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霸星妻:权少,别贪欢》 第一章 想要这样 “嗯……” 安澜感觉自己的眼皮儿像是灌了铅似的,几经挣扎之后,才稍稍地嵌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电视中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吵地安澜脑仁子生疼,她随手摸到了枕头边上的一个长方形的物体,然后猛地朝着电视机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惊了安澜,她瞬间全无睡意,猛然睁开了双眼。 这不是她的房间! 这是在她看清楚了房间中的摆设后,心中的第一个念头! 床头柜上虽然放置了薰衣草香薰,但是却难以掩盖房间中弥散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一旁的台灯上还挂着她的黑色蕾丝内衣,地板上还有昨天穿过的丁字裤,以及一地褶皱的纸巾…… 她的双手忽然颤抖了起来,缓缓地将盖在身上的被子嵌开了一条缝,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吻痕,像是在对安澜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安澜闭上了双眼,双手用力地抓住了头发,声音近乎咆哮地怒吼:“啊!!” 你债主来电话了、你债主来电话了…… 安澜听见了自己的手机声,她从错愕之中回过了神,连忙掀开了杯子,在凌乱的床上找寻着自己的手机。 半晌无果,她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寻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顿时,安澜的怒火噌地一下子窜上了头顶。 她刚刚用来砸电视的长方形物体,竟然是她的手机。 安澜用被子裹住了身体,走到了电视机前,俯身时一头墨染般的长发,宛如瀑布似的倾斜而下。 看着来电显示的号码,安澜的面色更加阴沉。 她滑动了屏幕,像是蜘蛛网一般破碎的手机屏幕,还划破了她的手指。 安澜平稳了焦躁的情绪,“喂。” “你这个月没有给我打钱……” 可是手机中的声音,让安澜已经到了临界点的情绪瞬间崩溃,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手机怒吼道:“我知道,你多等一天会死啊!” 然后,她将已经破败不堪的手机高高举起,猛地砸向了地面。 啪的一声脆响,电池、镜头、芯片……所有的零件在安澜的面前慢动作迸射开来,她的记忆就像是着这些零件一样,一样一样地从脑海中飞出。 昨天晚上,安澜受邀出席慈善舞会,华龙演艺公司的老总朱一漾一直猛灌她喝酒,如果不是接下来她的新戏是由华龙演艺公司出品的,她极有可能甩他个两个耳光,然后转身就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被灌了多少酒,总之威士忌、伏特加、白兰地、红星二锅头,喝了不下数十杯。 记忆就到这里结束了,之后的事情她一丁点就记不起来。 难道,昨天晚上她被朱一漾给那个啦…… 脑海之中浮现出朱一漾满是横肉的脸,留着口水凑近自己说:“小宝贝,乖,蜀黍会好好疼你的……” 安澜猛地缩了一记哆嗦,连忙摇了摇头,将朱一漾那张猪一样的脸从脑海之中删除。 该死的田幂,如果不是他一再地恳求,她绝对不会出席昨天的舞会,也就不会被猪一样的朱一漾给拱了! 安澜拢了拢凌乱的头发,扫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已经快要八点了,她十点还有一个通告要赶,就算是失了身,但是钱还是要赚的,不然要怎么应付那只吸血鬼。 从房间的各个角落当中,找到了自己的衣服准备遁逃。 她刚刚推开了房门,忽然一只大手抵住了房门。 安澜抬眸看去,只见一个男人赤裸着上身,露出了精壮的胸肌和完美的六块腹肌,笔直修长的双腿像是走在T台上的男模。 小麦色的皮肤,在晨光中闪着健康的光泽,似剑似刃般的墨眉迥然有神,狭长幽深的墨瞳显得男人高深莫测,颀长的睫毛如鹰翼般柔和了双瞳的锐利,英挺的鼻梁下有着一双颜色偏淡的薄唇,男人微敛下巴,隐隐彰显出他桀骜的性格,似乎多看上他一眼,便会被无形的压迫感所折服。 安澜惊恐的目光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那种陌生得抵触感,让他的心头倏然一凛。 四年。 他每晚闭上双眼时,都会浮现出眼前这个女人的身影,以至于这四年里,他患上了严重的失眠。 昨天晚上,当他抱着这个女人睡了这四年当中睡了唯一一个好觉,可一觉醒来,眼前的这个女人她竟然不记得自己了,竟用看着陌生人的目光在看着他。 忍!? 忍字心上插利刃,这四年里,他已经一忍再忍了,这一次他绝不会再忍,绝不会让这个女人在跑掉! 他疏淡而锐利的目光凝视安澜,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邪魅的浅笑,“你拿了我的东西就想跑吗?!” 闻言,安澜微微地怔了一下,她的第一个念头竟不是在想这个男人是谁,而是感谢老天爷,昨天晚上睡了她的男人不是朱一漾。 “我拿了你的东西?”安澜微微蹙眉,疑惑地看向了男人。 看着安澜一脸困惑的样子,男人俯身将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了安澜的肩上,“我的子孙,还在……” 他修长的手指,沿着安澜的胸口一路向下,最终停在了她的小腹上,轻轻地点了点。 霎时,安澜如遭雷劈! MD!他昨天晚上没有带套! 安澜险些背过气去,脑中不禁想到了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想法——他该不会有病吧?! “你有不良嗜好吗?你有乱用药吗?你夜生活乱吗?你身体健康吗?”安澜连珠炮似地对男人问道。 男人并没有理会安澜,而是顺势环住了她的纤腰,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男人拉进了房间。 雄性荷尔蒙爆棚,顷刻间淹没了安澜,男人将她推倒在了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猎物,“我没有不良嗜好,没有乱用药,夜生活在遇见你之前还算正常,至于身体健不健康……” 男人顿了顿头,抬起了修长的手指摸了摸下巴,“如果你昨晚没有了解清楚的话,我可以再让你了解一下。” 话落,仅仅是眨眼的功夫,安澜就像是待宰的羔羊,被男人扒去了身上的羊毛,不着寸缕地呈现在了男人的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你、你这是强……啊!” “是吗?!”男人冷笑,充满了磁性的声音,当他压在了安澜的身上时,在她的耳畔响起,“昨晚一个酒醉的女人爬上了我的床,我理所当然的以为她是……” “啊!” 安澜痛呼了一声,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男人唇角上的冷笑,变得愈发浓郁了起来,“想要这样!” 第二章 留在我身边一年 安澜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似的,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的力气,任由着男人驰骋。 也不知道几次过后,男人一边穿着白衬衫,一边对安澜说:“我的身体健不健康,你现在应该了解的吧。” 安澜很想抄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砸碎这个男人的脑袋,但前提是,她不是一个公众人物。 《新生代小花旦与男子酒店发生争执疑似感情纠纷》 《安澜与神秘男子酒店密会二十四小时》 《人气小花安澜酒后闯入神秘男子房间被强奸》 第一时间,安澜的脑中浮现出各种报刊杂志的头版头条,如果这件事东窗事发的话,她这几年来的努力将会付之一炬,很有可能会被公司雪藏。 那样的话,她该如何供养那只吸血鬼! 安澜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她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良久后,她缓缓地开了口,话语略带命令的口吻:“你不能将这件事说出去。” 男人俯身凑到了安澜的面前,一只手手托腮,一只手卷起了安澜的一缕长发,在指尖绕来绕去,一股淡淡的香味传入了他的鼻端之中,他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笑盈盈地说道:“那就要看你今后的表现了。” 咯噔! 安澜的心头顿时一凛,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既然,这个女人不记得自己,那就让她好好地张长记性。 季蔺言双眸微眯,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他轻轻地嗅了嗅指尖安澜的长发。 安澜扯回了自己的头发,犹如琥珀般的双瞳恶狠狠地凝视着男人,“你想要怎么样!?” 季蔺言双眼中潋过了一抹狡黠,“如果你愿意留在我的身边一年的时间,或许……” “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行吗?”安澜妥协了,她放低了姿态,对男人恳求道:“如果你想要钱的话,直接开个价吧。” 季蔺言闻言,微微地蹙了下眉。 难道他看着就这么像一个缺少钱的人吗? 他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安澜,问道:“你觉得,出多少钱合适?” “一百万。”安澜贝齿紧咬唇瓣,沉吟道。 “作为封口费的确不少了。”季蔺言说着,拿起了放在床上的手机,然后解开了指纹锁,调出了照片递到了安澜的面前。 当安澜看见了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时,她瞬间绷紧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她的身体猛地颤抖了起来,想要夺过男人手中的手机,可却被他躲开了。 “你混蛋!” 安澜做梦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拍了照片,而且还是一丝不挂的那种。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安澜的双颊滚落了下来,她紧紧地咬住了唇瓣,一直到有血腥味在她的嘴里弥散,她方才松开了唇,“两百万删掉这张照片。” 季蔺言颀长的手指滑动了手机屏幕,下一张照片的内容更加劲爆。 季蔺言的手指像是优雅地掠过钢琴的琴键,每一张照片,都足可让安澜身败名裂。 安澜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艳X门的女主角。 都说娱乐圈是一个大染缸,可安澜一直都洁身自好,可是这一次,她栽了,栽在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手中。 季蔺言看着安澜的表情,将手机扔在了一旁,他俯身勾起了安澜尖尖的下巴,“我不缺钱,我只缺女人,像你这样的女人。” 安澜的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她静默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感觉身体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撕心裂肺的疼犹如野火燎原般,顺着身下蔓延全身。 季蔺言躺在她的身边安静地睡着,安澜的身子微微地动了一下,她看向了床头柜上的烟灰缸。 这一次,就算是毁了一切,她也要杀了他! 安澜抄起了烟灰缸,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朝着季蔺言的头上砸了过去。 在烟灰缸距离季蔺言不足三厘米的距离,突然,他一把抓住了安澜的手腕。 季蔺言悠悠地掀开了眼帘,他并没有因为安澜的举动而动怒,反而季蔺言的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笑,他凑到了安澜的耳畔,用他充满磁性的声音对安澜说:“看来,你已经恢复了。” 安澜闻言,猛地一惊,她颤抖伸出了手,扯过了床上被子,掩住了自己的身体,“你、你还想要怎样!?” 季蔺言笑了笑,一口含住了安澜的耳垂,“想要你长点记性。” 安澜拼劲了力气,挣脱了季蔺言,她贝齿紧咬唇瓣,稍稍向后挪动了身体,一直到她的背撞在了床头上,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颀长的睫毛微微地颤了颤,两行眼泪顺着她的双颊滚落了下来。 可是,她并没有等到男人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而是感觉到一只大手,轻轻地帮着她清理着身体。 耻辱、羞涩、愤怒…… 等等情绪在安澜的心中油然而生。 当她睁开双眼时,男人已经不在房间之中,她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将双手紧攥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硬生生地扼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安澜看见了放在一旁的手机,快步地走了过去,她拿起了男人的手机。 偷走这个手机。 这是安澜第一个念头,她攥紧了男人的手机,快速地穿好自己的衣服,然后像是逃命一般,离开了半岛酒店。 季蔺言洗完澡,推开了浴室门,见房间之中的“小羔羊”已经逃走,并且带走了能够威胁她的手机。 他唇边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邪魅的浅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眼,用浴巾围在了身下,拿起了房间之中的座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嘟嘟嘟…… 几声忙音过后,另外一端接通了电话。 “啊……嗯……” 电话当中先是一阵女人的呻吟声,随后一个低沉的男声,悠悠地从电话当中传了出来,“季少爷有什么吩咐?” 季蔺言微微地皱了一下眉,“我想要知道安澜的工作行程。” 电话中的男人闻言,倏地一怔,然后连忙推开了在他身下服务着的女人,“你终于忍不住了!” “少废话,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处理好你那边的事情。”季蔺言冷然道:“然后来半岛酒店。” “十五分钟!?”男人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下,“两个小时还差不多。”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只有十五分钟,后果自负!”季蔺言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第三章 宝贝你醒了 泪水模糊了安澜的视线,她抹了一把眼泪,攥紧的拳头用力地砸在了方向盘上,发出了一阵尖锐刺耳的鸣笛声。 半个小时候,安澜回到了鑫海花园,可却在小区外,见到了她最不想的人。 或许现在应该说是最不见的人之一了。 安泓学一边和保安们推搡着,一边高声叫嚣:“我女儿就住在这个小区,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告诉你们,我女儿可是现在当红的明星……” 尊严被季蔺言践踏成渣,如果连自己的名声都毁了,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安澜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安泓学的手腕。 安泓学回过头,看见了安澜,脸上立马换上了一副极为谄媚的笑,“宝贝女儿,你回来了。” “上车。”安澜冷声说。 “宝贝女儿,我跟你说,你不能住在这里,这里的保安素质太低……” “我让你上车!”安澜声音近乎咆哮。 安泓学很是识趣儿,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身走向了安澜的车子。 安澜深吸了一口气,对小区外的保安道了歉,然后回到了车上。 “你来干什么?!”安澜冷眸看向了安泓学,冷然道:“我不是说过,会晚两天给你转账嘛!” 再多给我点。”安泓学搓了搓手,一脸谄媚地说。 安澜阖了阖缀着颀长睫毛的双眼,深吸了一口气,侧目看向了安泓学,沉声道:“上个月不是刚刚给了你五万了嘛?!” 安泓学嘿嘿一笑说:“最近手气背的很,那一把我本来是能回本的,如果不是……” “我没兴趣听你废话。”安澜从包里拿出了支票本,快速地写下了一张两万块的支票,递给了安泓学。 安泓学一脸笑意地伸手就要去夺安澜手中的支票,可安澜却突一抬手,冷眸以对安泓学,“这是这个月的……” “不是吧,才两万块钱!” “不要就还给我!”安澜的面色阴沉,伸手去夺安泓学手中的支票。 安泓学倒是一个会见好就收的主,他听见了安澜这么说,脸上立马扬起了笑,“宝贝女儿,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爸爸会心疼的,这样爸爸先走,过几天再来看你。” 嘭! 听见了关车门的声音,安澜用力地捶打着方向盘,良久后,她调转了车头疾驰而去。 夜迷醉。 K市最奢靡夜店,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在这里彰显的淋漓尽致。 震痛耳朵的音乐像是穿红着绿的男男女女身体的开关,他们在舞池中央扭动着身体,女人极力地展现着自己的魅力,男人们则在找寻着自己的猎物。 安澜端起了酒杯,一口饮下了茶色的威士忌,呛辣感像是刀子刮过了她的咽喉。 她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只觉得眼皮儿越来越沉,视线越来越模糊。 朱一漾晃晃悠悠地从包房中走了出来,他打了个酒嗝,他抬头时,一眼看见了坐在吧台前的安澜。 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淫邪的笑,圆润的身体像是一个肉球似的,朝着安澜滚了过去。 “安澜小姐。”朱一漾肥硕厚重的手,搭在了安澜的肩膀上,色眯眯地盯着安澜,“这么巧啊,你也来这里喝酒啊。” 安澜侧目,模糊的视线中,浮现出朱一漾的那张和朱一样的脸。 即便她因为酒醉身体无力,可却还想要远离这只猪。 她抬手挥开了朱一漾的咸猪手,踉跄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朱总,真不好意思,我、我要走了。” “唉!”朱一漾抬手揽住了安澜的去路,“安澜小姐,难得在这里遇见,不如陪我喝一杯。” 他对酒吧打了个响指,“来一杯Tequila。” 朱一漾接过了酒杯,递到了安澜的面前,“安澜小姐,你不会不给我面子吧?” 安澜瞥了一眼朱一漾,不禁胃中一阵泛恶心。 “呕!”她连忙侧身,干呕了一声,朝着朱一漾摆了摆手,“朱总,我实在、实在是不能喝了。” 妈的!明明知道朱一漾不怀好意,可她却无能为了。 如果不是接下来跟他还有合作,安澜很想接过杯子将一杯Tequila泼在朱一漾的脸上。 不!最好是一杯硫酸,也算是给他整整容了! 朱一漾的面色突然一变,冷哼了一声说:“哼!安澜小姐这么不给面子,那接下的新戏,我看我们也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安澜闻言,眉心一凝,刚刚打发了吸血鬼,如果再失去这份工作的话…… 硬着头皮,安澜接过了朱一漾手中的那杯Tequila,她深吸了一口气,仰头满饮此杯。 “朱总,我可以走了吗?”安澜将手中酒杯倒扣,示意自己把酒都喝净了。 朱一漾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浅笑,他抬手朝着门口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并没有半点想要强留下安澜的样子。 安澜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吧台上,踉踉跄跄地朝着门口走去。 朱一漾唇边的笑意愈发浓郁,“一、二、三,倒!” “噗咚!” 突然,安澜感觉身体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似的,眼前骤然一暗,双腿一软,猛然跌倒在地。 朱一漾得意地笑了笑,瞥了一眼酒保说:“Peter,给我在顶楼开一个房间,老子今晚要好好开心开心。” 说着,朱一漾一边搓着手,一边朝着安澜走了过去。 夜迷醉的顶楼能够俯看整个K市,可是这里出名的却不是风景,而是情趣酒店。 朱一漾驾着安澜乘坐电梯来到了顶楼,拿出了房卡打开了一间以SM为主题的房间,他一双三角眼微眯,一脸色相地看着安澜,“老子今天倒是要好好看看,你到底是玉女,还是欲女!” 朱一漾将安澜丢在了床上,然后一件一件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像是白条猪一样呈现在安澜的面前。 酒醉还有三分醒,安澜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在娱乐圈中混了这么多年,她总保留着一份戒心,如果不是躺在自己的床上,安澜是不会安心入眠的。 她用力地蹙了一下眉,悠悠地掀开了眼帘,模糊的时间中映出了朱一漾的身影。 在安澜看来,他就像是一头棕熊被人扒了皮毛。 “呦!宝贝你醒了。” 安澜听见了朱一漾的声音,不禁缩了一记哆嗦,“朱、朱总,您、您这是……” “呵!”朱一漾冷笑,眨了眨他的一双三角眼,伸出了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宝贝,如果你肯答应我的话,我会让你更红……” 第四章 求救 “嘭!” 朱一漾的话还没有说完,安澜随手抄起了床上的枕头,朝着朱一漾扔了过去。 “呸!”朱一漾啐了一口唾沫,双眸瞬间一厉,“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今天就强了你,让后拍你的裸照……” 嗡! 安澜听见了“裸照”两个字,脑袋顿时嗡嗡作响,她刚刚走出了狼窝,现在又掉进了虎穴之中。 难道,她以后的命运就要被这两个男人操控了吗?! 如果被朱一漾威胁成为他发泄的工具,安澜宁愿是那个男人。 不管怎么说,那个男人还有一副好皮相,可是朱一漾,就真TM跟猪一样。 看着朱一漾,一件一件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像是白条猪一样呈现在安澜的面前,安澜心如死灰,倒不如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也好一了百了。 朱一漾扑向了安澜,撅起了厚厚的嘴唇,用力地朝着安澜砸了过去。 安澜可以断定,如果被朱一漾的脑袋砸中,只怕自己会直接昏死过去,她左闪右避生怕自己被这头猪亲到。 “呵、呵呵……” 忽然,安澜的双眸之中潋滟精光,她强挤出了一抹笑,声音颤抖地说:“朱总,我还没有洗澡,不如我先洗个澡,然后好好地、好好地伺候你。” 朱一漾闻言抬起了头,扯了扯唇角,双眼之中迷离似火,“你想通了?” 安澜见朱一漾停下了动作,她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 别忘了,安澜可是一个演员,在这种场合之下,特别能够激发她的演技。 安澜娇媚一笑,抬手轻轻地推了一下朱一漾,“朱总,人家现在都已经在你的床上了,我还能够怎么样呢,再说了,我之前假清高,也不过是想要从你这里得到更多的好处。” 见朱一漾撑着身体的双手中间有缝隙,安澜转身挣脱了朱一漾的怀中。 安澜撩起了一头长发,稍稍地向下扯了扯衣领,露出了内衣的肩带,她轻轻地勾了起来,然后突然松手。 啪的一声脆响,安澜如雪般的香肩上浮现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朱总,我知道你下个月就要开新戏了,《慈禧的秘密》还没有选好演员,你看看我可以吗?” 安澜已经快要吐了,打死她也没有想过,她会有这么一天,竟然会对一头猪做这么撩人的动作。 朱一漾吞了一口唾沫,连连点头道:“可以、可以,只要你今天晚上伺候好我,什么我都答应你。” 精虫上脑的朱一漾,见到这般的魅惑,还不是什么都答应下来。 安澜在心里已经将朱一漾的祖宗八辈问候了一个遍,她朝着朱一漾抛了一个媚眼,笑盈盈地说:“朱总,那咱们可就这么说定了,你等我,我先去洗个澡。” 她将浴室反琐,然后打开了水龙头,忽然,她猛地惊觉将双眼瞪得大大的。 她的包包在房间中的床上! 咚咚咚…… 朱一漾用力地敲响了浴室门,安澜连忙回过神来,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朱总,别这么猴急嘛,人家不洗白白怎么伺候你啊。” 说着,安澜硬着头皮,把内衣脱了下来,然后将浴室门打开了一条缝,把内衣扔了出去。 朱一漾如获至宝一般接住了安澜的内衣,然后对着安澜的内衣就开始猥琐了起来。 安澜在关上了浴室门的一瞬,看见了朱一漾的动作,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吃猪肉了,只要看见猪肉她就会想朱一漾。 嗡嗡…… 就在这时,安澜的上衣口袋中有电话的震动,她忽然想起来,这是她偷得那个男人的手机! 安澜快速地接通了电话,一道慵懒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宝贝,我想你了……” “想你个大头鬼,快来夜迷醉顶楼救我……” 嘟嘟嘟…… 安澜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之中就只剩下了一阵忙音,安澜心如死灰,紧紧地靠在墙上,她希望男人能够听清楚了她的话,如若不然,那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花洒中不断有热水喷出,浸湿了安澜身上的衣服,她刚刚用内衣吸引了朱一漾,现在她薄薄的衬衫外套已经呈现半透明状,因为太过紧张,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丰润的盈胸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 嘭! 忽然,朱一漾猛地拍响了浴室门,迫不及待地说:“好了没有?我都等不及了!” 安澜贝齿紧咬唇瓣,也不知是浴室当中的水蒸气太热,还是因为太过担忧,她的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快了,就快了。” 她故作镇定,极力地稳着声音,“朱总,您别这么心急嘛,我怎么也要洗干净……” “臭娘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等什么,我告诉你,最好乖乖地伺候老子!出来!出来……” 朱一漾话音一落,那庞大的身躯,猛地朝着浴室门撞了过去。 安澜看着门锁倏然一动,她的心头一紧,凭借朱一漾的力气,只怕不用几下这道门便会被他撞开。 呼吸变得凝重了起来,嘭嘭的撞击声,犹如撞在了安澜的心上,她在浴室之中四下地看了看,却发现并没有任何物体能够抵住即将就要被撞开的门。 氤氲如雾的浴室中,安澜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她的手搭在门把上,拼劲了身体当中的最后的力气,想要阻止朱一漾撞破浴室门。 嘭! 在安澜闭上双眼的一刹,一道黑色的身影忽然冲进了房间,可她却没有看清楚来者是何人,双眼就像是灌了铅似的,之后的事情,她都不知道了…… 又是电视的声音,安澜眉心一蹙,缓缓地掀开了眼帘,映入安澜眼中的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寻着房间之中唯一的声音看了过去,安澜倏地瞪大了双眼。 “插播一条娱乐新闻,被誉为明星推手的华龙演艺公司总裁朱一漾,因涉嫌操控旗下女艺人进行不道德交易,于今早八点在海豚湾别墅被捕,警方在朱一漾的别墅内搜出疑似某种违禁药物的物品……” 第五章 合约 浴室的门缓缓打开,季蔺言裹着浴巾,一边擦拭着滴水的头发,一边朝着安澜走了过来,“你醒了,感觉什么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 季蔺言的声音,像是一片轻盈的羽毛,轻轻地拂过了安澜的心。 安澜抿了抿双唇,眉心微蹙,抬起了缀着颀长睫毛的双眼,看向了季蔺言,“是你救了我?” “不然呢?”季蔺言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笑,抬手捏住了安澜尖尖的下巴,“还好你给我打了电话。” 安澜推开了季蔺言的手,指向了电视,“这是你干的?” 季蔺言淡淡地笑了笑,“对我的女人动手,这算是轻的了。” 安澜抿了抿双唇,沉吟良久,她压低了声音说:“谢谢。” “想要表达谢意,我更喜欢用别的方式。” 季蔺言的手,轻轻地落在了安澜的肩上,然后缓缓地向下游弋着,他将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了安澜的肩上,柔声道:“就像是这样。” 眼眶之中的双瞳倏地以缩,安澜的心中登时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才刚刚从狼窝里逃脱,又落入虎穴! 感受到安澜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季蔺言唇边划过了一抹邪魅的笑,“怎么?害怕了!” 安澜双唇紧抿,脑海中不断地想着,要用什么样的法子,才能够摆脱季蔺言的纠缠,他不过只是救了自己一次,难道要让她赌上一辈子吗!? 季蔺言手中的照片是对安澜最大的威胁,这个威胁不除掉的话…… 安澜挣开了季蔺言的手,贝齿紧咬唇瓣,“你要怎么才能放过我?” “我跟你说过了,只要你留在我的身边一年……” “这不可能!” 季蔺言的话还没说完,安澜倏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像你这样的人,什么样的女人你找不到,为什么偏偏是我!?” “因为……”季蔺言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邪魅的浅笑,他凑到了安澜的耳畔,声音充满了魅惑,仿佛能穿透安澜的骨肉直达心房,“你是最特别的!” 特别! 安澜绞尽脑汁,怎么都想不通,之前在什么地方见过季蔺言,他这么做能够得到什么?! 在安澜愣神时,季蔺言的手倏然朝着她伸了过去,安澜顿时一惊,连忙抬手护住了自己的胸口,她一脸戒备地看向了季蔺言,颤声道:“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做些爱做的事。”季蔺言看着双眼紧闭的安澜,觉得十分好笑,她像是一只受惊了的猫似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他的手并没有触碰到安澜,而是直接略过了她,将床头柜上的一纸合约拿了过来,然后盖在了安澜双眼紧闭的脸上。 安澜微微地怔了一下,悠悠地掀开了眼帘,一脸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你自己看。”季蔺言一脸得意地看着安澜,唇边的笑容越发浓郁。 安澜蹙眉,拿起了盖在脸上的合约,她的面色渐变,将眼睛瞪大好似铜铃,她的唇角微微抽动。 安澜自愿成为季蔺言的女人为期一年的时间! 安澜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塞进了炸弹似的,轰然爆炸开来,眼前满是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小星星。 在合约的最末端,竟然有着安澜的手印。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季蔺言竟然如此卑鄙,竟在她昏厥时,用她的手…… “混蛋!”安澜双眼猩红,原本还满是谢意,季蔺言把她从朱一漾的手中救下来,可是现在她只有浓浓的恨。 季蔺言笑盈盈地望着炸了毛的安澜,“现在,你不同意也得同意,这份合约上可是有的你指纹,已经构成了法律效应……” 安澜贝齿紧咬下唇,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之中滴溜溜的打转,这样的安澜如雨后梨花,更加让人怜爱。 季蔺言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起了男性特有的化学反应,翻身压在了安澜的身上,肆无忌惮地驰骋。 算了! 就当是被鬼压了! 安澜双眼紧闭,一直到季蔺言放开她之后,她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听着浴室中哗哗的水声,安澜第一时间,拿起了那份合约,塞进了包包里,混乱地穿上了衣服,逃命般地离开了季蔺言的别墅。 安澜离开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掏空了似的,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 “妈的!”安澜在车上不禁啐骂一声,从后视镜中看着她白皙的脖颈上,满是紫红色的吻痕,“他是种马嘛!混蛋!” 如果知道她会从朱一漾的狼窝之中跑出来,又落入了季蔺言的虎口中,她宁愿在浴室中窒息而亡。 铃铃铃…… 手机铃声让安澜烦躁的很,她很想要把手机丢出窗外。 她深吸了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宝贝,那份合约……” “我已经撕了。”安澜怒声怒气地说。 “呵!”季蔺言浅笑,淡淡地说:“那是一式三份的合约,我已经交给了我的律师,它已经具备了法律效应,宝贝,如果我是你的话,最好将撕毁的合约拼起来。” “你……”安澜下意识攥紧了手机,怒吼道:“混蛋!我要杀了你!” “我等着你。” 嘟嘟嘟…… 安澜刚欲说话,电话中只留下了一阵忙音。 铃铃铃…… 倏然,电话再次响起,安澜还以为又是季蔺言,连忙接通了电话,未等对方开口,便怒骂道:“王八蛋,你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男人,你到底……” “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电话中悠悠地传来了田幂的声音,闻言,安澜的唇角微微地抽了抽,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没什么,刚刚遇见点小麻烦……” “你在哪?!”安澜刚开口,田幂便急声打断了她的话,“你难道不记得了吗?!你今天可是和梦妃姐有对手戏的!” 死定了! 安澜的心中蹦出了这三个字,她猛地缩了一记哆嗦,她竟然不记得还有这一茬! 苏梦妃!戏和她的人品一样,在娱乐圈中都是一霸! 从安澜出道开始,最怕的就是和苏梦妃搭戏,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变得颤抖了起来。 第六章 耳光 “亲爱的,你在听吗?亲爱的……” 田幂的声音把安澜扯回了神,“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片场。” 原本一个小时的车程,安澜只用了四十分钟就抵达了片场,她的手心中全都是冷汗,深吸了两口气后,她才从车中走了下来。 田幂看见了安澜后,像是挣脱了牢笼的猛兽似的,飞也似的冲到了安澜的面前,“小祖宗,梦妃姐刚把执行导演给骂了,你现在……” “梦妃姐在哪?”安澜凝眉问。 “化妆间。”田幂将一杯咖啡塞进了安澜的手中,在她的耳畔轻声地说:“去给梦妃姐道歉吧。” 安澜接过了咖啡,“导演那里……” “我都帮你搞定了,就差梦妃姐了。”田幂微微地摇了摇头说:“我实在是搞不定这位姑奶奶。” “辛苦你了。”安澜在田幂的肩膀上拍了拍,转身朝着化妆间的方向走去。 咚咚咚…… 安澜怀揣着惴惴的心,敲响了苏梦妃化妆间的门。 “进来。” 安澜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推开了房门,举步走进了化妆间中,“梦妃姐。” 苏梦妃身着戏服,一头华丽的珠翠随着她回头时,耀下了斑斓的流光,她虽然年过四十,但是保养得意,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 她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冷笑了一声说:“呵!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的小天后嘛!还知道到了片场要先给前辈打招呼啊。” 安澜听着苏梦妃阴阳怪气的话,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举步上前,将手中的咖啡递到了苏梦妃的面前,“梦妃姐,我……” “行了行了,我也是从你这个阶段过来的,这人一红嘛,总是有很多通告要赶的,赶紧梳化吧,把今天的戏拍完。”苏梦妃连看都没有看安澜一眼,她欣赏着自己漂亮饱满的指甲,似是无心地吹了吹。 …… “《吕雉传奇》第三百六十场,第五镜Action!” 苏梦妃所扮演的吕雉踱步走到了安澜所扮演的戚姬面前,她的面色阴沉,犹如笼了一层霾,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射出了两道寒芒,“贱人,你竟敢在皇上的面前搬弄是非,说本宫的坏话!” “啪!” 忽然,苏梦妃便猛地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安澜的脸上,她的脸上带着歉意地看向了导演,“对不起导演,打早了。” 安澜眉心深蹙,按照剧本发展,她还有一大段的台词要说,琥珀般的瞳仁,在眼眶之中猛地一缩,抬手捂住了脸,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再来。” “《吕雉传奇》第三百六十场,第六镜Action!” “贱人,你竟敢在皇上的面前搬弄是非,说本宫的坏话!” “皇后娘娘,臣妾……” “啪!” 苏梦妃不等安澜把台词说完,便又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脸上,“不好意思导演。” “再来。” “啪!” “对不起导演,安澜给我的情绪不对。” “啪!” “导演,我忘词了。” 安澜一连挨了十一个耳光,她将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漂亮的脸蛋上浮现出一个红肿的掌印,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打转,贝齿紧咬唇瓣。 季蔺言欺负她、安泓学欺负她、朱一漾欺负她,现在连苏梦妃也欺负她! 泛白的指节被安澜捏地咔咔作响,她这座火山已经临近喷发点了,她已经忍无可忍了! 安澜的身体开始颤抖,双眼中一片冰封云涌,猛地抬手便是一巴掌,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在了苏梦妃的脸上。 “啪!” 苏梦妃的身形一晃,头套上的珠翠掉在了地上,她抬手捂着自己的脸,目光不敢置信地望着安澜,她不曾想过安澜竟然会当众还手。 片场一片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梦妃的双唇微颤,瞳仁在眼眶中瑟缩,良久后方才回神,“你敢打我!” 安澜垂下了双眼,目光瑟缩地望着她的手,她竟然还手打了苏梦妃! 在娱乐圈中,像是苏梦妃这种利用工作之便,来修理新人的女演员比比皆是,可是晚辈出手打了前辈的,可还没有几个。 苏梦妃气急,怒视着安澜的双眸之中,燃起了熊熊怒火,灼灼的目光,仿佛想要将安澜的双颊灼出两个窟窿来,她抬手便想要去打安澜,“今天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尊重前辈!” 安澜丝毫不让,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现在说什么道歉的话,都已经于事无补了。 在苏梦妃一记耳光就要打在她的脸上时,安澜倏然抬手,扼住了苏梦妃的手腕。 安澜扬起了尖尖的下巴,目光沉静如深水,冷然道:“梦妃姐,你已经有几年没有上过头条头版了,难不成你想要以此来……” 苏梦妃闻言,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用力挣脱了安澜的手,正如安澜所说,她已经很久没有上报章杂志的头条了,若是因为和安澜互撕上了报纸,会对她的形象大打折扣。 她用力地抿了抿双唇,良久后冷哼了一声,“安澜,你给我走着瞧!” 说完,她用力地跺了跺脚,转身离去。 闹了这么一出,可要比今天两人的对手戏更加精彩,在场的工作人员早都已经看傻了,一直到苏梦妃离开了片场,他们才窃窃私语了起来。 田幂回过了神,快步跑到了安澜的身边,扯了扯安澜的衣袖,凑到了安澜的耳畔沉声说:“你和她的梁子算是结下来,恐怕……” “怕什么!”安澜双眸一厉,目光依旧清冷如霜,“反正都已经撕破脸了,还怕她干什么!” 安澜说转身朝着所有工作人员鞠躬,“今天对不起大家,收工我请吃饭。” 随后,安澜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径直走向了导演,“刘导,今天能不能跳过这场戏。” 有了刚刚安澜那一巴掌的震慑,这会儿别说是导演了,恐怕就算是制片人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刘导演还在刚刚安澜给了苏梦妃一巴掌的震惊之中,听闻了安澜的话后,连连点头,“拍下一个镜头,《戚姬独白》。” 第七章 爱做的事情 安澜拍完戏后,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掏空了一样。 不!准备的来说,安澜的身体的确是被掏空了,是被季蔺言所掏空的。 坐在布景的假山前,安澜垂下了颀长的睫羽,掩住了眼中的泪。 铃铃铃…… 在死一般寂静的片场中,安澜包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连忙从包包中拿出了手机,可下一秒,安澜却像是一尊雕像似的,僵在了那里。 这一部手机,竟然是安澜从季蔺言那里偷来的! 铃声再次响起,安澜猛然一惊,直接将手中的手机给扔了出去。 手机响个没完,其他的工作人员放下了手头上的工作,齐刷刷地将目光汇聚在了安澜的身上。 安澜一脸歉意,连忙将手机捡了起来,快步走出了片场。 “喂!”接通电话时,安澜的声音沙哑而无奈,她明明知道这通电话一定是那个男人打来的,可却不能不接。 “宝贝,有没有想我啊。”季蔺言的声音充满了调戏和引诱的意味。 如果不是因为季蔺言用那些照片作为威胁的话,安澜很想要将手中摔了,从此再也不用听见着让人心烦的声音,“有话说,有屁放!” “宝贝,今晚我想要你!” 季蔺言的目的简洁明了,没有丝毫的避讳。 安澜闻言,心头没来由得一凛,季蔺言的话说得赤裸,没有丝毫的避讳,直接道明了他所想所要,可这对安澜来说,却充满了恐惧。 原本,在季蔺言将安澜从朱一漾的虎口之中救下时,安澜还心有感激,但当她一次次被季蔺言当做了发泄的工具时,心中只有浓浓的恨。 “好!” 沉吟了良久,安澜紧咬后曹牙,从牙缝当中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字来。 “哈哈哈……” 季蔺言在电话的另外一头,突然大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像是锐减的冰锥,刺痛了安澜的耳膜。 “五点,我在青松湾别墅等你。”季蔺言的声音,仿佛都在笑。 “好。” 当安澜挂断了电话时,感觉自己头顶上的天,仿佛都要塌下来了似的。 安澜缓缓地阖上了双眼,缓缓地俯下了身子,蹲在了片场外。 田幂紧跟着走了出来,看见安澜神情落寞地蹲在门口,连忙凑到了安澜的身边。 “亲爱的,别往心里去,苏梦妃的事我会帮你搞定的。”田幂还以为安澜在忧心苏梦妃,轻轻地在安澜的肩上拍了拍,宽慰道。 安澜侧目瞥了一眼田幂,唇边微微扬起了如冷风中凋零的红玫瑰似的笑,见田幂深深地皱起了眉,她缓缓地站了起来,敛了脸上的笑,双手落在了田幂的肩上,轻轻地晃了晃说:“放心的,我没事。” 安澜从来没有感到过,时间过得这么快,脱下了戏服卸了妆,就已经是四点了,她独自一人开始田幂的车,行驶在去往青松湾别墅的路上。 往常出了三环路,车子就开始大排场龙,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好像连红绿灯都在和安澜开玩笑,一路绿灯畅通无阻。 五点整,安澜准时出现在了青松湾别墅区外,这里有着东方比弗利山庄的美名,能够再青松湾拥有一栋别墅,在K市,那绝对是身份的象征。 就连别墅区门口的保安们,都自带着一股骄傲,见安澜开着一辆大众甲壳虫,保安极有礼貌地将安澜拦了下来,“小姐,请出示您的通行证。” 安澜闻言,眉心一蹙,将车窗放下,露出了那张几乎无人不识的漂亮脸蛋,她露出一笑说:“你觉得我还需要通行证吗?” 保安瞥了安澜一眼,声音低沉地说:“不管是谁,都要通行证。” 安澜的面色沉了几分,可脸上的笑意依旧,“你仔细看看认不认识我,我是……” “没有通行证,就算你是王母娘娘也不能进。”保安一脸正色,似乎不为安澜的美色所动。 安澜刚刚想要说什么,余光瞥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季蔺言,见他薄薄的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安澜不禁涨红了一张粉面。 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季蔺言似乎看出了安澜脸上羞愤的神情,抬手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下巴。 保安见季蔺言走来,连忙立正敬礼,刚要说话时,季蔺言轻轻地挥了挥手,保安垂首不言,只看着季蔺言迎面走向了安澜。 忍!我忍! 安澜深吸了一口气,口中银牙紧咬,像是咬在了季蔺言的肩膀上似的,安澜恨不能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季蔺言打开了车门,坐在了副驾上,一手托腮,一手勾起了安澜垂下的一丝发缕,绕在了他白皙颀长的指尖上,双眸饶有意味地望着安澜。 “你想要做什么?!”安澜侧目,冷凝的目光剜了一眼季蔺言。 季蔺言凑到了安澜的耳畔,呵出了一口热气,喷在了安澜白皙的脖颈上,看着安澜的脖子,泛起了一抹绯红,像是藤蔓逐渐在蔓延似的,季蔺言唇角微微上扬,“当然是要做……爱做的事情。” 安澜闻言,心疼猛然一凛,他难道是种马吗?难道不知道疲倦的吗? 她很想要剖开季蔺言的身体,看看他是不是有一对铁打的肾。 季蔺言笑了笑,系上了安全带,一副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模样,“去华美家具城。” 安澜倏然一怔,他把她当成了计程车司机,还是当做了佣人? 她凝眉望着季蔺言,冷然道:“对不起,如果你想要去买家具的话请找别人,我没空……” 安澜的话还没有说完,目光倏然一滞,看见季蔺言拿了一部全新的手机,正在翻看着她精彩绝伦的X照。 鬼畜、腹黑、猥琐、变态、禽兽…… 安澜在脑中,将能够用来形容季蔺言的词汇想了一个遍,当她微敛目光时,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男人的重要部位,顿时,安澜的面色一红,他竟然看她的照片有了反应! “种马!” 安澜不禁啐了一声,连忙发动了车子,她生怕季蔺言会当场发情,在这里跟她来一场车震的戏码。 他不要脸,自己总还是要的! 第八章 结婚 很快,车子停在了华美家具城外,安澜坐在车里,朝着车门努了努下巴,冷冷地说:“你到了。” 季蔺言拿着平板电脑,在看着国际期货市场走势,似是无心地回答着安澜的话:“家具以暖色温馨为主。” 说着,他将一张黑色的信用卡递给了安澜。 “你就不怕我乱买吗?”安澜微微蹙眉,接过了季蔺言的信用卡。 “随便你。”季蔺言目不斜视,淡然地说。 安澜瞪了一眼季蔺言,走下了车子,她掂了掂手中的信用卡,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这张黑色的信用卡,可是身份的象征,能够住在青松湾的人,绝对不会拿一张假的信用卡。 反正是季蔺言消费,家具自然是挑选贵的来,走了一圈下来,从床到沙发再到电视柜,安澜一共消费了四十几万。 在店员热情的簇拥下,安澜离开了华美家具城,坐上了车,刚要将手中的信用卡还给季蔺言时,忽然又听他说:“去保时捷4S店。” 安澜微微蹙眉,强忍着心中的怒意,驱车前往了保时捷4S店。 季蔺言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平板电脑,不曾挪开眼皮儿,薄唇微启,淡淡地说:“我需要一辆车。” 安澜瞥了一眼季蔺言,沉吟道:“要什么车?” “随便你。”季蔺言声音依旧淡然地说。 安澜撇了撇嘴,走下了车,进入了保时捷4S店中,看着琳琅满目的豪车,安澜深深地吞了一口口水。 凭借着安澜现在的身价,想要买一辆保时捷,绝对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前提是安澜没有一个吸血鬼的父亲。 安澜刚入娱乐圈时,曾经见到过白雪开着一辆白色的保时捷911,那个时候的安澜还是一个新人,当时她便对田幂说,总有那么一天,她也要拥有这样的一辆车,可是现在,安澜用的还是田幂的甲壳虫。 安澜驻足在一辆红色的保时捷911前,那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反正季蔺言让她挑,那她为何不挑一款自己喜欢。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季蔺言颀长挺拔的身躯,从一辆火红的保时捷911中走出来的画面。 “呵!”安澜不禁笑出了声,笑盈盈地将时信用卡交给了店员,“就这辆了。” “小姐,这辆车需要明白来提车……” “好。”安澜应声,推了推脸上的墨镜,接过了店员递还回来的信用卡,转身离开了4S店。 一上车,安澜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只听见季蔺言又道:“去卡地亚珠宝店。” 安澜的怒火已经烧到了脑门,下一瞬就要从她的双眼中喷出,可她却又不能奈季蔺言何,前忍着怒火,驱车前往了中环广场的卡地亚珠宝店。 待停车后,季蔺言又淡淡地说:“挑一枚钻戒。” 安澜用力地甩上了车门,快步走进了卡地亚珠宝店中,安澜挑选了一枚三克拉心形的钻戒,却忘记了询问季蔺言尺寸,刚刚拿出了手机,季蔺言的电话却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 安澜接通了电话,电话中传来了季蔺言疏淡的声音:“就按照你无名指的尺寸买。” 嘟嘟嘟…… 安澜刚想要说什么,可电话之中,却留给她一阵忙音。 “喏。”安澜将戒指扔给了季蔺言,冷然道:“你要的戒指。” 季蔺言面色依旧,平淡似水,薄唇微启,淡淡地道:“去民政局。” 都已经这个时间了,民政局也都应该下班了,他买了这些东西,又让自己去民政局,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安澜心有疑虑,可却担心季蔺言会用他手中的艳照来威胁自己,也不敢多问。 无奈之下,安澜只好启动了车子,前往了最近的民政局。 似乎一切都在季蔺言的掌控之中,当安澜的车子停在了民政局外时,见门有一个男人似乎是在等着他们似的。 季蔺言这一次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电脑,率先走下了车,和那个男人说了些什么,安澜便见他朝着自己招了招手。 安澜坐在车中一动不动,倏地看见季蔺言朝着他晃了晃手机,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沉吟了半晌,方才从车中走了下来。 随着季蔺言走进了民政局,安澜被他按在了椅子上,在满是疑惑地目光下,被季蔺言夺走了她的包包。 季蔺言快速地找到了安澜的钱包,抽出了她的身份证递给了男人。 “你要干什么?!”安澜的面色极为难看,深深地皱起了秀眉,声音低沉地道。 “结婚。”季蔺言薄唇微启,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 青松湾别墅。 安澜暴躁的想打人,“不是跟你说了我就回去搬个东西,马上回来的吗?” “司机送,要么我送。” 安澜闭了闭眼睛,极力控制住喷薄的愤怒,要不是为了艳照……她一定让他知道花儿为毛这么红! 买家具、车、钻戒,领结婚证,一系列程序下来花了两小时不到。 不愧是季蔺言。 好的很! 要不是他效率这么快,她不至于反应不过来,处处被动。 安澜一旋身上楼,季蔺言紧随其后。 安澜瞪大了眼睛,“我上厕所你也要跟?” 季蔺言罕见的脸色红了一瞬,很快恢复万年冰山脸,“那倒不是,我的书房在楼上,我去书房。” 安澜进了洗手间,飞快的把门关上。背抵在厕所门,侧耳听门外的动静,季蔺言果然如他所言去了书房。 安澜松了口气,这一整天下来,她的精神极度紧绷。 季蔺言的气场实在太强大,跟他在一起,安澜总有一种无法自控的感觉。看看四周,安澜低声咒骂,“壕就是壕,连个洗手间都这么夸张。” 季蔺言家的洗手间,几乎等同于她家卧房的大小了。 转悠了一圈,坐在高级定制,瓷色光亮的马桶上,安澜盯着不远处尺寸夸张的浴缸发怔。 她没想过要逃跑,虽然这大半是因为跑无可跑。 别说季蔺言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光是季蔺言手上的艳照,就足以辖制她。 可就这么束手待毙,却也不是她的风格。 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传来。 安澜寻声望去,绿荫浓郁的元宝槭映入眼帘,粗壮的枝丫纠纠缠缠,最近的一段树枝距窗边也就几公分远。 安澜眼前一亮。 第九章 出逃 青松湾别墅群周围的生态做的极好,这些元宝槭遍布季蔺言家别墅的周边。上一次安澜来的时候见到了还忍不住愤愤,这些有钱人真是不拿钱当钱。 这么大一块地皮,用来做什么不好,偏生种了没用的元宝槭。 现在却帮了她大忙。 安澜三两下将碍事的裙角挽起,高高绑了个死结。 试探性的推了推窗户,窗户没有锁紧,安澜心下微喜。 她是没想逃跑,可不代表她就要任凭季蔺言摆弄。被逼迫着领了结婚证已经足够憋屈,要是连身子都这么随意交代了,她简直怄死了。 祸兮福所伏,老祖宗的名言还是很有道理的。 季蔺言肯定想不到,他逼着她匆匆忙忙间领了结婚证,也正因此失去了辖制她最大的筹码。除非他打算鱼死网破,否则只要她一天不同意离婚,她就一天是季蔺言的老婆。 老婆艳照满天飞,他季蔺言很有光彩么? 安澜没了这最大的顾忌,虽然对于艳照落于季蔺言之手还有些膈应,却也有了些微主动权。至少……她可以不用再委曲求全了。 只要不与季蔺言发生正面冲突,她不怕惹恼了他。 轻手轻脚的爬上窗户,紧紧抱住粗壮的树枝,安澜双脚一蹬,脚丫子一荡,整个身子脱兔般窜上了元宝槭。 所幸这株元宝槭树龄较大。 不只主干健壮,探上窗口的枝条,承受她轻巧的体重也是游刃有余。 安澜小心掩上窗户,迅速下了树,朝着青松湾别墅外围狂奔而去,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一眼。时间紧任务重,她得尽快赶回住处收拾一番。 然后就是交接工作,制定“逃跑”……啊,不,是打游击计划了。 安澜敢肯定,一旦再次落入季蔺言手里,她落不得好! 这猥琐变态的家伙,看她的照片就已经蠢蠢欲动。偏生有两个铁打的肾,又是个种马属性,安澜不觉得他会放过到了嘴边的肥肉。 几个小时后。 季蔺言一脸晦气的站在洗手间门外,“安澜?安澜,你还在里面吗?” 洗手间内一片寂静。 季蔺言蹙眉,这女人进去洗手间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 他方才去书房,恰好手下的人发来一堆急需处理的公务。这些天为了逮住这个狡猾的女人,浪费了不少时间,积攒下一堆的事情。 他忙着处理公务,没注意时间流逝。 谁知一不小心就过去了好几个小时。想到这女人一贯不安分的性子,尽管别墅大门已经被他用指纹锁锁上,季蔺言还是有些不放心。 将整个别墅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找到安澜,季蔺言脸色发黑。 站在唯一反锁的洗手间门外,季蔺言的情绪濒临爆炸。 这女人…… 这女人! 艳照还在他手上,就敢出幺蛾子! 是他小看了她,早知她这么大胆……季蔺言眸光微冷。转身下楼找出备用钥匙,三两下打开反锁的洗手间,里面果然连只苍蝇也没了。 很好! 季蔺言铁青着脸出门,迅速钻进座驾,杀向安澜的住处鑫海花园。 机场候机厅。 安澜百无聊赖的拿手上崭新的合同扇着风,心里却有些发毛。 这会儿季蔺言应该早就发现她不见了吧? 以季蔺言的性格,说不准已经杀向了鑫海花园,偏偏飞机又晚点,真是人倒霉凉水塞牙! “我说姑奶奶,你怎么一言不合就要去偏远山区拍戏?好好的广告合约不要了,大公司大制作的角色也不争取了,你能不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再说你的《吕雉传奇》还没拍完,新戏的通告也需要赶……” “打住打住,你让我静会儿行不行?《吕雉传奇》早拍的差不多了,要不是苏梦妃太多事,哪里会拖了这么久还没杀青?我拍的戏份足够刘导各种剪辑有余了。” “至于新戏的通告宣传,我又不是女一号,去不去还不是一个样?你说的那个大制作,我的角色连一句台词都没有,你还好意思说。反倒是这个《野菊花》我挺看好的,要不是之前没什么把握演好林清菊,我也不会犹豫这么久都拿不定主意。” 田幂一脸的苦大仇深。 什么《野菊花》,一听名字就LOW爆了,哪有张导的《倾城之战》高大上?张导的电影可是部部卖座。 虽然安澜的角色确实没有台词,戏份也少,耐不住张导的名声响亮啊! 安澜能在张导的电影字幕挂上名字,本身就代表着身价! “好吧,即便不说张导的新戏,那广告合约呢?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力气才争取到条件这么优渥的合同?我容易嘛,你大小姐说不干就不干了。” 安澜摸了摸鼻子,说到广告合约,她也肉疼。 她还有一个吸血鬼要供养,条件这么优渥的合同她哪里舍得丢?可钱财再好也得有命享,安澜很怀疑再呆在J城,她会死在季蔺言的铁肾之下。 他可真是不知疲倦,安澜一想到季蔺言就觉得下身隐隐作痛。 “女士们,先生们,您所乘坐的……” 飞机总算要起飞了! 安澜心间一喜,几乎用冲一般的速度办理了登机手续。 鑫海花园2栋3单元202室。 扑了个空的季蔺言脸色愈发难看了,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串熟悉的号码,“顾安森,限你十分钟之内弄清楚安澜今天的行程,否则后果自负!” “纳尼?” 顾安森一脸卧槽的看着啪嗒一声被挂断的电话,这家伙是吃了枪药了? “森?” 身边火辣的尤物试探性将手探入,惑人的香吻随之而来,顾安森懊恼的低咒出声,“shit!宝贝,今天我有事儿,改天我再补偿你,乖!” …… Z县小张村。 暮色四合,安澜等人抵达拍摄基地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小张村四面环山,通向Z县的土路两旁开满了野生小雏菊,指甲盖大的雪色花朵,雏黄的花心,大片大片高至成人腰际的茎干。风声过处,一阵阵幽香袭来。 安澜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的吐出来。 第十章 风一城 远离都市的喧嚣繁杂,眼前一片乡野风景,安澜躁动的心绪陡然间平静了许多。 对于推掉张导的角色,来这个偏僻乡野拍戏的决定,安澜愈发笃定。 宋导虽然名声没有张导响亮,可也拍出过好几部口碑不错的小众电影。别看安澜名气好像很大,新生代小天后,说的好听,其实都算不得什么。 苏梦妃这样的过期影星都可以对她颐指气使,甚至趁拍戏之利连打她十一个耳光。她不过是自卫反击,打回苏梦妃一个耳光,却需要战战兢兢诚惶诚恐。 安澜对自己有很清醒的认知。 在光怪陆离新人辈出的娱乐圈,比她长的漂亮长的美的很多。 比她身材好脾气好性格好的也有很多,论背景她一个草根更没有可比性。能从天娱传媒一众新人里脱颖而出,安澜自然有所依凭。 那就是她对演戏的一腔孤勇! 论演技她比不过许多积年的老戏骨,论颜值论身材,她拼不过时下许多新生代女艺员,但至少她可以做女艺员里的演技之王,老戏骨里的颜值担当! 这就是她安澜的底气。 为了做到这个目标,她挑选角色从来慎之又慎。 演不活,演不好的角色,她从来不接。一旦接了,就会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张导的新戏虽好,她在里头不过是个花瓶角色,发挥的余地有限。宋导尽管名声不显,可也正因如此,他不会嫌弃安澜这样的新生代演员。 安澜反而可以占据最大的主动性和角色创造力。 果然,宋导见了她毫无傲慢之色,一群剧组人员凑在一处讨论剧本,气氛也是和谐友好。不像之前的《吕雉传奇》,剧组里的人阵营分明,见面先掐三分。 安澜的这个想法在看到推门而入的风一城时,到达了顶峰。 天王巨星,风一城! 这个耀眼的男子,挟裹着一身野菊花的幽香,就那么毫无防备突如其来的站在了狭窄逼仄的农家院门口,安澜一瞬间都有些怔忡了。 先前讨论剧本的时候,安澜就从宋导神神秘秘而又略带激动的举止里,知道这次的《野菊花》拍摄,将会迎来一个重量级演员的加盟。 只不过安澜以为最多就是像苏梦妃这样的影视老戏骨。 天王巨星风一城,他的光辉扫荡华夏大地,与之同样出名的,是风一城的好脾气。据说只要是与风一城合作过的演员,没有一个说他不好的。 安澜心里砰砰乱跳,长久以来她的前方都有一盏明亮的灯火照耀。 风一城演过皇帝,演过将军,演过刺客,演过流氓地痞……他演什么像什么,所有风一城的电影安澜一部不漏,每一部几乎都以膜拜的姿态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是天生的演员! 安澜一直很期待与风一城的合作,可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嗖然之间,安澜觉得这些天的倒霉都值得了。 可以跟自己的偶像同一剧组演戏,演的还是女主角,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唯一奇怪的是,宋导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请来风一城? 《野菊花》的剧本虽然不错,却是一部女性视角的电影。 风一城居然甘愿为宋导的电影做一片绿叶? 若说为了片酬,就愈发不可能了,宋导的片酬在行业内公认的低……这简直是一个不解之谜。安澜好奇的看看风一城,又看看宋导。 总觉得这两个男人之间有一种奇怪的默契,好像他们认识了好多年一般。 “这就是你这部新戏的女主角?” 风一城的声音柔柔的带点磁性,如同那一身野菊花的幽香,轻轻绕过安澜耳际。安澜并不觉得被冒犯,偶像的眼睛里只有浅浅的好奇,没有一丝半点的看低。 “对,安澜,这是风一城,你肯定认识了?” 宋导的声音里隐含笑意,“一城,你可别小看了安澜,虽然她没怎么拍过电影,但我很看好她,我看过她演的电视剧,安澜演戏的时候有一股子冲劲,这股子劲头……” 宋导说着顿了顿,“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故友,只不过……诶!” 风一城眸光晦暗,闻言意味难明的看了一眼安澜,“她吗?难怪你会让我过来。” 安澜隐下心间的好奇,人谁无过去? 能与偶像一起拍电影,有这么一段相处的时光,她已经很满足了。至于宋导嘴里的故友,还有宋导与风一城的关系,跟她又有什么干系? “今天就讨论到这,大家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都早点休息,”宋导说着站起身来,“明早八点准时开工!” 乡村的夜寂静又嘈杂,有鸣虫的声音忽远忽近的传来。 安澜就着忽明忽灭的灯光,艰难的看着手头的剧本,打算在明早之前再多研究下林清菊这个角色的心历路程。 宋导是个很有想法的导演。 为了让演员更好的理解角色,所有的演员在拍摄期间都要代入角色的生活里去。 安澜是女主角,在这段预期三个月的拍摄时间里,她要像女主角林清菊一样的生活作息。住的自然也是林清菊的住处,一个破了顶的草棚。 安澜对此没有异议。 身为一个演员,她对这一切早有心理准备。为了更好的体味角色,把角色给演活,即便宋导不这般要求,她自己也会如此要求自己。 只是这明明灭灭的灯光太坑了些,晃得她眼睛疼。 安澜合上剧本,闭上眼睛,本打算休息一会儿接着看剧本,大概是这两天身体都被季蔺言掏空了,她累的不行,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一觉到天亮。 乡村的早晨是被公鸡的打鸣声唤醒的。 安澜好久没有睡过这般安稳的觉了,自打……安澜眼前晃过一张柔和慈爱的笑脸,久远的记忆轮番翻涌。 你债主来电话了,你债主来电话了…… 手机熟悉的铃声响起,安澜打开一看,厌恶的皱起眉头,一大早的好心情荡然无存,“钱不是已经给你了?你又找我什么事?” “宝贝女儿,你这次可得救救我啊!他们说要砍断了我的手指,我可是你亲爸,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第十一章 阴魂不散 “闭嘴!” 安澜额头的青筋直冒,“长话短说,说清楚点,谢谢!” “那个宝贝女儿,我这不是最近手气背你也知道的嘛,前两天你心疼爸爸给了爸爸两万块,我想着这回总能翻本了,谁知道……” “你又去赌了?!” 安澜一声压抑的尖叫,若不是顾忌着隔壁住的就是风一城,《野菊花》的第一男主,她甚至控制不住又想把手机丢了出去。 “诶呀宝贝女儿你这么大声做什么,你吓到爸爸了。我这不也是为了你么,宝贝女儿你赚钱那么辛苦,我要是运气好发了财,就不用天天朝你开口要钱了不是?” 安澜深呼吸,再深呼吸,极力控制住喷薄的怒气,“欠了多少?” “也不多,也就……”安泓学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心虚,“二十多万的吧。” “二十多万?!” 这次连隔壁住着风一城都无法阻挡安澜满腔的怒火,“你把我卖了我也给不起,你自求多福吧!” 安澜恨恨挂断了电话。 即将把手机摔出去的一瞬间,却看到门口站了一道欣长伟岸的身影。身影的主人一贯云淡风轻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一抹局促。 “安……安澜?” 对着安澜恨恨瞪视过来的目光,尽管知道她的怒气不是对着自己,风一城不知怎的还是有些心虚,“宋导让我喊你去吃饭,那个,我先过去了。” 风一城落荒而逃,安澜满腔的怒火无影无踪,只剩下窘迫。 她跟偶像男神的第一次见面,居然是这般尴尬的场景,安澜恨不能脚下有条地缝好钻进去。 《野菊花》的剧本讲的是一个童养媳的故事。 男主角张根才刚开始穷的不行,要不是亲老娘临死前很有先见之明的花费三个铜板,买下沿途乞讨而来的林清菊,他甚至连老婆也讨不上。 也正因此,剧本里张根才的住处位于村子的边缘地带。 这就导致安澜住这间草棚,旁边只有孤零零的一间瓦房,正是风一城的住处。安澜敢肯定什么宋导喊吃饭,都是风一城情急之下的托词。 风一城估计是听到她的尖叫,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才冲了过来。 草棚的门只是一道草帘,难怪挡不住风一城。 安澜懊恼的低咒一声,随手巴拉了两下长长的头发,从包里掏出洗漱用品,往门外走去。她记得草棚不远处有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 “你也在这?” 安澜尴尬的停住了脚步。一大清早就让风一城看到自己最窘迫的一面,即便是以安澜的粗大神经,也有些受不住。 “咳……我还不饿,就到处走走看看,乡野的风景挺不错。” 安澜无语的瞄了一眼风一城手上的洗漱用品,却也识趣的没有拆穿他。开玩笑,拆穿了才更尴尬好不好? “那你继续,我换个地方洗漱。” “不用了,你来吧,我刚好又有点饿了,正好去吃早饭。” 风一城脸色可疑的红了红,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蠢。风一城都记不得多久没有这般情绪化了,早上睡得好好的,听到隔壁传来的惊叫声,噌的一声就爬了起来。 冲进草棚里的时候,甚至都没过脑子。 或许是昨天宋小刀说的话影响了他,宋小刀说安澜很像她。尽管他没看过安澜演戏,可该死的昨天第一眼看见安澜,他亦觉得安澜身上有股子劲儿,像极了她。 安澜目送风一城离开,疑惑的摸了摸脸。 难道自己脸上有东西?风一城刚才看她的目光实在有些奇怪。 吃过早饭,所有的工作人员一一到位,安澜投入紧张的拍摄工作。时间飞快的流逝,一整天的拍摄顺利的不像话,宋导脸上的愉悦之色怎么也掩盖不住。 “晚上加餐!安澜,风一城你们两吃完饭再研究下剧本,今天晚上争取把那场床戏给过了,明天就可以进入下一个场景。” “好的,导演。” 安澜一身的破衣烂衫,脸上还满是油污。为了追求真实的效果,这些衣服都是泥土里搓揉过的,穿在身上时间久了汗一出,难受的不行。 顾不得肚子饿的咕咕叫,安澜飞快的窜向小溪的方向。 她想抓紧时间擦洗一下身子,以便应付晚上的拍摄工作。不然身上又痒又疼的,很容易影响她演技发挥。 夕阳的余晖照耀在小溪上,溪水金粼粼的。 安澜擦洗完身子,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静谧,谁知一双铁臂从身后霸道的揽过她纤瘦的腰身,将她带入一个硬挺炙热的胸膛。 安澜受惊之下极力的挣扎,力气却哪里有身后的男人强大,很快就气喘吁吁了起来。 “女人,你太不老实了。” 季蔺言一只铁臂紧紧搂住安澜,另一只手熟练的在安澜身上四处游走,嘴唇也不闲着,一边说话一边在她脖颈周边游移,喷吐着热气。 安澜浑身一僵,季蔺言! 他,怎么来这儿了? 不对,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儿的! 除了田幂,还有公司最高层,压根没人知道她昨天临时改变了行程,接下了宋导的《野菊花》,季蔺言怎么可能知道! 季蔺言却容不得安澜在这种时候分心。 手下的动作愈发放肆粗重了几分,安澜一声闷哼,“季蔺言,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你还不知道么?我新婚的小妻子逃跑了,害我一个好好的洞房花烛夜泡了汤,现在只是收回点利息罢了。”季蔺言**着安澜小巧精致的耳垂。 不知怎么的,安澜身上的每一处都让他深深着迷。 除却巫山不是云。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为这女人守了四年的身子。季蔺言什么时候如此委屈过自己?偏偏这女人心硬如铁,四年前是这样,四年后还是这样。 昨日还共赴巫山,热情似火,一觉醒来翻脸无情。 不过这次他不打算再委屈自己了。 季蔺言搂紧怀里娇柔的身躯,两具躯体严丝合缝的绞缠在一起,心底舒服的喟叹了一息。对,就是这种感觉,只要抱住了她,他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熨帖。 唯有她安澜,才能给他这种无可替代的感觉。 第十二章 失踪 “季蔺言你!” 安澜却只觉得羞耻,无比的羞耻。 她能感觉到身后被一个炙热如铁的东西给紧紧抵了住,休息了一晚刚恢复了点体力的身子颤巍巍一荡,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身体本能,对季蔺言不懈征伐的惊惧。 陌生的是一股异样的感觉随着季蔺言手上唇上不间断的动作,从小腹处飞快的窜起。仿佛身体渐渐适应了季蔺言强硬霸道的征伐,变得敏感了许多。 季蔺言显然也感觉到了这种变化,控制不住闷哼出声,“宝贝儿,看来你也很想我的嘛!” “季蔺言,你够了,这是我拍摄的地方,算我求你了行吗?” 安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无助,少少几次跟季蔺言有限的接触,让她认识到季蔺言的强势霸道。特别是在眼下这种情况下,他压根听不进去任何的拒绝和抗议。 她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不采取措施,季蔺言很可能当场就把她吃干抹净。 这光天化地的,只要一想到《野菊花》的剧组人员很可能会游荡到小溪边,免费观摩到她跟季蔺言激情奉献的不可描述的现场版,安澜整个人都不好了。 “求我?当然可以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季蔺言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亢奋,虽然已经在安澜身上征伐了许多次,可还是第一次明显感觉到安澜身体的迎合。 他当然不可能会放过到了嘴边的肥肉,不过换个场地他却是不介意的。 “什么事情?” 安澜的声音微微发抖,说话间,季蔺言的手指趁她一个分神,倏然钻入了溪水潺潺之处,安澜第一次发现她的身体也可以如此敏感。 “等会儿告诉你。” 季蔺言卖了个关子,搂着安澜快走几步,转身入了溪边的树丛。 一辆深灰色的定制房车映入眼帘。安澜甚至来不及思考,季蔺言这牲口是怎么将这么豪华的座驾顺着颠簸的土路,一路开进这穷乡僻壤,就被季蔺言拽进了房车内部。 车载空调的冷风轻抚过身体,安澜打了个寒战。 身子随即被一个炙热的胸膛所覆盖,大概是嫌弃安澜身上的破衣烂衫太过碍事,季蔺言毫不怜惜的三两下撕掉了,将安澜丢上房车内部的沙发床。 季蔺言倾身而上,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 一直都知道安澜的身体跟他无限契合,能给他无限的满足,可他还是低估了这具身体对他的吸引力。季蔺言实在没想到,当安澜的身体不再排斥他的进入,居然可以如此惑人。 季蔺言忍不住加快了动作,原本打算好好磨磨安澜的计划,被他抛诸脑后。 一次又一次。 安澜都记不清季蔺言这只种马,在她身上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多少次。 等他终于力竭睡去,夜已深沉。 安澜整个身体再次被掏空,懒懒的打不起精神。不过跟前几次有所不同,这次的过程刚开始她是享受其中的,特别是第二次,季蔺言很有耐性。 她的身体其中有两次享受到了云端飞舞般的美妙滋味。 若不是这几天被征伐太过,力气不济,安澜估计以季蔺言的能耐,她还能享受更多次的云端飞舞。只是她也付出了代价,前几次只是身体被掏空,这次她感觉灵魂也被掏空了。 季蔺言睡过去以后,她的脑海空白了许久,才缓缓恢复运转。 完蛋了! 这脑子一恢复运转,安澜很快想起今天晚上她还有个拍摄任务。 身下传来一阵阵酸疼,过程中享受其中不觉得,这会儿安澜只觉得腰间酸软的不行,几乎抬不起身子。艰难的够长了手臂,捞过手机一看。 手机早已没电关机,难怪宋导见不到她人,居然不给她打电话。 安澜心中咯噔一下子,季蔺言这匹种马,整整折腾了她好几个小时,宋导还有剧组的工作人员见她迟迟不回,也许正满山村的找她。 强撑着穿好衣服下了车,远远的传来“安澜,安澜”的呼唤声。 安澜拖着疲软的身子上前,就看到剧组的小王,正拿着节能手电筒漫无目的的照来照去。嘴上时不时喊两声安澜的名字,显得有气无力。 “小王哥,我在这儿。” 安澜满怀抱歉,可以想象她给宋导添了多大的麻烦。 剧组的演员来到这穷县僻壤的小山村,拍戏间隙失踪了好几个小时。身为领头人的宋导,必然承受极大的压力,更何况她是《野菊花》的第一女主角,《野菊花》的拍摄离不开她。 小王面上一闪而过惊喜之色,很快沉落下来。 “安小姐,你是大明星,架子大的很,我们却是穷打工的,赚点钱不容易。你知不知道你失踪了整整四个小时四十五分钟,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就找了你四个多小时。” “对不起小王哥。” 安澜不知该解释什么,说她被季蔺言拖走,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好几遍? 这比不解释还糟糕。 安澜几乎可以肯定,明日的头版头条就是她“糜烂”的私生活。 新生代小天后,山村野战不具名男子! 标题简直不要太劲爆。 对于不按牌理出牌的季蔺言,安澜心里愈发恼怒了几分。 要不是他,她根本不至于陷入这种尴尬的境地。原来一片和谐的剧组氛围,也因为这次她的失踪,蒙上了一层阴翳。 安澜能感觉到剧组工作人员,对她态度的微妙改变。 表面上几乎跟从前没什么不同,一样客客气气的。但这只是几乎,场工小李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会故意一个踉跄撞在她身上,手正好就盖在了她的胸口。 不等她发飙,小李已经一叠声的道歉连连,“对不住对不住,安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安澜刚开始还在真以为他是不小心,谁知一转身就看到小李跟另一个场工挤眉弄眼,还对着她的胸口指指点点,样子猥琐又下流。 安澜都可以想象他在说些什么,憋了一肚子火气没处使。 第十三章 NG 谁知转身又被泼了一身的水,摄影助理小英像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般的跳了开,仿佛被泼了一身水的人是她,“啊,安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突然转过身来。” 安澜目光幽深的盯着小英,也不说话。 整整十几秒钟后,小英终于涨红了脸色,心虚又气恼道,“安小姐,我都说了对不起了你还想怎样?你是大明星了不起,没事玩失踪,让我们大半夜不睡觉,找了你四个多小时你也好意思……” 安澜如同挨了一记闷拳,被泼水的愤怒消失的无影无踪,狼狈逃离现场。 “你别跟他们计较,他们不过是一些小人物,心胸就那么丁点大,一辈子的出息也就这样了。”风一城的声音柔柔的,似清风抚过心田。 安澜不防风一城会进来,已经解了一半的扣子解也不是,扣也不是。 风一城看清屋子里的场面,咳了咳,“这里的山风比较大,湿衣服穿着容易感冒,你赶紧换了吧,我先出去了。” 安澜感激的点了点头,在这种时候,风一城的善意显得殊为可贵。 这种感激当安澜换完衣服出来,发现风一城还站在她的草棚外头,替她放风的时候抵达了顶峰。他完全可以当时即走,可他顾忌着草棚的草帘不够安全。 自昨天以后剧组的许多人又都对安澜抱有敌意,特意顶着会被安澜误会为色狼的风险,一直站在外头没有离开。 “你怎么不问我昨天去干吗了?” 安澜的声音闷闷的,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要是风一城真的问了,她又该怎么回答,她压根回答不出。 好在风一城不愧是风一城,他清亮如水的瞳眸微微一眯,“你愿意说自然就说了,谁还没有个不方便的时候,我的好奇心一向很有限。” 风一城跟季蔺言,真是两个极端,安澜心想。 一个霸道孤僻,不听人言我行我素,一个体贴周到,令人如沐春风。更难得是风一城年纪轻轻演技堪比积年的老戏骨。 安澜因为这些天一连串的倒霉事儿,沉郁下来的情绪嗖然间仿若淌过一丝暖流,嘴角微微翘起,“下午的戏马上要开拍了,你准备的怎么样?” “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倒是你,以前拍的都是连续剧,应该没怎么正儿八经拍过床戏吧?” 安澜这才想起,由于昨天她出了状况,本该是昨晚拍摄的床戏转移到了今天下午。 “凡事总有第一次不是?” 本来她还对床戏有些排斥,生怕合作的男演员趁机揩油占便宜。可如今合作的是风一城,他的人品整个娱乐圈有目共睹。 而且这场床戏在整个电影剧情里,起了起承转合的作用,是必不可少的。 安澜实在很喜欢林清菊这个角色。宋导也明说了,床戏只是剧情需要,不需要她露点,甚至拍摄的时候,还可以穿着不影响拍摄效果的简单衣物。 她一切的顾虑都被打消彻底。 不过毕竟是第一次,即便安澜做好了心理准备,事到临头到底还是有些紧张。 “卡!” “安澜你头抬高一点,没看风一城的下巴离你还有八尺远吗?” …… “卡!” “安澜你弄一下吊带裙,裙角露出来了。” …… “卡卡卡!” “安澜你怎么回事,错位接吻你不会?演戏的时候照顾下镜头行不行?你之前可没犯过这种低级错误,你看这拍出来的画面能看吗?” 摄录机里出现的画面,由于角度出错,安澜撅起的红唇距离风一城还有好几公分。 于是本该是林清菊娇羞低头的一幕,瞬即变成了林清菊饥渴难耐,欲求不满。安澜尴尬的脸色爆红,“导演,要不再来一次?” “算了,你调整一下,场记,收拾一下,半小时后开工!” 安澜懊恼的抱着剧本来到草棚,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怔怔发愣。 “安澜,你还好吧?” 风一城一手掀着草帘,半边身子探入了草棚之内,“你别太在意了,我第一次拍床戏的时候,比你还紧张。” “真的吗?” 明知道是安慰,安澜还是忍不住问出声。 这是她第一次在演戏上遭遇滑铁卢,从前尽管也有不顺的时候,大多都是别的因素。 虽然之前没演过床戏,可安澜一直以为那是因为她不想接不想演。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接了床戏,居然会演不好一场最简单的洞房花烛。 这场床戏,在整部电影里出现的时间点较早。 《野菊花》的剧本讲的是童养媳林清菊的故事,女主角林清菊少时家乡发大水,沿途乞讨到小张村,为了一口饭食,自愿当了贫农张根才的童养媳。 下午要拍的床戏,就是童养媳林清菊,与张根才的洞房花烛夜。 “真的。” 大概是觉得半边身子探入草棚的姿势,维持起来太累。风一城走到安澜身边坐了下,将手上的饮品递给安澜道,“你先喝点东西,拍了这么久的戏也该渴了。” 安澜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手上滋味酸甜的饮品。 不知道风一城从哪里找来的饮品,味道还真不错。 安澜记得这个小张村附近是没有饮品店的,只有一个简陋的小卖部,卖些简单的零食汽水和生活用品。 “当年我第一次拍床戏,是跟正当红的影视大腕韩雪莹。” 风一城的声音悠悠传来,“那年我才二十一,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韩雪莹的皮肤可真白呀,雪一般的晶莹剔透。” 安澜被吸引住了心神,韩雪莹么? 亚洲影视圈响当当的人物,影视歌三栖,几年前跺跺脚,整个华夏影视圈都要抖一抖。风一城不愧是风一城,第一次床戏居然是跟韩雪莹。 不过她也不错,第一次床戏能遇上风一城。 “我看着她裸露出大半的香肩、酥胸,不争气的流了鼻血,鼻血滴落在韩雪莹莹白如玉的肌肤上,红的更红,白的更白。” 安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那……”岂不是尴尬死了? 剩余的话没说出来,风一城显然也听出来了,“我当时羞窘的要死,面色通红的从韩雪莹身上爬下来,接下来每一次床戏都被NG。” “那后来呢?” 安澜的眼睛亮闪闪的,仿佛夜空中最闪亮的星星。 第十四章 真吻 她没想到天王巨星风一城,居然也会有这么窘迫的时候,对于自己半下午床戏NG的懊恼,突然间释怀了许多。 “后来呀!” 风一城陷入了回忆之中,“我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一看到韩雪莹脸色就涨的通红,没法冷静拍戏,也没法自如的转换角色所需要的情绪。更糟糕的是,我最开始只是床戏不行,到了最后,只要是跟韩雪莹对戏,所有的场景我都没法拍了。” “还是韩雪莹,找到了躲在剧组洗手间里抽烟的我。她当时穿着一条雪纺纱的长裙,长裙曳地,长裙的颜色跟她的肌肤一样白,白的晃眼。很多年过去,直到现在,那条长长的雪纺衫裙子还留在我的脑海里。我甚至还记得清清楚楚,韩雪莹肩膀上的那只粉紫色绣花蝴蝶,翅膀上有两个星形的图案,是炫蓝色的……” 风一城顿了顿,话锋一转,“小丫头,你听故事听的差不多了,该跟我出去拍戏了吧?” “啊?” 安澜有些反应不过来,刚不是还在听天王巨星讲古的么? 不过就今天听到的这些也值回票价了,安澜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贪心,“谢谢你陪我聊了这么久,我现在好多了。” 风一城探手,本想揉安澜的小脑袋,最终却是改揉为敲,“你说你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大的脾气和心事儿,以后有事跟我说话。我风一城别的本事没有,两个臭钱还是有的,记住了没?” 纳尼? 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 安澜脑子里的懵懵的绕了一圈,终于理清风一城讲了啥。 他大概是昨天听到她跟吸血鬼讲电话了,以为她会很缺钱花?这误会可大发了。 以安澜对吸血鬼老爸的了解,他平日里确实喜欢赌上两手,可若说欠下二十多万的高利贷,谅他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安澜估摸着他就是想讹她一笔钱,或者想要试探下她的底线。 不过这么多年她所有的收入,除了留下微薄的生活费以外,全都花在了安泓学这个无底洞上,安泓学想要再从她身上榨出什么油来,那却是不可能了。 安澜刚想解释两句,风一城早已离开了草棚。 简陋的木板床上摊开了一张崭新的支票,数额刚好是三十万! 安澜哭笑不得,他这是借钱还要凑个整数呢?随手将支票揣进怀里,安澜决定等会儿拍戏间隙还给风一城,她安澜虽然缺钱,可也不是什么钱都要的。 在小张村以前,她跟风一城素不相识。两人相识在小张村的剧组,拍戏间隙风一城对她多番照顾,她都受了,只当是前辈对晚辈的提携。可这三十万的支票,她要是接了算怎么回事?安澜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安澜,我跟你打个商量行不行?” 精心布置的摄影棚里,又一次的床戏NG后,宋导显然没了耐性,“那个错位接吻,总是拍不出效果,要不你跟风一城来个真吻?” “小刀,再试一次吧,要是还不行我再想办法。” 风一城不等安澜说话,就主动体贴的接下了话头。 安澜感激的朝着风一城笑了笑,事实证明有一个好的拍戏搭档是有多么重要。 这要换成别的稍微有点脾气的男演员,早在她NG第三次的时候就要炸毛了。 哪里还会这般的为她考虑,主动放弃更为方便快捷容易过戏的真吻,选择更尊重女方感受的错位接吻?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琚,安澜觉得她也该做点什么了。 “宋导,要是这次还不能过戏,”安澜一咬牙,看向风一城道,“我们就真吻一次如何?” “可以,你决定了就行。”风一城面色几无变化,若不是目光幽深了些许,几乎看不出安澜的提议对他有什么影响。 对他来说拍床戏虽不至如家常便饭,却也有过不少经历了。别说只是一个真吻,便是更激烈的场景,他都演过不少。 可安澜又是不同,安澜跟那个她……风一城打住了游离的心思。 安澜是安澜,她是她,他若是强行将两个人混为一谈,不只侮辱了她,也委屈了安澜。安澜何其无辜,她甚至都没见过她。 “好,就这么决定了。” 宋导松了口气,他都快被这场床戏给烦死了。 安澜先前的表现都很好,剧情的推进顺利的不像话,谁知小小一场床戏,却耽误了整个剧组将近一天的时间,好在这个噩梦很快就要过去了。 宋小刀相信风一城的实力,只要是真吻,没有女演员可以抵挡的住风一城的魅力。 “卡!” 果然最后一次的错位接吻又以失败告终。 宋小刀对自己的作品有着近乎苛刻的审美需求,也正因此,他才可以凭借不多的电影成本和有限的设备资源,拍出叫好又卖座的小众电影。 “《野菊花》第三十六场,第三镜,Action!” “小菊,你真美!我张根才发誓,今生今世都要对你好。以后猪草我来打,家务我来做,你可以像别人家的媳妇儿一样,穿好看的花衣裳,坐在大槐树底下纳凉唠嗑……” 林清菊烛光下的脸庞隐隐发红,今天是她的洞房花烛夜,她抹了淡淡的胭脂。 年轻姣好的脸庞还未被生活的风霜所侵染,娇嫩的一如桃树枝头新开的桃花瓣儿,透着新鲜的水灵气儿。在她人生最美的时刻,她愿意相信张根才的话。 即便这些话,可能第二天早上就会化作飞灰。 安澜眼前闪过剧本里大段大段关于女主此刻洞房花烛的心理活动,面前的风一城,一张化了精致妆容的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抹局促与期待。 眸中却闪动着成年人特有的炙热欲火。 在她的感觉里,风一城的唇,好像慢动作般缓缓探向她鲜艳靡靡的唇。 暧昧的气场,洞房花烛的灯光,令安澜的小心脏控制不住的砰砰乱跳,然而不知怎么的,安澜的心绪却有些烦乱,总觉得她好像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第十五章 恶魔季少 “安!澜!” 一道低沉蕴藏无限怒火的声音凭空飞来,惊散了摄影棚里暧昧难言的气氛。 季蔺言大步流星上前,一把将安澜从木板床上拽起,“什么时候留学归来的名媛千金,娱乐圈新秀玉女小天后安澜,也开始拍这些下流龌龊的床戏了,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 季蔺言简直不敢想象要是他晚来一步,风一城的嘴会落在安澜哪里。 他压低了声音道,“果然是我昨天喂的你不够饱,你才会到处拈花惹草么?连拍个戏都不安生,看来我还需要更卖力着些。” 安澜浑身一颤,总算想起来她忘掉什么重要东西了。 季蔺言! 这个魔鬼一般的男人! 她怎么会把他忘了掉,他的每一次出场都给她带来极大的压迫,极大的羞辱。 他就是她安澜最大的噩梦。安澜简直不敢想象,继失踪事件之后,季蔺言大闹剧组的行为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后果,眼睛不敢看宋导,更不敢看风一城。 安澜满腔的憋怒无从发泄,却同样压低了声音道,“季蔺言,我不管我们之前有什么过节,这是我的工作,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工作。” “工作?” 季蔺言转头看一眼宋导,目光晦暗难明,“就是你让她拍这种碍眼的床戏?” 宋小刀浑身一凛,季蔺言这个瘟神怎么会跑到了这里来? 要是早知道安澜跟他有关系,他宁愿NG几百次的床戏,也不会要求安澜真吻上阵!混迹娱乐圈的,谁不知道季蔺言乖张狠厉,黑白两道通吃? 远的不说,华龙演艺的朱一漾最近不知怎么得罪了季蔺言,前天还好好的做他华龙公司的总裁风流快活,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就爆出非法持有违禁药品,涉嫌操控旗下女艺人进行不道德交易的丑闻。不只身败名裂,还惹上牢狱之灾。 他宋小刀是活腻歪了,才会上赶着跟季蔺言这样的恐怖恶魔作对,赶紧陪笑道:“季少,你误会了,安澜拍床戏,我一直很注意保护,你看她身上的衣服严严实实的呢!” 季蔺言低头,果然见到安澜身上的吊带裙长及脚踝,将整个身体包裹的严丝合缝。 不过也正因此,浓纤合度的身材被勾勒的愈发窈窕诱人了几分。加上裸露在外的圆润肩头,性感的锁骨莹润如玉……季蔺言目光幽深,忍耐下小腹的火热。 “我带她出去一趟,没问题吧?” 这话是虽对宋导说的,季蔺言却没有在意宋导的回答,不等他出声就拽着安澜出了摄影棚,一路拖行到小溪边的树丛。手下微动,房车的门滴的一声自动开启。 “放开我,季蔺言你放开我!” 安澜使劲的挣扎,她很知道一旦被拽入房车,即将面临的会是什么。 “放开你,好让你出去拈花惹草?我的宝贝儿,你也太不把我这个新婚的老公放在眼里了吧,当着我的面就敢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勾搭成奸。” “你放屁!” 什么眉来眼去,勾搭成奸,话说得这么难听。 安澜的目光几乎喷火,他自己无耻,就当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跟他一样无耻么? “小野猫终于露出锋利的小爪子了!” 季蔺言一边上下其手,一边将安澜塞入房车,随即倾身而上,“宝贝儿,看来我需要教你个乖,小野猫的爪子可不是对着自己的老公使的。” “什么老公,我承认了么?” 季蔺言不以老公自居还好,一提这茬,安澜想到她被逼迫着,居然跟季蔺言这个鬼畜变态领了结婚证,不由更愤怒了,“季蔺言,我是个人不是机器,更不是你的发泄工具!” “发泄工具?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满足你一下,岂不是太冤枉?” 安澜很快后悔她不该激怒了季蔺言。 季蔺言简直不是人,她一直以为对于季蔺言的野蛮粗鲁已经有了深刻的认识,没想到她所谓的认识只是冰山一角。 今天的季蔺言简直像一头野兽,把她当成了一具没有生命体征的娃娃,没有前戏,没有温存。 整个过程只有野蛮的冲撞占有,季蔺言就像一匹不知疲倦的种马,在她身上发泄了一次又一次,丝毫不顾忌她的身体能不能承受。 这次的过程跟昨天的云端飞舞,完全是两个极端。 她早知道对上季蔺言,她毫无还手之力,可还是学不会乖。如果再来一次,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她一定不会选择跟季蔺言正面相抗。 至少这样在精神遭受摧残的时候,肉体还可以享用片刻的欢愉。 等季蔺言饱食餍足抱着她沉沉睡去,安澜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好几辆重型卡车活生生碾过。目光所及青一块紫一块,几乎没有一块好皮。就连脖颈上方,也能感觉到季蔺言留下的好几个深深草莓,此刻正在隐隐作痛。 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亲的? 安澜很佩服她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想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野菊花》的拍摄时间紧,任务重。 宋小刀想赶上今年的金鸡奖电影评选,就必须要在七月份之前完成拍摄排片计划,而现在已经五月过半了。 安澜其实很可以理解她床戏NG这么多次不过,宋小刀表现出来的焦躁。 她对于自己拍出来的戏,也一向高标准严要求,从不知将就凑合为何物。也正因此,接下这个剧本的时候,安澜甚至有想过要不要真枪实弹的上镜。 可是以季蔺言的专制独裁,他在这里一天,压根不可能同意。 安澜还想着利用这部野菊花,培养一批铁杆粉丝出来。新生代小天后的名声虽然好听,她过去演的偶像剧确实也积攒了一大票粉丝,不过大多都是年龄偏小。 他们最大的特点就是情绪爱好多变,性格冲动容易煽动。今天还是你的粉,明天就极有可能投入对头的阵营,对她恶语相向。 安澜更想要的是理智粉,可以陪着她一起成长,不离不弃的那种。揉揉隐隐作痛的额头,安澜觉得她需要换一种方式跟季蔺言相处。 或者说是重新寻找一种与季蔺言关系的平衡…… 第十六章 莫雪儿 不出意外的话,季蔺言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同意跟她离婚。 安澜的照片还在季蔺言手上,她不敢跟季蔺言撕破了脸皮。更何况朱一漾的下场是前车之鉴,她还有大好人生,懂得敬畏生活,才不至于落个惨淡收场。 安澜摸摸破了皮的嘴唇,决定虚以为蛇。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冷静下来的安澜,头脑飞快的运转。宋小刀肯定是认识季蔺言的,否则他不会任凭季蔺言中断拍摄,带着他的第一女主角离开摄影棚。 不过现在她浑身疼痛,累的不轻,没力气去找宋小刀。 拿过手机,安澜连上4G网络,飞快的在百度栏输入“季蔺言”三个字。 百度页面一闪,很快出现一大片的资料。 胜天集团总裁,金融街大鳄,跺跺脚K市都要抖三抖……一系列夸张的名头缀季蔺言的名字后面,除了这些,还有大量的花边新闻。 有关于胜天集团的,也有关于季蔺言私生活猜测的。 其中一个莫雪儿的名字引起她的注意。 这个莫雪儿,在季蔺言相关的消息出现的频率也太多了点,虽然不论是季蔺言还是莫雪儿都说他们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可女性的直觉告诉安澜,这个莫雪儿肯定有问题。 安澜心下一喜,总算有了些微收获。 剩下的绯闻要么没有照片配图,要么配图模糊几乎认不出照片上的人是季蔺言,不足为信。安澜放心手机,安心的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波澜不惊。 自打安澜下定决心跟季蔺言换个方式相处,即便季蔺言说话做事每每让她血压升高,她也极力按捺住性子,尽量不跟他发生正面冲突。 身上明显的欢爱痕迹,在五天以后消退的差不多。 心急如焚的宋导征求过季蔺言的同意,恢复了安澜的拍摄计划。安澜按部就班的拍戏、吃饭,晚上……有时候是中午,甚至是拍戏中场,季蔺言会突然出现。 心情好的时候,会待在一边安静的看她拍戏。 或者陪她说话吃饭,甚至去周边走走,看看风景。但是有时候季蔺言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会在安澜拍戏拍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把她给拽走,然后安澜就会迎来季蔺言较为暴风骤雨般的占有和对待。 不过由于她极力按捺脾气,有意迎合,这样的时候并不多。即便偶然有,季蔺言也不再像那天一样野兽一般的冲撞。 要不是吸血鬼老爸两天前又给她打了个电话,安澜甚至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换一个角度看待季蔺言,他的技术真心不错,安澜说服自己就当是嫖了一个免费的鸭子,还可以拍她心爱的戏。 宋导碍于季蔺言的存在,拍戏的时候又对她百般迁就,小山村的风景还很不错。 安澜有时候会有一种错觉,她好像是来公费旅游的。 只是《野菊花》里几乎所有稍微暧昧点的镜头,只要是关于她的都被咔嚓掉了。就连洞房花烛夜,也只剩下了掀盖头的一幕。 这天她拍戏拍到跟风一城的对手戏,季蔺言又来看她。 看着看着,突然二话不说上前拉开了她,脸色颇为难看。安澜不知他哪根筋搭错了,满脸茫然的顺着他牵扯的力道跟出门外。 不出意外,季蔺言又一次野蛮的占有了她。 好在安澜渐渐习惯了季蔺言时不时的抽风,就连身体仿佛也适应了这种情况。 时间久了,不只觉得难受,这种异样的刺激反倒给了她一种极为新奇的体验。不得不说人的潜力真的是无穷,安澜再一次累瘫在房车内稍显逼仄的床上,不由自嘲的失笑。 “宝贝儿,你笑什么?” 大概是刚刚满足了身体的欲望,季蔺言一扫方才难看的脸色,显然心情很不错。 “没什么,就是觉得其实你还挺帅的,我突然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是嘛?” 尽管觉得安澜话里不尽不实,甚至安澜的眼神里还隐隐包含着一种戏谑与嘲弄,季蔺言听到这话还是觉得心里一阵舒坦,不由再一次上下其手起来。 “宝贝儿,我马上要离开小张村了,不能再继续陪你在这里拍戏,你会不会想我?” 季蔺言话里靡靡的透着一股子闲适慵懒。 这一次他不打算仅仅只是满足自己的欲望,能从这只小野猫嘴里听到关于他的赞扬,实在太过难得,季蔺言的动作难得的温柔。 安澜忍不住溢出一丝呻吟,她的身体最近被折腾得极为敏感。 季蔺言横冲直撞的野蛮占有,有时都可以让她云端飞舞,更别说像这般缓缓厮磨。她不是个愿意委屈自己的人,立刻迎合起来。 云消雨歇,季蔺言拥抱着安澜软如烂泥的身子,眼神难得的温和下来,“宝贝儿,我说你老公我马上要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安澜有些烦躁,又不是永远也不回来了,有什么好想的? 季蔺言不会以为半逼迫半诱哄的,让她无奈之下跟他领了结婚证,她就真是他的老婆了吧?真是太可笑了,她不过当他是只免费又给力的鸭子罢了。 虽然安澜只有过季蔺言和……两个男人,但安澜不会天真的以为每个男人都有季蔺言这样一副铁打的肾脏。刚开始确实有些承受不来,不过时间久了,安澜不得不承认她还挺享受这种身体被掏空的快感。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不会烦恼,也不会去想许多刻意被遗忘的片段。 想到这儿,安澜脑子里闪过四年前模糊的画面。 说起来她唯二的男人里的另一个,还真的跟季蔺言挺有相似之处。 两人在一起的前因,都是她醉的人事不知。 安澜只隐约记得那个男人跟季蔺言一样的不知疲倦,完全不顾惜她刚刚破瓜的身子,野蛮的占有了她一次又一次。 “宝贝儿,你想什么呢?” 季蔺言狭长的瞳眸危险的眯起,安澜异样的沉默让他有一种猎物脱离掌控的不适。 第十七章 哪个少女不怀春?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累了,想睡会儿。” 安澜掩上眸子,这段时间跟季蔺言的相处,她总算摸索些许技巧。 季蔺言不知为什么,对她隐约有几分怜惜之情,只要她不选择正面冲突,季蔺言其实算的是个相当不错的情人——或者说是,炮友? 好比现在,他分明不满意她的逃避。 可再是铁打的肾,也耐不住连续好几日的纵欲,这会儿他即便再想用身体惩罚她也是不能。除了这种方法,就目前而言,季蔺言拿她也是没辙。 季蔺言目光幽深的看着安澜装睡,这个心硬如铁的女人。 他都要走了,她还能这么无动于衷。 季蔺言很不想走,那个风一城看着安澜的目光实在讨厌。季蔺言有一种猎物被觊觎的感觉,可在这个小山村里耽搁了十多天已经是极限。 K市大本营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莫雪儿每天都在催促。 特别是金融街,最近的局势有些紧张,他大部分余钱都压在那里,容不得半点闪失。这是他在K市立足,并游刃有余周转在一众商家间的底气。 季蔺言很不放心这只野性难驯的小野猫。 她的心从未放在他的身上,风一城又在旁边虎视眈眈…… 安澜再次醒来的时候,季蔺言已经不在房车里。 房车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季蔺言铁画银钩的字迹跃然纸上,“宝贝儿,我先回去处理事务,过几天再来看你,你要乖乖的,嗯?” 安澜随手将纸条丢进废纸篓,浑身一阵轻松。 季蔺言终于走了,她就好像鸟飞出了笼子,鱼儿畅游入大海,有一种引颈高歌的冲动。只可惜她五音不全,真的高歌一曲,很可能惊飞林中的不少鸟雀。 虽然有些疑惑,季蔺言为毛不把这豪华座驾给开走。 不过有现成的福利,安澜倒也不会清高的不去享用。房车自带净化系统,水箱里的水足够她敞开了洗好几个澡,季蔺言这个惨无人道的家伙,完全是赤果果的炫富。 房车隔开的淋浴间一角,满满当当排了一整排的洗漱用品,甚至连护肤用品都一应俱全。 全是大牌子,限量版! 安澜看一眼崭新的标签,她曾经在专卖店的柜台里看见过一支同款洗面奶。 半只手掌大小的洗面奶,价钱高达好几千块! 而这小小的隔断里,瓶瓶罐罐一字排开了二十多只。安澜一边咋舌,一边毫不客气的打开瓶盖给自己挤了一大坨沐浴露。 她真心好奇,这几千块的洗漱用品,跟她上百块的有啥区别。 凭什么小小一支就好意思卖这么贵! 再说不用白不用,她名义上还是季蔺言的老婆不是?安澜用的毫无愧疚。 她没有发现这些东西都是女性用品,且无一例外都是崭新的全没开封。显然是季蔺言特意为她而准备,当然即便知道了,安澜也会不以为然。 季蔺言以为他给她买点洗漱保养用品,就可以把对她的羞辱全都抹平? 不好意思,她只会把好处统统吃下。 没有季蔺言的日子,安澜的小山村拍戏生涯一帆风顺。 季蔺言在剧组来来去去了几次还是很有好处的。最直观的效果,就是剧组的工作人员不再明目张胆的针对她。 虽然只是把不满压抑了下来,类似于敢怒不敢言,安澜已经很满足了。 唯一的郁闷之处就是,宋导说什么也不再给她安排暧昧戏了。季蔺言人走了,余威犹存。安澜尽管郁闷,却也无计可施。 风一城待她一如往昔。 不管是季蔺言出现之前,还是出现之后,风一城始终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季蔺言来也好,走也好,拍戏中途拽走她也好,风一城都毫无反应。 对着她的时候,态度又温和友好,拍戏中也是多番照顾。 风一城没有多问关于季蔺言的事情,安澜松了口气之余,心里隐隐的有些失落。 这么多年她供养着安泓学这只吸血鬼,就已经疲于奔命。 安澜从未将感情之事放在心上,她觉得她没资格享用爱情这种奢侈品。若是哪天安泓学能戒掉了赌博,变得安分起来,她余愿已足。 可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年不钟情。 抛开玉女小天后的外衣,安澜也只是个普通的女人。 风一城几乎满足了她对男人所有的幻想,当他对她照顾周到体贴万分的时候,安澜不可抑制的就会新生涟漪。 有时候她甚至会有一种错觉,风一城是喜欢她的。 反应过来又失笑,风一城是谁? 天王巨星! 人家拍的第一部剧,就创下票房前十的佳绩。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会看上她这样一个除了一身的倔脾气,毫无是处的女人。 尽管她长的还行,身材也不错,不过娱乐圈最不缺少的就是俊男美女。 她这点优势,压根算不上是优势。 只是心动了就是心动了,安澜控制不住自己。每次季蔺言出现在拍摄现场,安澜总下意识就去看风一城,试探他的反应。 这样也好,风一城不阻止季蔺言对她呼来喝去。 甚至看到她被季蔺言拽走,脸色都没有丝毫的变化,足以说明他对她虽算得上是照顾,却也应该只是前辈对后辈的提携,并没有别的意思。 是她错把天王巨星对影视后辈的善意,误会成了可能会喜欢她的明证。 安澜蠢蠢欲动的心,随着《野菊花》拍摄进程的进行,渐渐沉落下来。等《野菊花》拍摄完毕,回转K市,早已恢复了心如止水。 “安宝贝你终于回来了,我都想死你了~呜呜呜!” 机场出口,田幂扬着一张灿烂的笑脸,接过安澜手上的行李箱。 安澜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在小张村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见到田幂,只觉得这一个多月的拍摄生活好像过了半辈子之久。 “累死我了,田幂你赶紧送我回鑫海花园,我要好好的洗个热水澡然后大吃一顿!” 小张村什么都好,就有一点不好,距离县城太远。 安澜都不记得她有多久没有正儿八经的吃过一顿厨师烧的大餐了…… 第十八章 回K市 幸好风一城会一手煲汤的好手艺,天天好汤好水的换着花样给剧组的人做。不然安澜都难以想象,身为吃货的她怎么熬过小张村的一个多月。 除了吃,还有一点不太方便,那就是洗澡。 小张村条件简陋,男人都是直接去小溪边冲凉,女人……剧组有限的几个女人,这一个多月只能趁晚上端水进房间,简单的擦擦身子。 安澜算是比较幸运的,季蔺言的房车里安装了自动净化系统。 水箱里的水用完,刚好恰逢下了两天的暴雨,所以她还能三不五时的冲个淋浴。想到这儿,一脸惬意躺在鑫海花园大浴缸里,泡着花瓣牛奶浴的安澜,脑子里闪过季蔺言的身影。 这家伙说是过几天就会回去,结果直到她回转了K市都没出现。 她倒是落了个轻松,只可惜了那辆被季蔺言留在小张村的房车,现在还在小张村的林子里风吹日晒。也就季蔺言这样的土豪,才会不把豪车当回事,舍得将爱车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搁置在离家千万里之遥的穷乡僻壤,换了安澜肯定不舍得。 你债主来电话了,你债主来电话了…… 洗过澡一身轻松的安澜,正打算下楼吃点东西,手机熟悉的铃声响起。接起一看,是季蔺言,果然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 刚吐槽季蔺言土豪,土豪的电话就来了。 “宝贝儿,听说你回来了?” 安澜打了个哆嗦,尽管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会接到季蔺言的电话,有时候是一两个,有时候甚至有七八个之多,可她还是不能适应季蔺言动扎宝贝儿的“爱称”。 “嗯,刚回来,你有事?” 刚泡过牛奶花瓣浴的身子,懒洋洋的打不起精神。再加上肚子饿,安澜的语气不太好。不过她有信心,这么点小脾气还不至于惹恼了季蔺言,找来罪受。 “晚上一起吃饭,给我空出时间来。宝贝儿~这么久没见,我都想你了。” 最后一句话,季蔺言刻意压低了声音,拖长了语调。安澜身子一颤,小腹不自主的收紧了些许,这具身子已经习惯了季蔺言的征伐。 将近半个月的空旷,令它无法抗拒季蔺言刻意的引诱。 这在从前是不可想象的事情。自从妈妈间接的死在安泓学手里,她就对一切攻击欲望浓郁的雄性避而远之。 妈妈是因为被赌输的安泓学,当做赌资压给了赌场,不堪羞辱之下自杀而死。 安澜永远记得那个寒冷似冬夜的夏天,炙热的天气无法抵御心中不断升起的寒意。妈妈被爸爸一路拖拽着拉进赌场,直到最后自杀身亡。 她怎么会迷恋上同样粗鲁,同样不知尊重女性,对她呼来喝去的季蔺言? 即便只是单纯的某个方面,她也不允许。 安澜心间一凛,刚刚升起的些微期待瞬间化作泡影,声音清冷而克制,“我下午约好了朋友逛街,晚上住在她那里,要不明天?” “宝贝儿,你知道我的性子,别惹我生气行么?” 电话另一头,季蔺言的声音沉落下来,安澜的心也跟着重重一沉。 她怎么会忘了季蔺言是个魔鬼,他只是来通知她晚上去“侍寝”,又怎么会允许她拒绝?果然是这段时间在小张村里过得太自在,她都有些飘飘然了么? “知道了,晚上几点?” 安澜有些意兴阑珊,刚回到K市的兴奋荡然无存。季蔺言自然也感觉到了安澜情绪的变化,声音柔和了几分,“晚上七点,我去鑫海花园接你。” 顿了顿,又道,“宝贝儿,开心点,晚上有惊喜给你。” 安澜沉默,等季蔺言挂断了电话,立即将手机大力摔进了沙发深处。 惊喜?他是愿意跟她离婚,还是愿意把照片还了她,放她自由?否则她一个受制于人的禁脔,谈何惊喜!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田幂抱着电脑从次卧出来,一叠声的问道。手上还拿着半杯喝剩下的饮品,飞快咽下嘴里的果汁,“安澜你怎么生这么大气,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晚上的时间给我空出来,星海娱乐的晚会我就不去了,你安排一下。” 田幂是公司给她安排的经纪人,长相虽然稚嫩可爱,工作能力却是毋庸置疑的。 安澜一个毫无背景的娱乐圈新人,能在短短几年内暂露头角,除了安澜自身的努力之外,田幂的帮助不可或缺,安澜很信任田幂。 但这并不代表着她愿意将自己的私生活摊开给田幂看。 特别是跟季蔺言之间的事情,安澜每每想起都觉得羞耻,怎么可能会跟田幂透露了口风?无视掉田幂关心的目光,安澜落荒而逃。 下午有两个通告要赶,一回到K市,安澜的日程安排就空前的紧张。 忙里偷闲半上午,已经是“周扒皮”田幂的恩赐。 田幂恨不能将她二十四小时,排除吃饭睡觉的时间统统给压榨出来。安澜也喜欢这样的生活方式,只有不停的工作才能让她体会收获的快乐。 安泓学这只吸血鬼,某种程度而言,也算是成就了安澜。 否则这漫长的人生,安澜还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来支撑自己寂寥空旷的心灵。存在就是合理,若非如此,安澜早特么不管安泓学了。 毕竟妈妈的死一多半的原因都着落在他身上,安澜有理由恨他。 即便不管他,任凭他自生自灭,也是在情理之中。 忙碌的工作总能让时间飞快流逝,等安澜回过神来一看时间,已经是六点多。夏日白天的时长较长,六点多外头的天色并不特别黑,这也导致安澜感觉不到黑夜的来临。 “完蛋了,万科广场距离鑫海花园将近四十分钟的车程,七点我怎么可能赶得回去?” 安澜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 想起小张村那次激烈对抗季蔺言的后果,那一身的红红青青紫紫,仿佛打翻颜料盒一般。疼痛倒是其次,还导致她将近五天的时间完全无法工作。 最顶级的化妆品,都掩盖不住那些夸张的大块淤青,不由生生打了个冷战。 第十九章 伺候她 安澜紧赶慢赶回到鑫海花园,还是晚了半个多小时。 她胆战心惊地上楼,一出电梯果然在楼道里遭遇满身戾气的季蔺言。她就知道季蔺言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他一定会等在她家门口,直到确定她有胆子真不回来见他。 “宝贝儿,你不乖哟~足足晚了三十六分五十二秒钟。” 安澜低头看着脚尖,季蔺言浑身的戾气,让她不敢随意说话。停顿了良久,都不见季蔺言再次开口,气氛压抑无比。安澜受不了这种折磨,终于主动开口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赶完通告就六点多了,我很努力的赶,也没赶上。” 季蔺言神色柔和了几分。 “我就知道我的宝贝儿心疼我,不会故意放我鸽子。不过你迟到了是事实,今儿晚上……” 季蔺言凑近安澜耳边,将那几个字说的靡靡又勾人。 安澜脸色爆红,反抗的话脱口而出:“季蔺言你个流氓!你,你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但是话音未落她便感觉到季蔺言身上的气压又压低了好几分,赶紧转变口风,压低了声音商量道:“要不,你换个别的行不行?这个我真做不来,当我求你了。” “既然宝贝儿都这么说了,那就换一个吧,至于换什么……等回了青松湾,我再告诉你,现在先陪你老公填肚子去。” 这个提议安澜再说不出任何异议,而且她赶了一下午的通告也是饿得不行。 季蔺言带着她去了私家菜馆,没错,就是一道开水煮白菜,就要卖上千块的那种私家菜馆。安澜一边对着菜单啧啧有声,一边往嘴里塞满了食物。 不怪她没形象,实在是这私家菜馆的菜太好吃了点。 酒足饭饱,安澜摸着饱胀的肚子,摊倒在私家菜馆的椅子上。不得不说一道开水煮白菜卖上千块还是有其道理的,安澜分明从这道开水煮白菜里吃出了好几种山珍的味道。 别的菜品更是一道比一道贵,这顿饭安澜吃的心满意足。 不过要是让她自己花钱吃上这么一顿,那安澜宁愿吃小饭馆里二十块一大锅的干锅白菜,香辣又下饭,关键是价钱实惠! “宝贝儿,吃饱了吧?那我们这就回家?” 安澜脸色一红,季蔺言的神情分明意有所指。想到鑫海花园她的家门口,季蔺言附身在她耳旁所说的话,安澜真是羞窘的恨不能地上开条缝好钻进去。 虽然季蔺言已经同意换一个玩法,安澜却不觉得他会这么的轻易放过她。 安澜有一种预感,搞不好新的玩法只会比之前的提议更流氓!这个变态,色狼,猥琐下流的家伙,安澜心里磨牙,面上却只能憋屈的各种配合。 青松湾别墅的夜,浪漫而旖旎。 应付完季蔺言将近无穷尽的索取,安澜整个身体几乎不像是自己的。呈大字型摊开在床上,她都懒得把腿并拢的紧一些。一来是累的,二来也已经习惯了。 安澜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第一次跟季蔺言她由于喝的太醉,没什么印象。 打从她有记忆的半岛酒店520房间开始,每一次都以她累瘫告终,季蔺言收拾扫尾了太多次,而她从刚开始时的羞耻不适应,到如今从容的在完事后,坐等季蔺言帮她弄干净,也才过去了一个多月。 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它往往化不可能为可能。 认识季蔺言以前,安澜从未想过她也会有如此放荡的一面。 今天晚上季蔺言原本想跟她尝试下新玩法,最终同意了她换一个的请求,变成了他那个她……安澜想到那些羞耻不堪的画面,面色微微泛红。 她原以为季蔺言换一个,很可能会要求她替他那个。 没想到到最后他要求的,却是让她同意他来“伺候”她。尽管这种被“伺候”法在今日以前,安澜一点也不想要,觉得羞耻又太过难为情。 可季蔺言强硬的做了以后,安澜的想法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羞耻之余,心里又有那么一点微妙的受用。对季蔺言的看法,不知不觉间也转变了一些。霸道专制之余,季蔺言给她的感觉,仿佛多了一些别样的温柔? 安澜很难想象,有一天她居然会把温柔这个词,用在季蔺言身上。 转头看向旁边睡得香甜的季蔺言,他的睡容恬淡,眉眼舒展。闭上眼睛的季蔺言,没了霸道专制、独断专行的气场,俊挺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仿若刀刻斧凿。 安澜的手不受控制的伸出,意识到她居然想要抚摸季蔺言,又受惊般收回。 翻了个身,背对着季蔺言,安澜刚觉得心里舒坦了一些,腰上瞬间覆盖了一只宽大修长的手,牢牢禁锢住她,温热的胸腔紧随其后。 安澜挣扎了一下,身后的胸膛愈发严丝合缝,不由懊恼的低咒一声。 之前耗费了安澜太多力气,身体的疲累涌上,她控制不住陷入黑甜的梦乡。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十点多,季蔺言不在床上。 床头柜上放着一串钥匙,钥匙的下方压着一张黑色的卡片还有便签纸。 安澜估摸着应该是季蔺言留下的,没去搭理。抓过自己的外套,掏出手机一看,整整十多个的未接来电,都是田幂打来的。 安澜扒了扒杂草般的头发,该怎么解释她又一次的夜不归宿? 前几次的夜不归宿,就已经让田幂很是不满,更何况她今天又放了田幂鸽子,上午九点的通告眼看是不成了,十点的新戏试镜又直接睡过了时间。 安澜觉得头疼,随手抓过床头柜上的钥匙、卡和便签纸,拿起便签纸扫了一眼。 “宝贝儿,早饭在餐桌上,起来了就吃一点。我去公司处理公事,中午回来跟你一起吃饭,床头柜上的黑色卡片是门禁卡。钥匙是给你的新车,送给我新婚小妻子的礼物,记得乖乖的,等我回家。” 安澜翻了个白眼,到底还是将钥匙和卡片统统收进了包包里。 第二十章 新婚礼物 门禁卡她肯定得留着,现在季蔺言对她正是兴头上。 安澜估计她留宿青松湾的时候不会少,没有门禁卡就太不方便了。至于车钥匙,门禁卡都拿了,不拿不是显得很虚伪吗? 下楼的时候看到餐厅的桌子上果然放着丰盛的早餐。 大概是顾忌到不知她几点醒,怕早餐凉了不好吃,准备的都是些不怕冷的西式餐点。三明治、牛奶、面包、果汁……季蔺言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统统准备了一份。安澜正好肚子饿了,拿起一块三明治“啊呜”一口咬下去,香浓的肉酱,清脆的生菜甜香翻涌上来,一吃就知道是名厨制品,一般餐馆的三明治哪里有这么好吃? 浪费可耻,安澜三下五除二啃掉手上的三明治,一边喝牛奶,一边抓起面包尝了尝。 几乎将餐桌上所有的餐点尝了个遍,其中有两样特别好吃的她多吃了,肚子撑的不行。这下好了,午饭直接不用吃了。 安澜一边失笑,一边穿鞋出门。临走想起包包里的车钥匙,好奇的掏出摁了摁,露天车库里一辆绚丽的红色保时捷,车灯亮了起来。 安澜一惊,这不是那天她替季蔺言选的新车吗?原来他早就想好了要送给她,这么说来那天选的家具还有钻戒……安澜发现她有些看不懂季蔺言了。 如果只是拿她当个发泄工具,没必要对她这么好,上百万的车子说送就送。 不过想到季蔺言的土豪风范,上百万对他来说也就九牛一毛,她到底是他名义上的老婆,虽然只有一年的期限。名义上的老婆天天开着一辆甲壳虫,以他的档次来说确实太低了点。安澜想了想,决定收下这辆保时捷先开着。 一来她实在太喜欢这个色的保时捷了,以她现在的收入还要供养吸血鬼,想要买一辆属于自己的保时捷超跑还有些遥远。二来即便季蔺言有什么阴谋,到时候再把车子还了他也就是了。当然最大的原因是,青松湾别墅周围的车子太少。 而她的甲壳虫停在了鑫海花园,她是坐季蔺言的车子来的青松湾,要是不开这辆保时捷,她出行实在太不方便了些。 安澜可没忘记上次她从窗口落跑,差点累死在半道上。这个坑爹的高端别墅区,空旷的不行,要不是那天刚好有别的户主出行,她不顾形象疯狂的拦下了车子,让车主带了一程,她很怀疑那天的逃跑计划能不能顺利进行。 尽管这逃跑并没什么卵用,季蔺言这个家伙居然追到了小张村去。 早在那天小张村的房车里,安澜百度季蔺言的消息时,就知道了为毛季蔺言会知道她去了小张村。正所谓百密一疏,她所在的星海娱乐居然是胜天集团旗下的子公司!而季蔺言正是胜天集团的总裁。 正是从那天开始,安澜认了命。她知道自己逃不脱季蔺言的掌控,干脆化被动为主动。 季蔺言既然是星海娱乐幕后的大BOSS,她不指望季蔺言给她走什么门路,至少将来她在星海娱乐受到刁难的时候,看在她天天伺候他的份上,安澜希望季蔺言不会坐视不管。 安澜不怕公平合理的竞争,就怕那些私底下的阴司。 这么多年她在娱乐圈打滚不容易,闯出新生代小天后的名头,更是吃了不少苦头。这一切跟她身无背景,任凭谁都敢对她颐指气使,挖坑设陷无所不用极其脱不开关系。如果能让她今后的演艺之路走的顺畅些许,安澜觉得她天天陪着季蔺言滚床单也算有了些意义。 至少不再是一桩折本买卖了,不是吗? 安澜自嘲的笑笑,在这种时候,她也只能如此自我安慰了。 鑫海花园202室。 “安!澜!你特么去哪里了,我找了你一上午知不知道?”田幂看到开门而入的安澜,简直点燃了炸药桶一般,“今天是冯导的新戏试镜,你居然都能放了我鸽子!冯导,那可是冯导啊!你还想不想再进一步,名利双收了,我看你是不想混了!” 安澜摸了摸鼻子,“小田田,我不是故意的啦,你就别再说我了。错过了冯导的新戏试镜我也很懊恼,我期待了很久的好不好……对了,下午王导的新戏不是也要试镜?你赶紧去准备啦,要是王导的也错过了,那我可真哭了。” “你还知道哭!”田幂没好气的瞪了安澜一眼,她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 “小田田你最好啦,就别生我气了嘛!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再放你鸽子了,我保证!” “你的保证有个卵用!”不说这茬还好,一说这田幂更生气了,一张天使般的娃娃脸硬生生挤出了狰狞的形状,“上次你是不是也这样说的,还有上上次……” “停停停!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安澜赶紧讨饶。 没办法,天大地大,经纪人最大! 安澜其实很清楚田幂在她身上花了多大的心思,对她有多照顾。不然凭她一个新人哪里有这么好运道,短短几年就成为家喻户晓的新生代小天后。对田幂,安澜心里满满的都是感激,“晚上我请你吃海底捞赔罪,小田田你就原谅我呗?” 田幂看着挤眉弄眼的安澜,憋不住“噗嗤”一笑,“服了你了,这次就算了,不过你下次再这样,我可就真的不管你了哈!” “不会不会,一定不会啦,我也得敢呀!”话是这么说,安澜却知道田幂只是说说而已。同样的话田幂说了太多遍,可一旦她安澜有个什么事,田幂嘴上说的再狠,却从来没有真的放下她不管过,一次也没有。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怪。 有些人认识了一辈子,都没什么深交,可有些人才认识短短时日,就可以交付真心。田幂就属于这种,安澜可以放心的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他,而不用顾忌他会在背后捅她一刀。 这种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感情,不是亲身经历过的人,无法体会。 第二十一章 唐棉棉 两人嘻嘻哈哈地大闹一番,揭过之前的事情揭过不提。 王导的新戏试镜安排在商业繁华的贸易街,王导租了一个舞蹈教室作为试镜之用。安澜与田幂赶到的时候,舞蹈教室的外围已经排起了长龙。 安澜身为新生代小天后,试个镜自然不需要跟这些应征小配角的普通人一般排队。她正要穿过人群进入舞蹈教室,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让一让,让一让,谢谢谢谢!” 安澜被推了一个趔趄,要不是田幂在旁边搀扶住了她,差点摔个滚地葫芦。安澜愤愤转头寻找罪魁祸首,却被眼前的小姑娘晃花了眼睛。 她长的实在太漂亮了些,牛奶般的肌肤毫无瑕疵,乌黑的头发散了一缕在耳边。黑的发,白的肤,黑白分明,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冲击力。 一般国人的头发说是黑色,总有些黄或褐色的成分。 国人的皮肤更是偏黄偏暗淡,面前的这小姑娘却不同。乌发如泼墨,黑的一丝杂质也无,肌肤的白更是看不出一丝暗淡,光亮又健康!更过分的是,安澜在她脸上看不出丝毫化妆过的痕迹,简直没天理了, “姐姐对不住,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 小姑娘眨巴了一下跟她一般无二的琥珀色瞳仁,一双眼睛水润又清透。用下巴努努手上抱满的瓶瓶罐罐,都是一些饮品果汁之类,以示她没在骗她。 安澜突然对这个可爱又直爽的姑娘,升起一股子没来由的亲切。推了推鼻梁上方被撞歪的墨镜,笑道,“没关系,你随意。” “姐姐,这个请你吃,当我跟你道歉了。” 小姑娘艰难的从抱满的瓶瓶罐罐里,抽出了一瓶两百毫升装的饮料,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塞进了安澜怀里道,“我先忙了,姐姐再见!” 安澜目送小姑娘走远,有些好奇她抱着这么多饮料要去做什么。 “你不会真要喝这瓶饮料吧?”田幂在一边看她对着小姑娘的背影发愣,捅了捅她的胳膊道。安澜这才注意到怀里的饮料瓶,大概是刚从冰箱里取出来,上面还有浅浅的冰花。 “为什么不?”安澜不置可否的耸肩。 看着这瓶颜色清爽的不知名饮料,安澜觉得自己突然间有些干渴了起来。毫不犹豫拧开饮料瓶,灌了一大口。贡菊的幽香顺着冰凉的饮料滑入咽喉,安澜舒服的吁了口气。 果然在这种大夏天,喝冰饮才是人生的至高享受! 只不过这些年来为了保持身材,她都记不得有多久,没这般肆意的喝过这些糖分含量极高的饮料了,“还挺好喝的,你也来一口?” 田幂连连摆手,“免了,我非自家炖的饮品不喝!” 这倒是,田幂只喝自家炖的汤汤水水,出门在外必须喝水的话,他也只愿意喝矿泉水。不知道他哪来的毛病,说到汤汤水水……安澜眼前闪过风一城煲的汤,不由舔了舔嘴唇。那滋味实在美妙,她都开始有些想念了。 风一城一个天王巨星,怎么会煲的一手好汤?这简直是个世纪之谜。 “你想什么呢?”田幂捅了捅安澜,“你别忘了我们是来试镜的,不是来装雕塑的。赶紧进去试镜,等会三点还有个通告要赶。” “知道了,周扒皮!”安澜没好气的笑嗔。 王导的新戏叫《王的女人》,是一部后宫偶像戏,也就是那种傻白甜女主争霸后宫的类型。女主早就内定了,她来试镜的是女二号。 女二号是女主一开始的闺蜜,后期黑化。 现在最流行黑化,一旦黑化本来不出彩的角色也会变得出彩几分,安澜对这个角色还算满意。说是来试镜,其实只是走个过场,田幂帮她打通了关节。她现在名声又较为响亮,新生代偶像里的演技担当。 来这种偶像剧当个女二号,完全没什么难度。 不出意料,试镜的过程很顺利。几个试镜助手看着她表演了一段剧本中的哭戏,就示意她试镜通过,甚至王导本人都没有出场。 安澜有些奇怪,虽说她只是来走个过场,但怎么也算是有点身份了。 王导不至于连这点面子也不给,她在这边试镜,他人却不露面。只是让几个试镜助手来看她试镜,这种待遇未免也太敷衍了点。 不过这说到底都是别人的事情,她一个做演员的看导演脸色才是正常。 安澜疑惑了一瞬,就将这件事情抛诸脑后。 谁知跟在田幂身后正要离开,路过一间房门半掩的舞蹈室,里头却传来了刚才那个小姑娘的声音——就是那个撞了她,又用一瓶饮料道歉的漂亮姑娘。 “王导,你不是说让我帮你买些饮料,我的试镜就算通过了嘛?” “这个嘛,唐棉棉你的演技真的是有些差啊,我也很为难的。你要是试镜的是个路人甲,我肯定二话不说就给了你,可你要的却是我这个戏里最重要的一个配角。这个角色对演技的要求可高了,我要是随随便便就给了你,就是对我的戏不负责任呀!” “啊?可是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唐棉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委屈。 原来她叫唐棉棉,名字跟她的人一样可爱。 安澜在门外停住了脚步,在这个舞蹈教室里进行的事情,过去没有经验跌跌撞撞的她不知经历了多少次,每次都是极为侥幸才逃脱了厄运。直到千辛万苦闯出了一点名声,签约星海娱乐,田幂也来到了她的身边,这种事情才渐渐在她身上绝迹。 门里的唐棉棉,却不知该怎么逃脱她即将到来的噩梦。 “安澜,怎么不走了?”田幂在身后催促,安澜跺了跺脚,快走两步,却是瞬间转身冲回了那间舞蹈教室,顿了顿,一把推开了舞蹈教室的门。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嘛!不过我看你资质还是不错的,我是个爱惜人才的导演,若是你愿意的话,我不是不能给你机会。” 第二十二章 拯救小白兔 门里的王导挺着肥硕的身子,跟朱一漾相似的身材泛着一股子恶心的油腻味儿。 他还在不遗余力的诱惑单纯的小白兔唐棉棉。压根没注意到舞蹈教室的门,已经被安澜给轻轻推了开,所做的一切全都落入了安澜眼里。 “诶呀王导,原来你藏在了这里,害我一阵好找!” 安澜一声惊叫,吓的一门心思捕捉猎物的王导,差点一屁股跌落了椅子。 “你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王导恼羞成怒,他遇见这么个极品容易吗? 虽说娱乐圈盛产美女,可美女大任何娱乐公司。 以他刚才试探唐棉棉的结果来看,她进入娱乐圈的时间尚短,经历一片空白。 这块肥肉被他发现就是他的运道,他决定好好的将她捧红。不过在此之前,王导想给自己捞点好处,尝个鲜!谁知他还没开始下嘴,就让安澜给破坏了。 王导此刻心中的憋闷愤怒简直难以言表,“安澜,你别以为背靠着星海娱乐就高枕无忧了,居然敢坏我好事……”王导接下来的话,却在看到安澜身后的田幂时销声匿迹,口风更是瞬间转变,“诶呀,田经纪人也来了,早说嘛!你看我这,一点准备也没有,怠慢了不是?”别人他都可以不管,田幂却不行。 虽然没什么证据能证明他跟名声斐然的田氏集团有什么关系,王导却不敢冒这个风险。 田氏集团的前身是混黑道的,且跟京都的官场关系错综复杂。田氏集团的现任当家更是广电高层,田幂尽管不承认他的田氏出身,但能在K市混的风生水起,整个娱乐圈的资源让他予取予求,说他跟田氏无关,王导是一百个不会信的。 王导收获的一切都来自影视圈,想要过得舒舒坦坦,有些人自然碰不得。 别的不说,田氏动动小指头往广电递个消息,就足以让他辛苦拍摄的电视剧面临封杀的结果,这么严重的后果他承受不起。 王导心里一声哀叹,看来今天这只粉嫩的新人小白兔,他是没机会吃下嘴了。 “我就是陪着我名下的艺人过来试个镜,王导你随意。”田幂一张天使脸笑的温和又无害,王导暗暗骂了声娘,他敢随意嘛他?安澜摆明了要管闲事,她一个混迹娱乐圈好几年的艺人,会不知道这个房间里正在发生什么事情? 既然在这种情况下冲了进来,自然是打定了主意要插手了。 田幂说的好像很客气,可他对安澜的维护瞎子也看得出来。整个娱乐圈谁不知道田幂为了安澜,推掉了星海娱乐好几个艺人合约,其中就有当红炸子鸡吴彦坤! “田经纪说笑了,”王导决定吃下这个哑巴亏,风水轮流转,总有一天他会掰回这一局,“唐棉棉,这个角色不适合你,你走吧!我还有事,田经纪你随意,我这就先走了。” 田幂耸肩,让开了道路。 整个过程里主动冲了进舞蹈教室的安澜,反倒成了看客。这种情况在她归入田幂名下后出现了好几次,安澜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心里的疑惑愈发浓重了几分。 田幂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个问题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人谁无秘密,她自己还不是满头的包,哪里管得到别人。唐棉棉怯生生的走上前来,扯了扯安澜衣角,“姐姐,我是不是很傻?” 到了这个时刻,唐棉棉要是还不知道刚才她所遭遇的危险,那就真的是很愚蠢了。 对于安澜的仗义相助,心里感激的不行。 只是唐棉棉毕竟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情,反应过来后小脸一直煞白,直到这一刻王导都已经出了舞蹈教室良久,她还是有些余悸犹存。若不是安澜突然闯了进来,她都难以想象今天会遭遇什么样的打击。 安澜怜惜的摸了摸唐棉棉的头顶,“不,你不傻,只是单纯了点。单纯不是坏事,只是在娱乐圈里,太过单纯的人总容易受到伤害。” “嗯!”唐棉棉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姐姐,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那个,我能知道你的联系方式吗?我真的好喜欢你,想跟你做好朋友。”唐棉棉说着低下了头,脸颊一片绯红。 …… 赶完下午的通告回到鑫海花园,天色已经擦黑。 安澜累瘫在沙发上,总觉得今天好像忘了什么事儿。 你债主来电话了,你债主来电话了……安澜的心思被电话铃声带走,刚刚闪过的念头瞬即抛诸脑后,接起电话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安澜的手机号是私人所用,除了身边最亲近的人并无外人知晓,因此她并不担心会接到骚扰电话,“喂,哪位?” “安姐姐,我是棉棉,我就到家了噢!”唐棉棉的声音如同棉花糖一般柔润,又带点水晶风铃的清脆,光是听着就让人心生愉悦。 “今天下午我听你的话,去你说的星海娱乐,说是安姐姐你介绍的,他们对我都好好!他们还给了我两份合约让我选择,一份是十年的白银约,一份是五年青铜约,安姐姐你说我签哪份好?” “青铜吧!”安澜嘴角微微翘起,这个棉花糖一般的女孩儿,总能让她心生欢喜。 安澜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只能归结为缘分,想了想道,“白银合约虽然诱人,但你条件很不错,外形可萌可丽戏路又广,只要磨炼好演技,前途很光明。青铜合约五年的时间足以令你成长,到时极有可能拿到黄金合约。” “黄金合约?”唐棉棉有些疑惑。 “黄金合约对艺人的约束较少,签约的艺人自由度较高,也比较利于发挥。你若是相信我的话,就选青铜合约,当然白银合约的条件也还行……” “不用选了,我听你的,就签青铜合约啦!安姐姐,我今天真的是太开心了,我居然认识了小天后安澜,认了小天后安澜做姐姐,我觉得我做梦都会笑醒!” 第二十三章 找了一天 安澜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有没有这么夸张?你等等,外头有人敲门,我去开门。”安澜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去,“别敲了别敲了,我就来了。” 门外这人敲门的架势,简直像是要把房顶给掀飞了。 安澜本来还以为是外出买饭的田幂回来了,可田幂脾气再爆的时候也不至于这般用力的敲门,这哪里是敲门,简直像是用砸的。 安澜甚至怀疑她再不去开门,那扇脆弱的门板就要被门外的家伙给敲坏了。 手上拿着电话的安澜没想太多,直接哗啦一声拉开了房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外一脸黑线的季蔺言。他停在半空中的手敲了个空,差点敲到了安澜挺翘的鼻子。 以季蔺言敲门的力道,这一下要是敲直了,安澜的鼻子都要给敲折了去。 安澜打了个哆嗦,那她可就毁容了,幸好季蔺言及时收住了力道。 “你干嘛呢?敲门至于这么大声嘛,门都要被你敲烂了。” 安澜很理直气壮的质问他,可瞪着瞪着不由的心虚气短起来。 看到季蔺言,她再次想起她忘了什么事。早上季蔺言的纸条上说中午要陪她吃饭,只是她忙着回来见田幂,后来又被安排去试镜,就把便签纸上的内容忘了个干净。 最悲催的是,她中午出门跟田幂吃饭忘了带手机,后来就直接去试镜了。 直到回到家她都没想起来手机这回事,还是刚才唐棉棉打了个电话,她才翻出了被生埋进沙发深处的手机。安澜觉得这实在怪不得她,谁让季蔺言人品不好呢! 不然为什么人家唐棉棉打第一个电话她就接到了? 但是看季蔺言这副样子显然是打了不少的电话,没找到她人,肯定窝了一肚子火气。 “你电话怎么不接?”季蔺言瞪着眼前这个满脸倦容,还是掩不住一身明艳的女人,眸子里几乎喷出火来,“我找了你一天你知不知道?” “不至于吧?”安澜小声嘀咕了一句。 季蔺言不是星海娱乐背后的大BOSS么?随便一个电话,星海娱乐的杜满昌,还不得屁颠颠把她卖了,就好像上次她去小张村拍戏一样,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的去向。 可这回安澜真心冤枉了季蔺言,说一整天有些夸张,找了安澜半下午却是真的。 星海娱乐确实有他的股份没错,但胜天集团退居幕后,并不干涉星海娱乐的正常运行。前几次让顾安森帮忙调查安澜的行踪是不得已,这次安澜分明就在K市没有离开。他要还兴师动众的劳动顾安森,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顾安森最近对他和安澜的关系极为关注。 一有风吹草动,恨不能将所有的细节都挖了出来八卦。 季蔺言并不想让自己的私人感情成为别人的娱乐工具,哪怕这个人是顾安森也不行!也正因此,找了安澜半下午都抓不到她的人,电话又打不通,季蔺言的心情实在说不上美妙。看着置身事外,一脸无所谓的安澜,季蔺言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没良心的死女人! 季蔺言决定给自己拿点奖品,安慰一下他饱受创伤的小心脏。 “你干什么?” 安澜看着季蔺言狭长幽深的瞳眸注释着她,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向她,心中一阵慌乱。脑海里不由自主想到了昨天晚上的情事,更是脸色爆红。 “我能干什么?当然是跟我新婚的小妻子,做点爱做的事情咯!” 季蔺言话音刚落,唐棉棉清脆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诶呀,羞死人了,安姐姐你们继续,我什么也没听见,我挂电话了~拜拜!” 安澜…… 季蔺言…… 心间一万匹草泥马滚滚而过。 还是季蔺言首先反应过来,拉过呆若木鸡的安澜拖坐在沙发上,喉咙里爆出一连串低沉肆意的朗笑,“哈哈哈,宝贝儿,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种嗜好!” “什么嗜好?”安澜下意识的接了一句,反应过来恨不能打自己的嘴。 “你喜欢让别人听着咱两调情,觉得这样比较有气氛就直说呀,虽然有些那个……嗯?不过宝贝儿有所求,老公一定会好好的配合,完全不用先斩后奏,打我一个措手不及嘛!” “喜欢尼妹!”安澜懊恼的捂住了脸颊,就知道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宝贝儿,我想你了,不如……” “打住!田幂马上就回来了,你不是想给他来个现场版吧?”安澜脸上刚退了一些的烧红,又蔓延开来。这头种马就到处发情,居然想在沙发上来一发,真是够了! “你想什么呢!”季蔺言低头“吧唧”一口亲在了安澜额头,“我就是想亲你一口罢了,饭还没吃呢,你老公我哪有这个体力,不过要是宝贝儿真的很想要……” “不,我谢谢你了,我完全不需要!”安澜一脸黑线。 吃过饭,不出意外被季蔺言带回了青松湾别墅。 随着时间的过去,她跟季蔺言相处的越久,原先对季蔺言的成见和戒备渐渐收敛了一些。季蔺言尽管霸道专制,但对于女人还是挺有风度的。 只要不触及季蔺言的底线,他是个很好商量的人。 安澜很快就在跟季蔺言的交往中,给自己找寻到了一块较为轻松适宜的空间。比如像今天,她无视掉季蔺言便签纸上的内容,放了季蔺言一整天的鸽子,他也只是晚上多要了她两次,并没有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其实静下心来想想,她跟季蔺言结婚到现在,除了身体疲惫了许多之外,并没有别的坏处。 相反短短时日,她就拿到了一辆保时捷超跑,还是她最爱的正红色! 季蔺言长相俊挺,技术非凡,勇猛精进,经济实力又彪悍。若不是两人认识的方式太随便,过程更是随便的不行。有这么个实力雄厚,出得厅堂的老公,简直是每个女人梦寐以求的好事。 第二十四章 莫雪儿 第二天一大早,安澜再一次睡过了头。 若不是中午的太阳太过刺眼,照的她眼睛难受,不得不睁开眼睛,安澜觉得她完全可以睡到下午去。累,实在是太累了! 季蔺言简直就跟不知疲倦一样,安澜觉得她需要补补。 在这么下去,早晚她要死在季蔺言身下。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这牡丹不是自己找的,而是主动凑了上来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小田田……” “打住,我对你已经完全失望了,既然来了,赶紧去香榭丽舍,有一个广告需要你去拍,还有三组杂志照片,一个电话采访。晚上十点的飞机去H市,橙果卫视明天有个一大早有个节目需要你参与录制,还有……” “停停停!小田田你先让我缓口气成不,一样一样来,第一个是什么来的?哦,对了,香榭丽舍的广告,等我先拍完了广告,你再提醒我下一个工作行不?” 安澜一脸的生无可恋,刚脱离季蔺言那个“狼窝”,又进了田幂这个“虎穴”。 这两个男人一个掏空她的外在,一个掏空她的内在,安澜觉得她简直像小白菜一样可怜,再加上安泓学那个吸血鬼……好吧,不能再想了,不然她都没信心再继续生活下去。 “你怎么一脸的纵欲过度?昨晚,不对,是这些天你都干嘛去了?” 田幂怀疑的看着安澜,这一脸的疲乏慵懒,怎么看都像是纵欲过度,不怪他这么怀疑。安澜默了默,“小田田,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 “不是我说你,安澜你可悠着点吧,”田幂一脸的苦大仇深,“男色虽好,不节制也要伤身,看看你现在的状态,是不是太糟糕了点。” 安澜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她现在光是应付季蔺言就够呛。 在这么下去,她都快要没精神拍戏赚钱了,安泓学可不会放过了她去。上次给安泓学的两万块能坚持个十来天就算不错,下一笔钱还没赚出来,看来真的需要跟季蔺言好好的谈一谈,“小田田,你帮我把下午的通告推一推,我要出去一趟。” “什么,你又要出去?你才出现多久啊,你又出去,安澜你能不能行了!” 田幂只觉得他的血压一阵阵升高,安澜双手合十拜托道:“这次是真的有事啦,我保证这次过后我一定好好配合你的工作,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了。” 田幂怀疑的盯着安澜看了好一会儿,安澜一脸的真诚疲惫。 “好吧,最后再相信你一次,我可警告你,你别再透支我的信任了哈!”田幂妥协道。 “不会不会,这次真的绝对不会!”说着说着,安澜总觉得这些话她仿佛重复了好多遍,而且每一次都是对着田幂,不由的脸色泛红,“田幂,对不起,我总是让你操心。” “咳,”田幂摸了摸鼻子,尴尬道,“我说安宝贝,这么严肃认真干什么?” “我是说认真的,这么多年多亏有你。” “你真是越说越煽情了,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东西没收拾,明天就要去H城,我要赶紧去收拾了。”田幂落荒而逃,跑进了自己住的次卧,啪嗒一声关上房门。 安澜看着紧闭的房门微微一笑,大声道,“小田田,我安澜谢谢你!” “诶呀,讨厌啦!好好的非要害我掉眼泪,安澜你够了!” …… 胜天集团总裁办公室。 安澜站在门口,犹豫着是不是要进去。 下午她完成了香榭丽舍的广告拍摄,就打电话给季蔺言要求见面,直说想跟他商量点事情。季蔺言就让她直接来胜天集团的总裁办公室找他。 安澜一路从前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都很顺利,应该是季蔺言对手下的人有所交代。 谁知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却听到里头传来男人和女人的说话声。男人的声音他听得出来,正是季蔺言。女人的声音很陌生,她之前没听到过这道声音。 “安小姐,你怎么还没进去?” 旁边一个胜天集团的公司职员经过,见她在总裁办公室外站着,好奇的问道。安澜有些尴尬,“等会儿就进去了,你不用管我。” “安澜?来了怎么不进来?” 季蔺言既然自己都让她进去,里头应该就没什么不能见人的吧?尽管由于隔了一道门,安澜并没听清楚里头的人在说些什么。可女人的声音分明透着一股子娇柔和刻意的引诱,安澜深怕撞破了什么,进去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 直到看到办公室内的场景,季蔺言坐在办公桌后。 一个一身的职业装勾勒的身姿窈窕丰满的漂亮女人,盘着长长的头发,化了精致的妆容,怀抱文件夹,站在办公桌另一头,仿佛是在谈论公事? 安澜有些不大确定,她怎么都觉得面前的女人有些违和。 比如她那个职业装的领口,分明很有心机的特意压低了几公分,露出深深的沟壑;再比如她一双修长笔直的大腿,包裹着透明的肉色丝袜,搭配酒红色高跟鞋,就显出了一种别样的诱惑…… “雪儿你先出去吧,我跟安小姐有事要谈。” 季蔺言随手打发了职装丽人,转头面对安澜。 安澜听他喊她雪儿,猜测职装丽人应该就是她上次百度出来的,关于季蔺言资料里的那个总裁秘书兼助手莫雪儿了。果然是一个尤物,难怪跟季蔺言传出了这么多花边绯闻。 安澜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不舒坦,总觉得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了一般。 “宝贝儿,你不是说有事情要跟我谈?” 没了外人在场,季蔺言又恢复了在她面前一贯的浪荡不正经,安澜这一次却没有觉得反感,“嗯,不过这个事情挺私密的,你这个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怎么样?” “你真的想知道?”季蔺言兴味一笑,“我的办公室里有个休息室,该有的东西全都有,你要真对我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有疑问,不如我们进去试验一番?” 第二十五章 给你补补 安澜脸色一红,“你这个不知疲倦的种马!” “宝贝儿,你说什么?”安澜说的太小声,季蔺言没听清,不过想到他还从未跟安澜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试过,季蔺言不由的有些激动,“怎么样,宝贝儿你想不想试试?” “想你个球!既然里面有休息室,我们就去里面说,不过你不许动手动脚的,不然……” “不然怎样?” “不然我就……跑到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让你再也找不到我!”话一出口,安澜简直想一头撞死,她都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冲口而出这么一句话来。 羞窘的看准了休息室的门,就闷头闷脑的冲了进去。 背后传来季蔺言低沉爽朗的笑,让她脸上的红晕愈发深重了几分,恼羞成怒道:“季蔺言,我是真的有事情跟你商量,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季蔺言眸色转的幽深,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能感觉到安澜对他态度的转变。 从刚开始的抗拒,到现在虽然说不上有多么爱他,但至少不再排斥他的靠近。甚至身体还隐隐学会了迎合他的进攻,像现在这般娇羞的模样,以前他哪里能在安澜身上看到?季蔺言被一股巨大的满足感所笼罩。 他有信心,总有一天安澜会爱上他,心甘情愿做他季蔺言的小妻子。 不过眼下新婚的小妻子已经恼羞成怒,季蔺言控制住心中的无限欢喜,面色正经严肃了几分。安澜难得主要要求见他,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次,他确实应该认真对待。 “宝贝儿,说吧,找我什么事?”季蔺言跟进休息室,顺手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他也不知为什么,会对安澜的身体如此迷恋,早上分开的时候刚来过,这会儿见到安澜控制不住的又想要。季蔺言打算等谈完了小妻子想谈的事情,再来好好的“谈谈”其他问题…… 然而,听到安澜接下来说的话,季蔺言脸色一黑。 “那个,季蔺言,我想了想,我觉得我们现在的生活有那么点问题。” “什么问题?” 安澜觉得很难为情,这个问题要怎么讨论呢?总不能直接说你需索过度,导致我纵欲过度,身体不行了需要休养吧?也不能说你能力太彪悍,把我给累趴下了,这太羞耻。 想了想,安澜决定迂回一下子,“咳……季蔺言,你不觉得这些天下来,你的身体总会感觉到疲倦,精神也时常不济,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嘛?” “什么意思?难道……宝贝儿,你不会是在嫌弃我不能满足你呢吧?” 安澜一把拍开季蔺言伸向自己腰际的手,嫌弃个毛线球哟!她就是受不了,才会主动跑到风盛集团这个季蔺言的大本营里来,想要跟他达成“和解”的好不好! 安澜觉得这么弯来绕去的,季蔺言压根不会懂她要说什么,这个种马估计脑子里除了那回事就没别的了,她决定快刀斩乱麻,再顾不得羞耻,大声道,“季蔺言,你弄得我都快虚脱了!特么的我天天拍戏都没精神,人都快要歇菜了,你稍微控制一下行不行!” 终于说出来了,安澜又是羞窘,又是一阵轻松。 不敢抬头看季蔺言的反应,转头不管不顾的朝着门外冲去,谁知腰间却凭空横出了一只大掌,一把将她拖拽进怀里,“宝贝儿……” 季蔺言的声音闷闷的,透着浓浓的歉疚,“是我不好,没注意你的身子,宝贝儿,以后我一定好好的给你补补。” 安澜额头的青筋蹦了蹦,什么好好补补?什么意思啊他季蔺言! 刚开始听着他饱含歉意的声音,还以为他会同意自己的提议呢,谁知道他想的却是给她好好补补,这意思就是不同意!害她空欢喜一场,安澜生气的使劲去掰季蔺言钢铁般紧箍在她腰上的手,“季蔺言,你放开我。” “我不放,宝贝儿,我话还没说完呢!”季蔺言不由的好笑。 安澜就像是一只生了气受了惊全身的毛发都会炸了起的小猫,这副噘嘴使劲掰他手臂的样子简直可爱爆了。 “在没有将你的身体养好以前,我会控制一下我自己的,不会再伤到了你,宝贝儿,你相信我。” 温温柔柔的话语拂过耳际,安澜浑身一僵。 她见过暴躁的季蔺言,专制的季蔺言,一言不合黑脸的季蔺言,却从来没见过季蔺言如此温柔的模样,不知怎么的,安澜浑身的怒气被抽了个空。随着季蔺言搁置在腰间的大手缓缓的上下抚动,安澜难耐的动了动身子。 “宝贝儿,你安分着些,不然我又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怪我咯?”安澜翻了个白眼。 “你这个磨人的小家伙,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钱,这辈子才栽倒了你手里。”季蔺言狠狠亲了一口安澜裸露在外的脖颈,终于放开了她。 他怕再这么抱下去,他会忍不住在休息室内要了她。 “对了,今天晚上我十点的飞机要去H城,晚上你就不用等我吃饭了。” 安澜也不知道为毛她会交代了这么一句,大概是这两天习惯了季蔺言跟前跟后,也可能是因为放季蔺言鸽子的后果太严重,她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不敢再无缘无故的失踪了。 “去H城?”季蔺言想了想道,“我有个重要客户也在H城,刚好过去联络一下感情。不过K城这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宝贝儿,晚上你先上飞机。我最迟明天晚上,一定会到H城找你,记得照顾好你自己。” 安澜难得跟季蔺言相处的这么和谐,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跟他唱反调。 你债主来电话了,你债主来电话了…… H城的橙果电视台,安澜刚结束了一上午的拍摄工作,回到酒店,包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掏出手机一看,不由厌恶的皱起眉头。 “不是给你说了我没钱吗,怎么又给我打电话?”安澜的口气很恶劣。 第二十六章 火炬玫瑰 “宝贝闺女,这次你可真的要救救我,我没骗你,我真的被高利贷追债,他们说了,明天再不还钱,就剁掉我一根手指,后天再不还钱,就剁我两根。宝贝闺女,你可不能不管我啊,我可是你亲老爸,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电话里的安学泓不住哀求。 “那我宁愿没有你这种亲人!”安澜冷冷道,心中一片荒凉。 “宝贝闺女,你别这么说嘛,爸爸真的知道错了,最多我答应你以后不再去赌了,这次你真的不能不管我呀,不然我就死定了!”安泓学说着话锋一转,“要是你真的这么狠心不管我,我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到时候你也别怪我狠心。” 安澜很想把手机摔出去,当做没接到这个电话,可她不能。 安泓学就是个人渣,要是不满足了他的愿望,他还真的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当年他能把自己的老婆当赌债抵押给赌场,现在他就能把她这个女儿给卖了。 偏偏安澜又是混娱乐圈的,一点风吹草动就足以让她名声扫地,万劫不复。 安澜忍了又忍,终于忍住了心中的愤怒,深呼吸一口气道,“行了,你我还不知道?别倒苦水了,二十多万我是没有的,你到底欠了多少债,给我说清楚,不然你爱做什么做什么,我豁出去了,一分钱也不会再给你。” 安泓学一口咬定就是欠了二十多万,最终安澜无奈的答应替他想想办法。 挂断了电话,安澜将自己摔倒在酒店大床上,头痛欲裂。 她特么的去哪里给安泓学凑二十多万?这些年她的钱都被安泓学搜刮了个干净……突然,安澜脑子里闪过一个片段,咕嘟一下爬起,捡过丢在角落里的包包翻找起来。 翻了一阵,终于在包包的夹层里掏出了一张支票。 支票保存的好好的,连边角都没有丝毫的折痕,数额是三十万! 没错,就是那张在小张村的时候,风一城随手丢给她的支票。支票的下方,风一城三个字龙飞凤舞,如同风一城的人一样,潇洒不羁。 安澜对着眼前的支票发了一会楞。这张支票本来她早就想还了风一城的,谁知道季蔺言突然出现,随后的日子,她忙着应付季蔺言已经筋疲力尽,就将支票的事情忘了个干净。等季蔺言离开小张村,她已经想不起这张支票了。 因缘际会,这张支票就一直停留在了她的包包夹层里,直到今天接到了安泓学的电话,安澜无奈之下才想起了它。 安澜犹豫了一阵,到底觉得用风一城的支票,去还安泓学这个吸血鬼的赌债有些不恰当。 你债主来电话了,你债主来电话了…… 手机铃声又响起,安澜以为又是安泓学打来的,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捞过手机接通了电话正想破口大骂,电话另一端传来季蔺言低沉靡靡的声线,“宝贝儿,我到H城了。” 安澜一腔怒火再次被扑灭了干净,只是语气还是不大好:“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了,你告诉我酒店地址,我自己过来。”顿了顿又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你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没有,刚才手机掉了,我有些郁闷而已。” 安澜不想把自己狼狈的一面摊开给季蔺言看,她对他并不信任。即便是亲近如田幂,也只知道她有一个不靠谱的老爸,却不知道她的老爸每个月都会来跟她要一大笔生活费。甚至不止如此,隔三差五还会来安澜这里剥削赌资。 安澜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她不愿意承受别人同情怜悯的目光。 那比凌迟了她,还让她难以承受。 季蔺言不再问了,直接挂断了电话。他知道只要安澜不想说,他是怎么也撬不开安澜的嘴的,不过他有别的办法。往手机里输入一串熟悉的号码,电话接通的一瞬间,电话里传来一阵阵暧昧的呻吟,有男有女,随即就是一阵兵荒马乱。 “我说季蔺言,你还行不行了,每次都选在这种办事的关键时刻给我来电话,万一我被你给吓软了,下半辈子你负责嘛?” “别废话,安澜最近好像遇到了些麻烦,你帮我查查,半小时内给我回复。”季蔺言说着顿了顿,又道,“安森,哥们谢你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嘛,我们冷酷无情的季大少居然会跟我说谢谢了,我这小心肝啊,简直是受宠若惊。好,就为了季大少这一句谢谢,软了我也认了,我马上给你去办事,十分钟搞定!” 季蔺言笑了笑,顾安森是他这么多年的铁杆加死党,能力毋庸置疑。 顾安森既然说了是十分钟,就不会是十一分钟。这么一来,他还有时间给自己的小妻子选件好点的礼物,给她一个小小的惊喜。说起来领了结婚证这么久,他都还没正儿八经的送过安澜礼物呢!这可真是他这个做老公的失职了。 那辆保时捷自然是不算的,那是给安澜的代步工具。 他季蔺言的女人,怎么能开着别的男人的车?即便是田幂,这个安澜的经纪人也不行。更何况甲壳虫也太低级了点,哪里配得上他漂亮诱人的小妻子。 …… 两个小时后,安澜酒店的门外。 季蔺言手上捧着一大束艳丽的火炬玫瑰,敲响了房门。安澜开门的一瞬间,他将手上的火炬玫瑰如同烫手山芋般,塞进了安澜怀里,“送你的,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就随便选了一束,要是不喜欢直接丢了就行。” 天知道他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恶俗的事情,送花给女人?别开玩笑了。 他季蔺言什么时候需要做这种LOW爆了的事情,多的是女人前赴后继的往他的床上扑。再说以他的身份,要送也是送珠宝首饰,名牌奢侈品。 可不知为什么,从专卖店里出来经过花店的时候,季蔺言突然想起了安澜。 看到这束开的火红绚烂的火炬玫瑰,更是觉得跟安澜简直像极了,非买下了送她不行。 第二十七章 争执 一路捧着这么大一束足足三百多朵的火炬玫瑰,从酒店大堂到安澜的房门外,季蔺言吸引了一大票目光。这些目光让他如芒刺在背,难受的不行。 可是看到安澜见到玫瑰时,脸上一闪而过的惊喜,季蔺言就觉得这一切都太值得了。 女人就没有不喜欢花的,安澜也不例外。 看到这么一大束鲜艳绚丽的玫瑰,尽管刚刚接到了吸血鬼安泓学的电话,接了一脑门子官司,安澜还是不自禁的开心了起来,连带着看季蔺言也顺眼了几分。 “肚子饿了没?你等等,我去换件衣服,等会儿出去吃饭!” 季蔺言看着安澜欢快的转身,将玫瑰放在酒店沙发上,又进洗手间换衣,脸上的表情不由愈发的柔和了几分。他感觉他跟安澜之间的距离在眨眼间又拉近了几分,形势一片大好,这束玫瑰送的值!太值了!季蔺言决定以后一定要多多的送自己的小妻子鲜花。 安澜换衣服的时间有点久,季蔺言等的有点无聊,就在房间里四处转了转。 转到床头柜附近的时候,一张显眼的字条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 安澜提了提身上烟灰色的贴身长裙,这条裙子是她最喜欢的裙子之一。这次过来H城,她原本没打算带这条裙子过来,考虑到橙果台的节目要拍摄连续两天的时间,晚上很可能需要参加宴会,这才特意带了上。 今天收到季蔺言的玫瑰,她有些惊喜。 心情巨好之下,没什么原因的,她突然就想穿这条裙子了。想象等会儿季蔺言看到自己一身裹身长裙时的惊艳,安澜嘴角一勾,有些羞涩,还有些欢喜,轻轻拎起长长的裙摆一角,走出了洗手间。 “季蔺言,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这是什么?”季蔺言扬了扬手上的纸条。 安澜定睛一看,季蔺言手上拿着的,赫然就是不久前她从包包夹层里取出来,忘记放了回去,随手丢在床头柜上的那张支票,脸上瞬即变了色。 “你干嘛碰我东西?” “我问你,这是什么?”季蔺言的脸色黑沉沉的,仿若风雨欲来。 “我……这是支票啊,你看不懂么?”安澜不知怎么的有些心虚,虽然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心虚些什么。也可能是季蔺言的脸色实在太可怕了,让她忍不住心惊肉跳,下意识的就解释道,“上次在小张村,我讲电话的时候风一城听到了,他趁我不注意放在我床板上的,我本来打算还了他……” “事实是,这张支票直到现在,还在你手里。”季蔺言打断了安澜的解释,近乎一字一顿的说道,脸色也瞬间平静了下来。安澜却觉得他这副风平浪静的样子,比方才的风雨欲来更可怕,“季蔺言你听我说,我是真的要还给风一城的,只是……” “不用说了,”季蔺言再次打断了安澜,从自己的钱夹里又掏出了一张支票,“这是下午我问了顾安森,知道你爸爸欠了高利贷的事情以后,特意准备的支票。里头不只有给你爸爸还赌债的钱,还有给你的零花钱。” 季蔺言说着,将支票塞进怔楞住的安澜手里,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安澜傻呆呆看着季蔺言负气而走,紧紧攥住了手里的支票。低头一看,那一连串的零晃得她眼晕,目测至少也得有个一百多万。忍不住朝季蔺言的背影喊道,“季蔺言,你个蠢蛋白痴加傻瓜!” …… 距离上次季蔺言酒店负气而走,已经过去了十多天。 安澜早已回到了K市,这十多天里,她都让自己尽可能的忙碌。田幂安排的工作再紧再压榨潜力,她都是二话不说就上手。可每当夜深人静,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安澜总是忍不住会想起季蔺言。 这些天季蔺言一次也没找过她,连个电话都没有。 照理说,季蔺言霸道专制。她跟季蔺言之间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季蔺言强制控制的结果。季蔺言不来找她,安澜应该松了口气才对,只是不知怎么的,安澜总觉的周身哪哪都不得劲。有时候拍广告或者赶通告间隙,她会突然盯着手机发傻。有时候又觉得手机响了,可一看之下,手机分明好好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安澜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整个人都烦躁的不行。 恰逢王导的新戏《王的女人》开拍,她干脆废寝忘食的投入了工作之中。在《王的女人》剧组,她不只见到了唐棉棉,还见到了同一个公司的小师妹苏菲亚。 如果说见到苏菲亚没什么惊奇,看到唐棉棉那就是真心惊喜了。 安澜跟苏菲亚由于份数同一个公司,此前有过几次简短的合作,对于苏菲亚此人,安澜既不喜欢也不讨厌。苏菲亚很会做人,当着人面一口个安澜姐喊的亲切,让她挑不出错处。背着人的时候,就不是这个态度了。虽然算不上爱答不理,也不十分的热情。 安澜对这种双重面孔的人,总是喜欢不起来,唐棉棉就是另一个极端。 她的眼睛清澈见底,安澜对着她棉花糖一般白嫩嫩,一笑两酒窝的脸,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心生欢喜。就连季蔺言离开所带来的阴霾,在唐棉棉这般干净明亮的笑容里,仿佛也变得清浅了几分。 “你怎么也会来这个剧组的,王导他……嗯?” 安澜努了努嘴,看着角落里摆弄摄影机的王导。 照理说王导既然对棉花糖……啊,不对,是唐棉棉起了贼心,又被安澜和田幂两人撞了破,那么即便是为了避嫌,唐棉棉也是不可能再出现在这个剧组的了。怎么唐棉棉还是进了组,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我不知道呢,安姐姐。我听你的话,只跟公司签了青铜合约,来这个剧组是公司的安排,”唐棉棉说着顿了顿,看一眼只当她是空气的王导,接着又道,“我来了这么久,王导对待我跟别的剧组演员没有任何区别,我也觉得很奇怪。” 第二十八章 王的女人 “噢~原来是这样。”安澜看着唐棉棉特质明显,年轻靓丽的脸庞,若有所思。 王导大概是觉得唐棉棉天资不错,极有可能在将来成为明星之流,尽管先前的过节已经存在,但也不想加深矛盾,才会同意星海娱乐将唐棉棉加入了《王的女人》的拍摄计划。 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影视圈虽然残酷,竞争激烈,可也是奇迹出现的最多的地方。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小人物,转眼间因为拍对了戏,声名鹊起、名利双收的事情。在别的行业或许难见,在娱乐圈里却是屡见不鲜。王导做了这么多年的导演,自有一套看人的标准,什么样的人适合演戏,什么样的人天生一张明星脸,他心里有数的很。 唐棉棉虽然不算是什么大美人,可特质明显。笑起来的时候两个酒窝亲切可爱,做明星不怕你长的不够漂亮,就怕你的脸没有特质,唐棉棉显然是有这个资本的。 王导做了这么多年的导演,之所以可以在圈子里混的风生水起,自然有他一套为人处世的准则。若是唐棉棉没有签约星海娱乐,或许他还不会在乎得罪了一个唐棉棉。可签约了星海娱乐的唐棉棉,未来的成就极可能不可限量,他当然需要认真对待。 安澜本来就喜欢拍戏,她在《王的女人》里这个角色,她又非常的喜爱。 再加上难得交了个新朋友,居然也在同一个剧组,这段拍戏的时光就多了几分开心快活。开心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又是十多天过去,安澜与唐棉棉的戏份相继杀青。办过了庆功酒宴,安澜陡然间空闲了下来。 倒不是说她没有通告了,而是相对夜以继日连轴转的拍戏加赶通告,对于她这样已经有了一定名气的明星来说,没有戏拍的日子就已经是极为悠闲的休息时光了。 以往能偷得浮生半日闲,她都会特别的开心,可这次不同了。 拍戏的时候不觉得,这一闲下来,季蔺言一言不发转身离去的背影,又以一种不可撼动的姿态窜入她的脑海,搅扰的她整个人都烦躁的不行。 这样的日子过了将近一个来月已经足够,安澜不想再继续下去。 她决定主动出击,去找季蔺言摊牌。 若能恢复以往的日子也就罢了,如果不能,至少也要说服了季蔺言放她自由。不然这样不上不下的晾着她,算是怎么回事?安澜受不了这种委屈。 青松湾别墅。 安澜掏出门卡,往电子锁上方划了划,大门应声而开。 她没有勇气给季蔺言打电话,生怕被直接挂了断,也不知道这会儿季蔺言在不在家,只能来青松湾这儿碰个运气。小心翼翼的进入别墅,转悠了一整圈,都没找到季蔺言,安澜失望之余,不由的松了口气。 尽管下定了决心要跟季蔺言摊牌,可真到了这个时刻,她又有些怂了。 季蔺言的气场实在太强大,她怕真见了人,又像上次一样,被压迫着什么也讲不出来了。安澜在别墅里四处游荡,先前虽然来过青松湾几次,甚至还在这儿过了夜。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她却没怎么好好看过这栋季蔺言的专属别墅。 突然,安澜被一幅油画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大片大片深浓的绿色,映衬的中间那抹嫩黄的身影无限亮眼。嫩黄的身影是一个小女孩,她就像是丛林里落入了一束细碎的阳光,斑驳灿烂。将一片葱茏浓绿,渲染出无穷的生机。 “滴,叮咚!” 难道是季蔺言回来了?安澜一惊,又一喜。转头一看,却见一身职业装的莫雪儿,正弯腰斜倚在玄关处换拖鞋,不由的眉头一皱。 她怎么也会有季蔺言青松湾别墅的钥匙?转念一想,还能为什么,莫雪儿是季蔺言的总裁秘书加助手,会有这个钥匙,自然只可能是季蔺言给的。不然多给她连个胆子,她也不敢私藏了季蔺言的家门钥匙。 季蔺言当自己的家是什么,随便哪个女人都可以随意出入的旅馆么? 安澜心里凭空升起一股子莫名的怒气,就好像自己的地盘被别人入侵了一般。谁知莫雪儿见到她,却比她还惊讶。 “你是谁?”莫雪儿的声音里饱含敌意,仿佛她并没有在季蔺言的总裁办公室内见过她一样。 安澜却装不出这副虚伪的模样。 “我上次去风盛集团找季蔺言,我们在总裁办公室见过一面。莫秘书真是贵人事忙,又或者是年纪太大,得了健忘症了?这才多久前的事情,就都记不清了,那我建议你这个总裁秘书还是不做的好。不然要是哪天忘记了季蔺言的行程,坑了顶头上司就不大好了。” “你!”莫雪儿胸口不住的起伏,随即想到了什么,灿然笑道,“对了,你这么一说,我确实想起来了,你上次是到过季总的办公室没错。不过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的多了,自以为长的有几分姿色就可以为所欲为,整天跟只花蝴蝶一样围着我们季总转。” 莫雪儿说着摇了摇头,接着道:“只可惜我们季总,却不是你这种小明星可以肖想的,他对于伴侣的要求其中就有一条,就是不能死混迹娱乐圈的女人。我奉劝你识相的话,就离我们季总远着点,否则小心最后落得个情无所归,心碎而回的下场。” “是嘛,那也好过你这样,连季蔺言的床都爬不上去的老女人不是?”安澜很想这么赤果果的反驳回去,届时莫雪儿脸上的表情一定精彩的很。 可突然之间,她又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季蔺言是她的谁?她为了季蔺言在这里跟莫雪儿撕逼,又为了些什么?她喜欢季蔺言么?还是季蔺言喜欢她?说到底,她也不过是因为一叠艳照,被季蔺言威胁着做了他的发泄工具的罢了。怎么时间久了,她也渐渐入了戏? 第二十九章 败兴而归 安澜自嘲的笑笑,说不准她骨子里就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她会渐渐在意起季蔺言,这个趁她睡着的时候拍了她的艳照,继而拿着艳照威胁逼迫她领结婚证,还天天对她需索无度的男人。 即便批了件温情的外衣,季蔺言骨子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辣手段,也足以令她胆寒。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安小姐我劝你,还是莫要在我们季总身上浪费时间了,光是这两年,我们季总招惹的女明星没有十个也有八个。铁打的军营流水的兵,除了我,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在他身边停留超过两个月……” 莫雪儿还在喋喋不休,安澜却已经没兴趣再听,更没兴趣跟安澜继续撕逼。 转身朝门外走去,路过车库的时候,看到那辆季蔺言送给她的红色炫酷保时捷,只觉得讽刺。她开着这辆车来青松湾别墅找季蔺言,此刻偏偏不想再开着它离去。安澜一步一步走上公路,她知道青松湾别墅,距离最近的公交车站台至少有五里路。 可这一切都无所谓了,她宁愿爬着走出青松湾别墅,也不想再跟季蔺言有丝毫关系。 低头默默走路的安澜没有发现,就在她离开青松湾不久,一辆银灰色流线型的宾利超跑,从车库的另一边缓缓驶入。车里的季蔺言更没理由注意到房子另一头的安澜,两个人就这么生生错过了。 …… 这边安澜自顾自徒步,另一头的季蔺言也抵达了家门口。 看到敞开的大门,季蔺言心里不知怎么的一阵砰砰乱跳。他隐约有一种预感,好像那只心爱的小野猫,今天来过?他仿佛在空气里闻到了她清甜的气息,脚步顿时紊乱了起来。 “宝贝儿,你来了?”季蔺言生怕惊动了房间里那道美丽的倩影。 尽管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不愿意去深思。谁知倩影转过了身子,却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小野猫,莫雪儿脸色绯红,低声叫道:“季总,是我,莫雪儿。” 莫雪儿当然知道季蔺言嘴里的宝贝儿,不是在叫她,她还没有这么大的脸。 可季蔺言低沉靡靡的低唤,还是让她心间一瞬滚烫。要是季蔺言嘴里的宝贝儿叫的就是她,而不是那个妖艳贱货安澜,那该有多好?身为季蔺言身边最亲近的秘书加助手,莫雪儿见证了季蔺言对安澜的感情。 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季蔺言几乎有大半的时间,只要闲了下来,就会对着桌上安澜的照片发呆。照片里的安澜穿的极少,甚至……莫雪儿都怀疑或许她压根一件都没穿。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季蔺言桌上照片里的安澜,身体是藏在被子里,呈现睡眠状态的。 想到这儿,莫雪儿不由又愤愤在心里骂了声贱人!居然拍这样赤果果的照片,勾引她心爱的季总。这么想的时候,莫雪儿完全没想到,那些照片并不是安澜的手臂。如果有可能,安澜一点也不想那些照片落在季蔺言手里。 “季总,我过来帮你收拾整理一下别墅,顺便把你接下来半个月的行程送过来。”莫雪儿说着,靠近了季蔺言几步,将手上的文件夹递给他。 季蔺言随手接过文件夹,放在一边,心里被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所笼罩。 原来小野猫并没有来么,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么?季蔺言实在没精神应付莫雪儿,疲倦的挥了挥手道:“莫秘书,你先回去吧,别墅先别收拾了,我想休息了。” “季总……”莫雪儿看着季蔺言这些天消瘦了不少的容颜,心疼的不行,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愤恨,“那个安澜有什么好的,不过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小明星罢了,你何必对她念念不忘?”话音刚落,莫雪儿只觉得整个别墅里的气氛骤然沉肃了下来。 季蔺言阴森森的声音响起在耳边:“莫秘书,下次别再让我听到这种话了,后果不是你所能承受的起的,看在你精心伺候我这么多年的份上,这是唯一的一次,明天你去人力资源部领够半年的工资,以后不用出现了。” “季……季总?”莫雪儿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她跟着季蔺言足有七年,七年之久啊!两千多个日日夜夜,漫长好像过了几个一生,今天不过是说了那个妖艳小明星一句不痛不痒的话而已,他居然让她走?他,居然让她走! “我说的话还不够清楚?那我再说一遍,领够半年的工资,以后你不用再出现了。” 季蔺言的声音清冷而残酷,打碎莫雪儿最后的侥幸。 她深深看着眼前这个冷酷如冰的男人,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既然工作都没了,她还有什么好顾忌?她决定为自己的感情最后一搏,“季总,这么多年我跟你任劳任怨,从无所求,你知道所为何来?”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他都二十多天没有见到小野猫了,哪有心情听一个小秘书在耳旁念叨不休?没有直接扫地出门,就已经是看在她这么多年尽心尽力,从无行差踏错的份上。对待不在意的人,季蔺言可以很残酷,甚至残酷的令人无法想象。 莫雪儿眼里的泪滚滚而下,哭道:“季蔺言!你的心是铁做的么?我这么多年在你的身边勤勤恳恳,只要是你交代的工作,交代的话,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我都执行的彻底,从来不打一丝的折扣。那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啊季蔺言!” 季蔺言皱了皱眉头,“莫秘书,要哭出去哭,别脏了我的别墅。” 他现在心里满满的都是安澜这只小野猫的身影,莫雪儿的哭叫简直让他耳边嗡嗡嗡的,像是有一千只苍蝇在耳边飞,烦的不行,语气更加恶劣:“不要逼我动手,我可不懂怜香惜玉为何物。” “对,你当然不懂!”莫雪儿任凭脸上的泪水肆无忌惮的横行,叫道,“季蔺言,你就是一个机器,一个冷冰冰的钢铁铸就的机器……” 第三十章 你会后悔的 “难怪连安澜这样的妖艳贱货都不喜欢你,我真是瞎了眼!你不是一直想见安澜吗?我告诉你,刚刚她就在这个屋子里,被我两句话说的羞愧而走。你要是赶得快的话,或许还能……咳咳咳,季蔺言,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你刚才说什么,安澜她来过了?”他就说他感觉到了!果然他的感觉没有出错,小野猫真的来过了,她真的来过了!季蔺言被一股巨大的惊喜所笼罩,“说,她人呢,往哪去了,你快告诉我!” “咳咳……季蔺言,你先放开我!”季蔺言手下松了松,莫雪儿喘了口气,看着季蔺言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魔鬼,指指门外道,“那边……” 话还没说完,季蔺言已经一把将她甩落在地,追了出去。 莫雪儿怔怔的看着季蔺言离去,任凭身子像一具破布娃娃般撞上沙发的边角。剧烈的疼痛传来,莫雪儿呲了呲牙,这就是报应吧?她刚把安澜给赶走,眨眼的功夫就被季蔺言扫地出门,真是现世报来得快。 莫雪儿呵呵的笑出声来。 千万别把心思放在季蔺言身上,否则小心落了个情无所归,心碎而回的下场!言犹在耳,她怎么“劝告”安澜的,如今这些话却全都印证在了她自己身上,这可真是太讽刺了, “季蔺言,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莫雪儿喃喃低语,爱而不得的剧烈痛苦,让她愤愤咬牙:“我不会放过了你,我会让你付出代价,一定要!” 莫雪儿艰难的爬起身来,拿过自己的外套,走过玄关的时候,又换上自己的鞋子,将换下来的拖鞋丢入了垃圾桶。 最后转头看一眼这所房子,莫雪儿眼角一酸。 她伺候了季蔺言七年,人生有多少个七年?可季蔺言是怎么对她的,弃如敝屣!弃若敝屣啊! 莫雪儿一步一回头,走了足有上百步,终于一狠心,头也不回的离去。 …… 青松湾别墅群的公路上。 安澜顶着烈日还在蹰蹰而行,身上的汗水出了一层又一层,打湿了里面贴身的,又打湿了薄薄的外套。黏答答的贴在身上,让她难受的恨不得直接扒光了自己果奔。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罢了,她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季蔺言你个变态,买房子干嘛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特么的害老娘腿都快走断了!”安澜一边咬牙,一边加快了脚步,额头的汗水流的愈发快了。 要是这会儿有附近的住客出去就好了,只要把她带到可以打车的地方就行。安澜心中碎碎念叨,只可惜又走了好一会儿,还是一辆车影儿也没看见。 安澜正郁闷的时候,一辆深蓝色的法拉利长跑,风驰电掣般从身边窜过。安澜跳将起来,激动地疯狂挥舞手臂,“喂,喂喂喂!车里的那谁,赶紧停车停车!停车!” 最后两个字简直是嘶吼出来的,然而法拉利的速度实在太快,估计车里的人都没机会听清她喊什么,就已经出溜了老远的距离。 看着法拉利深蓝的影子渐渐远去,安澜绝望的双手撑住了膝盖喘气。 她走了这么远的路,出了一身的汗本就缺水严重,刚才叫的又太大声,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水,好想喝水啊!”安澜喃喃念叨出声。 “给你。”突然一瓶子矿泉水出现在眼前。 安澜来不及多想,接过水飞快的拧开瓶子喝了一大口,终于缓过了一口气来。这才抬头看向出声的人影,“呀!风一城,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你叫停了我的车么?”风一城微笑,打开了蓝色法拉利的车门,“上车再说,车上有空调,外面太热了。”安澜赶紧点头,二话不说钻进了副驾驶位。 空调的冷风轻轻拂过身体,安澜舒适的喟叹了一息。 “你怎么会跑到青松湾别墅区的公路上来溜达,还是大中午的一个人?”风一城好奇的问道。他来青松湾别墅区找好友聚会,谁知家里出了点事情,要赶回去一趟。若非如此,也不会恰好被安澜给拦了下来,那她搞不好还真要靠着一双腿,走出青松湾别墅区了。 “别提了,”安澜郁闷的挥了挥手,“是一些私事,对了风大哥,你怎么也在这边?” “我的好友子铭在这边有一套房子,他今天弄了个聚会,我过来看看。”风一城简单解释了两句,见安澜不愿意深谈,体贴的转移了话题,“《野菊花》后期剪辑快要完成了,小刀说让我们配合广告宣传,需要出席一些活动,你没问题吧?” “嗯,这些事情都是田幂在安排,如果他那边没什么问题,我就没问题。” 两人边开车边聊,深蓝色的法拉利过处,青松湾别墅区的公路飞灰漫天……不远处,一辆深灰色的保时捷里,季蔺言眯起了眼睛,“风,一,城!” 季蔺言手下微动,一张风情万种的照片,就以微信的形式发送至一个熟悉的名字,“宝贝儿,我限你立刻、马上下车,否则……” 与此同时,深蓝色的法拉利里,安澜的手机滴的一声响起。 安澜低头看了一眼,随即面色大变,“停车,快停车!风大哥,对不起,我还有点事情,我要先下车了。”风一城耸了耸肩道,“你确定?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这一走,你很可能再没运气能遇见好心人载你一程了哟!” 安澜脸色难看,“风大哥,我确定,我真的还有点事情没办完,你放我在这里下车就好,过会儿我朋友会来接我,方才我就是跟我朋友置气,才一个人走了那么远的。” 为了打消风一城的顾虑,让她下车,安澜不得不说了一部分实话。 好不容易打发走各种不放心她的风一城,安澜再一次站在大马路上,看看前后空荡荡的,哪里又有季蔺言这个该死的家伙的身影?路两边的槐杨迎风招展,仿佛在嘲讽她的愚蠢,安澜的心情简直不要太糟糕。 第三十一章 鱼汤 季蔺言在原处呆了好一阵,直到欣赏够了安澜焦躁如蚂蚁的姿态,终于愿意大发慈悲的上前,将车子停在了安澜身侧道,“上车吧!” 安澜控制住满身怒气,刚一上车,就被季蔺言拉入怀中。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见,季蔺言早积攒了一肚子欲望,又目睹安澜见到风一城时那一脸不加掩饰的惊喜,受了极大的刺激。之前没有见到安澜还好,这会儿见了安澜又哪里控制得住?一双大手放肆的在安澜身上四处点火,嘴上也不闲着,百般花样全都使了出来。 安澜一声闷哼:“季蔺言,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宝贝儿,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季蔺言眸光沉了沉,“我们之间是有协议的,你要是忘记了的话,我可以提醒提醒你,比如……刚刚发给你的那张照片,我手机里可是存了不少。” “季蔺言你无耻!” “无耻也只对着你,宝贝儿,你应该骄傲才是。” 安澜被怼的无言以对,不知怎么回事,每次对上季蔺言,她都处于下风,被季蔺言吃的死死的。偏偏身体又被他调教的极为敏感,就好比这会儿,他不过随随便便亲了两下,安澜就一阵阵发软,全身的力气都使不上来。 安澜甚至都放弃了抵抗,谁知季蔺言忽然动作剧烈起来。就连手上的力道也大了好几分,安澜吃痛之下,本来柔软的身体瞬间紧绷。 “季蔺言,你这个变态,种马,禽兽,没人性的家伙……” 随着安澜越骂越大声,季蔺言的动作愈发粗暴了。安澜无法抵御季蔺言霸道粗暴的占有和索取,只能随波逐流。 季蔺言一言不发,仿佛不知疲倦般把她翻来覆去的追索,直到太阳渐渐落山,保时捷里弥漫的暧昧的味道仍然浓郁。 安澜早已累瘫在跑车摊平了的副驾驶座,沉沉的睡了过去。 季蔺言看着身边小野猫疲乏已及的睡颜,大概是将近一个来月的空虚被填了个饱,又或者是这些天因为小野猫而生出的烦闷郁猝,随着方才冲动的惩罚发泄了个干净,心头缓缓的升起一丝怜惜之情,与此同时又觉得自己真的很愚蠢。 他后悔了,他后悔不该跟安澜置气,导致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见不到安澜。 这只没良心的小野猫,他在这边天天为了她夜不能寐,她却吃的香睡的好。说不准这段时日还跟风一城打的火热。他要再不看紧点,小野猫搞不好成了别人家的家猫,到那时可真是悔断了肠子也无事无补了。 …… 安澜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给诱醒的。 今天为了来找季蔺言,她连中饭也没吃。谁知季蔺言没见到,却被莫雪儿给气的走了老远的公路,后来被季蔺言堵到,更是直接来了好几个小时的盘肠大战。 一整天没吃东西,又透支了体力,肚子早就饿的不行了。 即便是在睡梦之中,安澜梦到的都是各种美味的食物。当食物的香气一阵阵传入鼻间,即便安澜的意识还不怎么清楚,她还是下意识的爬起了身子,顺着食物的味道来到餐厅。迷迷糊糊间,看到背对着她的季蔺言正在收拾整理着什么,安澜一屁股坐在餐桌上,抱起一碗熬制的香浓馥郁的不知名汤羹,一气儿喝了一大口。 “咦喂,好好喝,季蔺言,这个汤是你做的?” 安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惊奇,季蔺言淡定的将手上的塑料袋打包盒等物丢入垃圾桶,随即将垃圾桶踹进了餐桌最里头,“嗯,好喝你就多喝点,锅里还有。” 季蔺言说的汤锅,是放在餐桌正中央的电磁锅。 由于找不到合适的容器放置分量过于丰盛的汤羹,他干脆拿了个家里空置的陶瓷电磁锅。安澜看着餐桌中央一整锅的汤,眼睛里顿时冒出了些微崇拜的光芒,“看不出啊,季蔺言,没想到你居然还会熬汤!这么好喝的汤,你到底是怎么熬出来的,就靠这个电磁锅么?好神奇!” 安澜一边盯着陶瓷电磁锅啧啧称奇,嘴巴也没闲着。 季蔺言都不知道安澜是怎么做到的,一边说话,还能在眨眼间喝完了一整碗的鲫鱼豆腐汤!要知道这可是海碗,刚开始他拿着海碗装汤,发现装不下,才找的陶瓷电磁锅。 没想到安澜一出来,直接抱住了这只容量可观的大海碗就喝上了。 “呼~太爽了!好久没喝到这么正宗的鱼汤了,季蔺言,我突然发现你有时候还挺温柔的嘛,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装出一副专制讨厌的模样。”安澜嘟起了嘴巴,一边抱怨,一边又为自己添了一碗汤,不过这回是浅浅的一小碗。显然刚才一大海碗的汤,也是把她喝的有点撑了。要不是鱼汤的味道着实太鲜美,她这会儿真是一丁点也喝不下了。 安澜的嘴巴红艳艳的,上面还沾了一滴雪白的鱼汤。 季蔺言看着她的嘴巴一张一合,突然觉得他好像又饿了。但想到之前安澜疲倦的样子,他喉结上下滚了滚,转头给自己也添了一碗鱼汤,嘱咐安澜道:“饭也有,你别光喝汤,也得吃点饭,吃点菜,不然等会儿上个厕所就没了,晚上肚子又得饿。” “哦!”安澜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放下汤碗,舀了一碗米饭。 餐桌上除了一大盆鲫鱼豆腐汤,还有一荤两素三个大菜。安澜原以为灌下满满一大海碗的鱼汤,她已经吃饱了,可没想到端起饭碗没多久,就着桌上的大菜她又吃下了两大碗米饭!都怪季蔺言,害她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安澜心中愤愤,忍不住瞪了季蔺言一眼。 刚才都睡迷糊了,又被食物给收买,忘了生气。这会儿吃饱喝足回过味儿来,想起季蔺言将近二十多天的冷落,还有刚一见面就那般粗鲁野蛮的对待,不由红了眼眶。 季蔺言被瞪的莫名其妙,又见安澜红了眼眶,连饭也顾不得吃,慌忙道,“宝贝儿,怎么了?” 第三十二章 破冰 安澜被这一问,心中的委屈愈发喷涌而出,鼻尖一酸,委屈就冲出了眼眶,化作眼泪滚滚而下。 季蔺言被吓了一大跳,“怎么好好的哭起来了?” “我……我二十多天没见你,一见你,你……你就这么对我……呜呜呜!” 安澜不知怎么的,越想越委屈,越哭越大声:“季蔺言,你这个混蛋!你就是个混蛋,呜呜呜……都怪你,都是你,让我变得怪怪的,这二十多天我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我来找你,你还让莫雪儿那个女人羞辱我,我走都走了,你又来招惹我,还这么对待我,呜呜呜……季蔺言,你为什么这么欺负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呜呜呜!” “宝贝儿,我……”季蔺言手足无措。 在他眼里,安澜这只小野猫会炸毛,会跳脚,会朝着他生龙活虎的大叫大骂,从来都是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即便是红了眼眶,受了委屈,也倔强的好像一只小刺猬般,不容人轻易靠近,什么时候这般脆弱过了? 看着安澜眼睛里不停流出的泪水,就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般好像永无止境。 季蔺言心疼的不行,他都不知道他的小野猫身体里,怎么会藏了这么多的水分,怎么好像永远也流不尽一般。最终只能抱住了安澜,轻声诱哄道,“宝贝儿,你别哭了,哭的我心都疼了,我错了,老公错了还不成嘛?以后我再也不欺负你,再也不对你这么霸道了,你别哭了行不行?” 安澜给他的回应却是哭的更大声了,甚至抱住了他的腰,将一脸的鼻涕泪水报复一般全都抹到了他的衣服上。季蔺言看着他精工细做的西装外套,还有里头价值不菲的衬衣被鼻涕眼泪涂抹的不忍直视,不由一声哀嚎,“宝贝儿,这衣服好几万块呢,这下子都不能穿了,你总算是出了口气,别再哭了好不好?” “不好!”安澜打了个哭嗝,抽抽噎噎道,“反正你是土豪,几万块对你来说才是九牛一毛,你才不会心疼呢!我就要哭,我心里难受,哭一下还不行了?你刚刚还说以后不会再对我这么霸道了的,你骗我……呜呜呜!” 季蔺言抚了抚额头,只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宝贝儿,我真的错了。你说吧,要怎么样你才会不哭了,只要你说,我就去做,马上去!” “我……呜呜呜,嗝,我不知道,呜呜呜!” 季蔺言觉得他找错了方式方法,这么哄不是办法,靠近了安澜两步,他压低声音道,“宝贝儿,你再哭的话,我就要……了哟!” “季蔺言!”安澜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她都已经这样了,哭的这么伤心了,季蔺言想的居然还是床上那点事,这个种马、禽兽,无耻下流的猥琐变态男! “呼,宝贝儿,你总算不哭了!”季蔺言松了口气,终于有心情开玩笑了,“你再这么哭下去,我的别墅都要被你的泪水给淹没了。” 安澜脸色一红,哭的晶莹剔透,如同雨打新荷般的娇嫩脸庞上,这一抹嫣红,仿若雨后的彩虹,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季蔺言不由痴痴的看呆了去,“宝贝儿,你真美。” 安澜脸上的红色越发浓郁了几分,转身想要逃离季蔺言身边。 她也不知道今晚怎么回事,大概是会“做饭”的季蔺言,太过温柔也太过亲切。又或者是刚刚睡醒,肚子饿的稀里哗啦的时候,吃的太饱太满足。从来在对待季蔺言的时候坚硬如铁,竖起高高城墙的心,这一刻突然松动了几分。 季蔺言哪里肯眼睁睁看着到手的小野猫逃跑?二话不说,伸长了手臂,拦住安澜逃跑的身子,就着那张鲜艳的,雨打新荷般的红唇,毫不犹豫的亲了下去。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季蔺言极尽温柔之能事。 安澜被带动的周身如同置身于温泉水之中,舒服麻痒之余,又有一些细微的欢喜从心底渐渐滋生而出。安澜不由自主的踮起脚尖仰起头,任凭自己的唇舌,与季蔺言的唇舌相互追逐嬉戏,静静享受这一刻的温存美好。 良久,两人唇分,不论是季蔺言还是安澜,都有些意犹未尽。 只觉得这一次的亲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让人陶醉,让人无法自拔。季蔺言甚至觉得要能天天这么亲吻安澜,自己就算忍耐一下受点委屈似乎也不怎么打紧了。 安澜不知季蔺言脑子里的心理活动,否则一定会咒骂出声,这个牲口! 时光如白驹过隙,眨眼月半有余。 自打上一次在青松湾别墅狠狠的哭了一次,安澜跟季蔺言破了冰。季蔺言不再提风一城的三十万,安澜也尽量不在季蔺言面前提及敏感话题,两个人的关系渐渐和谐了许多。 安澜的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野菊花》的宣传进程结束的差不多,《王的女人》剧组全线杀青,又进入了紧张的宣传期。 这一日,安澜跟同一个公司的小师妹苏菲亚,还有唐棉棉,为了替《王的女人》剧组做宣传,出席了一个时下较火的娱乐综艺节目。 节目拍摄间隙,安澜跟唐棉棉小声的说着悄悄话。 苏菲亚坐在另一边玩手机,突然出声道,“安澜姐,等会儿在节目里,进行那个竞赛项目的时候,你可不可以多照顾我一些?这些天我身体不太舒服,可能跳不到那么远。” 安澜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今天她们参加的综艺娱乐,带点竞争性质,这是时下的流行。 其中有一个项目,需要一组的人相互帮忙才能过关,不过关的组员就要被泼水。这对她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不管苏菲亚是假托身体不舒服,不想卖力做节目还是其他,安澜都愿意替她转圜一二。 谁知真等上了节目的时候,却出了意外。 安澜正想帮着身后的苏菲亚过水车,前方的唐棉棉一个脚滑,眼看就要掉落了水池!安澜知道这两天唐棉棉的例假刚来,这要是掉落进了水池,可就不得了了。 安澜想也不想,伸出手拽住了唐棉棉。 第三十三章 遭遇陷害 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勉强将唐棉棉拖拽上了狭窄的水面平台,安澜这才想起身后还有一个苏菲亚需要帮助,然而转过头去的时候,苏菲亚已经从水车上方转到了水车下方,尽管没有跟唐棉棉一样掉落水池,却是被节目组给淘汰了。 也就是说,等竞赛结束,苏菲亚需要受到一整盆水从头泼到脚的惩罚。 安澜不由的有些过意不去,然而眼下还处于竞赛之中,却是没时间安抚苏菲亚。等她和唐棉棉完成所有的项目,回到起点,苏菲亚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迎接节目组的惩罚。 安澜靠近了苏菲亚两步,低声道,“苏菲亚,刚刚是我对不住你,要不等会儿的惩罚还是我来吧?” “不用了,安澜姐,是我自己没本事,过不了水车,怪不得你。” 苏菲亚的声音冷冷淡淡的。尽管从前私底下,苏菲亚对安澜也是这般,可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苏菲亚还真没有这般对过她。安澜知道,苏菲亚这是记恨上了自己,心里却是一点也没后悔。如果非要在苏菲亚和唐棉棉之间做选择,她自然更喜欢唐棉棉这个单纯可爱的妹子。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鑫海花园,安澜累的瘫倒在床上。 这些天季蔺言去外地出差,她不需要晚上跟季蔺言见面,好不容易得了点自己的时间,想到风一城的那张支票还在自己手里,安澜决定明天晚上请风一城吃个饭,顺便把那张支票还了他。 你债主来电话了,你债主来电话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打电话来的正是风一城,安澜接通了电话,“喂,风大哥,你找我什么事?” “安澜,明天《野菊花》的首映仪式你要参加么?” “这个得看田幂的安排,要是没意外的话,肯定会去的。我对《野菊花》这部电影,可是抱了莫大的期待!” “好,那你把地址发给我,宋小刀让我明天负责将你带去首映礼现场,我已经答应了他,你可不能让我失信于人。” 安澜呵呵笑了笑,说:“风大哥,你说笑了,K市我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地方还能找不到么?首映礼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不用劳烦你大老远的来接我。” “安澜,你这是嫌弃我的车技,还是嫌弃我的人呢?你这么说话,风大哥可要伤心了。”风一城故意压低了声音,做出一付伤心欲绝样。 不愧是金钟奖影帝,隔着电话光是一个声音,就听得安澜心里一阵阵发紧。 尽管明知道风一城是在演戏,安澜还是忍不住将地址报给了他,“风大哥,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演技这么好了,原来你这是把演技带入了生活,无时无刻不在演戏呀?” “哈哈哈,这都被你看穿了,看来我是没得混了。好了,都已经这么晚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安澜,你早点睡,我挂电话了,晚安。” 手机另一端传来电话挂断的声音,安澜微笑着将手机放上床头柜,没注意手机屏幕闪了两下,瞬间暗淡下来。 休息了这么一阵子,安澜恢复了一点力气,洗了个澡就陷入香甜的梦乡。 “嘭嘭嘭!”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安澜被一阵巨大的敲门声给惊醒,睁着一双惺忪的睡眼,跑去开门,就撞上了一脸着急上火的田幂,“姑奶奶,你还有心情睡觉啊!我打了你一晚上的电话知不知道,你干嘛不接?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要毁了,你要毁了你知道吗?” 安澜一头雾水,满脸茫然的瞪着田幂,“小田田,你说什么呢?昨天我睡觉的时候还好好,一天的功夫,还能变天了不成?” “你自己看看这个就知道了!”田幂恨铁不成钢,在自己的手机上搜索视频,随即点开了视频播放机,摊开在安澜眼前。 视频里,苏菲亚一脸的小心翼翼,将一杯放凉的温开水,递给安澜。 谁知安澜突然脸色一变,直接将这杯温开水全数泼给了苏菲亚。水滴顺着苏菲亚姣好的脸庞线条,顺着她乌黑微卷的偏分长发滴下,把个本来就娇弱堪怜的苏菲亚,衬托的愈发可怜狼狈了几分。 田幂把视频页面往下拉了拉,一水的评论,全是心疼苏菲亚,攻击安澜的。甚至还有几个激动的苏粉,大声叫嚣着让安澜滚出娱乐圈。 安澜脸色发黑,这个场景分明就是她跟苏菲亚合作一部偶像剧,《我和冬天有个约会》的时候,由于剧情需要拍摄的。怎么会被掐头去尾剪辑成了这样,还发到了网上? 有人在弄她,安澜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先去公司吧,林总还有公司的董事都需要安抚,先把他们的问题解决了,不然会影响到你下个季度的合约签署问题。” 安澜这才想起来,下个季度开始,她五年的青铜合约就到期了,需要跟公司重新签订新合同。本来以她的名气和声望,以田幂的本事,争取个黄金合约也不是没有希望,可出了眼下这档子事,黄金合约估计要泡汤。 两人紧赶慢赶到了公司,公司已经被记者给团团围了住。 “安小姐,请问你对泼水门事件有什么感想,你跟苏菲亚身为同门师姐妹,为何相爱相杀,这中间有什么隐情么?” “安小姐,请你解释一下泼水门事件的前因后果,你因什么泼同门小师妹一脸的水,是因为嫉妒她年轻漂亮?还是因为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 “安小姐,泼水门事件上了热搜版头条,请问你有什么感想?这是不是星海娱乐阴谋,就为了制造噱头,为你接下来的新戏做宣传?” “安小姐……” 安澜和田幂两人刚一下车,就被几个眼尖的记者给看了见,随即前呼后拥的一大群记者都堵了上来,安澜田幂几乎寸步难行。 几十只话筒密密麻麻的盖满了安澜四周几乎所有的空间,安澜尝试着解释了两句,可没有一个记者听她的,他们都想挖掘出更多更大的新闻,问出来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一个比一个令人难堪,安澜几乎以为她要被这些无穷无尽的话筒给淹没!心中不由的涌起了一股绝望之情,在这一刻,她突然无比的想念起季蔺言。 第三十四章 柳暗花明 要是他在这里,一定可以想出办法来的吧?至少这些记者一定不敢像围堵她一般的围堵季蔺言,安澜难以想象,以季蔺言的残酷霸道,要是这些记者胆敢围堵他,会不会第二天一大早就成了K市某个人工湖面上的一具浮尸! “让让,大家让一让,谢谢!” “苏菲亚,是苏菲亚!” “苏菲亚,请问你对泼水门事件有什么想法?安澜是因为嫉妒才泼水你的么?” “苏菲亚,安澜跟你是同门师姐妹,请问她为什么会泼你水,据说你们之间曾经有过剧烈争吵,是真的么?如果是真的,你们吵架的原因是什么?” “苏菲亚……” 原本团团围住了安澜的记者,有一多半分散开去,又团团围住了苏菲亚。 安澜松了口气,简直有逃出生天重见天日的感觉。对着剩余一小半的记者,终于找回了自信,轻松的展开了笑容。这时候,苏菲亚也摆脱了重重记者,跟她汇合一处。一明艳,一娇柔,安澜、苏菲亚两大美人往中间一站,就有一种无形的气场,“我跟苏菲亚是同门师姐妹,感情一向很好,至于那个泼水门事件,完全是一个误会。” “对,安澜姐对我一向很照顾,那个泼水门事件,其实是我跟安澜姐合作的一部电视剧,只是由于总总原因没有播出。也不知是哪个恶毒的人,居然把我们拍摄的场景剪掉了首尾,还发上了网去,害的我和安澜姐名声受损。要是让我知道的话,我一定不放过他!” 两个人双剑合璧,珠联璧合,将记者抛过来的问题一个个肢解,回答的天衣无缝。 等记者终于再也找不出疑点,心有不甘的散去,安澜苏菲亚相视一笑。 “苏菲亚,谢谢你,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可真是惨了,这些记者简直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吃人不吐骨头!” “安澜姐,你太客气了,我们是同一个公司的师姐妹,本来就该相互帮衬,更何况这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不管怎么说,你救了我一次是事实,一码归一码。我下一部戏导演跟我私交不错,好像还缺一个女二号,你有没有兴趣?要是有兴趣的话,我替你引见?”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感谢你了,安澜姐,刚好我最近都没人找我拍戏,都快闲的发霉了。”两人边说边走,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安澜没有发现苏菲亚偶尔低头,眼里闪过的不屑和厌恶。 等进了公司,苏菲亚又帮着跟公司解释泼水门事件,表示接下来她会协助安澜澄清误会,恢复名誉,安澜对苏菲亚愈发感激了三分。有过这么一次同舟并济患难与共的经历,安澜真的对苏菲亚改观,虽然对苏菲亚的某些行为还是看不顺眼,心里却认下了她这个同门小师妹的身份,并且决定在今后的日子多多的提携照顾她。 由于还要跟田幂一起在公司里交代些事情,安澜告别了特意赶来公司替她解围的苏菲亚,苏菲亚先行离开了公司。 到了公司门口,苏菲亚发现有个中年男人躲在星海娱乐的招牌后面,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观望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苏菲亚不想多管闲事。 谁知刚想离开,就看到安澜匆匆从公司门内出来,一脸的紧张焦虑。 苏菲亚停下了脚步,她想知道安澜要去做什么。 安澜能做什么呢?她正在公司里听林总交代任务,田幂的手机就响了,然后一脸复杂的将手机递了给她,安澜这才想起来她的手机昨天坏了,今天一大早又赶来公司,为了泼水门事件奔忙,难怪别人找她都打到了田幂的手机上。 接过手机一看那熟悉的号码,就知道事情要糟。 果然电话里吸血鬼的声音恶狠狠的,限她三分钟内出现在公司门口,他在公司门口等她。要是超过了时间,他就要上公司告密! 告密?他能告什么密?左不过就是抹黑她,败坏她的星途罢了。 安澜这辈子唯一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拍戏,她怎么能让安泓学毁了她的拍戏生涯?自然是匆匆赶了出来,见到安泓学果然在公司门口等她,不由脸色一黑。 “安泓学,你到底想干嘛?你想毁了我的事业是不是?我的事业没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到时候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宝贝闺女,我这不是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你每次都说给我想办法,却迟迟都没有回音,我这心里着急了嘛!”安泓学谄媚的搓了搓手掌,他就知道安澜逃不离他的五指山。 只要她一天是他的女儿,她就一天逃不脱他的掌控。 安泓学最骄傲的事情生了这么一棵摇钱树一般的女儿,自打女儿安澜长大成人,他就再没为生活费发过愁…… 只是女儿赚钱的速度还是有些慢,而且每次给钱总是磨磨唧唧的不痛快,害他总是不能尽兴的赌两把,这不每一次都要他千方百计的从她口袋里掏钱。 安泓学才不信安澜一个大明星每个月会只能赚个十来万呢!她肯定是记恨当年她妈妈的死,故意克扣了给他的生活费。 可当年她妈妈明明是自己娇气,受不得丝毫委屈,自己撞了柱子死的,跟他安泓学有什么关系?安泓学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这么想着,安泓学脸上的笑容愈发谄媚了几分道,“宝贝女儿,你看,我被高利贷追的都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多给我点钱呗?到时候我还了高利贷,一定好好的做人,再也不去赌了,我跟你发誓还不行吗?我可是你亲爸,你不能不管我的,否则……” “否则你就要做社索女们?安泓学,你还有新鲜的词没有,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话,能不能有点创意?”安澜低声呵斥,“跟我来,别再公司门口丢人现眼,真把我前途毁了,你也要完蛋!” 两人来到附近的咖啡馆坐下,安澜的全付心神全都放在了安泓学身上。没注意身后不远处的苏菲亚,掏出了包包里为了防止狗仔偷拍特意准备的墨镜和鸭舌帽等物,全副武装找了个能听到两人谈话的位置坐了下来。 第三十四章 身世曝光 “宝贝女儿,我都听你的话来这儿了,你可以把钱给我了吧?” “钱?什么钱,我的钱都被你压榨剥削光了,你不知道么?” “呵呵,女儿你别逗我了,你一个大明星,一个月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收入?反正今天拿不到钱我是不会走的,最多我二十四小时跟着你。” “你!”安澜胸口不住的起伏,被气的不轻,“安泓学你还要脸不要?这么多年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还不够吗?你特么还嗜赌如命,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摊上你这么一个爸!” “嘭啪!”东西摔落下地的声音传来。 安澜浑身一凛,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可疑之处,到底心里隐隐的不安,不再跟安泓学继续纠缠,丢下一句两天后想办法给他凑一笔钱,匆匆离开了咖啡馆。 不远处苏菲亚从桌子底下抬起身子,她真是大意了。 不过刚才听到的消息实在太劲爆,无怪于她震惊之下,打碎了刚喝了一口的咖啡。要知道星海娱乐替安澜包装形象的时候,说她是留学归来的名媛千金。没想到安澜不止不是什么名媛千金,还有一个嗜赌如命的老爸! 苏菲亚觉得她替换安澜,成为星海娱乐全新制作的新剧女主角的时候到了。在桌上放下足够的咖啡钱,苏菲亚上前,坐在兀自懊恼的安泓学对面,“安叔叔,你好,我叫苏菲亚,是安澜同一个公司的小师妹,很高兴认识你。” “我不认识你。”安泓学虽然好赌,人品又渣,但是并不傻,他也有自知之明。这女的无缘无故上前跟他套近乎,肯定不会是为了他,果然,苏菲亚说的开场白也证明了这一点。既然知道是为了自己的女儿来的,安泓学就不大愿意应付。 别看他平日里对安澜不怎么好,到底血浓于水。再说安澜有一句话说对了,女儿出了事情,他也落不下什么好处。这点他还是看得清的,于是起身打算离开。 “安叔叔,”苏菲亚拦住了安泓学,她知道为了挖到安澜的猛料,不出血是不可能了,“我有个交易跟你谈,要是你愿意的话,马上就可以拿到两万块的交易费用。” 安泓学脸上闪过心动之色,有句话他真的没有骗安澜,他是真的欠了别人赌债。只不过不是二十多万,而是五六万,他现在是真的很缺钱,“什么交易,你说。” “你告诉我你跟安澜是什么关系,我只需要你对着我的手机说一遍,还有你跟安澜是怎么相处的,细节越多越好,你说的我满意,我就把钱给你。”苏菲亚看着安泓学,眸中闪过一抹不屑。安澜摊上这么个老爸都是倒霉催的,为了两万块钱,连自己亲闺女都卖。 安泓学本来都打算说了,一看到苏菲亚的表情心情一哽,他渣烂归渣烂,安澜骂他看不起他无所谓,那是他的亲闺女,可苏菲亚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安泓学眼睛一转,耍赖道,“你说给钱就给钱?我连钱的影子都没看到,怎么相信你?除非你把钱先给我,不然我什么也不会说。” 苏菲亚好说歹说,安泓学咬死了不见钱不开口。 无奈之下,苏菲亚从包里掏出支票,现场给他签了一张两万块的支票。安泓学正要接过,苏菲亚拿着支票的手往后一撤,“你说了,拿到钱就会照我说的,把事情交代清楚的。” “嗯嗯嗯,我说了我说了,你赶紧把钱给我吧就!” 安泓学一把抢过苏菲亚手里的支票,看在支票的份上,他的语气柔和了些许,“你想知道什么,现在就问吧!” 苏菲亚打开手机录音功能,问道,“你跟安澜什么关系?你来找她是因为什么?” 刚才她没预料到安澜会爆出这么猛的料,忘记了手机录音,否则也不用浪费两万块,给面前这个讨厌的烂赌鬼了,苏菲亚心中后悔不迭。 “我?我跟安小姐能有什么关系,我以前是安小姐的司机,安小姐人又好又善良,给了我不少帮助。我今天不过是刚好路过安小姐所在的星海娱乐,过来看看她,顺便道个谢。苏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安泓学将支票小心的收了好,说出口的话却让苏菲亚想吐血。 “你!”苏菲亚一口逆血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你明明是安澜的爸爸,你为什么不承认?再说你收了我的钱,你要是不说实话,我现在就可以去银行撤销支票,让你一毛钱也拿不到!” “苏小姐!我劝你说话之前,先好好的想清楚。”安泓学脸色黑了下来。这个世界上除了安澜,他谁的面子也不卖。苏菲亚居然敢威胁他,真以为他这么多年白混了么? 苏菲亚打了个哆嗦,这才意识到她招惹上的,是怎样一尊煞神。 她一个做明星的,最怕这种四六不着,油盐不进的小混混。别的不说,安泓学只要日日跟踪她,时时骚扰她,就足以让她什么事情也干不下去了,“算了算了,算我倒霉,那两万块只当是打了水漂,安澜有你这种老爸……啧啧啧!” 苏菲亚到底心有不甘,最后嘲讽了安泓学一句,看着安泓学脸上闪过红白之色,一下子白白损失了两万块的心痛也消散了一些。 既然在安泓学这里撬不出口子,苏菲亚决定自力更生。 这个世道,有钱什么事情做不到?不过是调查一个小小的新生代小天后安澜扒了,多的是人愿意替她效力。 …… 安澜却不知道在她离开咖啡馆后,安泓学和苏菲亚还见了一面。 而且安泓学难得的靠谱了一次,没有把她这个亲生的女儿当个交易物给卖了。虽然安泓学会这么做,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他看不顺眼苏菲亚。 她这会儿正急匆匆的往鑫海花园赶。 昨天跟风一城约好了一起去《野菊花》的首映仪式,谁知道今天一大早就出了“泼水门”事件,导致她忙叨叨的折腾了一上午,而《野菊花》的首映仪式是下午一点钟。 第三十五章 首映仪式 星海娱乐距离《野菊花》首映礼现场,倒不是很远,赶过去只要四十多分钟的时间。 本来安澜是赶得及的,可昨天跟风一城约好的是,风一城去鑫海花园接了她,再一起赶往《野菊花》剧组,这就很坑了。 星海娱乐到鑫海花园的车程,足足有半个多小时。 等她从星海娱乐赶到鑫海花园,换身衣服,再坐风一城的车去到《野菊花》首映现场,这中间足有两小时的时间差,这还不算K市行路高峰期,路上堵车的时间。 而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二十了。偏偏安澜的手机昨天坏掉,还没时间去修理,连通知风一城改变计划,各自去往《野菊花》的首映现场都不行。 生怕风一城到了鑫海花园扑了个空,为了等她出现错过了《野菊花》首映礼。 安澜不得不一路飞奔回鑫海花园,坐在计程车上的时候,顺便就拿出包包里的化妆品等物,化了个迅速的特效妆——这个技能,还是这么多年在魔鬼经纪人田幂的压榨逼迫下,利用赶通告的间隙练出来的。 下午的首映仪式,肯定会出现很多记者。 她身为《野菊花》的第一女主角,一定要美美的才行! 好在今天K市的车子出奇的并不多,计程车被安澜催促的一路风驰电掣回鑫海花园,直到安澜飞快的换好出席首映仪式要穿的燕尾香槟色长裙,一看时间也才到十一点半。 安澜刚松了口气,又想着风一城打不通自己的电话。 昨天电话里又没讲清楚,她具体住在鑫海花园的哪一栋,风一城很可能会找不到她住的地方。赶紧下楼去了小区门卫室,干巴巴的坐在两个中年大叔型的保安旁边,等着风一城来接人。 没想到两个中年大叔居然也迷青春偶像剧,他们认出了安澜。 又是要签名,又是打探安澜的各种隐私,安澜不胜其扰,等到终于等来了风一城的深蓝色法拉利长跑,安澜几乎感动的要落下泪来。 “风大哥,你要再不出现,我都快要尴尬死了。” “怎么了?我刚想打电话喊你出来,昨天你好像忘记了告诉我,你具体住在鑫海花园的哪一栋。当然也可能是我记错了……” “你没记错,是我忘了说。” “噢~那你这是?” “诶,别提了,我昨天手机坏了,早上又一直忙到现在,没时间去修手机。怕你找不到我着急,只好在这里等你了,谁知道那两个门卫室的大哥太热情……” 安澜巴拉巴拉的解释完毕,风一城哈哈笑道,“那不是说明你安澜的名气愈发大了,成了大明星,是一件好事情呀!还好你在小区门口等我,不然你手机坏了,我今天搞不好还真接不到你,宋小刀他可就饶不了我了。” “风大哥,你别笑话我了,说什么名气大,我能有你名气大么?你这不是羞我嘛!” 不知为什么,跟风一城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 风一城见识广博,演戏经验丰富,像是一座怎么挖也挖不尽的宝藏。安澜每次跟风一城聊天都会有所斩获,不由的开始迷恋上这种挖宝的感觉。等到车子停在了《野菊花》的首映现场,安澜还有些意犹未尽,“风大哥,你要是有时间,就在K市多呆一阵子,我陪你四处走走看看,当然……要是没时间就算了,工作要紧。” “是嘛,正好我这段时间没什么重要安排,想给自己放个假。” 两人边说边走,见了宋小刀又是一阵寒暄。 《野菊花》的首映仪式很成功,安澜在里面的表现可圈可点。将一个饱受生活折磨,却天性乐观坚强的林清菊演的活灵活现,影片播放结束,满场轰动。 首映仪式结束后,安澜满场转悠着,一一谢过四处围笼过来,恭喜她影片大获成功的观影人员。宋小刀一张脸更是笑成了菊花状,“安澜,风一城,走!天悦大酒店,海鲜盛宴,我请客!”安澜和风一城相视一笑,自然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扫了宋小刀的兴致。 天悦大酒店的贵宾厅内。 宋小刀喝的满脸通红,拍着桌子道,“安澜,我要谢谢你,刚才鉴影团的负责人跟我说了,要是没有意外,《野菊花》入围金鸡奖已经十拿九稳!” “都是宋导拍的好,跟我有什么关系?”安澜站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道,“我还得谢谢宋导给我这个机会,参与《野菊花》的拍摄。而且拍戏过程中我……” 安澜想到《野菊花》拍摄过程中,自己一次又一次拍戏拍到一半被季蔺言给拖了走,脸上一闪而过尴尬之色,“算了,往事不用再提,我先干为敬!” “好!就是这样才痛快,今天我们不醉不休!” …… 《野菊花》果然如宋小刀的预期,虽然受限于题材的原因并没有爆火大卖,却打下了良好的口碑。许多观众看完一次没多久,又拖家带口,呼朋唤友的再次进入电影院。 首映票房虽比不上同一期上映的好莱坞大剧《金刚侠3无敌帝国》,也比不上知名导演的新作《烈火焚城》,却是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后来居上,创下票房新高! 踏着欧美老口碑大剧,和国内知名导演新剧的滑铁卢,《野菊花》一炮而红。 同一期票房排名第一的佳绩,将欧美好莱坞大片和知名导演的新剧,映衬的暗淡失色。影片里安澜用化妆术化的暗淡灰黄的脸上,一双清澈的充满光亮和希望的眸子,久久停留在所有观众的脑海里,让他们深深记住了安澜这个普通又不普通的名字。 对于绝大多数成熟观众而言,什么偶像明星,青春言情肥皂剧,他们极少会去关注。在老观众的眼睛里,什么新生代小天后,名头再响亮,也不过是渣演技的代名词。 可在《野菊花》之后,安澜这个名字,代表着新生代演员里的演技NO1,为所有的影迷所接受。他们真心实意的喜欢上了林清菊,这个坚强乐观,总能从尘埃里开出花来的女人。也因为林清菊这个角色,他们喜欢上了饰演林清菊的安澜。 第三十六章 火爆 观众的喜好总是这么直接而热烈,安澜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火到这种程度。 以前她虽然也是新生代小天后,可即便是故意凑近了让人家认,人家也未必认得出的尴尬经历都有过——没错,她说的就是季蔺言别墅区那个眼瞎的保全。 虽然很可能他是受了季蔺言的指使,故意装作不认识她,但安澜还是深深的记住了他。 现在安澜却完全没有这个烦恼了,她一点也不担心有人会认不出她来。 随便上个街,即便是墨镜、口罩全副武装,一个不注意都会被喜爱她的影迷给认出。好在这些影迷素质都不错,即便认出了她,最多也就是要个签名、合照之类。还会顾忌着她的身份,控制住激动的心情。 安澜在小区的公共区,有一次碰到一个影迷,他认出了安澜激动的马上要叫出声来。 安澜不过手指放在嘴边,轻轻的嘘了一声,他就一把把自己的拳头塞入嘴里。最后安澜避免了被影迷围攻的命运,这位“可怜”的影迷却咬伤了自己的拳头。 安澜以往从没见到过这么可爱的影迷,而且还是这么一大群! 00后的喜欢总是伴随着冲动和无所顾忌,她从前的剧迷都是最炙热的,带着焚烧一切的感情。要是在大街上认出了她来,一定会爆发出一声尖叫,“啊,安澜!她是安澜,我的偶像安澜!啊啊啊,我要晕倒了,我太幸福了!” 然后等着安澜的就是一大群小剧迷的围攻。 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次,很可能会耽误她一下午的工作。偏偏她还得哄着劝着她的小粉丝,免得被无良记者拍了下,害她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人气,被无稽的八卦新闻抹了个干净。 那个时候安澜觉得做明星真累,不像现在,她几乎爱上了做明星的感觉。 果然她的想法没错,影迷跟影迷也是不同的,她想要的就是像现在这些影迷一样可爱的观众,而不是一群咋咋呼呼的还不够成熟的小朋友。 伴随着《野菊花》的特火大火,安澜空前的忙碌起来。 剧本、通告、综艺合约……如雪片般飞到了她的经纪人田幂手里,又化作一个个工作安排,让她疲于奔命。与此同时,季蔺言也已经出差归来,时不时会对她下达“侍寝”或是约会的命令。 说也奇怪,自打上次在青松湾别墅痛哭了一场,季蔺言对她的态度空前转变了起来。 虽然偶也有霸道专制的时候,大部分时候却是温柔好脾气的不像话。比如像现在,安澜因为出席一个广告商的合作签约仪式,忘记了跟季蔺言的约定,害季蔺言在鑫海花园楼下等了她足足三个小时,季蔺言也是一点也不生气。 看到安澜忐忑不安的样子,甚至还会安慰她道,“正好我在车里用车载电脑,把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了一下,明天就可以陪你去C城参加《风与火》的开机仪式了。” 《风与火》是田幂替安澜接下来的一部全新电视剧,改编自知名网络小说家沐非鱼的同名小说,安澜很喜欢里面女主的性格,而且整部剧的设定和格局都比较恢弘,安澜很有信心靠着它,再次斩获一批老剧迷的喜爱。 她现在已经迷恋上了这种收割老剧迷老影迷的感觉,相对于年龄段相对幼小的新生代观众,这些老剧迷相对比较有定性,朝秦暮楚的可能性相对也比较低。 “季蔺言,其实你没必要陪我去C城,我参加完开机仪式,还要去参与一个综艺节目的录制,很可能没时间陪你做什么。”安澜有些抱歉。 不管前事如何,这段时间季蔺言的表现却是可圈可点。 安澜不是个没良心的人,季蔺言对她的好,一点一滴渗入心田。只不过季蔺言用艳照威胁她,逼着她领了结婚证一事,一直还搁置在她心里。让她暂时还没办法放下芥蒂,毫无顾忌的对季蔺言敞开心扉。 “没关系,你参加完综艺节目,不是还有两个小时的空闲?我听说C城的火锅很出名,到时候带你去吃,还有松鼠鱼棒棒鸡,都很不错。” 安澜咽了下口水,这个季蔺言真是愈发懂她了,两句话说的她这个吃货口水泛滥成灾。只可惜她是个演员,并不能敞开了肚子吃喝…… “季蔺言,我的体重最近又多增加了两斤,田幂说我再不控制体重,就吊不了钢筋威压了。我的下一部戏《风与火》,有大量的场景都需要吊威亚,你能不能别总是诱惑我吃东西了?”安澜撅着嘴,有些郁闷道。 这些时日增加的体重里,其中有一多半都是季蔺言的功劳。 “这些都不需要你管,你放心的吃就行了。实在不行,我们就不拍戏了,回家我养你。”季蔺言说着,从车座下班变戏法般摸出了一只保温壶,“这是当归炖鸡,据说对女人的身子最滋补,你赶紧喝了它。” 安澜一脸的生无可恋,接过季蔺言手上的保温壶,掀开用盖子装了一小碗。 小口小口抿着当归炖鸡,突然安澜奇怪道,“季蔺言,我怎么感觉你的厨艺好像退步了呀?之前你炖的汤明明比这个好吃,季蔺言你不会是因为我让你等了三个小时,故意拿不好喝的汤应付我呢吧?也不对呀,你来的时候又不知道我会迟到……” “闭嘴,赶紧喝你的汤吧,废话这么多。”季蔺言的脸色可疑的红了红。 他当然不会告诉安澜,先前给安澜带过来的汤,还有上次她在青松湾别墅吃的饭菜,都是在同一家私房菜馆定制的。只不过安澜误会成了是他做的,他没有反驳而已。 可眼下这个保温壶里的汤,却真的是他亲自下厨做出来的。 在这锅汤以前,他已经炖废了好几锅的鸡汤,也就这锅成品喝着味道还行。季蔺言这才巴巴的装进了保温壶里带了过来,谁知道偏偏安澜这只小野猫现在名气大了,事情也多了。足足让他在鑫海花园楼下等了三个多小时才出现,导致本就不那么好喝的汤,冷掉了之后越发不好喝了。 不过再怎么不好喝,这也是他折腾了一下午,好不容易才出的成品。 看着安澜虽然皱着眉头,却还是听话的一口一口,喝干净了保温杯盖子里的鸡汤。季蔺言嘴角微微翘起,只觉得半下午的折腾都有了意义。就连手掌心为了切乌鸡划到的伤口,也不再隐隐作痛,转而有了一些幸福的味道。 “季蔺言,不是我说你,你这手艺真的是退步了哟!再这么下去,我都不想再喝你炖的汤啦!”安澜将喝空的盖子盖回保温壶,“喏,盒子给你。” 渐渐的,她已经习惯了随手把东西递给身边的季蔺言收拾,也习惯了季蔺言随时随刻出现在她身边。安澜没有发现,她对着季蔺言的时候,早已不再剑拔弩张,两人之间的相处也多了几分情侣间的气氛。 第三十七章 C城重逢 C城又称蓉城,锦城,锦官城,自古就被誉为天府之国。 《风与火》的开机仪式,是在上午十点。 安澜和田幂赶到的时候,苏菲亚也已经到了。自从上次苏菲亚自动出现,在星海娱乐公司门外替安澜解围,安澜就决定要多多的提携苏菲亚。 这次的《风与火》剧组除了招募了安澜这个新生代演技担当,本来并没打算再请苏菲亚这样的“花瓶”式女二号,他们对于女二号有自己的打算。 可是安澜觉得苏菲亚的演技,其实还是很有潜力可以挖掘的。 她说服剧组的人同意让她带着苏菲亚进组,条件就是她要负责摆平苏菲亚配合导演的拍摄工作。要是拍摄质量不过关,NG的次数多了点,苏菲亚也不能闹脾气撂挑子不干。 既然是她带进了剧组的人,安澜觉得导演的这个条件完全不苛刻。 上午的开机仪式进行的很顺利。 由于下午的综艺节目,节目方只邀请了安澜一人,苏菲亚不能参与其中。《风与火》开机仪式结束后,安澜送苏菲亚离开蓉城,随后赶去酒店跟季蔺言汇合。 度过一个吃吃吃相关的愉快中午,季蔺言留在酒店里,继续用电脑远程操控胜天集团的股票走势,安澜则赶去综艺节目的录制现场。 “棉花糖,你怎么也在这里?” 在节目的录制现场居然见到了唐棉棉,安澜很惊喜,“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在公司里适应的还好吧?有没有人欺负你?” “安姐姐,你一下子问了好几个问题,我可回答不过来。”唐棉棉还是一如既往的依赖喜欢着安澜,看到安澜出现高兴的不行,二话不说扯住了安澜的胳膊就不再放开了,“安姐姐,你现在成了家喻户晓的影视明星,可忙了,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唐棉棉这么一说,安澜也有些感慨。 以前她以为当个新生代小天后,就已经算是挺牛叉的了。经常一天好几个通告的赶,有时候忙起来,眼睛下面一整圈的青影怎么也下不去。谁知道现在成了影视明星更忙了,还好田幂替她推到了不少性价比不高的活动和通告,不然她即便再分出三五个安澜分身来,也忙不过这么多千头万绪的事情。 “你不也是?我记得刚认识那会儿你天天给我打电话,现在可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给我打了,都在忙些什么呢?” “安姐姐,我跟你可没法比,就是瞎忙活呗!” 安澜看的出唐棉棉不想多谈,脸上的神色也有些黯然,估摸着可能是不好的事情,也就没再多问了,只轻轻拍了拍唐棉棉挽着自己胳膊的手道,“棉花糖,要是遇见了难处可别自己一个人憋着,记得找你安姐姐,安姐姐别的没有,至少还有那么点名气,说不准能帮得上你的忙呢?” 说完这话,安澜总觉得隐隐有些耳熟。 在脑子里扒拉了一大圈,终于想起在小山村拍摄《野菊花》的时候,风一城也对她说过类似的一句话,“我风一城别的没有,两个臭钱还是有的。” 安澜不由的“噗嗤”笑出了声来,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说出这么恶俗又吊炸天的话来。 不过这种感觉还不错,难怪当初风一城会毫不犹豫拍给她一张三十万的支票。安澜觉得要是唐棉棉需要,她一定也会毫不犹豫的拍给她三十万! 当然,前提是她有三十万的话。 别看她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可安泓学的胃口也是越发的大了。 要不是她是真的喜欢拍戏,而且新近吸引的粉丝,不论是影迷还是剧迷都很可爱。有时候她甚至都会开始怀疑,她这么拼命努力的拍戏,力求上进是为了什么。 “安姐姐,你想什么呢?一会笑一会哭的?”唐棉棉好奇的问道。 安澜解释了一番小张村里风一城的三十万,又说她在拍戏过程中收获的种种感动。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起过的话,对着面前唐棉棉这张宜喜宜嗔的可爱脸孔,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说出了口。 半下午综艺节目的录制,由于遇到了唐棉棉,变得空前的轻松愉快。 安澜只觉得一晃眼的时间,节目就已经录制完毕。眼看着就要分道扬镳,唐棉棉拉着安澜的手依依不舍,“安姐姐,我可真舍不得你,这好不容易碰到了一次,又这么快就要散了。” 安澜心里也有点难过,她难得喜欢一个妹子,却是聚少离多。 “这样吧,棉花糖,等我们回去K市,就认彼此为异性的姐妹怎么样?虽然这样是土了点,不过我觉得还是很有意义的,以后你就是我嫡嫡亲的妹妹,我就是你嫡嫡亲的姐姐了!” “好呀好呀!”唐棉棉暗淡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光芒,“安姐姐,不知怎么的,我一看到你就觉得很亲切,说不准你上一世还真是我的姐姐呢!” 安澜舒了口气,她还是喜欢唐棉棉这样充满生机的样子。 刚才那副暗沉的模样,完全都不像她了。安澜估计唐棉棉最近肯定发生了一些事儿,只是唐棉棉不说,她也不愿意主动去八卦别人的隐私。 回去酒店的路上,安澜总觉得自己的这次蓉城之行,遗忘了什么。 努力的回想了一番她来到蓉城后见过的人、事、物,苏菲亚……季蔺言……唐棉棉,安澜终于记起她忽略了什么。来的时候,田幂明明告诉她,星海娱乐只有她一个艺人参加了这一档综艺节目,所以她后来才送走了苏菲亚。 可唐棉棉不是签了星海娱乐的青铜约么?她也是星海娱乐的人。 安澜却在这里见到了唐棉棉,这是怎么回事?安澜决定等回了K市,好好打探一番唐棉棉的消息,同时心里也多了几分愧疚之意。 刚刚还搂着唐棉棉说要当她的亲姐姐。 却连亲妹妹跟自己背后的星海娱乐,发生了剧烈冲突都不知道,她这个姐姐当的可真够失职的……回到酒店,安澜有些闷闷不乐。 这段时日,她忙着应付吸血鬼安泓学,忙着照顾苏菲亚给她拉角色,忙着跟季蔺言吃喝玩乐,就是不记得她还有唐棉棉这么一个朋友。 从第一天认识唐棉棉开始,她几乎每天都会给安澜打电话。 有时候是说一些生活中的琐事,有时候是关心安澜,也有一些时候什么事儿也没有,就是随意的聊天讲话。唐棉棉风铃般清脆柔嫩的声音,总能给安澜长久荒凉的内心,一抹温柔的抚慰。安澜是个缺爱的人,从小都是,唐棉棉身上的温暖和生机,深深吸引感染着她。 可是她享受着唐棉棉的付出,却连妹妹一连“失踪”了十多天都不知道。 现在想来,之前的十多天,唐棉棉真的是一个电话都没给她打过,她的心是有多迟钝?而且以唐棉棉的乐观,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她暗淡成如今这副模样?安澜心里钝钝的发疼,隐约有了一些猜测。 第三十八章 结亲宴 “宝贝儿,你怎么了,一回来就闷闷不乐的。是下午的综艺节目录制,出了什么事情吗?”季蔺言看到安澜一脸愁容,停下手头的工作,上前轻轻搂住了她道,“别这样,有事情你跟我说,还有我在呢!” “季蔺言……我是不是特别的没良心,是个坏女人?”安澜仰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季蔺言,一双明亮的眼睛里慢慢蓄起了泪水。 “谁说的?”季蔺言眸中迅速酝酿起风暴。他的小野猫,即便再没良心,那也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别人无权批判,更无权指责! “没人这么说我,是我自己。”安澜怏怏的低下了脑袋,“今天遇到了棉花糖,一个我很喜欢的小妹妹,我一直很想对她好的。可没想到她受了别人的欺负,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很没用?” “宝贝儿,你想太多了。”季蔺言哭笑不得。 同时又有些嫉妒安澜嘴里的那个棉花糖,这只没良心的小野猫啊,他捂了她这么久的心还是时不时挠他一爪子,偏偏对另一个人起了怜惜珍视之心,摆出这么一副心疼的模样来。 季蔺言心里的感觉复杂难辨,只觉酸酸涩涩的,反正不太好受就是了。 为了摆脱这种莫名不爽的感觉,也为了将安澜带离无谓的自责懊恼,季蔺言决定带着他的小野猫一起做点有意义的事儿,“宝贝儿,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有?” “什么话?” “没什么事情是一个热吻解决不了的,如果没有,那就两个……一吻,解千愁。” “季蔺言,你个流氓!” 安澜脸色爆红,心里却轻轻一颤,身体更是条件反射般阵阵发软。 季蔺言看到安澜这个反应,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搂住了安澜最近被调养的丰腴柔滑的身子,轻轻放倒在酒店大床上,随即细细碎碎绵绵密密的吻,就落在了安澜的眼睛、眉毛、鼻子、嘴唇,还有身体的各个角落,身子也覆盖了上去。 “季蔺言,你压到我了!” “没事,宝贝儿,女人的身体是压不坏的。” “季蔺言,你别亲那儿,痒!” “没事,多亲亲你就习惯了。” “季蔺言……” “嗯?” “你轻着点,我有点疼。” “呵呵呵……”季蔺言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极大的满足和愉悦,“好的,宝贝儿,如你所愿!” …… 第二天一大早,安澜又是在全身酸痛里醒来。 好在这段时间营养补充的足够,应付起季蔺言的需索也变得没以前那么难以承受。赶着最早一班的飞机回了K市,季蔺言去了胜天集团,安澜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一觉睡醒,她直接去了公司,打听唐棉棉的事情。 从田幂的嘴里知道,唐棉棉不知与公司高层发生了什么冲突,被星海娱乐雪藏,本该大好的星途一片黯淡。安澜百般打听,却都打听不出具体的内情。 安澜觉得很奇怪,既然唐棉棉被星海娱乐雪藏,她怎么还会出现在C城,有机会参加苏菲亚都没机会参与的综艺节目?整件事情笼罩着层层迷雾,除非唐棉棉这个当事人说话,不然她完全没法理清。 心里搁着这么件事情,安澜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就给唐棉棉打电话,“棉花糖,我在天悦酒店订了位置,今天我既然要认你做妹妹,场面还是要走的。你可不能不同意,不然就是不给我这个做姐姐的面子!” 挂断了电话,又给风一城打,“风大哥,今天我安澜想要认个正儿八经的妹妹,你能不能赏脸来参加我的认亲宴?” “今天么?晚上几点,我看看有没有时间,你直接把地址发给我就行,有时间我就过去,没时间到时候我给你说。” 安澜打这个电话,本就是抱着侥幸心理。 不说是风一城这样的跨界影帝,即便是她安澜,现在的工作安排也是满满当当。别人即便是自己的亲人,想要见自己一面,跟她好好吃个饭,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然季蔺言也不会为了陪她,特意赶去C城了。 风一城能这么说话,已经是很给她面子了,安澜很满足。 随后又给几个影视圈里比较亲近的朋友一一打了电话。安澜这么做自然不仅仅只是为了让唐棉棉,这个她刚认下的妹妹认门,让大家都知道她有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妹妹。 事实上,如果只是为了这个,她更愿意自己偷偷的高兴。 安澜是个注重隐私的人,并不喜欢将自己的隐私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即便是亲朋好友,亲密如季蔺言,她也宁愿保持一点距离。否则太过亲近的关系,会逼迫的她无法呼吸。 今天晚上这场认亲宴,她不只想让自己长久拍戏建立起来的关系网,成为唐棉棉的一份助力。她更想要灌醉了唐棉棉,从她嘴里掏出话来。只有知道了唐棉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才能对症下药,帮助唐棉棉走出星海娱乐的困局。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等安澜赶到酒店,见到姗姗来迟的唐棉棉。 唐棉棉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安姐姐,怎么办?我今天来例假了,等会儿不能喝酒,你请来的这些朋友会不会因为我不喝酒,就觉得我太难相处,对我有意见啊?” “棉花糖,你想多了,他们都是安姐姐最亲近的朋友。况且我请你来是为了认人,免得到时候发生大水冲了龙王庙的事情,又不是为了灌你酒让你出丑的。” 安澜大义凛然的说完了这么一番话,心里却郁闷的不行了。 早知道唐棉棉来例假,她摆什么认亲宴,随意带着唐棉棉去一个环境好点的餐馆吃饭,不就行了?那样姐妹二人单独吃饭,还显得温馨了许多,更符合认亲的意义。 只是现在箭在弦上,人都请来了。 大家都是忙里偷闲,因为给安澜面子才会特意赶了过来,安澜也干不出卸磨杀驴的事情。好在都是交情过硬的好友,有一两个甚至三五年没好好聚过了,趁这个机会交流下感情也是不错的,安澜这才觉得自己缩水的荷包有了那么点价值。 第三十九章 撂挑子 上回认亲宴过后,一晃眼又过去了十多天。 安澜忙着《风与火》的拍摄工作,电视剧拍摄间隙还要赶各种通告,几乎累出了翔。自然没时间再去关注唐棉棉的事情。当然这也是因为自打认了亲,唐棉棉的状态好了很多,不然安澜即便忙成了狗,肯定也要对唐棉棉的事情一管到底! 《风与火》构架恢弘,由于是一部女主电视剧,主线脱不开情情爱爱。 不过除了情情爱爱,庞大的世界观,还有女主不同于一般小家碧玉的气度,让这部电视剧变得非一般的出彩。女主楚风在原著里是特工出身,身手敏捷意志坚定,有着百折不挠、愈挫愈勇的天性,相对于时下白莲花盛行的偶像剧,像是一道清流。 安澜每每看剧本的时候,都会被女主所吸引。 这是一个很可敬,也很可佩的妹子!感情线虽然贯穿整部剧始终,可男一和男二的身份扑朔迷离。前半部分里楚风情归赵国质子赵毅,为了救出赵毅跟他一起建立梦想中的理想王国,几经生死。然而后半部分却因为理念不合,与赵毅分道扬镳,渐渐与诸葛炎生出了火花。 安澜越是深入了解这个角色,就对她越发的喜欢,乃至于拍戏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程度。 为了更好的了解角色所思所想,她甚至在拍戏间隙,特意让田幂帮着报了一个模拟版的特工培训班,每每把自己操练的欲仙欲死。但也真是她这种认真的拍戏态度,让楚风这个原著中杀伐决断的女人,仿若活了一般呈现在摄影机面前。 即便是以苛刻著称的汤导,对她如此拼命的拍戏态度也是啧啧称奇。看着摄像机里活灵活现的楚风,忍不住感叹道,“此剧不火,绝无天理,安澜的未来几乎不可限量!” 而与之相反的,则是苏菲亚饰演的女二号,夏国公主云岚。 苏菲亚的演技本就一般,拍戏态度又不认真,每一场戏必然NG,拍到后来苏菲亚直接撂挑子不干,朝着汤导吼道,“你这老头子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凭什么安澜的戏就是一遍过,到了我这里就NG 了又NG?你当拍戏不累还是怎么的,我一上午连口水都没喝,光被你支使着来来回回的跑这个该死的赛马场了!” 原来苏菲亚这场戏,拍的是女二号云岚,在跑马场里见到了骑马而过的赵国质子赵毅。 云岚对赵毅一见钟情,忍不住跟着赵毅的烈火云驹跑了长长的一段路,只为了多看两眼这个风神俊逸的赵国质子。剧本里说的是,云岚下意识跟着走了两步,见赵毅的烈火云驹越跑越远,眼看着就要跑出了自己的视线,忍不住也跟着跑了起来。 就是这么一幕简单的场景,苏菲亚却是NG了好几次都没过。 烈日炎炎,她头上顶了厚重的公主头饰,身上的衣服也是里外里的套了足有三层之多。几遍NG下来,苏菲亚觉得她都快被晒死渴死累死了。偏偏坐在摄像机前面的汤导,眉头紧蹙,看着摄像机里的画面头也不抬,声音冷酷的又抛出了一句,“还是不行,卡,再来一遍!” 苏菲亚积攒了好些天的怒火,忍不住就喷发了出来,“什么破戏,老娘不拍了!” 汤导皱眉看了苏菲亚一眼,“你爱拍不拍,演技这么差,连个一见钟情都演不出,脸上僵硬的好像赵国质子赵毅欠了你八百吊钱一样,连一点的欢喜都表现不出来,你还好意思炸毛?要不是安澜一再的替你担保,你以为我会留着你在这儿,败坏我整部剧的质量?” “安澜!又是她……”苏菲亚咬牙,一把掀掉了头上沉重的公主王冠,“安澜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个赌鬼的女儿么?我苏菲亚哪里比不上她,你们个个都拿我跟她比,还每个人都说我不如她!” 汤导看着苏菲亚负气走人,摇头叹息,“现在的年轻人啊,没本事,脾气还挺大。不像安澜,认真又刻苦,我都过了的戏,她自己看着不满意还要重来一遍。这样的好演员真是越来越少了,现在的影视行业不景气咯!” …… 安澜是直到晚上的时候,才知道苏菲亚负气而走的事情的。 她再三求解,汤导忍不住苦口婆心道,“安澜,不是我不给你面子,那个苏菲亚真不是演戏的料,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坏了这一整部剧不是?你这么喜欢楚风这个角色,难道就希望这么难得的一部好剧,因为苏菲亚一个花瓶演员给毁了?” 安澜沉默了下来,她是真的喜欢拍戏。 这段时间她对楚风这个角色投入了大量感情,要是因为苏菲亚毁了楚风,毁了《风与火》……光是这么想想,安澜心里就闷闷的难受。 “好了,安澜,苏菲亚是自己要走的,不是你逼她,也不是我不给她机会。如果她明天准时出现在摄影棚,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说什么,只要她好好演戏就行。不过若是到时候她没有出现,那我也只好替换上原本就很中意的一个演员了,我希望你能理解。” “嗯。”安澜点了点头,汤导说的这么诚恳,让她实在无法再说些什么。 从汤导的工作间出来,安澜到处找苏菲亚,都没找到她的人。想到明天一大早还得拍戏,她只得放下了这件事情,想着下一次有机会再弥补苏菲亚。 她却不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苏菲亚早嫉妒她名气如日中天。 这段时间在同一个剧组呆着,工作人员还有汤导对待安澜和她的差别待遇,更是让她心中愤愤不平。她不去想自己不够努力,拍戏也不够投入,在苏菲亚眼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名气没有安澜大。只要掀翻了安澜,成为公司第一力捧的新人,她一定可以翻身做主,不用再受汤导这样的鸟气。 安澜对这一切懵然不知,她现在被突然到来的惊喜给砸晕了。 第四十章 杀青 她实在没想到,汤导嘴里早就看中的演员,居然会是唐棉棉!第二天苏菲亚没有出现在摄影棚,汤导当着她的面打了一个电话,半小时后唐棉棉就出现在了拍摄现场。 安澜与唐棉棉感情要好,拍起戏来自然默契十足。 更让安澜难以置信的是,唐棉棉演起夏国公主云岚简直是驾轻就熟,毫无压力。有时候看着唐棉棉演戏,安澜甚至觉得夏国公主云岚,就应该长了一副唐棉棉的样子。这种感觉……安澜正想着该怎么形容,旁边汤导的声音响起,“夏国公主当如是!” 没错,就是这样,唐棉棉把夏国公主云岚给演活了! 云岚宜喜宜嗔,娇俏可爱又美丽动人,她最开始的时候单纯善良,虽偶有娇蛮之处但也不失可爱,对待赵国质子赵毅更是一片痴心。即便后期黑化,也是一个极为悲情的角色。 安澜唯一担心的是,唐棉棉会演不好黑化以后的云岚。 不过这点担心,在看着唐棉棉演了一幕黑化戏后,抛诸云外。唐棉棉黑化起来简直霸气与戾气十足,化妆术的神奇效果之下,唐棉棉稍显婴儿肥的脸蛋被拉长。摄影机里的唐棉棉,眼角眉梢的冷峭简直像要冲破了摄像机,光是这么看着就足以让人心动。 惊艳!太惊艳了! 安澜觉得她一个妹子,都要被掰弯了去! 唐棉棉这个女二号,让安澜这个女一号的压力空前强大起来,她拍戏更拼命更卖力了。不卖力不行啊,要是女一号的气场被女二给压了下去,那乐子可就太大了。 沉浸在自己喜欢的工作之中,时间总是飞逝的特别快。 这一天,安澜拍完了属于自己的戏份,又跑去唐棉棉那边看她彪戏。 看唐棉棉彪戏,简直是一种享受,不同于平日相处时的乖巧可爱,唐棉棉演戏的时候又是另一番场景。沉重的公主王冠戴在头上,纯金打造的细长流苏垂挂在耳际,唐棉棉饰演的夏国公主站在赛马场上,手牵一匹毛色雪白,身上一丝瑕疵也无的踏雪流云——这是夏国公主的爱驹,她正在喂它吃草料。 突然,一匹红棕色的骏马风驰电掣般飞过。 马背上一身墨衣的少年风神俊茂,墨色的发丝在空中飘荡,爽朗豪迈的笑声鼓荡在夏国公主耳边,夏国公主忍不住抬头望去…… 鬓角细碎的发丝随风飘起,盖住了夏国公主一半的眼角。 恰逢赵国质子赵毅在马上回头,夏国公主从碎发的缝隙里,看到了一张恰到好处的俊颜。那眉,那眼,那唇……无一处不曾出现她过去十七年的梦中,这就是她的梦中情人,也是她夏国公主云岚的劫!而她,在劫难逃。 夏国公主的目光黏连在马背上少年的身上,仿佛灵魂出窍般。 眼看着烈火云驹驮着她梦中的少年渐渐远去,夏国公主的身子,像是提线木偶般朝前踉跄了两步,而链接着木偶的那根细长的情丝,恰恰掌握在马背上的少年手里。 夏国公主忍不住跑了起来,目光黏连在少年的身上,脚下的鞋子跑丢了也没注意到。娇嫩的脚掌踏在粗粝的赛马场草地上,划出一道道细长的口子,她毫不在意。 她只顾着追寻梦中的少年,直到被一块小石子给绊了倒。 夏国公主的目光,还是朝圣般,盯着赵国质子早已成了一个黑点的影子,只嘴角挂起了一抹甜蜜的笑容,痴痴的……安澜看着摄像机,简直震撼的难以言语。 摄像机里唐棉棉雪白脚掌上,一道道细嫩的红色,与唐棉棉脸上痴痴的甜蜜笑容,形成了强烈反差!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被这一幕所震撼。 汤导喃喃着道,“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书里的云岚,会对赵国质子赵毅如此痴心,甚至不惜为这段感情埋葬了供养着她,给了她锦衣玉食的整个夏氏王朝。现在我明白了,即便云岚为赵国质子赵毅做再多的事情,我都不觉得奇怪,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安澜亦是怔怔的无法言语,她有一种预感,这个赵国公主要火了,唐棉棉要火了! 可她没有丝毫的嫉妒,有的只是满满的骄傲和感动。 这是她的妹妹,她的妹妹如此优秀……那她这个做姐姐的更该努力,否则被自己的妹妹给比了下去,那就太没面子了,安澜心里燃烧起熊熊的斗志。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对苏菲亚不满意了吧?”汤导的声音在耳边幽幽响起,“因为我在试镜的时候遇到了唐棉棉,曾经沧海难为水。” 安澜……顿时为苏菲亚掬了一把同情之泪。 《风与火》终于杀青了。 剧组的庆功宴上,所有人都激动地不行,安澜搂着唐棉棉的肩膀,两个人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喝到最后两个人都喝高了,安澜拍着唐棉棉道,“棉花糖,看不出啊,你的演技这么牛叉,我这个女一号的风头差点都被你抢光了。” “安姐姐……嗝,你说什么呢,你的楚风那才叫一个霸气!我每次看你演戏都能看呆了去,我这个夏国公主嘛,一般的很,感觉都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地方。” “这你就太谦虚了,夏国公主这个角色简直被你给演活了,先期娇俏可爱,一片痴心,后期黑化后更是气场全开,反差萌你知不知道?还有啊,这种柔嫩痴心的妹子最招粉了,棉花糖,你马上也要成大明星了哟!” “呵呵呵……安姐姐,你就别取笑我了,说起来,这一切还是安姐姐你的功劳呢!” “啊?棉花糖你别说笑了,你进《风与火》剧组,拿到夏国公主云岚这个角色,汤导都说了,明明是你自己试镜努力的结果。” “安姐姐你听我说,之前我出了点事情,被星海娱乐雪藏了,这件事情你应该也听说了吧?可是最近我的雪藏令被撤销了,我的经纪人告诉我,是有人给我使力,逼迫的星海娱乐的林总不得不撤销了我的雪藏令。我想来想去,这个人也只有你了。” “你被雪藏的事情我倒是听说了,不过我怎么也打听不出你别雪藏的原因啊!而且我对林总的影响力,也没夸张到可以干涉公司内部艺员事物的程度,棉花糖……嗝,你找错人了,不是我,救了你的不是我,安姐姐没本事,只能看着你受欺负,是安姐姐不好。” “诶呀,不管了,反正我觉得就是安姐姐做的,即便不是安姐姐,肯定也跟你有关系。”唐棉棉说着,一头栽倒在安澜怀里,醉了过去。 安澜推了两下,没推醒她,喃喃了两句,把头靠在唐棉棉的头上,也睡了过去。 第四十一章 身世曝光 这段时日,她拼命的拍戏,却是累惨了。《风与火》剧组杀青,她这个女一号终于不用再绷着神经,天天吊着威压飞来飞去,放松之下安澜睡的死沉。 季蔺言接到汤导的电话,来酒店接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唐棉棉抱着安澜的腰睡的死沉,安澜抱着唐棉棉的肩膀,两个人相依相偎的,时不时还呢喃着相互蹭蹭对方的身子……季蔺言脸色一阵阵发黑。 果然网上那句“防火防盗防闺蜜”还是很有道理的。 现在的人性取向太混乱的,导致他光是防止男人撬墙角还不够,连女人都要来凑一脚!这个唐棉棉,《风与火》的拍摄进行了两个多月,她就霸占了安澜整整两个多月的时间。 以前安澜拍别的戏,等她拍完了戏,剩下的时间就都是他季蔺言的了。 可是最近这两个多月,安澜每次拍完了戏,都要跑去围观唐棉棉拍戏,简直就跟魔怔了一样。再加上她拍戏又那么拼命,季蔺言都已经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没有沾安澜的身子了。这让前段时间几乎夜夜笙歌的季蔺言尤其不满,只可惜他不舍得责备安澜。 只好委屈自己强忍着,想着最多等拍完了《风与火》,一切就能恢复正轨了。 谁知道这戏是拍完了,安澜又跟唐棉棉喝上了大酒,现在干脆抱在一块儿睡觉了!季蔺言觉得以后对安澜的行踪,他必须更加在意一些了。 这要是万一千防万防,好不容易捉住了这只小野猫,却被一个女人给撬了墙角……咳,季蔺言抖了抖身子,不再想这种自虐的可能性。 上前两步,毫不怜香惜玉的掰开了唐棉棉紧抱安澜腰身的一双手,季蔺言本想直接把她丢给剧组的工作人员。不过想到安澜醒来见不到唐棉棉,很可能要发飙。 季蔺言只能郁闷的将唐棉棉,丢入自己座驾的后座。随后又小心抱着安澜放进了副驾驶位,帮着扣好了安全带,才一路风驰电掣的驱车回到了青松湾别墅区。 …… 你债主来电话了,你债主来电话了…… 安澜一大早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老高,迷迷蒙蒙的坐在床上好一会儿,宿醉的头疼才好了一些。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足足上百个的未接来电,其中二十多个是田幂打来的,剩下的都是些不认识的号码。 安澜有一个习惯,不是极为亲近之人,或者是她自己承认的朋友,她就不会在通讯录上加上对方的名字。就连安泓学这个血缘上的老爸,她都没有加入通讯录。 只不过安泓学找她的次数太多,那一连串数字她几乎已经可以倒背如流罢了。 正想着要不要先给田幂打个电话,问问发生了什么事,说曹操曹操就到,田幂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安澜揉揉宿醉头疼的脑袋,接通了电话,“喂?” “安澜,出事了,你的身世被曝光了。” “你说什么?” 安澜很怀疑自己是幻听,然而电话里田幂清醒而克制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内容一字不差,“出事了,你的身世被曝光了!” 安澜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下地,随即反应过来慌慌张张的爬下床。 “安姐姐,你去哪儿?” 唐棉棉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安澜下楼,问道。 “我有事出去一趟,季蔺言呢?” 安澜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昨晚是在青松湾别墅过的夜,在这种慌乱的时刻,想到季蔺言,不知怎么的安澜繁乱的心脏瞬间安稳了一息。这种感觉就好像季蔺言是她的定海神针一般,只要季蔺言在她的身边,她的天就塌不了。 “季大哥一大早就出门了,他让我告诉你,他去G城出差,要过两天才回来。” 安澜“噢”了一声,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过赶着去公司处理“身世曝光”的事情,安澜并没时间想太多,这会儿她心里满满的都是焦躁。 当初刚进公司的时候,年轻不懂事。 随便被人一忽悠,为了早日混出名堂来,安澜就答应了星海娱乐的人杜撰出一个假身份。这么多年利用这个假身份,顺风顺水的拍戏接通告,一路过来总算有了些微的成绩。没想到今日梦碎,身世一被揭开,不只假身份面临崩盘的命运,她安澜的信誉也将被摧毁干净! 之前的影迷和观众有多喜爱她,一旦知道上当受骗,就会有多愤怒。 安澜几乎可以想象到时铺天盖地的舆论会将她打入尘埃,那些娱乐记者不会放过她,她的竞争对手更是会落井下石……她的前途毁了!安澜控制不住的双手发抖,她心里衍生出一股莫大的恐慌,“棉花糖……” 站在青松湾别墅的门口,眼看着就要拉开房门,安澜的脚步却如同灌了铅一般的沉重。 她不敢去面对,她一个人不敢去公司,她发现她承受不了。 安澜从不知道有一天,她辛苦努力得来的一切,会如此轻易的就付诸东流,这种毁灭性的打击,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她需要有个人陪着她一起承受。 “安姐姐,你……没事吧?”唐棉棉关掉了电视,飞快来到安澜身边。 安澜的状态实在太糟糕了,刚刚叫她的时候声音甚至都在发抖,唐棉棉担心的抓紧了安澜的胳膊道,“安姐姐,你有事说话,你可千万别吓我,你这付样子太可怕了。” 唐棉棉实在想象不出,强大如安澜,名声煊赫如安澜,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如此害怕。不过她很快就要知道了,因为安澜邀请她陪着她一起去公司一趟,唐棉棉答应了下来。 …… 星海娱乐的公司外面再次围满了记者,这副场景似曾相识。 安澜眼前闪过上一次的“泼水门”事件,想到等会从记者群中通过会发生的被“围攻”事件,心里一阵阵发憷,田幂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抓住了带着墨镜鸭舌帽的安澜,“跟我来,快点!” 安澜拽着唐棉棉,就跟在了田幂身后。 七弯八拐了好一会儿,终于从公司后面的一道残破角门,得以进入了公司。 发生了这种恶性事件,丑闻的主角又是星海娱乐的顶梁柱之一的艺人,星海娱乐的所有高层早就等在了办公室,商量着如何解决问题。安澜和唐棉棉、田幂进入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里的人马已经分成了两派。 第四十二章 雪藏令 一派主张弃车保帅,丢弃掉安澜这部“废棋”,选择保全整个公司的利益。 另一派则主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安澜是星海娱乐的招牌之一,保全了安澜就是保全了星海娱乐—— “叶董事说的不错,安澜确实原来的名气挺大的,不过现在嘛……为了这么一个过气的明星,有必要把星海娱乐的整个前途搭了上去?这比买卖太不划算了,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星海娱乐又不是只有安澜一个艺员,苏菲亚人又漂亮演戏也很不错,何必非要把资源都放在安澜一个人的身上?” “我附议……” “我也附议……” …… “好,那我就代表公司董事会,总结一下诸位董事的意见。安澜爆发出这种毁灭性的丑闻,愚弄观众,导致她星途全毁,这一切跟公司没有关系。公司需要生存发展,就不能把资源放在像安澜这样丑闻缠身的女演员身上,即便安澜有办法洗脱污名,她也没办法恢复今日以前的名声了,受到愚弄的观众不会再接受她。” 安澜听着董事会的宣判,只觉得如同置身冰窖,从骨子里泛起冷意来。 这么多年她签约星海娱乐,为星海娱乐的利润立下汗马功劳。而且伪造她留学归来的富家名媛身份,也是公司的主意。刚开始她还拒绝过,后来还是公司的人以为公司利益着想的名义说服了她。可现在她出了事情,公司的第一反应却是放弃她! “我不同意,安澜之前打下的名声放弃了实在可惜,我不觉得重新力捧一个新人,成就会比她还要大。即便有安澜的成就,这中间付出的成本也不成比例……” 唯一力挺安澜的郭董事还在据理力争,安澜已经跨前一步打断道,“郭董,你别说了,我同意公司的意见,让他们雪藏我。不过有一件事情我也要说在前头,我的青铜合约马上就要到期了,等青铜合约一到期,我不会再跟公司续约。” 安澜的声音冷如寒冰,尽管放弃跟星海娱乐续约,她的损失会很大。可现在放不放弃也没什么区别了,公司既然已经决定要放弃她,肯定不会再跟她签订之前说好的黄金合约,很可能连白银合约都不会再给她。 当然,作为一个屹立十多年不倒的娱乐公司,星海娱乐的林雄飞还不至于干出涸泽而渔的事情。即便她安澜现在名声毁了,娱乐圈的奇迹却从来都不会少,谁知道将来她会不会卷土重来?安澜估计星海娱乐最大的可能,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跟她重新签订青铜合约。 虽然这么多年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安澜已经放弃了很多原本坚守的原则。可她也有属于自己的底线,星海娱乐在她丑闻缠身,星途黯淡的时候选择了放弃她,那她也不会留恋星海娱乐的保护,她安澜这么点骨气还是有的。 安澜说完,留下办公室里面面相觑的董事会成员,转身就走。 “安澜,你想好了的,今天你出了这道门,将来再想回星海娱乐,可就再没有机会了。”林雄飞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森冷和恼羞成怒。 今天的董事会会议,原本的目的是为了炮轰安澜,没想到安澜这个“炮灰”居然炸起了毛,不等星海娱乐放弃她,就反手打了星海娱乐一巴掌。林雄飞身为星海娱乐的总经理,只感觉一张脸生疼,再也装不出虚伪的笑容。 “你放心,我安澜还从没有吃回头草的时候!” 安澜头也不回的快步出了公司,身后的唐棉棉一路小跑着赶在她身后,终于受不了气喘吁吁的喊道,“安姐姐,你慢点走,你等等我呀!” 安澜停下脚步,极力平复胸中的憋闷,她不能把坏情绪带给了唐棉棉。 这个妹妹也是不容易,之前被星海娱乐雪藏,好不容易熬出了头,可不能被自己给带累了。想到接下来自己即将面临的“炮轰”,安澜转头看着唐棉棉,一字一顿道,“棉花糖,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给我牢牢记住。” “安……安姐姐,你这个样子,看得我害怕。”唐棉棉忐忑的看着安澜。 今天她实在被安澜的作为惊的不轻,她没想到一贯对着她的时候温柔和善的安姐姐,在她眼里天塌了也面不改色的偶像安姐姐,居然也有一天会被人逼迫到背水一战的地步。不过想起安澜刚才顶着整个董事会的压力,一马当先掷地有声的说出“不会再跟星海娱乐续约”,“不会再吃回头草”的话来,唐棉棉又觉得震撼又崇拜。 要是她也有安澜这样的勇气,也不会受了……的欺负,只能默默垂泪不敢反抗。她太想当明星了,这是她从小到大的梦想。可安澜呢,她已经是大明星了,却可以为了自己的坚守,放弃璀璨的星途……安姐姐好厉害!唐棉棉一双星星眼看着安澜,只觉得安澜的形象又高大伟岸了几分,之前的害怕更是一扫而空,挺了挺胸膛道,“安姐姐,你说吧,不管让我做什么,我唐棉棉绝无二话!” “好,”安澜笑了笑,有这么个可爱又单纯的妹妹,是她安澜的福气。不过也正因如此,她才更要保护好了她,不让她受到这场“丑闻”的连累,“我希望你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管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都要跟我划清界限,不要为了维护我把自己陷入其中。” “不,我不要!”唐棉棉没想到安澜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为什么,安姐姐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 “不是这样的,棉花糖,我这是为了你好。” “不,我不要听,安姐姐,我已经认了你这个姐姐,连认亲宴都去了,你忘记了吗?我唐棉棉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安姐姐你对我这么好,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棉花糖……”安澜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心软了几分。不过想到唐棉棉丑闻缠身的后果,她好不容易才摆脱了星海娱乐的雪藏令,星途刚刚起复了一些,要是因为她这个姐姐再次被打入尘埃,她又于心何忍? “棉花糖,我已经决定了,如果你不答应按我说的做,以后你都不要再叫我姐姐,我也不会再承认你是我的妹妹!”安澜狠狠心,让自己的语气愈发严厉了几分。 “安姐姐,你这样对我不公平,我才不要听你的!”唐棉棉大叫着转身离开,几滴泪水顺着她飞扬的发丝洒落,在阳光下闪动着璀璨的光泽。 安澜心中酸涩难忍,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棉花糖……” 其实她对棉花糖又哪里来的恩情,当初第一次见面无意中救了她,不过是一时心软。再后来每每都是棉花糖惦记着她,有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她。 这么多年她只有安泓学一个名义上的亲人,却比没有还糟糕。 只有在唐棉棉身上,她才能感觉到一丝半点的温暖。可现在,她却亲手把这份温暖给推开了,推的远远的…… 第四十三章 疯狂的粉丝 从此这偌大的一片天地,她安澜又成了一个孤家寡人。一个没人在意她生死、更没人在意她过的如何的——孤家寡人!安澜呵呵的笑出声来。 你债主来电话了,你债主来电话了…… 手机铃声响起,安澜掏出一看,是季蔺言。 这也不是什么好鸟,季蔺言趁她酒醉,不止乘人之危的跟她滚了床单,居然还无耻的拍下她那么多艳照威胁她……这一刻,安澜心里记不起这段时日季蔺言对她种种的好。陷入悲情自怜状态的她,钻入了牛角尖,唯一能想起的就是季蔺言对他的恶。 随手摁掉了电话,正想把手机丢入包里,电话又来了,这回是田幂。 “安澜,你现在人在哪里?我刚去公司,听说你把星海娱乐给开了,你牛叉了啊!”田幂的声音透着一股子不可置信。安澜以为他要骂她不知高低,又给他捅了大篓子,谁知田幂话锋一转道,“小澜澜,我太佩服你了,开得好开得妙开的呱呱叫!” 安澜诧异的抬了抬眉毛,田幂又接着道,“不过我的小祖宗,翻脸一时爽,后患无穷尽啊好不好!你这么一撂挑子倒是舒服了,我可被你害惨了,不止丢了工作,还得给你各种扫尾,免得你不止被星海娱乐雪藏,还要被林雄飞那个小人给中伤。” 安澜听的心里一阵愧疚,“田幂,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呀对不起,我是你的经纪人,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田幂说着,转瞬郁闷道,“不过你现在的状况已经很糟糕了,林雄飞要是再落井下石,可就真的翻身无望!不是我说你啊安澜,即便决定了不想再跟星海娱乐续约,你也可以跟我商量,让我去谈啊?我保证让他乖乖放人,还得领了咱的人情,你倒好……算了算了,你一向都是这个性子,这么多年下来都是顾头不顾尾,也是我上辈子欠了你的,活该为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安澜被说的愈发难过,忍不住道,“田幂,要不我们解了经纪约吧?以你的能力,重新带一个新人,没多久就又是一个新生代小天后,实在没必要跟我绑死了……” “卧槽!安澜,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田幂打断了安澜的自怨自艾,想到她现在深陷丑闻星途黯淡的状况,已经满溢快要冲破了胸口的憋闷又消散了一些。这傻丫头,其实不过是不想连累他罢了,不过他田幂什么时候会怕被人连累了?想了想道,“安澜,你别想太多,我之所以一直死心塌地做你的经纪人,不全是因为我喜欢你这个人,跟你处的好。” “那是为了什么?”安澜心里升起了一丝好奇。对此她确实早有疑问,星海娱乐比她长的漂亮的艺人很多,比她有天分的也有不少,偏偏田幂自打她第一天进入星海娱乐,就主动跟林雄飞说要当她的经纪人,一晃就是这么多年。 “不认识你,比你以为的要早的多的多。你来到星海娱乐之前,我就看过你演的戏,虽然你在戏里只是一个小角色,可偏偏是这个小角色,让我看到了你身上巨大的潜力。那是一部清宫戏,可能你都忘记了你在其中演过一个大小姐家的丫鬟,我却一直都记得她。那丫鬟穿了一身粉色的宫装,头上简单的只有两个铜铃铛饰品,由于丫鬟的角色所限,你一直都低着头,认认真真的做着丫鬟该做的事情……” 安澜想起来了,那部剧的名字叫《清宫秘史·慈禧的传奇人生》。 她在里面饰演女二号的大丫鬟,戏份并不多。像这样打酱油的角色,在进入星海娱乐之前她演了不知多少,简直是数也数不清。要不是田幂说起,她还真未必想的起来。 只听田幂接着道,“那个小丫鬟的角色本没有什么出奇,可就是太恰到好处了,仿佛她就真的只是一个丫鬟。这么说你可能会迷糊,不过一般演员演戏,总会有一股子别扭,那种别扭的感觉,就是演员本身和角色之间的个性冲突。一个演员演的再像角色,也总会带着点私人感情和情绪倾向,可这些在你的身上,我统统看不到。” “安澜,我选择你,是因为你值得,你是一个天生的演员!不止如此,你身上还有一股劲,这些年我跟在你身边,看着你一路成长,每接到一个新角色,你都会废寝忘食的挖掘角色的内心世界……唯有像你这样的演员,才能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你是无人可以替代的。” “田幂……谢谢你。”安澜不知道田幂说这些话,是不是仅仅只是为了安慰她。 不过安澜必须得承认,听了田幂这些话,她心里好受了许多。 只是这种好心情很快被接下来的遭遇所打散。 不知怎么的,安澜住在鑫海花园的住处被曝了光。她回到鑫海花园的时候,被一群疯狂的粉丝给围了住,他们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被欺骗的愤怒,“安澜,你个谎话精!什么留学归来的富家名媛,统统都是假的,你对得起我们这些一直支持你,喜爱你的粉丝么?” “安澜,我真是看错了你,我为我是澜粉的一员而羞耻,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你这个女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大家撕烂了她的嘴巴,看她以后还能不能骗人……” “对,用臭鸡蛋丢她,她就是个大话王!” “骗子滚出娱乐圈!” …… 安澜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其中一个粉丝给推倒在地,随即一堆的烂菜叶子从天而降,劈头盖脸丢了她一身,“嘭啪”一个鸡蛋砸碎在她额头。 安澜只觉得一阵刺痛,下意识摸了摸,却是一手的血。 “死人了死人了,流血了!” “啊,不是我丢的,那个臭鸡蛋不是我丢的……” “傻逼,还不快跑,等着人来抓你么?她又不知道我们是谁,赶紧跑了,谁知道要去哪里找我们,我保证什么事儿也没有!” 第四十四章 灰心 安澜眼睁睁看着他们跑开,终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新晋小天后安澜,因为《野菊花》这部电影一炮而红的林清菊扮演者,近日被爆出伪造身世,欺骗她所签约的背后经纪公司星海娱乐,她的富家名媛身份系所伪造……” “据悉,野菊花林清菊的扮演者安澜,她的身世之谜被爆开。不止不是个富家千金,还截然相反,有个烂赌鬼的爸爸……” …… 安澜恢复意识的时候,耳边传来电视换台的声音。 只可惜大概是时间点不对,每一次换台,电视里播放的新闻全都是关于她的丑闻八卦。安澜静静的听着,脑子里跑马般闪过这么些年她辛苦拍戏的片段。 其实说起来她之所以会去拍戏,还是源于一次意外。 她在网上看到一个剧组的招聘公告,说是《风云之战天下》剧组需要跟组演员,条件虽然艰苦了些,胜在包吃包住,而且每个月还有好几千块的保底工资。 这个比她小餐馆端菜洗碗的工作可划算多了。 安澜二话不说跟那个肥胖的餐厅老板娘辞了职,付出半个月工钱泡了汤的代价,直奔《风云之战天下》剧组。谁知到了才知道,工作不是那么好拿的,还需要经过面试笔试两道环节。 安澜人长的艳丽漂亮,面试她的是个瘦高个男子。 瘦高个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一股子肉欲的味道。安澜自觉不好,连工作都不要了,铁了心的要离开剧组。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摄影棚里传来呼呼喝喝的打斗声。 安澜寻声进去一看,是一个侠客装扮的英挺男人。 他正挥舞着一把沉重的铁剑,砍向旁边一脸凶横的壮汉。虽然摄影棚里条件简陋,男人拍戏的神情却沉肃又冷凝,那一瞬间,安澜仿佛真的置身于刀光剑影的江湖。 身上的热血渐渐沸腾起来,安澜知道,从那一刻开始她迷上了拍戏! 后来安澜才知道,《风云之战天下》的男主角是风一城……她辗转在各个剧组之间,只要能演戏,几乎什么都做。做饭打扫洗衣搬东西,女人能做的她做了,男人能做的她也做了,只为了拿到一个连一句台词都未必有的小角色。 终于有一天,因为她伺候的《天下美人》剧组的一个小头目比较爽快,他帮着拿到了第一个露脸又有台词的角色——女三号身边的一个小丫头。 这个小丫头只有一次露脸的机会,就是被女三号一个巴掌打翻在地,随后拖出去打死领了盒饭。她的台词更是只有可怜的两句,一句是“小姐?”,还有一句是“小姐饶命!” 就是这个只有两句台词,一次出场机会的小丫头,安澜却如获至宝! 她足足花了一晚上的时间,为这个小丫头想好了身世背景,想好了她被卖入女三号所在王府的理由,还编撰出她之所以对女三号逆来顺受的原因。 第二天拍戏的时候,她更是全情投入。 长久混迹剧组认真观摩演员演戏,还有导演拍戏的好处显露出来。她知道了什么叫走位,怎么才能让摄影机拍到她恰到好处的表演。为了不抢走女三号的风头,导演一定不会让她有太多的露脸表现,她只有一次的机会! 于是当摄像机的镜头转移到她的脸上,尽管只是一个模糊的远景,安澜还是成功了。 镜头里的她梨花带雨,眼睛里藏着满满的不可置信和被冤枉的委屈,还有一种奇异的解脱后的轻松。当她被两个打手毫不怜惜的给拖走,嘴角那抹轻松的笑意,让人心里忍不住猜测这个小丫头背后的故事……导演当即决定给她加戏! 她第一次演了一个台词超过三句的角色,心里的激动可想而知。 但也因为这样,她抢了女三号的风头,惹怒了女三号。在《天下美人》剧组,她第一次被一个女人随意找理由狠狠打了一巴掌,脸上清晰的红痕直到三天之后才渐渐消退。 不过安澜觉得很值得,因为在那以后,她突然就转了运道。 《天下美人》的导演何世东是一个知人善用的伯乐,他发掘出安澜以后大喜过望,只要他拍戏,安澜必然在他的戏里占据一角!虽然由于种种原因,安澜在他的戏里演的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可也不再是一句台词也没有的路人甲了。 有时候一部戏里,安澜甚至会分饰两角。发展到后来,由于太喜欢安澜,何世东不忍心埋没了她,又帮着介绍别的导演……可以说,他是她的贵人! 如果没有何世东,就没有她安澜的今天,只可惜一切浮华如梦幻泡影。她签约星海娱乐后,野心膨胀,受了林雄飞的鼓动,伪造留学归来的富家名媛身份,导致引来了今日一场祸事,安澜觉得这一切都是天意。 她不怪那几个围攻她的粉丝,也不怪曝光了她的那个隐藏在背后之人,只是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一夜回到解放前,安澜在这一瞬间突然灰心丧志了起来。 “卧槽!安澜,你醒了怎么不吭声啊?” 田幂慌张的又换了一个台,结果还是播放的安澜相关的消息,不由懊恼的低咒一声,关上了电视,“那个安澜,你别担心,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着这么夸张。” “田幂,你别安慰我了,我心里很清楚,我的星途已经毁了。” “瞎说什么呢,有我田幂在,死了也能救活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的啥也不用你想。你只要负责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等我替你接了通告,到时候你可没现在这么悠闲了……” “田幂,”安澜打断了他,“现在你应该都已经接不到任何通告了吧?” “卧槽!”田幂爆了声粗口,他的性格一向直来直去,安慰人这种不是人干的活显然并不适合他,果然没两下就被安澜给拆了穿,“反正你别管,这是我的事情!” 第四十五章 丧志 安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田幂,你别骗我了,我很清楚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安澜说着,转过了身去,不想让田幂看到自己脸上的脆弱。 田幂看着安澜落寞的背影,怔怔的站了好一会儿,终于转身离开,“安澜,你额头上还有伤呢,晚点记得换药。我先出去,等中午的时候,我带饭给你吃。” 安澜摆了摆手,示意他自便,却是头也不回。 …… 一晃半个多月,安澜躲在鑫海花园的公寓里,门也没出。 手机被她拔了电话卡,丢进了垃圾桶,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抱着零食没日没夜的狂刷肥皂剧,眼睛下面很快积攒了一双厚重的黑眼圈。 头发乱糟糟的好几天没洗,身上的衣服也松松垮垮的,更夸张的是本来浓纤合度的小蛮腰上也积攒了一层薄薄的游泳圈——这在从前完全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安澜最在乎的就是她的演艺生涯,最在乎的就是她的身材和脸蛋。 田幂这一日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生活用品,用钥匙打开房门的时候,看到阴暗的房间里因为开门的光亮瞬间用手盖住了眼睛的安澜,恨铁不成钢道,“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了?脸也不洗,头发也不梳,天天活的跟个鬼一样,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天天伺候大爷一样的伺候你。” 安澜呵呵一笑,“小田田,我现在有什么不好的,不用忙叨叨的拍戏赶通告,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简直像头猪一样的幸福。不都说猪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生物了嘛,你应该替我高兴才是……” “高兴个屁!”田幂忍不住就爆了粗口,“安澜你再这么下去可真的要毁了,你知不知道?《野菊花》的导演宋小刀前两天联系过我,说他要拍一部新的电影,让你去他的剧里客串一个角色,你要不要去试试?” “不去,去什么去?”安澜摆了摆手道,“我这个《后宫·郑欢传》还没看完呢,我告诉你这个剧可好看了,不过就是长了点,我看了两天才只看完了三十多集,这还有四十多级没看呢!” “安澜你够了!”田幂终于忍不住上前“啪”的一声关掉电视,把烂泥一样的安澜从沙发上薅了起来,“我限你十分钟内刷牙洗脸上厕所,然后跟我出门去吃饭!” “我不要。”安澜却是就着田幂手的力道,往他怀里一送,“我说小田田,你是不是看上我了啊?不然干嘛对我的事情这么关心,你要是喜欢我你就直说,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安!澜!”田幂“噌”的一蹦三尺远,“你这个女流氓!” “不喜欢就不喜欢呗,这么大的反应做什么?”安澜扁了扁嘴,无趣的转头翻找起电视遥控器,“我还是看我的《后宫·郑欢传》吧,刚开始看到哪来的?都怪你,好好的关我的电视干嘛!”田幂胸口不住的起伏,显然被气的不轻。 看了看乌烟瘴气的屋子,他走到到窗户边一把拉开了窗帘。 安澜被强烈的光线刺激的眼睛一阵酸痛,不由捂住了眼睛,只听田幂深呼吸了几口,这才冷静道,“安澜,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马上刷牙洗脸,然后跟我出去吃饭!” 安澜正想说什么,田幂已经接着说道,“你也可以选择不听我的,但是我们两的交情到此为止。一时的失意落魄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连斗志都没了,如果你还是要一直这么下去的话,我田幂不稀罕有你这种懦夫做朋友!” 安澜心间一震,看着田幂认真的神色,到底没敢再找茬,乖乖进了洗手间洗漱。 然而十分钟后,田幂却更崩溃了,“安澜你这是什么鬼,你看看穿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只见安澜一身土了吧唧的大妈服,头发随意的在身后扎了条马尾,脸上更是脂粉不施,一对儿乌青的黑眼圈盖在她苍白如鬼的脸上……田幂一声哀叹,“你这副样子要是让记者给拍了到,明天又是一大堆的负面新闻,安澜你还行不行了?” 安澜无所谓的耸耸肩,“我现在都已经这样了,还怕记者来拍我?” 田幂…… 说的好有道理,他竟然无言以对。 吃饭间隙,田幂偷偷摸摸的看看前后左右,神奇的是从前走哪都会被人给扒拉出来的安澜,今天明目张胆的顶着一张素净的脸蛋,却是一个人都没将她给认了出来。 田幂又看看安澜,好吧,这一身见鬼的装束,还有蜡黄的脸色和硕大的黑眼圈……要不是他很确定这就是安澜,是他从鑫海花园的公寓里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拽了出来的。就连他自己都要怀疑,面前坐着的是个同名同姓、冒名顶替的家伙了。 田幂都想不通,安澜是从哪个犄角疙瘩找出来的这么一件老古董。 的确良的布料,宽松的款式,套在她最近狂吃海塞显得有些臃肿的身上,再加上蜡黄的脸色,硕大无朋的黑眼圈……田幂一声哀叹,活脱脱就是个中年大妈。 “我说安澜,这件……咳,衣服,你到底是从哪里扒拉出来的?”他怎么不记得安澜的衣柜里有这么一件极品?要是知道的话,肯定早就被他给丢进了垃圾桶。 “这是我妈妈的衣服。”安澜却是爱惜的抚了抚,衣服上已经磨平了的袖口。 当年妈妈就是穿着这件衣服,坐在家门口的小板凳上,给她用钩针编织冬天穿的毛衣。夏日的斜阳照在妈妈的脸上,绒毛清晰可见。 这是她有限不多的关于妈妈的记忆,“穿着它,我感觉就像是妈妈还在我的身边。” 田幂摸了摸鼻子,为自己刚才的念头汗了一个。听安澜这么说了以后,再看这件衣服果然顺眼了几分,“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吃过饭,田幂本打算带着安澜去试镜宋小刀的新戏…… 第四十六章 来访 不过安澜的状态实在太差,就这么去试戏,都不用宋小刀开口,他自己心里这关就过不去。只能带着安澜回了鑫海花园,千叮咛万嘱咐今晚一定要早早的上床睡觉,不准再熬夜刷剧了,这才百般不放心的离开了鑫海花园。 田幂最近其实自己也是焦头烂额,安澜的负面新闻像滚雪花一般的涌来。 尽管他也算有点人脉,可要摆平这一切也是不轻松。偏偏安澜还各种不配合,简直就像是黏在了鑫海花园的房子里,别说是陪着他一起辟谣、扭转舆论方向了,光是让她出门吃个饭就把他累了个半死,“这样下去可不行,靠我一个人,要拉扯安澜出了这一滩子烂泥太费劲了。” 田幂脑子一转,想到了一个人——柯世东。 如果说安澜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比较尊重,几乎是言听计从的人,那必然非柯世东这个伯乐莫属了。田幂为了让安澜重新振作,也算是煞费苦心。 …… 下午的时候,安澜正在房间里睡的迷迷糊糊,田幂的电话打进来,说有个客人要来拜访,让她把家里收拾收拾。安澜睁开眼睛四处扫视了一眼,发现没什么好收拾的,果断睡了过去。于是等柯世东来敲门的时候,安澜圾拉着拖鞋迷迷糊糊的去开门,看到门外的柯世东,着实吓了一大跳,“柯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的,不欢迎?那我走了就是!”柯世东佯装生气,转身就走。 “别别别,柯大哥你来看我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不欢迎呢?赶紧进来,我给你倒水喝……”安澜让开了身子,却发现身后的家里一片狼藉。饮料瓶饮料罐、塑料袋塑料盒,还有吃剩的残羹冷炙生菜果核,家里应有尽有。坐人的沙发上,一件花色的内衣大刺刺的呈大字型摊了开,这是她昨天换下来的,随手就丢到了沙发上。 安澜脸色一红,赶紧挡住了柯世东的视线,“柯大哥,你先等等,我家里太乱了,我收拾一下。”说着不由分说,把柯世东推出了门外,啪嗒一声关上了房门。 柯世东在门外无奈摇头,田幂说的时候,他还不相信一贯上进努力的安澜,会堕落成田幂嘴里形容邋遢的中年妇女。可见了安澜的面柯世东才知道,田幂的形容还是嘴下留情了。安澜这哪里是个形容邋遢的中年妇女,简直都像是一具行将就木的尸体,就差吊着最后一口气了。 “安澜……” 安澜再次开门的时候,屋子里已经经过了一番收拾,窗帘窗户也都打开放了风。柯世东坐在还是有些食物腐烂发出的霉臭味的沙发上,看着眼前从前的明艳靓丽荡然无存的安澜,心里不住的唏嘘,面上也满满的都是痛惜。 “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其实没你想的那么糟糕。虽然星海娱乐封杀了你,可国内的娱乐公司也不止星海娱乐一家,而且我们这些导演选演员不全都听娱乐公司的,即便是金主的话,也只能发挥一小部分作用……” “只是你们也不会选我这样丑闻缠身的艺员,饰演女一女二这种重要角色了是吧?”安澜声音幽幽的打断了柯世东,她不傻。即便她勉强算是有点演技,颜值也尚算可以,娱乐圈却是个现实的所在。你一日丑闻缠身,那些导演也好,制片人也好,为了将来电视电影的卖座,对她这样的演员都会敬而远之。 “安澜,你又何必……” 何必什么呢,柯世东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其实他心里明白的很,安澜只不过是说出了实话。莫说那些跟安澜交情一般,甚至是一丝交情也没有的导演和制片人,即便他跟安澜这么多年的关系,想让安澜在他下一部戏里做个女主角也是千难万难。 倒不是说他不想,他这个做导演的看似风光,却要平衡各方势力。否则一个弄不好,他千辛万苦拍出来的片子极有可能胎死腹中,连播都播不出去。 “柯大哥,你来看我,我很感激,真的!只是这些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心里都明白,我安澜的时代已经过去,娱乐圈里从来不缺漂亮努力的艺人,很快就会有人取代了我。” “安澜你这么说就太妄自菲薄了,娱乐圈漂亮努力的艺人确实很多,可想你这般努力有天分的却没有几个。不管怎么说,我下部戏两个月后开拍,我给你留下了一个女三号的位置,来不来随便你。你要是不来,就让我的新戏开天坑好了,我也不拍了!”柯世东觉得他实在不适合安慰人,对着一脸灰心丧志的安澜,他简直束手无策,只能负气的撂下这么看似彪悍,实则底气不足的话,转身就走。 安澜目送柯世东离开,脸上的神色复杂难辨。 柯世东是个活的很现实很理智的人,安澜知道即便两个月后她不出现,柯世东的新戏还是会准时开拍。不过柯世东能在百忙之中抽空跑来劝慰她,这份人情她承下了。 在这世上,谁都活的不容易,谁也不欠谁的。 工作是一个人的立身之本,她跟柯世东非亲非故,要让柯世东放弃他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信誉和人脉,就为了跟她安澜赌上一口气,安澜料定他不敢也不会。 不过安澜一点也不介意。相反,要是柯世东真为了她,放弃拍摄接下来的新戏,她才觉得罪过大了,心里过意不去。她接受不来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感觉。她甚至都可以想象,做惯了女一女二的她再回去饰演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将会受到别人怎样的奚落和嘲讽。 安澜不怕从头再来,也不怕吃苦。 只是她受不了从云端跌落地底的这份落差,还有随着这份落差连带而来的大量“附属品”。以她的暴脾气,莫说别人当着她的面奚落,即便是在背人之处让她听到了只言片语,她都会忍不住的想打人。 第四十七章 高利贷 这样一来不只是她难做,那些因为过往的交情不好意思拒绝她,从而顶着各路压力给她角色演的老朋友,也会因为她安澜而难以做人。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安澜并不想这样。 从小到大,她最害怕的就是欠了别人的人情。即便她再喜欢演戏,她也不愿意失掉自己的原则和尊严。这日过后,田幂仿佛也死了心不再管她,除了每日过来看看她,给她带吃带喝的生怕饿挂了她,安澜又度过了混吃等死的十多天。 直到这一日,大门再次被“砰砰砰”的敲了响。 不同于柯世东的“温柔”,这次的敲门简直就是在砸门。门外的人仿佛跟这扇门有仇一样,不把它砸烂了不罢休。安澜正抱着零食狂刷偶像剧,这么些年下来她忙着拍戏,几乎跟个陀螺一样的连轴转,别说是刷偶像剧了,能够正儿八经的有个一天半天的休息日就足以让她偷笑。像这样可以整天整天刷剧的“幸福时光”却是从来没有过。 安澜正对着剧里演员浮夸的演技摇头不胜唏嘘,想着要是让她来演的话,女主一定不会这样表现,好好一个性格刚强的女主,居然被演成了只会掉眼泪的白莲花。随即又想到她现在已经不能再演戏了,心情又是一阵郁闷,捞过茶几上的啤酒瓶,一口灌了下去。 酒液还在喉咙里,没有下去,大门突然被拍了个震天响。 安澜吓了一跳,嘴里的酒液喷了出来。好在茶几上堆满了垃圾,加上这么点酒液也不过是增加点浅浅的水印子,只要换在从前,安澜早受不了的拿着抹布各种擦擦擦了。现在却是淡定的只当没看见,“敲敲敲,敲个毛线啊敲!再敲门都坏了,麻蛋的!” 安澜一边低声咒骂,一边上前开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隙,就被大力推开,几个壮汉自顾自走了进来。其中一个秀气点的迅速捂住了鼻子,“卧槽,什么味儿?不是说这是安老头那个做大明星的女儿住的房子吗,怎么臭成了这样,现在的明星品味都这么奇怪了?” “老大,问问这个中年妇女就知道了,可能那个安澜已经不在这里住了。” “喂,这位大妈,之前住这屋子里的,有个叫做安澜的大明星你认识吧?她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知道的话就赶紧告诉我们老大!” 被称作大妈无视的大明星安澜…… “不认识,也不知道她去哪了,你们找她什么事?” “她那个老爸欠了我们老大的钱结果人跑了,那可是整整二十万呢!我们老大这么些年也是不容易,虽然放个高利贷的吧,这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父债子偿天经地义,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所以我们就来找他女儿算账了呗!” “小张,你跟她说着这么多干嘛?出来的时候老大怎么交代你的,你忘记了?” “噢噢,对了,老大说出了门少说话,多做事。” “你真不认识安泓学,也不是认识他那个明星女儿,叫安什么来的?” “安澜啊老大!” “对对对,安澜,你真的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安澜漠然的摇了摇头,别说是现在她丑闻缠身丢了工作,即便是她没丢工作的时候,一下子二十万的高利贷她也是还不起的。季蔺言给的那张支票,她早就趁季蔺言不注意,放回了他青松湾别墅书房的抽屉里。风一城的三十万,她也找机会还了回去,现在她身上除了几千块生活费之外,一毛钱也没有。 这些人来找她安澜,结果连她这个活生生的大活人都认不出,她又何必吃饱了撑的去提醒他们?安澜也大概知道安泓学为毛会欠了这么多的高利贷。 左不过就是欠的赌场的赌债,还有就是这段日子她把电话卡都拔了,安泓学联系不上他。估计是没钱花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借了高利贷跑路。 对这个血缘上的爸爸,安澜早就不抱希望。 本想着这些人走了应该不会再回来,没想到他们出去晃悠了一圈又回来了,还是“砰砰砰”的大力砸门,“臭女人,旁边的人都说了,那个叫安澜的演员好些天前就进了这间屋子,再也没出去过,你居然敢骗我们老大,不要命了是吧?” 安澜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开门,这次再开门放了他们进来,却是不能善了了。 这帮人知道她在屋子里,早晚会发现她就是他们要找的安澜。还不出高利贷,她不敢想自己落入他们手中的后果。可不开门也不成,这门早晚都要被他们给破了开。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低声的交谈,声音有些熟悉。 那些追高利贷的人,居然就这么安分了下来,没多久就传来一阵阵脚步声。安澜估计是那些追高利贷的人离开了。想了一会儿,僵硬了将近一个来月的脑子也想不出来人会是谁,安澜本打算不理会,对方又“咚咚咚”的敲起门来。 “安澜?宝贝儿,你在里面吗?要是在的话,就给我开个门。这些人我已经打发走了,你放心,他们不会再来骚扰你。”是季蔺言,他怎么过来了? 安澜心里有些疑惑。刚开始拔掉电话卡的时候,她确实想过季蔺言会找上门来,她也做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准备,反正她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什么艳照,对她一个过了气的丑闻缠身的女人来说,还有什么可怕的? 偏偏季蔺言一直没来,她就以为他厌倦了他。 也对,季蔺言这样的天之骄子,从前她好歹名气响亮,他有兴趣招惹也是正常。现在她都绯闻缠身,失去了她最大的依仗,季蔺言对她不复往昔的在乎也很寻常。 安澜不承认这么想的时候,她心里有些酸酸涩涩的疼痛。这些天因为人情冷暖凉透了的心,越发冰凉了几分。谁知就在她这么以为的时候,季蔺言却找上了门来。 第四十八章 一次解决 “你来干嘛?用艳照威胁我么?”安澜开了门,斜倚在门框上,漠然的说道,“反正我现在绯闻缠身,也不怕再多一个的X照门。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名义上的老婆,我要是因为艳照出了名,你脸面上也不会太好看。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安澜,不介意再陪你出名一回。” “宝贝儿,你说什么呢!”季蔺言看着眼前形容大变的安澜,心疼的眼角泛酸。 他确实有想过安澜这段时间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但他没想到安澜会把自己糟蹋成这样。把手上的保鲜盒放在桌上,招呼安澜道,“我煲了你爱喝的鸡汤,还带了你爱吃的红烧鸡翅和几个小菜,先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季蔺言,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别忘了,当初就是你拍了我的果照威胁我,让我做了你一年的发泄工具,即便你后来给这段关系披上了婚姻的外衣,也掩盖不住它的本质就是一场交易。既然如此,现在又何必惺惺作态,好像你有多在乎我多爱我一样?” 安澜毫不客气的嘲讽,让季蔺言眸色幽深了几分。 季蔺言想到这段时日他对安澜深入骨髓的思念,偏偏安澜这只小野猫没良心的很,不只没有想念他,见了他的面第一件事情就是对他冷嘲热讽。季蔺言不由的为自己掬一把同情之泪,“宝贝儿,你可真够没良心的,这么长的时间没见面,对为夫却一点想念也没有。偏偏为夫想你想的晚上都睡不好觉……” 季蔺言上前两步,不顾安澜的反抗捉住了她的手臂,拽入怀里。霸道的深吻直接落在那两片他想念了感觉里已经过去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红唇之上。安澜剧烈的挣扎起来,“季蔺言你放开你,你以为你是谁?谁允许你这么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安澜不干了!别再想拿着你那些艳照来威胁我,我豁出去了……” “宝贝儿,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可是你的丈夫,那些个艳照我自己欣赏还嫌不够,怎么会放了出去便宜了别的男人?我只是吓吓你罢了,你看你认真的。”季蔺言叹了口气,他承认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怕安澜拒绝他耍了些手段。可他是真的栽在了这只小野猫的身上,这段时间刻骨的思念更是让他认清了现实,他不想再欺骗自己的心。 “你放屁!季蔺言你无耻,这种事情拿来开玩笑有意思么?你不是说你就为了吓吓我么?那好,你赶紧把所有的照片还给我,包括底片!” “宝贝儿,这可不行。”季蔺言摇了摇头,“万一你拿着照片跑了怎么办?除非我确定你真的爱上了我,不可能会在离开我,不然那些照片我会收藏一辈子。既不可能泄露给了别人,也不可能还给你。”还有个理由,季蔺言没有说,因为说出来有些丢人。 每当见不到安澜的时候,他就靠那些照片过活了。 安澜跑了,他还有照片可以慰藉,要是连照片都没了,那他可真就什么都没了。照片回到了安澜的手里只有一个命运,那就是灰飞烟灭!可在他手里不只对安澜有威慑力,让对他季蔺言而言也是很有“意义”的。 安澜恨恨瞪了季蔺言一眼,“既然你不是来还我照片的,那就请你从哪来回哪去,我这儿不欢迎你!” 季蔺言哪里会是被安澜一句话说退了的人?相反,小野猫冷着一张脸炸毛的样子,在季蔺言看来可爱又性感,就连丰腴了几分的身子也有一种别样的魅惑。 至于身上那大妈一样的衣服……在季蔺言眼里基本就是不存在的。 他早就对安澜全身各处的细节了若指掌,自不会受外在衣服的影响。捧住了安澜已经有了点双下巴影子的脸颊,季蔺言毫不犹豫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他的温轻柔又深情,仿佛雨后的水滴清荷,“宝贝儿,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其实我是爱上你了么?所以才会对你念念不忘,百般痴缠,我季蔺言什么时候对一个女人如此低声下气过?可到了你这儿,我却只能认栽,我对你毫无办法。宝贝儿,我想你了……” 安澜挣扎的双手渐渐放软了下来。 季蔺言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回响,双手在她全身各处的敏感点四处游走。安澜不知道她是因了季蔺言这些动人的情话,还是因了他高超的调情技巧,只觉得小腹部一阵阵空虚袭来,身子不争气的阵阵发软。 “宝贝儿,你现在的身子,嗯……沉重了些。” 季蔺言一边将安澜抱入卧室,一边在安澜耳边低语。安澜正想翻脸,季蔺言又接着说道,“不过比起从前,手感好了许多,我还是更喜欢你现在丰腴的样子!” 一场云雨情事初歇,安澜懒洋洋的蜷缩在季蔺言怀里。 安澜不得不承认,她的身子早就习惯了季蔺言。这么久的时间没见,她自己倒是没什么,身子却是有些渴望了。想到方才她放浪的样子,安澜脸色微红。 季蔺言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宝贝儿,那些放高利贷的我已经打发走了,你不用再担心。不过你父亲这儿,却还需要有个了断。不然他一辈子这么缠着你,天天吃饱了没事儿就给你挖坑,我倒是没什么,就怕你受不了。” “那有什么办法,他再垃圾也是我爸,我还能杀了他不成?”安澜蹙眉,这个季蔺言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只能这么供着他,每个月给他点钱了。只是我现在不能拍戏,还真没什么钱可以给他……” “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就把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保证做的干净利落。” “季蔺言,他可是我亲爸,你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季蔺言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宝贝儿,你反应过度了吧?你说的对,他是你亲爸,那就是我嫡亲的老丈人,我会对自己嫡亲的老丈人做什么?” 第四十九章 《镜花缘》 “那你刚才说……”安澜面色一红,什么老丈人,这个口没遮拦的季蔺言! 再说面前这位,可是一夜间就能把华龙演艺的朱一漾,从高高在上的娱乐公司总裁拉落马,还能送进局子里去的恶魔杀才,安澜不觉得她的担心有什么问题。 反倒是季蔺言的态度,遮遮掩掩的显然有古怪。 “诶呀,我那不是为了替你分忧嘛?我保证老丈人一根汗毛也不会少,最多就是精神上受点惊吓,但他以后一定不敢再这么随意的朝你伸手,给你挖坑了。他还去不去赌嘛,我无法保证,不过我却能保证他进不去任何高价位的赌场。还有……” 一番话下来,安澜还是将信将疑。 季蔺言郁闷道,“难道我信誉有这么差么?至少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什么时候没做到过,要是你爸少了一根汗毛,我任凭你处置还不行?” 安澜终于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有些担心安泓学的人生安全,可是安泓学总这般赌下去早晚都要出大事。她现在又不是明星了,没有了大额收入,压根还不起安泓学的赌债,也供养不起安泓学这只吸血鬼。 更关键的是,她不想下次再用季蔺言的钱,帮着还安泓学的债了。 只能选择从根源上解决它,即便为此冒些风险也是值得的。 而且季蔺言说的对,他虽然属性人渣且无耻,从认识到现在答应她的事情,还真从没有没兑现的,或许,她可以试着信任一下季蔺言? …… 一晃好几月。 不用再拍戏赶通告的安澜,天天窝在季蔺言的别墅,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照季蔺言的话说,她是他老婆,不住这儿住哪儿,不花他的花谁的? 安澜不知道季蔺言的话里有几分真心,不过她觉得无所谓。 反正现在她也不能拍戏了,那过什么样的生活又有什么要紧的?更何况她现在看季蔺言顺眼了许多,安澜从刚开始的各种别扭,到后来淡定的接受被“包养”的现实,也不过才短短几天的功夫。对于不能拍戏的安澜来说,只要能混吃等死,一切就都无所谓了。 安澜不知道那天谈话过后,季蔺言做了些什么。 尽管她的电话卡早被强势的季蔺言,以“害怕自己联系不上安澜会担心”的理由给插回了手机里去,安泓学却真的不怎么联系她了。唯有一次打了电话过来,也是问候她的身体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安澜开着那辆季蔺言送的正红色保时捷,去看过安泓学一次。发现他好手好脚的,除了看着她的时候神色有些畏惧之外,没有任何不妥,就放下了心思。 解决掉了安泓学这只吸血鬼,安澜的日子空前舒坦起来。 虽然不能再拍戏,可也不用再担心每个月的钱包总是负资产了,安澜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这一日,唐棉棉试镜《镜花缘之紫钗传奇》,说她对角色怎么也把握不到位,偏偏又特别的喜欢《镜花缘》其中的一个角色,再三要求安澜前去给她做个狗头军师。 安澜闲着也是闲着,开着自己的保时捷,风驰电掣般冲向《镜花缘》试镜的场地。 “安姐姐,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唐棉棉一看到安澜就激动的迎上前来,安澜摘下墨镜,对她笑了笑,“棉花糖,不错嘛,你现在的排场是越来越大啦!” “安姐姐,你就别取笑我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唐棉棉刚开始被取笑的有些羞红的脸,说到后面又难过郁闷了起来,“安姐姐,我真是对不起你,你都已经这样了,戏都没得拍了,结果我还……” “说什么,棉花糖!那都是你的造化,你什么也没做错呀?那叫傻人有傻福,不过说起来,你没听我的话跟我划清界限,我还没来得及跟你算账呢!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万一牺牲了你的星途,我又于心何忍?” 安澜当然知道唐棉棉在抱歉些什么。 她出事以后就告诫唐棉棉跟她划清界限,明哲保身。谁知这个小傻妞,宁愿跟她翻脸,也要公开发表声明说她是安澜刚认下的妹妹,跟安澜感情特别要好。唐棉棉还掷地有声的表示,她跟安澜的感情并不会因为安澜被人诬赖陷害,导致丑闻缠身而有丝毫的损伤。她还是安澜的妹妹,安澜也永远都是她唐棉棉的姐姐。 如果事情到这里就罢了,唐棉棉自然不会有什么歉意。 可娱乐圈的事儿难说的很,观众的反应也总是出人意料。唐棉棉一身义气的傻瓜式告白,落入观众眼里,不止没有像安澜预料的那样被她所连累,反倒让唐棉棉的名声上了一个新台阶。唐棉棉原只演过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风与火》里虽然饰演了女二号夏国公主,可《风与火》却还在拍片期,并没机会跟观众见面。 然而却因为安澜这次的事件,落了个有情有义,单纯善良的好名声。 舆论发酵之下,唐棉棉一夜之间火遍了华夏各地! 剧本和通告更是雪片般飞去唐棉棉的经纪人手里,星海娱乐只以为安澜过后不会再有新人顶起她这个台柱子的位置,意外收获了生力军唐棉棉,林雄飞当即决定抛下过往雪藏唐棉棉的小小“误会”,力捧唐棉棉。 于是保姆车、经纪人、助理……之前有的没的,全给唐棉棉配备了上。 与之正好相反的,却是安澜的名声愈发下滑了一小截。 尽管她本来名声就不大好了,可唐棉棉一事过后,原本谎话精、大话王的帽子上面,又加了一顶“欺骗小白兔唐棉棉”的罪名,也算是无妄之灾。 安澜来的时候,唐绵绵的助理正忙前忙后的为她准备试镜用的道具等物。安澜看到忍不住就调笑了两句,没想到唐棉棉当了真,只当安澜是气她“利用”她的丑闻缠身,给自己打了一场漂亮的逆袭之战呢! 第五十章 撑腰 唐绵绵火了,安澜是真心为她高兴。 两姐妹叙旧过后,安澜打量了一圈片场,只不过是几个月没来片场,此刻再看这熟悉忙碌的地方,竟然有些陌生。这几个月住在季蔺言家,虽然混吃等死过的很爽,但那终究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想要的是自食其力,靠自己过上好日子。 “安姐姐,你看,这是我的剧本。”唐绵绵一蹦一跳过来,把剧本塞给了安澜。 安澜拿过来扫了一眼,剧本上除了白纸黑字,还有各种黑笔蓝笔红笔荧光笔做的记号批注,可以看出,唐绵绵对这个角色有多用心。 粗略看了一遍,安澜大概了解唐绵绵这个饰演的是一个大反派。 一个外边乖巧单纯,内心黑暗邪恶至极的大反派。 不过《镜花缘》是一部古装宫斗剧,有一个女性反派也不足为奇。这种角色最不好演。演得不敢,导演不满意,观众也觉得你糊弄人。演得好了,导演这关是过了,可观众看了这样的角色,恨角色也就罢了,还容易把对角色的恨转移到演员身上。连演员都恨上。 圈里就有几个反派角色演的好的老戏骨。由于他们演的反派太过深入人心,现在出个门都有入戏太深的观众砸臭鸡蛋。 唯一的办法,就是演员自己给这个角色加戏,让观众看了之后,又爱又恨。这种,比单纯的演好还要难百倍。 唐绵绵真是接了一个烫手山芋啊。 “你是哪里不明白?”安澜问道。 “这里。”唐绵绵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指着最后一句台词,“这个场景我总是把握不准确。” 安澜眼角抽搐,最后一场,现在《镜花缘》才刚刚开机,最后一场起码得两三个月之后,等演员入戏才拍,唐绵绵哪用得着纠结这个。 “绵绵,跟姐说实话,你是不是哄我来着。”安澜没好气道。 唐绵绵立马笑地一脸讨好:“姐姐,我就是好久都没见你了,想你想得不能了。而且,这场戏我是真的不会拍。” 看着唐绵绵撅嘴撒娇的样子,安澜心里什么气都消了,“得了得了,演一遍,我给你看看问题在哪。” 唐绵绵退到空地,酝酿片刻,开始表演。 她的眼眶红的厉害,额角青筋暴起,整个面部表情狰狞地可怕。她咬牙切齿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死吧,都去死吧。” 安澜皱着眉头,喊停了她:“不对,不够。” 唐绵绵也蔫头耷脑地走过来,“我总是抓不准这个角色的情绪。” “不是,问题不在这里。你抓的对,应该是这样的,演技也没问题。原因在你的阅历太少,根本没有切身体会过这种情绪,所以爆发不够。”安澜一针见血点出问题。 “那怎么办啊?阅历这东西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有的。” “怎么办,凉拌。别演了呗。”安澜打趣道。 “我不,我喜欢这个角色,我一定要演她。”唐绵绵撅着嘴不开心地反驳。 “这样,那就只好勤能补拙了。多看看前辈的影视作品钻研一下。经验多了自然就能演出来,这种东西,走不了捷径。而且《镜花缘》导演是出了名的会调教新人,你在他手里,绝对能学到不少东西。” “我跟你说,现在你虽然有了名气,但是一定不能骄傲,态度一定要摆端正。你永远要记住,你的演艺道路才刚刚开始,任何一个人都可能给你上惨痛的一课。”安澜喜欢唐绵绵,自然怕小丫头被现在这点成就迷了眼,走上错路。她见过太多一夜爆红之后,迷失自我,最后落得个惨淡收场。她不一样棉花糖误入这条路。 “放心吧安姐姐,这些我都明白的。”唐绵绵乖巧地应到。 姐妹俩正在谈心,突然一道声音不识趣地插了进来,“呦,我看这谁呢?安大明星啊。” 安澜往后一看,是苏菲亚。原本因为和唐绵绵谈心而变好的心情瞬间差了许多。 苏菲亚还不自知,自顾自地说道:“小唐啊,干嘛呢?听安大前辈给你讲经验呢?那你可要小心点了。别让她教地,最后和她一样落得这么个下场。” 平时在安澜面前乖的不行的唐绵绵此刻伤害爆表:“闭嘴吧你,你以为你谁啊?上次宋导哪个角色安姐姐不演都轮不到你。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脸在这说安姐姐的风凉话。” 苏菲亚顿时脸色一变。前几个月宋导拍新片,里面有一个客串的角色戏份不少。宋导可是口碑的代言词,能进宋导电影,演技绝对没的说。 苏菲亚想要那个客串的角色,偏偏人家告诉她角色内定了,就是安澜。没想到后来安澜不演,角色还是给了另一个演员。 自从苏菲亚偷偷爆出安澜的身世之后,安澜丑闻缠身,她成功上位,日子过的简直不要太爽。客串角色那件事是这么多天来最让她没脸的一件事,偏偏,唐绵绵还拿出来说。苏菲亚恨不得撕烂她那张嘴。 刚准备发作,突然想到什么,嘴角一笑,阴恻恻地看了安澜和唐绵绵一眼,转身离开。 苏菲亚一走,安澜皱着眉问唐绵绵:“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是《镜花缘》的女主。”唐绵绵也很是不爽。 还准备再说什么,唐绵绵的经纪人过来叫唐绵绵上妆。上完妆就要开始牌子。 安澜作为一个小马扎上看着唐绵绵拍戏。 别说,看棉花糖演技碾压苏菲亚,还真是爽。 可是,好景不长。两人的戏在湖边拍摄。 女主角发现了反派的秘密,把反派约到河边质问。 本来这场戏很安全,重点都在面部表情,没什么大的肢体动作。 可刚开拍,苏菲亚饰演的女主角说了一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顺势上前一步。本来再正常安全不过的动作,苏菲亚突然以极其做作的姿势摔倒在地,两只手冷不丁朝前一推。 唐绵绵猝不及防被推进了水里。 “绵绵。”安澜吓得当即从小马扎上跳了起来。 第五十一章 惊喜 事情发生太突然。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 安澜吓得猛地跳了起来,下意识就像跳下去救唐绵绵。跑到水边,才堪堪收住脚步。 她不会游泳。现在跳下去除了添乱,起不到任何作用。 反观苏菲亚,正双手环胸,故作矫揉地说了一句:“哎呀,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绊到我了。” 安澜眯着眼瞪了她一下,转身先顾唐绵绵。 此时已经有会水的工作人员跳下去救人。唐绵绵长得娇小,很轻松就被救了上来。索性现在也是夏天,天气热,落了水不至于进医院。但是唐绵绵还是被吓得不轻。上来抱着安澜一个劲儿地掉眼珠子。 看着唐绵绵瑟瑟发抖,吓得脸色苍白的样子,安澜连吃了苏菲亚的心都有了。 就因为唐绵绵向着她说了几句话,苏菲亚就敢拍摄期间下黑手。可见她对安澜的恨意深到什么程度。 一股怒气郁结胸口,憋地安澜火冒三丈。 反正她现在已经丑闻缠身,没有戏拍,不用再担心什么。索性痛痛快快给绵绵出口气。 不假思索,安澜安抚好唐绵绵,亲手把一杯祛寒的姜茶递到唐绵绵手里。转身朝苏菲亚走去。 苏菲亚站在刚刚的位置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安澜怒火更旺了。气势汹汹走过去。 苏菲亚见安澜走过来,非但不怕,还出言挑衅:“怎么?你别忘……” “扑通” 话未说完,安澜近前一脚踹了上去。结结实实踹到了苏菲亚身上,将她踹到了水里。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安澜可不是那种爱受窝囊气的包子。 因为唐绵绵落水,剧组的人都围在她身边关心,离苏菲亚都有些远。苏菲亚在水里扑腾了好几次才被救了起来。 一上岸,苏菲亚就颤抖着手指,指着安澜,话都说不利索:“安澜,你,你……” “我什么我。你真当老娘瞎,看不出来你是假摔啊?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借着拍戏欺负我家绵绵是怎么回事?” 苏菲亚能想到安澜会突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撕破脸,脸顿时一红,又不想表现出来弱势,刻意顾左右而言他:“安澜,你踹我下水,是故意伤害罪,你信不信我起诉你。” 安澜更不怕了。她的名声已经坏了,反而苏菲亚才是那个应该有所顾忌的,“你去啊,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一句话,就把苏菲亚给顶住了。确实,苏菲亚正在事业上升期。一点点影响,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苏菲亚确实不敢。 无可奈何,只能让安澜白白踹了她一脚。 苏菲亚低着头狠狠咬住下唇,恨意在眼中翻涌。安澜,你等着,敢欺负我,迟早要让你付出代价。 两个重要角色都落了水受了刺激,戏暂时是不能拍了。导演放话让两人会酒店休息。 安澜扶着唐绵绵回酒店,在酒店里陪她说了会话,见她情绪稳定,也就回了家。 青松湾别墅。 安澜打开门,弯腰换鞋。 突然,一只手从身后用力捂住了她的嘴。 安澜第一反应是遭贼了。心脏吓得砰砰砰直跳。 突然,安澜眼前一暗。她的眼睛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完了完了,但愿这个贼只谋财,不害命。安澜心底无声地祈祷。 可惜,事与愿违。 这个贼不谋财不害命。那只滚烫的大手顺着她的衣领用力一扯。 安澜感觉身上一凉,连心底都泛着凉意。疯狂地挣扎,却奈何不了陌生的男人。 那只手不停地在她身上游走,揉捏。安澜百般不愿,但季蔺言把她调教地太敏感,一摸,她的身体就软地不行。 不要,她不要啊。在季蔺言的别墅,让别的男人……安澜眼角不自觉地渗出两滴泪水。 觉察到不对的季蔺言连忙停住了动作,一把扯下安澜眼睛上的黑绸布。看见她眼睛红了一圈,眼眶内甚至蓄满了泪水,顿时心疼地不得了:“宝贝儿,怎么了?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听到那熟悉的清雅动听的声音,安澜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被吓到之后的愤怒。而是庆幸。庆幸刚刚那个男人是季蔺言,而不是她以为的陌生人。 但这庆幸仅仅维持了一秒。一秒之后,安澜反应过来刚刚的处境仅仅是季蔺言在跟她玩闹。 庆幸褪去,怒火升起。安澜瞪圆了泛红的眼眶,怒骂道:“滚蛋,季蔺言,你他妈滚蛋。” 季蔺言抱着安澜愧疚不已:“宝贝,别生气。我只是在跟你玩情趣而已。没想到会吓到你。” 安澜的怒火可不是季蔺言一两句就能灭掉的,“没想到,你没想到的事情多的去了。给我滚开。” 安澜挣扎着季蔺言的禁锢,季蔺言反而抱得更紧了,“宝贝儿,我道歉好不好?对不是,是我不好吓到我的宝贝了。我认罪,你罚我好不好?” “罚你?”安澜挑了挑眉,停止了挣扎,意味深长的盯着季蔺言。 自从和他在一起,几乎任何事都被季蔺言控制。现在季蔺言送上门让她整,她当然…… 还没等安澜有所表示,季蔺言立刻凑到她耳畔,低沉的嗓音动听沙哑:“对罚我。就罚我……伺候你一整天。好不好?” 这是罚?这分明是赏好不好? 可是季蔺言根本不给安澜反抗的机会。原先遮住她眼睛的黑色绸布不由分说绑住她的手腕。整个人被他抱起放到了门口鞋柜上。 他想干嘛?这可是门口…… “季蔺言,换个地方……” 剩下的话,被季蔺言一个深吻堵在了嘴里。 对她动手动脚的男人从陌生人换成了季蔺言,她的反应也是天差地别。从奋力挣扎变成了娇羞迎合。 直到季蔺言吃饱喝足,安澜已经累得一丝丝力气都没了。软着身子任由季蔺言伺候。 确实,没有什么事是一吻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吻两次。 做之前还生气的她,此刻真是连生气的劲儿都没有了。 吃干抹净之后,两人躺在床上,季蔺言眼角眉梢餍足慵懒,抱着安澜,在她耳边悄声道:“宝贝儿,我有个惊喜要送给你。” 第五十二章 吵架了 安澜随口应了一句。惊喜,季蔺言的惊喜,包包首饰?还是房子车子?这些东西充其量只能算作礼物,让安澜惊喜不起来。 可安澜没想到,季蔺言真的给她送了一个大惊喜,天大的惊喜。 安澜在季蔺言家住的这几个月,每天虽说是混吃等死,但她没事就看电影,看电视,看也就罢了,还准备一个小本本,记录观影心得,背地里还偷偷自导自演,模仿电视中的角色。真真正正的身在家中坐,心在娱乐圈。这些季蔺言都看在眼里。 季蔺言起初只以为安澜之所以当演员是因为自身条件好,来钱快,能供得起她的吸血鬼爸爸。却没想到,她是真的喜欢演戏。第一次如此直观地了解但安澜的喜好,季蔺言不做点什么,简直对不起他爱安澜的这颗心。 可是还不等季蔺言的惊喜出现,安澜首先被一个噩耗打倒了。 手机铃声尖利的一声接着一声响个不停。 安澜接起,还没说话,对面就传来田幂心疼的安慰:“澜澜,没事的啊,咱们还有机会,你别灰心。” 说着说着,田幂自己就快要哭起来了。 澜澜?这什么恶俗的称呼?田幂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矫情了?不对,他的语气不对,难不成出什么事了? “打住,你咋了啊?”安澜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你,你不知道?”对面传来田幂抽泣的声音。 “什么?我知道什么?”田幂这态度,难不成,有出什么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安澜当即问道。 田幂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他简直恨死自己这张嘴了。安澜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偏偏自作主张过来安慰。这下可好了,不知道也知道了,他真是蠢啊。 “没,没什么。就是,就是我这边出了点问题,想要找你倾诉倾诉。”田幂欲盖弥彰。 安澜根本不信,他刚刚的语气,刚刚说的话,分明是在安慰她。一定是她和季蔺言滚床单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她还没来得及知道。“到底怎么了?” “你,你看看你微博吧。”田幂说了这么一句就匆匆挂了电话。他很忙,安澜这次的事,很严重,他得忙着做公关。打电话只是怕安澜受不了刺激,他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安慰一下。没想到,反而坏了事。 安澜连忙登上自己的微博。 一打开,消息提示音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到主页一看,原先一个百万粉的微博因为身世被曝,掉粉掉到了几十万。现在,直接掉成了区区几万。 一个刚入行的明星起码都有几十万的粉丝,可她一个成名已久的明星,竟然掉到了几万粉。到底出了什么事。 再往下看,页面上全部都是艾特她的消息,全部都是一声声不堪入耳的辱骂,她的首页几乎被这些话刷了屏。 其中一条发消息的粉丝比较理智,并没有骂她,而是艾特她的消息下面发了一个小视频。 安澜连忙打开一看,瞬间怒了。 视频里面是今天在《镜花缘》片场的场景,她一脚把苏菲亚提下水。 但是内容断章取义,根本没有苏菲亚故意踢唐绵绵的场景。所以安澜的仗义出气,就变成了仗势欺人。 网络上骂声一片,比上次身世被曝光闹的动静还大。 网络上的那个视频,直接把安澜推到一个万劫不复的地步。她有预感,以后,她可能真的要离开娱乐圈,离开她热爱的演艺事业了。没有导演会用一个身败名裂的演员,更没有观众会喜欢一个人品有问题的明星。 安澜一瞬间心如死灰。下意识,她就向旁边的季蔺言寻求帮助。她毫不犹豫地扑进季蔺言怀中,哭的惊天动地。 季蔺言手足无措,花言巧语,怎么哄也哄不好。实在没办法,他也不卖关子了:“宝贝,我有办法,你信我一次,我替你重新找了一个经纪人。她一定有办法帮你。” 安澜不信,哭着说:“你怎么帮我?这根本不是管不管经纪人的问题。你天大地大,难不成还能左右了别人的思想?没有了观众的喜欢,还有哪个导演会用我?” “放心,这次这个经纪人一定可以。”季蔺言信誓旦旦。他相信他的眼光,更相信他的宝贝。清者自清,这些脏水泼到他的宝贝身上,迟早会有洗干净的一天。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季蔺言立马给那个经纪人打电话。“宝贝,她马上就过来。你放心,你就算不相信那个经纪人,也应该相信我吧?” 安澜撅着嘴:“我才不要换经纪人。”田幂对她那么好,简直把她当亲妹妹疼了,她才不要忘恩负义,换经纪人。 “宝贝儿,不是我说。你现在那个经纪人,手段确实差了点。出什么事只会用背后的势力威胁。而且,应付公关能力实在是差……”季蔺言不遗余力地抹黑田幂。谁让田幂一个大男人成天围在他宝贝身边。以前拍戏忙的时候,那个经纪人可是整天整夜地陪着宝贝,在一起的时间比宝贝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都长了。季蔺言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吃醋了。 “季蔺言。”安澜眼角挂着泪珠,哄着眼圈吼了他一声,“不许你说他的坏话。” 季蔺言脸色微沉,她这是因为他说了那个田幂几句,生气了吗?她竟然因为别的男人对他发火。一时间,醋意满天飞,“你不了解他……” “怎么不了解?我十八岁进娱乐圈开始,就是田幂带的我。七八年的时间,我能不了解他吗?反倒是你,咱们才认识多久?我不了解的应该是你吧?”安澜跟吃了炸药似的,一点就炸。怒气冲头,根本没有理智可言。甚至都不清楚自己说了什么话。 季蔺言被安澜的话气的头晕脑胀,语气冰冷:“安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记住你今天为了一个男人对我发火。” 说罢,转身就走。把门摔得砰砰响。 偌大的别墅,只剩下安澜一人。 第五十三章 换一个经纪人 走就走,谁离了谁不能活还是怎么的?安澜赌气的想到。季蔺言一走,她就后悔了。刚刚说的话确实有些不恰当,但是,但是季蔺言说的人是田幂啊。七八年,两人朝夕相处,田幂对她的关怀无微不至,她已经把田幂当成自己的家人,哥哥了。季蔺言怎么能说田幂呢?甚至还想要换掉田幂。这个绝对不能忍。 思前想后,安澜决定想要把季蔺言叫回来。她知道,只要自己说一句软话,季蔺言一定会回来的。就是,拉不下这个脸。从两人在一起开始,一直是季蔺言厚着脸皮或威逼,或利诱贴上来。两人的位置突然转变,她可适应不了。 不一会,门铃响了。 应该就是季蔺言说的,替她找的经纪人。 安澜是绝对不会观点田幂的。决定开门和那个经纪人说清楚。想起季蔺言刚刚说的惊喜,屁呢,分明是有惊无喜,还害两人吵了一顿。心里想着,对这个经纪人的印象也差了好多。 一开门,安澜愣了。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田幂,另一个是一位穿着黑色运动装的女人。这是怎么回事? 而且,看田幂的样子,好像是很崇拜那个女人。 “这是……” 田幂一脸的兴奋,丝毫看不出来之前在电话里还哭过,向安澜介绍:“当当当当,郑重介绍,这个,咱们的救世主,大救星。” 救世主?救星?田幂找来的? “你就是安澜吧?阿言跟我说话。你可以叫我king。”女人,啊不,king介绍完自己,一双眼珠子不停地上下打量安澜,然后看着田幂毫不留情道,“你确定这就是你和阿言口中极有天赋的大明星?哪个明星有她这样的身材?” king?这么中二的名字,还有这不饶人的毒舌,这个女人是来找事的吗?虽然她因为丑闻堕落了,身上长了不少的肉,但季蔺言明明每天晚上都爱不释手。从来没有因为她的身材而说过什么。 而且,阿言?是说季蔺言吗?她都没这么亲密地叫过季蔺言,这个女人凭什么? 安澜虽然没搞清到底怎么回事,但这不妨碍她对这个女人的不满:“你一定学过跆拳道武术之类的吧?” “跆拳道黑带九段,你怎么知道?”king显然很吃惊,饶有兴致地看着安澜。 “想你这种嘴贱的人,不学点武术傍身,还真长不到这么大。”安澜不留情道。 本以为king会生气,没想到她非但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谢谢夸奖喽。” ???安澜一脸懵逼,她刚刚夸她了?这女人的脑回路清奇无比啊。 看着两个女人气场不合,而且,安澜明显被king压了一头,田幂连忙把安澜拉到一旁。 “安澜,我的姑奶奶,你还想不想红了,好不容易请来这么一个大救星,你可千万别赶走了。”田幂恳求道。 “大救星?她能帮我?” “对。”田幂重重点了两下头,笃定无比,“我是来找你的时候碰见的。也多亏是季蔺言才能把king给请来。” 看着田幂这么激动的样子,安澜也懵了:“她很厉害?” “我这么跟你说吧,娱乐圈中也分了很多小圈子。在我们经纪人圈子中,king就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而且,最擅长剑走偏锋,别人不要的艺人,她偏偏能带的大红大紫。你这次的翻身战,有了她,绝对没问题。” 安澜这才意识到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和存在。 别墅会客厅的沙发上,安澜田幂两个人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乖巧无比地坐在沙发上。面前king双手环胸,翘着二郎腿坐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随意道:“说说吧,是怎么和情况。” 田幂连忙抢答,把安澜遇到的两件事统统毫无遗漏地解释了一遍。 解释完毕,只得到king毫不留情的一个评价:“蠢货。” 似乎还不够发泄她的心情,她又接着说了一句:“两个统统都是蠢货,每一个拎得清的。” 两个人像是被老师训斥的坏学生,窝在沙发上,一句话不敢说。 “我问你们,明星最重要的是什么?” 田幂怯生生地回答:“演技。” 安澜在一旁接上:“品行也很重要。” 听到两人的回答,king翻了个白眼,指着田幂:“我简直不敢相信你是经纪人,甚至还带火一个艺人。” 又指着安澜:“我简直不敢相信你是一个艺人,甚至还被田幂那样的笨蛋带火了。” “一个明星,最重要的,不是演技,不是品行,不是颜值,不是身材……是热度,是关注度。观众为什么要看你的作品,因为你的关注度热度高,认识你的人多,大家愿意为你买单。导演为什么要挑大红大紫的明星饰演他的角色,演技只是一部分原因。最重要的,他看中的是你背后支持你,肯为你掏钱的观众。” “导演请演员怎么请,一线二线三线往下排,同一个角色,一线演员不肯接,才能轮到二线,二线不肯接才能落到三线。原因就是一线的热度关注度比二线强,二线比三线强。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两个竟然都不懂。” king一连串说了一堆,语气冲动,两个人被说的头都快抬不起了。 还是安澜,斗胆问道:“你说的这些,跟我有关系吗?” king咬牙切齿:“怎么会没有关系。” “你看看你现在,网络上你的热度已经炒到什么程度了?几乎各大网络平台头条都是关于你的话题。明天早上,报纸杂志的头条肯定是你没跑。你知道经过这么一场全网黑,你的关注度会达到多么恐怖的一个程度吗?” “照你这么说,有人黑我还是好事喽?”安澜疑惑地问,显然是不理解king的脑回路。 “一个明星,最怕不是不是有人黑,而是你身上一堆黑点,别人都懒得去关心。” “可是别人都讨厌你,这样的关注度再多有什么用?只会让我陷入更加难堪的境地。而且,我在别人眼中都已经成那个样子了,我连出去见人的勇气都没有,还怎么好意思继续混娱乐圈?” king一脸复杂地看着安澜,说出的话,却让安澜大吃一惊。 第五十四章 再曝绯闻 男人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安澜却犹如五雷轰顶,整个人呆怔在原地。 “未,未婚妻?”她不可思议地轻声呢喃。 男人看见安澜神情不对劲,接连叫了她好几声,都不见她有所回应,就有些不耐烦:“小姐,你找阿言到底有什么事?” 安澜却恍若未闻,呢喃着“未婚妻”三个字,浑浑噩噩的转身走了。 身后,男人脸上不耐烦的神色尽数消失,深邃眸底是晦暗不明的幽深。 未婚妻,他竟然有未婚妻了。 那她算什么? 想起他今天摔门而去的决绝背影,原先有些愧疚的心也开始动摇。他真的是因为生气了才离开的吗?会不会,是因为其他原因。 会不会,他今晚本来就是找个借口离开。然后两人的争吵,正好免了他费心思找借口。他会不会根本不是因为生气才离开的,而是接着吵架的借口,转身去找那个所谓的未婚妻? 不行,她必须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拿出手机,找到季蔺言的号码,犹豫,犹豫,始终下不了决心拨出去。 如果,问了,他承认了?她该怎么办?一哭二闹三上吊以求挽回他?开什么玩笑。 等等,安澜心头猛地一跳。 我为什么要挽回他?我心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安澜猛然惊觉,不知何时起,季蔺言在她心目中已经不再是那个强迫他的流氓,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在自己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猛然觉醒的念头吓了安澜一跳。 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念头? 安澜,你可不要忘了,季蔺言是怎么对你的,他是用的什么手段逼你的。 三番五次地强上你,拍你的裸照威胁你,不顾你的意愿强行逼你和他领了结婚证。这一桩桩,一件件,你可千万不能忘啊。 心绪烦乱不已,但有一个念头始终坚定。离开,她现在心里很乱,必须一个人静一静。 出了酒吧,安澜自顾自地走向车子停放的地点。冷不丁,撞到了一个人。 她连对不起都忘了说,径自朝着车子走去。 手腕突然被抓住。安澜这才抬眼,茫然地看了那人一眼。 是风一城。 安澜动了动唇,低不可闻地说了一句什么,转身欲走。风一城却抓住她的手腕不放。 “安澜,你这是怎么了?”安澜现在的状态,任谁看了都不会说一句话。简直就像一个行尸走肉的空壳。 安澜还是没有回应。风一城担心地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了几下。 安澜这才恍然从浑浑噩噩的状态清醒过来,睁着一双大眼迷茫地问道:“一城哥,你怎么在这儿?” 风一城无奈道:“我已经在这儿很久了。你这是怎么了,整个人状态都不对。” 安澜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语气故作轻松:“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那,你这是要去哪儿?”风一城实在放不下心,担忧地问。 “我回家。”安澜回答完,指了指自己的车子。 风一城见她状态还是有些不对劲,索性拉着她径直走到自己车子面前,“上车,我送你。” “不用了。”安澜推辞,风一城却一把将她塞进了车里,根本不给她推辞的机会。 两人都不知道,上车之后,停车场的角落突然走出两个手持摄像机的狗仔。看到两人离开,两个狗仔紧追了两步,拍下了风一城车子扬长而去的画面,“得了,明天的头条有了。” 风一城把安澜送回鑫海花园,还是不放心,直到把她送到家门口,风一城才离开。 回到家的安澜一头栽到床上,大脑虽然清醒无比,心却累的不行,瘫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躺着躺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二天,安澜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顶着一脑袋鸡窝头,搭拉着拖鞋。一开门,就看见田幂和king站在门口。 田幂冲进来一手戳着安澜的脑袋:“睡睡睡,就知道睡,天塌下来也是睡,你睡死过去算了。” “怎么了,天塌了?”安澜揉着眯瞪的双眼,瓮声瓮气地问道。 “你再睡下去就真塌了。”田幂没好气道,“安澜啊安澜,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能惹事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真是倒的什么霉。” “什么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又咋了?” king一言不发,把一份报纸放在安澜面前。 安澜拿起一看,那是一份娱乐报纸,上面头条刊登的是“风一城深夜酒吧幽会,女子疑似过气小天后安澜”。 下面配的照片是昨天晚上酒吧停车场,风一城拽着安澜上车的照片。照片拍得很有技术含量,两个人站在一起,夜色遮掩,动作暧昧不明,模糊不清。任由观众脑补。 昨天被狗仔偷拍了。安澜后知后觉,一摔报纸,骂道:“操,过气小天后,我过气了吗?” 田幂气的牙痒痒:“你大爷的关注点能不能正常点?” “我怎么不正常了?他们这样报道我,我难道不应该生气?” 田幂敲了敲桌子,“我不跟你贫。赶紧实话跟我说,昨天晚上你干嘛去了?” “哪也没去,酒吧喝了一杯酒,然后遇见风一城,他就把我送回来了。” “就这样,没了?” 安澜摊手,“没了,难不成,你还指望我干点什么?” 这条新闻爆出来,说实话,安澜已经自暴自弃了。曝吧曝吧,反正已经这么多丑闻,反正已经过的这么惨了,在多来几条,无所谓。 反倒是田幂,着急上火,嘴角都长了一个燎泡。 king倒是冷静多了:“我原本还准备等一等,让丑闻再发酵一下,知道的人更多,在解决。没想到你倒是个惹事精,这么几天的时间都不给我。现在和风一城的事,不能等,必须尽快发生声明。” 说完就雷厉风行地联系人,着手解决问题。 “我昨天让你写的声明写好了没?” “好,马上发我邮箱。” 不一会king递给安澜一份声明。 第五十五章 丑闻解决了 “这是我请专业团队做的声明。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发到自己微博上。” 安澜拿过来一看,顿时愣了。 她装作留学名媛进入娱乐圈的身份,原本就是星海公司授意的。后来身世爆出来,星海抛弃了安澜,转而捧苏菲亚,把公司塑造成一个无辜被骗的形象。所有错处都被推到了安澜一个人身上。 而后续的踹苏菲亚下水的那个视频,是因为安澜为了唐绵绵出气,结果被有心人断章取义利用了。 这份声明直接把真相明白清楚地写了出来。并且把安澜本人塑造成一个因家境贫困,不得不委曲求全,供养赌鬼父亲的坚毅孝女的形象。 不得不说,这份声明写的是真好。 她相信,只要一放出去,黑子们非但不会再黑她,很有可能会黑转粉,喜欢上安澜这个人。 这步棋走的漂亮。真不愧是king。果然名不虚传。 安澜立马发表到微博上。 但是,前两件事解决了,那她和风一城的事…… 先前不在乎是因为债多不压身,丑闻多了,多一条少一天她也不在乎。但是,前两件都解决了,那多出来的那一条就碍眼地不行。 king似乎看出了安澜的犹豫,开口道:“你和风一城的这条绯闻,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安澜连忙问道。 “你们两个既然已经被拍到了,就一定不能否认。说是两人只是朋友关系,粉丝一定不相信。但更不能承认你们两个真的是报纸上说的那样,深夜幽会。最后,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承认恋情。” “啊?”安澜田幂奇奇惊呼出声。 “我我我,我和风一城只是朋友关系而已……” “我知道。但是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谁让,你们俩大半夜不好好待在自己家,去酒吧乱跑。” “可是……”安澜还想说什么,king打断了她的话,“让你们俩承认恋情又不是真的在一起。只是为了度过这次难关的一个策略而已,往后你们俩私底下该怎么相处还怎么相处。以后再找个机会,宣布分手就行了。” 安澜还是犹豫,她始终不习惯这样。而且,最让她的犹豫的,是季蔺言。她和风一城宣布恋情,报纸一定会报道,他看到了,会怎么想? 转念一想,季蔺言他妈的都瞒着她有了未婚妻了。她何必再顾忌他。 king已经拿起安澜的手机,给风一城拨了电话过去。 听筒里传来风一城的声音,安澜连忙拿过来放在耳畔。 “喂,风大哥,我是安澜。” 对面传来风一城歉疚的声音:“对不起,我不知道昨天晚上有狗仔在。不然,你也不会陷入这种境地。” 安澜现在的处境本来就很难堪,又发生这种事,无异于雪上加霜。风一城是真心自责。 安澜连忙安慰:“风大哥不怪你。昨天你也是担心我。如果不是因为你,依照我昨天晚上那个状态,自己开车上路极有可能会发生不好的事。还多亏你送我回家呢。错的不是你,是狗仔。” king在这头使眼色,让安澜跟风一城商量公布恋情的事。 安澜左右为难,东拉西扯,就是不说正事。 king急了,一把抢过手机:“你好,我是安澜的经纪人。昨天那件是不管怎么说,双方都是受害者,不如我们合作解决这次难关。” “怎么解决,你说。”话里话外,竟是由着king做主,一点不怕安澜这边坑他。 “我需要你配合安澜,公布你们两个的恋情。只有这样,这次绯闻才能安全度过。”king直截了当说明。 “好,什么时候?”风一城更是没有一丝犹豫就答应了。 “具体时间再说,那我们就说好了。” “嗯。” king雷厉风行,几句话就和风一城商量好了。 安澜还不敢相信风一城竟然答应了。 公布恋情,对安澜可能非但没有坏处,还有好处。但是如果换成风一城的话,肯定或多或少都会有影响的。最简单的脱粉是逃不掉了。 安澜一直以为自己和风一城是普通朋友。但是回想起之前只因为听到一个电话,三十万的支票眼睛眨都不眨就给了她。还有昨天晚上,他明明是要去找人,却因为不放心她,放了朋友鸽子送她回家。再加上这次毫不犹豫就答应帮她。 安澜知道自己的人缘没有那么好。只能说,是风一城人品太赞,太仗义了。 风一城这么对她,真心换真心,安澜心底悄悄决定以后一定也要好好对风一城。 一个早上,让安澜烦心不已的问题全部解决了。安澜简直不敢相信。 可是,问题都解决了,按理说安澜应该心情很好。可是并没有,安澜还是开心不起来,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压着,难受的紧。 电话响了,安澜猛地拿起手机。 一看,10086,移动客服。安澜不知怎的,心底隐隐有些失落。愤愤地挂了电话。 刚挂了电话,立马又响起了。 移动客服怎么回事,还没完了。安澜拿起手机,刚准备挂,看清了上面显示的名字。 季蔺言。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虚虚划了两下,犹豫半晌,然后猛地摁断。 哼,就不接你的电话。着急去吧你。 挂了之后,没一会又打了过来。 安澜这才清清嗓子,咳嗽两声,慢条斯理地接起来。 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好,这里是移动营业厅,请问您……” 安澜骂了一声操,挂断了电话。 这移动和季蔺言故意串通一气整她呢吧? 这次电话又来了。 安澜看的清清楚楚,就是季蔺言之后,接了起来。 还没说话,就听到季蔺言怒意喷薄的声音:“两个小时后到你家,你最好在家安安分分待着。顺便想清楚怎么跟我解释报纸上的事情。” 隔着电话,安澜都能感觉到季蔺言的怒意。 凭什么啊,你他妈昨天晚上背着我去见未婚妻,我都没生气的,你在这儿计较个什么劲儿啊。 安澜的怒气也冲了上来。 第五十六章 遭贼了 几乎没有考虑,安澜冷言道:“我不在家,你不用过来了,还有,我现在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也不等季蔺言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挂了,狠话也撂了。可安澜非但没有更舒服,反而坐立难安,心情更差劲了。 安澜嘴上骗季蔺言不在家,实际上心里最是期待能见到季蔺言。 两个小时一到,就开始心烦意乱,时不时在客厅转一转,是不是趴到窗口看季蔺言的车有没有开。 真正展示了口是心非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两个半小时过去了,季蔺言还是没有来。安澜心里悄悄骂他:我说不在家就真的不在家吗?你都不知道过来看一眼? 过一会,又给季蔺言找借口,他可能是堵车了吧?嗯,应该是的,S市车这么多,堵在路上不能过来也实属正常。 又过了一个小时,门铃响起,安澜猛地跳到门口,冲着猫眼看了一眼。 一眼,失落到家。 门口的人不是季蔺言。是她爸,安宏学。 安澜开了门,“你怎么来了?” 安宏学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上门除了要钱绝无二事。上次季蔺言出手以后,安宏学不敢找安澜,她已经几个月没有见他了。 “怎么,爸爸来看看闺女,不行?”安宏学也不管安澜,径自挤进门,坐到了客厅里。一双泛着通红的眼珠子不停地打量安澜住的地方。 “你来看我?”安澜狐疑道。不是她那啥。一个正常人,除了取钱的时候,谁没事脑子有病去ATM机面前转一转? 安澜对于安宏学,就是正常人眼中的ATM机。 过了这么多年,安宏学还是第一次没有打着要钱的目的来找她。 看见安澜没有招呼他的意思,安宏学也不局促,当做自己家一样自在,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快中午了,家里有菜吗?” “没有。”之前一直在青松湾的别墅住着,这个家已经好久没回来了。冰箱里是一点存货都没有。 “那你出去买点,大中午的总要吃饭。”安宏学使唤安澜使唤地倒是挺溜。 “叫个外卖就对了呗。”安澜刚准备打电话叫外卖。 安宏学触电般,连忙弹跳起来,抢走安澜的手机。 “怎么了?”安澜疑惑问道。 “没,没怎么。别吃外卖了,不卫生,咱家里自己随便做点就行。”安宏学神色不自然地说道。 可以,安澜现在整颗心里装的都是季蔺言,觉察到安宏学的不正常,却也没有深究,“可是我不会做菜,还是订外卖吧。” 安宏学连忙制止:“我会做,买回来我做。” “你会做饭?”安澜吃惊不已。从小到大,她就没见安宏学做过饭。就连吃饭都得妈妈三请六唤,盛好端到他面前,他才肯吃。 安宏学坑坑巴巴道:“一个人住,学了点。” 安宏学处处透着诡异,但安澜看了几眼,还是拿着钱包去楼下超市买菜。 安澜前脚刚走,安宏学连忙反锁门,冲进了安澜卧室。 他又欠下高利贷了,足足二十万。可是,经过上次那个男人的恐吓,他根本不敢再对安澜开口要钱。没办法,只能剑走偏锋,想其他办法。 第一个被他盯上的,还是安澜。没办法,谁让安澜是他女儿。 怎么说都是大明星,就算丑闻缠身,落魄了,怎么也有点家底。二十万是没问题的。 安宏学冲进安澜卧室,直接冲安澜的梳妆台走过去。 安澜虽说赚的钱都供养着安宏学。但是身为明星,总是有很多品牌赞助之类的。所以她梳妆台里的贵重珠宝也不少。 安宏学随手找了个带着,一股脑把安澜的首饰拿了个一干二净。 拿完梳妆台,他还不满足,又继续翻箱倒柜,找值钱的东西。 翻到床头柜,安宏学看到里面一个红色的小本本,上面三个烫金大字:“结婚证。” 安澜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他这个当爸的怎么不知道? 最最最重要的是,彩礼钱去哪了?难不成安澜私吞了? 好她个安澜,竟然私吞彩礼。他辛辛苦苦把她养大,到头来竟然连结婚都瞒着他,还私吞彩礼。简直不可饶恕。 翻开结婚证一看,照片上的男人,竟然就是那天恐吓他的那个男人。安宏学心下大惊。扫了一眼那个男人的名字,季蔺言。 季蔺言,季蔺言。 想起来了。季蔺言,S市的钻石单身汉,身价百亿,胜天集团总裁。 没想到安澜竟然傍上了这么一个人物。 安宏学真是又喜又恨。喜的是,安澜嫁入豪门,他这个当爹的以后还愁没钱花吗?恨的是,安澜竟然和那个男人串通起来欺骗恐吓他,甚至,连结婚都不告诉他。 安宏学当即心生一计,想出一个绝妙的办法。 安澜拎着大包小包回家后,安宏学早就不见了踪影,她差点以为家里遭贼了。卧室里被扫荡一空,但凡值钱的东西都被拿走了。 略一思索,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安宏学又他妈没钱了。这次不问她要,直接拿走值钱的东西变卖。 安宏学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那些首饰里面,有几套是她特别喜欢的,安宏学竟然敢。 安澜郁闷无比的给自己泡了桶泡面,随便填了一下咕咕叫的肚子。 正巧king打电话过来,让安澜微博公布恋情。 安澜下意识想要季蔺言,随即狠狠骂了他一声,发了一句“此生不渝”。 刚子发出去,风一城立马转发,并艾特她,发了一句“此生不换”。 两个人的微博一发出去,广大粉丝就炸了。几乎大部分都是在骂安澜不配,仅有少数几个在祝福。 安澜连看的兴趣都没有。直接退了出去。 别人的想法她无所谓。她只关心那一个人的想法。 季蔺言看到微博,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发火,会不会吃醋? 一定会的吧,他那么霸道专制的人。 一想起季蔺言吃醋的样子,安澜心里顿时开心不少。 就连安宏学把她家偷光了,她都一点都不生气了。 第五十七章 什么货色 一条声明,一条恋情公布。这两条微博一发出去,安澜算是彻底洗白了。并且,人气还大大增加。 一时间,片约如流水,她再也不愁没戏拍。安澜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当大明星的时光, 可是…… “姑奶奶,你看看,冯导的《昼夜》,张导的《无尽》,这可都是大制作,别的不说就单说两个大导演的名气,以前的你了接不到这样的剧本。你倒是挑一个呀。”田幂举着两份剧本急得直嚷嚷。 安澜坐在沙发上,捧着一堆零食,端坐如山,全当田幂在放屁。任他说出花来,她都不予回应。 田幂这段时间简直快要疯了。先是丑闻一件接着一件,一点让人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好不容易丑闻解决了,结果安澜这姑奶奶又闹上了。说死说活,他妈的不接剧本。急地他嘴上的燎泡非但没有下去,反而又窜出来两个。 这都一个星期了,舆论扭转,安澜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战,结果打完之后,到手的战利品,偏偏往出推,这是哪门子的道理。想要找king,让她想想办法劝劝安澜,结果king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说什么除了公关,其他事宜她一概不管。到头来,个个都是大爷,就剩他一个,求这个,劝哪个,那边都讨不了好。 最后没办法,田幂只能撂狠话:“安澜,我告诉你,我最后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你要再是这么个大爷样,我分分钟跟你换人带。” 说完就走了。 安澜继续端坐沙发吃零食,吃着吃着,突然零食一扔,忿忿地捶了一下沙发,转身去了卧室。 一个星期了,整整一个星期,她没见季蔺言,季蔺言也没找她。两个人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在对方的世界一样。 加上未婚妻的事不清不楚,一直压在安澜身上,她能有心思拍戏才怪。 今天,必须解决掉这件事。 安澜走到卧室,换了一件大红色裙子,精心为自己画了妆,拎着包包,开着季蔺言送到红色保时捷去了胜天集团总部。 两个前台正凑在一起说些什么,安澜上去打断她们的交谈,两人显得很是不耐。 “你好,我找季蔺言。” 前台盯着安澜上下打量了一圈。 安澜一身红裙,妖娆艳丽,风情万种。 两个前台却把安澜当成了那种女人。恶声恶气道:“不见。” “你说不见就不见?我要找的是季蔺言,你是谁,是他什么人,能替他做决定?”安澜本来就是憋着一肚子气来的,见前台这态度,她的语气当然也好不了。 没想到,前台的态度比她还横,“你又算哪根葱?季总也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别以为直呼季总大名我就会被你骗过去。你这种女人,从我来着公司开始,一天处理一打。” 行啊,上次来毕恭毕敬地把她接上去。这次来直接给她一个闭门羹,连见都不让见。安澜怒极,直接拨了季蔺言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安澜一连拨了好几个,都是关机。 前台斜眼看她,还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装模作样。” 然后转头看向另一个前台,阴阳怪气地说道:“她这种女人,装腔作势,我见的多了。咱们季总要就有正牌未婚妻了,人家身份高贵,哪里是这种货色能比得上的。不知好歹。” 这是从第二个人口中听到季蔺言有未婚妻这件事。 一个人说,或许是误会,可就连一个公司前台都知道事情。她竟然被满了这么久,还傻乎乎的以季蔺言老婆自居。真是可笑。 现在电话打不通,人见不上。活像一个被抛弃的弃妇,屁颠屁颠跑过来找人家,结果吃了闭门羹。 真是可笑。 安澜转身就走。身后是前台尖着嗓子的风凉话:“看到了吧,这种女人,目标多的是,一个不行,马上就换下一个目标。” 安澜恍若未闻,低着头往前走。突然撞到了墙上。 鼻尖立马酸了,眼睛都湿了一圈。 猛地抬头,看见了季蔺言那张欠扁的帅脸。想都没想,挥手欲打。 结果手还没挥出去,整个人就被季蔺言大力推开。 耳畔传来前台嘲笑的声音,“就她这德性,还想勾引季总?真是不自量力。看,吃苦头了吧?季总嫌弃……” 剩下的话却卡在喉咙,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看见季蔺言的眼睛看清安澜的脸之后,神色骤然一变,然后连忙上前抱住了安澜,时常紧抿的嘴角此刻不断地吐出甜的溺死人的话语:“宝贝,你怎么来了?” “对不起我没看清楚是你,你打回来好不好?” “宝贝,我这几天有急事出差了,没来得及告诉你。” 前台第一次见季蔺言这么紧张一个人,更是第一次见季蔺言从来都是言简意赅,发号施令的嘴能这么多话。 她当即后背一寒,意识到了什么。 这个女人,不是她以为的那种货色。是季总的人。 想起刚刚安澜直呼其名,管季总叫季蔺言时,理直气壮的语气,这足以证明平时她在季总面前是多么的随意,季总又是多么的宠她。 她刚刚怎么就瞎了眼,敢对贵人出言不逊呢? 前台两腿发软,肠子都快悔青了。 这边重逢的二人根本没有时间管前台的想法,一个正在憋劲儿地闹别扭,一个正在憋着劲儿地哄媳妇。 季蔺言揽着安澜上了顶层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就本性暴露,色性大发。扣着安澜的脑袋,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嘴里含糊不清道:“宝贝,我都快想死你了。咱们今天在办公室试一试好不好?” 往常的安澜,季蔺言一碰,她就忍不住软了身子,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可今天,安澜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任由季蔺言吻着,挑逗着,她都是冷冷淡淡,不予回应。 季蔺言觉察到不对,松开安澜,虚虚揽着她,吻了吻安澜的鼻尖,柔声询问:“怎么了,宝贝。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 第五十八章 未婚妻 安澜挣脱了季蔺言的禁锢,转身坐到沙发上,“季蔺言,我们谈谈。” 看着安澜的架势,季蔺言也严肃起来,坐到了安澜旁边,坐下了,还不忘给安澜倒杯水。 安澜眼睛盯着那杯水,定定看了一会。缓缓开口:“听说,你有未婚妻?” 虽是疑问句,语气却笃定无比。 一个是那天见到的男子,和季蔺言五分像,应该是亲戚。一个是刚刚在楼下见到的前台,同一个公司,每天上班下班都要见。 两个人都说季蔺言有未婚妻。基本上,就不会错了。 但是她还是想听季蔺言亲口说出来。 季蔺言沉默一会,开口:“你听谁说的?” “听谁说的有必要吗?你只要告诉我有没有就行了。” 季蔺言再次沉默。一直没有说话。 安澜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喉咙发梗:“行了,我知道了。” 季蔺言猛地起身紧紧抱住安澜,语气惊慌:“宝贝,你听我解释,我不喜欢那个女人。” 安澜绝然地看着季蔺言:“好啊,既然你不喜欢她,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把你们俩之间的关系解决掉。” 季蔺言再次沉默,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怎么?一个月的时间不够?还是有别的什么内情。还是,你根本不想跟她解除关系?” 这次季蔺言答的毫不犹豫:“不是。我唯一一个不想解除关系的女人就是你。从头到尾只有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安澜愣了一下,耳根发烫。但是,安澜的态度还是没有一点软化。这源于从小安妈妈的教育。安妈妈因为婚前大意,嫁给了安宏学,一辈子没享过福,辛苦把她拉扯大。好不容易安澜长大了,眼看着安妈妈就要享福了,结果,安宏学却因为赌博害死了安妈妈。 从小,安妈妈就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告诉安澜,对男人,一定不能将就。安妈妈因为安宏学,一辈子辛苦操劳。所以她希望自己的女儿不要像自己一样,落到这般境地。 安澜从小很乖,很听话。她非常清楚地记得安妈妈是怎样苦口婆心,不厌其烦地告诫她。这一遍一遍的告诫之后,是她对自己婚姻深深的后悔,是她对女儿浓浓的关切。 所以,安澜对爱情的态度很挑剔。选择性的问题,一点点都不允许犯。 季蔺言,无疑是踩到她的底线。 不论是什么原因,她的男人和一个所谓的未婚妻不明不白,安澜绝对接受不了。 “季蔺言,先分开一段时间吧。等你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安澜毫不留情说道。 用分开两个字,是因为她已经在心底里默认两人的关系。她已经默认自己是喜欢季蔺言的,她默认自己和季蔺言的关系已经从最初的强迫,被强迫,变成了现在的心甘情愿。所以,她说分开。 她给他时间让他处理那些一团乱麻的关系。 但季蔺言显然接受不了如此洒脱的态度,惊慌失措道:“宝贝,你,你说什么?分开一段时间?我不允许,我绝对不允许你离开我。哪怕是一天。你是我季蔺言的人。” 安澜无奈道:“季蔺言,现在不是由你说了算。” “就是由我说了算,只能由我说了算。”季蔺言忿忿不已,咬牙切齿,“我不放手,你休想逃开。你的人生,只能我季蔺言决定。” 安澜愣了。从她观念转变开始,就一直认为季蔺言虽然霸道专制,但是那只是表面。实际上的季蔺言温柔体贴,细心。她就是因为他这些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小细节而感动,从而慢慢接受他的。 但是,她似乎忘了。本质上,季蔺言还是那个霸道专制,不可理喻的男人。他的温柔,只是因为她的听话。 她以为两人之间是平等的。可季蔺言的话告诉她,不是。 就像现在,她想要分开一段时间,季蔺言却强横地不允许。 听话的时候,极尽温柔。不听话的时候,就是各种压迫, 她想起刚开始,自己也是不听话,总想着逃跑。所以他就拍了裸照威胁,甚至不经过她的同意逼她领了结婚证。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非她良人的证据。她怎么就被他柔情蜜意哄两句,就忘了呢? 安澜心里泛起阵阵寒意,脸色难看地问道:“季蔺言,你确定要这样?” 季蔺言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阴沉着脸,语气森寒:“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宝贝,你确定要这样?” “你爸爸虽然是赌鬼,但是他应该是你唯一的亲人了吧?他出什么事,你应该不会开心吧?还有你认的那个干妹妹,你的经纪人……你应该不想看到他们出事吧?” 安澜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可思议道:“季蔺言,你什么意思?威胁我?” 季蔺言供认不讳:“是,我是在威胁你。所以,你要乖乖听话。否则,我刚刚说的那些,你一定不会想看到。” 安澜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 明明是一样的脸,一样的身材。可她为什么会感觉这么害怕?这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季蔺言吗?为什么,感觉他就像地狱的恶鬼一样,看一眼,都让人忍不住从心底里发出寒颤。 安澜绕过季蔺言,一步 一步僵硬地向着办公室外走去。 她想逃,赶紧逃开这个让她恐惧的地方。 季蔺言知道有了上面那一番话,安澜一定不敢在逃,但是,他的宝贝好像被吓坏了。 见到他的真面目,所以被吓到了吗? 这可不行啊。他还要让她一辈子陪着自己。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就吓成这样。 季蔺言伸手抱住脚步有些踉跄的安澜,柔声轻语:“乖,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感受着怀中猛然变得僵硬的身体,季蔺言突然有些自责。刚刚还是不应该吓她的。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安澜迟早会见到他可怕的一面,她迟早得适应。 坐上季蔺言的车。 安澜时不时侧头看向他,似乎,和以前一般无二,温柔体贴,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情意。 可刚刚办公室那森冷阴沉的表情,却一直留在她心里,久久无法散去。 第五十九章 谈判 自从那天安澜去找了季蔺言,季蔺言突然的转变之后,两人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 安澜开始对季蔺言产生抗拒心理。而季蔺言还是一如既往。安澜不听话不愿意,就强迫,安澜听话,就温柔宠着。 在季蔺言时而温柔时而冰冷的态度中,安澜表面上越来越顺服,实际上,原本逐渐柔软的内心再次冰封起来。任由季蔺言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为所动。 时间一晃而过。 安澜突然发觉自己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不能沉溺在和季蔺言的儿女情长中,而忘了正事。 无论她和季蔺言怎样,她都不能把整颗心都扑在那上面。 她应该分出点时间发展自己的事业。 只有自己强大起来,她才能游刃有余地应对外界的种种伤害。 她决定接戏。 可她现在住在季蔺言的别墅,相当于变相的囚禁。想要出去,只能征求季蔺言的同意。 下午七点多,季蔺言下班回家。 安澜因为有求于人,早早地坐在楼下客厅等他。 季蔺言一开门就看见了安澜。 这段时间,安澜对他冷淡的态度他不是没有感觉到。只不过,比起安澜冷淡的态度,他更怕的是和她分离,他更怕的是再也见不到她,他更怕的是安澜躺在别的男人怀里,做着他们曾经做过的事。 一想起这些可能,他的心里就是锥心刺骨的痛。 现在突然看见安澜这么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等他,一看见他进门,立马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过来。他突然觉得,把她强制留下来是正确的。 季蔺言放了公文包,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把安澜抱起,放在自己腿上。亲昵地吻了一下她的额角,“宝贝,想我了没?” 季蔺言本事例行公事地问一问,表达他对安澜的思念,爱意。根本没指望安澜能回答。 结果,安澜却主动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靠在他颈窝,呵气如兰地说了一句:“想了。” 季蔺言受宠若惊,心跳都快了几分,不自觉地想要得寸进尺,“想我什么?有多想?” 安澜却不耐烦回答他的问题,偏了偏头,躲过他想要索吻的薄唇,轻声道:“我有事和你说。” 季蔺言神色一滞。上次安澜有事和他说是在他的办公室,说完就要和他分手。现在又有事和他说,季蔺言不免回忆起上次的惶恐。 “我……” 季蔺言连忙伸手堵住她的唇,不一般道:“我有点饿了,先吃饭吧。” 安澜还想说什么,季蔺言却逃一般地上了楼。丝毫忘了自己刚刚情急之下的借口是肚子饿。 他真怕,怕安澜再说出什么伤人的话,她不知道,那些话,如果是别人那样说,他季蔺言一定不屑一顾。可如果说出口的对象换成了安澜,那些不屑一顾的话语,瞬间就会变成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刀刃。她每说一句,都像是一柄利刃插在他心口。 他更怕,他会控制不住,失去理智,说出或者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他怕极了。 直到晚饭,季蔺言才姗姗来迟。 安澜早已上桌,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碗里的饭菜,一副神情厌厌,无精打采,食不下咽的样子。 一见到季蔺言,安澜眼神一亮,刚要开口,季蔺言连忙上桌,夹起安澜最爱吃的龙虾放在安澜碗里,“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一顿饭,再怎么磨叽,一个多小时也吃的差不多了。 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 季蔺言决定主动出击,以免自己陷入太过被动的境地,“咳,不是有事吗?上书房说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季蔺言坐在办公桌后,尽可能地让自己看起来沉稳冷静点,而不是像他内心一样那么慌乱。 “我……”安澜刚开口,季蔺言连忙打断。 “等等,等等。我先点根烟。” “啪嗒”一声轻响,季蔺言点了一支烟。 “我……” “等等,等等。”季蔺言再次出声打断。却想不出什么好的借口了。 安澜也被这一次接着一次的“意外”状况弄得不耐烦了,语气不善地喊了声:“季蔺言。” 季蔺言这才安分下来。 安澜终于说出了自己心里所想:“我想去工作。田幂哪里接了不少好剧本,再不去,就轮不到我了。” 原来是说这个,季蔺言高高提起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 但是转念一想,前段时间先是被狗仔偷拍到和风一城深夜出入酒吧,紧接着安澜又不把他当回事,直接公布了和风一城有恋情。 虽然后来安澜和他解释了,而且,因为安澜要分手的事,他也不好在说什么。 但是,不说不代表不在乎。安澜和风一城那条公布恋情的微博现在还在对方微博首页置顶呢。虽然明白怎么回事,但是一想到外人眼中,安澜和风一城就是一对,一想到这些他心里就舒坦不了。 而且,安澜和风一城恋情已经公布,就一定不能这么快宣布分手。否则,安澜刚刚挽回的名声,瞬间就会再次陷入困境。 思量几番,季蔺言还是说出了口:“不行。你和风一城的恋情什么时候宣布解除,你什么时候再出去接戏。” 等解除恋情,她的热度已经下去了,以后再拍可没这么好的剧本任她挑了。这是一次机会,她不能放弃。 正准备态度强硬地和季蔺言争取属于她的的自由。安澜突然想到什么,换了一个态度。低下头,失落的低语一声:“可是,你不是也有未婚妻了吗?而且,你的家人应该都知道你那个未婚妻的存在吧?” 这样说是因为未婚妻的存在是上次酒吧遇见的男人告诉她的。那个男人应该是季蔺言的亲戚。试问,一个亲戚都知道季蔺言有未婚妻,季蔺言的父母又怎么可能一无所知。 反观她,虽说是结了婚,但是除了两个当事人,还有谁清楚这件事? 这低着头失落可怜的小模样瞬间揪住了季蔺言的心,他的宝贝因为他受了这样的委屈,他怎么忍心再让她不开心呢? 第六十章 片场风波 况且,她和风一城是假的。可那个女人却是实打实的真事。这么一比,他的宝贝受的委屈比他大多了。 他还有什么可别扭的。 怀着对安澜的愧疚,季蔺言松了口,“出去拍戏也不是不可以。” 季蔺言一松口,安澜连忙就找田幂。 “我亲爱的大幂幂,上次那两个剧本……” “您老还记得剧本呢?”田幂气得不行,出口就是怼她。说好给她三天适应期。结果三天之后,竟然搞失踪,人找不见,连电话某打不通。这都一个星期了,才知道给他回电话。 田幂冷哼一声说着气话:“没了。剧本我给别人了。以后我可不敢管您老。” 安澜深知田幂的德性,毫不留情地戳破:“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到手的剧本,能让别人抢走?” 田幂心头油然而生一股挫败感。果然,两个人互相太了解也不是什么好事。“行了,行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给人家一个准话。试镜时间是后天,到时候我去接你。”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试镜的时间。 田幂大清早就来接安澜。 这是她丑闻之后,接的第一部片子,一定要慎重对待。 虽然两人走的早,但到了试镜地点,那里已经是人头攒动。一小部分是工作人员。剩下的大多是怀揣着梦想的小年轻。为了一个微不足道,或许连台词都没有,脸都不会露的小角色,大清早就等在这里。 安澜和他们不一样。她已经熬过了这个时期。她和田幂走私人通道进去。 比起外面,里面人少了很多。但也都是一个个忙的不可开交。 安澜识相地没有打扰任何人。安静地站在一旁。 因为是内定好的主角。田幂去找导演。 安澜的视线顺着田幂看过去,看见冯导和苏菲亚站在一起,正在说着什么。 苏菲亚气的在一旁跺脚。然后好像突然意识到有人再看她,猛地一抬头,看见了安澜,脸色更差劲了。 田幂和导演交涉一番,走了过来,说:“一会试镜的时候别紧张,就是走个过场。正常发挥就行,反正早就内定好是你了。” 安澜伸出手:“剧本呢?” 田幂愣了:“什么剧本?” “就是冯导这部戏的剧本啊。”安澜惊诧。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冯导的这部戏是电影还是电视,女主是个什么性格。” 田幂更愣了:“不知道什么戏你就敢接?” “这……审核剧本难道不是你的事吗?” 田幂词穷。赶紧找剧组人员要了一份剧本。 安澜这才拿过来一看,剧本名是《黄粱一梦》。再一看大纲,基本上讲的是时下大热的穿越。女主角穿越到古代,从一个小婢女一步一步爬到皇子妃,然后助男主夺得皇位的故事。剧情的最后,女主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家里的床上。曾经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大梦一场。最后,剧情结束在女主逛街看到和男主一模一样的一个男人。 编剧是圈内挺有名的老师,冯导的大名也是收视率的保证。所以,稀里糊涂接这部剧,安澜还真没有亏。 简单的翻了一下台词,就有人叫安澜过去试镜。 机位一开,安澜正在酝酿情绪。 突然有个声音大声喊停。 情绪被打扰,安澜不爽地睁开眼。 只见苏菲亚急急忙忙跑过来,眯着眼睛神色不善地盯着安澜。话却是对导演说的。 “冯导,既然我是女配,这场试镜,不如我配合安姐吧。正好我也想向前辈学习学习。” 本来就是随便走个过场,谁都没有认真。苏菲亚这么一说,又是配合,又是对戏什么的,这一套弄下来就复杂多了。 冯导和工作人员都有些不爽。 苏菲亚见冯导不说话,连忙接着解释:“我这不是想提前找找感觉吗。现在感觉起来了,拍摄的时候不影响进度。” 苏菲亚都这么说了,冯导也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苏菲亚立马精神一震,走到了片场中间。下意识站在了一个抢镜头的位置。 本来,明星之间,参加各种活动,综艺节目,都将就一个占位。没名气的拼尽全力,想尽办法想要多露脸。所以经常有抢镜头的现象出现。 关键是,现在不是出席活动,更不是参加综艺节目。现在是在拍戏。 所以…… “苏小姐,麻烦你让一让。你挡道安小姐了。”冯导没有说话,摄像大哥先开始说话了。 现在是拍戏,安澜这个主角是绝对的中心人物,苏菲亚上来下意识挡住安澜,直接让摄像大哥抓拍不到安澜,这不是自己作死呢吗? 苏菲亚神色尴尬地说了句:“不好意思。” 然后连忙退开。 安澜心中却有了看法。苏菲亚刚刚的动作完全是无心的。上来下意识就是抢镜头,由此可见,对于抢镜头这件事,苏菲亚是多么的熟练,多么的习以为常。以至于习惯成为自身的一部分。 她以前以为苏菲亚只是一个不讨喜的后辈,对她并没有什么看法。所以她愿意带苏菲亚进组。但是后来,没想到苏菲亚对她的恨意那么深。虽然她不知道那恨意从何而来,但这不妨碍安澜看出来。 尤其是苏菲亚对唐绵绵下手这件事,是真的踩到了安澜的底线。也让安澜对苏菲亚这个人有个更加具体印象。 原来,苏菲亚比她想像地要更可恶。 所以,这次苏菲亚主动请缨,要和她搭戏,绝对不是凑巧。更不是像她说的那样,为了不影响拍摄进度,提前培养戏感。 安澜不由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对待。 苏菲亚被摄像大哥说了之后,根本不敢做什么动作。 实际上,她也没想做什么动作,只是想好好把她精心挑选的戏拍完。 一切准备就绪。 苏菲亚当即厉声大喝:“跪下。” 这次,似乎因为有苏菲亚的真实情绪在,她表演出来并不算是太假。 跪下?跪毛线,她连剧本都没看完,鬼知道苏菲亚演的是第几场。所以,安澜并没有做出反应。 苏菲亚立马用比刚才还有尖利的声线嚷道:“安澜,你在做什么?发愣吗?我说完你为什么没有反应?” 第六十一章 被绑架了 原来是想借着这场戏羞辱她。怪不得上赶着要和她对戏。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安澜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你演的这场戏我还没看呢,怎么给你反应。” 苏菲亚着急道:“没看,你竟然没看?身为一个演员你连剧本都没看完,还演得什么戏?而且,你不会自由发挥吗?” 自由发挥?这说的什么话? 演员和角色本身的性格差异极大,面对同一件事同一个人,在同样的境况下,给出的反应都有所不同。自由发挥,要真像她说的自由发挥的话,要剧本干嘛?演员全部自由发挥好了。 她真不敢相信这么没有常识的话,是一个演员说出来的。 突然,安澜展颜一笑,你既然要整我,那咱们就玩玩看,看谁能把谁整死。自由发挥,那就给你和自由发挥。 “不好意思,重来。” 苏菲亚好不容易压下心头那股气,叮嘱道:“记住,这场戏我的身份是公主,你的身份是婢女。” 说完之后,立马兴冲冲地进去状态,瞪着眼故作发怒,大喝一声:“跪下。” 安澜心底暗自摇头,瞪眼不等于发怒。苏菲亚的演技还是老样子,没有一点长进。 随即,安澜嘴角扬起一抹堪称残忍的笑意,挥手狠狠扇了苏菲亚一巴掌。 极其响亮的一声,令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苏菲亚,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安澜。 安澜甩了甩发麻的手心,冷哼一声:“想让姑奶奶给你下跪,做梦。” 气势嚣张凌人,看着苏菲亚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蝼蚁。 全场静默两秒。 突然,冯导首先带头鼓个掌,大声赞扬:“对,就是这样。虽然偏离了剧本。但是很有女主角的风范。不错,不错。” 这下轮到安澜发愣了。 她完全就是想出一口恶气。得到冯导的赞赏,完全是意外之喜。 但是,看着苏菲亚kanzhe吃瘪的样子,真的好爽。 安澜心里笑翻了天,立马想和唐绵绵分享一下。 转身想走,却被苏菲亚咬牙切齿的声音拦住,“等等,还没拍完呢。” 她显然不甘心受了委屈,想要掰回来一局。 可惜,“苏菲亚,这只是个试镜而已,导演都说通过了,怎么?你还有意见?” 说完也不管苏菲亚气成什么样,转身离开。 出了试镜点,田幂还有其他的事要处理,打电话教人来接。车子就留给了安澜。 想起很久没有见唐绵绵,安澜给唐绵绵打了个电话,确定人在家里休息之后,马不停蹄开着车往唐绵绵家驶去。 路上,突然看见安宏学,和两个男人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突然,安澜看见其中一个男人伸手在安宏学脸上扇了一巴掌。 刚才她扇苏菲亚扇的痛快,现在看见别人这样对安宏学,安澜的心揪成了一团。 再怎么不好,安宏学也是她爸爸啊。 安澜连忙停下车,跑过去。 刚走到跟前,就看见安宏学一脸惊恐的表情,对她大吼,“别过来,赶紧跑,快跑。” 安澜心头一跳,连忙转身。 结果,那两个男人已经追到身后,一个手刀把安澜敲晕了。 昏迷之前,安澜脑海中唯一一个念头是季蔺言一定会救她。 安澜是被冷醒的。 鼻尖是腐旧的尘土气息。睁开眼,是空旷漆黑的废旧厂房,四周安静的连她鼻尖的呼吸都清晰听得见。 手脚被绑在椅子上。安宏学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以同样的姿势被绑住。 安澜开始快速思考现在的处境。 这些绑架的人应该是安宏学招来的。虽然季蔺言说保证安宏学以后进不了任何大型赌场。但是,赌场这东西,只要想,分分钟可以组建起来。季蔺言哪里能看的过来。 所以,这些人一定是安宏学借下高利贷却换不了,而得罪下的人。 安澜想起之前安宏学跑到她家,拿走了她家全部值钱的首饰。那些东西变卖一下,十来万是没问题的。安宏学要不是拿着那十来万赌了,导致还不起高利贷。要不就是他欠的款太多,十来万都不够还。 这两种情况,无论哪个,都没好到哪去。 安宏学一直醒着,但是因为两个人嘴都被堵上了,没有办法交流。 安宏学见安澜醒来,呜呜呜地叫唤,也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不一会远处传来生锈铁门摩擦的刺耳声。 在车上看见的两个男人走了进来。安澜这才有机会细看二人。 一个是满脸横肉的大胖子,一个瘦的像个竹竿。 两个人进来看都没看安宏学一样,径直向安澜走过来。 一把扯开安澜嘴上的胶布。 两个人动作粗鲁,安澜嘴上火辣辣的疼。 但顾及不上,嘴一松开,安澜连忙出声:“我爸欠了你们多少钱,我还。只要我们两个人安全,多少钱,我都出。” 两人对视一眼,混浊的眼珠闪着对钱财的渴望。 “五百万。”那个瘦子毫不犹豫说道。 五百万? 安澜吓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她一个场面资产为负,五百万,去哪里给他们偷五百万。 而且,他打死都不信安宏学有那个胆子借五百万。 安宏学虽然好赌,但唯一一个称得上优点的,就是胆子小。超过十万的钱,他就不敢借了。就算他借的是高利贷,利滚利也不可能到了五百万这么恐怖的数字。 “大哥,您这不是说笑吗?五百万,我哪儿弄这么多钱去。” 胖子显然不信安澜的说辞:“少蒙我,你他妈一个当明星的,区区五百万都没有?” 安澜苦笑一声:“大哥,您是不知道,我虽然是当明星,但我们这个职业可不像表面那么风光。拍部剧却是能赚个一二百万,但关键是我们花的也多啊。什么秀场新款,动辄就是几十万,一场电视剧拍下来,受苦受累不说,赚的钱几件衣服就花没了。况且,我还得养一个赌鬼爸爸。大哥您说,我这能一次性拿出那么多吗?” 那个瘦子一听安澜这么说,就退缩了,刚准备松口,突然被胖子捶了一下肚子,疼得说不出话了。 第六十二章 变故 胖子突然从手里拿出一柄弹簧刀,刀锋抵上安澜的脖子,威胁道:“少废话,五百万,拿不出来,命留下。我就不信,你一个混娱乐圈的,就算自己拿不出来,找朋友借总行吧?” “行是行。但是,大哥,我是为你考虑啊。五百万,不管到哪个银行都不可能一次性取出来,转账也得过蹭蹭手续。不管是哪个办法,你们都得等好几天才能拿到钱,这几天万一出什么变故。比如我的朋友发现我失踪报了警,或者媒体狗仔发现不对,报道出来,把事闹大,到时候危险的可是你们两个。” 安澜这一番话,前前后后都是为两个绑架犯考虑。 两个人也是有些不明所以。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为绑架犯考虑的人质。没见过这么傻的。 安澜心中却有自己的考量。现在她被绑住,手无缚鸡之力,外面的救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 她大可以和绑匪大吵大闹,但这样于事无补,很有可能还会激怒绑匪。这种情况下,她的安全绝对没有保障。 但如果她态度冷静,以一个平和的态度对他们,最起码,不会激怒绑匪,招来无妄之灾。最起码安全是有保障了。 这种情况下,唯一应该做的就是保障自身安全。钱财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没了可以再赚。 但是,五百万,她真的出不起。 两个绑匪似乎是在考虑安澜话语的可行性。 安澜表面看似镇定,实则早就吓得两腿发软。故而没有看到两个绑匪和安宏学之间的眼神交流。 看似两个绑匪凶神恶煞,但安澜要是能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虽然从头到尾安宏学一直被绑住,且不能说话。但安宏学一直在和两个绑匪有眼神交流,时不时还做个小动作。 比如,刚刚绑匪把弹簧刀加载安澜脖子上的时候,虽然看似可怕,实则小心翼翼,根本没有伤到安澜。安宏学更是看见一幕狠狠皱了皱眉头,那个绑匪立马又把刀挪开了不少。 而且,最重要的是,绑架的人对安澜很了解,并且认定安澜有钱。也不给其他人打电话勒索,直接问安澜要。 种种迹象表明,这次绑架事件并不想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可惜安澜紧张害怕,并没有发现这些。 说了那么多,胖子还是不为所动:“不行,必须五百万。少一分就撕票。” 无奈,安澜只能求助于季蔺言,“好。” 两个绑匪包括安宏学立马神色一震。 安澜接着说:“但是我没有这么多钱。我得给朋友打电话借。” 两个绑匪齐声说好。 没想到,被绑住的安宏学突然激动起来,疯狂地晃动身下的椅子。 安澜以为安宏学是舍不得五百万,出声安慰:“爸,钱没了能再赚。命没了,赚再多钱都没发花。” 安宏学晃动地更激烈了。 安澜没有读心术,所以不知道安宏学此刻心中的哀嚎。 他之所以用这种办法向安澜骗钱,一是恨她结了婚却私吞彩礼,根本没给他这个爸爸。另一方面,也是最大的原因,就是不敢惊动季蔺言。当初季蔺言的威胁尚在耳畔盘旋。他怎么能不怕? 安澜打电话,能给谁打?除了季蔺言一次性肯为了安澜的命出五百万,别人谁还会? 但如果让安澜打电话给季蔺言的话,他设的这个局还有什么用?而且,万一季蔺言查到什么,知道他是故意骗安澜的钱…… 后果简直不敢想像。 想到这些,安宏学更加费力的嘶吼。 两个绑匪顿时明白了什么意思。电话不能打,五百万不敢收。 那个瘦子连忙开口:“不能打电话,五百万也不用了,五十万就行。” 话刚说出口,就被胖子打了头,“你个白痴。” 瘦子捂着头不敢再说话。 安澜却觉察到异常了。 五百万和五十万的差距,可不是五块和五十块的差距。 怎么,突然就降了这么多? 安澜疑惑,但不管怎么说,五十万很少,她能够很快地还掉。 “那我发短信问朋友借好吧?” “我来发。”胖子拿出提前就收起来的安澜的包包。 拿出手机,问道:“给哪个发?” “田幂。就说我需要买东西。”她被绑架的事,安澜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让他们为她担心。幸好田幂知道她之前被安宏学洗劫一空的事。所以这样说,田幂应该不会怀疑。 安宏学原本还提着一颗心,生怕安澜给季蔺言发过去。一听是田幂,连忙放下心来。 短信发出去,两个绑匪提心吊胆地关注着手机。 短信提示音很快就过来了。田幂发了两句牢骚,痛快地把钱打到了安澜卡上。 安澜把密码告诉绑匪,不一会五十万就从安澜卡上转移到了另一张陌生银行卡。 安澜以为这件事就算完了。 她没有想着要追究什么。只是暗自提醒自己以后要警惕。 绑匪过来解她的绳子的时候,厂房大门突然再次打开了。 外面直接进来十来个彪形大汉,一看就是类似黑社会打手之类的人。 安澜心头猛跳。 一行人冲进来,并没有 安宏学此时已经被解开,看见领头的那个人,当即脸色苍白。似乎吓得不轻。 “洪哥,欠的钱已经准备好了,我马上就还。” 安澜当即明了,这伙人和两个绑匪是一伙的。但是,钱已经到手,他们来干嘛? 不等安澜搞明白怎么回事,一行人突然上前敲晕了安宏学和两个绑匪,径直扯着安澜,一块沾着乙醚的毛巾捂住她的口鼻。 安澜顿时失去了意识。 一天之内遭遇两次绑架。 再次睁眼,已经是深夜。 安澜换了一个地方。是一个装修精美奢华的卧室。她躺在床上,四肢都被绑住了。 明明钱已经给了,为什么她会再次被绑架?难道后来出现的那伙人和绑匪不是一伙的? 安宏学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安澜看清那个男人的脸,瞳孔骤然紧缩。 第六十三章 获救 进来的那个男人她认识。 就是那天,在酒吧,莫名其妙声称自己是苏菲亚粉丝的男人。 安澜想起那天那个男人神情狰狞地对他说出:“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然后莫名其妙地走了。当初以为那个男人有病,现在看来,原来是在这儿等她呢。 安澜还想用刚刚的办法,自保为上。 没想到那个男人根本不吃她那一套。进来确认床上躺着的就是安澜,然后拍了拍安澜的脸。 “还记得我说过的,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吗?”男子脸上带着森然的笑意,看的安澜打心底阵阵发怵。 “呵呵,当然记得,我……” “闭嘴。”男子突然爆吼一声,吓得安澜不住地发抖。 这个男人和之前绑架她的绑匪不同。他们是为了财,只要没拿到钱,犯不着手上沾了人命。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看她现在待的地方就是知道一定不是个缺钱的主。 他抓自己,只是为了给苏菲亚出口气。 而且,能为了一个偶像就把另一个人抓起来。这样的人,心理一定有很大的问题。能做出什么事了不一定。 而且,精神有问题的人,杀了她都不是偿命啊。 安澜再不复之前的淡定,连表面都不想装一下。扯着嗓子呼救:“救命啊,杀人啦,救命啊。” 大张着嘴呼救的间隙,安澜嘴里被塞进去什么东西。 安澜心头凛然一跳,想也不想就往出吐。奈何药片已经卡到了嗓子眼,不一会就到了她胃里。 看到安澜吃了药,男人满意的笑了一笑,“没关系,这才是第一晚。以后有你受的。” 说完这句话,男人转身离开。只留下惊恐不已的安澜。 男人前脚出去,门口就进来四五个男人,他们手里拿着摄像机,把摄像机放在了正对床的位置。 大床,包括床上躺的她,被完完整整摄了进去。 安澜已经没有精力去管那几个男的要做什么。 她小腹处似有一把火在灼烧,烧的她神志不清,浑身难耐不已。 混沌迷茫中,她迷迷糊糊觉察到,她似乎是被下了药。 下了那种药,房间里的男人,摄像机。 那个男人竟然是想彻底毁了她。 朦朦胧胧中,似乎有人解开了她手脚的束缚。 安澜却软的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助的颤抖着蜷缩起来。 有人想要扯她的衣服。 安澜挣扎着,抗拒着。滚烫的温度已经把她烧糊涂了,她什么都记不起来,唯一知道的,就是不能让任何人碰到自己。 ———— 再一次醒来。安澜猛地从床上惊起。 她记得,她被绑架了。先是被绑匪,然后又是被苏菲亚的粉丝。 那个可恶的男人,竟然想出那种办法对她。 那后来…… 安澜突然抬头,看向周围环境。周围是熟悉的景致。这是青松湾的别墅。这是季蔺言的地方。 她获救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后怕,恐惧,层层缕缕漫上心头。一瞬间,泪水蓄满了安澜的眼眶。 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端着托盘的小姑娘。看见安澜醒来,忙不迭地跑出去大喊:“季先生,安小姐醒了。” 一连喊了好几声。 安澜听见门外弄出很大的动静,然后季蔺言快步走了进来。 看见安澜的第一眼,他立马紧紧抱住了安澜。 不需要任何言语。安澜从他的粗重的气息,颤抖的身体感觉到了他的害怕。她深陷险境,身处危险之中,恐惧不已,季蔺言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他同样也是一直处在恐惧害怕之中。 此刻的季蔺言,是如此的脆弱。 安澜不由自主伸出手环住他的背,轻轻拍抚了两下,柔声安慰:“没事了,我没事了。” 明明被绑架的人是安澜,了最后却变成了安澜安慰季蔺言。 季蔺言的动作似乎驱散了安澜心中残余的恐惧。她笑了笑,调侃道:“季蔺言,这可真不像你。” 季蔺言不说话,仍旧是自顾自地搂着安澜。 过了好久。 季蔺言突然张嘴,狠狠咬了安澜一口。像是一个生气的小孩子一样。 安澜猝不及防被咬,没有准备,忍不住痛呼出声。 季蔺言凶狠的动作突然收住,伸出舌尖轻轻地舔舐她的伤口。 过了好一会,季蔺言才抬起头,用泛着红血丝的眼睛瞪着她,恶声恶气说道:“以后不准再发生这种情况了,听到了没?” 安澜想说,会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 但是看着季蔺言失控的样子,她突然就改了口:“嗯,我保证。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季蔺言还是不放心,不停地唠叨叮嘱她。 安澜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借口自己肚子饿了,季蔺言才连忙停住话头,下楼给安澜端饭。 季蔺言端上来的饭菜温度正适合入口,想来应该是一直温着,就等她醒来吃。 安澜手里捧着的那碗鱼汤温度适宜。喝了一口,味道鲜地安澜差点把自己舌头吞下去。 鱼汤温暖的味道也顺着味蕾,缓缓流经她的心尖。浑身都泛着暖意。安澜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笑着对季蔺言说道:“你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季蔺言看了看那碗从外面买回来的那鱼汤,脸不红心不跳地接受安澜的感激,展颜一笑:“你喜欢就好。以后我经常给你炖。” 安澜被就回来已经睡了两天。醒来之后自然是胃口大开。不一会就把季蔺言端上来的菜吃的一干二净。 吃完之后,意犹未尽,季蔺言看出了安澜的心思,又下去盛了一份,端给安澜。 安澜吃完以后,心满意足地摸摸鼓起来的肚子,想要下床散散步。 季蔺言亲自陪安澜去了后面的花园。 季蔺言把她看这么紧,安澜一时有些不习惯,连忙招呼他,让他该干嘛干嘛去。 季蔺言千叮咛万嘱咐,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刚走出别墅,季蔺言柔情似水的面孔顿时变得冰冷无比。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人呢?” “给我好好看着,千万别让他们提前死了。” 第六十四章 报复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湿冷的边角爬满了暗色青苔。时不时有令人胆寒的惨叫传出。 季蔺言踏入这间地下室的时候,一抹尚还残留温热的鲜血缓缓淌到了他的脚边。 眼前是宛如地狱般的场景。之前绑走安澜的十几个黑衣人,包括后来想要对安澜欲行不轨的几个男人,统统都在这里。 季蔺言过来只是看一眼。毕竟,这几个人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卖命的喽啰。真正的幕后黑手,并不在这里。 他先得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连安澜的爸爸安宏学也掺和进去了。 十几个身形魁梧的彪形大汉被折磨的痛哭流涕,惨叫连连。季蔺言冷淡地扫了一眼就转身离开。 楼上,才是他真正要去的地方。 刚一上楼,顾安森就从其中一间房间推门出来了。 “都说了。安宏学就是赌瘾犯了,明面上的大型赌场进不去,偷偷找了个黑赌场进去,输光了钱不说,还欠了二十万高利贷。还不起就找了几个人假装绑匪,把他和安澜绑起来,想要骗一笔钱。其他的,安宏学是一点都不知道了。” 二十万?他记得之前已经和道上的人打过招呼,谁都不许借给安宏学一分钱。“他问谁借的高利贷?” 顾安森干咳两声,含糊道:“你未婚妻。” “什么?安宏学的高利贷是问张家借的?”饶是淡定如他,此刻也被这个消息弄得大吃一惊。 随后,他连忙反应过来。 事情一定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安宏学借了张家的高利贷,还不起所以做局想要从安澜手里骗钱。但是,从头到尾,张家只要坐等收钱就对了,根本没有掺和进去的必要。 而且,他亲口说过,不准任何人借给安宏学一分钱。 张家和季家的关系,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而且,最后安澜第二次被带走是被张耀的人带走的。也是张耀找人要对安澜欲行不轨。 这中间,一定还有什么别的事。 他的亲自去问问张耀,“张耀人呢?” 顾安森指了指旁边的那扇门。 季蔺言刚准备进去,顾安森突然把他拦住了。 “你可想清楚了,张耀是张家的宝贝疙瘩,你未婚妻的亲弟弟。虽然你对你那个未婚妻没有好感,但是,如果你想要动张耀,张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为了一个安澜,值得吗?” 季蔺言没有说话。但是他的动作已经告诉了顾安森答案,他绕过顾安森向那扇门走去,用实际行动告诉顾安森值得。 顾安森伸手拦住了他,劝解道:“我以前还当你是玩玩。没想到安澜在你心里已经到了这么重要的程度。但是,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安澜虽说受了委屈,但怎么说都没有出事,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就为了给她争一口气,堵上你妈的命,你当真愿意?” 季蔺言的脚步一顿,登时停住。“这是两码事。” “是不是一回事你心里清楚。你今天动了张耀,你那个未婚妻还会心甘情愿的为你妈的病操劳?而且,就算表面上她不计较,难免背地里心里不舒服,把气撒在你妈身上。到时候……” 顾安森说的句句在理。 季蔺言握紧了拳头,似乎是在忍耐什么。 当初拉着安澜去领结婚证只是为了留住她的一个办法。没有婚礼,没有酒席,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得到任何人的祝福。 他何尝不想把安澜带回家,何尝不想大肆宣扬安澜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何尝不想光明正大的把安澜介绍给他的朋友。 可是,不能。一个未婚妻张曼的存在,就断绝了他所有美好的念想。他甚至得藏着掖着,不敢让家里人,张家人知道安澜的存在。 他怕,怕两人的关系曝光之后,张家季家合起伙来对付她。安澜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一个,如何能对抗得了两个豪门的庞大能力? 他原先想着忍一忍,只要给他一点时间,解决掉那件事,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安澜在一起。到时候,任凭季家怎么反对,他都无所谓了。 但是现在,安澜受了为了,他却因为种种顾忌无法为她张目。这种感觉,真他妈不是一般的难受。 顾安森似是看出了季蔺言的纠结犹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的难处。啥也别说了,张耀这孙子我早就看不惯他了。这次,我替你整他。” 季蔺言没想到顾安森会这么说,你是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好了。 顾安森这样做,也不是为了什么好处。就是单纯的,不想看见自己兄弟为难。他鬼鬼祟祟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晃了晃,“放心,你想问的事我都给你问出来。剩下的,以牙还牙怎么样?这个的药性,可是安澜吃的那个的十倍。再找几个男人……” 剩下的话顾安森没说出来。但什么意思,季蔺言已经明白了。 不得不说,这招够狠,够解气。 说完顾安森就进了房间。 过了一会,才出来,向季蔺言说清楚了前因后果。 原来,张耀是苏菲亚的粉丝,特别狂热的那种。不知从什么渠道听说苏菲亚被安澜欺负,就想整治安澜,给苏菲亚报仇。 查到安澜的背景之后,决定从安宏学下手。 当时安宏学被季蔺言威胁警告过。并不敢造次。其次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没钱。 但终究是几十年的老赌鬼了,忍不住手。 张耀就背地第安排人引诱安宏学进了他们自己家私底下偷开的赌场。并主动借了高利贷给安宏学。 等安宏学输光之后,就开始逼债。 安宏学没办法和几个好友策划了一场绑架事件,想要问安澜骗钱。 张耀知道了之后,顺水推舟,等安宏学他们抓住安澜之后,他直接坐收渔翁之利,把安澜从安宏学手里抢了过来。 所以,先前绑安澜的人是安宏学找来的,后面把安澜从废旧工厂带走并下药欲行不轨的人,是张耀背后设计的。 欺负安澜的张耀算是被解决了。 顾安森和张家有点恩怨,所以并不怕得罪张家。季蔺言也没有出面,算是暂时保全了安澜的安全。不至于让她太早面对季家张家那群虎狼。 第六十五章 离开娱乐圈 这件事完全追根究底,还是安澜和苏菲亚的恩怨引起的。 季蔺言这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娱乐圈是这么的混乱。 他突然开始担心身处其中的安澜。 这次是遇见一个狂热粉丝,如果下一次,遇见的不是粉丝,而是这么可怕的同行,安澜该怎么办? 他再次升起让安澜离开娱乐圈的念头。之前不想让安澜继续待在娱乐圈是因为不想要让安澜在和风一城有什么联系。这次却和吃醋什么的没有关系。就是单纯的担心安澜。 回到别墅,却没有见到安澜人。 一问管家,才知道安澜去了片场。今天新戏开机。 一听这话,季蔺言当即开车去了片场。 这次一定要说服安澜离开娱乐圈。首先能保证她的安全。其次,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间也大大增加。最后,还能杜绝安澜和别的男人的接触机会。 季蔺言甚至疑惑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做这个决定。 但是,决定虽好,安澜能不能同意还是两码事呢。 去了片场,开机仪式刚举行完毕。 季蔺言上去二话不说拉着安澜就走。 安澜莫名其妙被塞上了车。 刚坐上去,安全带都没系好,车子就像离弦的剪飞快飞驰而出。 “季蔺言,你干嘛?我开机仪式刚办完,一会还要和剧组聚餐呢。”安澜皱着眉不明所以的问道。 季蔺言没有一点犹豫:“不拍了。以后你就待家里,逛街,看看电影什么的。想干嘛干嘛,只要不出去工作。尤其,是拍戏。” 听到季蔺言这么说,安澜更是一头雾水:“季蔺言,你发什么疯?我能自食其力,用不着你养。” “对,你是能自己养的起自己。但如果以后你再遇见像上次绑架这种事,你有办法解决吗?” 绑架的事虽然是安宏学一手策划的。但季蔺言还是选择对安澜隐瞒。毕竟,安宏学怎么说都是安澜唯一的家人。如果让安澜知道她的家人背后这样算计她,心里再怎么不说,也一定不会好受。 就当,安澜是真的被绑架了。安宏学为了钱背后策划的事,还是别让她知道了。 安澜并不知道内情,只是觉得季蔺言有点小题大做,尤其是还因为这件事不允许她拍戏。这不可能。安澜和他争辩:“那只是意外。我活了这么多年也就只碰见这一次。有些人活一辈子被遇不上绑架呢。你总不能因为一次绑架,就阻止我的工作吧。难道有人吃饭噎死,你还就不让我吃饭了吗?” 还真不是。因为有人噎死,他就不让她吃饭,这不是胡闹?安澜这分明就是诡辩。但是季蔺言并不接她的茬,“不管你怎么说,总之,以后不允许你工作。”语气中,满是不可置否的专横。 安澜简直被他的无理取闹逼疯了,但又没办法和他讲道理。最后只能被强迫带回了家。 一路上,安澜都在绞尽脑汁地思考该怎么说动季蔺言,最后,只想出来一个馊主意——绝食。 用绝食,逼迫季蔺言。让季蔺言同意她去拍戏。这是她想了这么久唯一想出来的最有效的办法。但是,为什么要说它馊主意呢? 因为对安澜这个吃货来说,不让她吃东西,分明是在折磨自己。 一路上安澜似是赌气一般,理都不理季蔺言。回到别墅,更是看都没看季蔺言一眼,冷着一张脸上了楼。 既然是绝食,那态度一定要端正。一定要冷着脸,抿着唇,目不斜视,彻底忽略季蔺言。 直到自己目的达到为止。 安澜生气起来表现地太明显,季蔺言觉察到之后,连忙好声好气地哄着:“宝贝,你说那个娱乐圈有什么好的?又苦又累,色鬼还多,工作环境一点都不好,还成天有狗仔跟。虽说赚的钱多,但开销更大。再说了,你拍戏赚的钱再多,有我赚的多吗?” “我赚这么多钱不就是为了给你花吗?结果你反倒跑出去自己赚钱,那我每天辛苦工作还有什么意义?” 一个男人告诉你,他赚的全部钱就是为了让你花的痛快。 这样的话确实能戳中每个女人的内心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但是,安澜不想做依附男人的菟丝花。她想靠自己,自食其力。她明明能自己养得起自己,为什么要伸手问别人要钱? 所以安澜还是冷着脸,捧着一本书,自顾自地看着。丝毫没有搭理季蔺言的意思。 苦口婆心劝了半天,嘴都渴了,见安澜还是没有反应。季蔺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突然想起一个好办法。 季蔺言下了楼,叫来管家,吩咐道:“告诉厨子,今天做晚饭的时候把门关上。千万不要让任何人进去。尤其是宝贝。” 管家一大把年纪,差点被自家先生这溺死人的称呼甜掉了牙。装作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季蔺言转身出了门。没一会,又回来了。 “先生,还有什么事吗?”管家上前问道。 “那个,等会如果宝贝问起来我在哪儿,你就告诉她我在厨房。” “额……行。” “一定要跟她说我在厨房。记住了没?”季蔺言千叮咛万嘱咐,这才不放心地彻底离开。 安澜坐在卧室,看了一会书。季蔺言走了之后却迟迟没有上来。 这可不行。她故意装的冷着一张脸的样子就是为了逼季蔺言妥协。正主都不在了,她还演什么演? 安澜脸一垮,扔了手里的书,拿起手机开始玩游戏。 一局半小时,安澜一连玩了好几局,都没见季蔺言人。这才有些疑惑地下楼找人。 刚一下楼梯,管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关切地问:“小姐,您需要什么?” 以前刚来的时候管家叫安澜夫人,虽然两个人结婚,但安澜一点结婚的感觉都没有,听别人叫她夫人挺不得劲的,专门让管家改口叫小姐。 现在管家突然冒出来,直把安澜下了一跳。 看着管家关切的眼神,她总不能说自己是下来找季蔺言的吧? 安澜咳嗽两声:“我,我下来倒杯水。” 说着向厨房走去。 第六十七章 谎言 管家想起之前季蔺言的吩咐,连忙拦住安澜,毫不留情道:“小姐,楼上卧室有水。” 安澜下来就是为了找季蔺言,喝水只是借口。管家不留情地戳破,安澜简直尴尬地要死,“是,是吗?我没看见啊。” “就在茶几上放着。”管家死守在厨房门口,誓死完成季蔺言交给他的任务。 安澜尴尬不已,季蔺言没有找见,谎话也被拆穿,只能灰溜溜地上了楼。 没一会,她又按耐不住下来了。 这次管家并没有突然冒出来,他还是待在厨房门口,动也只是在厨房门口的范围移动。 安澜有些奇怪。管家平时没事都在自己房间待着。怎么今天,明明看起来很闲的样子,怎么就一直在厨房门口转悠呢? 安澜不明所以。但还是没有多嘴。自己捧着书和手机,做到了客厅。 她猜测,季蔺言应该是有事出去了。但是往常出去都会跟她说一声,今天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厨房里不停飘出饭菜的香味。应该是厨师在做他最拿手的蒜蓉虾。 季蔺言拎着打包回来的饭菜回了别墅。刚准备进门,突然从透明的窗子玻璃看见安澜正坐在大厅里。 季蔺言原本轻快的步伐突然一滞,忙不迭地躲开,藏到门口的石柱背后。 安澜在大厅。他现在拎着饭进去,安澜不就知道她之前吃的赞不绝口的美食,实际上不是他做的。而是私家菜馆的招牌。 原本就生气,现在如果再添上一条欺骗她的罪名,安澜不是更生气了吗? 可是,饭菜从外面打包回来,路上这么长的时间,早就不烫了。在等下去,菜估计就凉了。 季蔺言急得团团转。突然想起在别墅的管家。拿出手机,给管家拨了过来,:“咳咳,你出来一下。” “出去?去哪?先生不是让我守着厨房不让小姐进去吗?” “咳,现在不用了。算了,你也别出来了。你想办法把宝贝弄上楼。” 管家抬头,季蔺言口中的宝贝已经听到他口里的先生二字,屁颠屁颠跑过来,一把抢走手机,“喂,季蔺言,你干嘛去了?” 丝毫不记得自己之前还冷着一张脸不准备理人家。 季蔺言听出安澜的声音,不动声色,故作镇定,装作自己没听出她的声音一样,说道:“管家,炒菜用的盐用完了,你帮我买一袋去。” 安澜听到这话,疑惑问道:“咦,季蔺言,你在炒菜?你一直在厨房?” 在厨房的不是厨师吗?而且,今天厨房飘出来的香味确实是厨师做菜的味道啊。 安澜准备进厨房一探究竟。管家连忙拦住:“小姐,厨房这种油烟之地,你还是别进去了。会伤着你皮肤的。” 站在门外的季蔺言听见手机中传来的两人对话,头皮一炸,心想,完了,谎言要被拆穿了。 情急之下,他突然想起厨房好像在门外拐角的地方开了一小窗口。 季蔺言也顾不上什么影响,二话不说,跑到那个依稀有点印象的小窗口,扔下手里打包的饭菜,翻身跳了进去。 厨房内,厨师正在专心致志地炒菜,突然看见窗口跳进来一个黑影,吓得锅铲一扔连忙后退。 季蔺言跳进来,还没站稳脚跟,两只手已经一只抓锅柄,一只抓锅铲,装模作样的翻炒起来。 剩下厨师围着围裙,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恰巧此时,厨房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安澜兴冲冲的走进来。身后是想拦人却没拦住的管家。 看见季蔺言在厨房,安澜眼神一亮。而管家则是一脸的便秘表情。 “我正在跟厨师学做菜。”季蔺言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内心实则在流泪。果然,撒一个慌就要继续不停地撒谎来圆之前的慌。早知今日,他当初何必为了那一点点虚荣心,撒谎说菜是自己做的。果然,一步错,步步错。 安澜看了一眼厨师和季蔺言这个诡异的组合。厨师围着围裙,手里却空空如也。而季蔺言,一身西装革履,手里却拿着与身份极其不相符的锅铲。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别扭。 最后看了两人一眼,安澜疑惑地扭头离开了。 季蔺言这才送了一口气。在厨师惊恐无比的目光中,关上厨房的门,然后再次从窗户翻身跳了出去,把自己先前情急,扔到外面的饭菜拎了回来。 看着季蔺言这诡异的举动,厨师额角微微抽搐。 先生莫不是刚从外面偷情回来,怕被小姐发现,故意跳窗户装作一直在家吧? 季蔺言不知道厨师的脑洞越来越大,已经把他脑补家中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的浪荡子。 他自顾自地找出容器,把打包好的饭菜装进了盘子里。 看着一盘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厨师眉头一跳:“先生,您这是……” 明明他在家做饭,先生却外出打包回来一堆饭菜。莫不是对他做的菜不满意?难不成,他要丟掉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高薪工作了吗? 想到这里,厨师慌然开口:“先生,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您提出来,我一定改。” 季蔺言的注意力正在打包回来的菜式上,随口应了一句:“没有。回头给你加工资。” “啊?加,加工资?”厨师被这莫名其妙的神转折弄糊涂了。 “对,加工资。但前提是,今天的事情,要保密。” 厨师恍然大悟。这是偷情怕被发现,怕他告诉小姐,所以给他封口费啊。如此,厨师就放心了。最起码工作保住了。而且,胜天集团总裁的封口费,能少吗? 把打包回来的菜统统装盘,季蔺言指着厨师废了一下午时间抄出来的菜,“扔掉。” “啊?”厨师再次惊愕。 这,涨工资是因为想要封他的口。可,这个从外面打包饭菜是怎么回事?打包饭菜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他做出来的菜给扔了? 不管厨师有多不理解,总之先生发话了,他只能忍痛把自己一下午的劳动成果冲进下水道。 然后把季蔺言从外面打包回来的饭菜一份份端上桌。 第六十八章 绝食 刚刚还魂不守舍的安澜在厨房见到季蔺言之后,突然烦躁的内心就安静了下来,慢悠悠地回了卧室看书。 她可没忘了,自己今晚可是要绝食的人。 上好饭菜,却没见到安澜人。季蔺言不是安澜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知道安澜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见不到安澜人,问了一下管家,得知安澜在二楼,便上楼去叫她吃饭。 上了楼,安澜正趴在床上,单薄的睡衣穿在身上,因为这个姿势,而勾勒出曼妙的弧度。 季蔺言看得小腹一紧,只想就地把她吃干抹净。 但理智尚且在线。他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欲望,声音略微沙哑地开口:“宝贝,晚饭好了。” 安澜不为所动。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一样。 “宝贝,吃饭了。”季蔺言以为安澜没有听见,又重复了一遍。 安澜仍旧不为所动。从季蔺言进门,她就感觉到了,但是,她要绝食威胁。并不是只有季蔺言才会用威胁这招。她安澜也会用。 季蔺言能用朋友家人威胁她,不让她离开。她就能用绝食威胁他,让他不在插手自己的工作。 她喜欢自己的演艺事业。就算没有一分钱赚,她也愿意为了满足自己的精神世界,而从事这个行业。 见安澜一直不搭理他,季蔺言转到床的另一头,蹲下来,凑近,再一次说道:“宝贝,吃饭了。” 安澜,面前放着一本书,可看都不看一眼。注意力全在手里拿的手机上。更别说分给季蔺言一丝一毫。 季蔺言这才觉察到不对劲,皱着眉问了句:“宝贝,怎么了?” 季蔺言这么不依不饶地贴上来。安澜绷不住脸上的表情,直想笑。可又不想让季蔺言看见,所以只好极力歪着头,偷偷地无声笑了半天。 安澜这点小动作,落在季蔺言眼里,根本骗不过他这个老狐狸。当即就明白安澜是因为之前他不让她工作的事生气,但无奈,安澜就是纸老虎,一戳就破,随便逗一逗就笑了。 季蔺言站起身,猛地扑到安澜身上,捏着她腰间的痒痒肉就是一阵乱挠。 安澜被他调教地那么敏感,有被他这么挠着,顿时笑声震天,忍都忍不住。偏偏季蔺言手劲儿大,掐着她的腰,整个人往她身上一压,她连躲都没地躲。 安澜笑地眼泪都出来了,故作冷淡的表情更是绷不住,不停地连声求饶。 季蔺言大发慈悲松了手。整个人却还是压在她身上不下去。捏着她腰的手上移用力掐住了她的脸,嘴角挂着邪恶的笑:“在不吃饭,三天别想下床。” 安澜被他深邃漆黑的眼眸看的面红耳赤,忍不住偏头躲避他炽热的视线。 季蔺言却不放过她,掐着她的下巴,比她转过头来对视。直看的安澜臊地不行了,他低头在她嘴唇上啵了一口,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了她,“赶快下去吃饭,今天我亲自下的厨。有你最爱喝的鱼汤。” 想起那味道鲜美的鱼汤,安澜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但仍是坚持坐在床上。笑归笑,但是该坚持的东西绝对不能放弃。 她要拍戏。任何事,任何人都别想阻止她。 “我绝食。你什么时候同意我去拍戏,我什么时候吃饭。” 此话一出,季蔺言眉心狠狠皱在了一起,严词厉色地拒绝:“不行,我是为你着想。” 语气笃定无比,没有一丝丝转寰的余地。 安澜看着季蔺言俊美的脸庞,咬了咬唇,不要说话。 季蔺言软了语气:“听话,先下去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安澜学着季蔺言的语气,笃定无比:“不行,不拍戏,不吃饭。你自己看着办。” 安澜像是耍无赖一样。但她之所以如此,完全是仗着季蔺言对她的喜欢。用自己威胁他,只有他同样心里有自己,才能被威胁到。让她试着用这样的办法去威胁一个陌生人,看谁理她。 安澜就是在持宠生娇,但这正是季蔺言宠出来的,所以才会让安澜如此有恃无恐。 接下来就是良久的沉默。 两个人像是杠上一样,一个坐在床上,冷着脸,一个站在床边,皱着眉。谁都不愿退步。 最后,饭菜都快凉了。管家迟迟不见二人下来,忍不住上楼叫人。 “先生,小姐,饭菜都快凉了。” 季蔺言眨了眨眼,深深嘘出一口气,言语清淡道:“你先下去把菜热一热。” 管家闻言,转身离开。 季蔺言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发出淡淡一声:“下楼吃饭吧。明天还要早起去片场。” 这就算是妥协了?安澜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季蔺言,却见他已经转身除了卧室。 刚刚那浅淡的一声,似乎是她的幻觉一般。但安澜知道,季蔺言妥协了,同意了。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意,揉了揉早就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安澜也连忙下了楼。 谁先爱上,谁就输了。 从两人对峙开始,季蔺言就知道最先妥协的人一定是他。因为他,对安澜似乎不仅仅是单纯的喜欢。似乎,更多了一点,更深刻一点。似乎,是爱。 从最开始的感兴趣,但不停地关注她,强迫她,自己对她的喜欢越来越深,越来越不可自拔。现在,他已深陷名叫安澜的泥沼,中了名叫安澜的剧毒。逃无可逃。 心里却有些不平衡。 为什么,我已经陷到如此之深的地步,而安澜,似乎对他的感觉还是停留在略有好感的地步。 他比不上陪伴她多年的田幂,比不上她深爱热爱的工作,比不上她每天认真钻研的每个角色。 意识到这一点,季蔺言心里像堵了什么一样,难受的紧。 下了楼,看见餐桌上已经被热过,热气腾腾的鱼汤。那是安澜最爱个的鱼汤。 季蔺言心思一动,去厨房拿了一瓶盐,揭开盖子,哗一下,雪白的细盐像沙子一样全部进了鱼汤里面,瞬间消失。 嗯,商场上的合作伙伴背地里评价他睚眦必报。 他承认。谁胆敢招惹他,他绝对十倍百倍千倍奉还。 安澜让他这么难受,变得这么不像自己。依他的行为准则,绝对要还回去。 第六十九章 现世报 但是对手变成他深爱的安澜,睚眦必报这一点,也只能变成一点点极其不起眼的坏心眼。 就比如现在,把整整一杯盐倒进一锅好好的鱼汤。 看着细盐累起的小小山尖渐渐消失在鱼汤之中。季蔺言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安澜下来,看见桌上有自己喜欢的鱼汤,当即眼神一亮,抽了抽鼻子,狠狠洗了一口空气中鲜美的鱼汤味。 季蔺言拿起桌上的勺子,搅了搅鱼汤,给安澜盛了满满一碗。 碗不大。安澜两大口就能喝完。 季蔺言把鱼汤递到她手上,温柔无比地说:“温度正好,慢点喝。” 安澜接过来,丝毫没有怀疑季蔺言,端起碗就灌了一大口。 没有一点点防备,令人崩溃的咸到发苦的味道霎时间充满整个味蕾。 安澜一下没忍住全部吐了出来。 就算如此,鱼汤也残留在了口中,苦咸苦咸的味道让安澜瞬间飙泪。 恰巧这时,季蔺言递过来一杯清水。 安澜连忙接过,灌进了肚子。一连喝了四五杯水,嘴里的苦味才缓解,变成了盐的咸味。 就算如此,安澜还是吃什么东西都觉得咸。就连喝杯清水,都觉得水是咸的。 安澜带着哭腔委屈道:“季蔺言,这个鱼汤……” 季蔺言风轻云淡:“哦,可能是我熬的时候不小心放多了。” 一晚上,满桌子的菜安澜一口没吃,只是一个劲的扒拉白米饭,就算如此,吃完饭嘴里还是咸的。 晚上洗漱的时候多刷了两遍牙。 咸味早已经没有了。但是安澜好像是留下了心理阴影,总觉得嘴里还有咸味,一个劲地喝白水。 季蔺言实在不忍心,夺过她手里的水杯,扣着她的脑袋,对准她的唇吻了上去,极尽色情地挑逗。 只是一个吻下来,安澜就已经面红耳赤,整个人晕晕乎乎地靠在他胸前。 季蔺言凑到她耳畔,轻轻啃咬她的耳垂,故意呵着气,压低嗓音,撩人至极的性感嗓音缓缓出声:“还难受吗?” 安澜脸红的快滴出血来了,声音低地像蚊子哼哼一样:“还好,不太难受了。” 季蔺言直接带着安澜倒在床上:“既然不难受了,我们就做些其他事情。” 浓情蜜意,抵死缠绵。 安澜迷迷糊糊也不知道做到了第几次。突然,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推开季蔺言干呕了起来。 安澜干呕的动静实在太大,吓得季蔺言什么心思都没了,帮两人穿好衣服,上了车就往医院驶去。 此时已是深夜,路上行人寥寥,车辆更是稀少。 季蔺言一路飞驰,很快就到了最近的医院。 下了车,抱着安澜直奔急诊室。 安澜此刻已经停止了干呕,没有刚开始那么难受。但是胃里还是翻涌着,难受不已。胸口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气都喘不舒坦。 这干呕恶心的症状,安澜心里隐隐打颤,不会是,怀上了吧? 不不不,不会,一定不会。虽然季蔺言每次都不做安全措施,但是她每次都吃药,应该不会。 急诊室有两个值班的小护士。叫季蔺言抱着安澜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还以为安澜受了什么重伤。连忙马不停蹄地跑去挂号。 弄得医生也误认为出了什么大事。 兵荒马乱的一阵,安澜坐在急诊室,面红耳赤说不出来。 季蔺言交完费,回来就慌张地问医生:“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 一听季蔺言的称呼,安澜脸更红了。 医生大半夜虚惊一场,对季蔺言没好气道:“纵欲过度。半个月不准行房事。” 季蔺言愣了,他以为,他以为,“不是怀孕了吗?” 不小心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毕竟,托现在无良狗血电视剧的福,基本上小学生都知道了,干呕恶心就是怀孕的意思。 季蔺言理所当然的以为安澜是…… 医生怒拍桌子,瞪眼看着季蔺言:“怀什么怀。她是你老婆,不是你的生育工具。就是再怎么着急要孩子,也不能不顾你老婆的身体。” 医生把季蔺言当成不关心老婆,一心求子的渣男了。 安澜被两人的对话臊的抬不起头。季蔺言也是反应了过来,尴尬地脸颊微红。 清咳两声,缓解尴尬,然后问道:“那医生,这个,咳咳,纵欲过度怎么治。” 喝两剂中药就好了。 但是医生对季蔺言的印象已经差到极点,没好气道:“半个月以内禁止房事。” “禁,禁止房事。”季蔺言极其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 和安澜在一起这么久的时候,他只能算是解了个馋。还没吃饱。突然让他禁止做那事,还是半个月,季蔺言怀疑,莫不是老天爷看不惯他晚饭的时候整安澜,所以现在给了他报应? 季蔺言还想问问看没有没别的解决办法:“医生,请问还有……” 医生甚至没听完季蔺言的话就打断了他:“没有。想都别想。必须禁半个月。如果你想让你老婆身体越来越差的话,尽管别听我的话。” 季蔺言不说话了。他的性福,和安澜的身体比起来,当然是安澜的身体重要。 本以为安澜肚子里有了他的种,火急火燎地赶过来,非但不是好消息,还禁了他的性生活。这一定是报应。 出了看诊室,季蔺言连忙把安澜抱了起来。 安澜吓了一跳。以前虽说季蔺言也经常抱她,但那都是私下你才那么做。现在大庭广众,季蔺言这个举动被别人看见,不知道会怎么想。安澜连连挣扎抗议:“季蔺言,你放我下来。” 季蔺言厚着脸皮装听不见。不让他做那事,抱一抱总行吧。 “别乱动,医生说你纵欲过度,你的好好休息着。” 屁啊,纵欲过度有不是断腿断手,还连路都没发走了?季蔺言明显就是想占她便宜。 大半夜,医院走廊里静悄悄的,安澜也不好意思发生说话,只能小声地抗议。 突然,季蔺言停下了脚步,定定地站在原地,深邃墨眸微眯,看着前方。 安澜觉察到异常,顺着他的视线往前一看,顿时也愣了。 第七十章 威胁 西装笔挺的男子站在走廊尽头,儒雅俊秀,气质卓华。和季蔺言有五分相似。 这是上次在酒吧,被她错认为季蔺言的那个男子。 安澜下意识抬头看向季蔺言。只见他表情怔愣,似乎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那个男人。 安澜一句话也不说,就静静地看着季蔺言,认真仔细地观察他的反应。从季蔺言之前的种种表现看来,季蔺言分明是不想让家人知道她的存在。安澜能感觉的到,季蔺言心里是有她的。所以,现在和他的亲人偶遇,他,会有什么反应? 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两人的关系?还是闪躲逃避,藏着掖着不让人知道? 季蔺言现在的选择,很大程度会影响两人之后的关系。 季蔺言终于从怔愣中,回过神来。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突然如临大敌一般,以极快的速度放下了她,然后向前跨了一步,挡在安澜身前。活像面前的男人不是人,而是什么十恶不赦坏事做尽的危险分子。 男子静静地瞥了季蔺言一眼,然后视线顺着季蔺言移到了他身后护着的安澜身上。目光落到安澜身上的瞬间,男人眸光一厉,瞬间变得危险可怕。 季蔺言看似无动于衷,实际上,安澜紧紧贴着季蔺言的后背,她能感觉得到,季蔺言的浑身都紧绷起来。那是野兽遇见危险之后,下意识进去防备的状态。 垂在身侧的手腕被季蔺言攥地生疼。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让季蔺言这么紧张? 良久的对峙之后,季蔺言终于沉声开口,唤了一声:“哥。” 果然,两个人是有关系的。 季蔺徽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安澜,一步一步缓缓逼近。 安澜被他那极具压迫性的视线盯得头皮发麻。季蔺言更是紧张不已,警惕地看着自己亲哥,生怕他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动作。 季蔺徽站定在二人面前,挑了挑眉,扬高声线,调侃的语气问道:“怎么,不介绍介绍?” “哥,这个是我……” 是什么?季蔺言语塞,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安澜。他想告诉全世界,眼前这个女人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疼宠的爱人,是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心上人。 可如今,这些话,他统统说不出口。因为眼前的这人是他亲哥,他们共同的妈妈现在正躺在病床上,忍受着痛苦的煎熬,每一天都承担着可能会死亡的恐惧。 当初,是他信誓旦旦地告诉哥哥,让他去追求爱情。为妈妈的病牺牲婚姻这件事,只要他一个人就够了。 可是现在,现在他却牵着别的女人的手,亲自把曾经的誓言拋之脑后。 季蔺言静默不语。安澜心更是冰凉如水。 一个男人,他甚至不小心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枕边人的身份。 只有两个原因,一是他有难言之隐,有说不出的苦衷。一个是,可能这个女人,在那个男人心里并没有多么重要。可能仅仅,只是个床伴,取乐的玩物而已。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安澜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她站在季蔺言身后,轻轻地开了口:“我是季总公司的职工。今天有点不舒服。恰巧路上遇到季总,然后季总看我太可怜,就把我送到医院了。” 说完以后,她轻轻地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看向季蔺言:“季总,谢谢您今天帮忙。麻烦您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告辞了。” 然后用力挣开季蔺言攥住她手腕的手掌。一步一步走出了两人视线。 眼看着安澜要走,季蔺言步伐微动,想要追上去。可季蔺徽却伸手拦住了他。 “哥。”季蔺言懊恼地叫了一声。 季蔺徽一如既往地淡定,眼眸里却燃起了怒火:“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为了一个女人?嗯?你的沉着淡定呢?你的心狠手辣呢?你看看你现在优柔寡断的样子,还像个季家的男人吗?” 季蔺言沉默着不说话。 季蔺徽眼眸一沉,冷声威胁道:“我不管你和那个女人有什么关系。但你别忘了,咱妈还在病床上躺着呢。你和这个女人背地里怎么搞我都不管。但是,闹到明面上来,别耽误了咱妈的治疗。女人的嫉妒心有时候不亚于商场争斗。如果你们两个的事让张曼知道了,你觉得她会做出什么事?” 季蔺言闷声道:“我有分寸。” “分寸?”季蔺徽冷哼一声,“最好有。否则,别怪我亲自动手。我保证,到时候你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个女人。” 听到季蔺徽的威胁,季蔺言瞳孔骤然紧缩,“哥,你不能对她下手。” “我会不会对她下手,取决于你。” ———— 安澜出了医院。 这时候已经是深夜。路上空荡荡地,一辆车都没有。安澜被季蔺言从别墅里抱出来的时候,慌忙中,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衣。 夜凉如水,冷风一吹更是阵阵寒意。安澜双手环臂,抱紧了自己。然后坐在一盏路灯旁的行人椅上,脸上一片古井无波的平淡。 短短一会,她好像想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她现在,很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 十八岁的时候,妈妈被安宏学逼死。 从那以后,她好像一夜之间成了人。承担起了家庭的重担。 其他同龄人还在停留在叛逆期,整天吃喝玩乐,感春伤秋的时候,她已经被生活的重担强迫这快速成长。 季蔺言,是她喜欢过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一个。 在爱情中,她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白痴。根本不懂怎么去爱,怎么处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她现在甚至分辩不出季蔺言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她,有多真?有多深?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她一个普普通通的戏子,容貌不算最漂亮,身材不是最好,甚至脾气性格都差的没边。季蔺言为什么,凭什么喜欢她? 她凭什么配得上堂堂胜天集团的总裁? 思绪紊乱间,季蔺言已经慌忙从医院门口走了出来。 第七十一章 抢角 安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没有发现他。 直到一件带着熟悉气息的温热外套披在她身上以后,安澜才抬起头,迷茫地看了一眼季蔺言。 她张了张嘴,有什么想问。却还是一句话没说。 “外面冷,上车吧。”季蔺言温声说道。 安澜抿着唇,不发一言,坐上了车。 季蔺言坐上来,先是把车内空调给打开,调到适宜的温度。 两个人各自坐在车座上,谁也不开口说话,都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被暖光路灯照亮的道路,仿佛前方有什么吸引人的景色。 狭小的空间内,一时间只剩下空调运作的轻微声响。 过了好久。 安澜终于开了口:“那个人是……” “我哥。亲哥。同父同母。”季蔺言回答。 安澜“哦”了一声,又不说话了。侧着头,眼神放空,似乎是在思考事情。 “你为什么看见你哥这么害怕?” “因为你怕他发现咱俩的关系。” “你为什么害怕他发现咱俩的关系?” “因为你其实还有一个未婚妻。” 安澜自问自答。这些问题,本来也用不上季蔺言亲口告诉她。 暂时,就先这样吧。她很累,很累。不想再纠结这些东西。就让她当一次瞎子,就让她当一次白痴。无论事情真相如何,他如果真的想要告诉她,不需要逼问,他自然就会告诉她。 两人之间气氛诡异,一路相对无言回了家。回到卧室,更是各自占了大床一角,谁也挨不着谁。 一夜无梦。安澜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季蔺言早就去上班了。 她连忙起来收拾了一下,连早饭都没吃,就赶去片场。昨天季蔺言莫名其妙就从片场上把她拉走,也不知道导演生气了没。 走到半路,田幂突然给她打电话。 “喂,怎么了大幂幂,我开车呢。” “你在去片场的路上?”田幂语气诡异。 “对啊,怎么了?” “那个,你不用去片场了。” 不用去片场了?安澜一愣,连忙把车子停在路边。 怎么好好的就不让去了呢?难道昨天不辞而别,惹怒了导演,导演直接把她踢出剧组了?不应该啊?她听圈内人评价冯导的时候,都说冯导这个人虽然拍戏的时候严厉,但是平时还是挺好相处的啊。 安澜连忙追问:“为什么?冯导生气了?” “冯导确实是生气了,不过,不是因为你。” 不是因为她,那是因为什么? “反正,你现在快点来MELODYTIME咖啡厅。” 安澜连忙挂了电话,驱车前往。 田幂就在咖啡厅门口等着她。 安澜一下车,田幂就把她拉到一旁,刻意压低声音说道:“你扮演的那个角色被人抢了。” “什么?”安澜声音比田幂高了八度,吓得田幂连忙捂她的嘴。 安澜呜呜两声,田幂才放开。 “为什么,角色不是已经定了吗?怎么突然被人抢了?有人背后动手脚?” 田幂点了点头:“这次听说是投资商强行插手,硬是逼冯导把主角换成了苏菲亚。” “苏菲亚?你确定是苏菲亚?”安澜一脸吃屎的表情。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原本安澜听见自己角色被强只是惊讶外加一点点气愤。但是一听见抢走她角色的人是苏菲亚,安澜突然就从惊讶气愤变成了隔应。 最近怎么什么事都能碰的上苏菲亚。她和苏菲亚五行犯冲吗? “那你把我叫过来干嘛?”苏菲亚都把她角色抢走了,她安澜可不屑和她争,毕竟,苏菲亚那演技,大家有目共睹。和她抢角色,跌份。 田幂狠狠对着安澜的脑袋拍了一巴掌:“你他妈角色都被人抢了,你就不着急?不气愤?不想着抢回来?我怎么带了你这么一个不求上进的艺人。早知道当初那么多艺人,挑谁都不挑你。” 安澜扁扁嘴,根本没把田幂的话当回事。这类型的话,这么多年,田幂基本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拉出来说一遍,田幂没说腻,她都听腻了。 田幂恨铁不成钢地狠狠捏了捏安澜的脸:“不过我有一个好消息。” 说完这句话,田幂就双手抱胸不说话了。明显是想吊安澜胃口。 安澜一点都不想知道田幂口中的好消息,但还是给面子地装作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什么好消息,快说。” 田幂得到想要的效果,也不卖关子,直接道:“冯导也不满投资商的做法,准备来个狸猫换太子。” “什么意思。” “进来就知道了。” 田幂带着安澜上了二楼一个包间。 打眼一扫过去,包间里坐的都是重要人物。 有导演,编剧,还有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一看就知道是投资商。 这,不是说冯导不满投资商的做法,想要背地弄点啥吗? 怎么包间里还有投资商啊? 安澜进去先是和几个人握了握手,轮番介绍了一遍。 那两个西装革履的男子,确实是投资商。 不过,《黄粱一梦》这场戏是大制作,精良的制作不输某些电影。投资商自然也海得去了。但是主要投资商也就只有三个。其他都是别人吃肉,他们混着喝点汤的水平。 今天在坐的两个投资商就是三个重要投资商中的两个。 安澜到了之后,冯导直接开门见山:“你主角被人抢了,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冯导这口气,分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她说:“冯导您直说。” “是这样的。这部剧从投资商到编剧,再到我这个导演,对这部戏的期望都是非常大的。这部戏出来,我们想要的不仅仅是收视率,还有口碑。” 想要口碑,可主演却是苏菲亚这样的零演技。可想而知,这根本不可能。况且,和苏菲亚搭戏的都是演艺圈混迹多年的老戏骨,安澜对上,都得小心翼翼,更别说苏菲亚这个没演技的了。简直就是只剩下被碾压的份。 所以,冯导是想出什么好办法? 第七十二章 流氓 看见安澜听得认真,冯导敲了敲桌子,认真说道:“你也知道苏菲亚的演技。让她担一部戏的主角,是在太难。所以,我们决定,在剧本上做点手脚。” 做手脚?怎么做? 编剧接过冯导的话头,继续说道:“具体做法就是,明面上还是苏菲亚的主角,但是会减她的戏份,修改她的人物设定。让角色变得简单易驾驭,或者直接把角色按着苏菲亚的性格来改,不至于让苏菲亚的演技影响整部剧。但是,最重要的是,我们准备把女二这个角色交给你来演。” “我演女二?”安澜不可思议。记得之前扫过一眼,女二就是一个娇生惯养,被宠坏的小公举。让她演,这……虽说也不是不行,但她明显更喜欢女主身上那股子不服输,对抗命运,与天斗与人斗,从来不怯场的劲儿。 这,两个差距也太大了吧? 还不如让她演剧中的大反派太监呢。 虽说是个男太监,她女扮男装也不是演不了。 这个角色可比公主那个娇气小女生强多了。最起码,坏地彻底。性格色彩极其浓烈。 编剧咳了两声,扔出了一个大炸弹:“我准备把女二公主和反派太监,这两个角色融合。然后,让你来饰演。明面上,苏菲亚是主角,实际上,你才是真正的主角。” 安澜端起一杯水刚喝到嘴里,突然听到这么惊世骇俗地一个决定,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还真他妈让她演太监? “所以,我得女扮男装?演得还是一个太监,另一个身份是公主。对吧?” “差不多,是这样。叫你来也是想让你做一个心理准备,这个角色,演好了绝对晋升一线。演不好的话……” 以后出了门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境况。 所以,安澜几乎没有犹豫,点头应了。 与其让她演一个千篇一律的角色,不如让她演点有难度,有挑战性的角色。 因为一个原因,原本开机要就要开始拍摄的戏只能推后,等编剧重新修改剧本。 安澜一下子有了空闲时间。 但是,她有不想回别墅见到季蔺言。毕竟两人现在的关系不明不白的,在一起也是徒增尴尬。 所以,她决定去找唐绵绵。 上次就想要见唐绵绵,结果半路被绑架,小棉花糖没见成。这次,一定不能在错过了。 一路目不斜视地开到唐绵绵家。 唐绵绵住的碧水苑是有名的高档小区。里面有单元楼,有别墅,有复式楼等等很多类型的房屋。唐绵绵住在单元楼里。 安澜进去坐电梯上去。刚出电梯门,就听见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绵绵,乖一点,别乱动。” 低沉沙哑的男声,还有这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话语。 这这这,莫非她遇上了直播? 然后,她就听见唐绵绵软糯的,凄惨无比带着哭腔的声音,“顾安森,不要,你滚开。” 安澜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沉了下去。 唐绵绵不是遇到什么不法分子对她……吧? 想起唐绵绵那个雪肤乌发,让人惊艳无比的容貌气质,安澜顿时觉得自己猜地八九不离十。 在往前一看,只见唐绵绵泪流满面,身上还压着一个男人。 安澜轰地一声,炸了。 当着她的面,欺负她的人,这还行? 眼瞅叫楼道角落里放的灭火器,二话不说,抡起来对着那男人头上就是一挥。 男人连声音都没发出,就被安澜打地晕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变故,唐绵绵吓得叫了一声。 然后看见眼前突然出现的安澜之后,跨过晕倒在地的顾安森,一头扎进了安澜怀里,脸上的鼻涕眼泪全都擦在了安澜身上,“呜呜呜,安姐姐,呜呜呜。” 唐绵绵一边哭,一边叫安澜。但是就是不说发生了什么事。急得安澜不行不行的。 “绵绵乖,不哭。发生什么事都跟姐说。姐姐给你报仇。” 唐绵绵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半天才缓过来。 却没想到,她第一时间不是先抱着安澜向她诉说那个可恶的男人怎么怎么欺负她,而是着急忙慌地半蹲到地下躺着的男人面前,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男人的肩膀。 见男人没有反应,刚止住的眼泪又泛滥了。 “顾总,顾总,您没事吧?” “安姐,怎么办,他没动静,她是不是死了啊?” 说完,也不等安澜回应,起身打开门,拖着顾安森的脚就把他往屋子里边扯。 “你干嘛啊绵绵?” 唐绵绵抽噎着说道:“处,处理尸体。要不然,被发现,安,安姐姐是会坐牢的。” 说完之后,似乎是感觉顾安森太重,扯不动,干脆把手里拽着的腿一扔,转身哒哒哒跑过去,翻箱倒柜不知道找些什么东西。 不一会,有哒哒哒跑了出来。 这次,安澜可看清唐绵绵手里拿着的是一把锋利的菜刀。 正疑惑:“你拿菜刀……哎哎哎,绵绵你干嘛?松手,菜刀给我。” 之间安澜话还没说完,唐绵绵双手攥着刀,高高举起,对着男人的腿就准备砍下去。 安澜连忙拦住。 唐绵绵的抽噎声还是没停:“我,我,分尸。分开了,好处理。不会被发现。” 我的姑奶奶。安澜惊恐无比地夺过唐绵绵手里的刀。对她说了一句“好好在里边待着。”接着把她推进门里边,啪一声关上门。 然后留下自己和顾安森在门外。 她先是打120叫了救护车,然后检查顾安森的伤势。 虽然是灭火器砸上去的,但是安澜一个弱女子,能有几分力气?虽然把人砸晕了,但是只是头上出了一个大包,连丝丝血都没流出来。 但具体情况还是要看医生的诊断。 况且,就头上肿了个包,加上晕了过去。安澜还觉得便宜了这个男人呢。 谁让他敢欺负她家棉花糖来着。 确定地上那男人看起来没什么事之后,安澜转身,刚抬手准备敲门,房门突然就开了。 唐绵绵正红肿着眼圈站在门口看着她。 原来这小妮子怕她出事,就一直趴在猫眼上看着她。 第七十三章 同病相怜 安澜进去,拉着唐绵绵的手,和她一起坐在沙发上,面色严肃地问她:“绵绵,这到底怎么回事?” 唐绵绵神色闪躲,“没什么事。” 安澜一看这表情,这吞吞吐吐的语气就知道唐绵绵一定有什么不想说的难言之隐。但是,她小小年纪就在娱乐圈这种名利场讨生活,又长了这么一副招人惦记的样子。安澜怎么敢疏忽。 态度强硬无比到:“不行,别想找借口。你今天必须把事情跟我说清楚。要不然就是没把我当姐姐。咱俩是拜过把子的,你认我当亲姐姐,我也把你当亲妹妹。咱俩现在是一家人。一家人,哪有什么不能说的话。况且,你有难处却不跟我说,有把我这个当姐姐的放在眼里吗?” 话说到这份上,唐绵绵才吞吞吐吐的开口:“我刚进星海的时候,王总就总是约我吃饭。然后我实在推不掉,就去了一次。” “然后,酒桌上遇见了顾总。我以为就是简单的陪吃一顿饭。没想到,没想到。”唐绵绵突然顿住了话头,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 但是安澜也猜到了剩下的话是什么意思,当即没了言语。 潜规则,这东西她刚入行的时候也经历过。但是,当时她脾气不好,一点不给人留面子,而且还有田幂在一旁护着。但就算如此,她还是中了一次招。 四年前莫名其妙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了一个陌生男人。那是她的初夜。但是她至今都不知道那晚那个男人是谁,长什么样子。 她直知道,她陪了那个男人一晚之后,当时星海的高层都特别高兴。好像是得到了什么大好处。 自那以后,她的演艺生涯一帆风顺。以后再遇见那种事,也自己多长了几个心眼。之后那种事是再也没有碰上。 但没想到,唐绵绵也会…… 当初试镜,在王导面前她帮了一次唐绵绵,但没想到,一时不察,竟然让绵绵也陷入这种境地。 “那天喝完酒之后,我就晕了过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第二天醒来,我就已经在顾总床上。当时顾总说要包养我,我一时气不过,就把顾总给打了。然后,这件事不知怎么被王总知道,他就把我给雪藏了。” 怪不得。安澜想起来了。绵绵是有那么一段时间处境尴尬。她是真心实意喜欢这个女孩子,想要帮她。所以才认她做了妹妹。 她知道唐绵绵被雪藏这件事背后有隐情。但是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事。她还以为绵绵不过是得罪了什么公司高层。当时两人关系还没有现在这么亲密无间,所以安澜也就没问。没想到却是有了和她一样的遭遇。 “后来,不知道顾总怎么弄到我的地址。然后就压我的戏,让我没戏拍,去不成片场,接不成通告,每天只能待在家里。然后顾总就每天上门找我。” “什么?他还敢每天纠缠你?”一听这话,安澜当即火冒三丈,恨不得再拿起灭火器给他几下。 唐绵绵看见安澜这个反应,连忙解释道:“但是他从来没有对我动手动脚。他的行为反倒像是在追求我。不过,今天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对我做那种事。我也只是突然被吓到了,反应才会那么大。” 说到这里,安澜才彻底明白了怎么回事。 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个王总,逼着旗下女明星去陪酒,然后下药把女明星送到各公司老总床上。 七八年前的安澜中过招。 七八年后的唐绵绵中过招。 安澜之前,唐绵绵之后,这么长的时间里,王总做过多少件类似的事情? 这样的人何其可恶。但是,安澜能怎么办? 以一个受害者的名义为那些女孩子发声? 别逗了。说不定人家女孩子还偏偏就乐意这样呢。陪一晚,就能傍上有钱有势的靠山,得到更好的资源,比别人少奋斗十几,几十年。这样的好事,可不是谁都能遇见的。有些人想遇见,还没有呢。 况且,这么多年,王总这样私下里的交易,一定不止他一个人。各公司势力都要牵扯。这样的人,靠她一个小演员,她怎么对抗? 撇过王总,再说说门口倒着的顾总。 能让王总放下身段巴结的男人,能是一般人吗? 王总都扳不倒的她,拿什么和门口那个男人斗? 生平,安澜第一次感觉到挫败。 但是,虽然制裁不了两个人,她总能保护的了唐绵绵不再受那个顾总的骚扰。 手机铃声响了。 医院救护车来了。医护人员拿着担架把顾安森抬上了救护车。 安澜跟了上去。唐绵绵担心安澜,也寸步不离的跟了上去。 到了医院,伤势果然像安澜预估的一样,没什么大碍。躺一会应该就能醒来。 安澜还想着自己怎么说都把人打了,该负的责任得负。所以准备去给他掏医药费。 没想到,根本不用安澜担心。人家自己有VIP病房。直接被送了进去,根本用不着安澜多事。 医药费暂时不用她管。但是,总得等人醒过来,说一句对不起吧。虽然,安澜心里十分不想对这种人渣道歉。唐绵绵也担心顾安森醒来之后为难安澜,所以任由安澜说什么,都不离开。 两个人就坐在VIP病房里等人醒来。 等了差不多三四个小时,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安澜连忙摁了床头的呼叫器。 不一会,病房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护士,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 那个医生板着脸,先是上前检查了一下伤势的恢复情况。 正巧顾安森也彻底清醒了过来。一整眼就看见医生的脸,顿时眉头皱了起来,一脸的厌恶,嫌弃道:“张曼,你怎么在这儿?” 张曼看见顾安森的表情脸色更臭了:“我倒想问问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顾安森冷哼一声没有搭话。 他们顾家和张家时代敌对,无论是从商从政从军,两家人都是对立的一面。从上辈传下来的世仇,让两家的小辈也互相仇视。 第七十四章 情敌相见 顾安森缓缓做起来。后脑勺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他伸手揉了揉,发觉后面起了一个大包。一碰,疼得更厉害了。 他想起来了。他之前受了刺激,所以对唐绵绵动手手脚,强迫她,对她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后来,后来,好像是有人用什么重物敲击了他的后脑勺,他就晕了过去。 对,有人打了他。活的不耐烦了,敢在爷的底盘对爷下手,小爷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并排坐在沙发上的唐绵绵和安澜。 当即惊地他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安澜看见顾安森用那样吃惊的表情看着她,浑身不自在,不由得往后躲了两下。 顾安森回过神,收起了下巴。 这女的,怎么这么眼熟呢?怎么越看,越像言哥媳妇安澜呢? 这,怎么…… 顾安森扭头看了看靠在一旁的张曼,再扭头看看坐在沙发上的安澜。 一个是言哥未婚妻,一个是言哥媳妇,这俩咋他妈的就撞上了呢? 看着顾安森怪异的神情举止。张曼这才大发慈悲,眼珠子扫了一眼床上坐着的安澜和唐绵绵。 冷哼一声:“顾安森,一次上两个,还不小心把自己头磕破了。你还真是快让我笑掉大牙了。” 就诊的时候,安澜说是不小心撞到头了。 结果张曼一看见两个姑娘,就联想到顾安森和两个姑娘做那事,然后被撞到头了。没办法,谁让她的印象中,顾安森就是这样一个浪荡公子哥呢? 但这话听到安澜和唐绵绵耳中,可就不是那么舒服了。 任哪个女生听见别人这么编排自己,还是拿作风这方面的事编排,都不会开心吧?还有这么明显的不尊重人的态度。 两个人不由自主,同时对张曼心生厌恶。 这些小细节小心思顾安森可顾不上观察。他只着急这怎么能快点把张曼和安澜分开。 因为张曼每次只要一找他,或者见到他,就一定会询问季蔺言的消息。 这次特地来病房看她,一定也是和季蔺言有关。 如果一会张曼放着安澜的面问关于季蔺言的事,这可不就露馅了吗? 然后安澜在出点什么岔子,说出她和季蔺言的事,这可就完蛋了。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到时候,两个女人撕起来,他和季蔺言肯定都好过不了。 一个张曼,一个安澜。安澜肯定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认识她。所以贸然和安澜搭话,一定不太好。 顾安森只能转而对张曼说道:“笑话也看完了,还不赶紧滚?等着跟爷上床?” 张曼脸一红,怒骂了一声“流氓”。但却没有如顾安森的愿,转身离开。 “如果你不是言哥哥的兄弟,我才懒得来看你。你住院的事言哥哥已经知道了,正好言哥哥今天来医院看妈,顺便过来看看你。我在这儿可不是为了看你。而是为了等言哥哥。” 操,季蔺言要来?这个更他妈惨。 顾安森暗骂一声,连忙转而解决安澜。他对唐绵绵笑了一下,柔声说道:“绵绵,你先和你朋友回去吧。我一会还有事。” “但是你的伤……”唐绵绵犹豫道。 “我的伤没事。”说着,还跳下床蹦了两下。 “顾总,那我走了啊。”说完唐绵绵赶紧拉着安澜离开。 原本还怕顾安森为难安澜。没想到人家一句都不提。唐绵绵生怕顾安森再想起自己被人砸晕这件事,拉着安澜就走。 刚走到门口,房门突然自己打开了。 季蔺言表情淡漠,出现在门口。 看见安澜的瞬间,季蔺言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一丝慌乱。 她怎么会在这里? 安澜看见季蔺言出现在门口,更是狠狠吃了一惊。 季蔺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言哥哥,言哥哥。那个女医生口中的言哥哥,是季蔺言? 那个女医生,就是他们口中的季蔺言的未婚妻了? 安澜不可置信地看着季蔺言。 没有给两人太多反应的时间。 门开的瞬间,张曼已经猛地窜到门口,挤开唐绵绵和安澜,站到季蔺言旁边,亲密地挽住了季蔺言的胳膊,然后抬头,用甜的溺死人的语气向季蔺言撒娇:“言哥哥,你终于来了。人家都快一个月没见你了。想死你了,你想不想人家?” 季蔺言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把胳膊从张曼手中抽了出来。 神色复杂地看着安澜。 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不让她说出两人之间的事情? 呵呵。 安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神变得冰冷无比。 季蔺言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安澜的表情变了,她心里,现在该有多难受?季蔺言的心疼得快要炸了,可还是不得不保持表面的镇定。 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张曼并没有看见。她只是受了季蔺言的冷淡对待,虽然已经习以为常,但还是开心不起来,索性拿一同站在门口的安澜,唐绵绵两人撒气。 张曼恶狠狠地瞪向安澜,瞬间伸手狠狠推了安澜一把:“滚开,穷鬼,你挡着本姑娘的路了。” 看见安澜的眼睛落在季蔺言身上,她的虚荣心瞬间被满足。切,这么帅气优质的男人可是我的未婚夫。 但看见季蔺言的视线也落在安澜身上之后,她虚荣心顺便变成了嫉妒心。言哥哥都没正眼看过我,你有什么资格让言哥哥看你? 张曼顿时挡在两人中间,厉喝一声:“贱人,再看把你眼珠子给挖了。” 看见张曼对安澜的所作所为,季蔺言深邃眸底,酝酿起了风暴。 在听见张曼辱骂安澜的话语,周身阴冷的气息更是控制不住地四溢开来。 安澜可不是什么善茬,任人揉捏的软包子可不是她的性格。更何况,眼前这女人跟她男人可有这不清不白的关系,她更是忍无可忍。 想都没想,抬起手对准张曼的那张傲慢无比的脸挥了上去。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劲道。挥出去,没想到却卡在了半空。 抬头一看,季蔺言正用他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他竟然,向着张曼。 第七十五章 帮忙 一瞬间,安澜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了下来。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可笑。可笑她长久以来的坚持,隐忍,原谅。她为他做的一切,此时此刻,多像一个笑话啊。 挣开被禁锢的手腕,安澜最后看了季蔺言一眼,转身离开。 刚走了两步,突然听见身后清脆响亮至极的一声脆响。震耳欲聋。 安澜错愕地转头去看,只见张曼一手捂着自己高高红肿起来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季蔺言。 “言哥哥,言哥哥,你竟然打我。”说着,她眼底已经流出两行清泪,欲落不落地挂在脸蛋上,看起来我见犹怜,让人心疼。 季蔺言眸光沉冷,语气森寒:“这就是你张家的家教?可真是让我领教了。” 此话一出,原本委屈不已的张曼顿时神色大变。 她以前在言哥哥面前都是装作温柔体贴的淑女。刚刚,刚刚怎么突然就忘了这个呢? 她对那个女人态度,言哥哥可是从头到尾都看在了眼里。 这不是摆明了告诉言哥哥,她以前在他面前的温柔体贴都是装出来的吗? 这可怎么办啊?言哥哥会不会因此讨厌她? 一想到这里,张曼心里的委屈顿时消失殆尽,变成了害怕。她喜欢了言哥哥这么多年,言哥哥要开始讨厌她,她真的要哭死了。 “言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绞尽脑汁,张曼也想不出来该如何辩解,只能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刚刚只是一个误会。” 季蔺言却根本不听她解释,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从来不会关心张曼如何。更不会分一丝丝心思在她身上。 他的心,早就全须全尾交到了安澜手里。旁的女人,再休想从她这里分走一点。 他刚刚只是想为安澜出气张目。以弥补他对她的亏欠。 他虽然暂时不能给她光明正大的身份,但他会尽自己所能,弥补她,挽留她。只要熬过这几年,他一定会向全世界的人宣布,安澜,是他唯一的妻子。 安澜看清眼前的一幕,早已呆若木鸡。 季蔺言他竟然打女人,他竟然扇了他未婚妻一巴掌。 但是,但是,好爽怎么办? 看见季蔺言亲自动手打她,安澜竟然莫名感到痛快。 张曼还在一旁不依不饶地解释。突然,张曼手机响了起来。 接起来之后,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张曼顿时大惊失色,匆忙之下,对季蔺言说了一句:“言哥哥,我家里出了点事,要赶紧回去一趟。” 说完都不等季蔺言回应,就急匆匆走了。 病房内只剩下了季蔺言、顾安森、安澜、唐绵绵四个人。 房间内十分安静,没有人先开口说话。 唐绵绵伸手轻轻扯了扯安澜的袖子:“安姐姐,咱们,走吧?” 安澜看了季蔺言一眼,刚准备走,突然眼角余光瞅见一直缩在病床上充当隐形人的顾安森。 她突然想起,刚刚张曼说的,季蔺言因为顾安森住院所以来看他。 所以说,季蔺言和顾安森认识的喽?所以说,顾安森欺负了唐绵绵并且一直对唐绵绵纠缠不休这件事有办法解决喽。 不对,季蔺言既然和顾安森认识,而且,还会亲自来看他。虽然只是顺便,但是,这也说明两个人关系不一般。 让季蔺言因为她呢一句话就放弃这个朋友,安澜觉得这纯粹是无稽之谈。 但是,虽然不能严惩顾安森,但是,最起码她可以帮助唐绵绵躲开顾安森,并且,不用担忧会承担顾安森的报复了。 而且,现在她和季蔺言的情况,明显不适合两个人单独相处。最起码,她不想每天单独和季蔺言相处。 所以,安澜突然轻声细语对唐绵绵说道:“绵绵,你来我家住吧。” 什么? 季蔺言顾安森两个人同时都愣了。 让唐绵绵和宝贝一起住? 让安澜和绵绵一起住? 不行,绝对不行。两个女人住一起,他们两个大男人还怎么心爱的女人发展关系? 不行,绝对不行。 季蔺言和顾安森两人同时对视一眼,然后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目地。 一定不能让她们两个住在一起。 可惜,不是所有事都能如他们所愿。尤其,对手还是他们放在心尖尖上疼宠,小心翼翼呵护的女人。 两个人的目的,注定达不成了。 安澜本就是想让两个人不痛快。所以更是坚定了心里的念头。再次坚定地重复了一遍:“绵绵,这段时间你来我家住吧。” 唐绵绵还是个小孩子,刚刚有经历过那种事,更是需要一个陪伴安慰的人。听见安澜这么说,哪里有不答应的。 两个人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但是这个决定却苦了两个男人。 血气方刚的两个大男人,自己心爱的女人在眼前晃悠,却只能看不能吃,连亲一亲摸一摸都要小心翼翼,跟做贼似的,简直憋屈死个人。 安澜和唐绵绵却没有这么烦恼。 两个姑娘一起住在别墅,每天晚上睡一个被窝,第二天同时起床,然后一起吃饭,一起刷剧,一起逛街。看到感人的地方一起哭,看到开心的地方一起笑,看到喜欢的衣服一起试,别提日子过的有多爽了。 两个男人也彻底被她们抛在脑后。任他们再怎么怨气冲天,两个姑娘也全当看不见。 好日子总是过的飞快。 不知不觉,《黄粱一梦》的剧本已经写好了。 安澜不得不把状态从吃喝玩乐,改成辛勤工作。 第二天进组。安澜大晚上终于和唐绵绵分开,主动找到了季蔺言。 季蔺言总算得到和安澜独处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上来就抱着安澜,对准她的唇狠狠吻了上去。双手也饥渴难耐地抚摸上了让他日思夜想的身体。 季蔺言有多久没做那事,安澜就有多久没做那事。季蔺言饥渴难耐,安澜虽然是女生,但是之前被季蔺言调教的那么好,怎么可能不渴望。 两个人都是干柴烈火,稍微一点摩擦,就是天雷勾地火,饥渴地纠缠在一起。 第七十六章 意外 这次季蔺言被安澜忽略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让安澜如愿。他宁可自己憋着,也要好好给安澜一个教训。 安澜已经被他揉弄挑逗地面色潮红,浑身发颤,季蔺言却迟迟不满足她,只是给他一些若有若无的触碰。 一面吊着她,让她承受情绪的折磨,一面却怎么都不给她满足。 一来二去,安澜实在忍不住,使着娇媚的快要滴出水的声音开口哀求。 季蔺言早已忍耐到极限。折磨她的过程中,何尝不是在折磨自己。听到安澜的哀求,总算放弃折磨,彻底满足了安澜。 雕花精致的白色欧式大床被两个人孟浪的动作弄地吱呀吱呀,响了一整晚。 第二天清晨,安澜揉着酸痛不已的腰身,从床上爬了起来。 起身的动作惊动了尚且沉静在睡眠中的男人。 季蔺言皱了皱眉头,伸手把安澜带进了怀里,强健的臂膀紧紧箍住安澜娇弱的腰身。 沙哑低声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乖,在睡一会。” “不要,今天要去片场。”安澜抗拒道,费力地挣开了季蔺言的禁锢。 总算挣脱了季蔺言的胳膊,安澜赶紧下楼吃了个早餐。 吃完之后,刚准备离开,人已经出了家门,却突然被别墅内响起的尖叫声吓地生生顿住步子。 刚刚,那声音极高,简直能撕裂云霄,直达天际的海豚音是怎么回事?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安澜的脑海,唐绵绵,刚刚那个声音是绵绵的。 —— 时间倒退回昨天晚上。 夜迷醉酒吧。 顾安森一身骚包至极的花色衬衫,领口开了三颗,露出了他健硕性感的胸肌。那条令人羡慕的大长腿被一条黑色休闲裤包裹。 他懒懒地靠在吧台上,手里随意地端着一杯伏特加,目眩神离地看着远处在舞池中疯狂的男男女女。耳边是劲爆火辣的DJ。 可这样的场面,并没有吸引住顾安森的注意力。他的脑海中不停地回放着那天晚上的情景。他和唐绵绵的那一晚。 她那乌黑柔顺,散发隐隐香气的头发;她那雪白娇嫩,轻轻一掐就能留下暧昧红痕的肌肤;还有她在他身下害羞娇喘的样子。 一帧帧,一幕幕,像是一把一把的小勾子,无时无刻不勾着他的神魂,让他不停地渴望那天晚上的一切。 流连花丛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带给他这种魂牵梦绕,欲罢不能的感觉。顾安森觉得自己中了名叫唐绵绵的毒,销魂蚀骨,食髓知味。 可是,他已经将近半个月没有见到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小丫头了。 唐绵绵住到了季蔺言家。每天和安澜在一起,同吃同睡。他一点机会都没有。 不是见不到人,就是见到人也没有办法独处。安澜挡在中间,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顾安森承认,他就是贼。他想偷走唐绵绵的心,让那个乖巧的娇丫头心里眼里全是他,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女人也不行。 顾安森仰头把杯中的液体尽数灌进口中。 四周是从他进酒吧,眼神就一直在他身上停留的女人们。 顾安森是天之骄子,含着金汤匙出声。又有天赐嗯好容貌。从小到大,他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尤其是女人。 唯独,唯独唐绵绵一个,别的女人巴不得爬上他的床。唐绵绵爬上了她的床,却身在福中不知福,哭的凄惨无比,甚至还动手打了他。活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识趣的女人。 一个穿着红色短裙的女人端着一杯酒,扭腰摆跨缓缓走了过来。那火热的身材,绝美的脸庞堪称尤物。 女人缓缓走到顾安森身旁,涂抹丹蔻的手指轻轻在顾安森的胸口挑逗着。 “顾少,好久没见了。”女人娇媚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样的尤物不多见。 如果是以前,顾安森一定会顺水推舟,抱着女人来一场两个人都满意至极的情事。 可是现在,满脑子都是唐绵绵的样子。简直要疯魔了。 一杯红酒被递到顾安森面前,女人媚眼如丝:“顾少,赏脸喝一杯。” 女人的另一只手已经顺着顾安森的胸膛下移。 顾安森猛地伸出手,扣住女人那只不安分的手,“喝酒可以,其他的,就算了。” 说罢,拿过女人手中的红酒,一口饮尽。 然后抽身离开。 车辆向着青松湾别墅疾驰而去。 半路上,顾安森突然觉察到异样。他的小腹窜起一把火,像是要把他燃烧掉一样。 被人下药了,是刚刚那个女人。 低低咒骂一声,顾安森的神智却恍惚了起来。 隐约只剩下一个念头,唐绵绵。 车辆行驶地越来越快。 他半夜三更,出现在青松湾别墅外面。 里面的人已经睡了。 顾安森没有惊动任何人,自己走到唐绵绵住的那间房的窗外,从窗户处翻了进去。 他很像见她。 看一眼,只看一眼就够了。 进了房间,顾安森愣了一秒,转瞬间小腹的那把火灼烧地更厉害了。 唐绵绵已经睡着了。往常和她一起睡的安澜并不在这里。 小丫头睡地正沉,身上的被子被自己踹开了都不知道。露出一身嫩白雪肤,手脚并用,章鱼一样抱着一个枕头。 顾安森发誓,他只是想帮唐绵绵盖好被子。 但是,手指指尖无意中触碰到唐绵绵的肌肤。脑海中瞬间涌现那一晚的记忆。 小腹那把火腾地窜起,烧遍他的全身,烧干他的理智。 脑海中只剩下三个字——要了她。 一把撤掉她身上的被子,火热滚烫的身体倾覆上去,毫不犹豫地再次将她吃干抹净。 唐绵绵被身上的异样弄醒。却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上竟然多了一个人。她极力挣扎。 在听到男人低哑的一声“绵绵,乖”。她意识到身上人的身份,身上那个人,是顾安森。她认识他的声音。 唐绵绵费力地挣扎,却挣扎不过男人的力气。她想要张口呼救,也被男人的唇尽数堵住。 第七十七章 被针对 第二天,唐绵绵醒来发现自己的境况之后,她第一反应是尖叫一声,然后就可怜兮兮地缩在床角,无声地掉起了眼泪。 安澜听到动静,连忙跑上楼。 第一眼看见的是大敞着,任由窗外的风呼呼吹的窗子。然后,就看到了缩在床角无声哭泣的唐绵绵。 那可怜委屈的样子,让她的心狠狠一痛。 随即,视线转到了被尖叫声弄醒,正手足无措的顾安森。 又是他。 安澜冷着一张脸,指着门口,声音冰冷像是淬着冰:“给我滚。” 顾安森正被自责愧疚的情绪填满了心尖,和唐绵绵解释,唐绵绵哭的根本顾不上听。 看见安澜,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恳求道:“你,你快点安慰安慰她。” 安澜心疼地看了唐绵绵一眼。她现在的状态,根本听不进任何安慰。安澜重新把视线落在顾安森身上,重复了一遍她的意思:“顾安森,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别逼我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顾安森却对安澜的威胁置若罔闻。现在他满心满眼都是哭泣着的唐绵绵,“我负责,我愿意娶她。” 突如其来这么一句,安澜也愣了。愣完之后,又是一声冷笑:“顾安森,你以为自己有多大的脸?你凭什么认为欺负了绵绵之后,绵绵还要委曲求全,和一个欺负过自己两次的人在一起?” 结婚?这些浪荡公子哥,私以为结婚是对一个女人最大的恩赐。他们根本不明白,女人虽然渴望婚姻,但她们更渴望的是一个忠贞不渝的爱人。 他以为,伤害了绵绵之后,一句结婚就能让绵绵原谅他,和他冰释前嫌? 做梦。 顾安森和安澜对峙的时间,唐绵绵已经极力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虽然泪珠还是不停地从她眼眶滑落,但她还是忍着抽噎,费力地说出了一句话:“顾,顾安森,你,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唐绵绵这一句,比安澜的十句一百句加起来的杀伤力都强。 顾安森顿时泄了气,低垂着头,随便套上衣服,转身离开。 安澜见顾安森走了,松了一口气,想要安慰唐绵绵。 没想到唐绵绵却对安澜说:“安姐姐,你也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确实,发生了这种事,确实需要一个人安静安静。而且,当事人没想通,她一个旁观者说再多都没用。非但没用,甚至有可能产生反效果。 安澜退出了房间,走的时候顺便关上了窗,带上了门。给唐绵绵一个绝对安静私密的个人空间。 出去,安澜恰巧撞上季蔺言。 季蔺言原本睡得正沉,突然听见一声尖叫,以为是安澜出了事,连忙披上睡衣追了出去。 没想到,却看见那么尴尬的一幕。 安澜看见季蔺言,联想到他和顾安森的关系,拉着季蔺言的衣领,眼眶微红,警告他:“管好你的兄弟,他要是再敢招惹绵绵,我剁了他。”顿了顿,安澜又加了一句:“连你一起剁。” 说完,安澜松开季蔺言的衣领转头走了。 心事重重地上了车,来到剧组。 剧组早就开工,但是一直等不到安澜。人人心里都憋了一口气。顿时对安澜多了一个耍大牌的印象。 这从开机到开始拍戏,就安澜一个人出了多少乱子。 甚至有的员工暗地里偷偷骂安澜,活该被苏菲亚抢走角色。甚至,连女儿的角色都不应该给安澜。 编剧跟组拍摄,见到安澜,毕竟两人之间有个狸猫换太子的秘密,所以并没有说其他什么。但是对安澜的印象明显是差了很多。 安澜来的迟。剧组现拍其他人的戏份,安澜急急忙忙到化妆间上妆。 上到一半,已经有人进来催了她好几次。安澜越来越急,可化妆师不知道怎么回事,慢吞吞的,不停给安澜画上洗掉画上洗掉,本来一个简单的妆,半个小时就搞定了。安澜偏偏拖了一个多小时都没画完。 又有人不耐烦地进来催,但却是指桑骂槐,指着化妆师说开了:“怎么回事,一个妆画这么长时间,人家安大明星有资格耍大牌,你算老几?磨磨唧唧不想干了是吧?” 化妆师被骂,也不生气,接着那个人的话阴阳怪气:“哎呦,在安大明星面前,谁敢耍大牌呀?再说了,就算我磨磨唧唧,剧组也总得用我给演员上妆啊。总不可能莫名其妙就找个人来顶替我吧?” 化妆师这是要讽刺她被苏菲亚抢了角色的事。 安澜却懒得跟她计较。跟这种人计较,跌份。 但是妆一直画不好,化妆师这么磨磨唧唧的,外边导演什么的都在等她一个人,时间就是金钱,安澜自己都不好意思。看着化妆师那慢悠悠的动作,恨不得自己抢过化妆师的工具,自己给自己上妆。 过了一会,苏菲亚突然进来了。 她刚拍完自己的戏份。离开就嚷着摄影棚热死了,妆都花了。 不等她再说什么,给安澜化妆的化妆师立马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给苏菲亚卸妆了。 饶是安澜不想跟化妆师计较,也不由得火冒三丈。 正准备做点什么,突然旁边一个小姑娘,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怯生生地过来,对安澜道:“安老师,演员用的妆我也会画,要不您让我试试?” 安澜看着她那个水灵灵的大眼珠子,还有那和怯生生的劲儿,有三四分像唐绵绵,顿时对她好感倍增,毫不犹豫对她说道:“行,你来试试吧。大不了最后再洗掉。反正,已经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不在乎再长一点。” 小姑娘点了点头,开始给安澜上妆。 苏菲亚和那个化妆师看见这边的情况,都是不屑可笑的样子。 化妆师看见苏菲亚的神情,连忙巴结地大声说道:“这什么样的人啊,配用什么样的东西,配演什么样的角色。您说是不是啊,苏老师。” 苏菲亚对着安澜嘲讽一笑:“你说的对,确实是这个道理。” 给安澜上妆的小姑娘听见这话,脸顿时羞愧的红了起来,好像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样。 第七十八章 反转 她声音低不可闻地说了一句:“我有化妆师资格证的。” 可惜这声音低地苏菲亚和那个化妆师根本没有听见。只有安澜听见她蚊子哼哼一样的声音。 有点心疼这个善良的小姑娘,伸出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小姑娘的手背。 小姑娘受宠若惊,脸更红了,结结巴巴道:“安老师,对,对不起。要不是我……” “你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明明是我该谢谢你才对。要不然,现在连给我化妆的人都没有。”安澜轻声安慰道。 突然,化妆间的门被大力踹开。 冯导板着一张脸突然从门口进来,皱着眉沉着脸,一脸地不快:“怎么回事,一个妆都画不好?” 冯导在外面等得急得不行,只好自己进来催人。 看见安澜面前,一直低着头化妆的小姑娘,然后又转头看向给苏菲亚卸妆的化妆师,脸上的不悦更明显了。 “你是脑子进水了吗?事情轻重缓急都分不清,没看见着妆都没上完,不知道过来帮忙吗?还有你,那妆多在你脸上待几分钟能死?你脸会烂?卸妆卸妆,卸个鸟的妆。” 冯导进来气冲冲地撒了一通气,扭头走了。 被骂的化妆师自然不敢造次,赶紧过来迅速地给安澜上好了妆。 最后总算是有惊无险地上好了妆。 安澜换好黑白花纹的男子衣袍,束冠戴起乌纱帽。 活脱脱一个俊秀公子哥。反正,不是印象中的太监样子。反倒是一个极其儒雅的贵族少年。 安澜顶着这一身扮相出去,毕竟是女扮男装,还有些尴尬。 可一出去,看的剧组人眼睛都直了。 这,也太惊艳了。 尤其的女性生物的眼睛,简直像是生在安澜身上一样,怎么都移不开。 导演和编剧看见这效果,都满意地对视一眼。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跟在安澜身后出来的苏菲亚自然看见了众人的态度。嫉妒地都快疯了。她一个主角出来的时候都没有安澜这个反派来的耀眼,真不知道化妆师是怎么画的。竟然让一个反派抢走了主角的风头。 苏菲亚连忙向导演反应:“导演,安澜这个妆,还有这个衣着。我觉得不妥。” “哦?哪里不妥?” “那个,安澜这个角色是一个太监,哪有她这样的太监?”苏菲亚抗议道。 太监不都是卑躬屈膝,低头哈腰地跟在主子后面,一副奴颜媚骨的样子。安澜这个太监,比剧里几个皇子的扮相都耀眼了。 冯导眉头一皱,不悦至极,当着苏菲亚的面直接说道:“怪不得你演技这么差。连剧本都没有好好琢磨透,给你和主角你也演不了。” 冯导这话说的太直白,太伤人。虽然,都是实话。确定下确实是连剧本都没有仔细研究,甚至,台词都没有背熟。 她只把精力都放在,怎么用主角的身份欺负安澜这件事上了。其他的,她根本不在意。 但是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听到冯导这么说,反而把冯导给记恨上了。 哼,导演没眼光,编剧用有的吧? 这是他呕心沥血创造出来的剧本,里面人物不符合人设,他一定会非常不爽。一个太监把他亲手塑造出来的主角风头都压了,是个正常编剧都不会开心。 苏菲亚转而把目标投向编剧:“编剧老师,您看导演,安澜明明就是个太监,阉人,怎么……” “闭嘴。冯导说的没错,你与其有时间搞这些歪门邪道,不如好好磨练磨练自己的演技。” 没想到,苏菲亚非但没有得到编剧的支持,还被骂了一顿。 她的想法没错。但是她却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编剧确实会对自己精心塑造出来的角色有很严苛的标准。暂时有人敢篡改他们的创意,宁可不拍,也不会让别人毁了他的心血。 但是苏菲亚不知道。安澜的角色就是这么设定的,安澜演的这个太监就是真的风华绝代,倾倒众生。 而且,安澜的这个角色才是整部剧真正的核心,安澜才是正儿八经的主角。 苏菲亚当着编剧的面诋毁他呕心沥血创作出来的角色是阉人,可不是让编剧心生厌恶吗? 所有人不在搭理苏菲亚。 因为安澜来的迟,现在全部人都在忙着补拍安澜的戏份。工作人员就算心里对安澜有意见,也不敢当着导演编剧的面放肆。所以一时间风平浪静。 加上安澜因为耽误了剧组时间,心里有所愧疚。她就拍的更加认真努力,能一条过的戏绝对不在补拍第二遍。 一整天忙下来,安澜半天拍的戏份比苏菲亚一整天拍得戏份都要多。 这无疑又是狠狠打了苏菲亚的脸,让苏菲亚再次狠狠给安澜记上了一笔。 一天的工作完毕。 安澜回了别墅第一件事就是去唐绵绵的房间看唐绵绵。结果,却一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 “绵绵呢?”安澜问管家。 管家苦着一张脸:“唐小姐走了。” “走了?她为什么突然就走了?去哪了?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没有,唐小姐只是让我告诉小姐,说她想离开,静一静。说不要你去找她。还说,就算找,也找不到。” “走了?走了?”安澜喃喃自语。 绵绵为什么要走?她到底有多伤心?才会想到离开。 安澜心疼的无法自抑。 季蔺言回家之后,抱着安澜安慰了她一整晚。两个人抱在一起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的戏份是在邻省的一个风景优美的瀑布。 凌晨三四点,一行人就忘目的地赶去。 风景优美,绿树葱郁的的山间,耳边是瀑布从高空落下,冲击水面的轰鸣巨响。 今天主要是安澜和苏菲亚的戏份。 主要就是苏菲亚和安澜在瀑布边打斗,然后安澜饰演的反派因为被属下背叛,下了药,导致身受重伤,抵不过苏菲亚饰演的主角。然后跳下瀑布逃生。 冯导的戏最良久拍摄实打实的场面。 这场跳瀑布的戏,得安澜亲自上场,真跳。 不过,这场戏可愁死了安澜。 第七十九章 跳瀑布 她恐高。虽然平时住在十几层的楼房没事。 但是,这可是几百米高的瀑布啊。站在边缘都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都让她禁不住升起退意。更别说在这里打斗,最后还要跳下去。 安澜简直想哭。 但是没办法。这就是身为演员的无奈。 不管这个场景你本人是有多可怕,只要这个不是角色本身的人设,演员就绝对不允许表现出一点点来。 所以安澜不但得克服恐高带来的恐惧,更是一点都不能表现出来。 这无疑是难上加难。 安澜和苏菲亚上妆,穿好戏服,两个人现在瀑布上方的岸边对戏。 打斗这种戏份对安澜来说没有问题,倒是苏菲亚,NG好几次,死活过不了。最后还是不得已,上了替身,才勉强算过了。 冯导要求严格,也是对真正用心演戏的演员严格。苏菲亚这种,不拖延拍摄进度,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很快到了跳瀑布那场戏。 冯导可以对苏菲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对安澜,可是十倍百倍的严格。必须要安澜真人上场。 此时,苏菲亚却突然让替身下了场,换自己来。 安澜当场快要吓尿,苏菲亚总NG,尼玛不会让她一遍一遍又一遍地跳瀑布吧? 不管安澜内心怎么抗拒,跳瀑布的时刻还是很快就来了。 安澜和苏菲亚一边慢动作打斗,一遍往瀑布边走去,两个人你来我往,安澜渐渐表现出吃力,这是反派不敌主角的表现。 很快,安澜就要跳了。 猛然之间,电光石火,苏菲亚突然加快动作,猛地一推,安澜一时不察,加上脚下水流冲刷,没站稳身子,一下摔倒,从瀑布边缘摔了下去。 安澜顿时吓地魂飞天外。 但是幸好有安全措施。安澜掉到瀑布中间部位,就被拉住了。像是蹦极一样,被倒吊在安全绳上。 强有力的水流冲击地安澜身体疼痛难忍。 但是由于安澜是真的掉下去了,这一幕看起来jikuaai极具冲击力。 这场戏最重要的就是反派从瀑布摔下去。冯导更是直接做到瀑布下方观看效果。 看着安澜这一出,更是连声叫好。 瀑布上方的场景则由副导演负责。掉下瀑布的安澜没出问题,反而苏菲亚出了问题,一直NG。 安澜的跳瀑布的戏份特别完美。所以直接安澜已经算是收工。苏菲亚还得留下来重拍。 苏菲亚的狠心一推,除了吓到安澜这一个缺点之外,却是帮了安澜的忙。 ———— 与此同时,胜天集团总部。 季蔺言刚连轴转开完好几个会,突然接到了季蔺徽的电话。 两人约在公司楼下的酒店见面。 季蔺言到了包间,季蔺徽早已经在里面等候。 一看见季蔺言出现,季蔺徽神色正常地等着季蔺言进门,然后闭门。 门闭上的瞬间,季蔺徽猛地出拳砸到季蔺言身上,伴随这拳头而来的是季蔺徽忍无可忍的怒骂:“你个混账,咱妈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呢。你他妈是不是不想让妈活了?” 季蔺徽扯起季蔺言的衣领,还想再动手。看见季蔺言嘴角的血丝之后,忍了又忍,终是松开了季蔺言。 “你对张耀下手。你他妈怎么敢对张耀下手。就为了你那个女人,你连你亲妈都不顾了吗?” “妈我不会不管,但是她,也绝对会护着。”季蔺言笃定无比地说道。 “你不会不管?你要心里还有妈的话,就跟那个女人彻底断干净。安澜是吧?还是个戏子,行不行……” “哥,你说不会插手的,你不能言而无信。”季蔺言清楚自己哥哥的手段,如果安澜被他盯上,那绝对没有活路。 “不插手?我是说过不插手。但那是在你有分寸的前提之下。你他妈为了那个女人,竟然对张耀下手。这是有分寸的人该干的事吗?”季蔺徽眼角赤红,明显是情绪激动。 “哥,这么多年,就因为张译一句能治咱妈的病,所以咱们就对张家处处忍让。任由他们张家磋磨咱们季家,值得吗?” 他妈妈已经病了十多年。七年前,突然病危,医院已经让准备后事。却让张译给救了回来。然后张译就以治病为理由,处处威胁季家。他那个所谓的未婚妻是这么来的,季家手下十几家公司也是这么送出去的,现在就连张译的弟弟张耀,他因为安澜整了张耀,他哥都要这样兴师动众。 “你个混球,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只要咱妈的病有一丝希望,我都绝对不会放弃。不管张家如何,只要张译能给我这一丝希望,张家做的再过分我都能忍。” 季蔺言懂季蔺徽的隐忍。 只要能救回妈,或者吊着妈的命。让他们兄弟俩做什么都行。 但是,这是他以前的想法。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他有了安澜,心最重要的位置有了别的女人。他再也不能一心一意为躺在病床上的妈妈着想。 季蔺言也觉得自己是不孝子,人渣。 但是,为了能和安澜在一起,他甘愿不孝一次,人渣一次。 “哥,张耀是安森动手整的。张家查不到我头上。” “查不到你头上?那为什么我就能查出来?” 季蔺言突然笑了:“既然哥都查出来了?还会让张家知道吗?” 不会。季蔺徽查出这件事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抹平这件事中季蔺言的所有痕迹。 张家查,也只能查出这件事和安澜有关,和顾安森有关。却扯不上季蔺言的事。 只要扯不上季家的事,就一切好说。 但是季蔺言的做法还是过了季蔺徽能承受的底线。 他能亲自动手为季蔺言收拾烂摊子,不代表就会原谅他。 “阿言。我再最后警告你一次。那个女人,你要么藏好,别让张家发现,要么,我不介意亲自动手处理她。” 季蔺言闭眼沉思,像是在忍耐什么。良久,突然睁眼,应了一句:“好。” 他会藏好安澜,会保护好他。 毕竟现在张家手握威胁他的最有力的筹码,连他自己有时候都不得不避其锋芒。 但是,总有一天,他要让张家付出代价。 第八十章 剧组风波 《黄粱一梦》的拍摄渐渐步入正轨。 因为是古装剧,冯导又要求场景真实。剧组只能全国各地到处跑着取景。安澜他们这些演员也得跟着到处跑。 好在剧组去的地方都是有名的名胜古迹。安澜跟着全当旅游。 因为要跑的地点太多,剧组直接列了一个表格,挨着上面列出来的景点,一个一个拍过去。 最后一个景点是在一个山美水美的小山村。 小山村依山而建,村口一条奔腾不息的小河湍流不息。 《黄粱一梦》最后一场戏就在这里拍摄。 由于村口那条河的水质特别清澈,加上水并没有受城市工业的污染,那天河里面游着不少的鱼虾什么的。 每天剧组结束一天的拍摄,都会有三五成群的人过去河里打捞鱼虾做熟了充当零食。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剧组人员对安澜有了一个大概了解,对安澜也没有刚进组那么敌对了。偶尔,安澜也和他们一起去水里抓抓鱼虾什么的。 这天收工早。一群人叫上安澜一起去那天河里抓鱼虾。 一行人一窝蜂地涌到河流下游。一边干正事,一遍打闹玩乐。不一会就抓了满满两桶鱼虾。 抓够之后,一行人嘴馋的不行,就急忙忙往回走。 剧组有一个摄影大哥是个以前干过厨师,烹饪起鱼虾来,绝对是一把好手。 一群人围在炉子旁边,眼巴巴地望着摄影大哥做菜。 突然,安澜发现自己脖子上戴的那天项链不见了。 那可是季蔺言亲自设定,请专人打造的项链。自从送给安澜之后,安澜就没有离过身。 今天应该是玩闹的时候不小心断了。 安澜连忙和身旁的人打了个招呼,急匆匆出去找。 万一掉到河里被水流冲走可就糟糕了。那可是季蔺言送给她的最珍贵的一份心意。安澜自己也喜欢的很。 安澜沿着来路仔细的寻找。 河边野草遍生,还有不少硌脚的石头。 安澜低着头仔细地寻找,还是不是蹲下身翻一翻花草石头什么的。 起身的时候,突然眼角瞅见一个白色的身影。 安澜下意识抬头去望,只看见一个白色的背影极快地逃走。 白色的背影?今天好像之后苏菲亚一个穿了白色的裙子。 安澜只狐疑地看了一眼,就专心找寻自己的项链。 找了两个小时,几乎河边的每一块石头都被她翻遍了,但是还没有找见那条项链。应该是被水流冲走了吧。 项链没有找到,安澜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去。 剧组在这里待了一个星期。戏份终于拍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大家决定在这里再住一晚,明天天亮再回去。 明天就要离开,安澜抱着侥幸的心理再去河边试了一试。看能不能找到那天项链。 没想到,刚到了河边就看见站在河边不知道呆了多久的苏菲亚。 这么长时间,安澜已经清楚的知道苏菲亚和自己不对盘。见到她下意识就想离开。 苏菲亚却出声拦住了她:“安澜,那条项链是你的?” 听清苏菲亚的话,安澜离开的步伐突然停住。 “你捡到了我的项链?还给我。”安澜的话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看到安澜的反应,苏菲亚的神情突然变得狰狞:“真的是你的,真的是你的。” 苏菲亚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苏菲亚,如果你捡到了那条项链,请还给我。”安澜没有耐心跟她在这里耗,语气客气道。 苏菲亚却突然瞪大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安澜:“你说项链是你的,有什么证据?” “铂金细链,吊坠是心形粉钻,而且,吊坠背面刻着我名字的缩写。”安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流畅地说出了项链的特征,“所以,请你现在把她还给我。” 安澜用的不是商量的语气。这条项链是季蔺言亲自给她设计的。除非项链是真的丢了找不见了,安澜才会放弃寻找。既然知道项链在苏菲亚这里,她就一定要拿回来。 听到安澜的话,苏菲亚突然低下头,不要说话。不知道再思考什么。 直到安澜忍不住想开口催促的时候,苏菲亚猛地抬头,摊开了手心。 她的手心正躺着一条项链。夜深,安澜看不清,但是也能情节大致轮廓色彩,分辨出苏菲亚手中的项链就是她丢掉的那条。 安澜刚伸出手,准备拿过来,突然苏菲亚扬手一挥,把手中的项链扔了出去。 “你……”安澜怒极,却没功夫和苏菲亚争辩。 项链“咚”的一声掉进了河水里面。湍急的河流冲刷,轻易地就把项链给冲的不见踪影。 再加上大晚上的,周围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清。要这样的环境下想找到一条项链,简直是天方夜谭。 安澜却仍不放弃,连忙想要下水去找。 哪曾想,背后突然突然传来一阵大力,把她狠狠的推了下去。安澜时不察,竟然被直接推进了水里。 扑腾了两下,好不容易站稳一转头。岸上早已没了那人的身影。 苏菲亚疯了一般快速跑离原地,直到跑出好远才停下脚步,不停地粗喘着气。 那条项链,那条项链她见过。 和王总在一起的时候。王总带她去某个知名珠宝师的工作室。在哪里,她见到了那条项链,一眼就看中了那条项链的款式, 王总就是个浑身布满铜臭味的商人,仗着自己有两个钱就不停地穷显摆。看见苏菲亚的眼神落在那条项链上,就直接开口要买下那条项链。 结果,珠宝师一口拒绝,根本没把王总的话当回事。 王总气不过,刚准备发怒,没想到旁边的学徒凑着他的耳朵说了一句什么。王总浑身的嚣张气焰顿时消失不见。 后来,苏菲亚才从珠宝师学徒口中偷听到这条项链的来历。 据说,那是身价百亿的胜天集团总裁亲自为心爱的人设计的项链。珠宝师只是帮忙打造一下。 胜天集团的总裁。别说其他的,就单论那人的身份,就已经够让苏菲亚吃惊的。那可是连王总都要退避三舍,巴结讨好的人物。 第八十一章 嫉恨 苏菲亚更是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那样的男人。 却没想到,胜天集团总裁这么尊贵的身份,想要买什么首饰没有?偏偏,却要自己动手设计一条项链送给喜欢的人。 可见,胜天集团的总裁是多么深情温柔的一个人。 苏菲亚贪婪的看着那条项链,幻想那条项链是那个温柔多金的男人送给她的。 哪个少女不曾怀春? 面对这样的场景,苏菲亚也幻想着拥有。 但是一转头,看见王总那肥头大耳,肥肠满脑的样子,苏菲亚顿时什么心情都没有。 甚至,她还心怀恶意地想着,胜天集团的总裁一定是和王总一样肥头大耳,丑陋无比的商人。在或者,他爱上的女人一定不是真心喜欢他,要么是商业联姻,要么是图他的钱。 总之,他身上一定有很多很多的缺点。 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那条项链了。毕竟,圈子不同,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结果,她又再次看见了那条项链。 在村口的那天小河旁。 胜天集团总裁喜欢的女人在这个剧组? 是谁? 苏菲亚拿起那条项链,藏了起来。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安澜的身影。 她急急忙忙地低着头不停地寻找这什么。 这一刻,苏菲亚才知道,那个让她羡慕很久的被总裁深深爱上的女人,就是安澜。 凭什么?凭什么是安澜?她有哪里比安澜差? 苏菲亚不服,她和安澜同时出道。凭什么安澜就比她先成名,凭什么安澜就比她火,凭什么安澜就比她受公司重视?凭什么,现在就连找的男人也是天差地别。 她和王总就是纯粹的权色交易。没有一点感情。她陪王总,只是为了能让自己的路更好走一点。 可为什么安澜就不会这样做也可以达到和她同样的高度?为什么会有这么不公平的事? 如果说苏菲亚只是对安澜讨厌嫉妒的话,这一刻,她是真真正正地恨上了这个付出比她少,却什么都比她强的女人。 好不容易喘匀气,苏菲亚冷笑着,从衣兜中掏出那条项链。心形粉钻,这是季蔺言送给安澜的那条。 苏菲亚扔出去的那条项链根本不是安澜的项链。而是她自己的一条。这条项链,安澜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了。 ———— 此刻已经快到凌晨,安澜还泡在水里,打着手机的手电筒,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在奔腾的河水里翻找。 不知道过了多久,河水中央突然传来一声惊喜的尖叫。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安澜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 她惊喜地从一个石头缝中勾出被卡住的项链。 拿出来一看,脸上的笑意却突然僵住了。 这条项链,不是季蔺言送她的那条。 虽然也是粉红色的,但是形状却是菱形。苏菲亚骗了她。 安澜顿时懵了,懵过以后,就是无法抑制的怒火。 苏菲亚竟敢玩她。很好,很好。 既然敢做,就要承担她的怒火。 安澜气冲冲地往回走。 此时已经是凌晨五点钟。已经有讲究养生的工作人员起床洗漱,准备晨练。 见到安澜也浑身湿透地经过,疑惑地问道:“安澜,大清早的,你干嘛去了这是?” 安澜忽略旁人的问话,径直向着苏菲亚住的那间院子走去。 剧组所有人住的都是和村民们的房屋。 村民们的院子里,打都种着蔬菜,院里放着水桶浇菜用。 安澜过去拎着水桶,接了半桶凉地彻骨的自来水,一脚踹开苏菲亚的房门,端起水桶,对着正在床上酣睡的苏菲亚,兜头浇了下去。 “啊。”苏菲亚尖叫一声,从床上惊起。 看见安澜之后,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同一个院子里的人被这动静弄醒,披了衣服过来看。 一看见屋子记得情况,都愣了。 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啊? 安澜直接开门见山:“苏菲亚,我的项链,还我。” “什么项链啊?”身旁有人问道。 安澜气冲冲地回答:“我男朋友送的,意义不同,很重要。” 安澜刚说完,苏菲亚就扁着嘴喊冤:“什么项链啊,我不知道。你丢了项链,干嘛来找我?” “你还狡辩,项链分明就是被你拿走了。”安澜气势汹汹质问。 没想到苏菲亚比她还有理,眼眶瞬间就红了:“你干嘛这么冤枉我啊?谁拿你项链了,我又不是买不起。再说了,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也不能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啊。” 一串话说完,苏菲亚已经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 反观安澜,气势汹汹,像要把苏菲亚吃了一样。 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人总是有同情弱者的天性,看着安澜的眼神都变了,活像安澜仗势欺人。 “安澜,你的项链什么时候丢的?在哪丢的?”旁边有人问她。 “三天前,在河边。” “三天前丟的东西,你怎么今天才想起来找,而且还找到了苏菲亚这里。你看见她拿了?还是有什么证据?”这人说的话完全是在为苏菲亚撑腰。 安澜解释道:“三天前发现项链丢了我就去找过,但是没找到……” 话未说完,旁边的人突然打断她:“所以说,你找过了,没找到,所以就觉得是苏菲亚拿的是吗?” “不是。”安澜火了,这人连话都不听她说完就急着给她扣帽子,“我昨晚想再去找一找,然后就遇见苏菲亚,是她亲口承认项链是她拿的。” “她亲口承认?苏菲亚,安澜说的对吗?” 苏菲亚已经哭的泣不成声。活像比窦娥都委屈。听见那人问她话,一个劲地摇头。 “看见了吧?苏菲亚否认了你说的话。” 安澜简直没办法和眼前这人交流,直接撇开她,对着苏菲亚道:“苏菲亚,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再最后问你一句,我的项链,你还不还?” 苏菲亚还是一个劲地哭,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没拿你的项链,一条项链而已,我又不是买不起。再说了,我的项链前几天也丢了,干嘛没事拿你的项链。” 颠倒黑白,简直不可理喻。 第八十二章 颠倒黑白 没想到,刚刚一直在旁边捣乱的人突然伸手抓住安澜的手腕,然后高高举起。 安澜的手心正握着一条项链。 那人问道:“苏菲亚,你丟的项链是什么样子的?” “粉色水晶,菱形的。链子断了。”苏菲亚抽抽噎噎说道。 那人突然用力掰开安澜的手指,从安澜手中抢走那条项链。展开一看,正是粉色菱形水晶。链子断开。 “这个是你的项链吗?”那人把项链拿到苏菲亚面前,问道。 苏菲亚看了一眼,然后收进了自己手里,“是我丢掉的那条项链。” 旁边围观的一个女生说道:“确实是苏菲亚的。我叫她戴过。链子还是在我面前断掉的。断了之后苏菲亚把这条项链放起就再也没戴过。” “所以现在不是苏菲亚拿了安澜的项链,而是安澜偷了苏菲亚的项链。安澜你贼喊捉贼,要不要脸。” 讨要项链不成,反而被反咬一口。安澜快要被气炸了。 直到有人来叫人,说是要回S市。这群人才散开。但是走的时候,嘴里还不停地讨论安澜有多不要脸,贼喊捉贼之类的。 回去以后安澜就病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在冰凉的河水里泡了那么长时间。 安澜头脑发沉,伸手探了探温度,额头滚烫。 她打电话给季蔺言,没想到他手机关机。安澜只好独自一人开车回了青松湾。 车子刚停在车库,司机小吴突然拦住了安澜的车子。 一般小吴负责季蔺言上下班。现在小吴在别墅,说明季蔺言也在别墅, 安澜停下,打开车窗,问道:“季蔺言呢?” 小吴神色闪躲,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待看清安澜发红的脸色以后,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说道:“小姐,我看您脸色不好,像是病了,不然我先送您去医院吧?” 安澜置若罔闻,仍是坚持问道:“季蔺言呢?” 她现在只想见季蔺言。 “去告诉他,我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安澜眼皮一沉,晕了过去。 小吴一看安澜晕了过去,连忙把她挪到副驾驶的位置,载着她去了医院。 ———— 与此同时,青松湾别墅。 季蔺言并不在别墅中。 但别墅却不同以往的多了几个从未见过的客人。 张老爷子和张夫人像别墅主人一样坐在别墅的主位。张老爷子手里捧着一杯茶,时不时抿两口。张夫人则不停地东张西望,时不时开口跟女儿说一两句话。 而张曼,她身后跟着四五个装修公司的人,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一支笔。 “这里,颜色太沉太单调,装修的时候记得把它换掉,换成颜色亮点的装饰,最好再放几瓶花。” 身后几个人连忙把张曼的话记了下来。 “这里,我不喜欢这个厨房,把它拆掉,换成瑜伽室。” “这里,这个书架我不喜欢,给我换成我自己的巨幅照片。” 张夫人是不是对女儿指点:“那个餐桌我也不喜欢,那个花瓶我也不喜欢……” 张老爷子对两个女人的事不感兴趣,但他的眼神落到了壁炉上挂的那柄匕首。 眼中顿时射出一丝光芒。 他起身进前,仔细端详那柄匕首。 确定了,这柄匕首就是前几年在香港拍卖会上,以2.2亿拍卖出去的那柄匕首,没想到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张老爷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这把匕首,一会送到张家去。” 管家听见这话,面露难色。就这么闯进家门,带着一堆人参观似的,还一直指指点点也就算了。 可没想到,竟然还想把匕首给带走。 这把匕首管家虽然不知道对季蔺言有什么意义。但是他当年专门为了这把匕首跑了一趟香港,由此来看,这把匕首应该有些非同寻常的地方。 现在这老头一句话就想把匕首拿走,凭什么? 在管家腹诽的瞬间,张老爷子已经眉头一皱,恶狠狠地训斥道:“怎么?不乐意?我拿我女婿的一个东西赏玩两天都不行?我女婿都没说什么,你一个下人,还想奴大欺主不成?” 管家听见“下人”二字,顿时脸就黑了。 他虽然在季家是管家,但是季蔺言,安澜从来没有把他当做下人看待。 况且,管家自己也从来没有自轻自贱的意思。 没想到,这群人一来,一个个眼高于顶,对他颐指气使,根本没把他当然看。 那边张曼对装修团队吩咐了一句:“我的要求就这点,剩下的你们自己看吧。” 这点? 装修团队的几人看了看他们本子上洋洋洒洒满满三页,低了头什么话都不说了。顾客是上帝,顾客说什么都是对的。 说完之后,张曼做到张夫人身边,揽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妈,再过几天我就得和你们分开了。” 张夫人摸着张曼的头,“傻孩子,这女人终究是要离开大人,和别的男人组建家庭的。再说了,你的老公这么有钱,有什么可担心的。” “对了。”张夫人对张曼勾了勾手指,对着张曼窃窃私语,“这天底下就没有不偷腥的男人。那个,季蔺言,他……” 张曼顿时不满地撒娇道:“妈,你说什么呢?言哥哥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张夫人依旧不依不饶:“那妈问你,你和季蔺言,做过没有?” 张曼羞红了脸,扭捏地说:“没有。” 张夫人一拍大腿,“写了完蛋了。你和他订婚都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没有碰过你,不是有病吧?” “妈,你怎么说话呢?言哥哥身体好得很。” “好什么好,送上门的女人都不要。不是有病是什么?” 张曼撅了撅嘴,不以为然。 张夫人继续说道:“不是有病,就是外头有人了。” 一听这话,张曼连忙收起了自己的不以为然,紧张不已:“外头有人了?” “可不是。妈给你支一招,想要男人不偷腥,除非你控制住家里的财政大权。不过对季蔺言这种人,这个办法显然不合适。所以,你只能自己多长几个心眼,防着点周围不安分的小贱人们。” 第八十三章 私家侦探 长心眼?怎么长? 张曼这可犯了愁。 张夫人连忙支招:“别墅里,公司里,这么多的下人,给够钱,什么话都能从他们嘴里掏出来。” 张曼恍然大悟。眼神飘向厨房里忙活的厨师。 “妈,我去试试?” “去吧。记住,有钱能使鬼推磨。” 张曼扭腰摆胯,风情万种地进了厨房。 厨师一看张曼这行为举止,登时后退两步和张曼保持距离。 张曼一时也有些尴尬。混惯了夜场酒吧,她刚才不小心把在夜场的那套作态拿了出来。 不过张曼完全没有当回事,对着厨师笑了笑:“大哥,您在季家干了几年了?” “一年多了。” 张曼继续说道:“大哥,您今天也看见了,再过几天,我就要和你们主子结婚了。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们的女主人。” 厨师不说话,听着张曼的话,心里却早就活泛起来了。 听这话的意思,是想让他透露点关于季蔺言的信息。厨师手里确实有一些她想知道的事。就看,她能付出多大代价了。 张曼见厨师不说话,继续诱惑道:“大哥,钱赚到我们现在这个程度,钱就已经不是个事了。我现在只想掏钱买个安心,你觉得……” “十万。”厨师突然打断她的话。 十万?果然是个穷人。看他那没见过钱的穷酸劲,十万也好意思开口。真上不得台面。 厨师清楚地看见了张曼眼中的鄙夷,紧接着说了一句:“一个字,十万。” 张曼眼中的鄙夷立马成了错愕。 这男的也太他妈心黑了吧,一个字十万,他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厨师继续说道:“不愿意的话,可以不问。” 张曼干笑一声:“问,怎么不问。言哥哥在外面有没有别的女人。” 有。 本来一个字能答清楚的事,厨师却换了一个说法:“前几个月的时候,季总他…… 厨师突然停住了话头,伸出手,食指拇指一起搓了搓。 张曼憋着一口气,给厨师签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 “大晚上出去……” 张曼再次深吸一口气,签了一张五十万的支票。 “还剩下五个字。”厨师说道。 张曼恶狠狠地把那张五十万的支票撕碎,重新签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 “和情人幽会。” 厨师说的是那晚安澜和他闹别扭,季蔺言没办法只好出去打包安澜最爱喝的鱼汤。然后又不想让安澜发现他不会做饭,最后逼得跳窗的事。 厨师却误认为季蔺言是出去幽会情人。 张曼听完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季蔺言竟然真的背着她偷偷和别的女人乱搞。 和谁?如果让她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她一定活活撕碎那个贱人。 第二天,张曼气势汹汹地到胜天集团宣告主权。 她去了公司,把自己和季蔺言的结婚请柬发到了公司每个人手里。 然后,她在公司卫生间堵住了公司前台。 前台见了张曼,连忙凑上来巴结:“夫人,您好久没来公司了。” 张曼直接开门见山:“最近你们季总有没有见什么女人啊?” 张曼只是试探性地问一问。因为她根本没想到那个贱人胆子会那么大,找到公司。 没想到,前台却告诉了她一个让她怒火冲天的消息:“前几个月有个女人来找季总。我拦住了,结果正好遇见季总,季总就抱着那个女人上了办公室。” 什么抱着那个女人?竟然还去了办公室。就连她来着言哥哥,都进不去言哥哥的办公室。那个女人竟然? 思及此,张曼总算下定决心给雇一个私家侦探,跟踪季蔺言。 ———— 总裁办公室。 季蔺言现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低头俯视街上川流不息的行人车辆。 秘书敲了敲门,进来向季蔺言汇报:“昨天张家的人带着装修团队的人去了别墅,今天张小姐来公司给所有公司员工发了结婚请柬。还有,安小姐,昨天已经回来了。” 季蔺言静静地听着秘书的汇报。直到秘书说道安澜的时候,神色才有些微的变化。 “她昨天回来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季蔺言沉声怒道。 秘书连忙低下了头:“安小姐昨天回来高烧,小吴已经把她送去医院了。” “她生病了?谁给你的胆子瞒着我?嗯?” 秘书连忙说道:“我查到张家拍了人跟踪您。应该是张家小姐发现了安小姐的存在,想要通过您,找到安小姐。” 听到这里,季蔺言的怒气才稍微消散了一点。 冷笑一声,张曼既然想查他,那他就给她这个机会。 很快了。妈的手术再有一个月就做完了。一个月之后,一切都会解决的。 ———— 安澜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在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闻地安澜莫名鼻头一酸。 她生病了,醒来之后季蔺言竟然不在她身边。 自从两人在一起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季蔺言总会守在她身旁守护着她。哪怕她有点小病小灾,季蔺言也紧张地不得了,比她自己都要担心。 她渐渐的已经习惯了季蔺言的存在。并且习以为常。 知道今天,她生病醒了过来,季蔺言却没有陪伴在她身边。这时她才意识到季蔺言对她的重要性。 他的温柔,他的一切都已经如附骨之蛆,深深刻印在她骨髓深处。就像空气一样,存在的时候不以为然,一但消失,却是彻头彻尾的痛苦。 以前安澜不是没有生过病,大病小病,她从来没有当回事过。小病忍一忍,扛一扛,也就过去了。大病自己一个人去医院。从来没有依赖过谁。 可是季蔺言的出现,好像把她养地娇气起来了。 生病起来,身旁一个人都没有。她竟然有点委屈地想哭的感觉。 不一会,医生进来,告诉安澜高烧意退。她可以出院了。 安澜独自一人出了医院。她的红色保时捷就在医院停车场挺着,钥匙就在病房床头柜上放着。 安澜拿了钥匙,漫无目的地在街头乱逛。 此时此刻,闲暇下来的时间,她竟然除了去找季蔺言,在不知道该做什么。 第八十四章 撞破 可是,她现在莫名其妙不想去见他。 逛着逛着,突然看见一家酒吧。安澜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去酒吧了。突然就升起想要去逛一逛的念头。 安澜停好车,进了酒吧坐在吧台上,要了一杯血色蔷薇。 无聊地晃着杯中的酒液。安澜突然看见季蔺言的背影。 安澜无奈地笑了一下。她想起上次在酒吧见到季蔺言的哥哥,却把他哥哥错认为季蔺言。然后闹了一出笑话。 今天,估计又是认错人了。现在这个时间点,季蔺言应该是在公司忙着呢。 要不要去公司见见他。都这么久没有见面了。 安澜起身离开。经过一个卡座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季总,喝一杯吧。” 安澜下意识抬头去看。 只见苏菲亚挨着一个男人坐着,手里端着一杯酒递给男人。 男人接过了那杯酒,仰头喝了下去。 安澜只能看清男人的精致俊美侧脸。 但是,一个侧脸就足够了。足够她认出他的身份。 季蔺言。这次没有认错 不是和季蔺言像的什么人,也不是安澜的错觉。确确实实,是季蔺言本人。 安澜被当头棒喝,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突然,她扭头跑出了酒吧。 如果那个未婚妻是因为某些不得不说的原因,只能暂时隐忍的话,那苏菲亚是怎么回事?季蔺言他…… 不知不觉,安澜已经泪流满面。 刚才所见的一切,再也让安澜找不出任何给他辩解的借口。 她突然为自己的坚持感到可笑。她也为自己对季蔺言莫名的信任感到不止。甚至,心底隐隐升起一丝恐惧。季蔺言对她温柔体贴,这是无话可说的。她甚至被这温柔体贴的举动不经意间彻底攻陷心房,沦陷在他营造的虚假柔情之中。 现在想来,季蔺言是个多么可怕的男人。不动声色,就令她沦陷。而背地里,却背着她和其他的女人…… 不敢想象,她和他在一起的这么长时间里,季蔺言背地里到底和多少个女孩发展过关系? 安澜已经彻底对季蔺言失望了。 一个不清不白的未婚妻,背地里,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还有多少其他的女人。 这样的爱情,根本不值得她去守候。 她想,真的到了该分开的时候了。季蔺言之前在她面前装温柔,装深情。她当初想要分手,季蔺言竟然还威胁她不同意。她以为那是因为占有欲,因为爱。现在想来,应该也只是他装模作样的一部分了。 既然她已经知道了这些,当面挑明之后,季蔺言应该没有装的必要了。 两个人,好聚好散吧。 安澜开着车回了别墅。管家见到安澜,大惊失色,连忙想拦着安澜不让她进。 难不成别墅里面还有什么她不能见的东西吗? 安澜平静道:“我只是进去拿个东西。一分钟,就出来。” 想了想她又加了一句:“季蔺言也知道。” 听见季蔺言也知道,管家以为两人见过面,季蔺言已经把事情给安澜解释清楚了。所以大大方方地放安澜进去。 想起安澜要找东西,管家就带路,把安澜带到了三楼阁楼。 两人的房间在二楼。安澜的东西原先都在二楼放着。 管家此时却把她带到了三楼阁楼。意味着,安澜的东西现在统统都在阁楼放着。 管家拿出钥匙,开了锁。 只见阁楼满满当当都是一个又一个的箱子。 所有有关于安澜的物品都在这些箱子里面。 这应该是为了带女人回家方便吧。 不然,带回来女人,却看见家里一堆女性物品。被他带回来的女人一定会不开心的吧? 还真是辛苦他了。 安澜从箱子里翻出几件重要物品装到行李箱里面。然后拉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别墅。 出了别墅,她却无处可去。 之前的房子已经退掉了。她甚至以为自己能在别墅和季蔺言住一辈子。却没想到,终究是遇人不淑。 而且,刚刚管家的表情,应该也是不想让她进别墅的吧。管家应该也是知情人。所以从头到尾,自己就像一个傻子一样被别人骗得团团转。 举目四望,她此刻是真真正正的无家可归了。 最后始终还是要找个安顿的地方。 安澜只能去了田幂家。 之前安澜的家田幂熟得和自己家一样,田幂的家,安澜却一点都不熟悉。 按着记忆找到田幂的小区。安澜上去,敲响了门。田幂开了门,看见是安澜,都愣了一下。 安澜最近一直忙着拍戏,田幂虽然是她经纪人,但只负责接戏,拍戏什么的却是插不上手。 两人已经挺久没见面了。 安澜一看见田幂,立马扔掉手中的行李箱,一个熊抱扑倒了田幂身上。 田幂敏感地觉察到安澜的不对劲,连忙把她弄进屋。 两人都是一言不发。 也许是多年相处的默契让田幂敏锐地觉察到安澜的坏心情,让田幂清楚的了解,安澜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她只是需要一个可以拥抱的人。 田幂任由她抱着。 好一会,安澜终于收拾好情绪。 田幂仔细观察安澜的情绪,发现她脸上的表情竟然不是一般地平静。 这可就棘手了,一般不管什么事,哭出来就好了。但安澜现在这个样子明显是压抑着,不发泄出来。 越是压抑,她心里就越是难受,爆发的时候就越惊心动魄。 田幂更担心安澜了。 可安澜此刻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开始打量田幂的家。 田幂的家空间很大,但是,特别的空旷。除了必备的家具之外,在无其他东西。 尤其是他的卧室,将近一百多平,却只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放了一张双人床。除此之外,卧室内竟然再无其他东西。 “真冷清。”安澜轻轻出声。 一个人居住的环境有时候可以反映出一个人的内心。 田幂的内心是有多孤独,才会把自己的卧室装扮成这样?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为外人所道的痛楚。 安澜是这样,田幂是这样,唐绵绵也是这样。大家都一样。 但是在普通人眼里,大家都是一样的开心,一样的生活。心里的痛,根本没人知道。 第八十五章 再次相遇 离开别墅,住到田幂家。安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房子。 关系再亲近,也终究不是自己的家。 田幂给安澜联系中介看房。 很快就有了消息。中介给发过来房屋图片。 田幂拿给安澜一看,怎么户型图和唐绵绵住的房子一样? 安澜又看了几张照片。这楼道,这电梯,这防盗门,怎么都和唐绵绵家的一模一样呢?尤其是那个孤零零地堆在墙角的灭火器。 安澜一看地址,正是和唐绵绵一个小区的房子。而且,不只是小区一样,就连单元号楼层都一模一样。而且还是对门。 写了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她随便托人找个房子都能找到唐绵绵对门。 安澜当天就去看了房子,然后搬了进去。 唐绵绵自从经历过那件事之后,就彻底消失不见。 家里更是不可能有人。安澜虽然是搬到了唐绵绵的对门,可唐绵绵却并不在家。她还是找不见唐绵绵。 不知道绵绵她到底去了哪里?她现在是不是还沉浸在那晚,走不出来? 但很快,安澜就没有心思担心唐绵绵了。 租了房子,添置了家具。安澜的银行卡再次宣告破产。 她又没钱了,银行卡上的钱刷地精光,她现在穷到连一顿晚饭的钱都掏不出来了。 自从和季蔺言在一起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缺钱花的时候了。 突然又回到了从前卡上零存款的日子,安澜一时也不习惯。 既然不习惯没钱的日子,那就努力赚钱吧。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明星,想要赚钱的话,拍个广告封面,出席一个活动什么的,来钱是分分钟的事。 安澜给田幂打个电话,得知最近有一个大型慈善晚会。请了很多明星去,而且有出场费。安澜二话不说答应了。 当天晚上,安澜穿了一件简约大方的白色鱼尾礼服。礼服上镶着细碎的小钻石,一出场就惊艳了全场。 以往安澜都是走美艳性感路线,今天突然穿了这么端庄圣洁的一身,熟悉安澜的人都有些不适应。 但是,当安澜挽着田幂的手臂,款款走过红毯之后,众人才明白,安澜根本没有转型。 安澜还是安澜,一如既往的性感魅力。 她的白色礼服正面看上去只是美而已,可是只要安澜转过身,众人就会发现安澜的后背竟然是镂空的。 礼服只堪堪遮到腰线,欲遮欲露地显出两个性感至极的腰窝。 白皙光洁,线条优美的背部全部露了出来,撩人至极。 今天到场的重要人物很多。虽然明星也不少,但今天全场的重点在那些有钱人手中。明星不过来可有可无的陪衬,就像场中精致的仍旧带着水露的鲜花一样。有了,只是起一个装饰作用。 安澜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并不急着出风头。反正,钱到账就行了。 安澜田幂两个人自觉地站在角落的餐桌旁。而不是像其他同行一样,游走在人堆中,削尖脑袋想要结识一两个金主。 只是干站着,两个人都有些无聊,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突然,刚刚还喧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场中一片寂静。 这寂静来的太不寻常,太莫名其妙,安澜和田幂下意识抬头去看。 只是,这一眼,安澜却看见了一个她最不想见的人。 苏菲亚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脸上挂着幸福恬淡的微笑,缓缓走进场中。 那个男人,身影修长,面容精致俊美。一出现,瞬间就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一声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穿在男人身上,更衬托的男人华贵优雅。 那个男人,正是折磨地安澜夜不能寐的季蔺言。 就在昨晚,安澜还梦见季蔺言,梦见他堵在她家门口,态度强硬地抱着安澜,霸道地不准安澜离开,并且不停地对安澜解释。 昨晚的梦境还历历在目。 此时季蔺言却和另一个女人亲密地站在一起,接受旁人的注目猜测。 对了,安澜此时才突然想起,季蔺言从来没有带她出席过任何活动,更没有带她见过任何的朋友。 多讽刺啊。 只可怜她当初猪油蒙了心,这么明显的举动,都看不出季蔺言的真心,还傻乎乎的纠结季蔺言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连朋友都不愿意带她去见,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是真心。 安澜啊安澜,你可真是傻到家了。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以前有谁对安澜说这句话,安澜一定不屑一顾。现在,在想起这句话,可真是应情应景,恰当极了。 安澜扭过头,不再看两个人。 可有人却不想放过她。 苏菲亚挽着季蔺言的胳膊。但现在,她都觉得自己的好运来的太快,太不可思议了。 之前她还嫉妒安澜有那么一个深爱她的男人。 没想到,现在那个男人却到了她的手里。果然,有钱人的真心算不得数。男人,尤其是有钱有势的男人,他们身边美女如云,上赶着往上贴的大有人在。谁脑子进水,会傻乎乎的做出为了一颗树苗,放弃整片森林的这种好事? 安澜现在看见她的男人落到了她苏菲亚手上,一定伤心难过地不行吧? 想到这里,苏菲亚突然对安澜生出一丝丝同情。她似乎也没有那么恨安澜了。毕竟,对方的男人都被她抢走了,她还有什么好嫉妒安澜的呢? 越想越开心,苏菲亚就忍不住想要到安澜面前去炫耀一下。最好能找个手机录下安澜的脸色。一定好看极了。 苏菲亚晃了晃季蔺言的手臂,撅着嘴撒娇道:“阿言,咱们去那边逛一逛吧。” 季蔺言眉心微皱,强忍着把深藏女人推开的冲动,神色冷淡地说了一句:“你自己去。” 季蔺言的态度实在称不上好。可苏菲亚却什么都没有觉察到。从她叫季蔺言第一面开始,男人对她就是这么个态度。她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并且以为男人就是这么个性格。对人对事都是冷淡的。 而且,季蔺言是和商业上的伙伴在一起,她当然不能不懂事地乱撒娇。 第八十六章 小人得势 苏菲亚对季蔺言甜甜一笑,端了一杯酒,找到安澜的位置,缓缓走了过去。她从进来,可就注意到安澜了,不过去酸她两句,让她心里不舒服,自己怎么能对得起以前受过的那么多欺负呢。 可是,刚离开季蔺言几步,苏菲亚突然被几个娱乐圈影帝影后级别的人物拦住了。 “菲菲,你今天这身礼服真不错,特别衬你的气质。”某影后上来就是一阵夸,差点没把苏菲亚夸懵了。 这些人,从前可是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一个,现在怎么好好的就主动上来跟她搭话了呢? 一转眼,苏菲亚就清楚了怎么回事。他们过来跟她说话,可不是因为她苏菲亚,而是因为和她一起来的季蔺言。 他们是像借着苏菲亚,攀上季蔺言这条线。 可惜了。从前这些人谁给过她一个好脸?现在见她发达了,就上赶着巴结,想要从她手里得到点什么好处?做梦。想都别想。 既然他们是看中了她背后的季蔺言,那她就拿季蔺言的架势对待他们。 苏菲亚扬起下巴,冷冷地扫了几人一眼,然后轻蔑地勾了勾唇,理都没理几个人,然后就转身离开。 几个人还不甘心,拉着苏菲亚的胳膊不让她走。 “松手。”苏菲亚转头,冷冷地对几个人说道。 “苏菲亚,咱们只是想找你叙叙旧,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可别忘了,就算你现在傍上靠山了,也是要在娱乐圈混的。” 这几个人连哄带威胁,就是想从苏菲亚口中掏出她傍上季蔺言的原因。好让他们也效仿效仿,沾点好处。 这中间两个影后级别人物已经在娱乐圈混迹多年,外界把她们捧成神,久而久之,她们自己也以为自己是神。见连苏菲亚这种圈子里二三流的小明星都能傍上季蔺言,自觉她们比苏菲亚强十倍,想要认识季蔺言更是没问题了。 几个人已经打定主意,非要把话从苏菲亚嘴里敲出来。 不动声色,几个人逐渐散开,形成一个包围圈。这下苏菲亚不说出他们想听的话,绝对走不掉。 可是苏菲亚却看不出几个人的意思,还仗着季蔺言的余威,想要出一出曾经在这些大明星面前受过的气。 “我和阿言的事,跟你们有半毛钱关系?再说了,我认识你们吗?你谁啊?”苏菲亚鼻孔对人,不可一世的样子着实气到了几个人。 可碍于季蔺言,几个人有不敢得罪苏菲亚。其中一个女人阴阳怪气地说道:“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刚出道拍的那部戏里面,咱们可是一起饰演的小丫鬟。” 那女人不说这件事还好,一说,苏菲亚更气了。 当年大家几乎都是一起入的行。几年过去了,眼前这个女人已经是一线明星,还得了一座影后的奖杯。 安澜,安澜如果不是被苏菲亚背地里偷偷爆出身世丑闻,让女主以后又是丑闻不断,现在的成就应该不比那个女人差。 可苏菲亚呢?苏菲亚从入行就被她们压了一头,到现在,还是只不过是个二三线的小明星。昔日的朋友早已眼高于顶,见到她连声招呼都不会打。 不过,风水轮流转转。她们风光了这么多年,也该换她苏菲亚风光一下了。安澜不是有一个爱她爱的要死,有有钱有势地可怕的男友吗?可惜,被她抢走了。 眼前一个女人不是从来没有把她当回事,见了面眼高于顶,连个眼神都不稀罕施舍给她吗?现在她跟了季蔺言,这人再怎么眼高于顶,也得卑躬屈膝地巴结她。 等她以后嫁入豪门,那才是正儿八经的扬眉吐气呢。 现在只不过是和季蔺言一起出席一个慈善晚会而已,这些人就这么巴结她,如果之后她真的嫁入豪门,成为季蔺言的正牌夫人…… 那感觉,简直不要太美妙。 苏菲亚这边是一个光景。可安澜那边却是另一个光景。 安澜低下头,没有在关注两个人。可是安澜周围的人,可不会放弃这么好的八卦机会。 安澜周围的应该是几个豪门世家的公子千金,看见季蔺言带着苏菲亚,先是诧异了一下苏菲亚的身份,得知苏菲亚只不过是一个二三线的小明星之后,这些人嘴里的话就变了味道。 “一个戏子而已,也妄想攀龙附凤,麻雀变凤凰?可笑。” “别这么说,说不定人家季二公子偏偏就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呢?” “你才别瞎说了好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季蔺言家里有个未婚妻。她那个未婚妻可不是什么大度的女人。平时咱们多和季蔺言多少两句话,那个张曼都恨不得把咱们活撕了。亏的眼神不能杀人,否则,咱们咋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别说,今天怎么没有见到张曼啊?” “废话,肯定是张曼不来,那个小明星才敢跟在季蔺言身边参加晚会啊。如果张曼来的话,那个小明星绝对活不过今晚。” 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统统一个字不拉地钻进了安澜的耳朵。 她可以想像,如果今天陪伴在季蔺言身边的人从苏菲亚换成她安澜的话,这些人口中这么难听的话,都将成为对她的描述。 别人将会像她现在一样,听着这些人不屑一顾的话语,然后带着异样的眼神看她。 苏菲亚好不容易拜托了几个人的纠缠,转而兴奋地向安澜走去。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想好一会要怎么向她炫耀,甚至,她已经幻想到安澜惨白的脸色,一定很有趣。 苏菲亚注意力全部放在安澜身上。没有注意,她的身后,一个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突然,那个人影跑了两步追上苏菲亚,然后狠狠地推了苏菲亚一把。 苏菲亚一个踉跄,好心情毁于一旦,转过头来,刚准备破口大骂。 身后撞到她的那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 还没看清瓶子里的东西,那人已经拔掉瓶塞,把瓶子里的液体尽数泼到了苏菲亚脸上。 浓稠的淡黄色液体一泼到苏菲亚脸上,苏菲亚立刻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 第八十七章 苏菲亚的脸 “我的脸,我的……” 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了。只能听到从苏菲亚口中传出的呜呜咽咽的声音。 那人瓶子里装的是高浓度硫酸。 一整瓶的硫酸尽数泼到苏菲亚脸上,连皮带肉被腐蚀,原本苏菲亚甜美的面孔,瞬间变成焦黑的带着血水的狰狞的鬼脸。 苏菲亚,被毁容了。 那恐怖程度堪称鬼片的场景让一众人群惊慌失声尖叫。 季蔺言听到动静走了过来,看见苏菲亚的样子,并没有像别人一样惊慌失措。反而是极度的冷静,就像是提前知道这一切会发生一样。 季蔺言冷静地拨打了120,冷静地疏散人群,把苏菲亚隔离开来。 除了这种事,慈善晚会自然是开不成了。 那个泼了苏菲亚硫酸的人也趁乱逃跑。 季蔺言并没有去抓的意思,反而是极淡定地离开了晚会。 慈善晚会来的人很多,季蔺言并没有看见安澜。或者说,是安澜刻意地避开季蔺言的视线,不想和他碰面。 安澜逃似的离开晚会,直到被田幂送回家,安澜还是心有余悸。 她抚了抚自己仍狂跳不已的心脏。 刚刚那一幕,简直是太可怕了。 不知怎么回事,她莫名其妙,把那件事联想到了张曼身上。因为苏菲亚和季蔺言在一起,被张曼发现了,然后张曼忍无可忍,动手做出了那种人。 没人任何理由,任何证据。但安澜就是极其笃定地觉得,这件事就是张曼一手策划的。 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比任何证据都准确。 ———— 医院病房。 苏菲亚已经从手术室被推了出来。 此时她整个头都被纱布包裹,像一个木乃伊一样。 病房外,站着季蔺言和张曼。 “言哥哥。”张曼抱着季蔺言的手臂撒娇,“她都长成这个样子了,你确定还要喜欢她吗?” 季蔺言可以皱着眉头,一脸的嫌弃:“这种女人,怎么能配得上我季蔺言。” 这句话说的,像极了一个无耻的人渣。可是张曼听见这话却开心地笑了。 她轻轻抱着季蔺言,乖巧地说道:“言哥哥,以后如果再有这种情况发生,我可是会用同样的手段对付她们哦。” 这句话的意思是,以后季蔺言敢在外面找哪个女人,张曼就敢把哪个女人整毁容。 反正,张家有张译在,家大业大,根本不怕弄出大乱子。 季蔺言抬眸见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幸好,幸好他提前做了准备,祸水引东,误导张曼请的私家侦探,让张曼以为和他有染的是苏菲亚。 所以他才故意和苏菲亚暧昧,去一些让人产生误会的地方,误导私家侦探,也误导张曼。 这下,安澜应该是安全了。 这段时间因为私家侦探的存在,也因为要做戏给张曼看,他根本不敢去见安澜。 之前听秘书说她生病住了院。现在她的病好了没?现在过的怎么样?这几天两人都没有见面,她有没有向他? 太多太多的思念。季蔺言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他只想立刻马不停蹄地去找她。 可是,还不能。再过一段时间,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到时候,他一定要把安澜困在自己身边,再也不分开。 ———— 自从那天之后,安澜越加坚定了要赚钱的决心。 以前的安澜算是娱乐圈的一个怪胎。她基本上只拍戏。广告封面杂志什么的,安澜从来不接。 因为她进去娱乐圈真心喜欢的是拍戏。广告什么的怎么能有拍戏过瘾。 所以她基本上从来不挨广告之类的东西。 但是现在,不接却是不行了。 她要赚钱,她要赚很多很多的钱。 安澜不否认是被季蔺言刺激到了。毕竟上一秒还对你深情说爱的男人,下一秒却背着你偷偷找别的女人。 任谁都受不了这样的反差吧。 总之,在安澜心里,她和季蔺言已经彻底完了。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但是,她心里还是不痛快。 待在家的时候经常时不时的恍惚起来,然后思绪就转到了季蔺言身上,回忆起了他从前对她做过的种种。 晚上睡觉,更是会不停的梦见她。 所以她现在急需要工作填满自己的生活,让她没有时间去想他,让她累地倒头就睡,连做梦的时间都没有。 田幂似乎知道安澜心里的想法,也是加着劲给安澜接通告。安澜一整天忙地连轴转,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每天只能从这个通告地点到下一个通告地点的路程中补眠。 这样高强度的工作果然很管用。 安澜再也没有想起过季蔺言。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安澜总算歇了下来。 美美的睡了一个好觉,突然得田幂的电话吵醒。 安澜没睡醒,起床气很重,接起电话来,语气特别差:“喂,干嘛?” “我有事跟你说。”田幂焦急地说道。 “我睡觉呢。有什么事等我醒了再说。”安澜迷迷糊糊地说道。 结果对面田幂的声音却换成了一个男性的嗓音:“安澜啊,我是王总。这边有一个酒局。给你半个小时时间,我派车去接你。” 一听这油腻腻,色咪咪的声音,安澜顿时清醒。 这是王总的声音。 有酒局?叫她去? 神经病,这种酒局,怎么看都不会是什么正常酒局。 再说,她早就离开星海娱乐了,王总在权利再大,还能管到公司之外的艺人?开玩笑。 安澜没想搭理他。刚准备挂电话,突然听见王总再次开口说话。 “安澜啊,虽然你现在已经不是星海娱乐的艺人了。但是你可别忘了,田幂还是星海娱乐的经纪人。星海的经纪人,按照合同上的条款,只能带星海的艺人。你已经不是星海的艺人,田幂现在还当着你的经纪人,可是违约啊。等会,你让我想想,违约金是多少来着?五百万还是八百万来着?” 安澜怎么听不出王总是在威胁她。但是,事关田幂,她不能任性。 “地址,我马上就到。” 王总在哪头突然嘿嘿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安澜你这个人最识趣。” 第八十八章 奇怪的男人 田幂接过了手机,开口就说:“安澜,对不起,连累你了。我之前就想和星海解约的。但是,合同没到,暂时不允许。” “没事,咱俩谁跟谁。”安澜简单安慰一下田幂,然后就急匆匆收拾了一下,打车去往目的地。 王总让她去的那个地方,是出了名的销金窟。 四年前,安澜就是在这里被王总送到了那个陌生男人的床上。至今,她都不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 时隔四年,她再次来到这个地方,已是感慨万千。 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是四年前那个单纯到有些傻的小姑娘。 季蔺言给她买的那辆红色保时捷,自从那天在酒吧见到季蔺言和苏菲亚在一起之后,安澜就再也没有碰过那辆车。 所以,安澜打车去的酒店。 因为酒店的地方比较偏僻,而且,是出了名的有钱人聚集地,来来往往都有自己的车。出租车很少来这附近。 所以,当安澜从出租车下来的时候,门口的门童甚至都诧异了一下。 试想一下一排上百万的豪车来来往往,突然钻出一辆浅绿浅绿的出租车。这场景太美。 哪个不长眼的出租车敢来这里? 门童觉得可笑。见到衣着简单,甚至连妆都没有花的安澜,更是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穿成这样,打个出租车就来了。就这样智商有问题的女人还想来这里钓金龟婿?还不如回家做梦来的实际。 实际上,安澜是故意没有拾掇自己。 她清楚地明白,这种场合,你收拾的越是光鲜亮丽,男人在你身上停留的目光越多,你的处境就越危险。所以安澜干脆素颜出镜,穿着也是随便得很,把自己严严实实包裹了起来。 根本不给别的男人一丁点有机可乘。 安澜下了车,掏了车费,准备进去,却突然被门童拦住了。 “对不起小姐,您不能进。” 不能进? “为什么?”安澜疑惑问道。 “我们这里有规定,单独的女性是不允许进我们酒店的。只有您身边有男伴,我们酒店才允许放行。” 单独一个人不准进?不,是单独一个女人不准进?这他妈什么规定。 这是新订的规矩?还是四年前就有,而她却不知道?记得当时是王总带着她们好几个姑娘一起去的。 人家不让进,安澜直想打道回府。可是一想起田幂,她就蔫了。 她没有王总的手机号,只能给田幂打电话,让田幂转告一下。 这下,没过多久,酒店里面就出来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男人,并不是王总。但他好像认识安澜的样子,过来和门童说了一句什么,门童就放行了。 安澜跟着那个男人往进走。 不知道怎么的,安澜总感觉,这个男人给她的气质有些奇怪。表面上看起来文质彬彬,可那双隐藏在金丝边眼镜后边的双眸散发出的色彩,却让她有些莫名发寒。浑身上下都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无所谓,反正,她到时候多留点心,总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安澜默默跟着男人。突然,男人自我介绍:“你好,安小姐。我姓张,单名一个译字。翻译的译。” 安澜不知道男人对她做自我介绍是什么意思,但也礼貌地对男人说道:“你好。”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包间。 张译率先推开了包间的门。 只是开了个门,安澜只是站在门口而已,都闻到了包间里呛人的烟味,和喧哗的吵闹声。 再往房间内一看,只见里面烟雾缭绕,男男女女混成一堆。 安澜极其反感这种场景。但是想起王总那些威胁,有不得不忍着反感,留下来和那些人周旋。 这时,房间内的一个男人突然注意到了门口站着的两人。顿时笑道:“呦,张总的伴儿来了?不错不错,还是个大学生啊。” 安澜偷偷翻了个白眼,老娘早他妈大学毕业几年了。不过,听这人的话,意思是王总叫她来好像就是陪身边这个男人的。 张译似乎是觉察到安澜的不适应,刻意体贴说道:“既然人都来齐了,那就换个房间上酒桌谈事吧。” “哎呀,换什么换,这个房间……”说道这里,那人似乎也感觉到这个房间的问题,咳嗽两声,继续说道:“张总说换,那就换吧。” 一行人又闹哄哄的转移到另一个包间。 转移的过程中,安澜发现这里的男人应该都是某某公司老总之类的角色。而每个男人身边,最少都有一个姑娘陪着。就像刚刚说话的那个男人,身边就有俩姑娘,那男人一手抱着一个,坐享齐人之福。 安澜因为有些排斥这种场景,就有的有些慢。人也有些心不在焉。 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自己后背发寒,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一样。 她这才回过神,猛然发现自己已经和那群人拉开了距离,走在了最后。然后安澜回头,发现那个叫张译的男人一直走在她身后。 安澜扭头看他的瞬间,张译眼神闪了闪,藏在眼镜后面的眸子中,似乎有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一闪而过。 是错觉吗?刚刚那如芒刺背的感觉,是因为她身后张译的眼神? 安澜觉得张译这个人处处透着诡异。虽然她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她还是觉得不对劲。或许,是因为季蔺言的未婚妻姓张,所以她对同姓张的张译也没有什么好感吧。 因为两人走在最后,到了的时候别人已经做好只留下两个挨着的空位。 这两个位置是给张译和安澜留的。 两个人做到了位置上。 以后的事安澜有心理准备。无非就是酒桌上的那些弯弯道道。她差不多都能应付的过来。甚至已经做好被揩油,被灌酒的准备。 出乎意料的是,接下来的过程中,张译整个人都规规矩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时不时和别人谈两句她听不懂的有关生意上的事。从头到尾没有一点逾越的地方。 第八十九章 演戏 甚至,在安澜被其他人灌酒的时候,张译还极其有风度地替自己挡了下来。 安澜渐渐觉得,自己可能小题大做了。虽然酒桌上那种让人恶心泛呕的人很多,但是想张译这种风度翩翩的正人君子也不在少数。 从见面开始,安澜就开始莫名其妙揣测张译,现在经过这么一件事,她突然有些愧疚。 酒局很快就结束。 期间安澜一口酒都没碰。所有敬过来的酒都到了张译肚子里。 张译不但喝了自己的酒,还替她也挡了一份。 本以为又是难熬的一晚上,没想到轻轻松松吃口菜,一晚上就过去了。能这么舒坦,都拖了张译的福。安澜心里感激,但也隐隐有些担心。他喝了这么多酒,没事吧? 酒局散了,各人各回各家。也有几个人直接在酒店开了房间带着陪了自己一整晚的女人,进了酒店房间。去做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张译喝多了,自然不能开车。安澜做出租车来的,但是回去的时候并没有出租车让她坐。这里一年到头都见不了一辆出租车。 所以,当张译提出让安澜来着他的车,送他回家之后,安澜欣然接受。 原因无他,就凭张译今晚在酒桌上风度翩翩的做法,安澜就敢相信这个男人。 上了车,张译报了地址。安澜却愣了。 原因无他,她现在住的小区,一层住三家人。一家是唐绵绵,现在失踪,一家是安澜刚搬进去没多久。另一家,没想到另一家竟然是张译。 这也太巧合了吧? “张先生在小区住多久了?”安澜试探性地问道。 “房子买下三四年了,去年才搬进去。”张译揉着眉心,淡淡回道。 去年搬进去,那就不是了。安澜前几天才搬进去,张译去年根本不认识她,更不可能提前预知她会住进现在的房子。所以,是她多虑了。 安澜开车很稳,一路上缓缓的开着,不急不躁。张译闭着眼睛坐在副驾驶,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什么。 到了小区,车子停下,没等安澜开口叫醒他,张译已经自己睁开了双眼。 两人又一起坐电梯上楼。安澜告诉张译自己也住在这个小区,且两人还是邻居。 张译也是很惊讶。 上了楼,安澜准备回家。 张译突然开口叫住了安澜:“等等。” “怎么了?”安澜下意识扭头回应,一转身,却发现张译离得她极近,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带着淡淡好闻的酒香气息喷在她的肌肤上。 安澜下意识想后退,却突然被张译扣住手腕,抵到了门上。 身后日僵硬冰冷的门板。身前是他近在咫尺,滚烫微醺的身体。安澜不自在极了。 却突然听见张译清雅动听的声音淡淡说出一句话:“你真的忘了我了?” 忘了?我们以前见过?安澜疑惑。仔细思索脑中的记忆,却仍是未果。 说实话,张译长得很帅。 他的帅和季蔺言不同。季蔺言的帅是俊美,锋利,带有功利性的帅。 而张译,更像是那种优雅高贵,温润如玉的那种帅。 两个人帅的各有千秋。 所以,在正常情况下,安澜如果见过这样的帅哥,无论是季蔺言这样的,还是张译这样的,她应该都会有印象。而不是现在这样,绞尽脑汁也找不出有关于他的任何记忆。 “我们认识吗?”安澜疑惑反问。 张译沉默半响,突然后退,打开自己家的门回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张译突然停下了,说了一句:“四年前的那晚,你真的忘了?” 说完这句话张译就不在留恋,关上了房门。 安澜却愣在了原地。 四年前的那晚。 在她印象中,四年前值得让她记忆犹新至今的事,只有那件,被王总坑到一个陌生男人床上。 然后第二天起来,连那个男人的面都没见,就偷偷溜走。 张译说,四年前的那晚。 那晚那个陌生男人,是张译? 安澜失了魂一般进了屋子。并没有发现,自己傻呆呆现在门口发愣的样子,早就通过张译房门的针孔摄像头转到了张译的个人电脑上。 黑暗无光的书房里,只有笔记本电脑泛着幽幽蓝光。屏幕上,正是安澜现在门口发呆样子。 张译坐在笔记本面前,整个人陷在黑暗里,看不清神色。 ———— 胜天集团总裁办公室。 季蔺言正忙着处理公务。秘书突然进来,悄悄说道:“季总,上次安排配合您演戏的那个明星变卦了。” “我不是让你安排好的吗?合同都签了,她要是想反悔做些其他什么事,就按照合同上的条款来。” 秘书为难道:“这次情况有些不同,可能需要您亲自去处理一下。” 季蔺言皱了皱眉,还是拎起外套去了医院。 苏菲亚正在病房里发疯,给她注射药剂的医生和护士根本进不了她的身。 “去,把阿言找来。他那么爱我,他那么深情的人,怎么可能不见我。你们一定是在欺骗我。” 苏菲亚疯狂的嘶吼着。 见到季蔺言身影的瞬间,苏菲亚连忙停止了嘶吼,想要扑到季蔺言怀里。 季蔺言避开她的触碰,示意医生,医生护士一起上前给苏菲亚注射药剂。 此时,苏菲亚却乖巧听话地不得了。 上完药,医生护士都出去了。 季蔺言的脸色冰冷无比:“苏小姐,当初已经说清楚,你配合我演戏,我给你足够的钱。怎么,钱到手就装傻不认账?” 当时为了保护安澜,季蔺言专门找了人和他演一场戏。让张曼误会。由于这样做风险比较大,季蔺言也给了对方足够价值的东西。 可是现在戏已经演完了,苏菲亚这样却是什么意思? 季蔺言以为苏菲亚是装傻。可苏菲亚是真的不明白。 季蔺言不是因为喜欢她才和她在一起的吗?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演戏了?她才不信呢。 “演戏?什么演戏?阿言,你是不是看我毁容就找借口不想要我了?” 季蔺言眉头皱的更深了。脸色也愈加阴沉。 第九十章 旧梦重温 回到家的当天晚上,安澜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四年前,那个噩梦一般的夜晚。 黑暗中渐渐逼近的男性气息,男人粗重的喘气,撞击间滴落的汗水。 一切的一切,恍如昨日。 刚发生这件事的那几天,安澜也是整晚整晚做着同样的梦。深夜的降临往往会把她拉回那个噩梦的时刻。 但那些梦无一例外地,都有一个共同点。她看不清身上那个男人的面容。 很久之后,那件事对她的影响已经越来越小。但是她还会时不时的疑惑,那晚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今晚的这个梦,再次重现了曾经的一切。时隔四年,她再次梦见了那个夜晚。唯一不同的是,安澜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 她清楚的看见她身上的那个男人长着和张译一模一样的面孔。 布满欲色的脸庞上隐忍性感,汗珠从他鼻尖滴落,啪地一声砸到她赤裸的胸口。 “啊。” 安澜猛然从睡梦中惊起。不停地抚着胸大口大口地粗喘。 伸手一摸,额头已经布满汗珠。 她尚未从刚刚的梦境回过神来。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梦见那晚了。没想到今天会再次梦见。应该是因为张译说的那句话。 “四年前的那件事,你真的忘了?” 四年前,张译指的到底是什么事?是不是她认为的那样,张译就是那晚和她发生关系的男人? 不行,她必须找到张译问清楚。 此刻安澜已经被这个梦弄得睡意全无,裹紧了身上的睡衣静坐一会,决定现在就去找张译。 然后她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四十五。 安澜顿时歇了心思。现在这个时间去找他,不是扰人清梦吗?安澜只能作罢。 之后的几天,安澜都比较关注张译家的动静。就等着碰见张译然后清清楚楚啊地问一问。 可是不知道是老天爷作对还是张译太忙,总之安澜再也没见到张译。 反倒是王总,又一次给安澜打电话,叫安澜去一个饭局。 虽然上次遇见的是张译,没有碰见什么糟心事。但这并不能改变她对酒局的偏见。 安澜犹豫着不想去,王总一句田幂的违约款就把她威胁住了。 安澜只能不情不愿再次去了。 这次的地点在市中心。安澜过去,包间里一群人有说有笑,王总也在其中。见到安澜过来,笑着对旁边怀里抱着一个女子的男人说道:“看,刘总,你要的人我这不是给你找来了吗。” 说着向安澜招了招手,示意安澜做过来。 一看这情况,安澜就明白今天估计好过不了。 坐下等了一会,菜已经上齐,但就是不动筷子。 应该是还要等什么重要的人物。 安澜百无聊赖地坐着,衣服还是之前那身,让身旁肥猪一般的男人一点揩油的机会都没有。 但那猪头放在她身上色咪咪的眼神还是让她很不舒服。 安澜只是安安静静低头玩手机,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玩着玩着,突然包间里面寒暄的声音停了下来。 一连声的招呼声响起:“季总,好久不见。” 安澜下意识抬头,就看见季蔺言站在门口,嘴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应付着众人的奉承。 安澜抬起头的瞬间,季蔺言的眼神也落到了她身上。 两人都是一愣。 安澜看见他的视线,连忙装作没看见他,低头看着手机。可心里的思绪早已被他的出现给搅乱。 这是出事之后,安澜和他第一次见面。 前几次季蔺言都阴差阳错的没有看见他。 这次两人视线相撞,季蔺言会有什么反应?安澜心底隐隐升起一丝期盼。希望他能过来,跟她解释一切。只要他说,她就愿意听。 可是并没有。季蔺言只是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就淡淡的移开。仿佛是两个毫无交集的陌生人一样。 安澜在他移开视线的瞬间,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一样,闷闷地,难受极了。 真贱。她在心里暗暗骂自己。都已经这样了,还指望他什么?别说现在两人见面,他这个态度。就是他上来求她,她都不会再回头。这样想着,安澜的眼眶突然红了起来。 酒桌上觥筹交错。安澜身边的刘总不停地给她灌酒。但因为那个刘总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而且那个女人也比较识趣,不停地逗地刘总哈哈大笑。并且那个女人对安澜有些敌意。好像是怕安澜抢走刘总。 所以刘总一给安澜灌酒,或者是跟安澜说几句话,那个女人就忙不迭地叫刘总,说一下撒娇,隐晦的荤笑话,吸引刘总的注意力。 托那个女人的福,酒过半巡,安澜竟然也没吃什么亏。刘总的咸猪手全都摸到了那个女人身上。 不过,安澜觉得被刘总摸一摸是吃亏,可有的女人却不一定真呢觉得。她或许还以被刘总摸一摸为荣。 例如只要刘总对那个女人做出什么揩油过分的举动,安澜连看都不好意思看,那个女人却仰着下巴对着安澜,笑地像一个胜利者。 罢了,人各有志。她和那个女人,三观不合。没必要和她计较。 一整场,安澜都微垂着头,眼神死死落在自己面前这两盘菜上。 所以她也就错过了季蔺言时不时克制不住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和那眼眸中深地藏都藏不住的担忧。 她怎么回来这种场合? 两人没见面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看起来那么憔悴? 可是,无论心中有多深多沉的爱意,此时此刻他都不能表露出一丝一毫。事情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期,他已经成功瞒过了张曼。还有三天,就是他妈妈做手术的日子。 只要熬过这几天,就一切都好了。 季蔺言心底暗暗告诫自己忍住。 但在安澜起身去卫生间的时候,季蔺言还是忍不住借口出了包间,跟着安澜出去。 安澜低垂着头走在走廊。她现在心里很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心底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第九十一章 旧事重提 要季蔺言的解释,然后两个人重归于好?还是听季蔺言亲口说出那些伤人的话,然后彻底决裂? 她不知道。所以接着上厕所的借口逃了出来。 再继续和季蔺言待在一个地方,她可能会疯掉。 安澜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走廊上。突然,身后一阵大力袭来,安澜被扯到了走廊尽头的角落处。 还没看清对她动手的人是谁,那人已经低头,滚烫的唇贴了上来。 熟悉的味道立刻让她分辨出那是季蔺言。 他的吻一如既往的霸道强势,让她招架不住。 安澜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抬手用力捶打着他,扯着他的头发让他松口。 凭什么,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上一秒还和她装陌生人,这一秒就这么亲密的对她。 安澜的捶打非但没有起到效果,反而让季蔺言吻的更深,更重。 直到安澜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季蔺言才放开。 安澜想抬手给他一巴掌。 可季蔺言松开安澜之后,咬着她的耳朵说了三个字:“乖,等我。” 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那利落潇洒的步伐,好像刚才两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安澜留在原地都快气炸了。挥到一半的手尴尬地停留在半空,身前却早已空无一人。 千言万语在安澜心中交汇,最后汇成一个字,脱口而出:“操。” 他是谁,凭什么以为自己就一定会等他? 做梦。他做梦。 因为季蔺言这个插曲,虽然安澜在酒局上没有受到什么难以忍受的事,但只要季蔺言的存在,本身就让她不安。 再加上他刚刚的行为?安澜毫不犹豫回家。 去他妈的王总,刘总,季蔺言。爱谁谁,都给她滚蛋。 安澜气冲冲地回了家,没想到却遇见一个意外之喜。 她碰见了张译。 自从上次张译莫名其妙说了那么一句之后,安澜就一直放在心上。可那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见张译。今天却好巧不巧正好遇见了。 安澜出了电梯,正巧看见张译家房门闭上。 想都没想,连忙上前敲门。 张译显然是刚进门,手里的公文包都没放下,就来了门。 看见是安澜,张译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微笑:“怎么了?” 安澜被这如四月春风般的笑意晃花了眼,愣愣道:“没事。” 然后反应过来自己的口误,连忙补救:“啊不,有事,我找你有事。” “有事就进来说话吧。”张译让开门口的位置,示意安澜进门。 那件事,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安澜想了想也就进了屋。 安澜进去之后,张译给安澜倒了一杯水。才做到安澜对面。 安澜想直接问四年前的那个晚上,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换一个问法。如果她误会了,不是张译的话,这样说就有些尴尬了。想了想,安澜问道:“之前,我听的的意思是咱们好像在哪里见过。我可能是真的想不起了,所以过来问问你。说不定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张译听到安澜这话,愣住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没有印象?四年前,在半岛酒店,你和我……” 话说了一半,张译突然停了下来。着可急坏了安澜,他和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她想的那样? 结果张译停了一会,然后突然转了话头:“算了,既然你已经忘了,就当那件事没有发生过吧。其实这些年我一直都很歉疚当面对你做了那样的事。这些年也一直在找你。只不过,看样子你现在过的不错。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没有从张译口中听到想听的话。但是张译话里的意思安澜已经明白了。 四年前的那个夜晚,两人发生了关系。安澜醒来之后不能接受,就偷偷溜了。 而张译发现一夜缠绵以后的人不见了,心里愧疚,这些年也一直在找她。 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张译。 安澜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和四年前的那个人见面了。却没想到如今还有再见的机会。 如果是四年前,张译来到她面前,安澜一定会狠狠地给他一巴掌,告诉他自己的愤怒。 可是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安澜心底对那件事已经释怀,扇他一巴掌这种事是万万做不来了。可是,就这么让她面对张译,安澜也有些别扭。 她只是想知道,困扰了她四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知道了之后,也就放下了。 安澜坐了一会,和张译闲谈了几句,就准备离开。 临走之时,张译看着安澜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话想要跟她说。 安澜大概能猜出是什么话。无非就是道歉之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四年,没必要了。 安澜转身走出了张译的家门。 正准备回自己家,突然被人狠狠抱住。 是张译。 “安澜,你想起我了是不是。四年前那个晚上,你并没有忘记对不对?整整四年,我找了你四年,想了你四年,念了你四年。你……我想要对你负责。当年那件事有我的责任,就算过了四年,那份责任也还在,那份伤害也还在。” 负责?安澜愣了。 她是真没有想到张译会说出这种话。 只不过是一场露水情缘而已,而且已经过去了四年之久。真心没有必要。 但安澜不得不说,张译是个好男人。只不过是四年前的一晚,就让他记了这么久,隔了这么长时间之后,竟然还想着要负责,而不是逃避责任。这次当下大多数男人有担当有责任地多了。 不过她现在这个状态是在不适合再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 “张先生,没必要了。事情过了这么久,这件事我都快忘记了。而且,你没必要因为这么一件事就葬送了自己的幸福。”安澜开口推辞。 张译却说:“没必要?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吗?我那天晚上说完那句话之后,你应该就已经猜到了吧?隔了四年,因为一句话就能联想到的事,你这样算是忘了?安澜,其实这件事也在你心里藏了很久,对不对?” 第九十二章 婚礼 安澜想要反驳。却发现她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反驳。 这件事在她自己藏了很久? 好像是这样的。刚开始安澜整个人都笼罩在这件事带给她的阴影中。好不容易因为时间的冲刷而走了出来。 刚开始是刻意地想要忘掉那件事,然后回忆起那晚的时间越来越少。渐渐的,她以为自己真的走了出来,真的忘记了那件事。 可是,四年间,只要遇见有关潜规则、一夜情之类的事情,安澜总会第一时间想起那件事。 这样,也算是忘记吗? 可是,忘不忘对现如今的她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反正她已经习惯了。 “张先生……”安澜刚准备开口说话,就被张译打断。 “叫我张译就行,不用那么见外。” 安澜还是没有改口:“张先生。于情于理,咱们不过是玩了场一夜情,大家都是成年男女,没有必要这样的。” 张译却不这样认为:“一夜情?你认为那晚是一夜情?可是我不这样认为。那天晚上,我对你一见钟情。我喜欢了你四年。” 张译再次砸下来一枚重弹。 安澜再次被炸到。 一见钟情?种的是脸?还是她的身体?那天晚上两个人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张译竟然就敢说喜欢她? 可能是安澜脸上的表情没有隐藏好,张译咳嗽两声解释道:“可能你会觉得不相信。我刚开始也不相信。但是过了四年。我还记得你,放不下你。甚至,这四年里,我梦里的身影都是你。” 安澜这下彻底懵了。只能惊慌逃开。 张译在身后说道:“早知道现在的你这么抗拒我。当初我就不应该做保护措施。否则你现在应该都有我们的孩子了。如果有孩子的话,你现在一定不会拒绝我。” “砰”地一声,防盗门合上。也堵住了张译的话。 安澜听清了张译刚刚那一大段的话。 但是,她心底却隐隐开始怀疑。 张译刚刚说什么?那天晚上不应该做保护措施? 可是,她分明记得那天晚上,两人什么保护措施都没做。 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安澜事后发现两人没有做任何保护措施,她担心怀孕,提心吊胆地过了一个月,然后又是买验孕棒,又是去医院检查,确认没有怀孕才放心下来。 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多月,安澜整个人瘦了十几斤。那煎熬的一个多小时,安澜怎么可能记不清。 但现在张译竟然说当年做了保护措施。 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不成张译认错人了? 四年前的半岛酒店,除了她和那个男人发生了一夜情,还有另一对男女?酒店这种地方,发生这种事应该也很正常。 所以,张译难不成是因为某些原因把她误认为那晚和他发生关系的女子了? 越想越有可能。况且,安澜现在自己的事都一团糟。实在不想再添几件烦心事了。 很显然,张译今天说的那些话,就很让她烦恼。 安澜心里开始产生疑惑。她决定把事情问清楚,如果是误会的话,正好避免一桩麻烦事。 再次联系到张译是在三天后。安澜正巧拍完广告,脸上妆还没协,突然一个陌生号码给她打电话。 安澜接起,对面是张译温柔的声音:“安澜,你今天有空吗?今天我妹妹结婚,我正好缺一个女伴。” 原来是张译。安澜想着,反正要和他把事情说清楚,所以回到到:“有空。正好我也有事和你说。” “好,那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安澜报了地址。刚把广告妆卸完,就见到了张译。 田幂看见张译向安澜走过来,戳了戳安澜的胳膊,挤眉弄眼笑到:“行啊,刚失恋,这么快就又找上了?” 安澜和季蔺言的事情田幂知道个大概,那就好安澜突然跑到他家,他就知道安澜和季蔺言出了问题。而且当时安澜的状态特别差,田幂担心地不得了。现在看见安澜身边有出现了一个不逊色于季蔺言的男人,田幂自然是替她开心。 “别瞎说,就是普通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安澜这句话说的太正经,以至于田幂没有一丁点遐想的余地。 田幂戳了戳安澜脑袋,恨铁不成钢道:“要么说你蠢呢。这么极品的男人,别的女人恨不得在他身上贴专属标签。你倒好,极品男人反倒往外撇,恨不得和人家撇清关系。” 说话间张译已经过来了,眼神在别处没有任何停留,一直落在安澜身上。 安澜和田幂告别,随着张译走了。 刚上了车,突然收到田幂的短信。 “还说没有关系,那男的眼神从头到尾就没有看过别的人。连我这个大男人站在旁边都看不见。眼睛里全是你。” 田幂这么积极地撮合安澜和别的男人,也是担心安澜陷在季蔺言那段感情里面,走不出来。 安澜清楚田幂的意思,但是一段感情,不是说走就能走出来的。而且,季蔺言那个人渣,两人还是因为那样难堪的原因分手,甚至两人都没有当面说过分手两个字。这样的一段感情,她受到的伤害自然比一般感情中受到的伤害要大的多。 最起码,她现在是心如死灰,对感情二字敬而远之了。 很快到了婚礼地点。 婚礼地点是在全市最豪华的酒店,安澜去了才知道张译家竟然财大气粗地把酒店的全部楼层包了下来。 就单单包这么一个场地,话费就将近上千万。 更别说婚礼的其他花费了。 如此大手笔,那么张译家肯定也差不了。没想到她还阴差阳错认识了一个隐形富豪。 安澜随着张译下了车。进了酒店里面。 不得不说,场地遍布鲜花,美轮美奂,像是仙境一样。大概没有一个女人会不喜欢这样的婚礼吧。 安澜一时间竟然有些羡慕这个素未谋面的新娘。她突然想起,她和季蔺言是领过结婚证的。 可笑的是,结婚证领了这么久,却连一场婚礼都没有。甚至,连代表两人爱情的婚戒都没有。 第九十三章 他要结婚了 现在想来,那个所谓的结婚证应该也只是他哄女人的手段吧。 周围的很都不认识。张译因为是哥哥,要帮着招呼客人。安澜本想随便找个桌子坐下,没想到张译却让她陪着一起招呼客人。 “我?”安澜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她什么身份啊,就帮着张译以招待客人。 今天来的客人有朋友,有亲戚。 安澜这一个外人和张译一起招呼他的朋友亲戚。这可是…… “我本来就是找你当女伴的。而且你也答应了。再说了,现在再让我找一个其他人来帮忙,一下子我也找不到啊。” 张译这样说,安澜也不好意思拒绝。勉强答应了下来。和张译一起招呼客人。 时不时过来几个熟人,和张译攀谈,说话见,自然就提到了安澜。 “你女朋友够漂亮的啊。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啊,我想起来了,是那个明星,叫,叫安澜是吧?” “呦,女朋友都带出来了?见过家长了吧?什么时候准备结婚啊。” 听着周围人时不时的打趣,安澜怪别扭的。本来和张译不是那种关系。可在这些人嘴里,说的好像两人真的有了什么。 安澜别扭间,转移了视线。突然,就看见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上下来一道身影。像极了季蔺言。但是安澜还是一瞬间就分辩了出来。 那是季蔺言的哥哥季蔺徽。 张译和季蔺徽认识?那季蔺言,他是不是也会来?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季蔺徽看清了安澜的脸,眉眼间突然就染上一丝冷意。盯着安澜的眼神,让安澜止不住打心底窜起阵阵寒意。 他这是什么眼神? 和季蔺徽的短短两次接触,安澜已经大概明白,季蔺徽应该是极度讨厌她的。应该是把她当成那种,为了嫁入豪门,不惜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 季蔺言有未婚妻,她还不知廉耻地和季蔺言纠缠在一起,可不就是那种女人吗? 可谁知道,她也是一个得季蔺言隐瞒真相的受害者?如果早就知道季蔺言是这个样子的人,她宁愿当初和他没有任何交集。 安澜刻意忽略季蔺徽渗人的眼神,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本来,两人也不认识。如果没有季蔺言的话,两人更是从来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一直站着帮张译招呼太累人了,安澜再旁边只是干看着张译和其他人侃侃而谈,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有点尴尬,就不停地喝水。 水喝多了,自然厕所就去的勤了。 第三次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安澜突然被一个人拦住了。 季蔺徽神色不善地现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安澜一看见和季蔺言有关的人心情就不好,没好气道:“你拦着我做什么?”她已经和季蔺言没有关系了,季蔺徽再拦着她不放,这是怎么个意思? 季蔺徽没有回答安澜的话。反而反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安澜炸了:“你管我来这里干嘛?又不是来找你的。” “不是找我,找阿言的,对吧?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我想不到什么其他原因能让你来这里。” 安澜突然反应过来,季蔺徽不会还不知道她和季蔺言已经分道扬镳咯吧?所以季蔺徽误以为她和季蔺言还纠缠在一起。今天她来这里是找季蔺言的。 所以说,今天这个婚礼,季蔺言也会来了? 安澜心里突然升起一股退意。季蔺言要来,她肯定是有多远避多远。任谁见到自己前男友都不会开心吧。 安澜刚准备开口跟季蔺徽解释,突然就听到季蔺徽说:“今天是阿言的婚礼。如果你敢捣乱,别怪我不客气。识相的话,现在就离开。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和张译扯上关系的。但是如果说了不该说的话,我保证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安澜只听到一句话。 “今天是阿言的婚礼。” 她怔愣在了原地,一瞬间大脑空白。 今天是季蔺言的婚礼。那,他和她的结婚证书现在还在抽屉里躺着呢,怎么突然就……突然就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呢? 对了,安澜想起来了。能让季蔺徽前来参加婚礼的,一定是能让他承认的人。所以,今天和季蔺言结婚的人是张曼。而张译,是张曼的哥哥。 这真是,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安澜简直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之前虽然嘴上说的放弃季蔺言,要和他划清界限,分道扬镳。可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对他抱有一丝幻想。幻想季蔺言和她解释一切,然后挽留她。 可季蔺徽的这句话,却彻底把安澜心里的念头给掐灭了。 季蔺言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然后她和他即将要结婚对象的哥哥现在一起,帮他迎接客人,真可笑,真讽刺啊。 一想到她刚刚见到的人里面,有一半是季蔺言的朋友亲戚,他们都抱着祝福新人的念头来参加这场婚礼。安澜心里就想吃了屎一样难受。 这个地方,一分一秒,她都待不下去。 安澜甚至没有跟张译打招呼就匆匆逃离那个地方。 踩着一双高跟鞋,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道走了多远。等到回过神来,才发现她已经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她脸上的泪已经被风干,踩着高跟鞋的脚泛着钻心的疼意。 安澜在路边找了一个行人椅坐下,脱下高跟鞋,抱着腿坐在椅子上,一脸的茫然。 眼前突然投下一道阴影。 安澜抬头一看,发现是张译。 安澜吃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是他妹妹的婚礼,他不好好在婚礼现场待着,来这里干嘛? “我跟了你一路。”张译淡淡说道。 然后单膝跪在了安澜面前。 张译突然动作吓到了安澜,可因为脱了鞋子,没办法躲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张译伸手扣住她的脚腕缓缓揉捏。 她的脚腕走了很长的路,此刻又酸又痛,难受极了。 张译的手心滚烫有力,指尖微微用力,捏住安澜的脚腕缓缓按摩。痛感顿时消了很多。 第九十四章 误会 两个人就那么静静的在一起,谁也不说话。 安澜被季蔺言打击的遍体鳞伤的心此刻突然升起一丝丝暖意。 良久,张译突然开口:“走出一段感情的最好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感情。要不要和我试试。” “不要。”安澜下意识,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不要两个字脱口而出之后,她也有些发愣。像张译这么优秀的男人,只要他肯,应该没有得不到的女人。像他这样的男人抛来橄榄汁,按理说安澜应该犹豫的。 但是,她为什么会拒绝地这么毫不犹豫呢?是因为她因为季蔺言对感情有所畏惧?还是因为她到现在还是从心底放不下季蔺言? 安澜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绝对不是因为她放不下季蔺言。他都要给别的女人结婚了,婚礼都办了。她绝对不会在做插足的第三者。 是因为受伤太深,所以对感情产生了畏惧。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安澜一遍遍地重复这句话,像是在警告自己什么。 张译听到安澜这么毫不犹豫的拒绝,有些啼笑皆非:“你这么不留情面的拒绝真的很伤我的自尊心。那么,退而求其次,请你允许我追求你,好吗?” 这次安澜犹豫一下就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本来,她不想和张译扯上任何关系。但是,她像是急于求证自己对季蔺言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一样,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张译。 刚答应。安澜突然反应过来,季蔺言娶了张译的妹妹。那张译追求她,那岂不是…… 这样一来,两人的关系岂不是更糟糕? 安澜又开始恨自己的嘴快。多思考一下,想到这茬,就不会答应张译了。 安澜后悔刚刚冲动答应了张译。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她一直想和张译求证的那件事。 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样,张译应该就不会再纠缠她了吧? 安澜开口:“那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你说了什么?” 张译低头笑了笑:“我说,当初就不应该做任何保护措施,那样你说不定会怀上我的孩子。这样的话,凭借孩子的面子,你现在也不会这么抗拒我。” “所以说,你那晚,咳咳,戴那个了?”安澜说的那个指的是避孕套。只不过她脸皮薄,不好意思说。 安澜因为自己的害羞,没看见张译听完她那句话之后,勃然变色。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忘记了。当初,好像是没有戴。但是我事后好像帮你清理来着。”张译眯着眼,试探性地说出这句话。 “啊?那你到底是戴没戴?”本以为两人是误会,没想到竟然是张译记错了。可仔细一想,这件事都过去四年了,张译记错也不是不可能。 看着安澜有些失望的脸色,张译心底一直紧绷的那根弦总算松了下来。 好险,差点露出破绽。没想到,季蔺言和安澜的那天晚上竟然没有戴套。害的他差点说漏嘴。 不过好歹是蒙过去了。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单纯好骗。总是用第一印象判断人。认定了谁是好人,就一定不会变。 ———— 季蔺徽忍着恶心应付完婚礼以后,突然接到了秘书的电话。 “季总,那个,苏小姐说想见您。” 季蔺言靠在椅子上,揉着眉心,冷声道:“不见。” 顿了顿,又开口道:“警告她,别做一些不该做的事。” 秘书说道:“苏小姐好像想通了。说要和您面谈一下补偿问题。” 听到这里,季蔺言语气才和缓了一些,“你自己和她谈。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再出现上次那种误会,你就收拾东西离职吧。” 之前季蔺言需要一个女人配合他做戏骗过张曼,以保护安澜。 可没想到秘书只联系了苏菲亚的经纪人,而没有联系到苏菲亚。 经纪人拿了钱跑路。季蔺言和苏菲亚演戏的时候,却被苏菲亚误认为是季蔺言真的看上了她。 结果现在落得个毁容的下场,一无所有。现在苏菲亚还想靠着这个,让季蔺言对他负责一辈子。 季蔺言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日后能和安澜长相厮守,怎么会吧苏菲亚这个隐患留下来。 所以他只许诺了补偿,其他更多的,想都不要想。 毁容,自然可以整容,保证整的比她以前还完美。她想要什么其他的,季蔺言也都可以给他。但是如果她想要的妨碍到他和安澜,季蔺言绝对不允许。 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安澜了。心底思念的情绪如疯长的野草,挠的他心烦意乱。 他突然忍不住要去看看她。 张曼把苏菲亚弄毁容之后,已经安分了不少。今天又因为结果,喝了不少酒。季蔺言也刻意把她灌醉。所以现在就是见安澜最好的机会。 上次酒桌上见面之后,季蔺言找人查了安澜现在的情况。看起来还过的不错。 季蔺言自然也知道安澜现在住的地方。立刻驱车前往。一路上,车子开的飞快。 去了安澜现在住的小区。上了楼,敲了好几次门都不见她开门。应该是还没回来。 季蔺言站在门口等了她一会,始终等不到她人。 忍不住想要见到她的心思,季蔺言去了楼下,坐在车里等她。这样只要她回来,自己就能第一时间看到她,给她一个惊喜。 季蔺言等了很久,直到深夜,都没有等来安澜。 直到一辆黑色奥迪出现在季蔺言的视野中。 那辆车子停下了季蔺言的斜对面。 然后季蔺言就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安澜从那辆车的副驾驶走了下来。 季蔺言心猛地一沉,但还是告诉自己不要误会,说不定只是普通朋友送她回家而已。 紧接着,季蔺言就看见张译从驾驶座上下来,走到安澜面前,打横抱起了她。安澜像是撒娇似的,欲拒还迎地拒绝了两下,然后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张译的公主抱。 季蔺言的手猛地攥紧。 他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安澜被除他之外的男人抱起,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用那么亲密的姿势上了楼。 第九十五章 吃醋 然后,不一会,楼上属于安澜卧室的灯光亮起。 季蔺言极力克制自己冲上去的冲动。极力克制自己不去想像那两个姿势亲密地上了楼,进了房间的两个人正在做什么。 可再怎么的克制,他的心都忍不住泛起阵阵钝痛。 不行,他必须上去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安澜最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 ———— 安澜脚腕酸疼,被张译抱着上了楼。 她并不习惯陌生人的触碰,就算四年前她和张译有过那么暧昧的一晚,在她眼里,张译也还是个刚认识没几天的陌生人。 安澜待在张译怀里别扭的厉害。总算上了楼,安澜连忙挣脱张译的怀抱,打开房门准备逃进去。 胳膊突然被张译拉住,安澜疑惑问道:“怎么了?” 张译欲言又止,他想说“你就这么讨厌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和我多待?”,最后还是犹豫再三,把心里想说的话咽了下去,转而提议:“你的脚腕今天应该受伤了。如果不好好按摩一下,明天一定会肿得不能走路。我那里有药膏,一会给你拿过来?” 明天还有通告。如果不能走路那可就完蛋了。她现在可不能像以前一样任性了。安澜犹豫两下,点头答应:“好。那麻烦你了。” 安澜答应之后,张译回自己的房间取药。安澜进了屋,开灯,刚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沙发旁边的窗户突然自动打开了。 窗外带着丝丝凉意的夜风从打开的窗子吹了进来。 现在已经快要入秋。这风吹在安澜裸露在外的肩膀上,莫名让她打了一个冷颤。 安澜站起身走过去,想要关上窗。 突然,窗沿边上多出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 安澜吓地后退两步。 然后就看见季蔺言从窗外跳了进来。 这,这,这可是十八楼啊。 他他妈就这么从窗户外边翻进来了? 安澜被季蔺言独特的出场方式震惊到了,瞪着一双大眼睛,愣在原地。 还没反应过来,安澜整个人被季蔺言扑倒,铺天盖地的热吻落在她脸上,唇上。 季蔺言极其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强势掠夺。 客厅里顿时响起暧昧的啧啧水声。 过了好半天安澜才回过神来。 季蔺言突然来找她了。但是,今晚不是他的新婚之夜吗?现在他不是应该在和新婚妻子在一起吗?突然来找她,还莫名其妙对她做出这种暧昧不明的举动算什么? 安澜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突然就张嘴咬住季蔺言在她嘴里肆虐的舌尖,狠狠咬了一口。 “嘶。”季蔺言吃痛,松开了安澜。 嘴里充斥着鲜血的铁锈味。季蔺言怒极反笑:“怎么,不让我吻,那你想让谁吻?张译?” 想到这里,季蔺言抬头环顾四周,房间里除了他和安澜两个人之外,在无第三个人。 看清之后,季蔺言心里才好受了一点。但刚刚张译抱着安澜的那一幕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上。动一下,都痛的不能自抑。 他必须问清楚。 可还没等他开口,安澜就先语气疏离地对他说道:“季先生,请放开我。” 安澜被季蔺言压在身下,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安澜心里有气,心里巴不得和他保持距离。 可季蔺言像是听见什么可笑至极的话一样,低下头,牙咬切齿地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两人离得极近,唇和唇之间的距离只相差毫厘。 这么近的距离,安澜毫不费力感受到了他的怒意。 他现在在生气。很生气。 安澜冷笑一声。他有什么资格生气?背地里和别的女人乱搞,和别的女人结婚,她自己都没生气呢,他有什么可生气的。 安澜再次开口,语气强硬:“我叫你季先生,有问题吗?还有,麻烦你立刻松开我,季先生是有妇之夫,让你老婆看见误会什么可就不好了。” 本来季蔺言还怒火翻涌。但一听见安澜提到“有妇之夫”四个字,季蔺言满肚子的火气都消了个差不多,中气不足地弱弱问道:“你,你知道了?” 安澜冷冷的撇了撇嘴:“季先生的婚礼轰动全城,有哪个人不知道?” 季蔺言连忙说道:“你听我解释。”同时心里暗骂顾安森不靠谱。他让顾安森替他照顾安澜。如果必要的话,可以告诉安澜所有事。但是,唯独苏菲亚和张曼的事,尤其是他要和张曼假结婚的事,不能很安澜说。他怕她难过。 “你先放开我。”安澜命令道。 季蔺言立马起身,松开了安澜。 正巧,门铃突然响了。 安澜站起身准备开门。手握到门把手上,突然想到,门外的人应该是去拿药的张译。 如果现在开了门,张译进来,两个男人对上…… 张译的妹夫在妹妹新婚之夜突然出现在她家里。 这可是怎么都说不清了。 安澜犹豫的时间,季蔺言已经走了过来,透过猫眼看见门外站的张译,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本以为张译走了。没想到竟然去而复返。大半夜,张译来找安澜什么意思?大家同位男人,怎么会不明白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想到这里,季蔺言的脸色更黑了。毫不犹豫拉过安澜放在门把手上的那只手,拉着她往卧室走。 直到进了卧室,关上卧室门,季蔺言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安澜的手,说了一句:“不准给他开门。” 本来安澜也犹豫该不该让张译进来。可是一听季蔺言这理直气壮的语气,安澜就不爽,特别想和他作对:“凭什么你说不准就不准。人家给我送药来了,你一句不准就把人家拦在外面,讲不讲道理?” 安澜说了一大通,本以为季蔺言会发火。结果季蔺言非但没有发火,反而捏着安澜的手紧张地问道:“你受伤了?哪儿?严重吗?” 安澜说了一通怼他的话,没想到,他却只听到“送药”两个字。 一时间,安澜心里百感交集,很不是滋味。 这男人,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戳中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第九十六章 原来是误会 没当这个时候,安澜总是无法拒绝季蔺言的任何要求。但是现在显然不是以前,两人关系好的时候。 安澜别扭的撇开头,一句话都不说了。 “嗯?哪伤着了?”季蔺言急切地皱起了眉心。 安澜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脚腕。” 那声音低的安澜自己都听不明白。季蔺言却听懂了。 他听道安澜说脚腕之后,连忙半蹲下来,捏着安澜的脚腕细细查看。 安澜一整天走的路太多,导致肌肉酸痛。脚腕虽然有些肿,但是安澜脚腕本来就比较纤细,肿起来之后也不太明显。季蔺言看不出个所以然。紧张地抬起头,问她:“怎么伤的,现在疼不疼。脚腕都受伤了,怎么还站着,赶紧坐下。” 一声一声真心实意的关切从他嘴里说出来。安澜感受着这久违的关怀,忍不住眼眶微红。 混蛋。天底下怎么能有这样矛盾的人,说起甜言蜜语,关心起人的时候,是那么的情真意切。可一转眼,就能背着她做出那种事。 还是,他本身性格就这样。对任何一个女人,当面的时候都是这样的温柔,背地里…… 安澜一想起季蔺言也会用同样的语气同样的神情关心另一个女人,她心里就像有什么东西揪住一样,生疼生疼的。 不知不觉,眼眶的泪水已经顺着鼻尖滴到手背。 安澜连忙惊醒,伸手擦掉脸上的泪水。 可是擦掉了脸上的泪水,眼眶中却涌出了更多。泪珠滴滴嗒嗒,掉到了季蔺言手上。 季蔺言抬头,看到安澜脸上布满泪水,愣住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急忙伸手帮她擦掉眼泪,心疼不已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说着,季蔺言放在安澜脚腕查看伤口的手连动都不敢动了。生怕再弄疼安澜。 他根本不知道,安澜哪里是被疼哭的。她是因为季蔺言的事,压抑了这么长时间,突然一下爆发了。所以泪水是怎么止都止不住。 安澜想起这些天受的委屈,看见季蔺言和苏菲亚在一起的时候,她心底的震惊,不可置信。得知季蔺言要和张曼结婚的时候,她心底涌起的绝望,难过。 她甚至以为自己和季蔺言这辈子就这么分道扬镳了。 可这个可恶的男人,又来招惹她。像什么事都是没有发生过一样,对她还是那地温柔细致。最可恨的是,在亲眼见到那么多事之后,安澜再次感受到季蔺言的温柔体贴,还是会忍不住被吸引,忍不住心动。 安澜就那么坐在床边,低着头,一言不发,泪珠子扑撸扑撸地往下滴。 季蔺言心疼地都快碎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宝贝到底受了什么委屈?为什么会哭的这么委屈? 季蔺言坐起来,紧紧地抱住了已经哭的泣不成声的安澜。 季蔺言的怀抱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暖,宽厚,似乎只要她窝在那个怀抱里面,天底下所有的人所有的人都不会伤害到她。可是,恰恰给她伤害最深的,就是这个怀抱的主人。 安澜嘴里无与伦比地骂道:“你滚,我不要你,你走开。” 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些话。可双手却紧紧攥着季蔺言的衣领,生怕季蔺言离开。 季蔺言哪里不明白她的小心思,双手也紧紧抱着安澜,不停地拍抚她的后背安慰她。 安澜哭了很久,眼睛都肿了起来。最后终于哭的累了,在季蔺言的柔声安抚之下,渐渐陷入了睡眠。 确定安澜陷入沉睡之后,季蔺言动作小心地退出卧室。 来到客厅,季蔺言周身瞬间弥漫着森寒的气息。 两人分开的这些天,安澜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会哭的这么可怜。 一想起她压抑着的低泣声,季蔺言的心就像被人那针不疼地扎一样。 原本张曼的父母一直在国外。没想到会突然,并且要求两人尽快完婚。 因为事出突然,季蔺言又为了保护安澜,所以并没有和安澜接触。而是安排顾安森替他照顾安澜。 季蔺言拿起手机给顾安森打电话,试图询问这些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打过去之后,顾安森的手机号却不在服务区。 季蔺言立刻就觉察到了异常。 顾安森为人看似花心,实则极其靠谱。所以季蔺言把安澜交给他绝对放心。顾安森一定会替他照顾好安澜。 可是现在,安澜明显是受了什么委屈。而顾安森却联系不上人。这显然不合常理。顾安森在他把安澜交到他手里之后,不说寸步不离,最起码是会把安澜安排在他的势力范围内。 可现在安澜住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是顾安森的房产。 顾安森,一定出了什么事情。 季蔺言毫不犹豫联系在警局的朋友,让他们查一查顾安森的行踪。 不一会,警局就打来了电话。 “我们调了全市的监控。发现最近半个月,整个S市都没有顾安森的活动迹象。顾安森最后一次出现在摄像头中,是在半个月前的出市区的路上。监控显示,顾安森突然下了高速,开到了路旁的荒山上。那之后,顾安森再也没有出现在监控中。” 警局的监控遍布大街小巷。顾安森半个月没有出现在监控中,这意味着顾安森他,失踪了。 半个月前,那正是出事的时候,他刚刚拜托了顾安森。那时候,顾安森应该是去找安澜的路上。 半路转道开往荒山,顾安森一定是看见了什么东西,或者是想起了什么。总之,一定有什么原因让顾安森改变去找安澜的主意,开往那天路上。 季蔺言连忙动用所有关系开始寻找顾安森。 如果按照监控上显示,那么顾安森根本没有见到安澜。安澜也就不知道那些事。 然后安澜拍戏之后回来,知道了他要结婚的消息。不,甚至,她还看到了自己和苏菲亚在一起。 提前做好准备,季蔺言都不想让安澜看到这些。更别说在她一无所知的前提下,让她看见听到。 季蔺言猛然意识到,让她委屈地泣不成声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他。 第九十七章 出事了 安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 她甚至怀疑,昨天晚上的一切究竟是她日有所思,夜晚做的一个梦。 可是当她在卫生间的镜子中看见自己肿得跟个核桃似的眼睛,就知道,昨天晚上不是梦。 季蔺言真的来了,她真的在季蔺言怀里哭的睡了过去。 安澜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感觉。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亦或是该生气。 昨晚他是真的来了。 但是今天一大早起来,身边又是空荡荡的,空无一人。 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哭的太狠,安澜今天早上起来之后,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萎靡不振的洗漱完,走到房门,安澜开门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她看见门上贴了一个粉粉嫩嫩的便利贴,上面用黑色中性笔写着一句话“早餐在厨房热着,记得吃。” 那上面的笔迹潇洒飘逸。安澜之前见过,季蔺言签名的时候,就是这样一手让人羡慕的好字体。 那个便利贴是季蔺言留的。 安澜顿时觉得自己精神好了很多。连嘴角都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摘下便利贴,攥在手里,安澜迈步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面都是她爱吃的早餐,爱吃的口味。被细心地放在饭锅里面,开了保温按钮热着。 安澜吃饭嘴里的时候,早点还是热的。味道正正好。 嘴里吃着温热的早餐,近日来心头布满阴霾的安澜此刻似乎也因为这小小的早点而开心了不少。 ———— 季蔺言意识到安澜和他之间的误会之后,连忙想办法要弥补。 他替睡着的安澜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然后坐在她床边,静静地凝视着她的面容。想着这些日子她可能受到的委屈,心底泛起针扎般的疼痛。 他想着等会安澜醒来之后他要怎么向她解释。 手机却突然在深夜响了起来。 季蔺言连忙捂住手机,小心翼翼地退到门外,然后接起了电话。 打电话的是帮季蔺言去查顾安森到底出了什么事的朋友。 “查到了。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唐绵绵的人?” 唐绵绵?顾安森失踪,和唐绵绵有什么关系?“认识,这件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我们再次调了监控,发现唐绵绵在那条路上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事。顾安森就是见到唐绵绵出事,才开车跟上去的。而且,我们在那座山上找到了顾安森的车子。所以我们推断,唐绵绵应该是被绑架了。然后顾安森目睹了唐绵绵被绑架的过程,追了上去。所以顾安森的失踪。应该和绑架唐绵绵的那些人有关系。” 顾安森失踪了,唐绵绵被绑架了。 先不说顾安森,唐绵绵被绑架的事一定不能告诉安澜。否则她还不知道要怎么担心呢。 季蔺言当即动用人手,一面顺着顾安森的线索查,一面顺着唐绵绵的线索查下去。务必要尽快找到两个人。 两个人现在的处境容不得一点差错。一点点时间都不能耽误。 想到既然是绑架,那不是谋财,就是谋人。 季蔺言有安排人手去查唐绵绵的家庭。 没想到,这一查,却查出来一件让他万分不能接受的事。 ———— 事情都吩咐下去,就算再急,也得等人查出来。 趁着这个时间,季蔺言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去看自己的母亲。 想到这里,季蔺言转道去了医院。 季妈妈住在郊外一家环境幽深的疗养院。 这家疗养院是季蔺言兄弟俩为了季妈妈而亲自建造的一家疗养院。季妈妈的房间占据了整个疗养院最好的位置。 除了去医院接受治疗之外,剩下的时间,季妈妈全部在这里度过。 房间是季蔺言和季蔺徽两个人亲自设计的。 可惜,住在这个房间中几年之久的女人却连看这个房间一眼都不能。 季蔺言进了房间。护工见他来了,起身低低地叫了声“季先生”。然后自觉地出了病房。 季妈妈正一脸安详的躺在床上。隐隐夹杂着几根白发的头发被打理的一丝不苟。可以看出,护工伺候地很用心。 床上的女人安详地就想睡着一样。脸色红润,呼吸微微有规律地起伏着。 如果不说,一定没有人知道季妈妈生了病。更没有知道季妈妈从四年前开始,就再也没有睁开过那双眼。 四年前,季妈妈车祸出事。 医生已经宣布死亡。让兄弟俩准备后事。 可是,事情最后却有了转机。张译突然出现,救回了季妈妈的命。 虽然之后季妈妈就成了植物人。但是,好歹还有一条命在,而且张译说,季妈妈经过一系列手术,甚至有再次醒来的机会。 当时两兄弟经受不住丧母的打击,听到张译的话,就想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可是找你那之后,他们季家的救命稻草却一次次用这件事,用季妈妈的手术威胁兄弟俩,一次次从两人手中抢走本不属于他们嗯东西。更甚者,因为张曼喜欢季蔺言,但长时间的求而不得,张家就用季妈妈的手术威胁季蔺言。 季妈妈这种情况非常危险,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且一系列手术中途不能再换医生。所以两人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张家的种种过份行为。 明天就是最后一台手术。做完之后季妈妈能不能醒来不一定。手术做完,确定了季妈妈的情况之后,季蔺言就再也不用在隐忍张曼,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安澜在一起了。 季蔺言愣愣地望着床上季妈妈的脸。 张译,真的能让他妈再次醒过来吗? 已经整整四年,他没有听到妈妈温柔的声音了。 希望,张译说的是真的吧,真的能够让他妈妈重新睁开双眼。 季蔺言正沉浸在小时候嗯回忆中。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季蔺言拿出来一看,是他哥的电话。 季蔺徽一般没有是绝对不会给他打电话。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打电话,季蔺言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季蔺言接起了电话。对面传来季蔺徽带着怒意的声音。 第九十八章 疑点 “舅舅回来了。” 嗯,舅舅一直生活在国外,虽然同样学医,但是可能因为学习的方向不一样,对季妈妈的病起不了什么帮助。突然回国,应该是想见见季妈妈。但是,季蔺徽的语气为什么听起来这么生气? “舅舅回来,你有什么可生气的?”季蔺言疑惑道。 季蔺徽咬着牙道:“张译那孙子有问题。”单从季蔺徽的语气中,季蔺言就能听出他恨不得把张译活撕了的心。 张译做了什么让季蔺徽这么生气? 不会,能让季蔺徽这么生气的事,而且还与张译有关,那只能是,季妈妈的事。 “一会再跟你细说,我现在去疗养院接咱妈,你……” “我现在就在疗养院。” “那正好,你马上把咱妈带到市人民医院,舅舅在医院等你。还需要其他一些东西,我去准备。” 季蔺言答应之后,连忙找了一辆房车,叫人把季妈妈搬到了车上。 从季蔺徽的语气季蔺言能听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季蔺言隐隐有些担心。 到了医院,舅舅乔振宁早就在医院门口等着。 车上随行的护工一起把季妈妈转移到医院的VIP病房。 安顿好季妈妈,季蔺言急忙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哥说张译有问题?” “你先稳稳你的情绪。我前段时间去参加了一个学术研讨会。然后认识了一位脑科方面的专家。我把姐姐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下。然后,他告诉我,当年姐姐的病情可能被人做手脚了。” “什么意思?当初医生宣布死亡,是张译挽回了我妈的生命。做手脚?你是指谁做了手脚?”是张译?还是你别宣布他妈死亡的医生?又或者是两个人合伙,以达到某种目的? “根据那个专家的推断,按理说你妈这种情况宣布死亡之后又重新被救了回来。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所以,当年可能是那个医生不对劲。” “但是,你说的,后来那个张译救回了姐姐。按理说如果那个医生有问题的话,那个张译看到姐姐的情况应该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所以他当时的做法应该是告诉你们真相,而不是假装救活了姐姐。所以,这个张译应该也有问题?” 季蔺言听到这话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整整四年,他感念张译救过他妈。所以这些年无论张家做的多过分,季蔺言都没有想过要对张家下手。哪怕他有无数种办法逼张译就范,给他那做手术。到他都没有采取那种办法。而是选择了隐忍不发。就因为感激张译当初救了他妈一命。 现在却告诉他当年的事有鬼,他妈当面可能并没有死。而是张译和那个医生合伙一起骗了他四年,利用了他四年。 若真是舅舅所说的这样,他发誓,一定要让张译付出代价。 不一会季蔺徽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当面季妈妈手术的视频资料。还有当年季妈妈出车祸时的监控资料。 这两份资料兄弟俩当年出事之后,全部一份不落地全部看了十几遍。 手术视频因为两人都是外行,并不太懂。但是出车祸事的监控资料两人却是能看明白。 季蔺徽那手术视频是为了让专业的业内人士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视频到底是真是假,有没有问题。 但是车祸的监控资料,季蔺言瞬间明白过来。季蔺徽这是怀疑当年的车祸也有问题,所以要仔细重新看一遍,浪能不能找出漏洞。 当年季妈妈刚经历了离婚。一时忍受不了生活的巨大转变。那时候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在经过一条十字路口的时候,季妈妈神情恍惚闯了红灯,不小心被一辆面包车撞到。 撞季妈妈的男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而且那件事主要责任在季妈妈身上。季家更不缺钱。所以当时两人并没有过多为难那个司机。 那件事就算是现在想起来,也是普通的一次车祸,几乎没有任何漏洞。如果不是今天舅舅突然来说了这些话,兄弟俩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怀疑那场车祸,不会怀疑那个医生,不会怀疑张译。 但是,既然四年前的事被挖出疑点,兄弟俩就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值得怀疑的事。 手术视频被舅舅送到国外认识的专家手里。 车祸监控视频两人自己翻了一遍,还是没有看出什么有疑点的地方。 两人决定亲自去找当年那个司机,问问情况。 说做就做。两人当下就派人去那个司机现在的住址。 查出来之后,立马起身前往司机现在居住的地方。 司机住在邻省的一个小县城里。 季蔺言和季蔺徽去了之后,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司机的家。 敲门之后,开门的是正好是那个司机。 司机看见两个人,眼中闪过一丝丝迷茫。但听到两个人说出身份之后,司机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眼神也飘忽不定,不敢与二人对视。 几乎是瞬间,两人就断定这个司机有问题。 但是不管两人期间怎么威逼利诱,司机都笃定无比地说,当年那场车祸就是他开车没看清路上有人,所以就撞了上去。 其他的,再也套不出来一句话。 一个照面,两人已经从司机的反应判断出来,当年那场车祸绝对有问题。 但是再想多问几句,那个司机却不耐烦地开始送客。 推搡间,两人敏锐地注意到司机的一条腿明显是跛的。 四年前那个司机的腿还是好的。怎么四年之后就突然跛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对这个细节留了心。 从司机家被赶出来之后,季蔺徽断定这个司机绝对有问题,所以决定继续留在小县城,等待时机,把当年的事从司机嘴里掏出来。 季蔺言则因为顾安森还下落不明,所以急着赶会了S市。 回市里的路上,季蔺言一直想着这些年来张译,张家的所作所为。突然想到那天晚上他看见的张译抱着安澜上了楼梯。 他心猛地一沉,意识到了什么。 第九十九章 绑架 如果张译对安澜并不是真的喜欢,而是知道了安澜和他的关系,想要利用安澜得到什么?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 季蔺言急忙把车速提到最快,一路飞驰。 回到S市的第一件事,季蔺言先去找安澜。 去了安澜现在住的小区,去了安澜平时喜欢的地方,都是一无所获。 打电话也是关机。给田幂打电话,才得知安澜已经好几天没有接通告,一直待在家里。 季蔺言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担忧恐怕成真了。 ———— 大清早,安澜吃完季蔺言给她留的早餐之后,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呆在家里,一点都不想动弹。 田幂打电话让她接的通告,她也全部推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紧绷着情绪。好不容易能放松下来了,安澜不是一般地累,只想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去。 挂了田幂的电话,手机又响了起来。 安澜一看,发现是张译的。 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因为季蔺言在,就把张译关在门外,不管人家怎么敲门都不给开。 安澜少见地心里愧疚了一下下,然后接起了张译的电话,“怎么了,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 “昨天晚上,我给你送药,你一直不开门。我想着你应该是睡着了,就没有打扰你。” “嗯,对,我昨晚确实是太累了回家倒头就睡,忘记你了。不好意思啊。”安澜厚着脸皮接着张译的话说。既然张译已经给她想好理由了,她也就不用再纠结怎么跟张译解释。 “那,既然你现在醒了,方不方便现在出来拿一下药?昨天想给你献个殷勤,可惜你不给我这个机会。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 “好好好,没问题。” 安澜连忙起身,走过去开了门。 一打开门,就看见张译那张儒雅清隽的脸。安澜都害羞地不太好意思见张译。毕竟昨天是因为那样的原因放他鸽子。安澜红着脸对张译道了声谢,随口说道:“要不要进我家坐一坐?” 安澜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张译却当了真,笑着应到:“好啊。” 既然张译都这么说了,安澜也不好在把人赶出去。只能把人请进来。 “坐,别客气。对了,你喝点什么?” “白开水就行。” 安澜给张译倒了一杯温水,顺便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 坐下聊了一会天,安澜的果汁还剩一半,张译的白开水已经被他喝光了。 “不介意再给我倒一杯吧?” “不介意,不介意。”安澜连声应着,起身进厨房给张译填满了水。 安澜现在厨房,背对客厅。所以没看见张译从衣兜里摸出一个纸包。 然后在安澜倒水的过程中,张译快速地打开纸包,把纸包里面白色的粉末倒进了安澜的果汁里面。 白色的粉末倒进橙色的果汁里面,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粉末完全消失以后,安澜端着白水出来,递给了张译。 两人坐下来又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期间,安澜时不时地端起装着果汁的杯子,喝上一两口。 而张译的视线则一直盯着安澜的那杯果汁。 最后,一杯果汁还没有喝完,安澜已经头昏昏沉沉,说起话来也是言语颠倒,前言不搭后语。 “三,二,一。”张译勾起了唇,心里默数了三个数。 刚数到一,安澜就头一歪,倒在了沙发上。 张译见到安澜姿势别扭地倒在沙发上,也不去管她。慢条斯理地拿起那个装有果汁的杯子,走到厨房,用水把杯子里残留的果汁和药物冲刷干净。 然后走出厨房,走到安澜面前半蹲下身子,凝视着安澜的面孔,定定地看了一会。 良久,他终于自顾自地说道:“不要怪我。要怪就怪季蔺言吧。谁让他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偏偏要在这个时间点发现四年前的事情呢。” 他的话像是对着安澜说道,又像是对着空气,又或者,是对着他自己说。 说完之后,张译低头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一把扛起已经晕倒,不省人事的安澜,慢悠悠地走出了安澜的房门。 安澜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并不是待在自己家里。 眼前是装修简洁的卧室。白色大床旁边就是巨大的落地窗。 安澜躺在床上 转了转头就能看见窗外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和海面上自由翱翔的白色海鸥。 眼前的景象很美。 但是,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记忆最后停留在和张译聊天的场景。那之后,她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是张译做了什么?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安澜赤着脚走出卧室,外面是巨大的旋转楼梯,装修风格和卧室一样,以白色蓝色为主。看起来就让人心情舒缓。 安澜下了楼梯,出了别墅。一路上,一个活人都没见到。 想要找个人问问现在什么情况,也找不到人。 安澜出了别墅,外面沙滩,海浪,白鸥,椰子树。 除了这些,还是这些。 安澜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可能是一座私人岛屿。四周环海,没有船,别想离开这里。 但问题是,她是怎么来这里的? 别墅里面虽然装修的很漂亮,但是没有电话,没有网络。 安澜没有办法和外界联系。只能无聊至极地一个人待着这里。 安澜待了一整天,确定别墅内除了她之外,再没有其他人。厨房里面满满当当塞了很多食物。安澜随便找了点不用加工就可以吃的食物随便填了填肚子。 然后,就这么度过了无聊至极的一天。 第二天,安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床边坐着一个人。 是张译。 安澜连忙抓着张译问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昨天发生了什么?” 张译看着她却不说话。 安澜隐约觉得,张译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就像第一次,在酒店门口见到张译一样,虽然看起来温润如玉,可那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眸子里,却盛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现在的张译就想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一模一样,甚至更甚。 安澜下意识有些害怕。 第一百章 猜谜游戏 安澜的害怕,张译全部看进了眼里。 他敛了敛眼眸,再次抬眼看向安澜的时候,那令安澜害怕的眼神已经消失地一干二净。 安澜这才再次斗胆问了一遍:“张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到底做了什么?” 安澜隐隐猜到,昨天那杯水有问题。绝对。 那杯水,被张译下了药。可是,莫名其妙,张译为什么会给她下药?他的目的是什么? 张译伸手把安澜散在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答非所问的开了口:“安澜,喜欢这里吗?” 听到张译这样问,安澜缩了缩脖子,环视了一圈四周。 虽然周围的环境很漂亮,但是,太过冷清。比起这里,安澜还是喜欢自己不够精致,但是足够温暖的家。 可是,安澜却不敢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谁知道张译到底是怎么和意思。他能把自己弄来这里,保不齐就会弄出其他事。 虽然她和张译认识,但是,但是毕竟还是不熟。 而且,张译莫名其妙说喜欢她,这件事更是古怪。 安澜只能转移话题:“张译,你到底想干嘛?你把我弄到这里到底想要怎么样?” 张译听完安澜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微笑:“安澜,你对我的态度呢真是差劲啊。对季蔺言,你也是这样的态度吗?” 怎么又扯到季蔺言身上了?而且,为什么,张译提到季蔺言的时候,语气这么古怪? 安澜再次往被子里缩了缩。 只听见张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而起身。 “你收拾一下,有什么事,下了楼再说。” 说完之后就离开了卧室。 安澜狐疑地看着张译背影消失的地方,满心疑惑,却也只能压下心头的疑惑,转身进了浴室自带的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毕,下了楼,却不见了张译的踪影。 没办法,别墅太大,安澜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转悠了半天,才在厨房里找到张译。 安澜进去的时候他的手边已经放了两个三明治,和一杯橙汁。 张译把安澜的那份推过来,示意安澜端出去吃。 安澜端到厨房外面的餐桌上,看着眼前精致的早餐,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吃。 她之前在自己家,喝的果汁里面都能被张译下了药。现在,万一这里面再有什么,她吃了该怎么办? 这上不着天,下不挨地的地方。她万一吃错了,连个医院都没发去。 安澜犹豫的时间,张译已经给自己弄好一杯咖啡,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看见安澜面前的食物一口都没有动,张译猜到了安澜心里的想法,什么都没说,走过去,做到安澜对面,拿着自己手里的刀叉,在安澜的三明治上切了一块,然后送进了自己口里。 “吃吧,没事。” 安澜的意图被他发现,脸色有些尴尬。但还是抓起了三明治送进了自己嘴里。 吃完之后,安澜再次忍不住开口:“该告诉我怎么回事了吧?” 张译慢条斯理地喝光自己口里的咖啡。然后开口说道:“安澜,咱们玩一个游戏。” “游戏?什么游戏?”这种情况下,张译要和她玩游戏?安澜一脸的懵逼。 “猜谜游戏。我说关键词,你猜谜底。怎么样,玩不玩?”张译看着安澜说道。 安澜撇了撇嘴,刚准备拒绝,张译就开口说道:“猜出来,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安澜挑了挑眉,深吸一口气:“好,我猜。你说吧。” 猜谜游戏而已,小时候她经常在电视上看到这类型呢节目,脑筋急转弯之类的问题也没少看。 安澜对自己的智商还是有信心的。猜个迷而已,小意思。 张译缓缓开口:“大海。” 安澜继续看着张译,等他口里说出后面的内容。等了半天,张译还是没有说话。 安澜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有些难看,“然后呢?”安澜不可思议地问道。 张译眨了眨眼:“没了。” “没了?”神他妈没了,大海是什么鬼?这他妈让她怎么猜? 安澜有些抓狂,甚至隐隐感觉张译是想要故意折腾她。 可是,张译却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严肃的开口:“安澜,我没有开玩笑,我的谜语就是这两个字。能不能猜出来,看你。你能不能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也全看你自己。” 安澜嘴角抽搐:“张译,你确定不是在整我?” 莫名其妙把她关到这里,莫名其妙让她猜什么狗屁谜语。 安澜刚说出口,张译脸色就沉了下来。 “安澜,我并没有和你开玩笑的意思。再给你一个提示,谜底是一个曾经和你有过交集的人。” 和她有过交集的人? “是让我猜一个在海边产生过交集的人?” 张译点了点头。 “那,是男还是女,大人还是孩子?”安澜喋喋不休地问着。 张译确不在告诉她:“安澜,剩下的,我一次再告诉你。今天,我该走了。” 然后张译就起身离开。 留下安澜一个人抓耳挠腮想以前的一切。 想着想着,安澜的思绪就跑偏了,大脑里开始回忆起和季蔺言的过去。 现在的她,前所未有的想念季蔺言。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真的很想季蔺言。很想,很想。 因为只有她一个人,而且还没有可供消遣的东西,安澜很无聊。非常无聊,极其无聊。 当天早早地就睡了。醒来之后,以为还会见到张译。出乎意料地是,张译今天并没有来。 直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张译才来了。 整坐小岛寂静无比,只能听到海浪拍击海岸的声音。于是,张译来时,游艇的声音特别明显。 安澜眼巴巴地跑到客厅正对海岸的落地窗前。 一眼,就看见越来越近的游艇。 终于来人了。无聊死她了。 安澜看见张译穿着一身休闲的衬衫,从游艇上下来,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张译越走越近,安澜直接过去,主动把门从里面打开。 张译进来,浑身散发着冷气。 安澜瞬间反应过来,张译心情不好。 果然,张译什么都没说,拎着手里的袋子进了厨房。 安澜坐回了沙发,刚坐下,就看见张译从厨房里出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零一章 手机 安澜慌了,连忙起身说道:“你,你这就准备走啊?” 说实话,一个人待在这地方,就算风景在怎么美如画,看了这么久,安澜也腻了。还是希望能有个人来陪她说说话。 张译虽然把她弄到这地方,但最起码是个会走会动会说话喘气的大活人,在别墅总能陪安澜解解闷。 结果人家来了放下东西一句话不说就准备走,这还不如不来呢。 留那么一堆零食还不如给安澜留个手机,iPad,之类的东西。就算没有网络WIFI,好歹还有单机游戏能让她玩一玩。 张译听到安澜的话,脚步微顿,回过头来,冲安澜笑了一笑,“我还有事,不能多待。明天可能来不了。” 张译说完,又沉默了,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说不出口,欲言又止。在门口站了半天,张译突然开口:“算了,谜题猜出来没有?” “暂时还没有。范围太大。不好猜。”安澜说道。 却没看见张译低垂下头,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过了好半晌,张译才再次抬头看向安澜,笑着说道:“猜不出来也是应该的。算了,我再给你一个提示,男孩。你慢慢猜吧。” 说完之后张译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留下安澜一个人懵逼。 一个和她有交集的人,在海边发生过交集,性别还是个男的。 这…… 说实话,安澜是真佩服张译。 一般谜题都是挑有特征的重点地方描述。 张译这个重点挑的,跟没挑一样。这让人怎么猜? 第二天,张译果然没有来。 安澜实在是闲的慌,竟然开始做家务。 家务活这种事,以前安澜是纯粹不沾,以前妈妈在的时候,妈妈也尽量不让她做家务,自己出来住之后进了娱乐圈,公司给租的房子,田幂嫌她拍戏太忙,自己给她找的钟点工,每个星期清理一次。 但现在,安澜实在闲得厉害,只能自己给自己找点事做。 别墅起码三四十个房间,安澜因为以前都没做过,动作有点慢。但是张译这别墅的房间家具摆设很少,安澜用了一整天的时间也清理完了。 一天总算熬过去了,安澜累得倒头就睡。 半夜,却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 安澜以为自己在做梦。翻了个身,捂着耳朵接着睡。 过了一会,手机铃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好几次,安澜才发现手机的声音并不是梦,而是真的有手机在响。 安澜连忙从床上爬起,顺着铃声一路下了楼,到了厨房。 这才发现手机铃声竟然是从那天张译带来的那带零食里面发出来的。 安澜连忙把零食全部倒出来,却没有找见手机。 手机的声音很显然是从这堆零食中传出来的,安澜明明能听见声音,却看不见手机的踪影。 安澜连忙过去,来了厨房的灯。 炽亮的灯光骤然亮起,刺痛了安澜的眼。 安澜却顾不上这些,连忙翻找。 终于,安澜的目光锁定了其中一包膨化零食。 鼓鼓囊囊的零食躺在桌面上,却不停地微微震动。 安澜拿起那包零食,用力撕开,看到了躺在一堆薯条中的手机。 手机屏幕泛着幽幽的亮光,悠扬的铃声不停从听筒里传出来。 安澜激动的拿起手机,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安澜犹豫该不该接。 这个手机为什么会在这里? 安澜从到了这个别墅就失去了和外界联系的所有东西。张译很显然是不想让她联系到外界。 现在这个手机却出现在了张译带来的零食里面,而且以这种隐秘的方式出现。 犹豫半天,安澜还是接起了电话,“喂?” 安澜喂了一声,对面没有说话。但是隐隐约约,安澜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电光石火之间,安澜突然意识到什么。 自己失踪,就目前为止,最担心最害怕的只有季蔺言。那么这个手机,应该就是他想办法弄进来了。 真是,他怎么会想出把手机装进密封的零食里面这种办法? 想着想着,安澜的眼眶却红了。 “宝贝。”对面带着哽咽的一道声音穿进来。安澜微红的眼眶顿时飙出了眼泪。 一瞬间,这几天来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 安澜带着鼻音委屈地应了一声:“嗯。” 季蔺言听到她哭,当场失态:“宝贝,你有没有事,那孙子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他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没有,没有。”安澜一面抽泣着,一面不停重复着“没有”这两个字。 说实话,张译这几天并没有亏待她,非但没有亏待,还好吃好喝地养着。唯一让她受不了了,就是这座孤岛上的没有一个人陪她说说话。再有就是张译偶尔来一次,但每次来了都会用那种诡异的眼神盯着她,看的她浑身发毛。 安澜虽然没有7受到什么委屈,但是也肯定不想在一个地方待的。 那边季蔺言温柔无比地安慰她:“你放心,警局已经定位到你的位置了。半个小时之后,我去接你回家。” 安澜听到季蔺言的话,也没心思睡觉了。坐在别墅门口等待季蔺言的到来。 耳边是海浪声拍击海岸的哗哗声。 半个小时都没到,安澜就听到了一丝其他声音。 安澜连忙冲出去,身上裹着单薄的睡衣,手里攥着手机。海风吹地她浑身发抖,是不是有海浪冲刷上岸,拍击在她腿上。睡衣下摆都被打湿,冷冰冰地贴在身上,难受地紧。 安澜却仿佛没有感觉到一样,仍旧现在海岸边等待季蔺言的到来。 游艇渐渐接近。安澜却没有等到她相见的人。 下来的人是张译。安澜心头一跳,连忙转身往后跑。 张译这个时间过来,分明就是知道了一切,要赶在季蔺言之前带走她。 她绝对不能让张译抓到。 安澜急忙往别墅后面跑去。 别墅后面是一大片未经开发的森林。 安澜毫不犹豫钻了进去。 脚下是尖锐的石子,和断成一截一截的小树枝。安澜出来的急,并没有穿鞋子。 第一百零二章 获救 光脚踩在地上,脚心被树枝扎的生疼。安澜极力忽略脚底传来的感觉,尽可能的往森林深处跑。 身后张译还在不紧不慢的追着,像是猎人逗弄已经到手的猎物一样。 这种时刻尾随身后的紧迫感让安澜心跳加速,恐惧感越来越深。 终于,安澜踩到一个尖锐的石头。锋利的表面划破了她的脚心。安澜吃痛,摔倒外地。 张译不紧不慢的接近她。 安澜摔倒之后连忙爬起来准备继续逃。 可张译已经到了安澜身后,单手扣住了安澜两个手腕。 随即,咔嚓一声,安澜的手腕被手铐紧紧拷住。 张译只是用手指勾着手铐的链子,安澜就在不无法前进一步。 随着张译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安澜忍不住后退。 张译步步逼近,安澜踉跄后退。 后背猝不及防靠在一根粗糙的树干上。安澜已经退无可退。 张译逼近她,突然猛地身后扣住她的肩膀,偏过头张嘴在安澜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安澜吃痛,叫出了声。 张译才抬起了头。安澜这才发现张译的嘴角有一丝鲜血。这是,被咬出血了。 这是认识张译以来,他第一次对她做出这种动作。可安澜却感觉,好像张译就应该是这样的一样,毫无违和感。 之前见到张译,总觉得他本人和温柔尔雅的外边有些维和,说不出来的别扭。 此时此刻,张译嘴角沾着一丝鲜红的血,金丝边眼镜早已消失地不见踪影,眼中的满是疯狂,被月光衬映这,更添几分森然。 安澜害怕地不敢在做出其他动作,或者说一个字激怒她。 可安澜这样的做法并没有用。张译已经被她逃跑的举动激怒了。 “你要做什么,嗯?” 安澜颤抖着不敢接他的话茬。 张译见安澜这个反应,冷笑一声:“你想逃跑,对不对?你很怕我,对不对?你不想见到我,对不对?你想和季蔺言在一起,对不对?” 说起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张译的俊雅的面孔突然变得扭曲。 安澜直觉危险,只好出声道:“张译,你先冷静下来。” 可张译哪里听到进去她的话。扯着安澜被手铐拷住的双手拉着安澜往前走。 被扎伤的脚心传来阵阵刺痛,被张译粗鲁对待的过程中,安澜踉跄着,脚再次被划伤。 安澜在后面不停地哀求张译,可张译却像陷入了疯魔一样,根本听不进安澜的话。 走了不知道多久,安澜的脚已经疼得麻木了。 眼前突然出现一片波光粼粼的地方。 安澜细一看,发现是一片湖泊,月光下反射这粼粼波光,很是美丽。 安澜却没有空欣赏眼前的美景。因为此刻张译的动作。 张译扯着安澜站到了湖泊边缘。安澜的半个脚掌已经踩到了湖水。 “安澜,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给你的那个谜底,如果你猜出来,我就放过你。如果你猜不出来……” 张译突然顿住。安澜不禁提起心来。她猜不出来,猜不出来会怎样? “猜不出来,你就陪我一起去死吧。生前不能在一起,死后咱们能躺在同一个地方,也算满足了我的一个心愿。” 什么? 张译竟然是想让她陪他一起去死。 “我给你三秒钟。” 没有给安澜拒绝的机会,张译紧接着就开始数数:“三,二……” 二之后,张译没有再说话,安澜也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因为她是真的猜不出来。 剩下的“一”字,张译并没有喊出来。 他扯了扯嘴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算了,我早就应该知道的。你想不起来。你想不起来。” 张译喃喃自语,突然抬起头,用微红的眼眶盯着安澜,“如果陪我一起去死,你应该就会记得我吧?” 说完之后不给安澜反抗的机会,紧紧抱住安澜,义无反顾地带着安澜摔进了湖里。 冰冷的湖水瞬间把她淹没,堵住了她的口鼻,挤走了她赖以生存的空气。 安澜会有游泳。但是张译死死抱住了安澜,拉着她一直往下沉,根本不给安澜逃生的机会。 隐约间,安澜听到季蔺言的声音。 宝贝,宝贝。 声声悲痛。 是她临死前的幻觉吗? 恍惚间,感觉张译对他的禁锢松了。但是此刻安澜已经没有力气再往上游。只能任由着身体往下沉去。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安澜感觉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腕。 ———— 醒来之后,安澜发现自己在医院的病房。鼻尖尽是难闻的独属于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 安澜动了动手指,手突然就被一双带有滚烫温度的掌心紧紧握住。 紧接着,她听到一声带着颤抖声音:“医,医生,快点,醒了,醒了。” 安澜费力地睁开双眼。 模糊间,只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虽然没有看清楚是谁,但是安澜已经认了出来,是季蔺言。 她没死。 “季蔺言。”安澜想要喊季蔺言的名字,可是说出口的话却沙哑地不成样子,根本听不出到底再说什么。 但是安澜不管,只是扯着沙哑发疼的嗓子,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季蔺言的名字。 季蔺言听着她沙哑的嗓子,心疼地厉害,连忙倒了一杯水给安澜。 刚醒来,安澜连动动手指都费力,喝水更是不方便。季蔺言便自己喝了一大口,对着安澜的唇,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喂了进去。 安澜也小小地张着嘴,慢慢地咽着季蔺言渡过来的水。 季蔺言喂了好几次,两杯水都喝光了,安澜才感觉好了一点。 季蔺言再次吻上了安澜的唇。 这次他的吻没有水,只有无尽的思念。 多日来的思念,担忧,后怕,尽数倾泻在这一个深吻里面,传递给了安澜。 一吻毕,安澜的唇已经从刚醒来的苍白,变得红肿。 安澜却像是还没够一样,缓了半天也有了一点力气,伸出手勾着季蔺言的脖子,再次把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季蔺言哪有拒绝的道理。 病房里,两人热火朝天地吻着,互相倾诉着思念。 第一百零三章 真相 可苦了等在病房外的医生。 安澜刚醒季蔺言就通知了医生。 可等医生来了之后,两个人却在里面做那羞人的事,这让医生怎么进去? 实在没办法,医生在门外,对着门口专门高声说道:“咳咳,小吴啊,那个听诊器我忘拿了,你去帮我拿一下。” 被点名的小护士心领神会地高声回到:“知道了,主任。听诊器在您办公室是不是,我这就去拿。” 两人这么一通交流惊醒了病房内的两人,安澜连忙红着脸把人推开。 医生这才进来,看了看安澜的恢复情况,然后飞快地离开了病房。 没办法,病房里面两个人是不是眉来眼去的气愤太热络,他一个老头子已经受不了了。 安澜醒来以后,又在医院好好养了几天。直到身体生龙活虎,没有一点点不舒服,季蔺言才准许安澜出院。 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安澜又回到那个熟悉的青松湾别墅。 除了刚醒来几天,安澜对季蔺言特别温柔。可这几天过去之后,安澜就想起了之前的种种。 比如,季蔺言和苏菲亚一起出现在酒吧、慈善晚会,比如,季蔺言和张曼的婚礼,比如,别墅里她所有的东西都被打包藏了起来。 一桩桩,一件件,安澜记得清清楚楚,且不打算和季蔺言善了。 季蔺言看见安澜这个样子,连忙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交代了一遍,安澜这才知道季蔺言的妈妈在这几天中,已经去了。 当年张译为了从季家得到好处,故意找人撞了季妈妈。 季妈妈成了植物人。张译却和其他医生联合起来,做了一出戏欺骗兄弟俩。让兄弟俩误以为他是救活季妈妈的恩人,多年以来,对张家有求必应。 这次张译接近安澜也是知道自己当年做的事快要暴露了。所以才接近安澜,绑架安澜,以此威胁季蔺言。 可惜,季蔺言还是找到了安澜,让张译的计划落了空。 最后张译恼羞成怒,拉着安澜一起寻死。 季蔺言说出了前因后果。安澜听完之后,隐约觉得不是这样的。可是季蔺言这么信誓旦旦的说,安澜也没有反驳的证据,只能作罢。 深夜,安澜已经休息。 季蔺言却一个人来到了书房,点了一根烟,现在床前抽了起来。烟雾缭绕中,季蔺言的面目模糊不清,眼底的情绪也幽深无比。 季蔺言骗了安澜。 事情的真相根本不想季蔺言说的那样。 季蔺言刚查出来那些东西的时候也是惊了一跳。 因为这次这件事,季蔺言才派人去查了张译。 四年前,张译找人开车撞季妈妈的原因,并不是季蔺言所说的,想要从季家得到什么。 真正的原因,是安澜。 张译很早之前就喜欢安澜了。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季蔺言也不知道。只知道四年前,张译就已经动手想要得到安澜。 但是,他得到安澜的方式却是那么的偏激。 他找到了星海娱乐的王总,让王总把安澜下药送到他床上。张译想用这种方式和安澜有所交集。 可是,那天办事的人却把事情办砸了。他们把安澜送到了季蔺言的床上。 所以四年前的那晚,季蔺言和安澜因为这场意外发生了关系。 那之后,安澜逃跑,季蔺言想要找到安澜也不难。 张译怕极了安澜被季蔺言抢走,所以找人撞了季妈妈,让季蔺言分身乏术,顾不得找安澜。 可季妈妈的事情过去,季蔺言并没有忘记安澜,反而对她的印象越来越深,张译没办法,只能把一直喜欢季蔺言的张曼和季蔺言撮合在一起。 他以为这样两人就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可是,他没想到,四年之后,两人会再次阴差阳错的相遇,并且还在一起了。 张译绑架安澜的原因也并不是季蔺言说的那样,为了胁迫季蔺言。 张译,或许只是想让安澜记起他。 根据季蔺言的推断,张译和安澜很早之前就见过面。张译应该就是在那个是个喜欢上安澜的。可惜,安澜对张译却没有一点点印象。 张译让安澜猜谜的事情,安澜告诉了季蔺言。 海边,脑海。 张译让安澜猜的那个人应该是他自己。 可惜安澜却没有猜到。 最后让张译崩溃,带着安澜一起投湖的原因也不是什么恼羞成怒。应该是长时间的爱而不得。自己深爱多年的女人,到头来却连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都没有印象。 虽然很难受,但是张译的性格太极端,走了歪路。 就像四年前,季蔺言和安澜的那一晚,季蔺言刻骨铭心这么多年,安澜却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 还差点被张译花言巧语骗到,误以为那晚的那个男人是张译。 安澜记不得过去,无所谓,因为两个人是活在当下,活在未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曾经的记忆安澜不记得,那他就努力给他创造更多,更好的未来。 这件事终于告一段落。 张译消失在了那片湖泊中。季蔺言后来派人去打捞过几次,终究是一无所获。 张曼、张耀,张家的几个人也都随着张译的死亡逃的逃,溜的溜。 他们都有自知之明,知道张家就是靠着张译一个人起来的。张译不在了,张家也横不起来了。 况且,季妈妈的事被兄弟俩挖出来,不逃,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凄惨的后果。 苏菲亚秘书已经处理好了。给了一大笔足够她无忧无虑生活一辈子的钱,还联系了整容医生帮她恢复容貌。之后的路,苏菲亚怎么走,都和季蔺言无关。 而安澜,也终于完好无损地回到了他身边。 唯一烦恼的,就是顾安森和唐绵绵。 知道唐绵绵和安澜嗯关系,到现在,季蔺言都不敢把两人失踪的事告诉安澜。 生怕安澜知道之后担惊受怕。 可有些事就是那么凑巧,你想瞒,老天爷偏偏不给你这个机会。 季蔺言抽完一支烟,等身上的烟味散的差不多了。 回到卧室,发现本应该睡着的安澜此刻正醒着。 第一百零四章 唐绵绵是小三 她手里拿着季蔺言的手机,对面的人正在汇报顾安森和唐绵绵的最新状况。 安澜一听是唐绵绵的事,连忙追问:“你说绵绵怎么了?” 对面的人听到是女声,连忙不说话了。 安澜看见季蔺言,皱了皱眉,但是什么都没说,把手机开了免提递给他。 季蔺言接过电话,对着手机说了一句:“什么情况?” 那人却反问道:“刚刚那个女人……” “是我老婆,没关系,你说就对了。” “哦,原来是嫂子啊。我还以为……” “哪来那么多废话,快点说。” “哦。今天刚查到,两个人今天被那个团伙带出了境。现在正在去M国的路上。如果联系M国那边的人的话,应该能把他们拦在M国境内。” M国,他那个不负责任的爸爸,抛妻弃子的爸爸就在M国,而且,貌似还混得不错。季蔺言的势力都在国内,国外就有点鞭长莫及了。但是如果找他那个爸爸的话应该没问题。 “怎么回事?绵绵怎么了?”安澜问道,脸上的神色焦急万分。 季蔺言看着安澜,看着她担忧的神色,突然感觉,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只要她开心就行。 想到这里,季蔺言决定这次找他爸解决这个问题。虽然是抛妻弃子,但是帮自己亲儿子解决问题,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季蔺言开口安慰道:“安森和唐绵绵被国外势力绑架了,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几天就能解决。” 安澜担心唐绵绵,一是绑架,一是顾安森也在她身边,一想到这两点,安澜就没办法安下心来。 看见安澜心烦意乱,魂不守舍的样子。季蔺言无奈叹了口气,给他远在M国的爸爸打电话。 现在M国时间应该是早上。 季蔺言打过去对面立马就接了起来。 接起电话的男人声音有些沙哑:“什么事。” “我朋友被绑架了,最近几天绑架份子可能会去M国,你帮个忙。” 对面答应的毫不犹豫,“没问题,能让你开口求我,不容易。” 季蔺言也是罕见的没有反驳。 比起这点口舌之快,顾安森和唐绵绵能尽快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果然,第二天,季蔺言就接到了电话,说人找到了,在美国边境被抓到的。 季蔺言连忙把这个消息告诉身旁坐着的安澜。 此刻季蔺言正在办公室,可人虽然在办公室,心却丢在了家中的安澜身上。无奈,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太多,季蔺言实在是放心不下来让她一个人待在家。 所以就给司机打电话,让司机把安澜带到了公司。 安澜上来的时候没有忽略公司人看她嗯怪异眼神。 季蔺言的那场婚礼,去参加的人很多。公司里基本上都知道季蔺言有老婆。 可这刚没结婚两天,季蔺言就带其他的女人进办公室,可想而知,公司的人会怎么看安澜,怎么看季蔺言。 季蔺言是老板,她们不敢说什么。 但安澜就不一样了。在他们眼里安澜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小三,不方面骂安澜两句就是好的。 安澜到了公司受到这个待遇,心情肯定不会好。 但是进了办公室,一听见季蔺言传来的好消息,那点不好的心情顿时也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M国那边给了消息,下午七点就会把人送过来。 安澜一直在办公室等到六点,季蔺言就准时下班,载着安澜去机场接人。 去了机场已经六点半,飞机延误,两人去了机场刚好等到那班车到达。 等了一会,等来了两个人。 可并不是安澜期盼的那两个人。 下来的人,一个是脸色阴沉苍白的顾安森,另一个是却不是唐绵绵,而是一个头发胡子都白花花的老人。 季蔺言一看见那个老人,脸色顿时沉了下去,毫不客气地说道:“你怎么也来了?” 那个老人看到季蔺言的表情,却一点不害怕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道:“二少爷还是一如既往的脾气差啊。” “没事的话就赶紧回M国去,这里可不欢迎你。”季蔺言依旧是没好气地说道。 眼前这人是以前季家的管家。以前季蔺言那管家当亲人。可是季爸爸出轨,管家却帮着季爸爸隐瞒。 季妈妈,季蔺徽,季蔺言都被管家隐瞒了过去。 如果不是管家在家里替季爸爸打掩护,三个人怎么可能对季爸爸出轨的事一点发现都没有。 至少,慢慢一点点地发现,总比突然一下被告知来的好。 从那以后,季爸爸和管家带着那个小三出了国,去美国生活。 季蔺言,季蔺徽和失魂落魄的季妈妈留在国内。 直到,季妈妈出现了那场车祸。 安澜不知道这些关系,在一旁看着干着急。唐绵绵呢? 她的棉花糖呢? 为什么没有回来? 安澜忍不住打断两个人的话:“等等,绵绵呢,为什么绵绵没有回来?” 那个管家听到安澜的话,笑了笑说道:“我就是为这个来的。” 说着从手里拎着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听说二少爷前几天在查唐绵绵,最后,好像是没有查到。这里,就是二少爷想知道的一切。” 季蔺言皱了皱眉。 他前段时间胃口尽快找到两人,动手查了唐绵绵,结果意外的是,却什么都没有查到。 现在唐绵绵的资料却由管家递给他。 季蔺言心里隐约有了一丝猜测,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在一看顾安森的脸色,他知道顾安森喜欢唐绵绵,他现在脸色这么差,莫不是知道了什么? “什么意思?”安澜问道。 “安小姐别担心,她现在正在家里好好的待着呢。”管家解释到。 绵绵在家?她和绵绵认识了这么久,还真没听绵绵提过她的家庭。原来绵绵家在M国? 安澜所知道的信息很少,只能猜到一星半点。 季蔺言却是听明白了管家的话。 以他的能力都查不到的人,说明这个人背后有比他更强势的人护着。而此时资料却被管家送了过来…… 难不成,唐绵绵和他爸…… 唐绵绵就是那个小三? 第一百零五章 远房表姨 季蔺言脸色扭曲,连忙拆开那份文件翻看。 上面写了唐绵绵的生平。 季蔺言快速扫了一遍,脸色才微微缓转了过来。 误会了。 唐绵绵并不是那个小三。 但是,唐绵绵却和那个小三有着很密切的关系。 唐绵绵是那个小三的女儿。 得知这个消息,季蔺言脸色总算是好了点。 他真的没有办法想像,自己媳妇认的妹妹和自己爸爸有一腿。那可真是…… 无论如何,是他误会了。 季蔺言和安澜解释清楚。安澜也放下了心。 既然两个人都没事,那就好了。 安澜总算安心了下来,和季蔺言一起回了别墅。 刚回去没一会,两个人亲亲我我,正腻歪呢。管家突然出现,说有人来采访,但管家说起那几个人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 安澜和季蔺言一块下楼,就见会客厅坐了三个人。 一对中年夫妻,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年轻小姑娘,看样子,像是一家三口。 安澜刚一出现,那个中年妇女就扑上来热情地拉着安澜的手,亲密地说道:“哎呀,咱们曼曼嫁了人就是不一样呢,越来越漂亮了。以前就漂亮,现在气质更好,漂亮地我都不敢认了。” ??? 安澜一脸懵逼。曼曼是谁? 等等,曼曼,张曼。 安澜脸顿时就黑了,“请问,你是?” 那个中年妇女亲密地笑着说道:“我是你远房表姨,你不认识表姨也正常,表姨那会见你的时候你才几岁,个子还没到我腰那。”那个中年妇女比了比自己的腰身。 张曼的远房表姨? “所以,您来这儿是……”安澜疑惑道。 “哎呀,你这不是结婚了吗,婚礼我家离得远就没去。趁着现在过来给你道个喜。” 不对,这所谓的远房表姨有问题。 安澜眯了眯眼。 首先,这表姨上来就拉着安澜的手套近乎,张嘴闭嘴,曼曼,曼曼,叫的虽然亲密,但是,她拉的是安澜的手。这足以说明,这个远房表姨并不认识张曼。所以才会吧安澜误认为张曼。 其次,婚礼上因为家离得远没有去。这句话纯粹是扯淡。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来一个经济繁荣的S市,无论从那个城市走,撑死两三天也就来了。这个表姨却说因为家离得远没有去婚礼。只能说明一是这个表姨不想来,要不就是这个表姨没有收到结婚请柬。 试问,结婚的时候连请柬都没有收到,可想而知这个远亲和张家的关系。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季蔺言已经把张译做的那些事统统抖落了出来。基本上同一阶层的人都清楚这档子事。张家逃了,张家的亲戚自然不敢来季蔺言面前造次。 可眼前一个看起来很亲密的远亲却不知道张家的事。 由此可见,这个远亲只是想趁着张曼结婚上来巴结一下,又或者,还有其他的目的。 果然,不等安澜有所回应,那个中年妇女已经拉着安澜往另一边走,边走边说:“这就给他们男人待着,咱们女人去另一边说说体己话。” 安澜瞅了一眼一旁和季蔺言说话的那个中年男人,显然,看季蔺言的神情,那个男人已经抖落出自己的身份。 安澜瞥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冷笑,季蔺言心虚地回了一个笑。然后安澜就和那个中年妇女去了另一边。 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想做什么。 进了屋子,中年妇女说了一堆赞扬安澜的话,然后突然话锋一转:“可是啊,咱们女人年轻貌美的时间就那么几年。过了那几年就不行了。到时候可就留不住男人了。尤其是像季总这种有钱有势,有长的帅的男人,。” 安澜知道中年妇女这是要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了,故意接着她的话往下说:“怎么不是。我现在就担心留不住言哥哥呢。” 安澜故意装作张曼以前的腔调说道。 中年妇女当即眼神一亮:“曼曼也是这样认为的?” “对啊。我最近也在考虑要不要去打个美容针什么的,让自己年轻几岁呢。” 安澜一说这话,中年妇女连忙皱着眉说道:“整容整出来的,哪里能和正儿八经天生的美女比。” 安澜故作疑惑问道:“表姨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整容,难道还有其他办法?” 中年妇女听到安澜这话眼睛一亮,却故作犹豫:“有倒是有,就是……” “表姨,您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跟我说说呗。”安澜装作着急忙慌的样子问道。 中年妇女这才说道:“办法有是有,而且,比整容好多了。我问你,男人喜欢什么?” “什么?”安澜一脸懵逼。季蔺言喜欢什么?季蔺言喜欢安澜啊。这还用问吗?不过安澜了不能就这么说出来。 “傻孩子,不管那个年龄段的男人,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 “年轻漂亮的女孩?”安澜笑了一声:“难道表姨有办法让我不通过整容,就能变年轻漂亮?” 中年妇女哂笑:“这当然是不能。不过啊,让你变年轻漂亮不容易。但天底下年轻漂亮女孩这么多,你还怕找不到你男人喜欢的吗?” “什么意思?”这次安澜的真的懵逼了。 中年妇女却一无所知,自顾自地说出让安澜更懵逼的话:“男人既然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姑娘,那你就自己给他找个合心意的小姑娘让他玩。这样他一定会觉得你知情识趣,正牌夫人的位置,自然没人能抢的走。” 安澜心头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日,这天底下还有给自己老公找小三的女人? 这脑回路,真他妈绝了。佩服。 安澜试探地问道:“表姨,您这个办法,别的女人用过?” 中年妇女神神秘秘地贴到安澜耳边:“实不相瞒,表姨就是靠着这个比留住你表姨夫的。” 日,还真有这种女人。 “您的意思是让我找个小姑娘,让她跟季蔺言……”只感觉,怎么描述呢,真他妈的一言难尽。 “对,就是这个意思。”中年妇女兴奋道。 第一百零六章 小三儿 “可是,人家漂亮姑娘那个愿意当小三呢?而且,说不定当了小三。转眼就把你给挤走了。” “这就是这里边的大学问了。这个姑娘,得找漂亮但是又不太聪明,而且,还得和你有点关系,听你的话,让你好拿捏的。” 真是日了狗了,安澜心想。 随即想到,这个远房表姨既然提出这个问题,自然就不可能只是恶心她来了。肯定还有其他目的。 安澜的目光突然落到房间中一直不说话的女孩身上。 女孩看起来十**岁,一头乌黑长发,脸蛋白白嫩嫩,清秀无比。比起她来确实年轻地多。 中年妇女看见安澜注意到了自己女儿,连忙把女儿推到安澜面前:“曼曼你看看我这个女儿怎么样?” 安澜明了。 原来人家打的是这个主意。 想把自己女儿通过安澜塞到季蔺言身边,然后借此得一些好处。在过分一点,踩着安澜上位,把安澜从季蔺言老婆的位置上踹下来。 怎么说呢,还真是敢想敢做有野心。 安澜突然有些可怜张曼竟然有这样的亲戚。 安澜笑了笑:“确实不错,长得漂亮,气质也纯。只是……” “只是什么?”中年妇女迫不及待问道。闪着光的双眼似乎已经看到自己女儿踢掉安澜,成为正式的季夫人。 安澜笑:“只是你既然想让张曼替你办,你得去找张曼。我可帮不了你。” 中年妇女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找张曼,你不就是……” 对方的话戛然而止,伸出手指着安澜:“你,你,你,你不是张曼?” “呦,刚刚还一口一个曼曼,叫的多亲密啊。怎么现在就改口了呢?” 中年妇女并没有接安澜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质问:“你不是张曼,张曼去哪儿了?你竟然敢趁着张曼不在,鸠占鹊巢?你个小三。小心张曼回来收拾你。” 中年妇女骂的起劲儿,她印象中张曼了不是省油的灯。安澜胆敢勾引季蔺言,一定完蛋了。可她却忘了,刚刚一直撺掇着要给季蔺言找小三的人是她,而且找的小三还是她闺女。 安澜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双标的人。理都懒得理。直接出了房间。 会客厅,那个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显然是知道了他们认错了人。 待中年妇女出来,男人拉着女人就准备走。 可中年妇女却不甘心,走到季蔺言面前,看似苦口婆心地规劝:“你既然和曼曼结婚了,就应该对你的伴侣忠诚。你竟然背着曼曼找二奶,等……” “闭嘴。”季蔺言冷喝一声,打断了中年妇女的话。 妇女连忙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一下,灰溜溜地走了。 季蔺言没有想到,只是一场虚假的婚姻,竟然给两人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他这才知道,虽然他知道这是做戏,但外人并不知道。外人只会以为张曼是他的妻子,而安澜的出现,只会让人误认为她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季蔺言这才正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但现在更重要的,是怎么哄好安澜。 安澜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看都不看他一眼,明显就是生气了。 季蔺言连忙做过去。 安澜起身想要离他远点,却被季蔺言一把抱住,两人挨得更近了。 季蔺言连忙趁着这个机会解释:“我刚刚已经和他们解释清楚了。” 安澜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怎么解释的啊。” “我就说,你才是我的真爱。”季蔺言说完这句话,竟然罕见的红了脸。可惜安澜此刻偏着头,错过了这精彩的一幕。 安澜原本是生气不想理他,可季蔺言突然不要脸地说了那么一句,心里的气顿时被害羞所取代。 她原本以为季蔺言解释,只不过是说一些张家骗了他之类的事。没想到会那样说。 可是一转眼想起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张曼是季蔺言的老婆,而她正儿八经领了结婚证的却被当成小三,写了真是,原配变小三,好一出大戏。 “别介,您魅力这么大,我可不敢独占。刚刚人家还想给你介绍小三儿呢。”安澜吃醋,说着酸话。 本以为能听到季蔺言哄她的话,没想到季蔺言直接说道:“你告诉她们,小三我有,不用她们替我找。” 一听这话,安澜炸毛了,转过头等着季蔺言:“你说什么?你有小三?” 季蔺言抱着安澜,吧唧在安澜嘴上亲了一口。 安澜气的要死,又被偷袭,气的用力捶打季蔺言的胸口。 紧接着,她就听见季蔺言说:“我的老婆是你,我的初恋是你,我的小三是你,我的情人是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 安澜愣了,然后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连带着耳垂,脖子,都红了。 过了好半天,安澜才撅着嘴,闷闷地说了一句:“套路真深。” 但看她的表情,明显是已经不生气了。 季蔺言连忙抱着安澜不停说情话,一边说一边不老实地吻吻额头,亲亲嘴角。 一场闹剧总算解决了。 安澜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告诉季蔺言:“我饿了。” “好,咱们出去吃。” 之前的厨师做的事被季蔺言全部查了出来。可以说,张曼之所以会给安澜带来危险,完全是因为那个厨师的所作所为。 季蔺言自然给了他还有的处罚。 只是,家里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厨师,只能去外面吃饭。 安澜拽了拽季蔺言的袖子:“我不想出去,就在家吃吧。” “厨师不干了,家里暂时没有厨师,所以……” 季蔺言还没说完就被安澜打断:“我想吃你做的饭,还有鱼汤,我现在超想喝那个鱼汤。” 季蔺言为难死了。他根本不会做饭。也没有时间学。这之后为了怕安澜发现,他已经很努力地在学做菜。但是,终究每天事太多,能学习的时间很少。季蔺言的技术虽然有提升,但是比起人家正儿八经的私家菜馆,还是有察觉到。 但一看到安澜瞪着他的,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季蔺言就没办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第一百零七章 声明 “没问题。今天给你做。”季蔺言答应了安澜的请求。 刚一答应,就后悔了。没问题个鬼,他都多久没有进厨房了,现在这样,不是自己找死吗? 早知道当初就不撒这个慌。现在也不会这么可怜。 季蔺言心里苦,到他表面上装的却是非常自信的样子,“你去玩会手机,一会就能吃饭了。” 季蔺言笑着说道,然后准备给菜馆打电话,让送外卖。 没想到,安澜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拉着季蔺言的手:“今天我给你打下手吧。” 虽然她不会做菜,但是打打下手切个菜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季蔺言连忙阻拦:“不,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可是我想陪你一块做菜。”安澜委屈地撅着嘴,眼巴巴地瞪着季蔺言。 得,啥说的也没有。只能同意。 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季蔺言如果不同意的话,一定会有负罪感。 最后,季蔺言只能啊你赶鸭子上架,身后跟着一个小尾巴,跟进了厨房。 季蔺言回忆着之前学到的一点。 虽然味道不会特别棒,但家常一点的菜色应该也没有问题。 季蔺言准备给弄个家常菜,先来两个最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和醋溜土豆丝。 季蔺言从冰箱里拿出土豆,安澜连忙上前,自告奋勇准备切菜。 季蔺言看了看案板上锋利的菜刀,想起第一次为安澜做菜,被菜刀切的到处都是伤口的手,在看看手中圆滚滚的一看就非常不好切的土豆。 “我来切,你去洗菜吧。” “好。”安澜笑眯眯地应了一声,拿了菜去洗。 两个人一个洗菜,一个切菜。 季蔺言因为被这个菜刀狠狠地磨练过,所以此刻根本不敢分心。 安澜却不一样,洗一苗菜,能盯着季蔺言看十几次。 季蔺言穿着白色的衬衫。 为了切菜方便,衬衫袖子被挽到了手臂中部,露出性感的手腕。骨节分明的大手固定住土豆,一手执刀,慢条斯理地把手中的蔬菜切成均匀的细丝。那画面,养眼极了。 这男人太帅了,尤其是低垂这头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 连切个菜都能美成一幅画。天底下怎么会有这好看,又耐看的男人。 最重要的是,这么帅,还温柔,对她好,有会做饭的男人,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 想起季蔺言刚刚说的话。他连初恋都是她。 怎么办,不想洗菜了,只想一直盯着他看。 季蔺言自然能感受得到安澜火热的视线。 如果是以前,安澜这样看着他,他一定会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扑过去狠狠地吻一吻。 可是现在,季蔺言是什么念头都没有了。 他现在心虚的厉害,总觉得安澜这样看着他,是看出了他刀工不熟练。心底越来越虚,越来越虚。他只能更加小心翼翼地,保证自己不出错。 安澜突然带着点花痴语气地开口说道:“季蔺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帅呢?” 可季蔺言心虚啊,还没听清安澜说话,只听见安澜出声,就以为安澜是在质问他为什么刀工看起来这么差。心下一抖,菜刀就从土豆变成了他的手指,咔嚓一刀子下去,切下一层指甲。 季蔺言连忙藏起拇指,生怕安澜看见自己切到了自己的指甲。 然后才有心思回忆安澜刚刚说的话,宝贝刚刚在夸他帅。 季蔺言不由自主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丝丝笑意怎么止都止不住,越来越大,最后扩散开来,季蔺言的眼角眉梢都是笑。 安澜继续说:“笑起来更帅了。” 天知道,从小到了,季蔺言自己都数不清有多少人说他帅。 对他来说,帅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形容词。别人夸他一句帅,听在他耳朵里根本就是很平常的一句话,而不是夸奖。 但是今天。安澜的一个帅字,却让季蔺言开心极了,心里比吃了蜂蜜还要甜。 季蔺言突然菜刀一扔,抱起安澜吻了下去。还吃什么饭,他要把安澜吃干抹净。 安澜根本挨不住狼性大发的季蔺言的折腾。 可季蔺言平时在床上就很厉害,再加上刚刚安澜刺激的一下,那就更不可同往日而语。 直到天际微明,两人才彻底歇了下来。 季蔺言还能神清气爽地抱着安澜去清洗。安澜却是腿软的连走路都成了问题。 洗澡的过程中,安澜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直睡到下午三四点,安澜才悠悠转醒。 一醒来,就看到季蔺言献宝似的给安澜端了一碗温度正好的鱼汤。 安澜喝了两口,突然季蔺言有给了她一样东西。 是一份报纸。 安澜打开一看,头条竟然是季蔺言以他自己的名义发的一条声明。 大致意思就是把张译对季妈妈的所作所为发出来,然后宣布和张曼解除婚约。最后宣布已经找到自己的毕生挚爱,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和挚爱举行婚礼。 看完这条声明,安澜懵了。 季蔺言这是知道外界人的看法,怕她受到委屈,才刻意选择通过报纸报道这么大范围的工具,告诉所有人,安澜并不是第三者,安澜是他真正喜欢的人。让别人不在对她持有偏见。 本来,那些外人的看法虽然让她不好受,但是安澜还是不会太介意。只要关心对她来说重要的人就好了,其他人的看法,不重要, 但是虽然不重要,但多多少少总不会好受。 季蔺言这是不想让她受到一丁点委屈才把事情报道出来。 否则,按照他这么注重隐私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大张旗鼓地把自己的私事公诸于众。 这份心意,安澜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 看着安澜一直不说话,季蔺言以为她怎么了,问道:“怎么,是不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你说,我再重新发一次声明。” 安澜连连摇头,突然抬头,捧着季蔺言的脸,狠狠地吻了上去。 “没有,很好,都很好。只是……” 季蔺言紧张地问:“只是什么?” 安澜笑道:“咱们什么时候去挑婚戒?” 第一百零八章 亏欠 季蔺言发声明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虚的。 每个人,不分性别年龄,在自己爱的人面前,总是自卑的。 他不确定,生怕安澜会因为他的自作主张而生气,或者怕安澜心里并不想跟他结婚。毕竟,最开始是季蔺言逼着安澜留在自己身边的。 就算过了这么久,安澜已经不像刚开始一样抗拒他,整天想着要怎么逃离他。但安澜内心真实的想法季蔺言根本不知道。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安澜心目中到底是个什么地位。 所以很忐忑,很惶恐,很不安。 但现在,听到安澜这么说,季蔺言一直提着的心才总算松了下来。 两人当晚就约定好,明天一大早去挑钻戒。 可是,第二天,两个人都起了个大早。收拾好刚准备出门,季蔺言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季蔺言突然下意识伸手遮住手机屏幕,然后抬头看了安澜一眼,说了句:“我去接个电话。” 季蔺言以前接电话,不论是工作上的,还是生活中的电话,从来不会避着安澜。这次却意外地躲开了安澜接电话。 安澜也只是奇怪地看了季蔺言一样,然后什么都没说。 季蔺言避开安澜,走到书房里,刻意闭上了门,才接起了电话。 刚一接通,就语气清淡地叫了一声:“哥。” 给他打电话的人是季蔺徽。 季蔺言隐约猜中了季蔺徽想要说什么,可是,有些事,他可以妥协。有些事,却是绝对不会。 果然,季蔺徽刚一听到季蔺言的声音,带着怒气的声音就从听筒中传了出来,“昨天的报纸是怎么回事?” “就是那么回事呗。”季蔺言无所谓地说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这么大的事你不合我商量?”季蔺徽言辞咄咄地质问。 季蔺言也一点不怯场:“商量了你就会同意?” “同意?做梦吗?当年咱妈是因为什么才遭遇那场车祸的?当年如果不是她,咱妈会有那场无妄之灾吗?”季蔺徽情绪激动,声调顿时拔高。 “那场车祸根本就是张译一手策划的。安澜只是无辜被连累的那个人。你不能因为张译死了,没地方发泄,就把对张译的恨迁怒到安澜身上。更何况,如果按你的逻辑说的话,咱妈的车祸,我也要负责任。” “你……” 季蔺言最后一句话直接把季蔺徽噎住了。过了半晌,季蔺徽才冷笑一声:“总之,咱妈的死,她脱不了关系。季家的门,她这辈子别想进。” 季蔺言被他哥这个逻辑弄得又气又急:“哥,你这分明就是迁怒。” “对,我就是迁怒。有本事你把张译找过来让我出气。不然的话,我迁怒她也得受着。” 听到这里,季蔺言突然冷静下来:“哥,她是我这辈子唯一一个喜欢的女人。你确定要这样做?” 季蔺徽突然沉默了下来。 季蔺言紧接着说道:“逝者已去。现在难道不是应该珍惜眼前人吗?哥,别让我恨你。” 兄弟俩年岁相差两岁,从小到大,即是兄弟,又是朋友,到了商场上,各有各的事业,又是非常好的合作伙伴。关系非比寻常。再加上四年前家庭巨变,导致兄弟俩之间更是惺惺相惜,股掌之间感情非常好。 所以季蔺言非常注重季蔺徽和安澜的关系。 一个是他此生最重要的女人,一个是他唯一的家人。他不希望两人之间有矛盾。 但是,如果任何一个要对另一个做出伤害对方的事,季蔺言绝对会阻止。威逼利诱,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两个人之间发生不可愈合的矛盾。 季蔺徽现在想对安澜不利,季蔺言一定会极力护着安澜。 同样,如果以后安澜想对季蔺徽不利,季蔺言也会护着他哥。 但是,从现在各个方面看,明显是季蔺徽占优势,如果两人之间产生矛盾,吃亏的绝对是安澜。 而且,安澜也不会无缘无故去招惹季蔺徽。 所以,无论如何,季蔺言的心都是极大地偏向了安澜。 手机里两人对话,不如面对面来的方便。 季蔺言也不知道自己对季蔺徽说的那些话有没有起到作用。 但,最起码,他的态度是表达了,季蔺徽最起码会看在他的面子上斟酌这点。 一通电话打完,时间已经不早了。 安澜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 季蔺言出去,陪着安澜一起去订婚戒。 无论季蔺徽的态度是什么,季蔺言认定的事都不会改变。尤其是关于安澜,还是结婚这么重要的大事。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害怕她逃跑,季蔺言也不会那么匆忙地就骗安澜领了结婚证。 当时太过仓促。刚领到证季蔺言还暗自窃喜,觉得安澜总算是他的人了,以后再也逃不掉了。 可是时间一长,季蔺言心里就开始隐隐约约有些愧疚。 别人家姑娘嫁人,哪个不是三媒六聘,可是安澜成了他的人,连个最基本的婚礼都没有。 季蔺言觉得委屈了他的宝贝。 他的女人,自然要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 所以,季蔺言很早就开始想要弥补安澜,想要给她一场轰动世界的婚礼。 车子缓缓停在郊外一处别墅。 安澜疑惑,挑婚戒,不都是应该去商场,各种店铺里面买吗?怎么季蔺言带她来这里? “有错地方了吧?”安澜拉着季蔺言的袖子,问道。 季蔺言宠溺一笑,“怎么可能。我的宝贝必须得用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婚戒。商场卖的那些怎么能配得上你。” 司机还在旁边,季蔺言霸道至极的宣言不但安澜听到了,司机也听得一清二楚。 安澜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司机却还打趣道:“先生对夫人真好。” 安澜虽然没有说话,但低着头,嘴角忍不住抿起的笑意早已暴露了她欢喜的内心。 季蔺言虽然并没有笑,但看向安澜是,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温柔的情意,挡都挡不住。 不知情的人扫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对正陷在热恋漩涡中的小情侣。 第一百零九章 婚戒 两个人周身都洋溢着粉红色的甜蜜气息。 司机识相地回到车里,没有打扰两个人的二人世界。 有过一段鹅卵石铺就的石子路,二人看见了伫立在一片翠绿青松的别墅。 安澜猜想,季蔺言应该是想要请专门的设计师给安澜设计婚戒。 走到门口,季蔺言敲了敲门。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有着如大海般深邃清澈的碧蓝色眼睛的外国人。 那个外国人热情地和两个人握了握手。 之后,亲密地给了季蔺言一个贴脸吻。 这是外国人的礼仪。 安澜也明白这个最基本的礼仪,刚准备接受外国人给自己的贴脸吻,没想到季蔺言却一把把安澜抱住,且伸手挡住了那个外国人。张嘴说了一句外语。那个外国人同样回了一句。 安澜却听不懂两人的对话。 安澜英语还是不错的,听懂外国友人的对话不成问题。 可惜,两人说的都不是英语。安澜只能两眼一抓瞎,即听不懂,又不会说。 两人交谈了一会,季蔺言拉着她的手,三个人一起上了楼。去了那个外国人的工作室。 安澜以为是商量怎么订做戒指。 没想到那个外国人直接给安澜拿出来一个宝蓝色的丝绒盒子,递到了季蔺言手里。 季蔺言打开,递给安澜,让她看。 安澜细细端详。 说实话,这枚戒指,安澜在看到它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上它了。 无他,是因为这枚戒指太符合她的喜好的。 简洁流利但绝对不简单的戒身,精致璀璨的戒面。还有戒指上处处隐藏的小细节,小心机。 安澜都爱不释手。 “是这个吗?” “对。喜欢吗?”季蔺言柔情地看着安澜。 这枚戒指和之前给安澜的那条项链一样,都是季蔺言亲自设计出来的。 这枚戒指比项链设计地还要费力。 因为项链只是给安澜的一个小礼物。季蔺言虽然用心,但是肯定不如这枚戒指来的用心。 戒指是季蔺言借着工作时间的空余一笔一划设计出来的。整个戒指都是季蔺言自己的创意,整整花费了他三个月的时间。 但好在,最后做出来的效果很不错。就连他找的帮忙参考的几个权威设计师都赞不绝口。 看见安澜开心的笑容,很明显她很满意。 能得到安澜的认同,这比任何其他人的认同都要让他开心。 季蔺言拿出钻戒,亲手把戒指带到安澜手上。 “这只是求婚戒指,正儿八经的婚戒还在做,还得一段时间才能出来。不过婚礼要精心准备,一时半会也弄不好。婚戒暂时出不来也不影响。” 季蔺言解释道。 “哦,对了,我还没有跟你求婚呢。需要我下跪吗?” 听到季蔺言的话,安澜的脸倏地就红了。 身边还有人眼睁睁地看这呢,安澜怎么好意思。为了防止季蔺言突然下跪求婚,安澜连忙伸手抱住季蔺言的腰,靠着季蔺言的胸膛,静静听着他的心跳声,低不可闻地说了一句:“谢谢。” 谢谢你这么重视我,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谢谢你让我感受到世界上最甜蜜的爱情。 从妈妈离开之后,安澜似乎就失去了亲情。安宏学整天只会伸手向她要钱。 之后虽然有了朋友,体验到了友情的感觉。安澜虽然很开心,很重视。但是友情终究只是友情。她的心底终究是空的,缺了什么东西。 但是,自从遇见季蔺言之后,安澜一直空虚的内心似乎一点点被他填满。直到此刻,满的仿佛要溢出来一样。 这种心头满胀滚烫地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让安澜情不自已。 看着身边站着的电灯泡,安澜想,管他呢,她现在就忍不住想要向季蔺言表达自己对他的爱意。 忽略了身旁外国人的注视,安澜毫不犹豫踮起脚尖吻上了季蔺言的唇。 季蔺言没想到安澜会在有外人的情况下这么主动。但这也侧面说明了安澜此刻的欢喜。只是愣了一秒,季蔺言就立刻反客为主,抱着安澜狠狠地吻了起来。 两人之间的粉红泡泡让向来以热情似火著称的外国人也受不了,悄悄地退出房间,顺便帮两个人把门给带上。 过了半天,如胶似漆的两个人才红着脸分开。 两个人回了家。 季蔺言因为去了公司忙。因为要为之后的结婚和度蜜月腾时间,只能增加工作量,现在忙一点,好为之后的二人世界腾出更多的时间。 安澜也差不多。之前田幂给她接了不少通告。之后发生了那么多的事,那些通告自然是越堆越多。 安澜只能抓紧时间把现在手头的所有通告全部赶完,为之后的结婚蜜月腾时间。 季蔺言虽然忙,工作强度大,但最起码每天九点能准时回家陪安澜。 可安澜就不行了。明星这个工作本来就经常需要昼夜颠倒。加上她之前堆了那么多工作,更是忙的厉害。 季蔺言最近很烦恼,他每天回家陪安澜,可是他想陪的那个人却回不了家。 而且,最让他担心的是安澜总是没有办法按时吃饭,按时睡觉。这样下去,身体肯定吃不消。季蔺言心疼地厉害。 总算逮到机会,两个人都回了家,碰上了面,季蔺言隐晦地提了一句让安澜退圈,安心当全职太太。 只是透露出那么一点点意思,安澜就炸毛委屈,跟他使脾气。 好不容易见到一次面,季蔺言哪里还舍得让她不开心,连忙抱着安澜哄她,表示自己说错话了。安澜这才放过他。 这让季蔺言意识到,他的宝贝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他以前见过的女人都是巴不得男人在外赚钱养家,她们最好什么都不做,每天要不躺在家里,要不和闺密出去买买买。 可是他的宝贝有非常强的独立心。她并不想依靠男人,伸手从别人手里要来自己需要的东西。她想要什么,会依靠自己的能力获取。工作,养活自己,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季蔺言虽然不想安澜在外面打拼,但是那是安澜的选择,他尊重安澜所做的一切决定。 第一百一十章 腻歪 但是,这样高强度的工作,她的身体迟早吃不消。就算只是暂时这样,季蔺言也心疼地不行。 可从安澜这里下手,明显是行不通的。 季蔺言想了想,突然想了一个另辟蹊径的好办法。 既然安澜说不通,那他不如和安澜的合作商交涉,让他们撤销和安澜的合同。这样安澜的工作自然就会少很多。而且,提前毁约的一方要赔偿另一方违约费。 违约费季蔺言出,然后接着公司的名义给了安澜。 这样安澜赚的钱不比全部完成工作来的少。但是工作量却会小很多。如此一来简直一举两得。 而且季蔺言也不是要让所有公司都取消合同。 他这样的做法并不会让安澜没有通告,只是让她每天轻松一点,有更多的时间休息。 既然这样决定了,季蔺言很快就实施计划。 安澜疑惑怎么突然有那么多的合同取消合作,而且还甘愿给她赔偿大笔大笔的违约金。 但无论如何,她的工作轻松了很多。甚至还多出不少空闲时间。 多出来的时间,季蔺言又不在,可现在两个人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安澜粘人黏地厉害。 一空闲下来,安澜就忘季蔺言公司跑。 此时,公司人再看她的眼神又变了一个样子。毕竟,现在她可是季蔺言正儿八经承认的真爱。再加上季蔺言的施压,公司众人对安澜嗯态度那真是好的没话说。 安澜才一进公司大门,立刻就有人上来,又是端茶又是倒水,还有凑在她身旁不停奉承她的人。 安澜其实挺不喜欢这样的氛围,所以那些人上来的时候,安澜表现的就有些冷淡。 但一进了办公室,安澜脸上覆盖的一层冰霜立刻融化,外带附送抬头看她的季蔺言一个甜死人的笑容。 季蔺言回她一个笑,更加确认自己私底下通过公司让安澜工作量减少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两人之间的甜蜜气息外人是一点都插不进去,秘书自觉地离开。 季蔺言要办公。安澜来了,季蔺言也没空和她腻歪。但是两个人只要不经意地一抬眼能够看见对方,然后相视一笑,就已经满足了。 季蔺言做自己的工作,安澜就坐在沙发上或者内间的休息室里,看看书,玩玩手机。再就是无聊了,就随便翻翻休息室的东西,看一看季蔺言的生活痕迹。 这一翻,不经意间就翻出了厚厚一叠纸。 安澜一看,发现这是季蔺言给她设计项链和戒指的图纸。 厚厚一叠,少说都有上百张,都是项链戒指成型之前的草图。 安澜翻的看了几页,突然就升起想要给季蔺言送点什么的念头。 季蔺言费心费力,又是给她设计项链,又是给她设计戒指的。安澜怎么着都得礼尚往来一下。 季蔺言每天工作都要穿正装。安澜想着,决定给季蔺言设计一对袖扣。 她以前学过画画。虽然后来因为妈妈出事就没有时间学了,但是从小打下的底子还在,安澜还是有点基础。 虽然没有学过设计,但是有季蔺言以前的草图在。 那些草图上面都标有日期。安澜能够根据草图看出季蔺言的设计流程和思路。照猫画虎,也能学个差不多。 说干就干。休息室还有季蔺言留下的绘图工具。 安澜直接拿起来用。 等季蔺言九点多下了班,安澜手边已经画了一堆草图。 因为安澜画的太认真,连季蔺言走到她身后都没发现,仍旧是自顾自地画着。 本来看着季蔺言的图,感觉挺简单的。可安澜自己上手,却发现这么难。 自己脑子里想要的那种感觉根本画不出来。 越看自己的图越觉得糟心。最后干脆图纸一揉,笔一扔,趴桌子上不动弹了。 突然,她感觉身后不对劲。 一回头,发现季蔺言现在她身后不知道看了多久。 安澜看见季蔺言,连忙伸手把自己画的图纸全部抱到怀里用身体压住。生怕季蔺言看见。 却不是,季蔺言已经在她身后站了很久,把她的图统统看了一遍。 安澜羞红了脸,感觉自己画的图有点丢人。不敢让季蔺言看。 季蔺言却不介意。 看安澜的画法,显然是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 虽然有点绘画功底,但是绘画跟设计虽然想通,但是操作起来却是天差地别。 安澜拿自己绘画的功底做设计,肯定会把图弄得不伦不类,能满意才怪。 季蔺言一眼就看出了安澜的问题。无非就是对设计的一些基础技巧不理解。那些技巧很简单,但确实不可或缺的基础。 季蔺言有心想告诉安澜,可看到安澜红着脸遮遮掩掩的动作。季蔺言想,还是算了。说出来,估计又要不好意思了。 知道了安澜什么心思,季蔺言非常识趣地出了休息室。 安澜见季蔺言出去了,松了一口气,然后连忙把画稿整理起来,团吧团吧,扔进了垃圾桶。 开玩笑,这么丢人的东西,怎么能让季蔺言看见。 看见的话,她这张老脸可就丢尽了。 安澜红着脸把东西扔掉,然后拎起自己的包出去。 季蔺言在外面等着她。 两个人一起出了公司,在外面吃了饭然后回家。 最近的日子过的太悠闲。工作少,每天只能占用她三四个小时。剩下的全部时间安澜都和季蔺言腻歪在一起。 就这样,两个人还是乐此不疲,每天腻腻歪歪,闪瞎了周围的一大片单身狗。 顾安森就是其中一个无辜被伤害的单身狗。 从前的顾安森,女伴不离身,身边从来没有缺女人的时候。向来是他闪瞎别人的眼。 可是自从遇到唐绵绵之后,可怜的顾安森就变了。 从前那些能勾起他兴趣的女人,现在他可是连看都懒得看一样。 唐绵绵是一道极品珍馐。顾安森尝过了唐绵绵这个菜,别的女人似乎都成了次品。 美艳性感型的,顾安森觉得没有唐绵绵清纯可爱。 清纯可爱型的,顾安森觉得没有唐绵绵美艳性感。 第一百一十一章 出国 总之一句话,只要那个人不是唐绵绵,就怎么都不对,怎么都别扭。别说上了,连多看第二眼的兴趣都没有。 顾安森知道唐绵绵对他有影响,但没想到影响力会这么大。 顾安森觉得,自己要是再见不到唐绵绵,他会疯。 之前唐绵绵被绑架,顾安森看见追了上去。 看到唐绵绵一个人在绑匪手里,害怕地瑟瑟发抖,眼圈都红肿的样子,顾安森心疼地要死。 可是当时对方有五六个大男人在一起,顾安森没有办法救出唐绵绵,当场脑子一抽,主动暴露在绑匪面前,让绑匪把他也给绑了。 顾安森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唐绵绵身边有一个认识的人能陪着她,护着她,她可能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当时冲动,根本没有考虑其他。只想着只要唐绵绵心里的害怕能少一点,他就值了。 后来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多愚蠢。 但是那时顾安森已经被绑了起来。而且,唐绵绵见到他,在他的陪伴下,心底的害怕确实淡了不少。 两人因为这次的原因,唐绵绵因为之前那两件事心里对他的抗拒少了很多, 顾安森心想,如果能因为这次这件事,让唐绵绵对他不在那么抗拒,那也算是因祸得福。 可是,唐绵绵和他的关系刚刚缓和了,突然唐绵绵就被所谓的继父带走了。 而且,万万没想到的是,唐绵绵的继父竟然就是他好哥们季蔺言的亲老子。 这些都不重要。最最重要的是,唐绵绵竟然被季蔺言的爸爸强行带回了家。 唐绵绵表现出来的抗拒十分明显。顾安森自然能看出来。 但是季蔺言的爸爸。 从小到大,他们一群混小子一起长大,家里大人都是差不多的阶层,小孩子们也玩的好经常去对方家里玩。可季蔺言的爸爸是他们从小到大的噩梦。 板着脸随随便便瞅一眼,都让他们害怕。当时季蔺言爸爸的眼睛,那可是瞅谁谁哭。 从小到大的心理阴影,顾安森可不敢在他面前造次。更别说那人现在还是唐绵绵的继父。 顾安森对唐绵绵有那种心思,季蔺言的爸爸以后很可能就是他岳父。他就更不敢做什么了。 眼看着唐绵绵已经对她放下心防,两个人的感情很快就要渐入佳境了。季蔺言他爸突然出来把唐绵绵带走了。 两人的感情进展被迫中断。顾安森整天抓心挠肝地,不知道有多着急。 尤其,还是季蔺言和安澜成天在他面前秀恩爱的时候。 顾安森终于憋不住,去找了安澜。 安澜和唐绵绵关系好。 顾安森想着,能不能让安澜帮忙把唐绵绵叫回国,好让他能见见唐绵绵。 安澜因为之前那两次,对顾安森印象很不好。 但是顾安森是季蔺言的好哥们,死党。就算不相信顾安森的人品,安澜也该相信季蔺言的人品。毕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顾安森既然能得到季蔺言的认可,肯定也不会差。 再有就是,这段时间安澜也和顾安森有过接触,顾安森的为人处事,安澜自己也有一定的了解。 相处之后,发现顾安森并不是想安澜想象中一样,那么不堪。 尤其,最重要的是顾安森为了就唐绵绵,自投罗网。就冲这一点,安澜觉得顾安森对唐绵绵可能也是有几分真心的。 如此种种,安澜对顾安森的看法才慢慢变好。 所以,当顾安森来找安澜,说明来意的时候,安澜犹豫了一会,就答应了。 但是,安澜也不保证能不能把唐绵绵弄回国。 毕竟,唐绵绵之前在国内好像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样子。 这次回了家,肯定不好出来。 安澜试探性地给唐绵绵打电话,却发现唐绵绵的手机不在服务区。 安澜这才想起自己只有唐绵绵在国内的手机号,到了国外,她可就联系不上了。 安澜很久没有见唐绵绵,当然有点想她。 顾安森突然在旁边说了一句:“咳,那个找季蔺言应该能联系上绵绵。” 安澜想起来之前季蔺言告诉她的消息,严格说来,唐绵绵和季蔺言还算是兄妹。 这尴尬的关系。 安澜突然犹豫该不该找季蔺言。 可是正巧季蔺言听到了二人的对话,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 犹豫是因为他爸。 当初抛妻弃子,季蔺言对他是有恨的。 但是那个人终究是他爸爸。从小到大一起生活,给他的关爱,不比别人家的爸爸给的少。 季蔺言对他爸爸,与其说是恨,倒不如说是怨。 怨他为什么那么轻易地就抛弃一家人,重新和别人的女人组成家庭。 但是,无论是恨,还是怨,那个男人终究是他爸。 季蔺言答应了安澜的事,自然要做到。 当天就给那人打电话。 接通之后,对面没有废话,直接言简意赅:“什么事。” 自己的儿子什么性格,他自然知道。没有事,是不可能联系他的。 季蔺言说明安澜的意思。 对面那人却突然拒绝了。但是虽然拒绝了,那人还是同意安澜去M国陪陪唐绵绵。 因为唐绵绵在家里也非常地想安澜。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安澜被弄到了M国。随行的还有顾安森。 到了走的时候,却又莫名其妙加了一个季蔺言。 顾安森跟她是去见唐绵绵,你跟着是干嘛?安澜看着季蔺言的眼神表露了这个意思。 季蔺言深情地看了她一眼,安澜瞬间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他这分明就是舍不得自己。 她这一去美国,少说住了十天半个月的。 对于正在热恋期的两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十天半个月不见面,简直是要命。 但是,“你的工作怎么办?”安澜问道。她的通告已经完了,安澜这才有时间去美国,可季蔺言公司每天那么多事,季蔺言能走开? 季蔺言拎起手里的笔记本,示意安澜:“文件可以传真,会议可以视频。” 顾安森一旁看着虐狗的两人。心想,至于吗?可是心底越发急切地想要见到唐绵绵。 第一百一十二章 设计比赛 飞机落地,过了安检,就叫上次满头花白的那个老管家在等着接他们。 季蔺言心里别扭,不想见这些人。如果不是因为舍不得那么长时间见不到安澜,季蔺言一定这辈子都不会踏足M国一步。 一行人上了加长林肯,车子缓缓行驶。 大概一个多小时,车子开进一座古典欧洲风格的庄园中。 喷泉草地,灌木森林,应有尽有。风景着实是美。 进了庄园之后,车子又开了十来分钟,才看到那幢古典优雅的建筑。 车子开过去,安澜刚下车,就被跑过来的唐绵绵扑了个满怀,紧紧抱住,“安姐姐,我想死你了。” 安澜笑着应到:“我也想你啊。好了好了,先放开我。我可要陪你好几天呢。” 唐绵绵笑着说道:“安姐姐,这几天一定要好好陪陪我。” 安澜连声应好。 看着两个姑娘那热络劲儿。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想起之前唐绵绵住在季蔺言别墅时的情景,两个姑娘一天到晚腻歪在一起,根本没有两个男人什么事。 想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这一次,一定要把两个姑娘分开。否则…… 安澜和唐绵绵叙完旧,两人才有空注意但周围的人。 安澜看见唐绵绵身后找的那个男人。 一身深灰色休闲装,气质优雅的中年男人。虽然年龄已经大了,但是不难看出男人年轻肯定也是一个迷倒万千少女的大帅哥。 不过,能生出季蔺言和季蔺徽这样的极品帅哥,两人的爸爸肯定差不了。 安澜第一次见到季爸爸,有点紧张。只是粗略地看到了季爸爸的外表,并没有看到季爸爸微眯的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 唐绵绵则是第一眼就看见了安澜身后,直勾勾盯着她的顾安森。 唐绵绵被那直白火热的眼神盯的面红耳赤,害羞了起来。 季爸爸招呼众人进门。 一行人下飞机的点正好是吃午饭的点。 几人吃完饭,季爸爸让他们去楼上安排的房间休息。 季蔺言却直接拒绝了。 这是从进去庄园见到季爸爸开始,父子俩的第一句对话。 安澜再傻,也能看出父子俩关系不太好。 听见季蔺言这么一说,安澜看了唐绵绵一眼,唐绵绵明显是想让她留下。她稍微犹豫了一小会,然后决定向着季蔺言。 没办法,现在季蔺言的状态不太好,很明显需要她的关照。 恰逢此时,顾安森觍着脸出声:“季叔叔,外面的酒店哪有家里住着舒服,我可不学他们,我要住这里,您可别嫌弃我啊。” 顾安森住这里,自然是为了更方便的接近唐绵绵。而且,这里是唐绵绵家,顾安森就是想有什么歪心思,也不敢动。 最后,顾安森住到了庄园。 季蔺言和安澜出去住自己订的酒店。 两个男人成功把姐妹俩分开。 唐绵绵想要来找安澜,庄园有顾安森拦着。 安澜想要去找唐绵绵,酒店有季蔺言困着。 季蔺言的心情这才变得好多了。 季蔺言和安澜离开别墅之后,季爸爸望着载着两人远去的车子,疑惑地询问身旁的管家:“怎么,我看到那个姑娘觉得很眼熟呢?” 管家虽然年迈,但是跟在季爸爸身边多年,对季爸爸的事知之甚详。略一思索,就想起了安澜,微微惊讶了一下。 “老爷,那个女孩,就是当年那对夫妻的女儿啊。” 季爸爸皱了皱眉,还是想不起。 管家放低了声音,提示道:“当年,赌场。” ———— 在酒店的日子和在季蔺言办公室的日子差不多。 季蔺言工作,安澜无所事事就胡乱看着季蔺言发呆。偶尔两个人出去逛一逛。 某天,安澜逛街突然就看到一个珠宝设计比赛。 她爱拍戏,但是因为季蔺言,对珠宝设计也产生了一点点兴趣。 那天虽然害羞,不敢让季蔺言看她画出来的东西。但是事后想一下,安澜觉得自己当时的做法根本没有必要。 季蔺言如果胆敢嫌弃她,她就敢让季蔺言半个月都睡沙发,看谁比谁狠。 所以安澜就对季蔺言表露出一点想要参加那个比赛的意思。 然后想让季蔺言指导指导她。毕竟季蔺言设计出来的作品,就连那些珠宝大师都说好的。 安澜开口,季蔺言自然是不遗余力地教她。 安澜本来就有绘画功底,再加上季蔺言在一旁辅导,教授她一些基本知识。 磕磕绊绊,安澜做出了有生以来,自己的第一件作品。 虽然只是草图,虽然有季蔺言很大的帮助。 但是,安澜还是成就感满满。 图已经基本完成,还剩最后的精修和上色。 此时安澜已经在M国待了半个多月,和唐绵绵也玩够了。两人就决定回国。 顾安森却是赖在了庄园,缠到唐绵绵身边不准备走了。 两人管不了他,告辞之后,上了飞机回国。 那个设计比赛,国内也有同样的比赛。季蔺言推荐安澜先投稿到国内的比赛上。 安澜熬了几个通宵把稿子完成之后,投了上去。 没想到的是,稿子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竟然冲到了总决赛。 更没想到的是,这个稿子却给安澜带来了一个大麻烦。 回国之后安澜为了准备即将到来的婚礼,直接推掉了所有通告。专心等待结婚。 比赛的事,她也每天关注。基本上每天都要去官方微博上看一看最新动态。 安澜这天也如平常一样,上微博刷官方的最新消息。 官方这次把最后入围的十个作品都放上了官网,让观众投票。 虽然作品真正的成绩是由专业人士鉴定,但是观众的投票也有一部分的影响。 安澜第一时间找到自己的作品,想要看看观众的评价如何。 打开网页,十张图片,每个下面都有一个点赞的按钮,并且显示着点赞数。 安澜的作品排第二,有两万多,近三万的赞数。 排在安澜上面的那副图有五万多的赞,是安澜的一倍。差距非常大。 但看见排在两人后面的点赞数最多的只有区区几千,安澜也就释然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抄袭 安澜看了一眼排名第一的那副作品,那设计的是一枚戒指,安澜看见的第一眼就被惊艳到了。但是,莫名其妙,她隐约得眼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只是粗略看了一眼,安澜就点开自己的作品,看下面的评论。 前面的评论都比较客观,大部分都是称赞漂亮的,偶尔有一两条消息还以非常专业的角度点评了一下安澜的作品,优缺点都非常明显的提了出来。 安澜暗暗记下这几条评论里面所说的缺点。 但是这些评论中夹杂了几条不友好的言论。 评论的人似乎是某个设计师的粉丝,言辞中隐约有些安澜抄袭某设计师的意思。 抄袭? 一般来说做原创的人,最怕的就是扣上一顶抄袭的帽子。 且不说这个,就是她呕心沥血做出来的作品却被别人污蔑,这一点就很不好受。 就像自己含辛茹苦怀胎十月的孩子,别说成了是别人的种。 安澜可受不了这个。 当即重新开了一个微博,和那个说她抄袭的人解释。 安澜原来的微博账号有几百字的粉丝,而且虽说是她的账号,但是却不是她本人打理,每天也就发发工作动态,日常什么的。 这次参加这个比赛安澜是隐藏了身份去参加的,安澜并没有让田幂知道。也不想让她的粉丝知道。 安澜参赛的时候,署名只用了一个“安”字。 所以安澜用“安”的名义注册了一个新账号,登上去立刻在那些抄袭评论下面回复。 “抄袭这种事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如果你觉得我抄袭,请拿出证据。否则,就请注意你的言论。” 说她抄袭的人不多,安澜一个个都回复了过去。 回复完之后,安澜专门去那个评论里面提到的设计师的微博去看了一下。 那个设计师名叫林莫,是近段时间突然出现在大众视野的一个珠宝设计师。微博上拥有不少的粉丝。 安澜看了一下她发的微博。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刚刚那个让她惊艳的戒指, 安澜这才知道原来林莫也参加了那个比赛。而且,林莫正是那个投票数高出她两万多的那个戒指的设计师。 抄袭?她这之前连林莫是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去抄袭? 安澜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往下翻了翻林莫的微博。 可惜,林莫之前的作品在安澜看来都很一般。根本比不上那枚戒指给她的感觉。而且林莫提交到比赛的设计图和之前的风格,虽然看起来是一样,但是很多细节上总感觉和以前差别很大。 安澜没有多想,下了微博。 季蔺言此时正在公司,安澜也是刚刚吃完饭。 闲来无事,就拿出季蔺言设计项链和戒指的手稿,拿出来翻看。 以前只是粗略地翻了一下,这次安澜反正也是闲着无聊,索性一张一张地往过翻。 翻着翻着,安澜突然看见一张图片。图片上是一枚戒指的草图,画的比较细致,很多细节的地方都画了出来。 安澜还是第一次翻到这张图。 但虽然是第一次见,总归是季蔺言的手笔,很多细节上的处理方法都是独一无二的,都能看出他的影子。 安澜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 连忙登上微博,直接找到林莫的微博,点进去。 微博上面第一条动态就是林莫参加比赛的那张图片。 可是…… 安澜拿着季蔺言的手稿和林莫的作品仔仔细细,一遍一遍地看着对比。 两幅图都是戒指,而且,珍贵都是简约大方的款式,最最重要的是两枚戒指都加入了大量的细节处理,这也是林莫那枚戒指最出彩的地方。 但是,为什么,林莫戒指上的细节处理,和季蔺言的一模一样,几乎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怎么会这样? 季蔺言这副草图可是早就画出来了。而且还是他自己呕心沥血的原创。为什么现在会有一模一样的创意出现在别人的设计图中? 安澜心底隐约有了猜想,但是还是不敢确定。 等到晚上季蔺言回来,安澜当即拿着设计图去找季蔺言:“你当初设计这枚戒指的时候,有看什么参考资料吗?” “参考资料肯定是看了。毕竟我也不是坐这个的很多地方不熟悉,就参考了别的作品。怎么,你要看看吗?” “嗯。你把当初你看过的所有资料都找来。” 季蔺言以为安澜是想要多学点关于珠宝设计方面的内容。二话不说,当即从书房翻出几本书,递给了安澜。 “你先去看这几本。还有一些在公司,明天给你拿回来。” 安澜接过了书,心里却想了很多。 两张设计图实在是太像了。安澜没有办法不去怀疑。 但是,这里面的漏洞又有很多。 首先,季蔺言没有必要去抄袭一个名不见经传,只有区区几十万粉丝的设计师。 但是林莫抄袭季蔺言,这安澜也觉得不可能。毕竟林莫根本不认识季蔺言,更没有和季蔺言接触的渠道。她连接触季蔺言画稿的机会都没有。 安澜觉得事情不像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她决定好好把这件事搞明白。 季蔺言不眠不休亲手给她设计出来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会让这么珍贵的东西被别人剽窃呢? 安澜拿着季蔺言给的资料,一张张一页页,仔仔细细地翻了过去。 安澜觉得,可能是季蔺言看了某个知名大师的作品,然后从人家的作品中获得了灵感。 可能戒指上的细节处理的那种方式,就是季蔺言模仿人家大师作品的。 然后林莫也看到了那位大师的作品,碰巧也从大师的作品中得到灵感。 所以,两人的的设计图才会那么的相似。 可以,安澜翻遍了季蔺言给的资料,都没有看见一个和季蔺言一样的细节处理。 那样的细节,是季蔺言的创意。安澜之前的项链,还有戒指上,都有类似的细节。那个是季蔺言独一无二标签。 所以此刻几乎已经确定。季蔺言的作品被抄袭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项链 发生这种事,安澜绝对不可能忍。 如果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安澜或许还会犹豫不追究。但是如果是季蔺言的话,她对待抄袭事件的态度就不同了。 那是季蔺言花费了无数心血创作出来的作品,那是季蔺言送给她的一份心意。那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 安澜怎么能容忍这份情谊被玷污。 这件事绝对要追究。 安澜上了官方微博,准备私信负责人,说明这件事。 但是,还没等安澜去找负责人,她刚一打开微博,就发现自己刚刚创建没有多久,署名为“安”的微博小号炸了锅了。 一个刚刚创建的新号,瞬间就爆粉好几千。 安澜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些粉都是所谓的黑粉。 到了她的微博里面不停地发一些辱骂她的话,并且艾特她。 而且,话里话外,都在不停的嘲讽她抄袭之类的。 安澜懵了。 自己这里刚抓住一个抄袭的,怎么反过来就有人污蔑她呢? 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才知道是自己刚起床那会,在比赛微博,她设计图下面的几个回复引出来的事。 那会安澜设计图下面有几个说安澜抄袭的,安澜直接告诉她们,空口无凭,要他们拿证据。 就是这几条评论,可能是安澜语气太过强硬,惹怒了林莫的脑残粉们。 那些脑残粉就跑到安澜的微博下面胡乱喷一通。 那些人的话实在是不堪入目。 安澜扫了一眼就关了微博。 安澜的设计图是季蔺言手把手教出来的。自然就有季蔺言的风格。而那个林莫的作品又是抄袭的季蔺言,所以林莫和安澜的作品,从某种角度上看,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但是,林莫虽然不算是大师,最起码也小有名气。安澜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透明。 靠在外人眼里,谁抄谁自然不言而喻。 安澜下了微博,准备证据。 就想她刚刚说的,空口无凭。既然说抄袭,那就要拿出抄袭的证据来。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安澜想要知道。 林莫究竟是怎么拿到季蔺言的手稿? 可以说,除了季蔺言和安澜找个人之外,就只有上次见过的那个外国设计师了。 季蔺言把戒指交给那个外国设计师打造。 除了这三个人,谁还能接触到设计图? 安澜想不通,但是,可以推断出来。设计图要么是从那个设计师的工作室流出去呢。要么,就是从季蔺言的办公室就出去的。 季蔺言为了瞒着安澜,给安澜一个惊喜,所有图稿都在办公室的休息室完成。 如果设计图是从设计师手里露出去的,也没什么大不了。但如果是从季蔺言办公室露出去,这问题可就打了。 季蔺言的办公室是什么地方? 可以说是整个公司最机密,最核心的地方。 如果季蔺言的设计图能被人看到,露出去。那办公室的其他,里设计图重要千百倍的机密文件,不是同样也有可能流露出去了? 想到这里,安澜突然决定这件事必须要告诉季蔺言。 这件事有可能会引起季蔺言公司危机,甚至,他的公司可能会有内鬼。就算只是有可能,安澜得严肃对待。但这样的事,一个人明显处理不来。 想到这里,安澜连忙把司机小王叫来,让司机载她去公司。 到了公司,安澜径自坐着专用电梯上了顶楼。 办公室,刚一进去,还没看清办公室的景象,安澜就听到一声惊恐的尖叫。 嗯?季蔺言的办公室怎么会有女人? 安澜定睛一看,发现季蔺言的床上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身上盖着一件神色的西装外套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布满了暧昧红痕。 安澜当即心下一紧,随即她只觉得可笑。 这是哪个女人跑到这用这种蹩脚的关系来破坏她和季蔺言的关系? 安澜信了才有鬼。 以前不信任季蔺言是因为不了解他真正的心思。现在两人早已互通心意,而且正是浓情蜜意的热恋期,季蔺言绝对不会出手碰那个女人。 那么,是那个女人想要借此逼走她,然后上位? 还是背后有人指使。 安澜思索间,那个女人已经皱着眉呵斥她道:“你是哪个部门的员工?这么不长眼。总裁办公室也是你能乱闯的吗?还不快点滚出去。” 安澜冷笑一声。 这个女人就这么赤身裸体地躺在她曾经坐过的沙发上,实在是恶心。安澜心里隔应,自然不会给那个女人面子。 转身“砰”地一下打开办公室的门。 沙发斜对着门口。安澜一开门,门外路过的员工全部都能看清沙发上的那个女人。 安澜这个动作明显吓到了那个女人,漂亮的脸蛋顿时苍白,忙不迭地拿起那件西装裹住自己,慌乱地躲到了沙发后面。探出半颗头,气汹汹地冲安澜喊到:“你神经病啊。” 安澜斜睨了她一眼,冷声说道:“给你三秒,滚出去,否则我不介意把外面的人都叫进来参观参观你。” 女人的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甘心,但是又怕安澜把人叫进来。只能不情不愿的离开。 经过安澜身边的时候,还撞了安澜一下。 安澜并没有理会她。但是女人反而变本加厉,突然把手伸进衣领,勾出来一条项链,“看到了吗,这可是他亲手给我设计的项链。” 他,自然指的是季蔺言。安澜本不以为意,但眼角余光看到那条项链之后,却愣了。 那条项链,和季蔺言送她的那条一模一样。铂金链子,粉钻吊坠。 安澜瞳孔紧缩,定定的盯着那条项链。 突然她想起出去拍戏的时候,季蔺言送她的那条项链被她弄出,然后苏菲亚拿走,就再也没有还给过她。 这条项链,难道就是她被苏菲亚拿走的那条? “等等。”安澜叫住正准备往外走的女人。 然后伸手勾起那条项链,拿起吊坠,翻到背面一看,上面刻着“love”四个字母。 安澜顿时泄了气。季蔺言给她的项链上刻的是她名字的缩写“AL”两个字母。 第一百一十五章 污蔑 可眼前的项链明明和季蔺言送安澜的那条一模一样,可为什么刻着的字却不一样。 安澜不停告诫自己不能怀疑季蔺言。 可是,越是在意,就越是不安。安澜无法克制自己的思想。 突如其来的一条项链打乱了安澜的心。 安澜觉得自己现在暂时不能见季蔺言。转身离开了季蔺言的办公室。 下了楼,坐上一直等在停车场的车子,离开了公司。 安澜坐着车子缓缓离开。 却不知,她走后停车场的角落突然出现两个人。 季蔺徽和刚刚办公室出现的那个女人从角落里走出来。 季蔺徽的眼睛紧紧盯着远处的车辆,神色讳莫,问道:“刚刚她什么反应?” 那个女人撇撇嘴,说道:“看起来很信任季蔺言的样子。” 季蔺徽垂眸静默一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季蔺徽抬头,说道:“下次继续。一次不行,就两次,三次。总有让她怀疑的一次。” 身旁那个女人笑着说道:“而且,这些事,现在看起来对安澜没有影响。但是一但他们之间产生什么矛盾,这些不经意的小事都会爆发出来,成为他们彻底分开的导火索。” 季蔺言捏了捏眉心,一副疲惫极了的样子,开口道:“这些男女私情的事,你比我懂。总之,这件事交给你了。但是,管好你自己,不要我搞走一个安澜,又转过来对付你。否则,我不介意爆出你的身份。苏菲亚。” 苏菲亚顶着一张陌生女人的脸,仔细一看,还有脸上还些安澜的影子。 苏菲亚这是毁容之后,模仿安澜的长相,给自己整了一张脸。 这张脸上完全看不出作为苏菲亚时的影子。就连安澜刚刚和她碰面,都完全没有认出现在这个女人就是曾经和她不对付的苏菲亚。 “只要你记得给我一个全新的身份就行了。我只要这个报酬。况且,让他们两个分开,可是我求之不得的呢。” 当初,她竟然还傻乎乎的以为季蔺言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当初以为季蔺言喜欢上她的时候有多开心,在得知季蔺言和她只是做戏,只是为了保护安澜之后,苏菲亚就有多恨。 心底阴暗的情绪不断的滋生。尤其是在一次次想要见到季蔺言,却被一次次拒绝的时候。 苏菲亚简直恨透了安澜。 原本以为自己终于扬眉吐气,飞黄腾达了。 却没想到,这是是一场梦。 最可笑的是,为什么她放弃这么多都得不到的东西,安澜能这么轻松的得到,一点都不费力? 苏菲亚恨。恨到连喜欢安澜的季蔺言都一起恨上了。 他们不是互相喜欢对方喜欢地要死吗? 那她就要破坏他们的感情,让他们误会对方,恨对方,最好闹得鸡飞狗跳,分手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苏菲亚恶狠狠地想。 可她心里清楚,以自己的能力,娱乐圈里,比不上安澜。权势富贵上,更是和季蔺言没得比。 她满以为自己的满腔恨意一辈子只能藏在心里。 却没想到,上天垂怜,给了她一个机会。 季蔺徽找到了她,竟然开口让她去破坏两人之间的关系。 缺钱缺权?无所谓,季蔺徽的钱财权势不比季蔺言的差。 况且,做完这件事,苏菲亚不但能解自己心里的恨,更是能得到一大笔好处。 如此一来,苏菲亚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安澜,等着吧。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安澜回了别墅。虽然她还是打心底里相信季蔺言,但是那条项链终究是在她心上扎了一根刺。不疼,但是想起来,时时刻刻都不舒服。 正烦躁着,安澜突然收到一个电话。 接通得知是比赛负责任的电话,那人的语气不太好,冷冷地说道:“安是吧?现在你抄袭林莫的事已经被爆了出来。比赛主办方决定撤销你的作品。” 安澜一听,立马急了:“什么?撤销我的作品?凭什么?” “这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主办方已经做好的决定。” 安澜怒极反笑:“意思是主办方也认为我抄袭了?证据呢?而且,凭什么不是她抄袭而是我抄袭?就因为她的名气比我大?” 负责任态度比她还要激动:“林莫抄袭你?真是可笑。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竟然敢随口污蔑林莫。我平生最恨抄袭,更加恨你这种明明抄袭,还不承认的人。这也就算了,竟然还污蔑别人。本来主办方只是决定撤销你的作品。但是现在看你这么态度,我看还是直接发声明,把你抄袭的事挂出来得了。” 挂她抄袭? 好啊,挂就挂,就看到时候丢人的是谁。 等她把证据找出来,再好好教他们做人。 安澜暂时忘记了办公室那个女人的事,专心弄起了抄袭证据。 可是安澜却不知道怎么下手。 正巧今天季蔺言下班早,很早就回了家。 安澜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向季蔺言求救。 把事件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安澜可以忽略了在他办公室见到那个女人的事。 季蔺言听到安澜这样一说当即气得不清。 抄袭他什么的,他无所谓,但是如果抄袭完他的作品,还反过来污蔑安澜,这可就碰但季蔺言的逆鳞了。 季蔺言上了微博,找到了林莫的设计图。 几乎一眼,季蔺言就认定了林莫是抄袭了他的作品。 自己亲手设计的作品,每一个细节,季蔺言都是深入骨髓地熟悉。 先不说他的设计图林莫是怎么拿到的,就冲林莫抄袭了他作品又反过来污蔑安澜,这一点,就足够林莫死一百次了。 季蔺言当即打电话,把自己的设计图送到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一个外观设计专利。 这样做只是为了保护季蔺言自己的作品。当然,像林莫这样抄袭季蔺言的情况发生,季蔺言也能够拿出外观设计专利保护自己的作品,到时候,把林莫告上法院,绝对能够让林莫身败名裂。 第一百一十六章 挑选婚纱 珠宝界,最避讳的就是抄袭二字。 季蔺言扫了一眼林莫的微博主页,上面认证的是,原创珠宝设计师。 林莫这种以原创标榜自己的人,如果爆出抄袭,绝对在圈子里面混不下去。 季蔺言又把自己的作品图和林莫的作品图一同交到专业人士手里,让他们做鉴定。等等到时候,鉴定结果出来,林莫就是再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季蔺言忙着弄证据的时候,安澜这边也和林莫交涉。 毕竟,先礼后兵。 安澜直接把季蔺言的设计图和林莫的设计图一起给她发过去。 “林小姐,您参加比赛的作品涉嫌抄袭,请您尽快处理,否则,我将会动用法律手段。” 不一会,就受到了林莫的回复。 “我抄袭?你就是那个抄袭我的安吧?抄袭完我的作品被禁赛然后恼羞成怒,所以反过来污蔑我吗?不过,你模仿我的这张图不错。如果不是设计图是我和我朋友一起设计的,我可能真的百口莫辩了。” 什么?她竟然说季蔺言的设计图是模仿她的设计图画出来的。真是会颠倒黑白。 之后安澜又给她发了几天消息,都不见回复。 安澜憋了一肚子气。 季蔺言看到安澜被气成这样,安慰她:“没必要生气。谁抄谁的等证据都做出来了,自然就清楚了。” 安澜回到:“我不是生气这个。我只是气她怎么能说你设计出来的东西是模仿她的呢?太过分了。” 但是安澜再怎么生气也没用。现在证据没出来,说什么对方一句不承认,安澜都没有办法。 突然,季蔺言想到了之前找的那个外国设计师。 他的设计图最后都是拿给那个设计师去打造成品了。 而且,现在设计图上的那枚戒指是两人的婚戒,现在性格快要完工咯。 季蔺言给那个设计师打了一个电话,说明情况,那个设计师很是生气。 每个原创者遇到抄袭这种事都会很生气。毕竟谁也不愿意让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作品被别人轻松剽窃走。 设计师挂在电话之后,当即就发了微博。 “这是我的一个好友给他心爱的妻子设计的婚戒。可是刚刚我却得知有人抄袭了他的作品,并且反过来污蔑他抄袭。” 下面附了九张图片,有季蔺言的设计图,还有已经是半成品的戒指实图。最后还艾特了林莫,让林莫给他一个解释。 林莫虽然有点小名气,但是和那个设计师相比,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之前两人的事只是在小范围内发生。但是这个设计师一发声,立刻引起的整个设计圈的轰动。 都是设计师,都清楚想要做出一件作品有多辛苦。每当没有灵感,画不出图的时候,抓心挠肝,快要逼疯自己的感觉。 抄袭就是他们最不能忍受的事。 更何况,今天她能抄袭别人的作品,说不定哪天出能抄袭到他们自己身上。就算是为了他们自己,他们都要严惩抄袭者,绝不姑息。 林莫突然在设计圈火了。 却不是因为她的作品,而是因为她的抄袭。 但是,就算如此,林莫还是一口咬定自己没有抄袭。 这更加犯了众怒。林莫几乎成了众矢之的。 林莫的办公室内,林莫抱着身旁的女人泪流满面。 “雪儿,我明明没有抄袭。那个设计图明明是你和我共同完成的。为什么他们都要污蔑我?” 被林莫抱住的莫雪儿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她离开季蔺言的公司之后,就来到了林莫的工作室帮她的忙。 见林莫画不出作品,莫雪儿虚荣心升起,想要在林莫面前显摆一下。 当初她可是亲眼见过季蔺言画的草图。图片上面的那枚戒指让她都痴迷不已。 莫雪儿就把季蔺言设计的细节告诉了林莫,并且不停地让她修改。最后,林莫画出来的作品和季蔺言的几乎一般无二。 莫雪儿心虚,但是作品已经画了出来。林莫直言这是她做出来的最好的作品。并且十分感谢莫雪儿。 所以莫雪儿一直拖着没有告诉林莫真相。 更何况现在,林莫因为抄袭的事件成为众矢之的。如果现在告诉林莫真相,林莫岂不是要恨死她?莫雪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绝对不能告诉林莫真相。 无论如何,抄袭事件是解决了。林莫已经身败名裂,安澜也没必要逼着人家不放,毕竟有句老话叫:得饶人处且饶人。 安澜也因为林莫的事,得了比赛第一名。 但是,这个第一,并没有让安澜很开心。 只是心血来潮地参加了一个比赛,却没想到闹出这么多的事。 由此可见,并不是,只有娱乐圈才混乱。别人圈子也一样的乱。安澜决定自己还是混自己的娱乐圈算了。毕竟在娱乐圈,自己多少还有点人脉,不至于像个小透明一样,随便被人踩。 这件事解决完之后,季蔺言工作上的事也处理地差不多了,陪着安澜一起去挑婚纱。 婚礼的其他事都有专人处理,并不需要安澜操心。但是婚纱这件事,安澜还是得亲自上场。 到了婚纱店。 安澜看着一件件纯白色的婚纱,挑的眼花缭乱。 每一件都那么精致,那么的漂亮。 安澜每一件都想要穿,每一件都不忍心放弃。 选择强迫症犯了,季蔺言也帮不上忙。只能说由着她纠结。 这婚纱这么多,就算季蔺言全部买下来,到时候安澜也只能穿一件,该纠结还是得纠结。 安澜正挑地眼花缭乱间,突然有人给她打电话。 一看,竟然是许久不曾来打扰她的安宏学。 自从绑架事件之后,安宏学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安澜。 安澜也乐得没有人找她要钱。但是,有时候还是会时不时地想起他,毕竟是自己的亲爸爸,安澜有时候也会担心没有她在,安宏学那个好赌的个性该怎么办?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但是,都在季蔺言的安慰下放下了心。 季蔺言说会帮她照顾好她爸爸,她相信他。所以,也就放下了心。 第一百一十七章 被害身亡 再加上安宏学一直没有给她打过电话,安澜想,安宏学过的应该是不错,才会想不起她这个女儿。 可没想到安宏学现在突然给她打了电话。 安澜愣了一秒,接起了电话。 那边有很多的杂音,噼里啪啦有什么东西倒地。 不会是安宏学又欠了赌债,被人追上门要债了吧? 安澜心下紧张,问道:“爸,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安澜着急地不行,却迟迟没有听到安宏学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过来的,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半天,安澜才听到了两个字:“地……板。” 这两个字说的极为艰难,中间夹杂着粗喘,像是极为难受的样子。安澜急忙问道:“怎么了?爸,你怎么了?什么地板?” 接下来,安澜只听到安宏学不停地一次次重复“地板”两个字。最后,那声音戛然而止。彻底消失不见。 安澜慌张地看着季蔺言,眼眶霎时间就红了:“季蔺言,我爸他可能出事了。” 这句话中,满是无声的谴责。季蔺言,你说过会保护好我爸爸的,可是现在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出事? 季蔺言心头一跳,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连忙打电话安排下去。 然后两人匆忙从婚纱店出来,驱车前往安宏学住的地方。 安宏学住在某个高档小区的别墅里。 很显然是季蔺言的安排。 季蔺言确实没有亏待安宏学,甚至给了他最好的生活环境。唯一不足的,也是为了安宏学好,而禁止了他的赌博。 安澜没的挑。 可打开别墅的大门之后,安澜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季蔺言也是愣住了。 眼前精致昂贵的家具胡乱地倒在地上,房间没一片狼藉。 但是,最让两人吃惊的还不是这个。 触目所及的所有地板都被砸的乱七八糟,碎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样子。 楼下并没有见到安宏学。 安澜连忙上楼寻找安宏学的身影。 被楼上的场景和楼下一模一样,家具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碎成块的,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板。 像是地震过后的灾区。 主卧的房门被强行破开,倒在地上。 安澜在这里看见了安宏学的身影。 地上是大片大片刺目的鲜红,安宏学就那么倒在一地血泊中。安静地一点呼吸都没有。 安澜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以前,眼泪不由自主从脸上流下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似的,上前跪到安宏学面前,颤抖着用手摸了摸安宏学的手腕。 冰冷僵硬,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爸……”安澜颤抖这叫出了声。 “爸,爸,你看我一眼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拦着你了。你以后想去哪个赌场就去哪个赌场,想赌多久,就赌多久,好不好?你没钱了尽管问我要,好不好,爸?你起来好我一眼啊。” 最后安澜已经跪在血泊中哭的泣不成声。 就算安宏学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尽过一个当父亲的责任,就算安宏学害死了她妈妈,就算安宏学只知道问她要钱。但她是她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的。妈妈走了之后,安澜只剩下一个爸爸了。 可是现在,安澜连爸爸都没有了。 为什么会这样? 跟在安澜身后的季蔺言看到这样的场景,第一时间拨打了120。但是,从安宏学身下的出血量来看,十有八九,已经没有存活的希望了。 安澜信任他,把安宏学交到了他的手里。 可是,安宏学竟然在他的照顾下出了这种事。 季蔺言不敢想象以后安澜会用什么样的态度对他。 季蔺言反应过来之后立马打电话派人去查这件事。 可这一查,却彻底让他和安澜失去了在一起的机会。 120很快就来了别墅,救护车上下来很多救护人员,把安宏学搬到了担架上。 安澜和季蔺言也跟了上去。 可是,去了医院,他们却直接把安宏学搬到了太平间。 安澜哭的撕心裂肺,拦着他们,哀求道:“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爸爸,救救他。” 医生不停地重复:“节哀,他已经没有挽救的余地了。” 身体都僵硬了,任谁都救不活这样的人。 安澜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不停地哀求医生。 最后季蔺言没办法,在安澜脖子上敲了一下,敲晕安澜,把人抱回了家。 昏迷中的安澜做了一个梦。 她清楚地梦到安宏学躺在一片血泊中,艰难地拿着手机拨通了她的号码,打过来电话,艰难地重复这地板两个字。 安澜猛然惊醒。 醒来的她,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痛苦,汗水浸湿了她鬓角的碎发。 安澜大口大口粗喘着气。 想起那个梦境,突然意识到,安宏学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正是濒死之际。那个时候给她打电话,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 接通电话之后,安宏学不停地在重复着“地板”两个字。 地板,这里面一定隐藏了什么。 安澜想到自己在安宏学住的别墅里面看到的场景。别墅里面脚下的地板全部碎裂,卧室的门倒在地上,安宏学躺在血泊之中。 为什么地板全部都碎裂了?为什么所有房间的门都是完好无损的,只有卧室的门被强行破开了?为什么安宏学最后要打电话给她时,不停地重复地板这两个字? 安澜不停地思考,突然意识到,安宏学那时候一定是想告诉她什么,但是时间紧迫,只能说重点。 而当时,可能杀害安宏学的人还没有离开,安宏学拼死挣扎到卧室,然后关上了门。 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安宏学已经受了重伤,没有办法说出完整的话。只能一直不停地重复地板二字。 然后,这个时候杀害安宏学的人破门而入,听到了安宏学说的话。 所以在安宏学死后,那些人破坏了整个地板。 地板下面,很可能藏有那些人想要的东西。 那些人杀了安宏学,破坏了地板,从里面拿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所以,地板下面藏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会让安宏学惹来杀身之祸? 第一百一十八章 隐瞒 而且,看地板被破坏成那个样子。安澜猜想,那些人已经拿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安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市民之家。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安宏学嗜赌如命。 除此之外,安家就和千千万万个普通小市民一样。没有什么有钱有势的亲自,家里也没有什么家传宝之类的,能够惹人觊觎的东西。 所以安澜实在想不通安宏学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才让他遭受了杀身之祸。 因为欠了高利贷还不起钱? 这不可能。 先不说有安澜和季蔺言在。安宏学实在走投无路自然会找两个人。再怎么说安宏学都是她爸爸,她不可能真的不管他。 而且,安宏学这么多年,基本上每个月都要欠一次高利贷。每次就算不能及时还上,也不会遭到杀身之祸。 再说,如果安宏学还不起高利贷,死了之后更是不会有人还他们钱。所以杀害安宏学的人一定不是高利贷的打手。 那么,安宏学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才会招来这么大的祸事? 安澜苍白着一张脸,呆呆地坐在床上双眼放空。 季蔺言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第一次见到安澜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的心骤然抽痛。 季蔺言上去坐在床边,轻轻抬手擦掉安澜额角的汗水,心疼地把安澜揽进怀里。轻吻着她的发顶,柔声安慰:“别怕,有我在,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查的水落石出。” 这是季蔺言的承诺。 安澜信任他,把唯一的亲人交给他照顾。可是季蔺言却照顾成了这个样子。安澜虽然没有开口责怪他,但是季蔺言自己心里就自责地不行。尤其是看到安澜现在这个样子,季蔺言心底的浓浓的悔恨愧疚更是让他慌乱不已。 “宝贝,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 季蔺言不停地重复着他的承诺。因为他现在很慌乱,很害怕。他不知道安澜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害怕安澜因为自己没有照顾好她爸爸而生他的气。 两个人马上就要结婚的关头,出了这样的事,任谁都会害怕,忐忑。尤其,季蔺言这么的爱安澜。 ———— M国。季家庄园。 满头白发的管家把一个纸张泛黄的本子交到了季徽言手里。 “老爷,这是在安宏学家里找到的日记本,里面记录了当年的事情。派去的人杀掉安宏学的时候,他好像是想告诉安澜真相。好在被他们听见,及时制止了。” 季徽言疲惫的声音响起:“没想到他当年竟然留了后手。幸亏去的及时要不然当年的事情暴露了,小言和那个姑娘应该是走不下去了。” 管家犹豫半晌,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可是,老爷,当年那件事已经做错了,如今又杀掉了安宏学,您这不是错上加错吗?万一安小姐发现了这件事,和二少爷,就更没有可能了。” “当年的事?错了吗?我不觉得。需要隐藏的事,并不一定就是错事。而且,小言那么喜欢那个姑娘。如果因为我当年的那件事,让小言和那个姑娘不能在一起的话,他估计会恨死我吧。” “可是,老爷,二少爷已经派人查那件事了。咱们要不要……” “不用。让他查吧。那些事他总要知道的。他知道了也好,为了留住安澜,他自然会瞒着安澜。” 管家疑惑:“老爷,您怎么这么笃定少爷知道这件事之后,会瞒着安小姐?万一他告诉了安小姐……” 季徽言笑到:“我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两个儿子和我一样,不懂放弃是何物。让阿言放弃安澜,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为了能够留下安澜,他一定会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 胜天集团。 季蔺言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静静地听着秘书的汇报。 “已经查出来的。杀害安宏学的那些人是M国的一个杀手组织。背后操控者是……” 秘书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说。 季蔺言问:“是谁?” 秘书吞吞吐吐说出了三个字:“您父亲。” 季蔺言一愣,继而反问:“你说谁?我爸?为什么?” 秘书哭丧着一张脸:“我,我也不知道。具体原因还没有查出来。但是已经确定,就是……的人。” 季蔺言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想起自己之前对安澜说的话,“我一定给你讨个公道。” 可是,现在却告诉他那个男人是他爸。 这,这让他怎么办? 季蔺言没有照顾好安宏学,让他发生意外。安澜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如果导致安宏学发生意外的那个人是他爸爸的话,季蔺言觉得,安澜可能真的不会原谅他。 季蔺言陷入了纠结。 是告诉安澜真相,还是瞒着安澜? 如果告诉安澜真相的话,依安澜的性格,一定没有办法再继续心安理得的和他继续结婚,生活在一起。 可是如果不告诉安澜的话,就是欺骗安澜。 回到别墅,季蔺言看到安澜有些苍白的脸色,恍惚的神情,突然就坐下了决定。 他不能,绝对不会让安澜离开她身边。 而且,他能感觉的到,安澜是喜欢自己的。安澜想要和自己过一辈子。如果让安澜知道了这件事,安澜内心的道德感一定让她不能安心和他在一起。到时候,安澜也会痛苦。 季蔺言瞬间就做了决定,瞒着安澜。这件事,一定不能让安澜知道。他承受不起失去她的后果。 哪怕有可能安澜知道之后,不会选择离开他,他也不会去赌这一点点的可能。 想通之后,季蔺言明显轻松了很多。 问了问管家安澜的近况,得知安澜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卧室,连饭都没吃两口之后,季蔺言脸上心疼的神色更明显了。 亲自把饭菜端上去,哄着安澜吃饭。 安澜失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季蔺言对她来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了。 看见季蔺言,安澜神色不在那么恍惚。 第一百一十九章 谎言 但是,状态还是非常不好。 季蔺言哄着她吃了一点饭,然后安澜就躺下了。闭着眼睛,非常安静,一动也不动。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可季蔺言知道,这几天她一直做噩梦,每天到凌晨才会睡着。 夜深。季蔺言抱着安澜睡觉。 季蔺言知道安澜整晚整晚都休息不好,自然十分关注安澜的动态。 睡着睡着,突然听到小小一声抽噎。 声音虽低,但在寂静的深夜中,也是异常的明显。 季蔺言一瞬间就捕捉到了这个声音。连忙低头查看。 只见安澜整个脑袋都埋在季蔺言胸膛,安静地一动不动。 但季蔺言隐隐感觉到胸口的睡衣湿了。 她在哭。 那块微湿的痕迹像是烙铁一样烙印在他的心口,疼地季蔺言呼吸都在颤抖。 季蔺言伸手紧紧抱住安澜,“宝贝,有我在,想哭就哭出来。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不论你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静。安静到季蔺言怀疑安澜都已经睡着了,而胸口的湿意只是他的一个错觉。 可是过了没一会,安澜渐渐发出抽噎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安澜抱着季蔺言嚎啕大哭,哭声中悲切痛苦的情绪让季蔺言再次心口发疼。 安澜一声声的哭嚎像是刀子一样,捅在他心上。 只是这样,安澜就伤心成这样。如果得知杀害安宏学的人是他爸,安澜该伤心到什么程度? 况且,安澜现在身边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如果告诉她真相的话,安澜一定不会在心安理得地接受他对她的好。到时候,安澜身边连一个安慰她的人都没有。这让季蔺言怎么忍心? 季蔺言更加坚定了隐瞒真相的心思。 哭着哭着,安澜哭累了,慢慢沉沉地睡了过去。 季蔺言直到看见安澜睡得沉了,才闭上了自己疲惫的双眼。 因为这件事,两个人的婚事无限延后。 某天回家以后,车子刚走到门口,季蔺言就看到二楼卧室窗口安澜的身影一闪而过。 等他下了车之后,安澜已经跑到门口等着他。 见季蔺言进了门,安澜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有做什么动作。但季蔺言还是看清了她眼底的惶恐不安,在见到他之后,缓缓褪去。 季蔺言之前只知道安澜需要他。却没想到她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连和她分开一分一秒都忍受不了。 也是,两人虽然没有结婚,但是也和家人没有区别了。 安澜现在只剩下季蔺言能够依赖,而且,她更害怕季蔺言就想妈妈和爸爸一样,一声不吭,就彻底离开了她身边。 种种原因,让安澜想抓救命稻草一样,狠狠抓住季蔺言。一但看不见季蔺言,心里就是开始害怕,惶恐。 季蔺言猜想,可能是安宏学的死亡对安澜的打击太大。导致安澜现在心理出现了一点问题。 既然意识到这些,季蔺言当即决定放下手中的工作,全部时间都用来陪伴安澜。 从安澜早上睁开的第一眼,到晚上睡着,季蔺言都始终让自己待在安澜的视线范围内,尽自己所能安抚她。就连晚上安澜做噩梦的时候季蔺言都第一时间睁开眼,抱着她柔声安慰。 在季蔺言的陪伴下,安澜很显然地好转起来。 吃的饭渐渐多了,晚上噩梦也很少做了。脸色逐渐红润起来。 安澜的精神好了很多。终于从自己的世界走出来,开始关心起了周围的事。 第一句话,安澜就是在问季蔺言:“我爸爸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虽然安澜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季蔺言还是从安澜的眼睛中看出了刻骨的恨意。 他无法想像,如果有一天,安澜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他该怎么办。 几乎是毫不犹豫,季蔺言回答:“早就查出来了。是入室抢劫。” “入室抢劫?”安澜明显不相信这个理由。 入室抢劫,入室抢劫为什么要把地板全部砸碎? 入室抢劫,为什么安宏学给她打电话说的不是求救,而是重复地板两个字? 入室抢劫,那他们为什么要杀人? 安澜不相信,但是季蔺言的表情,语气,都那么笃定,让她没有办法不去相信。 “那些人入室抢劫,安伯父发现了他们,所以被他们灭了口。” “那地板呢?地板是怎么回事?我爸给我打电话一直在强调地板两个字。” “抢劫犯已经被逮捕。根据他们的描述,当时苏伯父给你打电话一直在强调地板两个字,他们以为地板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敲碎地板去找。” 安澜焦急地追问:“找到什么了?” “一张存折,里面是苏伯父的全部积蓄。” 一张存折?地板里面是一张存折? 爸爸的死只是因为入室抢劫? 似乎,季蔺言的说辞没有问题。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市民,唯一能招惹来的灾祸,大概也就只有入室抢劫这种事了吧。 可是,安澜隐约觉的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最后,安澜只能接受这个说辞。 因为这件事,两人的婚事无限延后。 毕竟,安宏学刚死,安澜就出嫁,这明显不合适。 季蔺言也不心急,就安安稳稳地陪在安澜身边,极尽所能地补偿安澜,对安澜好。 出了这么大的事,安澜很久没有接通告。直到过了两三个月,安澜才振作起来,准备接通告。 然后试戏的时候,安澜发现自己竟然不会演戏了。 演戏需要抽离自身,把自己代入,想像成另一个人。 可安宏学的死亡带给她的情绪太强烈。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安澜已经走了出来。但是安澜清楚,自己实际上还沉浸在那样的痛苦中。只是为了身边的人,不得不振作起来。 可是一到拍戏的时候,导演要求安澜把情绪调动起来的时候,安澜就会不可抑止地想像到她看见的那一幕,她夜夜做的噩梦。 泪水就会不由自主地流出来。 拍戏的时候不是只有哭戏,可安澜现在只要一动情绪,就会哭出来。 第一百二十章 回忆 这样的状态,安澜根本没有办法拍戏。 无奈,最后只能接一些只需要凹造型的封面广告什么的。 安澜得过且过,每天看似平静,实则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季蔺言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最后直接把公司的事一扔,带着安澜出去旅游散心。 泰国,印度尼西亚,三亚,俄罗斯…… 季蔺言带着安澜满世界乱逛。 不一样的风景,不一样的风土人情,总算让安澜活的有了一点点人味。 一个月后,再回国的安澜,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安澜的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季蔺言看着这样的安澜,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回国的第一天,安澜告诉季蔺言她要去以前和爸爸妈妈住过的房子逛一圈。 季蔺言连忙紧张了起来。以为安澜触景生情,有回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 可是安澜只是笑笑,告诉季蔺言自己只是想去看一看而已。季蔺言还是不放心,“我陪你一起去。” 安澜点点头同意了季蔺言的要求。 人总是要往前走的。她不可能一直沉浸在从前的痛苦中,萎靡不振。 她已经想清楚了。不过只是有些怀念从前一家三口人都在的日子。虽然清贫,但过的很开心。 虽然爸爸时不时回来拿钱出去赌,但特别的妻管严。只要她叫爸爸回家吃饭的时候,说一句“妈妈叫你”,爸爸绝对二话不说,蔫搭搭地回家。 可是后来,就算爸爸在赌场待的在久,也没有人叫他回家吃饭了。就算他输地再多,也没有一个人哭着骂他了。 妈妈走了的这么多年,爸爸应该也是很痛苦的吧。 可是现在,爸爸也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 安澜偏头看了看开车的季蔺言。 身边这个男人是她要共度一生的人,以后,她的家人只剩下他了。再以后,她还会和这个男人组建独属于他们的家庭,会有一个拥有他们两个人血缘的宝宝。 虽然爸爸妈妈都不在了,但是季蔺言,会成为陪伴她度过余生的那个人。 安澜呆呆地想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自己从前居住的地方。 那是一片老旧的筒子楼,墙体早已斑驳发黑。 但这个破旧的地方,从她出生到成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安澜慢慢地踩着水泥台阶上了楼。 七楼的角落那间房子,是安澜以前居住的地方。 小小的屋子只有七十平米,很逼仄。可就是这间小小的屋子,却承载了她十多年的记忆。安澜曾经最美好的回忆,都来自这间屋子。 当年安澜赚的第一笔钱就是用来买下了这间小屋子。 安宏学当时欠了一屁股赌债,竟然也没有问安澜要钱,而是默许安澜买下了这间房子。 这是一家三口的回忆。 但是,当时买下房子之后,安澜就离开这里,住进了公司安排的宿舍。 这里就只剩下安宏学一个人住。 后来安澜赚的钱多了,提出让安宏学搬出去找个条件更好的房子。 可安宏学当时的回应是一脸财迷样的跟安澜说,那么多钱,与其买了房子,不如拿给他让他翻盘。 安澜知道,虽然安宏学说是这样说,实际上是因为他舍不得离开那个家,舍不得这个家中曾经住过的妈妈。 安宏学虽然好赌,但是说实话,他对妈妈是真心的好。 如今安澜再回到这个曾经的家,回忆不停地涌现出来。 她还记得曾经安宏学特别爱这日记。 日记里面的内容,除了妈妈,还是妈妈。 可以说,安宏学的日记本就是一本恋爱笔记。 这个习惯,听妈妈说,安宏学从认识她开始就一直保持,保持了很多年。直到妈妈去世之后,安宏学写日记的习惯才断了。 安澜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一直都觉得不可思议。 做什么事都没有耐心,没有毅力的安宏学,竟然能数十年如一日地坚持一件事。这对安澜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是,安宏学确实是做到了。就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安宏学对妈妈的爱意有多深。 只可惜,再深的爱意,都比不过赌桌上的诱惑。 安宏学比写日记还要坚持地时间长的一件事就是赌博。 小到和朋友斗地主,打麻将,大到去赌场赌钱。 安澜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赌博而已,为什么会对一个人的影响这么大? 她印象中,在妈妈面前的爸爸是温柔体贴的。但是到了赌场上的爸爸,可怕的不像是一个人。 最后,他把最爱的妈妈葬送到了赌场。 妈妈刚走的那就好,安宏学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去过赌场。安澜以为妈妈给他的刺激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改正,放弃了赌博。 可是,一个月之后,安宏学还是照旧。一如既往地去赌场,甚至变本加厉地借着高利贷去赌。 以前好歹还有妈妈能管一管他。妈妈走后,连个管他的人都没有了。 但是无论如何,现在他已经走了。和她妈妈去了同一个地方。 但愿,哪里没有赌博,没有能让安宏学上瘾的东西。但愿,爸爸和妈妈在哪里过的开心。 房子里因为太久没有住人,已经落了一层薄灰。 季蔺言让安澜在房间里等他,自己开车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清洁用品打扫房间,再买一些菜做晚饭。 独自留在房间的安澜不停地看着房间内的摆设。 以前安宏学很邋遢,妈妈在的时候总要不耐其烦地提醒他,他才会把家里收拾整齐。但是没一会,家里就又乱了。 妈妈走了之后,安澜以为没有了妈妈的提醒督促,安宏学一个人一定能把家里住成猪窝。 可是,并没有。家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整洁。 或许,安宏学并不邋遢。他只是很享受妈妈不厌其烦叮嘱他的感觉。 看着整齐的家,安澜不停地回忆着以前的事。 突然,安宏学以前的日记本落入眼帘。 不知怎么,安澜鬼使神差取了出来。 好几本本子放在一起。安澜抽出一本,旁边带的掉出来一本。 “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一百二十一章 真相 本子掉下去,原本合住的本子摔下地上,页面分开。 安澜清楚看见页面分开的地方,触目惊心,用红色笔迹写的“地板”两个大字。 地板,又是地板。 安宏学死前也一直在重复地板两个字。 季蔺言给的解释是地板里面藏有安宏学的所有积蓄,所以安宏学才会那么紧张。 安澜隐约觉得不对,但也没有说什么。 但是,现在安澜突然在这里又看到了地板两个字。 如果说,之前安宏学那么强调地板两个字是因为地板里面藏了他的积蓄。那么,为什么要把这两个字用这么特殊的颜色写在本子上? 好像生怕别人注意不但一样。安宏学又没有老到记不清楚事,需要用记在本子上这种方式提醒自己。 安澜再次疑惑起来。 眼睛不停地在脚下的地板上打转。 地板,地板。 地板里面难道藏了什么东西? 可是,脚下的地板都是一模一样严严实实地贴在地面上。安澜总不能像别墅里一样,把地板全部敲碎吧? 看着手里的日记本上那鲜红的两个大字,安澜灵光一闪,往前翻。 全部翻完之后,安澜才发现这本日记本完全是空的,什么字都没有写过。只有鲜红的“地板”两个大字。 安澜直觉有问题。 再次细致地一页一页地翻日记本。 终于,在中间空白的页脚,安澜又翻到两个字“桌角”。 桌角,意思是桌角的地板。 安澜连忙推开书桌,也不顾地上全是灰尘,跪在地上用力一吹。 那块区域的灰尘被她吹得扬了起来。 灰尘一吹,安澜就眼角的看见原先桌角压的那块地板与周围的缝隙不一样。似乎,有些深,有些宽。 安澜伸手摁在那块地板上,用力动了动,地板也随着她的手微微移动。 很轻微,但是安澜还是感觉到了。 对了,就是这里。 安澜连忙跑到厨房找了一把水果刀。轻轻地插进地板缝隙里面,斜着刀身,微微往起一撬。 地板果然被她撬了起来。 安澜连忙把地板移开。 地板遮掩的下面,是一个凹陷下去一点的水泥地,里面放了一本相同厚度的日记本。 日记本的纸张已经泛黄,边角也卷曲起来。 安澜拿出来快速的翻看。看日期,正是妈妈出事一个月之前的日记。 为什么那个时间段的日记要藏在这里? 安澜直觉安宏学隐瞒了她什么秘密。 想到这里,安澜立马翻看日记本。 第一篇上写的是: 今天交到好运了,赌场竟然遇到贵人,让我帮忙演一场戏,就可以给我一大笔钱。有了这一笔钱,我就可以买下现在租的房子,给老婆和女儿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安澜看完只是疑惑。这件事安宏学怎么从来没有和妈妈和她说过?而且,这间房子明明是自己后来才买下来的。当时一家人根本没有足够的钱买下这个房子。而且,后来安宏学还欠了人家好大一笔钱,才会拿妈妈去抵债。 联想到日记上安宏学说的给他一大笔钱,莫非安宏学日被骗了? 安澜回忆起那段时间,那会安宏学每天早出晚归,成天泡在赌场里面,不停地赌不停地赌。但是奇怪的是,却没有回家问妈妈要一分钱。 安澜继续往后看。第二篇日记已经隔了十来天。 上面写着: 快了,再有三十万,再欠王哥三十万,这场戏就演完了。很快,我就可以上老婆女儿过上好日子了。这一次干完,我就再也不沾赌了。 看完这篇日记,安澜更疑惑了。 第一是疑惑安宏学竟然也有收手不赌的时候。再有一个就是,那个所谓的王哥,安澜认识,放话安宏学赌博的那个赌场的主人,是个混混,一边开赌场,一边放高利贷赚钱。 当时安宏学就是为了给那个王哥还债,才拉着妈妈去抵债。 可是,什么见再欠三十万,这场戏就演完了?难道当初那个许诺给安宏学一大笔钱的人让安宏学问王哥借高利贷,借够多少钱就给安宏学一大笔钱?这简直是扯淡。安宏学怎么会相信这种话。 最后那个承诺给安宏学钱的人一定没有给安宏学钱。而且还还得安宏学欠了王哥巨款。最后无奈拉妈妈去抵债,最后导致妈妈的惨死。 安澜继续往后看。 后面很久都没有内容,知道妈妈出事的前两天。 日记上写到: 今天我和老婆说了这件事,老婆虽然骂我不靠谱,但是还是答应了配合我演一场戏。老婆开始一如既往的温柔,迁就我。我保证,这次过后以后绝对不会再赌,一定要让老婆过上好日子。 演戏?演什么戏? 回忆渐渐清晰。 安澜想起之前,妈妈出事那天,正是周末。她在家里看电视,爸爸突然回来,拉着妈妈的手往出走。妈妈当时也什么都没问,跟着安宏学就走。 安澜当时问了一句:“妈妈你干嘛去?” 妈妈当时是怎么回答她的? 妈妈说:“没事,妈妈出去一会,桌上给你留了一百块钱。中午想吃什么自己去买。” 当时一百块钱是一家人一个星期的伙食费。 妈妈怎么会突然给她留下那么多钱?安澜当时虽然疑惑,但是还是很开心。 后来,后来下午四点多,安澜就听到外面一阵喧闹。 突然有人跑过来敲她家的门。 安澜打开一看,发现是邻居大叔。 那个大叔平常也喜欢去赌场看一看。但是并没有安宏学那么大的隐。 那个大叔跑的气喘吁吁,话都说不通顺,只能断断续续地说道:“安澜,快去赌场,你爸爸,你爸拉着你妈去还赌债了。” 安澜挺多这话,连忙疯了一样跑去赌场。 半个小时的路程,安澜用了二十分钟跑过去。 去了之后,只见赌场外面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周围甚至还有警车鸣笛。 安澜挤进去一看,发现赌场门口竟然拉起了警戒线,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里面。 安澜看不清里面的场景,只是急切地往里面看。 第一百二十二章 怀疑 焦急地想要找到爸爸妈妈的身影。 耳边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警察同志,她是死者的女儿。” 安澜还没搞清楚情况,穿着制度的警察已经向她走过来。 “你好,请问你是安宏学的女儿吗?” 安澜茫然地看着警察,一脸地不知所措:“是,我是。我来找我妈妈,她在哪里?” 这样的情况,安澜隐约猜到可能是安宏学弄出了什么大事。但是根本没想到,出事的竟然会是妈妈。 那个男警察同情地看了安澜一眼,撩开黄色的警戒线让安澜钻了进去。 然后招了招手,喊来一个长相温柔的女警察,对那个女警察说:“你来跟她说吧。” 那个女警察把安澜带出人群之外,皱着眉心疼地看着她,说道:“你妈妈出事了。” 安澜连忙着急地问道:“我妈妈怎么了?受伤了吗?送去医院了吗?” 那个女警察一脸为难,犹豫地说道:“你妈妈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 安澜只是着急妈妈的情况,听到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不由得担心妈妈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到了要送医院的程度。于是,忽略了女警察异样的神情。 “你爸爸也受伤了,一会坐我们的车去医院,你也一块去吧。”女警察温柔地说道。 安澜应了声好,还顺便道了声谢。 做到了警车上,安澜见到了安宏学,顿时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安宏学的脸已经肿地看不出人样,脸上青紫一片。额角甚至还有鲜血顺着脸颊躺下来。 上了警车的他似乎都周围的人,周围的事都失去了感知,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木愣愣地坐在警车上,不哭不笑,更是不说话。双眼放空,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安澜看着自己爸爸异样的神情,只觉得奇怪,但是早早没有想到让安宏学变成那样的原因,竟然是妈妈的死亡。 安澜进了医院,之前那个男警察带着安宏学去找医生包扎。而那个女警察则带着安澜,往医院的后面走。 安澜莫名其妙,不是说妈妈来医院了吗?为什么要把她往这里带,难不成妈妈受伤已经严重到要住院的情况了吗? 怀着满腔的担忧。安澜跟着女警察来到了医院最偏僻的角落。 那里又一排刷着蓝白漆的平房,安澜跟着走过去,见上面写着三个打字,“太平间”。 安澜看见那三个大字,整个人想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了一下。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过了好半天才呆呆地看向身旁的女警察,问道:“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安澜强颜欢笑:“你,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这么阴森,怪可怕的。我是来看我妈妈的,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说着说着,安澜突然失控,哭了出来,“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要找我妈妈啊,我要去找我妈,我不要在这里。” 安澜哭着。 她已经猜到了,两个警察同情的眼神,赌场外面挂起的警戒线,安宏学怪异的神色。 她的妈妈,出事了。 她的妈妈,在那个写着“太平间”三个大字的房子里面躺着。再也不会温柔地叫她起床,再也不会给她做最爱吃的饭菜,再也不会在她深夜做噩梦的时候,陪着她一起睡觉。 她的妈妈,从此以后将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化为一捧黄土。 安澜回忆起曾经,已经是泪流满面。 妈妈的死,是她记忆深处最不敢触碰的伤口。 都说时间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多痛多深的伤口都能够愈合。可是对于安澜来说,没有用。妈妈的死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每一次的回忆触碰,都是痛彻心扉。 安澜迫不及待地往后翻,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面的一篇日记隔了有一个月。 上面写到: 老婆,我对不起你,怪我错信了他人,害死了你。 老婆,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报仇。无论如何,我也要把这件事捅出去,让所有人知道,那个姓季的时候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 老婆,我已经查到了那个姓季的家庭资料。那个姓季的叫季徽言,有一个老婆两个儿子。 你放心,我一定要让他的付出代价。他既然害死了你,我就弄死他老婆给你报仇。 写篇日记到此戛然而止。可是,安澜的思绪却怎么都停不下来了。 她的妈妈,是被人害死的? 她妈妈的死因并不是她以为的那么简单。 她一直以为妈妈的死就是因为安宏学欠了太多的钱,所以拿妈妈去抵债。妈妈不堪受辱,一头撞死在赌场,一了百了。 安澜满以为,这就是她以为的真相,为此恨了安宏学这么多年。 却没想到,妈妈的死竟然是有隐情的。 姓季的?季徽言?两个儿子? 是安澜想多了吗? 季蔺徽,季蔺言,兄弟俩。 安澜呆呆地坐在地上,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可能只是凑巧,凑巧兄弟俩的名字和那个人重合了而已。可是大脑早已不受控制,不停地怀疑起来。 就算是凑巧,可是哪有这么凑巧的,正好的一家死后,两兄弟,爸爸叫季徽言,儿子取爸爸的名字各一个字。 天底下,真的有这么凑巧的吗? 安澜越想越觉得可怕。 正巧,这个时候季蔺言去超市买东西回来了。 看见安澜坐在布满灰尘的地上,连忙放下手里拎的东西,把安澜弄了起了。 “宝贝,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坐在地上?” 安澜一直低着头,季蔺言把她拉起来帮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拍完之后才发现了安澜的异样。 然后季蔺言伸手摸了摸安澜的脸颊,摸到了一手的泪水。 季蔺言慌忙把安澜抱紧自己怀里,关切地安慰道:“怎么了,怎么哭的这么惨?是想到以前的事了吗?” 季蔺言一叠声地安慰。心里不停地埋怨自己不应该让安澜在这种特殊情况回到曾经住过的地方,触景生情。 安澜像是没没听到季蔺言的话一样。 第一百二十三章 怀疑 好半天,安澜突然抬头,问道:“季蔺言,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季蔺言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安澜会这么问。愣了一下,当即想到自己隐瞒下的那件事。安澜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然怎么会突然问他? 季蔺言含糊其辞,不想回答:“你怎么突然问我爸爸的名字?” 安澜眼神坚定地看着季蔺言,没有一点点回转的余地,态度强硬地问道:“到底是什么?” 季蔺言垂眸看她,温柔地笑了一笑:“Alston,音译过来是奥斯顿。因为我爸爸的祖父有英国贵族血统,所以给我爸爸起了这个名字。” “英文?那他中文名字呢?”安澜继续追问。 “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知道你爸爸的名字?”安澜明显地怀疑季蔺言。哪有儿子不知道父母名字的。 “从小家人都叫爸爸英文名字,中文名字有,但是一直没有说过。我自然也不知道。” 安澜不可置信地看着季蔺言。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给予她这么多的温柔,她不想,或者说舍不得就那么放弃他。 可是,如果真的是季蔺言的爸爸造成当面妈妈的死,安澜可能真的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继续和季蔺言在一起了。就算她心里再喜欢他,也不可能了。 安澜心乱如麻。季蔺言心里又何尝平静?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安澜。所以,一定不能让安澜知道这件事。一定不能。 季蔺言想瞒的事是安澜爸爸被他爸杀害的事,根本不知道安澜的妈妈的死竟然也和他爸有关系。 安澜想知道的是妈妈当面死因的真相,根本不知道自己爸爸的死也和季蔺言的爸爸有关系。 两个人心思各异,但都不约而同地选择隐瞒了真相。 这样的情况下,这间盛满回忆的屋子显然待不下去了。 安澜收起了手里的笔记本。对季蔺言说道:“今天我突然想出去吃饭了。咱们,走吧?” 出去吃饭是假,快递离开这间屋子是真。 否则,安澜就会不停地回忆起曾经,不停地迫切地想要知道当初的真相,就会不停地逼问季蔺言。 她暂时还不想那样。在一切都不明朗之前,安澜暂时不想对季蔺言这样。 两人一起去外面吃了饭,回了家。 旅行回来的好心情因为这个突然的发现,安澜的心情有沉重了起来。 季蔺言为了照顾安澜,很久没有去公司。文件堆了一堆。第二天就早早地去了公司。 季蔺言前脚刚走,安澜就睁开了眼睛。 清明的眼睛中没有一丝睡意。 安澜一直醒着。 她睡不着。一但闭上眼,就回到了妈妈去世的那天。 那天的一切像是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从她眼前划过,清晰但周围每一个人的动作神情话语。 安澜根本睡不着。 到了后半夜,好不容易太过疲惫睡着了,早上季蔺言刚起床,安澜就被他的动作吵醒。 她现在,莫名其妙地警惕。 她开始怀疑周围的一切,包括季蔺言。 季蔺言走了之后,安澜避开管家,偷偷溜进了季蔺言的书房。 安澜想从书房里面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进去之后,安澜找到了季蔺言的全家福。 全家福在季蔺言书桌的抽屉里。安澜翻了出来,只见到了季蔺言一家四口的全家福。 和一些出去旅游或者日常生活的照片记录。 安澜一无所获,只能把东西放回去,出了书房。 去了公司的季蔺言同样也不好过。他叫来秘书,命令道:“你再去查一查。我爸为什么要杀害安宏学?” 安宏学是被他爸杀死的。但是有季蔺言却不知道他爸为什么要杀死安宏学。 杀人,总要有一个理由的。 是什么原因让他爸对安宏学痛下杀手? 他和安澜一起去美国的时候,季蔺言相信,他爸就着手查了安澜。既然知道他和安澜之间的事,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会对对安澜的爸爸下手? 季蔺言吩咐下去,却还是没有办法精静心工作。 安澜昨天到底为什么问他爸的名字? 季蔺言皱着眉头想着。 昨天他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安澜正坐在地上,手里捧着一个本子,上面好像是有字迹。 季蔺言推断,那个本子应该是写了日记之类的东西。安澜可能只是无意中想要看看日记,回忆一下曾经。 但是,她却看到了其他的什么东西。 等等,他还看到安澜脚边,一块地板被撬了起来。安澜手里的日记本是从那个地板下面拿出来的。 地板,安宏学濒死之迹也要给安澜打电话,不停强调地板两个字。 那么,藏在地板下面的日记本上面一定记录了非常重要的东西。 而他爸不会无缘无故杀害安宏学。安宏学和他爸曾经一定有过交集。 很有可能,日记本上记录了曾经他爸和安宏学之间发生过的事。 安澜问他他爸叫什么名字,一定是日记本里面提到了他爸的名字。 季徽言,季蔺徽,季蔺言,任谁看到,都会断定这三个名字的主人一定有关联。安澜又怎么会猜不到。 所以,昨天季蔺言找的借口根本没有什么用处。非但没用,甚至还有可能让安澜更加怀疑。 当时季蔺言太紧张,几乎下意识地就不想告诉安澜。现在想来,才发现自己走错了一步棋。 犹豫很久,季蔺言决定打电话跟他爸问清楚方面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蔺言清楚,安宏学的事,既然他能查到,意味着是他爸想让他知道。既然杀害安宏学这件事能让他知道,那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想必也不会瞒着他。 季蔺言拨通电话,对面很快就接起了。 季蔺言开门见山:“你为什么对安澜的爸爸动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季徽言沉沉地笑了两声,丝毫没有隐瞒:“我能为什么?我当然是为了你了。为了你能和安澜走下去。” 季蔺言疑惑:“因为我?” 意思是,安宏学的死,和他有关系? 第一百二十四章 真相 “不可能。”季蔺言下意识想要拒绝。 安宏学的死,怎么能和他扯上关系呢? 和季徽言有关,季蔺言就已经瞒着安澜,生怕安澜知道之后疏远他。 但是,如果和他再扯上关系之后,安澜知道以后该有多恨他? 季徽言像是知道自己儿子的想法,继续说道:“反正都是要瞒着她,和谁有关不是满?怎么,难道这件事和你扯上关系,你就会把真相告诉她?” 会吧真相告诉她吗? 不会。季蔺言很确定,他不会。宁可让安澜活在谎言的世界里,季蔺言也容忍不了他的世界失去了安澜。 “我半辈子都过去了。没什么好算计的。唯一能让我这么费心费力,就只有你们三个孩子了。” 三个?对了,还有一个唐绵绵。是那个小三带来的女儿。虽然季徽言不是唐绵绵的亲生父亲,但是既然进了季家的门,季徽言肯定不会对她差了。 但是季蔺言始终没有办法对那个插足别人家庭的女人释怀。 唐绵绵,偏偏唐绵绵和安澜的关系那么好,季蔺言又没有办法说什么。 “原因,为什么杀了安宏学是为了我好?”季蔺言冷声问道。 “当年我还在国内的时候,和安宏学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如果安宏学把这件事告诉了安澜,你和安澜绝对走不下去。所以为了让安宏学闭嘴,我知道采取一些措施。” 为了让安宏学闭嘴?所以就要杀害安宏学? 他下命令动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安澜是他心爱的女人?有没有想过安宏学以后将会是他的亲家? 就为了一个可能会暴露他当年做过的事这个原因,就对安宏学痛下杀手?他怎么想的? “别张嘴闭嘴问了我。要是真的为了我好,你何必用这种手段?你大可私下里和他交涉。可是你没有,你用了看似最方便,实际上最愚蠢的办法。”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才会这样认为。” 季蔺言很想问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犹豫了。 他怕了,怕这一问,问出更多让他无法忍受的事。 依照季徽言的逻辑,用安宏学的死掩盖当年那件事,很划算。 那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比安宏学的死还要严重。 季蔺言很久没有说话。 那头季徽言也一直等待他的决定。 终于,季蔺言决定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管当年的事有多严重,他都要问清楚,必须问清楚。 或者说,正事因为那件事太过严重,他才不得不问清楚。以防万一。 所有事他都清楚之后,安澜以后就算发现了,他也能做好防护措施,把安澜瞒过去。 可是如果他一无所知的话,事情突然爆出来,只会让他措手不及,错地越多。 他唯一关心的只有安澜,唯一想要留住的,也只有安澜。 安澜,安澜,安澜。他满脑子,满心满眼都是安澜。那个他希望以后和他共度一生的女人。 所以他不能容忍任何破坏两人关系的东西的存在。 如果有,他会不择手段,把他们消灭掉。 现在,任何可能会阻挡两人的隐患,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掐灭。 “你还记得当年我刚上任,就端了一个赌场,立了一个二等功那件事吗?” 季蔺言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当年季徽言还没有出轨,他们还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他在征服当官的爸爸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偶像。 他还记得,当年那件事。他爸刚走马上任,一个月之内,就端了一个赌场。 赌场这个地方,就是一个三不管的灰色地带。而且,背后大多有人罩着。 想要端掉,更是难上加难。没有一个完全合理的理由,根本想都别想。季蔺言还记得,当年那个赌场的老板姓王,背后是一个挺有权势的人罩着。 季徽言之所以能把那个赌场端了,还是因为那个姓王的老板不小心弄出了人命,惊动了上面的人,所以才被一锅端了。 那会他刚上任,正缺一个站稳脚跟的案子立功。 那个赌场的那条人命,来的正正好。正好给了季徽言一个借口,彻彻底底的端了那个赌场。 那条人命,来的太凑巧了。巧到就像专门有人刻意为季徽言准备好的一样。季徽言也因为这个案子,成功晋升。 莫非…… 季蔺言突然想起,安澜的妈妈,当年好像就是被他爸爸送去赌场还债,然后不堪受辱,自尽在了赌场。 难不成安澜妈妈的死和他爸有关系? “当年他妈的死……和你有关对不对?”季蔺言艰难地问道。 “有,而且还是很大的关系。当年我只是想让安澜她爸妈陪我演一场戏,让我借机端掉赌场。可是,后来出了意外,我安排的线人被发现了。所以没有保护住安澜的妈妈,所以,最后就出了那样的事。” “安澜她爸爸一直以为是我骗了他,对我怀恨在心。一直想要伺机报复。我只能用他女儿的安全威胁他,这才让他放弃了对我的报复。” “那天你们来到庄园,我见到安澜之后自觉的眼熟,后来才知道安澜就是安宏学的女儿。如果让安宏学知道你是我儿子,你觉得,他会让安澜嫁给杀母仇人的儿子吗?还是说,你觉得你能够让安宏学放弃对我的仇恨?” 能说服安宏学放弃仇恨,成全他和安澜吗? 季蔺言没有那个信心。 甚至,他隐隐觉得,如果让他知道这件事的话,他也会第一时间采取措施,让安宏学没办法告知安澜当初的事。 就算不是让安宏学丧命,但也一定会让安宏学和安澜这辈子都见不到面,让安澜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季蔺言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季蔺言可以做任何事。 只要能让安澜待在他身边,而且,最好是心甘情愿地待在他身边。他什么事都可能做的出来。 他不可能放弃安澜。 第一百二十五章 离开 季蔺言万万没有想到真相是这样的。 安澜的父母都因为意外身亡。可这两个人的意外,都和他有关系。 一定,一定不能让安澜知道。 一个安宏学,季蔺言都要小心翼翼地隐瞒,更别说再加一个妈妈。 尤其,在安澜心中,妈妈的地位明显比爸爸要高。 如果说之前季蔺言不确定安澜会不会因为她爸爸的死亡而离开他。那么现在,季蔺言就敢笃定地说,安澜一定会因为她妈妈的死亡而和他决裂。 这种情况绝对不允许发生。 他承受不起失去她的后果。 不知不觉,他已经深深爱上了安澜。失去安澜,等于剥夺他赖以生存的空气。这是在要他的命啊。 所以他绝对不允许安澜离开,绝对,绝对不允许。 既然知道了怎么回事,就应该想应对措施。 安澜从日记本上看到的应该就是安宏学当年关于她妈妈死亡事件的描述。 就是不知道日记上写的有多详细,安澜到底知道了多少。 该怎么办? 现在似乎只能继续骗下去。 既然已经骗了安澜安宏学的死是因为入室抢劫,那同样也能骗安澜当年她妈妈的死和他爸爸无关。 反正年代久远,又死无对证。 下午回到家。季蔺言立马去找安澜。 安澜还一脸懵逼,季蔺言就过去对她说:“昨天你不是问我爸的名字吗?我今天问了一下我爸。” 安澜不可置信地看着季蔺言,没想到他会专门问一次,连忙追问:“什么?叫什么?” 安澜心里祈求,一定不要是爸爸日记上写的那个名字,可是心里已经隐隐猜到,就是那个名字。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巧合,从名字上,安澜就隐隐推断出那人就是季蔺言的爸爸。 只不过是她自己不想相信罢了。 季蔺言看着安澜,缓缓吐出了那三个字:“季徽言。” 说完之后,季蔺言补充道:“我和哥哥的名字各取了我爸名字的一个字。” 听到这三个字,安澜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一下软了下去。 季徽言,季徽言。真的是。 爸爸日记里面,那个害死妈妈的人真的是季蔺言的爸爸。 为什么,怎么可能?怎么能偏偏是他的爸爸。 安澜乱成了一锅粥,只听见季蔺言在旁边问道,“怎么了?为什么听到我爸的名字反应这么大?” 安澜看着疑惑地看着她的季蔺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难不成,让她说,季蔺言,我妈妈是被你爸爸害死的。 安澜说不出口,但是,她更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和季蔺言待在一起。只要一看见季蔺言,她就会想起她妈妈的死。 安澜推开季蔺言,说道:“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季蔺言看着安澜的神色,低低地说了一声好。 看安澜的样子,一定是知道了当年那件事。不过没关系,反正死无对证,当年事情的真相,可以由着他编纂。 季蔺言悄悄地退出了房门。任由安澜一个人待着。 安澜木愣愣地坐在床边。脑海里面混乱无比。 死都想不到,妈妈的死,竟然另有隐情。而且,竟然还和季蔺言有关系。 换句话说,季蔺言是他的杀母仇人的儿子。 而她,却喜欢上了季蔺言。 简直和电视剧一样。 安澜一直就那么坐在那里。脑海里想了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像。 直到季蔺言上来叫她吃饭,安澜才回过神来。 跟着季蔺言下了楼,动作机械地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饭。 嘴里咀嚼着味道熟悉的饭菜。那是季蔺言亲手给她做的。 吃着吃着,安澜脸上的泪水就不知不觉滴到了手背上。 安澜突然像是被触动什么开关一样,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滑落,整个人端着饭碗,哽咽地食不下咽。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季蔺言的爸爸?为什么就不是别人。 季蔺言发现了安澜的异样,看见安澜难受地一个劲儿地掉眼泪,连饭都吃不下了,心疼不已地把她抱到自己怀里,“怎么了?怎么好好地就哭了起来?” 安澜不说话。季蔺言继续问道:“还是又想起了你爸爸?” 安澜一个劲儿地摇头。季蔺言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点破那件事。 其实,他心里也想知道自己在安澜心里到底是和什么地位。 已经去世多年的妈妈,和陪伴在她身边的他。 她会怎么抉择? 是她的妈妈在她心里重要?还是他更重要? 季蔺言知道安澜给不出他想要的答案。但是还是忍不住期待着。 两个人心里都藏着事,互相瞒着对方。 安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 她的良心让她没有办法和季蔺言在一起。可她的心明确地告诉她,她想要季蔺言,她离不开季蔺言。 季蔺言同样也陷入了煎熬。安澜到底会选择他,还是她妈妈。 到底是会离开他?还是选择继续和他在一起? 虽然安澜的选择没有必要,最后季蔺言都会想办法让她留下来。但是在季蔺言采取措施之前,安澜的选择,季蔺言还是十分想要知道。 两个人就这么日复一日地耗着。 安澜像是想要躲避什么一样,内心纠结无比,但却迟迟做不了决定。 季蔺言更是害怕安澜给出那个让他心痛的决定,任由她逃避,也不逼她。 但是该来的总会是来的。 安澜终于忍不住内心的煎熬,决定了离开。 走的时候,安澜什么都没有拿。 那天就像往常一样,两人一起吃了早餐。安澜送季蔺言出了门。 然后安澜把护照、身份证,存款,装进包里,出了门。 没有一点点的征兆,安澜就像普通的出去逛街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个和季蔺言生活了将近快要一年的家。 此时已经入冬。冷风吹得安澜瑟瑟发抖。 安澜出来的时候没有开车,只靠步行,一步步地丈量那块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着。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出了别墅区,渐渐走到市区。 第一百二十六章 解释 安澜打了一个出租车。 上了车之后,就让司机往机场开。 安澜却不知道,她的身后,季蔺言一直开着车跟在她的身后。车子和她保持在一定的距离,一直跟在身后。 到了机场,安澜掏了车费,接过零钱,刚拿出钱包准备把零钱装起来,突然侧面跑过来一个黑色的身影。 快速跑过来撞了她一下,然后用力抢走她手里的包,就飞速跑走,消失在了人群中。 安澜脚上穿着高跟鞋,体力也比不上一个大男人,更不要说事发突然。等安澜反应过来之后,那个男人已经彻底不见。 只剩下安澜一个人手里拿着钱包,呆呆地立在原地。 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安澜的身份证和护照都在包里。 手里的钱包只剩下几百块零钱。 银行卡,只要一用银行卡,就会有消费记录。 等季蔺言知道她逃跑之后,一定会查到。所以银行卡不能用,身份证也没有,浑身上下只有几百块钱。 安澜简直想日狗。 身后不远处,季蔺言正坐在车子里面,眼睁睁看着安澜被抢,然后无奈的站在原地抓狂。 过了没一会,那个抢了安澜包的人到了季蔺言的车子跟前,敲了敲车窗。 季蔺言打开车窗,那个人把刚刚从安澜手中抢走的包递给了季蔺言。 那个人是季蔺言安排去抢安澜的。 虽然早就猜到安澜要离开。但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季蔺言才发现自己是如此地无法接受,出奇地愤怒。 他想要离开,不可能。他有的是办法阻止她。 此时此刻,她浑身上下只有几百块钱,而且没有身份证,酒店也不能住。 安澜只要现在打车回家,季蔺言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如果安澜仍旧是一意孤行,季蔺言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他生气安澜想要悄无声息地离开。 但他更气的是,安澜一句话都没有,就给他判了死刑。 她妈妈的那件事,为什么不能开诚布公地跟他说出来,为什么不听听他的解释,接给他定了罪? 季蔺言早就准备好了,只要安澜一问,自己自然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可是她没有。她只是凭借一本日记,就给他定了罪,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安澜在机场门口站了一会,就又拦了一辆出租车。 季蔺言眼睛亮了一亮。她是不是要回别墅了? 可是没有。事实证明季蔺言是想多了。 安澜上了出租车。可车子开的方向却不是去别墅。 季蔺言一路尾随。 车子停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前几天两人才刚来过。 安澜就是从这么找到了那本笔记。 安澜回到了和父母一起居住过的那个小房子。 季蔺言把车子停在楼下,坐了很久。 终于,季蔺言按耐不住,从车上下来,上了楼。 敲开了房门。 安澜没想到季蔺言会来,吃了一惊。随后立即就想关门。却被季蔺言单手挡住。 用力尝试了几次,问都合不上。安澜最后只能放弃把季蔺言关在门外的想法。 季蔺言进了门,把门关上。然后突然用力地抱住安澜。 “你想走,为什么?” 安澜沉默不语。 “到现在了你都不想跟我说实话,是吗?”季蔺言声音平淡,可听在安澜耳朵里,却想是在质问一样。 安澜顿时红了眼眶。 她也不想离开他。可是,妈妈的死,她没有办法释怀。 安澜用力伸手推季蔺言。却推不开,只能自暴自弃的任由他抱着。 过了好半天,季蔺言才松开安澜。 盯着安澜看了半晌,季蔺言突然开口:“既然你不想说,我来说怎么样?” 安澜终于抬头疑惑地看了季蔺言一眼,他要说什么? 季蔺言缓缓开口:“你想离开我,因为你知道你妈的死有隐情。而且,这隐情和我有关系。所以你想要离开我,对吗?” 安澜愣住了,他怎么会知道? 季蔺言似乎知道安澜心中所想,回答道:“我查到了当年的事。” “你查到什么了?”安澜连忙追问。 她只是从安宏学日记里面隐约知道了一点东西。具体的情况,安澜根本不知道。让她去查,她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却没想到季蔺言早就发现她的不对劲,着手查了那件事。 季蔺言把季徽言告诉他的事转述给安澜,但是,里面那个因为失误害得安澜妈妈惨死的人,却从季徽言换成了季蔺言当时的一个下属。 至于季徽言为什么会被安宏学记恨上,季蔺言骗安澜道:“当年那个人接着我爸爸的名号到处惹事。外人只知道是我爸爸做了这件事。却不知道,实际上这件事和我爸一点关系都没有。” 安澜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季蔺言说妈妈的死确实有隐情。但是,却和季徽言没有关系。而是季徽言的下属,借着他的名头,在外面为所欲为。 那么,安宏学也是被那个下属骗过了,以为那个害的妈妈惨死的人是季徽言。可是实际上,害死妈妈的人却是那个下属。 安澜懵了。万万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的。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季蔺言突然委屈地说道:“这样大的事,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你就这么断定我不会向着你?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不是,不是不信任你。”安澜慌忙解释。 可是季蔺言根本不听:“你分明就是不信任我。还准备偷偷的溜走。要不是护照被抢走,你现在估计早就上了飞机。我连给你当面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 安澜一脸的愧疚。她确实是不相信季蔺言。总以为季蔺言会向着他爸。毕竟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安澜身上,安澜一定会向着爸妈,而不是季蔺言。 推己及人。安澜自然也以为季蔺言会向着他爸,而不是她。 却没想到,里面还有这样的隐情。 安澜心里愧疚地不行。之前有多怀疑季蔺言,现在愧疚就有多深,就有多心疼他。 都怪她,没有弄清楚事实,就随便把自己的猜想当做事实。 第一百二十七章 谈谈 安澜知道自己这次太过冲动,对季蔺言说了一句:“对不起。” 季蔺言看着安澜,心知这次的事算是过去了。心下一松,伸手狠狠把安澜的头发揉乱。 事情搞明白之后,安澜问季蔺言:“那当年你爸爸那个下属最后怎么样了?” 她妈妈可是因为那个人而死的。如果那个人还活着,安澜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哪知季蔺言却说:“那个人前几年已经因为贪污受贿锒铛入狱。因为贪污金额太大,被判了死刑。” 又是进监狱了。虽然听见害死她妈妈的人进监狱很开心,但是安澜也有些郁闷。为什么接连两次,爸妈都被人杀害,安澜却连凶手的影子都见不了。 但不管如何,凶手伏法,安澜的心事算是了却。 而且,季蔺言也不是她杀母仇人的儿子。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两个人又能够继续在一起。 可是,安澜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在季蔺言无微不至的关心下,安澜也渐渐忽略了那点不对劲儿。 如今已经是冬天,再过一个月就是过年。 以往,妈妈不在,安澜忙着拍戏,也没办法陪安宏学过年。而安宏学就泡在赌场,整日整夜没完没了地赌。 如今,安澜终于闲下来,能够陪安宏学过一个年了,了安宏学却已经不在了。 幸好,如今还有季蔺言陪在她身边。 否则,她不敢想象自己身上出了这么大的事,能不能从这次的阴影中走出来还不一定,就单说这次这个年,安澜就得一个人孤零零地过。 随着时间越来越临近过年。 安澜突然收到唐绵绵的电话。小妮子竟然邀请她一起去M国过年。 中国的节日,去外国的土地上过,安澜总觉得别扭。婉拒了唐绵绵。 可唐绵绵却反过来对她说:“姐姐说的对。那我也回国过年吧。” 唐绵绵要回国过年,安澜哪有拒绝的理由,连声应下。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天来的不但有唐绵绵,还有季蔺言的爸爸,和唐绵绵的妈妈。 这可就尴尬了。 安澜和季蔺言在一起这么久,自然也知道季蔺言不待见他爸,更加不待见唐绵绵的妈妈。 可是人都来了,也不能拒绝。 一群人气氛诡异地吃了一顿年夜饭。 那天同来的还有季蔺徽和一个长相漂亮的女人。 安澜见到那个女人第一眼就觉得那个女人熟悉。 时不时盯着那个女人看,最后,总算想起来那个女人就是那次在季蔺言办公室,遇见的赤身裸体的躺在沙发上的那个女人。 这可是年夜饭,桌上的气氛虽然尴尬,但起码都是有关系的人。 季蔺徽突然带那个女人来,岂不是意味着要和那个女人发展点什么男女之间的感情? 安澜想起那个女人赤身裸体躺在季蔺言办公室的沙发上那件事,就差不多能断定那个女人是个什么人。 季蔺徽以前在怎么针对她,好歹都是季蔺言的哥哥,安澜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季蔺徽和一个人品有问题的女人交往吧? 犹豫了很久,安澜想要把季蔺徽单独叫出来,把那个女人在季蔺言办公室做的事告诉季蔺徽。 可是,没等安澜有什么动作,就让她看见了怒火喷张的一幕。 季蔺徽和季蔺言两个人站在一起说话,可那个女人却现在季蔺徽旁边,时不时搔首弄姿,扭腰摆跨,给季蔺言抛几个眉眼。 那个女人做的那么明显,季蔺徽看见了,竟然也不制止。 安澜气炸了,刚准备过去,就连季蔺言已经黑着脸从那边走了过来。 安澜见季蔺言过来,连忙准备问:“刚刚那个女人对你做什么了?” 她看见的就那么过火了,那她因为角度问题距离问题没看见的该有多过分? 安澜还没开口问,那个女人就离开季蔺徽,跟着季蔺言的脚步,屁颠屁颠追了过来。 安澜看着季蔺言身后的那个女人,眼睛直冒火。 可那个女人的眼睛直接把安澜屏蔽了,眼里只能看见季蔺言一个人。 安澜坐在沙发上,季蔺言过来,挨着安澜坐下。那个女人竟然也不要脸地跟过来,挨着季蔺言坐了下来。 季蔺言往旁边挪了挪,女人也跟着挪。反正就是贴的季蔺言紧紧的,一点空子都不留。 季蔺言扭头向安澜求救。 安澜眼神不善地看着季蔺言,你招的烂桃花,你自己解决。 最后季蔺言只能黑着一张脸,语气冰冷地说道:“麻烦你坐到其他地方去。” “为什么?这的地方够啊。”那个女人不知廉耻地说道。 安澜受够了那个女人,起身扭头就样楼上走。 季蔺言见安澜走了,起身想要追上去。 却被身旁的女人拉住了胳膊。 “季总,您有没有女朋友?” 有没有女朋友,他和安澜都这么明显了,这个女人是眼瞎吗? 季蔺言不耐烦地扯开那个女人拉着他的手,这边扯开,那个女人确跑到另一边拉住季蔺言的胳膊:“那么季总,您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季蔺言冷笑:“总之不会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女人。” 可季蔺言拒绝的意思已经这么明显了,那个女人还像是没看出来一样,继续纠缠着季蔺言:“季总,您看我这样的,合不合您的胃口?” 季蔺言终于忍不住出声警告:“离我远点。还有,别忘了你今天是跟谁来的。” 这是在警告那个女人,她跟着季蔺徽来,却放着季蔺徽的面对他这样。正常女人都会退缩。 可季蔺言却不知道,这个女人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她表现出来的样子。 她只是想借机拦住季蔺言而已。 而季蔺徽,早已在女人的掩护下,上了二楼,找到了安澜。 安澜上了楼,气的直接回了卧室。 身后有人开门的声音。安澜以为是季蔺言,就赌气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可是来人一开口,安澜就觉察出了不对劲。 “我想和你谈谈。” 陌生的声音。 安澜扭头一看,发现是季蔺徽。 第一百二十八章 真相 谈谈?她和他,有什么好谈的? “我不觉得你和我之间有什么好谈的。”安澜目光警惕地看着他。 季蔺徽却像没有感觉到他逐客的意思,自顾自地说道:“听说,你爸去世了?” 安澜挑眉。她爸爸去世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季蔺徽现在提起这件事是什么意思?想要讽刺她? 安澜静静地看着季蔺徽不说话。 季蔺徽继续说道:“你爸的死因,阿言是怎么跟你说的?” “自然是实话实说。” 安澜说完,季蔺徽看着她微微扬起了唇,薄唇微启,唇齿一碰,轻轻咬出几个字:“实话实说?” 那么明显的疑问的语气,安澜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微微愣了下来。 季蔺徽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 安澜刚准备追问,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季蔺徽撇唇笑了笑,说道:“真可惜,还想一次性告诉你呢。看还是没机会了。” 说着,突然往安澜手里塞了一张纸。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样,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正好和刚进门的季蔺言碰面。 季蔺徽什么话都没说,两人错身而过。 见到季蔺言的视线落到她身上,安澜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纸张。 “我哥跟你说什么了?”季蔺言紧张地问道。 见安澜不回答,季蔺言继续说道:“我哥要是说了什么难听嗯话你别和他计较。” 季蔺言以为季徽言和安澜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生怕安澜听了难受。 安澜摇了摇头,轻声说了一句:“没事,你哥就是随口跟我聊了两句。” 听到这,季蔺言才放心了下来。 然后又想到了什么,眸色微沉,语气清冷道:“刚刚楼下那个女人,我会和我哥说的。真不知道我哥为什么能叫的上那种女人。” 听到季蔺言提起刚刚楼下的那个女人,安澜脸色一沉,顿时想起了刚刚看到的事。 季蔺言还在吐槽那个女人,转眼一看,发现安澜脸色变了,顿时明白自己说错了话,立马噤声。 可是安澜心里的怒火已经被他刚刚提到的那个女人成功地挑了起来。 季蔺言又是辛辛苦苦一阵好哄。安澜的怒气这才消了。 平平淡淡地过了几天。 就算是过年这段时间,季蔺言的应酬也是多的发疯。 安澜一个人待在家里,闲来无事,突然看见那个被自己藏在床头柜里面的小纸团。纸上面写着季蔺徽的手机号码。 是季蔺徽那天晚上塞给她的。 季蔺徽那天说什么想要一次性告诉她。告诉什么? 安澜第一反应是拒绝。毕竟季蔺徽貌似一直不太喜欢她。安澜可不想自己凑上去自讨没趣。 但是,季蔺徽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一直萦绕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犹豫再三,安澜还是决定把季蔺徽叫出来问清楚。 趁着季蔺言出去应酬的时候,安澜按照纸上的电话和季蔺徽联系。两人约定好去市中心个咖啡馆见面。 安澜去了之后,在约定好的位子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到季蔺徽。 安澜等的有些不耐烦。转而一想,季蔺徽总不可能因为讨厌她,就用这样的办法整她吧? 按耐下来,安澜继续等着。 好一会,才见到一个黑色西装的男子朝着她走过来。 那个男子过来直接问安澜:“请问是安小姐吗?” 安澜抬头看向那个男人,很陌生,从来没有见过。 那个男子见安澜不回答,又重复地问了一句,安澜才回道:“对,我是安澜,请问你?” 那男人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是季总的秘书。” 季总的秘书? 季蔺言的秘书她见过。所以这个人,那就是季蔺徽的秘书了。 所以是季蔺徽自己来不了,所以让他的秘书来? 安澜越想越觉得不靠谱。看季蔺徽那天的态度,分明是要告诉她很重要的事。既然是重要的事,总不可能连他身边的秘书都知道吧? 在安澜疑惑的目光中,那个秘书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说道:“这是季总让我交给您的。” 安澜莫名其妙地接过那份文件以后,那个自称是季蔺徽秘书的男人就离开了。剩下安澜一个人待在咖啡厅。 安澜看着手里的文件,犹豫半晌,终于打开,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里面是一叠纸。 第一张纸上,只有一张图片。安澜的目光落在图片上,看清图片的内容之后,整个人犹如五雷轰顶,愣在了原地。 那张图片上面,乌烟瘴气的赌场内空无一人,一个女人瘫倒在地,身边是大片大片深红色的血迹。 那是,她妈妈死亡时的场景。 安澜当即颤抖着手,慌张地继续往后看去。 一页一页。 越往后看,越是心凉如水。刺骨的寒冷漫上骨髓。 安澜只觉得如芒刺背,整个人都痛地不可抑止。 季蔺言是怎么跟她说的? 他爸爸是被下属陷害,可为什么眼前她看到的一切却是完全不同的? 他说安宏学是被入室抢劫,然后遭遇意外。可是,为什么现在她看到的一切却不是这样的? 季蔺言骗她。他竟然骗她。 安澜呆若木鸡地坐在原地,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魂魄一样。 知道深夜,咖啡馆的侍应生上前,道:“小姐,我们打烊了。” 安澜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回应。 “小姐?小姐?” 直到侍应生忍不住伸手推了推安澜的胳膊,安澜才骤然回神。 那双通红,泛着血丝的双眼中满是惊恐,就那么定定地瞪着侍应生,看的那个侍应生两腿发软,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我,我,我们打烊了。” 安澜这才缓缓转头看向窗外。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外面灯光亮成一片。 安澜怔怔地走出咖啡厅。漫无目的地走在路边。 她还没有从刚刚的打击中反应出来。 季蔺言,竟然骗她。 安澜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在几个小时之前看到的一切。 一定是假的。这一定是季蔺徽为了破坏两人的感情,使的手段。安澜这样安慰自己。 可是心底却隐隐有个声音告诉她,这是真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偶遇风一城 从前忽略的种种破绽此刻因为季蔺徽的一份文件,通通浮现在她脑海。曾经季蔺言说起这些事的时候,她心底隐隐浮现的怪异的感觉,此刻终于找到了理由。 无论季蔺言编的有多天衣无缝,但是假的终究就是假的。就算安澜暂时找不到破绽,但她心里也能隐约觉察但不对劲。 安澜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寒冷地北风呼啸而过,刀子般吹着她布满泪痕的脸颊。那寒冷,深入骨髓,直达心底。 路边昏黄的灯光浅浅地打在安澜身上,地面上斜映出她的身影,孤独而又落寞。 泪水不由自主地从眼眶淌出。 安澜不停地伸手去擦,可擦拭的速度却还比不上眼泪往出流淌的速度。 安澜的眼眶泛着疼,喉咙也因为一直压抑着哽咽的声音,而发出钝痛。 周围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最后只剩下一盏昏黄的路灯,孤零零地伫立在路边,陪伴着同样孤单的安澜。 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 手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了三十多个未接来电。 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季蔺言。 安澜低头看时间的瞬间,季蔺言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安澜想都没想,伸手挂断,果断关机。 把手机装回包里,安澜坐在了路边的马路牙子上,双手抱膝,把头埋进去。 一瞬间,孤寂落寞的感觉潮水般向她涌来。 天下之大,她竟然都没有一个能去的地方,竟然都没有一个能让她全心全意信任的人。 本以为,找到了可以厮守一生的良人。却没想到…… 安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突然一道温润的声音把她从无边无际的孤寂中拯救了出来。 “安澜?”温润如玉的声音,如春风般拂过她的心间。 安澜抬起头,看到了风一城俊秀儒雅的面孔。 “怎么回事?大半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风一城皱着眉问道。言辞中满是担忧。 是风一城啊。 她和风一城似乎有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面了吧? 似乎,自从那次为了帮她解决丑闻,风一城和她假装曝光恋情。 自那之后,风一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也是因为她自从那以后,就很少在娱乐圈里面混迹。大部分的心思时间反而都放在了季蔺言身上。 说再多的不能因为季蔺言而影响了她工作。 可是实际上,安澜还是因为季蔺言忽略了自己的工作。 而且,貌似她和风一城曝光恋情之后,安澜就忘了这件事。说好的过一段时间就宣布分手。最后也不了了之,彻底忽略了这件事。 没想到再一次见面,两人会以这种形式。 这么尴尬的一面被风一城看见,安澜下意识想要闪躲,伸手快速地擦掉自己脸上的泪痕。 可是,哭了这么久,就算把脸擦得再干净,也遮挡不住她通红的眼眶。一说话,那因为哭泣而沙哑带着鼻音的嗓子更是 避无可避。 “一城哥。”安澜轻声地叫了一声风一城。一开口,那沙哑的嗓子都把自己吓到了。 这时一阵冷风吹过。 风一城紧了紧身上穿的大衣。 看见瑟瑟发抖的安澜之后,立马脱下了身上的大衣,披到了安澜身上。 黑色的大衣厚重温暖,刚从他身上脱了下来,还带着风一城身上的体温。 安澜披着衣服,说了一声谢谢。可眼泪又是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风一城一看安澜这状态,怎么能放心把安澜一个人留在这里,开口说道:“天气这么冷,你先上车吧。不管发生什么事,女孩子总是要懂的爱护自己的。” 说完也不管安澜的意见,强行把安澜带到了车上。 风一城的车就停在不远处,安澜刚一上车,充足的暖气扑面而来。坐在车上不一会,周身的寒意就被驱散地一干二净。 风一城缓缓驾驶着汽车,眼角余光时不时观察着安澜,生怕安澜出什么差错。。 安澜坐在副驾驶,头偏向车窗,眼睛虽然是看向车窗外的方向。可是目光却是涣散无神的。 受到这么大的打击,安澜早已筋疲力尽。上了车,在充足的暖气下,渐渐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坐在副驾驶上。不过副驾驶的座椅的靠背已经被调成一个斜缓的角度。安澜相当于靠在座椅上。 睁开双眼,第一时间安澜就懊悔自己怎么会睡着了。 侧头,看见风一城同样把座椅调整之后,闭目睡在了座椅上。 安澜愧疚地更深了。 风一城只是浅眠,安澜一动作,风一城就睁开了双眼。 看见安澜看着他,风一城笑了笑,说道:“我看见你睡得很香,不好意思打扰。” 安澜垂了垂眸,连忙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刚刚可能是太累了。” 风一城笑了笑,说道:“不用介意。既然醒来了,就先去我家休息一会吧?我看你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 安澜动了动唇,想拒绝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点点头,应了。 随着风一城一起去了他家。 很典型的单身公寓,配色装修都特别有品味。 但此刻的安澜根本顾不上关心这些。她现在只想找一个私人的空间,安安静静地睡一觉。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看。 风一城像是清楚安澜的想法,什么都没说,领着安澜去了客房。临走之前,还把客房的两把钥匙放到了床头柜上。 不得不说,风一城确实是个绅士。 在车上的时候安澜睡着,风一城就在车里一直等着她醒。 如果是一般男人,要不是直接把安澜抱上去,在不就是直接把安澜叫醒。 可是风一城都没有。他反而是等着安澜自己醒来,才和她一起上了楼。 再有就是这两把钥匙。 这两把钥匙应该是这间客房的钥匙。风一城这么做,也是为了让她安心。 说实话,安澜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么绅士,有素养的男子了。 可是,如果是以往,安澜或许还有心思称赞一番。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安澜很累,累地只想倒在床上休息。 第一百三十章 又一次欺骗 安澜在客房自带的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现在这个时候,或许只有睡着了,才能让她暂时逃避那些令她痛苦的现实了。 如果可以,安澜宁愿就这么一睡不醒,干脆就这么睡下去好了。 可是,第二天清晨,安澜还是从刺眼的晨光中清醒了过来。 安澜眯着眼,双手遮挡住刺眼的光线。 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风一城家。 怔怔地躺在床上好一会,安澜才起床洗漱。 出了客房,安澜就问道一股熟悉的鲜香的味道。 那是季蔺言熬的鱼汤的味道。安澜最爱喝,她绝对不会闻错。 季蔺言来了? 安澜整个人停在客房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万一是季蔺言来了,她该怎么办? 正纠结间,风一城过来了。 看见安澜现在客房门口,连忙出声招呼:“我做了早餐,过来吃点吧。” 早餐是风一城做的? 安澜呆呆地迈着步子走到餐桌边。 桌子上,奶白色的鱼汤正放在正中间,散发出她熟悉的味道。 风一城给安澜盛了一碗,放到她面前。 安澜端起来,浅浅尝了一口。熟悉无比的味道。 就算是同一道菜,让不同的人来做,也一定会有不同的味道。可是为什么,风一城熬的鱼汤会和季蔺言熬的味道一模一样? 安澜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这鱼汤味道很不错,你自己做的?” 风一城笑了笑:“我暂时能做出来这么好喝的鱼汤,也就不当演员,直接开餐饮公司了。” 风一城调侃两句,继续说道:“鱼汤是我在私家菜馆买回来的。整个S市,只有他家的鱼汤味道最鲜美,别家的都比不上。我平时休息总会喝一喝他家的鱼汤。” 安澜继续浅浅饮着手中的鱼汤,继续问道:“你这么喜欢,怎么不找厨师学一学?” “啧,这可是人家的招牌,绝密。哪能随便让别人学去了。” 一问一答,安澜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想起季蔺言那时好时坏的手艺,安澜突然明白这鱼汤根本不是季蔺言自己做的。二十他在私家菜馆买回来的。却骗她说是自己做的。 此刻得知这个,安澜心中已经是见怪不怪。毕竟季蔺言骗了她的事多的去了,这么一个鱼汤算个什么。他连她父母的死都能骗她。 想到这里,安澜突然觉得嘴里的鱼汤恶心地不行。放下手里的鱼汤,再也不看一眼。 随便地对付了早餐,风一城也不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跟她说先让她随便住着,然后就出去工作了。 风一城走后,安澜呆呆地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盯着窗外的风景,整整看了一上午。 一上午嗯时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想什么。不知不觉,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如果不是突然有人摁门铃,安澜觉得自己可能会继续看下去。 门外有人摁门铃,那应该是来找风一城的。 她现在虽然说借住在风一城家,可是出去开门碰见他认识的人,终究还是不太好的。 安澜犹豫该不该开门。 可门外那人似乎认定了房间里有人,一个劲地摁着门铃。 有些尖锐刺耳的声音不停地折磨这安澜的神经。 安澜实在受不了了,上前开门。 出乎意料的,门外竟然是外卖小哥。 安澜没有订外卖,可是外卖小哥放下外卖就走。 把外卖拎进门,看了一眼小票,那上面的名字是风一城。 安澜当即明白这是风一城见她状态不好,怕她不吃饭,专门给她订的外卖。 这样贴心的举动,就算是平常,是个正常女人都会感动。更别说正处在特殊时期的安澜,此刻更是被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安澜默默拆开外卖,仔仔细细地吃了起来。 就算她现在再怎么没心情吃东西,也总不能辜负了风一城的一片好意。 吃完饭,安澜算是有了一点精神,状态也不像刚起床那样恍惚。 把餐桌上的残羹剩饭收拾了,安澜转身回了客房。 昨天她出来带的包里面,只有一张银行卡,还有几百现金。 她的身份证护照什么的上次丢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回来。 安澜重新补办了一份,但是要到手也得等到一两个月之后了。 安澜深知自己现在绝对不能和季蔺言碰面,否则,会发生什么不可控制的事,连安澜自己都不清楚。 所以现在一定要避着季蔺言。可是一直这么待在风一城家里也不是回事。 如果去田幂家的话,估计没有两天就会被季蔺言找到。到时候,安澜更尴尬。 思前想后,安澜觉得自己现在只能离开。 离开S市,暂时和季蔺言断掉所有联系,让她好好平静下来,再和季蔺言交流。 可是现在,没有身份证,没有护照,浑身上下只有几百块钱。 安澜不觉得凭借这些自己能成功离开S市。 找到自己的手机,准备开机向田幂求助,突然想到之前被张译困在孤岛上,季蔺言就是通过手机定位找到她的。 安澜顿时歇了开机的心思。 无奈之下安澜只能等待风一城回来。 这一等,就等到了深夜,风一城才回来。 进门的风一城手里拎了打包起来的夜宵。看见坐在沙发上等他的安澜,扬起唇笑了笑,对她说道:“我猜你一定没吃晚饭,打包了一点夜宵,一起吃?” 安澜确实没有吃。 以往吃饭这种事都有季蔺言在旁边叮嘱着她,她才能顿顿不落的吃了。要不然,以她懒惰的性格,不饿到忍不住,绝对不会想起吃饭这件事。 而且,安澜现在正好有点饿,风一城这份夜宵来的正正好。 因为是夜宵,两人就坐在客厅地沙发上吃。 吃到一半,安澜突然开口:“能让我用一下你的手机吗?我……手机没电了,想给田幂打个电话。” 风一城听到这个请求,立马把手机掏出来递给安澜。 安澜接过手机,走到客房,给田幂拨通了电话。 刚一接通电话,就听到田幂不耐烦的声音:“怎么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离开 “幂幂,是我。”安澜平静地说道。 田幂听到她的声音突然就炸了:“我的姑奶奶,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季蔺言找不到你都快疯了,你在哪,我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过去接你。” 安澜连忙开口制止:“不要。” “不要?为什么不要?你已经和他联系了?”田幂疑惑。 “没有。我没有和他打电话。你也,别告诉他你知道我的消息。”安澜沉声说道。 田幂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让他知道你的消息?你和他,吵架了?” “不是,不是吵架。我就是暂时不想见他。你不要告诉他我的消息。” 安澜明显不想说理由,田幂也识趣地不问,但是还是担心地问道:“那你现在在哪里?安全不?你不想见他不如来我家住两天。” 安澜连忙拒绝:“不用了。我暂时有地方住。就是现在身上缺钱,想找你借点。” 田幂连忙拍着胸脯保证:“借钱没问题。多少?” “我想出去走走,多少你看着给。但是不要转我银行卡。直接把钱存到你卡里给我就行。” “行,我现在就给你送过去。你在哪儿?” 安澜报了风一城的地址。 田幂起先没有反应过来,还连声说着没问题。可突然想到安澜报的那个地址是风一城家的地址,顿时炸了:“你现在在风一城家?” “嗯,在一城哥家,怎么了,有问题?” 田幂咳嗽两声,连声说:“没问题。”可她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安澜和季蔺言也算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过一段时间,婚礼一举行,安澜就是名正言顺的季夫人。可这个关头,安澜却和季蔺言闹了别扭。闹别扭也就算了,竟然还跑到了风一城家里。 风一城可是和她有过绯闻的男人,安澜这样做就不怕她家那位吃醋? 现在的安澜哪里还能顾得上这些,只要能让她和季蔺言分开,见不到面就行了,其他的安澜现在根本没空思考。 不一会,田幂就来了风一城家,把提前准备好的卡塞到了安澜手里。 “你这是不准备和季蔺言打招呼就离开?” 田幂还是不敢置信。 明明两个人之前好的蜜里调油似的。安澜经历了安宏学意外死亡那件事,季蔺言扔掉工作成天陪在安澜面前。 季蔺言对安澜的所作所为众人都看在眼里。背地里都偷偷地说安澜能找到季蔺言这么个好老公,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田幂也相信安澜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安澜能连季蔺言的面都不想见? 田幂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俩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安澜笑了笑,没说话。田幂就知道这是安澜不想说。所以也不追问。 解决了钱的问题,安澜想也没想,第二天就决定出发。 走的时候,风一城突然拦住她,给她塞了一个车钥匙:“出门在外,有自己的车方便点。我平时拍戏,也用不着车。” 安澜想了想,接受了风一城的好意,说了声:“一城哥,谢谢。” 风一城,田幂,她是真的感谢这两个人。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出了事。别人见到,帮不帮都是两码事。 风一城和田幂非但帮了她,还处处关心她,照顾她的情绪。安澜不想说,他们就一句都不问。只是尽力满足安澜的要求。 有这样的两个朋友,她还有什么好奢求的。 开车车子出了市区,渐渐上了高速。 安澜就那么慢慢地开着车子,一路上边看旁边的风景,边开车。 开着开着,前面突然堵塞了起来。 安澜缓缓降了车速,观察前面的路况。 前面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竟然设了路障,途经的车辆都要停下来检查。 安澜的车子缓缓随着车流前进。很乱轮到她检查。 之间那个穿着制度的男子看清她的脸之后,突然又叫来一个人,两个人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开口:“就是她,带走。” 安澜一脸懵逼。她只是开车上了个高速,这也犯事了? 但是工作人员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强行把她弄下车,带上警车带走了。 安澜焦急地喊到:“我的车还在路上呢。”这可是借的风一城的车。 警察一旁说道:“别担心,车子会给你托运回去。现在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担心我自己?安澜开口疑惑不已地问道:“我犯什么事了,你们要抓我?” 可是之后,车上所有的人都不在开口搭理她。 安澜就这么一头雾水地被带到了警局,关紧了小黑屋。 整个人坐在椅子上,双手背后,拷在椅子上。整个漆黑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安澜刚开始还心慌焦急,后来迟迟不见人来,索性也就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畔突然响起一阵声音。 安澜抬头,眼前一片黑暗。 门开了,一个高大的人影逆着光从门外走进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安澜忍不住心头一凛。 那个人影走进来以后,房间的门再次关上。 黑黢黢的屋子里,只剩下她和那个人影。 “啪嗒”一声,灯光打开。 安澜看清人影之后,瞳孔瞬间紧缩。 是季蔺言。 她离开的事,季蔺言怎么会知道。 安澜一瞬间心乱如麻,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对他。 季蔺言进了屋子,也不说话。径自坐到了靠墙的椅子上,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叩击着桌面。 规律节奏的哒哒轻响,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她心上一样,惹的她心跳也跟着乱起来。 良久的沉默。 就在安澜以为两个人会一直这么沉默下去的时候,季蔺言突然开口了。 “解释。”嘶哑低沉的音色。 安澜听到他的声音之后,诧异地抬起了头。 这一抬头,才发现季蔺言现在的狼狈。 发丝略微凌乱,眼底血丝遍布,下颌处甚至冒出隐隐的胡茬。而他身上穿的西装,看似整洁,但如果细细观察的话,就能发现西装有点起皱。 安澜惊诧不已。认识季蔺言这么久,安澜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第一百三十二章 真面目 不过,有那张俊美夺目的脸在,季蔺言就算是狼狈,也是一副落魄贵公子的形象。 尤其他身上散发的极具压迫性的气息,让她忍不住心悸。 这样的季蔺言,陌生地可怕。 听不到安澜的回答,季蔺言再次重复一遍:“解释。” 解释?解释什么? 解释她无缘无故失踪两天,不联系他吗? 现在应该要一个解释的是她吧? 不过,想来也是没必要了。就算得到一个解释,谁能知道是真话,还是谎言呢? 安澜实在是厌倦了。 季蔺言既然不想对她说真话,她索性也就不为难他了。 毕竟编假话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安澜持续的沉默惹怒的季蔺言。 季蔺言起身,走到安澜面前,用力掐起安澜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和他对视,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你知不知道我两天没有合眼,生怕你在外面出什么意外,疯了一样找了你两天。” 若是以往,安澜听到这样的话怎么可能不动容。 但是此时此刻,在知道你季蔺言欺骗了她那么多之后,安澜还怎么去相信他? 安澜看着季蔺言泛着血丝的深眸,那双眸子里,满是愤怒、伤痛。 安澜不明白。为什么都这种时候了,季蔺言还能做出这种神态呢? 她伤害到他了吗? 可是,如果季蔺言之前没有对她隐瞒,没有做那些欺骗她的事,安澜怎么可能会这样。 安澜浅浅笑了一声:“季蔺言,我都知道了。” 季蔺言神色微动,继而眸色越沉,眯着眼看向她:“所以你,你要离开我?再也不回来?” 安澜收起了嘴角的笑意,面色平静道:“应该吧。” 耳边突然响起季蔺言的笑声。那声音听得安澜阵阵胆战。 来不及做反应,季蔺言就冷着声音说道:“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但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早。也罢,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也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那我也就没必要忍了。” 季蔺言的声音冷地可怕,听在安澜耳朵里,完全没有一点像那个温柔的季蔺言。 安澜又听到季蔺言说道:“安澜,你想要离开我,休想,这辈子都别想。” 安澜刚准备开口反驳,突然后颈一疼,整个人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别墅。 身旁空无一人。 安澜起身,突然听到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的声音。 安澜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左脚腕上被扣了一个三指宽的铁环。 铁环上连着一条铁链,顺着铁链看过去,尽头被锁在床脚。 季蔺言竟然是想囚禁她。 安澜简直不敢相信这种事是季蔺言能做出来的。 可脚腕上冰冷的黑色铁链却明晃晃地告诉他,这种事,季蔺言能做的出来。 安澜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对季蔺言的了解到底有多贫乏。 她印象中的季蔺言,温柔,细心,对她简直是百依百顺。却万万没有想到,温柔的表象下,竟然隐藏着如此可怕的一副面孔。 听话的时候,就极尽温柔地对她,让她沉浸在他营造的温柔假象中。一旦不听话,等待她的就是反差极大的魔鬼面孔。 所以,季蔺言把她当做什么?宠物吗? 听话的时候给糖吃,不听话了就给一棒子? 以前的安澜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喜欢上季蔺言这样表里不一的魔鬼。 突然门开了。 季蔺言进来了。 此刻的季蔺言和以往她认识的季蔺言没有任何不同。 可是安澜已经见识到了他黑暗的一面,自然不可能再陷入他的温柔陷阱中。 “宝贝。”季蔺言温柔地唤她,伸手想要握住安澜的手。 安澜一躲,避开了他的触碰。而后抬眼看她,眼中抗拒的情绪表露无遗。 季蔺言的眸底一丝伤痛转瞬即逝。 安澜这样的态度让他害怕。 让他有种,她的心正在离他远去的错觉。就算锁住她的人,也锁不住她的心。 季蔺言心中忐忑,大脑不假思索就强硬地扣住了安澜的肩膀,把她往床上狠狠一推,整个人强势地压上去。 安澜被他轻而易举地压制住,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怎么?不想我碰你?那你想让谁碰?风一城吗?”带着轻微嘲讽意味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 季蔺言自己都愣住了。那样伤人的话,他怎么可能对安澜说出来呢? 可是,心里的嫉妒快要让他发疯。 季蔺言刚刚才得知,她失踪的两天,竟然都是在风一城家度过。 他两天没有合眼,疯了一样把全城翻了个底朝天,就怕她受到一丁点的意外。 可是安澜却在别的男人家里。 这怎么能让季蔺言冷静下来?季蔺言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伤人的话继续从他口中淌出:“安澜,我是对你不够好?还是我没有满足你?要你瞒着我去找别的男人。” 一听这话,安澜脸色有一瞬的苍白。她不可思议地盯着季蔺言,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种话,会从他季蔺言口中说出。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季蔺言吗? 而且,明明是季蔺言的错。为什么到头来,季蔺言表现的却像一个受害者一样。好像她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事。 安澜咬了咬唇,恶狠狠地说道:“季蔺言,你混蛋。” 季蔺言突然勾唇邪笑:“我混蛋?我混蛋的地方多的去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说完,不顾安澜的挣扎,低头狠狠咬住安澜的唇。 双手毫不犹豫扯开挡在两人中间的被子,触上她敏感的肌肤。 安澜身上的敏感点,季蔺言了若指掌,安澜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最后安澜嗓子都哭哑了,季蔺言都没有放过她。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欺负她,沾染了情欲的性感嗓音在她耳边低低地诱惑:“求我,说你错了,再也不离开我,我就放过你。” 安澜无助地呜咽摇头,听到季蔺言的声音,更是直接咬住了床单,连口中的呻吟,都压抑成了闷哼。 见此情景,季蔺言欲火怒火齐烧,直把他自己的理智烧地一干二净,满脑子都是征服身下这个倔强地不肯认输的小女人。 第一百三十三章 宠物 次日,安澜揉着酸痛无比的腰从床上爬了起来。 窗帘严丝合缝地拉着,房间内漆黑一片。 安澜谁晕了头,不知道现在的什么时间。 翻了个身,手肘撑着床,想要起身。突然肘部传来一阵钝痛。 安澜猛地收回胳膊,轻轻揉着疼痛的胳膊。 另一只手伸到床上摸索,只摸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 安澜当即意识到那是困住她的铁链。刚刚她的胳膊不小心磕到了那个铁链上。 安澜扯着铁链把它扔开,摸到床头灯,摁开。 灯光发亮,刺痛了安澜的眼。安澜下意识抬手挡住双眼。 待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光着脚下床,缓缓走到了窗边拉开窗户。 这一拉,才知道外面早已天光大亮。 安澜返回去关了灯。 门口突然出现管家的身影:“夫人,午饭已经做好了。” 自从两人决定要结婚之后,管家就已经改口。可现在安澜再听见管家这个称呼,只觉得有说不出的讽刺。 安澜淡淡应了一声,起床洗漱。出来之后,午饭已经被管家送了上来。 安澜下意识想到自己脚上的链子。这个长度,应该是下不了楼了。 一想到这个,安澜就有些食不下咽。胡乱扒拉了两口饭,就闷闷地丢开筷子。 出了房间,走到楼梯边缘,再走一步就能踩到下楼梯的台阶上,可这个时候,脚上的链子却绷直了。安澜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安澜只能站定,开口叫管家。 管家上来,安澜急忙问道:“季蔺言呢?” 管家回道:“先生在公司上班。下班了就会回来。” 上班,都这样了季蔺言还有心思上班。真不知道是该说他冷静自制,还是该说他冰冷无情。两个人之间发生了这种事,他都能静下心来处理公务。好,真是好样的。 安澜回了卧室。 她的手机笔记本等等,所有能和外界建立联系的工具都被季蔺言收走了。而卧室里面的座机线头也被季蔺言拔掉。 安澜现在可谓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彻彻底底被季蔺言囚禁了。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此时此刻,安澜只能等待季蔺言回来。 到了晚上,季蔺言总算是从公司回来了。 上了楼,他放轻脚步走到房间门口。 门开着,里面安澜正抱着一个抱枕坐在落地窗前,头靠在膝盖上,呆呆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季蔺言看着这样的安澜,心里泛起阵阵酸涩。 从她脚腕蔓延出来的黑色铁链落进他眼里,更是惹起他的心疼。 他也不想这样对安澜。她不知道,每当自己看到她笑靥如花的笑容时,他的心里会翻起怎样的惊涛骇浪,会怎样的悸动发烫。 如果可以,他一定不愿意看见安澜用愤恨仇视的目光看着他。 可是,现在两个人的状态,根本没有办法和平相处。 他如果不使用一些非常手段,安澜一定会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中。 比起让安澜用仇视的眼神看他,季蔺言更怕的是他的生活中从此失去了安澜的踪迹。 两害相权取其轻。 所以他宁愿囚着安澜,也不愿意眼睁睁放她离开。 季蔺言也不知道自己在门口待了多久,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安澜。 直到安澜发现了他的身影。 安澜不经意地转过头,看见季蔺言站在门口之后,微微一愣,既然当做没看见一样扭过了头。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安澜开口:“我有事跟你说。” 季蔺言站在她身后,静静地默不作声。 安澜看着玻璃上倒映的他的身影,淡淡开口:“我不想问你为什么骗我。因为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再关心过程已经没有必要了。我现在只想你放我走……” 放我走三个字一出,季蔺言顿时心沉了下去。就算早就知道这些话会从安澜口里说出来。但是真正听到那话从安澜口里说出来,季蔺言还是忍不住心尖一痛。 深吸一口气,季蔺言言辞决然地说道:“不可能。” 安澜提前打好的腹稿被他毫不留情打断,安澜先前想好的所有说服他的话都被他的“不可能”三个字堵在了喉咙里。 他说的那么笃定,那么决然。 安澜尚且不死心:“季蔺言,你何必这样呢?绑着我只会让两个人都难受。何不就此放手,给彼此一个痛快呢?” 季蔺言笑了笑,可嘴角的那抹笑终究是多了几分苦涩,他故作开心道:“谁说我会难受?你能陪在我身边,我不知道有多开心。” 安澜一愣。 所以,他要的只是陪伴。根本不介意这陪伴是心甘情愿还是被他逼迫对吗? 只要她安澜像个没有尊严的宠物一样,陪伴他身边就可以了对吗? 安澜此刻心里像堵了什么一样,闷地发疼。 她承认,她喜欢季蔺言,甚至是爱他的。 但是如果这份爱是以付出自己的尊严为代价,那么对不起,她做不到。 安澜宁愿舍弃这份爱。 更不要说季蔺言还和她爸爸妈妈的死扯上了关系。 这种情况下,两人更是没有任何可能。 虽然非常清楚地做了决定。但是安澜的心却像是不受控制一样,疼痛不已。 原来,季蔺言只是把她当一个宠物而已。 对于一个宠物而言,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听话就足够了。 只要她照着季蔺言的要求,在他允许的范围内说话做事。超过这个范围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是不允许的。 安澜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角就泛起了红。 可笑她还以为季蔺言有多喜欢自己。可笑她以为季蔺言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到头来,自己却连最基本的尊严自由,都要季蔺言允许。 季蔺言是身家百亿的上市公司掌权人,而她安澜只不过是一个家庭普通的戏子。 两人的身份天壤之别。 以前的安澜演了太多因为家庭地位而被迫分离的情侣。 她心里就想着,以后一定不要找和她身份地位相差太大的伴侣。 可是遇到季蔺言之后,一切都失控了。 安澜以为季蔺言是例外。 第一百三十四章 怒火 到头来却发现,哪有什么例外。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被逼迫的。 季蔺言强行拍了她的裸照威胁她,强行带她去领了结婚证,强行走进她的世界。 从头到尾,安澜没有一点点说“不”的权利。 以前,两个人浓情蜜意,正是关系好的时候。安澜不免就忽略了这些东西。 可一但发生什么是,帮助她从甜蜜漩涡中抽身出来,两人之间的问题,安澜也看的一清二楚。 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 两人身份地位的悬殊,性格方面的问题,还有最开始,那本就不公平,不正常的开局。 安澜在这场恋情里面,根本没有一丝丝的话语权。 季蔺言要在一起,她就得被逼迫地和季蔺言在一起。 季蔺言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要暂时和她分开,她就连个拒绝的理由都不给,直接保持距离,消失不见, 现在安澜要走,不想继续下去,季蔺言不允许,她就连踏出这个别墅的权利都没有。 安澜怀疑了,到底是她识人不清,没有看清季蔺言的真面目?还是季蔺言太善于隐藏,故意让她发现不了他温柔面具底下的专制? 但无论如何,就两人现在的情况看来? 她和季蔺言都没走下去的必要。 就算没有爸爸妈妈的事,安澜和季蔺言就这么匆匆忙忙结了婚,两个人结果正式结为夫妻之后,还会有更多的问题涌现出来。 但是现在,两个人住在一起,结婚证早就领了,和结婚也没有什么区别。 安澜想事情用了太久的时间。季蔺言迟迟听不到安澜说话的声音,忍不住开口说道:“我们两个就这样一直继续下去不好吗?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对你。还是,你觉得我对你不够好?” 安澜叹了口气:“不是你对我好不好的问题。季蔺言,如果我的爸爸害得你失去了所有家人,你还会喜欢我吗?还能心安理得地跟我在一起吗?” 爸爸妈妈,两个人都遭受意外身亡。 这两个人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安澜现在能够心平气和地和季蔺言说话,已经是很大的忍耐了。 刚得知这些的时候,安澜甚至后悔自己喜欢上了季蔺言。 如果不是这样,安宏学也不会被季蔺言的爸爸下手。 而且,现在的她根本一无所有,就算想要给父母报仇,也没有那个能力。 安澜自责自己的软弱无力,同时也怨恨为什么偏偏要和季蔺言扯上关系? 如果和季蔺言没有关系的话,那她现在也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但是,既然事已至此,安澜再怎么怨恨也没用。 她唯一能做嗯就是远离一个让她伤心痛苦嗯地方。 可是现在,就连她离开的资格都被无情剥夺。 季蔺言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恶狠狠的说道:“不能心安理得地和我在一起?安澜,我告诉你,这辈子,你的男人只能有我一个,其他的,你想都别想。不能心安理得地和我在一起,你就努力适应。” 季蔺言话说的很极端,听在此时情绪敏感的安澜耳朵里,甚是刺耳,安澜怒火攻心,不管不顾地说道:“季蔺言,你做梦。这辈子只有你一个男人,你凭什么有这么大的信心?我安澜可是不止有你一个男人。” 她一直清楚地记得,四年前在半岛酒店,她和另一个男人发生关系的事。 所以,季蔺言并不是唯一和她发生关系的男人。 季蔺言敏锐地抓到她话里的意思,当即一愣,眼睛里的神色瞬间变阴沉,:“你说什么?不止我一个男人?” 季蔺言眼底有深色的风暴在凝聚。 安澜却不怕死地继续挑动他眼底的情绪:“怎么?不然你以为我会只有你一个男人吗?” 季蔺言眸底风暴肆虐,可是语气却出乎意料地平静了下来。 “不止我一个。那你有几个?谁?” 安澜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四年前那个男人,虽然张译出来跟她说他就是四年前那个男人,但是安澜总觉得不对劲。 而且,从张译无意留下的破绽中,安澜感觉到当年那个男人并不是张译。 所以,她到现在,还是不知道当年拿走她初夜的那个男人是谁。 但是,不管是谁,总归不会是季蔺言。她的第一次,可没有交给季蔺言。所以,安澜说她并不是只有季蔺言一个男人,也不是不准确。 可盛怒中的季蔺言哪里能猜的到这中间还有这样的隐情。 只是以为安澜和除他之外的男人发生了关系,当即怒火中烧,烧的他理智全无。 “田幂?风一城?还是张译?还是什么别的男人?”季蔺言眯着眼询问。 安澜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季蔺言这是想要问清楚她和谁发生过关系,然后对人家下手。 安澜简直被着流氓行径吓坏了。 “不说?我说我就一个一个地整。向从风一城开始好了。” 怒火中烧的季蔺言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往外走。 安澜听到季蔺言要对付风一城,连忙追了上了:“季蔺言,你别胡闹,和一城哥没有关系。” 季蔺言的脚步突然停顿。安澜没收住步伐,撞到了他的后背。鼻尖一酸。 还没反应过来,季蔺言就转身,斜挑着唇笑了起来:“一城哥?叫的很亲密啊。看来那个奸夫确实是他没错了?” 说完这句,安澜顿感不妙。 季蔺言已经大步离开。 安澜又赶紧追上去。 追的太紧,安澜跑到楼梯台阶处,铁链已经崩到了极限,安澜却没有收住步伐,整个人直直地摔了下去。 安澜脸朝下,写一下又没有任何防备,太过猝不及防,安澜满以为自己这次要摔惨了。 可是却掉进了一个温暖的胸膛。 安澜抬头,之间刚刚已经走到楼梯底部的季蔺言此刻正神色慌张地把她抱进了怀里。 十一二级台阶的距离,安澜摔下去的一瞬间,季蔺言跑了上来扶住了她。免了她的皮肉之苦。 安澜抬头看见季蔺言之后,连忙伸手抓住他的衣服,低声哀求到:“季蔺言,不是风一城,你别误会。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第一百三十五章 救星出现 本来就是很正常的解释。 可是听在盛怒未消,又刚刚被安澜差点摔倒吓到的季蔺言耳朵里,却会错了意。 刚刚那么惊心动魄的一幕,她差点从楼梯上摔倒。他担心惊慌地要死。可是她反应过来之后却是第一时间向他求情,让他不要动风一城。 如此这般,季蔺言怎么能不生气。 冷冷地甩开安澜,扭头就走。 既然她不想让风一城受到伤害,他就偏偏要对付风一城。 季蔺言怒气冲冲地走了,留下安澜忧心忡忡。 风一城和她关系虽然算不上有多亲近,但每次只要安澜又是,风一城都会义不容辞地帮忙。 而且,风一城的性格修养,又实在和安澜的味口。 安澜可是特别不想因为她而让帮助了自己很多次的风一城受到季蔺言的报复。 现在已经是晚上。 季蔺言就那个扔下她走了。 安澜一个人在卧室等着季蔺言。 从晚上一直等到第二天凌晨,安澜都没有等来季蔺言。自己瞌睡地不行,一点一点地睡着了。 醒来以后,又是快要中午。 这几天这么多的事,安澜整天晚上睡不着,白天到了中午那会才能起床。作息时间都混乱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头脑昏沉,身体乏力各种症状。 安澜身体上的不舒适直接影响到了情绪。 管家端上来饭菜。 安澜昨天终于没吃几口,晚上更是一口都没吃就上了床。今天早上直接睡了过去,到现在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此时也顾不得和季蔺言置气,端起饭吃了起来。 吃了一半,突然门口出现季蔺言的身影。 这可是稀奇。往常季蔺言公司事多,午饭向来是在外面订餐解决。所以中午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回别墅的。更多的时候是安澜主动去公司陪他吃午饭。 安澜叫季蔺言进来,连忙放下碗筷,“季蔺言,你听我解释……” 季蔺言突然伸出食指放在自己唇上,轻轻嘘了一声。 “昨天的事情我们不谈。我是回来陪你吃饭的。” 安澜心急风一城的情况,可是她明白,这种情况下和季蔺言硬杠只会更加惹怒季蔺言。 安澜识相地没有再说话,低头吃起了自己的饭。 她却不知道,季蔺言只是因为怕她不吃饭,闹绝食,刻意推了两个会议从公司赶过来,监督她吃饭。 眼看着安澜吃了不少,季蔺言才放心地匆忙离开。 这一来一去,季蔺言午饭竟然是一口都没吃。 等季蔺言已经走了一会,安澜才想起季蔺言说是陪她一起吃饭,可是最后他却是一口都没吃就走了。 想到她这个举动背后的深意,安澜心头顿时涌现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为什么能让她讨厌的同时,又这么喜欢呢? 可是,终究,两人有缘无分。差距太大,终究不是对方的良配。 安澜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两人现在的情绪都不稳定。分开一段时间不见面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依照季蔺言的性格,要分开根本是不可能的。 她必须想个万全之策离开他。 思来想去,合适的人选只有季蔺徽。 季蔺徽不喜欢安澜,这点自知之明安澜还是有的。 而且,既然告诉了安澜当年她爸爸妈妈去世的真相,也一定是不想要她和季蔺言在一起的。 正好,这下可以利用季蔺徽离开这里。 以两人旗鼓相当的实力,帮助她逃开季蔺言一定是可以的。 可是,有了办法,怎么联系季蔺徽却是个大问题。 她现在没有手机,没有电脑。和外界的所有联系都断了。 这可怎么办? 安澜想到了这个别墅唯一她能接触到的人——管家。 但是想起季蔺言的风格,安澜觉得希望几乎等于无。但是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试一试的。 安澜站在楼梯口,把管家叫了上来。 “我想用一下手机。您方便的话,可以把手机借我用一下吗?” 不出所料,拒绝。 而且,根本不给安澜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 管家直接说道:“先生吩咐过,不允许交给夫人任何通信工具。手机更是严令禁止。” 没有了办法,安澜只能对季蔺言下手。 晚上季蔺言回来,安澜刻意表现地不那么抗拒。 安澜是演员,演技好的没话说。轻松骗过了季蔺言。 两人一番缠绵,被翻红浪。 等到季蔺言睡着之后,安澜连忙起身,掏出手机,找到季蔺徽的号码,发了一条求救短信。然后看见短信送达之后,立马删掉。然后钻回被窝,装作自己什么女没做过的样子。 第二天,安澜就从落地窗在的阳台上拿到了一部手机。 至于手是谁让放在阳台的,自然不言而喻。 安澜拿起手机,第一时间和季蔺徽通电话。 电话打通之后,安澜连忙说道:“帮我离开季蔺言。” 安澜笃定季蔺徽会帮他。 他对她厌恶的眼神,轻蔑的神态,还有背着季蔺言偷偷告诉她的真相,扔在阳台的手机。 种种迹象告诉安澜,季蔺徽并不想让她就在季蔺言身边。 果然,电话那头,片刻就传开答应的声音,“下午阳台会掉进去一个药包。你把里面的药想办法让阿言喝下去。” 安澜瞬间警惕道:“什么药?” 如果那些可能会上瘾,或者对他身体造成伤害的药,安澜是绝对不会给了季蔺言喝下去的。就算她现在想要离开,也不会随便和季蔺言下药。 季蔺徽安慰道:“别担心,只是能让他睡得更沉的药。而且,不把他迷晕,你怎么离开?” 安澜犹豫半晌,还是答应了。 怎么说季蔺徽都是季蔺言的哥哥,而且最重要的是两人没有利益冲突,他没有理由害季蔺言,更不可能会害季蔺言。 想通这点,安澜同意了季蔺徽的请求,自己一个人枯坐在阳台上,等着提前说好的药包。 等了大概快两个小时,安澜看到眼前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掉进了阳台。 安澜立马过去捡起来。 你是一个包的很严实的牛皮纸包。 安澜拆开,里面是指甲盖大小的白色粉末。 第一百三十六章 永别 白色,无味。安澜只是看也看不出什么。 纸包叠好,安澜给季蔺徽打了一个电话。 一接通,安澜斟酌语气,问道:“这药需要下多少才有效果?” “三分之一就可以。” 三分之一,意思是这一包药能用三次。 安澜咬着唇思考半天,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能用三次,而且季蔺徽说过,这药只会让人睡得更沉一点。那她不如自己试一试。 毕竟是药,她有对这个东西一无所知。就算药是季蔺徽给的,要下给季蔺言,安澜也不放心。 谁知道,他们兄弟俩有没有什么矛盾,毕竟豪门恩怨多。 安澜可不敢冒这个险。 想通之后,安澜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倒了三分之一的药进去,就放在床头柜上。 晚上吃完饭之后上床睡觉,安澜一口把那杯水喝了个干净。 然后把杯子拿到卫生间冲洗干净。 喝完之后,安澜上了床,坐在床上感受身体的变化。 只是过了几分钟的样子,安澜就困意重重,眼皮沉的就抬不起来了。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睡倒之前,安澜迷迷糊糊地想。 一夜无梦,睡得简直神清气爽。而且醒来之后也没感觉自己身上有什么异样。反而因为她这些天夜夜不能寐而带来的疲倦,在沉沉一觉之后,一驱而散。 这药确实只是能让人睡得更沉一点。而且,没有什么副作用, 安澜这才安心地给季蔺徽打电话,通知他今天晚上就给季蔺言下药。等季蔺言睡沉了,她就在他们的帮助下离开。 晚上,季蔺言回来,安澜已经在吃饭。 季蔺言已经习惯了安澜的漠视,自顾自地坐到椅子上,开始用餐。 突然,安澜开口说了一句:“我想喝水,你下去帮我倒杯水吧。” 这么多天,安澜还是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季蔺言受宠若惊,眼睛里泛起了光。 安澜刻意忽略了他眼底的光芒,偏头躲避。 不能看。否则的话,她真的会动摇的。 季蔺言听到安澜的要求,惊讶地愣了一下,然后转身下楼给安澜去倒水。 季蔺言出了门之后,安澜连忙拿出藏在手心的药物,倒了一半进季蔺言喝的汤里面。 季蔺言上来之后,安澜已经坐回原位,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 季蔺言端着一杯水上来放到安澜面前。 两个人又是回复了相对无言的氛围。 安澜眼巴巴看着季蔺言喝下了那碗被下了料的汤,一直紧绷的心才松了一口气。 季蔺言喝完药就去了书房处理公务。 安澜上次喝了药,只有大概几分钟的样子,就瞌睡地不行了。 估摸着时间,大概十分钟左右,安澜走到书房门口,推开门看了一眼。 季蔺言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安澜现在门口,看着季蔺言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的身体,想要走过去给他披上一件外套,可是脚上的锁链却让她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锁链的距离只能让她走进书房的门口,其他的,再进一步也是奢望。 安澜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书房,找出藏好的手机,找到了季蔺言的通讯号码。 食指放在手机上良久,安澜终于一狠心,拨通了电话。 “睡着了?” “嗯。” “在卧室等着,半个小时就到。” 挂断电话,安澜呆呆地坐在床沿上,目光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半天,安澜起身从衣柜里找出一块烟灰色的毯子,走到楼梯口把管家叫了上来。 安澜把毯子交到管家手里,轻声吩咐:“他睡着了,你进去帮他披上。还有,别吵醒他。” 管家看了看安澜,又看了看手里的毯子,进了书房。 安澜站在门口,看着管家轻手轻脚地给季蔺言披上毯子。 出了书房,管家突然拦住安澜:“夫人,您和先生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是我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有什么事能让两个互相陪伴一生的记恨一辈子?” 安澜笑了笑,没有说话。是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能说出这句话的人,那是因为从前的坎都过去了。所以才能说出这句话。 可现在,这个坎儿就在安澜眼前,且不论以后如何,总之现在,此时此刻,安澜过不去。 “我知道我说这些话算是多嘴了。但是我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两个两情相悦的有情人因为误会硬生生分开。夫人,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道理我都明白,但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谢谢您的开导。” 安澜这话就是不接受管家的劝导。 管家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再也不好多说什么。转身下了楼。 安澜脑海里不停地回想着管家的话。 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可是没做过,怎么能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 安澜做出这个决定,她会后悔吗? 安澜自己也不清楚。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做的这个确定是顺心而为。至于后不后悔,不是她现在会考虑的事。 过了一会,阳台外面翻进来几个人。手里拎着工具。 那几个人进来帮安澜把脚上的铁链弄开,帮着安澜从阳台出去。 管家在楼下,并没有发现主卧里发生的一切。 最后,安澜在几人的掩护下,成功地离开了青松湾别墅, 车子一路疾驰,到了季蔺徽住的地方。 安澜再次见到了季蔺徽。 他一如既往地西装革履,严肃正经。 身旁的秘书递给安澜一个牛皮纸包。 安澜接过一个牛皮纸包,正是自己的证件护照,全部都是崭新的。在一看,里面还有一张支票。 安澜抽出那张支票,递了回去,“不需要,我自己养的起自己。” 季蔺徽挑挑眉,对安澜的做法不置可否,说道:“你想好了,既然决定离开阿言,就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骤然听到这句话,安澜猛地心头一痛,呼吸都停滞了。 再也不要见季蔺言?一想到这句话,安澜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蹂躏一样疼痛。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又一个真相 “我现在跟你说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他面前有用吗?如果我不想见他,就算在他身边也会想办法离开。如果我想要见到他,就算在天涯海角,总会有办法和他见面。” 季蔺徽眯了眯眼,深色眼眸中涌起一丝狠意:“你这是在挑战我得底线。” “我只是想告诉你,口头的保证没有任何用处。你是商人这个道理不会不懂吧?” 良久的沉默之后,季蔺徽突然向旁边的秘书说道:“机票买好了吗?” 秘书连忙点头:“买好了。” “买好那就送她走吧。” 说要之后,季蔺徽转身进屋。 安澜突然叫住季蔺徽:“等等,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吗?” 安澜一直很奇怪,如果说刚开始季蔺徽讨厌她,是因为季妈妈的原因,怕安澜的出现影响了季妈妈的治疗。那么现在呢?季妈妈去世之后,为什么季蔺徽还是这么的讨厌她? 安澜一直很疑惑,现在索性也就问了出来。 季蔺徽转过头来,皱了皱眉,反问道:“你不知道?” 安澜一脸懵逼,“知道什么?” 季蔺徽冷冷笑了一声,他还真是把你护得紧啊,什么事都不告诉你。 “听着,我为什么讨厌你,因为我妈的死跟你有关。” “跟我有关?”安澜懵了。怎么好好的,和她有关呢? “当初我妈是被张译一手策划的车祸装成植物人的。至于,张译为什么撞我妈,你不知道?” 安澜呆呆地开口:“不是因为想要让你们误会他是救了你妈的恩人,从而得到一些好处吗?”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季蔺徽反问。 安澜已经猜到,这件事上,季蔺言又对她撒了谎。 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因为马上就要离开他了,安澜竟然不觉得愤怒难过。 心情平静地听着季蔺徽说道:“四年前张译给你下了药,想要睡你。结果你却被手下收到了阿言的房间里。你和阿言发生关系之后,阿言想要找你。张译怕阿言找到你之后,和你在一起,所以找人开车撞了我妈,以此分散阿言的注意力,让阿言没有时间去找你。” 听到季蔺徽的话,安澜不啻于五雷轰顶。 四年前那个和她发生关系的男人竟然是季蔺言? 那个让她记在心里四年不曾忘记,时不时都会想起来的陌生男人,竟然是季蔺言。 而且,张译,没想到张译那么久之前就喜欢上了她,甚至还为了阻止她和季蔺言在一起,做出了那种违法的事。 安澜觉得不可思议。 秘书了不管安澜心里是怎样的惊涛骇浪,只管听了季蔺徽的话,送安澜去机场,亲自看着安澜上了飞机。 季蔺徽给她买的航班是去M国的。 安澜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让她去M国。只知道季蔺徽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去了M国,季蔺言一定找不到她。 两个小时的航班,发个呆的时间就到了。 安澜出了机场,却并没有自由。 机场外面就有季蔺徽派来的人等着她。带着她到了季蔺言在M国的一处房产。 季蔺徽的意思是,安澜现在他安排的地方住一段时间,尽量少离开房间出去露面。等到季蔺言这边放弃了对她的寻找,他再放安澜出去。 这无非是从被季蔺言囚禁,变成被季蔺徽囚禁。 但是,本质上还是不一样的。 季蔺徽在M国的别墅里只有一个照看房子的阿姨。 安澜在这里除了出不去,其他的都还是比较自由的。 既然准备在M国住下来,安澜决定把演艺事业的重心转移到M国。 在国外,没有人认识安澜是谁。 在这里,安澜就是一个纯新人。而且,国外的演艺圈,多多少少都对华人有些看不起的感觉。 安澜在这里想要混出名头,比在国内要难十倍百倍。 只是,安澜当年能从一个小透明混成大明星,心智毅力可见一斑。如今再在M国从头开始,对自己也是一种磨练,好处多多。 决定了之后,安澜就开始在网上查找关于国外娱乐圈的信息。 最起码要对国外的娱乐圈有一个最基本的了解。 可事实证明,娱乐圈就是一个大染缸。这句话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都适用。 国外的娱乐圈不比国内干净多少。 在加上国外的风气比较开放,民众接受程度也比较高,所以明星里面各种各样的异类层出不穷。国内藏着掖着的同性恋,在国外更是比比皆是。甚至有些明星光明正大的拍三级片,拍完之后还大肆宣扬,这也是很常见的事。 安澜一个混了这么就娱乐圈的人看见娱乐杂志报道的内容,都是叹为观止。 但是一般情况下,这种娱乐报纸只是娱乐大众的一个东西。里面说的东西亦真亦假,谁也不知道。这上面的东西,看看就好,不必当真。 要想真的了解国外的娱乐圈,还是得真枪实弹地体验一番。 可是想起季蔺徽的话,这段时间让她尽量少出去。安澜也怕自己之前的努力全部功亏一篑。 如果现在出去,被季蔺言派来的人找到,那她可真的欲哭无泪了。而且,这次被季蔺言找到,安澜以后可不能再这么轻松地逃出来了。 左右衡量,安澜还是觉得暂时待在这里不要出去的好。赚钱的事,她之前也有不少积蓄,暂时不需要太拼。 转眼过去一个多月,安澜每天待在这个别墅很是闲适。吃吃喝喝睡睡,安澜觉得自己都快像一头猪一样了。 给季蔺徽打了两次电话,得到的答案都是让她在别墅待着,季蔺言还在找她。 都一个月了,他还在不停地找她。 安澜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有酸酸的涩涩的,很不好受。 但无论如何,安澜最近一个人过的很好。暂时不想见到季蔺言。 她想,或许一辈子都要这样了。 季蔺言找她,能找多久?再找上一个月,两个月? 可能时间长了,他也会放弃的吧。 到时候,安澜就一个人过自己的日子。 或许,季蔺言那样的人,身边从来不缺女人。 第一百三十八章 怀孕 等找她找腻了,季蔺言应该就会重新找一个中意的姑娘,和她在一起,结婚,生子,一辈子和她在无关系。 到时候,安澜就跑再出现,季蔺言应该也忘记她了。 这样的结果,应该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安澜这样想着,心却越来越痛。 就那么悠闲地待在别墅里。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某天快到饭点的时候,安澜在客厅里看电视。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牛排的味道,安澜突然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呕吐了出来。 安澜连忙跑到卫生间对着马桶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呕吐声。 吐了半天除了一些酸水,什么都吐不出来。 缓了一会,阿姨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安澜喝了之后好了很多。 然后就上楼休息。 可是等到饭做好,安澜下楼吃饭的时候,一闻到饭菜的味道,就又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还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阿姨担心地说道:“不会是水土不服吧?可是都来了一个多月了,水土不服也不可能一个多月了才开始吧?你是不是吃不惯这里的饭菜?” 国内的很多食材调料M国都没有。阿姨就算是中国人,可是没有一样的食材一样的调料,做出来的味道还是不一样。 安澜估计自己可能也是这里的东西吃多了,有些想念国内的饭菜。就没有太放到心上。 可是从那天之后,安澜就开始不停地呕吐,但凡闻到一点点东西就开始没完没了的呕吐。 最后没办法了,阿姨只好请了家庭医生来帮安澜看看。 最后得出来的结论却让安澜的整个世界都为之天翻地覆。 医生说话说的很快,安澜听不太清楚,但是隐约还是能听出来几个关键词。 怀孕,宝宝,注意身体。 听到这些话的安澜,整个人想被砸了一计闷锤。 医生走了很久,安澜都呆呆地躺在床上,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回味过来。 她怀孕了。 她竟然怀孕了。 是谁的孩子自然不言而喻。 在她决定要彻底远离季蔺言的时候,上天却给她来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她竟然怀上了季蔺言的孩子。 阿姨送走医生上来了。 上来的时候手里还端了一杯温水。 “医生说你肚子里的宝宝已经快要两个月了。你可得小心着点,这孩子啊,头三个月最危险……” 阿姨还在喋喋不休地叮嘱安澜,那开心的样子,就像是安澜怀地是她儿子的孩子一样。 安澜突然开口打断她:“阿姨,您帮我预约一下医生吧。我,不会要这个孩子的。” 安澜冷淡而又绝情地说道。 既然不准备和季蔺言走下去了,那就应该斩断和他的任何关联。 有了这个孩子,安澜一辈子都没办法和他撇清关系。 这个孩子,她不会要。 阿姨听到安澜这样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安澜再次重复了一遍:“阿姨,帮我联系医生,我要打胎。” “打,打胎?”阿姨显然是不可思议,怎么好好的,要打胎呢? 安澜继续说道:“这个孩子我不能留。” 阿姨就算不能理解安澜的想法,但是安澜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应下。 出了门,就躲到房间里给季蔺徽打电话。 她虽然说是照顾安澜,但是终究季蔺徽才是她的主子,在这里真正的目的,还是监视安澜的动态,必要时候,向季蔺徽汇报。 现在这种情况,是必须要向季蔺徽汇报的。 拨通季蔺徽秘书的电话,阿姨连忙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秘书。 “我知道了,你先暂时稳住她,具体怎么做,等我的电话。” 挂完电话,等季蔺徽从会议室出来,秘书上前汇报了这件事。 季蔺徽皱了皱眉,抿着唇不说话。 秘书猜不出季蔺徽的想法,也不敢多嘴。 过了一会,季蔺徽淡淡地说了两个字:“随她。” 安澜肚子里怀的是是他季家的血脉,留下,或者不留下,季蔺言都不好决断。 留下的话,难保二人以后不会在因为这个孩子有什么交集。 或者把孩子从安澜手里拿过来,他们自己养,一样的话,在从小没有母亲陪伴的环境中,这个孩子一定会受到不少委屈。 可如果不留下的话,那毕竟是季家的亲骨肉,季蔺徽还真不忍心让打掉。 既然他没有办法做出决定,那就把决定权交给安澜。留或不留,她自己选择。 不过,听秘书说的,安澜似乎是不准备留下来。 这才和季蔺言分开多久,就能狠的下心打掉季蔺言的孩子吗?季蔺徽心底安安道了一句无情,随后也就把这件事拋之脑后。 秘书得到准确的答复之后,转头拨通了阿姨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秘书因为还有事要忙,急匆匆地说了句:“打掉吧。” 然后就挂断电话。 挂了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的有问题。 季蔺徽明明吩咐的是随便,可他却说的打掉。 虽然都是两个字,可是意思差的的就不是一星半点。 随即秘书就想到之前阿姨打电话里面说安澜也准备打掉,既然如此,那也就无所谓了。 想通这点,秘书就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可阿姨听到秘书的话之后,却是会错了意,以为季蔺徽不想让安澜留下这个孩子,连忙积极地去准备流产的事宜。 第二天,阿姨就把医生联系好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告知安澜医生已经联系好了,随时都可以去医院。 安澜听到这话,微微一愣。 这么快,就联系好了吗? 安澜内心天人交战。理智告诉她应该打掉这个孩子,可是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在哭,在哀求,告诉她不要打掉那个孩子。 安澜愣了一会,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但是却没有说想要什么时候去医院。 她,可能还需要好好想一想。 有些事,说起来的时候掷地有声,可是一但真正施行的时候,才能看出内心真正的想法。 当初安澜要求打掉的时候有多决绝,现在就有多犹豫。 真的要打掉那个孩子吗? 第一百三十九章 逃离 安澜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懦弱的时候。认定了什么事,就绝对不会在改变心意。 可是自从认识季蔺言之后,安澜就变得不再像自己,做事犹犹豫豫。尤其是碰见和季蔺言有关的事。 能在娱乐圈混下来,安澜的心从某种程度上说,比一般人要狠。可是,按理说,如果是之前的安澜,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打掉,根本不会像现在一样犹豫不决。 安澜烦躁不已,迟迟做不出决定。 就这么脱了三天,阿姨终于等不下去了。 那边跟过来的消息是不能留。可安澜只是刚开始说的好听,这几天越来越有想要把孩子留下来的意思。阿姨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当时就给人打电话准备强制带安澜去医院。 安澜醒来之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穿着护士服,体格健壮的外国女人强行带到了医院。 安澜眯了眯眼,质问阿姨:“这是什么意思?” “安小姐,流产是您决定的。我只不过是帮您一把。是您亲口说的,要联系医生流产。咱们拖了这么久,也该把这个事办了。毕竟这么耗着人家医生也不好。” 这么一段话,安澜当即明白,这是季蔺徽的意思。 这个阿姨的存在,说好听了是照顾她,其实说白了就是监视安澜。这个道理安澜还是明白的。 之前没说什么也是因为安澜本来就没有再和季蔺言纠缠下去的意思,季蔺徽他爱怎么样怎么样。安澜无所谓。 但是现在,这却是触动了她的底线。 这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些人,就算是季蔺言都没有资格决定这个孩子的去留。季蔺徽和眼前这个阿姨就更别想插手她的决定。 这个孩子,她不会打掉。 她要把宝宝剩下来。 就算是从今以后,季蔺言和她在无任何关系,她也要把孩子剩下来。 这是她安澜的孩子。 既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安澜又怎么可能受制于人。 安澜当即明白,季蔺徽的别墅不能待了。 只要继续呆下去,她肚子里的孩子决定保不住。 而且,照季蔺徽这样的冷血程度,安澜更不屑于和他有什么交集。 索性今天出来的时候因为要看医生,证件什么的都拿着。 安澜当即起了逃跑的心思。 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也只有逃跑能解决问题。 做手术之前需要进行一项项的检查,安澜故意装的配合的样子检查。期间阿姨看到她这个样子,以为她想明白了,也就没有看着她。 趁着她们都松懈下来的时候,安澜抓着一直放在手边的包,起身就跑。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等想起要追的时候,安澜已经跑下了楼梯。 阿姨和几个护士连忙去追。 安澜留了个心眼,下了楼并没有直接往医院外面跑。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做不了剧烈运动。 医院有六层,安澜原本在四层。 跑到二层之后,安澜一拐弯,拐到了二楼走廊,然后找到厕所,多了进去。 随后追下来的人以为安澜跑出了医院,一窝蜂地追了出去。 见到那些人追出去的背影,安澜又连忙跑出医院。 医院外面的路笔直一条,安澜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刚出去就跑的没影。等她们找不到安澜人,一定会反应过来,再回医院找安澜。到时候被找到,可就一丁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出了医院,安澜连忙往反方向跑。 看见一个服装店,故作镇定地走进去,随手拎了一件衣服,然后躲进了试衣间。 进去之后,安澜连忙拿出包里的手机,给唐绵绵打电话。 现在,她唯一能求救的,也只有唐绵绵了。 电话刚一接通,安澜连忙说道:“绵绵,救我。” 唐绵绵听出了安澜的声音,急忙问道:“怎么了安姐姐?你你出什么事了?季蔺言他……” 一听唐绵绵提到季蔺言,安澜连忙打断唐绵绵的话,:“有人追我,我现在躲起来了。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忙。还有,设计,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要救我,更不能告诉季蔺言任何关于我的信息。” 唐绵绵听到安澜这么急切的语气,心里有再多的疑问,也不得不憋住,首先问道:“好,我马上,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安澜回想着刚刚医院的名字,“好像是克利夫兰诊所,我在那附近的CHANEL的服装店里面。” 得到安澜的位置,唐绵绵连忙开车出来。 安澜就一直在试衣间里面缩着。 服装店里面的试衣间都是有门有锁。安澜待在里面,门一关一锁,谁敲都不开。那些追她的人估计也猜不到她会藏在这里面。 等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唐绵绵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安澜连忙接起:“到哪儿了?” 唐绵绵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地安澜都听不太清楚,“我已经到了,安姐姐你在哪?” “我在试衣间。” 刚说完没有几秒,试衣间的门突然被敲了敲。 安澜手机里传来唐绵绵极低极低的声音,“安姐姐,是这间吗?” 安澜开了锁,门立马被推开一个小缝,唐绵绵泥鳅一样钻了进来。 安澜看着钻进来的唐绵绵,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唐绵绵身上穿的没问题,就是那个脑袋,带了一顶硕大无比的帽子,遮住了她整个脸。帽子下面,整张脸更是用超大一块丝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乌黑的两个眼珠子,忽闪忽闪眨着。 安澜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我的宝贝啊,我是让你不要让别人发现,也没说不要让别人看见你的脸啊。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 唐绵绵不好意思地清咳两声,撒娇道:“哎呀,安姐姐,你不要笑我了。” 安澜收住了笑,正色道:“我不是笑你,我只是觉得你太可爱了。” 说完,又忍不住笑开了。 唐绵绵不开心地撅起了嘴。 安澜这才彻底收住了嘴角的笑意,问道:“你进来的时候没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吧?” 唐绵绵忽闪着自己的大眼睛:“什么样的人算是可疑的人?” 第一百四十章 上错车 这一问,可把安澜问住了。 什么样的人算是可疑的人,安澜觉的眼前的唐绵绵这样的打扮,绝对是所有人里面最可疑的人。 思考半天,安澜又问道:“你怎么来的?” 唐绵绵乖巧地回答:“我自己开车来的。” 安澜又问:“车停在什么地方?” “就在门口。出去就是。” 停在门口,这就好说了。 安澜拉着唐绵绵的手,看了半天,伸手把唐绵绵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扣在自己头上。然后摘下缠了唐绵绵好几圈的丝巾,围在自己脖子上。 这样一来,安澜整张脸基本都被遮住了,不仔细看绝对认不出来。 这样,安澜被随着唐绵绵出了试衣间。 快步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出了店门,安澜一眼就看见对面马路上穿着护士装的女人在东张西望。 安澜连忙拉开店门口的那辆车,嗖一下钻了进去。砰一声闭上了门。 “呼。”安澜松了一口气。趴到车窗上看见那个护士还在原地张望,好像是没有看见安澜。 安澜连忙对驾驶座上的人说道:“赶紧开车,不要回你家。” “OK,Noproblem.” 一声优雅低沉的男声从驾驶座的方向传来。 安澜一脸懵逼,抬起了头来,之间驾驶座上坐着的人并不是唐绵绵而是一个陌生的蓝眼睛的外国男人。 安澜惊呆了,张着嘴忘了合拢。 车子已经缓缓动了起来。 安澜连忙向后转头一看,之间唐绵绵也一脸懵逼地愣在原地,看着安澜坐进去的那辆车子越行越远。 唐绵绵身后,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停在哪里。 操,坐错车了。 安澜一脸日了狗的表情。 “不好意思,我坐错车了,麻烦你停下来。”安澜连忙说道。 可那个男人嘴里却蹦出一连串她听不懂的鸟语。很明显,绝对不是英语。 安澜听不懂他说什么,那个男人好像也听不懂安澜的话。 安澜第一反应是这男人在装。 她刚上车的时候说的是汉语,那个男人明显听懂了,还给她回了一句“Noproblem.”。 怎么现在跟他说话就装不懂了呢? 安澜懒得跟他磨叽,“别装了,我知道你能听懂我汉语。停车,我要下车。” 男人嘴里继续蹦出一连串的鸟语,安澜听都听不懂。 之后,不管安澜和那个男人说什么,那个男人都是不咸不淡地回应一句鸟语,反正安澜听不懂。安澜说什么他也听不懂,也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手机响起,安澜不用看就知道是唐绵绵,刚一接起就听到唐绵绵带着哭腔的声音:“安姐姐,你刚刚上错车了。那个不是我的车。” 安澜挠了挠头,无奈说道:“我也知道上错车了。现在这男的就是开着车一个劲地走,说的鸟语我一个字都听不懂。我说让他停下,他也不理人。” “那,那现在怎么办?” “你开着车,跟在那车后边,等开车那傻逼停下……” 话未说完,男人突然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异常尖锐刺耳的声音。 安澜一时不察,整个人猛地撞到前面的座椅上,手机脱手,不知道掉到了什么地方。 安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心脏砰砰跳,前胸后背都得撞地发疼,忍不住骂了一句“操”。 刚骂完,就听见前面那个男人转过头来,挑着眉质问安澜:“傻逼?” 那“傻逼”两个字,语音纯正,连傻逼是骂人的意思都知道,哪有半点不懂汉语的样子。 安澜也怒了,“不是听不懂吗?怎么骂你你就听得这么清楚了?” 说完就要下车。 男人眼疾手快摁了车子的总控按钮,关上了车门。 安澜迟了一步,门被锁上,彻底失去了离开的机会。 “开门。”安澜瞪着眼冲男人喊到。 男人不急不恼,云淡风轻地说道:“一个穿成这样的神经病突然钻上我的车。出于最基本的人道主义,我有义务把这个神经病送到警察局或者精神病院。” “你他妈才神经病。”安澜恨得咬牙切齿,却没办法反驳男人。因为她现在穿的这个样子,确实是,不雅观。 安澜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合他计较。 蹲到车座底下,找自己的手机。 那个男人却不放过安澜,头探过来,故意一脸好奇地问道:“你现在是在装蘑菇吗?” 安澜总算炸了:“装你丫的蘑菇,滚。” 男人故意做出受到惊吓的样子,拍着胸脯:“吓死我了,原来不是蘑菇,是炸弹。” 安澜气的咬牙切齿。闭着眼睛忍了好一会,才睁开眼睛继续找自己嗯手机。 摸过来,摸过去。犄角旮旯都找了,就是找不到自己的手机。 安澜气闷,坐到车座上平静心情。 一坐起来,就看到那个男人吊着一双眼,吊儿郎当地看着她。 一看见这个神态,安澜顿时火冒三丈,怒火蹭蹭蹭往上涨。 脾气暴躁地吼道:“看毛啊看。” 男人挑挑眉,摊开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如果你承认自己是毛的话,那我确实是在看毛。” 安澜双手用力捏着一角,控制住自己想要打人的冲动,努力深呼吸。 好半天之后,才平静地说道:“麻烦你把门打开。刚刚是我上错车了,实在是抱歉。” 安澜已经非常努力地在克制自己的怒火。 可是男人却不配合:“我可不放心把一个精神病放出去。” 你才是精神病,你全家都是精神病,你整本户口都是精神病。 安澜心里快要骂死了这个欠扁的家伙,但是嘴上只能笑着说道:“我不是精神病。” “哪个精神病会承认自己是精神病?嗯?” 一个充满调侃意味的“嗯~”彻底点炸了安澜。 安澜不在和这个人纠缠,自己从驾驶座和副驾驶中间的缝隙探过去,想要自己动手打开车门开关。 奈何,力气不够,中间又挡着一个人高马大的二缺,安澜刚一伸手过去,手腕就被那人扣住。 “怎么?还想打人?虽然精神病人杀人都不犯法,但是你这么做也不太好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戏精 安澜第一次遇见这么不讲理的人,又讨厌又欠揍,安澜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飞到天外。 但是,没办法。现在受制于人,在人家车上坐着,不得不笑脸迎人。 安澜压着心头那股气,努力心平气和地对他说道:“先生,我真的没有时间跟你在这里玩。我的朋友还在等着我。如果我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可以吗?但是现在我真的很着急,请你打开车门放我离开,OK?” 似乎是安澜的话起了作用,那人不在那么嘴贱。 正巧唐绵绵追了上来,站在外面敲着车窗。 “先生,我朋友来了。”安澜平静地说道。 门锁“咔哒”一声,来了。 安澜连忙打开门,下了车。 刚一下车,唐绵绵就着急地问道:“安姐姐,怎么样,没事吧?” “我没事。走吧。” 安澜看了看掉到车里面找不到的手机,心想算了,大不了换一个。 刚想走,那个男人也下了车,拦住了唐绵绵。对着唐绵绵彬彬有礼地说道:“你好,这位安小姐的手机掉进我的车里了。可能是卡到什么地方,暂时拿不出。方便把你的手机号给我吗?我拿出手机之后,打电话给你送过去。” 安澜刚准备说什么,唐绵绵已经答应了那个男人,把自己的手机号抱了出来。 安澜懊恼地往自己头上拍了一巴掌。 从刚刚车上的表现来看,这男的绝对是个不正经的神经病。唐绵绵把手机号给他,以后绝对少不了他的骚扰。 安澜不禁替唐绵绵担心起来。 路上随随便便一个陌生人,要手机号就给,真是一点都不懂得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的含义。 等安澜懊恼完,那个男人已经拿着唐绵绵的手机号,开车离开。 安澜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唐绵绵的脑袋:“笨死你得了。” 唐绵绵一脸委屈:“安姐姐,我又做错什么了?” 安澜忿忿地问道:“那个男人你认识吗?” 唐绵绵扁着嘴摇头。 安澜继续问:“那个男人你了解他吗?” 唐绵绵继续摇头。 “你一不认识他,二不了解他,连他是个什么人你都不清楚,为什么这么随便就把手机号码给他?” 唐绵绵委屈地不得了:“可是,他说你的手机在他车里。” 安澜抓狂:“他说你就信?” 唐绵绵眼睛一亮:“安姐姐,意思是你的手机没有掉他车上?” 这话问的安澜一时尴尬不已:“咳咳,手机确实掉他车上了。” 唐绵绵一听这话,更委屈了:“安姐姐,那他说的也没错啊,没有骗我啊。” 安澜耐心跟她解释:“重点不是手机。是你的电话号码,那个男人只是想找个借口要到你的号码,然后借机泡你。” “啊?”唐绵绵长大了嘴,惊讶不已。 安澜见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才坐回了车上。 刚坐上副驾驶,唐绵绵紧随其后坐到了驾驶座上,眨着一双乌黑大眼问道:“可是,安姐姐,你的手机掉到他的车里了。如果想要我的手机,他大可以在车里找到你的手机,在你的通讯录里面翻。” 安澜一下被唐绵绵这句话说的愣住了。 对啊,能在她手机里找到,那为什么还要问唐绵绵要手机号呢? 安澜一时间有些尴尬,突然灵光一闪:“你傻啊,我手机里虽然有你的手机号,但又不是只有你的手机号,他又不知道你的名字,怎么能知道我通讯录里那么多人,你是哪一个?” 可是唐绵绵思路比安澜更清晰:“可是,我之前在和你通电话。只要翻到通话记录,他就能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安澜彻底词穷了。 唐绵绵这,平时看起来傻乎乎的,不谙世事,怎么突然一下,想事情这么犀利? 还没等安澜感慨完,唐绵绵继续说:“所以,刚刚那个帅哥的最终目的应该不是要我的手机号码,而是想要通过我的手机号,联系上安姐姐你,然后等找到手机以后还给你。安姐姐,他没有骗我,是你误会他了。” 擦,听唐绵绵这么一说,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 但是,从刚刚车上的经历来看,那个男人绝对不会这么好心。 而且,在车上面对她的时候那么无赖,可是一下车见到唐绵绵之后,就变得那么彬彬有礼,变脸之快,令安澜叹为观止。 可见那个男人是一个戏精,平时干多了这种事。关键时候,才会这么熟练。 总之,那个男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唐绵绵傻乎乎的认为安澜误会了他,安澜自己可不这样想。 “算了,算了,不讨论这件事了。”安澜摆摆手,“先帮我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最好是隐蔽的地方,一定不能去酒店,更不能去你家。” 酒店这地方,去了就要用身份证登记,一查就查到了,根本躲不过。 唐绵绵家,安澜可没忘了那里还有季蔺言和季蔺徽他老子。而且,那个男人才是害死她爸爸妈妈的罪魁祸首。 安澜可不想见到那个人,否则,她都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现在她更得小心。 季蔺徽既然不想留下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一定会派人找她,万一找到了,孩子可就不保了。安澜绝对不敢冒这个险。 另一面,季蔺言还在找她,可能寻找的力度会小很多,但是还是要以防万一。万一被抓到,她可没有第二次机会逃跑。 唐绵绵听了安澜的话,带着安澜去了一个绝对隐蔽的别墅。 国外这地方,地广人稀,随随便便一个人家住的都是自带花园泳池的小别墅。 这一点上,安澜就满羡慕的。 唐绵绵带她来的这个地方,够偏僻,周围最近的便利店也在十公里之外。 无论是季蔺徽还是季蔺言的人,应该都找不到这里。 安澜暂时放了心。 唐绵绵安顿好安澜,旺盛的好奇心疯涨,不停地问安澜各种问题。 “安姐姐,你为什么来M国了?季蔺言找了你好久,你知不知道?还有,你为什么让我告诉别人你的消息?” 第一百四十二章 药物影响 安澜知道唐绵绵这是关心她,但是,那些事,她没有办法说出口,尤其,主人公之一还是唐绵绵现在的继父。 没有办法说出口,只能选择隐瞒。 安澜猛地想起季蔺言之前对她的种种隐瞒,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因为没有办法说出口,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怎么面对,所以只能选择隐瞒? 但是,无论如何,她知道了。心知肚明的事,再装作不知隐瞒下去,她做不到。 “我跟他分手了。至于原因,你还小,没必要知道。” 唐绵绵皱着眉:“我不小了。都十九岁了。” “好好好,你不小了。但是有些事情我现在跟你说个你也不明白。索性就不说了。” 唐绵绵撅嘴,“说白了,还是嫌我小。” 唐绵绵很介意别人说她小,说她幼稚。可是年龄阅历摆在哪里,唐绵绵被保护地太好,终究是不识人心险恶,还是太嫩了。 安澜笑着安慰她:“我们绵绵不小了。如果没有绵绵的话,姐姐现在还是一个人孤苦伶仃,无家可归。” 唐绵绵瞬间就绽开了开心的笑容:“对吧对吧,我可是帮了安姐姐你一个大忙呢。” “对。”安澜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作为回报,改天请你吃饭。” 唐绵绵立马甜甜地应道:“好。” 姐妹俩叙了一会旧,安澜突然扔出一个炸弹:“我怀孕了。” 冷不丁这么一句,惊呆了唐绵绵。 反应过来,唐绵绵立马掏出手机。 安澜拦住她的手:“绵绵你要干嘛?” 唐绵绵语气笃定:“安姐姐,你怀孕了,为什么还要和季蔺言分手?我要给他打电话。” “不准,我不准你给他打电话。绵绵,算姐姐求你,别给她打电话。” 可能是安澜的语气触动了唐绵绵,她收回了手,替安澜抱不平:“为什么?难道是他出轨?所以姐姐你才不想再见到他?” 安澜摇头:“不是,你别猜了。现在我怀孕了,我会自己生下这个孩子把他好好养大。至于季蔺言,从我怀上他的那一刻起,这个孩子就和他无关了。这是我安澜一个人的宝贝。” 从今以后,安澜只有这么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 或许,老天爷拿走了她的爸爸妈妈,看她孤身一人,太可怜,才会给她这么一个宝贝。 肚子里的这个宝贝,是安澜唯一的骨血至亲。 以后她将亲手把他养育成人。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安澜以前从未体验过。 现在,她有大把的时间陪伴这个孩子。从今以后,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得知安澜有孩子之后,唐绵绵连忙给安澜联系了医生。 联系好以后,载着安澜去医院。 既然安澜已经做了决定。作为闺密,只能支持。其他的,都是多余的。 很快到了医院,安澜被安排着进行一项又一项的检查。 各种冰冷的仪器在她肚子上动来动去。 虽然动作很轻柔,可安澜还是非常的不适。 拿着医生开的单子,出了门。 安澜看见门外都是一对对的夫妻,丈夫小心翼翼地护着妻子,陪伴在妻子身边。 反观她,身边却是空无一人。安澜心底突然泛起阵阵酸意。 唐绵绵交完费回来,扶着安澜去下一个检查点。 安澜很快地收拾好了情绪。 既然已经决定要走这条路,那就要做好准备。单身妈妈,不是容易当的。 两人做完检查,最后的结果却不太好。 安澜身体里检查出有药物残留,可能会对胎儿有影响。 安澜想起之前给季蔺言下药之前,安澜先自己试了药。 此刻再怎么懊恼后悔也没用了。事已至此,检查结果摆在面前,孩子是拿还是留? 本以为逃过了季蔺徽,孩子就能保住,没想到,这里还有一道坎在等着她。 药物影响,安澜以前见过报道上的那些因为装修、二手烟、药物影响,导致的胎儿或者早产,或者身体不健康,更有甚的,会有畸形的可能。 如果,她的宝贝出生之后,也是那样不健全的身体。没有父亲的陪伴,从一出生就要遭受别人异样的眼光,那她要不要把孩子生下来? 孩子已经两个月。 安澜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但是心里却想有万斤重物压着。 这是一条脆弱娇小的生命啊。现在的他,甚至在面对生死的时候,都没有说一句话的权利,只能静静地躺在哪里,等待她的宣判。 是死是活,只由她一句话。 安澜伸手轻轻抚摸上肚子。哪里和平时一般无二,平坦,柔软。可是那里,孕育了一个小小的生命。独属于她的生命。 “留下。”安澜掷地有声地说道。 她要这个宝贝。她要亲自带着她的宝贝体验这个精彩的世界。 安澜似乎恢复了以往那个说一不二的强硬个性。季蔺言对她的影响也不知道是越来越小,还是因为有了宝宝的存在,安澜忽略了季蔺言。 总之,现在的安澜整颗心都铺在宝宝身上。 严格按照医生的指导生活,运动。 唯一让她有些烦恼的是卡里的存款余额越来越少。 安澜这个样子又没有办法出去接戏。想起之前得过奖的那个设计图,安澜决定在家做一些设计图纸赚钱。 好在有唐绵绵在一旁帮衬着。隔三差五过来看看她,帮她拉一些报酬高,但是很轻松的图纸。 安澜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唐绵绵还是存了一份感激的。 一个月眨眨眼就过去了。安澜每天好吃好喝地养着自己,肚子上面有了很多的肉,但是安澜自己看着,感觉不是宝宝长大了,而已自己长胖,有了赘肉。 但不管怎么说,长胖了代表生活水平不错,应该没有亏待了宝宝。 安澜就这么日复一日地过着。 突然一天,唐绵绵来了,告诉她那天那个男人给她打电话了。 哪个男人?安澜听唐绵绵提起来的时候,安澜还是一脸懵逼。彻底忘了一个月之前,自己上错车被气到失控的情况。 也正常,毕竟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宝宝身上。 听到唐绵绵说起那个人,安澜好一会才想起。 第一百四十三章 拉郎配 “不见。”安澜现在忙得很,没心情去和他们纠缠。 “可是,我已经把地址告诉他了。”唐绵绵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对她说道。 安澜皱起了眉。 她最近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原因,状态很不好,情绪波动很大,一丁点小事都能让她心情变差。 所以为了不把自己的坏情绪传染给别人,影响别人,安澜尽量不出门,不见人。久而久之,导致安澜现在对见陌生人有点本能的排斥抗拒。她不想见到任何陌声人。 那天那个男人,很明显是属于陌生人的范围。 但是唐绵绵已经告诉了地址,人来了之后,安澜闭门不见也不行。 还没等安澜说什么,唐绵绵就已经凑了上来,眨着眼睛:“姐姐,回去以后我找人查了查那个男人。你猜那个男人什么身份?” 安澜皱了皱眉:“你查人家身份干嘛?” 唐绵绵撅着嘴:“姐姐,我还是觉得你一个人挺着个的肚子养孩子太辛苦。不管你和季蔺言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既然已经分开了,你就不要再留恋了。不如重新找一个,我看那天那个男人就不错。” 既然分开,就不要留恋,重新找一个。 安澜何尝不想这样。但是,人分开了,心里,有些东西还是放不下,忘不了了。 安澜不想和唐绵绵讨论这个问题,但又怕她不依不饶给她拉郎配,只能出声说道:“想都别想,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思。和季蔺言分开,不代表就一定要重新再找一个。我现在不想这些,你也不要再跟我提。” 唐绵绵撅了撅嘴,嘴上答应着:“好。” 可不停滴溜溜转的眼珠子表明,她还是没有歇了那个心思。 “对了,姐姐,我还没有告诉你他的身份呢。” “他什么身份和我无关。以后我也没想着和他有任何交集。只是萍水相逢的一个陌生人而已。” 安澜话说的很绝对,就是为了断掉唐绵绵撮合她和那个男人的念头。 但是,能这么轻易就被说服的话,唐绵绵就不是唐绵绵了。 再说,她是真的觉得安澜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了。而且,那天见的那个男人很明显是对安澜有意思,她只不过顺水推舟一把,如果安澜真的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自己也会轻松很多。 何乐而不为呢? “好好好,姐姐,你说什么是什么。” 嘴上这样说着,转头就给那人发短信:你走到什么地方了?能找到路吗? 对面很快回过来“OK”两个字。 确定完那人没问题之后,唐绵绵又转而对安澜说道:“对了,安姐姐,我那天回去之后查了一下那个男人。” “你好好的,查人家干嘛?” 唐绵绵笑了笑说道:“以防万一吗。你不是说他是个坏人,不安好心吗?我就查了一下。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什么?”安澜随口问道。 “那个男人,可是个英国的贵族呢。虽然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已经不讲究这个了。但是英国王室还是存在的。贵族的地位也不低。” “所以呢?我的宝贝,你跟我说这是不就是想让我动心吗?但是姐姐我现在心如止水,你说什么都没用。” 唐绵绵懊恼地皱起了眉。怎么办,权势地位,安姐姐看不上,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眼珠子转了转,唐绵绵又想到那个男人那张脸,继续说道:“姐姐,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Adonis,翻译过来就是亚度尼斯。你知道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吗?是美男子的意思。你说,他这个名字和他那张脸,配不配?” 美男子?这名字也是真够臭美的。 不过,想起那人一头金色的灿烂发色,大海般深邃温柔的蓝色眼眸,确实配得上美男子这个名字。 但是,再美也和她没有关系。 唐绵绵这小丫头,自己的事都没解决呢,还有这么多闲工夫操心她。 安澜拍开唐绵绵凑过来的脑袋,语气冷淡地说道:“得了,有这闲心,操心一下你自己的事吧。” 本来只是无心的吐槽一句,那知道唐绵绵的反应异常的大。听到这句话,立马红了脸,闭了嘴,安安静静,一个字都不说。 安澜看到她这个样子,就猜到她有情况。 想起之前顾安森对唐绵绵那个热络的程度,安澜试探性地开口说了一句:“顾安森?” 哪知唐绵绵立马炸毛了:“哎呀,安姐姐,你讨厌死了,不要提他。” 如果说刚刚安澜只是猜测的话,那么现在就敢断定,两个人之间一定有情况。 也好,虽然顾安森之前和唐绵绵发生过那种事。而且,听季蔺言说顾安森之前一直流连花丛,是个浪荡公子。 但浪子回头金不换。而且,顾安森后来也彻底金盆洗手,不在沾染那些东西。为了谁自然是不言而喻。 所以,安澜现在对两个人也是存了一份祝福。希望两人能在一起。 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要看唐绵绵的意思。 看现在这个样子,两个人看来很不错。 安澜刚刚被唐绵绵一直扯住喋喋不休地提那个什么Adonis,现在安澜逮住机会,不停地在唐绵绵面前提顾安森的名字。 这下唐绵绵是彻底安静了。再也不多说一句话。 不一会,门铃响了。 唐绵绵连忙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噔噔噔跑过去开门。 门刚打开了,露出一头金发的Adonis那张俊脸。 人都来了,安澜总不能不招呼,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出来之后,那人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见到安澜,那人挑了挑眉,展颜一笑,起身对着安澜伸出了手。是想要握手的意思。 唐绵绵也在一旁笑地一脸奸情的样子。 安澜看了她一样,把手里装满水的杯子塞到了男人伸出来的手里。 安澜这样做,他也不尴尬,对着安澜笑了笑:“你好,我之前忘自我介绍。我叫程佳楠。” 安澜笑着回应:“我叫安澜。” 然后对旁边的唐绵绵挑眉,怎么,你的情报不准啊?不是说叫什么Adonis吗?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怀孕了 结果唐绵绵这个小丫头一点都不懂掩饰,直接就问了出来:“不对啊,你不是叫这个名字啊?你明明叫Adonis。” 程佳楠挑了挑眉:“和中国女孩相处,自然要用中文名字。” 听到这句话,唐绵绵又反过来对安澜说:“看,我没骗你。Adonis就是他的名字。” 安澜抚额。唐绵绵这句话一出,直接就把她背地里查人家的事暴露了出来,而且,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人家我对你有兴趣,背地里还讨论你来着。 抬头对上程佳楠略显促狭的眼神,安澜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幸好程佳楠看出了安澜的窘迫,转移话题:“今天来是给你送手机的。” 说完,从兜里掏出安澜玫瑰金的那个手机,递给安澜。 因为怀孕,安澜已经停用所有电子设备。 这个手机给不给安澜也无所谓。但是既然人家好心松开了,安澜只能道声谢,伸手去取。 突然,程佳楠扬高手,连带着把手机举高,不让安澜拿到。 “你这是什么意思?”安澜反问。说是给她送手机,她要,他却又不给了。 程佳楠玩味地笑着:“我可是把我的爱车都拆了,才找出你这部手机的。想好怎么报答我了吗?” 安澜记得那天坐的车是雷克萨斯,而且是限量版,少说几千万。就为了这么一个手机,说拆就拆了。 这个时候,安澜就算是再傻都明白眼前这人对她确实有点心思。 既然明白了,那就更得离他远点。 安澜现在虽然没有到了一谈感情就变色的程度,但是终究还是心上的伤没有愈合,一时半会,是绝对不会再触碰。 所以面对程佳楠,她只能拒绝。 看着程佳楠笑意盈盈的那张脸,安澜收回了手:“首先,我并没有要回这个手机。其次,你的车也不是我让拆的。最后,手机不想给就别给了,我现在怀孕了,也用不着手机。” 最后那句话才是重点。她已经怀孕了。程佳楠不管对他有什么心思,听到这个话应该也就歇了吧? 果然,安澜此话一出,程佳楠就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安澜竟然已经怀孕了。 程佳楠讪讪地把手里的手机递还给安澜。最后挠了挠头,尴尬地告辞了。 程佳楠一走,安澜立马对唐绵绵说道:“看见了吧?他们那种人只不过是玩玩而已。我一说怀孕,就退缩了。你就是想让我找,人家也不一定乐意要我。还有,如果以后再不经过我同意,瞎给我自作主张,别怪我以后不理你。” 安澜这话彻底敲碎了唐绵绵的小心思。 唐绵绵委屈地离开了安澜家。 回到了家,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季蔺言翘着二郎腿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 唐绵绵一见季蔺言就炸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季蔺言藏起了眼底的情绪,反问:“怎么?我不能在这里?” 唐绵绵结结巴巴:“不是,不是。” 说完之后落荒而逃。如果在待下去,她说不定就暴露什么了。 身后,季蔺言晦涩难测的深邃目光落在她身上。 不一会,顾安森也从外面进来。 “哥们,你这眼神,是要吃了我家绵绵吗?” 季蔺言的眼神这才从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唐绵绵身上收回来,转而落到顾安森身上。 顾安森一个哆嗦,“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这不是在看绵绵,是透过绵绵看到远在天边的安澜。我猜的对吧?不过,你怎么断定绵绵知道安澜的消息?” 季蔺言淡淡瞥了顾安森一眼:“凭脑子。” 顾安森撇撇嘴。 唐绵绵回到自己的卧室,立马向安澜打电话:“安姐姐,季蔺言来M国了。” “你说什么?”安澜正在看书,听到唐绵绵这话,立马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唐绵绵继续说道:“今天回家,碰到了季蔺言。我当时都吓了一跳。” 安澜连忙问道:“你没说漏嘴吧?” 唐绵绵这个丫头,鬼心思太多,安澜真的怕她再背着她做什么。 唐绵绵连忙表达立场:“没有,绝对没有。关于你的话,我一句都没说。就是……” “就是什么?”安澜被唐绵绵这一个断句弄得心惊胆跳。 “我乍一下见到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说了一句你怎么在这里。然后就没有了。但是,我总感觉他知道了什么。看我的眼神怪可怕的。” 安澜连忙说道:“没有说什么就好。你要记住,千万不能和他透露我的一丁点消息。还有,最近都不要来找我了。电话也少打,听见了没?” “可是,你过几天要去医院产检,一个人行吗?”唐绵绵担忧道。 “我一个人可以。只要你最近不要来找我,暴露我的行踪,我就谢天谢地了。” 唐绵绵闷闷地答应了。这些天她唯一的乐趣就是陪安澜,现在却突然不让她陪了,唐绵绵能开心才怪。 但是,得了安澜的叮嘱,唐绵绵还是听话地没有去找她,就连电话都很少打。 但是最让她难受的就是季蔺言竟然在庄园住了下来。 只要两人一碰面,季蔺言就用那种眼神看她,看的她心惊胆战,后背发寒。 唐绵绵又怕又恨。 转眼过了一个星期,安澜独身一人去做产检。 周围都是和她一样的孕妇,身边不是有家人陪着,就是有丈夫陪着。每个人都是一大群人跟着照顾伺候。只有安澜,孤苦伶仃一个人。 这种时候,安澜难免心里感伤,有些情绪。 做完产检,出来之后,却遇到了程佳楠。 穿着一身休闲服的他阳光帅气,就像学校里的校草男神。 不得不说,这样的男人很有吸引力。 但是心如死灰,或者说心里有人的安澜来说,这点吸引力相当于无。 只是看了一眼,安澜就移开视线,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了没两步,身后突然有人喊她的名字。 安澜扭头,就看见程佳楠迈着步子朝她这边小跑了过来。 “哈喽,安澜。一个人来医院?做产检?怎么都没人陪你?” 安澜点头应是。 第一百四十五章 拒绝 至于又没人陪她这个问题,安澜并不想回答。 可是安澜不回答,并不代表程佳楠会放过她。 “安澜,我想跟你道个歉。上次你怀孕的消息来的太突然,我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回去以后我想了很多。” 安澜头立马疼了起来。不是已经摆脱他了吗?怎么听他现在这话的意思,是还打算纠缠着她? 安澜懵了。 这程佳楠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想泡她?安澜都一个怀孕的人了,他这都能下的了嘴? 可是程佳楠并不知道安澜心里的想法,只是自顾自地说道:“我觉得就算你怀孕了,咱俩也不是没有机会。” 安澜打断程佳楠的话:“就算我不怀孕,你也没有机会。怀孕了,你更是想都别想。而且,咱们现在只是陌生人。” 安澜说的很决绝,可是程佳楠却并不在意。 “任何关系都是从陌生开始的。而且,你现在记得我的名字。连我的名字都能叫的出来,这还算是陌生人吗?” 强词夺理,安澜不想再理会他。转身就走,程佳楠不依不饶坠在后面。 安澜终于忍不住,停下来扭头:“请你不要跟着我,OK?而且,你都不了解我,请问你看上我什么了?” 程佳楠反问:“你都不了解我,请问你讨厌我哪些地方?” 安澜抿了抿唇:“我现在就很讨厌你。” “那不好意思,你只能继续讨厌我了。因为像你一直讨厌我一样,我一直都对你有好感。非同一般的好感。” 安澜眯了眯眼,彻底忽视了程佳楠,转身离开。 走到停车场,安澜自顾自地上车,离开。把身后跟着的程佳楠当空气。 上了车,车子开出去,安澜才算彻底摆脱了程佳楠。 可是回到家之后,却看见家门口已经停了一辆跑车,车旁吊儿郎当靠着带着墨镜的程佳楠。 安澜心里暗骂一句骚包,权当没有看见他。 下了车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安澜更是直接把他当空气。 程佳楠就那么淡淡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等安澜快要进门的时候,突然开口:“听说你跟季蔺言关系不一般?” 此话一出,安澜脚步立马停了下来。 程佳楠见到想要的效果,继续淡淡地笑着,说着让她心头狂跳的话:“前几天,他还打电话让我帮忙查一查你的消息。” 程佳楠和季蔺言竟然认识? 而且,季蔺言还托程佳楠查她。 那么,唐绵绵跟她说季蔺言来了M国是不是和他有关系? 安澜当下警惕起来。 程佳楠看见安澜的眼神,笑了笑,话头一转:“不过我可没有向他透露你的消息呢。” “你认识季蔺言?”安澜问道。 程佳楠答的痛快:“我和他是大学校友。他是学生会主席,我是副主席。” 说完怕安澜误会,有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你的消息。” 安澜深吸一口气。程佳楠既然说出了他和季蔺言的关系,就一定不是只为了让她知道。而且,说出这个,明明就是在威胁她。 “你想做什么?”安澜问道。 程佳楠咬着唇:“不请我去你家坐一坐吗?” 安澜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进了屋。程佳楠跟在身后。 进了屋,程佳楠像是进了自己家一样随便,整个人慵懒地躺在沙发上。 安澜看了他一样,问道:“水和果汁,喝哪个?” 程佳楠对她展颜一笑:“只要是你倒的,我什么都喝。” 安澜翻了个白眼,“那你就别喝了。” 说完转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 一杯果汁喝完,程佳楠还是躺在她家的沙发上,拿着手机不停地玩着。悠闲自在的样子,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安澜终于忍不住下逐客令:“程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没事的话请离开。” 程佳楠一脸的无辜:“怎么?没事就不能在你家待着吗?而且,我只是安静地占用了沙发这一点点的空间,而且一点音量都没有发出来,不妨碍你吧?” 安澜板着脸回道:“影响,这是我的私人空间。有外人在我会不舒服。而且,你不觉得咱们两个没有熟到这种程度吗?” 程佳楠撇着嘴一脸的无奈:“那就只好继续妨碍你了。现在不熟,我多在这里待几天,你不就熟了?” 安澜忍无可忍:“程佳楠,你到底想干嘛?” 程佳楠回答地毫不犹豫:“我在追你啊,你看不出来吗?” “我现在是一个孕妇。”安澜强调。 程佳楠也很正经地回答:“我知道。我赚的钱,你一胎生十个我都养的起。所以你不用担心。” 安澜无奈的闭上了眼。 这人总是抓不到她说话的重点。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安澜索性挑明:“我对你没兴趣,以前没兴趣,现在没兴趣,以后更不会有兴趣。” “你对我有没有兴趣无所谓。我对你有兴趣就可以了。” “而且,我也没有逼着你对我有兴趣。只是想让你把我当成一个普通朋友看待。而且,你知不知道从第一次见面,你对我的敌意就特别大。” 第一次见面? 分明是那时候安澜让他停车,他却装傻充愣当不明白,安澜才会对他的印象这么不好吧? 真是倒打一耙。 安澜深吸一口气,闭嘴。 她算是知道了,不论她说什么,依程佳楠不要脸的程度,她都讨不到好处。 那干脆就不说了。他爱咋咋,就当他是空气。她就不信,他还真的能无聊到一直待在她家不走了。 自己做了晚饭吃完之后,安澜就转身进了卧室休息。 把门锁好,安澜就躺床上休息。至于外面那个男人,爱咋咋,她不管。 第二天七点多,安澜在卧室内的洗手间洗漱之后,下了楼。 却没想到,沙发上四仰八叉躺着一个程佳楠。 安澜顿时眼角抽搐。 还没来得及做出应对措施,房门处传来钥匙扭动的声音。 只有唐绵绵有她家的钥匙,所以应该是唐绵绵。 但是,她不是叮嘱过她不要来找她吗?难不成是季蔺言走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相遇 门开了,唐绵绵探进一颗小脑袋:“安姐姐,季蔺言昨晚的飞机走了。我……” 剩下的话,在看见沙发上的程佳楠之后,戛然而止。 过了好半晌,唐绵绵才结结巴巴地问:“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安澜傲慢地揉着额角,咬牙切齿地说道:“意外。” 程佳楠已经被两人的动静吵醒,揉着困倦的双眼从沙发上爬起来。 程佳楠开口刚准备说什么,眼睛突然望着唐绵绵身后,愣住了。 安澜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之间季蔺言阴沉着脸色,现在门口。目光灼灼地看着安澜。 骤然看见季蔺言,安澜吓得后退两步。 季蔺言依旧目光紧紧地锁定着她,向她伸出了手,“宝贝,跟我回家。” 六个字,却饱含了一腔深情。 安澜听了不由得鼻头一酸。 但终究,还是收起了自己的惊慌失措,收起了自己的感动软弱,冷着一张脸对季蔺言开口:“出去。” 安澜冷淡疏离的态度令季蔺言心底一痛。他缓缓迈开步子向安澜靠近,“乖,别闹。” 安澜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你滚,谁她妈跟你闹了?” 季蔺言大步走过来,伸手把安澜抱进怀里,紧紧箍住。脸埋进安澜的脖颈,大口大口地呼吸她身上的气息。 好半天,季蔺言才哑着嗓子开口:“宝贝,我错了,对不起,你回来好不好。” 安澜红着眼撇开了头,对他的哀求充耳不闻。 不知不觉,泪水已经淌满了脸颊。 安澜忍不住抽噎了一声。 季蔺言听到动静,抬起头来,温柔地用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可是,擦的速度还赶不上她眼泪往出涌的速度。 季蔺言松开手,低头用唇一点一点吻去她脸上的泪珠。 安澜泣不成声,不停地用手推搡季蔺言。 安澜推地用力,季蔺言抱地就更用力。 唐绵绵在一旁看的干着急,终于忍不住开口:“季蔺言,你轻点,安姐姐现在怀着宝宝呢。” 听到这句话,季蔺言动作一僵。 安澜趁机从他怀里挣脱,红着眼睛瞪着他。 季蔺言好半天才消化掉唐绵绵的话。 她,肚子里怀着宝宝? 季蔺言脸上的表情有喜悦,有慌张,还有些不可置信。 安澜咬着唇,狠下心,一把扯过一旁脸色有些黑沉的程佳楠,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季蔺言,你别多想,孩子不是你的。” 季蔺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僵在了脸上。 几乎是瞬间,丝丝寒气从他身上渗出,季蔺言的眼神转到程佳楠身上,那双墨眸里面,怒意喷薄。 程佳楠一瞬间就明白了安澜的意思,非常配合地把安澜挡在自己身后,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躲在程佳楠身后,安澜看不清季蔺言的表情,但是垂下眸,安澜看见季蔺言垂在身侧,攥的指骨发白的拳头。 丝丝痛意从她心底蔓延。 安澜自己的手也紧紧握住,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推开程佳楠冲到季蔺言身边。 “你先上去。”程佳楠看着季蔺言,话却是对安澜说的。 既然选择拿程佳楠当挡箭牌,而且程佳楠也非常地配合,安澜自然是听话的转身上楼。 但是上去之前,还是有些担心季蔺言,于是对程佳楠说道:“别惹事。” 程佳楠自然是知道安澜担心季蔺言,不想让他对季蔺言怎么样。 但是同样的话听在季蔺言耳中,整个味道就变了。 季蔺言往前走两步,想要追上安澜,程佳楠却伸手拦住了他。 “让开。” “不让。” 一问一答,两人视线在空中交锋,空气中瞬间弥漫起剑拔弩张的气氛。 唐绵绵觑着两人的神色,非常没出去地跑上楼去找安澜。 安澜正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目光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唐绵绵走过去坐在安澜身边,道歉:“安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昨天他明明走了的。” 安澜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痕,拍了拍唐绵绵的脑袋:“没事,不怪你。” 唐绵绵担忧地指了指楼下的方向:“那他们两个……” “没事,不用管。” 她刚刚都说了那样的话了,季蔺言,应该是不会留下来的。 安澜沉沉地吸了一口气,用了擦了擦眼眶的水渍,侧着头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个小时,程佳楠上了楼。 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开口说道:“人走了。” 安澜盯着一双红眼眶看过去,之间程佳楠嘴边青紫一片,甚至有隐隐的血丝渗出。 安澜惊地瞪大了眼睛。 两个人打架了?安澜下意识就开始担心季蔺言怎么样了? 程佳楠都受了伤,他没道理全身而退。 程佳楠看出了安澜的担心,张口说道:“胸口挨了几下,没大事。我可没他那个阴险,往死里揍。” 安澜本以为只是随手拉了挡箭牌把季蔺言气走就好。却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低着头,好半天,对程佳楠说了一句:“谢谢。” 说完之后,好像还是觉得不够,又添了一句:“对不起。” 程佳楠无所谓的笑笑:“感觉心里过意不去的话,下次见到我的时候,对给我两个笑脸就行。” 听到程佳楠这么说,安澜更加尴尬了。 本来只是事态紧急,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把程佳楠扯过去充当挡箭牌。 安澜自己心里都发虚,不确定程佳楠会不会帮她。更何况,他和季蔺言还是校友,认识。 却没想到程佳楠那么配合她。 打架这件事,更是意料之外。 安澜心里更愧疚了。 “有空请你吃饭。” “那感情好。”程佳楠笑着答应,“一晚上没回家,家里人该着急了,我先走了。” 安澜愧疚不已,开口问道:“那个,伤口,要不要帮你处理一下?” “不用。”程佳楠摆摆手,转身离开。 程佳楠走后,唐绵绵问道:“安姐姐,那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安澜反问。 “就是,季蔺言和程佳楠啊,怎么办?” 安澜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含糊回答:“该怎么办怎么办。” 第一百四十七章 态度缓和 季蔺言经过今天这一事,应该是不会再来找她了。 至于程佳楠? 今天这件事上就能看出他人品应该不错。以后当个朋友还行,至于再进一步的发展,没可能。 安澜现在是这样想的,可是正儿八经发生的时候,却不是自己能控制地了的。 第二天,安澜出门给门口中的几盆花浇水,就看见倚靠在车门上的季蔺言。 他车子停在马路对面。隔着那么长的距离,两个人遥遥相望。 安澜看见季蔺言,微微一愣,随即扔下手中的水壶,转身进了屋。 毫不留情地关上门。 安澜进了屋,可心却落在了门外,整颗心都牵挂着门外的季蔺言。 满心满眼都是季蔺言的身影。 这样的情绪影响下,安澜根本没有办法安心做设计稿。 眼睛时不时地往外瞟。 季蔺言就像一尊雕塑一样,一直站在哪里。 眼睛时不时散发着锐利的光芒,往安澜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安澜被他那眼神弄得心乱如麻,根本没有办法专心做任何事。 赌气一般地把窗子上的窗帘紧紧拉住。 安澜郁闷地瘫倒在床上。 过了一会,安澜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点缝隙,透过缝隙往外看,那处已经空无一人。 安澜莫名心底涌起一股失落。酸酸涩涩,好不难受。 正头抵着窗,失落不已。 突然身后传来门锁拧动的声音。 安澜连忙转头去看,季蔺言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 “你,你怎么进来的?”安澜呆呆地问。 季蔺言言简意赅:“翻窗。” 心底的失落之意瞬间消失地一干二净。 安澜又恢复了之前冰冷的态度:“你这是擅闯私人领域,我随时都可以报警。” 季蔺言迈着步子逼近,“你报啊,顺便再报一个强奸妇女。” 说完,季蔺言已经站定在安澜面前,不由分说扣住她的脑袋,低头狠狠咬住那张日思夜想的唇瓣。 季蔺言咬地又猛又狠,安澜吃痛,惊呼出声。 季蔺言觑着空子,又深又急地吻了进去。 快走三个月的时间,安澜没有见季蔺言。 此时在季蔺言的凶猛攻势下,曾经被她刻意忽略,强压心底的蚀骨思念此刻全部不由分说地涌了上来。 安澜几乎生不起任何抵抗的念头。 一吻毕,季蔺言松开安澜的唇,用拇指轻轻擦拭那被他吮吸地红肿的唇瓣,低着头声音沙哑:“我哥都告诉我了。孩子是我的,你不想要,但是最后还是留下来了,对不对?” 季蔺徽竟然告诉了季蔺言,那她之前的一切不是都白做了? 安澜拧着眉,冷冷开口:“孩子是我的,和你没关系。” “随你怎么说。但是孩子身上有我一半的血脉,这一点你无法否认。” 此时的季蔺言已经知道了真相,就不可能再被安澜气到。现在他疼她宠她还来不及。 “而且,你为什么留下这个孩子?如果你真的像表现出来的一样,这么恨我入骨,你不可能留下这个孩子。安澜,别否认,你心里有我。你爱我。” 安澜被他这直白的话语弄得臊红了脸,恼羞成怒:“季蔺言,你要不要脸,我留下这个孩子是因为孩子是我的骨肉,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季蔺言却一点都不动气:“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安澜深吸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还被季蔺言抱着,连忙挣扎。 这次季蔺言没有像上一次一样硬抱着安澜不松手,安澜一挣扎,他就连忙松开了手。但两只手还是虚虚地环着她的腰。 安澜抬头狠狠瞪了他一样:“松手。” “好好好,松手。” 季蔺言异常顺从的态度让安澜惊讶。按他那霸道性子,什么时候不是她不让干什么,他偏偏对着干。现在突然这么听话,安澜某有些不习惯。 离开季蔺言的怀抱,安澜做到了沙发上,一手指着门口:“出去。” “好好好。”季蔺言嘴上应着好,实际上却是一动都不动。 安澜再次重复:“出去。” 这次季蔺言听话地出去了。 但是不一会又上来了,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递给安澜:“乖,把牛奶喝了,补补营养。” 安澜连忙撇开头,屏住呼吸。 她现在闻不得腥味。一闻就想吐。牛奶也一样。所以她这段时间只和水和果汁。 季蔺言却不清楚,以为安澜只是抗拒他而已。 结果牛奶迟迟被放在安澜面前,牛奶的味道不停地充斥着她的鼻腔,安澜终于忍不住干呕起来。 这可把季蔺言吓住了。连忙把牛奶放到茶几上,伸手轻轻拍着安澜的后背。 季蔺言只是一个男人,哪里知道女人怀孕了会孕吐,还以为安澜怎么样了,吓地不轻。 直到安澜呕吐的间隙缓了过来,说了一句:“赶紧把牛奶拿走。” 季蔺言才急急忙忙把牛奶端下楼。 再上楼的时候,安澜已经好多了。 但是脸色依旧因为刚刚的呕吐,有些苍白。 季蔺言心疼地看着安澜,更坚定了要把安澜带回家的念头。 怀着孕,一个人,待在异国他乡。 想想就心疼地厉害。 季蔺言心底对自己怨恨不已。恨他自己做了那么多错事,恨他不小心,放她出来遭罪。 “宝贝,跟我回去吧。”季蔺言再次开口,语气近乎恳求。 安澜垂着眸不说话。 这下季蔺言可是长了记性,凡事都不敢逼迫安澜。既然安澜不松口,他就绝对不会动用强硬手段。 但是,安澜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M国的食物水土,怎么能受得了。 最后季蔺言没办法,打电话调动自己的私人飞机,每天往M国这边送新鲜的蔬菜调教,自己动手给安澜做菜。 就这么莫名其妙,季蔺言留在了M国。安澜不情不愿,但也是基本同意了季蔺言留下。但是只要季蔺言提起回国,安澜的态度百分百抗拒。 两个人就这么待在M国的小家里日复一日地过着。 季蔺言的工作也全部放到了家里解决,会议全部改成视频。所有饭局宴会,一律推掉。每天忙工作之余,更重要的是安澜的身体。 第一百四十八章 心病 随着时间的推移,安澜的肚子越来越大,身子越来越沉重。整个人也开始嗜睡厌食。 季蔺言眼看着安澜日渐消瘦,心疼不已。 趁着安澜下午刚睡醒的时候,季蔺言放下手中工作,陪安澜一起出去散步。 出去走了没多远,安澜就累得走不动了。 季蔺言扶着安澜在一旁的行人椅上坐下来歇息。 看着安澜心情还算不错,季蔺言斟酌着开口:“最近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我看阿姨做的饭菜你吃的很少。” 安澜厌厌地打了一句:“没胃口,恶心。” 没胃口,这可不行。安澜现在不止是自己一个人,肚子里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家伙。 季蔺言看着安澜越发明显的尖下巴和锁骨,越发担忧。他试探这开口:“要不,我给你做点?我记得你最爱吃我做的饭菜了。” 话说完,季蔺言就猛地觉察但安澜的脸色变了。 回想自己刚刚说的话,季蔺言脸色一白。莫非,她知道那些菜都不是他坐的了? 季蔺言轻轻开口,“你,你知道了?” 安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扶着腰站起身,对着他淡淡说了一句:“回去吧。” 季蔺言起身扶着安澜往回走。心里则是懊恼不已。 好死不死,偏偏要提做饭。 而且,安澜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要放到平时,或许只是一件小事,季蔺言随便打个哈哈,认个错,哄一哄她就没事了。 可偏偏,是发生在现在这种情况。 安澜对他的欺骗行径,有没有原谅还不好说,他现在尚且是戴罪之身,小心小心再小心,生怕安澜有一丝丝不满意。 这种敏感时刻,他却还是不小心踩了雷点。 季蔺言心里悔地脚后跟都青了。一会后悔刚刚嘴贱,好死不死偏偏要提做饭。一会又是悔当初不应该欺骗她。否则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事。 但是,事已至此,都已经发生了,他只能想办法弥补。 回家的路上,两个人都是默契的一言不发。 回去之后,季蔺言以为又要烦恼安澜的吃饭问题了,没想到她却一反常态地把保姆准备的饭菜吃的一干二净,连汤都喝了两碗。 看到这个,季蔺言才放心下来。 不过,自那之后,安澜的话却是越来越少了。 以前安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都会提出来。可是现在安澜却是一整天都说不了十句话。大多是季蔺言在说,安澜在一旁听着。季蔺言说十句,安澜也不知道能不能听进去一句。 安澜一天比一天话少,身体上有什么状况,舒服难受都不说出口。季蔺言没办法,只能勤快地拉着安澜往医院跑。 索性每次医生的检查出来的结果都不错。季蔺言也稍微放下了心。 又是周一,季蔺言丢下工作陪安澜去医院做产检。 季蔺言就在一旁看着。看到医生是不是皱起了的眉头,季蔺言心里隐隐升起不详的预感。 做完检查之后,还要等一会,检查结果才能出来。 两人准备先回家。检查结果一会自然有人送过来。 刚上了车,季蔺言接到一个电话。 是刚刚那个医生的。 “季先生,您夫人的检查结果不太理想,我希望您能来一趟医院。最好不然让您夫人知道。” 季蔺言答应。 把安澜送回家之后,找了个借口,就急忙忙开车前往医院。 医生在办公室一直等着季蔺言。 季蔺言面色沉重地进了门。 医生把一份检查报告交给季蔺言。季蔺言看都不看,直接开口:“报告我看不懂,我老婆什么情况?” 医生皱着眉头回答:“病人现在的身体状况堪忧。最近家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要这样问?” “孕妇怀孕的时候,体内激素分泌异常,心情起伏会非常大。如果家里出了什么事的话,会影响孕妇的心情,进而导致身体状况下降。” 季蔺言垂着眸不说话。 家里,唯一会影响安澜心情的人,估计除了他没有别人了。 是他的存在导致安澜心情变差,从而身体出问题吗? “医生,那这个问题要怎么解决?”季蔺言担忧地问。 “如果家里有条件的话最好去看一看心理医生。但是,估计也没什么用。看心理医生也是治标不治本。最管用的办法就是让孕妇保持心情愉悦,尤其,要远离让孕妇心情不好的因素。否则,做再多也是治标不治本。” 让安澜保持心情愉悦? 现在只要他待在安澜身边,安澜的心情就不可能变好。 想起近日来,安澜越来越沉默寡言的样子,季蔺言心疼不已。 既然他的存在会让她不开心,那他就离她远一点吧。 安澜见不到他,心情自然会好起来吧。 想通之后,季蔺言闷闷不乐地回了家。 安澜正坐在院子里捧着一本书看的入神。 季蔺言把车子停在外面,坐在车子里面,静静地看着她。 时间静静流逝。 安澜沉浸在书中世界,忘了周遭一切。季蔺言沉浸在安澜身上,同样忽略了世界全部。 可能是书中的情节太过感人,又或者是此时的安澜太过脆弱,一点点的触碰都会挑动她敏感的心弦,安澜看着书,竟然哭了出来。 季蔺言下意识想要走过去帮安澜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手指刚搭上车门把手,突然想起今天医生说的话。整个人当即就维持着这个动作,僵硬住了。 他确定安澜是喜欢他的,安澜被迫和他分开,心里一定也会想念他,像他一样,茶饭不思,寝食难安。 所以他以为安澜见到他一定会开心。就算表面上对她抗拒。可是他错了。安澜并不开心。他的存在只会让她难受,压抑。 他的陪伴不会让她越来越好,只会让她越来越坏。 季蔺言生平第一次这么无力,浓浓的挫败感袭上心头。 到底,要怎么做,才会让她原谅他? 季蔺言以往二十多年的经验教会他,想要的就去抢,抢不过,毁掉也不会留给别人。 可是,这次他想要的不是权势,不是地位,不是金钱。 第一百四十九章 离开 他想要的是活生生的安澜。会哭会笑会闹,会对着他撒娇,全心全意依赖他的安澜。 曾经安澜是这样的。曾经的安澜是他的。 可是,造化弄人,他一不小心,把她弄丢了。 现在他想重新把她找回来。 可是现在的安澜,整日沉默寡言,喜怒不形于色,所有欢喜哀伤都憋在自己心里,从不在他面前表露。 这是他想要的安澜吗? 季蔺言看着安澜,轻声质问自己。 这是他想要的吗? 他真的就只想要安澜陪在他身边,其他的就什么都无所谓了吗? 不行,他做不到。 看着这样的安澜,他的痛苦不会比她少。 既然留下她是痛苦,放她离开也是痛苦。 这样的话,不如让他一个人痛苦,让安澜过的轻松一些。 他一个人痛苦,用好过两个人一起痛苦。 安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身回了屋。 季蔺言停好车,跟着进了屋。 保姆正在做晚饭。季蔺言进屋之后,挥退保姆。 洗菜,切菜,热锅,开炒。 一系列动作季蔺言做的生疏却认真。 季蔺言从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少爷,如果不是为了安澜,他这辈子都不会下厨。 一道道家常小菜从厨房端上了桌。 最后一道是奶白色的鱼汤。 季蔺言私底下重金买了那家私家菜馆的配方。但是终究是新手,有了配方也做不出来原汁原味。 上了桌,安澜看到那道鱼汤,先是一愣,既而视线一转,落到了别的菜上。 那之后,安澜的视线都没有看过那道鱼汤一眼。 季蔺言看着她这个表现,心中酸涩。 亲自盛了一碗给安澜递过去。 安澜接过,放到手边,但是始终没有喝一口。 “喝点汤吧。我亲自做的。”季蔺言淡淡说道。 安澜自顾自低头吃着碗里的饭菜,头都没抬,软软地说了声:“我不想喝。” 一句话,就让季蔺言泄了气。罢了,不想喝就不喝了。 吃完饭安澜就上了楼休息。 季蔺言坐在下午安澜坐着看书的地方,点了支烟,缓缓地抽着。 天光大亮,晨曦破晓。 季蔺言脚边落了一堆烟蒂。 四周一片寂静,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 头顶就是安澜的卧室。季蔺言清楚地听到窗帘拉动的声音。应该是她醒来了。 季蔺言缓缓起身,想要进去看她最后一眼,可看到脚边一堆的烟蒂,想到自己身上的烟味一定不轻。 她还怀着他的孩子,他一身烟味地进去,一定会熏着她。 想想还是作罢。 季蔺言拿着放在外面清理花草的工具,把脚边的烟蒂烟灰清理干净。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安澜醒来之后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房间里冷冷清清的,似乎少了一个人的气息。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看到房间内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的眉头不经意间皱了一下。 随即,安澜便把这个念头抛到脑后。 卫生间洗漱完,下了楼,有人给家里的座机打电话。保姆刚接起。 安澜随口问了一句:“阿姨,谁的电话?” “是,季先生的。” 安澜微微一愣,转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往餐桌走去。 现在她的作息十分规律,起床洗漱早餐,然后散步,散步回来,再做一些陶冶情操的事。 日子很悠闲,但她不知道怎么却越来越沉闷。 “季先生说,他回国了。” 听到这句话,安澜脚步一顿,僵在了原地。他回国了? 心里明明泛起一丝丝的不舍。可是嘴上却笑了起来,“回国正好,我也轻松了。” 这句话不知道是对保姆说的,还是对远在天边的季蔺言,亦或是她自己。 看见话筒里还在说着什么,安澜莫名其妙走过去:“话筒给我,我和他说两句。” 保姆拿着话筒,笑地窘迫:“安小姐,季先生已经把电话挂了。” 安澜眉头一皱,盯着电话看了两秒,开口问道:“他说什么了?” “就说他回国了,近期都不会再回来。就这两句。” “他……” 他就没有提到我? 安澜想问,可是话到嘴边却止住了。 故作轻松地说了一句:“吃饭。” 可是她的心里却怎么都轻松不起来。 拿着一片吐司,往嘴里塞。安澜的思绪却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 “安小姐,安小姐?” 保姆的低声叫了安澜好几声,安澜才反应过来,“嗯?怎么了?” 保姆小心翼翼地问道:“是我今天做的吐司不和您胃口吗?” 安澜笑了笑:“没有啊,怎么会。” “可是,您怎么不吃?” 听到保姆的话,安澜低头,这才发现吐司拿在自己手里半天,她都没有动一口。 安澜急忙掩饰什么似的,咬了两口,然后对保姆笑着说:“没有,很好吃。” “安小姐吃的惯就好。” 保姆说完之后,去了厨房收拾。 安澜慢悠悠地往吐司上抹了自制的草莓酱。 可以往爱吃的草莓酱,此刻却吃不出什么味道。 吃完早饭之后,安澜出去散步。 安澜散地漫不经心,撞了人都不知道。 直到自己的后腰撞到了旁边的行人椅上,安澜才猛地醒转过来。 后腰阵阵发疼。 安澜道个歉,不敢再在外面逗留,急匆匆回了家。 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 安澜这样想着,上了楼去休息。 可后腰的位置一直泛着钝痛。刚刚撞地那一下应该不轻。 安澜自己伸手缓缓揉着。 不知怎么,突然就想到如果季蔺言在的话,她刚刚一定撞不到,如果他在的话,一定早就拿出药油心疼地给她揉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季蔺言,安澜使劲摇了摇头,好像这样就能把季蔺言从脑海里摇出去。 安澜忿忿地从床上爬起,转身去书架上抽了一本书看。 最近她看书很容易就能陷进去,这样应该就不会想起他了吧? 安澜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翻着书。 翻着翻着,人却开始走神。 放在书上的手指却仍在机械般的翻动书页。 等回过神来,书上的内容早就不知道翻到了哪里。 安澜忿忿地把书砸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往日里,她看书,对面那个沙发上总是坐着季蔺言处理工作的身影。 第一百五十章 失魂落魄 她这一砸,似乎是连着心头的怒气一起砸到了那个不存在的人身上。 安澜起身游魂般在家里晃荡了两圈。 看见阳台上的插花道具,安澜刚升起念头,想要坐过去摆弄两下。 但是想起散步和看书时她的状态,安澜不得已作罢。 安澜楼上楼下地晃着,就连做家务的保姆都忍住问道:“安小姐,您是要找什么东西吗?” 安澜脸上涌起一丝丝尴尬,继而掩饰说道:“额,我,我找手机。” 因为怀孕,怕手机辐射对宝宝不好,安澜除了必要时候,手机都关机放了起来。 尤其是季蔺言在,安澜每天有人陪着,自然也不需要联系别人。 现在乍一下要找手机,保姆也为难。 翻箱倒柜半天,才从不知道那个柜子里找到了自己落灰的手机。 安澜拿过来,开机,手机却迟迟没有反应。 “会不会是没电了?”保姆一旁说道。 手机已经闲置了一两个月,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 又是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才把充电器找了出来。 充上电,手机开机。 安澜也不知道自己要找谁,只是实在无聊,开了机随手翻着通讯录。 映入眼帘的第一个联系人就是一个署名“爱人”的手机号。 安澜当下一惊。 爱人?她手机通讯录里什么时候出来了这么一号人物? 她了没有这么矫情的习惯。季蔺言都是直接存的大名,就算之前热恋的时候,她也撑死存了一个类似搞怪的“季先森”。 “爱人”这种腻歪人的称呼,她是怎么都叫不出来的。 安澜眉头紧皱,思索着可能的情况。 突然想起一个人——程佳楠。 她的手机以前是绝对没有过这号人的。 自从那次手机掉进程佳楠车里,程佳楠送回来之后,安澜也很少用手机。所以没有发现这个。 唯一的可能,就是程佳楠拿到她的手机,自己把那个他的号码存了进去,并且署名“爱人”。 安澜哭笑不得。 自己动手把署名换成“程佳楠”三个大字。 然后随手一番,翻到了唐绵绵的电话。 好久没有联系她了。 自从季蔺言来了之后,唐绵绵就像消失了一样。 安澜当即拨通电话,给唐绵绵打过去。 刚接通,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呢呜呜哭声。 安澜怀疑自己打错了电话,拿到眼前一看,确实是唐绵绵啊。 在贴到耳畔,还是阵阵鬼哭狼嚎。 安澜忍不住喝止她:“别哭了。” 唐绵绵当即收了声。 没有魔音贯耳,安澜被开口问她:“怎么了?哭的这么惨?” 唐绵绵委屈不已:“安姐姐,那个坏蛋不让我去找你。呜呜呜~” “谁不让你找我了啊?跟姐姐说说,谁敢欺负我家绵绵了?”安澜出声调侃。 “季蔺言。季蔺言不让我去找你。” 唐绵绵说着又装哭了起来。 这下安澜了没有了调侃的心情。 唐绵绵哭了半天,也不见安澜过来安慰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安姐姐,他不会是在你旁边吧?” 安澜淡淡说道:“他回国了。” “回,回国了?”唐绵绵吃惊不已。 虽然她刚刚哭的那么惨,也不过就是为了控诉一下季蔺言的恶行,并不是真的想要让季蔺言离开。 如今季蔺言真的离开了…… 唐绵绵担忧地出声问道:“安姐姐,你和季蔺言,又闹矛盾了?” “姐姐,你别这样,我知道你怀孕了心情不好。可是,我看季蔺言已经很好了。他为了你连国内的工作都不管了。” 听到这话,安澜可委屈了。 两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季蔺言莫名其妙就离开,她自己也搞不懂呢。 可是唐绵绵上来就认为是她又在耍脾气。 这可冤枉死她了。 “算了,不提他了。”安澜转移话题,“陪我出来逛街吧。” “啊?”唐绵绵惊讶死了,“安姐姐,你现在应该有六个月了吧?去商场人那么多的地方逛街,没事吗?” “没事。适当运动不影响。出去小心一点就行了。而且,还有三个月就生了,我提前给孩子买点衣服用品什么的。” 唐绵绵连忙激动不已:“好好好,给我干儿子买衣服。安姐姐你在家等我着,我马上就去接你。” 挂完电话,没有两个小时之后,唐绵绵就开着她的小跑车来了。 两个人一起去了商场。 七楼是专营母婴用品。 两个人都是女孩子,爱购物和母爱都是天性。给未出世的小宝宝买东西,更是激起了两个姑娘的兴趣。 两人挑了大包小包,直到手里都快拎不下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出商场。 唐绵绵意犹未尽:“安姐姐,刚刚看的那个兔子衣服和那个小熊衣服都好可爱。” 安澜及时制止:“打住,咱们现在买的东西,我就算生个三胞胎也够用了。而且,这么多东西,拿不来。” 唐绵绵撅嘴:“早知道出来的时候就应该叫一个司机,好帮咱们拎东西。” “对了,不如这样吧。”唐绵绵突然灵光一闪,“不如,咱们把东西放回车上,再去逛一圈吧。” 唐绵绵眨巴这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安澜。 看着唐绵绵这副卖萌的样子,在想起刚刚没有买下的几件小衣服,安澜犹豫:“要不……再逛一会?” 两人放了东西再次向商场出发。 可这次还没有进了商场,就碰见一个熟人。 程佳楠一身运动装,头上戴着一顶棒球帽,笑地灿烂无比,正在和旁边的男生说着什么。 唐绵绵眼尖,一下就瞅见了程佳楠。 拽着安澜的袖子:“安姐姐,快看,你快看。” 安澜扭头过去,就看见帅气的程佳楠和一个比程佳楠还要帅气的男生在一起。 “男生和男生逛街,少见啊。”唐绵绵眼里泛着异样诡异的光芒。 安澜看的后背一凉。唐绵绵这个眼神,怎么这么地,可怕呢? 不等安澜说说话,唐绵绵突然凑过来,贴着安澜的耳朵,小声说道:“安姐姐,你猜他们两个谁是攻谁是受,我猜程佳楠旁边那个大帅哥是攻。”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冷清 听到这话,安澜内心吐血。 唐绵绵这是有把她腐女本性给暴露出来了。看见两个帅哥在一起就会YY人家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不正常的关系什么的。 安澜无奈地在唐绵绵脑袋上戳了两下,拉着她转身就走。 却没想到,程佳楠已经看见了两人,并且出声叫住了两个人。 得,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 不同于安澜的无奈,唐绵绵则是两眼冒光地盯着走过来的二人。 两人走过来,程佳楠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消失,见到安澜之后,反而笑地更灿烂了。 安澜心里暗暗想着,笑这么久,脸不会僵吗? 可惜程佳楠听不到她心中所想,依旧是自顾自地笑着,向安澜介绍旁边的人:“介绍一下,这个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安澜。安澜,他是我朋友,夏桥。” 额,莫名其妙的介绍。 安澜的视线移向夏桥。 眼前的男人衣着低调,不似程佳楠那般张扬,但是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来的尊贵气息却令人无法忽视。这个男人不简单。 但是,和她有什么关系? 安澜对那个夏桥笑了笑说了句:“你好。” 夏桥同样淡淡地笑着说了句“你好”,反倒是程佳楠笑着继续说:“夏桥早就想认识认识你了。” 安澜不置可否。 “你们两个来这里干嘛?”唐绵绵一脸八卦地问道。 这小丫头,平时也不这样,就是遇见疑似gay的男人才会露出这么一副表情。 “夏桥姐姐过生日,我今天陪他给他姐姐买生日礼物。”程佳楠笑着回应。 唐绵绵低声在安澜耳边说道:“天呐,已经要见家长了吗?两个人一起给姐姐买礼物什么的,太萌了好不好?” 唐绵绵声音太低,只有安澜听清楚了她说的话。程佳楠和夏桥只能听到唐绵绵低声嘟哝什么。 没听清唐绵绵的话,程佳楠轻声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没没没。”唐绵绵连忙掩饰地摆手,“那个,我是说,要不要我们两个陪你挑礼物啊?” 程佳楠看着安澜,笑着说:“好。” 安澜听到唐绵绵的话连忙悄悄伸手去拧唐绵绵的腰,可惜已经迟了。 安澜懊恼的低头。 无意间抬眼,却发现夏桥亮如点漆的幽深眼眸正定定地望着她。 安澜一瞬间有这尴尬。 “咳咳。”清咳两声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还没说话,夏桥突然开口了。 “还是算了,礼物什么的我们自己挑就好了。”说要眼神落到她的挺着大肚子的身体上,“安小姐是孕妇,太过劳累了对身体不好。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安澜惊讶夏桥竟然看出了她不想和他们逛街,更惊讶夏桥会向着她说话。 感激不尽,安澜生怕唐绵绵在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连忙笑着接过话茬:“那就多谢了,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之后,安澜就拉着唐绵绵头也不回地离开。唐绵绵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望向两个人。 出了商场,唐绵绵还遗憾不已地对安澜说道:“那么养眼的一对,真心少见,没看够,太可惜了。” 安澜无言以对。 “绵绵啊,不是两个男人在一起就是gay,他们可能只是正常地出来逛个街而已。” 唐绵绵撅着嘴,不同意安澜的观点:“姐姐,你见哪个好哥们会一起相约逛街?” “咳咳,我以前的男性朋友就会一起出去逛街。而且,人家都有女朋友。” 唐绵绵哼唧两声不再说话。 想要买的小衣服因为一个插曲也没有买成。 两人上了车,往家走。 安澜却不知道,唐绵绵的脑海里正在上演一出大戏。 没一会,唐绵绵突然凑过来,低声说道:“安姐姐,你说,程佳楠是不是爱而不得,才变弯的?” 安澜一脸懵逼:“什么爱而不得?” “就是,之前程佳楠不是在追你吗?然后你拒绝了他。他们这种人,从来没有追不到手的女人。安姐姐你拒绝了他,一定对他打击很大。所以他受的刺激太大,就变弯了。安姐姐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 安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什么爱而不得,什么刺激太大,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唐绵绵的脑洞,真非常人可比。 唐绵绵开着车,两个手都占着。安澜趁着这个机会,用力捏住唐绵绵的脸,狠狠蹂躏了两下。 唐绵绵可怜兮兮地呜咽两声。 两个人就这么一打一闹地回了家。 今天是周末。保姆请假回家。 安澜回去之后,唐绵绵帮着安澜把买回来的一堆东西运到客厅。然后就走了。 唐绵绵一走,家里顿时空荡荡的,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安澜看着冷冷清清,安静到可怕的屋子,转身想找个地方坐下,可是沙发上堆的都是各种包装袋,安澜无奈,只能上楼休息。 今天逛街很累。以前她虽然也每天散步,但是平时普通的散步,和逛街的强度根本没法比。 安澜小腿累地酸痛,但是因为身体原因,也没办法给自己揉一揉,只能任由小腿部分酸痛着,就这么上床睡了觉。 醒来之后,天色已晚,四周昏黄。 安澜浑身乏力,软的一动都不想动。 看了眼床头的闹钟,已经是下午六点。 安澜猛地清醒。 自己中午逛街,在外面随便吃了一点什么,这晚饭可不敢含糊了。毕竟肚子里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家伙。 安澜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起床,下楼。 整个别墅都是黑黢黢的,安澜开了灯,买回来的大包小包依旧躺在原地。 安澜转身去了厨房,里面有保姆提前做好的饭菜。 安澜拿出来,放进微波炉里热着。 等饭菜热的时间,安澜转身去了客厅整理今天买的东西。 大多是一些可爱的小衣服、小鞋子、小帽子……琐碎而凌乱。 安澜慢悠悠地整理那些东西,想象着以后她的孩子出生之后,穿上这些可爱的衣服。 想象着软软的,小小的一个团子乖巧地窝在她怀里。 安澜的心也随着这些想像柔软地不可思议。 第一百五十二章 转变 但是,想着想着,她的小团子身边突然就多出了一个人。 季蔺言穿着睡衣看着她和小团子,目光温柔地不可思议。 熟睡中的小团子蹬着小小的脚丫子,无意中蹬上了季蔺言的脸。饶是如此,季蔺言也不恼,反而一脸惊喜地,压低声音对着安澜说道:“老婆,快看,宝宝刚刚踢我了。” 莫名其妙,安澜脑海中就出现这么一副画面。 那个场景温柔美好的不可思议。 安澜突然觉得,或许,为了她肚子里的宝宝,和季蔺言重归于好也不是不行。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已经无法改变。 她能把握的只有当下。 或许,她应该为她的宝宝做些什么。 如果她和季蔺言继续这么下去,以后受委屈的,只会是她的宝贝。 想想以后宝宝没有爸爸,要受其他小朋友的嘲笑,安澜就忍不住心痛不已。 不行,她要给宝宝最好的一切。 季蔺言…… 想起他之前小心翼翼,紧张兮兮对待她的样子,时不时眼巴巴瞅着她的肚子,想要摸一摸,却碍于她的眼神,只能作罢。 尤其,那天安澜睡醒之后,突然发现自己肚子上贴着一双手。 安澜继续装睡,就听见季蔺言声音很轻很轻地对着她肚子里的宝宝说话:“乖宝宝,你能听到吗?爸爸在和你说话。” 季蔺言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肚子,声声不停地和肚子里的宝宝说一些没营养的话。 肚子里的宝宝好像听到了他说的话,轻轻地踹了踹她的肚子。 手贴在安澜肚子上的季蔺言自然也感觉到了。 那会就算闭着眼,安澜都能感觉得到季蔺言的激动。 安澜想起之前的种种,季蔺言,应该会是一个好爸爸。 或许,该放下了。 安澜当即决定回国。 这个决定做的太过冲动。但是安澜现在想要冲动一次。 马上打电话订好第二天的机票。 吃完饭,早早上床休息,第二天醒来,安澜早上整理好要带的东西之后,出了门。 路上给保姆打电话告诉她不用再来,顺便把工资给多结了两个月的。 然后就是给唐绵绵打电话。 唐绵绵听见安澜要回国,吓了一跳。 “安姐姐,怎么好好的要回国?季蔺言那边出事了?” 安澜淡淡的笑着,眼神里暖意融融:“他没有出事,是我想通了。” “想通了?安姐姐你怎么想通的?”唐绵绵不可思议的问她。 安澜却已经挂了电话。 到了机场,惊讶的是唐绵绵竟然也拎着大包小包的行礼在机场等着她。 看见安澜,唐绵绵上前一脸纠结地问安澜:“安姐姐,你到底是怎么想通的?” 大包小包,等在机场,就是为了问这么一句? 很显然唐绵绵不会这么闲。 安澜猜到唐绵绵可能遇见了什么难事。但是唐绵绵既然没有想说的念头,安澜也就没有开口问。 只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就是想到我肚子里的孩子,觉得再怎么闹都不能委屈了孩子,就想通了。” 唐绵绵还是一脸纠结不已的样子:“不想让宝宝受委屈就想通了?” “不然呢?”安澜问她,“自以为是什么原因?” 唐绵绵撅着嘴嘟哝:“我以为是季蔺言做了什么让你感动不已的事呢。” 感动不已的事? 也确实是有。如果不是季蔺言之前的表现让她感动,让她觉得他能做一个好爸爸,安澜是不会选择回国的。 但是这些两人之间的小细节,没有必要和唐绵绵说。 安澜机票买的很早,没一会登机时间就到了。 安澜要去登机,唐绵绵却紧紧地跟着安澜。 “怎么?我要回国,你跟着我干嘛?”安澜疑惑问道。 唐绵绵晃了晃手里的机票,说道:“我也回国。” 末了,还重重的“哼”了一声。 安澜听出她这声“哼”里面,含了好多不明不白的意思。 笑了笑没有点破。 唐绵绵估计是个顾安森出了什么问题。 顾安森回国去了,唐绵绵嘴上不说,实际上心里想人家,找着借口要回国呢。 这个暗恋别扭的小丫头啊。 从M国飞S市有直达飞机,非常方便,两三个小时就能到达目的地。 两人在飞机上眯了一会,醒来就快要下飞机了。 安澜叫醒身旁还在睡觉的唐绵绵。 她眼底有两个非常明显的黑眼圈,估计是顾安森不在,心情不好,连觉都睡不安稳。 安澜轻轻推了推唐绵绵,唐绵绵非但没醒,还抓着安澜的手,迷迷糊糊地嘟哝着:“小安子,别闹,再让我睡一会。” 小安子? 安澜听见这个称呼顿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唐绵绵这是把她当成了顾安森啊。 不过,小安子是什么鬼?难不成私底下唐绵绵就这么叫顾安森吗? 笑的同时,安澜也忍不住可怜顾安森,想他堂堂上市公司总裁,身家上亿的钻石单身汉,竟然被唐绵绵取了这么一个类似小太监的名字。要是让他们公司的人听见了,还不笑话死他。 不过,怎么称呼是人家小两口的情趣。唐绵绵能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叫出这个名字,说明这个称呼是顾安森默认的,所以她才能一直叫下去,并且熟悉到半梦半醒间都会叫出来。 看来顾安森对唐绵绵不是一般地宠啊。 这样的话,她也就放心了。 再用力推了推唐绵绵,唐绵绵这才醒转过来。 迷茫的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人是安澜而不是她梦中的那个人之后,唐绵绵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唐绵绵现在耷拉着脑袋的样子实在的惹人怜爱。 安澜实在忍不住安慰她道:“行了,都回国了,还怕见不到他吗?” 至于这个他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听到安澜的话唐绵绵手指搅着衣角,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安姐姐,你,你都知道了啊。” 安澜戳戳她的脑门:“你这小心思全写在脸上了,我想不知道都不行啊。” 唐绵绵的脸更红了。 下了飞机,唐绵绵突然拉住安澜:“安姐姐,你去哪儿?” 安澜被问地一愣。 她去哪儿? 她回来是找季蔺言的。可是,难不成就这么直接打车过去找他? 第一百五十三章 帮忙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季蔺言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莫名其妙就走了。 现在她再没皮没脸地贴上去? 这多不好意思啊。 安澜还没说话,唐绵绵突然抓着安澜的手,晃来晃去撒娇:“安姐姐你先别去找季蔺言好不好?” “怎么?你有事?”安澜问她。 唐绵绵扭扭捏捏,嘟嘟囔囔,哼哼唧唧,反正说的话安澜没有一句能听懂。不由得板着脸凶她:“好好说话。” 唐绵绵连忙收起那副样子,耷拉着眉毛,开口说道:“我回国是想找顾安森。但是我又不想让顾安森知道我是来找他的。如果让他知道我专门回国找他,那多没面子,多尴尬啊?所以安姐姐你帮我个忙。” 唐绵绵说的话同样也戳中了安澜的小心思。 如果让季蔺言知道她回国是为了找他,那多没面子啊。 “你说把,怎么帮?”办法好的话,我也试一试。 “就是,就说你受不了国外的环境,想要回国待两天,我是专门为了陪你,才回国的。划重点,我是为你陪安姐姐你,才回的国。绝对不是为了顾安森。” 唐绵绵信誓旦旦,滔滔不绝。 安澜心里吐槽,这是什么鬼主意。 “你觉得,这个借口,OK?” “怎么了?我觉得这个借口很好啊。安姐姐,你就帮帮我吧。” 唐绵绵都这么说了,安澜也没办法不答应。只能说:“好。” 结果答应完又有要求了:“那个,安姐姐,要不你先陪我住几天?” “这又是为什么啊?” “你看啊,我是陪你回国的,可是回国你就回季蔺言家了,我又不好意思去当你们两个人的电灯泡。所以,你就陪我住两天吧,做戏做全套,送佛送到西。嗯?安姐姐?” 安澜犹豫两下就答应了唐绵绵的请求。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她还没想好怎么去和季蔺言说这件事。 总不能直接上门就说,季蔺言,我原谅你了,滚回来当孩子他爸吧。 这多尴尬,多不好意思啊。 安澜同意了唐绵绵的请求,原本两个人准备去酒店住。 但是想到酒店人来人往,而且卫生也不一定有保障,安澜就犹豫了。毕竟她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宝贝疙瘩,大意不得。 而之前两人租住的地方,早就合约到期,房子被房东收了回去。 最后,两人决定去安澜小时候生活的家里住几天。 安澜心里有些抗拒。 毕竟,那是她从小生活的地方,那里满满都是回忆。 最重要的是,那个日记本是在这里找到的。两个人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感情产生问题,最后成了那个样子的。 但是,转念一想,既然已经决定为了原谅,那这些事情迟早都要面对。早晚都一样。 既然如此,她也就没有什么要逃避的必要了。 两人打车到了安澜小时候住的地方。 唐绵绵看着外面斑驳掉灰的墙体,好奇地问:“安姐姐,你小时候就住这里吗?” “怎么?不习惯?” 唐绵绵一看就是从小娇生惯养大的小姑娘,单纯不知世事,眼中只有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东西。这种脏乱差的环境,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 “没有不习惯,只是很新奇。我以前都没有见过这种地方。小时候,我还以为全天下所有的人都住在庄园里面呢。直到后来初中报名一个志愿者协会,我才知道有些人一家几口,竟然住在还没有我家泳池大的地方。还有些人,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睡在街头桥底。” 听完唐绵绵说的话,安澜心里也不好受。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很多很多让你意想不到的事情在发生。有些人,正在承受你永远都无法想象的痛苦。 看见安澜的神情凝重,唐绵绵突然意识到自己话里的负面影响太多,连忙转移话题:“安姐姐,快点带我去你家看看吧。我一直都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安姐姐这样的姑娘。” 上了楼,安澜推开门的一瞬间以为自己进错了屋子。 退出门,看了眼门牌号,没错啊,确实她家。可是,怎么会…… 屋子还是原来的屋子,家具摆设也一模一样。 可是,为什么之前为了防尘,家具上铺的白布都不见了? 还有就是,为什么她家这么的干净,这么的一尘不染。 明明,都很久没有住人了。按理说应该有不少灰尘。 可是此刻屋子里纤尘不染,窗外暖暖的阳光透进来,温暖地不可思议。 安澜突然想到什么。 这个房子,应该是季蔺言派人来打理的吧? 不然,她想不出还有谁废这么大心思清理一个没人住的老屋子。 神情复杂地走进这个屋子。 唐绵绵满脸兴奋地走进来,瞪着一双大眼睛,兴奋地左右张望。 “这个是什么?” 唐绵绵一脸好奇地指着橱窗里那个粉红色的东西。 安澜咳嗽两声,“那个,是桥。” “桥?”唐绵绵抓着脑袋一头雾水,显然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几个纸片和木棍组成的怪异东西会是桥。而且,为什么还是粉红色的。 安澜尴尬不已,连忙推着唐绵绵:“走,家里还没有东西,去超市采购走。” 唐绵绵暂时把那个粉红色的安澜称之为“桥”的不明物体拋之脑后。 安澜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唐绵绵没有继续问。要不然,她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那个是安澜上幼儿园时,老师布置的作业。安澜当时做出来之后还得了两朵小红花。 到不是说安澜做的有多棒,而是在一群做工精致,一看就是买来的手工作品中,只有安澜的看起来,足够惨不忍睹,像是自己亲手做的。 老师为了奖励安澜诚实,才给了她两朵小红花。 当时安妈妈得知之后,非要说这个惨不忍睹的东西是安澜诚实的象征,硬是把它摆在了家里的玻璃橱窗里。 小时候,安澜看见橱窗里的那东西还特别自豪,逢人便说她有多厉害多厉害。 可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安澜渐渐意识到橱窗里那个东西有多惨不忍睹。想要藏起来,或者扔掉,安妈妈却一直不让。 第一百五十四章 偶遇 久而久之,那个安澜幼儿园时期的作品,竟然也留到了现在。 刚刚幸亏唐绵绵没有继续往下问。要不然,安澜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和唐绵绵一起出门去超市买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 回来走到楼下,突然看见她家楼下有一个修长的身影在晃来晃去。 可能是住在这栋楼里的人吧。 安澜心想,可是那个人和这栋楼的气质又格格不入。 那人一看就是那种住在高楼大厦,出入车接车送的有钱人,怎么可能住在这里。 随后,安澜就看见那个人的视线一直抬头往上看。看角度,分明就是安澜家的窗口。 安澜心里疑惑,悄悄留了个心。 毕竟现在家里只有两个女孩子,她还是孕妇。要真出了什么事,她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两人走近,那个一直在楼下徘徊的人听到声音转过了头。 安澜和唐绵绵都愣了。 那个人,竟然是夏桥。和程佳楠一起在商场见过的夏桥。 唐绵绵连忙凑到安澜耳边低声说道:“安姐姐,你要当心了。说不定夏桥是来找你的。” 安澜一脸懵逼:“他为什么找我?” 唐绵绵继续压低声音说道:“程佳楠喜欢你,他喜欢程佳楠,你们两个现在是情敌关系。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他……” 夏桥已经走了过来,安澜连忙伸手捂着唐绵绵的嘴,免得她的胡言乱语被夏桥听见。 夏桥走过来,嘴上挂着浅淡的笑:“你好,安澜,又见面了。” 安澜笑着回应:“好巧。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来这里缅怀过去。这是我来中国第一个住过的地方。”夏桥嘴角依旧含着温润的笑意,可看向楼房的眼神却含着无尽的寂寥,悲伤。 看着夏桥这个眼神,安澜不知怎么,突然心头一痛,有些可怜这个外表看起来温柔的大男孩。 “要不要一起上去吃个饭?”邀请说出口之后,连安澜自己都愣了一下。她,这句话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脱口而出了呢? 夏桥也愣了,隐隐还有一丝受宠若惊的感觉在里面:“当然好啊。不过,不打扰你吧?” 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安澜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什么的。 而且,对于夏桥这个人,安澜并不讨厌,相反还对他有点好感。 说好的请夏桥吃饭。 可是把人带回家,安澜却懵了。 她不会做饭。唐绵绵……比她还娇贵,更不能指望。 这,吃啥? 泡面?速冻水饺? 可是买菜的时候只想着挑健康的绿色食品买。零食泡面什么的,一点都没有。 “要不……我请你出去吃饭吧?”安澜不好意思地对夏桥说道。 夏桥皱了皱眉,“怎么?出什么状况了?” 看着安澜一脸纠结的样子,夏桥突然明白了,浅浅笑了一声,说了句:“你不会做饭?” 安澜尴尬地要死。说好的请人家吃饭,结果到头来自己却不会做饭。这是有多不靠谱才能做出这种事啊。 果然,一孕傻三年这句话不是白说的。 安澜还没尴尬完,让她更尴尬的事情就发生了。 只见夏桥熟练地挽起自己的袖子,在安澜买回来的蔬菜里面翻看。 “你,你要干嘛?”安澜问道。 夏桥回答地理所当然,言简意赅:“做饭。” “这个,不太好吧。我还是请你去酒店吃点什么吧。”安澜推辞。 做主人的让客人来做饭,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这有什么?菜是你买的,工具也是用的你家的。我只不过是做一做而已。而且,酒店的饭菜,卫生没有保障。再说,万一碰见什么孕妇不能吃的食物,他们放进去了,吃出毛病,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莫名其妙,安澜被夏桥推出了厨房。 刚一出厨房,唐绵绵就凑过来:“安姐姐,你我真敢让他做饭。就不怕他下毒?” 小丫头整天脑袋瓜子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去去去,看你的电视去。”安澜挥着手把唐绵绵赶走。 唐绵绵不服气:“哼,一会我一定不吃他炒的菜。” 不一会,厨房里就传出饭菜的香味。 唐绵绵抽了抽鼻子,“安姐姐,他做的什么?好香啊。” “别介,刚刚谁说的一定不吃他炒的菜?” 唐绵绵挥着小拳头狡辩:“我又没有吃。我只是闻一下而已。不让吃还不让闻了吗?” 又过了半小时,饭菜从厨房里端了出来。 唐绵绵早就把自己刚刚说的话忘到了脑后,对着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虎视眈眈。 趁着安澜和夏桥都不注意,偷偷手指捻了一片蘑菇,以迅雷不及掩之速塞进了自己嘴里。 奈何天公不作美,刚出锅蘑菇,味道虽好,可惜烫的厉害,唐绵绵一不小心给烫了嘴,眼角都飙出了两滴泪花。 菜上桌,唐绵绵小心翼翼捂着嘴,夹一筷子菜,吹半天才敢放进嘴里。 “绵绵,你这是怎么了?”安澜疑惑问道。 “没事,没事。”唐绵绵嘴上说没事,心里早已泪流两行。 让你嘴贱,让你手贱。 就在唐绵绵心里喋喋不休骂自己蠢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安澜过去开门。 这个时间,能是谁? 却没想到,门一开,出现一个她最意想不到的人。 门口是季蔺言。 想到刚打开门时,一尘不染的屋子,安澜猜季蔺言应该是雇人打扫这里。 既然安澜回来了,住进这间屋子,打扫屋子的人见屋里多了人,一定会和季蔺言汇报。 所以,季蔺言现在知道之后,过来,也不迟。 看见季蔺言,安澜愣了一下。 虽然已经决定原谅季蔺言,但她还是没有想好还怎么面对季蔺言。 一见面就热情如火,像从前一样好?显然不现实。 但是继续冷着一张脸,也有些不太好。 两人门口找了一会,都不说话。 唐绵绵在餐厅喊到:“安姐姐,谁啊?赶紧过来吃饭,一会菜凉了。” 安澜别扭地对季蔺言说了一句:“正在吃饭,要不要一起进来吃点?” 第一百五十五章 和好 安澜的这句话明显让季蔺言受宠若惊,愣了一会,才忙不迭说道:“好。” 本来安澜主动理他,还邀请他一起吃饭,季蔺言是心花怒放。 可是一进门,看见餐桌上坐的夏桥之后,季蔺言的脸色突然就黑了下来。 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安澜的家里? 要知道,这可是安澜的家。他季蔺言都没有在这个家里住过一晚,吃过一顿饭。这个男人凭什么坐在安澜家的桌椅上,用安澜家的碗筷吃饭? 他都没用过的。 但是安澜对他刚有一点缓和的态度,他可不能乱来,弄坏事。 季蔺言克制着情绪,刚坐下,安澜就给他拿了一副碗筷。 看到这个,季蔺言心情好了很多,甚至还有些愉悦。 但是,下一秒。 饭菜已经不太烫了,入口温度正好,唐绵绵捧着饭碗大快朵颐,终于忍不住对夏桥说道:“夏桥,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怎么做饭这么好吃?” 季蔺言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什么,这桌饭菜是那个男人做的? 季蔺言眯了眯眼,摸到筷子,拿起夹了一道清炒虾仁。 刚塞进嘴里,嚼了两口,脸色更黑了。 他妈的,竟然比他做的好吃。 不过,季蔺言很明显不会承认这一点,放下筷子,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开口说了两个字:“勉强。” 可惜,唐绵绵正在埋头扒饭,安澜正在厨房,不知道做什么。 那个叫夏桥的男人显然没有把季蔺言的话当回事,直接把季蔺言当空气。 被忽视的感觉很不好受,尤其,是被一个他讨厌的人忽视。 季蔺言心里傲娇地哼了一声,夏桥?名字都这么娘兮兮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心里憋着一股气。 突然安澜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了一碗汤,放到了季蔺言面前。 季蔺言突然喉咙一梗,心里的不舒服瞬间被这个动作抚平了。 季蔺言端起那碗汤,小口小口地喝着。顿时觉得这是他喝过最好喝的汤。 丝毫忘记他刚刚是怎么鄙视夏桥的,更忘了,他口中最好喝的汤,和那个“勉强”的虾仁,都来自同一人。 吃完饭,季蔺言自告奋勇去洗碗。本想着在安澜面前表现一下。 结果等他洗完碗出来,安澜早已进了房间睡觉,夏桥和唐绵绵一个占据电视,一个占据电脑,玩的不亦乐乎。 季蔺言的脸顿时就黑了。 看见季蔺言出来,夏桥还好死不死地来了一句:“呦,洗完了?” 季蔺言黑着脸,咬牙切齿地走过去:“你怎么还在这里?” 夏桥反问:“你不也在这里吗?” “你和我,有可比性?”季蔺言冷冷出声。 “怎么没有?都是男人。难不成,你比我多了点什么?”夏桥同样争锋相对。说到“多了点什么”的时候,眼睛还不停地往季蔺言两腿之间瞟。 季蔺言怒火中烧:“她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你又是个什么?有什么资格待在这里?” “你还知道她是你的妻子啊。让怀孕的老婆独自一人生活,这就是你对妻子的态度?你知不知道她连饭都不会做,你就这么放任她一个人生活在外面?” 夏桥的质问让季蔺言心尖一痛。他说的没错。自己,确实是个不称职的男人。 只是,他怎么样,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多嘴。 刚想说什么,安澜卧室的门突然开了。 安澜睡意朦胧地站在门口,皱着眉:“你们两个吵什么?” 两人顿时收起各自争锋相对的气场,乖巧无比地同时看向安澜。 被两个人这样看着,安澜心里有再多的火气都不忍心对着两人发出来。 安澜无力地对夏桥说道:“今天谢谢你的晚餐,我很喜欢。不过现在已经不早了,我也要休息了。你是不是该告辞了?” 安澜这么明显的逐客令,夏桥也不好多说什么:“那我就先走了,你早点休息,以后有机会再给你做饭。” 夏桥走后,就剩下季蔺言一个人眼巴巴地看着安澜。 他也不说话,就是用那眼神看着安澜。看的安澜一阵心软。 “看什么看?”安澜故意恶狠狠地说道,“越活越回去了,还学会跟人吵架了。本事不下啊。” 说完之后,安澜转身进了屋。 季蔺言失落地低下头。可是下一秒,眼底就闪过一丝惊喜。 安澜刚刚虽然是在骂他,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赶他走的话。 突然意识到什么,季蔺言双眼发亮,屁颠屁颠地往安澜的卧室门口走去。 一拧门把手,果然,门没关。 季蔺言兴冲冲地走进去。 只见安澜躺在床上,已经睡下。 季蔺言蹑手蹑脚地钻上床,躺到安澜背后,伸出手轻轻地抱着安澜。 久违的感觉。 季蔺言抱着安澜,手上不敢用力,头却埋在安澜的脖颈发丝中,深深地吸了一口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味道。 良久,季蔺言抬头,在安澜的发顶轻轻一吻,柔声说道:“晚安,宝贝。” 听到这句话,一直闭着眼睛的安澜,嘴角不自觉地滑起一个弧度。 深爱之人,近在咫尺。 两个人都是一夜好眠。 安澜难的地睡了一个好觉。醒来之后发现前方的位置早已冰冷。 ———— 清晨,季蔺言神清气爽地起床去了公司。 之前因为要照顾安澜,这边公司的事堆了很多。季蔺言这几天一直忙的昏天黑地。如果不是得知安澜回国,他昨天晚上估计又是熬夜加班。因为,就算不加班,他也会因为安澜,睡不着觉。 今天一早去了公司,季蔺言第一件事就是吩咐秘书给安澜去买一份早餐睡过去。 买下早餐,送过去,要一个半小时,估计那个安澜正好醒来能吃上热腾腾的早餐。 秘书听见季蔺言让他买早餐吃惊不已。毕竟季蔺言从来不在工作时间做其他的事。占用工作时间吃早餐是绝对不会在季蔺言身上发生的。 但是,听到季蔺言让他送早餐的地址,秘书心里就明白了。 原来是安澜回来了。 只是沾上安澜,季蔺言身上出现再多不合常理的事,你是否见怪不怪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圈套 得知安澜回来之后,秘书心里也是很高兴。 毕竟,安澜在的那段时间,公司每天准时上下班。一道点,季蔺言这个大老板走的比谁都快。 他们这些秘书什么的,老板都下班了,还伺候谁?自然也能跟着下班。 并且,遇上老板心情好的时候,还时不时给他们发个奖金什么的。 可惜,好景不长。自从安澜走之后,老板又恢复了之前那个工作狂的本性,并且比以往更严苛。 公司其他成员还好,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就是他这个每天要和老板待在一起的秘书啊。 每次都要承受老板那冷死人不偿命的气场,偶尔不经意出一点点小问题,那眼神,简直能化成刀子玩飞镖,嗖嗖嗖直往他身上戳啊。 现在好了,苦日子到头了,安澜回来了。他又可以过上准时下班的生活了。 秘书准备给安澜去买早餐,刚出了办公室门,电话突然响了,告诉他有紧急会议。 给安澜买早餐是大事,可这个会议也很严重。 权衡一下,秘书叫来了自己的助理,让她给安澜去送早餐。 千叮咛,万嘱咐,这才转身急忙忙去开会。 身后捧着一沓文件的苏菲亚嘴角勾起一丝邪恶的笑。 安澜,你终于回来了。 这一次,我势必要让你身败名裂。 “苏妃,你站在哪儿干嘛呢?挡我路了。” 苏菲亚连忙让开:“哦,没事,张秘书刚给我吩咐任务呢。” 苏菲亚,不,现在是苏妃。 苏妃迈着轻巧的步子,出去买了一份早餐,自己坐在哪里慢条斯理地吃完。 吃完之后,她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今天公司新产品拍广告的时候,季蔺言会去视察。你最好抓住机会,莫雪儿。” 挂完电话,苏妃又去附近逛了逛。直到两三个小时过去了,才迈着步子回了公司。 一回公司,就被张秘书抓住问道:“怎么回来地这么晚?早餐送过去了吗?” 苏妃面不改色地撒谎:“送了。路上堵车,所以回来晚了。” “很好。你今天可算是立了大功了。回头给你发奖金。” “真的吗?谢谢张秘书。”苏妃装的惊喜无比的样子。 等张秘书一走,脸上洋溢的笑容瞬间消失,面部表情变得阴狠无比。 下午四点,季蔺言按照之前的行程去摄影棚视察。 这次他们公司新出的产品,邀请了新晋歌星莫雪儿来拍产品广告。 季蔺言去了摄影棚的时候,里面的工作人员忙的满场地乱转。 可是却不见今天拍摄广告的主角莫雪儿的身影。 导演见季蔺言来了,连忙上前。 “莫雪儿哪儿去了?”张秘书问道。 导演面露难色:“她拍摄的时候脚崴了,现在正在化妆室休息。我现在马上就把她叫出来。” “不必了。”季蔺言出声阻拦。本来今天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既然人受伤了,那就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一会还有个会。早点开完,他能早点回去陪安澜。 转身,刚准备离开,突然就听见摄影棚某处传来一声尖叫,随后是一道柔柔的女声:“啊,好疼。” 季蔺言听到这个声音,连忙神情一震。 这是安澜的声音。她受伤了? 季蔺言连忙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跑过去。 导演和秘书还是第一次见季蔺言失态的样子,大惊失色。等季蔺言消失不见,才反应过来。 定睛一看,季蔺言刚刚进去的地方正是化妆间。 季蔺言失控地跑进化妆间,只看见四五个男男女女围在一个女人中间。 季蔺言想都没想,下意识以为那个女人是安澜,推开那些人,慌忙过去,扣着坐在椅子上的女人的肩膀,紧张地问:“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在场众人皆愣。 季蔺言这才看清女人的脸。 她不是安澜。 季蔺言连忙松开扣着女人肩膀的手。 可是这个动作看在目睹了全过程的几人眼中,倒像是季蔺言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 顿时,几人看向坐在中间的莫雪儿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包括随后而来的导演。 导演可是最直观地看见了季蔺言听到莫雪儿的声音是怎么样的失态。 看向莫雪儿的眼神,也和众人一样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季蔺言尴尬不已。张秘书都替自家老板尴尬。 你说说,就只是听见一个声音而已,就这么失态,真是太不稳重了。可是,为什么这么想笑,看着平日里严肃正经的老板突然也有这么不稳重的时候,他竟然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一片寂静中,导演突然开口说话:“那个雪儿,季总来看你了,还不赶紧的。” 说着一边给众人使眼色。 众人连忙心领神会,出了化妆间。 张秘书刚想说什么,突然被导演强势拉了出去。 小小的化妆间内,突然只剩下莫雪儿和季蔺言两个人。 除过安澜,在别的女人面前,季蔺言一般都是冷面相对。 “季总,您,是来看我的?”莫雪儿一开口,季蔺言就皱眉。 这声音,太像了,和安澜几乎一模一样。 但是,安澜绝对不会用这么矫揉造作的声音和他说话。 看着一张陌生的脸孔用他熟悉的声音说话,季蔺言心中作呕。冷声说道:“你误会了。” 说完之后,不再解释什么,也不给个莫雪儿说话的机会,转身离开。 站在外面的几个人都有些奇怪。 两个人不是在里面说话呢吗?按理说没有一时半会出不来啊。怎么这还没过两分钟,季总就出来了? 众人心中会有什么猜测季蔺言自然知道。 但是这件事怨不得旁人。是他自己太过紧张,才导致这个误会出现。 就算他心里现在跟吃了屎一样难受,也不能说什么。 而且,难不成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庭广众之下说:“我和她没有关系”? 这样说,不止不会解决这个问题,反而还会起反作用。可能那些人会以为他是在掩耳盗铃,心里的想法更多吧。 索性什么都不说,以后注意点,不要在犯同样的错误就好了。 反正,时间一长,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