说起徐家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徐家的内部斗争比外人看见的还要激烈得多。徐家家大业大,曾经又是黑道,从徐苏父亲开始,就已经在为徐氏脱离黑道,走回正轨做准备了,这样的计划化自然会引起众多人的不满。 第269章 到底是谁太饥渴 这首当其冲的便是徐家的旁支,那些曾经和老爷子一起打江山的人以及他们的子嗣都十分反对徐苏的做法。 徐家纷争不断,徐老爷子只道自己年事已高,无心管理,索性所有的大小决定全都由徐苏负责,他之前只管理公司还比较得心应手,现在却要管理一整个家族,虽说不难,但他也会觉得心烦。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而被晾在旁边的另外两个人终于知道自己偏题了,这才漫不经心地回到正题上。 “杨金宽那边我还是会找人继续跟着,一有消息我会立马通知。”宁西说道。 宁南的圈子和他们不相同,他也很少过问这些事情,所以只有默默地听着,乖巧地坐在徐苏的身边,时不时地像撸猫一样,给徐苏顺顺手背。 这些个小动作,宁南是不会告诉他们的,而徐苏从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的内心毫无波澜,也是经历了一系列的内心摧残。 “正霆,叶云琛那边你也得留意一点。” 叶云琛不用说,陆正霆都会留意他,谁让叶云琛还一门心思地想要把许言从自己身边带走,他哪能给他这个机会? 许言做好蛋糕上来敲门,陆正霆睨了眼宁西,示意他去开门。 宁西郁闷又无奈地走上前去开门,许言冲着他笑了笑,走进书房,随口问道,“我和小晗做了很多小蛋糕,你们要吃吗?” “不吃。”宁西率先回答。 许言嘴角一抽,回头淡淡地看了眼宁西,“恩,我知道了。”随后她又慢吞吞地转身望向陆正霆,问道,“陆正霆,你要吃吗?” “吃一点。你现在怀着孩子,这些事交给周妈他们做就行了,别天天地跟着小晗胡闹。”陆正霆很少会吃甜食,而且还是根据小晗的口味,那简直就是甜食中极品,超甜,吃一个还好,要是多吃几个,会腻死。 许言翻了一个白眼,“我知道,你要吃我去拿一点上来。” “恩,少拿一点。”自己女人亲手做的东西还是要给她捧场。 许言默默地点了点头,还不等她离开书房,门口就响起了小晗很不开心的声音,“爸爸,什么叫言姐姐跟我瞎胡闹?小晗哪里胡闹了?反倒是爸爸,让言姐姐天天都在家里独守空房!” 独守空房?远在大西洋彼岸的宁南依稀听见这四个字,瞬间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无视陆正霆甩过来的凌厉眼神,笑弯了眼睛,“陆正霆,你什么时候会让女人独守空房了?” 陆正霆的脸一黑,许言面不改色地走到小晗面前,摸了一下他的头,“小晗,独守空房不是你这么形容的。” “言姐姐,我就知道你是维护爸爸的,你想想,每天陪着你的人是谁?是小晗我,在你无聊的时候是我,在你开心的时候是我……”小晗歪着头,一双软萌的大眼睛忽闪地盯着许言,伸出手指,说一个点,他就竖起一根手指。 陆正霆听不下去了,想都不想地厉声道,“闭嘴。” 小晗委屈巴巴地眨了一下眼睛,仿佛也是陆正霆严厉的语气给吓着了,他手里拿着蛋糕,快速地躲在许言的身后,支出脑袋瞅着陆正霆,“我说的是实话,爸爸你以大欺小,还不准我说实话。” 许言呆在家里的确是只有小晗陪着自己,陆正霆白天要忙着公司大大小小的事物,中午如果有时间也会特意回来陪他们吃饭,但后来她觉得这样来回奔波太累了,心疼他所以就不让他回来,到了晚上再回来。 前段时间忙着项目,陆正霆又连着几天都在外面应酬,他们见面的时间自然就比以前她在公司上班的次数少了许多。 小晗说得多委屈,就连宁西都有了兴致,翘起嘴角冲着陆正霆说道,“小晗也是心疼小嫂子。” 陆正霆的矛头不对上小晗,直奔宁西,许言真的觉得在自己眼前的两个大男人为什么会让她产生一种还没有长大的念头。 与此同时,徐苏看见兴奋的宁南在旁边碎碎念,笑得不怀好意,又微微抬眸瞄了眼陆正霆面无表情的脸,最后幽幽地叹了口气,真他么有了女人都变得不正常了。 电脑唰地一下被关掉,结束了视频通话。 宁西重新坐到位置上,翘起二郎腿瞅着小晗和陆正霆对峙,不得不说,小晗小小年纪,这胆色倒是很不错,瞅瞅他脸上毫无惧色,宁西摸着下巴,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想象,詹萌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陆正霆冷冷地目光直接落在宁西的身上,低沉的声音漫不经心地响起,“还不出去?” 这就要赶人走了?宁西表示自己很想看下文。 顶着陆正霆想要吃人的眼神,他最后还是离开了书房,留了空间给他们。 陆正霆朝着小晗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没想到小晗很聪明地选择了依然待在许言身边。最后又偷偷地从许言的身后伸出一个小脑袋,圆溜溜的双眸眨了几下,望着陆正霆,又倏地伸出右手,露出一只食指左右晃了晃。 “我才不过去,我喜欢言姐姐身上的香味。” 陆正霆的脸再次黑了下来,他也喜欢许言身上的味道。 有时候明明两个人用的都是相同的沐浴露和洗发露,但他就是觉得许言身上的味道似乎更好闻,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许言面前,小晗连忙东躲西藏,就是不让陆正霆抓住他。 许言此时就像一个夹心饼干一样,夹在两个人的中间,她无奈地按住陆正霆的手,一边又把小晗护在身后,清透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像个孩子一样的大男人,软糯地说道,“陆正霆,你多大了?” 陆正霆敛了眼得意洋洋的小晗,心里窝火,又不得发泄,他眼神里带着警告地瞥了眼小晗,最后败在许言的手里,看见她脸颊上还沾着一点面粉,反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擦拭着那小丢丢的面粉。 许言怔愣地盯着陆正霆,她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脸上还有面粉,在见他的动作时,许言瞬间变得难为情,娇羞地别过脸,小声地说道,“小晗还在呢,陆正霆,你收敛一点。” 闻言,陆正霆先是一愣,他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每次他无意间的一个小动作怎么就会让许言往那方面想?是他太饥渴还是她太饥渴? 许言偷偷地捅了一下他的腰,“我和小晗下去给你拿点蛋糕上来。” 话音一落,陆正霆明显是察觉到许言语速有点急切,仔细听,怎么像是在欲盖弥彰,他嘴角嗜起一抹坏笑,不管许言别扭的挣扎,一手摁住她的肩膀,把那沾在脸颊和嘴角之间的面粉擦掉。 见状,许言脸突然爆红。 她也想知道她最近到底是怎么样了?为什么看什么都会不由自主地把他往那方面想。她要被自己的敏感给蠢哭了。 许言的头低得很低,她不敢去看陆正霆的眼神,但是小晗只要一扬起头,就撞上了许言羞愧的眼神以及她满脸涨红的脸。 小晗终于发挥了自己身为小孩子天真烂漫的模样盯着许言,还不忘伸手指着她的脸,笑嘻嘻地开口,“言姐姐,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小晗。我们还是不要打扰爸爸工作了,先出去吃蛋糕。”许言都没脸去看陆正霆,一直低着头脚步快速地离开了书房。 陆正霆看着落荒而逃的女人,一扫之前的阴郁。 而宁西跟个痞子一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边吃着小晗的零食,边看着电视。小晗很不爽地冲过去抢过他手里的零食袋子,“西西,你为什么要吃我的零食,还不经过我的同意!” “叫哥哥。”宁西一时兴起,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又迅速地从小晗的手里抢走,然后倏地站起来,小晗就算是站在沙发上也够不着他举高的手。 小晗气急,死活不叫他哥哥,反而转身去厨房,把刚才做好的所有蛋糕都收起来,不打算给宁西吃,许言见状,忍不住问道,“小晗,你这是在做什么?” “不给西西吃,我要告诉萌萌姐,他还欺负我。”小晗瞪圆了眼睛,见这些蛋糕单凭自己似乎是抱不住,他想了想,果断地转身又出了厨房,直奔自己的房间,翻出陆正霆专门为他制定的手机,找到詹萌的电话,把宁西的罪行一一地数落了一番。 或许是因为她怀孕的原因,以前她并不是很喜欢孩子,现在倒是觉得小孩子什么的还是很可爱的,前提是在不瞎闹的情况下。她耐着性子听小晗说完,然后义正言辞地问道,“那小晗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来惩罚他?” 顿了顿,小晗伸手掩住嘴,贼兮兮地小声说道,“萌萌姐,他欺负小晗,所以你不可以和他说话,恩,最好是不理他,,躲着让他干着急。” 詹萌笑了,“人小鬼大。” “萌萌姐,你就说我这个办法好不好?” “很好,姐姐我是站在正义的一方,所以你放心,我会好好地惩罚他。”詹萌摸着日渐变大的肚子,她越发的好奇,不知道从自己肚子里出现的孩子会长成什么样子,是和她像一点还是和他像一点? 和詹萌通完电话,小晗心情好了很多,又蹦蹦哒哒地下楼去吃蛋糕了。 第270章 帮你一把 宁西吃了几块甜得腻人的蛋糕实在是觉得难以下咽,没吃几块就离开别墅,陆正霆在书房又呆了许久才缓缓地下来,许言怀孕后对甜食并不是很有兴趣,所以大部分的蛋糕都在不知不觉中被小晗偷偷地消灭掉了。 导致的结果就是小晗晚上突然肚子痛,把家里的人弄得焦头烂额,家庭医生看了之后是哭笑不得,这不不是典型的吃多了,堆积在肚子里没有消化吗。 拿了一些助消化的药给身边的佣人,最后察觉到小晗望过来的眼神,笑了笑,“小少爷,蛋糕虽然好吃,但是还是需要节制,要不然下次肚子是不会痛,痛的地方就是牙齿了。” 问眼,小晗立马伸手捂住嘴,不可置信地盯着医生,直到医生离开。许言有些内疚地望着陆正霆,要不是自己之前粗心大意,又怎么会纵容小晗把所有的蛋糕都吃完了。 陆正霆把许言揽在怀里,低头睨了眼躺在床上无比委屈的小晗,似乎是在说让他自己看着办,这都是谁惹出来的幺蛾子。 小晗撇了撇嘴,哄老婆还是儿子出马,他多想对陆正霆说一句,老爸,你还有什么出息。 无奈,郁闷,疼痛,小晗大脑里就运转着这个词语,身为事情的始作俑者,小晗还是很男子汉地伸手握住许言的手,软软地语气对着许言说道,“言姐姐,都是小晗不好,小晗不应该偷吃,对不起。” 许言这一听,心里之间化成了水,不假思索地从陆正霆的怀里窜出来,半蹲在床边,眨巴眨巴蓄着泪水的眼睛,纤长细嫩的手指摸了一下小晗的额头,俯身贴脸上去,在他的侧脸亲了一下,“应该是言姐姐说对不起。” 小晗得了美人吻,心里蹦跶得倍儿高,反观陆正霆脸都快绿了。 许言突然被陆正霆强行扶起来,她还没有说话,就听见陆正霆面不改色地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言姐姐,我是病号,你可不可以今晚留下来陪我睡啊,我怕晚上肚子疼了没人知道。”小晗说的格外委屈,许言不动容是假的,她甩开陆正霆的手,忙不迭地点点头。 小晗的鬼心思就只有陆正霆知道,小晗可和平常的小孩子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几乎每个人在看见他的的一眼都会被他软萌的正太模样给骗了,而实际上,他把陆正霆的腹黑学的一点不差。 心里的小算盘让人无法猜到,还有他奇怪的脑回路。 许言就是典型地被小晗外表所欺骗的人,每次看见小晗欲哭未哭,伤心难过的样子,就觉得陆正霆这个男人真是不靠谱,为什么连一个这么乖巧的孩子都照顾不好…… 陆正霆从不解释,也不为自己辩解,因为他知道语言都是多余的,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当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床咚一下就好了。 萧兰卿端着热水上来就看见小晗抱着许言不准她走,陆正霆一脸铁青地站在床边,看样子是无论如何都要把许言带走,而许言呢?摆明了站在小晗这边。 她回过神,幽幽地开口道,“这都是在闹什么?小晗身体还不舒服呢,你们俩这是在做什么?” 小晗见机抓住萧兰卿,可怜巴巴地说道,“姨姨,我一个人睡觉害怕,我想要……” “小晗一个人睡觉害怕吗?那姨姨来陪你睡,好不好?” 萧兰卿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个人脸色变化莫测,最为高兴的就是陆正霆,小晗心里郁闷地快要抓狂了,为什么姨姨不按照套路来。 陆正霆不给大家任何机会,严肃道,“小晗,现在姨姨陪你睡。” “可恶!”小晗咬牙道。 陆正霆笑得很开心,不管许言是否愿意,直接搂着她的腰就往自己的房间里走,留下萧兰卿满脸的疑惑,她是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思想了吗? 陆正霆和许言终于有了空间,许言还在计较刚才小晗的事情。她瞥了眼面无表情去衣柜拿睡衣的男人,见他准备进浴室,她连忙跟上,“陆正霆,小晗现在还小,你不要对他这么严厉。” 前脚踏进浴室的男人突然回头,笑问道,“我很严厉吗?” “是啊,有时候你对小晗真的太严厉了,他还这么小,很多事其实都不是很了解,我们大人不是应该循序渐进吗?” “所以?” “所以你不觉得小晗其实都不太敢和你亲近吗?” 闻言,陆正霆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和你说的?” 许言突然沉默半秒,那话是她自己想的,因为她是真的感觉小晗似乎是不太亲近陆正霆,反而更喜欢和自己待在一起。 陆正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后脚跟着踏进浴室,谁知许言会半路拦住,向前走了一步,伸出纤细的胳膊拦在她他的胸前,因为身高的局限,她必须得踮起脚来,就算是这样,她想和陆正霆平视还是显得有点困难。 见状,陆正霆哭笑不得,见她这么辛苦,便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腰,往上面一提,使得许言唰地一下紧紧地与自己贴在一起,他低头,她抬头,鼻尖撞上鼻尖,许言的眼神瞬间往旁边闪躲。 “干嘛呢,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这不是看你太辛苦,帮你一把?” “我才不要你帮。”许言没好气地说道。 陆正霆抿着唇没有说话,就是突然用公主抱的方式一把把许言抱起来,直接走进了浴室。 许言慌了,她扑腾双手,大声地喊道,“陆正霆,你要对我做什么,我不要洗澡,我不要和你洗鸳鸯浴……” “你要洗澡,两个人洗澡节约水,节约时间。” “不,你根本就不差这点钱,你就是故意的。” “不差钱我承认,我差时间,时间就是金钱,好了,乖一点,我帮你洗澡。”陆正霆把许言放在镜子前面的洗手台上,不准她乱动,转身去放水。 等着浴缸里的水差不多的时候,陆正霆又缓缓地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又一件地脱下来放在旁边,最后只剩下一条黑色内裤。 许言一动不动地坐在上面,仿佛看陆正霆脱衣服是一种享受。其实陆正霆的身材真的很好,因为不管时间有多忙,他都会挤出一些时间半个月至少会做一次健身,有时候早上他醒来也会在家里的游泳池里游上一会儿。 她没忍住咽了一下口水,发出咕噜的声音,浴室里被热水散发出来的雾气弥漫着,空气里还带着些许的沐浴露的香气,阵阵幽香,扑鼻而来,许言双手放在洗手台两边,突然陆正霆靠近,一把把她抱起来。 她身上的衣服都还没有脱就被放进了水里,这下真是名副其实的湿身了。 初夏的天气,她本身穿的就不多,里外都被水浸湿,单薄的衣服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透彻的水根本就无法遮住春光,她瞥见陆正霆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想都不想地伸手捂住胸前,气急地骂道,“下流。” 陆正霆发现许言怀孕后,胸前的两只小白兔好像变大了。一阵电流从他的脚底倏地传遍他身上的每个角落,尤其是许言还下意识地合拢自己的双腿,她那黝黑到发亮的头发随意地漂浮在水面上。 水的清透,许言雪白细腻的肌肤,黑色的发丝漂浮,愣是把陆正霆看着快要流鼻血了。他内心激情澎湃,但是许言却兴致缺缺。 他脱下身上最后一件遮蔽物,跻身在浴缸里。陆正霆身形高大,他这一进来,浴缸里的水瞬间满了出来,流了一地。他顾忌许言的肚子,只得把许言往上托,让她躺在自己的身上。 一个人洗澡的时间最慢也就一个小时左右,但是两个人洗澡,最快也要一个小时。 许言是被陆正霆抱着出的浴室,这次可把她给累死了,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睡觉,谁打扰她睡觉,她就要谁的命。 陆正霆低声喊了几声许言的名字,结果被许言毫不客气地一巴掌甩过来,落在他的脸上,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 而渐渐陷入沉睡的人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默默地翕动着嘴,似乎在说,原来还有这种操作。 今晚许言的体会和新学会的姿势对她来说,是甜蜜又羞耻。要是再来一次,她说不定还是没有抵抗力…… ****** 翌日,许言刚一张开眼瞬间就被吓了一跳,只见小晗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床边,并且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她揉了一下眼睛,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小晗,你怎么会在这里?” “言姐姐,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昨天答应了我什么?” “昨天?” 许言疑惑地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她感觉自己的记忆是停留在昨晚浴室。 “好吧,听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忘记了自己答应过我什么,言姐姐,你说话真不算数,算了,我小人不计大人过,只要你待会带我出去就可以了。” 许言捏了捏太阳穴,突然想起自己答应了小晗今天要带他去逛街,她也想顺便买点婴儿需要用的东西,她抬眸看了眼时间,随即掀开被子下床,“小晗,你稍微等一下,姐姐收拾一下就带你出去。” 她可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觉居然睡到了下午。 第271章 他们的关系 百货商城,许言看着小晗穿梭在拥挤的人群里,出来逛街的提议本就是小晗提出来的,说是想要给弟弟妹妹买点礼物,要不然到时候等着他们出来自己都还没有准备见面礼。 两个人带着几个保镖进了一家母婴店。许言并不希望引起太多的人注意,那些跟着保护她们的保镖在她的要求下,都隐没在人群里,跟他们的距离算不上远。 许言牵着小晗的手看着母婴店里的东西,眼神所到之处都是诧异和期望,她走到一张公主婴儿床面前,仿佛是被粉色包裹着,很是可爱,她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跟上来的导购人员连忙热气地为她讲解。 这张粉色公主婴儿床是全球限购,整个江城除了他们这家有卖,是找不到别家。所有的细节全都是纯手工制造,当然价格也是十分的可观。 许言瞄了眼价格,顿时心里一咯噔,真他么的贵。 一张婴儿床的价格居然能在几十万。 小晗不明所以地凑上前一瞧,数着吊牌上面显示的数字,扯了一下许言的手指,声音不大不小,“言姐姐,你喜欢这张床吗?” 她的确很喜欢,可是她也不知道肚子里怀着是妹妹还是弟弟,如果是个弟弟,这公主床总不能让男孩子睡吧,况且加上这个昂贵的价格,她是觉得有点太奢侈了。 许言的犹豫似乎让导购人员有点不太满意,只见导购有些郁闷地看了眼眼前的一大一小,暗自下了定论,觉得他们是买不起,语气上就显得没有刚才的热情,反而带着嫌弃。 小晗最是看不惯这些人,所以他有陆正霆的风范,十分霸气地盯着导购,就算他的声音里带着稚嫩,那语气里也带着一种财大气粗,小手指着婴儿床,对导购命令道,“把它给我送到铭城。” 导购被小晗的财大气粗吓得不轻,她一张一合地嘴不可置信地说道,“小朋友,这是不是在做游戏,你别捣乱。” “哼哼,你说本少爷捣乱?是谁给你的脸?”小晗很少在许言面洽表现出这幅盛气凌人的模样,他说完这话还不忘偷偷地用余光去瞥许言的表情。 “少爷?” “你的问题让我怀疑你是不是真的耳聋,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我说的就是本少爷。”小晗再次笑嘻嘻地重复道。 许言牵着小晗的手,讪笑地望着导购,连忙道,“不好意思,童言无忌。” “算了,你们要是不买东西就赶紧走吧,别挡着店门口。” 小晗是真的很不爽,他瞅了眼站在不远处的保镖,示意他过来,这个保镖是他出声开始就一直跟在他身边,也是陆正霆安排的。他抬眸扫了眼面前不知死活的导购,气呼呼地对保镖说道,“把我电话给我。” 小晗接过电话,摁了陆正霆的号码,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挂了电话,直接拨通了出现在脑海里的号码,电话刚被接起,他就奶声奶气地说道,“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闻言,许言先是惊吓,而后是哭笑不得。 小晗不等电话那边的人说什么直接报了自己的地址,只让那个人赶紧来处理,导购还一脸懵逼地盯着这一大一小,感觉不是很懂他打的这通电话是什么意思。 十分钟左右,一个西装革领的中年男人急急忙忙地来到他们面前,乍得看见小晗,脸色瞬间变成了绿色, 怎么没有人通知他混世小魔王来了。 小晗似笑非笑地盯着姗姗来迟的经理,他上次来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也是遇见这种导购,弄得他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到现在又遇见了。 经理规规矩矩地站在小晗一个小孩子面前,刚才还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的导购顿时面如便秘,尤其是听见经理喊小晗为小少爷的时候,瞬间感觉自己的世界好像塌了下来。 小晗知道许言想说话,所以他直接冲着经理开口道,“你为什么总是请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人来工作?难道就是因为她长得比较美?可是不管我上看还是下看,我都没有觉得她长得有我妈漂亮。” “太,太太?” “是啊,喏,这就是我的妈妈,也是我爸爸的老婆。”小晗把许言拉到经理面前,十分骄傲的说道,顿了顿,他倏地把视线落在导购人员身上,糯糯地说道,“我爸爸超级爱我妈妈,要是被他知道你们这么对她,他一定会很生气。” 经理苦逼着脸,明明就是一个导购员,怎么从小少爷的嘴里就变成了他们?他也是才来,连具体的情况都没有了解,就被冠上了这么个罪名。 许言听着小晗一口一个妈妈,表情微变,其实小晗私底下也会喊她妈妈,不过她都还好, 像现在这样,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喊自己妈妈,这感觉奇异又惶恐。 经理小心翼翼地望着小晗,问道,“小少爷的意思是?” “我一个小孩子哪有什么意思,只是我单纯地看不惯她。” “那我罚她一个月工资?” 小晗笑了笑,经理正打算松一口气,没想到小晗还有话没有说完,“一个月的工资?经理你对她这么好,难不成和她,恩?是那种关系吗?” 经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惶恐地问道,“什,什什么关系?” “就是电视里演的那些啊,你要我说出来吗?” “那我立马把她解雇了,小少爷,你觉得这个决定如何?” 小晗笑嘻嘻地回头看着许言,似乎是在询问她的意见,许言皱了一下眉头,点了点头。 “好,就按照你说的做吧,我可不想再在这里看见她的身影。” 话音一落,小晗拉着许言直接扬长而去,剩下经理虚脱地站在原地,等着没了他们的身影,他连忙转身,视线瞅了眼四周,走进店铺里,见四下没人,那女人瞬间挤出几滴眼泪,泪眼汪汪地望着经理。 “经理,你真的舍得把我开除吗?” 闻言,经理掐了一下美人的屁股,一副色相地盯着眼前投怀送抱的女人,幽幽地说道,“我也不想,可是谁让你得罪了小少爷。你难道没有听见他说,他不希望再看见你的出现,你求我也没用。” “小少爷?他是谁家的少爷?” “我警告你,可别打他的主意,要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讨厌,人家的一颗心不是都在你身上吗?那你还会让我走吗?”女人妖娆地身躯紧贴经理的身体,一边说话一边在他的耳边吹气。 “这个嘛,我当然不能得罪小少爷。” 女人气急,一把甩开,倒退一步,她本想着搭上这个经理自己好歹还能有个出路,没想到这才没几天就出了这事,她不准男人碰她,随即恶狠狠地说道,“别碰我,你这个窝囊废,一点小事都帮不到忙,跟着你我有什么出路?” “你不跟我,你认为你就有出路?”经理冷笑一声,他也不稀罕,他年龄三十四五,长相也不差,年薪百万也不算低,什么样的女人他找不到? “滚吧。” 经理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对着试衣间的镜子整理了一下发型,随即冷鸷地盯着不甘心的女人,毫不留情地说道,“你现在就立马给我走人,最好别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话音一落,他又低声补充道,“不知死活的女人。” 小晗的心情似乎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依旧开心地逛街,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保镖又突然的出现,保镖来到小晗跟前,把手机递给他又面无表情地隐身于人群里。 小晗贼兮兮地扯了扯许言的衣角,“言姐姐,你说刚才那经理和导购员是什么关系?” “上下级关系?” “要我说呢,肯定没有这么简单,嘿嘿,我们一起来寻找答案吧。” 小晗扬起手机,找到摄像功能,调出刚才他特意让保镖录下来的视频,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许言在看见那经理去掐女人的屁股时,脸一黑,忙不迭地蒙住小晗的双眼,厉声道,“不准看这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言姐姐,我也不需要看了,我就知道那经理和女人的关系不一般。” 许言拿走手机,本想删除,她又转念一想,把这个给陆正霆看一看,看他到底都给小晗灌输些什么思想,一个六岁的小孩子心思怎么比一个成年人还多。 她把手机放进自己的包里,带着小晗坐观光电梯上了七楼。七楼全是美食。她挑选了一家甜品店,和小晗走进去随便点了两份招牌,便开始认真的教育小晗。 见状,小晗郁闷地眨了几下眼睛,等许言说口渴喝水的间隙,他耷拉着耳朵,可怜巴巴地问道,“言姐姐是不是不会喜欢小晗了?可是小晗那么做都是因为小晗看不过她欺负言姐姐。” 许言一听,慢条斯理地放下水杯,好笑地说道,“不喊我妈妈了?” “那我可以继续喊你妈妈吗?就算当着大家的面,也可以喊你妈妈吗?”小晗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兴奋地说道。 许言心一抽,她也没有想过真的要和小晗计较刚才的事情,她只是觉得小晗的心智实在是成熟的太早了,感觉已经超出了同龄人。 第272章 陪酒的男人 小晗眼中的期待让许言狠不下心来拒绝,她正犹豫着要不要点头,其实在她的心里已经潜意识地把小晗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对待。 她还没有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夏思悦嘲讽地声音,“还没有嫁给陆正霆就妄想着要当别人孩子的后妈,我倒是第一回看见。” 许言回头犀利地眼神盯了穿着妖艳的夏思悦,她的打扮是越发的成熟性感,反观自己倒是越来越清雅,她眼角的余光瞅见小晗生气的表情,顿时冷声道,“在里面待了一段时间出来还是没有学乖。” “我为什么会在里面难道跟你无关?”说起这事,夏思悦的脸色就青一阵白一阵,在监狱里虽然有了夏明辉暗中打通关系,没有受到那些人的折磨,但每当她看着他们去欺负别的人时,这心底总是忍不住发憷。 那些人简直就是没有人性。她记忆里最深刻的事情就是有一次,新来的一个女人,长得还不错,那些女人在狱警离开后,便一窝蜂地涌上去把那个女人团团围住,撕扯着她的衣服,直到全身无一物遮挡。 她不敢再回想后来发生的事情,亲眼看见这些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她从最开始的恐惧到渐渐的麻木。她整整待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她是度日如年,甚至不知道外面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许言不知道夏思悦经历了什么,却能感受到她身上越来越重的阴冷,她低垂着眼帘敛了眼磨刀霍霍地人,“夏思悦,你知道吗,你永远都不会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就连这次也不例外。” “哼,夏言,你知道我最讨厌你的地方是什么吗?就是你总是让自己站在高处来评判别人,难道你就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真是可笑。” “不同的人自然有不同的对待,我并不觉得对你需要用对人的方式。”许言在嘴上还很少会输给别人,平时她是嫌麻烦,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这并不代表她是怕事。 闻言,小晗一点都不在乎夏思悦阴冷的表情,忍不住伸出小手鼓掌,随后对着夏思悦嘲讽道,“我爸爸这辈子就喜欢言姐姐,言姐姐不做我妈妈?难道你还想当我妈妈?这不是痴心妄想吗?说出来只怕都没人相信。” 小晗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插在夏思悦的心上,她一辈子最不想看见的就是许言生活幸福,偏偏老天爷要跟她作对。 夏思悦的眼睛眯成一条线,许言见她向前挪动了一步,连忙站起来挡在小晗面前,冷鸷地眼神直直地盯着她,“夏思悦,我劝你现在最好什么都别做,要不然我可以让你再回去。” “威胁我?”夏思悦停止脚步,她的身高要比许言高一点,所以她看许言的时候总是用俯视的方式,这样好像能让她找到一点自己的优势。 “威胁你又怎样?你敢对我做什么?”小晗牵着许言的手,从背后走出来,好像又恢复到了之前在母婴店对经理的态度,小小年纪带着震慑人的霸气。 毋庸置疑地是,夏思悦没被许言吓到,却被小晗的气势吓到。她的确是不敢轻易地对小晗动手,小晗是陆正霆的儿子,陆正霆的手段,她是又害怕又痛恨。 夏思悦默默地收回视线,提了一下右手手腕的提包,微低眼眸,恨着许言,“你不要以为有陆正霆为你撑腰,你就可以肆无忌惮,你可能是没有听说过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我们的时间还长,我有的是时间。等你求我的一天。” “求你?我看你是白日梦做的太多,看不清楚现实。”许言好笑地嘲讽回去。 夏思悦气急,狠狠地瞪着她,“我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是谁会笑到最后。” 许言不可置否地回答,“我也很期待。” 夏思悦冷哼一声,愤怒地转身离开这里,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那便是许言的幸福实在是太刺眼。 许言没有把小插曲放在心上,只是心里不由得想到,这江城虽然比不过首都辽阔,但每天的人流量也是千万人的数据,这么大的城市里她为什么总是会看见这些糟心的事和人。 两个人休息了一会儿,许言又带着小晗去了其他的一些母婴店,买了些婴儿需要用的物品,男女各一份,其中有不少玩具都是小晗亲自挑选的,许言在他的脸上看见和自己一样的期待和欣喜。 下午趋近傍晚时,许言接到陆正霆的电话,今晚还有一个应酬,所以无法回来和他们一起吃饭。许言静静地听着,在挂电话的时候忍不住小声地叮嘱,“晚上少喝点酒,你的酒量真是不太好。” 话音一落,电话里瞬间传来低沉的笑声,顿了顿,陆正霆带着笑意地说道,“如果他们非要让我喝酒?” 许言下意识地回答,“那你要不把宁西捎上?他不是号称千杯不醉吗?” “宁西并帮不上什么忙。”陆正霆无情地说道,宁西坐在旁边,气得直咬牙,他帮不上什么忙?那你捎上自己做毛? 小晗两只手里一边提着一条裙子,兴奋地望着许言问道,“言姐姐,你说这两件哪件好看一点?” 小晗年级虽小,但是这时尚却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她认真地观察着两条裙子,说实话,她觉得都很好看,两条裙子是不相同的风格,一条是淑女风,一条是可爱风,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有蕾丝点缀。 许言捂着话筒,突然弱弱地问道一本正经等着自己回答的小晗,“小晗,你是不是很喜欢蕾丝?” 要不然他为什么总是选择有蕾丝点缀的所有东西。 小晗先是一愣,然后连忙回过神,冲着许言翻了一个白眼,“言姐姐,今年是很流行蕾丝,况且我相信妹妹一定会很喜欢蕾丝的。” 许言瞥见小晗脸上谜一样的自信,忍不住再次弱弱地问道,“为什么你这么驽定我肚子里的一定是妹妹,而且还这么肯定的说她会喜欢蕾丝?” “因为她在我心里就是公主,我想把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送给她。” 许言摸了一下小晗的脑袋,小晗这么小就能说出这些话,那长大了还得了?撩妹的能力那还不是杠杠的? 说实在的,她觉得自己都要快被小晗贴心又甜蜜的话融化了。 她还沉浸在小晗的笑容里,结果乍得听见电话里又传来陆正霆有些不满的声音,这才想起她还没有挂电话呢。 “你说什么?” 陆正霆头疼地揉了一下太阳穴,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捎上宁西也没用呢?” 宁西抬起腿一脚踹在陆正霆的椅背上,愤怒地说道,“我不去了,反正我去了也帮不上忙。” 他说话根本就没有人理睬他,陆正霆的注意里依然集中在电话上,他在江城被陆正霆欺负,回北城吧,免不了就是一顿毒打,还要遭受詹萌来自灵魂上的煎熬。 许言见小晗把手里的两条裙子都递给了旁边笑容灿烂的导购员,豪气地说道,“把我刚才说的那些全都包起来,送到铭城。” “小晗……”她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小晗十分豪爽地让从自己的书包里抽出一张金卡面无表情递给导购员。 刷刷刷几下,银行卡又安静地回到了小晗的手中。 许言无语地敛了眼,这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准是陆正霆遗传的,想起被自己忽略的陆正霆,顿时没好气地冲着他说道,“那躲不过你就喝吧。”停顿半刻,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皮笑肉不笑地补充道,“在整个江城我还真想不出有谁敢逼你喝酒。” 许言说完也不管陆正霆,直接挂了电话。 这就是没事找事,瞎胡闹。以他的身份地位,谁敢逼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更何况他的腹黑和锱铢必报,那些人觉得陆正霆不找自己麻烦就要谢天谢地了,谁会蠢得送上门。 在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总有一些愚蠢的人喜欢做愚蠢的事情。 许言挂电话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宁西听的很清楚,瞥见陆正霆便秘般的表情,顿时笑的张牙舞爪,他知道就只有许言治得了陆正霆这个祸害。 陆正霆若无其事地收起电话,淡淡地睨了眼身后的宁西,对他的表现不做任何的评价。 今晚的应酬陆正霆的确是逃不了,他了解到对方是一个对酒对美人极有兴趣的人,所以他特意把宁西叫上,叫上干嘛呢?陪酒。 这两个字陆正霆憋在嘴里没有说,直到应酬结束,宁西眼神迷离地半躺在后车厢,陆正霆闻到车厢里弥漫的酒味,瞬间露出嫌弃的眼神,宁西睁开眼正好看见,脑袋晕眩地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司机紧闭双唇,愣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宁西的酒量的确不是吹牛吹出来的,而是货真价实,他只是在车上休息了一会儿,便恢复了精神气儿,懒洋洋地看着陆正霆。 “今晚人送给你一个美人,你说你干嘛不要?”宁西揶揄道。 “酒醒了?”陆正霆装作没有听见他的话,淡淡地说道。 宁西用了自己觉得很帅气的动作甩了一下头发,歪着头回答,“差不多了。” “那个女人,我已经让人送到你的别墅了,今晚好好享受。” 第273章 可怜的男人 宁西大吼一声,“你确定这不是在害我?”明知道他现在急需良好的表现,要不然老爷子得废了他。 陆正霆就没打算理睬他,见他酒醒得差不多了,他示意司机把汽车停靠在路边,然后回头淡淡地睨了眼眯着眼的宁西,一点都没有过河拆桥的念头,直言道,“我们不同路,你下车自己回去。” “操,过河拆桥的人也没有你这么绝情,要人家的时候就一个劲儿的打电话,不要人家就要赶人家走!”宁西变样的话语不仅恶心到了陆正霆,还把自己给恶心到了,话音一落,他觉得肚子里翻腾的酒就要从嘴里吐出来了。 陆正霆冷眼一瞥,盯着宁西心里更难受,他知道如果自己不下车,陆正霆绝对会在这里跟他耗到底,他偏头不满地瞪着陆正霆,伸手握住门柄,气冲冲地下车,还不等他说话,陆正霆就命令司机开车。 他一抬头,就看见汽车嗖地一下从自己面前飞出去,没错,就是飞出去,他妈的都快觉得陆正霆是要赶回去和小嫂子嘿咻。 宁西在街上晃荡了一会儿,他一身酒气地穿梭在人群里,刚从他身边经过的几个女生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爱慕,他见机冲着她们放了一下电,她们就更兴奋了,其中一个还激动着抓住旁边女生的手在空中晃来晃去。 宁西逗了一会儿,突然很没有意思。他不由得想起了詹萌,如果刚才的那些女人是詹萌,是绝对不会用崇拜和爱慕的眼神盯着他,不和他对着干,他都得谢谢老天爷。越是这样想,他就更希望看见詹萌了。 夜间的风有点凉,好在时间不算很晚,今晚这局吃得开心,喝得开心,似乎大家都喝尽兴了,其他人还另有安排,自然就结束得快。 纵使凉风让人感觉到冷,却也让人感觉到清醒,宁西别过刚才那群小女生,嘴角挂着一丝邪笑,随手解开外套的纽扣,脱掉衣服斜斜地挂在肩膀上,摇摇晃晃地消失了小女生的视线里,远远地他还能听见她们对他外表的赞美。 宁西站在十字路口,看着前面的红灯,他有些醉意地斜靠在旁边的电线杆上,微眯着眼,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口被叠了两圈,露出手腕上精致的手表,黑色的裤子衬托出他笔直而修长的双腿…… 红灯悠悠地转变为了绿灯。 宁西才站直了身体,摇摇晃晃地继续往前走。走了有十来分钟,他终于忍不住摸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精准地找到詹萌的号码,想都不想地摁下了拨号。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响了两声之后只听见一个女人幽幽地说道,“你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陆正霆今晚只喝了一杯酒,而他完全记不得自己喝了多少。詹萌没有接电话,他很气,于是不死心地继续拨,电话里也一直都重复着这一句话。 这要是搁以前,他打一次电话没人接,那就不会再打,可是现在,他自己都忍不住嘲笑自己,啪啪地打脸。 冯媛和小伙伴才从前方的酒吧里出来乍得就看见站在十字路口一边抱着电线杆,一边握着电话嘀咕的男人,她回头看着还等着她的小伙伴,小声地说了句,“你们先走,我遇见一个朋友,过去打个招呼。” 冯媛站在路边盯着宁西看了半天,立马给詹萌打了电话,在电话里把宁西现在一个人在街边喝醉酒可怜的样子形容了一遍,还给他补充了不少内心戏,所谓细致到极致。 詹萌刚洗完澡上床,她最近走路是越来越难受,双腿也越来越肿大,每天都有专门的人来给她按摩,也只是起了轻微的作用。 冯媛描绘的绘声绘色,她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时不时地应上一句,态度很冷淡,这跟冯媛设想的画面实在是差距太大了,说着说着她觉得没趣,也真的有点摸不透詹萌的心思,于是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问道,“表姐,你和他……” “我有点困了,不说了。”詹萌停下揉着小腿的手,幽幽地说道。 冯媛木楞了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再看屏幕的时候,屏幕已经黑了,电话里也没有詹萌的声音。 挂了电话的詹萌呆呆地望着窗外一片晴朗的星空,每到夏季,北城的夜空几乎每一天晚上都保持着晴朗,并且万里无云,星辰闪烁,月牙高挂。 在詹萌的脑海里一直都回响着刚才冯媛的话,无人行走的街头,少量穿梭在路上的车辆,还有个醉如烂泥的男人抱着电线杆不知道在嘀咕什么。这些画面不由自主地重合,一边又一边,她知道那条路,是她回家的路。 詹萌心里一软,又拿起了再次被她放下的手机,在回拨冯媛的电话,还没等对方接起,她又急匆匆地把电话挂断。 她不会忘记在车祸发生后,在她意识还没有彻底失去时,她收到柯雅如的短信,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短信的内容。 也不会忘记这其中也有他宁西一半的杰作。 想罢,她低垂眼眸敛了眼微微凸起的肚子,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摸了摸,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放在床头柜上,缓缓地倒在床上,盖上被子,闭上眼,不让自己再去想这些糟心的事。 她和宁西之间不仅仅只是隔了一座城,心间的距离太远,她也走远了。 冯媛搞不懂詹萌为什么打电话过来,而她回过去再也没有人接起。她望了眼马路对面纹丝不动的宁西,这可是宁北的三哥,她到底是管呢还是不管呢?可是她表姐对宁西的态度这么冷淡,她不是得和表姐统一战线?一致抗外? 宁西抱着电线杆打了很多就连他自己都数不清的电话,终于决定不再打了,重点也是因为手机居然被他打没电,自动关机了! 酒意上来,他气得不假思索地一个高抬腿对着电线跟踹上去,疼得他龇牙咧嘴。 亲眼看见了这么搞笑的画面,冯媛充分地发挥了自己八卦精神,偷偷地录成了小视频给詹萌发了过去。站在她旁边的路人看见她对着手机傻笑,顿时翻了一个白眼,她憋住笑意,默默地摁了发送。 她一边盯着宁西,为了以防他晃眼离开自己的视线,一边严肃地给宁北发了一条微信语音,把宁西的情况说的很惨。她以为宁北回自己也会是在很久之后,没想到他会秒回。 宁北说,“老三在江城居然混得这么惨?他真是丢我们宁家人的脸。” 闻言,冯媛有点蒙,“你难道不该关心关心他待会要去哪里吗?” “这么大的人还能走丢?” “我严重怀疑你们到底是不是亲兄弟。”她以前才从国外回来那会,家里人还给她设了门禁,晚上十点必须回家,如果不回家那就要面临无尽的电话轰炸,结果看看他们的相处模式,她瞬间感觉有点悲哀。 宁北没有加班的习惯,他现在正在健身房里运动,看见手机信息的提示,他早就按下了暂停,一手拿着毛巾擦着身上的汗珠,然后重复地听冯媛发过来的语音,嘴角忍不住上扬。 冯媛噼里啪啦地又说了一大串,宁北皱了一下眉头,最后还是拜托了冯媛帮忙送宁西回家。后来借着这个机会,他还专门跑到来江城报答她。 冯媛走过行人道,来到宁西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挥了几下,认真地问道,“你还认识我吗?我是冯媛,詹萌的表妹。” 宁西慢悠悠地抬起头,冷笑地瞥了眼冯媛,“你说你是詹萌的表妹,那你现在给她打电话,说老子要她接电话,要见她。” “……” “怎么是不是做不到?” “不是,可是你怎么不自己给表姐打电话,还要我打?” “我倒是想自己打,我都把手机给打没电了,她妈的也不接我的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当冯媛听见宁西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特别想笑,配上宁西愤恨又委屈的表情,她真的没憋住,噗地一下就笑了出来,半秒后,她就笑不出来了。 宁西冷厉地眼神盯着冯媛,他靠着电线杆本想走到冯媛面前,没想到脚一软,整个人往旁边一倒,差点就摔在地上,要不是冯媛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宁西该摔个狗吃屎了。 “我的哥,你可得给我小心点,我还答应了宁北要把你安全送回家。” “老幺这个小兔崽子,也不知道在老爷子面前帮我美言几句。”宁西嘀咕着又把宁北骂了一遍。 看见后边驶过来一辆空车,她连忙招手拦了下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宁西装进车厢,嘭地一下关上车门,她以前去宁西家接过詹萌,所以还记得他的住址,跟司机报了地址,她便暗自擦了一下额头上被折腾出来的汗水。 闹腾。真够闹腾。 几乎是绕了半个江城,冯媛才把宁西安全回到家里,她好人好事做到底,咬着牙扶着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男人,脚步微微颤颤地进了屋里。 客厅的灯一打开,她一抬头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性感美人儿,整个人又受到了惊吓。 宁西推开冯媛,一头栽在沙发里,完全把眼前的人无视的透顶。见状,冯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操,这他妈是金屋藏娇呢?” 第274章 幼稚 第二天,宁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赤裸着上身躺在沙发上,一条胳膊还是搭在沙发边缘,他微眯起眼睛瞥见躺在旁边沙发上的女人,瞬间无比震惊地盯着她看了许久,直到那女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懵懂地看着他。 宁西倏地弹跳起来,站在一米开外,严肃地望着女人问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见状,女人哭笑不得地抬起头,也开始恢复正常,认真地回答宁西,“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不用这么怀疑地看着我,昨晚我虽然很想和你发生点什么,可你很抗拒,我一靠近你,你就条件反射地一把把我推开。” 女人的眼神很诚恳,宁西似信非信,他不悦地捡起地上的衣服,若无其事地把衣服穿上后,看也不看女人一眼,冷声道,“赶紧离开这里。” “宁少,其实我觉得我也不错,你要不就考虑考虑我?”女人妩媚地掀起额头的头发,朝着他抛了一个点媚眼,悠悠地说道。 宁西凌厉的眼神如冷风过境般扫过她的身上,单薄的嘴唇一张一合,一个字冷冷地从他嘴里蹦出来,“滚。” 女人被他的眼神以及语气都吓着了,遗憾地收起自己的小心思,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别墅。 宿醉的感觉真心不好受,宁西低头嗅到一身的酒味,自己都觉得受不了这样的味道,连忙转身回了房间进浴室泡澡。昨晚的事情他都记得,自然也记得昨晚抱着电线杆说话的样子,顿时想要把昨晚看见他出糗的人都抓起来。 现在仔细想想,詹萌这个女人不是不接电话,而是自己的电话号码只怕已经存在于她的黑名单里。愤怒胜过悲伤。宁西决定了不管怎么样,今天他都要回北城。 陆正霆打来电话问候他,反被他怼了一通。然后爽快地挂了电话。 许言看着陆正霆的脸色不是很好,咬了一口三明治,不明所以地问道,“宁西出什么事了?P” “没事,今晚有个宴会,你想去吗?” “我明明记得昨天有人给我说,今天会没有应酬。” “这不算应酬,是个慈善晚会,想去吗?”陆正霆淡淡地问道。 许言认真地想了想,问道,“你以前去慈善晚会都会带谁去?知名明星还是豪门名媛?” 陆正霆勾了勾嘴角,一本正经的回答,“以往我都是一个人,今年你要不要陪我去?” “一个人?”许言不相信地望着陆正霆的认真脸。 “这种丢脸的事我又怎么会骗你,其他人不是美人在怀,就是左拥右抱,唯独我,独身。” 许言低着头幽幽地叹了口气,带着笑意,“看你这么可怜份上,那我就去吧。”顿了顿,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到场的人只怕都非富即贵吧。” 陆正霆不可置否。许言记得自己以前生活在夏家的时候,夏明辉每年也会定期地参加一些慈善晚会,她并不知道这些参加慈善晚会的人都是抱着什么样的思想,是真的想要帮助那些需要帮助还是顶着慈善的头衔做着其他的事。 夏明辉每次去参加慈善晚会都会把夏思悦捎上,她有次经过书房时,就听见夏思悦不依不饶地非要去参加,而且像这样的慈善晚会,的确都是上层人士聚集的地方,参加不论目的,总归会结交不少朋友。 她从未对夏明辉提过想去参加,而夏明辉也从没有想过带她去,这也是为什么外面的人普遍都知道夏思悦却不知道她的存在。 总归一句话,她并不喜欢高调的生活。 答应了陪陆正霆参加慈善晚会,小晗一天都在学校,要下午四五点才回来,一下午的空闲时间,她以为可以睡上一觉,结果她才睡了一个小时就被匆匆赶来的一群人簇拥着,她眯着眼坐在镜子前,任由他们在自己的脸上动手。 参加晚会的礼服是陆正霆亲手挑选的,是一件天蓝色的露肩长裙,裙摆有些长,她觉得自己在走路的时候很需要提着裙摆,要不然会被绊倒,因为她怀孕,陆正霆选择这条裙子便多了一个理由,在裙子的腰身处专门设计了蝴蝶结,刚好可以遮住她微微凸起的肚子。 许言换完衣服出来,她发现众人的眼神都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顿时感觉别扭,忍不住摸了一下脸颊,糯糯地问道,“不好看吗?” 化妆师反应过来,眼里闪过一抹惊艳,毫不吝啬地称赞道,“夫人,这身裙子简直就是专门为你设计的,穿在你的身上实在是太美了,我相信陆先生一定会被夫人的美震惊。” 许言哭笑不得地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她的话,自顾自地走到镜子前,毋庸置疑,在看见镜子里的人时,她也被震惊到了。 一点都不夸张地形容,这裙子的确很适合她。如蓝天似大海的颜色将她的肌肤衬托得更加的雪白,袖子的设计则就显得她的胳膊更加的纤细,因为是圆领,所以并不会露出胸前的风光,加上她怀孕后身材变得越发的圆润丰满。 “夫人,我们现在为你设计发型。” 许言慢吞吞地问道,“你们想给我设计什么发型?” “不知道夫人有什么要求呢?” “这样啊,我不喜欢繁琐,越简单越好,或者你们看情况定也可以,只需要记住一点,我不喜欢繁琐。” 化妆师忙不迭点着头,开始给许言设计发型。 完成了所有的程序,许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她再睁开眼睛时,周围的人瞬间倒吸一口气。许言的眼睛其实很美,虽然算不上大眼美女,但她的瞳孔却总是带着一丝清冽和柔情。 许言觉得眼睛有点痒,刚想伸手挠一下就冷不丁地被化妆师制止,她郁闷地看了眼紧张兮兮的人,“我觉得眼睛有点痒。” “夫人,我帮你看看。” 许言无奈地点了点头,她知道化妆师的想法,毕竟她脸上这个妆容花了近乎九十分钟,然而作为不经常化妆的人来说,这个时间是很很长的,她也不想在来一次,索性就让化妆师处理。 下午,陆正霆五点从公司出发去学校接了小晗再回到铭城时间已经走到了六点半,慈善晚会是七点半开始,他们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陆正霆和小晗一前一后地进屋,乍得看见坐在客厅里盛装的许言,两人眼中都闪过一抹震惊。小晗一向嘴甜,便直接冲到许言面前,一把抱住许言的胳膊,甜甜地说道,“言姐姐,你就像是仙女儿一样美丽。” 许言的脸颊微微泛红,捏了一下小晗的鼻子,“小淘气。” 小晗赖在许言的怀抱里看得陆正霆只剩下眼红,小晗往沙发上一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出双手搂着她的脖子,附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言姐姐,我都不想你做我妈妈了,太便宜爸爸了,要不你等我长大,然后嫁给我吧。” 闻言,许言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眼角的余光瞥见陆正霆直直地盯着小晗的手,笑得更欢了,也学着他的动作,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小小年纪就知道讨媳妇儿了?” 小晗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在学校里不知道有多少女生抢着要嫁给我,不过我都不喜欢,一群小屁孩。” “……哈哈” 见许言笑得开心,陆正霆也不由得受到了感染,然而他却依然笑不出来,他走进许言,直接单手拎起小晗的衣领,把他挪到旁边去,然后自己坐在许言的身边,默默地说道,“丑,现在去换一件。” 许言听了太多的赞美,陆正霆这冷不丁地一句拆台的话让她有点恼怒,她瞪大了眼睛狠狠地盯着陆正霆,反驳道,“我觉得很美,不换。” 陆正霆当时选择这裙子除了它本身的美感,也是冲着这裙子与其他裙子相比还比较保守,至少不会露点,但以上身效果来看,不露点的美似乎更吸引人的眼球。 许言伸手牵着小晗的手两个人不理睬陆正霆,站起来,然后往外走,陆正霆微微抬头睨了眼站在旁边等着他发话的化妆师,淡淡地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跟上了许言的脚步。 化妆师的心跳在刚才直接上飙,夫人这样出场绝对会惊艳全场,可陆总看上去似乎很不满意,她大概是没闻到陆正霆身上那股浓浓的醋味。 陆正霆快步地走到许言身边,强行地松开她牵着小晗的手,然后自己却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小晗看见他爸爸的动作,低头摇了摇,声音不大不小地吐出两个字,“幼稚!” 话音一落,小晗便不回头地自己上了车,他父亲刚才的表现只有差评,怎么可以说一个女孩子丑!他忧心啊。 陆正霆才不会理睬他宝贝儿子的想法,也不知道小晗在心里是如何的鄙视他。 许言愠怒地甩开陆正霆的手,气呼呼地不去看他,跟小晗一样,双手提着裙子边缘,慢悠悠地上车,剩下陆正霆在风中凌乱。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从江城的北边穿到江城的东边,算是绕了城市的四分之一,陆正霆和许言坐在一起,小晗穿着小小的白色燕尾服,看上去就是绅士的小王子,他眨巴眨巴眼睛,又摇了摇头。 第275章 参加晚会 江城国际酒店门口了一辆又一辆的豪车停下,许言透过车窗看着前面的车辆,看着那些从车上下来的人,忍不住感叹道,“只怕大家都在暗自里默默地攀比着吧。” 陆正霆伸手搂着许言的腰,沉默地看了眼怀中的女人,“生活一向如此,不仅仅是我们这类人,攀比这种心态是存在于每个人,不论身份,地位。” “哼哼,我说了你可以碰我吗?你不是说我丑吗?现在靠这么近做什么?”许言翻了一个白眼,好似刚才的感叹只是一瞬间的事。 陆正霆嘴角一抽,见小晗回头里看他们,他立马示意小晗转回去,然后紧紧地把许言抱住,压低了声音,“我刚才都是骗你的,因为你太美了,我并不愿意他们都看见你的美,你的美只能我一个人看。” “就你理由最多。” “我只要一想到那些男人的眼神都落在你身上,我就恨不得把你藏起来。” “陆正霆,你怎么这么霸道!” “你是我女人,我不对你霸道,难道对别的女人霸道?”陆正霆无比认真地问道。 许言别过他炙热的眼眸,恶狠狠地说道,“你要是敢对别的女人霸道,你就别想回家。” “好,为了能回家,我也只对你霸道。” 小晗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却没有捂住自己的耳朵,车厢里的空间再大也不会让他失聪,他放下遮住眼睛的双手,倏地回头望着两个人腻歪在一起的大人,没好气地伸出自己的手,撩起衣袖,说道,“爸爸,你的话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闭嘴。” 闻言,小晗立马委屈地望着许言,沉默不语。 许言拍了一下陆正霆的手背,“小晗还只是个孩子,你干嘛这么凶?” 陆正霆很想告诉许言,小晗不是普通的孩子,他是一个鬼精灵,然而汽车已经停在酒店门口,外面的记者都高举着摄像机等着他们下车。 看见这种场面,许言突然有点怯场,她之前那段时间被记者给整怕了,那阴影劲儿还没有彻底过去。 陆正霆率先下车,绕过车头走到许言这边,修长的手指握住门柄轻轻地打开车门,许言坐在里面微微抬眸望着陆正霆深邃的瞳孔,缓缓地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再伸出脚踩在地面上。 陆正霆参加慈善晚会是不会带任何女性的,至少以前从来都没有人看见过他身边出现女伴,可是这次不同,陆正霆身边出现女伴是多么震惊的事。 许言当时叫夏言的时候的确和陆正霆闹出了不少事情,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加上陆正霆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减少了她的曝光率,半年前的往事几乎是被人遗忘在岁月里了。 谈论她和陆正霆的人少了,自然话题就少了,加上娱乐圈冲出不穷的热门话题,大家都快忘记她的存在。而陆正霆之前设计的婚礼不知道为何被压了下来,迟迟没有举行,也就让大家猜测陆正霆是玩腻了夏言,所以这事就没了后续…… 现在呢?许言再次和陆正霆出现在公众面前,这是大家始料未及的事情。 陆正霆要带女伴参加晚会的事一点都没有走露风声。 记者抓住机会,咔嚓咔嚓地照不停,许言从车上下来与陆正霆并肩站在一起,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搂着陆正霆的胳膊,大气自然地任由众人拍照,几分钟后,小晗在车里整理礼服,慢悠悠地从车上下来,霸气地站在陆正霆的身边。 陆正霆不仅带上了许言,还有儿子作伴,看样子许言嫁进陆家的事只怕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许言还是抑制不住心底的紧张,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有点紧张,怎么办?” “有我在你身边,你紧张什么?” “我也不想紧张,可是我又没办法不紧张。”许言无奈地说道。 陆正霆示意她看一眼小晗,许言的目光扫过去,只见小晗一点都不怯场,还摆出特别帅气的姿势供记者拍照,不仅如此,脸上还挂着非常灿烂的笑容,小手时不时地朝着人群挥一挥,这让许言想起了主席阅兵的模样。 她嘴角默默地抽了一下,再次深吸一口气,一手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跟着陆正霆走进了酒店。 这件事后,许言总会回忆起他们三个人一起走过的那条长长的红地毯,依旧周围聚拢的无数灯光和相机,还有她心底泛起的柔情,以及陆正霆望向她的深情。 慈善晚会几乎是承包了整个酒店。他们来的时间已经不算早了,大部分的宾客已经入座,相识的不相识坐在一起便是朋友。这一路走来,已经遇见了许多人来跟陆正霆打招呼,许言很不习惯应付,所以就全程都保持微笑。 他们入座后,许言忍不住揉揉脸颊,默默地说道,“我的脸都要笑僵了。” 小晗支着脑袋凑过来,补充一句,“爸爸,我也是。” 陆正霆睨了眼小晗,挑眉道,“我看你玩的很开心。” “表面的开心那能叫开心吗?”小晗吸吸鼻子,不以为然地说道。 许言皱了皱眉,周围有点嘈,她都没有听见小晗在说什么,后面来了几个人,陆正霆附耳问她要不要跟过去,许言直接拒绝了,她宁愿坐在这里。 陆正霆拧着眉头,一直没起身,见状,许言凑过来不解地问道,“你不是要过去吗?” 她刚才都看见那些人在跟陆正霆打招呼了。 “不用。” “哎,你不用管我,我就坐在这里等你过来,不会离开这里,你还是过去吧,再说有小晗可以陪着我,没事。” 那边的人再次望向了陆正霆,他淡淡地瞅了眼那边,转而又深深地望着许言,叮嘱道,“你不要离开这里,我过去一会儿就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 陆正霆瞅见许言嫌弃的眼神,顿时好笑地说道,“嫌弃我啰嗦了?” “没有没有,我哪敢嫌弃你。” 闻言,陆正霆倏地亲了一下许言,这才离开座位起身往那边去。许言坐在位子上有些无聊,小晗去了洗手间,她就更无聊了。 许言知道在这种场合肯定会遇见一些她不想看见的人,不过她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大门打开,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她这个位子的视野是全场不错的,她别过头顺着骚动看了过去,就看见夏思悦穿着一身大红色礼服站在那里,她手里挽着的人是叶云琛。 叶云琛似乎也看见了她,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许言淡漠地收回视线,不再看那边。夏思悦见叶云琛心不在焉,便忍不住暗自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微笑着说道,“我们坐那边吧。” 见叶云琛没有反对,夏思悦笑了笑,挽着他便直直地朝着许言的方向走去,他们俩站在许言的面前,夏思悦居高临下地望着许言,眼中带着不屑,“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 “我倒是猜到了会在这里看见你。”许言淡淡地说道。 夏思悦冷哼一声,看了她周围的空位,嘲讽地问道,“一个人来的?也不知道工作人员怎么做事的,真是什么东西都往里面放。” “真的吗?我也是这样觉得,大概有的人装人实在是出神入化,倒是工作人员眼拙没法分别。” “你说谁呢?” “我说谁你不是知道吗?问这么仔细,我担心你会不高兴,毕竟你心眼小,又小气,在这种场合,我不是还得估计夏家的面子?” “你说什么?”夏思悦愤怒地盯着许言,质问道。 许言好笑地回答,“是你聋还是我没说清楚?还是说你想要再听一遍。” 叶云琛的目光就没有从许言的身上挪开过,他就是陆正霆口中典型的其他男人,眼中充满了深情地盯着许言,赤裸又炙热,许言别过眼,低垂着眼帘,懒得去理夏思悦这个戏精。 夏思悦愤怒地回头看着叶云琛,见他的模样瞬间更来气了,她贴近叶云琛,用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缓缓地说道,“叶云琛,怎么,你看见许言这个女人就挪不开脚步了是吧?见她打扮的这么风骚,不知是不是专门来勾引男人的。” “勾引男人?你是在说我吗?还是在说你自己?”许言不怒反笑,自己一没有露点,二没有打扮得花枝招展,反而是清雅大气,看夏思悦胸前那两个呼之欲出的白肉,她只觉得不忍直视。 叶云琛没有理睬夏思悦的话,眼中始终都只有许言的身影,“你真的很美。” “谢谢。”许言不疾不徐地回答,顿了顿,她忽然又补充道,“我知道。” 这三个字让叶云琛有些许的出神,许言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和自信的笑容,带着一种纯粹,他回过神,温柔的笑了笑。 夏思悦冷笑一声,拉着叶云琛就坐在许言旁边的空位上,也不管周围人投过来的异样眼光。见状,许言抿了一下嘴唇,依旧保持着优雅,不发出任何的质疑,静观其变。 接二连三的人进了内场,许言不再和夏思悦说话,也不看叶云琛望过来的目光,她抬起头在人群里寻找陆正霆,发现现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想要看见陆正霆是件不太容易的事情。突然一个长相十分帅气的男人手里端着酒杯走向了许言。 第276章 参加晚会2 许言诧异地看着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帅气男人,她目测这男人年龄跟自己相差不大,即使他使自己穿的成熟且稳重,但她依然能感觉到他隐藏起来的痞气,许言默默地收回视线,嘴角挂着淡淡的疏离的笑容,沉默半响。 “美女,能赏脸喝一杯吗?”男人的嗓音听上去就仿佛是水滴落在石头时的声音,有些清冽,也带着笑意。 许言看了眼他高举的酒杯,莞尔一笑,“不好意思,我身体不太舒服。” 男人的眼睛不动声色地眯了一下眼,随即表情恢复如常,忽然之间男人俯身,一只手的手掌撑身体,微微低着头,靠近许言,好似没有看见她像后仰的动作,轻飘飘地说道,“不给面子吗?” 闻言,许言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她刚想说话却没有快过旁边关注她的夏思悦,“帅哥,你难道不知道她是陆总的女人吗?” “陆总?” “是啊,陆正霆的女人你也敢让她喝酒?人家可是身价倍涨,你恐怕是没戏了,不过你倒要实在是看上了她,那不如等陆正霆把她甩了?”夏思悦幽幽地说道,斜眼盯了许言一眼,依旧如是说道。 男人不露声色地收回酒杯,眼中似乎带着一丝遗憾,一言不发地准备转身离开。 见状,夏思悦想都不想地直接脱口而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瞧着你这么个有身份地位的人怎么会看上像她那样的女人。” 男人抿着唇,余光瞥了眼夏思悦,冷不丁地从嘴里蹦出两个字,“蠢货。” 许言顿时忍不住发出呵呵的笑声,夏思悦顿觉自己的自尊受到了侮辱,愤怒得恨不得把拿起面前的酒杯直接倒在许言的脸上。 她是这样想的,也如是做了,只是酒杯里的酒最终没有落在许言的身上,而是叶云琛眼疾手快地阻止了夏思悦的动作,而她来不及收回,便洋洋洒洒地近乎倒在她的身上。 夏思悦气急,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极其愤怒地伸手指着叶云琛,“叶云琛,你是不是有病?” “坐下。”叶云琛面不改色地冷声命令道。 “命令我?你还没有这个资格,叶云琛,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这样做了,她就会感谢你,我实话告诉你,就你这样的,根本就做不了她的入幕之宾,你别再痴心妄想了。” “既然你话这么多,那就趁早滚蛋。” 好在他们这桌的人还没有很多,坐在位置上的人大多都是在彼此聊天,并没有关心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许言淡漠地瞥了夏思悦一眼,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她能察觉到叶云琛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过这似乎不关她的事。 夏思悦见叶云琛不搭理自己,腰部的地方又被酒打湿了,因为裙子本就是紧身,现在湿漉漉的地方贴着身体自然会感觉很不舒服,她一身戾气地转身走向了洗手间。 夏思悦暂时离开后,许言被叶云琛毫不掩饰的眼神盯着很不舒服,她伸手抬起面前的果汁。这是陆正霆走之前让服务员送上来的,她放在嘴边抿了一口,然后望着自己的手指发呆。 遇见夏思悦和叶云琛,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像这样的晚会,夏思悦不会错过,而叶云琛一心想要走进上流社会,又怎么会允许自己不来? 许言自顾自地在心底默默地寻思这些事情,顿感头疼。夏思悦挑衅自己的事情才过去没几分钟,她一抬头就看见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有几个女人围在一起,时不时地伸手指向她所在的方向。 因为距离较远和周围环境的嘈杂,许言完全听不清楚她们在说什么。叶云琛轻微地朝着她这边挪动了一下椅子,死死地盯着许言,问道,“陆正霆呢?” 许言沉默地不给予他回答。 “你现在是连和我说话都觉得没必要了吗?” 许言抬眸看了叶云琛一眼,“因为我实在是不知道和你说什么。” “那你听我说。” “抱歉,我并不想听,况且我相信陆正霆也不会想要看见我和你说话。”许言语速很慢,就像是在说很简单的事情,殊不知她的话落在叶云琛的耳朵里就变成了讽刺。 叶云琛目不转睛地望着她那张平静的脸蛋,一时之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许言已经察觉到周围有不少人的目光望向这边,她觉得很别扭,自己又不是马戏团表演的人,为什么总是把目光投在自己身上,她有些烦躁地起身,想出去转转,顺便透透气。 叶云琛伸手想要抓住她,许言似乎早有准备,快速地倒退了几步,缩回自己的手,不满地睨着叶云琛。 许言头也不回地离开座位,双手轻轻地提着两边裙子慢悠悠地穿梭在人群里,耳边传来的嬉笑声仿佛是在告诉大家,在场的人相处得很和睦,他们脸上洋溢着各种表情,愉快,欣喜,偶遇知己的开心…… 还有一些表情,大概大家都藏在了心底最隐秘的地方,人前是这样,人后是怎样便是无人得知。 许言一直低着头没有注意前面走过来的人便直接撞上了那人的胸膛,她一边揉着额头,一边忙不迭地道歉。 “没关系。”男人淡淡地说道。 一听这声音,许言觉得有些熟悉,便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想看看自己撞了谁。是刚才过来想和她喝酒的男人。 许言对他没好感,宛如陌生人。 男人看见是她,一点都没有惊讶,反而关切地说道,“这里人多,小姐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谢谢提醒。” “不知道小姐想去哪里呢?正好我没事,不如我陪你去?” “这就不用了。” “小姐……” “谢谢,我想我可以一个人。” 男人望着许言离开的纤瘦背影,嘴角扬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刚才跟在他身后的人瞥见他的表情,突然开口道,“那是陆正霆的女人。” “我知道,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男人脸色难看地继续往前走,身后的人便没有再说话。 许言知道外面现在一定很热闹,所以便寻了一个相对清净的地方。看样子这里应该是会议厅,她想起刚才的小插曲和来找自己喝酒的男人,不知为何,那男人的脸上总是挂着和煦般的笑容,但她的确是对他无感。 在酒店门口的旁边修建了一个高大的钟楼,只听见悠扬的钟声想了一遍又一遍,许言连忙又提起裙摆,加快脚步回到内场。 慈善晚会已经开始,她小心翼翼地回到位置上,没有看见陆正霆,有点纳闷,她坐下几分钟后看见陆正霆脸色铁青地回到座位上。他一上来就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许言不明所以地望着陆正霆,问道,“你怎么了?” “你刚才走哪里去了?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随便乱走。”陆正霆的表情很严肃,语气里好似有些许的恶劣。 “我只是觉得有点闷,所以出去透透气,你生气了?” “我能不生气?我一回来没看见你,我都快疯了。” “陆正霆,对不起,我本想去找你,可以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你,所以我就想着自己只是去透透气……” “下次你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好吧,下次我要离开会提前告诉你。” 许言今天很美,也毋庸置疑地成为了大家眼中的焦点,除却她自身所散发出来的优雅气质,还有陆正霆为她开道。 许言乖巧地坐在陆正霆的身边,她微眯着眼扫了眼她们这桌剩下的几个空位,不知道夏思悦和叶云琛去哪里了。 慢吞吞从洗手间里悠回来的小晗带着一脸得意的笑容,坐在许言的身边。许言低头小声地问道,“小晗,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 “我刚才惩罚了一个坏女人。” “坏女人?”许言不不解地继续问道。 小晗贼兮兮地笑着冲许言招手,“言姐姐,你过来一点我就告诉你。”话音一落,见许言凑近,小晗便笑嘻嘻地把刚才在洗手间里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告诉了许言,最后还十分得意地问道,“是不是觉得大快人心?” 大快人心是有了,但是也是后患无穷。 在慈善晚会上所凑集起来的资金都会交给慈善机构管理,再根据所了解的情况去帮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许言不太了解这些过程,她是彻底发挥了自己来这里的意义,成为陆正霆的女伴。 陆正霆时不时地软声细语,体贴问候,都清清楚楚地被他们身后方那边的柯雅如看在眼里。之前是人向她发出了邀请,以女伴的名义,但是她拒绝了,为了不让陆正霆误会,她是跟着蒋明秀来的,此时也是和蒋明秀坐在一起。 她从未关心过晚会上的事和人,她的一颗心和一双眼睛都围绕着陆正霆。 柯雅如发在腿上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手指不知不觉地深深地掐着手心,她吃痛地松开手,才看见手心绯红的掐痕。 她多希望坐在陆正霆身边的人是她,而不是许言,可是偏偏事与愿违。 陆正霆暗自把自己的手伸过来紧紧地握着许言的手,表情依旧是云淡风轻,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而只有许言知道,他有多不正经,他的手指一点都不老实地在她的手里挠了几下。 第277章 参加晚会3 那感觉痒酥酥的,许言的心尖被撩起层层涟漪,她娇羞地回头瞪了眼陆正霆,小嘴一张一合,“别闹。” 陆正霆愣了一下,随即又像是故意逗许言玩似的,轻飘飘地又在她的手心里挠了几下,见许言有些恼怒地盯着自己,他的嘴角瞬间扬起,温柔地笑了笑。 拍卖的过程结束后,便是晚宴时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夏思悦从洗手间出来回到宴会上的模样很是狼狈,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上被浸湿的面积也扩大了不少,她直直地走在许言面前,完全没有察觉自己已经成了焦点。 夏思悦愤恨地死死地盯着许言,想起自己刚才的遭遇,她就恨不得让许言也体会一把。 大家都面带笑容的和周围的人寒暄,交流,没有人注意到夏思悦的下一步动作,也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当她的思想驱动她的行动时,她不假思索地拿起距离自己最近的水杯直接从许言的头上淋下去,微凉的水缓缓地流过许言的发梢,脸颊,脖子…… “贱人。”夏思悦咬牙切齿地说道,还企图把水杯扔在许言的身上。 面对突如其来发生的事情,空气里仿佛都瞬间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许言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她默默地伸向面前的纸盒,拿起纸巾轻轻地擦拭着脸上的水渍。 而陆正霆是怒不可遏地死盯着夏思悦,在他眼中就没有不打女人这个原则,他反手一耳光扇在夏思悦的脸上,一声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全场再次安静,而夏思悦趔趄一下,歪倒在地上,脸颊瞬间又红又肿。 “你找死?”陆正霆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凌厉的视线如锋利的剑深深地插在夏思悦的心上,说话的语气更是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刺骨冷风,带着寒意。 夏思悦冷不丁地被吓得颤抖着双肩,离他们最近的人压根就没有想过插手这件事,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袖手旁观。 直到对上陆正霆的视线,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她的双肩抖得越发厉害,深深地低着头不敢再去看陆正霆的眼神,她歪着身体坐在地上,瞬间感觉自己是个小丑,心底羞愧又愤怒。 许言擦干脸上的水渍,眼底藏着怒气地睨了眼地上的夏思悦,她不动声色地拉住陆正霆的手, 微微一笑,蹲下身体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她的话一出口,便引起不少的骚动。她熟视无睹,继续问道,“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在这种场合。”顿了顿,她放低了声音,又补充道,“感谢你用你的愚蠢来衬托我。” 夏思悦没有听明白许言话中的意思,她倏地抬起头盯着许言,想说话却发现一张嘴脸颊就会疼。 许言缓缓地从站起来,微微一笑,声音不大不小,“正霆,我先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言姐姐,那她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过她?”小晗稚嫩的童声悠悠地响起,众人才回过神,等着事情的后续发展。 陆正霆不知道许言想做什么,但他知道,许言想要自己处理,他身为许言的男人,自然是无条件地支持自己的女人。 对于刚才他没能及时阻止夏思悦的行为,他望向许言的眼神是心疼也是对自己的怒气。见状,许言偷偷地冲着他眨了一下眼睛,随即在大家注视的目光下漫不经心地去了洗手间,在去洗手间之前,她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话,“不知道父亲有没有在现场呢?” 站在人群后面的夏明辉是听见许言这句话的,他眯起眼睛打量着许言脸上的表情,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夏思悦当众惹出这种事,挑衅陆正霆,而许言的态度让人又捉摸不透。 说许言没有生气,但是刚才夏思悦想要站起来却被许言一手摁住肩膀,似乎并不打算让她站起来,说许言生气,但是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平和,态度和平常无疑。 只有陆正霆知道,其实许言的内心已经火冒三丈,甚至想把夏思悦抓起来暴打一顿。他板着脸坐着,一言不发。小晗从椅子上跳下来,双手舒束在身后,像个小大人一样,表情凝重地围着夏思悦走了一圈。 小晗这走路走得很有技巧,他巧妙地躲过大部分的人的眼光,一只脚默默地用力地踩在夏思悦的手背上。顿了顿,他又突然大力地跳开,摔倒在一边,一脸委屈地望向陆正霆。 夏思悦的手背红了一圈,仔细看还能看见有的地方已经裂开了皮,她紧皱的眉头,低头张嘴对着手背吹了吹气,随后炸毛地冲着小晗吼道,“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果然是夏言教出来的。” 小晗眨巴眨巴泛着雾气的眼眸, 委屈地扑向陆正霆的怀里,他沉默片刻,还没有等人反应过来,突然发出一声悲惨的哭声,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拔高了音量,委屈地说道,“我没有,小晗不是恶毒的小孩,我不是故意的……” 闻言,陆正霆冷睨着地上的女人,小晗在他的怀里抬起头,再次坚定地解释道,“爸爸,小晗不是恶毒的孩子,我刚才真的不死故意的,我只是想要看她伤得严不严重,可是她却推了我,爸爸……小晗好委屈啊。” 综合刚才夏思悦的一系列表现,小晗的言语和他可怜巴巴的模样明显更得人心,小晗不当混世魔王的时候还是很讨人欢喜的,尤其是他那具有欺骗性的软萌外表,会惹起无数女人心底的少女心和潜藏的母爱。 夏思悦被小晗倒打一耙的言语气得面红耳赤,她扫了眼大家发射过来的谴责的眼神,顿时喉咙里如被卡了鱼刺,半响说不出来话来。 她扬起受伤的手背,谁知小晗不疾不徐地抢先一步说道,“我不知道自己踩着你的手了,可是为什么我刚才踩着你的时候你都不告诉我,你要是告诉我,我一定不会踩着你,可是你没有说,所以我根本就不知道,我……” 一言不合地流眼泪,博取同情是小晗今天的主打招数。弱者总能在特定的情况下占领上风,比如现在。 夏思悦瞬间陷入了百口莫辩的画面。 而去了洗手间迟迟没有回来的许言是又撞见了一个她不太想看见的人,柯雅如。 洗手间的门被柯雅如从里面反锁,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正好也出不去。柯雅如站在洗手台的面前,轻轻地拧开水龙头,双手放在水龙头下面,冰凉的手缓缓地流过她的指缝,汇聚在洗手池里。 水池里的水面漂浮着一层白色泡沫,水声依旧哗啦啦地从水龙头里流出来,水池里的水越积越多,大有溢出来的可能。 许言站在离柯雅如一米的地方,她手里还握着刚才被水浸湿的纸巾。柯雅如低着头依旧盯着水池里的水,水终于溢了出来,滴答滴答地落在地砖上。 她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和站在身后一脸防备的许言,忽然转身背对镜子,双眸紧紧地望着许言片刻,随即把目光转移到许言的肚子上。 “这条裙子真不错,都看不出来你现在是个孕妇。” 许言不知道柯雅如想做什么,她沉思数秒,看着带着泡沫的水正流向她这边,便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洗手间里是专门安装的防滑地板砖,但柯雅如积在水池里的水是带着洗手液的泡沫,如果水流在地上,人一旦走在上面也会出现不可预知的意外,如果是普通人,摔跤一下自然是没事,可以立马站起来拍拍屁股就走人。 许言不一样,她是个孕妇,十分忌讳摔跤。 她的眉间拧成一个川字,犀利的眼神里望着笑容满面的柯雅如,“你想害我流产。” “流产?你早就已经流产了。你怎么配怀上正霆的孩子?”柯雅如快速转变成一张狰狞的脸,瞪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许言,又道,“你想用肚子里的孩子来威胁正霆娶你,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 “只要你没了肚子里的孩子,我看正霆还会不会要你。” “柯雅如,我看你简直是疯了。” “呵呵,夏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是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是吗?那你说说,我在想什么?”许言反问道。 柯雅如冷哼一声,不再回答许言,而是向前迈了一步,一步一步地走进许言,视线盯着跟着流过来的水渍,笑了笑。 “柯雅如,你就不怕陆正霆知道是你害我流产的?”许言慢慢地向后退,一手护着肚子,柯雅如疯狂的模样着实把她吓得不轻,她不敢用肚子里的孩子来做赌注,她默默地估算着时间,陆正霆长时间见自己没有回去一定会来找自己的。 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拖延时间。 柯雅如闻言,怔愣了一下,敛了眼许言护着肚子的手,冷笑道,“别以为说出正霆的名字就能唬住我,我不吃这一套。” “柯雅如,你骗得了别人,可是却骗不到我,如果陆正霆知道是你做的,他不仅不会原谅你,说不出还会杀了你。” “杀了我?”柯雅如停止脚步,甩了一个愚蠢的目光给许言。 第278章 参加晚会4 许言看着柯雅如离自己越来越近,而自己似乎已经没有了退路,她在倒退一步便低着墙壁了,左边是窗户,右边又是厕所。她已经让自己的大脑用最快的速度在运行,寻思着有什么办法可以拖延时间,或者想出一个自救的方法也行。 柯雅如好似看出了她的想法,顿时忍不住嘲笑道,“许言,如果你先前知趣一点,我也不会这样对你,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真是好笑,我还见过像你这种把害人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人。”许言双手放在身后抵着墙壁,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地板砖上已经是溢满了水,只要她稍有不慎,一脚踩下去滑倒,这后果都不堪设想。 许言不敢轻举妄动,她防备地盯着柯雅如,只见柯雅如双手抱在胸前,慵懒地望了自己一眼,抬起涂着鲜红如血般的指甲指了指许言,随即又指了指她的肚子,“大家现在都专注着大堂里的事,你以为还有谁会来救你吗?” 许言不说话,她刚才又瞧见在地面的左上方有一个排水器,但是却被人刻意的堵上了,看来柯雅如是有备而来。 就在许言以为自己叫天不灵叫地不灵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断断续续的敲门声,敲门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重,这对许言而言却是救命的机会。 柯雅如先一步抓住许言,并且用手捂住她的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拿出吃奶的劲儿硬生生地拖着许言远离门边,直到把她拖到洗手池旁边。 许言知道柯雅如是对自己下了狠手,自己的嘴被捂着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里面有人吗?”说话的人大概就是刚才敲门的人,这声音带着暗哑,就像是抽烟的人,有一丝沙哑。 许言趁着柯雅如分神的时候,伸出一只手企图摸向水龙头旁边的洗手液,她这个举动很快就被柯雅如发现,柯雅如阴冷地盯着被自己捂住嘴的许言,冷笑一声,倏地放开手,改而掐住她的脖子。 “你要是配合一点,这些事情早就结束了,可是现在……看来你得受点苦了。”柯雅如慢悠悠地说道,见她呼吸越发急促, 笑得更加阴森。 “陆……不,会…” “你以为我会让他知道?你是不小心滑到的,你知道吗?我呢?为了救你,还把脚扭伤了。” “你……” 柯雅如看都不看许言一眼,用力地掐住她的脖子,许言凌乱的头发已经有一半都掉进了水池里,正如柯雅如所言,她慢悠悠地松开手,许言双手撑着洗手台,一边大口地呼吸一边想要站直身体。 见状,柯雅如突然伸出一只脚去绊许言,许言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向前扑,她条件反射地就是双手护着肚子,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洗手间被锁住的门突然被人用力的踹开,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柯雅如震惊地望着出现在门口的男人,脸色瞬间煞白。陆正霆用最快的速度奔向许言,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肉垫,面朝上地在最后一秒接住许言的身体。 许言被陆正霆紧紧地抱在怀中,她现在脑袋发昏,有些摸不清楚现在的情况。 “许言?你怎么样了?”陆正霆焦急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许言忍不住动了动嘴,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 “还好你来的及时,要不是我和孩子都该出事了。” “不会,我不会让你跟孩子出事。” 经过刚才的事情,许言现在被陆正霆搂在怀里,视线凌厉地盯着柯雅如苍白的脸,在门口还站着一个弯着身躯,穿着酒店员工制服的男人。 门口的人一直低着头,旁边放着清洁车,许言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他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似曾相识。 柯雅如突然迎面对上陆正霆的视线,仿佛是松了口气地说道,“正霆,你可算是来得及时,要不然许言这摔下去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你怎么会在这里?”陆正霆冷淡地问道。 “我,我来洗手间能做什么,当然是来上厕所,只是没想到会正好撞上这种事。” 陆正霆突然离席来到洗手间,加上刚才他踹门时发出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外面的人,一时之间,焦点不在聚集在夏思悦身上,夏明辉和夏思悦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便随着人群来到了洗手间。 洗手间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这里也会如此的热闹。 三人对峙,大家都看着无助的柯雅如,自古美女惹人怜,尤其还是孤立无援的美女,柯雅如在上流社会里的人缘还算得上不错,还没等许言说话,就有不少胆子稍大的人站出来帮衬柯雅如。 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总是凭着自己的思考和了解编了一些故事,陆正霆面不改色地听着帮柯雅如说话的几人,大家见他没吱声,四周瞬间又变得鸦雀无声。 蒋明秀不紧不慢地拨开人群走到陆正霆面前,在看见许言的时候,表情里自然而然带着一丝不屑和厌恶,“雅如,你来说这是怎么回事?” “伯母,要不还是让许言来说吧。”柯雅如面带愧色,小声地说道。有时候把主动权交给敌人,也不失为一种示弱的方式。 许言深深地看了柯雅如一眼,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陆正霆的手微微收紧,他抬头睥睨着柯雅如,随带望着蒋明秀,不怒却带着威严地开口道,“你说。” 闻言,柯雅如皱了皱眉,见其他人的视线又投过来,她抿了一下唇,幽幽道,“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水龙头没有关,洗手池里的水已经满出来,我过去去关水龙头时,许言刚好也出来…… 说到这里,柯雅如突然停下,低头瞟了眼刚才被陆正霆踹坏的门,又道,“我但是让许言别走过来了,毕竟地上有水,她肚子有孩子,要是不小心滑到,我不敢继续想下去……” “我刚把水龙头关上,一转身就看见许言不听我劝阻地走过来,结果脚下一滑,她整个人前倾,我着急地想要拉住她,没想到正霆就在这个时候闯进来了。” “不过也幸好有正霆的出现,要不然……” 柯雅如说着说着还不忘从眼眶里挤出几点眼泪来制造出她想要的气氛,她的话音一落,刚才出声帮衬柯雅如的男人又突然开口道,“柯小姐也是好心,陆总,看来这就是个误会啊。” 许言抬头望了陆正霆一眼,柯雅如的话说的挺不错,变相地把责任推了一般在自己身上,在别人看来,柯雅如是有劝阻她不要离太近避免摔跤,但是自己不听,非得走过去,才导致了后面发生的事情。 再有,她本是想要拉自己一把,结果没想到陆正霆会来得这么及时。 许言真想举手给她鼓掌。 陆正霆冷睨着说话的人,面无表情地说道,“是不是误会要许言说了算。” 话音一落,许言倏地昂着头,眼中带着惊讶,“陆正霆。” “别怕,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地说出来。” 许言欲言又止,柯雅如在他们眼中树立的形象比她想象中还要优秀和善良,她得好好计算一下如果说出来她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柯雅如站在蒋明秀的身后,视线偷偷地瞄向许言,她断定许言不敢说出来。 她的断定看来很不了解许言。 许言微眯着眼睛,倚靠在陆正霆的肩膀,漫不经心地把刚才的事情说出来,和柯雅如所说有严重的差距。 蒋明秀听后,冷声道,“一派胡言。” “伯母,我说到底是真是假,我相信她现在此时的表情就能告诉你们。”许言把矛头对向了柯雅如。 “我的表情能说明什么?许言,如果你是怪我刚才没有及时拉住你,我现在很真诚地向你道歉,对不起,我并不知道你会过来,我也没有想到你会不听我的劝阻。” “你可真会做戏,不过你的道歉,我并不会接受。” “许言,或许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针对我,如果你对我有误会,不如就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好吗?” 好吗?好你个鬼。 许言在心里气得只想撕破眼前这个道行高深的女人的真面目。无奈她的道行太浅,目前还不是对手。 “我对你有没有误会,难道你心里没点数?”许言一两拨千金地话题重新还给柯雅如。 柯雅如不仅要保持自己在众人面前的形象,还要不动声色地给许言难堪,她动了动嘴,忽然很难为地望着许言,随即又看着眼中只有许言一个人的陆正霆,难受地说道,“难道是因为我对正霆的感情让你产生误会了吗?” 闻言,众人倒吸一口气,半天没人敢吱声。 陆正霆犀利地目光瞬间朝向柯雅如,“我和你只是上下级关系,并不掺杂任何的私人感情,柯经理,希望这种容易引起误会的话还是少说为好。” 柯雅如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陆正霆会当众甩她的脸,脸色瞬间苍白无血色,她身形趔趄一下,突然无力地往旁边倾斜,“正霆,我……” “好了,都闹够了没有?”蒋明秀语气严厉地说道,视线却是仿佛是落在许言的身上。 第279章 参加晚会5 “正霆,许言人现在没事还计较什么?” “妈,许言是我的女人,这件事我必定会追究到底,是鬼是人到时候就会知道。” 陆正霆的怒气比许言更甚,但无奈怀中的小女人在暗中偷偷地拉着自己的衣袖,示意他别和蒋明秀起冲突。 柯雅如一句话都没有说,静静地看着许言和陆正霆之间的小动作,这些动作比陆正霆刚才的话还要伤人,他怎么可以无视全部人和许言眉眼来去。 “正好借今天这个机会告诉大家,许言是我妻子的不二人选,与许言作对,便是和我作对,也是对整个陆家作对。” 听着陆正霆坚定的话和坚定的表情,许言的心里美滋滋地,她就像是完全忘记了刚才发生的所有不愉快事情,整个心被蜜枣浸泡着,甜得腻人。 不过,她表面上却依旧保持不变的表情,好似自己早就知道陆正霆会说这种话,表现的自己一点都不惊讶,一点都不奇怪。 反应最大的人还是要属蒋明秀,她怒不可遏地瞪着陆正霆,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陆正霆凛冽如寒冬的眼神扫视着在场的人,目光最后锁定在人群里不断缩减存在感的夏家父女,还有那始终都对许言虎视眈眈的叶云琛,他微眯双眸,让人捉摸不透他此时的想法。 “我们走吧。”许言主动握住陆正霆的手,小声地在他的耳边说道。 陆正霆收紧许言的手牵着她走进人群,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个人的背影深深地烙印在大家的心底。 就在全场一片安静时,突然一角落里响起一声稚嫩的童声。 “爸爸,你怎么又把我忘记了?言姐姐,你们等等我啊。” 小晗着急地跑出来,嘴角边上明显还挂着蛋糕的奶油,格外招眼。蒋明秀看见小晗出现,连忙示意保镖去拦,小晗好像是察觉到蒋明秀,为了不被抓回去,他不假思索地在人群里跑来跑去。 小晗人小身体小,来去自如地在人群里穿梭就是一点压力都没有,跟在他身后的保镖就不同了,人高马大地目标明显,他还没靠近小晗就一溜烟儿地转移了位置。 小晗眼尖地发现了夏思悦的身影,想起她对许言做的事情,小晗那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突然闪过一抹狡黠,他弯着腰用足了劲儿直接奔向夏思悦,一头撞在她的腰部,夏思悦猝不及防地摔了一个狗吃屎。 小晗低着头,余光瞥见身后穷追不舍地保镖,幽幽地叹了叹气,见夏思悦已经站起来了他想都不想地用力地推了她一下,使得夏思悦还没有站稳就又歪歪斜斜地向前倒。 保镖见状,眉头紧皱,在夏思悦扑向自己的瞬间,一个侧身躲过。“嘭”的一声,夏思悦再次摔在地上。 小晗躲在桌子后面,笑个不停,乍得看见保镖站在原地在寻找自己,他冲着地上抬起头一脸狼狈的夏思悦吐了吐舌头,倏地溜了不见人影。 夏思悦的脸色难看极了,她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用力地锤在地上,今天发生的事情,她一定要夏言加倍的奉还回来。 小晗逗着保镖围着内场跑了一圈,他觉得没有挑战性,就拍拍屁股,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大厅,在酒店门口的花坛边上看见那里停着自己熟悉的车,小嘴一咧,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一蹦一跳地往花坛奔去。 陆正霆突然打开车门,吓得小晗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一步。小晗眨巴眨巴双眸望着严肃的父亲,糯糯地张开小嘴,“爸爸,是谁惹你生气了吗?” 闻言,许言忙不迭地打了一下陆正霆,“叫你别这么严肃,会吓着小晗的。” 小晗不小心听见许言的话,速度害怕地望着陆正霆。 “小晗,来言姐姐这里,言姐姐保护你。” “言姐姐,刚才你的眼里就只有爸爸,哪还有功夫来保护我?”小晗望着许言的眼神带着委屈,似乎她做了什么大恶不赦的事情。 陆正霆沉默地瞪了眼缩在许言怀里的小晗,这小子每次都来这招,一旦犯错就会赖在许言身边。 “陆正霆,你别吓着孩子了,小晗今天很听话,你干嘛这样啊?” “你说小晗今天很听话?”陆正霆不怒笑着问道。 小晗别过脸,不去看陆正霆的眼神,默默地拽住许言的手,如果那些事没有人知道的话,那他的确很听话。 陆正霆冷声命令道前面的司机开车,车厢里的气氛出现了一两秒的诡异。他不悦地清咳几声,盯着小晗的后脑勺,淡淡地开口,“小晗,你来说说你在洗手间都做了什么?” 许言一愣,“你该不是想告诉我洗手间的事情和小晗有关系吧?你是不相信我之前说的那些话?” “我是说,在你去洗手间之前,小晗在洗手间对夏思悦做的事。” “对夏思悦?”许言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小晗自己做的事暴露了,就不装了,他抬起头,认真地瞅着自己的父亲,不屑地说道,“谁让夏思悦总是来挑衅言姐姐,我看不下去,就没忍住动手教训教训她。” “小晗,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爸,你放心,我顶多算个策划人,真正实施是另有他人,就算她调查也查不到我这里,而且就算她知道是我做的,哪又能怎样?难道她还敢对我做什么?我可是你陆正霆的儿子,她不得掂量掂量?” 许言被小晗的言语弄得哭笑不得,这哪里像个孩子说出来的话,言语中充满了不屑和傲慢,和她所了解的乖巧听话的小晗是两个反差。 她以为陆正霆会很严肃地纠正小晗的错误,谁知陆正霆认真又严肃地点头,顺便还夸奖小晗,做的好? 小晗没被骂,还被夸奖,他乐坏了,也不赖在许言身边,转身就玩自己的去了。 许言抬起手肘捅了一下陆正霆的手,“你不觉得你这样的教育方式很有问题吗?你这是典型想要把小晗变成第二个你。” 陆正霆皱起眉头,问道,“变成第二个我?” “小晗现在年纪小,如果好好教导,长大后一定会是一个很温柔很谦虚的人,而不是像现在……” “温柔,谦虚?你是在说我不温柔我不谦虚?”  “恩,你说你吧,霸道,独裁,不可一世,嚣张,傲慢……”许言掰着手指,一个一个词从她嘴里蹦出来,等她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时,连忙笑嘻嘻地改口道,“我刚才说的这些在你身上我是一个都没有看见。” “恩?”陆正霆似笑非笑地睨着嬉皮笑脸的女人。 许言眨了眨眼睛,丝毫没有节操地继续补充道,“在我眼中,你温柔,英俊,善良,谦虚……所有美好的形容词都不足形容你在我心中的完美。” “我真有这么完美?”陆正霆面不改色地问道。 许言点头就跟小鸡啄米,十分狗腿,“是的是的,你就是完美王子般的存在,天地都因为你的出现而感到自卑……” 陆正霆嘴角一抽,许言还可以更狗腿一点。 ****** 陆正霆带着许言离开晚会后,晚会的主持人顿时觉得自己的专业素质真是好,遇见这些事还能面色正常地继续主持,为了活跃气氛,他是绞尽脑汁啊,仿佛失去了半条命。 晚会总算是恢复到最开始的模样。 保镖跟了一圈还是把小晗跟丢了,他们垂头丧气地回到蒋明秀身边,把情况汇报一遍。 今晚的事情对夏思悦而言就是煎熬和羞辱。前后丢了两次脸,她现在哪里还有脸留在晚会上。她本想在晚会上出风头,出风头倒是如了她的愿。 冯家作为江城的百年家族,自然会出席。冯媛的打扮和平时完全就是两个人,她跟着大姐二姐身后,见她们一群女人围在一起讨论陆正霆和许言,便忍不住停下脚步来侧耳听听她们在说什么。 “你干嘛呢?干嘛偷听我们说话?” 冯媛什么都好,就是好奇心太重。她完全没有被人抓包的羞耻感,反而笑眯眯地和刚才问她话的女生交谈起来,顺便说出了一两个她所知道跟许言有关的事情作为交换条件。 八卦就是这样流传出来的。她也不笨,该说和不该说,她也拎得清。 “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吗?”冯媛好奇地问道,早知道刚才会有这么精彩的事情发生,她就不去接詹萌的电话了。 这个电话接的她感觉自己亏得慌。 “当然是真的,你是没看见夏思悦那张脸有多难看,看她一天到晚那神气儿的样,以前吧,傍上了穆家那少爷,结果穆家少爷不也是劈腿,听说夏思悦找人把那女人给轮-奸了。” “这么劲爆?” “是啊,当时这事闹得挺大,你不知道吗?” “我之前一直在国外读书,这不是才回来吗,很多事都还不知道。”冯媛讪笑地摸着鼻子,幽幽地说道。 其中一个女人了解地点点头,“难怪不得,那你不知道的事就多了。” “此话怎说?” “这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 “说不完吗?我也很好奇,你们要说什么?”夏思悦只是觉得这边的人要少一点,从这边可以不被人发现,没想到她这刚一走进就听见她们的对话。 第280章 故人 说话的人似乎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夏思悦吓了一跳,半响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旁边的人捅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满脸嘲讽地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说啊,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说的很高兴吗?” 夏思悦就算一身狼狈,她也不会允许这些 跳梁小丑在她面前扬武耀威,她摆足了气势,盛气凌人地盯着说话的女人,想前迈了一步,又道,“只要你再敢说一句,信不信我当场撕了你的嘴?” 她话音一落,警告的视线环视了一圈,见没人说话,她才满意地转身。 “你还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你要是有夏言一半的能力就不会在这里对我们大呼小叫了。” 冯媛瞥见夏思悦望过来的眼神,有点骇人,双眸充斥着怒气。冯媛默默地摇了摇头,向后退了一步,这种血腥的四壁画面只适合看看,参与的话就没必要了。 “刚才那句话是你说的?还是你说的?”夏思悦从她们身边一一走过,每从一个人面前走过她就伸出手指,面无表情地指着,再冷声开口问道。 就算冯媛不停地在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却已然没有逃过这些搬弄是非的女人的出卖,夏思悦的手刚一指着她,站在冯媛旁边的女人立马冲着夏思悦点头,似乎是在就是她说的。 冯媛哭笑不得地望着点头的女人,好笑地问道,“你哪只耳朵听见是我说的了?” “你就别狡辩了,我们都听见是你说的。” 看着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如小鸡啄米,冯媛歪着头在琢磨她们把这种事推在自己身上的意义,一定是自己之前在国外,对于这种宴会她之前很少参加,认识自己的人自然是不多,总结下来就是怪自己露面太少。 想罢,冯媛还十分可爱地冲着夏思悦点了点头,“我觉得这个锅不该我背。”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们诬赖你吗?” “是啊。” “你凭什么这么说?” 冯媛直直地盯着气急的女人,笑道,“就凭我没有说过这句话啊。” 夏思悦现在就一个感觉,耳边的声音太闹了,几个女人败坏气急地争论着,冯媛不疾不徐地一一回应。四处寻找冯媛的大姐二姐原路找回来就看见这一幕,顿时愠怒地走到冯媛面前,睥睨着几个叽叽喳喳地女人。 “你们在闹什么?” 聚在一起聊八卦的女人看上去年龄在二十岁左右,每个人似乎都打扮着花枝招,其中有几个人的脸一看就是动过刀子,人虽美,但是却美得有点僵硬,冯媛站在二姐的身后,细细地打量着,时不时地撇了撇嘴。 “你们是谁啊?干嘛来管闲事?” 夏思悦是认识冯家大小姐和二小姐,她以往每年来参加都会看见她们,所以此时她沉默地看着她们俩护着身后的冯媛,琢磨几秒种,她不动声色地退出了人群,不再掺和进去。 从她挤进这个圈子开始,她就听说了不少冯家两个小姐的事情,惹了冯家的人便是惹祸上身,冯家的当家人脾气暴躁,说一不二,尽管这几年很少听说冯家的事,但是冯家在江城的影响力依然存在。 夏氏现在的运营并不能和以前比较,夏明辉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把公司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夏思悦,也是希望她能趁着这个机会找一个金龟婿,来缓解公司的燃眉之急。 冯家大小姐的气势依旧不怒也带着温柔地震慑力,她清冷高贵的气质和谈吐让一群小女生闭了嘴,随后她领着低着头不敢说话的冯媛重新回到冯父身边。 冯媛从小就怕她的大姐,现在只得赖在二姐的身边撒撒娇,二姐可比大姐好说话。 夏思悦在离开宴会之前又去一趟洗手间,没想到在这里她还会碰见把许言视作为眼中钉的柯雅如。两个人一边占据一个洗手台,同时低着头,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往外流,柯雅如洗完手随手抽出纸巾擦手。 镜子里映照出俩人静默无声的动作。夏思悦关掉水龙头,身体站的笔直,目光不知是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呢还是盯着另一边的柯雅如,她是直接甩了几下手,把手上残留的水渍甩掉。 “遗憾吗?” 柯雅如不动声色地继续擦拭着手,眼角的余光瞥了眼一本正经地夏思悦,“来日方长,如果太快结束我反而觉得没有挑战。” “你难道就不想快点把她弄死?知道夏言活在这个世上一天,陆总的眼中就永远不会有你的身影。” “这种事需要你来提醒我?你还是做好你自己的事,听说夏氏现在岌岌可危?”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不必,像你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有什么资格来提醒我?”柯雅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看都没看夏思悦一眼,便把手中的纸巾扔进了一边的垃圾桶。 见状,夏思悦万分恼怒地盯着柯雅如,咬牙切齿道,“在夏言面前不过是个手下败将,在我面前神奇什么?” 好死不死地这句话被柯雅如听见,她倏地回头怒视着夏思悦,走了几步,扬起手掌拍地一下落在夏思悦的左边上。 一个晚桑,夏思悦的左边脸蛋就遭受了两次用力的耳光,原本就红肿现在变得更加红肿,柯雅如尖锐的指甲滑过她的脸颊时经过她的眼角,眼角瞬间传来刺痛感,她条件反射地蒙住眼睛,又气又怒。 “再有下次,就不是一个巴掌可以解决的事情了。”说完这话,柯雅如是真的离开洗手间。她出来时间太长了,蒋明秀对之前的事情已经很不满,现在如果再闹点什么事出来,只怕蒋明秀的忍耐会到极限。 夏思悦站在原地,一边忍受眼角的刺痛,一边对今天所有打过她的人恨得直咬牙。洗手间的门被突然推开,她背对着来人怒吼,“滚出去。” 站在门口的人身躯佝偻,满头白发,两只手推着清洁车呆愣地望着洗手间里面的情况,愣了数秒,他又沉默地退出去,把门轻轻带上。 老人缓缓地推着清洁车进入旁边的电梯,电梯在五楼停下,在门被打开的时候,他有些吃力地站直了身体,抬起头看了眼守在电梯口的人,只见守在门口的人伸手接过清洁车,慢悠悠地跟在他的身后。 走进一间类似会议厅的地方,老人慢步地走到上座,身后的人连忙抽出椅子,等着他坐下。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九爷,我们都是少爷吩咐来帮你的。” “你们的目标是引人注目,先离开吧,如果有事我会找你们。” “可是……” “少爷那边我会负责,你们去忙吧,不要轻易地来找我。” 九爷抬头看了眼面面相觑的众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起身拿出手机拨通了手机里唯一有备注的号码,他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的阳光将他笼罩。 在这位九爷的脸颊上有无数道伤疤,每一条伤疤都十分的狰狞,仿佛是被火烧形成的,又像是被人刻意用锋利的刀片划伤,最骇人的伤疤是那条从右眼眼角到右边嘴角的长长伤疤。 电话几秒后被接通,电话里传来一声清冽的男声,“九叔,什么事?” “少爷,这次是我的私事,我并不想麻烦少爷。” “无事。” “少爷?” “他们不听九叔的吩咐?私自行动了?”男人似乎有些不高兴地问道,仿佛下一秒他就要说把这些人杀了。 “少爷,跟他们没关系。” “哦,那就这样吧。” 电话被挂断,九叔无奈地瞥了眼身后的人,看见他们担惊受怕地眼神,少爷的性格诡异多变,暴戾且不近人情,要是不接受他的好意,只怕难为的还是他们。 “你们就跟在我身边,没有我的吩咐不准私自行动。” “谢谢九爷。” 他们接二连三地离开酒店,就只剩下一个保镖。九叔落寞地望着窗外的阳光,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开口道,“夏氏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保镖兼助理沉思片刻,一本正经道,“夏氏现在财政出现了严重的漏洞,而夏明辉这几年偷税漏税的事情被人盯上了,加上叶云琛想方设法从他手里拿走的股份,他在夏氏的地位是岌岌可危。” “去告诉叶云琛,我要他把夏明辉手上所有的股份夺走。还有,既然有人也盯上了夏明辉,那有什么需要帮忙就帮着他们一点。” “是,九爷,我现在就找叶云琛。” “对了,知道想要对付夏明辉的人是谁吗?” “是陆正霆。” “是他?” “九爷认识?” “不认识,你去做事吧。” 九爷重新微弯腰,转身推着清洁车重新回到会场。他刚才在人群中似乎是看见老朋友。他嘴角一抽,似笑非笑,不过因为脸上伤疤的原因,他笑起来时表情更渗人,毫不夸张地形容宛如厉鬼。 会场里,他放下清洁车,弯着腰慢吞吞地穿过后面的走廊,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不用进图会场都能看见他想看见的人。 “走路没长眼睛?”夏明辉一晚上都在受气,之前夏氏经营状况不错,这些人争着抢着来巴结自己,现在墙倒众人推,巴不得看见夏氏倒闭。 第281章 夏氏危机 九爷一言不发地抬头盯着愠怒地夏明辉。夏明辉一看见他的模样顿时吓得心跳慢了半拍,他嫌恶地眯起眼睛睨着眼前这个不说话的人,以为他是个哑巴,便晦气地擦拭着刚才被他碰过的衣袖,大步地从他身边绕过。 “夏总。” 夏明辉怔愣地回头望着突然开口喊自己的人,“你认识我?”顿了顿,他转念一想,他认识自己不是应该的吗?便不再好奇。 “夏总,不觉得我很眼熟吗?”九爷面无表情地盯着夏明辉,他的声带在十几年前受了损伤,当时本来有机会可以恢复,但他拒绝了,导致他现在的声音就特别骇人,就像是那种手指刮玻璃的声音,尖锐中又带着喑哑。 夏明辉听见他的话认真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十分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你是谁?” “故人,不过看来夏总是忘记了。”九爷幽幽地说完,双手束在身后,步履蹒跚地消失在夏明辉的视线里。 一句故人让夏明辉的心里忐忑许久,有一瞬间他觉得的确和自己记忆里的一位故人有些相似,但那人已经死了,不可能再出现世上,而且刚才那人的外貌和身形都和他不相同。 晚会结束后,夏明辉迫不及待地回到家里一声不吭地进了书房,脸色煞白地拨通电话,“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调查清楚,许光当年到底有没有死?” 如果许光还活着,这个突然从他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让他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 一周后,夏明辉得到确切的消息,许光的确是在当年就死了。他瞬间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这几天着实过得有些担惊受怕。 不过确认了许光的事,夏氏好不容易争取回来的项目突然闹出人命,而因为私下解决并没有得到双方满意的结果,导致家属煽动舆论,又每天都蹲在公司门口讨命,媒体盯准了这条新闻,开始肆意的传播。 一时之间,夏氏公司以及夏氏都陷入了大众舆论,而夏氏公司因为这件事,股票大幅度地下跌,叶云琛趁机煽动公司其他的股东齐刷刷地向夏明辉逼宫。 许言闲来没事也会关注新闻,最近夏氏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又是人命,又是股份下跌,又是召开股东大会,她想不知道都困难。萧兰卿之前回了一趟渝州,现在又回来照顾许言,她坐在旁边,见许言眉头紧锁,也皱了一下眉。 “言言,你在想什么呢?” “卿姨,你了解夏氏的事情吗?” “通过新闻了解一点,怎么了?” “我怎么感觉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些事情的走向呢?”许言接过萧兰卿递给她的一盘红提,乐滋滋地摘了一颗放在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是她的最爱。 “你在担心他们?傻丫头,你忘了夏氏是怎么对你的?按我说,这些事咱们就做一个安安分分的看客,他们是死是活都和咱们没关系。”萧兰卿不喜欢夏家一家人,全都因为他们对许言所做的事情。 许言眨了一下眼,知道萧兰卿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卿姨,你想多了,我不是关心他们,我只是在想在背后操作的人似乎是想要把夏明辉置之死地。” “恩,如果真是这样,那倒不错。” 因为许言最近嘴涩,总想吃点酸甜的东西,而她喜欢吃提子,陆正霆便命令人每天早上都会送新鲜的提子到家里,于是她每天都在吃,弄得她现在只能吃到平时一半的量。她捂着嘴打了一个嗝儿。 “夫人,有人找您。” 闻言,许言纳闷地伸长脖子看向佣人的身后,乍得一看,她顿时一愣。 夏明辉暗自搓着手,来到许言跟前,眼角的余光瞥了眼旁边的萧兰卿,居然在她身上看见了萧兰芝的身影,他不禁地皱起了眉头。 “咳咳,”许言咳了几声,转移了夏明辉的注意力,她并不希望夏明辉以自己母亲的名义和萧家扯上关系,如果按照他和萧兰芝的关系而言,此时他也算是萧家的女婿。 “你来这里找我做什么?” 夏明辉收回视线,望向许言疏离的表情,“你知道夏家现在的这个情况,你不能坐视不理。” “我完全有理由不掺和夏家的事,当初夏家一出事你们就想着把我送出去,怎么就没想到会有今天?” 萧兰卿听见许言这么说话,顿时松了口气,她还真担心许言会顾忌到以前的养育之恩而松口答应帮助夏明辉。夏家这次这事很是棘手,四面八方涌来的舆论就足够夏明辉去应付了,更别说后面还有人操作。 “言言,从小你就心地善良,这次相信你也不会见死不救,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你父亲一生的心血都毁于一旦吗?” “那好,我就直问你,我的父亲的死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之前千方百计地要我误会是为了什么?掩饰你的罪行还是想帮人掩饰罪行?” “言言,我和你父亲认识一辈子,他的死我也很难过,如果我知道凶手是谁我一定会帮许光讨回公道,又怎么会帮杀人凶手掩饰罪行?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许言面无表情,夏明辉完全无法从表情猜测她现在的心理活动。许言突然发出一声哂笑,“那我问你,你难道不想知道我父亲留给我的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在什么地方吗?” “你知道了?” “是啊,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许言微微一笑,沉思片刻,解开了夏明辉心中的疑惑,“原来我父亲当年早就知道你心怀不轨,所以特意做准备,把所有的东西都留在记账本里,他可能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动手。” 许言之前研究过记账本,却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后来她把记账本交给陆正霆保管,转而记账本落在宁西的手里,最后在宁西的手里解开了谜底。 陆正霆把这些告诉她时,她是震惊的,她当时因为才发现自己怀孕,所以就把股权的事情暂时放在了一边,不过并不代表她就会放任这件事藏着不见光。 夏明辉来找许言帮忙时没有料想到会出现这种事。他凝思许久,如果这些事情不能得到完满的解决,只怕叶云琛和那些股东会直接剔除自己董事长的权利,当光杆司令,没有实权,每个月领着分红的生活是他所憎恶的。 从十几年前,他被许光压着,没有实权的生活已经受够了,现在又被叶云琛压着,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妄想得到。 许言这边明显是说不通了,他冷着脸起身离开别墅。许言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定定地望着夏明辉,一言不发,寻思着股权的事情。夏氏现在就是烂摊子,谁接手谁倒霉。 晚上陆正霆一回来就察觉到许言眉间沾染着些许的愁绪。吃过晚饭,他搂着许言回到房间里,眼角带笑地问道,“这是怎么了,宝贝,是谁惹你不开心了?” 许言有气无力地打了一下陆正霆,没好气地瞥了眼,“你正经点,今天夏明辉来找我帮忙了,不过我当场就拒绝了,你这脸变化得真快。” “夏家现在就是墙倒众人推,掺和进去并不是聪明人的选择,夏明辉之前仗着自己的身份打压了不少下面的小公司,积了不少怨念,现在这些人只怕会抓住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狠狠地打压夏氏。” “其实我倒不是心软,夏氏也有我爸爸的心血,实际上,我并不希望看见他毁在夏明辉的手里。”许言从陆正霆的怀里抬头,眨了一下眼,又道,“陆正霆,在这些事情里,有没有你的手笔?” 陆正霆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收紧,紧紧地搂着许言,下颌抵在她的额头,低沉的声音缓缓地响起,“我的确是暗自推波助澜了。” “哎,你能亲口告诉我,我还是觉得很满足了。你要怎么对付夏明辉我不会过问,但我能不能请求你,在对公司的时手下留情,可以吗?”许言小心翼翼地说道,她知道陆正霆早就瞄准了夏家,对夏家动手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好,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会答应。” “恩,我记得你八点还有会议要开?” “不着急,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陆正霆不以为然地从嘴里蹦出这句话,不可否认,许言觉得心窝无比的甜蜜,她乖巧地依偎在他胸前,嘴角微弯,“我没事了,你还是赶紧去忙吧,我在房间里等你。” 闻言,陆正霆瞬间忍不住起了逗许言玩的心思,他略微粗糙的手指轻轻地许言腰间的敏感点摩擦着,揉着,轻佻地笑道,“在床上等我?” “你还是赶紧去忙吧,老不正经。”许言娇滴滴地骂道。 倏地门口的人捏着嗓子学着许言,娇滴滴地吱声,“羞羞,老不正经的爸爸。” “滚蛋!”陆正霆怒视着突然出现有撅起屁股圆溜溜滚走的小晗,感受到来自许言的鄙视,他脸色顿时一阵黑,若无其事地松开许言,慢吞吞地道,“我先去书房了。” 许言笑倒在床上,小晗的模仿是惟妙惟俏,不过她刚才真的有那么娇滴滴的吗?她忽然想把小晗喊进来确认一下她当时的模样。 第282章 复杂局面 书房内,陆正霆黑着脸盯着视频里脸色同样难看的宁西,还有笑容灿烂的宁北。 宁北淡定地喝了口水,视线投向如便秘般的宁西,顿了顿,又抬眸敛了眼板着脸沉默的陆正霆,他愣了一下,郁闷地说道,“你们开视频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看看你们的脸色有多难看是吧?不是,你们俩对看不就行了,还得把我拉上?” 宁西偏头眼神无神地看着宁北,“老幺,你还有什么用?” “老三,你这句话我就不喜欢听了,什么叫我还有什么用?你别忘了之前你死活要见詹萌,是谁帮你出谋划策,调开她身边的保镖?现在说这句话,你是不是存心找揍?” “好啊,你揍我。” 陆正霆头痛地看着在电脑面前斗嘴的两兄弟,宁西的话让他嘴角一抽,这货又在詹萌吃瘪了。 “老三,詹萌又没给你的好脸色?早就告诉你,这个世界唯小女人难养,你还不是招惹女人。” “行了,你别在这里给我说风凉话了,你不招惹女人,那你招惹个男人回来,看老爷子能不能揍死你。”宁西没好气地瞅着宁北。 “你们都给我闭嘴,太吵。”陆正霆不耐烦地低吼道,被吼住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在他身上。 陆正霆这是吃了火药?宁西和宁北懵逼地看了眼彼此,默默地点点头。 “宁西,我让你调查的结果呢?” “陆正霆,找人帮忙你这语气能不能温柔点?”宁西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陆正霆抿着唇,似笑非笑地盯着宁西直发毛,“结果。” “我算是怕了你,要是搁在别人身上我早问候他祖宗了,我就不该奢求在你身上能看见温柔,哎。”宁西一边碎碎念,一边拧着眉头伸手握着鼠标在电脑屏幕上移动,找到那份文件他便立马邮给陆正霆。 “这是你让我调查的资料,夏家现在那边你要怎么处理?现在只要把你手里掌握的证据交出去,夏明辉该把牢底坐穿。” 宁北中途不知道接到了谁的电话,突然离开了。宁西看着他大步走出去,心里有些疑惑。 “夏明辉那边暂时先不动,对了,我待会发一个邮件给你,你帮我调查一下是谁发过来的。”陆正霆很严肃地看着宁西发过来的资料,居然跟他之前收到的邮件的内容分毫不差,或许还可以说更加详细。 “行,有了结果我立马告诉你。”宁西心不在焉地说道。 “恩,尽快。” 挂断了视频通话,陆正霆整个身体都靠在椅背上,头微微耷拉地抵在椅背上,窗外的夜色愈发显得清寂。他疲惫地眯着眼睛,伸手两指在太阳穴处轻轻地揉了几下。 他让宁西帮他调查的资料是跟夏明辉偷税漏税有关系,这件事除了宁西是没有人会知道,但他却在宁西给他结果的前一天就收到一份匿名邮件,内容全和夏明辉有关,甚至详细到时间地点都有。 这身后的人很明显是冲着夏明辉而来。不过敌人的敌人便是他的朋友,他很好奇这背后搞鬼的人会是谁?  ****** 白色的外墙,现代化的建筑,庭院外面有一个极大的露天游泳池,清澈的水面时不时地泛起涟漪,在泳池的旁边站着两个面色冷酷沉默的男人。 水面浮动,一人倏地从水里冒出来,他双手支撑着地面,一个优雅地跳跃便离开水里。 他一抬头,精致而深邃的五官便露在阳光之下,浓密的眉毛之下一双深邃的褐色眼瞳,冷冽得使人猜不透他的心思,高挺的鼻梁,单薄而性感的嘴唇,肌肤在阳光的映衬下细腻得让女人都忍不了嫉妒。 站在旁边的人见他起来,连忙在椅子上拿起干净的毛衣搭在男人的肩上。 “少爷,九爷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干净的浴巾裹住了他的下半身,而裸露在外的上身更是让人忍不住喷鼻血。 被称作少爷的男人拧了一下眉头,漫不经心地把肩上的毛巾拿下来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顿了顿,他突然停下来,淡淡地问道,“事情进行得如何了?” “一切都按照少爷的计划进行。” “恩,九爷呢,带我去见他。” 男人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两人似乎是从来都不看彼此,两人的视线没有交汇,说他们是面瘫一点都不过分。 客厅里,九爷佝偻着腰坐在灰色的真皮沙发上,一只手放在扶手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大腿上,听见身后沉稳的脚步色,他回头看着向他走来的人,本想起身却被男人快速地伸手拦住。 “九叔,你跟我不需要这么客气。” “少爷。” “当年要不是你存留一丝善心救了我母亲,我都不知道母亲还活在世上。”男人感叹一声,他把手里的毛巾递给身后的佣人,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微微一笑,问道,“听说你已经和夏明辉见面了。” “恩,不过他并没有认出我。” “九叔现在的模样和十几年前已经辩若两人,他不认识是正常的。” 被称为少爷的男人,因为二十年前家族内斗,导致他母亲被迫离开家族最后流落到江城,在她最无助的时候遇见了任九。任九当年见她可怜便带回家了,几个月后家族内斗的事情结束,他父亲寻来便把母亲带走了。 兜兜转转,他母亲重回江城寻找恩人,他们寻觅半月终于知道找到陷入死亡边缘的任九,为了救任九,他们直接把任九带回了北城。 任九低垂着眼帘,隔了多么年再踏在这里无比熟悉的地方,其实很多地方都已经有所改变,和他记忆里的画面相差甚远。 不过,江城变化虽大,故人却还和从前一样。 “九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不用介怀之前的事。” 任九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杂陈,什么滋味都有。他忍辱偷生,布局多年,只是为了有朝一日回到江城,可以报仇。他身上所有愈合的没有愈合的伤痕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那些不可磨灭的过去。 ****** 夏氏公司。 叶云琛双手环抱在胸前,他笔直地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面,低头,意味不明的目光俯视着聚集在楼下闹事的人群,他们的手里举着一命换一命的横幅,扯开了嗓子大声地吼着,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只会吸引更多路人的眼球。 夏氏现在正处在浪尖风口,任何一件小事都有可能轻易地摧毁掉这个存在了几十年的公司。 看见这一幕,叶云琛心里没有丝毫的波动,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着夏明辉自己找上门来。果不其然,办公室门外突然响起了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似乎还夹杂着争吵声,他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在门被推开的时候,转身望着门口的人。 “叶云琛,你到底想做什么?”夏明辉知道这些所有的事情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只是没有想到叶云琛也会插一脚。 “夏总,你这话是不是问错人了?我能做什么?”叶云琛依旧双手怀抱在胸前,一本正经地看着愤怒不已的夏明辉,笑问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让人在背后煽风点火,暗中还让人煽动舆论,你想借这个机会从我手里夺走夏氏,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说狠话对你对我都没有用,你与其来找我,倒不如好好想要怎么来应付现在这个混乱的局面,相信在昨天的股东大会上,夏总没有忘记自己说的话。” “叶云琛,你以为我倒了,夏氏就真的会落在你的手里吗?你别忘了,要说现在夏氏最大的股东可不是你,而是夏言,她的手里掌握了夏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闻言,叶云琛瞬间眯起眼睛,狭长的眼眸里迸发出一丝危险,“你还是先想着如何来处理眼前的事情更好。” 夏明辉气急,他的话居然没有让叶云琛动摇。刚才他进来的急切,并没有注意到办公室的门是否关严,此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门缝里隐隐绰绰地人影,脸色难看极了,见叶云琛依然无动于衷,转身就往外走。 站在门口的助理倏地抬起头撞进夏明辉布满阴霾的眼眸,整个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傻眼地站直身体木楞地盯着夏明辉,结结巴巴道,“夏,夏,夏总。” 夏明辉深深地看了眼叶云琛的助理,直接迈开脚步走了。 助理愣了半响,直到夏明辉的身影进了电梯,她才终于松口气,暗自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 夏明辉走后,叶云琛盯着收拾整齐的桌面出神,他一直都在寻找没有隐藏起来的百分之四十的股权,他万万没有想到最后居然会是在许言的手里。 以许言和陆正霆的关系,只怕最后这股权极有可能会落在陆正霆的手里,如此想来,他再次意识到,自己还是被陆正霆压着。 叶云琛不会任由事态朝着他无法预测的方向发展,只要许言不把股权交给陆正霆处理,他就有机会把夏氏攥在自己的手里。 关心夏氏目前走向的人不仅仅只有叶云琛,还有杨金宽。夏明辉在之前对他有过明显的暗示,如果他出事,那么自己也别想置身事外,到目前为止,他还不清楚夏明辉手里捏着什么东西,可以让他如此有底气来和自己谈判。 第283章 为什么不找我 杨金宽只是一直都呆在暗处观察着夏氏的走向,说实在的,现在夏氏这个强大众人推的局面谁插一脚都讨不到好处。他听着手下人带回来的汇报,时不时地皱眉,半个小时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夏明辉这人藏得深,他派了这么多的人去找都没有找到那所谓的把柄,他倒是很有些诧异他会藏在什么地方。 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在陆正霆手里倒是掌握不少夏明辉的罪名。 陆正霆。他在嘴里小声地念着这三个字,的确是一个强有劲儿的敌人,来势汹汹。 江城现在的局面便是这样,夏家出事,之前被夏氏打压的公司似乎是不约而同地联合起来棒打落水狗,陆正霆在集中火力对付夏明辉时,徐家的内部斗争也在日益恶劣。 徐苏被人暗中算计,此时下落不明。宁南暂退娱乐圈,全力寻找徐苏的下落。江城的徐家内斗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徐苏不见踪影,身为徐家大小姐,徐晓不得不赶回江城主持大局,随行而来的还有宁东和他们的儿子。 徐晓的脸色极差,她在得到徐苏失踪的消息整个人都陷入了恐惧及愤怒之中,宁东每天不变的事便是安抚自己的娇妻。 宁越泽已经快到一岁,现在正是咿呀咿呀学语的时候,也是对世界充满好奇的时候,见什么都学,不分好与坏。有天徐晓刚从徐家受气出来,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逮谁骂谁,结果晚上吃饭的时候,宁越泽突然蹦出一句骂人的话。 在场的人无一没有被吓着。 徐晓没有住在徐宅,而是直接选择和许言住在一起。许言一直觉得在这偌大的别墅里住着总会时不时地觉得孤单,尤其是家里只剩下做事的佣人,就没有什么人陪她聊天解闷,虽然家里又专门弄一个游戏房,但她并不是热衷游戏的人,玩着玩着就没了乐趣。 徐晓他们的到来显然让许言觉得很开心,但又因为徐苏的事情,大家的脸色几乎都布满了阴郁。 宁越泽小名果果,许言一直觉得小名很可爱。 果果还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笑嘻嘻地伸着手指指着眼前的肉,吧唧着嘴,“肉,肉……肉肉。” 宁东对儿子可谓是无比的宠爱,徐晓淡淡地瞥了眼宁东快速地把儿子抱在怀里的架势,没好气地说道,“你要是再在儿子面前骂人,你就死定了。” “死,似……”果果有模有样地模仿徐晓的样子歪着头望着把自己抱在怀里的爸爸,一巴掌猝不及防地打在宁东的脸上。 小孩的力气不大,宁东脸皮厚,这一巴掌完全没感觉。 许言低垂着眼帘暗自瞅了眼宁东那一副儿子真棒的表情,又偷偷地瞄了眼徐晓郁闷无奈的眼神,顿时哑然。两个暴脾气的人教出来的儿子该不是也会是个暴脾气吧,看果果那利落的身手,后生可畏。 一桌人大概只有小晗和果果是无忧无虑的人。许言知道大家的情绪都沉重,徐苏是在晚上回家的路上出事,暂时还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而现在距离徐苏出事的时间已经过了两天。 事出突然,大家都毫无防备。许言最为相对而言比较清闲的人,便跟着萧兰卿负责带俩小捣蛋睡觉。果果的到来让小晗觉得很是新奇,他甚至偷偷地问过许言,小时候他是不是也和果果一样? 当时许言微微一笑,摸着小晗的小脑袋,“是啊,我们每个人都是从这么小开始慢慢地长大, 然后长成大人模样。” “真希望果果可以快点长大,这样我就能带着他玩了。” “到时候要是果果长大粘着你,怎么办?” “他粘着我才好,我最喜欢弟弟妹妹了,以前家里总是只有我一个人,那很寂寞的,没人陪我说话,没人陪我玩,没人跟我一起吃饭……”小晗望着婴儿车里已经睡着的果果,特意压低了声音说道。 “小晗一定会是个好哥哥。”许言心疼地把小晗揽在自己怀里,温柔地声音缓缓响起。 “恩,我知道果果不会在江城带很久,所以言姐姐,我很期待你肚子里的小宝宝哦,我已经想好了,我要跟他分享我拥有的所有东西。” “小晗,我们走吧,你也该睡觉了。”许言每次都能在小晗看见不同的一面,比如此时脆弱却要佯装坚强的小晗,这就让她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她也曾希望能和夏思悦和平相处,可惜事与愿违,希望始终只是希望。 小晗乖巧地转身上床躺着,自己抓住毛毯盖在身上,一直抵在自己的脖子处,只剩一个脑袋露在外面,他转着圆溜溜地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许言,“妈妈。” 闻言,许言伸手牵动毛毯的动作微微一愣,小晗的眼睛很美,很亮,瞳孔并非不是陆正霆那般的黑白分明,而是带着些许的褐色,温暖的台灯灯光打在小晗的脸上,瞳孔被衬得愈发清澈,仿佛是一层不染地湖水。 许言搭手在盖在小晗小腹的毛毯上,轻柔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乖。”顿了顿,她突然俯身在小晗的额头上落下轻柔的一吻,“睡觉吧。” 等着小晗彻底睡着后,许言才起身从床上下来,把毛毯捋顺了,轻手轻脚地关掉台灯从小晗的房间里出来。她刚才把门关上就看见萧兰卿上楼站在走廊中间含笑地看着她。 许言笑了笑,走到她跟前,“卿姨,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我啊有点睡不着,想找个人聊聊天。” “卿姨有什么心事?” “心事那倒是算不上,我刚才看见你哄着小晗时的模样可真是和你母亲年轻时一模一样,都那么温柔。”萧兰卿有些伤感地说道。 许言挽着萧兰卿的胳膊,“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去后院走走,我下午睡太久,现在也没什么睡意。” 萧兰卿总觉得是自己年龄越来越大的原因,最近总是喜欢回忆以前和萧兰芝在一起的时光。许言挽着萧兰卿漫步在清幽月光下照耀着的草地上,晚风拂过会依稀听见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她静静地听她说以前的往事。 “大概是在二十岁的时候,兰芝突然告诉我她爱上了一个人,当时我以为她就是情窦初开,闹着玩,没想到她是认真的,认真到拒绝了父亲为她安排的所有丈夫人选。” “后来她终于把收服她芳心的男人带来我的面前,我还记得兰芝当时看向你父亲的眼神,就连我这个局外人都快看不下去了,那眼神里对你父亲的爱意一点都不掩饰。” “事后,我还说她一个小姑娘一点都不矜持。现在想想,其实兰芝的一生是幸福的, 她幸运地遇见了让她不顾一切去爱的男人,而这个男人恰巧也爱着她。” “……” 这天晚上,许言觉得夜色比以往任何一个夜色都要美得动人。她抬头望向高挂在夜空上的那轮月牙,周围的星星仿佛在一瞬间黯然失色。温度刚好,月色正好,故事正好。 萧兰卿说了不少关于萧兰芝年轻的事情,在许言的印象里母亲一直都是温柔如水,善解人意,举止大方而优雅,从不讨论是非,安分守己,但通过萧兰卿她才重新认识到母亲的骨子里比她所想的还要坚强,果断。 “听我唠叨这么久该困了吧?”萧兰卿慈爱地望着许言,轻轻地拍了片她的手背,“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待会陆正霆又该着急了。” 说起这事,许言的脸倏地一下红得跟个猴屁股一样。这事算是个乌龙事件。前几天她呆在婴儿房里,谁知她呆着呆着就莫名其妙地睡着了,这一睡便睡了一整天,说出来她自己都不相信,佣人和萧兰卿找不到自己便打电话给陆正霆。 陆正霆急匆匆地结束会议从公司回来,让人找遍了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结果还是陆正霆想起了婴儿房里的玩具屋,后来听家里的佣人说,陆正霆找到她的时候,她还在打呼噜,嘴边还挂着口水。 再后来,陆正霆严厉地骂了她一顿。 这件事她一直都觉得挺丢脸,然而最丢脸的是她当时还在打呼噜,最过分的是嘴边还挂着口水。她不能脑补这个画面,郁闷啊,羞耻啊,全都聚焦在她身上。 萧兰卿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回到客厅里,只见沙发上坐着一尊表情极其严肃的大佛。许言瞄见萧兰卿打趣的眼神,顿时吐了吐舌头,松开她的手臂,脸上洋溢着谄笑靠近陆正霆。 “陆正霆,你不是在和他们在谈事吗?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闻言,许言撇了撇嘴,别过脸去看挂在墙上的钟,不情不愿地说道,“还有十五分就是十一点了。” “你知不知道你需要早点睡觉?” “我知道,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可是我下午睡了太久,晚上实在是睡不着,才会让卿姨陪我去走走啊,而且我也没有离开别墅,就在后院散散步。” “睡不着?”陆正霆一手环在胸前,一手抵在下颌,无比正经地问道,“睡不着为什么不来找我?” 许言一愣,好笑地说道,“你们不是在谈事吗?” 第284章 哑巴了? “找你做什么?难不成你还能陪着我去散步?”许言伸手挽着陆正霆的胳膊,撅起屁股小范围地朝着陆正霆身边挪动,一脸笑容的望着那张一本正经的脸。 陆正霆眉头一拧,倏地板着脸瞪了许言一眼,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之前一直隐藏在暗中的势力都开始蠢蠢欲动,先走徐苏的事情发生,接下来指不定又会发生什么事情。事情的走向甚至让他想到背后的人似乎是冲着徐家而来。 想法归想法,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下,陆正霆也只是保持一种怀疑。 许言不解地举起双手在陆正霆的眼前晃了几下,“你在想什么呢?徐苏的事情很棘手吗?” 陆正霆疲惫地揉了揉眉眼,见状,许言有些心疼,她突然前倾身体,伸手按住他的太阳穴,轻轻地按了几下,她很少在陆正霆的脸上看见这幅表情,看来徐苏的事情应该比她想象中还要棘手。 萧兰卿刚才说了太多话,现在只感觉有些困意,眼中含笑地瞥了眼他们两个人,默默地起身上楼回了房间。徐晓这几天也是真的感觉到心力憔悴,徐家就徐苏这么一个男丁,其他那些所谓的叔伯中间都隔了几层关系。 宁东领着心情不佳的徐晓回到房间里,看见自家娇妻这幅愁眉不展的样子,他没有用语言安慰,而是直接将她抱在怀里,作为她身后最坚韧的后盾。 除了徐晓,宁南的心情更加糟糕,一直找不到徐苏的消息,他几乎在疯狂的边缘,甚至只有有人能够提供徐苏的消息就能得到一笔丰厚的财富,因此他每天都会接到来自各处的电话,电话里传递的消息最终都化作无用的消息。 不过在金钱方面,宁南去也丝毫没有吝啬,只要提供消息,不论真假,都给。这导致了许多的人来谎报消息,趁机捞一笔。 徐家大少爷出事的消息知道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把夏氏的消息盖下去。 许言跟着陆正霆来徐苏的宅子找宁南,就看见宁南一双原本清透的眼眸此时已经充满了血丝,眼圈下面皆是一片青黑色,眼窝深陷,脸色苍白憔悴,仿佛是多日没有吃饭喝水,嘴皮已经干得有了裂痕。 许言诧异地走到宁南面前,见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电脑和手机上,顿时不知道说什么来打破这僵局。她回头望着陆正霆,只见后者的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老二,自从徐苏出事就没有休息过。”宁西每天除了寻找徐苏,还要来盯着宁南,就担心他一时冲动做了傻事,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人生总会出现意外。 陆正霆沉默许久,视线落在坐在椅子一动不动地宁南身上,他的眼神里似乎没有聚焦,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不管身边的人说什么对他而言都不会有任何的波动。 宁西敛了眼,随后收回视线,带着陆正霆和许言两人离开书房,去了客厅。 “听说徐家的人现在正在找机会想要把徐苏手上的权利分割掉?” “徐晓正想办法压着,如果再找不到徐苏,事情的发展只怕会朝着最坏的方向进行。”  “消息倒是有了,我已经安排人去调查了,只希望这次的消息是真的了。” 许言一句话都没有插上,她跟着来也是陆正霆考虑到许言这段时间都特别乖巧地呆在家里,所以带着她出来放放风,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 另一边,徐家家宅。 徐晓冷着脸坐在椅子上,面前站一排自称为是徐家亲戚的人。站在这里面的有些人还是从小看着她和徐苏长大的长辈,虽说关系有多深那倒不至于,不过见面时喊声长辈也不为过。 其中有两人年龄大约是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随意地搭在两边的扶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是在故意营造出慈祥的一面。 徐晓面露微笑,轻声说道,“你们聚集这么多的人在书房做什么?难不成真的如外面的人所说的那般,想要趁着徐苏出事来这里逼宫?” “晓晓,你这话说的叔伯就不爱听了,徐苏出事,你认为我们这些叔伯就不担心吗?我们照样担心,只不过徐家这么大的家业,徐苏不在,总需要有人来担起这份责任,你们说对吗?” 说话的人,徐晓认识,却并不熟稔。她板着脸,问道,“那按照叔伯所言,你认为在场的人有谁可以暂代徐苏?” “这……” “你是说不出呢还是觉得你自己最为合适?”徐晓面无表情地说道,顿了顿,她收回视线,微微抬眸,冷鸷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周围都闷声不吭的人,嘴角勾起一弯嘲讽地笑容。 “徐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别忘了,我是你的长辈。”被徐晓说中了心思,他瞬间恼羞成怒地回答。 徐晓对徐家而言,是外嫁的女儿,在许多老一辈的心中,徐家的家业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在徐晓的手里,就算她是嫡系孙女也不例外。当然,这样的想法并没有产生过大的影响。 反倒是让徐晓深刻地看清楚了徐家这些人的野心勃勃。站在老者那边的人听到徐晓的态度如此强硬,这不满地反对声便当场爆发。一时之间,书房里闹成一片,各种争吵吵得徐晓只觉得耳边有许多的蚊子嗡嗡地叫不停。 宁东抱着儿子倏地推开门,高大的身形笔直地站在门口,怀抱里抱着缩成一团的儿子,他的出现让众人有片刻的怔愣,随即他面无表情地来到徐晓的跟前,把儿子递给徐晓。 突然,在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宁东握成拳头的手猛地捶向桌面,纯实木材质的书桌好似颤抖了一下,“刚才都谁他妈在吼我媳妇儿?都他妈的给我站出来。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要闹什么!” 宁东的大嗓门一吼,别说这些年龄稍大的人被吓到了就连这些跟着来起哄的人都猝不及防地被宁东的气势给震住了。 “都他妈的给老子说话,哑巴了?” 徐晓一边温柔地抱着瞪着圆溜溜眼睛的儿子,见他眼中对周遭的事情充满了好奇,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用手肘捅了一下宁东,“你怎么把儿子带来了?” “儿子长时间不见妈,想妈了。”宁东无比严肃地说道,默默地歇了几秒钟,他认真地补充道,“我长时间不见儿子妈,我也想儿子妈了。” “得了啊。你说话也不分场合。” “他们敢说什么吗?”徐晓最喜欢霸气侧漏,不管别人眼光只觉得自己媳妇儿都对的嘚瑟样。宁东此时就是这幅模样,一副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的确是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是面面相觑地看着彼此,徐晓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掩着嘴角清咳了几声,淡淡地开口道,“只有有我在的一天,你门最好别动那些歪脑筋,还有我慎重地说一遍,徐苏不会出事。” “你说徐苏不会出事,但到现在都没有他的消息,你又在怎么说?” 徐晓从小生活在这样的大家族里,早就见识过不少的豪门斗争,她只觉得自己已经习以为常了。她敛了眼说话的人,相比之前那位长辈,这位她还真不认识,“你是谁?你又是在以什么身份来问我?” “我是……” “你不必跟我解释,我并不想知道,以后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就不要随随便便地放进来,知道吗?”最后三个字也不知道她是对谁说,总之她话音一落,书房里顿时鸦雀无声。 徐家老爷子因为徐苏的事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为了避免内斗升级,徐晓果断地选择了让人封锁消息,并没有将老爷子昏迷的事情告诉媒体。 有了宁东这凶神恶煞的表情在徐晓面前保驾护航,这些人暂且不敢乱动,只得怏怏地离开书房。 书房终于安静下来,徐晓整个人直接虚脱地瘫坐在椅子上,宁东眉头一皱,“这些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别操心了。” “能不操心吗?那是我弟弟,现在徐家一团糟,我更不在放任他们发展。” “我来处理,你只需要管我和儿子就好了。” “你怎么管?你以为他们都是你手下的兵?抓起来全部打一顿就会听话了?” 宁东脸一黑,嘴角微微抽搐,委屈地盯着徐晓,“我在你眼中就是有勇无谋的莽夫?” 看见宁东和刚才全然不合的模样,顿时哭笑不得,“你在我眼中是一个用于高超智商的人,有勇有谋,还霸气侧漏……” 宁东开心了,从她怀里接过儿子,幽幽地说道,“现在回家吗?” 徐晓抬起手腕瞄了眼腕表,“没想到他们居然耐心这么好,居然闹了几个小时。” “叮叮叮” 徐晓拿起桌上的手机,顿时拧起眉头,“小霆,徐苏有消息了?” 许言乖巧地坐在陆正霆旁边,宁西顺着之前得到的消息让人去寻找,刚接到电话,的确是有了徐苏的消息,这才立马通知他们。 “老二已经赶过去了。” “恩,你把地址发过来,我马上过去。” 徐晓急切地说完这句话,电话里突然安静下来,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第285章 我来了 在离渝州和江城交界处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渔村,居住在这里的人大多以捕鱼为生。小渔村虽然属于沿海地带但却并不发达,相反这里交通落后,通行到外面的只有一条烂泥路,到了下雨天,便寸步难行。 有不少的年轻人在外读书后便没有再回小渔村,也导致渔村里普遍都是年龄居上的人,以及一些未成年的孩童。 宁南开着越野车跟着导航的提示,行驶在这条才下过雨没多久的烂泥路上,视野之外,两边都是广阔无垠的田野,春天播种后,时过几月,现已经冒出了些许的枝丫。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就连以前拍戏都没有过。此时他心情烦躁,又满怀期待,宁西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所以他现在是坚信徐苏就在渔村里。 雨后的泥路变得软绵绵的,幸好宁南开的是越野车。此时车轮陷在泥沼路里,汽车向前迈一步就用了快十分钟。天色渐渐暗了,如果再在无法前行,他就只有露宿在车上了。 思前想后,宁南点开导航,徐苏所在的地方离现在这个位置已经不是很远,他一咬牙,顾不得自己一向帅气的形象,打开车门,鞋子刚落在地上,他一个没注意,鞋子连带脚顿时陷进去,他使劲地用力才拔出来。 宁南低头看着一身的泥土,也不打算整理,直接跟着手机上的导航朝着前面走去。这条路遥遥望去,给人一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感觉,天空黑压压地压过头顶,离他似乎格外的近。 看来还有一场未落的雨。 如此一想,宁南便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走了近乎四十分钟,在他的视线里终于出现了一抹炊烟袅袅,他眼带喜色,走得愈发快。 知道宁南已经出发去找徐苏了,徐晓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了下来。连着几天都没有休息好,她的眼带已经越来越重。 宁南到了渔村给宁西发了一条短信保平安。他顺着刚才烟雾出现的地方找到了一户人家,他把手机重新揣在兜里。 这门是木门,门外有几根粗大的木头上下重叠在一起,在最上面放着竹编的簸箕,簸箕里放着些许的鱼干,空气里似乎都带着鱼腥的味道,宁南顿时紧拧着眉,深吸一口气,弯着手指轻轻地敲响了门。 屋里传来苍老的声音,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 等了有一分钟,大门才被人从里面打开,只见开门的人向外伸了半个脑袋出来,露出一双有些浑浊的双眸,眼角周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皱纹,眼窝也有些向里凹。 瞥见老人眼中的防备,宁南笑了笑,轻声道,“老人家,不知道今晚方便收留我吗?” 老人收回脑袋沉思了片刻,才伸出一双布满皱纹的手放在门上,动作缓慢地推开门,侧身让宁南进来。等着宁南进来后,他又动作缓慢地把门带上。 “我们这环境比不过城里,小兄弟,你就将就一晚吧,对了,你还没有吃饭吧?”离得近些,老人的声音显得更加的苍老,他弓着腰,宁南余光瞥见那双手的手心里全是陈旧的茧子。 享受着荣华富贵的他,在这刻忽然感觉到一丝悲凉。  屋里不只有老人,还有一个年龄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小男孩似乎很怕生,看见宁南总是沉默地坐在一边,时不时转动眼眸好奇地望向宁南。 宁南坐在有些破旧的凳子上,这凹凸不平的凳子硌着屁股有些难受。他还没有说话,就见老人慢吞吞地转身去厨房,然后双手捧着一个装着米饭的瓷碗,随即他又转身去拿了点菜出来。 “小兄弟,你吃点吧。” 宁南的肚子的确是饿了,他犹豫了半响最后还是没能抵挡住食物的诱惑,捧着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饱喝足,他想了想,从兜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再递给老人。 “老人家,你有在这里看见过这个人吗?” 老人眯起眼睛从宁南手里接过手机,有些好奇,但又极其的小心翼翼,他双手捧着手机是凑在眼前,看得很是仔细,顿了顿,老人皱起眉头,似乎是不确定地再定则看了几眼。 “这人很眼熟啊。” 宁南一听,整个心蹦的老高,强行压制内心的激动,急切地问道,“老人家,你能好好想想一下吗?你在哪里看见过他?” 老人想了又想,突然冲着沉声不吭地孩童喊道,“二蛋,你过来瞧瞧。”被喊名字的二蛋从凳子上跳下来,来到老人身边,和他的动作相似,只是眼中多了一丝好奇。 “爷爷,这是叔叔。” 闻言,宁南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把抓住二蛋的肩膀,不由自主地拔高了音量问道,“你叫他什么?” “爷爷,呜呜……”二蛋直接被宁南吓着了,一不小心就把手机落在地上,转身扑进老人的怀里,小声地抽噎着。 宁南也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语气过于激动,是吓着孩子了,便立马半蹲身体,摆正孩子的身体,温柔的目光对上那双还带着水雾的瞳孔,“二蛋,你刚才管照片里的人叫什么?” 二蛋垂下头默默地抹了一把眼泪,小声地说道,“叔叔。” 宁南屏住呼吸,放慢语速,“二蛋,你知道叔叔在哪里吗?你能带我去找他吗?” 二蛋听见宁南的话眼底闪过一下迟疑,他回头望向沉默不语的老人,又回头盯着宁南,小心翼翼地抬眸望着宁南,“你是坏人吗?” “我不是坏人,我是叔叔的爱人,我已经找他很长时间了。” “爱人?”二蛋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在他所了解的世界里还不明白爱人的意义。他再次犹豫许久,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忽然冲着宁南点头,“好吧,我带你去找叔叔,不过叔叔现在身体不好,你不可以像刚才一样大声说话。” “好。我不会再像刚才那样大声说话。” “我相信你。” 话音一落,二蛋得到老人的允许,便领着宁南朝着屋里走去,越往里走,宁南才发现这里面是别有洞天,虽然陈设简单,但他却发现在里屋有一个小门是可以走出来的。 跟着二蛋穿过小门,最后停在一间极其简陋的小屋外面。 二蛋不言不语地伸手指着小屋,“叔叔就在里面休息,你不要大声说话,会把叔叔吵醒。” “恩,二蛋,我现在可以进去吗?”宁南从二蛋的只言片语里发现徐苏现在的情况肯定不好,说不定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他心底忽然升起一丝胆怯,他并不想看见徐苏奄奄一息地样子。 二蛋点了一下头,然后站在门口,不离开也不说话。 见状,宁南不知道如何来形容这一幕,他默默地叹了口气,抬起头,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屋内的光线很暗,宁南看不太清屋里的陈设,他小心翼翼地抬腿迈过门槛,往里面走去。当他亲眼看见躺在木板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时,他愣住了。 站在外面的二蛋似乎是看见了什么,他蹑手蹑脚地跟着进来,脏兮兮的手拉着宁南的衣角,示意宁南低头,“叔叔睡着了,你不用担心。” 宁南点点头,忍不住揉了揉二蛋的脑袋,他低头一看,二蛋的脸颊两边倏地浮现两坨红晕。 徐苏睡得迷迷糊糊地感觉倒似乎有一道炙热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让他有种想睁开眼的冲动。他也如是做了。他缓缓地睁开眼睛,乍得看见蹲在床边的宁南,昏沉的眼眸瞬间亮如星辰。 “你来了。” “你伤得很重。” “还好。” “我看看。” “这里太黑了,明天天亮再看。” 昏暗中,徐苏看不清楚宁南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呼吸的变化,两个人瞬间陷入一片宁静,带着鱼腥味的空气变得有些诡异。 宁南没有执着非要马上看徐苏的伤口,他敛了眼,徐苏下意识地往里挪动一下,他脱下鞋子,小心翼翼地上床,躺在徐苏的身侧,举头望着头顶。 其实空气里除了鱼腥味,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两个人不再说话,而是相互依偎着彼此,感受彼此的体温,汲取那份来自心底的深情。 整整一夜,宁南都没有睡好。第二天天色大亮,二蛋就来敲门。徐苏的睡眠浅,两个人同时睁开眼睛,看了眼枕边的人相视一笑。宁南起身开门,二蛋手里握着煮熟的鸡蛋。 “叔叔,吃早饭。” 亮光照进屋内,徐苏扶着墙壁下床靠着墙壁,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地响起,“是二蛋来了?” 二蛋似乎很喜欢徐苏,一听见他的声音脸上就会浮现灿烂的笑容,“叔叔,你醒了。” “恩,醒了。”徐苏话少,二蛋似乎也不觉得奇怪。 两人吃过二蛋送来鸡蛋,便开始联系陆正霆徐晓他们。 宁南把徐苏的伤势交代了,表明他们俩要在这里好好休养,暂时还不能走。而他又担心徐苏的伤势得不到好的治疗,就直接叫医生来渔村。 徐晓和陆正霆正好借此机会让人在外面放话,说徐苏到现在还下落不明,继续悬赏寻人,甚至把条件开得更大。 这事暂时如此,陆正霆便开始着手处理夏明辉的事情了,徐家还有徐晓在,只要一天没有找到徐苏的尸体,他们就不会轻举妄动。 第286章 是攻是受 呆在渔村的这几天,等着徐苏的伤势好了许多,宁南就带着他在周边溜达。他是一个很难清闲下来的人,徐苏喜静,却拿他没有办法。 从徐苏的口中得知出事当天发生的事情,袭击他的人做足了准备,加上又是在晚上,夜色昏暗,也没有看见他们的样子,在和他们搏斗的过程中,被人从背后袭击,再醒来的事情,他就发现自己被人救了。 只言片语中,宁南已经在脑海里想象那晚的画面。徐苏身上中了五刀,最严重的就是背后从背脊骨到腰身的伤痕。后来他从二蛋的口中听说,徐苏当时满身是血,十分吓人。 二蛋是第一个发现徐苏的人。对此,宁南对他很是感激。 这几天的清闲生活让两人的感情似乎更上一层。宁南似乎也比以前更黏他了,这是徐苏发现后一直没有说出来的事情。 一个星期后,徐晓突然发出消息,徐苏已经找到,但是也身受重伤,目前危在旦夕,随时都有可能死。 这个消息像一个炸弹,突然在徐家内部炸开。有不少老一辈找到徐晓吵着闹着要见徐苏,全都被徐晓阻止,其理由是,重症监护室,禁止探病。 事后,徐晓领着宁东独自开车去了渔村。 渔村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变得愈发热闹。宁南长得帅气,只要不犯傻,那便宛如是古代里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少爷公子,自带贵气,加上他常年混在娱乐圈,在语言方面是十分的风趣,惹得许多老人都很喜欢他。 这点徐苏是自愧不如。他和宁南的性格就是南辕北辙,他不言苟笑,二蛋喜欢他却很少主动靠近他,因为在二蛋的心中,徐苏是严厉的人,并不是个平易近人的人。 徐晓和宁东来的这天,天气格外的晴朗,虽说没有艳阳高照,不过却是微风徐徐,凉爽中带着些许的温暖。 他们俩从车上下来,一眼看去就找着站在不远处树下的两个人。徐苏和宁南并肩而站,俩人身高相差不大,感觉很是般配。 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徐晓伸手拦住想要冲过来的宁东,小声地说,“等等,我总觉得接下来有精彩的事要发生。” 闻言,宁东嘴角一抽,之前不是担心的要死吗?开车来的路上一个劲儿地催,现在又不着急了。 徐晓瞥了眼宁东,懒得管他在想什么,自个儿乐滋滋地躲在车后面,小心翼翼地露出一双贼亮的眼睛盯着不远处树下的俩人。 只见宁南一脸不爽地瞪了徐苏一眼,双手抱臂,而徐苏似乎是沉默以对。 “你听我的,除非你身上的伤愈合,要不然徐家的事你别想插手。”宁南生气地说道,徐家的内斗是长年累积,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解决,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再出什么事。 “现在正好是打击他们的好时候。” “操,你是不是非得一意孤行?”宁南以往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极少会出现这么暴躁的一面,甚至还爆了粗口。 徐苏有点忧愁,其实他的伤已经愈合地差不多。不过宁南的架势太盛,他要是不同意,只怕这人会钻牛角尖。 徐苏的再次沉默让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宁南脸色愈发难看,也不管周围是否有人,直接伸手紧紧地抓住徐苏没有受伤的胳膊,用力地一甩,徐苏猝不及防地撞在树上,触碰到后背的伤口,他顿时眉头紧皱,抿着双唇。 宁南很生气,他想都不想倾身把徐苏压在树与自己的臂弯之间,低头狠狠地咬住徐苏的下唇嘴,顿了顿,感觉不到徐苏的回应,他更生气,抬起手故意地掐了一下他的腰。 徐苏吃痛地松了口,宁南趁机侵入。 徐苏脑袋一晃,这丫的撞击力来的真他妈的猛烈。似乎是察觉到宁南心底的害怕,他刚想拒绝,心一软,不由自主地伸手抚摸着宁南的后背,默默地叹了叹气,不禁地回应。 徐晓炯炯有神的目光一转不转地死死盯着相拥在一起的人,忍不住啧啧嘴,“真激烈,不过我为什么在老二身上看见攻的潜质?是苏苏受伤的原因变受了吗?” 徐晓认真又正经地和自己讨论老二攻受的问题,他表示并不愿意参与。 “问你呢?苏苏怎么着也是在上的吧。” “老二也不差,在上也不错。”宁东默默地敛了眼徐晓,幽幽地说道。 徐晓掩嘴嗤笑一声,“老二的确很不错,但在苏苏面前他比较有受的潜质。”奥 “苏苏,苏苏,按照你这个叫法,徐苏再是攻都被你喊成了受。”这事关老二能力问题,宁东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坚持宁南是攻。 “你这是在吼我吗?” “老婆,我没有。” 徐晓哼哼两声,翻了一个白眼,双手叉腰地瞪着宁东,“宁东,你胆子肥了啊。” 徐苏和宁南正难舍难分就乍得听见徐晓的声音,两个人同时放开彼此,抬眸朝他们这边看过来。徐晓双手叉腰,怒气冲冲不停地在对宁东说话,而宁东一动不动地闷声不吭。 两个人结伴走过来,就无比清晰地听见徐晓大声地说,“苏苏是攻。” 而宁东不服气,但反驳的语气相对没有那么强势,“老二是攻。” “……” 徐苏脸一黑,瞬间冷冷地出声,打破他们的争论,“你们在说什么?” 徐晓回头看见突然出现的徐苏板着脸,顿时讪讪一笑,挪动脚步站在宁东的身后,事后她想起这事,觉得很憋屈,她为什么要躲?她明明是来看望自家弟弟的。 宁南瞅了眼徐苏,又看了宁东一眼,大哥什么都好,就是太妻管严,不过刚才听他因为自己攻受的问题而和徐晓争论,心里倍感欣慰,随后,他大方地握住徐苏的手,笑了一下问道,“为什么不能互攻互受?” 啪。徐晓感觉有什么地方是不对劲儿,她不可置信地望着徐苏,寻求他的答案。徐苏抿了一下唇,眼中自带亮光地瞥了眼俩人紧握的手,点了一下头,然后牵着宁南走了。 徐晓没好气地嘟囔,“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亏得她还和宁东争论这么久。” 宁东无奈地笑了笑,把娇妻搂在怀里,“互攻互受也挺好,谁都不吃亏。” 他们在渔村只待了半天便回到江城。  今天早上陆正霆出门去公司时,突然问许言要不要去,许言当然是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此时她无聊地呆在陆正霆办公室的休息室里,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真是无聊至极。 她之前闲来无事又去自己的办公室溜达,发现里面的陈设和自己离开之前是一模一样,心里顿时美滋滋。她本想去找项目部看看李茹,陆正霆直接以不方便不准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许言躺着数着星星,今天出奇的没什么睡意。她独自捣鼓半天,又去找陆正霆。此时,外面的人正在给陆正霆汇报工作。她握着门柄,打开了一个小缝隙,露出一双亮晶晶地眼睛圆溜溜地盯着陆正霆的位置。 她贴耳在门上,隐隐约约能听见一些声音。 突然,门被人推开,她一时没注意,趔趄向后一仰,幸好陆正霆眼疾手快地接住许言。 “怎么这么不小心?” “是你神出鬼没,我怎么知道你会突然推开门啊?” “那是我不好。” “本来就是你不好,吓得我差点心跳停止了。” 许言心有余悸地抓住陆正霆的手腕,慢吞吞地站直身体,抬眸瞪了一下,“你干嘛突然推开门啊?” “这不是有人无聊吗?”陆正霆笑了笑,说道。他揽着许言的肩膀走向办公室。 刚才汇报事情的人看见许言的出现,瞬间低下头,原来这就是传说中俘虏了陆少心的女人? 许言不好意思地抽了眼低头沉默的人,压低了声音,“我才没有无聊。” “那我是无聊,所以需要你来陪我。” 许言表现地极其温柔,微微一笑,乖巧又傲娇地点头,“好吧。” 见状,陆正霆嘴角不可抑制地扬起一抹宠溺的微笑,“坐过来。” 许言脸颊微红,安静的办公室里就听见有一下没一下的啪啪声。是陆正霆。他边微笑地盯着许言边用手拍着大腿,示意许言坐在他的腿上。 “不要。” “乖,过来。”陆正霆低低的嗓音透着丝丝沁人心脾的温柔,许言的耳朵瞬间一红,站在办公桌前的人更是把头低得更深,大气也不出,如果仔细观察,还是会发现他抽搐的嘴角。 许言瞥了旁人一眼,丝毫没底气地说,“你别像哄孩子一样,好吗?”顿了顿,她又俯身小声地补充,“很丢脸啊。” “谁敢说什么?”陆正霆冷声道。 话音一落,许言脸一黑,“你太嚣张了。” 许言最后还是成功的脱离魔掌,还是选择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她算是听明白了,夏明辉顶多还能再坚持一个星期的时间,到时候他就该玩完了。 来汇报事情的人许言一次都没有看见过,在事情结束后,她疑惑地冲着陆正霆问道,“他不是公司的人吧?” “恩,不属于公司的人。” 许言明白地没有继续问下去,陆正霆把手机拿给她玩,听见手机的提示音,她手滑一点开就看见徐晓发在群里的照片,顿时脸颊绯红。 第287章 她不喜欢 陆正霆不明所以地从许言手里拿过手机,映入眼帘的正是徐苏和宁南站在树下拥吻在一起的画面。大树,蓝天,白云皆为背景,穿着一黑一白的俩人之间氤氲的气氛实在太过暧昧,光是照片都会让人觉得温度节节高升。 由此可见,徐晓抓拍的技术很值得赞赏。 许言忍不住感叹一声,“他们俩真的太养眼了。” “你喜欢?” “你难道不觉得他们有种天生一对的感觉吗?” 陆正霆实在是欣赏不来现在小女生的心态。他微微拧了一下眉头,不满地道,“瞎胡闹。” 许言还以为他是觉得徐晓这事做的不厚道,怎么能在背后偷拍呢,结果陆正霆随后又补充,“哪里天生一对了?” 许言瞬间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心累,倏地抢过手机,嘟着嘴,挥手赶他,“你不是有事要处理吗?还不快去处理?待会又要怪我影响你。” 陆正霆淡淡地扫过许言脸上那副护犊子的表情,不以为然地回到椅子上,认真严肃地处理公事,弄得许言二丈摸不着头脑,这又是怎么了? 因为这张照片,群里立马就炸开了锅,大家齐刷刷地在群里展开讨论,话题无疑不是围绕着俩人谁是攻谁是攻展开,默默在暗中目睹一切的徐晓,嘿嘿地笑了几声,丢下一句不知道便消失。 宁北特别兴奋地说,“我赌老二肯定是受,徐苏那一脸我是攻的模样任谁都不会怀疑。” 宁西发了一个鄙视的表情,“老幺,老二难道不够攻?” 宁北:“我看你也是一枚受。全身上下都充斥着受的气质。” 宁西:“操,老幺,我看你是欠揍。” “……” 几分钟的时间,未读消息已经到了99加,许言捧着手机纤长的手指缓慢地往下滑,认真地看着一条又一条的信息,直接笑倒在沙发上,终于看完,她以为大家都忙自己的事了,谁知宁北突然发了句话。 “来来来,赌一把,我赌老二是受。”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紧接着大家又打开了话匣子,纷纷说出赌注。 一直盯着手机没眨眼的徐晓还贼兮兮地笑着打算说她来做庄,结果这句话还没有发出来,宁南两个大字倏地出现在谈话框里。 “你们真无聊。” 徐晓笑了一下,摁下发送键,结果就看见宁南私底下发来信息,意思就是要跟徐晓分一杯羹,徐晓犹豫了一下,郁闷地同意宁南,俩人从五五分成变成了六-四分成,最后是三七分成。 俩人都不妥协,徐苏见宁南拧着眉头,拿过手机不知道跟徐晓说了什么,最后徐晓同意了三七分成。当然宁南七,徐晓三。 宁南乐了,就等着他们发话了。 当他们知道徐苏和宁南是互攻互受的时候,顿时气得扎胸口。 许言之前把这事一五一十地告诉给陆正霆听,陆正霆也跟着下注了。许言默默地把他们的赌注清算了一下,总价值加起来近乎一个两千万。 不得了。 许言瞠目结舌,摸了一下鼻子,望着陆正霆,“有钱人真会玩。” 话音一落,突然响了敲门声。 陆正霆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进来。” 应声进来的人瞥见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许言,脸色骤然一变。一道锐利的视线直射在许言身上,这都察觉不到她大概就该吐槽自己了。 许言微微抬眸,看见来人是谁,她瞬间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低下头继续看着手机。之前她也拿过陆正霆的手机来玩,不过嫌弃手机没什么好玩的游戏便吐槽了几句,后来陆正霆就在手机下了不少游戏。 柯雅如收回视线,抱着文件的手指暗自收紧,许言眼角的余光瞄过去,可以清晰地看见她泛白的指关节。 顿了顿,她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淡淡地敛了眼陆正霆。 “陆总,这是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柯雅如深深地吸了口气,站在办公桌前,突然前倾身体把抱在胸前的文件递给陆正霆,本以为他会伸手来接,没想到陆正霆却示意她放在桌上就好。 这个举动让柯雅如深感受伤。 “陆总……” “还有事?”陆正霆头都没有抬一下。 柯雅如欲言又止,难过地垂下头,目光挪向一旁的许言,她这才看见许言拿在手里的手机是陆正霆的,脸色瞬间难看极了。 “许言,你怎么能没轻没重地拿着正霆的手机来玩,你难道不知道他从来不会让任何人碰他的手机吗?” 许言不满地瞪了若无其事的陆正霆一眼,慢悠悠地抬起头,“他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对他而言,并不是你口中的任何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整个陆氏都是你的东西吗?”柯雅如故意曲解许言的意思,想要用她的话来激怒陆正霆。 然而并没有得到她预期的效果。 许言可爱地眨着眼睛,一脸懵懂地望着陆正霆问道,“如果我要陆氏,你会给我吗?”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陆正霆沉沉地说道。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许言满意地点点头,歪着头,冲着柯雅如说,“你听见了吗?他说不管我要什么,他都给我,怎么办?不知道这个结果有没有让你觉得很满意?” 柯雅如不可置信地直视一本正经的陆正霆,他似乎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刚才的话有多么让人伤心,至少对她来说,就像是一把尖锐而锋利的刀狠狠地在她的心里挖了一个窟窿。 伤心还是其次,最让柯雅如愤怒的是陆正霆居然把手机拿给许言玩。想起以前有次,她不小心拿到他的手机,她不知道手机密码,根本就不可能解开,结果还是被陆正霆狠狠地骂了一顿。 后来摸清楚这些事,她就再也没有犯过陆正霆的禁。而此时,她在陆正霆所有的小心翼翼在这一瞬间都变得渺小,许言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变得无比的刺眼。 柯雅如把眼眶里的眼泪强行逼了回去,忽然大声冲着陆正霆嚷嚷,“正霆,你以前从不让别人碰你的手机!”甚至我只是摸了一下,你就对我大发雷霆。 “许言是我妻子。” “妻子?哪门子妻子?只要你们没领证,那都不算夫妻。” 闻言,陆正霆跳过柯雅如,视线落在许言身上,似笑非笑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跟我去领证?” 许言翻了一个白眼,完全无视柯雅如,轻飘飘地回答,“看我心情。” 柯雅如心里瞬间出现数万只草泥马奔腾,她却要克制住此时在崩溃边缘的情绪,收紧的手指狠狠地掐着手心的嫩肉,手心的疼痛无法让她忘记此时的愤怒和难堪,她深深地望着陆正霆。 “你真的非要这么对我吗?” 许言面不改色地挑眉望着陆正霆,十分期待陆正霆会给柯雅如怎样的回答。 陆正霆好笑地瞅了眼翘起眼角的许言,沉思片刻回答,“我妻子并不喜欢我和其他女人靠的太近。” 柯雅如一句话你怎么能把我和其他女人相提并论还没有说出口,许言却积极地配合陆正霆,清冽的声音不大不小地说道,“你知道就好。” 柯雅如无法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她转身直接冲出办公室,一路狂奔地回到办公室里,她怒不可遏,脑海里疯狂的嫉妒和恨意充斥着,控制着她完全无法静下心,满脑子都是他们俩的对话,还有他们眉来眼去的传情。 在那一刻,如果她手里有枪,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对着许言开枪。 她愤怒地把办公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一摞又一摞地文件和摆件噼里啪啦地逐一落在地上,还有那被她视为珍藏般的相框落在地上,碎了。 一地的玻璃渣,照片骤然映入眼帘,是六年前,她和陆正霆第一次认识时,拍下的照片。当初柯青岚把照片给她时,就被她列入自己的珍藏,她一直都把它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目的只是因为她想每天都可以看见陆正霆。 听见办公室里动静的助理火急火燎地冲进来,看见一地狼狈,顿时张大嘴巴,一脸地惊讶,“柯经理,你没事吧?” “滚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进来。”开柯雅如坐在黑色皮椅上,脑袋低垂,视线里迸发着阴鸷,怒不可遏地吼道。 助理被她身上的戾气吓得忍不住战栗,傻愣地站在原地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时,柯雅如已经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东西直直地朝着她扔过去,啪的一声,砸在助理的额头上。 数秒后,助理的额头红了一片。 “滚出去!” “我马上滚。” 柯雅如把自己关在办公室,期间不准任何人进去,一直到下午下班,公司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出来,助理没有她的吩咐自然也是不敢擅自下班。 而早早下班的陆正霆带着春风笑意的许言愉快地开车回家了。在车里,许言嘴里哼着小曲儿,时不时地蹦出一两句歌词,这歌听着欢快,歌词很有青春的味道,他受了些许的感染,不禁问道,“这是什么歌?” “我男神唱的歌。” “男神?” “席玺啊。” “那个小屁孩?” “都跟你说过了,他不是小屁孩!”许言大有一种要跟他拼命的意思。 第288章 小晗出事? 席玺是许言大学时代的男神,倒不是因为她喜欢老牛吃嫩草,而是真的是被席玺身上的那股冲劲儿和待人处事的谦虚所迷住。她算不上是传统意义上的追星族,喜欢席玺也是一件机缘巧合的事情。 陆正霆对明星的事并不感兴趣,知道席玺是因为之前许言喜欢,所以才找人找他的资料,而且陆氏旗下的娱乐公司当时也确实有意和席玺签约。 许言和陆正霆就着席玺的事情争论不休,最后还是陆正霆主动败下阵,他不想再在许言的嘴里听见别的男人的名字,尽管那对他来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男孩。 望着陆正霆严肃的表情,许言只觉得有些憋屈。她很难得会如此的喜爱一个年纪尚且不到二十岁的小鲜肉。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陆正霆考虑许言在车上,便把车速放慢,以安全为主,不着急赶时间。小晗每天都有专门负责他安全的保接送,他们到家那会,小晗应该已经在家里了。 陆正霆把汽车停进车库,许言慢悠悠地从副驾驶走下来,手里提着包倚靠着车身等陆正霆过来,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车库的电梯。 回到熟悉的环境,许言放下包,她瞥了眼空荡荡的客厅,佣人低着头忙着自己手里的事,许言忽然感觉到内心莫名其妙的不安,她又下意识地望向客厅,见陆正霆准备上楼,她突然开口道,“小晗呢?” 许言抬起头,目光投向墙上的时钟,五点十分。往常这个时间,小晗已经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要么就是在书房里做作业。陆正霆之前给他请的私教因为对许言的态度不佳,被解雇后,又重新聘请了一个。 不过今天并不是辅导时间,小晗此时应该是在客厅。 许言环视四周一圈,见一佣人手里还拿着修剪花园的工具,寻思着小晗是不是在花园里,便出声道,“你看见小少爷了吗?” 佣人一愣,低头摇着,“没有看见小少爷。” 顿了顿,许言突然伸手紧紧地抓住陆正霆的衣袖,脸色凝重,“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小晗不会这么晚都没有回来。” 许言跟小晗朝夕相处多日,她自认为还是很了解小晗这个孩子。 陆正霆反手握住许言的手,“我会找小晗。” 在他的身上,仿佛不管他说什么话做什么事,许言动荡不安的心都会因为他而渐渐地安静下来,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满眼急切,她不由自主地收紧手指。 而迟迟未归的小晗此时已经陷入了昏迷,在他意识恢复时,他试图动动手脚,才反应过来他的双手双脚已经被绳子反捆绑住,他完全无法动弹。 眼前的黑布将他的视线完全遮住,小晗无法看见外面的场景,也无法知道把自己搬走的人是谁。 小晗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细微的动静似乎是惊动了前面的人,小晗只感觉自己周围是一片黑暗,心中充满了胆怯和恐惧,他摸黑地将自己蜷缩起来,瑟瑟发抖。 陆正霆安抚许言失败,此时他们坐在书房,而他也接到保护小晗的保镖的电话,知道小晗的确是出事了,脸色瞬间一片铁青。 许言倏地站起来,着急地问道,“是不是小晗出事了?难怪不得从今天下午开始,我就感觉心绪不宁,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许言一手扶着肚子,在书桌前来来回回地走,嘴里一张一合。顿了顿,她连忙说道,“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小晗是被人绑架了是吗?天啊,到底是什么人做的?小晗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双手合十地放在桌面上,微弯的手指轻轻地敲响桌面,清脆的滴答声弄得许言的心里更紧张,她刚想让他别敲了,一抬起头看见陆正霆的表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半个小时后,陆正霆得知小晗是在学校洗手间里被人带走的,他边吩咐人去调查学校,边让人顺着现在仅有的线索顺水摸瓜地调查小晗的行踪。至于他们带走小晗的目的莫过于用来威胁他。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小晗刚一失踪,蒋明秀就命令司机开车来这里看小晗。佣人上来告知他们时,许言的心瞬间咯噔一下。完了,小晗这事瞒不了蒋明秀。 陆正霆知道许言在想什么,也知道她的忧虑。小晗是陆家的长孙,他的身边自然不会只有陆正霆给他安排的保镖,还有蒋明秀派去保护他的人。 小晗被人带走的事很快就传到蒋明秀耳里。此时,陆正霆领着许言离开书房下楼来到客厅,就看见蒋明秀脸色难看,表情严峻,坐姿端正,双手抱臂地抬眸直直地盯着许言。 蒋明秀凝重而凌厉的眼神让许言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眨了眨眼睛,眼角的余光瞄向陆正霆,她瞬间就感觉到陆正霆收紧的大手。 “正霆,小晗为什么会突然失踪?”蒋明秀高傲且冷声地质问道。 许言抿了一下唇,只听见陆正霆说,“就突然失踪了,我已经安排人在找了。” “找?”蒋明秀冰冷地视线瞥直直地落在陆正霆紧握着许言的那只手,愤怒地吼道,“我看你现在就是被这个女人迷昏了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妈。” “正霆,小晗呆在我身边就没有出过事,现在倒好,这才过来和她没住几天就出现这事。”蒋明秀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陆正霆,顿了顿,又用极其厌恶的目光扫过许言的脸,“你别忘了,她是夏家的人。” 闻言,许言瞬间抬起头,毫无惧色地直视蒋明秀,“伯母,我知道你的意思……”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没家教就是没家教!” “妈,小晗现在失踪,许言也很着急,也很希望可以早点找到小晗,你要是再找个态度,那我就只有让司机送你回去了。”陆正霆冷冷地望着蒋明秀,率先说道,堵了她的口。 许言心里郁积,也知道蒋明秀是担心小晗。陆正霆牵着她走向沙发上,让许言坐下。蒋明秀看见也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嘲讽的声音。 蒋明秀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性格温和,善解人意,从不会忤逆她,对她也是百般孝顺,但是二儿子则相反,陆正霆从小性格叛逆张扬,甚至有一段时间很孤僻,加上他那仿佛与生俱来的霸气,她总是会有些畏惧。 蒋明秀沉默许久,空气里再度安静下来,许言的心里活动变化多端,刚才蒋明秀的话说实话在她心里还是掀起了不小的涟漪。 夏明辉这人,她虽说算不上很了解,但她知道在夏明辉看似无害懦弱的外表之下,藏着一层邪恶狠毒的心。这次的事几乎是把他逼到了绝境,这种情况之下,夏明辉极有可能铤而走险。 从局面上来看,其他的人他可以不放眼里,而陆正霆就不同,他只需要动动手机,他就会彻底失去所拥有的一切。 许言轻轻地在他的手背上用手指抠了几下。陆正霆望过来,示意许言安心。十几分钟过后,陆正霆的私人电话骤然响起。 悠扬的音乐打破了客厅的诡异气氛,陆正霆前倾身体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见上面显示的未知号码,眉头微拧。 “陆总,你好啊。” 许言挨陆正霆很近,电话里的声音她稍微凑近一点依稀能听见一些,不过不是很明显,只是她在听见那熟悉的嗓音时,脸色变得青一阵白一阵。 “你带走小晗,想做什么?”陆正霆明知故问。 许言见陆正霆从一开始知道小晗失踪表情就变化莫测,她完全猜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此时看着他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感觉像是松了一口气,但心情也忽然有些惆怅。 “陆总,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想要你儿子平安无事,你现在就立马停止对夏氏的一切攻击,包括对我。” “如果我不答应呢?”陆正霆微眯眼睛,声音里显然带着怒气。 蒋明秀敛了眼许言,又盯着陆正霆,问道,“是不是有小晗的下落了?” 陆正霆和夏明辉的谈话许言大致能猜到,她默默地坐在旁边,蒋明秀厌恶的眼神再次落在她身上,好似发现了什么,怒不可遏地指着许言冲着陆正霆问道,“打电话来的人是不是夏明辉?” 陆正霆挂了电话,不点头也不摇头,而是淡定地在手机上点了几下,随后把手机重新放回茶几上。 蒋明秀没有得到陆正霆的回答,便直接愤怒地肯定地说,“夏明辉为什么能在保镖手里带走小晗,一定是因为陆家有人给他接应。” “妈,你又想说什么?” “这件事一定跟这个女人逃不了关系。”蒋明秀再次直指闷声不吭的许言。 许言缓慢地抬起头,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最后都一一地被她吞进了肚子,这事是夏明辉做的,已经不需要怀疑,而夏明辉这么做的原因的确的确是因为最近被逼得太紧了。 “夏家的人你还能指望她能坐视不理?正霆啊,你清醒一点,这个女人从一开始靠近你就是不怀好意……”蒋明秀口吻一换,苦口婆心地说道。 第289章 我要嫁给他 这样的话陆正霆已经不止一次听见蒋明秀说出来,他盯着蒋明秀的视线明显带着不耐,不假思索地吐口而出,“当初是我先接近许言。” 话音一落,蒋明秀脸色极其难看,在她看来陆正霆居然为了许言说出这种话来敷衍自己。她冷着脸,愤怒地从站起来,话还没有说出来,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又再次响起。 三人再度僵持。 当小晗平安无事地出现在他们面前,许言还没来得及把小晗抱在怀里,就被蒋明秀眼疾手快地把小晗拉到自己的怀里。 见状,许言收回落空的手,视线紧紧地锁住小晗一张脏兮兮的脸,忍不住出声道,“小晗,你没事吧?” 小晗被蒋明秀紧紧地抱在怀里,想挣脱又挣脱不了,他眨巴眨巴水汪汪的眼眸,上扬嘴角,“没事。” “小祖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说没事,待会就跟我回去,不准呆在这里了。” “奶奶,我真的没事,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对我做什么。”小晗认真地盯着蒋明秀说道。 “你别说这些话来宽慰奶奶,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你知道吗?” “哎,奶奶,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些人被我玩的团团转。”小晗眼睛冒着金光,一点都没有被人绑架后的狼狈,反而格外的自豪。 许言嘴角一抽,陆正霆的表情一如往常,听见小晗的话,没有丝毫的变化。 对于蒋明秀不相信自己,小晗很是伤脑,他之前是很狼狈,但那些人似乎一直没有等到指示,对自己还算客气。等着来救他的人出现时,他瞬间恢复小恶魔的姿态,把那些不知死活绑架自己的人吊起来,跟荡秋千一样,海扁了一顿。 “胡闹!” “奶奶,”小晗小声地喊道,“你是不是有为难言姐姐了?” “为难她?”面对小晗的询问,蒋明秀顿时愠怒地回答,“你是不是要告诉这事跟她没关系?小晗,你知道绑架你的人是谁吗?是夏明辉。” “夏明辉又不是言姐姐的爸爸,言姐姐姓许。” “我看你们都被她灌了迷魂汤,一大一小都为她说话!” 小晗平安回来,陆正霆示意许言带着小晗回房间看看身上有没有受伤,见状,小晗快速地从蒋明秀的怀中跳出来,奔到许言身边,抓住她的手,撒娇道,“言姐姐,你陪我回房间啊。” ***** 深深的夜色如一张山水泼墨画,透着凉薄。夏明辉万万没有想到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陆正霆的人可以精准的找到小晗的位置,并且把小晗救走,他唯一可以用来和陆正霆谈判的筹码没了。 夏思悦不明所以地进入书房,看见父亲布满了阴霾的脸,她下意识地问道,“又出什么事了?” “你怎么来了?” “爸,我想嫁给叶云琛。” 夏思悦话音一落,惊得夏明辉一脸,时间瞬间停止转动几秒,他板着脸愠怒地口吻说道,“你现在还嫌事情不够乱?你想嫁给叶云琛?” “是啊。”夏思悦认真地回答,经过穆承风的事后,现在整个名流圈子都在背后议论她,她想要扩展自己的圈子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爸,你仔细想想,叶云琛一直对公司都是虎视眈眈,以他手里掌握的股份想和你对抗,那只能是两败俱伤,不过如果我嫁给他,那就不一样了,到时候他就是夏家的女婿,他没有理由不帮我们。” “你想的轻松,叶云琛要是这么能操控,现在就不会是这个局面。” “爸,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我怎么就比那个女人差了?你宁愿去找夏言帮助,都不愿意听听我的主意?”夏思悦见夏明辉没有同意,顿时愤怒地说道,“你为什么要去找夏言!” “你跟踪我?”夏明辉不悦地问道。 “你真的去找夏言帮忙了?爸,你觉得她还害得我们不够吗?我现在在圈子无法立足都是被她害的,你居然还去找夏言!” “你给我闭嘴!” “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难道这一切不是因为夏言吗?哦,我忘了,她早就不姓夏了,她现在姓许!” “你懂什么?” “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再去找那个女人!”夏思悦提着刚才被她甩开的包,不等夏明辉说话,倏地转身就气冲冲地离开书房。 夏老夫人在房里听见夏思悦摔门的声音,杵着拐杖出来,她站在走廊上。夏思悦抬头看了眼老夫人,连招呼都没打,气冲冲地加快脚步冲到楼下,不顾身后夏明辉传来的怒喊声。 她去车库里上了一辆红色跑车,一脚踩下油门,跑车如一阵风嗖地一下飞出去。夏思悦知道叶云琛的住址,既然夏明辉不准她嫁给叶云琛,她就非要嫁给他。 想罢,夏思悦怒视着前方,突然又加速。 深夜,在宽阔的大马路上忽然窜出一辆红色跑在疾驰,马路上两边的树木仿佛都掀起,枝干上的树叶沙沙作响,夏思悦充耳不闻窗外是,被她超车的人给吓得倏地踩下刹车,停在路边大大咧咧的骂着。 连绵不断的骂声渐渐远去,夏思悦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突然在前面路口调头往回开,来到刚才骂她的人跟前,在那司机还没有反应时,突然提速毫不犹豫地开车撞上了那车。 嘭的一声,司机吓得抱头鼠窜,条件反射地跑到旁边的树下躲着,在夏思悦突然提速时,他还以为开跑车的人是要撞他。 画面定格住,司机怔愣半响,神志才缓慢地重新清醒。他心有余悸地小心翼翼走到夏思悦的车子跟前,大气也不敢出。 能开法拉利跑车的人不是富二代便是官二代,他只不过是一个代理司机,他哪里敢和这种一言不合就撞车撞人的人计较。 夏思悦慢吞吞地要下半截车窗,露出一张精致的脸蛋,,怒视着此时看起来唯唯诺诺地人,视线落在那人廉价的衣服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种货色的人来骂我?” 司机敢怒不敢言,夏思悦又扬起一张嚣张跋扈地表情,睨了那人一眼,边冷笑边伸手拿过副驾驶上的提包,拿出钱包,手里攥着一叠现金,直接甩在那人身上,“这些钱修车绰绰有余。” 一张张红色钞票从空中落在地上,夏思悦见人一动不动,又拿起一叠钱出甩出去,“多的算你小费。” 话音一落,她关上车窗,重新启动汽车。 一直站着未动的人忽然抬起头,一脸涨红,分布着羞耻和愤怒。他低垂眼眸看着一地的钞票,眼角的余光又看了眼被撞坏的车头,又忍不住蹲下身体将钱拾起,他一个代理司机,车在他手里出事,他是要负责。 对这种有钱人家的二世祖,他一个一穷二白的老百姓哪里又惹得起,刚才夏思悦摇下车窗时,他就认出了是谁。 今晚的事他以为就会这样的结束,没想到第二天,这件事竟然会成为了江城所有新闻周刊的头条。 夏思悦把车驶进停车场,一路电梯来到叶云琛的家门口。 她摁下门铃,来开门的正是刚好从浴室洗完澡,仅仅只裹着半身浴巾的叶云琛。夏思悦盯着叶云琛那小腹的微凸起的腹肌愣了一下,平时看起来纤瘦的人没想到身材这么好。 叶云琛从夏思悦的眼中看见惊艳,他却无动于衷地望着她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闻言,夏思悦收回视线,笑道,“我找你当然是有好事跟你说。” “什么事?” “怎么?难道你想要我就站在这里跟你说?不请我进去坐坐?”夏思悦露出一抹自以为很妩媚的笑容,软绵绵地说道。 叶云琛轻笑一声,侧身放夏思悦进屋。他并没有打算穿上衣服,而是依旧用浴巾裹着下半身,双手交叉地抱在胸前,抬着下巴盯着夏思悦,“你现在可以说了。” “我要你娶我。”夏思悦一向对人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此时让叶云琛娶她,也依然是趾高气扬,眼中带着一种施舍。 叶云琛怔愣一会儿,嗤笑地望着高高在上的女人,手握成拳头掩在嘴角,清咳几声,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我要你娶我。” “凭什么?”叶云琛平静地反问道。 “只要你娶我,公司就会是你的。”夏思悦完全是没有经过大脑就把这句话说出来。 叶云琛顿时大笑起来,仿佛是听了一个好笑的笑话,“只要我娶你,公司就归我?” “是,不过我有要求……” “慢着,你是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叶云琛挥手打断她的话,笑着问道,“难道夏明辉已经被逼到需要你出面来解决?” “你现在手里掌握的股份只不过和我爸平分秋色,但是,你一旦和我结婚,我爸只有我这个一个女儿,他所有的东西最后都会到我的手里,你认为……” “我该说你蠢,还是你认为我蠢?”叶云琛忽然前倾身体,弯着腰,双手交叠地放在大腿,十分认真地说,“以现在这个局面,公司对我而言就是唾手可得,你……” 叶云琛的话没有说完,他扬起头,嘲讽地目光从上到下地从她身上扫过,“你以为你有什么价值?” “叶云琛,你说话不要太过分!” 第290章 任九 任九站在这片废墟中,双眸布满悲凉,无言地望着这一切。十五年前,这里本是有一个工厂。跟在他身后的人默不出声。他知道任九每一年都会在这天回到这里。 其中的原因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问起。 任九低垂眼帘脑海里浮现的画面使他变得痛苦,这些画面无时无刻不是如影随形,每天每晚如幽灵纠缠他,夜夜难以入眠。 被废弃的工厂的周围被那些任意滋生的杂草盖住,旁边是几棵参天大树。在任九的记忆里,它们曾经都是不存在的,是十五年前,着里热闹,充满人烟,而不是这般的荒凉。 “九爷,有人来了。” 任九回头望向后方荒草浮动的地方,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放在两侧的手指微微摩擦裤腿的兜,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要离开吗?” 任九摇摇头,高深莫测地说,“不必,他们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一分钟后,草丛那边果不其然地窜出一个人,他直直地朝着任九走来,探究的眼神地毫不掩饰地落在任九身上。 “九爷。” “在宁三少面前,这声九爷,不敢当。”任九一眼就认出来人是北城宁家的老三,人称宁三少。 宁西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即面无表情地盯着任九,“九爷来这里做什么?” “看风景,难道宁三少不觉得这里的风景让人很舒服吗?这年头,看多了那些尔虞我诈,偶尔来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换换空气,没问题吧?” 任九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伤痕的脸,眼角那一道骇人的伤疤展露在人前,要是碰上承受能力低的人只怕是会吓得心跳慢半拍。 宁西看过比他还要狰狞骇人的人。这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小意思,他弯着嘴角,突然笑道,“九爷果然如传言,不惧别人眼光的人。” 任九知道,宁西指的是他的脸。 当初他从昏迷醒来,看见镜子里的人,他也不由得被吓了一跳。 “是吗?外面的人都说我什么?” “那也倒也没什么。”宁西笑着说道。 任九这人,一直都是以仗义宽厚待人,在他手下做事的人都格外的尊敬他。除却他和自己家主的关系,他们也是由衷的佩服他。 任九跟着笑了笑,主动发出邀请,“宁三少也喜欢?那不如一起去走走?” 宁西摊开手,没有拒接。 “你不用跟上来了。”这句话是任九对保镖说的。 任九因为年纪大和曾经腰间受过严重的伤,所以走路或坐着的时候,他总会下意识地微弯着腰,上身有些许的前倾动作,这腰间的伤每到阴天,就会隐隐作痛,正巧,今天江城的上空是乌云遮天。 宁西来这里只是寻思着看看能不能找到跟当年相关的蛛丝马迹,压根就没有想到会在遇见任九。江城的人大概是没有听说过任九,但在北城,任九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任九出现在江城,他倒很是好奇。 俩人瞎聊一会儿之后,宁西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有点小失望,毕竟这对他而言,目前是一个谜。  “宁三少呢?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实在的,我来这里的确是有正事要做。不知道九爷知不知道十五年前在这里发生的事?” “十五年前?那时间倒是很久了,我不是江城的人怎么会知道呢?难道宁三少知道?”任九笑笑,反问。 “要说了解那也不至于,只不过是听说了一些而已。” “是吗?”任九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打算。 宁西暗中观察任九的反应,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便收回了视线,随意地说道,“看来今天是找不到什么了,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九爷欣赏风景了。” 任九狰狞的脸上勉强扯出一抹不那么骇人的笑容,暗哑的声音轻轻说道,“恩,我也不好意思打扰宁三少了。” 宁西迟疑一下,点点头,转身走出荒草。 等着宁西离开之后,任九的脸色顿时变幻莫测,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是一处高处,在这里将这一片尽收眼底。其实任九在宁西口中听见十五年前这几个字,心里就已经泛起了不少的波动。 他不知道宁西为什么会调查十五年前的事,也不知道他手里掌握了多少消息。他握紧了手指,眼睛一闭,宁西非敌非友。 ****** 宁西是一个人来这里,并没有保镖跟着。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收到消息,在夏明辉事件上暗中推波助澜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他双手握着方向盘,深幽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看来任九的身份他需要好好的调查。汽车重新回到城市,宁西刚想回家,不知道想到了又突然调头往陆氏方向开去。 陆氏集团。 宁西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一楼大厅,时不时甩出一个邪魅地眼神,见女人花痴地看着他,他又瞬间恢复正经,严肃地走进电梯。 变脸的速度都没有他快。 电梯叮地一声,停下来,门缓缓地打开。 宁西边整理衣服边走着,刚好撞见从陆正霆办公室灰头土脸出来的柯雅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柯雅如何尝不是,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在公司看见宁西了。 宁西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经过,柯雅如直直地盯着宁西,抿着嘴,似笑非笑地喊道他的名字,“宁西,没想到你会喜欢上詹萌。” 这句话似乎是刺激了宁西。他倏地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愣了片刻,退了几步,站在柯雅如面前,声音冷如寒冰,令人不由得竖起汗毛,“你对詹萌做的事,我会让你一一奉还。” “奉还?听说詹萌现在都不见你。” 被柯雅如戳中心事,宁西瞬间炸毛,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詹萌,或者说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而詹萌就像是下定了决定般,对他不管不问。 他郁闷又难受,只得用其他的事情来麻痹自己。 见状,柯雅如忍不住笑了笑。 “柯雅如,多行不义必自毙。” “我做的坏事跟你比起来,只是冰川一角,你都不怕,你以为我会怕吗?” 宁西冷笑一声,要不是陆正霆突然打来电话,柯雅如又怎么会这么轻松地在他面前走掉。 他面无表情地挂掉电话,柯雅如已经进了电梯。 宁西眼带阴霾地转身去了陆正霆的办公室。陆正霆缓慢地抬起头望了宁西一眼,“有结果了?” “是任九。” “任九?”陆正霆放下手里的笔,不明所以地问道。 “北城费家的人,跟费家家主关系不错。”宁西解释道。 “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看风景。”宁西没心情,直接把任九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陆正霆听。 陆正霆嘴角一抽,“我要这个人的所有资料。” “行,明天就给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陆正霆深深地看着宁西离开的背影,眼睛一眯,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之前让人把夏明辉逃税漏税的资料交了一部分出去。在一定程度上,并没有对夏明辉赶尽杀绝,没人知道他心里在算计什么,那些跟着他脚步暗中打压夏明辉的人,都被他的举动弄得稀里糊涂。 蒋明秀那晚没能成功把小晗带走,后来实在是不甘心的她直接命令保镖在小晗放学时强行把他从学校带回了东山别墅,开始禁止他和许言见面。 许言知道的时候,是又气又怒。为此,在小晗离开的后面一段时间里,她的情绪总是时好时坏,变着法子折腾陆正霆。 而许言反省自己后,又深感愧疚,决定亲自熬汤,给陆正霆补补身体,这段时间陆正霆晚上的睡眠并不好,他不说,她也只有装作不知道。 “夫人亲自给陆少煲汤,陆少知道肯定会很开心。” “应该吧。”许言倚在灶台边,纤长的手指握着勺子轻轻地搅动着砂锅,她前倾身体,头凑近砂锅,一只手伸在半空中挥了挥,试图把飘溢在空气里的浓郁香气拂到鼻尖。 她深深地吸口气,又用勺子从砂锅里舀了一小勺倒在旁边的小瓷碗里,再端起瓷碗抵在嘴边,张开嘴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吹散冒起的热气,见温度冷却了不少,她才喝了一小口,尝尝味道。 鲜而不腻,不咸不淡,正好。 许言十分满意地把碗放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保温杯,把汤倒进保温杯,弄好一切,她就抱着保温杯出了门,在门外等了许久的司机一看见许言,连忙走过去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伸手抵在车门上。 许言出现在公司的次数是日益减少,因为随着时间越长,她的肚子跟之前相比,已经明显大了许多,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她是孕妇。 她直接进了总裁专用电梯,就算有人看见也不敢阻拦。谁敢阻拦老板的女人?这不是找死吗? 许言提着保温杯推开办公室的门,陆正霆也突然抬起头,视线刚好对上许言。许言微微一愣,眼角微弯,笑眯眯地扬起手里的保温杯,笑眯眯地说道,“我还想给你一个惊喜呢。” “我很惊喜。” “你明明很敷衍,知道你警惕性强。”许言没好气地说道。她刚才本想给陆正霆一个惊喜,特意轻手轻脚地不发出任何的声音,但还是被陆正霆发现了。 第291章 熟人 “汤好喝吗?”许言期待地盯着陆正霆,只见他喝了一口就放下,一张脸充满了嫌弃,她顿时收住笑容,忙不迭地把保温杯收起来。 “不喜欢就别喝了。” 陆正霆严肃的表情保持了不到一秒,在许言脸色秒变的瞬间,他顿时没忍住笑了起来。他低头时,温热的嘴唇抵在许言的耳边,“很好喝,不过我更想吃你。” “流氓!”许言脸颊一红,脱口而出。 “你比它更美味。” “别再说了,你先让我起来。她十分的了解陆正霆,正如陆正霆了解她那般。 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对陆正霆来说也是一种甜蜜的折磨,只能看不能吃,是他现在内心的真实写照。他现在也只能在手上讨点好处,不过仅仅如此,许言都快被他给整哭了。 “陆正霆,你给我住手!”许言恼怒地低吼道。 陆正霆邪魅地笑了一下,停止了继续的动作。 她就是吃饱了没事做,才会心疼这个色狼,转成煲汤来慰劳他,结果现在把自己弄成食物,那深不见底的眼眸让许言冷不丁地打着冷颤,要是她敢动一下,估计就会被陆正霆直接吃进肚子。 他一个简单的动作,一个深情的眼神,一个邪魅的笑容,都可以把她撩拨起来。许言总觉得自己在陆正霆的美色面前,毫无抵抗力。 许言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双瞳剪水地盯着陆正霆,说话的声音低柔而软糯,“你松开我。” 陆正霆纹丝不动,手指扣住许言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喘着粗气急促地说道,“别动,让我抱一会。” “抱着我应该更难受吧?” “没事。” “找虐有意思吗?明知道不可以,你还要来,难受了吧?”许言低眸,眼角的余光瞥见陆正霆额头上冒出来的细汗,不免有些得意地挖苦道。 她难受,陆正霆也好不到哪里去。 偏偏这个男人非得弄得两败俱伤才肯放过自己,这种事情发生的次数已经不止一次,每次她从浴室出来,陆正霆躺在床上时也会来这么一出。 陆正霆若无其事地敛了眼得意洋洋的许言,没有说话。 许言也担心陆正霆把自己憋坏了,所以她思前想后,突然语出惊人,“陆正霆,你要不要去卫生间解决了?” “担心我?”陆正霆嘴角嗜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谁知许言再次语出惊人道,“我是怕你憋坏了,以后不举。” 陆正霆的脸猝不及防地一黑,“不举?” “是啊。”许言很认真地说道,她有在网上咨询过度娘,网友们的回答把她吓得不轻,这好好的男人要是不举,那得多伤自尊啊。 “你都在哪里了解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听他们说的。”许言才不会告诉陆正霆,是自己在网上查到,要不然陆正霆又该找到理由来胡说八道。 陆正霆似笑非笑地盯着许言,知道许言心里的那些小九九,也不打算戳破,他收回视线,握着许言的手指轻轻地揉了几下,“你不用担心我不举。” 陆正霆的言外之意仿佛是在说,他不会影响她的性福生活。 许言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来,总之她就是露出一双懵懂的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陆正霆,并且果断的选择了沉默。 ****** 许言给陆正霆送来爱心鸡汤,也把自己当做食物送给陆正霆,虽然最后在临门一脚时,陆正霆刹住脚,并没有下一个举动。 她实在是闲的太过无聊,尤其是眼前有一个大忙人作为对比,她叹了口气,目标落在旁边一墙壁的书籍,站起来走过去挑选了一本书,准备看看。 陆正霆边处理手中的文件,边抬眸看向半躺在沙发上专注盯着书的女人,长长的秀发披散在沙发上四周,有一些垂直地掉在地上,窗口的风正好对准许言,微风拂过,吹起丝丝秀发微动。 灿烂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在许言的身上,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清脆的声音犹如敲打心房的悠扬音乐。 许言看到精彩的部分就不自觉地眉毛上扬,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种早已了然,看到不明白的地方就会扁嘴皱眉,好像再说这个作者怎么能这么写呢?说好的出人意料呢?说好的峰回路转呢? …… 陆正霆将出现在许言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尽收眼底,深邃的眼瞳里带着无限的宠爱于深情。阳光修饰着许言温柔的侧脸,他很少看见许言在脸上琢磨,她几乎是经常素面朝天地面对自己。 除此以外,其实许言的底子很好。皮肤娇嫩细腻,有时候陆正霆就会压制不住自己的手,去捏一捏许言的脸颊,手感滑-嫩,很舒服,但也不可否认,每次都会换来许言的白眼。 察觉到陆正霆投过来的视线,许言漫不经心地合上书,慢悠悠地说道,“看着我犯花痴做什么?” 陆正霆不可置否地大声笑起来,莫名地显示了许言的这句话说的是多没水准。 “笑什么?”许言翻了一个白眼,神手撩起前额的头发,露出清秀的脸蛋,“你以后别看我。” 闻言,陆正霆笑得更灿烂了。 许言深感郁闷,重新把头发放下来,抱着双膝蜷缩在沙发一角,翻到刚才没有看完的页数,不再管陆正霆,继续看。 自讨没趣的许言其实心里已经把陆正霆从头到尾都骂了一遍。 一直等着陆正霆下班,许言手里的书也只看了一半。陆正霆起身去拿衣架上的外套,随后走到许言跟前,夺走她手里的书。 许言倏地抬起头,双眼有些发红,这都是她刚才太过于专注,导致现在眼睛有点发酸,她下意识地眨一下眼睛,又伸手揉了一下,这下好了,眼泪都被她给整出来了。 她自己都觉得好笑,连忙抽了张纸巾擦拭眼角。 陆正霆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责怪。 许言好像是知道陆正霆的下一个动作,想都不想地双手合十地举在胸前,可怜巴巴地望着陆正霆,她刚才动作幅度有点大,头发被弄得凌乱地垂在身后,她嘟着嘴,甜甜地说道,“我这么可爱,你怎么忍心责怪我?” 陆正霆微微一笑,他就吃许言这套突如其来的卖萌。他的确也不忍心责怪许言,便傲娇地点了点头,他伸手摸了几下许言的头顶。 在一刻,许言忽然觉得陆正霆刚才摸自己头顶的动作怎么这么像是在摸一只猫? 她又不是猫! 外套搭在陆正霆的手腕,他率先迈开脚步走到门口,见身后的人还傻傻地坐着一动不动,便忍不住掩嘴笑道,“还不走?像在这里过夜?” 许言时不时望着陆正霆发呆,这已经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萧兰卿之前还打趣地说,许言的眼中大概就只有陆正霆的存在,别的男人在她眼中都不是人。 许言是打死都不承认自己看陆正霆的眼神如狼似虎,也不承认那是花痴脸。 在许言来公司时,陆正霆就已经让司机下班了。陆正霆自行去停车场取车,许言站在公司大门外的马路边等他过来,在她刚放下手机时,一抹熟悉的身形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许言顿时呆愣地站着纹丝不动。视线紧紧地跟随那抹佝偻的背影,眼见背影快要消失,她连忙跟上去。结果她还是慢了一步。 那抹熟悉的背影早已经消失在人群中,无法寻迹。 “叮叮叮” 许言听见包里传来的铃声,整个人失魂落魄地拿出手机,看都不看来电显示便接了起来。 “许言,你在哪里?”电话里传来陆正霆急切的声音。 “我在……”许言缓慢地抬头看了眼,“我在马路对面,我现在过来。” 许言慢吞吞地穿过马路回到原地,陆正霆愠怒地从车上下来抓住许言的手,着急地说道,“我不是让你在这里等我吗?” “陆正霆,我好像看见一个熟人了。” 任九躲进拥挤的人潮,目光紧紧地盯着不停回头望向人群的许言,浑浊的眼瞳透着悲凉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人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九爷,费少找您。” 任九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好像方才那抹悲凉从未出现过。 吵杂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在他耳边响了又响。任九在心底叹了口气,直到确认许言上车离开后,他才转身上了车。 任九回到家里,费恩斯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双手交叠地搭在栏杆上,微弯着腰,目光眺望远处的连绵不断的山峰,厚重的云层不断地将整个江城笼罩,凉风徐徐。 “费少,您找我。” 闻声,费恩斯回头淡淡地看了任九一眼,轻声说道,“九叔,你过来看看。” 任九怔愣一下,反应过来后,不明所以地走到栏杆边上,他顺着费恩斯的目光眺望着远处的群山,沉默不语。 “听说你去见她了?” “她长大了,变得跟她妈妈一样美了。” “是吗?”费思恩曾见过任九出神地盯着一张早已经泛黄的照片掉眼泪,他从来没有问过,也没有让人去调查,他这么说只是因为任九说起她时眼睛里欣喜和难过交织的情绪。 “陆正霆已经对夏明辉动手了。”芬恩斯又说道,“九叔和宁三少见过面了?” 任九点点头,“看来宁三少是怀疑我了。” “宁三这人多疑,你最近暂且还是不要露面的好。”费恩斯若无其事地说道。 第292章 熟人2 那抹熟悉的背影久久存在在许言的脑海里。 陆正霆最近老是看见许言眉头紧锁,每次看见自己都好似在强颜欢笑,他一直等着许言自己开口,结果还是他没能憋住,主动问起。 许言木楞地望着认真盯着自己的陆正霆,摇了摇头,“我没什么事。” “那天你告诉我,你遇见了一个熟悉的人。”陆正霆断定一定跟着这有关系。 许言沉思了很久,突然很正经地问道,“陆正霆,如果你看见一个死了很多年的人重新出现在视线里,你会不会怀疑他没死?” “你看见了谁?” “你先回答我,你会有什么想法?”许言就这个问题穷追不舍,神情格外凝重。 “会怀疑人没死,也会怀疑自己看花眼。” “不,我并不觉得是我眼花。”许言连忙否认的摇头。 “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你,那天你到底看见了谁?” “陆正霆,我好像看见了我爸爸。”许言说出这句话就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也怀疑过是自己眼花,可是当时在她追上去的那一瞬间,她有看见那人回头事的眼睛,和小时候,爸爸回家时看向自己一模一样。 陆正霆拧起了眉头,边安抚许言,边思考另一种被众人都忽略的结果。不过如果许光没有死的话,又怎么会这么多年都不出现,直到现在才出现? 许光的事好像进了被迷雾笼罩的丛林。陆正霆低头,下巴抵在许言的额头,手指温柔地揉着她的手背,温柔的声音缓缓地响起,“我会让人去调查,你别再胡思乱想了。” “陆正霆,你说我爸爸会不会根本就没有死?可是如果他没死,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都不出现?”许言倏地抬起头,猝不及防地撞向陆正霆的下巴,咯的一声,陆正霆的下巴瞬间红了。 许言抱歉地望向陆正霆,着急地伸手揉着他的下巴,“疼不疼啊?” “没事,这些事交给我来处理,只要有了消息,我立马通知你。” 她实在是太心急了,她急切地想要知道那天看见的人到底是不是许光,也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 陆正霆好不容易安抚了许言,伺候着她睡着后,又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穿着凉拖鞋去了书房。他从卧室离开时,特意把床头的台灯调至最暗,而许言甜甜的睡颜隐了一半在昏暗的光线之中。 夜深人静,万籁俱静。 时间趋近与凌晨一点。陆正霆看完电脑里宁西晚上那会儿传过来的关于任九的资料,眼睛一阵酸胀,他闭上双眼,忍不住伸手揉着双眼。 任九不是北城人,而是在十年前才频繁的出现在费家家主的身边,没人知道他确切的来处,仿佛是腾空出现,不过却深得费家家主的信任。他在费家的存在是个迷。 陆正霆微微睁开眼,想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宁西打了一个电话。 “你帮我调查一下在十五年前费家家主有没有来过江城。” “调查这个做什么?你该不是怀疑费家当年也参与了?”宁西握着手机,声音带着低低的沙哑,仔细听,时不时会听见那边哗啦啦的水声。 陆正霆皱了一下眉,问道,“你在做什么?” “没事,你说的事我会去调查。”宁西抖了抖肩膀,牙齿上下都在打颤,说话时为了不让陆正霆听出端倪,他愣是咬紧牙关,强装镇定。 陆正霆嗯了一声,还没等他挂电话,宁西就快速地挂了电话,随即把手机随意地放在洗手池。头上的花洒源源不断的冷水流出来,他人就站在下面,水冰冷而刺骨,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北城的夏天不比江城。 北城夏天的温度是昼夜温差较大,白天可以是艳阳高照,但到了晚上温度直接下降六七度,冷风飕飕。而江城的炎热是不分早晚。 宁西把浴巾裹在身上,裸露上半身地站在外面阳台,让冷风来得更猛烈一些。感受到冷风掠过,宁西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为了见一个女人一面,做着傻逼才做的事情。 吹了一夜的冷风。 宁西第二天成功的严重感冒,高烧不退。 他之前为了调查任九的事情是专门回到了北城,所以他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折腾自己,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和詹萌见面。 天色刚刚微亮,天边的鱼肚白才泛起点点。他虚脱地瘫在沙发上,为了营造自己病重,就算高烧不退,他也依旧坚持不盖被子,在接受一次冷风的洗礼。 早上,天光大亮,已是七八点。 太阳冒出山头,高挂蓝天之上。温暖的阳光洒满大地,和煦的微风轻轻地吹来。宁西难过地睁开眼睛,强打起精神,伸手在身下摸来摸去,他昨晚好像是把手机压在身下了。 原来重感冒是这样感觉。宁西头重脚轻,全身软绵绵,哪里还有他平日里的男子气概,简直就是软包子,可以任人蹂躏的那种,还没有反击之力。 他找到手机,轻呼一口气。准确地找到詹萌的电话,咧嘴笑眯眯地打了过去。 詹萌的生理闹钟每天都会在这个时候醒来。还有一个星期就是预产期。这一个月可把她给折腾惨了,双腿浮肿,导致行走困难不说,就连在吃东西方面,她都没什么胃口,每次都是逼自己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而吃。 她在北城的消息被詹仲隐藏得很好。所以平时找她的人一只手都可以数清楚。她单手支撑床边,动作迟缓地拿起床头柜上的不断震动的手机。 是宁西打来的。她已经记不清宁西给自己打了多少电话。她迟疑了片刻,还是滑向了拒接。 宁西做什么事情都没耐心,偏偏在对詹萌这件事上,他的耐心就被开发出来了。 他锲而不舍地打着电话,一直打到詹萌肯接电话为止。 嗡鸣的声音搅得詹萌的心里一团乱。她烦躁地接起电话,开口便是骂道,“宁西,你是不是有没有吃药?你要是实在是太无聊,我建议你可以去精神病医院和他们作伴。” “咳咳,”宁西半掩嘴角,嘴对着话筒,虚弱地猛咳几声,就差没把五脏六腑咳出来,停顿半响,他压低声音,沙哑地说道,“詹萌,我生病了,你能不能心疼心疼我,别对我这么凶?” 话音一落,宁西还不忘再次咳嗽几声。  “你生病?宁西你给我装!” “我又不是演员,生病这种事你认为我真的能装出来?” “你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要说,我就挂了。”詹萌冷冷地开口道,以宁西那强壮的身体他会生病,打死她都不相信。 “别,我说,我说,你别挂电话。”一听詹萌要挂电话,宁西连忙出声制止,詹萌好不容易才接电话,他总不能浪费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直接说重点。” “我是真生病了,我真没骗你。我现在头重脚轻,整个人都是轻飘飘地。” “说重点。” “我想见你。” “滚。”詹萌啪地一下,挂断手机。、 宁西被吓傻了。 不是说女人都是心软的动物吗?不是说苦肉计都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吗?他耳边回响詹萌嘴里毫不客气吐出来的滚字,久久没有回神。 操,这骗子! 宁西翻身坐起来,这去他妈的恋爱论坛。他抱起电脑,手指快速地对电脑下达指令,只见屏幕上一片黑色,无数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字母迅速的转动,随即弹出来一个小框,显示以成功。 事后,当那些人再次点开恋爱论坛时,才发现这个论坛已经无法打开。 宁西转了转眼睛,不死心地再次拨打詹萌的电话。 这次詹萌很快就接起电话,开口便是,“宁西,你到底有完没完?我······啊·····” 宁西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他没想到自己夸大其词的形容病情会让詹萌在下楼梯的时候分神,直接从楼梯滚下来,导致早产。 他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从北城的南边赶到北边。一路上,他冲过无数的红绿灯, 超过无数的车,造成了观景大桥严重堵车…… 汽车倏地停在军区医院门口,地面上被划出长长的刹车痕迹。他满脸焦急地冲进医院,见一楼大厅的电梯前站满了人,他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楼梯间,从一楼硬生生地爬到了八楼。 在手术室门外。詹仲一看见宁西就怒气冲天,大步走到他面前,一拳挥在宁西脸上,要是宁西敢还手,詹仲还会揍得更厉害。 “要是我女儿出什么事,你以死谢罪都没用。” 急匆匆赶来的宁老爷子从电梯里一出来听见詹仲的脸,表情如便秘。他眼角泛起的皱纹微微下垂,瞥了眼宁西嘴角的红肿,顿时恨铁不成钢地摇着头。 要不是看他才被揍了一拳,他都想一拐杖给这小子挥下去。这都叫什么事?一回北城就惹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术室上亮起的红灯每时每刻都在提醒宁西,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蠢事。终于,红灯熄灭,手术室的门被医生打开,他率先走在面前。 “老陈,我女儿怎么样了?” “老詹,我出马你还不放心?大小平安,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哎,麻烦你了。” “你这个老詹还跟我客气,太见外了啊。萌萌的麻药还没有过去,还得要一会儿才会醒来,你要不先去看看外孙?” 第293章 让他生一个 詹仲眼角的余光瞥见宁西在踟蹰不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示意管家不准宁西靠近詹萌,然后自己又跑去婴儿房看外孙去了。 宁老爷子想跟着去看看孙子,结果詹仲伸手直接拦住,“宁老爷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老詹,我这不是去看看孙子吗?” “谁说那是你重孙?”詹仲怒声道。 “老詹,你这就不厚道了,他咋不是我的重孙了?”宁老爷子也不服软,没好气地说道。 “这孩子是从我女儿的肚子里出来的,你想要重孙,让你家老三给你生一个去。” 闻言,宁老爷子立马电吹胡子瞪眼,“要是他能生,我准让他生,这不是不能生吗?更何况,没得我家老三,你家女儿又怎么会生得出来?” 赤裸裸地拉仇恨。宁西是躺着也中枪,这好好的怎么开始讨论到他来生孩子!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詹仲和宁老爷子僵持不下,还是亏得陈医生在中调和,俩人暂且放下个人恩怨,一同去婴儿房看孩子。 宁西他就不凑着热闹,趁管家没注意偷摸偷摸地溜进病房。 詹萌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他深邃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床上昏迷还没有醒来的人。 医生说她一个小时后就可以醒来。 宁西便在病房里待了快四十分钟。门外传来零碎沉重的脚步声,还有不分上下的争论声,他连忙打开旁边的衣柜,嗖地一下躲进去。 ****** 江城。许言接到詹萌的电话得知孩子已经耐不住寂寞提前从她的肚子里出来了,她由内而发地感到欣喜,随即她联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她的预产期大概是在两个月后。算算时间,其实过得很快。仿佛一眨眼的功夫,这孩子便要出世了。 陆正霆忙着公司的事以及夏明辉的事。夏氏公司闹出人命的事情最后还是没能和平解决,甚至是闹上了法庭。 而身为夏氏公司的其他股东,叶云琛摆明了自己的态度,谁惹出的事谁解决,擦屁股这种事他是不会做。 夏明辉似乎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所以便破釜沉舟,直接找上了杨金宽。 杨金宽作为从头到尾都置身事外的人,他对夏明辉来找自己的举动并不感到诧异。他看着不请自来的夏明辉,微眯着眼,双手搭在桌上,笑了笑,伸手指了指他面前的椅子,“坐。” 夏明辉扶着椅背向后移了半步,才坐下。他的手握成拳头放在大腿两侧,前倾身体,眼神犀利地盯着杨金宽,“你之前答应了会帮我。” “恩,然后呢?” “现在你想出尔反尔?” “何来出尔反尔的说法?” “资金呢?你知道现在一半的股东都站在叶云琛那边,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夏氏迟早会落在叶云琛的手里。” “叩叩叩” 杨金宽弯着食指,连着敲了几下桌面,打断他的话,“夏氏并不是我的公司。” “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会帮你,不过不是现在。” “你想玩什么把戏?”夏明辉摸不透杨金宽的下一步,心里很没底,不由得追问道。 杨金宽眯起眼睛,斜着瞥了夏明辉一眼,“别妄想知道你不该知道的事。” “你不要忘了,你的把柄还在我手里,只要我把东西交给陆正霆,他对怎么对你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威胁我?” “我也不想,只是我好过了,你才会好过。你帮我度过这次的危机,我保证陆正霆不会知道。” “你回去等消息。”杨金宽敛了眼,淡淡地说道。他话音一落,桌上的手机顿时响了起来,他若无其事地瞟了眼,直接下了逐客令。 夏明辉深深地望了眼,然后面无表情地起身,在走之前还不忘提醒道,“资金尽快打在账上。” 这资金,他是要用来填补公司所缺损的资金。 陆正霆曝出他私自挪用资金,已经引起了各个股东的不满,加上叶云琛的推波助澜,他不得不在最短的时间里筹集资金补上。 待夏明辉走后,杨金宽才不紧不慢地给刚才打过来的电话回过去。电话那头的人迅速地接起电话,口气不善。 “立马让你的人暂停行动。” “出什么事了?” “徐苏根本就没有重伤,那只不过是他让人特意传出来,想引我们上钩。” “……” 徐苏重伤竟然是假的!这个消息变相是打断了他们所有的计划。 徐晓突然从北城赶回来坐镇,本想借这个机会铲除徐苏,而徐晓强硬的态度最终还是把那些老一辈的人震住。 杨金宽沉思片刻,沉声道,“徐少,你的能力很让我质疑。”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杨金宽的脸色有了稍微的好转。没说几句他便挂了电话,直接命令下面的人给夏明辉那边转账。 看来的确是需要给陆正霆找点事做,夏明辉就是最好的选择。 柯雅如自身出现在杨金宽的别墅里,他在公司接到家里佣人的电话,立马又驱车赶回家。佣人刚打开门,他手里的钥匙还没有放下,坐在客厅的柯雅如倏地起身,梨花带雨地盯着杨金宽。 见状,杨金宽一愣,着急地走到柯雅如面前,关心地问道,“小雅,你这是遇见什么事了?” 柯雅如紧抿着唇,迟迟不开口,一改往日盛气凌人的模样,楚楚可怜地垂下眼帘,显得十分委屈。 “小雅,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你要我怎么说得出口!”柯雅如吼完这一句话,瞬间崩溃地抱住头,悲悲戚戚地发出小声的抽噎。 “这他妈的有人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杨金宽愤怒地吼道,他之前有暗中派人保护柯雅如。 那人感受到杨金宽投过来的凌厉视线,脸色一变,突然向前一步,低头附耳小声地说道。 闻言,杨金宽怒不可遏地一巴掌拍在沙发的扶手上。他火冒三丈地站起来,大声地吼道,“你去把那几个人给我带来。” “跑了两个,我们只逮住两个。” “把逮住给我带进来,至于跑掉的两个人,给你们一天时间给我找回来!” 十几分钟后。 杨金宽怒视着已经被揍得体无完肤的两个人趴在地上,抬起一脚直直地踹过去,“都他妈的给我把头抬起来!” 被踹翻的其中一人惶恐不安地微微抬起头,露出一个鼻青脸肿的头,他乍得看见坐着抽噎的女人,身体下意识地向后一缩,低着头,瑟瑟发抖,好似看见了魔鬼般,一脸的恐惧。 另一个人看见柯雅如,也露出同样的表情。 柯雅如低着头,斜眯眼睛,警告地盯着趴在地上的两人。 “是谁给你们吃的豹子胆?敢动她?” “不,我们,没有……”俩人支支吾吾,口齿不清地慌忙解释道。 杨金宽回头看了眼柯雅如,倏地又一脚踹过去,“来人,问清楚,用了哪只手动了什么地方,都给砍下来喂狗。” “不不,不……”趴在地上的人其中有一个已经是呼吸缓慢,而另一个还在垂死挣扎,用尽全身力气也只吼出一个不字。 杨金宽背过去,双手束在身后,面无表情的表情,深不可测的眼神直直地盯着一动不动的柯雅如,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翕动着嘴,而后来到柯雅如身边,轻声安慰道,“我会让他们都守口如瓶。” “没用了,我已经不干净了,他再也不会看我了。”柯雅如自言自语地说道。 “他敢!” “得不到他的爱,我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 “你放心,我会让你有活下去的欲望!”杨金宽决绝地说道。 柯雅如在杨金宽面前演了一出自己被男人欺负的戏码。当看见杨金宽怒气中烧的时候,她心里忽然又扬起了愉快。 她怎么可能给那些愣头青来欺负自己的机会? 接下来的日子里,柯雅如照常每天都是陆氏上班。而她进出陆正霆办公室的机会变得越来越少,这让她很不满。 许言因为预产期将近,出现在公司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她倒是没有再看见几次。 这天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柯雅如打扮得十分性感。一字肩的裙子将她性感的锁骨裸露在外,脖子上带着一条细长的项链,这项链还是两年前她生日时,主动向陆正霆讨要的生日礼物。 她已经有半个月没有来过陆正霆的办公室。她刚从电梯里走出来就被从办公室出来的助理拦住了去路。 “柯经理,陆总现在正在开会。” “我可以在外面等他结束。” “柯经理,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交给我,我会传达给陆总。” “这件事的确很重要,所以我必须亲自传达。”柯雅如抬着头,下巴微抬,睥睨了一眼,眼中带着那股高傲劲儿,并没有把眼前的助理放在眼里。 她不走,助理也没走。她站在门口等着,助理也跟站在门口,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平心而论,肖助理跟在陆正霆身边已经快十年了,他之前一直在幕后替陆正霆做事,要不是许言的出现,他大概现在还幕后。 第294章 夜不归宿 他知道柯雅如的时间比许言久。知道柯雅如是什么样的人,他自然是没什么好感。他有见过柯雅如当着陆正霆的面对下属极其好,但背着陆正霆,对那些女性下属便是各种排斥。 此时见柯雅如不停地整理着妆容,他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陆正霆是在和欧洲的合作伙伴开视频会议,双方都表示对于上次机密被泄露的事情处理得很及时,让损失减到了最低。这次自然是要谈下一个合同。 一个小时过去了,柯雅如的脸上出现一丝不耐烦。她踩着高跟鞋在原地走了几步,换来助理的不满,她又安静地站着不动,直到里面传来陆正霆低沉的声音。 柯雅如率先走在前面,挡住助理的路,在她进了办公室大门,双手快速地把门关了,把助理留在外面。 她走着猫步,扭着纤细的腰肢,媚眼如丝地盯着坐在黑色皮椅上不受任何影响的男人。柯雅如时轻时重地发出一两声喘气儿,换来陆正霆一句冷冰冰地询问。 “什么事?” 这三个字如一盆凉水把柯雅如全身的热情浇熄,还是从头到脚的泼洒。 柯雅如尴尬地笑了笑,声音轻柔地说道,“正霆,你是不是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陆正霆头都没抬一下,冷声问道。 “今天是我的生日。”柯雅如直接了当地说道,而后又补充道,“我知道你喜欢吃维利亚的菜,所以特意让他们留了一个位置。” 陆正霆拧着额头,缓缓地抬起头来,看了柯雅如一眼,“我去不了。” “正霆,我真的很希望你能陪我过生日,你就不能满足我这个小小的心愿吗?” 柯雅如看出陆正霆的态度很坚决,她愣了数秒,欲哭未哭地伸手抹了一下眼角,如蚊子般的声音软绵绵地响起,“就算你不在意我的感受,那你能不能看在我姐和姐夫的面子上,陪我过生日?” 柯雅如十分了解陆正霆的性子,从来都没有人可以逼他做不想做的事,她深知陆正霆对陆敬沉的感情,所以只要她这么说,陆正霆多多少少会给面子。 果不其然,陆正霆听完后,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板着脸,凌厉的视线如寒芒般直直地刺在她的身上。柯雅如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低着头都无法忽视那犀利的目光。 “正霆,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腾出一天的时间陪我一个开心的生日。你知道在乎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了。”这次的眼泪是真的,柯雅如深吸一口气,抹掉眼泪,楚楚可怜地望着纹丝不动的男人,不确定他到底在想什么。 晚上八点。 柯雅如穿着一身正装,宛如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精致美人。她摇曳着曼丽的身姿,一步一摇地挽着陆正霆的胳膊从维利亚大门走进。 她满心欢喜,灿烂的笑容难以掩饰。 服务员领着他们一一入座。柯雅如解开胸前的扣子,将裹在肩上的那层白纱去掉,性感的锁骨和纤长的脖子映入旁人的眼帘,只见站在她旁边的服务员毫不夸张地流出了鼻血。  柯雅如微微抿着嘴角,莞尔一笑,把手中的白纱递给服务员,白净而纤长的手指端起高脚杯,轻轻地摇晃半响,放在嘴边抿了一小口,冲着陆正霆说道,“正霆,这酒可是我专门为你挑选的。” 陆正霆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盯着柯雅如,视线缓缓地落在面前的酒杯,他一动不动,面对眼前的性感尤物,他的眼中是毫无波澜。 柯雅如掩去心中的难过,依旧笑逐颜开地望着陆正霆,无奈这男人是否真的不解风情,她竟无法在他眼中看见情与欲。 她从来都对自己的魅力很有把握。她低头地瞬间,衣领微微敞开,白净的肌肤若隐若现,胸前的春色更是隐隐约约,仿佛带着一种朦胧,让人恨不得立马脱掉她的衣服,一睹春色。 陆正霆是不是正常男人,只有许言才有发言权。 柯雅如脸上僵硬的笑容维持了一晚上。陆正霆在坐了一个小时后,便准备离开,在她看来,陆正霆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仿佛她是什么是洪水猛兽。 终于,在她知道自己无法再留住陆正霆的时候,她苦笑一声,哀怨的眼神目不转睛地望着陆正霆,“正霆,今晚你还没有和我喝过酒,既然你一心想着离开,我也不敢拦你,可你能不能陪我喝一杯酒?一杯也好。”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睨了柯雅如一眼,举起酒杯喝了一口,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维利亚。 柯雅如看着桌上的菜几乎是没有动过筷子,她的眼睛一眨不眨,追随着陆正霆离开的背影,难道和她一起吃饭就真的这么令人难受?连一口都不愿意吃! 她呆呆地坐在椅子愣了半天,才拿出手机低低地说道,“让人跟着他。” 陆正霆从维利亚出来站在门口,负责泊车的小厮便把车开至他面前,下车后毕恭毕敬地站在他身后,目送陆正霆开车离开。 只是一杯酒罢了。 陆正霆此时竟然会感觉到头有点晕眩。他下意识地减缓车速,双手掌握着方向盘,他越发觉得不对劲儿,连忙把汽车停在路边。 在他意识还没有完全消失之前,突然出现一群人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打开车门,将他带走。他缓缓地闭上眼,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 江城国际酒店,总统套房。 柯雅如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赤裸着上身昏睡的男人。她侧躺在陆正霆的旁边,手翘起食指,轻轻地触碰他的脸颊,从浓密的眉毛,滑过紧闭的双眸,见他微颤的纤长睫毛,食指最后停留在他的嘴边。 这样安静的陆正霆是柯雅如从未见过的模样,她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视线往下看,便是陆正霆的小腹,她瞬间呼吸一口气,伸手抚摸,动作缓慢地落在腰间…… 陆正霆极其不舒服地嗯了一声,柯雅如见他眉头瞬间紧皱,连忙停止自己的动作。她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再前进半步。 陆正霆时重时轻的喘气声儿氤氲在房间里,久久无法散去。她的心砰砰地跳得很是厉害。等确认了陆正霆是真的陷入了深度睡眠,柯雅如才敢继续刚才的动作。 甚至于,在她的脑海里,那些香艳的画面已经浮现了一遍又一遍,她愈发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烫,她弯着腰,俯身低头吻上了陆正霆的唇。 陆正霆极少数会夜不归宿,下午那会许言接到陆正霆的电话时,她并没有仔细询问为什么晚上不回来吃饭。然而在她坐在沙发上与周公对抗,一直到凌晨,萧兰卿半夜醒来从楼上下来看见她。 许言边揉着酸胀的腰边揉着上下不断打架的眼皮,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时间,“都凌晨一点了。” “正霆还没有回来?”萧兰卿问。 “总该被什么事情耽误了,卿姨,我再等等。” “我看呐你还是别等了,他忙完了所有事情自然会回来,就算你经得起折腾,你肚子里的孩子也经不起折腾。” “我知道了,卿姨,不过我还是想再等等。”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说呢?”萧兰卿劝不了许言,打了一个哈欠,走到许言身边,拿起旁边的小毛毯盖在她的肚子上,动作缓慢地坐下来。 “卿姨,你不用陪着我,真没事的。” 萧兰卿也是一个固执的人。许言说了半天,她也照旧坐着不动。 无奈之下,许言哭笑不得地起身,莞尔一笑道,“卿姨,我听你的话,现在上楼去睡觉,你就不用陪着我了吧。” 萧兰卿自上次回了一趟渝州后再回来,她经常会看见萧兰卿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不出来,每次她一询问原因,就会被萧兰卿用各种理由和说辞搪塞过去。 萧兰卿陪许言回到房间,见她上床了才关灯离开。 翌日。 许言是被惊醒的。她倏地睁开眼睛,满头大汗地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眼神呆滞而无神,她心跳的速度好似比平时跳得更快。 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刚才在梦境里遇见的事。她闭上眼又再次睁开,似乎是在确定刚才到底是梦还是真实。随后,她摸着胸口,轻轻地嘘了一口气。 还好是梦! 她偏头看了眼旁边的位置,伸手摸了一下,没有睡过的余温。她皱了皱眉,陆正霆昨天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她掀开被子,手扶着床头坐起来,穿上拖鞋走出房门。她站在走廊上,看着佣人正有条不絮地做自己手里的事情。她低头俯视楼下,刚好看见萧兰卿端着一碗目测是鸡汤的碗从厨房出来。 见状,许言就想抓狂!她现在闻到鸡汤的油腻味就受不了,有时候直接反胃,弄得她很难受。萧兰卿察觉到来自高处嫌弃的凝视,她微笑着抬起头,“言言醒了你,下来吃点东西。” “卿姨,我可以不吃这些东西吗?”许言扶着扶手,小心翼翼地盯着台阶。 萧兰卿今天特别好说话,见许言摆出的嫌弃脸,她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今天就不吃了吧。” 闻言,许言瞬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她走到餐桌跟前,端起一杯鲜榨豆浆喝了一口,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陆正霆去上班了吧。” “你这傻丫头,他不去上班还能去做什么?” 第295章 夜不归宿2 许言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说不出原因。她低垂眼帘,偷偷地瞄了萧兰卿一眼,索性直说,“卿姨,你有看见他去上班吗?” “这倒没有,出什么事了?” 许言咬着下嘴皮,摇了摇头,“没事。” 她又开始想起了昨晚的梦境。 江城国际酒店。 陆正霆缓缓睁开眼睛,他身体稍微一动,瞬间头痛欲裂,他眯着眼,一只手揉着太阳穴。顿了顿,他突然发现不对劲,偏头一看,柯雅如正睁着无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陆正霆愣了两秒,突然掀开被子,不仅仅是自己,就连柯雅如的身上都没有一件衣服。他瞬间铁青着一张脸,怒瞪柯雅如,“你对我做了什么?” 闻言,柯雅如低头挤出几滴眼泪,哽咽道,“正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昨晚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吗?” “昨晚的事?” “恩,昨晚我明明就告诉过你,可是是你非要,非要……”柯雅如越说越委屈,房间里的空气再度凝固,她偷偷地瞟了面无表情的陆正霆一眼,抽泣道,“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闭嘴!”陆正霆的心情很烦躁!有什么事情比一觉醒来身边多一个女人,还是赤裸的女人更糟心?他昨晚一宿没有回家,只怕许言也着急了。 他无视柯雅如在一旁哭泣的脸,连忙下床捡起地上随处可见的衣服,昨晚得有多激烈才会弄成这副模样。他快速地把衣服穿在身上,随即找到手机,这才知道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正霆……”柯雅如如泣如诉的声音缓缓地响起,被子被不小心滑落在地上,只遮住她少许的春光。她轻咬着嘴角,白净的脸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看上去是无比的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陆正霆冷鸷着脸回头,“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如果让我知道你有参与……” “正霆,你怀疑是我设计的?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柯雅如自嘲地说道,“没想到在你心中我竟是这样的人。” 陆正霆只知道昨晚的事情绝对不是巧合,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设计他。他深深地望了柯雅如一眼,一脸的高深莫测,没有留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柯雅如眼睁睁看着地陆正霆离开而突然变得沉默。关门的声音骤然响起,她收回视线默默地抽出纸巾擦拭掉脸上的泪痕,嘴角朝着两边上扬,眼神里带着对陆正霆的恨意。 她缓慢地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雪白的床单上那一抹鲜红的颜色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睛。那抹红色是促使她对他们的恨意愈发强烈。 陆正霆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在公司的休息室里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一天下来,他都心不在焉。柯雅如请了半天的假,下午的时候她便来了公司,他以为她不会来。 至少在这个时候,她不会来公司。 之前临时加上的项目在财务上出了问题。柯雅如带着调查报告来办公室找陆正霆,整个人看上去都是十分的憔悴,她垂下脑袋,只是在进门时淡淡地看了眼他,而后换了一张正经严肃的表情。 就像昨晚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柯雅如一本正经地把手中的报告交给陆正霆,并未对这次的错误做出合理的解释。 项目的经费是从她亲自批下,现在出现资金短缺,急需继续注资,项目才会停止罢工。 陆正霆严肃地端坐着,右手食指与中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桌面,这种总是慢半拍的敲击声音让柯雅如觉得很不舒服。她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紧抿唇角,等着陆正霆发话。 “你有什么解释?” “陆总,我承认是我的过错,我会一人承担。” 陆正霆突然停下敲桌面的动作,缓慢地抬起头,冷冷地望着柯雅如,“一人承担?” “是。” “你可知道,我可以立马解雇你。” 因为柯雅如的大意,导致项目停滞下来,就算现在立马把资金拨下去也要按照公司流程来,这样算下来,项目至少要暂停半个月。 停滞半个月给公司带来的经济损失至少超过一亿。 “我会尽全力将公司的利益损失减少至最低。” “这段时间,你还是休息一段时间,我会让其他人跟进这个项目。” 陆正霆话音一落,柯雅如的脸色瞬间一变,不敢相信他对自己的安排,她以前也犯过类似的错误,但他除了责怪她便是挽救,还不至于到让她停职。 柯雅如翕动着嘴,小声地问道,“陆总,你是因为昨晚的事才会……” “我跟你之间只有公事。” “我明白了,如果这样的决定对你对公司都有好处,我接受。”柯雅如深吸口气,强装镇定地说道。 她说完这句话,见陆正霆的目光不再落在自己身上,她直接转身离开。 真是好一句,他跟她之间只有公事。 他还真是担心伤她不够深,不够狠,非得补了一刀又一刀,让她这么多年来的付出看起来就像是一出笑话。她走出办公室的每一步都如他拿刀在剜她的心。 ****** 许言正寻思要如何询问陆正霆昨晚夜不归宿的事情,这时,詹萌正好给她打来了电话,她望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顿了顿,接起电话。 “你怎么没精打采啊?”詹萌一边拿着玩具在逗儿子玩,一边笑嘻嘻地冲着电话说道。 许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移了话题,“干儿子醒了?” “早醒了,现在可活泼了,对什么东西都好奇,什么都想拿在手里玩不说,还想含在嘴里玩,要是我的视线从他身上挪开一秒,准能摔跤。不过他最近好像又自动开启了睡眠模式。”詹萌半蹲着,说完话便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每次听你说起儿子都是眉飞色舞的。” “当然啊,我拼死保护下来的儿子现在可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詹萌那边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许言在电话这边隐隐约约能听见一些争吵声,她连着喂了几声,喊道詹萌的名字,结果都回答她的都是空气。 “许言,不说了,艾玛,这二货又来了。如果到时候我抱着儿子来江城投靠你,你可别拒绝啊。” 詹萌洋洋洒洒地蹦完这句咚地一下就把电话挂了。许言只能从她的只言片语里听懂她的意思,大概是宁西又翻墙溜进她家。自从詹萌的儿子出生,宁西每天往她那里跑的次数越来越多。 而詹萌直接用死缠烂打这四个字来形容宁西现在的表现。 这些都是詹萌打电话给许言,诉苦诉的。 许言哭笑不得地把手机放在桌上,沉思半天,踟蹰半天,还是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陆正霆的名字,手指慢吞吞地在屏幕点来点去,编辑一条短信内容,她是删了又删了。 而陆正霆坐在办公室里,手机的短信提示连着响了两边。他抬起手指,滑过屏幕解锁,点开许言发来的短信。 “陆正霆,你昨晚没回来!” 陆正霆顺着这句话以及许言编辑短信时对标点符号的运用,在脑海里临摹了一出许言编辑这条短信时的神情,嘴角不知是苦笑还是真的好笑。 他拿起手机就短信内容看了几遍。顿了顿,不由得伸手揉着犯痛的太阳穴。本想回短信,但他又实在是没耐心,索性一个电话甩过去。 铃声突然响起,许言快速接起,故作无事地问道,“干嘛?” “昨晚临时有事,忙完都已经凌晨了,所以就呆在公司了。” “哦,我就是担心你,所以才问问,你别以为我再干涉你的自由啊。”许言咬着嘴皮干笑地说道。 从许言的心内角度,她是不愿意去怀疑陆正霆,但在听见陆正霆一板一眼的回答后,她反倒是开始怀疑。如果按照往常,陆正霆只怕会笑着问自己是不是担心他偷腥。 她右手低着下巴,盯着从客厅经过的佣人,思前想后,她始终按捺不住心底对陆正霆的猜疑,想罢,她命令司机在外等着,给萧兰卿简单地交代了一下就出门了。 从家里去公司的路程倒是不算远。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地放在胸前,一脸凝思,车里的冷气开得有些低,她耸了耸肩膀,让司机关掉冷气后,她又把车窗摇下了一半下来。 窗外川流不息的汽车和行走的人群-交织成风景,她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喜欢安静,但有时候看见这种繁闹,也会莫名的产生一种欣喜,许言总是把这种感情归纳为太久没有见人的原因。 不得不说她是一个矛盾体。 汽车进入中山隧道,车内瞬间一片昏暗。中山隧道是江城极有建筑行的建筑,除却中山隧道是80年代-开通以外,还有就是他所存在的意义,使得南北边的距离拉近,还因为它是第一个隧道。 第296章 认错人 穿过中山隧道,眼前一片明亮,适应了昏暗突然迎来光明,多多少少会有些刺眼。许言条件反射地伸手遮住双眸,直到适应光。 中山隧道一过,离陆氏集团就更近了。 许言手心托着一边腮帮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司机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她,许言淡淡地瞄了眼,正好对上司机的目光,只见司机倏地收回视线,直视前方。 “停车。”许言突然大声吼道。 司机冷不丁地被她突然而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猛地踩下刹车。这一连串的动作造成了道路堵塞。 汽车刚好停下,许言想都不想地打开车门,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扶着车门,跳了下去。她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刚才从前面那辆车下去的人。 是他! 是上次她在公司门外看见的人! 许言大步跟上去,后方传来司机的声音,她不敢回头,害怕又像上次一样,稍有放松这人便在她眼前突然消失。 任九察觉到后面有人跟着自己,他直径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去。 许言拨开人群,见他进了一家化妆品店,她疑惑地跟着了上去。他从化妆品店的另一个门出去,要不是许言以前来过这里,就险些把他跟丢了。 任九加快脚步拐过前方的转角,直径进了男厕所。 许言站在转角处左顾右盼都没有找到任九的身影。她向前走了几步,站在栏杆边,望着下面走来走去的人,她很是气馁地跺了跺脚。 她突然回头看见男厕所,脑袋灵光一现,不假思索地进了男厕所。待在里面的人一回头就看见一个女人睁大眼睛望着他们,一个二个都快速地拉上拉链,表情如便秘,有些还只尿到一半,就突然杀出一个程咬金。 愣是把剩下的一半憋了回去。 看见他们不约而同拉拉链,穿裤子,遮挡的动作,她一反映过来,脸色瞬间通红。她忙不迭地闭上眼,尴尬地说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她话音一落,就听见一人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姐,女厕所在旁边,你走错了。” 闻言,许言的脸变得更红。她不由得抬起双手蒙住一整张脸,低头不停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我出去……” 许言一边说一边向后退。她从男厕所退出来,才放下眼睛,视线重见光明后,她看着洗手台镜子里的人,脸越发的红。 她从男厕所里出来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外面,打算守株待兔,她始终觉得他在里面。时间过去了十几分钟,接二连三从厕所出来的人都忍不住把目光停驻在许言身上,大概也好奇这女人在做什么。 任九在厕所又待了十分钟左右,才出来。 他没有想到许言会如此有耐心地守在外面。他的腰弯的更低了,小心翼翼地从许言身边经过的时候,许言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来了。” 任九一愣,脚步一顿,背对着许言,脸色有些苍白。 “我们是不是认识?”许言向前走了两步,离任九站的很近,她又再次开口。 “小姐,你可能是认错了。” “认错了吗?可是为什么我对您感到很熟悉?” “可是我的确是不认识小姐。”  许言一眨不眨地盯着任九,他的声音和自己记忆中完全不同,她也怀疑过是不是自己认错了,但此刻她近距离地和他说话,除了声音上的差别,她是真的感觉他们是认识的。 “您和我一个故人很像。” “这个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有很多,或许我只是恰巧与你的故人长得相似罢了。”任九沉沉地说道。 许言咬牙摇了摇头,又道,“故人是我的爸爸。” 闻声,任九瞬间沉默,过了许久,他暗哑地嗓音才再次响起,“没想到我会和小姐的父亲相似。” “我也没有想到。”许言低声说道,顿了顿,她突然又开口,“您能不能抬起头让我看一眼?” 任九一直都在弯腰低头,从未正眼看过许言,此时听见许言小心翼翼地要求,他心里忽然变得有些忐忑,正犹豫要不要答应。 “我只是觉得在您身上有我熟悉的身影,所以才会有所冒犯,如果您不愿意,那,我也不会勉强您。” 任九沉思许久,缓缓地回答道,“倒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的脸曾经受过严重的烫伤,是担心小姐看了我的样子会被吓到。” “我不会的。”许言抢先回答。 任九最终还是松了口,缓慢地抬起头。 许言乍得看见他的脸,说实在的,她的确是被吓了一跳,心跳都在瞬间慢了半拍。 “被吓着了吧?”任九轻声说道,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欲人知的悲伤。 许言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有点诧异。” “没关系,小姐,你现在看过了还会觉得我和你的爸爸长得相似吗?” “可能是我真的认错人了,真不好意思。”许言不知道如何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一直缠绕在心底的疑问解开了,结果和自己所想的出现明显的差异,或许她本就不该对其多有期待。 已经死了十多年的人又怎么会突然活过来。 果然她是在异想天开。 许言幽幽地叹了口气,苦笑一声。 见状,任九暗自搓着手,说话时带着微微的颤音,“冒昧的问一句,小姐的父亲……” “他已经不在了。”许言情绪低落地说道,顿了顿,她又道,“伯父,您的儿女呢?” “我孑然一身。”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太唐突了。” “没关系,这些年我都习惯了。” 许言以为他说的是这些年的孤身生活,后来她仔细想想,才明白他说的不仅仅是孤身生活,还有他容貌被毁所给他带来的灰暗。 “我叫许言,要是您不介意,没事的时候我可以来陪陪您。”许言说出这番话实自己都吓了一跳,她并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尽管她会为此而感到难过,但还不至于插手。 任九同时也被她的话吓得不轻。他举起手摆了一下,“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习惯了孤身一人。” 任九的话刚说完,身后就传来陆正霆的声音。 “许言!” 许言还沉浸在情绪低落中,乍得听见陆正霆的声音,她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反倒是任九,他咧嘴勉强地笑了一下,“看来是小姐的朋友来了。” 陆正霆走的是扶手电梯,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向许言,在他靠近之前,任九已经不动声色地走进人群,融入人群。 “你手机呢?”陆正霆愠怒地问道。 许言呆呆地看着突然现在在这里的男人,顿时猛地扑进了他的怀中。 这拥抱来的他措手不及,弄得他心里的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疑惑。他刚才有看见站在许言面前的人,只是他一走进那人便走了,他还没得及看清楚。 “陆正霆,你说的对,真的是我认错人了。”许言瓮声瓮气地说道。 “怎么了?”见许言这委屈巴巴地样子,他不由得放柔了语气,轻声问道。 “他不是我爸爸,我的爸爸是真的死了,我不该怀疑他还活着。” 陆正霆紧紧地搂住许言,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从许言的只言片语和行为来看,这小女人是又看见那人了。 他不由得安抚着许言,脑海里忽然股浮现刚才那人离开的背影。 陆正霆搂着许言重新回到车上,司机打电话来说许言的情况,吓得他连忙放下手里的工作出来找她。 此时此刻,司机看见陆正霆,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陆正霆扶着许言重新回到车里,下巴搁在许言的头顶,轻轻地蹭了一下。 一路上,许言都没有说话。直到回到公司。 陆正霆还在为柯雅如出错的项目开会,他本想把会议延后,许言自己拒绝,准备自己去项目部找李茹,得到陆正霆的拒绝,索性陆正霆一个电话下去,直接把李茹喊上来。 她和李茹有些日子没有见面了。 两人一见面,就有许多说不完的话题。 许言挑了些有趣的事情给李茹听,而詹萌和宁西的事情还没说,李茹就掩嘴笑了起来,“要是我说我早就察觉到他们俩不对劲儿了,你会不会觉得吃惊?”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柯蓝!” “这大概是柯蓝被黑得最惨的一次。”许言脱口而出。 李茹先没反应过来,后来知道许言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直接叉腰,气冲冲地举起双手,直接戳中许言的胳肢窝。 许言最怕挠痒。以前她不听话,陆正霆就会用这招来对付她,并且是屡战屡胜,她都输得毫无反击之力,因为陆正霆是不怕挠痒。她以前还一度以为是他的定力好。 许言窝在沙发上躲来躲去,突然一下,她不动,脸色唰地一下苍白。 她和李茹有些日子没有见面了。 两人一见面,就有许多说不完的话题。 许言挑了些有趣的事情给李茹听,而詹萌和宁西的事情还没说,李茹就掩嘴笑了起来,“要是我说我早就察觉到他们俩不对劲儿了,你会不会觉得吃惊?”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柯蓝!” “这大概是柯蓝被黑得最惨的一次。”许言脱口而出。 李茹先没反应过来,后来知道许言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直接叉腰,气冲冲地举起双手,直接戳中许言的胳肢窝。 许言最怕挠痒。以前她不听话,陆正霆就会用这招来对付她,并且是屡战屡胜,她都输得毫无反击之力,因为陆正霆是不怕挠痒。她以前还一度以为是他的定力好。 许言窝在沙发上躲来躲去,突然一下,她不动,脸色唰地一下苍白。 第297章 生孩子 见状,李茹被吓得完全怔愣住,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了。许言双手抱住肚子,勉强低头望着已经流到膝盖处的水,眉头瞬间紧皱,嘴里说着,“腿,腿……肚……” 李茹连忙低头望向许言的膝盖,那一抹米白色的水让她猛地反应过来。她倏地站起来,什么都来不及想,横冲直撞地冲进了会议室,一声大吼,“陆正霆,许言,许言她……” 陆正霆三个大字刚从她嘴里蹦出来,她就瞬间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惊讶的目光,她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是直接喊了陆总的名字…… 她恨不得把一巴掌给自己扇过来。她又不是许言,当着这么人喊他全名,自己是活腻了! 陆正霆看见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根本就无法计较她喊自己全名的事,“许言出什么事了?” “许言,她羊水破了……” 这下好了。陆正霆直接把一竿子的人丢在会议室干瞪眼,自己惊慌失措地冲进办公室,骤然看见许言无助地窝在沙发,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冷如寒冰,冲着站在旁边的肖助理吼道,“打电话叫车!” “陆总,救护车正在来的路上。” “他们多久能到?” 肖助理连忙抬手看了眼时间,回答,“大概十五分钟。” 闻言,陆正霆低声咒骂了一声,直接抱起许言就往外面走,“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备车?” 肖助理去停车库把车开出来停在公司门口,陆正霆一路抱着许言从电梯下来再狂奔,把许言放在后座上,他又跨了一大步,把肖助理推开,一上车就连安全带都没系,启动引擎,提速…… 汽车咻地一下飞出去。 陆正霆连闯四个红灯,身后跟了一屁股的交警,警报呼啦啦地跟了他一路。他从后视镜里睨了眼那些交警,猛地一下,再次提速,超车,闯红灯,造成交通堵塞,都是他的杰作。 肖助理已经通知了医院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好所有的准备。陆正霆把许言送到医院时,医院门口已经站了一排举足轻重的医生。 许言被平放在支架床上,她惶恐又紧张地握紧了陆正霆的手,死活不松手,从医院大门一直到手术室门口。 “陆正霆,我害怕……”许言哭兮兮地说道。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别怕。” “我还是害怕……”许言一个劲儿地重复说害怕,陆正霆的手已经被她抓出了几条勒痕。 许言不敢进手术室,不管旁人说什么,她就是不放手。 妇产科医生和站在旁边的院长面面相觑,身后一箩筐的护士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陆正霆突然站直身体,低声吼道,“都愣着做什么?” “这……”不是许小姐不敢进手术室吗? “都给我去准备,我要跟着进去。”陆正霆冷声道。 闻言,大家的脸色变得难看了。 妇产科医生犹犹豫豫地向前迈了一步,“陆总,这手术室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陆正霆面色铁青,冷声道,“你看我像是闹着玩吗?” 妇产科医生还试图说点什么来打消陆正霆的念头,谁知一直没有说话的院长拉住她,直接命令大家都去准备。 陆正霆跟着仅手术室,许言悬着的一颗心算是落下来一半,还有一半依然悬着。 手术室里处处透着冰凉,麻醉师给她打了麻药,许言便渐渐失去了意识,躺在手术台上陷入了沉睡。 陆正霆穿着一身手术服视线目不转睛地盯着医生手里握着的手术刀,耳边传来吱吱的仪器声音,眉头瞬间一皱。 跟手术的人一个护士抗压能力不是很好,尤其是在面对陆正霆时,她不小心抬眸瞥了眼他皱眉的动作,递东西给医生的时候手突然一抖,差点把东西落在地上。 见状,陆正霆凌厉的目光咻地一下射在她身上。 在手术室这种封闭式的环境里本来就显得压抑,陆正霆的存在则是加深压抑的氛围。 手术进行到一半,孩子刚好从许言的肚子里拿出来,大家都瞬间松口气,准备后续善后,结果注射在许言身体里的麻醉药药效渐渐地没了。 许言突然用力地抓紧陆正霆的手,陆正霆还没看见孩子的模样,他便快速地回头望着睫毛微微颤抖的许言,顿时紧张地伏在许言的耳边说道,“宝贝,宝贝……” “疼……”许言翕动着嘴,半天也只说出一个字。 陆正霆一听见,对着手术室里的人质问道,“谁能告诉我为什么麻醉药效这么快就没了?” 医生闷声不吭,不受任何影响地继续手上的缝合工作,站在她对面的护士就无法忽视陆正霆强大的气场,差点一嗝屁又出错。 “麻醉师呢?” 医生大概是真的受不了了,忍不住开口,“陆总,缝合马上结束,请您不要再在这里大呼小叫,影响我们的正常工作。” 陆正霆有一秒愣住了。 医生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又道,“陆总,你要追究,也等手术结束后,如果你影响我们工作,我就只好请你出去了。” 医生的话一落,陆正霆的额头瞬间暴起几根青筋,许言的意识正在慢慢地恢复,她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有气无力地说,“不要走……” 陆正霆妥协了,不是对医生,而是对许言。 缝合手术终于在陆正霆的沉默中结束。许言后来是直接被疼得昏迷了过去。陆正霆从手术室出来后,看了眼护士抱到他面前皱巴巴的婴儿,不解地说了句,“这就是我的儿子?” 许言被推进了顶级病房,一直到晚上才渐渐转醒。 陆正霆一直都守在床边,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人在说什么。 李茹让杨蕲在家里煲了汤,她去楼下拿了上来时,经过护士站时,正好听见几个护士在聊上午产房发生的事情。 “听说这次医院要出事了,这不陆总的妻子上午在我们医院生产吗?不知道麻醉师怎么搞的,那麻醉的药效没有维持到手术结束。” “可不是吗?陆总的妻子直接在手术台上被痛醒,我听跟手术的护士出来说,当时陆总那张脸黑得恨不得把他们都拖出去杀了。” “这么夸张?” “夸张?你可能是没看见,手术一结束邹医生就立马去找院长了,怎么说都要给陆总一个解释。” “天啊,你们不觉得很浪漫吗?没想到陆总平常冷冰冰的,却这么心疼妻子。” “你可别幻想了,陆总啊他的心疼可只对许言。” “切,我说说不行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陆总会喜欢你?” 另一个人见气氛有点尴尬,忍不住笑着打岔,“有件事你们都不知道吧。” “什么事?” “陆总看见婴儿的第一瞬间竟然是嫌弃,当时我正好去找邹医生,无意听见了,陆总那语气还很疑惑。” “……” 李茹听了半天就只觉得最后一个好笑。 她走到病房门口,透过上面小小的窗口瞄了眼里面的情况,心惊胆战地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陆总和许言。 李茹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手握着门柄,深吸一口气,早死晚死都得死,如要奔赴沙场的战士,昂首挺胸。 门一打开,李茹一对上陆正霆望过来的视线,寒颤从心底缓缓地蔓延到全身,她收紧手指,提着保温杯,不进不退,话也不说,这都是因为被陆正霆那一脸骇人的表情给吓得。 “陆,陆,陆总……”李茹站在原地,磕磕巴巴地说道。 “恩?”陆正霆冰冷的态度让她松了半口气。 “我,我是,看看许言……” 要是许言再不醒来,李茹觉得自己会被陆正霆冷如寒芒的眼神直接杀死。她颤颤兢兢地站着是不敢动,举了举手里保温杯,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唔……” 陆正霆瞬间回头,目光紧紧地盯着许言微颤的睫毛和转动了一两下的眼睛,他握着许言的手,小声地说道,“宝贝,醒了吗?” “唔……”许言又吱了一声。 “宝贝。” 李茹尴尬地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该继续留在原地,她第一次看见这么温柔的陆总,这跟他平时面若冰霜的差距太大,她还无法适应。 许言缓慢地睁开双眼,看见地第一个人便是陆正霆,她眨了一下眼睛,张嘴说的极其缓慢,“痛死我了。” 陆正霆没听清,面露疑惑地盯着许言。 “我再也不要生孩子了……” 许言被送到医院后已经使不出太大的力气,所以就没采取顺产而是剖腹产,导致了她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刚开始的一个星期,陆正霆每天都在医院,就连公事都带到医院来处理。 后来,许言实在看不下去了,来病房汇报的人只多不少,助理在医院和公司来回两头跑。陆正霆这些天除了处理工作上的事情还要照顾她,气色都不如之前。 顺着半个月后,许言终于得到医生的允许可以出院,她差点没像个脱缰的野马跑得飞快。 这半个月里在许言安心做月子的时候,陆正霆已经找到了当时给她注射麻醉药的药师,虽然在医院眼中这只是一件小事故,不过对方是陆正霆,想要草率处理是根本不可能。 第298章 满月酒 药师直接被医院开除,陆正霆才算是满意。 许言回家后,迎来了宁家一大家子人,宁东夫妇,宁南和徐苏,宁西,就连宁北都推了公事了也来了。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家里被弄得很喜庆,要是再放首喜庆的歌曲,她都怀疑是不是过年。 徐晓走到许言跟前,眼巴巴地问道,“孩子呢?” “睡着了,在婴儿车呢。” “哦,我还看看我的大侄子。”徐晓笑道。 站在旁边牵着许言手的小晗一听这话都不开心了,顿时开口道,“姨姨,你以前明明说我是你的大侄子!” 闻言,徐晓一愣,低头望向噘着嘴的小晗,语重声长地摸了一下他的头,“你是我大大侄子。” 小晗不买账地别过头,故作生气地躲过徐晓伸过来的手,又道,“要是言姐姐再生个孩子,我岂不是变成了大大大侄子?” “哈哈哈……”徐晓没忍住大笑了起来,她趁机抓住小晗的小胳膊,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弯腰低头在他的脸颊啵了一口。 “姨姨,男女授受不亲!”小晗瞥了徐晓一眼,十分认真的说道。 徐晓没有忽略小晗眼神里的嫌弃,顿时作恶地双手捧起小晗的脸,在他的左右脸颊一边啵了一个,“现在呢?” 小晗力气没徐晓大,只能任其摆布,他委屈巴巴地回头看向面无表情的陆正霆,深感在这个时候靠父亲是错误的决定。在医院的时候,他只不过是想抱抱许言,结果被他爸爸拎着衣领跟拎小鸡一样把他丢到一边。 美名其曰是男女授受不亲。 这句话现在被小晗说出来,许言顿时嘴角一抽。 徐晓可不管这些,非得把不情不愿的小晗拉到自己面前,宁东投过来不满的视线在她眼中都不是事儿。 佣人推着婴儿车进来,听见孩子的啼哭声,许言连忙转身走到婴儿车,弯腰把孩子抱在怀里。见状,陆正霆比她更先一步把孩子抱在怀里。 许言抬眸瞥了眼陆正霆,逼自己忍住不要笑。 而宁家三兄弟在看见陆正霆抱起孩子的瞬间就哈哈大笑,许言默默地望了眼陆正霆铁青地脸,叹了口气,从他手里把孩子接过来,强憋笑意地说道,“陆正霆,抱孩子不是你这样的,应该……” “我知道!” 陆正霆的话让许言听出了一丝硝烟味,她低着头笑了笑,不做他的话评价。 他刚才抱孩子的动作对于一个准爸爸而言,实在是严重不过关。不仅动作不规范,他的表情别说孩子看了会吓哭,就连正常人都会被他吓得大气也不敢喘。 宁南还在笑个不停。陆正霆凛冽的眼神直直地落在宁南身上,闷声不吭地绕过徐苏,看架势是想把宁南揍一顿。 “陆正霆,你为什么这么嫌弃你的儿子?”宁西憋住笑意问道。 陆正霆紧皱着眉头,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眼正抱着孩子软言细语哄着的许言,没有回答宁西的话。 反倒是许言,她下意识地抬眸偷偷地瞄了眼,她清楚的记得在她醒来的第一天,说让护士把孩子抱来给她看看,结果孩子一到陆正霆的手里,就差点落在地上。 她当时一激动,猛地动了一下,牵扯到伤口痛得她龇牙咧嘴,许言还没有来得及冲着陆正霆发火就听见这二货沉沉的说了句,“这孩子真丑。” 刹那间,许言的心情变幻莫测。 孩子最后还是护士放在床边,她看见孩子的第一眼时,也不由得犹豫了一下。皱巴巴的孩子真的是有点丑,身上到处都还泛着红色,眼睛小得就像是完全睁不开,眉毛淡得就跟没有…… 没人知道他们俩的心里活动,许言后来自我安慰,孩子始终是从自己肚子出来的,再丑也是自己的孩子。 后来她私底下问萧兰卿时,才知道自己有多蠢,包括陆正霆。 孩子出生到现在,蒋明秀是一眼都没有来看过。许言不计较这些事,并不代表萧兰卿不计较。 徐晓的儿子已经会走路了,她把儿子交给宁东这个大老爷们,自己就跟着许言抱着孩子去了房间,俩个妈妈交流交流心经。 坐月子是四十天,前前后后,他们就在别墅一直待到孩子满月。 陆正霆一直以为只要等着孩子出生了,他禁欲般的生活就可以解放,没想到还有坐月子这一说法。等着好不容易熬过月子,他又发现许言每天每夜都对孩子爱不释手,晚上更甚,孩子一点啼哭声都能把许言弄醒。 宁东是最明白他心情的人,他给陆正霆只说了一个字,“忍。” 对陆正霆而言,说了等于没说。 许言对陆正霆的心声是完全不知道。现在看着孩子一天一天的长大,她无法抑制喜悦和期待的心情。 这天,是他们儿子的满月酒。 陆正霆大笔一挥,承包酒楼,大摆宴席。许言直言浪费,她更喜欢一家人坐在一起,安安稳稳的为孩子庆祝。 拗不过陆正霆,许言只得无奈地任由他去。 江城国际酒店,这一天只为他们的儿子庆祝,甚至整个江城都能深深地感受到陆正霆对许言以及孩子的爱。 许言盛装出席,陆正霆面带笑容地陪在她身边,因为孩子还在睡觉,就没有抱出来给大家看。 来参加满月酒的人多至江城的达官贵人,少至许言读书时期的同学老师。许言挽着陆正霆走场,看见许多熟悉的人,她顿时忍不住抬眸看了眼陆正霆,感动地对他说了句,“谢谢你。” 闻言,陆正霆眨了一下眼,别扭地说道,“谢什么谢!别忘了,你是我老婆。” 许言笑了笑,想自己和他还没有领证就开玩笑道,“谁是你老婆?我们可婚都没结。” “谁说我们没结婚?”陆正霆勾唇笑得高深莫测,悠悠地反问道。 许言愣了一下,“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我们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知道吗?宝贝。” “陆正霆,你这是在告诉我,我现在已经是有妇之夫了吧?”许言不可置信地说道,“可是我并没有……” “在这个世上,有什么事是我办不到的?”陆正霆笑道。 徐晓挽着宁东的手迎面走来,许言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你又算计我。” “我爱你。”陆正霆一本正经地说道。 许言脸颊一红,娇嗔地瞪了陆正霆一眼,“晓晓姐他们过来了。” 见状,陆正霆不爽地站着不走,死死地盯着许言,愠怒地问道,“你不爱我?” 陆正霆突然索爱,许言一想到周围这么人都盯着他们看,为了尽快摆脱现在的情况,她忙不迭地说道,“爱爱爱……” 她以为这样就可以了,谁知陆正霆更不满意,“许言,你的回答太敷衍了。” “陆正霆,别闹了,大家都看着呢。” “让他们看着。” “你干嘛非要挑这个时候?” “爱不爱?” “爱,我爱你,好了吗?” 徐晓刚走进,就听见许言的回答,立马哈哈大笑,挑眉揶揄道,“哦,有多爱?” 许言红着脸,害羞地说道,“晓晓姐,你怎么过来了?” “我要不过来,岂不是都不能听见了?” “……” 陆正霆睨了眼徐晓,视线落在宁东身上,两个大男人眼神交汇,似乎是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都是一样的悲催,女人有了孩子自己的地位瞬间从第一变成了第二。 “夫人,小少爷醒了。”佣人走到许言身后,小声地说道。 许言走到婴儿车把哭闹不停的孩子抱起来,谁知孩子睁着哭兮兮的眼睛歪着头往旁边陆正霆靠去,许言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又担心他会摔下去就抱得更紧了,谁知孩子哭得更厉害了。 陆正霆敛了眼许言焦急的表情,极其淡定地对着孩子伸出双手,许言一脸懵逼地回头看了眼,顿了顿,就看见孩子也冲着陆正霆伸出了双手,要抱抱。 她发愣地瞬间,陆正霆微笑着从许言的手里抱过孩子,孩子立马就不哭了,脑歪歪斜斜地耷拉在陆正霆的肩膀上,眼泪鼻涕直接蹭了上去。 许言吃惊地望着眼前的一幕,这还是半个月前不会抱孩子的人吗?瞧他现在的动作姿势,似乎比她还要规范,再看,孩子瞬间止住的眼泪,她是被孩子抛弃了吗? 都说儿子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她为什么觉得不像呢?看来只怕女儿才会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 儿子要赖在陆正霆身上,她也没辙。 许言郁闷地瞄了眼含着手指吮的儿子,没好气地冲着陆正霆说道,“孩子才睡醒,这一时半会儿肯定是睡不着了。” 陆正霆嗯了一声。 “那要把孩子带出去吗?”她并不希望把儿子露在镜头下,毕竟外面也来了不少的记者。 陆正霆想了想,很是霸气地嗯了一声。 见陆正霆这幅儿子是宝的样子,顿时哭笑不得。 她倒是想抱儿子,但儿子不给她抱,她就只有干瞪眼,跟着陆正霆的屁股后面出去,儿子趴在他的肩上,时不时地抬眸眨巴眨巴地望着许言。 第299章 打掉 陆正霆的儿子小名叫熊熊。这是许言强烈要求的。至于大名两人还在思考中。 从他们三一出场,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熊熊一听见动静,立马竖起两只小耳朵,好奇地转过头,安安静静地待在陆正霆的怀中,水濛濛的大眼充满了好奇地望着大家。 许言觉得儿子是个小精灵,或许是知道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吮手指丢脸,所以在他转身的瞬间就拿出嘴里的手指,瞬间把手指上的口水擦在陆正霆的衣领上,顿了顿,摆出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对于儿子看着美女就笑,许言很忧心。 柯雅如站在人群中目不转睛地盯着许言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她牙齿紧咬着嘴唇,淡淡的血腥味缓慢地在嘴里蔓延开来。她无法压制自己内心的怨恨,许言的生活让她觉得刺眼。 被众人簇拥,被众人祝福,被陆正霆护在怀里,跟陆正霆并肩而走的人应该是她,而不是许言这个女人。 她从一进来,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陆正霆和许言,跟着他们去看儿子,看着他们之间温馨的画面,柯雅如倏地从座位上站起来,默默地离开这里。 儿子的出现显然成了全场的焦点。就连陆正霆都被大家忽视。 在聚光灯下,许言以为儿子会哭,会闹,但没想到她儿子居然会对着照相机露出微笑,还会摆姿势…… 见状,许言顿时头痛地揉了揉,这长大了会成为一个祸害吧,瞧瞧在场的女性看向熊熊的表情,都露出一副母爱般的神情,连她看了都觉得吓人,小小年龄如此会圈粉。 熊熊是玩开了。最后哭着要找妈妈。 他一到许言的怀里,就开始对着许言的胸口亲了亲,见状,陆正霆的脸色瞬间绿了,许言的脸不可置否地红到了脖子。 “儿子是玩饿了,我先抱着他回房间。” 跟他们坐在一桌的人就数宁南和宁西两兄弟最欠揍,许言还没走,就异口同声地说了句,“这孩子有前途。” 闻言,许言倏地回头瞪着他们俩,陆正霆抬起双手,拳头弄得咯吱咯吱响,宁南有徐苏在旁边保驾护航,宁西就悲催了,估计在场的人都很乐意看见他被揍,其中詹萌应该首当其冲。 宁西瞥了眼若无其事地詹萌,只见詹萌别过脸跟旁边的徐晓聊天。 许言抱着儿子重新回到房间里,还没等她解开扣子,儿子就急不可耐地想要吃奶,她哭笑不得地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儿子的鼻尖,“小子,饿了就知道找我了,是吧?” 熊熊吃着正开心,鼻尖忽然一痒,他立马挥起小手把许言的手拍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许言,似乎是在控诉她为什么要打扰自己吃奶! 许言全神贯注地看着怀中不断吮吸的儿子,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全然没有注意到有一道视线一直追随着她。 柯雅如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外,避过了上来的佣人和服务员,死死地盯着屋内的情况,她冷冷一笑,收回视线,见旁边房间的门没有关严,身体灵活地朝旁边一溜,进了房间。 柯雅如扫了眼房间,发现空无一人,她就坐在沙发上紧紧地攥着手机。沉思许久,她拨通了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陆正霆正准备收拾宁西,桌上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他敛了眼重回座位,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在看见上面的号码时,刹那间脸色一变。 随后,他脸色恢复正常,接起电话。 “我想见你。” 陆正霆一个不字还没说出口,柯雅如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现在必须要见你。” “正霆,别逼我做伤害你的事,如果你不来,我就把我们的事告诉她。” “你敢。” “正霆,你别逼我,只要你来了,我就不会。”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倏地起身离开座位,宁西看也看了眼离开的陆正霆,和宁南的视线撞上后,摆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顿了顿,宁西便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他嬉皮笑脸地挪到詹萌旁边的位置上,露出一张无比灿烂的样子望着詹萌,“萌萌,你饿了吗?” 詹萌抖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十分嫌弃地瞟了宁西一眼,“宁西,你能正常点吗?” “我一直都很正常。” “是吗?” “是啊,难道你觉得我不正常?”宁西说完这句话立马回头望向周围的人,试图从他们的眼中找到结果。 谁知宁南很不给面子地点了点头,“你接下来是不是该问詹萌想吃什么?” 话音一落,徐晓第一个发出笑声,宁西气炸,举起拳头,又在看见徐苏眼神扫过来的瞬间泄了气,委屈巴巴地望着詹萌,“他们欺负我。” “管我什么事?”詹萌冷冷地回答。 宁西十分郁闷,暗中伸手过去,还没有碰到詹萌的手就直接被甩开,吃了闭门羹,他依旧不泄气,只要有儿子在,攻破詹萌的防线迟早都不是问题,况且现在詹萌已经退了一步,允许他来看儿子。 詹萌实在是受不了宁西,便淡淡地说道,“失陪一下。” “你去哪里?”宁西生怕詹萌趁机溜了,快速地抓住她的手问道。 “我去女厕所你也要跟吗?” 不可否认,詹萌最近被宁西跟怕了。有时候就连她去女厕所宁西都不会放过。 等着詹萌走了之后,宁北吃了点东西,一边擦拭嘴角,一边笑道,“老三,我看呐,你别把人盯太紧了,有句话不是说距离产生美吗?你把人盯这么紧,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了。” “你这话一听就知道你没谈过恋爱,我不跟没谈过恋爱的人交流。” 宁北深深地感受到宁西语气里的鄙视和嫌弃,瞬间嘲笑地说道,“是是是,老三你恋爱经验丰富,这不还是把人给整丢了。” “老幺,你再敢说句试试?” “怎么着?我说错了?老二,你也就在我们面前横,有本事去詹萌面前横,我算你本事了啊。”宁北一下戳中他的小心窝,见宁西听见詹萌这俩字就跟泄气的皮球一样,立马笑的狂魔乱舞。 詹萌从厕所出来后并不想这么快回去面对宁西这个缠人的家伙,她想了想,果断的选择去楼上看看许言。 她漫不经心地走到门口,举起的手还落在半空,就听见旁边的房间传来一阵哭声,詹萌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旁边的房间是靠近走廊,詹萌一回头看见站在走廊拐角处的许言。只见许言神情凝重,眼中带着怒气,紧紧咬着嘴不说话地望着她,她疑惑地准备喊她的名字,许言立马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见状,詹萌轻手轻脚地走到许言面前,压低声音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许言没回答她的话,而是继续纹丝不动地站着。 房里再次传来女人的哭声,詹萌视线望一旁看了看,这才发现原来这门是没有关严,难怪不得这隔音效果这么差。 “我并不想拿这件事来威胁你,我是因为真的爱你……” “正霆,从你进来后就没有正眼看过我,我真的就这么让你难以接受吗?” 正霆?詹萌一愣,倏地偏头盯着许言,这,这,这是陆正霆? “正霆,你知道吗?我从进来开始就一直盯着你,我在看见你抱着孩子出现的时候知道你喜欢孩子,所以……” “所以什么?”陆正霆打断柯雅如的话,冷声问道。 柯雅如愣了一下,“难道你真的已经把那天晚上的事情都忘记了吗?可是就算你忘记了,我也永远无法忘记。” “我警告过你,这件事我不希望再听见。”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忍不住,每次我一想起,我就……”柯雅如抽噎着,说的很慢。 陆正霆站在柯雅如面前,盯着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情。 “就算这件事我可以忘记,那,那我肚子里的孩子呢?”柯雅如压制住哭腔,艰难地说道。 闻言,陆正霆脸色骤变,厉声不确定地问道,“你说什么?” “正霆,我怀了你的孩子。”柯雅如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情,对肚子里的孩子充满了期待,“正霆,这是我跟你的孩子,你开心吗?” 陆正霆怔愣了半响,死死地盯着柯雅如扬起的笑容,突然冷声道,“打掉。” 仿佛是在刹那间,柯雅如倏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盯着面前的男人,她身体一软,直直地往后倒去,趔趄地呆坐在椅子上,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抓住椅子的扶手,绝望的恨意充满眼瞳,她不确定地再次问道,“你是说……” “我的孩子母亲只能是许言。” 詹萌沉默地望着流着眼泪的许言,手指轻轻地搭在她的肩上,屋里的谈话一字不漏地全都传进了她们的耳里,她刚才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声音,或者是听错了名字,没想到居然真的会是…… 许言扬起头,颤抖的双手抹掉脸上的泪珠,她紧咬着嘴唇,趔趄地回到刚才的房间里。 第300章 我不去 隔壁房里后来再说了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许言呆滞地像是一个失了魂丢了魄的人,傻傻地坐在婴儿床旁边,一手扶着婴儿车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一手放在大腿上,时不时地翘起食指敲打一下…… 詹萌随着她进了房间,站在一边的角落里紧紧地盯着许言,欲言又止地说道,“ 许言,或许是我们听错了?” “……” 她没有得到许言的回答,很是担心,她在原地来回走了一两圈,再次说道,“说不定只是同名同姓,我看,要不我们现在冲进去?” 这话说的詹萌自己都不愿意相信,这天下叫陆正霆的人或许真的有,但不仅要叫陆正霆,还要出现在这里的人只怕是没有,詹萌忍不住呸了一声,很替许言感到难过。 詹萌一个人在旁边唱着独角戏,自说自话,丝毫不见许言有任何的反应。她气得跺了跺脚,怒道,“走,我现在就带你过去跟那王八羔子说清楚。” 詹萌一边说话一边向前迈了一大步,抓住许言的手,使劲儿地扯了几下,见许言依旧纹丝不动地坐在凳子上,顿时使出了自己吃奶的劲儿,总算是拖动了一点。 “我不去。”许言突然开口。 “为什么不去?难道你就装作不知道?还是说你觉得没所谓?”詹萌见不得许言这不哭不笑的样子,如果是她遇见了这种事,别的什么都不考虑,直接把奸夫淫妇抓出来鞭尸。 许言甩开詹萌的手,摇了摇头,“詹萌,你可以帮我保密吗?” “保密?你难道真的不想追求?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让别的女人怀孕了!” “詹萌,你可以帮我保密吗?”许言盯着睡着的儿子,再次问道。 詹萌自个儿气得在原地打转,“许言,你是不是考虑到孩子?我告诉你,这男人有了第一次的偷腥,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难道你每次都要装作无所谓吗?就算那些女人都找上门你还是要装作不不知道?” “詹萌,我请你帮我保密,可以吗?我想先冷静一下。”许言突然竖起了全身的刺,就像是受到伤害就自动竖起刺来保护自己的刺猬,她说话时平静得跟个没事人,似乎又极力地压制着。 詹萌无法理解许言的做法,在听见许言不厌其烦说了三次的话后,她板着脸,盯着许言说道,“行,我可以答应你,不告诉任何人,可是保密之后呢?你又想怎么处理?” “我现在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詹萌,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许言双手抱着头,低声说道。 詹萌翕动着嘴,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地压下了肚子,她深深地看了许言一眼,气冲冲地往外走。 许言不想找这个王八羔子算账,她来!她最看不惯这些偷腥的男人还擦不干净自己的屁股,惹一身骚回来让自己老婆难过! “詹萌,你不要去找他。”许言快速地抬起头冲着詹萌的背影说道。 闻声,詹萌一愣,猛地回头瞪着许言,“你不想找陆正霆算账,我去找!” “别去。我求你了。” “许言,你……” “让我自己处理,好吗?” 詹萌愣在门口,她目不转睛地望着许言无助难过又不得不憋住眼泪的模样,她的嘴角已经明显被咬出了牙印,唇色变成了深红色,她紧紧抠住婴儿车边缘的手指已经泛白…… 詹萌从房间里离开再回到宴会上,她的心情变得十分的沉重,宁西的视线就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察觉到她情况不对,连忙凑到跟前,还不等他说话,詹萌直接别过脸,冷冷地骂了句,“渣男!” 这两个字直接给宁西整懵逼了。 莫名其妙被扣上渣男这个称呼对他来说是无所谓,但重点就在于这个称呼是谁给他起的。詹萌对他的态度明显有了好转,结果就半个小时的事情,他就直接被两个字打回了解放前。 詹萌心里想着许言和陆正霆的事情,没工夫搭理宁西。而宁西凭着自己锲而不舍的精神愣是差点把詹萌逼得当场掀桌子,如果不是徐晓拦着,这事估计就成了。 陆正霆在詹萌回来不久后回到了桌上,他还没入座就察觉到一道带着强烈怒气的视线直直地落在自己的身上,他回过神,找到视线望向詹萌,谁知两人视线空中交汇,瞬间火光四溅。 见状,宁西怒了!詹萌忽视他这么久,却盯着陆正霆看,他倏地站起来,因为大幅度的动作导致椅子向后退了一步,发出吱吱地刺耳声,徐晓一听这声音,上下牙齿就开始打架,恨不得一巴掌给宁西的后脑勺拍去。 “陆正霆你干啥呢?干嘛盯着我女人看!” 詹萌怒拍桌子,完成了徐晓没有做的事,一巴掌呼呼地拍在宁西的后脑勺,她冲着宁西怒道,“谁谁,谁你女人?别瞎叫!” “你说什么?” “我让你别瞎叫!再叫,信不信我揍你!” “你不是我女人还能是谁的女人?我们俩孩子都有了。”宁西不要脸地说道。 詹萌瞟了眼在座的人的神情,咬牙切齿地再次举起手,不料途中被宁西截胡,宁西抓住詹萌的手腕,得意洋洋地说道,“除了这个就没别的招数了?” 詹萌咧了一下嘴,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宁西,“防狼三十六式!” 话音一落,詹萌倏地抬起脚狠狠地踩在宁西的脚背上,仿佛是在瞬间,宁西正疼得龇牙咧嘴之时,她又快速地弯曲膝盖,狠狠地冲着宁西的裤裆顶了一下…… 宁西顾上了脚,就顾不得自己的兄弟。 坐在他旁边的宁北看见这一幕,浑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女人真他妈的可怕,怎么能对男人的裤裆做这种事? 宁北同情地目光投向了狼狈不堪的宁西,却又实在是忍不住,想笑。 憋着不笑,真的很难为人。 陆正霆冷眼旁观许久,都不见许言回来,看都不看宁西一眼,他又起身离开位置,来到婴儿房来寻许言。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正好看见许言背对着他坐在婴儿车旁边,纤细的手握着孩子小巧的手指,他缓慢地走进,居高临下地望着眼前这对母子,满心都是欢喜,除却刚才发生的不愉快事情。 “你来了。”许言不回头,轻声地说道。 “这么久不见你下来,我还以为你也跟着孩子睡着了。” “我倒是想跟儿子一样,这样的话,睡着了就什么都不会知道了。” “恩?”许言说的很慢,语气也懒懒散散,有气无力的,说到后面,陆正霆就没太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就轻声地嗯了一下。 许言摇动着婴儿车,嘴里哼着摇篮曲,这是她最近才在网上学来的,据说对孩子睡眠特别有用。 “你刚才说什么?”陆正霆问道。 “没事,你刚才去哪里了?”许言没有回答陆正霆的话,而是突然话锋一转,若无其事地问道,话一说完,她微微站起来,前倾身体,伸手去把儿子身上的被子给捋顺了。 陆正霆迟疑许久都没有回答许言的话,而是愣愣地站在原地,盯着许言一言一行,似乎在寻思什么。 许言不哭不笑,面无表情,“我只是随口问问,你可以不用回答。” “我刚才接了一个电话。” 许言手指一顿,微微怔愣一下,又重新捋着被子。 “走吧,下面的人还等着我们呢。”许言看了陷入沉睡的儿子,见他红润的小嘴更在一张一合地呼吸,她忍不住笑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收住了笑容。 她走到陆正霆面前,淡淡地说道,“走吧。” 闻言,陆正霆准备搂着许言的腰,谁知许言不动声色地向旁边走了一步,看也没看陆正霆一眼,直接走在前面,表面上似乎和之前一模一样。 他望着落空的手和许言下意识闪躲的动作,脑中闪过一抹不好的念头。 主人公重新回到宴会上,主持人是陆氏娱乐公司旗下最有名的名嘴主持人,台上妙趣横生的言论使得在座笑声连连,其中还有不少是主持人的粉丝。 来他们这座敬酒的人不在少数,而胆子稍微大一点就直接怼上了女性。以徐晓酒量不错的女性首当其冲,愣是把一个官家的少爷给喝趴了。 这酒分很多种,有借酒消愁,有借酒打发时间,有单纯喜爱喝酒,而许言偏偏就属于第一种,借酒消愁。 她知道借酒消除只会愁更愁,但她依然愿意。 所有来敬酒的人她都来者不拒,喝了爽快又高兴,陆正霆越是阻拦,她越是尽兴。 柯雅如在旁边一桌上看着许言的模样嘴角顿时泛起一丝冷笑。她端起面前的酒杯倏地一下倒进嘴里,顿了顿,她拿起酒瓶重新把酒杯倒满,似笑非笑地端着酒杯,朝着许言和陆正霆走去。 詹萌是坐在许言旁边,柯雅如过来敬酒时,她眼神意味深长地盯着柯雅如。 柯雅如的视线直直地落在陆正霆身上,似乎是在诉说着爱意,詹萌的耳边刹那间就响起了之前听见的那段对话,顿时怒火中烧。 第301章 对你失望 詹萌做事从来都是自己开心就好,别人的感受都是屁。 柯雅如举起酒杯,柔情似水地盯着陆正霆,笑了一下,又偏头看着许言,眼神里的柔情瞬间荡然无存,只有肆无忌惮地挑衅。 许言暗自捏紧了酒杯,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面带笑容,谢谢两个字她是说不出口,而柯雅如笑了笑,说了几句祝福,又突然向前走一步,靠近许言,伸手抱住她的肩膀,讥笑道,“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能忍。” 许言咬住牙关,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想要咬断她脖子上大动脉的冲动,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淡淡地回答道,“他不是说让你打掉吗?” 话音一落,许言便不动声色地推开了柯雅如,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柯雅如的耳边不断的回荡着许言说的最后一句话,整张脸都绿了,却不得不保持微笑。詹萌见她这么能装,就忍不住激动的小心肝和无法控制的思想,无意间抬手把桌边盛满了酒的酒杯打翻。 满满一杯的酒一滴不漏地全洒在了柯雅如的身上,新仇旧丑一起算,她和柯雅如之间还有几笔帐需要好好的算一算。 见大家都还没有回过神,詹萌连忙站起来掐住柯雅如的手腕,面带微笑地冲着想怒而不能怒的柯雅如说道,“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忘记桌边还有一杯酒,这不全都洒你身上……” “你……” “哎,衣服都被酒打湿了,这酒味弄在身上实在是不好闻,不如我陪你去洗手间洗洗吧?正好弥补我刚才的不小心。” 是不小心还是故意,在场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自然也看了些端倪出来,只是徐晓从来都不喜欢柯雅如这人,所以也乐于看热闹,反正吃瓜群众看热闹也不嫌事大,反倒是宁西见状后,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詹萌刚才对自己做的事还心有余悸,她的战斗力非寻常女人可以比较。像柯雅如这种毫无缚鸡之力地女人别说动她一下,可能还没有靠近就死翘翘了。 柯雅如没理由拒绝,而且她嗅到身上这股浓郁的酒味,也的确是很难受,只得跟着詹萌奔向洗手间。 詹萌拽着柯雅如的手,前脚刚一踏进洗手间,柯雅如便用力地甩开了她的手,詹萌没注意,踉跄一下,险些摔倒,她握着厕所的门柄站直身体,拧着眉,一间一间地敲门。 索性厕所里只有他们俩个人,詹萌暗中磨拳擦痒,表面又若无其事地走到柯雅如跟前,缓慢地说道,“我们之间的账是不是该算一算了?” “我听不太懂你的话。” “听不懂吗?那可怎么办?”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用你聪明的小脑袋瓜子想一想不就都知道了吗?”詹萌笑道。 柯雅如冷着脸,“詹萌,我要是你,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啪。”一个耳光出其不意地扇在柯雅如的脸上。 柯雅如被打得有点懵。她捂着脸颊,怒道,“你敢打我?”  “你都敢找人杀我?我怎么不敢打你?你是不是特别怕我把你的事都告诉陆正霆?”詹萌逼近柯雅如,伸出手掌在柯雅如的脸颊上拍打了几下。 “你以为你告诉他,他就会相信你吗?哼,詹萌,该说你天真呢还是该说你蠢?你既然调查了我,想必你一定知道在宁西的心中,我的分量有多重?”柯雅如笑得很灿烂,也很无情。 詹萌被她的话瞬间激怒,再次扬起手,没想到宁西会突然出现,并且拦住了她的手,盯着她一动不动。 “滚。”詹萌面无表情地抬眸望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宁西。 “詹萌,你在做什么?” “你说我在做什么?我在揍人,你看不见吗?你不想挨揍就给我滚开,要不然我连你一起揍!” 宁西抱住詹萌,冷声对身后的柯雅如说道,“你还不快走?是想被揍?” 柯雅如冲着詹萌挤了挤眉,蠕动嘴唇,“看来宁西爱我比爱你多。” 见状,詹萌忽然就发了疯似的,抓住宁西就开咬,逮那咬哪,嘴上一点都不留情,宁西不敢松手,也不敢还手,只有任由她发泄。她压根就没有想到詹萌看见柯雅如会如此激动。 柯雅如回到宴席上,和许言的视线交汇在一起,眼里的嘲讽让许言恨得直咬牙。 詹萌和宁西没有再回来,而许言一整天都保持着僵硬的笑容直到满月酒结束。儿子熊熊后来倒也是醒了,只是她已经不想再把儿子暴露在公众之下。 忙活了一天,许言坐在副驾驶上,疲惫地闭上了双眼,陆正霆的视线似有若无地从投过来,她全然视而不见,故作假寐。 陆正霆减缓车速,汽车慢悠悠地像个老爷车一样在马路上行驶。以前只要看见是陆正霆的坐骑就立马火急火燎追上来的交警今天看见他这龟速,瞬间被震惊到了,一脸懵逼地目送。 回到房间里,萧兰卿已经抱着熊熊回了婴儿房,小晗玩了一天早就在车上睡着了。此时,许言在楼梯口处愣了一下,动了动嘴,却又什么话都没有说。 陆正霆跟在她的身后,脸色不是很好。 晚上那会,许言喝了很多酒,多得就连她自己都数不清了,她只记得自己是一杯接着一杯,几乎是把酒当水喝。当时还不觉得有什么醉意,刚才回来的路上,她非得和陆正霆作对,打开了车窗。 吹了些许的风,酒意瞬间涌上心头,许言压抑了一天的情绪瞬间崩溃。 她呆滞地站着,眼泪唰唰地流着,陆正霆不知所措地立马把许言搂在怀中。许言很抗拒他的怀抱,一直推搡着不准他靠近。 听见了动静的的萧兰卿把俩孩子安排好后,一出房间门看见楼梯口的小俩口,自以为是闹了点小矛盾,许言喝酒时她也看见了。 萧兰卿喊了声陆正霆,“言言这孩子有什么事总是喜欢闷在心里,小俩口闹什么矛盾,好好说说,把误会解开就没事了,夫妻啊,床头打架床尾和。” 陆正霆点了一下头,直接把许言扛在肩上,带回了房间。许言被他重重地甩在了床上,这床的弹力不错,她猝不及防地还被反弹了一下,蹦的老高。 许言难受眨了眨眼,迷迷糊糊地指着出现重影的陆正霆问道,“为什么?” “许言?”陆正霆俯身压在许言身上,伸手轻轻地拍了一下许言的脸颊。 “我问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背着我做那些事?为什么要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让我知道这些事?为什么总是我感觉幸福的时候又来捅我一刀?”许言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说。 滚烫的眼泪划过她的脸颊滴落在陆正霆的手背上,他垂下眼帘认真地望着许言,心理不确定许言是否是知道了什么,他紧拧着眉头,沉思许久,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事?” “陆正霆,我对你太失望了。”许言抽噎道。 他已经知道了,可是许言也睡了过去。陆正霆伸手抚摸着许言的脸,捋着她凌乱的头发,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表。 陆正霆伺候着许言换衣洗澡,弄好一切时间已经趋近凌晨。他笔直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视线紧紧地锁在许言熟睡而因酒意绯红的脸颊,眼角还挂着泪珠,就在她的梦都让她觉得如此难过。 陆正霆裹着睡衣,在阳台上站了一宿,阳台上的烟灰缸里是无数根熄灭后的烟头,天边刚出现一丝天光,他又点燃了一根烟,慢条斯理地夹在手指之间,抵在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再吐出一圈烟雾。 启明星渐渐消失在空中,迎来光彩夺目的朝霞,太阳从东边缓慢地爬上了山头,温暖的阳光照着他,和煦的晨风夹杂着清晨的清新和芳草里的晨露气味,迎面扑来,窝在树枝里的鸟类,苏醒后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许言缓慢地睁开眼睛,宿醉换来就是一大清早醒来的头痛和反胃,她捂住嘴,快速地掀开被子,冲进厕所,把胃里的黄水都快吐出来了。 她难受地趴在马桶边,接过递给她的纸擦拭嘴角。许言愣了一下,她慢吞吞地抬起头,望见一双黑白分明的深邃瞳孔。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并没有喝到断片的程度。此时她的表情也充分地表现她对昨晚的事记得清清楚楚。 她默默地收回目光,蹲在马桶边,胃里一再犯恶心,她又呕了好几次,吐了一些黄水才算有所缓解。 许言想要站起来,见状,陆正霆立马伸出手,她垂下眼帘,自动略过眼前牵过自己无数次的手,撑在马桶边缘慢吞吞地站起来,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走出洗手间。 她知道陆正霆跟在后面。 许言坐在床边,低着头,沙哑地声音突然响起,“什么时候的事?” 她平静的语气让陆正霆深感不安,他宁愿她像昨晚那样大哭大闹,也不愿她这般沉静冷漠。 “我不想再问第二遍。” “一个月前。” 许言默不出声,回想着一个月前发生的事,一个月陆正霆的确有一个晚上是没有回家。 第302章 嫌你脏 “为什么?”许言再次开口问道。 陆正霆拧着眉,他也很想问为什么,“当时我是喝醉了。” “喝醉了?”许言勾起嘴角反问,嘲讽地瞥了眼陆正霆,“一句喝醉就算是你对我的解释?陆正霆,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很好糊弄?真的很蠢?” “许言!”陆正霆那句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的话到了嘴边又默默地咽了回去,他望着一脸冷漠相对的许言,突然觉得语言的解释是太苍白。 许言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突然掉进了陆正霆的怀抱,只见他紧紧地搂着她的腰,她的身体猝不及防地向后倾斜,许言惊呼一声,倏地抬头盯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面孔。 “你松开我!” “你相信我……” “我说,你放开我!”许言愠怒地瞪着陆正霆,用力地在他的怀里挣扎。 她现在太厌恶这种不能反击的感觉。几经挣扎都无法从他的怀里出来,许言就忽然地安静了下来,不吵不闹。 陆正霆以为是她愿意听着自己好好解释,就在脑海里开始搜索组织语言,他调查得来的结果其实和柯雅如的说话并没有太大的出入,换句话说,他的确在自己不清醒的情况之下把柯雅如给睡了。 脑海里最终冒出这句话显然让他觉得很是头痛,许言既然知道了,那想必就是听见了那天他和柯雅如的谈话,那自然也应该知道柯雅如怀着他的孩子…… 每一个消息都能让许言把他直接打入冷宫。 就在他准备说话的时候,许言冷静下来后,率先打破僵局,“你松开我。” “我不松。” “我嫌你脏!”许言突然大吼一声。 有点沙哑的声音骤然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陆正霆瞬间被她这句话给震住,“你说什么?” “我嫌你脏!”许言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话音一落,她明显地感觉到陆正霆气场全开的凌厉和骇人。 陆正霆用力地收紧双手,许言吃痛地叫了一声,陆正霆仿若没有听见,脸上的表情越发的阴鸷,令人心生恐惧。 陆正霆冰冷的声音带着如寒冬腊月般刺骨的凛冽,语气里又带着些许汹涌的暗潮,“脏?你嫌我脏?” 许言紧闭着嘴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面露痛苦之色却又强忍着。昨晚的宿醉已经让她整个五脏六腑很难受,而陆正霆还用力地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用力地圈在怀里,用力地砸着她呼吸难受。 “说!”陆正霆见许言低头不看自己,便板正她的身躯,逼着她与自己对视,见她脸色难看,他以为是因为许言嫌弃他,理智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正霆心中燃烧着团团火焰,愤怒地盯着许言,一字一句地冷声问道,“你嫌我脏?” 许言深感不安,也察觉到陆正霆眼中的危险,她一开口,便被陆正霆找准机会,俯身而下,封住她的嘴。 带着如侵略般的姿态,陆正霆一步一步地把许言逼近了死胡同,也把他自己逼进了死胡同,他仿佛失去了理智,或者是内心的兽性爆发,许言被她压在身下,双眼充满了惊恐地盯着正在脱她衣服的男人…… “不要!”许言大惊失色,大吼一声。 显然,这一招并没有用。 陆正霆依然继续着给许言宽衣解带的动作,粗暴又不讲道理,动作毫无怜惜,只有如发泄那般的兽性。 毫无一物可以遮挡,此时许言就像是一只被人扒了皮的青蛙,任人宰割。她把几乎已经是夺眶而出的泪眼硬生生地憋了回去,牙齿紧咬着下嘴唇…… 陆正霆平时在这方面都很迁就她,也很顾忌她的感受,而此时,她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平日里的温情,有的只是他的暴戾,当陆正霆突然一下贯穿她时,长时间未经人事所带来的痛楚使她毫无意识地缩起了身体。 一下又一下,时间过得实在是太慢,许言只觉得自己是在度秒过年,她后来也没有力气去挣扎,无力地躺在床上等着陆正霆完事。 什么时候结束的?许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也不知道。 天旋地转,脑中宛如被大雪覆盖了厚厚一层的荒地,白茫茫地一片,遥遥无望。 陆正霆离开她,站起来时,身上的衣服只是有少许的凌乱,跟许言比起来。他居高临下地望着面无表情的许言,“脏?” “陆正霆,你不是人!”许言低声地吼道,身体带给她的痛苦始终不及心上所受的伤害,她缓缓地闭上眼,眼角流出一滴眼泪,浸入床单,湿润一小片天地。 陆正霆不做声,面上难看极了。转身就进了浴室。许言听见了走路的声音,曾经她以为这是让她感到心安的声音,现在,她觉得是让她感到解放的声音。 许言缓慢地睁开眼,偏着头,吃力地伸手拿起旁边的床单,她的身体依旧如之前那般呈现着,她顿感羞耻和难看,她用被子裹着身躯,陆正霆出来的时候显然已经换了衣服。 她吃力地撑着床的边缘才坐起来,下面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她不由得紧皱着眉头。 陆正霆从到床头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烟,随即抽了一根出来,啪地一声,打火机清脆的声音让许言身体微微一颤。 烟味在屋里散开,熏得许言难受。 以前她跟陆正霆说过,她一直觉得男人完事后抽烟是一件很不尊重女性的行为,至少在她看来的确是这样。 陆正霆并没有这个习惯,可是今天却这样做了。 许言默不出声,面无表情地裹着床单步履艰难地走进浴室。 等她出来的时候,陆正霆已经不在这个房间了。她扫视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陆正霆的身影。许言拉开衣柜,看着镜子里一身都布满了乌青的自己,嘴角泛起的不知道是苦笑还是冷笑。 她挑了件深色的衣服,一直觉得化妆是件麻烦事儿的她在脸上涂涂抹抹,给自己画了一个简单也精致的妆容。 幸好陆正霆没有让她禁足。 许言提着包先去看婴儿房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儿子,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她低头在儿子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又去了一趟小晗的房间,小晗正好在换衣服,说是待会要等弟弟醒了,带他出去玩。  小晗扬起头看着闷闷不乐地许言,眨着大大的眼睛,担心地问道,“言姐姐,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是不是有人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教训他!” 许言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言姐姐,你不说我也知道,一定是爸爸把你惹生气了,是吧?”小晗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神情瞥了眼许言,然后双手交叉地抱在胸前,雄赳赳气昂昂地又道,“言姐姐,你放心,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闻言,许言忽然欣慰地在小晗的头顶上摸了一两下,咳了几声说道,“我知道。” “恩,言姐姐,你穿成这样是要出去吗?” “我有点事要出去处理一下,待会你陪着弟弟玩,好吗?” “当然好,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地照顾弟弟。” 许言牵着小晗出现在餐桌前,萧兰卿看见她的模样,顿时不解地问道,“言言,这大清早地你是要出去?” “有点事要处理。” “不吃早饭了?” “吃了再走。” 萧兰卿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刚才我看见正霆急匆匆地出去,问他走哪去,他说公司有急事要处理,你说说,这清早八早,能有什么急事?” “我不知道,公司的事我也不清楚。”许言淡淡地说道。 “你这孩子……”萧兰卿笑了笑,见许言漫不经心地吃着东西,就没有再开口说话。 许言吃的很慢,实在是没什么胃口,这东西吃在嘴里宛如嚼蜡。小晗坐在她旁边连喊几声都见她没什么反应,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几下,“言姐姐,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许言快速地说道,随即又道,“我吃饱了。” 话音一落,萧兰卿连忙出声喊了声许言。许言提着包就直径离开了家,留一下一老一少不明所以地望着对方。 许言从家里出来,并没有给司机打电话,而是自己从车库里挑了辆跑车。经过了林荫小道,视线瞬间开阔起来,上了内环高速,进了城,许言直接在立交桥上被堵成了狗。 她的车在其中最为显眼,加上现在时间正处于上班的高峰期,她关上了车窗,如蜗牛的速度在前进。 好在赶到目的地的时候没有迟到,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许言是第一次来这里。这是一件茶楼,十分符合宁静致远的韵味,淡雅,宁静,复古。她走进大门,报了名字,由服务员带着上了二楼的包厢。 柯雅如已经坐在这里,一手捻着茶壶,一手托着茶壶的下方,正在煮茶。包厢里飘着淡淡的茶香味,只是闻着都让人觉得身心愉快,内心平静。 服务员退出包厢,许言直直地朝着柯雅如的面前走去,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上,直奔主题,“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别拐弯抹角。” 柯雅如继续捣鼓手上的东西,慢悠悠地说道,“知道我今天约你出来的目的吗?” “直说吧。” 柯雅如放下茶壶,盯着许言,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怀孕了。” 第303章 留下孩子 柯雅如话音一落没有见许言脸上看见多余的表情,忽然就笑了一下,“看来你是知道了。” “你告诉我的目的是什么?” “孩子是正霆的。” 许言放在桌下面的手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瞬间握成了拳头。她目不转睛地望着柯雅如这张笑颜如花的脸,冷声道,“陆正霆是个男人,他有让女人怀孕的功能我并不质疑。” “是吗?”许言的回答是在柯雅如的意料之外。她以为会看见许言痛苦愤怒的模样没想到却是这么平静。 “当然,围在陆正霆身边的莺莺燕燕并不只有你一个人,那些女人每一个都想和我一样,甚至想变成我待在陆正霆身边,我觉得我会在乎你吗?说实话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许言,在我面前逞强你觉得有意思吗?” “有没有意思,你的表情不是都告诉我了吗?柯雅如,你别太高看你自己,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和他已经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了,你在我眼中只不过是个连小三都不如的女人。” “你们结婚了?”柯雅如震惊地瞪着许言说道。 “你看,就连我们结婚了,他都没有告诉你,可想而知,你在他心中……啧啧。”许言淡定地望着柯雅如,她不找上她都算好的,没想到这柯雅如还敢来挑衅她。 许言在陆正霆那里所受的苦她都一一地还给柯雅如。柯雅如越是在乎什么,她越是要摧毁什么。 柯雅如来时想好的所有话都被许言的话给打乱,陆正霆和许言结婚了!她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许言仿佛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顿了顿,捻起茶杯放在嘴边淡淡地抿了一口,品茶她是一窍不通,但论和柯雅如交锋,她算是身经百战。 “你想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其实不瞒你说,我都是最近才知道的,陆正霆为了给我惊喜,所以一直都没有告诉我。”许言的语气就像是在跟一个普通朋友转述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在此之前,她从陆正霆的口中听见这件事时,的确觉得很幸福。 现在对她而言,却变成了噩梦。 柯雅如冷着眼,撕开了脸上温柔的伪装,“许言,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伤心难过?” “我当然不会这样以为。毕竟跟你比起来,我的处境似乎显得应该更为伤心难过。”许言说完,又抿了一口茶,实在是喝不习惯,她便喝了一口白开水。 柯雅如高傲地抬起头,看着许言那副穷酸样,顿时忍不住冷笑一声,“许言,你说你,好好的叶云琛你不要,非要来和我争正霆。我很庆幸在你们儿子满月的时候发现我也有了孩子。” 顿了顿,柯雅如又道,“我可能还没告诉你,这个孩子我会生下来。” “生下来?”许言讽刺地反问道,“我没记错的话,陆正霆说的是打掉。” 柯雅如脸色惶然大变,她握在手里的茶杯微微晃动一下,许言捕捉到这一瞬间的变化,顿时勾起嘴角笑了笑,“柯雅如,我实在是弄不明白,你到底是哪里来的优越感敢在我这个正室面前耀武扬威?” “这些事都是他告诉你的?” “谁告诉我的不重要,不过,重要的是你,以及你肚子里的孩子都对我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许言,你不要太得意。” “我并不是得意,我只是在以陆正霆老婆的身份来和你说。”许言笑道,慢吞吞地从包里拿出一份空头支票递给柯雅如,“我今天来主要是代表陆正霆来处理你这件事,这是一张支票,你随时可以填写你满意的价格。” “你们欺人太甚!” “别这么说,柯雅如,谁欺负谁,我们俩心知肚明!或许就算是我欺负你,那又怎样?” “我不会要!” “爱要不要,这支票我就给你留在这里了。如果没什么事,我跟你就没必要继续喝茶,还有,你的事我给你三天时间去处理,真希望到时候你不会逼我出手。” “许言,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我陆家的子孙动手?” 蒋明秀来得正是时候,柯雅如立马换上了一副委屈地模样看着蒋明秀。许言坐在椅子上,微微抬眸望着突然来到这里的人,沉思片刻,并未问候。 “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蒋明秀睨着许言冷声问道。 许言拧了一下眉,缓缓地喊道,“妈……” “别,你别喊我妈,你还受不起我们陆家媳妇的位置。” 闻言,许言心里郁积,脑海里突然燃起一个念头,把蒋明秀和柯雅如这两个人捆在一起,狠狠地揍一顿,以泄她心里的愤恨。 蒋明秀走到柯雅如面前,脸上露出了从未对许言露出的慈笑,语气放缓,轻柔而关切地说道,“你这丫头,有了孩子不来找我,跟这个女人在这里见面做什么?” 许言安安静静地坐着,纹丝不动,眼中毫无波澜地盯着眼前温馨的画面。果然是人和人不能比较,她从怀孕生子,蒋明秀都从来没有看过她更别说还对她嘘寒问暖,而现在是柯雅如怀孕了,啧啧,这待遇可不是一般的明显。 不过幸好她也不在乎这些,蒋明秀不喜欢她是事实,所以她也没了从前那幼稚的想要去讨好蒋明秀的想法,一个人真心实意地讨厌人,那做多少的改变都是无法改变那根深蒂固的偏见。 更何况还是像蒋明秀这样的人,在她的身边还带着一个面善却心如毒蝎的女人。 柯雅如羞涩地低头不敢去看蒋明秀的表情,只得结结巴巴地说道,“正霆,他,不是很希望……” “别跟我提那个不孝子,要是我今天不来,只怕我这孙子就这样没了。”蒋明秀意有所指地看了许言一眼,“这人呢,安分守己的过日子倒还能安稳一点,有些人要想闹事,这得之不易的日子就该结束了。” 许言听着明白装糊涂,“伯母的话很有道理,所以我才说,这个世上知趣的人实在是不多了。” 蒋明秀被许言反将一军,怔愣了一下,“许言,以前倒是没发现你伶牙俐齿。” “这不是没发现,而是伯母根本没给我这个机会。”  “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你千方百计地靠近正霆,就是为了陆家。” “或许吧,或许等我发现真的有什么东西值得我留恋,那指不定就是他了。” 柯雅如有了蒋明秀出面,这些事完全就可以不用她操心,蒋明秀绝对会保护她,照顾她。果不其然,见蒋明秀直接招来守在外面的保镖,命令道,“从今天起,你们就负责保护雅如,只要发现有人对她不利,死活不论。” 许言笑眯眯地翘着腿,望着蒋明秀,这画面让她不由得想起自己在电视里看见的古装宫斗戏,那些稍有权利的人对付别人便是这模样,四个形容就是草菅人命。 幸好她是生活在现代,这还是一个法治社会,要是生活在古代,她无法想象那会是什么画面。 蒋明秀当着许言的面让柯雅如搬到东山别墅,并且当着她的面把陆正霆喊到了这里。她一直都处于一个冷眼旁观的角度,看着他们演了一出又一出,心里不免有些厌恶。 早上那事,陆正霆在事后也十分的后悔,他的眼前不断地浮现自己强迫许言的画面,那悲戚而痛苦的面容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面对许言,便趁着她去浴室的闲暇离开了家。 他现在待在办公室,助理知道后匆匆忙忙地赶来公司,总裁平时都是到点上班,什么时候出现过早到的现象,这很是反常,助理小心翼翼地敲门进办公室,没看见总裁的身影他还有些纳闷。 “出去。” 肖助理乍得听见陆正霆冷鸷的声音,瞬间一个激灵,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退了办公室。桌上的手机响了又响,他斜着眼瞄了一下,拿起手机接起。 电话里蒋明秀的声音让陆正霆瞬间脸色铁青。 他快如风,握着手机和车钥匙就往外冲,肖助理呆在办公室里晃眼看见外面飞快闪过的影子,愣了一下,揉了一下眼睛。 陆正霆开车如开飞车,闯红灯这段时间对他而言犹如家常便饭,跟着他屁股后面追的交警收到上面的通知后,便放弃了。 许言在看见陆正霆的一瞬间就不动声色地别开了眼,视线盯着别处。陆正霆看着在这包厢里聚在一起的三个女人,心情复杂得语言形容都是苍白无力。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陆正霆看了眼若无其事的许言,转身对着蒋明秀和柯雅如问道。 蒋明秀不满地瞪了眼他,“我要不来,我这孙子什么时候被她逼死我都不知道!” “妈,你在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雅如已经怀了你的孩子!” “你怎么知道的?” 见状,蒋明秀怒指着陆正霆反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雅如怀孕了?你是不要负责?你这是在胡闹!雅如肚子里的孩子必须要生下来。” “不行。”陆正霆坚决地说道。 “只要我还活着,陆家的事我就做得到主!” 许言看了半天,最后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她放下翘着的腿,淡漠地扫了陆正霆一眼,举起双手慢悠悠地拍起了巴掌。 第304章 非听不可 莫名其妙的掌声突然响起结束了他们的谈话,许言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陆正霆跟前,低头露出浅浅一笑,一句话没说又微微抬眸扫了眼蒋明秀,“说实话,我对这些事真没兴趣。” 陆正霆皱着眉,快速地抓住许言的手腕,质问道,“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柯雅如看着云淡风轻的人,心里顿感惊讶,她现在是完全猜不到许言心中在想什么,在她看来,许言知道这种事又怎么能忍下来,还这么淡定地私底下来跟她见面,并且在许言的脸上她没有看见一丝的惧色。 许言讨厌柯雅如,是极其的讨厌。她瞥了眼柯雅如,伸手掰开陆正霆的手,微微一笑,“正霆,既然你来了,这些事情你就自己看着办吧,毕竟那是你的孩子不是吗?” 话音一落,许言转身拿起椅子上的提包,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陆正霆反应过来的时候许言已经离开了包厢,他紧抿着唇,倏地抬眸盯着蒋明秀,怒道,“妈,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要是再不来,我孙子都那个女人杀了。” “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我会处理。” “你处理?你怎么处理?跟那个女人一样逼着雅如现在去把孩子打掉?”蒋明秀愤怒地说道。要不是她突然接到电话,她还不知道雅如的事情。 陆正霆犀利的眼神望向站在蒋明秀身后的柯雅如,而她的视线和陆正霆的视线在空中一交汇,她连忙犹豫着说道,“正霆,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事情到底变成什么样?只不过是比之前还要糟糕一点。 陆正霆收回视线,睨了眼蒋明秀留在柯雅如身边专门保护她的保镖,头也不回地去追许言。 许言刚走茶楼大门口,这茶楼的位置比较偏僻,打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从楼上下来已经有一会儿,这路过的就没几辆是空车。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边走边等车,就被赶上来的陆正霆拽住。 陆正霆二话不说拖着她就往停车库的方向走,许言受惊地向后退了一步,结果脚下一趔趄,要不是陆正霆眼疾手快,她就差一点滑到在地。 许言力气不敌陆正霆,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俩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许言板着脸,站在原地不动,冷冷地问道,“陆正霆,你要做什么?” “我有话跟你说。” “我不想听。” “你非听不可。” “那你就在这里说,我并不像单独和你在一起,你应该知道我不会想要再发生早上那种事!”许言一字一顿缓慢地说道。她的话刚一说完,就看见陆正霆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难堪。 她现在可不会管,他们让她不痛快,她又何必手下留情?当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许言暗自挣扎一下,陆正霆回过神,盯着许言的眼神变幻莫测,让她看不明白也猜不透。她也懒得去猜,反正她从来都没有猜中过。 “跟我走。” “我说了,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我们之间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如果你不说那我就走了,我还有约,到时候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许言说自己还有约只不过随口说出来,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还具备说什么来什么的能力。 “叮叮叮……”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斜眼瞅着陆正霆,“你松手,我要接电话。” 见状,陆正霆不得已放手,目光依旧是目不转睛地落在许言的一言一行上,只见她从包里拿出手机,他仗着自己身高的优势,低头默默地瞥了手机屏幕一眼,和许言有约的人居然是叶云琛! 这个他不能忍! 许言面上淡定,但内心澎湃又郁闷,叶云琛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给她打电话,这这这,她察觉到陆正霆周身散发的气息越发的骇人,甚至于目光所到之地是寸草不生。 别人的目光会不会杀死人她不清楚,但陆正霆的目光却是真的能让她感觉到危险。 许言接起电话,叶云琛关切地询问了一下熊熊的事情,再然后手机就被陆正霆抢走,他直接高举起来,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说道,“不要再给我老婆打电话。” 许言一听老婆两个字,瞬间炸毛,等着他把手机挂点,再还给她的时候,她才咬牙切齿地说道,“谁是你老婆?陆正霆,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没这个福气可以做你的老婆!” 陆正霆全然当做没有听见,抓住许言就走,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许言卵足了劲儿站在原地不动,宛如屹立不倒的山峰。 陆正霆低头沉沉地问道,“你跟不跟我走?” “不走。” “确定?” “确定!” 确定两个字刚从许言的嘴里蹦出来,她自己都没有反映过来,整个人瞬间悬空,直接被陆正霆扛在了肩上。他的肩膀抵着她的肚子,磕得生疼,她不停地蹬腿,双手如群魔乱舞般挥舞。 陆正霆冷着脸,伸手啪地一声打在许言撅起的屁股上。许言受了惊吓,整个人刹那间安静下来,闷声不吭,一直持续到她被甩进车厢里。 许言四脚朝天地坐在后座,陆正霆就屹立在车门口,居高临下地盯着许言,这个姿势像极了早上他突然对自己发难的模样,许言顿时变得不安,她伸手护在胸前,还下意识地紧闭双腿,一脸防备又冷漠。 瞥见她的动作,陆正霆顿时愣住了。 看来早上那禽兽般的事情把许言吓得不轻。他垂眸敛了眼,双手撑在车身与车门之间,身躯缓慢地压下来,像是一片黑幕缓缓地压下许言,将她笼罩在其中,许言尖叫一声,“你离我远点!” “对不起。” “不是每次的对不起都能换来一句没关系。”许言不假思索地说道,顿了顿,又说道,“伤害已经造成了,你觉得对不起就可以让伤害不复存在吗?到底是我天真还是你太天真?” “早上……” “别再跟我提早上的事,我一点都不希望再想起。”许言恼怒地望着陆正霆,视线里燃烧着熊熊烈火。 “那我们就来说说其他的事?” “柯雅如的事?”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现在可以说了?”陆正霆前倾身体,离许言越来越近。 许言别过脸,冷笑道,“见你这么好奇,告诉你倒是没什么,可是你不是很聪明吗?很能猜人心吗?那你猜猜看,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许言是在宴会突然不愿意和自己亲近,陆正霆似笑非笑,驽定道,“宴会那天,你偷听到了。” “偷听?我可没这个习惯,是你们自己做事漏马脚,做这种事情都不知道把门关严,这不是摆明了光明正大地给我看吗?” “你先把你这一身的刺给我收回去!” “不会!我这一身的刺对你来说只不过是小意思,难道你就这点承受力?” 陆正霆紧缩着眉头,自动跨过这个话题,再次问道,“你当时为什么不进来问我?” “你是鼓励我进来抓奸吗?那我要是抓紧了,你们俩能被浸猪笼吗?”许言笑不达意地说道,不屑地眼神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给我认真说话。” “我很认真,只是你不想听而已。” “如果你当时……” “陆正霆,别再和我说这件事了,你知不知道每次听到你嘴里说,我都会觉得恶心,我自问在怀孕期间并没有折磨你,可你还是背着我在外面,怎么说呢?乱来?出轨?” “并且在我儿子满月这天,她不仅出现在酒宴上,还让我知道你们之间的那些龌龊事,你现在觉得我当时应该就冲出来质问你是吧?” “陆正霆,你不要脸,我还要,儿子也要,我并不想在儿子满月这天闹出这些丢脸的事,现场的记者有多少,你应该比我还清楚。” 许言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串,说的陆正霆哑口无言,或者说是没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就盯着许言那张粉嫩的小嘴一张一合,快得跟个机关枪,砰砰砰地连射几枪,还枪枪都瞄准他身体。 “陆正霆,你别高看我,我也不高看你,柯雅如的事我今天算是出面了,既然你母亲要保下她并且还有她肚子里那所谓的陆家子孙,我无话可说,你自己看着办,如果你也觉得这事可以这么处理,我尊重你。” “那我们俩也别继续过了。”说这句话的时候许言是有一丝的犹豫,因为她十分清楚自己这句话的意思,是给陆正霆一个选择,留下柯雅如和她的孩子,她就会带着儿子离开。 她也知道柯雅如肚子里也是一条小生命,但她让步太多,蒋明秀的话不可否认地刺激到了她,许言深深地望着陆正霆,等着他说话。 “我听你的。”陆正霆沉沉地说出这四个字,并没有太多的犹豫,这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许言怔愣着动了动嘴,伸腿蹬了一下,“你真的,决定了?” 她其实还很想问一句,那是个孩子。可是她又觉得自己矫情,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她对陆正霆也有着超强的占有欲,只是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陆正霆以为自己的回答让许言很满意,却没有想到女人都是感性胜过理性。 第305章 汞中毒 许言对柯雅如无愧,但对那被她一语决定了不会出现这个世上的孩子感到愧疚。 陆正霆在许言发愣的瞬间又把她扛在肩上弄到副驾驶,倾身把安全带拴上,又把门关上,自己绕过车头回到驾驶位,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为了避免许言突发跳车行径,他立马锁了车门,摇上车窗。 陆正霆来的匆忙,会议室里还有一干人在等着他主持会议,现在是肖助理待在会议室,他看着下面的各个部门的领导都面面相觑盯着自己,面上是波澜不惊,但内心已经有万字草泥马在奔腾。 项目部的经理时不时地把眼神飘在肖助理身上,肖助理淡定地抬起手看了眼时间,陆正霆已经离开了一个小时,这会议他临走的时候也没有交代是继续还是暂停,没有他的话,大家也不敢随意走动。 一大群人就这么坐在这里,玩着干瞪眼。 而陆正霆也闹头疼,蒋明秀刚给他打电话,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柯雅如她是肯定要待会东山别墅亲自照顾,这就会严重的阻碍他的计划,旁边许言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挂了电话,陆正霆又开始使出分浑身解数来哄许言,结果碰了一鼻子灰。他为了避免许言真的去见叶云琛,愣是坚持亲自把她送回了家,并且暗自嘱咐保镖要对她进行随时随地的保护。 许言不知道陆正霆这些花花肠子,只当他是担心自己带着儿子跑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屁颠颠地上楼去看儿子了。 陆正霆重新回到公司,肖助理一看见他就立马跟了上去,连忙把桌上准备齐全的材料一一摊开。 “陆总,这就是L计划的详细资料。” 陆正霆低头抬眸,手指轻敲一下桌面,神情冷漠严肃,跟刚才在许言面前就是骗若两人,低沉的声音暗藏凌厉,“继续。” 在他走之前是由项目部经理在分析这次L计划的利弊。L计划是由江城政府提出来的一个土地建设,其中有些项目还涉及到新区工业园的开发,这个项目如果能成功那势必就会和政府人员接触的更深。 L计划是块肥肉,陆正霆想一举拿下,其他集团自然也不会放过这块肥肉。大家都希望分一杯羹,便在无形之中提高了政府在寻找投资商方面的要求。 徐家自然也是其中一家,而杨金宽收到内部消息后,也一直都在暗地里布置。 “这是一个需要庞大资金的计划。” “陆总,”项目部经理突然伸手指向投影仪上面其中一个点,“这里也被纳入了开发,这里很落后,根据调查生活在这里的人普遍都是老人小孩。” “这块地是可以用来开发别墅,这边风景秀丽,又地处海边……” 陆正霆时不时地拧起眉头,身体微微向后仰,睥睨着投影仪,淡淡地说道,“L项目你们项目部再仔细研究,下个星期给我拿出一个竞标方案。” 结束了会议,他回到办公室,刚才项目部所圈出来的位置如果他没有估计错误,那就是救徐苏的那个小渔村。 想罢,他拿起手机给徐苏打了一个电话。徐苏现在也在看项目分析表,他现在自然也是看见了他们圈出来的重点。 小渔村开发出来用作别墅,那的确是个很不错的选择,亦或是开发出来做旅游景点也是很不错。他们俩在电话互相交流了一下,俩人也都知道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想要得到这个项目,就要各凭本事了。 陆正霆挂了电话,又把肖助理喊了进来,命令道,“让人去盯着杨金宽,他有任何的动静都立即回来汇报。” 杨金宽这个搅屎棍,不管什么地方都要掺一脚,这个项目,得防着他暗地里使阴招。 陆正霆这边正在有条不絮地安排事项,而徐苏还在看项目的资料,就接到宁南的电话,电话里传来宁南焦急的声音,吓得他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惊得站在一旁等候命令的助理抖了抖肩膀。 “徐苏,你快来医院,我在市医院等你。”宁南完全没想到自己这句话会对徐苏造成多大的影响,他说完这句话就跟没事人一样挂了电话,带着口罩和墨镜,全副武装地出现在住院部的走廊上。 每从他身边经过的人都会用怪异的眼神瞅他几眼,宁南小心翼翼地避过他们,还要避过尾随他来医院的记者,打死他都没有想到,这些记者的嗅觉这么灵敏!今天居然没有甩掉,害得他现在还要和他们玩捉迷藏。 宁南偷偷地摘下眼镜,环视了一眼四周的情况,除了几个护士小妹妹,就没有看见其他和他一样行事诡异的人,他顿时松口气,还不等他高兴,就瞥见护士站的小妹妹时不时地瞥向他,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过去,难不成她们是认出了自己,但是又不好意思上来要签名?宁南正美滋滋地想着,一靠近,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那人该不是患有艾滋病吧?所以才捂得这么严实,不想别人看见他的样子。” “说不准嘛,现在男人患艾滋的概率是高过了女性,喏,昨天你是没看见也有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人男人全副武装地去药方拿药。” “你昨天不是在住院部吗?怎么又溜到门诊部去了?” “人家肯定是过去看男朋友的呀,这还用问。” “……” 几个小姑娘再说什么,宁南是没心情听了,她们居然怀疑他艾滋病患者,他很愤怒,很想把脸上的口罩墨镜都给摘了,把一张帅气无比的脸露在她们面前,闪瞎她们的狗眼。 居然敢把他认成艾滋病患者! 他伸手去摘口罩的动作比起徐苏拉住他的动作还是要慢了半拍,他趔趄一下,险些摔倒。宁南更愤怒了,低声吼道,“哪个混蛋敢拽你大爷的手!” 宁南一回头看见徐苏面无表情的脸,顿时跟泄气的皮球,刚想露出一副讨喜的表情去讨好徐苏,发现现在是在医院,身后还跟着一大批狗仔,他还是保持他大明星该有的风度和傲气。 于是乎,他瞬间收起表情,挑眉傲娇地盯着徐苏,“你来得很及时嘛。” “我要是来慢一点,是不是就能看见你撩妹的画面?”徐苏很严肃地表情说着很让宁南发笑和得意的话。 宁南霸气地伸手揽在徐苏的肩上,低头在他耳边小声地说道,“我不仅会撩妹,我还会撩你。” 话音一落,他一脸邪气地在徐苏的耳根处亲了一下。 徐苏在这方面完全不是宁南的对手,宁南时不时一个调情的小动作都能让他的脸立马红起来,更别说在这种公共场合,对徐苏而言更是一种需要强大的挑战和承受力,因为他很容易就会被宁南撩起来。 宁南又属于那种惹了祸但不负责擦屁股的人。 他们俩的互动被一小女生眼尖发现,瞬间扯开了嗓子尖叫一声,吓得宁南以为她是认出了自己,刚想摆个风骚一点的姿势,结果徐苏直接冷着脸走到小女生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就看见小女生委屈巴巴地走了。 “你对人小女生说了什么?惹得人家那么委屈。” “她不是委屈,是感动。” “啊?”宁南挠着头,疑惑地问道。 徐苏没有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你来医院做什么?”他火急火燎地从公司赶到医院以为宁南拍戏出事,结果却看见宁南完全无损地想去撩妹,这心情的落差就像是坐了一趟云霄飞车。 闻言,宁南一巴掌拍在额头上,“你不说我都忘记正事了。二蛋给我打电话,说爷爷生病了,我就安排人把他们接到医院了,现在应该从手术室出来了。” 二蛋就是之前救过徐苏的小男孩。宁南觉得他可爱又乖巧,重点是救过徐苏,所以在走那天给他留了自己的电话,还专门让人给他送了一些生活用品过去。 没想到这从来都没有响起过的号码会在今天响起。 所以他一挂了电话就立马给徐苏打了过去。 徐苏一直都很关心这俩老孙的生活,只是最近忙着工作就少了些注意力。他沉着脸和宁南往病房走去。医院里的人都好奇着这老者是什么身份,居然能请动院长来主刀,在看见徐苏出现时,他们就知道了。 院长一直和徐家老爷子的交情不错,徐苏在他面前还是很尊敬。 “李叔,这老伯现在是什么情况?” “还好发现及时,现在情况是暂时稳定下来了,不过因为他年纪的原因,这身体只怕也经不起几次折磨。”院长蓄着半长的胡子,当他说完话觉得惋惜时就会下意识地摸摸胡子。 顿了顿,院长面色凝重地拉着徐苏走到旁边无人的地方,严肃地说道,“徐苏,你对这老人家了解吗?” “李叔,是不是他情况……” “不是,只是我在给他做检查的时候发现导致他昏迷的原因是汞中毒。” 闻言,徐苏脸色骤然一变,“确定吗?” “你这臭小子这是在怀疑我的能力?”李叔气呼呼地瞪着徐苏,胡子随着他的动作晃了几下。 “李叔,这老者就麻烦您老多费费心,至于汞中毒这件事我希望您暂时不要对任何人说……” 第306章 汞中毒2 “知道了知道了,我要是告诉其他人,我还用私底下跟你说?”院长豪爽地应了下来,他望着徐苏面无表情的脸,忍不住笑道,“你爸那人多爱笑啊,咋就生了个不爱笑的儿子呢?” 院长每次看见徐苏都会说这种话来专门膈应他,这李院长年纪不大,和老爷子说得上是忘年之交,所以名义上就比自己高了一个辈分,也是幸得他并不在意这些辈分。 二蛋喜欢徐苏比喜欢宁南更多一点,只是奈于徐苏不爱笑还总是马着脸的神情,他看见徐苏就会站在原地傻愣着,露出一副想冲上又不敢向前的纠结,宁南要是没看见那都还好,要是看见了,他会觉得自己魅力值受到了挑衅。 知道二蛋爷爷没什么大碍,他就摇摆风姿,面带和煦的笑容走到二蛋面前,长臂一挥搂着二蛋的肩膀,把他强行拉到自己面前,“二蛋,你给我打电话那会可不像现在这么嫌弃我。” 二蛋打小就是在渔村生活,渔村交通落后,他和爷爷相依为命,除了跟骤变和他年龄相当的孩子玩耍,平时哪会见过这么多的陌生人,宁南的话刚落,他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 宁南见了觉得好玩,又痞痞地瞅着二蛋,“你苏哥哥现在没空,不如跟着我混?我带你去片场玩玩?” 二蛋摇着头,他并不知道宁南口中的片场是什么地方,他回头看着躺在病床上还没有醒来的爷爷,心情很是惆怅,又盯着宁南支支吾吾,“我,我不去,我要留下来照顾爷爷。” “二蛋,就你这小胳膊小腿,要是老爷子真有什么事,你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会添乱,我已经找了看护来照顾你爷爷,你就放心吧。” “我不添乱,我很听话,我也可以做很多事情,你不要小瞧我!”二蛋不服气地瞪着宁南,眼睛里含着眼泪,委屈巴巴地说道。 徐苏一回到病房就看见二蛋一边抹眼泪,一边流着鼻涕,宁南举手无措地拿着纸巾递在二蛋面前,见他不接,又笨拙地用纸巾擦拭他脸上的鼻涕和泪水。 “徐苏,你完事了。”宁南惊喜地冲着徐苏说道,忙不迭地把二蛋推到徐苏面前,他实在是拿二蛋没办法了,吃的玩的都用来哄,结果他是越哭越凶。 徐苏白了宁南一眼,似乎是在询问,你又对二蛋说了什么。 宁南十分憋屈地盯着徐苏,他还没想解释,二蛋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声不吭地奔到徐苏跟前,双手环在他的腰上,硬生生地把一脸的鼻涕和眼泪都蹭在了他的衣服。 “苏哥哥,他说我留在这里是添乱……呜呜呜……”二蛋稚嫩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丝丝的哭腔。 徐苏又盯着宁南看了几眼,看着衣服上的鼻涕眼泪和口水,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他深吸口气,低头双手握着二蛋的胳膊,刻意放软的语气,“二蛋,你就留在这里,爷爷需要你。” 二蛋哭着点点头,得到徐苏的肯定对他来说就像是得到一块自己喜欢的糖果,又哭又笑。 宁南下午两点还有一场戏。在这里不能停留太久。老爷子汞中毒这件事他还要认真地调查调查。 十年前江城就发生过一起因为贡中毒的事件,当时除却政府人员备受牵连,就连其中一些投资商也损失了不少。 给老爷子找来的看护是经过徐苏亲自面试过的,在做事照顾人方面很是细心。徐苏和宁南在医院里躲过狗仔,他开车把宁南送到片场后又调转方向,直奔陆氏集团。 陆正霆的人在调查L项目的时候也发现了其中的端倪,也发现渔村似乎很受关注。 徐苏凝重地拉开椅子,坐在陆正霆对面,神情很是严肃,“你也发现问题了?” “刚发现不久。” “我在这个渔村待过。”徐苏幽幽地说道。 闻言,陆正霆顿时抬起头,“那你在哪里有什么发现?” “没有任何发现,渔村交通落后,人烟稀少,大部分青年都外出打工,留下的少部分人都是老人和小孩,如果说是汞中毒,那周围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工厂,除非……” “工厂的位置不在我们预料之内。”陆正霆淡淡地说道。 徐苏和陆正霆在办公室谈论了一下午,两人的意见均不同,不过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他们都对这个项目势在必得。 似乎是察觉到陆正霆今天的神情不是很对劲儿,徐苏想都不用想直接问道,“跟许言吵架了?” “你是跟宁南待在一起时间长了,变八卦了?” 徐苏嗯了一声,不否认也不承认,视线就是一直盯着陆正霆,而后又问道,“下班去喝一杯?” 自从发生了柯雅如的事情,他在外一直都不喝酒,想跟他喝酒的人见他生人勿进的气势,只有悻悻然地各自找其他人喝酒。陆正霆垂下眼角,揉了揉眼睛,应了下来。 两个人下班后,直奔酒吧。 徐苏酒量不行,一般喝一杯就好。陆正霆和他半斤八两,他是半斤,陆正霆就是八两。七八点钟的酒吧还没有热闹起来,放的音乐相对而言是偏温柔,抒情,听的人思绪乱飞。 两个大男人待在一起喝酒,又都长了一张绝色倾城的英俊脸,一个是禁欲风格,一个冷漠霸气,从他们身边经过的美女无一不把目光投在他们身上。徐苏对女人是没没好感,那些女人一靠近,他立马冷着脸,低吼一声,“滚。” 陆正霆保持着五分醉意,五分清醒。坐在吧台上掏出手机给许言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嘟嘟的声音让他感到恼怒,许言不接电话让他愤怒。宁南从片场一结束就赶到酒吧,他依然全副武装,看起来有点猥琐,像个猥琐大叔。 他只露出一双清冽的眼睛,在嘈杂的人群里寻找徐苏的身影,见吧台处的徐苏在跟自己招手,他露出微笑,屁颠屁颠地穿过人群走过去。 一看见陆正霆趴着,盯着手机目不转睛的傻样,顿时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他大笑地望向徐苏,问道,“他又和许言吵架被赶出来了?” “哦,是来借酒消愁的。”宁南欠揍地又补了一句。 徐苏最喜欢看宁南露出这种得瑟的笑容,看起来犹如一只傲娇的宠物,他突然很想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 宁南不知道徐苏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一心都扑在陆正霆这张迷醉的模样上,要不要拿出手机拍下来做一个纪念? 陆正霆倏地抬头,眼神犀利地盯着宁南,怒道,“你要敢把你脑子里那些想法付诸行动,就连徐苏都救不了你!” 可怕。陆正霆喝醉了还能发狠。 宁南是喜欢酒吧这种气氛的,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天生就适合生活在聚光灯下,生活在众人追捧的生活里。晚上十点之后,酒吧的气氛就开始步入夜生活,颓靡,欢笑,狂欢,甚至于情色。 徐苏偏偏不喜欢,他所喜欢的恰恰和宁南的相反。 宁南想玩,他不是不准,不过得在自己陪同的情况下,酒吧里人心复杂,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下套,宁南这种只图快乐的人一般是不会注意这些。 陆正霆打了一会儿瞌睡,后来是被这震耳欲聋的音乐给闹醒了。他一醒来眼前先是一片昏暗,隔了几秒出现闪灯,晕开的光线照在角落里,他揉着太阳穴,借光看见在旁边正襟危坐脸色如便秘的徐苏。 “时间不早了,走。” 闻言,徐苏看了眼时间,“等一会儿。”然后他一脸嫌弃地走进舞池中央,抓住还在尽情跳舞的宁南,“走了。” “我还没尽兴呢。” “回去让你尽兴。” “那我很尽兴。”宁南上次在徐苏手里吃了亏,皮肤一个星期才好,现在他对徐苏是敬畏得又爱又恨,说好的互攻互受呢?全都是屁话! 陆正霆现在是受了许言的冷落,看见他们俩在自己面前无限秀恩爱,拳头捏着咯吱咯吱响,不等他们走来就快速地起身朝外走。 三个人开了三辆车。 陆正霆拒绝了徐苏的提议找代驾,直接咻地一下钻进车里,开车走了,留下徐苏和宁南站在车边望着消失在眼中的影子。 走内环高速,车辆不如白天多。他刚才眯了一会儿酒也醒了不少,更何况他一向都对自己的车技很有信心,也不是吹牛。陆正霆喝了酒开车更猛一点,车速直逼170。 在他平安到达院子门口时,他看着完好无损的自己和汽车,瞬间悲从心来。 陆正霆沉思片刻,不假思索地把汽车开到距离院子两百米的一个树下,在一瞬间突然加快速度,咻地一下直接撞上大树。 他带着一额头往外冒血的伤口回到家里,却发现许言早就躺在床上睡着了。他抿着唇又寻思了一会儿。 突然“嘭”的一声把许言从睡梦中惊醒。她吓得睁开眼下意识地伸手打开台灯,陆正霆一头是血的模样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前,重点是他和自己的距离很近,可以说是特别近。 她一闭眼,一睁开,陆正霆的五官都无比清楚的映在她的眼睛里。 许言被吓得不轻,这心跳扑通扑通跳得极快,她怒视陆正霆,冷声问道,“大晚上你有病?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第307章 疼你大爷 “你没看见我受伤了?”陆正霆问道,“你没看见我的额头现在还在流血吗?” 许言正眼瞅着陆正霆流血的额头,故作疑惑地伸出手指指着他的伤口,在陆正霆不知道她想干什么的时候,许言突然呆愣地用力地摁下去。 “真的很痛吗?”许言憋着笑装作无辜地盯着陆正霆紧闭的双唇,幽幽地问道。 陆正霆很痛,痛得他立马叫了一声。 闻声,许言眨了一眼睛,陆正霆捕捉到她表情的细微变化,不假思索地又呻吟了一下,“你看看,真的很痛。” 许言板着脸视线紧紧地锁住陆正霆,微微前倾身体深吸口气,嗅到一股淡淡的酒味,脸色更难看,“你是自己开车回来的?” “恩,没人给我开车。” “哟,说得这么可怜,你可是堂堂陆氏的董事长,想找给你开车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个电话就可以解决的事情。”许言冷冷一笑,“实在不行,这柯雅如不是还等你的电话吗?” 陆正霆一愣,“我想你来接我。” “我接你?你想太多了。哦,我忘了人家现在是孕妇是不能开车。”许言讽刺地望着陆正霆。 “你是不是非得用这个态度跟我说话?”陆正霆没好气地瞅了许言一眼,不耐烦地伸手揪住自己的衣领松了几下,偏着头,歪着身体坐在床沿边。 “我……” “许言,你给我好好说话。”陆正霆低头低声吼道,许言被突然吓了一跳,倏地抬起头直直地盯着。 “许言,你去拿医药箱来给我包扎伤口。”陆正霆命令式的语气让许言很不爽,她似有若无地视线投在他额头流血不止的伤口,眼中闪过一抹心疼,这血得是流了多久。 “还不快去!你是不是想看着我流血而死?”陆正霆醉醺醺地摆弄衣服,时而盯着许言,时而低头看衣服。 这宛如一个智障模样。许言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她一定是有受虐倾向,明明就下定了决心不会轻易地原谅陆正霆,但在看见他受伤的一瞬间还是很担心,虽然这小伤口不会导致他流血而死,但落在眼里也渗人。 许言掀开被子,刚穿上拖鞋,人还没坐在床上,陆正霆突然就朝着她这边靠过来,带血的脑袋直接靠在她肩膀上,将白色睡衣给染了点血色。 “陆正霆,你怎么样了?” “我难受。”声音低低沉沉,有些沙哑,也带着一丝犹如委屈的味道。 许言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闭上眼的男人,下意识地放软了语气,“你乖乖地坐在这里不要动,我去拿医药箱给你包扎伤口。” 陆正霆很脆弱,很需要人陪在身边的模样点点头,就跟个真的喝醉的人一样摇摇晃晃地坐着,双手支撑在床边,目光十分乖巧地锁定许言的背影。 “你脑袋凑近一点。”许言一手拿棉签,一手拿消毒水,一边在伤口周围擦拭血迹,嘴里一边呼着气,“疼吗?” “疼。”陆正霆借机一头靠在许言的胸前,感受温软。 “真的吗?”许言不确定地问道,她下手已经很轻,顿了顿,她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做样子般的在陆正霆眼前用棉签沾了消毒水,然后再在伤口边缘磨蹭,再次问道,“疼吗?” “疼。” “疼你大爷!棉签都还没有挨着伤口!” “……”陆正霆嘴角一抽,失策了。他居然一下大意被许言这笨蛋给套路了。 许言气冲冲地把棉签消毒水一股脑地放在他的手里,“不是疼吗?自己擦能掌握力度,就不会疼了。” “不会擦。” “那就等伤口自己愈合。”许言看都不看陆正霆一眼,转身进了浴室,衣服上已经沾染了血迹,是要换的。 “许言!”陆正霆拔高了音量,喊道她的名字。 房间里静悄悄地就只有窗外忽而吹来的夜风回应。自己擦药?那他故意撞上树,弄一身伤都是为了什么?他的苦肉计难道没用了? 过了十几分钟。许言已经换了件睡衣出来,她淡淡地敛了眼依然坐在床边纹丝不动的男人,旁边的医药箱规规矩矩地放着,跟她走之前一模一样,他的手里也依旧握着一瓶消毒水和一根棉签。 “许言,我是伤患。” “我要睡觉。” “我不仅是伤患,还是你的合法老公。” 许言淡淡地嗯了一声,“我不否认你是我老公,虽然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之下。” “言言……” “宝贝……” “许言!” 许言躺在床上背对陆正霆哭笑不得,当初那股魄力呢?当初那霸气呢?现在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陆正霆见许言死活都不理睬自己,气急,倏地起身也不顾头上的伤口,伸手直接把许言的身体掰回来,“起来给我上药。” “你有完没完?” “上完药就算完事。” 许言翻了一个白眼,没有任何征兆地坐起来,一仰头就撞上陆正霆的头,正好正中伤口的位置。陆正霆这次是真的痛的龇牙咧嘴。许言吃痛地揉着额头,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她还是乖乖地起来给陆正霆上药。 因为不给陆正霆上药,他就不会允许自己睡觉。 弄完这小工程,许言都整出了一身汗。陆正霆太能作了。一个屁大的事在她面前说的要死要活。 第二天,许言的生理时钟准时醒。她眯着眼睛伸了一个懒腰,蹬腿的时候察觉到自己踢着什么东西,她才缓缓地睁开眼,迷惑地偏头望了眼,结果就看见陆正霆单手撑着,身体侧卧,深邃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 “你为什么还不走?” “原来你睡觉……” “你为什么还会在床上!” “打呼噜。” “你混蛋!” 许言睡觉打呼噜并不是经常发生,而是偶尔会来一两次,她知道,但是没想到陆正霆会大摇大摆地说出来,还露出一脸灿烂笑容,她脸颊瞬间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把一脚把他踹下去。 陆正霆示弱仅仅只限于昨晚为了不被赶出房间。 今天重新夺回主权,就恢复了一身霸气,只要睡在一张床上,一切事情都好说,好解决。 许言深知陆正霆为人,所以在危险来临之际,她快速敏捷地向旁边一滚,双腿直接落在地上,半个身体趴在床上,她淡定地往后一躲,成功地躲过了陆正霆的袭击。 许言站在离床两米的地上,莞尔一笑,“陆正霆,昨晚的事我不计较了,不过今晚你别想再蒙混过关。” “宝贝……” 许言咽了一下口水,陆正霆这声宝贝叫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由内到外都在颤抖。陆正霆的声带是属于低沉,隐隐中带着些许的沙哑,或许是因为抽烟,他的嘴唇很薄,很性感,说话时眼里又带着深情款款。 她真的很没有抵抗力。 窗外温暖的阳光洋洋洒洒地透过玻璃窗照进了房间的地毯上,许言抖了抖肩,不断暗示自己,千万不要被眼前的美色所诱惑,一切都是假象,都是假象…… 陆正霆嘴角一抽,好笑地望着站在那里的许言跟念经一样的神情,忍不住发笑。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许言小声地嘀咕,紧闭双眼,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朝自己靠近。 陆正霆一走进许言,就听见四个字“王八念经”,这脸色顿时微微一变,“王八念经?” 听见这声音就在耳边响起,许言惊悚地睁开眼,冷不丁被近在咫尺的陆正霆吓得倒退一步。 许言从魔掌里逃脱出来后,便如约来的和叶云琛约好见面的地方,她到的时候叶云琛还被堵在路上。她独自坐着发了一会儿呆,叶云琛才姗姗来迟。 “你说你有东西给我看?” “许言,你能让我歇口气吗?” “那行。”许言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静等五分钟,她又问道,“你要给我看什么?” “我们之间就不能好好的聊聊天,就跟朋友一样。” “不能。我以为你应该知道如果你不是说要给我看样东西,我是不会出来见你的。”许言冷酷地盯着叶云琛,淡淡地说道。 闻言,叶云琛愣了半天,忽然从包里拿出一包烟,轻声询问道,“可以吗?” “你随意。” “我以前觉得烟这个玩意儿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现在倒是觉得烟的作用还挺大,有时候心烦的时候来上这么一根,感觉会好许多。”叶云琛吸了一大口,烟雾又从他的嘴里缓缓地吐出来。 许言嗅到烟味,顿时皱了一下眉,“能说正事吗?” “等一会儿吧,等我把这根烟抽完。” 许言很想说句快点,但话到了嘴边又默默地咽下了肚子。 几分钟过去,在许言面露不耐烦的时候,叶云琛终于把手中的烟掐掉,深深地望着许言,又从包里拿出一份用密封袋密封的文件夹,“我只希望你看见了内容不要太激动。” 许言拿在手里摸了一下,“什么东西?” “你看看就会知道。” 许言别过叶云琛,提着文件夹内心忐忑不安地回到家里,陆正霆还在公司,家里就只有佣人和萧兰卿。她打了声招呼便回到房间并且反锁。 不知道为什么,在回来的路上,这份文件拿在手里总让她产生一种沉甸甸的错觉。 第308章 退出投标? 跟随杨金宽已久的心腹站在一边脸色凝重地盯着他,杨金宽无比愤怒,他转动着椅子,而后一巴掌用力地拍在桌上,“啪”的一声,惊得旁人心惊胆战。 “你去把他们的资料给我调出来,还有,你去把夏明辉给我叫来。” “金爷,你是想……” 杨金宽紧抿着嘴,没有回答他的话。老鬼睨了眼说话的人,冷冷地说道,“去做你的事。” “金爷,l项目政府那边公开招标,陆氏和徐氏两边极有可能会合作,看来我们想要夺标,难度加大了。” “陆正霆会参加在我的意料之内,只不过这徐家……我倒是没有想到,徐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暂时还不了解,徐苏盯得紧,这段时间他没有联系我们。” 杨金宽微眯着眼,狭长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算计,顿了顿,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她怎么样了?” 老鬼愣了一下,“柯小姐怀孕了,蒋明秀把她接到东山别墅照顾了。” “她有说什么吗?” “柯小姐说暂时不要联系她。”老鬼微微低眸瞄了杨金宽一眼,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金爷,青岚小姐已经走了五六年,而自从她离开后,这柯小姐就消失不见,这六年后出现……” “雅如是青岚唯一的妹妹,我当初答应过她,要好好地照顾雅如。” “可下面很多人都不知道你们的关系,柯小姐又经常背着你命令下面的人做事,只怕他们都以为是你的女人。” “由着她去吧。” 杨金宽每次提起柯雅如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以前发生过的所有事情。他们三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得这件事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当年他被是孤儿,却因为柯家父母见他可怜,便收养在家,跟随她们两姐妹一起长大。他从小就喜欢柯青岚,本来以为他们可以幸福的生活下去,而平静的生活最后都被人破坏。 柯家父母被逼死,剩下他们仨留在世上相依为命,那时他只有十五岁。他在社会的底层摸滚打爬,最后走上了黑道,因为他胆大心细,又敢拼敢做,很快就受到上面人的赏识,也就是现在的徐老爷子。 因为有他,所以柯家姐妹仍然过着平凡人的生活,读书,留学,工作……直到柯青岚喜欢上陆敬沉,这一切平静的生活再次被打破。 杨金宽一手抵着下巴,一手揉着额头,他缓缓地睁开眼,视线落在电脑旁边的相框上,照片里的人笑容灿烂温暖,如明媚的阳光使他难以忘怀。 “叩叩叩” 老鬼领着夏明辉进来,杨金宽若无其事地伸手擦了一下眼角,仿佛刚才那个一脸悲情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夏明辉不明所以地望了眼退出去的老鬼,他拉开椅子,漫不经心地坐下,盯着杨金宽,“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l项目,有没有兴趣?”杨金宽笑着说道。 闻言,夏明辉拧了一下眉,淡淡地扫了下,“l项目水深你不是不知道,陆正霆盯着不放,现在徐家也站出来表示要参加投标,至于你,只怕也是势在必得。” “在陆氏和徐氏两个财力庞大的集团之下,你认为我会加入了?”夏明辉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参加投标。 “哈哈,如果只是你一个人那当然没必要参加,不过……” “不过什么?” 杨金宽笑了笑,看出了夏明辉有些心动,停顿了一下会儿,才缓缓地又说道,“如果我们联手,你觉得结果会是怎样?” “合作?” “以夏氏的名义投标,我提供资金,夏总,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如果你能成功地把l项目拿到手,你在夏氏的地位立马就会恢复,到时候你依然是夏氏的掌权人,而不是叶云琛。” “如果你不合作,就现目前的情况,你想要和叶云琛对抗,只怕还需要时间来慢慢周旋。” 听到叶云琛的名字,夏明辉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夏氏现在是叶云琛一人独大,因为他完美地把之前工人闹事的事情解决,在一定程度上不仅稳住夏氏的股票不再下跌,还为夏氏赢得了不错的口碑。这些股东向来是认钱不认人,谁能带来利益,夏氏便由谁做主。 他名义上虽然还是夏氏的董事长,但实际上权利几乎已经不在他手里。 夏明辉答应与否,杨金宽都极有耐心的等他考虑。 江城里平时跺一跺脚都能影响经济发展的几个集团最近都在为l项目的事情做准备。离投标时间还有一个星期,想要做好万全之策,这一个星期里便是最忙,最紧张的时间。 陆正霆每天晚上回来身上都带着淡淡的酒气,以前不管他回来的时间有多晚,许言都会在等着他,或者是在床头留下一盏灯。而现在,他回来面对的就是许言的背影,还有一室的黑暗。 陆正霆烦躁地扯掉领带,心烦意乱地抽一根烟出来再轻手轻脚地走去阳台,大货架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亮,手指夹在指尖,他低头嘴里叼着烟凑近火苗。 烟头一触碰火就发出细微吱吱地声音,陆正霆深吸一口,燃烧的速度陡然加快。烟雾在指尖缭绕,他透过微小的火苗,盯着远处的夜空。 许言闻声,缓慢地睁开眼睛,视线望着阳台上那一抹看似寂寞的背影,她眨了一下眼,感觉一道炙热的温度滑过脸颊,她瞬间又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的画面从来都没有间断。叶云琛拿给她的东西,她并没有看完,只因为那欢快的声音一传出来,都能像一把无比锐利的刀狠狠地割在她的心上,乃至全身 。 这比她听到柯雅如怀孕还要难以忍受。 察觉到眼前洒下了一片阴影,许言克制眼泪,尽量呼吸平静,装作熟睡的模样,直到阴影消失。 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陆正霆去浴室洗完澡,又去了一趟婴儿房,半蹲着在地毯,望着儿子睡觉的模样,和许言还真是有几分相似。 半个小时后。他重新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里,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躺在床上,他刚伸手穿过枕头,不知许言是有意还是无意,突然转身,避开了他的接触。 她默默地裹了半张床的被子,将自己裹得像只蚕虫,盖在陆正霆身上的只是被子的一角。她低头身体弯曲,蜷缩成一团,手放在下颌,手指抵在嘴边。 两个人同床异梦地躺了一夜。翌日,天微亮的时候许言才彻底陷入睡眠,陆正霆看了眼时间,掀开被子,去衣柜拿衣服时心神有些恍惚,无意地弄错了抽屉,他拧一下,发现抽屉居然上锁了。 这抽屉里面就是他送给许言的一些首饰珠宝,她很少会带在身上,也从来都不会上锁,他站在衣柜前琢磨了一会儿,找出抽屉的钥匙。 陆正霆扫了眼抽屉里摆放整齐的珠宝,似乎是没有发现问题,刚准备关上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在抽屉的深处露出一截黄色的纸张。 他脸色凝重地伸手轻轻地抽了出来,是一份被打开过的文件夹。他犹豫了半秒,打开文件夹,掉出来一个磁卡。 叶云琛对于陆正霆来堵自己的行径很诧异,他这开着车刚好到小区门口就被一辆车堵住了去路。司机从车上下来再走到叶云琛车前,敲了几下车窗,面无表情地说道,“叶总,陆总请你上车。” “如果我拒绝呢?”叶云琛淡淡地笑道。 “既然叶总不愿意吃敬酒那就只有吃罚酒。” 叶云琛握着方向盘,嘴角一挑,熄火,解开安全带,下车,关门,一气呵成。 司机打开后车厢的车门,陆正霆端正地坐着,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叶云琛温润地宠司机笑了一下,转身挤进车厢。 “陆总,好久不见。” 陆正霆懒得和他周旋,直接见门开山,把文件夹里的磁卡拽在手里,“这是你从哪里来的?” “没想到还是落在陆总你的手里,给我东西的人可说这是个宝贝。” “叶云琛,我的耐心不多。” “陆总,其实我也想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叶云琛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坐直身躯,话锋一转,“如果陆总有意退出l项目的投标,我倒是很乐意告诉陆总这东西的来历。” “威胁我?” “不敢,不过我很好奇许言有没有见过,我还特意吩咐她最好是想清楚再看。” 陆正霆知道许言一定是见过,所以之前明显好转的关系突然又僵持了下来。叶云琛笑着下车,却没想到这一幕会被人拍下来,并且照片还落在了夏明辉手里。 每个人都各怀鬼胎,心底暗自有着自己的打算。 陆正霆去公司第一件事情就是让宁西调查这磁卡的出处。宁西这好不容易在詹萌面前讨了点好,结果又得忙活。 他气恹恹地来公司拿磁卡,也不管陆正霆的脸黑成什么样了,直接把磁卡插在电脑上,画面还没有出来,这轻柔的娇-喘声儿就飘出来,回荡在整个办公室。 “操,你口味比我还重,要我帮你鉴赏?这事你不该找老二?”宁西吧啦吧啦地说了一大串。 陆正霆实在是无法忍受,怒吼一声,“闭嘴。” 闻声,宁西被吓了一跳,他回头十分鄙视地望着陆正霆。 第309章 想不想玩? 宁西摸着下巴研究电脑里暂停下来的画面,无视陆正霆脸上冷酷的表情,顶着无形中施加的压力,他低着头笑了一下,微微抬眸扫了眼,“这个我得拿回去好好的研究一下。” “什么时候会有结果?” “这个看我心情……吧。”宁西想陆正霆笑话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他一边取下磁卡,一边摆弄着电脑,很自豪地说道,“我给你弄得防火墙是不是很不错?” 陆正霆冷冷地回过头,无视宁西一脸我骄傲我自豪的表情,盯着电脑屏幕不知道在寻思什么。 “叩叩叩” 宁西把磁卡夹在手指间转了几圈,前倾身体靠近陆正霆,满眼笑容,“意思是现在柯雅如是由伯母亲自派人照顾?”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顿了顿,直言道,“你可以去做事了。” “行行行,难为我抛下我的爱情来帮你,你倒好,过河拆桥这一招用得贼溜。” 宁西人还刚一走出办公室,站在电梯门口等电梯。电梯门一打开,刚才还念叨的人就如幽灵般出现在面前,他怔愣地望着柯雅如,她脸上的笑容在看见他时,同时也僵住了。 “真够巧,每次都能在电梯口遇见你。”宁西回过神,轻飘飘地从嘴里蹦出这句话。 柯雅如敛了眼,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瞄了眼身后保护她的保镖,莞尔一笑,“宁三少又来找正霆吗?” “我不来找他,难道还来找你?” “你……”柯雅如深吸口气,“宁三少说话还真是直爽。” “是吗?我还不知道原来我说话还可以用直爽来形容。” 柯雅如感觉到宁西对自己的疏离甚至还带着些许的敌意,她抿了一下嘴,偏头露出微笑,“宁三少应该是有急事要处理,我就不耽误三少了。” 有没有急事要处理,宁西心里清楚得跟个明镜一样,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追回孩子他妈,詹萌不喜欢柯雅如,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在利弊权衡之下,他果断地选择了和詹萌同仇敌忾。 虽然这一切詹萌都不知道。 宁西挑眉淡淡地扫了柯雅如肚子一眼,脑海里又想起磁卡里的画面,那娇媚的喘声,所谓是深深入耳,震撼人心,蚀人心骨。 他以前那会跟柯雅如谈恋爱的事情可还是一个纯情的小伙子,简单点说就是一个愣头青,除了牵牵小手就没对她做其他的事,那时候单纯,觉得谈恋爱就是一辈子的事情,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一句话形容,真他妈的蠢。 宁西意味不明地望着柯雅如,电梯门缓缓关上。在电梯门完全合拢时,柯雅如勾着嘴角,转身朝着陆正霆的办公室走去。 她从报表手里提过从家里带来的鸡汤,自从蒋明秀回国,他回东山别墅的次数是一个月比一个月少。一天到头,她能看见陆正霆的机会并不多,加上在她怀孕后,蒋明秀已经不准她继续来公司上班。 柯雅如怀孕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会走露风声,搞得各大媒体借这件事又开始大肆传播,许言陆氏老板娘的身份岌岌可危,柯雅如后来居上之类的话题无疑不是成了这个月津津乐道的新闻。 有太多的人都期待看见许言被陆正霆抛弃的那天。 消息一经传出,在一天之内,许言接到不少媒体的电话,也有不少朋友打电话关心她。而萧老爷子直接领着萧彧笙直奔江城,将萧氏暂时交给孙子打理。 许言后来都对这些想要采访她的媒体电话感到厌烦不耐,最后直接关机寻个清净。萧兰卿抱着刚睡醒的孩子从二楼下来,对新闻的事情只字不提。 “卿姨,孩子醒了?” “饿醒了。”萧兰卿慈爱地笑道。 许言哑然一笑,“他不是两个小时前才喝过奶吗?” “孩子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得快。” “卿姨,你把孩子给我抱抱。” 萧兰卿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递给许言,小声叮咛,“你先抱着,我去厨房看看。” 许言抱着孩子,轻轻地摇晃,熊熊很喜欢待在许言的怀抱里,或许是母子连心,他每次饿了都会下意识地在她的胸前蹭一蹭。 “宝贝。”许言轻声喊了声,目不转睛地盯着熊熊圆溜溜转动地眼睛,熊熊看不懂她眼底闪过的难过,自顾自的蹬着小腿,笑嘻嘻地伸手在许言面前胡乱的摆弄,嘴里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说什么。 许言低头在他的肚子上蹭了几下,熊熊立马哈哈大笑,拍打双手,笑呵呵地望着她。就是这一双清澈的眼眸让她的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第一次看见陆正霆的画面。 熊熊的眉眼间里像极了陆正霆,在熊熊身上,许言甚至都没有发现特别像自己的一点。她之前还对陆正霆抱怨,为什么孩子是从她肚子里出来,但却和他长得相似,不是说儿像妈,闺女像爸? 许言突然想起陆正霆当时的回答,“既然你不高兴,那就把这小子塞回肚子重造?” “咿咿呀呀……”熊熊感觉自己被妈妈无视,很不开心,嘴里不断往外吐着泡泡,两腮嘟着,又愤怒又委屈地望着许言。 见状,许言忍不住笑着用手指在他的鼻尖轻轻地点了一下,“跟我闹脾气呢?” “咿咿呀呀呀呀……”熊熊一巴掌挥开许言的手,别过脸看着拿着奶瓶从厨房出来的萧兰卿,立马从许言的怀里蹭出来,朝萧兰卿挥舞双手,眼睛蓄着泪光,看的萧兰卿一脸心疼。 许言被萧兰卿狠狠地瞪了一眼,十分郁闷地瞅着双手抱着奶瓶吧唧吧唧的儿子,似乎是察觉她的眼神,熊熊以为许言要和他抢奶瓶,瞬间把奶瓶抱得更紧了,一脸的防备。 熊熊吃过奶,玩了一会儿,又开始打哈欠。许言坐在旁边忍不住小声地吐槽一句,“小懒猪。” 她以为这句话不会被听见,谁知熊熊突然一下就放声大哭,把许言给弄懵逼了。 “言言,你又对孩子做什么了?” “卿姨,我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做,他就哭了。”许言无奈地摊开双手也委屈巴巴地望着萧兰卿。 “你怎么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我没有。”许言快速的反驳,“可怜是熊熊又饿了。” 萧兰卿哭笑不得,“熊熊才吃过奶,哪有这么快就饿了。” 许言嘟囔了一句,这声音比蚊子声还小,她觉得刚才那句小懒猪他是听见了。她笑嘻嘻地望着儿子,倏地从伸手变了两个玩具出来在他眼前晃了一下,温柔地说道,“想不想玩?” 谁知熊熊很傲气地别过脸,表示他不是一个可以用玩具收买的人。 许言正愁用什么办法来哄儿子,电话就突然响了。 她向前一倾,接起电话,“许言,你手机怎么关机了?” “太吵了,想清静一点。” “哎哟,我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我问你,柯雅如是真的怀了陆总的孩子?” 李茹焦急地问道,她最近是快要被l项目给忙晕了。 许言目不转睛地盯着熊熊,担心他待会儿一激动要从沙发上滚下来又得哭上一阵子了。她把电话夹在肩膀上,伸手把儿子拉到跟前,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许言,你刚才是嗯了吧?柯雅如真的怀了陆总的孩子?天啊,这都是什么事!” “鬼扯的事。” “哈?”李茹没听清楚许言的话,也没去细想,又问道,“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呢?” “陆正霆会处理。” “你就放心全都交给陆总处理?按我说,你应该拿出你正室的态度,明确地警告柯雅如别再纠缠陆总……” 许言逗着儿子,噗嗤笑了一下。 “你还笑得出来!你天天都在家里带孩子都不来公司关心关心我们陆总,你知不知道柯雅如她这几天跑公司跑得可勤了,每天来会提什么鸡汤之类的,公司楼下有事没事会蹲一批记者。” “然后呢?” “然后?你不看新闻?瞧瞧这几天的报道,柯雅如现在的地位简直就是有飞跃性的升涨,你再不上点心,我怕你到时候哭鼻子!” 萧兰卿过来把孩子抱走,许言握着电话,摇晃着脑袋,“她经常去公司吗?” “是啊……” 李茹后来又说了什么,她没太听清楚,只听见那边传来吵杂的声音,李茹便匆匆地挂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许言呆呆地注视着黑屏的电视机,萧兰卿把熊熊哄睡回到客厅,就看见许言想事情出神的模样,站在楼梯口想了想,走过去,“言言。” 许言轻声嗯了一下,作为回答。 “在想正霆的事?” “没有……恩。”许言下意识的否认,停了半秒。 “你想怎么处理?” “陆正霆说他会处理,不用我担心。” 话音一落,门口突然咚一声,许言倏地回头,萧老爷子气势汹汹地杵着拐杖,旁边是冷着脸的萧彧笙。 萧兰卿连忙起身,尊敬地说道,“父亲,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消息都传到了渝州,我们再不来,他们还以为言言身后没人!”萧老爷子年轻时也是暴脾气,老了才有所收敛。 许言一直都希望可以私底下把事情解决干净,并不想让他们这些长辈牵扯进来,不过现在看来,只怕是无法避免了。 第310章 阴我? 许言好不容易说服老爷子留在家里休息,实在是没必要为了这些事去奔波。 等到晚上陆正霆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中央的老爷子,见他手里杵着拐杖,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坐在两边的人分别是萧兰卿和萧彧笙。 许言从厨房里端了一份切好的果盘,她抬眸淡淡地瞄了下,若无其事地把果盘放在老爷子面前的茶几上。老爷子见她挡住了自己的视线,立马吹胡子瞪眼,严肃道,“言言,你给我让开。” 闻言,许言犹豫了半秒,转身坐在萧兰卿的身边。 萧兰卿淡淡一笑,以为她是担心老爷子会对陆正霆做什么,便伸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动了动嘴,“老爷子不会太为难他的。” 许言眨了一下眼,她并没有在担心老爷子会为难陆正霆,她只是在想如果老爷子知道蒋明秀在这件事上的态度,这估计就得火星撞火星了。 陆正霆深深地望了下许言,谁知许言完全不看他,老爷子见他左顾右盼,立马厉声道,“正霆,听说那孩子已经快两个月了?” 不用他回答,老爷子又道,“算下来,当时正是言言刚生完孩子的时候?” 许言清澈的眼睛似有若无地瞥了过去,她微微抿着嘴,老爷子却突然怒道,“那女人你要怎么处理?” 老爷子跳跃性的话题把大家都吓了一跳。许言咯噔一下,幸好老爷子忙着从渝州赶来江城,应该是还没有来得及看今早新鲜出炉的消息。 蒋明秀公开带着柯雅如去医院做产检,在面对记者时态度十分的明确,犹如对外坐实了柯雅如是陆家认准的儿媳。 许言当时正无聊看新闻打发时间,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入镜。 “言言,言言……”萧兰卿握着许言的手指,一手搭在她的肩上,轻声地喊到她名字,见她依然没有反应,不由得举起手在眼前晃了一下。 “啊?什么?” “陆正霆对这件事的处理,你知道吗?” “知道。” 老爷子听见许言的回答,满意地点了一下头,“你要记得当时是你从江城追到渝州,让言言跟你回江城,你走之前答应我的事没做到我随时都会把言言带走,兰芝就她这么一个女儿,我可不希望她过得不幸福。” “外公。”许言暗自深吸口气,带着些许抽噎。 老爷子习惯了严肃,所以家里的小辈看见他都是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不敢在他面前胡来,萧兰卿的女儿最为怕老爷子,所以突然听见许言亲昵地喊自己,老爷子老脸一红,低声道,“恩。” 吃过晚饭,因为有老爷子在许言又顾忌陆正霆的面子,便没有像之前那样冷淡,也默许了在老爷子没走的这段日子,他可以住在卧室里。 许言陪老爷子去后院散散步,萧彧笙便和陆正霆去书房谈事,具体谈什么什么事,许言想不明白。小晗不是每天放学都回这边,有时候也会回东山别墅。 老人家年纪大了,散步的时间太长,这身子骨便就有些受不了。许言扶着老爷子回到房间后。她又站在走廊,视线瞥见楼下书房还亮着灯光,皱了一下眉头,倏地转身去了一趟婴儿房。 看见儿子依然呼呼大睡,嘴里喊着自己的手指的模样,许言忍不住半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把他嘴里含着的手指拿出来放进被子里。 熊熊的五官还没有长开,却能隐隐约约地能看见有陆正霆的模样。 许言在婴儿房待了很久,差一点都要趴着睡着了。 她把光线调暗,慢吞吞地转身出来,一时没注意一头栽进了熟悉的胸膛。 陆正霆低头望着怀中不肯抬起头的女人,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圈住她的腰身,半抱半搂的姿势站在房间门口。 “松开。”许言低声说道。 “我去房间没看见你,原来你来看儿子了。”陆正霆自顾自地说道,手上的动作可没有半点要松开的意思。 “陆正霆,你松手。” “别动,要不然该惊动卿姨了。” “你就吃准我,是吧?”许言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我们好好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 “我看见了。” 许言心里咯噔一下,愣住没说话。 “在抽屉里……” “所以呢?你看见也好,懒得我再专门拿给你看。” “回房间再说。” 许言点了点头,和他站在走廊上并且以这种亲昵的姿势,如果突然一个人走出来,她还不好解释。 她挣扎几下,不情不愿地跟着陆正霆回到房间,得了空隙,瞬间脱离陆正霆的怀抱,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淡漠地开口说道,“你想谈什么?在这件事我认为我们倆根本就没什么好谈的。” “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难道你觉得我现在很激动?”许言不疾不徐地反问道。 陆正霆一愣,声音低沉沙哑,缓缓地说,“那天晚上我整个人都是晕眩的,自己做过什么,甚至有人对我做过什么,我都是没印象……”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那天的事情是顺其自然还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我被下药了。” 想他从来没有在这种事情吃过亏,被人算计,结果还是遭殃没有避免。 许言双手环在胸前,似笑非笑,“你说你看过了磁卡,那你告诉我,那个长着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人到底是不是你?那忘情的纠缠是不是你和柯雅如?” 陆正霆怔愣一下,顿时不知道用什么来否认。 东山别墅。 小晗跟蒋明秀斗智,跟保镖斗勇,每天都觉得新奇又疲惫。他把书包甩给跟在后面的佣人,只有在看见陈妈时会露出孩童般的笑容。 柯雅如产检的结果让蒋明秀很满意。她现在心情正好,也没那闲心跟小晗计较今下午差点又从保镖眼皮子底下溜走的事情。 小晗气冲冲地坐着,鼓着腮帮子,直勾勾地盯着蒋明秀,带着怒火地说道,“我要去看弟弟。” “那不是你的弟弟,你的弟弟还有几个月才会出来。”蒋明秀淡淡地回答。 闻言,小晗生气从沙发上跳下来,“言姐姐的儿子就是我的弟弟,言姐姐现在已经和爸爸结婚了,我是可以喊她妈妈的。” “胡闹!谁告诉你他们结婚了?那个女人生的儿子不是你的弟弟,你给我记住这句话。” “我喜欢言姐姐,喜欢言姐姐的儿子,言姐姐的儿子就是爸爸的儿子,我是爸爸的大儿子,那我自然就是哥哥。”小晗一板一眼说得跟着大人模样,而这话中的意思却换来蒋明秀的愤怒。 “你以后不准再过去。” “奶奶,我不答应!” “这由不得你答不答应。”蒋明秀直接对保镖下了死命令。 小晗觉得自己瞬间失去了人身自由权利,憋屈得不行,大人们总是以自己的角度来命令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他真是太讨厌这种感觉了。 见状,柯雅如不假思索地拉住小晗的手,把他拉到身边,温柔地摸着他的头,轻柔的声音缓慢地响起,“小晗,姨姨的肚子里也有一个小宝宝哦,他也是小晗的弟弟。” “我知道,姨姨,你为什么会有爸爸的孩子?”小晗直言问道。 这个问题让柯雅如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来回答。她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嘴角轻扯一下,尴尬的笑了一下,“因为姨姨也喜欢小晗的爸爸哦。” “可爸爸已经和言姐姐在一起了,他们也已经结婚了。” “小晗,你还小,很多事情你都不了解……” “大人都这样,不能回答我的问题就总是用我还小这种理由来搪塞我。”小晗没好气地反驳回去。 蒋明秀看了眼时间,不管小晗的小情绪,现在柯雅如最重要。 “小晗,时间不早了,你该回房间了,雅如姨姨也该休息了。” 小晗还对蒋明秀刚才的话耿耿于怀,他不明白为什么奶奶会这么讨厌言姐姐。 柯雅如望着头也不回就往楼上走的小小身影儿,耳边响起刚才他说的话,眼睛一眯,许言才是那个半路插进来他们之间的人,她只不过是在争取自己该得到的人和感情。 蒋明秀为了更好的照顾她,家里还专门请了专职的营养师为她搭配饮食,而这仅仅只是一小点。她现在每天的生活都极其规律。 柯雅如坐在阳台上的椅子上,抬着头望着外面一望无际的夜空,漆黑如一大片黑幕,压抑得人有些喘不过气。现在时间不过十点,她还没有一点睡意。 今年的夏天快结束了,还有十来天就该立秋了。 如果按照她怀孕的时间推算,这孩子该出生在明年的初夏。 柯雅如以前总是看见许言时不时地抚摸肚子,她当时羡慕又嫉妒,可她现在自己摸着肚子,这心里也依旧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叮叮叮” 遗忘在房间里的手机突然响起,划破这宁静的夜晚。 柯雅如起身进屋拿起床上不断闪烁的手机,接起电话,“我不是说过不要找我?” “你那宝贝现在在陆正霆的手里。” “你说什么?为什么会在陆正霆的手里?我不是让你交给许言?你在背后阴我?”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叶云琛,你别忘了,这次是你得到许言的最好机会!” 第311章 一夫多妻 翌日。 许言在陆正霆出门没多久,就接到詹萌的电话,这一大早就要去逛街的人她也是很少遇见。她本来很想留在家里照顾儿子,但无奈熊熊满脑子都是睡觉两个字,每天不变的生活,饿了吃,饱了睡…… 老爷子对詹萌的印象还不错,一听她来找自己出去逛街,老爷子直接一个拐杖甩过来把许言轰了出去,“正好出去散散心。” 话音一落,老爷子就命令人把大门给关了,她低头看了下空空如也的双手,拔高了音量喊道,“我的包……” “咻”。 许言就看见以抛物线方式落在地上的包,她哭笑不得地弯腰捡起包,漫不经心地去车库找了一辆比较低调的车。她的车技已经有了突飞猛进,虽然在速度方面她依旧喜欢寻求极快,但在掌握方向这一块,她是比以前有把握了。 她一路飙车到达商城的地下停车场。她停好车,戴着墨镜走在大街上,詹萌和她约的是十点半,而她却早到。商场是十点开门,她在门口转悠了一圈,实在是太无聊,她低着头盯着地钻之间的缝隙,数数。 詹萌开车经过看见她这副蠢样,坐在车里都忍不住哈哈大笑,她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冲着许言摆摆手,“你在干嘛呢?” “你终于来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十五分钟前。” “天啊,我不是让你十点半到这里吗?” 许言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车开太快,没注意时间。” “这样啊,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把车停了。” 詹萌直接让许言进商城的一楼,在电梯口等自己,她到时候直接从车库上来。她在门口等了两分钟,电梯门打开,詹萌笑嘻嘻地走出来,挽着她的手,“原来早上逛商城就是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冷冷清清,没什么人。” “你可别告诉我,你大清早来逛商城就是为了看下这种冷冷清清的画面。” “许言,我是那种无聊的人吗?” “难道不是?” 詹萌哈哈大笑,“所以我才说你很了解我。” 许言翻了一个大白眼。整个偌大的商城里应该只有工作人员最多。詹萌在二楼女装看见一两个人,瞬间笑眯眯地说道,“你看,无聊的人不只有我们两个。” 逛了又十来分钟,詹萌突然说她只有有了家美甲店,非要去做指甲,愣是拖着许言进了电梯上了七楼,“那家美甲店在七楼,电梯上去,不用爬楼梯,许言,你别对我翻白眼啊。” “你干嘛要大清早的折腾啊?” 詹萌愣了一下,“睡不着。” “干嘛啊,睡不着?你和宁西又闹什么事了?” “谁这么闲得慌跟他闹事?许言你说,这人是不是就有一颗犯贱的心?之前天天都粘着自己不放的人,不知道突然抽什么风,又跟你玩失踪。” “犯贱?”许言清咳几声,想起自己和陆正霆现在的情况,她幽幽地瞄了下,“不知道,或许有吧。” “就是这家美甲店,我之前怀孕的时候偶尔也会来。” 许言主要就是陪詹萌,她每半个月都会给清理指甲,许言从来都不会把指甲留长,也不喜欢在指甲上动来动去,比起那些五颜六色和鲜艳样式,她更是喜欢指甲原有的样子。 詹萌显然是这家美甲店的熟客。 她指名点姓地找其中一人给她做指甲,来的人是个长得清秀的男人,许言很诧异,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美甲师是个男人。 “詹小姐,你的朋友很可爱。” “哈哈,她的确很可爱。” 许言瞪了下詹萌,脸颊微微一红。 在她没有亲眼看见时,许言从来都不会觉得有男人会喜欢做美甲这种女人才会喜欢的工作,可当她真的看见了,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男人说话很风趣,逗得詹萌哈哈大笑,当然不能否认詹萌的笑点很低,很多时候,她都不知道詹萌到底在笑什么。 来美甲店的人越来越多,其中大部分的人都要求眼前这个正在给詹萌美甲的男人给自己做。许言惊讶地偷偷瞅了眼。 美甲店是有独立的小房间,有些客人喜欢清净,他们就会选择在小房间里单独美甲。 帘子外面传来小声的争吵,过了一两分钟,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许言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偏头往外瞟了一眼。 “三号呢?我没记错的话,昨晚我就跟他说了今天的这个时间我会来这里。” “柯小姐,三号他……” “我不想听任何的理由,我要他现在立刻马上出现在这里。” “柯小姐,实在抱歉,我现在就去叫他。” 许言听着传进来的声音顿时觉得有些耳熟,她回头疑惑地望着詹萌,问道,“这声音,很像……” “恩?”詹萌若无其事地回头,做了一个许言一模一样的动作。 “柯雅如?”许言不确定地说出这三个字。 闻言,埋头美甲的男人手上的动作一顿,微微抬起头,望向詹萌,“詹小姐和柯小姐认识?” 还真是柯雅如,这可是冤家路窄。 詹萌笑道,“仇人,算不算认识?” 这话把气氛弄得有点尴尬,这还没等气氛缓和,这曹操就掀起了帘子,看见刚好回头的许言,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柯雅如先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是你的地盘?我在什么地方需要告诉你?”许言冷言相对。 “那的确是不需要,我只不过是好奇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还能这么淡定。” “好奇心害死猫,别到时候被自己的好奇心害死了。”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不过啊,自从我怀孕,才深切地体会到原来怀孕是一件这么辛苦的事情,可是我仔细想想,孩子的爸爸是正霆,我就觉得辛苦都是值得,你说呢?”柯雅如笑颜如花地盯着许言,微微勾起嘴角,挑衅十足。 因为她的话,许言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跟在柯雅如身后进来的人发现了俩人之间怪异的气氛,顿时闭嘴,朝着低头专注做美甲的男人眨了眨眼睛。 许言深深地吸了口气,逼着自己把那股想要把柯雅如揍一顿的冲动压下去,她倏地站起来,在身高上她的确矮了柯雅如一截,但在气势上,她却丝毫不逊色。 “你听好了,你肚子里怀的是陆正霆的孩子不假,可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在你肚子里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就不用再说破;既然你如此深爱陆正霆,那想必你十分清楚,我和他已经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 “柯雅如,我是真的很不能理解你的想法,你明知道陆正霆不会和我离婚,难道你是想要实行一夫多妻?可是大清已经亡了,现在没有一夫多妻,只有重婚罪。” “你……” “你别说话,说实话,你这种情况就算搁在古代,那也顶多算一个妾,你别忘了我才是陆正霆的妻子,如果放在现在,你不过是一个怀孕的小三,还是一个不受宠的小三,你说你在我面前到底有什么好得意?” 许言不给柯雅如说话的机会,张嘴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段,语速不快,一字一句,咬字都极其清楚,声音不大不小,足以让身边的人都听清楚。 柯雅如被她的话气得不知道如何反驳,那句不受宠的小三彻底激怒她。 许言似乎是早就预料到她会对自己动手,在她扬手的瞬间举手抓住柯雅如的手腕,她语气温柔,却让人无法忽视,“小心点,怀孕的前三个月很容易流产的。”随后,她又勾了勾嘴角,补充道,“如果没了这个孩子,你……” “许言,我不会放过你。”柯雅如压低声音极愤怒地说道。 “我知道,你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放过我。”许言一把甩开柯雅如的手。 把柯雅如气走,许言轻叹一口气,重新坐下,跟个若无其事的人似的,就像是刚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詹萌挥舞着刚做好的手指甲,笑得前俯后仰,“真有你的,还重婚罪?还大清?” “你是不是知道她会来这里?”许言可没詹萌这么好的心情,她压根就不想看见柯雅如。 “我不知道啊。” “你骗我。”许言十分肯定地说道,“在渝州,你非得要去萧家做客,也是因为早就知道我跟萧家有关系。” “萧家的事真是个意外,这你得去怪陆正……”詹萌说了一半,立马捂住嘴,瞥见许言威胁的眼神目不转睛地地盯着自己,她捂着嘴,使劲儿摇头。 “你是说陆正霆一早就知道我和萧家的关系?” “不,我什么都没说。”詹萌连忙否认。 “我的听力没问题。” 从美甲店出来,詹萌一路小跑地追上快步走路的许言,“你要去干嘛?” “我要去找陆正霆问清楚。” 许言推开詹萌,急匆匆地进了电梯,詹萌在心底默默地对陆正霆说了句对不起,又忙不迭地追了上去。 两辆车的速度不分上下,疾驰在马路上。 许言直接杀到公司,直奔总裁办公室。这闻声从助理办公室出来的人看见她火急火燎地冲进总裁办公室,脸得都黑了。 柯雅如坐在陆正霆的身上,双手楼着他的脖子,脸上漾着羞涩的笑容,许言看不见陆正霆的表情,她只觉得现在全身上下都有火在燃烧。 第312章 你闭嘴 许言呆滞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追上来的詹萌扶着墙壁气喘吁吁地望着,“许言,你什么时候跑步这么快了?” 如果不是她跑得快又怎么会亲眼看见这么有爱的画面呢? 陆正霆显然被突然出现的许言吓了一跳,他心里一咯噔,完了,这事整大了。时间仿佛在此刻禁止了一分钟,他才反应过来把柯雅如推开。 “言言,你怎么来了?” “我来得很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了?” “事情不是你看见的这样。”陆正霆急切地说着。 柯雅如 没想到他会直接把自己推开,差点没站稳撞在桌子边角。她委屈地望着陆正霆,轻抿嘴角,苦涩地笑了一下,转身望着许言,试图帮他解释,“许言,你真的误会了,刚才是我不小心滑到,正霆只不过是担心我摔跤,所以顺手扶了一下。” “不小心滑到,扶了一下?”许言冷笑一声,反问道。 “都是我的原因,你别责怪正霆,他,不知道你会来。”柯雅如说完就低着头,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 许言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也不相信陆正霆的话。她一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自己到底来这里是做什么她都抛在脑后,现在大脑里只给她传递愤怒。 詹萌这刚松口气,一听,她扶着墙站直,把门完全推开,露出敞亮的办公室。柯雅如就站在办公桌旁边,低着头,手指放在两侧,看不清她的表情,詹萌幽幽地望着陆正霆。 “你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许言厉声道。 “你出去。”陆正霆对着柯雅如说道。 柯雅如犹豫了一会儿,摇了一下头,小声地说道,“许言已经误会你了,我想帮你跟她解释一下,事情并不是她看见的那样。” “出去。”陆正霆极没耐心地抬起头冲柯雅如吼道。 闻言,柯雅如朦胧的双眸直直地盯着陆正霆,欲言又止,像是 有一肚子的委屈却不得发泄。气氛陷入紧张又尴尬,她暗自攥紧手指,指甲深深地掐着手心。 许言又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冷声道,“她不用走,我走!” “你站住!” 许言听见他的话转身就走,陆正霆立马起身追了出去。詹萌摸着鼻子侧身让道,她不知道一大清早还会发生这么精彩的一幕。 肖助理站在她身后与她面面相觑,詹萌默默地问,“你不追上去看看?” “詹小姐,你为什么不追上去看看?” “废话,我为什么要追上去?” 肖助理想了想,面无表情地回答,“詹小姐的回答正是我的回答。” 詹萌没好气地瞥了肖助理一眼,视线直直地投向柯雅如,努了努嘴,“肖助理,陆氏总裁的办公室是不管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吗?” “阿猫阿狗?”肖助理暗暗瞟过去,压低声音,是想提醒詹萌,柯雅如现在好歹怀着总裁的孩子,怎么可能是阿猫阿狗。 “难道不是?在你面前除了我,你还能看见其他人?莫不是你偷偷地在眼睛上摸了牛眼泪?”詹萌微微一笑,“在眼睛上摸了牛眼泪就能看见鬼,你知道吗?” 肖助理嘴角一抽,对詹萌这些迷信的说法不给予评论。 柯雅如微眯眼睛盯着门口窃窃私语的两个人,陆正霆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就去追许言,已经让她很难堪。她面不改色地走到沙发边拿起包,来到门口时,瞥见詹萌故意伸出一条腿挡在前面,面露不善。 “詹小姐,这里是陆氏,不是你的地盘。” “可是陆氏是陆正霆的地盘,换个说法不就是许言的地盘,既然是许言的地盘,那算是我的半个地盘,倒是你,说话是不经过大脑吗?” 有肖助理在,柯雅如还是不敢太放肆,她知道肖助理是陆正霆的心腹,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她只有把气往肚子里吞。 詹萌最喜欢看柯雅如装模作样,这样她会觉得很开心,尤其是看见她明明已经气得抓狂却还要维持自己平时里温柔优雅的模样。 柯雅如在肖助理低下头的瞬间狠狠地瞪了詹萌一眼。 詹萌就像为难柯雅如,正是了解她的想法所以才在育肖助理在的时候使劲儿地怼她,看她作。 陆正霆从公司一路追到停车库,听见不远处的汽车叫了一声,连忙加快脚步走到过去,正好看见许言打开车门,他脸色铁青,快速地抓住许言的手,另一只手撑在车门上,庞大的身躯把许言笼罩在身下。 “许言,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许言冷声道。 “事情不是你看见的那样,也不是她说的那样。” “那是什么?见她摔倒,你出于本能的伸手扶一把?”许言直直地盯着陆正霆说,顿了顿,“我怎么从来都没看见过你扶别人?” “言言……” “陆正霆,你别这么叫我,我听着恶心。” “那你想听什么?” “滚!” 陆正霆的耐心都快被消磨完了,许言的情绪却越来越激动,他无奈地低头望着许言,“昨晚我们都说好了,不要再因为她的事情争吵。” “那是在我没看见你们在一起的画面,现在……另当别论。” “今天下午我就让人带她去医院。”陆正霆直接说道。 许言先是一愣,“这事你不用告诉我。” “我告诉你,只是不想误会,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是一个意外,我并不希望这个意外会影响我们的感情。” “可已经影响了。”许言幽幽地说道。 就算柯雅如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没有了,但无法让她忘记曾经在她的肚子里有过陆正霆的孩子,也无法忘记他们交缠在一起的画面。许言出神地看着面前认真的男人,轻声说,“这件事我不会忘记,你也不会忘记。” “因为,它是真实存在的……” 陆正霆知道许言这是钻进了牛角尖,他说什么都没有用,见许言呆愣的模样,他小心翼翼地松开许言的手改而握着。 “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的脑海里浮现最多的画面就是你跟她在一起的画面,我,只要看见你就会想起她怀孕的事情,我能怎么办?” “这都是我的错。” 许言垂下眼眸,“现在说谁对谁错还有什么意义?”她微微抬眸,撞进一双清冽的眼眸。 柯雅如只是来停车库拿车,没想到自己还会听见这些话,陆正霆居然真的要让人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他还真的狠得下心。她躲在旁边的车后面,任何的言语都无法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她不知道,她一路开车回到东山别墅,耳边响起陆正霆的话,心里十分的忐忑。中午吃饭的时候,蒋明秀见她脸色煞白,又心不在焉便开口问了几句。 柯雅如敷衍地回答了几句,没吃几口就找理由回到房间里。她握着手机来回走动,找到叶云琛的电话。 下午的事情,陆正霆真的回到东山别墅,蒋明秀看见他回来也没什么好脸色。柯雅如从楼上走下来的每一步都宛如走在刀尖上。 “正霆,你回来了。” 陆正霆嗯了一声,淡淡地说,“我陪你去医院做产检。” 柯雅如动了动嘴,想说话,却在看见陆正霆眼中流露出来的警告有一秒的愣住,蒋明秀一听儿子回来要带她去做产检也没起疑心,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雅如这两天胃口不是很好,你到时候记得跟医生说说。” 陆正霆随意地答了下来。柯雅如走到他面前,脸色凝重带着些许的苍白。两个人并肩出门,在车上的时候,柯雅如坐在后车厢,他是不允许别的女人坐在副驾驶。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打破着诡异的气氛。 柯雅如望着窗外闪过的画面,知道这条路是到医院的路,大约还有十分钟就到了医院。不管怎样,她始终都不死心,终于开口问道,“正霆,孩子始终都是无辜的。” 闻言,陆正霆透过后车镜看了眼脸色煞白的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你真的这么狠心要逼我把孩子打掉?”柯雅如咬牙道,“你说的话我听见了。” “恩,孩子本来就不该存在。” “可他是无辜的。” “许言也是无辜的。” “你不能为了照顾她就逼死自己的孩子啊?” “跟许言无关,这孩子就算生下来对他而言也不会是一件幸福的事情。”陆正霆冷冷地说道,断了压着柯雅如最后一根神经的稻草。 医院门口,陆正霆面色平静地把汽车驶进了停车场,在人来人往的医院,柯雅如感到全身心都透着冰冷。从车上下来,再到妇产科楼层,再也没看见陆正霆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肖助理。 “他呢?” “陆总有点事要去处理,我会在这里陪柯小姐。” “陪我?难道你不是他让你来看着我,免得我跑了吗?” 肖助理尴尬的笑了一下,“柯小姐,所有的手续我都办好了,你现在可以进手术室了。”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柯雅如轻飘飘地说道。 “柯小姐,请吧。” 柯雅如深深地望着肖助理,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笑容,让人感觉到一股无力的悲痛,她沉默地转身走进手术室。肖助理盯着她的背影,不由得在心底默默感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第313章 掉包 肖助理一直站在手术室外面,一直到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接二连三地走出来,护士推着病床跟在后面,他向前走了几步,一看床上昏迷的人,刹那间,脸色骤变。 叶云琛早一步在医院做了手脚,在手术室的时候就把柯雅如掉包,此时柯雅如已经换了身从医院出来,她站在马路旁边,回头望向医院大楼,对陆正霆的爱已经逐渐被恨意取代。 叶云琛把车停在她面前,摇下车窗,笑道,“上车。” 柯雅如让叶云琛给她找了一个住处。 房子在江城的郊区,是一间小型公寓。环境不错,这小区的入住人员少,被人发现的可能性小很多。叶云琛领着柯雅如到了公寓,他直径走向沙发,坐下翘着腿,望着柯雅如的肚子似笑非笑。 “你看什么?”柯雅如冷冷地望过来。 “你的肚子。”叶云琛毫不避讳地直言道,顿了顿,他前倾身体,双手放在一起,笑意悻然,“这孩子真的能安全出生?” “安不安全都不关你的事。” 叶云琛摊开手,笑了笑,不做回答。 柯雅如从医院消失的事情肖助理不敢有任何的耽误立马就打电话告诉了陆正霆。此时陆正霆人依然在医院。 熊熊今天要打疫苗,许言不知道陆正霆会带柯雅如来这家医院,她在医院看见他时才知道。陆正霆接到电话,不动声色地下令去找人。熊熊正哭着鼻子赖在许言的怀里,鼻子上挂着鼻涕,眼睛水汪汪得十分委屈。 许言回头淡淡地看了眼陆正霆,只见他朝熊熊伸出双手,就见儿子屁颠屁颠地伸手要去陆正霆的怀里,许言面无表情地把儿子递给陆正霆,一边从包里拿出纸巾给儿子擦鼻子,一边张大眼睛瞪着他。 熊熊不知道妈妈为什么生气,不过他看见许言瞪他,还以为是在陪他玩,反应好一会儿瞬间笑了起来。 许言不知道原因,就以为是他喜欢爸爸不喜欢妈妈,郁闷地甩了一个眼神给陆正霆。 把许言和儿子安全送回家,陆正霆和许言在路上对于柯雅如的事情只字不提,两个人就像是约好了,谁也不问,谁也不说,车里就听见熊熊一个人咿咿呀呀的声音。 陆正霆再驱车回到公司,肖助理赶紧回来汇报医院的事情,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清楚,还把负责给柯雅如做手术的医院也一同带来公司。 “陆总,医生也被人打昏了。”肖助理沉沉地说道。 柯雅如跑了,事情搞砸了。陆正霆脸色已经可以跟包公相提并论了。这脸黑得他都不敢直视。 “三天之内把她给我找回来。” “是,陆总,那医院那边?” “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柯雅如的事情还没有解决,l项目就被突然告知要暂停。原因就是汞中毒事件爆发,生活在渔村的人除了二蛋一家,也发现了其他人汞中毒,因为中毒人数已经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这件事被曝光后,瞬间成了社会的重点关注对象。 二蛋的爷爷因为年纪过大,加上汞中毒时间过长,虽然当时已经是及时送进了医院,但最后还没能熬下来,见大家都以为情况好转时,突然离世。 宁南还挺喜欢二蛋,二蛋本就是一个孤儿,见他可怜,宁南倒是起了恻隐之心,跟徐苏商量,在处理完老爷子的后事以后,要是二蛋愿意跟着他们,宁南就把他认做干儿子。 在这件事情上,二蛋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宁南权当他是同意了。 宁南没拍戏时只要有时间就会带着二蛋来公司找徐苏,今天刚好碰上徐苏去找陆正霆,三人便一起了。 陆氏集团。 二蛋胆子小,第一次见陆正霆就吓得忙不迭地躲在宁南的身后,引来宁南对陆正霆的严重不满,忍不住冲着他说道,“正霆,你也是有儿子的人了,怎么一张脸上还是没什么笑容,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吓着孩子?” 宁南摸摸二蛋的头,又笑着说道,“二蛋,你别怕,有你干爹在。” 陆正霆若无其事地瞥了眼宁南那副护犊子的模样,嗤之以鼻,垂下眼帘又瞄着躲在他身后的二蛋,随即抬眸望向徐苏,“他就是你们的干儿子?” 徐苏嗯了一声,“你别吓着他了。” “他不怕你?” “他喜欢我。” 陆正霆偏头笑了笑,“那他也会喜欢我。” 闻言,宁南顿时没忍住哈哈大笑,“你们俩都是阎王,谁见了都怕。” 二蛋知道阎王很吓人,他抓着宁南的衣角,小声地说道,“苏哥哥不是阎王。” 宁南倒是很闲情逸致跟他讨论谁是阎王,谁不是阎王。陆正霆和徐苏还有正是要处理,两个人就不在参与他们的话题。 因为汞中毒事件扩大,引起社会广泛关注,l项目里就有关于渔村的计划。想要运行项目就必须要把汞中毒事件调查清楚。 “杨金宽那边暂时还没有什么动静。” “查出来在背后操作的人是谁了没?”陆正霆问道。 “他们既然做了,自然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我们查出来。杨金宽虽然没什么动静,不过夏明辉那边倒是动静不小。” 夏明辉为了增加成功夺标的几率,私底下对其政府官员进行不计其数的贿赂。在徐苏和陆正霆的手中就掌握了不少的证据,虽然贿赂在他们眼中是常态,不过近几年因为政府官员调动幅度大,一旦出事,就牵连甚广,一般人都不希望自己沾边。 夏明辉的公司想要拿下l项目宛如纸上谈兵,从经济上而言,在陆氏和徐氏以及杨金宽面前,都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们三才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政府也有意花落这三家其中一家。 徐苏望着陆正霆,“夏明辉是个不成气候的人,他到时候再对付也不迟。” “恩,对了,听说有人在渔村的西南方向发现了工厂?” “你的消息很灵通,的确发现了,不过这工厂十分的隐蔽,具体的位置目前还没有发现。” 陆正霆对工厂的事情没有太多的想法。徐苏是因为二蛋和老爷子的原因才会格外的关注这件事,不过现在看来这里面藏着的猫腻一旦被人挖掘出来,只怕处理起来很难。 相对他们的云淡风轻,杨金宽这边是勃然大怒。 他睁大眼睛,瞪着面前的人,怒吼道,“这件事怎么会突然被人发现?” 没有人敢开口解释,老鬼扫了眼面面相觑的几个人,缓缓开口,“这件事先调查清楚,如果是无意间被人发现那还好,如果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搞事,那我们也首相要把幕后人揪出来,要不然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我们就真是占了下风。” 任九站在阳台上,望着楼下游泳池里游泳的人,十几分钟之后,费恩斯披着白色的浴巾走上来,站在任九身边,从佣人手里接过干毛巾擦拭头发。 “九叔,在想她?” 任九摇了摇头。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过了一会儿,任九轻叹一口气,看起来很惆怅。费恩斯皱了皱眉,“能让九叔露出这幅表情的人只有她了吧。” “担心她?” “那孩子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在身边陪着,没能看见她长大是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 “九叔去见过她了?” “有时候见面到不如不见面。”任九幽幽地说道。 费恩斯不能理解任九的这种想法,在他认为,既然想见,那就肯定要去见面,根本不会存在这所谓的见面不如不见的说法。 他拍了一下任九的肩膀,“九叔,等事情结束了,去和她相认。” 任九沉默地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费恩斯从小就弄不明白任九的心思,倒不是因为任九的心思藏得深,而是在他的世界里,不会存在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他都会得到,得不到的东西是不存在的。 费恩斯敛了眼,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他在任九的抽屉里看见的那张照片上面的小女孩,小女孩的笑容很灿烂,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公主裙,辫了两个麻花辫,随意地搭在肩上,在发梢还系上一对蝴蝶发卡。 他眯着眼,再仔细想想,当时的阳光应该很温暖,他竟然有些想要站在小女孩身边和她一起感受,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就像是月牙,清澈的瞳孔里散发着光芒,让他有种陷进去的冲动。 任九回头看了眼费恩斯,嘴角扯起一抹牵强的笑容。 “九叔,我回房间换身衣服。” 下午六点,费恩斯乘坐私家飞机直飞北城处理公司事务,顺便回里看看家里的雪橇。雪橇是他养的狗,因为取名费劲,他便直接取名为雪橇。 他回到北城,处理完所有事情来到任九的房间里,他知道那张照片放在抽屉里,他是突然的念头,想要再看看那照片中的小女孩,便由着心思来了。 当他再次拿起照片看的时候,小时候那种欣喜的心情依旧存在。他知道这小女孩是任九的女儿,但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甚至在脑海幻想过这小女孩长大后的模样,那一定很美。 他把照片放回原地,寻思着派人去寻找,不过后来转念一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314章 下手? 汞中毒事件有了新发现,有人发现工厂的负责人跟杨金宽有关系。为此,杨金宽最近也是十分伤神,之前他做好安排,至少不会让自己牵涉其中,谁知还不等他有所作为,就有人接二连三地曝光证据。 这些证据直指杨金宽,弄得他在一天之内接受了多次的调查。 陆正霆摁下暂停,盯着电脑屏幕暗自想了想,随后,肖助理敲门进来,面无表情地说道,:“陆总,有人要见你。” “让他进来。” 任九独自一个人出现在陆氏集团楼下,肖助理来到大厅迎接他时,看见他脸上的伤痕眼神稍稍有些诧异,似乎疑惑是什么样的伤害才会造成这么惨烈而狰狞的伤痕。 “任先生,请进。”肖助理恭敬地说道。 任九低眸扯着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他转身进了办公室。陆正霆坐在椅子上,视线从他进来开始就没有挪开过,在望着他的目光,任九知道他是在观察。 “你要见我?”陆正霆问。 任九扬起头微微一笑,手指放在两侧,反问道,“难道陆总你不是正在找我吗?我现在来了,倒是免了一些麻烦。” 陆正霆皱了一下眉头,不动神色地望着任九,“任先生说话很有趣。” “我说话直来直去习惯了,我竟然来了,自然是抱着诚心来找陆总。” 陆正霆意味不明地瞥了眼任九,“这段时间以来闹出来的所有事情都和你有关?” 任九抿着唇,面无表情,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些事情是否和我有关真的重要吗?重要的不是因为应该是另一件事吗?” “什么事?” “陆总一直都在找害死你哥哥的凶手,听说陆总已经有了明确的方向。”任九笑道,顿了顿,又道,“不巧得很,几年前,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我无意间找到了一些资料,我没记错,陆总的大哥是叫陆敬沉?” 闻言,陆正霆脸色微微一变,直直地盯着任九,突然想起在商城的事情,许言告诉他的话,他不由得怀疑任九是不是故意接近许言,其实在陆正霆的心中,他隐隐感觉到任九的目标是夏明辉。 上次他收到一份匿名邮件,内容全都是跟夏明辉相关的事情,单凭那一份邮件,都够夏明辉在牢房里待上六七年。 “陆总,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我现在做的事情是利人利己,相信你是不会拒绝。陆敬沉死亡的事情你调查多年,据我所知,陆总搜集得来的资料并不能完全把凶手抓住,或者换个措辞,凶手完全是无所畏惧。” 这件事正是说中了陆正霆的心思。不可否认,他现在手上的确是有凶手的资料,也大致知道当年是谁害死了大哥,但对方十分狡猾,大多数证据都只能指向他的手下,他是可以置身事外。 当时借夏明辉的事情,希望从许言交给自己的账本里找到蛛丝马迹,结果只是发现了其中藏着许光暗自留给许言的公司股份,至于其他的暂时还没有任何的发现。 不过因为这件事,他也发现了夏明辉和杨金宽之间的关系。 柯雅如消失的消息蒋明秀是在陆正霆之后知道的,她派去保护柯雅如的保镖回来汇报消息,一晚上,蒋明秀都没有在别墅里看见她的身影。她第二天直冲冲地来到公司,正巧在门口看见了面无表情从陆正霆办公室出来的任九。 她很没有心思来关心其他人,她扬起头,趾高气扬地从他身边经过,看都没看他一眼,倒是任九率先发现她从电梯里走出来,眼角眯了眯,眼角的伤痕顿时皱在一起,显得有些许的狰狞。 蒋明秀瞥见这一幕,十分嫌弃鄙视地扫了下,侧身绕过任九,进了办公室。 “嘭”的一声,门被关上。 蒋明秀见陆正霆若无其事地盯着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走到办公桌前,直接开口质问道,“你把雅如弄到哪里去了?” “妈,你来公司就是为了这件事?” “雅如从下午跟你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是不是逼着她把孩子打掉了?”蒋明秀说着后面的话,明显怒气更甚,“你是不是真的把孩子打掉了?” “是。她不会再回来了。” “混账!雅如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的!你居然敢背着我把孩子打掉,陆正霆,在你眼中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妈,许言才是陆家的儿媳妇,熊熊才是你的亲孙子。” “我还没死,你就全新全新地护着她?她儿子是你儿子,雅如的孩子就不是你的孩子?陆正霆,我从小可不是这么教你的!” 蒋明秀想到雅如肚子里的孩子就这么没了,这心拔凉拔凉,她就指望着雅如的孩子来制衡许言,现在倒好,他一句孩子没了,把她的计划全都打乱完。 陆正霆摸着额头,他一抬头,办公室的门又突然被人打开,站在门口的人杵着拐杖,看上去十分坚朗,面容慈祥和善。 萧老爷子身后跟着许言,蒋明秀之前和老爷子见过面,脑海里还有些印象,她冷着脸,侧身站在旁边,高傲地抬着头睥睨了眼老爷子以及他身后默不出声的许言。 “今天是什么天气?这样都能在公司看见你们?”蒋明秀冷冷地说道。 许言搀扶着老爷子慢悠悠地走到沙发旁边,老爷子拍拍她的手,气定神闲地坐下,微微抬头望着趾高气扬的蒋明秀,不显山不露水地笑道,“亲家母这是吃了火药?火药味这么重?” 蒋明秀冷哼一声,视线直直地落在许言的身上,见她低头压根就没有看自己,随即又不满地补充道,“这就是所谓的家教?” 闻言,许言瞬间拧起眉头,蒋明秀说她最多的就是没有家教。她每次听见这样的话,都觉得自己快要产生了勉力。 陆正霆盯着许言看了一会儿,幽幽地开口,打断蒋明秀即将要说出的话。 “老爷子,你们来公司做什么?” 萧老爷子无视蒋明秀,淡淡地说,“我就是带着言言来问,事情处理干净了?” “处理干净?就是因为你们才会害得雅如现在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许言疑惑地问道。 蒋明秀双手环在胸前,蔑视地瞅着许言,“雅如为什么会失踪,你不是应该最清楚?” “我清楚什么?伯母,要按照你这么说,雅如下落不明是我让人给绑走了?”许言忍不住地时候就会顶上几句,而每当她顶嘴时,只会让蒋明秀的怒火更甚。 这次也不例外。 蒋明秀怒气中烧,双眼好似喷着熊熊烈火,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许言应该已经被她杀死了几次。 萧老爷子面不改色地坐着,拐杖斜靠在旁边的墙角,许言坐在他身边,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放在旁边的婴儿车里突然传出来一声洪亮的哭声。 熊熊哇哇大哭,半空中挥舞着双手,逮住什么东西都使劲儿地拉扯,挂在他头顶上的玩具因为他用力的拉扯而脱落砸在他的头上,险些砸中眼睛。 这对他而言,只不过是小事一桩,不过却好似感觉到气氛的怪异,他唰地一下就哭了出来。 许言听着他的哭声,顿时心疼极了。她忙不迭地撩开纱帘,看见儿子的额头上有些许泛红,一看见旁边依然被他抓在手中的玩具,又哭笑不得地把他从车里报出来。 熊熊看见爸爸站在自己很远的位置,很不开心,伸长了手想要陆正霆抱自己,许言不知道他的心思以为是自己抱着他不舒服,又转换了一个位置,导致熊熊背对陆正霆,现在更惨了,爸爸不仅离他远,他还看不见了。 “呀呀呀……呀呀……”熊熊蹬着腿,宛如一只毛毛虫往许言的肩膀上爬。 见状,陆正霆这心里很希望许言能把儿子给他抱,但因为许言刚才的动作,他下意识地认为是许言不希望儿子看见他。 蒋明秀是第一次看见熊熊。她所站的位置正好和熊熊的视线对上,看见熊熊把手含在嘴里啃,不由得向前走了一步,刚想伸手把熊熊的手拿下来,哪知道,许言察觉到她的动作会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一步。 许言的手放在熊熊的后背,扶着他,防备地盯着蒋明秀,“你想做什么?” 蒋明秀的手举在空中,整个人十分的愤怒,她倏地收回手,冰冷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许言,“许言,你这是什么态度?质问我?还是以为我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我不准任何人伤害我儿子。”许言冷着脸,她对蒋明秀的尊敬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她对自己的态度而渐渐消磨掉,加上柯雅如的事,在心底她对蒋明秀也是产生了不少的隔阂。 两个女人再次把气氛闹得严肃,陆正霆走到许言面前,望着儿子,伸出了手。 熊熊咿咿呀呀说了半天,见陆正霆的手伸过来,一点都没有犹豫地直接奔向爸爸的怀抱。 许言不想放手都不行,熊熊整个身体都朝陆正霆倾斜,他不断地蹬着腿,脚上的鞋子都被他蹬掉一只。 蒋明秀冷笑地望了一眼,对许言极其不满,转身就走,临走前还不忘警告,“正霆,雅如失踪都和你有关系,如果你不想你大哥泉下知道,就把她给我找回来。” 第315章 谁打的? 许言若无其事地捡起地上的鞋子不敢太用力地给熊熊穿上,因为他特别能折腾。 萧老爷子就是想来问问柯雅如的事情处理得如何,结果听见蒋明秀这么说,那结果他自然是还算满意。 其实老爷子是和他的老友约好待会见面,叙叙旧,只不过看见许言和陆正霆之间的关系一直这么僵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顺便领着许言来公司找陆正霆,儿子也一并带来,重要的时候缓和气氛。 实际上,熊熊的确是做到了。 老爷子接到电话,得知老友到了,他又自个儿杵着拐杖,把许言留在这里,丢下一句他晚上不回家吃饭,便走了,宛如他轻轻地来,又轻轻地走……还真不带走一片云彩。 熊熊在陆正霆的怀里笑的很开心,许言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见熊熊冲着她笑,许言马着的脸瞬间露出一丝笑容,这孩子鬼精灵得很,有时候她都会怀疑在他小小的身躯里是不是住着一个成年人。 每次都能在关键的事情发挥重要作用。 陆正霆一边看着儿子冲着许言笑,一边看着许言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嘴角顿时微微扬起,熊熊转过身体,正好挡住他整张脸,许言便没有看见他脸上表情的变化。 “把儿子给我,你继续工作吧。” “不用,很显然,儿子喜欢我抱他。” “那是他觉得你帅。” 许言是有发现规律的,每次熊熊看见长得帅的人都会主动伸手索求抱抱,当然看见美女就会主动索求亲亲。 这件事在詹萌和宁西的身上得到了准确的结果。 许言没好气地盯着熊熊,她虽然是个外貌协会的人,但这种不至于会有遗传。所以她也很纳闷还不足一岁的婴儿是怎么区分帅和美。 陆正霆轻笑几声,手指搁在儿子的下巴,轻轻地挠了几下,引得熊熊哈哈大笑,小嘴一张开,只看见门牙冒了一小点的尖儿,十分的可爱。 “行了,把孩子给我吧,要不然待会该没完没了了。” “你别看见儿子很喜欢吗?” “陆正霆,你不觉得这个动作是在逗狗吗?”许言恶狠狠地补上一句。 闻言,陆正霆顿时被许言的话惊讶到,“你这是在告诉我儿子是狗?” 许言脸一黑,“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行了,陆正霆,你赶紧把我儿子给我。” “也也是我的儿子。” “那行,那你把你儿子给我。”许言无语地说,顿了顿,为了避免陆正霆再开口,她又道,“你是孩子他爸,我也是孩子他妈。” “许言,柯雅如的事情已经处理了。孩子已经没了。”陆正霆抱着孩子不撒手,若无其事地提起这件事,顿了顿,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压了下去,柯雅如肚子里的孩子到底存在与否,还是一个未知数。 他总是想要尽快的安抚住许言的情绪,这女人喜欢钻牛角尖,一旦钻进去,那又一次折磨。 许言愣了一下,“恩,我知道了。” 在许言的脸上没有看见其他多余的表情,陆正霆有些许的失望,也些许的郁闷,他这还没有回过神,就听见许言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许言默默地拿起手机瞄了眼,眼角的余光扫见陆正霆的目光望了过来,眉头顿时一皱,“你你在看什么?” “谁给你的打电话?” “叶云琛。” “你说谁?” “叶云琛。”许言再次回答,见他的视线直直地盯着自己,她本想滑向接通键,结果打个小差,不小心滑向了挂断。 陆正霆看见这一幕,心里才算是有些安慰,脸上的神情仿佛是在刹那间有了缓和。许言有时候真的觉得挺搞笑,他总是很介意自己和叶云琛还有联系,又总是命令自己不准和他再联系,但在处理柯雅如的事情上,他又不会像要求自己这般要求自己。 许言幽幽地在心底叹了口气,寻思等有时间再回过去。 放下手机,许言看了眼时间,“我们该走了。” “我跟你们一起走。” 许言认为陆正霆非要跟着他们一起走,是因为叶云琛打来的电话,他担心自己会偷偷地带着儿子去见叶云琛,所以得跟着,而陆正霆也的确是这个心思。他的女人带着他的儿子去见情敌,虽然这情敌的战斗力为零。 柯雅如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盯着叶云琛,见他脸色有些难看,笑了笑,说了句,“许言不接你电话?” “闭嘴。” “啧啧啧,叶云琛,我告诉你,我失踪了,陆正霆肯定会派人到处找我,不管找没找到我,他都会给许言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到时候许言一听,说不定就原谅他,所以你,与其给她打电话,不如尽快安排我给你说的事。” 柯雅如在陆正霆的身边待了六年,就算没有完全了解他,但在遇见许言有关的事情上面,他的做法她大多都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明天。” 闻言,柯雅如不由得勾起嘴角,笑容阴冷,明天她就要许言再体会一把被千夫所指的感受。 翌日,温度适宜,晴空万里,和煦的微风吹拂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热闹的街道,路人来来往往,静谧的小巷,飘着淡淡的清香,风中似乎带着一丝八月桂花的香气。 消失已久的宁西突然又出现在詹萌的面前,引起了詹萌强烈的抵触情绪,看着宁西嬉皮笑脸,她的心情更加糟糕。因为她发现自己对宁西根本就无法狠下心来。 每当宁西可怜兮兮地说他想儿子了,她就会心一软,勉强答应他要来看儿子的要求。 这样的理由一天比一天,从最开始半天到一天,再到后面直接赖在她家里不走了,非说儿子喜欢他,没看见他就会哭。 偏偏儿子一点都不给他老子面子,看见宁西就会很嫌弃,一般只要有詹萌在的时候就会特别狗腿地去抱妈妈的大腿,在詹萌面前表忠心,给宁西甩脸色,而一旦詹萌一离开视线,他就会吧唧吧唧地喊着巴巴。 宁西很忧伤,私底下无论如何贿赂儿子,他都会点头答应,事后又忘得一干二净。 他在看见陆正霆家儿子如初护老爸,这心里简直就是羡慕嫉妒恨,明明都是儿子,这差别待遇就这么大。 之前詹萌本来是和许言约好,结果谁知许言又打来电话说下午有事来不了、她本来想借下午这个时间,让儿子和宁西多待一会儿,交流交流感情。 可宁西不知道她会突然折返。他抱着儿子,笑嘻嘻地坐在沙发上,大手握着小手,手里握着游戏操控器,玩的不亦乐乎。詹萌闻声推开游戏室的门,眼前的画面让她怔愣。 儿子回头望着妈妈,连忙把手里的游戏操控器让旁边一扔,从宁西的怀里挣脱出来歪歪斜斜在沙发上往她这边爬过来。 詹萌弯腰把儿子抱起来,微笑地捏了一下他粉嫩的脸颊,笑嘻嘻地说道,“打得很开心?” 宁西傻傻地站起来,握着操控器,盯了一眼刚才还和他玩得很开心现在又不粘着他的儿子,这儿子他要来有什么用?一看见亲妈就把亲爸丢在脑后,这变节的速度比谁都快。 詹萌不会跟儿子计较,隐隐约约地明白在她没在的日子,这小子和亲爸玩得很有多开心,也明白了敢情这小子在自己面前嫌弃亲爸都是装的。 “萌萌,你不是跟小嫂子约好了?” “她临时有事,我就回来了。” “麻麻……” 听着儿子吐字不清地喊自己,詹萌低头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看得宁西心痒痒,算算日子,他都有多久没有和詹萌亲近了,这以前没有开荤,忍着倒也觉得没什么,反正都是那些事,现在不同了,尝过之后,他觉得那简直就是妙不可言。 是夏思悦给许言打了电话。 在电话里,夏思悦告诉她,自己现在知道柯雅如在哪里,甚至还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许言有些好奇,夏思悦到底会跟她说什么。 何况在慈善晚会上,夏思悦无意得罪了冯家的掌上明珠冯媛,导致冯家大姐和二姐把她踢出了名媛圈子。挤不进名媛圈子,夏思悦是老老实实地待了些日子,现在又想着出来兴风作浪。 夏思悦比自己早到,许言穿着粉红色的风衣,浅色的修身牛仔裤,踩着一双近七厘米的高跟鞋,如瀑布般的长发披在后背,原来清秀的脸上画着淡雅而精致的妆容,远远看去,优雅而温婉,还带着微微的清冷气质。 许言漫不经心地走到夏思悦面前,面无表情地坐在她对面的凳子上,见服务员拿着菜单上来,她回头淡淡一笑,“一杯温开水,谢谢。” 夏思悦很是吃惊,短短的时间里,她竟然发现许言变得比以前更漂亮。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她就差点把自己气死。 “我还以为你不敢你来。”夏思悦挑衅地说道。 “是吗?”许言接过服务员递上来的温开水,放在桌子上,面不改色。 “你的确是该趁在我还没有开口的时候装装淡定,要不然待会你该……” “该什么?你不是说你知道我不知道的事?那你现在说吧,就就绕弯子。” “你就这么着急想知道?”夏思悦勾起嘴角,笑得一脸奸诈。 第316章 流产 许言从咖啡厅出来面无表情地走到车库。在咖啡厅的楼下是有专门供客人停车的车库,她站在车边发了一会儿愣,心情很复杂,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车库的宁静。 许言不接电话,陆正霆只得盯着手机发呆,他自认为能猜透许言的心思,没想到现在他竟无法明白她心中到底在想什么。肖助理进来时就看见陆正霆出神地望着窗外,他皱了皱眉,微微弯腰,前倾身体,顺着他的视线瞅了眼。 天气很好,太阳高挂,天很蓝……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陆总,陆总……”肖助理喊了两声,见他眉头都没皱一下,顿时欲言又止地小心地拔高音量,“陆总?” 陆正霆皱了一下眉,他回神视线望着肖助理,语气冷冷地,“什么事?” “陆总,有柯小姐的消息了。” “恩?” 肖助理垂了一下眼帘,抬头说,“是叶云琛在背后安排。” 陆正霆有些意外,并没有继续询问关于柯雅如的事情,而是拧着眉头,神情有些严肃,一个问字还没有说出口,就瞥见肖助理默默打量自己的眼神,他一个冷酷的眼神甩过去,“没事就出去。” 肖助理抖了抖肩,有预感陆总刚才要说的话一定是难以启齿,可是他不说,这就让他有点好奇了,在他的观念中,至少到现在还没有见陆正霆如此为难过。 陆正霆十分头疼,又拿起手机给许言打过去。 许言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又听见铃声响起,这是她给陆正霆设置的专属铃声。她伸手拿起被她甩在副驾驶的手机,看见上面的名字,“亲爱的”这个备注还是陆正霆拿着手机逼她改的。 在这之前,她给陆正霆的备注就是简单的名字。 “你以为陆正霆真的会舍得把柯雅如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吗?许言,你想的太简单了,那毕竟是陆正霆的孩子。” “许言,你问我有什么证据?证据我是没有,不过你应该记得在医院那天,你有遇见陆正霆是吧?他是不是告诉你,他带柯雅如来医院是做手术的?哈哈,我告诉你,那不过是专门做做样子给你看。” “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去医院问问,柯雅如到底有没有做手术。对了,你大概还不知道柯雅如不仅保住了肚子里的孩子,现在陆正霆还专门派人在保护她,尤其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你不用质疑我话的真假,我要是真没点证据,我会乱说?因为看你被陆正霆抛弃对我来说真的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夏思悦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许言的耳畔回响,她叹了口气,双手握着方向盘,埋头其中,眼睛闭上又睁开,手机还在作响…… 等恢复安静之后,许言幽幽地抬起头,面无表情启动引擎,开车离开车库。 夏思悦躲在旁边,将许言的情绪观察得十分清楚,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只要牵涉和柯雅如有关的事情,许言就会没有心思认真思考。 她这次真的很想看看,许言会如何做? 许言心情烦躁地开着车,汽车驶出车库。她的车速并不快,却不想这才出车库旁边突然冲出一个人,她吓得猛地踩下刹车,“嘭”地一声,她整个人向前一倾,脑袋狠狠地撞在方向盘上。 大脑一片空白,许言摇了一下头,反应迟钝地抬起头,微睁眼睛,车前已经围了不少的人,她迷糊地打开车门,下车走到前面,只见地上侧卧着一个人,她的身下已经流了一地刺眼的血色。 许言被吓得脸色苍白,忙不迭地返回回到车上拿起手机拨打了120,她一边说地址,一边蹲在地上,手机夹在耳朵与肩膀之间,双手翻过那人的身体,在看见她样子的瞬间,她瞬间愣在原地。 柯雅如!为什么是她? 许言手一松,柯雅如整个人都变成趴着的模样。 “小姐?小姐?麻烦你把地址告诉我们,我们马上派人过来。” “小姐?” 许言盯着柯雅如那从大腿内侧缓缓流出来的鲜血,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挂了电话,她呆愣地蹲着,目光呆滞,带着质疑,惊讶,紧张,怀疑……为什么会是柯雅如? 救护车是在打完电话十多分钟后才赶来,许言站起来站在旁边宛如一个局外人般看着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忙活着手里的工具,一边给柯雅如急救,一边疏散人群,警车紧跟其后,来得缓慢。 从事发地点赶到医院,大概用了十五分钟,因为有警车开道,在路上还算顺利。许言只觉得这短短的十五分钟对她而言是漫长的,她的大脑如浆糊一般,乱成一团。 救护车和警车的警报,柯雅如身上的血,她刚才扶柯雅如时身上沾上了柯雅如的血,这些醒目的血迹都在实实在在的告诉她,这一切不是做梦。 市医院。 警察在手术室外对她进行笔录,警察问什么,她就老老实实地回答。 最先得到消息的人是蒋明秀。她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在看见许言的瞬间在众人都没有想到的情况之下,冲向许言,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她的脸上。 许言偏过头,脸颊一片绯红,警察先是诧异,后来反应过来后连忙拉住蒋明秀,例行公事一板一眼地说道,“太太,在警察局打人,你这是藐视我们吗?” 蒋明秀冷冷地睨了眼说话的警察,“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给我说话?”话音一落,蒋明秀又回头盯着许言,一字一顿,“你最好祈祷她大小平安。” 许言捂着脸颊,动了动嘴,嘴角有些刺痛,蒋明秀喜欢留手指甲,因为她很喜欢美甲,刚才她那一巴掌打得她猝不及防,怕是被指甲刮伤了。 警察被蒋明秀的话惹怒,正想发火,陆正霆就赶到了。他一看见陆正霆,又扫了眼站在他面前的两个女人,脑海一搜索,这不就是陆正霆的妈和妻子吗?那里面那个…… 陆正霆还没走到许言面前,就被蒋明秀拉住,怒气冲冲地抱怨,“正霆,这就是你娶得妻子?你认定的妻子就是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居然开车想撞死雅如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不……”许言一开口就会扯一下嘴角的伤口,她没忍住便嘶了一声。 陆正霆一听,连忙甩开蒋明秀的手来到许言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绯红的脸颊和嘴角的刮痕,怒道,“这是谁弄的?” “我没事。”许言别过脸,幽幽地说道。 “都肿了,你还说没事?医生呢?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去把医生给我叫来。”陆正霆冲着发愣的警察吼道。 警察也是被他这气势吓得不轻,不由自主地转身去叫医生。蒋明秀气不打一处来,回答道,“是我打的!” 许言看了眼蒋明秀,并没有说话。 蒋明秀冷鸷的双眸紧紧地锁着许言,见她没说话又冷酷地对陆正霆说道,“她要杀死是你的孩子!正霆,你到现在都还没有看清楚她的真面目?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要是雅如有任何的问题,我都不会放过她,居然想害死我们陆家的孙子!”蒋明秀越说越气愤,尤其是看见陆正霆不管不顾地关心许言,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会这么迷恋许言。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了。 医生面无表情地走出来,沉声喊了声,“谁是柯雅如的家属?” 蒋明秀冲到前面,“她是我儿媳妇。” 医生淡淡地看了蒋明秀一眼,淡淡地说道,“大人是保住了,对不起,孩子没有保住。” 话音一落,蒋明秀一时之间急火攻心,身体一歪,晕了过去。 柯雅如被安排在医院最顶级的病房,她睡了很长的时间,醒来的事情天色已经渐渐暗了。她缓缓睁开眼睛,看见陆正霆站在窗边,小声地喊道,“正霆……” 陆正霆闻声转身,站在原地盯着她。病房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暗,柯雅如努力地睁开眼睛,想要坐起来,她看不清楚陆正霆的模样,只是觉得病房里很压抑,压得她有些透不过气。 见陆正霆没有回答自己,柯雅如又开口喊道,“正霆,是你吗?” “恩。”陆正霆轻声回答。 柯雅如摸着肚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孩子还在吗?” 很长时间没有得到陆正霆的回答,柯雅如手停在肚子上,不确定地问道,“是不是没了?” “正霆,孩子真的没了,我已经感觉到他不在我肚子里……”柯雅如抽泣着,“为什么,我躲过你,却还是没能躲过许言!她为什么非要杀死我的孩子才肯罢休?我就主动离开你身边,我什么都不求,只是希望保住这个无辜的孩子……”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我?孩子是无辜的!他是无辜的!为什么……”柯雅如激动地哭喊着,双手不停地拍打被子,右手手背上插着的针已经掉了一半,血液开始倒流…… 陆正霆一直站着,冷眼看着,没有阻止。 许言因为这件事感到心力交瘁,在知道孩子没有之后,她的内心也充满了愧疚。她本想来医院看看柯雅如,但陆正霆认为现在柯雅如的情绪不稳定,担心她来医院,柯雅如会伤害她。 第317章 该你出马 事实也正如陆正霆所说那般。 陆正霆连着几天都回来得很晚,许言一直都没有在他面前提起柯雅如的事情。每天晚上,许言不问,陆正霆也不说。 一个星期过去了。许言蹲在婴儿车旁边,咯咯咯地逗着熊熊笑嘻嘻的,她看着熊熊天真纯真的眼睛,忽地想起柯雅如,萧兰卿把奶瓶给熊熊,熊熊紧紧地抱在胸前,像是抱住了稀世珍品,抱住了整个世界。 许言看着忍不住笑了,摸了一下熊熊的手,故意装作要抢走他手中的奶瓶,谁知熊熊皱了一下眉,盯着她看了半天,又望着奶瓶,顿了顿,十分大气地把奶瓶递给许言,眼里是浓浓的舍不得。 “咿咿……” 许言面带微笑地接过奶瓶,熊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奶瓶,十分的惹人爱。 “我喝了哦。”许言笑着说道。 熊熊咬着嘴唇,默默地别过眼,似乎在说你喝吧,我让给你了,谁让你是我妈妈。 瞥见熊熊的小表情,许言顿时哈哈大笑,这几天压抑的心情总算有所缓解。她笑着把奶瓶重新递给儿子,就见他怀疑地望着自己,奶瓶也不接。 “妈妈不喝,逗你玩呢。” 熊熊好像是听懂了许言的话,顿时咋呼呼地挥舞双手,双腿腾空蹬,发泄自己对妈妈的不满。萧兰卿总说她长不大,她还不相信,现在……她只想说自己这是童真未泯。 熊熊比刚出声那会儿可长得可爱多了。许言越看越喜欢。不过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吃饱了就睡觉,睡醒后又继续吃,这段时间他醒着的时候会开始在床上爬来爬来,时不时地在有人牵着情况下会走上几步。 陪着熊熊玩了一会儿,等他累得睡着了,许言回到房间里,看了眼时间,现在才下午。她寻思了半响,换了身衣服,经过客厅时给萧兰卿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渝州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萧彧笙处理,所以他在江城只呆了几天就回渝州了,萧老爷子担心许言受委屈,所以一直等着陆正霆把柯雅如的事情处理干净才离开。 司机开车和她自己开车,许言更喜欢自己开车的感觉。 她去车库提了一辆平时经常开的车,便直接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 在去的路上,她在脑海里想了许多自己可能要面对的事情。她难得把车速放慢,跟着交通规则行驶,汽车开上高架桥,在这里堵了快十分钟才有些许的松动。 在堵车的十分钟里,许言接到詹萌的电话,问她现在在哪里,她如实回答,詹萌深感惊讶,又气呼呼地把她说了一遍。 “许言,你是菩萨吗?她柯雅如用得着你去医院看她吗?你现在去医院不是找骂吗?说不定那些记者就躲在医院的某个角落等着你去自投罗网,然后把你团团围住,质问你为何要害得柯雅如流产……” “詹萌,没这么夸张吧?” “你以为我是吓你的呢?你觉得我像是这种人吗?” “唔,我只是觉得……” 詹萌努了努嘴,瞥了给她剥瓜子的宁西,对着电话说道,“许言,你平时多精灵的一个人怎么在这个时候犯糊涂?你自己仔细想,你明明是看见周围没人,为什么她会突然冲出来,还这么巧合地被你的车撞了?” 宁西剥瓜子的动作一顿,微微抬头望着詹萌,似乎在质疑她话中的意思。 见状,詹萌皮笑肉不笑地捂着话筒,别过头挑眉望着宁西,小声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中伤柯雅如?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没有一点同情心?” 宁西忙不迭地摇头,他要是敢点头,他绝对相信詹萌会一脚踹过来,然后送他俩字,滚蛋! “没有,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宁西认真地回答。 詹萌撇了撇嘴,指着瓜子,“速度。” 宁西低头悲催的望着自己微红的手指,剥瓜子不仅是个技术活还是一个体力活。 “许言,你听我说,你乖,别去医院看她,柯雅如那人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说不定这背后就是一个阴谋。”詹萌抓了一把已经剥好的瓜子搁在手心,一边说,一边吃。 “叭叭叭” 许言出神地在思考詹萌的话,没有注意到前面的路已经可以通行,直到身后的车按了喇叭。她连忙踩下油门,“可孩子始终都是无辜的。” “你别傻了,孩子是无辜的,可你之前不也是要求陆正霆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吗?其实这事不就是一个性质?而且你去看她,也不会得到她笑脸迎人,说不定会拿着扫把把你打出病房。” 詹萌说的很有道理。 许言认真的想了想,不过最后还是把车开到了医院。詹萌所说的蹲点的记者还真的被她撞见了,不过幸好她溜得快,没有被他们发现。她快速地跑进了电梯,鬼使神差地摁了柯雅如所在的楼层。 出了电梯,她又不由自主地走到病房门口。她举棋不定地站在门口,一会儿伸手一会儿缩回来,重重地叹了口气,正在她打算推开门的时候,病房里传来柯雅如如泣如诉的声音。 “正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能保住我们的孩子。” “都怪我,为什么不听你的话,非要离开你给我安排的家出来散步,我也没想到会在那里遇见许言,我真的没想到,我真是太没用了,连孩子都保不住,我很难过……” “我每晚做梦都梦见孩子哭着对我说,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 许言握着门柄,整个人呆滞得仿佛没了灵魂,跟个木偶人般。 “正霆,我不会怪你的,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有苦衷,我不会逼你离开她的,我愿意就这样待在你的身边……” 许言紧咬着牙,浑身气得发抖。她回过神踮起脚透过门上的小窗口望进去,依稀能看见陆正霆负手站在床边。 柯雅如哭得很难过,一抽一抽的,“正霆,我已经等了你这么多年,也不在乎再多等几年,我知道你不会委屈我的……” 后面柯雅如又说了什么,许言已经听不下去了。她松开握着门柄的手,转身离开病房。 柯雅如擦掉眼泪,目光瞥了眼外面,冷冷地说道,“走了?” 叶云琛若有所思地盯着柯雅如,点了点头。 “接下来该你上场了,不要让我失望。” 叶云琛笑了笑,“自然是不会。”顿了顿,他又道,“这女人狠起来还真是没我们男人什么事。” “哼。这个孩子死在许言手上,算是死得其所。” 叶云琛不做回答,而是整理着衣服,看了眼手腕,“时间差不多了,陆正霆该过来了,我就先走了。” “你走吧,相信记者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许言失魂落魄地走着,没注意电梯是否开门,一头撞上去,引来周围人的诧异,她被撞得倒退一步,好似感觉不到额头上的疼痛,微微抬头,看见电梯的门缓缓地打开,她才出神地走进去,旁边的人都齐刷刷地让她先行。 她站在电梯里站了许久,电梯开了又关,反复几次后,她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没有按楼层,电梯才会停滞不前。 按了一楼,电梯瞬间开始缓缓下降。 许言从电梯里出来正是医院住院部大厅,大厅里人来人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脸上不是带着严肃就是行色匆匆,病人不是面露难色,就是悲痛欲绝,还有那些喜极而泣…… 得到消息守在住院部一楼大厅以及地下停车场的记者在看见许言出现在镜头前时,瞬间一窝蜂地涌上前,将她团团围住,面前是一片黑压压地话筒和摄像机。 许言下意识地伸手遮挡拍照而发出的灯光,她觉得很刺眼。 “许小姐,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是来看柯雅如的吗?之前有消息说你是开车把她撞了,导致她流产,失去孩子?” “许小姐你为什么会这么做?是不是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世后影响你在陆家的地位?” “我听说,陆总的母亲一直都不喜欢许小姐,甚至在之前许小姐生孩子时都没有来医院看望过你?” “许小姐,你能回答我们的问题吗?” “许小姐……” 所有尖锐而刁钻的问题接踵而至,许言应接不暇,她烦躁地挥手把面前的话筒推开,她的手刚一挪开,刺眼的光满便不断地照着她。 “事情不是这样的,你们都是成年人,知不知道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柯雅如是我撞伤的我承认,但我绝对不是故意的,当时她突然冲出来,我已经最快地踩下刹车……” “许小姐,那你的意思说柯雅如故意冲出来让你撞?” “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小姐,那请问你是什么意思?你来这里是否对她感到愧疚?” “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再问我!”许言不耐烦地回答,一把推开话筒,不再做任何的回答,她在围在人群中,举步难行。 就在此时,叶云琛突然出现挤进人群,一把抓住许言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怀中,一手把她摁在怀中,挡住了所有的镜头。 “让开!”叶云琛冷声呵斥道。 记者一看见叶云琛的出现,顿时更加激动,好似抓住了更吸引眼球的新闻,许言和叶云琛之前可是曾有多一段情。 第318章 亲眼看见 叶云琛犹如一个骑士,在许言最需要人的时候从天而降地站在她身边。许言被他保护才顺利地逃离记者的围攻,当她站在人群之外再看着这些记者,她的心情是复杂的。 在一天之内,她从不小心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再到被记者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和到现在为什么都没有出现在的陆正霆,她竟然难过的有些想哭。 叶云琛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许言,许言微微垂下头,视线瞟了他一眼,接过纸巾,又摇了摇头,“我没事。” “你来医院做什么?”叶云琛问。 许言愣了一下,“我……”她说了个我就没有下文,她不知道怎么说自己为什么要来医院,为什么会突然兴起地要来看柯雅如,顿了顿,她下意识地转移了话题,“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来医院看病人,病人是公司的员工。” 许言点了点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尴尬地站在叶云琛身边。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有开车。” “你现在这个情况开车我会很担心,还是我送你吧。”叶云琛笑盈盈地说完,就领着许言往停车场走。 停车场这边应该是没有记者蹲点,在医院大厅那些记者在许言看来已经是全部出动,恨不得把她扒皮。想起刚才的画面,许言还有些心有余悸。 许言一边走,一边找自己的车。她一看见自己的车就准备过去,谁知会被叶云琛突然住抓住手腕。 “许言,让我送你,不要再让我担心了。”叶云琛幽幽地说道,许言愣了半秒,他又道,“难道我们连朋友的关系都算不上了?” 许言翕动着嘴,望着越发靠近过来的叶云琛,她默默地向退了几步,抬起头望着叶云琛,“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太过来了,现在还不知道这些记者都蹲在什么地方,你和我靠太近,被记者发现,有会增添新话题。” “没关系。” “我有关系。” “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就好了。” “叶云琛……” “许言,你以前从来都不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为什么现在却变得如此在乎?你是担心陆正霆看了新闻会误会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句话许言说的显然很没有底气,她是真的很担心陆正霆会误会,可是…… 叶云琛低头敛了眼,趁着许言出神,倏地向前迈了一大步,被许言逼到了墙角,单手支在墙壁上,许言的身边全是叶云琛的味道,他的气息弥漫在她的周围,她的心跳却很正常,没有任何的加速运动。 “叶云琛,你让开。” “许言,就算你再讨厌我,可是你也清楚,我可以伤害任何人,但唯独不会伤害你,你别再让我担心了,好吗?” 许言一直低着头,她能感觉到渐渐盖下来的阴影离她越来越近。 “好吧,那你送我回家。”许言语速极快的说道。 话音一落,许言便立马弯腰从他的手腕下穿过,绕了出来,她站在离叶云琛不远的地方,轻轻地松了口气,“走吧,你送我回家。” 叶云琛看着落空的臂弯和陈旧的墙壁,不知道在想什么,许言说了两遍,他才收回手,一边理着衣服,一边缓缓地走向许言。 一路上,气氛尴尬又诡异,许言沉默不语,叶云琛专注开车。她伸手抵在车窗边沿,一只手托着脸腮,幽幽地视线直勾勾地盯着窗外面从眼前一闪而过的风景,看着这些熟悉的风景,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回到别墅,许言刚一踏进别墅,就看见萧兰卿坐在客厅里看书。萧兰卿对书似乎有特别的执念,每当她有空闲的时候就会抱着一本书,细嚼慢咽地看,只要是书,种类就可以不限。 萧兰卿看见许言回来了,随口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不是和詹萌约好去逛街吗?” “哦,临时有点事,就回来了,熊熊呢?” “还没醒,你怎么无精打采的?” “有吗?”许言反问道。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看着你恍恍惚惚的。” “哦,没事,我可能是有点精神不太好,我回房间睡一觉就好了。” “那好吧,待会吃饭的时候再叫你,你好好地休息一下。” 许言恍恍惚惚地转身上楼,结果没注意回头的时候一头撞在了楼梯口的栏杆上,额头顿时红了一片。 “哎,言言,你没事吧?”萧兰卿起身走到她面前,担心的问道。 许言摆摆手,“我没事,就是太累了。” 见许言现在不想说,萧兰卿也就不在继续问,她站在楼梯口看着许言回到房间把门关上,更是担心了,便给陆正霆打了一个电话。 陆正霆接到电话结束了手上的工作就开车一路狂飙回家。他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客厅,看见萧兰卿,急切地问道,“怎么了?” 萧兰卿伸手指了指房间,把刚才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 闻言,陆正霆三步并两步,快速地回到房间里,就看见床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床中央稍微深陷,床单裹成一团,皱巴巴的。他走进了一看,许言就像是一直蚕宝宝,只露出一个脑袋,身体被裹得严严实实的。 陆正霆半蹲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撩开遮住许言脸颊的头发,露出她那张精致的小脸蛋,见她闭着眼,他不由得伸手捏了一下许言的鼻尖,用宠溺地语气说道,“宝贝,你这是怎么了?” 许言紧紧地闭着眼,仿佛身边没有这个人,沉默着不回答。 “宝贝。”陆正霆又轻声的哄着。 许言依然无动于衷,保持着原有的动作,一动不动,看的陆正霆心焦,他坐在床边,低头,视线紧紧地锁在许言紧闭双眼的脸上,头发凌乱地落在床上,为床单新增添了一抹颜色。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房间里只剩下安静的钟声犹如水流过时发出的声音,嘀嘀嘀,烧灼着两个人。 陆正霆极有耐心地坐在旁边直直地盯着许言,见她一动不动,又伸手去摸了她的头发,结果谁知许言竟然别过头往旁边一躲。 他的手僵在空中,正当他疑惑时,许言突然开口问道,“你刚才在什么地方?”  陆正霆的回答比许言想象中慢了半拍,“公司,卿姨说你心情不好,我就从公司赶回来了。” “从公司赶回来的?确定你不是从医院赶回来的?”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你不知道吗?”许言反问。 “言言,你刚才去了什么地方?”陆正霆紧皱眉头,问道。 “医院。”许言如是回答。 “我不是说过让你别去医院吗?” “陆正霆,你为什么不让我医院?是不是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担心我去了医院会不小心发现?”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让你去医院是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我会再一次伤害柯雅如吗?”许言无比愤怒地质问道。 陆正霆脸色一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扯到柯雅如?”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和她有关系,你说怎么会扯到她?陆正霆,是你演技太好,还是我太蠢?我都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了,你到底还要瞒着我到什么时候?如果没有流产这件事,你是不是要等着孩子出生了才会告诉我?” “你亲眼看见了什么?” “我说你是真的不到黄河不死心。”许言怒道,见他铁青着脸,她不怕死的又道,“陆正霆,现在柯雅如正是需要你的时候,你还是别待在这里了,赶紧去医院陪着她,你今晚也可以不用回来面对我,我正好也不想看见你。” “许言,你这是在赶我走?” “我只是在说一件你心里想做却没有做的事情。” “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人能拦着我!所以你现在是要把我推到柯雅如身边?你别后悔就行。”陆正霆话音一落,转身就走,干净利落,不留一分情 许言傻愣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被用力关上的门,“嘭”的一声,吓得她心跳不由得加速运动。她望着陆正霆离开的背影,一路回来都忍住没有掉眼泪,现在这眼泪却哗啦啦地往外冒。 抑制不住地从眼眶里流出来,许言抹掉眼泪,深吸口气,她不是想要把陆正霆推向柯雅如,而是她到现在都无法接受下午在病房外面听见的那段对话。 晚上吃饭的事情,萧兰卿上楼来叫许言,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就没有叫她起来吃饭,陆正霆下午那会出去后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她暗暗想到是闹了别扭。 陆正霆把宁西从家里揪出来,两个大男人待在酒吧里是帅瞎了这些如饥似渴的女人的眼,陆正霆禁欲般的气息引起众女不断抛媚眼,宁西邪魅中带着痞气,魅力和他不分上下。 宁西对那些跟他抛媚眼的女人都表现出了一脸嫌弃,淡淡地扫了眼就收回视线,身体坐的笔直,双手交叉环在胸前,陆正霆如是坐姿。他疑惑又郁闷,在家陪儿子,陪詹萌,这多美好的生活,现在却要坐在这里和他干瞪眼。 陆正霆有了柯雅如的教训,在外喝酒这种事他都尽量减少,宁西酒量和他半斤八两,也好不到哪里去。 宁西看了眼手机,詹萌见他不在了怎么都不打电话来问问,这让他觉得詹萌很不重视他的存在。 第319章 就是他 宁西满脑子都是詹萌的身影,这才离开她小一会儿他就思念得不得了。恨不得用绳子把詹萌拴在自己的腰间上,不管自己走到什么地方,詹萌都跟个膏药般地粘着自己。 他美滋滋地寻思要不要把这个想法付诸行动,一个穿着暴露又性感到爆眼球的女人摇曳着腰身,走着猫步,仪态是婀娜多姿,眼带桃花的走到他们这桌的面前,上身微微前倾,脖子下的丰满犹如呼之欲出,白花花…… 幸好宁西觉得自己的定力很好,要不然想这等尤物要是站在宁南面前,只怕早就会被吃干抹净。酒吧里昏暗的光线时不时从他的眼前闪过,尤物轻咬嘴唇冲着陆正霆眨了一下眼。 宁西好笑地望着无动于衷的陆正霆,见他一副我是君子的模样,就忍不住在心底腹诽,顿了顿,他朝旁边挪动位置,抬起手肘捅了一下陆正霆,打趣道,“美女都主动过来跟你搭讪了,你总得有点反应啊。” “滚。”陆正霆一字回答,语气冷淡,微怒。 因为酒吧里震耳欲聋的声音让这尤物没能清楚的听见陆正霆刚才说了什么,她会以为他是在夸奖自己长得美,毕竟她对自己的美色还有很有把握。 “帅哥,要一起吗?”美女笑颜如花地盯着陆正霆。 陆正霆低垂脑袋,一眼都没有看向她。宁西见美女面露尴尬,犹豫了几分,准备打圆场,谁知陆正霆冷着脸,声音比之前还要冷上几分,“你是谁派来的?” “……”宁西真相了。他一手捂住自己的脸,这货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就连说话都这么反常。 陆正霆依旧面无表情,似乎完全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很离谱,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慢慢地摇了一两下,放在嘴边抿了一口,在宁西认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然而陆正霆给他来了一次新体验。 陆正霆直接把抿了一口的酒直接了当地对准了美女的脸倒过去,浓浓的酒味缓慢地在空气里弥漫开来,美女僵硬地站在原地,抬眸望着自己头发上不断滴下来的酒,一点一滴地从脸颊上缓缓地脖子流进了双峰里。 宁西捂着脸,分开两指,露出一双眼睛盯着陆正霆,凑在他跟前,问道,“你干嘛对一个美女做这种事情?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美女不知道是听见了宁西的话而反应过来,还是冷冰的触感让她回神,她第一个动作便是双手抱住头,手指插在头发里,大声尖叫,“你,你,你……” “你太过分了!” 陆正霆冷睨一眼,爽快地一字回答,“滚。” “你以为是你是谁?不过就是长得帅,到底在傲什么?你凭什么随随便便地对人做这种过分的事!你太侮辱人了!” “美女,我劝你还是在他没有生气的时候赶紧离开这危险之地,要不然待会指不定他还会对你做更过分的事情。”宁西微眯着眼睛,笑嘻嘻地说道。 美女瞪了宁西一眼,一边拿纸巾擦拭着胸前的酒,一边骂道,“男人真他妈都是一个货色!长得帅有个屁用,典型的虚有其表!” 长得帅有个屁用?宁西歪着头,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长得帅的用处还真的很多,至少詹萌再想赶他走,但在她看着自己的这张脸时也会稍微的手下留情。” 陆正霆懒得理睬宁西的自言自语,自从詹萌对他放宽了政策,他就一天到晚都在嘚瑟,生怕其他人不知道詹萌正走在即将原谅他的路上。 宁南之前还为此嘲笑他,这初恋就把他吃得死死的,以后在一起,那宁家又会出现在一个妻奴,他再想到自己和徐苏,还好他可以避免这种情况。 宁西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然后倏地站起来,冲着陆正霆大声说道,“老大,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都快十一点了!不行了,我要回去,要不然萌萌和儿子找不到我该生气了。” 陆正霆翻了一个白眼,冷声道,“说得人家詹萌很稀罕你一样,自家人面前就别装了。” “陆正霆,你说这话就是专门来膈应我的是不是?萌萌不在乎我不紧张,为什么要原谅我?” “那还不是被你缠得无法忍受了?”陆正霆忘记自己刚才把酒都倒在那女人身上,现在下意识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杯,看见酒杯里空空如也,他又若无其事地把酒杯放下。 “陆正霆,你这么说我就不乐意了,萌萌要不是因为心里有我,也不会担心我会死缠难打,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对我心软,心里对我有情在。” “追女人什么没学会,就学会胡说八道和蜜-汁自信。” “行了,我给小嫂子打电话,让她来接你回去。”宁西拿起手机就给许言打电话,他这点小心思还真以为自己不知道,现在却装得跟个正人君子一样。 宁西揶揄地表情在脸上停留时间不超过一分钟,电话就自动挂断,许言没接自己电话,是什么意思? 他又打了一个,结果没有任何的变化。 陆正霆伸手抢走他的手机啪地一下放在桌上,“喝酒!” “我们俩酒量几斤几两还不清楚,还喝什么喝?”宁西没好气地说道。 “喝不喝?一个字。” “不喝。我送你回去。” 宁西走到陆正霆的面前,趁自己心情还算不错,赶紧把这借酒消愁的男人送回去,要不然他待会心一狠,直接把他丢在这里自生自灭。陆正霆被他强行拖起来,两个大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杨总,你瞧,刚才就是他往我身上泼酒,你闻闻,弄得人家一身都是酒味,这里啊,还黏糊糊地一点都不舒服,杨总,你可要为我出这一口气呢。” 宁西盯着去而复返的女人带着一大帮人一手挽着面前的男人的胳膊,一手直直地指着陆正霆,噼里啪啦地说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鼎鼎有名的陆总。”杨金宽不动声色地推开女人挽在胳膊上的手,向前走了一步,和陆正霆站得特别接近,语气里带着丝丝挑衅。 陆正霆倏地站直身躯,扬起头,就算他现在已感觉到酒意涌上心头,但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依旧如孤高的王者,高冷的气质隐隐透着霸气,清冷严肃的视线里透着肆无忌惮的轻视,看的杨金宽脸色很难看。 “手下败将也配和我说话?”陆正霆淡淡地说道。 手下败将这个说辞是有依据的。陆正霆和杨金宽不管是在明还是在暗一直都没有停止过斗争。加上陆正霆通过夏明辉的事情,找到了杨金宽当年也参与了那件事的线索。 两个人明争暗斗已是多年,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除却l项目暂时因为汞中毒调查的事情被搁浅,在以前陆正霆从杨金宽的手中抢走了不少的项目和资源,这些事情加起来都足以让杨金宽损失百亿。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莫过于陆正霆和杨金宽。 “陆总,我们倒是鹿死谁手还不一定,现在就下定论未免也太武断了?” “不管谁死在你手里,但是你最后一定会是死在我手里。” 宁西重新坐会位子,瞧着二郎腿看着陆正霆霸气侧漏收拾这群讨厌的人。 “话别说太早,陆总,想当年你大哥都没有斗赢我,就凭你?你觉得可能吗?” 闻言,陆正霆瞬间拧起了眉头,周身散发凛冽的骇气,就连一直在不断撒娇的女人在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时,都忍不住低眸小心翼翼地瞅着陆正霆,整个小心肝都不由得在颤抖。 “你说什么?” “想当年陆敬沉都输在我手里,你又以为你凭什么能胜过他而让我死在你手里?”杨金宽一说完率先哈哈大笑起来。 陆正霆紧握拳头,宁西瞥见,暗道不好。 陆正霆出手快如闪电,一拳狠狠地揍向杨金宽,而他好像是早有准备,整个人向后一仰,躲过他这一拳,却没有躲过依然快如闪电的扫腿。杨金宽单手撑在地上,才稍显的自己没那么狼狈。 只要有了一个人动手,这后面的人动起来手就干脆利落多了。杨金宽带来的人见自家老大被人揍了,仿佛是在瞬间全部出动,直接奔向陆正霆。 陆正霆见招拆招,宁西看着他在人群耍帅似乎是毫无压力,就思考要不要加入,就在这时,宁西感觉到兜里的手机在震动,他连忙拿起手机还以为是詹萌打来电话慰问他,结果一看名字是小嫂子。 他有些失望,懒洋洋地接起电话,“小嫂子。” “我在酒吧干什么?我看陆正霆这小子打群架。” “哦,不是他带人打群架,是他一个人单挑对面一群人。” “战况很激烈,很刺激。” 宁西激动地观察情况好仔细给小嫂子汇报,陆正霆见状, 直接把从过来的人一脚踹向宁西,他猝不及防地闪躲开,就看见那人落地时嘴里吐出一口血,抖动挂了几下就不动了。 在酒吧内引起群斗,这酒吧的负责人不疾不徐地从楼上走下来,准备做个和事佬,但在看清楚两边都是什么人后,他倒抽一口气,默默地让出道,让他们继续。 许言只听见电话那边很闹,要不是宁西扯开嗓子说话,她可能连他的话都听不清楚。 第320章 满足他 许言躺在床上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拿起外衣一股溜烟儿地冲出了别墅,在她出房间门的时候正好被萧兰卿撞见,这还没开口问她这么晚去哪里,这许言就不见了踪影。 她从衣兜里拿出车钥匙,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只看见汽车嗖地一下飞出去,宛如狂风席卷过,道路两边的树叶发出沙沙响,树叶飘动幅度大,要是她回头再来一次,这画面就该如冷风过境,剩下一片荒凉。 好在她是直接上了内环高速,加上是深夜,一路畅通无阻,许言直接把车速提到了120迈,这不仅满足了许言对速度的追求,还让她肆无忌惮地释放内心的压抑,进了市区,许言还是小心翼翼地把速度减缓。 她根据宁西发过来的酒吧地址,把车停在路边,一下车就感受到一路冷风嗖嗖地从西北反向吹过来,幸好她出来的时候拿了一件比较厚实的外套,现在穿在身上很保暖,就算是冷风直接灌进她衣领都无所谓。 她边整理凌乱的头发,边朝着酒吧走去。许言看着守在门口的礼仪小姐穿着单薄又露胳膊大腿的旗袍,瞬间没管住自己的鼻子,打了一个喷嚏,见礼仪小姐的眼神望过来,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下厚实的衣服,直直地进了酒吧。 酒吧内十分温暖,除却头顶上不断涌出来的暖气,还有震撼人心的音乐,在这刺激下,就算寒冷也会觉得燥热。至少她现在就深深地感觉到了燥热。 她穿过跳舞的人群,五彩斑斓的灯光好似一直跟在许言,她走到哪里这光就跟到哪里。许言从每个人身边经过时都会让周围的人忍不住停下动作,望一眼许言。 许言对这种打量的视线厌恶极了! 终于在一处角落里,她看见了不断跟她挥手打招呼的宁西。 许言冷着脸走到宁西面前,斜着眼淡淡地瞟了下坐在旁边椅子上,低着头不看她的男人,她默默地收回视线,直视宁西,“我看他也没什么事。” “谁说的,那是他低着头,你都不知道他那张帅气逼人的脸现在都已经变成了猪头脸了。”宁西夸奖地伸手想要勾起陆正霆的下巴,不过都被陆正霆无情的拒绝了。 见这情况,许言本来是不相信,可是现在看他如此抗拒,倒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还没见过陆正霆狼狈时候的样子,和好奇。 许言暗自想了想,绕了一圈桌子来到陆正霆的旁边,冷声道,“陆正霆,你哑巴了,你不说话我就走了。” “许言,你胆子肥了,敢这么跟我说话?”陆正霆说这话时依然低着头。 “那你想要我用什么样的态度跟你说话?陆正霆,我数三声,你要是不抬头,你信不信我立马转身就走!”许言放了狠话,宁西默默地在一边点赞。 陆正霆气急!以前都是自己吃定她,现在他们俩的身份完全就像是转变了,重点在于他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这么听许言的话。 他还没有想明白,感觉到许言离开椅子准备走了,他倏地抬起头,伸手猛地拉住许言的手,怒道,“谁准你走了?!”  陆正霆帅气逼人的脸还是存在的,只是右眼眼角那一大块青色让许言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熊猫这种可爱的生物。她憋住笑意,用力地甩开他的手。 “你干嘛?你想干嘛?还没有被人打够?” “是谁告诉你我被人打了?”陆正霆已经丢脸了,也不在乎再丢一次。他倏地站起来给了许言一个熊抱,整个人狗皮膏药一样黏在许言身上,他把头埋在许言的胸前,声音很低沉,说话时呼出的热气一阵一阵地从许言的脖子擦过。 许言一身的鸡皮疙瘩冷不丁地全都冒出来,她抖了抖肩膀,扶着陆正霆,厉声道,“你给老实点,别以为我来这里是找你的。” “你不来找我?”陆正霆拔高音量,质问道,不等许言回答,他又自言自语道,“在这个酒吧除了我,还有谁能让你出现?你告诉我,我让人把他杀了。” “你疯了!”许言被陆正霆的话吓得不轻,别看这二货喝了酒,脑袋不清醒,但做决定的事情,他的大脑就跟平时一样,不会让人看出他是喝醉的人。 宁西看了一晚上的好戏,把陆正霆交给许言就屁颠屁颠地回家去找詹萌和儿子了,谁知他赶到家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没钥匙,更悲催的是詹萌晚上的睡眠质量很好,平常这些打雷声,敲门声都对她没用。 他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冷到怀疑人生。 这压根就不是八九月的天气,简直就是提前步入了寒冬。 宁西从酒吧离开后,许言还陪着陆正霆在酒吧待了一会儿,才终于满足了陆正霆的要求,主动亲了一下他的嘴,这才罢休,然后任由许言摆布他。 “夏思悦,诶,你看那边那女人像不像你姐?” “我哪来什么姐姐,你别胡说!”夏思悦愤愤地说道。 “不是,我不是记得你有个姐姐吗?好像是叫什么夏言?是吧?” “你看见她了?”夏思悦放下酒杯,问道,“她在什么地方?” “喏,看见没?就在那边角落的位子,夏思悦,你姐是不是现在都是陆氏的老板娘了吧?” 夏思悦瞪着身边的朋友,“你十多年没有回来了,发生了许多事都是你不知道的,他呀一嫁进陆家就跟我们家脱离关系了,现在她可是攀上了高枝,哪里还会记得我这个妹妹?” “不会吧?” “你不相信的话改明我给你找份报纸,虽然她是我姐姐,本不该说她坏话,可有时候就连我都看不下去。”夏思悦掩去眼中的恨意和嫌弃,故作难过地说道。 “在夏言还没有出现之前,陆正霆是有女朋友的,不过我也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夏言突然就会认识陆正霆这样的人,后来没过多久,就传出她和陆正霆在一起的事情。” “后来呢?” “后来,陆正霆的女朋友听见传言还在私底下找过夏言,不过听说夏言还是和陆正霆在一起,反倒是柯雅如出现的次数少了。” “再后来,她怀了陆正霆的孩子,以孩子要挟,逼着他娶了自己,昨晚不是还在报道柯雅如流产的事情吗?这其中就有许言的杰作,要不是她开车去撞柯雅如,柯雅如又怎么会流产?” “真的吗?” “我骗你做什么?我爸当时知道这消息不准她再去纠缠陆正霆,可是在她的心里,可能认为有了陆正霆为她撑腰,她就可以肆无忌惮,不再惧怕任何人,所以啊,当场就跟我爸断绝关系,现在的她根本不叫夏言,而是叫许言。” “天啊,你要是说的都是真的,这女人该多有心机才会走到这一步。” 夏思悦凝视角落里的许言,冷声道,“她一直都很有心机,只是你们看人总是看表面,就忽略她的内心。” 许言是有感觉到一道仿佛带着怨念的视线直直地落在自己的身上,只是她现在忙着搀扶眼前这个混账男人,所以她也没心情来寻找。 “宝贝,你为什么总是跟我生气?”陆正霆沉沉地说道,言语中让许言感到了些许的委屈。 闻言,她竟有些出神。 “宝贝,你抱着我。” 许言翻了一个白眼,扬起手一巴掌拍在陆正霆的头上,咬牙道,“陆正霆,要是被我发现你今晚是在装醉,专门来折腾我的,你就死定了!我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你!你最好是真醉!” 她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陆正霆照样耍花招来折腾许言。 花了很大的力气,许言才总算把陆正霆平安地带回家,一路把他扛在肩上,吃力地上楼,再把他狠狠地摔在床上,她没站稳,又被陆正霆的双腿夹住,无法动弹,猝不及防地后仰,倒在陆正霆的身上。 她的后脑勺不偏不倚地撞在陆正霆的鼻子上,鼻尖的位置瞬间变红,许言慌忙站起来回头望着眉头紧锁的陆正霆,尤其是在看见他鼻尖时,差点发出杠铃般的笑声。 翌日。 陆正霆缓缓地睁开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脑海里开始倒带昨晚发生的所有事,大概的事情他还有印象,不过为什么他的头会这么痛,跟宿醉的感觉不太相同。他疑惑地掀开被子,下床去了洗手间。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傻逼样,顿时气得想杀人。眼角的淤青还没有消散,鼻尖微红,一点都不符合他平时的高冷气场,这跟宁南那货一脸小受的模样有什么区别?他一激动,这脑袋就忽地一疼。 陆正霆缓缓地拨开头发左边的地方,果不其然地在那个位置有了一个跟小拇指半大的包,他伸手去摸一下,这痛感瞬间变得让他倍感深刻。 宁西! 被念叨的宁西突然打一个喷嚏,为了让詹萌感动,他可是硬生生地在门外蹲了一宿,就等着第二天詹萌看见自己这模样,感动心疼到痛哭流涕。 然而,当詹萌打开门,看见门外可怜兮兮的宁西,她拧起眉,吸了口气,问道,“你又去喝酒了?” “这不是陪陆正霆吗?喝了一两杯,绝对没多。” “你在这里蹲了一宿?没带钥匙?怎么蠢成这样?儿子不会随你吧?” 第321章 不是别人 陆正霆没去公司,因为鼻青眼肿。肖助理接到陆正霆的电话是一脸懵逼,他拿着当天急需处理的所有文件来到家里,在客厅里看见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电视的许言,尊敬地打了一个招呼就往二楼的书房走去。 肖助理瞥见陆正霆此时的模样,瞬间被吓住了。这这这,模样还真的是惨不忍睹。他担心自己碰到雷区,便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小心翼翼地把文件递过去,然后站在旁边等着陆正霆的下一步吩咐。 公司所有在进行中的项目目前都没有发现问题,也都很顺利。陆正霆板着脸大笔一挥,在文件署名的地方落下自己的大名,然后合上文件,冷眸甩在肖助理身上,“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陆总,你确定不需要我吗?” “滚。”陆正霆厉声道。 肖助理吓得屁滚尿流,撅起屁股在陆正霆还没有动手欲望的时候快速地溜走。许言提高见楼上咚咚的声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对上肖助理的眼神,许言瞬间明了他眼中所代表的含义。 她默默地收回视线,专注地看着电视,没有人发现她的嘴角在偷偷地向上扬。 陆正霆一整个上午都呆在书房里,中午下来吃饭的时候,正好熊熊醒着,许言快速地吃完东西就抱着儿子玩,陆正霆深冷地目光紧紧地追随着许言和儿子的背影,萧兰卿走在他的对面,顿时噗地笑了出来。 “待会吃完饭,带熊熊去后花园玩玩玩,他现在刚学会走路,就特别喜欢走路。” 陆正霆犹豫了一下,又听见萧兰卿说,“正好趁着熊熊在,和言言联络联络感情,虽然我不清楚你们又闹什么矛盾,但言言喜欢你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 吃过饭,陆正霆听萧兰卿的话领着不情不愿地许言和欢天喜地地熊熊直奔后花园。这个后花园是根据许言当年的构想建造的。所有的画面都和她脑海里的一模一样。 后来,许言很少会再出现在后花园,她看着不远处玻璃房里那盛开的花朵,顿时心中感慨万千。 “妈妈,走,走走……”熊熊的小手紧紧地抓住许言的食指和中指,想要拖着许言继续往前走。 许言愣了一下,面露倦意,“熊熊,你想不想睡觉?” “走走走……” “宝贝,爸爸陪你。”陆正霆蹲在熊熊的面前,伸手把他揽在怀中,深深地看了许言一眼。 许言就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正霆牵着儿子的走不停地在草地上来回的走,她站得有些久就觉得腿有点累。 她下意识地走到秋千处,坐上去吊着双腿,轻轻地任他自己摇动,歪着头靠在吊绳上,许言望着远处嬉笑打闹的画面,笑了笑,那些所有不愉快的事情都暂时被她丢在了脑后。 趁着还能快乐的时候,她总要珍惜。 和煦的微风轻轻地拂过脸颊,许言缓缓地闭上双眼,嘴角微弯,秀长的青丝随风飞舞,垂在前额的头发半掩那张未施粉黛的脸颊…… 阳光正好,蓝天白云,碧绿草地,鲜艳花海,被藤蔓缠住的秋千的吊绳,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副油画,加上秋千上那昏昏欲睡的女人。 悬空的双腿微微荡漾,青丝飞扬,一切事物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的美好。 美好得让人记忆深刻,难以忘怀。 陆正霆每次想起这个画面,心里就充满了温暖,宛如炽热的太阳散发出来照射大地的温暖阳光,使他取驱走寒冷。 当一抹幽幽斜阳洒下来,许言才缓慢地睁开眼睛,再看天空已经变得有些暗沉,太阳下山残留在天边的那一抹晚霞将整个江城有些暗沉的天空照出了些许的色彩。 许言环视四周,没有看见陆正霆和儿子的身影,她顿感纳闷。从秋千上跳下来,她往玻璃房那边走了几步。 陆正霆穿着白衬衫,袖口的扣子解开后将衣袖卷起来,折叠了几遍。他坐在一张木质椅子上,一只手握着画笔,一只手托着色板。他太入神,许言靠近他都没有察觉到。 “你还会画画?”许言看着画板,十分诧异。 闻声,陆正霆头也没回地回答道,“没有我不会的东西。” “那你会生孩子吗?”许言翻了一个白眼,幽幽地反驳道。 陆正霆愣了一下,“我能和你制造孩子。” “流氓!” 陆正霆轻笑一声,继续握着画笔沾染水彩在画板上补充画面。许言凑近了仔细地看,发现他的画比他的人简单多了,至少一眼就能看见他所传达出来的感情,不用她琢磨瞎猜。 在色彩上,陆正霆用色很大胆。有些颜色在许言的眼中是觉得比较难搭配的,但不知道陆正霆用什么颜色在中调和了一下,就变得还不错。 许言从一旁挪了一张椅子过来挨着陆正霆坐,一句话也不说地盯着他画画。作品完成后,她看着画面深感熟悉,许言指着画中的玻璃房,问道,“这个玻璃房和我们家的好像。” “还有,这个秋千……” “这,这是……我?”许言惊讶地望着画中坐在秋千上打盹儿的长发美女,不敢相信会是她。 “这就吃惊成这样?”陆正霆突然说了句极其煞风景的话,不过还好,并没有影响许言现在的好心情。 这幅画还得挂在这里吹吹风,要不然这色彩干得慢。 许言哼着歌,一路心情愉快地跟着陆正霆离开玻璃房。晚上睡觉前,许言还想去玻璃房再看一眼画板,可是她又不想动,最后还是懒惰战胜,她洗完澡他跟在床上,无聊得在网上开始搜索陆正霆这三个字。 这些网友都没有亲身跟陆正霆接触过,怎么就把他夸得天花乱坠? 许言看了眼一些网友对陆正霆的评论后,觉得好像花痴更多,索性就退了网页。 就在此时,陆正霆突然很严肃地从书房来到房间,神情严峻地盯着许言,幽幽地说道,“言言,来书房。” 许言莫名其妙地望着陆正霆的背影,还是跟着他去了书房,不过这心里的预感似乎不是很好。 书房。 陆正霆把电脑上的文件打开,就忽然转身目不转睛地盯着许言,直接了当地问道,“你是不是去过医院?” 许言心里一咯噔,反问道,“你知道了?” “我不是告诉过最近这段时间别出现在医院吗?” “柯雅如流产是我的原因,我去医院看看她这也不犯法吧!”许言不怒笑着说道,顿了顿,她话锋一转,“你总是阻止我去医院,是不是担心我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你这话什么意思?” 闻言,许言怔愣了半响,低眸敛了眼陆正霆的认真脸,欲言又止,如果说她知道所有的事情,这就意味着自己和陆正霆的感情快要走到尽头了,如果她不说,就只能一直都当一个傻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你到底知道什么?”陆正霆不耐烦地又问了一遍。 许言抬起头,就算她贪心吧,她总是不想太快结束这段感情,她似乎比以前更爱陆正霆。 “我就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 “对,我就是随便说活,陆正霆,你反应这么大,难道医院里真的有我不该知道的事情?”许言试探性地说道,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忐忑不安,因为陆正霆的眼神实在是太有穿透力,总能看透她内心的想法。 陆正霆抿着唇,“你自己过来看。” 许言不明所以地走过去,在看见叶云琛把自己拥在怀中走出人群时,她倏地回头看着陆正霆,当时记者拍照的时候她是知道,但是又没办法去阻拦,更何况当时她心情难过又复杂,只想能快点离开。 不过她一直都以为是这些记者觉得不足以成为热门话题,所以就没有曝光出来,可现在却突然曝光出来,许言猜不透记者的想法,这事都过去几天了,热度也没刚开始高。 “看完了?”陆正霆冷声问道。 “恩?”许言总感觉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儿,她又弯腰继续翻开下页内容,这不看还好,这一看,许言瞬间怒了! 许言疑是被陆正霆抛弃,深夜酒吧买醉,与陌生男子拥吻。 靠。这群标题党。她看了下文字内容,记者居然能把照片中的男人认成叶云琛,还疑是,许言觉得自己要是死的早那也是因为这群想象力无比丰富的记者。 许言把酒吧里被拍下来的照片放大来开,她突然开口问陆正霆,“陆正霆,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你和叶云琛见面了?” “恩,在医院被记者围攻的事情,叶云琛突然出现了。” “突然出现?”陆正霆冷笑一声,显然不相信。 许言皱了皱眉,“陆正霆,你是不相信我?你也认为跟他们写的一样?”顿了顿,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把照片停留酒吧的那张,又问了句,“酒吧这个呢?你怎么看?” “你说呢?” “我说不是叶云琛,你相信我吗?”许言不确定地问道,因为她现在不确定陆正霆那天晚上有没有喝断片,还有就是,有没有因为那用力地一撞,把脑子撞坏。 陆正霆睥睨了许言一眼。许言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咬牙怒道,“不管你信不信,这张照片里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你!” 第322章 全都告诉你 书房里安静得仿佛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许言一身正气地站在陆正霆的面前,她问心无愧所以脸上完全毫无惧色,陆正霆抿着唇,神情严肃得让人的一颗心仿佛都揪着。 那天晚上的时候,他是记得,只是他现在疑惑地是谁在背后针对许言。瞥见许言看自己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前面的烂摊子他还没有收拾干净,在这个时候要是再让许言对他失望,这他就悲催了。 “你不相信我的话?陆正霆,我现在特别后悔那天晚上为什么要在接到宁西的电话就屁颠屁颠地去酒吧,你就是一头猪,每次都不相信我!猪都比你聪明,你知道吗?” 堂堂一个公司董事长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说是猪,他简直忍不住掐死眼前这个不知死活来挑衅自己的女人。 许言说完垂下眼帘,陆正霆听见一丝细微的抽泣声儿,顿时脸色一变,恨不得给自己甩上一巴掌,他小心翼翼地把许言拉到怀里,轻声哄着,“我当然知道照片里的人是我,宝贝……” “你知道?”许言倏地抬起头,怒气冲冲地瞪着陆正霆,掏了掏耳朵,再次确认问道,“我刚才没听错,你是说你知道?是吗?” “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你既然知道还来质问我!” 陆正霆死死拽住无比激动的许言,把她箍在胸前,下意识地拔高了音量,“我只是在思考在背后动手脚的人是谁?你冷静一点。” “冷静!你让我冷静?那现在换我问你,你和柯雅如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正霆,你最好别骗我!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尤其是你!” 陆正霆认真地思考了半响,他强行拖着许言,坐在椅子,然后再趁机逼着许言坐在他的大腿上,“很多事情,我跟你简单解释,你都会不相信,我给你看点东西,你就明白了所有事情。” 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许言,的确是陆正霆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只希望许言在知道所有事情之后可以不用再和之前一样横冲直撞。 许言装模作样的挣扎了几下,见自己越是挣扎,陆正霆就箍得越紧,都快勒得她窒息了。 “言言,你看。” 许言不明所以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向电脑,指着屏幕上满屏的资料,突然在其中看到了许光,自己父亲的名字,她顿时紧张起来,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瞬间,许言的大脑就像是停止了转动,她呆滞地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似乎是在慢慢地消化这些内容。 陆正霆深感许言内心的震惊,不由得伸手抚摸着她的后背,沉声地问道,“你现在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你居然一直都把我瞒在鼓里!归根究底,你还是一点都不相信我。” 陆正霆不知道如何来形容自己内心的复杂,之前一直瞒着许言是因为他还没有得到确凿的证据…… 许言这次好似能猜到陆正霆在想什么,气愤地从他对大腿跳起来,双手抱胸地站在旁边,“你不就是嫌我碍事?担心我会破坏你的计划,是吗?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惹事精,一个麻烦精?是不是?” 面对许言的上纲上线,陆正霆有一万句想骂人的话要说。他霸气地握住许言的手,不准她说话,不准她动。 “少知道这些事情是对你安全的保证,我现在不是也告诉你了吗?” “那不是被逼无奈才告诉我吗?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情,你一定会继续瞒着我,说不定就算事情都解决了,我还不知道原来发生过这种事。” 许言看完陆正霆给她看的东西,这才算是真正的对六年前的事情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原来当年陆敬沉,也就是陆正霆的大哥掌管公司的时候,夏氏还只是一个物流小公司,许言的父亲就是死在当年公司专门用来囤货的仓库,因为一把大火毁了一切,这边的仓库也就被人渐渐遗忘。 谁知在十年之后,陆敬沉看中了废弃仓库旁边的一块地皮,并且买了下来。 陆正霆回忆起以前的事情,脸色布满阴郁,“我记得当时大哥回来后发现有些地方不对劲儿,准备调查,再后来……” 许言听着认真,在她的印象里,已经记不太清楚当年发生的所有事情,从她记事以来,萧兰芝始终都对许光的事情闭口不谈,所以她也是无从得知,只能凭着记忆深处所残留下来的模糊画面回忆许光的模样。 “十六年前,仓库失火,导致两人死亡的事情闹得很大,所以根据这件事情,顺着这个方向调查,在调查到一些蛛丝马迹的时候,大哥就出事了。” “这就难怪你之前为什么一直紧盯着夏明辉不放了。”许言幽幽地说道。 把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仔细思考,就会发现很多的问题,几乎全都跟夏明辉沾边。 许言问道,“我爸的死和夏明辉有关系,现在听你这么说,那些证据只怕早就被他毁了。” “除了他,还有一个人手里掌握了证据。” “谁?” “杨金宽。” 许言发出吃惊地声音,“你确定吗?” 陆正霆见她有些疑惑,索性又跟她说起陆敬沉和杨金宽当年的事情。 “八年前,大哥在读书时认识了柯青岚,两个人一见钟情,迅速坠入爱河。他在江大呆了一年,后来出国留学,两年后回来直接掌管公司。谁知柯青岚毕业后竟然在陆氏上班,两个人重逢,便又在一起了。” “哦,正如你所想,因为门不当户不对,所有母亲极力反对。” 后面发生的事情许言感觉自己不用再继续听他说都能大致猜到蒋明秀处理这件事的方法,毕竟以前她也是如此对自己。 “公司就因为这样才规定禁止办公司恋情吗?” 陆正霆嗯了一声,“当年大哥本以为柯青岚怀孕了母亲便会松口,没想到还没有等到母亲松口,他就死了。” “那柯青岚呢?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看见柯青岚?而且这跟杨金宽有什么关系?” “柯青岚在生小晗的难产死了。” 许言吸了口气,有些懊恼,这听了陆敬沉的事情,许言这心里颇不是滋味,更多是心疼小晗。 “小晗知道吗?” “不知道,至于杨金宽,当年他是喜欢柯青岚的。”在陆正霆的记忆里,闹得最为轰动的事情就是因为柯青岚,两人结下梁子,这也就形成了现在陆家和杨金宽之间的敌对关系。 “杨金宽知道小晗吗?” “小晗从出生就是对外称他是我儿子,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我也很心疼小晗。不过那柯雅如又是怎么回事?” “她去年和杨金宽搭上线,你还记得去年项目泄露的事吗?当时就是她在背后设计你……” “我这不是得感谢你吗?要不是因为你,柯雅如会如此针对我吗?”许言没好气地说,柯雅如给她穿小鞋也不是一两次,只是关于公司项目泄密这种事情,许言只想说这柯雅如是有多恨她,才会弄出这么一大手笔。 “那你当时知道吗?”许言扬起脸,微微一笑。如果陆正霆敢说知道,她就敢把他当场掐死!她当时面对那些媒体的刁难和那些流言蜚语不知道有多难过,虽然事情最后还是解决得比较完美,但那种憋屈许言是永生难忘。 “当时不知道。还有……” “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许言担心陆正霆说一半剩一半,连忙凑过去,十分认真地盯着他,“你现在把全部事情告诉我,我或许可以考虑原谅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哼哼,如果你还要瞒着我,那你就死定了!” 陆正霆好笑地抿着嘴,“倒是有一件事,你知道了总归是可以在某天发生的事情做好准备。” “什么事这么严重?”许言紧张忐忑。 顿了顿,陆正霆双手圈在许言的腰上,把头埋在她的秀发里,深吸一口气,嗅着头发的淡淡香气,说道,“柯雅如给我吃了一种东西,可以使人失去了自主意识,简单点说就是在某种特定情况之下,情绪容易失控……” “那不就是跟个神经病一样吗?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是这意思吧?”许言面无表情地说道,她想了想,挑眉揶揄道,“看来这柯雅如是爱你爱到了疯魔,居然能想出这种方法,跟他比,我就自愧不如了。” 说风凉话的感觉还不错,许言睨了眼陆正霆,“在所有爱你的女人里面,只有我是爱你的,因为我不会伤害你。” 闻言,陆正霆的头搁在许言的肩上蹭了一下,心里被她的话温暖到了。 许言偏头低眸瞅着,“你还有治吗?” 陆正霆冷哼一声,“只要你不要让我看见带有刺激性的画面就不会发生任何事情。” “刺激性的事情?比如?” “少跟其他男人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 “叶云琛会出现在医院我根本就不知道。”许言忽然想起了在病房外面听见的话,又道,“那你那天下午出现在病房里,其实只是做戏给柯雅如看?她所说的那些事也都不存在?” 这一说,弄得陆正霆疑惑不解,“什么事?” 第323章 任九的身份 许言把自己大约还记得谈话说给陆正霆听,结果得到陆正霆的质问,“你相信了?这就是这一段时间以来你对我爱理不理的最重要的原因?” “呃,难道这个原因还不够重要吗?陆正霆,你知道我当时听见这些话时心情有多复杂吗?”许言眨了一下眼睛,义愤填膺地说,表达自己的不满。 陆正霆紧皱着眉头,看来在许言的身后还有跟屁虫,要不然怎么会清楚的知道许言的行踪,并且告诉柯雅如。他寻思着安排在许言身边的保镖,那些都是肖助理亲自挑选出来的精英。 这些精英所代表都是百分之百的忠心。 “陆正霆,你在想什么?”许言捅了一下他的胳膊。 萧兰卿抱着熊熊站在书房门口,腾出一只手曲着手指轻轻地在门上敲了几下。许言闻声走来打开,门一打开,就看见熊熊突然前倾身体直往许言身上蹭,见状,萧兰卿忍不住笑了笑。 “熊熊一醒来就朝着要找妈妈,所以我就把孩子给抱来了。” 许言小心翼翼地把熊熊抱在怀里,望着萧兰卿微微一笑,“卿姨,我怎么发现熊熊开始有些粘我呢?” “你是孩子的妈妈,孩子不粘你,还黏谁呢?”萧兰卿好笑地说道,“我去厨房看看,待会熊熊饿了,还得吃奶呢。” 许言点点头,抱着儿子转身走到陆正霆身边,熊熊一看见陆正霆就开始莫名的流口水,然后又改变目标,非要让陆正霆抱,许言笑哈哈地把孩子递给眼神里带嫌弃却又不得不把孩子抱住的男人。 陆正霆有严重的洁癖,然而儿子就好像老天派来挑战陆正霆的,记得上次,萧兰卿要给他系上尿不湿,可是人熊熊死活不乐意,在床上爬来爬去,跟萧兰卿躲躲藏藏。 后来陆正霆回来的时候,熊熊非要找他,陆正霆把他抱在怀中不到一分钟,顿时感觉到衣服突然变得湿漉漉的,他脸色铁青地把儿子放在旁边的沙发上,低头看了眼衬衫。 他深吸一口气,怒吼熊熊的名字,而熊熊却装作没有听见,自顾自地在沙发上慢慢地爬行,眼看他的身体在沙发边缘,在他险些摔下来的瞬间,陆正霆眼疾手快地接住。 他轻松一口气,熊熊却突然放了一个屁。 如果这人不是他儿子,陆正霆能立马把他就地正法! 许言抖了抖肩,她一直都以为儿子是故意来折腾陆正霆的,为了避免这次他再去挑衅陆正霆,许言的视线紧紧地跟随着陆正霆抱着儿子晃动的动作。 瞥了眼许言,陆正霆鄙视又嫌弃,沉声道,“你在做什么!” “我怕你一气之下把儿子揍一顿!” “我不会!” 这话刚说完,就见熊熊握着拳头一拳打在陆正霆眼角淤青还没有散的位置,力气不大,不会很痛,但陆正霆脸上的表情却逐渐地变得极其严肃! “陆正霆,你要是敢揍儿子,我就揍你!”许言快速地指着儿子说道,她也很纳闷,这混小子为什么总是喜欢去挑衅陆正霆,和他在作对。 许言见他怒气难消,连忙冲过去从他的手里抢走儿子,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冲出书房,留下哭笑不得的陆正霆惊讶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陆正霆低眸瞅了眼衣袖上的唾沫印迹,这是儿子太爱他了吗? 许言和儿子离开后,书房里又恢复了一片安静。陆正霆的手机突然在此时震动了一下,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看了下。 今天早上曝出许言在酒吧和陌生男子拥吻的事情,他已经让公关在最短的时间里处理,并且也迅速地了消息。不过,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发现也有人在封锁消息。 这人似乎是在保护许言。 陆正霆微眯着眼睛,沉着地思考,肖助理打来电话,他面无表情地接起,“处理完了?” “陆总,有人比我们快一步把事情处理好了。” “知道是谁吗?” “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不过对方藏得很深,一时半会不容易。” “尽快把这人的消息找出来。” “陆总,你说会不会是叶云琛?” 叶云琛没有这么大的手笔也没有这么大的权利可以掌握江城所有的媒体,能封住这些媒体的人在江城而言,出了他们陆家和徐家,就剩下冯家,以及杨金宽。 冯家跟许言并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根本不会存在他们会出手来保护许言,而杨金宽只会落井下石,将舆论推至高点,使事情越乱。 陆正霆在脑海里把这些事情串起来想了一遍,挂了电话没多久宁西又打了电话过来。宁西一直都在找可以和陆正霆身体里的药物产生抗体的药。 宁西把玩着手指里这一小瓶的药物,笑着说道,“你最近睡眠怎么样?” “不太好,情绪还能暂时控制。” “之前给你吃的那些药到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作用,我这次又给你重新带了一种药回来,试试效果。” 宁西丝毫没有觉得这是在把陆正霆当成小白鼠。柯雅如给陆正霆吃的药在市面上还没有出来,陆正霆估计应该还是在试验阶段,如果这种药流行在市面上,无疑是一种慢性-毒药。 人体服用后,就会逐渐地侵蚀人本身所产生的营养供养,乃至侵蚀人身体内部的各种神经,当然这一切的变化都不会让人痛楚,而是在无形之中慢慢地进行…… 这种药品的好处其实和毒品差不多。 宁西本来就准备开车来别墅找陆正霆,所以在电话里也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下,最后还是得当面才说的清楚。 许言看见宁西的出现,有些许的诧异。宁西走到熊熊面前,半蹲身体伸手在他的脸颊轻轻地捏了一下,就在瞬间,熊熊倏地握着拳头,用力地砸在宁西的脸上。 宁西郁闷地抬眸望着笑着流口水的熊熊,默默地说了一句,“还是小晗乖一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不会揍我。” 熊熊听见小晗两字,又挥舞着拳头,咿咿呀呀地喊着,“咯咯……” 在这个家里没有人比小晗更宠熊熊。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有次熊熊不小心把小晗最喜欢的玩具弄坏了,家里的佣人瞬间倒抽一口冷气,那玩具他们做清洁时不小心摸了一下都被小少爷折磨了许久。 当天下午,小晗在学校放学后溜到这里,知道自己最喜欢的玩具被熊熊弄坏,不仅没有大怒,这完全就跟之前是两个极端的态度。 说好的全球限量呢?说好的勃然大怒呢? “这么小就知道哥哥,我们这些天天给你买礼物的叔叔都被你忘在脑后了。”宁西想起自己还有正事,逗着熊熊玩了一会儿就大步地去了书房。 许言望着宁西若无其事的表情,隐隐觉得陆正霆这二货还有事情瞒着自己! 书房内。 宁西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挑眉瞅着面无表情的陆正霆,“这药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才让他们研究出来的。” 陆正霆睨了眼宁西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面上,伸手拿在手里看了下。 “你对今早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今早小嫂子再次荣登上报的事情吗?你这不是已经让人全面压了下去?” “不是我。有人先我一步。” “你怀疑这人是冲着小嫂子来的?还是为了保护小嫂子?”宁西摸着下巴,认真地问道。 江城城郊,任九很少会出现在这边的别墅里,因为站在他现在所站的这个位置可以十分清楚明了地看见远处被杂草所掩住小路,隐藏在其中的废弃仓库。 他抬手指着远处,眼神里带着狠狠地恨意和痛苦。 “九爷,事情已经压下来了。” “恩,陆正霆那边有什么反应?” “他的人在调查。” “暂时别让他找到我们的资料。”任九幽幽地说道,他之所以插手许言这件事,那是他一直都有安排人跟踪夏明辉一家人,在知道夏思悦想要败坏许言时,一时没忍住。 现在暴露自己还不是一个好时机。他要的是把夏明辉这些年所拥有的东西全部摧毁,而现在时机尚早。 “九爷,是少爷打来的电话。” 任九接过地地电话,“少爷。” 费恩斯传出轻轻地笑声,“九叔,你这边的事情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北城出事了吗?”任九说完这话顿时觉得自己说的不对,以费恩斯果断的处事手段,可比自己干净利落,狠绝多了。 任九把江城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对许言的事情直接是一笔带过。费恩斯笑了笑,最后只说了句,“尽早结束这边的事情回北城。” 任九挂了电话,目光又盯着前方的仓库看了半天。 回忆是残酷的,他却需要每时每刻地提醒自己。 在这里一直待到天黑,他才离开,司机开车再回到市区。 第二天,他没想到陆正霆会这么快就找到自己。 “陆总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的快了许多。” “你是北城费家的人,却出现在江城,之前夏明辉的事情是你的手笔,现在又因为保护许言,而暴露自己的身份,任九,你的身份……”陆正霆的话没有说完。 任九的脸色却发生了些许变化,不过这都没有逃过陆正霆的眼睛。任九淡定地回望过去,问道,“陆总认为我的身份是什么?” 第324章 突然的演戏 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直接,大家都心知肚明。任九便是这样。陆正霆欲说未说的话,让他的心里默默地有了一丝警惕。 陆氏集团。 陆正霆坐在办公室里发了些许呆,许言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他做起事情来也没了之前的那些顾虑。今天是柯雅如出院的日子,此时许言打来电话,询问他是否要去医院接柯雅如。 许言说这话总是带着笑意,陆正霆总能在许言的言语中感受到一丝欣喜和刺激,他抬手抚摸额头,冷声道,“言言,你很激动?” “当然,我没有很激动,你放心我会配合你,做戏做全套,这道理我还是懂的。”许言捂着小嘴,偷偷地笑道。 下午三点左右,陆正霆准备出现在医院,果不其然在医院住院部的大楼门外蹲着一群记者。陆正霆命令司机直接开进停车场。许言坐在陆正霆的身边,单手支撑着下巴,轻笑道,“待会该有好戏要上映了。” “宝贝,你现在的状态看起来似乎很期待。” 许言刚想说,这些人都巴不得看自己被你抛弃的样子,自己当然也期待上演这么一出戏给他们看呀,不过这话她是不敢说,因为这个主意还是她给陆正霆出的,想起当时陆正霆听后铁青的脸色,顿时泄了气儿。 “下车了。”许言打开车门,率先走下车,回头一看,陆正霆依然端正地坐在车里,脸色难看地盯着自己一动不动。 “陆正霆,你快点下车啊,柯雅如现在应该正在病房里等着你呢。” “回家!”陆正霆突然低声地说道。 闻言,许言嘴角一抽,见陆正霆想要把她抓上去,她连忙向后退三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说,“陆正霆,大丈夫做事,不拘小节,你干嘛现在变得这么婆婆妈妈?” “行了,你可别墨迹了,刚才让你在路口停车,你不同意,害得我现在还得往回走。” “你这么说还委屈你了?”陆正霆不满地瞪了下许言。 许言摆摆手,“不委屈,不委屈,你赶紧去吧,要不然待会这计划就该泡汤了。” 话音一落,许言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开车库,留下司机呆呆地坐在副驾驶,陆正霆就一脸阴郁地睨了前面司机一眼,理了理泛起褶皱的衣服,打开车门,漫不经心地走向前面的电梯。 电梯正好就在负一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陆正霆面无表情,没有人能从他的表情看出他在想什么。等电梯自动停下,他微微抬起头,迎面走来几个穿着护士服的女生,只见她们打量的视线毫不掩饰地瞅了过去,他顿时变作严肃脸。 几个小女生被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骇气吓得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低着头从他的身边快速走过。 专门照看的柯雅如的看护在看见陆正霆时,脸上连忙堆满了笑容,小心翼翼地站在墙边,“陆总,你来接柯小姐了。” 陆正霆点点头,冰冷的目光落在柯雅如身上,她满心欢喜坐在床沿边,在旁边的地上放着她住院以来所需要的生活用品,他低眸敛了眼,沉声说道,“手续办完了?” “肖助理应该差不多办完了,走吧。”柯雅如从床下高兴地跳下来,双腿落地的时候不小心没站稳,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陆正霆眼疾手快地握住柯雅如的手,让她的身体有了一个支撑点,这才避免了和地面的亲吻。 柯雅如娇羞地盯着陆正霆握着自己的这只手,翕动着嘴,微微抬眸,轻声说道,“正霆。” “恩,没事,我们就离开这里。” 陆正霆松开柯雅如的手,向前迈了一步,走出病房就看见肖助理手里拿着一堆纸从电梯口那边走过来。 肖助理眼尖地看见站着不动的陆正霆,顿感诧异,昨天陆总不是说了自己今天有事不会来接柯雅如吗?这怎么又出现在医院了?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陆正霆的面前,“陆总,你怎么来了?” “事情办好了?” 肖助理微微一愣,“都办完了,现在可以马上出院。” 陆正霆轻声嗯了一声,跟着出来的柯雅如冲着肖助理淡淡一笑,温婉又得体。她选择与陆正霆并肩而站,声音轻柔得有些柔弱,“正霆,我还以为肖助理来接我,你就不会来了呢。” 陆正霆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沉声道,“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就来了。” “那她不会介意吗?”柯雅如小心翼翼地问道,目光却是追随陆正霆,希望从他的脸上看见自己想要看见的表情。 面对柯雅如的试探,陆正霆嘴角微弯,勾起冷笑,“别提她。” 闻声,没有引起柯雅如的反应,反而引起了肖助理的诧异。他没记错昨晚陆总命令自己来医院接柯雅如时,在电话里还能听见许言的声音,感觉两人的感情应该没出什么问题嘛。 肖助理深深地感觉到自己身为单身狗不明白他们这些谈恋爱的人的想法。一天一出戏,他每天都过心惊胆战,犹如坐过山车。 住院部一楼大厅。 柯雅如跟在陆正霆的身后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那些藏在各处的记者蜂拥而至,将那天围堵许言的场景再次重现,只不过这次的对象是陆正霆和柯雅如。 柯雅如身为现目前最受媒体关注的人,只要跟她相关的人和事都逃不过这些记者的眼睛。 肖助理猝不及防地被眼前的画面吓到,见老板已经身处人群中央,他连忙奋力地挤进人群,企图保护陆正霆,谁知这群记者比他想象之中还要难缠,他用力挤,也才拨开眼前的几个人。 柯雅如面对这些突然出现在的记者有点措手不及,她想都不想地直接躲进陆正霆的怀中,顿了顿,正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忙不迭地抬头望着陆正霆,却不想望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 她怔愣着,陆正霆有力的手臂却突然伸到她的背后,他收手时,将她半搂在怀中,冷峻的侧颜让柯雅如失神,这个温暖的怀抱曾在她的梦中出现给无数次。 陆正霆冷着脸,抬手拨开围在前面的人群,“让开。” 一记者捕捉到陆正霆的动作,慌忙抓拍下来,然后火急火燎地拿起话筒抵在陆正霆的嘴边,语速极快地问道,“陆总,您为什么会来医院接柯小姐,这是不是就坐实了许小姐就是导致柯小姐流产的人?” “陆总,你和许小姐的婚姻是否会因此走到尽头?” “陆总……” 吧啦吧啦的问题一个一个地甩在陆正霆的面前,柯雅如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地望着陆正霆,似乎也很知道他会怎么回答这些问题。 沉默片刻,陆正霆抬眸在四周寻了一遍,在离人群不远处看见了笑嘻嘻的许言正站着直勾勾地盯着他,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赶紧的!她已经磨皮擦痒了,她的戏码还没有开始呢。 陆正霆无奈地叹了口气,掩去眼中的愤怒,接过其中一个话筒,低沉稳重的声音缓缓地响起,“谢谢各位媒体的关心,我当然不会放过导致雅如流产的人,至于你刚才问我,是否和许言的婚姻走了尽头?” 被陆正霆的视线紧盯,问话的记者有点心虚,不过还是硬着头皮点点头。 “这个问题……” “陆正霆!” 身后突然传来尖锐的声音,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许言身上,她脸上挂着冷鸷的笑容,一步一步地朝着陆正霆走去,记者们不由自主地给她让道。 “陆正霆,没想到你一直都在骗我!”许言怒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说过你相信这件事跟我无关?可现在你想对这些媒体朋友们说什么?说你要跟我离婚吗?” “许言!谁准你来这里的?”陆正霆凌厉地扫了许言一眼,反问道。 “我就是想来亲眼看看,没想到还真的让我看见了。你说过你只爱我一个人,可现在你却出现在她的身边!”许言情绪失控地指着旁边默不吭声地偷偷打量她的柯雅如。 “你现在立马给我回去!” “我不回去!我要跟你离婚!”许言突然从嘴里蹦出这句话,周围的人被吓得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最为震惊的人自然是陆正霆。 陆正霆冷鸷地视线紧紧地盯着许言,似乎是在警告她,适可而止!还有之前说好的剧本根本就不是这样的!这小女人不按牌理出牌!弄得他措手不及。 许言无视陆正霆的警告,双手环在胸前,冷冷地睥睨着陆正霆和柯雅如,“你要记住,不是你把我甩了,而是我把你给甩了!” 因为这句话,陆正霆整个人都不自觉地散发着戾气,旁边的柯雅如感受最为深切,她不由得抬眸直直地盯着眼前随时都可能发怒的男人,想了想,脸上扬起微笑。 “许言,你说话不要太过分了,正霆对你百般忍让,你却背着他,背着他……” 到底背着陆正霆做了什么,柯雅如始终都没有把话说完,潜移默化地引导众人往那天出现在不到三个小时就被封锁的消息。许言似笑非笑地望着柯雅如。 “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为陆正霆义愤填膺?” “许言,你背着正霆在外面做过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难道你非要大家都撕破脸才肯罢休吗?” 第325章 手疼不? “柯雅如,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我在跟我老公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许言霸气十足地冲着柯雅如说道,愣是把她的气势压了一半下去。 闻言,柯雅如在听见许言口中的老公两个字,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极其难看。陆正霆似乎也被许言嚣张跋扈的态度惹毛了,眼见她就要扬起手一巴掌甩在许言的脸上,结果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叶云琛一把把许言拉到身后。 妈的!谁能告诉她叶云琛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在她编排的剧本里完全就忽略了叶云琛的存在。 “陆正霆,当初你有目的地接近许言,欺骗了她的感情,现在还想让她无家可归吗?”叶云琛此话一出,瞬间激起千层浪。 许言一脸懵逼,又迅速地反应过来,跟个小鸟依然般站在叶云琛的身边,这一幕落在陆正霆的眼中,把他刺激得够厉害,他看见许言屁都不放一个地站在叶云琛的身边,恨不得走过去一把抓住许言打一顿! 为什么没有告诉他,会有叶云琛! 瞅见陆正霆凌厉的眼神,许言顿时心里一咯噔,小心肝一颤一颤地,这脱离剧本也不怪她。 许言深吸一口气,为了让柯雅如真的相信自己和陆正霆因为她的关系而闹僵,她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叶云琛,在大家都沉浸在叶云琛的话中时,快速地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摔在柯雅如的脸上。 “许言,你……怎么可以……”柯雅如捂着脸颊,楚楚可怜地望着许言问道。 “你们真让我觉得恶心!”许言慢条斯理地说出这句话,又若无其事地瞅了陆正霆一眼,就挽着叶云琛的胳膊表示自己不接受任何的采访,直接离开人群,能这么顺利当然也是因为叶云琛带在身边的保镖。 陆正霆觉得自己回去有必要把许言那只挽着叶云琛的手折断!这女人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去挽另一个男人的手! 许言的后背就差没被盯出一个洞,她背脊一凉,整个人心里也是透心凉,等出了他们的视线,她才收回自己的手,而叶云琛好似早就知道,先一步抓住许言的手。 “许言,你真的会和他离婚吗?” “这个当然会。你刚才也看见了,他是如何对我的,我现在才算是看清楚陆正霆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连感情都可以出卖!” 叶云琛似信非信地望着许言,“出卖自己的感情?” “叶云琛,我当初真的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他。”许言吸了吸鼻子,很是委屈地望着叶云琛,又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他当初接近我是有目的的,他……” “他怎么?”叶云琛问道。 “叶云琛,我现在不想谈跟他有关的任何事。”许言面露难过,说话时带着一丝哭腔,好似自己真的受了极大的委屈。 在叶云琛的心中他还带着疑惑。这里面总有让他深感不安的情绪。许言不动声色地从他的手心里抽出自己的手,“刚才谢谢你的及时出现,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你从来都不需要对我说谢谢,你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吗?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出现在你的身边,我永远都会保护你。” 许言眼闪泪光地望着叶云琛,这是她在叶云琛口中听见过的最感人的话,但她的内心却依然没有泛起任何的波澜。 她紧抿着唇,显得十分的感动,“叶云琛……” “许言?”突然有人喊道自己的名字, 及时地打断了许言未说完的话,她的内心是无比感激,因为她在看见叶云琛眼中的深情瞬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接着说下去。 她忙不迭地回头一看,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任九微弯着腰,笑道,“许小姐怎么会在医院呢?” “我……有点事来医院处理。” 任九知道许言显然是不想多谈自己的事情,便没有追问下去,而是把视线落在叶云琛的身上,在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寻找关于叶云琛的一切资料,他知道这男人喜欢许言。 叶云琛礼貌性地看了下任九,“您好。” 如果不是率先调查了叶云琛,任九只怕也会被这男人的表象所迷惑。他狰狞的脸上浮现一抹微笑,眼角的伤疤衬托出那抹微笑有些诡异。 叶云琛一愣,没有再说话。许言主动走前,扶着任九的胳膊,“老人家,你来医院是做什么的?” “我来医院复查。” 许言之前就从他的口中得知,他就是一个孤家寡人,无妻无子女。想到这个许言就不由得心一软,轻声道,“老人家,如果你不介意,我陪你去,好吗?” 任九面不露色,犹豫了半响,盯着叶云琛,“不耽误……” “不耽误。”许言扶住任九,回头对叶云琛说道,“叶云琛,如果你有事就先走吧,我陪老人家去复查。” 许言不给叶云琛拒绝的权利,也不给他同意的权利,直接扶着任九又回到医院。叶云琛本想跟上,却又想到刚才任九的眼神,心生疑惑,冲着身后的保镖招了招手。 “你去调查这人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和许言认识。” 许言扶着任九没去住院部,而是去了门诊部,这就成功地避免了再次和陆正霆他们撞见。她感觉到包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这心肝颤抖得连看手机的勇气都没有。 任九似乎是察觉到许言的心不在焉,便笑着问道,“我可以叫你言言吗?” “当然可以,老人家,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姓任,单名一个九。认识我的人都叫我九叔。” “那我也叫你九叔吧。”许言莞尔一笑。 任九点点头。许言见他来的是骨科,本想问问,但又不知道想了什么,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下了肚子。 护士叫到任九的名字,许言只得坐在外面走廊上的椅子等着。在这段时间内,她终于舍得把包里的手机拿出来瞄几眼,上面显示的未接来电已经有十几个,还全都是来自同一个人。 许言坐立不安地握着手机,正寻思要如何来安抚陆正霆暴跳如雷的情绪,这手机就又响了起来。她现在就觉得这手机是个烫手山芋! 不接吧,估计事后死得更惨,接吧,也不见得陆正霆就会息怒。 许言心一狠,再一咬牙,紧闭双眼,抿着嘴,接起电话,“陆正霆。” “你在哪里?”陆正霆声音寒冷如寒冬,隔着电话,许言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我在……我在……”许言犹豫了半天,电话里传来陆正霆沉重的呼吸声儿,她哪还敢撒谎?憋了许久,才慢吞吞地吐出两字,“医院。” “和叶云琛在一起?”陆正霆压住怒气,沉沉地问道。 许言连忙摇头,“没有,我跟九叔在一起,就是上次在商城遇见的老人家。” 为了让陆正霆相信,许言也是心力交瘁,主要还是因为之前,她把陆正霆惹怒了,实在是不想再火上浇油,毕竟惹火他的后果还是得自己承受。 陆正霆那暴脾气一出来,自己又得割让土地。 陆正霆命令许言站在原地不准动,表示他马上就会到。闻言,许言连忙开口阻止,“你还是别来了,如果那些记者还蹲在医院,被发现了,今天这出戏不就是白演了?” 陆正霆冷酷地把电话一挂,对于许言的话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这妈的都是许言想出来的馊主意,如果不是许言这么恶趣味非要绕一大圈来让柯雅如难堪,他就直接用自己的手段,干净利落地处理完这些事情。 陆正霆到达的时间比许言想象地要快。她溜到楼梯间,毕竟走廊上人多眼杂。她一走,陆正霆就默默地跟了上去。 楼梯间里。木门被陆正霆一脚踹过去蛊关上,这突然嘭地一声吓得许言忍不住抖了抖肩,她回头笑嘻嘻地望着陆正霆的眼睛,露出狗腿般的表情,抓住他的衣袖,“生气了?” “离婚?叶云琛?” “我要不说离婚两个字,柯雅如肯定不会相信我们,我昨天不告诉你就是担心你不会配合。对于叶云琛,我可以解释,我真的没想到他会出现。” “你刚才挽了叶云琛的胳膊!” “剧情需要,要不怎么让大家都相信我们之间真的有了矛盾呢?” “许言!你胆子是越来越肥了,什么时候学会了先斩后奏?”陆正霆冷着脸,不被许言的美色所诱惑。 许言可爱地眨了眨眼,“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吗?” 闻言,陆正霆被她的话给弄得哭笑不得,“下次你要是敢说离婚,我就打断你的腿!如果再被我看见你挽别的男人的手,我就折断你的手!” “你真的舍得对我这么残忍吗?陆正霆?”许言不拉陆正霆的衣袖,而是挽住他的手,撒娇地说道,顿了顿,她忽然想了柯雅如的事情,又问道,“柯雅如呢?她相信了吗?” “你当众说离婚,她还能不相信?那一巴掌甩得过瘾吗?” “不过瘾,怎么你心疼了?那你帮她还给我啊?”许言话音一落,直接把自己的脸凑到他面前。 “胡闹!”陆正霆厉声道,见许言撇了撇嘴,不由得一笑,“手疼不?” 第326章 鄙视自己 许言借机撒娇,本以为讨好陆正霆就会让自己避免他这次来秋后算账,她站在离木门最近的地方,视线往外一瞅,看见任九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连忙推了一把陆正霆。 “你赶紧走吧,要是待会被人看见我们俩在这里,该被人误会了。” “你是我老婆,我出现在这里不算问题!” “我知道,可现在不是非常时机吗?刚才在柯雅如和记者面前闹得那一出总不能就这样给整没了呀。”许言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支出脑袋,环视了一圈四周,回头瞄了下一脸阴郁的男人。 “陆正霆,这样,我先走,你等五分钟再走,这样就可以避免别人撞见,你待会不用送我,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家。” “你要做什么?”陆正霆抓住许言的手,硬生生地把她拉到身边,低声说道。许言犹如脱缰的野马,做的事情一出又一出,他开始发现许言有点不受自己控制了。 就是有种许言突然有了自己的思想,不太愿意让自己管着她。 陆正霆紧抿着嘴,死死盯着许言,“事情已经往你所想的方向发展了,你现在立马跟我回家!” “别啊,我还得陪九叔回家,陆正霆,你别闹,快点放开我。”许言拧着眉,没好气地瞪着陆正霆紧握自己的手,用力地甩了几下,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一样,完全甩不掉。 许言瞥见任九好像发现自己,现在正朝着楼梯间走来,她突然倏地抬腿一脚踩在陆正霆的脚背上,见他松手,她立马推开木门,嗖地一下蹿了出去。 “九叔,我在这里,结束了吗?没什么大碍了吧?”许言连忙扶住九叔的手,直接带着任九转身走向电梯,随即她偷偷地回头猝不及防地撞进陆正霆幽深而带有怒气的眼眸中,她面露尴尬地冲着他吐了吐舌头。 陆正霆现身医院,亲自接柯雅如出院的事情经过各大媒体的报道,以及许言闹医院,当着陆正霆的面,毫不客气地甩了一巴掌在柯雅如脸上,便跟着叶云琛离开。 消息一经传开,便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最为开心的人自然是柯雅如。她之前还抱着怀疑,可是后来从医院出来后,陆正霆虽然没有安慰她,也没说要帮她出气,但他却直接把她送到了东山别墅。 东山别墅是陆家的老宅。她之前绞尽脑汁地住进来,一天到晚和陆正霆见不到几次面,然而很显然这次不同。蒋明秀看着陆正霆带着柯雅如回来,一直都保持着满意的笑容。 小晗放学回到家里,一看见柯雅如就没给她好脸色。蒋明秀气急,柯雅如连忙起身安抚蒋明秀的情绪,并且表示童言无忌,暗中意思,是许言给小晗灌输了恶劣的思想。 今天会有私教来家里教授小晗知识,所以小晗没等蒋明秀消气就自顾自得背着书包上了二楼陆正霆让人专门给他建造的一个小书房,这里是属于小晗的小天地。 陆正霆在东山别墅待了一个小时,走之前命令陈妈在照顾柯雅如的事情上多费点心。蒋明秀一听,立马笑道,“正霆,你现在认清许言的真面目倒也不算晚,只是可惜了雅如肚子里的孩子。” 闻言,柯雅如忽然地下头,不动声色地摸了一把眼泪。 蒋明秀的手放在柯雅如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轻声道,“雅如,这孩子以后还会有的,你别太伤心了,这女人小产一次,也是需要坐月子,这段时间让陈妈给你好好补补。” “伯母,我知道,只是有时候我控制不住,对不起。” 蒋明秀听柯雅如这么一说,心情也有些惆怅,忍不住对陆正霆表示自己的不满,“当初要不是你非要把那个女人带在身边,现在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正霆,你现在认清了她,就要好好的对雅如。” 陆正霆以沉默回应,手机不断发出提示音,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肖助理发来的消息,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揣回兜里。蒋明秀见他心不在焉,又忍不住地说道,“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女人?” “妈,我有点急事要处理,雅如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 蒋明秀望着陆正霆快步离开的背影,还没来得及喊住他,这人就没了身影,别墅的大门也被关上。 柯雅如低眉顺眼,对蒋明秀格外的尊敬。蒋明秀深感享受,对柯雅如更是喜爱,再联想到许言处处和自己作对就倍感生气。 陆正霆从东山别墅出来,遣走了司机,自个儿开车一路飞奔到铭城。 许言刚好把任九送到家。任九给她的感觉很亲切,是个十分慈祥善良的人。当她看见任九住的地方离自己并不是很远时,心情不由得变得愉快。 “许小姐,今天很感谢你陪我一天。” “九叔,你不用跟我客气,你之前还说直接叫我言言呢,这怎么又变得这么见外?”许言笑了笑,望着任九布满伤痕的脸,突然又开口,“其实我有没有告诉你,在你的身上我似乎找到了我父亲的影子。” 闻言,任九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放在两侧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他习惯性地微弯身躯,似乎这样的动作会让他找到安全感,他低眸看着地方,幽幽地说,“许小姐说笑了。” “这是实话。我就是有这样的感觉。不过在我的记忆里,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这世上总有那么几个相似的人,可能我比较幸运,所以遇见了九叔您。” 任九微微抬眸望着许言望着远处出神的眼睛,心中忍不住叹息,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摸摸许言的头,却不想许言突然回过神,望着他甜甜一笑。 “九叔,你别在意我刚才说的话,你快进去吧。” 任九淡淡一笑,拍了一下许言的肩膀,转身进了小区。他忍住想要回头抱一下许言的冲动,驼着背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眼中带着不欲人知的难过。 许言幽幽地叹了叹气,再次觉得自己可能是最近太思念父亲,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她心不在焉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汽车与行人,这片小区属于高档小区,她能感受到来自旁人诧异的眼神。 她忽然抬头望着天空,这心情有点复杂。 “叭叭叭” 许言听见喇叭声不断地在自己面前响起,她低头瞪了眼停靠在马路边的黑色汽车,看了下车牌这才反应过来是陆正霆的车。 她走过去,敲响车窗,“你怎么在这里?” 陆正霆笑笑不语,他之前担心许言的安全,便在她的手机安装了定位系统以及追踪系统,他只需要拿起手机,点开定位系统就会知道许言所在的地点,当然这件事,他暂时还没有想法要告诉她。 “上车。” “你身后没有跟着狗仔吧?” “上车。”陆正霆不胜其烦地又说道,那些狗仔敢跟踪他的车,是嫌自己的生活太轻松还是觉得自己活得太长了。 许言左顾右盼,确定没有可疑的人出现,她连忙握住门柄,拧了几下,“开门啊!” 陆正霆慢条斯理地解锁,许言一气呵成地打开门,坐进车里。她正想说话,陆正霆突然侧身压下来,许言条件反射地举起双手,大吼道,“陆正霆,你要干嘛?” 见状,陆正霆顿时忍俊不禁,“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话音一落,许言就看见他长臂伸向自己的右侧,拿过安全带系好,清脆地一声啪,让许言唰地一下,面红耳赤。 “陆正霆,你下次能不能提醒我一声,或者让我自己来也行,你这样突然袭击,我……”许言我了半天,也没有把话说完,她总不能说她总觉得陆正霆想要亲她,想要占她便宜啊。 陆正霆嗤之以鼻,也不知道许言什么时候养成的臭毛病,只要有陆正霆在,她准会忘记系上安全带,然后每次都是陆正霆代劳,然后又会闹出一系列的乌龙。 因此许言还在心里深深地鄙视了自己一把。 陆正霆坐直身体,视线直视着前方,许言忽然觉得一阵尴尬,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对陆正霆的评价似乎只有色狼两个字,脸色倏地变得更红了。 她还沉浸在鄙视中,陆正霆突然冷声开口道,“叶云琛找你没有?” 许言一愣,伸手捂住一只眼睛,装模作样地揉眼睛,然后不以为然地回答,“喏,应该有给我打电话,但我刚才没注意。” “不接?”陆正霆似笑非笑地偏头睨了许言一眼,这语气仿佛带着揶揄,不过许言却感受到一股来自心底的怨气和怒气。 许言装作没有听见,手指前方,拔高音量,“开车看路,别看我,我脸上又没有路。” “恩?”陆正霆挑眉一瞅,刚好撞见红灯。突兀地踩下刹车,幸好许言现有准备,没有被吓到。 “陆正霆,你这是干嘛呢?” “回去再跟你算账。”陆正霆愠怒地盯着许言,低沉的声音犹如阎王催命,她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冷颤。 许言默默地掏出手机,看见上面显示的未接电话,感受到陆正霆的视线又瞥了过来,她不假思索地摆出一脸正气,点开天气预报,若无其事地盯着手机屏幕,江城最近一周都将在烟雨中度过。 第327章 你敢? 这一周,江城的天空总是乌云密布,每天都会在不同的时间阶段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泛黄的树叶挂在树枝上,摇摇欲坠,一阵风吹过,落下满地落叶,铺满了整条街道。 路人走在其中,身上时不时地会沾着一两片落叶。秋天,桂花盛开的季节,带着一丝丝的凉爽和淡淡的桂花香气。 许言是喜欢桂花的味道,所以陆正霆便让人在花园里栽种许多的桂花,每当到了秋天,许言就特别喜欢来到花园,然后一个人坐在秋千上,轻轻地摆动双腿,慢悠悠地晃荡。 当然,这都是在熊熊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没有来到她身边的时候,她才会有如此惬意的心情。 自从她在医院假意和陆正霆大闹一场之后,在众人的眼中她就从之前那个被所有女人羡慕的角色变成了被所有女人都暗中嘲笑的角色。她在微博上申请了一个小号,闲来无事就搜新闻看看。 陆正霆也开始光明正大地带着柯雅如出席各种重要的场合,尽管陆正霆在这些事情前都会提前告诉许言,但当她看见他们如郎才女貌般地出现在大众眼前时,这心里的醋劲儿是越来越重。 去年的慈善晚会,陆正霆第一次公开带女人出席,并且当众宣布许言是他的妻子,而今年的慈善晚会上,大家再也找不到许言的身影,被取而代之的是柯雅如。 柯雅如等这一刻等了六年,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以陆正霆女伴的身份站在他身边出席各种场合,众人对她的身份都闭口不谈,大家都潜移默化地把她看做是陆正霆未来的妻子。 不仅如此,蒋明秀也曾在公开场合对外宣布,柯雅如将在不久嫁入陆家。而有人问起许言时,她对此嗤之以鼻,并言明,许言从未和陆正霆结婚。 此话一出,许言便成了一些女人同情又羡慕的对象。对此,许言一直都选择沉默,沉默是金,她总是这样对自己说。 这些事情她都参与其中,就连让陆正霆带柯雅如出席,都是她提议出来的,不过在她看来效果是不错的。 慈善晚会。 柯雅如坐在陆正霆身边,温柔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身旁和别人谈笑风生的男人。坐在陆正霆另一边的男人正是徐苏。 在柯雅如的心中依然藏着一根刺,她始终都觉得许言的存在对自己而言是一种潜在的威胁。尽管现在陆正霆对她无微不至,然而她却依旧无法对许言释怀。 宁南淡淡地睨了柯雅如一眼,见她的视线投过来,他若无其事地举起酒杯,冲着她似笑非笑,隐隐中带着蔑视。 柯雅如每次看见宁家的人就会不自觉地想起宁西。这个知道她所有事的男人,对她而言也变成了一个威胁。 “恭喜你,拿到L项目。” “恩,汞中毒的事情调查了两个月,这项目就暂停了两个月,现在拿到手才开始正式注资,下周启动。”徐苏冷冷地说道。 “那家化工厂的事处理得如何?” “负责人是来杨金宽弄出来背锅,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化工厂的事情和他有关系。” 闻言,陆正霆捕捉到柯雅如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情,沉思片刻,忽而开口,“你身体不舒服?” 柯雅如一愣,故作镇定地回答,“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眼睛有点酸胀。” “是吗?”陆正霆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淡淡地说,“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你去楼上休息室休息一会儿,待会我让人来叫你。” 柯雅如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看了眼四周,缓缓起身去了楼上。 宁南并不知道陆正霆和许言之间的事情,所以他是一直都相信外面的传言,为许言的遭遇打抱不平。坐在他身边二蛋乖巧地吃着宁南递给他的零食。 宁南淡淡地瞥了陆正霆一眼,一手轻轻地在二蛋的头上摸了一下,哂笑一声,“二蛋,你告诉我,刚才走的那个女人美吗?” 二蛋疑惑地扬起头,又默默地把目光望向渐渐消失在楼梯间的柯雅如,十分乖巧地回答,“美,她是我见过最美的姐姐。” 宁南一听,顿时一巴掌拍在二蛋的额头,见徐苏愠怒的视线唰地一下投过来,他连忙收回手,改做轻轻地抚摸,语气也不由得放柔,“二蛋,我告诉你,你之所以认为她美,是你没见过比她更美的女人。” “哦,还有比她更美的人吗?”二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宁南,很好奇。 “当然。”宁南挑眉瞅了眼面无表情的陆正霆,笑嘻嘻地又道,“你问坐在苏哥哥身边的叔叔,他会告诉你。” “啊?可他不是那位姐姐的老公吗?” “谁告诉你的?” “我听那些漂亮姐姐说的。” “她们都是骗人的,叔叔的妻子是另一位长得很美丽的姐姐。” 徐苏一脸宠溺地望着宁南,在听见他形容自己和他时用的哥哥这种称呼,到了陆正霆,就变成了叔叔,顿时忍俊不禁。 二蛋盯着徐苏,抓到他嘴角露出笑容,连忙欢喜地望着徐苏,“苏哥哥刚才有笑哦。” 宁南揶揄地眼神投过来,徐苏一瞪眼,他默默地和二蛋对视,“你刚才看花眼了。” 宁南看了下毫无动静的手机,瞥见陆正霆的视线望过来,他又若无其事地和二蛋说话。 柯雅如进了休息室,快速地环视了房内一圈,发现没有人跟上来,她连忙从提包里拿出手机,看见上面陌生号码发过来的消息,脸色骤变,冒了一身冷汗。 她面露厌恶地盯着手机,不到半秒时间,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柯雅如不由得吓了一跳,目不转睛地望着手机,正犹豫要不要接,身后突然传来低沉沙哑地声音。 柯雅如怔愣住,刹那间,那人从背后抱住她,让她无法动弹。 “松手!” “这么久不不见面,难道你不想我?” 闻言,柯雅如怒道,“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这不是太长时间没有看见你了吗?” 男人的手慢慢地游走在柯雅如的身上,从小腹慢慢地向上挪动,温热的手掌好似伸进了她的衣服内,她慌张地伸手拽住男人的手,咬牙道,“你找我出来,不会只是想要和我叙叙旧!” “别着急,宴会还有没开始,陆正霆的人是不会发现。” “我再说一遍松手!”柯雅如再次怒道。 男人的动作终于停在了她的胸前,脑袋抵在她的肩上,急促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柯雅如泛起一阵恶心,她别过头,男人不怒地伸手两指捏住她的下巴,“你眼中的厌恶让我觉得很刺激。” 柯雅如不敢乱动,她深吸一口气,问道,“如果你想要和我谈事就拿出谈事的态度,你再对我动手动脚,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你舍得吗?” 这话是击中了柯雅如的内心。正如男人所言,她的确舍不得眼前所有的一切,这都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 “你不如直接说,想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继续给陆正霆服用……” “不行!”柯雅如想都不想地拒绝。 “不行?你以为你真的有拒绝的权利?如果你不答应,我倒是不介意把你的事情都告诉陆正霆。” “叶云琛!你敢!”柯雅如狠狠地吼道。 “你看我敢不敢?你别挑战我的耐心,我给你选择的时间不多,相信你的决定会让我满意。对了,我这人耐心不太好。” 柯雅如闭上眼,沉思许久,房间里她的耳畔就只有叶云琛的深浅不同的呼吸声,墙上的时钟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她的心。 “想好了没?” “我答应你。” “这才听话。这是药,服用的方法你应该还记得。” 叶云琛走后,柯雅如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房间里的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拉上,或许是在叶云琛出现时,亦或者是在他离开时。她把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眼中充满恨意。 她好不容易可以换来安生的生活,可偏偏却有人想要出来打扰她! “咚,咚,咚……” 钟声响起,宴会开始。 柯雅如紧紧地把药包拽在手中,缓缓地起身走到镜子前,认真的整理仪容,然后恍如刚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脸淡定地走出休息室。 陆正霆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柯雅如,宁南给二蛋说着拍戏时所遇见的有趣的事,徐苏一脸宠溺地盯着宁南,好像每个人都在有条不絮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忽然之间。在主持人滔滔不绝地话语中,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詹萌穿着一身黑色晚礼服,身边站着许言。两个人的气质一个高冷,一个孤傲。许言牵了一下詹萌的手,面带微笑,又翕动着嘴,小声地说道,“变成焦点的感觉如何?” “很爽!”詹萌挽着许言,两个人犹如两只高高在上的白天鹅,优雅,温婉,清冷,端庄。 宁西跟在后边,有些憋屈。 在许言出现的瞬间,柯雅如的视线就没有从她的身上挪开过。狠戾又带着恨意的目光让许言不由得把视线投过来,她昂起头,淡淡地瞥了陆正霆一眼。 詹萌扫了眼四周,伸出纤纤玉指,指着陆正霆那桌,“许言,我看好像只有这空位了。” 第328章 座位 许言完全当做没有看见陆正霆似的,听了詹萌的话没有拒绝,而是不动声色地跟在她的身后,入座。 宁西现在是十分的黏詹萌,只要詹萌往旁边一坐,他就会不假思索地坐在她旁边的位置,如果有人占了他的位置,宁西就会鼓着眼睛,一副怒气冲冲地瞪着,逼着别人把位置让出来。 宁西见詹萌双手提着裙摆,连忙绅士地帮她把椅子拉出来,詹萌回头淡淡一笑,脸色自然地坐下,眼神似有若无地瞟向一直盯着这边的柯雅如,勾了一下嘴角。 许言低头冲着宁西露出甜甜的微笑,陆正霆不动声色地紧盯着宁西,以及许言脸上刺眼的笑容。 “咳咳……” “正霆,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喝点水?”柯雅如收回视线,端起面前的水杯递给陆正霆,闪烁的眼眸里泛着些许的期待,在她的内心,她是担忧陆正霆会当众拒绝她。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望了她一眼,双手放在腿上静坐了一分钟,没有任何的动作,柯雅如举着水杯的手有点酸,她心里咯噔一下,觉得甚是尴尬,在她准备放下水杯的时候,谁知陆正霆又突然接下水杯。 “正霆。”柯雅如欣喜地喊到他的名字。 许言直勾勾地望着柯雅如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不由得吐槽,陆正霆不就是喝了一口她递上去的水吗?至于这么兴奋激动?她可能不知道,在家里,都是陆正霆给她递水杯。 詹萌暗自掐了一下许言的大腿,横眉竖眼地瞪着对面互动的两个人,“我带你来不是为了看他们俩秀恩爱的,许言你说你怎么能这么平静呢?” 许言眨了眨眼睛,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话,“那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很激动地把桌子掀了,然后说一句狗男女?让大家都不能吃一个安稳饭?” “大家聚在一起只是聊天寒暄本来就很无聊,如果能为这增添一份有趣,那你也算是功劳一件。” “我没理解错的话,我岂不是变成笑话的根源?那吃亏丢脸的人我是不是也算在内了?”许言挑眉冲着詹萌悠悠地说道,她察觉到宁西不明所以地望过来,抬起手肘捅了一下她。 “你瞧瞧宁西,他肯定很想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谁管他呢?”詹萌这话刚一说出来,就发现宁西已经很自觉地把脑袋凑过来,俯身在她的耳边。 “萌萌,你们在说什么?” 詹萌瞪了一眼,没好气地回答,“说陆正霆是个渣男,你要参与吗?” “……”宁西默默地缩回脖子,一脸幽怨地盯着詹萌,坐在他旁边的宁南瞧见他这副比自己还要小受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横跨二蛋的脑袋,一巴掌往宁西的后脑勺拍下去。 “老三,你他妈就这点出息?” 宁西脑袋猝不及防地往前倒,他摸了一下后脑勺,倏地抬起头来怒视宁南,咬牙道,“老二,你别忘了你是有老公的人!老子的老婆孩子没着落!” 听见老公两字,宁南瞬间炸毛,“老三你是说我是妻子吗!” “这样的话别逼我说第二遍。”宁西在詹萌跟前无法硬气,在宁南面前这点硬气还是有的。徐苏听见老公两字的反应和宁南是截然不同,嘴角勾了勾,浮现若隐若现的笑容。 见两个大男人斗嘴,詹萌扫了眼宁西,嫌弃地说道,“宁西,你有完没有?赶紧闭嘴,今天不是你的主场,你忘了?” 宁西瞬间闭嘴,宁南笑趴在二蛋的肩上,谁知詹萌冲着宁南又道,“笑什么笑,搞得像你不是妻子一样?难道你敢说徐苏是妻子?” 最后一句话是一个定时-炸弹,什么时候会爆炸全看宁南给出的答案。他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掩嘴清咳几声,瞅了眼目光明亮的徐苏,以及还没有长大不懂情爱是什么东西的二蛋也来凑热闹。 宁南不自然地再次掩嘴清咳几声,想起上次因为当众说出徐苏是妻子这种话后,徐苏虽然当时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称呼,但后来只有他们独处的时候,他为此付出了沉痛的代价。 那火辣辣又刺激的感受让他永生难忘! 徐苏停止和陆正霆的对话,目不转睛地盯着宁南,十分地期待他的回答,如果稍有不慎,他就有福利了。 许言深深地感受到他们这座人之间营造出来的诡异气氛,有种欲哭无泪,她若无其事地抬眸望向周围时不时飘过来的好奇又探究的眼神,只有一个冲动,那就是起身走人。 她椅子还没有坐暖和,詹萌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宁南的回答,翻了一个白眼,嗤之以鼻,“宁南,你也就这点出息,真没出息。” 闻言,宁西瞬间笑得跟朵花儿一样,见詹萌眼带嫌弃地抽过来,他眼不带眨地立马收起笑容,正襟危坐地冲着她宠溺一笑。 詹萌的心里泛起阵阵涟漪,不过脸上却是不露声色,她憋着笑意回头继续和许言讨论刚才的话题。 许言无奈地看着詹萌,“我就说我不来……” “许言,你得跟我学学……” “学什么?”许言笑着打断她的话,“学死要面子活受罪?还是学欺负宁西为乐?” “我没有!” “死鸭子嘴硬。”许言眼角的余光瞧见陆正霆再次望过来的视线,抿了抿嘴,又道,“刚才宁南嘲笑了宁西一句话,也不知道是谁就嘴快地怼了回去?怎么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没有!”詹萌强烈地反驳,誓死否认。 许言朝着詹萌挤了一下眼睛,“有没有你心里可比我清楚,我就不逼你承认了。” “言言。”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许言身体一僵,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坐在她对面的人正是陆正霆,这声音她听了整整大学四年,不用回头都能知道喊她名字的人是谁,况且在她旁边还有詹萌在,她会代替自己回头看。 果不其然,詹萌看见是叶云琛时,还不由得愣了一秒,默默地皱了皱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倏地起身冲着宁西挥手,“你坐过去一点。” 宁西坚定地站在陆正霆这边,面无表情地拒绝詹萌的要求,“挤。” “挤个屁,你是身宽体胖还是咋地?一个人非要占两个位置?” “萌萌,这里人多,注意你淑女的形象。” “你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弄得我都快崩溃了,赶紧麻溜地给我起开,挪动你的屁股,把旁边的位置给我腾出来。” 许言只觉得一道凌厉而骇人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自己,真是不怕遇见神一样的对手,就怕遇见猪一样的队友,她小心翼翼地和陆正霆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颤。 许言麻溜地抓住詹萌的裙摆用力地扯了一下,不由得冲着詹萌挤眉弄眼,笑声地说道,“你要干嘛?” “你别管我!看我的,我就不信陆正霆能忍受叶云琛坐在你身边。” “别啊,我和他真没什么关系了,没必要了啊。” “你担心什么?我告诉你,凭我的火眼金睛,陆正霆绝对对你余情未了,他现在也就是瞎了眼,暂时被柯雅如狐狸精给迷了心窍,这男人有时候就是得给他们来点刺激的。” 闻言,许言忍不住伸手,手肘放在桌面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闪烁不定又暗带讨好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望着陆正霆。 陆正霆直接无视。叶云琛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很温柔地伸手落在许言的头上轻轻地摸了一下,许言冷不丁地被吓得跳了起来。 “叶云琛,你做什么?” 叶云琛笑了笑,发出轻轻地笑声,“怎么了?你不欢迎我坐在这里吗?不过我看他们倒是挺欢迎的。” “我那是条件反射,我不太喜欢别人碰我的头。” “是吗?我怎么记得上大学那会,我也摸你的头,可没见你有这么大的反应。” 许言现在是心惊胆战,大气也不敢出, 她实在是怕了陆正霆那恨不得把自己吃进肚子里的眼神。她平复心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习惯总会改变,以前不喜欢的现在说不定就会喜欢了。” 叶云琛意味深长地看了许言一眼,温尔一笑,越过许言,对着詹萌说,“我能坐在这里吗?” “当然,我这不是在给你腾座位吗?”詹萌咧嘴笑道。 宁西被迫挤到旁边的位置,詹萌往旁边挪动一个座位,然后生拉硬扯地逼着许言给叶云琛腾位置。 有了叶云琛的加入,他们这桌很显然地成为了现场的焦点。慈善晚会的主办人穿行在人群中,余光不小心瞥见这边的画面,顿时露出崩溃的眼神,抓住走过来的员工,怒道,“你们是怎么安排座位的?” “张总,我们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座位的啊。” “混账!我怎么会把他们安排在一桌!” 迎面走过来的酒店经理正好听见张总说话,他便顺着他的方向望去,两人默默地对视一眼,倒抽一口凉气。 “张总,他们似乎是自行选择的位置。” 张总愣了一分钟似乎都没有缓过神,他顿感头重脚轻,身体微微倾斜,抓住酒店经理的手,急切地吩咐,“让人随时关注他们那桌的情况,如果瞄见情况不对劲儿,立马做应急处理。” 第329章 馊主意 “应急处理?” “疏散人群!” 许言头顶着陆正霆眼中来自死亡般的凝视,身边又传来叶云琛温柔如水的眼神以及詹萌惹事不嫌事大的兴奋眼神,三种感觉像一片黑压压的乌云,铺天盖地朝着她涌来。 叹息一声,在无法拒绝和选择的情况之下,许言紧抿着嘴,默默地往旁边挪动了一个位置,算是同意让叶云琛坐在她的身边。 陆正霆若无其事地扫了叶云琛一眼,只见他手里握着木质筷子,那筷子已经隐隐约约开始变形。陆正霆僵硬地转动脑袋,不动声色地放下手里的筷子,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正霆,你怎么了?”柯雅如听见冷笑声,淡淡地问道。 “没事,你刚才化妆没吃东西,肚子饿了?饿了你就先吃。”陆正霆低沉的声音缓缓地响起,许言牵动衣服的动作一顿,随后见叶云琛关切的眼神望过来,她不甘示弱地温婉一笑。 “没事,可能是听见一些讨人厌的话。”许言淡淡地回答。 叶云琛不以为然地瞥了眼陆正霆和柯雅如,点点头,把筷子递给许言后,温柔地询问道,“言言,我记得你喜欢吃虾,我剥好了给你吃。”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喜欢吃虾。” “你忘记了,大二那年,你为了吃校门外那家夜宵店的龙虾,还专门等着他们开门呢。” 说起以前大学的趣事,许言就仿佛就被人打开了话匣子,完全无视身边的人,自顾自得和叶云琛愉快地聊着天。詹萌听着好玩的时候,还不忘配合地补上一句,“什么时候我们约一波?去试试你们口中这家夜宵店的龙虾?” 宁西拉住硬要凑上前的詹萌,不满地说道,“你不是嫌弃龙虾难剥,所以不喜欢吗?” 詹萌甩开宁西的手,拔高了音量,似乎话中带话,“谁说以前不喜欢的东西现在就不能喜欢了?没听过女人都是善变的?” “那也不带这么善变吧!你昨天还说龙虾难吃!”宁西不给面子吐出这句话,换来詹萌一记狠狠地瞪眼。 “你再说一句话今晚没回家了!” 许言忍不住哈哈大笑,接下话,“詹萌,你可以让宁西给你剥,然后吃现成的,既可以惩罚他,还可以满足嘴。” 四个人就着龙虾的事情聊得甚是开心,许言一扫之前的郁闷,渐渐地露出甜美的笑容,而詹萌每次一插嘴,宁西就会极其不满,敢怒不敢言地拉住詹萌的手。 突然一下,“啪”地一声骤然响起。 柯雅如被吓得不轻,手中的筷子差点掉下去,她抬头望着身边的男人,他的身上沾染了不少红酒,淡淡地红色呼缓慢地浸湿白色的衬衫,胸前尤为明显。 “正霆,你身体脏了,我陪你去洗手间清洗一下衣服吧。” 陆正霆嗓音暗哑地发出一声嗯,倏地起身深深地看了许言一眼,见柯雅如站起来,他又不紧不慢地说,“你不用去。” 柯雅如愣了一下,“我陪你去吧。” “你就坐在这里。”陆正霆毋庸置疑地说道。 詹萌投来一记赶紧跟上去的眼神,许言翻了一个白眼,表明自己和陆正霆的关系的确是走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詹萌恨铁不成钢地狠狠瞪着许言,笑盈盈地招呼大家,“吃菜呗,都打算坐着干瞪眼直到晚会结束?” 宁西配合詹萌,拿起筷子夹了她喜欢的菜放在碗里,“你喜欢吃的。” 詹萌没理睬宁西,也没看宁西眼中那殷切想要得到詹萌夸奖的光芒,只是若无其事地看了下碗里快要堆成山的菜,甩了一个白眼过去,“我不是猪。” “可你吃的多。”宁西不假思索地接话,反应太快,没忍住话,他抬头正好对上詹萌的死亡凝视。 詹萌现在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做,难道理睬宁西时不时地抽风。她故意转动桌面,瞄见放在许言面前的高脚杯,又若无其事地瞟了眼大盘子凸出来的花边,根据她的计算,这一转动…… 高脚杯猝不及防地倒下,酒杯里的红酒快速从桌上流下来,如同造成这一切突发情况的詹萌一样仿佛有预谋似的缓缓地流在许言的身上,染红了裙摆。 詹萌比谁都激动,猛地站起来抓住许言的手,一脸惊讶,“天啊,这是怎么回事?这酒杯突然倒了,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得了,许言,看来你得去洗手间洗一洗。” “詹萌!”许言咬牙道。 詹萌比许言高了半个脑袋,她凑近许言,笑嘻嘻地说道,“许言,说真的,我帮你稳住局势,接下来就看你了,陆正霆现在应该还在洗手间,你赶紧去吧,要不然该错过了!” “你的馊主意比我的主意还要馊!”许言低头瞅着裙摆上一块红色,这是白色礼服,不管沾上什么东西都会非常的明显,这晚会一时半会儿还不会结束,她的确是不能保持这模样待在这里。 因为这太丢脸了! 许言提着裙摆,走之前怨恨地剜了眼沉浸自己即将要撮合一对有缘人而乐滋滋的詹萌。 叶云琛拉住许言,“我陪你去。” “叶云琛,你一个大男人陪许言去卫生间,这该引起骚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特殊嗜好。”詹萌一巴掌拍掉叶云琛拉着许言的手,前倾身体,在背后推了许言一下。 詹萌的身材属于火爆级别的性感,前凸后翘,她选的礼物自然是要衬托自己的身材,这低胸地V字领将她胸前一片雪白展现出来,直接闪瞎宁西的眼睛,他是极力反对,只是反对无效。 刚瞧见她前倾身体去推许言,宁西终于忍不住摆出男人霸道的姿态,猛地拽住詹萌,眼带火花地死死盯着詹萌无辜的表情,“你他妈给我注意点!” “注意什么?” “从现在你必须和除我以外的男人拉开两米的距离。” “你没病吧?”詹萌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宁西紧握着詹萌的手,只要她往叶云琛靠近,他就用力地把她拉回身边。见状,许言笑了一下看着叶云琛,“你还是坐在这里吧,你跟我去,影响不好。” 柯雅如知道陆正霆在洗手间,也将刚才詹萌所有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她慢条斯理地又站起来,对许言微笑道,“叶总是男人确实不方便,不过大家都是女人,这就方便多了。” “你要陪我去吗?”许言慢吞吞地问道。 “如果你不介意……” “我介意。我和你应该还没有熟稔到这种程度。” 詹萌终于甩开了宁西的手,气冲冲地对着柯雅如说道,“你是担心许言找不到回来的路?还是因为陆正霆现在也在洗手间,所以担心他又会被许言勾引走?” “詹小姐,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处处针对我?或者是因为什么事你看我不顺眼?” “针对你还需要有理由?你想要理由,那我怎么着也得满足你。我不喜欢吃虾,不仅因为它难剥,还因为它长得丑,同理,这个理由满意吗?” 宁西扯了一下詹萌的手指,她用力地甩开。宁南拍着桌子,笑哈哈地靠在徐苏身上,“这比我平常拍戏都还要有趣。” 话一说完,宁南捏着筷子从徐苏的碗里夹了一只剥好的虾肉放在嘴里,吃得倍儿香。 “你们谁都不用陪着我,我自己可以解决。”许言转身头也不回地去了洗手间。 詹萌见柯雅如起身想去追许言,她瞬间拿出吃奶的劲儿摆脱宁西的禁锢,大步地走上前,拦住柯雅如的去路,“你要去哪里?” “我去哪里管你什么事?” “那行吧,我现在在这里,你是哪里都不能去!” “詹萌,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吗?”詹萌无辜地眨了一下眼,换来宁南带着笑意的眼神。 顿了顿,宁南抿了一口酒,“柯小姐,我看你还是留在这里吃点东西,要不然待会生气都该把你气饱了。” 叶云琛仿佛双耳不闻窗外事,静静地端着酒杯看着他们。 洗手间。 许言弯着腰,小心翼翼地环视着四周的情况,没有看见被视作一级危险人物,她深深地松了一口气,缓慢地站直身体。 许言一边提起裙摆,一边用手轻轻地搓着几下,这裙摆是纱织,这一沾水集中在一块的颜色该渲染开。她抬眸确确认自己是进了女卫生间,又低头郁闷地寻思要如何解决这块污垢。 “走路不看路?” 男人的声音?许言反应慢了半拍,在发现声音极其极有分辨度,她猛地抬头,大惊失色,结巴道,“你,你,怎么,会,会在这里?” 陆正霆似笑非笑地走近许言,威胁的语气犹如他此时身上所散发的危险气息,让许言不由自主地想要向后退,“很开心?还要去吃龙虾?” “陆正霆,我我,没答应。” “为什么不答应?”陆正霆反问道。 “那我答应?”许言欲言又止地问道,顿了顿,她的耳畔响起他对柯雅如的关切,突然底气十足地站直,学着陆正霆的动作气势汹汹地靠近他,“还记得她下午化妆没吃东西?” “这个馊主意要马上结束!” “不行!都快找到柯雅如背后的人,为什么要半途而废?”许言怒道。 “我真怕我会忍不住把叶云琛那只碰过你的手砍了。” 第330章 拔萝卜拔河? “正霆?你还在里面吗?” 洗手间外面骤然响起柯雅如的声音,许言见自己已经被迫逼到了墙角,一抬头,陆正霆就微眯着眼睛,危险十足地盯着自己,她试图伸手把垂在耳际的头发放在耳朵后,来缓解此时的心情。 “陆正霆,我先出去,你再出去?你看着这样好吗?”许言小心翼翼地眨眨眼,讨好地望着他,当陆正霆的面说这样的话对她来说无疑不是一种挑战,尤其是他现在犹如一只在愤怒边缘的狮子。 “我们一起出去。” “不行,你一个大男人从女生洗手间走出去完全不……我是说,这样对你光辉帅气的形象会产生破灭性的影响。” 许言虽然不知道陆正霆是用什么办法出现在洗手间,但以她对陆正霆的了解,非暴力不合作者,那自然是用暴力解决。 “正霆,我在外面等你,你什么时候出来呢?”柯雅如的声音再次响起。 许言用力地推开陆正霆,板着脸,“我不管,我先出去,然后把柯雅如引开,你再出来。” “你回来!”陆正霆拔高音量冲着许言吼道。 许言骤然听见门外传来动静,她倏地倾身向前,伸手捂住陆正霆的嘴,睁大眼睛,一脸急切,“你不用这么大声叫我!我能听见。” 柯雅如站在外面,她刚才好像是有听见女生洗手间传出来男人的声音,她盯着洗手间的门沉思了一会儿,转而走到女洗手间,她想了想,抬起双手,放在门上。 “吱——” 门被打开。许言低着头,拿着干净的纸巾擦拭着双手,好似察觉到眼前洒下来的阴影,她慢悠悠地抬起头,有些诧异,“你也来洗手间?” 柯雅如意味不明地死死地盯着许言脸上浮现的所有表情,企图找到一丝蛛丝马迹来证明自己的想法没有错。 许言岂能让她如愿? 她若无其事地把手上的水渍擦干后,又缓缓地把湿润的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做完一连串动作,她正眼看着柯雅如,“这衣服上的污渍好像是洗不掉了。” 许言一手提着裙摆,轻叹一口气,勾着嘴角见看柯雅如有点懵逼的模样,心中忍不住偷笑,随后,她侧身从柯雅如的身边经过,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她又道,“哦,你是来找陆正霆的吧?可这是女厕所。” 柯雅如回头望着许言远去的背影,始终都怀疑刚才自己在女厕所里听见的男人声音不是错觉。她疑惑地走进女厕所,一个挨着一个敲响门,没有人回应,她才罢休,重新回到座位上。 许言和詹萌低着头,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脸上一直都在笑嘻嘻。柯雅如回到位置时,陆正霆还没有回来。她淡淡地望向许言,只见她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陆正霆通知肖助理把车上的备用衣服拿到了休息室,换了衣服这才出现。见状,柯雅如笑了笑,“正霆,你刚才是去休息室了吗?” “恩。” 闻言,柯雅如顿时脸笑得跟朵花儿一样,她一直都怀疑许言和陆正霆会在洗手间遇见,现在知道陆正霆是去了休息室,便彻底打消了她的怀疑。 “叶云琛,你不用帮我剥虾了,我吃不了这么多。”许言只不过是去了一趟洗手间,这一回来碗里就堆满了已经剥好的虾肉,她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想起陆正霆的警告,她瞬间有种如坐针毡的感受。 “没关系。”叶云琛云淡风轻地一句话倒是说得很无所谓。 许言的心紧张到了嗓子口,她坚信只要她说一个好字,陆正霆就会把叶云琛就地正法。叶云琛似乎没有看见她为难的表情,继续给她剥虾。 许言在心里呐喊,无奈旁人无法知道她的想法。她颤抖着双手拿起桌上的筷子,清咳了几声,心惊胆战地夹了一只虾肉放在嘴里,不敢过分地嚼动,她完全就是嚼了一两下就直接吞下肚子。 因为太紧张,那虾肉好死不死地卡在喉咙上,许言低着头猛地咳嗽起来,脸色涨红,难受极了。她胡乱地伸手拍詹萌,让她给自己递水。喝了水,才算是把卡在喉咙的虾肉完全咽下肚子。 她放下肚子,抬起头冲着詹萌说了声谢谢。 结果,这一抬头,她整个人被吓傻了! 叶云琛依旧继续用手从上到下这样的方式在给许言顺气儿,他面带微笑,穿着一身黑色修身的燕尾服,干净利落的头发,比女人还要白皙的皮肤,修长的手握着水杯…… 许言连续眨了眨眼睛,自己的手还搭在他的手腕上,她眼角的余光瞟见陆正霆放在是桌上捏成拳头的手,她仿佛能听见那咯吱咯吱的声音,吓得她倏地收回自己的手。 “叶云琛,你……” “有没有舒服一点?还需要喝水吗?” “不,不,不用了。”许言忍不住结巴道。 叶云琛露出温柔的一笑,“我突然发现每次你在吃虾肉的时候都会不小心把虾肉卡在喉咙,你别吃太急了,这样难受。” 许言抓狂!她并不是每次都能卡住!要不是这气氛诡异得让她犹如身处地狱,她吃点东西怎么会被卡住。她欲哭无泪地抿了一下嘴,“是我不小心。” 话音一落,许言顿时感觉桌子刚才好像有一秒的颤抖。 吃饭时,张总领着几人轮番敬酒,到了他们这座时,张总有一秒的犹豫,他止步不前,跟在身后的人也不敢发表自己的意见。这一桌人的气氛太奇怪了,就像是乌云密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狂风暴雨。 “张总,我们,要去吗?” “去!你没看见陆总和徐总在吗?”张总带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表情,端着酒杯走上前。 “陆总,徐总,叶总……” 叶云琛微笑地点头示好,见许言端起酒杯,他突然伸手拦了下来,低声在许言耳边说,“你吃了虾肉再喝酒,会过敏,你忘了吗?” 许言一愣,迟疑一秒钟。叶云琛抬起头对张总笑道,“张总,不介意言言的酒就由我来代替可好?” “这,这当然可以。”张总很绝望,叶云琛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在他旁边气场全开的陆正霆一身戾气使他感到铺天盖地的压力。 许言刚想说没关系,却抵不过叶云琛强硬的姿态,她无奈地端起水杯,以茶代酒。 往往事情发生的时间只在一瞬间,然而要收拾事情发生后的残局往往需要大把的时间。 此时,陆正霆极其愤怒,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时,他拉开身后的椅子,大步走到许言面前,用力地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后,而自己与叶云琛面对面地,对峙。 “陆正霆,你,你要做什么?”许言还是高估了陆正霆的忍耐力,当她被限制了自由时,她只有一个想法,如果她有特殊功能就好了,赶紧把陆正霆和叶云琛变走。 “我的女人还轮不到你来关心!”陆正霆怒视叶云琛,冷鸷地声音瞬间响彻宴会。 张总的手一抖,酒杯里的酒微微地洒了些出来。 “陆总,我想你应该是忘记了你现在的女人是你身边的柯小姐,而不是言言,还有可以麻烦你松手?”叶云琛不疾不徐地说道。 闻言,许言的手腕又一疼。妈的,这陆正霆是不是把自己的手腕当成了鸡爪了?这么用力是想要掐死她? 许言接着叶云琛的话,瞪着抓住手腕不放的男人,“陆正霆,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夫妻了!你这样公然抓住别的女人不放手到底是几个意思?” “你给我闭嘴!” 陆正霆一吼,许言脸一黑,“松手,你抓疼我了!” “疼也给我忍着!” “陆正霆,你是不是有病?你别在这里发疯。” 张总的内心是纠结的,也是崩溃的,早知道他就应该最后再过来敬酒,就不会造成现在的这种局面,他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要是待会打起来,他应该不会被伤及无辜。 陆正霆回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许言,二话不说地就拖着她往外面走,叶云琛眼疾手快地抓住许言的另一只手。 “陆正霆,你要带言言去哪里?” “你有什么资格知道?” 两个人一人说一句,就暗自使劲儿地把许言往自己身边拉一把。许言的胳膊被拽得生疼,她脸色极其难看,刚想说话,不知道又被谁生拉硬拽,差点没站稳。 “都给我松手!”许言大吼一声,却无人问津。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许言拿出吃奶的劲儿甩开两个的手,又因为太用力没站稳哐当一下,一屁股原地坐下。她脸色铁青,怒道,“你们以为是在拔萝卜还是在拔河?” “言言。”叶云琛愧疚地喊道。 “别喊得这么亲热,我跟你熟吗?张口闭口就是言言?” “许言!”陆正霆怒道,在他眼中,许言不是萝卜,是他老婆。 许言在面对陆正霆的时候脾气还是要稍微地收敛一点,她转身冷冷地望着陆正霆,语气没有刚才那么愤怒,“陆正霆,你别忘了你身边已经有了其他女人,不要再做出这副对我念念不忘的模样,我看着恶心。” “恶心?”陆正霆眯着眼反问。 许言硬着头顶,深深吸口气,“是,你这样的行为让我觉得恶心。” 第331章 噩梦 陆正霆抬起腿准备去追走出去的许言,柯雅如连忙不假思索地拦住陆正霆的去路,楚楚可怜地望着他,“正霆,你别走。” 他企图推开柯雅如,可是许言的背影彻底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詹萌摸着下巴,总感觉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凭着她敏锐的观察力,她始终都觉得许言的反应很不正常。 可是哪里不正常,她目前又说不出来。 许言走后,宴会的气氛逐渐恢复如常。詹萌意味不明地瞅着黏在陆正霆身边的柯雅如,忍不住爆了粗口,“真他妈看着膈应人!” 宁西刚夹了一嘴菜,乍得听见,差点一口喷出来。 “还吃不吃,不吃就走人,真让人恶心想吐。” 宁南揶揄的目光淡淡地飘到宁西身上,“老三,你……” 他的话到了嘴边,突然响起詹萌护犊子的模样,摸了一下鼻子,自顾自得摸着二蛋的脑袋,笑了一下。 这慈善参加让人深感郁闷。许言提着裙摆慢悠悠地悠回了家。叶云琛和陆正霆后来还有没有闹出什么事情,她就不知道了。她回到家里,萧兰卿陪着熊熊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玩着手里的积木,在他的旁边还放着许多汽车模型。 这些玩具都是陆正霆让人买回来给他玩的,据说还都是限量版。 熊熊看见许言出现,看了眼手上的积木,又深深地看了许言一眼。冲着口齿不清地喊了声妈咪,就又低着头摆动积木。 许言意识到自己居然还不如儿子手上的积木有吸引力。 她上楼把身上的礼服换成了居家服,才又下楼,准备陪终于没有在睡觉的儿子玩玩。积木这种游戏考验智商,考验想象力,许言自认为还算玩得不错,不过没想到的是居然换来了儿子深深的鄙视。 她一怒,坐在旁边盯着儿子玩。 熊熊火力全开,足足玩了一个小时才开始打哈欠,有了睡意。萧兰卿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许言把熊熊抱回房间,等他睡着了才离开。萧兰卿从房间里走出来,拦住许言的去路,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明天我要回渝州一趟。” “这么突然?是出什么事了吗?” “你别担心,是因为球儿刚才那会打电话来,说她有男朋友了。” 听说是球儿有了男朋友,许言很诧异,“球儿才十八岁吧?” “是啊,我就是要回去看看她又在给我玩哪出。” 许言点点头,说道,“要不,我跟卿姨一起回渝州。” “不用了,你先把你和陆正霆的事情处理好,要不然让老爷子知道,又得折腾了。” 萧兰卿的话给许言提了醒,江城和渝州相隔并不算远,真要有什么八卦新闻,按照传播速度,老爷子也该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许言躺在浴缸里,温暖的水将她包围,水面上漂浮这一层厚厚的泡沫,她想起宴会的事,想到陆正霆因为叶云琛吃醋心情就变得愉快,但又想到他和柯雅如之间的互动,她又瞬间觉得郁闷。 好吧,她也觉得自己是出了一个馊主意。 为什么要假装离婚来迷惑柯雅如?为什么要让陆正霆出卖自己的美色?许言郁闷地在水里扑腾了几下,雪白纤细的胳膊浮出水面,她翘着手指,轻轻地托着泡沫放在嘴边,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吹。 泡沫瞬间满天飞。 和外面的冰天雪地般的寒冷相比,这浴室里就是温暖如春,热气腾腾,弥漫整个浴室,犹如陷入了薄雾之中。浴室的灯光是温暖的橘色,镜子上已经被雾水盖住,完全看不清,她曲着双腿,坐在浴缸里。 许言双手环在膝盖上,埋头在臂弯之中,她时而睁开眼,时而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又突然整个身体向后一仰,后脑勺靠在浴缸边沿,再缓缓地闭上眼,不知不觉地陷入了梦境。 而结束宴会的一群人,站在酒店门口,冷风一阵阵地吹来,宁南牵着二蛋站在徐苏身后。詹萌早就在礼服外套了件比较厚实的外套,宁西想要为她挡风,才发现压根就没这个机会。 陆正霆笔直地站在一旁,柯雅如上下牙齿都在忍不住打颤,她时不时地望向陆正霆,见他无动于衷,便若无其事地开口说了句,“江城今年的深秋跟往年的初冬没什么差别了,真是冷啊。” 陆正霆满脑子都在想许言现在在家做什么,压根就没有认真地听柯雅如在说什么,直到她再次说话,他才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冷酷地说道,“冷就多穿点。” 闻言,宁南一手搭在徐苏的肩上,哈哈大笑,“陆正霆,你这样还能有女人,真是奇迹。” 陆正霆甩了一个冷酷的眼神给宁南,徐苏掩嘴轻笑一声,还是让宁南稍微地收敛一点,今晚看陆正霆的热闹看得已经够多了,这男人现在显然情绪爆发的边缘。 肖助理把汽车开到酒店门口,陆正霆率先走在前面,肖助理先一步打开车门。柯雅如已经被冷到有点挪不开脚步,她在冷风中瑟瑟发抖,长到脚踝的裙摆让她走路的速度无法快起来,她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到车前。 “去东山别墅。” 这几日,陆正霆回东山别墅的次数明显地多了起来,虽然他们俩并没有住在一间卧室,但好歹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能每天看见他,能每天当明正大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她至少都满足了一半。 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慢慢来,这心急始终是吃不到热豆腐。 回到东山别墅的时候,蒋明秀已经睡了。柯雅如回到房间,想起叶云琛递给自己的东西,她站在楼梯间犹豫了许久,在陆正霆的注视下,她翕动着嘴,最后没说一句话转身上楼了。 陆正霆在客厅待了一会儿才回到房间。等着所有人都睡着后,他换了身休闲服,拿着车钥匙,便出门了。 深夜,十二点。 天空犹如被一张密织的黑网盖住,漆黑一片,那些闪烁的星星在今晚都仿佛掩去了自己的光芒,躲在了黑暗之中,昨晚还高挂在天空的圆月在今晚也没有出现。 入夜后的江城显得冷冷清清,尤其是在深秋时节,街上的路人所剩无几,行驶的车辆依然快速地行驶,穿过江城的大街小巷,最后到达目的地。 陆正霆一路开到铭城。拿出钥匙打开家门。客厅一片黑暗,他在黑暗中前行,上楼,来到房间,再打开房门。 房间里亮着幽暗的光,他微微眯起眼睛,走到床边没有看见许言,回头望着浴室的方向看了下,见浴室的灯亮着,他脸色不太好地走过去,推开浴室门,就看见许言眯着眼躺在浴缸里,水不断地往外冒。 浴室门一打开就迎面扑来一阵阵热气。陆正霆拿起放在旁边的浴巾,裹住许言的身体用力地一捞,把她打横抱在怀中。还好水还是温热的。 陆正霆把许言平放在床上,拍了一下她的脸颊。 许言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她视线所到之处都是丛生的杂草,茂密地遮住了她来时的路,或者说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在原地怔愣了许久,疑惑地伸手拨开面前有一米高的杂草。 她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可她似乎只有这条路可以走。 许言拨开杂草,来到一座废弃的仓库面前,她傻傻地看着,心底竟然生出一丝熟悉,她眯着眼,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却不想脑袋突然剧烈地疼痛起来。她惊恐地睁开眼,眼前废弃的仓库已经变成了一场熊熊大火…… 她吓得倒退几步,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倒,跌倒在地。她翕动着双唇,用力地摇晃脑袋,这熊熊烈火似乎跟着满地的荒草蔓延到了她的脚边,她双手撑在地上,闭眼之后睁眼再看,她已经陷入了大火之中。 陆正霆只是转身去衣柜给许言找睡衣,一回头就看见她紧皱眉头,用力地摇着头,额头上冒出一大颗一大颗汗珠,他蹲在床沿,在许言的耳边沉声喊到她的名字。 许言好像是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张望四周,却没有看见一个人。她想要拔腿跑,可是她的双腿就像是被杂草缠住,不管她怎么弄,都无法挪动一步。 恍惚之间,许言目瞪口呆地盯着从火中走出来的人,她并不确定那一身被火簇拥着到底是什么生物,直到他走近,她直接吓得尖叫一声…… 许言猛地睁开眼,双眼睁大地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她缓了很久,才渐渐地缓过神,明白过来,她是在做梦了。 “做噩梦了?” 许言歪着头,直直地盯着陆正霆,突然坐起来双手抱着陆正霆的脖子,脑袋埋在他的颈项,回想刚才的梦,她还心有余悸。那燃烧的大火,那从火中朝着她走来的人…… 陆正霆抚摸着许言的后背,轻声地安抚道,“今晚我不走了。” 他每天晚上都会偷偷地过来,然后又偷偷地回到东山。这样的事陆正霆已经轻车熟路了。 许言紧紧地搂着陆正霆的脖子,瓮声瓮气地说道,“我梦见自己突然出现在一大片荒草里,我很迷惑,就胡乱地走,结果走到一个废弃的仓库前,我就眨了眨眼睛,仓库就突然着火,那大火瞬间蔓延……” 第332章 任九,许光? 接连几天许言都会在梦中看见这样的画面,周而复始,让她不由得怀疑这个梦境重复出现是想要告诉自己什么。陆正霆放心不下,便没有回东山别墅,而是每天下班后直接回到铭城。 这天,许言跟往常一样 ,只要熊熊下午没有睡着,她都会把儿子放进婴儿车里,再推着婴儿车去周边的石板路走走。 铭城作为江城的高档别墅区,除却在绿化上的重视,也根据消费者的意愿建造了不少的娱乐设施,其中便有一个儿童乐园。 许言把婴儿车停放在一旁的树下,她弯腰把儿子抱起来,熊熊现在已经学会了走路,在旁人的搀扶下是可以走上很长一段路。不过很显然,熊熊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总是赖在许言的怀抱里,不愿意下地走路。 有不少的大人会带着孩子来儿童乐园游玩,有人看见许言,便热情地上前打招呼,许言总是露出温柔的笑容,而熊熊则是对过来打招呼的人都保持冷脸,有时候许言觉得很是尴尬,但私底下跟熊熊说了感觉也没什么用。 还在今天天气还不错,阳光明媚,和煦的微风。周围叶子开始泛黄的树木依旧遮挡住了许多光线,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照出斑驳的影子。 许言在出门的时候给熊熊穿了厚实的衣服,现在运动起来就显得负担倍增,手脚活动起来都很不方便。她小声地询问熊熊要不要下去跟那些哥哥姐姐玩,结果熊熊很傲娇地撇过脸,扑腾双手,意思是不去。 熊熊双腿张开,身体微微向后仰,头上带着帽子歪歪斜斜,两只小手不知道想做什么,总是在胡乱地挥舞着。许言低头给熊熊把挨着脖子上的那颗纽扣解开,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言言。” 许言闻声,一边继续给熊熊解开纽扣,一边回头看向后面,一脸惊讶,“九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出来走走,没想到就走到这里了,这是你儿子吗?”任九慈善地笑了一下,转眼望着同时听着他看的熊熊,见他嘴里吐泡儿,便拿了张纸巾递给许言。 许言讪笑接过纸巾,低头盯着儿子,轻轻地擦拭着他嘴角的泡儿。 任九见旁边还有一个空位置,便坐下去,眼带慈祥地望着背对他的许言以及正面看着他的熊熊。见熊熊突然冲着他笑,任九心里一软,便不由自觉地伸手去摸熊熊的头,结果没想到他身体往旁边一倒。 “九叔,你别介意,这孩子似乎从小就不喜欢别人摸他的头。”许言觉得自己很有睁眼说瞎话的潜质。其实熊熊对于摸头这种事不仅不讨厌,还十分的喜欢,不过这对象得是陆正霆才行。 至于为什么会是这样,许言也不知道。直到熊熊长大了,她才明白,这孩子大概打娘胎出来就对他父亲产生了一种谜之崇拜。 “没关系。小孩子可能认生。” 见任九这么说,许言忙不迭地点点头,顺着这个台阶下来。 熊熊突然沿着长椅的边缘慢慢地往下爬,双手抓住扶手,歪歪倒倒地走到任九的面前,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眸好奇地盯着任九眼角下方的伤疤,许言不知道熊熊为什么会突然这样,等她知道时,这来不及阻止了。 “啪——” 熊熊扬起手拍在任九带有伤痕的脸上,许言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把熊熊抱在怀中,怒视道,“熊熊,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咿咿呀呀……”熊熊觉得自己被许言弄疼了,腾空的双脚蹬了几下,因为双手被许言钳制着,他无法挥舞双手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知不知道?” “妈咪……”熊熊口齿不清地喊着怒视他的人,见许言的表情还是很严肃,他小嘴往下一弯,眼睛里蓄着眼泪,突然哇地一声,放声大哭,大颗大颗跟珍珠一样的眼泪刷刷地往下掉。 任九见了十分心疼,“言言,你别对孩子太严了,孩子小,对一切看在眼里的东西都会产生好奇。” 许言也心疼这混小子,每次把她惹生气,一哭二闹这事就算是过了。以前有萧兰卿在,还有陆正霆在,现在还有任九。许言有时候就纳闷,熊熊这孩子性格古怪,别的小孩总是笑嘻嘻的,他偏偏与众不同,只对自己喜欢的人笑嘻嘻的…… 大概是有太多关于熊熊的事,许言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 熊熊又拉到了靠山,这次便非要扑倒任九的怀中,不要待在许言的怀里。见状,任九顿时哈哈大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孩子。 任九陪着熊熊玩了一下午。许言便邀请任九去家里吃晚饭。 回到家里,熊熊被佣人抱走。许言瞬间跟个泄了气的皮球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水杯咕噜咕噜地大口地喝着,任九含笑地看了眼前面的装满水的杯子,直到许言把一杯水彻底喝完。 “言言,你气色不太好啊。”任九随口问道。 “恩,真的吗?可能是最近睡眠不太。”许言放下水杯,摸了一下脸颊,面色是有些疲惫。 “是因为陆总的事?” 闻言,许言先愣了一下,“九叔,你也知道?” “虽然我回江城的时间不长,但你和陆总的事……” 许言觉得自己不必再继续追问,因为任九说的对,她和陆正霆之间的事情在江城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只要稍微关注一下新闻的人,都会知道。 任九见许言揉了一下眼睛,瞬间拧着眉头,“我看呐,陆总也不是一个始乱终弃的男人……” 任九的话还没说完,许言就抬起头一脸懵逼地望着他,她没说过陆正始乱终弃啊,她皱着眉,顿时想起外面的传言。她和陆正霆离婚的原因就是因为柯雅如,这在外人看来的确是陆正霆在始乱终弃。 许言很想替陆正霆辩解,不过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默默地转移话题,“跟他没关系,是我这几天晚上都在做同样的梦,每天醒来都感觉梦境十分的真实,就像是曾经发生过。” 许言一五一十地把梦境的事情告诉任九,任九静静地听完后,舒展的眉头瞬间又紧拧,他脸色有些许的变化,许言说完看着任九,并没有捕捉到那细微的变化,还疑惑地自言自语一句,“我想了很久,我实在是想不起来曾经有没有发生过那样的事。” 闻言,任九面不改色地说,“或许这只是一个梦,你只是想多了。” “九叔,那感觉太真实了,也许和我小时候有关系,听我母亲说,我小时候发过一次高烧,险些烧坏脑子,后来退烧后,只留下一个后遗症,那就是对很久以前的事都记得不太清楚了。” 任九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在许言小时候还发过一次高烧,也没想到她会因此而忘记以前的事情。他抿着嘴,沉默许久。 吃过晚饭,许言本想开车送他回去,可是被任九拒绝了,无奈之下,许言只得安排司机送任九回家。 而回到家里的任九立马让人去找十五年前仓库那场大火之后发生的事情。当他看着那一张张照片和密密麻麻的字,他不由得流了眼泪。 夜深人静,任九独自待在书房里,整个世界陷入一片安静。突然他拿起外套,大步走到玄关,拿起放在鞋柜上的车钥匙,直径打开门出去。 在路人稀少的街上穿梭,他开着车来到墓园。他轻车熟路地找到萧兰芝的墓地,看见墓碑上雕刻的字,身体一软,瞬间跪了下去。挂在墓碑上的照片正是萧兰芝年轻时的照片。 眼泪模糊了任九的视线,他布满皱纹的手指轻轻地放在照片上,犹如一个虔诚的信徒在仰望自己心中的神明,不可侵犯。 照片中的萧兰芝依旧保持着少女时代的纯真与美丽,脸上洋溢着如同孩子般天真的笑容,在任九的记忆深处,这是他和萧兰芝确定情侣关系时,拍下来的。 他记得,当时一切都很美好,美好得让他产生了一种不真实。 撕心裂肺又压抑的哭声在墓地缓缓响起,给原本就冷清的墓地增添了一丝阴森。 陆正霆眯着眼,挥手示意肖助理去车上等他。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步地走到任九面前,声音沉沉,“我是该叫你任九,还是该叫你许光?” 闻言,任九怔愣地望着墓碑上的人儿,似乎没有听见陆正霆的话一般,沉默不语。狂躁的寒风呼啸而过,那些沉睡着的树木刹那间左右晃动,斑驳的影子在地上浮动。任九忽然无力地靠在墓碑上。 “你找人跟踪我?”任九沙哑地说道,他每年都会回江城,却从来都不知道萧兰芝还在江城,也不知道原来她在自己出事后嫁给了夏明辉,更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女儿在那件事后失忆了。 陆正霆没有否认。他静静地看着任九,“从你来到江城开始,你就在暗中布局,想要借我的手为你报仇,于是你让人把跟夏明辉相关的所有资料都透露出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 陆正霆冷着脸,对于任九想要利用他的事情,让他很生气,“第一次我的确是没有发现问题,这一切都是因为言言。” “那件事我并没有露出破绽。”任九面无表情地说道。 第333章 一生的时间 一个月前,许言去酒吧接喝得醉醺醺的陆正霆,结果被人偷拍,并且曝光,当时正巧碰上柯雅如的事情,一时之间,许言陷入话题中,陆正霆收到消息时让肖助理去处理,结果不到半个小时,肖助理告诉他,已经有人率先一步把这些压下来。 “许言知道你没死,一定很开心。” 任九摇了摇头,“这件事我并不希望她知道。” 自从那晚之后,任九就再也没有在许言面前出现过。之前每天每晚都会做的噩梦,许言依然会做,只是不再是每晚都会梦见。 叶云琛在期间给她打过几次电话,约她见面,都被许言全部拒绝了。她现在待在家里除了照看儿子,就是学画画。其实她从小就有一个画家的梦想,只是后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自己也不记得了。 她只要一有空闲就会在玻璃房里待上一整天。她把自己梦境里遇见的画面全都一笔一划地描绘在纸上。陆正霆结束公司的事情直接开车来到铭城,在佣人的口中得知许言在玻璃房就转身去了后花园。 许言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头发高高地盘起,一手拿着调色板,一手拿着画笔,晚霞的余晖穿过树叶的缝隙,透过玻璃房,映照着许言。陆正霆向前走了一步,只见许言时不时地挑着眉,抿着嘴角,似乎很不开心。 陆正霆悄无声息地走进玻璃房,忽然从背后伸手圈住许言,将她轻轻地拉到自己的怀中,许言惊呼一声,在嗅到无比熟悉的味道,她忽然笑着拍了下他的手背。 “今天这么早就过来了?柯雅如没去公司找你?” “你知道了?” “你可能不知道我在公司也有安插我的眼线。”许言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李茹?” 许言笑了起来,陆正霆说的没错,她安插在公司的眼线就是李茹。李茹每次看见柯雅如出现在公司就会专程给她打电话汇报情况,巨细无遗,说的绘声绘色,有时候会让许言有种身临其境的感受。 毫不夸张地形容过,李茹的确有这样的本事。 许言慵懒地靠着陆正霆,懒洋洋地问道,“事情有什么进展吗?” “恩,不过这事需要先跟徐苏说一声。” “徐苏?这事还跟徐苏扯上关系了吗?” “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许言目不转睛地盯着画板上的一片火海,微眯起眼睛,又盯着站在火海之中的小女孩,她忽然伸手指着小女孩,扬起头望着陆正霆问道,“陆正霆,你有没有觉得那小女孩很眼熟?” “没有。” “为什么我觉得似曾相识呢?”许言歪着头,有些伤感,“陆正霆,你曾经有没有在一瞬间觉得死了的人可以活过来?” 闻言,陆正霆脸色微变,圈着许言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没有。” “真的吗?”许言幽幽地说道,“我最近总有种感觉,那种感觉很微妙,也很强烈。” “什么感觉?” “爸爸没有死,还活着。” ****** 任九回到北城,在费恩斯的身边待了几天,先后回到老宅看望了老夫人。 在墓园那晚,他和陆正霆的谈话没有任何人知道。费恩斯从任九的房间经过,看见房间里还亮着灯光,想了想,曲着手指敲门。 任九回头看见双手环在胸前,站在门口的费恩斯,连忙地说道,“少爷。” 费恩斯笑了笑,走过去,“九叔,可是又在思念她?” “没有,只是在想这些事拖了太长时间,是该有个结束了。” “是吗?那九叔这次回来后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 费恩斯面无表情地从摸了一下衣兜,任九转身在旁边的茶几上拿起烟盒递给费恩斯,“少爷。” 费恩斯接过烟盒,抽了一根烟夹在手指之中,打火机啪地一下冒出火焰,他低着头,夹着烟凑到火苗前,他轻轻地咬住烟头,在接触到火苗时,瞬间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传来滋滋的燃烧声音,费恩斯忽然开口道,“还回来吗?” 任九沉默许久,“不知道。” 在费恩斯的心中,始终都对任九有一种父亲般的感情。在听见任九的回答后,他脸色一如往常,没有任何的变化,旁人无法透过表情猜测他在想什么。 第二天,任九离开北城回到江城。费恩斯无意间来到他的房间,打开抽屉,那张放在里面的照片不在了。他忽然感觉心里有一丝的落空,不过这仅仅只是瞬间的感受。 任九回到江城。而江城的势力也在默默地发生着变化。 陆正霆当着蒋明秀的面拆穿了柯雅如的真面目,并且把她控制在手中,以她的名义继续和叶云琛联系。而夏明辉这边,因为L项目,贿赂行政人员,陆正霆把找到的证据巨细无遗地交给了检察院。 夏明辉在公司被检察院的人带走,接受调查,此后调查出跟他有关系的政府官员,加上领导正在严查并且打击反腐。事态严重,夏明辉想要脱身,目前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那些还未被调查的就人人自危了。 因为夏明辉出事,夏明辉在公司的地位瞬间崩塌,叶云琛彻底取而代之,成为夏氏新一任董事长,手中掌握了夏氏的决定权。 许言和陆正霆的关系在外人眼中,依然是离婚状态。而许言也乐得自在,尤其是陆正霆现在不用每天去应付柯雅如。小日子过得开心,陪着儿子一天天长大,而她和蒋明秀的关系并没有因此而有多缓和。 如果说变数,那就是杨金宽。 杨金宽做事谨小慎微,这连着一连串的人都接二连三的出事,他却依旧跟个局外人一样,盘观一切事情的发生。 许言的噩梦终于没有再做。她坐在镜子前,放下手中的腮红,陆正霆今天早上离开的时候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今晚要跟她来一个约会。 弄得她现在心里紧张又忐忑。她和陆正霆在一起这么久,几乎都是处于地下恋人,一旦公开就会闹出许多是非。 傍晚,陆正霆准时地出现在铭城,而姗姗来迟的许言在门口看着站在夕阳西下的男人身上被一层斑斓的余晖笼罩,她忍不住甜甜一笑,陆正霆朝着她张开双手,她瞬间飞奔到他面前,撞进他胸膛。 “你怎么可以准时到不差一分一秒?”许言是真的特别的好奇,陆正霆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她刚才可是一直都在暗中观察。 陆正霆笑而不语,轻轻一揽,“我们走吧。” “诶,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给你一生的时间,自己琢磨。”陆正霆冷酷地说道。 许言一愣,见陆正霆嘴角微弯的那条优美弧线,她竟然看呆了,“你想骗我用一生的时间来思考这一件事?” “因为你蠢,所以一生我都担心不够你想明白。” “陆正霆!我不去了!”许言赌气地站在原地,看着陆正霆。 “真不去?” “谁让你说我蠢!” 陆正霆抿嘴轻笑几声,拉住许言的手,“去不去?” “你态度好点,我就考虑要不要跟你去。”许言见陆正霆的口气软了下来,连忙撇着嘴,一脸傲娇。 “你不去那我就走了。” 这个答案仿佛给许言重重地一锤,根据偶像剧里的情节,陆正霆这个时候不是因为走上前抱住她,然后轻声哄她,然后乖乖认错,然后自己再傲娇地跟着去呀。 许言觉得自己还是要拿出骨气,所以一直站在原地,看着陆正霆离自己越来越远,见他真的没有要倒回来找她的冲动,许言怒了!双手插在腰间,冲着陆正霆大声吼道,“陆正霆,你给我站在!” 闻言,陆正霆果真停下脚步。许言小跑追上来,愤恨地用力地一跳,跳在陆正霆的背上,“你居然真的不管我就走了!我很难过,所以我要惩罚你!” “你想怎么惩罚?” “我脚痛,你先背着我,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陆正霆看不见许言脸上的表情却能从她说话的语气中感受到她现在的心情,他似乎能想象出许言此时偷笑地模样,想罢,他双手从后托着许言的臀部,沉声道,“搂紧了。” “还用你说!赶紧走吧。” 陆正霆心情愉快地笑了几下,满眼的宠溺都快要溢出来。 许言嘴里哼着小调儿,陆正霆背着她走过这条林荫小路。从东边吹来一阵冷风,风吹落泛黄的枫叶,枫叶落了满地。一片枫叶垂落在陆正霆的头顶上,许言笑盈盈地摘下那片枫叶,拿在手中把玩。 “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你最想去的地方。” 许言皱了一下眉,“我都不知道自己想去什么地方。” 闻言,陆正霆顿时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回头看了眼正好盯着他看的许言,两人的视线交汇,浓浓的爱意为这天地间添了一份温暖。 夕阳西下,余晖照在他们重叠在一起的影子,那落下半山腰的太阳变得越发的红艳,天色渐渐地变暗。 陆正霆背着许言走了一长段,才把她放进车里,帮她系好安全带,他才转身回到驾驶位,驱车开往目的地。 许言手掌托着两腮,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正霆,疑惑又好奇地问道,“陆正霆,你这么神神秘秘地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第334章 亡之挚爱 许言已经不记得自己在什么时候做过这么梦幻般的梦。她站在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地上,一望无际地都是翠绿色,漆黑的夜空上一轮月牙高高地挂着,周围是众星拱月般的闪烁不定地星辰。 “跟我来。”低沉的嗓音缓缓地响起,划破夜晚的宁静。 许言已经不需要询问陆正霆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她现在只需要跟着陆正霆的脚步,一切都不用担心。 穿过眼前的这片草地,出现在许言面前的画面让她的小心肝为之一颤。 在草地的中心,摆放着一张圆形的桌子,白色的纱布,纱布的边缘还带有如钻石版的点缀,在夜空下发出微弱的光芒,这露天的烛光晚餐是许言完全没有想到的。 陆正霆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犹如牵着她的手走在婚礼现场,好似穿过那条长长的地毯。许言紧紧地握住陆正霆,目不转睛地盯着身边的男人,心窝都泛着甜蜜。 陆正霆拉开她身后的椅子,许言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陆正霆的身影,她坐在椅子上,有些举手无措地望着他,“陆正霆……” 许言寻思了半天,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为什么陆正霆要如此隆重,她特别想问陆正霆,可是眼前温馨而甜蜜的画面又让她舍不得打破,毕竟应该没有几个女生会不记得与爱人的纪念日。 “言言。”陆正霆忽然半蹲在许言的面前,双手搭在许言的大腿上,见她闪躲不定的目光顿时猜到她的脑袋瓜子想什么,于是起了逗她的想法。 许言猛地眨了几下眼睛,十分真诚可爱地望着陆正霆,等着他来告诉自己今天是什么日子,结果就听见他喊了声名字就没了下文,那眼中的期待是什么回事?难道他是在期待自己说出今天是什么日子? “陆正霆,你干嘛突然这样?你有话就说啊,别着吞吞吐吐,不像是你的风格。” “哦?”陆正霆挑了挑眉,尾音轻扬,表明他现在的好心情。 许言拧起眉头,低头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陆正霆的那双黑白分明又带着宠溺的眼眸之中,这一瞬间,她似乎感觉到心跳突然地加速,耳朵滚烫,脸颊绯红……似乎不管她是否与陆正霆朝夕相处,只要陆正霆一对她放电,她就毫无抵抗力。 陆正霆忽然轻笑几声,深邃的眼眸隐藏着笑意,若无其事地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许言震惊地呆在原地,她记忆瞬间倒退到一年前。 陆正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到自己的户口本去民政局做了婚姻登记,这件事知道在怀上熊熊之后才知道,许言心里一咯噔,莫非今天是他们结婚纪念日?还是说陆正霆要给她弥补一个求婚? 许言心里跳地跟小鹿乱撞似的,她紧张地屏住呼吸,羞涩地盯着陆正霆手中的小盒子,十分期待他把戒指戴在她手上,然后她激动地抱住他的脖子,对着空旷的草地大吼一声,我愿意。 陆正霆低垂眼眸,憋住笑意,正经地望着许言,幽幽地问,“言言,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许言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心里却忍不住骂一句,快点啦,干嘛要还说这么多…… “你真的记得吗?”陆正霆含笑地再次问道。 “我记得!”许言没管住嘴,这话就崩地一下从嘴里冒出来,想刹车也来不及了。 陆正霆抿着唇,修长的手指放在小盒子暗扣的位置,他轻轻地向外一扳,啪地一声,小盒子倏地打开,许言微眯着眼,伸出右手放在他眼前,刚准备说我愿意,结果睁大眼睛一看,嗷嗷,哪有什么戒指? 许言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更红,尤其是瞥见陆正霆揶揄地眼神,她又气又急,又觉得丢脸,讪笑一声,“这项链真美。” 陆正霆面不改色地从盒子里把项链取出来放在手心,一边盯着许言,一边说道,“这条项链是这世界上的唯一,它只被你所拥有。” 许言还是没有从戒指突然变项链的变化中回过神,可是在她看见项链上的黑色钻石时,整个人顿时一愣,“这个世界真的有黑色钻石?” “恩。” 黑色钻石在世界上极为罕见,在盛产钻石的中非,黑钻对他们而言也是极其罕见而珍贵的钻石。这颗黑钻是在80年代末被人偶然间发现,极具收藏价值,当时的科技还不如现在的发达,当这颗黑钻曝光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下落不明。 再出现的时候是七年前,陆正霆发现了此物的收藏价值便让人花了大价钱买了回来,对外而言,黑钻项链是被一位国外商人买走,所以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这颗黑钻项链在陆正霆的手中。 “它叫什么名字?”许言接过项链,放在手心中,好奇地问道。 就算是在黑暗之中,吊坠中央的黑色钻石依旧闪闪发光,犹如天上明亮的星辰,凑近看,仿佛能清晰地看见黑钻里那宛如浩瀚宇宙,行星运动的画面。 “亡之挚爱。” 许言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项链,“这个名字听起来可真是悲伤,死亡之挚爱吗?还是死了都要爱?囚禁的爱?” “你说了算。” 许言嘟了嘟嘴,亡之挚爱,她在大学的时候有从林旭佳的口中了解一点,据说当时这项链是落到了某个国家的王室中,是王子送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希望可以用自己的爱将那女人留在身边。 传说仅仅只是传说,许言以前就当故事听,现在亲眼看见这条亡之挚爱的项链,她心里所衍生出来的感情是激动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帮我带上。” 陆正霆如绅士般,拿起项链,微微前倾着身体,双手穿过许言的脖子,温热地气息朝着许言迎面扑来,她不由得感到心悸,呼吸也渐渐地变得急促。 许言低头看着胸前的项链,她抿着嘴,抬起头,陆正霆清晰的五官近在咫尺,只见性感的薄唇微微开启,“喜欢吗?” 许言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她总是喜欢闻他身上味道,她深吸口气,笑道,“很喜欢。” 不过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她依然感到懵逼。 “生日快乐,宝贝。” “生日?”许言惊讶地睁大眼睛,惊呼一声。 对啊,陆正霆这一说她才想起今天是她的生日。只是因为萧兰芝离开人世后,她便忘记了自己还有生日,去年生日的时候,她和陆正霆正在闹矛盾,便错过了,现在细想来,这样就能想明白了。 亏得她还以为陆正霆是要给她补上一个求婚。 丢脸了,而且她知道陆正霆一定知道她刚才在想什么。 陆正霆把许言轻轻地揽在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一只手牵着许言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的手背上摩擦,并没有打算要告诉许言,等一切事情结束后,她想要的他都会一一给她。 “嘭——嘭——” 漆黑的天空瞬间炸开了花,五彩斑斓的烟花散开又散开,天空就像下起了烟花雨,许言靠在陆正霆肩上,望着那近在咫尺地烟花,仿佛伸手,便能触碰。 今晚这一幕烟花雨和亡之挚爱使许言永生难以忘怀,直到多年以后,她从旁人口中得知,原来今晚发生的这一切都源自于自己七岁时写下的日记。 第二天,阳光明媚温暖。许言赖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结果痛得她龇牙咧嘴。躺在她身边的男人单手托着脑袋,侧卧,笑盈盈地盯着她,沙哑的嗓音缓缓地在许言的耳边响起,“醒了?” 许言没好气地瞪着神清气爽的男人,嘟着嘴,“你还是继续禁欲吧,你这样我完全吃不消!” “你喜欢禁欲后的,刺激?”陆正霆说话的速度很慢,尤其是在说刺激两字,许言总感觉带着别的意思,是那种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我不喜欢,就连这档子事我都不喜欢。” “宝贝,你的身体比你的嘴更让我喜欢。” 闻言,许言脸一黑,陆正霆不怀好意的手又伸到她这边,许言怒视着他,“陆正霆,把你的手给我拿开。” 许言话音一落,陆正霆还真的乖乖听话,把放在许言胸前的手挪开,改而放在她的小腹上,感受到发烫的温度,许言气不打一处来,敏捷地伸手摁住陆正霆的手,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再不起床,上班该迟到了。” “我今天放假。” 许言被陆正霆吃得死死的,她讨厌大白天的就过着这种醉生梦死一样的生活,可是因为小别胜新欢的原因,她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最后才能勉强下床走路,陆正霆倒是神清气爽,更加精神抖擞。 许言在空闲的时候在手机上询问万能的度娘,她一条一条信息的看,发生跟陆正霆完全不符,心瞬间就凉了。 陆正霆终于愿意工作,他这才刚才打开电脑的网站,一看浏览记录,这连着几页显示的全是男人性欲太强怎么办?有什么办法可以控制男人在那方面的要求?诸如此类…… 他看见这些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许言这是夸自己呢,还是贬自己呢? “叮叮——” 桌上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发出嗡嗡地震动声,陆正霆收回视线,接起手机。 第335章 不去美国 许言在家修身养性一个星期。陆正霆这个星期又开始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熊熊这段时间变化特别大,五官长开后,和陆正霆是越来越相似。 她如往常一样带着熊熊在后花园玩耍,谁知小晗突然朝着她小跑过来,直接挂在她的脖子上,她差点摔倒在地上。她摸着小晗的脑袋,笑着问道,“小晗,怎么了?” “言姐姐,自从你有了熊熊,你就不爱我了。”小晗委屈地说道。 闻言,许言怔愣片刻,蹲在小晗面前,温柔地笑了笑,“小晗,言姐姐并没有不爱你,想反,言姐姐很爱你,只是因为小晗要上学,所以……” “嘁,借口。” “小晗不相信言姐姐了吗?” 小晗露出一丝犹豫,似乎在思考许言的话,不过最近蒋明秀看他实在是看得紧,他今天能从保镖的手中溜到都是因为他聪明的头脑。 “好吧,我就暂且相信你。”小晗笑了一下,转身奔到熊熊跟前,身后摸了一下他的下巴,笑嘻嘻地喊道,“熊熊,你还记得哥哥吗?” 熊熊歪歪倒倒地在学走路,看见小晗的一瞬间顿时摔了一个四脚朝天,他委屈巴巴地躺在地上望着小晗,朝着他伸出小手,张嘴咿咿呀呀地喊着,“咯咯,咯咯……” 小晗高兴地把熊熊从地上抱起来,并且扶着他的双手,教他走路。许言站在旁边看着一大一小在阳光下玩耍,听着他们发出欢快的笑声,感受他们之间的喜悦,她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夫人。”佣人急切地声音由远及近,渐渐地传到许言的耳里。 “什么事?” “老夫人来了。” 老夫人?在铭城被称之为老夫人的人就只有蒋明秀一人了。许言皱了一下眉头,看了小晗一眼,顿时淡定地说道,“你留在这里守着小少爷他们。” 话音一落,许言转身就往客厅走去。蒋明秀坐在沙发上,旁边了四个身材健硕的保镖,许言眨了一下眼,不卑不亢地望着蒋明秀,“伯母。” 蒋明秀嫌弃地瞅了许言一眼,没有看见小晗的身影,冷鸷地质问道,“小晗呢?” “小晗在后花园……” 许言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蒋明秀抬手冲着保镖做了一个手势,就见站在她旁边的保镖倏地转身往后花园走去,许言大步跨过去试图拦住他们的去路,却不想一直没有动过的保镖突然伸手扣住许言的双手,犹如押解犯人般。 许言挣扎许久,又气又急,她越是挣扎,保镖的力气似乎就越大,扣得她的双手生疼。五分钟后,就看见保镖跟在小晗身后,小晗牵着熊熊的手来到客厅。 小晗看见许言被人扣住无法挣脱,顿时愤怒地冲着保镖吼道,“你胆子太肥了!居然敢这么对我妈妈!” 闻言,蒋明秀震惊地望着小晗,怒道,“谁告诉你,这个女人是你妈妈?” “不用别人告诉我,言姐姐和爸爸结婚了,她就是我的妈妈,这有什么问题?” “胡闹!小晗,你过来,奶奶告诉你,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你的妈妈。” 小晗猛地摇着头,很不认同蒋明秀的话,他一直牵着熊熊的手走到许言面前,怒视架着许言的保镖,无视蒋明秀的眼神,冲着他怒道,“你松手!” 蒋明秀冷睨着面露难色的许言,又瞥见孙子站在她身边,对着许言冷笑一声,“小晗人小看不懂人心险恶,许言你千方百计地接近陆家到底有什么目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们陆家不是你这样的女人能随随便便进来的!” 许言就觉得手疼,她一直都觉得家里佣人太多不太方便,所以就减少了一部分佣人,她低着头看见站在厨房门边不敢上前的佣人,叹了叹气,小晗亮晶晶地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她听见蒋明秀的话,忽然扬起头,嘲笑一声。 “你笑什么?”蒋明秀怒视许言问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千方百计接近陆正霆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个问题总是被您提起,我也不由得认真思考,可是不管我怎么思考,我想我都找不到你想要的答案。” 蒋明秀紧拧着眉,冷冷地看着许言,突然朝着小晗招了招手,而小晗完全就当没有看见一样,依然站在许言的身边。 “小晗,过来!”蒋明秀冷声道。 小晗依旧纹丝不动,蒋明秀直接命令保镖上前,把小晗生拉硬拽地拉到自己的面前,小晗一口咬在保镖的手背上,却依旧没能挣脱禁锢。许言看着心疼,深吸一口气,不由得拔高音量,面无表情地说道,“伯母,小晗是您的亲孙子,你是要用对犯人的方式去对他吗?” 蒋明秀不为所动,直接站起来走到许言面前,双手环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盯着许言,“你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说话?” “就凭我……”许言愣了一下,看见小晗被勒红的手腕,怒道,“就凭我是小晗的妈妈!” “小晗的妈妈?”蒋明秀冷哼一声,“小晗会有妈妈,不过一定不是你。我警告你,别再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趁早离开正霆,要不然就算是正霆,他也保不住你!” “我倒要看看他是要我这个妈,还是要你这个女人!” 许言皱着眉,产生了一种无奈,“你这不是在让陆正霆为难吗?” 蒋明秀并没有听许言说话,保镖突然凑到跟前,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蒋明秀冷声命令道,“带小少爷走。” “我不走!奶奶,我不走!”小晗大声地吼着, 眼见这声音都快喊沙哑了,许言气得五脏六腑都快炸了,她现在不能和蒋明秀反着来,只得顺着她,于是她逼着自己平复心情。 “伯母,你带小晗离开这里玩,我不会反对,不过我相信你也不希望小晗不情不愿地离开,你给我点时间,我来劝说小晗,你看这样好吗?” 蒋明秀微眯眼眸,打量着许言,小晗一直吵闹的确是个问题。 见她松口,许言从保镖手里挣脱出来,抱着小晗,温柔地安抚着他的情绪。 不知道她对小晗说了什么只见小晗忽然眼睛一亮,紧紧地拥抱了一下许言,转身不情不愿地走到蒋明秀面前,十分乖巧,“奶奶,我跟你回去。” 闻言,蒋明秀深深地望着眼一直盯着小晗的许言,目光依然带着嫌弃和厌恶,这一点似乎从来都没有改变。 熊熊一直趴在沙发旁边盯着眼前发生的事情,他在看见小晗离开时,突然嘴一撇,放声大哭起来,许言连忙抱起熊熊,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不过看来并没有什么用,熊熊朝着小晗扑腾着双手,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 “带小少爷走。” 小晗一直忍着没哭,结果这下子好了,唰地一下也哭了起来。 陆正霆接到佣人电话从公司赶回来时,家里已经没了小晗的影子,而许言在客厅走来走去,把一直哭闹不停地熊熊抱在怀中走来走去。 看见陆正霆就像是看见了救星。熊熊一个劲儿地要到陆正霆怀中,许言很无语也很郁闷。她把事情的发生经过都一字不漏地告诉陆正霆。 陆正霆瞬间拧起眉头,脸色不太好,“我妈今天的飞机回美国。” “什么!难道她是想把小晗带走吗?” 江城国际机场。 小晗从上车后就没有和蒋明秀说过一句话,他一直冷着脸,双手环在胸前,视线直直地盯着窗外,直到看见机场两个字,他顿时急了起来,转身询问蒋明秀,“奶奶,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回美国。” “不要,我不要回美国,我就要待在江城,我不要离开爸爸,不要离开妈妈……” 蒋明秀冷冷地望着愤怒的小晗,“这可由不得你!” 小晗一听,瞬间炸毛,嘭地一下从座位上跳下来,一边愤怒地拍打车窗,一边大声地喊道,“我不要去美国,我不要离开爸爸,我讨厌奶奶……” 听见孙子说讨厌自己,蒋明秀的脸色更冷了,果然这女人不知道给小晗吃了什么迷药,这孙子一向都喜欢她,现在居然开始讨厌她了!柯雅如说的没错,绝不能让小晗再和许言待在一起了。 汽车平稳地停在机场门口,蒋明秀为了避免小晗溜走,早就命令保镖紧跟小晗,必要时候直接绑上飞机。 机场里人来人往,候机厅里坐着满满的人,小晗一路都被保镖抱着,想要从保镖手里挣脱对他而言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而另一边知道消息的陆正霆和许言,正在开车往机场这边赶,只希望他们赶到的时候,蒋明秀还没有上飞机。 许言不安地搓着双手,想起小晗笑嘻嘻地喊自己言姐姐的模样,就觉得心疼。许言正想得出神,忽然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看见备注,她快速地接起电话。 “小晗!你在什么地方?” “言姐姐,我被奶奶带来机场了,她要带我回美国,我不想回美国。”小晗带着微微哭腔地说道。 许言看了眼窗外闪过的路牌,快速地说道,“小晗,我们现在正在往机场那边赶,你等我们。” “小少爷。” 小晗抬起头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保镖,脸色骤变,看见身后有人正朝着这边走来,他倏地弯着腰跑到那人面前,“救命。” 第336章 情况危急 费恩斯低头淡淡看了眼朝着他奔过来的小孩,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小晗硬生生地摔倒在地,他回头看见追上来的保镖,迅速地抬起头望着跟前的陌生男人。 “救命。” 费恩斯不喜欢小孩,是极其的不喜欢。他嫌弃地睨着眼,直接走过。小晗撇着嘴,十分郁闷,不过身后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他想都不想地伸手抱住费恩斯身后保镖的大腿,突然冲着候机厅大吼一声,“拐卖小孩了。” 拐卖小孩妇女这样的行径在大多数人的眼中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行,尤其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拐卖小孩,这一瞬间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大家齐刷刷地朝着这边涌来。 小晗抓住时机,倏地松开双手,弯着腰躲进人群里。费恩斯突然被一群人围着,前后都没有路可以走,跟在他身后的保镖正在全力地疏散人群,偏偏刚才追小晗的保镖一冲上来就揪着其中一个人的领子,怒问,“小少爷呢?” 别说费恩斯的保镖就连费恩斯本人都是处于懵逼状态,直到警察出现,这事才算是平息下来,而后来找上来的蒋明秀愠怒地看了眼费恩斯,又扫了警察一眼。 “我的孙子在机场失踪了,你们立马派人去给我找,要是找不回你们就等着被投诉!”蒋明秀顿了顿,又转身对着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保镖低吼,“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把小少爷给我找回来?” 顺利出逃的小晗此时正在机场的出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他的手机一定是刚才跑的时候掉了,言姐姐说他们在来机场的路上,可并没有说在是怎么地方见面啊!小晗焦急地站在原地,回头看见在机场里穿来穿去的警察,眉头一皱,又溜了。 蒋明秀坐在VIP休息室里,看到陆正霆打来电话,并没有打算接,在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保镖,休息室里站了几个工作人员,蒋明秀把手机摁了静音,放在旁边,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见保镖回来,倏地站起来。 “找到小少爷了?” “夫人,还没有,不过我们怀疑小少爷已经离开机场了。” “离开机场?怎么可能!” 而在另一个休息室,费恩斯一脸阴鸷地坐在沙发上,双目微眯,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他现在处于愤怒之中。站在他旁边的保镖紧闭双唇,大气也不敢喘一口,整个休息室的气氛是无比的沉闷和压抑。 “找到那个小孩了?”费恩斯冷冷地问道。 “没有,不过倒是捡到了那小孩的手机。”保镖把手机递给费恩斯。 费恩斯接过手机,轻轻一滑,解锁密码不对,他眯着眼,又甩给身后的人,“解锁。” “少爷,最近通话记录是在十一分钟前,是打给言姐姐。”保镖解锁后,看见通话记录一板一眼地说道。 “给我找出这个小孩。”费恩斯讨厌小孩,讨厌被人群包围的感觉,然而就在十一分钟前这些令他讨厌的事全都发生在他的身上,直到现在,他都还觉得晦气。 出动整个机场的保安人员,警察,以及两队保镖人马都只是为了寻找一个屁大一点的小孩,说出来别人大概都不会相信。 “少爷,,有人来电话了。” 费恩斯睨了眼来电显示,言姐姐?他疑惑地眯起眼,准备接起时电话又突然被挂断了。 小晗身无分文,他以前多挥霍的人,口头禅就是我爸有钱,现在他忽然感觉到一种没钱所带来的绝望和悲伤。就在他难过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不知道用什么捂住他的嘴,几秒的功夫他就不省人事。 车上的颠簸让小晗深感难受,这都快让他把一天所吃的东西吐出来了。他睁开眼睛,眼前依然一片黑暗,他试着伸伸手脚,又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绑住了,根本就动不了,幸好,全身上下,他还有嘴可以动。 “你们是谁,居然敢绑架我。”小晗歪着头,似乎并不担心自己现在的处境。 小晗不知道自己的身边有没有人存在,他唯一的感受就是汽车一直都在运动,而且这人的开车技术有待考察,左右晃动得实在是太厉害了。 率先知道小晗行踪的人是费恩斯,他握着小晗的手机盯着言姐姐三个字,这已经是第五遍响起,他忽然开口问道,“知道带走他的是什么人吗?” “需要去调查吗?” 费恩斯抿着嘴,把手机放在桌上,“不必了。” 蒋明秀收到消息时,载着小晗的汽车已经开上了八一桥,八一桥车辆甚少,想要追起来容易却又困难,其中耽误时间太多,只能从监控中看到汽车的车牌号,再进行追踪。 许言急急忙忙地冲进候车厅,陆正霆紧跟其后,两个人来到休息室,蒋明秀一看见陆正霆终于脸上有了一丝变化。 “正霆,小晗被人带走了。” 陆正霆已经收到了消息,肖助理那边也在带人去八一路围堵。面对蒋明秀,许言是有怨言的,在她的心中小晗就如同她的亲生儿子般,如果小晗真的因此出事,她都不知道如何原谅自己。 陆正霆安抚着许言,然而蒋明秀的目光却唰地一下落在许言身上,她把一切责任都怪在许言身上,她刚才平静下来就又瞬间激动起来,伸手指着许言,一字一顿道,“都是因为你这个女人,如果小晗不是吵着要见你,他也不会出事!” “如果小晗出事了,你也别想好过!” “……” 许言沉默无言以对,她并非觉得蒋明秀说的对,顿了顿,她没有一丝胆怯地望着蒋明秀,“伯母,我们现在争论到底谁错谁对还有什么意义吗?现在最重要的事情难道不是希望小晗平安无事地回来吗?” “不用你这个女人在这里假好心,都是因为你才会发生这些事情。” 许言紧皱着眉,有时候也会觉得语言这种事真的很无力,“伯母,就算是我的错,那现在是不是找回小晗更重要,如果你认为你现在骂我一顿,可以换来小晗平安回来,那你骂吧。” 闻言,蒋明秀瞬间怒气中烧,冲着她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在说我把责任推在你身上?” “我没有,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许言解释了半天,也无法改变蒋明秀早就已经根深蒂固的对自己的看法,她一味的退步只让她肆无忌惮地更进一步,许言扫了眼在旁边接电话的陆正霆,瞬间冷着脸望着蒋明秀。 “你也不希望小晗因此出事,所以你现在要么就安静的等消息,要么就立马坐飞机回美国,伯母,我尊敬你,不仅仅因为你是陆正霆的母亲,也因为你是长辈,但不代表,我可以任意地被你指责。” 许言的话暂时堵住了蒋明秀的嘴,休息室里才算是稍微安静了些许。 再次传来消息的时候,小晗已经被送进了医院,情况危急。 陆正霆带着许言和蒋明秀又匆匆忙忙地赶到市医院。手术室门口,肖助理看见陆正霆脸色冷鸷地走过来,立马表情严肃地向前迈了几步。 “陆总,小少爷,他被车撞了。” “什么人干的?” “夏思悦,她现在也在抢救。” 许言听见夏思悦的名字,脸色骤变,而蒋明秀立马马着脸,眼中仿佛带着火焰般地盯着许言,“你这个女人的心肠实在是太歹毒了,居然敢让你妹妹来伤害我的孙子!这件事我不会就这样算了!” “肖助理,那个女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肖助理欲言又止,“手术室。” “你去把院长给我找来,我要他们立马给那个女人终止手术!”蒋明秀大怒。 肖助理偷偷地看了下面无表情的陆正霆,正准备开口手术室的门就突然从里面被打开,脸色匆忙走出来的护士快速地说道,“谁是陆一晗的家长?” “我是他爸爸。” “我是他奶奶。” 许言被蒋明秀挤到一旁,差点摔倒在地。 “你们有谁是RH阴性血?是这个血型的人跟我来,病人现在失血过多,急需输血,血库……” 蒋明秀和陆正霆一听见输血,瞬间愣在原地,两个人面面相觑,陆正霆立马当机立断,命令肖助理把柯雅如带来医院。 好在肖助理今天就是得了陆正霆的命令,是要送柯雅如去国外,现在她正在楼下车上有人守着。 柯雅如知道小晗出事,十分担心。不过因为连着几天都没有得到好的休息,她的脸色极为憔悴。刚才跑的太快,她的身体倏地一软,正巧倒在陆正霆的身上,她微微抬起头, 深深地看了眼陆正霆,转眼望着护士。 “我是RH阴性血,输我的血。” “你跟我来。” 许言站在墙壁旁边,身体倾斜地靠在上面,从知道小晗是RH阴性血之后,陆正霆和蒋秀明的反应以及只有柯雅如才匹配是血型,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都好似跟她没有关系,她呆呆地望着手术室门口的红灯出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柯雅如和小晗同时被护士推出来。许言目不转睛地望着小晗那苍白的脸色和紧闭的双眼,顿时没忍住眼泪,见状,蒋明秀回头怒瞪许言,“你现在立马给我离开医院。” 第337章 黄雀在后 小晗在昏迷了两天之后醒来,柯雅如在小晗旁边的病房,昏睡了半天便醒了过来。她每天醒来都会过来看看小晗的情况,今天正好就碰见他醒了。 小晗低垂着眼帘,皱着眉头看了眼扎在手背上的针管,他回头瞥见走进来的柯雅如,翕动着嘴唇,小声地喊道,“姨姨。” 小晗很小的时候在外玩耍不小心摔倒,当时也急需输血,因为他血性特殊,血库里储存的血很是稀少,当时给他输血的人便是柯雅如,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知道自己的血型很独特。 他望着柯雅如憔悴的脸颊,在出事之前,他好像记得自己流了很多血。 柯雅如慢吞吞地走到病床边,拉开椅子,坐在小晗面前,伸手在他的额头上摸了几下,轻声问道,“好点了吗?” “好很多了,谢谢姨姨。” 柯雅如盯着这张和自己也有几分相似的脸颊,突然认真地盯着小晗幽幽地开口,“小晗,你知道吗?” “什么?”小晗睁大眼睛疑惑地盯着柯雅如。 蒋明秀突然推开门打断柯雅如的话,她激动地看着醒过来的小晗,连忙奔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小晗抱在怀里,一个劲儿地心疼,“乖孙,你可总算是醒了。” 小晗轻轻地拍了下蒋明秀的后背,清咳几声,有些难受,“奶奶,你抱得小晗好紧,好难受。” 闻言,蒋明秀瞬间松开手,“你看看奶奶见你醒了,一时太激动没有控制住,你有没有感觉什么地方不舒服?” 小晗摇摇头,探头往她们身后看了几眼,爸爸和言姐姐为什么没有出现呢? “小晗,你在找什么?” “爸爸呢?他怎么没有在这里呢?” ****** 陆氏集团。 肖助理看着脸色阴郁的陆正霆,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陆总,夏思悦从夏明辉被调查后就一直在背后跟踪夫人,这次趁机绑走小少爷,是为了报复夫人。” “而指使人制造车祸的人是夏明辉安排的。” 陆正霆眼神凌厉如雄鹰盯住猎物般,他微眯起眼,身体前倾,双手随意地放在办公桌上,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有一下没一下敲打桌面,发出哒哒的声音,不由得使办公室里紧张的气氛变得更为紧张压抑。 许言抱着熊熊出现在公司大楼前,刚好碰见从外面办完事回来的李茹,两个人见面打了个招呼,便一起进了电梯。她的到来让公司的人感到诧异和惊讶。 李茹盯着许言,以及她抱在怀里冲着她笑嘻嘻的孩子,“前段时间陆总和柯雅如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也不见你来公司露面,现在大家好像都认定柯雅如将会是女主人的时候,你又突然抱着孩子出现,所以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了,我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等有时间我再告诉你。” 李茹手上还有工作没有做完,没什么闲暇时间可以用来和许言叙旧,电梯缓缓停下,听见叮铃一声,她回头又逗了一下熊熊,快速地说道,“许言,我还是觉得你和陆总更有夫妻相。”  许言笑了笑,电梯门已经关上,继续往上。 总裁办公室。 熊熊是第二次来公司,很显然他在看见这些熟悉的画面时高兴地忍不住手舞足蹈,一个劲儿地在许言的怀中蹦跶,许言差点被他折腾掉半条命。 陆正霆是听见了熊熊咿咿呀呀地声音,所以才会离开走到门口,打开门,熊熊好似和他心有灵犀似的,猝不及防地往前仰,伸出双手非要让陆正霆抱。许言一愣,哭笑不得地把儿子递给他。 儿子天天都跟在我身边,但现在这个模样看起来,熊熊似乎只要是看见陆正霆,就会忘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妈妈的存在,想到与此,许言顿感自己在熊熊面前的存在感实在是太低了。 陆正霆抱着欢喜跳跃的儿子走到办公桌前,熊熊赖在他怀里,看见桌上摆放的纸张眼眸里露出好奇的神色,小手伸长,胡乱地抓住桌上的纸在空中乱晃,站在一旁的肖助理看着为财务部感到了深深地难过。 熊熊拿在手里把玩的纸正是财务部刚交上来的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陆正霆很宠儿子,但许言在看清儿子手里的东西时还是忍不住出声,“熊熊,把你手上的纸放下。” 熊熊疑惑地盯着严肃的许言,又看了下面无表情的陆正霆,虽然两个人都好似冰块脸,但他能感觉到陆正霆是没有生气,所以他下意识地往他胸膛一靠,默默地把手中的纸捏在一起,可怜兮兮地望着许言。 见状,许言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她在熊熊面前一点威严都没有。 许言眼角的余光瞥见站在旁边闷声不吭的肖助理,她正疑惑,就听见陆正霆一边逗着儿子,一边淡淡地说道,“把所有收集回来的资料全都交给警方。” “夏明辉现在正在检察院接受调查。” “他今天该出来了。” 的确是如此。检察院那边调查出来的证据似乎都被人抢先一步销毁掉,导致证据不足,或者是缺乏真实性,夏明辉在里面接受了一个月的调查后,最后还是安然无恙地出来了。 之前收到牵连的几个高官现目前依旧还在接收调查。 夏明辉好不容易才回到家里,凳子还没有坐热,就得到夏思悦躺在医院昏迷不醒的消息,弄清楚了来龙去脉,他整个人差点没有直接被气晕在地。 夏家祸事连连,树倒猢狲散,夏老夫人在这段时间也是受了不少外面人的白眼。她也知道夏思悦昏迷不醒的事,只是没有夏明辉这般激动。 “悦悦现在情况怎么样?” 佣人回答,“不太乐观,小姐已经昏迷三天了。” 夏明辉拿起衣架上的外套,直接命令司机开车到医院,在汽车行驶到半路的时候,他又突然接到杨金宽的电话,立马让司机改道,朝着杨金宽说的地方开去。 这里视线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荒草。 夏明辉下车后站在荒草之中,看见不远处树下的汽车,便走过去。他一靠近,车门突然打开。 “上车。”杨金宽冷声道。 “你找我什么事?”  “你刚才是想去什么哪里?” “医院。” 杨金宽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夏明辉,淡淡地说道,“我已经收到消息,陆正霆已经把他手里关于你的所有证据都交给警察了。” “你说什么?” “你现在去医院就是自投罗网,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哪两个选择?”夏明辉瞅着气定神闲地杨金宽,快速地问道。 “一,把夏氏交给我,我可以帮你解决这次的事情……” 闻言,夏明辉眉头瞬间拧起,“二呢?” “我现在把你送到陆正霆的面前,以你对他哥做的事情,相信……” “你为什么想要夏氏?夏氏现在只是一个空盒子。”财务上漏洞百出,亏损严重,公司股票随时都有可能下跌。 夏明辉不知道杨金宽的最终目的,最后在两个选择中他果断地选择了前者。杨金宽立马安排人让他安全地离开江城,却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任九一直都有安排人专门盯着夏明辉的一举一动。就在万事俱备,夏明辉离开江城的前一天,江城的警方在机场将夏明辉逮捕。 这一天,正好是许言父亲死去的日子。她和陆正霆带着熊熊墓园给许光扫墓,她站在墓碑前,发现自己怎么都哭不出泪来,她把花放下,顿了顿,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画面,她脑袋瞬间如炸开般巨疼。 陆正霆紧张地将许言揽在怀里,脸色凝重地问道,“言言,你怎么了?” “又来了。”许言摇着头,额头上冒着细细密密的冷汗,“又是这个大火的画面,好真实,我头好疼。” 见许言疼的难受,陆正霆连忙搂着许言离开墓园,赶往医院。 在车上,许言只有一个感觉,她的头真的快要爆炸了。她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抱住,咬紧牙关,希望可以减少疼痛感,但很显然完全没有任何的作用。 到了医院,院长连忙安排人给她做了全面检查,做完检查,许言虚弱得仿佛去了半条命,她身体过于虚弱, 得留院观察一晚,有些检查报告也要隔天才能拿到。 许言折腾了许久,早就累瘫,加上实在是疼得难以忍受,医生便给她注射了止疼针,痛感渐渐消失,睡意倒是渐渐地袭来。 许言的病房就在小晗病房的下面一楼。陆正霆见许言还没有转醒的迹象,便抱着熊熊去楼上看小晗,他来到病房的时候,蒋明秀刚好提着陈妈熬得营养汤,她正在盛给小晗。 “熊熊。”小晗看见熊熊,瞬间坐起来,显得十分的高兴。 陆正霆把熊熊轻轻地放在小晗的身边,小晗没忍住直接给了熊熊一个热情的熊抱,“熊熊,我是哥哥。” “咯咯……”熊熊现在除了会咿咿呀呀就只会喊妈咪,巴巴,以及咯咯,还全都发音不标准。 蒋明秀淡淡地看了眼熊熊,瞬间想起许言,对着孩子自然也没了好感,她把碗放下,盯着陆正霆,“正霆,经过这次的事情,你还没看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对小晗好的人吗?” 第338章 禁欲 许言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嗅到病房里浓烈的消毒水味道,她没由来的皱了一下眉头,余光瞥见扎着针的手背,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 “啪——” 病房的灯突然亮了起来。灯光是暖暖的橘色,陆正霆依然穿着和上午一样的衣服,面露一丝疲惫,熊熊趴在他的肩上,静谧的病房被他发出的细微呼吸声打破。 “醒了?” “恩,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们不是在墓园吗?”许言摸着额头揉了几下,不解地问道。 陆正霆轻手轻脚地把熊熊放在许言的旁边,拉开病床旁上的椅子,修长的手指提着被子,沉声道,“你不记得上午发生的事情了?” “什么事?我好像有点印象,但是又记得不太清楚。”许言轻声说道,话一落,她忽然缓缓地闭上眼,下意识地回想上午的事情。 “我记得当时我们站在爸爸的墓碑面前,然后我的头突然痛起来,就跟炸了一样,然后……”许言歪着头,手肘抵在膝盖上,眉头紧锁地望着陆正霆。 “既然想不起就不要再想了。” 许言始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她又实在是没法仔仔细细地把事情在脑海里过一遍,她抿着唇,低头看向伸手抓住棉被一角的小手,她嘴角微弯,把熊熊的手放在被窝里。 许言在医院待了一天,第二天,她得到的检查结果显示她身体完好,并没有任何的问题,如果非要说问题,那可能就是身体有点虚弱,还有点内分泌失调,其余的大病倒是没有什么发现。 小晗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他还需要在医院休养一段时间。许言来医院看望小晗一般都是挑选蒋明秀不在的时间。今天在离开医院之前,她想着来病房看看小晗。 小晗现在已经可以下床了,只是不能太长时间站立和行走。熊熊突然吵闹起来,许言只得抱着熊熊在走廊上走来走去,轻声哄着他。而陆正霆站在病房外面,正好看见站在病床旁边的柯雅如。 “小晗,其实你的亲生母亲……”柯雅如的话还没有说完,门突然被人打开,嘭地一声,吓得柯雅如瞬间转身。 陆正霆冰冷如寒霜的神色让她对此产生了一秒接近死亡边缘的错觉,她傻傻地站在原地,左右都不敢挪动,说话也莫名地紧张,结结巴巴的,“正,正霆,你,怎么,来了?” 小晗开心地望着陆正霆,似乎没有把柯雅如的话放在耳朵里,他手掌支撑着床,快速地下床,穿上鞋,直奔过来,“爸爸,你一个人来的吗?” 陆正霆轻轻地摸了一下小晗的头,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敛了眼呆愣着没说话的柯雅如,抱起小晗把他放在床上,语气温柔了不少,“地上凉,呆在床上。” 小晗搂着陆正霆的脖子,可劲儿地点头。 许言搂着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熊熊进到病房,她第一个感觉就是气氛怪异,柯雅如脸色难看又沉默不语,而小晗笑盈盈地坐在床边,冲她伸了一只手,另一只手落在床沿边拍了几下,“言姐姐,把熊熊放在这里呀。”  闻言,许言见熊熊也不断朝着他那边伸出双手,她无奈地笑了笑,捏着熊熊的鼻尖,笑着叮嘱,“熊熊,哥哥身上有伤,你不要折腾哥哥,知道吗?” 熊熊听不明白许言在说什么,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和哥哥玩。 许言守着小晗和熊熊,陆正霆突然冷声道,“出来。” 这话音一落,她还以为陆正霆是在对自己说,正想起身,就看见陆正霆和柯雅如一前一后地出了病房,她迷惑地望着陆正霆的背影,听他的语气,在刚才那段时间里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晗逗着熊熊笑个不停,见许言望过来,他咧嘴笑了一下,默默地开口道,“我也不知道。” 陆正霆大步地走在前面,一直走到无人的地方,他才倏地转身,锐利的视线紧盯着柯雅如,质问道,“你刚才想对小晗说什么?” “正霆,难道小晗的身世你准备一直瞒着他吗?你别忘了,小晗总有一天会长大,也总有一天会从别人的口中知道自己的身世。” “那又如何?小晗他就是我的儿子,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正霆,你我都知道,你又何必这么说?你这样对小晗也不公平,他有知道自己身世的权利。” “小晗的事你不需要管。” “我是小晗的亲姨,我为什么不能管?正霆,你让我看着他叫许言妈,绝对不行。” “今天下午肖助理会安排你离开江城。”陆正霆话锋一转,严肃地说道。 柯雅如听见他的话,忍不住冷笑一声,“如果不是小晗出事,我现在已经都已经离开江城了,看来在你眼中,是一天都容不下我的存在。正霆,我之前做的事情都是鬼迷心窍,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 陆正霆冷冰疏离的眼神直直地落在柯雅如身上,她对上那双冷如霜的目光,黑白分明的瞳孔里看不到一丝不舍或者不忍的情感,她微微低垂眼帘,“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你就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原谅我一次吗?别让我离开江城。” 柯雅如持续一个月暗自在陆正霆喝得水里下药,幸好他早有防备才会避免情况加重,不过尽管他格外小心,但还是出现了不小的问题。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对宁西那边研究出来的药产生了抗拒,所以他这段时间大部分都在极力地克制情绪。 柯雅如并不了解药的真实药性,她也不知道这药在大量或者持续服用之后,是会使人上瘾,它比毒品更难戒掉,它所带给人的感受也比毒品更直观。 许言很好奇,却又不能离开病房。她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出神地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万里无云,却使人感到莫名的压抑。 陆正霆回来的时候身后已经没有柯雅如的身影,许言下意识地伸长脖子往后一看,又在陆正霆看过来的时候瞬间收回脖子,直直地望着小晗和熊熊。 他们从医院离开,一路回铭城,在路上,许言有些忍不住想要询问之前他和柯雅如为什么出去,又谈了些什么,可每当她的话到了嘴边后,她又会胡思乱想,然后默默地咽咽口水,默默地直视前方。 陆正霆早就察觉到许言欲言又止的举动,于是趁着前方是红灯,他一脚踩下刹车,偏着头视线紧紧地地锁住旁边的女人,“你想问,我和柯雅如单独出去说了什么?” 许言视线瞥着别处,眨了一下,不以为然地回答,“不是,我才没有这么无聊,谁管你们谈了什么。” “既然如此,那正好。” “正好什么?”许言问道。 “不用解释。”陆正霆看见亮起绿灯,握着方向盘,启动汽车。 许言倏地回头死死地盯着陆正霆,“你不解释,你该不是寻思着什么……” “寻思什么?” “谁知道呢?” 许言说完这句话便不愿意再开口说话,她回头看了坐在婴儿车里昏昏欲睡的儿子,见他没闹很安静,她又坐直身体,单手拖着下巴,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心里的想法又让她无法安静下来。 车厢里保持了一路的安静,三人回到铭城,许言面不改色地下车打开后车厢的门,把熊熊抱出来直径进了大院门,站在旁边的佣人见她气冲冲,顿时纳闷,又不敢询问,等着陆正霆下车。 一个下午加晚上的时间,许言都陪着熊熊,呆在玩具房里,她可是一直等着陆正霆来哄她,结果谁知道,陆正霆居然从回来就一直呆在书房里,就没有出来过。 书房里,陆正霆疲惫地闭上双眼,他已经脱下身上的西装,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衣袖挽了一圈,手上的腕表若隐若现。电脑屏幕上,宁西啧啧嘴,很严肃地用食指和中指摩擦下巴。 “正霆,从今天开始你需要禁欲,知道禁欲是什么意思不?” 陆正霆挪动桌上的手指,不小心把文件扫落在地,他弯腰捡起来,宁西似乎是在强行憋笑,揶揄道,“只是让你禁欲一个月而已,你该不是都忍不了吧?”想当初,詹萌和他闹矛盾,又怀孕,他足足忍了一年半。 所以一个月算什么,只不过是小事一桩。 陆正霆的眉心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喑哑地嗓音缓缓地响起,“这能戒掉?” “应该是能戒掉,现在你必须得完全配合我们这边的治疗方法,当然禁欲是最重要的,其次是一定要控制情绪,忌酒……” “我知道了。” 宁西收起笑容,又道,“这女人狠起来真是没男人什么事,柯雅如多爱你啊,结果呢,还是她把你弄成这样,啧啧,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真是不假。” 陆正霆很不耐烦,直接冷声道,“闭嘴。” “情绪,你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发怒。” 陆正霆冷眼睨着宁西,啪地一下把电脑关掉。 宁西木楞地望着黑屏的电脑,忍不住嘟囔,“没良心。” 恰巧进来的詹萌听见他这句话,立马表现出十二万分的嫌弃,“宁西,你别告诉我你是一个隐藏的双性恋。” 宁西脸一黑,“萌萌,你嫌弃的表情告诉我,你似乎很期待?” 第339章 认怂 詹萌到底对宁西是否是双性恋有多期待只需要知道当他们俩在路过同性恋酒吧的时候,她那一副特别想要把宁西推进来玩一玩的模样。 詹萌对宁西所做的事情并没有产生多大的好奇感,她若无其事地把牛奶杯放在书桌上,又瞄了下黑屏的电脑,啧啧几句,又跟个幽灵一样消失在宁西的面前。 “对了,宝贝最近老是想要往外面跑,你知道什么原因吗?”詹萌突然想起昨天她本来是不想出门,但无奈孩子吵闹厉害,她又得抱着他出去。 宁西皱了一下眉,“不知道。”然而他虽然是如此说法,但他所表现出来的模样又让詹萌对此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她笑眯眯地回头望着宁西,“你真的不知道吗?你瞒着我的事太多了,其他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你,但跟我宝贝的事你要是敢瞒着我,那就千万不要被我知道,要不然我就把你灭了。” “我哪里敢瞒着你,我还想活久一点。”宁西面不改色,冲着詹萌抛了一个电眼。 詹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撇着嘴,“没有最好,那你忙吧,我出去了。” 离开书房,詹萌回到房间之前又去了一趟宝贝的房间,见他熟睡,她趴在床边,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他的鼻尖,把他从床上打横抱起,这体重有点累人了。詹萌把儿子抱回放自己的房间,放在床上。 她是觉得可能这几天她忙着手上新闻稿的事情有点忽略宝贝儿的感受,所以寻思着两个一起睡,增增他们的感情,试想一下,当宝贝醒来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妈咪,那得多开心。 显然,只要詹萌和宝贝是这么想的。宁西忙完手上的事情,一脸疲惫地回到房间就看见床上一大一小睡姿奇葩,宝贝的脚放在詹萌的嘴边,詹萌似乎是觉得很不舒服,伸手向拍蚊子一样,啪地一下把小脚拍开…… 幸好房间里的暖气开得足,要不然这两人这掀开被子睡觉的姿势迟早是会生病。宁西无奈地摇着头,前一个小时后他还在说陆正霆需要禁欲,结果他也没差。 儿子夹在中间,他跟禁欲没什么区别。 第二天,詹萌是被一脚踹醒的。她愤怒地睁开眼睛,看见睡在旁边的宝贝,刚燃烧起来的怒气瞬间熄灭,而刚巧从卫生间走出来的宁西看见这一幕,顿感惊讶,他之前不过是兴起,把她从梦中弄醒,结果可想而知,被暴打一顿。 而现在…… 宁西憋屈地望着迷糊的詹萌,“这就是所谓的差别待遇?不过似乎也差了太多。” “你很有意见?”詹萌打了一个哈欠。 “我敢吗?”宁西瞬间认怂,詹萌满意地点点头。 宁西是要去陆氏找陆正霆,昨晚凌晨研究院那边传来消息,有新的进展。 早上九点三十分。 陆氏的高层齐刷刷地聚在会议室里,大家坐在一起不知所谓何事,只见肖助理走进来把手上的资料发到每个人的手中。 看了资料的众人面面相觑,疑惑地眼神不约而同地落在肖助理身上,其中有人犹豫了一下,“肖助理,这不是杨氏集团旗下的分公司吗?”  肖助理面无表情地望着问问题的人,嗯了一声。 “肖助理,陆总是要正式向杨氏集团宣战吗?” “宣战?”肖助理好笑地抿着这个词,“陆氏和杨氏一直都是敌对方,这宣战也说不上……”顿了顿,他突然又突发奇想地从嘴里蹦出一个词儿,“开战?” 陆正霆姗姗来迟,办公室里的人一看见他进来,顿时正襟危坐,严肃又认真地盯着陆正霆,异口同声地喊道,“陆总。”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扫过大家,“裕丰公司是这次收购的重点……” 裕丰公司是杨金宽手里发展前景不错的公司,就算对这次收购势在必得,其实对杨金宽而言,并不会产生过大的影响,毕竟裕丰只是其中一个,并不会完全地动摇他本来的势力。 会议进行到一半,徐苏突然打来电话,陆正霆抿着唇,表示会议暂停。他拿起手机走到会议室外面。 徐苏在电话说的话让他眉头瞬间紧拧,挂了电话,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默默地点了一根烟,淡淡的烟味在办公室弥漫。过了几分钟,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敲门的声音不过响了一两下,门就被推开。 会这么做的人大概除了许言就只有宁西了。 宁西昨晚是没睡好,床上的一大一小似乎都有睡觉踹被子的习惯,整整一个晚上,他就被踹醒了五次,每次都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来一脚。 陆正霆回头看了下宁西,“纵欲?” 宁西睨着陆正霆,他倒是希望自己这副憔悴的样子是因为纵欲过度,“研究所那边有新的结果。” “什么结果?” “之前研究出来的药本来是可以帮助你戒掉,但现在不行了,因为其中有一样药相冲,暂时还没有找到可以替代的药。” “那现在是什么意思?” “一个月的时间不够。” “那需要多久?” “暂时不知道,要等着找到能代替的药才能算出大概的时间。” 陆正霆脸色铁青,紧紧地盯着宁西,“两个月的时间,必须要研制出来。” 宁西暗自琢磨了一会儿,“两个月的时间应该是足够了,你别太担心。” ****** 杨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杨金宽站在窗前,俯视着楼下如蝼蚁般存在的人,那些快速行驶在路上的汽车匆匆闪过视线里,遥望远处,是一排高楼大厦。他双手环在胸前,从老鬼出现后,他就一直保持这样的姿势站着一动不动。 “她现在怎么样了?” “被陆正霆的人盯着。” “找个机会把她带出来。” “金爷,现在可是非常时期,想要从陆正霆的手里带走柯小姐,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而且……” “而且什么?” “金爷,徐家那边似乎被发现了。” “徐家那边又出什么事了?” 老鬼沉思片刻,把收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杨金宽,话还没有说完,杨金宽的脸色骤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叮叮叮——” “金爷,是他。” 杨金宽接过手机,眯着眼,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杨金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挂了电话,他回头冷鸷地说道,“立马给他打十亿。” “十亿?”老鬼不解地问道,瞥见杨金宽越发难看的脸色,不敢再继续问下去,立马转身去做事。 杨金宽想了想,沉声道,“这个人不用留了。” 他从来不需要把没有用的人留在身边。老鬼离开后,他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窗边,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或许是站得累了,他又回到椅子上,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柯青岚站在一片花海之中冲着他微笑。 杨金宽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画面还是和之前一模一样。突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他连忙拿起座机,给秘书打了电话。 下午的时候,叶云琛出现在杨氏集团大楼的门口。 他跟着秘书来到杨金宽的办公室,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摩擦出危险的气息,秘书心惊胆战且小心翼翼地退出办公室。 叶云琛勾起嘴角,冷笑一声,大摇大摆地走向办公桌面前的椅子,伸手拉开椅子,没有等杨金宽说话,他便一屁股坐下,双手交叉随意地放在桌上,幽深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杨金宽。 “杨总让人特意给我打电话,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听说夏氏现在的股票一直在跌?” 叶云琛笑了笑,“没想到这件事会引起大家的关注,不过我已经召开记者会说过,股票大跌只是暂时的情况。” “哈哈,夏氏现在不仅资金短缺,就连公司内部都有人在罢工,股东纷纷撤资,就连之前和夏氏有过合作的公司都在准备解约的事情,你现在告诉我,股票大跌是暂时的情况?” 闻言,叶云琛的表情在瞬间发生了一微妙的变化,夏氏的情况比杨金宽所说的还要糟糕,内部的员工开始不约而同的辞职,而对外,在陆正霆的高压打击之下,夏氏公司想要解决目前的情况,显然短时间里是无法做到。 叶云琛已经为此绞尽脑汁,不仅如此,他还要面对公司讨说法的股东。 杨金宽显然是抓住了他这点,才会找上门。他们之前是有过合作,不过效果都不理想,这次要不是夏明辉因为陆正霆的关系被警方抓住,他现在也不会找上叶云琛。 而夏明辉自从被警方抓住后,一直都在待在监狱里,因为陆正霆交上来的证据充分,加上之前行贿的事情再被曝光,详细资料外流,导致一批本来没事的官员齐刷刷地下马,牵连一大波人马。 有这件事在前,而他在警局的生活就变得无比的艰难。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人找不同的理由变相地殴打他,他就算是上报,也没人会正经的理睬。 这天,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就有突然被一群人狂殴,导致他差点和阎王爷见面。他被送进医院,经过抢救,脱离危险之后,他是不愿意再回去,这法院还没有给他判刑,他就快被人打死了。 第340章 先生 夏明辉看着出现在病房里的陌生人,很是疑惑,以他的情况,警方是不允许任何人来看望他。他望着突然来到的人,不解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可以出入这里?” 任九摘下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张参差不齐的脸,眼角狰狞的伤痕使人感到渗人,全身汗毛忍不住竖起来。 任九睁大眼睛,有一只眼睛因为曾经受过伤,所以每当睁大的时候眼珠就仿佛是要落出来般。夏明辉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一脸防备。 “我们有十六年没有见面,你就忘了我的样子?”任九的声带也在那场大火之中遭到严重的损伤,现在说话的声音和曾经的声音已经完全是两个人,就算是无比亲近的人只怕都无法分辨出来。 想到与此,任九忽然想起曾经喜欢听自己唱歌的女人已经不在人世,心里瞬间一片荒凉,十年生死两茫茫,不过如此。 夏明辉实在是无法想起面前的人到底是谁,因为无论是从声音还是从长相,亦或者是外貌,他都无法分辨。然而在听见十六年三个字,他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一脸惊恐地盯着任九。 “十六年……十六年……” 任九笑了一下,脸上的伤疤显得更加的狰狞。他冰冷的眼神如锐利的寒冰扎在夏明辉的眼里,他一步一步地走进夏明辉,“你可还记得我?老朋友。” “不,不,不……你不会,是,不会是!”夏明辉语无伦次地说道,一定不会的!他当时是亲眼看见他的尸体,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夏明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任九的笑脸,“你不是他!你为什么要假装他!你到底是谁?” “你害怕?你为什么要害怕?你应该在害死他的时候就知道他不会放过你。” “滚,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假冒许光!你突然出现在有什么目的?” 任九敛了眼,“我很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可以为了公司什么都可以不要?” “你什么意思?” “你放心,很快你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任九始终都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也散发着在危险的气息。 许言是得到陈妈的电话,知道这个时候蒋明秀有事来不到医院,所以她才专门挑选这个时间来医院看看小晗,小晗恢复的情况很好,按照医生的说法,下个星期便能出院。 许言专门做了小晗最喜欢吃的蛋糕,小晗也很给面子的把蛋糕一扫而空,吃得肚子都快撑起来了。 小晗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皮,把黏在嘴皮上的奶油吃干净后又对着许言萌萌的一笑,“言姐姐做蛋糕的手艺好像越来越好了。” 许言一边收拾蛋糕的纸盒子,一边笑着问道,“怎么还是叫我言姐姐呢?” 闻言,小晗一愣,低垂着脸,沉默半响,没有听见许言的声音,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用余光瞥了眼正好盯着他看的许言,脸颊一红,“你不喜欢我叫你言姐姐吗?” “你说呢?”许言把东西挪到旁边,温柔地摸了一下小晗的额头,语气亲昵,“你喊我言姐姐我当然很喜欢,可是我也很喜欢你和熊熊一样,喊我妈妈。” “我可以喊你妈妈吗?真的可以吗?”小晗激动地望着许言,不停地追问道。 “当然可以喊我妈妈,你不是说我已经和你爸爸结婚了吗?所以于情于理,你都可以喊我妈妈。” 小晗兴奋地伸手搂住许言的脖子,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吻,“我有妈妈了,我终于有妈妈了。” 小晗的话让许言的心里忍不住发酸,她笑嘻嘻地盯着小晗,眨了眨眼睛,把快要留下来的眼泪逼了回去,她伸手将小晗轻轻地搂在怀中,“妈妈一直都守在小晗的身边,是如同守护星般的存在。” “守护星吗?守护星能听见我的心声吗?哎,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这句话是言……哦,是妈妈说的,所以我相信。” 小晗平常在人前的表现一直都是一副嚣张跋扈,古灵精怪和我有钱我是大佬的模样,此时在许言的面前露出这般孩童纯真的笑容,她总想把这笑容永远停留在小晗的脸上,少一分深沉,多一份天真。 小晗想要许言一直陪着他,但蒋明秀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所以许言是不得不走。和小晗依依不舍地分别后,许言经过隔壁几间病房,乍得听见任九的声音,顿时停下脚步,看见病房外面站着的两个面无表情的门神,十分纳闷。 守在门口的两个人冷眼睨着许言,其中一个人好像是认出了许言,冷鸷的表情瞬间缓和了不少,沉声道,“许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许言一愣,“没事。”她下意识地去看门牌,但是没有并没有看见病人的名字,她微笑地眨了一下眼,默默地走向电梯。 她一转身,就听见门被打开。 任九走出来和许言四目相对,许言没想真的是任九,而任九似乎也没有料想到许言会站在外面。 许言疑惑地伸了一下脖子,往里望了一下,而两个门神却十分迅速地把门关掉。她完全就没有时间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任九脸色微变,“言言,你人不舒服吗?陆总没有陪你来吗?” “我来看小晗,没想到会这里碰见九叔。”许言笑道,随后又问,“九叔,你是来医院看望病人?” “恩,来看望一个老朋友。” “九叔,没想到你在江城还有老朋友,之前都没有听你提起过。” “之前一直没有找到他,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还活着。” 还活着?许言觉得这三个字听起来感觉很奇怪,就好像他的老朋友应该不在人世才对。不过她也没有过多的猜想,“九叔,你现在要走吗?我正好开车,你要去什么地方,我送你去吧?” 任九犹豫了一下,见许言脸上洋溢着浅浅笑容,他实在是不忍拒绝,便点头答应下来。 然而上车后,他才想起司机还在停车场等他。 任九让司机直接回家,他想了想,慈爱地看着许言,问道,“你饿了吗?现在正好是午饭时间,不如陪我这个老头子吃饭?” “好啊,不过我得先回去接熊熊,九叔,你不介意多一个人吧?”许言偏头,俏皮地盯着任九。 “当然没问题,我很喜欢熊熊。” “熊熊总是不太喜欢陌生人接触他,不过我看的出来熊熊很喜欢九叔呢。”许言有时候也很捉摸不透自家儿子的性格和喜好。比如宁南,不管宁南送什么东西给他,熊熊总是摆出一副酷酷的样子,对宁南爱答不理的。 反观九叔,熊熊虽然不会像粘着陆正霆这般粘着九叔,但至少九叔抱他的时候,他是愿意的,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熊熊虽然小,却对美和丑有很深的执念。 许言开车回家接到熊熊,自然是不会自己开车。司机把车开到市区,她对吃的并不在行,不像詹萌和李茹,如果问她们江城有什么好吃的东西或者有什么地方的东西是好吃的,她们可以说出许多她不知道的地方。 同一个问题丢在她身上,她可以打电话询问她们俩,然后再转速给别人听。 最后吃饭的地点是任九敲定的。她全程负责吃,点菜也是任九。 任九看着许言和熊熊,多次想要说出口的话都没有说出来。许言瞥见熊熊嘴馋地望着桌上的饭菜流口水,便挑选了一些他能吃的东西喂他。 “叮叮——” 许言前倾身体,翘起小拇指轻轻地碰了一下手机屏幕,点开扩音。 “你们在什么地方?” “我们在……”许言想了半天,才把这家饭店的名字想起来,“颐和。” “你们和谁?”陆正霆漫不经心地整理衣袖,沉沉地问道。 “和九叔,就是我上次和你提起过的九叔,我今天去医院看望小晗的时候,正好碰见九叔,就约着一起吃饭,你要来吗?” 陆正霆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恩,等我。” 许言嗯了一声,把电话挂断后,感觉到任九微笑地望着自己,她脸颊微微一红,继续低着头喂熊熊吃东西,后来实在是有些憋不住,才扬起头,讪笑道,“九叔,你不介意再多一个人吧?” “当然不介意。” 陆正霆来得很快,至少比许言想象中的要快了许多。她冲着走到门口的陆正霆招了招手,见他走过来,她连忙让出旁边的位置,“坐这里吧。” “对了,正霆,这就是我之前一直给你提起的九叔。”许言对着陆正霆说完,又回头对着任九说道,“九叔,他是陆正霆,也是我的……先生。” 许言本只是想简单的介绍一下,但又觉得对方是长辈,而且她和陆正霆的事情又是人尽皆知,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隐瞒,倒不如大大方方地介绍。 任九和陆正霆对望一眼,脸上都泛着淡淡的笑容,眼睛里却是在交流许言看不懂的事情。 “我给你点了一份,感觉你会喜欢吃的。”许言幽幽地说道,顿了顿,她歪着头想起陆正霆在吃这方面也是极其的刁钻和奇葩,所以拿过菜单,找到她之前看见的菜名指给陆正霆看。 “就是这个。” 陆正霆微微一笑,并没有表现出讨厌。 第341章 糟蹋 吃完整个饭局,许言觉得好像只有自己是吃得最多的那个人,反观陆正霆和任九,两个人的筷子似乎就没有动过,她抱起熊熊,结账的时候她是让陆正霆出钱。 任九找了借口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回去。许言不知道为什么情绪上产生失落,她站在车边望着任九的背影,一直到看见他上了另一辆车才收回视线,叹了一口气转身上车。 许言坐在副驾驶,眉头紧锁,熊熊手里捏着任九临走时给他的小-核桃,为了避免他不小心吞进肚子,许言的视线总是关注熊熊。过了一会儿,陆正霆从后车镜里看见许言时不时地用余光瞟他,他顿时抿了一下唇。 “之前因为公司的事情,我和九叔见过一次面。”陆正霆幽幽地说道,见许言波澜不惊地模样,他又道,“我并不知道你说的九叔就是他。” 许言眨了一下,“可是我感觉你们之间的气氛很奇怪,就像是……就像是很早就认识,好吧,当然也不排除是我的错觉,可你也知道我的直觉有多准,所以陆正霆,当时那氛围,真得让我无法相信你刚才的话。” 许言是一个极其相信自己直觉的人,在这方面,她的直觉至少到现在不仅没有耽误过她的事情,并且还在不经意的情况下帮了她不少忙。 直觉这点,陆正霆以前听说,是嗤之以鼻,现在听来,倒是有些无话可说。他不愿意打击许言,也答应了任九不戳破关系,况且还要对此保密。 兴许是想到陆正霆有什么不可说的理由,许言摆摆手,“我不问了,这些事情总有一天会知道。” 陆正霆沉默无言,眼神专注地盯着前面的路,转过十字路口,再向左转,走内环高速,回家的速度会减少些许时间,此时堵车的情况也不会特别显著。 车厢里十分的安静。安静得让许言觉得心慌,她忽然想起在医院遇见任九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她当时在病房外依稀听见的声音似乎是和夏明辉的声音有些相似,因为门口站的两个黑脸门神,她也无法查看。 现在想来,倒是有些疑惑。 汽车平稳地停在院子门口,许言抱着孩子下来,陆正霆快速地下车拦着许言,轻声询问道,“你最近还经常头痛吗?” “没有了。” 陆正霆深深地看了眼许言,俯身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落下一吻,“进去吧。” 许言不解地视线盯着陆正霆看了许久,有点弄不清楚他现在的套路,偶尔来一下这么温情,她顿感受宠若惊,熊熊没有得到爸爸的香吻,顿时不开心,双手扑腾了几下,没由来地拍在许言的脸上,手掌不大,力气倒是不小。 陆正霆冷眼望着儿子,沉声教育,“熊熊,你不能打妈妈!” 许言哭笑不得,拨开陆正霆的手,“儿子这么小,你这么说他能知道什么?”顿了顿,许言弯了弯嘴角,捏住儿子的鼻尖,“儿子,你以后再打妈妈,你爸爸就打你的屁股。” 闻言,熊熊似乎就抓住打屁股这三个字,刚才她捏他鼻子的时候都没有哭,现在倒是放声大哭起来,哭声震耳欲聋,响彻天际…… 许言惊慌失措,抱着熊熊不停地哄着,最后的最后还是陆正霆拿熊熊有办法。 “再哭,打屁股。” 熊熊委屈巴巴地眨着大眼睛望着眼前狠心的父母,自从萧兰卿走了之后,他就没有人保护了,真可怜。 许言见熊熊忽然又撇着嘴巴,怕他再哭,她立马假装一巴掌打在陆正霆的身上,“妈妈打爸爸,爸爸不会打熊熊。” 陆正霆没还手,而是面无表情的盯着许言和熊熊,在这瞬间,熊熊顿感母亲的伟大和气势。 他们俩谁也不知道熊熊的心里在想什么,导致他长大后反而觉得许言恐怖,甚至上升到女人是很恐怖的生物。 “在门口磨磨唧唧半天,怎么这么多话说不完,小霆,这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一听见小霆,他们俩不用猜,就知道只有徐晓才会这么叫陆正霆,在世上除了徐晓,别无他人。 许言回头望着从车上下来,伸手撩着头发的徐晓,宁东漫不经心地紧跟着徐晓的脚步从车上下来,身边跟着一个小小的人儿。 “晓晓姐,宁大哥,你们怎么突然来江城,还不告诉我们呢?” 徐晓笑得一脸奸诈,“要是我们提前说了还能亲眼看见小霆在面对你的时候是这幅模样吗?你说对吧?东东。” 东东?是徐晓最近看电视剧听见里面一个人物的名字就叫东东,她深感喜欢,觉得十分亲昵,正好宁东的名字里有一个东字,她便开始喊东东。 许言一向对陆正霆都是连名带姓,也从来没有感觉有什么问题,她觉得每次她叫陆正霆的时候,都觉得比什么正霆啊之类的更为亲密,为什么呢?因为只有她一个敢这么连名带姓的喊,而且陆正霆还不会生气。 徐晓曾经在电话里传授恋爱经验,不过现在看来许言连一点皮毛都没有掌握到。 陆正霆还要回公司,许言的空闲时间是很多,她领着徐晓和宁东进了屋子, 佣人连忙端上一壶果茶,熊熊好奇地抿了一口,眼睛瞬间紧闭起来,摆着双手,表示超级好喝,自己还要喝。 “宁大哥,你们这次来江城是有事情要办吗?” “不是,我们就在江城呆一两天,到时候还要去渝州。” “去渝州做什么?” “我去找新闻素材。” 许言哦了一声,熊熊直接把果茶当做奶来喝,咕噜咕噜地喝饱之后就赖在许言的大腿上撒了一个娇,然后打着哈欠,表示自己要睡觉了。 徐晓哈哈大笑,起了逗熊熊玩的想法,她强行把熊熊拉到自己的面前,笑着说道,“熊熊,跟哥哥一起玩,睡觉多没有意思啊,倒不如把这个时间用来玩。” “咯咯咯……” 熊熊叫了几声,大概是真的想睡觉了,没说几句话就开始到处找许言。 许言无奈地把熊熊抱回房间,等着他睡着后才离开。 徐晓看见许言从楼上走下来,脸上扬起淡淡的笑意,“蒋伯母那边你还没有搞定?” 说起蒋明秀,许言就觉得头疼,她无奈地眨了一下眼,“我可能和陆正霆的母亲注定是八字相冲。” “我从来都不相信这些,蒋伯母这人心眼不坏,就是脾气有点难让人接受……” “我知道,她一直都觉得用我配陆正霆,是糟蹋了陆正霆,”许言说出这句话,徐晓顿时猛地拍打宁东的大腿。 “哈哈哈哈……糟蹋?陆正霆他本人知道吗?” 许言摇摇头,其实她也不知道陆正霆到底知不知道,但每次她都以为他不知道的事情他又能在背后把事情处理好,可是又从来不提,比如,蒋明秀就在找了她麻烦之后,总会安静很长一段时间。 当然,这种循环,在她看来就是恶性循环。 ****** 司机接到任九的电话又开车出来来到目的地接他,他回到家时,客厅里一片昏暗,他垂下头,伸手摁亮客厅的吊灯,啪地一下,客厅大亮,沙发上正坐着一个人,他是背对自己的。 任九来不及脱下鞋子,大步走到沙发前,望着再次来到江城的费恩斯,心里不由得疑惑,面上却没有任何的波澜那,“少爷,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呢?” 费恩斯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太累了,就直接来了,九叔是有朋友要来吗?” “没有,只是我不知道少爷你会来,所以有点惊讶。” “九叔,你还记得之前主动找上门来要合作的人吗?”费恩斯问道。 “是江城的?” “恩,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费家是时候开始转移了。” 任九其实对费家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就算他在费家呆了十几年。 费恩斯见任九沉默不语,顿时不耐烦,他朝着空气中打了一个响指,突然一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几个影子,齐刷刷地站在他的旁边。他拧着眉,整理了一下衣服,倏地站起来,深深地看了下任九。 “少爷。” “你不用说了,我来江城的目的很简单,不会插手你的事情,当然,你有任何的需要都可以让人来找我。” 费恩斯说完这句话就带着那几个影子离开这里,他走在最前面,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在这一瞬间觉得心里空空的,特别想要找个人和自己说说话。 他回头冷冷地看着身后的人,见他们和任九没区别,依然紧闭双唇,沉默不语,脸色更加阴鸷。 费恩斯遣散身边的人,独自走在街上,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做,他觉得有些新奇,但也感到深深的落寞感,这是他从来都没有产生的情绪。 他环视四周,竟然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忽然之间,他似乎是听见了时远时近的笑声和婴儿的啼哭声,他想了想,顺着这个声音寻去。 泛黄的树叶摇摇欲坠地斜挂在树上,此时没有风,树叶没有任何的动静,在向前走,能看见一座亭子,亭子里坐着两个女人,路灯的昏暗使他看不太清楚她们的长相,他停止前行的脚步,站在原地,准备往回走。 恍惚之间,他的大脑竟然驱使他慢慢地往亭子靠近。 第342章 你不记得我了 许言看着不请自来的陌生男人,在看见他跟面瘫般的表情,一时之间,她顿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笑呢还是该严肃地请他自行离开? 这个亭子并没有被她们承包。 许言很纠结,反倒是费恩斯,他对许言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他紧锁眉头,视线直直地落在许言的身上,轻声开口问道,“请问,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面?” 许言愣了一下,徐晓一听这话就已经很不给面子地哈哈大笑起来,“帅哥,虽然你长得很帅,但很显然你撩妹的技术还需要提高。” “撩妹?” “怎么着?难道你不知道你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就是撩妹吗?还是强行撩妹的那种。” 费恩斯没有听懂徐晓的话,也不知道撩妹是什么意思,他觉得徐晓很无聊,所以便不再理睬她,而是依旧死死地盯着许言,再次问道,“我们真的没有见过面吗?” “抱歉,我们应该没有见过面。”许言也下意识地把他归纳在撩妹在,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不过话音一落,她眯着眼,又道,“你不是江城的人吧?” 费恩斯很少回答别人问自己的问题,他也无法在脑海里搜索出跟许言相关的信息,他便不再纠结在这问题上,而是瞬间收起自己的温和,一脸疏离,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就走。 徐晓和许言四目相对,眼里都充满了好奇和疑惑,这个货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还这么奇葩。 许言完全没有把遇见费恩斯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费恩斯却不由自主地在梦中遇见了许言。第二天,费恩斯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命令人调查许言。 不得不说他手下的奇人无数,单凭他口述出来的模样竟然也能准确无误的找到许言的所有资料。他面无表情地听着手下的口述,偶尔拧起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是在告诉我,她已经结婚了,丈夫还是陆正霆?” “少爷,许小姐……” “行了,你下去吧。” 费恩斯那如同盯住猎物般的眼神告诉他们,不管许言有没有和别人结婚,只要是他想要的,那这些问题都变得不重要。作为费恩斯的心腹大将,费莱挺身迈出一步,问道,“少爷,你是喜欢上了许小姐吗?” 喜欢?费恩斯淡淡地望着费莱,“什么是喜欢?” 费莱皱着眉头,转身看了身后的人,疑惑地摇了摇头。 费恩斯没有得到答案,显得很不开心。费莱想了想,抱起电脑在网上把跟喜欢有关的所有注解都找出来,正打算拿给费恩斯看,一瞧这密密麻麻的字,顿时泄了气。 “少爷,喜欢有太多种意思了,你要看吗?” “不看。” 费莱哦了一声,又一气呵成地把电脑关下来,严肃地站在旁边,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另一边,因为渝州那边的工作不能有任何的耽误,徐晓和宁东第二天早上就坐飞机飞渝州了。而她昨晚跟萧老爷子通电话,知道他想念熊熊,便寻思着带着儿子去渝州看望萧老爷子。 不过,许言并没有去渝州,而熊熊则是跟着徐晓他们一起去了渝州。  她开车从机场回来,并不知道八一路上发生了车祸,现在正在处理后续事情,想要完全通车,那得等两个小时左右。 许言觉得自己是出门的时候没有看黄历,这么多的道路都可以同行,她偏偏选择了八一路。 她摇下车窗,把头伸出窗外,看了下前后堵成长龙的汽车,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样下去得等到什么,最郁闷的事情是她现在特别想上厕所。 许言又气又急,这个时候叶云琛还给她打来电话,她关上车窗,面色涨红,拿起副驾驶上的手机犹豫了半分钟,慢吞吞地接起电话,开口道,“什么事?” “你在什么地方?” “你找我有什么事?”许言只觉得自己的膀胱快要爆炸了! “言言,我手上有份东西我想你应该从来都不知道。” “说重点,我现在不是很有时间可以来听你说废话。” “我找到和你父亲有关系的消息了。” 闻言,许言紧紧地握着手机,大脑一片空气,这憋尿的感受真的是要命。上帝似乎还是很爱她的,就在她要抓狂的时候,她看见面前的路已经开始有了缓缓地松动。 她把手机连接在车上,一边启动汽车,一边说道,“你刚才说什么?你找到我父亲的资料?” “恩,不过我需要和你见面,才能说清楚。” “好,你说地点,我现在可以立马过来。”许言快速地说道,等叶云琛说出地址,她忽然又开口道,“叶云琛,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只是不希望你被爱情蒙蔽双眼,分不清好坏。” “你什么意思?” 八一路通车后,许言忘记了自己答应过陆正霆他不在的时候不开快车的事情,直接把车速提起来,穿梭在每一辆行驶的汽车里,如果不是她反应够敏捷,估计那些交警又得有事情可以忙了。 她比叶云琛计算的时间还要早到一会儿。她一进门做第一件事情并没有冲向叶云琛,而是越过叶云琛身边,跟着指示,冲进了洗手间。 这么喜剧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她自己想想都觉得哭笑不得。 顿了顿,她又红红火火地来到叶云琛面前,拉开椅子,优雅地坐下,双手重叠地放在大腿上,在她的面前放了一杯咖啡。 “这是你以前最喜欢喝的咖啡。” 许言皱着眉,“我已经很久不喝咖啡了。” 其实她昨天才喝了。只是她很不喜欢叶云琛这样的做法,原本有个人记得自己所有的喜好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可她却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相反,她为此感到深深的负担与愧疚。 叶云琛搅动咖啡的动作不经意停顿了一下,许言捕捉到这个动作,心里挺不是滋味。有些话她说过,可显然在叶云琛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作用。 “是吗?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喝咖啡的?” “一年前。算了,我们还是言归正传,说正经事,你在电话的话是真的吗?那现在资料呢?” 叶云琛低头从包里拿出一份密封的文件夹交给许言。 许言接过来,快速地打开,看到很是仔细,她一边看着一边面露疑惑,“这上面说的事情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叶云琛……” “没有印象吗?你可还记得小时候你生过一场大病?伯母还在世的时候,不是说那场病险些要了你的命?” 这事许言一直都知道,只是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这其中是否发生过她不知道的事情。此时被叶云琛这样提起,她瞬间竖起全身的汗毛,不确定地问道,“难道你知道吗?” “言言……”叶云琛喊道许言的名字,突然一人来到他们这桌,那人的视线紧紧地盯着许言。 “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许言抬起头望着突然出现或者说神出鬼没的男人,很诧异,他的五官很有辨识度,因为他的长相只需要一看就知道他是混血儿,至于哪国混哪国,可能就不知道了。 费恩斯见许言不理他,脸色一下子冷冰,“你不记得我了!” 面对费恩斯,叶云琛有一秒的呆滞,看了眼懵逼的许言,抢先冷声回答,“你认错人了。” 费恩斯冷冷地望着叶云琛,冲着许言问道,“他是谁?你的丈夫吗?” “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的丈夫。”许言幽幽地回答。 费恩斯似乎因为她的回答心情变得有些愉快,“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呢?” 这个问题让大家都愣住了。 许言觉得费恩斯有点难缠,如果把话说难听,她又觉得似乎不太好,便耐心地解释道,“他是我的学长,我们有点事要处理,不知道可不可以请您先离开?” “你这是在赶我走吗?”费恩斯直截了当地问道。 许言重重地叹了叹气,慢吞吞地从嘴里蹦出一个字,“是。” “我知道了。” 费恩斯面无表情地离开,叶云琛幽深的视线里露出一丝诡异,许言没有看见,只是费恩斯走了之后,她顿时松了口气,这个男人实在太危险,全身上下都透露着危险气息,还带着王者那高贵不可侵犯的神圣光环。 “所以你是说我忘记了当年发生的事情?” 叶云琛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 “可你要我怎么相信你,相信你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你知道我从未骗过你。” 闻言,许言一边低头整理文件袋,一边面不改色地盯着叶云琛,又在一瞬间因为他的话而选择相信他的话,过了一分钟,许言把文件袋放在桌子上,轻轻地推给叶云琛,“这件事我知道了。” “然后呢?你就不想找回那段你忘记的回忆?” “既然都忘记了,那一定是不好的回忆,我又何必费尽心思地去找回来?” “许言,你是在担心,你忘记的回忆里有和陆家相关的事情吧?” “随你怎么说,这件事我希望到此为止。” 许言突然站起来,脑袋忽然一片空白,她感觉整个人头重脚轻,身体也歪歪倒倒地站不稳脚跟,她连忙把手放在桌子上,摆正身体的姿势。 “你怎么了?” “有点头晕,没事,是小毛病。” 第343章 我叫恩斯 “我送你回去。”说话的人是去而复还的费恩斯,他犹豫了一下才伸出右手放在许言面前,示意她把手放在上面。 许言傻傻地盯着这个手掌纹路十分清晰的手,费恩斯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愣着发呆,想也不想地抓住她的手,刚准备弯腰,费莱突然向前迈了一步,一板一眼地对着费恩斯说道,“少爷,还是我来吧。” 费恩斯不悦地瞪着费莱,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异样,有点甜,他下意识地捏了一下许言的手,顿时感觉很有弹性,还软绵绵的,触感使他感到很舒服。费莱的话再次响起,他立马冷声道,“不用。” 他不愿意让别的人碰这个软绵绵的手。 许言很不爽,是超级不爽。她又不是扣扣糖,这个男人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抓住她的手还敢像捏软糖一样的捏她,她皱着眉, 用力地甩开费恩斯的手,愠怒道,“先生,我看你打扮穿着也不是一个登徒浪子,怎么老是做下流的事?” 费莱脸一黑,不假思索地伸手揪住许言的手一拧,要不是费恩斯出手快,许言的手就该骨折了。 “费莱,谁准你动手的?” “少爷,她骂你。” 费恩斯转身目不转睛地盯着许言,不明所以地问道,“你为什么要骂我是登徒浪子?” 经过刚才费莱的事情,许言对此产生了阴影,她小心翼翼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寻思措辞,“是这样的,我刚才并没有骂你是登徒浪子,我只是简单地做了一个比喻。” “所以你是那我和登徒浪子做了比喻?”费恩斯认真地问道。 许言猛地眨着眼,只想仰天长啸,她命苦!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地方来的奇葩?完全听不懂她的话还不停地追问,求解释,她哪里来这么多解释说不完? 许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回头望着费恩斯,“你可以让你的人把我的朋友放了吗?” 费恩斯很冷酷也很无情,“他刚才要伤害我。” “这是因为你的人抓住了我……哎,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许言觉得自己的头痛已经被治愈了。 “恩斯。” “少爷。” 许言淡淡地睨了眼震惊的费莱,犹犹豫豫地喊道,“恩斯先生,刚才都是误会,如果我的朋友有什么地方冒犯您了,我代替他给你道歉,您看可以吗?” “我叫恩斯,不是叫恩斯先生。” 许言头疼,很无奈地再次说道,“恩斯,可以了吗?” “恩,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他又不是你的丈夫,你为什么要替他做错的事情道歉?”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许言抓狂,想骂人,想揍人。 许言很想质问,但在瞥见旁边虎视眈眈的费莱,顿时好汉不吃眼前亏,打算使用迂回战术。叶云琛的双手都被人抓住,束缚在背后,使劲儿地挣扎换来的只是更加难堪。 陆正霆仿佛是从天而降。咖啡店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他走在前面,一身黑色风衣迎面走来,好似走路带风,许言脸上瞬间眼扬起一抹欣喜。  陆正霆大步流星地走到许言面前,他的身高和费恩斯的相差不多,两个气场相差不多的男人面对面的站着,视线里倒影着彼此的模样,同样都是五官深邃,脸部轮廓分明,但陆正霆却少了一份混血。 这个气氛……很诡异。 叶云琛被人架着无力反抗,陆正霆和费恩斯俩俩相望,在用眼神进行深沉的交流,许言身为一个他们之间唯一的女人却被晾在旁边,像个旁观者,不知道是不是看了徐苏和宁南,除却叶云琛,她竟然暗暗觉得很养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许言越发觉得压抑,养眼这种悠闲的说辞现在根本不适合。她抬手掩住嘴角,清咳几声,主动伸手挽上陆正霆的胳膊,小鸟依人般地靠在他的身边,“恩斯先生,我的爱人来了,所以就不需要你再送我回去了。” “还有,可以麻烦您的人放了我的朋友吗?” 费恩斯死细细地打量着陆正霆,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他听见许言的话,朝着费莱做了一个手势,扣住叶云琛的人终于松手。 陆正霆长臂一挥,将许言揽入怀中,费恩斯看许言的眼神是他平日里看许言的眼神,他十分清楚这种眼神代表什么。他霸道的动作使费恩斯很不悦,不过他并不在意,他所做的只是在告诉他,许言是他的女人。 费恩斯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陆正霆放在许言腰上的手,“你把手放开。” 许言一愣,在陆正霆开口之前,主动握住陆正霆的手,随后抬眸盯着费恩斯,“恩斯先生,他就是我的丈夫。” 闻言,费恩斯沉默半响,再次面无表情地说道,“哦,我知道了。” 难缠,很难缠。许言不知道这个恩斯想要干什么,她扯了一下陆正霆的手,赶紧离开才是上上策,“陆正霆,我们走吧。” 费恩斯没有拦着许言,也不准费莱去拦,许言跟着陆正霆离开,叶云琛再不紧不慢地跟上,三人之中,只有他无法理直气壮地让许言跟他走,面对陆正霆,他身份地位和她都存在差异,而面对费恩斯,气场就已经被比了下去。 费恩斯站在原地发呆,费莱想了又想,向前迈了一步,小声地说道,“少爷,你是不是喜欢许小姐?” “恩?” “是不是特别不想许小姐离开你的视线?” “恩。” “那我现在就带人去把她带回来。” “回来!” “少爷。” 费莱磨皮擦痒地站在一边,正等着费恩斯发号施令,趁着许言他们还没有走远可以立马去把她带回来,带到少爷面前。 许言挽着陆正霆的胳膊快速地往外走,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后跟上来的叶云琛,她只是想上前跟他说声抱歉,结果陆正霆直接拖着她上车,连招呼都不准打,一上车后直接命令司机开车。 独留叶云琛一个人站在傍晚的冷风中瑟瑟发抖。过了天黑,路灯已经开始逐一在江城的大街小巷亮起。满城的霓虹灯彩使得陷入了初冬的江城依旧还保留着一丝秋末的温暖,只是无法避免寒风所带来的冷意。 他的冷,大概和江城的冷有所不同。 叶云琛所感受到的冷意是来自这个世界,来自许言,来自他的心底。他怔愣地望着消失在车海里的汽车,面无表情地转身走进了人群。 费莱还等着费恩斯下命令。费恩斯来这里只不过是一时兴起,但遇见许言,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许言回到家里想上楼去看看儿子,陆正霆却突然把她的手甩开,冷冷地望着许言问道,“你为什么去见叶云琛?” “朋友见面,并没有什么不妥的。” “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朋友?什么朋友?” 面对陆正霆突如其来的发怒和质问,许言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很好笑,她眯着眼,眼睛微弯,犹如月牙,“陆正霆,你为什么老是吃叶云琛的醋?我跟他真的不可能发生什么。” 如果真会发生什么,那她又何必等到现在? 许言的话并没有让陆正霆感到满意,不过吃醋两个字是深深地刺激到陆正霆,他傲娇又冷峻地反驳,“吃醋?你想多了。” “好吧。”许言像是哄小孩一样说道,顿了顿,又开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吗?我怎么闻到空气里都是一股浓浓的醋味?难道你介意的不是叶云琛,而是恩斯?” “恩斯?”陆正霆可没有忘记这个缠着许言的男人,刚才在车上,许言就把遇见恩斯的所有事都巨细无遗地告诉陆正霆。 想罢,陆正霆抬头低眸扫着许言,眼前这女人长相不够惊艳,也算不上绝世美女,怎么就这么招人?他不由得开始思考,要不要把许言关在家里,专职带孩子。 这只是陆正霆的想法,但如果谁敢说许言不好,他准能捏死。 许言撒娇地抓住陆正霆的手,她站在下面几个台阶,陆正霆在的位置比她高,她撇着嘴,抓住他的手晃来晃去,笑眯眯地娇嗔道,“陆正霆……” 陆正霆受不了许言对他撒娇,更受不了许言这样娇媚羞涩的眼神,他顿时火气上涌,忍不住骂道cao,他要禁欲!这突然涌来的电流让他的表情有了微微的变化。 许言一心在撒娇,没有注意到陆正霆的表情,他不动声色地拨开许言的手,沉沉地说道,“我没吃醋!” “好吧,好吧,你没吃醋,刚才都是我的错觉,嗯?” 男人的威严不能丢。陆正霆为了压制内心翻涌不停地情欲,他面无波澜地转身继续上楼直径走向书房。 许言呆呆地看着落空的手,扬声道,“陆正霆,你什么意思啊?” 陆正霆没有回答。许言认为是陆正霆在跟自己生气,自己花了大功夫都没有哄好,她也郁闷,顿时气呼呼地回了房间,不想回房间那就别回来,她在房间走来走去,越想越气,于是直接一点,把房间反锁。 而陆正霆,只把自己刚才的行径认为是落荒而逃。 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地差不多,能让他亲自处理的事情也是少之又少,偏偏在这时候他闲下来时被通知要禁欲。 第344章 出招 陆正霆思前想后,愤怒地给宁西打电话,为了表示自己对研究所的能力表示质疑之后,只换来宁西一句话。 “方式有很多,这招不行,总有一招行得通……也没让你一直憋着……” “操!” 第二天,许言睁开眼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伸手摸向旁边的位置,冰冷冷的空无一物,她的精神气儿瞬间回来,她坐起来,整个房间里的确是没有陆正霆的味道,她眯着眼掀开被子下床,穿着棉拖鞋去了浴室。 浴室里和昨晚她用过之后完全没有任何的变化。她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睡衣的领口滑落,露出圆润白皙的香肩,她不知道想到什么,脸颊突然一红,连忙把领口弄好,换了居家服才下楼。 陆正霆没有依旧没出现,儿子已经被佣人抱了下来,正在客厅里玩着陆正霆送给他的汽车模型,许言走过去给了他一个湿漉漉的香吻,熊熊皱着眉,眼里似乎是闪过一抹嫌弃。 许言抬眸望了一眼书房的位置,自言自语,“熊熊,你知道爸爸在书房里做什么吗?还是说他现在已经去公司了?” 擦拭花瓶的佣人听见她的话,搭了一句,“夫人,陆先生似乎还没有出去。” “哦,那他是在书房了。”许言摸着下巴,那他昨晚是在书房呆了一晚上?为什么?就因为她又去见了叶云琛? 许言觉得陆正霆不是这样的人,但转念一想,他明明也很小气。 “先生吃过早饭了吗?” “没有。” 许言大口大口地吃完早饭,便一个人霸占了整个厨房,系上围裙开始捣鼓,半个小时后,她盯着桌上自己给陆正霆做的爱心早餐,很满意,色香味俱全,并且成功地避免了他最讨厌的食材,还营养均衡。 许言笑盈盈地把爱心早餐端上去,她双手不太方便敲门,便高抬腿,把盘子放在大腿上,然后曲着手指不紧不慢地敲门。 门并没有关严实。这是许言敲门之后才发现的,透过门缝,她看见坐在椅子上低头认真做事的男人的侧颜,忍不住幽幽地叹了口气,很心疼。 她轻轻地推开门,顿时嗅到空气里弥漫的浓浓烟草味,眉头紧锁,她知道路正霆知道她来了,但他却没有抬头,她大步走进书桌,看见桌上烟灰缸里堆积的烟头,不假思索地把盘子里的爱心早餐重重地放在桌上。 “陆正霆,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一个晚上抽这么多烟?” 闻言,陆正霆抬起头盯着许言,见她双眼里充斥怒气和担心,他抿了嘴角,鬼知道他昨晚是怎么度过的。他也想到回到房间里抱着许言一起睡觉,但回想前几天晚上天天冲凉水,他也深感力不从心。 这一切都在许言睡得跟头猪一样的时候发生,所以她是根本不知道。 “这是你给我做的?”陆正霆盯着爱心早餐。 “这是给猪做的。”许言生气地说道。 陆正霆轻笑几声,自顾自地吃起了许言送来的爱心早餐。 许言很想很想让他别吃了,反正抽烟都能当饭吃,但在看见陆正霆一脸疲惫的神情时,她又舍不得是说这些话来惹陆正霆,所以还是算了。 陆正霆没有去公司,而是就待在书房。根据昨天的情况,他让人特意的去调查了费恩斯的资料,宁东那边给他发过来的资料并不是很详细。 如宁东所说,费家是一个神秘家族,早些年是经常曝光在大众眼前,近些年就销声匿迹了,至于这是为什么,到目前还没有人知道。费恩斯是费家新一代的家主。 突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陆正霆看着陌生电话,接起来。 费恩斯清冽的声音缓缓地通过话筒传到他的耳朵里,“陆总,我想和你见一面。” 昨日的咖啡店。 陆正霆和费恩斯都是单人赴约。两个人互看对方一眼,眼中似乎都带着些许的欣赏。陆正霆不知为何想了徐苏,脸色顿时冷鸷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都习惯了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姿态,突然有人跟自己平视,并且有种势均力敌的感觉,使他们都忍不住收回眼神。 费恩斯望着陆正霆,见他面无波澜,无比认真严肃地说道,“陆总,你要什么才和许小姐离婚?” 话音一出,陆正霆脸色骤变,眼中充斥怒火,“你,没有机会。” “机会?我可以制造机会。”费恩斯的思路不是一般人能跟得上的,他的话让陆正霆怒火中烧。 原来只是燃起了小小的火焰,但因为他这句话,瞬间就变成了熊熊烈火。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陆总,我知道你现在想要为你大哥报仇,但因为……” 被人调查,还是被一个希望自己和许言离开的人调查,陆正霆不可忍。刹那间,他气场全开,双目冷鸷,犹如锐利的寒冰,直直地盯着费恩斯。 “这些事不劳烦你费心。” “那你身上的T6,不需要戒掉吗?”费恩斯淡定地说道。 陆正霆刚想起身离开的动作停顿了半秒。宁西说过T6还只是在研制和实验阶段,并没有在流出市面,所以知道T6的人绝对不多,如果不是因为柯雅如把药用在他身上,或许就连他们都不会知道T6的存在。 费恩斯不仅知道,他似乎还知道如何戒掉T6的方法。 “答案如上。” “禁欲不痛苦吗?” 费恩斯最后一句话也不知道陆正霆有没有听见,他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费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就像是影子一样,无声无息。 “少爷,我就说你这个方法是行不通的。” “他会来找我的。对了,那边联系如何了?” “已经搭上线了,对方想要和少爷见上一面。” “不见。” 费莱明白地点点头,就知道少爷的性格,所以他就在那人提出见面的要求时直接回绝了。 费恩斯揉了揉眉心,又问道,“九叔那边呢?你有安排人去保护吗?” “九爷那边一切安全。” 费恩斯缓缓地闭上眼,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了他在任九房间的抽屉里看见的那张小女孩在阳光下微笑的照片,他闭上眼时,眼前是一片彩色。等他再睁开眼睛时,就看见费莱一个大男人木楞地盯着他。 ****** 陆正霆不粘自己的情况已经出现了有一个星期。晚上陆正霆会回到房间睡觉,不过都是在她睡着之后。她之前故意守着他回房间,但没想到道一尺魔高一丈,陆正霆不知道在浴室里做什么,洗澡的时间比她一个女人还要长。 这些都不算诡异,最诡异的莫过于她有次实在是好奇,所以小心翼翼地站在浴室门口,准备打开门瞧瞧怎么回事,结果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陆正霆居然在里面把门反锁了。 许言专程把詹萌,李茹,随带还有詹萌的表妹冯媛一起喊出来,大家聚在一起,她犹豫不决地说出这些奇怪的现象。 詹萌的反应很正常,喝了一口果汁,“吃醋的男人一般比女人还要不可理喻,尤其是傲娇还冷酷的男人,陆正霆就是典型中的代表人物。” 李茹笑着拍了一下詹萌,十分认同她的话,而后又冲着许言眨着眼,问道,“话说你为什么要去见叶云琛?明知道陆总会吃醋。” 许言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过去,“或许我跟叶云琛见面并不是很主要的问题,我突然想起,除了叶云琛,还有一个长相十分帅气的男人。” “你的桃花运年年都这么旺盛吗?要不要考虑分一点给我?”冯媛俏皮地说道。 “烂桃花,你要不要?” “表姐,你能对我说点好听的话,我不要烂桃花。” 詹萌懒得理睬冯媛,她沉思片刻,问道,“难道你是说那个帅气的男人让陆正霆感受到威胁?” “不是,不是这么简单。”许言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 “那是什么?你这么说话是要急死我们吗?” 许言在脑海里重新回忆了一遍当天的情况,然后一五一十地告诉她们,话还没有说完,詹萌倏地拍响桌子,十二万分震惊地盯着许言,“你该不是怀疑他们俩大男人看对眼了吧?” “我……不是!” “你否认的速度太慢,心虚。”詹萌义正言辞地大声说道,气势上碾压许言。 李茹没好气地扯出詹萌,小声嘀咕,“别这么张扬,你这么大声是要整个江城的人都知道吗?” “不,我开始好奇是什么样的男人会让许言对陆正霆产生这样的错觉?” “我也好奇。” 冯媛紧跟着大部队的步伐,猛地点点头。 许言哭笑不得,“我找你们来是想帮我分析一下原因,可不是来给你们说故事的。” 这话说完,詹萌和李茹连带冯媛,充分地展现了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句话,七嘴八舌地给许言分析原因,然后还附带许多的解决方法。 “穿条裸露性感到爆炸的睡衣躺在床上,摆出各种性感魅惑的姿势,勾引他……”詹萌抢先说道。 “或者可以直接真空上阵,穿了衣服脱得时候又得麻烦。”李茹紧接她的话。 “真的要这样做吗?我知道有家内衣店的性感睡衣很棒。”冯媛一听,兴奋地直接给许言提供购买点。 第345章 性感诱惑 许言面对三个兴致勃勃的人,深感惶恐,女人认真起来的样子是真的很恐怖。 冯媛的话让詹萌产生了共鸣,心动不如行动,她喊来服务员,快速结账后,直接拖着还处于懵逼的许言就大步地往外走,回头见李茹和冯媛还坐在位置上,语速极快地冲着她们俩嚷嚷,“愣着干啥呢?还不快点跟上?媛媛,你带路,就去你说的内衣店。” “好咧,来吧,跟着我走。”冯媛兴奋无比地小跑在前,她们四个女人一共开了三辆车,全都齐刷刷地停在路边的暂时停车区。 许言慢吞吞地跟在后面,问道,“车都开走还是怎么着啊?” “李茹,你来开许言的车,许言你就坐我的车。” “为什么?你该不是在担心我会中途逃跑吧?”许言哭笑不得地望着认真盯着她看的詹萌,很是无语,她压根就没有想过逃跑,况且说实话,在她的心里,其实还是对这类事情有些期待。 詹萌可不管许言心里在想什么,也懒得听她说,从背后推着她的腰就推进了车里。 冯媛开车先行,来到江城百货公司。她把车停在路边等她们的时候还强行撩了一个穿制服的巡警,她痞笑痞笑地盯着巡警,顺便还抛了一个媚眼。 詹萌开车跟上,瞧见这一幕,不假思索地摇下车窗对着冯媛吹了一个口哨,“小妞,你在干嘛呢吗,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做,赶紧的。” “詹萌,你真的……比我还要积极,所以这到底是为什么?”许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好笑地问道。 “我很好奇陆正霆是不是和我们猜想的那样?你试着想想象一下,你穿着暴露而性感的睡衣,轻咬手指,不,或者轻轻咬住嘴唇那样,魅惑地冲着他抛媚眼,你说他会不会马上兽性大发,衣服就懒得脱,直接……恩,上阵?” “轻咬手指?亏你想的出来!”许言瞪了下詹萌,脑海里居然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描述浮现了相似的画面。 “许言,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已经在幻想了?要不你给我解释解释,你的脸为什么会这红?”詹萌揶揄道。 “脸红哪有什么理由?冯媛走了,赶紧跟上去。”许言赶紧转移话题,趁早结束这种赤裸的话题,她才好有时间松口气。她就发现,每次和詹萌说起男女之间的性关系,她就显得十分的兴奋,不,或许是异常的兴奋。 三人把车分别停好后,四个女人齐刷刷地车上下来,除了许言透着温婉的气息,其余三人都一一散发着女人独有的性感,当然这都是因为她们撩人的动作。 她们三同时微低着头,又同时伸手撩起垂落在前额的头发,曲着的手指将头发夹在耳后,刚好碰见隔壁停车位从车上下来的几个男人,许言看见男人眼中闪着赤裸的情欲,顿时感到一丝恶心,不由自主地紧锁眉头,小声嘀咕一句。 “许言,你刚在说什么?”手打搭在许言肩上的詹萌笑着问道。 “没什么。我们走吧。” 她们前脚刚进电梯,在停车场的那几个男人也跟着进了电梯,原本就是15个人的上限,他们进来是不会引起超重的警报声,许言无语地死死盯着超重提示,突然想要把她们三个女人丢出电梯。 好在她们是去的楼层是女装。四个人接二连三地走出电梯。许言顿时呼出一口气,在眯着眼深吸一口新鲜空气。 “电梯里的味道差点憋死我了。” 詹萌和李茹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没出息。” 没出息就没出息,她一直都不太喜欢这样展示自己的魅力。冯媛站在旁边摊开手冲着许言笑了笑,然后示意她们仨跟上。 这家内衣店的老板是冯媛的朋友,冯媛一进去,老板就笑嘻嘻地凑上来。老板是个女人,还是一个无比性感的女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女人的魅力和一股淡淡的香气。 老板微弯眼睛,精致的眼妆让她笑起来显得更加的妩媚,就连许言都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对男人来说简直就是毒药般的存在,她身为一个女人都忍不住动心呐。 “梅姐,我姐想找一套性感点的睡衣,你给我们介绍介绍,或者推荐推荐呗?对了,梅姐,要求什么的就可以不用说了吧?” “嗯,是她们谁需要?” 许言始终都觉得难以启齿,便沉默了一秒,结果詹萌猛地冲着梅姐眨眼,拔高音量,“我们仨都要,梅姐,你看着给我们推荐推荐。” 听见詹萌的话,许言被吓了一跳,咽口水的时候冷不丁被呛着了,她把手搭在詹萌的肩上,压低声音,“我不需要三件。” “你一件,我和李茹一人一件,对吧?”詹萌最后两个明显是冲着李茹说的。 许言回头不可思议地望着李茹,可能是她的眼神实在是太过于炙热导致李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一大片,说话也支支吾吾,“这,这……我,也想……试试。” “试试?”这是能轻易尝试的吗?许言无言地问自己,还是她太没有情趣了,才会觉得这些事情干起来都不是人做的。 梅姐的眼光的确很好,为她们仨挑选的情趣睡衣也是深得喜欢。詹萌更是爱不释手。购买好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从百货公司出来,许言盯着手上沉甸甸的精致包装袋,谁能想象在这里面却装着一件她今晚会用来勾引男人的情趣睡衣?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各回各家,我和李茹顺路,我送她回去,你们俩就自己开车回去吧。” 许言是没有意见,点头同意。冯媛望着她们三人手里的东西,摸着下巴,说实话,她也想试试穿在自己会是什么样子。她看了眼时间现在又实在是太早了,她的夜生活还没有正式开始就要回家,真没意思。 等她们走后,冯媛坐在车里寻思了半天,还是决定去过自己的夜生活,狐朋狗友她还是可以一喊一大把。她刚启动引擎,手机就突然发出微信的消息提示音,她一手放在方向盘,一手拿起手机点开消息。 “这段时间你在做什么?”署名:神经病。 冯媛慢悠悠地打了一排字,“管你屁事。”在按发送的时候又稍微的犹豫了一下,甩了一下头,长按删除键,又默默地打了一排字,最后越看越不舒服,直接锁屏,把手机丢在一边,两字,不回! 宁北做了整整一天的飞机才从国外飞到江城。他疲惫地捏着眉心地坐在休息室,等了几秒,见这小丫头片子还不回自己的消息,有些生气,过了一会儿,他又把刚才的信息重新发了一遍。 回到休息室的秘书看见自家老板愁眉不展的样子,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道,“宁总,北城的事情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好了,您需要在江城待几天呢?” 待几天? “一个星期。” “二少和三少都在江城,请问您需要我联系他们吗?” “不用。你可以走了。”宁北愠怒道,他的秘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好的,宁总,我这就走。” 宁北在休息室又待了一会儿,凌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桌上一动不动的手机,迟迟没有等到冯媛的回复,他突然无比凶猛地拿起手机,好像手机跟他有仇一样,快速地找到冯媛的号码,想也不想地拨过去。 “嘟嘟——” 冯媛盯着这个陌生的号码,从来不接陌生电话的她这次居然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不过,在知道这号码的主人后,她瞬间有种想要打断自己手的冲动。 “你好,请问你是?” “你在哪里?为什么看见了也不回我的消息?” “你是我的谁啊?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回什么?” “你甭管我我是你的谁,你这个看见消息不回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滚吧你!还训上我了?我不知道,你自己慢慢玩吧,我懒得管你。” 冯媛气呼呼地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在旁边,不管它怎么闹腾,她发誓自己都不会再看一眼,更不会接这个神经病的电话,还甭管他是她的谁,搞得好像谁很稀罕一样。 宁北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这样被冯媛中途掐断,他觉得小丫头是真的欠教育,待会见了面,他要当面好好的教育一番才行。 于是乎,宁北抱着这样的想法拿起刚才秘书给他留下的车钥匙,跟着手机上显示的地理位置围着江城溜了一圈,最后才在江边找到冯媛停在路边的车。 冯媛坐在江岸边,昏暗的路灯只能照着她模糊的影子。她脱掉鞋子,赤裸的双脚放在江里,在这不到温度不到十度的天气里,纵使她身上穿得厚实,但无法避免寒气从脚底窜进身体,她是冷得瑟瑟发抖,又冷得清醒。 宁北看见这一幕顿时怒了。大步流星地走到冯媛跟前,二话不说地把她的双脚从江里抬起来,脱下外套在冯媛的脚上,察觉到冯媛的挣扎,他倏地抬起头,眼神就跟冬天里江河的水一样,让冯媛感觉冷得全身颤抖。 “你怎么会在这里?”冯媛控制不住自己,寒冷已经让她说话哆哆嗦嗦,口齿不清了。 第346章 性感诱惑2 宁北为什么会突然从国外坐飞机来江城他自己都无法解释清楚,他只是觉得自己似乎是可以过来一趟,要不然这小丫头就该生气了,果不其然,他还没有看见她人,这脾气就来了,这还真先声夺人。 江城,一夜无风无雨,夜空也是晴空万里,并且还万里无云。夜色沉静秀丽,月亮发着清冷的月光,好似带着一丝凉意,漂浮在周围的繁星时而闪烁不定,照亮夜空,时而星光黯淡,衬托月光。 铭城别墅。 许言早早地回到家里,陆正霆却没有在家里,询问佣人他的去向,换来不知道这个结果。晚上吃饭的时候只有熊熊陪着她,陆正霆晚上都没有出现,她心不在焉地吃完饭,带着熊熊玩了一会儿见他开始打哈欠,就带他回房间洗漱睡觉了。 今晚对许言而言可是一件大工程,也是一件突破自己心底防线的事情。她偷偷摸摸地提着装有睡衣的袋子回到房间,在走廊上遇见下楼去的佣人,她条件反射地把袋子藏在身后,察觉到佣人异样的眼神,她顿感手上这个是一个烫手山芋。 她清咳几声,“先生回来就说我在房间等他。” 佣人不明所以地点点头,觉得更奇怪了。平常这些话都不该他们这些佣人来传达,而是直接打电话说啊啊,不过夫人既然吩咐,他们自然是要照做。 许言故作镇定地回到房间,快速地把门关上,整个后背都贴在门上面,大口地喘着气,挑战,一切都是因为陆正霆。她不断递给自己做心理暗示。顿了顿,她提起袋子在眼前晃了几下,大步地去了浴室。 浴室里,许言小心翼翼地把睡衣拿出来放在旁边干净的衣架上,她脱下全身的衣服站在镜前,镜子里的她小巧而纤瘦,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仿佛是自带诱惑,她抿着嘴,转身看了眼浴缸里慢慢涌上来的热水。 她忽然想起在离开内衣店的时候梅姐还特意交给她们一人一瓶香薰,据说是有调情舒缓神经的作用,或者严格的来说是具有催情的作用。 在浴缸里泡了许久,许言才慢悠悠地起身,浴巾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她盯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直直地盯着睡衣发呆,穿还是不穿?都买了不穿似乎也不太好?细细想来,她和陆正霆最近的确在这方面的交流变得少之又少。 想罢,她心一狠,一咬牙,大不了就是明天后天起不来床而已。她快速地穿上睡衣就一股溜烟儿地冲到床上躺着,房间里的暖气是开得很足,但她依然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一点都不暴露。 陆正霆还不知道在家里还有这等好事等着自己,如果他知道估计该说许言是开窍了,知道为情爱增添一份乐趣了。此时的他还在宁西空出来的别墅这边。 宁西见他睁开眼,立马凑到跟前,“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或者是感觉特别的疲劳?” 陆正霆皱了皱眉,伸手捏了几下眉心,“只要你闭嘴,我就很好。” “陆正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有得你好受的。”宁西也不生气陆正霆对自己的态度,反正他都习惯了,顿了顿,他又特别招恨地问道,“那你今晚是睡在这里还是回去?” 他可是在詹萌那里得到一手消息,今晚许言是给他准备了惊喜,他本来也是对这个惊喜充满了好奇,但一听是詹萌出的主意,他顿时嘴角一抽,不敢报任何的好奇了。 詹萌的脑回路一般人是跟不上,她所想的主意一般人也吃不消。 “回去。” 宁西笑了笑,心中暗暗说了句,“祝你好运。” 晚上十一点。许言百般聊赖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浓郁的熏香弥漫了整个房间,她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眼墙上的时钟,默默地在心里再次说道,“再等半个小时后,如果陆正霆再不回来,今晚就算过了。” 惊喜什么的,全都是狗屁,再也不要制造惊喜。 许言觉得时间过的十分的漫长,明明只有半个小时,她却感觉是过了两个小时这么久。终于,在分针停留在6的时候,许言咬牙切齿地掀开被子,嘀咕道,“爱谁谁,姑娘不伺候了,你最好今晚都不要回来,要不然自己滚去睡书房或者客房。” 陆正霆握着门柄刚好打开房间门不仅清楚地把许言的话听在耳朵里,还无比清楚地看见许言隐隐绰绰的玲珑身躯,殷红的纱织,雪白的肌肤,黑色的发丝,无辜又惊讶的表情,微微嘟着的红润小嘴…… 陆正霆顿感下身一紧,血气上涌,他似乎是嗅到一丝血腥味,便下意识地伸手一摸鼻尖,湿润的触感让他诧异,他竟然流鼻血了。在他看见许言时。 许言也没有想到陆正霆会突然在这个时候回来。她看见陆正霆流鼻血还以为他是有病,也顾不得去捂胸前的春光,而是赶紧去床头抱起抽纸就递给陆正霆,语速极快地说道,“你快赶紧擦擦啊,这鼻血流得……得吃多少鸡蛋才能补回来啊。” 闻言,陆正霆嘴角一抽,结果许言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见他还愣着,就直接撸起衣袖,一手抬起他的下巴,逼他把头抬起来,然后把早准备好的纸巾塞进他的鼻孔里,堵住血再往外流。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又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陆正霆低垂眼帘,目光依然停留在许言的胸前,全身上下冲着他不断叫嚣的欲望快要让他的身体爆炸,过了一会儿,他就在心里默念经文,不仅不能减低欲望的叫嚣,反而还变得更加的强烈。 “陆正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段时间,你到底在跟我闹什么别扭?每天都早出晚归,是很不想看见我吗?如果是这样你大可说出来,不用这么藏着掖着,你累我也累。”许言一股脑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完全没注意到肩带已经滑到了一边。 陆正霆第一次体会到有苦说不出,他看着许言今晚的精心装扮,毋庸置疑,他是十分的心悦,不过只能看却无法吃,他是真的在心里把柯雅如咒骂了一遍。瞥见许言委屈巴巴的小眼神,他心都快融化了。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许言直直地盯着陆正霆,一脸的羞涩,“是不是我之前冷落你了?” “当然不是。” “真的吗?”许言瞬间扬起如沐春风的笑容,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正霆。 这充血的一幕让他险些把持不住,最后没办法只好落荒而逃,留下许言一个人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这不是她想象中的画面!陆正霆居然忍住了!居然忍住了!他不是应该抓住自己,然后迫不及待地做他认为该做的事吗? 这又是什么操作? 房间里的暖气从头顶缓缓地吹下来,她正好站在出风口,半天才彻底反应过来陆正霆是走了!走了!她气得快速地去了浴室,愤怒地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然后放进衣柜里的最下层,眼不见心不烦你,随后又把房间里的熏香灭掉。 她换上平常的睡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然后重新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色若有所思,莫非她们之前的设想真的存在?陆正霆和那个男人看对眼了? 许言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陆正霆在隔壁客房的浴室里冲着冷水澡。冰冷刺骨的水淋在他的身上似乎都被那股从内心散发出来的炽热包裹,叫嚣的欲望依旧在叫嚣,沸腾如滚烫的水,烧灼着他的身和心。 折磨。对他而言,真是一场盛大的折磨。 他再回到房间时,房间里已经一片漆黑,而那微弱的亮光是窗外洒进来的幽幽月光。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躺在许言身侧,然后微微抬起她的头把自己的胳膊放在她的头下。 许言睡得迷迷糊糊,感有人在弄自己,她顿时不乐意了,加上晚上陆正霆落荒而逃的事情是她现在心中的一根刺,所以不管是谁,她都不由得伸手一巴掌甩过去。 好在她是无意识,所以力气并不大。 陆正霆宠溺地望着陷入睡熟的女人,见她不满地嘟起嘴,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伸手握住她温暖的小手在嘴角亲了亲,“为什么是今晚?” 如果不是今晚这个特殊的时间,许言根本不用特意勾引他,只需要勾勾手指,他都觉得性感无比,只是这样会比较有情趣。 想罢,他不由得叹了口气。把手机调成静音。枕着许言缓缓地闭上眼。 一夜无梦。许言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没有看见陆正霆,便下意识地认为他昨晚没有回房间睡觉,而是在客房,这个想法让她大好的心情瞬间变得郁闷。她没精打采地出现在客厅,看见陆正霆端正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冷睨了一眼,走向朝她招手的儿子。 陆正霆放下报纸,声音低沉,“你醒了。” “醒没醒你没看见我人都在这里站着了吗?”许言慢吞吞地说道,就没给陆正霆好脸色看。 陆正霆知道许言在生气,哪里还敢跟她顶嘴,这一瞬间,他瞥见熊熊望过来鄙视的眼神,怎么有种虎落平阳被犬欺? 第347章 可能是害羞吧 许言苦思冥想,都无法把陆正霆归纳在喜欢一个男人的这件事上,而她那天晚上所做的勾引却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反而还导致陆正霆落荒而逃,因为这件事,她几乎每天都没有给陆正霆好脸色看。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陆正霆对那晚的事情只字不提,许言觉得自己的女性魅力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该,所以也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忘记或者是忽视。 不过这一切看似宁静的生活却还是被那个有着混血儿模样的男人给打破了。 许言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只要她出门遇见费恩斯的可能性就无限增大。今天是詹萌找她出来,具体是为了什么,在电话是里倒是没有怎么提起过。 她开车来到詹萌所说的地方,好死不死地她刚好找到停车位,汽车还没有熄火,就有人敲响了车窗。许言不明所以地摇下车窗,一看是费恩斯又反应敏捷地快速关上车窗,握着方向盘准备重新换个停车位。 许言一边调头,一边自顾自地嘀咕,“这人怎么阴魂不散!走哪里都能遇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跟踪狂。” 费恩斯被晾在原地,躲在旁边瑟瑟发抖的费莱不敢站得太靠前,他确认自己刚才没有看错,那个许言摆明了就是把少爷当做洪水猛兽,避之不及。他在瞅瞅少爷的表情,越是平静就越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费恩斯冲着费莱招招手,问道,“她是不是讨厌我?” “怎么会?少爷你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许小姐怎么会讨厌少爷呢?她可能是害羞吧?” “害羞?”费恩斯嚼着这两字,似乎是觉得很新奇。 “对,女人看见帅气或者让自己的心动的男人都会露出一份女人的娇羞和害羞。”费莱越说越起劲儿,末了再想想,瞬间觉得自己的言论可以去做一个知心姐姐。 费恩斯皱了皱眉,很想跟上去和许言说说话,不过他现在又的确是有急事需要处理,和许言说话这件事就暂时搁浅了。 许言从车上下来,小心翼翼地东瞅瞅西看看,她实在是不愿意再看见恩斯这个男人,她潜意识里以为的是恩斯看上了陆正霆,所以想要从自己这边下手,然后突破陆正霆的防线。 啧啧啧,她觉得自己是个隐藏性的天才。 许言走进电梯,摁了八楼。幸好在电梯里是没有遇见恩斯,要不然她躲都来不及了。 一路顺利到达八楼,除却遇见恩斯有点破坏她的好心情之外,倒也没什么大事。詹萌已经坐在靠窗的位子上,一看见她的出现就扬起手挥了几下,看来她是想要拔高音量喊她,因为周围太多人,她又忍住了。 许言走过去,率先把包放在旁边的位子上,坐下后盯着詹萌郁闷的表情,疑惑地问道,“你这么着急找我出来是要做什么?” “我在思考一件事,我现在很纠结,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能让你觉得很纠结,那估计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恩,的确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詹萌咬着吸管,死死地盯着许言,眼睛一眨不眨,不说吧,觉得自己对不起朋友,说了吧,她又觉得自己对不起宁西。 许言见她的表情如此,顿时忍不住笑了一下,“詹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容易勾起我的好奇心,难道……”她顿了顿,不确定地问道,“是和我有关系?” 詹萌脸色微变,点头还是摇头?她实在是纠结地要命! 过了大约一分钟,詹萌眼睛一闭,只有对不起宁西了! “恩,是和你有关系。” 闻言,许言立马坐正姿态,正襟危坐地望着詹萌,故作严肃的问道,“和我有关系?” 詹萌一看她这副慕言,心里有点发憷,“和你也不是很有关系。” “詹萌,你说谎,你不知道你每次说谎的时候都会不敢看别人,还要不停地眨眼睛。” “恩?真,真的吗?”詹萌一直都是有话直说,从不拐弯抹角,也不像现在这样磨磨唧唧的,她想到此,转念一想,许言是有知情权的。 想罢,她又摇了摇头,恨不得把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她干嘛要潜入宁西的电脑系统! 果然还是好奇心害死猫! “詹萌,你还是老实交代好了,要不然……”许言一脸坏笑,一抬头看见从门口走进来的恩斯,嘴角一抽,果然是阴魂不散。 许言快速地收回视线,谁知费恩斯早就捕捉到许言望过来的眼神,他内心一阵欣喜,很想就现在立马走到许言的面前,费莱是了解他的,但又是不了解他的。 费莱一直以为少爷是会立马走过去,可他愣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见少爷有任何的动静,顿了顿,费恩斯深深地望着眼许言的方向,然后转身朝着反方向走。 “许言,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见一个讨厌的家伙,我们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吧,你是要老实交代还是要我严刑逼供?” “事情呢是这样的,半个月前你不是告诉我那晚你对陆正霆的勾引失败了吗,所以我就好奇地去问了宁西,结果你知道吗?宁西居然回答我的时候支支吾吾,所以我就更好奇,然后趁他不注意,偷偷地潜入了他的电脑……” “然后……” “然后我发现他现在正在研究一个叫t6的东西,而且我还发现陆正霆是似乎是他研究的对象。” “t6是什么东西?” “简单两个字概括,毒品。如果说仔细一点,它的药效高于毒品,长期使用会逐渐地侵蚀人体大脑神经,最后不是死就是变成傻子。” “那重点研究对象是陆正霆又是什么意思?” “许言,这个,就是我要给你说的重点。”詹萌舔舔舌头,低垂眼帘,小声说道,“t6还没有在市面上流通,所以大部分都不知道t6的存在,而我发现陆正霆似乎是对t6有瘾。” “有瘾后会产生什么情况?” “根据我的调查,上瘾的话就跟毒品一样,难以戒掉,但也不是不能戒掉,只是需要强大的毅力和抗力,不过宁西现在好像就是在研究这方面,你不要太担心。” 许言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脑子回想的都是陆正霆今日来愈发憔悴的脸,她竟然还跟他闹别扭,早知道有这事,她就不会突发奇想地勾引他,也不会莫名其妙地和他闹别扭。 和詹萌分手后,她回到车上,双手伏在方向盘上,没精打采地趴在上面,湿漉漉的眼睛模糊地望着外面的情况。 “扣扣——” 许言慢吞吞地摇下车窗,露出一双沾染了雾水的眼睛,费恩斯乍得看见她这样子,顿时觉得惊讶,他凑近许言,直勾勾地望着许言,默默地问道,“你在伤心?” “关你什么事,怎么我在哪里都能遇见你?”许言没好气地冲他嚷嚷道。 嚷完她就准备摇上车窗,然后开车溜走。万万没有想到费恩斯身边的费莱会突然伸手正好卡在车窗上,导致许言根本无法完全把车窗关上,她气呼呼地瞪着面前的男人,忍不住质问道,“恩斯先生,我们无冤无仇,你干嘛老是阴魂不散?” “阴魂不散?”费恩斯疑惑地盯着费莱,“什么意思?” 费莱对中文的理解虽然比费恩斯好一点,可是他也不是完全能明白,他绞尽脑汁最后都没有给出一个让费恩斯满意的答案,瞥见少爷的脸色越发难看,他倏地俯身在他耳边小声地说道,“许小姐是在夸少爷。” 费恩斯面不改色地点点头,转而继续望着许言,“你要去是哪里?” “我去哪里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许言现在就是逮谁怼谁,她心里难受,还非要撞上枪口,这人似乎还不明白中文的博大精深,她都这么说了,这男人还能如此平静,许言不知道他是波澜不惊,还是蠢。 许言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费恩斯这个黏皮膏药甩掉。她一边开车一边给陆正霆打电话,等陆正霆真的把电话接通后,她忽然又不知道说什么了,两个人在电话里沉默数秒,谁都没有率先说话。 “叭叭叭——” 急躁的喇叭声透露出此时此刻主人烦躁的心情,许言脸上的表情也的确是很不耐烦。平时这条去陆氏集团的路都没有出现过拥挤,堵车,可今天,真不知道她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在这条路上遇见堵车。 “你在开车?”陆正霆率先打破沉默。 许言嗯了一声,瞥见前面的车丝毫不挪动位置,导致她现在只能夹在中间,前不能走,后不能退,很恼火,也让人心情变得很不愉快。 “你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许言是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她一直都习惯性地走自己熟悉的路,这条路她是走过很多次,却始终都没有让她记住这条路的名字。许言看了眼外面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寻了几个具有标志性的建筑,说给陆正霆听。 刚一通完电话,这前面忽然就开始正常通行,她终于可以不用像夹心饼一样夹在中间,她瞬间卵足了劲儿,脚放在油门上,打算一显身手,电话那边突然传来陆正霆低沉的声音。 第348章 夏老夫人 许言最后还是没有去陆氏,只是在电话里告诉陆正霆,今晚会在家里会等着他回来吃饭。然后又乐滋滋地往铭城开。 她的大脑已经开始在不停地告诉运转,快速地搜索陆正霆喜欢吃的食材并且过滤掉他讨厌的食材。许言把车停进车库,直接乘坐电梯回到客厅。 佣人忙不迭地凑上前,小心翼翼地在她耳边说道,“夫人,有人找您呢。” “谁找我?”许言一边解开外套,一边问道。 “是我找你。”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一头银发的人幽幽地说道。 这声音很熟悉,许言想了很久才想起这是谁的声音,算算时间,她们俩已经有半年的时间没有见过面了,或者时间更长。有时候她会觉得很奇怪,同在江城生活,碰见的次数却少之又少,就像是隔了一个世界。 许言见佣人抖了抖肩膀,多半也能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把外套递给佣人,漫不经心地走到沙发,然后若无其事地坐下,双眸笑盈盈地盯着不请自来的人。 “不知道是什么风把夏老夫人请来了?” “夏言,你难道不知道夏家现在的处境吗?”夏老夫人脸色很难看,尤其是听见许言说的第一句话。夏明辉突然锒铛入狱,夏思悦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夏氏公司又完全地落入叶云琛的手中,夏家在其中的地位早就是可有可无。 夏老夫人早年趁着夏明辉所带来的身份地位养成高人一等的心态,对人对事永远都是一副趾高气昂,好似她一皱眉,这整个世界就是她的,要是搁在古代,这个夏老夫人准把自己的儿子认为是皇帝,她就是皇太后。 “夏家现在什么处境,我知道啊,对此我也有深深的无力感。” 一听,夏老夫人来了精神,“言言,我就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事情当然觉得力不从心,但有时候这女人还要是适当地倚靠男人,你知道吗?我看呐,如果你出面让陆正霆手下留情,他……” “夏老夫人,你是想要我去找陆正霆求情,请他放过我……夏家?” “言言,只要你保下了夏家,你就算是保住你的娘家,如果夏家从此落败,以你的身份地位在陆家这样的家庭是根本无法立足。” “我明白了。”许言淡淡地说道,夏老夫人今天来这里找她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想要她出面找陆正霆对夏家的事情手下留情,但这种愚蠢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夏老夫人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似乎她是对自己来找许言的行径感到信心满满。许言有些不忍打破老人家不切实际的幻想。 “言言,你这是同意了?” 许言沉默地抿着嘴,不答应也不拒绝,就这样眨着无辜的眼睛盯着夏老夫人。 “夏老夫人,你的话让我深有感触,可我的作用着实没有你想象中那般大,陆正霆做的决定我从来都无法改变……” “言言,你试试又怎么知道?如果陆正霆能为你改变自己的决定那不是说明你在他心中的地位吗?你这个傻孩子怎么就不知道这层关系呢?” “是吗?”许言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哇,你真聪明。她故作为难地表情,又道,“其实,陆正霆做任何的决定我都不仅不会反对,我还很支持,所以夏老夫人你是想要我打自己的脸吗?” 许言的话锋转移的太快,夏老夫人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许言嘴角微扬,扬起淡淡地笑意,这一幕落在夏老夫人的眼中就显得格外的刺眼。 “夏言,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姓夏!”夏老夫人顿感脸面全无,不仅如此还被许言逗着玩了一圈,愤怒地恨不得把手中的拐杖打在许言身上。 “夏言?老夫人,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一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不是一直都爱念叨我身上没有流着你们夏家的血吗?虽然小时候我觉得很难堪,但现在我却觉得很庆幸,对了,我想你应该也不知道,我早就不姓夏了!” “你现在不需要再用我姓夏,就得为夏家做事这种话了,因为已经没有任何的作用。” “夏言!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们夏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会把你这头狼引进家!” “我更好奇,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居然在你们夏家长大,不仅如此,你们夏家还霸占我们许家!” 夏老夫人趔趄一下,握在手里的拐杖用力地在地上杵得咯噔咯噔响,许言完全当没有听见,随即冷声道,“夏老夫人,你有这个闲工夫来找我,不如想想法子怎么帮你儿子洗脱罪名,毕竟贿赂,偷税,杀人……这些罪名都不轻。” “夏言!你好……”夏老夫人被许言最后一句话吓得脸色大变,她不敢相信许言居然会知道当年的事情。 “老夫人,我叫许言。” “好好,好!”夏老夫人看着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的许言,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再接下她的话,只得强装镇定。 许言冷酷地望着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夏老夫人,心里波澜不惊。顿了顿,见她缓冲得差不多了,她招来佣人直接下了逐客令。 夏老夫人的到来对许言而言,只不过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对她的生活完全不会有任何的影响,夏明辉现在只是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而不管夏明辉这人对她如何,她都无法对他害死自己父亲这件事释怀。 她若无其事地走到厨房,拿起围裙慢悠悠地系在腰间,看时间陆正霆应该还有一个小时就要下班了,算上回来的路程,到家需要两个小时左右。许言杵在灶台边,开始逐一地准备食材。 做好这些事情后,她回头去冰箱拿鸡蛋,就看见熊熊歪歪斜斜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专门负责照顾熊熊的佣人。 许言脸上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她半蹲在熊熊面前,只见他十分嫌弃地瞥了一眼,倏地转身往客厅里走。 这儿子又在和她闹什么别扭? 许言一直都弄不明白儿子的脑回路,所以她想不明白就没有再想,而是又开始专心地投入做饭这件大事。  两个小时后,桌上摆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全都是陆正霆喜欢吃的。 许言解开围裙把手洗干净后从厨房出来,走到客厅本是想要看看儿子,此时,陆正霆正好打开门,站在玄关处,肩上和头发上似乎沾染一丝晶莹剔透的雪花,许言顿感诧异。 “外面下雪了吗?” 陆正霆嗯了一声,解开外套,递给站在旁边的佣人。一般只要有熊熊在的时候,屋子里的暖气都会开得很足,许言本身是不喜欢暖气,因为太干燥。 “你回来正好,去洗手吧,可以马上吃饭了。”许言笑道。 不可置疑地是在陆正霆的内心,他是带着疑问的,早上出门许言还和他横眉竖眼,怎么不到十个小时,这女人对他的态度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就怎么说呢,受宠若惊又让惊恐万分。 他是想到了许言那晚的致命诱惑,莫不是今晚还来? 鬼知道他这半个月以来,他有多憋屈。 许言见他去洗手,便从佣人的手里接过陆正霆的衣服,放在手腕上,看着衣服上从外面带回来的雪花慢慢地在温暖的环境之下融化然后渗进衣服里,她的心里忽然升起一抹异样的情绪。 她就像是在家等待在外忙碌了一天的丈夫回家的贤惠妻子,桌上是热气腾腾的饭菜,儿子在客厅玩耍,传来如铃铛般的孩童笑声…… 吃饭的时候,许言总是似有若无地盯着陆正霆看,她怎么也看不出来陆正霆中了t6的模样,除了脸色有些憔悴,疲惫外就没有其他的异常。 “言言,你不饿?”陆正霆淡淡地问道。 许言忙不迭摇摇头,她必须得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才行啊。 “陆正霆,你赶紧吃,你看看你最近都瘦了一圈,你是不是遇见了什么棘手的事情?”许言若无其事地说,还不忘给他夹菜。 陆正霆望着碗里快要堆成山的菜,嘴角一抽,“言言,你没事吧?” “我啊,没事,吃吧,吃吧,你多吃点,这些都是我亲自为你做的,你可不能辜负我的心意。” 好像是真的为了不辜负许言对自己的心意,陆正霆愣是把大部分的菜都解决进了自己的肚子,为此,他后来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在健身房。 晚上,许言不知道陆正霆会不会回来,她还是强撑精神,终于在凌晨一点左右,等来陆正霆。 陆正霆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才回来的,结果他i一上床,还没有过多的动作,就见怀里的女人唰地一下睁开眼睛。 “陆正霆,你回来了。”许言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连忙眨眨眼,装作自己迷迷糊糊的样子,说完话又缓缓地闭上眼。 见状,陆正霆顿感心塞。他望着闭上双眼的女人,修长的手指撩开她前额的秀发,沙哑地声音在安静的深夜里骤然响起,“宝贝,你到底在做什么?” 许言很想开口回答他,可是想起陆正霆一直瞒着自己就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她就难受。 第349章 喜欢男人 接下来的日子完全是不在陆正霆的掌控之中,许言不管做什么事情在他面前都显得格外的小心翼翼,甚至很担心会触碰到他什么神经似的。 这就使他不由得在心生疑惑,许言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陆氏集团。 陆正霆坐在办公室里 发呆,他体内的t6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治疗得差不多,如果不出意外,用专家的话说就是再一个星期,他就可以完全解除自身对t6的依赖,从而也会开始改善身体各个机能。 因为t6,陆正霆每天晚上都会难受,不仅仅是因为禁欲,而是严重的失眠。 詹萌坐在许言安排在宁西身边的间谍,是不定期地会跟许言说一下陆正霆的治疗效果,在大家都以为是真的结束时,研究所再次传来消息。 t6有变,陆正霆体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经对此产生了抵抗,总的来说就是接下来的治疗对陆正霆而言又将变得无用,而之前所有的都没有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只是暂时性地压制了t6。 听到这个消息让许言瞬间变得坐立难安,她到现在对t6仅仅限于一知半解,加上她并非专家,除了担心焦急,她好像什么也做不到。 许言从家里熬了鸡汤,开车来到公司,直接上了陆正霆的专属电梯,直奔总裁办公室,肖助理透过玻璃窗看见她急匆匆的样子,还以为发生了大事,连忙走出办公室。 “叩叩叩——” “进来。” 许言听见陆正霆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看,心里泛起一丝心疼,面上去却毫无波动地推开门,看见陆正霆神色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深邃的眼神直直地望着她,许言心动,大步流星地走到桌前,把保温杯放在桌上。 “专门给你熬得,陆正霆,你最近的精神好像差了很多,你都背着我做了什么?”许言本是一句玩笑话,但落在陆正霆的耳朵里就显得意思不一样了。 话音一落,许言连忙冲着他连挥几下手,她一边担心陆正霆会看透自己,一边又强装镇定地掩饰自己内心的担心。 真心累的慌。 陆正霆紧紧地盯着许言,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盯着许言的眼神温柔得都快滴出水,满满的宠溺和深情,还有洞察一切的睿智。陆正霆抿了一下嘴角,望着许言,轻声说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知,知道什么?”许言心里一咯噔,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陆正霆轻笑一声,见许言露出小女儿心态,他不由得伸手拉住许言,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然后将她温柔的圈在怀中,许言犹犹豫豫地盯了眼办公室外面空无一人的走廊,小心翼翼地坐在陆正霆的大腿上。 “哎。”许言轻叹一口气,欲言又止。 陆正霆也不着急,他十分了解许言,她在面对现在这个局面时,最后都会向他坦白,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况且现在不用他说,他已经猜到了大半,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除了詹萌有能力潜入宁西的电脑知道一切以外,别人是没有这个能力。 许言低垂眼帘,赖在陆正霆的胸前,办公室里就只有他们两人,气氛就显得有些许的奇怪,她想了又想,小心翼翼地抬手攀上陆正霆的脖子,把头搁在他的肩上,瓮声瓮气地说道,“你说的没错,我都知道了。” “恩?”陆正霆很享受许言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一样地赖在他身边,他放在许言腰间的手指轻轻地在原地摩擦,揉捏。 “我说我都知道了,可是我一想到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还瞒着我,我又觉得很委屈,不过我又转念一想,自我安慰,你是怕我担心你……” 同样一句话,从许言的嘴里说出来瞬间变成了多出转折。许言依旧赖在陆正霆的怀中,顿了顿,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傻傻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陆正霆疑惑地问道。 许言咬着嘴,忙不迭地摇着头,顿了顿,她眼带笑意地望着陆正霆,“你之前让我受到了深深的挫败感,所以我以为你是不喜欢我了,改而喜欢另一个人……” “喜欢另外一个人?柯雅如?”陆正霆接下许言的话说道。 许言不敢搭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你是不会想要知道答案的。” “说,我想知道,你的小脑瓜子里都在想什么?” 听着陆正霆宠溺的语气,许言心窝都一颤,可能是因为之前和他展开了一场自认为的拉锯战,所以当再次听见这些富有深情的语调,许言是一点招架的能力都没有。 “哎,你知道了可能会把我掐死!”许言如是回答。 “不会。” 事实证明,这句斩钉截铁的话会让陆正霆瞬间被打脸。当许言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以为他和恩斯看对眼的这事,直接气得陆正霆的脸色大变,只想抓住许言,狠狠揍一顿。 他怎么会喜欢男人! 许言摸着鼻子,懊恼地说道,“我当时不是不知道情况吗?而且你还总是和他眉来眼去,我不乱想才不正常,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事实,又怎么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 “你还有理了?”陆正霆冷睨许言,语气淡淡的。 “是你逼我说的,我本来是不想说的,闹出这么大的乌龙我也很丢脸的,好不好?”许言决定转移话题,所以从陆正霆的怀里蹿了出来,纤长的手指拧开保温杯,倒出一杯浓郁的鸡汤放在陆正霆面前,“这是我对你的赔罪,快喝吧。” 这鸡汤里的药材很多,是大补,陆正霆平常的口味很是清淡,此时他看着鸡汤上面浮着一层油腻,顿时没了胃口。见状,许言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事多。”然后又默默地把汤上面浮着的油腻拨开。 陆正霆心满意足地喝了汤,许言也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开始进入正题。 “t6是什么东西?” 陆正霆似乎就是在等许言问问题,所以她一开口说出t6的时候,他就开始严肃地给她解释t6,包括近期他所的治疗,以及其中出现的问题。 有些事情许言是从詹萌的口中知道,而陆正霆也极有耐心地说了一遍,是许言了解得更加彻底。 “那意思就是你之所以会中t6是因为柯雅如?”许言大声说道,“这怎么可能?柯雅如这么爱你怎么还舍得伤害你?” 陆正霆避开这个问题,见许言出神地盯着门口,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t6这么厉害,如果真的流在市面上,是不是会引起不小的骚动?”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顾自己,照顾我们的儿子,还有照顾我。” 许言点点头,继续问道,“那柯雅如现在人在什么地方?” “东山别墅。” 说好听点,柯雅如是住在东山别墅陪着蒋明秀,说难听一点,她这是被陆正霆囚禁在了东山别墅。东山别墅所有的防御系统都是最先进的,如果自己想要就这样逃出去,只怕还没有走到大门口就会被人抓回来。 她是知道这一切,但蒋明秀并不知道,她之前是想要借助蒋明秀离开东山别墅,但自从蒋明秀接到美国的电话之后,就开始对她爱理不理。 这样的变故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柯雅如让陈妈离开厨房后,自己便在厨房里捣鼓了一下午,做了蒋明秀最爱吃的东西,等着她出现,她现在唯一能拉到自己身边的人除了蒋明秀就没有别人了。 蒋明秀从外面回来,柯雅如连忙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先是把蒋明秀哄得十分满脸笑容,随后又拿出蒋明秀最喜欢吃得桂花糕。 “伯母,你觉得这桂花糕好吃吗?” “嗯,不错。” 蒋明秀喜欢吃桂花糕的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别人眼中她就是单纯的喜欢吃桂花糕,但没有人知道她喜欢桂花糕的最重要的一个理由是,在她年轻的时候,陆尉源就是用一块桂花糕把她征服了。 她吃了一两块就吃不下了,拿起纸巾擦拭着手指,“雅如,你今天下午一直都在做桂花糕?” 桂花糕虽然好吃,但想要做到卖相和味道并存,还是很有难度,但蒋明秀很满意柯雅如所作的桂花糕。 柯雅如露出温柔的笑容,淡淡地说道,“只要伯母喜欢吃,我就觉得自己做出来的桂花糕有价值。” “雅如啊,如果你能成为我们家的儿媳妇那该多好啊。” 听出蒋明秀话中的意思,这跟她以前说话的方式已经完全不同,柯雅如不由得心里一惊,“伯母,其实我也很想嫁给正霆,只不过正霆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的位置,能让他一心一意对待的女人似乎只有许言。” 她十分伤神地望着蒋明秀,一双明亮的眼睛渐渐地布上了水雾,蒋明秀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握住柯雅如的手轻轻地拍了一下手背,“雅如,你是一个好女孩,或许正霆和你之间真的是有缘无分……” “伯母,你这是在劝我放弃正霆吗?”柯雅如不可置信地望着蒋明秀,深吸一口气,颤抖地双肩,眼泪慢慢地从脸颊上滑落下来。 见状,蒋明秀面露心疼之色,轻叹一口气,她是想插手,但陆尉源对自己说的话还犹然在耳,她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第350章 我跟他们都不熟 陆正霆不许许言自己开车,是因为她开车从来都是一副豁出去,不管不顾的样子,就好像是分不清刹车和油门,谁踩着方便,她就踩谁。 许言在陆正霆面前百般保证,才得到他的许可。 她从陆氏离开,开着车慢悠悠地在江城晃了一圈,不知不觉地来到东山别墅。她想到陆正霆现在之所以会变成现在都是因为柯雅如,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当着陆正霆的面,她实在是不好说,他是因为女人才误事。 对此,她是有不小的怨念。 许言把车停在东山别墅门口,她还没有下车就看见陈妈从屋子里走出来,很显然陈妈是看见她了,眼中的欣喜是骗不了人。 陈妈走进,许言从车上下来,轻轻地给了陈妈一个拥抱,在她的心里陈妈有时候就和她的母亲一样亲切,让她感觉到了一丝母爱。 “许小姐,你……”面对许言突如其来的拥抱让陈妈深感受宠若惊,她脸色一变,再看见许言,瞬间有种看见自家女儿的眼神,越来越喜欢。 “陈妈,好久不见。” “许小姐,你怎么会来这里?少爷知道吗?” “陆正霆不知道我来这里了,陈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柯雅如,我想了解一些事情,你能带我去找她吗?” “许小姐,夫人现在也在家里。”陈妈着知道蒋明秀是不喜欢许言的,如果此时进去,许言不仅要面对蒋明秀的刁难,还要面对柯雅如,可想而知,这并不是陈妈想要看见的画面。 许言笑了笑,“没关系,我相信柯雅如会愿意和我见面。” 陈妈见许言如此坚决,也不拦着,让许言跟着她进了屋子。客厅里坐着聊天的两个人在看见许言的到来时,脸色皆为一变。 “伯母,柯小姐。” 蒋明秀依旧摆足了高姿态,没有看许言一眼。许言也不觉得难堪,而是直直地盯着柯雅如,直入今天她来这里的主题,“柯小姐,我想跟你谈谈。” 许言说话很直接,让在场的人都有些诧异。许言说话的语气是简单的陈述句,但又好似暗暗藏着命令的语气,让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聚在她的身上。 “许小姐,我并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的。” “我是无所谓,只不过你确定要在这里说吗?”许言说完之后冲着柯雅如做了一个嘴型。 t6。 柯雅如瞬间大惊失色,忙不迭地起身,目光死死地定在许言的身上,面上还是十分的镇定,“好。” 柯雅如和许言一前一后地离开,蒋明秀望着她们渐渐消失的背影,默默地叹了口气,在她心中还是柯雅如更符合陆家儿媳妇的标准。 出了东山别墅,有一处比较幽静的林荫小路,不过现在正是寒冬季节,林荫小路两边的树木经过秋天,树上的树叶泛黄后坠落,此时已经是光秃秃的一片枝干,枝干上推挤了少许晶莹剔透的雪花。 白茫茫地一片让人顿感陷入冰天雪地的画面。 江城属于南方,几年才下一次雪,而每次下雪的量都不会太多,不会和北方一样,覆盖地面,群山,江河,使其冰冻;江城的冬天下雨的次数胜过下雪,所以物以稀为贵,这零星的雪花对江城而言,就显得十分地惹人们喜爱。 许言穿着厚实,且十分的保暖。她突然停住脚步,倏地转身,目不转睛地盯着柯雅如,在她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快速地出手一个大嘴巴子就这样不偏不倚地落在柯雅如的脸上。 白皙的脸蛋上瞬间浮现了一大块红色,不仅如此,还渐渐地浮现出了她的手指印。柯雅如反应慢了半拍,她回过神时,想要还手,已经失了机会。 许言倒退一步,冷冷地望着柯雅如,如身后一片雪白带来的寒冷那般,令人不由得心生寒冷之意,“柯雅如,你的心真狠。” 狠吗?柯雅如已经不止一次听见别人用这个字来形容自己,她淡定地敛了眼,并不会忘记刚才许言趁她不注意给她的耳光。 “心狠?”柯雅如反问道,“这话从何说起?许言,你找我出来该不是就是为了告诉我,我心狠这么简单吧阿。” “你既然知道,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我要可以戒掉t6的方法。” “我没有。” “你别忘了这药是你的下的!”许言愠怒地说道。 “那又如何?许言,正霆是不是没有告诉到底是谁把药给我的?”柯雅如目不转睛盯着许言,可没有错过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顿了顿,她忽然冷笑一声,“说起来,这里面还有你的原因。” 闻言,许言不明白她的话,但又面不改色地继续问柯雅如,她来这里并没有抱很大的希望,而是寻思着来炸一炸柯雅如的话。 “陆正霆还真的是没有告诉你。”柯雅如幽幽地开口。陆正霆你还真的是把许言保护得很好,连这种事情都可以以她的感受为主,好啊,正好许言自己找来,就算她不说,许言迟早也会知道。 许言观察着柯雅如的一举一动,过了几分钟,只见她嘴角荡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让许言嗅到阴谋的味道。 “你知道是谁给我的药吗?” “是叶云琛。” “惊讶吗?” 柯雅如说完就开始笑了起来,她看着许言脸上变化莫测的神情,整个心神愉快,又道,“许言,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许光是怎么死的吗?哦,错了,你不是一直都认为许光是死于车祸吗?我告诉你,事实并不是这样。” 许言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冷睨柯雅如,看她自演自说。 “你实在是不需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许言,我相信陆正霆永远都不会希望你知道许光是怎么死的,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许言不点头也不摇头。 “哈哈……真是可惜,我早一步答应了正霆,永远都不能告诉你。” 柯雅如在此时占尽了主导地位,这件许言并不知道的事情有些扰乱她的思考,为了不在柯雅如面前失态,许言则是表现出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 “许言,你在陆正霆身边待了这么久,你认为他之所以不告诉你的原因是什么?”| 柯雅如在东山别墅是没有自由的,她才跟着许言出来不到半个小时后就给有保镖从旁边的树下走出来站在她们的面前,表示要带着柯雅如回到别墅。 许言摆摆手,没有拦着,但在柯雅如走之前,她无法忽视柯雅如眼中那一抹嘲笑。 这条林荫小路许言以前一直都想着和陆正霆下班后吃过晚饭就来这里散散步,不过这种的想法到现在都没有实现。 许言漫无目的地走着,冷冽的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树木清新味道,许言走着走着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在不远处有一处独立别墅,外墙的颜色是深红色,她走近一看,大门紧闭,这里似乎是空置了许久。 费恩斯站窗边,眺望着远方连绵不断的群山,手里捧着一杯暖和的茶,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见站在别墅门口的女人,波澜不惊地褐色眼瞳瞬间露出惊喜。费莱察觉到他的变化,忙不迭地探出脑袋,望着楼下。 “少爷,是许小姐,看许小姐的神情,似乎并不是很开心。”费莱幽幽地说道。 话音刚一落,他再抬眸看向旁边的少爷才发现哪里还有少爷的身影,他眨眨眼,目瞪口呆地看着此刻已经走到大门口的少爷,这速度,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吱呀——” 门突然打开,许言冷不丁地被吓一跳,直接向后退了几步。 “你来了。”费恩斯看见许言说的第一句话。 许言一愣,“你住在这里?” “恩,没想到你会自己找到这里。” “我是无意间走到这里来的。”许言不由得给自己解释一番,通过前几次的接触,她算是对眼前这个男人有了少许的了解,一般而言,他只听自己想听的,不想听的,他直接当做耳边风。 果不其然许言这句话解释的话压根就没有引起费恩斯的注意。他主动伸手拉着许言的手就要往里面走,“跟我来。” “我不去,你要干嘛?”许言一脸防备地瞪着费恩斯。 “不行,我既然邀请你,你就只能同意。”费恩斯如是说,再次自动忽略许言一脸的防备。 “我不去!” 费恩斯很生气,许言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他站在原地和许言僵持半天,就在许言以为他要妥协的时候,结果自己瞬间一个天旋地转,整个人都被他扛在肩上,她蹬着双腿挣扎,根本就没有一点作用。 费恩斯只会做让自己开心的事情,至于旁人,他可不在乎。 “嘭——”门被关上。 他一路扛着许言走过游泳池,走到客厅才把她放下来。双脚落地的感觉简直不要太舒服,许言环顾四周,准备瞄准,只要发现有溜走的机会她都不能放过。 “言言,你别想了,没有我的命令,你是离不开这里的。” “言言?”许言泛起一阵恶心,怒道,“我很你不熟,你为什么总是缠着我不放?还有,我警告你,别再叫我言言。” “我跟很多人都不熟,所以没关系。” 第351章 对妈咪不满? 言言这两个字从恩斯的嘴里喊出来,许言总是觉得无比的别捏,全身上下都充斥着排斥或者是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她仔细想想,任谁在面对一个不熟悉的人并且还是自己讨厌的人把名字喊的这么亲昵,都会浑身不自在。 费恩斯没有许言想的多,他只是单纯觉得喊言言比喊许言,许小姐更加亲昵,也突显出他和别人的不同。 费莱从小跟在费恩斯身边一起长大,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家少爷这么粘着一个没见过几次面还不怎么愿意搭理他的女人,这种现象,他默默地把它归纳为遇见了爱情,想罢,他开始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上报。 许言简单地扫了眼客厅里的装潢,又抬眸望着费恩斯,无奈地问道,“你不问我是否愿意就把我弄进屋子里,这是极其不礼貌的事情,也是很不尊重人的表现,恩斯先生,好吧,我现在已经进来,我也参观你的家,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话说了一半,许言觉得面前的男人似乎很不高兴,突然想起他身边那些彪悍的保镖,她咽了咽口水,又道,“恩斯先生,我还有事要处理,这样吧,下次我们俩再见面的时候再……” “什么时候?” “什么?” “下次是什么时候?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见面?”费恩斯深邃的目光紧紧地锁住许言的脸,试图从她的脸上看见一丝真诚。 许言眨了一下眼,自己挖的坑,自己填! “明天后天?恩斯先生,不如你先把你手上的急事处理完我们再说见面的事情?” 闻言,费恩斯不由得皱起眉头,“言言,在你的脸上我看不见真诚,这样,下次见面的时间就由我说了算,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以及理由。” 许言抿着唇,如果答应他自己就变得很吃亏,不如不答应,她现在绝对是走不掉,这个男人实在是太难缠,比陆正霆还要难缠百般,思前想后,左右衡量之后,许言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好。” 费恩斯说话算话,给足了许言信任,便目送她离开别墅。费莱突然从楼梯上窜下来,脸上充满好奇地站在费恩斯面前,小声地问道,“少爷,你真的相信许小姐会和你再见面吗?” “相信。” 可你不是从来都不轻易相信别人的吗?费莱这句话可是不敢说出口。他学着费恩斯的动作望着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少爷,你说许小姐刚才站在门口的时候为什么会不开心?” 费恩斯眉心顿时皱成一个川字,“你现在让人去调查她为什么不开心。” 费莱嘴角一抽,“少爷,你……没有和我开玩笑?要是被老爷他们知道你为了知道一个女人不开心的原因居然让人去调查,他们会笑掉大牙的。” “叫你去就去,你话怎么这么多?”费恩斯不耐烦地说道,顿了顿,他又道,“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她不开心的原因。” 费莱苦逼地溜到旁边去吩咐下面的人做事,与此同时,和他一样在听见自家少爷的行径之后都大惊失色,在调查许言不开心的原因的同时,消息也跟风一样,快速地传到费家上一辈的耳朵里。 于是,纷纷打来电话,了解情况。费恩斯被电话吵怒了,不假思索地把电话调成了静音,然后开始盯着费莱,一副很不耐烦的模样。 “少爷,我也不知道消息会传播得这么快。” 费恩斯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费莱收到消息,是跟许言有关系,他连忙凑到费恩斯面前,严肃地把话题岔开,“少爷,有消息了。” “说。” “许小姐知道t6的事情了。” 费恩斯哦了一声,这个冷淡的反应对费莱而言,是超乎了他的猜想,“少爷……” “我知道了。” 然后呢?就没有了吗?费莱不解地望着费恩斯,他们这次来江城除了想要暗自转移费家在北城的势力之外,还有就是为了找到是谁把t6的配方流了出来。 而另一边的许言慢悠悠地往回走的许言还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北城费家的那些老家伙盯上了,她的所有消息都在以光速般的速度传回北城。 她走到东山别墅,隐隐约约察觉到好像有人在跟着自己,她心生不安,凭着对危险将来的敏感,快速地打开车门,上车后又一气呵成地启动汽车引擎,红红火火地一轰油门,咻地一下飞了出去。 躲在暗处的人瞠目结舌地望着汽车消息的方向,默默地把视频传回北城。 许言一路狂飙回到家里,打开电脑,开始在网上网罗跟t6沾边的事情,而对柯雅如说的话全都忘得一干二净。在电脑面前一坐,便到天黑。 陆正霆提前结束公司的事务回到家里,客厅里就只有熊熊一个人在玩耍,而佣人都各自地忙着手里的活儿。熊熊看见陆正霆,小脸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灿烂,把手中的玩具一扔,直接朝着陆正霆奔来。 “爸爸,抱抱。” “妈咪呢?” 熊熊一撇嘴,朝着楼上的书房挤了挤眼,“那……那……” 陆正霆笑着抱起熊熊一起往二楼的书房走去。他们推开门的时候,许言还在埋头苦干,看了一下午,她已经严重的用眼过度。许言抬手揉了几下眼睛,模模糊糊地看见站在门口的一大一小。 “陆正霆,你回来了。” “恩,你在看什么?儿子似乎对妈咪很不满?” 许言瞥了眼总是嫌弃她的儿子,打了一个哈欠,没好气地说道,“熊熊什么时候对我满意过?除了饿的时候,还有就是他无聊没人陪的时候,还会想着我这个妈咪。” 熊熊乖巧地把头靠在陆正霆的肩上,撅起屁股对着许言,时不时地还要扭动一下屁股,来表示自己的眼中不满。 许言对此嗤之以鼻孔!明明就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人儿,怎么跟陆正霆更亲近啊,她吃醋啊啊。 陆正霆宠爱的眼神盯着许言,随后抱着不情不愿的儿子走到许言跟前,把儿子往她怀里一放,结果儿子一抬头看见自己是在妈咪的怀中,想都不想地嘴角往下一拉,立马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大颗大颗的眼泪跟断线的珍珠一样落出来…… 许言脸一黑,很想一巴掌给熊熊拍去,她可是他亲妈,不带这么嫌弃的! 熊熊很不给许言面子,陆正霆把他重新抱在怀中之后,好像刚才放声大哭的人不是他一样。许言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她把电脑关掉,恶狠狠地瞪了眼熊熊,又委屈巴巴地望了眼看哭笑不得的陆正霆。 这俩爷子合伙来欺负自己。 江城迎来五年之后的初雪,这一场雪下得不大,时不时还会夹着雨水,而这一下便足足下了一个星期之久,整个江城的气温陡然下降,寒冷如期而至,席卷整座城市。詹萌和宁西身为北方人瞬间对这样的天气产生了恐惧。 南方冷起来丝毫不比北方差,北方至少家家户户还装置暖气,而南方就没这个习惯,一般是呆在家里冷,出了门更冷。 许言在下雪的这一个星期里都尽量减少出门的时间,每天呆在家里都在思考早中晚吃什么,这样伟大的问题而每个人都纠结的问题。 从网络上了解一些关于t6的零碎资料,她从各方面地关注陆正霆的动向。比如,有一天晚上,她从厨房里端出一杯正冒着热气的热牛奶准备给陆正霆喝,她慢悠悠地来到书房门口听见里面传出愤怒的声音,吓得她杯子里的牛奶差点洒出来。 “陆正霆,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你忘了你不能轻易动怒,这样的话你会很难受……” 然后许言念叨一遍后又开始安抚陆正霆的心情,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件事;比如,有次,陆正霆晚上睡不着只是想要起床出去抽根烟,结果许言突然惊醒,伸手一摸,身边没有人,连忙掀开被子,双脚赤裸地走在冰冷的地板上…… 找到陆正霆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手指夹着烟,满眼的诧异,在看见许言赤裸的双脚时脸色一变,连忙灭掉手中的眼,大步流星地过去,打横抱起许言就往房间走。 “你怎么醒了?”许言主动伸手勾住陆正霆的脖子,睡眼惺忪地望着他清晰硬朗的侧脸轮廓,顿了顿,她打着哈欠又道,“你睡不着可以把我叫醒陪你聊天……” 聊天?聊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陆正霆被许言的话逗笑了,末了说道,“你睡得太死了。” 闻言,许言顿觉囧,闭嘴狠狠地瞪了下陆正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失去我!” 就在陆正霆哈哈大笑的时候,许言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立马一把推开陆正霆,紧张地说道,“你别抱我!你现在血气方刚,容易把持不住自己,我还是自己走回去……” 大概没有什么是比这句话更让陆正霆伤神的话了。许言屡屡口出金句,弄得陆正霆对自己产生了一种深深的错觉,t6在许言的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在经过这些事情之后,陆正霆不得不找到许言,用极其严肃的口吻告诉她,自己并不是身患绝症,也不是病入膏肓。 第352章 怎么可以做饭 一直呆在监牢中的夏明辉终于找到了机会托人给夏老夫人带信。夏明辉作为重点关注对象,想要打通上下关系而获得看望他的机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为了见夏明辉一面,夏老夫人舍下面子,找那些在她看来能帮上忙的人,而人走茶凉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她所换回来的答案都是空头支票,赔了不少的钱财进去,最后还是没能找到机会进去看夏明辉一眼。 因为这件事,夏老夫人一时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双鬓的头发逐渐斑白,她平日里特别注重保养,现在却没有任何的闲心在来做这些事。她靠在沙发椅背,旁边放着一根实木拐杖,这还是夏明辉专门让人给她找的上等实木做成的。 想到与此,夏老夫人环视着房子里冷清的画面,佣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不会过问主人的事情,每天按部就班,下班时间到了,便离开。她此时守着偌大的房子却生出了老年内心的空虚和寂寞。 夏老夫人来到夏明辉的书房,翻箱倒柜地希望可以找到一些对他有用的资料,或者是找到一些跟杨金宽有关系的证据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天不负有人心,她在保险柜里找到了一份真的和杨金宽有关系的证据。 她扶着老腰,吃力地站起来,一页一页地翻着看。 第二天,夏老夫人拿着证据直接找上门,找到杨金宽。杨金宽也接待了她。 杨金宽笑容满面地望着主动来找自己的夏老夫人,身子往椅背上一仰,双手横放在椅背上,眼带笑意,却满是冷意,他睥睨着不请自来的人,出声道,“是夏总让夏老夫人来的?” 夏老夫人活了大半辈子,在夏明辉没有发达之前也没有受过别人的冷落和挑衅,而在夏明辉发达之后就更没有受过这些待遇,此时她站在杨金宽的面前,看见一边的椅子本想坐下,却不想杨金宽的手下却突然瞪了过来。 她强装镇定地敛了眼,随之抬眸盯着杨金宽,说道,“杨总,我手上这份有份证据你一定会很有兴趣……” “什么证据?”杨金宽笑着问道,似乎并不在乎她手上所谓的证据。 “我既然来找杨总了,那这证据就当然和杨总有莫大的关系。” “老夫人有话直说。” 闻言,她掂了掂,从兜里拿出那份杨金宽好奇的证据。老鬼站在旁边在看见夏老夫人的动作后便快速地从她的手中抢走,转身递给杨金宽。 “金爷。” 杨金宽漫不经心地拿在手里,放在大腿上一目十行地快速翻看,他面上毫无波动,让夏老夫人的底气瞬间消失了一半,过了几分钟,杨金宽若无其事地抬起头,微眯眼睛望着夏老夫人,“夏老夫人真的认为就凭这个就能让我帮你把夏明辉救出来?” “如果杨总管不愿意救我儿子,那我只好和你鱼死网破,把你所有的行径都曝光在大众眼前……” 杨金宽好笑地拍了拍手,随即对着老鬼做了一个手势,他又望着夏老夫人淡淡地说道,“这件事其实不不需要老夫人你亲自出面,我都把夏总从里面捞出来,只是现在上面的人盯得紧,陆正霆也虎视眈眈,这事就不好办了。” “我不管你怎么做,我只要我的儿子出来,只要你把我儿子救出来,这些证据我可以全都销毁。” 杨金宽笑了笑,“我尽力而为。” 夏老夫人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便趾高气扬地走了。老鬼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杨金宽冲他挥挥手,突然问道,“你怎么看?” “趁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最好是消灭证据。” 杨金宽眯着眼,仰头靠着,顿了顿,话锋一转,“小如那边如何了?” “柯小姐还是不愿意跟我们的人走。”老鬼如是回答。 “那就继续派人在她身边保护她,如果她想走了就立马让人带她走。”杨金宽缓缓闭上眼,一脸疲惫。 夏明辉入狱后,日子不好过的何止夏家,纵使他把自己和他的关系撇清了,但在世上始终没有不透风的墙,想罢,为了不让夏明辉威胁到自己,在老鬼准备离开之时,他动了动唇,冷声道,“按照你说的做,记得别留下把柄。” 老鬼回头面无表情地恩了一声。 杨金宽假寐一会儿,手机突然响起,他伸手拿起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太空号码,眉头us婚检紧皱,他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徐少。” “t6的计划暂时不要再动。” “出什么事了?”杨金宽不明所以地问道。 “不该你知道的,你只要照做,还有让叶云琛那边停手。” 杨金宽口中的徐少只是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便匆匆地挂了电话,语气里似乎带着极其的不耐烦,他盯着黑屏的手机,沉默许久。 铭城。 在天气开始放晴后,许言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而这个电话的主人的声音让她顿时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她嘴里含着水,吞下去难受,不吞下去更难受。 “言言,今天天气不错,我要见你。” 如命令式般的语气许言除了想到陆正霆,那就是恩斯。她吞了吞口水,瞪大眼睛望着手机,见在地毯上玩耍的儿子把疑惑的眼神投过来,她猛地眨了一下眼,忙不迭地回答,“今天不行。” “为什么不行?”费恩斯的回答很速度,许言连理由都还没有想好。 “因为……我今天要,要陪我儿子。”许言目不转睛地看着熊熊,寻思这男人应该能理解,而且按照道理说,任何一个男人在听见有孩子这种话,接下来的谈话已经是戛然而止。 然而,许言想歪了。费恩斯不是一般男人。 “那你把你的儿子一起带出来。” 费莱看着一脸无比嫌弃却又说着违心话的少爷,忍不住感叹一把,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少爷长这么大最讨厌的生物莫过于孩子,女人都只是其次,孩子才是重头戏。 费恩斯自己说完这话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今天好不容易空出一天的时间就是为了可以和许言见面,并且为了和许言,他还特意让人调查许言今天的出行。 许言差点一口水喷在儿子脸上,惊讶道,“我儿子怕生。” “那你就把他留在家里。” “恩斯先生,我今天实在是不方便,不如改天?”许言试着用商量的语气和他说话,以为这样可以打消他突发奇想的念头,谁知,结果并不是显著,费恩斯依然坚持做自我,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留给许言。 “就今天,我已经调查了你今天的出行,你没有任何的事情可以忙。如果你不方便,那我就来你的家里做客。”费恩斯无情地出拆穿许言的谎言,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愈发的冷酷,似乎是今天必须要看见许言才会罢休。 许言十分无奈,引狼入室这种事她是万万不会做,就只能赴约。她没精打采地同意了费恩斯的见面要求,简单地换了一身衣服就出门。在出门之际,她回头看了眼玩着正开心的儿子,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根据费恩斯给的地址,许言跟着导航慢悠悠地开车赶到。前脚一踏进店门,许言吓得倒退两步,门口看着两排穿着统一服装的人,他们看见许言的出现,齐刷刷地半鞠躬向她问好,并且连带笑容。 这阵容强势得一波。许言深感自己吃不消。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地走到费恩斯面前,这咖啡店是包场的节奏啊,正直喝下午茶的时候,咖啡厅里怎么会空无一人。 费莱规规矩矩地冲着许言笑了一下,解开了她的疑惑,“许小姐,我们家少爷不喜欢待在人太多的地方。” 闻言,许言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地嘀咕一句,“那干脆待在家里别出来见人,反正这大街上满是人,见了谁谁堵得慌。” 费恩斯动动耳朵,迷惑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许言,“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习惯真奇葩,就和陆正霆一样,吸血鬼,见不得人。”许言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想起以前她和陆正霆还没有在一起那会,陆正霆也是这样做什么都喜欢包场,好像这样会显得他很特别。 特别是特别,不过是特别的土豪。 许言说完讪笑一声,化解整个咖啡厅里弥漫的尴尬气息。 “你为什么非要见我?” “因为我今天为了见你,特意腾出了一天的时间。” “你这个理由……跟你的人一样,很……奇葩。” “奇葩?”费恩斯不解。费莱连忙俯身在他的耳边暂做人工翻译,听完解释的他脸色依旧如常,甚至嘴角自带笑意。 许言头一次看见有人被形容为奇葩还可以笑盈盈的。她和费恩斯全程都在尬聊。费恩斯的话很少,而一开口就会让许言想要拿胶布把他的嘴粘起来的冲动。 费莱的这个翻译,很称职。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许言在和费恩斯玩了一下午的干瞪眼后,慢慢地开口道。 费恩斯看了下时间,“现在才五点,很早。” “我要回去做饭。” “离婚,他怎么可以让你做饭!” 许言被他义愤填膺的语气吓得不轻,弱弱地补上一句,“我喜欢给自己喜欢的人做饭吃,这有什么问题吗?” 第353章 夏老夫人之死 许言望着自己走过无数次的回家路,看着窗外无比熟悉的风景和建筑,心情复杂得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她看着非要开车送她回去的男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要叹气?我送你回家,你不高兴?”费恩斯严肃地握着方向盘,视线依旧注视前方,车速很稳。 “我看见这些熟悉的风景和建筑有感而发,忍不住叹口气,你这么严肃地询问我,你让我如何回答?”许言没好气地回答。 费恩斯弄不懂许言的心思,全然相信她的话,车厢里再次恢复沉默,许言百般无聊地伸手托着脸腮,目不转睛地望着外面,她刚想叹气,耳边响起他的话,瞬间憋回了肚子。 “叮叮叮——” “言言,你的手机响了。”许言回过神在包里找了半天才找到不断响起的手机,屏幕显示的陌生号码让她有些犹豫。 电话挂断后,再次响起,费恩斯见状后,问道,“如果你不想接电话就摁静音。” 这种建设性的回答果然只能从他的嘴里听见。许言犹豫了半响,鬼使神差地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许言震惊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夏小姐,请问你在听吗?” “夏小姐?” “哦哦,我在听,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再说一遍。” “夏小姐,我们这里是市医院,今早急送进来的病患夏冰婵因抢救无效,于下午五点十一分二十一秒死亡……” 夏冰婵……这个名字觉得很熟悉,但一时半会儿这电话把她给整懵逼了,她迟钝许久,电话那头再度传来温柔的女声,她才渐渐地回过神,“我现在马上来医院。” 费恩斯直接在前面路口掉头,跟着导航来到市医院。 许言站在病床面前,微微颤抖着手指掀开盖在夏冰婵身上的白布,露出一张她熟悉的面孔,而此时因为死亡已经有一会儿,所以脸色是愈发的煞白。 “夏小姐,你节哀顺变。”领路的护士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 费恩斯见许言傻愣地表情,他一直都觉得人活着自然是有生离死别,这不过是人生常态,加上他见惯了这些事,早就已经感到了麻木,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是毫无波动。 看见许言傻愣的表情,他以为她是无法接受,便犹豫再三,伸手拍了一下许言的肩膀,神情十分严肃,语气却略显温柔,“你别伤心,人生来就会面临生离死别……” 闻言,许言无语地转身,且诧异地望着费恩斯,很煞风景地回答,“我知道,所以我不伤心。” “……” 陆正霆来的时候看见费恩斯也在病房里,这死亡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许言去医院办理手续,两个大男人面对面站着,彼此都散发着霸气以及对许言的占有欲。 “陆正霆,你为什么还不和言言离婚?你身上的t6除了我之外就没有人能帮你戒掉。”费恩斯先发制人,似乎对陆正霆不离婚颇有怨念。 陆正霆面无表情,声音冷鸷,“你再打许言的主意就算你是费家的人那我也不会客气。” “……你调查我?”费恩斯很惊讶,“看来我是小看你的能力。” “北城神秘的费家家主突然出现在江城,你打什么主意我不会干涉,除了许言。”陆正霆毫不承让,并不会因此而做出让步。 费恩斯点点头,“这样很好,我很期待。” 两个人势均力敌的人碰撞在一起就像是火星撞地球,引得周围的人不得安宁。 许言把医院的事情处理完,夏家的佣人也陆续赶来,帮助处理夏冰婵的身后事。很难想象,前些天还在自己跟前趾高气扬的夏老夫人就这样突然地离世,而能帮忙处理她后事的人却寥寥无几。 夏思悦现在跟植物人没区别,一直待在医院还没有醒来的迹象。而夏明辉,则更不用说,他对外界发生的事情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忙完这一切,许言看见费恩斯还没有走,很是惊讶,“你怎么还在这里?” “陪你。” 许言惶恐地瞪着费恩斯,立马反驳道,“不用了,陆正霆留在这里就好。” “你……” 费恩斯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陆正霆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费恩斯,许言需要的是我,并不是你。” “陆正霆,你你……”许言一脸错愕,这种话从陆正霆的嘴里说出来,她怎么会觉得有点好笑,摁,似乎还有一点可爱。 瞥见费恩斯投过来的视线,许言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轻声道,“你回去吧。” 费恩斯气急,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夏冰婵是夏老夫人的全民,她本姓夏,恰好所嫁之人也姓夏。别人都叫她夏老夫人便很少有人会记得她的全名,许言记得还是因为小时候萧兰芝无意间跟她提起过,要不然她还以为是谁来碰瓷了。 把夏老夫人的遗体送回夏家别墅,许言是想撒手不管,却还是感情战胜理智,她花了三天的时间把所有的身后事处理完后,在佣人整理房子时才发现老夫人的房间里有明显被人翻过的痕迹,对此,她忽然跑到书房。 书房里的摆设看似一切正常,而许言依旧发现不对劲儿。夏明辉放东西很有自己的习惯,这是她以前发现的,这个习惯或许连夏思悦都不知道。许言在书房里环视了一圈,看见保险柜有明显被打开的痕迹,眉头顿时紧锁。 她弯腰半蹲在保险柜面前,伸手摸一下,保险柜突然被打开,她看着里面空无一物,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陆正霆不紧不慢地跟着上来,一眼就看见蹲在角落里发呆的许言。 “陆正霆,我突然觉得老夫人的死很奇怪,也很突然。”、 夏老夫人的身子骨一直都比较硬朗,因为她很注重保养,所以生病的几率并不大,但就这样突然离世,许言现在细细想来,加上屋子里有些零乱的摆设和被人翻过的痕迹,她不由得觉得深感藏在背后的阴谋。 “事情办好了?” 老鬼隐身在黑暗之中,沙哑地声音暗暗地嗯了一声,“我们在房子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她手上的证据。” “没想到这老太婆还留了一手。”杨金宽摸着下巴,脸色愠怒,似乎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这事还是派人去找,直到找到为止。它的存在对我来说始终都是一种威胁。” “知道,我会加派人手去寻找它的下落。金爷,叶云琛那边传话给过来,问为什么要停止对t6的研究?” 杨金宽眯起眼,怒道,“告诉他,不要妄想知道自己不该知道的事情。” 叶云琛从老鬼嘴里听见这句话,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他陷入这个庞大而神秘的合作里,却对此一无所知,这让他的内心极度不满,从而衍生为对杨金宽的极度不满。 他一边答应杨金宽,一边依旧让人在暗地里对外销售t6。 而一直关注t6的费恩斯在得知这件事后,二话不说地让费莱命人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时候把叶云琛拦截,并且毫不客气地把他连捆带绑地带到了他的面前。 叶云琛的双眼被纱布蒙住,对周遭的一切环境和人都感到陌生和不由而来产生的恐惧。地上冰冷的触感使他感到冷意,而空气缓缓而至的强大气场让他感到难以喘息的压迫感。 费恩斯如高高在上的王者,睥睨着地上举手无措迷茫的男人,他想起叶云琛上次握过许言的手,表情越发冷酷,猝不及防地伸腿一踹,叶云琛差点没缓过气。 费莱摸不准费恩斯的想法,自以为是他的突发奇想,安静地做了一个围观者。 “t6是谁给你的?” 叶云琛乍得听见t6这两个字,脸色骤变,大气也不敢喘,因为他感觉危险正在不断地向他靠近。 “回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叶云琛逼不得已地脱口而出。 闻言,费恩斯垂眸冥思数秒,觉得无趣得很,便大手一挥,“你把他带下去,不管用什么办法把他的嘴给撬开。” “是,少爷。” 闲下来的费恩斯又开始在脑海里想许言现在在做什么,费莱把叶云琛交给其他负责后回来,看见少爷一副思春的表情,又开始思考如何缓解现在这种画面。 想罢,他沉声地开口道,“少爷,不如我们回北城的时候把许小姐也一并带回去吧?” “恩,好。”费恩斯正有此打算。 平静的生活并不是真的如人肉眼看见的那般平静,而往往越是平静,这暗地里的海浪就越翻涌,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浮上水面。 翌日,许言在陆正霆的安排下,寻了一个时间去看望了夏明辉。 在监牢呆了一段时间的夏明辉早就没了往日里的意气风发,更多的是颓废。许言是第一个人来看他的人,而她的到来也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夏明辉得知母亲离世,顿感悲戚,脸色憔悴,不堪一击。许言坐在对面,安慰的话她说不出口,只得等着夏明辉平复心情。 “你来找我,不仅仅是告诉我这件事,你还有什么话?” 许言淡淡地敛了下夏明辉,“你的书房被人动过,我知道在你的手上掌握着杨金宽犯罪的证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夏明辉极力否认。 第354章 一般姿色 面对夏明辉的否认,许言的内心很平静,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淡定。她不再纠结在这个话题上,探望时间只有四十分钟,时间一到,许言就直接离开。 在临走之前,许言忽然开口补充道,“你可能还没有明白现在的局面,你现在已经是孤身一人,老夫人离世,夏,夏思悦她什么时候醒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话不需要说得太直白,只要听的人能听懂那便行了。 夏明辉双手撑在桌子上,盯着许言的背影,眼神里带着欲言又止。站在他身边的狱警忽然推搡了他一把,夏明辉犹豫再三,只是简单地动了动嘴,最后还是没有出声喊住许言。 许言昂首挺胸地走到外面,眼前这一堵高墙仿佛把世界隔成了两种,他们俩的心里都清楚,夏明辉想要完好无损的出来根本就是一件不现实的事情,而他想出来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躺着出来。 许言转身看见大停在大门不远处的汽车,司机早先一步从车上下来,面无表情地站在车身旁,看见许言过来,连忙毕恭毕敬地打开后车厢的车门,手掌垫在门上。 “夫人。” 许言嗯了一声,前脚刚迈进车里,她忽然又退了出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疑惑地问道,“我怎么觉得你有点面生呢?” “夫人,你不记得我,是正常的,我这也是第二次负责接送夫人。” 许言点点头,陆正霆有钱烧的,家里的司机多得是,每天换班倒,有些人她觉得面生倒也的确是正常的,听了他的话,许言有点觉得自己太神经质了,她低垂眼帘,甩了一甩头,坐在车厢里。 汽车平缓地行驶在马路上,许言从上车开始就一直都在闭目养神。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儿,她闻着,这瞌睡似乎就真的缓缓朝她涌来…… 许言醒来时,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发愣,她揉着犯疼的脑袋,给大脑缓冲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掀开被子,下床。房间里的摆设和她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甚至对她而言,是全然陌生的环境。 许言不由得提高警惕,细细打量房间里所有物,就在她反应过来开始寻找手机的时候,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打开。 走廊上明亮的灯光十分的耀眼,站在门口的人好似故意挑选了一个逆光的位置站着,一动不动,也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犹如巨大的影子向许言迎面扑来,黑压压地让她感到恐惧。 费恩斯感觉到空气里夹杂着一丝别人的气息,这就让他感到很生气,这是他的私人地盘,这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不仅能躲过层层机关溜到他的房间里,还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这对他公然的挑衅…… 许言觉得就算自己再向前走几步都会因为逆光的原因而无法看清楚来人的面目,这种莫名的恐惧让她心里很没有底。她深吸一口气,认为两人这样默不出声的僵持只会让气氛变得更加怪异,所以为了打破,她压低声音,清咳了几声。 “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声音有点耳熟,这是费恩斯听见声音后的第一个反应,他眯着眼向前走了几步,手指摸到墙上吊灯的开关,啪地一下,房间里骤然大亮,如白昼,差点亮瞎许言的眼。 “言言,原来是你啊,你是想我了吗?”费恩斯平静的语气之下难掩激动的心情,要不是许言动作敏捷地连退几步,没准费恩斯就直接把自己抱在怀中了。 许言抬起手,手掌对着他,底气好似瞬间回到了心里,“恩斯先生,是你让人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费恩斯紧抿着眉头,自己哪有这个闲心把她偷偷地弄过来,而且自己还不知道?他又不是傻。 见他沉默,许言以为他是默认,顿时怒了,冲着他大声吼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礼貌?什么叫尊重?你哪次打电话要我出来的时候我没有出来见你?为什么还要让人偷偷地把我绑来!你真的……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什么?” 费恩斯严肃地盯着许言,只回答两字,“女人。” 朋友这种深浅不一且没有定律的关系,在费恩斯的眼中就是形同摆设,而在他眼中,只分两种人,男人和女人,就是自己和许言,如此想来,便是简单明了,通俗易懂。 许言表情僵硬,被他这两个字雷得里酥外焦,半天说不出话,费恩斯那理所当然的表情让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两个字形容,奇葩! 有时候,她觉得用奇葩来形容他,都是对奇葩这两个字的不尊重,这简直就是奇葩中的战斗机。 “我不是问你我是什么人,这世上不是只有男人和女人吗?我的意思是我把你当成朋友,所以才会对你百般谦让,如果你一定要用这种不尊重的方式把我绑来……” “还有人妖。” “这不是重点!”许言抓狂,使劲儿地跺了跺脚,没有注意床脚,脚踝一下撞上去,疼得她龇牙咧嘴。 妈蛋,她想骂人! 费恩斯着急地扶着许言,“坐在床上,把袜子脱了,我看看有没有伤到什么地方?” 别,别,恩斯,你给我住手!别脱我袜子!男女授受不亲。” “哦,那自己把袜子脱了,我就看看,要是伤着了我让医生马上来。” “不,没你想象的严重。”许言缩回双脚,膝盖弯曲,双脚抵在床沿边,手臂紧紧地抱着膝盖,冲着他摇头,“行了,我就算是受伤了,我也不要你碰我。” 这句话本是许言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没想到会换来费恩斯强烈的反应。他表情骤变,盯着许言的眼神充满了危险,就像是抹了毒药的刀剑,直直地插进许言的眼眸。 “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为什么要让人把我绑来?对了,现在几点了?”许言猛地想起自己和陆正霆约好一起去小晗学校参加学校的集体活动。 房间里的窗帘被拉上,许言完全不知道外面现在是天黑还是天亮。 “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你的地盘吧,你说你不知道,我会信吗?” “我的确不知道,不过你爱信不信。”费恩斯讨厌解释,更讨厌自己说的话别人不相信。 许言被怼得怔愣一下,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回过神,她抬眸望着一本正经的男人,“我要马上离开这里,陆正霆该找我了。” 电话没人接,人也找不到,陆正霆现在一定是在大发雷霆。 事实也正是如此。 眼看许言来找公司找他的时间越来越近,也没有看见她身影的出现。陆正霆推了整个下午的事情,望眼欲穿地等着许言,甚至他都已经想好了要如何来惩罚这个迟到的女人。 然而,不仅时间到点,还超时了,陆正霆坐不住,肖助理连忙神色严肃地大步走进来。 “陆总,夫人被人带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三个小时前。” “你现在才来告诉我?!”陆正霆愤怒地把椅子推开,倏地站起来作势就要往外面走,肖助理低着头,快速地跟在身后,他忽然一转身,又问道,“知道是谁做的?” “费恩斯的人。” “你去开车。” “那小少爷那边?” 路正霆瞪了眼肖助理,许言现在在费恩斯的手里还不知道会受到什么待遇,这个男人对许言打着和自己一样的主意,并且危险系数直逼他,当然是去把许言带回家这件事更重要。 最后陆正霆嫌弃肖助理开车速度如蜗牛,便踹开他,自己蹦跶一下,快速地上车,启动引擎,所有动作连贯不间断,一气呵成而利落。 肖助理人站在原地就看见汽车咻地一下飞了出去,好不夸张地形容就跟火箭一样的速度,见此,他不由得拿起手里的电话,开始准备给陆正霆准备预交罚单的事。 费家。 许言由最开始的端庄贤淑的坐姿变成现在大摇大摆毫无淑女性质而言的坐姿,茶几上是费恩斯专门命人给她准备的零食,旁边还十分贴心地放了一杯润桑的果茶。 费莱如一个犯错的小孩站在他们面前,眼带倔强地紧闭双唇,他已经解释了一遍,他也不知道许言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调查进出记录,也没有发生任何的不同,这就让人十分的费解,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说吗? 费莱的崩溃情绪传递给站在他身边的每一个人,他们这些人都是费家的机密,现在却统一傻傻地站在家主面前,大眼瞪小眼,一无所知。 许言觉得口干舌燥,喝了一口果茶,偏头紧紧地盯着费恩斯,“你这又是在做什么?坐排排吃果果吗?” “恩斯,是我让人把她带来的,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会让你动心?我看了几眼,觉得很一般,不知道你的欣赏水平怎么会是这种样子?” “你怎么来了?”费恩斯难掩嫌弃之色,冷冷地开口道。 许言咽了咽口水,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女人是在说她的姿色一般吗? “你能来江城,我自然也能来。” “回去。” “我不,我偏不。” 第355章 又遇乌龙 温婉坐在费恩斯的对面,亮晶晶地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她忽而眼神闪动,眼中自信满满,见费恩斯不耐烦的视线投过来,她嘟了嘟嘴,突然昂首,挺了挺胸,不甘示弱地等回去。 许言瞥见她的动作有些想笑,费恩斯的视线根本就没有在眼前这个女孩身上。她之所以把她归纳在女孩,是因为她看起来实在是太小了,感觉五官都还没有完全长开,不过就是她现在这个姿色,其实也算是其中的翘楚。 温婉哪里会知道许言心中在想什么,她气呼呼地盯着许言,怒道,“你在看什么?没看见美女?” 许言一愣,“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盯着你看的,主要是你太可爱了。” “可爱?”温婉很不喜欢别人用可爱这种词来形容她,“我哪里可爱了?” “恩……”许言被她质问的态度弄得一头雾水,她淡淡地望着下作为旁观者不参与进来的费恩斯,想到这二货的脑回路也不是正常人能跟得上,能和他关系亲昵,还可以没大没小的人自然也拥有和他一样奇怪的脑回路。 想罢,许言就想明白了。她明了地点点头,不准备继续和这个小女孩纠结这个话题。 温婉不喜欢费恩斯喜欢的人,所以这也是她讨厌许言最重要的一个原因,过了一会儿,见许言不说话,她一撇嘴,翻了一个白眼,“恩斯,你到底看上她什么?” 费恩斯瞬间怒了,“叫小叔。” 小叔?天啊,许言发现自己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她暗自深吸一口气,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 温婉比费恩斯还要生气,“你居然当着她的面吼我!费恩斯,你死了。” 费恩斯…… “你再这么没大没小,我立马让费莱送你回去。” “行啊,你要是敢让费莱送我回去,我就敢从飞机上跳下去,你要不信可以和我赌一把。” 许言若无其事地眨了几下眼睛,好激烈的战场,这个名叫温婉的女孩倒是和名字一点都不符合,丝毫没有温婉的气息,反而多了泼辣。 “温婉!”费恩斯低吼。 温婉翘起二郎腿,很不服气,“你明明不是我小叔,偏偏要让我喊你小叔,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病?是不是特别想当别人的小叔?好啊,我给你找一大堆小侄女,跟在你屁股后面喊你小叔……” “胡闹!” “胡闹又怎样?反正我不想走,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不会走。”温婉丢下一句话准备离开,结果陆正霆正好在这个时候来了。 许言坐在这里当观众的时间是度秒如年,她简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温婉一边和费恩斯说气话,一边又张大了眼睛盯着她,一心两用她也是佩服。 陆正霆风尘仆仆地赶来,对于没有看见自己脑补的那些画面,他顿时松了一口气。站在客厅的人没有得到费恩斯的命令便全都向前一步,挡住陆正霆的去路,一直到费恩斯挥了挥手,他们才悉数让开。 陆正霆大步地走到许言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见她傻愣地盯着自己,他忍不住在她的脑门敲几下,不过碍于在场的人太多,他深深地望着许言,她回魂,他转身和费恩斯平视。 “费恩斯,你再背着我把我女人带走,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是谁?你要对谁不客气?”温婉毫无惧色,挺身而出,冲着陆正霆大声嚷嚷。 许言站在他的身后清楚地看见他眉眼间一皱,连忙握住陆正霆的胳膊,小声地在他的耳边说道,“你别跟小孩子计较,她只是见不得有人对……” 许言的话还没有说完,陆正霆倏地回头深邃而意味不明地眼神紧紧地锁定在许言的表情上,顿了顿,他冷声反问道,“是你要护着他?”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许言郁闷地说了这句话,陆正霆阴郁的表情瞬间转晴,而费恩斯一直阴郁的表情就变得更加的阴郁。 温婉似乎看明白了点什么,她走到许言面前,在他们俩面前绕了一圈,忽然严肃地开口问道,“你们三角恋?” “不是,这是我爱人。”许言笑着说道。 闻言,温婉突然笑了,夸道,“长得真帅,和恩斯比还是差了很多。” 许言不反驳,只是冲着她微微一笑。 现在看来整件事就是这个温婉闹出来的乌龙事件。许言不知道温婉和费恩斯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她能看出来温婉是喜欢费恩斯,于是不知道在什么人嘴里听说了自己,于是就眼巴巴地从北城跑到了江城。 至于后来的事情,已经不需要再说,大家都能猜到。 温婉让陆正霆赶紧把许言带走,然后死活拖着费恩斯不准他挽留,非得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许言和陆正霆相依偎的背影。 从费恩斯家里出来后,许言还是觉得有些头疼,便歪歪斜斜地靠在椅背上,想闭上眼再眯一会儿,她是这样想的,可是一切想法都在陆正霆专门为她营造出来的冷鸷氛围里渐渐消失不见。 有时候眼神虽然不能真的把一个人杀死,但是却具备一定的杀伤力。 许言瞄见陆正霆冷鸷的眼神,不由得像个乖宝宝一样,坐直身体,双手乖巧地放在大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陆正霆,“陆正霆,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恩?” “因为刚才的事情。” 陆正霆沉默不语的时候许言是根本就不能猜出他心底的想法,不过就算他在说话,许言也不见得能猜到他心中所想。 陆正霆严肃又认真地盯着许言,愠怒道,“你离他远点。” “好。” 许言如此爽快地答应下来让陆正霆有些怔愣,他还以为许言也会和上次在面对叶云琛一样,和他反驳几句,然后再义正言辞地说,她和费恩斯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谁知她的回答完全出乎他的想象,这就让他顿感诧异。见状,许言好笑地望着陆正霆,似乎这次她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沉思片刻,许言冲着他可爱地眨眨眼,突然把脸凑到他的眼前,笑盈盈地开口道,“你想知道为什么?” 陆正霆冷酷的表情如往常,一点都不给许言面子,淡淡地说了句,“不想。” 话题的终结者也不过如此。 回到家里,许言第一次感受到来自熊熊的熊抱,与此同时,她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小晗的幽怨眼神。她站在门口企图和陆正霆对视一眼,以寻求如何安抚小晗的方法,结果男人的心里早就对她累积了不满,所以直接当没有看见,直愣愣地走了。 许言站在原地,深感孤独和无奈,三个年龄不尽相同的人却在此时都有着即将原地爆炸的心情。她唉声叹气地抱起熊熊走到小晗跟前,还没等她说话,主动搂着他她脖子的熊熊先是哇哇地笑了几声,然后胖胖的小手指着许言。 小晗抬眸默默地瞅了眼,顿了顿,“熊熊。” 被喊到名字的熊熊瞬间手舞足蹈,大笑几声,“各个各个……” 许言差点手一滑把熊熊给摔出去,她没好气地瞪着熊熊,似乎是在告诉他,不要折腾,要不然摔下去疼死你。 熊熊委屈巴巴地盯着严肃的许言,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许言囧!她还没有对他做什么啊,这坏小子咋就先哭上了,当真是先哭的孩子有糖吃,是吧? 之前回渝州处理事情的萧兰卿在处理完事情后,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这两个初升为父母的人,所以思前想后,还是来了江城,决定再帮他们照顾熊熊一段时间。 萧兰卿一听见熊熊的哭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直接伸手在许言的后脑勺拍了一下,“言言,你又对熊熊做了什么?” “我冤枉啊,我什么都还没做呢。” 小晗作为熊熊的哥哥,对他有谜一般的宠爱,加上今下午许言莫名其妙地爽约,他一向在萧兰卿面前都是一个特别乖巧,且嘴甜的孩子,所以在看见他也委屈巴巴地跟着熊熊指控许言时,萧兰卿又倏地抬手一巴掌拍在许言的后脑勺。 “你是还没有来得及做吧?言言,你是大人,怎么能跟孩子们计较呢?还有你今下午为什么会突然对小晗爽约?” “爽约这件事我是可以解释,而且还情有可原。”话一说完,许言连忙朝着陆正霆挤眉弄眼,似乎是在寻求帮助或者是共鸣,然而没有许言做不到的,只有她想不到。陆正霆竟然全程都视而不见。 被众人围攻的她,许言觉得自己很伤心,糯糯地把下午发生的乌龙事情说了一遍,巨细无遗,最后不由得挽住陆正霆的手,不准他走,咬牙切齿地问道,“陆正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是不是你也觉得情有可原?” “妈咪,为什么你嫁给我爸爸之后,这个智商就直线下降,我甚至感觉……”小晗的话不用说完,感觉大家都能猜到。 许言脸色一黑,瞪了下小晗,“都怪你爸爸的低智商影响了我的发育。” 小晗哈哈大笑,就听见萧兰卿一手牵一个,然后再抱一个,无情地说道,“一孕傻三年,这还真是亘古不变的老话。” 如果面前有把刀,许言不敢对他们这些祖宗做什么事,但对自己,她总可以。 第356章 错没错 第356章 错没错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许言花了大把的时间才讨好了小晗,以及获得萧兰卿的理解。此时,她很想要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然后大吼一声,为什么她在家的地位居然连陆正霆都比不上!她甚至怀疑自己生了一个假儿子。 平静地吃完饭,小晗想住在这里,但时间不到九点,蒋明秀安排的人就出现在了别墅,就是为了把他带回家,小晗很生气,在客厅里大发脾气,保镖面面相觑,无奈在陆正霆强硬的态度之下,小晗最后还是如愿的呆在铭城。 整个晚上,小晗都牵着熊熊的手跟在她的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妈咪,就连许言去厕所都差点没有幸免,陆正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对着俩小孩严肃说道,“再闹腾全都回去睡觉。”他的老婆他也要缠着。 许言感激涕零,满眼冒星光地望着出言拯救她的男人,缓缓地嘟起嘴,陆正霆见状,面无表情地别过脸,留给许言一个冷硬的侧脸。 这又是什么情况?这祖宗又咋了? 许言心里留着疑问,一直到晚上陆正霆从书房回到卧室里,再从浴室出来,许言侧卧在床上,双眸亮晶晶地盯着用干毛巾擦拭头发的男人,黑色绸缎睡衣有些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露出脖子处性感无比的锁骨…… 发梢上的还在滴落的水珠缓缓地从他的脸颊滑向脖子上,跟着他硬朗的面部线条,在脖子处似乎是稍作停顿,紧接着上面还在不断往下流地水珠在这里聚在一起,汇成一粒大颗的水珠,晶莹又剔透,顺着睡衣v字领地方向流下来…… 所到之处都让许言看的口干舌燥,有种想要把他瞬间扑到的冲动。 陆正霆禁欲般的神色又着实让许言不敢做出任何的非分之想,阔怕,想要。 尽管如此,许言对他露出了荷塘月色般的笑容,陆正霆也装作没有看见,一边擦拭头发,一边若无其事地走到床边,一手掀开被子准备上床。 许言见他还是湿的,便盯着他出言道,“陆正霆,你的头发还没有干,你就这么上床躺着以后会容易犯头疼。” 陆正霆挑眉地瞅了眼,“恩。” 恩是种什么样的回答,她完全不懂。许言见他依然要上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猛地掀开身上的被子穿着鞋子就往衣柜走去,打开抽屉,拿出摆放好好的吹风机,气呼呼地拿给陆正霆,“把头发吹干。” 陆正霆勾了勾嘴角,盯着她手上的吹风机,纹丝不动。 “叫你把头发吹干再睡。”许言不耐烦地说道。 她也不是一个很没有脾气的人,她发起来火来自己都害怕,这种想法当然是她自己所认为的想法,因为在陆正霆的面前,她的脾气都喂狗吃了。 见陆正霆始终都没有任何举动要吹头发,许言也怒了,把吹风机甩在床上,自己溜烟儿地缩回床上,侧身闭上眼睛,背对着陆正霆,恩,眼不见心不烦,她怎么就突然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感觉到身边的位置瞬间凹了进来,她的眉头也跟着紧锁,身边的人没有丝毫的动静,许言还是忍不了了,再次猛地掀开被子,作势要起床,然后从床尾绕到了床头,居高临下地望着已经缓缓闭上眼睡觉的男人。 “陆正霆!”许言低吼道。 陆正霆一动不动,似乎是陷入了深睡。 许言是完全不相信他可以一闭上眼就入眠,他又不是她,一般情况下,她就是那种闭上眼就可以在五分钟内陷入深度睡眠的人。 被许言快要吃人的眼神盯了半天,陆正霆还是保持一样的姿势,纹丝不动,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怒气,就连空气里无法忽视这种火烧到身上的怒火。 许言默默地叹了口气,突然拿出吃奶的劲儿,一把拨开脖子,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握住他的手,猛地向上一拉,“起来!我给你吹头发!” 话音一落,许言用力过度,整个人差点就要摔在地上了,如果不是陆正霆身手够敏捷,许言这一次的狗吃屎是根本无法避免的,她张大眼睛,怒气冲冲地瞪着罪魁祸首。 不敢和这个傲娇的男人斤斤计较,她若无其事地打吹风机,嗡嗡嗡的声音刹那间划破黑夜里的宁静。 许言任意地摆弄着陆正霆的脑袋,她就站在陆正霆闭合的双腿之间,她要给陆正霆吹后脑勺,但陆正霆极其不配合,甚至放在许言腰间的双手还要光明正大地揉捏她,不到一会儿就弄得许言全身都酥麻麻的,很难受,但心跳又莫名的加快。 许言低眸怒视陆正霆,“别再乱动!” “嗯呢?”陆正霆轻哼一声,清冽的眼神里似乎看不见一点跟情欲有关系的情感,这就让许言很忧伤,因为如此显得,她会比较饥渴。 许言无奈地把陆正霆的头往下摁了几下,导致他的头就不偏不倚地靠在她的胸前,幸好她穿的是比较保守的睡衣,不至于春光乍现,吹完头发,许言觉得这时间就好想睡过了半个世纪,这是深深地折磨。 默默地收拾完东西,许言回到床上,陆正霆倏地翻身压下来,把一脸懵逼的许言压在身下,他则眯起眼睛,透着丝丝危险地盯着她,这样既可以避免错过许言脸上的表情,也可以威胁到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许言的反应也是极快的。她双手挡在胸前,扯过旁边的被子盖上,眨巴眨巴眼睛可爱地瞅着身上的男人,糯糯地说道,“陆正霆,你别忘了,你现在还在禁欲期间,这个时候千万要忍住,如果实在忍不住……” 陆正霆好整以暇地睥睨许言,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如果实在忍不住,那你就只有去卫生间解决了。” “许言你……” 许言小心翼翼地摸着鼻子,不敢直视陆正霆的眼神,明显是底气不足,后来她又转念一想,如果不是陆正霆非要来挑逗她,也不至于害人害己。 陆正霆似乎是猜到了许言心中在想什么,嘴角微微一弯,脑袋抵在许言的耳边,张开嘴,轻轻地喊住她的耳坠,许言浑身一颤,条件反射地伸手抵在他的胸膛,怒道,“陆正霆,你不要再来了,要不然到时候最难受的可是自己。” 陆正霆充耳不闻,继续挑逗许言,温暖的手窜进她的衣服里,不紧不慢地游走,许言顾前就无法顾后,她都快被陆正霆逼疯了,她的意识正在渐渐地消失,她感觉自己快要沉陷…… “陆正霆,你今晚到底怎么了?”许言有点怕,今晚的陆正霆在这方面简直就是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眼里的深情就像是不断旋转的旋涡,深深地将她吸引住,满脑子的理智都好似在瞬间崩塌。 许言的手不由自主地攀上陆正霆的脖子,她轻哼一声,……陆正霆的情况比许言还要难受,正如她所说,这最后最难受的人还是他,不过为了惩罚这个女人,他付出一些代价也不是不可以。 陆正霆突然不想继续了,许言难受的要命,她倏地睁开眼娇嗔地瞪着陆正霆。 “想要?” 许言顿感羞耻,死活都咬住嘴唇,打死都不如陆正霆的愿,说出那两无比羞耻的字,她怒视陆正霆,可她又深知现在的自己完全没有杀伤力,她忍住身体里的叫嚣,很想来一个高抬腿把身上作恶的男人踹下床。 “陆正霆!”许言咬牙切齿地低吼道,她的腿还没有抬起来就被陆正霆一把制服,扣住她的小腿狠狠地压住,看着自己身上越来越少的衣服,她的脸嘭地一下,原地爆炸,就跟夕阳下的晚霞那般红艳。 “只要你说出想要两个字……” “你滚蛋!陆正霆,你敢不敢再不要脸一点?” “说还是不说?” “我不想要!不要!”许言大吼几声。 “真不要了?那好吧,我正打算放过你……” 听着陆正霆十分欠揍的话,许言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说自己现在像什么,就像是被扒了皮的青蛙,他说是放过自己,可脱衣服的动作又是一点都不含糊。 许言眼巴巴地挤出几点眼泪,打算走可怜路线,“陆正霆,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闻言,陆正霆脱衣服的动作停顿半刻,双手撑在许言身侧两边,嘴角浮现一抹邪魅的笑容,“许言,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什么话?” “什么话?你对我说了很多话,我也不是每一句都记得,你总要提醒我一下,我才会知道啊。” “是吗?”陆正霆深邃的五官近在咫尺,他撩起修长的手指轻飘飘地在许言的耳边抚摸而过,随之又来到许言最敏感的脖子处,略微温暖的手指似有若无的滑过,许言没有忍住再次微颤,整个小心肝都要承受不起这种极致的触碰。 “你真不知道?”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快把你的手拿开,不要放在这里!” 陆正霆毋庸置疑的是一个调情高手,许言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够看,两个人的实力悬殊极大,许言完全招架不住,最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只道,“我错了,我真的只道自己错了……” 第357章 老友 夏明辉看着独立的监狱,无神地望着那头顶的一小块窗户,透过那窗户,他才能分别出外面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当晨曦照在他身上,他从未如此的欣喜,任九是来过几次看望他,从他的言语中依然没有猜出他的真实身份。 任九这天依旧出现在他面前,和以前没有任何的差别。他每次来都能带夏明辉带来不少的消息,而这些消息对夏明辉而言,无疑是暴击。 夏明辉布满阴霾的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任九,再次低声愤怒地质问,“你和许光到底是什么关系?” 任九笑了笑,从不正面回答他,而是留下无数的遐想任凭他猜测,每次看见夏明辉脸上出现那种想要杀掉他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里就无比的畅快。 夏明辉今天忽然脑子闪过灵光,在他不回答的情况之下,依然坚持不懈地问道,“你是为了许光来找我报仇的?” 这次任九沉思了片刻,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见状,夏明辉倏地一下站起来,身后的椅子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而被推到,啪地一声,在无比安静的探视房间里显得有些刺耳,椅子的脚跟摩擦地面,发出呲啦的声音。 任九依旧毫无播波动,若无其事地望着面前惊慌失措的男人,“你在害死许光的时候就没有想到这天?” “因果轮回,君子报仇,十年并不算晚,没想到你倒是忘得一干二净。” “你是许光的什么人?”夏明辉继续问道。 任九保持淡淡的微笑,“我是许光的人对你来说重要吗?你只需要记住我是来收回你非法所得到的一切。” 夏明辉虚脱地站立不动,满脸的不可置信。 任九狰狞的脸上微笑起来总是给人一种阴鸷的感觉,使人打心底开始发憷,是油然而生。探视时间为半个小时,时间一结束,任九正襟危坐,守在门口的狱警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深深地望了下任九,便冷酷地架着夏明辉离开。 夏明辉三步一回头,任九的笑容显得愈加的阴森。 任九每个月都会定期地来墓园看看萧兰芝,在此一待,几乎是一个上午或者是一个下午的时间,他就安静地陪着萧兰芝,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从公司下班回家,萧兰芝都会站在门口相迎,两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 只是这样幸福的时光注定是锁进了回忆里。任九跪在墓碑前,略微有些粗糙的手指轻轻地放在那张黑白照片上,双眼湿润地望着照片里微笑的人,他叹息一声,默默地说道,“兰芝,没想到当初一别,再见便是生离死别……” 许言手里捧着萧兰芝生前最喜欢的百合花傻傻地站在不远处望着跪在墓碑前呢喃自语的人,这背影看似有些眼熟,她不由得慢慢地走近,伸手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疑惑地问道,“请问你是?” 任九一听见声音,整个人愣住,迟迟不回答。 许言不明所以地再次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又问道,“请问你和家母……” “朋友。”任九的声音因为曾受过伤导致沙哑,这种声音极度有分辨率,简单的两个字他却好似耗尽一生来回答。 许言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中,糯糯地喊道,“九叔?” 任九默默地伸手擦掉眼角的泪光,缓慢地站起来,回头看着许言以及她手里捧着的百合花,“言言,你来了。” “真的是你,九叔!你和我妈妈……以前认识吗?为什么之前没有听你提起过?” “我和你的妈妈是……多年的老友。” “可我从来都没有听她提起过。”许言有些怀疑任九的话,萧兰芝自从带着她改嫁给夏明辉之后,就深居简出,一年到头她也没有听见母亲和她提过关于以前的任何事。 任九点点头,“你不知道也正常,大概在你……七八岁的时候我就已经离开江城,去了北城发展,当时离开的匆忙,并且和兰芝道别,至于后来,我也不知道原来你们发生了这么多事。”任九越说越溜,许言开始渐渐地相信他的说辞。 “原来是这样,其实十岁以前的记忆我好像都没有了。”许言幽幽地说道。 许言的话并没有让任九感到诧异。她抬眸看了看照片,有些伤感的说道,“如果母亲知道九叔你回来看她,我想她一定会很开心。” 任九的眼睛再次湿润,声音喑哑,“没想到,兰芝她……哎,我一直都以为我会走在她的面前,她那么怕黑……一个人……” 闻言,许言的眉头瞬间皱了一下,“九叔,看来你和我母亲的关系真的很好。” 萧兰芝怕黑,就连夏明辉都不知道,而任九却知道。 任九没有说话,许言把百合花放在墓碑前,而后跟着任九一起离开。 在车上,许言专注地望着前面的路,车厢里安静地好似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许言见前方便是红灯,便清咳了几声,不紧不慢地问道,“九叔,我的父亲……” 父亲两个字刚说出口,许言瞬间感觉到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格外的诡异,任九紧闭双唇,一脸透着疲惫,在许言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任九突然开口,“我和你父亲是……好兄弟。” “真的吗?不过我怎么也没有什么印象了,好像从来都没有听过父亲提起九叔你的名字呢。”许言这句无心之言,让任九的心里泛起千层浪。 任九微眯双眼,心里难受极了,面对眼前这个该喊自己爸爸的女儿他却始终都无法吐露真心话,也无法告诉她,自己就是她父亲这个事实。 这对任九而言,无疑是一种折磨。这十几年,他无时无刻都在想念萧兰芝和许言,因为中间发生的种种导致他只能压制心里对亲情的渴望,把所有的敢情都转变成对夏明辉的恨意。 “九叔,你没事吧?” “没事,你想念你爸爸吗?”任九问出这句话又深觉不妥,便又开口道,“言言,不好意思。” “没事,说实在,父亲留给我的记忆很少。”许言伤神地望着远方。红灯变成了绿灯,关于许光的话题才算是结束。 许言好似察觉到任九不愿意和自己说这些陈旧往事,便噤了声,认真开车,把任九送到目的地,她再掉头去了陆氏集团。 她觉得自己现在继续把任九是自己父母亲老友的这件事告诉陆正霆,因为在她的心里对此是有些欣喜的。 一路飞车到陆氏集团,李茹刚好从外面回到公司,她人站在公司的门口就看见许言的车咻地一下从眼前飞过,那速度,她是望尘莫及。 许言把车停好后,快速地进了陆正霆的专用电梯,直接一路无阻地来到总裁办公室,她在来之前就已经给陆正霆打过电话,知道他现在没有主持会议,便一把推开门,冲着陆正霆就一路奔去。 “你小心一点,这么急切做什么?”陆正霆每次看见许言这么急躁的时候就总会出点乱子,这次也丝毫不例外。 许言小跑着,突然脚下一滑,身体往前倾斜,陆正霆眼疾手快地从椅子站起来,伸手接住许言。 陆正霆虚惊一场,见许言讪笑地望着自己,他不由得用责备的语气说道,“不是让你小心一点?” “我的心情有点激动,陆正霆,你知不知道原来九叔是我爸妈的老友。” “你怎么知道的?” 许言站直身体,挽着陆正霆的胳膊,一个劲儿地把墓园撞见任九的事情一字不漏地说出来,陆正霆听的极其认真,也没有错过许言说话时的眉飞色舞,他能看出来许言是真的为此感到开心。 陆正霆在这方面是从来都不会打击许言,他长臂一揽,将许言圈在胸前,一手轻轻地摸着她的后脑勺,就像是摸小狗那般,嘴角洋溢着被许言感染的笑容。 “很开心?” “我当然很开心,这就难怪了,我第一次看见九叔的时候就觉得他很亲切,总感觉自己对他很熟悉,现在我算是知道了,如果我不是忘记了小时候的事情,我就一定会记得九叔。”许言说起这事,语气里透着少许的遗憾。 闻言,陆正霆突然温柔地盯着许言,“言言,你有没有想过找回以前的记忆?” “这个问题,我的确有想过,只是我后来转念一想,对于以前的记忆如果能想起那固然是好的,如果不能,那也没关系。” 陆正霆听她如此说,倒是觉得自己多虑了。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肖助理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口沉声地说道,“陆总,宁三少和徐总来了。” 许言从他的大腿上起来,隔开一点距离,整理了一下仪容。 陆正霆宠溺地笑了一下,冲着外面的人说道,“让他们进来。” 宁西一进来看见许言也在,顿时坏笑地瞅着俩人,痞痞地问道,“这么久才让我们进来,让我来猜猜,你们刚才是在做什么?” 刚才什么都没有做,所以许言的底气特比足,她幽幽地瞪了眼宁西,“这可能就无法如你的愿,我们刚才什么都没有做。” 顿了顿,许言突然狡黠地笑道,“再说,你进来的时间这么短,我们想做什么都在时间上也是来不及啊。” 第358章 姐姐的儿子 宁西哈哈大笑,“小嫂子,你学坏了。” 许言不可置否,会之一笑,“这不是跟你家的萌萌学的吗?难道你不知道?” 詹萌的黄段子是信手拈来,这些事情对她而言完全就是毫无挑战性,许言记得很清楚,有次她们几个女人因为好奇就跑去gay吧玩,詹萌看着那些胆大热情似火的男人吗?直言男人骚起来还真没女人什么事儿。 当时不知道是谁不知死活地来撩拨许言,詹萌直接挺身而出,和那男人反撩,不出意外的是他屁事都没有,那男人倒是一脸服气地离开。 至于他们俩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许言很是好奇,但无奈詹萌嘴紧,两字经堵住许言的嘴。 詹萌是什么德行,宁西比谁都清楚,有时候詹萌真是想要撩他,他身为一个男人都可以被撩到毫无招架之力。 许言见宁西脸色如猪肝,忍不住轻笑几声。 “你们有什么事?”陆正霆打破了许言和宁西的聊天,冷声直入。 徐苏除了对宁南有性趣,其他的人在他的眼中完全就是一个摆设。 “听说你让人把夏明辉换到了独立间?” 陆正霆沉思片刻,嗯了一声,“夏明辉的手里掌握了杨金宽的罪证,而夏冰婵已经死了,那罪证现在是下落不明,或许知道东西在什么地方的人只有夏明辉了。” “杨金宽?” “我哥当年的那事,和杨金宽也是脱不了干系。” “你既然说起这事,那我也跟你提个醒,徐家内部似乎有人和他有合作,现目前我还在调查这人是谁,不过我可以确定是这人跟当时的汞中毒事件脱不了干系。” 宁西皱着眉头摸一下下巴,沉声打断,“正好,你们都在我就一并说了,免得到时候我还要说两次,根据可靠消息,t6是从徐家流出来的。” 此话一出,陆正霆和徐苏齐刷刷地望向宁西。 宁西觉得压力倍增,“研究所那边发现出现在市面上的t6不是成品,而是次品,这种次品给人服用之后所带来的效果就跟陆正霆之前的情况一样,会慢慢地腐蚀人体大脑里的神经……” “总得来说,现在市面上对t6的需求是日益增多,可以说是供不应求,现在在黑市上,价位已经逐步提高,有些甚至高过了毒品,这玩意儿费用一次就能让人上瘾,想要戒掉的几率是极小,陆正霆现在的情况都还只是暂时被克制……” “你确定是徐家?”徐苏冷冷地问道。 徐家几十年前是经营的黑道生意,其生意遍布各个范围,毒品之类也是其中之一,后来因为徐家的男丁越来越少,这些老一辈的人相信因果轮回,便开始禁止徐家的人踏进毒品这行,这在当时是引起了不少的人反对。 毒品所带来的利润占了所有生意所带来的利润的百分之三十几,下面的人当然是不会甘愿放弃。 此后,徐家便在无形中分成了两派。一派是由徐苏的爷爷管理,是禁止贩售毒品,一派是徐苏的二爷爷管理,是允许贩卖毒品。 徐家家大业大,徐苏接过手之后,徐家的内斗就从来都没有消停过,最近是更甚。 只是这些都不足以外人道。 徐家在徐苏的带领下,现下已经开始逐渐地步入正常,或者说徐苏的父亲开始,徐家就已经有意脱离以前的生意,而当时反对声四起,而徐苏的父亲就成了众人围攻的中心点,最后被徐家的人出卖,在一次出行中,被人袭击致死。 这也是徐苏一直以来对徐家的人冷血的主要原因,如果不是因为老爷子,他早就自立门户,哪里还需要回来收拾这些烂摊子。 “这件事我会让人仔细调查。”徐苏阴沉着脸,冷酷地说道。 “你找到之后先不要打草惊蛇,我看这背后还有人在。”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望了下徐苏。他深知徐苏的做事风格,他身上的t6是柯雅如通过叶云琛拿到,而叶云琛手上的货则是从杨金宽手里拿到。 如此推算,这藏在背后的人只怕一时半会儿是无法找出来。 徐苏明白陆正霆所想,只有抓住背后之人,才会彻底断绝t6流行于市面。 许言听得稀里糊涂,不过她抓重点的技术还是不错,至少她知道现在他们所传递出来的消息就是t6已经开始大面积地出现,并且市场对此产生了极大的需求,而这背后敛财的人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她还是明白。 陆正霆和他们俩人继续就这个话题展开,许言就在旁边打打下手,听得也是极其的认真。忽然陆正霆的手机铃声大作。 陆正霆慢条斯理地接起电话,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陆正霆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很是难看,挂了电话,许言试探性地问了句。 “出什么事了?” “柯雅如被杨金宽的人带走了。” 许言感到很惊讶,不由得继续问道,“杨金宽绑架柯雅如是想利用她来威胁你?” “不是。” 宁西坏笑地伸手准备搭在许言的肩上,却瞥见陆正霆投过来凌厉的眼神而默默地放下手,讪笑一声,为许言解释道,“柯雅如和杨金宽本就是认识,这事说起来,柯雅如这女人还真的沉得住气。” 许言以前是看见过宁西和柯雅如纠缠在一起,甚至还不小心偷听过他们的谈话,现在听见宁西这么说,她不相信地挑了挑眉,“说来听听,她怎么个沉得住气?” 宁西不知道许言为什么会这么看着自己,他摇了摇头,不做其他想法,淡淡地说道,“柯雅如有一个亲姐姐叫柯青岚,这事你知道吧?” “知道。”以前陆正霆给她解释他和柯雅如关系的时候曾经提起过,所以她大致还有印象,宁西这么一说起,她自然就能想起来。 宁西点点头,“这柯青岚和杨金宽的关系倒是不一般。在杨金宽还没有踏进黑道的时候,他们是青梅竹马,杨金宽对柯青岚是深藏爱意,只不过后来他万万没有想到,柯青岚在上大学的时候,会和陆大哥认识。” 宁西口中的陆大哥,许言知道指的是陆正霆的亲哥。她没有打断宁西的话,而是让他继续说,宁西越说越起劲儿,她听完之后,心情有些复杂,转而望向陆正霆,“原来中间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陆正霆握着许言的手,“当年母亲反对的厉害,大哥为了给她一个名分,以放弃陆家继承权为由,差点把两老气得进了医院。” “那杨金宽知道柯青岚是怎么死的吗?”许言问道。 “不知道。”正如杨金宽不知道小晗的真实身份一样。 许言忍不住叹了叹气,所谓爱情,只怕也不过于此,纠纠缠缠,最后谁也没有得到善终。 “那杨金宽把柯雅如带走,你就没有反应吗?” 徐苏抬眸打瞥了眼许言,眼中意味不明;宁西好笑地瞅着许言,不像徐苏一般沉默,而是开口道,“小嫂子,你想要他有什么反应?找齐人马去杨金宽的地盘把柯雅如抢回来吗?抢回来以后跟你争宠?” 许言大囧,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说那句话,或许是听了陆敬沉和柯青岚的事情,她有些感触罢了。 如此看来,杨金宽也变成了一个可怜之人。如果不是他,这一切悲剧也不会发生,然而他还完全处于不知情。 柯雅如终于离开这个跟牢笼一样的地方,她在离开之前站在门外看着这栋她曾经梦寐以求想要住进去的房子,心里的怨恨只增不减,她收回视线,看了眼身边的老鬼,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在前面。 老鬼紧跟其后,冲着其他做了一个手势,他们接二连三地开始撤退,尽管小心翼翼,最后还是没能避免地惊动了房子里的保镖,由此他们之间倒是展开了一个不小的打斗。 柯雅如成功逃离出来,她呆呆地坐着,望着副驾驶的老鬼,冷冷地开口道,“带我去见杨金宽。” “柯小姐,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我需不需要休息不用你来提醒我,我要你现在立刻带我去见杨金宽。” “柯小姐……” “你不带我去,我可以让别人带我去。”柯雅如执着与见杨金宽,老鬼冷着脸给杨金宽打了电话,得到允许后,他才让司机调头去找杨金宽。 当杨金宽出现在柯雅如面前,她直接冷声道,“你让他们全都离开,我有话对你说。” “金爷。” “你们出去吧。”杨金宽挥挥手,示意他们全都离开。 偌大的别墅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柯雅如眯了眯眼,对着杨金宽说了句话,“小晗是姐姐的儿子。” “你说什么?”杨金宽对她的话感到十分的震惊。 “小晗是姐姐的亲生儿子,当初姐姐是因为生小晗才导致难产而死的。” “你是说陆正霆的儿子是青岚的儿子?青岚的儿子?”杨金宽不可置信地重复着最后一句话。 柯雅如冷如霜的视线直直地盯着杨金宽,“我要你帮我做件事。” “小如,你想做什么?” “我说过,你不准再叫我的小如!这个名字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再叫!”柯雅如对小如这两个字厌恶极了。 第359章 不亲近 小晗读书的地方离东山别墅很近,许言为了弥补小晗,这次主动踩点来学校接小晗放学。许言提前十分钟左右站在学校门口外面的一个大树下面,放学时间一到,在学校的周围便开始渐渐地出现各种豪车。 小晗漫不经心从学校走出来,在他的身后似乎是跟着一群小伙伴,正当许言想要夸赞小晗的人缘真不错时,却乍得听见那些半大的孩子一脸坏笑地冲着小晗嚷嚷。 “陆一晗就是一个没有妈的人。” “对啊,陆一晗你的妈妈从来都没有来参加过学校组织的活动,你还骗我们说你有妈妈。” 小晗冷着脸,倏地转身望着说话的几人,他抬手作势要揍人,“陈澈,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揍得你妈都认不出你来,你信不信?” 小晗凶狠起来和陆正霆十分相似,许言准备走过去,只听见那被小晗威胁的陈澈向前迈了一步,抬起头,动了动鼻子,底气十足地说道,“陆一晗,我都听我爸妈说了,你居然把害死你亲妈的女人当成亲妈,像你这种没脑子的人我真觉得新奇。” “陈澈,你说什么!” 许言见情况不妙,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小晗身边,一手拉住小晗的胳膊,冲着蹬鼻子竖脸的陈澈温柔地笑了一下,“小晗,我来接你回家。” 小晗想要甩开许言的手,却无奈许言实在是把他抓得太紧,他只有抬起另一只手在陈澈的眼前挥舞了几下,谁知陈澈突然哇地一声,放声大哭,吸引了不少周围人的眼球,一直在车里等儿子的陈妈妈看见自家儿子哭了,二话不说抡起袖子就下车。 陈澈看见自家的妈妈就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把推开面前的小晗和许言,快速地飞奔到妈妈的怀抱,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小晗威胁作势要揍他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陈妈妈很生气,走到许言面前,看着许言的眼神里带着深深地不屑,她趾高气扬地指着许言,“你就是许言?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教育孩子?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任由他揍自己的同学?” 许言神烦这种不分青红皂白一上来就是一通责骂,自家儿子说什么都是对的,别人说什么都是错的的人,她淡淡地敛了眼,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因为担心小晗会忍不住气冲到前面把眼前这个女人一起揍一遍,她始终都没有松开小晗的手。 “我是许言,所以呢?说实话,就你这态度,我本想好好地和你说话,不过我现在又改变了,你可知道你的儿子对我儿子说了什么?” “我没有!”陈澈躲在他妈的身后,露出一双小眼睛紧盯着许言,快速地反驳道。 小晗见状,气急,手虽然被许言抓住了,可他的脚并没有。小晗不假思索地伸腿出来一脚踹在陈澈的小腿上,陈澈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哗啦啦地往外流,许言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只得狠狠地瞪了眼小晗,无奈地面对怒气中烧的陈妈妈。 “好啊,你儿子现在是当着我的面都敢对我的儿子动手动脚,不敢想象,如果我没在这里,他不知道会对我儿子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许言,你可真会教!我不管,这件事你得给我的一个说法。” “你想要什么说法?”许言默默地问道。 陈妈妈一时之间愣住,她哪里有听见有人问她想要什么说法,就在她寻思如何回答许言的话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可爱小公主屁颠屁颠地跑到小晗的面前,甜甜一笑。 “小晗,你又被欺负了!别怕,我帮你!”话音一落,只见这位可爱的小公主直接抡起自己碍事的衣袖,向前跨了一大步,指着躲在大人身后的陈澈怒道,“你干嘛又欺负小晗?你是不是欠揍?” 多了一个人的加入让场面变得有些好笑,当然这只是许言的感受,她总感觉面前这个挺身而出的小公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小公主见小晗脸色难看,也顾不得去骂陈澈,又屁颠屁颠地回到小晗身边,从兜里摸出两颗糖。 “小晗,我请你吃糖,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不要!滚。”小晗怒吼一声,深深地看了下许言,拿出九牛二虎之力从许言的手里挣脱掉,他又望着陈澈,那架势的确是让人心生害怕。 小公主被小晗拒绝,似乎并没有气馁,她把手收回来又重新把糖揣在兜里,默默地补充道,“下次再请你吃也一样。” 小公主的妈妈闻声找来,许言抬眸一瞧,脑海里瞬间浮现冯媛的模样,不等她开口,就听见女人十分温柔地牵起小公主的手,低声说道,“又调皮了?” “妈咪,我哪有调皮?我只是见小晗受了欺负,所以才……” “我的事不用你管。”小晗怒道。 许言脸一囧,连忙对一直保持微笑的女人笑了笑,“不好意思,小晗可能是心情不太好,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话,我代表他向你们道歉……” 陈澈的妈立马冷哼一声,“果然是没家教。” 闻言,许言脸一冷,“你说什么?” 许言和陈妈妈闹得很不愉快,如果不是因为中间有小公主的妈妈在,就许言这个暴脾气她怎么可能容忍她在自己的头上拉屎拉尿。 被许言称作小公主的小女生一直粘着小晗,也不管他跟不跟自己说话,见状,许言好笑地瞥了眼身边温柔的女人,见她也很无奈。 许言依然不知道在小晗的学校里流传着什么样的流言,也不知道原来从这些小孩的嘴里说出来的话有时候比大人还具有杀伤力。 直到后来一段时间,许言暗暗察觉到小晗不再亲近她,来铭城的次数越来越少,在这个问题上,蒋明秀是看在眼中,但也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尤其是上次接到了陆尉源从大西洋彼岸打来的电话。 在电话里她就被陆尉源狠狠地骂了一顿,只道是儿孙自有儿孙福…… 蒋明秀这才安静下来,后来因为柯雅如突然被人带走,她蠢蠢欲动的想法又开始有所松动。 这天,小晗一脸阴郁地从学校回来,嘴角隐隐约约地泛着青紫色,蒋明秀乍得看见,急切地抓住想要上楼的小晗,伸手用力地托起他的下巴,在灯光下,小晗嘴角的青紫色愈发明显。 “谁干的?”蒋明秀怒问道。 小晗别过脸,没有说话。 蒋明秀气急,把保护小晗的保镖喊进来,挨个地询问,只见保镖的脸上都浮现各种表情,她怒地一下,一巴掌拍响桌子,“问你们话呢?” “老夫人,事情是这样的……”、 “你去给我调查到底是谁在背后给我嚼舌根?” 小晗默默地盯着蒋明秀,似乎是想了很久才开口问道,“奶奶,我的亲妈真的是被言姐姐害死的?” 蒋明秀面无表情地望着小晗,毫不犹豫地嗯了一声,然后慈爱的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小脑袋,“这就是奶奶一直都不喜欢许言的原因,你现在知道了吗?” “真的吗?奶奶,你没有骗我吧!” “傻孩子,奶奶怎么会骗你呢?” 小晗最近听了太多关于许言的负面-消息,在他的心中已经开始有些动摇了,这几天许言来学校接他,他都默默地避开,也没有再去铭城。 陈妈听见门铃的声音,她大步走过去打开门就看见许言和陆正霆站在门口,满是皱纹的脸上堆满了和蔼的笑容,“少爷,少夫人,你们回来了,小少爷和夫人刚好在客厅呢。” 闻言,陆正霆搂着许言就往客厅走,蒋明秀看见儿子脸上还浮现笑容,一看见他身边的许言,脸色唰地一下垮了下来,好似刚才的笑容都是昙花一现。 许言幽幽地叹口气,抬眸看了下陆正霆,又默默地转移视线深深地望着不看自己的小晗,心里充满了疑问。 “少爷,少夫人,饭菜刚好做好,不如留在这里一起吃了吧?”陈妈笑着说道。 蒋明秀眉头一皱,“陈妈。” “夫人,你前些天不是都还在念叨少爷怎么不回来看你吗?现在少爷回来了,就让少爷他们陪陪您啊……” 陈妈一言不合就拆穿蒋明秀心中的想法,蒋明秀依然面不改色,她冷睨着许言,说话意有所指,“这儿大不由娘,把儿子养大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其他女人把魂儿都勾了,天天不着家,儿子和妈的生活也不过问。” 陆正霆睨了眼蒋明秀,牵着许言就往餐厅走,顿了顿,他又朝着小晗招招手,结果小晗十分反常地跟着蒋明秀,陆正霆敛了眼,沉思数秒。 吃过饭后,许言寻得机会和小晗单独待在一起,她如往常那般,想要捏一捏小晗的鼻尖,却没有想到小晗会一个闪现,侧身躲过,然后睁大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意味不明地盯着许言,小小的手束在身后,很有陆正霆的风范。 “小晗?你这是?” “言姐姐,你是不是……”小晗说了一半,又莫名其妙地止住了话题,只见他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转身就往走向蒋明秀,似乎并不愿意和许言多说。 陆正霆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睛一眯,有些不悦。 第360章 不是小叔 把小晗叫到自己的跟前,蒋明秀察觉到儿子探究的视线,不以为然地起身,看也没看许言一眼就回了房间。 小晗目光闪躲地盯着别处,就是对不上陆正霆的眼神。见状,许言担心这一大一小待会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连忙走过去,把小晗拉到自己身边,一脸护犊子地望着陆正霆,柔声道,“小晗还小,你不要老是摆着这副严肃的脸,好不好?” 小晗推开许言的手,似乎并没有打算领她的情。许言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见状,陆正霆的脸色更难看,这小崽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对许言甩脸色了。 “爸爸,如果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我就要上楼洗漱睡觉了,我明天还要上课。”小晗一板一眼地说道。 许言摇摇头,拦住陆正霆,转身对着小晗温柔地说道,“去吧。” 小晗点了点头,看了下许言,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许言总感觉在他的眼中看见了一丝内疚,不过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妈很希望他们俩在东山别墅住下来,不过依许言和蒋明秀这种见面就爆炸的关系,陆正霆是断然不会希望他们俩住在一个屋檐下,直接拒绝陈妈后,陆正霆带着许言便回了铭城。 等着他们都走之后,陈妈一回头就看见站在楼梯间旁边的蒋明秀,顿了顿,见陈妈不明所以的眼神投过来,蒋明秀若无其事地敛了眼,又默默地转身回了房间。 见状,陈妈瞧见这夫人这般情形,忍不住哀叹一声。 在回铭城的路上,许言很显然萎靡不振,她斜着身体靠在椅背上,脑袋微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叹了口气,“陆正霆,你说小晗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对我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陆正霆皱了皱眉,是他让人把消息封锁,但没有想到却会传到小晗所就读的学校里,他沉默数秒,沉声安慰道,“你别想太多。” 陆正霆安慰人的话让许言很无奈,不过知道陆正霆就是这种,她又默默地瞅了眼认真开车的男人。 华灯初上,才下过雪不久的江城还弥漫着雪花坠落的时刻,雪花虽然不大,不至于让道路封住或者引起出行难,但凝固在树叶上的雪花在融化的时候就显得十分的寒冷,尤其是冷风吹过之时。 车厢里的暖气很足,许言喜欢冬天,却有时候也无法避免地讨厌冬天所带来的寒冷,她一向畏寒,一旦到了冬天,这种情况就会变得愈加的厉害,她总是穿着厚实的衣服取暖,跟许多同龄人相比,她就像是提前步入了中老年期。 回到铭城,许言没精打采地回到房间里,直奔浴室,然后自己闷声不吭,见浴缸里盛满水,她便抬腿,然后整个身体都躺在浴缸里,温暖的水覆盖了她身上每一处,水面上浮着的泡泡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浴室里是暖色的橘色灯光,明亮之中还带着温暖的视觉效果,水漫过许言的脖子,她眯着眼,安静的环境让她的大脑停止了一分钟的运转,她开始在脑海里回想这段时间以来,小晗对她的态度,以及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来分析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许言这边还是苦苦冥思,而陆正霆在书房里却看着电脑上显示的资料眉头紧锁,表情时而严肃冷酷得如寒冬腊月,修长的手指握着鼠标,他挪动手指轻轻地在滑动了几下,往下多看了几页。 他回到房间的时候,就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他不由得皱起眉头,推开浴室的门,果不其然地看见许言又躺在浴缸里睡着了,幸好水温还有些温热,要不然这女人该感冒了都还不不知道。 许言只感觉自己被人温柔的抱起,她嘴角勾了一下,眉眼微微一弯,表情很是满足,她默默地寻找着最温暖的地方,然后使劲儿地往温暖的地方钻,陆正霆低眸好笑地瞅了瞅此时像一只猫的女人,刚才阴郁的心情瞬间有所缓解。 陆正霆帮许言穿好衣服,又把她轻轻地平放在床上,许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一个翻身裹着被子就不再理站在床边望着她睡颜的陆正霆。 陆正霆收回视线,挑了挑眉,转身去洗澡。 一夜,许言都觉得自己睡得浮浮沉沉,总是在梦境和现实中无法分辨自己所处的地方,她的脑海之中一直都在闪现一些她觉得熟悉又陌生的画面。夜深人静的时候,许言倏地睁开眼,被突然惊醒。 许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张大了眼睛望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在梦境里,她看见自己站在一处大约有十几层楼层高的地方,在地面上站着一个她看不清长相的男人。 那男人真挚的眼神以及他认真的表情都在告诉许言,如果相信他,就大着胆子往下跳,他会截住她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当许言万分犹豫不决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的身边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个女人,她定眼一看,居然是柯雅如,谁知,柯雅如和她完全不一样,没有丝毫犹豫地纵身一跃。 地面的男人果然接住了柯雅如,而此时,许言终于鼓起勇气向前迈了一步,她向前探了探身子,就看见那男人抱着柯雅如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她站在原地,心里瞬间感到落空…… 伤心,难过就像是潮水般地直接朝着她涌来,险些把她淹死。 许言眯着眼,脑海里自动地在回想刚才的梦境,她再次重新地体会了一把那种令人痛彻心扉的感受,就像是有人用一把千斤锤无情地压在她的胸膛,喘不了气。 她偏头看了眼身边睡熟的男人的模样,声音轻轻地说了句,“那个地面上的男人是你吗?” 回答她的是无尽的夜色和宁静之下细细碎碎的风声。 许言在半夜醒来之后就再无睡眠,她辗转反侧,却又担心把陆正霆吵醒,只得乖巧地平躺在床上,目不转睛地望着上面,耳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只是这样的画面依旧没能让许言心里那一抹空虚而有多减少。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窗外的夜色消失,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结束。 许言再次陷入睡眠,陆正霆什么时候起床离开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许言是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被憋醒的,她一睁开眼,熊熊亮晶晶的眼神就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 熊熊趴在许言的胸前,双手抓住棉被的一角拉扯着玩,见许言终于睁开眼看他,熊熊立马笑得龇牙咧嘴,双手松开棉被,开心地扑腾着双手,这稍微没注意,一巴掌就啪地一下落在许言的脸颊上。 这声音简直就是太清脆了。 “熊熊。”许言沙哑地嗓子没好气地说道。 熊熊还不知道自己对妈妈做了什么,脸上依旧洋溢着愉快的笑容,作势还想一巴掌落在她的脸上,如果不是许言反应快。 许言和熊熊在床上磨叽了好一会儿,才起床,外面的太阳已经开始晒屁股了。 自从温婉的到来,费恩斯每次想要去找许言都会被温婉无情的半路来个截杀,而他还拿她没有一点办法。温婉再次和费恩斯面对面的对峙,表示自己不会让步,就算让一步都不行。 费恩斯被她堵住了去路,或者说,不管他去哪里,这温婉都跟一个跟屁虫一样无法甩掉,之前他又试过用绳子把温婉绑起来,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把她运回北城,结果谁都没有想法,在开车去机场的路上,温婉居然醒了。 醒了不是最重要的,而最重要的是温婉暗自把身上的绳子解开后,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之下倏地打开车门,纵身一跃,跳出车厢。 驾驶位的司机当场吓个半死。就因为她这不要命的一跳,差点就丢了性命,身后驶来的汽车连连刹车,调转方向盘,一时间引起严重的交通堵塞。 费恩斯闻声赶来的时候,看见温婉只是膝盖处有些许的擦伤,这才让吊在半空中的心落了地,他愤怒地瞪着温婉,而温婉毫无惧色,反而恶狠狠地瞪回去。 “费恩斯,你要是再敢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妄想把我绑回北城,你得到的消息就绝对不像今天这么轻松。” “温婉!你他妈的还给老子有理了?”费恩斯气得一脚踹在车头。 “我他妈的就是有理,我早就告诉你了,除非我自己走,要不然你别想把我赶回去!” “你留在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你管我?”温婉一把推开给她包扎伤口的医生,一瘸一拐地走着。 费恩斯头疼地冲着温婉的背影吼道,“你他妈走哪里去?给老子回来。” “你最好别管我!” “我是你小叔,我不管你谁管你?”费恩斯冷冷地说道。 温婉这辈子大概最讨厌的两个字就是小叔了,她停住脚步,回头望着表情阴郁的费恩斯,双手放在嘴边故作喇叭模样,大声一吼,“你算我哪门子的小叔?我和你有血缘关系吗?你就非要让我叫你小叔?” “温婉,你给我回来!” “你不是我小叔,我马上就回来。” 闻言,费恩斯大步流星地来到温婉的面前,温婉被吓得退了两步,害怕地问道,“你要干嘛?” 第361章 不是朋友 温婉被费恩斯禁足,没有他的允许不准离开房间半步。 她气愤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身上所有可以联系外界的东西都被费恩斯收走,她觉得自己现在对他而言是一点威胁都没有了!温婉怒气冲冲地推开门,这门刚一打开,旁边的两个雕像立马望着她。 “温小姐,少爷说过不准让您离开房间半步。” “混账!腿长在我的身上,我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你们以为拦得住我?”温婉肆无忌惮地向前冲,谁知两个保镖面面相觑之后,快速地伸手拦住她的去路,十分为难地盯着温婉。 “温小姐,希望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你们是反了!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你们少爷的侄女,敢拦我?” 保镖相识苦笑一下,之前那会也不知道是谁在少爷面前哭着闹着说他们俩没关系。 温婉完全没有感觉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她眼尖地发现费恩斯从书房出来,脸上欣喜过度,伸长了脖子,好似忘却了下午发生的那些糟心事,嘴极甜地喊道,“小叔,小叔,小叔,你赶紧让他们不准守着我。” 费恩斯挑眉望过来,声音低沉地对费莱吩咐道,“你去让人给我把杨金宽盯紧点。” “少爷,你是怀疑这事跟杨金宽逃不脱关系?”费莱问完问题,就瞥见自家少爷脸色不悦地直径从自己身边走过,然后走到温婉面前,一手拎着她的衣领,仿佛不费吹风之力地将她提起来,然后面不改色地把她带回房间。 “嘭——” 温婉被突然甩在地上,她屁股落地,疼得她龇牙咧嘴。温婉眉头一蹙,双手撑在地上倏地站起来,直勾勾地盯着费恩斯常年如冰山般的脸,吐了吐舌头,一脚傲娇地冲他说,“费恩斯,你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你到底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费恩斯,我可没有胡闹!你别乱给我贴标签,我就是告诉你,除非我自愿,要不然,哼哼,你别把我赶走。” “你说你对许言好奇,现在人也看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不着急,反正你还在江城,你什么时候走,那我也什么时候走。” 费恩斯是看着温婉长大的,知道这小妞从小性子就倔,从来都不喜欢接受别人的命令,一向都是她对别人发号施令,全家都宠着她,便宠成了这么一个无法无天,什么都事都敢做的性子,比如跳车这件事。 费恩斯不敢想象,如果温婉跳车这件事被家里那些老辈子知道了,这事就又该没完没了。而温婉就是抓住这点,所以每次用这些威胁费恩斯就是十拿九稳,一来一个准,就没有押错过。 事实证明,在温婉锲而不舍地坚持下,费恩斯无奈退步,允许温婉在江城待到她自愿离开的那天。 重获自由的温婉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游遍江城,吃遍江城。她这辈子只有两个愿望,一个是吃遍世界,走遍世界,一个就是睡费恩斯。前路她正在不断地完成,而后路却遥遥无期。 温婉无疑是一个吃货,费恩斯给她安排了几个保镖跟在她身后专职保护她,但偏偏她总是忘让人群拥挤的地方去,导致保镖每次都要费好大劲儿才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的身影。 在江城著名的小吃一条街里,温婉一边感觉没有费恩斯陪伴的日子内心很空荡,一边又边走边吃,手里嘴里就没有一处歇气。她站在一处门市看似破旧的烧烤店门口,温婉探了探身子,往里瞄了几眼。 刚迈开前脚,想要进去坐坐就被身后的保镖拦住。 “温小姐,这里人多眼杂,只怕会不安全。” “就你话多,我一个北城人来江城,人生地不熟,谁会知道我是谁?他们都不知道我是谁又怎么会对我做什么?所以你就是在庸人自扰,好了,别打扰我的兴致。” 保镖劝阻无效。温婉无视嘈杂的声音,跟个女流氓一样的走姿,大摇大摆地走进店门,招呼服务员过来,然后一个人挨个点了许多菜,瞥了眼服务员投过来的诧异眼神,温婉缓慢地合上菜单,“还愣着做什么?” 温婉点的东西接二连三的送上来,她还点了一瓶烧酒,一边撸串一边喝酒,好似人生一大快事,伴随身边嬉笑,亦或是大男人光着胳膊划拳的声音,温婉觉得这就是人间烟火的气息。 一口闷一杯烧酒,喉咙顿时传来火辣辣的感觉,她紧闭双眼,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这烧酒真他妈的辣嗓子,不仅如此还辣肚子。 温婉又喝了几口烧酒,还是觉得自己暂且无法适应这烧酒的味道,便把酒搁置在一旁,抡起衣袖拿着烤串,吃得倍儿香。 “小姐,请问你这儿还有人吗?” 温婉低头吃得正嗨,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很显然地打断了她撸串的兴致,温婉不太开心地抬眸扫了眼已经准备坐下的女人,“我说有人你现在会离开这个座位?” 柯雅如抿着嘴笑了一下,“小姐,你可真幽默,不过依我看,你是一个人吧,不介意的话我们俩做个伴如何?” “作伴?我和你素不相识,你要跟我作伴?你就不怕等你喝醉了,我让人把你卖到窑子里去?”温婉又吃完一跟肉串,冷笑道。 “是吗?你会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我最讨厌别人在我吃东西的时候来跟我搭讪了,不管男女!” 柯雅如只是在杨金宽的书房里看见了费恩斯的资料,通过照片,她虽然没有看见费恩斯本人,却对这个突然来到江城就被杨金宽盯上的女人有些兴趣。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人说起来话会这么不给面子。 “好吧,是我唐突了,不过你看周围都没有空位了,正好你这里有空位……” “行了,你真啰嗦,反正我都要吃完了,你爱坐就坐,别再跟我说话。”温婉看着摆在桌子上的烤串,捂着嘴暗暗打了一个嗝儿,眼角的余光瞥见柯雅如望过来的视线,她立马瞪大眼,没好气地说道,“没见过打嗝儿的?” 柯雅如脸一阵青一阵白,她沉住气,依然笑脸迎人。见温婉准备付钱闪人的时候,柯雅如的电话突然响了,她漫不经心地接起电话,开口第一句话便是,“许言和费少爷怎么了?” 乍得听见许言两个字温婉还迟疑了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在听见费少爷这三个字的时候,她就瞬间反应过来,她回头望着认真接电话的女人,又默默地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双手撑在桌面,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你认识许言?”温婉问道。 柯雅如故作惊讶,不可置信地望着温婉,“你也认识吗?真巧,我和许言以前是同事。” “同事?”温婉眨了眨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作势要起身离开,“世上叫许言的人很多,我们认识的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小姐所认识的许言可否是陆氏总裁的妻子?如果是,那便是没错了。” 许言似乎正是她所说的许言。温婉又重新坐回椅子上,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放在身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认识的人就是你说的这个人?” 柯雅如抿着嘴,没有回答,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至少温婉就有这种感觉,她眨了一下眼,又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故意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我是你的朋友,因为我们都有共同不喜欢的人。”柯雅如冷冷地视线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说话的语气有点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我没有讨厌的人,所以我们不是朋友。”话音一落,温婉要起身走人,却不想柯雅如说了一句话,她愣在原地许久。 “你可知许言和费少爷的关系?或许这其中并没有你表面看见得这么简单。”柯雅如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误导温婉。 柯雅如慢条斯理地喝着杯子里的酒,似乎是笃定温婉不仅不会离开还会继续坐下来听她说许言的事情,果不其然,温婉这次很坚决地坐下,大有洗耳恭听的意思。 柯雅如莞尔一笑,被温婉面前的酒杯倒满了酒,又缓慢地把自己的杯子满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柯雅如沉思许久,似乎是陷入回忆般,有些伤感地把她和许言之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温婉。 “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这就证明,你对我没有丝毫的诚意,你对我挑明目的只不过是想要和我找到共鸣,然后希望利用我来帮你对付许言,是吧?”温婉冷笑一声,这些小九九,她看不出来才是真的蠢。 不过,温婉却又转变态度,笑盈盈地望着柯雅如,“其实我对你一点都不好奇,不过既然你说许言抢了你喜欢的人,那我相信。” “恩?”柯雅如怔愣一下。 “这样吧,我会让人去调查,如果真如你所言,就算不为你,我也要帮费恩斯认清许言的为人。” 温婉笑嘻嘻地接下柯雅如的示好,离开烧烤店的时候时间已经趋近晚上十点了,刚才喝了不少的烧酒,现在这酒劲儿一上来,她就觉得脑袋有些晕眩。 第362章 变傻? “你们还愣在原地做什么,是不是非要看见我摔倒了才会来扶我?”温婉不爽地冲着跟个木愣子一样的保镖吼道,她一看见这些人就像是看见了费恩斯这个不解风情的面瘫。 温婉被安全地送回家,费恩斯的作息时间比女人还要准。她站在黑漆漆的客厅里,伸手不见五指,想开灯又不知道开关在什么地方,温婉摸黑走了几下,就被撞了两次,她气得抬脚就开踹,不管面前是什么东西。 “啪——” 温婉弯下腰伸手去摸地上的碎片,手指突然传来刺痛,她不由得吃痛地呻吟了一声,就在她想把费恩斯从头骂到尾时,客厅的灯瞬间亮了起来。 费莱看着半蹲在地方,手里还捏着玻璃碎片的温婉,嘴角一抽,连忙说道,“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又是在做什么?少爷这才刚睡下,你要把少爷弄醒了,这起床气我们谁也受不了啊。” “费莱,你胆子肥了!敢喊我小祖宗,费恩斯有脾气我就没脾气了是吧?软柿子就有这么好捏?”温婉怒道。 费莱只有一个念头,这女人,他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他闷声不吭地去柜子那里拿了急救箱出来,给温婉受伤的手指做了简单的包扎之后,便幽幽地开口道,“温小姐,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还是趁早休息吧。” “你管我!费恩斯都不管我,你还管上我了?”温婉心情不好见谁就怼谁的做事风格让人很是吃不消,至少费莱每次在她面前就变成了骨灰级别的炮灰。 温婉对着费莱发泄一通后,心情渐好,嫌弃地看了下被纱布包好的手指,其实费莱包扎伤口的技术很牛,跟专业医生没什么区别,不过温婉是习惯性的嫌弃。 费莱哭笑不得地看着温婉一边摇晃手指,一边低头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在哪嘀咕什么,总之就是不搭理费莱,用温婉的话形容,他和少爷就是一个鼻孔出气的人。 温婉经过费恩斯房间的门口看见门缝里没有灯光,抬脚就要踹上去,而又想到费恩斯可怕的起床气,她又悻悻然地收回脚,摸着鼻子,鄙视自己没出息,这怕是怕,胆子也要放大。费恩斯一个人睡得香甜,自己倒是睡不着。 此时此刻,费恩斯并没有如他们所想的那般,躺在床上睡得晕头转向,而是站在阳台上望着窗外零星的星光发呆,在这一个小时之前,费恩斯给许言打了一个电话。 铭城。 许言出神地望着在一旁玩耍的儿子,看着儿子一天一天的长大,她的心里泛起无限感慨,尤其是儿子越发长大越发得嫌弃她。 陆正霆这几天呆在书房的时间越来越多,有些时候总是在许言睡着后陆正霆才会从书房出来,他们俩之间没有出现任何的矛盾,或者是感情不和,只是因为陆正霆身上的t6比之前要严重许多。 研究所那边到现在都没有研究出来可以彻底解决t6的药物,许言心里担心陆正霆却又不能表现的太明白,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抬眸往楼上亮着灯的书房看了几眼,耳边响起费恩斯在电话里说的话。 “只要你跟我去北城,我就有办法帮陆正霆找出解决t6的方法。” “t6是我们费家研究出来的产物,只有我们费家的人才知道配方,你知道,所有的病都需要对症下药。” “言言,除了我没有谁可以帮你。” “言言,跟我去北城吧,我会好好照顾你。” “言言……” 许言猛地甩了几下头,想要把费恩斯的声音从自己的脑海里甩出去,这个阴魂不散的人!烦死她了。 “言言,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正好这三天我把事情都解决好……” “言言。” “啊?”许言想事情想得实在是太出神了,都没有听见陆正霆走路的声音,她肩膀猛地一抖,抬起头望着拍她肩膀的男人,“正霆。” “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陆正霆清冽的声音淡淡地问道,熊熊一看见他,直接连手里的玩具都可以扔掉,然后抱住他的小腿,慢悠悠地爬到他的大腿上。 许言扫了眼无视她的儿子,讪讪一笑,“没事,我在想……哦,刚才电视剧里的情节。” “你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眼睛总是一直在眨吗?” “……我没有说谎,我一定是入戏太深,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错觉。”许言真的是条件反射地眨了眨眼,然后吞了一口口水,故作镇定地又说,“时间不早了,熊熊该洗澡睡觉了。” 许言话音一落,便伸手准备把熊熊抱起来,结果熊熊一脸抗拒地盯着她,死活赖在陆正霆的身上,双手紧紧地箍在陆正霆的脖子上,任凭许言好言相劝都没有任何的作用。顿了顿,许言泄气了,这儿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她儿子。 “爸爸……” 熊熊现在已经能清楚的喊出爸爸妈妈,别的孩子先开口都是喊的妈妈,唯独熊熊独特,一开口就是喊爸爸,其次是妈妈,然后是哥哥…… 对此,许言一直都感到心塞。 陆正霆把熊熊举高高,给儿子洗完澡,换上干净的睡衣,又伺候儿子睡着后,他才回到卧室,又看见许言傻傻地坐在床边发呆,他盯着她看了许久,都没有见许言有所察觉,顿感疑惑。 第二天,许言醒来之后整个人都显得懒洋洋的,床边的位置早就没有了温度,她依然下意识地伸手过去摸了一下。 等着她确认陆正霆已经离开别墅去公司了,她避开了佣人的视线,蹑手蹑脚地窜进书房,并且把门关严实。她凭着记忆打开陆正霆的电脑,在输入密码一栏时,她试着输入自己的生日,只听见电脑发出叮地一声,开始正式启动。 许言找到宁西的账号,乍得看见昨天宁西发过来的邮件,她犹豫了一会儿,点开一看,整个人瞬间懵逼,有些不知所措。她快速地关掉电脑,一个人默默地去了后花园坐在秋千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午的时候,许言直接去找宁西家里找宁西。 宁西看着不请自来的许言,感到有些诧异,连忙笑脸迎着她进屋。 “小嫂子,你要喝点什么?” “白开水。”  宁西低头看了眼拿在手里的汽水,把汽水重新放回原地,又默默地拿起水杯去饮水机处接了一杯温开水递给许言,“小嫂子,你怎么想起突然来找我?” “宁西,我问你,你能不能如实回答我?” “小嫂子,你这还没有问问题呢,咋就把气氛弄得这么严肃,你想问什么问题直接问就行了,我一定知无不言。” “t6如果长时间不戒掉,是不是……是不是会让人……”许言深吸一口气,“变傻?” “小嫂子这是从哪儿听说的?”宁西敛了眼,不动声色地问道。 “你就告诉我是不是会变成傻子?” “是有这么个说法,但现目前还没有发现陆正霆的智力方面出现问题,所以这种情况暂时是被我们排在外。” 许言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幽幽地问道,“研究所那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研究出结果?这都两个月快过去了。” “小嫂子……”自觉告诉宁西,许言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儿,尤其是她现在这副耐性尽消的模样,其实这变傻只是最轻的结果,最严重的结果莫过于死亡。 陆正霆一直不准宁西把这件事告诉许言,也是怕她过于担心。 许言在宁西这里了解了许多关于t6的事情,比之前得到的消息更加的详细。詹仲从北城飞来江城看望自家的闺女和外孙,詹萌便一大清早带着儿子去了冯家。詹仲对宁西抱有严重的布满情绪,就像是自家养大的白菜就这样被猪给拱了。 许言又坐了一会儿,离开宁西家的时候,她有些心不在焉。宁西连着喊了几声,她都没有听见,自顾自地从包里拿出车钥匙,然后慢条斯理地打开车门,上车,钥匙准确无误地插进钥匙孔里,然后启动引擎…… 汽车的速度很慢,跟许言平常开车不要命的风格完全不同,今天这个就像是乌龟前行,慢得好似连人走路都能跟上。 许言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在江城的边缘转悠。 陆氏,总裁办公室。 肖助理看着脸色憔悴的陆正霆,忍不住开口问道,“陆总,需要我沏杯咖啡吗?” “不用。” 陆正霆缓缓地闭上眼,整个身子都靠在椅背上,太阳穴有些隐隐作疼,他不由得伸手摁住太阳穴揉了几下。他是感觉到最近自己做事情总是无法全神贯注,而太阳穴犯疼的次数也开始多了起来。 想罢,陆正霆想起宁西说的话,忍不住有些黯然伤神。 他缓慢地睁开眼,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文件上落下自己的大名时,才忽然发现自己握笔的时候手指在抖,他紧抿着嘴,不动声色地放下钢笔,见肖助理的眼神瞅过来,他默默地拿起手机翻找到许言的号码,拨了过去。 许言坐在江边,旁边放了两瓶已经空空如也的啤酒瓶,手机被她遗落在车上。她不敢想象路陆正霆变成傻子是什么样?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能接受吗? 许言双手抱住膝盖,深深地叹了口气,费恩斯的话犹然在耳。 第363章 幽闭恐惧症 许言回到车上才看见陆正霆已经给自己打了无数个电话,她有些紧张地拿起手机回拨,陆正霆很快地就接电话,话筒里传来低沉的声音,许言听着有些莫名的心酸。 “很累吗?听你说话怎么感觉很累呢?” “恩,没有。”陆正霆伸手捏了捏嗓子,清咳几声,幽幽地回答,跟刚才的声音完全是两个概念。 许言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柔声说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正好我在外面,我来公司等你一起回家。” 肖助理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需要陆正霆签字,不过刚才陆正霆握笔的手指有些微微的颤抖,肖助理在脑海里寻思了一遍,见陆正霆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只当刚才是自己看花了眼。 “还有事?”陆正霆面无表情地问道。 “陆总,这还有一份文件需要您过目。” 陆正霆手指轻轻地敲了几下桌面,示意肖助理把文件直接放在桌上便可以出去。肖助理十分明白的把文件放下,在走出办公室之前,他下意识地默默地去看陆正霆的手。 许言今天没心情,开车的时候把车速放得极慢,从南江路到陆氏集团开车是需要二十分钟左右,还要排除一切外在因素,比如堵车。 而此时,说的话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许言没有耐心地摇下车窗,脑袋探出窗外,睁大眼睛看着前面已经堵成一条龙的天桥,就算她现在改道也没有办法,后来蜂拥而来的汽车已经把后路堵死了。 手腕上的腕表,时针走向了六点,许言已经在这条路上足足被堵了快四十分钟,而就算是看见前面有穿着制服的交警在指挥,这条路意识半会儿也不能彻底通车。 无奈之下,许言只得又把车窗摇下来透透气,车厢里的暖气太足,加上她心里想着事,这心情就有些烦躁不安。一阵阵冷风迎面扑来,许言绯红发烫的脸颊瞬间有了半秒钟的缓解。 冷冽的寒风呼呼地掠过,傍晚六点这样的时间,在深冬时节,江城的天早就步入了昏暗,白天里的暖阳已缓缓落山,迎上高空的是一轮隐在云层之中的月牙。 南江大桥是江城比较著名的桥梁,不知道是不是快要到元旦的原因,许言总觉得这南江大桥是被格外的装饰了一番,小彩灯挨个地点缀,远看就像是天河边上隐隐绰绰的星辰。 许言数着秒针分针,见前路的车开始有所松动,连忙关上车窗,启动引擎。 许言赶到公司的时候,公司的员工大多都已经下班了,因为她之前又给陆正霆说堵车的事情,所以陆正霆是一直都在办公室等许言。 公司门口的保安看见许言,连忙低头哈腰,满脸笑嘻嘻地喊道,“夫人,你是来找陆总的吧?” 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许言特别膈应的人,她就算无法显示自己的热情,但也能保持恬静的微笑,作为礼貌。 许言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进了公司大门。许言经过大堂,再也没有看见碰见公司里的员工。陆正霆极少数时间会让自己的员工加班,大家更多的都是到点上班,准点下班。 “叮——”,电梯的门打开。 许言走进电梯,目不转睛地盯着电梯门缓缓地关上,一直都不见电梯启动,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到现在都还没有摁楼层,想罢,她不由得觉得好笑。 电梯正在运行,突然一下,电梯里的灯倏地闪了几下,许言吓得条件反射地向后退,紧身贴在电梯,双手暗自地相握,手指好似无意识地在摩擦,她抬眸看着旁边闪烁不定的数字,更是大气也不敢喘。 在这全封闭的空间里,许言以为只是短暂的事故,却没想到在她快要放松下来时,电梯却猛地晃了起来,许言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现在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自己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这速度是非常的快。 许言再次被吓得恐怕连自己在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她只管紧闭双眼,试图想要减轻身体不断往下坠落而带给她的恐惧。 陆正霆!许言脑海里闪过这三个字,她忽然就没有憋住,眼泪流出眼眶,啪啪地往下掉,她没有功夫来擦眼泪,她现在只想大声的喊陆正霆的名字,她也如是做了。 狭窄的电梯里就开始不断地回响许言大声陆正霆的声音,好似这样,她内心的恐惧都能有所减少。 “嘭——”电梯发出剧烈的一声响,就不再往下掉。 许言双腿打颤,只能紧紧地靠着电梯,她无力地坐下,双手改而抱住自己的膝盖,埋头在臂弯之中,隐隐约约传来细微的哭泣声。 最难过的莫过于许言此时正在面临害怕,而大脑却还在这个时候支配着她的记忆,使她头痛得难以言语,以往的记忆犹如电影般,倒回,清晰。 许言紧皱眉头,抬起手看向四周才发现电梯里一片漆黑,她试着伸手,却不想自己的手指触碰到什么冷冰冰的东西,吓得她连忙收回手,紧紧地待在原地不敢再有进一步的行为。 细微的哭泣声后来渐渐地变成了嚎头大哭,许言不敢动,就连挪动一下,她都不敢。她怕黑,更怕独自待在狭窄并且充满黑暗的空间,这会让她觉得透不过气。 陆正霆闻声赶来时,电梯的维修工人也赶到。 维修工人在看见陆正霆的时候,脸色大变,能让大老板守在这里,只怕困在电梯里的人身份有多金贵了。 “许言?许言?言言?” 许言眯着眼,完全看不清前面是什么,她只能凭着声音分辨,是陆正霆在叫她的名字,她急切地想要找到他,她实在是太害怕了,她不想再呆在这里。谁知,她一回头看见的泱泱大火,凶猛地火势正朝着她涌来…… “陆正霆……”许言撕心裂肺地喊陆正霆的名字,空旷寂寥的空间里却没有任何人回答她。 许言的双脚就像是被人用胶水紧紧粘在了地上,使她无法动弹,只能看见大火渐渐地朝着她逼近。 她在心里恐惧地呐喊,不知道过了多久,许言流着泪目不转睛地望着站在大火之中的男人,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她见男人冲着自己微笑,她哭得难以自控,不由得伸出双手想要抱住他。  “言言,你害怕吗?”男人沙哑地声音带着丝丝的柔情。 许言猛地点头,“我很害怕,爸爸。” 话音一落,许言忽然感觉手上一空,她不可置信地朝许光挥手,都无法碰触到他,“爸爸,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摸到你?” “我的宝贝女儿,你是是不是很想念爸爸和妈妈?” “妈妈?妈妈她和你在一起吗?” “是啊,所以你要和爸爸走吗?爸爸带你去见妈妈。” 许言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慈爱的男人,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伸出手搭在他的手心里,眼泪流进嘴里有些苦涩,许言抬起另一只手抹掉脸上的眼泪,见许光回头冲着自己微笑,她也咧嘴,开心地笑了起来。 “爸爸,妈妈在什么地方呢?”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陆正霆的面前,门一打开,陆正霆就看见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许言,神情大变,紧张又惶恐地冲进电梯一把抱起许言就往外面冲。 肖助理开车,陆正霆把许言紧紧地抱在怀里,他低头看着脸色煞白,呼吸明显减弱的女人,恐惧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般离他这么近,他握着许言冰冷的双手,不断地哈气,让她升温…… 市医院。 许言被送进急症室,陆正霆的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幸好他反应够快,才安全地避免这一幕的发生。肖助理去办手续,他就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意味深长的视线直直地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 “陆总。” 陆正霆倏地地把手平放在大腿上,冷着脸,“电梯为什么会出事故?” “是有人故意导致电梯出问题的。” “找到是谁了?” “是……柯小姐。”肖助理犹豫地说道。 “去,把人给我带回来。” 肖助理很想告诉自家老板,柯雅如现在身后有杨金宽保驾护航,刚才电梯的事情绝对不是她一个人可以做到的,尤其是她还可以做到全身而退,没有引起警报器,重点是,监控画面里的柯雅如面对镜头没有丝毫的惧色。 看见许言被护士推出来,陆正霆连忙起身走过去,被他推开的护士差点没站稳摔在地上,院长摘下口罩,“陆总,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陆正霆的目光紧紧地跟随许言,院长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才收回视线,跟院长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院长坐在椅子上,示意陆正霆也坐下,他轻蹙眉头, 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陆总,你可否知道陆夫人有幽闭恐惧症?” “幽闭恐惧症?” “恩,陆夫人暂时没什么大碍,不过我建议陆总你还是尽快找心理医生给夫人看看。” “……” 陆正霆回到病房里,许言已经有转醒的迹象。他拉开椅子坐在床边,双手捧着许言的手抵在唇边轻轻地一吻。 “唔……”许言觉得手背传来温软的触感,便不由得发出细微的呻吟。 第364章 再见面 院长的提议时不时地在陆正霆的耳边响起,而许言自从醒来之后就总是会无缘无故地盯着某地发呆。 在许言的脑海里,她有时候是分不清那天被困在电梯里时,脑海里所浮现的那些画面到底是从何而来,许光从熊熊烈火里走出来,然后呢?她想要再想下去脑袋就会跟爆炸似的,疼得她难以忍受。 索性许言除了留下些许的心里创伤之外,倒是没有受到其他的伤害,所以只是在医院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检查完后,便可以出院。 陆正霆半搂着许言走出医院,肖助理坐在驾驶位看着他们俩相互依偎地走过来,连忙下车把后车厢的车门打开。 “陆总,夫人。”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搀扶许言上车后才跟着上去。 坐在车里,许言无精打采地靠在椅背上,双手平放在大腿上,歪着头,视线直直地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她回头望向陆正霆时,见他正在闭目养神,脸色也有些憔悴,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地咽下了肚子。 自从柯雅如住进了杨金宽家里,对于命令他们做事的姿态是无比的自然。老鬼对此意见颇大,却无奈杨金宽对她甚是迁就,导致柯雅如是一发不可收拾。 陆正霆的人直接上门提人,指名点姓的要带走柯雅如。期初杨金宽还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后来从老鬼的口中得知事情原委之后,他也是被弄得有些焦头烂额,陆正霆来势汹汹,自己现在却不宜和他发生正面冲突。 徐家那边盯得紧,叶云琛又消失不见,他之前的计划现在就全都被打乱了,偏偏柯雅如这个时候还给他闯祸。 “金爷,柯小姐那边你可地好好说说,在现在这个节骨眼,我们是处处受到钳制,根本无法施展拳脚,如果她再闯出什么祸事来,只怕他们会抓住我们的把柄。 杨金宽微眯着眼,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脸色不太好看,随即话锋一转,“叶云琛呢?找到他人没有?” “还没有。” “给我加派人手,必须给我找到他。” 此时此刻,杨金宽想要找的人正被关在一处幽静的地方,这里四周看似平静无波澜,但其实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立马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叶云琛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他的身上透着让人无法忍受的酸臭味,身上的衣服依然是那天他被莫名其妙带来时穿的衣服。在房间里,在透着酸臭的空气里似乎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吱呀——”门被人打开,一道阳光照进来。 温暖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他太久没有看见光明,这一强光洒下来,他条件反射地伸手遮挡住光线,眯着眼看见门口缓缓而至的人,正是这个穿着干净利落的人让他心生恐惧。 费莱笑嘻嘻地走进来,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叶云琛,在嗅到他身上的臭味时眉头一蹙,十分嫌弃地抬起手,和他拉开一定的距离,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表情惊恐的男人,淡淡地问道,“可有想起什么事?”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了,你们到底还要我怎么做?” “叶云琛,不诚实以及说谎的人都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叶云琛低眸,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却趋于现在自己无能为力的局势而痛恨,他眯着眼,又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北城费家,你可知?” 叶云琛并不知道北城费家,费莱见他一脸懵逼,默默地甩了一下头,想了想,觉得是这叶云琛喜欢敬酒不吃吃罚酒,所以他决定再把他关一段时间再说,他还不信,这人的有这么紧。 费莱来到书房给费恩斯汇报情况,却不想温婉也在书房里,很显然是和少爷闹了矛盾,现在正气愤地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双手托着两腮,气鼓鼓地盯着费恩斯。费莱瞥了眼温婉,又看了眼自家淡定的少爷,想待会再来汇报工作。 天不从人愿。 费恩来无视面前的温婉,手指敲着桌子,视线落在费莱身上,面无表情地问道,“他交代了?” “没有,嘴硬得很。” 费恩斯点了点头,正准备开口说话,谁知温婉实在是憋了太长时间,直接怒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手心顿时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她一边痛得皱起眉头,一边还要向费恩斯表示自己现在的怒气。 结果费恩斯只是简单地看了一眼,费莱想笑又不敢笑,他清咳几声,望着温婉,一板一眼地问道。“温小姐,你的手没事吧?” “不用你管,你赶紧给我离开这里,我有话要对费恩斯说。”温婉把怒火转移到费莱身上,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咬牙切齿地对着费莱说道。 见状,费莱默默地瞄了眼正襟危坐的少爷,很是佩服,费恩斯依旧淡定如平常,好似任何的事情都不好引起他情绪上的波动,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顿了顿,费莱慢慢地退出房间,此时就只剩下他们俩人。 温婉前倾身体,右手搁在费恩斯的面前,纤细的手指微弯,翘着几下桌子,“费恩斯,我刚才给你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当做耳边风了?许言这种有心机的女人,你到底是看上她什么了?难道就是看上她有心计?” “……” “每次提到许言,你就是这副模样,怎么着?你还担心我会让人去找许言的麻烦吗?啧啧,费恩斯,我以前被人找麻烦的时候都不见你变过脸色!”温婉说这话明显带着浓浓的醋味。 费恩斯好似没有听出来其中的含义,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许言她不一样。” “不一样?怎么不一样?”温婉愤怒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走到费恩斯面前,质问道,“她是女人,我也是女人,到底不一样在什么地方?” 温婉说完之后,低眸瞥了眼胸前,又突然挺了挺胸,“我这里还有发展的空间!费恩斯,你不能区别待遇。” 费恩斯脸一黑,“你再对我做这样的动作,我就立马让人把你打包送回北城。” “你以为我会怕你?如果你不想再发生我跳车的事情,你就最好不要强迫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温婉!” “你不用这么大声的叫我的名字,我能听见。”温婉作势掏掏耳朵,清冽的眼神直勾勾地锁定费恩斯,这张映入眼帘的英俊面孔总是会让温婉想要伸手捧住,然后来个法式热吻。 尤其是费恩斯那性感的薄唇,温婉总是想要一亲芳泽,但这种事她现在还是不敢做,毕竟真要把费恩斯惹火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想罢,温婉有些伤感,不知道自己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一亲芳泽。 费恩斯哪里会知道温婉在想什么,他只觉得温婉嘴角浮现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坏意以及幻想,至于是对什么的幻想,他便是无从得知。 “费恩斯,我最后要告诉你一声,许言这女人并不是你表面上看见的这么简单,随便我也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和她在一起。” 费恩斯对这个言论保持沉默,为此温婉感到很满意,因为在她看来,费恩斯的沉默就是对此的默认。 温婉摇着自己纤细的小蛮腰,笑哈哈地离开了书房,留下费恩斯一副沉思的模样傻傻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温婉回到房间里,直接向面前的大床扑去。看来她还是需要去见见许言。她寻思许久,拿起手机找到柯雅如发过来的号码,翻身坐起来,不假思索地拨了过去。 许言如约来到温婉约定的地方。温婉一看见她,就猛地朝她招手,许言顿感诧异,大步走过去,就听见温婉问道,“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啊。” “恩?” “你就不怕上次的事情再发生?” “温小姐真是性情中人。” “谢谢夸奖,不过你和我是不是一路人那就待分辨了。” 许言不动声色地端起面前的水杯抵在嘴边抿了一小口,笑盈盈地望着温婉,“温小姐,我们是不是一路人并不在重要,重要的是我绝对不是你认为的那种人。” “哦?我都还没有说,你就知道我在想什么?还有你认为在我的心中,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温婉笑道。 许言跟着轻笑一声,抿着嘴,眉眼微弯,带着淡雅的笑容,“我并不知道。” 温婉嘁了一声,“我还以为你真的这么厉害,能看透人心呢。”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待会我还有一个朋友要来,你不介意吧?” “介不介意,温小姐的朋友总是要来。” “这倒是,恩,她来了。”温婉伸手一指,又若无其事地说道,“说来也真是有缘分,我这个朋友似乎和你还有不浅的关系呢。” 闻言,许言放下水杯,慢悠悠地回头,看见柯雅如笑容灿烂地冲着自己,许言的脸色瞬间有些难受,她抬眸严肃地盯着温婉,“温小姐,这是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不就是想做一件好事,听她说你们是老朋友,这老朋友不是该见见面吗?” 柯雅如已经走近,许言敛了眼,只见她坐在温婉身边,视线却仅仅地盯着自己的身上。许言若无其事地与其对视,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第365章 好玩 “看样子,这关系是不需要我再介绍了,是吗?”温婉笑嘻嘻地瞅了眼面无表情的许言,她可是没有错过刚才她看柯雅如的表情。 柯雅如微微一笑,“的确如此。” 温婉抬起手对着远处的服务员打了一个响指,见服务员走近,她接过菜单,漫不经心地挑选自己觉得还不错的东西,顿了顿,她又抬眸望了两眼柯雅如和许言,淡淡地问道,“我初来江城,并不了解,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可以推荐的?” 许言对吃这一块还算是有些经验,见温婉把菜单递过来,她沉思片刻,接在手里看了几眼,根据自己菜谱的研究,点了几道。 柯雅如突然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睥睨许言,双唇紧闭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直到服务员拿起菜单离开,她又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显得有些瘆得慌。 许言不动声色地挑眉瞅了下,对着温婉问道,“温小姐找我出来并不是为了单纯的和我一起吃饭吧?” “当然,我这不听说你和她认识吗?正巧我也和她认识,我吧就寻思着,在江城除了费恩斯,我也没啥朋友,如果能结交一些朋友,那当然是好的,这样我出来玩的时候就有人陪我了。” 许言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这样啊,那看来温小姐倒也是性情中人。” “好说好说,你这话还真的说对了。” 随着许言给的杆往上爬是温婉觉得好玩的事情,反观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柯雅如,她就安静太多了。 等着菜继而连三地上桌,柯雅如敛了眼,忽然开口,“正霆,他现在还好吗?” 许言拿起筷子又面不改色地放下筷子,抬起头一脸正气地望着柯雅如,“陆正霆吗?他很好,就不劳烦你挂念了。” “真的吗?”柯雅如面露忧伤,停顿了片刻,话锋一转,“我之前听到消息,说T6暂时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抑制, 还十分担心正霆的情况会越发严重呢。” “看来,给你消息的人是在骗你呢,这人呐,做事做人总是要长脑子才行,要不然别人说点什么就相信,要是有人说地球下一秒就要爆炸了,那你不是得赶紧屯粮?”许言笑着说道。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许言笑颜如花,温柔第好似一朵百合花,给人的感觉十分的舒服,就连温婉在柯雅如那里知道许言是如何的为人之后,都对她有种潜在的好感。 温婉坐在一边,吃了一口菜,觉得味道真是不错,忍不住多吃了几口,她低垂眼帘,感受到两人的剑拔弩张,完全没有收到一丝的影响,而是自顾自的吃着东西,然后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时不时地盯着他们。 许言眼角的余光瞥见她的动作,眉头微微一蹙,“这菜该凉了,温小姐还是趁热吃更好一点。” 温婉点了点头,冲着她笑了一下。柯雅如随即双手抱臂,“许言,希望你不会为你今天的话而感到后悔。” “你放心,我从来不会为自己说的话感到后悔。” “很好。” “好了,我叫你们来是陪我吃饭的,不是为了看你们吵架的,哎,你们都是我的朋友,这样相处我夹在中间会感到很为难。”温婉的话说的一点诚意都没有,许言和柯雅如相互看了一下,又默默地别开视线。 这顿饭应该是许言吃得很憋屈的一次。温婉扮猪吃老虎,不知道她把她们俩叫出来吃饭的目的是什么,不仅许言猜不透,就连柯雅如都不知道。 而身为当事人的温婉全程都吃的很快乐,她感觉这比她自己做的攻略好太多了,而她似乎根本就没有理睬她们在想什么。 吃过饭,温婉本想是让她们再推荐几个好玩的地方,谁知许言和柯雅如纷纷找理由离开,留下温婉一个人在风中凌乱,她还没有给他们拒绝的权利,她们就直接从她面前走了。 费莱作为温婉的司机,看见她站在路边发呆,便下车走到她面前,跟着她的目光先是看看许言的背影,然后又望向柯雅如的背影,顿了顿,他小声地在温婉耳边问道,“温小姐,你不知道她们俩是死对头吗?” “我知道啊。”温婉淡淡地说道。 “那你这么做是为了?” “好玩。柯雅如想利用我,还不许我拿她们找找乐子?”温婉翻了一个白眼,摸着圆鼓鼓的肚子,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费莱,你说,许言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温小姐,你想要做什么?” “问你你就只管回答,干嘛还要问这么多,再说就算我要做什么,你觉得你拦得住吗?”温婉没好气地回答,又一手搭在费莱的肩上,懒洋洋地望着眼前的车水马龙,“你快点告诉我,要不然……” “温小姐,你不是已经让人找了许小姐的全部资料吗?干嘛要从我口中了解?” “嘿,我说你这人在费恩斯身边话这么少,在我身边问题怎么就这么多?” 费莱哭笑不得,他那不是不敢在费恩斯面前问问题吗?有时候他也是满心疑惑,但少爷既然做出这种决定,那想必只有他的道理,他这脑袋瓜子自然是比不上少爷。 温婉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对着费莱说了一句,“我说你就是对他有种盲目崇拜。” 费莱没有为此做出任何的辩解,温婉说的也的确是实话。他打小跟在费恩斯身边长大,这种莫名的崇拜更是打小就有,这也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实。 费莱摸着下巴,思考半响,“许小姐,很好。” “得了,你这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温婉被费莱的话逗乐了。 “那我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去形容了,或许说,许小姐和少爷在一起还是很配的。” “配?费莱,我认识一个眼科医生,他是这方面的权威, 你改天挑个时间去找他看看,行吧?” “温小姐,我眼睛没问题,为什么需要去看眼科医生?” “行了,你赶紧给我闭嘴,最好不要再说话,我一听你说话,我就头大,就你这智商,我真的很替你着急!”温婉气冲冲地走在前面,也不管一头雾水的费莱,坐进车里看见他还愣在原地,她立马扯开嗓子,“你还愣着干嘛?”  ****** 和温婉分道路而行的许言一直走路来到停车场,这边距离刚才吃饭的地方还是有五十米左右,就在她顺利找到汽车,正准备上车时,柯雅如突然从后面出现,猝不及防地出现在许言的面前。 “柯雅如,你跟踪我?” 柯雅如冷哼一声,“许言,正霆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这不管你的事。” “是不管我的事呢?还是你自己都不清楚他的情况?” 正如柯雅如所言,许言现在的确对陆正霆的情况处于完全不知情的状态,如果陆正霆刻意地想要对自己隐瞒,她一时半会儿是根本无法得知,就连一些零碎的消息都不见得会落在她的耳朵里。 面对柯雅如理直气壮的质问,许言显然有些吃不消。 “柯雅如,陆正霆现在这样到底是拜谁所赐?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我说话?”许言情绪一激动,脑袋就会开始犯疼。 柯雅如见她紧皱眉头,强忍痛楚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狠戾,“许言,别怪我没提醒你,T6现在没有任何人对此有解,当然除了我,如果你愿意离开陆正霆,我可以把解方出来。” “你是说你有解方?”许言抓住重点,不可置信地问道。 “当然,在这世界上只有我有解方。” 这所谓的解方正是柯雅如在杨金宽的书房里偷来的。她居高临下地望着许言,见她露出相信的表情,随即趁热又补充道,“许言,如果你真的希望陆正霆可以好,那最好的方法就是立刻离开他。” “只要你离开他,我可以马上把解方交出来。” “柯雅如,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 “你相不相信无所谓,我给你一周的考虑时间,你要记得过时不候。”话音一落,柯雅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突然开口道,“许言,证明你爱正霆的时候到了。” 许言坐在车上,时不时传来的汽车喇叭声总是会打破停车场里的幽静,一边是费恩斯所说的解方,一边是柯雅如所说的解方,她竟然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叮叮叮——”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是费恩斯打来的电话,许言怔愣着,一时之间竟忘了接电话。 费恩斯的名字连续出现在屏幕上,许言慢吞吞地拿起手机看了许久,心里十分的惆怅,其实平心而论,这两个人对她而言,信任都不足够,只是如果非要二选一,在她的内心里似乎是更倾向于费恩斯。 犹豫许久之后,费恩斯的名字终于没有出现在屏幕上,许言握着手机,咬了咬牙,找到费恩斯的号码,回拨了过去。 费家。 费恩斯正一脸阴郁,生人勿进地盯着手机,站在身边的保镖一个二个都跟噤了声一样,大气也不敢轻易地喘一下,生怕这少爷因为许言的事情伤及无辜。 就在他们精神紧绷的时候,许言回拨过来的电话算是解救了他们,看着少爷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他们的心情也不由得变成晴天。 第366章 催眠 许言开车来到费家。她站在费恩斯面前,书房里一干人都被费恩斯无情地赶了出去,他们这些人可是都很想知道自家少爷对女人动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不过看样子是没缘看见。 费恩斯一脸不开心,等着他们都走了之后,他脸色一变,就跟变脸一样,许言感到惊讶的同时也觉得内心的惆怅和忧伤。 “言言,你真的没有让我失望,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怎么想,我之前给你说的事你考虑清楚了?是不是决定跟我回北城?” 许言皱着眉,严肃地盯着费恩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言言,你认为我有骗你的必要吗?反正不管你怎么选择,最后都是跟我回北城,我只是希望你跟我走的时候可以开心一点。” 闻言,许言眉头也不皱了,反而觉得这男人的想法真的够奇葩,“你怎么就能断定我一定会跟你回北城?” “不是,你除了跟我回北城,你还有其他的选择吗?我会比陆正霆对你还要好,不管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给你。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给你。”费恩斯一板一眼地说道,随后又在心里默默地回想,他都是按照费莱给他的宝典做的。 许言嘴角一抽,“费恩斯,你是不是太霸道了?” “恩,你想好了吗?” “你必须要让我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而且你可能不知道,你不是第一个对我说有解方的人。” 费恩斯怒地一拍桌子,愤怒地站起来,对着许言问道,“你是说还有人告诉你,他有解方,然后要你跟他走?” “……” “你把名字告诉我,我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敢跟我抢。” “……” “你告诉我名字。”费恩斯再次问道。 许言思索数秒,幽幽地吐出一个名字,“柯雅如。” “那不是陆正霆身边的女人吗?” 听着费恩斯不假思索的话,许言顿感无语,本来心情很糟糕,现在她竟然有些不知道如何用词语来形容自己复杂的心情。 “言言,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先把解方交给你,等陆正霆完全康复了,我们再离开,这就是我对你的信任,不过你呢?” “真的可以?” “当然,不过你得让我相信你。” 许言不知道自己如何做才能费恩斯相信自己,她思前想后,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你再让我考虑考虑,行吗?” “我给你的三天时间已经过了,你需要多长的时间考虑?言言,你要知道陆正霆现在绝对等不起。” 等不起?许言从费家离开再到开车回家都没有想明白费恩斯口中所谓的等不起是什么意思。她回到家里,看见宁西正好坐在客厅里陪着熊熊玩耍,客厅里弥漫着俩人的笑声,宁西一看见她,就笑咧了嘴。 “小嫂子,你回来了。” “恩,宁西你来找陆正霆有事?是不是关于T6的事情?” 宁西点点头,“恩,研究所那边刚好研究出一种结果。” “真的吗?”许言突然激动地冲到宁西面前,双手握着他的胳膊,语速寄快地问道。 “这,当然是真的,小嫂子,你知道这是一个好消息,但是你能不能先松开手,我担心你再这样下去,陆正霆会把我丢出去。”宁西痞笑地道,说完之后还不忘对着许言挤眉弄眼,示意她看身后。 许言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熊熊大声地喊了一声,“爸爸……” “抱抱……” 陆正霆走上前,若无其事地站在熊熊面前,并没有应他的要求而把他抱在怀里,而只是简单地伸出手握住他的小手,然后再走到许言面前。 许言现在满心都被宁西所带来的好消息占据,费恩斯和柯雅如给她的选择直接被抛之脑后,她暗暗深吸一口气,为了不让陆正霆看出自己情绪上的变化,而快速地调整,转身看向陆正霆时,便是一副开心模样。 陆正霆没有和往常一样,伸手将她搂在怀中,许言有些疑惑,她想要靠近陆正霆,也好似被他无形地隔开距离。 “去书房。”陆正霆淡淡地对宁西说道。 宁西站起来,抖抖腿,见陆正霆把孩子交给许言后直径上楼,他冲许言笑了笑,在经过熊熊面前时,故意作恶地伸手捏住他的鼻子,见他气愤地挥手打自己,宁西才松手,跳开一大步,快速地溜进书房。 许言总感觉陆正霆回来之后对她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她说不清,也理不清,现在大脑就是一片浆糊,根本就无法让她冷静的思考。 书房内。 宁西收起嬉皮笑脸,改而一本正经地望着陆正霆,“研究所那边有结果了,还有,小嫂子有幽闭恐惧症这件事也有结果了。” “先说言言的事。” 宁西敛了眼陆正霆,自顾自地先把研究所那边得来的消息告诉他之后才开始回答后面的问题,“小嫂子患上幽闭恐惧症的时间大约是在她十岁左右,算算时间,正好是在她父亲离世,母亲改嫁的时候。” “根据得到的可靠消息,小嫂子自己本身是不知道这件事。而且我还有一个重大的发现。” “说。”陆正霆若有所思地吐出一个字,干净利落。 “当初许光葬身火海时,小嫂子就站在旁边亲眼看见许光被烧死的惨状,这件事之后,小嫂子便不再开口说话,当时小嫂子的母亲为了让她忘记这段往事,便找了专业的心理医生,对其催眠……” “催眠?” “恩,不断地给她催眠,使她忘记许光被火烧死的事情。” “这件事有谁知道?” “小嫂子的母亲,当年的心理医生,还有夏明辉。” 陆正霆双手相握地放在桌面上,一直没有改变姿势,宁西觉得有些奇怪,便盯着他的手看了许久,顿了顿,陆正霆的声音骤然响起,“心理医生找到了吗?” “恩,找到了,你是想把小嫂子恢复记忆?” 陆正霆紧闭双唇,深邃的视线不知道盯着何处,宁西深深地望着他,有些疑惑,“小嫂子想起这些事情未必能承受。” “恩?” 宁西说的话也是陆正霆正在考虑的事情,他是看过当年拍下的照片所以知道当时的画面有多惨烈,以许言的心态,面对这种尘封十几年的往事,再次被人强行剥开,血淋淋地再放在她眼前,只怕她一时之间是无法接受的。 上来给他们送茶水的许言站在书房外面正好听见书房里的对话,她呆呆地推开门,木楞地站在门口,望着表情诧异的宁西和若无其事的陆正霆,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刚才是在说我吗?” “小嫂子,你怎么来了?” “你们刚才是在说我吗?”许言清冽的眼神望着陆正霆,定定地问道。 “言言,过来。”陆正霆轻声地说,他伸手朝着许言招招手,脸上布满柔情。 许言不知所措地走过去,把手中的水杯放在书桌上,再次问道,“你们刚才说的是我的父亲并不是如我记忆中那样,死于车祸,而是死活大火?” “小嫂子……” “是不是?”许言目不转睛地望着陆正霆。 “是。”陆正霆如是回答。 “那你们说的催眠又是怎么回事?”许言站立不动,犹如一个不倒翁,她眼神灼灼,让陆正霆和宁西无法回避她的问题。 陆正霆清咳一声,刚想伸手把许言揽入怀中,却想起自己现在的情况,又默默地收回了手,一直站在旁边的宁西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眼带疑惑地盯着陆正霆的手看了半天,好似被察觉,陆正霆的眼神突如其来地朝他射来。 宁西脸色一变,心中怒道,这两个都是不让人省心。 “如果真是这样,我终于能明白,为什么我最近总是会做梦,梦见父亲从大火里朝着走来,我一直都想不明显,原来,原来……” “言言。” “陆正霆,我后悔了,我想要找回记忆,我知道你可以帮我。” “言言,你可知,你所找回记忆正是你母亲千方百计想要你忘记的。” “……我,陆正霆,你帮我吧,我知道你有办法。” 闻言,陆正霆无奈地许言哀求的表情,他点头答应,宁西随即开口道,“小嫂子,你确定了吗?” “我确定。” “那好吧。” 陆正霆对许言的选择从来都是支持多过反对。宁西瞥见眼前这两个人,心里是一半忧伤一半忧愁。 他刚才没有看错的话,陆正霆的手一直在不断的发抖。这对他们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只能说明,T6导致他现在的身体是越来越严重。 陆正霆要安抚许言,便没有跟宁西继续讨论T6的话题。宁西大致也猜到今天这事是谈不成了,陆正霆为了许言是连命都不想要了。 宁西在铭城又呆了许久,这期间他就呆在客厅陪熊熊玩耍,他家儿子一点都不粘他,而是十分的黏詹萌,一天没有看见詹萌就能嚎头大哭,而一个星期没看见他都没关系。 有时候宁西是羡慕陆正霆的,至少儿子这么黏他。 熊熊把手中的玩具往外一抛,兴高采烈地冲着宁西挤眉弄眼,张开嘴,蹦出一个字来,“去,去,去……” 去?宁西有些懵逼,见佣人经过,便沉声问道,“他在说什么?” 第367章 找回记忆 宁西面对佣人对自己的回答,表示很狗带。熊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学到的技巧,就是以和小狗小猫的游戏用来对宁西。 晚上到点休息,吃晚饭的时候只有陆正霆下来,宁西心里藏着疑惑,又一直没有找到时间询问陆正霆,直到他在临走之时,在佣人从陆正霆的怀抱里把熊熊抱走后,他才好似不经意般地提起心中的疑问。 “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如果有任何的问题记得说出来,我担心……” 陆正霆睨了眼说话的宁西,淡淡地说道,“没事。” “真的没事?你要知道你现在身体上的每一处变化都有可能会影响到我们的判断,如果不及时了解或者处理,这说不定会引起无穷的后患。”宁西不是故意把事态说的这么严重,而是他发现,现在许言的事情摆在眼前,他很忧伤。 “恩,你找个时间,让心理医生明天来一趟。” “这么急?”宁西诧异地说道。 陆正霆抿着唇,沉思许久,宁西站在门口,吹着冷风,等着陆正霆说话结果他等了半天愣是没有听见他说话,过了一会儿,陆正霆就默默地转身回了屋子,宁西望着他的背影,再次感到忧伤难以言明。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上车自个儿开车回家,好歹他家里还有一个美娇娘等着他。 江城冬天的寒冷对他而言真的不是普通人能忍受的,他身上穿的黑色羽绒服是詹萌前些天逛商场的时候,看见合适就买了回来,他最开始看见的时候觉得很丑,这和他平时玉树临风的帅气完全不符合。 他就拿在手里看了一眼,感受来自詹萌的死亡凝视,他又讪笑地重新把衣服拎在手里,然后笑嘻嘻地套在身上,没看镜子就一个劲儿地夸奖,“我媳妇儿的眼光就是好。” 闻言,詹萌翻了一个白眼,“你要不喜欢就别穿了,这弄得我好像很勉强你穿衣服似的。” “哪能呢?你刚才是看错了,我很喜欢,特别喜欢,帅气又保暖,我真想天天穿在身上,然后出去让他们羡慕死。” 宁西说的话詹萌就当听听,并没有放在心上,谁知连着几天,宁西都是真的穿着这件羽绒服天天在外得瑟,碰见熟人就十分热络地和他们聊天,三句不离詹萌亲自给他买的衣服。 期初,徐苏和宁南直接被他列为了黑名单,并且吩咐其他人,只要是宁西来了,都一律回复,他们不在。 宁西想着自己身上保暖的衣服,笑得美滋滋的,他觉得自己就算是坐在车里,都不用开暖气了,陆正霆的事情他自己都不着急,他自然心也放得宽,他可不想皇帝不急,太监急。 在家里,詹萌只喜欢穿宽松的衣服,这让她觉得全身心都会感到愉快。她在花园里陪着儿子玩耍,宁西回来时带着一身的风尘仆仆,身上似乎都带着些许的凉意,他脱下外衣靠近詹萌,想要伸手抱抱詹萌,却被她一脸嫌弃的模样给别开了。 “宁西,你身上带着凉气还抱我?”詹萌瞪了一眼,幽幽地说道。 儿子见詹萌对宁西这态度,便突然朝着宁西挥舞着双拳,乐呵呵地张嘴说道,“妈妈……爸爸……被,骂了……” 宁西假装摸了一把眼泪,委屈巴巴地望着儿子,十分可怜地说道,“儿子,你是在为爸爸打抱不平吗?” “好好……好。” 宁西嘴角一抽,顿觉这天没法聊了,便幽怨地望了眼詹萌,转身往发房间走去,一步三回头的动作快把詹萌逗笑了。 ****** 凌晨时分,铭城。 许言躺在床上一直无法入眠,陆正霆整个晚上都陪在她的身边,一直没有离开。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没有说话,房间里十分的静谧,许言背对陆正霆,幽幽地目光望着窗外清冽的月光。 陆正霆皱了一下眉头,忍不住伸手揽过许言的肩膀,强行把她拉到自己的怀中,另一只手轻轻地摁住她的脑袋,他低头,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说话的时候,许言都好似能看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 “言言,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陪你的身边。” 闻言,许言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伸手紧紧地抱住陆正霆,脑袋全都埋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原本焦躁不安的心开始渐渐地得到安抚,平缓下来,她动了动双腿,像只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陆正霆,你知道吗?我经常做同一个梦。” “什么梦?” “我总是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火海之中,前后都没有路可以让我走,我就只能傻傻地站在中间,看着熊熊烈火朝着涌来,每当我以为自己会淹没的时候,爸爸就会出现,而他又总是出现在火海中……” “恩?”陆正霆低低地发出声音,很认真地聆听许言的话,放在她后背上的手时不时地轻拍几下。 许言说着说着,声音变越来越小,“我很害怕,但我还是想要找回记忆……” “恩,只要你想,我都支持你。” “可是在我的内心深处,我很害怕,你说,我的记忆是我妈妈……” 陆正霆没有接话,他大概是能理解萧兰芝当时的心情以及她在当时所做的决定,虽然对许言而言,有些残忍,但却可以保证她在成长的那段时间里无忧,没有心里阴影。 只是她唯一没有想到的事情是许言会患上幽闭恐惧症。 许言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事情,忽然抖动了一下肩膀,抬起头,无辜的眼神无比认真地望着陆正霆,小声地问道,“我听见你们说的幽闭恐惧症。” 陆正霆继续嗯了一声,许言垂眸,似乎是陷入了以往让她不开心的回忆。 “我记得当时是我和妈妈才住进夏家的时候,夏老夫人很不喜欢我们,当时我什么都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我从小看见别的小孩都有爷爷奶奶疼爱,所以在看见夏老夫人的时候,我就特别地想要和她亲近。”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她很不喜欢我和妈妈,在我的记忆中,她对我们总是爱理不理的,夏思悦在名义上是我妹妹,可是她从小就喜欢和我争抢,但凡是我喜欢的东西,她都要挣个高下。” “后来呢?”陆正霆在今晚彻彻底底地做了一个认真的聆听者,听许言说她以前的往事。 “后来吗?”许言眨了一下眼睛,云淡风轻地说道,“有一次,妈妈不在家,我当时在书房看书,不知道怎么回事,佣人跑来找我,说是老夫人找我,我当时为此感到很惶恐。” “老夫人看见我的时候,二话不说地就让我跪在地上。”许言重新在回忆这些事,心里十分的难受,她在夏家的生活丝毫不夸张的形容,是寄人篱下,毫无自由。 许言停顿许久,眯着眼睛用脑袋轻轻地去蹭了一下陆正霆的下巴,就像一只想要讨宠的小猫咪。 陆正霆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柔顺的发丝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指尖,给他的触感仿佛如电流,心肝因此微颤,莫名地感到满足。 “老夫人叫我跪下,我不敢不跪,她又完全不问我,就直接宣判了我的死刑,就像是专横的独裁者,我很讨厌。很久之后,我才从佣人嘴里得知,原来当时老夫人最心爱的翡翠手镯被人打碎了。” “被人打碎了?” “是啊,明明是夏思悦打碎的,她却跑去跟老夫人告状,说是我打碎的。”许言经过这件事后,才深切地明白在夏思悦的心底是极其地讨厌自己。 “我当时死活不承认,老夫人见我冥顽不灵,就让佣人把我关在小屋子里。” “这个老女人……” 闻言,许言怔愣一下,发出铃铛般清冽的笑声,“等夏明辉和妈妈回来后,我才被放出来,后来我就特别不愿意一个人呆在黑暗的地方。” 陆正霆眼中带着心疼之色盯着许言,许言从来都不回像现在这般,回忆往事,并且用语言说出来。 有时候语言是无力的,但在此时,他却在许言的言语中,仿佛和她一起经历了从前的事情。 许言说完之后,就赖在陆正霆的胸膛,滚烫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那湿润的感觉让陆正霆不由得收紧双手,在一瞬间,他甚至希望自己能和许言融为一体。 “呼呼——” 耳边传来细微而平稳的呼吸声,陆正霆愣了一下,低眸深深地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许言,见她微微张着嘴,顿时没忍住,俯身亲了一下她的嘴角。 陆正霆向来都一个不爱表达自己情绪的人,而在今晚,他的思绪却突如其来的满天飞,见许言陷入沉睡,他又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走向阳台。 玻璃窗倒影着夜空之上那轮圆月,黯淡的星辰好似隐藏在云层之中,隐隐绰绰,使人无法看清,幽幽清冽的月光洒满大地,窗外被寒风吹动的树枝缓慢地摇曳,倒影在地面上的影子也如它般,不断晃动。 陆正霆从抽屉里拿了一包烟出来,他已经许久没有抽过烟。他抽了烟夹在手指之间,打火机啪地一声,火苗倏地点亮黑暗。 淡淡的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他盯着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指,眉头紧锁。 第368章 找回记忆2 第二天。陆正霆推掉一天的工作,等着宁西带心理医生来。上午十点左右,宁西不仅带来了心理医生,还有詹萌。 许言微微一笑,十分认真地听着心理医生对此的安排。 “许小姐,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放松心情,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我知道。”许言有些紧张地说道,即使她装作淡定,但紧紧握着陆正霆的手却出卖了她内心现在的状态。 真正开始进入治疗的时候,旁人是不允许站在旁边观看,所以除了陆正霆,宁西他们是呆在客厅,治疗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而许言已经开始陷入了毫无知觉的状态…… 詹萌坐在客厅有些焦躁不安,宁西淡淡地瞥了眼她,不由自主地吐槽了一句,“萌萌,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就是紧张。” “你是大哥,你说了算,我惹不起。”宁西嬉皮笑脸地说道,顿了顿,见詹萌依旧还是很紧张,又忍不住坐在她的身边,沉声说道,“小嫂子只是把之前忘记的事情重新记起来,你不用担心太多。” “哎,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你知不知道?”詹萌暗自搓着手。 宁西碰了壁,安静地坐着发呆,詹萌看了眼时间,冲着宁西问道,“你说这时间都过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出来呢?” “不着急,陆正霆守在里面呢,说不定早就好了,他正在安抚小嫂子呢。” 詹萌翻了一个白眼,看宁西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宁西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终于,三个小时后,詹萌看见心理医生下楼,她倏地起身站起来走到医生面前,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恩,很好。” 詹萌觉得这医生的回答很酷,顿时哭笑不得。“我现在可以上去看看吗?” “这恐怕不方便。” “你不是说情况很好吗?” “是陆总让我告诉你们,不要上去打扰他们。”医生面无表情地传达陆正霆的话,随即又一板一眼地看着他们俩,“宁少,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詹萌伸手指着跟着佣人往外走的医生,又指了指自己,盯着宁西问道,“陆正霆这是在嫌弃我们打扰他们吗?” 纵使宁西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他在面对詹萌真挚的眼神时又不得不承认,“是的,所以萌萌,我看我们还是改天再来看小嫂子吧。” “过河拆桥的男人!”詹萌狠狠地瞪了眼楼上的房间。 许言的心里承受力比陆正霆所设想的药强大得多。他望着躺在摇椅上双目紧闭的女人,不知道她现在脑海里浮现什么样的画面,通过她的面部表情,他知道,许言现在的内心很无助。 事实证明,正是如此。 经过心理医生专业性的指导,她脑海里缺失的一部分记忆正在如电影般的回放,清晰又模糊,她时不时地紧皱眉头,或者是捏紧拳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言缓缓地睁开眼睛,湿润的双眸紧紧地锁定陆正霆,突然一下,她坐起来直接扑到陆正霆的身上,发声大哭起来,此时此刻,整个房间都在回荡她悲戚的哭声。 “我终于记得,记得爸爸……”许言大哭。 “为什么……陆正霆,我终于全都想起了,当时我是跟在爸爸的身边,如果不是他反应极快,把我推出仓库,现在的我根本就不会存在,而是早就葬身火海了。” “夏明辉!我恨死他了!我要见夏明辉!我要见夏明辉!”许言从来像现在这样对夏明辉的恨意是如此的明显,她趋近崩溃的情绪陆正霆根本不知道如何来安抚。 在许言的强烈要求,陆正霆只得让肖助理去安排和夏明辉见面的事情。 陆正霆带着许言来到监牢。夏明辉偷税,贿赂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不管是谁都无法改变这个结果,而他现在就完完全全处于一个被人弃掉的棋子。 夏明辉这些天也被折腾得脸色憔悴,法院刚刚宣判他最后的结果,没想到许言会在这个时候来见他。而许言在看见他的一瞬间,二话不说地脱离陆正霆的牵制,大步地冲到他面前,拿出吃奶的劲儿狠狠地抓住夏明辉的衣领。 “夏明辉!你不是人!我真想杀了你!”许言怒道。 夏明辉冷笑一声,一脸生无可恋,“你倒是杀我啊。” “你!……”许言低头,眼神好似在四处寻找利器,她现在整个大脑都充斥着一个信息,那就是杀掉夏明辉,杀掉夏明辉!大脑不断地重复整个指令,她的脸通红,陆正霆用力地拉住许言的手,却发现她的力气真是大得吓人。 狱警闻声赶来,本来是想要分开许言和夏明辉,在看见陆正霆投过来的狠戾眼神时,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祈祷只要别真的弄出人命就好,毕竟夏明辉是重点看管对象。 “许言!”陆正霆不忍对许言用力,担心会伤着她,只得大声吼了一声。 许言被下了一跳,犹如一个失去灵魂的人 木楞地盯着陆正霆,翕动着嘴,不知道在说什么,陆正霆无奈地掰开她抓住的衣领,温柔地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声音渐渐地放慢,“言言,你冷静一点。” “冷静?我冷静不下来!陆正霆,我恨!我好恨,当年如果不是因为夏明辉,我怎么可以能失去幸福的生活,陆正霆,我……好恨……”许言抽噎地说道,悲伤的语气宛如一把利剑,一点一点地刺在他的心上。 夏明辉被狱警保护起来,陆正霆搂着情绪还没有稳定下来的许言,冷冷地看了眼狱警,一边顾忌许言的情绪,一边望着面不改色的夏明辉。 “你找回记忆了!”夏明辉沙哑地声音打破了安静。 许言有一下没一下的抽噎,肩膀微微颤抖,陆正霆冷酷地视线睨了眼夏明辉。 “哎,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想起以前的事。”夏明辉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些感慨。 许言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结果在听见夏明辉的话后,她一把推开陆正霆,双眼猩红地瞪着他,“你是不是特别不希望我想起这件事?” “你可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夏明辉,我要你下辈子全都在监狱里度过,你所得到的一切我都要毁掉!” “哈哈,我这辈子最重视的莫过于夏氏,你别忘了夏氏也有许光的心血,更何况,在你手中也掌握了夏氏的股份……”夏明辉是驽定许言在考虑到这些问题的时候一定不会狠下心。 许言冷笑一声,“自从夏氏落在你的手里就已经把我爸的心血毁于一旦,对我而言,夏氏并没有你想象之中那么重要。”许言深吸一口气,又道,“现在的夏氏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都无疑只是一个空壳子,你认为我拿来会有什么用?” “你说什么?” “夏氏股票大跌,叶云琛失踪,内部群龙无首,现在就是一盘散沙……” “不可能……” 陆正霆见下面还不相信,便命令肖助理把夏氏最近所有的资料都调出来,然后拿给夏明辉看,这不看还好,一看夏明辉差点一口气喘上来。 “这……这,这不可能!” 陆正霆前倾身体,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沉闷的声音仿佛是在击打夏明辉的心,他不可置信自己随你建造的夏氏就这么毁于一旦。 “叶云琛呢!” 探视时间结束,陆正霆和许言并没有回答夏明辉的话,而整个探视间里就不断地回荡着夏明辉尖锐的声音。 “我的公司……” ****** 许言寻了时间去墓园看了萧兰芝,她趴在墓碑前哭得像个孩子,陆正霆站在旁边,始终保持着面无表情,在墓园呆了许久,陆正霆才扶着许言离开。 在车上,许言正正发呆在想事情,接过不知道为何汽车突然晃了一下,她受惊地快速地抓住安全带,抬眸望着陆正霆,只见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角有些泛白。 “陆正霆。你怎么了?”许言紧张地问道。 陆正霆眯了眯眼,下意识地减缓车速,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眼前的事物似乎是有些模糊不清,乍得听见许言关切的语气,他定定神,沉声道,“没事。” “真的吗?你脸色很差,你知道吗?” “没事。” 许言不相信,她拔高音量喊道,“停车,我来开车。” “不……” “陆正霆,停车。”许言解开安全带,逼着陆正霆把汽车停靠在路边,她伸手去摸陆正霆的额头,有些发烫。 “你,是不是?” T6,许言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件事来,她暗自计算时间,情况和费恩斯对她说的越来越相似,她不由得往这方面想,很显然,陆正霆的情况很是糟糕,还不等她下车和陆正霆调换位置,陆正霆突然头一偏,眼睛一闭,失去了意识。 许言惊慌失措地喊到他的名字,“陆正霆,你醒醒,你别吓我,路正霆……” “陆正霆,你醒醒……” 因为陆正霆身份的原因,他的身体突然出现状况如果被大肆传来,只怕会引起不少的轰动,那些躁动不安的人多半都会趁机挑事,而为代表的人就是杨金宽。 宁西直接让人把陆正霆送到研究所,许言寸步不离地陪在身边,那些研究人员在看见他的情况时,脸色骤然变得凝重。 第369章 陆正霆晕倒 研究所。 许言觉得自己像一个白痴一样站在昏睡的陆正霆身边看着这些研究人员在他身上做各种采样,检查,看着那些电脑上显示的指标,她完全看不懂。 宁西跟在她的身后,见她紧张而皱起一起的表情,不由得轻声说道,“小嫂子,不如我们先出去,让他们专心检查。” 许言抬眸,清冽的双眼挂着两行泪珠,她紧抿着嘴,看着陆正霆,依依不舍地握着他的手,看着那些仪器不断地插在他身上,看着那些醒目刺眼的鲜血一管又一管地脱离他的身体,她真心希望自己能够为他承受这些。 见许言始终不愿意离开,宁西拧着眉,沉声道,“小嫂子,得罪了。” 话音一落,他二话不说地拖着许言的胳膊就往外面走。许言很抗拒,却又无奈她的力气在宁西面前始终有限,她被强行脱离研究所。 许言全身软绵绵地靠在墙上,脑海里浮现出陆正霆此时所经历的画面,刚止住的眼泪又唰地一下跟关不住的水龙头似的,不断往外涌。 “陆正霆,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许言靠在墙壁,缓缓地滑落在地,弯曲膝盖,坐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抱住膝盖,哭得撕心裂肺。 过了一会儿后,闻风赶来的徐苏和宁南看见许言崩溃的模样脸色都不约而同的变得凝重。 “老三,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宁南今天没有通告就赖在徐苏的办公室里,美名其曰是去看美女,实则就是想要陪着徐苏,接过接到宁西的电话后就立马跟着徐苏赶来研究所。 宁西的表情一旦严肃起来,那就是证明事情着实很严重,并且是到了一筹莫展的状态。宁西沉思片刻,声音有些沙哑,“以陆正霆现在的情况,研究所研究出来的药已经没有用了。” “这不是之前的说法吗?”徐苏问道。 “是,不过现在情况有变。陆正霆并没有告诉我们,他现在的真实情况。”宁西很是头疼地说道,顺道把自己之前发现的问题都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所以现在陆正霆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深度昏迷?” “小嫂子,你别着急,总会想到解决的办法。”宁西此时的话落在许言的耳朵里,完全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许言呆呆地望着某处,说话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如果这次你们依然研究不出来解决的方法,陆正霆会怎么样?” “会……死。” 话音一落,许言趔趄一下,大颗大颗的眼泪滴落在手背上,她低眸眨了眨眼,扶着墙壁,缓慢地站起来,眼神不再看向他们三人,而是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见状,宁西向前抓住许言的胳膊,大声地喊道,“小嫂子?你想去哪儿?” “……” 许言觉得自己现在一点都不想说话,她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走路上,她轻轻地拨开宁西的手,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在走到研究所大门的时候,她忽然回过头,冲着三人说道,“我突然想起有点事要办,你们不要跟来。” 宁南和宁西相互对视一眼,不知道许言现在有什么要紧事必须现在去做,只是她严肃地表情制止了他们想要跟上去的冲动。只有徐苏若有所思地盯着许言的背影。 ****** 费恩斯看着来找自己的许言,嘴角嗜起一抹带着冷意的笑容,“许言,你又对我失约了。” 许言点点头,默默地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对我失约。” “我并不是故意失约,前些天我是有些事情耽误了,如果你能兑现你当时答应我的事,我可以答应跟你回北城。”许言慢吞吞地说出这些话,她的脑中已经被陆正霆所占据,只要一想到他会因此而彻底消失在世界上,她宁愿接受生离,也不愿意接受死别。 至少,至少她还知道陆正霆活着。 许言的话并没有让费恩斯的心情变好,“我给你的时间已经过了,我记得我告诉过你,逾期不候。” “我之前是真的有事耽误了,真的。” “许言,你失约就是失约了,哪来这么多理由?你现在来找我无非是因为陆正霆陷入昏迷,是吗?”费恩斯一副未卜先知的模样睥睨地瞥了下许言。 “是。”许言定定地回答。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费恩斯好笑地问道。 “如果你不愿意答应,那我可以去找柯雅如。” 费恩斯好似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犹如帝王般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扶手,身子前倾,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嘲讽,“柯雅如吗?她手里的解方只不过是一张不成形的解方,对陆正霆不会有任何的作用。” 许言身体一颤,这个消息仿佛是五雷轰顶。 “震惊吗?我早就给过你选择,只是你自己不珍惜。”费恩斯冷笑一声,直接对着费莱命令道,“送她离开。” 费莱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他可没有忘记许言失约后的少爷有多恐怖,就跟阎王似的,谁也不敢近身,害怕无辜遭殃,现在许言来了,他又摆出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他为此堪忧啊…… 许言低下头,柔柔地问道,“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吗?” “没有。” 许言抬眸看着已经站在她旁边的费莱,又深深地看了眼坐着纹丝不动的费恩斯,转身走了几步,她又突然回头坚定地说道,“我不仅跟你回北城,我还愿意嫁给你。” 许言此话一出,费恩斯顿时拧起眉头,似乎是在思考有没有可行度,而温婉前脚刚迈进屋子,就听见许言这句宣誓般的话,她整个人傻愣地站在原地,而费恩斯的回答让她顿时感觉世界塌了。 “你真的愿意嫁给我?”费恩斯不确定地问道。 “我愿意。”许言坚定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费恩斯,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前提是我要亲眼看见陆正霆痊愈。” 费恩斯抿着嘴,又问道。“也愿意为我生孩子?” “我……愿意。”许言觉得自己说完这些话几乎是花光了自己所有的力气,费恩斯眼中的希冀让她看见了陆正霆痊愈的希望,想罢,她顿时又充满了力量。 “我不同意!”温婉冲出来,大吼一声。 “许言,你明明已经有了陆正霆,为什么还要不要来嫁给费恩斯?我一直都以为你和外面传言中的人不一样,没想到你还真是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嫁给费恩斯。” 温婉突然出现着实把费恩斯也吓了一跳,他冷眸盯着温婉,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温婉,谁准你这么没大没小?许言嫁给我后,按照辈分,你应该叫她一声小婶。” “我呸!还小婶,你是我小叔吗?不是就别在这里跟我上纲上线,费恩斯,我从来都没有承认你是我的小叔,你凭什么承认我是你侄女?你要不要点脸?”温婉怒地对准费恩斯,张嘴噼里啪啦地猛地开炮。 “温婉,你再胡闹,你就给我滚回北城。” “费恩斯!你!太让我失望了,从小到大,你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说一个滚字,你现在居然为了一个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还和别的男人有一腿的女人吼我,喊我滚?”温婉不可置信地大声质问道。 费莱见少爷一副头疼的模样,有了深切的体会,那就是女人真他妈的难缠和可怕。 温婉见费恩斯不说话,心里窝火,便趁其不注意,大步流星地走到许言面前,抬手挥手落手仿佛就在一眨眼之间,啪地一声,一个耳光硬生生地落在许言的脸颊上,数秒后,瞬间变得绯红。 “温婉!你简直无法无天!”费恩斯怒地拍在扶手上,倏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许言面前,伸手托起她的脸颊,眼中尽是心疼。 这一幕深深地刺痛温婉的心,她一把扯过费恩斯的胳膊,忍不住大哭地吼道,“费恩斯,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欢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是你小叔。” “什么狗屁小叔!我从来都没承认你是我小叔!”温婉哭起来的样子很惹人疼,许言看着温婉楚楚可怜,顿时于心不忍,可是想到陆正霆的情况,她又只有咬紧牙关。 “温婉。” “你也从来都没有叫过我侄女!” 话音一落,费恩斯沉思片刻,严肃地说道,“侄……” 这一个女字还没有说出口,温婉被气得哭得更厉害了,“你要是敢把那个字说出口,你信不信我以后再也不见你了!” 温婉大概是真的被费恩斯气得不轻,这话一出口,她立马觉得什么地方不对,马上改口,“你要是敢出最后一个字,费恩斯,我就敢跟所有人说,我最爱的人是你,今生非你不嫁!” 果然,还是这句话有震慑力。费恩斯眉头一皱,怒问一句,“你现在就给我回北城!” “想赶我走?你做梦!” “温小姐……” “许言,我现在在和费恩斯说话,还没有你说话的份儿,还有如果你再说话,我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温婉气势汹汹,而许言又心怀愧疚。 费恩斯是护许言心切,尤其是见温婉抬手的动作,便不由得伸手推了一下她。 第370章 怎么拿到手的 大声地吼她,还伸手推她,这些温婉从来都没有想到会发生在自己和费恩斯之间的事情居然真的就这样都发生了自己的眼前,她不经意地退了一步,瞪大了眼睛望着诧异的男人,又瞄了眼他身边面色纠结的许言。 “好,真好,费恩斯,从我出现在你身边开始,一直到几分钟前,你从来都没有对我做过的事情现在是都对我做了一遍,还是在同一天,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费恩斯,我恨你!恨死你了。”温婉强忍眼泪,伸手捂住嘴不管他们是什么表情,直接跑了出去。 别说费恩斯,就连费莱都觉得少爷刚才的行为实在是有些伤人,不,是很伤人。顿了顿,他又默默地瞅了眼许言,叹了一口气。 所以这都叫做什么事儿?原来三天前,他们的事情有了结果,就该启程回北城,因为少爷心里记着和许言约定的事情,也想好了要带许言回北城,所以便推迟到现在,如果不是许言主动找上来,这是指不定还会没完没了。 许言察觉到费莱望过来的探究眼神,不由得低下头,斜着眼看了看费莱,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到底是对还是错,她所有的初衷都只是因为不想陆正霆真的就像他们所说的那样。 死亡这两个字从嘴里说出来可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可是真的要去面对的时候去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大多数的人都不会希望过早的面对这些跟死亡相关的事情。 人生中的生离死别虽说是人生常态,那也是在人生走到应到的尽头时。 许言想罢,纵使心里想着温婉的事情存在愧疚,只是人都相对自私的生物,更希望得到的结果是对自己有利。 大概是过了好一会儿,许言垂眸瞥见费恩斯握成拳头的手,有些一丝疑惑,幽幽地开口问道,“你不跟上去吗?她在江城人生地不熟,这样会很危险。” 闻言,费恩斯皱了皱眉,费莱向前走一步,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道,“少爷,我立马安排人跟着温小姐。” “恩。”费恩斯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他偏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许言,“刚才你的话还算数吗?跟我回北城,嫁给我,为我生孩子。” 再次听见这句话许言是很犹豫的,尤其是她在看见费恩斯眼中真切,她动了动嘴,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望着费恩斯的眼神闪躲不定。 “许言,你要知道这次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被我发现你是骗我的,陆正霆永远都别想活着。” “费恩斯,我刚才说的话当然是真的,我也没有骗你。”许言快速地回答,生怕费恩斯不相信,便条件反射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清透的眼眸蓄着淡淡的雾水。 楚楚可怜的模样落在费恩斯的眼中,他顿时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去抚摸许言脸颊。许言下意识地别过脸,费恩斯脸色一变,许言又立马面带笑容地望着他。 “让你做这样的决定,是不是很难过?很伤心?”费恩斯摸着她的脸颊,嘴角微微一弯,轻轻地俯身在她的耳边说道。 许言一愣,费恩斯的心思她是捉摸不透的,在她的内心深处对费恩斯是存在一种潜意识的避讳,至于原因,费恩斯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危险,喜怒哀乐从不表现在脸上,就好比现在,费恩斯一心想要她跟着回北城,她至今都找不到合理的原因。 为了不得罪费恩斯,许言只能违背心中的想法,甜甜一笑,“不会。” “你的回答让我很开心,但你的表情却告诉我,你的回答很勉强。” “怎么会呢?我是真的觉得很开心,我长这么大去北城的次数用十根手指都能数清楚,能去北城,还有你关照,我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畅心所欲,对吧?” 费恩斯很霸气地睨了眼许言,“当然,在北城,没有任何人敢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这话一落,许言还有些暗自庆幸,结果他又默默地补充一句,“除了我。” 所以许言的心情宛如一秒天堂,一秒地狱。 “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你的所有要求,你现在是不是需要做你该做的事情?”许言望着费恩斯,“我要解方。” “费莱,把解方拿来。” 费恩斯接过费莱递过来的解方,解方似乎是记在一张泛黄的纸张上面,字体流畅,豪迈,强劲有力,有着一些许言看不懂的专业用词,她伸手想要拿到解方,费恩斯立马把手举高,“明天启程。” “不行!” “你骗我?” “不是,我的意思是现在陆正霆正处于昏迷状态,陆氏集团还需要有人出面主持大局,而且我是想要等着他醒来之后再走,至少这样可以,就算我走,也会走的心安一点。” 费恩斯冷笑一声,“你是不相信这个解方真的对陆正霆有用。” 被费恩斯戳穿心事,许言觉得有些难堪,她讪讪一笑,并没有反驳费恩斯的话。 好在费恩斯没有抓住这件事情不放,他勾了勾嘴角,把解方拿给许言,“去吧,让他们按照这个解方,陆正霆最快三天之内就能醒过来。” “许言,所以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时间一到,我们就立马启程回北城。” 许言微微颤抖的手指握着解方仿佛握着什么无比尊贵的东西,她表情虔诚又激动,而费恩斯最后一句话又像一把尖锐的刀出其不意地插在她心的中央。 “我知道了,三天之后,我会回来,” ****** 许言从费家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碰见九叔,她木楞地盯着任九,而任九很显然也没有回过神,在看见许言的时候。 “九叔,你,为什么来这里?你和费恩斯是什么关系?” 听许言随口就喊道费恩斯的名字,任九眉头一皱,“我……” 费莱跟着出来本是要去着温婉,正好看见任九,便笑着走到任九面前,“九爷,少爷可是等着你呢。” 九爷?许言深感疑惑,现在这个情况她又不好开口询问,想罢,她冲着任九微微一笑,“九叔,既然你有事要忙就去忙吧。” 任九意味不明地瞄了下许言,少爷突然找人来找他想必是有急事,他确实是不好耽误太长时间,许言和平时看起来也没有过大的差距,所以他暂时压下心中的疑问,先和少爷见面是要紧事。 任九对费家是轻车熟路,费莱照常去做自己的事情,他上楼后直接奔去书房。 费恩斯把双手束在身后,背对任九而站,他的脑子里还在回想许言答应跟他回北城这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九叔,你在江城待的时日比我要长,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现在流行于市面的T6?” “这事我是有所耳闻,我记得T6是费家一直在跟进的项目,所以以为这是少爷的命令。” 费恩斯转身淡淡地扫了眼任九,“三天后,我会离开江城,这剩下的事情我想九叔来处理,应该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少爷为何要着急回北城?” “老爷子那边催得紧,想要看看孙媳妇。” “孙媳妇?难道少爷和温小姐?” “不是,我是温婉的小叔,你不该有这样的想法,我口中的孙媳妇是许言,她刚才才出去,按时间,你们刚才应该有过碰面。” 任九一听见许言的名字,整个人瞬间呆滞地站着一动不动,许言什么时候和少爷变成了这种关系?且不说其他的,就陆正霆,他们又该如何自处? 任九被费恩斯留下来吃晚饭,这才从费莱的口中知道温家小姐来了江城,只是又因为之前的事情被费恩斯给气得离家出走了,到现在都没有把人给劝回来。 晚饭之后,任九离开费家。他现在急需找到许言问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她又会突然地成了费家的孙媳妇? 而许言从费家出来后便马不停蹄地拿着解方来到了研究所。宁南和宁西看见她来了,连忙大步走上去询问她的去向,许言抿着嘴,没有做任何的回答,而是面无表情地拿出解方递给宁西。 “宁西,你把这个东西拿给他们,让他们看看,是否对陆正霆的情况有帮助。” “这是什么?”宁西问道。 “宁西,你现在什么都别问,先把这个拿给他们,好吗?” “那行,小嫂子,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你要不去旁边坐着休息一会儿。” “我没事,你赶紧拿给他们吧。”许言吃力地推着宁西的后背,催促他赶紧把手中的东西拿给他们。等她亲眼看见宁西进了研究所,她的身体瞬间一软,靠在墙壁上就直直地顺着墙壁滑下来。 许言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徐苏打量的眼神投过来,她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理睬他眼中的意思,也不想去思考太多。她垂下头,埋在臂弯中,满心期待费恩斯美玉骗她。 宁西进去许久都不见出来,许言有些心急,缓过气儿立马站起来走到门口,望眼欲穿盼星星盼月亮般才把宁西盼出来。 宁西先是不可思议地盯着许言看了半天,随后又凑到许言跟前,目光疑惑地望着她问道,“小嫂子,那个东西你是怎么拿到手的?” 第371章 柯雅如挑拨 “有用吗?” “那不是有用,那是有很大的用。”宁西不会忘记自己把那东西拿进去的时候,那些研究人员看完之后,简直就是两眼放着如狼眼一般的光芒,一个二个争先恐后地凑在一起开始研究上面的内容。 期间是出现了不少的争论,当时为首的一个老教授是十分的震惊。他激动的抓住宁西,不停地问三问四, 导致宁西差点没能挣脱掉。 “小嫂子,你在想什么?” 许言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只要这东西对陆正霆有用就行了,至于它是怎么来的这个问题并不是很重要。” “怎么不重要?小嫂子,你该不是背着我们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宁西此话一出,宁南抬手就是一巴掌准确无误地拍在宁西的肩上。 “老三,这些事还是等着陆正霆醒来再说。” “老二,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突然来这一招!” “这一招好用,我为何不用?老三,我是在帮你长长记性。” “操!”宁西低吼一声。 许言无心参与,站在外面等消息的这短短几个小时里,许言就感觉自己仿佛是爬山涉水的人,一时之间,她内心泛起阵阵心酸,而这些心酸她还只能打碎了牙往自己肚子里吞,无言与旁人说。 整整一个晚上,许言从傍晚等到第二天黎明,从黑夜到白昼,研究所终于传来好消息,知道陆正霆现在妹什么大碍,悬着的一颗心瞬间落了地,这紧绷了一个晚上的精神,她这突然放松下来,瞬间晕了过去。 宁西瞧见这一幕,连忙给伸手接住许言,避免她和冷冰的地板砖来个亲密的接触。他抬眸望了眼宁南,郁闷地说了句,“这陆正霆刚脱离危险,这小嫂子又要出事吗?” “狗嘴吐不出象牙。”宁南幽幽地说了句。 “行行行,你狗嘴能吐出象牙。”宁西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许言打横抱起转身去了休息室。 许言的身体并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因为精神太过紧张,突然放松后导致,只要好好的休息就会醒来。 第二天。 许言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这个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卧室,神情呆滞了半秒,忽然想起什么,她倏地掀开身上的被子,着急又慌张地冲出卧室,站在走廊上往下一看,看见客厅里带着孩子玩耍的詹萌。 詹萌听见楼上的动静,这一抬头和许言视线对上,便把孩子交给佣人,自己上楼来到许言身边。 “哎,许言,你不知道现在这天气很冷吗?就算家里开着暖气,你也不该连鞋子都没穿都赤脚跑出来吧?快快,快跟我回床上躺好。” “詹萌,我怎么会在这里?”许言揉着隐隐作疼的太阳穴,淡淡地扫了眼詹萌,不解地问道。 “你不记得昨天的事了吗?宁西把你抱回来的时候我还被吓了一跳呢。” “昨天?”许言停止揉额头的动作,定定地看想詹萌,“我睡了有多久?” “一天。”詹萌伸出一根手指,比了一下。 “一天!”许言大声说出口,直接把詹萌吓得颤抖了一下。 “你只是睡了一天,你这么惊讶做什么?我之前怀孕的时候天天都可以睡上两天两夜呢,我都不觉得惊讶。” “你不懂!我……” 答应费恩斯三天之后跟他离开江城,昨天她睡了一天,这就代表三天时间已经过了五分之一,后天她就要离开江城,离开这个她无比留恋的地方,还要离开她最爱的人…… “我有什么不懂?你说我不懂,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不懂?” “哎,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詹萌,陆正霆醒了吗?他怎么样了?”许言紧紧地拽住詹萌,紧张地问道。 “就知道你醒来就会问他的情况,所以我让宁西每两个小时把他的情况汇报一次,我够仗义吧?” “恩,很仗义,陆正霆他的情况?” “还不错,身体恢复的不错,就是还没有醒,你先别着急,听我说完,好吗?他之所以没有醒是因为之前体能消耗的太多,导致他现在还陷入深度昏迷中,不出意外,明天或者后天就会醒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干嘛要骗你?” ****** 这是温婉离开费家的第二天。她自个儿有钱,从费家出来就立马去江城最豪华的酒店开了总统套房,她知道费莱有让人跟着她,美名其曰是保护她的人身安全,实则在她看来,不过就是为了监视她。 正因为她这样的想法,所以温婉想了无数种办法把费家的人甩掉了。她要的根本不是费家的人,而是费恩斯这个人追出来,淡显而易见的是,期待费恩斯追出来这样的想法就是错误的。 温婉侧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也有二十几个小时,她一边听着肚子传来咕咕咕地声音,一边恨不得把费恩斯暴打一顿。温婉忍住摸着肚子,费恩斯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找她? 哎……温婉叹了叹气,翻身坐起来,不管了,穿着昨天出来的那件外套,就出了酒店。外面冷风凛冽,差点把她吹弹可破的皮肤给吹破了。 温婉抱怨了好一会儿,作为对美食没有任何抵抗力的人,她还能让自己饿上这么长时间,真的是很不容易。走了几家餐馆,温婉都进去吃了一些,发现味道不怎么好,她吃几口就结账走人,然后寻找下一家。 “老鬼,你找人把她给我盯紧。” “柯小姐,这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 “哼,老鬼,你别忘了,他让你全权服从我的命令,怎么着,你现在是不想按我的吩咐做事?” “柯小姐。” “去,找人把她给我盯紧了,如果跟丢了,我绝对饶不了你。”柯雅如坐在车里冷冷地瞥了眼老鬼,随即缓缓地伸手把车窗关上,在此之前,她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温婉。 温婉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自己,她以为是费恩斯的人倒也没有多想,反而是撒开了脚丫子使劲儿的玩,带着他们瞎走,穿过江城各个小巷。 温婉见他们就是不前不进地跟着,让她很烦,最后脑袋闪过一灵光,嘴角扬起一抹坏笑,若无其事地领着他们到处走。  “人呢?” “不见了!” “还不去告诉老鬼,人跟丢了!” “这……老鬼知道了会拔了我们的皮,要不再找找,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温婉斜靠在墙壁上,双手环在胸前,目光狡黠地盯着他们。 “你,知道我们在跟踪你?” 温婉哈哈大笑,“我一早就知道你们在跟踪我,怎么着,逛街的感觉好玩吗?”温婉寻思好一会儿,抬头挺胸地冲着他们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家少爷,不,告诉费恩斯那个王八蛋,既然敢对我做这些事,就不要想着来找我!姑奶奶不稀罕!” 闻言,站在温婉面前的几个大男人面面相觑,这女人怕是一个傻子吧? “你们听见没有?不需要顾忌,直接把我的原话转告那个王八蛋,想要姑奶奶回去,可以,让他亲自来接我!要不然甭想我会跟着你们回去。” “温小姐,还真是温室里生长的花朵,特别喜欢异想天开。” 温婉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投向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的柯雅如,“你跟踪我?” “不,我只是在保护你。” “你保护我?”温婉好似听见了一个好笑的笑话,忍不住嘲讽道,“这些人都是你安排的?安排来保护我的?” 柯雅如抿着嘴,嘴角微微下弯,抿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当然,费先生现在怎么会有时间安排人来保护温小姐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 “哦,你瞧我的记性,我忘了温小姐你还不知道许言明天会跟着费先生一起回北城,我听说这几天费先生一直都在安排这件事,似乎是担心许言去了北城会不习惯,所以啊,想着提前为她准备一切。” 柯雅如瞧见温婉脸色骤变,讪笑一下,若无其事地补充道,“哎,说实在的,这费先生对许言还真是特别的好,这不管事情啊都提前为她考虑,为她准备好,被费先生这样的男人放在心里,那想必是会很幸福。” “幸福吗?我看未必!”温婉怒道。 “温小姐,为何这么说?” “关你屁事!”温婉翻了一个白眼,她就不相信费家的老辈子们会同意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嫁给费恩斯,到了北城,就算有费恩斯的照顾哪有如何?在费家这样的大家族中,想要生存,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温小姐,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柯雅如,趁我现在还能控制自己脾气的时候,赶紧给我滚蛋,要不然我揍死你。”温婉冲着柯雅如挥舞着拳头,刚才还傻愣的几个男人连忙凑上挡在柯雅如的面前,见状,温婉忍不住冷笑一声。 “就就凭你们这群蠢货,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话音一落,温婉正好又在气头上,她发泄怒气的最佳方法就是打架,要么就是吃东西。很显然,现在吃东西是不现实,就只有打架了!正好教训教训这群猪一样的男人。 温婉的身手要是对付是专业保镖,那自然是不够,如果是对付一些普通男人,那还是很强势。 第372章 两个要求 柯雅如也没有想到表面看起来柔弱的温婉打起架来居然丝毫不逊色于男人,她早就站在离他们有五六步的距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人逐一地倒在自己面前,还无能为力,柯雅如脸色一变,大吼一声。 “温小姐,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莫非你连是敌还是友都分不清楚吗?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为了提醒你,如果许言真的跟着回了北城,你想要得到费先生的注意只会更加困难。” 温婉冷哼一声,她低眸睨了眼被自己一个高抬脚踢倒在地的男人,这些嫌自己活太长时间的男人此时正好可以发挥他们最大的用处,帮自己解解闷,她呸了一声,又抬眸盯着柯雅如,“你心里在盘算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温小姐,你这句话又是从何说起?虽说我们俩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只需一件事,便能让我们瞬间成为朋友,敌人的敌人,正是我的朋友。” 柯雅如温婉一笑,又道,“平心而论,我和许言的关系想必以你的能力早就调查得很清楚,我也就不拐弯抹角,温小姐,我得奉劝你一句话,你所要对付的人并不是我,而我对你也不会产生任何的损害。” 温婉一拳揍在其中一个男人的肚子上,这太用力,她的手指顿时传来阵阵酸痛,手指关节都有些泛红,她撇着嘴甩了几下,扫了眼趴在地上的一众男人,“这样的货色还还意思来跟踪我?” “温小姐!”柯雅如冷着脸,拔高音量,厉声喊了一声。 “你不需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许言不跟费恩斯回北城。” “这办法倒是有,只不过……”柯雅如勾了一下唇角,双手抱在胸前,斜着眼,却又笑盈盈地看着温婉,“只不过,我是担心您不敢做呢。” “笑话!这世上就没有我温婉不敢做的事情,你说来听听。”温婉整理着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太久没有动手,就这点功夫,她觉得完全没有以前那般得心应手。 柯雅如喜欢笑,尤其是在她满脑子都是鬼主意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会愈加的灿烂,曾经有人用过笑面虎这样的词语有来形容她,这的确是有些贴切。 “这世上有两种人,活人和死人,只有死人是可以将秘密永久保存下来,也只有死人是无法和活人竞争。” “你想要许言死?” “不是我想要许言死,而是活着的许言不仅仅是对我,就连对你也是一种明目张胆的威胁,难道你没有发现只要有许言在,费先生就永远都无法看见你的存在,也无法明白你的心意吗?” “不,她对你有威胁。” “我见过自欺欺人的人,却没有见过像,温小姐这般,不仅自欺欺人,还看不清现在的局面,不如你试想一番,许言回到北城,逐一地跟费先生结婚,生子……” “闭嘴!” “这就受不了了?”柯雅如笑呵呵地抬手掩住嘴角,幽幽地说道。 温婉眯着眼睛,她无法去想象柯雅如所形容出来的那些画面,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去想那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她只需要在脑海里回想一遍她从别墅冲出来的画面,这心里就甚是怨恨。 “你们跟过去看看,温小姐是不是在那边?” 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温婉皱了一下眉头,面无表情地瞅了眼柯雅如,厉声道,“还不赶紧带着你的人走?” 前来找她的人正是以费莱为首的费家保镖,费莱一走进这条小巷就看见温婉斜靠在墙上,脸色难看地盯着他们,他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温小姐,你让我们好找啊?” “这才多少点功夫,你就跟我抱怨?你们家少爷呢?” “少爷这不是有事吗?这不特意安排我们来找温小姐,说是找到温小姐就带您回去,明天就一起回北城了。” “他怎么自己不来?安排你们有什么用?我不回去。”温婉放下双手,站在费莱面前,气冲冲地说道。 “温小姐,这不是在为难我们吗?你也知道少爷平日是事务繁忙,所以……” “行了。”温婉淡淡地出声打断费莱的长篇大论,斜眼睨着他,冷哼一声,“费莱,费恩斯为什么不来找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现在肯定是美人在怀,哪里还会管我的死活,他不是有许言了吗?我又算什么。” 费莱头疼,他活着这么大也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男女之间这种纠缠纠结的问题,他哪能给出让人满意的答案,“您是少爷的侄……” 这侄女还没有说出口,温婉立马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费莱,“你敢说出来,我就撕烂你的嘴!我跟你们少爷什么都关系都没有,亲戚什么的更不可能!” 费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他忙不迭地点头,犹如小鸡啄米,停不下来,不管温婉说什么,他都是一副认真又严肃的表情不停地点头,表示她说的都是对的。 见状,温婉气不打一处来,“你除了点头还会什么?” “温小姐,我会得还蛮多,那你现在要跟我们回去吗?” “滚蛋!”温婉气急,“打死我都不回去!你就这样回去告诉费恩斯,想要姑奶奶回去可以,我有两个他条件,一是必须让他亲自来接,二是,他不准和许言扯上任何的关系,以上两个条件,如有一条不能做到,都视作无效。” “温小姐,您这不是在为难我们吗?”费莱苦着脸,顿感有苦说不出。 “你?我不管,反正现在事情都是这样了,我也不怕和撕破脸,你就安排我的原话,记住,是原话,一字不漏地给我告诉他。” “温小姐。” “喊我祖宗都没用!”温婉说完这句话便侧身经过费莱的身边,顿了顿,她停下脚步,临走之前还不忘再次提醒,“记着帮我的话准确无误的带给费恩斯,不准有任何的篡改。” 跟在费莱来寻找温婉的保镖见她要走,前脚才迈开一步,温婉立马回眸一个冷眼扫过来,费莱连忙地朝着他使了一个眼色,“温小姐,我会把您的话一字不漏地带给少爷。” 温婉笑眯眯地点点头,“我不用告诉你们如何找我了吧,反正不管我在哪里,你们都能找到。”  话音一落,温婉扬长而去,费莱领着一干人傻傻地站在冷风中,忍不住低头骂了一句,“真他妈的冷!” “莱爷,我们就这样回去?还真的把温小姐的话转述给少爷吗?” “恩。”费莱无比深沉地望着远方,心里是拔凉拔凉。他已经在脑海里可以幻想出少爷冷酷的表情然后张嘴说着冷酷无情的话。 费莱回到费家,直接去找费恩斯汇报情况。 “她不回来?”费恩斯此时正是闲来无聊,手里捧着一本哲学书在看,厚厚的书本平方在他的大腿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捻着一页,细细看完之后向后翻了一页,看都没看费莱一眼。 “少爷,温小姐她不愿意回来。”费莱兢兢战战地愣在旁边,这话话说的明显底气不足,可累死他了。 “她要你带什么话回来?” “温小姐说,要她回来可以,不过她有两个要求。” 费恩斯抬眸淡淡地扫了眼费莱,随即又默默地把腿上的书插入书签再合上,定定地瞅着费莱,“说。” “温小姐说,一是要少爷亲自去接,她才会回来,二是要少爷必须和许小姐划清界限,要不然就算你亲自去接,她也不会回来。” 话音一落,空气里瞬间出现如死亡般的气息,费莱着急地眨着眼,心惊胆战地垂下头,不敢和他直视。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管她,你去收拾收拾,明天启程回北城。” “少爷,你真的决定不管温小姐吗?她一个人留在江城,如果出了事……” “她不会出事。” 温婉甜美可爱的外表的确是给人了一种模糊错觉,那便是自动把她纳为柔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其实不然,温婉从小就被家里的老爷子逼着学各种武术,虽然每样都没有学精,不过对付普通人还是不在话下。 除却身手,她那满脑子的古灵精怪别人也奈她不何。 “你安排下去,明天留下几个人保护她。”费恩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这句话。 “少爷,你真的放心吗?” “恩?”费恩斯皱着眉头,忽然想起在温婉十二三岁的时候,一看见他就粘着他,不管他往哪里走,她都能跟着不放,还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辫,张口闭口就喊费恩斯或者是恩斯,从来未喊过他小叔。 “少爷?”费莱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见他想事情想得出神,说话又不敢太大声。 费恩斯回过神,微微眯起眼睛,突然问道,“陆正霆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最迟明天就能醒来。” “许言呢?” ****** 詹萌有一种很强的预感和直觉在不停地告诉她,许言这两天的情况很不对劲儿,经常望着昏睡的陆正霆发呆,有时候还会呢喃自语,自己一个人在陆正霆的耳边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这样的情况她已经撞见多次了。 今天她跟着宁西来找陆正霆,许言依旧如昨日那般,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 第373章 等待 许言惆怅地望着依旧陷入昏睡中的男人,她一想到自己明天就要离开这里,心里就忽然一下子很是失落,瞥见詹萌和宁西站在旁边,深知不能表示出丝毫的破绽,她淡淡地敛了一下眼,暗自吸了口气。 “你们来了。”许言转身微笑着说道。 “恩,许言你的脸色……好憔悴。” 闻言,许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不确定地眼神盯着詹萌,“真的很憔悴吗?” 见詹萌一副认真点头的模样,许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站起来想要帮他们搬椅子,正好活动活动筋骨,她一直守在床边,心里不踏实,便彻夜都没有怎么合过眼,现在她也是强打着精神,就害怕自己会错过他醒来的时间。 许言的动作大概就是慢了半拍,詹萌连忙伸手摁住许言的手,制止她的行为,随即挑眉瞥向旁边若有所思的宁西,腾出来的一只手啪地一下打在宁西的肩上,“你在想什么呢?还不快去帮忙?” 詹萌用劲儿没轻没重,本来宁西皮厚耐打,但在詹萌的手下,他总是能在身上发现一些莫名其妙地淤青,而且重点是每次地方都不太一样,他寻思着,慢吞吞地抬眸是想瞪一下詹萌,好歹在小嫂子面前要给他一点面子。 宁西这点用一句话形容那就是,他不仅长得帅,还想得特别美好。詹萌就不是那种宁西一个眼神甩过来就会给面子的人,这面不面子的不得看她心情如何? 正因为了解詹萌,宁西在詹萌的目光瞅过来那千钧一发之时,表情如变脸之速度,英俊的脸上扬起一抹帅气的笑容。 詹萌满意地笑了笑,冲着他挤了挤眼,然后回头拉着许言的手,笑嘻嘻地说道,“言言,你说这般是为了什么?我说让宁西来守,你还不放心了,非得自己折腾,这又是何必?说实话,你这几天很奇怪啊。” “奇怪?”许言暗自垂下头,又不动声色地问道,“怎么会感觉奇怪呢?” “我要是能说清楚干嘛还跟你说?言言,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心里藏着事,没跟我们说。” “我哪里会藏着事不告诉你们,你想多了。” “希望是我想太多。”詹萌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她的预感一直都很准,其中出错的次数她用十根手指都能数清楚,许言闪躲不定的眼神始终都让她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儿。 宁西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大男人,偏偏坐在旁边听着两个女人在面前唠家常,他就十分郁闷,听着詹萌对许言说的话,他顿时好奇心泛起,轻轻地扯了一下詹萌的衣袖,笑容灿烂地问道,“如果躺在床上的人是我,你会和小嫂子一样吗?” 詹萌翻了一个白眼,嘴角一咧,笑得十分的不厚道,“如果是你,我不会像许言一样,我会过得更开心,每天早睡早起,带着儿子四处玩,等你什么时候醒了,我再带着儿子回来看你。” “没良心的女人!我怎么会看上你?”宁西口快说出后面一句话,于是差点引起了一场命案。 詹萌和宁西并没有待太长时间,在临走之前,詹萌还不忘提醒许言要多注意休息,说什么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愣是把许言逗得笑呵呵的。 铭城别墅。在他们都走了之后,瞬间又恢复到他们没来之前那般静谧,空气里除了飒飒作响的风声似乎就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房间是在三楼,许言坐久有些累了之后就会站起来走到窗口,稍微打开一些窗口,迎面吹来的冷风总是在许言感到无力和脑子一片混乱的如冷水般使她在刹那间冷静。 许言一直不觉得时间过得快,可是此时此刻,她细细回想往事,从她和陆正霆认识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浮现,如走马观花,竟有种在看别人故事的感觉,她仿佛像一个局外人,心里犹如千帆过。 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宛如是清泉敲打礁石的声音,清脆中带着一丝悠扬,在沉静的房间里慢慢地传开,传至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好像是在催促着迟迟不肯醒来的人快些醒来。 不知不觉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 这是许言第十次看见时间。在等待的时间里,她觉得漫长,但又极其矛盾地希望时间可以走得再漫长一点。 翌日,天色大亮,在城市天空的西边正有一大片乌云正慢悠悠地朝着这边涌来,密密麻麻地,铺天盖地般险些遮住白光,整座城市犹如被笼罩在一片昏暗中,凛冽的寒风愈演愈烈,吹着窗外的大树东倒西歪,摇摆不定…… 许言缓缓睁开眼,表情呆滞地望着被吹起来的窗帘,窗帘上方的吊链撞击在墙壁发出叮当的声音,她愣了半天才渐渐地回过神,下意识地望向床上还没有醒来迹象的男人。 哎,你再不醒来,我就要离开这里,所以,陆正霆,你还是快些醒来,这样就算我走,也会走的安心一点。 许言的心声不知道陆正霆会不会听见,如果他能听见那醒来的第一句话一定是询问她要走哪去? 上午十点左右,许言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她看着镜子里的人脸色实在是太差,就连自己都忍不住地嫌弃,她天生丽质的皮肤再这样糟蹋下去,也就不是天生丽质了。 许言拿起粉饼拍在脸上,试图盖上眼皮下的浓烈的黑眼圈。 ****** 詹萌回到家后那种不对劲儿的感觉越发的强烈,早上一睁开眼,她就抓住宁西的手使劲儿把还在睡觉的人弄醒,开口便是,“宁西,不对,这是我越想越不对,你快别睡了,起来跟我认真地想一想。” “想什么?”昨晚闹腾的厉害,他现在还困得很,反观詹萌精神抖擞的模样,他曾经一度怀疑过自己和詹萌是不是性别对换了。 “睡你大爷,我问你,T6的解方你说是许言给你的,并且还正好有用,你就没有怀疑过这解方为什么会到许言的手里吗?” “萌萌,我知道。” “你知道?你说你知道?那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西睁开眼睛,有力的手臂突然往詹萌的胸前一放,再微微用力地往下一压,坐着思考问题的詹萌就这样被他压下来,不能动弹。 “亲爱的,在这大清早讨论这种没有营养的话题,那不如来做点有营养的事情?”宁西声音低沉,暗带一丝沙哑。 “有营养的事?打架吗?”詹萌郁闷地冲着宁西挥着拳头,意思是说有了昨晚的教训今晚还是不长记性,是吧? 见状,宁西深觉自己的男人气概受到了严重的挑衅,在詹萌面前完全就是输得一败涂地。 詹萌躺着想了很久,还是磨不过心里的疑惑,大气地掀开被子,不管宁西不断放电的眼眸,换了身就出门了。 她现在要去找许言,问清楚。许言一定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她们。 宁西简直难以想象这个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的女人会是自己选择的终生伴侣,见詹萌风风火火地出门,根本不在意被留在床上的自己,他深深地有种被抛弃的感觉。过了一会儿,他也跟着起床,快速地弄好就去办事了。 宁西出门是去徐家找徐苏,他一出现在徐家的监控范围内,就感觉有人拿着武器似乎是瞄准了自己的头,这种对危险的敏感使他不由得眉头一皱,这他妈的每次来这里都会受到这样的待遇!真他妈的不公平。 宁南穿着睡衣懒洋洋地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外面披着一件过膝的长款外套,这还是徐苏逼的,要不然他才懒得套上,见宁西幽怨的小眼神投过来,他哈哈大笑,冲着宁西竖起了一根中指。 “操!”宁西怒道。 想着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跟这个白痴计较。宁西不断地心里默念这句话,这满腔的怒火竟然还真的就这样被压下去了。他由管家带路,直接去书房找徐苏。 徐苏正襟危坐地看了眼宁西,“有结果了。” 宁西蹙了一下眉,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望着徐苏,“和我们预想得差不多?” “恩。”徐苏动作十分的优雅,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拉开抽屉,拿出一份资料,随即又把电脑调转一下方位,示意宁西自个儿看。 徐苏就有这样的魅力,举手投足间总是彰显着贵公子般淡雅脱俗,又不失高雅的气质。 “那他们是搭上了费家这条线?”宁西盯着电脑,一边一目十行,一边问道。 “恩,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现在还不是最佳的时机。” “那许言呢?看来是和费家的家主达成了什么协议。要不然这T6的解方费恩斯那人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交出来。” “陆正霆什么时候能醒?” “今天。” 徐苏把双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指时不时地敲一下,“确定?”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陆正霆今天肯定能醒。” 闻言,徐苏眼中快速地闪过一抹诧异和质疑,在宁西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又迅速的掩去。宁西把电脑的位置放回原位置,徐苏一抬头正好看见翩翩而来的宁南站在书房门口,带着温柔的表情和柔和的笑容。 第374章 怀孕 宁西一看见宁南妖娆地出现,嘴角忍不住一抽搐,斜着眼淡淡地扫了下宁南,见他漫不经心地走过来,如果不是徐苏坐在这里,他差点没有控制他的那张嘴,跟以前在家里一样和宁南互怼。 “你们在做什么?”宁南笑着问道。 宁西嬉皮笑脸地凑到宁南面前,揶揄地说道,“怎么着?你还怕我把你的男人勾引走了?” 宁南哈哈大笑几声,微眯着眼,挑了一下眉头,一边整理衣袖,一边皮笑肉不笑,“老三,除了詹萌,谁会看上你?” “操!老二,说我就说我,干嘛要说我家萌萌,看上我是她的是福气,你别瞎说。” 瞎说?宁南嗤之以鼻,不想和老三这种幼稚到家的男人纠结在这个弱智的话题上,这会儿说的这般好,到时候在詹萌的面前就瞬间可以变换模样,甚至把话一转,变成,他能找到詹萌才是他的福气。 这样言不由衷的事情在他们几个眼中看来,已经是习以为常,哪还有什么新鲜感。宁西在面对詹萌的时候就这么没有节操。 徐苏掩嘴清咳几声,冲着宁南招了招手,“过来。” “都告诉你别这么召唤我,搞得我好像是你的宠物一样。”还是雌的那种,这句话宁南是没有说出口,因为到了嘴边他才发现很不对劲儿。 “恩。”徐苏轻声嗯了一声,媳妇儿这起床气就是严重,自己是男人自然是要让着媳妇儿,于是面无表情的他出奇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见状,宁西不仅嘴角在抽,就连整张脸都好像在抽搐,他认识的徐苏不是这个样子,这真他妈的吓死人不偿命,宁南面色正常,是看习惯了?宁西别过眼,小声地嘀咕一句,“辣眼睛。” “叮叮叮——”手机铃声响起,打破房间里奇怪的气氛。 宁西东张西望寻找铃声的来源,找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兜里的手机在响,瞥见宁南嘲讽的目光投过来,他讪笑一下,摸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微微一愣。 “什么事?” “陆总昏迷的事情被泄露出去了。” “……” 宁西快速地把电话一挂,着急地点开手机,搜索今天最热门的新闻,结果他还没有输入陆正霆的名字,新闻首页里就出现陆正霆昏迷,陆氏群龙无首的话题。 他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宁南的手机发出叮地一声,是手机推送的新闻,他缓慢地拿出来,在看见推送的新闻时,脸色和宁西没有什么差别,一样的难看,顿了顿,他缓过神,连忙把手机递给徐苏。 徐苏面无表情地接过手机,表情还算正常,并没有和他们一样犹如便秘。 “这事你们怎么看?”宁西觉得自己站得有些累,就溜到旁边的沙发上坐着,翘着一个二郎腿,不慌不忙地问道,和开始接到电话的模样是判若两人。 “这事能怎么看?在身后搞事的人除了杨金宽,你认为还有什么人?”宁南抿着嘴认真的脸回答。 “我当然知道。” “这事先不用管,你去找肖助理,别让杨金宽趁虚而入,主要是要等着陆正霆醒来在处理这些事情。” 他们防备了杨金宽,却没有预想到蒋明秀。她在得知自己儿子陷入昏迷,并且陆氏现在群龙无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昏过去。陈妈一直跟在旁边,不停地安抚蒋明秀暴躁的情绪,见她再客厅里不断的来回走,又不敢向前。 “我早就说了这个女人是个祸害,自从她待在正霆身边开始,陆家的麻烦事就没有断过,现在倒好,还连累我儿子,陈妈!你去问清楚,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太太,你要做什么?” “这是你该问的吗?我要去看看我儿子!” 陈妈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去打电话询问,“太太,少爷他们在铭城。” “去叫司机准备,我要马上去铭城。” 蒋明秀如此大的动静是惊动了楼上的小晗,他穿着鞋子急冲冲地跑下楼来,望着蒋明秀问道,“奶奶,你要去铭城吗?你去铭城做什么?” 蒋明秀全身心都挂在陆正霆身上,她想到儿子现在还陷入昏迷,这就没有别的心情来应付这些事。最后还是陈妈简单地把事情给小晗解释了一遍。 闻言后,小晗作势要跟着一起去。 到了铭城,蒋明秀气势汹汹地来到房间,许言此时正守在床边,等着陆正霆快点醒来,身后传来的剧烈声音,她听见了,但却不想回头。 被无视的蒋明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怒地一脚踹在门上,“许言,你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事?” 许言眉头一皱,“伯母,你说话的声音这么大,就不怕影响陆正霆休息吗?” “许言,你……”蒋明秀的胸膛被气得起伏不断,她怒视背对她的许言,脸上的表情简直是想要把许言吃了。她冷哼一声,走到床边,居高零下地命令道,“让开。” “不!”许言想都不想地回答,她能待在陆正霆身边的时间已经多了,现在只要是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对她来说都是变相的催命符。 话音一落,她心里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叮叮叮——”手机响起,许言垂眸不敢伸手去拿。 蒋明秀瞥见她这模样,动作极快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的备注让她脸一黑。许言一惊,她万万没有想到蒋明秀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她此时想要从她的手里夺走手机已经不太显示,因为她已经接下了电话。 “言言,下午三点……”费恩斯的话还没有说完,话筒里便传来他不熟悉的声音。 “你就是许言在外面勾搭的男人是吧?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到底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害得他现在一直昏迷不醒。” 许言抢过手机,却不想到被蒋明秀用力地一推,她手里握着手机,整个人面向床头柜撞上去,她条件反射地对电话那边的人说道,“我待会给你回电话。” 许言挂了电话,顿感肚子传来阵痛,她以为只是短暂的疼痛,并没有放在心上,她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床头柜,一边脸色苍白地望着蒋明秀说道,“伯母,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你不要随意揣测好吗?”  “我随意揣测?你如果没有做对不起我儿子的事,没有做于心有愧的事情,刚才为什么要抢手机?” “这是我的隐私,我是有权利……伯母,我可以保证我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陆正霆的事,一件事都没有。” 蒋明秀冷哼一声,见许言脸色越发的苍白,又见她双手捂着肚子,顿时察觉到不对劲儿,随后赶到的小晗和陈妈看见许言的表情,小晗一个健步冲到许言面前,扶着她关心地问道,“言姐姐,你怎么了?” 乍得听见小晗的声音,许言还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自从那些流言蜚语传开,小晗便再也没有来过铭城,算算日子,她和小晗也快一个月没有见过面。 “我没事,就肚子……”许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越来越多,她垂下眼帘,本想给小晗一个安心的笑容,谁知她突然感觉头重脚轻,身子一歪,便晕了过去。 小晗的小胳膊哪里能支撑一个成年人的全身重量,许言歪歪斜斜地躺在床边,陈妈连忙喊来几个佣人,把许言扶到床上,家庭医生是陈妈叫来的。 家庭医生给许言诊断之后,转身对着蒋明秀笑着说道,“少夫人这是怀孕了。” “怀孕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乍得响起。 蒋明秀回头一看,以为是儿子醒了,结果发现是宁西,她朝着宁西招手,“老三,你怎么来了?” 宁西没有注意听蒋明秀的话,他是在想陆正霆不是已经禁欲两个月左右了?小嫂子这是怀了哪门子的孕?该不是小嫂子背着陆正霆在外面?这不可能。 这个结论被他自己给否决之后,他大步走到医生面前,不确定地问道,“你确定小嫂子是怀孕了?” “宁三少,这种事情我又怎么会胡乱说?” 闻言,宁西意味不明的视线直直地落在许言的身上,又默默地把视线转移到陆正霆的身上,莫非陆正霆一时没有忍住把许言强上了?这小子够可以!还真的要女人不要命?但按小嫂子的性子,这强来不是也得有些困难吗? 蒋明秀睥睨了一眼许言,问道,“她怀了几个月了?” “一个月左右。” 蒋明秀吩咐陈妈带医生出去,房间里只就剩下他们三人,还有昏睡的两个人。蒋明秀捕捉到宁西刚才表情的变化,现在趁着他们不在,便开口问道,“许言肚子的孩子不是正霆的,是不是?” 宁西面无表情地回答,“伯母,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是我这么想,而是你刚才的表情告诉我,许言在这个时候怀孕是出乎意料的。” ****** 费莱安静又乖巧地站在费恩斯的身边,时不时地抬眸瞄了一下他布满阴霾的表情,忍不住暗自叹一口气,不知道又是谁把少爷给惹火了。 费恩斯沉默片刻,开口说道,“准备一下,去铭城。” “少爷,你要直接上门带许小姐走吗?”费莱诧异地问道。 “恩,她现在似乎是有困难。”费恩斯眯着眼慢吞吞地说道。 第375章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费恩斯的到来对许言是一种变相的艰难,对她不仅没有任何的帮助,还导致现在所有的人都一致对她产生了质疑,尤其是对她肚子里的孩子。 许言醒来的时候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整个人都是懵的,蒋明秀严峻的表情告诉她,事情很不简单,而迟迟而来的费恩斯则是保持了他往常的惯性,面无表情犹如一个站立不动的柱子,虽然没有说话,却也无法让大家忽视他的存在。 作为在场相对清醒的宁西来到许言面前,小心翼翼地伸手将她扶起来,意味不明的视线似有若无地瞟向许言的肚子。在许言不明所以地视线望过来时,他抿着嘴角,装作不经意般地问起,“小嫂子,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不舒服?没有,怎么会这么问?”宁西的暗示太过隐晦,许言哪里能明白,她以为是宁西是在问自己为何昏倒的事情,她一直以为自己晕倒是因为刚才猛地撞上床头柜。 “哼。”蒋明秀好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随即冰冷又刺骨的眼神直直地盯着许言,宁西深感不妙,又没有办法阻止,只听见她冷声道,“许言,你背着正霆在外面和其他的男人纠缠不清,现在肚子里怀了孽种还不自知?” “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我肚子里怀了孽种?伯母,饭可以乱吃,可是这话却不能乱说,你可知这样会引起误会。”许言定定地望着蒋明秀,一字一眼地说道。 蒋明秀仰头冷笑一声,见许言还在做垂死挣扎,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费恩斯,“你不承认也没有用,这男人不是都已经登堂入室了吗?” 许言顺着蒋明秀的目光望向费恩斯,眉头一蹙,心里忍不住骂道这个男人是嫌她这里不够乱吗?还非得现在来凑这个热闹? 费恩斯是谁?他怎么会看不懂许言眼中所要传递的意思,正因为看明白了许言的意思,他才隐忍着怒气,任其蒋明秀在旁边喋喋不休,甚至是对他出言不逊,跟在费恩斯身边的费莱都听不下去了,来了一句神补充。 “你是什么身份来跟我们少爷说话?不怕实话告诉你,许小姐已经答应要和我们少爷回北城了。” 费莱话一出,许言脸色煞白,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在场的人除了陆正霆没有任何的表情,蒋明秀一直都认为许言接近自己儿子是有目的的,现在闹出这种事在她看来只不过是许言达到了目的,有了更高的跳板;而宁西则不同,他既感到震惊,又感到不可思议。 如刚才费莱的话,如果没有得到费恩斯的默许,他又怎么会毫无顾忌的说出来。 感觉到宁西投射过来的眼神,许言默默地低垂脑袋,紧咬着嘴,她的心里其实跟明镜一样儿,她深深地明白费莱的话是经过了费恩斯的默许,她也知道,费恩斯此番的举动,是要想把她的后路都断了。 费恩斯跟个没事的人儿一样,微笑地对着许言招手,“言言,过来。” 不管许言去和不去,她和费恩斯的关系已经被他们认定。她忍住满腹的心酸,如果这样能救回陆正霆,她接受。在宁西和蒋明秀,以及小晗的注视中,许言慢慢地掀开被子,这被子在此时犹如千斤重。 “小嫂子。”宁西认真的语气喊到许言。 许言犹豫片刻,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回头望向宁西,“宁西,你什么都别说,事实正如你所看见的,正好今天你们也都在场,我就不用一一道别了,我待会就要跟着他去北城了。” “你说的是真的?”宁西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只要许言否认,他会认为许言是迫于费恩斯的威逼利诱,毕竟费家那强盗一般的思想不是谁都能相提并论的。 “是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是我自愿跟他回北城,如果有机会,等你们回了北城,我们再联系吧。”许言默默地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如果真的还有机会。 “那陆正霆呢?他醒来问你在哪里?怎么告诉他?” “实话实说。”许言的心在一瞬间抽痛了一下,她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向费恩斯,见他面带微笑,她实在是笑不出来,只有勉强地勾了勾嘴角,淡淡地说道,“我们走吧。” 费恩斯眉眼间都带着淡淡地笑意,当着大家的面,伸出手握住许言的手,见许言没有挣扎, 他很满意,笑着吩咐费莱,“你留在这里,等着陆正霆醒了,再回来。” 闻言,许言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不用,我们一起走吧,我相信宁西能给陆正霆解释清楚。” 费恩斯若有所思地瞥了许言一眼,又笑着收回命令,“听言言的,费莱,我们走。” 费莱从站在这里开始就没有挪动过位置,费恩斯变化莫测的命令让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少爷你想我专门把我留在这里不就是想要被陆正霆显摆显摆,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想要断了陆正霆的念头…… 费莱深知费恩斯的心思,在明白他突然改变想法之后,无奈地暗自抿了一下嘴角,少爷这模样要是被家里的长辈知道,只怕许言人未到就会已经在他们的心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离开自己生活了一年的铭城,即将去一个自己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城市生活,身边的人不再是自己深爱而熟悉的陆正霆,而同样是一个她根本摸不透的男人。想到与此,许言的心就一阵抽痛。 回眸里充满眷念的目光,许言不想被心思敏锐的宁西察觉到什么问题,便快速地收回视线,任由费恩斯牵着自己的手朝外走。 小晗见许言毅然决然地离开,脑海里那些所谓的传言瞬间就被他抛到脑后,他小跑冲到许言跟前,双手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带着些许哭腔地说到,“言姐姐,你不是喜欢爸爸的吗?你干嘛要在爸爸最需要你的时候离开?” “言姐姐,你是不是生气小晗因为那些事不来看你?那小晗以后经常过来看你和熊熊,好吗?你别走啊,你走了熊熊怎么办?” 费恩斯若无其事地敛眸睨了小晗一眼,不用他吩咐,费莱便自觉地过来拉住小晗,不准他缠着许言。  小晗被费莱钳制住双手,只能用双脚胡乱地蹬,无奈费莱避过了小晗的所有伤害。宁西追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不假思索地出手,一记凌厉的拳头不偏不倚地对上费莱,费莱的反应也不慢,倏地抱起小晗挡在面前。 宁西快速地收回拳头,脸色一黑,冷声道,“把小晗放下,我们来!” “宁家三少的身手在宁老大的手里能过十招,我的身手自然在宁三少面前不够看。”费莱把小晗放下,话是如此说,他挽衣袖的动作一点也不慢,“即使如此,我也是很好奇三少的身手到底有多好?” 宁西冷哼一声,不做过多的花样,抬手就是干。 两个人还没有开始过招,许言着急地抓住费恩斯的手,语速极快,“你快让费莱停手!” “小嫂子,你不用担心,对付他,我的身手还是绰绰有余。” “宁三少的话说这么满,小心待会打脸。” “哈哈,打脸?这种是我做的也不少,只不过从来不会是对你。” 许言急得不行,宁西还不当一回事儿。费恩斯不想看见许言和他们再有过多的牵扯,冷着脸命令费莱,“回来。” 闻言,费莱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眼少爷,心里委屈地不行,要是许言不在,他还没去挑衅,少爷就该让自己去和宁西交手了。 许言沉思数秒,为了快些断了这些事,她不由得对费恩斯说,“给我十分钟,我和他们把事情说清楚,你也不希望事情继续下去吧?” “嗯,我在外面等你,十分钟后你不出来我直接进来拎人。”费恩斯能退步,许言心存感激。 见费恩斯走后,许言来到宁西面前,幽暗的眼眸里夹杂着太多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宁西有些看不懂,他伸手轻轻地扯了一下许言的衣袖,正色问道,“小嫂子,说实话,你是不是被费恩斯威胁了?” 许言摇摇头。 “你……是不是因为T6的解方和他达成了什么协议?”宁西说话之时一直都在关注许言脸部表情的变化,捕捉到她你眼底那一抹闪躲,顿时抓住重点,再次肯定地问道,“真的是因为这件事?” “不是。”许言咬着牙,低柔地说道。 “小嫂子,你有没有想过陆正霆醒来最想看见的人是谁?你有没有想过陆正霆醒来之后看不见,找不到你又会变成什么样?说不定这才醒来就又一嗝屁晕过去了。” 许言哭笑不得地瞪了宁西一眼,抬头肯定地回答,“他不会的, 陆正霆不会的,我相信他。” “他醒来的时候你都不在,你能看见什么?”宁西还在想方设法地想要留住许言,费恩斯的身影却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言言,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许言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真的把蓄在眼眶里的眼泪给憋回去,她抬起头,微眯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望向宁西和小晗的时候,视线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