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医妃,邪王请自重》 第1章 杀了她! 玄月大陆,闪电劈开天际。一道锐利的剑光闪来,直击少女心脏! 雷电下有七八道黑影快速掠过,不给少女任何喘息的时间。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要杀我也得给我个理由吧!” 云疏月抱头一滚,足尖一点顺势跳到一旁的高地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几道影子。 真是哔了狗了,她被送到了实验室,本以为要被那群变态折磨的死的不能再死了,谁知道一睁眼,居然来到个这么奇怪的地方。 还没等她想清楚是怎么回事,就遇上了一堆要杀她的黑衣人。 她一路从繁华的城镇里跑到人眼荒芜的郊区,眼下已经进入了森林,没想到他们还是穷追不舍。 “理由?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杀你,不需要理由。”幽幽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摄人心魂。 云疏月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受人之托? 真是奇了怪了,她才醒过来半天,招谁惹谁了? 等等——瞬间,一个念头在云疏月的脑中快速闪过,难道……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她一睁眼就被追杀,根本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 “大哥,少跟她废话,杀!” 九名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围击,她无暇多顾,转身就跑。 茂密的竹林里有阳光洒落,云疏月这具身体十分虚弱,已经逃亡半天,体力渐渐不足。 身后的黑衣人依旧穷追不舍,若是换做以前,云疏月对于这样的追杀司空见惯,但此刻她已经体力不支,再逃下去,不是办法。 眼前的竹林越来越茂密,云疏月漫无目的的逃窜,突然,她猛地蹙起眉头—— 火的味道,血的味道。 这里还有其他人! “她在那里,给我杀!” 糟糕,一瞬间的愣神,被他们追上来了。 云疏月来不及多想,转身往竹子更茂密的地方跑去。 她堂堂毒医,居然有朝一日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刚刚逃命的时候,有一道闪电般的疼痛袭击大脑,然后她想起来一些事。 云疏月顿时苦不堪言,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穿越这种事情真的存在? 原来她在那个世界已经死了,再一睁眼就穿越到了这里。 她此时穿越的这个身体是个有名的废物,却因为是异姓王府云王府的嫡女,所以是内定的太子妃。 而她的二姐却心系太子许久,对她恨不得处之而后快,所以要杀她的,只可能是原主身体的二姐那个绿茶婊了。 如果她今天大难不死,她一定要这些人付出代价! …… 与此同时,竹林的深处,一名宽袍广袖的白衣男子停下步子。 他身边的侍卫零一恭敬问道:“主子,怎么了?” “有外来者。”萧苍衍淡淡道。 外来者?零一的眉头一下子蹙起了:“属下这就去处理。” 就在这时,一把利剑呼啸而来! 云疏月踉跄脚步,死死咬牙不让自己倒下,血腥味不断刺激着大脑,被利剑划过的手臂流淌着鲜血。 零一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一下就理清了思绪:“主子,她被追杀,在向我们求救。” 萧苍衍淡然一伸手,便有下属将他手中的茶盏接过,他于竹林中负手而立,淡淡转身,“少多管闲事,走。” 我靠! 云疏月差点喷出一口血,见死不救啊这是! 她的身体快过大脑,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抱住男人的大腿,而就在这时,九名黑衣人全部赶到。 其中一名黑衣人以为他们的一伙的,便拔剑对着白衣男子:“把她交出来,不然……你也要给她陪葬!” 话音刚落,白衣男子蹙了一下眉,整片林子一片寂静。 “啊——”突然,一道凄厉的惨叫响破天际! 云疏月惊讶的看过去,那名方才用剑指着他的黑衣人,此刻他的身体居然四分五裂了。 这是有多强悍的内力? 白衣男子淡淡的抬眸,语气寡淡而冰冷:“我最讨厌别人拿剑指着我。” 剩下的八名黑衣人都不敢妄动,萧苍衍垂眸,厌恶的蹙了下眉,声音清冷疏离,“放开。” 第2章 今天是你出殡的日子 “……”云疏月抱紧了他的大腿:“大兄弟,救命啊!我上有老母下有子女,命不该绝,没想到他们居然要杀我,你我相逢即是有缘,相见不容易,既然如此有缘不如你……” “放开。” “……”云疏月嘴角一抽,随即松开手,从地上爬起来。 “天玄门的杀手?呵,无恶不作的天玄门。”他嫌弃的一抬手,被云疏月抱过的外袍被丢在地上,萧苍衍抬步转身:“走。” 他一说‘走’字,那八名黑衣人脸上都露出不甘心的神色,他们损失了一名兄弟,还没有把云疏月杀掉,血本无归。 云疏月愣了一下,随即窃喜的跟了上去,“大兄弟,你真是个好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替我全家感谢你……” “……”他停下脚步,语气寡淡的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感情:“我让你跟上来了么。” 啊?啥? 云疏月还没反应过来,萧苍衍已经淡淡的转身,一行人在一眨眼之际,就消失在竹林中,还留下淡淡的一句:“我最讨厌女人,没心情,不救。” ……我靠!居然留她一个人,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等会!什么叫没心情不救,也就是说他是有能力救她的对吗! 八名黑衣人面面相觑,在确定白衣男子已经离开的时候,才提剑上前。 云疏月左躲右闪,被白衣男子的那一句话说的怒火冲天。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人,而且明显很惧怕那名白衣男子,他居然见死不救! 刚刚他还说天玄门的杀手无恶不作,那肯定知道这群人没安好心要杀她,他居然不救! 又是一剑劈开,云疏月很生气,朝着空气发泄怒气:“呵,经脉错乱,气息不足,内力紊乱,身中三种奇毒,命不久矣。什么讨厌女人没心情啊,我说你怎么不救呢,原来你也要死了,黄泉路上拉我垫背啊!” 话音刚落,她身后的那名黑衣人突然一阵抽搐,倒地而亡! 再眨眼,那名男子鬼魅一般的出现在她眼前。 云疏月只觉得喉头一紧,他的手掌掐住她的脖子,云疏月呼吸不畅,“唔,你……” 萧苍衍危险的眸子一眯:“你方才说什么?” 这一瞬间她才看清男子的相貌,顿时呼吸一颤。 他白衣如雪,墨发似绸。深邃的眼睛仿佛漩涡,薄唇微抿,自有一股傲视天下之势。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说。”手掌微微掐进。 云疏月呼吸困难,脸色发红。 他松开了一点,她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然后看了男人一眼。 全身经脉逆行,毒液深入骨髓,这样的情况下,这人居然还活着?也是个神啊! 萧苍衍白衣微动,淡淡道:“云三小姐,似乎和传闻很不一样。” 这句话说完,他身边的十几名暗卫瞬间刀剑出鞘,齐齐对着云疏月。 云疏月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个人居然知道她是谁,那还见死不救! 听着男子冷冰冰带着点沙哑的声音,她往后挣扎了一下,“都说是传闻了,传闻你也信!” “呵。”他松开她的脖颈,苍白修长的手指顺着白腻的脖颈往上,轻轻搁在她的下巴下,微微使力,迫使她抬头,语气寡淡冰冷,却带着些许玩味:“真像只暴怒的小豹子。” 谁特么是小豹子! 冰凉的手指轻轻抚摸云疏月的下巴,那个男人眯起眸子,寡淡道:“没死?” “……”云疏月真的要吐血了! 她一个这么大的活人站在他面前,他居然问她死没死! 下一刻,面前的男人便冷冷的勾了勾唇角:“有趣。今日是云三小姐出殡的日子,你怎会在此。” ……嗯? 等等? 云疏月愣了一下,随即才想起来,现在的“云三小姐”就是她自己。 今天是她出殡的日子? 死人才要出殡啊! 云疏月仿佛被雷劈了一样,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突然脑中好像有一根绳子啪的断了—— 是了,根据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她已经被追杀了七天七夜,一个没有战气没有武功的弱女子能够躲藏了六天实属不易。 于是今日她终于死了,自己便来了。 原来七日之前,在她那个二姐派出杀手的时候,自己在世人心中就已经“死了”。 到现在刚好七天,头七已过,是该下葬了。 那两根冰凉的手指还挑着云疏月的下巴,男人饶有兴趣的勾起唇角:“既然知道我经脉错乱命不久矣,就定然有办法救我。” 云疏月正在气头上呢,想也不想:“我最讨厌男人,没心情,不救!” 把刚才白衣男子对她说的话还了回去。 男人却没生气,轻轻松开手。 下一刻,巨大的阴影和压迫感袭来,云疏月浑身一软。 男人结实的胸膛抵着她的脑袋,昏迷之前,她只听到一句…… “小豹子,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 第3章 打脸渣男太子 一个时辰后,云王府。 “云丞相,节哀。” “太子殿下,节哀啊。” “是啊,两位节哀。没想到三小姐年纪轻轻的就去了,当初与太子殿下的婚约也,哎……” 异姓云王府是云老爷子年轻的时候赐封的,如今传到了云王爷这一代。 云王有一子四女,其中三女儿是原配所出嫡女,因为云王原配曾救了太后一名,三小姐便从小与太子殿下订下了婚约。 但谁曾想到云三小姐是个不学无术的,不仅霸道凶残,毫无女德,还是个实打实的废物。 太子与云二小姐云落雪师出同门,三年前云疏月因为嫉妒而刺伤了太子和云落雪,可是太子和云二小姐都选择了保云疏月的命,由此可见太子对云疏月的包容。 云疏月和太子的婚期还有两个月就到了,谁曾想到出了这等意外呢? 听闻七日之前,云三小姐去后山玩耍,不慎跌入山谷,救回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月儿与本殿自小便订下了婚约,如今……若有来世,本殿定娶月儿为妻!”太子萧长墨一步步走来,悲痛万分。 “太子殿下真是情深义重。” “是啊,对那个废物都如此上心……” “嘘,死人为大,人家云疏月都死了,就别再说了……” 因为云疏月死了,所以婚约自然落到了云王府其他人身上,云大小姐和二小姐的母亲虽然是妾室抬上来的,但也已经是夫人了。 那两位小姐自然成了嫡女。云大小姐常年在外求学,所以婚约便落到了云二小姐云落雪的头上。 “太子别难过了,你还有二小姐呢。” “是啊,祝太子殿下和二小姐百年好合!” …… 萧长墨就在人们的称赞中,走到了黑色棺椁旁,“月……” 话未说完,突然从天而降一道影子,正正中中砸在了云王府门口! “啊!这、这是什么东西?!” “那、那好像是个人……” 那道身影被人翻了个身,露出面容,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这模样……是云疏月,云王府的三小姐!” “云疏月?她不是死了吗!会不会是死不瞑目,她的冤魂回来索命了!” 众人看向那名女子,衣衫褴褛,好像经过什么逃亡似的,灰头土脸。 但长相,确实和云疏月一模一样,连腰间的香囊和玉佩,都是云疏月最常佩戴的。 众人想不通,明明云疏月在七天之前就死了,今日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云王府门口,不会真的是死不瞑目,含冤而亡的吧? 萧长墨面色变了变——云疏月没死? “云王爷来了。” “云王爷您快看看,这是不是云疏月啊,她不是七天前就摔死么……” 云王愣了一下,没想到云疏月的命这么大,这样都死不了。 他咬牙看向萧长墨,见他没有起疑心,便怒吼道:“哪里来的宵小,冒充我死去的女儿,你还有没有良知!” 云疏月趴在地上,差点笑出声。 那个男人把她丢在王府门口,大概是想看她的笑话。 不过却也正好省了她的时间,她本就打算回云王府,替原主算算账的。 她一动不动,笑声却十分渗人:“父王当然希望女儿死了,这样二姐就可以嫁给太子了……” “休得胡言乱语!你是个什么东西,来挑拨本王与太子的情谊!是不是爱慕太子,所以冒充我死去的女儿,来破坏落雪和太子的姻缘!” 众人面面相觑:“原来是爱慕太子的人啊。” “居然冒充一个死人,啧啧……” 此时萧长墨也走上前,“这位姑娘,你这是何必。本殿与云王府订了婚,自然只能娶云王府的姑娘,本殿这辈子,都不会辜负二小姐的!” “不会辜负二小姐?”云疏月幽幽的问了一句。 “那是自然!” “太子殿下真是深情……”云疏月嗤笑一声,“只是当着你未婚妻的面,诉说对另一个女子的爱慕,真的好?” 那女人慢慢的从地上爬起,露出了全部面容,她讥讽的看向棺椁,眸中有些不解。 “虽然太子殿下七日之间将我掳到后山,将我交到劫匪手里换取二姐……”云疏月好像很不解的摸了摸脸,看了看身上的伤口,“但太子殿下怎么确定我死了呢?” 众人倒抽一口气,这段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太子将未婚妻掳到后山,到劫匪手里去换另一个女人? “太子为什么如此笃定我已经死了,难道我是太子杀的?” 云疏月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蹙了蹙眉:“都出殡了,这么说,太子是认为我已经死了七天?七天之前您才用我换了二姐回来,就笃定我死了,啧啧……” 第4章 你们敢开棺吗? 四周围观的众人默默交头接耳——就是啊,人家云疏月只是落入劫匪之手,你们不去救人,偏偏说她死了,连救都不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就给人家办了葬礼,这、这怎么看都是居心不良啊。 云疏月继续慢悠悠的道:“不知道二姐怎么会那么巧被劫匪所挟持,偏偏要我去换。也不知道这是太子一个人的意思,还是爹爹和太子两个人的意思,或者……” 就在此时,一把木梳掉了出来。 眼尖的人瞬间认了出来。 “那是皇后娘娘给云三小姐的木梳!” “对对,那是皇家的东西,没想到这真的是三小姐!” “天啊,三小姐的脸是怎么了,好长一条疤!” “不会是故意的吧,你们想啊,三小姐死了,这婚事就会落到二小姐头上。你们忘了太子和云二小姐……” 讨论声越来越大,云疏月慢悠悠的向着太子走了两步,看着萧长墨变了色的脸,她的心情越来越好。 云疏月走到棺椁旁边,“我不知道为什么爹爹和太子要如此急切的证明我死了,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们敢开棺吗!” 开、开棺…… 如果站着的女人就是云疏月,那棺材肯定是空的或者是找了别的死尸来代替,只要开棺,就能下定论。 萧长墨变了脸色看向云王。 云疏月见他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一股怒气从心底浮起,那是原主的最后残留的意识! “太子殿下为了另一个女人,将未婚妻推向一群劫匪之手,而此刻,就算你以为我已经死了,现在要做的是好好的忏悔,而不是迫不及待的和那个女人订婚!” 萧长墨正想开口,就被云疏月堵得死死的:“我为了不落入劫匪之后,从悬崖上跳下。太子殿下可曾想过我?!你一心只想着我的二姐,只要她没事,纵使我被千刀万剐,你也觉得无所谓,对不对!这个婚约是我母亲用命换来的,却没想到,差点要了我的命!” 萧长墨顿时变了脸色。 他的心底突然有些慌乱,“月儿,月儿是你回来了,我们回府说……” “回府?回什么府!我就要在这里说清楚!” 云疏月胸口堵着怒气,她指着萧长墨:“太子殿下可曾想过,如果我没有跳下悬崖,我会怎么样!” 众人都沉默了,是啊,如果云疏月没有跳崖,现在一定已经被折辱致死了…… 而且,云疏月有什么错?被劫走的明明就是云落雪! 现在云落雪的罪过,要云疏月来承担,而且还害死了人家,还抢了人家的婚约! 现在人家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来,就因为这个二姐,丈夫没了,容貌被毁了,一辈子都被毁了! 萧长墨愣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月儿,本殿会娶你的,你现在也没事,不要和你二姐计较!” “我没事?!”云疏月顿时嗤笑出声,“太子殿下真是喜爱二姐啊,我没事?你们睁大眼睛,看看我这叫没事?!” 她指着自己的脸,那里一条长长的伤疤深可见骨。 她的手上多处伤口,浑身是血。 云疏月胸口一股怒气,她狠狠憋住,心里酸涩无比。 她知道这不是她的意识,而是原主的。 原主太委屈,委屈到此时竟然不顾一切的哭了出来。 “我有什么错?被劫走的是二姐,而要去死的却是我……我替二姐去死,二姐替我嫁给你,你现在还要我原谅她?!我有什么错,我错就错在,是你的未婚妻!” 话音一落,萧长墨愣在当场,胸口里密密麻麻的疼痛袭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面前的女子。 “你二姐,她……” 云疏月冷冷一笑,继续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二姐会那么巧经过后山,那么巧被劫匪劫住了,又那么巧的说漏嘴,告诉了劫匪我的存在。劫匪又那么巧的非要我去换二姐。” 她冷笑:“你的亲事我高攀不起,因为这门亲事,我差点送了命,祝你和二姐百年好合!” 说完,萧长墨变了脸色。 云王生怕萧长墨一怒之下走人,便上来打圆场,“疏月!你这是什么话?既然你回来了,你自然也要嫁给太子的!” 呵,‘也’要? 第5章 云疏月,你自请下堂吧! 云疏月与萧长墨的婚约是小时候就订的,而且是太后订下的。 只要云疏月活着一天,太子就必须娶她。 现在云疏月回来了,为了不落人口舌,太子是一定会娶她的。 但是这不代表云落雪就不能嫁给太子,依照他们的性子,必然会设计云疏月,让她身败名裂,然后再由云落雪代替她成为正妃,风风光光的嫁给太子。 但是,她已经不是原本的云疏月了! 云王将云疏月拉到旁边,一改众人面前的和蔼,对她怒气冲冲的低声道:“云疏月!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你必须嫁给太子,而且是以妾室的身份嫁给太子!” “……”云疏月意味深长的眯起眼睛:“为什么?” “为什么?你和太子的婚约是太后订的,你一定要嫁!但是你二姐也要嫁给太子,你二姐才是正妃,你到时候就和太子说,你甘愿下堂,把正妃的位置让给你二姐,听见没有!” 云疏月连生气都不想气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杀她害她没有得逞,还要她自请下堂,为那个所谓的二姐铺路!而且她和太子的婚约是她母亲换来的,云落雪有本事让陈氏也去换一个啊! “爹爹如此为二姐打算,怎么不为我考虑考虑,我可是您正正经经的嫡女啊。” 云王一听就怒了,压低声音怒吼:“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没有为你考虑了?你如今毁了容,皇家怎么能容忍一个毁容的太子妃出现?你就算不自请下堂,也会被休妻的!听见没有!” “……”云疏月沉默了一下,勾唇道:“好,我知道了。” 云王露出满意的笑。 萧长墨不知道云王和云疏月说了什么,一说完,就见到云疏月转头看向他。 在众人的诧异中,她缓缓开口。 “太子殿下,父王让我自请下堂,您同意吗?” …… 一片寂静。 萧长墨瞬间愣了,连周围的人也愣了。 刚刚云三小姐还气势汹汹的说不嫁了,结果现在来一句自请下堂? 自请下堂和不嫁,可是两种概念啊。 云王脸色一变,这个逆女,谁让她现在说! 不等云王开口阻拦,云疏月便抢先一步道:“父王刚刚和我说,如今我毁了容,就算嫁给殿下您,也会被休妻的。还不如将正妃之位让给二姐,而我自请下堂来的痛快。太子殿下,您说对不对?” …… 静,噤若寒蝉。 云王怎么也不会想到云疏月居然这么“耿直”! 把什么话都说出来,这些话,是能在这里说出来的吗?! 云王脸色变得很快,一会青一会红,想了好久,才咬牙道:“太子殿下,您别听小女乱说,疏月今日太过悲伤,所以才担心您不娶她,她都是乱说……” 可是还不等云王说完,就被云疏月疑惑打断。 “爹爹这么生气做什么?我说错了吗?这些不都刚刚是您告诉我,要我转告太子的吗。爹爹你说我配不上太子。而且府里的人都知道,二姐才是未来的太子妃啊,我为什么还要嫁给太子?” 嘶—— 众人倒抽一口气—— 府里所有人都知道,云二小姐才是未来的太子妃? 也就是说,他们盘算着将云落雪嫁给太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要知道,云疏月才是正经的内定太子妃啊。在云疏月没死没伤没残没病的时候,云王就胆大包天的想姐替妹嫁! 太不把皇家亲事放在眼里了! 萧长墨看着云疏月:“月儿,你别这样,来,到本殿这里来,本殿知道你受了委屈,本殿会好好对你的。” 嗤,现在来装什么深情? 云疏月毫不客气的抬眸,反唇相讥:“太子殿下这是做什么?你觉得你会娶我的,我就该高兴吗?是了,我已经毁了容,太子殿下能娶我,我必然应该感谢太子殿下才是,可是——” “太子殿下难道你不想我死吗?我死了,婚约就可以让给二妹了,不是吗?” 众人沉默不语。 对,绑架一事太过蹊跷,看起来确实像是自导自演的。 如果真的是太子设计害死云疏月…… 那太子可真是……真是太狠了啊。 云疏月好歹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是先皇赐婚的。就算你喜欢人家云落雪,那就一起娶了当个侧妃也没什么。 可你偏偏要害死人家原本的正妃,人家没死,还要人家自请下堂。 太无耻了! 萧长墨的脸色难看的不能更难看,他艰难的吐出几句话:“本殿怎么可能如此对你,月儿,你到底是听了谁的胡言乱语!” 云疏月轻笑道:“胡言乱语?如果是别人说的,那我是不会信的,可是这些都是爹爹和我说的呀。他七日之前就叫我乖乖去死,说这是太子您的命令,我知道爹爹是不会违背您的指令的。之后您便强迫我去换了二姐出来,这难道不是要杀我?难道这是爹爹的胡言乱语么?” …… 更静了。 第6章 打脸恶毒二姐 还以为这只是因为太子和云落雪两情相悦,所以想害死云疏月呢。 毕竟太子不喜欢云疏月,云落雪和云疏月又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关系不好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这件事情,云王居然一清二楚,而且有可能云王才是主谋! 云疏月是云王的亲生女儿啊! 为了能让云落雪当上太子妃,他居然要杀了另一个女儿! “唉,云三小姐好可怜啊。” “是啊,原来云王爷早就想杀了三小姐,那今日三小姐若是回府了,还能活命吗……” “不是早就说了吗,因为云王妃死的早,所以云疏月在府里的地位就连个下人都不如……” 萧长墨的脸色黑的不行,难看至极。 云疏月一直没心没肺没脑子,以他对她的了解,云疏月是不会撒谎的。 他何时说过要害死云疏月而娶云落雪?! 所以,这一切都是云王和云落雪设计好的? 旁人更加同情云疏月了,而对太子越发失望。 太可怜了,原本云落雪是太子妃的姐姐,就应该和太子避嫌,没想到这个女人心计这么重,不仅和太子一起设计想害死云疏月,还妄想嫁给太子。 京城这般安定,什么劫匪会到云王府中劫人,还就只劫了云二小姐一个,这怎么看都是云落雪自导自演的! 萧长墨脸色黑的可以滴出墨汁。 他都想好了,如果云疏月因为雪儿死了,那他一定允许她葬入皇陵。 如果云疏月没死,他也一定好好补偿她。 云疏月这样的废物,为云落雪送死,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现在人人喊打喊骂的,成了云落雪! “月儿!”萧长墨咬牙切齿:“本殿从未想过害你性命!你为什么不相信!” 话音一落,众人便听到了一道温柔好听的女声—— “爹爹,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快送三妹上路啊!” …… 所有人的刷的一下回过头去看府里跑出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橘红的衣裳,满头朱钗,美丽如花。 话音刚落,云落雪只觉得周围空气凝结了一下,她表情一僵,这群人这么看着自己做什么? 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到了人群中间的那名女子—— 她的衣衫破破烂烂,正对她嘲讽一笑。 云落雪顿时觉得大脑一懵,完全不会思考了。 云疏月……云疏月怎么在这里?!诈尸了?!!! 云疏月抬头,看到云落雪的表情就知道她以为自己冤魂不散诈尸了,很好。 她的印象里,云落雪喜爱白衣,从未穿过这样鲜艳的颜色。 云疏月冷笑一声,在众人惊诧之际幽幽开口:“二姐今日怎么不穿白衣了,穿了从未穿过的橘红呢……好鲜艳好漂亮……” 众人看向云疏月,不知道她有何意。 但却都不约而同的禁了声,全都看着云疏月,等她接下来的话。 “今日是我下葬的日子,为什么二姐穿的如此鲜艳……”云疏月语气幽森,似恶鬼索命。 云落雪当即被吓了一跳。 而周围的人——包括太子,也都蹙了眉。 云落雪一向以清纯著称,今日怎么穿了这么鲜艳的衣服? 而且今天是她亲妹妹下葬的日子,别说今天这么特殊了,亲人死了,至少三个月都不能穿鲜艳颜色的衣服啊,云落雪不知道么? “二姐是太子的师妹,受过良好的教育,怎么会不知道,家里死了亲人,是不能穿鲜艳衣服的……何况今日还是给我送葬呢……” 云疏月装死人装上了瘾,反正此刻云王一脸铁青不知道怎么说,而萧长墨是半点提醒云落雪的意思都没有。 周围的人又装傻看戏,她就表演给他们看,何乐而不为呢? 她继续道,带上了哭腔,一瞬间委屈极了:“难道……二姐是因为我终于死了,没人跟你抢太子了……你可以嫁给太子而不用受世人诟病了,所以开心的睡不着吗?” 众人一听,好像是这个理啊! 云落雪的脸色难堪极了,她泪水在眸中转了一圈,突然看到萧长墨嫌弃探索的目光,她心中一紧。 “太子哥哥,今日我……是丫鬟拿错了衣裳!我太悲伤,所以没看清衣裳的颜色就穿了出来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三妹,你死的好惨啊,二姐对不起你……” 云疏月这会儿也不想装了,“二姐,我还没死呢,让你失望了。不过爹爹都说了,我配不上太子殿下,所以太子妃还是你来做好了。” 她一说完,云落雪的脸色剧变! 这才发现,云疏月的脚底有影子,她不是鬼! 那她刚刚居然在骗她?! “三、三妹说笑了,我怎么可能要嫁给太子呢?太子妃是你啊……我……” 云落雪有些害怕的往府里缩,她想嫁给太子的事情,怎么被云疏月就这样说出来了?!那别人会怎么想她! 可是不给云落雪逃跑的机会,云疏月切断她的后路。 众人只见到方才无比坚强的女子,瞬间泪流满面: “二姐这不是你说的吗!你是要嫁给太子的,全府上下都知道!我知道你是未来的太子妃!二姐,我错了,我不想再被掳走了,二姐,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是太子妃,我不该挡了你的路,你被掳走不是你的错,我活该去换你……我命贱,虽然我是嫡女,但是用我的命换你的命,是应该的,求你们不要让我死……” 第7章 苍王来了 …… 这段话说完,再也没人出声了。 但是沉默只是一会的,不消片刻,就有人愤愤不平。 “什么叫三小姐命贱,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嫡女,正经的太子妃!” “是啊,原来二小姐认为三小姐挡她的路了,所以才要杀她!” “就是,云落雪这个不要脸的,居然用这种可耻的办法想除去三小姐!” …… 云落雪被云疏月这么一说,脸色顿时白了。 她看向周围,心里咯噔了一下,连连后退。 “我……我……不是……” 云王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急忙掩饰:“月儿!你在乱说什么,父王和你二姐怎么会害你呢!?太子……太子殿下是爱你的!” 可是这话非但没有安抚到云疏月,她反而表现的更害怕了。 “爹爹我害怕,别这样对我!我不想死,别杀我!” 云王一口气差点岔了,慌忙拦下:“云疏月!谁说要杀你了,没人让你……” “原来爹爹是不想在这里杀了我,那就是回府杀了我吗?” 云疏月堵住云王的后路,悲悲戚戚道:“我知道我没死在劫匪手里是我的错,可是我真的不想死,我怕疼……爹爹回府会杀了我的,我不要回去……” 云王气的脸都白了。 说了她不杀她不杀她!! 她还偏偏摆出一副自己马上就要死的样子,做给谁看!! 现在云疏月要是死了,不就摆明了是他们做的吗!! 萧长墨脸色青白不定,狠狠一挥袖子:“好了!云疏月!没人让你死,谁说要杀你了!” “真的吗?太子殿下的话我可以当真吗?毕竟太子殿下也想我死,哎,万一您不知不觉的杀掉我又不对外公布我的死讯怎么办?” “你——”萧长墨简直要疯了! 亏他刚刚还觉得这个女人可怜,现在看来,就算是她死了,也不值得可怜! 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他,云疏月既然不嫁他,那他有的是办法让她不得好死,但不是现在…… “云疏月,你就乖乖的在府里待嫁,本殿会娶你的!” 只是他这句话说的愤恨不平,咬牙切齿,连围观的人都觉得太子不是要娶云疏月,而是要杀了她。 果然,云疏月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浑身颤抖的更厉害了,哆哆嗦嗦道:“太子殿下我好怕,毕竟你们原本就想杀了我,只求太子殿下不要折磨我,我是真心祝你和二姐百年好合的……如果太子不信,我……我这就找个人嫁掉!” “如果太子不信……那我发誓。若我今生还对太子殿下存有爱慕之心,就同此信物,粉身碎骨!” 话音刚落,萧长墨只听见‘啪嗒’一声,就见到那被云疏月视为定情信物的梳子,被她狠狠的折断! 四下一片沉寂,萧长墨先是愧疚,随之而来的就是难堪。 他是太子!怎么可以有女人这样甩他脸色! 他恨不得掐死云疏月,一双眸子变得猩红,暴怒道:“云疏月,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本殿——” “咚,咚,咚。” 突然间,三下鼓声打断了太子的话。 萧长墨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无比—— 他……他为什么会来?自己还没有教训完云疏月,就这样被打断,可是他却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不满! 整条大街噤若寒蝉。 再转瞬,一顶纯黑的轿子出现在众人眼中。 轿子之后跟着密密麻麻的黑衣人,面无表情,冷冽至极。 杀伐之气迎面而来。 云疏月见到太子居然连连发抖,忍不住朝前面看了一眼,顿时惊诧了—— 这是苍亲王殿下的轿子,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 众人头皮一麻,注意到了轿子前一名玄甲侍卫的手里,捧着一卷明黄的东西。 再接着,云疏月就被人按住了脑袋,和众人一起跪下。 全场无声,万籁俱寂,那轿子越来越近,终于发出咚的一声。 轿子落下,没有惊起一粒尘埃。 云疏月的记忆里有这位苍王殿下,常年驻守关外,才回京城不久,可是来这里做什么? 莫非是知道她今天“死”了,特意来送送她? 就在云疏月和众人都没有想明白的时候,一名玄甲侍卫上前—— “云王,接圣旨!” 第8章 苍王选妃 接圣旨?! 玄甲侍卫自顾自的念完圣旨,云王和萧长墨都愣住了。 众人全部惊呆了。 云王短暂的愣神后,马上跪地高呼:“臣接旨!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旨上居然写,皇上要为苍王殿下选妃,看中了异姓王府云王府的姑娘。 圣旨里也说了,由苍王殿下自己在云王府中挑选姑娘,只要挑中,不管是嫡女还是庶女,就是唯一的苍王妃! 云王喜形于色地看向那顶纯黑的轿子,“苍王殿下里面请,微臣这就吩咐女儿出来迎——” “不用了,我们王爷说,他没什么好选的,还请云王爷将您的女儿都请出来,谁想做苍王妃,就自荐给苍王殿下吧!” 话音一落,就连云疏月也傻了。 自荐?…… 谁想做苍王妃,就自荐给王爷? 这位王爷也太任性了吧。 云疏月回想了一下这位苍王殿下—— 夜国的战神,战气和武功都是玄月大陆至高无上的存在。 为人冷漠,常年戴着面具,没有人见过他长什么样子。 人群中再一次爆发讨论声,云王府一共有五位姑娘,大小姐如今不在府中,二小姐云落雪名声已经很差了,而且人家是太子的人。 至于云疏月……都这样了,她还敢‘自荐’给苍王殿下吗? 所以现在别人都认为,那几个庶女真是太好命了! 显然云落雪也意识到了这点,脸色一白。 早知道苍王殿下今日会来……她就把太子让给云疏月了! 现在好了,不能嫁给苍王殿下了,说不定连太子都不会娶她了…… “拜、拜见苍皇叔!”还是太子最先反应过来,高呼一声。 话音一落,那顶轿子里却依旧静默无比。 萧长墨只觉得自己被人甩了好几个巴掌似的难堪,他是太子,却被一个王爷驳了面子,偏偏还说不得……! 等了许久,就在云疏月快要睡着的时候,那顶轿子终于动了—— 那个男人,带着面具,一席华贵黑袍,绣着金丝蟒纹,在夕阳下逆光而来。 所有的一切都成了他的背景,一切都被虚化。 云疏月微微抬头,此时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人。穿梭在万千人群之中,却又超然于世外。 云王马上上前带路:“苍王殿下请,微臣所有的女儿都在府中候命了……” “嗯。”淡淡的嗓音听不出一丝温度,无视所有人的跪拜,他目不斜视的入府。 在走到云落雪身边的时候,苍王的脚步顿了一下。 众人一惊,屏住呼吸! 苍王为什么在云落雪身边停留了?莫不是……看上云落雪了? 众人屏息凝神的等着苍王殿下说话,他突然低笑一声,淡淡的,却又摄人心魂:“长墨。” 太子忙上前,“苍皇叔有何吩咐?” 苍王暗红色的薄唇微勾,淡淡道:“你的眼光真不怎么样。” …… 你的眼光真不怎么样! 众人望着苍王离去的被背影愣了愣,看向云落雪和太子,方才苍王殿下说——长墨,你的眼光真不怎么样。 意思是,云落雪根本不配做太子妃! 若是云落雪配得上太子妃这个位置,苍王殿下怎么会说太子眼光有问题呢? 萧长墨狠狠握拳,把拳头握的咯吱响,目光淬毒一般的死死盯着那名黑衣人。 他恨——却毫无办法! …… 众人落座后,云王府的姑娘便上前一一表演才艺。 有资格成为苍王妃的人,只剩下那几名庶女了,但是自荐……要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自己承认爱慕苍王,想嫁给苍王殿下吗? 不管了,为了苍王殿下,豁出去了! 其中一名庶女上前,行了个礼,在众人面前跳了一段舞蹈,之后,又大胆而娇羞的对着苍王殿下自我介绍。 众人看向那名带着面具的黑衣人,沉默不语,同时也极其惋惜——苍王殿下如此尊贵的身份,却要娶一名庶女为王妃,哎…… 云疏月托着下巴看着她那几个叫不出名字的庶妹的表演,打了个哈欠。 这样的表演……真的好无聊啊! 而且她这具身子真的好累,快要坚持不住了,要选妃就快点行不行? 如果不是这位苍王殿下突然出现,她早就怼死太子回家睡觉了,哪用坐在这里受罪。 都是因为苍王! 这样想着,她就满含怨气朝那个男人看去。 第9章 云落雪想嫁给苍王 他坐在最高座,连太子和云王都只能分别坐在他的左右手。 而且他身上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旁人根本不敢看他,以至于虽然他坐在这里,但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 云疏月不得不承认,那名庶妹的舞蹈跳的真的好,所以她以为会看到一个被女色迷住的男人。 却没想到…… 苍王淡淡的抿了一口酒,肘搭在椅子扶手上,五指握拳,然后将脑袋轻轻枕在拳头上。 他面具之下的双眸微阖,似根本无心看这些繁琐的表演,暗红色的薄唇轻轻勾了勾,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打了个哈欠。 ……哈欠。 云疏月嘴角一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苍王殿下……对自己选妃一事就这么不关心?人家还在表演呢,你就快要睡着了,到时候选谁啊,难道抓阄吗? 不要等娶妻的时候,却发现连这个女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啊…… 正想着,云疏月又看了一眼。 却见那个人深敛的眸子微微一掀,如鹰隼般的目光像云疏月直直的射来! 那样犀利尖锐,冰冷阴森,即使现在天气非常暖和,但那一瞬间,云疏月只觉得自己仿佛坠入冰窖! 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仿佛能在一瞬间将她解剖开,自己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她倒抽一口气,瞪大圆圆的眼睛,险些忍不住后退一步。 ‘哐当’一声,小豹子惊吓的打翻了面前的杯子,在苍王终于收回目光后,云疏月才松了口气。 …… 苍王看着不远处受惊的小豹子,顿时愉悦的勾起嘴角。 真难得,见到这么有趣的猎物。 …… 庶女自荐完毕后,也没见苍王殿下有所动作,她惴惴不安。 就在众人都在猜测苍王殿下到底满不满意的时候,最上座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清冷沙哑,淡淡响起:“说说,为何要嫁给本王。” …… 啊??? 云疏月在内心无语,嫁你当然是为了你的权势啊,难不成是为了崇高的爱情?? 而她显然没想到两名庶女的内心是怎么想的。 她们二人娇羞道:“小女……小女十分爱慕苍王殿下,自然……自然是想嫁给您的……” 云疏月听完,默默低下头,原来还真的是为了崇高的爱情啊…… 不知道这位苍王殿下会怎么说,毕竟两名绝色美女对着自己表白,是个男人应该都把持不住吧? 所有人都紧张的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半晌后,那人突然笑了,笑的冷漠万分。 “呵,无趣。云王可还有别的女儿?” 刷的一下,那名庶女的脸都白了! 接下来,另外的庶女们就纷纷上前表演才艺,当苍王殿下身边的人问她们‘你为什么要嫁给苍王’,她们的答案也是五花八门。 只是…… 不管外面有多大的风浪,上坐那人都沉默不语。 难道是都不满意? 云疏月简直快要爆炸了!!她头痛难忍,虽然自己给自己止了血,但是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为什么选个妃这么慢,还各种嫌弃,搞毛啊! 苍王殿下不说话,众人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但是心里都有个想法——是啊,这些都是庶女,是配不上苍王殿下的,只是云大小姐不在,那就只剩下…… 云落雪面色一红,难道苍王殿下……是在等她? 是啊,她是嫡女,只有她有资格嫁给苍王殿下! 云疏月无声的笑了,看来萧长墨是要被戴绿帽子了啊…… 云落雪走上前:“苍王殿下,小女云落雪,小女想嫁给您,想和您一起守卫夜国江山!” 人群彻底安静了—— 虽然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是这句话,真的是太好了! 嫁给您,不是为了权势,不是为了爱情。而是为了夜国江山! 这回苍王殿下该同意了吧……只是太子…… 大家都忍不住转头看向太子,这之前太子还和云二小姐合谋想害死三小姐呢,就是为了能够迎娶二小姐,结果现在二小姐转头就要嫁给苍王了…… 萧长墨在听到云落雪说要嫁给苍王的时候,心里居然没有不痛快。 他反而是看向了云疏月,见她坐着不动,顿时松了一口气。 如果……如果苍皇叔要娶云落雪的话,那他还是娶云疏月吧! 他愧对云疏月,娶她……娶她也不委屈!而且她今天似乎变了,她的目光不再看向自己…… 此时已经有很多人闻声而来,周围也有不少大臣问讯赶来,纷纷上前祝贺,“恭喜云王!” “太子不是二小姐的良人,没想到苍王殿下是啊!” …… 众人一言一语恭维着云王和云落雪,在众人讨论的越来越开心,几乎认定了云落雪会成为苍王妃的时候,那人突然冷笑一声。 整个云王府瞬间噤若寒蝉。 第10章 苍王居然看上了她! 那人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目光扫视了一圈,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寒冷阴森的视线扫视,在看向云疏月那边的时候,却突然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猎物似的,苍王勾起唇角。 云疏月心里一个咯噔,她……她怎么觉得苍王刚刚是在看她! 众人猜不透苍王心里的想法,一时间全都冷汗连连。 终于,那道阴鸷的目光散去,他终于将视线从云疏月身上移开,淡淡道:“真无趣,下一个。” …… 下一个…… 哪里还有人给你下一个啊…… 云落雪脸色刷的惨白。 云王府内所有的姑娘,除了出门在外的云大小姐,其他的人都…… 等等,确实还有一个! 众人朝云疏月看过去。 不可能吧!! 苍王殿下谁都没看上,反而看上了这个? 不、不会,说不定苍王殿下只是要全部过一遍,然后再选呢。 虽然云疏月很惨,可是那也是太子造成的,凭什么要苍王殿下负责啊,云疏月哪有资格嫁给苍王殿下。 云疏月半晌没动,直到上座的人不耐烦的,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手指敲击着椅子扶手,声音冷冽之际,一字一句都带着冰渣,他淡淡道:“云王府似乎还有一位嫡女。” 云王府嫡女! 所有人的目光都猛地朝云疏月看来。 这时一名玄甲侍卫走到她的面前:“云三小姐,请回答殿下的问题。” 什么问题?云疏月回想了一下,神情十分复杂——难道是那个‘你为何想嫁给本王’? 云疏月: 她有说想嫁给苍王殿下吗? 一个太子就让她烦的爆炸了好不好? 这个苍王殿下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她为什么要没事找事嫁给他…… 她还没开口,那名侍卫便冷冷道:“三小姐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她的脖子旁边,还架着一把剑。 就好像她不说出个所以然,立马会被咔嚓了一样。 “……”这特么简直就是逼婚! 周围的人都一脸看好戏的样子,苍王殿下明显是怒了,云疏月也真是命不好,要是说错什么,估计就没命了。 而且他们也不觉得云疏月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苍王暗红色的薄唇若有若无的勾起一个笑,很好,小豹子上钩了。 她还没开口,上座的人便淡淡道:“本王不需要王妃与本王一同守江山,至于那些爱慕本王的话,也不必说了,本王听着心烦。” “……”云疏月默默的把‘因为我爱慕王爷您啊’这句话收了回去。 啊??苍王殿下怎么是这个画风的啊?? 傲娇小王子?? 苍王殿下不是高冷的吗?不是铁面修罗吗?不是冷面阎王吗?不是不苟言笑不多说话冷若冰霜吗?? 为什么今日的苍王殿下,就好像在处处刁难她似的…… 别人也发现了苍王的不对劲,但只当他是因为突然被赐婚,内心不满罢了,并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云疏月半天没开口,玄甲侍卫都不耐烦了,将剑往里移了一点:“快说!”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一动不动。 寂静无声。 云王府里,只有她清脆又视死如归的声音响起—— “我想嫁给殿下您,是因为我不想死!” …… 这这这这算什么理由啊! 完了完了,苍王殿下肯定要生气了! 他们要不要赶紧逃命?是云疏月惹怒苍王殿下的,不关他们的事啊! 云王都是一脸惨白,差点跪下求饶了。 空气仿佛凝滞,所有人都不敢呼吸似的,屏息凝神的等着苍王殿下的宣判。 那把剑离的更近了…… 众人都闭上了眼睛,默默为云疏月哀叹。 你说云疏月到底为什么这么惨啊,好不容易从太子手里活下来了,又要被苍王杀掉了,哎…… 云疏月都觉得自己要死了,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却意外的听见一句—— “嗯?有意思。” 嗯,有意思。 有意思! 云疏月整个人都惊了! 不仅是她,其他人也都惊诧了——刚刚是苍王殿下在说话对吧! 他说有意思…… 玄甲侍卫马上反应过来,将剑收了回来,对着云疏月问道:“我们殿下当然能保你不死,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是这个理由?” 瞬间,云王和太子脸色惨白! 云疏月勾起唇角,一瞬间流下眼泪:“回殿下。七日之前,父王与二姐合谋,自导自演了一出劫匪戏码。而后太子用我去换了二姐回来——这其实是他们商量好的,就是想要我死,这样我与太子的婚约就可以落到二姐头上。” “而现在,我没有死,还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但是他们还是想杀了我。周围的人都可以作证!我知道,等人群散去,一定还会被杀掉的,小女今日回来,只是想讨个公道,根本没想过继续活——” “云疏月,你乱说!!”云落雪脸色刷的白了,上前就想打云疏月,“你诬蔑我,我根本——啊!” 云落雪还没碰到云疏月的时候,就被一道强劲的内里打了出去!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到上座的那人动了! 第11章 苍王妃云疏月 他一步一步迈着稳重的步子而来,黑袍划出凛冽的角度。 苍王走到云疏月身前,暗红色的薄唇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角度:“有趣,继续。” 云疏月抬头,就对上了他的眸子。 那眸子里透着一股光,就像是饥渴难耐的猎人终于寻到了猎物……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再看,“所以王爷问我为什么想嫁给您,我只有一个理由——我想活命。我想请王爷能够保我一命!” 再次陷入沉默。 云疏月是不要命了吗?居然对苍王殿下提这种要求! 苍王眯眼,手掌微微抬起,而后突然神色一凛。 下一刻,那只手狠狠掐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抬头。 暗红色的薄唇抿成一条线,四目相接,苍王的面具之下,那冰寒的眸子露出玩味的笑意:“真是有意思,就你了。” …… 就、就你了? 所以,苍王这是要选云疏月为妃的节奏? 苍王到底知道不知道云疏月是谁啊……别说她脸上那条疤配不上苍王了,就说她的身份吧—— 太子的未婚妻。 如今婚约还没解除呢,苍王就这样对太子的未婚妻说,就你了? 听着耳边嘈杂的话,云疏月翻了个白眼。 周围的人皆是一脸不敢置信,甚至还有嫉妒痛恨。 若那是别人,他们还不至于这么有意见,但那个人是苍王殿下啊! 这位苍王殿下在夜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王妃,几乎就是夜国第三尊贵的女人了。 这个人怎么可以是云疏月!怎么可以!苍王殿下也太随便了吧! 云疏月‘啊’了一声,愣了下,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位苍王的审美……嗯……这么奇怪。 她现在浑身衣服破破烂烂,脸上有道伤疤,怎么也和‘美’这个字扯不上关系吧。 而且她的身份这么尴尬,他居然选她,真是……任性啊! …… 苍王眯起眼睛,很好,小豹子是自己的了。 云落雪不敢置信,一双眸子淬了毒似的盯着云疏月,这个贱人明明应该是死无葬身之地才对,可是为什么,她居然要成为苍王妃了! 苍王冷冷的放开云疏月,目光转向太子:“既然长墨钟情云二小姐,本王便做主,为你与云二小姐订下婚约。” …… 萧长墨觉得恍若雷劈。 而云王和云落雪在一瞬间都变了脸色。 因为苍王殿下这么说,不就是认同了云疏月的话么——云疏月说,太子和云落雪两情相悦所以才想害死她。 这会儿苍王殿下直接说了他们两情相悦,还为他们赐婚,不就是在告诉大家——太子和云落雪真的狼狈为奸,企图害死原本内定的太子正妃! 所以在苍王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太子,眸中充满了失望和不屑。 ——苍王殿下是不会错的,他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太子和云落雪就一定是想杀了云疏月的! 萧长墨只觉得一阵恐惧从内心浮起,他慌忙开口:“苍皇叔……” “谢就不必了,本王累了。回府。” “……” 萧长墨的话被卡在喉咙里。 他根本毫无反抗的能力!即使他与云疏月的婚约是太后定下的,还不是因为苍王的一句话就可以取消。 甚至,他可以越过皇上,直接替太子赐婚! “对了。” 那人在离去之时,却突然转身。 黑色的长袍划过凛冽的角度,他冷冷勾唇,吐出一句摄人心魂的话:“在本王迎娶云疏月之前,本王希望她活的好好的。云王爷,记住了么。” 云王大惊失色,“微臣……微臣知道!”可是,他怎么能娶云疏月呢! 要是苍王娶了云疏月,他还怎么杀掉这个逆女啊! 若是云疏月不死,那她岂不是要成为苍亲王妃,连他见到这个不孝女都要下跪磕头?! 那顶黑色轿子,由四个人结结实实的抬着离开,他们的步伐很稳健,轿子如同里面坐着的人一般透着冰冷肃杀的气息。 片刻后,那黑压压的一片黑衣人在顷刻之间消失,那顶轿子也在瞬间不见。 众人看向云府的一群人,只觉得今天的一切太过戏剧化了。 云疏月本该被太子害死了,没想到不仅活着回来了,还成为了苍王妃! 云王狠狠握紧拳头,他就不信这个逆女真的能讨得苍王欢心,她总有会苍王嫌弃的一天! 到时候,他一定要让这个逆女乖乖去死! 第12章 渣爹找茬 …… 云疏月回去自己的院子后,萧长墨一双眸子终于从她身上离开,而后便狠狠盯着云落雪。 这个女人……刚刚居然企图嫁给苍皇叔?! 前一刻还对自己表明心意,现在却可以说什么‘我想和苍王殿下一起守江山’?! 云落雪是了解萧长墨的,她刚刚本就是在赌,若是能嫁给苍王就更好了,但是如果失败了,她也给自己想好了退路。 她的泪水簌簌而下,“长墨,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不想嫁给苍王的,但是那时候……我若是什么都不说,我怕苍王怪罪云府,所以我才……” 她拉住萧长墨的衣摆:“长墨,我是爱你的,我要嫁给你了,你一定会娶我的,对吧?” 就算没有了苍王,她还有萧长墨这个太子呢。萧长墨这么爱她,一定会娶她的。 她一定不会比云疏月过的还要差的! 萧长墨看着云落雪的泪水,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云疏月那张脸,那才是他的未婚妻啊…… 若不是因为云落雪,他现在一定还和疏月好好的,她会在府里待嫁,然后嫁给他…… 萧长墨淡淡瞥了眼身边泪流满面的云落雪,在她满怀期望的眼神里,淡淡道:“再说吧。” 再、再说吧…… 现在云落雪除了嫁给太子,还能嫁给谁啊。 结果他居然说‘再说吧’,摆明了不想娶云落雪啊! 云落雪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不敢置信的看向墨天昀,而后者却是不耐烦的打道回府。 她的五官扭曲起来,哪里还有方才楚楚动人的模样,“云疏月……你为什么不去死!我要你死!” -- 云疏月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她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了这个院子很破烂,可是没想到这么破烂。 整个院子空无一人,家徒四壁,云疏月也无所谓有没有人伺候不伺候的,反正她又不是一个人不能活。 简单的收拾好了之后,她躺倒在床上,摸着脸上的伤口,不禁有些疑惑。 原主真的是废物吗? 如果是废物,怎么可能在九人的追杀之下,活了六天。 在那样高强度的紧张逃亡之下,还能活下来。 而且原主身上这么多伤口,处处都是致命伤,怎么可能因为换了个灵魂,随意包扎一下就没事了呢? 她是医者,她能够感觉到这具身体能够自我修复。 能够自我修复的身体,就等于拥有了治疗心法,这样的身体会是废柴? ……只怕,是人为吧。 原主也真够惨的,不过现在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因为这具身体真的撑不下去了,她必须好好休息一下。 云疏月翻了个身,沾到枕头便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云疏月方才梦到了很多原主过去的事,那一件件事积压在她心头,令她心疼的喘不过气来。 原来原主比她想象的还要凄惨,不仅被抢夺了一切,而且连丫鬟都可以对她随意打骂。 但云王和云王继妃陈氏给她的吃穿却不差,至少在外人看来,他们对这个嫡女宠爱的很。 因为若是嫡女瘦骨如柴那一定会遭人怀疑,所以云疏月在外抛头露面之前,陈氏都会让她吃好喝好。 这样的日子,她就过了十多年。 原主不敢反抗,但如今,这个身体是她的了! 她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她要云王府丑恶的嘴脸,天下皆知! 正想着原主的过往,小院门口突然想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传来了一句咬牙切齿的声音,“逆女,出来!” 哟,来了。 云疏月挑了挑眉,她就知道她这个便宜渣爹肯定不会放过她的,苍王殿下只说不让她死,可没说别的。 所以云王带着云落雪气势汹汹的赶来——不杀她,打一下总可以吧! “你们去打她一顿,不要打死就行了!”云落雪野蛮的声音响起,一双眸子死死盯着云疏月,“最好把她打成瘫痪毁容,苍王殿下难道还会要一个残废吗!?” 云王手里拿着一把剑,即使这个丫头现在杀不得,但是作为他的父亲,打一顿,刺几剑总是可以的! 让她去死她还敢活着回来,看来云疏月是不知道这月丞相府,到底是谁做主了! “逆女,为父这就教教你如何为人处世!” 话音刚落,一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就刺了过来! 就在剑尖离云疏月还一寸的时候,她突然讥讽的笑了笑,将心脏对准剑尖,“父王,我不怕死,您也不怕死么?” 第13章 行啊,大家一起死吧 那语气阴森森的,吓得云王手一抖,收回战气,战气反噬到自己身上。 云王痛的怒吼:“你乱说什么!” 云疏月毫不惧怕,走到云王身边幽幽道:“苍王殿下可是说了,我要是死了,就唯您是问。” “谁说本王要打死你?”云王一听就火了。 云王这个王爷唯唯诺诺,也只有对待云疏月的时候,才会说‘本王’两个字,仿佛这样就会更有气势一样。他冷笑:“本王教训一下逆女,难道苍王殿下还会说什么不成?” 云疏月浅笑的摇摇头:“只要我不死,苍王殿下当然不会说什么。” “那不就行了!”说完,又是一剑。 “但我若是死了呢。” …… 云王再次狠狠的收回剑,怒目圆瞪:“云疏月!” “来,朝这刺,保证我死翘翘。” 云疏月说的云淡风轻,她看着云王怒气磅礴的脸,笑道: “父王别激动啊。不知道父王可知道苍王殿下今年多大?啊,父王一定知道的。苍王殿下今年二十六,可是这个年龄了,却没有王妃,您不觉得奇怪么——” 当然奇怪了,但是这有什么联系吗?! 云疏月幽幽的说,撒谎脸不红心不跳:“不瞒父王,方才苍王殿下来看过女儿了。他告诉了女儿一件事——他之所以还没有正妃,是因为之前的三任内定正妃都死于非命。” “其实死一个苍王殿下不喜欢的王妃也就罢了,说不定苍王还乐得清静。可是事情却不是这样,虽然苍王殿下不喜欢我,却绝对不想我死的。” “您要知道。苍王殿下的三个王妃都死于非命,现在大家都在私底下悄悄的猜测我会不会死,要是我死了,苍王殿下可就真的要成天煞孤星了,若是我死了……” 若是她死了,鬼知道被称为‘天煞孤星’的苍王殿下会不会移平云王府。 道理云王都懂的,他被吓得愣住了。 他……从未听说过苍王殿下之前有内定王妃啊。 但是这几年京城里是死了几名大家闺秀,难道……难道那些都是苍王看中的王妃? 结果都、都死了? 但是这些,为什么他从未有所耳闻! 云疏月淡笑着,云王当然从未听闻过了,因为都是她瞎编的。 苍王殿下就和她见过一面,哪来这么多时间告诉她这些隐秘的事情,她不过是想到了近些年有些女眷死于非命一事,所以才瞎掰,吓吓云王的。 云疏月继续造谣生事:“不管那几位王妃的死是天灾还是人祸,结果都是死了,都对苍王殿下的名誉有影响,苍王殿下才来看过我,他来的时候我还好好的,现下突然死了,必然不是生病,你说苍王殿下会怎么想呢?” 是啊,苍王殿下会怎么想呢? 云王有些后怕,但却还是不相信,苍王殿下居然会来这个破院子看云疏月? 怎么可能啊,苍王是什么人?他那样冷心冷情,不可能对一个王妃这么上心的。 云疏月就知道他不信,所以露出了侧脸,“父王,我可是被毁了容的,现在这道伤口却已经结疤了。好的这么快,是因为我用了苍王殿下给我的灵丹妙药。” 云王果然朝她脸上看去。 ……伤口,真的结疤了! 明明傍晚的时候还在流血的! 难道苍王殿下真的来过了? “你说为什么晚上没事,明早被人发现的时候就死了呢,苍王殿下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诫您,让您千万要留着我性命的……” 她抬了抬头,“若我死了,天下人会怎么看苍王,若他知道我是被您杀的,您想想,苍王会怎么对您……” “……”云王的脸色漆黑如墨,“你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安杀你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王妃死于非命,他听都没听过! 但是他此时狠狠的盯着云疏月,生怕她说的是真的! 万一刚刚云疏月真的和萧苍衍乱说了什么,以苍王殿下的手段,对付一个小小的王府,还不是手到擒来? 云王咬牙切齿,双手紧握成拳,气的浑身发抖,却毫无办法! 他不能赌上整个云王府! …… 就在云疏月呛声云王的时候,房顶上的白衣男子迎着月光而立。 他眉目微垂,“本王死了三任王妃?本王是天煞孤星?本王何时有过内定王妃,本王为何不知?” …… 云落雪见云王沉默了,对着云疏月怒吼:“你这个贱人乱说什么?!本小姐告诉你,你最好快点死,给本小姐让位!” 云疏月浅笑,看向云落雪,点点头:“嗯,好啊,那就一起死吧!虽然我一点都不想死,但是姐姐这么想死,我也只好陪姐姐一起了!” 第14章 小豹子,又见面了 她说着就要朝柱子上撞去,口中念念有词:“反正我死了,大家都要死。我都说了我不想死,你们还要逼死我,不过没关系,反正有你们,我真怕我一个人在路上孤孤单单的,现在有二姐父王陪我上路,我们还可以在黄泉再见呢!” “你……!”云落雪狠狠咬牙,道理她还是懂的,“谁让你死了!云疏月!你……我打死你!” 云落雪这般气急的模样,和那个举世无双的二小姐根本不像是一人。 云疏月笑的很欠揍:“看,二姐还是想我死,我就说了嘛,还是死了好。反正以前我是一个人死,现在整个云王府都要给我陪葬,太好了!” “落雪!”终于,云王都看不下去了,他吼完云落雪,又看向云疏月,冷冷道: “既然你要嫁给苍王殿下了,那就不要再肖想太子了听见没有!太子是你二姐的,你二姐才是太子正妃!” 哦,原来还是怕她勾引太子啊。 太子那个渣男,白送她都不要好不。 云落雪也威胁道:“爹爹说的对!你最好不要肖想太子,那不是你能攀得起的人!太子不会娶你了!” “嗯,我知道,太子心系二姐。”云疏月浅笑一下,“至于我,爹爹怎么会觉得我还会‘肖想’太子呢?我可是苍王妃啊,难道爹爹觉得苍王比不上太子吗?” “你……”云王气的快要吐血,恶狠狠道:“当然不是!你不要乱说!” 苍王妃? 说到这个云落雪就来气! 苍王妃的位置原本应该是她的!在那个情况下,难道苍王殿下会选那几个庶女? “苍王妃?就你也配?!”云落雪气急攻心:“我告诉你,苍王殿下是本小姐的!” 云疏月露出不解,“但是二姐你已经被赐婚给太子了,一女不能二嫁……” “谁要嫁给太子了!”她现在爱慕的是苍王! 云落雪定了定神,走上前压低声音对云疏月威胁道:“这几天你就在这里给我装死装病,等着苍王府来退婚!我就不信苍王殿下会要一个病秧子!如果你不装病,我就打残你!本小姐警告你,苍王殿下是我的!” 话音刚落,云疏月惊恐的瞪大眼睛。 云落雪以为她害怕了,毕竟这个废物很怕自己。 自己就威胁了几句,她就怕成这个样子。 等她再添把火,说不定这个废物自己去个苍王殿下说要退婚,到时候可能苍王一生气把她砍了呢! 正当她得意的想继续打压云疏月的时候,云疏月突然跳的老远,极其害怕道:“二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可是,难道这就是你不愿意嫁给太子的原因吗!” 云落雪冷笑一声,“当然。” 她爱慕苍王所以不想嫁给太子,这有什么不对,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可是云疏月的下一句话,去让云王和云落雪都脸色大变—— “可是二姐你怎么知道太子不举?!难道你和他……” 等会?! 云疏月在说什么! 云王大惊失色,这个逆女刚刚说了什么?!太子不举?……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惊讶!这样的秘密,二姐知道就好了,为什么要告诉我?!”云疏月故作慌张,慌忙摆手,“就算二姐不希望我嫁给太子,也不能拿这件事乱说啊!” “二姐告诉了我还好,我是不会说出去的,可是万一你告诉别人,到时候被太子知道了,那……” 云王的脸色越发黑了,若是这话被别人听去可还得了?! 先不说太子是否真的……真的那个……就说为什么这件事情落雪会知道?!想想也知道,总不可能是太子告诉她了,一定是他们…… 原本京城里传的就不那么好听,说什么落雪勾引自己未来的妹夫,若是被人知道他们在婚前就…… 想到这里,云王冷声怒火:“云疏月,你给我闭嘴!” 云疏月顿时委屈:“爹爹又骂我,就知道我命贱,哎,没想到二姐和太子真的情比金坚,太子都不举了,二姐还要嫁给他,真的……” “云疏月!!”云王气急,那一剑又要刺过来。 “果然爹爹还是想我死啊,哎,我就说了早点死嘛,既然要死,那刚刚废那么多话干什么,来啊,一起死啊。” “怎么又绕回来了?! 云王只觉得胸口憋了一口血,他拉住正要发飙的云落雪,对着云疏月狠狠道:“逆女……本王就先放过你,你也嚣张不了几天了,给我等着!” 他不耐烦的吼了一句,“都别闹了!今天就这么算了,都给我走!” 不大的院子一下子空了下来,云疏月看着那些人的背影都消失之后,才弯起唇角,走出房间。 她抬头看着空旷的院子,淡淡道:“看了这么久,可以出来了?” …… 刹那,一名白衣人落在她的眼前。 萧苍衍伸手抬起云疏月的下巴,声音清冷:“小豹子,又见面了。” 第15章 因为本王是你的未婚夫 云疏月愣了一瞬。 随即才反应过来,这名白衣人——不就是对她见死不救的那位! 他依旧是同白日里一样的装束,狭长的眸子里透着寒光。饶有兴趣的抬起云疏月的下巴,“我说了,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她可不可以说后会无期? 云疏月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你来干嘛?” 难不成又要自己救他?这个人全身的经脉都是错乱的,自己就算能救,也得要花费很大力气,得不偿失。 萧苍衍目光淡淡,清浅如水,忽然勾起一个笑意:“我来看你。” 云疏月眯起眼睛。 “传闻三小姐你不懂礼数疯癫痴傻,是个脾气暴躁的废物。可今日到是知道搬出苍王为你造势,实在令我惊讶。” “……”她诧异的看向这名白衣人,上下打量着:“我搬出我未婚夫为我造势有什么不行,你很有意见?” “自然。”他抬眸看向云疏月,眸中淡淡的闪过一丝兴趣:“你说的那些事,实属胡言乱语。” “哦,那些啊。”云疏月笑了一声,他说的一定是那些关于苍王殿下克妻的话吧,不错,确实是乱说的。 她笑的很欠揍:“我就是乱说的又怎么样,再说了,这关你什么事啊,你站在房顶偷听不说,还为苍王殿下打抱不平了?真是吃饱了撑着。” 萧苍衍微微一蹙眉:“当然与我有关。” 云疏月眨眨眼:“嗯?” 萧苍衍并未答话,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云疏月的唇便被含住了。 ……! 唇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柔柔的痒痒的,带着男性特有的气息,灌注她的所有感官。 云疏月瞪大眼睛:“……你,唔……” 舌尖带着冰冰凉凉的触觉扫过她的唇,云疏月只觉得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萧苍衍捧着她的脸,缓缓离开,暗红色的薄唇竟然渡上了一层好看的玫红。 面前的小豹子一张脸涨得通红,瞪着圆滚滚的眼睛,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她深吸几口气,怒气冲冲道:“我建议你赶紧逃命吧!非礼苍王妃你有几条命够死的!”最重要的是,她极其有可能被连累! “逃命?”萧苍衍看着暴怒的小豹子,心情越发的好,他淡淡开口:“为何要逃?” 为何要逃?云疏月真是被气笑了,这个男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非要自己救他不说,还非礼她,是不是真的要把她连累死啊? 他突然勾住云疏月的腰,纵身一跳,将她带到了屋顶上,迫使她抱紧自己。 “……”无赖!云疏月咬牙切齿,就算她是现代人,但是长这么大还没被无赖非礼过好吧! “你要是不逃,我让我的未婚夫剁了你信不信?” “不信。”面前的小姑娘气的快要爆炸,萧苍衍的语气却依旧淡淡,他看向云疏月,反问道:“本王为何要剁了自己。” “不信你个……”云疏月的话未说完,突然一愣,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本王说不信。”萧苍衍看了她一眼,毫无隐瞒,淡淡道:“因为本王便是你的未婚夫。” …… 因为本王便是你的未婚夫。 云疏月猛地愣了下,又看了萧苍衍几眼,随即放下心来,“少骗我。你是个经脉错乱的重病之人,苍王殿下明明好好的,而且你和苍王殿下的气质不一样,我又不蠢。” 气质? 萧苍衍蹙了蹙眉,而后云疏月眼前一花,还没看清,便听到一道冷声:“是这样么。” …… 面前的人一席黑衣,带着银色面具,黑色长袍将他的身躯勾勒出一种禁欲感。 重点是,她从黑衣人的身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经脉错乱的痕迹! 云疏月倒抽一口气,大变活人? “如何,信本王了?” 他掐着云疏月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眯起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只小豹子:“三小姐明明大智若愚,还有一手惊为天人的医术,本王十分好奇,那些传闻如何而来,三小姐的医术又是如何而来。” ……应该是说她是废物的传闻吧。 这尼玛去问原主啊,她怎么知道! 至于医术…… 云疏月冷笑道:“我天赋异禀过目不忘生下来就会医术,这个回答王爷满意吗?” 萧苍衍淡淡道:“漏洞百出,不满意。” “……”尼玛,懒得和他说话。 不过之前看到白衣人,她说不救,是因为她以为白衣人无权无势,就算救了也没好处,不救也死不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萧苍衍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是可以保她命的人。 她在这个世界无权无势……抱紧金大腿比较重要! 再一眨眼,萧苍衍居然换回了白衣,也摘下了面具,气质与方才判若两人。 他神色依旧淡的不行,指尖摸索着不知道从哪儿从来的杯子,淡淡道:“你要知道,本王不会让无用之人留在身边。无用之人,只有死路一条。” 第16章 吻她,契定生死 他语气淡的就好像在问‘你今天吃什么’一样。 然而云疏月却生生听出了一鼓森然。 他七岁上战场,一手建立了沧溟军,杀人就和切冬瓜一样,剁了她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所以云疏月立马选择明哲保身,她知道萧苍衍这么说,是想让自己救他。 于是云疏月弱弱的举起小手:“好,我救你。但我只能说是尽力,因为你的经脉已经太过复杂,毒素太深,即使是我,也不一定能全部清除。” 如果有她的医疗包在就好了,那是现代最顶尖的医学技术团队研究出来的,只可惜…… 萧苍衍依旧是寡淡的嗯了声:“尽力便好。” 这回轮到云疏月惊讶了,“关乎你的生死,你就这么不在意?” 尽力就好,万一她没医治好呢? 反正‘尽力’,谁知道你尽了多少力啊,到时候说一句‘我尽力了’,就算没治好也行? 萧苍衍回眸,云淡风清慢条斯理的看了她一眼,“嗯,尽力就好。反正本王死了,你也得跟着陪葬。” “……” 擦! 云疏月差点喷出一口血! 她很憋屈:“那要是王爷您出了什么意外而亡,难道我也要死吗?” 意外的,萧苍衍居然轻轻勾了勾唇,“同生共死?嗯,说的有道理……本王还是觉得这样比较放心。”。 下一刻,那唇又再次覆了下来。 这回并非浅尝辄止,萧苍衍捧着她的脸,撬开她的牙关,舌尖抵住她的,然后微微勾唇…… 云疏月大脑一懵,浑身都软了下去。突然感觉有一个冰凉的东西,从喉头滚入胃里,云疏月脸色一变,神识瞬间归体:“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是一种法术。”他松开云疏月,负手而立:“名为生死诀。” 生死诀?一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连被轻薄了都不想计较了,一把拉住萧苍衍的袖子,急切问道:“有什么用?你为什么要给我下这种咒?” “没什么,让你安分点的东西。” ……她哪里不安分了吗? “收起你那想逃走的心思。现在你与本王同生共死,若本王死了,你也逃不了。” ……我擦!!所以他刚刚的那句‘本王还是觉得这样比较放心’是这个意思! 也就是他死了她也要死,所以他笃定自己为了保命,一定会救他! 云疏月气的都快爆炸了,“你凭什么给我下这种咒术!!” 她突然想起什么,慌忙问道:“你死了我也会死,那要是我死了呢?” 要是她死了他也得死,那萧苍衍还不得好好保护她,把她供起来? 还没有幻想完,那个人嗤笑一声:“你死了,本王……” 云疏月瞪大眼睛等着他继续说。 萧苍衍看了她一眼,勾起唇角:“本王当然不会死。” “……”摔!! 亏了!! 云疏月气的爆炸,恶狠狠的在院子里跳脚。 “本王陷入一起贪污案,若是处理不好,本王就算不死,也得落个流放千里的下场。” 萧苍衍顿了顿,意味深长道:“到时候,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道理我都懂,能不能不要再说了? 不过,贪污案? 云疏月愣了愣,原主的记忆里有这桩贪污案,好像是牵扯到了苍王殿下。 但她还是不信:“以你的手段,摆平不了贪污案?不过王爷,你到底贪了没啊?” 苍王殿下的名声很好,应该没有贪吧? 萧苍衍回眸:“你可知苍王府的财富如何?” 云疏月嘴角抽搐:“我怎么会知道。” “富可敌国。” ……! 云疏月瞪大眼睛,富可敌国? 她倒抽一口气,萧苍衍居然这么说,那么苍王府的财富就真的是富可敌国。 可是富可敌国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的,这次的贪污案,是不是宫里的那位想除去萧苍衍,所以弄的莫须有的罪名? 萧苍衍看了眼震惊的云疏月:“还不蠢。” “那王爷,想要我怎么做?”现在她和萧苍衍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萧苍衍在这会儿提出来,肯定是有事情要她帮忙。 她也懒得多问,只要问她需要怎么做就可以了。 大概是云疏月的‘上进’取悦了他,他居然淡淡的勾起唇角:“帮本王花钱就可以了。” …… 嗯?? 花……花钱? 萧苍衍意味深长的看着云疏月:“一天花五千两银子,对你来说不难吧?” 五、五千两……?? —— 坊间传闻,苍王殿下对这位王妃宠的不能再宠。 你问我怎么知道的? ——准苍王妃云疏月,连续三天花钱如流水,前天在聚宝阁买了一件藏品。 昨日又看上了云裳楼的衣服,每个款式都买了一件,又花了五千两。 今日呢,看上了问水阁的首饰,林林总总大约又花了快三千两。 这苍王府还真是有钱啊!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云落雪简直快要咬碎一口银牙。 这些殊荣,本来都是她的! 她才不相信苍王殿下是爱上了云疏月,一定只是因为云疏月是苍王妃,所以才对她好,如果她是苍王妃,苍王殿下也会对她这么好的。 越想越不甘心,云落雪狠狠扭着手帕,吩咐身边的侍女:“给我盯紧云疏月,本小姐一定要找机会,让她永远不得翻身!” …… 萧苍衍在马车中执起一卷书册。 第17章 记住,本王死了,你也要陪葬 马车里气氛沉闷,云疏月好几次想开口,都憋了回去。 她按照萧苍衍的意思,每日都花光他给的五千两银子,今日刚刚完成任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上了马车。 她鼓着腮帮子,瞪着一双如同小豹子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萧苍衍。 终于,那人放下书卷,挑挑眉,“怎么?” “……”她沉默了一会,还是问道:“王爷,您这是要带我去哪?” 萧苍衍不答,云疏月默默的缩回角落。 马车里备了一些衣物和披风,而且看起来是要出城,难道今晚要在外面过夜? 云疏月到不是很介意,以前她风餐露宿的日子多了,只是她想不通,萧苍衍为什么要把她一起带出城。 一个时辰后,马车在一处竹林入口停下。 零一自觉地退下,萧苍衍在前面为云疏月带路,“跟着本王,踩错机关,本王也救不了你。” 说完,他的身形一闪,眨眼间已经穿过了竹林迷障。 云疏月:…… 摔!她根本就还没来得及看好吗! 不过她似乎对这段路有印象,想了想,便放心大胆的踩了上去。 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尽头后,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感觉脑海里好像有这些奇门遁甲的资料,难道原主会这些? “王爷,刚刚你走的那么快,你不怕我踩错死了没人救你?” 萧苍衍走在前面,因为云疏月的这句话停下脚步,他蹙蹙眉:“本王骗你的,这条路没有机关。” ……? 他十分嫌弃的看向云疏月,“你怎么会这么蠢。” ……!嫌我蠢别让我救你啊! 萧苍衍似乎嫌弃她走到太慢,一把提起她,“走,本王带你去个地方。” 云疏月有种坐过山车的错觉,她只觉得被萧苍衍在空中扔来扔去,现在心肝脾肺肾还在身体里,真是值得庆幸…… 为什么不能好好走路非要用轻功? 能不能体谅一下她这个废物,她可是什么都不会啊! 等她有了武功,她一定要把萧苍衍揍一顿。 这丫的太嚣张了,她现在简直就是萧苍衍手上的一只蚂蚁,随手可以捏死。 以后等她有了武功,她要看萧苍衍在她脚下求饶的样子,嘿嘿嘿…… 想着想着,她就这么傻兮兮的笑了出来。 “蠢。”那人目不斜视,将她随手一抛。 云疏月来不及反应,只能抱着头在地上顺势一滚,怒不可遏:“你干嘛呢!” “别做梦了,你这辈子不可能赢得了本王。” “……”云疏月沉默了半晌,然后胸中一股怒火窜了上来。 这个男人太可恶了啊啊啊啊!她迟早要宰了他!! 云疏月跟着男人进了屋,就闻到一股药味,她在四周转了一圈,看到摆在床头的银针,挑挑眉: “王爷,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参观你的药房?啧,这些药不会都是给你用的吧,你难道是个药罐子?” 身后无声。 没听到答复,她也不恼,自顾自的参观起来,翻阅了几本书,啧啧道:“失传的医书你这儿都有,你这毒看来真是难解。” “哎呀,这是血蟾!千金难换的血蟾被你当成药引养在这儿,真是有钱任性。” …… 她一直叽叽喳喳的,身后的男人没有反驳,也没有出声。 云疏月等了一会也没听到他的声音,觉得奇怪,不由转身,却猛地倒抽一口气—— “萧苍衍?你怎么了!” 面前的人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浑身冒冷汗,不住的颤抖。 云疏月瞪大眼睛,他的筋脉,居然在自己打结! 难怪这个人的经脉会那样错乱,这到底是什么毒?下毒的人也太狠心了,是要慢慢的折磨死他啊! “云疏月。”萧苍衍微微勾起嘴角,声音平淡无波,好像虚弱的随时可以死去的人不是他一般:“今日是本王毒发的日子。” “……毒发?”她暗暗骂了一句,马上抽过一旁的银针准备消毒:“躺好,我给你排毒!” 云疏月终于知道为什么萧苍衍要给她下生死诀了,因为她救他的时候,只有云疏月一个人在场,她想要杀了萧苍衍轻而易举。 但是下了生死诀之后,他死了,她也会死! 这个男人还真是考虑的周到啊! “云疏月,本王知道你是个惜命的人。” 那人虽然脸色苍白,浑身筋脉都打了结,并非常人能够忍受,但他说话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记住,本王死了,你也要陪葬。” “……” 云疏月气的差点拿不稳银针:“知道了,闭嘴,睡你的觉!” 萧苍衍淡淡看了她一眼,终于阖上眼,希望他没有看错人…… —— “小姐,三小姐昨晚没有回来!” 云落雪一惊,马上抬头:“你是说真的?” 第18章 三妹,你和什么野男人一夜未归 “千真万确,奴婢昨晚在她的院子门口守了一晚,也没见她回来,不知道是和哪个男人鬼混去了。” 云落雪兴奋的站了起来:“太好了!今天一定要云疏月死无葬身之地!快,你去通知太子殿下,就说云落雪和别人有染被我发现了,快去。” “是,奴婢这就去。” …… 丫鬟通知了太子身边的小厮后就赶了回来,云落雪突然听到有人来报,说有一辆马车停在云王府门口,似乎是三小姐回来了。 云落雪迫不及待冲到了门口,心急难耐。 云疏月,这一次……一定要你死! —— 云疏月是被马车震醒的。 她从马车里的软榻上爬起来,就见到了一旁看书的男人。 她揉揉眼睛,看着外面的景色,才发现已经快要到云王府了,这人还不赖,知道把她送回来。 手臂上的伤口是昨天为了救萧苍衍而划伤的,现在还隐隐作痛,云疏月嘶了一声。 “怎么?” 她抿唇摇摇头,下意识的隐瞒自己受伤的事:“没事。” 云疏月掀开帘子看了一眼,不由愣住了,云王府门口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还有云落雪,她大早上的在云王府门口干嘛,唱戏呢? “那我先回府了,如果你的身体有任何异样,都可以来找我。”云疏月不放心的看向萧苍衍。 “嗯。”对于她的主动,萧苍衍很满意。 云疏月刚下马车,还没弄清楚为什么这里围了这么多人,就听得云落雪的声音:“三妹一夜未归,是去哪里了?要知道三妹现在可是苍王殿下的未婚妻,这样夜不归宿的,是不是不太好?” 云疏月一顿脚步。 云落雪看向她,突然看到什么似的,瞪大眼睛:“你看看,三妹,不是二姐说你,你和男人出去鬼混就算了,你居然还带回来了野男人的护心镜?” 护心镜? 云疏月低头,见她的腰间果然绑着一块护心镜,应该是刚刚萧苍衍给她的。 云落雪见云疏月脸色不变,更加气急败坏:“三妹!作为你的二姐,我必须好好教育你,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你作为苍王妃,还和别人出去鬼混,是让苍王殿下脸上无光!” 云疏月听到耳边人叽叽喳喳烦的不行,她看向云落雪:“真是谢谢二姐一大早就在这里等我,说完了吗,说完我要去睡觉了。” “你!”云落雪气急:“是不是昨晚太累了,所以赶着回来睡觉?” 云落雪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开始指指点点。 “亏她还是苍王妃呢,要是被苍王殿下知道了,可怎么办啊。” “就是,一夜未归,还带回来了男人的护心镜,真不要脸。” …… 云落雪笑的得意:“三妹你看,大家都这么认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不然你说说,你昨晚干什么去了,还拿回来了男人的护心镜!” 云疏月抿了抿唇,看来这群人是不听到她承认自己和别的男人有染,就不会放她进去了。 她是去救萧苍衍的,但是却不能这么说,谁知道萧苍衍会不会一刀砍了她。 她的犹豫在云落雪眼里,就是害怕了,所以她更加嚣张的笑了:“三妹,别怪二姐不保你。实在是你做的太过分了,你只要把奸夫的名字说出来,二姐或许还能求父王饶你一条命……” 奸夫? 云疏月挑挑眉,“二姐是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 说完,她毫不在意的继续往里走。 她给萧苍衍扎了一晚上的针,累都要累死了,只想快点回去睡觉。 “三妹这话可说的不对,二姐是为你好!”她咬了咬唇:“你说说,你晚上干什么去了,若真的没有证据,为什么会带了一块男人的护心镜回来?如果你想证明你的清白,好啊,你说护心镜是哪里来的?” 第19章 萧苍衍护她 云疏月真是烦死了,云落雪没事找事对吧! 她停下脚步,云落雪此时正高傲的抬着头,突然狠狠将她腰间的护心镜用了战气碾碎! 那护心镜顿时四分五裂的落在地上。 云疏月脸色一变,眸中有了怒火。 云落雪还在高傲的道:“三妹,若是你说不出个所以然,那二姐可帮不了你了,到时候找出了那个野男人,你不仅不能嫁给苍王殿下,还得赔上这条性命,所以你还是乖乖……” “护心镜是我的,云疏月昨晚和我在一起。” 一道冷淡的声音打断了云落雪的话。 云疏月几乎在片刻间就听出来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了,她不可思议的转头。 而云落雪则是愣了一瞬。 她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承认。 难道这个男人以为,他承认了与云疏月有染,就能步步高升吗? 他可别忘了云疏月是苍王妃!既然野男人都出来了,那她正好能给云疏月安罪名了,至于这个男人……就当是他命不好吧! 萧苍衍走到云疏月身边,浑身透着冷漠,云落雪震惊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眉目如画,气质沉稳,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看得上云疏月?! 不过……这男人肯定是个小白脸,和苍王殿下还有太子殿下是没法比的,长得好看的男人多得是,她云落雪要的,是有权有势的。 所以她当即厌恶的蹙眉:“我还以为是谁呢,不过一个男妓,也敢为三妹出头。你可知道三妹是什么身份,与她有染,两个脑袋都不够你砍的!” 周围的人见男人都出来了,原本不信的也信了。 “原来三小姐真的……夜不归宿去和男人……” “是啊,我本来还觉得三小姐很可怜,可是刚刚才与苍王殿下订了婚,她就……真是给苍王殿下蒙羞啊!” 听着周围人的一言一语,萧苍衍不急不恼,反而看向云疏月,意味深长道:“嗯,果然不错,整个云王府里,只有你看着顺眼些。” “……”云疏月嘴角抽搐的回眸,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继续给我拉仇恨吗? 其实萧苍衍的意思是,他昨天果然没有选错人。 但是在云落雪眼里,就是这个男人真的和云疏月做了苟且之事,不然为什么要说‘只有你看着顺眼些’? 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顺眼,而且又把她带出去一夜未归,能做些什么? “大家都听到了吧!这个男人已经承认了和三妹有染,今日我便大义灭亲,将你们交给苍王殿下与太子!” 云落雪说的大义凛然,云疏月沉默了。 这个二姐的智商怎么可以这么低? 前些日子她还因为想做太子妃而想害死自己呢,今天又来这一出,就算真的想搞死她,也不要这么直接啊。 这样的女人,怎么做太子妃,太子为什么喜欢这种弱智? 云疏月还在暗暗无语的时候,云落雪已经兴奋起来了,她指着萧苍衍:“你这奸夫还有什么话好说?!” 只要他承认了和云疏月有染,云疏月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她要么只能以死明志,要么只能青灯古佛度过余生,再也没有机会和她抢了! 太子殿下和苍王殿下都是她的了! 在云落雪激动的恨不得立刻杀了云疏月的时候,萧苍衍淡淡蹙眉:“奸夫?我何时承认过?云二小姐颠倒是非的能力不错。” “颠倒是非?!”云落雪气的话都说不清了:“事实摆在这里,你狡辩也没有用!我告诉你,太子马上就来了,三妹怎么说之前也是太子的未婚妻,你居然与三妹有染,太子不会放过你的!” 太子? 萧苍衍不屑的哼了声。 他怎么不知道,脱下‘苍王’这一层面具之后,还能遇见这么有趣的事。 平日里温婉贤淑的云二小姐,原来还有这一面。 他突然很想知道,这位云二小姐知道了他的身份后,会是个什么反应,是不是……也会很有趣呢? 云疏月眨眨眼睛,好心提醒:“二姐,你知道他是谁吗?” 第20章 和她度过一晚的人是苍王 此话一出,众人才开始好好的打量萧苍衍。 他身形挺拔,与那位苍王殿下竟有几分相似。 面色微沉,负手而立,威严却又矜贵无比。 云疏月这是什么意思?看起来那么的有恃无恐,莫非这名男子的身份尊贵,所以即使云疏月和他有染,也……也无妨? 云落雪也想到了这层,脸色变了变,但还是觉得是云疏月在故意夸大其词。 这人不可能是皇上,也与苍王长得不一样,更加不是太子。 皇室宗亲里,也没有这号人,若他是什么世子王爷的,云落雪还会忌惮一下,但这人最多也就是什么大官的儿子,和太子根本没法比! 云落雪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他是你的奸夫!你就等着太子来治你的罪吧!” 萧苍衍负手而立,微微勾唇。 有几道看不见的人影闪过,然后萧苍衍的身边便出现了茶几与椅子,还有泡好的茶。 众人都愣了,这男子到底是谁,手下居然有这么厉害的暗卫! 要知道刚刚那些暗卫可全都没用现形,能够长时间隐身的,一般都是二阶以上的强者。 能拥有这么多强者暗卫的人,想必也不简单吧! 云落雪此时也有些害怕,但是她还是咬牙:“你以为你摆出这样的阵势我就会怕了?我治不了你的罪,太子还不能治你的罪吗?!” …… 一句吼完,那人还在淡淡的品茶。 萧苍衍黑眸深敛,“云疏月,坐。” 她立马坐下来。 那人继续淡淡道,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薄唇微勾,打了个哈欠:“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太子能治我的罪,你说有趣不有趣?” 有趣不有趣? 云落雪觉得这奸夫肯定是疯了,太子怎么不能治他的罪了?他拿什么和太子比? 脸吗? 就一个小白脸,什么本事都没有,云疏月也只能和这样的男人混了! 萧苍衍狭长如墨的眸子微阖,不耐烦的看了看天色,手肘优雅的搭在椅子扶手上,五指虚虚握拳,将头枕在上面。 惬意优雅,又不失高贵。 云疏月听到他的问话,老实点头:“嗯,有趣。但我二姐不知情,不知者无罪,你别怪罪她。” 她就是故意激怒云落雪的,果然,云落雪一听就怒了:“不知者无罪?我不知道什么了?云疏月,你别用这招让我打退堂鼓,这男人不就是个小白脸吗?!云疏月,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当着本小姐的面,自己打自己一百个巴掌,本小姐就为你求情!” “小白脸?”云疏月挑挑眉,完全忽视了那一百个巴掌的话,她嗤笑道:“二姐,还是等太子到了你再说这话吧。” 话音刚落,人群之外就传来了一道怒不可遏的声音—— “呵,云疏月,你好大的口气!本殿倒是要看看,你的奸夫是何许人物,连本殿都治不了他的罪!” 瞬间,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那穿着明黄色衣衫的男子大步而来,视线扫了一圈:“云疏月,这人就是你的奸夫?!” 闻言,云落雪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这下这个奸夫和云疏月都惨了,何况刚刚这男人还句句都不把太子放在眼里,现在太子来了,他就等死吧! 萧长墨身为太子,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不尊重他,所有人都跪下给他叩拜了,只有这男子和云疏月没有。 他脸色漆黑如墨:“本殿倒要看看,什么人如此大胆,见了本殿都——” 话音未落,白衣男子缓缓转过身来。 微勾的薄唇,挺拔的鼻子,深邃漆黑的瞳孔,那不可一世的气质,都在告诉萧长墨一个事实—— ‘扑通’一声,萧长墨浑身无力的跪倒在地上,脸色都变了,大惊失色,声音颤抖无比:“您……您怎么来了!” 第21章 狠狠打脸云落雪! ……! 云落雪和在场的众人都倒抽一口气,不敢置信的朝着白衣男子看过去—— 此人是谁,连太子都要下跪! 云落雪的笑意顿时僵住,她语无伦次:“太、太子殿下,您在干什么?这个人就是一个小白脸,云疏月的奸夫而已啊,您为什么要对他下……” ‘跪’字还没说完,萧长墨便恶狠狠的看向云落雪,怒不可遏:“蠢货!给本殿一起跪下!” 云落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太子按着脑袋,砰地一声跪倒在地。 萧长墨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惊住了,太子这是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对着这个奸夫磕头! 在众人都不明所以的时候,萧长墨语气颤抖的问:“参见皇叔,苍皇叔?您为何在这里?” …… 空气凝滞了半晌。 苍皇叔!! 能够被太子殿下成为‘苍皇叔’的,除了苍王萧苍衍,还能有谁! 一云落雪此时已经被吓到了,她的心凉了一截,这人是苍王?那她刚刚……她刚刚侮辱他的那些话,岂不是……! 都怪云疏月,为什么她明明知道那是苍王,却不提醒自己! 这个人为什么是苍王,为什么会是苍王? 云疏月和谁出去夜不归宿都可以被众人指摘,唯独苍王殿下不可以。 不仅因为她是苍王殿下的未婚妻,而且苍王的权势太过强大,他想要的女人,即使是皇帝的妃子,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云落雪的脸都白了,“参见苍王、参见苍王……” 周围的百姓也纷纷下跪。 在萧苍衍让所有人都免礼之后,太子和云落雪依旧不敢起身。萧长墨哆哆嗦嗦的问道:“皇叔,您为何在此?” “我?”萧苍衍淡淡的放下茶盏,微微蹙眉,不解却又意味深长的道,声音沙哑渗人:“本王除了在此等你治本王的罪,还能做什么?” “不仅太子无言,云落雪更是怕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人为什么是苍王殿下,为什么! 萧苍衍的声音沙哑极了,像是从地狱爬出的厉鬼一般,低沉的嗓音里满含杀气:“现在太子来了,云二小姐可以给本王治罪了。” 云落雪冷汗连连,她哪里知道这人是苍王殿下啊! 她连磕了好几个头,“苍、苍王殿下,臣女真的不知道是您……” 云疏月眨眨眼睛,不嫌事多的插嘴:“嗯?二姐不知道吗?我可以提醒了二姐的呀,我问了二姐,你知道他是谁吗?二姐没有回答,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云落雪气的牙痒痒,她知道?云疏月就是故意看她笑话的! 现在怎么办……苍王殿下会不会生气? 不过太子在这里,太子一定会保护她的…… 云疏月走到云落雪面前,看向周围围观的百姓,微微勾唇:“二姐一大早就在王府门口,做什么,唱戏啊?” 不等云落雪接话,云疏月就继续道:“二姐不是唱戏,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围观,难不成这些人都是二姐叫来的,等的就是现场‘捉奸’?” 云落雪脸色一白,抖如筛糠,双腿好似被人按在地上似的,又痛又麻,却不能起身,只能练练对着萧苍衍磕头。 萧长墨哪里会看不透云落雪的计谋,这分明就是她安排好的! 现在该如何收场?他就不应该来! 在萧长墨悔恨之际,突然听到萧苍衍淡淡的吐出一句话—— “本王送自己的未婚妻一面护心镜,却被云二小姐说成了污秽之人,啧……” 他语气淡淡,却令萧长墨立马变了脸色,颤抖着问:“护心镜?是哪面护心镜?” 说完,他就看到了地上那四分五裂的护心镜,刚刚站起来的身子又扑通一声跪下了。 萧长墨见云落雪还是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顿时大怒:“云落雪!那是皇爷爷的护心镜,是皇家之物,伴随皇爷爷征战多年,你居然用战气把它震碎了?!你有几条命够赔的?!” 什、什么! 云落雪慌乱了一瞬,浑身无力。 她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护心镜啊,怎么会是先皇的那一面? 完了,她居然损坏了皇家之物,父王也保不了她了…… “太子殿下,我……我真的不知道啊,苍王殿下饶命,我真的不知道!”云落雪这会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突然看向云疏月:“云疏月!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摔坏护心镜!” 云疏月:你在逗我??关我什么事?? 萧长墨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云落雪是一定要受罚了,就一个毁坏皇家之物和侮辱苍王殿下,就能让云落雪死无葬身之地。 但好歹他是太子,他想保住云落雪,苍皇叔应该不会不给面子才对。 “皇叔,您别生气,云二小姐不知道您的身份,也是爱妹心切,所以……” “嗯,本王知道。”没想到萧苍衍居然回答了,他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看向云疏月:“你有个好姐姐,时时刻刻想至你于死地,果真很爱护你。” ……哈哈哈哈哈哈! 云疏月差点笑喷! 接着萧苍衍的话点头,“王爷说的是,我能平安活到现在,真的要谢谢二姐手下留情。” “你……!”云落雪都快气疯了!她一定要杀了云疏月!! 那些百姓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始交流起来:“今日是云落雪身边的小丫鬟说,云王府今天要免费为人看病,所以我才来凑热闹的。” “是啊,我还带着我的孩子来了呢,没想到免费看病是假,为的就是要我们陪她一起诬陷三小姐啊……” “云落雪太不要脸了,这一切都是她安排好的吧。” “就是啊,云落雪,你是不是想害死三小姐,一次不行就来第二次。” 云落雪脸色一变再变,踉踉跄跄的倒退几步,看见云疏月似笑非笑的脸,惊恐脱口,“不……不要说了……!” 众人不屑,这个女人暗杀妹妹,抢了妹妹的未婚夫,还如此蛇蝎心肠!想给妹妹按上通奸的罪名! “闭嘴!闭嘴你们这些贱民!”云落雪疯狂的大吼,她急急喘息,突然间狠狠抬掌往她身边的丫鬟打下去:“都是你!都是你告诉本小姐说云疏月与人有染夜不归宿,都是你害的本小姐!” 第22章 甩给云落雪一百个巴掌 旁人更加看不下去了:“怎么这样啊,想嫁祸给她的丫鬟啊……” “哎,本以为二小姐知书达理,是京城第一美人,没想到居然这样蛇蝎心肠……” …… 云落雪一张脸露出狰狞的表情,心中的不甘浮起,凭什么,凭什么! 都是因为云疏月,不然她还是高高在上的京城第一美人! 自己因为云疏月跪在这里,可那个小贱人居然还能和苍王殿下并肩携行? 这个小贱人怎么会入了苍王殿下的眼? “苍王殿下!您被云疏月那个小贱人骗了,她其实……”云落雪颤颤巍巍的站起,狠狠朝云疏月打去一个巴掌! 云疏月一愣,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稳稳的拉入怀抱。 萧苍衍眸色渐冷,微微侧目,声音冷淡至极:“原来云二小姐如此不把皇家人放在眼里,本王今日真是见识到了,长墨,你说是不是。” 砰地一声巨响,云落雪再次跪倒在坚硬的石砖上! 皇家人?……她不就是想打云疏月一巴掌,居然被说成了不把皇家人放在眼里!云疏月凭什么能做皇家的人! 云疏月耸了耸肩,云落雪真够蠢的,现在还没有认清事实吗? 她就是萧苍衍护着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欺负的! 前些日子才警告过云王和云落雪,不要来找她的麻烦,她现在的身份是苍王殿下的未婚妻,找她的麻烦等于打苍王殿下的脸,很有意思? “云疏月。”萧苍衍突然微微回眸。 “嗯?”云疏月抬头,等着他的话。 大家也都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萧苍衍挪动嘴唇,冷冷的看着云疏月:“十日之前,他们曾经用你去劫匪手里换了云落雪?” 云疏月点头,“是啊,还好我命大,不然我早就死了。王爷,我‘头七’那一日,您不是也看到了有人在追杀我么,我也很奇怪呢,到底是什么人要我死。还好你救了我。” 云王和云落雪脸色发白,难怪云疏月没有死!难怪苍王殿下要选云疏月,居然是因为……他曾经救过她?! 周围的人也是倒抽一口气——难道说,他们不仅把云疏月交到劫匪手里,还派出了杀手杀她…… 静默片刻后,萧苍衍居然淡淡道:“罢了,她不用跪了。” 瞬间便有两名暗卫将云落雪扶起来,她愣愣的任由他们扶着,等等……不用跪了?苍王殿下饶过她了? 哈哈!还以为云疏月真的得苍王殿下的喜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就云疏月那毁容的模样还想被苍王殿下看重,真是笑话啊!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苍王不是要帮云疏月惩罚云落雪的吗?还以为他很喜欢云疏月呢……可是现在……不过也是,云疏月脸上那道伤疤太吓人了,苍王怎么会喜欢? 云疏月本人也是愣了一瞬,随即眯起眼眸,低声压着怒气道:“萧苍衍,你什么意思?就这样放了她?” “不用跪了,长墨。”萧苍衍淡然吩咐,“方才云二小姐说,要让本王的王妃自己打自己一百个巴掌,是不是?” 云落雪这才想起来还有这茬,她惊恐的瞪大眼睛…… 萧苍衍在天光之下,轮廓被勾勒的英俊伟岸,声音却是越发森寒:“长墨,听懂本王的意思了么?” “是,是,长墨懂了……”萧长墨应道。 若是他说不懂,这位苍皇叔一定会直接说你不适合太子这个位置!所以他立马转头看向云落雪:“云落雪,你如此狠心,今日苍皇叔大发慈悲饶过你,只需要你自己打自己一百个巴掌就可以了!” ……一百个巴掌! 她那只是说说的,云疏月有没有真的打?凭什么轮到她,就要来真的了? 云疏月挑挑眉,“一百个巴掌打下去,估计会毁容,王爷,你也太狠心了。” “嗯。”萧苍衍淡淡道:“月儿也毁容了,她这张脸留着做什么,正好。” 云疏月脸上的伤疤,就是因为云落雪才有的。 本以为萧苍衍是饶过了云落雪,谁知道……! “不……不要!”云落雪还沉浸在苍王殿下放了自己的美梦中,没想到现实给了她致命一击! “饶命啊!苍王殿下饶命啊!我不要打……” “苍王殿下放了小女,饶了小女吧!太子……太子您帮我说几句话啊!您不是爱我的吗!” …… “聒噪。” 那淡淡的两个字话音一落,云落雪便萧长墨狠狠的捂住了嘴。 这么多人在场,萧长墨有心放水都不可能。 “二小姐是不是没吃饭啊,怎么打的这么轻?” “是啊,使劲啊二小姐,你刚刚打三小姐的时候不说挺有力气的吗?” 云落雪简直要陷入癫狂:“啊啊啊!你们去死,都去死!” —— 云疏月随萧苍衍离开,此时她心里明白,萧长墨知道了她对苍王的重要,暂时不会找他麻烦。 至于云落雪……她对喜欢作死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既然这么喜欢作死,大概离死期也不远了。 反正太子估计是不会娶云落雪了,再这么作死下去,估计云王爷也保不住她。 两人离开后,云疏月突然想到什么,拉住萧苍衍的衣角:“护心镜……” 好歹是皇家之物啊,虽然是被云落雪摔碎的,但是她也有责任。 萧苍衍的脚步顿住。他微微侧目,竟然丝毫不排斥她拉着自己的袖子。抿了抿唇,淡淡道:“假的。” …… 假、假的?! 亏她刚刚还愧疚了那么久! 云疏月再次跟着萧苍衍上了马车,见马车越走越偏,她忍不住问道:“王爷还有什么事么?” 如果没事的话,她是不是可以回去睡觉了? “有事。”萧苍衍摸索着茶杯:“皇后要见你。” ……!啥??? 云疏月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皇后怎么突然要见她?不过,印象里,这位皇后好像是萧苍衍的姨母啊……啧,萧苍衍的母妃的先皇的妻子,而姨母却是他皇兄的皇后。 皇宫里的这些关系也太乱了吧? 还没等云疏月想清楚,那人便淡淡的放下茶盏,漫不经心的勾唇,暗红色的薄唇一开一合:“说吧,你是怎么救本王的。” 第23章 皇后刁难 刹那空气都沉寂下来,马车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云疏月一惊,猛地回头看向那淡漠如初的男人,却见他正好也抬眸,四目相对,他饶有兴趣的抬手勾起她的下巴。 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她深吸了几口气:“自然是给你扎针放血,抑制毒素。” 云疏月的脑袋被迫使太高,下巴被冰凉的指尖摩挲着,他危险的眯起眼睛:“撒谎。” 他的毒,即使是天医谷的人也无法在一个晚上就压制下去,这个女人到底用了什么方法? 昨日,他明明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被她喂到了嘴里,但是今日醒来却发现身边没有任何杯子。 那到底是什么?冰凉的,还带着一股血腥味…… 云疏月下意识的将手臂往后缩——她的手臂上有一道伤痕!是昨日为了萧苍衍放血而划破的! 他的毒很难解,可以说是无人能解——除了她。 萧苍衍中的毒,是天下三毒之一,但是对她来说,却什么都不是。 因为她的血能解任何毒,但是这种体质太过特殊,若是被世人知道了难免有杀身之祸。她根本不了解萧苍衍,所以更加不能信任他,不能将这件事告诉他。 万一被知道了,有人需要她的血而将她囚禁,生不如死呢。 想到这里,云疏月就一个哆嗦,有些后怕。 “你有事瞒着本王。”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萧苍衍很确定,云疏月能够救他,却并不告诉他如何行事。他毒发期间没有意识,毫无反抗之力,如果云疏月要对他做什么,也是轻而易举。 云疏月下意识的咬唇:“我总要为我自己留一条后路。” 如果她这就把萧苍衍的毒解了,他没有了后顾之忧,必然会要她说出方法,倒是万一她的血液能够解毒一事被知道了,那真是不堪设想。 所以,为了自己,也绝对不能说。 没想到萧苍衍突然笑了,暗红色的薄唇微微勾起一个角度,“很好。你这是承认了?” 他的指尖渐渐下移,突然猛地掐住了云疏月的脖子! 她只觉得呼吸困难,面色难看了起来,“王爷,我只负责治好你,没有必要告诉你我是如何救的!” “呵……”他不怒反笑:“你没有资格与本王谈条件。” 这还是第一个,不听话的棋子。 没有资格与他谈条件?感情这人真的觉得她一定会救他是不是?! 云疏月的火气蹭蹭的上来了,她瞪着一双小豹子一样圆滚滚的眼睛,粉唇紧抿,然后愤怒道:“反正我死了也没人救得了你,那就一起死好了!” ……小豹子生气了? 她一双圆圆的眼睛死死的瞪着他,萧苍衍突然感觉喉头一紧,淡淡挑眉:“本王不需要不听话的王妃。” 若是熟悉苍王殿下人听到这话,就知道苍王殿下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即使不需要,还不是要娶? 但是听在云疏月耳里,就是警告和威胁了。 她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谁特么要嫁你了!! 她胸膛起起伏伏,突然一扭头挣脱他的掌控,在萧苍衍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猝不及防狠狠的咬上他的肩—— 萧苍衍的呼吸一颤,竟然有些乱了! 牙齿在锋利也割破不了层层衣袍,云疏月郁闷的要死,狠狠磨了两下,然后愤愤抬头。 萧苍衍的眸中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心跳随之而动,见云疏月离开了,那种怪异的感觉消失,但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的时候,那个女人又再次咬了上来。 这次咬的不是肩,而是脖颈! 锋利的牙齿刺破皮肉,萧苍衍几乎本能的在一瞬间抬起手,周身迸发出强大的战气,下意识的保护自己。 但是在触碰到云疏月的头发之时,他突然猛地收回了战气。 她的唇瓣水润饱满,覆在他的脖颈上,尽然有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胸膛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戳了几下,流出温热的血液,又胀又麻。 萧苍衍还没有来得及想清楚这是什么感觉时,云疏月已经愤愤的离开他的怀抱,滚到一边的角落闭眼休息,脸上还带着不高兴的表情。 他抚摸着脖颈上的齿印,淡淡笑出声。 …… 刚进宫,便有一名太监匆匆赶来:“苍王殿下,您来了啊,皇上找您呢!” 与此同时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也到了,萧苍衍要和皇上去商议国事,云疏月自然不能跟去,所以她只能先去皇后那儿。 皇后早就等着她了。 云疏月因为脸上有疤,所以带了面纱,跟着大宫女没走多久,云疏月便看见了一个保养的很好的美艳女人。 看起来大约只有三十岁,很年轻,一点都不像萧苍衍的姨母,但她确确实实是萧苍衍母妃的亲妹妹。 说起来很奇怪,皇上是萧苍衍的哥哥,而皇后居然是萧苍衍的姨母。听说当年皇上立后的时候,可是力排众议。 “你就是云疏月。”皇后的眸子停在了云疏月身上,语气里带了冷意。 云疏月听出皇后对她的不满,寻思着该怎么回话,谁料她还没有答话,皇后便蹙起了眉头,她身边一名宫女便上前一步:“面见国母为何不跪,这就是云三小姐的教养吗?!” “……”云疏月懂了,感情皇后是想给她下马威啊。看来今天皇后不只是想见见她这么简单吧? 云疏月微垂的眼底露出几分冷意。 皇后觉得云疏月配不上萧苍衍,本来嘛,云王府嫡女配萧苍衍是好的,但是谁知道云疏月是个草包废物,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嫁给名震天下的苍王? 在皇后看来,她姐姐的儿子那么优秀,自然要配全天下最好的女子了,偏偏灵觉寺的方丈非要说,云疏月才是最适合他的那个人。 而皇帝也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明明云疏月根本配不上萧苍衍。 云疏月正沉默着,突然不远处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皇后捂唇轻笑:“是明妹妹来了呢。” 有几名妃子穿过走廊,为首的是一名穿着粉色金丝裙的女人,看起来不过三十上下,应当就是那位明贵妃。 云疏月顿时眯起了眼睛,皇后想见自己,还找了这么多妃子来,是想做什么? 第24章 护短的苍王殿下 快速的在脑中将这些妃子的资料梳理一遍,她也很奇怪,为什么原主明明是个废物,却居然知道这么多事。 不是说原主是个草包,除了太子,就对任何事物都不关心么,为何会有这些妃子的资料?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明贵妃上前,身后的一众妃子便也上前请安。 皇后拉过明贵妃的手,彻底把云疏月晾在一边,对明贵妃道:“你我姐妹,还用这些虚礼?众位姐妹都坐吧。” 几位妃子全部落座后,皇后淡淡瞥了一眼:“还不上茶,傻站着干什么?” 众妃子这才发现自己坐下后,那些宫女没有和原来一样上茶,而是傻站在一边,其中一位妃子不悦的蹙起眉头,朝着云疏月怒吼:“皇后姐姐,你这小宫女也太不机灵了,如何能在你面前伺候?” 说话的是宁才人,但因为得皇后赏识,所以傲气了些,说话冲的很。她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全是察言观色,一眼就看出了皇后不喜欢这名女子,这才敢出言嘲讽。 宁才人打量了云疏月一眼,看穿着也不是普通宫女,莫不是想爬上皇上的床,所以才会被皇后娘娘所不喜吧? 想到这里,宁才人的语气更加不好:“说你呢,还不去倒茶?” 皇后勾起唇角,她要的就是这样。 云疏月哪点像苍王妃了,根本连个宫女都不如,衍儿怎么能娶她?希望云疏月今日之后,明白自己的身份配不上衍儿,自己提出退婚。 反正云疏月已经被退婚一次了,名声差得很,她自己退婚,无非就是更差一点。 既然效果已经达到,皇后便抿唇笑了笑,故意解释道:“宁妹妹,这位是云王府的三小姐,衍儿未来的王妃呢。” 虽然是把她介绍给众人,但是话里话外可没有一点把她当成王妃的意思。 众妃子自然也听出来了,得知这位未来的苍王妃十分不受皇后喜爱,便也不用对她有好脸色了。 宁才人当即笑道:“啊,是吗?姐姐不说,我还以为是个低等宫女呢,没想到云大小姐和云二小姐那般国色天香,这云三小姐……” 她顿了顿,这才意识到云疏月还带着面纱,“皇后姐姐,云三小姐也太不尊重您了,来见您,居然还戴着面纱?” “就是呀,云三小姐,听说你长得美若天仙,让我们姐妹几个看看呀。” “是啊,皇后姐姐,臣妾们都想看看要嫁给苍王殿下的女子长什么模样呢。” 说完,响起了一片笑声。 谁不知道云疏月毁容了,只能戴着面纱出行,这时候说她美若天仙,自然是在嘲讽她。 “是啊,云疏月,拜见皇后娘娘还戴着面纱,可是大不敬呀。” “不会是太丑了,所以不敢摘下吧?千万不要丑的把人吓到了呀。” …… 云疏月沉默了叹了口气,权势真是个好东西,如果她是萧苍衍认定并且强势护着的苍王妃,这些人估计讨好自己还来不及吧,只因为自己无权无势,便可以恶言相向。 顿了顿,她抬手摘下面纱。 一时间整个凤语宫都静的不能再静,所有人都盯着她,很怕错过什么。 一阵风吹过,将面纱吹落到了地上。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惊诧无比,几人颤了颤,倒抽一口气。 云疏月之前是个草包,她们不屑去关注,但也有所耳闻,云王府三小姐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可此刻……! 一道伤疤从脸颊划至脖颈,狰狞丑陋,皇后一脸的难以置信,随即而来的却是轻松——这么丑,想必苍王也不是真心的,那就可以不用娶她了! “天呐,没想到这么丑!”回过神来的宁才人惊呼道,指着云疏月的伤疤,毫不留情的出言嘲讽:“丑成这样了,你怎么还有脸活在世上啊!真是吓死臣妾了!” 云疏月眯起眼睛。她得罪过这位宁才人?还是说仅仅因为皇后不喜欢她,宁才人便可以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攻击一名女子? 皇后似乎是被吓到了,她早就接到消息说云疏月毁了容,但没想到居然是这么长的一道伤疤。 她以为所谓的毁容,不过是额头上多了一个小伤口,要知道一般女子,只要有丁点大的伤痕,都会哭天喊地活不下去的。 所以她见云疏月吃好睡好活得好,自然是没想到她脸上的伤居然这么严重! 她根本不能接受,倒抽一口气,“这……这怎么能配得上衍儿!” 衍儿是姐姐唯一的孩子,是看着他长大的,虽说是姨母,却当成孩子一般爱护。要让衍儿娶一个名声差劲的女子她已经无法接受了,何况是毁了容的! 其他妃子也被吓到了,要知道苍王殿下的身份何其尊贵。 别说有个姨母是皇后了,而且苍王殿下还是皇上的亲弟弟,虽然关系错综复杂,但是一点都不影响萧苍衍的威望。 再加上皇帝大了苍王殿下两轮,对这个弟弟,就好似对待儿子似的,皇上要是知道云疏月丑成这样,能让苍王殿下娶她吗? 看来云疏月又要被退婚了…… 正在众人震惊之时,一名太监的声音打破了僵局——“苍王殿下到!” 苍王殿下来了! 皇后已经没心思为难云疏月了,见萧苍衍回来了,忙上前问:“衍儿,你皇兄和你说了吗?你皇兄那么疼你,一定不会让你娶云疏月的!” 云疏月明白了,难怪刚刚皇上那么急的找萧苍衍谈事情,原来谈的是他的婚事啊。 看来,皇上是想反悔咯?可是圣旨都下了,要怎么反悔? 萧苍衍淡淡嗯了声:“皇兄让本王自己做主即可。” 皇后松了一口气,急切道:“那就好那就好,你不知道,云疏月脸上的伤疤多可怕,这样的女子,名声不好,容貌不行,什么都配不上你,既然你皇兄让你自己做主,那你便做主另娶吧!至于云疏月,当个妾就行了。” 其实皇后觉得让云疏月入苍王府都是委屈了萧苍衍,但是圣旨都下了,若是做的太过也不好。 云疏月抿了抿唇,她都忘记这个世界还有‘妾’这一回事了,只要她能为萧苍衍解毒,萧苍衍能保她安身立命就行了,可没说是以什么方式呀。 第25章 云疏月,你不爱太子了么? 如果是妾,也是可以的,但是她却不愿意。 但是形势所迫,现在到处都有人想杀她,只有萧苍衍可以保护她,没有了萧苍衍,她死在哪儿都不知道,所以他完全可以撤了她的正妃之位,当成妾养在苍王府。 ……还是要变强,她一定要变强!云落雪说的那个什么‘伴魂’,听起来就很厉害,不知道她有没有,如果有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修炼,不用看这些人的脸色了…… 虽然这样想着,但云疏月还是忍不住朝萧苍衍看过去。 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不过自己刚刚咬了他一口,他想必还气着,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毕竟这个世界的人认为三妻四妾太正常了。 皇后焦急的看着萧苍衍,众妃子也都十分好奇苍王殿下会说什么。 不过大家也都知道,皇上已经许诺了苍王殿下自己做主,那就肯定不会让云疏月做正妃了。那日苍王殿下之所以选择云疏月,定然是因为无人可选,可云王府还有一名嫡女,是继妃所生,名为云浅霜,虽然从前是庶女,可是现在她母妃抬正了,她便成了嫡长女。 配苍王殿下,也不会太委屈了苍王。 所以大家都知道结果,但还是想听听苍王殿下是怎么说的。 萧苍衍神色淡漠的转动手中的杯子,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暗红色的薄唇微微一勾,语气依旧清冷:“本王觉得很好。” 神情自若,清冷寡淡,仿佛没有什么不妥。 众人听到萧苍衍的话,宁才人还没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嘴巴就快过了思维:“就说吧,苍王殿下一定不会要这个丑八怪……等等!” 宁才人突然倒抽一口气,慌乱的后退一步。 方才苍王殿下说了什么?他……他好像说‘本王觉得很好’? 觉得很好?! 她以为苍王殿下一定会嫌弃云疏月的,所以才听到苍王殿下的声音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贬低云疏月,谁知道,苍王殿下居然说……很好?! 皇后的大脑在片刻的空白之后,突然反应过来,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在所有人的震惊中开口:“衍儿!就算是为了夜国,你也不必太委屈自己,你若不想娶,你皇兄不会为难你的。” 夜国,什么夜国。 不等云疏月想明白,萧苍衍便淡淡开口:“姨母多虑了。” 姨母多虑了! 皇后只感觉无法承认,眼前一片暴风雨袭来,她微怒的呵斥:“可是她是什么人?是被太子休弃的人,你怎么能……” 还未说完,她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明贵妃慌忙上前:“皇后姐姐,您别激动。” 云疏月蹙了蹙眉,摸了下自己脸上的疤,这条疤有这么吓人?都要把皇后吓的吐血了。不过好歹是萧苍衍的姨母啊,他就这样气人家? 下意识的回头看他,正好他也转过头来,四目相对。 他神色淡淡,不悦的看向云疏月:“还站着做什么,到本王身边来。” 皇后听到这句话,就知道萧苍衍是打算护着云疏月了,她都快被气吐血了:“衍儿,姨母这是为了你好,你知不知道……” 然而话还没说完,一道淡然冷漠,低沉沙哑的声音打断了皇后的话,带着薄怒:“过来,本王不想再说第三遍。” 一时间凤语宫噤若寒蝉,谁都没想到,如此不堪的云疏月,苍王殿下居然执意要娶! 云疏月走到萧苍衍身边,皇后又蹙起了眉头。 没有战气,没有学问,没有容貌,这都算了。居然还如此嚣张无礼,别说方才见到她这个皇后的时候云疏月没有行礼了,就连现在,她面对苍王的时候,也是如此的不堪! 云疏月知道皇后不喜欢自己,确切的说,这里没人喜欢自己。 就连萧苍衍,恐怕也是因为她能保他的命所以才帮她的。 众妃子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全都看向皇后,她狠狠咬牙,他居然会维护云疏月? “云三小姐,你的意思呢?”皇后知道萧苍衍不可能改变主意,那么只能从云疏月身上下手了,毕竟云疏月对太子的爱慕她们或多或少都知情。 她才不信云疏月不喜欢太子了,只要自己多多引导,云疏月这个草包肯定会说出一些让萧苍衍生气的话来,到时候衍儿一定会退婚的。 皇后故意意味深长的说:“本宫知道你爱慕太子许久,让你嫁给衍儿,会不会委屈你了,本宫想听听你的意思。” “……”云疏月眯起眼睛。 很好啊,这位皇后觉得自己很好欺负是吧? 她知不知道,萧苍衍的命还握在自己手里,她这样对自己,真的不怕她一个不高兴,来个鱼死网破? 萧苍衍突然饶有兴趣的垂眸。 云疏月笑了笑,拉长声音:“我的意见?……我的意见嘛……” 众人屏息凝神,云疏月还没有接下去说,便突然感觉有一道犀利的目光射在她身上,带着探究与不悦。 她下意识回眸,对上了那双宛若星辰的眸子。 在皇后提到‘太子’二字的时候,他的手不可抑制的颤抖了一下。 但在对上云疏月的眸子后,萧苍衍便突然放下心来,这只小豹子……只会是自己的。他到想看看,她能说出什么花来。 “云疏月,你到底有没有把本宫放在眼里?!”皇后见云疏月半晌不答话,怒气冲冲的吼道。 第一次有人敢忽视皇后的话! 云疏月这才回过神来,看向皇后,继续方才没有说完的话:“我的意见……随王爷!” 我的意见,随苍王殿下……? 众人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云疏月的意思是说,她也同意这桩婚姻! 因为刚刚苍王殿下说了‘本王觉得很好’。所以云疏月也觉得自己很好?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你!”皇后显然是被气到了,“你怎么能这么说?!” “为什么不能这么说,皇后娘娘觉得臣女的话不对吗?方才王爷都说了对臣女很满意,若是此时成女再自我否定,岂不是打了王爷的脸?”云疏月的语气很不好,真不知道这皇后娘娘有事没事找她的茬干什么。 萧苍衍一顿,暗红色的薄唇微微勾起。 小豹子这是一股怒气无处发泄,在咬人呢。 第26章 云疏月配不上他! 他忍不住抬手按住自己脖颈上的牙印,他特意用了衣服挡住,别人看不到,但他自己却随时都能感受得到这里有疼痛传来。 他本可以用战气将伤口抹去,但也不知道怎么,一想到方才她扑进自己怀里,那柔润的粉唇轻轻覆上他的脖颈,留下这独有的印记,萧苍衍便打消了那个念头。 留着这只小豹子……很不错。 皇后听到云疏月的话,气的站都站不稳了。 云疏月扫了一圈,记住了宁才人,这人方才可是说,她长得这么丑,为什么不去死呢。 这种性子在皇宫里能活几天?她到是十分期待宁才人的下场。 “云三小姐,本宫……” “云疏月,走。”萧苍衍淡淡打断皇后的话,转身抬步而走。 皇后脸色白了白,却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看着萧苍衍一步一步离开,就在这时,旁边的明贵妃突然脸色一白:“皇后姐姐,您的碧玺呢?!” 皇后一愣,随即才想起来,她可是给云疏月设了个局的,没想到衍儿一来,她便忘记了。 还好明贵妃的惊诧提醒了她,云疏月这种名声的女子,想必也不会在意多一个‘偷东西’的名头吧? 本来如果云疏月乖乖的答应退婚,那到没什么,谁知道她居然死活赖着衍儿,那就不能怪她这个做姨母的不客气了…… 所以她便故意弄丢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云疏月身上搜出来…… 众妃子听到明贵妃的话都是一愣,随即紧张起来——那碧玺可是皇上赐的,价值连城,万万不能弄丢了啊! “怎么会,臣妾刚刚还看到皇后娘娘的碧玺在腰间的!” “是啊,怎么会弄丢了?不会是被人偷了吧?”几名不知真相的妃子焦急的转来转去。 皇后这个计谋,没有告诉任何妃子,所以她们都不知道那碧玺不是真的丢了,一个个都急得不行。 皇后突然放下心来,嘴角微勾,很好,她马上就能让云疏月乖乖退婚了。 要是被人知道云疏月进宫后,偷了皇后的东西,那有几条命够死的? 要做的不能被萧苍衍看出来,其实这不难,她入宫十几年,勾心斗角的事情玩得多了,嫁祸一个人而已,是多么容易的事啊。 所以皇后没有直接喊住云疏月,而是对着身边的宫女淡淡道,语气不慌不忙:“妹妹们别急,本宫近些日子有些犯困,想必是落在什么地方了,紫茹,你去寻寻。” “是,奴婢这就去。”那名叫紫茹的宫女应道。 云疏月蹙眉,皇后的碧玺丢了?她怎么感觉……皇后是故意这么说的?莫非是冲着她来的…… 没一会儿,紫茹急急忙忙的回来:“娘娘,奴婢将您今日去过的地方都寻了一遍,没有看见那碧玺。” 皇后这才佯装变了脸色。 明贵妃微微蹙眉:“紫茹,你可寻清楚了?那碧玺非同小可,切莫不能马虎呀。” “回贵妃娘娘,奴婢差了好多人去寻呢,都未曾瞧见,也不知……也不知是不是什么宫女瞧着那碧玺成色好,胆大包天的偷了去!” 此话一出,全场寂然。 云疏月挑挑眉,偷? 怎么办,她总觉得皇后是冲着自己来的呀。 不然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的碧玺就不见了,她的宫女就怀疑是有人偷走了呢? 几名不明真相的妃子面面相觑,语气里带着害怕:“这怎么会呢?什么人胆大包天敢偷皇后娘娘的碧玺呀?” “臣妾方才还看到碧玺在皇后姐姐腰间的,不会是人多眼杂,真的被人偷走了吧?” “大家快想想,那碧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 妃子们叽叽喳喳的一言一语,碧玺丢了,而且还可能是被人偷走的,她们都脱不了嫌疑,于是为了极力证明自己的清白,纷纷要求搜身。 在宫里,被皇后娘娘搜身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如果被按了一个‘偷东西’的罪名,那这辈子都无法翻身了。 宁才人第一个站出来:“皇后姐姐,在场的人都有嫌疑,既然方才碧玺还在您身上,那么必然是我们当中的其中一人偷走了,皇后姐姐不如搜身吧!” 每每遇到表忠心的时候,宁才人总是第一个站出来,这也是皇后为什么喜欢她的原因。 宁才人此举深得她意。到时候所有人都搜了身,云疏月想推也推不过去。 皇后对紫茹使了个颜色,紫茹点点头:“宁才人,奴婢得罪了。” 说完便开始搜身,之后紫茹摇摇头:“娘娘,宁才人身上没有。” 有了这个开端,剩下的妃子深怕火烧到自己身上,忙上前:“是啊,搜身吧,臣妾问心无愧,既然要找出偷东西的人,那大家都搜身吧。” “对,这样又快又简单。” “是啊,这样绝对不会诬陷好人的。” …… 在众人一言一语间,紫茹已经将那些妃子搜身完毕。 云疏月明白,其实搜身对于一个人,是一种很具有侮辱性质的举动。 可是这些妃子非但不拒绝,还强烈要求皇后搜身,说明这些人都是依存着皇后而活,除了那位明贵妃,都是品阶不高的。 要是让皇后生气或者怀疑,当下的荣华富贵都会消失殆尽,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求搜身。 不过……云疏月眯起眼睛,皇后似乎就是在引导着大家提起‘搜身’这个话题,她想做什么? 紫茹将一众妃子搜身完毕,站到了明贵妃面前。 先前那些妃子,都是没什么品阶的,她自然可以搜身,但是明贵妃…… 皇后也有点为难了,让紫茹去搜明妹妹的身,似乎不妥,可是不搜,直接搜云疏月的身,又显得偏袒…… 明贵妃突然朝着皇后柔柔一笑:“姐姐,臣妾自然是问心无愧的,但是为了公平起见,臣妾不拒绝搜身,只是……” 她抱歉的看了紫茹一眼,然后道:“只是,能否请姐姐亲自给妹妹搜身,毕竟……”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说,毕竟紫茹身份太低,不配碰她。不是她矫情,是因为她这个品阶的妃子,若是被一个宫女搜身了,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但是皇后搜身便不一样了…… 第27章 云三小姐,你偷了皇后的碧玺! 皇后一愣,这个办法好,若是等一下云疏月拒绝让紫茹搜身,她便可以自己去搜身——毕竟明贵妃都接受了,难道云疏月比明贵妃还来的贵重? …… 云疏月抿抿唇,总感觉事情不太对劲。 她看了萧苍衍一眼,却见他也正好在看她。 片刻后,一串碧玺吊坠便被萧苍衍悄悄的塞进了她的袖子里。 ……! 碧玺吊坠!该不会是皇后丢了的那串吧? 应该不可能,萧苍衍不会脑子有坑嫁祸她才对…… 搜完明贵妃的身,还是一无所获,皇后故意蹙眉,“到底怎么回事,莫非是本宫弄错了,根本不是有人偷走,而是掉在了某处?” 她顿时怒斥紫茹:“你怎么回事!不找仔细就来回报,现在本宫可是让妹妹们受委屈了,你该当何罪!” 紫茹慌忙磕头:“奴婢知罪,奴婢知罪……” 皇后眉间又是担忧又是无奈:“这儿每个人都搜了身,可还是没有找到碧玺,也不知道是掉在了什么地方……” 云疏月眯了眯眼睛。 好,她确定皇后是故意针对她的了——还有她这个大活人在这里,皇后却说这儿每个人都被搜了身,不是故意把火往她身上引吗? 果然,最没脑子的宁才人猛地抬头:“不是还有云三小姐吗?方才云三小姐也在现场!” “放肆!”皇后回身怒斥,宁才人一惊,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皇后看向她,故意不悦的大声说:“那是衍儿的王妃,如何会做这些偷鸡摸狗之事?!”说完,朝宁才人使了个眼色。 宁才人马上看懂了皇后的眼色,装模作样道:“是,是臣妾错了。但是皇后姐姐,每个人都搜了身,却唯独没有搜云三小姐的,这要是传出去,难免不……不太好听啊!” 云疏月突然笑了,她明白皇后想做什么了。栽赃嫁祸啊,到时候皇后在她身上找出那串碧玺吊坠,不就可以给她按一个‘偷东西’的罪名,然后顺理成章的和萧苍衍解除婚约了吗? 啊,很好。 要是她被按上了这样的罪名,说不定只有死路一条了。她突然很想看看,如果她被按上了这个罪名,萧苍衍会怎么救她。 如果不救……不救?那他也要等死。 想到这里,云疏月露出一个微笑,静静等着皇后的下文。 皇后听宁才人说完,蹙眉思考了一下,才看向萧苍衍:“衍儿,你看……” 苍王殿下在场,要找苍王妃的麻烦,并不容易,所以皇后放低了姿态:“衍儿,若是不搜三小姐的身,这些下人指不定会把三小姐传成什么样呢。姨母知道你挑的王妃定是极好的,绝对不会做这些事,便让姨母亲自为她搜身,证明她的清白吧。” …… 突然沉寂了下去。 萧苍衍寒眸深敛,扫过皇后的脸,淡淡冷笑,“嗯。” 嗯……? 皇后一惊,随即喜上眉梢:“那,衍儿是同意了?既然这样,姨母便搜身了。” 她走到云疏月面前,宽大的袖子将她的手遮住。 云疏月知道,皇后的手中,一定有那块碧玺吊坠,然后装模作样的搜身后,又装模作样的将碧玺吊坠拿出来,就可以治她的罪了。 不过……萧苍衍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应该看破了皇后的把戏吧,为什么不阻止? 云疏月一时间猜不透他的想法,但是在触及到他的目光之时,却觉得莫名的安心。 好吧,信他一回。 若是萧苍衍不可信,那再由她自己来扳回一局。总之,她绝对不会让皇后得逞的! …… 皇后的手慢慢凑近云疏月的袖子。 很快,她就能假装从云疏月的袖子里取出碧玺了,倒时候云疏月就是有口难辩了…… 近了,更近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一丝一毫。毕竟这里所有的人都搜遍了,却没有找到碧玺,那么只有云疏月了…… 一定是她! 已经有人暗暗浮现不屑的神色,这个云疏月,没有战气是个废物就算了,还是个草包花痴。是草包就算了,偏偏还长得丑。长得丑便也罢了,居然还是个贼子…… 皇后的欣喜快要覆上眉梢,很快就要碰到云疏月的袖子了……好,已经把碧玺放进去了…… ‘哐当’—— 突然间,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像是什么石头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刹那,整个凤语宫万籁俱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地面——云疏月的脚底,躺着一串碧玺吊坠。 那吊坠的成色形状款式,都与皇后娘娘丢失的那款一模一样!! 真的是她! 皇后愣了下,下意识的朝云疏月的袖子看去。 自己的吊坠明明还在云疏月的袖子里,为什么云疏月那儿又掉出来一块?但是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宁才人已经惊恐的吼了出来—— “皇后姐姐,您快看!真的是云疏月偷的!那不就是您的碧玺吊坠吗?!” 云疏月一惊,这一块,是方才萧苍衍给她的。而皇后的那一块,方才被皇后塞到了自己的袖子里。 她好像明白萧苍衍要做什么了。 紫茹已经捡起了地上的吊坠,脸色剧变:“娘娘,真的是您的!” 皇后看了看,那吊坠确实与自己的一模一样,不过为什么云疏月也有一串?但她终于找到机会能够让云疏月身败名裂了,便不再过多思考,佯装愤怒道:“云疏月!本宫见你是衍儿未来的王妃,请你进宫一叙,你却偷走了本宫的碧玺!” 话音刚落,身旁有妃子议论起来,其中宁才人说的最大声:“长得这么丑,还偷东西,你怎么不去死啊!亏得皇后娘娘方才那么信任你,但你居然做出了这种事!” 方才有苍王殿下在,所以她们不敢说什么。 现在虽然苍王殿下也在,但是云疏月偷了东西,证据都有了,百口莫辩,想必苍王殿下也不会护着这么个女人,所以她们嘲讽两句也没什么,说不定还能讨好皇后娘娘呢。 云疏月下意识的朝萧苍衍看过去,却见他正神色淡淡的望着自己。 虽然不言不语,云疏月却感觉到了一股安心的力量。 在众人的一言一语中,皇后深吸一口气:“今日之事,本宫不会说出去,你们也把嘴闭紧了!虽然云三小姐偷了本宫的碧玺,但是你们必须当此事没有发生过,听见没有!” 第28章 苍王殿下强势护妻! 云疏月笑了。皇后表面的意思是在维护她,可是却也是直接给她定罪了。 还没让她这个犯人出言辩解两句,皇后就直接告诉了大家——东西就是她云疏月偷的。 “皇后娘娘真是好心……” “是呀,可是云三小姐偷了东西,又怎么配嫁给苍王殿下呢?” …… 皇后叫来的这些人都是依附皇后而活的,见皇后不喜欢云疏月,自然想尽办法打压了。 在众人的一言一句的诋毁间,云疏月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皇后娘娘,可否容臣女说几句?” 很好,宁才人口口声声要她去死,皇后千方百计的栽赃陷害。她不发威,真当她好欺负了是吧! 皇后蹙了蹙眉,随即安抚道:“三小姐不必如此,本宫没有怪你。这儿的姐妹都是自己人不会说出去的。” 宁才人也阴阳怪气道:“是啊,云三小姐,虽然你偷了东西,但是我们都会当做不……” “姨母,大约是你弄错了。” 突然,一道冷淡至极的男声,穿过层层人群,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惊得宁才人立马闭了嘴,瞪着一双眼睛惊恐的看着说话的男人。 那声音清冷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明明寡淡无比,却又十分震人心魂! 皇后和一种妃子都猛地瞪大眼睛,刚刚是苍王在说话? 他说——大约是你弄错了? 也就是说,苍王殿下居然到了现在,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之下,还要保云疏月?! 皇后的笑容一点点僵硬在嘴角:“衍儿,你说什么呢……” “这串碧玺是本王所赠,与皇兄赐给姨母的那串不同。”萧苍衍淡淡道,听不出一丝情绪,不知是喜是怒。 云疏月猛地抬头。她刚刚都想好了怎么回击,可是没想到,萧苍衍居然开口帮她说话! 她以为这样冷心冷情的人,对任何事物都不在意,即使她陷入泥潭垂死挣扎,但只要有一口气在,只要她还活着,他便不会来管她。 就算她被人诽谤诬陷,只要不触及她的性命,萧苍衍或许都会淡淡的看着她受辱。 可是没想到……他居然,帮她? 云疏月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的看向他的眼睛。 依旧是那样漆黑,深敛的黑眸里看不出一丝情绪,但她此刻却觉得好看极了,被坚固城墙所包围的心脏,好像突然漏了一丝缝隙,有温暖的液体流出,填满她整个心脏。 萧苍衍将那串碧玺收回,看向云疏月,淡淡道:“既然姨母的碧玺还未找到,那便继续搜身吧。” 皇后的脸一瞬间惨白。 萧苍衍的这串碧玺的成色质量,比她的好多了,如果他已经把他那串送给了云疏月,那么云疏月根本没有理由偷她的! 衍儿是不是已经看出了自己的把戏…… 想到此,皇后有些后怕,她这陷害人的把戏很无耻,被衍儿知道了还好,若是被这些妃子知道了,那…… “若是姨母不搜,那便派人去四处找找,本王与疏月便留在这里等到寻到碧玺再走。” ……这,这碧玺现在就在云疏月身上,她该怎么去别处‘找到’啊? 皇后的脸色很不好,她没想到衍儿居然这么在意这个低贱的女子! 明贵妃看出来皇后满脸的不悦,便走上前:“姐姐,可需要妹妹们帮忙?” “不必了。”皇后摆摆手,沉着脸,咬牙切齿。 谁料却是萧苍衍淡淡接话:“紫茹,送她们回去。” 明贵妃脸色一白,其余的妃子也都暗暗白了脸,皇后没下令,而是苍王殿下命令的,但紫茹却不敢违背萧苍衍的命令,不管那些妃子愿不愿意,都被紫茹请了出去。 …… 等妃子们走完,萧苍衍才放下茶盏,淡淡的看向云疏月:“拿出来吧。” 皇后和几名宫女都是一愣。 云疏月反应过来,将方才皇后塞到她袖子里的碧玺拿出来,放在桌上,然后退到了一边。 萧苍衍摩挲着那串碧玺,整个人坐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渗人,不怒自威:“姨母,下次若还要与本王的王妃开玩笑,不如挑个成色好些的吊坠,这串……” 他寡淡道:“她看不上。” 皇后脸色的血色刷一下全部退去!颤抖着身子,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 她看不上! 只这四个字,便能完全洗清云疏月的嫌疑! 而且皇后知道,萧苍衍这是在警告她,他已经看出了她的把戏! “姨母,云疏月是本王选中的人,她将是本王永远的王妃。”萧苍衍淡淡转头,看着皇后,一字一句道:“您应该懂。” 您、应该懂。 他用了‘您’这个字。 在皇后的记忆里,萧苍衍是自负的,别说是长辈,就算是皇上,他也直接称呼为‘你’,何时用过‘您’这个字? 他在告诉皇后,他此次不做计较,不过是因为还存留着最后一点亲情罢了! 若是下一次她在如此,那么就别怪他了! 皇后的眼神里充满恐慌,“衍儿,姨母……姨母不过是看她配不上你,你知道乔家的小姐马上就要回京……” 话还未说话,皇后便被萧苍衍冷冷的目光吓着了,顿时不敢再多说一句。 他站起身,神色淡漠无比:“本王不希望还有第二次。还有,那位宁才人太过聒噪了。” 皇后一惊,随即点头:“姨母……知道怎么做了。” —— 离开凤语宫后,云疏月还是有点闷闷不乐。 上了马车,她自动滚到角落里去,默默低头唾弃自己。她当时真的很不爽,皇后企图诬陷她陷害她,结果什么惩罚都没有就这样走了,那她今天的委屈白受了? 是不是她无权无势,所以活该受委屈。 主谋明明是皇后,最后受了惩罚的却是宁才人,虽然宁才人也很过分,但是皇后…… 不过自己和皇后在萧苍衍的心中,定然是皇后重要的,而且他今日已经帮了自己,自己也没什么好怨的,再说了,皇后以后应该是不会找她麻烦了,省心不少。 想到这里,她才觉得舒心了一些,拿了本书看。 “委屈?”过了许久,萧苍衍突然淡淡道。 云疏月一惊,才明白过来他是在问方才的事,随即点头,毫不隐瞒:“被人这般诬陷,若是王爷,难道王爷不会委屈吗?” 第29章 开启伴魂 难道王爷不会委屈吗? 问完这句话,她还未接着开口,萧苍衍便转头过来。 他眸中神色认真无比,一字一句解释道:“她是本王母妃的亲妹妹,虽然只年长本王十岁,却处处为本王操心。但若有下次,本王依旧不会放过她。” “……”云疏月一愣,她没想到萧苍衍居然会和她解释。 她点点头,道理她都是懂的,这位好歹是萧苍衍的亲人,而且她也听说了,萧苍衍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只有这位皇后娘娘哭成了泪人,日日夜夜为他祈福,而后每一次上战场,也都是这位皇后娘娘雷打不动的去灵觉寺为他求护身符。 所以对萧苍衍来说,皇后是个亦姐亦母的特殊存在。 其实她也不用太计较,她和萧苍衍本来就是各取索取而已,他有他的想法,不用和她说明。 但她心里还是不舒服:“我和王爷您本就是契约关系,却因为苍王妃的这个身份被皇后刁难,是个人都会委屈吧?” “……”萧苍衍大约没想到在他解释后,云疏月还是觉得委屈。 他薄唇微勾,眯起眼睛,好似看见了什么猎物似的:“本王会补偿你。随本王去一个地方。” “去哪?” “去补偿你。” …… 马车停在一处高阁前,高阁无人看守,却不染纤尘,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打扫。 云疏月注意到高阁旁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摆放着一个小规模的五行阵,她顿了顿:“来这里做什么?” 萧苍衍负手而立,走在前面,并未回眸,言简意赅道:“开启伴魂。” 伴魂?! 云疏月一惊,伴魂是已经修炼有成的高阶武者才能拥有的,整个京城里拥有伴魂的人不多,云落雪都没有。 而她云疏月是个废柴,怎么可能有伴魂? “伴魂除了修炼得来,也能人为开启,开启后的伴魂与修炼来的并无区别。”萧苍衍指尖一抬,“本王可为你开启伴魂。” 开启…… 云疏月抓住关键词:“伴魂可以开启?除了你还有谁能开启?” “只要有钱,想开启伴魂不是难事。”萧苍衍并未明确回答。 有钱啊?云疏月摸了摸下巴,萧苍衍欠她一个人情,自然要用在该用的地方了,如果伴魂是别人可以开启的,那何必要用掉这个人情? 于是她问:“那找别人开启伴魂要多少钱?有名额限制吗?为什么云落雪他们不去开启?” 连太子都是自己辛辛苦苦修炼上来的。 但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所以云疏月想自己去找人开启伴魂,“王爷,你说话啊,要多少钱?” 萧苍衍头也不抬:“一百万两。” 云疏月愣了一下,然后倒抽一口气,一百万两?!!妈的,抢钱啊? 然而萧苍衍明显还没有说完,他顿了顿,冷冷吐出两个字:“黄金。” “……”云疏月腿一软,扶住桌子才面前让自己没有摔倒,她沉默了半晌,乖乖的做到了萧苍衍面前:“我应该怎么开启伴魂?” 一百万两黄金,她活十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吧! “方才不是不想要本王为你开启?”萧苍衍连动作都没换一个,就这么懒懒散散的问。 “……”云疏月真想甩他一脸!但她此时有求于人,于是岔开话题:“伴魂有没有开启不了的情况?”比如她这种废物。 “没有。”萧苍衍淡淡抿了口茶,“闭眼。” 伴魂分几个等级,最高级的是神魂,顾名思义——就是九天诸神在沉睡之后,他们的意识落入凡间渡劫,成为神魂,因此神魂非常稀有。 第二等级的是天魂,第三等级是兽魂,第四等级是物魂。 前三种还好,而物魂却是最废物的一种。这个世界里,就算没有天赋战气,也是可以召唤伴魂的,但是大部分的人都只能召唤出物魂。而且没有修炼到一定程度,或者无人替你开启,都没办法开启伴魂,再加上就算开启了,也很有可能是最没用的物魂,所以并非绝世天才,一般人都不会开启伴魂。 云疏月感觉到经脉突然间畅通的打开,一股很强的力量正没入她的丹田。 “自己聚气,用神识去感受,你可以看到你的伴魂。” 云疏月听了萧苍衍的话,专注的凝神聚气,可是她却只能看到雾蒙蒙的一片,没有成型的东西,难道她没有伴魂?不可能啊,萧苍衍说人人都有的。 又过了一会儿,她终于看到了一个怪异的东西,凝视了半天,云疏月才缓缓睁开眼,挪了挪嘴唇,半天才道:“看到了,好像是一个……盒子。” 萧苍衍眯了眯眼睛:“盒子?” “嗯,只有首饰盒大小,如果不是太小了,到更像柜子。” 盒子……柜子……无论是那种,都是死物,也就是说,云疏月的伴魂居然是物魂? 物魂也有好有坏,如果物魂是剑、鞭子一类的武器,到还是可以搏上一搏,可是物魂居然是个柜子……从没听说过什么高手,拥有的物魂是柜子。 云疏月见萧苍衍不说话,抬头问:“怎么了,结果很坏吗?” 问完之后就释然了,本就没有战气,能召唤出伴魂已经很不错了,毕竟连云落雪都没有伴魂,她却有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萧苍衍指尖摩挲着杯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云疏月虽然没有战气,但是却能自我疗伤,依他所见,应该是拥有木属性,然而拥有木属性的治疗师,伴魂一般都是藤条之类的,虽然也的物魂,却能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 但盒子柜子,能做什么? 云疏月能够拥有治疗属性,就说明资质不差,为何伴魂却是柜子。 云疏月也不说话,突然她感觉自己身边好像多了一道阴影,她猛地转头,盯着地面上诡异的影子,奇怪的问:“王爷,你看到影子了么?” “影子?” 云疏月见到那影子在慢慢变大,应该是一种长方体物事的影子,从一开始的首饰盒大小,慢慢变成了衣柜大小。 影子越来越大,正在瑟瑟发抖,带这些讨好的味道,往她这里凑。 云疏月拧起眉头,明明什么都没有,哪来的影子?!凭空出现的? 第30章 她有空间了! 云疏月觉得太诡异了,而且萧苍衍那模样,明显是看不见这影子的,她一动都不敢动,神情凝重:“是啊,影子,你没看到吗?” 话音刚落,那个影子弹跳了两下! 在云疏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砰地一声,出现了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 再下一刻,一个衣柜落在两人面前。嗯,还是那种十分破旧古老的衣柜,王府下人都不要用的那种。 云疏月: 萧苍衍: 她沉思许久,终于忍不住指了指那个衣柜,面色十分怪异:“这,是我的伴魂?” 萧苍衍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伴魂是没有实体的,怎么可能召唤的出来,而云疏月的伴魂居然拥有实体,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云疏月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真的是个衣柜!?还长的这么丑。” 她猛地打开柜子,却见里面空空荡荡,顿时气得啪一声关上了,“连件衣服也没有?” 萧苍衍没有在衣柜上感受到任何的灵力,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死物。 云疏月转头:“召唤出伴魂后,我需要付出什么?” 听人说养伴魂是很累,也很花钱的。 萧苍衍淡淡道:“每日要用灵气滋养,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用灵水冲洗,若是怠慢了,伴魂可能会消亡。” “若是消亡了呢?” “若是消亡了,你这辈子都无法再召唤伴魂。” “……”也就是说,若是伴魂消亡了,她也就是仅仅召唤不出伴魂吧?那和现在没差啊?云疏月又问:“你说的灵气灵水是什么?” 萧苍衍看她一眼,“灵气你没有。至于灵水,交易市场有卖,一百两银子一瓶。”也不算贵,所以大家都喜欢用灵水养着伴魂。 而云疏月却陷入了沉默。 一百两一瓶,就算一个月用一瓶,一年就是一千二百两,花这么多钱,养一个废物? 她嫌弃的蹙起眉头,感觉不太值,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好吧。” 谁都没有注意,那衣柜突然间害怕的抖了抖。 …… 虽然伴魂出乎意料,不过云疏月也没有太过沮丧,云落雪他们没有伴魂不还是活的好好的,所以她勤加修炼,一定也可以变强。 不过在回来的时候云疏月犯了难,她无意之间将伴魂衣柜召唤出来了,可不知道怎么把它弄回去。她不知道伴魂都是藏在哪里的,但是衣柜这么大,而且是实体,一时半会真正无法收起来。 ……于是半晌后,苍王府的几名暗卫,抬着一个巨大的衣柜,暗戳戳的朝着云王府飞去。 衣柜被云疏月仍在了她院子里的一间柴房,安置妥善之后,云疏月转身离开。 她现在自己都养不起,哪有心思养一个完全没用的物魂? 正在她抬脚准备迈出柴房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嘤嘤,人家不是废物,人家很有用的……” 什么人?! 云疏月猛地回头,却除了那衣柜,什么东西都没看见。 她蹙眉,刚刚明明听见声音的,云疏月突然想到什么,急于确认,她回头:“零一。” 一名暗卫落在她脚边:“云姑娘有何吩咐?” “你刚刚听见声音了吗?” “声音?”零一啊了声:“没有啊。” 云疏月:只有她听到了? 零一退下后,她又不确定的在柴房里转了转,走到了衣柜前,危险的眯起眼睛:“刚刚是不是你在说话?” 衣柜害怕的抖了抖,选择沉默。 “现在装死已经来不及了。” 衣柜悄悄的挪动了一下位置。 云疏月失去耐心,踢了踢衣柜:“说话,不然我马上劈了你。” “……”衣柜似乎很害怕,瑟缩了两下忍不住往后退,终于低到墙的时候,它才弱弱开口:“我,我……是你的伴魂,我很有用的,你不要劈了我……” 很有用? 不过……为什么衣柜能和她对话?而且明显衣柜说的话,别人听不见,其他人的伴魂似乎没有这样的情况,她的特殊的? 但现在她没有想这多,而是看向衣柜:“很有用,那你说说,你能干什么?” 话音刚落,衣柜的柜子门砰地一声打开,然后是一道兴奋的声音响起:“看!主人,我可以让你换装,变得美美哒!” 云疏月: 衣柜里躺着几条好看的裙子,还真是美美哒! 不过就这个破用处,似乎也不值得让她费劲心思去养它,所以云疏月翻了个白眼,起身就要往外走。 衣柜急了,声音可怜又委屈:“人家还可以长大变成空间……” 云疏月神色一凛,马上顿住脚步。 空间! 她猛地回身:“你可以变成空间?什么意思?” “嗯?”衣柜特萌萌哒的开口:“主人你不知道咩?你的物魂是空间哦,只是人家太小,主人还不够强大,所以我暂时的表现形态是衣柜。” 空间……听起来到是很有用嘛,云疏月突然来了兴趣:“那你什么是才能变成空间?我需要怎么帮你升级?” “……”衣柜突然沉默了,然后过了一会,他才说:“主人,我的等级不够,无法查询!” 等级不够?云疏月想了想道:“既然现在不能使用空间功能,那我现在的等级能用你来做什么?” 衣柜继续沉默,然后萌萌哒:“主人,你可以换装啊!” …… 云疏月忍住爆粗口的冲动,“除了这个呢?”人家的空间都可以进入,还能种花种药储备之类的。 衣柜继续萌萌哒:“嗯……换装啊!” 说到底还是个废物嘛!云疏月砰地一声关上衣柜的门,突然问:“对了,你一直这样子?既然是我的伴魂,我怎么把你收起来?” “主人等等,我查一下哦。”过了片刻,那声音变得可怜兮兮:“嘤,等级不够,无法查询。” “……”云疏月深吸一口气,“所以你现在到底是什么玩意?你多大了!?”怎么什么都是等级不够无法查询啊! 那萌萌哒的声音软乎乎的:“人家三岁了!” 谁特么问你年龄了啊啊啊! …… 既然衣柜有办法升级为空间,那就留着好了,她总能找到升级的办法,或者,去问问萧苍衍也可以? 第31章 气死云落雪 去问萧苍衍…… 云疏月顿时晃了下脑袋,把这种想法从脑中剔除——不行!这是她的第二个秘密,绝对不能让萧苍衍知道! 空间这种东西,在这个大陆很稀有,而且很珍贵,是特别厉害的一种法术,虽然她不一定能真正开启空间,但是拥有一个空间雏形,这就已经够让人眼红了。 所以,她一定会守住这个秘密。 …… 休息了几日,她和衣柜已经混熟了,云疏月也知道了他居然是上古空间的缩影,但是由于新生,所以失去了记忆和名字。 云疏月就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小柜。 小柜:……我是拒绝的! 她发现小柜确实在升级,因为三天前初次见面的时候,小柜破破烂烂又脏又旧,里面也没有衣服。 但今天,衣柜已经变大不少,而且漂亮许多,里面也多了很多适合她的衣服。 与小柜研究了一会如何才能提升等级,之后云疏月便有些筋疲力尽的想睡午觉,谁知道院子门口突然传来了吵闹声。 “小姐,您为什么这般好心的来给三小姐送燕窝啊……” “是啊,您看三小姐,明知道小姐您来了,居然不出来迎接,真是不知道这云王府是谁当家了?” -- 苍王府。 萧苍衍眯起眼睛看着那浅绿色的手链上下浮动,若有所思:“第二个空间,居然也开启了……” -- “三小姐,我们小姐来看你了,快出来迎接!” 云疏月微微挑眉,云落雪来看她?来看她死没死才对吧。 还有,她堂堂嫡女,去迎接一个庶女?云落雪是不是真的称王称霸太久了是非不分啊? 至于…… 云疏月突然想起什么,在脑中轻轻问小柜:“云落雪的丫鬟刚刚说给我送燕窝?” 小柜嗯了声。 这几天她和小柜已经能自由通话了,而且小柜也不是她想的这么废物,小柜简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百科全书一样。 云疏月好奇了,云落雪没事给她送燕窝?送她上路还差不多! 她又问:“能不能看出燕窝里加了什么料?”她才不信云落雪这么好心,给她送燕窝。 沉默了一会,小柜回答:“加了一种名为醉芙蓉的毒药,量很少,但可以让主人全身皮肤溃烂。” “……”这样啊,云疏月轻轻抿起唇角,太好了,她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毒,让她尝尝这碗加了醉芙蓉的燕窝有什么不同。 小柜:……人家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云落雪在门口等的不耐烦了,干脆让两名婢女去撞开云疏月的门,却就在这时,云疏月自己开门了。 云落雪气的要死,现在她的形象全毁了,都怪这个云疏月。 她本想报仇,谁知道娘居然让她忍几天,终于熬到了今天,买到了醉芙蓉这种毒药,她要看着云疏月喝下! 云疏月扫了云落雪一眼:“有事?” 她这态度让云落雪心里气的想发疯,但是一想到等一下云疏月的惨状,她就强忍住怒意:“是的,厨房熬了燕窝,我来给妹妹送一碗。” “哦。”云疏月淡淡点头,“不用了,多谢姐姐,苍王府没有亏待我。” 言下之意:不需要你的燕窝。 如果是平时的云落雪,她早就甩袖子走人了,但是今天不行,今天她一定要让云疏月把燕窝喝完,所以掐着自己的掌心,忍着怒意:“真羡慕妹妹,不过要留在苍王殿下身边,要妹妹装温柔淑女,一定很累的吧?” 谁不知道云疏月是有名的草包,脾气暴躁的很,什么女红都不会,还温柔淑女呢,见鬼去吧。 谁知道云疏月居然没有生气,而是淡淡的擦了擦手:“不用装,我本来就很淑女。” “……你!”云落雪面容扭曲,云疏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她看向旁边的那碗燕窝:“三妹,请吧!” 云疏月淡然的将那位燕窝接过来,闻了闻,就在唇瓣已经贴近碗盏边缘的时候,她突然抬头:“二姐在燕窝里加了什么东西?这么香。” “你……”那醉芙蓉不是无色无味的吗?为什么云疏月会闻出味道来? “今日二姐来过我的院子,给我送了一碗燕窝,若是我出了什么意外,二姐可就百口莫辩了。”说完,云疏月仰头喝尽。 云落雪一颗心兴奋的简直要跳出来! 云疏月喝了,喝了! 陈氏特意问了老板,老板说这个分量的醉芙蓉,会让人皮肤溃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到时候,就算别人知道她来过这个院子,她也有一千种方法洗脱嫌疑。 而云疏月,就会成为那个‘触怒天神而被惩罚’的女子…… 想到这里,云落雪哈哈大笑起来:“云疏月,你也有今天!我告诉你,那晚燕窝里有醉芙蓉,你就等着毁容吧!哈哈哈!” “是么……”云疏月幽幽抚摸上自己的脸,突然之间,她以一种常人无法看清的速度,狠狠朝着云落雪袭去! 云落雪的资质中等,但是对付云疏月这种废物绰绰有余,所以她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被云疏月给伤了! 她手腕疼的毫无知觉,而且实在没想到云疏月出手会这么麻利,更没想到的是她的动作这么快! 在云落雪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云疏月伤了的时候,脸色一阵发青:“云疏月,你……你……” 那手臂就像是断掉一样,疼的站都站不稳,一阵一阵的发晕,她从小到大娇生惯养,何时有人这样伤过她?! “我怎么?“云疏月勾唇,换换走到云落雪面前,“有胆子给我下毒,怎么没胆子接我一招啊?” 云落雪气的哆哆嗦嗦,刚刚云疏月明明就是偷袭! 下一刻,一把刀抵在了她的脖颈上。 “啊——” “小姐!” 两名丫鬟吓得大叫起来,云疏月不耐烦的一回眸:“闭嘴,再叫一声我立马让你们小姐咽气。” 云落雪感觉到那冰凉凉的匕首贴着自己的脸,她这时候才开始害怕,“你,你想干什么!” “当时,你就是这样拿着匕首……”云疏月的语气淡淡,说的很慢:“在我的脸上划来划去……然后狠狠的刺入我的皮肤……” 第32章 放心,我最擅长毁尸灭迹了 那双眼睛明明那么美丽,此刻却恶毒的如同魔鬼。云落雪现在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惊恐万分。 “二姐,你这张脸还挺美的,我都有点舍不得划下去了,我一个人毁容好寂寞,好想有个人来陪陪我……”她俯身凑近云落雪的耳朵,低声道:“不过我一点都不担心没人陪我,二姐你不就是么?” 云落雪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云疏月这么会……这么可怕! 什么叫陪她?难道云疏月要自己也毁容吗?不可以,不可以! “你若是敢伤我,父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嗯。”云疏月面无表情,平淡的出奇:“二姐想把今日的事说出去吗?放心,我最擅长毁尸灭迹了。你想被分成六块,还是被分成七块?我会买最锋利的刀,你放心,绝对不会破坏美感的。” 分……分什么啊啊啊!! 云落雪惊恐的头皮发麻,她有预感云疏月真的会这么做的,真的会! 她感觉自己下一个瞬间就要死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狠狠一把推开云疏月,把腿就往外跑! 两名丫鬟也吓的动都不敢动,云疏月挑挑眉:“你们主子跑了,还不去追?” …… 云疏月回到房间后,小柜超级崇拜的递出一件紫色纱裙:“主人刚刚好厉害,快换新裙子!” “……”她咽了一下,好厉害和换裙子有什么关系? 小柜星星眼:“这条裙子,才符合你的气场!我的梦想,就是遇到一个主人,每天给她新裙子穿!” “……”嗯,小柜可能上辈子,某款换装游戏玩多了。 —— 云落雪匆匆回到自己的院子,一颗心才落地,她休息了一会,慌忙去找了陈氏。 “娘!云疏月那个贱人……那个贱人想杀我!” “什么?!”陈氏一听,愣了一下,“雪儿,你没有弄错吧?她这个废物怎么可能杀得了你呢?” “是真的,刚刚她拿匕首抵着我的脖子,小兰和小菊都看到了!”云落雪缓了几口气,突然脸色一变:“这个贱人,我一定要她不得好死!” “哼。”陈氏冷笑一声:“雪儿,你就是太过冲动了。娘怎么告诉你的?要杀人,千万别自己动手,否则脏了你的手就不好了。燕窝她喝下了?” 云落雪点头:“喝下了,我看着她喝下的!” “那便好。”陈氏放心了下来,那种毒药是她特意求来的,会慢慢深入人体,但是毒发很快,只需要一刻钟,云疏月的皮肤就会慢慢溃烂,然后全身上下都长出疙瘩,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到时候,苍王殿下一定会退婚,不再管云疏月的死活,那时候,想怎么对付云疏月,还不是她们说了算? 所以陈氏和云落雪都安了心。 “若是你不放心,娘找个人杀了云疏月也是可以的。”陈氏暗暗蹙眉:“只不过,不能这样杀了。” “娘的意思是……” “找个高手,潜入云疏月的房间,先强了她,在杀了,这样,就算苍王府想追究也不行了!” 云落雪一听,果然是个好办法!苍王殿下不是说云疏月杀不得么?但如果是她和人私通被发现,还没有通知苍王殿下的时候就羞愧自尽了呢? 对了,到时候她的皮肤也会溃烂,苍王殿下问起来,就说是云疏月和男人私通,染上了那种病…… “雪儿,娘准备了你爱吃的菜,留在这儿吃饭吧。”陈氏吩咐丫鬟下去准备,刚回头看到云落雪的脸,笑意顿时僵在脸上! 而后,陈氏猛地倒退一步,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惊恐无比! 怎么会?! “雪儿……你、你的脸!” 云落雪愣了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脸,却没有摸到光滑的皮肤,而是粗糙的疙疙瘩瘩。 她心里一个咯噔,有种不好是预感,恐惧浮上心头:“我的脸怎么了?我的脸怎么了!不……这不是真的,我的脸……!” 她突然发现自己毁容了!怎么可能?!不……! 云落雪抬起手,倒抽一口气,猛地倒退两步,她手上的皮肤居然也开始腐烂了! 她顿时崩溃的大吼:“是不是云疏月搞的鬼。贱人!!” —— “三小姐,王爷请您去一趟!” 云疏月在休息的时候,便听到了门口的喊声。 她轻轻摇头,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啊。那毒被她转移到云落雪身上了,现在恐怕已经面目全非,所以要找她算账呢。 她踏进大厅的时候,云王显然还没有赶来。 也是,大早上的,云王还没有下早朝呢,所以根本不可能这么早回来,刚才那人说是王爷找她,恐怕也是受了陈芸和云落雪的指使吧。 “云疏月!你还有脸来!啊啊啊啊!”云落雪刚刚平静下来,一见到云疏月,便整个人又再次陷入疯癫! 云疏月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看向云落雪,挑眉:“哟,姐姐的脸怎么了?方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成这样了?还不快去请大夫?” 请大夫?!她怎么没有去请大夫! 可是大夫说,醉芙蓉无解,啊啊啊!无解! 她明明看着云疏月喝下去了,为什么最后毁容的却是她!!不,一定是云疏月做的手脚……! “你快把解药交出来!你交出解药,我饶你一命!” 云疏月眨眨眼睛,看向陈芸:“姨娘,二姐说的什么?什么解药?我怎么不知道……” 陈芸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但是她还是沉住了气,安抚了女儿,然后看向云疏月。 “雪儿突然被毁了容,在此之前,只喝过月儿你给的燕窝,为娘虽然不想为难你,但是这事,总要给雪儿一个交代……”陈芸咬着下唇,很是为难。 云疏月勾起一个笑。 她给云落雪吃了燕窝?陈氏颠倒黑白的功夫确实不错呀。这是要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她身上了吗?那她也不介意赔她们玩一玩。 陈芸对着身边的两名丫鬟道:“方才,可是三小姐差人来说,请雪儿去她院子里一趟,又给雪儿喝了燕窝的?而雪儿喝了燕窝之后便毁了容,三小姐还说了什么‘二姐你终于毁容了’之类的话,对吗?” 第33章 你太无耻了,居然给姐姐下毒! 两名丫鬟答道:“回王妃,是的。” 陈芸作为云王继妃,府里的下人还是很怕她的,所以她根本不愁整不死云疏月。 “是啊娘!就是云疏月!女儿还以为云疏月是要与我和解,所以才给了女儿一碗燕窝,没想到……对了,她的院子里,还有燕窝残渣!里面一定有毒!” “……”云疏月好笑的看着母女两个,云落雪送来的有毒的燕窝,这会儿被说成是她的了?“当着我的面做假证啊?姨娘,二姐,你们可不要玩脱了。” 她意有所指的看向云落雪的手腕,轻笑道:“二姐,痛吗?” “你!”陈芸自然知道云落雪的手臂被云疏月打伤了,可是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伤口,即使想做文章也没办法。 她咬咬牙,警告道:“云疏月!你就算是嫡女又怎么样?还不是死了娘的东西!现在云王府是我做主,你想要活命,就给我乖乖的跪下求饶,兴趣我还可以饶你一条狗命!否则……什么云王府嫡女,苍王殿下的王妃,你都要死!” 话音刚落,云疏月便抬眸看向陈氏,笑的甜甜的,“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姨娘太过自信了吧。” 陈氏都要气笑了,她冷笑道:“好,既然你不死心,我就让你看看到底鹿死谁手!” 此时云王已经听到了消息,下朝后就匆匆赶回来,一进门就看的了面目全非的云落雪:“雪儿,你的脸怎么了!” 云落雪挑衅的朝云疏月的笑了一下,然后哭道:“父王!是三妹给我喝了燕窝,之后我就毁容了啊,父王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女儿还以为三妹迷途知返,想要和女儿道歉,所以才会给女儿燕窝,没想到……啊呜呜呜……” 云王的脸色越来越黑:“云疏月!你身为嫡女,如此对待姐姐,还真当没有人可以教训你了是不是!” “父王您还没审问清楚就给女儿定罪了?”云疏月嗤笑了一声,“说的也对,您是我的父王,自然可以教训我,只不过要想清楚,如何与苍王殿下交代。” “你……这还用审问吗?不是你还能是谁!苍王殿下也不会容忍你这样心思歹毒的女子!”云王怒气冲冲,不加思考就指责云疏月:“你为什么要毁了你姐姐的脸!你抢走了她的一切,现在还要针对她!” 云疏月气笑了——抢走她的一切? 难道不是云落雪抢走了原主的一切吗? 哦,对了,他们都认为,太子殿下就是云落雪的。她云疏月不过是出身好了些,所以就用了‘出身’,抢走了属于云落雪的太子殿下。 只是这话别人说也就罢了,而云王——他是云疏月的父王!他却也这么说!认为她这个嫡女应该去死,因为她这个嫡女挡了庶女的路,是吗?! “父王问都不问就知道是我毁了二姐的脸?我若说不是我呢!” 云王气的狠狠拍了两下桌子:“不是你?好啊,你让别人说说,到底是不是你!” 就在此时,门外的小厮带着一名府医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王爷,发现了,在三小姐的院子里有燕窝残渣,里面添加了醉芙蓉!” 醉芙蓉! 云王只觉得一阵雷劈,他顿时怒气横生的看向云疏月:“你还说没有?!醉芙蓉,你为何这么歹毒,要给你的二姐下毒?!那是醉芙蓉啊!!” 呵…… 现在一副爱女痛心疾首的模样了? 若是他知道,喝下醉芙蓉的人是自己,云王估计会庆幸开心吧…… “王爷,您别怪月儿了,她也只是一时……一时想不通,才会害了雪儿的,呜呜呜,臣妾的雪儿啊……” “别再说了!本王是不会饶恕这下毒之人的!如此恶毒,居然给亲姐妹下了这等毁容的毒药!本王一定会好好惩戒下毒之人,否则,我云王府如何立世!”他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云疏月。 “呵。”等到几人演完,云疏月才淡淡的站直身子,漫不经心点头:“确实如此,应该查出下毒之人加以惩戒。” 云疏月不等云王开口,就接着说道,她冷笑一下:“现在二姐和姨娘说完了,可否容我说几句?” 陈氏和云落雪对望一眼,现在全府上下的人都被收买了,云疏月想说也说不出什么花来。 他们不说话,云疏月便知道是同意了,她忽然一笑,看向云王:“父王可知道我的院子是什么样的?” 云王一愣。 云疏月接着道:“我住的院子,连府上三等侍女都不如呢。连住所都如此,吃穿更不用说了吧?” “二姐说我给她喝了一碗燕窝,所以二姐的脸才毁了,事实证明也找到了燕窝残渣,但是我就问父王一句——女儿的吃穿住行都那般拮据,哪来的燕窝?有燕窝难道女儿不会自己吃吗?非要给二姐?!” 云王深吸了一口气:“那你怎么解释,所有的丫鬟都这么说!” 丫鬟不会被买通么?云王可真是蠢啊。哦不,或许不是蠢,只是单纯的想置她于死地而已。 陈氏故作可怜:“王爷,您别怪月儿了,月儿也被毁了容,心里难免怨恨,所以、所以才会对雪儿下此毒手,我的雪儿啊… 陈氏这话几乎就是火上浇油,云王顿时怒了:“云疏月!难到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丧心病狂的想要毒毁你二姐的脸!你毁容了,还要你二姐陪你一起吗!你的心思太恶毒了!” 云疏月冷冷的看着他。 是啊,云落雪是害死云疏月,是心地善良。 结果云疏月没死,活着回来了,云疏月就是恶毒! 嗯,很好,果然是云王呢。 这一家子人果然是一个鼻孔出气的。她还没说完呢,就迫不及待的给她定罪了! “方才姨娘说,是我差人去通知姐姐,让二姐来我的院子一趟?”云疏月打断云王的话,她挑挑眉:“难道姨娘不知道,我这个嫡女的地位连下人都不如,哪个下人能让我差遣?” 话音一落,陈氏噎住了。 她居然忘了这茬! 云落雪很快便反应过来:“是你亲自来的!小兰她们都看见了!” 第34章 反转打脸 “是啊,我们都看到三小姐去找二小姐了。” “对,二小姐念及姐妹之情,所以才和三小姐去了三小姐的院子……” 有了两个丫鬟的‘证词’,云王再次大发雷霆,狠狠朝着云疏月甩了一巴掌! 她不躲不闪,冷冷的迎接了这一巴掌。 “父王还未问清,只听了二姐和陈姨娘的一面之词,便殴打于我,恐怕父王根本没有查明真相的心思,反正只要我认罪就好了,好,父王可以定罪于我,但我若是活着走出云王府大门,那么我保证,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会原原本本的传出去!” 云王一口怒气憋在胸口,这个逆女,居然威胁她!他此刻又不能杀了这个逆女!“好,你倒是说说!” “此事有诸多疑点,女儿一个个举例!” 云疏月看向云落雪:“一,醉芙蓉千金难求,我身无分文,如何能买到醉芙蓉。二,既然是我‘亲自’去找了二姐,那么在我去二姐院子的路上,在二姐来我院子的路上,一定会有其他下人看见,不如全部审一审,问问我是在何时去寻的二姐?” 陈氏脸色一白,她是主母,这些下人是会听她的不错,可是没有事先串好词,谁知道他们会说些什么! “若是父王有心查明真相,便可以随意抽取十个人来,分开审问,如果时间有差,那么便是二姐撒谎!我相信我们府中的下人是不会胡说八道的。”云疏月勾起唇角:“毕竟陷害嫡女可是死罪。” 是啊……万一查明了真相,那他们这些说胡话的下人都要死了! 云落雪身边的两个丫鬟面面相觑,瑟瑟发抖。 “最后一点,我根本没办法接触到燕窝,父王如果想查,不如查查今日是谁从厨房取走了一碗燕窝!”说完,云疏月一双眸子狠狠盯着云落雪。 “云疏月你什么意思!难道你的意思是我自己害自己?!”云落雪当即吼了出来。 “呵,我什么都没说呢,二姐这么激动做什么。”她看向云王:“父王,查吧。” 云王脸色又黑又沉:“听三小姐的,查!好了,芸儿和雪儿先回去休息吧。” 话音刚落,云疏月也向外走去:“现在我要出门,有结果了记得告诉我。” “你……”云王简直要气死了,这个女儿一定是上天派来气他的!!“未曾查明真相之前,你必须留在这里!” “嗯?”云疏月眨眨眼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陈氏和云落雪:“父王还真是偏心,我都开始怀疑父王会不会好好查证了。父王,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毕竟你才是罪人,你走什么走!顶撞父王,有没有王法!给我好好在这里跪着!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起来!” 云疏月真的服了这个王爷,偏心偏的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了。 这件事明明就是陈氏和云落雪自导自演,结果两个罪魁祸首可以回去休息,她必须在这里。 云疏月勾起唇角:“跪?” “对!给本王跪下,现在!”云王都要气死了,就算是云落雪和陈芸自导自演又怎么样,嫁祸给云疏月又怎么样,光是云疏月不认罪这一点,就足够他这个父王惩罚她了! “哦,好吧。”云疏月浅浅一勾唇,然后在堂中跪下,看向云王,诚恳道:“父王,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去见很重要的人。” 云王:他一个惊呆,没反应过来,云疏月怎么这么乖了?“见再重要的人也给本王跪着!” 云疏月笑的甜腻腻的,看着日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她可是说过了,她要去见很重要的人,到时候萧苍衍怪罪起来,可不能怪她呀。 她在心里默默数数,数到十的时候,门口便传来一道高声——“苍王殿下到!” 云王愣了一瞬,显然没反应过来,苍、苍王殿下? 等等,苍王殿下为什么会来? 他猛地一惊,慌忙急急忙忙去迎接,但此时萧苍衍已经走到了大厅门口。 若是一般官员的府邸,萧苍衍即使是一品亲王,也需要主人同意才能进入。 但云王府不一样,虽然云王府是异姓王府,但怎么也是王府,算是皇亲国戚了。 既然是‘王府’,那么都是皇家人,萧苍衍在皇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根据夜国的规定,一品亲王能与皇上拥有同样的特权——所有王府对他来说,都和自己家一样。 所以萧苍衍进入苍王府,就好像萧苍衍进入皇后娘娘的凤语宫,无人敢拦。 云疏月勾起唇角,对着那人眨眨眼睛:“王爷,您怎么来了?” 她此时还跪着,扭着脑袋看着萧苍衍。 而云王和还有未离开的陈氏与云落雪,也都跪下了,“苍王殿下千岁!” 云疏月注意到萧苍衍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身上一股药味,背着一个箱子。 萧苍衍并未让几人起身,而是淡淡开口:“本王未等到你,便亲自寻来了。” 云王愣了下,苍王殿下在说什么?等等,刚刚云疏月那个逆女是不是问了‘王爷您怎么来了’?苍王殿下是在回答她?! ……云王心里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云疏月笑的十分明媚:“哦,父王罚我跪在这里,我和父王说了我要去找您,他说您不重要,我跪着才重要,我就跪着了。” …… 迷之沉寂。 云王额上的冷汗簌簌而落,“云疏月!苍、苍王,微臣没有这个意思,是云疏月她下毒毁了自己姐姐的脸……” “父王,真相不是还没有查出来么?怎么就又急着给我定罪了?”云疏月看向萧苍衍:“王爷,正好您来了,不如您帮忙查一查,下毒之人到底是谁?” “放肆云疏月!一点小事就麻烦苍王殿下,你简直无理取闹!”云王马上出声阻止,要是这件事被苍王殿下插手了,那…… 云疏月眼睛一眨,立马流出两行眼泪:“是我错了,对不起父王,您打我骂我都是应该的,即使是二姐想要陷害我,您帮着二姐也是对的,不用查了,我认罪,我认罪。” “云王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云疏月!本王何时说了不查!”在苍王殿下面前说出这些事,云疏月是找死吗? 第35章 苍王殿下帮她 云疏月听到云王的怒吼,无辜的歪了歪脑袋,瑟缩着身子问道:“父王真的有查吗?那可否让女儿去看看进度?” “你……”他当然没有查了,他本打算让云疏月跪一会,然后直接给她定罪的,谁让这个逆女忤逆他的! 可是这话被云疏月说出来,怎么就这么不对呢! 还没有回答,就被云疏月的一句话堵死了—— “父王查到哪了?查了我是否去过姐姐的院子?还是查出我从何处买来的醉芙蓉?女儿也是好意,既然父王查不出,不如让苍王殿下帮帮忙……” 云疏月很委屈,故意露出自己被云王打了一巴掌的半边脸,现在已经微微的肿起来了,“要是父王一直查不出,那女儿的委屈不是白受了?” 果然,萧苍衍的神色一沉,一双眸子冷若冰潭,小豹子是他的人,竟然也有人如此大胆…… 陈氏和云落雪对望一眼,云疏月怎么会这么好命! 正好遇上了苍王殿下!不会的不会的,苍王殿下一定不会帮忙的,他那么忙,怎么会因为云疏月这点小事…… 整个大厅噤若寒蝉,云王瑟瑟发抖,启了几次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深吸了好几口气,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那醉芙蓉,本王已经派人去查了,是不是你买的,很快就……” “醉芙蓉?!”可惜,话未说完,就被一道陌生的男声打断。 云疏月愣了一下,随即看过去—— 那是跟在萧苍衍身后的那名男子,穿着一袭青衣,浑身的药香,看起来是一名医者。 如果没记错的话,苍王殿下身边,有一位很有名的医者,名玄卿,应该就是他了。 玄卿听到‘醉芙蓉’三个字,惊了一瞬,随即脱口而出:“这一年,只有一人买了醉芙蓉,若云王需要,在下这便可以去查。” 云王踉跄的倒退一步,差点站不稳。 他几乎能猜到,醉芙蓉是陈芸去买来,想害云疏月的。可是陈芸和云疏月这个逆女,他当然帮芸儿了,所以一定不能去查—— “好啊,那就麻烦玄大人了。” 然而在云王开口之前,云疏月就笑意盈盈的应下,她答应完,才‘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面色难看的云王,又看向玄卿,慌忙摆手,十分委屈: “不、不要了,还是不要了,父王一定不会希望查出真相了,玄大人就别为难父王了,父王心疼二姐和陈姨娘,别查了,别查了。” 瞬间,众人都愣了一下,好半晌也反应过来云疏月的意思。 感情云疏月的意思是,云王一定会偏袒陈芸和云落雪的。 云落雪简直要一口血喷出来!“云疏月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说那醉芙蓉是我买来嫁祸给你的!” 她此时真的有点怕了,因为买醉芙蓉,是陈芸亲自去的,醉芙蓉只有全城最大的药店安华堂有。 而那家药店买东西,是必须要有身份的人,才会卖给你,陈芸一开始派了丫鬟去,结果安华堂不卖,她这才亲自去求的…… 不过,安华堂一定会保密的!再说了,就算查出来了,只要死不承认,一定没事的! 想到这里,云落雪才恢复了笑容:“三妹,凡事要讲究证据,如今被毁了容的是我,你是最大的嫌疑人……” “我这不是在找证据吗,既然二姐都这么说了……”云疏月转身意味深长笑了笑:“先麻烦玄大人查一查,这一年间有谁去买过醉芙蓉。” 玄卿点头:“还请三小姐稍等。” 陈氏见玄卿真的要往外走,毫不紧张。 查吧,反正什么都查不出来的。 安华堂很严谨,在售出一些剧毒药品之前,都会画客户的画像,并且保证不会说出去。 安华堂的前身是一个江湖组织,他们这种江湖中人最讲恩怨分明,只要不得罪他们,他们到死都会为你保守秘密。 所以陈氏当时很放心的留下了画像,因为她以为是没有人会查的,要知道即使是官府想在安华堂查人,可要经过安华堂老板的同意啊! 不过这个玄卿,为什么看起来和安华堂很熟的样子…… 云王不悦的看向云疏月,“安华堂的资料如此难查,月儿,你这是故意为难玄大人!父王都说了会还你一个公道的,你为何非要认定是你母亲和姐姐要害你!” 云疏月刚挪挪唇瓣想说话,就听玄卿笑起来:“不为难,不为难,鄙人不才,正是安华堂掌柜,未来的王妃有需求,鄙人自当万死不辞。是不是二小姐要陷害三小姐,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 安、安华堂掌柜?! 陈芸愣了三秒,倒抽一口气,惊吓的倒退了一步,笑意僵在脸上,不敢置信,声音都抖了:“玄、玄大人开玩笑的吧……” 玄卿的声音沉着冷静:“鄙人自然没有开玩笑,几位放心,鄙人这就去查,一定可以查个水落石出。” 云落雪和陈氏的表情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玄卿居然是安华堂掌柜!!那要查出点东西还不是易如反掌? 怎么办,如果只是被云王知道了她们陷害云疏月到没什么,毕竟云王爷早就想要这个女儿死了。 可是苍王殿下在这里啊! 万一被他知道,她们不仅下毒……下毒没成功,还陷害她,那…… 不、不可以! 云落雪和陈氏对望一眼,暗暗着急。 现在她们要赶紧找人去做伪证,对,作伪证! 陈氏当了十年的继妃,自然是有自己的眼线门路的!于是陈氏深吸一口气,“妾身……妾身去泡茶上来。王爷,您不是想喝妾身泡的大红袍么,妾身这就去……” 陈氏匆匆忙忙的离开,表情很急,几乎是狂奔出院子的。 直到看不见陈氏的背影,萧苍衍才淡淡放下茶盏:“云疏月,过来。” 云疏月对上他的眸子,他正漫不经心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案,薄唇微微勾起一个角度,见云疏月来了,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畔,低低道:“求我。” “啊?”云疏月一愣,没反应过来。 “安华堂能查出什么资料,本王说了算。小豹子,求我。” 云疏月:……靠。 第36章 王爷,求你了 也就是说,不管陈氏去没去,玄卿查出什么结果,都由他决定是吗? 就算陈氏真的去买了醉芙蓉,如果云疏月惹苍王殿下不高兴了,那倒是玄卿查出来的‘罪魁祸首’,还是云疏月。 但如果她让苍王殿下高兴了,就算陈氏没有去买过醉芙蓉,他也能为自己造伪证,是吗? 见面前的小姑娘狠狠的磨牙,腮帮子气的一股一股的,粉唇抿成一条线,愤怒的盯着自己,萧苍衍的心情就十分舒畅。 他突然觉得手掌有点痒,很想揉一揉小蠢豹子的小脑袋。 云疏月一脸郁闷,小声道:“……求你。” 说完,她就自动缩了回去。 萧苍衍的身子微微前倾,黑眸微眯:“你怕本王?” 这声音微冷,带着一种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云疏月的身子一个哆嗦,干笑两声:“呵呵,没有,我怎么会怕您呢。” 那人宽肩长臂,身姿挺拔。在天光下微微俯首:“既然不怕本王,就再站过来些。” “……”云疏月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下两人的距离,有些为难:“不太好吧?”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十公分,再进一点,就要直接到他怀里了好不,她会腿软的啊! “方才还说求本王,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那人淡而薄凉的声音响起,慢条斯理的转过头去,“莫非本王会吃人?看来你并不想洗清嫌疑。” ……云疏月嘴角一抽。 萧苍衍笑意淡淡,微不可闻,见那只小豹子浑身炸了毛一眼,就好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副又害怕又警惕的模样。 “方才你的声音太轻了,本王没听见,再求一遍。” 啊……?云疏月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萧苍衍是耍她呢!但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低头:“求你了。” “本王没听清。” “……”小豹子愤怒的鼓了下腮帮子,然后很没骨气的低头:“……求你了!” 只是语气很不好,声音很不满,又炸毛又委屈,一双眼睛瞪得圆滚滚的,愤怒的盯着面前的人。 萧苍衍淡淡勾起唇角,缓缓启口。 云疏月深吸一口气,盯着他的唇一动不动。 “嗯,再一遍,本王没有听见。” …… …… 好,不和苍王殿下计较! 云疏月觉得自己的笑容都快僵了,她深吸几口气,在爆炸之前拼命的告诉自己,这个人是苍王这个人是苍王。 她按住自己猛跳的青筋,面部表情扭曲的无法形容。 自己打不过萧苍衍,还毒不死他么! 他不是要靠着自己解毒吗?很好啊!等她有了实力之后,解个屁的毒,直接毒死他算了!就用那种穿肠毒药,自己看着自己的肚子慢慢腐烂…… 不行,这个死的太快了。最好是要让萧苍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然后爬到她脚底,抱着她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 到时候她一定要好好嘲讽他,让他求自己,哈哈哈! 云疏月恨不得叉腰仰天长笑! “笑什么,本王还没死。” …… 寡淡的声音如同利刃,硬生生的戳破了云疏月的幻想。 他淡淡的向她看去:“本王死了也不会求你。” ……擦! 云疏月噎了一下,随即咬牙切齿:“你身上的毒,还不是要求我才能解!” “本王求你了?”他淡淡的声音似有不解,“不是你为了保命,自愿与本王做的交易?” ……啊啊啊啊! 这个男人太讨厌了! 云疏月觉得自己浑身都要爆炸了!小豹子狠狠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气的胸膛一起一伏,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怒吼:“萧苍衍,你这个——” “王爷,臣妾的茶泡好了。”陈氏的声音打断了云疏月的怒吼,她端着一壶茶,走了进来。 -- 半个时辰前。 陈芸离开内堂后便直接来到厨房,将一张纸条塞给心腹:“快去安华堂,照我写的做,快去!” 在确定事情已经办妥的情况下,陈氏深吸一口气,然后泡了一壶茶。 等到心腹跑回来告诉她事情办妥了,她才松了口气,端着茶壶走近了内堂。 云疏月的后半句话顿时卡在喉咙里,萧苍衍勾了勾唇:“本王这个什么?” 她见陈芸进来了,赌气的一转头,小声嘀咕,“哼,我不说了!” 陈氏回来的时候,玄卿已经去了安华堂。 玄卿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将资料和画像取回来了。 他手中紧紧的握着那卷画像,好看的唇抿了抿,没有直接公布答案,而是走到萧苍衍身边,恭恭敬敬的把画像打开给他看,之后又在讨论什么。 陈氏紧张极了,掌心都渗出冷汗。 她的眼线说,所有画像和名单,都已经改成了云疏月的…… 就算玄卿要查,也只能查到那天去买醉芙蓉的人是云疏月……应该不会出岔子吧? 正想到这里,玄卿抬头,虚虚的朝云疏月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指着画像和萧苍衍说了些什么。 陈氏的心猛然一跳——刚刚玄卿为什么要朝云疏月那样的看?莫非是因为画像上的人……是云疏月,所以他们在决定是否要公布? 一定是的! 因为云疏月是苍王妃,这会影响苍王殿下的声誉,所以玄卿才会拿不定主意,要和苍王殿下商量…… 一定是这样的!那画像上的人一定就是云疏月! 为什么这么久了玄卿还不说话,莫非是打算帮云疏月隐瞒? 不行!她大费周章的把画像改成云疏月,为的就是要定她的罪! 陈氏深吸一口气,笑道:“玄大人,可有结果了?” 玄卿这回到是回话了,他点点头,“结果嘛,在下自然是查出来了,只是,这……”他又下意识的朝云疏月看过去。 这一幕落在陈氏和云落雪的眼里,就是画像上的人是云疏月,玄卿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这么好的机会,不能放过云疏月! 陈氏随即忧心忡忡的道:“玄大人……为什么要朝月儿看?莫不是……与月儿有关?” 玄卿下意识的看了眼云疏月,又看了眼萧苍衍,才道:“这……” 这般犹豫的模样,让云王都蹙眉了,此时陈氏更加确定了,画像上的人就是云疏月! 她故作忧伤道:“玄大人……还是把画像拿出来吧,臣妾也想知道,到底是何人如此丧心病狂害了雪儿!” 第37章 惊人反转,打脸陈氏! 云疏月挑挑眉,对玄卿暗暗点了点头。 陈氏还在继续:“若真的是月儿……哎,作为月儿的母亲,臣妾不能再看着她错下去了!手心手背都是肉,若真的要为了雪儿惩罚月儿,为娘也于心不忍啊……” ……云疏月都要为陈氏鼓掌了,玄卿还没说话呢,她就先入为主给自己定罪了。 不过,若是陈氏知道那画像上的人…… 她突然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云王听了陈氏的话蹙了眉:“玄大人,还是将画像拿出来吧,若真的那逆女做的,本王绝对不饶她!” 云疏月挑挑眉。 陈氏抹了下眼泪:“月儿,到了现在,你还不承认吗?你去买醉芙蓉害了雪儿,为娘也不说什么了,可是如今只要你承认,你也不承认吗?敢做不敢当!” “是啊三妹,你就承认了吧,安华堂的画像都要提早画的,做不了假,不可能陷害你的!”云落雪也嘤嘤出声。 陈氏抱着云落雪哭泣两声:“雪儿,为娘真的没有想到,是你三妹要害你啊,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就原谅了你三妹吧!” “只要三妹诚心与我道歉,我当然不会为难她,可是我的脸,我的脸该怎么办呀……呜呜呜……” “……”玄卿的表情十分微妙,看着面前抱头痛哭的母女,轻轻咳嗽了一声,看向萧苍衍:“殿下,真的要说么?” 陈氏和云落雪一听,都暗自笑了一下,玄卿一定是被她们打动了,觉得她们很可怜,而云疏月太恶毒了吧!于是哭的更带劲了。 “嗯。”萧苍衍淡淡的勾了勾唇。 陈氏假装痛心:“月儿,没关系,娘会保护你的,雪儿也会原谅你的,月儿,玄大人是不会陷害你的,你也在的安华堂的规矩,好好认个错吧……” 说完,便看向玄卿,迫不及待的等他公布。 “玄大人,您说吧,我们都会原谅月儿……” “是你啊,云王继妃。” …… 陈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完全没想到玄卿是在说画像的事:“玄大人,您说什么呢?臣妾是问那画像上的人是……” “是你啊。”玄卿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我说的不清楚么?画像上的人是你啊,云王妃陈氏。” ……! 什么! 陈氏猛地倒抽一口气,脸色刷的白了,她现在听懂了!玄卿是说,画像上的人是她? 不可能、不可能啊!是玄卿为了保护云疏月故意撒谎的吧! 陈氏最近扯出一丝苍白的微笑:“玄、玄大人,您别开玩笑了,我们都知道那画像上的人是月儿……” 下一瞬,一副画像被展开在众人面前。 周围伺候的小厮婢女全都低下头去,云落雪和云王也都惊了! 陈氏本就苍白的脸色刷的一下褪去血色! 云疏月终于笑了:“玄大人,你也太逗了,这醉芙蓉买来可是为了害我二姐的,姨娘是二姐的亲娘,怎么会这么狠心呢。” 玄卿蹙眉:“三小姐说笑。安华堂会在那人购置醉芙蓉之时,便为她画下画像,您看这画像,没有两个时辰是画不完的,方才在下只离开了半个时辰,是没有时间作假陷害云王妃的。” …… 陈氏的脸都青了! 她哆哆嗦嗦的退后一步,“不、呵呵……怎么会是臣妾呢,臣妾……臣妾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女儿呢……” 见事情不对,云王爷上前,“苍王殿下,这一定是误会,芸儿她是不会伤害自己的女儿的,呵呵,一定是弄错了,弄错了,雪儿从小性子就好,没有什么仇敌,也就只有……” 没说完,云王就下意识的朝云疏月看去。 云疏月冷哼一声,“父王不会是想说,是我想害二姐,然后嫁祸给陈姨娘吧?我可没这么大的能耐,还是说……父王觉得是苍王殿下故意包庇我?” “本王可没这么说!”云王生怕萧苍衍怪罪,马上怒吼,随即又看向萧苍衍:“苍王殿下,您看这……” “父王,姨娘买了醉芙蓉自然是不可能害二姐的,但是有可能害了其他人啊……”云疏月眸子一转:“比如,挡了二姐荣华富贵之路的……我呢?” “你!”云王慌了,“你乱说什么!” “呵。”云疏月冷笑一声,突然对着萧苍衍跪下:“殿下,燕窝是二姐带到我面前,强迫我喝下的,而事实证明,燕窝里却又醉芙蓉!那么请问,若二姐没有害我之心,为何要强迫我喝下燕窝!” “你胡说!那燕窝明明是你给雪儿的,你为何要到打一把!”云王怒吼。 “哦?父王如此确定吗?那不如就按照女儿说的,在府中抽取十人询问,是我带着燕窝去找二姐,还是二姐带着燕窝来寻的我?” 云疏月字字珠玑,言语犀利,就连云王也落下几滴冷汗。 陈氏的心漏了一拍,猛地一沉,不行,万一被查出来,苍王殿下会不会杀了她啊!! 不、不可以! “去查。”萧苍衍动了动唇。 过了一会儿,在陈氏的心惊肉跳和极度恐惧中,零一带着十个人前来,陈氏拼命给他们使眼色。 零一道:“这十人都是那个时间段伺候的侍女和仆人,他们是在通往三小姐院子的必经之路上干活的。” 云疏月笑了一下,淡淡转身看着那十人,意味深长道:“我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要在第一时间回答,我数三下,没有回答的,或是回答的与别人不一样的……赐死。” 赐、赐死? 十个人脸色刷的一变。 他们其中有几个人是陈氏的心腹,自然是要帮着陈氏说话的…… 可是其他几人,还不明白把他们叫来做什么,也不知道三小姐要问什么,为了保命,一定会说真话。 那万一他们说了假话被赐死了怎么办…… “当然了,我也相信你们不会撒谎,毕竟诟病嫡女可是死罪……”云疏月眼睛一眯:“我数到三,必须回答,若是有人故意慢了,直接处死,懂了?” 陈氏狠狠咬牙,拳头捏的发白! 她只恨为什么那些人追杀云疏月追杀了七天七夜都没有把她杀死! 云疏月慢悠悠问:“你们有没有看见我今天去找二姐?一,二,三!” ‘三’字一落,大家都齐齐回答:“没有!” “好。”云疏月笑了,“那是否看见了二姐来寻我?” 第38章 小豹子,你要听话 …… 这回的答案没有统一,其中五人答‘看见了’,两人答不记得了。 云疏月勾起唇角,笑得一脸无害:“才过去一个时辰便不记得了?咦,你们两个三等婢女身上为何会有二姐的发簪?” 云落雪的脸猛地白了! 云疏月意味深长的笑道:“不会是被二姐收买了,故意诬陷……” “父王!快把这两人拖下去乱棍打死!”云落雪慌乱的打断云疏月的话,惊慌失措的开口:“她们居然诬陷三妹,快、快把她们打死!” 这么急啊?这就按捺不住了? 云疏月点点头:“嗯,既然二姐都发话了,那这两个丫头一定不是二姐的人,不然二姐不会这么残忍急着赐死她们,那就赐死吧,零一,你去处理。” “是!” 两个丫鬟一听要死,而且还是二小姐下的指令,脸都惊的白了,满脸的汗水与不敢置信! 在被零一拖下去的时候,她们齐齐摇头:“二小姐!你说你会救我们的!你说过没事的,为什么现在要赐死我们!” “三小姐饶命啊,三小姐饶命啊!是二小姐让我们这样说的!三小姐饶命啊!” …… “父王,你明白了?”云疏月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这一切从燕窝到毁容,都是陈氏和云落雪的把戏!是想害她! 云王瞪了一眼惊恐的陈氏,觉得面上挂不住。 陈氏和云落雪瑟瑟发抖,嘴唇抖的都说不出话来。 “月、月儿,你……反正你也没事,反倒是你妹妹毁容了,你放过她们吧!父王求你了!”云王知道这件事情如果萧苍衍执意要闹大的话,陈芸很可能性命不保! 他佯装要给云疏月跪下:“月儿,为父给你跪下了!你娘一直很疼爱你,她一时糊涂,你就原谅她吧!” 陈氏背后有陈府,还有一个云浅霜,所以想那么快扳倒她是不可能的,云疏月明白这个道理,却很恶心云王的做法! 若下毒的是她,只怕现在命都没有了吧! 而下毒的人是陈氏和云落雪,就可以一句道歉掩盖而过! 她下意识的朝萧苍衍看过去,见他目光凌厉森寒,似乎是觉察到云疏月的目光,他淡淡挪了挪嘴唇。 虽然没有出声,云疏月却看懂了,他说——随你。 也就是,要不是杀了陈氏和云落雪,随她的意。 云疏月眯起眼睛,陷入思考中。现在杀了陈氏固然是好,却有很多弊端,比如她一直觉得原主的母妃并非自然死亡而是陈氏害死的,若陈氏现在死了,那便死无对证了…… 她到底要不要在此时杀了陈氏…… 陈氏惊恐的摇头,眼睛因为恐惧而瞪得很大,她哆哆嗦嗦的唇瓣发抖,张了几次口都没发出声音,“月……月儿,我有话和你说!” 她的心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生怕下一刻自己就身首异处,陈氏颤颤巍巍的小声道:“你、你不想知道你母亲的尸骨在哪吗!只、只有我知道!” 云疏月立马眯起眼睛,看来她猜的没错,母妃的死果然和陈氏有关! 既然这样……那还真是杀不得了…… 她蹲下身,与陈氏的视线交汇。云疏月抬起陈氏的下巴,勾起一丝嗜血的微笑:“不杀你自然可以,你也要搞清楚了,现在的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懂么?” “…!”云疏月好可怕!!陈氏惊恐的瞳孔都放大了,冷汗簌簌而落,整颗心都悬空着,她一定要找机会杀掉云疏月! 陈氏整个人一跌,云疏月回身:“算了,父王都要给我跪下了,为了避免父王给我按一个不敬父母迫害姐姐的罪名,还是算了吧,反正父王对陈氏想害死我这件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 云王被噎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这个时候他能怎么办!若是不处罚陈氏,苍王殿下会怎么看他! 于是他咬着牙,故意将惩罚说的很严重:“来人,将王妃和二小姐带下去各打一百大板!” 陈氏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苍王殿下没有杀她…… 打一百大板而已,云王府里都是她的人,打不打还不是她说了算。 再说了,一百大板已经可以把人打死了,所以苍王殿下应该不会再计较了吧? 陈芸知道云王是故意说多的,这样才能让苍王殿下消气,陈芸理解,她哭道:“是……妾身知道了……” 云疏月挑了挑眉,谁知道陈氏和云落雪会不会挨打呢,还是需要自己帮帮忙才行呀。 于是她突然勾唇一笑:“别人我不放心,零一,你亲自去。记住了,一百大板,一板子都不、能、少。” 零一十分耿直:“是!云王妃,三小姐请吧!” “你……”陈芸脸色一白,整个人都晃了一下,然而她还没说话,就被零一带走了。 后知后觉的陈氏这才知道害怕!一百大板子,会死人的,会死人的!! “王爷,救命啊!王爷救臣妾……” 只可惜,云王现在自身都难保,哪里还会去管陈氏和云落雪? 萧苍衍眉间满是不耐,他指尖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云疏月,走。” …… 云疏月和萧苍衍走出大厅,却并未走出王府。 萧苍衍脚步一拐,往她破旧的小院子走去。 “……”云疏月忍不住问道:“王爷,你找我有什么事?” “本王有东西给你。” “哦……”想来萧苍衍也不会给她什么好东西,没什么好期待的。 到了她破旧是院子,到不是意料之中的给她东西就完事,而是在她的院子中坐下了。 萧苍衍微微垂眸:“将东西拿上来。” 嗯?云疏月好奇的转头看过去。 “你看看。” 片刻后,一个不大的药箱放在云疏月面前,玄卿笑着将他的药箱解下。 萧苍衍淡淡道:“这药箱中养着三只血蟾,你多费心了。” “……”云疏月接过箱子的手在空中一顿,等等,血蟾?要她多费心? 雀跃的热情火苗被哗啦一下浇灭,就知道萧苍衍不会给她送什么好东西! 但她还是嘴角抽搐的打开了药箱盖子,顿时蹙起眉头:“血蟾怎么能这么养呢?血蟾虽然名字中带了血,但是不能见血,如果非要用血饲养,就必须是纯净的血液。还好这几只血蟾还小还有救,不然……” 她突然猛地抬头,一句话卡在喉咙里。 第39章 本王要和你一同用膳,有意见? 她为什么要说这些?? 萧苍衍放下手中的书,云疏月的脸在微光下,可以看见细细的绒毛,肌肤吹弹可破,白里透红。 若是没有那道疤痕,她绝对是个美人。 不过……有那道疤痕又怎样。 “云疏月……”他突然觉得有心很痒,不由自主的在桌案上一下一下的巧记起来,忍不住弯起唇角:“继续。” “……”云疏月咳嗽两声,“不继续了,我哪里会养血蟾……” “一只血蟾十万两。”萧苍衍淡淡打断,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就是这样没有情绪的萧苍衍,才给人一种森然之气。 云疏月浑身一个哆嗦,这才意识在自己在人家的地盘,面前这人杀人和切冬瓜似的。 她一没钱二没权,要杀她分分钟可以捏死。 云疏月咽了下口水,看向萧苍衍的目光多了几分急切:“咳!原先养血蟾的人是玄大人吗?我有事要说。” 萧苍衍淡淡回眸。 玄卿马上上前,对云疏月之后,便道:“三小姐,在下玄卿。还请三小姐先看一看这血蟾,还有在下的药方。” 云疏月接过药方,扫了一眼,摇了摇头:“血蟾的养殖方法有误,药方也是大错特错,你们王爷的毒不是这样解的。” 玄卿一脸心虚:“还请赐教。” 云疏月抿唇,她先前就说过,萧苍衍的毒不难解,用她的血就可以。 但是她根本不了解萧苍衍,不敢贸然告诉他,这是她的秘密。 万一被知道了……不行! 云疏月一个哆嗦,咬了咬下唇,身上都泛起了鸡皮疙瘩,惊了一身的汗水,凉飕飕的。 她安慰自己,萧苍衍不可能知道这个秘密…… 萧苍衍突然放下手中的书,极少开口的他淡淡吐出一句:“玄卿,本王有些冷,去取张薄毯来。” 玄卿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冷?主子说他冷?? 不是吧!虽然这个天气是有些冷,这个漏风的破院子是有点冷,但是也不至于冷到这种程度吧?而且主子是有战气护体的。 不过疑惑归疑惑,他还是去云王府管家那儿取了薄毯来。 萧苍衍随手一挥,薄毯正好落到了云疏月的双腿上。 云疏月:…… 玄卿:…… 那人端坐着,一身墨袍被他撑的有棱有角,仿佛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哪里不对。 云疏月咽了咽口水,极力忽视房间里有点不对劲的气氛,“那啥,你有没有快长大的血蟾给我看看?” “哦哦,三小姐,有的,您请看。”玄卿马上递上。 话题终于回到了正题,云疏月蹙起眉头:“养废了,是谁教你这样养的?真是不懂乱养。” 玄卿一噎,脸色变得很奇怪:“是……总之那人不会害了王爷,那依照三小姐所说,血蟾应当如何养?” 云疏月一顿,疑惑的看了萧苍衍一眼。血蟾万金难求,养废了一只是很大的损失。 可是玄卿却不愿意透露是何人所为,大约那人对萧苍衍来说很重要? 不过这关她什么事,说到底她就算是苍王妃,和萧苍衍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关系,所以她没有过多追究: “把这三只拿出来,找个干净的盘子,不要用血了,这血极其污浊,不适合养血蟾,你把这只单独圈起来,用水洗净,每日用艾草水泡着。” 玄卿愣了下:“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你先按照我说的做,其他的我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玄卿明白了,感情这位王妃也没那么听话啊,药方还要藏着掖着。 但他也明白,现在没有云疏月不行,所以还是客气道:“多谢三小姐了,在下永远不会忘记您为王爷所做的一切。” “客气客气。”云疏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玄卿又看向萧苍衍:“王爷,那血蟾一事就由三小姐负责。” “嗯。”萧苍衍合上书本,目光淡淡的看向云疏月:“辛苦你了。” 噗——她真的差点一口茶喷出来!慌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能为王爷您效劳是我的福分。” “……”玄卿和暗卫都默默别过头,实在不想说这话有多假。 药方都藏着不肯说完,还福分呢? 没想到萧苍衍到是很认真,“那就多为本王效劳,本王不会亏待你的。” “咳……”云疏月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沉默了半晌,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等玄卿退下后,云疏月终于忍不住问道:“王爷还有什么事么?” 如果没事的话,她是不是可以送客了? “有事。”萧苍衍淡淡道:“说实话。” 啊? 还没等云疏月想清楚,那人便漫不经心的勾唇,暗红色的薄唇一开一合:“说吧,血蟾真正的饲养方法。” 云疏月一惊,那个男人正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 他危险的眯起眼睛:“你没有对玄卿说实话。说出血蟾的真实饲养方法,本王既往不咎。” …… 云疏月眯起眼睛,被发现了? 对,她刚刚对玄卿说的那些,什么用艾草水养着,都是假的。但是萧苍衍是怎么知道的? “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会下意识的避开本王的视线?” “……”云疏月深吸一口气,看着他:“我没有隐瞒,该说的我都说了。” “嗤。”萧苍衍淡淡的放开她,云疏月整个人一松,差点跌坐到地上。 萧苍衍淡淡道:“嘴硬。本王等你来求我。” “……”云疏月无语的撇撇嘴,求他?她有什么好求他! 不过见萧苍衍没有继续追究血蟾,云疏月还是松了一口气,她看了看天色:“王爷,那您还有事么?” 这回总应该没事了吧! 云疏月已经做好回去睡回笼觉的打算了,谁知道萧苍衍淡淡启口:“有事。” ……!!我擦怎么还有事! “本王要留下来用膳,你去准备准备。”他挥了挥手。 云疏月一个无语,感觉自己没听清楚:“什么?” “本王留在这里用膳。” “……”这回云疏月是听清了,她沉默了一会问道:“你是要和我一起吃饭,还是和云王一起?” 萧苍衍垂眸看了她一会,微微弯了弯薄唇,“本王来云王府同你用膳,让越多人知道越好,懂?” 第40章 等你来求本王 ……嗯,懂。 云疏月总觉得萧苍衍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自己,为什么要让越多人知道越好? 很反常啊,不像是他的性格。 不过谁没有秘密的,只要萧苍衍能保住自己,她们各取所需也没什么。 于是云疏月没有多问:“好,那我去和管家说一声。” …… 苍王殿下要留在王府用膳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由于陈氏和云落雪被打了板子无法动弹,所以云王特准另外一位姨娘和庶女前来伺候。 庶女与姨娘是不能同苍王殿下同桌用膳的,但是可以站在一旁伺候,这对于一名庶女来说绝对是个好机会。 云疏月到达前厅时,见连姨娘和五妹云栖楼已经在等候着了,她扫了云栖楼一眼,暗自蹙了蹙眉。 “三姐。”云栖楼行礼,眸中掩饰不住的嫉妒。 那日苍王殿下选妃,她表现的最为出色。 可是偏偏没有选她,而是选择了一个处处都不如她的云疏月! 不就是因为出身好了点吗! 不过虽然她是庶女,但是还是可以入苍王府的。 就算一开始只能做个妾,但是凭着她的姿色,一定能获得苍王殿下的喜爱! “……”云疏月无语的垂眸,啧,又是一位心比天高的庶妹啊。 穿着打扮的虽然没有超出庶女的品阶,却处处透露着小心机,这位五妹…… 好像在原主的记忆里,也是没少欺负她的人,这会儿在萧苍衍面前就这么乖巧了? 她可是记得,原主某次入宫,皇帝赏赐了许多发饰衣裙,最后回到府里,被云落雪抢走一些,剩下的都落入了云栖楼的手。 嗯……看来是不甘心做一个庶女? “月儿,还不给苍王殿下倒酒?” 云王蹙了蹙眉,虽然他不知道萧苍衍为什么会留下来用膳,但这是好事,虽然他也不希望云疏月嫁给苍王,但是样子总要做做的。 云疏月:…… 她对这一桌菜没有太大的胃口,看着萧苍衍就更加没有胃口了,自然不会帮他倒酒。 萧苍衍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云疏月撇撇嘴,正准备拿起桌上的酒杯,却又一直手快了她一步。 “殿下,栖楼帮您斟酒。” 自从萧苍衍入座后,云栖楼的目光便一直停在他身上,此时正好有个机会,她怎么能不表现? 见萧苍衍没有反对,云栖楼的胆子大了起来,拿起公筷为他夹了菜。 云疏月一双眼睛在萧苍衍和云栖楼之间转来转去,果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然而云栖楼却觉得,苍王殿下居然没有拒绝自己,这就是对自己的特别的! 萧苍衍之意本就不在这顿饭,他淡淡抿了一口茶,看向云疏月,微微挑眉,邪魅的勾了勾唇角,然后云疏月便看到暗红色的薄唇挪了两下。 “……”云疏月一噎,鼓了鼓腮帮子,粉唇抿成一条线,差点气的爆炸。 他说的是——等你来求本王! 她真的不知道她哪里需要求他了啊?总不会是这顿饭是给她下套的吧? 稍坐了一会,萧苍衍只喝完了云疏月倒的一杯茶后,便拂袖起身,云疏月很快就懂了:“殿下,您要走了?”快走吧快走吧,她要回去睡觉了! “嗯。”萧苍衍淡淡起身。 云疏月马上意会:“那我送送您!”反正她也待不下去了。 萧苍衍和云疏月离开大厅的时候,云栖楼咬了咬下唇,不甘心的追了上去。 云疏月远远的就看见云栖楼迈着小碎步跑来,她咬着下唇,喘息声娇娇软软的:“苍、苍王殿下……” 云疏月饶有兴趣的退后一步,想看看这位心比天高的庶妹要做什么。 她娇羞的走近一步,见苍王没有直接走人,便大胆开口。 “殿下,这是栖楼亲手制作的荷包,若殿下不嫌弃,可、可否请殿下收下?” 啧……胆子挺大的嘛。 别以为她不是古人就不知道古代男女送荷包香囊是什么意思,当着她的面,给她的‘未婚夫’送荷包…… 萧苍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看了云疏月一眼,勾起唇角:“零一。” 倏然间冒出一个黑影把云栖楼吓了一跳。 她知道苍王殿下有来无影去无踪的暗卫,但是没真的见过,如今见到了,更加佩服这个男人了…… 萧苍衍淡淡道:“替本王收下。” 零一将荷包从云栖楼手中接过。 云栖楼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楞了一下,然后欣喜若狂! 苍王殿下……把她的荷包拿走了!! 看着萧苍衍的背景,云疏月蹙起了眉头,他没事收人家姑娘的荷包干嘛? 他总不会不知道收荷包是什么意思吧…… 还是说,他对这位心比天高的五妹,真的有意思? 云疏月都快要怀疑自己的眼光了,不禁觉得心里有些闷。 古代的男人还真都是一个德行,永远改不了三妻四妾的坏毛病。 还没等她想明白,她耳边就传来云栖楼嘲讽得意的声音:“三姐,是不是很难过呀?” 云栖楼洋洋得意:“苍王殿下收了我的荷包,说明他一定是喜欢我的……到时候我们一同进了王府,姐姐可要多照顾照顾妹妹我呀……” 云疏月的脚步一顿,回过身:“那我就先对五妹说一声恭喜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你……”云栖楼见没有打击到云疏月,不仅有些恼怒。 但是她转念一想,自己可以嫁给苍王殿下了,而且苍王殿下对自己明显是有意思的…… 对,他会迎娶云疏月做正妃,一定是因为她是嫡女! 可是这后院,正妃不得宠爱,被妾室踩在头上的例子还少吗? 云疏月的母妃不就是一个例子? —— 云疏月回到院子,还是觉得奇怪:“小柜,你说萧苍衍干嘛要接云栖楼的荷包?” 小柜不知道怎么回答,云疏月也根本没指望他能回答出什么。 云疏月回想了一下那个荷包,黑色的,绣着金丝蟒纹,绣工又好,配萧苍衍真的再合适不过了。 云小豹子的腮帮子一股一股的,粉唇紧抿,一个小脑袋愤怒的似乎要爆炸似的…… 这一切落在萧苍衍的眼里,却让他心情大好。 换回了一身白衣,摘下面具,他静立于月色之下,狭长如墨的眸子微微眯起,暗红色的薄唇轻轻一勾: “零一,明日记得给王妃送针线和布料,她要做荷包。” “??王妃没说要做荷包啊……” “本王说要做她就必须做。” 第41章 反正她百毒不侵 零一是不敢违背主子的意思的,连忙应下,但他又突然想到什么,指着另一个黑色的荷包问道:“主子,那这个怎么处理?” 萧苍衍看了一眼云栖楼的荷包,上面一股十分难闻刺鼻的香味让他蹙起了眉头,顿时不耐,很是厌恶的道:“赏你了。” 零一嘴角一抽:……谢谢您啊,属下不需要…… -- 淑华院。 陈氏和云落雪被打的都动弹不得,还好云落雪是二阶武者,有战气护体,能帮自己和陈氏抵挡一部分,否则现在估计都没命了。 今天和苍王殿下用膳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让云栖楼抢了先! 就在这时,一名丫鬟进来,俯身在陈氏耳边说了些什么,陈氏的目光突然一亮:“真的?太好了!你这就去给那个小贱人送去!” 丫鬟走后,云落雪蹙了蹙眉问道:“娘,怎么了?什么事这么开心?” “这回弄到的那种药是城外弄回来的好东西,与皮肤接触了就会全身瘫痪,下辈子就只能在床上度过了,放心,安华堂绝对查不出来。” -- “听说了吗?昨日苍王殿下去云王府用膳了!” “是啊,听说还收了云五小姐的荷包……” “五小姐?可是和苍王殿下订婚的不是三小姐吗?” “云疏月那个毁了容的丑八怪,苍王殿下哪里会喜欢啊,你们说这回让云栖楼出尽了风头,云疏月会不会气死啊……” …… 云疏月默默的吞下早点。 她易容出来逛逛街,没想到就听到了这些消息。 萧苍衍来云王府的事肯定隐瞒不了,但是他们怎么会知道,他收了云栖楼的荷包?这事除了他自己还有云栖楼,就没人知道了吧? 这位五妹的动作还挺快啊,不过一夜之间,已经把这件事传的满城风雨了。 现在大家都在猜测自己会不会被苍王殿下休弃。 ……嗯,云疏月也有点好奇呢,萧苍衍为什么要收下云栖楼的荷包,总不会是因为伟大的爱情吧? 等回到王府,云疏月突然发现自己的院子门口站了许多人。 有云王,有陈氏身边的嬷嬷,有云落雪身边的丫鬟。 他们在这里做什么…… “三小姐回来了?”陈氏身边的陈嬷嬷突然笑了一声,喜笑颜开:“三小姐快来,您看,这是王妃特意为您准备的衣裳!” “三小姐,这是二小姐送您的发饰!” “这是王妃特意为您亲手做的鞋。” …… 云疏月轻轻摸了一下那衣裳,顿时明了,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嗯,那就多谢了。” 见她收下,几名婢女松了一口气,就知道三小姐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给点好东西就忘乎所以。 她恐怕还不知道这衣裳上有什么吧,到时候……啧啧。 云王不知道陈氏在衣裳里下了毒,见云疏月收下了,便不管那么多,直接说道:“父王打算让你妹妹与你一块进苍王府,你去准备一下吧,记得在王府里多照顾照顾栖楼。” “……”云疏月顿了一下,“父王,您是打算在苍王殿下迎娶嫡妃的当日,同时将五妹纳进门?” 云王以为云疏月不乐意,蹙眉道:“你的心胸怎么能这么狭窄呢!苍王殿下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的,何况他喜欢栖楼,栖楼也能帮你巩固正妃之位,你就不要嫉妒你妹妹了!” “……”她十分怀疑这位云王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圣旨赐婚啊,在大婚当日同时纳妾,萧苍衍要是真的这么做了,皇帝还不得气死啊。 “好了,本王就说这么多。对了,你娘和你姐姐给你送东西来赔罪了,你就不要计较了,你不是没死么,父王都说了,心胸宽阔点,你没死还让人把她们打个半死,她们还特意嘱咐本王不要和你计较,你,哎……” 云疏月真是要气笑了,这位父王的脑子大概真的是长畸形了吧。 所幸她不是真的云疏月,不会为他的话感到痛心,否则一个女儿听到父亲说‘反正你没死,你就原谅杀人凶手吧,她们不是故意的’,恐怕真的能气死吧! 云王见云疏月不理会他,狠狠一甩袖子走了,芸儿还说云疏月改过自新了,根本还是那个心胸狭窄没有半点容人之量的废物! 云疏月也懒得和云王计较,这种便宜渣爹谁要谁拿走。 她走到那件华美的裙子边,摸了一下:“小柜,是什么毒?” 她能看出来是有毒,但是却不知道是什么毒。 医疗包并没有随她一同穿越,而云疏月对这个世界的毒完全不了解,所以一时之间无法判断。 不过小柜很快就给出了答案:“断骨散,与皮肤接触半个时辰以上,全身的骨头就会断裂。” ……够恶毒啊。 她点点头:“算了,那我明天就穿着,让她们再高兴几天吧。”反正她百毒不侵…… 突然,云疏月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有点像……像是有人在挪动瓦片。 她下意识的抬头,与屋顶上那双眼睛四目相对。 云疏月:…… 零一:…… 蜜汁尴尬。 零一立马回过神来,举起小手,十分像三好学生,打破这蜜汁尴尬:“三小姐好!主子吩咐属下给您送点东西来!” 他马上把手里的篮子丢了下来,云疏月汗颜:“其实你可以走大门的……” “不需要,不需要,属下怕您打属下,属下还是趴着好了!” 打、打他?云疏月嘴角一抽,不会是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零一欠揍的声音响起:“主子说,让您给他做一个荷包,属下把材料给您送来了,三小姐加油哦!” “……”云疏月愣了一下,随即微笑:“嗯,我确实很想打你呢……”给他做荷包?萧苍衍脑子没坏吧! 零一看着她渗人的微笑头皮一麻,古人说笑不露齿果然是有道理的!“三小姐既然已经收到东西了,那,那属下就走了!” 云疏月翻看着那几块布料和丝线还有团,黑色、金丝、蟒纹。 要她给他做一个和云栖楼一模一样的荷包?? 云疏月恶狠狠的抬头:“你们主子脑子有病吧,为什么让我给他做荷包?” 第42章 给萧苍衍做荷包 零一十分诚实,说话都抖了:“主子说没有理由,他让您做您就得做……属下走了!” “……” 啊啊啊! 让她做她就得做?萧苍衍这人还真是大男子主义啊,她以为她要嫁给他就必须得听他的了么,直男癌吧! 云疏月在心里把萧苍衍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郁闷的把针线包放到一边,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小柜,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小柜也很无奈啊,他能怎么办啊。 云疏月拿起针线看了眼,突然想到什么,又气鼓鼓的一扔。 “不对啊,我干嘛要这么听话?萧苍衍还说我一定会有事求他,怎么可能,他活命还要靠我呢,应该他求我才是!” 云疏月都不知道萧苍衍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必定会有求于他。 她挑挑眉,萧苍衍让她做荷包,她偏不做,能拿她怎么样? 想到萧苍衍或许会气急败坏,云疏月就觉得特别开心,心情都好了起来。 她站起身,正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却突然听见了一众脚步声。 脚步声? “小姐,您何必来此自降身份呢?” “别说这些话,以后我和三姐姐都要一同入苍王府的,什么身份不身份。” “小姐真是好心,要知道她那个正妃之位估计也做不了多久,苍王殿下喜欢您,这正妃不得宠,苍王府后院,还不是您的?” …… 云疏月嘴角一抽,这声音是云栖楼? 下一刻,那几人就趾高气昂的推开了门。 云疏月:…… 嗯,云栖楼果然很有做苍王妃的气势呢。 云栖楼一进门,就见到云疏月屋里的书桌上,放着一个针线盒。 里面隐隐能看见几块黑色的稠云布,一旁卷着一捆金线,在旁边,还放着蟒纹的图案。 呵,这怎么看,都是想要做荷包啊。 云栖楼轻蔑的笑了一声,黑布,金丝,蟒纹,云疏月这是要做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荷包,送给苍王殿下? 不会是看她讨得了苍王殿下的喜爱,云疏月想要东施效颦吧? 突然,她看到被云疏月堆放在角落的水红色的衣裳。 她顿时眼前一亮,毫不客气的走上前:“这件衣裳本小姐要了!” 说完就想去拿,这可是千金难买的寸云缕,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她做梦都想拥有这样一条裙子。 而现在…… 反正云疏月也没穿过什么好衣服,她根本配不上这条裙子,也不知道这个贱人哪来的这么好的裙子。 给云疏月是浪费,这么好看的裙子,她穿给苍王殿下看,苍王殿下一定会喜欢的吧! 然而在她还没碰到那条裙子的时候,却突然被云疏月抓住了手腕。 “云疏月你干什么!” 云疏月已经挡在了云栖楼面前,淡淡道:“眼瞎么,看不出来我不想给你?” “你!”云栖楼差点气炸,她狠狠一咬牙,本想直接上去抢。 但是眼珠一转,随即想到,自己可是要嫁给苍王殿下的,要给苍王殿下留下好印象,怎么能抢王妃的东西呢? 等到云疏月不在,她偷出来好了。 反正,下次宴会她就直接穿给苍王殿下看,气死云疏月。 想到这里,云栖楼白了云疏月一眼,阴阳怪气道:“算了,本小姐以后嫁给苍王殿下,什么好东西没有,需要和你抢?我们走。” 云疏月:……这位五妹到底是哪来的自信的?谁给她的? 云栖楼走后,云疏月去了一趟安华堂,等回来时,只觉得屋子里少了些什么,突然,她瞳孔一缩,猛地瞪大眼睛:“小柜,衣服呢!” 那件陈芸给的衣裳不见了! 刚刚云栖楼似乎想要……不会是她偷走了吧?! 云疏月倒抽一口气,那衣服上面有一种罕见的毒,碰到几分钟毒素就会没入骨髓,全身瘫痪。 她抿了抿唇,赶紧往外跑,想去告诉云栖楼。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冲进了她的院子! 云疏月定睛一看,是云王领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还有陈芸等人火急火燎的朝她走来。 而他们的身后……是一众大理寺官兵! “云疏月,你好大的胆子,居然给妹妹下毒!!” “李少卿,就是她,就是她丧心病狂的给妹妹下毒!” 云疏月向前看去,瞳孔微缩,心里暗道不好了——云栖楼坐在轮椅上,眼神幽怨又恶毒的瞪着云疏月:“你居然这样害我,你不得好死!” 两个时辰前云栖楼见云疏月离开后,便偷偷潜入云疏月的院子,将那件衣裳取走。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就迫不及待的套上了,这一套上,便舍不得脱下来了。 可是没过多久,云栖楼就觉得浑身疼痛。 她赶紧去找府医,这一看可不得了——她的骨头从里面开始腐烂了! 云栖楼可是苍王殿下看中的人,怎么能出事?这一下不仅是云栖楼的娘亲三姨娘,还有云王和陈芸听到消息后都赶过来了。 府医给出的结论,是那件衣服上有断骨散,而那件衣服是从云疏月那里拿来的,所以便一口咬定云疏月下的毒。 云栖楼愤恨无比的找丫鬟报了官,将此事传的满城风雨—— “云三小姐,你涉嫌下毒害人,请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大理寺卿李燃上前对云疏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然后,她便被几名官兵架住,不给任何辩解和反抗的机会。 “云疏月,你不得好死!我被你毁了,我一辈子都毁了,你不得好死!”云栖楼愤怒的大吼大叫,“你对我下毒,苍王殿下不会放过你的!” 云王等人来势汹汹,一副不把云疏月整死就不罢休的样子,云疏月是第一嫌疑犯,在审理此案件之前,只能选择收监。 云疏月眼睛一眯,正准备出手,却被小柜阻止了,小柜忙道:“主人,别冲动!这是她们设计好要陷害你的局,千万别冲动。” “……”她的眸子松了松:“好,我跟你们走。” 也好,她就先让陈芸和云落雪得意两天,等到几天之后,希望她们不要哭的太惨…… “云三小姐爽快,请。” 云疏月走出院子,还能听到陈芸在后面惺惺作态:“没想到月儿的心思这般恶毒,苦了栖楼了……” 第43章 萧苍衍关心她 而云栖楼的母亲已经哭的站不住了,“云疏月,云疏月这个恶毒的女人,苍王殿下一定会休了她的!” “三姨娘您别激动……” “没想到三小姐是这样的人啊,人不可貌相……” …… 一切来的太快,从云栖楼来势汹汹的来找她麻烦,到云栖楼只能坐在轮椅上,然后她被诬陷下毒,接着被押走,期间也不过就两个时辰而已。 云疏月毫不在意,反正萧苍衍不会让她死在大牢里的,至于陈芸……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呢。战争总是有来有往,有输有赢,虽然现在看起来是她失利,但是有个词叫做触底反弹,谁知道接下来的局势到底会如何? 她勾了勾唇角,这一幕正好落在了大理寺卿的眼里,他低声道:“云三小姐,苍王殿下让属下给您带一句话。” “说。” “殿下说,三小姐想好怎么求他了么?如果没有想好,就请三小姐在牢里住几天,好好想想。” “……”云疏月差点噎住!萧苍衍怎么还在想那事! “殿下还说,只要三小姐求他,他一句话就能为您洗清嫌疑。”大理寺卿继续道:“所以三小姐还是低个头服个软吧。” 云疏月差点忍不住气笑了,“你家王爷真以为能掌控我的生死?我偏不!” 这一路走来,云疏月听到的最多的消息,就是关于‘自己给云栖楼下毒’的事,传的活灵活现,好像亲眼见到一样。 “哼,我看云疏月就是嫉妒吧,前几天不是说苍王殿下看上了云栖楼么?结果她今天就给云栖楼下毒了。” “我听说那种毒能让人瘫痪一辈子,云疏月的心真狠,云五小姐年纪轻轻就……” “太狠了,云疏月太狠了!这种女人不得好死!” “对,不得好死!” “看啊,是大理寺卿和云疏月!” “这下好了吧,云疏月被关进大牢了,凶手一定是她!打死她!” …… 云疏月听着众人的谩骂,突然笑了。大理寺卿一个哆嗦,觉得古人说的笑不露齿果然是对的:“云三小姐,你笑什么?” “没什么。”她抿了抿唇,笑意不止。她在笑,若是这些人知晓她们被云栖楼、被陈芸骗了会如何,她真的很期待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呢,“李少卿,什么时候审理此案?” “三天后。” 三天后……那也就是说,陈芸等人只有三天可以嚣张了,是吧? 很好,她就再等三天,然后把那些欠她的东西,一一讨回来! -- 大理寺卿到是没有为难云疏月,给她安排了一间单独的牢房,环境还不错。 等到人一走,云疏月就把小柜放出来,从衣柜里取出几床棉被,往牢里坚硬的石床上一铺。 没过多久就有人给她送饭,两荤两素一个汤。 ……牢里的伙食已经这么好了?那她干脆一辈子住打牢算了,还出去干嘛? 餐盒有三层,云疏月一层层的打开,看到最下层的东西的时候,她嘴角忍不住一抽。 萧苍衍对这个荷包是有多执着啊!居然又给她送来了! 吃完后,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圆垫,垫在了石凳上,又在小柜越来越大的衣柜空间里翻出了几块布料,铺在桌上当桌布。 又找出了床帘,将床也布置好后,云疏月往上一躺,闭眼休息。 就在这时,响起了某个戏谑的声音:“云三小姐还真的把这当家了?” ……又是讨厌的萧苍衍! 云疏月没好气,冷哼一声:“是啊,某个人不是让我在这里多住几天吗?” 他一席白衣,摘下了面具,在昏暗的牢房里,仿佛会发光的天神,他一步步朝着云疏月走来,站在她的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黑衣的他,带着那面银色的面具,杀伐果断,冷酷无情,连声音都是沙哑低沉冷漠的,给人一种杀伐之气的震慑,冷面修罗。 而白衣的他,却又恍若明月清风的公子,风姿绰约。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萧苍衍?云疏月自己都疑惑了。 听她阴阳怪气的语气,萧苍衍也不恼,“考虑好怎么求本王了么?” 她翻了个身,懒得看他,闭上眼睛:“没有,滚。” “……”小豹子生气了啊,还蛮可爱的嘛。 他突然掐住云疏月的手腕,渡了一层战气过去。 已经快要睡着的云疏月猛然惊醒:“你干什么!” “断骨散不是玩笑,你也碰到了,本王为你除尽毒素。”他淡淡的说。 “……”原来是这样,其实根本就不用,她百毒不侵,但是萧苍衍不知道。 云疏月咬着唇,看着那个男人,渡气伤根,尤其是萧苍衍这种战气极高的男人,给她渡气,他损耗的战气会很多。 见他额间隐隐有了薄汗,云疏月好几次都忍不住开口想让他停止,但是又怕引起他的怀疑。 ……算了,反正萧苍衍这么可恶又斤斤计较,让他给自己渡气又怎么了! “云疏月。”渡气完毕,萧苍衍喊了她一声。 云小豹子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明显懒得理。 然而萧苍衍毫不在意,他优雅的背脊向后一靠,“听说你给你五妹下毒了?” “……”说起这个,云疏月直接怒了!她恶狠狠的坐起身子:“你还问?是不是你设计的!” 如果只是‘她给云栖楼下毒’,影响不会这么大,不可能闹得全城皆知,甚至她还被关进大牢。 ——只因为大家知道,云栖楼是萧苍衍‘喜欢的人’,所以这件事的性质才变得不一样了。 而云疏月仔细回想了一下,为什么大家会觉得萧苍衍喜欢云栖楼,除了云栖楼自己散步的消息之外还因为……萧苍衍没有否定! 也就是说,苍王殿下对于‘他喜欢云栖楼’一事,是默认的。 所以这件事情就大条了,所以她就进大牢了。 虽然无论萧苍衍是否参与了这事,云栖楼都会自己作死的穿上那件衣服,可是这个男人是从一开始就算计好的吧,他算计好陈芸会给自己下毒,算计好云栖楼会贪得无厌,每个人的心思他都琢磨的一清二楚! 难怪那时候他说,自己一定会求她的,原来坑在这里呢。 第44章 承诺,本王会帮你 ……云疏月气的想爆炸!她狠狠的鼓着腮帮子,一双眼睛死死等着面前的人。 听到云疏月的怒吼,萧苍衍蹙了下眉,看着她一副要爆炸的样子,火上浇油道:“与本王何干?” “……行,我不跟你说这个。”云疏月差点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气的跳脚,他无赖,她也无赖,“反正我活不成了你也差不多要死了,干嘛要我求你,不求了,不想活了,反正有你一起死,不冤。” 萧苍衍:…… “你除了用这个威胁本王,能不能想点新鲜的?” “不能,有这个就够了呀。”云疏月笑的很无耻:“苍王殿下您会置我于不顾么?你会看我死么?反正我在大牢里发挥不出应有水平,治死你了算你倒霉。” ……还真是伶牙俐齿的小豹子。 “云疏月,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是第一个敢对本王这样说话的女子。” 云疏月呵呵冷笑一声:“没有。” 她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和萧苍衍呕气是一种愚不可及的行为:“我聆听完苍王殿下的教诲,是不是可以睡觉了?” 见萧苍衍没有说话,云疏月嗤笑一声,正准备继续嘲讽,却突然听见了有人说话—— “云二小姐,您请,云疏月在里面呢。” “可要好好‘照顾’我妹妹呀……”说完,云落雪给了狱头一锭银子。 “多谢二小姐,小的一定做到!” …… 云疏月蹙眉:“是我二姐来了呀,哎呀,我落魄的时候她还能来‘看我’,真是感动呢。” 萧苍衍:…… 他一侧身,便消失不见了,云疏月一惊,这就是隐身术? 没等她想明白,便想起了云落雪阴阳怪气的嘲笑声:“哎呦,这是谁呀,这不是堂堂苍亲王妃么?妹妹,在牢里过的怎么样,被人诬陷的滋味,好受吧?” 云疏月:……这人是不是有毛病,特意过来嘲笑她的?只可惜,她没心思和云落雪说话。 “妹妹,你怎么不说话?”云落雪围着云疏月走了两圈:“我知道你是无辜的……” 她突然疯狂的笑起来:“我知道你是无辜的,那又怎样!实话告诉你吧,毒是我下的,我本来是想让你瘫痪,没想到云栖楼那个废物穿了你的衣服……不过没关系,你马上就要因为毒害妹妹这个罪名处死了,没想到吧……你成了苍王妃又怎么样……最后的赢家,还是我!哈哈哈哈……” 云疏月烦躁的转了个身,云落雪好烦啊! 能不能让她清净一会啊! 云落雪见云疏月不说话,以为是她太过伤心了,她要的就是云疏月伤心难过,知道自己喊冤,却无处申辩…… 目的达到了,云落雪放下食盒:“妹妹好好享用最后一顿吧,姐姐会在明年的明天,去祭拜你的,希望你到了那边,能好好生活,别不长眼的和我抢男人!” 云疏月:…… 等云落雪走后,她的嘴角抽了一下:“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呢,真是蜜汁自信。” “你有办法?”突然,淡淡的响起萧苍衍的声音。 云疏月吓了一跳,这才想起这个男人还在这里,她眼珠一转:“当然啦,不过需要你的帮忙。” “哦?”那个男人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本王会帮你?” “不帮我,我要死了,你也就死了,你肯定会帮的。”云疏月说的十分不要脸:“反正血蟾只有我一人会养。” 萧苍衍笑了一声,也很不要脸的说道:“本王会帮你,不过本王手上,还有一个证据,求我,本王就把证据给你。” “不需要。”云疏月哼了一声,她有的是办法。 却没想到,下一刻,萧苍衍的掌心突然出现了一个‘屏幕’!类似投影一眼的东西,慢慢放大,然后变成了一个比投影仪都要大的画面! 而画面上,居然是刚刚云落雪来找云疏月的判断,声音清清楚楚,也能看清云落雪的脸—— “这是什么东西?” “如何,肯求本王了?” “……”云疏月顿了一下,眼珠转了转:“那是什么东西,你给我看看。” 萧苍衍嗤笑一声:“别打小主意,这是‘疏影’,能够调动人的记忆,若你求本王,明日将是最好的证据。” 他淡淡的看着那名少女,突然见她十分狗腿的上前:“王爷~求你了~” 有了这个‘疏影’,就像视频一样,那云落雪就再也没有机会翻身了! “本王对你的恩情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 感情是嫌她求的太少?云疏月继续狗腿:“王爷,我对您的钦佩如滔滔江水,您英勇威猛英明神武爱民如子举世无双……” “行了,将三日之内将血蟾药方送来给本王。”萧苍衍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转身准备离开。 云疏月腮帮子一鼓,又是血蟾,就知道血蟾血蟾! 她恶狠狠的对萧苍衍做着厌恶的表情,却在那一瞬间,那个男人突然转过头来。 “……”云疏月的表情僵硬在脸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味深长道:“对了,以后那些废话就不用说了,夸赞本王的人多了。” 言下之意就是,她夸赞的不好听是吗?? 萧苍衍人前冷面修罗,怎么人后就成了这个画风了啊啊啊,崩坏了吧! …… 第二日,云疏月被提审。 下毒是在夜国是重罪,何况云疏月是给亲妹妹下毒,此案引起了皇室的重视,交由大理寺审理。 大理寺公堂的外面早就围满了人,见云疏月来了,纷纷忍不住骂道:“砸死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就是,连自己妹妹都害!” “云疏月,你去死吧!就你这样还想嫁给苍王殿下,你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一进门,云疏月就见到哭的昏天暗地的云栖楼:“栖楼不活了……云疏月你不得好死啊……” 还有在旁边尽力为云疏月‘说好话’的云落雪:“五妹别哭了,这事还不一定是三妹做的呢,你看,下毒的人找到了,我们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云疏月蹙眉看去,大理寺公堂的地上,跪着两个瑟瑟发抖的男人。 嗯,好戏正式开场! 第45章 所有证据都指向她 此案涉及未来的苍王妃等人,皇家不得不重视,所以审理此案的人,是六皇子萧长琰,萧长琰爱慕云落雪多年,当然是云落雪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了。 萧长琰清了下嗓子,“好了,开始吧,云王府的府医何在?你来说说这毒是何时下的。” 随后,云落雪不着痕迹的看向一名府医,那名府医意会似的点了点头,道:“回六皇子殿下,云五小姐的中毒时间是昨日午时将近,毒源便是这件衣裳。” 萧长琰看向那件衣服,“什么毒?” “回殿下,是断骨散,接触到皮肤,迅速渗透,则全身瘫痪,五小姐中毒过多,已经回天乏力了——哎。” 百姓们都一惊,天呐,令人全身瘫痪!而且大夫说了回天乏力,也就是说云栖楼要瘫痪一辈子啊! 云疏月太恶毒了,紧紧因为嫉妒,就可以下此狠手,天啊! 萧长琰当即蹙眉怒道:“云疏月,你还有什么话说!” “等一下!”云落雪突然抢在云疏月之前出声出声,“六皇子,小女有事禀告!” 面对云落雪的要求,萧长琰是不会拒绝的:“说。” “这件衣服……”云落雪咬着唇:“这件衣服其实是我娘亲给三妹的,再由三妹转手送给五妹的,就算三妹要害五妹,也不可能这么明显,所以此事一定还有待商榷……” “云落雪!就是云疏月要害我!”云栖楼怒吼。 可旁边的三姨娘却是懂了,下毒之人就是云疏月!云落雪这是怕云疏月脱罪,故意这么说的呢,所以她也帮腔:“对,不能光凭这件事,诬蔑了三小姐,还请六皇子殿下明察!” ……现在连受害人的母亲都为云疏月说话了,众人不禁怀疑,真的是他们搞错了?其实下毒之人,可能不是云疏月? 陈芸此时也站出来‘帮云疏月说话’:“是啊,那衣服是我送给月儿的,若要怀疑,也该第一个怀疑我呀!” …… 云疏月站在一旁围观,忍不住冷笑。 这群人干嘛呢?先扬后抑?先捧后杀?套路玩的真溜啊,要不要给你们鼓鼓掌? 有这几个人为云疏月说话,众人也都稍微安静了一些,甚至在怀疑是不是真的弄错了。 毕竟三姨娘可是云栖楼的母亲啊,别人会为了云疏月撒谎,她总不会吧。 所以萧长琰跳过此事,继续第二个问题:“云二小姐,你倒是说说,这两名男子是谁?” 云疏月差点翻个白眼,朝堂对峙,难道不是应该问她和云栖楼呢,怎么轮到云落雪去了? 云落雪哭哭啼啼:“回六皇子,这两个男人,就是当时给我五妹下毒的男人,是他们给那件衣服上下了毒,六皇子,这真的与我三妹无关呀……” 萧长琰的心都要软了:“你真是太好心了,来人!给本皇子打,打到这两而说真话为止!” 棍棒之下,那两个男人瑟瑟发抖,忍着剧痛,一声不吭。 云疏月都要为他们的演技鼓掌了,这是哪里找来的演员,这么不要命啊? 云落雪见云疏月还淡然的站在一旁,冷哼一声,她到是要看看云疏月还能坚持多久! 一开始那两名男子还咬着牙,后来大概实在是撑不住了,开始呜呜大哭:“小姐,小姐救命啊!你说过要保我们的!” 云落雪陈芸对望一眼,陈芸吼道:“说清楚,是哪个小姐!” “是……我们不能说,小姐,救我们啊,我们不能说……” 他们还在咬牙坚持,众人看了唏嘘不已,下属都这么求了,那个小姐的心太狠了吧,居然还不认罪! “冥顽不灵!拉下去,即日处斩!”萧长琰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听到要处斩,两个人的眼神慌了,他们被官兵押走,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人转身对着云疏月怒吼:“三小姐!我们为你卖命这么多年,你居然见死不救!六皇子殿下,我说,我全都说!是云疏月指使我们这么做的!” …… 满堂寂静。 云疏月抿唇微笑。 “什么?你们再说一遍,是谁!”陈芸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惊呼道:“是疏月?怎么会呢!你们有什么证据,我不信!” 陈芸的惊呼声很大,里里外外的人全都听到了。 “天啊,你看人家都招了,是云疏月。” “就是,他们刚刚还不承认的,这肯定是被打怕了所以招了,没想到云疏月真的这么心狠手辣。” “白瞎了刚刚二小姐他们还为云疏月说话呢!” 云落雪哭着问:“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三妹指使你们的!万一你们是胡说的呢!” “我们有证据的,二小姐,我们有证据的!您看,我们是云王府的家奴。”两人拿出云王府的木牌。 云落雪冷笑划过脸颊,她勾了勾唇,随即哭道:“不,我不信,不可能,三妹不会害人的……我们云王府最近多事端,你们一定是看我三妹要嫁给苍王殿下了,所以故意诬陷她!” 是啊,衣服是云疏月给的,下毒的是这两人,但是也不能说明背后指使人就是云疏月啊! 就在这时,萧长琰突然看向门外,蹙了蹙眉,大吼一声:“什么人鬼鬼祟祟,押进来!” 大理寺官兵整齐的开出一条道,押着一名乞丐模样的人走了进来,萧长墨嫌弃的蹙了蹙眉:“什么人在外面鬼鬼祟祟!” “我……我……我就是来围观一下……”那名乞丐支支吾吾,身体有些颤抖:“我就是来看热闹……你们别抓我啊!” 乞丐跪地的时候,众人有听到清脆的撞击声,就好像是玉佩的撞击声。 “原来只是路过,想你一个乞丐也没什么好说的,带下去吧待下去吧。”萧长琰很不耐烦的挥挥手。 就在那乞丐转身的瞬间,突然,陈芸猛地出声:“你等等!” 她走上前,惊呼道:“这是……这是疏月的玉佩!你这歹人,居然偷了疏月的玉佩!六皇子殿下,疏月的玉佩前几日不见了,没想到在这个乞丐身上,他是小偷!” 云疏月下意识的蹙眉,心中暗道不好。 她的玉佩确实在几天前不见了,她没有细找,却为何会在这个人的身上! 第46章 苍王来了,反转开始! 正想着,萧长琰已经让人把乞丐扣押了,“真是,反正今天审理案件,一并收监了,押下去押下去。” “等等,你们为什么要关我?!我是无辜的啊!” 那名乞丐嚷嚷,他一把挣脱了官兵的束缚,满脸不敢置信:“我不是小偷啊,皇子殿下,您不能诬陷良民!” “你不是小偷?那为何月儿的玉佩在你身上!别说这是你自己的,这可是刻着月儿名字的,再说了,你一个乞丐,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玉佩!”陈芸愤怒道。 门外围观的百姓纷纷点头,没想到今日还能抓获一名盗窃贼,这乞丐穿的破破烂烂,这玉佩一定是偷来的。 “我……我……这真的不是我偷来的!这是,这是……” “行了,偷就是偷,押下去!”萧长琰十分不耐烦,“难不成这玉佩还是别人送你的?你倒是说说是什么人送你的!本皇子才不信。” “不、不……”乞丐已经被官兵架住,他浑身颤抖,“玉佩……玉佩真的是别人给我的啊!那个人有事求我才给我的玉……不行,我答应了不能说,我、我怕她报复我!” “冥顽不灵,拉下去!”萧长琰显然不想在这个乞丐身上多做文章。 然而,乞丐的下一句话,却惊诧了众人:“不要啊!我真的是无辜的!我说,我说,别杀我!是、是云三小姐给我的玉佩!” …… 云、云三小姐? 那不就是云疏月么?云疏月给这个乞丐玉佩做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朝云疏月看去。 陈芸冷笑一声,这下云疏月总要惨了吧? 她看向那名乞丐,故意愤怒道:“你胡说!你是什么身份!月儿为什么要给你玉佩,分明是你偷的!” 就是啊,编理由也不编个好点的,云三小姐怎么可能和一个乞丐有交集,还送他玉佩? 见众人不信,那乞丐急了,忙道:“真的是云三小姐给的呀,真的!我、我前几年是混江湖的,云三小姐来问我哪里有卖断骨散,这才把玉佩给我的呀,我说的都是真的!” …… 等一下。 四周有一瞬间的寂静。 断、断骨散! 这三个字,不由让众人把乞丐和今天的案件联系起来了! 府医说,云栖楼是中了一种名为断骨散的毒…… 那两个家丁说,是云疏月把毒药给他们,他们才能给云栖楼下毒的…… 而乞丐说,云疏月曾经问过他,何处有卖断骨散…… 这一切,也太过‘巧合’了吧! 难道真的是云疏月要害死云栖楼? 还是萧长琰最先从愣神中反应过来:“那你说,何处有卖这断骨散?!” 乞丐害怕的浑身颤抖,吐出几个字:“城……城外的老李家……断骨散是一种花粉,老李原本是用花粉做调香的一名调香师……” “来人,去把老李给我押上来!” 云疏月眯了眯眼睛,随后展开一抹笑意。 没一会儿,一名中年男人就被押了上来,他哆哆嗦嗦的跪下,萧长琰开口直接问道: “三日之前,可有人去买过断骨散?!断骨散可是禁药,说出实情,饶你不死!” 老李害怕的浑身直哆嗦,他来之前就被盘问过了,现在心里很是害怕。 于是哭喊着开口:“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草民只是做小本生意,以制作香料、香水为生。没想到那日竟然调制出了断骨散……草民本是打算将断骨散交给官府,只是那日有一位姑娘来找草民买……给了草民一百两黄金啊!” “果然是你出售断骨散,来人,先打二十大板!”萧长琰知道断骨散是禁药,必须严惩。 这个老李,不死也伤了。 “不要啊……不要啊!”老李频频摇头,声音止不住的发抖:“是……是一位叫云疏月的小姐非要向草民买,草民一时蒙了心,饶了草民吧……” 众人只听到三个字——云、疏、月! 是云疏月去买了断骨散……证据确凿! 突然,萧长墨猛地一拍桌子:“云疏月!现在认证物质俱全,来人啊,给我押下去定案!” 云疏月冷笑一声,静静站着,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似的。 陈芸的眸子转了转,这一次一定叫云疏月死无葬身之地,她层层买通了那么多人,就不信弄不死她! 见她站着不动,不认罪,也不说话,有人看不下去了:“云疏月,你什么意思,是不认罪吗?!” 门外的百姓也沸腾了,“云疏月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不认罪啊。” “就是,认证物质俱全,难道还会冤枉了她不成?” “衣服、下毒的家丁、乞丐,还有老李,一共四个人证,他们之间也不相互认识,他们都证明了的云疏月做的,云疏月还想怎么样!” “你快点去死吧!” “太恶毒了,太恶毒了,我们打死她!” …… 听着百姓们的话,云落雪的唇角高高的挑起,这下好了,云疏月这个贱人终于要死了,再也没人和她抢嫡女的位置了。 谁让云疏月命大,命大的人,下场就惨。 她要是死在森林里,至于现在死的时候,还要背上骂名么? 云疏月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一抹笑,云落雪和陈芸现在很得意? 等一下,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虽然云三小姐没有导致五小姐的死亡,但是罪行严重,而且形象恶劣,本皇子下令,处死云疏月!明日执行!”萧长琰懒得多说,直接下了命令。 …… 四周静了一下,众人沉默,随即人群中有几个云落雪的人,开始欢呼:“赐死的好!死的好!” 这一下,煽动民众也一起沸腾了。 唯有云疏月,勾了勾唇角,看向萧长墨:“六皇子殿下,既然要处死我,能否先容我说几句?” “云疏月,你是犯人身份,有什么好说的,拉下去!” 话音刚落,上来押住云疏月的官兵,突然被一股战气纷纷弹开! 接着,响起了一道不疾不徐,沉稳霸气的脚步声。 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低沉沙哑的嗓音,透过层层人群传来,狂妄不失霸气,不疾不徐,缓缓而来—— “说,本王准了。” ……这是……苍王殿下?! 第47章 证明清白,打脸开始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那个男人在天光之下微微垂眸,不怒自威,气势万千。 云疏月一愣,没想到萧苍衍这么快就来了。 萧长琰愣了半晌,随即反应过来,慌忙起身行礼,周围的百姓也纷纷下跪。 萧苍衍一举一动自带威严,他深敛的黑眸危险而寒气逼人,惊得在场几人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说,本王准了。” 话音一落,众人愤愤不平了起来,却无人敢违背苍王殿下的旨意,唯有云落雪,一双眸子狠狠的盯着云疏月。 凭什么?这个贱人凭什么?凭什么得到苍王殿下的维护? 她脸色难看至极,鼓起勇气上前一步:“苍王殿下,证据确凿,云疏月就是下毒之人,您不能偏私啊!” 萧长琰也马上反应过来,恭敬道:“是啊苍皇叔,人证物质俱全,只待云疏月认罪,就可以结案了!” 萧苍衍勾起唇角,黑眸中弥漫着杀气,只不过……无人发觉。 听云落雪这么说,百姓们也都纷纷道:“云疏月这妖女,仗着自己是云王府嫡女为非作歹,毒害亲妹,罪该万死!” 好一个罪该万死啊。 云疏月冷笑:“既然诸位都认为罪人是我,我不管怎样都是要死的,二姐又在担心什么?” 众人听了,不知道是谁理直气壮道:“担心你巧舌如簧!颠倒是非!” 云疏月都快气笑了,刚刚还说她是草包,现在又说她巧舌如簧,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相矛盾? 她看向其中一个嚷嚷的最起劲的人,“苍王殿下在这里呢,难道你们觉得苍王殿下会不公?” 众人闭了嘴,苍王殿下当然不会不公正,可若是要云疏月给自己辩解,他们也是不乐意的,证据都在这儿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然而,云疏月下一句话,却让他们震惊了三分—— “大理寺规定,即使是判了死罪之人,也当有半个时辰的辩解时间,我不需要半个时辰,我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若一炷香后,凶手依旧是我,我云疏月愿意以死谢罪!” ……她都这样说了,即使云落雪有心使绊子,也无从下手。 不过没关系,云疏月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证据掌握在自己手上,云疏月……该死的还是会死的! 是啊,该死的还是会死的。 云疏月冷笑的看着云落雪:“二姐,下毒之人,真的要被赐死么?” 她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睛,尾音拖得很长。 云疏月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云落雪的心尖瞬间瑟缩了一下,一股寒意冒上来,心跳加速。 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生气,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别扭:“自然……!三妹你别怕,即使你去了那边,二姐也会每年都去看你的……” “呵。”云疏月勾了勾唇:“那么二姐是承认了,‘下毒之人要被赐死’这一说,对吗?” 云落雪还没答话,外面那些百姓就嚷嚷起来:“当然要赐死!云疏月,你不会是因为害怕而在拖延时间吧!” 她未曾理会外面的百姓,继续看着云落雪,还是在问那个问题:“二姐,对么?” 云落雪冷汗连连,下毒之人要被赐死……可是毒是她下的…… 不不不,毒是云疏月下的!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云疏月! 即使云疏月说下毒之人是自己,也不会有人信的! 云落雪一咬牙:“对!” “好,那二姐可要看好了,我是如何证明自己清白的。” 她往前走了两步,看向那名老叟,问道:“老李?你见过我?” 众人不解,云疏月不是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么,问这种问题做什么? 老李颤颤巍巍的将陈氏交代的东西说了出来:“草民……草民自然是见过云三小姐的!断骨散,还是云三小姐在草民这儿买走的……” 云疏月抿唇若有所思的笑道:“你祖上以调制香料为生,对花粉和香料的味道应该很敏感?” “自然……草民从小调制香料,对香味尤其敏感,只要闻过这个人身上的味道,草民就绝对不会认错……” 老李痛心疾首道:“三小姐,你就认罪吧!草民不会认错的,买了断骨散的人,就是你啊!你今日熏了海棠熏香,那日也是,草民是不会闻错的!” 众人听了,顿时全都鄙夷的看向云疏月。 还有什么好辩解的,人证物质都在,何况老李还说出了当时云疏月熏的是什么香,总不可能是老李在诬陷云疏月吧! 陈氏暗自得意,这个老李根本就不是什么调香大师,只不过是他随意找的一个乞丐来假扮的而已。 什么海棠花香,自然也是她告诉老李的,这可云疏月最喜欢的一种熏香,不会错的。 云疏月诡异的眯起眼睛,凑近老李,压低声音道:“我今日熏的是海棠花香?你再闻闻,我今日熏的明明是栀子花香,你连这两种最简单的花香都分不清楚,却说自己是调香大师?!” ……栀子花?! 云疏月掷地有声的话语,让整个大理寺大堂都静了一下。 百姓们纷纷交头接耳,有点不明显现在是什么情况。 老李整个人一颤,还未说话,便听见云疏月冷冷道:“连最普通的香料都分不清楚,却声称自己为调香大师,莫非……你是故意诬蔑我的?” 她意味深长的朝云落雪看去,云落雪整个人都是一颤。 老李深吸一口气,满头汗水,眼珠骨碌碌的一转:“草民……草民说错了!您今日熏的是栀子花香,那日熏的才是海棠花,草民一时情急,说错了!” 哦……原来是说错了啊。 百姓们松了口气。 可是下一刻,却听到云疏月夸张的笑声响起:“你再闻闻,我今日熏的到底是什么香!” 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了。 有不怕事的百姓,壮着胆子使劲闻了闻,疑惑道:“我怎么感觉云疏月身上的熏香是海棠香啊?” “是啊,我觉得也是……” …… 老李冷汗连连,脸色惨白! 云疏月在他身边走了两步,微微俯身,眯着眼睛看着老李:“给了你两次机会,每次你都闻的这般认真,却依旧分不清楚这两种花香……到底是谁让你诬蔑我的?是你自己承认,还是让苍王殿下来审?!” 满堂寂静。 老李再也撑不住,满头冷汗,心跳加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支支吾吾,“草民,草民……” 百姓们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这个老李,居然是在诬蔑云疏月? 云落雪见事情不对劲,狠狠咬牙:“三妹,你怎么能使计谋,还搬出苍王殿下吓她,你……” 话音未落,只听见‘咣当’一声。 是茶盏与桌面沉闷的撞击。 云落雪浑身一颤,下意识回头。 最高座的那名黑衣男子,已经放下了茶盏,嘴角勾起一抹杀意,摄人心魂,声音沙哑的缓缓道:“云二小姐。” 喊了云落雪的名字。 第48章 证据来了,三小姐,开始打脸吧! 云落雪只觉得背脊上一股冷流蹿过,她双膝一曲,下意识的就想跪下。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萧苍衍没有接着说,反而是云疏月笑着看她:“二姐,我这只是审案的必要步骤,难道二姐不乐意看到我证明清白?还是说……有什么人非要我死呢?” “云疏月,你血口喷人!”云落雪心里一个咯噔,生怕自己的秘密被泄露,想也不想的反驳回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掩饰心中的害怕,她的声音比以往的都大。 云疏月被吼了也不恼,苦恼似的蹙眉:“血口喷人?我喷谁了?二姐别激动啊,我都没有指名道姓呢,二姐急什么?” “你……你……”云落雪的胸膛被气得起起伏伏,气的说不出话来。 云疏月懒得理会她,转头看向家丁,神色冷了下去:“老李不是真的调香师,恐怕你们也不是真的云王府家丁吧!” 老李整个人一松,很意外云疏月居然没有继续盘问他,否则,他真的…… 而被点名的那两名家丁则是浑身颤抖,心里一个咯噔,瞳孔和四肢微不可闻的收缩了一下。 其中一个家丁壮着胆子上前:“三小姐,我跟了您、跟了您这么多年,您怎么能这样说呢!” “是么?跟了我很多年?那你说说我在云王府住在何处,云王府的侧门开在何处,府里的晚膳是几时,午膳又是几时,我每月给你们月钱多少?” 云疏月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两名家丁抖如糠筛,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来。 门外有人急了:“云疏月!明明一切都是你做的,你现在是想让这两名家丁替你认罪吗?!” “就是啊,你分明就是在拖延时间,我看根本不用继续审了,下毒的人就是你!” …… 人群里有云落雪安插的人,他们挑起话题,让百姓们群情激奋,也顾不得苍王殿下在场,便直接吼了出来。 苍王殿下大公无私,不可能偏袒云疏月的! “就算他们不是云王府的家丁,也定是听你指令行事的!你若是想证明你的清白,你就拿出证据啊!” “就是,拿出证据,不然下毒的人就是你!” 面对情绪越来越激动的百姓,云疏月无语,这群人急什么,她还没问完呢。 云落雪见现在的局面又偏向了自己,不由露出一抹微笑,但随即梨花带雨:“是啊三妹,你若是有证据,就快拿出来吧……” 话音未落,便被一道声音打断了,众人一愣,这个时候,谁会突然来大理寺? 远处传来一道讥讽的男声,却意外的好听—— “云二小姐想看证据?本皇子给你看证据!” 云疏月眯起眼睛……这应该就是萧苍衍说的‘惊喜’了吧,他还找了帮手帮自己啊…… 她微微一笑,看着上座的萧苍衍,对他报以微笑。 苍王殿下举杯的手一顿,随即才垂眸吹了吹茶沫,微微勾起唇角,没想到这只小豹子还挺厉害的……啧,有意思。 脚步声越来越近,众人越来越好奇来人是谁。 听他的声音……本皇子? 突然,所有人的表情全部僵住了!! 难道,来人是那位无恶不作的……六皇子殿下!!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下意识的往后缩去。 这位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六皇子殿下,萧长瑾。 云疏月惊讶的发现,这名少年一登场,所有人全都害怕的往后缩了。 真奇怪,他们看到萧苍衍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反应,难道说,这位萧苍衍找来的帮手——六皇子殿下的威望,比苍王殿下还要高? 不过云疏月到是想错了,百姓们害怕萧长瑾的原因是因为—— 这位六皇子纨绔不化不恶不做杀人如麻,只要他不高兴,这里就可以成为他的狩猎场。 最气人的是,偏偏这样的六皇子,还有皇上护着,所以谁都拿他没办法,只能躲得远远的。 下一刻,云疏月就见到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恭恭敬敬的对萧苍衍行了个礼,他左手还提着一个盒子,看起来倒不像是那种无恶不作的恶霸。 “云二小姐,方才是你要看证据?”萧长瑾冷笑的站在了云落雪面前。 云落雪吓得冷汗冒出,生怕面前的小霸王一个不高兴把自己砍了。 萧长瑾像四周扫了一眼,笑意里有几分嘲讽:“也好,本皇子就拿出证据,也让某些不长眼的人好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闻言,百姓们的脸色都变了,一阵红一阵白,六皇子说不长眼的人,不就是指他们! 然而,苍王殿下都没有发话,他们又怎么敢多言?! “云疏月,接着!”萧长瑾将手中的盒子扔给了云疏月。 有人好奇的问:“这是什么东西啊?这个东西就能证明云疏月的清白?” 那位不恶不做的大魔王笑的玩世不恭,吐出几个字:“这是国师府的测谎石。” ……! 话音刚落,所有人纷纷倒抽一口凉气! 云落雪整个人都快瘫软了,她强忍住内心的慌张,脸色刷的白了,唇瓣瑟瑟发抖。 国师府的测谎石……那东西是夜国至宝啊! 最大的功效,就是能测试一个人有没有撒谎……曾经有人对着测谎石撒谎,当场就被五雷轰顶,劈死了。 云落雪瞳孔紧缩,震惊了一会便很快回过神来,没事的,不到最后一刻,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 “人、人证物证都已经全了,六皇子还是不要插手这件事了……”云落雪掩饰着自己的慌乱。 云疏月快要被这个二姐蠢笑了,现在来阻止她,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萧长瑾似笑非笑:“证据都全了啊?那再加上我手中的这个证据,正好能判云疏月死罪,云二小姐不满意么?” 听着只是随口一说,可是谁都能听出话语里的讥讽。 云落雪只觉得毛骨悚然,测……测谎石,完了,完了,他们在测谎石面前肯定会说出来的! 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 云落雪硬生生的吓出了一身冷汗! “二姐怎么了,好像很冷的样子,满头都是汗呢。”云疏月的声音仿佛鬼魅一般传来,惊得云落雪大叫连连—— “啊啊啊!” 第49章 测谎石 众人一惊,云二小姐是怎么了?怎么好像很害怕,是什么东西让她怕成这个样子? “我……我没事……”云落雪吓得牙齿都在打颤,万一她被这几个贱民供出来,那要怎么办,怎么办啊! “既然二姐没有疑问,那我就开始审问了。”云疏月轻笑一声,故意在云落雪面前拿出测谎石,晃了晃。 “哇,我是第一次见到测谎石呢。”有人忍不住惊讶。 “测谎石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我也不太清楚,只不过听说不能对着测谎石说谎,不然会有惩罚的。” 云落雪惊得浑身发冷,眼睁睁的看着云疏月将测谎石拿到老李面前。 老李被吓的浑身发抖,连连后退。 “不用害怕,我问你问题,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就行了。”云疏月微笑,让他们指证云落雪是凶手有什么意思?当然是要云落雪亲口承认才刺激啊。 她继续看向老李,语气冰冰冷冷,语速快速而简练: “你面容沧桑,面黄肌瘦,手臂、小腿、脚踝处有多处红肿淤青,你的右手五指有茧,应该是长时间拿着棍棒所致,你的左手却只有拇指有茧,明显是长期单手拿碗,碗盏边缘长期与拇指内部摩擦形成老茧,我说的对吗?” 云疏月说的井井有条,字字在理,连萧长琰都忍不住在心里鼓掌。 他居然觉得这女人并非落雪说的那般恬不知耻。 至少,不是个草包啊。 云疏月继续道:“一手拿着棍子,一手拿着碗,且浑身上下都是伤口,有冻伤的、有擦伤的,想必是常年衣不蔽体,并且你身上有一股味道,想必你洗了很多次都没有洗掉,那是你常年在赌场、妓院门口乞讨留下来的味道——” “所以,你根本不是一名调香师,而是乞丐,我说的没错吧?” 众人愣了。 老李犹豫了一下,看着测谎石,瞳孔都缩小了。 云疏月轻轻抿着笑,等待老李的回答。 他咬了咬牙,要是说出去了,那他一定会被那个女人弄死的……不能说,不能说…… 老李在极度害怕中开口:“不……不对,我是调香师!啊!!”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在众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一道天雷狠狠劈向老李,直接把人劈晕了! 百姓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起雷了?” “老李可是在大堂内的,雷没有劈到我们,怎么单单劈了他?” “啊!我想起来了!这个人我见过,他天天都在赌场门口乞讨,前几天还被打了一顿的!”这人一说完,很多百姓也觉得这老李有些眼熟。 “还真是,还真是那名乞丐。” “天啊,他撒了谎所以被雷劈了,这测谎石竟然真的有这么神奇!” …… 老李很快就被拉了下去,现在,所有人都对这块测谎石深信不疑了,云疏月收回目光,似笑非笑的看向云落雪:“二姐怎么了,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云落雪吓得浑身发冷,她惊恐的抬头,硬扯出一个笑:“没……没有……呵呵……” “没有不高兴啊,那妹妹就继续了。” …… 萧长瑾呵呵一笑,对着上座之人传音入密:“皇叔,你这位王妃还挺有意思的,你若是不喜欢她,不如把她给我怎么样?” 上座那人黑眸深敛,淡淡抿了口茶,语气薄凉:“本王看你大约是嫌命太长。” “……”萧长瑾顿时吸了吸鼻子:“我就开个玩笑,你这么认真干嘛。” 这个皇叔什么都好,就是太严肃,也不知道小皇婶受不受得住…… 那边,云疏月已经带着测谎石走到了两名家丁面前。 有了方才老李的先例,两名家丁抖如糠筛,云疏月开口冷冷道:“说实话么?是我指使你们下毒的?” 两名家丁对望一眼,哪里还敢说假话,连连摇头:“不是,不是,不是三小姐指使的……” 现在,雷没有劈他们。 说明他们没说谎。 云疏月笑了一下,不再看这两人,而是转头看向那名拿着云疏月玉佩的乞丐。 她将玉佩拿出来,擦了擦,带着嘲讽的语气开口:“说吧,玉佩是谁给你的。” 乞丐想也不想回答:“是三小姐……” 话音未落,一道天雷狠狠劈下,这回没把人劈晕,而是直接劈断了手臂! 那名乞丐的右手臂从上到下都被烧成焦炭,抬都抬不起来,一碰就碎。 “啊啊啊!云疏月……你……我的手……” “若你说实话,测谎石怎么会惩罚你呢?”云疏月淡淡一笑,挑了挑眉:“要说实话吗?否则下一道雷可能就不是劈手,而是要了你这条命……” 她故意拖长的尾音,乞丐在极度的剧痛和惊吓中瑟瑟发抖:“我说!我说!玉佩……玉佩是云二小姐给的,三小姐放过我吧,二小姐说我不这么做会杀了我的,三小姐饶命啊……” 天空平静无比。 没有雷声响起。 乞丐闭着眼睛一副等死的样子,等了许久,都没有感觉身上又剧痛传来,他才敢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 周围响起百姓的惊呼:“看,没有雷,他没说慌!” “是云落雪把云疏月的玉佩给这个乞丐的,难道一切都是云落雪的计谋?” “太恶毒了这个女人,看来是我们错怪了三小姐……” “云落雪,你必须给个解释!” …… 百姓的声音充斥在耳边,云落雪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背脊爬满整具身体,惊恐差点将她淹没,她频频摇头:“不……不是的!测谎石……测谎石肯定有误,你们是故意陷害我!不是的!” 看着她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云疏月居然觉得心情大好。 她挑挑眉:“真奇怪,二姐平日里不是最厌恶乞丐么,如何会将玉佩亲自给你?” 那名乞丐哪里还敢撒谎,“回三小姐的话,千真万确,是二小姐亲自找到我,给我玉佩,还威胁了小的,小的不敢不从,三小姐饶命,三小姐饶命啊!” “不!!你说谎,你血口喷人!!”云落雪急了,他怎么可以说出去!!这样要别人怎么看她?! 第50章 打脸,云落雪认罪! “云落雪,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测谎石都没有反应,说明他没说谎!” “就是啊,明明是你自己给五小姐下毒,还嫁祸三小姐!” 云落雪的脸色越来越白,似乎接下来的事情,是她不能接受的…… 门外的百姓刚刚还全部都在痛骂云疏月,现在却全都在骂她! 云疏月勾了勾唇,这样就害怕了吗? 别急,慢慢来,我要把你所加在原主身上的痛苦,一点一点的还给你。 云疏月淡淡开口:“二姐既然不承认,那也无妨,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对着测谎石说就可以了,二姐敢吗?” “你……云疏月……你才是犯人!你凭什么审我!不可以,不可以!!” 她惊恐的倒退,绝对不可以,若是这件事被知道了,她不仅无法嫁给太子……可能连命都要没了,不可以,不可以…… 云疏月挑眉,不可以? 她看向萧长琰,“三皇子殿下,可是您准许我辩解的,事情到了这一步,二姐不配合,我该怎么办呢?” 云落雪咬牙,这个该死的贱人,居然搬出三皇子! 不过三皇子最喜欢她了,只要她哭一哭…… 想着,云落雪的眼泪便下来了,梨花带雨,娇柔可人:“长琰……我真的……” 萧长琰一阵心痛,正想说点什么,却见云疏月走上来。 谁都没有看到,云疏月用一根细细的银针一戳云落雪的手背。 ‘啪’的一声!云落雪反射性的打了云疏月一个巴掌! 众人被这一幕惊呆了…… 只见云疏月委屈的抬头,惊恐道:“姐姐哭什么呀?我……我没有欺负姐姐呀,姐姐求你别哭了,我知道你对于我说出真相这件事恨之入骨了,可是你就算要打我,也不要在这里好吗?” 众人一听云疏月的话,纷纷不满的看向云落雪。 云落雪的气势一下子弱了,看着所有人的目光,一股怒气从心口漫上来:“云疏月!是你……是你先……” 云疏月的那一番话,实在是太破坏云落雪的名声了。 虽然……她在决定和太子一起杀掉云疏月的时候,名声就差不多没了。 但是总有几个没亲眼见到的,不相信云落雪是那样的人。 这会儿被云疏月这么一说,下面的百姓就开始纷纷讨论起来—— “听三小姐说的,看来云王继妃和云二小姐经常打她啊。” “可不是,不仅打她,还陷害她呢,肯定是这个正儿八经的嫡女挡了云落雪的路了……” “三皇子殿下,让三小姐问吧,这件事三小姐一定是冤枉的!” “是啊,三皇子殿下,您不能偏袒云落雪啊!” 百姓们的声音不断的灌入萧长琰的耳朵,他想偏袒都偏袒不了! 最后只能咬牙,脸色发青,一字一句道:“本殿准了,云三小姐,问吧。” 云落雪惊恐的倒退一步。 怎么办……怎么办…… 萧长琰都不帮她了,她……她要怎么办! 还处于嫉妒恐惧之中的云疏月突然走上前来抓住她的手:“二姐,把手慢慢按在测谎石上。” “不……不……” “二姐,说实话吗,这毒到底是哪里来的?到底是谁要害五妹,真实情况是怎样的呢?衣服……是我送给五妹的吗?说!” 最后一个‘说’字,仿佛带了雷霆万钧的力量,震的云落雪不敢开口。 她万分惊恐的朝陈芸和云王看去,眼神里满是求救,可是陈芸和云王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动弹也不能说话! 看来是有人非要云落雪死啊! 云落雪冷汗连连,恐惧如潮水一般袭来,她瞳孔缩小,眼前仿佛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觉得不能呼吸:“不……不是……” “二姐可要想好了再说啊。” 云疏月一字一句轻声在她耳边,如鬼魅一般的道:“二姐长得这么美,万一被雷劈了,缺胳膊断腿的可怎么办?” “缺胳膊断腿倒也还好,最怕的就是要死不死,被劈的外焦里嫩,一辈子只能又丑又病的躺在床上……到时候,我一定会去嘲讽你的,二姐,想好了吗?” 云落雪眼中的惊恐在不断放大。 随着云疏月的一字一句,她心里的防线在逐一坍塌。 “不是……不是我……和我无关……”云落雪喃喃自语。 “和你无关啊……”话音刚落,天边响起一道巨雷! 云疏月轻笑一声,吐气如兰:“哎呀,真可惜呢,二姐这么漂亮的身子,就要被雷劈了呢……以后二姐若是瘫痪了,三妹会去看你的……” 她按住云落雪的手,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的凑近测谎石。 “啊!!!”终于在最后一刻,云落雪疯了一样一把甩开云疏月的手: “是我做的!!毒药是我差人买的!!本来是想让云疏月你这个贱人瘫痪的,没想到衣服被云栖楼拿走了,啊啊啊啊!” …… 一片寂静。 雷声也消失了,方才乌云密布的天空,瞬间变得晴空万里。 云落雪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正想开口解释,却被一个鸡蛋砸中脑门! 接下来,是断断续续的第二个第三个,不仅有烂鸡蛋,还有烂菜叶,烂菜根…… 百姓们顾不上这是大理寺公堂了,他们只想发泄心中的愤怒! “云落雪……云落雪是你!!是你害了我的女儿!!” 云栖楼的生母三姨娘,突然疯了似的冲上来,按住云落雪的脑袋就狠狠的撕扯。 她的头发被扯下来一大把,发型乱了,衣服也被撕破了,和刚刚那个高高在上的云二小姐有着天壤之别。 “不是!!测谎石是假的,雷也是假的!!谁不知道六皇子是三阶雷属性武者,你……你肯定可以召唤天雷!”云落雪口不择言。 百姓们都吓了一跳,谁知道被点名了的萧长瑾毫不动怒,而是冷笑道:“云二小姐的意思是说,本皇子与苍皇叔共同作假?” “我……我……”可是刚一开口,烂鸡蛋的蛋液就流到了嘴巴里,恶心无比。 “好吧,就让你死个明白。”萧长瑾冷笑一声,转身恭敬道:“皇叔,既然云二小姐负隅顽抗,不如您将证据拿出来吧,也好让云二小姐死心!” 第51章 最后的证据,处死云落雪! 苍王殿下……还有什么证据? 高坐上的男人淡淡放下茶盏,眸子如同一把闪着寒光的剑,扫向云落雪,声音沙哑低沉,淡淡吐出一个字:“嗯。” 云落雪惊恐的摇摇头……不……苍王殿下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的…… 萧苍衍淡漠又高高在上,所以萧长瑾便解释了:“如二小姐所言,本皇子与苍皇叔确实可以招来天雷,既然二小姐有异议,那么最后一样证据——” 话音未落,大理寺公堂正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屏幕’! 大理寺地处最繁华的地段,门外便是闹市,熙熙攘攘的。 所以路过的人都看到了那个超大屏幕。 “你们看这是什么?” “这上面居然有人!这这……这是什么玩意?” 萧长瑾勾唇,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这是能够保存调动记忆的‘疏影’。” 疏影!就是传说中的那种能够查看记忆的花瓣对吧?如此神秘的东西,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呢! 所以路过的百姓全都留下来围观。 云落雪脸色惨白,总觉得……什么事情超出了她的掌控…… 接下来,画面上就出现了人。 “这不是云二小姐吗?什么情况,你们看,旁边坐着的是云三小姐,这是大牢啊……” 画面里,云落雪的声音响彻整座京城—— “我知道你是无辜的,那又怎样!实话告诉你吧,毒是我下的,我本来是想让你瘫痪,没想到云栖楼那个废物穿了你的衣服……不过没关系,你马上就要因为毒害妹妹这个罪名处死了,你成了苍王妃又怎么样……最后的赢家,还是我!哈哈哈哈……” …… 噤若寒蝉。 云落雪惊恐的直接跌坐在地上。 寂静之后,是百姓更大的愤怒! “疏影我知道,这是任何战气都无法操控的,说明这些话就是云落雪说的!” “没想到云落雪这么狼心狗肺,想给三小姐下毒,还想陷害她!” “我们打死这个女人,打死她!” 萧长琰满脸失望的看向云落雪,还没说话,便被云疏月抢先开口:“三皇子殿下,方才是姐姐说的,下毒之人应当处死,对吗?” 云落雪只觉得天地都静了。 唯有死亡的恐惧笼罩着她。 萧长琰愣了,刚刚……确实说过这话! 见萧长琰迟迟不开口,百姓们的愤怒到达几点:“三皇子是在包庇云落雪吗?!刚刚‘凶手’还是云疏月的时候,你可是要杀了她的!” “就是啊,处死云落雪,处死云落雪!” 整个京城,所有的百姓都在怒吼。 不仅仅是因为云落雪的恶毒,还因为他们被这个恶毒的女人耍的团团转! “不要……长琰……不要啊!我不要死,我不要!!” 萧长琰左右为难,云落雪是他喜欢了十年的女人,他…… ‘当’一声,有什么东西敲在桌上。 众人屏息凝神。 萧苍衍淡淡抬起冷漠的眸子,只看了萧长琰一眼。 那个趾高气昂的三殿下,就突然浑身一软,急不可耐的宣布:“将……将云落雪收监,择日处斩!” 处斩!! 云落雪猛地吐出一口血,眼神一旁迷茫…… 而云王和陈芸惊呼一声,齐齐晕了过去。 云落雪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摇头:“不……不会的,我不会死的……我不要死……” 说着,两眼一瞪就要晕过去,却被想到被云疏月按住了某个穴位。 “二姐别晕呀,这就受不了了吗?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云疏月一脸欠揍的附在云落雪耳边道:“你看,喜欢你的三皇子殿下都下令了,那就只能委屈姐姐去牢里住几天,妹妹会去看你的,么么哒~” “云、疏、月!我一定要你……” 这句话还没说完,云落雪就晕倒了。 这回是云疏月把她掐晕的,“哎呀,姐姐可能是接受不了这个消息,所以晕倒了,真是可怜哦!” 她转身看着萧长琰:“那么请问三皇子殿下,我可以走了吗?” 萧长琰哪里还敢为难云疏月,冷汗连连:“云三小姐无罪……无罪释放!你现在就可以走……” 云疏月露出一个微笑,朝最上座的人投去一个目光,却见他淡淡蹙眉,将脸转开了。 “……”靠,好心当成驴肝肺! 就在人去散去,云疏月正准备走出大理寺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等一下!” 云栖楼?! 云疏月眯起眼睛,这女人还想搞什么? 三姨娘推着云栖楼的轮椅到云疏月的面前,她危险的眯起眼睛,却见面前的女子痛哭流涕,虽然还在轮椅上,却硬要三姨娘扶她下来,给云疏月行了一个大礼。 众人惊诧,这是怎么回事?! 连云疏月自己都惊呆了,这女人不会是还有后招吧? 然后令她没想到的是,云栖楼笑的满脸都是泪:“三姐,当时我执意要抢这件衣服,你不肯,是因为你早就找到衣服里有毒,怕我中毒,所以才不给我对不对!” 云栖楼的话令众人惊讶。 她继续道:“没想到我在云王府活了这么多年,我以为对我好的人,可以利用我,毒死我都在所不惜——而我最讨厌的那个人,却能为了我的性命着想,多次告诫我,哈哈哈哈……” 整个大理寺公堂,因为云栖楼的话,再次陷入了沉默。 半晌后,还是云栖楼最先打破沉默:“三姐,不管怎么说,你替我找到了害我的凶手,就是我的恩人,以后栖楼这条命就是你的!” 云疏月的内心不震撼是不可能的。 她活了两辈子,自然看得出一个人是否真心,云栖楼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毫无杂质,她是认真的。 这本就是个好姑娘,因为受了云落雪和陈芸的影响,才变得自大刻薄起来。 云疏月弯腰将云栖楼扶起,“五妹,命是你自己的,但你若是愿意和我交朋友,我会很开心。” 她说完,便于萧苍衍并肩离去。 云栖楼一个人坐在轮椅上低着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从前做错的事情太多,她今日才发现,原来云王府里,对她最好的,除了娘亲,居然是这个被她欺负的最多的姐姐…… —— 苍王府。 第52章 她是你们的王妃 萧苍衍将云疏月带回王府,正巧遇上管家,云疏月想了想,还是点头致意。 没想到管家到是对她行了个大礼:“见过三小姐。” 三小姐…… 萧苍衍眸子一眯,薄唇微掀,薄凉道:“改口。” 改、改口? 管家愣了半晌,脸上完全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云疏月是云王府的三小姐,并未册封郡主,这时候改口,改什么口?不会是…… 管家顿时一个激灵,忙低下头去:“见过王妃!” 萧苍衍满意,负手抬步,淡淡吩咐:“准备晚膳。” 云疏月蹙眉,萧苍衍带她来苍王府,就是为了让她吃顿饭?总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还有他方才让管家喊她王妃,可是恐怕在萧苍衍心里,都没有把自己当成王妃吧,做给谁看呢…… 在管家准备晚膳之际,萧苍衍带着云疏月来到一个药房,他顿了顿,眉目微微舒展:“本王有些事要处理,你先在这里替本王梳理药材,嗯?” 最后一个字,尾音拖长,意外的好听。 云疏月看着面前的药材和血蟾,很多,很杂,她一阵头疼。 这些药材乱七八糟,难怪玄卿不会养血蟾,这么多药材,有些有毒,有些无毒,有些乱用就会产生毒素。 哎,为了萧苍衍的命,只好她来分了。 云疏月按着太阳穴,深吸一口气,“滚吧!” 萧苍衍满意的离开。 “几天没见,都长这么大了……”云疏月取出一只血蟾,先用水洗净,然后取过一味药材碾碎,再喂给血蟾。 她这一整理,就整理了差不多半个时辰…… -- 隔间。 萧苍衍面色不变的看着云疏月的一举一动,听着玄卿的汇报。 “三小姐这一味药放入血蟾当中,可令王爷您的血液加速,有助排毒……” “三小姐选的这味药,可以抑制毒发时的痛苦……” …… 等到云疏月停下了动作,玄卿也松了口气:“王爷,至今为止,三小姐所用的所有药材,都是对您有利的,王爷此举是不信任三小姐吗?” 萧苍衍勾了勾唇。 不信任?也说不上。 只是他若说要信任谁,除了玄卿,还当真没有第二个人了。 云疏月想取得他的信任,须得经过他的考验,今日便是考验的第一关。 药房里的药材是玄卿准备的,鱼龙混杂,他相信云疏月在一般情况下,对他并无二心,但若是在特定情况下呢…… 比如,现在云疏月的命被他握在手里,她可以趁他不在,在血蟾的药材中加入迷香一类的药材,这样,自己很容易的可以被云疏月控制。 或者,她也可以直接给自己下毒…… 玄卿准备的药材,只有三分之一是能用的,其他基本都是有害的药材,云疏月不可能不知道,就看她是否会起异心了…… “她肯定想不到,这是爷在试探她。” 萧苍衍半句话都不说,他松开拳头,指尖轻轻点在桌面,半晌后,终于出声:“若是她有异心……若是她有异心,你送她些银子,确保她能生存下去,然后找个理由退婚吧。” ……! 玄卿愣了半晌:“爷,你说什么?” 萧苍衍沉默无言。 玄卿的嘴张了又送,最终还是点头。 若是云疏月能够顺利通过考验,她日后就是苍王府的人了。 若是通不过,王爷自然不会留她。 只是……爷居然说,若是通不过,给她些银子,找个理由退婚。 没有下令杀她,还想办法让她能够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王爷居然对她格外开恩? 玄卿轻笑:“爷,您放心吧,我到是觉得三小姐不会那样做,至少她现在还是十分认真。” 话音刚落,玄卿突然倒抽一口气! “三小姐她……” 她居然拿起了那株百炼草…… 那株草很普通,但是对于萧苍衍这种身中剧毒的人,是致命的毒药! 云疏月,想做什么…… 萧苍衍的心中一紧,一颗心仿佛被神秘的种子缠绕,吸取了所有养分,抑制的难以呼吸。 她……拿起了那株草,那株能让他瞬间毒发的药物…… 玄卿神色一凛:“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 可是话没说完,就见云疏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拿起那株草就往外走! -- 云疏月将药材分门别类,听萧苍衍说,这是玄卿在管理的药材。 她在心里将玄卿鄙夷了一百八十遍,深吸一口气,才开始喂养血蟾。 药材共有三百五十八种,云疏月已经分好了大半,她将一味药投入血蟾的药鼎后,洗净手随手抓了下一味药,却突然整个人一颤! 百炼草……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萧苍衍那种经脉错乱的毒素,只要有百炼草的刺激,便能复发!而复发之时,萧苍衍会虚弱到连一个五岁孩子都不如的境地。 玄卿怎么可能不知道百炼草的效用,怎么可以随意放在苍王府的药房中! 万一萧苍衍碰到了呢? 云疏月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闷气,她将百炼草丢在一旁,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如果……如果不是今天她来整理这些药材,那么百炼草的事,除了玄卿,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了…… 万一以后萧苍衍真的因为百炼草而毒素复发…… 云疏月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她咬了咬唇,拿起百炼草,狠狠的推开门,“你们王爷呢,我要见他!” -- 萧苍衍到是很意外,云疏月既然已经发现了百炼草,还堂而皇之的拿走了,现在提出要见他…… 是想做什么? 莫不是想和自己谈条件? 他目光危险而冷漠,淡淡扫过花厅,花厅里的云疏月焦急的走来走去。 她若有异动……萧苍衍眸子一冷,她若有异动,他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萧苍衍与玄卿一前一后进入花厅,云疏月看到萧苍衍,焦急的一个‘萧’字已经蹦了出去,却在看到萧苍衍身后人的时候,眸子冷了下来。 玄卿被云疏月莫名的敌视吓了一跳,还未想明白,便听见云疏月冷冷道:“王爷,我有事与你说,能否请玄大人先回避一下?” “……”萧苍衍眯起眸子,淡淡道:“玄卿,退下。” “……是。” 云疏月知道玄卿不会武功,所以见他走远,确定他听不到了,才松了口气。 “想与本王说什么?” 第53章 萧苍衍对她的试探 萧苍衍黑袍凛冽,手指却意外的白皙好看,他为云疏月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衿贵,万分得体。 她接过那杯茶一饮而尽,没注意到萧苍衍的眸子闪烁了一下,直接开口道:“萧苍衍,玄卿跟了你多久?” 苍王殿下的目光还停留在她的手上。 她没有放开杯子。 若是起了异心之人,自然会对事物特别敏感,可是他给云疏月倒水,云疏月居然毫无芥蒂的喝了…… “萧苍衍,我问你话呢!”云疏月见他居然在发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问你玄卿跟你多久了,可信吗?” 苍王殿下很快回过神来,“十五年。” 十五年……那挺久了啊。 云疏月眉头微蹙,将手中的百炼草放在一个密闭的盒子里,语气很是凝重:“你知道百炼草么?我在你的药房里发现了百炼草。” 他故作不知,意味深长的眯起眼睛。 云疏月焦急的一股脑儿全部说了出来:“百炼草,普通人觉得这只是一味药而已,但是如我如玄卿这般医者,知道百炼草与你所中的毒相克,它会激发你的毒性。萧苍衍,你身边留着百炼草,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怕死吗!” …… 刹那间天地都寂静了,萧苍衍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流出滚烫的血液。 他站在她面前,突然微微闭眼,强压下胸腔里那股冲动。 他突然……很想抱抱云疏月。 见他不回答,云疏月脑中的那一根神经突然断裂:“你不会已经吃过百炼草了吧!” 看着她焦急的模样,萧苍衍第一次对自己的测试产生了怀疑。 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这样担心他的身体,他却在怀疑她怀有异心。 突然,萧苍衍的身体晃动了一下,一口鲜血顺着唇角溢了出来。 ……! 云疏月顿时倒抽一口气,她忙上前为他扎针,却见他的呼吸越老越弱,她感觉整个人都懵了:“萧……萧苍衍?!” 下一刻,那个男人突然闭上了眼睛。 云疏月倒抽一口气,忙按住萧苍衍的鼻息,觉察到他的呼吸越来越弱,她居然有说不出的害怕! 不是怕苍王殿下死了她脱不了关系,而是……真的怕他这个人死掉。 突然,云疏月的瞳孔剧烈一缩! 快要没有……呼吸了…… 她只觉得浑身发冷,拍着萧苍衍苍白消瘦的脸颊,“萧苍衍,苍王殿下?!” 话音刚落,云疏月突然看到了他的身子皮肉破开,滚烫的血液将黑袍浸湿,然后他的手臂开始一寸寸被腐蚀,血肉模糊。 ……怎么回事! 云疏月从包中取出十几根银针扎在他的穴位上,可是完全没用用,他整个人就好像破碎的木偶一般,正在渐渐死亡。 -- “王爷,三小姐能想到方才的百炼草是测试,却也一定想不到,现在你给她布了一个阵,她依旧在测试中。”玄卿笑的风流倜傥。 一般人自然以为百炼草便是测试,云疏月很聪明,将百炼草挑了出来,萧苍衍便给了她下一步测试。 方才进屋与云疏月交谈的苍王殿下是真的,但是只不过一眨眼,萧苍衍便能凝结出一个幻象,而自己则又回到隔壁的暗间。 不会有人发现。 云疏月……自然也不会。 她大约还以为,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是萧苍衍的。 阳光打在男人的五官上,照亮他隐晦不明的脸,唇线紧绷,不发一言。 -- ‘萧苍衍’的左臂已经完全被腐蚀,只剩下血肉模糊的一片,云疏月用银针尽力护住他的心脉,却发现完全不管用! “玄卿……玄卿!零一!”她朝门外大吼,却发现平日里有许多暗卫的苍王府,此时居然死一般的沉寂。 他怎么会突然毒发……要不要用自己的血救他…… 再不救,就来不及了…… “云疏月……”突然,地上的‘萧苍衍’轻轻低声的唤了她的名字。 云疏月没好气:“你少给我说话!” 那个‘萧苍衍’,是真正的苍王殿下留下的幻影,能够勾魂摄魄,他此时语气虚弱:“你看着我的眼睛……” 云疏月蹙了蹙眉,我的?萧苍衍是不是真的快死了,连‘本王’两个字都不用了? 云疏月看向他的眼睛,却发现‘萧苍衍’的眼睛一片血红色,顿时,她只觉得大脑一懵! 有什么东西,好像从她的视线,直接进入了她的大脑…… 有一个声音,在云疏月的脑海中盘旋——杀了萧苍衍。 这个声音越来越大,云疏月突然觉得呼吸困难,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控制着她! 她只觉得身体和脑袋都不是自己的了……杀了萧苍衍?不对,不对!她为什么要杀了萧苍衍! 这个地方太诡异了……这里不是苍王府! 对,苍王府是不可能没有暗卫的,一定是在她不注意的什么,入了别人的阵法。 云疏月有了这个认知之后,忙拉起‘萧苍衍’的另一只手,没有注意到他眼中诡异的神色,“这里太奇怪了,王爷,我带你跑出去。” 隔间的萧苍衍和玄卿一愣! 萧苍衍的背脊僵硬。 这个测试,他测试过无数暗卫,他们只要心志坚定的挺过一炷香就可以了,只要不受蛊惑,不对‘萧苍衍’出剑,就算过关。 从来没有人如同云疏月一样,居然直接扛起那个‘萧苍衍’……跑了…… 云疏月已经跑到了院子里,她背着一个大男人真的好重,几乎走不动路,粗粗喘了两口气,发现天色未变,连天上的云都凝固在同一个位置。 果然是入了什么幻境阵法! 这里一定有人,因为她能感觉到有几道视线在注视她! 片刻后,苍王府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不过一瞬间,方才的白天居然变成了黑夜,而好端端的屋子却变得破败不堪,甚至挂上了白布…… 四处都是呜咽声,鬼哭狼嚎。 云疏月心里一跳,抱紧了身后的人。 “……”萧苍衍的心抽搐了一下,他看见幻象中的云疏月,在见到诡异场景后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护住‘萧苍衍’。不得不说,此刻他居然有些……嫉妒。 第54章 本王在这里 院子里散落着几具白骨,她一手扶着‘萧苍衍’,一手斩断挡路的白布。 不是不害怕,不是不紧张,她上辈子除了会些医毒之术,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怎么可能不怕? 只是她担心萧苍衍,这种担心已经压过了她心底的害怕。 ‘咯吱——咯吱——’ 云疏月的眼皮一跳,忍不住后退两步。 棺材……是棺材…… 跳动的……棺材? 仿佛棺材里有一股力量,要冲破棺盖一样! 云疏月根本不知道棺材下面的是什么,是活人,是死人?或者是不死不活的怪物? 她看了身边的‘萧苍衍’,那些跳动的棺材越逼越近…… 若是此时她丢下身边的人逃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可是若是她走了,‘萧苍衍’怎么办? 棺盖已经掉落,她能看到棺材里坐起了一具具诡异的死尸……能看到白骨,也能看到未干涸的血痕。 她现在走还来得及,她还有原主的大仇未报,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事,她不能死。 可是萧苍衍…… 就在那一瞬间,那些死尸的动作快过云疏月的大脑,已经全部向两人扑来! 现在,两个人无法一起逃跑,要么云疏月将‘萧苍衍’推出去,要么自己转身跑! 电光火石间,云疏月的心猛地跳动,她狠狠一推‘萧苍衍’,“王爷,你快走!” 可是意想不到的是,那些死尸全部往‘萧苍衍’身上扑去,云疏月浑身僵硬,眼看着他被那群死尸撕裂,一个完好的人不过片刻,就成了碎片。 云疏月的内心突然浮起一股莫名的悲哀,萧苍衍死了……他死了……他怎么就死了…… 隔间,萧苍衍绕过桌案,走到门口,垂眸道:“我去接她。” “爷,测试还未完毕,您……” 萧苍衍没有回答玄卿。 已经没有必要了……她很害怕,可她在最后关头,都把生的机会留给了‘自己’,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测试的必要? 足够了,足够了。 云疏月看着那群死尸诡异的消失,她呆呆的跌坐在地上,踉踉跄跄的爬到那团血肉模糊的尸体面前,不可能的…… 他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死了……云疏月的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了哭腔:“萧苍衍……” “云疏月。”突然,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后炸开:“本王在这里。” …… 刹那间云疏月觉得天地都寂静了,方才一切诡异的棺材、白布瞬间消失。 漆黑的天色转而变得明亮。 周围是她熟悉的苍王府,不远处有下人进进出出,萧苍衍站在她身边,玄卿站在另外一边。 只有她,满脸泪水,狼狈的跌坐在地上,旁边还有一把带血的剑。 而方才那团血肉模糊的‘萧苍衍’,早就不见了。 那人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突然俯身,“来本王这里。” 他清楚的看到云疏月眸中的泪水和欣喜,她高度紧张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萧苍衍……?”云疏月咽了咽口水,有点不敢相信:“活、活的?” “……”苍王殿下一噎,随即点头,“嗯,活的。” “你没死……我以为你死了……”她蠢蠢的抬头,方才一切害怕突然远去,可是太突然了,导致云疏月脚下一歪,幸好苍王殿下眼疾手快的接住她。 “你没有吃百炼草……也没有被僵尸吃掉……” “云疏月。”萧苍衍的声音有些暗哑,有着说不出的味道,低低唤了一声:“本王没事。” “你故意吓我?你知道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有多害怕!”云疏月口不择言:“我的钱还在你哪里,你万一死了谁养我……” 玄卿噗嗤一声笑出来,招呼暗卫们转身走了。 萧苍衍自然知道,现在周围的暗卫肯定都在笑话他,他也是平生第一次被一个女人的眼泪,搞的手足无措。 但有什么办法呢?云疏月是为他哭的,他无法离开。 “不会,本王不会死的,本王养你一辈子。” 他突然上前一步把云疏月抱紧在怀里,吓了小豹子一跳,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王、王爷?” 萧苍衍没说话。 “王爷?” 他沉默了一会,淡淡的瞥了怀里的人一眼:“本王耳朵没问题,听见了。” 云疏月擦掉眼泪,嘴角一抽,听见了到是吱一声啊。她还担心萧苍衍脑袋坏掉了呢。 “王爷。”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云疏月觉得自己的动作都僵硬了,男人将她抱在怀里,她浑身僵硬,现在感觉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云小豹子沉默了一会,才幽幽问道:“你能不能放开我……” “嗯,好。”低沉温柔的声音在云疏月耳边炸开,“抱歉。” 她沉默了一会,看向地上那把带血的剑,一言不发。 萧苍衍薄唇紧抿,看着她出声。 到了这一步,云疏月若是还不明白什么,这么多年的人也白做了。 这分明就是萧苍衍布下的幻象阵法!是为了测试她的忠心?测测她有无二心? 云疏月第一次觉得心里很难过,可是静下心来想想,却又觉得自己很好笑。 她那么在意这个男人的生死,他却把这一切当成测试,当成笑话。 千方百计想让他逃走,结果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不知道他在幕后欣赏的时候,是觉得她可怜还是可笑? 云疏月沉默半晌,才开口问道:“萧苍衍,你不信我?” 对面的男人没有答话。 至少在测试之前,他确实不信云疏月。 他不信她,若是信她,怎么会让她受这样的惊吓? 她以为她死了,即使自己豁出性命,也想救萧苍衍一命。 结果到头来,他居然说……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萧苍衍,你不信我,可以不必与我定下那些约定。我们契定生死,我不敢对你怎么样。我以为我们达成合作协议,是处于双方互相信任的情况下。我对你可以交付性命,你却如此不信我。” 云疏月嘲讽的笑了一声,抬着虚浮的脚步往外走:“苍王殿下,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告辞。” 她抬脚走了两步,却觉得腿一软,大脑一片空白,云疏月心里暗暗唾弃这具废物身体,现在完了,摔下去一定很痛…… 可是意料之中的通却并未传来,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她。 那人宽阔的怀抱越发收紧,好听沙哑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本王带你去休息。” 第55章 哄她 萧苍衍抱着云疏月离开药堂时,零一正准备去喊女暗卫来抱她,结果一个字还没蹦出去,萧苍衍已经淡漠的与他擦肩而过。 零一:…… 我靠,是他瞎了吗?主子为什么抱着三小姐?! “送几件她能穿的衣服到本王房中。”萧苍衍抱着她大步离开,留下一众暗卫呆若木鸡。 零一激动的握着玄卿的手:“玄大人!您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主子让我送衣服去他房中,他还亲自抱着三小姐,难道他要开荤了吗!怎么这么直接啊,难道不是应该先牵牵小手亲亲小嘴什么的吗……” 玄卿:…… 他望着萧苍衍大步离去的方向眯起眼睛,主子真的对云三小姐上心了? —— 云疏月下意识的蹭了蹭枕头,自从穿越到这个破地方,她还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呢…… “王妃,您醒了?”一名侍女模样的女子上前,“奴婢伺候您宽衣。” 云疏月一愣,随即下意识的眯起眼睛,这里是哪里?苍王府? “王妃,这是王爷的房间,您放心,王爷一直守着您,守了两个时辰呢,半柱香之前才离开的,您是不是想王爷了?” “……”她一噎,从哪里能看得出她很想念萧苍衍? 呵呵,想念?想念个屁!她现在恨不得剁了他。 云疏月起身下床便走,语气冷冷:“回禀你们王爷一声,我回府了。” 还未等侍女反应过来,云疏月便已经快步离开,侍女愣了愣,从前若是有女子能进入殿下的房中,想必是欣喜万分的,怎么这位三小姐,却是避之不及的模样? 侍女正准备转身去找殿下汇报,可刚踏出门,便见到苍王殿下站在不远处,望着三小姐离去的方向垂眸。 他目光锐利,淡淡一扫,“玄卿,去送送她。” …… 天色已晚,云疏月一路气冲冲的回到自己的小破院子,她换了衣服打开门,朝着玄卿扔过去。 玄卿慌忙接住,定睛一看,除了衣服,居然还有血蟾的盒子! 里面十几只血蟾活蹦乱跳,旁边还附带了一张注意事项的字条,玄卿心里一个咯噔,三小姐这是要和主子分道扬镳啊? 他急忙追了过去:“三小姐,别这样——哎呀!” 一句话还没说完,云疏月冷冷一笑,猛地关了门,玄卿捂住鼻子一阵痛呼。 “玄大人还是回去吧,我这庙小。”云疏月的声音懒懒散散:“放不下你这尊大佛。” “哈哈,那个三小姐,您别生气,稍安……” “我不跟智障生气,滚!” 下一瞬间整个屋子的灯都灭了。 玄卿嘴角抽了两下:“不是,三小姐,那个我们有话好好说,我……哎呦三小姐你怎么又乱扔东西啊!” 玄卿捡起来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是荷包?三小姐给殿下做的荷包?这下误会大了,“那个啥三小姐,事情其实不是你想象的……” “云疏月。” 然而,不等玄卿说完,一道淡淡沙哑的男声在夜中响起。 他负手而立,一身玄袍带着金丝蟒纹,低调沉稳霸气。 萧苍衍踏着月光而来,站在了云疏月的房门口,“开门,让本王进去。” “……”这欠揍的语气让云疏月瞬间暴躁,她火大的直接用被子捂住脑袋,烦闷的闭上眼睛。 等了许久,里面的人也毫无声息,萧苍衍是八阶高手,自然能听出来云疏月是睡着了,他也不恼。 月光如流水一般倾泻在他身上,十一月的天气微寒,玄卿抱着血蟾盒子瑟瑟发抖:“爷……” 萧苍衍沉默不言。 第二天一早,云疏月打开房门,意外的看到门口站了两个人。 背脊挺直如松,危险万分、却给人一种淡薄之感的苍王殿下,和……已经被冻的快要分不清楚东南西北的玄卿。 她翻了个白眼,绕过萧苍衍,径直往院子里走去。 “三小姐,您醒啦?您看我们爷昨日可是在您的门口站了一晚上,您觉得……” “血蟾的药方都给你们了,绝对没错,我说了合作到此为止。” 云疏月一边说一边翻泥土,完全不看两人一眼。 玄卿一阵尴尬,他没想到不过一个测试而已,云疏月居然这么生气,还想说点什么,却见云小豹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玄卿:…… 云疏月扯了扯唇角,见那个男人不动如山,她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的味道:“苍王殿下日理万机,难为殿下亲自来一趟。” 虽然说着‘难为’,但是语气里一点也没有难为的意思。 “哦?”萧苍衍语气寡淡:“你怨本王?” 云疏月一听就来气了,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头,冷笑一声:“没有,我不过是苍王殿下手中的一枚棋子,哪敢怨你呢?” 玄卿急了:“三小姐,您可知道爷为什么非要试探您吗?” 云疏月心中的怒火越来越大。 这主仆两个是不是真当她好欺负? 于是当即想也想的嗤笑道:“除了试探我还能是什么原因?处处试探,不信任我,还口口声声与我合作?” 玄卿扯了扯嘴角,“三小姐消消气,那个……” 话音未落,一柄浅绿的剑浮在了萧苍衍的掌心,他深敛的黑眸微抬,打断玄卿的话:“云疏月,过来。” 云疏月突然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包围着她,她下意识的蹙眉。 “三小姐,这是爷特意为您准备的武器,之前您无法使用,不过今日却是可以了!” 武器…… 云疏月看向那把剑,没有实体,浅绿色的,半透明,却灵力充沛,“王爷这是补偿我?” “怎么能说是补偿呢!王爷很早就给三小姐准备好要在今日给您了。”玄卿在一旁十分急躁。 她翻了个白眼,把头扭到一边:“不要。” …… 玄卿和不远处的零一咽了下口水。 卧槽,第一次有人拒绝他们王爷的东西!这还是王爷一个人挑了一整晚,才为三小姐挑选出来的武器啊! 三小姐这样拒绝,王爷肯定会生气的! “三小姐,爷让你过去呢,您……” “不去,滚!”云疏月的火气蹭蹭蹭就上来了,狠狠踢了玄卿一脚。 萧苍衍当即便笑了,晨曦的光洒落在他身上,他恍若天神一般,逆光朝她走去。 玄卿不忍直视,默默别过眼。 零一悲痛欲绝,默默抹着泪。 完鸟,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接近王爷的女人,今日估计就要玩完了…… 云疏月看着那个男人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他黑袍华贵,自由一股傲世天下的霸气。 然后,在微弱的天光中,那个男人低下头,伸出手,对着少女缓缓启口: “本王过来也是一样的。” 第56章 闷骚的苍王殿下 本王过来也是一样的…… 什么? 云疏月半晌没有反应过来,随即才想起来,是方才萧苍衍让她过去,她不愿意,所以他说“本王过来也是一样的”。 他这是在妥协么? 玄卿和零一很有眼力的退下了,云疏月的小破院子里,顿时只剩下两个人。 等到无关紧要的人离开,云疏月才冷笑一声:“苍王殿下这是做什么,不是不信我么,巴巴的送上念剑,很掉身份的。” 那把念剑在云疏月掌心,如同光束一般的流转,化为一缕淡淡的荧光,她仔细看了一眼,光斑居然连接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 萧苍衍不答话,淡淡的看着她。 云疏月突然觉得大脑一懵,身子有些站不稳的往他身上倒去。 那柄念剑,消失在了她的掌心。 ……怎么回事! 云疏月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晕倒了,因为她还有意识,可却睁不开眼睛。 她能感觉到萧苍衍抱着她进了房间,他的指尖很凉,一路从她的额蔓延到了她的唇,接着在她红唇上微微一点。 然后…… 她就真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身边有一个巨大的衣柜。 小柜和她心意互通,她能感觉到小柜此时十分凝重,云疏月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你干嘛,我还没死,一脸死人表情给谁看。” “……”小柜顿时噎住了,半晌后,才颤颤巍巍的道:“主人,这把念剑不能放我这里,人家受不了念剑的剑气,嘤嘤嘤……” 云疏月嘴角一抽:“好好说话!” 她顿了一下,才看向小柜,眸中满是疑惑:“不过……什么叫做你受不了念剑的剑气?为什么你受不了,我却能使用?” 她将念剑在掌心转了好几圈,抛出去收回来,畅通自如。 小柜凝重的沉默了一下,然后更加凝重的开口:“主人,难道你以为萧苍衍真的这么不信任你咩?” 嗯?云疏月愣了下,略微眯起眼睛,危险道:“你不要吃里扒外为他说话。” 小柜的声音依旧弱弱的:“苍王府那个阵法,是北斗七星阵法,而念剑,是北斗阵法的守护神物,只有你通过了阵法的测试,才能得到念剑的认可。” “…!”什么?! 见云疏月眸中满是疑惑,小柜想了想才道:“念剑的上一任主人,便是苍王殿下,他让你进入阵法,是为了能够让你拥有念剑,所以才将念剑送给了你。” …… …… 尼玛,萧苍衍这么大费周章,只是为了送她武器?要不要这么闷骚啊! 她扶额坐下,掌心悬起那把念剑,眉心一凛:“零一!” 门口正在呼呼大睡的暗卫零一一个激灵,直接从树上滚了下来,“三小姐,零一在这里!您终于想起零一了吗!” 话音刚落,云疏月已经一把拉开房门:“带我去见萧苍衍。” 零一小朋友噎了一下,露出八颗白牙:“好的呢三小姐,但是您不能直呼我们王爷名字,虽然您和我们爷关系好,但是也要尊称我们爷为苍王殿下……” 云疏月冷冷一笑,瞥了他一眼,打断:“零一,笑不露齿。” 零一乖宝宝立马把嘴合上了,嘤嘤嘤,他记住了,要在小本本上写下:三小姐说了,要笑不露齿! 整个京城一片静谧,没一会儿,云疏月就站在了萧苍衍的房门之前。 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却是第一次在深更半夜来苍王府。 暖黄色的烛火将萧苍衍的影子映照在窗户上,里面的人似乎抿了口茶:“你先退下。” 零一低头告退,云疏月直接推门进去:“给我念剑做什么,这不是你的么?” 萧苍衍浅浅抬眸:“本王说了,与本王合作,本王会给你天下最好的一切。原本想在兵器库里为你挑一把武器,只不过都不适合。” “念剑上的阵法我控制不了,它不认我为主。”云疏月语气强硬,不甘低头。 萧苍衍放下茶盏,饶有兴趣的见那柄在云疏月身边垂着身子的念剑。 他唇角微微勾起:“本王说是你的,便是你的。” 云疏月冷哼一声:“我进北斗七星阵之后,念剑就认我为主,是不是太巧合了一点?” 萧苍衍眯起眼睛。 “算了。”她将念剑扔回给萧苍衍:“还给你,我走了。” “……”萧苍衍负手而立,望着云疏月默不作声,她只是还给他念剑?她这么聪明,不是知道缘由了么,为什么还与他生气? 云疏月刚走出一步,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你不高兴。”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但他依旧疑惑:“本王送你念剑,你为何不高兴。” 云疏月顿住脚步:“苍王殿下,我们是合作关系,我赠与我念剑,我替你饲养血蟾,你有你的打算我不反对,但是关于我的,是不是应该告知与我,而不是有所隐瞒?” 她并不是不高兴萧苍衍试探她,她不是那么矫情的人,或许当时说出‘我们不再合作’只是气话,可是静下心来想一想,既然是合作,萧苍衍有所顾虑也是理所应当。 但萧苍衍并非因为顾虑测试,他只是单纯为云疏月好。 只是当时在幻境里的那种心境,以为萧苍衍死在她面前的那种悲凉,不是站在这个地方就能说清的。 云疏月深吸一口气,抬脚就走。 “你怨本王。”萧苍衍语气笃定。 云疏月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她绷着脸,说着反话:“不敢。” 谁知道身后那个人居然嗯了一声:“这么说,你已经不怨本王了。” “……”云疏月一口气噎在喉咙头,这人听不出来她说的是反话吗?!是反话啊! “既然不怨本王了,本王再与你说两件事。” 云疏月嫌弃:“有屁就放。” 门外偷偷的玄卿零一零二零三等人沉默……三小姐你对我们爷一开始不是很恭敬的吗?很害怕的吗?现在是谁给你的勇气说出‘有屁就放’这四个字的? 我们爷肯定不会理你哒! 然而事实是打脸的。 萧苍衍就好像没懂那个四个字的意思似的,语气淡淡,缓缓开口: “本王的阵法能够测试出你的天赋,木属性,伴魂为物魂。这些你都知道了。不过,你想不想知道现在的是你什么天分?” “哦,那我是个什么天分?” 云疏月语气懒散,丝毫不在意,她是个废柴嘛,全天下都知道,萧苍衍特意提出来做什么。 那个男人轻抿一口茶,整个人如同沉默的苍松,在黑夜里,他缓缓吐出几个字:“双属性绝世天才。” 双属性绝世天才?! 云疏月倒抽一口气,脑袋中浮现了三个字—— 不可能! 第57章 不能委屈苍王妃 云疏月直接否定了萧苍衍的话,“全天下都知道我是废柴,而且天赋测试的时候,我确实——” 还未说完,她便顿住了。 她出生之时霞光满天,一出便带着木属性二阶,几百年里还是第一个,那时候的云疏月是天下第一奇才,所以才能与太子订了亲。 虽说那门亲事是她母亲换来的,但若她是个丑女废柴,皇室也不会同意的——比如现在,她没有战气毁了容貌的时候,太子不是想不娶就不娶了么? 然而在她六岁的时候,一夜之间,母族崩塌远离京城,母亲去世兄长失踪,她的战气全废成了废物,陈芸被提为继妃,她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废物。 萧苍衍如今的‘绝世天才’四个字,仿佛让云疏月回到了十年之前一般。 她顿了顿:“王爷是什么意思?” “废物不可能拥有治疗的木属性,也不可能驾驭的了本王的念剑。”他眯了眯眼睛:“本王近些日子会教你吐纳。” 云疏月虽然有些疑惑,却还是点头,算是接受了苍王殿下的馈赠。 “你今日累了,管家给你安排了房间,便在王府歇下吧。” 萧苍衍负手淡漠的大步离开,月下,只有云疏月一人伫立。 管家很快便恭恭敬敬的带着一众侍女赶来,语气带着敬畏:“王妃,您的房间在王府内的丹芷院,请随老奴来。” 云疏月眯了眯眼睛,萧苍衍这是在给她造势呢,还挺上道的嘛。 丹芷院是苍王妃内女主人的居所,萧苍衍让她留宿丹芷院,不就是告诉王府众人——她将是唯一的苍王妃,不会更改么? 这个院子果然比她的小破院子好太多,被子软软的。 云疏月躺在窗前的软榻上看星星,睡着之前,迷迷糊糊的想到一个问题…… 萧苍衍说有两件事呀告诉她,好像只说了一件啊…… -- 第二日一早,云疏月听到零一和别人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云落雪云浅霜的,那不是她的两个姐姐么? 萧苍衍派管家来请云疏月去主院用膳,她虽然疑惑,却不好在管家面前直接问零一。 于是只好微笑,跟着管家走了。 苍王府的主院很大,萧苍衍选了一处格外清幽的小阁用早膳,云疏月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蹙了蹙眉。 “这是外邦进贡的鱼,本王分到两条,尝尝鲜。”萧苍衍神色淡淡。 云疏月抿了抿唇,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这是秋刀鱼,大陆上肯定是没有的,海里的鱼,想必捕捉、储存都极为不易,能够送到苍王府的餐桌上,确实是萧苍衍的一片心意。 只不过……她真的很讨厌吃秋刀鱼呀。 周围全是侍女,管家也静静的伫立在一旁,云疏月即使不喜欢,也不好意思吐出来,于是艰难的咽了下去。 萧苍衍眉头一蹙:“不喜欢吃便吐了。” 管家见状,心里咯噔一下,快步上前,恭敬道:“王妃,老奴不知道您的口味,这顿委屈您了。” 云疏月摆了摆手,吃一口秋刀鱼到是没什么的,她正想说没事,却见那人已经搁了筷子。 他带着面具,神色冷冷,暗红色的薄唇微掀,语气薄凉而震慑人心:“知道委屈了王妃,还不去改进?” 管家连忙应声,云疏月都不好意思起来了,“不用这么麻烦……” 她不是怕麻烦萧苍衍,她是怕麻烦管家和苍王府的厨师啊! 萧苍衍不予理会,淡淡撇开话题:“昨日还有第二件事,未曾告知与你。” “嗯?”云疏月抬眸,确实还有一件事没说,她还以为他不说了呢,“那干嘛昨天不说?” “此事只能今日与你说明。”萧苍衍抿了一口茶,深敛的黑眸看了过来,“今日,你的大姐云浅霜回府了。” “所以……?” 他看着管家捧来几个虾饺,淡漠的点点头:“所以,她是天玄门少主,今日去了宫内,求皇上饶云落雪一命,现在云落雪大约已经在云王府中了。” …… 云疏月眯起眼睛。 这个大姐……来者不善啊。一回京,便救出了云落雪,想必她并非不知道云落雪做了什么,她和云落雪也不是姐妹情深,而是做给天下人……或者说是做给她看的吧。 她冷笑一声:“我大费周章可不是要她出来享福的。” “本王也是这样想的。”那个男人语气淡淡,仿佛事不关己,却又仿佛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所以她很快会进去的。” 进去是进哪里去,云疏月知道,便也不多问。 不过她还是好奇:“既然你对云落雪已经有了主意,那与我说什么?” 萧苍衍转眸看向她,黑眸深不见底,看不清他的情绪。 “云浅霜是回来参加炼丹大会的。”他薄唇张张合合,一字一句道:“本王教你炼丹,如何?” ……! 云疏月心里一惊。 “既然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自当替你洗清耻辱,护你周全。”他拿出一枚丹药:“这是雪颜丹,能够令毁容的机会复原。” 云疏月是木属性天才,且上辈子是有名的毒医,炼丹制药不在话下。 只不过…… 她犹豫许久,问:“王爷有什么要我做的?”不然为什么大发善心的要教她炼丹啊? 果然,那个男人转过身,负手而立,语气淡淡:“嗯,将血蟾的方子交出来。“ 云疏月:…… 门外的零一十分焦急:主子怎么能在撩妹的时候说这种话呢!这不是破坏人家心情吗! 零一看着尴尬又诡异的气氛,脑海中不断的重复一句话:最怕,空气,突然的,沉默…… 云疏月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果然是有预谋的!! 她哼了一声,往桌上一倒……装死。 萧苍衍淡淡放下筷子,自顾自的执起一份奏折,漫不经心:“死够了就起来。” “……”真尼玛想对他竖个中指! 云疏月看着这个男人的脸,冷哦、决然,带着毫无温情的寒意。 深邃的眉眼,大气的五官,冷硬的线条,将一个冷漠的修罗勾勒的淋漓尽致。 云疏月微笑,露出八颗牙齿:“王爷,您闭上眼睛,我有东西送给您。” 门外偷听的玄卿直接打了个哆嗦:古人说笑不露齿果然是有道理的。 门外偷听的零一默默的想:三小姐不是告诫过他笑不露齿吗?为啥她就可以露啊? 萧苍衍愣了愣。 一股暖意莫名的袭上心头,他突然有些好奇…… 云疏月会送他什么? 第58章 云浅霜给她的下马威 萧苍衍凝神半晌,沉默的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云疏月咬牙切齿道:“王爷,可以睁开了。” 然后…… 萧苍衍便看到竖在他面前的中指…… 那个女人狠狠的对他比了个中指,语气里带着一股杀意:“喏,王爷,送您一个中指,哎呀,这可是我第一次送人中指呢。” 零一:…… 玄卿:…… 不忍看不忍看,三小姐要惨了。 萧苍衍却没有什么反应,他薄唇微掀,漫不经心:“送本王中指?” “嗯哼,是啊。”云疏月淡淡的收了回去,摸了摸自己的手指,见萧苍衍没有反应,疑惑道:“你不会不知道竖中指是什么意思吧?” 要是她骂他他都听不懂,那就憋屈了! “既然送本王你的中指……”萧苍衍嗤笑一声:“去砍了。” 不是,等等,什么? 云疏月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零一拉走了,她看着萧苍衍,终于明白过来,尼玛这个人在玩她呢! 零一还在一旁谆谆教导:“三小姐,您千万别惹爷生气啊,爷真的会砍了您的,您要对爷百依百顺,您以后是爷的王妃,要做到……” 云疏月:??? 她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回眸看到萧苍衍在阳光下笑的意味深长,她忍不住…… 又对着他比了一个中指!我去尼玛的,滚! “本王要进宫一趟,零一,送王妃回府。”萧苍衍顿了顿,冷冽锐利的眸子扫向零一:“记得以后称呼她为王妃。” 零一露出八颗大白牙:“是的王爷!好的王爷!王妃您请!” 云疏月:……真的听话的好宝宝啊…… -- 云疏月走在大街上,零一隐身跟在她身边,突然觉得众人看她的神色都不太对劲。 正当她奇怪的时候,便听到旁人的窃窃私语: “你们听说了吗,云三小姐和苍王殿下吵架了……” “听说了啊,你看,三小姐这不是被苍王殿下赶出来了?” “你说云疏月脑子里在想什么啊,她好不容易才攀上苍王殿下,不是应该讨好殿下吗?为什么要去惹怒殿下?” “就是,搞不懂,这个消息是王府里传出来的,说现在苍王殿下对云疏月可生气了,直接进宫去了,说不定是要去退婚的呢……” 云疏月蹙了蹙眉,她和萧苍衍吵架?她惹萧苍衍生气?萧苍衍把她赶出来了?这些人是从哪里听来的话…… 就在这时,一名男子和旁边的人忍不住低声:“云大小姐回来了,刚刚才从宫里出来,云疏月就和苍王殿下吵架了,是不是因为苍王殿下喜欢的人是……” “嘘,小声点,不过我也觉得,苍王殿下怎么可能看得上云疏月,他喜欢的应该是云大小姐才对,他们俩都进宫了,说不定这门亲事的新娘子要换人了……” 云浅霜…… 云疏月蹙了蹙眉。 她突然想到什么,勾了勾唇。 啊,如果让大家知道——这位云大小姐一回京,她云疏月就被苍王殿下嫌弃了,那么所有人都会觉得,苍王殿下喜欢的是云浅霜。 而云浅霜‘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放出了一句‘苍王殿下和云疏月好像吵架了’,就引导了舆论的方向,真是厉害呢。 她突然很想见见这个大姐,一回京就给她两个下马威,看来她才是云王府里最厉害的角色。 —— 云落雪今天一早就回到府中,和陈氏抱头痛哭,现在好不容易缓了过来,云落雪便将姐姐如何救她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听得云王对云疏月的恨意更加深了一层。 此时,云王府厅堂内,几人坐在一起,陈氏脸色发白,咬牙切齿:“王爷,您看看,疏月在外头的如何败坏家风的!” 云落雪也装腔作势:“是啊,她居然因为姐姐回来了,就和苍王殿下吵架,就算……就算苍王殿下喜欢的人是姐姐,三妹也不该如此无礼啊!” 云王气的浑身发抖:“这个孽女……居然和苍王殿下吵架,真是有失颜面!本王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陈氏和云落雪见目的达到,对望一眼,默不作声。 此时,一名小厮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老爷,夫人……” 云王本就怒火冲天,此时更加暴怒,“何事,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那小厮不敢隐瞒,气喘吁吁:“是……是大小姐回来了!已经在门口了!排场好大,好多人送大小姐回来的!” 众人愣了半晌,浅霜回来了! 陈氏和云落雪对望一眼,太好了,浅霜回来了! 五年前苍王殿下曾经指点了云浅霜一句,所以浅霜一定是苍王殿下最喜欢的人。 云疏月算什么,云浅霜回来了……她就准备去死吧! —— 云疏月躺在自己的小破院子里,暗暗听着零一禀报的那些话,京城里都在传,说她和苍王殿下不和,在苍王府大闹出手。 她是那种没素质的人吗?? 云疏月郁闷的吐掉嘴里的药草,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对着小柜问了句:“门口是怎么了,出殡啊?吵吵闹闹的。” “……”小柜直接噎住,然后默默的吐出几个字。 云疏月愣了一下,从床上翻身而起:“云浅霜回来了?她不是进宫去了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个大姐性情温柔贤淑,天赋异禀,所以早早的就上了天玄门拜师去了,如果没记错的话,云落雪和太子勾搭上,还是这位大姐的主意。 嗯……加上一个上午就给她两个下马威,看来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啊。 那她可就不用客气了。 “小柜,你说大姐回来了,我是不是应该去送点东西表示一下呢?” “……”小柜浑身一抖,害怕的往后缩了两下。 云疏月突然想到什么:“啊~我突然想到,我的好姐姐在上个月与魔兽搏斗,似乎伤了脸颊吧?你说我送她一枚整容丸好不好?” 小柜:…… “啧,不行,我觉得还是送凝脂膏好了。”云疏月暗暗嘀咕:“要是送了整容丸,万一人家觉得大姐的脸是整的,那可怎么办?” 打定主意,云疏月便将那些瓶瓶罐罐翻了出来,冷笑道:“哎呀,我可不是故意挑起姐姐的伤心事,我真的只是去送药的,她要是伤心了,不能怪我呀。” 小柜:……你就继续睁眼说瞎话吧! 第59章 打脸白莲花 她轻哼了一声,将手中那个装着凝脂膏的瓶子一抛,然后接住: “凝脂膏呢,是苍王殿下送给我的,我心系大姐,所以转送给了她。如果大姐因为我提起了她的伤心事,而拒绝了凝脂膏,那苍王殿下想必也会不高兴的,对吧小柜?” 小柜:……对,主人说的都对! —— 云浅霜进了府中,她温柔美好的脸上带着淑静的笑:“父王,母妃,妹妹,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她的身后还有许多慕名而来,想见识一下天玄门少主的人。 有达官显贵,也有世家小姐。 云王自然是将这些人一同邀请入府内。 听说云浅霜给大家都带了礼物,见者有份,人人都很心动。 云落雪知道这个大姐送的东西都是好东西,迫不及待的挑了一个小瓶子:“姐姐,这个给我吧!” “当然好。”云浅霜眸子里闪过一丝嫌弃,但没表现出来,她故作宠溺的笑道:“落雪喜欢就好,父亲和母亲都有,几位妹妹和姨娘也有,我这就差人分给大家。” “大家别站着了,我们进去吧。”云浅霜扫了一圈,果然没有云疏月那个讨厌的贱人,她微笑:“母妃,您看看这只镯子,是我特意给您带回来的……” 进了屋子,云浅霜将礼物分给众人,“这些是管家、嬷嬷的礼物,劳烦管家分发了。” 管家和其他下人都是一阵欣慰,大小姐真是太好了! “大小姐真是有心了,这府里上上下下好几百号人的,大小姐都想到了,谁都没有落下!” 管家带头夸赞,周围的嬷嬷和侍女们也都紧接着夸赞。 云浅霜勾起一抹冷笑,啧,这群人真是蠢,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 不过…… 云浅霜眼神一闪,“听闻三妹与苍王殿下订了婚约,此时……” 话音未落,大厅外突然响起起一道女声:“大姐回来了,怎么没有人通知我呀?” …… 瞬间,所有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云疏月缓步走入大厅,仿佛没有发觉气氛的不对劲,她浅笑着抬眸,“我就说今日王府为何这么热闹,原来是大姐回来了,怎么大姐回来了也不与我说一声?” “你大姐就要回来的事,全府上下都知道!” 听见云王的话,云疏月冷笑一声,敢情是在说他不关心云浅霜呢。 旁人也都蹙眉,那些达官显贵世家小姐,自然是听闻了云疏月在苍王府大闹一场的事情,对她好感全无。 现在听闻她连自己姐姐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就更加厌恶云疏月了。 “父王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听闻大姐回来特意给她带了礼物呢。”她笑着将一个小盒子拿了出来,放在云浅霜面前,意味深长道:“大姐,这是送给你的。” 云浅霜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警惕的看着那个盒子,微笑道:“三妹怎么突然想到给我送礼物了,大姐怎么能收你的礼物呢?还请三妹拿回去吧。” 啧……不收啊。 云疏月眨了眨眼睛,“大姐,这真的是好东西,你为什么不要……啊!” 话音未落,那瓶子已经被陈氏扫落在地上,碎成碎片,里面白色的膏体沾染到了灰尘。 陈氏的脸色立马变了:“云疏月!你安的什么心!这分明是砒霜啊!你居然送给浅霜砒霜,你是在诅咒她死吗!” ……瞬间,所有宾客全部看向云疏月。 许多人都暗暗蹙眉,这云三小姐真是个捏不清楚的,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送砒霜,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云浅霜脸色一变,笑意僵在脸上,不敢置信的看向云疏月,声音悲戚戚的,假意为云疏月辩解:“三妹……三妹是不可能送砒霜的,你们别误会了。” 可是她的语调,加上她的表情,却更让众人认为,云疏月送的就是砒霜。 云浅霜是天玄门少主,拥有微弱的治疗天赋,她距离那团白色膏体那么近,肯定能辨认出来是不是砒霜。 她和陈氏都说是了,那肯定是的。 云落雪的眼珠转了个圈,这个时候扳倒云疏月再好不过了! 她大声指责:“三妹!我真的你嫉妒大姐,嫉妒苍王殿下喜欢大姐,可是你也不能送砒霜,还说是凝脂膏啊,你这是要大姐死吗?!” 旁人看了一眼云王府众人的脸色,这下再也没有怀疑了,对着云疏月便指责起来: “这个女人心思真恶毒啊,只是因为嫉妒,居然要毁了云大小姐……” “是啊,还好打碎了,你说云大小姐摊上这样的妹妹真是惨……” “看来传闻是真的,苍王殿下喜欢的人真的是云大小姐,不然云疏月怎么会恼羞成怒呢?” …… 听完众人的一言一语,云浅霜暗暗的勾了勾唇角。 她可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云疏月在众人心中的形象便已经如此不堪,对付云疏月,简直就和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云浅霜眸中起了水雾:“三妹……我知道你不喜欢大姐,没关系,大姐原谅你,我们还是姐妹,对不对?” 呵呵。云疏月冷笑一声。 原来是一朵伪装高冷,却又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啊。 假意说着三妹不可能送砒霜的,却字字句句都在暗示,云疏月就是想要她死。 很好,她最喜欢打白莲花的脸了! 下一刻,众人见到那个万人唾弃的女子,突然惊恐的哭出了声,然后在所有人的诧异之中,蹲下了身子,手指微微颤抖的碰到了那团白色的膏体—— “云三小姐,那是砒霜啊!” “你不会是害怕想要自杀吧!” 云浅霜和陈氏对望一眼,眸中起了泪水:“三妹,你这是做什么?姐姐不会怪你的,你别想——” 然而话音未落,便被云疏月的‘痛哭流涕’打断了:“呜呜呜,这是苍王殿下送给我的,只送了这一瓶啊,我脸上有疤都没舍得用……” 众人:???为什么云疏月突然哭了?发生了什么? 一旁的隐身的零一噎了一下:小王妃哭技真是棒棒哒! 围观的众人都面面相觑,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啊,要害人的是云疏月,那现在云疏月哭个什么劲…… 她心里冷笑,面上依旧哭泣:“听说大姐的脸受伤了,我才拿来送给大姐的,没想到大姐这般不领情,那我自己用好了,免得浪费苍王殿下的一番心意……” 接着,在所有人的屏息凝神中,云疏月一点一点的,将瓶子里干净的膏体,涂抹到了自己脸上的伤疤之上——! 第60章 装白莲花谁不会? 片刻后,云疏月脸上的疤,居然……消、失、了!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没有了伤疤的绝世女子。 原来没用疤痕的云疏月这么好看……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云疏月的疤呢?她的疤呢? 云落雪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瞪着云疏月,啊啊啊啊!她好不容易在这个贱人脸上划的刀疤呢?怎么没了! 云疏月抿着高深莫测的笑意看着云浅霜:“大姐,你看,这若不是凝脂膏,我的疤怎么会好了呢?大姐和姨娘看都没有看一眼,就确定了我送的是砒霜,莫不是故意……”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刷’一下看向陈氏和云浅霜! 原来这两个女人,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不是砒霜,只是故意嫁祸云疏月而已啊? 云浅霜的脸色瞬间惨白,唇瓣有些颤抖,但她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于是她稳了稳心神:“那到是我错怪妹妹了,我只是没想到,三妹和我一向不亲近,怎么会送了这样的大礼?” 哦,这是在说她目无尊长,从来没有关心过她这个姐姐呢? 云浅霜一句话又将脏水泼到了云疏月身上,她害怕那是砒霜,肯定是因为云疏月以前借着送礼物的名义,送过她砒霜一类的毒药,所以云浅霜才会这么害怕的。 嗯,果然是演技棒棒的白莲花呢。 但是,装白莲花谁不会啊,她也会啊! 于是云疏月故作天真,笑容明媚,开始戳伤口:“大姐不是上个月伤了脸吗,这可是苍王殿下给我的凝脂膏,专门治我脸上这道疤的,可是我见大姐也受伤了,便想着将凝脂膏送给你,没想到大姐……” 云浅霜一噎。 三个多月没见,这个妹妹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放在平时……她根本不敢这样与自己说话。 云浅霜压下心底的疑惑,眯起眼睛,狠狠咬了咬牙,没想到这个小贱蹄子还真有一手,居然能把苍王殿下的凝脂膏送给她。 众人愣了下,云疏月这个理由到是还说得过去。 只不过…… 云浅霜上个月伤了脸? 旁人忍不住朝云浅霜看过,那女子一袭水蓝衣裙,目光温柔,可是却戴着面纱,难道…… “哎呀!”云疏月突然惊呼一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出姐姐的伤心事的,我本来是想着,姐姐用了凝脂膏便能好了,只是现在凝脂膏已经没有了……” 云浅霜简直想吐血! 云疏月突然对着陈氏跪下,惊诧了众人! 然后便听到云三小姐委屈的哭:“二娘……我方才只是为了证明那不是砒霜,才会自己用掉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想要姐姐的脸好起来的……” 陈氏顿时好像吃了苍蝇一样,“云疏……” 然而还不等她说完,云疏月又哭起来:“我只求二娘不要打我……不然,不然我问王爷再要一瓶吧……” 陈氏的脸色快速变换,由红到白由白到青,她怎么也没想到,云疏月居然给她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可是她来不及出声为自己辩解,旁边已经有一名女子将云疏月扶了起来,那女子气的对着陈芸怒骂: “不过就是一个没有诰命上不得台面的假王妃!居然也敢为难云王府真正的嫡女!” “就是啊,云三小姐的脸毁了,苍王殿下好心,特意送给她的凝脂膏,却被迫拿来给云大小姐用,你们就是这样对嫡女的!” “云王府宠妾灭嫡又不是第一天了,从云落雪到云浅霜,还不知道三小姐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走,我们去把这件事告诉苍王殿下,让苍王殿下为三小姐做主!” “对,我们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苍王府走去,临走之前,还给了陈芸一个警告的眼神。 …… 陈芸张大嘴巴,惊的合不拢,一双眼睛里带着震惊、尴尬和恐惧…… 不是,不是这样的!怎么被云疏月说出来就变味了呢! 这个小贱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巧如舌簧了?! -- 云王府旁边的一条巷子中,一辆纯黑的马车静静停在那里。 周围有四个玄甲卫,全部低着头,不发一言。 零一哼哧哼哧的跑过来,还没跑到马车前就开始大吼:“王爷,王爷!那个老女人又欺负王妃了!” 马车里的人淡淡的摩挲着什么,微微勾了勾唇。 云疏月那只小豹子牙尖嘴利的,还有人能欺负她? “爷,属下说真的,属下看到王妃都跪下来了!” 瞬间,零一和四名玄甲卫只觉得空气仿佛有一支寒冰利剑射来,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萧苍衍淡淡抬眸:“玄卿,去让那些不长眼的人,长长记性。” -- 等到那群人一走,只剩下了云王府自己人的时候,云疏月毫不客气的站了起来,优哉游哉的在一旁落座。 “孽女!”云王和陈氏气的牙都要掉了。 要不是云疏月现在是苍王妃,云王真想一巴掌打过去。 他狠狠的摔碎了手边的杯子:“你以为你还能借着苍王殿下的威严得意多久?!你在苍王府大打出手,想必苍王殿下早就厌倦你了!” 陈氏在一旁装腔:“就是,要是识相的话,就把苍王妃的位置让出来,我们浅霜才是最适合苍王殿下的人!听见了么!” 呵,一开始是要她乖乖的把太子妃的位置交出来。 现在,又看上苍王殿下了? 云疏月并未回答,懒懒散散,目光一瞥:“父王腰上这块玉佩不错,衬的父王帅气十足啊。”嗯,智障十足啊。 陈氏还以为她是在夸云王,趾高气昂:“当然,这是浅霜特意买回来的玉佩,她出门在外都知道孝敬父母,云疏月,你呢!” “原来是礼物啊。”云疏月双脚架在茶几上,在云王的暴怒之中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之后又仿佛不经意的道:“大家身上好像都多了一件我从未见过的饰品……” 陈氏还在想那些人刚刚离去时候的脸色,心里忍不住气愤,都是云疏月这个小贱人搞的鬼! 她看了自己的礼物一眼,突然咬牙切齿道:“当然,这些都是浅霜带回来的礼物,全府上下都有!” “嗯?不仅爹娘有,庶女姨娘也有,管家都有啊?”云疏月哦了一声,“大姐真是心善,全府上下没有一个落下的。” 第61章 霸气,气死渣渣一家 她观察过了,每个丫鬟头上都有一根新的簪子,应该就是云浅霜带回来的。 陈氏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因为云浅霜给下人都带了礼物了,却唯独没有给她这个嫡女带。 脑子不好使的人,果然可以当枪使呢。 于是云疏月用甜腻的声音问:“啊,那大姐给我带了什么?正好我人在这里,你先给我吧。” ……? 众人一愣。 陈氏最先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怒吼,好像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一样:“云疏月,你抢了浅霜的苍王殿下,你居然还好意思问浅霜要礼物?!” 抢了苍王殿下啊?她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萧苍衍,原来苍王殿下是物品,可以抢来抢去的? 云疏月挑了挑眉,看向云浅霜,果然,她的脸都黑了。 毕竟有一个一直拖后腿的母亲,真的很槽心。 云疏月才是真正的嫡女,是未来的云王府郡主,是全府上下除了云王,第二重要的人物。 云浅霜没有给云疏月带礼物,本就于理不合,陈氏还想用这件事刺激云疏月,真是……弱智! “为什么不能?”云疏月好似听不懂:“我都给姐姐送礼物了,虽然因为二娘的原因,礼物没送成,可难道就因为这样,大姐也不打算送我礼物了吗?” 陈氏简直要吐血! 云疏月根本不想送那瓶凝脂膏,非要说成是因为她才送不成的! 管家也愣了一下,是啊,三小姐好心给大小姐送礼物,可是大小姐为什么不给三小姐送呢?不是说大小姐是最善解人意的吗? “你,你在说什么!”陈氏气急,指着云疏月瑟瑟发抖,一副随时都能晕倒的样子。 她怒道:“你这个小贱人!我告诉你,浅霜根本就没有给你带礼物!你算个什么东西!” …… 话音一落,满场寂静。 云疏月微笑的挑起眉梢。 下人们瑟瑟发抖,管家咳嗽一声,退后了一步。 陈芸这个继王妃,不仅不尊敬云疏月这位嫡女,还口口声声说人家是贱人? 在一片沉寂的震惊中,云疏月语气轻缓,“咦,二娘这话我可听不懂了。每个丫鬟都收到了大姐的礼物,却只有我没有……” 云疏月蹙眉顿了一下,然后接着伤心道: “原来我已经不是云王府的人了?父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莫不是因为我与苍王殿下闹了矛盾,所以父王急着将我逐出家门?” 她话音刚落,整个大厅又安静了…… 什么?原来云王打的是这个主意啊,要将三小姐逐出家门! 毕竟,三小姐被逐出家门后,就不是云王府的人了,就不能和苍王殿下联姻了……然后这个苍王府的名额,自然落到了大小姐头上。 原来找大小姐回来,是又要抢了三小姐的婚事啊。 云疏月勾了勾唇,很好! 陈芸会用话语引导别人的思想,她也可以啊。 陈氏气的胸膛起起伏伏,“云疏月你这个不要脸的……” “三妹!”云浅霜咬了咬牙,急急打断了陈芸的话,看向云疏月:“大姐当然也给你带了礼物,方才你不在,所以没有拿出来……” 云疏月弯起唇角,云浅霜给的礼物可不会差,卖了也有好价钱。 陈氏脸色一变:“云疏月你不过就是个贱人,你居然……” “娘!”云浅霜满脸暴躁,她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弱智的娘! 她掌心凝结了一道光,将光注入一支发簪,云浅霜神色阴冷,“三妹,这礼物你一定要收、好、了!” 云疏月接过,一股戾气从玉簪冒出,她眯了眯眼睛,“好的。” 觉得这发簪不正常,她同时在脑海里问小柜:“这是什么?” 小柜萌萌的声音响起:“这是夹杂了戾气怨气怒气鬼气的发簪,你要是戴着,不出三天就会疯掉,五天之内必死无疑,并且除非战气高深者,无人能查出死因。” 哦……这位大姐真是心狠手辣呀。 云王一直忍着怒气,看着云疏月将云浅霜的礼物收下的时候,怒气终于忍不住了: “云疏月,你和苍王殿下吵架,在苍王府大打出手,如此丢脸,你现在不去给苍王殿下赔罪,还在这里为难你姐姐?!” 云疏月眯起眸子,嗯,赔罪? 云王的话音刚落,一名小厮在管家耳边说了什么,管家神色一凛,马上看向云王,“王爷!苍王府的玄大人在门外候着了,说是给咱们府上送礼!” 苍王府?众人将目光投向云疏月。 不对……云疏月刚刚还在苍王府和苍王殿下大打出手,苍王殿下怎么会给她送礼? 难道…… 所有人下意识的看向面色羞红的云浅霜。 云王定了定神,咳嗽一声,“快去将玄大人请进来,对了玄大人可有说是给谁送的礼?” 不等小厮回答,大厅之外便响起了脚步声,接着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声:“云王别来无恙,今日在下代表我们家爷给府上送礼,叨扰云王了!” 云王可不敢说什么叨扰,这位是苍王殿下身边的第一谋士,于是他降尊纡贵的站起了身:“玄大人!快请进!” 玄卿与云王做出一副十分友好的画面,语气还带着几分笑意:“云王爷不必多礼,我们爷近些日子得了些宝物,便打算送给您府上的嫡女,云王真是有福了。” 云疏月勾了勾唇,对玄卿竖起了大拇指。 果然是老狐狸,左右逢源,云王被他几句话就哄得服服帖帖。 玄卿看到了云疏月的眼神,自然知道三小姐的意思,于是开始按照三小姐的剧本说了下去:“咦,云二小姐怎么一直不说话?” …… 众人愣了! 玄卿大人怎么一直关注云二小姐云落雪?他不是来给云浅霜送礼的么? 还没想明白,就见到玄卿径直的朝云落雪走去,语气里满是抱歉:“云二小姐前些日子在大牢里受苦了,其实我们王爷……”其实我们王爷还想让你多待几天的。 然而玄卿的话音未落,云落雪就慌忙兴奋的叫了起来:“苍王殿下关心我?!难道这些是他送给我的吗?对了,我在牢里受了委屈,苍王殿下还记得,一定是这样的!” 玄卿:…… 零一:…… 云疏月:……咳,果然,这个二姐的自我感觉还是这么良好。 “呵呵。”玄卿尴尬的笑:“云王爷,要不还是先清点一下东西吧……” 当玄卿一件一件报出东西名字的时候,所有人都傻了。 这些绝世珍品,苍王殿下……送给云落雪? 第62章 打脸两朵智障的白莲花 没错,现在云落雪已经蜜汁自信的觉得,这就是送给她的了。 云落雪喜色难掩,她直接跑到了箱子旁边,像没见过世面一样:“停下,给本小姐看看!” 玄卿没有阻止,只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实在不是云落雪没有见过世面,而是这些东西……恐怕是她以前一辈子都拥有不了的! 跟着太子没有这些殊荣,没想到苍王殿下却给她送来了! 与陈氏的喜悦不同,云浅霜牙关紧咬,恶毒的盯着云落雪,挡了她的路的人,全部都要死,亲妹妹也不例外! 云落雪走到云疏月身边,故意一挤,把她挤到旁边,大摇大摆的走到箱子边,笑容满面:“娘亲,姐姐,你们想要什么就快点拿,我的就是你们的!” 她真的没想到苍王殿下给她送礼了,太好了,不仅太子喜欢她,苍王殿下都喜欢她,看来她真是京城里最美的女子…… 云浅霜一口银牙咬碎,她手指关节都发白了,紧紧捏着一块玉佩。 玄卿嘴角抽了一下,看着自说自话的一家人,忍不住提醒:“云二小姐,这是送给府上嫡……” “我知道啊是送给府上嫡女的!”云落雪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我不就是嫡女么!” 玄卿眉头一蹙嘴角一抽,云落雪惊呼一声:“啊,难道是我擅自将礼物送给姐姐,玄大人生气了?我也不想的,可是姐姐也是嫡女,对不起姐姐,原来不能送给你,你还给我吧。” 云疏月看到云浅霜的脸都扭曲了。 玄卿第一次知道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云二小姐,您误会了,其实——” 云落雪迫不及待的打断玄卿的话:“好了我知道了,我不给姐姐就是了,多谢玄……” “云二小姐,您将玉佩放下。”玄卿的语气不复温润,他脸色开始变得难看:“嫡女指的不是你!” …… 云落雪顿时一个踉跄。 嫡女不是她?…… 她明明就是嫡女…… 她惊的拿不稳玉佩,‘哐当’一声跌在地上,摔了。 陈氏的心坠入谷底,什么意思,难道不承认落雪的嫡女? 等一下,等一下……一般的嫡女,指的都是嫡长女,而浅霜才是嫡长女,所以,这些礼物其实是给浅霜的?! 没错,没错! 都说了是嫡女了,不是落雪就是浅霜,那一定是送给浅霜的。 陈氏拉着云浅霜的手不断的道谢,云落雪顿时恶狠狠的朝两人瞪过去! 陈氏这一番表现,上至云王下至丫鬟,都未曾觉得有什么不妥。 毕竟云落雪和云浅霜从小都是当成嫡女养的,更别说现在陈氏已经成了云王继妃,她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嫡女。 而云疏月……母妃逝世,父王不疼,这些年吃不饱穿不暖,住在最差的院子里,像个隐形人一样,大家都忘记她是嫡女了。 众人将目光投向云浅霜。 她原本冷漠的美人脸上,浮起了一丝红晕:“多谢子卿先生,家妹与我感情甚好,她想要什么,我自然会给的。” 言下之意就是,还请玄卿别怪云落雪的鲁莽。 看着是在为云落雪说情,其实是在贬低云落雪不懂事……云疏月冷笑一声,这位大姐真是高手啊。 “云大小姐有礼了,无妨,无妨。”玄卿笑意温润。 云浅霜的脸更红了,“那……劳烦子卿先生替小女,谢谢苍王殿下。” 她边说边咬着唇,害羞极了,她和苍王殿下只在五年前见过一面,之后她去天玄门求学,没想到匆匆一瞥,却让苍王殿下在心里记了五年…… 而云疏月呢?这位苍王妃是废物,胆小如鼠,哪里比得上她,若不是前些日子选妃之时她不在京城,苍王妃哪里轮的到云疏月当? 云浅霜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伸手拂过那些绫罗绸缎。 她一归京,就得到了这些殊荣。 她云浅霜注定是人上之人,能与苍王殿下共揽江山……而其他那些人,什么云疏月,什么云落雪,都拿什么和她比? 想到这里,云浅霜嘴角露出笑意,朝着玄卿虚虚行礼:“多谢子卿先生亲自跑一趟,不如坐下休息片刻?” 玄卿笑的像狐狸:“啊,不用了,子卿这就要告辞了,不过云大小姐真是温柔贤淑,替我们爷收下了送给三小姐的礼物,还替三小姐道谢,果真有长姐风范!” …… …… 什么? 大厅寂静了三秒,云浅霜一愣,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云王、陈氏、云落雪云浅霜两姐妹、管家、下人……全部愣在当场,嘴唇微张,目光里带着惊恐…… 刚刚玄大人说了什么?!!! 送给三小姐的礼物…… 云浅霜的笑顿时僵在脸上!她踉跄的倒退一步,什么?不是送给她的?不是送给她的?! 是玄卿说错了吧!这些东西怎么可能给云疏月呢,不可能的…… 还是云王最先开口,他面色浮起一丝尴尬:“可是子卿先生……这不是送给府上嫡长女的么?” 有三个嫡女,不明说,就默认是嫡长女啊! 玄卿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嫡长女?原来如此,子卿还以为云王府只有一位嫡女呢!” 他话音刚落,云王正准备插话,却听他又窃窃私语起来:“咦,不对呀,莫非是子卿记错了,云王妃只有一子一女,嫡子在十年前失踪,只剩下一名嫡女……” 云王和陈氏脸色剧变! 仿佛吃了苍蝇一样扭曲着五官。 偏偏玄卿还在刺激他们:“看来是子卿的资料有误,没想到云大小姐也是云王妃的女儿,失敬失敬,既然是我们未来王妃的亲姐姐,稍后苍王府自会补上一份厚礼的,毕竟大小姐是云王妃所出,是正儿八经的嫡长女,以后也是我们苍王府会护着的人。” 陈氏两眼一翻,还好有云浅霜扶着她。 陈氏一口银牙咬碎,这个玄卿……她是云王妃,她的孩子自然是嫡女啊!他什么意思?居然说自己不是云王妃? 云王妃……云王妃……那个云王妃早就死了!!死了十年了! “什么云王妃!玄大人是不是弄错了,我母妃就是云王妃,我们自然也是嫡女!”云落雪怒了。 云浅霜也低声细语道:“是啊,子卿先生,小女母妃陈氏是云王妃,我和妹妹自然是嫡女。” “陈氏?”玄卿故作愣神:“可是,云王妃不是姓月吗?当年我父亲还说,月家小姐与云王殿下是天作之合,怎么……莫非是子卿记错了?” 第63章 苍王殿下吃醋了 云疏月差点笑喷出来! 哪里是他记错了,分明是他故意的! 顿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陈氏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在她面前提到‘月’这个字。 当年云王妃月氏疼爱女儿,将姓氏给她做名字,所以陈氏便越发讨厌云疏月! 现在月氏死了,死了!死了十年了!为什么所有人提到云王妃三个字,第一个想起的还是她?! 云落雪去的脸色发白:“我母亲是正经的云王妃,你……” “嗯?”玄卿愣了:“不知道三小姐的母妃是谁……我记得,拥有诰命的云王妃,被皇室承认的云王妃,只有月氏啊……” 云疏月一口水差点喷出来……玄卿装疯卖傻还真是……太厉害了! “子卿先生。”云疏月咳嗽了两声,低声道:“现在我们府内的王妃,是二娘陈氏,大姐和二姐,是二娘的孩子。” “哦……”玄卿点头,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只是府内称呼王妃啊,好了好了,云王和陈姨娘有这种情趣,子卿不会告诉别人的,只是没有诰命就不算王妃,那大小姐和二小姐自然还是庶女,子卿没有弄错。” 云王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他云王娇生惯养的嫡女,却因为母妃没有诰命…… 云疏月将方才云浅霜摸过一支发簪钗入了她的发间,语气里带着施舍,“既然苍王殿下送给我了,想必我送给姐姐一支发簪还是可以的。” 玄卿默默望天…… 云浅霜的握紧拳头,气的浑身发抖,“多、谢、三、妹!” “嗯,不用谢呢,毕竟我作为嫡女,要爱护姐妹的。” 嫡女?云疏月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给了杆子就往上爬! 陈氏看着那箱好东西一个劲的咬牙,啊啊啊!等一下放到库房去,她一定要全部拿走! 反正云王府库房是她说了算的。 然而玄卿的下一句话,打破了她的梦: “三小姐这些东西可还喜欢?若是喜欢的话,子卿便抬回苍王府库房了。” …… 陈氏颤抖着嘴唇:“为……为什么要送到苍王府库房?放在府内,妾身会替月儿保管的……” 玄卿露出一个不耐的眼神,看向云王:“云王,您就是这样管理后院的?嫡女的东西怎么能让一个姨娘管理?太不合规矩了,还是搬回苍王府吧!” 云疏月捂着肚子闷笑,哈哈哈哈,不知道陈氏会气成什么样,估计戳一下就爆炸了吧! “三小姐,请吧,我们爷特意定了千秋楼的包间。” …… 等到云疏月大摇大摆的走出云王府后,陈氏才忍不住摔了一个杯子! “贱人,贱人!!贱人!以为攀上苍王殿下了不起!?” 云浅霜眯起眼睛:“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欠我的,我要云疏月全部吐出来!” —— “三小姐,刚刚子卿的表演,您还满意吧?” 云疏月笑的眉飞色舞:“看不出来玄大人这么有天赋,你表演的太棒了!” “三小姐何必如此客气,喊在下子卿便好。” “好呀,子卿,原来你的字叫子卿,我还以为这儿的人不讲究什么字之类的呢……” 在云疏月生活的那个时代的古代,人人都有字,讲究的还有表字、号等等,一般喊人,都不会直接喊名字,都是称呼那个人的字,比如诸葛孔明的‘孔明’,便是他的字。 云疏月以为这个世界的人,也是人人有‘字’或‘号’这种讲究的称呼,没想到……穿越过来之后却发现,好像没有,他们不在意这个,人人都是称呼名字的。 所以听到玄卿字子卿的时候,她很惊讶,“王爷有字吗?” “这个子卿也不知,三小姐可以去问问爷……” …… 萧苍衍修长而苍白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他另一手执起玉杯,浅浅抿了一口酒,然后…… 清脆的女声从楼道传来,接着是玄卿满含笑意的声音。 萧苍衍一回眸,便见到自家王妃,和另一个男人并肩而行,不知道说了什么好笑的东西,她笑的花枝乱颤眉飞色舞。 “……”萧苍衍眯起眼睛,真是越看玄卿越不顺眼了,丢到安城去算了! 云疏月的声音越来越近:“是吗?子卿先生你再说说还有什么好玩的?” “哈哈,当时我们……”话音未落,玄卿便看到了苍王殿下的脸色。 顿时,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 那个人称鬼面枭王的男人,一袭黑衣,带着冰冷的面具,眸子毫无温度,薄唇勾起一个薄凉的弧度。 玄卿清楚的看到,苍王殿下左手轻轻执起的那只玉杯上,已经有了裂缝…… 尼玛!爷干嘛这么看着自己,他没干什么啊! 突然,玄卿诡异的朝身边的云疏月看了一眼,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我擦,爷不会是吃醋了吧! “子卿先生,你不过来吗?”云疏月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回头询问。 瞬间,萧苍衍手中的玉杯碎成粉末。 玄卿头皮一麻,感觉对萧苍衍行了个礼,“爷,子卿想起来还有些事未曾处理,先告辞了!”说完头也不回的飞奔走了。 云疏月:……玄卿吃错药了? 萧苍衍收回目光,淡淡看向云疏月,“坐。” 云疏月不再管玄卿,乖乖的坐下。 那人指尖轻点桌面,却又长久不言,直到云疏月都忍不下去了,才小声问道:“王爷找我来是有事?” 上午给给他竖了中指,中午就请她吃饭,绝壁没啥好事。 果然,那个男人漆黑的眸子扫过来,带来一股薄凉的杀意。 半晌后,他的薄唇微掀:“你与本王合作,本王保你一世太平,你为本王解毒谋事。现在本王需要你做一件事。” 云疏月嘴角抽了一下,她难道不是只需要替苍王殿下解毒就可以了吗?什么时候多了一项‘谋事’了? 萧苍衍背脊微微向后,有些懒散的靠在椅子上,眸子却越发的凌冽。 他重新拿起一个玉杯,放在手中把玩,语气寡淡而杀意凛冽:“半个月后的炼丹大会,本王要你夺得第一。” 噗——! 云疏月直接一口茶喷出来,差点喷到萧苍衍脸上,她赶紧拿帕子把桌上的水擦干净,“王爷?我还没开始学炼丹呢,炼丹大会的第一不是那么好拿的吧?” 第64章 萧苍衍教她炼丹 “嗯。”他取过一块帕子,执起云疏月白嫩的手,细细的擦拭着。 云疏月被他的举动吓到了,整颗心都震了几下,不等她说话,萧苍衍便意味深长的开口:“放心,本王说你可以,你便可以。” 说完,他朝云疏月看过来,意有所指:“疤呢?” 是说她脸上那条疤啊,云疏月笑了一下:“凝脂膏效果显著,分分钟就没了。” 凝脂膏…… 对了,达成合作协议的第二天,萧苍衍便送了她一罐凝脂膏,能够瞬间去除疤痕,只是她一直未曾使用,萧苍衍以为她并不在意。 也好,这样顺眼多了。 云疏月吃完午膳,十分舒心的搁了筷子,见对面那人慢条斯理优雅进食的动作,她嘴角抽了一下。 饭后,千秋楼的人送上点心,云疏月吃的不亦乐乎,语气都好了起来:“炼丹大会第一很重要吗?” “嗯。”他淡淡应道。 对他不重要,对她很重要。 炼丹大会,是洗清废柴之名的第一步。 见萧苍衍不愿意多说的样子,云疏月也干脆闭了嘴,和这个人在一起真是太无趣了。 片刻后,萧苍衍淡淡启口:“本王带你去一个地方。” 半个时辰后。 云疏月打量着这个屋子,看着里面一些奇奇怪怪的摆设,忍不住问道:“这什么地方?” 那人开启了一个机关,头也不回的走进去,“本王的炼丹室。” 云疏月蹦跶到萧苍衍身边,她终于可以学习炼丹了吗! 萧苍衍给她讲解了丹药炼制过程,药炉的使用方法后,为她演示了一遍。 云疏月低着头,学的很认真,既然萧苍衍知道她的实力,她也不用隐瞒,对于药草的把控做的很好,只不过炼丹的时候,出了一点小问题。 她没有战气,只有微弱的木属性,没办法用自己的力量将丹炉升温,而借助火的话,她不能把控火温,所以第一枚丹药很失败。 云疏月求助似的回眸,惨兮兮的看着萧苍衍。 “嗯。”他淡淡一点头,却一点都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见他微微启口,云疏月以为他要指点自己,连忙洗耳恭听。 半晌后,那人吐出两个字:“很蠢。” 嗯……很蠢。 特么的,不会说话就闭嘴! 萧苍衍眯起眼睛,看着她那枚炼废了的丹药。 其实就连他学习炼丹,也花费了三天的时间,甚至在刚开始,都无法将丹药成型。 而云疏月的丹药虽然失败,却已经成型了,炼丹并非人人都会,多少人穷其一生,也无法炼制出云疏月这枚废丹的效果。 是世人太过愚笨,还是她太过天才? 炼丹之术如此之难,若是看一遍,读点书,有人指点便可以成大才,若是这样就能炼制出丹药的话,那么这个炼丹师在这个大陆也不会如此稀少。 萧苍衍不帮她,云疏月只好第二次尝试,这回到是有模有样了。 于是她屁颠屁颠的将丹药拿到萧苍衍面前:“王爷,你看看怎么样?” 萧苍衍的表情没有变化,微微一瞥,嗤笑一声。 嗯……云疏月现在忍耐力已经非常好了,也能十分透彻的理解萧苍衍的意思。 嗤笑一声,就代表他很不满意。 好的,她微笑,露出八颗牙齿:“我是第一次炼丹,你能不能夸夸我,让我有点信心。” 萧苍衍这才朝她看过来,意味深长的眯起眼睛:“……云疏月,你笑的真丑。” …… ……?? 那只小豹子瞬间怒了,张牙舞爪的朝他咬来,萧苍衍低笑一声,并未阻止。 云疏月自然没看到面前的障碍物,于是一个踉跄,就往地上倒去。 萧苍衍居高临下的看着吃痛的她,淡淡道:“说你蠢你还不信。” 云疏月痛的怀疑人生,脑袋磕到了桌面,整个人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最关键的是,她刚刚明明抱住了萧苍衍的腰,却被这个男人甩开了! 她咬牙切齿,拳头紧紧握在一起。 萧苍衍从她身上跨过去,突然觉得身下一重,他蹙眉低头,便见到那只小豹子可怜兮兮的拉着他的衣角,脸颊委屈成了包子,带着哭腔:“我站不起来……” 她很美,眸如秋水,肤如凝脂,萧苍衍只觉得心里好像空了一块。 但他依旧不动声色,无声的挑挑眉,想看看云疏月到底要做什么。 “王爷……”云疏月觉得自己的腮帮子都要笑僵了,然而他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任何!反应! 她深吸了一口气,挥着爪子卖萌:“我好疼,真的起不来。” “……”萧苍衍挑起眉梢,做了个他本以为这辈子都无法想象的决定——好吧,陪她玩。 他对着云疏月伸手,微微俯身。 云疏月的心跳加速,一种难以言说的兴奋冲上大脑:“你……你再下来点,我够不到你,我好疼。” 萧苍衍嘴角一勾,继续俯身。 当那只软软的小手触碰到他大掌的时候,突然一个用劲,狠狠将他往下一拉,然后一阵翻天覆地,她正准备嗤笑出声,却尴尬的发现…… 怎么好像和自己想得不太一样? “这便是你给本王的惊喜,嗯?” 云疏月愣了,不对呀!按照她的想法,现在躺在这里的人是萧苍衍,而站在旁边的人是她才对。 为什么现在她却趴在他身上,以一种十分羞耻的姿势? “本王确实很惊喜。” 磁性沙哑的嗓音如羽毛一般擦过心尖,云疏月浑身一个颤抖,脸色都白了:“王爷,这都是误会……” “误会?”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和他开玩笑,云疏月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他的手搭在她的动脉上,只要她心怀不轨,他能瞬间将她毙命。 云疏月觉得气氛十分尴尬,空气仿佛凝结了一半,正想说点什么,比如‘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起来’的时候,突然传来了零一小朋友欢快的声音: “主子,主子!有大事,我跟你说——” 伴随着开门的声音,零一的后半句话卡在了嘴里。 他就这样看着地上相拥的两人,三秒钟后,马上把爪子搭到了眼睛上:“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继续,爷你们继续!” 萧苍衍:…… 云疏月:……继续什么啊!!零一你还是个宝宝,你不要想那么多! 第65章 太子道歉?整死你! 她直接从萧苍衍身上爬起来:“零一,滚进来!” “不了王妃,我不看,你们继续嘛!我不会说出去的,在这里那啥很有情调,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个屁啊! 云疏月气的刚回过神,就见方才还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男人,此时又恢复了疏离冷漠,他压低嗓音:“零一。” 下一刻,零一像一阵风一样的刮了进来:“是的王爷!零一来了!属下有事禀报!” …… 半柱香后,听着零一有声有色的学习陈氏的哭腔,她嘴角抽了一下,“你是说,太子殿下说会来云王府送礼,顺便与我道歉?” 零一:“是的王妃。” 云疏月不确定,再次问:“与我?道歉?” 零一肯定的点头:“是的,属下绝对没听错!” “……”萧长墨吃错药了?不过也好,正愁没法子整他呢。 云疏月摩拳擦掌,她的小动作被萧苍衍看在眼里,那个男人凝视了她片刻,他才淡淡启口:“本王送你回去。” -- 萧苍衍送她,没有大张旗鼓的送回来,而是让零一去禀报了一声,自己和云疏月则去了她的小破院子。 云王并不知道萧苍衍也随云疏月一同回来了,见来禀报的是一个暗卫,便没有放在心上,继续与两个女儿讨论方才的事。 云落雪简直咽不下这口气,哭的凄凄惨惨:“父王,云疏月也太过分了,分明就是故意的,说我和姐姐不是嫡女……” “就是啊王爷,疏月也真的是,怎么能和苍王殿下说这种话你?浅霜和落雪都是嫡女,她居然……”陈氏帮腔。 云王沉着脸色:“好了,本王知道了,她现在有苍王殿下护着,暂时先别惹她,你们三个不准明着找她麻烦。” 云落雪的眼眶顿时红了,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居然还不准找云疏月麻烦? 而陈氏和云浅霜却是听懂的——不能明着找麻烦,可以暗地里使绊子啊。 云王沉默半晌,又道:“落雪,你以后是太子妃,切莫这么冲动,爹爹并非不让你对付她,只是你的性子这么莽撞,会吃亏的。” “知道了父王。”云落雪红着眼眶应下了,嘴角却勾出一抹狠毒的笑。 一家人寒暄了一会儿,云王正准备起身时,管家匆匆跑进来:“王爷,太子来了!” 太子来了?不是说要晚些时候吗! 云王慌忙起身:“太子殿下来了还不去迎接?” “太子……太子往三小姐的院子走去了!”管家气喘吁吁:“老奴不敢拦,已经快要到了……” 一家人神色一怔,忙往后院跑去。 云疏月并不知道太子来的这么快,她此时正蹲在地上找着什么,萧苍衍抱着双臂在一旁若有所思。 她从杂草丛生的后院里挖了一把草,然后快速碾碎,放进了荷包里。 正准备转身进屋,突然听到了许多脚步声,一抬头,便见到了为首的太子萧长墨。 云疏月下意识的往旁边看去,却见刚刚萧苍衍站着的地方没有了人影,她松了口气。 萧长墨长相不错,这不可否认,恐怕原主喜欢他,也只是喜欢他这张脸而已。 听零一说,他是来道歉的?她到是想知道,这个渣男还能怎么道歉。 萧长墨踏进院子,便有一股浓浓的违和感迎面而来。 那个女子静静站立,恍若天仙,然而这个院子,却令他大吃一惊,他知道这位嫡女不受宠,却没想到在云王府里过着这样的生活。 不过这与他无关,他今日只要能让云疏月原谅他便可。 “疏月,本殿是来与你道歉的。” 不知道是谁把‘太子和云二小姐联手陷害云疏月’这个消息传到了朝臣的耳朵里,这些日子多了许多弹劾他的奏折,萧长墨没办法,只好对云疏月来做做样子。 只要云疏月原谅他,旁人再怎么闹都无济于事。 见她许久不说话,萧长墨只觉得一股怒气浮起,这个女人从前一直追着他,现在有了苍王,就可以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于是他的语气也不好起来:“云疏月,见到本殿不曾行礼,你眼中可还有本殿这个太子?!” ……这是来道歉的?这么嚣张? 云疏月终于冷笑开口:“道歉?我不知道太子殿下有什么好与我道歉的,您与二姐对我做的那些事,可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 原主死了,一条性命是萧长墨的道歉就能解决的么? 萧长墨脸色一沉,还未开口,便听见了院外云王的声音:“大胆孽女!你竟敢如此对太子殿下说话,给我跪下!” 云疏月抬头,原来是云王带着一群人过来了。 陈氏和云落雪恭敬的行完礼,云落雪便上前挽住了萧长墨的手臂,对云疏月勾起一个挑衅的笑:“殿下是来给姐姐道歉的么?我也想给姐姐道歉,我做了很多错事,希望姐姐可以原谅我,以前是我不懂事……” 云疏月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萧长墨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云落雪了,毕竟情分还在,此时见到云落雪梨花带雨的样子,心又软了下来:“落雪,那不怪你,别哭了。” 云落雪浮起一个得意的笑,却哭的更加动人:“太子哥哥,我没事……我应该要和姐姐道歉的,虽然姐姐现在没事了,伤疤也消除了,但我知道,都是我的错……” 云疏月扯了扯嘴角,哦,云落雪这不是在说她现在都没事了,还扯着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放么。 “落雪,这真的不怪你……” “太子哥哥最好了……” “落雪,你真善良……” “两位。”云疏月终于忍不住这两个渣渣秀下去了,她打断了萧长墨的话,意味深长开口:“这是我的院子,不是你们谈情说爱的地方。” 呵,说她扯着一点小事不放?死的人是云疏月,伤的人是云疏月,失去婚约的是云疏月,怎么到头来,还成了云落雪委屈了? “疏月,太子殿下好心道歉,你还不过来!” 好心道歉?做了罪不可恕的错事后,道个歉还成了好心了? 要道歉是么,好的,她就让她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道歉这么简单的! 云疏月上前一步:“既然太子殿下要道歉……让太子站在这里总不好,我的院子里还有一个花厅,还请太子殿下移步。” 第66章 道歉?还是秀恩爱? 云疏月做了个‘请’的动作。 “……”萧长墨冷哼一声,算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路过云疏月身边的时候,萧长墨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但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萧长墨以为是谁身上的熏香,便没有在意。 小花厅破破烂烂,但是好歹有几张能坐人的椅子,云疏月无所谓的走到一旁,随手点了一支香。 云王皱眉,“你干什么?点的什么熏香?” 萧长墨突然感觉有一阵奇异的香味蹿入口鼻,他情不自禁问道:“这是什么香?” 云落雪心里一个咯噔,不敢置信的朝云疏月看去,云疏月平时不点熏香的,现在装什么讲究,肯定是为了勾引太子哥哥! 云疏月将香炉放好,淡淡道:“这是王爷送给我的艾草。王爷说艾草性质为暖,冬日里点燃能提神醒脑,顺便也去去蚊虫,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院子里到冬天了还有许多奇怪的飞虫,太子殿下不喜欢么?” 这才不是普通的艾草呢。 她身上那个荷包,就装着一种药,遇到这种艾草的气味,能够混合出一种有毒的物质。 太子最喜欢喝一种百花酿,这种毒素进入身体,再加上百花酿,瞬间就会毒发。 这可是她特意为太子研制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一听到这里有蚊虫,萧长墨露出恶心的脸色,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嫌弃的说,“行了,云疏月,本殿给你道歉。” 云落雪露出得意的神色,果然太子还是嫌弃云疏月的。 她见云疏月不说话,眼珠一转,突然走上前抓住云疏月的手,哭道: “三妹,都是我的错,若不是因为我,你便不用受那些苦,你的脸就不会毁掉,我不知道苍王殿下有没有怪罪你,但是你的脸毁了,想必苍王殿下还是嫌弃姐姐的!” 云落雪说着流下了眼泪,啜泣声嘤嘤温软,衬的她更为娇弱。 云疏月眨了眨眼睛,云落雪是从哪里看出来,萧苍衍很嫌弃她这件事的?虽然那个男人是嫌弃她,但似乎不是云落雪想的这种嫌弃吧? 至少……他从没嫌弃过她的外貌,光凭这一点,就比萧长墨不知道好了多少。 萧长墨见云落雪哭泣,立马心疼了,“这根本不关你的事,落雪,别哭了。” “嗯,长墨哥哥,我听你的……” 云疏月冷笑,这两个智障自己的院子里秀恩爱,她真的是忍不下去了,干脆送他们一份大礼好了。 于是她又走到香炉边,拿出另一段香料加了进去,然后意味深长的开口: “二位情深义重,我很佩服,但是请问你们要秀到什么时候?” 萧长墨立马回过神来,他可是来道歉的,快些结束好走人了。 可是他还没开口,就被云落雪抢先:“三妹,我们是来道歉的,我知道之前的事,你心里一定很难过,但三妹要知道,太子殿下喜欢的人是我,用你换我,只是无心之举,但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求三妹原谅我们吧!” 萧长墨皱了皱眉头。 云疏月在心里给他们竖起中指,真心相爱的?云落雪这是在给她道歉还是在刺激她呢? “呜呜,你怎么不说话,姐姐知道错了,三妹为什么不肯原谅我……” 云落雪故意装作柔弱,谁都知道原主爱慕萧长墨,云落雪不相信云疏月对萧长墨的感情说没就没,所以想来刺激她。 到时候云疏月一边爱慕太子,一边又是苍王殿下的王妃,这于理不合,而太子是不会娶她的了,那苍王殿下估计也不会喜欢一个给他戴绿帽子的王妃。 想到这里,云落雪哭的更加带劲,“三妹,三妹你现在没事,你原谅我好不好,太子爱的是我……” 整个客厅里只有云落雪的哭声,云疏月无语望天,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是来听太子殿下道歉的,不是来听你哭的,既然两位都没有道歉的意思,我先告辞了。” 是啊,他是来给云疏月道歉的。 萧长墨忍不住转头向云落雪看去,本来道歉是片刻就行,可是因为云落雪的打搅,导致云疏月都没耐心了。 觉察到萧长墨不友善的目光,云落雪心里浮起了危,她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频频摇头,梨花带雨:“我是真的要道歉的。” “呵呵,二姐,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以前的那个傻子,嗯?”云疏月嗤笑一声,意味深长的看着众人。 “你说太子殿下用我去劫匪手里去换你,是因为他爱你,二姐,你以为太子是傻的么?我们可是太后赐婚,太子又不是不想做太子了,他为什么要做这种自毁前程的事?” 自毁前程! 萧长墨突然被这四个字吓到了! 是啊……如果云疏月死了还好说,可是偏偏云疏月没死;没死就算了,她偏偏将这件事闹的天下皆知。 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他萧长墨是一个可以为了女人,罔顾太后之命的人,若是被有心人说起来…… 他太子之位能否保住都是问题!! 这个计谋明明是云落雪和云王设计的,不能怪他……不行,他要趁早和云落雪这个恶毒的女人撇清关系! 云落雪的脸色顿时惨白! 云疏月继续冷笑:“二姐可真是聪明极了,先是设计了太子,让太子殿下失去民心;然后设计我,你口口声声说太子爱你,不就是为了刺激我么?” “如果刺激了我,我对你大打出手,苍王殿下一定会嫌弃我,与我解除婚约。而解除婚约的缘由居然是因为太子殿下,你说到时候苍王殿下是讨厌我,还是讨厌太子殿下呢?” …… 花厅里瞬间安静了。 萧长墨瑟瑟发抖,惊恐万分。 是啊,是啊!云疏月说的没错! 云疏月身份特殊,是他是前未婚妻,现在云疏月突然因为他而和苍皇叔悔婚,苍皇叔只会觉得是自己从中作梗! 到时候,若是和这位位高权重的王爷闹僵了,那他太子的位置…… 萧长墨一个激灵,指着门口,沉着脸:“今日是本殿与三小姐道歉,云二小姐,不请自来当何罪?!” 云落雪吓得差点跌倒地上去。 把她关进大牢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害怕……她此时冷汗直流,惊恐的瞪大眼睛,嘴巴微张,恐惧从心底袭来。 太子哥哥怎么会凶她,是云疏月!是云疏月这个贱人! 第67章 苍王妃是太子的皇婶 “云疏月,你挑拨我和太子哥哥,你不得好死!你这个贱人!”云落雪受不了太子如利刃一般的目光,浑身一抖,想也不想的朝云疏月发泄了出来。 萧长墨更加厌恶了,想到差点因为这个女人而失去太子的位置,他就嫌弃的不行:“云王!把人拖下去!” 云落雪没想到,她本来是来云疏月面前秀优越的,却被她简简单单两句话扭转了局势!! “愣着干什么?云王,本殿命令不了你吗!” 云王一个激灵,抖如糠筛,半拖半拉的将疯疯癫癫的云落雪拉走,“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云疏月看的冷笑,这个男人果然还是最爱自己啊。 云王很快就回来了,他一脸抱歉,目光带着警告的看着云疏月,示意她不要惹太子殿下生气了! 云疏月的目光飘到那只香,见香已经快要燃烧完了,便没有心情继续闹,“太子殿下想说什么就说吧。” 萧长墨深吸一口气,“云疏月,本殿用你去换云落雪,是本殿的失误,本殿也很痛心,所以今日前来道歉。” …… 等了一会儿,云疏月没说话。 萧长墨转头一看,她正在玩着衣服上的布料,懒懒散散的。 见她这般不在乎自己的样子,萧长墨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女人一直追在自己身后,现在有了苍皇叔,她就不喜欢自己了? “嗯。”云疏月点头。 萧长墨一愣:“嗯?” “我知道太子殿下的意思了,我先去睡觉了。”说罢转身准备离去。 就这样?走了?萧长墨一愣,随即心中气愤无比,这个女人什么意思,他特意来道歉的,难道她不应该表现的感激涕零吗?! “云疏月,你就这么走了?本殿给你道歉你难道不该说些什么吗!” 云疏月脸上浮起一丝笑,连对萧长墨竖中指的念头都没有,她简直懒得理会这种煞笔,“说什么?” “自然是说原谅本殿!” 云疏月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太子殿下有什么资格让我原谅你?” “你!!”虽然知道云疏月说的没错,他确实没有资格,但他是太子,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他是太子啊!他的道歉,云疏月这个女人就应该跪着接受才对! 人人都说他负心薄情,都传到父皇那里去了。 他的谋士告诉他,只要云疏月接受了道歉就没事了,毕竟当事人都不计较了,别人再计较有什么用。 可是他唯一没想到的就是云疏月居然不接受他的道歉! 云疏月这个女人不是很喜欢自己吗?难道在欲擒故纵! “云疏月,到底要怎样你才接受道歉?”萧长墨忍着怒气开口,“本殿知道你还喜欢本殿,这样吧!金银珠宝,或者本殿的承诺,你随便选一样!” 金银珠宝?太子殿下的承诺?云疏月眼珠微转,已经有了想法。 见云疏月一直不说话,萧长墨的怒气值已经达到顶峰,就在他正要发怒的时候,云王突然道。 “好了好了,既然太子殿下已经道歉了,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吧,疏月一定已经原谅殿下了,只是她不好意思开口而已。” 萧长墨这才满意。哼!这个云疏月一点都不识好歹,还是云王识大局! 嗯,替她接受?就在两人会心一笑准备离去之时,云疏月突然幽幽道:“我怎么不知道父亲改名改姓成了我了,不然为什么可以替我接受道歉?” 云王一噎,萧长墨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萧长墨的脸黑如锅底,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蹦出:“云疏月,你到底接受不接受道歉,如果你不接受,本殿……” “王爷,王爷!” 突然一声惊呼传来,管家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突然打断了太子的话,他焦急又惊恐:“苍……苍……” “苍什么苍!没看见太子殿下正在说话吗!”云王脸色不好。 管家没空理会太子,脸色憋红,一口气吐出:“苍王殿下来了!” …… 一片寂静。 云王瞬间反应过来,他猛地倒退两步,倒抽了一口气,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谁来了?” “是苍王殿下!苍王殿下已经朝着三小姐的院子来了!” “快,快去迎接!”云王顿时慌了,飞快的起身,心里十分忐忑不安。 萧长墨一双眸子阴沉起来,萧苍衍! 他堂堂太子在这里,云王居然去迎接萧苍衍?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的道歉还没有结束,云疏月还没有原谅自己!萧苍衍来做什么! 他忍……一定要忍,等到登上皇位,什么云疏月什么萧苍衍,都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其他人自然也听到了,玄卿虽然是个书生,却是苍王殿下身边的人,现在突然来了?来干嘛的? 云王等人还未走出几步,几名玄甲卫便直直的站在了花厅门口,硬生生的在这个小地方,为萧苍衍让出一条路来。 “见……见过苍王殿下。”云王等人行礼完毕,见那个男人一动不动,负手而立。 薄唇紧抿,面具冰寒的十分吓人。 云王心里咯噔一下:“不、不知苍王殿下此番前来,是……” 萧苍衍没有说话,玄卿上前:“爷是来看未来王妃的,怎么太子殿下也在此?” “本殿是来……” “太子殿下是来给我道歉的。”云疏月毫不客气的打断萧长墨的话,看向玄卿,意味深长:“子卿先生说我要不要接受太子殿下的道歉呢?” 闻言,萧长墨的的眸子紧了紧,若是萧苍衍说他一句好……天下还有什么人会质疑他? 一时间整个客厅都陷入了沉默,玄卿呵呵一笑,“这哪里是子卿能够做的了主的,不如三小姐问问王爷吧。” 说罢,他让开,云疏月便看到了他身后负手而立的萧苍衍。 他站在天光中,一袭黑袍衬的他华贵无比,薄唇抿起,一双眸子宛若刀锋。 云疏月走上前,在众人期待中,缓缓开口:“那王爷您说,我是否要接受太子殿下的道歉呢?我听您的。” 萧长墨的冷汗都出来了,他紧张的握紧双拳,紧紧盯着萧苍衍。 她听苍皇叔的,只要苍皇叔说一句没事,他就没事了! 小花厅里的下人大气都不敢出,默默低着头。 萧苍衍自己的玄甲卫有十余人,狭小的院子里,虽然人多,却寂静无比。 萧长墨等的冷汗簌簌直下,小腿肚都在发抖,萧苍衍的一句话就能定他生死啊…… 终于,在所有人都快要崩溃的时候,那个男人微微转身,漫不经心,懒散至极,缓缓道: “长墨年纪小不懂事,你是他的皇婶,与他计较什么?” 第68章 戏弄太子 长墨年纪小不懂事,你是他的皇婶,与他计较什么。 皇婶。 …… …… 皇婶! 对啊,云疏月嫁给苍王殿下后,就是苍王妃,就是萧长墨的皇婶…… 瞬间,所有人都忍不住朝萧长墨看去。 只见萧长墨脸色发白,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气的浑身都在发抖,然而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不敢说! 云疏月快要绷不住了,她好想大笑一场啊,她都忘了萧苍衍的毒舌属性,他本就不喜欢萧长墨,有机会了,哪能不毒舌? 于是云疏月欣慰道:“是啊,王爷您说得对,长墨,我是你的皇婶,理应谅解你,道歉就免了吧,皇婶原谅你了。” ……! 萧长墨气的差点两眼一翻,云疏月……云疏月! 居然给她杆子就顺着往上爬,居然自称是他的皇婶! 萧长墨青筋暴起,强忍着怒气。 萧苍衍淡淡瞥眸,慢条斯理道:“长墨怎么也不谢谢皇婶。” 云疏月差点笑喷,她忍住笑意,看见萧长墨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于是他咬牙切齿:“多谢皇婶——” “嗯,不客气呢。”云疏月幽幽的耸了耸肩,故意提到什么,语气有些失落,有些不甘,还夹杂着些委屈: “王爷,你来的真不巧,原本太子殿下说,为了表达他道歉的诚意,他说他承诺和金银珠宝让我随便选一个,现在可都没了,我很穷的……” 萧苍衍淡淡向萧长墨看过去。 萧长墨的手在袖子里,在萧苍衍的注视下,他不得不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吐出:“三小姐说笑了,赔礼自然还是要的。” 气氛有些僵持,云疏月微笑的看着萧长墨:“太子殿下客气了,既然是赔罪,太子殿下有心即可。” 萧长墨气到发抖,他隐忍着怒气,死死盯着云疏月。 许久没有开口,玄卿低笑一声,有意无意的与萧苍衍道:“爷,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太子殿下似乎还没准备好呢。“ 萧长墨的脸色直接黑了。 他是太子!!现在连一个玄卿都敢这样说话,他这个太子到底有没有尊严,难道只能一辈子活在萧苍衍的阴影之下吗! 云疏月顺着玄卿的话接下去,“不知太子殿下想补偿我什么?其实真的只要意思一下就行,不然别人说起来,太子殿下来道歉,声明表示都没有,根本不像是赔礼的样子,那可就……” 傻子都知道,上门赔礼,是要送东西的,这样才叫赔礼。 萧长墨的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汁来,刚才云疏月还一口一个不接受他的道歉,现在当着苍王的面,还如此厚颜无耻的问他要赔礼! 他深吸一口气才开口道:“罢了,赔礼自然是要的,疏月作为云王府嫡女,本殿送上十箱绫罗绸缎和万两白银!” 陈氏听了只想晕倒,万两白银,十箱绫罗绸缎…… 沉默了一会,云疏月看了眼萧苍衍的眼色,她不知道这些赔礼算不算多。 她是想坑太子一把的,当然是太子给的越多越好。 萧苍衍没有说话,反而是玄卿忍不住笑了出来,见大家好像都在看自己,玄卿这个老狐狸咳嗽一声:“咳咳……子卿没有笑,无事……” 萧长墨蹙眉,云疏月抿唇微笑:“子卿先生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哈哈……”玄卿摇摇头,“只是感慨一番,没什么,没什么,哈哈哈。” ……可是他的态度明显在告诉别人,就是有些什么。 于是萧长墨咬了咬牙:“怎么,玄卿先生认为不够?” 玄玦忙退后一步,装作无辜,“哎哟哟哟,太子殿下说的哪里话?只是子卿在想,虽然三小姐是不想要赔礼的,但三小姐是苍王妃,又是您的皇婶,她代表着苍王殿下的身份,是我们苍王府的女主人,赔礼似乎……” 啊……云疏月懂了,玄卿这是在帮她敲诈勒索呢。 是啊,她是苍王妃,太子殿下给他赔礼,自然要按照苍亲王的规格赔礼,哪能这么随随便便? “……”萧长墨的神色冰冷,拳头紧紧的握起,青筋暴跳。 呵呵……真好,苍王府都帮着云疏月是吧! 可是他有什么办法?这件事本就是他有错在先,被人逼迫着来道歉,若是苍王殿下说他一句不是,若是被人抓到把柄,那他这辈子可就完了…… “是本殿想的太简单了!既然三小姐是未来的苍王妃,本殿自当按照亲王妃之礼赔罪!” 他脸色铁青,死死盯着云疏月,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蹦出,“云三小姐,你、满、意、了、吗!” 云疏月眉眼微挑,语气甜腻的出水:“那多谢太子殿下了,其实若是我不是苍王妃,我是绝对不会要这些东西的,毕竟……” 萧长墨顿时一噎! 若她不是苍王妃,若当时云落雪没有去杀云疏月,哪里会有这么多事? “本殿理、解。”萧长墨咬牙切齿道:“既然疏月已经接受了道歉,那本殿便先走了。” “嗯,好呢。”云疏月笑的灿烂:“对了,毕竟我是苍王妃呢,代表着苍王殿下的身份,既然你称呼王爷为皇叔,下次还是别喊我疏月了,免得人家误会,你还是喊我皇婶吧!” 萧长墨:…… 云王:…… 陈氏:…… 萧苍衍愣了一下,然后低低笑出声。 萧长墨拳头握紧,云疏月现在让他叫她皇婶?!皇婶!!!她对他都不用‘您’这个称呼了,呵呵…… 以为有了苍王殿下了不起吗! 萧长墨气的半晌说不出一句话,他觉得他再待在这里就要爆炸了,他冷静不了:“既然如此,那本殿先离开了!三小姐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吗!” 其实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已经不耐烦了,希望云疏月可以识相一点。 可是云疏月从来都不是一个识相的人呀。 她勾出一个微笑,软软的萌萌的抬起头:“有呀。” 萧长墨直接被噎住了! “皇侄你看,我好歹是你的皇婶,却住在这么一个院子……”云疏月慢慢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熄灭了熏香,意味深长道:“皇侄觉得,这应该吗?” ……皇侄是什么鬼! 萧长墨咬牙:“云王!你怎敢如此对待嫡女!” 云王慌忙跑过来,“太、太子殿下……” 第69章 萧苍衍,你会纳妾吗? 萧长墨忍着怒气盯着云疏月:“三小姐,你说,你想要换什么院子!” “嗯……”云疏月故作苦恼的蹙眉,她思索了一番:“我自然是想入住我母亲曾经的疏水院,只不过二娘在那里住了十年了,我都不忍心……” “就疏水院!云王你自己看着安排吧!”萧长墨真的忍不住了,“皇叔,长墨告退!” 陈氏整个人都愣住了,疏水院,云疏月居然说要那个院子?那个院子是她的!“王爷……” 啪! 他反手就给了陈氏一个人巴掌,怒骂道:“你居然背着本王这样对待本王的嫡女!疏月是什么身份,是本王的嫡女!你却让嫡女住在如此破旧的院子里,陈氏,你想反了!?” 陈氏直接懵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云疏月懒得看这两人的表演,“希望父王和二娘可以早日让我搬进去,切莫让人看低了苍王妃的身份。” 云王咬牙切齿,低声怒吼:“云疏月,你别得意!” “嗯好,我没有得意,我只是提醒一下父王,我是好心呢。”云疏月眨眨眼睛,又问陈氏:“二娘,二姐估计要气晕了,你要给她准备燕窝,知道吗?” 陈氏:…… 这个小贱人!!! 她会给落雪准备燕窝这是自然的,云疏月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燕窝吗?! 云疏月才不是想吃云王府的燕窝呢,只是她在熏香里添加了东西,要云落雪吃下一碗燕窝才会发作。 而且是三天后发作。 谁都不会怀疑到云疏月头上的。 为了彻底摘清嫌疑,云疏月抿唇一笑,突然道:“殿下,想必二娘搬出疏水院还要些日子,能否让我去苍王府小住几日?” 云王愣了下,瞬间慌神。 玄卿的目光不停的在云疏月和萧苍衍之间来回切换,终于意味深长的笑了。 萧苍衍垂眸,看不出情绪:“嗯。” 云王说了无数的好话,终于把三人送到云王府门口时,突然看见云疏月诡异一笑:“父王,等我哦~” 等她,等她一一拿回那些他们欠原主的东西! 云王被云疏月的眼神吓的倒抽了一口气,他整个人愣住,冷汗涔涔,半晌才回过神来…… -- 苍王府内,高阁之上。 云疏月趴在高阁的栏杆处往外看:“真高,整个京城都能看到。” 高阁是在苍王府的西北角,云疏月向外看过去,突然看到一顶粉色的轿子,她愣了下,这个世界里……好像没有人用粉色轿子的吧? 萧苍衍看了一眼,淡淡道:“纳妾。” “啊?”云疏月又看了一眼,发现那轿子从一个侧门,抬进了某位官员的府邸。 她思索了一下,顿时恶寒:“那个官员不是都五六十岁了吗?人家新娘最多也只有十六七岁吧,怎么下得去手。” 萧苍衍微微抬眸,神色不明:“纳妾而已,并非新娘,自然可以。那人家中已经有了十几位小妾。” 云疏月嘴角抽搐,翻了个白眼,“真是不专一。” “专一?”萧苍衍意味深长的转过头来:“这个大陆三妻四妾很是寻常,云三小姐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云疏月知道对于萧苍衍这种古代人来说,从小接受的讯息就是三妻四妾,所以她不打算和萧苍衍辩论。 反正她又不会和萧苍衍过一辈子,才不会在意他是否会纳妾,反正她又不喜欢他。 不过他这样的男人,居然也会纳妾…… “放心,本王不会纳妾。” 还没洗完,萧苍衍便一句话淡淡的拉回了云疏月的思绪。 她差点一口口水噎住:“王爷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她满脸不在意的样子,让萧苍衍眉梢微条,高深莫测的眯起眸子:“你不是想要本王专一,嗯?” “没有,没有。”云疏月觉得误会大发了,她连忙摆摆手,“你想纳妾就纳妾啊,我无所谓的。” 周围的空气顿时一沉,猛地下降了好几度。 萧苍衍眸中蒙上一层黑色,令人看不清情绪,压低声音:“不介意?” 云疏月被他低沉的声音吓到了,她后退一步:“我真的不介意啊。” 难道他有喜欢的人,害怕自己占了苍王妃之位,还要管他的私人感情。 她纠结的问:“殿下……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萧苍衍眸子里的黑色渐渐散去,他依旧气势威严,看着云疏月的脸,喉头微动:“有。” 真的有啊…… 完了,自己因为皇帝的乱点鸳鸯谱被赐婚给萧苍衍,那萧苍衍喜欢的人肯定会难过死了,而且萧苍衍也会因为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而讨厌她的吧? 云疏月咬着唇,突然举起小手:“这个……殿下,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你尽管娶进来,我都无所谓的,我以后只要在一年内有个苍王妃的名分就可以了,府内怎么样我都不管,我还可以搬出去住,你放心,我绝对支持你追寻真爱!” 这些日子萧苍衍教她炼丹、武功、战气修炼,她已经把萧苍衍当成真正的朋友了。 所以萧苍衍如果有喜欢的人,她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萧苍衍:…… 苍王殿下只觉得喉头一紧,空气瞬间逼仄凝滞,他眯起眼睛,危险道:“你很希望本王纳妾?” “纳妾?”云疏月频频摇头:“不不不,如果你喜欢她,我完全可以让位的,只不过我需要一年,在京城巩固自己的地位,等一年之后,我就会与你和和离,如果皇帝不同意,那……可以娶她为平妻呀,反正我都同意的。” 她说的诚恳无比,萧苍衍只觉得心脏被一把刀缓缓抽开,流淌出滚烫的血液。 看着她白净的小脸,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甚至眼睛里还有些迷茫,萧苍衍就觉得胸口一股气咽不下去。 “你不想留在苍王府?” “……”她垂下头,她活了两辈子还没有谈过恋爱,其实她前些日子对萧苍衍动过心,只是…… 他是苍王殿下啊,在云疏月对盛京局势的观察来看,萧苍衍很可能会在未来当皇帝的。 她难道要和一个皇帝过下半辈子,在后宫中与别的女人争的你死我活? 云疏月眼睛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她沉默半晌,缓缓挪唇:“……不想。” 萧苍衍胸口一滞,周身凝起寒冰,转身大步离开,将云疏月一人留在高阁之上。 第70章 王爷,三小姐肯定喜欢您 苍王府书房。 玄卿对萧苍衍行礼后,笑的合不拢嘴:“爷,今日子卿听到一个大新闻,想必爷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吧?” 萧苍衍未曾抬眸,玄卿继续道:“太子和云王府的二小姐同一时间毁了容,长满水泡,现在都传闻是太子和云二小姐心狠手辣,企图杀害三小姐,所以遭到报应了。” 萧苍衍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玄卿啧了一声:“子卿想来想去,只可能是三小姐下的手,但这些日子,三小姐一直都在府内未曾出门,她是何时对太子与云二小姐下毒?” 他朝萧苍衍看过去,那个男人一袭黑袍,沉稳自若,指尖有意无意的敲击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半晌后,他执起茶盏,“太子可有妾室?” 玄卿:??? 爷问这个干嘛? 对太子的家事感兴趣了? 于是玄卿想了一下,“自然是有,府内已经有两个良媛,一个良娣。” 太子也有……萧苍衍蹙眉,那她当时为何要如此爱慕太子,太子也有妾室,云疏月却依旧想嫁给他。 凭什么轮到自己,她就对自己妾室一事毫不上心。 萧苍衍觉得自己有点烦躁。 玄卿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思索了一番:“爷,怎么了?” 萧苍衍没说太多,只是略微沉吟:“……她劝本王纳妾,说她可以接受本王接心爱的女子入府,她愿意离开。” 见苍王殿下眉头紧锁,玄卿的眸子转了一圈:“爷,子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萧苍衍微微一瞥:“哦?” “如果子卿没猜错……三小姐是心仪您许久啊。”玄卿面带笑意。 萧苍衍心头一惊,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喜悦感:“怎么说?” “王爷您想,三小姐之前如此爱慕太子殿下,虽然说太子殿下心狠手辣,企图杀害三小姐,可是三小姐的眼神中,却全然没有深爱被背叛的恨意,子卿可以看得出,三小姐对太子的恨,不是出于爱。” 萧苍衍沉默不语。 玄卿继续道:“由此可见,三小姐其实并不爱太子殿下,而如今她是您的准王妃,与您相处了一段时日,自然知道爷的好,喜欢您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他黑袍之下修长的手指微微握拳,她……喜欢他? “可是她劝本王纳妾。” 这是萧苍衍想不通的。 玄卿啧了一声:“这还不好理解么?让子卿猜猜……三小姐是否问了您,您是否有喜欢的人?” 萧苍衍嗯了声。 玄卿没有问萧苍衍是怎么回答的,他已经想到了,笑的十分灿烂:“那就对了,这定然是试探王爷您的,她必然不想您纳妾,您想想,您是如何回答的?” “本王问她,是否想留在苍王府。她说不想。” “哎,那就一定是爱慕王爷您。您这么直白的问,三小姐一个女孩子,难道要直接说想留么?必然会害羞,说不想留。” 玄卿缓缓道来:“况且,王爷您想一下,您问完这句话,三小姐的表情如何?她得知您不想纳妾,想让三小姐住在苍王府的时候,她是什么表情?” 萧苍衍回想了一下,云疏月那时候微微惊讶,眼睛瞪大,黑白分明的眸子流露出几分喜悦似的。 难道……玄卿说的是真的? 他拳头虚虚握着,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此事下回再议吧。” “爷,您真的对三小姐没有一点动心的?”玄卿好奇。 萧苍衍沉默半晌。 动心? 那种东西他……似乎不需要。 云疏月说她以后可以离开苍王府,她并不奢望爱情,只要能有容身之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她便很满足。 萧苍衍愿意给她提供容身之所,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云疏月,他不知道是否爱慕她,但他希望云疏月永远留在苍王府。 “她若是听话,永远是苍王府的女主人。” “……”玄卿笑了笑,其实有这句话就够了。 他见萧苍衍不想多说,干脆转移话题:“爷,三小姐在何处,子卿有事要请教三小姐。” 很快就有侍女去丹芷院请云疏月前去书房。 她听说是玄卿找她有事,没换衣服就来了,一进书房,还没走到玄卿身边,便听见萧苍衍问道:“你可知,今日东宫发生了什么?” 嗯?东宫?太子的那地方? 云疏月一整天没有出门,苍王府内也不会有什么坏她心情的事情被她知道,所以她还真的不知道东宫发生了什么。 玄卿见她一脸懵逼,顿时笑了,走到云疏月身边,行了个礼:“这应该都是三小姐的功劳吧!子卿佩服,佩服!今日子卿听闻,太子殿下和云二小姐的脸上,同时长满了红色的疙瘩。也不知道是不是……” “是我。”云疏月接话,意味深长的勾唇,“子卿先生不说,我还真的忘了这事了。” 玄卿笑嘻嘻点头:“原来子卿没有猜错,真的是三小姐做的,只是三小姐近日都未曾出过苍王府……子卿不知道,三小姐是何时下的毒?” 萧苍衍也是略微有些好奇,他抬眸看向云疏月。 云疏月耸耸肩,吩咐一旁的侍女,去将丹芷院她房中的布袋拿过来。 侍女回来后,云疏月在布袋中取出一包白色的粉末,和一些熏香,玄卿愣了半晌:“这是?” 云疏月耸耸肩:“不是好奇太子和二姐为什么会毁容吗?因为这些香。” 萧苍衍眯起眼睛,指尖轻轻敲击,玄卿意会,问道:“最普通的熏香而已,子卿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 云疏月也不含糊,“普通香料?确实,是很普通。但是子卿先生应该知道,很多药混合在一起,是会发生反应的。” 玄卿点头。 “太子很注重养生,府内有许多养生熏香,其中一种,名为洛芷。” 玄卿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洛芷不应该会起这种反应。” “当然不止,太子殿下喜欢和一种花酿酒,那种酒中有一种药物名为百归,当我的香与洛芷与花酿酒混合,便会产生毒素,而且不会当成发作,会在体内潜伏三天。” 所以萧长墨和云落雪今天才毁容。 “那么云二小姐呢?” 云疏月歪了歪头:“更简单了,她喜欢喝燕窝,我去她的小厨房里加了的东西,她必定会毒发。” 玄卿:难怪离开云王府的时候,云疏月要让陈氏给云落雪吃燕窝呢! 第71章 云初是谁 玄卿对云疏月无比佩服,现在云落雪和萧长墨的脸毁了,却不可能有人怀疑她。 恐怕那两人自己都不知道毁容是因为什么,而且这两人最怕舆论。 玄卿百分之百肯定,萧长墨肯定不敢把自己是真的毁容了这件事,告诉别人的。 现在只是传闻,但由于萧长墨和云落雪都在各自府内未曾出门,所以并非所有人都认为他们真的毁了容。 “那三小姐接下来打算如何行事?”玄卿问。 云疏月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接下来的事……这我还真没想好,不过那毒没有我的解药,是不可能解的,有本事他们一辈子不出府。” 玄卿嘴角抽了下,一辈子不出东宫,这个太子还想不想做了? 要是出了东宫,毁了容的太子,那肯定也做不成太子的。 三小姐这一招真是够毒! 玄卿也不知道该问什么,书房沉寂了下去。 “云疏月。”半晌后,萧苍衍突然出声,指尖停止敲击,他目光微垂,递过来一枚丹药。 那枚丹药被平平稳稳的放在了云疏月手里,玄卿凝神一看,顿时倒抽一口气,忙道:“这是我们爷炼制的雪颜丹,无论多严重的伤口,都能复原,包括三小姐您的毒!” 云疏月一愣。 她的毒也可以解?不可能吧,她的毒都能解……这么神奇? 萧苍衍看向她的脸,原本给了她凝脂膏,她没有用,所以他便又为她炼制了一枚丹药。 苍王府的偏院内住着苍王殿下母妃的妹妹和女儿,也就是他的小姨和表妹,姨母问他索要这枚雪颜丹的时候,他没有同意,是想留着给云疏月的。 虽然他知道,云疏月拿到这枚雪颜丹一定不会自己使用,现在萧长墨和云落雪都毁了容,云疏月一定会借此机会促使两人的关系分崩离析。 萧苍衍还真想对了,云疏月将丹药举到萧苍衍面前:“你之前说过,云浅霜是回来参加一年一度的炼丹大会的,对不对?” 她沉思许久,见萧苍衍微微点头,继续道:“所以,我能将这枚丹药送到承天阁去,对不对?” 承天阁是一处丹药拍卖会所,一年只举办一次拍卖会,就在炼丹大会的前五天。 而在拍卖前三天,承天阁会公布所拍卖丹药的名称与效果。 萧苍衍这一枚丹药,云疏月看不出来是几品,但是她最近进步神速,至少能够辨认三品的丹药,而她看不出来,只能说明这枚丹药的品阶,在三品之上。 有一枚极品丹药,还怕萧长墨和云落雪不上钩? -- 东宫。 府医瑟瑟发抖的跪了一地,萧长墨不敢将自己毁容的事情传出去,更不敢让皇上知道这件事。 “一群废物!滚!本殿的脸你们说治不好?!”萧长墨狠狠摔碎一个花瓶,“没用的东西,滚!” “太子息怒,太子息怒……” “一群庸医!本殿要宰了你们!”萧长墨暴怒。 府医们把头低的更低了,瑟瑟发抖,太子这毒来的蹊跷,府内上上下下都查了,没有什么毒源。 萧长墨气得咬牙切齿:“都给本殿滚!” 府医慌慌忙忙的跑了出去,萧长墨一人在房内发脾气,他气的直喘气:“方潭!” 有个谋士模样的男子跑到萧长墨身边:“太子殿下。” 萧长墨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问:“国师那边怎么说?” 方潭的脸色顿时有些犹豫:“国师……国师未曾让在下入府……” ‘砰’! 萧长墨狠狠将一个瓷瓶砸向地面,抓住方潭的衣领,气急败坏:“你说什么?!!国师不让你入府?!呵呵,他云凌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不让本殿的人进国师府!?” 吼完他又猛地松开方潭,有些气急败坏:“你说现在怎么办?!” 方潭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他思索再三,突然想到一件事:“殿下,炼丹大会将近,承天阁即将开张,云初姑娘已经回京,云初姑娘心地善良,且炼制丹药皆为上品,想必……” 对啊! 国师云凌那边行不通,还有云初呢! 可是他这个太子真憋屈,他是太子,凭什么国师云凌和萧苍衍对他的态度都是可有可无的样子! 虽然他厌恶云凌,但对云初很有好感,萧长墨沉吟:“想必云初会将丹药送到承天阁,这些日子你多注意承天阁的情况。” “是,殿下!” “记住,本殿只要能治好脸,花再多的钱,都在所不惜!” -- 第二日一早,云疏月易了容,乘坐着萧苍衍给她的一辆马车,往承天阁去了。 路上陆陆续续的听到旁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毁容了,还有云二小姐,都说是他们愧对三小姐,所以……” “嘘!这是我们能讨论的吗?别说了!” “对,不说了不说了,说多了万一小命都没了。今日承天阁开业,不知道云初姑娘会带来什么丹药。” “云初姑娘的丹药都是最好的,只可惜根本买不起……” 云疏月在马车里听得津津有味,她探出一个脑袋,问驾车的零一:“云初是谁?” 零一答道:“三小姐有所不知,云初是天医谷的弟子,国师的师妹,炼丹制药都快赶上我们爷的水平了,可牛叉了。” 云疏月点点头,不再问什么。 虽然三日后才开始拍卖,但是从今天开始,承天阁就会陆陆续续选出那些要拍卖的丹药了。 承天阁是天医谷弟子所开,但是经过几代流传,已经与天医谷基本脱离。 不过还是与天医谷保持着密切的来往,每年这个时候,云初都会替天医谷送来丹药。 而且承天阁还擅长在民间挖掘人才,只要是三品以上的丹药,被承天阁看中,便可参与拍卖,得七成分利。 所以云疏月到了的时候…… 她默默望天,和零一排在队伍最后面。 能看得出来,接近五六十米的队伍中,大多数人都是达官显贵。 达官显贵都亲自下车排队了,她一个易了容的苍王妃,只能默默排队。 终于轮到云疏月的时候,她将手中的盒子交给一名侍女,便跟了侍者去了偏厅等待。 没过一会儿,一名老者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见到云疏月就是一揖。 还没等云疏月反应过来,那老者就激动是面红耳赤,“云初姑娘,您来了!” 第72章 云凌出面,很奇怪 ……??什么? 云疏月懵逼了一瞬间,正想开口,就被老者打断。 “云初姑娘,您今年晚到了几天,程某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每年都给我承天阁送上那么多丹药,实在是感激不尽啊!” “……”云疏月沉默了一下,程阁主认为自己是云初? 就是刚刚街上被人称颂的云初?感情她今天给自己易容,恰巧和云初易容成一张脸了? 云疏月正想出言说明,便见程老的目光已经看向那枚丹药,顿时整个人都激动了: “天啊!!这枚上品雪颜丹,上品啊!能够去除任何疤痕,还能易骨,提升修为,没想到一年不见,云初姑娘的进步如此之大!” “……”云疏月抽了抽嘴角,程阁主,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不是云初,而且这是萧苍衍炼制的啊…… “云姑娘这回还是选择拍卖吗?也好……”程老想了一下,“若是没有姑娘,承天阁或许早就运营不下去了,多谢云姑娘!” 程阁主行了一个大礼,把云疏月都快吓懵了,忙解释道“我真的不是云初……” “哦哦,程某知道,云初姑娘是从不在人前暴露身份的。”程阁主没有半点惊讶,“每年姑娘你都会易容,难道是在考验程某的眼力?程某将谁认错,都不可能将云姑娘认错的!” “……”云疏月的话又一次被打断,她深吸一口气:“程阁主,其实我真的不……” “好好好,程某知晓了,程某不会将云姑娘的身份说出去的,云姑娘且放心吧!” 不等云疏月再次发言,程阁主就兴奋的将云疏月拉倒一处炼丹房,兴致勃勃的开始介绍起各种灵草。 云疏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一个全京城公认的草包,怎么会被认成炼丹大师云初,逗呢! 程老感叹:“姑娘真是调皮,每年都换一张面孔,幸好程某眼尖。” 云疏月陷入了极度无语。 还好今年云初没来京城,万一人家云初来了呢怎么办……万一被人当面拆穿她是个冒牌的怎么办? 云疏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想说她不是云初啊,可是为什么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那这枚雪颜丹,便纳入拍卖名单了!” 云疏月望天:“程阁主,我真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不会说这枚丹药是您的!”程老非常激动,完全听不进去云疏月的话。 “……”好的,她放弃了。 虽然目的达到了,不过对于程阁主居然将她认为云初一事,她表示很不解。 云疏月无语的看着程阁主,她自己在屋子内看了看,却发现自己居然能看到那些灵草在发光,什么情况? 还没等她想明白,程阁主就感叹:“云姑娘知不知道云三小姐云疏月?” 云疏月心里一个咯噔,程阁主问这个做什么?! 她微微凝神,选了一种最稳妥的发言:“听说过,似乎没有战气,不能炼丹?” 程阁主摇头:“说是这么说,只不过程某觉得并非如此,她和云姑娘有些相似,程某只是突然想到她,或许云姑娘还真的可以见一见她。” 云疏月从程阁主的眼里没有看出一丝不对劲,她强压下心头的疑惑,扯了扯嘴角:“阁主这么说了,如果有机会,我是要见上一见的。” 就在这时,一名侍女匆匆跑进来,慌慌张张:“阁主,阁主!” 程老不悦,蹙起眉头:“大呼小叫!没看见云初姑娘在这里吗!唐突贵客!” 那丫鬟咽了咽口水,看了云初一眼,急切道:“见过云姑娘,禀阁主,是……是国师来……” 话音未落,一道温润清雅的男声便打断了侍女的话。 “师妹,怎么先来了承天阁,师兄在府中等你许久。” …… 什么?师兄? 见他缓缓走进,程阁主喊了声国师,云疏月才明白过来,这个人应该就是很少露面的国师云凌,上回她还让萧苍衍问国师借了测谎石。 云疏月看着面前的白袍男子,温润如玉,温文尔雅,却在他黑色的眸子中浅浅的看到了一丝杀意。 云她默默在心中竖起中指,尼玛,程阁主认错就算了,他是云初的师兄,这也能认错?! “国师大人驾到,小阁蓬荜生辉啊!”程老笑着后退,“国师大人想必是来找云姑娘的,那程某就告辞了!” 云凌没有意见,点了点头,走到云疏月身边,查看那枚丹药:“师妹真是进步了,师兄给你带了一个东西,想必对你修炼木属性大有帮助。” 云疏月眯起眼睛。 云凌拿出一块竹叶形的玉佩,云疏月马上感觉到有一股清润之气灌入她的眉心,顿时丹田里充满力量,在周身环绕。 “看来这块玉佩果然适合师妹。”云凌点点头,看了一眼四周:“师妹此次进京,似乎被人跟踪了。” 云疏月顿时一惊! “不出意外,是东宫的人,师妹与太子殿下可有联系?” 东宫? 萧长墨的人? “看来东宫有人在承天阁潜伏,知晓你是云初后,便去回报给太子了。” 云凌淡淡道:“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听闻太子殿下中毒毁容,想必是找你医治的,师妹回去吧,若有兴趣,也可以去看看太子的症状。” 一听到这话,云疏月顿时放下心来。 反正国师没有认出她是谁,国师背锅。到时候就算真正的云初知道这事了,也怪不到她头上,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所以云疏月点头,佯装镇定,准备溜之大吉:“那我先走了。” 她此时走掉,就当此事没发生过好了。 只是那枚丹药……她好心疼啊。 就算卖出的天价,承天崖要与炼丹人三七分,那钱估计也会是云初的了吧…… 云凌目送云疏月的背影,指尖轻轻搭在桌面,有意无意的敲击起来。 …… 回去的路上,云疏月故意让零一绕路,因为她现在不太想见到太子的人。 她知道萧长墨以为她是云初,一定会派人请她上门。 云疏月是要去恶整太子,但不是现在,因为现在她感觉到自己的丹田有种要爆炸的趋势。 为什么会这么疼…… 云疏月思索了半晌,突然整个人都愣了! 糟糕,她忘记将玉佩还给云凌了! 第73章 空间雏形显现! 她疼痛难忍,那枚竹叶玉佩正在疯狂的对她输送木属性战气,云疏月只觉得疼的骨头都在响! 这玉佩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柜急了,“主人,快把玉佩扔掉,玉佩在帮你洗髓,没有药物辅助洗髓,你会痛死的!” 洗髓? 云疏月痛的大脑一片空白,小柜慌忙继续道:“快扔掉!谁知道那个云凌安的什么好心,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她也想扔掉啊! 可是这枚玉佩就好像是黏在了她手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就在疼痛快将她折磨的晕过去的时候,瞬间,那种疼痛消失了。 云疏月整个人瘫软,没有一点力气。 她喘了一口气,愣了半晌,惊讶道:“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小柜看着她随手一抬,就是一道浅绿色划过,充盈的木属性填满整个马车车厢。 顿时,她和小柜同时愣住。 “这是怎么回事?”云疏月不解的问。 小柜沉默了一会,突然兴奋道:“主人!空间开了,空间开了!” 空间? 小柜不断的在云疏月的脑中重复这句话,她能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连接着她和小柜,云疏月觉得眼前突然有一道很强的光,迫使她闭上眼睛。 片刻后,她居然听到了鸟叫。 “快睁开眼睛,是空间!”小柜明显的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空间的模样,兴奋的语调都颤抖了,不断催促云疏月睁眼,“人家也是有空间的宝宝了!” 她在感觉眼前的强光褪去之后,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睁眼的那一刹那,瞬间呆住了! 这是一处小型的院子,院子里种满了桃花,阳光撒下来,云疏月能感觉到温暖。 空间……空间难道不是黑暗的,只可以作为储存使用吗?! 可这个空间,却如此真实,就好像这里并非虚构,而是真实存在的! 小院子中有一个茅草屋,看起来像是农家居舍。 “主人,这就是我最初级的形态,虽然现在还很小,但是随着你变得强大,空间的范围也会越来越大。”小柜解释,“等到以后,空间可以发展的与京城不相上下!” 只要她越来越强大,空间也就会越来越大,甚至以后还可能成为一座城的大小,与盛京不相上下?! 云疏月简直不敢想象! “主人,空间里的一切可以随意使用,比如土地和水,随着你越来越强,种出来的东西的等级也会越来越高,而水,则会成为更加纯净的圣灵水!” 云疏月感觉整个人都懵了,圣灵水!那是什么东西!那是夜国的至宝啊! 苍王府有一瓶,皇宫有一瓶,仅此两瓶而已,而且都并非纯正的! 小柜说,等到自己强大之后,空间里所有的水,都是最纯净的圣灵水? 天啊,她真的无法估计这个空间到底有多少财富。 “主人,你现在在地里种一株草药,过三天我们再进来看。” 云疏月想了想,将荷包里的甘草种子撒了下去,然后退出了空间。 此时马车正好稳稳的停在苍王府门前。 …… 云疏月离开承天阁后,程阁主便将今年拍卖的丹药统计完全,并发布了消息: 今年共有十枚极品灵丹参与拍卖,其中三枚能够洗髓易骨,增进修为,剩余的便是一些易容、雪颜、延年益寿之类的。 特注标明:雪颜丹为天医谷云初提供。 原本云初送上雪颜丹,不过是凑个热闹,因为大家的重点都在那三妹能够提升修为的丹药上。 但今年不同—— 这个消息一出,东宫和云王府的人都沸腾了。 云落雪现在都不能见人,脸不仅是被毁容,还疼痛无比。 而且因为之前被陷害云疏月没成功,反而害自己毁了容,虽然治好了,但是她的皮肤越来越脆弱,她急需雪颜丹。 而太子也已经‘告病’多日,不能再不出府,急需丹药让他的面容恢复如初。 此时的丞相府。 云落雪匆匆的跑到云王身边:“父王!我一定要得到这枚丹药!” “可是太子也毁容了……” 云落雪急了:“太子那边能人异士那么多,他会体谅我的!” 云王想想也有道理,“放心,父王已经准备了十万两银子,一定可以拍下!”云落雪是要去笼络太子或者其他重臣的,不可以毁容。 门外的云浅霜暗暗咬牙,他们连一句话都不问自己,就擅自决定了将那枚雪颜丹给云落雪?!她也毁容了啊!她终日只能戴着面纱! 不行……这枚雪颜丹,她云浅霜势在必得! 对雪颜丹势在必得的人不止云浅霜一个,还有萧长墨,东宫里,萧长墨咬牙切齿,“本殿一定要得到这枚雪颜丹,不惜一切代价!” 方潭意会:“殿下放心,属下会办好一切。” “嗯。”萧长墨点头,嘱咐道:“记得易容,不可暴露身份。” “是,属下明白。”要是暴露了身份,不就知道太子殿下毁容了,所以绝对不能暴露。 不过方潭突然想到一件事:“殿下,听闻云大小姐和云二小姐面容皆有损坏,云王府这次……”毕竟云王最爱的两个女儿都毁容了,云落雪是和太子一起毁容的,云浅霜是降服魔兽的时候被毁容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到那枚雪颜丹,才能让他的女儿恢复如出,所以方潭有点担心。 萧长墨也想到了这一点:“云浅霜和云落雪……云落雪不是爱本殿么,她就不能为本殿牺牲一下?至于云浅霜……毁容最好,她毁容了没人要,本殿可以娶她,将天玄门收入囊中。” 方潭懂了,如此一举三得,既能有理由抛弃云落雪,又有理由迎娶云浅霜,还能医治好自己的毒,太子殿下果然高明。 -- 三日很快就过去了,承天阁拍卖会即将开始。 承天阁的入场券不是人人都能拿到的,是要根据身份地位发放,所以今天来的,几乎都是达官显贵。 她依旧易了容,将萧苍衍的入场券抢了过来,排在队伍后面,望着一眼看不到头的队伍,有点兴奋。 虽然这些人不一定是来拍那枚雪颜丹的,但她知道太子和云王府的人肯定来了。 云疏月排着队,在寒风中极度无聊的龟速前进,每一个人都要核实身份,所以很慢。 就在这时,云疏月突然听到了一道女声。 “这队伍怎么这么长?”那女声带着面纱抱怨:“父王,他们也不让让你!” 第74章 教训云落雪 云疏月差点一个踉跄,她不着痕迹的往后看了看,果然是云落雪和云王,排在了队伍最后面。 云落雪来就来吧,居然还抱怨队伍太长,是巴不得让别人知道你毁容了是吗?还戴个面纱,那么明显。 云王听了云落雪的话,也是满脸怒气,他堂堂云王,皇亲国戚,居然也要和这群人一起排队?! 可是承天阁的规矩在前,他只能忍气吞声:“再等等吧。” “咦……?”排在云王前面的人突然回身,顿时大惊:“参见云王殿下!” 那人大声的一拜,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云王的虚荣感顿时得到了满足,装作和蔼:“免礼,阁下是?” “小的曾经在尚书府见过云王殿下您一面,想必王爷您事务繁多,先请吧!”说罢,那人竟然主动绕到了云王和云落雪身后。 云王与云落雪顿时面色一喜,也不客气,这才对!他们是什么身份, 他们可是皇亲国戚,这些人都应该让他们才对! 有一个人做出了‘榜样’,就会有其他人跟着做。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给这两人让路,毕竟是云王府的人呢! 云浅霜也易容混在人群里,她看着父王和妹妹趾高气昂的走过去,气的咬牙切齿,拳头咯吱咯吱的响。 真够偏心的……父王只知道偏心云落雪! 她一定要得到这枚雪颜丹,一定要! 而太子府那名谋士方潭自然也在,见到云王要自己给他让路,他心虽然中气愤不堪,却也知道现在不能暴露身份。 云落雪简直爽翻天,仅仅一个云王府就能把这群人吓成这样,要是她嫁给的是苍王……! “喂,你眼瞎啊?快让开!”两人一路毫无阻碍的前进,没一会儿就到了云疏月身后。 而云疏月却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一动不动。 云落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恶狠狠的将面前的女人一推,却没想到那女人似乎觉察到了云落雪的意思,她没推动。 排队的其他人都惊呆了,居然有人敢拦云落雪的路! 她现在可是准太子妃,还有一层云王的关系在,而且现在,挡了云落雪的路,就是挡了云王的路。 于是有人提醒:“这位姑娘,他们是云王府的王爷和二小姐,你不想死的话就让开吧!” 云疏月恍若未闻。 众人不禁疑惑了,这女子是谁?见都没见过,总不可能是哪家高官的女儿或者公主吧?估计是就个不怕死想挑衅云落雪,被太子迷昏了头的女人。 现在挑衅人家太子妃,不是找死么。 “你还有理了是吧!给我让开!”云落雪暴怒。 云疏月:她好好排队,难道她没理? “你……父王!你看这个人,不仅不给我们让路,还忽视我们,是不是太不把云王府放在眼里了!” 云王也十分暴躁,他堂堂云王,这女人是谁,能和他比么?居然不让路! “你莫非是看不起我们云王府?!” 云疏月嘴角抽搐,有没有搞清楚,现在是云王和云落雪要插队!他们要插队还这么有理? 旁人暗暗为这位女子捏了一把汗。 就在这时,不远处有一名白衣男子缓缓而来,但是由于他孤身一人,而云落雪这边实在精彩,所以并没有人发现。 云疏月见到蛮不讲理的云王和云落雪,淡淡道:“我到是见识到了,原来云王府是这般仗势欺……” 可是还没说话,背后就甩来了云落雪的一鞭子! 啧…… 众人都倒退一步,虽然说云三小姐是个草包,但是二小姐又粗俗又无理取闹,简直比那个草包还不如,太子殿下怎么会看上她! 云疏月单手接住了鞭子,眸子瞬间变得冰冷,“云二小姐想杀了我?” 那一道鞭子用了云落雪所有的战气,若是一般人,早就死了。 云落雪一脸‘我杀你我有理’的样子,“杀你?不过一介平民,蔑视我云王府,死千万次都不足惜!” 旁人默默无语,原来云落雪真的是这样的人,上回明明就应该处死了,结果被云大小姐保住了。 那行吧,天玄门有特殊权力,人家少门主想保住自己的妹妹,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云落雪是一个犯人,什么追杀三妹陷害五妹下毒之类的,无所不用其极,你姐姐把你救出来了,你不好好的在家待着,还出来作死? 当街杀人? 在场有点战气基础的人都看出来云落雪是下了狠手的啊! 云疏月面色一凛,顿时冷笑,真是有教养啊。 “你敢无视我?!”云落雪气不打一处来,有一鞭子狠狠的甩了过去! 云疏月眯起眼睛,抓住鞭子,云落雪怒吼,“你敢躲?!” 呵……敢躲?她不仅敢躲,她还敢打回去! 果然,下一刻,云疏月将鞭子狠狠的甩了回去,直接抽上了云落雪的背! “啊!”云落雪顿时痛的大叫:“父王救我!!” “住手!”云王怒喝一声,抬起手掌,凝起战气:“无耻,本王今日就要你偿命!” 虽然他们都知道云王手上肯定沾有人命,可是当街杀人…… 云疏月摊了摊手:“我没有蔑视云王府啊,只是云二小姐似乎不会做人,目无王法,我教教二小姐做人的道理而已呀。” “道理?!哼,本王的女儿还不容尔等贱民管教!” 云王恼羞成怒,猛的一掌朝云疏月袭来:“今日本王就告诉你,什么叫做王法!” “王法?”云疏月冷笑道:“原来云王殿下才是王法,云王府才是王法,受教了!” “你——本王还想让你将手臂留下就原谅你,看来如今你死不悔改,既然如此——” 云疏月翻了个白眼,留下她的手臂?就看云王留不留的起了! 云王趁她不注意,猛地将一掌打出,“那就去死——啊!” 众人闭上眼睛,不忍直视,就怕那女子被云王一掌拍成肉泥。 可是却听到了云王的惨叫! 下一刻,从不远处传来沉稳的脚步,一袭白衣的男人缓步而来,神色却不如同之前的温润,冰冷肃杀,缓缓启唇,吐出震慑人心的话语: “师妹,你何时沦落到了这种境地?” 第75章 云凌很像萧苍衍 瞬间,整条朱雀大街,寂静的只能听到寒风呼啸的声音。 那个男人一步一步走来,众人沉寂了三秒,瞬间全部跪地:“国师大人!” 等一下……国师喊这个女人师妹…… 她是云初!! 这个人,就是天医谷关门弟子,炼丹的绝世奇才,国师云凌的师妹云初?! 朱雀大街因为云凌的这句话彻底沉默。 云王和云落雪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可是却见云凌走到那个女人面前,笑容和煦,云王的脑子里顿时蹦出两个字:完了。 云凌是国师,这且不说。就算云初和云凌没有关系,那也是名震天下的天医谷弟子,云初每年才来一次京城,多少皇亲国戚想要巴结她? 云王的脑门上渗出冷汗,他怎么也没想到云初会在这里排队啊! “委屈了?”云凌语气淡淡,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云疏月觉得很奇怪,她单独见云凌的时候,云凌的态度明明很和煦,就像那个白衣萧苍衍;可是现在,云凌就算不说话,也仿佛傲世天下的王者,如同那个黑衣的萧苍衍。 现在的人都是有两面性的?不怕精分了? 云疏月沉默不语,云凌的眸子瞬间冷了下去,冰寒万分:“既然盛京有让你受委屈之人,以后便不必来了!” 众人神色一凛,这话可严重了! 承天阁与天医谷合作,可是天医谷正式弟子只有云凌云初两人,云凌的丹药从不提供拍卖,承天阁往年拍卖和销售的丹药,大多出自云初之手。 如果云初不来了,那他们有钱都买不到天医谷的丹药了! 所有人看云王的眼神变得厌恶嫌弃,可是却也忘了方才他们自己也在看热闹…… “你……你怎么会是……”云王猛地倒退一步,冷汗连连,嘴唇发颤,一句话都说不清楚,云初……她是云初,这女人是云初! 他刚刚居然想杀了云初,完蛋了…… 连皇帝都对天医谷的两名弟子敬重有加,他不过一个异姓王爷…… 而云落雪则是更加害怕,这女人是云初,她要买云初的雪颜丹,万一云初不卖给她了怎么办!! 此时程阁主已经听到了消息跑出来,他看到云王,脸色剧变,“国师大人,云姑娘,失敬失敬……” 云凌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师妹,走。” “二位请!”程阁主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过头的一刹那,眸中笑意尽褪,看着云王和云落雪,神色冷淡:“至于云王和云二小姐,本阁不欢迎二位,日后都不用来了!” 云王下意识倒退两步,这是要敢他们走?! 不要啊!落雪的脸还没有恢复,他们要雪颜丹! 而且什么日后都不用来了,承天阁是说要彻底和云王府划清界限? 所有人都想到了这一层意思,下意识的离开云王两步。 “国师大人,我不是故意的……”云落雪记得冷汗都冒出来了,“我不知道那是云初啊,要是我知道是她,我哪敢啊!” 怎么办怎么办?云落雪都快急晕了,她也不傻,知道这次雪颜丹是小,以后不能买天医谷的丹药才是大,她的修为需要丹药支撑…… 见云初一句话都不说,她着急了,脱口而出:“只要云姑娘原谅我……我、我愿意给云初姑娘赔罪!” 话音刚落,云疏月到是回头了,却也没说话。 毕竟她不是云初,万一真的云初来了,不好收场。 谁知道云凌却勾了勾唇,顿住脚步,拉住云初的手,她只感觉这个男人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度以下,她默默的替云落雪竖了个中指,自求多福吧。 众人见云凌停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出。 那人缓缓吐出两个字:“赔罪?” 他的语气冷淡,云王只觉得怒气冲天,不就是一件小事,国师有必要这么为难他么! 都怪云初!本来一点事都没有了! 要不是云初执意不给他们让路,会有现在这个场面吗? 云初不是心地善良吗?他们插队怎么了!连这也要管? 可是事到如今,他能怎么办?!云凌都开口了,如果这时候他不道歉,一定会被承天阁赶出去的! 云王强忍怒气,咬牙切齿,“本王也愿意给云初姑娘赔罪!求云姑娘原谅我们!” 他堂堂云王,他都道歉了,为什么云初还不说话?!能得到云王的道歉,这是多大的殊荣? 云疏月挑眉,虽然她与这位父王相处的时间不对,但是她对于云王很了解,知道他心里一定快气疯了,她微微启唇,“师兄,我也不想为难云王,那就看看云王如何赔罪好了。” 云王的脸色一僵。 云初不仅不原谅他,还问他如何赔罪?他凭什么要赔罪! “云姑娘可有什么想要的,本王给你!” 程阁主直接无语。 人家云初是谁?天医谷的弟子,云凌的师妹,皇亲国戚巴结的对象,她连国师府的那些珍宝都瞧不上,还会看得上你云王的东西? 云凌站在一旁,双目微垂,能看得出他眸中的嘲讽。 云凌是很护短的人,大家都知道,他在人前是高天孤月一般的国师,可是碰上云初的事,云凌才是最计较的那个! 所以这回不等云疏月说话,云凌便冷笑一声:“赔钱?云王似乎将此事想的太简单的,方才二位似乎想要师妹的手臂?” 话音刚落,云王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云凌……要他和落雪的手臂?! 不可以!!凭什么?!云初受伤了吗?她又没有受伤,为什么还要针对他和落雪! 云疏月默默望天,完鸟,云凌这么宠爱他师妹,如果等一下他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云初,自己岂不是要死了? “罢了,程阁主。”云凌微微回头,语气冰冷:“云王殿下辱骂我天医谷弟子,因做如何惩罚?” 云王猛地倒退一步。 程阁主答道:“辱骂天医谷弟子云初姑娘,自当下跪赔礼道歉,若是不从,今天承天阁之人拒绝与其合作!” 也就是说,如果不给云初下跪,那么今后云王府的人,没有资格使用承天阁的丹药,承天阁的医师也会拒绝你。 想到这里,云王只觉得自己身处冰窖。 第76章 云初就是云疏月?! 云疏月眯了眯眼睛,见云凌转身,她便也跟着往里走。 走了?云王愣了一下,云初就这么走了?她不接受自己的道歉? 承天阁的下人走到云王面前,面色嫌弃的挥手,“走走走,阁主说了以后别让我们在承天阁门口看到你们!” 云王和云落雪急的团团转,被承天阁封杀,说不定皇上也会颇有微词,而之前的那些巴结他的大臣,也会对他敬而远之…… 不!!他是云王!!不能这样!! 他咬着牙,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众人啧啧称奇,方才云王还口口声声要云初的命,现在却跪在她面前磕头求饶。 程阁主还是一脸怒气,“方才让云王殿下你道歉,你拒绝,现在下跪道歉有什么用?!我们承天阁……” “程阁主。”云疏月淡淡打断,“不知者无罪,让他们继续排队吧。” 他们可是今天的主角,那枚雪颜丹,是她为太子和云落雪准备的呢。 旁人称赞:“云姑娘真是好心。” “没错,如果是我,我才不会原谅这两人呢……” 云落雪浑身一松,还好…… 云疏月随着云凌走到拍卖场,她随便挑了一个房间,程阁主一愣:“云姑娘也要参与拍卖?” “嗯。”她狡黠一笑:“阁主,替我保密。” 程阁主下意识的朝云凌看去,却见他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 半个时辰后,拍卖正式开始。 承天阁是一个环形的建筑,与现代拍卖场不同,承天阁的拍卖会场,是一圈环形建筑将中心围着,主持拍卖的人便站在中心。 建筑一共有三层,每层六十六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一层厚厚的帘子遮挡着,不会让别人知道帘子后面的人是谁,保密性非常好。 先拍卖了一些其他丹药,云疏月昏昏欲睡的时候,经小柜提醒,她进了空间去看种下的草药,结果一进入空间,她就懵逼了! 空间……居然又变大了…… 上回来还是一个小小的农家院落,现在茅草房已经不见,转而成了一座用竹子制成的竹房,难道这些房子之类的,也会随着她变强而越变越高级? 院子的大小扩大了一倍左右,原本院子特别小,只有一棵树一口井,再无其他。 而现在,除了有树有井之外,还有一个池塘,里面开满了荷花。 云疏月找到上回她种下的药材,却惊奇的发现…… “三等上品灵草!!” 她整个人都懵逼了! 三等上品灵草,是药材的较高等级,千金难求! 她居然随手一种……就是一整块地的灵草…… “不止呢,主人,现在已经有了圣灵水的雏形,就是那片池塘,只要空间能够生出水,就能成为圣灵水。而且池塘里的鱼和藕,是绝世灵品食材,吃了能提升修为!” 云疏月跑到池塘边,果然,有好多鱼在游。 ……太神奇了吧! “我为什么会突然开启空间,而且空间升级速度这么快?”云疏月看着掌心的竹形玉佩:“是因为它么……” 不等云疏月多想,她的神识里便传来小柜的声音:“雪颜丹拍卖开始了!” 她一愣,急忙退出空间,竹形玉佩的事等会再想好了,刚退出空间便听到拍卖官的声音: “雪颜丹——出自天医谷云初之手,二品上等。拍卖正式开始!起始价一万两,现在开始!” 这么贵?!旁人还没反应过来。 云初给的丹药一般都很实惠,而且雪颜丹没什么大用,只对毁容的人有效。 话音一落,虽然贵,却还是有人立即出价了,“我出一万二千两!” “一万五千两!” …… 拍卖声不断,可一直没有结果,在人声逐渐安静下去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道:“五万两!” 没错,这是云王。 云疏月勾了勾唇角,耸了耸肩,神色里有些不耐。 拍到现在才五万两啊……不过不急,现在不是自己出手的时候。 因为她知道,萧长墨也派了人来,太子可是说了,无论花多少钱,都要拿下雪颜丹的。 果然,太子府的谋士方潭出声:“六万两!” 云王一怒,现在怎么还有人和他争?没听出来他的声音么:“七万!” …… 云疏月趴在桌上饶有兴趣的听着,她知道云王一共带了十万两银子,十万两……他真的舍得?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见‘咯吱’一声,她身后的门,突然开了。 不等云疏月惊讶,便听到了一道温润的男声: “雪颜丹最多十万两上下,师妹是想卖出什么天价,将东宫、云王、天玄门的人都招来了?” 云疏月惊诧,“云凌?” 云凌嗯了一声,自顾自坐下,直接轻碰桌上的茶杯,低头轻轻抿了一口。 云疏月嘴角一抽,脸色瞬间绯红。 ……那那那,那是我喝过的杯子! “一年不见,师妹越发厉害了。你在云王府过的如何?” 云凌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他一席白袍光华耀眼,坐在云疏月身边,“你怎会去替苍王殿下解毒,师兄以为你要隐瞒一辈子。” “咳咳!”什么?! 云疏月这回真的是一口水呛到喉咙里,趴在桌子上咳了半天也没缓过来。 她的大脑有点懵逼,刚刚云凌说啥? 去替苍王殿下解毒?在云王府过的好不好? 等一下,这两句话,怎么听都是对云疏月说的呀! 是云疏月替萧苍衍解毒,是云疏月住在云王府,和云初没有关系吧…… 再等一等! 她觉得脑子里的一根弦断了。 难道云凌说的是原主云疏月?云凌是她的师兄,而她又师承天医谷,在江湖上的名字为云初…… 所以,按照云凌的说法,原主云疏月就是云初,一人分饰两角。 不对啊。如果云疏月是云初,为什么她被欺负的那么惨?月家不在京城,远水救不了近火。 然而云凌是国师,他一直都在京城啊,既然知道他师妹就是云疏月,怎么会任由云疏月在云王府被欺辱,甚至连她死了一次,也不见这个师兄去看她? 或者……这个人本就是在装样子,又或者,他已经认出她是云疏月了,所以才这么说的? 而且原主的记忆里没有国师云凌,说明云凌至少与她不亲近,怎么会是她师兄呢…… 第77章 加价,坑死云王府 云疏月蹙眉,沉默不语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记忆反馈的东西是最真实的,原主的记忆里有很多人——萧长墨、云落雪、云王、云浅霜,甚至一些不相干的人,都记得一清二楚。 却唯独没有什么天医谷,也没有云凌。 难道是云凌看出她的不对劲,故意找借口接近她?为的……就是接近萧苍衍! 很有可能!云疏月的眸子一下子深邃起来,她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云凌一番,突然想到什么,将那枚竹形玉佩握在手里,“我见这形状的玉佩,师兄也有一块,能否让我看看?” 云凌淡淡一瞥,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取下腰间自己的竹形玉佩:“去年你离开时忘记带走了。” 算是解释了云疏月的玉佩为什么在他那里。 她看着两枚一大一小,形状却一模一样的玉佩陷入沉思。 云凌这枚玉佩,丝毫没有灵气外溢,而她的这枚,却能替她打开空间。 云初到底是谁?到底是不是原主,这枚玉佩到底是什么来头? 如果她不是云初,云凌接近她,莫非真的是为了萧苍衍? 见云凌不再说话,她压下心底的疑惑,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虽然云凌只字未提萧苍衍,但她总觉得云凌的目标就是苍王殿下。 就在这时,台下的拍卖声越来越激烈。 雪颜丹已经被拍卖到了十二万两,云王一共就带了十万两银子,府中能够挪动但也不是很多,他加价需要考虑,可是方潭不用啊。 云落雪知道他们的钱不够了,而对面那个男人却那么淡定的继续加价,她终于忍不住了,掀开帘子怒喝一声:“等等!” 啊?众人一愣。 怎么了?干嘛要等等?出什么事了? 云落雪掀开房间的帘子,冲着那个男人的房间喊:“敢和本小姐抢东西,是不是不想活了!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 嘶——众人倒抽一口气。 这位云二小姐真是胸大无脑,方才在门口得罪了云初姑娘,现在也不知道安分一点。 这样随随便便的又得罪一个人,云落雪有没有考虑过,能进的来承天阁拍卖会的,能有几个是她得罪的起的? 都没有打听清楚对方是谁,就这样说。她以为她是谁啊,不就是云王府一个冒牌嫡女,刚刚还给云初姑娘下跪了呢…… 众人等着云王来阻止云二小姐,却没想到云王坐着,纹丝未动,仿佛是觉得云落雪这样很正常。 敢和他抢东西?这种贱人就应该给一些教训! 他早就气不过了!他可是皇亲国戚,居然敢和他抢雪颜丹! 然而云王不知道的是,对面房间帘子后面的人,是方潭,是太子殿下身边的第一谋士。 “告诉你,本小姐是未来的太子妃,你确定还要和本小姐抬价?”云落雪趾高气扬。 方潭不理会:“十三万两!” “你!”云落雪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忽视她,都说了她是太子妃,还和她抢雪颜丹! 她气的浑身发抖:“本小姐警告过你了,没想到你这么不知好歹,你出十三万两?!好,本小姐出十三万零一两!” “……不要脸的贱人!!”方潭明显被气到了,“十四万两!” “你还和我抬价?你是不是想死!居然敢和太子妃抬价?!”云落雪怒吼,“你等着!本小姐现在就让太子哥哥过来,你想好怎么给本小姐道歉吧!” 方潭: 当初为什么太子会看上云落雪而不是云疏月,云落雪目中无人借着太子的名义简直是无恶不作,他虽然是太子的谋士,但也想说一句,太子眼瞎了吧! 方潭咬牙切齿,云落雪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怎么办? 他又不能说自己是方潭,那枚丹药是为了殿下才拍的,不然关于殿下毁容一事,不就是坐实了吗? 云落雪叉腰趾高气昂道,“本小姐可是为太子买雪颜丹的,你自己掂量清楚!难道要和堂堂太子作对吗!” 为太子?! 方潭狠狠握拳! 云落雪明明是自己毁容了,却推给太子,坐实了太子毁容的真相,这种女人……这种女人……当时为什么要因为云落雪而杀云疏月!? 云落雪太贱了! 可恨! 云落雪见方潭不再反抗,势在必得的看着那枚雪颜丹:“本小姐出十四万零一两!” 嗤——一两一两的加价,哪有人拍卖是这样加价的,真无耻! 十四万两……云疏月掰着手指算了算,然后摇摇头,不行,十四万两云王府还是出得起的,她要的可不是这个价格。 云疏月正准备出声,却被云凌拉住了手,温热的大掌包裹着的她,她心尖微颤。 云凌淡淡道:“师妹不满足十四万两的价格?” “不满意。” “想要多少的价格?” 云疏月想了想,看着云凌:“想要多少都可以?” “自然。” 她点头:“至少二十万两吧。” “……”云凌沉默,若有所思的看着云疏月,本以为这丫头会出什么天价,没想到居然只有这么低的要求,二十万两而已。 突然房间里诡异的出现一名白衣人,他对白衣人使了个眼色,那名白衣人点头,转身出了门。 云疏月疑惑的看着云凌,“你在干什么?” 云凌不答,而是淡淡道:“不继续加价了?” 云疏月这才回过神,不再理会云凌,马上出声,“十五万两!” 众人一阵哗然,又多了一个人拍雪颜丹,这雪颜丹到底与多受欢迎? 云落雪气急,“你什么意思,本小姐说了本小姐是太子妃,你还要和本小姐抢?!” “太子妃又如何,何况你还不是太子妃呢。云二小姐,承天阁用钱说话,就算是天王老子在这里,我也还是那句话——”云疏月刻意伪装成了云浅霜的声音,却又不那么像:“我想要这枚雪颜丹,我们用钱说话。” “你……”云落雪气的牙痒痒,这女人是在说她没钱嘛?!“十六万两!” “落雪!”云王的声音有一丝颤抖,“不能再加价了!” 云落雪知道云王府不算有钱,如果那女子再出价,她就买不起了,可是她是太子妃啊!为什么不让着她?她就是想要雪颜丹怎么了! 云疏月知道云王府没钱了,她想了个办法激怒云落雪,她缓缓启口,“十六万……零一两!” 第78章 戏弄,拍卖作废 众人一愣,半晌没反应过来。 刚刚那个女子出价……十六万……零一两? 云落雪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毫不掩饰的嘲讽道:“呵呵,承天阁的拍卖会,你一两银子一两银子的加价,是有多不要脸!” 云疏月勾了勾唇,语气故作不解,“嗯?怎么了?承天阁的拍卖不能这样吗?我不知道啊。只是方才云二小姐也是一两一两的加价,我还以为可以呢!” “……”众人沉默。这女子这样说,好像还挺对? 云落雪气急,她和那女人能一样么!她是未来的太子妃,一切都应该为她开辟先例,只有她可以,别人不行! 就在云落雪气急败坏的时候,突然一名白衣人诡异的出现在会场,朝着程阁主走去,在程阁主耳边说些什么。 程阁主听完他说话,脸色猛地一变,不确定的看了白衣人两眼,直到白衣人点头确认,程阁主才凝重的看向那枚雪颜丹。 众人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程阁主鞠了个躬:“实在对不起,国师大人方才派人传话,这枚丹药天医谷要收回,拍卖作废……” 不卖了?! “什么?不卖了?你是在耍我们?”云落雪气的怒吼。 云疏月直接翻了个白眼,伪装成了云浅霜的声音,“云二小姐激动什么,这枚丹药又不是你的。程阁主,为何国师要将丹药收回?” 程阁主擦擦汗,实话实说:“这位姑娘,实在对不住,是承天阁的失误,这枚丹药并非云初姑娘炼制,而是出自国师之手,所以国师要求收回。姑娘既然已经决定买了,自然是买云初姑娘的那一枚,承天阁会多送一枚上品丹药给姑娘,算是赔罪……” 话音刚落,整个会场一片寂静,然后瞬间陷入疯狂! 那是国师亲自炼制的! 当今天下,只有两名炼丹术达到巅峰的王者,一是苍王萧苍衍,而是国师云凌。 但是萧苍衍对丹药的兴趣不大,很少炼制。而云凌不一样,他出生天医谷,耳濡目染,且日夜不间断的练习,是当之无愧的炼丹第一人。 现在程阁主说,这枚丹药,是他炼制的! 国师的丹药啊……民间万金难求一枚的丹药…… 如今就在这会场之上,人人都有机会得到…… 太诱人了啊…… 终于有人忍不住:“程阁主,承天阁的规矩不能坏啊!” “是啊,虽然是国师的丹药,但是承天阁的规定,是上了拍卖台就不能再收回,程阁主三思啊……” “国师……国师的丹药出现在承天阁,就说明可以拍卖,对吧?” “对对,程阁主您再考虑考虑……” 那白衣人听罢,似乎很是为难的点点头,“劳烦程阁主稍等,属下与国师禀告过后,若是国师同意,便继续拍卖如何?” 程阁主点头,他其实也是希望可以继续拍卖的。 片刻后白衣人回到他们的包间,云凌语气淡淡:“师妹,想卖到多少钱?” 云疏月不做声,她故意反问,“我不知道,你觉得呢?” 云凌嗯了声,淡淡道:“一百万。” 噗——云疏月差点喷出一口茶水。 一百万! 现在的价格不过十六万,她以为二十万顶天了,谁知道云凌居然说一百万?? 偏偏那白衣人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还赞同的点头了? 云疏月嘴角忍不住抽了起来,一百万这个天文数字…… 这……这不可能吧! “师妹炼丹进步了,却还不清楚丹药的市价。”云凌指尖轻点桌面,意味深长。 云疏月一愣,云凌的小动作怎么和萧苍衍一模一样?这两个人……真的好像。 云凌没有继续说话,反而是白衣人开口了,“云初姑娘,您这枚丹药虽然名为雪颜丹,但是它能够通经骨,提供晋阶之用,是真正的万金难求。” “……”她沉默了,萧苍衍炼丹真有一手。 白衣人感叹:“这枚丹药,与国师大人炼制的效果一模一样,云初姑娘太厉害了。” 一模一样?…… 这是萧苍衍的丹药,为什么人人都说和国师炼制的一样? 没等她多问,云凌便一蹙眉,显然觉得白衣人多话了。 云疏月识趣的闭了嘴,片刻后,她看向白衣人,“你去和程阁主说,国师同意继续拍卖这枚丹药。” “这……”白衣人不确定的看了云凌一眼,国师的丹药从未出现在承天阁过,虽然这是云初的,但是骗人不好吧? 没想到云凌却是同意了,眉间一抹神情显得若有所思,“去吧。” 会场众人都很激动,期盼白衣人能够说服国师,如果真的是国师所炼制的丹药,他们倾家荡产也要买下来呀! 白衣人走到程阁主身边,对他说了几句话,他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国师大人说,仅此一次,拍卖继续!” 众人拍手叫好。 国师一丹难求,那些原先没有拍买的人,这会儿都纷纷出价了。 云疏月为了掩人耳目,也跟着叫了几次价,最后由于拍卖的人实在太多,她便以钱不够为理由,退出拍卖。 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只有方潭和另一个高官还在竞拍。 方潭咬咬牙,忍不住摇头,不行……太贵了,九十八万两白银,就算是东宫,也不一定拿得出来。 况且太子需要的只是恢复容貌的丹药,云初一定有办法的,至于云凌这枚,实在是……太贵了。 与方潭竞价的另一人笑了,虽然一百万两足以让他倾家荡产,可是那是云凌的丹药…… ……值了! 云疏月耸了耸肩,看向云凌:“九十九万啊,还没到一百呢。” 云凌的神色却平淡如水,他抿了一口茶淡淡道:“且看着。” 她撇撇嘴,继续等待。 另一边,云落雪狠狠盯着那枚丹药,云凌的丹药,能够恢复容貌,晋阶升级,打通经脉…… 只要拿到,她就能一跃成为天才! 到时候,她将是京城独一无二的天才,什么云疏月,什么云浅霜,一个个都要在她脚边求饶。 她会成为夜国最尊贵的女人,人人敬仰。 而得到这些,只需要一百万两,一百万两而已…… 第79章 打脸,让云王府无法立足 云王见云落雪双眼通红,以为是她因为没有得到丹药而委屈,如果不是这么贵,他是一定会给落雪拍下的。 但是一百万两,卖掉整个云王府,都拿不出来啊。 不过……云疏月母亲的嫁妆…… 对了,月家富可敌国,当年月氏嫁给他的时候,嫁妆可艳羡了众人,若是用掉那些嫁妆…… 不行,云王随即摇了摇头,云王府没有收入来源,光凭俸禄根本养不起这一大家子,月氏的嫁妆要维持云王府开销,以后落雪和浅霜出嫁,也要用这笔钱。 月氏的嫁妆不能花掉,也不能落在云疏月手里。 就在云王谋算月氏嫁妆之时,突然属于他们房间的帘子被猛地掀开,然后传来了一道疯狂的女声: “本小姐出一百万两!” …… …… 云落雪双目赤红,瞬间,整个拍卖场一片寂静。 云疏月听到这声音,一口水呛进气管,她咳了半天,“出价的是云落雪?” “嗯。” “……”她瞬间也噎的没话好说。 当云凌说出一百万两的时候,云疏月已经下意识的觉得这一百万两,是要太子来出的,当方潭放弃拍卖的时候,云疏月心里都快急死了。 难怪云凌一直这么淡定啊,感情他是知道,云落雪一定禁不住诱惑的是吧! “不过……”拍是拍了,但云疏月蹙了蹙眉,“云王府没那么多钱啊,云王府是最穷的一个王府了吧,云落雪又不是不知道现状,她叫价了却出不起钱的话,不是得罪人么?” 她脑子应该没有这么不好使吧? 谁知道云凌突然嗤笑一声,“云王府没钱,难道月家还没钱么?” 云疏月一愣,月家……对,月家! 原主母亲的娘家,月家! 月家富可敌国,当年原主母亲月氏嫁给云王的时候,带入云王府的嫁妆,别说是一百万了,就算买下一个城池也绰绰有余! 原来云落雪打的是这个主意啊?她眯起眼睛,“师兄,程阁主应该会听你的话吧?” 云凌轻轻吹了吹茶末,淡淡道:“师妹想做什么?” 云疏月耸耸肩:“给他们一个教训。” 云王拿着云疏月母妃的那些嫁妆,去给一个庶女买一枚丹药?她作为‘云初’,看不过去,教训教训云王和云二小姐,那又怎么了? 她要云王府再也无法翻身! 欠原主的,她都要一一讨回来,不是想霸占嫁妆么?好啊,我就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霸占了云王妃月氏的嫁妆!让天下人都知道,云王是个怎样恶心的角色! …… 那边,云落雪的话一出,云王瞬间愣了,直到程阁主敲定成交后,云王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云落雪,你做什么?!” “爹!那是云凌的丹药,国师云凌啊!我可以变成天才!” “云落雪!你就知道给本王添乱,你有那么多钱吗?!” 父女俩的争执没有故意压低声音,所以原原本本的,落入了众人的耳朵。 程阁主有些不悦,“云王殿下,若是没有银两,殿下的叫价便作废,丹药还是给……“ 云落雪急了,顿时大吼的打断程阁主的话,“爹!谁说没钱了!还有那个贱人的嫁妆啊!” …… 又是一片沉寂。 那个贱人……的嫁妆?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贱人’,指的应该是云王妃月氏吧? 云落雪这个冒牌嫡女,不仅称呼嫡母为贱人,还堂而皇之的谋算她的嫁妆?! 谁都知道云王府是个什么地位,当年若是没有月家鼎力相助,云王这个异姓王怎么可能能在京城立足? 月家对云王有再造之恩,可是反观云王呢—— 吃人家的用人家的,月氏死的不明不白,云疏月也险些不明不白的死了! 如今,云落雪还在大庭广众之下,称呼月氏为贱人? 云凌眯起眼睛,白衣人意会,问道:“大人,要属下去……” “不。”云凌微微摇头,“你先退下吧。” 这时候云落雪已经拍下了丹药,云王冷着脸说稍后去云王府提钱,说完就想匆匆的离开,众人知道,他是去清点嫁妆了。 可恶,太可恶了! 就在众人不甘心的看着云王一步一步走出承天阁的时候,一名女子突然出现。 门外的光将她的身影勾勒,她红唇轻启:“诸位等等,我有话要说。” 这—— 众人面面相觑。 云初姑娘有话要说?而且看她的神色十分严肃,要知道云初姑娘平易近人,是不会板着脸的。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云疏月踏进会场。 他易了容,身材娇小却自有风霜傲骨,等她站定,众人屏息凝神,好奇她会说些什么。 云疏月一双灵动的眸子,此刻已经完全沉寂,云王被她的眼神吓出一股冷汗。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巨大的杀气—— “云王殿下莫不是忘了,当年是谁助王爷您攻克难关,当年是谁对王爷康该解囊,才让王爷在这京城获得一席之地?” “王爷是否又忘了,云二小姐口中的‘贱人’,是你云王殿下入过宗庙,封过诰命,正正经经的云王妃?!” 云疏月话音一落,云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只觉得难堪极了,“云初姑娘,这些话都是传闻,不可信!” 不可信?云疏月冷笑一声,正想出言反驳,却被人抓住了手腕。 那个男人一袭白袍,气势万千,踏着漫天风霜而来,黑眸凌厉的扫过每一个人,语气寡淡却冰冷—— “十年前云王妃离奇死亡,嫡子云辞莫名失踪,莫非云王真的觉得,这盛京所有人都信了你的说辞?” 云疏月一愣,嫡子?!云辞?! 云王府嫡子,理应是她这具身体的哥哥,为什么她从未听过。 见她面带疑惑,旁边的白衣护卫低声对她说了来龙去脉。 云疏月的脸色顿时沉了。原来当年月氏去世后,云王府的嫡子云辞也失踪,就是原主的哥哥。云王对外称呼,是因为云辞接受不了母亲的死,所以才离开京城。 可是谁信呢? 云疏月在京城生不如死,云辞作为她哥哥,自然不会放任妹妹不管,所以只有两种可能——云辞回不来,或者云辞已经死了!而原主大约是因为伤心,将这段记忆屏蔽了。 第80章 苍王殿下带她上门讨债 “嫡子失踪后,云王妃的小女儿云疏月,在丞相府的日子,诸位有目共睹,悔婚、下毒、跳崖、诬蔑,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云疏月都觉得云凌的话语太有感染力了,她都忍不住开始为原主抱不平。 “最重要的是,云王殿下抛弃妻子人面兽心,此刻却要用月夫人的嫁妆,为一个庶女买丹药,而云二小姐对嫡母多次出言不敬——” 没错,大家都听到了,刚刚云落雪喊月夫人为‘贱人’。 众人惊诧,第一次听见国师说这么多话。 国师沉默寡言,就连面对皇上,他也是寡淡少语的。 而今日,却为云疏月和月夫人打抱不平,长篇大论这么多,就为了教训云王?不太可能。 云王脸色剧变,他注意到旁人的目光中充满着不屑,可是他却无法反驳。 因为云凌说的……都是事实! 云落雪……这一切都是因为云落雪,都是她!若不是她执意要这枚丹药,若不是她称呼月氏为贱人,会有如今这样的局面吗! 想到这里,云王狠狠回身,猛地甩了云落雪一个巴掌! 云疏月笑了,果然云王这个人,最爱的不是陈芸,也不是两个女儿,而是自己,见状况不对了,随意可以卖掉云落雪。 但她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们! 云疏月冷声道:“云王殿下难道以为打了云二小姐一巴掌,此事便算了?虽然我长时间不在京城,但也听说了不少传闻……既然雪颜丹已拍卖完成,那么烦请云王准备好一百两银子,至于……” 云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云疏月微笑,淡淡开口,语气是少有的严厉:“至于今后,我天医谷与除了云三小姐、云王世子之外的,云王府所有人……划清界限!” 她说完,朝云凌看去。 如果这个师妹是真的,想必云凌不会反对,如果云凌一旦有厌恶的表情,那么云疏月就该好好查查,云初和云凌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她想错了,云凌脸上……没有分毫表情。 就仿佛她说的,便是他说的,完完全全的认同。 云疏月心中的疑惑未散,但心中却是一暖,下意识的拉住了云凌的袖子。 她穿越到这个地方,每个人脸上都戴了面具,就连她面对萧苍衍的时候,她都弄不清楚萧苍衍在想什么。 可她却能一眼看穿云凌。 在云疏月说完那句话之后,云王见国师没有反驳,脑子里终于蹦出四个字——大难临头! 这话说的太严重了! 也就是说……以后天医谷的一切,都与云王府划清界限,那么云王府的人,将没有资格使用天医谷的一切资源! 不是承天阁,而是天医谷,这意味着什么?!—— 天医谷以后的丹药、药材、医师……就算云王府出再多的钱,也不会供给他们了! 别说丹药了,就说最基本的药材和医师,这个世界上谁没有病痛?谁又知道天医谷的门生有多少? 天医谷医者可自行收徒,御医、府医、郎中等等,都可能是天医谷出来的人!为什么天医谷极负盛名?因为京城当中百分之八十的医者,都是直接或间接师承天医谷的! 天医谷要对云王府封杀,那云王以后生病估计都没人医治了! “国师……国师大人息怒,本王……”云王险些跪地求饶。 “师妹,我们走。”云凌毫不留情的打断,淡淡转身。 云疏月忙跟上,忽略原主不记得云凌这件事,其实这个师兄真的蛮好的。 她跟着云凌走到了承天阁门口,便见他回眸:“师兄还有事处理,你先回去。” “嗯。”云疏月点点头,等一会儿承天阁就要上门索要一百万两银子了,而云王府肯定拿不出来,云王还是要用月氏的嫁妆抵押。 若是这个时候,云疏月‘哭诉’两声,那么云王的形象…… 啧,想想还有点小期待呢! -- “承天阁的事情听说了吗?国师和云初姑娘狠狠教训了云王和云落雪!” “听说了,国师大人好霸气呀!” “早就看不惯云落雪了,怎么都说她好!当年我就不喜欢她!” “听说承天阁要问云王府上门要银子了,我们快去看好戏啊,云王那个不要脸的,肯定要拿月夫人的嫁妆充数啦……” 萧长墨听完百姓的风言风语,狠狠一咬牙:“去找云初,还有……现在上门,去云王府!” 而另一边,云疏月一边回苍王府,一边听着众人诉说着云王的八卦,觉得心情真的好的不能再好。 她悄悄遛回丹芷院,见没人发现,顿时松了一口气。 然而还没等她回房,便听到一道沙哑的声音。 “舍得回来了?” …… 云疏月直接一个踉跄,脑袋猛地往地上砸去,萧苍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嫌弃的将她稳稳接住。 柔软的身躯一下子填满怀抱,苍王殿下面色未变,手掌却猛地收紧。 “你怎么在这里?”云疏月站定,咽了下口水,觉得气氛十分尴尬。 “怎么,本王不能在这里?”怀抱猛然一空,萧苍衍眯起眼睛:“还是说,你有事情瞒着本王?” 云疏月在心里默默的给他竖了个中指,才摆出笑脸:“没有呀,没有!” “别笑了,真丑。”萧苍衍淡淡别过眼,不理会她的龇牙咧嘴,“太子已经去了云王府,若你想去,本王便陪你走这一趟。” “嗯?”云疏月惊呆了。 她是打算去云王府的,因为她要去云王府门口哭诉,顺便和云王殿下算算账的,怎么萧长墨也去了,这会儿萧苍衍也要去??还嫌不够混乱吗! “王爷,你去干嘛呀?” 那人语气淡淡,指尖轻点桌面:“本王若是不去,你以为你能要回月夫人的东西,嗯?” 他低沉的嗓音就像羽毛,在她心尖挠啊挠。 云疏月脸色微红,目光左转转右转转,不知道该放哪里:“可是就算你去了,云王也不一定拿得出来。” “嫁妆不急。”萧苍衍眯起眼睛:“本王只是突然想起,十年前月丞相曾经借给云王一笔银子,你说,是不是该还了?” “啊?”云疏月愣住:“借过吗?” 第81章 王爷你是最重要的! 月丞相就是原主的外公,曾经是丞相,不过借给云王钱……好像没有吧。 萧苍衍的神情高深莫测:“本王说有便有,担心什么。” 云疏月:…… 啊,她懂了,苍王殿下这是要讹诈云王一笔了——苍王殿下这样身份的人,会为了一点钱欺骗云王么?不会啊,所以大家肯定相信萧苍衍的。 到时候,云王就真是有苦说不出了。 “不过要本王陪你去苍王府,还有一个要求。”萧苍衍在微光之下回身,见她小小的一团趴在软榻上,把玩着自己的剑,心中一动:“你需回答本王一个问题。” 她对萧苍衍的那把剑爱不释手,摸了好几遍,随口回:“你问啊。” 萧苍衍的指尖停止敲击,慢悠悠道:“你说本王与银子,那个比较重要?” ……? 云疏月瞬间懵逼,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见她一脸傻样,萧苍衍顿时沉了脸,这居然还要想? 他的王妃拿着一枚雪颜丹,都能卖出一百万两的天价,她到底是有多爱钱?! 云疏月嘴角默默抽了一下,傲娇又腹黑的苍王殿下真是不好哄。在萧苍衍还未完全变脸之前,她深吸一口气,露出八颗牙齿,做出一个标准笑容:“当然是王爷最重要!钱怎么能和你比呢!” 玄卿望天:……好假。 零一看地:……鬼才信。 然而萧苍衍的脸色却好看了起来:“也罢,本王便与你走这趟吧。” …… …… 玄卿和零一顿时一个踉跄,然后相互搀扶住,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殿下什么时候居然连这样拙劣的谎言都听不出来了?! 云疏月见黑袍的萧苍衍已经负手离去,她快步跟上,悄悄的离他进了一些。 那人像是发现有人在追随,故意放慢了脚步,等她一点一点的追上…… 萧苍衍说太子去了云王府,估计是去要丹药的,但不要紧,就算太子和云王府撕破脸,他依旧是云落雪的未婚夫,云王出不起那笔钱,可是萧长墨有啊。 欠债还钱什么的,天经地义好吧。 虽然‘欠债’是萧苍衍编的,但是人家说了,他说欠了便欠了,萧长墨能说什么?!放屁都不行! 苍王府这儿一片祥和,而云王府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云疏月方才用云浅霜的声音叫价,不知道云王听出来了没有,要是听出来了,估计又是一场暴风雨。 -- “父王,刚刚与我们叫价的那个女人……”云落雪被打了一巴掌后清醒了,她为什么要这么执着雪颜丹,就是被那个一两一两加价的女人害的。 要不是那女人激起了她的怒气,她能那么生气吗! 云落雪一路回来都很沉默,直到回到王府,她才拉住云王的袖子:“那个女人的声音,好像大姐……” 什么? 云王猛地愣住,像云浅霜?! 对了,云浅霜离家许久,云王已经不太熟悉了,但是被云落雪这么一说,他自己回想一下,还真的挺像! 越想越不对劲,云王呼吸一滞,云浅霜……为什么要和他作对! “父王,大姐是不是不想让我的脸恢复,不然她为什么和我们抬价!” 云王陷入沉思,如果云浅霜与他作对的话,他就该好好考虑这个女儿,是该去还是该留了…… 就在这时,小厮匆匆忙忙跑了:“王爷……太、太子殿下来了!” 云王瞬间懵逼,这个时候,太子殿下来做什么? -- 云疏月与萧苍衍出现在一条小巷子里,她看到不远处的云王府门口吵吵闹闹,“时间刚刚好。” 她迈出一步,却见身边的人未曾抬腿,她愣了下:“王爷,不走吗?” 萧苍衍沉默了半晌:“走吧。” 云疏月觉得奇怪,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萧苍衍以前不是很看不起自己的吗,动不动冷嘲热讽,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刚刚她无意识的玩了他的剑,他也一句话都没说。 “云疏月。”不等她思索清楚,萧苍衍便淡淡唤了声她的名字,语气依旧清冷:“若你喜欢那把剑,本王送给你。” 说完,他不再等她,大步走了。 留下云疏月一人在原地愣了半晌,随即抿唇一笑,心口有种莫名的悸动,她悄悄拉住萧苍衍的袖子:“那谢谢王爷了!” ……萧苍衍垂眸看了小豹子一眼,还真是不客气。 两人走到人多的地方,便马上被认出来了:“咦,那不是苍王殿下和云三小姐吗?” 一时间,整条街上的人都朝他们看过去。 萧苍衍眸子一冷,众人心里微惊,忙磕头跪拜。 他的眸子扫了一圈,不怒自威:“平身,本王便衣出行,不必行此大礼。” 云疏月勾勾唇,开始进入演戏模式:“王爷,云王府就在前面,我自己回去好了。” 萧苍衍蹙了蹙眉,按照云疏月的要求演了下去:“不差这一步,走吧。” 众人大惊,苍王殿下对云三小姐这么好?送她回家? 身后有人忍不住感叹:“幸好三小姐还有苍王殿下……” “是啊,她那个爹……你说这会儿云三小姐回去,会不会伤心啊?” 正在不经意转身的云疏月,又正好听见了这句话,她故作一愣:“你刚刚说什么?我父王怎么了?什么我听到了会难过?” 瞬间,整条大街一片寂静。 还未等那人回答,不远处的云王府门口,便传来了陈芸的怒吼声—— “王爷,一百万两银子啊!这、这如何使得呀王爷!” 然后是云王:“怎么使得怎么使得!你去问问你那个好女儿!” 陈氏的声音瞬间小了很多:“可是府中哪有那么多钱……” “能怎么办!开库房,拿嫁妆!” 陈氏一下子反应过来:“对对,月氏那个小贱人的嫁妆,一百万根本不在话下!” …… 话音刚落,众人看到云疏月的脸色刷的白了! “嫁妆……云王府这些年吃的用的,都是我母妃的嫁妆,为什么……他们对我不好也就罢了,可是为什么还要打那些嫁妆的主意……” 她身形摇摇欲坠,泪眼婆娑。 零一:……为三小姐鼓掌,三小姐演技超棒,啪啪啪! 云疏月和萧苍衍回到云王府的时间,是算计好的。 所以这时候,正巧看到云王指挥着人,将箱子一个个往外搬。 而门外站着的,是承天阁的人。 没有见到太子的人?看来太子是在府内了。 “你们在干什么?!”云疏月演的十分卖力,开口便质问:“父王,他们都说您用娘亲的嫁妆,给二姐买下了雪颜丹?这是真的吗!” 第82章 云疏月,交给本王 嘶—— 云疏月来了,这可有好戏看了。 月夫人不在了,云辞也不在了,那么这些嫁妆都是云疏月的啊,夫家是不可以贪妻子的嫁妆的。 而且云疏月都快要嫁人了,这些嫁妆应该随着云疏月送去苍王府的,而他们居然…… 云王的脸色顿时一沉,想也没想便开口训斥,“逆女!你听谁说的!对本王大呼小叫,你的教养在哪里?给本王滚!” 围观的百姓吃了一惊,这个云王真是不要脸……霸占了别人的东西,还说三小姐没教养…… 云疏月眨了眨眼睛,一滴眼泪就落了下来。 接着,萧苍衍便见到他家的小豹子抬起毛茸茸的脑袋,惨兮兮的对他说了句,“王爷……” 王爷?等等,王爷?! 云王的脸色猛地一白! 苍王殿下! 他……他怎么和云疏月在一起? “云王方才是在教训本王的王妃?”萧苍衍声音沙哑,冷冷开口,瞬间冰冻三尺。 云王只觉得膝盖差点一曲,“不……不是,本王只是……” 萧苍衍虽然知道云疏月是假哭,但是看到那滴眼泪,他胸口的怒火还是像火山爆发似的喷涌而出,他的神色越发寒冷:“云王殿下,这些是什么?” 听着他不带一丝感情的话,云王颤抖的更加厉害了,“这……这是……” “哦,苍王殿下,是这样的。”程阁主拱手上前一步,他莫名觉得苍王殿下很是熟悉,所以并不怎么惧怕他,程阁主一字一句道来: “方才小阁的拍卖会,云王殿下买了一枚价值一百万的雪颜丹,但由于没有现银支付,便只能用月夫人的嫁妆相抵。” 云疏月充满恨意的目光瞬间射过去,语气里有些不敢置信:“父王?!” 云王本就觉得很没面子,被云疏月一吼,他更加生气,想也不想的吼了回去,“你姐姐需要这枚丹药,为父不过是花点钱,不应该吗?!” “可是那是我娘亲的嫁妆!”云疏月毫不退让。 云王的火气猛地爆发,他最讨厌别人说——云王府的一切,都是‘月倾歌的东西’‘他是依靠月倾歌走到今天’。 他云王就是云王,云王府是先皇封的异姓王府,而月倾歌算个什么?月家算个什么! “你娘嫁给我了!她的就是我的!本王拿来救急怎么了?!”一想到月倾歌三个字,云王就无比暴躁。 世人总是在他面前提起这三个字,每个人都告诉他不能忘恩负义,他偏偏要忘恩负义! 要是他不硬气一点,还真以为自己好欺负? “可是父王,那嫁妆……” “你一个小丫头知道什么!难道你不心疼落雪吗?她是你的姐姐,你的钱给她用又怎么样!” 旁人目瞪口呆。云王……怎么可以不要脸到这个程度? 这会儿说云落雪是她的姐姐了,可是云落雪三番五次想害死云疏月的时候,勾引云疏月未婚夫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那是她妹妹? 旁人都生气了,何况云疏月本人呢? 她冷笑一声,从萧苍衍身边走过,径直走向云王。 云疏月的语气不再柔弱,而是带了她独有的犀利—— “父王一定记得,您是如何娶到母妃,是如何借助月家的权、钱,才能走到如今地步,是如何在京城站稳跟脚,又是如何忘恩负义,这些,父王应该不会忘记吧?!” “你……逆女,闭嘴,一派胡言!” 云疏月不急不徐,嗤笑道:“我母妃的嫁妆为天下人所艳羡,为何我却吃不饱穿不暖,为何我大哥下落不明,为何我母妃死于非命!你夺得了月家的财,却害死了我母妃,封住了所有人的嘴,那些都是亡魂之财,你也敢用?!” 瞬间,众人惊呆。 谁能想到那个草包云疏月,居然也能如此掷地有声的声讨云王? 虽然这些都是大家知道的事实,但这么多年了,却没有一个人提出来过! “云疏月,你血口喷人!” 云疏月冷冷抬眼:“血口喷人?云王殿下做过的事,莫非真的能忘得一干二净?在你午夜梦回时,有没有梦到过我母妃上门索命!你杀了她,毁了她的家,抢了他们的权财,如今心安理得的坐在这里,高高在上的做你的云王,你良心何在!” 萧苍衍猛地握住了她的手。 细腻白嫩的小手,此时微微颤抖着,掌心全是愤怒的冷汗。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云疏月,萧苍衍俯身:“交给本王,相信本王。” “……”她猛地一颤,这才发现自己脸上全是泪,她下意识的解释:“我不想哭的……” 大约是原主最后一口怒气未散,这具身体不受控制的落泪,且越落越多,如洪水决堤。 旁人越看越不忍心。 “云王殿下。”萧苍衍忽的抬眸,冷冷看向云王。 云王心里一个咯噔。 萧苍衍缓缓启口,冰冷冷的语气都说明他的心情很不好,“月夫人留下的嫁妆,也就是云疏月的嫁妆,而云疏月是本王的王妃,那么这些东西……” 萧苍衍的声音淡然的不像话,却是凌冽至极。 程阁主马上明白过来,走上前恭敬道:“没错,这些嫁妆按理说都是云三小姐的财产,而云三小姐是苍王妃,那么也就是说,月夫人的东西,便是苍王府的东西。” “而苍王府与丞相府并非一体,所以这一百万两,算是丞相府问苍王府借的,小阁会替苍王殿下记好的,等到云王有了一百万两给小阁,小阁自会将嫁妆整理好送到苍王府去,请殿下放心。” 萧苍衍目光中没有多余的神色,“嗯,” 众人:…… 云疏月:…… 她还在想该用什么理由把嫁妆弄回来呢。 果然有了苍王殿下就是不一样啊…… 旁人暗暗笑道:云王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月倾歌的嫁妆没了一部分,还要再凑一百万。 不然世人就永远都知道,云王欠了苍王一百万没有还…… 云王咬牙切齿,他一定不会放过云疏月的! 见萧苍衍没走,人群也不散去,而苍王殿下不走,云王更加不敢走,他只觉得双腿无力,又是气愤又是憋屈,而现在太子还在府内……为什么这一个个的,都在今天找上门来! 第83章 妙计,打脸啪啪啪 没事找事么! 半晌后,那个冷面枭王终于抬起眸子,拿出一张类似欠条的东西,一字一句冷冽道:“十年前云王殿下问月家借的五万两黄金,如今已到归还期限。” ……黄金?! 众人一惊,诧异的看向萧苍衍,云王问月家借过这么多钱?! 看云王一脸懵逼的样子,感情他都忘记了? 可是这件事是苍王殿下提出来的,绝对绝对不会有假。 那么,云王就一定欠了月家五万两黄金! 好啊,十年前的月家本就岌岌可危,却还是慷慨解囊,为了女儿的幸福,借给云王五万两黄金。 而云王这个白眼狼就是这样‘报答’月家的!——害死了月倾歌,害的世子不知所踪! 云王的脸色变了又变,他实在想不出来,自己合适问月丞相借过钱? 就在这时,突然想起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云疏月回头一看,顿时嘴角抽搐。 居然是零一带着一众苍王府暗卫,抬着五个大箱子来了…… 云王气的浑身发抖,看着那几名暗卫将箱子抬入云王府,他却无法出言阻止! “王爷,我们进府说吧。” 云疏月抬脚往王府内走去,身后的百姓纷纷叹气——云三小姐在最后一刻,还想着给云王殿下留面子,不然为什么要进府里说呢?直接在门口说完不就好了? 一定是因为三小姐心中还存留父女情分……这样一想,云王还真是猪狗不如! 零一默默望天:你们真滴想多了,三小姐只是进府虐渣男而已…… 云王府。 萧长墨吃了一种能够暂时消除毁容的丹药,他狠狠的盯着云落雪。 突然一道脚步声传入两人耳内,下一刻,响起一个清脆响亮又戏谑的声音:“哟,太子殿下也在呢!” 云疏月一入云王府,就擦去了眼泪,一脸优哉游哉,恨不得告诉云王,她刚刚的哭泣就是装的,差点把云王气的半死。 “云疏月?!你来做什么!”萧长墨脸色不好,但是在看到云疏月身后的男人时,瞬间变了脸:“苍……苍皇叔!” 云疏月才懒得理会萧长墨,反正等会有他哭的,她笑眯眯的看着云王:“父王,苍王殿下都把箱子搬来了,五万两黄金呢?” 云王:…… 到是萧长墨蹙起了眉头,什么五万两黄金?云疏月又在搞什么鬼? 云疏月就那样淡定的随着萧苍衍坐下,完全不在乎云王的脸色有多难看,他双手紧握成拳,这个孽女……孽女! 正当云王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突然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小厮,惊恐急切的道:“王、王爷,门口……门口被百姓围住了!” “放肆!莽莽撞撞,没看见苍王殿下与太子都在这里么!” 小厮来不及认错:“王爷,门口全是人,都要拦不住了,不知道从哪来了那么多百姓,说是要为王妃和月家讨……” “闭嘴!!”云王怒斥一声,愤怒的目光直击云疏月! 后者却好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似的,无辜的皱了皱眉,“父王看我做什么,哎呀我也不知道是谁把消息传的这么快,天地良心,我今天真的不想把事情闹大的,我只想拿个钱低调的走人,背着五万两黄金我还害怕被抢呢。” 众人:……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飘向那几个大箱子,嘴角抽搐,背着这么多箱子来,不就是为了告诉别人,你要从云王府拿五万两黄金么…… “父王。”云疏月摆出一脸无奈与犹豫:“其实一开始殿下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我拒绝了,因为父王你也是我的家人,你虽然欠了外公很多钱,但我们是一家人,作为女儿,自然不可以逼迫父王。” “……”云王气的青筋暴跳,云疏月现在还在假惺惺!! “但王爷说,父王一生光明磊落,若是在此事上有了污点,反倒成了女儿的不是。”云疏月一脸惋惜:“所以,还请父王还钱吧!” “你……你……”他哪有欠月丞相什么钱!“你这个孽女……你胡搅难缠!” 云疏月瞪大眼睛:“父王,女儿哪句话说错了吗?难道父王一点都不光明磊落,父王全身都是污点?难道……之前我胡言乱语的那些话,比如母妃是你杀的,月家是你害的,难道这些都是真的吗!” 云王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刚刚云疏月在门口那么掷地有声的告诉众人,月倾歌是被他杀害的,现在还来装什么装! “住嘴!本王何时杀害过……”他愤怒咬牙:“云疏月,你切莫胡言乱语!” “哦。”云疏月的眸子瞬间满上水雾,委委屈屈的躲到了萧苍衍身后:“王爷,原来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父王欠钱都不还,敢做不敢当。” “…!”云王差点一口气没呼上来。 萧苍衍挡在云疏月身前,眸色冷凝,淡淡扫了一眼,云王顿时抖如糠筛。 只见那个男人狭长的黑眸微眯,气场强大到令人不敢直视。 云王觉得云王府像是被凝结了万丈寒冰,冷的吓人。 “云王殿下。”萧苍衍淡淡启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本王欠月丞相一个人情,如今月丞相不知所踪,本王的人情未还,你说本王该如何行事?” ——所以,萧苍衍欠了月丞相人情,月丞相又是云疏月的外公,萧苍衍选择云疏月做苍王妃,又替云疏月讨回云王欠月家的债,就说得通了。 ——如果云王不‘还钱’的话,岂不是在蔑视苍王殿下,阻挠苍王殿下还人情? 云疏月拉着萧苍衍的袖子,神情特别低落,“王爷,算了,父王不愿意给就不给吧,反正月家已经不在了,我要那笔钱有什么用呢……” 零一嘴角抽了一下:三小姐的眼泪说来就来呢,他好佩服呀,为三小姐鼓掌,啪啪啪! 门外聚集的那些百姓,基本都是零一带来的,云疏月和云王的对话,被‘不经意’的传了出去,于是门外的百姓更加愤怒。 什么?云王欠钱十年不还就算了,现在十年过去了,还不还呢,想赖账?! 云王强忍着内心的暴怒,他简直想杀了这个女儿!她为什么没死,为什么还要活着回来! 云疏月就应该去死!她回来是讨债的,她根本不配做自己的女儿! 他只恨当时下手不够重,没有多派几个杀手,居然让云疏月活着回来了,现在她和苍王殿下联手坑自己,一开口就是五万两黄金,他哪来这么的多钱?! 第84章 坑死渣男渣爹 云疏月眼珠一转,方才的水雾蒙蒙早已不见,装作不解的与萧苍衍道:“殿下,我父王一定不是欠债不还的人,肯定是因为二姐婚事将近,他要给二姐准备嫁妆,所以拿不出来~” 听着她微微上扬有些欢快的语气,零一知道,太子可能要遭殃了…… 果然,下一刻云疏月眯着眼睛看向萧长墨,意味深长的开口:“既然父王拿钱给二姐做嫁妆,所以没钱还。那么……我就问太子殿下要好了!反正太子殿下也在月家得到了不少好处,然后就把我这个未婚妻一脚踢开了,哎~” 萧长墨的脸色顿时一沉! 云疏月随即露出害怕的神情,继续躲到萧苍衍的身后:“太子殿下,我是为你好呀,二姐可是你的正妃,你现在与云王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对你们还是有感情的,不希望听到别人说你和父王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让你们还钱,是为了你们好呀!” 零一:…… 萧苍衍:……他轻咳一声,手掌虚虚握拳,放在嘴边,掩饰自己方才瞬间的失态。 萧长墨黑了脸。 云王欠的钱要他还,还说是为了他好?!他凭什么要替云王还钱! 云疏月勾了勾唇,决定再添最后一把火:“算了,太子殿下不出钱算了,我就知道,没了月家,我什么都不是……” 于是,这话也被传到了外面…… 太子的名声早就臭了,上回给云疏月道歉,说是要送上六十四抬赔罪礼,到现在都没消息,这会儿还拒绝还钱! 而且人们的脑补能力是无限的,云疏月刚刚一番话,足以让所有人都脑洞大开。 ——太子以前差点被废,后来是月丞相求情才保住的太子之位,所以萧长墨有今天的地位,月丞相功不可没。 ——一定是的,月丞相为了让自己的外孙女成为太子妃,所以才帮助太子稳固地位! ——可是十年前月丞相辞官,月家一夜之间远离京城,太子就一脚踢开了云疏月,转而和云落雪好上了…… ——如此忘恩负义无品无德的人,怎么做诸君?! “云疏月,你……你……”萧长墨气的浑身直哆嗦,早知道云王府这么乱,他就不来了! 然而还不没等他甩手走人,云疏月便又叹了一口气:“唉~以前父王拿着母妃的嫁妆支援过太子殿下,说好的那是作为我的嫁妆送到东宫去的,结果……” 结果,云疏月没有嫁给太子,甚至要不回月夫人的嫁妆,而那些好处,都被萧长墨云落雪等人占了! 于是舆论达到一个新的高峰—— 月家说不定就是被云王这个渣渣害的家破人亡的呢,结果现在只是让你们欠债还钱都不乐意! 云王府那么穷,却过的如此潇洒,用的是谁的钱,还用多想吗?! 用月家的吃月家的,还害死了月家的女儿,弄得云疏月凄凄惨惨! 于是一炷香之后,京城内铺天盖地的舆论压来,都在说着一个话题——云王府还钱,东宫还钱! 下人小厮频频来报,就连太子身边的方潭也着急了起来,萧长墨一张脸几乎能滴血,他咬牙切齿:“云、疏、月!” 云疏月眯起眼睛,惬意的坐在椅子上,微抬下巴:“怎么样,父王还有太子殿下,这钱……你们还不还呢?” 萧长墨汗如雨下。 现在的情况,还钱,还有一线生机,说不定可以洗白他的形象;若是不还,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云落雪……这一切都是因为云落雪! 是她勾引的他,不然他现在早就和云疏月成婚了,哪会有这么多破事? 如今因为云落雪,他不仅失去了云凌的一枚丹药,还被弄臭了名声,更重要的是,同时失去了苍王府的支持! 萧长墨的眼神如同利刃,仿佛要把云落雪戳出两个洞来,他一字一句开口:“本殿替云王爷还了这五、万、两、黄、金!” …… 云疏月舒心的笑了。 当人们看到云三小姐边抹眼泪边走出来的时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虽然云疏月名声不好,他们都不怎么喜欢她,但一想到这样一个不大的姑娘失去了哥哥和母亲,还被父亲与后母虐待,真的很可怜,也很艰难。 萧苍衍淡淡瞥了她一眼,薄唇轻启:“本王还以为你多有能耐,不过如此。” 云疏月嘴角一抽,默默竖起中指,这个人一天不损她浑身不舒服是吧! 她撇嘴,不服气的闷闷道:“关你什么事。” “你是本王的王妃,你说是否与本王有关?”萧苍衍眸子微垂,神色清冷:“也罢,本王帮你一次。月夫人的忌日在十日之后,你可知晓?” 云疏月心中一颤,被‘本王的王妃’五个字弄的差点失神,她稳住情绪,嗯了声:“我记得的。” “今年炼丹大会的时间往后推移一个月,那么在这个月中,有两件事显得尤为重要。”萧苍衍眸子微眯。 她突然来了兴趣,他不会无缘无故提起不相干的事:“哪两件事?” “十日之后月夫人的忌日,同时也是云王继妃陈氏的生辰,此为第一件。” 萧苍衍看向她,唇间流淌出醇厚磁性的声音:“大半月之后的长公主生辰,此为第二件。” 云疏月忽然抬起头:“陈氏在我母妃忌日之时大办宴席,我可以借助这一点让陈氏不得翻身!” 而且云疏月知道,云王府内没有为月倾歌立碑,到时候她在陈氏生辰时穿着丧服祭祀母妃,却没有在祠堂找到牌位…… 那时候,陈氏和云王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不过,这与半月后长公主的生辰有什么关系? 两人心有灵犀一般,萧苍衍唇角一勾,意味深长的扫了云疏月一眼,“长公主生辰宴会之时,惹怒了公主的陈氏,是个什么下场,你应该懂。” 云疏月一愣,他的意思是,借助长公主宴会除掉陈氏吗? 可是…… “长公主宴会,我恐怕做不了手脚,而且你怎么确定长公主会帮我呢?” 他淡然回眸,不怒自威,吐出一句让云疏月差点吓得魂儿都没了的话! ——“因为长公主,是本王的人。” 皇帝的亲妹妹,长公主殿下,居然是萧苍衍这边的人! 第85章 对你好,这是本王的责任 当今皇帝并非先皇嫡子,一路厮杀,踩着兄弟姐妹的尸体坐上皇位。 萧苍衍是先皇最小的儿子,即使年龄与萧长墨差不多,但萧长墨仍要喊他一声皇叔。 而长公主,便是当今皇帝的母妃去世之前所诞下的公主,比萧苍衍大上两个月,在公主诞生的半年后,当今皇帝继位。 不管他之前为了皇位是多么心狠手辣斩杀手足,但对萧菱公主却真正做到了一位兄长的责任。 云疏月诡异的看着萧苍衍一眼:“安阳长公主萧菱,是皇上的亲妹妹,对她宠爱有加,怎么可能是你的人?” 她说完后愣了一下,脑中的一根弦突然崩断。 等等……安阳长公主对于皇帝来说,是比皇后和太子还要重要的人,然而长公主却是站边萧苍衍的。 夜国内萧苍衍只手遮天,整个玄月大陆只知苍王殿下却不知夜国皇帝,萧苍衍比他更适合做皇帝。 所以皇上对萧苍衍的态度十分微妙,左防右防,企图利用萧苍衍稳定夜国边疆之时,又想斩断萧苍衍的左膀右臂。 然而……没想到宫里也有了萧苍衍的眼线,这个人居然是本应该站在皇帝那边的——安阳长公主! 萧苍衍黑眸淡淡一瞥,云疏月顿时噤声。 ……知道太多事,容易死得快。 仔细数一数,她好像知道了太多萧苍衍的秘密,云疏月突然感觉脖子一凉,她下意识的捂住,然后不出所料的听见身旁男人的一声嗤笑。 “云疏月,天下皆知你是本王的王妃,你以为,你还能独善其身?” “……” 啊啊啊,也就是说要是萧苍衍被皇帝咔嚓了,她也得死?! 她一口闷气憋在胸口,磨了磨牙,难怪萧苍衍在人前表现的各种对自己好呢,感情是要拖自己下水是吧! …… 回到王府后,云疏月回丹芷院休息,萧苍衍则是找来玄卿,沉默许久,才道:“三日后灵器阁开放,去吩咐阁主,将‘苍雪’留给王妃。” 玄卿一愣:“那王爷,要让王妃知道这件事吗?” “多事。” 说完,云淡风轻的走了。 玄卿:…… 对人家好又不让人家知道?王爷您在耍什么闷骚,这样是追不到王妃的! 灵器阁是供给灵器的所在,灵器是每个人晋阶路上必不可少的,灵器类似武器,但不可以主动攻击,它可以为主人的武器提供源源不断的战气,从而达到更强。 而那枚‘苍雪’灵器,是王爷一早就看中,准备自己用的,现在居然要送给王妃? 还说不喜欢云疏月呢?玄卿嘚瑟的笑了,他决定帮王爷一把,没办法,他就是这么的大公无私,为主子着想! -- 三日后。 萧苍衍派人来通知,一个时辰后带她去灵器阁。 灵器阁的大名云疏月早有耳闻,本想自己溜去看看的,没想到萧苍衍这么大方。 “小柜,灵器对我有帮助么?”云疏月还不太懂这个世界的晋阶修炼规则。 小柜却摇头:“主人体内的气息很乱,小柜看不懂,但灵器对主人来说基本没用。” 云疏月眉头一皱,“没用啊?那我就不去了。”去的话萧苍衍肯定会让她挑,然后又要欠他人情,她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回绝。 然而小柜可怜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嘤嘤响起:“但是对人家有用,把灵器放在空间里,会让我加速成长!” 她的脚步蓦然顿住。 半个时辰后,云疏月坐在苍王府的马车里,看着闭目养神的男人终于微微启眼:“灵器之中有一枚极品,名为苍雪,本王已经吩咐阁主,将那枚灵器留给你。” 苍雪?! 她刚刚听小柜说了,这是在灵器排行榜中第二的苍雪,原本是萧苍衍看中打算收入囊中的,现在……居然要给她? 不得否认,萧苍衍无论是不是在做戏,但能为她想到这么多,云疏月还是很感动。 她笑眯眯的抱着萧苍衍的手臂取暖:“多谢王爷。” 萧苍衍心头一动,喉结下意识滚动,半晌后才慵懒启口:“无妨。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会对你好,这是本王的责任。” 云疏月微微抬头,心脏里有种说不出的柔软,随之而来的却是低低的失落。 原来只是责任而已啊…… 她的声音也在不经意间降了声调,显得格外低沉:“那我也要谢谢你,若不是……” “主子,到了。”零一的声音打断了云疏月没有说完的话。 云疏月猛地回神,她刚刚在干什么,想对萧苍衍表露心迹? 她重重的掀开帘子,脸朝外看去来掩饰自己的窘迫,故意将声音提高,“好多人——那就是灵器阁吧?” “嗯,本王在这里等你。”萧苍衍淡淡嗯了一声。 “你不和我一起去吗?”云疏月诧异回身,随即才愣了愣。 真是萧苍衍这段时日对她太好了,以至于她都忘了,她不过是他手上的一枚棋子,萧苍衍对她好是给她面子,她都有些得意忘形了。 云疏月压下心底淡淡的苦涩,不等他说话,便点头:“也对,你的身份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她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下了车,然后排在队伍的最后。 漆黑的马车中,萧苍衍节骨分明的手指中夹着一张纸条:“苍雪准备好了么?” “回主子,子卿先生说一切已经办妥。” “嗯。”萧苍衍的背脊往后一靠,淡淡闭上眼睛。 零一不解:“主子,您为什么不陪王妃去呢?”刷好感要陪着人家才能刷啊! 萧苍衍眸子一眯,并未作答。 …… 灵器的价格不仅贵,而且还要看缘分,如果你看得上灵器,可灵器看不上你,那也没用。 云疏月想的没错,来挑选灵器的人都是佼佼者,所以她在进入灵器阁大门之时,被几个人拦下了。 “哟,大家快来看啊,这是谁啊?”一个纨绔男子嗤笑一声,吹了个口哨:“这不是我们的废物三小姐吗?也来挑选灵器?别所有的灵器都看不上你啊,那就尴尬了。” 接着传来一阵哄堂大笑。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废物,也想挑选灵器,是在做梦吧?” “她不会是傻的不知道这儿是哪吧?” “还真有可能,云疏月这种废物知道什么是灵器么?估计也就是凑个热闹吧,哈哈哈……” 云疏月听到旁人的三言两语,不做答复,弯了弯唇角。和这种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她依旧在排队,还没轮到她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女声—— “哟,白姐姐你看,这不是那个废物吗?” 第86章 这就是萧苍衍喜欢的女人? 云疏月蹙眉,觉得来者不善。 大家全都抬头看过去,灵器阁的阁主见到来人之时,顿时喜笑颜开的迎了上去:“白小姐,安小姐!是您二位来了,快请进!” 白小姐,安小姐…… 云疏月看着那两名被人群包围的女子,在脑中仔细回忆。 那位安小姐,在原主的记忆里比较模糊,应该是户部侍郎的嫡次女安晴。 但是这位白小姐,她却是记得很清楚的。 曾经原主被云落雪欺负,是白小姐白倾城出手帮她,这件事让原主记了好久。 因为这件事,所以在云疏月对白倾城的印象还不错。 云疏月对白倾城笑了笑,对她印象好,所以准备和她打个招呼,却在她未曾开口之时,安晴轻蔑的扫了她一眼: “白姐姐,你说今年灵器阁怎么会放这种废物进来?不会是真的以为她能成为苍王妃吧?还是说云疏月连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了?” 话音一落,周围发出更大的笑声。 就是啊,云疏月是个没有灵骨的废材,要知道灵器挑选,不仅是要你挑选灵器,灵器同时也要挑选你,而且就算灵器选中了你,你没有强大的战气,灵器是会反噬的。 云疏月这样的废物还想拥有灵器,不是找死吗? “喂,我说你这个废物搞什么,你以为有了苍王妃这个名头就能给你开后门了吗?不知死活的废物,被灵器反噬了也是咎由自取!” 安晴冷笑一声,轻蔑又可怜的继续道:“再说了,云疏月,苍王殿下喜欢的人又不是你,你想借助苍王的名声带走灵器阁的灵器,是异想天开,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旁人也接话:“对啊,白小姐在这里,‘苍雪’肯定是白小姐的。” “云疏月还是和太子配,本来就是太子的未婚妻,来祸害苍王殿下做什么?” “对,苍王妃明明就是白小姐的……” 云疏月听着众人的一言一语,终于明白了。 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如果没记错的话,白倾城是尚书府大小姐,传说中苍王殿下的青梅竹马,也是最有可能成为苍王妃的那位…… 啊,原来安晴一来就说的那句‘这不是那个废物吗’,是在指她啊。 白倾城不是很温柔的么,对待曾经的云疏月都和善大方……啧,让她猜猜,莫非是因为那时候原主与苍王殿下毫无关系,作为‘准苍王妃’的白倾城,自然对云疏月不会有什么敌意。 然而一旦有了敌意,白倾城和妒妇也没什么区别嘛。 大约过了一刻钟,等到众人说完了,白倾城才缓缓上前,柔声道:“大家别说了。” 白倾城走到云疏月身边,拍了拍安晴的手,“云三小姐就算没有战气,但也不能如此侮辱,疏月,这件事我替他们向你道歉。” …… 嗯,这朵白莲花比她大姐还要白莲呢! 这些人该嘲讽的也嘲讽完了,现在才上前阻止,是真的把她当成傻子么? 更何况,方才那些人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在众人和白倾城自己的心中,她白大小姐才是苍王妃,结果现在苍王妃成了云疏月,白倾城能对她有好脸色? 不过……苍雪? 白倾城也是为了苍雪而来的?可是萧苍衍都说了苍雪给她,那么白倾城此番前来,是为了给自己下马威? 云疏月垂眸想了想,萧苍衍是说过他有喜欢的女人,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指的是不是白倾城。 但无论如何,萧苍衍答应的将苍雪送给她,那么就算白倾城是萧苍衍心尖上的女人,她也绝对不会让! “白小姐真是太善良了,虽然我们也觉得云疏月可怜,但那都是太子殿下的错,凭什么要苍王殿下和白小姐来承担?” “对啊,而且她就算可怜那又怎么样,做人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好不好,明知道苍王殿下不喜欢她,她又配不上苍王殿下,还要借着苍王殿下的名义在京城横着走,找死啊?” “就是啊,我们把她赶出去,苍王殿下知道她来了灵器阁,肯定会生气的,这不是丢苍王府的脸吗?” “没错,这女人根本没资格成为苍王妃,苍王妃是白小姐才对!” 云疏月捕捉到白倾城眼中的一抹阴森,原来这个女人一切美好都是装出来的啊。 谁威胁到她了,照杀不误。 可是云疏月何尝不是无辜的?她喜欢萧苍衍就自己去争取啊,为难她一个女人做什么? 云疏月静静的听他们说完,才问道:“灵器阁的规矩是什么?” …… …… 空气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我的天,连规矩都不知道就来灵器阁?真是个傻子!” “我来告诉你吧!规矩是进入灵器阁挑选灵器,只要你与灵器产生共鸣,可随意挑选一把与你有共鸣的灵器带走,但要求是你带着灵器,去万魔森林边缘寻找三阶妖兽,取回内丹!” “……是么?”云疏月微微挑眉,笑容张扬:“恐怕不是这样吧。” “什么不是这样!云疏月,我都有好几枚灵器了,你了解还是我了解?!” 对啊,有什么不对嘛!那个人明明把要求都和云疏月说了,是云疏月自己不了解! “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不会是因为要去万魔森林挑战魔兽,害怕了吧?” “哈哈,轮得到她去万魔森林?估计没有灵器看得上她吧……” 云疏月低笑一声,不慌不忙,淡定如初:“数万年前,玄月大陆曾有公约,擅自剖取妖兽、魔兽内丹者,已死罪论之,诸位莫不是已经忘了?还是说灵器阁胆大包天,明目张胆的违背?” 众人愣住,面面相觑。 这条公约没错,就算云疏月知道也没什么不对。 这是他们修行法术之前就必须学习的内容,妖兽魔兽并非恶类,大部分妖兽不会伤人,并且妖兽内丹有助于修为,很多心怀不轨之人便滥杀妖兽吞下内丹,以增加修为。 所以万余年前的统治者便立下了这条公约——不能擅自剖取妖兽内丹,除非这些是穷凶极恶的大妖。 但什么叫灵器阁胆大包天,明目张胆的违背公约? 白倾城的笑意僵了一下:“疏月……” 第87章 白倾城才是苍王妃?打脸! “灵器阁自然不会如此。”云疏月淡淡转眸,一字一句道:“灵器阁的规矩是——无身份、无国界、无年龄、无背景界限,只要获得灵器认可,并且在一月内,取回万魔森林边缘犯下罪孽、罪大恶极妖兽之内丹,那么灵器便完完全全属于你。” “可在你们口中,却成了只要是妖兽的内丹都可以,这差了很多呀,诸位是真的不知道呢,还是罔顾国法,只为了自己能得到灵器而乱开杀戒呢?” “……”众人一阵语塞。 那个刚刚嘲笑云疏月的人已经满脸通红,明明他的意思大家都能理解,他的意思就是去万魔森林边缘,杀掉罪大恶极的妖兽,然后剖取内丹啊,怎么被云疏月说出来就成了他们罔顾国法?! 云疏月继续排队,神色淡漠:“再说了,灵器阁外面写着的——生死有命,一旦做出决定,生死掌握在自己手里,灵器阁概不负责——我就算是死了也是我自己的决定,诸位担心什么?” …… 又是一片沉默。 对啊,灵器阁并没有说废物不能来。 若是被灵器反噬或者是当成击杀,那是她自己的事,她想死或者想活,都和这群人无关。 可是灵器啊!那是灵器啊! 如果不是两阶以上,碰到灵器基本就会死啊! 即使是他们,在挑选灵器的时候也要非常小心,生怕灵器发怒或者反噬,他们会当成死于非命。 从来没有一个废物,提出要进入灵器阁! 简直是笑话! 白倾城的神色沉了一下,随即笑道:“没关系,疏月妹妹想要灵器,可以的,就算被灵器反噬,姐姐也会帮你的。如果你和我看上了同一件,姐姐也会让给你……” “凭什么啊!”旁边的安晴顿时不服了:“白姐姐你真是太好心了!这个废物凭什么要你让她?苍王妃的位置你都让了,现在还要让吗?她要找死就让她去死啊!” 云疏月眯起眼睛。 呵,白倾城心思缜密是一朵白莲花,安晴心思恶毒,一唱一和的,还真是把她往死里诋毁。 不过她是那么好欺负的人么? 小柜突然一个哆嗦,十分微妙的看向安晴和白倾城:……自求多福吧两位…… 旁人还在一言一语,说着什么‘就是啊白小姐才是苍王妃’之类的。 云疏月在众人的鄙夷中扬起一个不解的笑意:“大家说的我怎么听不懂,什么叫做苍王妃的位置是白小姐的……莫非……白小姐才是苍王妃?” …… ……?? 不是啊!白小姐不是苍王妃,白小姐只是最可能成为苍王妃的人! 白倾城在世人心中就是准苍王妃了,所以他们才说苍王妃的位置是白小姐的。 有错吗? 为什么从云疏月嘴里蹦出来,就那么奇怪? 不等众人开口,云疏月便继续疑惑道:“我还真的不知道,原来白小姐是前任苍王妃,皇上将我赐婚给殿下,我以为是因为王爷身边无人,没想到已经有了安小姐……哦不,有了安王妃了,只是殿下却从未与我提过……” 众人懵逼:云疏月,你在说什么? 云疏月一脸自己已经想通了的表情,带着歉意看向白倾城:“没想到白小姐是苍王殿下的王妃,却因为我,让你与殿下和离,真的对不起,是我的错,本以为皇上的赐婚,必然是因为苍王殿下没有正妃,没想到……” 周围的人一脸不知所措,听她说完这些话,然后不禁看向白倾城。 云疏月是不是理解错了啊? 她难道以为苍王妃原本是白倾城,却因为皇帝的赐婚,所以白倾城才被休弃? 云疏月怎么会将他们的话曲解成这样! “对不起白小姐,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若非皇上赐婚,我一定退出,只是现在……我真的无法表达我的歉意。” 云疏月还在充满歉意的看着白倾城。 说不死你还不能恶心死你么? 白莲花谁不会做呀! “疏月……”白倾城的脸都僵硬了:“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并非苍王妃……” “嗯?误会了?”云疏月眨眨眼睛,不解的笑道:“可是方才他们都是这样说的呀,说苍王妃是你,是我不要脸,所以抢了你的位置,难道你不是苍王妃?那又何来‘抢’字一说呢?” …… 白倾城都快气疯了!云疏月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 而旁人也是一脸暴躁,他们是意思明明是,只有白倾城才是能配得上苍王殿下的人! 白倾城对上云疏月玩味的眸子,深吸一口气,脸色越发难看:“我怎么可能是苍王妃呢?疏月妹妹切勿多想,是他们胡说的。” “胡乱说的?”云疏月眯起眼睛,啧了一声:“大家以后还是别乱说了吧,不然我真的误会了怎么办,还好是乱说的,我还以为是大家对皇上的旨意很有意见呢!” 众人猛地一颤! 云疏月是皇上下旨赐婚的苍王妃,无论她是废柴也好,天才也罢,她都是苍王妃。 方才那些人瞬间不敢说话了,这件事可大可小,若是被曲解成质疑皇帝的意思,那……他们没那个胆子! “疏月妹妹说的是。”白倾城瞬间恢复了温柔如水的模样,“他们总是爱开玩笑,没有质疑皇上的意思,妹妹想多了。” 一听到这话,旁人的底气足了起来:“是啊,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是你曲解了!” “我们只是认为安小姐可能成为苍王妃,没有质疑皇上……我们可没有说你配不上苍王殿下……” 云疏月抓住关键词:“嗯?那你们认为我配得上苍王殿下了?” “……我……”那人顿时语塞,要是说配不上的话,岂不是又在质疑皇帝了? 于是只能狠狠一咬牙,说出违心的话:“自然配得上!” 云疏月的笑意更甚,“那就好,我也知道我当然是配得上苍王殿下的,皇上的眼光不会错的。所以,既然我是苍王妃,那么诸位怎么知道,我来这里,不是苍王殿下默许的呢?” ……灵器阁的负责人顿时满脸冷汗! 是啊,谁也不知道云疏月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苍王殿下默许的…… 第88章 白倾城的阴谋,识破! 白倾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辣,云疏月还真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她哪里配得上苍王殿下?! 难道……她是来和自己抢那枚苍雪的? 想到这个可能,白倾城顿时觉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一直说自己在苍王殿下心里是特殊的,所以京城里的人都认为就算云疏月是圣旨赐婚的苍王妃,但她白倾城却依旧是最配苍王殿下的女人。 如果今日苍雪被云疏月夺走了……不行! 白倾城一口闷气憋在胸口,装出温柔的样子:“疏月妹妹,大家并没有不让你挑选灵器,只是担心你会被灵器反噬……” 云疏月笑着摊了摊手,神色无辜:“没关系啊,我刚刚说了,是死是活,那是我的事,就算我今天死了,也和大家没有关系。” 装成白莲花,想劝她离开?云疏月冷笑一声,白倾城的算盘打错了! 她一副很纠结很为难的样子看着众人,众人还能说什么? 她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性命,他们除了嘲笑云疏月的自不量力之外,什么都不能做!难道你要阻止苍王妃挑选灵器?这不是找死吗! 白倾城的眸子越发阴鸷。 云疏月是不是废物,她比任何人都记得清楚! 十年前的云疏月名扬盛京,是当世第一天才,她在云疏月出生之后就永远被她压一头,不过上天是眷顾她的,十年前,云疏月突然成了废物。 谁知道十年后,这个废物摇身一变成了苍王妃,这怎么能忍?! 苍王殿下同意她来挑选灵器……难道是云疏月的战气恢复了? 云疏月很无辜的看着白倾城:“白小姐,你说我有资格挑选灵器吗?” “…!”她一口闷气憋在胸口,这个贱人……就算她战气恢复了又怎么样,废物了第一次,还能成为废物第二次,苍王殿下是她的! 怪只怪云疏月的命不好,想必战气才恢复根基不稳,只要她现在偷偷的毁去云疏月的战气,没人会发现的。 然而不等白倾城说话,就被一道愤怒的女声抢了先。 安晴暴怒:“云疏月你为什么要为难白姐姐?!她是关心你怕你死了!既然你这么不怕死,好啊,你去啊!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着走出灵器阁!” 白倾城笑意一僵。 云疏月眯起眼睛,安晴果然是个没脑子的,她笑着道:“多谢安小姐和白小姐的好意。” “疏月妹妹……”白倾城觉得自己的笑意要维持不下去了,她内心怒气冲天,却不能表现出一分一毫。 既然想死,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白倾城突然猛地握住云疏月的手,狠狠朝她的动脉掐去,带着四阶火属性的力量,一招就可以将云疏月的丹田震碎! 可是…… 灵力震荡!! 白倾城猛地后退两步,惊恐的看着云疏月,那是什么?那是水木双属性?!难怪云疏月这么有恃无恐…… 不行,她不能让云疏月的战气彻底恢复,她一定要想办法毁了她! 对了,有一个办法…… “疏月妹妹,你没有战气,切莫挑选左边的灵器,左边的灵器都是四阶以上强者才能触摸的,你若是无意碰到了,灵器会反噬,那时候姐姐也救不了你。” 白倾城柔和的道:“你想要灵器的话,右边的比较合适,姐姐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在为你的性命考虑……” 云疏月眯起眼睛。 旁人惊讶:“白小姐你和她说什么?就算她碰到了左边的死了也和你无关啊!” “就是啊,白小姐真好心。” 白倾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霾,云疏月这个人的性格她了解,越是刺激她,她就越想证明自己。 不让她碰左边的,她一定会为了证明自己,而去挑选左边的灵器。 白倾城勾起一抹笑,再接再厉的刺激她:“疏月妹妹,你不要难过。虽然……你现在没有战气,但十年前,你是我们京城中唯一的天才,你的战气还能修炼的,等以后强大了,再来挑选左边的灵器……” 旁人一听,不知道是谁带头大笑起来:“没错没错,我们别小看人家,人家十年前是天才呢,哈哈哈!” “是啊,昔日天才,今日废物,云疏月你不会还以为你是那个天才吧?笑死我了,哈哈哈,记得听白小姐的话,千万别碰左边的灵器啊!” …… 白倾城满意的听着众人的一言一语。 云疏月作为一个曾经的天才,如今被人如此侮辱,难道她还不生气么? 越生气,就越想证明自己。 到时候被反噬了,可就与她无关了。 毕竟她是好心提醒过云疏月的人…… 云疏月眯了眯眼睛,白倾城在想什么她还能不知道? 她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去挑选左边的灵器,然后看着她被灵器反噬而死。 云疏月就是看不惯这种白莲花,明明想要她死,还装作为她好的样子。 装白莲花而已么,她也可以啊! 于是云疏月‘感激’的看了白倾城一眼,像是躲过一劫似的:“原来如此,多谢白小姐的提醒,我一定不碰左边的灵器。” …… …… 白倾城狠狠咬牙,云疏月怎么不生气,怎么会接受自己的提议!! “怎么了白姐姐,你为什么看起来不高兴?我接受了你的提议还好吗?”云疏月故意问。 白倾城一口闷气上不去下不来,脸色涨红,半晌才蹦出几个字:“没有,姐姐是为你难过,你原本是天才……” 此话一出,旁人又开始夸奖她的善良。 就在这夸奖之中,终于轮到了云疏月。 一旁的灵器阁阁主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入灵器阁,生死有命,多加珍重。” 云疏月一眼就看见了左边陈列架上的苍雪,它放在很显眼的位置,发出柔和的光芒。 白倾城的神色越来越紧张,看到云疏月一步一步的朝着苍雪走近,她浑身的肌肉都开始紧绷。 然而在下一刹那,云疏月脚步一转,往右边的陈列架走去。 白倾城特意要求的,她不表演给她看怎么行呢? 于是她随手拿起一把梳子形状的灵器,众人屏气凝神等待许久,却不见灵器有所反应。 终于,灵器阁阁主遗憾的说:“抱歉,云三小姐,这把灵器与你无缘。” ……几秒种后,灵器阁外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第89章 天才,她能拥有特等灵器! 云疏月选的那把,是最低等的灵器,只要打通经脉,确认能够修炼战气之人都可以拥有。 一开始他们见她选了这一把,以为是她有自知之明。 却没想到…… “哈哈哈哈,最低等的灵器都看不上云疏月,笑死我了!” “阁主说的真好听,什么无缘啊,分明就是灵器不认同云疏月,说明她就是个实打实的废物!” “没错,一个废物还妄想拥有灵器,告诉你,是你运气好,最低等的灵器无法反噬,不然你早就死了!” “云疏月,快出来吧,别丢人了……” 云疏月自己也有些疑惑,按理说萧苍衍有信心让她来拿走苍雪,就说明她目前的资质是一定可以拥有苍雪的,怎么会连低级灵器也无法感应? 见她站着不动,灵器阁阁主眸中闪过一丝不屑,却好言道:“云三小姐,灵器无缘不可强求,还请三小姐下次再来吧!” 这个废物在这里,挡着他灵器阁做生意了! 然而云疏月不动。 她将那枚低等灵器放了回去,又取下一把六等灵器。 虽然六等灵器也很差,但比低等的好上那么一等。 云疏月连低等灵器都无法感应,还妄想要一把六等的?异想天开! 果然,灵器阁阁主的语气冷了下来:“云三小姐,抱歉,这把灵器也与你无缘!” ……门外的笑声更大了。 她依旧不做声,继续挑选,从六等一路挑选到一等,每把灵器,都与她无缘。 灵器阁阁主的眼神已经越来越冷:“云三小姐,你的资质不适合出现在这里,若你还不走,本阁将对你进行驱逐,三小姐可想清楚了?!” 门外的队伍很长,很多人都等不及了,云疏月一个废物在里面浪费什么时间啊!虽然进入灵器阁,每人是有一炷香的时间可以挑选,但是云疏月注定是个废物,根本选不出灵器,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 要知道低等至一等的灵器,她都摸过了,都没有产生共鸣,这有两种可能。 一:她是个废物,所有的灵器都不可能与她产生共鸣。 二:她是个天才,只有特等灵器才能与她产生共鸣,而低等灵器没那个资格。 但云疏月的情况,显然不是第二种,云疏月都废物了十年了,难道今天突然变成天才了?不可能! 但是他们都忽略了,云疏月触碰灵器后,灵器没有反噬…… -- 萧苍衍垂着眸子,冷声:“不是已经吩咐过了?” 那为什么灵器阁阁主在见到云疏月的时候,依旧如此无礼? 零一点头:“子卿先生确实说,已经吩咐好了,要不属下去看看?” “……不必,再等等。若她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何来资格做本王的王妃。” 说完,萧苍衍闭上眸子,继续等待。 零一默默擦汗,爷啊,这么闷骚是追不到王妃的,说了多少次了,要主动,主动啊! -- “云疏月你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你快点滚出来别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低等到一等的灵器你都摸了一遍,没有与你产生共鸣,你就是个废物!” “哈哈,你们看那个废物居然看着苍雪,她不会是想要苍雪吧?就这个废物,苍雪会反噬的吧!” “她想死我们不拦着,等着看吧,苍雪反噬,云疏月肯定当场死亡!” “就是,低等灵器都不认可你,还异想天开的想要特等……” 话未说完,他张大嘴巴,后半句被死死的卡在了喉咙里。 巨大的光芒从云疏月指尖迸射,夹杂着浅蓝与浅绿色,像一个蚕蛹一样将她浑身包围! 所有人嘲笑的表情被僵硬在脸上,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苍雪……和她产生共鸣了…… 他们一个个呆若木鸡,甚至有人相互掐了对方,这才发现自己不是做梦。 苍雪居然认可了云疏月!!! 白倾城脸色瞬间惨白,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发光的苍雪,瞳孔中流露出惊恐的神色,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拧住。 不……属于她的苍雪,那是她的苍雪!不可以!! 云疏月毫无疑问的与苍雪产生了共鸣,她将那个笔形状的灵器握在掌心,回眸问道:“阁主,我可以带走苍雪么?” 她的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白倾城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她的苍雪,她的苍王殿下都要被这个女人夺走了,不,不可以的…… 她不允许!! 灵器阁阁主看了一眼仿佛陷入魔障的白倾城,又看了一眼云疏月,摸了摸额头的汗:“对不起三小姐,除了苍雪,其余灵器随你挑……” 旁人还沉浸在‘云疏月居然是天才’这件事中久久无法回神。 太震惊了,云疏月居然不是废物……她和苍雪产生了共鸣! 她是天才! 这意味着什么?!多了一个能够拥有特等灵器的天才,京城的局势将重新洗牌! 众人冷汗连连…… 云疏月蹙眉:“阁主,这是什么意思,方才你说了只要我能与灵器产生共鸣便可以带走,现在又反悔?你到底有没有把苍王殿下放在眼里?” 灵器阁阁主都快气死了,今天被云疏月浪费了时间,现在又这么和他说话。 他气血上涌,不管不顾的怒吼道:“云三小姐,我再说一次,留下苍雪!别以为事事都可以用苍王殿下来压我!实话告诉你,苍王殿下早就派了玄大人告诉老夫,苍雪要留给他最爱的女人,那个女人,难道你以为是你么?!” 灵器阁内外瞬间鸦雀无声。 灵器阁阁主从云疏月手里夺过那枚苍雪,走出门外,走到白倾城身边,看向云疏月:“呵,云三小姐,苍王殿下交代,这枚苍雪,是白小姐的,至于三小姐你,另选一件吧!” …… …… 空气仿佛陷入巨大的沉默。 众人看着那枚苍雪被放到了白倾城手上,终于确定了——苍王殿下爱的人是白倾城。 白倾城愣了,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巨大的喜悦差点将她吞没了! 苍王殿下将苍雪送给她!!派了玄大人,告诉灵器阁阁主,要把苍雪留给她! 苍王殿下果然是爱她的…… 至于云疏月,呵呵,一个跳梁小丑,还想和她争?! 第90章 霸气,苍王妃的气势! 她白倾城才是苍王殿下最爱的女人! 云疏月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如果是阁主私自将苍雪留给白倾城,她还可以辩解,可是却是萧苍衍要求的…… 她知道灵器阁阁主,没有大胆到拿萧苍衍开玩笑,那么,他说的是真的。 萧苍衍真的派了玄卿过来,告诉灵器阁阁主,白倾城是他最爱的女人,要把苍雪留给白倾城。 那萧苍衍为什么还要自己来呢?还告诉她苍雪是她的。 想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么? 云疏月觉得心脏被一只大掌抓住,揪的生疼,仿佛无法呼吸,她为什么会对他产生这种感情…… 不是说好的,这场赐婚只是协议,等到完事之后,她会离开苍王府的么。 她还告诉过萧苍衍,如果他有喜欢的女人,尽管对她好,她是不会介意的。 可是现在…… 云疏月自嘲的笑了一下,四肢浮起一股无力感,她努力这么久,还不如萧苍衍的一句话。 既然苍雪已经给了白倾城,为什么要她来?是要借此机会羞辱她,让白倾城知道她在萧苍衍心里才是最重要的,而她云疏月则什么都不是? 众人看着苍雪,瞬间回过神来。 原来苍王殿下喜欢的还是白小姐啊,那他们刚刚羞辱云疏月,也没什么嘛,苍王殿下才不会为了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多事呢。 而且白小姐也不喜欢云疏月,他们羞辱云疏月,岂不是正讨好了白倾城?一举两得! “恭喜白小姐,没想到苍雪居然是苍王殿下特意留给白小姐的。” “我听说苍王殿下好像原本是想把苍雪留给他自己用的,没想到他对白小姐这么好……” “白姐姐,好羡慕你啊,你看那个云疏月,傻了吧,还在你面前借着苍王殿下的名义耍威风……” “白姐姐,快激发苍雪,让我们看看苍雪的光芒!” 听完旁边人兴奋的一言一语,白倾城才怜悯的看向云疏月,语气里带了抱歉:“……疏月妹妹,姐姐也不知道,苍王殿下将苍雪留给了我,原本你喜欢什么,我都会让的,但现在……对不起……” 云疏月觉得胃里一阵难受。 被白倾城恶心的,也是被萧苍衍恶心的。 “疏月妹妹,虽然他的心在我身上,但没关系,你是正妃,我永远不会和你抢正妃的位置的……我只要,他稍微爱我一点点,就够了……” 白倾城神色温柔,却字字句句都在戳云疏月的心窝:“疏月妹妹,下次有好的灵器,姐姐一定留给你,但这枚……抱歉。虽然他爱的是我,但他会对你负责的,你也别太难受了……” 云疏月沉默不语。 亏她对萧苍衍刚刚生出一点点爱慕之心,现在却被硬生生的掐灭了。 就算萧苍衍喜欢白倾城,也没必要和白倾城一起玩弄她,让白倾城开心,让白倾城找存在感吧? 这场赐婚中,最无辜的就是她,是萧苍衍点名要她,现在凭什么把她当成玩弄对象? 很好啊,她上辈子做第一毒医的时候,白倾城这种渣渣还不知道在哪里苟延残喘呢! 白倾城洋洋得意,正准备继续嘲讽,却见云疏月抬起了眸子。 眸子里一片清明,抛弃爱恨,她笑道:“恭喜白小姐,见你和苍王殿下如此情深义重,我也不忍。只是赐婚乃是皇上下旨,如果白小姐想和苍王殿下在一起,那只能委屈白小姐做个妾,日后进了王府,喊我一声姐姐了。” 众人:…… 白倾城咬牙切齿! 云疏月如此轻蔑她,她怎么敢!! 她以为她这个苍王妃可以做多久?苍王殿下喜欢的是她,只要她吹吹枕边风,云疏月该死的还是得死! 云疏月也没有了挑选灵器的心思,她一步一步走到白倾城面前,看着她容貌倾城的脸,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启口: “白小姐,皇家大院里哪个男人没有真爱?就算你是他的真爱,但苍王妃是我,你只能一辈子跪在我的脚下,对我磕头,喊我王妃。这样想想,我就很开心了呢~” “你……” “哎呀白小姐别生气呀,以后我可是王妃,你一个妾室,见到我须得下跪行礼,还要日日给我请安奉茶,我吃饭的时候你只能站着为我布菜,以后我嘲讽你的日子多了去了,你现在要慢慢习惯,懂么?” 嘲讽?还要她习惯?! 云疏月怎么不去死! 白倾城强忍怒气:“疏月妹妹在说什么呢,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你也……” 她的话未说完,就被安晴打断了:“好了白姐姐,你和她说什么呀,她是嫉妒你得到了苍王殿下的宠爱!白姐姐,你快激活苍雪啊,我们想看苍雪的光……” “是啊是啊,白小姐快点激活吧……” 云疏月看着白倾城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的脸色,突然很舒心的笑了。 萧苍衍不是喜欢她么,好呀,她就让这对狗男女永远不痛快! 白倾城闭上眼睛,激发战气,与苍雪产生了一小段共鸣。 旁人看着她的脸色,看着苍雪,等了许久,苍雪都没有发光。 要知道刚刚云疏月可是碰了一下苍雪,苍雪就被激活,产生共鸣了。 不不不,白小姐怎么会比云疏月差呢?一定是她失误了! 可是无论白倾城如何努力,苍雪就是没有动静! 她的冷汗都要下来了…… 不可能,云疏月那个废物都能激活苍雪,为什么她不能!! “白小姐。”云疏月嘲讽道:“就算得到了苍雪,激活不了也是没用嘛,白小姐说我是废物,可我能激活苍雪,白小姐你连废物都不如?” 白倾城咬牙切齿,这个小贱人—— 云疏月优哉游哉的耸耸肩:“好了,白小姐你继续努力,我走了。” 却在她转身之时,听见零一的声音—— “苍王殿下到!” 瞬间,所有人全部抬头看去! 一辆纯黑的马车缓缓而来,带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寒气。 在众人行礼,萧苍衍吩咐大家平身后,白倾城的眸子里瞬间漫上一层水雾。 灵器阁阁主看了白倾城一眼,又看了云疏月一眼。 他知道是云疏月惹白小姐不高兴了,若是这个时候,由他出面告诉苍王殿下这件事,让苍王殿下为白小姐出气,狠狠惩罚云疏月,那么白小姐岂不是会感激自己? 想到这里,灵器阁阁主上前一步,痛心疾首的道:“苍王殿下,您来的正好!云疏月目中无人,借着您的名义抢夺苍雪,欺辱白小姐,还请苍王殿下为白小姐讨回公道!” …… 静。 第91章 萧苍衍问:白小姐是谁? 零一原本一直隐身跟在云疏月身边,他见情况有点不对,才偷偷跑去和王爷通风报信,结果他才走了没多久,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灵器阁阁主的脑子是不是被吃了啊? 苍雪本来就是他家王妃的好不好,什么叫抢! 还有那个白小姐是谁啊,居然想要王爷为她讨回公道,是不是脑残药吃多了,脑子不太清楚啊? 白倾城忍不住朝那辆黑色的马车看去,他来了,是为自己来的吗,知道她被云疏月羞辱,所以才特意赶来? 她的脸上浮起一抹娇羞的红云。 他还不说话,一定是因为很为难吧? 自己是苍王殿下最爱的女人,而云疏月是他的王妃,无论是谁丢脸,他都不会高兴的。 虽然她很想要云疏月出丑,但现在,还是给苍王殿下留一个好印象比较好。 于是白倾城在萧苍衍还未出声之前,眼睛里便浮出了水雾,声音柔柔弱弱:“阁主,别说了,若是疏月妹妹想要苍雪,我让便是,何必惹殿下不快呢……” 瞧瞧,人家白倾城现在还在为云疏月着想呢,多么善良大度啊。 云疏月嗤笑一声,萧苍衍来的真是好时候,来为他的亲亲白小姐出气的? 灵器阁阁主听闻白倾城的话,顿时作揖道:“是我考虑不周了,白小姐如此大度,在下佩服,佩服。” 白倾城笑的更为羞涩,她掌心握着那枚苍雪,就好像带了萧苍衍的温度似的,她眼波流转,突然带上了哭腔:“疏月妹妹……姐姐知道你心里难过,姐姐给你赔罪好不好……这枚苍雪,就送给妹妹了……” 云疏月恶心的差点吐了。 白倾城对着马车盈盈福身:“殿下,您快劝劝疏月妹妹,切莫气坏了身子啊……” 零一焦急的在萧苍衍耳边说了什么,萧苍衍眸子一眯。 原来她以为这是他要送给白倾城的? 这模样,是吃醋了?萧苍衍心里突然有些小小的窃喜,但他的面色依旧冷漠,威严万分。 漆黑的轿子不动,云疏月也不动。 安晴小声道:“白姐姐,你上前去呀,给那个云疏月看看,让她知道她和你的差距!” “没错,白姐姐,你是苍王殿下最爱的人,她是苍王妃又怎么样?” 白倾城信心大增,看着黑色马车,隐隐有些心动。 只要萧苍衍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受了她,那她以后肯定是要入住苍王府的。 能嫁给萧苍衍,她还怕弄不死一个云疏月? 想到这里,白倾城故意将脚一崴,柔柔弱弱的扭了一下,眸子含泪:“殿下……倾城方才扭伤了脚,能否劳烦殿下送倾城回府?” 整个灵器阁内外顿时鸦雀无声。 旁人觉得这出戏真是太精彩了。 苍王殿下的苍王妃和他最爱的女子,在这里‘争风吃醋’,最终到底是谁更胜一筹,在苍王殿下的心里更为重要呢? 云疏月翻了个白眼,没想到萧苍衍喜欢的是这种弱柳扶风的白莲花,她实在忍不下去了,转身准备离去。 萧苍衍凭什么一边喜欢着别人,一边对自己好! 什么苍雪,她根本不稀罕! 云疏月觉得心脏泛起点点酸涩,在这些人的眼中,她简直就是跳梁小丑。 不过她可不是什么圣母,白倾城这么恶心她了,她能让白倾城好过?想嫁给萧苍衍……呵呵,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下一刻,萧苍衍打开了车门。 众人屏息凝神。 白倾城激动的都快发抖了,他下车了,他走下来了! 是因为自己的脚扭了,所以他要下来抱自己上车么? 没想到他是真的喜欢她,即使他已经被赐婚,有了王妃,可是他却当着他王妃的面,将苍雪送给她,还让她上他的马车…… 白倾城激动又欣喜的深吸一口气,将自己上翘的嘴角压下,不行……要矜持,不可以表现的太欢喜。 她对着萧苍衍做出一个十分完美的笑容,语气柔柔,一袭白衣随风飘扬:“苍王殿……” 萧苍衍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白倾城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而旁人的羡慕、惊讶、欣喜等等的一系列表情,也全都卡壳一般,只听到寂静天地间的风雪声。 苍王殿下不是为了白倾城下车的么!! 为什么却绕过了白倾城?!什么情况!! 白倾城踉跄的倒退一步,等一下,他不是来找她的?不是来找她的?! 他居然朝着云疏月走去……不对不对,他最爱的人不是自己吗!苍雪都送给了自己,为什么却朝着云疏月走过去? 一定是因为他觉得愧对了云疏月,一定是这样的。 不,现在不能被云疏月比下去,她不能输! 白倾城扯起一抹优雅的笑:“殿下,小女……” “聒噪。” 沙哑而慵懒的声音带着点点杀气,震慑力十足,周围本就寒冷的空气,像是瞬间凝结成冰,冻是旁人一个字都蹦不出。 苍王殿下……说白小姐聒噪…… 不是说那是他最爱的女人么……为什么会这样? 云疏月诡异的看着萧苍衍,这人吃错药了?不去看白倾城,朝她走过来做什么,见他越走越近,云疏月内心的厌恶像雪球一样的越滚越大,不等她说话,便听见萧苍衍淡淡道:“不想要苍雪?” “……”小豹子顿时气炸! 什么叫她不想要?呵呵,她还以为是萧苍衍吃错药了呢,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只要她说了她不想要苍雪,那白倾城拿走苍雪就是于情合理的,可是她什么时候说不要了,明明是白倾城抢去的好么! 萧苍衍见到小豹子瞬间暴怒,他蹙了蹙眉。 难道是苍雪不够好,所以她看不上?不然就算白倾城设计拿走了苍雪,她也该拿回来才是。 他沉吟了一会:“……不要便不要吧,本王还有一枚影月,更适合你。” ……!! 众人倒抽一口气! 影月! 传说中灵器排行第一的那枚影月?! 云疏月心中怒气翻滚,萧苍衍这是什么意思,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她简直要气炸了:“呵呵,王爷,你把排行第一的影月送给我,却将排行第二苍雪给白小姐,不怕白小姐生气?” 我的天啊!云疏月这是老虎头上拔毛,居然敢这样和萧苍衍说话?! 果然,萧苍衍眸子微冷,就在众人以为云疏月要遭殃的时候,却听见那个男人疏离而冰冷的声音: “白小姐是谁?” 第92章 为她出气,砸了灵器阁! …… …… 空气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白小姐是谁?苍王殿下不是最爱白小姐了么?居然不知道她是谁?! 零一咳咳了两声:“是白尚书家的大小姐。” 萧苍衍不耐蹙眉,白尚书?他和白尚书都不认识,怎么会认识白倾城? 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 连云疏月都不确定的抬眸,萧苍衍这时候还要装?没必要了吧,她都知道了,难道是为了不让白倾城的清白受影响,才装作不认识? 不可能啊,这根本不像萧苍衍的风格。 没等云疏月想明白,萧苍衍的声音更冷:“南阁主。” 灵器阁阁主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弄错了什么事情,他额角流下一滴汗,踉跄的跪在萧苍衍面前:“苍、苍王殿下……” 他微微抬起手掌,那枚苍雪便飘到了他的掌心,发出微弱的光芒,那人的声音冷若寒潭,在本就寒冷的三九天里显得越发无情:“灵器阁胆大包天,辱没本王王妃,驱逐出京,即刻执行!” 零一和几名暗卫对望一眼:“是!” 灵气阁阁主猛地抬头,冷汗直冒,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殿下——” 下一刻,一群穿着苍王府暗卫着装的男人气势汹汹的破门而入。 为首的男子对萧苍衍单膝跪地。 萧苍衍却是回眸扫了一眼云疏月:“没有想要的了?” 她还在惊讶中没反应过来:“没……” “那边好。”他收了笑容,刹那变回那个冷面修罗,语气不带一丝感情,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宣告了灵器阁的灭亡: “砸。” 砸?! 不等众人明白过来,整个场面便陷入了混乱! 砰砰砰—— 那些举世难求的灵器,在暗卫们的战气之下,全部变成了碎片! 灵器阁阁主大惊失色,语不成调:“苍王殿下……您不可以——快住手!啊,快住手!” 可惜他却只保住了小部分灵器。 萧苍衍看向掌中的苍雪,随手一会,苍雪砸向地面,他声音沙哑冰冷:“既然你不需要,它留在这世上也无用,不如毁了。” ……不、如、毁、了! 白倾城的身子晃动了两下,不敢置信的跌坐在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啊啊,苍雪不是给她的么?为什么现在却因为云疏月不要而腰毁掉它! 她是萧苍衍最爱的女人,为什么他明明爱她,却不看她一眼! “殿下!!您不是派了玄卿大人说,将苍雪留给我的么!”白倾城忍不住吼了出来,但即使是吼,也有几分柔弱的味道。 她梨花带雨,泪流满面,身子瑟瑟发抖。 萧苍衍却只看了一眼,灵器阁阁主忙上前瑟瑟发抖道:“殿下!玄大人说,将苍雪留给您最爱的女子,那当然是白……” 话刚说到一半,天地寂静。 灵器阁阁主再也说不下去了,而旁人似乎也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难道那个‘最爱的女人’,指的是云疏月……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白倾城脸色惨白,只觉得自己被人狠狠打了几百个巴掌! 她信誓旦旦的说萧苍衍爱的人是自己,没想到他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不可能……她白倾城想要什么有什么,她就不信拿不下苍王殿下! 旁人都像看笑话似的看着她,白倾城的胸口生出一种不甘的情绪,眸里带恨。 云疏月居然让她这样丢脸,她一定不会放过云疏月的!一定不会! 听着旁人对她的指指点点,白倾城疯了一样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啊啊啊!她何时这样丢脸过! …… 一炷香后,鼎鼎大名的灵器阁成了废墟。 萧苍衍和云疏月站在废墟之上,看着灵器阁阁主哭天抢地,他终于垂眸:“回府。” 她脑子很乱,在马车上一声不吭,细细回想方才萧苍衍的举动。 看起来,是真的不认识白倾城。 那白倾城为什么会那么说?她正想开口询问,却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呵,鬼知道是真是假,就算以后没了白倾城,还会有各种倾城,她和萧苍衍保持距离,不失本心才是王道。 和他仅是合作关系,再无其他。 回府后,云疏月将影月扔还给他,自顾自回了丹芷院,意外的看到了玄卿。 “我的三小姐,你可回来了!”玄卿一脸急躁的上前:“今日灵器阁之事子卿都知晓了,王妃可千万别怪罪爷啊,那都是子卿办事不利!” 云疏月还没见过玄卿这么焦急的模样,她挑了挑眉。 玄卿是来为萧苍衍说好话的? “爷吩咐子卿去告知灵器阁阁主,苍雪是要留给王妃您的,子卿一是多话,说了句‘留给王爷最爱的女人’,这不,南阁主误会了!” “……” 她沉默的抽了抽嘴角。 玄卿真的想哭了。 这不是见爷和三小姐发展的太慢,他心急么!!谁知道灵器阁那个智障理会错他的意思了,啊啊啊啊! 玄卿觉得口干舌燥:“至于阁主为什么理解错,子卿也明白,我们王爷三年间有两年半都在边疆,于是白倾城就在京中散播消息,说王爷喜欢的人是她,天地良心啊,我们爷心里只有三小姐您啊!” 云疏月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三小姐不知道啊,那枚苍雪可是王爷母妃留下来的遗物,今日却为了您毁去,足以证明王爷对您的在乎!” 玄卿只觉得心里在滴血:“王爷自小孤僻,身边没有交心之人,那枚苍雪是王爷唯一的寄托,三年前苍雪失踪,而今年有人将苍雪交付给了灵器阁,王爷身边又正好有了您。” 云疏月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玄卿这个说客,差点都让她动摇了。 “王爷想着,反正苍雪在您手里,和在他手里都是一样的,所以才想让您今日去将苍雪夺回来,一来能证明您并非废物,二来,也是像天下宣告您的身份。 谁知道突然冒出个白倾城……三小姐您要相信,我们爷和白倾城真的没有关系啊!” 就在这时,零一突然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子卿先生!殿下,殿下去祭拜容妃娘娘了!” ……! 玄卿的身子猛地一颤,脸色剧变,拔腿就跑:“糟了!” 第93章 他吻住了她的唇 两人瞬间没影,留云疏月一人在院中纠结,容妃是谁?萧苍衍会去祭拜的人,应该是他母妃才对,为什么萧苍衍去祭拜母妃,却让玄卿和零一如此担惊受怕? 她站在院中犹豫不决,天空落下了微微的小雪,云疏月抬手接住一片雪花,“小柜,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主人,我觉得大约真的是灵器阁阁主弄错了。”小柜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苍雪是天下极品,若真的是想送给白倾城而被主人发现,不至于毁去。” 云疏月沉默了一会,转身往灵器阁废墟走去。 等她走到那里的时候,人群已经散去,她踩在废墟之上,找了一会,才发现被石块压在下面的那支笔形状的灵器。 ……果然是半分灵气都没了,萧苍衍还真下的了手。 她无奈的将灵器收回怀里,白倾城是个意外,她在气什么? 等回到了苍王府,见苍王府早已乱成一团。 玄卿一路狂奔,云疏月看到他手里那的居然是一些抑制情绪和止血的药,顿时心里一个咯噔,萧苍衍怎么了? “王妃您回来了!你快去看看王爷,他又……” “零一!”玄卿猛地打断,他面上也有些焦急,但依旧道:“王妃回去休息吧!” 云疏月的心越来越慌,总感觉发生了什么事,她看向零一:“你说,怎么回事!” 零一哪里还管玄卿,他一个七尺男儿哭的不成样子:“爷每次去祭拜容妃娘娘都会情绪失控,他会伤自己,刚刚又把自己弄伤了,对不起王妃,我不应该让你去的,我们都不敢靠近,因为王爷……” 话音未落,便听见玄卿的大喊:“初十!撑住!快带初十下去治疗!” 零一面色一变:“初十……他最敬爱王爷,见到王爷伤害自己,肯定于心不忍,他自己做成靶子让王爷发泄,我……我去看看初十!” 苍松院乱的不行,暗卫和医者全部出动,但却没人能够接近萧苍衍。 玄卿不是武者,他在距离萧苍衍房间的五丈之外,就感觉头晕目眩。 “这可怎么办……王爷会伤了自己,我们又无法靠近!”一名暗卫几欲垂泪:“我宁愿王爷伤的是属下,也不要他……” “容妃娘娘带给王爷的阴影实在太大,二十几年了都未曾消除,对了苍雪……苍雪在哪里!爷看到苍雪说不定会好一点!” 众人一阵沉默,玄卿颓废的靠在一旁。 苍雪已经被爷亲手毁了啊。 这是第三次发狂,他每当去祭拜容妃娘娘回来后,便会发狂,六亲不认。 他会刺伤自己,还有一切靠近他的人。 暗卫们奋不顾身,可却毫无作用。 他隐约知道王爷为什么会突然如此,但这能怪云疏月吗?都是他的错。 玄卿自责不已,咬了咬牙,准备进屋以死谢罪之时,却听见零一的呼声:“王妃您不能进去……您若是有个什么闪失,爷会恨不得杀了自己的……” 众人猛地抬头,见云疏月的左手拿着一支笔状的灵器,一手执着念剑,挡开了零一。 她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萧苍衍。 他双眸血红,黑色的衣袍已经被鲜血染红,一条刀伤从肩胛骨一直蔓延至腹部。 他在发狂,嗜杀成性,六亲不认。 云疏月一步步走向他。 零一和玄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三小姐,不可以!快出来!” “暗卫!无论如何护住王妃的性命!”零一下令,咬了咬牙:“子卿先生放心,就算零一舍了这条命,也不会让王妃受到一点伤害!” 萧苍衍掌心有强烈的战气波动,云疏月差点睁不开眼睛。 她听到外面的人说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以为这些人都不喜欢她的,认为她配不上萧苍衍,可是现在却一个个以性命交付,宁愿自己身亡,也要护住她。 “萧苍衍。”她轻轻喊了一声。 那个男人赤红这眸子,发冠已经垂落,发丝张扬而具有一种野性的凌乱。 他的黑袍裂开,露出完美的肌肉和那条伤疤。 越来越近了,还有三尺远。 众人见到萧苍衍已经抬起手,掌间剧烈波动的战气只要打上她的后脑,她便会瞬间毙命。 不要啊!! 王爷清醒过后若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一定会痛恨交加! 他的手距离她的后脑,还有三寸,只要再过一秒钟,云疏月便会当成死亡。 零一用了最快的速度冲过去,眼看就要赶不上了! 他泪水狂飙:“王妃!三小姐!王爷……那是王妃啊!王爷!” 然而还是迟了,萧苍衍的手掌,即将扣上了云疏月的后脑。 弑杀的眸子充满血的味道,他不管不顾的斩杀任何靠近他的人,这是一种对自我的保护。 云疏月从未见过这样的萧苍衍,他一直都是沉重稳重的,一袭黑袍淡然冰冷,那才是他。 他变成这样,是因为自己吗? 虽然暗卫和玄卿都不说真想,但她隐隐知道,萧苍衍的发狂是因为自己和苍雪,说到底,都是她的责任。 “接近本王……找死么?”那人语气沙哑而满含杀意,仿佛变了一个人,变成了一个恶魔,根本不认识云疏月似的。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猎物,血红的眸子流露出疯狂的笑意:“哈哈哈……哈哈哈哈……唔……” 下一刻,就在众人以为云疏月即将没命的时候,她猛地冲进了萧苍衍的怀里! 细弱的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腰身,洁白的脸上沾染了他胸膛前的鲜血,云疏月的声音颤抖无比,“萧苍衍,是我!你快醒来!” 萧苍衍充满战气的手还停留在上方,准备拍向她后脑勺的位置。 可那人却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 温香软玉瞬间填满怀抱,那种疯狂的杀意和血的味道好似在渐渐消退…… “你……给本王……放开……”他强忍住身体的不适,咽下杀气。 门外的暗卫们:…… 玄卿:…… 这是个什么情况? 云疏月将他越抱越紧,眸子紧紧的闭上,贴在他的胸膛上。 那个男人沉思凝望了她一会,突然将她的身子一掰,做了一个令众人大惊失色的举动—— 他吻住了她的唇。 第94章 王爷,您吻了三小姐…… 云疏月猛地瞪大眼睛。 萧苍衍薄唇锋利如刃,撬开她的唇瓣,她能清楚感觉到他舌尖所有的动作,炙热、狂放。 门外的暗卫愣了一瞬,然后集体闭眼,唯独零一咽了下口水。现在主子还在发狂阶段,万一不小心把王妃伤着了怎么办,他到底是看还是不看啊? “唔……”云疏月的身子越来越软,被他按在桌案上,浑身如同煮熟的虾子,泛着点点红色,“萧苍衍……你清醒一点……” 然而那人似乎陷入了一种魔障,狠狠撕扯,直到舌尖传来血腥味,他才渐渐抽离。 云疏月浑身瘫软,急促喘息,见萧苍衍眸中的血红色一点点褪去,她才拔出银针,往他头顶扎去。 -- 萧苍衍猛地睁眼。 熟悉的房间,这里是苍王府,是他的房间没错。 可是他为何却频频梦到,他将云疏月按在桌子上亲吻的场景。 只要他一闭眼,就能回想起那种触感,想起她的脸,她的唇,她的恼怒。 他动了动手指,熟悉的痛感直达心脏,他……又毒发了? “爷,您醒了?!”玄卿拿着一瓶药,愣了半晌,才惊呼道:“您终于醒了!小王妃照顾您可是一晚上没睡,现在才回去休息的!属下去告诉王妃这个好消息!” 萧苍衍觉得头越发的疼了。 玄卿让零一去找云疏月,零一很快就回来了,支支吾吾的说王妃要休息了,这边有子卿先生便够了,她就不来了。 萧苍衍的眸子顿时暗了下去,玄卿一拍脑袋,暗道:“完了,王妃不会是生气了吧?” 生气? 萧苍衍抓住关键词,冷了眸色,带着淡淡杀意:“她为何生气?府中可有人惹她不快?” 零一:…… 玄卿:…… 两人面面相觑,这应该怎么说…… 最后,在冷冽的杀气中,玄卿颤着身子,“爷,昨日您毒发,将王妃……” …… 萧苍衍沉默,指尖轻点薄唇,忽而闭眼。 零一和玄卿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他靠着床榻,指腹上还残留着温度,原来不是梦…… 因为自己轻薄了她,所以她生气了? 这个认知让萧苍衍顿时浮起一股淡淡的无力感,心脏莫名抽痛,他语气低沉:“玄卿。” “爷,属下在!” “……”萧苍衍突然顿住,不知道该说什么。 玄卿觉得一分一秒都很难熬,他咽了咽口水,又不敢问,只能暗暗猜测,爷这纠结的心态,是为了三小姐么? “玄卿。”萧苍衍突然蹙眉:“本王有一个难题,去吩咐他们来见本王。” 这里的‘他们’,指的是萧苍衍府中,装作侍卫,实为谋士的几人。 玄卿倒抽一口气,以为遇上了什么大事,便将云疏月的事抛到脑后,忙将那几人全都喊到王爷的书房。 萧苍衍一袭黑袍衿贵沉稳,面具冰冷,看不出他的表情,谋士军师们正襟危坐。 要知道王爷雄才大略,一年也用不到他们一次,这回王爷突然召集了他们所有人前来,恐怕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大事。 难道皇帝又给王爷施压了?王爷遇事基本都自行解决,他们这些谋士根本就是装装样子充充数,现在能为苍王殿下服务,一个个卯足了劲。 萧苍衍让玄卿给每位得力干将发了一张纸,一支笔,同时,玄卿也有。 众人静静等着苍王殿下出题。 书房内气压凝重,将士们手心出汗,终于,看到萧苍衍微微启唇,大家屏息凝神,便听见苍王殿下说—— “本王惹了王妃不快,如何才能让王妃原谅本王?” …… …… 空气里有一瞬的安静,众人凝重的面色突然僵硬瓦解,碎成碎片,一股不敢置信从脚底冒起,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刚刚是自己听错了吧! 包括玄卿。 他正要落笔的那一瞬间,顿时笔尖一颤,心里差点卧了个大槽,一双狐狸眼睛瞪得老大。 爷居然问如何才能让王妃原谅?! 这特么是爷能问出来的话么! 他每一次的愁眉苦脸,都是忧国忧民,哪有一次是为了一名女子? 众人都觉得惊恐万分,在萧苍衍不耐的眼神中,一名谋士瑟瑟发抖:“殿下……属、属下尚未娶妻,不、不太清楚……” 他们怎么知道如何让一个女人原谅自己?!他们连女人都没见过几个好吗! “属下也尚未娶妻……” “属下妻子温柔贤淑,从不与属下置气……” “妻子早亡,属下只有一个女儿,不知道如何哄女人开心……” 萧苍衍的眉头紧蹙,“诸位都是治世之才,莫非连此小小矛盾都无法解决?” 众人顿时流了冷汗,不是王爷您自己解决不了才叫我们解决的吗??? 几个军师拿着笔绞尽脑汁,终于写了几行字之后,交卷逃命似的跑了。 萧苍衍屏退玄卿,一张一张的翻阅。 军师一:对待女人,不能太过宠溺,否则她会蹬鼻子上脸,若是王爷惹了王妃不快,而王妃斤斤计较,则说明王妃心中不是将王爷摆在第一位,属下建议…… 萧苍衍拧了拧眉,扔到一边。写的什么鬼东西,居然让他和云疏月就这样冷下去,说让云疏月知道自己的身份?云疏月那个性子,估计能冷他一辈子,不行! 他拿起下一张纸。 军师二:属下有一名女儿,每当她生气的时候,属下就会买许多好吃的哄她,对待女人,就要宠宠宠,她说什么都答应,她要什么都给买,自然而然就原谅王爷您了。 萧苍衍清冷的眸子透出一股赞赏,嗯,这写的还不错。 军师三:女子以夫为纲,王妃与王爷置气本就不该,王爷切莫轻易道歉低头…… 萧苍衍嗤笑一声,苍白的指尖直接将纸撕碎。 军师四:女人都喜欢胭脂水粉,绫罗绸缎,王爷给王妃买些她喜欢的,王妃自然而然就会原谅王爷了。 …… 一共七份,萧苍衍全部看完,按着太阳穴,总结出六个字——买买买,宠宠宠! 胭脂水粉,绫罗绸缎,朱钗首饰…… 他眉头微微舒展:“玄卿,随本王去云裳阁。” -- 云疏月气的一个鲤鱼打挺的从床上坐起来,萧苍衍都醒了,在得知自己为了救他一晚上没睡之后,他居然也不来看看她? 第95章 给她挑礼物 自己不来就算了,派个人来看看也行啊,他什么意思嘛! 云疏月气呼呼的喝了一壶水,还觉得没消火,唇上传来的疼痛提醒她昨天发生了什么,她狠狠一踹小柜:“气死我了,萧苍衍人呢!” 无辜的小柜:…… 正好这时有侍女来给云疏月布置午膳,云疏月便问了一句:“王爷呢?” 侍女想了想:“王爷与玄大人出门去了云裳阁,午膳想必是不回来了,王妃先用吧。” 云疏月:…… 啊啊啊她真的要爆炸了! 萧苍衍不来看她,反而去了云裳阁,云裳阁是盛京最大的女子用品店,以为她不知道?他去那里能干吗,难道是给自己买东西吗,肯定不是啊! 她气的将那个红烧狮子头戳成了碎末,然后丢给小柜:“吃掉!” 他一个衣柜,吃了会炸的…… “对了主人,太子殿下似乎在找你。” 小柜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来,云疏月戳筷子的手一顿,“找我?” “是的,据说是因为脸上的疤,上次在承天阁没有拍到那枚丹药,所以迫不及待的想找云初解毒。” “哦……这样啊。”云疏月挑挑眉:“太子没找云落雪算账么?他还替云落雪多付了五万两黄金呢,这也能忍下去?还有,云王府那一百万两打算什么时候还啊,要不要我去提醒一下他们。” 小柜:…… 云疏月挑起一个邪气的笑:“萧长墨怎么这么怂啊,被云王府坑了五万两黄金,他不生气我都要生气了呢,那我就去提醒他一下好了。” 让东宫和云王府狗咬狗,让云落雪和云浅霜相互厮杀,她不用出一分力气,就能看着这几个人得到应有的报应,很好。 她说完,还不等小柜答话,一名侍女便在门外恭敬的行礼,给云疏月送来一些水果:“王妃,这是新进贡的瓜果,王爷吩咐奴婢给王妃送来。” 云疏月淡淡点头:“嗯,进来吧。” 居然是哈密瓜,这个世界还有这种水果? “王妃,这是北疆一个小国进贡的,苍王府分到了三个,王爷都吩咐人放在冻库里,王妃什么时候想吃,派人去取便好。” 云疏月听到侍女说起萧苍衍,不由一阵烦躁。 哈密瓜汁水甘甜,她气呼呼的腮帮子又鼓了起来。 萧苍衍不是都出门了么,还来关心她做什么! 云疏月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他都出门给那个姑娘买东西了,就不能先来看看自己么…… “算了,我也出门,去太子府!” -- 萧苍衍站在云裳阁二楼,年掌柜战战兢兢的站在他面前:“主子,这季度的进账都在这里,账本上写的……” “咳咳,年姑娘。”玄卿挤眉弄眼:“王爷不是来巡查的,他是来买东西的。” 云裳阁是苍王殿下名下的产业,这件事京城里无人知晓,而萧苍衍对名下产业并不太关心,所以这儿的年掌柜,基本一年也见不到幕后老板萧苍衍一次。 今日他突然前来,又不是什么年底查账之时,她还以为是自己出了什么纰漏,吓得魂都没了,当即决定停止生意,迎接这位大人物。 却没想到,苍王殿下是来买东西的…… 此时的云裳阁门外,围着一群不明真相的百姓,他们方才还在云裳阁内,结果老板突然说不做生意了,没办法,只好改日再来。 不知道是谁突然出声:“那不是苍王殿下的马车吗?” “没错,刚刚我好像看到玄大人了。” “苍王殿下怎么来云裳阁了,这云裳阁内,不都是女人用的胭脂水粉吗……” “这么说,苍王殿下是为一个女人来买胭脂水粉的……” “为了谁啊,难道是为苍王妃云疏月,不可能吧……” “不可能, 苍王殿下不会喜欢那种草包的!” …… 阁内。 萧苍衍长眉蹙起,看着花花绿绿各色各样的用品,听着年掌柜冗长的解释。 虽然一脸不耐,但依旧认真,等他听完一圈,才淡淡道:“胭脂水粉可有讲究?” “……”年掌柜觉得这个世界都幻灭了。 上回见苍王殿下,是他在处决一个叛国贼。 殿下面容冰冷,带着面具,整个人仿佛地狱里踩着千万尸体走上来的阎罗王,嗜血残忍,没有温度。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沾满鲜血,冷漠似刀的男子,现在在这里和他讨论胭脂水粉!! 年掌柜也算是见过各式各样的男人了,哄女人的时候呢,卖点胭脂水粉,卖点朱钗首饰,男人们在她这里千金一掷,其余的什么都不需要问,她自会打理好一切。 但苍王殿下却仔仔细细的问‘胭脂水粉可有什么讲究’。 年姑娘真的觉得,王爷怕是爱上王妃了。 于是她也认真起来,“殿下,您要是信属下,可否告知属下,您为何惹了王妃不快?属下再为您挑选何时的礼品。” 萧苍衍:……有个认真的下属也不是什么好事。 玄卿假意咳嗽了一声,面上浮起一片红晕,将年姑娘拉倒一边,在她耳边说了一段话,直到年姑娘倒抽一口气,才咽了下口水:“殿下亲、亲了人家?” “说起来那是王妃第一次与殿下……却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下,王妃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 年姑娘点头:“原来王妃在意的是这个,交给属下便是。” 萧苍衍指尖轻点桌面,如玉的脸庞微微透出些许不耐,正欲回头,便见年姑娘捧着一个小箱子走了过来。 “殿下,王妃年轻,不施粉黛便明艳动人,但即使再年轻的女孩,也会喜爱胭脂水粉,人皆有爱美之心,王妃一定会喜欢的。” 萧苍衍看着那些瓶瓶罐罐,很怀疑云疏月看到这些东西真的能消气? 年姑娘已经打开一个瓶盖,优雅的香气传入他的口鼻,萧苍衍眸色一沉,这个味道……和云疏月唇上的味道一样。 “殿下,这是口脂,涂在唇上,能让双唇看起来更为饱满鲜艳,现在的姑娘都喜欢。” 涂在唇上的…… 和他吻她时候的味道是一样的…… 莫非那天,她就涂了这种口脂? 柔软的唇在他的唇齿下被碾压,传来淡淡香气,萧苍衍喉结滚动:“嗯,就要口脂。” 第96章 王妃去太子府坑蒙拐骗了 年姑娘没觉得有什么意外:“殿下,口脂有许多种颜色,您看看王妃会喜欢哪种?” 他一眼扫过去。 有大红的,橘红的,朱红的,粉红的,还有很多他分不出来是什么红,总之各有千秋。 这些颜色覆到她的唇上,然后再被他一点点舔掉…… 萧苍衍垂眸,突然有些明白了心中的悸动从何而来。 他喜欢云疏月么?他不知道,但他想吻她,抱她,让她开心。送她这些,她应该会开心吧? 本以为这颗冰冷的心不会再跳动,可是她的一举一动,却让他的心活了过来。 视线扫过,萧苍衍淡淡道:“全部。” 年姑娘差点喷出来,瞪大眼睛:“所、所有的颜色?” 她见萧苍衍眉头一蹙,很快反应过来:“殿下稍等,属下这就为殿下包装好!” 虽然云裳阁是萧苍衍名下产业,但为了进账不错乱,萧苍衍买东西也是要记账的,这回云裳阁算是发财了! 回到王府,萧苍衍原本想差人去喊云疏月,想了想,脚步一拐,往丹芷院走去。 然而却没见到她:“王妃呢?” 零一回答:“王妃去太子府了,说要去坑蒙拐骗,不让属下跟着。” 玄卿嘴角一抽,坑蒙拐骗…… -- 云疏月换上云初的衣服,易了容,走向太子府。 虽然她没有记忆,但是云凌那般确定云初就是原主,那么这个身份借她用用也无妨。 她相信原主也是很乐意见到萧长墨的下场的。 听闻云初亲自上门,太子谋士方潭不敢怠慢,但他将云初迎进府内时,还是左右看了看,生怕云初会大张旗鼓的前来,那岂不是全天下都知道太子毁容了? “云姑娘,您……” “放心,没人跟着我。”云疏月顿了顿,故意问:“太子在何处?这么着急的找我,是出了什么事?” “……”方潭像做贼的一样的将云疏月带进一个院子,“云初姑娘,太子殿下中了毒,他……” 方潭琢磨着怎么说,现在太子毁容程度越来越严重,不仅是脸,就连脖子和手上都起了红疙瘩。 云疏月挑挑眉,了然:“先带我去见太子。” 片刻后,她在出门面前站定,即使心里有准备,但云疏月还是被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严重? 她下的毒,没有这么大的量啊! “云初姑娘?”萧长墨见云疏月愣住,心里咯噔一下:“本殿的情况如何?” 云疏月回过神来,暗自嘲笑,原来也是个怕死的人嘛。 她故作正经,开始演戏:“太子殿下可知晓这毒是何时染上的?” 听见云初开门见山,萧长墨也不客套了,心里还有点不舒服,他要知道至于这么久都解不了毒么? 但面对云初,他不能表现的不舒服,只能笑笑:“本殿也不知。” 云疏月装模作样:“能否让我近距离看一眼?” 萧长墨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他现在浑身上下长满了疙瘩,面对云初,他居然觉得抬不起头来,但他有什么办法? 于是只能装作特别信任的样子:“自然可以。” 云疏月望着那满是疙瘩的手腕,眉头都不皱一下。 萧长墨的心微微波动,这些日子不少能人异士替他医治,他知晓现在的自己人不人鬼不鬼,身上散发着恶臭,那些碰到他的人都会忍不住皱眉。 虽然他是太子,那些人不会表现出什么,但内心绝对是厌恶的。 然而云初……她没有蹙眉,没有厌恶,也没有恶心! 这样的女子,比云落雪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如果他可娶到云初…… 云疏月翻了个白眼,知道萧长墨心里在想什么,她把完脉,神色顿时一沉。 方潭的心也跟着抖了抖:“云姑娘,太子殿下的毒……” “太子殿下的毒……我到是可以解,算不上严重。但现在还有一个大问题。”云疏月蹙眉,表情十分凝重,看向萧长墨:“殿下近日可见过什么人,吃过什么药?” “这……” 方潭顿时尴尬了,之前云初一直不出现,萧长墨疼痛难忍,只能上天玄门求药。 于是天玄门少主云浅霜给了他们一枚丹药。 服下那枚丹药后,太子的毒确实有所抑制,所以这次复发,根本没往云浅霜身上想。 方潭没有告诉云浅霜是谁需要解毒丹,他们相信天玄门不会自损招牌,所以很放心。 但此刻被云疏月一提,太子的心也被提起来了。 云疏月佯装叹气:“殿下,实不相瞒,殿下之前中的毒,是海棠花香与一种熏香混合而成产生毒素,加上……不知道殿下是否喜爱饮酒,尤其是百花酿。” 见萧长墨点头,云疏月又叹了口气:“那么小女便确定了,殿下您的毒,是海棠花香料,加上一种熏香,辅以百花酿,才会毒发。 但这并不能算是毒,只是一种顽固的霉菌,半月左右会自行消除。坏就坏在之后您服用的那枚丹药,却是起了反作用。” “……”萧长墨青筋暴起! 云疏月勾唇:“殿下,毒呢,云初能解。但解毒是治标不治本,您这种毒素在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意外发生的,只可能是人为操控,所以您才会中毒。而之后的那枚丹药,更是加深了您的毒,所以,恕我直言,殿下还是多多注意身边之人为好。” 萧长墨咬牙切齿! 云初的名声很好,她是医者,不会骗人。 且云初长时间不在京城,与京城之人没有利益往来,所以云初说的话,可信。 那么……他的中毒,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第二枚丹药是云浅霜给他的,云浅霜是不是想要害他? 还有,海棠花香……只有云落雪才喜欢用海棠花荷包,而他记得某一日,云落雪还点了一种他没闻过的熏香,回府之后饮了酒,他便毒发了…… 云落雪,云浅霜! 云疏月看着萧长墨暴起的青筋,淡淡抿了口茶,唇角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呵,上勾了呢。 她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于是云疏月故作疑惑:“只是,这毒来的蹊跷,要先让太子殿下同时闻到两种熏香的气味,还要得知您在回府之后一定会饮酒,必定是与太子殿下十分相熟之人,可是若与殿下关系密切,为什么要害殿下呢……” 第97章 折磨太子,为原主报仇 关系密切之人! 与他关系密切之人,并且熟知他的习性,知道他回府后必定会饮酒! 萧长墨咬牙切齿的问:“云姑娘说,此种毒是由海棠花和另一种香料混合而成,不知道姑娘能否查出,是哪种香料?” 云疏月蹙了蹙眉,装作有些为难的模样,“这……小女对香料不太了解,只能尽力,小女擅长炼丹,并不擅长解毒,所以能否麻烦太子殿下将您府上的香料,都拿出来让小女闻一闻?” 萧长墨心中燃起希望:“自然可以。” 方潭很快去取药了,云疏月便先为萧长墨扎针。 其实这种毒呢,和海棠花香没有一点关系,但是萧长墨信了,那她有什么办法。 他的毒是由她特意调制的熏香,加上洛芷混合而成,反正这锅要推给云落雪,不管云落雪喜爱什么熏香,最终都是云落雪的错。 她不是也很喜欢这样诬陷原主的么,让她尝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滋味,似乎也不错。 而太子…… 云疏月取出一排金针,放在火上烤了烤。 这毒嘛,可以自行解掉,根本用不着扎针,但她来都来了,不折磨折磨太子,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原主呢? 有一个穴位扎下去很疼,却没什么好处也没什么坏处,于是她勾起一丝笑意道:“殿下,小女要为您扎针了,但是有些疼,你忍忍。” 萧长墨又不是没有扎针过,他不甚在意,然而看到云疏月手中的那根蜡烛心一样粗的针,他还是咯噔一下,差点吓的从椅子上摔下来:“云……云初姑娘……” 见太子殿下瑟瑟发抖,冷汗涔涔而落,云疏月故意眯起眼睛:“不疼的,这针我曾经也扎过,太子殿下一定能忍过去的。” “……”萧长墨咬咬牙,不就是扎针么!云初都可以忍,他凭什么忍不了?绝对不能让云初看轻自己! 云疏月摊了摊手,对准穴位,一点一点扎下去。 “啊——”萧长墨低吼一声,牙齿将嘴唇咬破,好疼! 不、不行……!云初都能忍受的疼,他堂堂太子,不可以懦弱! 于是他颤抖着嘴唇,虚弱道:“无妨,本殿……不疼……” “好,太子殿下果然勇敢,我还要在扎深一分,殿下忍忍。” 云疏月笑着又往下扎了一分,这样明目张胆虐待太子的机会可不多啊,这点痛算什么,原主可是比他痛多了呢! 想到这里,云疏月再也不留情面,狠狠一用力,顿时半根金针没入他的身体里! “云……”萧长墨疼的尖叫了一声,“无……无妨!” 一炷香后,萧长墨浑身都是冷汗…… 好痛……太痛了!抽筋之痛想必也不过如此! 海棠花……云落雪…… 不管她是有心还是无意,她都算是罪魁祸首之一!还敢在拍卖会上拍走了那枚丹药!是云落雪造就了他现在的痛苦,他不会放过云落雪的…… “殿下,毒素已经基本排出体内了,明日您的面容就会恢复,只可惜……” “可惜什么?”萧长墨觉得坐如针毡。 其实没什么可惜的,太子的解了就是解了,但她是要来挑拨太子和云落雪关系的呀。 于是云疏月沉默了片刻:“可惜,太子殿下若是服用了师兄的那一枚雪颜丹,就不用受着扎针之痛了。” “萧长墨整个人都怔了一下! 云疏月仿佛不知道太子内心的崩溃与恨意,继续道: “小女的水平与师兄相差甚远,师兄那枚雪颜丹,不仅能够解毒,还能够打通经脉……若是太子服用了,想必不出两年,就能与苍王并驾齐驱。” 云疏月眨眨眼睛,虽然这话说的非常假,但是萧长墨都已经陷入死胡同了,他会相信的。 果然,萧长墨眼睛红了。 云疏月添油加醋,“只是师兄很少炼丹,而且以后也不会拿去承天阁拍卖,所以……可惜了。” 萧长墨自知不能强求云凌,只能把恨意转到了云落雪身上。 这时候方潭已经回来了,“这些就是太子殿下所触碰过的熏香。” 云疏月眼尖,发现了艾草,眯起眼睛:“艾草?怎么会有艾草……” 艾草似乎太过廉价了,配不上太子殿下的身份呀。 方潭不疑有他,拱了拱手,“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太子殿下去云三小姐的院子里说是,三小姐熏了艾草。”就是太子给云疏月道歉时候的事。 “原来如此,艾草可解毒,但艾草与海棠花并不能产生毒素。至于其他的……” 听云初的自言自语,萧长墨不耐蹙眉。本就没想过是云疏月下的毒,那个废物能有什么用? 殊不知那个废物,此时正在他面前给他‘找犯人’。 云疏月看完一圈,慢悠悠道:“太子殿下和云二小姐所用过的所有熏香都在这里了么?” 方潭的心顿时沉了,难道这里没有?他深吸一口气:“云初姑娘,都在这里了。” “那就奇怪了,殿下仔细想想,您这段时日接近过什么人吗?除了云二小姐之外。” 萧长墨蹙眉还未说话,他还见过什么人?多了去了,东宫每日的门客络绎不绝,到底是谁呢…… 就在这时,门口就响起宫人的禀报声,“殿下,云大小姐求见!” 云浅霜? 萧长墨神色一冷,顿时没了好气:“不见!”她和云落雪有可能是害他的罪魁祸首,有什么好见的! 云疏月眨眨眼睛,云浅霜来的真是时候啊。 宫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可是云大小姐说,她有办法,殿下……” “有办法?!她把本殿害成这样!” 云疏月看了眼屏风,安抚道:“太子殿下不防见一见,万一云大小姐真的有事呢?” “云姑娘,你不知道,云浅霜就是那个送上……”萧长墨顿了顿,“算了,本殿就看看云浅霜还能玩出什么把戏,去请进来!” 云疏月躲到了屏风后面,云浅霜站在房间门口,看不到里面的人。 “太子殿下,小女云浅霜,参见太子。” “有什么事,快些说吧。” 听到萧长墨不耐烦的声音,云浅霜微微一愣,想到今日的目的是与太子结盟,于是放软了声音,讨好道:“小女有一枚丹药,能够通经骨,特意献给太子殿下!” 第98章 云疏月,你是本王的 “……”萧长墨脸色一黑,正想拒绝,却见到身边的云初摇了头,随即改变主意,冷声道:“送进来,你回去吧。” “是,那小女告退……”云浅霜松了口气,太子殿下接受了她的丹药,这是结盟的第一步,能够拉拢太子,她在京中便又多了一层助力…… 她会一步步成为人上人,将云落雪和云疏月全部踩在脚底! …… 云浅霜走后,云疏月差点笑了出来。 她来这里无非就是因为自己刚刚回到京城,想要站稳脚,选择与太子殿下结盟。她打听到了太子毁容,便送上丹药。 原本是很好的事,可是谁让自己比她早了一步呢。 于是云疏月故作脸色大变,“殿下,不能吃!” 见云初这般惊慌,萧长墨脸色一下子不好了,“云姑娘请看这丹药,可有什么异常?” 云疏月焦急道:“不是丹药的问题,而是方才我在云二小姐身上闻到了一种香味,如果没记错的话,就是那种香味混合海棠花气息,才会在太子殿下体内产生毒素,而这种毒素,要用百花酿激发!” !!云浅霜! 萧长墨的脸色更加黑了,他现在已经完全把云初当成自己人了,如今云初这么说,他怎么还会对云浅霜有好感? 云王府的三个嫡女……没一个好东西! 云疏月继续道:“我确定是那种香,若是太子不信,可差人去国师府问一问,我不敢败坏天医谷的名声。但其实这熏香不懂炼丹的人会弄错是情有可原,而且想必大小姐与二小姐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喜欢百花酿,这一切,说不定只是巧合。” 巧合?…… 呵,也只有云初天真,才会觉得这是巧合。 萧长墨的心里有自己的判断。 云浅霜来的太巧了,所谓的巧合,说不定是那两姐妹心思缜密,故意安排的呢? 巧合都能安排出来,这两姐妹真的不简单啊,反倒是云疏月那个草包好糊弄多了…… 云疏月看着太子越来越冷的笑意,她眯了眯眼睛,很好,今天的目的达到了。 只是这么点小事,萧长墨就已经恨上了云落雪,那么之后还有更大的打击呢。 他们两人可是宁愿杀了原主也要在一起的,云疏月好奇,经过这些事之后,他们是不是还是那样的情比金坚! “殿下,您的毒已解,云初便告辞了,但记得,半月之内万万不能饮酒。” 云疏月装作一名仁心的医者,告诫了又告诫。 然而六天后是陈芸的生辰,十一日后是长公主的生辰。 就算云王妃的生辰太子殿下可以不用前去,那长公主呢?太子作为她的侄子,怎么能不敬酒呢? 所以太子就想了个法子,把酒换成水不就可以了,反正没人知道。 云疏月眯起眼睛,再三叮嘱,“一定要换,这种毒饮了酒就会复发的,而且会越来越严重。” 回程的路上,云她勾唇诡异的笑了笑,酒换成水?萧苍衍能在长公主的生辰宴会上做手脚,区区一个酒水的问题,他应该会帮忙的吧? -- 云疏月回到丹芷院的时候只觉得周围很静,连平日里叽叽喳喳的侍女都安安静静紧张的站在一旁。 ……发生什么事了? 她往房间走去,路过花厅之时,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人。 萧苍衍左手边的桌上放着整整一桌的华丽箱子,他淡淡抿茶,冰冷的面具折射出寒光,灼伤了云疏月的眼。 “还知道回来?” 云疏月正准备回房,便听到萧苍衍压低声音似笑非笑的一句话,这句话顿时将她内心的不满勾起来了,她叉腰回身,眉梢一挑:“我回不回来关你事了?” 她好歹尽心尽力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一晚上,结果第二天一早他连个信都没有,就直接去了云裳阁。 云疏月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苍王殿下计较,救他是自己的本职工作,这么矫情做什么? 听着她像吃了炸药一样的话语,萧苍衍反而放柔了声音:“本王等你很久了。” “……”这还带了点委屈的语气是闹哪样? 是自己强吻了她,她不开心是应该的,自己不能和她计较。 萧苍衍这是第一次想对一个女人好,他从来没有讨好女人的经验,但他知道,自己要和云疏月过一辈子,自然不能让她因为自己的一个错误,就与他置气。 适时的讨好,还是……有必要的。 云疏月神色怪异,语气里带了微微的不爽和嘲讽:“王爷等我做什么?怕我夜不归宿,留宿太子府?放心,我目前没有给王爷戴绿帽子的兴趣。” 目前没有,难道以后有? 萧苍衍的瞳孔剧烈一缩,云疏月之前便让他纳妾,说日后不会留在苍王府。 莫非她有喜欢的男人?她离开他之后,会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疼痛瞬间侵蚀大脑,萧苍衍在等待云疏月的过程中仔仔细细的过这个问题,他吻了她,是绝对不会再放开她了! 抓住她的手腕,一股占有欲从心底浮起,占据他的大脑,萧苍衍一字一顿:“本王不准。” 云疏月简直莫名其妙,她怪异的看了萧苍衍一眼,“放开……” “你休想离开本王!”他转而狠狠掐住她的下巴,神色阴鸷,不等她说完,便将她向后一推,顷刻之间云疏月便被他禁锢在墙壁与他的胸膛间。 小柜:……哇哇哇壁咚啊! 云疏月一懵,她的后脑勺撞到墙壁,却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原来是萧苍衍的手指抵住了她的脑袋。 他一手撑在她后脑勺,一手禁锢她的双臂,薄唇渐渐压进,眸色泛红:“去萧长墨那里做什么?” 炙热的气息吐在脸上,云疏月一阵晕眩,他的眼睛怎么又红了,不会又发病了吧…… 一回来他就凶她,她心里闷闷的。 萧苍衍不来看自己,去了云裳阁给别的女人买胭脂水粉,现在还有脸问她去找太子做什么? 云疏月鼓了鼓腮帮子将头扭到一边:“关你什么事!” “云疏月。”他将右手腾出来,轻轻摩挲她的下巴,语气凌冽而危险:“只要本王还活着,你就是苍王妃,就算你的心在萧长墨身上,你的人也只能是本王的,明白?” 第99章 吻了她一下午 “……”这人神经病吧啊啊啊!谁说她的心在萧长墨那个渣男身上了?! “不对。”那人似乎觉得话中有误,淡淡纠正:“就算本王死了,你依旧是苍王妃。” 他的指腹粗粝,磨的她下巴有些疼,两人的姿势过于暧昧,云疏月粗粗喘着气,不想理会他的神经:“萧苍衍,你先放开我!” “要本王放开你?”那人冷冷一笑,红色的眸子射出狰狞的光芒:“休想!” 云疏月觉得有点不对劲,她想挣扎,却被人紧紧禁锢着,那人微微弯着腰,垂着头,气息吐在距离她还有一寸的地方。 “本王给你买了礼物。”男人轻轻勾起她的下巴,指尖游移,粗粝的触感带着她的肌肤一阵战栗。 萧苍衍淡淡放开她的禁锢,却依旧拉着她的左手,云疏月觉得手腕都疼了,她蹙了秀丽的眉:“好疼……” 他人高马大力气大,只轻轻一掐,她娇弱的肌肤就泛起了红肿,萧苍衍微微眯眼,指腹划过,红肿蓦地消失。 云疏月惊呆了,这是什么法术,比木属性治疗术还要好用! 然而不等她反应过来,萧苍衍便大手一挥,面前的桌上出现了各种瓶瓶罐罐。 ……这是什么? 他随手拿起一个陶瓷盒子,鲜红的色彩和馥郁的芬芳告诉云疏月,这是口脂。 等一下,口脂…… “唔,萧苍衍你做什么!” 那人的指腹已经占了红色的口脂,一点一点涂抹在她的唇上。 云疏月愣了半晌,急急想要反抗,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被点了穴,她居然觉得浑身酥软,提不起一点劲来! 他的指腹力度很大,她觉得她的唇都要破了,鲜艳的口脂一点一点涂满唇瓣,他看了看,喉结滚动。 云疏月心跳加快,心中不好的预感更甚,她有些慌乱,坐立不安。 看着越来越近的萧苍衍,她下意识的闭眼,声音都颤抖起来:“……萧、萧苍衍,你别过来……唔……” 然而后半句话,被他吞入腹中。 他从没觉得一个女人的滋味那么好,口脂带着淡淡的清香,他一点一点舔掉,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温热的唇与舌尖缠绵,直到她气喘吁吁,萧苍衍才缓缓离开。 云疏月剧烈喘息,身子软的不像话,如果不是萧苍衍抱住她的腰,她现在可能站都站不稳了。 “那个颜色不好看。”他的声音了带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沙哑,少了些冰冷,多了点浓郁的鼻音,显得更为醇厚,“本王帮你擦了。” “……”云疏月气鼓鼓的瞪他一眼,然而软绵绵的眼神没有一点威慑力。 她挣扎:“萧苍衍,你快回去,我要休息了!” “不急。”男人语气平缓而寡淡,他又打开一盒口脂,指腹沾了一点:“本王一早便去了云裳阁买了这些口脂,喜欢吗?” “……”萧苍衍的属性是不是出错了啊啊啊!云疏月在内心疯狂怒吼,为什么自从吻过她一次之后,萧苍衍就感觉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从前不会这样的! 萧苍衍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想抱她吻她而已,这是自己的王妃,他不可以这么做么? “试试水红的。”苍王殿下一锤定音,将软弱无力的小豹子圈在怀中,粗粝的指腹一点一点为她染上唇膏。 这回力度轻了许多。 优雅的水红色口脂衬的她更为可怜,他的眼神越发的暗了。 声音沙哑的不像话,还带了点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呢喃半晌才开口:“……不好看,本王帮你擦了。” “唔……”不出意外,吻又落了下来。 一整个下午,萧苍衍将所有的口脂颜色全部试了一遍,云疏月软软的站不起来,眼神迷离,气息急促,这副模样反而取悦了面前的男人。 他除了眸子颜色的红的之外,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萧苍衍怎么会是个亲吻狂魔! “玄卿,王妃留在本王这里用膳。”苍王殿下的心情显然很好,他继续将云疏月圈在怀里,“如何,现在还想其他人么,嗯?” 云疏月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被他吻的七荤八素找不着北,只能乖巧的坐在他怀里,声音软的不像话:“萧苍衍……你这个……禽……兽……” 苍王殿下吩咐侍女全部退下,舀了一勺鸡汤递到她唇边,语气依旧寡淡如初:“本王只是怕你不喜欢那些颜色,所以让你试试。” “……”她气的没话好说! 不知道萧苍衍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被他吻了一下,她便全身无力,连反抗的力气也没有,云疏月暗暗咬牙,将脑袋扭到一旁:“不喝!” “本王喂你。” 云疏月的心咯噔一下。 果然,片刻后他的唇便压了上来。 一口鸡汤被强迫吞下,云疏月猛地咳嗽了几声:“萧苍衍!我……我自己吃!” 萧苍衍将碗筷递给她。 接下来他到没有多言,云疏月见到他红色的眸子慢慢变换为黑色,她觉得奇怪。 与之改变的,还有他的气势。 方才他的气势慵懒,可此刻却让云疏月觉得……真正的萧苍衍回来了。 难道血红色眸子时候的萧苍衍,和正常情况下的萧苍衍,不太一样? 没想明白,面前的男人突然蹙了蹙眉,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地狱而来的阎罗王:“你怎会在本王的院子?” …… !! 云疏月瞪大眼睛!!不是他让自己留下吃饭的吗!! 她还没开口,萧苍衍便拧了拧眉头:“对了,是本王让你在此用膳的。口脂收到了么?” 话音刚落,萧苍衍便看到一旁已经明显开封,试用过的口脂。 他也注意到云疏月唇上淡淡的红色,他心下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本王怎么忘了,方才你在本王这里已经试过颜色了。” 云疏月:……苍王殿下这是失忆了还是咋地了? 她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萧苍衍忘记了他刚刚吻了她的事……这对她来说是好事,两人不至于尴尬。 但为什么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萧苍衍放下筷子,太阳穴有点点疼痛,他喉头猛地一紧,为什么方才脑中闪现了几个画面,他将…… 将云疏月抱在怀里,肆意亲吻…… 第100章 宠她,那是他的王妃 两人在静默不语中吃完这顿饭,萧苍衍淡淡的放下筷子,总觉得云疏月有点不一样了,而且她的唇又红又肿,莫不是受了什么欺负? 难道是去太子府之时,被萧长墨为难了? 想到这里,萧苍衍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方才去太子府做什么?” 这个朝代很奇怪,太子坐拥东宫,但在宫外还有独立的太子府,而最近,萧长墨就居住在太子府里。 云疏月抽了抽嘴角,刚刚血红眼眸的萧苍衍也对这个问题很执着,“太子不是毁容了吗,我去帮他解解毒。” 萧苍衍的长眉一拧,“本王怎不知你与太子的关系如此之好?” ……这人真别扭,不就是想打听她去救太子的原因嘛。 于是她直白的说了出来:“我冒充云初,去给太子扎了几针,挑拨了一下他和云王府的关系,就这样。” 冒充云初…… 萧苍衍意味深长的眯起眸子,她觉得她是冒充云初?还是……她到现在都没有发觉,云凌到底是谁? 真是够蠢。 云疏月不知道萧苍衍在想什么,她凑近问:“对了,长公主的宴会你能做手脚对吧?那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女子突然的凑近带来一股馨香,萧苍衍只觉得小腹一紧,一股热流猛地涌向小腹,他神色微变,“……可以。” “太子的‘毒’,我给解了,但是不能喝酒,否则会复发。过几天长公主宴会,他打算把酒换成水而不让旁人知道。” 云疏月顿了顿:“如果我在宴会结束之前,还没有办法让太子殿下饮酒,就麻烦王爷帮帮我了。” 只是将萧长墨的水换成酒?没问题。 不过……‘还没有办法让太子殿下饮酒’?也就是说,云疏月的心里已经有一套计划了? 那么为什么不与他提前商量…… 不是不相信云疏月,而是……她是他的王妃,为何不试着依赖他? 有侍女递来了饭后汤水,云疏月要了一碗米酒圆子羹,吃完后又让侍女切了两片哈密瓜。 在云疏月快速解决完所有哈密瓜之后,侍女不确定的看了眼苍王殿下。 虽然苍王殿下说,那外邦进贡的水果全部留给王妃,但这会儿王妃与王爷共同用膳,她居然一个人吃完了,也不给王爷留点,王爷会不会不舒心啊? 云疏月却是没有这种觉悟的,她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萧苍衍的心顿时一软,一股奇怪的液体流出心脏,就像蜜糖一般散发着甜味,涌向他的四肢百骸。 “喜欢?” “嗯?哈密瓜吗?”云疏月心情不错。 萧苍衍长眉一蹙:“哈密瓜?本王倒是第一次听说这名。” 云疏月这才惊讶的想起,这个世界和她原本的世界不一样,他们当然不知道哈密瓜的名字了。 “喜欢便好。”萧苍衍摸索着酒杯,如果她喜欢……他想办法多弄些来就是,水果而已,他堂堂苍王殿下还能亏待了自己的王妃不成? “啊,对了。”云疏月眨眨眼睛:“血蟾已经养成一只了,我等一会交给子卿先生,至于要怎么治疗,还要与子卿先生商量后才能决定。” “嗯。”血蟾……养成一只了。多年来的夙愿终将达成,他这副残破的躯体或许真有痊愈的那天,只是到了那时,她是不是便也会离去? 云疏月琢磨着,小眉毛纠结的蹙在一起:“王爷,血蟾来之不易,我废了很大的心血才养成的,所以,我能否请王爷帮我一个小小的忙?” 萧苍衍喉结滚动,声音越发沙哑:“说。” “六日后是我母妃的忌日,也是陈氏的生辰,我想要王爷陪我一同回云王府,可以么?” 萧苍衍看了她一眼。 经过上回那样一闹,云疏月与云王府几乎决裂,陈芸生辰,想必云王不会放她入府。 但云疏月自己可以闹大,让众人都知道云王府是如何对待嫡女与嫡妃的,为何非要他陪? 或者说……是她在试着依赖自己? 萧苍衍的心情莫名好了许多,但神色依旧高冷:“嗯。” “那就多谢王爷了!”云疏月露出八颗白牙,月家远离京城,势力不复存在,云王府陈芸当家,那些陈芸请来的宾客自然是偏心陈芸的。 即使云疏月大闹宴会,让陈芸在京中为人不齿,却对她没有实质性的打击。 可萧苍衍出面便不同了,云王妃月倾歌……可是苍王殿下的岳母啊,但云王府居然不给她设立牌位,还在她忌日之时为一个妾室大办宴会。 苍王殿下出现在场,说明对云疏月很是看中,这样一来…… 京中没有人是傻子,他们会在月倾歌和陈芸当中选一个,有了萧苍衍的强势站队,还有人敢不选择月倾歌? 她要在陈氏最得意、最风光的生辰宴会之上,让所有宾客,当着陈氏的面祭拜她的母妃! 让陈氏知道,她永永远远都只是一个妾室,一个没有诰命的妾室而已! “本王会吩咐子卿着手安排。”萧苍衍淡淡道:“替本王养出了血蟾,本王自该报答你,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想要的?” 没想到他会这么客气,云疏月吓了一跳,“没有了,要不然……王爷麻烦你准备一下六日后穿着的衣衫?” 既然是忌日,总该穿的朴素一点嘛。 萧苍衍淡淡点头。 用完膳天色已晚,她准备回去休息,谁知道萧苍衍却突然喊住了她。 “云疏月。”她脚步一顿,回头却见他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罐子,是方才试过的一罐口脂。 “王爷?” “颜色不错。”萧苍衍虚虚咳嗽了一声:“很适合你。” “……”云疏月看着别扭的苍王殿下,嘴角抽搐,接过那小罐子看了眼,默默望天。 这颜色,和现代某大牌口红的斩男色如出一辙,果然男人都喜欢…… -- 六日后。 云疏月一身白衣,披麻戴孝,神色憔悴的跟着萧苍衍上了马车。 他取出一罐口脂,指腹微微沾了些,轻柔的涂抹在她唇上。 被蹂躏的云疏月无语瞪眼,他最近爱上了替她涂口脂这件事,每日都要做一遍。 反抗无果,只能默然接受:“王爷,云王府的宴会开始了么?” 第101章 一身丧服,破坏宴会! 萧苍衍的手一顿,温热的指腹停留在她的下唇,男人特有的气味几乎将她灼伤。 特么的……眼睛明明没有变红啊,为什么还是喜欢抱着她又啃又咬? 他一点一点的将水红色口脂舔干净,才拿出另外一罐粉色的替她涂抹上,涂完,才沙哑道:“嗯。” “嗯……云王妃的生辰宴会开始了,然而作为嫡女的我,居然没有出面,也没有送礼,不知道那群人把我说成什么样呢……” 云疏月眯起眼睛:“云王和陈氏打算的真不错,我不出现在宴会上明明是他们的意思。可是说起来还是我的不对了,不知道等一会拆穿他们的真面目,云王会不会气晕过去,那我可就要背负不孝的罪名了~” 驾车的零一:……您孝过吗? 今日她穿了一袭白裙,而萧苍衍也没有穿他那件金丝蟒纹的华丽黑袍,转而穿了一套纯黑布袍,看起来庄严肃穆。 “爷,云王府到了。” 云疏月勾唇,掀开车帘。 云王府门口车马络绎不绝,今日是云王妃的生辰,给各家夫人小姐都发了帖子。 虽说云王府与云疏月关系不好,但云王府还有一个未来的太子妃,还有一个天玄门少主,所以陈芸的生辰宴,大家还是能来的都来了。 最重要的原因自然是…… 云疏月那个废物,如何能得苍王殿下的喜爱,恐怕现在的一切都只是装装样子而已,京中还有白倾城,还有云浅霜,哪个比云疏月差了? 她们根本无需顾忌云疏月,只用讨好太子妃与天玄门少主即可。 “马车很多,但是没人,宴会开始了呀。”她低声轻笑,回眸道:“王爷,马车太高,劳烦你先下去接我。” 零一:……我们爷可高冷了,才不会这么幼稚呢,哼! 萧苍衍气质清冷,下了马车后淡淡回身,对她伸出手,语气冷列:“下来。” 零一:……收回刚刚那句话,我们爷可喜欢王妃了呢! 云疏月左右看了看:“王爷,陈芸就留给我了,后院皆是女眷,所以云王一定不在后院,那……云王就交给你了?” 也就是让他托住云王,将陈芸交给她处理是么? 估计整个云王府都要成为她是游乐场了。 看着面前对自己示好的小豹子,苍王殿下的心情莫名的不错,“既然你求了本王,本王答应你便是。” 云疏月内心:翻白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求你了? 云疏月现实:“太感谢王爷了,么么哒!” 小柜:……人家觉得自己好像一只电灯泡…… 既然宴会已经开始,那么云王府门前自然没有迎客之人,有的也只是几名小厮而已。 家丁小厮昏昏欲睡,却见一辆气势非凡的马车停了下来,然后…… “三小姐……” “糟了,快……快去通知王爷和夫人!” -- 云王府内。 陈芸和云浅霜云落雪两姐妹,被众星拱月的围在中间,几名夫人赞叹:“王妃可真是好福气,大女儿和二女儿都如此美艳动人,又都是我们京城的天才……” “是呀,天下谁人不知云王府双姝,大小姐与二小姐也是前途无限呀……” 云落雪和云浅霜在人前还是要做出一副好姐妹模样的,两人抿唇而笑,羞红了脸:“几位夫人在说什么呢,在场的小姐们,哪里比我姐妹二人差了?” “二小姐这嘴甜的……” “是呀,二小姐又美丽又大方,难怪太子殿下……”那人说到一半,似乎想起什么,于是眼眸一转:“咦,王妃,三小姐呢?王妃姐姐生辰,三小姐作为嫡女,也不出面的吗?” 是啊,云疏月呢? 不禁有人暗暗摇头,这个云疏月,嫡母的生辰她也不来,到底是怎么做嫡女的,太没有教养了! 最后还是云浅霜柔柔弱弱道:“诸位别怪妹妹,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好,没有照顾好妹妹,她心里有气,也是在所难免……” 陈芸抹了抹泪:“别再说了,虽然疏月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却是将她当成亲女儿抚养的,没想到却与我离了心……” 一时之间,众人被陈芸的泪水所感动,纷纷指责云疏月的不是。 却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名云王府家丁气喘吁吁的喊道:“三小姐,您不能进去!” 瞬间,整个后花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陈芸,方才她不是说云疏月不愿意来么,怎么现在有小厮拦着云疏月呢…… “三小姐,三小姐请留步,您不能……” 话音未落,云疏月已经跑进了后花园的范围,几个护卫猛地上前将云疏月拦在外面。 “三小姐,您不能进去!” “这……这是什么情况?”一名贵族夫人有点摸不着北:“云王府护卫,怎么拦着云三小姐不让进呢?” “是啊,她不是云王府嫡女吗,难道云王府与她断绝关系了?怎么连家都不能回……” 云疏月勾起一抹冷笑,这么多达官显贵的管家小姐和夫人,看来陈芸这回是下了血本的了。 好呀,今天就让她血本无归! 陈芸见到周围众人的眼神,她狠狠咬牙,云疏月这个小贱人怎么来了! 然而现在还能把她赶出去吗?! 于是她赶在护卫开口之前便怒吼道:“放肆!谁给你们的胆子拦下三小姐?!自己去领罚!” 侍卫们一脸懵逼,反倒是云疏月‘感激’的看了陈芸一眼,盈盈上前:“母妃。” ……母妃??? 空气静寂了三秒,陈芸顿时有一种吃了苍蝇的错觉,云疏月小贱人什么时候叫过她母妃了,难道是为了装样子吗! 云疏月发间簪白花,再无其他装饰,在众多佳丽中显得格格不入。 她的一声‘母妃’让部分人觉得她并非是那种无理取闹的草包,而另一部分和云浅霜云落雪关系好的少女,则是嗤之以鼻。 “哼,还知道云王妃是你母妃啊?宴会迟到,还穿着一身白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来上坟的呢!” 众人这才发现云疏月的穿着似乎太朴素了一些,一袭白色布衣,没有多余的装饰,连暗纹都没有,就是非常普通的白色麻布。 头上只带了一朵白花,还真的像是丧服…… 第102章 你的生辰?打脸开始! 于是方才对云疏月有所改观的贵妇们也暗暗蹙眉,她实在是太不懂规矩了,母妃的生辰,穿成这样,是咒人家早死吗? “难怪护卫拦着不让进呢,这么没礼貌……” “就是呀,穿一身丧服来宴会,是存的什么心思?我看就是王妃太过心善了!” “没错,云疏月这怕是在诅咒……呀,我什么都没说啊!但一个正常人,哪里会在宴会之时穿丧服呀?” 等到众人一言一语说完,陈芸才站出来,泪眼盈盈,抹了抹眼泪,强颜欢笑:“诸位别再说了……我相信疏月不是故意的……” 陈芸只是以为云疏月穿丧服是想破坏她的生辰宴,完全没想过,她是来祭祀月倾歌的。 “王妃真是善良,若是我的宴会遇到了这种事,我非得把人赶出去不可!” “是呀,太过分了,这些年云王府也没有亏待她什么,她怎么能……” 呵呵,没有亏待她什么?这些人睁眼说瞎话的功夫真不错。 云疏月冷眼看着那群人丑陋的嘴脸,终于在陈芸哭诉完毕后,她扯开一抹微笑,走上前。 小柜:……完鸟,主人生气了,那个叫陈芸的可能要死翘翘了~ 陈芸脸色微变:“疏月,你这是做……” 话音刚落,只见云疏月眨出两行泪水,语气里带着欣喜和伤感,两种对立的情绪被她演绎的毫无违和感:“疏月要谢谢母妃……多谢母妃有心,将诸位夫人小姐们请了过来……” 众人:……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云疏月谢陈芸做什么? 她们本就是陈芸邀请来参加她生辰宴的,云疏月以什么身份谢陈芸,她为什么要谢啊? 陈芸一时半会也没反应过来云疏月为什么要‘谢’她,莫非是因为方才她的形象太差,想让自己帮着说几句好话? 嗯,一定是这样的! 呵,还以为她有多大的能耐呢,不过如此! 陈芸装作和善的模样,对云疏月微笑:“疏月说的哪里话,这都是母妃应该做的。” 旁人赞叹陈芸的大度,同时对云疏月更加鄙视。 诸位夫人都已经落了坐,原本是要各家小姐表演才艺,没想到被云疏月打断了,现在正好,重新开始。 旁人叽叽喳喳的赏雪赏花,就在户部侍郎女儿想要跳一段舞蹈的时候,却被云疏月抢先打断了。 她的语气带着感激和哭腔,同时拿出了一炷香……祭奠死人才用的香:“既然大家都来了,那我们就去吧!母妃,祭品准备好了么?” …… …… 嗯? 祭品? 户部侍郎女儿的脚一歪,恶狠狠的瞪向云疏月:“你这个贱人!你什么意思!本小姐要跳舞了,你说什么祭品,是不是咒本小姐死啊!” “这个云疏月怎么回事啊……穿着丧服,还口口声声说要祭祀,真晦气!” “就是啊,王妃妹妹,你这个嫡女如此对待你,你怎么忍得下去!” “我都看不下去了,好好的宴会就被她捣乱毁了,还什么嫡女呢,真是没教养!” 陈芸脸色变幻无穷,气的咬牙切齿,她好好的生辰宴会,都被这个小贱人搞砸了!她今天一定要云疏月身败名裂! “疏月!别闹了!”陈芸面色严厉:“月儿,你再闹,苍王殿下也不会喜欢你的,你还要继续丢脸吗!” 没想到云疏月却没有出声反驳。 她脚步踉跄的后退了一步,然后开始认认真真的打量后花园的场景,打量每个人的着装。 最后,眼底含泪,声音委屈,带了哭腔:“……今日,母妃为何要将她们请来?” 陈芸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方才户部侍郎的女儿抢先:“自然是云王妃的生辰!否则你以为我们来看你出丑的么!” 好,上勾了。 云疏月内心笑了笑,面上却是装出一脸受了打击的模样,整张小脸垮了下去,一脸不敢置信:“今日……今日请她们来,是因为生辰……你在云王府大办生辰宴……父王,父王知道吗……” 小柜:忍不住为主人鼓掌呢!眼泪说来就来,你好棒,棒死了! 忽视小柜的吐槽,云疏月暗暗往头顶一掐,掐中小柜的化身,小柜顿时两眼一翻。 小柜可以变幻成各种形状,如今它就是云疏月脑袋上那朵白花。 “云王爷当然知道了!云疏月,你捣乱还不够,还想做什么?!” “就是,云王爷怎么可能不知道,云疏月,估计不知道的人只有你一个吧,太不孝了!” “是啊,我真替云王妃心疼……” 而云疏月却好像没有听见众人的抨击似的,她仿佛陷入了一种魔障,喃喃自语道:“父王也知道……父王居然同意了,父王……” 陈芸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方才还故作坚强的白衣少女,此刻控制不住崩溃而大哭出来! 她的声音抽噎,夹杂了难以磨灭的恨意,不管不顾的嘶吼:“陈氏!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亏我还喊你一声母妃,你根本不配!” 陈芸脸色一沉,正想出声怒吼,却来不及就被云疏月继续接了话: “你难道不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吗?!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一个妾室而已!云王妃……你以为你真的是云王妃吗?没有诰命,你算个什么云王妃!” 云疏月擦干眼泪,一步一步朝着陈氏走去,眼神犀利,已经褪去了方才的柔弱,她脚步沉稳,气质冷冽,哪里还有草包的样子? 众人被云疏月突然迸发的气势吓到了,她……她要做什么…… 在旁人的愣神与惊讶中,云疏月走到陈芸面前,狠狠甩了她一个巴掌! ‘啪’! 天地寂静。 陈芸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云疏月你……!” 不给陈芸和那两姐妹反击的机会,云疏月悲戚的声音响彻整个云王府上空—— “今日是我母妃月倾歌的忌日!是云王府堂堂正正、受过诰命、入过宗庙的云王妃的忌日!而云王却准许一个妾室,在云王妃忌日这天大办生辰宴会! 亏我喊了你十年的母妃,今日是我瞎了眼!既然云王府无视我母妃的存在,想必我这个嫡女也是可有可无的,不如将我一起逐出王府,我修书一封,自有外公为我做主!” 第103章 宴会被破坏,苍王救下她 话音一落,陈芸踉跄的倒退两步。 而旁人也则陷入沉默,不再说话。 云疏月在太子退婚时,她没有哭;在二姐替嫁时,她没有哭;在太子和云落雪联手杀她时,她没有哭;在忍受种种屈辱时,她也没有哭。 可是现在她哭了,在陈芸侮辱了她的母妃时,她哭了! 云疏月蠢了十年,人人都以为她母妃已死长兄失踪孤苦无依,却忘了……她是月家的人,是月丞相的外孙女! 就算月家远离京城又如何?云疏月一封家书到了沧州,谁能保证月家不会重返京城? 之前他们遗忘这一点,是因为从未有人提起,而且在云疏月最艰难的那几年,她也从未想过和月家诉苦。 以至于所有人都忘了,她是月家的人,她的母妃月倾歌,不仅是云王正妃,更是月家嫡女! 还有……今日是月倾歌的忌日?! 众人猛地看向陈芸! 月倾歌死了十年,她们忘记她的忌日,可是陈氏和云王还能忘记吗?或者就如云疏月所说,这是陈芸故意的! 故意在云王妃的忌日大办宴会,让月倾歌在黄泉也难安心? 陈芸暗暗咬牙,她怎么忘了今天是那个贱人的忌日!!都是被云疏月捣乱了! 不行……现在至少要稳定旁人,不能让大家认同云疏月的话。 如果大家认下了云疏月的话,如果这件事被传出去,那她…… 云浅霜看出母妃的意思,她扫视了一圈,语气带着愤怒:“三妹!姐姐明白你的心情,可是母妃的忌日并非今日,你为何……为何要这样做!” 云浅霜和云落雪还是要喊月倾歌为母妃的,至少在人前需要这样喊。 云落雪也接话:“是啊,月夫人作为我和姐姐的母妃,虽然并非亲生,但好歹也喊了多年的母妃,她的忌日我和姐姐能记错么?明明是下个月的今天,三妹是你自己记错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闹?” 旁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相信谁了。 云疏月的情绪不像假的,可是云大小姐和二小姐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云疏月勾了勾唇,现在是想说她记错日子了是吧? 没关系呀,她还有后招呢。 “疏月……我自认为没有亏待你,你为何要这样对我……”陈芸两眼一翻,仰头似乎晕了过去。 “母妃!” “母妃您怎么样!” “云王妃没事吧?” “云疏月你太过分了!你自己记错你母妃的忌日,还来破坏云王妃的生辰!” 云落雪扶着陈芸到一旁坐下,今日一定要把云疏月打的身败名裂,她咬牙切齿:“三妹!你到是说说,母妃哪里亏待了你,你要这样对她!我知道你怀念上任云王妃,我也很想念她,可是你……” “二姐问我陈氏哪里对不起我?”云疏月淡淡打断,眸子微转:“要不要我给你列举一下?我相信诸位都是有自己判断的,不妨听我说完,如何?” 旁人有点害怕月家,但现在的情况…… 云落雪不依不闹:“你破坏了母妃的生辰宴,凭什么要让你继续说!” “二姐是怕了么?二姐口口声声说纪念怀念我的母妃,那么是谁在承天阁,称我的母妃为贱人? 是谁在付不出钱的时候,口口声声说‘用那个贱人的嫁妆’,这就是二姐你所谓的怀念?” 众人离云落雪远了一步,那件事他们还记得,云落雪可是称云王妃为贱人的…… 云疏月眯着眸子,环顾四周,“至于云王府是如何对待我的,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呵……我记错母妃的忌日?皇室宗庙里记的清清楚楚,诸位敢随我进宫一验吗!” …… 众人颤颤巍巍的倒退了一步…… 听着云疏月铿锵有力的声音,甚至都说出了‘进宫查验’,还有谁能不信? 天上落了点点小雪,云疏月站在雪中,一身丧服,眼眶猩红,却掷地有声,原本热闹的宴会瞬间沉寂下来。 “云疏月……云疏月你……”陈芸气急败坏,胸口疼的几乎无法呼吸。 “我怎么了?云王妃,莫非你以为这里上上下下所有人喊你云王妃,你就真的是云王妃了。” 云疏月缓缓转头,看着坐在椅子上急促喘息的陈芸,她一字一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没有诰命,没有受封,皇室不承认你,你永远比不过我的母妃,你却在她忌日这天大办宴会!” 不……不可以让大家都相信云疏月…… 现在只要诋毁云疏月就行了,一定还有机会扭转! 陈氏呼吸急促,今日原本是她好好的生辰宴,却被这个贱人一身丧服搞砸了,她要云疏月永世不得翻身! 云落雪也明白母妃的意思,她眸子骤然一冷,掌心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拧起一个光球,只要光球狠狠砸向云疏月,她就能被自己掌控。 到时候不仅能洗白母妃,还能让云疏月背黑锅! 想到这里,云落雪屏息凝神,猛然间一道战气蓄力而发,狠狠的朝着云疏月袭去! 近了……近了!只要能砸到云疏月,就能让云疏月身败名裂! 云疏月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向自己袭来,她才开始修炼,自然是比不过云落雪的,等她反应过来时,那道战气凝结成的冰剑已经刺到了她的面前…… ‘砰——!’ 一道惊天巨雷猛地响起! “啊!!!” 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听到的却是云落雪的惨叫! 她的身子被高高抛起再落到地上,抽搐了两下,晕了过去。 这……这明显就是遭遇反噬啊! 众人远离了云落雪,纷纷下跪,见冷面枭王神色冷厉,面具泛着寒光,在场的又都是女眷,想到她们方才出言侮辱了云疏月,只觉得冷汗直流。 “……苍王殿下!” “见过苍王殿下!” “天啊刚刚那是怎么回事,云二小姐在攻击云疏月?若不是苍王挡住了,那……” 云疏月微微睁开眼,却见到天光之中,那个男人对她微微伸出手。 她像一只受了伤的小豹子,前爪护着脑袋,在确定安全的情况下,一点一点睁开迷茫的大眼睛。 萧苍衍一身黑色布袍,没有多余的纹路,简约至极,能看得出来,他穿着的也是丧服。 ……! 众人倒抽一口气,难道今日真的是云王妃月倾歌的忌日! 第104章 舆论,陈芸挨打! “原来今日真的是云王妃的忌日啊……名动天下的月倾歌,已经过世十年了啊……” “月倾歌是我们那一辈的神话,既然是她的忌日,我们怎么也得去上一炷香……” “是啊……不知云王妃的牌位在何处?我们去上香祭拜吧……” 这群人见到萧苍衍的衣服就明白了,萧苍衍的绝对站边云疏月的。 那么他们在苍王殿下和云王府之间选择,自然是选择苍王。 而且云疏月说的没错,如果她修书一封寄去沧州,那她们这些人若是也被记恨了……后果不堪设想! 月家终有一日能重返京城,京城的格局又将重新洗牌! 云疏月漫不经心的扫过众人的脸,盛京中的贵妇小姐都不是傻子,她无权无势,所以即使她们知道今日是母妃的忌日,也会选择给陈氏面子,过她的生辰。 然而说出了‘月家’两个字,并且萧苍衍强势表明态度之后,这些人立马转变了风向,真是见风使舵…… 听着众人话语间全都是月倾歌,陈芸恨的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云疏月! 她才是云王妃啊!她哪里不如月倾歌了?她都死了十年了,为什么她还是那样备受关注!! “诸位夫人,小姐。”云疏月眼眶红了,语气有些疲惫,“既然……既然今日是母……云王妃的生辰,大家还是别讨论我的母妃的,向云王妃贺寿吧。” 云疏月这样说,那些人哪里还敢真的贺寿,纷纷表明自己的立场,说要去祭拜月倾歌。 其中几位贵妇还看了陈芸一眼,阴阳怪气道:“也不知道云王妃是忘记了还是故意的,选在今日举办寿宴。” 她一个妾室,忘记原配的忌日也就算了,偏偏还为自己举办生辰宴? 而且被云疏月揭穿后,还妄图作假,把罪过推到云疏月身上去,真是可恶! 陈芸胸口一闷,喉头一阵腥甜,目光阴森,身子踉踉跄跄的站不稳,她好好的一个生辰宴,居然毁在了云疏月这个草包身上! 云疏月耸耸肩,这样就受不了了? 她眯着眼睛,决定加大力度。 一身丧服的白衣少女从袖子里取出一只白玉手镯,声音低沉,可怜又无助: “方才是我太激动了,您毕竟是现在的云王妃,是我的嫡母,我实在没想到今日会破坏您的生辰宴,这是母妃的遗物,送给王妃做寿礼吧……” 她泪眼朦胧,那只白玉镯子在她掌心,云疏月似乎不舍,捏的很紧,最后却还是咬着牙流着泪,将镯子交到了陈芸手上。 无论何时,舆论的压力都是巨大的,就算舆论压不倒陈芸这个王妃,也足以让她气的吐血。 这一幕在旁人看来,就是陈芸用眼神威胁了云疏月,导致云疏月不得不将错误全部拦在自己身上,还被迫送出了母妃的镯子。 看看人家云三小姐,刚刚她眼眸含泪,手指颤抖,分明是舍不得那只手镯,人家都说了那是母妃的遗物,陈芸居然也要抢,实在是没教养! “死者为大!今日无论如何也该是云王妃月倾歌的忌日,全府上下该为她祷告,而并非是你的生辰宴!” “没错,在原配王妃的忌日大办生辰宴,果然是个妾室受不得诰命,自私自利!” 听着那些‘好姐妹’的一言一语,陈芸脸色苍白,一口血涌到喉头,“云疏月……” 然后陈芸的一句话还未说完,后花园内突然冲进来一道影子,云王愤怒至极,狠狠抬起手,朝着陈芸就是一个巴掌! “贱人!” “啊!”陈芸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她脸上浮现出惊恐的颜色,震惊的望着云王,“王爷,王爷您……”居然为了那对贱人母女打她! “住口!你这个毒妇!”云王又狠狠抽了陈氏两巴掌,现在还多嘴,是找死么! 云疏月勾了勾唇,看着陈芸和云落雪眼中的恨意,云王现在做的一切可是为了她们好,否则整个云王府的名声都坏了,那岂不是更惨? 然而云王的计划注定是要失败的,因为云疏月还有后招。 她擦掉了眼泪,语气依旧哽咽:“父王……云王妃说是您同意她在母妃的忌日大办宴会,女儿还以为是真的呢……大姐二姐还说是我记错了日子,故意诬蔑我,父王若是不想认母妃这个王妃,不想认我这个女儿,直说便是,何必让大姐二姐来传话!” …… 小柜默默望天,主人这么一说,云王能做什么?只能撇清关系啊! 果不其然,云王闻言后,又狠狠的抽了陈芸几个巴掌,然后用了大力分别打了云浅霜云落雪一人一个巴掌。 三个女人的脸颊都高高肿起后,云王才收手,故作悲愤:“疏月!父王怎么会忘记她的忌日?!倾歌是父王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云疏月暗暗翻了个白眼,知道他在说假话,但她并不准备揭穿,而是可怜兮兮道:“可……可若父王真的觉得母妃重要,又为什么同意云王妃在今日……这样羞辱母妃呢!” 是啊,一个妾室,在人家原配的忌日办生辰宴,不就是在羞辱月倾歌? 还有,也不知道陈芸私下里是怎么对待云疏月的,让云疏月这般害怕,都到了现在了,云疏月还一口一个‘云王妃’,那贱人哪里值得云王府嫡女喊她王妃? 云王被云疏月的话,气的差点心肌梗塞,他平息了好久,才装作愤怒道:“这个毒妇!她与本王说是要在倾歌忌日这天,请诸位夫人小姐上门,祭拜倾歌。却没想到她背着本王办了寿宴!” 众人鄙夷的目光顿时射向了陈芸。 呵,果然啊,应了一句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件事明明是云王默认的,却全部推给了陈芸。 陈芸的眼睛顿时暗了下去,跌跌撞撞的嗤笑几声,猛地吐出一口血! 云疏月冷笑,以为这就完了么?没有! 萧苍衍的眸子轻轻扫过她的脸,下一瞬,他皱起了眉头,“月夫人的牌位在何处?” 听到萧苍衍的话,众人一愣,倒抽一口凉气。 苍王殿下像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么? 第105章 陈氏被气吐血,身败名裂! 他在此时已经两次表态要站在云疏月这边了! 云王顿时瑟瑟发抖,糟了,如果牌位的事泄露出去,那…… 不等他阻止,云疏月便道:“云王府所有的牌位都在祠堂,母妃是云王正妃,也该在祠堂。只是这十年,陈氏一直阻止我,从未让我入过祠堂,我只能在后院烧纸……” 天呐好可怜啊,不让人家女儿祭拜自己的母妃,只让她在后院烧纸。 陈氏和云王……太恶毒了! 萧苍衍的黑眸深邃无比,淡淡道:“走吧。” 云王慌了! 可是萧苍衍这话一出,旁人自然只能附和,全都绕过了云王和陈氏,边走边惋惜:“走,我们也去上香。” “今日不知是倾歌的忌日,我们是该去陪个罪……” “她这一走十年,京城中又少了一个神话呀……” 陈芸喜气洋洋的生辰宴,转眼变成了月倾歌的忌日。 陈芸请来的贵妇小姐们,一炷香之前还未祝她生辰快乐;而现在却全都去祭拜月倾歌。 她从高高在上人人艳羡的云王妃,成了没有诰命的妾室,诬蔑嫡女,对原配不敬,每样罪名都足以让她身败名裂! 她不服……不服! 十年前她就赢了月倾歌,她不会输,不会…… “噗!!”终于,陈芸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两眼一黑,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另一边,云疏月带着一众贵妇小姐们,浩浩荡荡的往云王府祠堂走去。 走到祠堂门口,小厮们根本不敢拦苍王殿下,于是放了众人入祠堂…… -- 陈芸在晕倒后,云落雪狠狠拉住云王的袖子:“父王!你不准走!你为何这么狠心啊!” 云王焦急,“云落雪,你给我放手!” 祠堂根本没有月倾歌的牌位,现在让云疏月过去不是找死吗?偏偏这个女儿还企图拦他,真是不知轻重! 然而云落雪却毫不退让,在后花园中就与云王吵了起来,气的云王直接甩了好几个巴掌。 但是这一切都不关云疏月的事了,她此刻正在祠堂门口失声痛哭。 她知道云王府没有母妃的牌位,这一切是她早就计算好的,哭,只是将自己放在一个弱势群体的位置博得同情。 但是……她虽然并非月倾歌的亲生女儿,可是她将月倾歌当成母妃了。 如果没有月倾歌,就不会有原主,没有原主,她云疏月现在只是一缕孤魂。 月倾歌对她有如再造之恩! 萧苍衍的眸子越来越冷,月倾歌与他无关,然而这只小豹子的喜怒哀乐,与他……就有大关系了。 云王赶到的时候,就见云疏月冲了上来,狠狠的对着云王一阵拳打脚踢! 云王愣了一瞬间,立马怒斥道:“逆女!你在做什么!” “父王……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父王!” 云疏月现在根本不用在意形象,在母妃遭遇了这样的事之后,她做什么都是值得同情的。 就算她现在暴打云王,众人也只会以为是她接受不了打击,太过愤怒。 她哭怎么了?她打人怎么了?这种男人根本不配做她的父亲! “父王!月家待你如何,母妃待你如何?!恩将仇报四个字你知道怎么写吗?!她死的不明不白,死后连灵位都没有……呵呵,难怪呢,你们不告诉我母妃的墓在哪里,也不让我进祠堂祭拜,原来是根本没有给她立碑啊……” 云疏月疯了一样的大吼出声:“就算你不喜欢她!可她是你的正妃!她助你良多,却没想到你在她死后,不给她安葬,不给她立碑!连祠堂都入不得!” 死后不入祠堂,不好好安葬,是要成为孤魂野鬼的啊! 正如云疏月所说,月倾歌对云王贡献多大?云王能有今天,全都是月倾歌的功劳。 可是在她死后,云王是如何对待她的? 这种男人简直就是人渣! 在场的贵妇小姐都是嫡妻嫡女,对于云王宠妾灭嫡一事本就心有忌讳,却没想到做的这么过分! 月倾歌,那个被云王强娶,名动天下的女子,却在死后连坟冢都没有…… 云疏月哭的正起劲,却突然被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按个怀抱宽厚稳重,她一愣,萧苍衍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小豹子,我们回家。” 众人一愣,天啊,冷面枭王都安慰云疏月了。 能让苍王殿下心痛成这样,云三小姐得有多伤心啊! “云王殿下,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还倾歌妹妹一个公道!还三小姐一个公道!” “没想到云王这般无情无义,简直就是人渣,白眼狼!” “如果云王殿下不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们就闹到皇上哪里去,为倾歌妹妹讨一个公道!” 云疏月抽抽噎噎的又哭了,萧苍衍黑眸一垂,横抱起她,不顾众人的惊讶,将她抱上马车。 车门一关,将所有风雨挡在了外面。 云王府会陷入怎样的境地,不是他要管的,他要管的是云疏月,“别哭了。” 云疏月已经擦干了眼泪,眼神恢复清明:“我没难过,是假哭的,这一下云王和陈氏总是身败名裂了,等到长公主宴会,我就能为母妃报仇了。” “嗯。”萧苍衍淡淡应声。 云疏月的嗓音里还带了微微哭腔,并非是她想哭,而是方才哭了,一时半会还没有缓过气来:“难怪云王选择太子呢,两个人一样的无情无义恩将仇报,呵……我突然不想太子做皇帝了呢。” 萧长墨是储君,日后要登上地位的,可是云疏月想起来就恶心。 “放心,他不会。”萧苍衍淡淡擦拭着云疏月的眼泪,随口道,“你不想,他就不是。” “…!”云疏月猛地一惊!她不想,萧长墨就不会是未来的皇帝?萧苍衍对他自己的能力是有多自信啊,还是说…… 她惊觉这个话题不能再聊下去了,于是擦干了眼泪,闭上眼睛,将思绪理了理。 今日很是顺利,云王府里发生的一切她都很满意,也多亏萧苍衍。 一炷香后,她突然听见男人的低语:“本王会找到月夫人的尸骨,你选地方安葬。在苍王府为她立灵位,你不必担忧。” 云疏月猛地睁眼。 那个男人朝她看来,温热的指腹点着她的唇:“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说了,不会让你再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第106章 云疏月,说说你对本王的看法 “……”她的心仿佛被一鞭子抽开,流出滚烫的液体,这一刻云疏月无疑是感动的,她上前抱住萧苍衍的腰:“王爷,遇到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最大的……幸运么? 萧苍衍嘴角情不自禁露出一丝微笑,她家小豹子,终于开始依赖她了。 不过……还有一个麻烦。 她似乎总想着萧长墨,不行,她只能想自己。 于是在云疏月越发感动的时候,萧苍衍嗓音沙哑的响起:“你对萧长墨有什么看法?” “……”嗯??萧长墨?苍王殿下的思维为什么跳跃的这么快! 她并不准备回答,然而苍王殿下不依不闹,非要云疏月说出个对他的看法来,小豹子很是警惕,萧苍衍最近是怎么了,是犯病了还是喜欢……喜欢上她了? 不可能,可能只是犯病了吧。 一犯病就变成蛇精病,极强的占有欲,要求云疏月这个‘王妃’的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人。 可是他的眸子明明是黑色的呀,刚刚在云王府也表现正常的呀,一上马车就不对了? “说。”萧苍衍见她长久不答,眸子沉了下来。 于是云疏月陷入了纠结,对萧长墨的客观评价?她拧着眉,萧长墨那个男人吧,温润如玉,长的是真的好看,多少女人对他一见倾心。 但又是个渣男无疑。 在马车即将走到苍王府之时,她终于总结出来了:“皮相风流颜无敌,垃圾中的战斗机。” 零一:…… 小柜:…… 萧苍衍蹙了蹙眉:……前一句他听懂了,是在夸萧长墨长得好看,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她为什么夸萧长墨长得好看,难道还喜欢他? 云疏月撇撇嘴,她总结的简直太精辟了! 萧长墨风流倜傥颜值满分,然而属性垃圾渣男无敌,简直就是垃圾中的战斗机。 她自我满意的抬眸,却见到萧苍衍更为幽深的眸子。 云疏月心里咯噔了一下:“苍……王殿下?” 这个回答难道他不满意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萧苍衍便淡淡启口:“那本王呢?” 嗯? 见她瞪大眼睛,一副不理解的样子,萧苍衍好心翻译:“你对本王的看法。” …… …… 云疏月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直直喷到了萧苍衍脸上! 空气里有一秒的静默,她很快就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急急忙忙的抬起袖子往萧苍衍脸上抹去:“啊啊对不起王爷!” 然而越擦越乱,她不小心弄散了萧苍衍的发髻,不小心扯乱了萧苍衍的衣服,云疏月看着自己的杰作,郁闷的想掉眼泪…… 下颚一疼,她被迫抬起下巴,落入一双阴鸷的眼睛。 男人眯了眯眼,语气凌冽而危险:“说,若是本王满意了,便不与你计较。” 零一:……爷您这是玻璃心经受不住打击吧,生怕王妃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所以才威胁人家,啧啧。 云疏月嘴角抽了一下,这不是摆明要她说好话么,萧苍衍也是那种可以用好话哄哄就开心的人? 于是她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开口,语气里带了讨好和试探:“嗯……王爷战无不胜,能文能武?” 他蹙了眉,不满意。 云疏月继续斟酌,“那……王爷管理有方,平家国安天下?” 萧苍衍继续蹙眉,这说的都是什么玩意。 云疏月要哭了,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夸奖萧苍衍啊,她对他没啥好印象啊! 第一次见面,这个人对她见死不救,他简直恨死这个男人了。 第二次见面,这个人调戏她,还不告诉他就是苍王,害她白白担惊受怕。 她对萧苍衍的印象就是——厚颜无耻见死不救脸大如盆狼心狗肺恩将仇报肆意威胁,然后就……就没了啊。 难道要她说这些?她估计会当场死在这里吧…… 她已经把能夸的都夸了,还想怎么样…… 苍王殿下却是一蹙眉,问道:“难道本王长得不好看?” “啊?什么?”云疏月明显没有反应过来。 那个男人似乎很是不解,修长的手指轻点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摄人心魂,在云疏月担惊受怕的压力下,他还是一脸想不明白的问: “本王自认为……本王的容貌比太子要更胜一筹,难道你不这么觉得?” …… 云疏月:???容貌?容貌?!! 她的笑意皲裂在脸上,萧苍衍居然是个在意容貌的人!!??不可能吧!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点,所以才见将夸奖之词都往什么‘权倾天下’‘能文能武’这方面靠拢,特么的他在意的居然是自己的脸! 车外的零一也是一个踉跄,差点从马车上摔下去,搞毛? 王爷曾经上战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他没有管,懒得医治,觉得脸毁了就毁了,无所谓。 最后还是玄卿绑了萧苍衍,强行给他上药,脸上的那道疤痕才消除的。 现在说他在意自己的容貌,打死零一都不信! 除非…… 零一顿时一个哆嗦,民间有句话叫做‘女为悦己者容’,王爷他……莫不是……呃……? 他神色冰冷,漆黑的深眸中像是酝酿了一场狂风暴雨,神秘而危险。 云疏月也是一脸震惊,看着他的脸,不可否认,萧苍衍是她见过的天下间最优雅好看的男人。 她看了半晌,最后才反应过来,原来萧苍衍还有这种癖好,喜欢让别人夸他好看?! 于是云疏月谄媚道:“太子哪能和你比?王爷你是最好看的!” “嗯。”萧苍衍满意了。 零一:……爷您真的听不出来王妃语气里的敷衍?! 他的指尖摩挲着她的下巴,萧苍衍似乎很喜欢做这个动作,云疏月只觉得这个男人,从一个高冷的王爷变成了三观全无喜欢调戏良家妇女的蛇精病。 小柜:……喜欢你才对你蛇精病啊,同为雄性,我非常理解苍王殿下!不喜欢你谁愿意和你废话啊,一直高冷就是了嘛! 然而云疏月自动忽略了小柜的话。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道:“叫一声来听听。” 嗯?叫什么? 他猛地凑近,咬了咬她的唇瓣,眸子微眯,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小豹子是怎么叫的?叫一声给本王听听。” 第107章 想怎么报复,本王帮你 小豹子是怎么叫的?叫一声给本王听听。 叫一声给本王听听。 叫一声。 叫一声?? 云疏月嘴角抽了一下,见鬼似的看着苍王殿下:…… “你这模样真可爱。”男人的语气低沉沙哑,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脸,语气带着诱惑:“乖,叫一声。” “……”这个男人有毛病吧! 最终,云疏月还是忍无可忍的愤怒的‘喵’了一声,萧苍衍才满意的松开了手,一路相安无事的到了苍王府。 直到云疏月下车,那个男人才淡淡说了一句:“喵,是猫的叫声,不是豹子。” 云疏月脚底一个踉跄差点摔懵逼,她气鼓鼓的一跺脚,在萧苍衍满含笑意的眸子中,愤怒的走了。 玄卿走上前来:“王爷很喜欢逗她?” 萧苍衍一瞬间又成了那个高高在上冰冷无情的苍王殿下,语气沙哑:“嗯,她很有趣。” ……啧啧,王爷还说不喜欢人家,有的人就是那么迟钝啊。 -- 云疏月在云王府闹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说大呢,若是皇帝有心计较,那么云王和陈芸就算是毁了。 说小呢,就是只要皇帝不下令,这位冒牌的云王妃,就算没有诰命,她依旧是云王妃。 皇帝对萧苍衍恨之入骨,加上还有一个令他忌惮无比的月家,所以皇帝会怎么选择,云疏月清清楚楚,他自然会将这一切当做没有发生,放任陈芸霸占月倾歌的位置。 只是…… 云疏月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等到长公主宴会,皇帝就要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萧苍衍见她独自坐在花厅内,淡淡道:“还想如何报复,本王帮你。” 报复是一定的,如果她没有正好穿越到这具身体上,云疏月早就死了,然后云落雪会踩着月家上位,拿走原主的婚约,嫁给太子,风风光光的做太子妃。 月倾歌只能为他人做嫁衣,不仅赔上了自己的性命和家族,甚至连子女都会死于非命。 想到原主的遭遇,云疏月十指握拳,瞥了一眼站在身边的苍王殿下,她道:“很多。” 是的,很多,她要报复的还有很多,云王、陈芸、云落雪云浅霜等等,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想要的无非也就是云王府陪葬罢了,本王允你。”萧苍衍仿佛根本不把云王府放在心上,他随口承诺:“日后,云王府随你发落。” 正沉浸在自己思维中的云疏月,忽视了萧苍衍说的那两个字——陪葬。 她没死,不需要陪葬,需要陪葬的是原主云疏月,然而她却不小心忽视了这句话。 “准备准备,过些日子长公主生辰,本王带你进宫。” 云疏月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她怎么忘了,陈芸的生辰过后就是长公主的生辰! 长公主萧菱是萧苍衍这边的人,但是进宫还要面对讨厌的皇上,还有那群讨厌的妃子,还有皇后…… 萧苍衍似乎看出了她的不高兴,长眉一拧:“本王会护着你,宴会上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本王帮你。” 她说过,她想要在宴会上,让皇帝亲口承认月倾歌是云王妃,而陈芸不过是个妾。 萧苍衍还是有些不满,这未免太小题大做了,这叫什么惩罚?但既然她喜欢,允了便是。 “对了,你知道不知道我哥哥的下落?”云疏月突然抬头:“云王府世子云辞,你应该听说过。” 萧苍衍眯起眼睛,他当然听说过,“你想他了?” 云疏月知道有一个哥哥,但云王从未提起,好歹是原主的亲哥,万一遭遇不测什么的,她好歹也要调查清楚,算是给原主一个交代,“嗯,我想哥哥了。” 男人指尖轻点桌面,唇角勾起一丝似有非有的弧度:“他如今在本王麾下,现在还不能与你见面。” “什么?!”云疏月大惊,“他在你的麾下?那你怎么从没告诉过我,我……” 萧苍衍神色古怪的看着她,自从那天醒来,她就完全变了,不记得自己是云初,不记得云凌,甚至连云辞与他的关系都忘得一干二净。 小丫头在耍什么花招。 他觉得有意思,便陪她玩,先前以为她是故意玩弄他,可现在看来……她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原因让云辞自己与你说吧,现下他不能露面。” 云疏月不再多问,哥哥如果是在萧苍衍这里,应该没有太大的危险,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只是一个穿越者,却对原主的母妃与哥哥都那般有好感,就好像心灵相通一般。 “哦对了,王爷你有没有听说一件事?刚刚我们离开后,陈府的人上云王府闹去了。”云疏月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 “本王不关心。” 听他淡漠的语气,云疏月也不恼,自顾自分享刚刚得知的小道消息:“陈芸是陈府嫡女甘愿做妾,不过现在好歹混成了王妃,于是陈家还是很看重这个女儿的,因为有这层关系,所以陈家儿子嚣张跋扈无人能管。” 萧苍衍朝她看来,难得表现的很有兴趣:“所以?” “陈家公子是陈芸的弟弟,虽然差了将近二十岁,但也算是这个姐姐的心肝宝贝了,不过前些日子陈家公子陈昊失踪了,陈芸答应找他,没找到便算了,还给自己办寿宴,陈府的人急了,上就门去闹了。” 云王现在简直悔不当初,为什么会纳了这样一个人,不仅让他成为京中的笑柄,还要替陈家擦屁股。 萧苍衍淡淡抿了口茶:“你希望他活着还是死了?” 云疏月说到兴头上,没想到萧苍衍这么一问,直接把她噎住了。 小豹子眨了眨眼睛:“啊?王爷你说什么?” “本王说,你想让陈昊活着,还是死了。”他十分好心的重复了一遍。 “……”这叫什么话! 不过云疏月想了想:“那个陈昊强抢民女,玩死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个,我当然希望他死了,为民除害。” 曾经原主就险些遭遇毒手,云疏月对这个人全无好感,她原本打算收拾完陈芸就收拾陈昊的,没想到他失踪了。 “死?”那人神色隐晦不明,低声道:“嗯,本王也是想他死的。” 第108章 嫡庶不分,打脸! 云疏月被男人眸中的杀意惊住,她不动声色:“王爷可知他的下落?” “嗯。” 这淡淡的一个字,足以让云疏月大惊失色。 难怪这个男人这么问她,原来陈昊就在他的手上。 萧苍衍朝她看过来,她莫非是劝自己放了陈昊?不,方才她还说想要陈昊死的。 果然,云疏月沉默了半晌:“王爷做事,不要被人抓住把柄就好,陈家诡计多端,被盯上不是什么好事。” “陈家何足为惧。”萧苍衍到是不屑的嗤笑一声。 “对了王爷,长公主宴会,我该与你一起进宫,还是和云王府一起?总之宴会之上,我要和云王的位置坐在一起。” 萧苍衍淡淡瞥她一眼:“本王会安排好的。” 他微微眯起眸子,云疏月都和云王府决裂了,还在宴会上与云王坐在一起?做戏给谁看? 不过她想玩,那就放手去玩,总之他记得她的要求便是了。 太子和云王府,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 …… 转眼便到了宴会那一日,云疏月换好衣服,等在了苍王府门口。 没一会儿,一辆华丽的马车行驶到了她面前,零一露出八颗大白牙:“王妃,上车吧!” 零一穿了一身苍王府车夫的衣服,就知道这是萧苍衍的意思,一边驾车还能一边保护她,她左右看了看:“王爷呢?” “爷让王妃先行进宫,与您在宫里会和。” 云疏月哦了一声,没有多想,坐上马车后才道:“进宫后记得喊我三小姐。” 她还不是苍王妃,这个称呼在王府内喊喊还好,若是在宫里也这么喊,那就是无礼了。 零一应下,告知她到达皇宫大约需要一炷香,让三小姐安心休息。 马车很舒适,云疏月本以为马车在舒适也比不上汽车的,然而苍王府的马车让她刮目相看,坐在里面一点都不颠簸,可以看书品茶甚至睡觉。 一路上有人在讨论陈昊失踪的事,说是十分诡异,睡了一觉就发现陈公子不见了,已经失踪了半个月,却怎么都没找回来。 她小憩了一会儿,在一阵嘈杂中清醒过来。 原来是到了宫门口,按照礼仪,所有的人都应该下马车,然后步行进入。 但苍王府马车除外。 零一出示了苍王府的牌子,侍卫不敢阻拦,忙退到一边,就在这时候,另一辆马车上下来了云王一家子。 云落雪看到那辆马车,顿时眼睛红了。 凭什么他们要下来走路,可是云疏月却能好好的坐马车! 她还不是苍王妃呢!而她这位准太子妃,却要走路……! “三妹!”一道清亮的叫声在寂静的宫道上响起,众人诧异的朝云落雪看去。 云疏月勾勾唇,来了。 她掀开车帘,露出一张脸,看到云落雪还是诧异了半晌,看到那枚丹药她是吃了,现在的云落雪貌若天仙,皮肤能掐出水来。 “三妹……”云落雪咬了咬自己的唇瓣,似可怜无助一般道:“三妹,你如今还不是苍王妃,况且父王与我们都是步行入宫,你……” 就是啊,云疏月作为云王府的人,自然是要和云王府的人一起走进去了。 哪有她坐马车的道理? 云王顿时不悦的朝云疏月看去。 他还特意问过宫里的人,云疏月在宴会上是什么身份,宫人明确的说了,她还是云王府三小姐,与云王坐在一起。 既然如此,那云疏月现在拿乔什么,下车与他这个父王一同走进去,很为难她?! 云疏月瞥了一眼,挑挑眉:“父王希望我下车?” “自然!”云王神色有些恼怒:“疏月,父王这是为你好,你如今还不是苍王妃,却行驶了苍王殿下的权利,这……于理不合!” 云王府一家的闹剧早就家喻户晓,所以云王身后的那群赶来赴宴的人也不急,等着看好戏。 就在云王一张脸涨红,快要等不下去的时候,云疏月才幽幽道:“父王还知道于理不合四个字怎么写啊?” “…!”这个逆女什么意思! 云疏月嗤笑一声,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朵:“父王,我好歹也是云王府堂堂正正的嫡女,父王却要我走在一个没有诰命的女人的身后。我是未来的苍王妃,父王要我下车与一个妾室,两名庶女一同入宫,您让殿下怎么想?” …… 她的声音幽幽的,却足以让在场众人吓出一身冷汗。 陈芸并非真正的云王妃,那两位也并非真正的嫡女,这事不拿到明面上来说,没人会计较,可是现在被真正嫡女说出来了,那就不一样了。 云王要求云疏月走在庶女后,是因为他嫡庶不分。 但苍王殿下可不会嫡庶不分。 他就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众人,苍王妃才是云王府唯一的嫡女。 云王脸色僵硬,低声怒吼:“云疏月,你故意给我难堪?!” 马车里的少女笑意盈盈,对着云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一个字都不和云王多说,放下车帘,心情十分愉悦,“驾车。” “是,三小姐。” 给他难堪?这也算难堪?等一下云王就知道真正的难堪是什么了! 宫道虽然长,乘马车却走的很快,云疏月无聊问道:“你们爷去办什么事了?” 零一没有隐瞒,“嗷,爷去审犯人了,一会就来,三小姐不用担心。” 审犯人? 云疏月皱了皱眉,莫名的便想到了那个诡异失踪的陈昊,萧苍衍……不会是在‘审’他吧? -- 昏暗的密室中,幽幽烛火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一个男人坐在雕花红木椅上,示意身边人将烛火拿远一些。 一旁的青衣年轻人点头,将烛火放低,明灭的火光中映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趴在地上的人下意识的抬头,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 头发里有恶心的虫子在蠕动,浑身酸臭味,躺在脏水里一动不动。 国师府地牢的地上满是污水与血液混合的液体,液体中还浮着几条死去多时的毒蛇。 而旁边却有一个白袍人神色悠闲的喝茶,恬淡的与世无争,与这副环境格格不入。 高贵的国师大人云凌抿了一口茶,目光看向那垂死之人,淡淡道:“茶淡了。” 第109章 云凌的身份 青衣人忙低头:“属下的失误。” “淡了便淡了吧,无妨。” 那人放下茶杯,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红木椅上站起,踩着血迹走到男人面前。 万两白银一双的靴子就那样踏入污水,他却毫不在意。 “陈公子一心替陛下行事,只可惜失踪了半个月,那人却无动于衷。只是我确实没想到陈公子还是个硬骨头。” 云凌高高在上,神色怜悯,欣赏着陈昊眼中的恨意,淡淡道:“云辞,怎么逼供了这般久,陈公子还是不肯说呢?” 身边的青衣年轻人恭敬垂头,“是属下无能。” “不怪你。”白衣人冷笑一声,语气温润儒雅,不疾不徐: “我最欣赏的就是硬骨头,陈公子既然如此铁骨铮铮,本国师自然不会让你死的。云辞,若是审不出来,就罢了吧,好好照顾陈公子。” “是。” “云凌!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给我个痛快!”陈昊满脸愤怒:“传闻你是皇上最忠心的臣子……呵呵哈哈哈!原来你早已背叛了皇上!” 云凌俯下身子,“那又如何?” “世人都道国师温文尔雅,没想到你如此心狠手辣!” “温文尔雅?”云凌似乎苦恼的笑了一声,讥讽道:“世人还到陈公子软弱苟且,没想到是个忠心护主的。” “哈哈哈,云凌,你不得好死!啊,对了还有你,云辞!”陈公子大笑起来,眸中满是疯狂,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不管不顾: “云王府世子失踪十年都是假的,哈哈哈!原来这么多年你一直在做云凌的狗腿,身在京城却对云疏月不闻不问,若是她知道了还指不定有多伤心呢!没想到啊没想到,当真狼心狗肺!” 云辞脸上依旧没有表情,神色淡泊。 唯独陈昊提及云疏月之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温柔。 云凌抿了口茶,依旧温润道:“陈公子到是心疼云疏月了?” “哈哈哈,不知道云疏月那个贱人,在知道自己亲哥哥不管她生死之后,她……啊!!” 话音未落,陈昊一条血淋淋的手臂被连根斩下,手指微微抽动,他险些痛晕过去。 云辞神色猛地森然,“对她侮辱者,断一臂!” “现在来装兄妹情深,你怕是不知道云疏月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吧,生不如死,哈哈哈!” 他说完,地牢有一瞬间的寂静。 而后云凌居然低低的笑了起来,怜悯的看着他:“也罢,让你死个明白。” 陈公子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接下来的事情是他所没有预料到的。 国师云凌指尖轻点桌面,温润如玉,“你以为云疏月是谁?” 云疏月……不就是个废物嫡女?或者是苍王妃? 没等陈昊想明白,云凌就一字一句说出令他惊恐的话! “云辞在本国师麾下十年,还有一个人也在本国师麾下十年,你莫不是忘了?” 陈公子脸色剧变!十年! 十年前云初拜入天医谷,成为云凌的师妹,然后与云凌同进同出,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原来……云疏月是云初,那个草包是大名鼎鼎的天医谷炼丹师! “今天本国师心情好,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云凌突然想到什么,心情格外愉快,竟低声笑了出来。 陈公子双目圆睁,惊恐将他吞没,“不、不要!” 知道了国师秘密的人……哪里还有活路? “这可由不得你不知道……”云凌轻叹一声,节骨分明而白皙的手指,从背后取出一样东西,戴在了脸上。 那是一张闪烁着寒光的银色面具,代表着夜国至高无上的权利。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是人见人怕的鬼面枭王。 “是……是你!国师……居然是你!”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陈昊突然痛苦的嘶吼:“唔……唔唔!” 欣赏够了他的丑态,云辞灭了蜡烛,地牢的门再度关上,陷入一片黑暗。 陈昊蹬着双腿拼命朝门口爬去,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用头敲击着石门,想向外面的人传递这个秘密。 可被云辞拔去了舌头的他,这辈子也无法开口了,当然,他这辈子也无法离开这间地牢了。 -- 云疏月下了马车到达宴会场地时,还没有几个人。 毕竟她是乘马车来的,比那些走路的人要快多了。 宫女将她带到云王府席位,云疏月坐下后,默默等宴会开始。 大约一炷香后,人渐渐的多了起来,被包围在中间的,正是云落雪和云浅霜两姐妹。 云疏月翻了个白眼,现在还去结交这两姐妹的,不知道是蠢还是天真了。事情闹的这么大,萧苍衍和云王府已经是对立局面,只要讨好这两姐妹的,通通都是苍王府的敌对。 不知道那些少女为什么这么天真,以为萧苍衍只是说着玩的吗? 云落雪和云浅霜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宴会,在京城里,她们有着自己的朋友圈。 人越来越多,反而是云疏月被排斥在外了。 不过她也乐的清净。 “你们说……苍王殿下会不会来啊?”一道小声的女声响起。 旁边的好友摇头,“苍王殿下哪次来过宴会啊,长公主虽然是他姐姐,但是……哎呀说这个干什么,就算殿下来了,也不是你能肖想的!” “哼。”那女子满不在乎:“苍王殿下能看上云疏月,凭什么不能看上我?一定是军中没有女子,所以……” 那人说到一半,似乎是看到了云疏月,有些忌惮,慌忙闭嘴。 “……”她沉默半晌,有贼心没贼胆就不要惦记萧苍衍,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云疏月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倒了一杯茶,突然听到旁边的人在谈论陈昊的事。 “你们听说了吗,京城里发生一件很诡异的事情,陈家公子失踪了。” “啊,我听说了,失踪了大半个月,似乎还没找到人?” “是啊,你说奇怪不奇怪,在自己的床上睡觉,侍女和守夜的小厮都说没人出入,陈公子就不见了,半个多月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旁边的女子吓了一跳,急忙道:“别吓我,不会是什么鬼魂索命吧?!” “还真有可能,陈家那个少爷作恶多端,害死了无数良家妇女,说不定……” 第110章 做妾就要有觉悟,懂么 后面的话云疏月没有听清,她默默的为这些脑洞大开的少女们竖起大拇指。 人家陈昊是被萧苍衍抓走的,什么鬼魂索命,还真想的出来。 不过……鬼魂索命,这到是个好理由啊。 云疏月眯起眼睛,在脑海中用神识问小柜,“这个世界有鬼吗?” 小柜回答:“有的,修道之人都有,驱魔之人也有,当然有魂魄鬼怪了。” “我怎么一个都没见到过?” 小柜不知道自家主人为什么对鬼上了心,“各行其道,各司其职,你怎么会看见,难道主人想学抓鬼?” “不想。”云疏月诚实的摇头,她学抓鬼做什么,“我只是好奇,人的力量这么强大,会不会怕鬼。” “当然怕啊!不然为什么他们提起鬼怪的时候都瑟瑟发抖?”小柜哼了一声:“有什么好怕的,人家鬼还比这些戴着面具的人可爱呢。” 这个世界的人可以修炼法术,她以为对鬼怪并不那么害怕了,没想到还是一样的。 她眯起眼睛微笑,以后她做了什么没法解释的事情的时候,就用鬼魂索命这一说糊弄过去吧,这里的人不是很信么? 坐了一会儿,没等到萧苍衍,却等来了皇帝。 云疏月暗暗心惊,长公主的宴会……萧苍衍一个臣子,皇帝来了他居然没来? 众人起身跪拜,她悄悄抬头望去,一个穿着黄袍的男人缓步而来,身边跟着两个女人,一位是曾经为难了她的皇后,一位是她没见过的,应该就是长公主萧菱。 萧菱是太后与先帝双双去世前留下的孩子,虽然比皇帝小了二十岁,但兄妹并不生分,皇帝对这个妹妹,可比对他自己孩子好多了。 长公主穿着华丽至极,她足足大了云疏月十岁,可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 万千宠爱与一身的长公主……居然是萧苍衍这边的人,她真是想不通。 众人落座后,云疏月的视线随意扫了一圈,正巧看到太子。 萧长墨面容如玉,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不过…… 她的目光随即扫向了桌面上的酒,她以云初的身份警告过太子不能碰酒,也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喝酒呢?她很期待。 云疏月淡淡的收回目光,接着便听见身边的云王不悦的低吼:“云疏月,你怎么坐在这里!” 她微微转头,看着怒气磅礴的云王和白莲花模样的陈芸,微微挑眉:“那不然,我坐在哪里?” “你看看别人,哪有女儿坐在前排,让母亲坐在后面的?!” 宴会座位分为两排,前面都是官员、王爷和当家主母。 后面一排才是各位嫡女嫡子。 按理来说,是云疏月坐的位置不对,云王这一道低声的怒吼,将周围的几位同僚的目光吸引过来。 “父王,凡事总有个例外对不对。”云疏月淡淡抿了一口酒:“旁人是主母坐在前排没错,但我坐在前排也没错啊。父王想让我坐到后面去,那么前排岂不是只有父王你一人了?” 云王不耐烦正想反驳,却听见云疏月略微有些迟疑的声音继续传来: “我母妃已经不在了,我是嫡女,与父王一同坐在前排有问题吗?难道,父王是想让陈姨娘坐在前面?这于理不合吧?” 众人愣了一下。 是啊,云疏月坐在前面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凡事总有例外嘛,一个姨娘两个庶女都能进宫,还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难道要让嫡女对一个姨娘卑躬屈膝,坐在姨娘后面? 云王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姨娘?” “对啊,陈姨娘啊。”云疏月一脸自然的点点头:“虽然之前姨娘未曾教育过我规矩,但是苍王殿下说了,没有受封过诰命,她依旧不是云王妃,那就是个姨娘啊,我说错什么了吗?” “放肆!”云王的声音突然拔高,周围的人全都朝他看过来,连上座的萧菱也意外的扫了眼。 云疏月惊讶:“啊?我说错了吗?可是我看别人若是没有了嫡妻,也是嫡女或者嫡子坐在前排呀。我是嫡女,坐在陈姨娘前面有什么不对?” 她随手一指,果然有几个嫡妻逝世的大臣,是和嫡子或嫡女坐在一起的。 但云王已经气的心脏发闷:“放肆!云疏月你这个不孝的东西,这就是你与父王说话的态度吗?!芸儿做了那么多年云王妃,怎么能说她是妾室!” 云疏月听完,一点也不恼:“父王,苍王殿下都说了,您在府中有什么乐趣他不管,就算您把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妾当成云王妃,那也是您在府中的自娱自乐。” “但您还将小妾带到了长公主宴会上,还要我一个嫡女给小妾让座,父王也不怕别人笑话?还是说陈姨娘是故意的,就想让别人给我们云王府扣一个嫡庶不分的帽子?” 旁人暗暗鄙夷,可不就是嫡庶不分么。 云疏月这个草包都起身反抗了,估计是气急了走投无路吧。 陈芸见旁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她瑟瑟发抖,忙用帕子擦泪:“王爷……别说了……妾身知道自己并非嫡妃,我……” 她抽抽噎噎的,一句话都说不下去,云王心里刚刚浮起的悔过之心顿时被熄灭。 云落雪也抽噎:“父王,您别怪三妹……我们是庶女,三妹高高在上,不愿意和庶女坐在一起,也是应该的……” “姨娘和三妹这是做什么,我说什么了吗?不过是说一个事实而已,两位就这么难过,甘愿做妾就该有被人唾弃的觉悟,陈姨娘不明白吗?” 云疏月的语气淡淡的,却博得了旁人的好感。 这才像嫡女啊! 那两个遇事就知道哭哭啼啼的,哪里有大家风范,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和小妾! 云王气急败坏:“云疏月!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这个父王放在眼里,芸儿对你不好吗?你居然——” “好,我知道了。”云疏月转过头:“父王,我会对陈姨娘好的。” 她勾起一个诡异的笑,让云王顿时满头冷汗。 再看云疏月,她已经目视前方,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芸咬着帕子看着云疏月的作为,那原本是她的!什么嫡庶之分,她在云王府称王称霸十年,一个小小的云疏月就想扳倒她?做梦! 第111章 萧苍衍当众吻她 云王气的不再说话,云疏月笑眯眯的饮酒。 小柜心里颤抖了一下:“主人,你今晚要干嘛?” “做些大事。”她用神识回复:“不过原本我今日只想让陈芸身败名裂,但我觉得这好像不妥。” 小柜:……所以你又想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方法? “我想了想,这么讨厌的人,要不还是弄死算了吧?可是又不能在皇宫里弄死,要不……让她丢脸,让云王回府弄死她?” 说完,她又自言自语:“嗯,还是不要直接弄死在皇宫好了,毕竟我娘的嫁妆好多都被她克扣了,我还得去要回来呢。” “……”这么说陈芸还得感谢你让她多活几天了? “长公主是帮我的对不对?她如果够聪明,就知道我想做什么,今日陈芸的衣着和首饰都是我母妃的,到时候……” 小柜颤抖了一下身子,默默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啊啊啊好可怕,主人算计别人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要是让别人知道,他们拿着嫡妃的嫁妆给小妾用,还穿到宫里来了,那…… 上座,皇后和公主分别坐在了皇帝的左右手,云疏月静静的看着舞姬们跳了一支又一支的舞。 萧苍衍怎么还没来…… 就在这时,她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本王在这里。” 云疏月顿时头皮一麻! 那个声音贴着她的耳垂,似乎有什么湿濡的东西含住了她,她全身一个激灵,顿时僵在原地。 可是旁边……分明看不到人…… 但那湿濡的感觉从耳垂一直移动到了唇瓣,云疏月瞪大眼睛,僵的一动不敢动。 什……什么人…… 那人似乎因为旁人看不到他,所以格外嚣张,将小豹子圈在怀中,舔了舔她的唇,淡淡道:“张嘴。” “张嘴做什么……唔……” 他抱住他,吻住她湿润的唇,舌尖追逐。 云疏月整个人仿佛雷劈一般一动不动,旁人看不出什么异样,可是她却能感觉到,有一个男人抱着她亲! 她不敢动,生怕别人看出什么不对劲,愣愣的等那个男人吃完了豆腐。 萧苍衍神色悠哉:“本王用了隐身术。” 云疏月在脑中想了一下:“隐身术,那你怎么听得到我脑子里想的东西?” 她脑子里想的,萧苍衍都能知道,吓得她不敢乱想了。 “本王自然知道,别忘了,本王与你缔结了生死契约。”他邪邪的凑近:“本王还知道,方才吻你的时候,你是高兴的。” …… …… 我高兴个屁啊! 云疏月的脸立马红了,她狠狠咬牙:“你闭嘴!你干嘛不出现,隐身很好玩吗?” “本王想看看上座那位,最本王的忍耐度在哪里。”他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抿了一口酒,吐出的气息带着淡淡酒香:“今日的宴会,会很长。” “我也有很多事要做。”云疏月知道今晚是一场硬仗。 “放心,本王会帮你。”陈氏怕是活不了多久了,云疏月心太软,不如让他出手。 他一直坐在云疏月身边,牵着他的手,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在她掌心细细描绘着什么。 云疏月的背脊挺直,旁人还觉得云王府嫡女并不是草包,至少礼仪齐全。 其实……她是身边男人吓的浑身僵硬了啊! “皇兄,今日菱儿生日,皇兄可有准备礼物?”这时萧菱的一句话,顿时将云疏月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萧菱亲昵的挽着皇帝的手臂,扫了一眼,皇帝会心一笑:“自然准备的,爱卿们也给菱儿准备了礼物。” 礼物……云疏月嘴角一抽,卧槽,她怎么忘了呢! 萧苍衍从没提醒过她要送礼物,而她一心想着陈芸的事,也把这事忘了。 就算公主是苍王殿下的人,但明面上还是要送礼的呀。 “长公主殿下,这是臣女特意为您准备的礼物……” “长公主殿下,这是芙蕖阁最新的首饰……” 既然萧菱提出了要看礼物,那么众人也都按照身份的高低给她送上礼物。 长公主是公主,大臣们不会送礼,所以那些嫡子嫡女们可就费劲的心思。 轮到云王府一家的时候,云落雪送的是一枚极品翡翠镯子,而云浅霜却是送了一瓶养颜美容水。 萧菱对云浅霜赞不绝口,她一国公主,什么好东西没有?但是天玄门少主亲自送上的美容水,可就只有这一瓶。 听萧菱将云浅霜夸的天上有地上无,云落雪狠狠握紧拳头,又被这个姐姐抢了风头! 不过……她随即想起来,云疏月呢……她还没有送礼呢。 现在旁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一定是觉得她的礼物不如大姐的有心。 但要是云疏月的礼物比自己的还要差,让公主更加不满意了,那么公主就不会怪罪自己,别人也只会觉得云疏月不上心。 于是云落雪看了皇帝一眼,突然道,“公主殿下,臣女的三妹准备了一份大礼给您!” 大礼?! 大家倒抽一口气,惊讶的看向云疏月,云王一家起身送礼的时候云疏月没有起身,旁人觉得是因为她的身份。 她是半个苍王妃,苍王殿下没有来,她或许是要替苍王府送礼的,众人也觉得没有什么大事。 可是这会儿云落雪突然说,她有一份大礼要送给公主殿下?而且还是在云王府送完礼之后。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是因为嫌弃这两姐妹是庶女? 还是因为云疏月恃宠而骄?想在公主殿下的生辰宴会上出头? 云疏月默默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云落雪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那两姐妹在来之前的十几天就挑好了礼物,而且云落雪的礼物是陈芸准备的,但是她也知道,陈芸没有给自己准备,现在是故意为难她呢。 “三妹,你快来呀,姐姐知道你宝贝很多,随便挑一件来送给公主,公主都会喜欢的!” 众人:…… 云落雪这是故意拉仇恨的吧? 而且这仇恨好像还拉成功了。 果然,皇帝猛地沉了脸,觉得自己皇族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哦?云三小姐有什么样的宝物?随便挑一样,就能令朕的公主满意?即使是朕的国库,菱儿都未必有看得上的,三小姐口气到是很大。” 第112章 萧苍衍替她解围 ?? 皇帝果然生气了! 众人看着云疏月,不知道她会如何反应。 云落雪趾高气昂的笑,等着吧,云疏月马上就要被嫌弃了,看样子皇帝都已经厌恶她了! 云疏月知道云落雪这是挖坑给她跳,她刚刚在口袋里摸了一下,只有云凌给的那枚竹形玉佩。 嗯??这枚玉佩不能送,可是身上没有其他可以做礼物的东西。 她开始仔细思考空间里有没有什么可以送的,就在她纠结之时,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盒滚入了她的袖子。 “一个小玩意,本王随手带的。”萧苍衍淡淡的声音传来,漫不经心,懒懒散散。 云疏月诧异的看过去,虽然看不到他的人,却能触碰到他的温度。 盒子上还残留余温,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作祟,她下意识的捏紧小木盒,突然有些不想送了。 ??他的东西,她不想送给别人。 “本王还有很多这样的礼物,这不过是最差的一件。” 云疏月嘴角抽了一下,忙将脑海中那些不靠谱的东西摒除出去,现在她想什么,萧苍衍都能听得到,很尴尬! “不尴尬,你是本王的王妃,这有什么尴尬的,本王很欣慰。” “??” 小豹子愤怒的掐着他的手,狠狠一拧,嗷呜一声,“我晚点找你算账!” 众人见到那名女子站起身,走到会场中央。 然后她福了福身,恭敬道:“臣女见过皇上,皇后娘娘,见过公主。臣女的礼物并不是什么贵重的玩意,二姐说是大礼,真是折煞臣女了。” 皇帝脸色一沉。 原本听太子说,云疏月是个能让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太子不娶便不娶了。 可是云疏月这样的女人,太子退婚后,自然就无人敢娶,于是他特意把云疏月指给了萧苍衍,就是要萧苍衍的苍王妃是个傻子,借机羞辱。 但谁知道云疏月现在不傻了,还会用月家威胁人了! 万一月家成为萧苍衍的后盾,那简直不堪设想! 皇帝心里憋着一口气:“ 三小姐将礼物呈上来吧。” 云落雪笑了,云疏月根本没有准备礼物,现在能送什么呢?千万不要随便送点破东西,皇帝和公主可是会发火的。 她故作担忧,故意的开口:“三妹??你不会没有准备礼物吧?二姐还以为你准备了大礼,没想到你对公主殿下这般不上心,这可是公主殿下的生辰宴会啊??” 她担忧的声音响起,便有人窃窃私语。 “云疏月不会真的没有带礼物吧?公主生辰她都不放在心上?” “可能是有了苍王殿下,不把公主放在眼里了吧??” “说不定她准备的礼物是在苍王殿下那儿,你们先别乱说??” ?? 那些窃窃私语一时半会根本无法消停,皇后的视线看向云疏月。 正当小豹子准备行礼之时,皇后突然闭眼,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的开口:“皇上,月儿这孩子将礼物放在本宫那儿呢,您瞧,本宫老糊涂,给忘了。” 云疏月不知道皇帝对皇后是什么感情,当年力排众议娶了皇后,就算是演戏,也多多少少该演下去的。 然而今天好像是被萧苍衍气到了,急不可耐的将怒气发泄在云疏月身上,“皇后,别替她隐瞒了!” “是呀皇后娘娘,落雪也知道您是好心,但三妹没有准备就是没有准备,她??” 云落雪故作担忧,突然下跪:“皇上,求您饶了三妹吧,她不是故意的??” 呵,云落雪这一跪,这一求情,岂不是在告诉众人,她云疏月真的目中无人,没有准备礼物么? 果然皇帝的脸色越发漆黑,正准备下令,却见云疏月福了福身,语气淡淡,丝毫不介意云落雪的哭诉:“二姐多虑了,公主殿下的生辰,我怎么可能没有准备礼物呢。” 随即她拿出一个小盒子,她这才看清萧苍衍给的盒子模样。很朴素,没有花纹,做工一般,算不上精美。 ??众人愣了半晌。 呃??这就是??礼物? 打破沉默的,还是云落雪的嘲笑声,“这??三妹,这就是你给公主殿下准备的大礼吗?怎么??唉,三妹要是真的忘了准备礼物,应该和二姐说呀,二姐没想到你??” 除了云落雪,其他人自然也看到了,都忍不住嘲讽。 “云疏月,你这是在藐视皇权!” “天呐,你送的什么啊,这个盒子是那种地摊货吗??” “还不如不送呢,真丢脸,把云王府的脸都丢尽了!” 皇帝死死的盯着那个盒子,面色狰狞。 难道她不知道萧菱是他最爱的公主吗?!云疏月却送上了这样的礼物,她什么意思,看不起皇家吗?! “大胆云疏月,你可知罪!” 她淡淡抬眼看了一眼皇帝,语气十分平淡,到是有几分苍王殿下的霸气:“臣女何罪之有?” “你??”皇帝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这样的礼物??你简直是在侮辱公主,侮辱皇家!” 云疏月愣了愣,咦,皇帝怎么会问‘你可知罪’?他都这么暴怒了,难道不应该直接下令将云疏月赶出去吗? 还是说??他是真的惧怕萧苍衍的,所以根本不敢对她这个王妃怎么样,即使是将她赶出去,皇帝都做不到。 但是要是云疏月自己认罪,皇帝可就有文章做了。 想到这里,她顿时放下心来,只要她不认罪,皇帝能怎么样?他敢在这里将苍王妃赶出去,打苍王殿下的脸吗? 于是她浅笑启口:“皇上还没看盒子里的东西呢,还是先看看吧,万一公主喜欢呢?” 她说完,整个大殿都沉默了一下。 这里面的东西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但看这个盒子就知道肯定是很差的玩意。 这位萧菱公主的脾气可真的不怎么样,万一等一下公主生气了,管你是不是苍王妃,你都得滚蛋。 ??所以云疏月到底哪来的自信啊? 长公主殿下也担心是云疏月忘记了,所以正想着要不要找个理由收下礼物,就别打开了。 “萧菱。”就在这时,萧菱的脑海里突然起了神识,然后传来的萧苍衍低沉的声音。 第113章 打脸,避水珠! “本王在大殿之中,不必管本王。”那人隐身站在云疏月身边,对萧菱的语气疏离而漠然:“帮她。” “…!”萧菱猛地抬头,主子居然主动提出,要自己帮一名女子?她不敢多问,忙答道:“是。” “从今往后她便是你的女主人,今日她要做的任何事,你都必须无条件帮她。” ……萧菱一愣,云疏月是女主人?! 然而不等她多想,多年的本能已经迫使她答应:“……是,萧菱明白,请主人放心。” 萧苍衍这才满意的勾了勾唇,看着自家从容不迫的小豹子,伸出两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优雅的嗓音传入云疏月的脑海: “萧菱是你的下属,永远不必对她低头,即使在大殿之上,也不必。” 他不喜欢看自家蠢豹子,对别人卑躬屈膝的模样。 云疏月差点一口水喷出来,这么多人看着,她又不是萧苍衍,哪有权利在大殿不跪? 没有权利么……萧苍衍眯起眼睛,就算是为了她,也该将某些东西提上日程了。 而另一边,萧菱则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云疏月。 她并非真正的长公主,她是萧苍衍的暗卫。 真正的萧菱公主在二十二年前便已经暴毙,而她也在二十二年前,成了公主。 那时候她被同样只有四岁的萧苍衍送入宫里,亲自教导,指点她如何得到皇帝的宠爱,然后在长公主这个位子上一坐就是二十二年。 她在深宫里生活了二十多年,自然知道人性有多虚伪,人人当她是公主,从不敢对她大声说话。 云疏月敢在大殿上与皇帝叫板,从容不迫,毫不惧怕,这份勇气和胆量还真是难能可贵。 更令她惊讶的是,皇后一直讨厌云疏月,可今日却出言帮了她,这个被主子选中的女子,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主子说要帮她,萧菱深吸一口气:“也罢,打开给本宫瞧瞧吧。” 皇帝听到萧菱的话,脸色才好了一些:“既然皇妹想看,那便打开呈上来吧!” 云疏月眯了眯眼睛,皇帝的暴怒因为萧菱的一句话就改变了,看来传言不假,皇帝或许对谁的感情都是假的,但对这个妹妹,真是疼到骨子里。 “三妹,你在犹豫什么?”云落雪的眼神柔软又不舍:“公主想看,三妹快打开吧……” 云落雪本以为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但她刚刚听到了主子滚动的声音,不过这么破的盒子,里面装着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云疏月出丑了! 宴会中央站着的少女点了点头,“是,臣女这就打开。” 她伸手,勾起一个莫名的笑意,指尖扣在木盒子上,找到机关锁轻轻按了下去,‘啪嗒’一声,木盒缓缓开启。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全都聚集在那个盒子上。 然而…… 那里面的珠子……这种货色的珍珠,云疏月也好意思送上来?! “云疏月!”皇帝猛地一拍座位,气急的站起身:“这便是你的‘大礼’?!居然送上这种货色的珍珠,你到底有没有把公主放在眼里?!” 是啊,要么不送,要送的话,也别拿这种货色充数呀。 看到那枚珍珠,连云落雪都愣了一下,她本以为云疏月送的再差,也至少会送那种过得去眼的。 这是这颗珍珠……成色极差,真是不堪入目…… 云疏月到底是多看不起公主,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态把它送上来的…… 萧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若是送的礼物还看得过去,她随便一句话就能替云疏月解围,可是这……这要她如何开口? 在众人不解的抨击下,云疏月并未解释,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让萧菱和众人都能够看清楚她的礼物。 萧菱长公主很是为难,主子说要帮她,她是一定要帮的。 但云疏月送的这礼物,她实在是不能表达出‘喜爱’的感受,长公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可能看得上这样一枚珍珠? 要怎样才能让云疏月下的来台?若是王妃丢了脸,主子一定会骂自己的…… 就在萧菱焦急之时,她目光突然一闪,顿时蹙起了眉头,那个盒子上,好像有暗纹。 看的不太清楚,但确实是有凹凸的雕刻纹路。 那暗纹很是眼熟……在哪里见过……似乎主子曾经…… “云疏月,你别丢人了,快下去吧,云王府的脸都被你丢完了。” “就是啊三妹,你的宝贝那么多,怎么能给公主成色这么差的珍珠,三妹你有没有把公主放在眼里!” “到底怎么搞的啊……云王府的当家主母是谁啊,也不给云疏月准备好礼物的吗?丢脸都丢到御前了。” 准备?陈芸当然不会给她准备了。 于是云疏月忽然一笑,“公主殿下,这是臣女自己准备的礼物,臣女知道这礼物入不得公主的眼,公主千万不要怪罪父亲和陈姨娘。” 萧菱:…… 话音一落,便有人愣了愣,不解的朝云王看过去。 而后开始窃窃私语:“礼物都应该是主母准备的,虽然……云王府没有女主人,但是有人都可以来御前参加宴会了,怎么也得替云疏月准备呀!” “云王府的那些破事不是都传遍了么,但我以为至少会给云疏月准备礼物的,没想到……” “他们怎么会给云疏月准备礼物,估计就是想看着云疏月丢脸……” 萧菱恍然大悟,云疏月送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下等珍珠。 她故意这么一说,如果等一下公主满意,就算陈姨娘和云王想要邀功也不行了。 因为这礼物是云疏月自己准备的,和云王府没有任何关系呀。 想到这里,萧菱更加仔细看了看那个盒子,将雕刻的花纹在脑中过了一遍,突然一愣,猛地大惊! “云三小姐,快将东西呈上来本宫瞧瞧,如果本公主没有猜错,这珍珠……” ……公主殿下怎么了?这种成色的珍珠也要看?还似乎很兴奋的样子? 连皇帝也懵了,没想到萧菱却说,“三小姐,这是国师的避水珠吧?!本宫曾经在国师那儿见过一个差不多的……” 国、国师…… 众人倒抽一口气! 第114章 借花献佛?算账开始! “国师的避水珠?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国师的东西都其貌不扬,如果长公主说是避水珠,那就一定是避水珠了!” 躲在暗处的萧苍衍抿下一口酒,小豹子还挺聪明的,不蠢。 云落雪瞪大眼睛,这个破东西是国师的?!不可能!如果是国师的,她岂不是丢尽了脸! 此时云疏月已经将盒子递上去了。 萧菱把珠子拿出来,清润的珠子充满灵力,之后在众人眼底慢慢变成蓝色,然后变成透明。 接下来,不起眼的珍珠里居然泛起了层层浪花! 这是避水珠! 萧菱随即欣喜万分:“赏!云三小姐的礼物本宫很喜欢!” 皇帝的脸色立马好了起来:“好,菱儿说赏就赏,皇兄都听你的。” “没想到云三小姐给本宫的礼物居然的避水珠!”萧菱欣喜的将避水珠放回盒子,她惊讶,“原来这竟然是玳瑁盒,本宫就说嘛,国师的东西怎么会是凡品?皇兄你看这纹路雕刻,果然是国师的东西。” 玳瑁盒? 这么一块不起眼的破木头,一点都不精致……不过是国师的东西,他们就明白了,国师为人低调,不喜欢华丽,所以他的东西一般样貌都十分朴素。 不过为什么云疏月会有国师的避水珠? 云落雪噎了一下,然后仿佛抓住了云疏月的把柄,怒道:“三妹!你居然拿了国师的东西献给公主,这是你的吗?你到底要不要脸!” 云疏月不解抬眸,淡淡道:“我一没偷二没枪,怎么就不要脸了?” “你……没偷没抢?那你能说这枚避水珠为什么会在你手上吗?总不能是国师送给你的吧?你和国师认识吗?” 云落雪洋洋得意的说:“你真以为国师不会计较吗?” 皇帝的脸色也不好看了,听云落雪这么说,他回忆了半晌,云疏月确实不认识云凌。 那她不会是偷来的吧…… 那枚避水珠在云疏月眼底烨烨生辉,原来这是国师的东西,不过萧苍衍为什么会有云凌的宝物? 想到一半,她见到萧菱都是一脸惊恐,于是云疏月只好随意编了一个借口,“这是国师赠与苍王殿下的,如今王爷转送给了我。” 哦……众人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那说明避水珠就是云疏月的东西了。 没想到云落雪不依不饶:“三姐,你怎么能用苍王殿下给你的东西借花献佛?!” 皇帝的脸色又不好看起来了。 就是,她拿着别人的东西,一点都不上心! 云疏月简直无语,她嘲讽的看着云落雪,眯起眼睛,“借花献佛?二姐的意思是,不是自己亲手准备的礼物,就不能送给公主殿下了?” “当然!” “哦?”云疏月看向另一边,冷笑一声:“二姐的礼物也是陈姨娘准备的,这么说来二姐也是借花献佛。还有,二姐送的翡翠镯子是怎么来的?” 她顿了顿,玩味说道:“莫非二姐是石头精,能够自己产玉?还是说二姐的玉镯是自己打磨的?大家都是从他人那里取来的东西献给公主,凭什么我就不可以?” 萧菱嘴角抽了一下:她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云落雪明显愣住了。 半晌后才咬牙切齿的反驳,“你……你狡辩!我的翡翠镯子和你的避水珠……能一样吗?!那是苍王殿下送给你的东西,你却随意转送!” “啧……”云疏月抬了抬下巴,怜悯的眯起了双眼:“二姐,那只翡翠镯子,陈姨娘是从哪里得来的,你知道么?” “我……” 云落雪急不可耐的开口,却被云浅霜慌忙打断:“公主,后面还有许多小姐给您准备了礼物,臣女和两位妹妹便先退下了!” 云浅霜这欲盖弥彰的打断,让别人更好奇了,那翡翠镯子……到底什么来头? 云落雪胸口一滞,身体不可抑制的抖动了起来。 萧菱蹙了蹙眉头,“本宫生辰,自然要弄清贺礼来源,三小姐你说,这只翡翠镯子从何而来?” 云疏月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对两姐妹投去一个不解的笑容,“二姐说臣女不该借花献佛,但臣女真的不懂……” 她顿了顿,看着云王和陈姨娘瞬间惨白的脸色,突然笑了出来,“十六年前我母妃月倾歌嫁给父王之时,十里红妆万抬嫁妆,这翡翠镯子便是其中的一件,没想到兜兜转转十几年,最终落到了长公主手里!” …… 话音一落,鸦雀无声。 众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射向了云王。 月倾歌出嫁之时的场景他们永世都不会忘记,那样的嫁妆抬入云王府,艳羡了当时多少王公贵族。 女子的嫁妆不能充公,也就是说月倾歌的嫁妆,只能留给云疏月。 可是现在云王不仅将月倾歌的嫁妆抵押给承天阁,只为了替云落雪一个庶女买一枚丹药。 现在,连给长公主宴会的礼物,都是月倾歌的嫁妆…… 月家富甲天下,就算现在月家去了沧州,但月倾歌的嫁妆足以让云疏月十辈子无忧。 但云疏月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二姐说我的宝物多,随便拿一件来就行。我到是想问问二姐,我的‘宝物’都在哪里呢?我在云王府吃不饱穿不暖,若是不问苍王殿下讨要这颗避水珠,那么没有财力的我,要如何才能挑一件二姐口中的‘宝贝’?” 话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明白了。 难怪云疏月的衣着是苍王准备的,进宫的马车也是苍王准备的,甚至连礼物,都是苍王送的。 在场的除了陈姨娘一个,都是封了诰命的正牌嫡妻,对陈芸这种踩着嫡妃上位的女人没有好感。 更何况她居然还拿着嫡妃所留下的嫁妆,苛待正经嫡女。 还任由云落雪这个卑贱的庶女侮辱云王的嫡女! “咦……”萧菱打破沉默,蹙了蹙眉:“皇兄,您看那位……陈姨娘穿戴的,好像月姨也穿过。” 众人看过去,瞬间变了脸色—— 那分明就是月倾歌的衣服首饰,月倾歌就算去世,这些东西也该好好的放在云疏月的院子里。 可是现在月倾歌的首饰,出现在了一个妾室,一个庶女的头上! “云王!”皇帝就算再不喜欢云疏月,他也要做做面子!他猛地一拍桌案,愤怒的站起身:“给朕解释清楚!” 第115章 打脸,讨要嫁妆! 月家就算现在远离朝堂,但若是一朝折返,这天下都要变了! 要是被月家知道云疏月这么委屈,他云王还能安稳几天? 他怎么就想不清楚呢!还让陈芸穿了月倾歌的衣服,戴了月倾歌的首饰,云王府就差这么点钱吗?! 陈芸当然不差钱,可是……可是月倾歌的首饰衣服都是绝版,那布料再也买不到了,她实在忍不住,凭什么月倾歌能穿这样华贵的衣料,她就不能! 云王慌忙滚到御前,“臣有罪,臣知罪!” 皇帝一口闷气上不去下不来,他只觉得胸膛即将爆炸。 狠狠捏着那只翡翠镯子,“没想到云王这般宠妾灭嫡!云三小姐,你受委屈了,来人,赏三小姐黄金千两!” 云疏月笑着接过接下赏赐,福了福身,“臣女谢过皇上。皇上如此厚待臣女,想必殿下和外公都会感激皇上的!” “……”皇帝突然好委屈。 云疏月一口一个苍王殿下,一口一个外公。 明知道他很讨厌萧苍衍,很讨厌月家,可是却一个都得罪不起。 前者,是夜国战神,所向披靡;后者,是夜国大儒世家,同时拥有与国库至于匹敌的财力,流芳百世,弟子数不胜数。 虽然月家离开京城十年,可是若是被他们知道云疏月受了欺负,恐怕真的会重返京城,那时候的京城又会变天。 之前月家从未管过云疏月,那是因为云疏月不知道传信诉苦,任由这群人欺负。 可是现在云疏月变聪明了,谁知道她会不会一纸家书寄到沧州? 萧苍衍薄唇微掀,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她一个人就能把皇帝与云王府玩弄的团团转,果真不蠢。 就在这时,云疏月突然下跪,高声道:“皇上,臣女有两件事求您!” …… …… 皇帝快哭了!! 云疏月怎么还有两个要求,真是给个杆子就往上爬是吧? 她不等皇帝开口,就磕了个头,“皇上,臣女自从母妃去世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母妃的嫁妆,如今臣女也即将嫁人,那些嫁妆是要随臣女带入苍王府的,所以臣女恳请皇上,替臣女要回嫁妆!” 皇帝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他当皇帝这么多年,还从没处理过这种家庭琐事!! 有人冷眼旁观,就自然有人打抱不平。 云王府是个什么状况,在坐的人没有不清楚的,云王妃去世,娶个继妃也行啊,偏偏把不能封诰命的陈氏当成了‘云王妃’。 当成云王妃也就算了吧。 结果陈芸的女儿又抢了云疏月的未婚夫,看云疏月穿着打扮,完全没有他云王府的东西,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云王和陈芸私藏嫁妆,苛待嫡女啊! 云王当即怒了:“疏月,一点小事你便闹在御前,你娘的嫁妆自然好好的都在府内,月儿,我不惩罚你,但你不要的得寸进尺了!” 他这话说的很轻,旁人听不到,云疏月却是听到了。 她嗤笑一声,大声道:“不怪罪我?那我还得感谢父王了。只是父王说的奇怪,我母妃的嫁妆若是都还在,那二姐头上的是什么,那陈姨娘身上的又是谁的衣服?还有,承天阁那些抵押的嫁妆,到底是谁的?” “你……” 云疏月说的大声,虽然旁人没听到云王的话,但从云疏月的字里行间,他们也知道了方才云王在说什么。 不就是威胁云疏月,告诉她嫁妆还在吗? 云王恼羞成怒,整个人都在暴怒的边缘:“云疏月,这是我们的家事——” “家事?如今我要嫁给苍王殿下,二姐即将嫁给太子,若是二姐的嫁妆里有我母妃的东西,若是我的嫁妆和母妃带到云王府的东西不一样,那您觉得天下人会怎么说您?父王,我这是为了您好!” 众人:…… 她分明就是在问云王要嫁妆,却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而且好像没有什么不对的样子。 云王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云疏月,本王说了嫁妆还在,你还小,现在不给你是怕你弄丢!” “真的还在么?”云疏月扫了云王一眼,鄙夷道:“我已经要嫁人了,父王为何还说我小,不肯把嫁妆给我?莫不是真的不在了吧。真奇怪了,我母妃去世了嫁妆就不在了,你们烧给她了?” 云王气的差点喷出两口血! 这叫什么话!! 云疏月连珠似炮的说了一通,然后才看向皇帝,双膝下跪:“皇上,您也看到了,臣女这都是为了太子和苍王殿下好,是为了皇家好!” 皇上:……特么的他能说什么? 嫁妆……月倾歌的嫁妆怎么能去苍王府! 可是现在他毫无办法,若是不答应,他这个皇帝还做不做了? 于是他只能故作暴怒:“云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没想到你在府内这样欺辱嫡女,朕要你将云王妃的嫁妆通通还给云疏月,听见没有!” 云王只能磕头:“臣……臣知晓。” 云疏月勾了勾唇,在脑海中问萧苍衍:“皇帝要知道我母妃的嫁妆都搬进苍王府,他会气死的。” 萧苍衍一愣,小豹子还知道主动找他说话了?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月家的财力与苍王府的势力。” 啊……也就是说,皇帝现在的内心,是恨不得云王花完了所有的钱,这样那些钱就不会流入苍王府了。 皇帝是不是很气?明明恨死自己和萧苍衍了,却还得做出一副为她考虑的模样。 没关系,更气的在后面呢。 只见在皇帝答应了云疏月之后,她不仅没有起身,反而又磕了一个头:“臣女还有一件事求情陛下,臣女想为臣女的庶母陈氏,请求诰命!” …… ??? 皇帝真的要崩溃了! 旁人也觉得诡异,都愣了半晌。 云疏月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陈氏那样对她,她还要给陈氏请求诰命? 陈氏占用嫁妆,苛待嫡女,样样属实,这位被苛待的嫡女却要为她请求诰命,云疏月还是傻子吧? 而且夜国有规定,若是原配夫人死了,可以娶续弦,续弦可以封诰命。 但是呢,续弦是不可以从原本的姨娘升上来了,就算抬成了正室,那也是你们府里叫叫夫人或者王妃,不能封诰命,本质上还是个妾。 并且……妾是不能进宫的! 云疏月说的有模有样,“父王说,母妃去世后,是陈姨娘日夜操劳辛苦的为云王府付出一切,况且她如今已被父亲抬为正室,府内上上下下都喊她王妃,可她没有诰命,所以……” 第116章 请封诰命 “放肆!”皇帝怒吼打断,气急败坏的看向云王! 他到底知道不知道夜国的规矩?! 抬一个姨娘为正室!?在府里玩玩就算了,居然还搬到台面上来丢脸! 云疏月的话妙就妙在最开头的那三个字‘父王说’。 也正是这三个字,让所有人的怒气都达到了顶点。 陈芸这样苛待嫡女,云王还逼迫嫡女要为陈芸讨诰命! 太贱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云王!她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她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云疏月没有母妃教她,她什么都不懂,你就糊弄她来请封诰命?!为了一个妾,你居然罔顾国法!” 云王的腿一下子就软了,滚到御前跪下,颤抖道:“微臣,微臣没有让疏月……” “没有?!那云疏月为什么要请封诰命?!别告诉朕是她自愿的!方才她的态度诸位爱卿也都看见了,她给一个处处欺辱她的人请求诰命,你当朕老眼昏花?” 云王要哭了……他真的没有让云疏月这么做啊! 云疏月为什么要为请封诰命? 若是今天云疏月说,想给她的母妃加封诰命,让她的母妃成为特品夫人,那么皇帝都不会生气。 可是云疏月却说了什么,‘父王说要给陈氏请封诰命’?父王说?! 皇帝就算痛恨萧苍衍痛恨云疏月,也不敢违背先帝的命令! 云王瑟瑟发抖的跪着,云疏月微微凑近,低语道:“父王,我说过的,我会对陈姨娘好的。您看,我为她请求诰命,我是不是对她特别好,嗯?” …… ……!! 原来如此!! 他就说为什么云疏月要这样做,原来……是想要他骑虎难下! 云王头皮一麻,“皇上……是云疏月故意……” “故意?你想推脱给云疏月是不是?”皇帝冷笑的甩了一个茶杯,正好砸到云王的头: “陈氏如何对待她?云王府如何待她?!你们贪墨嫁妆苛待嫡女,陈氏对她不好,她为何要请封诰命,还不是你的命令!” 云王额间低落冷汗:“微臣……” “不过一个小小的姨娘,也敢妄想取代月夫人!”皇帝怒气冲天:“来人,带下去!” “皇上,皇上!不要啊!王爷……” “闭嘴!”皇帝怒吼,等到陈芸的声音消失不见,才看向云疏月,“云三小姐真是受委屈了。” 云疏月弯了弯唇角,依旧跪在地上,一脸害怕:“皇上……是疏月错了,皇上能不能不要惩罚大姐和二姐?” 皇帝一噎,惩罚云落雪和云浅霜做什么? 然而萧菱却是懂了,她眯了眯眼睛,苍王殿下看上的人果然是不一样的,温柔道:“对啊皇兄,云二小姐和云大小姐,都是当成嫡女养大的,仅此一次,皇兄就不要与她们计较了……” 众人听到公主的话,便明白了。 陈氏是妾,那么陈氏所出的连个女儿自然是庶女。 云落雪和云浅霜被当成嫡女养大,而真正的嫡女却过的连庶女都不如。 况且两个庶女怎么能参加公主的生辰宴会呢? 皇帝眯了眯眼睛,将局势分析了一便。 这两姐妹是庶女还是嫡女,他管不着。 从前的云疏月被太子迷得神魂颠倒,就算她受了欺负,太子哄两句,她就绝对不会给月家寄信诉苦。 月家虽然在十年前走的很决绝,所有人都以为月家不会回来了,但皇帝可没忘记云辞,云疏月的大哥。 他的人打探到云辞早就不在月家了,万一云辞归来,万一云辞执意为云疏月出头,将京城的消息告诉月家。 月丞相若是知道云疏月过的还不如两个庶女,那…… 想到这里,皇帝怒火丛生:“当成嫡女养大的?” 云浅霜暗道一声糟糕,果然听见公主冷笑了一声。 “好了,本宫也不计较云王嫡庶不分一事了,既然来都来了,也断然没有赶人回去的理由,仅此一次,日后千万别在御前丢人了 !” 皇帝想想觉得这样也不错,毕竟一个是日后的太子妃,一个是天玄门少主,赶出去像什么样子? 至于下回……一个太子妃一个天玄门少主,只要不用庶女这个身份,依旧是可以入宫的。 云浅霜沉住气,反而云落雪脸色都白了,“不……不要……月……我……我是太子妃啊,云疏月,你说话啊!” 云疏月眯起眼睛,她反正就来这一次宴会而已,下一次宴会,她都不来了,谁管云落雪来不来? 瞥了她一眼,云疏月恭敬道:“皇上圣明,是疏月未曾想明白,只因疏月从前没有上过学堂,不知晓夜国的规矩,请皇上恕罪。” “你何罪之有,不过是被人利用罢了,罢了罢了,下一次云王莫要如此!” 云疏月知道皇帝一定会给自己一个面子的。 云王气的咬牙切齿:“云疏月!你是故意的吧!折辱了你两位姐姐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有什么好处?至少她开心呀。 云疏月挑了挑眉:“父王,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不是说了吗,又没有人教过我,我自然不知道夜国的规矩。再说了,父王说我对陈姨娘不好,我想着,替她请求诰命,总是对她好吧,不是吗?” 那眼神,云王根本说不出一个‘不是’来! 正如她所说,云疏月在府中没有得到什么教育,不知道妾氏不能册封诰命,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云疏月! 云王一家坐回了座位,云疏月落在最后,还没坐下,却听见皇帝阴森森的笑了起来:“云三小姐留步,三小姐觉得苍皇弟待你如何?” 云疏月抬头,见皇帝的目光又看向她,果然,正题终于来了。 酒过三巡,萧苍衍还没有露面,皇帝一定快要气炸了。 但是他却不能说什么,皇帝有什么资格责怪萧苍衍? 所以自己这个苍王妃……就倒霉了。 云疏月回身微笑:“苍王殿下待臣女很好。” “很好?也对,朕听闻皇弟待你如珍宝,三小姐在和长墨解除婚约后,还能活的如此洒脱,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这话讽刺意味十足,说的不就是云疏月被人退婚了,不仅不反思自己,还有心情勾搭苍王殿下么。 可是她为什么会退婚,皇帝难道不知道吗! 第117章 本王说,过来! 难道被渣男陷害退婚,女子就只能去死吗? 她偏不! 云王和云浅霜等人见皇帝为难云疏月,都露出一抹舒心的笑意,却没想到云疏月猛地抬头,微微勾起唇角,将恨意隐藏的很好: “能令皇上刮目相看,是臣女的荣幸。” …… ……荣幸??? 云王倒抽了一口气,这个逆女,皇上没有在夸她! 然而云疏月却恍若未知似的,笑着眯起眼睛。 皇帝一噎,云疏月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吗?她还能笑着接下他的‘夸奖’? 可惜啊,若是云疏月一直是傻的,那他会让她安然过完下半辈子,即使萧苍衍死了,苍王府覆灭,他也会留云疏月一条生路。 只是……她不傻了。 能和萧苍衍并肩的女子,必须死! 想到这里,皇帝眉目一沉:“云三小姐,走上前来,朕敬你一杯。” 敬你一杯? 是毒死你还差不多吧! 云疏月看向那杯酒,她一眼就看出来了酒中有毒,却不会当场发作,但事后必死无疑。 不过皇帝大约是不知道她百毒不侵,所以皇帝注定是要失望了。 “多谢皇上,只不过臣女不胜酒力。” 话虽如此,却还是迈开了步子。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萧菱心里有些焦急,正在想要用什么理由保护云疏月,她此刻能清楚的感觉到皇帝的杀意。 先前留着云疏月是为了安抚月家,也是为了掌控萧苍衍。 若是云疏月不听话,皇帝可以找个理由杀了她,但却要冒很大的代价,因为月家不会善罢甘休。 原本萧菱以为皇帝不会如此不理智,至少云疏月的性命是安全的,可是今天才知道,皇帝对萧苍衍的恨意已经达到了巅峰。 若是苍王妃不是皇帝可以掌控的人,他宁愿冒险杀了这个苍王妃,也绝不让苍王殿下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反击! 云疏月自然也知道皇帝暴怒的原因,只是她却没想到皇帝能够不顾月家,居然因为一个萧苍衍,就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 为了争一口气就与整个月家为敌,皇帝的脑子怎么长的? 难怪别人都说夜国只知苍王,不知皇帝。 在云疏月即将接过酒,即将饮下之时,突然一道凌冽的气息而至,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呼吸困难。 然后便是一道低沉沙哑,又带着清冷磁性的男声传来:“云疏月,过来。” 接下去响起了太监此起彼伏的——“苍王殿下到!” 气场瞬间压低,刹那间整个宴会场地静寂无声。 黑色的轿子从天而降,没有惊起一丝尘埃。 在宴会开场了一个时辰后,他才悄然而至,是如此低调的,却又如此高调而来。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慌忙后退一步,纷纷跪下给萧苍衍行礼。 萧苍衍见云疏月没有动作,微一蹙眉:“过来。” 气压更低,许多大臣担惊受怕的朝云疏月看过去,妇人家不知道萧苍衍的脾气,他们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万一苍王殿下生气了,那怒火,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皇帝紧紧握拳! 萧苍衍,又是萧苍衍! 萧苍衍打断他的话,萧苍衍乘坐轿子入宫,萧苍衍让云疏月抗旨! 可是!可是所有人都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 这群饭桶见到所谓的苍王殿下,连头都不敢抬! 只要有萧苍衍的地方,他就是光,他就是神,那自己这个皇帝呢?! 旁边的太监小心翼翼上前半步:“苍王殿下,云三小姐是皇上……” “本王不想再重复一次,过来!” …… 噤若寒蝉。 萧苍衍身形高大均匀,绣着金丝蟒纹的黑色长袍称的他更加伟岸,气势卓绝。 他是名震天下的苍王殿下,冷漠,绝望,周身带着毫无温情的寒意。 深邃的眉眼,大气的五官,冷硬的线条,活生生的创造出了一个冷面枭王。 苍王殿下与皇上之间,隐隐有着较量。 皇帝青筋暴起,而另一人却淡漠如初,谁胜谁负一眼辨明。 时间仿佛禁止,云疏月没有动作,萧苍衍有没有动作,下面跪着的臣子大气不敢出,只好抬眼看皇上,希望皇上能够服软。 最终,皇帝闷闷开口:“好了,云三小姐回去吧。” 一瞬间冰封的空气仿佛解冻,所有人猛地松了一口气。 萧苍衍沉沉的看了云疏月一眼,转身径直的往他的座位走去,“跟本王过来!” 云疏月嘴角抽了一下,他生什么气啊。 对于云疏月换了座位一事,因为是萧苍衍命令的,所以无人敢多言。 云疏月坐下后发现,萧苍衍这边的茶水瓜果都比云王那儿好,果然跟着苍王殿下有肉吃。 她笑眯眯的去拿一快糕点,却被萧苍衍抢了先,云疏月愣了一下,又转头去拿另一块。 然而还是被萧苍衍抢了先。 她微微恼怒,发出小豹子恼怒的低吼:“你吃完了么,不要这么贪心好不好!” 嘴里一块手里一快,萧苍衍是八辈子没吃过宫里的点心是不是啊! 她又去端一旁宫女倒好的果茶,结果…… “萧苍衍!”云疏月低声怒吼,咬着他的袖子不放:“你干嘛啊!” 现在如果她还看不出来萧苍衍在故意戏弄她,那她就是傻子了。 这个男人有没有这么幼稚?! 萧苍衍身后的宫女也是苍王妃潜伏在皇宫的暗卫,一开始见到王妃她是没什么感觉的。 但是这个王妃居然可以和主子玩闹,这是在主子二十六年的人生中都没有出现过的事! 萧苍衍微微垂眸,便见到一直暴怒的蠢豹子死死咬住他的袖子,粉嫩的爪子搭在他黑袍上,显得更为白皙。 嗯……真可爱。 咬累了,那人还是全无反应,云疏月气的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不理你了!” 暗卫:……这是在打情骂俏吗? 苍王殿下见身边的小豹子离开怀抱,他神色微冷:“你方才想喝那杯酒?” 周围的气温骤然降低,在本就寒冷的冬日,仿佛冰封了一般。 云疏月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不然呢,我能有理由不喝吗……” “……”男人看了她两眼,常年如寒潭深不可测的黑眸,居然闪过恼怒。 恼怒越积越多,在他的黑眸中恍若旋涡:“云疏月,本王教过你没有,你是苍王妃,任何人都不得命令你!” 第118章 你若死了,血洗皇宫 “……” 她被萧苍衍的暴怒吓了一跳。 愣了半晌,才糯糯开口:“……你,你怎么了啊?” 干嘛突然突然这么生气,自己好像没惹到他吧? 面前的男人清冷的呼吸有些急促,低低喘息了半晌,突然将她抱进怀里。 炙热与清冷两种极端的气息混合,却在他身上毫无违和,越抱越紧,直到云疏月有些喘不过气来了:“萧苍衍!” 那人神色依旧冷漠,眼中满是诡谲的风云:“云疏月,你记住——本王便是你的天,只有本王的命令你需要遵从,其他任何人,包括皇帝的命令,你都不必听。” 她愣了半晌。 “你是苍王妃,是本王唯一的王妃。”他握住她的肩:“那杯酒有剧毒,若是你喝了,本王会血洗皇宫!” 无论他对她是不是爱,但现在她冠以苍王妃的称号,那就是他的人,骄傲如他,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人。 就算他对云疏月没有爱意之情,她也一辈子是他的王妃! 云疏月傻住了,原来……他是担心她会喝了那杯酒。 她动了动唇,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杯酒即使她饮下,也不会中毒的。 她以为没有人会关心她的……却没想到萧苍衍这般生气。 小蠢豹子傻傻的呆住,萧苍衍的眸子闪烁了一下,随即放开她。 云疏月突然失去了禁锢,重心不稳,直直跌入他的怀里。 两人同时一愣,云疏月好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豹子,突然露出尖锐的牙齿:“嗷,好痛。” “……”萧苍衍不自觉的勾了勾唇。 她脸色潮红,慌忙从他怀里爬起,一双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突然看到一旁一位官员的手里拿着一块石头,云疏月好像是找到了话题,慌慌张张的转移: “那……那个人手里的石头是什么啊?” 萧苍衍懒得揭穿她如此有失水准的话题转移,淡淡道:“听说过赌石么?” 赌石? 云疏月听过,赌石这项活动在二十一世纪,也是贵族们津津乐道的,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也盛行? “那是原石,原石中可开采晶石,若是运气好,可以开出一等晶石。” 萧苍衍难得会说这么多话,云疏月觉得有意思,上辈子听闻赌石,都是出翡翠,没想到这个世界出的却是晶石。 “晶石可以干嘛?” “修炼提供灵气。”回答的言简意赅。 云疏月愣了下:“灵气?不是应该由灵器提供吗?” “灵器是由晶石打造的。”萧苍衍淡淡瞥她一眼,突然想起上回灵器阁的事,他抿了抿唇:“本王答应赠与你一件灵器,这几日到是忘了。” “嗯?”她惊诧,她也忘了。 若不是萧苍衍提起来,她还真的不记得了。 “本王已经答应了将影月赠与你,那便影月吧,你意下如何?” 云疏月简直惊呆了,苍雪排行第二,影月排行第一,她以为萧苍衍只是随口乱说的,没想到人家真的就这样答应把影月送给她了? 眉头都不眨一下的? 她愣愣的:“王爷,你对谁都这么大方吗?影月想必是最上等晶石打造而成,关于影月的传闻,我还是听说过的,听闻影月的原石,是它的炼制者这辈子挑选的最好的一块,你就这样送我了?” 萧苍衍笑而不语,显然是不打算回答她这个问题,淡淡抿了一口酒,岔开话题:“若你对赌石感兴趣,本王日后带你去挑更好的。” 云疏月也知道赌石一旦赌中,那是多么发家致富的事情。 然而赌石终归还是赌,一念生死,朝富贵夕落魄的,大有人在。 不过她还是很好奇,眼眸直溜溜的转动:“王爷,你还会赌石呀?” 萧苍衍淡笑抿茶。 脑海中小柜翻了个白眼:“主人,影月那枚原石,就是苍王殿下选中的,影月也是苍王殿下炼制的。” “噗——” 云疏月刚刚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下,回忆了下这个世界的赌石。 听闻有一位赌石大师,他出手,几乎从没有失误,那人被赌石界供奉为神,他挑走了影月的原石,亲自打造,一人制作出了这枚玄月大陆排行第一的灵器。 然而小柜告诉她,那个人是萧苍衍!!! 云疏月几乎惊掉了下巴,她露出小虎牙,啊啊啊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萧苍衍怎么什么都会,什么都是第一,要不要这么牛逼啊? 萧苍衍一回头便见到气鼓鼓的小豹子,她腮帮子鼓鼓的,使劲嚼着糕点,他觉得很有意思。 “若你对赌石感兴趣,本王可以教你。”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一直觉得女人很麻烦,从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对一个女人说出这种话。 云疏月是他认定的王妃没错,但谁知道今后会如何。 人心难测,他自认为摸不透云疏月的心,有朝一日她会离开自己也说不定。 他怎么就这样放心了呢…… 也罢,师父曾说,他的一生中必会遇到某个人,打破他的习惯,改变他的原则,成为他不可替代的例外。 那个人是不是云疏月,他不知道,但他希望是。 舞者一波又一波的退下,云疏月的眸子不自觉的看向萧长墨,见他一杯一杯的饮下清茶,她心里有了打算。 “啧,太子即将迎来生命中少有的转折……你是想让他丢脸?”男人的声音冰冷漠然。 “嗯?”云疏月愣了一下,“什么转折?” “他在今日之后难以服众,不久之后即将被废。” 云疏月差点一口茶喷出来,“被废?”她只是想耍耍太子,替原主报仇,没想到他会被废。 “本王不知你用何用办法使得太子身败名裂,不过他即将被废。” “……”云疏月古怪的看他一眼:“王爷,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会算命?” 萧苍衍清冷卓绝,面容如玉,虽然戴着面具,她却还是直直的撞入他的眼睛:“自然。” …… …… 回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一转头,便见小豹子一脸呆滞,整个人愣在当场。 他他他不仅会赌石,还会算命?! 萧苍衍的气质和‘算命’连个字完全不搭啊,谁知道手握重兵的苍王殿下,居然是个……算命的! 第119章 云疏月是他的命定之人 她不敢质疑,萧苍衍说他会,那就绝对不是普通的算命,肯定在这方便有很高的造诣。 命运是否存在,云疏月连穿越这种事都经历了,还能不信?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知道太子有难,我是想让太子当众出丑,但是依照皇帝的性子,应该不会废了她才对。 萧苍衍淡淡朝她看了一眼:“本王有他的生辰八字,自然可以算。” 原来算命需要生成八字啊,她还真的以为萧苍衍只需要随意扫一眼,就能知道那个的祸兮旦福。 她想了想,问道:“那你有没有算过自己的命?” “命数可改,本王为何要算?”萧苍衍淡淡道。 云疏月看了看皇帝:“那他呢?” “没兴趣。” 云疏月彻底噎住了,好歹看看这个皇帝能不能坐长久啊! “那王爷您帮谁算过命啊?” 萧苍衍瞥了她一眼:“若是面相,本王扫一眼便能知晓大致;若是生辰八字仔细占卜……未曾,除了萧长墨。” 小豹子噎了一下,感情他也是第一次算啊。 不过面相什么的,她听人说过,能够看清这个人短时间会遭遇的事是福是祸,但萧苍衍却是绝对不会与人多说的。 与他无关之人,即使下一刻要死了,他也不会提醒你,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轻易改命。 你的生死与他何干?况且算命是要折寿的,如果没有收取报酬,对算命者本人伤害很大,萧苍衍要是提醒了别人,堂堂苍王还收钱?不可能,所以干脆不说了。 不过…… 云疏月暗暗得意的笑了笑,他刚刚见到自己要喝下毒酒,如果她会死,那么面相应该有所改变才对。 然而萧苍衍那么生气,说明他不知道自己喝下毒酒也不会中毒的事。 她决定逗逗他。 萧苍衍见她目光中的狡黠,微微蹙眉:“怎么,有事?” “王爷,这个给你!”云疏月将白嫩的小爪子伸到他面前,里面有一块玉佩,她有些兴奋,“要不王爷帮我算一下!” 她到是懂,送上玉佩,替她看命便不会影响他自己。 然而云疏月不知道的是,所谓的天道,根本束缚不了他。 萧苍衍随意抿了一口酒,神色冷漠而寡淡。 他的目光扫向四周,坐在他左手边的男子,与对面的女子会在一年后成婚,羡煞旁人。 再看过去,一名少女低低咬牙切齿,甩开哈巴狗一样的男子,萧苍衍嗤笑,再过不久,少女就会发现心中所爱,与苦苦追求的男人喜结连理。 继续往旁边扫了眼,一对恩爱的夫妻琴瑟和鸣,只可惜他们面和心不和,估计过不了半年,就会闹出宠妾灭嫡的丑闻。 ……看尽了一切人生,好像活着也没多大意思。 他能够一眼知人生,可自己的人生却还是个迷。 至于这只小豹子……好吧,反正宴会无趣,陪她玩玩。 他淡淡道:“生辰八字。” 呃…… 云疏月顿时傻了,生辰八字,她应该给原主的,还是应该给二十一世纪自己的? 见她愣了半晌,苍王殿下微微蹙眉:“手相也可以。” “哦,左右还是右手啊。”她干脆将两只小爪子都伸到他面前。 手腕很纤细,很脆弱,一捏就能断。 萧苍衍的眸子柔和了下来,算命什么的,听起来跟江湖骗子似的,他并不感兴趣,只不过太简单了,一看就会,既然无聊,索性也就随便学了点。 只不过他一直认为人类渺小浮游天地,即使知道人之将死,他也不会出言改命。 所以全天下,就连玄卿都不知道萧苍衍其实会看命。 他……确实很想看一看云疏月的命,看看她以后会不会和自己在一起。 那两只白嫩的小手摊在他的面前,苍王殿下喉结微微滚动。 看了半晌,他的脑子却一片混乱—— 不可能! 他这般仔细的看了云疏月的手相,都看不出她的命数如何! 即使是天子皇帝,他依旧能一眼扫出命数,而云疏月的…… “怎么啦?”见他神色不好,她心里咯噔一下:“你不会真算出什么不好东西吧……” 她眨着眼睛,似乎全身心信任萧苍衍,男人微微闭了闭眼:“生辰八字给本王。” “……”最终还是要生辰八字?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报上原主的。 萧苍衍闭着眼睛仔细推算。 不行,不行! 一片空白,他看不透云疏月的命。 不,不是看不透,而是看不了!他试图看命之时,便仿佛有一层白雾。 不可能,就算云疏月是贵不可言之人,他也不可能看不了她的命,除非—— 萧苍衍猛地睁开眼! 小豹子被吓了一跳,软软的声音传来:“王爷,怎么了?” “……本王算不出。” 云疏月弱弱的收回手,就知道萧苍衍是个半吊子。 不过她也并不太在意,她只是奇怪萧苍衍看起来这么禁欲衿贵的人,居然能和算命的扯上关系。 她一直以为算命的都是江湖骗子,那种胡子一大把的呢! 萧苍衍却是认真的看着她。 他算不出命运的女人,只有一种可能—— 是他未来携手一生的妻。 算命之人算不了自己的命,也算不了伴侣的命,他给云疏月算命却是一片空白,只能说明一个原因。 云疏月是他未来始终、唯一、与他走到白头的妻。 虽然她是准苍王妃,虽然他们会是夫妻,可是萧苍衍知晓她的心思,她想离开苍王府。 她这个苍王妃能做几年呢,从前他不屑窥探天机,而此刻他却觉得和师父随手学了看命,真是明智的决定。 “王爷,看来你也是学艺不精。”云疏月美滋滋,终于发现萧苍衍有一样东西不是最好,她趴在他肩头:“不过算命也没什么好的,人家说算命的人死的早,王爷我还是想你多活一会的。” 萧苍衍心中一动,又听见她道:“再说了,能够看清所有人的未来生死,是多么无趣啊。人人都说窥探天机是天赐之福,然而窥探天机之人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 “……”萧苍衍忽然闭上眼睛。 即使是合作伙伴,她也能这样全心全意的提醒。 忽然觉得肩上一疼,云疏月睁开圆滚滚的眸子,便听见那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别人的王妃,都是荣华富贵用之不尽。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第120章 挑衅云落雪 云疏月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王爷,你吃错药了吧?” 她目光清澈,全无其他想法,萧苍衍沉思半晌,终于嗤笑一声。 她不知道占卜空卦意味着什么,但他明白。 这个人是他携手一生的妻,他在思索是不是自己对云疏月不够好,否则她怎么会露出这种神情? 云疏月将面前的茶换成了酒,轻抿一口,打断了萧苍衍的思绪:“王爷,如果我去给太子敬酒,你会不高兴吗?” 男人眯了眯眼睛:“你觉得呢?” 云疏月像只偷腥的小豹子:“你一定不会生气哒,王爷最好了!” “……”他仔细的看着云疏月,嗯……适当的宠宠她,也是可以的。“是要本王帮你?” “那到不用,只是我的好二姐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必然会讨好太子。” 云疏月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虽说她是庶女,可却也明明白白的是太子妃了,所以她给太子敬酒,旁人能说什么?” 萧苍衍微微抿了一口酒,语气透着微微的不耐:“若是她不敬酒呢?” “不敬酒啊。”云疏月摊了摊手,笑的十分诡异:“没人给太子殿下敬酒,多不应该啊,那就只好由我这个前未婚妻去给太子敬酒了。” “哦?”他反问:“你去给太子敬酒,不怕会被认为要加害于他?” “加害?”云疏月眨眨眼睛,“我给太子殿下敬酒,太子殿下喝的可是自己的‘酒水’呀,我怎么能加害,无非就是不要脸想和太子旧情复燃而已,我不介意的。” 云疏月端着酒杯给萧长墨敬酒,那么萧长墨所喝的‘酒’,其实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茶。 可是云落雪看到云疏月给太子敬酒,就如云疏月所说的,会认为是他们‘旧情复燃’,自然会按捺不住。 到时候嘛……准太子妃殿下,会为了显示自己的特别,自己带着酒过去给萧长墨敬酒。 若是太子殿下喝了她的酒,那是无上的荣耀,也是认定了她的身份。 云疏月心中有了计较,不再看他,而是专心致志的吃起面前的糕点来。 突然她的碗微微一晃,多了一只去壳的虾。 那个男人神色淡漠,双手苍白修长,剥虾这种事在他手中,却做得好看极了,仿佛他不是在剥虾,是在打造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萧苍衍的眸子微垂。 他能看清世间千万,却唯独看不清自己的人生。 呵……现在还多了一个云疏月。 在这漫长而寂寞的人生路上,总算多了一点乐趣,宠宠她也无妨。 又一只虾沾了酱料,送到云疏月面前,他微微蹙眉:“不喜欢?” 小蠢豹子瞪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看向四周,果然,所有人的目瞪口呆的在看他们。 苍、苍王殿下居然给一位女子剥虾! 神色自然,好像没有什么不妥似的。 然而……苍王殿下不是有洁癖吗? 不是女人不能近身吗? 不是从不碰鱼虾吗? 为什么为了云疏月,却什么都可以破例! “张嘴。”见她傻愣愣的,他眸子一凛,冷声凛冽道。 云疏月下意识的张开嘴巴。 指尖触碰到她柔软的舌,萧苍衍浑身一个激灵,全身的血液都向小腹涌去! “唔……你……好大啊……”偏偏那人微张小嘴,眼神迷离的说出了一句很容易令人想歪的话! 萧苍衍强忍着怒火,深吸一口气,不再看她。 云疏月被虾呛着了,这虾好大啊,一口都吃不完。 终于等她咽下去,却见萧苍衍的神情很不好,她一无所知:“王爷,你怎么了,吃炸药了啊?” “……闭嘴!” 云疏月莫名其妙被训斥了,觉得自己好无辜,是他要给自己喂虾吃的,现在生什么气…… 下一刻,又一只虾送到了她碗里。 ……完了,萧苍衍今天肯定不对劲。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的一半,因为宴会时间过长,所以中途有半个时辰,让大家自有活动。 可以赏花也好,也可以游湖,或者随意逛逛也行。 不过满朝权贵都在这里,大多数人不会离开,而是与权贵们攀交情。 云疏月见时机差不多了,端着杯子,与萧苍衍说了一句话,便走到了萧长墨身前。 ……! 瞬间,整个会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像是见鬼一样的看着云疏月。 苍王妃……在干嘛? 站在太子身前,要给太子敬酒? 云疏月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很尴尬吗……这是给苍王殿下戴绿帽还是咋地?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十分尴尬,作为太子殿下的前未婚妻,去给太子敬酒,如果太子喝了的话…… 那……云落雪一定会忍不住的。 “云疏月,你来干什么?”萧长墨不悦的蹙起眉头。 云疏月终于感受到了太子和苍王殿下的差距。 若是此时坐在云疏月对面的人是萧苍衍,他绝对不会看云疏月一眼,自有一种让云疏月退缩的气势。 但面对的是萧长墨,她毫无畏惧,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意:“我来给殿下敬酒。” 萧长墨见到云疏月手中的酒杯,厌恶的皱眉:“本殿不需要。” “哦。”云疏月十分惋惜,“可是是王爷让我来敬酒的……” 说完,她转身对萧苍衍耸了耸肩。 萧苍衍的指尖一顿,冷眸微抬。 萧长墨顿时冷汗连连!他坐在这个太子的位置上,还要仰仗苍皇叔的支持,想到这里,他狠狠的咬了咬牙:“等等!” 云疏月在暗地里勾了勾唇:“嗯?太子殿下有什么事?” “本殿喝!”他举起手中的酒杯,虽然里面是茶,但在外人看来他确实是喝了酒。 云疏月满意的笑了,与萧长墨做了个碰杯的动作,“臣女先干为敬。” 萧长墨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黏在自己身后的女人一瞬间成了皇婶,还有模有样的给自己敬酒。 敬酒完毕后,云疏月转身,随即长眉一挑,对云落雪投去一个挑衅的笑容。 轰—— 云落雪所有的怒火瞬间点燃! 云疏月为什么又来勾搭太子,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贱! 太子哥哥为什么要喝了她的酒?难道因为云疏月不傻了又看上她了?不行,太子哥哥是她的! 嫉妒让她失去理智,云落雪愤怒的拿起一壶酒,走到萧长墨面前,笑的一脸柔媚,声音娇的滴出水:“太子哥哥,落雪给你敬酒。” 第121章 狗咬狗 怎么一个个的都要敬酒,烦不烦?! 萧长墨脸色很差,随手拿起一个茶杯一口饮尽里面的茶:“行了。” 云落雪浮起一丝不甘心的情绪,凭什么云疏月那个贱人敬酒,太子就喝了,她敬酒,太子就那么不耐烦?! 她咬咬牙,又放低了姿态:“太子哥哥,这是桂花酿,是雪儿特意带来给你的,太子哥哥喝一口好不好?” 她作为太子妃,她自然要比云疏月做的更好。云疏月只是敬酒而已,而她却是自己带了酒,如果太子喝了她的酒,那岂不是能更彰显她的身份? 云落雪打算的很好,但是没想到萧长墨根本不领情,立马沉下了脸色。 身边的侍者便上前恭敬道:“二小姐,今日殿下身体抱恙,不能饮太多的酒……” 话还没说完,云落雪便怒了! 身体不适?骗谁呢!?若真的是身体不适,那刚刚为什么要喝云疏月敬的酒?轮到她就成了身体不适了? 虽然旁人默不作声,但所有人都在关注他们。 云落雪和云疏月的身份本就古怪,前者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准太子妃;后者是名正言顺的前准太子妃,如今的苍王妃。 太子会如何选择呢…… 就在众人沉默,云落雪的脑壳隐隐作痛之时,云疏月诧异的‘咦’了一声。 “太子殿下为何不接受二姐的敬酒?” ……什么? 云疏月抿了下唇,突然悲戚道:“太子殿下,求您接受二姐的敬酒吧,不然,不然臣女……求殿下放臣女一条生路……” ……呃…… 云疏月虽然说的委婉,但大家还是瞬间明白过来了。 云疏月是代表苍王去敬酒的,非她所愿。但在云落雪看来,就是太子的前未婚妻在挑衅她,云落雪一定不会放过云疏月的。 云三小姐已经够可怜了,太子怎么还要为难她呢? 萧长墨狠狠咬牙,恶狠狠的盯着云落雪。 她怎么这么多事! 他确实要考虑换一位太子妃了,他可是要做皇帝的人! 而云落雪小肚鸡肠,决不能让这样的女人母仪天下! 他现在反而觉得,云疏月是最合适的…… “太子殿下到底喝不喝啊?” “是啊,云二小姐还在等着呢。” “莫不是太子殿下厌烦了云二小姐?” “不可能,太子殿下宁愿违背先皇懿旨也要和二小姐在一起,肯定真爱,情比金坚……” 萧长墨气的青筋暴跳。 方潭担忧的走上前:“殿下,此时不可与云王府决裂……” “本殿知道。”萧苍衍一字一顿:“本殿先喝,等一会你来处理!” 在众人的凝视下,萧长墨只能忍住恶心,一口饮尽云落雪手中的酒。 云落雪大喜过望,娇媚道:“殿下……” “抱歉,云二小姐,殿下身体不适,二小姐还是别打扰了吧。”方潭上前拦住她。 “你……”云落雪见萧长墨真的越走越远,心里不甘,真是气死她了!太子哥哥今天到底是什么态度,难道他不爱自己了吗?! 她一口闷气无处发泄,低声对方潭怒吼:“太子都走了,你个走狗还在这里干什么,滚吧。” 呵,整个太子府里,除了太子殿下,权利最大的便是方潭了,从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云落雪还真以为自己这个太子妃能做多久? 方潭转身,还没走到太子身边,突然响起了长公主的惊呼:“长墨,你的脸——!” ……! 众人猛地回头! 只见萧长墨的脸上,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密密麻麻的疹子,没过多久,那张脸就变的惨绝人寰! 长公主是萧苍衍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于是她故作担忧的走上前:“长墨,告诉本宫,怎么回事?” 萧长墨和方潭的内心皆是一颤! 被发现了…… 既然事情已经败露,那就只能想一个慌圆过去。 千万不能被人知道萧长墨已经毁容多时,既然事情败露,干脆将计就计。 一个计谋在方潭脑中形成,他咬了咬牙,神色坚毅的走上前,“长公主殿下,求您为太子殿下做主!” 方潭的话音一落,云疏月忽的勾起一个微笑。 她懒散的靠在座位舒适的椅子上,吃着宫女递过来的瓜果,仿佛一切都事不关己一般。 萧苍衍挥手让宫女退下,眯起狭长的黑眸,那黑眸仿佛一把锐利的剑:“让他们自相残杀?到是个不错的法子。” “他们不是情比金坚么,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就互相猜忌、利用,还叫什么情比金坚?” 云疏月悠闲的玩着自己衣服上的毛球,漫不经心的看向太子那边。 萧长墨也不是傻子,一下就想到了方潭的意思,他的意思是把一切推到云落雪的身上——毕竟刚刚他喝了云落雪的酒,而后就毁了容。 方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转头看向萧长墨,痛心疾首:“殿下!您说吧,属下知道您是好心,可……” 萧菱满脸怒气,“方潭,到底怎么回事!?长墨的脸为何会毁容,你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方潭忙低头道:“公主殿下,太子心善,给二小姐一个面子,选择将此事隐瞒,但草民实在是忍不住了!” 众人竖起耳朵。 方潭悲戚道:“先前云热线及来给殿下敬酒,殿下便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想必是那酒里加了什么东西,所以殿下便拒绝了,可是没想到二小姐却三番五次要求殿下喝下那杯酒,殿下心善,只能将酒饮下,保全二小姐……” 方潭说完,还抹了抹泪。 云落雪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听到了方潭的话,又见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设想自己,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直上心头:“你说谎!” “说谎?云二小姐,草民怎敢拿太子殿下开玩笑!”方潭又悲戚的重重的磕了头。 云落雪的脸都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云疏月搞的鬼? 可是太子没有喝云疏月的酒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对,不对,一定是有人设计陷害她,是云疏月这个小贱人没错! 但她该如何辩解,众目睽睽之下,太子饮了她的酒便成了这副模样……啊啊啊! 萧菱不着痕迹的看了萧苍衍一眼,随即便摆出长公主的气势:“扶太子殿下去休息,本宫这就将此事告知皇兄,今日一定要弄个明白!” 第122章 不愧是他的人 一众人浩浩荡荡的朝着皇帝那边走去,唯独云疏月看着太子离去的方向,扯了扯萧苍衍的袖子:“王爷,你能帮我吗?” 萧苍衍诧异的看向她,找自己帮忙的女子,云疏月还是第一个。 不过既然是他携手一生之人,况且自家小王妃全身心依赖他的模样,让他心情颇为不错,冷漠的脸色难得露出了一个淡笑:“要本王如何帮?” “不难,云落雪已经有了个残害太子的罪名,不如让着罪名来的更猛烈一些?” 云疏月露出八颗牙齿,笑意渗人,“我说了,云落雪要杀我,所以我……要、她、死。” 萧苍衍微微挑眉,那女子娇软的嗓音响起:“有仇必报,王爷你说对吗?” ‘砰’的一声,黑袍男子放下茶盏,锐利的双眸如阴鸷又寒冷。 压抑又凝重的黑色穿在他身上,恍若浑然天成,他自有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力量。 低醇的嗓音自唇间流出,算是回答了云疏月的话:“自然。” “说吧,要本王做什么?” 云疏月凑近他的耳朵,低喃道:“等一下……麻烦王爷将人带到太子休息的院子旁,我要请大家看一出好戏。” 萧苍衍意味深长的闭上眼睛。 呵……好戏,是让云落雪死无葬身之地的好戏么? 皇帝在听闻太子中毒后暴怒,当即决定将云落雪打入天牢,而萧菱却是微一蹙眉:“皇兄,不妥!二小姐是太子妃,她给长墨下毒没有好处,臣妹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不如再查一查!” 云落雪和云王扑通一声跪下,拼命磕头:“是啊皇上,落雪不会这么大胆,一定是有人要陷害落雪,皇上明察啊。” 旁人也面面相觑——是啊,云落雪是太子妃,谋害太子对她有什么好处,这件事恐怕真的有蹊跷。 皇帝显然也想到了,他脸色一沉,居然有人在皇宫对太子下手,足以说明势力之大,莫非是…… “王爷,他在怀疑你。”云疏月小声提醒。 那个男人却只是捧着一杯清茶,垂眸凝思:“嗯。” “王爷不担心吗?” “本王若是想要太子死。”萧苍衍放下茶盏,神色极其淡漠:“何需如此复杂?” ……也就是说,萧苍衍想要太子死,直接杀了就是,没必要下毒是吗! 难怪皇帝做梦都想灭了苍王府呢,要是她是皇帝,有一个萧苍衍这样的臣子,她也寝食难安。 此时,一名御医走上前来,“回禀皇上,这酒中确实有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能够令人毁容。” 皇帝猛地站起:“继续说!” 御医似害怕的看了一眼萧苍衍,扑通一声跪下,连忙磕头:“皇上,这……这并非一种真正的毒素,而是一种发酵过的美素,是人为添加在酒中,当酒发酵后,自然会产生剧毒!” 皇帝方才还在想,云落雪是如何下毒的,没想到这并非毒,而是一种酒发酵所产生的霉素。 这名御医年轻时是有名的酿酒师,他说着霉素是人为添加的,皇帝一定信。 “云落雪!”皇帝怒吼,狠狠砸了一个杯子在云落雪脸上,她娇嫩的肌肤瞬间被划破,只是她瑟瑟发抖,敢怒不敢言。 谋杀太子,不是开玩笑啊。 皇帝暴怒在她的意料之中,这是云疏月计划的第一步。 接下来嘛…… 萧苍衍眯起眼睛,走到御医身边,将那酒壶执起,微微倾斜。 “苍王殿下,危险呐!那可是剧毒!”御医脸色大变:“殿下,将酒交给微沉吧!” 皇帝脸色变换,做出一副很关心他的样子:“皇弟,还是将酒壶放下吧!” 萧苍衍嗤笑一声,随手将酒壶扔还给御医,却淡淡的扫了一眼云疏月。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云疏月身上,见她有些局促不安,便有人问道:“云三小姐,这是怎么了?” “莫非是知道什么?” “难道三小姐知道这酒的来源?” 皇帝也将目光投向云疏月,萧菱见萧苍衍一脸淡定,便知晓此事是他早就预料到的。 于是萧菱得到了萧苍衍的暗示,便问道:“三小姐有什么话,想说便说吧,若三小姐知道毒素来源,找出凶手,本宫大大有赏。” 云疏月支支吾吾:“公主殿下,臣女怎么会知道毒素是哪里来的呢,只是……臣女觉得,二姐是绝对不可能暗害太子殿下的人,臣女怀疑这件事……是有人故意针对云王府!”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云疏月继续道:“我们云王府再怎么大胆,也不可能在宫内宴会之时谋害太子呀,难道我们不知道这是灭门之罪吗?我相信父王不可能如此糊涂,二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唯一的可能便是二姐不知情,而背后之人,要陷害云王府!” 众人觉得云疏月说的太有道理了。 ——是啊! 云王府和太子殿下是什么关系,以后云王府的女儿是要嫁给他的,更何况就算要暗害太子,至于蠢到在宴会之上下毒么? 没错,一定是有人偷偷摸摸的要对付云王府! 皇帝也暗暗思索,云疏月说的不无道理,若真是如此,那这背后之人,其心可诛啊。 云王眉头一簇,云疏月是在为自己说话?可怎么感觉不对? 萧菱的声音微微冷了下来:“即使如此,但若不是云落雪苦苦相逼,长墨根本不会饮下那酒,就算她是被陷害的,也不能完全撇清罪名,云王府与此事是否有关本宫不知,但此事因云落雪而起,绝不可以随意放过!” 云疏月笑了。 她要的就是公主的这句话。 若不是云落雪胡闹,太子怎么会中毒呢? 而起她刚刚可是给云王府求情了,如果等一下他们知道,下毒这件事真的是云王府做的,那也不会有人怀疑自己。 “云三小姐说的对。”皇帝终于开口:“此事有待查证,朕不信云王胆大包天到如此程度,来人啊,彻查此酒来源!” 萧苍衍微微扫了一眼,见云王府一家,除了云疏月,皆被一团黑气笼罩,其中云落雪的黑气最甚。 他抿了抿卦象,无声的勾了唇。 她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不仅把云王府打入万劫不复之地,还将自己撇干净了,不愧是他的人。 第123章 云王府,万劫不复 御医蹙着眉头观察那酒,越看越觉得古怪。 他怎么觉得……这个气味他曾经闻过…… 在哪里呢……他记得是一家酿酒作坊独有的霉素,站在一个医者的角度来看,这霉素的有毒的,按理说这霉素应该停产了五六年了,怎么今天……在皇宫出现了…… 突然,御医猛地倒抽一口气! 皇帝脸色依旧阴沉:“来人,先将云落雪押下去。” 就在侍卫还没走过来的时候,那名御医突然惊恐的吼出声—— “皇上!!微臣想起来了!!” 御医惊慌失措,“皇上,微臣想起来这种毒素的来源了!” 皇帝一惊:“哦?快说?!” “皇上,这是月家酿酒作坊独有的霉素,绝对不会错!” ……!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刷的射向了云疏月! 月家的酿酒作坊……月家在京中,只剩下了云疏月一个人啊! 云落雪好似终于洗清了冤屈,又哭又喊:“云疏月,原来是你!我就知道你心里记恨太子,可没想到你会下毒!你太恶毒了,罪不可恕,应该千刀万剐!” 云疏月却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迷茫的重复那几个字:“月家的……酿酒作坊?” 云王勃然大怒:“你这个逆女,现在装什么无知!没想到你居然敢谋害太子,还嫁祸给落雪,皇上,臣弟恳请皇上处死这个逆女,以儆效尤!” 众人:…… 云王宠妾灭嫡也太过了吧?刚刚云落雪下毒的时候,他一个劲的替云落雪求情。 现在云疏月出事了,他就恨不得马上让这个女儿去死。 况且方才云三小姐还未云落雪求情了,真是心寒啊! 听到云王的话,那名御医冷笑一声:“老臣还没说完,云王莫急!云三小姐不知道月家有酿酒作坊实属正常,以为那作坊,十年前就被云王接手了,云王莫不是忘记了?” 轰—— 十年前就被云王接手了! 云王脸色大变! 众人陷入沉思,半晌后目光怪异的在云王和云疏月身上打量。 月夫人月倾歌留下的铺子数不胜数,可是云疏月却一间铺子都没有分到,这些铺子在谁手上无需多言。 云疏月不知道酿酒作坊,这太正常了,所以她才会表现的很疑惑。 而云王的勃然大怒,来的也太快了一些,仿佛是终于找到一个替罪羊,恨不得云疏月感觉去死似的。 所以……云王一定知道这种毒是哪里来的,谋害太子不仅不认罪,还想推给云疏月?! 刚刚云疏月还给他们求了情! “云三小姐真是太可怜了。” “就是,云王一家也是丧心病狂,给太子殿下下毒还嫁祸给三小姐。” “这些年云王贪墨月夫人的嫁妆,不仅不心存感激,还想害死月夫人唯一的女儿!” …… 皇帝愤怒的杂碎一个杯子,怒火攻心:“你还有什么好说?!” 云王知道,如果承认了这件事,那云王府就算完了。 可完蛋的只有他们,云疏月因为方才御医的那番话,再加上萧苍衍的势力,她一定会没事的。 他们全家都要死了,怎么能让云疏月一个人活! 不行,不能承认! 由于云王的死不认罪,皇帝其实也有些疑惑,因为按道理来说,给太子下毒是十分不明智的,因为不至于这么蠢。 皇帝一时之间难以判断谁是谁非,只能让人将云王府这几人带下去。 出了这么大的意外,皇帝已经无心宴会了,但由于是自己妹妹的宴会,他不舍得让萧菱受委屈,还是挥了挥手,让众人在宫内散散心,半个时辰后继续宴会。 -- 萧长墨忍受着脸上的剧痛,一脚踹开了跪着的方潭:“废物!!” “殿下,这只是普通的疹子,自然消除就能……” “自然消除?!本殿痛成这样了,还叫没事?!” 方潭安抚了一阵,突然想到一件事:“殿下,若是御医查出您的毒不对劲,那该如何是好?” 萧长墨也害怕,之前京城里就传出过他毁容的风言风语,但他一直否定,要是此次被众人知道,他的毁容并非云落雪的酒,那该如何是好? 不行,还是要想个办法,将此事悄无声息地隐瞒下去。 “对了,殿下!”方潭突然想到什么,“云初姑娘,云初姑娘一定可以帮殿下的!” …… 云疏月站在萧长墨休憩的院子外,站在黑暗中微微勾了勾唇,等到萧长墨的痛呼声越来越弱,她才易了容,装作很着急的模样冲进院子。 “太子殿下,今日我与师兄……” “云初姑娘?!”方潭惊喜的瞪大眼睛:“殿下您看,云初姑娘果然是您的福星!” 云疏月在心底冷笑一声,福星? 太子要杀她的时候,可是把她当成扫把星的呢。 她眯了眯眼睛:“太子殿下,我听师兄说了您的症状,便猜测道殿下是饮了酒,所以支开师兄过来了,方先生,可有银针?” 萧长墨不敢让医者使用他们自己的银针,越是处于高位之人,便越怕他人加害自己,上到膳食,下到一枚小小的银针,都必须检查过。 所以云初这一提议正好免去了检查的时间。 她很快便抽出方潭准备的银针,随手往萧长墨的穴位扎下去。 反正……她就随便扎扎。 过了一会儿,萧长墨觉得脸上没有那么痛了,他才有力气说话:“云初姑娘,本殿……本殿的身体要紧吗?” 那些御医都说她他没什么事,可是为什么它会这么痛?! 云疏月故作迟疑,沉默了一下,“殿下……日后的修炼可能会有所阻碍。” 萧长墨一愣,好似没有听清似的:“什么……意思?” 他虽然不如萧苍衍那般天才,但在京城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他不过二十出头,便突破了多少人穷尽一生都无法突破的瓶颈。 他以前的师父告诉他,若是他努力,修炼到五六十岁,便可以突破六阶,成为人上人。 可云初现在是什么意思,莫不是…… 云疏月叹了口气,“殿下的经脉受损,如今经脉已被毒素侵蚀,日后要突破,恐怕……恐怕是不行了……” 什么……也就是说,他废了?…… “啊!!!”萧长墨突然痛苦的怒吼出声,“贱人……方潭,将云落雪那个贱人给本殿带来!” 第124章 云凌与萧苍衍 云疏月弯起唇角,接下来的事,可就不是她能掌控的了。 云落雪是死是活,全在她自己的一念之间。 “殿下的毒素已经抑制住,云初便先告退了,如果太久不回去,恐怕师兄会有所怀疑。”用云凌做幌子,太子不会派人跟着她。 果然萧长墨一听便放下心来:“来人,送姑娘出门。” 云疏月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萧长墨的手下押着云落雪过来,她侧身一躲,却还是不小心被疯狂挣扎的云落雪打中手腕。 押着云落雪的那人顿时怒不可遏:“小贱人,居然敢打云姑娘,找死!” 而后又对云初赔笑道:“云姑娘,您没事吧?” “我没事。”云疏月故意看了一眼云落雪,故作凝思,暗暗蹙眉,低声在那名下属的耳边道:“提醒太子殿下要小心,她的杀心很重。” 那人一惊,他是太子的左右手,自然知道太子对云初的看中,也相信云初不会骗他们,“属下知道,会提醒太子的,云姑娘慢走。”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太子妃!”云落雪挣扎怒吼。 然而那几个根本不顾及她,强行将她绑住,一脚踢进了屋里。 之后,便传来大骂之声。 云疏月悄悄的折了回去,在窗口上戳了一个小洞,点燃一支迷魂香,见到云落雪的眸子开始发红,她才满意的收回了手。 却没想到这时候突然有人喊住她的耳垂,低喃道:“云疏月。” 卧槽,谁! 黑暗之中她猛地转头,心脏都快骤停,身后那人一袭黑衣,目光微敛。 ……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狠狠的一翻白眼,“你干嘛!” “本王来看看你,怎么?” 云疏月将那颗跳动的心脏按回原地,低声道:“不是让你把人都叫过来的吗?” “……” 最怕空气突然的沉默,萧苍衍眯了眯眼睛,目光微沉,“你在命令本王?” ……她嘴角抽了一下。 “同本王一起回去,不然你如何解释?” 嗯?云疏月一愣,对啊,她也离开了这么久,万一到时候那对狗男女又牵扯上她,那多麻烦啊。 云疏月心里一暖,下意识的拉住萧苍衍的袖子,“好,我都听你的。” 他顿了一下,他不喜女子近身,然而云疏月除外,不知道是因为他知道了她未来的身份,所以对她格外包容,还是…… 总之,被她拉着手,感觉并不差。 “你想云落雪死,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本王可以帮你。” 他们两人慢慢的走回宴会场地,云疏月微微抬头,月光下的萧苍衍更为冷漠英俊,他的胸膛厚实宽阔,给她一种温馨的错觉。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嗤笑一声:“报仇这种事,还是自己来比较好。” 等到众人都回到场地,云疏月算了算时间正好,对萧菱投去一个眼神。 皇帝对于萧菱的要求是不会拒绝的,萧菱说今日出了太多意外,不如请诸位在宫里走一走,正好宫内有一处奇景寒潭照月,是国师的领地,今日国师特运公主带人去欣赏。 萧菱的话一出,人群都沸腾了。 寒潭照月是国师云凌在皇宫的私人领地,即使是皇帝想要踏入那里,也需要国师同意。 一个国师,在宫里能够拥有一片自己的领域……连皇帝都无法涉足! 云疏月第一次开始正视自己的这位师兄了。 “说起来此时还要感谢苍皇兄呢,是他与云三小姐在寒潭赏月,遇到了国师,随口提起,国师才答应的。”萧菱故作随意的与皇帝聊天。 皇帝心中顿时一凛:“菱儿遇上了皇弟和国师?” 他十分信任云凌,但不知道何时起,总有人在他耳边说,萧苍衍和云凌从未同时露过面,会不会是同一人…… 即使云凌助他良多,但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便不会轻易拔除。 所以这一年他都没有吩咐国师去做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担心云凌便是萧苍衍。 虽然他知道这个猜测很不靠谱,而且也完全不可能,可是他的帝王,猜忌是本能。 但菱儿都这么说…… “对了,方才云初姑娘也在,不过好像国师府出了什么事,他们二人已经离开了。”萧菱的语气十分随意,说了一会儿就把话题转移了。 然而这两句话,却让皇帝心里的疑惑彻底消除。 ——他谁都可以不信,却不会不信萧菱,萧菱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人,萧菱说见到了云凌和萧苍衍,那么他们两必定不是同一人。 看来,国师和云初还是可以相信的,并且这两人,也是他的左膀右臂。 云疏月在心里暗暗心惊,皇帝是有多信任萧菱啊,不过为什么会突然提到云凌? 刚刚他们根本没有遇到云凌啊,而且云初不是自己么,自己也没有…… 突然,她脑袋里的一根弦断了。 难道皇帝有所怀疑,怀疑她就是云初?!所以萧菱才那样说的? “国师想必要事在身。”皇帝抛开了疑惑,显然心情很好:“还有云初回京,朕都没有派人去看过。” 众人竖起耳朵。 国师云凌,天医谷云初,这两人在皇帝面前宠信了十年啊。 皇帝这样多疑的人,却唯独没有怀疑过那两人。 萧菱提到云初还有些兴奋:“皇兄,不如找个日子把云初姑娘请进宫里吧,臣妹正好能和她说说话。” 皇帝想了想,正好能在那个时候好好看看云初,不知怎么的,他居然觉得云疏月有点像云初,不……不可能的,云疏月怎么能和云初比呢? “自然可以,菱儿去请吧!” 云疏月与萧苍衍并肩,同情的看了一眼皇帝,真惨。 儿子不咋地,妹妹是假的,连云初云凌都和皇帝并非齐心。 云凌她不知道,但云初不就是她自己么,她做的这些事,云凌都是默认的,说明云凌并非真正的效忠这个皇帝。 真的好惨…… 众人走到寒潭照月旁边时,云疏月满意的点点头。 寒潭照月西边的院子,就是太子休息的院子,而此时…… 云疏月还在神游天外,便猛地听到了一声惊天怒吼:“太子殿下!!!快来人啊!有人刺杀太子殿下!!” 第125章 太子成了太监 有人刺杀太子殿下! 这八个字分开来字字都能理解,可是组合在一起,众人却是硬生生的愣了半晌! 还是皇帝最先反应过来,整张脸突然煞白,而后转为暴怒的红色,发出一声怒吼:“墨儿!!” 皇帝率先朝着休息间飞奔,萧菱公主也倒抽一口气,脸色剧变:“快点护驾!救太子!” 云疏月默默在心里为萧菱鼓掌,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装作什么如此吃惊,萧苍衍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众人全部赶到寒潭照月旁的宫殿之时,隐隐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云疏月脸色一僵,突然顿住了脚步,浮起尴尬的神色,“王爷……” “怎么?” “我觉得云落雪做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夸张……”她之前还在奇怪呢,为什么云落雪刺杀太子,会导致太子被废。 因为…… “啊!!!那是太子的……是太子的……” “云落雪刺杀太子,押入天牢,即日处斩!” “啊——别看,妹妹快转过去!” “娘亲别进来,女眷快点出去!” 前面已经人仰马翻,凡是匆匆赶到了偏殿的女子全都捂着眼睛,大惊失色的跑了出来,尖叫声不绝于耳。 云疏月挑挑眉,继续刚才的话:“因为太子的那里被云落雪砍掉了……” 屋内,萧长墨一脸虚弱的倒在地上,下半身血流如注,面色狰狞。 而云落雪这是神色恍惚的拿着刀,侍卫将她押走之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崩溃的惊呼:“不——不是我!!不是我!父王救我……” 皇帝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见到的一切,忽的一股悲凉从心底浮起,他的墨儿……他的墨儿……被云落雪砍去了命根子!! 不过才离开小半个时辰,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大事,为什么! 那一截东西带着血迹,萧长墨惊恐的摇头:“不、不可能……不是的,不会,不会的……” 他不完整了,他还怎么当皇帝!! 若是没人看到还好,可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堂堂太子,没有了那个东西! 萧菱也是一惊,在哪里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本以为是什么小惩罚小措施,谁知道云落雪一出手就是这么重的……即使萧长墨是受害人,但这太子之位他也坐不长久了…… 哪有一个太监做太子的道理? “云王……云落雪……朕不会放过你们!”方才云落雪就给太子下毒,云王辩解了,现在呢?!! 云王早就在这人仰马翻之中吓晕了过去,谁能想到他最爱的女儿,居然……居然切掉了太子的那个,云王府是要葬送在她手上啊,他不服……他不服! “国师……国师!快去派人请国师!”皇帝看着血流如注的萧长墨,忍不住老泪纵横,他是真的吓到了,萧长墨是他培养了多年的继承人,如今没有了萧长墨,他拿什么和萧苍衍对抗? 国师有办法的,国师一定有办法的! “墨儿,父皇在这里,国师一定有办法的!” “云王和云落雪真是太过分了,本宫看云王是要杀了太子,自己夺位篡权啊!”萧菱在一旁帮腔,“皇兄,御医来了!” 一排御医跪在地上,人人都低着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变成陪葬品。 宴会上出了这么大的事,谁都没心情继续了,大臣们只能返家,皇帝的人匆匆去请了国师,而云疏月这个时候发现,萧苍衍不见了。 很快就清场干净,现场还剩下太医、皇帝、萧长墨、萧菱还有的云疏月和晕过去的云王。 云疏月在心里暗暗惊讶,萧苍衍人呢,怎么突然不见了,留她一个人在宫里。 没过多久,便有人在门外禀告,国师到了。 皇帝和萧长墨仿佛突然看见了救星,直接免去了云凌的行礼,萧长墨鼻涕眼泪一起迸出:“国师……国师一定要救救本殿啊!一定要救我!” 那男子一袭白衣,霁月清风,宛若高天孤月,他神色依旧淡漠,指尖拧起一束光,注入太子体内。 “国师,墨儿如何?他……他……” 云凌清冷而又衿贵,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依旧如同出尘的仙人一般,高雅、淡漠:“臣尽力。只是……” 皇帝整个人一震:“只是什么?” “太子殿下的战气在消散,云三小姐使用的匕首叫做断尾斩,吹毛断发,还能将体内的战气捅破口子,泄露战气直至死亡。” “萧长墨猛地瞪大眼睛! 难怪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开始发凉,他的战气,他引以为傲的战气……没了?!! 萧长墨忍痛,满脸泪水,哪里还有那个太子的模样:“国师一定要救我,求国师救我!” “臣已将殿下体内战气暂时封锁,劳烦公主殿下通信国师府,让师妹过来。” 皇帝脸色变了。 云凌都无法解决…… 他是信云凌的,云凌都不能救太子,太子恐怕真的……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会放过云落雪的! 他要云落雪偿命! 萧菱在一旁冷笑,看着恶人有恶报的萧长墨,眼神里浮现出一丝嘲讽,这都是他应得的惩罚!指望云凌和云初救他?也不看看云凌云初到底是谁! 主子这会儿让云三小姐以云初的身份过来,是想要三小姐亲手报仇吧? ——不错,萧苍衍就是这么想的。 云疏月说了,报仇一事,还是亲自上场比较解恨。 他就要她利用云初这个身份,亲手将太子最后一丝希望掐灭! 云凌扫了云疏月一眼,现在没人会在意云疏月在哪里,她很快的换好了云初的衣服,易了容,跟着公主的人进了宫。 没人发现她就是云疏月,没人发现她就是那个想要太子死无葬身之地的云疏月。 人人都当她是云初,敬仰她,要她去救太子。 皇帝亲手将太子送到她和云凌的手上,也就是亲手葬送了太子的未来! 原主的仇……终于报了…… 她一步一步的走近,心底的执念一点一点的减少。 原主为他肝肠寸断,为他尽毁容貌,最终被萧长墨和云落雪联手杀死。 这个仇,可以报了。 她让他活着,让他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然后看着爱慕自己的女人全部远去,自己的太子之位送给他人,他只能当个废物蜗居在某座宫殿。 云疏月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但很快调整好面部表情,用云初的音调说道:“师兄,我来帮你救太子!” 第126章 王爷,你能不能抱抱我 皇帝和萧长墨见到云初来了,心底又浮起一丝希望。 云疏月走到云凌身边,云凌凝起一个法阵,她只看了一眼,便下意识的也凝了一个法阵。 这样的动作,虽然她没有记忆,却好似做了千百遍。 “师妹。”云凌突然用神识与她对话,他们的对话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听到。 为了避免引起皇帝的怀疑,云疏月表情未变,也没有看他,只是嗯了一声。 云凌又道:“十年前萧长墨突然突破瓶颈,想知道为什么么?” “想。” “很简单。”云凌的语气一下子从霁月清风变成了肃杀寒意:“他吸取了你的战气——” 什么?! 云疏月猛地大惊,因为心绪波动,阵法突然破裂,将她震出三尺远! “云初姑娘!” “云初姑娘你没事吧!” 云疏月低低的喘息了几口气,突然一些莫名其妙的记忆闪现在了脑海里。 十年前……十年前……母妃去世…… 月家离京,她一下子从天之骄女变成了人人可欺的废物。 但她为什么会变成废物?她一直忘了。 旁人都说是因为她大病一场,但她知道不是,不是这样的,她是被—— “你先后被萧长墨、云落雪、云浅霜三人吸取战气,最终水属性战气消失殆尽,木属性战气被云浅霜封印。”云凌用神识,将这些残忍血腥的话,一一传入云疏月的脑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云凌要让她亲手了解萧长墨! 他不仅拿走了原主的战气,得到了所有好处之后还将原主一脚踢开,任由众人侮辱,甚至最后不惜杀了她—— 萧长墨死不足惜! 突然,云疏月觉得有一股灵力在源源不断的传送到自己体内,她惊讶睁眼,见云凌神色未变,而萧长墨的脸色则是越来越痛苦。 云疏月顿时明白了! 云凌在帮她拿回属于自己的战气,那本就不是萧长墨的东西,如今她自然要代替原主拿回来了! ‘砰——!’ 一炷香后,在云疏月确定吸取完毕战气后,两人的阵法徒然破开,她被弹开好几米,眼看就要撞上柱子,云凌渡气,稳稳的将她接住。 战气回来了……她觉得自己的身躯充满力量,能够很顺利的运用那些水属性,就好像这些水属性从不曾离开过她的身体一般。 “国师,墨儿……墨儿如何了?” “噗——”皇帝的话音未落,云疏月猛地吐出一口血,虚弱的跌倒在地上。 她一下子吸收太多战气,有点缓不过来。 虽然是自己的东西,但毕竟离开了十年了,还是起了微弱的反噬,原本这没什么,但由于这具身子太弱,一时间控制不住气血上涌。 云疏月是因为战气过剩不小心喷了口血,可是这在皇帝的眼里,便阴差阳错成了‘云初救治太子用尽全力’。 废话,都吐血了,能不用尽全力吗? 云疏月默默望天。 要是皇帝知道了真相,他会不会想死啊。 她明明是要置他儿子于死地,结果他还感谢自己…… 不过这感觉……真是爽! 太子这种人渣早就可以死了!她也算替原主报了三分之一的仇了…… 萧长墨惊恐的瑟瑟发抖:“父皇,我的战气,我的战气没有了……” 怎么回事?!明明刚刚还在的,可是被国师与云初治疗后—— 不,国师不会背叛皇帝的,云初也不会背叛他的,那他的战气去哪儿了?! 萧长墨根本不会想到,他的战气正是被他认为永不背叛的两人,毁的一干二净。 云疏月十年前的战气被她讨了回去,萧长墨剩余的战气则被云凌震碎,不复存在。 曾经原主那样悲痛欲绝,她也要萧长墨尝尝悲痛欲绝的滋味! 等到萧长墨再也无力回天之时,她会告诉萧长墨一切,让萧长墨的下半辈子都在痛苦中度过! “国师,墨儿怎么了?难道你也没有办法?!”皇帝踉跄的倒退一步。 云凌清冷的将一只手负在身后,整个人气质华贵,却又高冷孤傲,他薄唇轻启:“臣无能无力。” ‘咚’的一声,皇帝顺着床沿滑落。 萧长墨是他最尽心尽力培养的一个皇子,说废就废了…… 云疏月已经缓过了气,她带着低低的喘息,决定加一把火:“断尾斩是当年第一铸剑师所打造,被断尾斩伤及的,殿下已经算很轻的了,可断尾斩的伤,即使是师父也无法治疗。” 萧长墨绝望了。 天医谷谷主若是都无法治疗,他这辈子……他这辈子哈哈哈…… 早知道当初他就坚持迎娶云疏月,不会与云落雪有什么交集,哪里会如同现在? 是云落雪那个贱人害了他!他不会放过云落雪的! 其实云疏月是乱说的,她也不知道有没有能人异士能够救萧长墨,也不知道天医谷的实力到底如何。 但萧长墨已经被云凌云初否定了,天底下再也没有医者敢去医治了—— 天医谷少谷主云凌,和天才云初都说没救了,你还去,不是自找欺辱吗? 所以就算萧长墨有救,也被云疏月这一句话断送了后路! 他欺辱原主十年,云疏月便要用他的下半辈子,全部偿还! 偏殿里陷入一片寂静,萧长墨双目失神的看着自己的手。 他就这样……废了? 明明今早之时,他还在和方潭商议国家大事,等日后他登上皇位,他要一展宏图。 然而还没有实现,这个美梦就被云落雪彻底击碎。 “啊——啊啊啊啊!”萧长墨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双目赤红,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吐出罪魁祸首的名字:“云、落、雪!” 这就是太子和云二小姐的情比金坚啊。 云疏月眯起眼睛,默默看向窗外的月。真正的疏月……现在,你能安心了吗? 我替你报仇了。 萧长墨不知云初云凌是何时离开的,等他回过神来,整个偏殿只剩下了他自己一人。 他废了,他也不可能是太子了,没有人会站在他身边了…… 深夜,偏殿传出野兽的怒吼,人人都说,太子殿下已经疯了…… -- 她与云凌告辞,独自走了一段路。 宫门口的路很长,月光将她的影子印在斑驳的石砖上。 前方,一辆纯黑色的马车安静伫立,那人打开车门,沉稳又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 “王爷,我好累啊,你能不能抱抱我。” 第127章 祝父王早日上西天 她站在车前,与男人无声对视。 终于,萧苍衍缓步下车,在一众暗卫极其的震惊之下,将云疏月横抱起,上了马车。 宫门打开,苍王府的车融入夜色之中。 “亲手报仇的感觉怎么样?”车内的夜明珠光线柔和,云疏月在昏昏欲睡之时听到了萧苍衍慵懒的一句话。 她也没隐瞒:“很好,我终于报仇了,多谢王爷,我很开心。” 车外的零一和零二对望一眼,完鸟,主子算是栽在王妃手上了…… -- 云王府一事闹的沸沸扬扬,云落雪押入大牢。 刺杀太子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但刺杀太子的人是未来的太子妃,云落雪又是云王府的人,云王府也算皇族,如果要诛九族,那牵扯的人太多了。 可是即使云王和陈氏依旧好好的待在府中,却也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云疏月站在云王府内,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疏月!疏月,娘求求你,救救落雪吧,只有你能救她!”陈芸哀叫了一声扑到在她面前,痛哭流涕,仿佛云疏月是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人。 她突然笑了。 “落雪是被人陷害的,即使落雪再如何胡闹,也不会去刺杀太子啊!落雪是被人陷害的,求求你了三小姐,你能救她的……” 陈芸磕着头:“你们是姐妹,求三小姐高抬贵手,饶她一命吧!落雪已经够可怜了,为何你还要不依不饶,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她狠心? 当初她被云落雪作践的时候,王府上上下下可没有一个人出言帮她。 云疏月勾起冷笑的弧度,她今日披着狐裘披风,高高在上的恍若神祇:“姨娘说笑了,二姐刺杀太子如此大罪,下令之人是皇上,并不是我。姨娘要求情也该和皇上去求情。” “不要,三小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这一切都不能怪雪儿啊,雪儿太可怜了,求三小姐饶她一命,不然……不然我就跪死在这里!” 她最后一句话喊完,无力虚脱的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一道愤怒的吼声突然而至:“吵吵闹闹的在干什么!” 云疏月漫不经心的看着来人,云王一脸神色颓废,怒火攻心:“你做什么要芸儿给你下跪!” 她懒懒散散的扫过因为疲惫的眼,随手拨了拨树枝上的雪,淡淡道:“父王请我回来必然是有事相求,也请父王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样子,懂么?” 云王脸色一黑。 是他让云疏月过来的不错,只要云疏月求求情,他们还是有机会活命的。 他以为这个逆女过来了,说明心里还有云王府,谁想到她一开口就是这样的话! “我是你父王!难道你救我不应该吗?!” 陈芸哭哭啼啼的接话:“疏月,娘求你了,救救落雪吧……” “陈姨娘,你搞清楚,我的生母名为月倾歌。”云疏月脸色露出一丝讥讽的神色:“更何况我要如何救云落雪,你是智障还是脑瘫啊?” “本王问过了,落雪只是一时间害怕所以着了恶人的道,她并非故意的!”云王脸色阴沉,一点都不为自己的话所感到脸红:“你去告诉皇上,刺杀太子是你的主意,有苍王殿下保你,你自然无恙!” 呵…… 果然还是偏心呐。 云王是怀着一种什么心思说出这些话的? 让她去替云落雪顶罪,她欠了他们的?! “父王说的好笑,莫非父王的意思是,要我去死代替二姐?” “你去死又怎么样!你比得上落雪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嗯。 她点点头,“说的没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父王,你会上西天的。” 零一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上西天……好像不是这样用的吧! 云疏月突然想到什么,低低的笑了:“若是我将她救出,父王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二姐就算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么,她毕竟是刺杀了太子殿下的人,恐怕也无人敢娶。” 云王神色里流出一丝不耐:“让你去换落雪你就去,废什么话?!落雪出来后,本王自然会为她找个夫君,用十里嫁妆让她出嫁,想必夫家也不会为难她!” 十里嫁妆? 啊,不说她都忘了呢,她母妃的嫁妆,她似乎还没讨回来。 “说起嫁妆,我突然想起,我母妃的嫁妆在何处,父王可以归还了吗?” “你都要去替落雪死了,要那些嫁妆有什么用?!”云王脸色僵硬:“云疏月,你别给脸不要脸!” 哈,她怎么才发现云王是这么的无耻呢。 是因为在最后的生死关头,所以脸都不要了吗? 霸占她的嫁妆,让她替云落雪去死,怎么可以说的这么轻巧? 以为她还是曾经那个云疏月呢? 月倾歌那些嫁妆十分丰厚,原本是打算在落雪嫁给太子的时候,给落雪当嫁妆的,现在落雪出来后,虽然嫁不了太子,但有那些嫁妆,依旧能嫁个好人家。 “父王,别忘了,皇上和公主可都答应了,要将母妃的嫁妆讨回来还给我的,父王既然想让我代替二姐去死,总该做些表示吧?” 云王听云疏月这么说,下意识的觉得云疏月还是从前那个好糊弄的云疏月,她说要替云落雪去死,依照她那个痴痴傻傻的模样,是一定会去死的。 但一想到公主……万一云疏月去认罪的时候说了这件事怎么办,还有苍王殿下……麻烦! “这样吧!嫁妆可以给你,但是你要留一半给你二姐,你二姐现在那么可怜,若是没有丰厚的嫁妆会被人嘲笑的,你们是姐妹,你母妃的嫁妆,分她一半也是应该的!” 云王还点了点头:“这样最公平!” 云疏月觉得自己一辈子也没遇到过和云王一样无耻的人。 “真奇怪,我母妃只有两个孩子,一个叫云辞,一个叫云疏月,嫁妆凭什么分给云落雪呢?” 她的声音幽幽:“云落雪自己轻贱,她被人嘲笑与我何干?难道是我的错不成?嫁妆之事我不会忍让的,父王最好还是早些准备好,切莫将嫁妆变成了云落雪的断头台。” 陈芸浑身一个哆嗦! “至于陈姨娘……”云疏月啧了一声:“霸占我母妃的位置十年,我这个嫡女都无法容忍了。你不仁,我只好不义,陈姨娘是皇上认定的妾,却对我这个嫡女如此苛待……” 云疏月的身后瞬间出现了四名暗卫,她幽幽一笑,红唇轻启:“零一,夜国法律,庶母苛待嫡女,应该如何处置?” 第128章 云疏月只能是他的! “回三小姐,杀无赦!” “零一你看你,动不动就把杀字挂在嘴边,那好歹是我的庶母,我这么大度,自然不会要了她性命。” 云疏月绕着陈芸走了两圈:“苛待嫡女、夺取原配嫁妆,本来是死罪。只是我心地善良不忍看着姨娘就这样死了,那便打一百大板吧,零一,动手。” 话音刚落,几名暗卫便按着陈芸,不知道从哪儿取来了棍子,狠狠的一下一下的打了下来。 苍王府暗卫的手劲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陈芸顿时被打的皮开肉绽。 “住手!住手!云疏月,你好狠的心啊!” “狠心?”云疏月欣赏着陈芸痛苦的恨意,嗤笑一声,懒散道: “哪有父王狠心呀,为了二姐,可是让我去死呢,我这个嫡女虽然心地善良,却也被父王伤透了心,决定与云王府断绝关系,零一,你说我这样做对吗?” 正在奋力打人的零一露出几颗白牙:“对!三小姐说的对!这就和云王府断绝关系!以后云落雪是死是活,与三小姐没有关系!” 嗯,三小姐真是心地善良呢,这样都还不杀了陈芸!他都看不下去了! 听到零一的话,云王终于慌了:“什么叫落雪的死活与你无关,你不是答应你去换她吗?!” 云疏月走到门口,露出诧异的神色:“父王,我什么时候答应了?你让我替云落雪去死我就要去?你的自信是哪里批发来的?” “你——”云王这才发现自己被云疏月耍了! “零一,记住了,一百大板。”云疏月勾起唇角,心情很是愉悦:“当然,如果你还想多打一会,那也随你,毕竟陈姨娘苛待嫡女已经是死罪了。” “好的三小姐!” “父王记得早日送上嫁妆,就这样吧,祝父王霉运当头早日上西天,女儿告辞了。”她扫了一眼气的吐血的陈氏,扬长而去。 云王府,她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她要亲手送这群人,下、地、狱! -- 苍王府。 云疏月心情显然十分愉悦,她在小阁前见到萧苍衍对着一块丑不拉几的石头凝视、划线。 她突然起了好奇心,悄悄的走上前去,从他背后凑近,却在还没碰到他时,那人便淡淡出声,声音懒散:“云疏月。” 正在接近的小豹子顿时吓了一跳,差点摔下去,她瞪大眼睛:“你干嘛突然吓我!” 萧苍衍清冷高贵,不予理会。 “王爷,这是什么啊?”云疏月懒得计较,她今天处理了陈芸,心情特别好,她见周围没有椅子,于是嗖的一下坐上了那张桌子,她看见了萧苍衍手中的石头。 “赌石。” 萧苍衍是天下最好的赌石师,他选中的赌石,所解的赌石,没有一块不出晶石的。 那个权倾天下的男人摘取了面具,换上一袭白衣,云疏月觉得有点恍惚。 他无论在哪,都是最为耀眼的存在,可是她却觉得这种耀眼不属于她。 强忍压下心底的心酸,见萧苍衍放下了那块石头,她突然好奇:“你不解石吗?” “你若对赌石有兴趣,过些日子本王带你去城中最大的赌石会所。”萧苍衍狭长的黑眸微眯,随手一挥,他的掌中便出现了一颗的接近透明的珠子。 “本王答应你的月影。” 这便是月影啊……近乎透明,闪烁着低调的蓝光,一股清润的灵力瞬间充满了云疏月的全身。 萧苍衍不动声色。 玄卿问他,为何要对云疏月这么好,月影和苍雪都是天下数一数二的灵器,他却眼睛都不眨的就送给云疏月了。 ……她是他命定的妻,他要对她负责。 萧苍衍二十六年的人生里,从未有一个女子能够拨乱他的心神,云疏月自然也不能。 但她既然会嫁给他,他要做到一个丈夫的责任。 “云疏月。”萧苍衍沉声道:“本王再给你看一次手相。” 虽然他算不出云疏月的未来,但他的修为高她太多,借助‘疏影’看她的未来,不算太难。 他突然很想知道,日后他们是如何生活的。 也很好奇,有了云疏月的日子,会是什么样。 小蠢豹子不疑有他,将白嫩的爪子再一次送到了萧苍衍面前。 这回他没有看手相,而是直接抓住她的手,屏息凝神。 片刻后,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很多画面,如同走马观花一般,终于,画面定格住,萧苍衍认出这是他的寝殿。 他的神色依旧高冷衿贵,冰冷,沉着,就像一把闪着寒光的利箭。 云疏月在他这样的眼神中瑟瑟发抖,他到底算到了什么啊…… 萧苍衍在神识中看到,未来的他将一个脱得精光的女人抱在怀里肆意啃咬,那女人情迷至极,将脑袋搁在他肩上微微喘息。 “王爷?”就在他呼吸微颤之时,听见了一道声音。 云疏月见萧苍衍的脸色越来越怪异,下意识的戳了戳他,“你算到什么了?” “嗯。”苍王殿下神色如常,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他冷眸一沉,“没什么。” “我看你的脸有点红。”小豹子奇怪的嘟囔一句:“难道是太热了?可是不是在下雪么?” 就在这时,萧苍衍脑海中的画面正好进行到两人脱了衣服滚在一起,未来的云疏月似乎被弄的难受了,发出低低的啜泣,优雅的脖颈如同天鹅一般。 而未来的他似乎很享受这种乐趣,居然无聊的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逗弄他。 萧苍衍猛地闭眼,小腹突然窜起一股热流,他深吸一口气,尽力保持着自己的清冷。 然而没人知道他内心已经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未来的他们有了夫妻之实…… 但他突然不想等到未来,他现在就想抱她亲她,把她按在墙上狠狠撕咬。 云疏月看着萧苍衍有些异常的反应,小心翼翼启口:“王爷,你是不是算出什么来了?” “……没有。”无法启口。 接下来画面又开始不停变化。突然,画面中出现一个男人,将云疏月从背后抱住,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 萧苍衍面色猛地一沉! ——那个男人不是他,至少他不长那样! 云疏月清楚的感觉到了萧苍衍神色的变化,她不解,然而她还未启口之时,萧苍衍便已经甩开了她的手,瞬间又变成了那个冷漠无常,仿佛地狱归来的苍王殿下。 “云疏月,没有本王的命令,禁止离开苍王府半步!”他早已习惯不显山不露水,但不能否认的是,他见到那个陌生男人抱住云疏月的一刹那,他想杀人。 气的想杀人。 小豹子敏感的感觉到了萧苍衍的不对劲,却不明白是为什么,她独自在小阁前站了半晌,才气鼓鼓的一跺脚。 “卧槽!脾气说来就来,我惹他了么我!萧苍衍属煤气罐的啊,就爱自燃自爆!” 第129章 萧苍衍他凶我! 萧苍衍沉眸离开,正巧遇到玄卿。 玄卿显然心情不错,远远的朝他拱手作揖:“殿下,今日……” “……”冷面枭王别开眼,眸中怒火滔天。 无缘无故被冻的一脸寒气的玄卿开始瑟瑟发抖:……他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王爷这么生气? 还没想明白,又见到了气势汹汹一脸暴怒的云疏月。 于是他整理了一下表情,继续带着笑意开口:“王妃,今日……” “哼!”云小豹子傲娇的一扭头,蹬蹬蹬的从他身边走过去,还撞了他一下,差点把瘦弱的子卿先生撞飞。 懵逼又无辜的玄大人:……怎么了这是,王爷和王妃都吃炸药了? 云疏月气鼓鼓的回到院子后,将手边的影月狠狠往床上摔去,那传闻中天下第一的灵器滚入角落。 她气的半晌说不出话来,和小柜叽叽喳喳的吐槽:“他有毛病啊!突然生气了还冲我发火!神经病!” 小柜:…… “本来我今天心情可好,还想和他分享喜悦的,他倒好,什么意思啊!” 小柜:…… “你说我哪里惹他了?为什么要给我摆脸色看啊!真不知道是谁惹到他了!” 小柜:……“主人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他凶我,我为什么不生气!” 说完,云疏月突然愣了一下,是啊,她干嘛这么生气啊? 最初相遇,萧苍衍待她不也是这样的吗,冰冰冷冷,不怒自威,作为一枚有用的棋子,他不让她出门是最好的选择。 她在气什么…… 是因为——萧苍衍原本把她当成好伙伴,日日吃喝供着,送她各种礼物,让她有些飘飘然的时候,一瞬间把她打回原形? 云疏月陷入沉默,突然为自己的矫情有些不解。 她为什么会对萧苍衍产生这样不明不白的情绪,是她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吧,其实他对自己,也就是这样…… 这一晚苍王府下人不知道两位主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听闻连玄卿都受了波及,于是一个个战战兢兢,不敢多言。 萧苍衍等了她两个时辰的晚膳,从傍晚一直等到天黑,直到繁星挂满夜空,云疏月也没有来苍梧院用膳。 然后听闻零一报告,王妃自己吃了睡下了。 萧苍衍从没觉得自己有一天会这样暴怒! 她睡了? 不负责任的惹他生气过后,她就睡了?! 拳头猛地握紧,而后松开,他强忍住内心莫名的情感,沙哑开口:“……她吃了什么?” “回主子,王妃只吃了一碗小米粥便睡了。” 只一碗小米粥?云疏月吃的这么少? 那一刹那,苍王殿下的心好似碎掉的镜子,有些疼,他深吸一口气:“嗯,退下。” 她为什么不用膳? 为什么这么早便睡下了? 是因为他今日说,不准她离开苍王府半步,所以她生气了? 一想到他看到的‘未来’,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人,堂而皇之的抱住她,他的心里便极度不舒服,就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夺走—— 等等,自己的东西? 萧苍衍蹙眉,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云疏月是他的? ……对,她是苍王妃,就算对她的感情不是喜欢,她也是他的。 -- 云疏月不知道苍王殿下自己纠结了多久,她早早的睡觉,是因为小柜说,它又开发了一项新的技能——入梦。 大约是影月的力量太过强大,才一个时辰,小柜便提高了一整个等级。 她先去又大了一圈的空间里转悠,离开空间时,便听到了小柜的话。 云疏月惊了片刻,才问道:“我可以去别人的梦里?这是什么技能?” 小柜萌萌哒的声音传来:“宝宝也不知道呢,反正我可以让主人进入任何人的梦,看到那个人在做什么梦。” “这样啊……那做梦的人能看到我吗?” “可以哒,只要主人想出现,那个人就会在梦里看到。” 云疏月狡黠一笑,啧,这不是能给皇帝‘托梦’了吗? 她能进入皇帝的梦,她假装什么小仙女,去告诉皇帝,说你那个叫萧长墨的儿子是惹怒了天帝,让他看着办,皇帝能怎么办? 这个大陆是有神魔的,皇帝自然深信不疑。 这个办法好! “对了,我的样貌能改变吗?”要是让梦里的皇帝看到她是云疏月,那就大事不妙了。 作为一个超能力空间,小柜道:“梦里的人看不清主人的样子,除非是与你心意相通之人,不然醒来之后,不会记得你是谁。” 啊……那就后顾无忧了啊。 她早早的就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任由小柜带她去皇帝的梦里。 没过一会儿,她便见到自己踩在熟悉的地砖上。 这里是……梦中的苍王府! 可是梦里的一切却是那样破败,苍王府的牌匾破了,歪歪斜斜的挂着,门上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封条和蜘蛛网。 她走进去,发现昔日辉煌的苍王府破败不堪,没有了人居住的痕迹,而不远处,一身黑衣的萧苍衍静静躺在血泊之中,双目无神。 不!! 云疏月胸口猛地涌起一口血,四肢百骸好像扎了密密麻麻的针,看到萧苍衍死在那里的那瞬间,她想毁灭这个世界!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细节,直到皇帝一步步走上前去,她才想起来,这是一个梦。 是皇帝是梦。 皇帝梦到了萧苍衍的死亡与苍王府的破败。 这都是假的,是注定无法实现的梦…… 还好…… 她松了口气,随即而来的就是暴怒。 卧槽槽槽槽丫的!皇帝这个狗东西,自己斗不过萧苍衍,就在梦里咒人家死! 我呸,我非要苍王殿下长命百岁,流芳千古,让你这个皇帝哪凉快哪待着去! 小柜:……我的主人为什么会这么护犊子一样的护着苍王殿下?? 云小豹子已经气到爆炸,看着皇帝冷笑出声,今天本仙女不弄死你,我就把云疏月三个字倒着写! 小柜:……女人真是可怕,刚刚还在诅咒萧苍衍赶紧去死,这会让见到皇帝想萧苍衍死,她就迫不及待的要弄死皇帝……主人对殿下,是一种怎么复杂的情感啊! 皇帝的眼前突然出现一片迷雾,迷雾中闪过一名白衣女子,女子仿佛从天而降,恍若天仙。 第130章 戏弄,入梦境 云疏月看到皇帝在梦里,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见到皇帝脸上奇怪的表情,显然皇帝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梦到这个女人。 按理说,梦里的一切都不得当真,一般看到不认识的人,也就擦肩而过,但鬼使神差的,皇帝居然问:“你是谁?” 云疏月从迷雾中走出,他看不清她的模样,所以她尽管瞎编,“战神凡间身躯陨落,本座下凡来看看。” 小柜:???你在说啥?? 皇帝听到后,愣了半晌。 她气势凌厉,目光微眯,猛地射向皇帝:“你,便是杀害战神凡体的凡夫俗子?” 小柜:……所以你说的战神是苍王殿下?我的主人脑洞真大。 皇帝见到那名女子一挥手,空中便出现一个幕布一般的东西,而幕布上有一个人。 穿着一袭黑色铠甲,有龙纹穿梭期间,眉目犀利,唇角带着嗜血的笑意。 他此时正在浩瀚的云海之中,看到的第一眼便明白,他是神。 ……萧苍衍!? 皇帝大惊失色,他有些分不清楚梦境现实,连连后退,“你……你是何人?” “本座乃九天玄女,今日战神归列仙班,本座这才下凡。” 小柜:啪啪啪,为你鼓掌,谎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看把人家皇帝糊弄的。 皇帝见到地上的尸体突然变成了白骨,他这才想起来,萧苍衍已经死了一年了。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这人果然是玄女娘娘?! 等一下,萧苍衍是天上的战神?!他脸色煞白。 “本座得知夜国国运即将崩溃,只因战神系国运于一身,可惜……” 皇帝是脸都白了,梦里的他为了杀掉萧苍衍,可是力排众议,若是这会儿夜国命数已尽—— 他不知道怎么的,就特别相信面前的女人,“那朕应该如何是好?!” “本座掐指算出,今日你所见一切,不过是未来的缩影,但若要改变,现下依旧来得及。”云疏月故作沉吟道:“本座得知你有一名名为萧长墨的儿子,他是祸星,会为夜国带来无尽的灾难……” 祸星! 难怪,难怪自从萧长墨和云疏月退婚后,他就诸事不顺! 原来这个从小培养的太子,是神仙都认为的祸星! “朕、朕知晓了!”皇帝忙点头。 下一刻,在宫中的皇帝猛地惊醒,下意识的看向周围的环境。 等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刚刚见到了一名自称九天玄女的女人,还说萧苍衍的天上的战神,而萧长墨的祸星? 做梦?!不,梦不会那么真实。 这……就好像是警告一般!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一名小太监匆忙跑进来,见皇帝一脸冷汗,他急忙下跪。 皇帝气喘吁吁:“方才……有没有人进来过?!” 皇帝的话把小太监吓了一跳,他哐哐哐的磕了好几个头才道:“回皇上,没人、绝对没人。” “……”他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又检查了香炉,确定没有古怪的熏香后,皇帝才沉思。 难道……真的是玄女托梦? 那个‘梦’太过真实,他被吓出一身冷汗,生怕现在夜国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他猛地抓住小太监:“苍王呢?!” “苍、苍王殿下应该、应该在府中……”小太监不知道皇帝为什么突然问起苍王殿下,这两人不是水火不容吗? 在府中……那一切还没有发生…… 皇帝松了口气,暗暗思索该怎么处理萧长墨。 毕竟,梦里的玄女说,他是灾星啊…… -- 云疏月从睡梦中醒来,十分满意自己的表现,随即又想到刚刚破败的苍王府,眼圈下意识的一红。 她摸着掉下来的眼泪愣了半晌,自己这是干嘛,苍王府的兴衰和自己有关系吗?自己这么关心做什么。 “下一个去谁的梦里比较好呢……”云疏月看着月亮暗暗思考:“入梦实在是太有趣了,不如……不如去萧长墨的梦里吧,气死他!” 顺便还能挑拨离间。 小柜很快就处理好了,云疏月一闭眼,就感觉周围的环境在发生变化。 这次抬头一看,是东宫。 她在远处就听到了太子饮酒作乐的声音,微微挑眉,都已经废了的太子做梦居然还在喝酒? “喝!你们都别走啊!” 云疏月一进门,便见到萧长墨的梦中除了他,空无一人。 他和空气举杯对饮,这样诡异的场面让她顿时哆嗦了一下。 而饮酒作乐的声音很快便消失,因为萧长墨看到了她。 他欢呼大笑:“云……云初姑娘!你来了!这天下都是我的,姑娘想要什么……本太子绝不吝啬!” 哦……原来是做了这样的梦啊。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未来完了,所以‘这天下’,只有他一个人。 他分明知道自己此刻已经被父皇放弃,孑然一身,却还觉得自己能够掌管天下。 但梦境还是会反应出他的心里状态,比如说,他知道他身边空无一人,他知道自己做不了皇帝。 云疏月勾了勾唇,决定直接开门见山:“我不是云初。” “姑娘真是说笑,你分明……分明和云初长得一模一样!” “哦?你说这个?”云疏月在心里默念了小柜,小柜注入林泷一道灵力给梦里的萧长墨。 很快,太子殿下便看到她面前的女人的样貌,发生了改变。 上一刻明明还是云初…… 可是…… “云疏月?!” “没错,云初就是云疏月。”她走近,轻而易举的举起一把匕首,往梦里的萧长墨脸上划去:“当年我被你和云落雪杀害毁容,你没想过有这一天吧?” 萧长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觉得很恐怖,很诡异。 云疏月的声音太平静了,平静的就像她是死人,是来复仇的恶鬼,因为知道萧长墨会死在她手里,所以她一点也不着急,慢慢折磨。 “萧长墨,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云疏月语气淡淡而轻缓:“我假装云初,没想到吧?为的就是杀死你,太子殿下,你死的不冤。” 梦中的萧长墨冷汗簌簌而落,他知道了什么?!云疏月就是云初!那个天医谷天才少女云初?!这……这不是假的,不是假的。 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这样告诉他。 “啊——”下一刻,满头大汗的萧长墨从东宫里惊醒! 第131章 萧苍衍的梦 原来是梦…… 但是……但是那个梦太清楚了!清楚到就好像是真实发生过的。 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难道是上天在提点他什么? 是了,他现在废了,太子之位已经坐不久了,难道是上天看他可怜,给他一丝希望?! 云初就是云疏月这个秘密,现在一定只有他知道,只要他告诉父皇,说不定父王会给他一线生机! …… 云疏月第二次从梦中醒来,这一次她确定太子和皇帝的矛盾即将爆发。 皇帝知道太子是灾星,太子说云初就是自己,皇帝上国师府检查,没查出什么毛病,那太子还不得死翘翘? 她心情十分愉悦的一勾唇,盘算着接下来该入谁的梦。 不如……萧苍衍的? 当小柜提示她已经进入了苍王殿下的梦境之时,她仔细想了想,“柜儿子,要不你睡觉去吧,要是被王爷知道我带了你来这里,我们会死的!” “……”叫它睡觉就睡觉,柜儿子是什么东西! 确定小柜已经熟睡,云疏月才抬步往前走去。 这里……是苍松院。 萧苍衍也太无聊了吧,做个梦都梦到在自己的院子?她一翻白眼,正想退出梦境,却听到了一道奇异的呼声。 是女人软软糯糯的求饶。 云疏月还没反应过来,女人的软呼声便排山倒海一般的灌入耳朵。 她整个人僵硬了一瞬,背脊上渗出微微的汗水,脸颊发烫。 萧……萧苍衍在做什么奇怪的梦? 她……她就去看一眼…… 越接近他的寝殿,那少儿不宜的声音就越来越大。 除了女人柔软的求饶,还有禁欲男人绷不住的急促的呼吸。 显然,男人已经十分压制自己的情绪,他眸子微微闭上,浑身僵硬,薄唇染上了鲜艳的红,一贯冷清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红晕。 云疏月顿时傻了。 她看着床上两人起起伏伏的动作,要是还不知道他们在干嘛,她就是智障! 卧槽!萧苍衍丫的在做春-梦! 啊啊啊哈哈哈哈!整个玄月大陆最不近女色、最清冷衿贵的苍王殿下,居然做了这样的梦! 她觉得好笑,欣赏着萧苍衍的面部表情。 显然他十分疼爱这名女子,否则情到浓时,也不会隐忍不发,不知道是那个女人这么好命,能得到萧苍衍的爱。 云疏月心底忽然有一丝酸涩。 果然,他心里另有他人,连做梦之时都这样怜爱。 谁说萧苍衍不近女色清冷无情的?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他的这一面。 云疏月看着桌上的茶壶,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傻。 自己这个苍王妃还不知道能做多久呢,萧苍衍喜欢的人也不是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关心他? 今日之后……她会好好想清楚,自己和苍王殿下的关系的。 既然迟早要分开,长痛……不如短痛。 就在她嘲讽自己之时,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大,带着哭腔踢打面前男人的胸膛:“你……你混蛋!” 一片旖旎中,男人因为女人的话停下了动作。 然后云疏月便见到梦中的萧苍衍微微起身,汗水划过禁欲又结实的胸口,隐入腹肌。 他声音沙哑隐忍,带着一种旁人从未听过的情绪:“……嗯,本王是混蛋。” 她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他禁欲至极的身躯将娇小的少女拥在怀中,细细的吻着她。 云疏月觉得自己的鼻血都要掉下来了。 不不不行了不能再看了,她原本就是偷窥别人的秘密,不能这么明目张胆,更何况,既然萧苍衍有喜欢的女子,她也清楚了,那就更没有必要留在这里。 于是她站起身,转身往回走去。 却在那一刹那,梦中萧苍衍怀中的少女,忽然抬起脑袋。 ……! 云疏月脚底一拐,扑通一声狼狈的跌在地上,半晌没有动静。 直到那两人再一次传来喘息,她才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那个女人是她?!我的天?!是她?! 怎么会是她!不可能! 云疏月满掌心的汗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那个女人是她……也就是说萧苍衍在做梦和她…… 不会的,不会的。 大概是她的心魔吧,那个女人一定不是她。 思绪还在混乱中,她突然发现周围的场景变了。 梦中就是如此,根本不用记得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了,梦里可以随性,所以当她见到雪中苍王殿下崩溃的表情之时,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直到…… 他向自己走来。 云疏月浑身僵硬,为什么萧苍衍看得到自己?她明明没有显形,梦里的人根本看不到她才对。 可是他却崩溃的仿佛一头愤怒的野兽,他双眸通红,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冷漠清贵,狠狠的将她拥入怀中! 她呼吸一颤,下意识惊呼:“萧……” “你醒了,你醒了……”他颤抖的声音低喃道:“别离开本王,云疏月,别离开。” 她完全不知道苍王殿下又梦到了什么诡异的东西,只能一动不动的任由他抱着。 ……真神奇,不是说梦里的人触摸不了她吗? 黑袍男人的肩上发上沾满了雪,等他神色略微平静,才缓缓睁开了眼。 云疏月见周围的场景慢慢散去,变成一片黑雾,就知道是萧苍衍醒了,所以她被迫从梦里退出来。 自己也好困……不如先睡一会…… -- 萧苍衍猛地惊醒,云疏月…… 他为何会梦到云疏月长睡不醒?! “主子,才五更天。”零一看了时间禀告。 “……”他深呼吸,一抹额角,居然全是汗水。 他被梦里的场景吓到了,他居然梦到,某个冬日的夜晚,云疏月睡下后便再也没有醒来过。 还有,他的第一个梦,居然梦到了今日看到的‘未来’的场景,他和云疏月在……做那种事。 萧苍衍神色清冷的按了按眉心,起身下床,披上外袍。 “主子,您要出门啊?” “嗯,本王去一趟丹芷院。” “……”零一默默的看着还没亮的天色,与天上的小雪,才道:“王妃还没起呢……” “本王知道。”他快步没入雪中:“本王去看一眼。” 萧苍衍在大脑还没有决定的时候,双腿便已经走入雪中,替他做出了选择。 这种反应是下意识的,是他身体最深处,做出的机械的本能。 第132章 两人的亲密接触 ……云疏月于他来说,到底有何特别?不过是一枚棋子,却为何所有思绪都受她影响。 想到今晚那两个梦,他突然感觉身上一阵燥热,萧苍衍垂眸,凝视着身下的人。 丹芷院内有侍女,也有暗卫。 但他想来,无人能觉察,所以现在他站在云疏月面前,整个丹芷院却还是一片寂静。 云疏月睡的很平稳,呼吸绵长,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他忍不住掀开床帘,粗粝的指腹触及她的唇,萧苍衍的喉结微微滚动。 他上下扫了一眼,最后蹙着眉,这丫头也太小了,云王府那几个庶女都比她高,云王府是没给她吃的还是怎样? 月光洒在她脸上,他小腹一热,下意识的俯身。 男人的薄唇紧抿,离她柔嫩的唇只有一寸的距离,呼吸之间,似乎在犹豫。 小柜脑中警铃大作:嘤嘤嘤主人,快醒来!宝宝救不了你啦!萧苍衍要亲你啊! 然而云疏月毫无知觉,那个男人沉思许久,终于在月色之下,第一次真正的吻了她。 曾经缔结生死契约的时候他也吻了她,但那个吻不带丝毫感情,只是为了让她听话。 后来给她涂口脂的时候吻了她,带了的情绪大多是逗弄。 而现在不同,他此时不是她的主子,而是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去吻她。 因为喜欢这个女人,所以想要撬开她的唇舌,占据她的一切美好。 小柜:啊啊啊亲上来了!哦哦哦我好害羞!嘤嘤嘤别伸进来!舌头出去!出去!!主人,宝宝尽力了! 萧苍衍看着她在睡梦中下意识蹙眉,整个人缩成一小团,像刚出生的小奶豹子。 反正她是他的,多看一眼……也无妨。 女孩子软软小小的,云疏月这具身体发育的时候有些营养不良,导致她现在的身高还没到二十一世纪的一米六。 虽然她觉得无所谓,但对于一米九的苍王殿下来说…… 她简直就是个袖珍娃娃! 为此云疏月曾经想过不少办法,最后安慰自己,她还小,她还能长高的。 但萧苍衍却毫不介意,他反而觉得这样的她,还……蛮可爱的。 唇下的触感太好,一时半会舍不得离开,他喟叹一声,不知怎么想的,和衣躺在她身边,神情依旧清冷,却难得温柔的替她盖好了被子。 苍王殿下觉得自己这两个月来的变化太大,生命中为的变数便是云疏月。 似乎太宠着她了?玄卿曾说,他这般的人不需要情爱,那只会是他的累赘,何况他这样宠一个女子,不符合他的身份。 正想着,不知道云疏月梦到了什么,气鼓鼓的掀开被子,手舞足蹈,一个巴掌朝萧苍衍甩来。 他稳稳的握住她的手,“梦里都能气成这样,小气包。” 看着她身上散乱的被褥,苍王殿下下意识的为她盖好。 ……宠就宠吧,不管爱不爱,她都是要嫁给自己的。 …… 今日没有早朝,萧苍衍便睡到了自然醒。 云疏月平时过的随性,所以没有侍女来喊她起床,在苍王府里一般萧苍衍什么都顺着她,她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 他睁眼时,便见到那只小豹子缩成一团,呼吸绵长。 ……真能睡。 他等了一会儿,直到日上三竿,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还没醒?! 刚才有一个侍女不小心甩了罐子,在门口弄出很大的响声,按理说云疏月早就该醒了,可是她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不对劲。 萧苍衍屏息凝神,却并未看出她的异常。 等到午膳时,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云疏月就算贪睡,也不可能睡到中午,并且零一说了她昨日睡的很早,现在她已经睡了差不多八九个时辰,莫非…… 萧苍衍眉头一拧,莫非有什么人敢对他的王妃出手!? “爷,怎么样,王妃醒了吗?” 接近晚膳时,玄卿焦急的在门外走来走去,他咬着下唇:“若是没有中毒,她怎么会昏睡?若是中了毒,还有什么毒是天医谷都无法解决的?” 萧苍衍的眉目一片冰冷。 明明昨日她还生龙活虎,今日却一动不动的躺在这里。 而他……却无能为力! “此事不可让他人知晓,那人既然能瞒过本王对云疏月出手,说明功夫不差,想必还在府内。你准备一下,本王要去别庄小楼一段时日。” 玄卿不敢怠慢,只是叹了口气。 王妃突然陷入昏迷,这个说着不关心王妃的男人,却寸步不离的守了一天。 有时候晋阶由于太累,会睡上几天,昏睡四五天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但云疏月没有晋阶,她为什么突然昏睡了? 让他……不免有些担心。 -- “苍王带着王妃连夜出府?可否属实?”皇帝猛地拍案而起。 “回皇上,是属下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皇帝陷入了沉思,萧苍衍这么晚了带云疏月出去做什么? 就算是去别庄游玩,也不必在深更半夜出门吧? 就在这时,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一脸若有所思,低声道:“皇上……太子殿下求见。” 一听到太子殿下这四个字,皇帝就一阵烦躁,昨日仙女可是告诉他,萧长墨是灾星,于是他想也没想:“不见!” “可是太子殿下说……”大太监犹豫了一下:“说他知道苍王与国师的秘密……” ……苍王与国师?! 半柱香后,萧长墨跪在殿前,神情悲痛,不像作假:“父皇!儿臣今日思索了一晚上,想必是有人托梦给儿臣,儿臣所言,句句属实啊!” 皇帝挥手让他退下,然后整个人跌在了龙椅上。 云初是云疏月……云凌很可能是萧苍衍…… 这个猜测在很多年以前就有人提起过,只不过前几日,被萧菱打消了。 可是怀疑的种子一旦被埋下,除非亲眼所见,否则无法拔除啊。 萧苍衍这个名字,是他多年的梦魇。 若是和国师联系在一起了,那…… “派人,分别去苍王府和国师府一探究竟。 “是!”那人转身欲走,却突然被皇帝喊住了—— “回来!过些日子,朕亲自拜访两府!若他真的是云凌,朕要他死!” -- 郊外,寒声楼。 云疏月早已经恢复了意识,但她就是没办法睁眼。 一双大手停留在她的脸颊之上,柔情的抚过她的眉眼和唇,才听那个男人对下属道:“下去吧。” 第133章 他不舍得她死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大学之中用披风裹住云疏月的身躯,将她横抱起,一步一步走入那座寂静的小楼。 云疏月的内心抖了三抖。 她刚恢复意识就发现自己在马车上,而且马车还是朝着郊外去的,她心中警铃大作,大半夜的萧苍衍送她去郊外,杀人毁尸灭迹? 然而出乎意料的,小柜居然没有理她,反而一脸便-秘的样子,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它要说吗?——主人,苍王殿下昨日吻了你,还把舌头伸进来了。 它要是说了,会不会被分尸? 它不说,良心好像过不去…… 就在小柜儿纠结的时候,寒声楼到了。 小柜在她脑海中解释:寒声楼是苍王殿下早年在这儿造的小楼,每年会来居住几天。 云疏月对这个不太关心,她比较关心的是:我为什么还没醒啊?明明我已经有意识了啊。 她现在虽然闭着眼睛,但是能‘看到’外面的一切。 小柜:嘤嘤嘤,你昨晚在苍王殿下的梦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苍王殿下的梦里! 云疏月一听到‘梦’这个字,脑海里便下意识的出现了那张大床,还有梦中的她的求饶声…… 于是她猛地甩了下脑袋:我没有在梦中显形,但是萧苍衍却能看到我,还能抱我。 小柜:对了,这就是原因,因为你被梦中之人所看到,伤了元气,身体需要休息,所以大约要睡个四五天。 ……这特么都什么事,早知道不去萧苍衍梦里转悠了! 不过……他为什么带自己来寒声小楼? 云疏月被放置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那人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然后在她身边和衣躺下。 云疏月顿时神经紧绷! 他一句话都不说就睡一起,好诡异啊!难道这个小楼只有一张床? 小柜白眼一翻,这有什么诡异,昨天他还把舌头伸到你嘴里了呢…… 当然了,这话它是不会说哒! 然而下一刻小柜就懵逼了。 原本安安静静的萧苍衍突然翻了个身,眸子里风云诡谲,像是一个漩涡。 他危险的盯着‘熟睡’的云疏月,有力的手掌捧着她的脸,力道却很温柔。 低沉的呼吸吐在她耳边,瞳孔里暗藏的神色越来越深。 云疏月有点懵逼,这人大半夜不睡觉是想干……干……嘛…… ‘嘛’字还没在她脑子里滚完,他的吻便落了下来,从眉梢到眼角,从眼角到唇角,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萧苍衍吻她的躯体,只剩下神识的云疏月自然有感觉,她听到自己嘴里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顿时一个激灵。 萧苍衍居然在吻她! 她第一时间就是掐晕了小柜,第二时间按住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脏。 他不是有喜欢的女子吗,不是和玄卿说不会喜欢自己的吗? 不是…… 云疏月觉得脑中的一根弦突然断了。 他给自己买了许多口脂,一点一点的上色。而且他的梦里,她是与他缠绵的那个人。 难道……他喜欢的人是她?! 不、不可能吧…… 没等云疏月想清楚,那个人已经撬开了她的唇齿,深吻绵长,他呼吸未乱,眸中带了一种她看不懂的神色。 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连神识中的云疏月都觉得自己要窒息的时候,他才松开了她的唇,然后和衣而眠。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约四天,终于,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苍王殿下,着急了。 他不断的给云疏月输送灵力,偏偏她好好的,只是睡着了,他是天医谷少谷主,连他都检查不出有什么症状,别人更加无从下手。 而她所有的症状都表明——她太累,还在睡。 但萧苍衍给她输送战气的时候,却发现她的体内好像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战气只进不出,似乎填不满。 云疏月在神识里都快急疯了:小柜我身体到底怎么了?源源不断的战气送进来,正常都可以晋阶了吧,为什么我却一点都没有反应? 最让他惊讶的就是,萧苍衍明明知道这样输送战气,很可能是无疾而终,可是他却愿意浪费! 把那么多战气送给她,多心疼啊,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砰——! 突然间,萧苍衍的战气被猛地弹飞,炸掉了一块石头! 苍王殿下坐在她床边沉思。 不对……不对劲…… 少女的眉心发红,他的心突然像是被一只大手拧住,不等他的银针落下,云疏月便猛地突出一口鲜血。 等他那一针下去之时,她的呼吸正好停止。 …… 天崩地裂不过如此。 萧苍衍整个人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置身冰窖一般。 云疏月……怎么没有呼吸了…… 刚刚明明她一切正常,为什么会突然吐血?而且她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却一无所知! 与生俱来的尊贵,赋予了他高高在上的骄傲。 而这种骄傲,在此刻轰然崩塌。 萧苍衍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懵,指尖搭上她的动脉时,他突然感觉有一支无形的利箭从背后穿来,毫不费力的刺穿了他的心脏。 上一回与她说话,还是他‘看到了’她的未来,他难得说了一句重话。 还没来得及解释,她却突然没了呼吸。 不可以……她怎么可以死! 就算是死神,在他面前也只有俯首称臣的份,他要云疏月活着,谁敢让她死?! “云疏月……”那个男人神色依旧淡漠,旁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他一身黑袍,依旧高高在上,周身气场冰冷,令人不得近身半分。 他将她横抱在怀,声音低沉:“别离开本王,醒过来。” 云疏月觉得自己的灵魂被一种奇怪的力量撕扯,她难受的想哭,就在这时,血脉里突然传来了一股清润的灵力,是萧苍衍—— 她瞪大眼睛,他不是以为她死了吗?既然以为她死了,为什么还要固执的给她传送战气,他就不怕—— “啊,疼!”不等她想明白,疼痛让她下意识的惊呼出声,魂魄归位! 天地便在这一瞬寂静。 云疏月一睁开眼便见到萧苍衍血红的眸子,她弱弱的抬起爪子:“苍……唔……” 话音未落,她猛地被人抱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是要将她嵌入体内似的。 那人将她抱的喘不过气来,用微微颤抖的声音低喃道:“别离开本王,云疏月,别离开。” 这话……好耳熟啊。 第134章 本王在你身后 虽然和梦里崩溃的萧苍衍不同,面前这个萧苍衍只是微微红了眸子,但说出来的话却是一样的。 她记得梦里的萧苍衍,也是因为‘她昏睡不醒’,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崩溃的抱着她说——你醒了,别离开本王。 “咳咳……王爷,松手……”云疏月好不容易才从他怀里挣脱,捂着脖子一个劲的咳嗽,对上他发红的眸子,半晌无言。 他沉吟片刻,掩饰自己的失态:“你没事便好。” 云疏月体内有一股气息在翻腾,她觉得自己浑身发烫,没一会儿,那股灵力像是要冲出身体似的。 下一刻,萧苍衍和玄卿亲眼见到,冬日的院子里,居然开出了春天才会绽放的花! 雪一寸一寸消融,随着云疏月身上的灵力不断的冲击,那些花叶变得越来越繁茂! 她周身有一层浅绿色的战气环绕,刹那间整个院子都涌现出一股生机盎然的景象。 “爷,是木属性……” “世间最纯粹的木属性,居然在王妃体内……”零一与玄卿对望一眼,零一忙用自己的灵气将院子掩盖起来,避免云疏月的木属性被他人发现。 而她此时毫无知觉,不知道院子里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向丹田,然后—— “坚持住,本王在你身后。” 一股更为强大的战气硬生生劈入她体内,强硬的将所有木属性全部收入丹田! 萧苍衍黑眸微眯,指尖淡淡的在她某个穴位一点,云疏月瞬间晕了过去。 一院子的花,也在那一瞬间落败。 “主子,这是什么情况……”零一不由咋舌。 “意外的激发了木属性。”黑袍男子唇角带着笑意,淡漠道:“回府。” -- 云疏月再次醒来,雪已经停了,她下意识的看了房间一眼,嗯?这儿是苍王府?刚刚不是还在城郊小楼吗。 她注意到丹芷院似乎又被修葺了一遍,言语无法形容这个院子的优雅尊贵,看起来非常素净,但是能在冬天绽放在雪中的莲花……能是凡品么?! 小柜变成一朵花趴在云疏月脑袋上:“我的天呐!这是花了多少钱才堆出来的院子?!” 奢侈的最高境界,就是奢侈的让你毫无违和感。 这就是有钱人所谓的低调而奢华…… “王妃,属下零七,今日开始负责您的安全与吃穿用度。”在云疏月神游天际之时,一道女声打断她的思绪。 她转头,便见到暗卫零七已经换上了一套正常的侍女装:“王妃将我当成侍女便可。” “……”给她十个胆子她都不敢把苍王府暗卫当成丫鬟好吗? 而且她叫零七,应该是排行第七,在苍王府里算很厉害的吧。 “王妃,零七如今已经是您的暗卫了,求王妃赐名。” 零七的一句话让云疏月愣了半晌,她显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苍王殿下已经将我从苍王府暗卫名册中除去,现在我是王妃一个人的暗卫,从今以后只听王妃的命令。”说完,她双膝跪下,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属下愿意与王妃缔结死契,以表忠心。” “……”苍王府的暗卫都这么耿直的吗? 她被萧苍衍除名赶到她这儿来,居然不生气? 不过人家都送上门来了,她也不会拒绝,想了想,试探道:“要不你跟我姓吧?云柒,怎么样?” “多谢王妃赐名!”云柒得到云疏月的同意后站起身,恭恭敬敬的站在她身后,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乐意。 云疏月并不是一个能够全身心相信别人的人,她不知道暗卫是怎样训练的,总之突然有一个人到她身边,她是不放心将所有事情都告诉她的。 云疏月踌躇了一会儿,还未说话,便见玄卿突然急匆匆的走来:“王妃!大事不好了!” 云柒很识趣的隐身,玄卿气喘吁吁,到了一杯水,咽下之后才喘着气道:“大事不好……不好了!皇上今日亲临国师府,点名要见您!” 见她?! 云疏月愣了半晌,将云柒的事抛到脑后,随即脸色一变,不是见她,是见云初! “王妃您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回头再和您解释,您先去国师府,爷已经在国师府等您了!”玄卿来不及多说:“皇上还有一炷香就到了,万一您的身份被皇上发现,那就解释不清了!” 云疏月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而且萧苍衍和云凌是好友,想必萧苍衍也清楚的知道她就是云初,“我马上去!” 正当她准备从后门溜走之时,零急躁的声音在三人耳边炸开:“先生,糟了,皇上身边的曹公公来了!” ……! 云疏月倒抽一口气! 苍王府门口果然排场很大,那位体态圆润的曹公公是皇帝的心腹,在宫内这位曹公公一手遮天,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曹公公说有事要和苍王殿下还有王妃商量,可是现在殿下不在府中,子卿先生,怎么办啊!” 玄卿抿唇看了零一一眼:“将曹公公请来会客厅,王妃,您再等一等。子卿会安排人去国师府,您稍后去便可以了,现在麻烦王妃与子卿去见一见曹公公。” 云疏月明白,现在是要先稳住曹公公,总不能苍王和苍王妃都不在府内吧? 皇帝自己去了国师府,派了心腹到苍王府,不就是为了看她和云初是不是同一个人么。 云疏月很快的换了一件正装,走到会客厅之时,便见到一个众星捧月的人。 玄卿快步迎上去:“曹公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请坐,请坐。” 曹公公体态圆润,一张脸看起来十分和善,但云疏月知道,能做到大总管这个位置不动摇的,绝不是什么面慈心善之人。 “你们都退下吧。”曹公公的声音很尖锐,男声中夹杂着一丝微妙的女音,用不男不女来描述,最为合适。 云疏月见曹公公身边的护卫都一一退下,她才微微一点头,“曹……” “哎呀王妃您千万别折煞老奴了!”曹公公一改方才的睥睨和高高在上,面色谄媚,虚虚扶住了云疏月,笑的如同花一般: “王妃您坐,咱家呀,就是演给外面那些人看的,您现在就可以从后门去国师府了,这儿有咱家撑着,不会露馅儿的。” ??? 第135章 她问:云凌,你是谁? 看着判若两人的曹公公,云疏月大脑一懵,目光飘向玄卿的刹那,瞬间便反应过来了—— 曹公公,也是萧苍衍的人! 她心底一阵寒凉,额间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萧苍衍这个人到底有多恐怖? 长公主是他的暗卫也就算了。没想到曹公公——这个跟了皇帝四十年的太监,也在不知不觉间被他收买了! 曹公公的声音,与云疏月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太监没什么两样——谄媚,又带着娘里娘气的娇嗔,活脱脱的一个恃强凌弱的形象。 然而这个人的恃强凌弱,这个人的谄媚,都是演出来的,果然宫里没有蠢货…… 见玄卿点头,云疏月终于理清了思绪:“我这就去国师府,这里就麻烦二位了。” 曹公公改不了谄媚的语气,却还是十分认真的恭敬的捏着兰花指道:“王妃您尽管放心,有咱家在,这儿呀,不会出问题的~” …… 直到站在了国师府门口,她都还没缓过气来。 也就是说,萧苍衍在宫里遍布的人手无数,公主、大总管这两名和皇帝最亲近的人,都是他的下属,那么岂不是等于整个皇宫都掌握在他手里? 这个男人是有多恐怖…… 算了,先不想这个了,现在要对付的人是皇上。 她易了容,悄悄的从国师府的后门进入,走到国师府会客厅之时,果然见到了一身白衣如高天孤月的国师,还有神色隐晦不明的皇帝。 云疏月变了声音,缓步上前:“民女见过皇上。” 天医谷之人面对皇家人无需行大礼,这是当年先皇定下的规矩。 云初作为天医谷的关门弟子,她有着自己的骄傲,所以她从未在私下,对皇帝行过叩拜大礼。 皇帝也不追究,只是盯着云初半晌,突然笑道:“云姑娘此番回京,朕还未曾好好招待过你,来人啊,将东西拿上来。” 一名太监递上了一罐胭脂。 “云姑娘,这是澜国进贡的胭脂,只此一盒,姑娘为我夜国贡献巨大,朕便将这胭脂赐给你吧。” 胭脂? 云疏月的脑海中不断闪着警报,胭脂在她眼里散发着灰色的气体,说明这胭脂有毒,但并不剧烈。 她用神识问小柜:什么毒? 百科全书小柜回答:百变香,不管做了什么易容,涂上那个东西,就会恢复原来的容貌,就算是天下最好的易容术,在百变香面前也毫无作用。 哦……皇帝还不算笨嘛。 他怀疑她就是云疏月,自然要看看她真实模样了。 只可惜百变香是一种毒,正巧她百毒不侵,于是她笑着接过:“多谢皇上。” 皇帝凝视云疏月许久,半晌后才开口:“云初姑娘不如试一试,看看合不合适?” 让一个女子当着皇帝的面试胭脂?这传出去太于理不合了,但皇帝实在没办法,那个猜测萦绕在他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只要能证明这两兄妹和苍王府那两个人没有关系,他会补偿他们的! 云疏月故意做出很为难的样子,毕竟让一个女人当着非兄长非父辈的男人上妆,实在有违伦理。 时间凝滞了片刻,云凌淡漠清冷的捧着一杯清茶,垂眸,“涂上给师兄看看。” “……”云疏月一噎,这个师兄明知道是坑还把自己往坑里推? 等一下……她突然愣住。 玄卿说王爷在国师府,可是国师府没有见到他。 如果他早知道曹公公会来苍王府,作为苍王殿下,萧苍衍难道不应该在苍王府吗? 为什么会在国师府? 除非——! 云疏月心中一惊,除非,云凌的身份…… 她屏息凝神,将这 个猜测压在心底,打开胭脂盒。 胭脂的质地很好,不必现代的腮红差。 她沾取了一些,对着镜子细细涂开,云初这张脸本就很美,涂上胭脂后一回眸,仿佛蔷薇绽放,明艳动人。 皇帝盯了她许久,她的面容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百变香不会失效,那么她面容未的原因便是——她不是云疏月,她就是云初! 就在这时,一个禁卫军匆匆跑进来,不知道在皇帝面前说了些什么,他突然喜笑颜开: “今日叨扰国师还有云姑娘了,朕会派人送上黄金千两,哈哈哈……国师好生休息吧!” 话音刚落,旁边的太监便大声尖锐道:“起驾回宫——” 皇帝的心情好的不能再好,脚底生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云疏月站在会客厅沉默许久,挥了挥手屏退众人,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云凌面前。 现在,她要开始算账了。 那人神色淡然,杯中的茶叶沉沉浮浮,他却没有任何波动。 他见到那只小豹子在他面前停下,微微挑眉,用一种怪异的语调问:“你是云凌?” 云凌放下茶盏,低醇的嗓音自他唇间流出:“不然呢?” “哦,不好意思我有点近视,我还以为是头猪。” 她冷笑:“师兄深藏不露,师妹真是佩服啊。” 云凌淡淡道:“师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是吧?”小豹子上下打量他,突然笑的无比灿烂: “刚刚师妹以为师兄是苍王殿下假扮的呢,吓死了,不过应该不是吧,毕竟我目测了一下,师兄那个地方还挺大的,不像萧苍衍,只有那么短小的一丢丢,哎,作为她的王妃,我好惨呀。” 不是说男人都很在意女人说他那方面不行的吗?她就不信云凌还能忍得住。 然而云凌就是忍得住。 他淡漠的垂眸看着自家小师妹,语气依旧清冷:“嗯。” 嗯??嗯???云小豹子气的简直要说不出话,她深吸一口气: “师兄,你说我要不要给萧苍衍开一点补药啊?男人不行怎么可以呢?我十分嫌弃他,要不师兄你给我提点意见,我该怎么给苍王殿下进补,嗯?” 他衿贵清冷:“师兄写张药方给你。” “……”啊啊啊她要被这个男人气死了! 他分明就是萧苍衍,却忍得住她的出言不逊,这男人还是人吗?!骗她有这么好玩吗! 说完,他还真的拿出纸笔,神色淡然的写下了一组药方,看的云疏月嘴角直抽。 “师妹。”他突然神色变得正经,仿佛真的是一个兄长:“以后不要在其他男人面前讨论那个东西,我是你的师兄,可以不在乎你的话。” “……”这么一本正经的教训她是怎么回事?? 第136章 苍王殿下调戏她 啊啊啊啊! 面前的小蠢豹子近乎抓狂,云凌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不停的在房间里绕圈圈,好像踩到了自己的尾巴似的,没有一刻消停。 突然,她猛地停下,站在他面前,神色很诡异:“师兄。” “嗯?” “不如你给我看看你那里吧,看了我就知道你是不是苍王殿下了,我是你师妹,我看了也无所谓,对吧。” “……”云凌脸色一黑。 这丫头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羞耻?!三番五次的提醒他那里那里,她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你对别的男人也这样?” 听着他不自觉沉下来的语气,云疏月乖巧的笑,吐气如兰,“没有呢,我只对师兄这样呀。我对你那里真的很感兴趣,你让我看看嘛。” 云凌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了细微的变化。 听着云疏月的声音,听她几句话,他就觉得小腹燥热,某个地方……不对劲。 偏偏那个女人还毫不知情似的:“师兄,其实师妹喜欢你很多年了,但是被迫嫁给萧苍衍,我很难过……不如我们偷偷在一起吧?我保证不会让苍王殿下发现的。” “……”本王的王妃当着本王的面,给本王戴绿帽? 云疏月咬牙,特么的萧苍衍还能继续忍?!无论云凌是不是他,她这行为是给他戴绿帽子啊!他还能忍? 偏偏那男人低笑起来,悠哉的坐在红木椅上,指尖轻点桌面:“还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师兄看看。” “……”啊啊啊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可恶啊! 云疏月气的想哭,明明是他在骗她,为什么她觉得犯蠢的还是自己!这个男人为什么能看着自己生气还无动于衷,耍她很好玩吗! “萧苍衍!”小豹子气鼓鼓的一跺脚,男人本以为她会继续说出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话来激怒他,正翘首以待之时,却见到他的小师妹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 云疏月气的半死,越想越觉得委屈,她居然被人耍了两个月自己还不知道,萧苍衍是不是看她特别蠢? 尤其是在她提醒萧苍衍说,云凌这个人不简单的时候…… 估计他心里都乐疯了吧!! 分明就是同一个人,还不告诉自己,看着自己犯蠢不说,让她蠢了这么久…… 好委屈啊! 萧苍衍没想到她会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想好的话瞬间被噎在喉咙里。 这只蠢豹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小姑娘的泪水沾满了小脸,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双眸子通红的瞪着他,萧苍衍觉得无奈,俯下身去,两根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怎么这么娇气,别哭了。” “那你承认你是萧苍衍!” 国师的衣袍无风自动,好吧……既然是要共伴一生的人,告诉她也无妨。 片刻后,白衣人换上了一袭黑衣,带着银色泛着寒光的面具,气势凌厉逼人,狭长的眸子暗含地狱般的光芒。 “……”云疏月觉得更委屈了…… 她日防夜防的萧苍衍,居然是原主的师兄。 萧苍衍又不知道她是穿越的,所以他一直都是在逗自己,仗着自己不知道他的身份,玩的很有趣? 苍王殿下衣袍甩出凛冽的光芒,“本王并非有意隐瞒。” “呵呵。” 云疏月气鼓鼓的从地上爬起来,她看着萧苍衍:“你闭上眼睛,我先送你个礼物。” “……”这一幕有点熟悉,但萧苍衍还是听话的闭了眼。 等到云疏月让他睁开之时,他果然看到了自己面前竖着一根中指…… “喏,送给你这个,我听说说谎的人那里会越来越短小,我估计你现在那里也就我中指这个长度粗细了吧?” 她还有模有样的蹙起眉:“哦,你骗了我这么久,可能连中指这个长度粗细都没有了,好可怜啊……” 萧苍衍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一下。 “不过也没关系,我也不会嫌弃你的。”她笑眯眯的收回手指,眉飞色舞: “王爷,我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的,您放一万个心,我不是那种人,就算你骗了我这么久,但我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说完,她高傲的一甩头,哼了一声便大步离开。 然而走到一半,就被人拎兔子似的拎了回来。 砰—— 她猛地撞进男人怀里,他身上特异的气息蹿入口鼻,令云疏月一下子慌了神,“你干嘛?!” 男人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唇瓣凑近她,舌尖划过她的脖颈,魅惑人心的声音便在她耳边响起: “看来……你很想和本王试试?” 嗯……什么? 云疏月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腾空而起,她倒抽了一口气,失重的感觉让她心慌:“你……唔!” 整个人落到了温泉里,呛了一鼻子的水。 萧苍衍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温泉旁,边走边脱去外袍。 他解开衣襟的模样既禁欲又性感,云疏月心肝一颤一颤的。 他上半身结实宽厚,身材也是云疏月所见过的男人里最好的一个,线条流畅而有力,摸起来一定很有弹性。 在她的愣神中,萧苍衍步入泉中。 云疏月顿时一个激灵,下一刻便听到他独有的低沉嗓音:“过来。” “……”小豹子的第一反应就是将身子一沉,遮住她的曲线,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呵呵,王爷,别人说男女授受不亲。” “谁说的,本王去杀了他。” “……”云疏月顿时噎住,她见萧苍衍越走越近,小腿肚都开始哆嗦,“王、王爷,您要泡温泉的吗?那我先走了,不打扰您……” “过来,本王不想说第三遍。” 他靠在泉边,轻轻闭着双眼,墨发散开,强有力的胸膛半露在水面,水珠顺着性感的胸肌滑下。 那双漆黑的眸子好似勾人的魔,她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过来,替本王揉肩。” 原来只是揉肩啊,云疏月松了口气。 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暗暗握拳,正准备划过去,却听见那人嗤笑一声:“放心,本王对你的身材不感兴趣。” “……”好特么打击人啊! 云疏月不确定的又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这个大小还好吧,没有那么不堪入目吧? ……不对,自己在想些什么鬼! 第137章 羞耻度爆表,爷你变了 然而萧苍衍的话还没说完,他依旧淡漠,仿佛说的根本不是这样旖旎的话题:“师妹无需难过,本王过段日子给你开个药方便是。” …… …… 天地间突然就这样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云疏月露出一个更加诡异的微笑。 哦,原来是师兄大人在报复他呢。 “王爷,我不就说了你一句你那里小么,我说的是事实呀,你何必为了报复我睁眼说瞎话呢?” 她终于游到萧苍衍身边,还没站稳,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她被萧苍衍抱住了肩膀,猛地转了个方向。 她和萧苍衍的位置对换,背抵在光滑的鹅卵石砌成的温泉边缘,他一手抵在她脑袋旁,一手挑起她的下巴,“你似乎……对本王的那里很好奇?” 那只手慢慢下移,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她的衣襟,与她肌肤相亲。 粗粝的手掌带来一片片战栗,云疏月脸色绯红,忍不住低低惊呼出声:“唔……” 手掌往上,在圆润起伏的边缘停了下来,他眸中似笑非笑:“云疏月,给本王揉肩。” “……王爷,您这样我没法揉肩……”云疏月咬着唇欲哭无泪,心跳加速,第一次有一个男人和她如此亲密,她呼吸不稳,湿热的气息吐在他脸上,红唇越发莹润。 萧苍衍很想从她这张小嘴里,听到求饶的声音。 就如那晚的梦境一样。 云疏月整个人都慌了,她支支吾吾急急忙忙道:“我……你……你的手别动!!我还是给你揉肩吧!” 他好笑的看着面红耳赤的小豹子,勾了勾唇:“嗯。” 她松了口气,双手在水中一划想要抬起,语气急躁:“你转过去,别看我,不然我会……” 聒噪的声音突然消失,云疏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我靠,她刚刚是不是碰到什么东西了? 不是很软也不是很硬,她没忍住,顺手捏了捏。 然后在萧苍衍的注视中,她默默移开视线。 这……这尺寸也太吓人了吧…… 萧苍衍的瞳孔骤然一缩,漆黑的双眸闪过一丝暗色。 云疏月的眼睛简直不知道往哪里放,她左顾右盼,面色滴血,“我……我……王爷我困了哎呀我好晕,您自便啊……” 说罢,她急急忙忙的想要放开那个东西,却没想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双大手握住了! 她浑身抖了三抖! 她柔嫩的掌心下面是一根坚硬如铁的东西,用脑子想一下就知道那是什么,她害羞尴尬的不敢再看面前的男人。 谁知道萧苍衍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他将她的手包裹住,施了力,让她被迫贴近,而后才在她耳边吐气:“满意么?” 一个身材好长得帅的男人,抱着她,让她摸着那里,然后问她:你满意你所看到的一切吗? 羞耻度报表啊啊! 云疏月恨不得现在就晕厥过去,她还是要脸的,无论如何都吐不出‘满意’两个字,掌心越来越烫,她浑身也烫的快要爆炸。 手里的东西在渐渐变大,云疏月双腿一软,跌进他怀中,他胸膛的温度竟然比温泉还要热上几分。 下一刻,她被转了个圈,手心终于放空,她撞入他的怀里,听见那人道:“好了,陪本王休息一会。” 少女的身体温软馨香,萧苍衍安静的闭上眼。 不逗她了,禁不起逗。 -- 一个半时辰后,云疏月两眼无神的看着床帐。 小柜很兴奋:“你刚才和苍王殿下偷偷摸摸的干了什么呢?你为什么要把宝宝关小黑屋不让宝宝看呀~是不是在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呀?” 云疏月呵呵冷笑两声,伸手把叽叽喳喳小柜掐晕,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她的掌心还残留着炙热的温度,仿佛触碰到了他的胸膛…… 啊啊啊不能再想了! 小豹子抱着棉被气鼓鼓的坐在床上,云柒进来了都无动于衷。 “王妃,苍王殿下让属下给您带一句话。”云柒突然想到什么,“王爷说,他那里大不大,您最清楚了,以后不要和别人乱说。” 云疏月:…… 我!日!尼!玛! 云柒一脸纯洁无措:“虽然听不懂王爷在说什么,不过看他神色凝重,想必是什么大事吧?” “……”呵呵,是‘大’事呢,记仇的死男人。 云疏月翻身下床,“萧苍衍呢,我要去找他说清楚。”骗她就算了还调戏她,她要去骂死他! 然而云柒却回答:“苍王殿下好像出门了,去了落烟阁。” “落烟阁?”她顿住脚步,萧苍衍不在府里啊?“落烟阁是什么地方?” “落烟阁是京中最大的女装成衣店,今日上新。” 女装成衣店?…… 萧苍衍去那里干嘛?他还有穿女装的癖好? “王妃您要不要去看一看?子卿先生给了属下一张入场券,说若是有王妃看得上的,尽管买回来,苍王殿下会付钱的。” 云疏月有些心动。 她到了这个世界后,还没好好看过这个世界的高级定制服装呢,既然是萧苍衍出钱,她不去也太对不起苍王府那一仓库的金银珠宝了。 而且居然还有入场券……感觉很高端啊。 半个时辰后,她站在了落烟阁门口。 正当她准备进门时,忽然耳边传来的一阵说笑声。 “白姐姐,今日落烟阁的那件‘洛水情’,只有你配得上!” “晴妹妹别说笑了。” “我哪有说笑,你们说是不是只有白姐姐配得上?” “是啊,白小姐天姿貌美如出水芙蓉,那‘洛水情’就是为白小姐量身定制的……” “哈哈,没错……” 云疏月蹙了蹙眉,白小姐?有点耳熟呀,于是她下意识的看过去—— 以白倾城为首的那几人的视线正好和她对上,一瞬间,说笑声戛然而止! 两队人僵持在门口,来来往往的百姓也都停下脚步围观。 我靠,她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怎么会碰到这么讨厌的圣母白莲花?! 就在云疏月准备转身回府之时,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 “哟,这不是云三小姐吗,云三小姐怎么会在这里?这可是夜国最大的定制女装店,限量的……” 那女人还上下打量了云疏月一番,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这地方,也是你这种人能来的?!” 第138章 白倾城挑衅! “就是啊,这儿是要入场券的,你没有入场券,就在外面看着吧,我们走。” “我看她是真的没有入场券,落烟阁的入场券万金难求,只有白姐姐能拿到,我们都是沾了白姐姐的光!” 安晴见落烟阁的掌柜还不说话,气愤的对旁边的护卫吼道: “落烟阁没有入场券,就算是天王老子不得入内!你们难道不知道她根本买不起这里的东西?她弄坏了衣服你们来赔吗?!” 护卫面面相觑。 虽然安晴说的不错,可是云疏月毕竟是准苍王妃啊,他们赶人出门,苍王殿下会不会发怒? 白倾城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屑,却还是扬起笑容:“大家别这样,疏月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语气里暗含不屑,问她你怎么在这里,不就是下意识的觉得她不能在这里么。 白倾城扫了云疏月一眼,就算她占了个苍王妃的名又能如何,苍王殿下从不管这些琐事,所以云疏月一定没有入场券。 就算有入场券,她恐怕也没钱。 这里的衣服可都是玄月大陆的限量,她云疏月一个草包也想买这里的衣服…… 下辈子吧! 云疏月掂量着袖中的那个小木板,“白……” 然而她才蹦出一个字,就被白倾城微笑着打断了: “不如这样,疏月妹妹,白姐姐可以随意带人进去,你跟在我身后,我带你进去,如何?” 白倾城笑意温柔大方,又很得体。 她像仙子一样,如春风拂面,让人找不出拒绝的话来。 如果云疏月要她带着才能进入落烟阁,如果云疏月跟在她的身后…… 呵呵,准苍王妃向自己低头,这个苍王妃到底花落谁家,还很难说呢。 云疏月听出她的意思,意味深长的开口:“不……” “白姐姐你真是太善良了,和她说什么?!她这种人,哪配来这里?!” 安晴招呼身后的那群人一起阴阳怪气的嘲讽,根本不给云疏月开口的机会。 “……”打断别人说话很没礼貌的,你们不知道吗? 云疏月听的最多的就是‘这地方不是你能来的’,于是她沉默片刻,转头问云柒:“这什么地方?” 这不就是一个卖衣服的店吗?虽然说是整个大陆的限量款,但她堂堂苍王妃,也不至于被说是不能来吧? 众人听到她的话后,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太可笑了,云疏月是来逗我们玩的吧?” 安晴一听,更加嚣张的哼了一声,云疏月果然是个草包,就这种草包,怎么配得上苍王殿下! 云柒诧异的看了云疏月一眼,然后低声凑到她耳边:“三小姐,这是国师名下的店面,前身是占星阁。” 云疏月眨眨眼睛,点头,“然后呢?” 占星阁是什么鬼,她不知道啊。 “……”她是真的不知道吗?云柒简直想死,声音更加细微:“后来国师云游去了,便将这家店送给了云初姑娘。” 嗯…… 嗯?!! 云疏月瞪大眼睛,吃惊的往‘落烟阁’那三个字扫去。 众人没有反驳,说明云柒没说错,所以…… 这里是她的地盘?!! 云柒见自家主人终于反应过来,十分欣慰的笑了。 这群不知好歹的渣渣,还在这里嘲讽她家主子,难道他们不知道,云初的一句话,就能让这群人在盛京再也无法立足! 自家地盘啊…… 云疏月挑挑眉,转身大步进入了落烟阁。 身后众人:…… 她怎么进去了!她怎么有胆子进去?! “云疏月也太不知好歹了吧!” “就是,白姐姐,我们快进去,免得让她惹出事端让云初姑娘生气了!” “对呀,这个云疏月是要害死我们吗?没有入场券还横冲直撞!” 一行人熙熙攘攘的进入店内,就看到云疏月的指尖抚摸过那件‘洛水情’,安晴顿时高声尖叫了出来: “云疏月!你还是赶紧滚吧!就你还妄图买下洛水情?告诉你,就算是这里的一块布,你也买不起!” 这话让白倾城的心里舒服多了,就是,她才应该是那个高高在上众人恭维的对象。 云疏月算什么,若不是命好得了赐婚,她现在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就在这时,落烟阁的店长来了,白倾城一笑,故作温柔的微微行礼:“徐掌柜。” 那位满脸富态的掌柜迎了过去,“白小姐!” 他笑的一脸谄媚,谁都知道白小姐和云初是闺中密友,他怎么敢怠慢,“白小姐可看上了什么?我这就命人替您包起来。” 白倾城高傲的勾起唇角,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屑。 她不过就是随口说了一句‘我和云初关系不错’,没想到这些人就这般阿谀奉承。 原来云初的名字这么好用,她要找机会和云初打好关系。 “白小姐,那是我们的新品‘洛水情’,特别适合您,您要看看吗?” 徐掌柜已经忽视了云疏月,虽然她是苍王妃,但她没有入场券,他没必要接待,这是其一。 其二嘛,就是因为,落烟阁是云初名下的铺子,和苍王殿下没有关系。 且国师与苍王井水不犯河水,他可没必要为了一个,可能还不是苍王妃的女人,得罪了云初姑娘的好友白倾城。 得不偿失! “洛水情……” 白倾城漫不经心的看过去,微微挑眉,挑衅的味道十足: “洛水情就是疏月妹妹手中的那一件吧?我很喜欢,给我拿过来。” 啊?!洛水情在苍王妃手里? 掌柜暗暗心痛,早知道不推荐洛水情了,他虽然不用巴结云疏月,可是让他从云疏月手里把衣服抢回来,他也是做不到的呀。 “白小姐……” “徐掌柜还愣着干什么?去拿过来呀!” 安晴一脸趾高气昂,煽风点火道:“云疏月根本买不起那件洛水情,难道你要为了一个买不起衣服的人,得罪我们白姐姐?” 掌柜顿时冷汗簌簌而下! 没错,得罪了云疏月没什么,就算苍王殿下要找他麻烦,也会看在国师的面子上而息事宁人。 但得罪了云初的闺中密友白倾城…… 那可就没法解释了! 于是掌柜当机立断的走到云疏月面前,带着虚伪的笑开口:“云三小姐,这件衣服……” “这件衣服啊……”云疏月低低蹙眉,面色十分纠结:“我已经看上了,正想让掌柜的给我送到苍王府去呢……” 第139章 打脸,白倾城吃瘪! 她一脸为难的模样,让安晴等人气的牙痒痒—— “你配的上那件衣服么!” “还送到苍王府去,你要不要脸!这是我们白姐姐看上的!” 呵,明明是她先看上的,到底是谁不要脸? 掌柜硬着头皮:“云三小姐,这件衣服价值连城,白小姐说她想要,不如……” 不如就让给白小姐吧,反正价值连城的衣服,你也买不起啊。 当然潜台词,掌柜是没有说的,但他相信云疏月听得懂。 “掌柜的你和她那么客气干什么?她又买不起,又没有入场券!” “就是呀,云疏月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以为仗着苍王殿下就能作威作福了吗?” 白倾城听着众人的一言一语,笑意浅浅,“大家别这样说……” 哈哈……就算云疏月是苍王妃又怎样?这个贱人,永远不能和她白倾城比! 在争论中,突然有一名旁观的贵妇,有点不确定的对旁边的人道:“你看云三小姐手里的东西,那是不是入场木牌,和我们不一样的木牌,是云初姑娘亲自设计的那一款?” 落烟阁的入场券,是一个巴掌大的木牌。 正常的木牌全都是落烟阁统一发放,所以他们手上的木牌都长得一模一样,但云疏月手上的那一块,却雕刻着竹子,听闻这木牌,是云初亲自设计的。 所有人的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出来。 “看错了吧?云疏月怎么可能有云初姑娘亲自设计的木牌?” “我看那是假的,为了进落烟阁大门,也是手段用尽啊。” “哈哈哈,真不要脸……”那人笑声突然噎住,顿时脸色一变:“不对!!这是真的!上一回我和云初姑娘偶然碰面,我看过这块牌子!” 说这话的人,她的家族和国师府走的很近,她说见过,那应该不会有假。 于是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如果云疏月拿着的是云初亲自设计的木牌,那么这位云初的‘闺中密友’白小姐,好像就没那么重要了…… 觉察到周围人脸色变了,安晴一下子火冒三丈,狠狠冲到云疏月面前就抬手想甩她一个巴掌。 没想到云疏月一躲,“怎么,气急败坏想要动手?” “你……你……”安晴气愤异常,“你怎么会有那块木牌!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又和背着苍王殿下红杏出墙了?!不然你怎么解释那块木牌!” 白倾城顿时煞白了脸色,“疏月妹妹……你……你居然那样对苍王殿下?姐姐看错你了!” 旁人也瞬间沉默了下去,是啊,苍王殿下根本不会管这些琐事,而且对女人也一向没有耐心,这快木牌肯定不是苍王殿下给的。 那就是说,云疏月真的偷了人…… “疏月妹妹,证据确凿,你就承认吧!只要你道歉,再不和那个男人往来,殿下一定会原谅你的!殿下那么好,你怎么能做了对不起他的事?疏月妹妹,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云疏月嘴角含笑,手中的木牌转动,真不知道这女人脸皮怎么可以厚成这样。 她从未和什么男人有过接触,白倾城‘仅凭猜测’就断定她红杏出墙,还一脸小白花的模样,整个世界就她最无辜? “白小姐,我身为苍王妃自然有很多渠道可以得到这块木牌,到是你,问也不问,直接给我定了一个红杏出墙的罪名把我打死,是不是你觉得我死了,你就可以上位了呢?” 云疏月没有丝毫的慌乱。 白倾城瞳孔一缩,她泪眼婆娑:“疏月!事到如今你还狡辩,你居然觉得……是我在故意针对你?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这么说白姐姐对苍王妃这个位置没有任何想法?若真的没有任何想法,为什么会捏造把柄按在我头上呢?还是说,我活着就是挡了你的路?” 云疏月把玩着木牌,笑意浅浅。 白倾城此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云疏月!我第一次觉得你这么无耻,你自己做了什么事,难道你不知道吗?!现在却诬蔑我造谣……我那么爱慕苍王殿下,若不是事情特殊,我怎么会抹黑他……” 众人一惊,惊讶的看着云疏月,难道她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苍王殿下的事? 毕竟白倾城说的没错,云疏月红杏出墙,脸上无光的还是苍王殿下。 白倾城暗自冷笑,众人心中有了猜测,一旦有了这样的舆论,云疏月这个苍王妃还能不能做得下去,就有待考量了! “白小姐就这么笃定?是我红杏出墙还是白小姐急着上位呢?” 云疏月懒散道:“白小姐见我这个苍王妃过的好,心里一定很不痛快吧,这才故意诬陷,毕竟苍王殿下若是无妃,你可是最好的苍王妃人选啊。” 云疏月这么一说,旁人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要是真是她红杏出墙,还能表现的这么明显? 而云疏月说的没错,如果她做不成苍王妃,那下一个苍王妃就是白倾城了,白倾城这么做……似乎…… “妹妹你在乱说什么?!到了现在你还要诬蔑我,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毒……”白倾城哭的痛不欲生。 云疏月嗤笑:“白姐姐的香囊上绣着一个‘衍’字,要不要我提醒一下白姐姐,苍王殿下全名萧苍衍,你绣一个想要送给我夫君的香囊,不就是表明了你想上位吗?” 她的声音淡淡的,继续道:“难道白姐姐甘愿做妾室?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我这个正妃还未入门,白姐姐是做不了妾的。除非白姐姐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导致我和苍王殿下的婚约失效,你才可以上位苍王妃。” 是啊,这不就是下三滥的手段? 旁人心里有了思量,但谁是谁非依旧不清楚,他们决定不多说。 安晴气的要死,她见白倾城泪流满面,顿时觉得云疏月做的太过分了! “云疏月你怎么能这么说!白姐姐是为你好,你却这样侮辱她!你……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她既然要侮辱打击云疏月,在人这么多的地方总不好。 找个地方偷偷侮辱,量云疏月也不敢说出来的。 小豹子嗤笑一声,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一个两个的都赶着来送死,也好,她就一并收拾了。 “云三小姐,请吧!”安晴安抚了白倾城,然后趾高气昂的对云疏月挑眉:“三小姐,听我说完这些,我是为了你好!” 第140章 打脸,到底是谁配不上 在场的人知道安晴的想法,都露出一脸好戏的样子。 云疏月淡淡一扫,这些人真是人精啊,对她们没有好处的事情,她们不会做。 比如她们知道安晴和白倾城是在故意为难她,却没有一人出言相助。 至于安晴……这满脸婊气,难道是以为她好欺负? 为了一个想要小三上位的白倾城,挤兑正室? 啧,有趣。 两人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云疏月摸到袖子里的小盒子,单手打开,捏了一片花瓣。 这是‘暗香’,是萧苍衍给她的,能够记录下两人的说话声音,就和现代的录音设备类似。 她毫不犹豫的使用了一片,然后笑意盈盈的看着安晴,“安小姐找我有事?” “没事,只是看云三小姐自不量力的抓着一个男人,形容狼狈,很可笑而已。” 安晴连表情都不愿意装了,十足十在嫌恶和嫌弃,语气也十分恶劣。 “云疏月,我劝你早点离开苍王殿下,你这样根本配不上他,你迟早会被他休妻的,到时候你看着我们白姐姐,风风光光的嫁入苍王府,指不定有多心塞呢——” 她得意的看向云疏月,一般女人听到这些话,估计早就形容暗淡痛不欲生了,没想到…… 云疏月居然面容淡漠,好像没听到一样! “安小姐今年几岁了?”云疏月突然问。 安晴气的噎了一下:“本小姐今年十五!” “哦,十五啊,我还以为安小姐今年五十五了呢,才十五岁就这么唠叨多管闲事,吃撑了?” 云疏月一脸的好心:“管闲事太多老的快,安小姐记得改了这个毛病啊。” 什么?!她五十五?! 被这样说,安晴的面部表情都扭曲了,咬牙切齿:“云疏月,苍王殿下那么优秀的男人被你一个废物霸占着,是人都看不下去!我不过是替天行道!你配不上苍王殿下!” 云疏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她实在不明白安晴为什么气成这样,别人的婚姻,与她何干? 从前她是太子妃的时候也是,现在她是苍王妃的时候也是,这些人怀着嫉妒之心,借着道德之名,这样的指责在云疏月看来,实在太虚伪。 原主云疏月不知道听了多少这样的话,她懦弱所以她不敢言,但她可不。 谁欺辱了她,她要那人百倍偿还! “我配不上苍王殿下?因为我是废物?可是皇上和殿下都不觉得,安小姐是哪里来的自信指责我,还是说安小姐觉得只有你和你的白小姐,才能配得上苍王殿下呢?安小姐觉得皇上没眼光,还是觉得苍王没眼光?” 安晴没想到云疏月居然这么淡定,加上她的嘲讽,让她快要气疯了! 愤怒之余,她还有一种被人揭穿了的恐惧。 她就是喜欢苍王殿下,那又怎么样!云疏月这个贱人本来就配不上他! 安晴气愤异常,目光微闪,“云疏月,你居然敢嘲讽我,你等死吧!” “好啊,不知道安小姐打算让我怎么死呢?” 安晴深呼吸:“呵呵,云三小姐不仅红杏出墙,还出手伤人!” 话音刚落,安晴重重的往她自己脸上甩了一个巴掌! “啊——!” 一道惊呼的女声响起,众人诧异回头,见安晴狼狈的跌坐在地上,脸上赫然有一个巴掌印! 而云疏月却淡淡的站着,和哭泣的安晴有了很明显的对比。 ……她默默望天,为了陷害她,安晴真的不遗余力。 “这是怎么了?安小姐怎么坐在地上?” “安小姐脸上有巴掌印哎,不会是被人打了吧?” “云三小姐,安小姐是怎么惹你生气了?”安晴那一伙中有一名女子,故作姿态的上前,“天啊,三小姐下手太重了,晴妹妹,我看看你的脸。” 这句话话音一落,整个落烟阁便响起了嘈杂的讨论声—— “是云三小姐打的?” “这人好没素质啊,安小姐找她说话,结果她却打人。” 云疏月冷眼看着这群人,自己是刨了他们的祖坟了还是怎样?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对她出言侮辱,是不是觉得侮辱一个身份比他们高贵的苍王妃,很有成就感? “晴妹妹你说,云三小姐为什么打你!我们替你讨回公道!” 安晴的目光瑟缩了一下,满脸委屈:“我……我只是说……说云三小姐注意一点,不要这么得理不饶人……毕竟三小姐红杏出墙是事实,我……” “所以她就打你?!你说了一句实话,就被她打?真可恶!” “是啊,真是个贱人!她分明就和别的男人好上了,配不上苍王殿下,晴妹妹不过说了句实话,她还这样嚣张,居然打人!” “气死我了!”一个女子拿了一壶水,往云疏月头上泼去,谁知道她一躲,那壶水反而将白倾城从头到尾泼了个遍。 “云疏月,你还敢躲?!”众人愤怒,“你到底为什么要打安晴!” 安晴原本以为云疏月还会狡辩,只要她狡辩,自己就更加有理由了。 谁知道她捋了捋头发,奇怪问道:“想打就打了啊,需要理由吗?我做事一般不讲道理。” 安晴气的面部扭曲! 谁知道云疏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旁人也是被噎了半晌,最终还是有人说道:“打了人,总要给个解释吧!你应该给安小姐道歉!” 就算苍王殿下护着云疏月,可是云疏月都红杏出墙了,他肯定不会再管她了。 苍王殿下十有八九不会再理她。 这个云疏月也是个看不清形式的,现在还装逼,恃宠而骄。 等一会就让云疏月知道,苍王殿下不是她这种草包肖想的起的! 旁人都开始幸灾乐祸,他们本就看不上云疏月,一个废物草包,凭什么占了全天下最好的位置,看着她低贱到尘埃里才好呢。 “掌柜,你们要给个解释啊,客人在你们这里被打了。” “就是啊,苍王殿下都看不上她,她还自己作妖,云疏月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呢,我们坐等她被抛弃!” “什么被抛弃,是被第二次抛弃,哈哈哈……” …… 听着在场人的嘲讽,云疏月简直懒得理。 偏偏就是有人不长眼睛,继续嘲讽,“这女人真给苍王殿下丢脸,我今天就代替王爷教训教训你——啊!” 话音未落,说话的女人顿时被击飞三丈远! 众人惊呼一声,都愣愣的看着云疏月背后出现的男人—— 第141章 本王只有你一位王妃 那人一袭黑袍稳重,不怒自威,令人不敢多发一言。 压抑又凝重的黑色,他自有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力量,冰冷的就像一把闪着寒光的剑。 这一瞬间,天地为之寂静。 萧苍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落烟阁门口,长腿有力,步伐稳重,朝着云疏月走去。 那一瞬间,众人的心跳加速,同时更加厌恶云疏月——她凭什么霸占这么好的男人? “替本王教训王妃?”沉冷的嗓音喊着杀气,周围的气温骤然降低,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安晴被萧苍衍吓得瑟瑟发抖,白倾城见状走上前,做出一副她和苍王殿下很熟的样子: “殿下,是我们和疏月妹妹闹着玩呢,没事的。”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就是白倾城善良。 毕竟云疏月可是红杏出墙了,而白倾城还替她隐瞒,这不是善良是什么? “白姐姐真是太善良了,云三小姐都这样欺辱你,你还……” “是呀,三小姐还打了安小姐,哎……” 云疏月冷笑,却突然被拥入了一个怀抱。 那个怀抱有着他独有的味道,贴上他的胸膛,萧苍衍的声音淡淡响起: “怎么了?一副委屈的模样,被人欺负了?” 声音温柔,与他们印象中的苍王殿下完全不一样。 白倾城脸色剧变,瞳孔一缩,指尖忍不住的颤抖。 而方才嘲笑了云疏月不得苍王殿下宠爱的人,瞬间惊呆,白小姐不是说苍王殿下不喜欢云疏月吗? 为什么还这么护着她? 是不是不知道云疏月做了什么,那可是红杏出墙啊…… 有人正想提醒,却被云疏月抢了先: “王爷,他们都欺负我,我好委屈……” 那只小豹子无意识的用脑袋蹭他掌心,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们说我不应该有这块木牌,说是我红杏出墙,别的男人送的。” 瞬间,整个落烟阁噤若寒蝉! 众人怎么也没想到,云疏月会这么蠢,把这件事拿来说。 苍王殿下一定会生气的! 果然,萧苍衍面色一凛,就在大家以为云疏月要遭殃了的时候,那个男人却一字一句吐出: “本王送王妃一块入场券,诸位有意见?” ……! 众人倒抽一口气! 目光全都在一瞬间看向白倾城! 是白倾城说,苍王殿下不可能送入场券的,云疏月能有入场券,一定是她勾搭上了别的男人。 “还有呢,安小姐把我叫到角落去,说我配不上你,说苍王妃的位置是白姐姐的,说殿下你会休了我的。 还有,白姐姐偷偷给你绣了香囊,故意诬蔑我红杏出墙,是不是只要我和王爷的婚约不作数,王爷您就会娶她呀……” 众人目瞪口呆。 刚刚霸气十足啪啪打脸的云三小姐呢? 这个抱着苍王殿下手臂,哭个不停,满脸委屈的人是谁? 萧苍衍眸子一冷,目光宛若利刃,安晴有种自己被凌迟的错觉。 “本王的王妃是御赐的,何时轮到安小姐置喙?” 语气不紧不慢,却足以让安晴心肌梗塞。 萧苍衍转眸看向白倾城腰间的黑色香囊,神色更为清冷,擦干了小蠢豹子脸上的泪水: “本王只有你一位王妃,不必把什么猫猫狗狗都放在眼里。” 白倾城恍若雷劈!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身子抖如糠筛! 殿下说什么……她是猫猫狗狗? 不是的,殿下一定是因为……是因为云疏月是苍王妃,所以要给她面子,一定是的! “王爷,安小姐还让我等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自己打自己一个巴掌,结果他们都说我是打的。” 她闪着泪光,一张小脸全是泪水,萧苍衍明知道她是装的,却还是觉得心脏一阵收缩。 “乖,本王替你报仇。” 云疏月的心尖颤了一下,仿佛被泡在蜜糖水里,她有些不确定,但内心却觉得……此刻很幸福。 但她不敢多想。 萧苍衍真的喜欢她么?不是骗人的? 他……他们才认识两个月,他怎么会突然喜欢自己,如果是她弄错了,那最后伤心的只有她。 她不敢冒这个险。 安晴已经被气疯了,她没想到萧苍衍不仅不相信云疏月红杏出墙,还要替云疏月讨回公道! 她气的发抖:“云三小姐,就算苍王殿下帮你……可是你打了我,你必须向我道歉!” 眼泪说来就来,让人看了不忍心。 “哦?道歉?”云疏月冷笑一声,才说了三个字,却被那个男人拦住—— 他说:“本王的王妃想打,就算打死你,安侍郎也蹦不出半个字。” ……!也就是说,云疏月打人了又怎么样! 苍王殿下这是要强势护到底了? “我……可是三小姐无缘无故打我,虽然我命贱,却也受不得这样的侮辱!我一定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安晴明白了,萧苍衍不喜欢逆来顺受的女人,那她就故作坚强,引起苍王殿下的注意。 说不定到时候殿下觉得她有趣,就算苍王殿下辱骂她,她也要装作坚强。 让苍王知道自己是不一样的! 云疏月嗤笑了半晌,安晴在搞什么? 故作坚强引起萧苍衍的注意?这种戏码不是早就过时了吗? 还真以为自己是清纯不做作的白莲花呢! “讨回公道?” 男人的声音沙哑中带着杀意。 可安晴却没听出来,她听到萧苍衍和她说话了,自然以为是她引起了苍王的注意,瞬间有了底气。 “是啊!苍王殿下!虽然您位高权重,但我不会被强权屈服的,我一定会为自己讨回公道!” 云疏月:……好,继续作死,你作不死算我输。 “想要怎么讨回公道?”没想到萧苍衍又问了一句。 众人脸色变了,难道苍王殿下喜欢这样类型的?看上安晴了?否则为什么问这么多…… 安晴心中一喜,泫然欲泣道:“殿下……我……三小姐打了我,我只要三小姐道歉那就可以了……” 看,云疏月打了她,她却只要云疏月的道歉,她真的好善良好单纯毫不做作啊。 “道歉?道歉怎么够呀。”云疏月突然插话:“这样吧,打人的人,就自打自己十个巴掌,大家觉得怎么样?” 众人一愣,没想到云疏月这么狠,不过打人的是云疏月,被打的也是云疏月。 所以大家都没意见:“好!云疏月,你说话算话,到时候别赖账!” 第142章 萧苍衍强势护妻! “好的呢,我从不赖账的。” 旁人被云疏月的底气惊呆了:“你有什么证据就拿出来啊,证明打人的不是你!” “是啊,不然你说了也是白说,要我们相信打人的不是你,如果真的不是你,我们监督安晴,让她自己打自己!” “对,你给证据!” …… 吵吵闹闹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云疏月见安晴一脸不怕死的表情,她嗤笑。 安晴以为她还是以前那样蠢呢?就算没有‘暗香’,她敢这么自信,也是给自己留了后路的。 现在有‘暗香’给自己作证,安晴大概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吧? 白倾城恶毒的盯着云疏月。 等一下云疏月就要自打巴掌了,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苍王殿下! 他们一行人都等着看云疏月的好戏,大言不惭,他们这就教她做人! 就在众人的暗暗鄙夷中,云疏月从袖子里掏出一片花瓣。 大家的呼吸微微颤抖了一下。 安晴脸色剧变! “安小姐以为我那么蠢?这是暗香,具体作用,大家都知道的。王爷怕我在外面受了欺负,所以特意给我的,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云疏月闭眼,激发暗香的灵力。 暗香还原了当时的对话场景,接下来,安晴和云疏月的话,被众人听的一清二楚—— 众人露出鄙夷的神色朝安晴看去,原来是安小姐自导自演的好戏啊,都是安晴,让他们错怪了云三小姐! 安晴连连摇头,脸色煞白:“不……你怎么会……” 她怎么会有暗香!! 那么珍贵的暗香!! 暗香全天下只有国师府和苍王府拥有,其珍贵程度不亚于国师的丹药,而云疏月居然用暗香记录了……这么点小事?! 安晴强忍住内心的怒气和恐惧,她眸中淬毒一般:“我陷害你……我陷害你又怎么样?!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你根本配不上苍王殿下!” 话音刚落,安晴整个人就飞了起来,然后重重的落在地上! “啊!!!” “安小姐怎么样?” “别管她了,是她自作自受!”旁人阻止那名要看安晴伤势的女子,现在局势很明显,是安晴陷害云疏月,苍王殿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安小姐,刚刚你可是答应了的,打人的人,要自己打自己十个巴掌……请吧。” 云疏月语气淡淡,一脸的抱歉:“刚刚我问过你了,是你同意了的……” 啊啊啊啊!云疏月这是挖坑给她跳呢! “是呀安小姐,你还是打吧,刚刚你都答应了的。” “虽然是你自己打自己一巴掌,但是赌约里没有说这个,你快打,别让殿下生气了……” 安晴求救的看向白倾城:“白姐姐……” “晴妹妹,今日是你错了,姐姐救不了你,你自作虐不可活……” 白倾城退后一步,想和安晴拉开关系。 云疏月嗤笑,白倾城到是聪明啊,这么快就做了权衡,舍弃了安晴这枚棋子: “白小姐,安小姐方才那么气愤,是因为她觉得苍王妃是你,是在为你说话,白小姐这么这么狠心呀?” 安晴像是找到了什么把柄是的:“对!!白倾城!是你说云疏月配不上苍王的!是你说云疏月红杏出墙的!是你要我去教训云疏月的,现在你想脱身?没门!” “晴妹妹你在说什么……” “哈哈哈,谁都知道我安晴是你的狗腿!我又不喜欢苍王殿下,我去嘲讽云疏月干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嫉妒云疏月,你想让云疏月名声尽毁,你好自己上位!” 白倾城站立不稳,觉察到旁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了,她咬牙落下两行泪: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还有疏月妹妹,我根本没有那样的想法,你为什么要这样……” 云疏月第一次见到这么无耻的人啊,白倾城不仅出卖安晴,还能哭的更一朵白莲花一样,真的好单纯呀。 安晴被人盯着打完了十个巴掌,也不敢说要什么道歉的话,一脸怨恨的看着白倾城。 白倾城咬牙,身体瑟瑟发抖,泪眼婆娑:“我真的没有……是疏月妹妹错怪了我,但姐姐不会怪你的……” “我错怪了你?” 云疏月提起她的下巴,嗤笑一声:“那,我是不是要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呵,果然还是个傻子,她一哭,这个傻子就没办法了。 于是白倾城更加委屈:“不……别这样说,我把你当成妹妹的……” “王爷。”小豹子一溜烟的跑到他面前。 “我明明没有诬蔑白小姐,难道白小姐不喜欢你吗?那为什么要给你绣香囊呢?我说我还没进门,她就算想做妾都不行,让她别一天到晚污蔑我自己上位,我哪里说错了呀?” 云疏月一脸无辜,旁人默默不语。 其实想起来,白倾城的每句话,都是在针对云疏月啊…… 云疏月说的也有道理,说不定她就是想诬蔑云疏月,给她按一个红杏出墙的罪名,然后替云疏月嫁给苍王…… 别说什么白倾城不喜欢苍王,对苍王一点想法都没有的屁话,一点想法都没有,绣什么香囊啊? “不过,白姐姐硬要说我说错话了,我也只能和她道歉了……” 云疏月自怨自艾:“哎,我什么都没做错,却要被迫道歉,我还是苍王妃呢,没想到白尚书一家这么目中无人,不仅觉得皇上赐婚的苍王妃配不上苍王,说皇上没眼光;还硬逼着苍王妃给她女儿‘道歉’,白尚书的野心也挺大的呀……” 白倾城脸色剧变! 她父亲不在这里,云疏月却扯上了她父亲! 她知道不知道,就因为她的一句话,她就可以毁了尚书府,云疏月好恶毒啊! 云疏月挑眉,白倾城觉得她恶毒?白倾城又何尝不是想毁了她? 她对待敌人,从来不会手软的。 “想听我的道歉?王爷,我作为苍王妃,被人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还要被逼着道歉,这是让您脸上无光。” 她一步步走向白倾城,笑的如同魔鬼:“白小姐,我的道歉一向比较特殊,既然你非要听我道歉,王爷——” 她转头,一字一句道:“王爷,我一向不喜欢被人逼迫,白小姐这么想听我道歉……那我可不可以先把白小姐打残了,再和她道歉呢?” 第143章 炼丹大会,逆袭开始! 瞬间,整个落烟阁空气凝滞,静默万分。 “既然白小姐对苍王殿下没有非分之想,硬要我道歉的话,白小姐可记住了,日后若是有一天你嫁入了苍王府,就是自打嘴巴。” 云疏月微笑的走到她身边:“好了,白小姐别害怕,我不是那么凶残的人,怎么会打残你呢?” 她挽住萧苍衍的手臂,软软道:“王爷,我们回府去吧。” 萧苍衍看了她一眼,“可有看上的衣裳?这件洛水情不错。” 云疏月见他说的很认真,不禁微笑:“原本我挺喜欢的,只不过白小姐说她也喜欢,非要我让给她,没办法,我只好让给她了,我是个讲诚信的人,既然白小姐总喜欢捡我不要的垃圾,我只能顺着她了。” 说完,挽着萧苍衍的手臂走了。 白倾城刚刚被泼了一壶水,现在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还被云疏月羞辱。 她气的心脏都快炸开了,见萧苍衍走了,大脑懵了一瞬,想也不想的飞快走上前去:“殿下,您误会我……啊!” 云疏月只听到重重的一声‘咚’,回头便见到白倾城摔了个狗吃屎,于是眨眨眼睛: “天呐,在这里都会摔跤,白小姐,你是智障还是脑瘫呀?” 白倾城以一种极其不雅观的姿态,摔在云疏月面前。 她居高临下,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真可怜呢,我听说只有傻子才会摔跤哦,王爷,我们走~” “云、疏、月!” 白倾城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 …… “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萧苍衍与她并肩而行,突然,他淡淡吐出一句话。 云疏月愣了半晌,没想到萧苍衍会特意提醒,于是她点头:“我知道,我也不会放过她的。” “想让她死?” “那倒不至于。”云疏月摇头,白倾城虽然可恶,却没有像云王府和萧长墨那样要她性命。 “呵,妇人之仁。”萧苍衍嗤笑一声,加快脚步,不再看云疏月,转身离去。 “……”被半路抛下的小豹子一脸懵逼,怎么了嘛? 萧苍衍闭上眼睛,他虽然不了解白倾城,但这些日子他翻阅了一下她的资料,这女人不是什么善茬,他的小豹子这么轻易放过她,吃亏的只能是云疏月自己。 蠢死了…… 也罢,白倾城就当做是一个教训,看她以后敢不敢轻敌! 云疏月一个人在街上晃了好久,突然想到什么,找了个僻静地方进入空间,然后易了容出来,换做云初的样子,往落烟阁走去。 “云初姑娘!?”徐掌柜顿时大惊,慌忙上前。 这时候白倾城等人已经离开,云疏月看着空空荡荡的落烟阁,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听说,有人借着我的名义来闹事?” 啊?没有啊。 掌柜愣了一下,瞬间冷汗连连! “云三小姐手上手我亲自设计的木牌,你却将她关在门外,至于白倾城……” 她蹙了蹙眉,疑惑道:“那是谁?落烟阁是我的地方,徐掌柜,是不是这个店长你做了太久,想换人了?” ……! 原来云疏月才是贵客,而白倾城……云初说她不认识白倾城! 白倾城还说她和云初是好朋友,原来都是骗人的! 他要和其他国师府名下的店铺掌柜都说一遍,千万不能便宜了白倾城! “姑娘放心,属下……属下会上苍王府认错……” 云疏月满意的走了。 给白倾城制造一点小麻烦,让她不爽,才是她的目的嘛。 -- 云落雪押入大牢后再无声息,云浅霜最近一直在云王府没有出过门。 而云疏月则是在空间里学了几日炼丹。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便到了炼丹大会的日子。 听说云浅霜花了四年才练成第一枚丹药,白倾城花了五年,这两个人却都已经算是天才了。 而云初好像第二枚丹药就已经成丹,虽然她没有云初的记忆,但是炼丹方面却是拈手就来,仿佛那些东西,已经深深的映入她的脑海。 ……原主既然是云初,为什么会被欺负的那么惨? 云疏月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她还是摇摇头,不再多想。 …… 炼丹大会是现场报名,谁都可以参与,只不过一般人不会参与,也不会进去丢那个脸,毕竟报了名却没有成丹,那多没面子? 所以当云疏月站在炼丹大会报名处的时候,众人沉默了一秒,接着传来了阵阵嗤笑声。 “你们看,云疏月是要报名?” “我的天,她不会蠢到不知道这里是哪吧?” “她会炼丹?云疏月做了十年的废物,从没学过炼丹,来这里丢什么人啊?” 云疏月无语望天,走到报名的地方排队,还没轮到她的时候,便听到了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声。 “哟,表姐你看,这么热闹,我还以为是谁来了呢,原来是苍王妃呀,她会炼丹么?” 众人抬头看去,报名处的负责人顿时喜笑颜开,丢下手中的毛笔就迎了上去:“白小姐,慕小姐!快请!” 白小姐? 云疏月皱了下眉头,不会是那位白小姐吧…… 果然,一回眸她便见到了不远处笑意盈盈的白倾城。 云疏月:…… 这才过了几天,白倾城的自我恢复能力这么强? 哦对了,白倾城可是炼丹天才呢,炼丹大会,她怎么能不参与? 只是她身边的跟班从安晴,换成了这位慕小姐而已。 那天在落烟阁发生的事,并非所有人都知道,知道的人也寥寥无几,所以白倾城在众人心中,还是温柔善良的仙子一般的存在。 “表姐,你说那个废物怎么也来炼丹大会呀?真晦气!” 那位慕小姐是白倾城的表妹慕莲,她挽着白倾城的手臂,恶狠狠的瞪了云疏月一眼: “难道你这个废物是认真的?想要参加比赛?你能炼制成丹吗?不过今年的垫底有人了,哈哈哈!” 话音一落,四周爆发出巨大的哄笑声。 是啊,云疏月这个废物来参加炼丹大会,那倒数第一这个名次的人选,岂不是板上钉钉了吗? 慕莲嗤笑出声,“算了,就放她进去吧,本小姐到是要看看,一个废物能练出什么玩意来!” “就是,让她进去,反正丢脸的不是我们!” 云疏月静静的听完众人的你一言我一语,掏了掏耳朵。 “阿莲别说了。”大约半柱香后,白倾城才温婉开口:“疏月妹妹既然来了这里,那就一定是有实力的,大家别为难她……” ……我靠,都撕破脸皮了,还能当众喊她一声‘疏月妹妹’,白倾城果然是一朵与众不同的白莲花! 好清纯好单纯好不做作好善良哟。 第144章 下注,谁能获胜? 一炷香后,云疏月顺利的拿到了入场牌,找到自己的位置落座。 炼丹大会的赛程分两轮,第一轮是两两对决,取出胜利者进入下一轮的决赛。 第二轮决赛,所有晋级者一同比试,抉择出第一第二第三。 因为能够炼丹的人,在这片大陆上都属于较为稀有的,所以无论来者是谁,只要能够炼制成丹,都会得到一份奖励。 毕竟能够炼制成丹已经是众人之上的水平了,假以时日,多多训练,可以成才。 也正是因为如此,参与比赛的人并不多,云疏月左右数来数去,加上自己,也不过二十人。 也就是说就算是第一轮的两两对决,也只有十组而已。 她看着自己号码牌上的数字‘十六’,安静的等待比赛。 其实盛京这地方,大家对谁家女儿会炼丹,谁家儿子是天才这样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况且炼丹大会举办这么多年了,谁是第一谁是第二,众人心中也明明白白。 今年唯一的不同便是,多了一个云疏月而已。 而云疏月这个废物来参加炼丹大会,除了垫底的人换了,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就在众人思索之时,响起了炼丹大会负责人的声音—— “第一轮,一号对战十号!” 话音刚落,两名少年便起身走向炼丹炉。 炼丹大会对决采用抽签制,从一号开始按照数字抽签,如一号抽中十号,那么便是一号与十号对战。 没多久比赛结果就出来了,一名少年垂头丧气的走了下来,胜负明显。 接下来又过了几轮,云疏月看到云浅霜很顺利的通关,连白倾城身边的那位慕莲,也都侥幸获通过了。 “九号对战十六号!” 云疏月看着手中的‘十六’,定了定神,正准备起身时,却见到一道妙曼的身影往炼丹炉婷婷走去。 沃日…… 她和白倾城真是缘分天注定啊,炼个丹都能碰到一起? 等候区只剩下四个人了,观战的众人不知道谁是十六号,但是白倾城一起身,大家的目光便停留在剩下三人身上。 另外两个人的实力一般,对上白倾城毫无胜算可言。 剩下一个云疏月…… “哈哈,白小姐稳赢了!那三个人……另外两个虽然还行,但和白小姐比,还是有差距的,至于云疏月嘛……白小姐遇上云疏月,还需要比试?” “对啊哈哈哈,云疏月直接认输吧!要知道我们白小姐每年都是第二呢!” 那一瞬间,等候区的另外两人,对云疏月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毕竟白倾城连续好多年第二了,云疏月这个废柴…… 她一步一步的往炼丹台上走去,白倾城对她投来一个得意洋洋的笑。 突然有人不敢置信的问:“她难道真的会炼丹?” 此人话音一落,便立马有人接话:“她能练出丹药?要是真能,我把手砍下来给这个傻子玩,哈哈哈!” “我们不如下注吧?我们赌白小姐赢!” “天呐这还用下注?白小姐赢不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么?” “别管那么多,你就说下不下注!” “下下,我赌白小姐赢!” “可是我们都赌了白小姐赢,那谁赌云疏月啊?” 赌? 云疏月勾起一丝微笑,这到是个赚钱的好办法呀。 白倾城十分抱歉的看向云疏月,嗔怪的扫了一眼众人:“你们别这样……” 毕竟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会赢,这不是故意给云疏月难堪么? 不过,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云疏月这个贱人,给她提鞋都不配! “哎呀,居然没有人赌云疏月,好惨!” “神仙都不会觉得她能赢的,大家别闹了,哈哈哈!” “真可怜,一个支持她的人都没有——” 那人话未说完,便被一道淡定的女声打断: “谁说没有了?” 众人一愣,回头看去,见云疏月面色如常,仿佛在说着一件很普通的事一般:“一万两,赌我自己获胜。” …… …… 整个会场静默了一瞬。 她傲然风华, 遗世独立,他们居然被云疏月的目光震慑了! 难道她真的会炼丹,深藏不露? 不,不可能,她赌自己赢,恐怕只是为自己挽回一点面子而已。 这么一想,众人才放心了,不过一个傻子,她还能赢? “好,云疏月有魄力,我也出一万两,赌白小姐赢!” “我也出!” “我也是,赌白小姐!” 炼丹大会之时,可对胜负做上赌注,所以裁判并未阻止。 没一会儿,各路围观群众共押了三十万两银子,众人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倒抽了一口气,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呀! 然而转念一想,云疏月是不可能赢的,所以这些钱他们还能拿回去,那么押多少都不是问题。 …… “浅霜姐姐,你那个三妹居然大言不惭,和白小姐比试炼丹呢。” 观众席,一名女子对身旁的云浅霜说道。 云浅霜刚刚比试完毕,便留在现场观看,她抿嘴微笑。 那女子继续道:“谁都知道,白小姐在京城中唯一比不过的,就是浅霜姐姐你,你那个三妹去凑什么热闹?” 云浅霜蝉联炼丹大会第一,而白倾城每次以一分之差,蝉联第二。 这两人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炼丹师,云疏月居然有胆子和白倾城比? 云浅霜眸中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 “真的是,浅霜一直是第一名,可惜有这么个妹妹……” “就是呀,她这不是给云王府丢脸吗!” “她能炼制成丹吗?哎,脸都被她丢完了……” 直到他们把云疏月贬得一文不值的时候,云浅霜才放下茶盏,优雅开口: “好了,大家别这样说。妹妹虽然根骨不佳,但能有此雄心壮志,我作为姐姐,理应支持才是。” 于是有人接话:“什么根骨不佳,浅霜你真是太善良了,那分明就是个废物!” “对对,有这样的妹妹,真槽心啊!我都替浅霜心烦!” …… “王爷,白倾城要和王妃比试炼丹,大家都下了注,云浅霜嘲讽王妃说她是个废物,属下听到的就是这些。”零一回身禀报。 “赌注……”高阁上,黑袍男子眸色幽深寡淡,指尖轻点桌面,沙哑启口:“玄卿。” 玄卿忙上前,听见苍王殿下淡淡的陈述:“带上一万两银子,押云疏月。” 第145章 史诗级的白莲花 玄卿愣了半晌,原来主子是要给王妃撑腰呢! 什么废物?等一会闪瞎那群渣渣的狗眼! -- “快看!那是不是苍王殿下身边的玄卿大人!?”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刹那众人全都转头看过去,白倾城心中一跳,随即低下头。 玄卿是来押注的?苍王殿下上回在落烟阁,狠狠落了自己的面子,这一回……他不会还是帮云疏月的吧? 白倾城紧张的抓紧裙子。 众人看了一眼‘羞涩’的白倾城,羡慕道:“快看,玄大人是朝我们这儿走来的!难道是听说云疏月和白小姐在比赛,特意过来下注的?” “对对,玄卿大人一定是奉命前来下注,一定是给白小姐下注的,云疏月以为自己是苍王妃,就把自己当根葱了!” “没错,苍王殿下不喜欢云疏月,所以不可能给云疏月下注的,而且她是个废物,给她下注,注定会输!” “对,一定是这样!” 白倾城听着众人的一言一语,面色绯红,他们说的有道理……这一次,苍王殿下一定帮自己了吧…… 玄卿走近之后,众人让开一条路,让白倾城站在了最中间。 “玄大人。”白倾城脸颊红润,形态优雅,行了一个礼。 玄卿在这里,说明苍王殿下也在附近,她一定要重新得到殿下的心! “白小姐。”玄卿笑着拱手。 “不知……玄大人为何出现在此?”是不是来给她下注的!她……她会证明自己比云疏月,更加适合苍王妃这个位置! “不知这下注时间是否过了,可还能继续下注?”玄卿不答反问。 方才那些人浑身一抖:“当然没有!” 天呐,玄大人真是奉命来下注的?!他们猜对了! 一定是下注给白小姐,没看见玄大人都和白小姐打招呼了吗?! “玄大人打算押那一方啊?” “这还用问?玄大人一定是押白小姐赢的!” 玄卿笑的像只狐狸:“暂时无可奉告,无可奉告,哈哈哈……” 而玄卿的无可奉告,在白倾城眼里,就一定是押注的她赢。 ——云疏月是苍王妃,如果玄卿押注了苍王妃,直说出来就是,何必遮遮掩掩? 而为什么要遮掩?因为苍王殿下押注的人是白倾城,为了不让苍王妃难堪,所以不说。 众人都以为自己得知了真相,更加鄙夷的看向云疏月。 不仅是个废物,连未婚夫苍王殿下都不帮她,这种人活在世上干嘛? “这下可有好戏了,苍王殿下站在白小姐那边,你们说云疏月会不会伤心死啊?” “肯定是,估计她等会下台,要找个角落去哭了,哈哈哈……” 众人心里冷笑,白倾城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现在苍王殿下都支持白小姐,这一轮云疏月注定惨败! “倾城也没想到,对战的人居然是疏月妹妹。” 两人站在了比试台上,白倾城的声音优雅又大方,说出了一句令人震惊万分的话—— “倾城愿意放弃比试,将机会让给疏月妹妹!” …… 刹那所有人惊呆。 ……将机会让给云疏月?意思是白倾城主动弃权? 白倾城弃权的话,赌约不作数,他们也可以接受,只是必赢的局,为什么要弃权啊?! 云疏月翻了个白眼。 她主动弃权,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云疏月是个废物,需要她白倾城的‘主动弃权’才能够晋级? “这……”负责人与几名裁判沉默了。 不行啊!白小姐是好心,他们能理解。 可是云疏月这个傻子就算晋级又如何,照样会被淘汰的! 而白倾城呢?她每年都是第二名,若是他们同意了白小姐的请求,白大人还不得掀了他们炼丹宗室? “疏月妹妹是第一次来参与炼丹大会,并且……可能只有这一次。” 白倾城温柔的看向众人:“而倾城却是年年都能参与,误了这一次不打紧,还请诸位见谅。” ……呵呵。 如果刚刚白倾城提出主动弃权还没什么,那么这一番话,就完全是在说云疏月技不如人,她白倾城玩腻了,所以才把晋级的机会让给云疏月。 什么叫‘疏月妹妹只有这一次机会’,是笃定了她明年没资格参加炼丹大赛了吗? 她需要白倾城让? 笑话! “白小姐真好心……” “是啊,云疏月估计这辈子也就这一次,要是白小姐不让她,她一辈子都无法晋级。” “没错,明年估计她也不敢来了,哈哈哈……” “这个废物会不会承白小姐的情啊?我猜会的!” 白倾城‘温柔’的注视着云疏月:“疏月妹妹,若你喜欢炼丹,以后白姐姐可以教你。” …… 玄卿在一旁呵呵,要是白倾城知道,她嘲讽的这个人是云初,她还能笑得出来么? 嘲讽天才炼丹师云初不会炼丹,白倾城的脑子被狗吃了吧? 他知道王妃肯定会好好打脸的! 果然,云疏月微笑:“白姐姐也说了,我这辈子可能只有这一次炼丹的机会,所以白姐姐无需让我,我想知道自己的实力嘛,白姐姐你说是不是?” 话音刚落,就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哄笑! “哈哈哈,这傻子还说她有实力,笑死我了!” “白小姐,云疏月急着找死,你也不要推辞了,给她一个教训!” “对对,白小姐我们支持你,我们都押你赢的!” 那人话音一落,便有更多的人押上了赌注,瞬间押金又翻了一倍。 “白小姐,我们押了这么多钱,你可千万不能输啊!” “放屁,白小姐才不会输,白小姐,我们的钱都押在你身上了!” 第二回下注,即使参赛人员主动退出,钱也不得返还。 云疏月眯了眯眼睛,就是要把白倾城弄到骑虎难下的地步,否则就算是云疏月赢了,白倾城这个白莲花也可以说,是她故意放的水。 而现在,她身上捆绑了六十万两银子,若是她‘放水’,会引起众怒的。 “哎,疏月,你可别意气用事啊……” 白倾城眸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这个废物自己撞上来找死,那就成全她! 这个废物处处不如她,何况苍王殿下是押了自己的,她今天就要云疏月这个准苍王妃——身、败、名、裂! 第146章 我输了?打你脸! 白倾城目光一闪,不远处几人微微点了点头。 云疏月意味深长的看着那几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走进了药材库,她心下了然。 看来白小姐也不是那么有信心嘛,若是真的有信心,何必在药材上动手脚? 白倾城看着云疏月,暗暗咬牙——今日绝对不能输,一定要万无一失! 毕竟苍王殿下押注了自己,她不能让殿下失望! 想到这里,她脸颊绯红:“都准备好了么?” “回小姐,都按照您的要求准备好了。” …… 云疏月走到两个一模一样的药炉前,看了一眼,随意选了一个。 炼丹炉是没有问题的,这么短的时间内,白倾城做不了手脚。 唯一可以做手脚的,只有药材了。 然而当云疏月看到那份药材放在她面前时,她还是忍不住惊讶—— 居然没问题? 无论色泽,大小,气味都与正常药材别无二致。 直到云疏月伸手一碰,才明白白倾城的‘准备好了’,是什么意思。 难怪她那般胜券在握呢……因为这些药材,分明就是熟透的! 而外表看不出一丝一毫不对劲,即使云疏月要换,想必也会被各种理由打发回来。 药材用了一种特殊的药水涂抹,虽然已经被煮熟,但看起来却和新鲜的一模一样,权势果然是好东西,即使在这样重大的比赛中,依旧可以弄虚作假。 “疏月妹妹,你看这药,没问题吧?” 白倾城面带温柔的笑意,声音轻缓,柔声安抚:“若是有问题,或炼制不习惯,可以和白姐姐说,白姐姐让他们去换。” 云疏月哦了一声:“挺好的。” 反正就算她要求换,给她换上的估计也是一样熟透的药材,换和不换没有区别。 熟透的药材又如何?以为熟透的药材就不能炼丹么?! 云初炼丹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困难没有碰到过? 即使是更加艰难的环境,她依旧能炼制出天下震惊的丹药! …… 不远处的阁楼上,萧苍衍指尖轻扣窗沿,嗓音清冽寡淡:“炼丹宗室……那些老家伙,似乎年龄太大了。” 玄卿腿一软:“是、是的爷,您说的没错……” “明白了?” “子、子卿明白了……” 玄卿抹了抹额上的冷汗,爷的意思是,那群不守规矩,帮着白倾城为难王妃的渣渣,都可以告老还乡了! ……呃不过那群渣渣中间,有一个人才二十来岁…… 不管!二十岁怎么了,也让他告老还乡! 主子说他老了,就是老了! 玄卿暗暗点头,“主子,子卿……人呢?” 空空荡荡的阁楼里,哪里还有萧苍衍的影子? …… 此时的云疏月正在专心致志的炼丹。 无论炼丹大会有多么不公平多么黑暗,在这一刻,与她全然无关。 人一旦认真起来是很可怕的,可怕到台下的那群人,居然觉得云疏月炼制的丹药,比白倾城要出色的很多。 萧苍衍隐去身形,站在云疏月身边。 他是这个大陆的最强者,只要他不希望被人发现,那么便无人能发现。 比试时间是两炷香,白倾城动作很快,没一会儿药材便已经下了炼丹炉,而云疏月…… 她还在将药材分门别类! 哎,众人摇头叹息:果然是个废物,刚刚他们怎么会觉得云疏月很有天赋呢。 一炷香后,云疏月便见到白倾城炼制完毕。 白倾城是个聪明人,即使炼完了也不会出声,而是摆出一幅大家闺秀的模样,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候。 萧苍衍的目光不咸不淡,凝视着她手中熟透了的药材,淡淡嗤笑:“本王押了你,云疏月,别让本王失望。” ……! 小蠢豹子一个激灵,顿时抬起傻傻的脑袋,左右扫了扫。 她刚刚怎么听到了萧苍衍的声音!幻听了? 没等云疏月想明白,便听到裁判提醒道:“白小姐,云三小姐,时间到了!” “可是……”白倾城故作为难的看了云疏月一眼,犹豫开口: “我已经连续多年晋级,所以并不太看中比赛结果,反正……您看,能否再通融一炷香的时间,疏月妹妹好像还没有完成……” 呵呵,云疏月翻了个白眼,白倾城这段话翻译一下就是: 大家不必太在意结果,反正无论如何,都是她白倾城稳赢的嘛,所以通融点时间给云疏月,否则她要是没有炼制成丹,岂不是很丢脸? 在场的人哪会不理解白倾城的意思,相顾无言,看吧,云疏月果然无法炼制成丹!草包还逞什么能啊。 那名计时的负责人愣了愣:“可是……” “放心吧,若是出了什么问题,我承担便是。”白倾城担忧道:“疏月妹妹毕竟是第一次炼丹,我担心她……” 后面的话不用说,云疏月也知道什么意思。 白莲花做到她这个份上,真是厉害了啊! ——她给云疏月这么多时间,结果她还输了,那不是丢脸是什么? 负责人很是为难,毕竟延长比赛时间,是历年来都没有过的事,他求助似的看向几名作为裁判的炼丹师,然而他们也是面面相觑,拿不定主意。 白小姐真是太好心了!云疏月那个废物怎么可能会炼丹? 这一拖延,得拖延到什么时候呀? 可是白小姐那么善良,他们怎么忍心拒绝呢?只好便宜了云疏月…… “咦,大家都在等我了吗?” 寂静之中,一道脆生生的女声格外引人注目。 云疏月打开炉子,便听到身边有人嘲讽道:“现在才炼制完,时间都到了,反正白小姐比你快,肯定是白小姐赢了!” “对啊,云疏月花费的时间比白小姐多了一半,云疏月输了!” “别看了,直接判定吧,云疏月输定了!” 她淡定的听着众人的一言一语,丝毫不生气,反问道:“我所用的时间比白小姐多了两倍,所以我输了,对吗?” 没想到她会这么问,那些人一时之间有点懵,但还是回答:“对啊,比别人慢那么多,肯定是你输了啊!” “虽然我花费的时间比白小姐多了一倍,可是……” 云疏月巧笑嫣然:“若我炼制的丹药,比白小姐多了五倍,那胜负如何判定呢?” 第147章 无耻,白倾城作弊! 嗯…… 什么?!! 众人大吃一惊,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云疏月说她炼制的丹药,比白倾城多了五倍? 白倾城炼制了一颗四品中等丹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实属不易,而云疏月居然大言不惭的说,她炼制了五颗? 怕是五颗废丹吧! 白倾城看到她的笑容,不以为意,五颗? 都到了这时候,居然还在装!“疏月妹妹,别说笑了,姐姐让你便是。” 白倾城此话一出,众人都笑了起来,虽然云疏月说自己炼成了五颗丹药,可是谁知道那是不是云疏月为了不丢脸,随口胡诌的。 众人翘首以待,想看看云疏月到底炼制出了什么玩意儿。 一名验丹人走到她身边,取过丹药时,瞬间脸色大变! 白倾城见到那人的脸色,暗暗蹙了蹙眉,那是什么表情?难道云疏月真的炼制成丹了? 不过……她炼制出来又怎么样?最后的成败,可不是在丹药的好坏。 炼丹宗室里都是她的人,她想让云疏月赢就赢,想让她输……她这辈子也赢不了自己! 验丹人将丹药捏在手里,冷汗连连! 这个废物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炼制出了五颗三品上等丹药,比白倾城的那颗四品中等丹药,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而且是五颗,是五颗! 不不,一定是他看错了,云疏月那个废物,一定是随意炼制了五颗丹药,滥竽充数的…… “你们看云疏月好像很淡定,胜券在握似的。” “真的是五颗啊……她居然在两炷香内,炼制了五颗丹药?开玩笑的吧!” “一定是废品,丹药要讲究效用和等级的好不好,数量多有什么用?” “是,是……云疏月的一定是废品……” 没过多久,验丹台便将结果公布:“白小姐这一枚丹药,达到四品中等!” 在场外观看比赛的众人哗然—— 刚刚场内的人知晓了白倾城丹药的品级,可是他们观众席的却不知道,现在一听验丹台公布的消息,瞬间沸腾了! 一般的炼丹师,能够炼制出五品丹药就已经不错了,而白倾城随手一炼制,就是四品,整整高出了一个品级啊! 白小姐的丹药是四品中等,那云疏月的呢? 接着,众人便听到了验丹人的声音,怀着某种兴奋与幸灾乐祸:“云三小姐的丹药……” 所有人屏息凝神,炼丹场所一片寂静。 快说呀,快说呀! 验丹人故意拖长尾音,半晌才蹦出最后两个字:“……作废!” ……作废! 此言一出,满堂哄笑。 作废!哈哈哈,这草包以为随手弄出几颗丹药形状的东西,就算完成炼制了?刚刚还在那里说大话,现在打脸了吧! 萧苍衍眸子微眯,黑色的衣袍卷起诡谲的风云。 云疏月听到验丹人的话之后,毫不意外。 不知怎么的,炼丹宗室的那几人都被云疏月盯的发毛,为什么他们觉得……这个废物有种骇人的气势? 炼丹宗室的那几人对望一眼,突然有一名老者起身指责云疏月: “云三小姐!你所炼制的五颗丹药皆是废丹!看来三小姐根本不知道何为炼丹,居然如此乱来!” 众人都知道这位长老的身份,那可是炼丹宗室的一把手,他都这么说,那么云疏月炼制的,一定是废丹。 “刚刚云疏月还那么嚣张,说她有五颗丹药,结果都是废的!” “哎呀,可惜云疏月那边一共才只有一万两押金,我们六十几个人,不够分啊。” 旁人的心里都在嘲讽云疏月的不自量力。 那个废物凭什么是苍王妃,今日就要苍王殿下、就要天下人看清楚,谁才是能与苍王殿下并肩的女人! 云疏月指尖懒散的敲击桌面,声音有些漫不经心,微微挑眉:“作废?” “没错,作废!”那位长老可是白家推举上来的,他当然要帮着白倾城了。 “难道云三小姐觉得我们长老院不公平?!”又一名长老起身,怒气磅礴! 炼丹宗室没有宗主,只有五位长老组成的长老院,炼丹方面,都是这五位长老说了算。 云疏月这下惹怒了长老院,可没什么好下场。 就当众人以为云疏月会收敛一点的时候,她却耸耸肩:“对啊,我觉得你们不公平。” 语气淡淡,慢条斯理,仿佛只是在陈述意见寻常的事实而已。 “我的丹药无论色泽、药效还是其他因素,都不可能作废,几位这么笃定我的丹药作废,还不准我怀疑怀疑你们吗?” 比赛时丹药作废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可是直接质疑的,却只有云疏月一人! “我到是想知道,为什么白小姐每年的对手的丹药,都是作废,从前我不信炼丹宗室弄虚作假,今日我却是信了!” 白倾城恐怕根本不是什么天才吧,只是有炼丹宗室为白倾城作弊而已! 一个靠作弊才取得‘天才’之称的人,却要为了自己的名声,打压其他炼丹师,可耻! 云疏月掷地有声,话音刚落,众人陷入了沉思。 咦……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白倾城每年的对手的丹药,都是作废的。 这也太巧了吧? 炼丹宗室那几位长老面色一变:“长老院公平公正,不存在弄虚作假,云疏月,你切莫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长老院有没有作假,你们心里清楚。既然这么笃定我的丹药作废……今日苍王殿下,与承天阁的程阁主都来了,不如将我的丹药让他们验一验,诸位敢吗?!” ……众人惊叹,云疏月这是要闹哪样? 闹到苍王殿下和天医谷那儿,不是更丢脸了吗? 那位长老只觉得手中的丹药隐隐发烫,不可以,绝对不能让他人验丹,否则…… “云疏月,你在做什么?!还不滚下去!你根本不配炼丹!你不仅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还想浪费苍王殿下与程阁主的时间?你到底想怎样!” 瞧瞧,这一番话说的如此大义凛然,她想为自己讨个公道,还成了浪费时间了? “没错,云疏月,你的丹药皆是废品,怎么,是要我们长老院亲自请你下去吗!?”又一名长老怒吼,他们都收了白倾城好处,一定要帮白倾城作弊到底。 本以为云疏月一定会无地自容,灰溜溜的滚下台子去,谁知道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苍王殿下到!国师到!程阁主到!天医谷十二炼丹师到——” 第148章 苍王殿下替她撑腰 刹那间,整个炼丹大赛的会所,陷入了极度的安静。 不远处在外侧围观的百姓,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一辆纯黑的马车哒哒而来,后面跟着程阁主,以及天医谷的十二炼丹师。 “苍王殿下……参见苍王殿下!” 众人跪拜,直到听到萧苍衍一声淡淡的“平身”后,大家才战战兢兢的站起身,谁都不敢多说话。 炼丹宗室长老院的人顿时急了,冷汗涔涔而下,苍王殿下怎么来了!还有程阁主和天医谷的十二炼丹师?! 万一,万一他们要检查方才云疏月的丹药,那如何隐瞒……! 而白倾城却是丝毫没有害怕,她的潜意识里觉得,云疏月根本炼制不出丹药,因为她没有看到云疏月的丹药,根本不觉得她能比自己好。 况且……不是说苍王殿下也下注了吗?而且押注的是她获胜,那么苍王殿下一定会帮自己的吧…… 有了苍王殿下的肯定,程阁主和十二炼丹师,就显得无关紧要了! 那人下了马车,贵气逼人,令人不敢直视。 众人看着他步伐沉稳的走上炼丹评审台,程阁主忙上前道:“殿下今日路过,想来看看今年参赛者的水平,白长老将大家炼制的丹药拿出来吧。” 白长老脸色剧变! 他收了好处帮人作弊,万一被发现了…… 整个长老院都知道后果,一时间五人的额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不可以! “殿……殿下,那些丹药都已经收入库中,要再调出来,实在……” 白长老说话颤颤巍巍,生怕萧苍衍一个不高兴劈了他,若是在平时,他是绝对不敢这样和苍王殿下说话的,只是今日…… 至少,不能让苍王殿下发现丹药的不对劲! 程阁主顿时蹙起眉头:“殿下这是唯一一次对炼丹大会有兴趣,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是了,谁都知道萧苍衍的炼丹天赋无人能及,可惜他对这些不感兴趣。 若是苍王殿下对炼丹感兴趣,那么夜国便一定会一跃成为玄月大陆的炼丹大国。 今天的苍王殿下唯一一次对炼丹表现出有兴趣的样子,他们这些炼丹宗室的人,难道不应该喜出望外吗?可是一个个都像见了鬼的,是什么情况。 “莫非……”程阁主脸色一变,一字一句阴沉道:“莫非你们是觉得,苍王殿下的炼丹水平超过了你们,长老院不服气吗?!” 长老们恍若雷劈! 这话说的也太严重了点! 旁人面面相觑,虽然他们不敢质疑炼丹宗室,可是程阁主说的有道理呀。 若不是怕苍王殿下超过他们长老院,为什么拒绝给苍王殿下看丹药? “炼丹又不是只有长老院的人会……” “就是啊,长老院几个长老的水平,连天医谷普通弟子的水平都不如,只是人家天医谷低调罢了。而苍王殿下的水平和天医谷少谷主不相上下,这些人为什么拒绝殿下?” “总不会是作假了,不敢给殿下看,怕被发现吧……” 众人一言一语的猜测,话音刚落,便见到原本充当背景板的云疏月,突然直直的对着萧苍衍跪了下去! 白长老眼皮一跳,糟了! “云疏月,你想干……” “殿下,臣女要举报长老院徇私舞弊以权谋私!” 云疏月直接打断了白长老的话,目光如炬:“殿下,我的五枚丹药皆为三品上等,却被判定为废丹,而白小姐的一枚四品中等却赢了我,我不服——我认为长老院被白家收买,为白倾城作弊!” 轰—— 云疏月的话仿佛夏雷一般的炸开,众人倒抽了一口气,才不敢置信的与旁人面面相觑。 “我没听错吧?云疏月质疑长老院?” “刚刚她就质疑了,我还以为是因为输了,面子过不去,所以才那样说的。” “难道云疏月的丹药真的是三品?刚刚长老院想把她赶下去,好像很焦急很急切,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对了,和白倾城比赛的所有人的丹药都是作废的,而且白长老是白家人,你们说会不会……” 众人的讨论声灌入白倾城的耳朵,她气的咬牙切齿,云疏月这个贱人,又坏她好事! “殿下,方才他们判定我的丹药为废丹,且拒绝我的论辩,扬言我不配炼丹!” “这些年,只要是与白小姐比赛的人,炼制的丹药都作废了,我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 “白长老是白家人,白家人自然会偏向白小姐,我认为这有失公正!” 云疏月在长老院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吐出一大段话,斩钉截铁,字字珠玑。 萧苍衍微微挑眉,他家的小豹子生气了啊。 云疏月继续冷笑:“不过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即使我炼制的丹药再出色,也会被判定废丹——” “方才殿下想要看丹药,都被拒绝了,说明什么,说明长老院害怕苍王府的炼丹水平高于长老院,他们害怕殿下重新成为夜国炼丹第一人!” “害怕他们紧握在手中的权利会失去,所以拒绝殿下您的看丹要求,又将作为苍王妃的我的丹药,判定为废丹。” “这不就是想踩苍王府一脚么?让苍王府在炼丹这片领域,永远不能出人头地么!原来白家的心思在这里!” 云疏月的声音夹杂着恰到好处的怒气,让每个人都听进了心里。 ——没错!!如果云疏月说的是真的,在她的丹药为三品的前提下,长老院判定废丹,又拒绝苍王殿下参与审核,不就是在炼丹这块领域,将苍王府永远排除在外吗? ——长老院针对的,可都是苍王府的人啊! 亏白倾城还一口一个爱慕苍王殿下呢,居然打的是这样的主意,太可恶了! 白长老冷汗涔涔,他看了一眼萧苍衍,却见他面色不变。 而白倾城则是一脸的无所畏惧,笃定了萧苍衍不会帮云疏月。 见到这样的情景,白长老放下心来,既然苍王殿下对云疏月的说辞置之不理,那么就说明,殿下心里还是想帮白小姐的。 所以他在片刻之间就做出了决定——保全白倾城! “云三小姐,炼丹大会时间紧凑,由不得你胡来!” 至于这个黑锅,只能让云疏月背了,谁叫她不长眼睛。 …… 片刻的寂静过后,一道低沉优雅的嗓音,穿过人群,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内: “……胡来?” 第149章 打脸!疏月是天才! 那人一袭黑袍,神色淡漠却又带着不怒自威的杀气。 他在天光下微微转眸,暗含诡谲风云的黑眸,仿佛旋涡一般,能将人的魂魄吸入。 他负手而立,冷冷启口,沉稳霸气:“验丹。” 验丹! “苍王殿下,云三小姐的丹药分明就是……” 话还没说完,白长老就被萧苍衍一个冰冰凉凉的眼神,吓得半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就在此时,程阁主突然惊呼一声:“金、金光……” 金光…… 金光?!! 众人猛地回头,顺着程阁主所指的方向看去,见那里躺着的五颗‘废丹’,全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白长老的脸色瞬间白了! 金丹最为贵重,但这世界上甚少有人见过。 可众所周知,即使是普通的丹药,但只要能带上金光,便能令价值瞬间翻上好几倍。 金丹举世难求,虽然云疏月炼制的只是微微散发金光的金散丹而已,但在坐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保证自己可以炼制出金散丹! 不止白长老,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整个会场陷入了一种迷之沉默。 长老院的五名长老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萧苍衍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目光微扫,勾起了个嘲讽的笑容。 白倾城面色灰白,她心心念念的十年的人,居然……居然还是帮云疏月! 可是他分明下注给自己了,为什么还要帮云疏月…… 如果没有云疏月,苍王殿下就是自己的,她一定要杀了云疏月! 就在这一片寂静中,天医谷那十二炼丹师率先打破了沉默—— “天啊!三品的金散丹,你们快看!” “这炼丹水平,恐怕与我们的云初姑娘不相上下?” “虽然云三小姐的水平可能比不过云初姑娘,但是假以时日,一定不会比姑娘差的。” “是啊,能与我们云初姑娘作比较的,除了少谷主和苍王殿下,就只剩下云三小姐了!” “三品上等的金散丹……不知云三小姐可愿意出售?天医谷愿意出三百万两白银,买三小姐的一枚丹药!” 云疏月炼制的丹药为三品上等金散丹…… 却被判定了作废…… 就算长老院的人突然眼瞎,看不出这是三品丹药,但那金光还能看不见吗?! 所以原因只有一个——长老院的人帮白倾城作弊! 因为云疏月的丹药远远甩开了白倾城一截,他们害怕白倾城不能获胜,所以将云三小姐的丹药,判决为废丹! 这样,既可以打击苍王府,又能让白倾城晋级,好心机啊! 苍王殿下功勋累累,在炼丹方面也有许多丰功伟绩,长老院的人却因为自私,害的苍王府受到了奇耻大辱!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因为苍王殿下在这里,所以才跑过来围观的百姓。 他们没有下注,自然不会在意谁输谁赢。 只是现在的情况,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原以为炼丹大会的公平公正的,没想到现在却明目张胆的帮着白倾城作弊! “白长老,快公布胜负结果啊!” “是啊,刚刚那个不算!云三小姐的可是金散丹,还是五枚!你要再说白倾城获胜,你就是作弊!” “没错!看来白倾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输了就输了,居然要裁判帮她作弊,别人都输得起,就她输不起吗?真恶心!” 萧苍衍冷冷一瞥,刹那,原本就寒冷的天气更加冷冽了几分。 可白长老的额头却不断渗出细汗。 然而现在他还能说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他还能宣判白倾城获胜?!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五颗丹药,天医谷还出了大价钱想要购买,他此刻还能怎么样! 于是他只能浑身颤抖的宣布:“本……本长老宣布……这一场比试,云……云疏月获胜……” 白倾城的脸色顿时惨白了几分! 她浑身剧烈发抖,这样的奇耻大辱…… 旁人都在说她什么……说她不要脸,说她作弊,说她输不起…… 不……她怎么会被云疏月这个贱人比下去!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白倾城难堪的—— “殿下,还有一件事,求殿下为我做主!” 云疏月没有起身,依旧跪在地上,她抬起小脸看着萧苍衍,一字一句,话语清晰: “炼丹宗室给我的药材,全是煮熟的,看来他们是打定主意不让我炼制成丹。殿下您教了我运用熟药材炼丹的方法,我才逃过一劫,请问炼丹宗室,是因为害怕白小姐输给我,所以才出此下策吗?!” !!!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幅被雷劈了的表情,不敢置信! 炼丹宗室害怕白小姐输给云疏月,所以给了云疏月煮熟的药材,他们刚刚已经见证过云疏月的实力了,她说的应该不是假话,所以…… “方才白小姐还假惺惺的问我,是否需要调换药材,可是炼丹宗室都是她的人,就算我换了药材,又能怎样呢!” 白倾城两眼一懵,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反驳:“云疏月,你撒谎,我没……” “撒谎?是不是撒谎,看看就知道了。” 云疏月耸耸肩,不给白倾城留任何退路,俯身拾起一小撮药材:“炼丹宗室提供的药材,都有标签,这标签我可做不了假!” 比赛的药材底端,都捆着一个标签,是有编号的,编号无法作假,所以听到了云疏月的话后,白长老脸色刷的变了。 她将那些药材递给程阁主,药材在程阁主和十二炼丹师手中传递。 “真的是熟透的,炼丹宗室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众所周知,普通炼丹师是根本无法用熟透的药材炼丹的,炼丹宗室此举,分明就是想云三小姐输了比赛!” “手段令人不齿,简直下作至极!” “可是能运用熟透的药材炼制成丹,更加说明了云三小姐的炼丹水平,恐怕程阁主都在其之下吧?” 此时程阁主谦虚的接话:“正是!老朽的炼丹术远远不及云三小姐,可若非今日我等前来,如此天才就要被埋没了,炼丹宗室到底是何居心!” 几名长老脸色灰白,身形摇摇欲坠。 完了……天医谷和苍王殿下出面,证明了炼丹宗室作假,他们算是完了…… “炼丹宗室有失公正,滚出夜国!” “险些埋没人才,你们利欲熏心,和白家同流合污!” “还说云三小姐不配炼丹,分明是你们不配,太恶心了,抵制长老院!” …… 在一片骂声中,白倾城突然痛哭出声,声嘶力竭,十分痛苦,把‘作弊’一事和自己撇了个干净: “白长老,白家助你良多,是想让你将炼丹发扬光大,你怎能因为害怕我输,而为我作弊呢!” 第150章 白倾城这个贱人! 现在炼丹宗室已经完蛋了,她可不能跟着完蛋! 众人见到,那恍若仙子一样的白倾城梨花带雨的哭的泪流满面,弱不禁风的走到云疏月面前,一脸悲戚: “疏月妹妹,我真的没想到他们会这样做……姐姐对不起你,姐姐不求你的原谅,是姐姐对不起你……” 她看起来十分愧疚,那些本就爱慕白倾城,押注了白倾城获胜的人更加不忍心,因为她一哭,心都揪起来了: “云疏月,反正你也赢了,你就原谅白小姐吧!” “是啊,这都是长老院的错,白小姐那么善良,她怎么会故意作弊呢?” “是呀,恐怕白小姐也是不知情的,云三小姐,你就不要计较了,反正你也赢了啊,是不是!” 云疏月勾着唇角,看着面前的盛世白莲花。 目光又扫了一圈,见那些迫不及待为白倾城洗白的男子,面上露出焦急之色,好像生怕她会欺负了他们的女神似的。 什么叫做‘她赢了,所以她必须原谅白倾城’?什么逻辑? 如今天白倾城的阴谋没有被发现,她不仅会被众人耻笑,还永远都无法炼丹了,那么这些人恐怕又是另一幅嘴脸! 是该说她做人太失败,还是说白倾城做人太成功呢? 柔弱的白莲花的形象深入人心,成为每个备胎心中的女神…… 真的厉害了! 她都和炼丹宗室撇开关系了,云疏月还能怎么办呢? 于是她耸耸肩;“白小姐是炼丹天才,当然不屑作弊了,我知道,都是炼丹宗室搞的鬼,白长老没有听命于白家, 他做的一切,白家都不知情!” “我当然不会怪你了,要怪也只能怪白长老,这么多年不知道淹没了多少的炼丹人才,哎……” 白倾城哭了半晌,却总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劲。 萧苍衍意味深长的弯唇,小豹子这话没什么不对劲,只不过是在挑拨离间罢了。 果然,跪着的白长老心头顿时不舒服了—— 他兢兢业业为白家办事,现在居然墙倒众人推,被白家抛弃了?! 他做了这么多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保全白倾城‘天才’的称号?! 白倾城是不是天才,他们长老院一清二楚! 明明就是个资质一般的普通人,非要把自己包装成天才,他们这么多年一直辛辛苦苦的完成白倾城的要求,现在…… 好啊,白倾城原来是如此狼心狗肺之人! 而云疏月的这段话,在普通百姓耳朵里,还有另外一重意思—— 就算白倾城不知道长老院搞的什么鬼,但是白倾城总知道自己并非天才,总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晋级,都是长老院帮她作弊吧! 长老院埋没了许多天才,这其中大部分都是因为白倾城的不闻不问才导致的! 现在把自己摘出去做一朵纯洁的白莲花?晚了! “好了,白姐姐,既然是我胜了,我们的赌约是不是该生效了?”云疏月突然出声,指尖轻轻搭在桌面上,一下一下的敲击: “方才白姐姐为了和我比试,于是大家下注,你身上可是背着六十万两银子的呢,现在你输给了我……” 白倾城脸色剧变!! 她身形一个踉跄,糟了……怎么忘记这事了!? 而众人也是猛地一愣,对啊,他们下注了的! 可是现在白倾城输了…… 众人咬着牙看着堆积成山的白银和银票,虽然一万两对他们来说不多,但就这么给了一个曾经的废物,他们心里不舒服! 而且……下注之前,他们是笃定了白倾城获胜的! 但苍王殿下在场,还有这么多百姓,他们……丢不起那个人! 最终那些银子还是给了云疏月,而根据赌约规则,赌赢的钱,要根据己方下注人数均分。 云疏月获得了六十万两,按道理,这六十万两都是她的。 然而…… “王爷,分三十万给你,没想到你是唯一支持我的人,人家都说你会支持白小姐呢~” 白倾城恍若雷劈,身形摇摇欲坠! 所有人石化,下意识的朝白倾城看过去。 上一回在落烟阁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所以现在大家还是觉得,苍王殿下是爱慕白小姐的。 毕竟白小姐一口一个苍王殿下,神态举止都在告诉众人——苍王殿下娶云疏月并非本意,其实他最爱的人是我。 大家被白倾城潜移默化了,以为苍王殿下喜欢的人就是她,可是苍王从未提到过白倾城,现在下注,又公开的支持了云疏月。 难道这一切,只是白倾城的自我陶醉?其实苍王殿下根本就不喜欢她! 可恶,这些年他们因为她是‘苍王殿下爱慕的女子’,对她要多好有多好,现在却说,这一切都是假的?! “都是白倾城!没事逞什么能,害我们输了那么多钱!” “就是,还说苍王殿下喜欢她?没看到人家苍王殿下是给云疏月下注的么!” “真可恶,自己炼丹水平还不如她口中的废物,还要作弊,丢脸!” …… 方才白倾城可是信誓旦旦自己可以赢的,现在却输了,他们能不气吗? 云疏月收了钱之后微微回眸,在一个角落看到了……安晴。 那个曾经跟在白倾城身后,以白倾城马首是瞻,却在关键时刻被白倾城放弃的少女。 ……看来白倾城又多了一个仇家,安侍郎就算不敢和白尚书明着叫板,却也因为女儿受到了委屈,从此远离白家。 “王爷,我们走吧。”云疏月转身离开。 -- 今日京中出了一件大事—— 云王府嫡女云三小姐,居然是炼丹的天才! 得到了程阁主的夸奖,甚至说云疏月的炼丹之术在他之上;又得到了天医谷十二炼丹师的赞美,称云疏月的水平与云初不相上下! 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不过半个时辰,全京城都知道了,当然,也包括宫里的那两位。 “父皇!云初真的就是云疏月啊,千真万确!父王,您相信儿臣啊!”萧长墨这个太子已经被废,且废的悄无声息,朝堂上下都恍若没有这个人似的,不闻不问。 也对,一个没了命根子的人,本就做不了皇帝,自然会被放弃了。 萧长墨拼命磕头:“父皇!她近日在炼丹大会上一展风采,若非有扎实的功底,就算再天才的人,也做不到啊,她必定是云初!” 云疏月……是云初……那么萧苍衍…… 第151章 萧长墨狗带 皇帝陷入了沉思,云疏月那个草包怎么突然会炼丹了,还被赞誉说,和云初的水平不相上下…… 难道,云疏月真的是云初? 可是曹公公说看到云疏月在苍王府,那日云初又在国师府,一人怎么可能分身乏术呢? 萧长墨见皇帝有些动摇,更加痛哭流涕,将脑袋在地上砸的哐哐响:“父皇!儿臣现在还有什么?儿臣已经不是太子了,已经没有权利再去争夺了,儿臣还能陷害国师吗?这对儿臣有什么好处啊父皇!” 是啊,这个儿子已经不是太子了,他现在……只能做一个连后代都留不下来的闲散王爷,说谎对他有什么好处? 而且云疏月太厉害了……根本就不像是云疏月啊…… 萧苍衍这样的人,在得到他赐婚之时,得知他未来的王妃是一个草包之时,他居然没有反对,而是欣然接受。 莫非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云疏月的身份……所以萧苍衍,很有可能是云凌! 但……这个怀疑前几天已经被打消了,萧长墨说的,到底有几分可信?! “皇上,长公主求见——”曹公公见到外面的长公主给他使了个眼色,他忙上前。 皇帝看了一眼萧长墨,最终还是点头:“快请公主进来。” “皇兄,臣妹今日还带了云初姑娘进宫玩,皇兄不会介意吧!”萧菱拉着云初的手,两人像是姐妹似的。 萧菱在宫里深受宠爱,她可以无忧无虑的,真正将皇宫当成家。 那么她的朋友,自然也可以随着她游走在皇宫各地,反正皇帝不会怪罪。 “云初?!”皇帝猛地一惊,下意识的看向萧菱身边的女子。 她穿了一条水绿长裙,没有戴面纱,对皇帝行礼后,安安静静的站在萧菱身边。 云初……进宫了…… 炼丹大会刚刚结束,如果云疏月是云初的话…… “菱儿今日怎么找了云初姑娘进宫?”皇帝的声音带了些颤抖,如果云初是刚刚进宫,很有可能就是云疏月——为了打消他的嫌疑,特意进宫来。 但如果云初已经在宫里好久了,那就不是云疏月,因为方才云疏月在炼丹大会…… 所以……云初到底是不是云疏月!! 萧菱好似不知道皇帝在纠结什么似的,笑着说:“臣妹近日有些上火,找了云初姑娘为臣妹施针,皇兄你看,臣妹的气色是不是好了很多?” 施针? 对了,萧菱前几日说自己长了红疙瘩,想趁云初还在京城,找她帮忙施针排毒。 “云初姑娘何时进宫的,朕怎么不知?” 萧菱答道:“一早就入宫了,怎么了皇兄,您不是答应臣妹,可以随意接云初姑娘入宫吗?” 原来一早就入宫了! 菱儿是不会骗自己的,那么云初今天在宫里,如何化身云疏月,去参加炼丹大会? 萧长墨……果然是一派胡言! 因为自己废了他的太子之位,所以怀恨在心,想要挑拨离间自己和国师的关系,其心可诛! “来人,将大皇子带下去!”萧长墨被废,只能被称为大皇子。 萧长墨整个人恍若坠入了冰窖,为什么萧菱要帮着云疏月撒谎?难道萧菱也是萧苍衍的人?! “父皇,儿臣不会骗您,长公主和曹公公恐怕已经被苍皇叔……啊!” “孽子!居然诬蔑朕的长公主,来人,带下去!” 皇帝暴怒,根本听不进萧长墨的解释,想到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云凌和云初,而且都是听信了萧长墨的谗言,他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云疏月勾了勾唇。 她知道今天在炼丹大会表现的太过出彩,皇帝会怀疑,所以赶紧进宫来了,如此不仅打消了皇帝的疑惑,还能将萧长墨置于不可翻身的地步。 ……很好,她很满足! 萧长墨和云落雪解决了,下一个就是白倾城与云浅霜了! …… 苍王府。 “恭喜王妃!” “恭喜王妃赢了白倾城!” “快,为王妃鼓掌!” 云疏月嘴角抽搐的看着零一和一众暗卫,转头鼓了鼓腮帮子:“你就看着他们犯蠢?” “本王的王妃赢过了京中的炼丹天才,他们自然应该祝贺。” 萧苍衍命令众人下去,黑眸微抬:“第二场比试在年后开春时。” “相隔这么久?”云疏月惊讶。 玄卿爽朗的声音插了进来:“王妃有所不知,第二场比试较为特殊,需要参赛者加入京城中的学院,然后代表学院参赛!” “学院?” “不错,京中有两大学院,分别是盛安学院和长风学院,其中盛安学院势力庞大,每年的十名决赛参与者,几乎有九人是盛安学院的学生,所以每一年的炼丹大会的获胜学院,都是盛安,以至于盛安学院越发展越强大,已经有了吞并长风学院的趋势。” 云疏月点点头:“这样啊……那云浅霜和白倾城,也都是盛安学院的人了?” “不止呢,安晴、王妃您的大姐二姐,您的四妹五妹、还有白倾城身边的慕莲,全都是盛安学院的人,您要参加决赛,就必须加入一个学院。” 听完玄卿的话,云疏月沉默半晌:“加入学院有要求吗?” “明日是盛安学院的提前招生,最多五人一组,前去万魔森林取得四阶魔兽的内丹,便算测试通过,可以加入盛安学院。” “……提前招生……”她沉吟半晌,突然眸子一转:“子卿先生啊,那……白倾城可还需要去万魔森林?” “自然需要的,盛安学院每年都会淘汰一批学员,若是不去万魔森林证明自己,会被淘汰的,明日白倾城小姐应该会和慕莲等人一同前往万魔森林,获得留在盛安学院的资格。” 云疏月坏心的笑了,“好,那明日我也去万魔森林!” 玄卿想了想,道:“王妃若想加入盛安学院,让爷去说一声便可,用不着亲自去万魔森林。” 毕竟万魔森林危险万分。 云疏月却是耸耸肩:“谁说我要加入盛安学院了?前些日子我得到了灵器阁的苍雪,按照灵器阁的规定,我要进入万魔森林,获取那些罪孽深重的妖兽的内丹,虽然灵器阁被王爷砸了,但我是个诚信的人,内丹……还是要取的,对吧王爷?” 萧苍衍勾起唇角。 第152章 不疼了,本王抱 灵器阁都不复存在了,她自然不用再按照灵器阁的规定去取内丹。 万魔森林边缘流放的,都是犯下滔天大罪的妖兽,穷凶极恶,一般人要去的话,必须组队前往,且队伍中必须拥有一位木属性的治疗师。 第二日盛安学院测试,云疏月远远的看到众人五五成队,先后进入万魔森林的边缘地带。 谁也不知道万魔森林到底有多大,他们进入的仅仅是边缘,却也要走上好几个时辰。 萧苍衍带着她在入口停下,看着前方的迷雾,微微敛神:“白倾城与云浅霜的队伍最为精锐,她们应该去了左下方,那里有火属性凶兽。” 她听萧苍衍说过,火属性凶兽是最强大的一种凶兽,为了证明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白倾城与云浅霜组队,一定会去猎杀这种最强大的,以证明自己的实力。 因为火属性凶兽太过强大,所以那一块地方,大约只有他们一支队伍。 零一与云柒分别站在两人身后,咽下药丸,准备就绪。 云疏月跟着他走近森林后,发现周围的一切果然变了,这里阴森可怖,处处散发着潮湿阴暗腐烂的气息。 她看到零一和云柒一副大敌当前的模样,心下不禁感到惊讶,来一趟万魔森林,需要这么严肃谨慎……? 她是不是不该任性? 为了找白倾城的麻烦,让萧苍衍带着暗卫多跑一趟,她突然有点过意不去。 “主子快看,妖兽!”就在云疏月暗暗自责之时,零一突然惊呼一声,进入戒备状态:“小七你保护好王妃!” 话音刚落,那只妖兽便猛地扑了上来! ……!等等! 云疏月胸口一滞,忽然浑身剧痛。 这个场景……她似乎……经历过! 巨大的妖兽在她面前,抬起爪子朝她扑过来。就是在这里……她记得!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不对……原主根本没有这些记忆。 为什么她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那妖兽扑过来,然后她抬起手轻轻一划,妖兽便轰然倒下。 “唔……”云疏月膝盖剧痛,浑身都在发抖,砰地一声倒在草丛间,胸口突然……突然很痛。 “小姐!”云柒注意到云疏月:“你受伤了!” 她的手腕破开一道口子,灼热的鲜血洒落。 而鲜血洒落的地方,居然生出了藤蔓! 随即,云疏月的全身被一道绿色的屏障包围,光芒越来越强。 与此同时,零一脸色大变:“糟了!凶兽变强了,主子,快——” 零一的话顿时噎在了喉咙里。 那个男人负手而立,在天光下微微垂眸,却没有一丝一毫要帮他们的意思。 云柒和零一对望一眼,云柒不解的看向萧苍衍,苍王殿下是最疼爱小姐的,为什么看着小姐受苦,却无动于衷? 就在两人愣神的片刻,云疏月艰难的撑起身体,一抬眼,便见到那火属性妖兽近在眼前! 它抬起火热而巨大的前爪,狠狠拍下,零一脸色一变,却突然见到她周身的屏障化为小剑,直直的朝着凶兽刺去! 三秒后,那攻击性极强的庞然大物瞬间倒地死亡。 时间仿佛静止,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云疏月,他们的王妃……以一人之力,杀死了一只四阶火属性凶兽? 云疏月觉得脑中十分混乱,很多很多的记忆闪过,她不知道那是谁的记忆,全都一股脑儿的涌入她的脑海。 然而在妖兽死亡的瞬间,那些记忆又全部消失,导致她大脑空白了一会儿。 “王妃您怎么样?!” “小姐你没事吧……” 云疏月显然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好……疼……” 她觉得骨头像是被人劈开一样,浑身剧烈的痛楚令她脸色发白,目光涣散,大脑一阵一阵的晕眩。 “好疼?那怎么办?您在流血,属下先为您止血,对了……”云柒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苍王殿下,小姐她怎——” 话未说完,便被一道低沉凛冽的声音淡淡打断。 云疏月看到那个男人,带着傲世天下的气势,由远及近。 “她的木属性正在重铸,自然会痛。” ……木属性! 重铸?! 云柒大惊失色,主子的木属性本就很纯粹,为什么要…… 突然,她愣住了,能够得到苍王殿下指点并且属性重铸,是多么难得的机会,人人都想拥有!难怪殿下执意要带她来万魔森林。 接着,两人便见到权倾天下的苍王殿下,此刻居然俯下身,单膝跪在肮脏又湿漉的泥土里,“不疼了,本王抱。” 声音轻柔的不像话,零一与云柒对望一眼,默默退到三丈外。 泥土弄脏了萧苍衍的衣袍,他却浑然不在意,指尖轻柔的抚过她满是细汗的额头,像抱孩子似的抱着她。 云疏月的身高和体型与苍王殿下相比,显得十分娇小玲珑,被他这样抱着也毫无违和感。 她疼的直翻白眼,萧苍衍是哄小孩呢? 然而身上的痛楚却越来越少,他的怀抱结实又温暖,云疏月一时间见舍不得挣脱。 “你的木属性虽然恢复,却并不纯粹,被毒气压制了十年,要化解并非易事。正好万魔森林的毒障能够以毒攻毒。” ……难怪自己闹着要来万魔森林,他却没反对。 痛楚越来越少,云疏月感觉到了不对劲,她握住萧苍衍的手腕,“殿下,你……疼吗?” 她有力气说话,疼痛减少,浑身都舒服了很多。 然而断骨重铸的疼痛无法消减,除非有一个人将疼痛引到了自己身上。 萧苍衍一顿,黑眸里看不清楚他的神情,“本王是你的夫君,是你的师兄,自然要照顾好你,这点小痛不算什么。” 语气寡淡,意外的冷漠。 断骨重铸并非一时半会可以完成,至少需要一个时辰,若是让云疏月这样痛下去,以她现在的身子骨,未必受得了。 听到他的回答,云疏月觉得自己的心颤了几下,心尖上冒出一种难以描述的情绪。 “困了?”他的手掌轻轻盖在她的眼眸上,语气是少有的温和:“睡吧,师兄在这里。” “师兄……”云疏月突然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面对萧苍衍比较好,他是她的师兄,是云凌,也是她未来的夫君,是萧苍衍。 第153章 气哭了白莲花 这个男人对她几乎没有隐瞒。 似乎看出她在纠结什么,他蹙起眉头:“这点小痛对本王来说不算什么,但可以活活痛死你,闭眼,休息。” ……可以活活疼死她的疼痛,对他来说居然不算什么? 杀伐果决近乎无情的冷面枭王,居然可以为她做到这一步。 因为他是师兄的缘故么……? 云疏月大脑越来越沉,终于忍不住到头睡去。 零一与云柒站在一旁,这里有苍王殿下的气息,没有不长眼的妖兽敢靠近。 万魔森林里,到是有难得的温馨安静。 …… 云疏月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森林里天色未变,依旧低沉森冷,身边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是零一在剖取内丹。 萧苍衍忽的睁眼:“醒了?” 她微微张开眼睛,唇瓣红润润的,像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奶豹子。 她下意识的低头:“王爷,你的衣服脏了……” 他为了让她睡的舒服,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脱下了自己的外袍铺在地上,自己坐在上面,让云疏月的头枕着他的腿,躺在自己的外袍上,便在万魔森林里睡了一个时辰。 “嗯,脏了。”他的语气淡淡,仿佛在说着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回去后替本王洗了。” “……”云疏月一噎,“啊?” “不逗你了,今日来的匆忙,只能取些内丹,下次若有机会,本王带你去摘天灵草。” 他的心情似乎不错,便主动允诺了她。 他作为云凌,自然知道师妹喜欢什么,天灵草数量稀少,且在万魔森林较深处,她一个人去不了。 今日他们的方向与天灵草的方向相反,一去一回耗费时间太长,不如下次再来。 “王爷你看!”云疏月的指尖突然凝起一抹绿色,她欣喜万分:“我的木属性已经二阶了!” 原主的身体果然是天才啊,一个时辰,就从废柴变成了水属性二阶的治疗师,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天才。 只可惜……云疏月一阵黯然,原主享受不到这样的殊荣了。 云疏月满心的等待萧苍衍的夸奖,谁知道那人嗤笑一声:“资质平平。” “……”资质平平?萧苍衍脑袋没问题吧? 云疏月郁闷的鼓起腮帮子不再理他,用手指软绵绵的戳着他的肩膀表示抗议。 零一已经将内丹完整挖出,用随身的水洗净了手,云疏月正好奇想去看那颗内丹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哀嚎—— “救……救命啊!别追我们了,救命!有没有人啊!” 由远及近的求救声有男有女,应该是盛安学院测试的学生,云疏月嘴角抽搐,又是哪个队伍这么倒霉,被妖兽追杀了? “救命啊——”一道十分柔弱又白莲的声音在云疏月耳边炸开,她隐约觉得有点熟悉,还没回过神来,便听见那女子高声尖叫:“是苍王殿下!苍王殿下救命啊!” 她的同伴立马朝着萧苍衍这边跑来,其中一名女子摔到,就在近乎绝望之中,那个男人淡淡抬眸。 一道薄光闪过,那只妖兽便哀嚎一声,轰然倒下! 云疏月看到了那个掌心有浅绿色光芒的少女,原来也是木属性治疗师,看起来不过一阶而已,等会……好眼熟啊。 这不就是白倾城的表妹慕莲吗?! 呵呵,姐妹俩的名字加在一起就是白莲,说她们白莲花,还真没说错。 云疏月的眼珠转了转,突然道:“零一云柒,快起挖内丹,这是殿下杀的妖兽,不能便宜了别人。” 那三名狼狈的男女一噎,慕莲明显不服气,可是被旁边的一男一女拉住了手腕,对她摇摇头。 这是苍王殿下猎杀的妖兽,如果没有殿下,他们都死了,现在哪还有脸和殿下抢内丹? 云柒一刀刺入妖兽的心脏,挖出内丹后走到一旁的河流洗干净,对着云疏月美滋滋道:“小姐,我们又有内丹了!” 慕莲看着云疏月将内丹放到自己的口袋,顿时气红了眼,他们为了内丹而来,却被人拿走了! 云疏月扫了一眼,勾起一个笑意。 慕莲也在,而且只有三个人,出现在了火属性妖兽的范围,说明他们剩下的两个队友,就是云浅霜和白倾城。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啊。 萧苍衍淡淡看她一眼。 果然,戏精小豹子开始了她的表演,她故作纠结: “哎呀,我们已经有四阶内丹了,可慕莲小姐好像还没有呢,王爷你说,要不要送给慕小姐他们呢……” 云柒立马接话:“小姐你说什么呢,这是苍王殿下击杀的妖兽,内丹理应是殿下的,殿下猎杀的,哪有送给别人的道理?” 云疏月立马一排脑袋,装作懊悔:“对嗷,慕莲小姐这种出淤泥而不染,不会接受他人成果的好姑娘,怎么会要这枚内丹呢!” 慕莲气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个贱人! 可是苍王殿下在这里,她也不敢放肆,真想找个机会杀了云疏月! 云疏月觉得奇怪,慕莲不过是一阶都没有的水平,为什么能和白倾城在一个队伍,而且她另外两个队友还挺让着她的。 “她是木属性治疗师。”萧苍衍淡淡在她耳边道。 云疏月奇怪的看他一眼:“我知道啊,可是那也才一阶都不到而已。” 白倾城、云浅霜这两人,怎么也是四阶水平了,带一个一阶的,不是自找死路吗? 云疏月怎么也想不通。 萧苍衍沉默的瞥她一眼,“慕莲的一阶木属性,已经极为难得,是众人巴结讨好的对象。” ……极为难得?! 云疏月震惊,“可不过是一阶……” 云柒回答了她的疑惑:“小姐,一千个人里才出一个木属性治疗师,并且木属性修炼极其艰难,一阶,基本已经是最高等级了。” 云疏月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就慕莲那三脚猫功夫? 愈合个伤口都要施法半天,还最高等级? 云疏月不敢置信,零一了然一笑:“所以说王妃您是天才呀!” 随随便便睡一觉,都能达成二阶木属性,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那边那三人疗伤完毕,颓废的坐在一旁:“怎么办啊,难道我们要重新去找一只妖兽吗?” 见那几人颓废的模样,云疏月勾了勾唇:“慕莲他们很想要这枚内丹?” 第154章 萧苍衍知道她的过去 他们当然想要了,如果天黑之前还不能拿着内丹离开,他们就无法通过今年的测试了。 可那是苍王殿下猎杀的妖兽,他们谁敢问苍王殿下要东西? 等到慕莲为他们治疗完毕,萧苍衍才缓缓道:“往东三里地,有一只四阶妖兽正在入定。” 刹那,原本心如死灰的三人顿时被点燃了生命之光,猛地抬头:“多……多谢苍王殿下!” 妖兽入定,就是最脆弱的时候,他们一定可以一举击杀! 等三人离开后,慕莲还特意回眸瞪了云疏月一眼,她不爽的眯起眸子: “王爷,三里之外有什么?” 她才不信萧苍衍这么好心,帮慕莲他们通过测试呢。 三里之外肯定有妖兽在入定,但是那里,应该也有一些其他东西…… “嗯,很聪明,那里有一只七阶妖兽,罪恶多端,本王的师父在十年前都没有除掉它。” 云疏月:…… 她表情狰狞了一下:“你让他们去送死啊?” 四阶妖兽在入定,七阶妖兽应该是在一旁看护,毕竟他们都是杀了人被流放到此地的,那些人迫不及待的想杀了它们,它们自然想要越来越强大。 到时候看到慕莲他们杀了自己的同伴,那七阶妖兽指不定有多生气,一巴掌就能把他们拍死。 萧苍衍却是淡淡的:“他们可以逃回来,有本王在,区区七阶妖兽,能算什么?” 若是别人说这话,云疏月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这么自恋!你师父都不行,难道你行?! 然而她知道萧苍衍不是自恋,他是真的能做到。 “七阶妖兽的内丹对小姐特别有帮助,殿下对小姐真好。”云柒在一旁感叹。 云疏月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和云柒聊什么,连零一都凑合上去,三个人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话题,明明她在他身边的时候,都不怎么说话。 ……怎么,是嫌他老了,不愿意搭理他? 苍王殿下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周遭空气转凉,他有些懊恼,手臂在方才为她断骨重铸之时受了伤,若不是现在他手臂无法动弹,他一定会上前把小豹子捆在自己身边。 不过…… 云疏月,真是有趣的女人。 也对,十年前她成为他师妹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个有趣的女人。 云疏月一直以为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以为自己并非‘云疏月本人’,然而她所经历过的一切,他都清清楚楚。 只是没想到……因为她,他居然被反噬而受伤了。 多少年未曾有过这样的痛觉了,即使有过,他也浑然不觉。 这一次,却是刻骨铭心。 十年前他的灵骨被抽走,人人都以为名动天下的萧苍衍会成为一个废人,却没想到他的战气一再突破,成为最强者。 位高权重,掌握多少人的生杀大权,从未有人敢伤他一分一毫。 然而今日,却为了云疏月,甘愿受伤。 他低低的笑出声来,这样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他身上? 萧苍衍指尖一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零一和云柒还在说说笑笑,万魔森林里声音嘈杂,这样细微的声音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而云疏月却猛地回头——这是骨骼位移的声音! 上辈子她是毒医,对这种声音再熟悉不过,方才断骨重铸之时,她在萧苍衍的怀里睡觉,迷迷糊糊中也在他身边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只是萧苍衍只字未提,她以为那是她的错觉! 云疏月面色剧变,飞奔到萧苍衍面前,一把拉住他的手,顿时恍若雷劈的呆在当场。 见她面色紧张,萧苍衍淡淡回眸:“怎么?” 他目光深邃,像是能吞噬万物一般,她在他眼中如此渺小,云疏月的动作比大脑指令快一步,已经下意识的朝他手腕的经脉伸去。 她柔软的小手搭上了他的脉搏,云疏月觉得心跳都快停了。 “你怎么……不和我说……”她的语气变了调,心中一颤:“手骨断了……” 难怪他一直垂着手,原来是断了! 萧苍衍嗤笑一声,“你这是要哭了?本王怎么不知道你如此多愁善感?” “……”云疏月顿时没脾气:“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下毒是她的强项,救人也是,云疏月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捏了捏他的手臂。 这个状况,整个手臂都粉碎性骨折了,除非做支架,否则只能永远废了。 古代根本没有条件做支架,不过天医谷一定有许多材料,她会治好萧苍衍的! 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宛若天神的男人,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他的手,掌握多少人的生死,却在此刻,为她粉身碎骨。 “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她给自己打气:“这样的手术我做了很多,我会找到合适的材料,不出三年,你的手又能恢复了!” 看着那条手臂无力垂下,云疏月胸口仿佛被赌注,闷闷的想哭。 黑袍男人的目光寡淡而深邃,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他淡淡垂眸:“废了便废了,若这只手真的废了,若本王不再是苍王,不再是国师,你当如何?” 云疏月不解的抬起头,什么叫‘若是这只手废了’,他的手已经粉碎性骨折,就是废了啊。 若他不再是苍王,不再是国师? 云疏月想了想,道:“王爷,我一定会治好你的,那种假设不成立。就算真有那一天,你不是苍王,不是国师,但你是我的夫君,是我的师兄。更何况我不会治不好的,若是我治不好,我把我的手臂给你!” …… 天地间静默了一瞬,萧苍衍忽然勾唇,笑容似乎很愉悦,“本王要你的手臂做什么,过来。” 他微微抬起手,云疏月只听到了连续不断的‘咯吱’声,好似骨骼在拼接重组。 片刻后,他抬起有力的手臂,修长而节骨分明的手指在空中转了一个圈,然后握紧拳头。 刚劲有力,鬼神不惊。 万魔森林诡谲阴森的迷雾下,这个男人比迷雾更加难以捉摸。 他微微俯身,贴近云疏月的耳朵:“疏月,别担心,不过废了一条手臂,你看,本王现在没事了。” 他抱住她的腰,微微勾唇。 云疏月心里猛地一个咯噔,下意识抬起头! “不可能,刚才明明——”那条手臂她检查过了,分明粉碎性骨折了,为什么现在一点事都没有! 第155章 萧苍衍的秘密 萧苍衍笑意淡漠,神色不明的看着云疏月,掌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他随手将匕首往自己身上划去—— “萧苍衍!”云疏月大惊失色,忙上前想抢过匕首:“你干嘛?!嫌命长?!” 带血的匕首被她抢过来,然后她便愣了—— 萧苍衍手臂上那条深刻见过的划伤,居然在慢慢愈合…… 云疏月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看。”直到那伤口慢慢的,愈合成了一道浅浅的疤痕,他才缓缓抬眸:“再大的伤,对本王来说,都不算什么。” 他沉稳而寡淡的声音自唇间流出,一瞬间他又变成那个高高在上的苍王殿下。 云疏月检查了一番,确定他没事后,她才松开他的手臂,斟酌问道:“……你也拥有木属性?” 如果没有木属性,哪来这么强的治愈能力? 可是这么强的治愈能力,得是木属性几阶啊?估计……八阶以上? 然而那人却低喃嗤笑了一声:“木属性……?与本王的自愈能力比起来,小小的木属性算什么?” 木属性根本不算什么?! 云疏月瞪大眼睛,“这不是木属性?可是这么强的治愈能力,除了木属性,还能是什么?” 萧苍衍嘲讽的扯了扯唇角:“这是本王独有的。” “独有……那就不是什么属性了?” 云疏月小心翼翼的问道:“既然不是属性,又这么逆天,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木属性已经极为逆天,在不接受药物治疗的情况下,木属性能够愈合伤口等等,已经违反了常理,所以拥有木属性的人极少极少,而且很难修炼。 然而萧苍衍这样的治愈能力,强于木属性百倍,这样逆天的能力……想必得来不易,或者并非他自愿得来的? 因为这样的能力太过逆天,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本王有这样的能力,你看起来很不高兴?” 云疏月沉默半晌,“王爷很高兴?” “本王自然高兴,天下间无人能伤本王,本王为何不高兴?” 云疏月抿唇,悄悄拉住他的袖子:“王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体内有两股很强横的力量在横冲直撞,阴差阳错之下,才形成了这样的治愈能力。” “但王爷可听过一句话叫做物极必反?越强大的能力,就越危险,何况这种能力还是平白无故得来的。” “……”萧苍衍垂眸,眯起眼睛,审视着她:“本王的治愈能力,并非能救本王自己,若你垂死,本王也能瞬间令你恢复如初。” “可是代价呢?”云疏月摇摇头:“木属性不用药物能够救人,已经极为逆天了,代价便是木属性修行者终身无法超越三阶。而你……重伤垂死都能瞬间恢复,这样逆天的能力,要你付出怎样的代价?” 她抓住萧苍衍的手:“王爷,你听我的,以后不要用了。” 代价…… 萧苍衍不动声色,眸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云疏月。”他突然低声唤她。 小豹子抬起眼睛。 “本王虽然师承天医谷,但那只是以‘云凌’这个身份师承天医谷。”他缓缓而道:“而‘萧苍衍’这个身份,师承千秋玄门,你可听说过?” 云疏月点头,苍王殿下是千秋玄门最得意的弟子,而千秋玄门是整个玄月大陆最大的门派。 “本王在那里,曾有一个师弟。” “然后呢?” “同一天拜入山门,同吃同住,一同练习,关系自然不一般。” 他似乎想到什么,面露嘲讽之色:“本王的治愈能力从何而来来,你也清楚,那段日子本王苦不堪言,终于结束之后,本王发现了自己的治愈能力,便告知了师弟——师出同门,情同手足。” “嗯。”她沉吟点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然后呢?” “他自然是为本王高兴的,可……” 他面露讥讽,好似觉得这是什么有趣的事似的,低低的笑了起来:“原本我二人同进同出,同生同死,却在本王有了那样的能力之后,所有危险的事都有本王一人承担。” 云疏月呼吸一颤,忽然有些心疼面前的男人。 “然而本王并不在意。”萧苍衍抬起自己的掌心,看着掌纹沉思:“师弟在本王众叛亲离、孑然一身之时,选择站在了本王身边,那便是本王最重要的人。” 云疏月点头,她理解。 从前的萧苍衍朝不保夕,无人庇护,无权无势,在京中不过是一个笑柄而已。 在他没有成为最强者、没有树立军功之前,他是皇帝嘲弄的对象,在京中地位自然不高。 那时候有这样一个师弟,他的内心必然是感激的。 “本王从不与他计较,甚至在想——这样很好,危险的事都由本王承担,因为本王不会死,但他会,若是他死了,本王应当如何?” 云疏月低下头,不说话。 他的笑越来越嘲讽:“只可惜,某次偶然的机会,本王发现这治愈能力,不仅对自己有效,对他人同样有效。 云疏月猛地抬头,她几乎可以想到之后发生了什么了! “之后每一次他受伤,无论大小,本王都能瞬间令他痊愈,后来……云疏月,你明白么?” 她明白的,她怎么会不明白。 “后来,他伤势极重,人人都断言他无法活到第二天早上,于是他想到了本王。” 萧苍衍负手而立:“你可知本王救人的代价是什么?” 说实话云疏月不太想知道,总觉得这是她无法接受的。 但萧苍衍还是说了,他微微启口,嘲讽道:“损耗性命——将本王的命赠予那人,那人获得了他人的命,自然能够痊愈。” 云疏月猛然一惊,下意识的搭上了萧苍衍的脉搏! 她语不成调,惊讶至极:“也就是说……若那人是轻伤,或许损耗你一日的寿命;若那人伤势较重,或许是损耗你十年的寿命,对吗!?” 果然,这世界上不可能有此等好事,逆天的下场就是损命! 他每一次使用这种力量,都是在自愿将自己的命送给别人,怎么可以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萧苍衍却笑的云淡风轻:“那次他重伤,若本王救他,需要分七十年的寿命给他。呵……七十年。” 第156章 本王会保护你 七十年,古人的寿命都比较短,就算是他们修炼战气,能够长寿,人人都可以活到一百岁——可是那时候的萧苍衍已经十几岁了,而且之前又救了他那么多次,这一次分给他七十年的寿命,他自己会死的! 他一定知道结果,可却依然要求萧苍衍救他…… “你可知他是如何说的?本王说给你听。” 他负手而立,冷笑道:“他说,‘师兄我与你同生共死这么多年,你怎能见死不救?师兄你如今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皇上想你死,人人都想要你死,你活不了太久的; “而我不一样,我有兄弟有姐妹,以后还会有爱人,而且没有人想要我死,你为什么不将你的性命分给我呢?” 云疏月听得心脏发疼,他怎么可以这样…… 萧苍衍是他多次的救命恩人,他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那你师弟……后来呢?” “死了。”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干脆利落,他的声音越来越冷,带着嘲讽与试探:“本王杀的,见他那般痛苦,本王干脆给他一个爽快,你说,他是不是该谢谢本王?” “……”云疏月点点头,又摇摇头:“你为什么要给他一个爽快?如果是我,我会救他,却不让他好起来,让他看着自己的生命一天一天流逝,一剑杀了他,他真的应该感谢你。” “死在他最‘敬爱’的师兄手上,不是很好?他的命是本王救的,也该由本王结束,至于你……” 萧苍衍松开云疏月的手,勾起一个古怪的笑:“木属性再强大,也救不了濒死的你自己,本王想知道——” 他的语气越发阴冷,“在你重伤垂死之际,你会如何选择。” 是求他救她?还是…… 云疏月却摇摇头:“你想多了,我不可能会有那一天。” “大言不惭。” “是真的,你这种选择根本就不成立。”云疏月意味深长道:“你一直在我身边,你会让我受伤的,对吧?” “还真是给你杆子就往上爬。”萧苍衍淡淡道:“本王会保护你。” “那不就结了?” 云疏月走到他身边,语气认真:“王爷,如果有机会,你还是舍弃这种能力吧?我在你身边,木属性可以救你,可你是这种治愈能力太过逆天,会损害性命,我真的建议你舍弃,我会好好修炼,可以保护你的。” 萧苍衍心尖一颤。 他想分辨她的话到底是不是真心。 云疏月是第一个令他心动的女子,而且是他命定的妻子,若是有朝一日她重伤濒死,或许,他是会舍弃自己救她的。 这个假设现在不可能成立,但云疏月与他朝夕相处之后,云疏月嫁给他之后,他……舍得看着她死么? 萧苍衍自己都不知道,所以才将此事告诉了云疏月。 他在看她的反应,但凡她动了一点不该有的念头,他便不会留她。 不管是否对她动心,不管她是不是自己的师妹,他都会永绝后患。 却没想到,云疏月提了这样一个要求。 云疏月没发现他的异常,悄悄问他:“你为了你师弟,损耗了多少性命?” “不知道。”男人语气平常,毫不在乎:“或许明日就寿命耗尽而亡了吧。” “萧苍衍!”云疏月怒了:“别开玩笑!治愈你自己,是不是也在提前透支生命?以后不准动这样的法术!” 她的话仿佛最犀利的鞭子,打开他层层防护的内心,萧苍衍心头颤了颤:“你在……关心本王?” “逆天而行的法术不会有好下场的,不要再用了。”云疏月轻轻道: “你对我这么好,又将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了我,我当然会关心你了,何况,你是我的师兄。” “……”只是因为这样?他的神色突然暗了下去。 每个人在知道他的治愈能力之后,都迫不及待的与他结交,巴结他,在他们受伤之后,更是迫不及待的要求他为他们医治。 只有云疏月,她……关心他。 “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云疏月突然想到什么:“一定要保密,子卿先生也不能说。” 云疏月深知这样的能力,会引来多少人的忌惮。 她的血……也是如此。 她的血能够解世间所有的毒,但是每次放血,都对自己伤害很大。 每个人都知道她的血有这样的功能,都对她道德绑架,就算知道对她有害,但也会说—— 你不救他,他就要死了,只有你有能力救他,你为什么不救?对你而言,不过放一碗血而已啊! 可是她呢,有人想过她吗? 她的寿命也会因为一次次放血而损耗,她也是会死的。 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不就是因为她被最信任的哥哥背叛,绑架她去救他最爱的女人,然后她就死了么…… 原来,萧苍衍也是这样的。 她转头,“王爷,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话音一落,周围瞬间寂静无声。 萧苍衍垂下眸子:“哦?你还有什么秘密,本王是不知道的,本王倒是好奇。” 他告诉她秘密是为了试探她,莫非这丫头还傻乎乎的,想要和他交换秘密? 云疏月不会傻到以为,他告诉她这些事,是因为她是自己的王妃吧,他说这些,不过是在考虑留不留她而已。 真是天真到有点蠢的丫头。 若是……萧苍衍闭上眼,若是没有本王保护她,云疏月这蠢货指不定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王爷,你告诉了我一个关乎生死的秘密,我理应也告诉你一个。” “哦?” 她听见那人低声冷笑。 但云疏月不介意,她抿了抿唇:“说出来……王爷可能不信,你知道为什么血蟾只有我能养吗?” 她的声音很轻,萧苍衍顺着她问:“为什么?” “血蟾还是那个血蟾,旁人养不起来,是因为血不行。” “血?”萧苍衍瞳孔微缩,突然嗤笑道:“因为你的血很特殊?” “嗯,我的血,可以解百毒。”云疏月说的云淡风轻:“若你毒发,两碗我的血便可以压制,一个月便可解毒。” “……”他沉默了半晌,意味深长的看着云疏月:“你可知将这件事告诉本王,会有何后果?” 第157章 以后,你有本王 她知道,当然知道。 萧苍衍身上的毒,在一直找不到解药的情况下,可以囚禁云疏月,让她放血救自己。 “既然知道后果,就不该告诉本王。”他摊开手掌,随即握紧成拳:“本王不是善人,你莫非觉得,本王不会为了自己,而伤了你?” 云疏月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告诉萧苍衍。 “殿下,你将你的秘密告诉我了,等于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被我捏在手里,如果我什么都不告诉你,对你也太不公平了。” 萧苍衍神色复杂。这丫头还真是蠢到极致,公平二字是这样用的么?她难道不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个道理,她居然敢告诉他?! 并且他说过,云疏月所有的秘密,他都知道,作为她的师兄,他怎么会不了解云疏月曾经的过往? 她的血能解百毒——只要两碗血,他便能彻底清除身上所有的毒素。 这一点云辞知道,他也知道,但谁都没有说,甚至在危急关头,他还是选择让云疏月替他养血蟾解毒,而并非用那种会害她性命的方式。 云辞出于私心,自然是不想让世人知晓他妹妹的血能够解百毒;至于他…… 萧苍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替她隐瞒,大约是……他不希望云疏月为任何人冒险。 她体质特殊,放血对她的身体伤害太大,他的毒已经存在这么多年了,也找到了解毒的血蟾,在等几年又有何妨? 总比她为了救他损耗寿命,早早的离开他来的好。 “王爷,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云疏月有点奇怪,在现代的那个‘哥哥’,知晓了这件事之后,就绑架了她去救了他的爱人。 但她此刻说给萧苍衍听,却完全不觉得萧苍衍是那种人,只是……他没有任何反应,这不应该啊。 这么大的秘密分享给他,他还身中奇毒,一点都不激动? 等了一会儿,那人终于垂下眸来,沉默了一会才道:“养殖血蟾,需要多少血?” 若是太多,他有必要考虑寻找新的解毒之法。 云疏月想了想:“一次只需要一滴就够了,要解你的毒只有两种办法,一是我的血,二是用我的血养殖的血蟾。放心吧,一滴血而已,不会有问题的。” 话语落后,万魔森林陷入了一种极度的安静。 萧苍衍看她一眼,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笑意,意味深长道:“怎么,你以为本王在关心你?” “……”她愣了下,自然而然问:“难道不是吗?” 萧苍衍:…… 他默默别开眼,手掌虚虚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咳……随你怎么想。” 她坐在他的对面,云疏月托着腮帮子,萧苍衍即使是这样随意懒散的坐着,都是如此清贵。 她拨弄着脚底的石头,语气突然有些低闷:“其实……在我差点死了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 “说。”那人薄唇微掀。 她的语气突然低落下去,“梦到……有一个人救了我,抚养我长大,后来我偶然发现我血液的秘密,告诉了他。他叮嘱我保密,细心照顾我,对我好,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然后……” 萧苍衍抬起头。 “然后,他最爱的女人中了一种罕见的毒,他让我去找他,我很相信他,就去了,到了约定地点,他绑架了我……送到一个实验室,被一群老怪物割开手腕,我也不知道后来是怎么死的……” 这不是她的梦,而是她上辈子的人生。 她到死了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亦父亦兄的男人,会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女人,杀了她。 他难道不知道把自己送到实验室里,是个什么下场吗? 那个实验室里的老怪物,估计把她的尸体都解刨了吧。 云疏月苦笑一声,扯出一个笑容:“都过去了……说这些做什么,王爷,你要喝水吗?” 他定定的凝视面前的女人。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那根本不是一个梦。 想了许久,他突然别开眼睛:“日后,本王会保护你。”再也不会有人威胁你,你的血不会成为害死你的武器。 云疏月愣了一下:“啊?” “无事。”萧苍衍唇角微勾,看着她手中的小水壶,还有她呆滞的样子,心情居然好了几分,“本王不渴。” “哦,那我自己喝。” “不过既然你强求,那本王还是喝吧。” “咳……”云疏月一口水呛在喉头,咳嗽了半天,什么叫她‘强求’的?她只是出于好心问一下好吗? 还没反应过来,那人从容的接过她手中的水杯,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嫌弃道:“够蠢。” 云疏月觉得被他拍的,肺都要移位了…… -- 而另一边,那一行人终于找到了苍王殿下所说的那只入定的妖兽。 他们快速的将那四阶妖兽击杀,剖取内丹后正准备离开,却没想到突然一阵地动山摇! 三人抬头,看见面前居然有一只七阶妖兽,明显是来报仇的! 他们队伍一共有五个人,木属性的慕莲是治疗;还有一名土属性的女子,为团队召唤防御结界;一名火属性三阶的男子,是主力攻击。 还有白倾城和云浅霜,只不过她们二人先行进入万魔森林,暂时还没有碰上。 他们这支队伍,可是整个长风学院最强的队伍,要是没有顺利取回内丹,那肯定会被人看笑话! 可是现在已经不是内丹的问题的,是他们可能会没命! 七阶妖兽,就算是白倾城和云浅霜在这里,他们也都不一定活得下来! 就在逃跑的路上,没想到却遇到了白倾城与云浅霜,二人脸色一变:“你们怎么会惹怒七阶妖兽?!” 为首的男子快速道:“话来话长,我们先将妖兽引到苍王殿下那里去,殿下可以击杀它!” 云浅霜和白倾城根本不是这妖兽的对手,形容狼狈的和他们一起逃窜。 断崖处,云疏月小睡了一会儿,一睁眼便见到那几人狼狈的逃窜而来! 几人跌跌撞撞的奔跑,白倾城脸上早已经没了端庄优雅,而是一脸恐惧。 她都快要笑出声来了,白倾城和她大姐云浅霜不是很牛逼吗? 嗯?怎么现在被追的这么狼狈? 第158章 内丹到手,白莲花气哭 那只七阶妖兽十分高大,云疏月被地动山摇震的退后了一步,刚好撞进他怀里。 萧苍衍如同松柏耸立,纹丝未动。 手揽住她的腰,将云疏月往自己怀里一带,“站稳。” 七阶妖兽好似发现了新的目标,放开了云浅霜等人,转而朝着萧苍衍攻击过来! 就在那一刹那,所有人瞪大眼睛,猛地倒抽一口气—— 妖兽……被冰封住了! 瞬间,整个森林都安静了下来,万物无声。 苍王殿下……果然是世间强者! 七阶妖兽轰然倒下,那五人面面相觑,七阶妖兽的内丹……如果他们能带回去,那不就……可以直接跳级了?多有面子啊! 慕莲激动的难以呼吸:“七阶内丹,七阶内丹啊!我们要跳级了!苍王殿下为什么要帮我们?啊,对了,一定是看在表姐的面子上的!一定是!” 那名火属性男子和土属性少女看了慕莲一眼,默不作声。 慕莲羞涩的转身道:“多谢苍王殿下……” “嗯,挖内丹。”萧苍衍冷冷道。 慕莲一愣,随即更加娇羞的低下头,天呐,苍王殿下在和她说话! 虽然语气很淡,但是和她说话了…… 慕莲满眼的爱慕之色:“谢殿下……” 云疏月看了看萧苍衍,正在琢磨着‘挖内丹’这三个字是对谁说的,她想了想,正准备上前,却突然被萧苍衍拉住了手腕。 他没有用力,指尖搭在她的肌肤上,低声道:“这种事情,交给别人便好。” 交给别人……? 啊,毕竟挖内丹又脏又累。 慕莲得到了萧苍衍的指令后,便蹲下来开始挖内丹。 她兴奋起来,这是苍王殿下为自己争取到的内丹……以后她要站在苍王殿下身边,把云疏月比下去! 云疏月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三尺之外的云浅霜和白倾城,虽然脸上没有表情,可还是能看得出他们非常厌恶。 是啊,挖内丹恶心又脏又累,她们两位仙女当然不能做这种事了。 小半个时辰后,慕莲将洗干净的内丹送到萧苍衍面前,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云疏月,然后娇羞道:“殿下……” 萧苍衍淡淡点头,没有多说,揽住云疏月的腰:“走吧。” ……嗯,走? 她一愣,这内丹不要了吗?难道就送给慕莲了? 而那几人则是松了一口气,苍王殿下不要这枚内丹,他们正好能拿回去交差。 慕莲看着萧苍衍的背影,突然有些不甘心。 白倾城自诩是苍王妃,可是苍王殿下根本没有理过她! 如果这个时候,她能和苍王殿下多说几句话…… 对了,她有个办法,一定能让大家对她刮目相看的! 她假意将内丹还给殿下,结果苍王殿下还是执意让她留着内丹…… 这样天下人知道后,会不会觉得殿下对她是特殊的? “苍王殿下!”心动不如行动,慕莲上前一步,娇羞的走到他身边:“殿下,妖兽是您杀死的,所以这枚内丹,理应是您的!” ……话音一落,她身边的队友都愣了:“小莲,你干什么……” 慕莲狠狠回身瞪了队友一眼,是不是嫉妒她和苍王殿下说上话了? 萧苍衍停下脚步,淡淡回眸:“献给本王?” “是、是的……” “嗯。”萧苍衍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一丝波澜,他转眸看着云疏月,语气里微微嫌弃:“傻愣着做什么,替本王去拿内丹。” ……嗯? 云疏月愣了半晌,默默对萧苍衍竖起大拇指。 王爷您也太……太无耻了吧! 明知道慕莲只是客套一下,居然就这样接受了! 不过这个举动很合她心意,啊哈哈哈。 云疏月忙道:“殿下,您真是太好心了,这枚内丹对您来说算的了什么啊!不过是废品而已,拿回王府还嫌占地方呢!可是面对慕莲小姐的一片好心,殿下还是收下了,我真感动啊!” “……”众人风中凌乱。 废品…… 不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收下了这枚内丹?!那……那他们的测试怎么办啊! 慕莲看着自己手中的内丹,被云疏月放到了衣襟口袋里,才猛地反应过来:“云疏月!” 云疏月的笑容里透露着‘哎呀真不好意思’的表情,眨眨眼睛,无辜的问:“嗯?慕莲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慕莲气的发抖,云疏月为什么总是和她作对! 殿下原本都将内丹给他们了,却突然反悔要了回去,还不是因为云疏月! 她一个废物,要七阶内丹有什么用! 白倾城对慕莲摇了摇头:“我有办法。” 在几人的期待中,她缓缓走上前,露出一个高贵优雅的笑意,她正愁找不到机会在云疏月面前炫耀,没想到就送上来这么好的机会。 云疏月要这枚内丹是么?她也要! 按照她和苍王殿下的交情,这枚内丹,一定会给她的。 趁着此次机会,她要让是一样知道,她才是苍王殿下的心尖宠,而云疏月,不过是一块垫脚石罢了…… 白倾城越想越有信心:“殿下,今日倾城测试,需要取回四阶以上火属性妖兽的内丹,如今天色已晚,再留下去,恐怕有什么不妥,所以……” 她看向云疏月,保持微笑,“所以,能否请云三小姐割爱,将内丹赠予我们呢?” ……?? 云疏月发誓,这辈子和上辈子加起来,都没遇到过这么自以为是的白莲花。 她扫视了白倾城一眼,然后道:“白小姐这是什么逻辑,你有需要,就要我让?你是我爹还是我娘啊,凭什么?” 白倾城一愣,没想到云疏月居然还有脸回答? 她强压着心中的怒气,俯身行礼,细声道:“疏月妹妹为何如此咄咄逼人?既然妹妹有能力救人于水火,这只是举手之劳,为何……” “救人于水火?举手之劳?”云疏月淡淡打断,笑着问:“这么严重啊?难道我不把内丹给你们,你们就会死吗?好可怕呀!” “云疏月你好恶毒!你居然诅咒我们死!”慕莲愤怒道。 云疏月一脸不明所以:“嗯?我没诅咒你们呀,是白小姐说,这内丹是要‘救你们于水火’,是我没文化吗?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如果不把内丹给你们,你们就会死?” 第159章 云疏月,你去死吧! 她还抿着唇自我怀疑了半晌,然后问:“云柒、零一,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云柒简直服了自家小姐了,“对啊,小姐,你还是给他们吧,不然万一他们死了,还得怪罪在你头上呢……” 零一也没忍住笑出声,露出八颗大白牙:“属下还是第一次听说,测试不通过就要死的,盛安学院也太不讲道理了!主子,您可要做主啊!” 云疏月眯起眼睛:“是呢,白小姐一直在说,没有这枚内丹她会死,她怎么不问问我们没有这枚内丹,又会如何?” 白倾城的话太让她讨厌了。 要是云疏月好心帮他们,把内丹给她了,那是情分,又不是她的本分。 怎么从这位大小姐的嘴里说出来,就成了云疏月如果不帮她,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了? 这是什么道理? 以前原主受屈辱的时候,也没见这些圣母白莲站出来说话啊。 “疏月。”白倾城瞬间恢复了她的优雅高贵,叹了口气:“姐姐知道你还小,做事不考虑后果,这枚内丹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你不要任性了,若是你想要其他的东西,姐姐一定会给的。” 云疏月沉默半晌,突然转头看向萧苍衍:“王爷,我在云王府的时候,只有两位姐姐,现在都已经与云王府断绝关系了,怎么还有姐姐啊?” 众人:…… 在白倾城成功变了脸色之后,云疏月又道:“我没记错的话,方才慕莲小姐是将内丹给了苍王殿下,对吧?” 白倾城点头。 “那么这没内丹的拥有者,是苍王殿下,对吧?” 白倾城咬牙。 “那么苍王殿下又转送给了我……所以内丹应该是我的对吧?可既然是我的了,那么我真想不通了……” 在白倾城极度扭曲的神色下,云疏月,淡然开阔:“送给苍王殿下也是送,送给我也是送,为什么内丹一到了我手里,就要想方设法拿回去呢……” 她突然想都什么,故作惊讶:“哎呀?!难道你们将内丹送给苍王殿下,其实不是真心的吗?只是打算假意将内丹给殿下,再由白小姐讨回去,以显得白小姐你的特别?” 云疏月特意咬重了‘特别’这两个字。 白倾城咬牙,特别?她当然是特别的! 苍王殿下是她的,不是别人的! 可是被云疏月这么一说,白倾城居然一时之间没找出反驳的话来。 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泫然欲泣:“疏月,你想多了,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件事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 “哦?”云疏月拉长声音:“所以,白小姐还是觉得这内丹,我应该给你?” 萧苍衍勾了勾唇,他到想看看小豹子怎么反击。 白倾城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在苍王殿下心里留个好印象。 这是反倒是慕莲急了:“云疏月,你别给脸不要脸,那内丹就是我们的,你这个废物拿走又没用,快还给我们!” “这样啊……”云疏月突然笑了:“我拿走内丹没用,那你们拿走,有什么用呢?” “你……不是说了我们在测试吗,没用内丹我们就不能通过了,快给我们!” “测试呀~”云疏月的声音带了一丝嘲讽:“对啊……你们在进行盛安学院的测试,可是你们连四阶妖兽都杀不了,还想要七阶内丹?原来白小姐就喜欢从别人手上抢东西,那我不得不怀疑,白小姐历年的第一,都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云柒点头:“是的,不然为什么自己不去找妖兽,反而要从我们手上抢,不给她就说我要害死她,太没道理了吧?” “你——”慕莲气急。 云疏月丝毫不给慕莲瞎比比的时间,“还有,刚刚白小姐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人于水火’这样的话,那么我问问,白小姐怎么知道我们要这枚内丹没有用呢?” “疏月,别说话了……你……人人都知道你是废柴……”白倾城下意识开口,却突然被云疏月的目光,惊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云疏月此时与萧苍衍并肩站在悬崖边,那五人则是在他们的对面。 “我们有一名同伴,急需七阶内丹救命,今日我们本就打算取一枚七阶内丹的,不然你以为苍王殿下为什么会一起来?”云疏月勾了勾唇。 救人什么的,当然是她瞎编的,只是白倾城说不把内丹给她就是害人性命,她当然要编一个更好的理由了! “咦,白小姐怎么不说话?我不把内丹给你们,就是死不足惜罪大恶极。你们需要内丹通过测试,我们需要内丹救人,怎么好像在白小姐眼里,他人性命不重要,你们的测试才是最重要的呢?” 是啊,人命还不如一个测试? 云疏月耸了耸肩,表现的更加夸张:“不是说白小姐最善良吗?不过如此啊!” 过些日子正式招生的时候,白倾城肯定不服,会设计陷害她,她知道木属性能够和‘疏影’一样,调动记忆,就像是视频回播。 她这时候把白倾城说的越生气,到时候,证据就对她更有利。 白倾城肯定不知道,云疏月还留了后手。 她此时正泪眼婆娑的朝萧苍衍看去:“殿下……” 她说到一半就噎住了,萧苍衍正全神贯注的看着云疏月,连一丝一毫的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凭什么! 白倾城怒气磅礴的看着两人,突然神色一凛,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小莲,是表姐没用,对不起……” “这怎么能怪表姐呢!”慕莲越想越生气,眼睛不知不觉的红了一下:“那明明是我们的内丹,却被抢走了……” 看着慕莲越来越愤怒,白倾城冷笑一声,指尖微动,刹那,慕莲的双眸变得通红!! “云疏月,你去死吧!” 慕莲大吼一声,突然狠狠将云疏月击落悬崖! 木属性的慕莲怎么可能有这么强悍的攻击性?!那双血红的眸子…… 还不等云疏月反应过来,她的身子便是一轻,向悬崖下倒去! “啊!!”慕莲还没明白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便被苍王殿下击退散步,瞬间七窍流血,双手齐齐断裂,“我的手!我的手啊啊!” 萧苍衍黑衣凛冽,冷眸微抬,猛地一甩手,那五人全都吐出一大口血,再抬头,悬崖边空空荡荡,哪里还有萧苍衍的影子。 狂风声呼啸入耳,苍王殿下……跳下去了? 第160章 蠢死了,本王教你 云疏月在下落的过程中,落入一个怀抱。 那人语气冰冷,十分嫌弃,却抱紧了她的腰:“怎么,吓傻了?” 云疏月缩了一下脖子。 她没想到慕莲会突然发神经,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将她推了下来,云疏月呆滞了半晌,才抱住萧苍衍。 “害怕了?” 下落的速度很快,两人落地之时,萧苍衍担心她手上,特意缓了缓动作。 云疏月下意识的点头:“嗯,害怕。” “……”没想到她这么坦然的承认,饶是苍王殿下,也是一时语塞:“云疏月,既然你知道她对你心怀不轨,你还敢站在她身边,若是没有本王,你岂不是要被摔成一滩肉泥?” “……”她一噎。 云疏月举起小手,态度很好:“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我很惜命的。” “知道怕是好事。” 这句话的潜意识,就是:只有死人才不知道害怕。 “王爷,我们应该怎么上去?”云疏月左顾右盼,岔开话题。 他垂眸,挽住她的腰,纤细,脆弱,一折就断:“抱紧本王。” “哦,好的……”云疏月的心突然因为他的话而颤抖了一分,慌忙抱紧。 他的胸膛很温暖,心脏跳动有力,一股安全的气息笼罩着她,他们是要这样飞上去?云疏月鬼使神差的说了句:“我恐高……你不要松开我。” 男人低笑一声:“胆子这么小?闭眼。” 话音刚落,云疏月只觉得周身吹过一阵风,周身的景物全都消失不见,然后落了下去。 “这……是哪里?”她惊讶:“苍王府!我们回来了?!” 片刻前还在万魔森林,现在居然回来了?!“这是传送术吗?哎,那云柒和零一怎么办?” 金色的光芒已经消失,萧苍衍将她禁锢在怀中,淡淡应了一声,却并没有放开她,“他们自己有办法回来。” 她在他怀里愣了半晌,突然感觉不对劲,周围来来往往的侍女都捂着嘴偷笑…… 云疏月小心翼翼,有点窘迫的戳了戳他的手臂:“王爷,你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 萧苍衍猛地回神,这才发现自己失控了。 温暖的怀抱瞬间消失,云疏月心里居然有微微的失落,但很快就被抛到脑后,“传送术,普通人可以学吗?” “嗯。” 她兴奋的问:“那那、我可以学吗?” “你?”萧苍衍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转身,负手离开。 ……?? 你什么意思啊! 云疏月鼓了鼓腮帮子,她这是被嫌弃了?! 她在原地愣了半晌,突然见到那人去而复返,站在薄雪下,语气依旧寡淡:“过来。” “不过去。”小豹子傲娇了。 萧苍衍奇怪的看着她:“不是要学传送术,这里不合适。” “……嗯?”云疏月抬头,愣了愣,瞪大眼睛:“你不是嫌弃我吗?” “本王何时嫌弃过你?”他嗤笑一声:“本王怕别人说本王虐待王妃,过来吧。” “哦。” “后日才是招生大会的日子,明日有一天休息,想做些什么?”等云疏月学会基础招式后,他问道。 云疏月想了想:“在家里炼制血蟾啊,修炼也行啊。”她很宅,没事不愿意出门。 “咳……”那人突然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本王……本王明日有些好友回京,约在落日楼小聚,你要不要一起去?” 萧苍衍和朋友的小聚? 云疏月摇摇头:“你和朋友聚会,我过去做什么?” “……”他的眸子瞬间一沉,定定的看了她一眼,突然转身离开。 周身的气压莫名降低,云疏月直接打了个喷嚏……蛇精病啊! 她见萧苍衍离开,才郁闷的翻了个白眼,不能和脑子有病的人说话! 上一刻还好好的,下一刻就成这样,搞什么…… 云疏月回到院子的时候,正好玄卿带了一些东西来找她:“王妃,这是王府冬季的衣物和首饰,您看看,还需要什么?王府女眷的衣物分例都在您这里,您过目。” “女眷?我过目?”她愣了半晌,问道。 “从前这些事情,都是子卿做的,现在王府有女主人了,自然不能再由子卿代劳。” 云疏月点点头,就是掌家对吧,其实和看账没什么区别嘛,她对照了一下衣物,没有发觉不对,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突然想到有点不对劲:“等等,女眷?” 苍王府还有女眷?! 玄卿笑着解释:“有的,殿下母妃的表妹,和章夫人的女儿表小姐,都住在王府偏院里,王妃还没有见过吧?” ……原来他还有表妹啊…… 怎么没和自己说过。 不过……自己也不是他的什么人,似乎没有必要说。 云疏月的笑意有些酸涩,忽然看到一个盒子,她打开,里面是一只翡翠镯子:“这是……” 这是萧苍衍送给她的? 云疏月心跳加速,指尖微颤。 然而玄卿没看出她的紧张,笑道:“哎呀,这是王爷送给别人的,不小心被子卿拿过来了,弄错了,弄错了。” 送……送给别人的啊…… 云疏月讪讪的收回手,心底浮起一股莫名其妙的酸涩,怎么不送她礼物啊…… 然而为了不让人看出来,她依旧笑着点点头:“嗯,我想休息了,你先下去吧。” “好的,子卿告退。” 云疏月最后看了一眼那翡翠镯子,轻轻咬唇,突然有点不高兴。 那镯子一看就是送给年轻女孩的,送给别人也不送她吗?还说会一直对她好……果然是骗人的! -- 苍松院。 “爷,您不小心将送给江姑娘的玉镯送到王妃哪儿去了。”玄卿将玉镯送回来:“江公子等人此番回京,应该不走了吧?” “嗯,本王明日便去落日楼,与他们聚一聚,江姑娘是流景的妹妹,流景跟了本王这么多年,理应送她一样见面礼。” “对了爷。”玄卿笑的贼兮兮的:“刚刚王妃知道您要给别的姑娘送礼物,好像有点不高兴呢,我看王妃手腕上空空的,估计也想要一只翡翠镯子?” ……不高兴? 送给江姑娘镯子,只是出于对她兄长的友谊,那丫头是不是想岔了? 他突然站起身,眸子微垂,漆黑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声音寡淡毫无波澜,“本王去看看她,免得无缘无故生闷气,还成了本王的不是了。” 第161章 苍衍,你爱她吗? 声音寡淡的仿佛云疏月根本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去看看她,不过是出于道义而已。 然而略微加快的脚步,和一闪而过的担忧出卖了他。 走到云疏月院子前,发现院中漆黑一片,萧苍衍站在门外垂首蹙眉,她睡了? 今日大约……是真的累了。 只是还没向她解释玉镯的事,那玉镯都不是他挑选的,是玄卿说,流景与他交情匪浅,他明日回京,会带上他十五岁的妹妹,他作为流景的好友,送一件礼物不过分。 萧苍衍并不在意这些,送便送吧,但是…… 这件事被云疏月知道了,他还没有解释。 她那么蠢,会不会想多了?认为他给别的女人送礼物,不给她送? 那镯子成色一般,怎么配得上她呢?他若是要送她玉镯,必定要亲自选石解石,亲自打磨出世间独一无二的玉镯。 只不过她睡了…… 也罢,来日方长,明日再解释,也是一样的。 第二日一早,云疏月神清气爽的起床,云柒告诉她,苍王殿下已经去落日楼了,若小姐想去,随时可以过去。 云疏月翻了个白眼,想到昨日的镯子,她问:“落日楼都有哪些人?” “殿下的好友啊,殿下只有三个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分别是顾家公子,皇商叶公子,还有常年替殿下留守江南的江公子,今日是江公子回京,所以殿下才会去落日楼小聚。” 原来是朋友的洗尘宴啊。 云疏月托着下巴,等着云柒给她送上早茶,突然看见十八在不远处追着一只黄色的东西跑,云柒上前:“你在干什么呢,打扰到我们小姐了。” 十八一愣,那只黄色的东西飞奔逃窜,朝着云疏月这边跳来。 她这才看清楚,那是一只猫。 小小的,只比巴掌大一点,走路还不是很稳,红红的嘴巴张开,冲她叫唤,每叫一下都会弯起眼睛,好像在笑。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野猫,王妃,属下这就把它弄走啊!”十八郁闷了,今天一早就冲进来一只野猫,看似虚弱的要死,可是却怎么也抓不住。 就在这时,小奶猫扑通一声翻了个跟头,爪子揉揉眼睛,好像不清楚自己在哪里,四脚朝天,怎么都翻不回去,于是委屈的叫唤:“喵~” 云疏月的心都化了。 她走上前将巴掌大的小东西托在手里:“你先下去吧,这猫我养了,对了,厨房有鸡胸肉吗?……不过这么小的猫好像不能吃鸡胸肉吧……” “王妃,厨房有鸡胸肉的。” 云疏月嗯了一声:“那等一会我去给它做东西吃。不过我不会啊……要不找个人教我一下……” 她喃喃自语的纠结,却让十八和不远处偷听的玄卿的心,都提了起来! 天啊!王妃不会做饭,这是正常的!王爷也从不介意,哪家主母需要自己做饭啊是不是! 但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 王妃看到一只奶猫,都这么高兴,要自己替她做饭,是不是说明,其实王妃可喜欢小孩了! 如果有自己的孩子的话,她一定会更疼爱的…… 你看看,一只奶猫而已,她都要亲自下厨——虽然她还不会下厨,可是愿意学呀!这一定是为了日后能够好好照顾孩子打下基础! 是不是该告诉王爷,王妃好像很想要一个孩子…… 嗯…… 玄卿点头,写了一张纸条,吩咐十八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内,送到落日楼的苍王殿下手上。 十八顿感身负重任,飞一样的滚了。 云疏月:……不明白苍王府的暗卫都在玩什么鬼。 她将小奶猫放在腿上,它睁着懵懂无辜的大眼睛:“喵~” 奶猫抱着云疏月的一根手指啃,时不时舔一舔,她整颗心都软了:“乖,我去给你做吃的。” -- 落日楼。 落日楼并非酒楼,而是聚会、玩乐、听琴、看书、赏花等等为一体的场所。 萧苍衍神色淡淡的坐在床边,面前正在弹琴的女子,是他好友江流景的妹妹,江流诗。 一曲完毕,江流诗红着脸看向苍王殿下:“苍王哥哥,流诗为表感谢,再为您弹一曲。” 话音刚落,三两好友齐齐鼓掌。 江流诗是他们共同的小妹妹,千娇万宠长大,有求必应,他们几个家里都没有妹妹,自然是将流景家的妹妹当成自家的宠了。 几乎是宠到星星月亮都能摘下来的地步,但除了一件事——她想嫁给萧苍衍。 这件事无论是萧苍衍本人,还是其余的好友都不同意,江流诗闹了许久也没有结果。 除此之外,就算是萧苍衍对她,也是有求必应。 江流诗腕间的翡翠镯子,衬的她手腕越发白皙,然而萧苍衍却全然没有心思听,也没有心思看。 云疏月……现在在做什么? 昨日还未与她解释,今日会不会又乱想? 江流诗咬着牙,古筝弹的越发引人入胜,然而那个男人的目光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沉醉,这么多年了,苍王哥哥从来不正眼看自己一眼! 那一曲完毕,萧苍衍也没有多余的表示,江流诗难堪异常,却只能忍了下去。 江流景看着妹妹神色阴冷的跑了,无奈摇头:“这么多年……还是一门心思放在你身上,苍衍,你不如考虑考虑我妹妹,如何?” 萧苍衍执起茶杯,吹散了茶沫,淡淡摇头:“本王是为她好。” “是了,你这性子,我妹妹若是嫁给你,肯定会受不了。”江流景摇摇头:“不过,她会愿意为你改变的,你真的不考虑考虑?” “……”萧苍衍动作一动,黑眸里满是诡谲的风云,却又格外认真:“本王的意思是,本王已有王妃。” 所以江流诗嫁过来只能做妾,本王是为她好。 江流景脸色一变,这才发现自己逾越了,苍衍已经有了王妃,他非要把妹妹嫁给他,岂不是要让他休了王妃,那让人家苍王妃如何自处? 而且,那还是皇上的赐婚。 得知自己妹妹的一片痴心再无结果,江流景只是叹了口气:“方才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来,我敬你一杯。” 萧苍衍嗯了一声,淡淡抿酒。 “不过,你真的爱上你那位王妃了?” 整个包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叶浔和顾北辰都饶有兴趣的看着那黑袍男人。 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句话;“我与她,并非你们想的那样。” 第162章 王妃想和您要个孩子! 江流景顿时笑道:“难道你不爱她?那你把她养在身边干嘛?” 他能说他是为了解毒么。 “我妹妹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我还以为你是无心无情的,没想到……”江流景叹息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萧苍衍沉默不语,云疏月也算是美人? 他抿了一口茶:“本王没有爱她。” 算是否认,然而江云景半句也不信。 刚刚他妹妹在弹琴,萧苍衍的眸子里分明映了另外一个人,琴声都没有听进分毫,恐怕所有的心思全都牵挂在那个人身上了。 这还没有爱? 萧苍衍没有在说话,一双黑眸情绪深藏,难以窥探。 “哎,算了。”江流景自觉得无趣,打算换个话题时,却见那男人放下了茶盏,声音有些沙哑: “本王不喜欢她与别人在一起。” ……刹那,好友们抬头看向萧苍衍。 他神色依旧寡淡,毫无波澜,却说了‘不喜欢’这三个字。 还以为萧苍衍是一直都无悲无喜的,他居然……还能有不喜欢。 不喜欢云疏月和别的人在一起,别的人是什么人?是男是女?但这些不用管。 他不喜欢,说明……他对云疏月有了占有欲? 这还是萧苍衍吗? 三人全都沉默下去,这时候十八出现在了包间门外:“爷,子卿先生吩咐属下给您送东西。” 萧苍衍这才抬眸:“嗯。” 十八将一张纸条送到他手上,然后支支吾吾的在他耳边低声道:“王妃捡了一只流浪的奶猫,很喜欢呢。” 萧苍衍打开字体,神色一僵。 子卿说……她想要个孩子? 旁人自觉得他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让人无法呼吸,然而却无人知晓他内心有多汹涌澎湃。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他命定的妻子,他想保护的人,虽然不确定是否爱她,但萧苍衍知道,他对她有着和旁人不一样的好感,而现在,这个女人说……想和他要一个孩子。 半晌之后,冷面枭王的唇角微微勾起,仿佛春还乍暖,击碎了一室的冰花。 他将那纸条放进袖中,再抬眸时,神色淡漠:“嗯,本王知道了。对了……” 旁人朝他看过来,萧苍衍那次不是杀伐果决的,何时会有这般别扭的时候? 说话都说不完整。 他轻轻咳嗽一声,忽视旁人的眼神,接着道:“让她小心些,流浪猫会抓人。” “放心吧爷,那猫很喜欢王妃的!”十八说完便鞠躬告退。 叶浔第一个回过神来:“……是你家小王妃给你传信的?你不过也才来了一个时辰,你家小王妃就想你了,非要传个信来?” 顾北辰却打趣道:“你确定是小王妃想他,不是他想小王妃了?子卿先生送来的字条……是在给苍衍你报告你家王妃的动态吧?你已经离不开她了?” 叶浔一拍脑袋:“对哦!还让小十八回去告诉她,流浪猫会抓人,哎呀,有生之年我也能看到冷面枭王动心的一幕,难得难得。” 江流景扯了扯嘴唇,不说话。 萧苍衍黑眸微沉,令人看不出情绪,沙哑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然而这话的可信度太低了,又或者——萧苍衍孑然一身二十六年,终于遇到一个能令他‘心动’的女子,无论是否爱她,反正他们觉得有意思,先调侃了再说。 可能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啊! “流诗哪去了?也不进来。”叶浔突然问道。 江流景摇头:“跑出去玩了吧,不用管她,会回来的。” “也对,苍衍,我从大漠带回来了一块石头,你瞧瞧,是不是极品灵器石。” …… “小姐,您若是想买东西,吩咐一声就好了,哪用得着自己出来操劳?”云柒替她裹好了披风:“风大,小心些。” 云疏月将小奶猫放在自己的披风里,惊讶道:“它为什么不怕冷?” “属下觉得这只猫……好像不是猫。”云柒摇摇头:“不知道,虽然长得像猫,可是身上有一种极强、却不易被发现的灵力,说不定是什么灵宠,它很喜欢您,养着也好。” 云疏月没养过猫,不算一个合格的主人,想带它出来买东西,出来后才想到,奶猫那么脆弱,不能见风的,正打算回去,谁知道这小家伙从她怀里跳出来,在雪地里玩的开心。 而且越玩精神越好,一点事都没有。 她还问了小柜这是什么猫,小柜说不出来,她觉得也无所谓,长得可爱,有眼缘,那就养了吧。 “这儿就是最大的宠物用品店,那些贵妇人最喜欢在这里买东西了。”云柒停下脚步。 云疏月抬头,京城中流行养宠物,无论是灵兽还是普通的猫猫狗狗,都喜欢玩小玩具,这一点和现代好像没什么区别。 她走进去,看到宠物店有两个分区,左边是灵兽分区,右边则是普通的宠物区。 想了半晌,还是抬脚往宠物区走去。 她的这一举动落在了江流诗眼里,她嗤笑一声:“什么人啊,明明就是只普通的猫,还想来灵兽区。” 虽然没见过这女人,可是看到的第一眼,江流诗就觉得这是一个劲敌,因为她穿着苍王府特有的兰花绸缎做的裙子!别人不知道,可是她爱慕苍王哥哥那么久,还能认不出来吗。 这女人到底是谁,居然敢和她抢苍王哥哥! 云疏月带着面纱,且十分低调,暂时没人认得出来她是苍王妃。 确切的说,原主本就很低调,如果前几次不是白倾城大肆宣传,估计在灵器阁也不会有人认出她来的,别说这里了。 “这位姑娘,您要看些什么?”很快便有人上前询问。 云疏月按照现代猫的要求看了一圈,摇摇头,好像……都没有喜欢的,宠物店里的玩具不多,顶多也只有几个毛球而已。 她不满意,老板没有说什么,反倒是江流诗嗤笑嘲讽道:“有的人啊,好高骛远,看不上?你有钱买么!” 走到门口,江流诗故意撞了一下云疏月,云疏月突然就看见面前女人手腕上的镯子。 ……不会错的,就是那只翡翠镯子。 面前这个人,和萧苍衍什么关系? 江流诗趾高气昂,却见云疏月里都没理她就走了,她阴冷的眸子一眯,“贱人……” 第163章 萧苍衍,你要包庇她? 看到那女人的第一眼,她就很讨厌!而且还穿着苍王府独有的缎子,说不定是用了什么不入流的手段,攀上了苍王殿下! 她江流诗可是江家的小公主,还有人敢对她这样说话?她回去就让苍王哥哥惩罚那女人! 对了,她的猫……不是很宝贝那只猫吗?这女人这么讨厌,那就把她的猫弄死好了。 -- “小姐,猫不见了!”云柒一回头,发现原本还在马车里的小奶猫消失了! 几个人影飞速逃窜,云柒眼睛一眯:“是刚刚那个女人。” 她原本想出手去追,可是她走了,就没人保护云疏月了。 “刚刚那个女人……”云疏月眯起眼睛,想到那翡翠镯子,便确定了那女人的身份,嗤笑一声:“走,和我去一趟落日楼。” …… “流诗回来了啊。”叶浔靠在椅子上,一双眼睛随意一扫,“去哪玩了?” “没什么,就是去街上逛了逛。” 萧苍衍的眼眸半眯半合,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江流诗,让她的身形僵硬了半晌。 叶浔正准备说话打圆场,就在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人踹开了。 原本就冷清的包间,在这瞬间,气氛更是坠入冰点,踹门的女人穿着一身橘红色的长裙,明艳张扬,眼神犀利。 她身后是急急认错的落日楼掌柜,正想把人拉下去,顾北辰却意味深长的开口:“退下吧,让她进来。” 掌柜不确定的去看萧苍衍的神色,见苍王殿下没有厌恶,这才放心的带着人下去了。 关上门后,叶浔和江流景的目光中闪过惊艳,这女人是谁? 萧苍衍眼眸微眯,黑眸比平日多了几分令人看不懂的神色,她是来找他的? 然而出乎意料,云疏月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江流景身边,目光冷冷的落在了旁边的江流诗身上。 江流景几乎是下意识的,将江流诗护在身后。 “你盯着我干什么!”江流诗赶到一股莫大的压力,这人怎么擅自闯入包间,是不是来勾引苍王哥哥的? 云疏月的眼神更狠历:“刚刚你从我马车里偷走的猫,在哪?” 她的嗓音带着危险的压迫,在包间里淡淡散开,萧苍衍抬头,猫?那只流浪猫? 江流诗顿时回过神,原来是发现猫不见了,上门来讨债的啊,她冷哼一声: “我怎么知道,我和你不熟,你就算想留在包间,也别和我套近乎!” 这女人一定是想通过质问她,来求得留在这里的权利。 穿着苍王府的绸缎又如何,这女人又不是苍王妃,就算是苍王妃,今日苍王哥哥也没带她出来,就说明这女人一点分量都没有。 想通过苍王哥哥的好友来勾引他?没门! 云疏月挑挑眉,这到底是谁家女儿,自信是哪家批发来的? 她的意思是,自己质问她,是想留在落日楼的包间,让这几位公子对自己刮目相看?脑残吧? “这位小姐,你不说实话么?”云疏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我的东西你也敢动,如果你的兄长没有教会你如何做人,不妨我来教你,怎么样?” 江流景眼皮一跳,下意识想要开口,却被江流诗抢了先: “好大的口气啊,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和本小姐这样叫板?!这个包间里的人想要你死,你就得死,你算什么,居然对本小姐大呼小叫!” 她嘴角勾起恶毒的笑意,反正只是一只猫,弄死就弄死了,这女人还能把自己怎么样? 她就是看不惯她,弄不死她,还弄不死她的猫么! 到时候就算被发现了,只要她哭两声,别人也会原谅自己的。 “要我死是么?”云疏月点点头:“听闻江南江家小姐飞扬跋扈毫无教养,果然如此,江小姐不把我的猫给我也可以,江南与天医谷合作的渠道,恐怕是要断了。” 江流景的脸色这才一变,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江流诗却不以为然:“你?你和天医谷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权力来中断天医谷和我家的合作?别吓唬我,本小姐可不是被吓大的。” 云疏月似笑非笑,看向江流诗身后不远处的黑衣男人,红唇轻启:“我有没有权力,你可以问他。” 周围瞬间沉寂了下来,萧苍衍站起来,几步走到云疏月身边。 气场强大,令江家兄妹退后一步。 “你怎么来了?” 萧苍衍将她披风解开,拢了拢她的头发。 云疏月勾起唇角,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江流诗。 她抚了苍王殿下的好意,没有接受他重新将披风系上的打算,一时间气氛将至冰点。 江流诗脸色一白,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这个女人。 萧苍衍明显感觉到云疏月的不高兴,脸色冷了下来,看向江流诗:“怎么回事?” 江流景一僵,下意识的将妹妹拉倒身后。 “苍王哥哥,你怎么不问她!”江流诗的眼泪很快就掉下来, 委屈的哭诉: “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她一进门就冲我吼的,什么猫啊,我不知道!” 云柒忍不住了,她本就是暗卫,性子直:“江小姐,我们看到你将猫抱走的!” 江流诗气的发抖,一个侍女也敢这样对她说话?! “看到我抱走的?那又怎么样!”她愤怒的盯着云疏月:“你知道不知道我的身份!” 云疏月冷笑,目光终于落到了萧苍衍身上: “江小姐除了是江家大小姐之外,还是苍王殿下好友的妹妹,怎么,江小姐是打算让苍王殿下包庇你?” 叶浔见事情不对,忙出来打圆场:“这位姑娘……是不是弄错什么了?流诗心地善良,不会虐待你的猫的……” 萧苍衍不说话,云疏月的心突然一冷。 她怎么忘了,这一屋子的人都是江流诗的‘哥哥们’,她冒冒失失的前来,自然不会有结果的。 被这么多人保护着, 难怪有恃无恐呢。 她心绪起伏,莫名觉得很委屈。 云疏月勾起唇角,眸色越来越冷,扫过那只翡翠镯子:“殿下还真是心疼美人,看来是打算包庇到底了?” 她的那只猫才两个月大,若是到了江流诗的手上,还有活路么?! 也对,这些人,连人命都不当一回事,哪会在乎一只猫? 猫怎么能和江小姐比呢? 越想越觉得自己太可笑了,她嗤笑一声,“算了,既然苍王殿下不肯帮忙,那我自己去找!” 就在她愤怒转身之时,那人拉住了她的手腕。 第164章 这女人是苍王妃? 他声音沙哑,“回来。” 云疏月瞥见了江流诗嚣张跋扈的笑容,还有那三个男人事不关己的模样,顿时气笑了,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松手!” 江流诗见萧苍衍拦住了云疏月,心里笃定是要斥责她,给自己出气,于是笑的更开心了。 她手腕上的镯子灼伤了云疏月的眼,她越发愤怒,再次道:“松开!” “……过来。”他按住眉心,无奈压低声音,“云疏月,本王何时说了要包庇她!” 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云……疏月? 这不是苍王妃的名字吗?! 叶浔和江流景脸色大变,唯独顾北辰勾着笑意。 江流诗顿时一愣,大脑蒙圈了半晌,什么?这女人是苍王妃?那个抢了她位置的苍王妃?! 云疏月冷笑的回头,打量了江流诗一眼,嗤笑道: “不包庇她?不是口口声声说是我误会了么,你们的流诗妹妹可是心地善良的,既然我弄错了,我自己去找,怎么,殿下还不放手?” 她的语气带着三分愤怒七分委屈,萧苍衍只觉得心尖一颤。 江流景和叶浔顿感大难领头,尤其是叶浔,恨不得打自己两个巴掌。 萧苍衍刚刚在云疏月还没来的时候,就表明了态度——他认定那是他的妻。 而现在,他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居然还帮了流诗,这下要被苍王妃记恨到死了。 他有不是江流诗的亲哥,他操心干嘛……而且以流诗的性格,说不定那猫就是她偷走的呢。 “好了,猫是在哪里丢的?”萧苍衍伸手抹掉她眼底不易觉察的泪珠,见她委屈的涨红的脸,心尖越发疼了,“真是个小气包子。” 云疏月真的觉得委屈极了,江流诗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对她冷嘲热讽,还偷走了自己的猫,她不过问她要回猫,萧苍衍的这些朋友就对她冷嘲热讽。 呵呵,这破地方她不待了成不成! 见她咬着下唇不言不语,萧苍衍将目光射向江流诗,语气冰冷:“猫在哪里?” 江流诗吓得倒退一步,委屈的泫然欲泣:“苍王哥哥,是她骗你的,我没有……我都不认识她,怎么会偷了她的猫呢?” 骗人? 萧苍衍的眉目更冷:“她从不骗人。” 糟了!江流景心里咯噔一声,握住妹妹的手腕,对她摇头——萧苍衍生气了,她难道看不出来么?! 江流诗委屈的都快哭了,她从不骗人?苍王哥哥这么信任这个女人吗? 云疏月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那个男人神色冷清:“猫呢?” “我没有!你们都欺负我!” ‘咔嚓’。 他冷冷抬眸,掌心的瓷杯碎成粉末,江流景浑身一颤:“苍衍,我去找!” “哥,你怎么也帮她!”这不就是承认了是她偷走了云疏月的猫吗? 这让她怎么做人! 江流景简直对这个妹妹的智商感到服气,萧苍衍生气了这是小事吗?她怎么这么拎不清楚! 就算想嫁给苍衍,也不应该用这样的手段。 他咬了咬牙,将江流诗拉倒门外:“猫在哪里!你要是不说,哥哥也保不住你!” 江流诗这才觉得怕了,眼泪更多。 …… 一炷香后,一只奄奄一息的小奶猫,被送回到了云疏月的手上。 叶浔等人顿时无语,被噎的说不出话。 要是苍王妃不原谅流诗,估计苍衍会和他们越走越远的。 于是叶浔斟酌了一下:“这是猫很是可爱,我还有一块玉石,挺大的,不如给它做个窝,云三小姐与流诗便握手言和,如何?” 一块很大的玉,给一只猫做窝,真奢侈啊。 然而云疏月嗤笑抬眸:“不用了,多谢叶公子好意,叶公子也不必替江小姐求情了,苍王殿下和她关系好那是他的事,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和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做朋友?” 叶浔觉得面色挂不住,“云三小姐,流诗毕竟和苍衍是多年好友,你也不想他们好友的关系,因为你而破坏吧?” 呵呵,云疏月冷笑,多大的脸啊? 江流诗哭一哭就没事了,她就必须原谅她? 她正色看着叶浔:“叶公子这话好笑,江小姐做了什么你也知道,现在却要我顾忌她的感受,而原谅她?你当我的圣母转世?” “她和苍王殿下是什么关系与我何干?江小姐做了这些事情,一不认错二不道歉,现在反而成了是我斤斤计较?哦也对,在你们的眼里,一只猫的性命不是命,呵……” 她真是气急了,眼眸一转,讥讽道:“苍王殿下,您这都是什么朋友啊,见我孤家寡人好欺负,联合欺负我,我的猫快被弄死了,凶手只要哭一哭,我还得跪舔你们?” 萧苍衍蹙眉。 她的话让他听起来很不舒服,他下意识的拉住云疏月的手腕:“别多想。” 实在是叶浔的话太气人了,握手言和?她和江流诗有什么好言和的? 第一面,她嘲讽她;第二面,她差点弄死她的猫。 现在这群人却说,为了江流诗着想,你原谅她吧! 你当我是圣母转世还是观音转世,我还要慈悲为怀? 云疏月挣脱萧苍衍的手,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这一回,萧苍衍没有再拉住她。 她心里气不过,但是想想却也是正常的,他们都是江流诗的朋友,怎么会愿意看她一个‘外人’,为难江小姐呢? 他们会客客气气的和自己说话,还不是看在自己是‘苍王妃’的份上。 萧苍衍的朋友从来都不是她的朋友。 …… “苍衍,人走了,不去追?”顾北辰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邪魅笑意:“去追吧,今天聚的够久了。” 明眼人都看出来,萧苍衍的眼睛一直黏在云疏月身上。 但他还是转过身,看着江流诗。 江流诗内心一动,苍王哥哥还不走,是因为她在这里吗? “苍王哥哥……我……” “江姑娘。”那人抬起眸子,淡淡出声。 江流诗脸色一白。 他们所有人都喊她‘流诗’,他却规规矩矩的喊她‘江姑娘’。 而云疏月呢?!苍王殿下会叫她‘云疏月’‘疏月’‘小豹子’,从来都没有‘小姐’或者‘姑娘’这样身份的词汇! 凭什么! 在一片沉寂中,萧苍衍清冷开口:“麻烦江姑娘将镯子给本王。” 第165章 爷,王妃没回来 他语气低沉,江流诗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心头突然浮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但迫于压力,她不得不将翡翠镯子摘下,递给萧苍衍。 黑袍男人淡淡接过,神色不变,仿佛这并非什么大事似的。 他指尖发力,片刻之间,那坚硬的翡翠玉石在一瞬化为灰烬! 玉石粉末洋洋洒洒的落下,他不发一言,转身离开。 江流诗大脑一片空白:“苍王哥哥!” 把送给她的礼物毁了……什么意思! 江流景见状,心里咯噔了一下,暗道一声糟糕。 可是回过神来的时候,萧苍衍已然走远。 -- 云疏月气呼呼的冲出落日楼,正准备回王府,走到一半,却突然停了下来。 她回去干什么呢? 她原以为自己对萧苍衍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可是今日他却看着他好友强迫自己妥协,而不发一言。 来到这个世界无依无靠,萧苍衍是她唯一熟悉的人……不对,确切的说,是她所有的熟人朋友,全都是萧苍衍的人。 云凌是他,那么国师府天医谷,也都是他的人;苍王府就更不用说了,她唯一的暗卫,也是苍王殿下从自己名下剔除出来给她的。 哎,看看自己真是可怜啊,来到这个世界举目无亲,只能仰仗他而活,然而在让他在自己与朋友之间做选择的时候,他又选择了朋友。 怀里的猫奄奄一息,她用木属性将它的伤口愈合,见小家伙抱着她的手指啃,云疏月心里一暖。 她顿住脚步,“今晚我不回苍王府,你是要跟着我,还是跟着殿下?” 云柒愣住,小姐是什么意思?是在试探她吗? 也对,若是小姐今日不回苍王府,她大约是会与苍王殿下通报的,然而现在三小姐是要断绝这种可能。 ……她既然已经是三小姐的暗卫了,自然要听从三小姐的。 “属下跟着小姐。” 云疏月看她一眼,默不作声,转身往偏僻的西北角走去。 京中最繁华的地方在南面和中间,而西北角住的,大约都是一些普通百姓。 但云初在那里秘密购置了一套房子,完全可以让她今晚有个落脚之地。 至于之后怎么办……那就再说吧。 “小姐,您和苍王殿下连接了生死契约,您若是不想被他找到,可暂时斩断契约。” 云疏月脚步一顿,什么? 云柒低着头小声解释:“念一段口诀便可。” ……云疏月眯起眸子,云柒明显早就知道了生死契约的事,却现在才说,是不是说明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那她,也总算有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了? -- 萧苍衍快步走回王府,回到府中,便开了库房,找到自己雕琢打磨的那只玉镯,清润冰凉的触感在掌心一点一点变热,他唇瓣微抿,在丹芷院门口徘徊许久,才推门而入。 丹芷院内的暗卫与侍女们慌忙行礼。 萧苍衍轻轻咳嗽一声:“嗯,王妃呢。” 王妃? 众人面面相觑,一名暗卫上前:“回主子,王妃还未归来。” 冬日晌午的天光照在他脸上,明明温暖柔和,可在萧苍衍心里却瞬间坠入了冰窖。 他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种不好的预感,镯子在他手里突然变得毫无温度。 他整个人仿佛一尊雕像,没有丝毫的生气。 萧苍衍嗯了一声,收好玉镯,凝了一个心诀——他与云疏月有生死契约,无论她在何处,他都能知晓的一清二楚。 然而…… 萧苍衍猛地一惊,胸口仿佛被密密麻麻的绳索缠绕,痛的无法呼吸,瞬间心凉! 怎么可能…… 生死约显示,她此刻的状态是‘不存在’! 生死契约是一种极为神秘的法术,只要用神识感知,便能知晓对方身在何处,而无法感知只有两种情况。 一,是云疏月强行将生死契解了。 二,是她死了。 萧苍衍浑身发冷,他七岁便上了战场,即使是自己面对死亡的时候,他也未曾这样害怕! 他只觉得浑身都在发抖,额角居然渗出了冷汗,活了二十六年,第一回这样的心惊。 云疏月…… 恍若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下,即使内心再惊慌,他强大的气场也并未令旁人觉察一丝一毫。 云疏月若是死了…… 不! 若是她死了,他会让整个世界与她陪葬! 为什么生死契无法感知到她的位置…… 等一下,云柒! 对啊,还有云柒,云柒是保护她的,若是云疏月出了事,云柒…… 然而,云柒的契约信息还在,说明云柒没事! 既然云柒无事,难道云疏月会出事?不,他培养的暗卫,是绝不可能贪生怕死的。 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云疏月自己找到了办法,隐藏了生死契,让他无法觉察! ……很好啊,果然是只善伪装善躲藏的小豹子。 萧苍衍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历,好,为了不被他发现,居然隐藏了生死契,很好。 这只蠢豹子也算是找到了他的弱点,摆明了知道他会担惊受怕,嗯,很好,不愧是他的人。 云柒所在的位置是京城的西北角,而萧苍衍这才想起来,云初曾经在那里买了一套房子,所以…… 小丫头还躲上瘾了是吧,躲在西北角,笃定自己找不到她了是吧! 他方才是关心则乱么?这么明显的破绽都没有发现。 若是云柒死了,苍王府小楼顶层的烛火会熄灭一盏,他也会有感知,可是方才一心都想着云疏月,居然忽略了这一点! 他什么时候……也会被一个女人扰乱心神了。 一想到云疏月躲他,萧苍衍就忍不住的暴躁,然而在经过库房之时,他还是顿住了脚步。 她那只猫……他听说,猫喜欢玩一些毛球之类的玩具,虽然他没有,但是库房应该有差不多的。 他精心挑选了曾经征战火凤国而获得的战利品,命人将那些好看的羽毛,做成猫喜欢玩耍的玩具。 制作玩具的工匠在拿到那羽毛的时候手都抖了! 火凤的羽毛,千金难求,一般都用作装饰,能够有一根,就足以炫耀好半天了。 然而苍王殿下随随便便拿出了一箱子,让他……给一只猫做玩具! 那猫应该是苍王妃的吧?殿下对王妃真好啊! 第166章 逗她,感情升温 萧苍衍看着火凤的羽毛,在那位名震天下的匠人的手里,变成了一件件奇怪的玩具。 ……这些就是那女人和那只猫会喜欢的?他果然无法欣赏。 京城里流行养宠物,无论这宠物是普通的猫猫狗狗,还是化身为猫狗的灵兽,都很喜爱他制作的小玩意,毛茸茸的。 请他上门去给自家宠物定制小玩意的大户人家也不少,却从没一个和苍王殿下一样,让他用火凤羽毛的给猫做玩具的…… 上一回他看到白家的白倾城小姐,得了一支火凤羽,小心翼翼的做成了头饰,足以见得火凤羽的珍贵。 于是在他战战兢兢制作完成后,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苍王殿下,火凤羽异常美丽,想必给王妃做一些饰品,她也会喜欢的。” ……饰品? 萧苍衍眸子一凛,这些火凤羽毛,是给她的猫做玩具的,怎么配得上她? 他的王妃,自然要用天底下最好的东西,火凤羽算什么,他看不上。 萧苍衍挑了两个可爱的毛球,一大一小,收入袖中。 他神色冷漠,旁人根本看不出来,冷面枭王的苍王殿下,在袖子里放了两个逗猫的玩具…… 零一在旁边看着一地的火凤羽很是心疼,这得多少钱啊?于是他纠结的问:“爷,要告诉王妃,这毛球是用火凤羽做的吗?” 话音刚落,便遭到了萧苍衍冷冷的一瞥。 ……好的,您这样闷骚的追妻,是没有好结果的。 萧苍衍摸着袖中的毛球,微微闭上眼睛。 猫儿喜欢玩毛球,那她……也应该喜欢吧? 小豹子和猫,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别。 -- 萧苍衍找到那里的时候,正是午后阳光最好的时间,她抱着那只被木属性治疗痊愈的猫,躺在草地上。 ……自己就是一只小豹子,怀里还抱着一只猫,萧苍衍神情淡淡,负手而立。 整个院子被设了结界,院子内春意融融,她躺在暖洋洋的地上;院外寒风凛冽,吹得他的披风猎猎飞扬。 萧苍衍便在这寒风中一动不动的伫立着,手中的玉镯与毛球已经被捏的发烫,然而他却依然迈不动步子。 等她在草地上熟睡后,萧苍衍才故作淡漠的推门。 隐身不敢动生怕殿下一个不高兴就被剁了的云柒:……现在还故作淡漠个鬼啊,没人会看见的! 云疏月似乎睡的很舒服,男人清浅的脚步声并未吵醒她,怀中的猫睡的鼻尖冒起了泡泡,红红的猫嘴一张一张,他第一次觉得……生命是这么的可爱。 他将外袍脱下盖在她身上,让她靠着自己,而后他便也开始闭目养神。 …… 云疏月醒来的第一瞬间就感觉不对劲。 为什么身上暖暖的……脑袋也枕着一个蛮有弹性的东西…… 接着她就看到了萧苍衍的脸。 云疏月懵逼了半晌,随后继续闭上眼睛。 尼玛!做个梦还能梦到萧苍衍,不科学! 然而身上的触感没有消失,她大脑僵硬的一瞬,直接从男人身上弹了起来!! 什么情况!! 这个人是萧苍衍吧?不是她梦到的吧?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而且自己睡在他身上! 云疏月的内心闪过无数‘卧槽卧槽卧槽’,她大脑死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殿、殿下?!” “嗯。” 与她的惊恐暴躁相比,男人沉默的多了,他浅浅抬眸,神色说不上冷峻,却自有一股脾气天下的气势。 他坐在地上,云疏月站着,可气势却莫名其妙差了一大截。 云疏月:…… 她咽了下口水:“殿下,你怎么在这里?” 黑袍男人淡淡的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本王来给你送一个小玩意。” 云疏月定睛一看,是一个毛球。 不知怎么的,她从小就特别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她前世的那位哥哥说她一定是猫科动物转世,见到毛球和逗猫棒就移不开眼睛。 此时的云疏月大脑已经无法思考,目光随着萧苍衍手上的红色毛球的移动而移动。 好想……玩一玩啊。 萧苍衍的眸子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他站起身子,负手而立,“本王知晓今日你受了委屈,所以特意吩咐人做了一个毛球。” 啊,原来真的是给她的啊! 云疏月顿时喜笑颜开,准备伸手去接:“那就谢谢苍……” “不知道你的猫会不会喜欢。”然而不等云疏月说完,苍王殿下便淡淡的接了一句。 …… ?? 她伸出的手顿时僵硬在空气中,嘴角抽搐两下:“不……不是给我的?” 萧苍衍故作奇怪:“你喜欢玩?” 语气里暗含淡淡的不屑,云疏月顿时一个激灵,不可以被萧苍衍发现自己喜欢玩毛球这个事实! 于是她咳嗽一声,正经道:“瞎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我……我只是替我的猫看一眼而已!” 男人眸中的笑意越发深邃:“嗯,接着。” 下一刻,一只毛球飞了过来。 云疏月下意识的想要扑上去,但怀里的猫快了一步:“喵呜~” 小橘猫开心的将小毛球抱在怀里,用两只爪子使劲的瞪,嘴里发出‘喵呜喵呜’的声音,还跑去萧苍衍脚底蹭。 云疏月:……我才是你的主人啊亲!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萧苍衍又从袖中取出一个更大的毛球丢给她。 云疏月:…… 她满眼睛的毛球,视线黏在上面移都移不开,终于还是没忍住,扑向前接住了,心满意足的将毛球抱在怀里,突然身子一旋,撞入某个人的怀中。 结实坚硬的胸膛,挡住微冷的风,他将云疏月拥入怀中,下一刻,一只翡翠镯子被套在了她的手上。 他低声道:“不准生气。” 云疏月愣了半晌。 又听见他说:“那镯子是玄卿选的,本王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你不喜欢,本王已经毁了。” 她心尖一颤,下意识抬头。 萧苍衍神色淡漠如初,这是他第一次做‘多余’的解释,“你没有回府,本王知道你生气了。” “……”云疏月突然沉默下去。 她有点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萧苍衍……是在顾忌她的感受吗? 他……在她走后,毁去了送给江流诗的那个镯子? 现在与她做了解释,她总觉得世界好虚幻。 第167章 对本王来说,你更重要 “云疏月,不准生气。” 他垂下头,双眸如同深邃的深渊一般,看不出情绪。 但语气却是带着一种独特的情愫。 云疏月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问:“你毁了镯子走了,你的朋友们不会生气吗?” 他垂眸:“你比较重要。” 云疏月的心终于忍不住开始颤抖,萧苍衍的语气很淡漠,没有丝毫的旖旎情愫,若说他喜欢自己,云疏月是不信的。 那么只能解释为,萧苍衍是把自己当成朋友的。 这样……她也很满足了。 “难道殿下不觉得……”她试探的问道:“我那样做,是破坏了你和江小姐江公子的感情吗?” 毕竟叶浔一个劲的要她与江流诗握手和解,为的就是不让萧苍衍难做人。 但他却奇怪的扫了一眼小心翼翼问话的女人,嗓音低醇:“既然是她做错了,本王为何要责怪你?” 云疏月沉默了下去。 其实上午从落日楼走出来的时候,她确实很难过。 明明她没做错,却因为她无依无靠,被强迫要求与那个做错事的人和解。 因为她有人护着,因为她是大家的公主,因为云疏月什么都不是。 “本王说了,不会包庇她。”萧苍衍负手而立:“是她的错,不该由你原谅,何况本王也说了,你比他们重要。” 这是他第二次说‘你比较重要’这种话,云疏月死死按住那颗跳动的心脏,咬着下唇,看着手腕上那翠绿色的镯子,嘴硬:“我不想要这个。” “理由。” 云疏月别过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矫情了起来。 送过别人的再送她,都是手镯,她凭什么要和江流诗一样啊! 她真的不太明白自己这样的情绪是哪里来的。 这么在意萧苍衍的一举一动……萧苍衍送给别的女人礼物,她会难过伤心。 萧苍衍不帮她,她会落寞挫败,现在他出现在她面前,那颗心脏仿佛死灰复燃。 她好像……有点喜欢他。 云疏月不看他,死死不开口,半晌后,那个男人忽然想到了什么,低醇的嗓音自唇间流出:“云疏月。” 她嗯了一声,依旧倔强的不看他。 他淡淡道:“送给江流诗的镯子,是玄卿随手买的;送给你的镯子,是本王日以继夜替你雕琢的,本王以为本王的诚意足够了,王妃不满意?” …… 他低沉的嗓音在说到‘王妃’这两个字的时候,特别好听,很有韵味,云疏月的心脏跟着颤了一下。 他亲自雕琢的? 玉石清凉清润的触感让云疏月的心渐渐安稳下去,萧苍衍伸手,将她的脸抬起,四目相对,他说:“不准生气了。” 云疏月的眼眶一下子就酸了,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霸道,送几件东西就让她不生气了,她家小猫的仇还没报呢,而江流诗只是被毁去了一个,原本就不属于她的镯子。 萧苍衍几乎是片刻之间就明白了云疏月的想法,她又想偏了。 只见那女人别扭的低下头去,眼中满是委屈:“不生气可以,若是以后我对付江流诗,你不准拦我。” 她说这话,连她自己都没底气,她知道江流诗对他们来说的重要性,萧苍衍怎么可能不拦她。 可是委屈最大的明明是她和她的猫,江流诗都没有受到一点惩罚,她不服。 萧苍衍却是淡淡的蹙起了眉。 云疏月一见他这样的表情,心脏立马沉了下去,钝痛钝痛的。 看,在他心里,自己还是比不上江流诗,只是让他不要插手而已,他便做不到了。 云疏月的双手渐渐离开他的腰身,一点一点松开,仿佛要将两人最后的联系隔断。 萧苍衍看她委屈难过了许久,竟然露出一副不解的表情,淡淡道:“本王自然不会插手,只不过你为何要提出这个要求,难道你以为本王会插手?” 云疏月根本不信他的说辞,他刚刚还蹙眉呢。 那人却是理解了她的意思,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云疏月,本王为何要帮着一个外人?” ……外人? 云疏月一愣,傻乎乎的呆住了。 难道他蹙眉的意思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和一个外人,争在他心里地位的高低? “江姑娘并非本王什么人,本王为何要帮她?”他再次问。 云疏月讪讪的答不上来,原来萧苍衍一开始就没那个意思啊,自己误会他了? 可即使是自己误会他了,他在落日楼的时候,也没见他惩罚江流诗,还是她比较委屈! 一想起那个罪魁祸首现在平安无数,而她的猫则经历的生死考验,云疏月就觉得心肝都气疼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的态度! 他都不帮她出气…… “云疏月。”他突然低声道:“猫比不得人,难道你想让江流诗也受同样的伤?” 她别过头,不语。 刚刚回暖的气氛又突然将至冰点。 猫的命和人的命确实不能比,可是这就是虐猫的理由吗? 也对,这是古代,高门贵族杀个人都不犯法的年代,虐杀一只猫算什么,何况那猫还没死,萧苍衍能帮她到这份上,已经够给面子了。 她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开始一步一步的后退。 萧苍衍突然拉住她的手,面容上带了点点无奈,淡淡道:“云疏月,你到底在气什么。” 她依旧沉默不语。 为什么不惩罚江流诗为她出气,原因他已经说了,就算他没有说的,云疏月也想到了。 受伤的是猫不是她,虽然江流诗是故意的,可她的身份摆在哪里,云疏月就是再计较,也要看在她的身份上斟酌斟酌。 若是传出去,说苍王妃为了一只猫,就为难苍王殿下朋友的妹妹,那云疏月的名声得成什么样了? 可是她就是觉得委屈…… 尤其是在她被那些人强迫自己原谅江流诗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看着自己离开。 天知道她离开落日楼的时候,每一步都走的多艰难,好像走在刀尖上,她被人抛弃,日后只能一人独自面对风霜。 总之……心里很难过。 萧苍衍终于垂下头来,抬起她的下巴:“云疏月,本王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生气?” 下一刻,他突然俯身,唇印上了她的额。 第168章 等等,王妃有孩子了? 他淡淡地说:“本王为什么不为你出气,因为江流诗不占理,此番江家欠你一个人情;本王为什么不在当场安慰你,因为你是本王的王妃,我们之间的事,没必要做给外人看。” 所以在她走后,萧苍衍断了江流诗的镯子,意思就是告诉江家——此事本王的王妃作罢,但本王不作罢,若有下一次,江家便会如同此玉镯。 至于其他的,他会惩罚还是安慰云疏月,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没必要做给别人看。 这便是萧苍衍所想的。 云疏月咬着唇,半晌都没有回应。 温热的唇压着她的额头,云疏月只觉得三魂七魄都快散了,她脸色微微涨红,就在窘迫到不能更窘迫的时候,萧苍衍的唇离开了几寸。 “听话,不生气了。” “……”她低低的嗯了一声。 “玉镯不准摘下来。”他又说。 云疏月低头:“哦。” “往后都不准生闷气了,不准不回府。” 云疏月终于忍不下去了:“苍王殿下,你怎么这么多事啊?”什么都要管,正当他是她监护人吗? 被点名的苍王殿下丝毫没有恼怒之意,他道:“明日要处理的文案很多,本王可能要在书房待到晚上。” 云疏月奇怪的看他一眼:“然后呢?” “王妃记得给本王送晚膳。”他添了一句。 云疏月:…… 见萧苍衍已经负手转身走远,云疏月还懵逼在原地,什么鬼,苍王府里的人还能饿着他?要自己给他送晚膳? 他走到院子门口,却见小蠢豹子没有跟上来,不禁蹙眉。 这么蠢的吗?难道她看不出来,自己是要接她回府? 云疏月现在还在纠结晚膳的事呢,哪里会想那么多! 最后还是被萧苍衍浑身冰冷的气势一惊,才反应过来,他的目的好像是来接自己回去。 既然事情都已经说清楚了,她也不能这么矫情了。 一路上两人相顾无言,怀里的小猫睡醒,抱着毛球在马车里翻滚,用爪子揉揉眼睛,“喵~” 萧苍衍见到自家小豹子的眼睛,果然又黏在那个毛球上了。 他低笑一声,从袖中取出那个大毛球抛给她,而后道:“它叫什么名字?” “还没想好,你说叫什么好?”云疏月随口问。 萧苍衍毫不犹豫,淡漠开口:“随本王姓吧,萧祁,如何?” 嗯…… 她原本是想取个类似大毛二狗这样的名字的,萧苍衍居然这么证据的……让一只猫,和他姓! 萧祁?这都可以做人的名字了。 “怎么,觉得不好听?”他问。 云疏月心里感觉好别扭,她咽了咽口水:“没有人这样给猫取名的。” 萧苍衍蹙眉。 别人家的猫,他自然见过,名字都十分的……幼稚。 他的猫如何能叫那种名字? 于是冷面枭王淡定如初的道:“没有人?本王便做第一个,你的猫,自然要冠上本王的姓。” 云疏月心尖一颤,冠上他的姓吗…… “可是殿下,这个名字真的太正式了,不太适合猫,不如,我给它起个小名怎么样?” 话音刚落,马车便停下,原来是苍王府到了。 萧苍衍扶着云疏月下车,思索了片刻:“既然你觉得萧祁这个名字太过正式……随你,你想喊什么便喊什么,至于本王那里,便定了这个名字。” “嗯,多谢殿下。”云疏月知道,萧苍衍给她的猫赐名,在这个年代是无上的荣耀,而且他也是一片好心,她当然不会拒绝。 不过嘛,还是不能这么喊它的,不然萧祁萧祁,总感觉……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就好像……是人的名字。 “打算给它的小名起什么?” “唔……”云疏月想了想:“叫肉包吧,肉包多可爱。“ 萧苍衍看着那软乎乎的一团,还真的……挺像肉包的。 于是他嗯了一声,一锤定音:“好,大名萧祁,小名肉包。” 怀里的肉包:“喵~” 一路偷听的玄卿,此时的脑袋里纠结万千。 玄卿:???他们在给孩子商量名字? 萧祁?听起来很不错,难道是未来小世子的名字? 为什么这么早就开始商量孩子的名字了,这两人莫非已经……!! 玄卿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嘤嘤嘤,王爷和王妃开始给孩子想名字啦,普天同庆!! 只不过……那个肉包是什么鬼?小世子的小名叫肉包? 啊啊不行,这怎么可以!他下回一定要告诉殿下,不能让王妃胡闹!他们苍王府的世子,就算是小名,也要取得霸气! …… 晚膳后,萧苍衍送她回到丹芷院,他沉默了半晌,才淡淡开口:“明日本王有些忙,没时间陪你,记得晚膳给本王送到书房。” 他明天一早便要上朝,四更天便要起了,一般来说,若是男主人要上朝,妻子理应同时间起身,共同用早膳。 ——其他官员都是这样的,也只有嫡妻,才有这样的‘福分’。 但萧苍衍却不愿意她起的这么早,冬日的四更天起身,是一件多么折磨人的事情。 他嗓音沙哑:“好了,本王走了。” 云疏月点点头,见他一步一步离开,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莫名其妙的冲动,行动快过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她便已经抱住了男人的腰。 双手从背后环绕住,云疏月将脸帖在他的背上,低声道:“谢谢你,萧苍衍。” 他很高大,显得云疏月越发娇小,连双手抱着他都显得格外吃力。 萧苍衍低笑一声,看着这个别扭的女人的手,他的心情居然越发的好了,“本王应该做的。” ……不管如何,还是要谢谢他的。 第二日一早,萧苍衍果然进宫了,云疏月便在苍王府吃喝玩乐。 之后萧苍衍回来,又听说他直接进了书房,到底有什么难事?从昨日开始就一直愁眉苦脸的,是宫里有人为难他了? 云疏月不明所以,但在晚膳时,还是听了他的话,给他送去了晚膳。 “王妃,殿下在里面谈事情,您能否稍等一会儿?”暗卫说。 云疏月哦了一声,在一旁坐下。 一炷香后,书房的门从里面推开,然后走出来了两个人……江流诗与江流景?! 不等云疏月反应过来,江流诗便狠狠的冲了上来,一杯热茶直直的泼在了云疏月头顶! “云疏月!你还有脸在这里!” 第169章 要本王替你出气? 一杯热茶从头顶淋下,云疏月顿时怒不可遏,萧苍衍就是和这女人在谈事情?! 莫名其妙的被萧苍衍的青梅竹马攻击,她想也不想的站起来,直接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你有病?!” 江流诗一脸震惊:“贱人,你敢打我?!” 云疏月快被气笑了,热茶还冒着滚烫的气泡,江流诗对着自己的脸泼下来,摆明是要自己毁容的架势,还问她居然敢打她?! 打的就是她! “王妃!” “流诗!” 云柒和江流景的声音一同响起。 “流诗!你胡闹什么!”江流景的心都快吓飞出来了,他上前将江流诗护到身后,低声呵斥:“你想死是不是!” 江流诗却没发现江流景的举动是在帮她,她依旧大吼:“这个贱女人配不上苍王哥哥!我泼她怎么了!她居然打我了!” “闭嘴!今日前来是求殿下帮忙,你少给我惹事!”江流景怒斥,却十足十的是在保护江流诗。 江流诗还想倔强的反驳什么,却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玄卿是第一个看到苍王殿下的,他见场面难以收拾,小声提醒了一句王妃似乎受了委屈,然后恭敬道:“殿下。” 这一声,将在场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萧苍衍听到吵闹声才出了门,一到门口就见到云疏月满脸的水渍,脸上娇嫩的皮肤微微泛红,眼眶红红的,显然委屈到不行。 云疏月听到玄卿的声音,也随着众人一起抬起头,气恼的咬着下唇,却忍耐着没有出声。 萧苍衍最见不得她这样,生气了委屈了一言不发,只用红红的眼睛看着你,他根本无法抵抗云疏月这样无声的攻击。 他不动声色的走过去,江流诗以为他是来看自己的,哭闹道:“苍王哥哥,你看她打我!” 却没想到萧苍衍径直走到了云疏月身前。 萧苍衍的神色略显无奈,他用手捧住云疏月的脸,拇指轻轻划过她的下眼睑,“怎么了,委屈成这样。” 江流景一听萧苍衍的语气,便倒抽了一口气,忙道:“殿下,两个小丫头闹了脾气,流诗看到王妃便冲动的泼了王妃一杯水,王妃也打了流诗一个巴掌。殿下,是流诗对不住王妃,属下替流诗道歉。” 这话说的很有水平,意思就是流诗泼了一壶水,但王妃也打回来了,两人扯平。 还有,‘看到王妃便冲动了’,不就是在说是她云疏月有错在先么。 而且他没有说,江流诗的那壶水是滚烫的水。 若不是云疏月是木属性法师,她的脸估计早就毁了。 江流诗在一旁气的直跺脚:“哥!为什么要道歉!我泼她有错吗!毁容活该!” “流诗!” 萧苍衍淡淡抬眸看了看江流诗的脸,然后眸子微转。 她的头发湿了一旁,在寒冷的冬日,滚烫的水也能急速降温,此刻她脸上又烫又冷,眼睛里氤氲水雾,倔强的没有掉下水珠。 他抬手将云疏月眼底的水雾擦去,然后摸了摸她的发丝,手指所碰过之处,发丝和衣服便全都干了。 做完这一切,萧苍衍才淡淡道:“天色已晚,玄卿,替本王送客。” 江流诗和江流景的脸色同时一白,甚至浮现了惊恐与后怕。 苍王殿下这是对他们下了逐客令! 玄卿点头,做了个请的首饰:“二位请。” 江流诗临走时愤愤不平的瞪了一眼云疏月,三人离开后,暗卫也很有眼色的退下,一时之间,书房外只剩他们二人。 萧苍衍将她手里的餐盒拿过来,示意云柒退下,转身往书房走去,丢下两个字:“进来。” 云柒退下之前,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殿下居然主动帮小姐拿餐盒,是真的喜欢她吧? 而云疏月却倔强的站在门口,寒风吹的她的脸都疼了,刚刚被烫伤,肌肤本就娇嫩,再这么一吹,她觉得脸上好像有刀子刮过。 可她就是不进去:“晚膳我送到了,殿下慢用,我先告退了。” 那人沉稳的放下餐盒,语气压低:“本王让你进来。” 云疏月顿住脚步,寒风呼啸,萧苍衍的眉眼间已经染上了怒气,“你在生气?” 她咬唇不语。 萧苍衍放下餐盒,折身返回,走到寒风中,拉开披风,强硬的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前,为她抵挡寒风。 “她泼你一壶水,你打她一巴掌,你还气什么?” 云疏月咬着唇,觉得更加委屈了,忍不住想开口,可是一开口就是委屈的哭腔:“我就生气怎么了!她用热水泼我,没听见她说要我毁容吗?!” 萧苍衍真的无奈了。 小豹子面对敌人都张牙舞爪的,偏偏到了他这里,动不动就生气,动不动就委屈,自己还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于是他放低了声音:“你都打了她一巴掌了,本王还能怎样?再打她一巴掌?” 他没有告诉云疏月的是,他命人将江流景和江流诗请出苍王府,已经是最大的惩罚,说了云疏月也不会懂的。 谁知道云疏月闷闷的哼了一句:“你再帮我打一巴掌又怎么样?我就是想你帮我再打她一巴掌!” “你委屈给本王看的?是笃定本王会为你出气?” 他这么一说,云疏月觉得更加更加委屈了,都知道她的意思了,居然还不帮她,她咬着唇红着眼睛:“你才不会帮我。” 话里话外都是委屈,萧苍衍突然俯身,将小豹子抱起来,像抱宠物那样,他安慰:“如果你不开心,本王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但不是现在。” 她还是不说话。 萧苍衍觉得养了一只蠢豹子,真是最失误的抉择,他怎么不知道云疏月这么难哄? 他说:“你想打江流诗十个巴掌本王都不会拦你,现在和本王进来,用膳!” 她发红的脸颊已经褪去红色,烫伤的地方也恢复了平整。 云疏月看着苍王府厨房供上的饭菜,她别开眼睛:“江流诗干嘛用水泼我,还骂我!” 他淡淡的抬眸:“不是什么大事,慕莲的双臂被本王斩断,告了御状,说是你斩的,皇上让本王说出个原因,不巧被江流诗知道了。” “所以她护你心切,就泼我一头热水?!” 云疏月简直要炸了,“慕莲自罪孽不可活,江流诗知道了骂我干嘛!” 第170章 对他误会大了 是因为白倾城和慕莲告状,江流诗连原因都不问一句就是非不分的认为,这都是她的错? 真是棒棒的! “后日便是招生大会,你想好要去哪一所学院了么?”萧苍衍突然转移话题。 并非他偏袒江流诗,而是觉得江流诗这个人,实在不值得他们浪费时间。 云疏月还没骂爽呢,突然听见他转移话题,不高兴的撇撇嘴:“长风学院吧,不过都说盛安好,我会去看看盛安学院到底哪里好的。” 也就是说,她在招生大会那一天,可能会去看看盛安学院的招生规则,毕竟她也是通过了初试的人。 萧苍衍将小豹子的头发上的水渍擦干,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女人之间的事情他不愿意插手,并非是因为他无力插手,而是从前觉得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与他无关。 只是现在他的王妃受了委屈…… 他对云疏月有责任,既然决定了要娶她,便要负责到底。 -- “凭什么赶我们出来,云疏月那个贱……” 江流诗的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江流景捂住了嘴巴:“别说了!殿下已经生气了你看不出来吗?!” 她看出来了,当然看出来了,于是再不服气也只能压下胸口的闷气:“殿下一定是因为那是苍王妃,不好让她丢脸,所以才这样的,其实他的内心一定觉得我泼的好!” 江流景已经要对这个妹妹无语了,殿下那个样子,还能被认为是‘为她好’,这个妹妹到底在想什么啊! 然而很快就有人打破了江流诗梦幻的泡泡,零一从府中走了出来:“二位请留步!” 江流诗一喜,难道是殿下又要请他们回去了? 却没想到零一伸手道:“江公子,殿下说如今府中已有王妃,江公子作为外男,拥有令牌能够随时入府,似乎有些不妥,劳烦江公子将令牌交给属下。” 江流景恍若雷劈! 苍王殿下要收回令牌?! 那个令牌她与叶浔、顾北辰各执一块,是能够自由出入苍王府的通行证,连带着江流诗也可以自由出入。 可现在…… 要收回了! 是因为流诗泼了那杯水吗?可是……可是那件事…… 江流诗一听就炸了:“什么?!苍王哥哥要收回令牌,为什么!” 零一心里有些鄙夷,面上却不动声色:“属下已经说了,是因为江公子是外男,若是入府时只有王妃在,那岂不是说不清?叶公子与顾公子的令牌,殿下也会收回。” 意思就是收回的不是你一个,你别闹了。 可是江流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他的脑袋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因为流诗,殿下收回了三枚令牌,流诗这回……真是太冲动了啊。 不甘心的将令牌交给零一,他才带着江流诗走了。 他以为苍王殿下没有当场惩罚流诗,说明已经原谅她了,何况后来还请他们离开,在怎么样,也该消气了吧。 谁知道那只是个开始,真正的惩罚还在后面——收回令牌! 江流诗现在才开始颤抖,后怕袭上胸口,令天下人都艳羡的令牌,能够让她自由出入苍王府,接近苍王哥哥,可是现在没了…… -- 萧苍衍做的这一切,云疏月全然不知情。 她闷闷的将饭菜全部取出,放在了书房里的小桌上,回身见他还在看折子,撇了撇嘴。 等他阅完那份,才站起身。 黑袍被他衬的有棱有角,气势绝伦,云疏月闷闷的戳着饭菜,他问:“不好吃?” 门外的暗卫都惊了半晌,殿下是在问王妃觉得晚膳不好吃? 殿下什么时候关心过这些东西了,果然王妃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 云疏月没回答,筷子戳着米饭,有气无力。 萧苍衍以为是她还在生江流诗的气,无奈这只蠢豹子真是个小气包。 云疏月看着一桌的菜叹了口气:“哎。” 厨房给萧苍衍做的菜都十分清淡,她看这就没胃口。 虽然吧,苍王府的菜色,就算是她不喜欢的,她也能吃好多,可是她还是比较喜欢吃辣的。 原本如果萧苍衍不留她的话,她是打算回丹芷院,让厨娘做一些辛辣的菜色。 谁知道萧苍衍居然留她下来,在书房用膳。 ……今天被疯狗泼了水不算,还不能吃自己喜欢的,好委屈,真的越想越觉得蛋疼,为什么自从碰上了萧苍衍,她总没什么好事! 苍王殿下站在她身后,不动声色,半晌后突然道:“来人,撤了,重做。” 六个字,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云疏月一愣,看着侍卫捧着菜往外走,她猛地惊了:“等等等等!” 她刷的一下回头:“殿下,干嘛撤了呀,还没吃呢!” 萧苍衍静默的看她一眼,不答话,负手出了门。 云疏月懵逼的看着干干净净的桌子,被撤的连一滴汤都没剩下。 她:…… 萧苍衍发什么疯啊!她还没吃呢!他不想吃就撤了,不管她的么?!垃圾! 她觉得自己更加生气了! 自己大老远的给他送饭,不吃就算了,还撤掉了;撤掉就算了,他……他还把自己丢下,走了! 她冲着他的背影,狠狠的比了个中指! …… 萧苍衍径直走到了丹芷院的小厨房,厨娘们惊的手里的菜刀都要掉了,“王……王爷!” 天啊苍王殿下怎么会过来! 一袭黑衣,气势凛冽,压的他们几乎无法呼吸。 厨房里的人面面相觑,扑通一声跪倒,不知道哪里惹了苍王殿下这尊大佛,他……怎么会突然来小厨房啊?! 就在众人战战兢兢,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冷面枭王负手在厨房里转了一圈。 他的气场冷清,衿贵万分的气质,还有那千金难求的绸缎制成的衣袍,都与厨房格格不入。 胆小的人已经哭出了声,他们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要苍王殿下亲自来解决他们。 半晌后,低醇沙哑的嗓音自唇间流出,一字一句,都令人胆战心惊—— “王妃爱吃什么,现在做,最晚两炷香,送到书房。”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众人一愣,没反应过来,王妃……爱吃什么? 原来王爷只是来吩咐他们做菜的…… 这也需要殿下亲自跑一躺?? 萧苍衍走出丹芷院后,也沉默半晌。 这点小事……值得他跑一趟? ……罢了,来都来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第171章 殿下你没有味觉? 两炷香后,苍松院。 他一眼便看到,那只气到炸毛的小豹子坐在书房门口,抿着红唇,满脸的不高兴:“萧苍衍!我饿了,不让我吃饭就算了,为什么不让我走!” 她见萧苍衍都走了,本想自己回丹芷院的,谁知道突然有人拦住她,非要让她在这里等着萧苍衍回来。 没有什么形容词能够描绘出云疏月当时的心情。 她闷闷的坐在书房门口,越想越生气,好不容易等到萧苍衍回来了,正想发泄自己的不满,谁知道…… 苍王殿下从容的从袖中抛出一个毛球,正好抛到了云疏月脚底。 她的目光瞬间被毛球吸引,情不自禁的捡起来玩了一会,才突然一愣。 “居然用毛球转移我的视线,江流诗用热水泼我我还没算账呢,你还不让我吃饭……” 她委屈的呜咽两声,就在她撒泼打滚的时候,零一端着一个大盘子:“王妃,您最爱的菜来啦!” …… 空气突然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萧苍衍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眉梢微挑,冷漠不复存在,他没有理由的想要逗逗她:“不让你用膳,本王在你心里便是这样的人?” 云疏月噎了一下,看着满桌的菜,还热腾腾的,全都是她爱吃的,显然刚刚萧苍衍离开,是去吩咐厨房重做了。 她抱着毛球转移话题:“看起来好辣啊,殿下,你能吃辣?” 男人神色不变的坐到餐桌前,一言一行贵气十足,他是天生的贵族。 他只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衣,却依旧能穿出睥睨天下的气势。 并未多言,只是淡淡道:“用膳吧。” 云疏月轻声一哼,“殿下,辛辣口味是我爱吃的,难道你也吃?” “嗯。”男人应了一声。 云疏月眼珠一转,按理说萧苍衍应该不吃辣的才对,她问过厨房,苍王殿下从不吃辛辣的、腥气的、酸的。 只爱吃一些清淡的菜肴,这样的人,肯定接受不了这种程度的辣。 “殿下,你若是吃不下去,可以和我说,不用硬撑的。” 云疏月狡黠一笑,萧苍衍这个男人淡漠至极,她还真的很好奇,他被辣到会是什么样呢。 苍王殿下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难道他还不知道? 他动了筷子,下达最后命令:“用膳。” 鲜嫩无比的水煮肉片,辣的云疏月满脸红光,不停的嘻嘻呼呼:“好辣……” 偌大的饭桌前只剩他们二人,所有侍卫和侍女都已经退下。 萧苍衍淡定自若的夹了一块肉片放进嘴里,长眉微蹙。 辣……是什么味道? 世间所有能够刺激味蕾的味道,无论鲜美还是苦涩,他都无法尝到。 云疏月埋头苦吃,由于实在是太辣,她抓起旁边的凉茶咕嘟咕嘟的灌了两口,然后才发现不对劲。 这么辣的菜色,他连眉头都没蹙一下。 不是说萧苍衍不吃辣的么,连她都觉得辣的菜,他居然毫无感觉? 不对劲…… “殿下?”云疏月突然小心翼翼的上下打量他几眼:“好、好吃吗?” “这话应该本王来问你。”那人放下筷子,“菜色可合口味?只不过你体质差,不宜多吃辛辣之物。” 云疏月哦了一声,她也知道这具身体差的要死,吃多了对胃不好,还容易上火,但她就是忍不住。 她戳着筷子问:“殿下,你不是不爱吃辣吗,这么辣,你居然眼睛都不眨的吃下去了?” 萧苍衍没有回答,夹起一片生姜放入口中。 云疏月顿时愣住了:“殿下,那是生姜,你连生姜也吃?” “嗯。”他喉结滚动,咽了下去。 云疏月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见他淡淡的,没有因为辣味而蹙着眉,也没有因为姜味而皱着脸。 不可能啊……正常人被辣到了,总该有个表情吧,除非…… 突然一个猜测在云疏月脑海里形成,萧苍衍面上没有太多表情,从头到尾淡定如冰,正准备夹另一道菜,却见云疏月神色怪异的看着他。 “怎么?” “你……是不是没有味觉?” 此话一出,瞬间沉寂三秒。 云疏月只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压抑的令人心慌。 许久之后,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讪讪的低下头。 她从没想过,萧苍衍居然没有味觉。 这些看起来鲜美无比的菜肴,他品尝不出任何味道,入口之后,如同嚼蜡。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收起你那种同情的表情。”萧苍衍淡淡道:“本王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你为什么会没有味觉,因为毒吗?” 如果是因为毒……她一碗血就能令萧苍衍毒素清除。 反正已经放了那么多血了,给萧苍衍一碗,有什么关系。 “殿下,我……” “不是因为毒。” 两人想到一块去了,云疏月能想到的,萧苍衍当然想得到。 他抿了抿唇,打断她的话:“本王年幼时生了一场大病,与中毒无关。早就习惯了,不必担心。” 虽然知道饮下她的血就能解毒,可他舍不得。 云疏月用血救人解毒,会折寿。无论折了的寿是一天还是一年,他都舍不得。 小豹子是他的人,她的命,当然由他说了算。 所以,还是不要告诉她好了。 云疏月嗯了一声,有些难过的低下头,愣了半晌,才突然不解的放下筷子沉思。 她难过什么啊?没有味觉的又不是她! 再说了,萧苍衍那么可恶,身边有各种‘红颜知己’‘青梅竹马’,她为什么要担心他?轮得到她担心么?哼! 萧苍衍抬眸瞥她一眼,随即垂眸,继续用膳。 炸毛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 两日后,便是招生大会的日子。 前几日在万魔森林取回的内丹,也会在今日检查。检查通过的,便可以直接加入盛安学院。 萧苍衍将云疏月送到招生大会场地旁边的巷子里,她自己前去参加。 还没有到场地时,便见到许多人围成一团,隐约可以听见交谈声: “慕莲妹妹的手臂怎么了?” “天啊,慕莲小姐你的手臂……这是……断了?” 旁人见到慕莲被斩断的双臂,不由倒抽一口气,正准备安抚她,却突然见到慕莲的一声怒吼—— “贱人!” 她在见到云疏月的时候,双目通红,撞开众人,狠狠的冲了上去! 慕莲的双手包扎着白色纱布,明显比别人短了一截,一看就是断了。 “云疏月,你这个贱人!” 云疏月蹙眉躲过了她的攻击,她却依旧发疯一样的冲过来:“贱人!你还我双手!” 第172章 诬陷云疏月 慕莲刚刚说什么?还我双手? 众人瞪大眼睛——难道,她的双手,是被云疏月砍去的?! 云疏月翻了个白眼,不理会疯狗,自顾自的走到盛安学院的队伍后面,排队等待检测。 “云疏月你那是什么眼神?!本小姐告诉你,你这个贱人听好了!本小姐会砍了你的双手,你别得意,我的手是怎么被砍下的,我要你加倍奉还!” 云疏月依旧一句话都不说。 别人都喊你‘贱人’了,应她干嘛? 众人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转动,先前问慕莲她的手怎么了,她只一个劲的哭,什么都不说。 可是云疏月来了,她立马疯了一样! 不会真的是云疏月砍掉的吧?不然慕莲为什么这么激动…… 慕莲当然不会说出砍掉她的手的人是谁,那是可苍王殿下! 但苍王殿下却是为了云疏月,才砍掉了她的手,这一笔账,必须记在云疏月头上!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慕莲激动的被人按住,他们可不能让慕莲在大庭广众之下攻击云疏月啊,别说现在还没有证据,就说她一个苍王妃的名分,嘲讽两句还能死不承认,可是若云疏月受伤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慕小姐别激动,如果真的是云疏月做的,皇上会为你做主的!” “对,别冲动,别冲动,她会得到报应的!” “没错,你这样得不偿失,不如我们将此事告诉苍王和皇上……” “小姐,他们……”云柒急切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云疏月打断了。 她冷笑扬眉:“随她们去吧,反正慕莲不敢说出真相。” “可是小姐,也不能让他们这样诬蔑你啊……” 那边,慕莲还在疯了一般的怒吼:“云疏月这个废物,为什么也能来参加测试?!” 旁人急忙安慰:“慕小姐别生气了,她不过是一个废物,等测试完毕,我们就把她丢到大牢去随你处置!” “是啊,我们都会为你作证的!” 云疏月收回目光,‘为你作证’?现在他们都不知道真相,就已经给她定罪了?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道女声传来,明显愤怒至极:“云疏月!” 众人一愣,惊讶回头看着出声的女子,白倾城? 白倾城冲上前,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迎面就开始猛地训斥: “疏月!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妹妹看待,没想到你昨日居然做了那么丧尽天良的事!本想着若你今日认错态度好一些,小莲还可以对你从轻发落,没想到你……云疏月,你就认罪吧!” 云疏月还未来得及说话,突然有一道女声响起,居然是云浅霜! “白倾城,你在胡说什么?!你明明答应我不会找疏月的麻烦!”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她们两人怎么同时来了……还……还吵起来了? 云浅霜惊慌失措的拨开众人,跑到云疏月身边,拉住她的手,一脸焦急:“疏月,快走,姐姐保护你!” “站住,云浅霜!”白倾城居然恶狠狠的喊住了她的名字,怒吼道: “你什么意思?!你明明说要惩罚云疏月的,现在反悔了?!好啊,云疏月是你妹妹,可慕莲也是我妹妹!” 云浅霜的反应十分惊慌,她‘护住’了云疏月,“白倾城,你想要怎样?!难道还想把疏月的手砍下来赔给慕莲吗?!” 云疏月:……妈的,演戏能不能演的真一点?! 她掏掏耳朵,示意云柒稍安勿躁,默默等着两人演完。 白倾城抱住慕莲,安慰道:“表妹,今日表姐一定给你一个公道,你放心!就算云大小姐阻拦,表姐也一定替你报仇!” 而云浅霜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则是充分展现了一个好姐姐的风范:“三妹,有我在,他们伤不了你!” 气氛一时之间陷入剑拔弩张的地步,一言一语之间,已经把‘云疏月砍了慕莲双手’这件事给做实了。 云疏月耸了耸肩,云浅霜虽然表面上是在帮她,可却是一步一步把她带向陷阱里。 在云疏月还没有说话的时候,这个罪名便已经深入人心了。 啧,这两人的计谋不错。 “疏月只是无心之失,你为什么要……” “无心之失?!无心之失就可以砍了小莲的双手吗?!” 云浅霜眸中闪过一丝快速的喜悦,但面上依旧悲戚:“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说二位。” 云疏月突然淡淡出声打断了女人的话,四周一片寂静,她的声音仿佛平地惊雷一般炸开。 她微笑:“让我说两句成么?” 云浅霜心里一个咯噔,心里有些慌乱,生怕她说出事实。 不过……就算她说出事实,也不会有人信的! 毕竟自己和白倾城都‘证实’了,凶手就是她,旁人是会信她,还是会信云疏月这个蠢货? 呵呵,她这是自找死路! 云疏月此时看向白倾城:“白小姐说,慕小姐的双手是我砍断的?” “是!” 她眯着眼睛,又看向云浅霜:“大姐也是这么认为的么?” “三妹……”云浅霜泫然欲泣,“别挣扎了,随我回去,有我在,我可以保护你,没人会伤的了你的,你就认罪吧……” “大姐,我还没说完呢,别轻易给我定罪呀。”云疏月看向盛安学院的负责人,微笑不语。 负责人一颤,她现在的身份很特殊,她是准苍王妃,难道不让她说? 倒时候万一实情不是这样的,苍王殿下还不得灭了他们? 好吧,就让她说吧,云疏月在炼丹大会初试之时可夺取了第一,比白小姐的成绩还要好,说不定…… 得到了负责人的允许,她意味深长道:“对于慕莲小姐失去了双手这件事,我很同情,不过介于诸位都觉得是我做的,那么我可否问几个问题?” “你……”慕莲脸色微变,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你……你都砍了我的双手,你还想怎样!” “慕小姐一口咬定是我砍了你的双手……”云疏月的脸上浮起迷茫的神色,她不解的看向众人: “众所周知,我可是个废物啊,既然是我砍了慕小姐的双手,那么麻烦慕小姐告诉我,我是用了什么砍的?是刀?是剑?还是战气灵力呢?” 第173章 木属性,证明清白 “你……”慕莲顿时噎住了,没想到她居然问了这个问题。 云疏月是个废物,当然不可能是用战气灵力攻击了,她没办法,只好求助的看向白倾城。 但白倾城却别过了头,慕莲只好咬了咬牙:“是刀!你是用刀砍的!” “刀?”云疏月嗤笑一声,更加不解:“真好笑,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废物,而慕小姐是木属性一阶。我这个废物,要用什么绝世宝刀,才能砍断慕小姐的双手?” ……!众人一愣。 是啊,慕莲身上的木属性,可以让她抵御普通攻击。尤其是云疏月这样没有武功,没有战气的人,慕莲和她不是一个段位的,云疏月怎么可能砍下慕莲的双手? “你……是因为你偷袭!我一时之间不查,才被你钻了空子!” “哦~我偷袭啊。可是在万魔森林里,我自己都自身难保,怎么偷袭你呢?” 旁人沉默,是啊,云疏月这个废物,只会炼丹,她对付不了万魔森林里的那些妖兽。 而且听闻,苍王殿下那日…… 云疏月正巧在此时接话:“那日苍王殿下一直在我身边,莫非慕小姐是想说,苍王殿下是帮凶?” “我……”慕莲一时语塞,扯进了苍王殿下……她可没那个胆子! 白倾城在一旁出声:“云疏月,你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可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就认罪吧!我们……有证据!” “证据?”云疏月的嘴角浮起一丝怪异的笑:“我也有证据呢。” “好!”白倾城不知道云疏月哪来的勇气,她讥讽道:“疏月妹妹有证据,可以啊,拿出来,难道你是想要你的侍女给你作证?” 她本就没打算牵扯任何人,这么点小事,她自己来就好了。 毕竟,她可是木属性二阶的人。 云疏月弯起唇角:“白小姐真的要我放出证据么?好呀。” 她的证据里,不仅能够让众人知道慕莲的双手是怎么失去的,还能让大家看到…… 白倾城这个女人的嘴脸! 白倾城不知道云疏月哪来的自信,她脸色白了白,但很快便恢复过来,云疏月这个废物能证明的了什么? 她以为,她的那点小伎俩,自己和云浅霜二人还对付不了么? “疏月,你别再闹了!”云浅霜紧咬下唇,一副心急的模样,泪流满面:“只要你认罪,我保你无事!姐姐会照顾你的!” 照顾她?没把她照顾死,还真是要感谢她呢。 云疏月露出一个微笑:“大姐说笑了,没有做过的事,为什么要承认?” “你……你到这时还死不悔改!”云浅霜似乎是被彻底激怒了:“我们云王府,没有你这样的人!” 嗤,谁想和谋害太子的云王府做一家人? 云浅霜冷冷一笑,“云疏月!本想着如果你能迷途知返,我一定会保护你,可是你居然如此执迷不悟,连自己做的事都不敢承认!” 旁人摇头道:“云大小姐,你还和她说什么啊?” “就是,云疏月怎么可能承认,大小姐别白费口舌了。” …… 那些人的一言一语都在抨击她,云疏月静默的听完,然后终于弯了弯唇角:“对呀,我就是这般执迷不悟,那你怎么怎么办呢?我的好姐姐。” “你……”云浅霜一副气急的模样:“你如此执迷不悟,我……我要与你决斗!你敢不敢接!” 决斗! 众人倒抽一口气—— 天啊,天才云浅霜,要对废柴云疏月发起决斗! 云浅霜暗暗冷笑:“三妹,若你依旧执迷不悟,还是接了决斗吧!” 接了决斗?欺负她是一个废柴?云疏月回过身:“在接决斗之前,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机会,证明我的清白?” “什么证明清白,我看你就是怕了!”有人说道。 “就是啊,承认吧,就是你干的!” “敢做不敢当,承认吧!” 云疏月神色微微凛冽:“怎么,逼迫一个无辜之人承认她所犯下的‘大错’,盛安学院便是这样欺负人的?!” 盛安学院负责人面色微变,云疏月这话说的可够严重的,若是不让她证明清白,他们盛安学院成什么了? 不过…… “云三小姐,我盛安学院绝对公平公正,不会轻易诬蔑任何一个人!若你要证明清白,还请三小姐拿出证据!慕莲是我学院的学生,若是三小姐没有证据,休怪我们手下无情!” 证据?那负责人冷笑一声。 就算云疏月是炼丹方面的天才,可是现在白倾城、云浅霜还有慕莲,都一口咬定了的云疏月做的。 一个炼丹天才,和三个全能天才,负责人当然知道怎么取舍。 这件事,就算和云疏月没有关系,可是她也说不清。 要她证明?一个废物,如何证明! 谁让云疏月不识好歹扰乱了他们的招生大会,还出言不逊,这是给她的教训! 云疏月当然知道负责人心里在想什么,她扫视众人,“众所周知,木属性二阶之人,可以施法,令当时的情景再现。” 她说完,四周沉寂了一下,然后哄然大笑! 对啊,木属性二阶之人可以操控灵力球,将当时的情景展现在灵力球之上。 只是那法术极其耗费灵力,并且……云疏月去哪里找一个木属性二阶的人替她施法?做梦吧! 别说盛京了,放眼整个夜国,恐怕都找不出一个木属性二阶的高手,况且那人还得损耗自身灵力帮助云疏月。 想得美! “云疏月,你别开玩笑了,当我们没见过世面吗?你去哪里找木属性二阶的人,哈哈哈。” “对啊,苍王殿下也没有木属性二阶,云疏月,你可别挖坑给自己跳啊!” 在他们眼里,将近百年没有木属性天才出现了,云疏月这样说,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听着众人的话,她指尖随意敲击桌面,而后摊了摊手:“我需要一个灵力球,盛安学院能够借给我么?” 灵力球?她还真的不自量力,要用那种办法证明‘清白’啊! …… 不远处的巷子里,一辆纯黑的马车停在那里。 压抑而凝重的黑色,仿佛地狱爬上来的阎王。 萧苍衍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指尖敲击,发出的声音摄人心魂,令人不敢多言。 突然,他忽的张开双目,眼神凛冽,嗓音沙哑低沉,缓缓流出,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啧,来了。”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黑衣人,突袭而下! 第174章 本王有些想她了 黑衣人从四面八方进攻,刀刃带着强有力的战气,狠狠劈向那顶纯黑的马车—— 男人神色淡漠的抬手,两指并拢。 萧苍衍猛地睁眼,强大的灵力震动,带着他的发丝随风飞扬,他的双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只听见所有黑衣人闷哼一声,进攻便在那一刻化解! 片刻后,整个巷子再次陷入沉寂。 “主子,您没事吧!” “无妨。” 低醇沙哑的嗓音缓缓流出,萧苍衍黑发黑袍,整个人凝重又压抑,他淡淡的擦干净了马车上染上的血,丢掉了帕子,眯起双眼。 “主子,是否要查?” 萧苍衍勾起唇角:“全部丢到那个人面前去,对了——”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将陈昊的尸体一起送过去。” 零一猛地抬头,陈昊?!前些日子死在主子手下的,那个作恶多端的恶霸…… 皇帝一直在追查陈昊的下落,若是现在扔到那个人面前,岂不证明了陈昊就是主子杀的?! 但殿下的决策,并非他能置喙的,零一单膝跪地:“是!” 片刻后,玄卿从不远处赶来,见到一地残骸,便明白发生了什么,零一将整辆马车全部隐形,在他处理完满地尸体后,玄卿笑的如同老狐狸: “爷,那些人处理完了,您还不走?” “本王在等王妃。” 玄卿笑的一脸诡异,啊,王爷和王妃的感情越来越好了呢,难怪都开始商量孩子的名字了! 上回那个……萧祁?对对,萧祁,特别好! 黑衣杀手的事根本不值得一提,玄卿直接忽略,他比较好奇的是…… “爷,您确信王妃会平安无事?” 虽然她的木属性恢复了,可是没说她就会用了啊。 玄卿不知道万魔森林里发生的一切,自然不知道云疏月现在已经拥有二阶木属性了。 而且那边还有白倾城和云浅霜,定会加以阻拦,到时候灵力球上面是什么结果,还不好说呐。 萧苍衍冷漠的淡淡道:“不确定。” 不确定你还这么淡定! 玄卿感觉自己被噎住了,说好的关心王妃呢? “爷,慕小姐的双手到底是怎么回事?谁砍的?” 不会真的是王妃砍的吧? 萧苍衍静默无声,正当玄卿以为他不会回答只是,他突然开口,吐出三个字:“是本王。” 哐当一声,是玄卿打翻了杯子的声音。 他惊悚的倒退两步:“是您?!什么情况?”慕莲的手,是苍王殿下亲自砍的?? “她将本王的王妃推下山崖,你说,本王饶她一命,她是不是得谢谢本王?” “……”玄卿:他还能说什么?难道还得夸夸殿下您真善良吗? 只不过……慕莲当着苍王殿下的面,将苍王妃推下山崖?就算是内心嫉妒,也不至于这么没脑子吧? 萧苍衍淡淡一瞥:“所以本王才留了她一条命,不过……” 不过,今日她居然敢诬陷他的小豹子,这命该不该留……呵。 玄卿浑身一个哆嗦:“慕莲是被人控制,才将王妃推下山崖的,那控制她的人,难道是……” 慕莲就算再蠢,也不可能当着苍王殿下的面诛杀苍王妃,除非她被人控制了! “子卿。”萧苍衍摸索着瓷杯的边缘,低醇的嗓音淡淡响起:“去,派两个人帮她一把。” 男人往后一靠,气势万千,神态自若:“本王有些想她了。” “嗯。”玄卿应了一声,然后突然想起萧苍衍刚刚说的话,被吓得直接坐到了地上! ??? 殿下刚刚说啥? ‘本王想她了’?? 这真的是苍王殿下吗?云疏月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苍王殿下守在这里,还念念不忘? -- 云疏月说要借灵力球的时候,旁人都哄笑不止,唯独云浅霜蹙了眉。 她知道云疏月确实有木属性法术,不过……她一个废物,就算木属性回到了自己身体里,她应该也不会操控吧? 说不定只是孤注一掷而已。 想到这里,云浅霜又微微放下心来。 一炷香后,一枚灵力球放在了云疏月面前。 灵力球分很多种,简单的分类便是上等中等下等。 不出所料,盛安学院给了她最下等的灵力球,恐怕他们现在也在盼望自己出丑吧? “等等!”就在云疏月要将手放到灵力球之上时,云浅霜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三妹,你答应我的约战,可是真的?” 她一顿,弯了唇:“当然。” 旁人暗暗交换眼神——云疏月这个废物的疯了吗?! 约战与死斗不同,死斗是生死不论,输了,就代表死了。 而约战呢,是要在保证双方安全的前提下进行的,有些类似切磋。 唯一的惩罚便是,约战输了之后——你在约战时运用的是什么属性的战气,那么就要遵守承诺,一辈子都不能捧这种属性的战气。 比如云浅霜具备的是水属性,如果她输了,那么她这一辈子都不能使用水属性战气了。 云浅霜在此时选择与云疏月约战,大家理所当然的认为,云浅霜是在保护她。 毕竟云疏月在众人眼里是个废物,什么战气都没有,即使是输了,也只是接受‘永远不能使用战气’这个惩罚。 可她本就没有战气,不能修炼,输了又有什么关系? 但……云疏月知道,云浅霜这么做,一是想为她自己赢得美名。 二是因为,她无法容忍云疏月成为天才,无法容忍她带着木属性强势归来! 她不允许! 云浅霜阴森一笑,走到云疏月身边,压低声音:“三妹,你这是自寻死路啊……” 自寻死路?是谁自寻死路,还很难说呢。 云疏月不再理会云浅霜,而是看向众人:“既然诸位给了我辩解的机会,那么我能够开始了吧?” 她将手放到了灵力球上,众人屏息凝神,心跳都因为紧张的而快要禁止。 一刻,两刻…… 灵力球没有反应! 众人在等待了三刻钟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还以为会出现什么奇迹呢,原来是个废物啊!” “唉哟,刚刚真是白紧张了,我还以为这个废物,身负木属性呢!” “算了吧云疏月,你一个废物还能怎样啊?” “就是啊,你要是认罪,说不定慕莲小姐还能从轻处罚呢,你就别拖延时间了!” 第175章 白小姐觉得我该死?! 云浅霜愣了一下,她都已经想好怎么阻止她了,谁知道她根本没有木属性。 果然是个废物! 这个时候,应该好好嘲讽这个废物才行。 分明没有木属性,还在浪费大家的时间…… 云浅霜见到她再一次将手放在灵力球上,眼珠一转,故意大吼出声,佯装一脸焦急: “疏月,你还是认罪吧!你没有木属性,是想用自己命开玩笑吗?” 云疏月冷笑一声:“不劳烦大姐费心,既然诸位都认为慕小姐的双手是我砍去的,就算丢了性命,我也要证明清白!” 她想过了,她是木属性二阶这个消息,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暴露出来反而更好。 若有朝一日,她的木属性又在一夜间诡异的消失了,众人还能怀疑是其他因素导致的,而并非‘云疏月是废柴’这个理由。 而且,木属性二阶,整个京城乃至夜国,都寥寥无几吧? 她很好奇,到时候盛安学院会不会对她抛出橄榄枝呢? “唉哟,笑死我了,还证明清白呢,你能操控灵力球吗?真当以为自己有木属性呢!” “就是呀,云疏月,你为什么要浪费大家的时间,直接认罪不好吗?别给脸不要脸!” 旁人忍不住嘲讽,他们都没有木属性,这个废柴怎么可能有! 云浅霜听着众人的谩骂,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就应该这样!云疏月算个什么东西,她就应该被所有人唾弃! 至于现在,非但没有证明清白,还浪费了大家的时间…… 云浅霜意味深长的弯起唇角,故作姿态道:“三妹,你就别……” 话音未落,灵力球猛地震荡了一下! 云浅霜被灵力击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还未来得及说完方才那句话,便看到了……灵力球居然在一瞬间变成了浅绿色! ——浅绿色?木属性的颜色! 众人目瞪口呆,满眼的惊恐的不可思议——云疏月周身环绕浅绿色的光芒,那是木属性的代表色。 白倾城等人脸色剧变! 旁人议论纷纷:“木属性,云三小姐居然真的拥有木属性!” “木属性能够借助灵力球还原当时的场景,莫非三小姐心里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可是她有木属性,我们居然都不知道?云王府为什么要把三小姐当成废物养?” 就是呀,拥有一个木属性天才,是多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偏偏云王府居然隐瞒了下来,还放任陈芸那个妾室对云疏月侮辱打骂…… 云疏月却好似没有听到旁人的话似的,专心注灵。 等到灵力球终于全部变成了沁人心脾的绿色时,她才缓缓收回手,吐出一口气,微微挑眉:“慕小姐,白小姐,还有我的好姐姐,接下来的一切,你们可要看好了。” 被点名的三人,忍不住惊恐的倒退了一步! 这么精纯的木属性……怎么会是云疏月这个废柴才拥有的!就连苍王殿下的师妹,都做不到吧? 慕莲顿时冷汗连连,完了……万一…… 万一被别人知道,是苍王殿下砍去了她的双手,别人会不会说她活该? 她……她才是受害人啊!她的双手都被砍了,为什么云疏月还要揪着她不放?这一切,分明都是云疏月的错啊! 云浅霜和白倾城对望一眼,若是真相被众人知道了,她们二人也会受牵连! 不可以…… “疏月妹妹,何必这样对小莲呢?她的手都没了,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样针对她……”白倾城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 云疏月淡淡瞥她一眼,“白小姐说笑了,我没有为难慕小姐,我只是在证明清白而已。”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不是你和慕莲疯狗一样的咬人,她是不会如此‘多此一举’的。 话音刚落,白倾城脸色就落下两行清泪。 “……”云疏月简直无语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盛世白莲花? 而令云疏月没想到的是,白倾城的眼泪一落下,周围的人——不,周围的男人,居然觉得白倾城说的很对,纷纷倒戈! “这……是啊,白小姐说的对,慕小姐都是受害者了,为什么云三小姐还要这样对人家呢……” “是啊,三小姐还是认错了吧……” “白小姐都把苍王妃的位置让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 众人越说越离谱,云疏月不动声色的听完,掸了掸衣服上的落雪,挑眉道:“大家都说我为难白小姐,我能否问几个问题?” 所有人愣住。 云疏月绕着灵力球走了两步,“我想问问诸位,诸位难道觉得,长得好看就可以将过错推给别人?长得好看就可以杀人不犯法,颠倒黑白罔顾是非?白小姐确实美貌,只不过……” “什么啊!”她还未说完,便被人打断:“什么杀人!白小姐哪里会杀人?!” “就是啊!你胡说八道!” 云疏月唇角弯起一个嘲讽的笑意,有些不解: “我都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偏偏白小姐阻拦我,还一个劲的将罪名推给我,若凶手不是我,而我却因为白小姐的说辞而获罪,那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杀人?” 她语气平淡,毫无波澜,却另在场的人惊讶了一下。 “更何况……”云疏月继续道: “那日那件事,白小姐什么都不知道?既然白小姐知道一切,为什么又要替慕小姐隐瞒,还嫁祸给我,莫非……要我死,才是白小姐你的目的?” 什么啊……大家都愣了,万魔森林那一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疏月说的什么意思,白小姐要她死? 白倾城泪眼婆娑:“不是……疏月妹妹,不是你想的那样……” “白小姐那日在场,既然知道慕小姐是要杀了我,才会被苍王殿下砍去双手,为什么今日不说实话,反而要置我于死地?!” 云疏月的神色突然严厉起来:“你是觉得苍王殿下处理不公,还是觉得我该死?!” ……!众人倒抽一口气! 难道在万魔森林里,是慕莲先动手攻击云疏月的?! 白倾城还未狡辩,便被云疏月抢了先。 她的语气幽幽的,带着一种看破生死的讥讽: “依照白小姐今日的所作所为,想必你并非觉得苍王殿下处理不公,而是……我该死。 我的好姐姐那日也在场,白小姐也在场,怎么今日便一同嫁祸我了呢?看来我活着,挡了很多人的路啊。” 第176章 苍王殿下给她送披风 她语气里透着一股莫名的悲凉。 是啊,上一回云落雪要置她于死地的时候,她问,是不是她活着,挡了你的路? 她这个没有母妃的嫡女活着,挡了云落雪和云浅霜两人的嫡女路。 被赐婚给苍王殿下,挡了白倾城的苍王妃之路。 只要云疏月死了,云浅霜就是名正言顺的嫡女;白倾城就有理由接近苍王殿下。 这怎么看,都是两人联手陷害云疏月啊! 白倾城觉得众人的目光开始有了变化,一股恐惧险些将她淹没,她猛的摇头:“不……我没有……疏月妹妹,我没有陷害你……” “有没有看看就知道了,为什么白小姐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我?” “我……白姐姐是担心你的灵力无法驾驭……” “哦?”云疏月意味深长的开口:“原来白小姐是在关心我啊?不必了呢,即使我耗费了所有的战气,我也要还自己一个公道,白小姐,你说对吧?” 人群里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我怎么觉得白小姐好心虚啊?” 另一名少女道:“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但是白小姐不是很善良的吗,怎么会帮着慕莲诬蔑云三小姐呢?” 少女的话被一名年轻男人听见,“这个……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白小姐嫉妒云三小姐成了苍王妃?毕竟刚刚三小姐自己都说了,她活着,挡了很多人的路。” “对,你们看,三小姐都说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为什么白小姐要阻止?” 一时之间,讨论的人越来越多。 白倾城的脸色一会红一会白,千变万化。 而同样紧张的,还有慕莲和云浅霜! 白倾城暗暗握拳,这种利用木属性回放的法术,十分消耗灵力,若这个时候云疏月死了……也只能算是灵力耗尽而亡吧? 只要杀了她,那么便不会有人知道那些所谓的事实了…… -- 萧苍衍手臂微抬,掀开了车帘。 强劲的寒风夹杂着风雪,灌入车厢,将他的衣袍鼓的猎猎飞扬。 他下了马车,系上披风,刚站定,便沙哑道:“披风。” 坐在马车里快要冻死的玄卿:“爷,披风在您身上啊。” 萧苍衍淡漠回身,重复道:“她的披风。” 玄卿一愣,这才明白过来,殿下说的是王妃的那件披风。 他忙将披风递到殿下手上,便见殿下转身踏入风雪,头也不回的走了。 玄卿:…… 这是要去接王妃的节奏?等不下去了? 萧苍衍淡淡抬手,强劲的战气瞬间将云疏月包围。 白倾城除了那些小伎俩,还会什么…… 想当着他的面伤了云疏月,还得问问他同不同意! -- 云疏月凝神聚气,没一会儿,众人面前便出现了一张巨大的、类似幕布的东西。 万魔森林那一日的过往,一一在这块幕布上回放。 “你们看,是慕小姐他们三个人被追杀了!” “原来他们真的向苍王殿下求救了,云三小姐没有骗人,苍王殿下一直都在的……” …… 云疏月不去听旁人的话,双目紧闭,源源不断的将战气注入灵力球,而就在此时,白倾城突然发动攻击! 她功力深厚,而且是偷袭,她能保证将云疏月一招毙命! 那一道强劲的战气席卷而来,眼看就要将云疏月撕的四分五裂—— 砰! 就在这时,白倾城和云浅霜的攻击却突然被化解了! 云疏月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依旧专心注灵。 不远处的萧苍衍淡漠的收回手,隐去身形。 白倾城两人面面相觑,不信邪的又攻击了一次——果然,也被同样的一种力量化解了! “快看!”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云小姐和白小姐果然知道事情经过!” “天啊!太不要脸了!那七阶妖兽的内丹分明都给了苍王殿下,居然还要回去,还这样侮辱云三小姐!” “就是,居然说如果云三小姐不把内丹给他们,就是罪大恶极!原来白小姐每次的第一,都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可不是么,不把内丹给她,她就要死,那她现在死了没啊,真是谎话连篇!” “以为她弱,全世界就要让着她呀?” …… 云疏月默默睁眼,这几个人的声音好熟悉…… 苍王殿下,你找了这么多人帮我,真的好吗? “天啊,你们看……她居然把三小姐推下了山崖!” 一道惊呼声响起,刹那间,除了风雪声,再无其他声响,寂静异常。 慕莲疯狂的笑,白倾城云浅霜脸色狰狞而幸灾乐祸的表情,大家都看的一清二楚! “是苍王殿下!” “果然是苍王殿下砍掉了她的手!” “殿下为了救云三小姐,自己也跳了下去……” 云疏月收回了手,画面在瞬间消失,她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白倾城只觉得铺天盖地的绝望席卷而来! 云疏月真的拥有木属性……此时的她……真的百口莫辩了…… “三妹,原来……原来真的不是你……”云浅霜喜极而泣。 云疏月一脸怪异的看着她,退后一步:“大姐,你方才不是一口咬定凶手就是我吗?而且你也在现场,难道你不是故意陷害我的?难道你失忆了?” 她嗤笑一声:“如果大姐你失忆了,要不要我给你医治一下?我有木属性二阶,没事的。” 就是啊…… 云浅霜又不是失忆了,明明陷害云疏月,也有她的一份好不好! 这会装什么无辜?方才大家看的一清二楚,云疏月掉下悬崖的时候,云浅霜那表情,就差放鞭炮庆祝了! “大姐帮着外人污蔑我,我也理解。因为我一直站着嫡女的位置……” “不,我没有……” 只可惜云浅霜的反驳太过单薄,众人对她指指点点,显然不信。 要是云疏月死了,云王府就没有嫡女了,日后云浅霜便是郡主! 众人还在感慨,突然又听见云疏月幽幽道:“更何况,你明知道我有木属性,却向我提出约战。” ……! 原来如此! 众人明白了! 别人不知道云疏月有木属性,可是云浅霜作为她的姐姐,怎么会不知道? 明知道她只有治疗天赋,却逼着她接受约战,只要云疏月输了,那么她就再也不能使用治疗天赋了。 云浅霜的心机,居然这么深! 第177章 你与本王有何干系? 她的所作所为,在别人眼里是在保护云疏月,可实际上呢? 是为了让云疏月永远舍弃木属性! 盛安学院的负责人都惊呆了! 云疏月有那么精纯的木属性,如果能加入他们盛安学院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只不过盛安学院与云浅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大小姐不允许…… 哎,看来和云疏月还是没有缘分呐。 “云三小姐拥有二阶木属性,加入盛安学院是绰绰有余的啊。” “是呀,云三小姐的木属性,比苍王殿下师妹的木属性还要精纯,只可惜云大小姐和白小姐,恐怕是不会让三小姐加入的……” “没想到盛安学院也是个不公平的地方,只是再不公平,还是有那么多人会去啊。” 云疏月听着那些人的话,陷入了沉思。 看来盛安学院和云浅霜有些关系,云浅霜背后的天玄门,莫非就是盛安学院的创办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加入盛安学院估计是没希望了…… 可是不加入学院,没法参加最后一轮炼丹大赛啊。 咦,等等…… 云疏月转眼看过去,那里还有一家学院,在盛安招生点的对面搭了个棚,孤零零的只有两个负责人在哪,一个报名的人都没有。 只说要参加最后一场比试,必须加入学院,可没说是加入哪所学院吧? 她加入这个长风学院,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想到这里,云疏月迈开脚步。 长风学院负责人正想转身回去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道脚步声。 接下来耳边就响起了旁人不敢置信的惊呼:“什么?!云三小姐要加入长风学院吗?” “她都往长风学院走过去了!” “哎呀!就算一辈子不加入学院,也不应该加入长风学院啊!这下惨了,长风学院那么弱,去了万魔森林基本都是死,云三小姐去了,他们肯定会让三小姐去万魔森林的。” “对呀,和他们做队友,不是害死人家么?” 云疏月听着那些人的话,又看着垂头丧气的负责人,眸中闪过一丝不解。 按理说,就算长风学院再弱,也不应该没有不能去万魔森林的队伍呀。 这么弱的学院,还能在京城屹立不倒? 不可能。 除非长风学院在故意隐瞒自己的实力。 一个连学生都招不到的学院,居然还能在京城‘苟延残喘’十年,不可思议。 这里面一定有大秘密……她突然很感兴趣呢。 于是云疏月忽视众人的劝阻,坐在了两名负责人之前,上下打量,微微挑眉,“如果要去万魔森林,那么需要我做些什么?” 众人猛地一愣! 云疏月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已经决定了要加入长风学院?打定主意要和长风学院一同前往万魔森林了? 每年的招生结束后,学院里的学生都要组队前往万魔森林,摘取天灵草。 人数越多,队伍越大,就越容易。 而长风学院,每年都是失败而归,众人不明白为什么云疏月居然要一意孤行的,加入长风学院。 那两名负责人对望一眼,沉声道:“三小姐若是想去万魔森林,只需要炼制一些抵挡瘴气的丹药即可。” 云疏月没想到入学要求这么简单,她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好,那就说定了,丹药需要多少?” “自然是越多越好。”那人毫不客气。 云疏月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似乎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于是嗯了一声:“那三日后见。” 围观的众人:…… 就这么草率又轻易的加入长风学院了? 还有,长风学院的那个负责人好奇怪啊,云三小姐木属性二阶,在整个夜国都是天才,结果那个负责人,还一脸‘你爱来不来’的表情,偏偏三小姐还真的去了! 今年的招生大会到底什么情况,长风学院哪来的资本啊?还妄想去万魔森林,做梦吧! 云疏月离开两步,垂眸安安静静的走着。 她如今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她是强者,舆论的风向,自然由她说了算。 她要让云浅霜一点一点的尝到那些,她曾经历过的痛苦。 …… “本王还以为你蠢死在招生大会了。” 男人将披风张开,然后把小豹子的脑袋强硬的按在怀里。 云疏月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她已经稳稳的坐在了马车里。 小豹子气鼓鼓的从他怀里钻出来,这个男人刚刚居然嘲笑她蠢! 怀抱猛然一空,苍王殿下的身形顿了半晌,而后才淡淡的坐直了身子,仿佛毫不在意:“长风学院?” “嗯,反正我不可能去盛安学院了,那只剩下长风了。” “很好。” 云疏月没把这个‘很好’放在心上,随口回到:“好什么。” “……你想和云辞见面么?”他突然问。 “嗯?”小蠢豹子没想到萧苍衍的话题跳的这么快,她点头:“想的呀。” 原主的哥哥,她确实想见见,但萧苍衍不是说,他现在无法露面吗? 男人声线沙哑,抿了一口茶,低醇的嗓音流出:“过些日子便能见到了。” “哦……”云疏月应了一声,她对云辞也不知道是什么感情,说亲情吧?没有。 她又不是原主,而且云辞也没露过面;可说是陌生人吧,又不可能,毕竟血脉相连。云疏月觉得很是矛盾,便没有再问。 车厢里很暖和,她把披风脱下,然后搓搓手掌,语气里带上了无意识的撒娇,虚虚的抱住了他的手臂: “殿下,我要炼制一些抵挡万魔森林瘴气的丹药,你帮我好不好呀?” 这些日子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萧苍衍都会答应,所以云疏月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和他越走越近了。 至少在她的潜意识里认为,萧苍衍是不会拒绝她的请求的。 然而…… 男人淡漠的转过头来,神色不变:“这是你的事,与本王何干。” …… 空气沉寂了几秒,云疏月愣愣的瞪大眼睛,胸口浮起一股无法描述的复杂情绪,“你……你不帮我?” 那一只小豹子突然瞪大了她水汪汪的眼睛,两只爪子扒着他的袖子,好似听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话似的,一副受不住打击摇摇欲坠的模样。 看着她委屈到鼓起的腮帮子,萧苍衍放下书卷,意外的挑挑眉。 还未开口,便见她低下头去,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和落寞:“哦……我……我是和你没关系。我知道了,我自己会处理的。” 第178章 难不成要本王哄哄你? 说完,自动缩到了角落,抱着双膝,不发一言。 手臂上温软的触感消失,萧苍衍蹙了蹙眉,见她将脑袋埋在膝盖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疏月已经习惯了萧苍衍的帮忙,几乎将他当成了自己人,下意识的认为,他一定会无条件的帮自己。 她也不知道这种莫名的依赖是哪来的,内心清楚,不可以这样依赖下去,她却忍不住。 从炼丹大会,到万魔森林,每一次,萧苍衍都替她妥善处理的干干净净。 她只需要享受苍王殿下的成果便好。 于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养成了这样的惰性,认为只要有萧苍衍在,她就可以安安心心做她想做的事,她的背后,有苍王殿下。 可是萧苍衍拒绝了她。 她……是不是要求的太多了? 她喜欢苍王殿下,可是没人规定,殿下就必须喜欢她呀。 或许因为她是他身边唯一的女子,对他来说有着新鲜感。加上萧苍衍是个负责的男人,他也说过,自己是他未来的王妃,他便会在条件允许之内对她好。 这也使得云疏月越来越贪心,想要得到更多……不仅仅是他出于‘负责’的关心…… 马车里陷入一片沉寂,萧苍衍放下书卷,冷眸微抬,平稳的车内的气氛压抑又凝重。 他站起身,走到云疏月面前,俯身将她抱起,然后回到那张黑檀木椅旁坐下。 她被以一种十分亲昵的姿势抱在他怀里,坐在萧苍衍的腿上,双臂下意识的挽住了他的脖颈。 云疏月的心跳漏了半晌,这么暧昧的姿势,他……他是什么意思? 活了这么久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心跳如此加速,离的那么近,萧苍衍身上的热,还有他身上独有的气味笼罩着她。 云疏月听着苍王殿下的心跳,木讷开口:“萧……” “怎么,委屈了?”他淡淡打断。 云疏月顿时陷入沉默,别过脸去。 那男人拍着她的脑袋,语气淡漠:“觉得本王对你不够好?” 他确实没想过要替云疏月安排好一切,却没想到她委屈成这样,按理说炼丹而已,对她来说根本不是难事,不需要自己帮忙。 “全天下只有你敢直呼本王的姓名,本王对你还不够好?” 云疏月撇撇嘴,这就算好了吗。 但她知道萧苍衍对她的感情,必然与自己对他的感情不同。 只是……他总是做出这样似暧昧似撩拨的举动,撩动她的心弦。可萧苍衍的眸子里却平平淡淡,没有丝毫旖旎。 她抬起头:“殿下,你为什么要答应赐婚?” 皇帝的赐婚,如果萧苍衍不愿意,可以抗旨。 虽然那之后,云疏月便永远都无法嫁人了,苍王殿下据婚的女人,还有谁敢娶? 没想到她不答反问,萧苍衍沉声道:“因为你很好。” 云疏月低头。 萧苍衍见她的神色越来越黯淡,终于忍不住将人抱紧一些:“好了,本王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炼丹,本王会帮你;万魔森林,本王也会与你一同前去。” “……” 本以为他说了这话,云疏月总该开心了,可是她依旧垂着脑袋,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定。 半晌后,她的声音沙哑的传来:“殿下,放我下去。” 他把她抱在怀里,软软的,抱着很舒服。 她又很轻,坐在他腿上,他也不觉得累。 所以萧苍衍很意外,云疏月为什么要提这个要求。 不等他问出声,云疏月又低沉道:“至于炼丹,也不劳烦殿下了。” 萧苍衍眉目一沉:“你还在不高兴。” “殿下可以不对我这么好的。”云疏月抬起头来。 对她那么好,可是眼底没有情愫,他对她的好,完全是建立在‘责任’二字的基础上,只因为她是苍王妃,所以他对她好,而并不是因为……心里有她。 换言之,无论这个苍王妃是谁,都会得到萧苍衍一样的呵护。 苍王殿下终于蹙了眉,不明白云疏月在矫情什么。 多少人盼望着他的好?他自认对云疏月够好了,用了超乎寻常的耐心陪伴她,她还是觉得不够好? 这一辈子,面前的小豹子是唯一然他担忧过、苦恼过、哭笑不得过后,还愿意放在心尖宠的女人。 虽然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宠她,但他忍不住的想对她好,甚至花费他金贵的时间陪她在这里浪费,他也甘之如殆。 云疏月的眸子一点一点的暗下去,正想从他怀里跳下,却被那人一把抱得更紧。 他沙哑的嗓音从她头顶传来:“好了,闹什么,委屈给谁看?” 怀抱更紧,她心跳更快。 “说你一句,就给本王脸色看,真是小气包。” 男人的语气淡淡的,却又透露着半点无奈。 就在这时,苍王府到了。 玄卿打开车门,凌冽的寒风瞬间灌入,云疏月下意识的一个哆嗦。 萧苍衍不动声色的用披风盖住她的身体,将她抱下马车。 云疏月窝在他怀里呜咽一声,风雪被阻挡在外,冷漠的苍王殿下,有朝一日对她这般细心…… 虽然明知,拥有这一切的人是苍王妃,而不是云疏月。可她却还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不舍得松开。 她真的这么喜欢萧苍衍吗,来到这个世界,分明才两个多月而已。 怀里的小豹子钻出脑袋,露出迷茫的大眼睛,到了一个院子内,才将她稳稳的放在地上。 “殿下,来这里做什么?”云疏月回过神,问。 他的披风与黑袍猎猎飞扬,大步踏入室内,沉声道:“炼丹。” 炼丹? 云疏月一愣,慌忙小跑跟上去:“炼什么丹?” 萧苍衍奇怪的看她一眼:“抵挡万魔森林瘴气的解毒丹。” 见小蠢豹子呆呆的,微微张着唇的模样,他微微挑眉:“本王说了会帮你炼丹,你当本王在骗你?” 她没说话,萧苍衍不知道她在闹什么脾气,也不知道她在委屈什么。 但他还是停下脚步,决定安抚安抚自己将要共度一生的人:“气成这样,难不成要本王哄哄你?” 云疏月心尖一颤,别过脸去:“别和我开玩笑了,你……” 修长的指尖抬起她的下巴,云疏月的后半句话顿时噎入喉咙。 他沉着眉,一字一句道:“本王没有开玩笑,你是本王的王妃,若你生气,哄你是理所应当。” 他说完,微微弯腰。 云疏月的呼吸骤停,心跳加速。 第179章 你会一直帮我吗 男人的唇停在距离她唇瓣,只有半寸远的地方。 他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云疏月的呼吸顿住,下意识的闭上双眼。 “云疏月。”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一双幽深的眸子如同深渊一般,不可见底,“不准委屈了。” 小豹子别过头,脸颊险些在他的薄唇上擦过,萧苍衍瞳孔一缩。 云疏月没有觉察到异样,鼓了鼓腮帮子。 这个男人,每次都是说‘不准生气’、‘不准委屈’,要不要这么霸道。 他让自己不生气不委屈,自己就非得听他的话了? 她哼了一声,内心有着复杂而微妙的感情,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 “那以后,我想要什么,你都会帮我吗?” 萧苍衍正准备蹙眉,却突然想到她方才红红的眼眶,话到嘴边又成了:“尽量。” 云疏月放下心来,他说的尽量,基本就是‘一定’的意思。 每当自己和他的感情迈进一小步,她都觉得很好,足够了。 她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在什么时候走近了她的心里,或许很早,只是她不知道。 但在看到江流诗那枚镯子的时候,她心底被压抑的情绪爆发了。 原来能得到苍王殿下的礼物,不是她的特权,别的女人也有。 原来能与苍王殿下走的进,也不是她的特权,别的女人也可以。 “殿下……”云疏月犹豫吐出两个字,然后摇摇头:“没什么……” 她原本想问问,他以后可不可以只给自己送礼物,但想想,她似乎没有立场说这样的话。 萧苍衍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而内敛的神色。 云疏月作为云初已经有十年,这十年,云初和他至少朝夕相处了四年,她全然忘记不说…… 而且从前躲着自己的师妹,突然会抱他,亲昵他,对他撒娇。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殿下。”玄卿的声音响起,打破一室的沉默,他在外面不知道里边发生了什么,于是便道:“云裳阁的掌柜来了,在偏厅。” “嗯。”萧苍衍瞬间回神,放开她。 炙热的怀抱瞬间消失,云疏月心里一落,抬头看向萧苍衍,云裳阁的掌柜……云裳阁是萧苍衍名下的首饰店,年底了,想必是来汇报入账的。 只不过,他说要陪自己炼丹的,这就要走了吗? 男人放下一卷古籍,半晌后,低沉的嗓音缓缓流淌:“……本王暂无空闲。” “是,那子卿便让年掌柜稍等一会。” 玄卿退下后,云疏月抬头:“你不过去么?” 男人修长的手指捏起一枚药丸扔进炼丹炉,眸色深邃:“炼丹。” 云疏月下意识的弯起唇角。 原来……他还是选择陪自己呀。 半个时辰后,萧苍衍才缓步走到偏厅。 年底了,所以苍王府名下各个铺子都要汇总,这些本是玄卿的工作,但今年王府里有王妃了,萧苍衍想让云疏月接手。 年掌柜看了一眼云疏月,慌忙行礼。 这就是那位……让冷漠无情的铁血修罗,降尊纡贵亲自挑选胭脂水粉的那位王妃? “殿下,子卿先生,这是今年的账单。”行礼后,年掌柜恭恭敬敬的拿出账单,准备交给玄卿。 玄卿却抬了抬下巴,笑的像只狐狸:“年姑娘给错人了,如今府里有王妃,这些琐事,哪还需要子卿操劳?” 年掌柜一愣,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忙快步走到云疏月面前,双手地上账本:“请王妃过目。” 云疏月:…… 啊?上回萧苍衍说,要自己管辖苍王府的事物,她没在意,原来是真的呀…… 他将这些东西都交给自己了,很信任自己吗? 见云疏月傻愣愣的,萧苍衍以为是她不会,所以不想接,他沉声道:“本王可以教你。” 下意识的以为她不接,是因为不会。 云疏月看了一眼账单,又看了一眼萧苍衍,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让她脑壳疼,她毫不犹豫的点头:“好呀。” 谁知道这两人的对话,却让旁人大惊失色! 殿下……居然……要亲自教导王妃? 还是……还是教导这种小儿科的东西。 殿下的才能在治国,在战场,何时会管理后宅的琐事了?因为王妃不会,所以他……亲自教? 这种事情,明明只要请个嬷嬷就可以解决的呀! “嗯。”萧苍衍面色不变,将账本收好,仿佛只是做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决定,他抬眸看向年掌柜。 年掌柜慌忙弯腰道:“殿下,年底了,明年的首饰,需要制定吗?还是与往年相同吗?” 往年?云疏月下意识的朝萧苍衍看去。往年,他还制定首饰? 他又不需要首饰,制定给谁的? “今年有了王妃。”他淡淡开口,“其余的,按照往年。” 云疏月这才想起来,苍王府里还有一位苍王殿下的姨母,和一位表小姐,既然住在苍王府,也算半个主子,萧苍衍也会做那些应该做的事。 他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负责呀。 不过也是,那是他的姨母和表妹,若是他什么都不做,反倒是会落人口舌,所以每年每季都会给那两位定制衣裳首饰,在云疏月看起来倒是很正常。 只不过年掌柜的下一句话,让云疏月顿时心口一凉—— “那殿下,给江小姐的首饰,也如同往年吗?最好的料子,还是留给江小姐吗?”年掌柜问,毕竟云疏月还不是王妃呢,这些事情,还是问殿下比较好。 她的语气稀疏平常,却在云疏月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萧苍衍……每年都给江流诗送东西? 衣服、首饰、胭脂水粉。 萧苍衍给他的表妹定制衣裳,那是必须的责任,但江流诗算什么,他凭什么要对江流诗那么好? ‘最好的料子,还是要留给江小姐吗’,所以,她这个王妃也要往后靠一靠? 难怪江流诗泼她一壶水,萧苍衍也没有动作呢,江流诗在他心里就那么重要? 云疏月紧咬下唇,心底仿佛有千万只虫蚁啃噬,别过头去。 萧苍衍蹙了蹙眉,这女人怎么又生气了,谁惹她生气了。 他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云疏月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指腹划过她的眼睑:“怎么又闹脾气了。” 众人简直惊掉了下巴:…… 这是他们的苍王殿下?! 在……在温柔低声的哄着王妃?! 第180章 殿下,王妃被人带走了! 她的心尖颤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在哪里,于是一把将人推开:“我没闹脾气,殿下您觉得就好,我先退下了。” 说完她径直离开,萧苍衍也没有去追,身后几人面面相觑。 年掌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才惹得王妃不快,然而正当她抬头之时,却见到苍王殿下意味深长的勾起了唇角。 ……王妃都跑了,您还笑什么? 他沉默片刻,似乎终于想明白了她为什么生气,“十年前落凌大师制作的那套饰品,如今在谁手上?” 不明白殿下的话题怎么跳跃的这么快,而且殿下什么时候对首饰感兴趣了? 但玄卿还是恭敬答道:“那套首饰如今在国库。” “嗯,去取来。”就算是在国库里的宝物,他想要,也只是一句话而已。 只不过虽然有这个特权,他却是不屑,但今年特殊…… 小蠢豹子又不开心了,总要弄点她喜欢的,哄她开心才是。 然而玄卿和年掌柜对望一眼,眸中却有了不一样的神色—— 那套‘月华之倾’作为落凌大师的遗作,衿贵万分,名扬天下。 然而一个月前,玄卿偶然提到了一句,苍王殿下还蹙了蹙眉,问落凌大师是何人,说明他根本不关注珠宝首饰。 然而现在……他居然知道了落凌大师有一件举世闻名的遗作,还要去把那套首饰找来…… 找来之后呢?要送给谁? 想到他方才哄王妃的举动…… 年掌柜和玄卿都在对方的眼里读到了不可思议。 所以……去找来那套名动天下的首饰‘月华之倾’,是……是为了送给王妃! “那……那今年还需要给江姑娘定制首饰吗?”年掌柜算是明白王妃为什么生气了,江流诗和殿下没有关系,无缘无故的给一个女人送首饰,王妃哪里忍得下去? 玄卿斟酌半晌:“江姑娘既已回京,今年自然是不必了。” -- 云疏月气鼓鼓的脚底生风的跑回院子,一路蹭蹭蹭的,把刚刚睡醒的小柜吓了一跳。 小柜弱弱的:“主人,衣服首饰我有可多了,苍王殿下想送谁就送谁,我们不管他!” 云疏月顿时炸了:“那能一样吗!他可是我的……” 她突然噎住了,因为他是她未来的夫君吗,所以她才讨厌江流诗…… 但没了江流诗,还会有别人,苍王殿下那么优秀,总会有女人前赴后继,如果将来她只能做一个有名无实的王妃,还不如离开他呢。 见主人瞬间沉默了下去,小柜突然化为实体,瞬间一个巨大的华丽的衣柜,砰地一声落在了云疏月的房间里。 云疏月:……你这样真的很吓人你知道吗? 突然间,衣柜的门轰然大开,小柜兴奋的声音响起:“主人主人, 你现在是被抛弃的怨妇,所以我给你准备了怨妇装,超级适合哟!” “……” 怨妇???她??? 她看着衣柜里满满的白色的弱柳扶风的衣裙,狠狠一脚踹上去,“你是不是皮痒?!” 小柜委屈的哭个不停,“你好坏,嘤嘤嘤,人家特意帮你夺回苍王殿下的心,你还不领情,还打人家,呜呜呜……” 云疏月:…… 谁来收了这个智障? 萧苍衍刚刚踏入丹芷院,便见到一只小小的奶猫。 肉包咬着一团线团 ,却不小心把自己困住了,它委屈的冲着萧苍衍叫唤:“喵——” 男人愣了半晌,脚步微顿,冷漠的侧脸渐渐浮起一丝淡笑,俯身下去,“够蠢。” 和它主人一样蠢。 肉包没听懂萧苍衍在说什么,它现在浑身都被毛线绑住了,委屈的喵喵直叫,男人顿了半晌,没办法,这才伸出手去,将那只小东西捧在手心。 肉呼呼的,小小的一团,真不愧是……云疏月的宠物。 小肉包很粘人,萧苍衍将毛线给它解开后,它便一直粘着他,四只小短腿站都站不稳,还一步一步的黏在他身后。 如果云疏月什么时候也能这般粘人,那到是不错。 “零一。” “属下在。”零一现身。 “让云辞来一趟,本王有事与他商量。” “是!” 萧苍衍眯起眼睛,云疏月,你可千万不要让本王失望啊。 小半个时辰后,青衣人单膝跪在萧苍衍面前,神色冷峻,与萧苍衍是不一样的冷。 萧苍衍的冷漠,带着杀气,带着从容,是一种从地狱爬上来的修罗的冰寒。 而云辞,则是正气的冷漠。 他一袭青衣,右手拿着一把剑,眉目与云疏月有些相似,但多了几分凌冽的剑气,整个人仿佛一把举世名剑,剑光森寒。 “殿下。” 萧苍衍淡淡垂眸,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冷漠的嗯了一声:“起来吧。” 云辞这才站起身。 黑袍男人抿了一口茶,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三日后的万魔森林,本王有事无法脱身,她就交给你了。” 云辞颔首,苍王殿下的时间如同生命一样衿贵,也就是这几日稍微得了些空闲,但接近年关,事务繁多,他有诸多事宜要处理,万魔森林这种小事……他自然不会亲自前去的。 “属下会用生命保护她。” 萧苍衍低低的笑出了声,声线沙哑;“她如今什么都不知道,你用何身份接近?” 云疏月不知道云辞是长风学院背后的主人,自然也不会想到,陪她去万魔森林的人,会是云辞。 “属下……”云辞的眼底渐渐浮起恨意。 十年前的那件事,竟让他与疏月无法相认,曾经那些人……他也要他们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属下会易容成长风学院的弟子,与她一同前往万魔森林。” “嗯。”萧苍衍淡淡应道。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零一的声音:“主子,不好了!宫里来人,说是皇上有令,召王妃入宫,王妃已经被带走了!” 什么?! 萧苍衍眉目瞬间沉了下去,宫里来人……带走了云疏月? 他猛地起身,带上披风便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焦急。 萧苍衍的黑眸中掀起诡谲的风云。 若是……那个人将手伸到了云疏月手上,他便让他知道,他苍王府真正的实力! 第181章 羞辱,皇帝之邀 萧苍衍脚底生风,眉目森冷,云辞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殿下什么时候……对疏月那般在意了? 萧苍衍这一路都没有想别的,只是想,云疏月那么胆小,被单独召进宫,她会不会害怕? 皇帝到底有什么事,要让单独让云疏月进宫去? 萧苍衍的神情越来越冷,看着空荡荡的苍王府门口,嗤笑一声,吐出几个字:“……动作够快。” 从零一看到她被人带走,到现在,也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而大门口,居然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按照常理,召进宫还需要沐浴更衣,那些人的动作这么快,恐怕根本不是请,而是绑着云疏月走了吧! 云柒和一众暗卫跪在萧苍衍身后,冷汗连连,恨不得以死谢罪。 他们真的没想到,皇宫来的人会有那么强大的实力,一掌就把他们打飞了,再一睁眼,王妃已经被带走了。 萧苍衍冷眸一沉,“很好……备马!” -- 由于三天后便要进入万魔森林,所以云疏月要在这三天内炼制出足够他们使用的丹药。 原本有萧苍衍帮忙,她根本不用管,苍王殿下的炼丹水平在夜国排行第一,只要他出手,多少都不是问题。 但作为云初的她,对比那位师兄来说,还是弱了许多,她只能一枚一枚的慢慢炼制。 正当她炼制到第五枚的时候,丹芷院突然闯入许多穿着大内侍卫制服的人,然后……她就被人带走了。 强硬的被塞上马车,连苍王府暗卫都来不及救下。 看着架势,应该是宫里的马车,只是强硬绑她进宫,宫里的那位想做什么? “云三小姐别紧张,只是皇上突然念及您,吩咐奴才们接您入宫。”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听得云疏月一身鸡皮疙瘩。 果然是皇帝那个老东西,接她入宫…… 对了,她是木属性二阶天才的这件事,恐怕已经传到宫里了吧? 所以他是怀疑了?找自己进宫去试探试探?还是……又在政事上被萧苍衍打击的体无完肤,趁机羞辱一下自己这位王妃? 反正,肯定没什么好事。 马车摇摇晃晃,看得出来赶车的人很急,应该怕是被萧苍衍追上。 云疏月靠在椅子上,萧苍衍……会来宫里救她吗? 马车咕噜噜的驶向宫门,一路颠簸过后终于到了。 云疏月下车之时,那些太监还是做足的表面功夫,恭恭敬敬的迎她下车。 这时候有几位妃子路过,窃窃私语:“那不是皇上出宫专用的马车?” “天啊!云疏月怎么从上面下来了?她……她怎么也配!” “嘘,姐姐小声点,那可是苍王妃呢。” 云疏月收回目光,又看了那辆马车一眼,嘴角一抽,这就是皇帝的马车? 虽然是皇上出宫才乘坐的,比如去大臣家里,如果要低调的话,就是乘坐这辆马车的。 看来皇帝还是不敢和萧苍衍正面撕破脸啊…… 明明找她进宫准没好事,却也不敢明着羞辱。 至少表面上——皇帝专用马车、太监宫女、大内侍卫,排场一应俱全,算是给足了她苍王妃的面子。 只不过皇帝的马车就这样?她记得她乘坐萧苍衍那辆纯黑色马车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到颠簸的,不仅速度快,而且很平稳。 她那时候还在感叹,古代的马车也能做到这么舒适,真了不得。 现在看来,舒适的马车只有萧苍衍拥有,皇帝这马车和萧苍衍的,差距了十万八千里,难怪他恨不得萧苍衍早点死呢。 “云三小姐,您都已经进宫了,现在想走,免不了要吃点苦,皇上只是与您谈谈心,您还是安安分分的,随奴才进去吧。” 那名太监笑的阴森极了,强硬的架着云疏月的胳膊,一副她不走就拖着她进去的架势。 既然躲不掉,她也懒得挣扎了,总是要面对的,自己走进去,既有尊严,还能少吃点苦,不是么? 她淡淡的微笑,虽然衣衫发饰简洁,但气势凌人:“公公劳烦带路。” 那位公公将她带到后花园的某个凉亭。 这里有一处奇景,夏日的荷花在此湖中,能够常年开放。 现在刚刚落了一场雪,雪在荷花上,形成一幅奇景,皇帝带着众妃子们在此处赏景。 皇帝和妃子玩乐,叫自己过来做什么,有病吗? 不过,怎么不见皇后? “皇上,是云三小姐来了呢。”一名妃子将一块糕点喂进了皇帝嘴里,笑意嫣然,意味深长:“不过,怎么只有云三小姐一人,是苍王殿下不愿陪着三小姐进宫吗?” 云疏月疑惑的蹙了蹙眉,和萧苍衍有什么关系。 皇帝狭长的眸子眯起,云疏月思索半晌,还是决定先上前行礼。 毕竟明面上,皇帝可是给足了苍王府面子,她也必须要做足表面功夫。 见云疏月的礼节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皇帝凝眸半晌:“云三小姐平身吧,来人,赐座。” 这一句‘赐座’,不知道让多少人的目光刺向云疏月。 要知道,和皇帝在一起赏景,能够坐下的,只有皇后、皇贵妃、长公主等人呀。 就连皇帝比较得宠的女儿,也是撒娇了半天,皇帝才给她赐座的。 至于其他的妃子,则全都站在皇帝身后,哪里敢坐着呀。 结果云疏月一来,皇帝二话不说就赐座了,难道云疏月的身份很皇后一样贵重吗? 虽然她是未来的苍王妃,可现在她只是云王府的三小姐而已,凭什么凌驾于她们之上? 皇帝的这一句‘赐座’,把妃嫔和公主们的怒气都挑起来了。 其中一个比较得宠的公主哼了一声:“父皇,怎么苍皇叔没有陪着云三小姐进宫呀,难道苍皇叔根本不把这位王妃放在眼里吗?” “是呢。”另一个人接话,也不知道她们说的这些话是不是皇帝授意的,反正皇帝没有打断,让那位妃子继续嘲讽道: “早就听闻苍王殿下心有所属,虽然那女子身份配不上苍王殿下,却是占据了他一颗心呀……” “是呢,不过那位姑娘救了皇上,皇上为了感谢她,给她赏赐了郡主的身份,现在她和云三小姐的身份哪个更高贵,还真的难说呢……” 第182章 暗讽,云疏月不受宠? 云疏月勾起唇角,哦…… 皇帝明明是把她绑来的,却非要说是请了她和萧苍衍一同入宫赏景。 既然是绑着她来的,那苍王殿下怎么可能一块儿来? 可是皇帝和这些妃子公主们,说的却是——请了苍王殿下与云三小姐一同入宫,结果苍王殿下不愿意和三小姐一块儿来,便只让三小姐一人入宫了。 这不就是要做出一副,萧苍衍不宠她,她这个苍王妃有名无实的样子? 然后让这群傻不拉几的妃子和公主们尽情嘲讽,以解皇帝心头只恨。 这是多幼稚? 不过,刚刚那人说,苍王殿下有一名喜爱的女子,因为身份配不上殿下,却被皇帝赐封了郡主? “云三小姐,怎么入了宫,也穿的这般随意,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成了苍王殿下亏待你?” 一名妃嫔抬起手,露出那名贵的价值连城的玉镯,嘲讽道。 哦,嘲讽了她不宠爱之后,又要嘲讽她衣着打扮随意了? “莫非是三小姐不受宠爱,所以苍王殿下连这方面都没有顾及?” “哎,三小姐这苍王妃还真是……我听说啊,苍王殿下心尖上的那名女子,每年都能收到殿下送的衣裳和首饰呢,那首饰,都是苍王府里最好的玉石料子打磨而成的。” 妃嫔和公主们的话语里,夹杂着点点嫉妒。 她们没有嫁给皇帝之前,都倾慕苍王殿下——京城里那个女子不倾慕苍王殿下?只可惜,她们进了宫,成了皇帝的人。 她们一直在想,到底要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苍王殿下,却没想到苍王妃……居然是这个女人! 她凭什么?!她配不上! 云疏月听着众人的嘲讽,不发一言。 这群人脑子有坑么?赐婚的人是皇帝,要喷去喷皇帝啊,喷她做什么,神经病啊? 萧苍衍这人怎么这么多烂桃花! “也不知道日后三小姐嫁过去,这肚子要有几年才能有反应?” “可不是么,苍王殿下似乎不怎么喜欢三小姐,能不能圆房都还不好说呢……” “这可怎么办呀,难道苍王殿下不能留下子嗣了?皇上,您说怎么办才好呀?” “妹妹急什么,说不定等苍王府有了新人,苍王殿下的心思就会放在新人身上了……” 云疏月默默望天,这是在嘲讽,如果她嫁给了萧苍衍,估计萧苍衍连碰都不会碰她一下? 还有那位传闻苍王殿下最爱的女子,到底是…… “皇上,诗郡主求见。”一名太监道。 皇帝一听,顿时喜笑颜开:“云三小姐啊,这位诗郡主,是朕亲封的郡主,朕微服出宫,路遇危机,是诗郡主救了朕,正巧,她和苍王还是朋友,想必云三小姐是见过的。” 皇帝笑的一览阴森,意味深长的盯着云疏月的眼睛。 云疏月微微蹙眉,她见过的……诗郡主? 苍王殿下还会每年给她准备礼物的…… 不会是江流诗吧! 她惊悚的倒抽一口气,不为别的,就是觉得太巧了! 救了皇帝的人,是苍王殿下忠心部下的妹妹,皇帝还给她封了郡主,这不是膈应萧苍衍么? 虽然这郡主的封号太随意了,但好歹是个郡主呀。 就在这时,从不远处走来一个众星捧月的女人。 她穿着华丽的宫装,珠钗华美,与云疏月有着天壤之别。 果然是江流诗…… “流诗见过皇上,见过各位娘娘、公主殿下。”江流诗行礼完毕,皇帝便让她走到人群中间。 旁人一言一语叽叽喳喳的夸奖她,不是夸奖容貌,就是夸奖衣服和饰品,总之,和对待云疏月的态度截然不同,好像江流诗才是苍王妃似的。 云疏月哀叹摇头,这群人啊,现在这般恭维江流诗,是因为她救了皇上。 但如果有朝一日她真的嫁给了萧苍衍,这些女人又会因为嫉妒而扭曲自己。 “云三小姐,这位就是诗郡主,想必你们见过的吧?” 江流诗听到那位公主的话,抿嘴一笑:“流诗见过三小姐的,上一回流诗和苍王殿下在落日楼小聚,三小姐还找上门来了呢。” 众人哗然—— 天呐,苍王妃就算善妒,也不能做的这么明显啊。 苍王殿下和诗郡主过着二人世界,苍王妃非要找上门去,呵呵,苍王果然不会喜欢这种女人的。 看来,还是江流诗更加得宠一些呀。 云疏月淡淡回眸;“嗯,和诗郡主确实见过面。” 江流诗想炫耀她和萧苍衍的关系,居然只能炫耀这些? 那日明明还有叶浔等人在场,是他们朋友的小聚,而她为什么找上门去,江流诗也很清楚。 居然用这件事作为炫耀的资本……难道她和萧苍衍真的没什么? 不然怎么会炫耀这事,而不是炫耀别的? 是不是因为他们俩私下根本没什么交集……想到这里,云疏月的心情还好了几分! “诗郡主的发饰……这不是前年皇上赐给苍王殿下的那一块玉石吗?没想到打磨成了簪子,赠给了郡主!” “郡主身上的料子,似乎也是皇上赏赐的呢,皇上,您看苍王对诗郡主多好呀,您赏赐的东西,全都赠给了郡主。” 萧苍衍在夜国身份特殊,旁人无法转赠御赐的东西,但他可以。 他也确实送了——他没有那么多精力每年都去给江流景江流诗寻礼物,便借花献佛,将御赐的东西转增给了江家。 旁人看着云疏月身上的料子,暗暗嗤之以鼻。 穿的那么普通,和诗郡主怎么比,难怪苍王喜欢郡主呢! 云疏月似笑非笑的看着江流诗继续演戏,旁人只要一说到‘苍王殿下’四个字的时候,她就表现的特别娇羞,不就是在告诉别人,她和苍王殿下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吗? 于是她这个苍王妃,反而被晾在一边了。 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那群人夸奖江流诗的时候,总要踩一脚云疏月,把江流诗夸的天上有地上无。 ……皇帝让自己进宫,就是看这些无聊的小把戏么?她可不可以申请回府睡觉呀? “苍王殿下到——” 就在云疏月昏昏欲睡之时,突然听见了曹公公的声音! 苍王殿下到?! 皇帝猛地一愣,他不是没有让萧苍衍入宫么,这时候怎么…… 其他人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江流诗,苍王殿下不陪苍王妃来,反而江流诗一出现,他就来了,难道是…… 云疏月也愣了半晌,抬眸看过去。 那个男人一袭黑衣,踏着稳健的步伐,气势冰冷而压抑,正朝着她大步走来。 第183章 他都不看云疏月 江流诗的神色有些紧张,因为她不确定苍王哥哥是来找谁的。 可是这会儿,身边所有人都恭维着她,她的虚荣心大为满足,也下意识的认为,苍王殿下是专程来看自己的。 “诗郡主,方才皇上邀苍王和云三小姐一同入宫,他未曾陪着三小姐,反而……” “是呀,看来诗郡主在苍王心中,果然是不一样的。” 他们这些妃子可不是皇后,能够直呼萧苍衍的名字,喊她‘阿衍’。 “大家别这样说……”江流诗的脸色越来越红。 她看了一眼云疏月,又看了一眼自己。 云疏月穿的那么狼狈,看来殿下没有费心给她送礼,如果苍王殿下有给云疏月礼物, 她应该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才是。 穿的这么随意,一定不受宠。 苍王哥哥之前对她的好,都是装出来的。 所以江流诗迷之自信的,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走了上去。 能得到苍王殿下的宠爱,是一件多么值得炫耀和庆幸的事呀! 那个男人那么冷漠,若是对一个女人动了心,该会变成怎样?每个女人都想做那唯一一的一个。 江流诗看着他高大的身躯,如果……如果能抱一抱苍王哥哥,一定很温暖,他的胸膛,也一定很结实…… 萧苍衍容貌卓绝,气质冰冷,路过的空气仿佛都成了冰渣。 他淡淡的,一步一步负手而来,在面对皇帝时,也只是微微一点头,不做多余的动作。 皇帝脸色很不好看,全天下也只有萧苍衍能够如此傲气,在他面前不跪。 不,以后还会有成为苍王妃的云疏月,苍王妃……苍王妃绝对不可以是木属性天才! 这时,江流诗已经走到了萧苍衍面前,她面色羞红,“苍王哥哥……” 看,别人都喊他‘苍王’或者‘殿下’。唯独她的称呼是‘苍王哥哥’。 这是她和苍王哥哥之间的小约定,一听就是特殊的。 云疏月那位王妃算什么,她又不是特别的,这个王妃换了谁都能做。 她一步一步走近,云疏月的心就一点一点揪了起来。 萧苍衍真的会给江流诗面子吗?江流诗孤注一掷的走向他,若是被萧苍衍拂开,那是多么丢脸的事呀,他为了照顾女孩子的面子,应该也会…… 然而事实总是出乎意料的,萧苍衍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江流诗,径直走到前面。 江流诗的脸色瞬间刷的白了! 身形摇摇欲坠,好似随时会跌倒一样。 众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惊呆了,江流诗不是苍王殿下放在心尖上的人吗?为什么会这样…… 而江流诗本人,则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萧苍衍,为什么不看她?! 云疏月的心骤然拔起,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他刚刚特意绕开了江流诗…… 走到云疏月面前时,所有人的心跳都快要停了。 苍王殿下绕过了江流诗,那么会走到云三小姐身前吗?难道苍王殿下喜欢上云疏月了? 可是萧苍衍却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云疏月一眼,很快便别过头去,目不斜视,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淡淡品茶。 众人惊呆,苍王殿下不理会诗郡主,也不理会三小姐,难道他……两个人都不喜欢? 啊,也对,苍王殿下这样冷漠的人,怎么会有感情呢?看他对皇后都冷冷淡淡的,他一定不会喜欢上什么女子的。 想到这里,那些女人的心里又平衡了下来。 “苍王怎么来的这般迟?”皇帝问道。虽然他没有邀请萧苍衍,但萧苍衍都来了,想必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种事情皇帝和苍王心照不宣,皇帝洋洋得意,至少现在他是皇,萧苍衍就算想要打他的脸,也要好好考虑清楚! 然而萧苍衍没有皇帝那么无聊,在这种小事上争个你死我活,他觉得没意思,便只淡淡的,明显不想回答:“有事耽搁。” 皇帝笑的阴森:“苍王,这位姑娘方才救了朕,朕封她为郡主,听闻似乎是苍王的青梅竹马,可有这一回事?” 萧苍衍这才将目光淡淡的投向江流诗。 见她一脸娇羞,穿着华丽,与身旁的云疏月形成明显的对比。 他的目光不自觉的转移到了云疏月身上,神色淡漠,看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萧苍衍收回目光,极冷的嗓音吐出几个字:“皇上赐封郡主,未免太过草率。” ……! 太过草率! 是说皇上给江流诗郡主的身份太草率了,还是说江流诗不配做这个郡主?! 此话一出,皇帝和江流诗的脸同时黑了。 唯独云疏月差点笑出声,萧苍衍怎么这么坏啊,这一句话,瞬间贬低了两个人。 江流诗的内心浮起一股巨大的惊恐,苍王哥哥这是什么意思,他难道不知道他这样说,自己很丢脸的吗? 苍王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他不是最喜欢她了吗! 她都不敢去看旁人的眼神,刚刚她那样炫耀和萧苍衍的关系,现在……现在她们会怎么看她! 江流诗想的不错,方才恭维她的那些女人,此刻都一脸惊讶,纷纷后退一步。 苍王哥哥一定是因为云疏月在这里,所以不和她亲近的! 可是云疏月,他都没有陪云疏月入宫……反正他也不喜欢云疏月,她不好,云疏月也别想好! 皇帝差点要气的吐血! 他咽下那口气:“苍王怎么不与云三小姐一起来,她方才似乎很委屈呢。” 萧苍衍不让他好过,他也要膈应萧苍衍! 云疏月的表情果然一僵,皇帝这样刺激她,其实也没错,萧苍衍本就不怎么在意她。 虽然这会是皇帝把自己绑来的,但若是真的同时邀请了他们入宫,萧苍衍真的会陪自己来吗? 江流诗也朝苍王看去,他都没有陪云疏月,云疏月一定不受宠,一定是真的! 苍王哥哥不会喜欢云疏月这种女人的! 而皇帝巴不得云疏月伤心,在皇宫里闹出笑话,他正好能把云疏月杀了。 木属性二阶的苍王妃,绝对不能留! 谁知道这时候,萧苍衍突然放下茶盏,站起身,冰冷而高大的身躯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似乎无奈的叹息一声,在所有人的震惊中,走到了云疏月面前。 第184章 乖,不准和本王闹脾气 苍王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怎么突然站起来了? 还……走到了云疏月面前! 萧苍衍眉心微拧,那个女人就这样坐在这里,一句话都不说,她以为他是来找江流诗的? 面对皇帝的羞辱,就算她委屈的皱一下眉头,他都能马上替她出气。 众人不解,苍王殿下方才来的时候,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云疏月就走过去了,现在却又特意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云疏月面前。 闹哪样? 江流诗和皇帝的脸色惨白的不能再惨白,江流诗是因为苍王殿下拂了她的面子便罢,若他也拂了云疏月的面子,那她和云疏月扯平。 可是现在,苍王殿下居然站在云疏月的面前,神色虽然冰冷,却带了三分无奈——他何时对一个女人这样过! 难道云疏月在他心里,真的这般重要? 江流诗第一次有了危机感,她惊恐的连连摇头,不……她一定要把苍王哥哥抢过来! 而皇帝则是满脸阴森,他故意将云疏月绑来,还说是同时邀请了他们二人,就是要天下人都知道,云疏月不受宠。 所以他才放任自己的妃子和女儿出言侮辱这个未来的苍王妃。 可是现在,为什么萧苍衍走到了云疏月面前,他想做什么?! 云疏月有点发懵,萧苍衍这是干嘛? 就在这时,他架住云疏月的手臂,一把将她抱起来,让她与自己面对面站着。 她的心跳加速。 众人屏息凝神,苍王殿下……和平时太不一样了…… 他淡淡垂眸,问了一句话,语气寡淡,和平常并无两样,却是惊诧了所有人! 他问:“怎么不等本王,自己进宫了?” 怎么不等本王,自己进宫了。 ……! 所有人的呼吸皆是一颤! 皇上说邀请了苍王殿下与三小姐一同入宫,最后前来的,只有衣服首饰都没有换的云疏月。 他们自然认为,是云疏月不受宠,所以苍王殿下不愿意与她一同入宫了。 可是……可是现在他居然说…… 皇帝也愣住了,明显没想到萧苍衍会这样说,要知道,那可是对谁都冷漠至极的男人呀,居然对云疏月……这般的……温柔? 江流诗好像被人打了十几个巴掌似的,脸火辣辣的疼。 难堪、羞辱、惊恐等等的情绪,如同潮水一般的蜂拥而上! 她坐立不安,仿佛随时都会摔到,他凭什么那般温柔的对待云疏月!!即使是萧苍衍最亲的师父,也从未得到他如此温柔的对待啊! 云疏月凭什么! 而此刻,云疏月自己也懵了,什么?什么不等她…… “与本王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萧苍衍淡淡道,语气虽然冰冷又嫌弃,但话里话外,却都在维护云疏月。 他的维护不用兵器刀刃,不用激动的言辞,只是这样平淡的叙述—— “本王怎不知你这般爱生气。” 他牵着云疏月的手,将她带到自己的座位上,见她久久未曾落座,眉心一拧:“还要与本王闹到何时?” 云疏月:…… 她没闹呀,她只是没反应过来而已。 然而看到众人的眼神,她就懂了萧苍衍的意思。 看来他也知道了皇帝的计谋,知道了皇帝是故意这样做的,所以他现在,是在给自己台阶下吗? 毕竟别人以为,是萧苍衍不在意她,所以才让她一个人进宫的。 而现在萧苍衍却说,是因为她和他闹脾气,不等他,所以赌气的自己进了宫。 这到是个不错的解释,即使皇帝知道事情真相,皇帝也不能说出来呀。 云疏月看见方才那些妃子们,还有江流诗的脸通通都白了。 她眼珠一转,故意嘟囔了一句:“我生不生气,难道殿下不知道吗?” 她说完,小心翼翼的去看他的脸色。 那个男人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过这女人确实生气了,只是他不知她为何生气。 想了半晌,他道:“你不与本王说明白,本王如何得知?” 江流诗的脸色完全白了…… 身子似乎站不稳,随时都可能倒下。 苍王的话,就像是巴掌一样,他居然在和云疏月打情骂俏?! 而云疏月才没注意到江流诗,她内心有小小的窃喜,继续试探:“那殿下以后还会让我生气吗?” “……”萧苍衍眉心拧起。 这女人怎么给个杆子就往上爬? 他只说了,他没有与云疏月一同入宫的原因,是因为她与他闹了脾气,可没说是谁惹谁生气。 结果云疏月这一句,直接给他定了罪名,成了他惹她生气了。 ……也罢,反正她确实不太高兴,自己顺着她也就顺着她好了。 萧苍衍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淡淡道:“与本王闹别扭,想要本王哄哄你,告诉本王便是,何必独自进宫,反而被人看了笑话。” ……苍王殿下居然说了这么多话!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所有人的脸色刷的一下惨白了下去! 尤其是方才那些嘲讽云疏月不受宠的妃子,此时一个个坐立不安,冷汗连连。 苍王殿下说,‘要本王哄哄你,告诉本王便是’,也就是说他心里是接受云疏月的! 能说出这么亲昵的话,不是喜欢她是什么? 这位未来的苍王妃,看来正受宠呢…… 江流诗拳头握紧,恨不得冲上去打云疏月一巴掌。 这个女人凭什么抢走了他的苍王哥哥,还……还提出这般要求,还敢给苍王哥哥脸色看! 重要的是,苍王没有一点不高兴,还说要哄她…… 萧苍衍已经给足了她面子,云疏月当然不会再自讨没趣,她眼珠一转,突然故作后悔道: “哎呀,早知道和殿下一起入宫了,我都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呢,我现在穿戴的模样,会不会给殿下丢脸呀……” 是呀,她刚刚的衣着打扮,可是被皇帝妃子公主们批判了又批判。 而他们方才还说了,江流诗得苍王殿下的喜欢,所以送了很多珠宝首饰,反倒是云疏月什么都没有。 萧苍衍看着女人亮晶晶的眼睛,她是笃定了心思要把面子找回来? 是不是帮她找回面子后,她就不会闹脾气了? 看来这只小气包,也挺好哄的。 众人以为苍王殿下都不会说话了,没想到他突然抬眸,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簪,沙哑的嗓音自唇间流出,对云疏月淡淡道:“过来。” 第185章 当众替她绾发 那一支翡翠发簪,色泽清润,是顶级翡翠打磨而成。 且翡翠被打磨的圆润有光泽,簪顶是一弯新月,周围环绕着纤细单薄的祥云,云笼着月,栩栩如生,一看就出自某位大师之手。 这样一支顶级玉簪,即使是宫里的人,也不一定能轻易拥有。 而现在,苍王殿下将它拿出来,还让云疏月过去…… 江流诗的脸色煞白煞白,不敢置信的盯着那玉簪。 那是传说中的‘月华之倾’…… 这套首饰一共由十三种饰品组合而成,能得到其中的一件,都是一件十分值得炫耀的事情。 她知道这套首饰在皇宫,也知道苍王哥哥可以将皇宫里的东西取出,她讨要了许多次,苍王也没放在心上。 谁知道……居然送给了云疏月…… 而皇帝也是脸色大变,看来萧苍衍宠爱这个王妃不假,月华之倾居然是送给她的! 决不能让一个与萧苍衍一心的苍王妃活在世上,云疏月……必须死! 而其他人也认出了那支发簪的由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们刚刚还在嘲讽云疏月不得苍王的宠爱,没有华丽的首饰,现在……苍王殿下亲自打了他们的脸! 云疏月自然也看到了那支发簪,更加看到了众人的脸色。 她疑惑了半晌,这支发簪什么来头,为什么旁人脸上的表情好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主人,这是月华之倾其中的一支发簪,名为新月。” 云疏月的脑海里突然响起小柜的声音,她怎么忘了,自己脑袋里还有个百科全书呀! 她用神识问:很贵重? “这是十年前落凌大师的遗作,价值倾国,这一支发簪,能抵得上一座城!” 一座城!这么贵重…… 给她的? 黑袍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他怎么不知道这只蠢豹子的脾气这么大。 他都亲自哄了,她还不领情? 莫非……是嫌弃这发簪不够好? 他蹙眉,再次道:“过来。” 众人屏息凝神,苍王殿下让云疏月过去,是要做什么? 见她傻愣着不动,萧苍衍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耐,却依旧耐着性子:“本王会送你更好的,先将就着,过来。” ……众人倒抽一口气,下回还送更好的?! 还说这支发簪,只是将就一下?! 云疏月这才反应过来,眼珠一转,难道他是要亲自为自己戴发簪吗? 他可真是给足了她面子呀,果然如他所说,只要他还在一日,便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 至少,他是个负责的人。 云疏月看着他,这个男人恍若天神一般高大、俊美。仿佛无所不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走近了她的心里,虽然只是责任…… 但她还是希望能再近一点,近一点。 总有一天,他对她的好,并非是因为责任,而是因为她这个人,所以对她好的。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眼珠赚了两圈,低声道:“殿下。” “嗯。”他应道,不知道她要和自己说什么。 她凑的很近,唇就在他耳边,软软的呼吸令他的背脊突然僵硬。 云疏月小声的说:“我不高兴。” “本王看出来了。”他又不蠢,只不过……她为什么不开心? “殿下是要哄我开心吗?”她问。 萧苍衍眉心一拧,这女人的脸皮真是厚极了,他说哄,没让她厚着脸皮来问。 不等他回答,云疏月又低声道,还夹杂了一点委屈:“殿下如果不给江姑娘送东西,我就开心了。” 萧苍衍一愣。 随即回想起,她好像是因为年掌柜的那句话,所以才气呼呼的走的。 这只蠢豹子还挺有脾气,他的一双黑眸好似凝结的寒冰融化,虽然依旧冷漠,却能听得出他语气里的一丝忍俊不禁:“就是因为这个,和本王闹了这么久的脾气?” 云疏月撇撇嘴不说话,却听见他低声道:“今年本就没打算送,本王有你一个就够头疼了,没兴趣再添新人。” 他自然以为云疏月是吃醋了,听了那些人的话,以为他要纳妾,所以闹了小脾气。 然而云疏月根本没想这么多,所以在听到萧苍衍的话之后,整个人都愣了。 有她……一个就够了? 云疏月低下脑袋,傻乎乎的“哦”了一声,还未答话,便听见皇帝的声音: “苍王,云三小姐,你们二人在说什么呢。” 云疏月一噎,这个皇帝怎么老喜欢打断别人说话啊。 萧苍衍连回话都不回话,丝毫不给皇帝面子,他看着云疏月的发髻,凝眸了半晌,手中拿着玉簪比划,最后还是压低声音:“这个怎么戴?” 旁人见到苍王三番五次的和云疏月说悄悄话,早就嫉妒到不行了。 云疏月怎么会受宠,明明是个人人唾弃的废物,大家都以为她就算入了苍王府,冷面的苍王殿下也不会对她好的。 可是现在…… 为什么会这样! 在他终于为云疏月簪上发簪之后,小豹子终于觉得扬眉吐气了。 一抬头就看见江流诗气的咬牙切齿的脸。 “苍王,月华之倾共有十三件首饰,诗郡主可是你的青梅竹马,苍王不能厚此薄彼啊。” 皇帝笑的意味深长,存心给云疏月添堵。 云疏月顿时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默默对皇帝竖起手指,他就是见不得自己好是吧?! 也对,她可是他儿子的前未婚妻,在皇帝的认知里,被他儿子抛弃的女人,哪还能痛痛快快的嫁人?应该去死才对呀。 此时江流诗也满怀希冀的朝萧苍衍看来,“苍王哥哥……” 云疏月嘴角一抽,下意识的狠狠的掐住了萧苍衍的大腿。 那个男人眉心微拧,眸中漆黑一片,令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整个御花园都极度安静,只有江流诗的声音响起,她一步一步的走进萧苍衍,娇羞道:“苍王哥哥,流诗也很喜欢月华之倾呢,你都送给云三小姐一支发簪了,能不能爷送给流诗一支呀……” 萧苍衍连看都没看江流诗。 但他似乎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了一眼云疏月的侧脸,而后又很快转了回来。 此时的江流诗越走越近,一副要给萧苍衍投怀送抱的架势。 她的脚突然不知道被什么绊倒了,柔柔弱弱的倒了下来—— “啊,苍王哥哥救我!” 第186章 打脸,江流诗摔跤! 江流诗朝着萧苍衍的怀里扑去,她眼中闪过一道得意的光芒。 人人都知道苍王殿下有洁癖,不好女色,能让他近身的女人都是特殊的。 方才他居然抱了云疏月,江流诗不服,苍王能抱云疏月,就也能抱她! 她记得,曾经有一个小国公主看上了苍王哥哥,假意摔倒对他投怀送抱,可是苍王直接冷漠的避开了,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那位公主。 也是因为这件事,让江流诗知道苍王对她是不一样的——因为苍王哥哥不近女色,却能每年都送她礼物! 就凭借这份特殊,他也不会让自己在这里丢脸的。 要知道,如果在御前摔跤,被这么多妃子和公主看着,是多么丢脸的事呀。 苍王哥哥一定不会舍得的。 云疏月在电光火石之间扫了萧苍衍一眼,那个男人眉心微拧,似乎有些厌恶。 厌恶?对江流诗? 还不等云疏月想明白,只见身边的男人动了—— 她的心一沉,他果然还是选择接住江流诗吗? 这个时代女子的清白很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江流诗被苍王殿下抱了,她除了嫁给萧苍衍,还能嫁给谁? 到时候萧苍衍不娶也得娶! 而且她还是‘郡主’,难道让郡主做侧妃么? 呵呵……皇上的目的,是让她这位王妃让路吧! 否则为什么要赐封江流诗为郡主?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众人看到江流诗的举动都傻眼了,这尼玛投怀送抱的,也太明显了吧…… 而那个故意摔跤的女人心头一紧,苍王哥哥动了……是要接住她的! 她就是要别人看看,苍王是在乎自己的! 在江流诗的期待中,她看见苍王伸出了手…… 太好了,她可以好好的和云疏月炫耀了——是你未来的夫君又如何?那也会是我的!更何况,我和苍王哥哥多年的青梅竹马,我们的情谊,你怎么可能比得上? 云疏月冷笑一声,别过头去。 冷漠衿贵的苍王殿下,在大庭广众之下选择救下江流诗,说明什么呢,说明他对……“唔,好疼!” 云疏月还未来得及理清思绪,整个人就被一阵强劲的风卷起。 那个男人强硬的将她按在怀里,她脑袋撞上他结实坚硬的胸膛,疼得她一声高呼,这男人的胸膛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硬! 萧苍衍将云疏月一卷,往身边一带,完美的错过了江流诗。 错过了江流诗…… 下一刻,江流诗的身子猛地朝桌面倒去,砰地一声,险些将整个桌面砸翻! 水果和酒水一股脑儿的朝她身上砸来,那些酒水泼在了她头发里,瞬间,她的形象从那个美丽高贵的郡主变成了叫花子。 众人全部愣在了当场。 …… 刹那间一片沉寂。 唯独江流诗坐在一堆酒水和菜肴的中间,满身油腻,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像是不敢接受事实似的:“啊啊啊啊!!苍……苍王哥哥!” 有位公主实在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声在江流诗耳朵里,简直是奇耻大辱,她被嘲笑了?!她居然被嘲笑了?! 啊啊啊!原本她应该倒在了苍王殿下的怀里! 江流诗面色难看,一阵红一阵白,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又踩到一滩酒,又猛地摔了一跤。 她简直气急败坏,看着好端端的窝在萧苍衍怀里的云疏月,眼泪顿时落下: “云三小姐,你怎么这般恶毒呀?你是故意让我摔倒,故意让我出丑的,对不对?!” 她的眼泪如同不要钱的珠子似的,梨花带雨,无声控诉。 云疏月简直服了,见江流诗一定要讨一个说法,她挑挑眉,道:“诗郡主这话我可听不懂了,又不是我绊倒的郡主,这怎么也能怪到我头上了呢?” 江流诗哭的凄凄惨惨,抽噎了好几声:“疏月姐姐,以后我若是入了苍王府,也是要喊您一声姐姐的!你何必这样针对我呢?” 她的身子伏在地上,哭的特别可怜努力,连云疏月都要给她鼓鼓掌了。 但她决定装傻:“殿下,诗郡主为何要入苍王府,我何时又多了一位妹妹呀?诗郡主难道是我的妹妹吗?” 萧苍衍冷眸微抬,淡淡道:“不是。” 江流诗脸色剧变!身子摇摇欲坠,险些站不稳! 苍王哥哥没有接住她,一定是被云疏月挑唆了……没想到云疏月这么贱,到现在还挑拨她与苍王哥哥的关系…… 云疏月听到萧苍衍的回答,十分满足的眯起眼睛:“喏,诗郡主,殿下说了,你不是我妹妹,想必是你记错了吧,原来诗郡主脑子不好使呀,要不要我替郡主治一治,听说脑残很可怜的哦。” “你……云疏月,你居然骂我?!”江流诗震惊,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侮辱,哭的鼻涕都蹦出来了,十分痛苦:“苍王哥哥,她骂我!” 众人:……虽然不知道脑残是什么,但感觉是一个不太友善的词…… 云疏月想清楚了,萧苍衍这三番五次的举动,说明了他在明面上,是站在她这边的。 ——在明面上,无论是江流诗弄走了她的猫,还是江流诗侮辱她,苍王殿下都很明确的护着她这位苍王妃。 那么不管是出于什么感情,反正她知道萧苍衍会对她负责,他会做到那句‘本王不会让你受委屈’。 再加上皇帝也拿萧苍衍没办法,所以…… 她不高兴,想骂就骂咯。 谁让江流诗撞上来的呢? “我哪有骂你呀?是诗郡主弄错了身份,非要喊我姐姐,我不过是提醒一下诗郡主而已,怎么就骂你了?” 云疏月十分无辜,还朝萧苍衍看过去:“殿下,你说对不对?” 苍王殿下意味深长的眯起眼睛。 他的这位小王妃是在试探他?试探他对江流诗到底如何,试探他对她云疏月的底线在哪里? 云疏月确实不是一个可以完全信赖的人,但…… 她却是他最信赖的人。 云疏月是萧苍衍在这个世界上,最信赖、最宠爱、最耐心对待的女人。 所以,只要不触及他底线的试探,他愿意陪她玩。 万籁俱寂的冬日,只听见落雪的簌簌声,还有苍王殿下极致清冷的那个字—— “嗯。” 第187章 江流诗自作孽不可活 瞬间寂静无声。 嗯?? 苍王殿下刚刚说‘嗯’? ……居然回应了云疏月的话?! 云疏月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下意识的凑近了一些。 那个男人眸子微眯,声线压低,沙哑道:“胆子大了?” “嗯哼,殿下,这不是你允许的么?”云疏月眼珠子一转:“殿下,我上回说了,我是要找江流诗麻烦的,你没有忘记吧?” 她虽然喜欢他,却绝对不会委屈了自己,无论萧苍衍怎么看她,这个仇,她都是要报的。 萧苍衍意味深长的勾唇。 上次江流诗弄走了她的猫,她气的直发抖,和他闹脾气,说以后一定会对付江流诗,希望他别插手,他记住了。 ……真是个记仇又脾气很大的小丫头。 “本王自然没有忘记。”他狭长的黑眸眯起,冷漠的眸子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他信她,也愿意宠她。 萧苍衍的出身与经历,决定了他的性子。 他冷漠,高贵,洁身自好,孤僻至极。 他信玄卿,因为玄卿是他的下属,跟了他多年。 而他信云疏月……却是没有理由的。 萧苍衍自己都不明白,他对这位师妹的信任是从何而来,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对她这般有耐心。 连这样试探的小把戏,他都愿意陪她玩下去。 云疏月得到了萧苍衍的回复之后,放心的转过头,一脸无辜: “诗郡主,你看,殿下都同意我说的了哦……哎呀,诗郡主怎么还趴在地上呢?真是的,怎么没人扶你起来呀?” “云疏月!你别太过分了!”江流诗气急败坏,怒火攻心,她几乎要失去理智了! 她和苍王哥哥是什么关系?!他们是十多年的青梅竹马呀! 现在居然为了这个女人,让她出丑?她算什么?她不过就是太子殿下不要的女人,配得上苍王吗! 她现在在地上哭泣,他也不来安慰她……都是云疏月……的错…… 皇帝也冷下了脸:“苍王,你这是何意?任由郡主摔倒?!” 云疏月垂眸冷笑,看来是要开始质问了啊。 她身边那个男人冷冷抬眸,语气冰冷:“本王见诗郡主重心不稳,唯恐砸到疏月,本王自然选择救疏月。”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保证在场所有人都能清楚听到。 他说‘本王自然选择救疏月’。 江流诗浑身一颤! 巨大的惊恐从背后浮起,她剧烈颤抖的抬起那双恐惧的大眼睛,仿佛不敢置信的拼命摇头。 什么……什么?! 他怕她砸到云疏月那个贱人,所以带着云疏月躲到一边去,所以不管她了? 她刚刚……根本砸不到云疏月好么! 她只是想对苍王哥哥投怀送抱而已,云疏月这个贱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了他? 这些殊荣,难道不是她江流诗的么! 这个贱人……居然抢了苍王殿下…… 她心底浮起一股怒气,恶狠狠的抬起眼睛。 江流诗气的眼眶都红了,她突然疯了一样的站起来,狠狠冲向云疏月! “啊啊啊啊你这个贱人!贱人!我杀了你!”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人措手不及,连皇帝都倒抽了一口气。 江流诗拿起地上的一块陶瓷碎片,就往云疏月脸上划去,这摆明是要她毁容呀! “你这个贱人,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什么都没有了!” 她飞奔到云疏月面前,狠狠的抬起手—— “啊!!” 众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江流诗的速度那么快,云疏月那个废柴肯定来不及躲避的,恐怕现在,她的脸早就被划成花了吧? 然而众人听到的,居然是江流诗惊恐的叫喊!! 大家不敢置信的抬眼望去—— 云疏月被黑袍男人稳稳的护在怀里,宽大的披风将她整个人遮住,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而江流诗…… 却因为苍王殿下的战气屏障,被反弹了出去…… 那女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只能听见惊恐的声音:“我的手!!我的手断了!啊啊啊啊!” 云疏月微微挑眉,江流诗的手断了? 那还真是好可怜的呢~ 不过她为什么这么想笑呢? “苍王!”皇帝猛地一排桌子,愤怒起身:“朕请你来你让你伤害郡主的么?!郡主的手你负责!” 萧苍衍垂眸。 皇帝以为他默认了,给江流诗使了个眼色。云疏月看见她的垂下的手臂,呈现一种不太自然的角度,但是…… 断了?不至于吧。 萧苍衍的力度控制的应该还不错,他不会蠢到在御前伤害了皇帝亲封的郡主。 除非……江流诗是装的! 为的,就是以苍王殿下替她医治的名义,接近萧苍衍! 算盘打的不错。 江流诗明显一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样子,她暗自得意,虽然手臂很痛,可是心里的怒火已经完全掩盖疼痛,她一心只想要抢回苍王殿下! 苍王哥哥答应替她医治了……她能够接近苍王哥哥,她能与他诉说儿时的事,这些都是云疏月不能比的。 她会一点一点打开苍王哥哥的心房,到时候苍王妃的位置,一定是她的,哈哈哈哈…… “云三小姐,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愿意让苍王哥哥替我治疗……但是我与苍王哥哥多年的情谊还在,所以苍王哥哥……是不会看着我的手臂残废而不管的……” 江流诗哭泣的十分白莲:“三小姐,苍王哥哥替我治疗,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说完,她完全没经过云疏月的同意的,就往萧苍衍身上靠过去。 云疏月抿唇微笑:“啊,不好意思,我挺介意的。” …… …… 江流诗脸色一白。 这个云疏月,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萧苍衍诧异的看了一眼小蠢豹子,而后很快的便将视线转了回来。 这时候,有一位千娇万宠长大的公主看不下去了:“云三小姐,诗郡主与苍皇叔只是朋友,你妒忌也要分场合!要是耽误了诗郡主的治疗时间,你负责吗?!” 那位公主的话,就是江流诗想说的话。 就是呀,她现在手臂都‘断’了呢,云疏月居然还阻止苍王殿下为她医治,真是心狠呀! 江流诗高傲的一仰头,正准备说话,却听见云疏月笑意盈盈的开了口。 她眯起眸子,说出了一句令所有人震惊的话:“我负责呀。” 她负责?! 她拿什么负责! 第188章 疏月大获全胜 话音刚落,皇帝脸色一变,变得很难看。 刚才说话的那位公主气的站都站不稳,苍皇叔那样冷漠衿贵的男人,居然看得上云疏月这种贱人?! 她指着云疏月重复那句话:“云三小姐!没想到你这么恶毒!居然在故意耽误诗郡主的治疗时间,你是想让她真的残废吗?!” “没有呀。”云疏月神色不变,笑意浅浅,故作不解:“难道耽误诗郡主治疗时间的,不正是郡主本人么?” “胡言乱语!”公主怒吼。 江流诗的泪眼戚戚:“云三小姐,你在说什么?我……我的手臂已经断了,你却阻止苍王哥哥救我,为什么……呜呜呜……” 听着她的哭泣,小豹子狡黠一笑:“难道诗郡主连等御医的时间都没有了?对了,诗郡主受伤,皇上怎么不喊御医呢?” 皇帝脸色猛地涨红! 云疏月是不是真以为有了萧苍衍,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居然这样对他说话,他是夜国之主,云疏月到底知不知道! 然而皇帝却无法挑出云疏月的任何毛病。 ——于公,他看到郡主的手臂骨折,却没有叫太医,而是让身份高贵的苍王殿下,替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郡主治疗,他理应拒绝。 ——于私,云疏月是未来的苍王妃,训斥苍王妃,他现在……还不敢! 这个皇帝,做的真憋屈! “云三小姐,御医赶过来也是需要时间的!你为什么不设身处地的替诗郡主想想呢?”那公主怒气冲冲的开口。 云疏月扫了一圈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萧苍衍身上:“我到是不懂了,殿下,你会医术么?” …… 四周沉默了几秒。 那个男人淡漠的掀了掀唇:“不会。” “那木属性呢,殿下可曾拥有?”云疏月又问。 萧苍衍看了她一眼,很快的便把目光移开:“不曾。” 众人脸色一变。 “是了,殿下你不会医术,没有木属性,如何替诗郡主医治呢?皇上不清楚,难道诗郡主还不清楚吗?” 云疏月还很‘好心’的给皇上找了一个台阶下呢。 她的话音一落,旁人的目光就有些不对劲了。 对呀,云疏月说的没错,她们都认为苍王殿下强大无人能及,却也忘了—— 殿下唯一的弱点,就是对医药方面一窍不通,虽然苍王殿下会炼丹,但他炼制的丹药,基本都是提供晋阶、增强武力的。 而那些能够解毒、治病、疗伤的丹药,他从未碰过。 他本人也对炼丹不感兴趣,久而久之,苍王殿下现在的炼丹水平如何,他们也不知道了。 “上一回苍王殿下伤了手臂,似乎也是国师医治的……” “对呀,若是苍王殿下自己就是医者,不必劳烦国师吧?” “从未听说过苍皇叔会医术呀……” 云疏月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诗郡主可是殿下的‘青梅竹马’的呢,怎么会不清楚殿下根本不会医术这件事?” 就是呀,苍王殿下不会医术,这不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事吗? 皇上一时之间忘了情有可原,可作为苍王殿下青梅竹马的诗郡主,怎么也会忘?还非要苍王殿下给她医治? 原因只有一个——江流诗的手臂根本没有那么严重! 若是一般人手臂断了,哪还有心思勾引苍王殿下呀! 江流诗脸色一白,还没说话,就看见云疏月笑眯眯的走过来:“正好,我激发了二阶的木属性,我一定可以救你的,诗郡主。” 在场众人倒抽一口气—— 云疏月激发了二阶木属性这件事,她们只是道听途说。 因为并未亲眼所见,所以还保持着怀疑,没想到…… 云疏月居然亲口承认了! 江流诗内心的恐惧,如潮水一般涌来,险些将她淹没。 木属性……云疏月居然有木属性…… 万一被发现她是装的……苍王哥哥会怎么看自己?! 不行,这么多人……绝对不能被人发现! “诗郡主,站着别动呀,我的木属性有二阶呢,治好你肯定没问题……” 云疏月的语气阴森,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诗郡主,你别害怕,这木属性呢,能够检测出你到底有没有受伤,若是受了伤,我能救你。若是没受伤,那可就……” 木属性因为十分珍贵,所以一般没人会拿木属性开玩笑。 若是没有受伤,而让一个拥有木属性的人启用法术救你,被施救者会遭到木属性的攻击。 如果江流诗没有受伤,那么她一定会被木属性攻击的! 只见云疏月指尖凝起一抹浅浅的绿色光芒,眼见她的指尖就要点在了江流诗的手臂上—— “啊啊啊!滚开!滚!” 那个女人疯了似的拍开了云疏月的手,由于重心不稳,满脸狼狈的往后倒去,众人只听见重重的一声‘咯吱——’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江流诗痛哭流涕:“云疏月!你推我!你弄断了我的腿,你……你太恶毒了!” 云疏月指尖的浅绿光芒还没有散开,她挑挑眉,故作惊讶道:“天呐,诗郡主躲什么呀?这是木属性,不会害了你的,你若是不躲,也不会伤了脚呀!” 是啊,刚刚云疏月是要救她,结果她躲开了,这才摔倒扭伤了脚。 “好疼……苍王哥哥,我的腿好疼呀……”江流诗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看来正是疼极了。 皇帝见状,眯了眯眼睛,给刚才帮了江流诗说话的那位公主,使了个眼色。 那公主忙道:“哎呀,肿了好大一块呀,诗郡主可要好好休息!” 皇帝也嗯了一声,“苍王,你将诗郡主背回去吧,现在叫御医过来,来来去去的花费很多时间,苍王妃的木属性珍贵,小伤不必劳烦苍王妃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需要你苍王妃给江流诗医治,只需要苍王殿下背着江流诗离开御花园就好。 云疏月简直服了,到现在还在卖力和萧苍衍套近乎,她是不是该夸夸江流诗的努力? 萧苍衍眸子一冷,正蹙着眉想开口,没想到被洛初抢先一步,她笑着道: “诗郡主既然已经走不了路了,不如让德公公抱你回去吧,诗郡主放心,德公公是皇上派来伺候你的,他不会拒绝的。至于殿下……” 云疏月笑意浅浅的转头,挽住他的手臂,将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至于殿下,要在这里陪我的,对不对?” 第189章 苍王殿下,你是我的 身边人突如其来的撒娇,让萧苍衍冷漠的眸子闪过一丝波动。 众人惊讶的看着他们—— 苍王殿下居然没有推开云疏月,居然没有推开! 他有着严重的洁癖,从没有接近过哪个女人,方才他主动抱云疏月,那是事出有因。 可现在,云疏月整个人都黏在苍王的身上,他居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云疏月软软的身子贴上他,萧苍衍的背脊不自觉的僵硬,喉头滚动,双手在袖中握拳,压抑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心思,“嗯。” 闻言,云小豹子喜笑颜开:“就知道殿下会陪我的!诗郡主,真抱歉,殿下不能抱你回去,既然郡主脚崴了走不了路,在场的都是女子,抱不动郡主,所以还是德公公最合适了。” 德公公是皇上赐给江流诗的太监,理应伺候着主子。 江流诗都快气疯了! 她一双眸子幽怨的看向云疏月,很想怒骂云疏月一顿,让她不要这么不知好歹。 可现在她要博得苍王哥哥的好感,自然不能做这么自毁形象的事。 江流诗裂开一个笑:“德公公上了年纪,难免不太方便,还是……还是我自己回去吧……” “云疏月你怎么这么残忍,诗郡主的脚都扭伤了,你却还让她自己走回去!”十一公主愤怒的吼出了声。 在她看来,若不是云疏月说这么多,说不定苍皇叔早就抱着诗郡主走了。 “诗郡主,你若是自己走回去,别人还以为是我为难了郡主你呢。”云疏月很委屈的诉苦: “殿下,你看十一公主说的,是郡主执意要自己回去的,这还成了我的错了?” 萧苍衍淡淡凝视着她,突然别过头去,走回座位上坐下。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用言语表明了,他不答应。 云疏月满意了,“诗郡主,你就别为难殿下了,你放心吧,德公公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抱郡主的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江流诗脸色很难看:“我……” “云疏月你什么意思啊!你让德公公抱着诗郡主离开,要是被人看到了,还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样呢!”十一公主抢在江流诗开口之前就怒吼道。 让一个公公抱着郡主在宫里走来走去,被有心人看到了,郡主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虽然德公公是阉人,可是宫里也没有让太监抱着公主妃子走路的先例啊,除非是特殊情况。 就算……就算苍王殿下不肯抱,那也应该找一个力气大的嬷嬷呀,让一个公公抱着金枝玉叶的郡主在宫里走动,像什么样子! 江流诗脸色苍白的看向萧苍衍,柔柔弱弱,眸中满是泪水。 云疏月眯起眼睛:“十一公主的意思是,德公公抱着她会被人说三道四,而苍王殿下就不会了?呵,殿下抱着她,是不会被人看见,还是不会被人议论?” “当然是不会被人说三道……”十一公主觉得有点不对:“你什么意思啊!” 她什么意思?她的意思不是很明白么? 而其实江流诗就是这样想的! 这里是御花园,离宫殿还是挺远的,在这里把她抱回去休息,一定会有很多人看到。 到时候大家都看到了苍王殿下和自己的亲密模样,就算云疏月还是苍王妃,别人也会胡思乱想的。 比如,别人会想,苍王殿下在这个时候,将苍王妃晾在一旁,反而如此亲密的抱着她走来走去,莫非她才是苍王的真爱? 虽然宫里的人不会乱说,但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了,那一切就好办了。 可是没想到,萧苍衍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云疏月听完十一公主的话,笑意更深:“公主殿下不明白我的意思么?我也不明白您和诗郡主的意思呢——” 她冷笑:“两位说德公公抱着郡主回去,会影响郡主的清白,何况德公公只是一位公公,郡主都如此介意了,可——” “可殿下也是男人呀,如果照郡主所说,郡主被男人抱了就会清白不保,那为什么非要殿下抱你回去呢?” “还是说,诗郡主你就是这样想的?让别人误以为你和殿下有什么关系,然后想堂而皇之的取代我呢?” 云疏月说完这长长的一段话,还转头看向萧苍衍,可怜巴巴的:“殿下,我这个苍王妃还没进门,你就已经被惦记了呢。” 萧苍衍冷冷一抬眸,不动声色。 江流诗没想到云疏月居然就这样把她的想法说了出来! 她的脸色青了又白,“我怎么会那样想,只是我和苍王哥哥自小熟识,我害怕被别人接触……” “哦,原来郡主害怕和别人接触呀,那我救你不就好了,可是郡主又不让我使用木属性,又楚楚可怜的说我想害死你……” 云疏月说完,还蹙了蹙眉:“为了郡主,我使用一点木属性还是可以的,郡主想怎么样呀?还有,郡主刚刚那样子,就好像谁碰了你,你就要以身相许似的,我们殿下才不是饥不择食的人。” “…!”江流诗一口闷气憋在胸口,云疏月这个废物为什么会说这些话! “德公公,快抱郡主去看御医吧。” 云疏月说完,走回了萧苍衍身边,撒娇道:“殿下,以后若还有这样的事,你可千万别救郡主呀,碰她一下,她就要以身相许,殿下是我的,我可不要别的女人嫁给你。” 话音刚落,她就将脑袋埋进了萧苍衍的胸膛。 众人倒抽一口气。 云疏月怎么敢说这种话?!她居然敢对冷漠衿贵、权倾天下的苍王殿下说——殿下,你是我的。 不要命了?! 然而萧苍衍只淡淡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做任何表示。 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 但这已经够震撼的了!没有反对,就说明苍王没有生气!天啊,云疏月说了这样的话,他居然没有生气! 旁人都如此不敢置信,更别说是江流诗,她整张脸都白了。 愤恨,嫉妒,难过……种种情绪一起涌了上来,终于忍不住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诗郡主!” “郡主您没事吧!” “御医,御医在哪里!” …… 云疏月看着那边的一片混乱,狡黠的咬了咬唇:“哎呀,郡主好可怜呀,这就晕倒了,谁让郡主和皇上都不要我救她呢,真惨哦~” 第190章 萧苍衍,那酒有毒! 云疏月虽然这样说着,但她的语气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反而有一点幸灾乐祸。 萧苍衍看着她:“你很高兴?” “我当然很高兴。”云疏月白了他一眼:“我讨厌的女人终于滚蛋了,我能不开心么?” 萧苍衍沉默了下去,半晌没有开口。 云疏月悄悄转过头去,却没想到正和他带着探索的眼神对上,她心里一个咯噔,下意识的倔强了起来,语气也很不好: “我就是讨厌她,殿下也看到了,她和我如此不对盘,以后我们见面还是会这样的,不是她死就是我亡,殿下不喜欢也没用,我就是这样的人。”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因为她觉得萧苍衍似乎有些生气。 气什么?气她为难了江流诗? 所以她和萧苍衍说清楚——下一次,下下次,只要她看见了江流诗,她都会和那个绿茶婊作对到底! 殿下你不喜欢这样的我,我也没办法。 云疏月原本以为她说完这些,萧苍衍肯定更气了,却没想到他的目光里带了一丝难以描述的笑意: “本王又没有责怪你,怎么又气成这样了?” 她刚刚噼里啪啦蹦出的那一段,又委屈又气急,眼眶都红了。 萧苍衍一阵无奈,他没说她,也没骂她,甚至都还没有表态,她就自我脑补了些什么东西? 认为他会为了江流诗骂她? 云疏月撇撇嘴,不说话。 那男人抬起说,拇指划过她的眼睑,冰冷的语气里带上了些许温柔:“怪本王不帮你?” “哪有,殿下不插手我就很高兴了。” “本王没有插手。”他顿了顿:“所以你很高兴?” “……”云疏月一噎,她的语气明明一点都不高兴啊,她刚刚确实以为萧苍衍是要骂她的,她三番五次的和江流诗吵架,萧苍衍难道不应该骂骂她? 那可是他的青梅竹马呀。 只不过……原来萧苍衍并没有那个意思呀,是她想太多了。 “回答本王。”他抬起她的下巴。 见她眼眶还是红红的,显然是委屈极了,可回想一下,方才明明是江流诗和十一公主被云疏月说的辩无可辩,她都把人气晕了,还在委屈个什么劲? “好了,下回本王帮你便是,眼泪收回去。”萧苍衍想了半天,大约也只可能是这个原因。 ——他的小王妃生气,气在他居然从头到尾不说一句话,也不帮她,她被人为难,自己却让她一个人解决,也怪不得她会觉得委屈。 云疏月诧异的抬起脑袋,委屈的小豹子的声音软软的:“殿下……你说什么?” “本王说,若下次你觉得委屈,本王帮你。” 她有点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话,恍若雷劈,一脸懵逼,萧苍衍说,以后……他会帮她? 她以为他见到自己为难江流诗,听到她说了那句‘殿下,你是我的’,会更加怒不可遏。 谁知道,他却给了这样的承诺。 云疏月下意识的低语,有点不好意思:“……我以为殿下要骂我。” “本王骂你?”他无奈的蹙着眉:“本王根本没想骂你,你自己脑补成这样,还委屈给本王看?” 原来是她觉得自己会骂她,才又哭又委屈,朝他怒气冲冲的开口。 苍王殿下第一次觉得,女人真是种爱脑补的、莫名其妙的生物。 云疏月这么麻烦又矫情的女人,也只有自己宠着了。 男人的掌心宽厚,带着前所未有的耐心和疼宠,一下一下摸着云疏月的后脑。 今日皇帝突然将她绑进宫,一般人的反应也不会有云疏月这么快,他已经很满意了。 但皇帝故意将消息透露给他,是笃定了他会赴宴,而江流诗,绝对不是皇帝的真正目的。 果然,在江流诗被御医抬走后,皇帝眯起眼睛,意味深长道:“苍王是真的不会医术,还是怕你的王妃不高兴,所以才不救郡主的?” 云疏月一愣,皇帝问这个做什么? 等一下……她脑中突然懵了一下,随即才恍然大悟—— 皇帝……是在试探萧苍衍! 难道皇帝怀疑萧苍衍会医术?或者……他怀疑萧苍衍拥有那种特异的损命治疗法术? 若是这件事被皇帝知道,那可就…… 萧苍衍淡淡的抿了一口酒,语气无波无澜:“本王自然是不会。” 能在皇帝面前自称本王的,全天下也就萧苍衍一个人。 皇帝眼中有一道愤怒的光芒一闪而过,他试探道:“人人都说苍王天下无敌,难道单单不会医术?” 他派了多少人刺杀萧苍衍?!都是一等一的顶尖高手,可是萧苍衍却全然无事! 他不信萧苍衍能够以一敌百,何况还有人亲眼所见萧苍衍身受重伤,可第二天就好了—— 萧苍衍的身上,一定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他一定要把这秘密挖出来! 皇帝眼神一暗,还有,萧苍衍是否中了那无药可解的毒?若是中了毒,有些事情可就好办多了,若是没中毒……苍王府,暂时动不得。 所以,今日还得试探他到底中没中毒。 ……哈哈哈,若是权倾天下的萧苍衍中了毒,这个消息放出去,玄月大陆所有和萧苍衍有仇的人,恐怕都会来寻仇吧。 到时候就算自己不杀萧苍衍,他也会被仇家杀死,或是毒发身亡…… 萧苍衍自然知道皇帝在想什么,那个男人语气淡漠,神色冰冷:“本王对医毒之术实在一窍不通,不过……” 他顿了顿,带上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幸好本王有一位好王妃,还要多谢皇兄赐婚。” 噗—— 皇帝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原本给萧苍衍赐婚云疏月,是为了羞辱他!一个被太子抛弃的女人嫁给苍王,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况且云疏月那时候是个废物,嫁给萧苍衍,也对他没有任何帮助。 可现在云疏月成了二阶木属性天才,正好弥补萧苍衍不会医毒之术的弱点…… 这样的消息传出去,谁还敢找萧苍衍麻烦?! 皇帝气急,胸口气的一起一伏的,面上却还要笑着。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来人,上酒,祝苍王与苍王妃,百年好合!” 很快就有一桌酒菜上来了,云疏月看到那桌酒菜时,脑中警铃大作。 就在萧苍衍拿起酒杯之时,她倒抽一口气,猛地一撞,将他手里的酒杯撞在地上,然后压低声音急切道:“殿下,别喝!” 第191章 他喝了那杯酒 哐当一声,酒杯在地上滚了一圈,酒水撒了一地,同时云疏月也撞入了他的怀里。 怀抱坚硬,云疏月松了一口气,扯了扯他的袖子,没有说话,眼神却带了几分焦急。 这酒能够快速激发萧苍衍的毒素,看来皇上是在怀疑他中毒的事。 万一被皇帝知道他中毒至深……这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绝对不能喝这杯酒! 她小声凑在他耳边:“殿下,别喝。” 虽然没有明说,但她确定,萧苍衍能听的明白! 萧苍衍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并未出声。 刚刚她撞上来的时候,他的内心还是有些震撼的。 在御前撞掉了皇帝赏赐的酒,不是人人都有这样的胆子,何况,她是为了他…… 皇帝脸色一变,云疏月怎么这个时候冒出来?! “来人,给苍王换一杯酒。”皇帝阴森道,他就不信今天萧苍衍喝不下这杯酒! 云疏月微微蹙眉,暗道不好,看来皇帝今日是誓不罢休了。 她咬着唇,故作惊慌,脸色突然一变:“殿、殿下,对不起,我撞疼你了吧?” ……旁人有些不解,云疏月在说什么?这么撞一下,苍王殿下怎么会被撞疼? 一位公公将酒端到了萧苍衍面前,他却没有去接,因为他的双手已经被云疏月拉住了。 云疏月故意装作没有听到皇帝的话,一脸焦急的演戏:“殿下,你的伤口没有裂开吧?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撞到你的。” 公公端着酒,不知道是该提醒还是退后。 按理说皇帝第二次赐酒,怎么也得喝了,可是苍王却被云疏月拉着手,而云疏月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焦急的都快哭了。 “殿下,你的伤口怎么样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一个劲的认错,让萧苍衍的眸子意味深长的眯了起来。 皇帝脸色一僵,云疏月在说什么?萧苍衍身上有伤口?裂开了? 如果萧苍衍会医术,应该能治好自己的伤,暗卫明明打探到萧苍衍有一种比木属性还厉害的法术,能将伤口瞬间愈合。 现在云疏月却说他的伤口裂开了…… 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话,那难道萧苍衍真的不会那种法术? 云疏月指尖凝起浅绿色的光芒,“殿下,我和你的实力相差甚远,所以我的木属性也无法快速将你的伤口痊愈,只能委屈你了……” 萧苍衍垂眸,他说:“无妨。” 就在这时,那位公公见到萧苍衍的手终于被云疏月放开了,急忙上前:“苍王殿下,这是陛下的赐酒,请殿下饮用。” 云疏月眉头微蹙,这个皇帝有没有搞错啊,明知道萧苍衍受了伤,伤口还裂开了,还让他喝酒? 就算讨厌萧苍衍,表面文章也总得做一做吧? 皇帝见萧苍衍一直不接,沉着脸正准备开口,却见云疏月快他一步—— “皇上,殿下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实在不宜喝酒,臣女恳请皇上,由臣女替殿下喝了这杯酒。” 云疏月端着酒杯,她已经完全确定了酒里的东西是什么。 是一种叫做银砂的东西,本身无毒,但若是与有毒的东西碰撞,则会产生更加致命的东西,只要一点点,就能杀死一个成年人。 皇帝给萧苍衍喝这种东西……万一他毒发了死在这里,皇帝该如何解释? 这种皇帝是智障吗!若不是这关乎萧苍衍的性命,云疏月真的很想教一教皇帝如何做人! 萧苍衍垂着眸子,嗤……由她来喝? 他果然娶了一位傻乎乎的王妃,若是今日的酒是剧毒,她是不是也会挡在他身前。 这么蠢,这么傻,也只能对她好点了,否则真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萧苍衍宽大的袖子遮掩着,在袖底握住了她的手。 云疏月浑身一颤,那个男人一句话都没说,却给了她巨大的力量。 他不动声色的将她拉倒背后。他哪来的伤口?恐怕云疏月刚刚撞他的时候,就想好了接下来怎么演吧? 不过,她太小看皇帝了,以为说出了这样的话,皇帝就会善罢甘休? 果然,皇帝没有丝毫退让:“苍王受过大伤小伤无数,曾经苍王身中九箭,还能饮酒壮军威,想必一杯小小的酒,苍王还是能饮的,云三小姐切莫担心。” 话音刚落,那公公又将酒端到了萧苍衍面前。 气氛一时间陷入冰点,云疏月在心里对皇帝比了个中指。 啊啊啊怎么会有这么贱的皇帝?!萧苍衍身中九箭却依旧鼓舞军威,那是为了谁?他为夜国立下汗马功劳,这个皇帝却三番五次想杀了他! 萧苍衍薄唇微勾,露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他松开她的手,淡定从容的接过了那杯酒。 云疏月的心顿时跳到了嗓子眼。 皇帝目不转睛,凝眸看着他,身体微微前倾,迫不及待的想让萧苍衍喝下酒。 “皇兄的赐酒,本王怎能不饮。”他的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却令人莫名的身体发寒。 在场的妃子、公主和宫女侍卫们都开始瑟瑟发抖,在这寒冷异常的三九天里,萧苍衍的话恍若最后一道冰,将万物凝结。 他的手指修长、苍白、节骨分明。 神态优雅、从容不迫,甚至唇角勾起了一丝微笑,将酒杯慢慢放到唇边。 云疏月手心满是冷汗,她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紧张的紧咬下唇。 而他,却仿佛自己根本没有中毒似的,只凝视了那杯酒一眼,然后一饮而尽。 喝了! 皇帝瞪大眼睛,萧苍衍把那杯酒喝下去了! 太好了,如果他身中奇毒,那么那种毒素会在一炷香之内复发,他很快就能知道萧苍衍到底有没有中毒了! 苍王殿下的眸子没有起一丝一毫的变化,他身形高大伟岸,淡淡的走回座位,神色冷漠又衿贵,仿佛真的只是饮了一杯普通的酒而已。 然而云疏月却知道他正在经历什么!! ——毒已经复发了,他体内的经脉正在逆行打结,就如云疏月穿越过来第一眼看到萧苍衍时候的那样。 经脉错乱,气息不稳,内力紊乱,三种奇毒同时爆发! “萧苍衍……”她下意识的低喃,紧紧握着他的手,他体内经脉开始逆行,他正在承受莫大的痛苦,这种疼痛不是常人能够体会的,可是…… 可是他居然连眉头都没有蹙一下。 这个男人的忍耐力……是有多强呀! 但越这样,云疏月越心疼。 她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做出了行动。 云疏月割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融汇在他的掌心,“萧苍衍……” 第192章 苍王妃,绝不能活! 那三种奇毒瞬间被压制了下去,他体内的战气和内力停止冲撞,经脉开始顺行,疼痛锐减。 萧苍衍略显苍白的唇,也恢复了常色。 他猛地将云疏月的手遮住,这女人不要命了?怎么这么蠢! 她居然敢在皇宫里暴露自己的秘密,若是被人发现,她还想不想活! 男人宽阔的手掌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云疏月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力量环绕,片刻后,她手腕上的伤口,奇迹般的愈合了。 这不是木属性就能做到的,这是—— 萧苍衍在使用那种损命的治疗法术! 为了她的伤口…… 他用黑色的广袖擦去她手腕上的血迹,然后才渐渐放开了她。 云疏月的手突然被松开,心里不由漫上了一股落寞。 但随即而来的是震撼,萧苍衍……萧苍衍为了她使用了那种法术,他是不是嫌命长! 他的毒已经平息,皇帝更加看不出有什么不对,从毒发到毒素压制,萧苍衍的面色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苍王可有什么感觉?”皇帝不死心。 萧苍衍黑眸一转,薄唇微掀,气势凛冽而冰冷:“好酒。” 好酒?只是好酒? 皇帝咬了咬牙,暗暗垂眸。 听人说那种毒,毒发起来疼的要人命,萧苍衍若是毒发而强忍着,应该不会这么淡定才对…… 但万一他是装的呢…… 皇帝不放心,不过还好,还有一个办法…… 听说中了那种毒的人,没有味觉,如果萧苍衍没有味觉的话,说明他确实中了毒。 想到这里,皇帝眯起眼睛,阴森道:“苍王与云三小姐不如留下,尝尝御膳房新的菜色,朕也好久未与苍王好好聊聊天了。” 云疏月下意识的蹙眉,感觉有点不对劲。 皇帝想在这里用点心,旁人不会说什么,但云疏月觉得太奇怪了。 今日皇帝请妃子公主们赏景,却唯独皇后没有来。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萧苍衍,现在没有试探出结果,难道就放弃了?不可能。 留下萧苍衍品尝御膳房新的菜色…… 等等! 云疏月猛然大惊,是不是在那些菜里有什么—— 不等她提醒萧苍衍,宫女就将两份点心和菜肴分别放在了他们面前。 云疏月检测萧苍衍面前的那些点心菜肴,没有毒啊…… 根本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奇怪……难道菜肴里什么都没有? “苍王殿下,云三小姐,这是邻国进贡的美食,由鲜奶制成,软糯无比。”曹公公走上前,语气谄媚,目光死死盯着萧苍衍,一副一定要看着他吃下去的模样,让云疏月更为不解。 曹公公是萧苍衍的人,这个时候他代替皇上走上前说出这些话,是要给萧苍衍什么提示吗? 是不是这些糕点里,真的有什么不对劲? 皇帝以为曹公公没有背叛他,所以很放心他,可是曹公公即使走到了萧苍衍旁边,也不知该如何提醒殿下。 因为他也不知道,皇上在这糕点里到底添加了什么! 云疏月看到曹公公的脸色有点慌张,顿时明白过来了——萧苍衍没有味觉这件事,只有她知道,曹公公自然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用食物试探,他想提醒,却不知道从何提醒。 但云疏月却是明白了。 没有毒,又要测试他的味觉,那么一定是萧苍衍那份糕点的味道不对劲。 ——一个没有味觉的人,要如何装成有味觉的样子呢? 很简单,他吃到甜的食物,即使没有味觉,也露出欣喜的表情;吃到辣的食物,品尝不到味道,也会做出蹙眉的动作。 而显然,皇帝的试探不会这么简单。 甜的鲜奶糕……云疏月尝了一口自己面前的糕点,果然很好吃,味道甜鲜,带着浓厚的奶味。 ……对了!甜的! 皇帝可以把萧苍衍的那份鲜奶糕,做成咸的,辣的,酸的。 只要看起来是鲜奶糕的模样,正常人都会以为是甜的! 如果萧苍衍吃到了一块辣味鲜奶糕,他在有味觉的情况下,一定会蹙眉;可是他现在没有味觉,他依旧会把这块鲜奶糕当成甜的! 皇帝的计划真不错啊,到时候只要看萧苍衍的表情,就能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味觉了。 “苍王,可是不喜欢这些糕点?怎么不动?”皇帝见云疏月已经吃了一块,便将目光转向萧苍衍。 那些鲜奶糕全是咸的,他特意让御膳房的人把糖换成了盐。 若是萧苍衍吃不出不对劲,那么……哈哈哈哈…… 萧苍衍的黑眸微微一转,看不出神情。 他修长而节骨分明的手指拿起了筷子,动作优雅从容,夹起了一块咸味的鲜奶糕。 云疏月的心都快吊到了嗓子眼。 她静静的拽着他的袖子,不断的在他掌心写字。 可是她也不知道那些糕点到底是什么味道的啊,万一萧苍衍说错了—— “很咸。”他淡淡的两个字,将云疏月所有的思绪全部拉了回来。 苍王殿下眉目冷冽,不怒自威。 他放下筷子,漱了漱口,面上随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但还是能看到他的眉心微拧。 他在一片寂静中,沙哑启口,神色淡漠的叙述一个可可怕的事实:“皇兄,怕是御膳房弄错了盐和糖。” 他说完,云疏月紧张的看着皇帝的脸色,见他有些疑惑,有些不敢置信,最后脸上的表情成了不甘心。 云疏月猛地松了一口气! 看来萧苍衍赌对了,皇帝的不甘心,说明他以为萧苍衍没有中毒,所以不甘心! 云疏月的心落了下去,夹了一块萧苍衍面前的糕点放到嘴里,十分艰难的咽了下去,咸味让她有些恶心:“唔……果然好咸,殿下,你吃我的吧,这是甜的。” 萧苍衍嗯了一声。 …… 这一切落在皇帝眼里,难免让他心存疑虑。 不是说中了那三种奇毒,会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也会没有味觉么? 为什么萧苍衍却表现的和一个正常人一模一样,到底是他的情报出错了,还是萧苍衍伪装的太好了…… 抑或……他根本没有中毒!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萧苍衍设下的一个骗局! 皇帝心中警铃大作,眯起眼睛,萧苍衍的实力果然强大,看来要处理苍王府,必须找一个薄弱的突破口—— 木属性二阶的苍王妃云疏月…… 必、须、死! 第193章 扰了本王的好事 半个时辰后,苍王的马车上。 云疏月想到方才皇帝的脸色,就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此刻,她还有一个更好奇的问题: “殿下,你是怎么分清鲜奶糕里的是糖还是盐?” 马车很大,足足有一个小房间那样大,他坐在马车外间的书桌前,淡淡抬眸,吐出两个字:“猜的。” “猜的!?”云疏月嗖的一下蹿到他身边,那么千钧一发之际,他居然是猜的? 身边的小蠢豹子向他投来炙热的目光,苍王殿下勾了勾唇,不作答。 云疏月内心的好奇心简直快要冲出宇宙了,只可惜这人理都不理她。 “殿下,我真的很好奇啊,你这样稳重的人应该不会猜吧?那你是怎么知道那是咸的?”她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萧苍衍神色依旧冰冷,淡漠的又吐出两个字:“聒噪。” 云疏月一噎,聒噪?她很吵吗? 驾车的零一默默望天:是的王妃,你好吵…… 她见萧苍衍闭上眼睛,明显是要休息的模样,顿时一股怒气无处发泄,她不就问问萧苍衍,想和他说说话么,干嘛说自己吵呀。 她哼了好几声,也不见萧苍衍理她,云疏月自觉无趣,正想转头看街景的时候,突然看到他苍白的唇。 云疏月心里咯噔一下,“你怎么了?” 男人并未回答,只是脸色越来越白,额间渗出细汗。 云疏月大惊,忙爬到萧苍衍身边,指尖搭上了他的动脉:“怎么回事?方才不是还好好的么!” 他蹙着眉头,黑眸似乎有些痛苦的闭上:“无妨。” “无妨什么无妨!”云疏月按住他的脉门,呼吸一颤:“你毒发了?” 她下意识就去割自己的手腕,却被他轻轻推开,他淡淡道:“本王说了,无妨。” 话虽如此,可那个男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虽然他身形依旧稳重如山,可是点点细汗,还是能看得出来,他此刻很痛苦。 云疏月蹙了蹙眉,这里距离苍王府还有两炷香的路程,也不知道萧苍衍能不能坚持的住,“给我闭嘴,躺好!” 萧苍衍在黑暗中睁开恍若星辰的双眸,见云疏月焦急的用银针封闭他的几处大脉。 “零一,继续前进,不要太快也不要太慢,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云疏月沉稳的命令道。 保不准路上还有皇帝的人在跟踪,若是被他们知道萧苍衍毒发,那可就完了。 零一的手都在颤抖,主子毒发之时,性命吊于千钧一发之际,而现在,他的身边只有他们两人! 云疏月的冷汗都快落下来了,她能感受到萧苍衍越来越不平稳的气息,那毒素冲击仿佛在她自己身体里似的,她只觉得浑身冰冷,胆战心惊。 每一次毒发,都是一场生死考验…… 有多痛,可想而知。 而他却恍若未闻,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痛,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吓傻了?”那人的声音越发低沉沙哑:“本王怎不知你这般胆小。”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云疏月没好气:“闭嘴,不准说话!” 这个时候还有力气说话?是不是嫌命长! 那个男人突然低笑了一声,沙哑的嗓音自唇间流出,“伤口在胸前,伤口裂开引发的毒素复发。” 云疏月一惊,他这是在提醒她? 等一下…… 她刚刚为了‘演戏’,撞了一下萧苍衍。 难道他胸口上真的有伤口?! 一抬头便对上他漆黑的眸子,她看不出男人神色,但自己却是在发抖,她用不敢置信的声音问:“你……胸前有伤?” “嗯。” 云疏月倒抽一口气,眼底起了水雾:“你刚刚为什么不说!” 她真的不知道萧苍衍身上有伤口,为了骗过皇帝才出此下策的,没想到他真的有伤口,还被她撞的裂开了。 而且他还饮下了那杯酒。 从头到尾,神色没有任何变化,这该有多疼?他却一声不吭。 云疏月觉得更难过了,萧苍衍现在所受的罪,都是她弄出来的,“殿下, 我……” “怎么又哭了。”他抬起手,指腹划过她的眼睑,带下一片水雾,“替本王包扎吧。” 他松开手,云疏月才回过神,沉默了一会:“包扎?” 萧苍衍闭着眸子默不作声。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我可以使用木属性愈合伤口,包扎就……就免了吧……” 那人的眸子忽然睁开:“本王战气八阶,你二阶,你的木属性无法医治。” 云疏月一噎:“可是殿下,包扎要脱衣服啊……” 话音未落,他突然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此时同时,他的上衣似乎受不了灵力的剧烈冲击而猛地破开! 衣料碎片飞的到处都是,他的周身环绕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使得他的发丝无风自扬,胸口那道贯穿胸膛和腹部的伤疤狰狞,在他完美的身躯上添了一笔野性。 云疏月目瞪口呆:“殿、殿下……” “过来包扎。”他淡淡道。 只不过毁了一件衣服而已,也能这般大惊小怪? 此次毒发到是有些严重,他居然无法控制自己体内的灵力,估计这只小蠢豹子,是要吓傻了。 云疏月不是吓傻了,她是腿软! 这是第二次如此清晰的见到萧苍衍的身躯,上一回在温泉,她根本看都没看。 但现在…… 两人的距离只有一米,她的小腿肚都在打哆嗦,他的胸肌腹肌纹理分明,手臂结实,但不是那种很夸张的身材,而是刚刚好。 这个男人简直是上天的宠儿,五官深邃、轮廓分明、气势卓绝。 她以前也是医生,自然看过很多果-体的男人,却没有一个如同萧苍衍一般,带给她这样的震撼! 云疏月跪坐在他面前,指尖略微颤抖,沾了药膏,颤颤巍巍的覆上他的胸膛。 不一样的触感让两人皆是浑身一颤,她的身子瞬间软了,但萧苍衍的神色却毫无变化,只是黑眸中多了一丝诡谲。 “嘶……萧苍衍,你这伤口……” “苍王殿下,卑职御林军左副使林河,有盗贼潜入京城,卑职奉命搜索马车,请殿下配合!” 不等云疏月说完,一道声音变打断了她的话。 御林军左副使?是皇帝的人? 搜索马车,难道是为了查看萧苍衍的伤—— 砰—— 没等她思索完毕,马车外突然起了一声巨响,车门被轰然撞开,下一刻,云疏月也撞入了萧苍衍的怀里。 那个男人淡淡抬眸,神色凛冽,沙哑的吐出几个字:“小小的左副使,也敢扰了本王的好事?” 好事?什么好事? 左副使抬头看去,见苍王殿下不着寸缕,将云疏月抱在怀里——! 这可不就是‘苍王殿下的好事’么? 第194章 殿下,我们继续呀~ 云疏月脑袋直直撞上他的伤口,下意识的起身,却被他强硬的按在胸前。 她瞬间就明白了他的举动是何意——这位左副使是皇上的人,想必皇上还是担心萧苍衍是装的,所以派了人沿路追踪,就是要确定,苍王殿下到底有没有中毒! 这个皇帝,还真是百折不挠呀。 若是现在苍王毒发,恐怕皇帝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然后那位皇帝会说‘朕不过是杀了一个冒充苍王的逆贼’,接着再找一个人冒充萧苍衍,将他的势力全部转入到自己麾下。 这么简单的道理谁都想得通,何况萧苍衍了。 云疏月眯了眯眼睛,突然笑意加深,语气柔柔,娇滴滴的,“殿下,管他做什么,我们继续呀~” 萧苍衍眸子一暗,将她抱的更紧,薄唇压下,“嗯。” 两人的距离只有半寸,他的唇停留在她唇瓣的上方,许久未动,云疏月觉得手心都出汗了。 那位左副使不死心,死死的盯着车厢内的两人。 她发出娇弱的喘息声,断断续续,时而高亢时而低沉。 左副使脸色越来越红:“没想到堂堂苍王殿下,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样的事!” 云疏月恍若未闻一般,身躯颤动,撒娇道:“殿下,轻点……有、有人在呢,殿下,轻点呀……” 萧苍衍的眸子沉了沉,大掌一抬,将她按向自己,两人离的更近了。 “啊……”她不受控制的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顿时恶狠狠的低声道:“你干嘛呢,想让我露馅是不是!” 没想到那个男人却微微勾了唇:“叫的不错,继续,嗯?” “……”云疏月真的红了脸。 其余的御林军全都转过头去,唯有左副使狠狠盯着萧苍衍,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毒发的迹象,他面色微红,像是动情,又像是中毒。 “你走不走呀!左副使还有围观别人夫妻之事的癖好啊!” 就在这时,云疏月娇嗔出声,将左副使的思绪全都拉了回来。 不可能,萧苍衍情动至此,和未来的苍王妃在马车上就如此急不可耐,怎么可能是中毒……看来是那位猜错了。 左副使暗道一声‘该死’,只能愤愤走了。 …… 马车恢复平静,零一继续赶路。 云疏月松了一口气,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去,没想到男人没有一点松手的迹象,反而越抱越紧。 他伤口渗出的血,沾染在她的衣裙上,她挣扎了两下:“萧苍衍你干嘛,放开。” “……嗯。”他只沉默了一瞬,便将人一松,自己向后一靠,闭上双眸:“替本王包扎。” 见他不再多言,云疏月撇撇嘴,“弄疼你了别骂我。” 萧苍衍眸子恍若旋涡,她似乎很怕自己骂她?自己什么时候骂过她? 等到施针、包扎完毕,毒素被压了回去,云疏月收好银针,看着地面发呆。 虽然毒素是压回去了,但是还是那句话,这种毒素就像火山,随时都会爆发,他现在能忍,可是谁知道下一次毒发,他是否忍的过去呢。 她要加紧炼制血蟾才是。 马车缓缓驶入苍王府,不远处,一名白衣女子狠狠的握着拳头。 白倾城刚刚从左副使那里听说,苍王殿下和云疏月在马车上……! 她一咬牙,云疏月,三日后的万魔森林,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对了,今日云疏月在宫里,似乎惹怒了一位郡主,若是能借助那郡主之手除去她…… 白倾城诡异一笑,转身朝着皇宫走去。 …… 萧苍衍陪她回了丹芷院,继续炼丹。 为了方便,她将丹炉和草药全都搬到了丹芷院的偏殿。 云疏月一边走一边问:“殿下,听说你在苍松院派人建了药房和丹楼?” “嗯。”他负手,特意放慢了脚步。 她小跑的跟上后,撇了撇嘴:“可是你不是有药房和炼丹楼了吗?怎么又要新造?” 他停下步子,静静的凝视着她,男人冷漠的薄唇紧绷,令云疏月浑身发麻,下意识后退一步:“干嘛?” 萧苍衍淡淡的收回目光:“日后你也可以用。” 她显然没反应过来,还不高兴的撇撇嘴:“我也可以用,那你建造在丹芷院啊,我还要去你的院子里,多麻烦?” 一直在偷听的小柜:…… 它在心里默默吐槽:主人你蠢呀,等你和苍王殿下那个那个了,岂不是就要住到苍松院里去了?! 苍王殿下虚虚的握着拳,放在唇边咳嗽一声,“此时日后再议。” 显然是不想提起这个话题,但她不知道的是,苍王殿下并非不想提起,而是…… 不知道怎么提起。 他自己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 将药房建造在他的院子里,只能等云疏月住进苍松院才可以使用了。 不如……下回让她考虑考虑,为了方便,搬到苍松院来。 总之他也不会欺负她的,何况他们本就是师兄妹,住在一个院子……咳,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云疏月不知道萧苍衍在想什么,她回了房间找了半晌:“咦,我的肉包呢?” “王妃,王妃!”突然耳畔炸开小十八的呼声,他似乎被什么东西吓到了,“王妃,有老虎!!” 老虎?! 云疏月一惊,下意识的看向萧苍衍。 那个男人也神色紧拧—— 京城里不可能有野生老虎,只可能是契约灵兽,可是苍王府无人的灵兽是虎,难道是有人派出灵兽试探? 他将云疏月护在身后:“保护好王妃,本王去看看,到底是谁这般大胆!” 她心里一暖,却摇摇头:“我和你一起去吧,如果真的有人胆敢把灵兽放到苍王府来,一定不能放过那个人!” 萧苍衍静默的瞥了她一眼,薄唇轻启,不带一丝温度:“嗯。” 他又顿了顿:“跟上吧,本王会保护你。” ……本王会保护你。 她的心尖猛地颤了几下,小心翼翼的挽住他的手臂:“萧苍衍,等等我。” 她小跑着赶上他的步子,那个男人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放慢了脚步。 女人真是麻烦的生物,不过幸好,即使她再麻烦,自己还是能宠着的,不碍事。 等走到后院时,云疏月顿时惊呆了! 老虎?!这就是十八说的那只老虎?! 你在逗我吗? 就在此时,那只四脚朝天的小老虎转过脑袋,对着云疏月飞奔而来:“喵呜~” 第195章 灵兽,萌萌的小老虎 云疏月嘴角一抽,看了一眼小老虎,又看了一眼萧苍衍,再看了一眼小老虎,最后还是把视线停留在了萧苍衍身上。 “殿下……”她十分艰难的启口。 萧苍衍神色淡淡的打断:“这不是本王的,不用看本王。” 零一也插嘴:“属下作证,这绝对不是主子的儿子!” “……”她的面部肌肉忍不住僵硬了一下,谁说这是萧苍衍儿子了?? 她想问的是…… “这……这是不是肉包啊?” 那只和小手臂长度一样的小老虎,用肉嘟嘟的前爪揉眼睛,往前一滚,露出软糯糯的肚皮:“喵呜~” 云疏月越听越觉得诡异,这叫声和肉包一模一样,颜色也和肉包相近。 可是她出门的时候,肉包还是软软的一团小猫,怎么回来就成了小老虎了? 下一刻,蠢蠢的小老虎跑到院子的角落里,叼来了一个毛球,恍若无人的玩了起来。 云疏月:…… 萧苍衍:…… 零一:…… 她确定了,这蠢样,只有她家肉包才有! 那只老虎憨态可掬,萌萌哒蠢蠢哒,四只小短腿一颤一颤的,肉爪子肥的不行,嘴巴还有些红,带了一点奶猫的样子,冲着她喵喵叫。 “……我这辈子第一次见这么可爱的老虎。”云疏月感叹。 萧苍衍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他也是……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可爱的小豹子。 “为什么肉包会变成老虎?难道肉包是灵兽吗?”云疏月啧了一声,“可是身上没有任何灵力呀。” 肉包眨眨眼睛,继续喵喵叫。 她把肉包拎起来,无视它害怕的叫声,四只小短腿乱蹬,云疏月将小肉包子捧在手中看来看去,突然犹豫:“不会是认错了吧,我的肉包怎么会变成老虎呢?” 萧苍衍负手而立,目光带着复杂的情感,见她歪着脑袋抱着一只小老虎的模样实在是太蠢了,没忍住,微微勾了勾唇。 这一笑,仿佛春还乍暖,暗卫们都看呆了。 主子……笑了! 云疏月却恍若未觉,她扯了扯肉包的脸,又挠了挠它的肚皮,然后突然递给萧苍衍,“殿下,超可爱的,你摸摸。” 一只软绵绵的小老虎突然被塞到怀里,萧苍衍顿时拧眉,下意识的想扔出去。 他有洁癖,能与云疏月走的这么近,都是一个奇迹,而她的宠物…… 如果他把肉包甩出去,她肯定会伤心吧? 于是男人只能小心翼翼的抱住了那短腿小老虎,无视它委屈的叫声,嗯了一声:“看来是还未开灵智的灵兽。” 云疏月心里惊讶:“还未开灵智的灵兽?肉包真的是灵兽啊?” 灵兽在小时候没有任何灵力,所以会幻化成别的动物的样子来保护自己,若是被其他凶猛的灵兽发现了灵兽幼崽,幼崽基本都活不下来。 所以肉包在小时候变成了了奶猫,任谁都不会想到它其实是一只老虎灵兽。 可是当灵兽选择变回自己原来的样子,就说明它已经开了灵智,至少是会说话的,为什么肉包…… “是有东西加速了它的成长。”萧苍衍淡淡将肉包还给云疏月。 她接过来,随意颠了两下,然后才抱好,使劲揉着肉包毛茸茸的脑袋。 有东西加速了他的成长……难道是……空间?! 云疏月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去看萧苍衍的眼睛,却见他带着探究的目光正射向自己。 她握紧的拳头,有一股莫名的恐惧浮出,这是她最后的秘密…… 然而萧苍衍已经淡淡的别过头去,似乎对于肉包的突然长大丝毫没有好奇,他道:“既然已经变回原形,说明足以开灵智了,本王帮它一把。” 说完,他指尖凝起淡淡的金色光芒,注入了肉包的脑袋里。 它嗷呜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等它醒了,便代表灵智开启,可以与你交谈。”萧苍衍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你的运气还不错。” 她以为他在说她捡到灵兽这件事,傲娇的一抬下巴:“那当然~” 小豹子高高扬起下巴,在他身边转圈圈,萧苍衍的掌心有点痒,突然很想摸摸她的脑袋。 是不是和肉包一样,手感很好。 等到半个时辰后,云疏月都快等不下去了,突然软榻上的小老虎翻了个身,睁开迷茫的大眼睛。 她猛地冲到软塌前,欣喜的等待肉包开口说话——苍王殿下说了,肉包醒来就能开启神智,就能和她交谈了。 果然不负众望,小肉包蹬了蹬断腿,张张嘴巴,看了眼萧苍衍,又看了眼云疏月。 然后…… “喵喵喵呜~” ……?? 喵喵喵呜? 云疏月脸上的笑容皲裂了一点,她不敢置信的看向萧苍衍:“殿下,你不是说它会说人话么?” 显然苍王殿下也没想到这个情况,他微微拧眉,将小老虎从她怀里抱走。 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云疏月不以为意的撇撇嘴:“不会说人话,只会喵喵叫,估计这不是什么灵兽吧?” 话音刚落,那只小老虎嗷呜一声,抬起娇憨的脑袋,露出虎牙,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云疏月乐了,难道这家伙听得懂人话? 还未想明白,那只小老虎就用肉嘟嘟的前爪扒了扒云疏月的衣襟。 她顿时一愣,凝重的看着肉包。 难道我的肉包要说话了?!她突然有种初为人母的错觉,十分激动。 萧苍衍抿唇看了她一眼,既然这只肉包是随他姓的……他怎么也得关注关注。 所以,苍王殿下和云疏月一起开始期待肉包的第一句话。 ……这感觉就像是他们在看孩子似的。 不过肉包大名萧祁,若是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会以为这是苍王殿下与云疏月的孩子呢。 “谁……谁说我只会喵喵叫……”半晌后,小肉包委屈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我……我可是超凶哒……喵呜~” 萧苍衍:…… 云疏月:……哦,冷漠。 超凶哒?那我是不是该表示一下我的害怕? 这真的是老虎吗,啊啊啊!别人的老虎灵兽不都很威武的吗,为什么肉包的画风不一样! “嗷呜~”肉包咬住了云疏月的手指,正在撒娇的时候,突然门外响起了零一暴躁的声音—— “主子,王妃!皇、皇上又派人来了!” 云疏月猛地一翻白眼,这个皇上是不是有毛病啊?还好萧苍衍现在毒素已经退下去了。 然而不等她说话,零一的下一句话,就让她瞬间僵住脚步! ——“他们还把江姑娘……哦不,诗郡主一起带来了!说是……说是让她住在苍王府,入住丹芷院!” 江流诗?! 入住她的丹芷院?! 第196章 苍王殿下为她抗旨! 苍王府门外。 曹公公的手上捧着一卷明黄色东西,但却不是丝绸制成的圣旨,而是一种明黄色的纸,皇帝会将一般的事写在上面吩咐下去,虽然不如圣旨来的正式,却也是皇帝的命令。 那卷圣喻上的内容,就是说江流诗救了皇上,所以被封为郡主,而郡主在宫里住的不习惯,所以让她住到苍王府,朕听说苍王府的丹芷院特别好,就给郡主住吧。 至于云三小姐,赶紧从丹芷院搬出去,反正你还不是苍王妃,死皮赖脸的留在苍王府做什么呢? 云疏月听完圣喻:……这个皇帝真是不给她找点麻烦,就心里不甘是吗? 丹芷院是苍王妃的院子,天下皆知,他在这个时候下了一道圣喻,要求江流诗入住丹芷院,要求云疏月滚出去,岂不是就在告诉天下人——江流诗才是苍王妃?! 而且排场这么大,加上旁边围观的百姓,恐怕这件事情在京城里已经传遍了吧! 让她从苍王府的丹芷院搬出去…… 呵,丹芷院是苍王府第二的院子,如果她搬走,要么入住苍松院,萧苍衍用行动告诉众人——即使江流诗入住丹芷院,苍王妃依旧是云疏月。 要么,她只能滚出苍王府或者换一个更差的院子——那么云疏月便比江流诗矮了一头,这样的她,怎么配做苍王妃呢? 皇帝算计的很好,知道萧苍衍是不会带女人进自己的院子,而萧苍衍也不能抗旨,那么云疏月……就只能滚蛋了! “苍王哥哥……”江流诗柔柔弱弱的从轿子上走下来,弱柳扶风似的飘到萧苍衍跟前。 一双双眸含水一般,深情款款:“苍王哥哥,流诗叨扰了……皇上说要为流诗赏赐院子,流诗也未曾想到,居然是苍王妃的丹芷院,可是皇命不可违……” 说完还看向云疏月,“云三小姐,想必也不忍心苍王哥哥违抗圣旨的吧?”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是自愿想来,是皇上让我来的,云疏月你要是执意不让,就是抗旨,日后苍王殿下万一因此获罪,都是你的错! 江流诗勾起唇角,一脸洋洋得意的看着她。 “你们说云三小姐会不会同意啊?” “这轮得到她同不同意?只要苍王殿下同意就好了。” “哎呀,万一殿下同意了,云疏月不让出丹芷院怎么办?那依旧是抗旨呀。” “天啊,云疏月也太不要脸了吧,她凭什么不让?还没有嫁进苍王府,就急不可耐的住了进来,还霸占着郡主的丹芷院,这样的女人……” 众人的一言一语,一字不落的传入萧苍衍和云疏月的耳朵,她看了苍王一眼,那男人微微的蹙眉,却并无太多动作。 她回过神来,嘲讽的弯了弯唇:“殿下,你这儿什么时候成了收容所了,怎么诗郡主没地方去,就要来苍王府呢?你说郡主住进来了,那我可怎么办呀?” 江流诗的脸色一白。 围观的百姓交头接耳:“云疏月什么意思啊,不想搬,还死皮赖脸的想让苍王殿下帮她说话吗?” “居然说苍王府是收容所,云疏月这个女人太不要脸了吧!” “郡主奉命而来,云疏月还想把人赶出去吗?” “就是呀,云疏月又不是苍王妃,死皮赖脸的留在苍……” 那人的后半句话被卡在喉咙里,因为他看到苍王殿下动了一下。 瞬间,所有人噤声! 萧苍衍在天光之下垂眸,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神色,就在众人猜测苍王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 他伸手,将云疏月拉倒了自己的身后。 众人惊诧! 江流诗瞬间倒抽了一口气,拳头死死的握着,苍王哥哥居然又选了那个女人,居然又选了她! 她不甘心,不甘心!云疏月这个贱人凭什么能够住在苍王府?她算什么!都还没有嫁给苍王哥哥,凭什么抢了她的位置! 江流诗咬着牙:“云三小姐,难道是想抗旨吗?丹芷院并非你的,你也不过暂住而已,我知道云三小姐不甘心就这样搬走,可是……可是你就算搬走了,依旧是苍王妃,本郡主不会与你争的……” 她这么一说,围观的旁人更加对云疏月指指点点了—— “原来是害怕苍王妃的位置被别人夺走啊。” “我可是听说,这位郡主是苍王殿下的青梅竹马呢!” “难怪云疏月害怕了,但她本就配不上苍王殿下,此番还企图抗旨,不要脸的留在苍王府,这女人……” 江流诗愉悦的勾起唇角。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所有人都骂云疏月吧!骂她不要脸,骂她是红颜祸水,只要她滚出苍王妃,她江流诗就有办法,抓住苍王哥哥的心。 到时候,她要云疏月这个贱人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里,江流诗泪眼戚戚,白莲花的哭泣: “云三小姐,若你不愿意搬走……我……我愿意与你一同住在丹芷院,只求你别把我赶走,我住在下人房也可以……为了殿下,我们也不能抗旨呀,求你了……”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副为了苍王殿下着想的样子,就差给云疏月跪下了,更加激起民愤。 ——苍王殿下可是他们心中的神,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而走下神坛,因为一个女人抗旨呢?! 再说了,郡主都如此低声下气了,只要求能够住在丹芷院,甚至连住在下人的院子都可以,而云疏月还不同意! “云疏月,你凭什么霸占丹芷院?!” “就是,你凭什么要郡主住在下人房里,要住也是你住!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滚出苍王府!” “你太可恶了,郡主都如此低声下气的求你了,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 萧苍衍蹙眉,冷眸一抬,薄唇微掀。 却见曹公公按住了苍王殿下的手,对他焦急的摇头,吐出唇语:殿下,为了云三小姐抗旨,不妥呀。 “……”他幽深的眸子一暗。 云疏月心头一凉,是呀,为了她抗旨,不值得。 只要让江流诗住进苍王府,就不会有之后那些抗旨带来的麻烦,把自己赶出去,让江流诗住进来,是最好的办法。 萧苍衍……真的会那样做吗? 他许久没有动,云疏月的心一点一点冷了下去,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就在她冷笑之际,手却被人被人握住了。 男人的手掌宽厚温暖,紧紧的将她禁锢在身旁,却不发一言。 用行动告诉曹公公,他—— 要抗旨! 第197章 郡主可要想清楚呀 萧苍衍眉目凛冽,仿佛抗旨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曹公公的却咯噔了一下,苍王殿下居然如此不理智,因为一个女人抗旨? 云疏月心尖一颤,下意识的朝他看去,却见他也在看自己。 四目相碰,她紧张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听见他低声道:“本王说了会护你一辈子,随本王回府。” 回府! 他不仅是要抗旨,而且不给江流诗一点面子! 虽然这样的结果云疏月觉得很爽快,但苍王殿下要在此时就与皇帝撕破脸吗? 她看向曹公公,见曹公公已经焦急的如同火锅上的蚂蚁,云疏月就明白,苍王府暂时还不能与皇宫分裂。 萧苍衍……莫非还有什么事情是要仰仗皇帝的? 哦,对了,他的姑姑是皇帝的皇后,为了皇后的性命,萧苍衍也不能如此决然果断的抗旨。 或者……还有其他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总之,萧苍衍是个说一不二决绝果断的人,他的决定,所有下属都不会反对。 可唯有此事,曹公公、玄卿等人的脸上都浮现了焦急的神色。 ……他们不敢劝阻殿下,但此事实在事关重大!至少在现在,不能够在众人面前与皇帝撕破脸呀! 皇帝和皇帝心腹的手里还捏着殿下的那个秘密…… 云疏月拉住萧苍衍,顿了顿,看向脸色惨白哭的摇摇欲坠的江流诗,勾起唇角,似笑非笑: “诗郡主,谁说我要霸占丹芷院了?” 她走上前,神态优雅大方,虽然天色已暗,但她好像会发光似的,光华耀眼。 江流诗悲戚的表情一僵,随即更加委屈:“云三小姐,你这是何意,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希望我住进丹芷院,可是……” “谁说的?我巴不得你住进来呢。” 云疏月淡淡的打断,意味深长的勾起唇角: “我可是很欢迎诗郡主入住丹芷院的,到是诗郡主,在我还未说话的时候,就给我按了一个‘抗旨’的罪名,还说我让你住下人房,诗郡主是不是脑补的太多了呀?” 她说完,还不解的转头看向萧苍衍:“殿下,我分明什么都没说,只是提出了一个小小的疑问,诗郡主便又哭又要住下人房的,搞得我欺负了她似的,我好委屈呀……” 是啊,云疏月还没说话呢。 因为郡主的排场很大,所以即使天色暗了,也有许多人围观。 在晚上入住苍王府,是多么的微妙啊。 加上江流诗一个劲的委屈,说云疏月嫉妒她,不让她入住苍王府,是害怕云疏月的地位被她夺走。 所以她低声下气,又是哭,又是要求住下人房的。 可人家苍王妃还没说话呢。 “云三小姐,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一定不希望我住进来,可你怎么能让殿下抗旨呢,殿下若是喜欢你,你又怎么会因为我,而不高兴呢……” 她的声音委屈,带着哭腔,眼泪不要钱似的落下来。 说的话却是令人浮想联翩,‘若是殿下喜欢你’,也就是说,苍王殿下根本不喜欢云疏月? 所以云疏月才担心诗郡主入府,会抢了她的地位? “不用说?我为什么不用说?我一句话都没说诗郡主便给我定罪了,难道还不准我解释两句?” 云疏月面上没有任何不愉快的神情,她甚至勾起了唇,唇角忍不住的上翘。 走到江流诗面前,声音不大不小,却能令人恰好都都听到: “我不住丹芷院,到是没问题的,只是诗郡主你,与苍王殿下没有婚约,也不是殿下的什么人,如此公然入住苍王府,只怕日后没人敢娶郡主了。” 云疏月意味深长的眯起眸子: “难道郡主是笃定了要嫁给苍王殿下?那我这位皇上赐婚的苍王妃怎么办呀,难道皇上要让郡主做妾?又难道皇上要收回圣旨?莫非皇上会把圣旨当成儿戏吗?” 不等江流诗说话,她又言辞犀利的高声道,不给江流诗任何退路: “诗郡主,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唆使殿下抗旨,可唆使殿下抗旨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你带来了皇上的口谕,要求入住苍王府的丹芷院,你难道不知道丹芷院是什么地方?那是苍王妃的院子!诗郡主分明就是冲着苍王妃的位置来的!” “可我呢?我是皇帝圣旨御赐的苍王妃!苍王殿下若是准你入府,岂不是抗旨?将我这个圣旨御赐的苍王妃赶出王府,和不让你这个带着口谕而来的郡主入府,到底哪个才是抗旨!” 她字字珠玑,语气平淡却嘹亮,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是呀——! 所有人的脸色一变! 江流诗强势的入住丹芷院,岂不是在逼迫苍王殿下在她们两人中选一个! 而无论选哪个,都是抗旨! 但云疏月和江流诗又不一样,云疏月是真正的圣旨御赐,而江流诗不过是带了一纸圣喻,怎么也比不上圣旨正式。 所以既然都要抗旨,那么权衡之下,当然是违抗那个不怎么正式的口谕了。 这时候,云疏月让云柒在人群中安插的暗卫,也开始装作普通百姓,为云疏月说话: “诗郡主怎么这样啊,这分明是要苍王殿下陷入两难的地步,无论怎么选都是抗旨。” “不是说诗郡主是苍王殿下的青梅竹马吗?为什么要想出这种计谋陷害苍王!” “是啊,若是苍王选了诗郡主,到时候岂不是违抗了圣旨?那后果不堪设想呀!” …… 而真正围观的百姓,显然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看江流诗的眼神都不对了。 想入住苍王府,若你只是江流诗那还好,但你现在是郡主,郡主在夜晚入住一个王爷的府邸,日后只能嫁给这个王爷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郡主的身份,和她选的院子,分明就是想自己做王妃! 可她若是想做苍王妃,就需要苍王抗旨,将云疏月这个御赐的王妃赶出去,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样看来,云疏月可比江流诗懂事多了! 江流诗的身形颤抖,摇摇欲坠,她发现了旁人的神色变得不对劲,只能咬咬牙,退而求其次: “云三小姐,你不用担心,我……我是不会和你抢的,苍王妃的位置,永远是你的……我,我只求能留在殿下身边,无论以什么身份……” 第198章 虐虐江流诗 云疏月不是说她企图让苍王哥哥抗旨吗?她就把自己说的如此卑微,这下,看她还有什么话好说! 江流诗哭的梨花带雨,更加悲戚,只差跪下来了,她拼命摇头:“只要,只要我入住了丹芷院,就不算抗旨……我不会和你抢苍王府的位置的……让我住在下人的房间,我也愿意的……” 美人一哭,许多围观的男人都于心不忍,人家都这样求了,云疏月怎么那般铁石心肠呀。 都说了,不会和你抢苍王妃的位置的,你却还是不让她入府! 江流诗本以为她哭的这样柔弱,苍王哥哥总要看自己一眼的…… 谁知道…… 他的目光居然落在云疏月那个贱人的身上! 啊啊啊!她一定要找机会把苍王哥哥抢过来! “郡主可想清楚了么?”云疏月的语调微微上扬: “诗郡主入住了苍王府,可就不能嫁给别人了;但你若嫁给苍王,又是抗旨,那么诗郡主只能在苍王府做妾,郡主要不要在考虑一下?” …… 众人沉默。 只见江流诗像是被打击的快要晕倒似的,她面色一片漆黑,几乎能递出墨汁,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本郡主想清楚了!” “哦?那郡主发个誓,保证你不会觊觎苍王妃的位置,不会令殿下陷入两难的境地~” 云疏月的语调越来越欢快,萧苍衍微微勾了勾唇,他都能听出小豹子语气里的开心。 也罢,让她玩吧。 江流诗差点站不稳! 云疏月想做什么?她居然这样逼她?!若是此时发了誓,那以后她怎么做苍王妃! “怎么了,郡主不敢吗?郡主不是最爱殿下了吗,为了殿下牺牲一点,郡主也不愿意吗?” 她步步紧逼,把江流诗逼入死路! 若她现在不发誓,那么就是怂恿苍王殿下抗旨;若是发誓,那么以后再也做不了苍王妃! 可现在怎么办?怎么办?她除了发誓,还有别的选择吗? 江流诗的心里仿佛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瞪着云疏月,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蹦了出来:“本郡主发誓,若是觊觎苍王妃之位,天打雷劈!” 轰隆—— 话音刚落,天上猛地炸开一个惊天巨雷。 …… 整个苍王府大门口,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 …… 众人的表情全都愣在脸上,江流诗的脸色瞬间惨白了下去! 冬日怎么会有雷!!一定是云疏月这个贱人搞的鬼,啊啊啊啊! “看来上天都不相信你呢~”云疏月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但我这么善良,诗郡主都发了誓,我怎么会不让郡主入府呢?只是郡主一旦踏入苍王府,以后只能是苍王殿下的人了呢。” 一个女子深更半夜的住在苍王府里,即使全天下都知道,她和苍王殿下什么都没发生,却也无人敢娶,她只能是苍王殿下的人了。 而江流诗就是要成为苍王殿下的人,所以清白什么的,她不在乎! 她巴不得天下人都说,她江流诗的苍王殿下的女人呢! 只要入了苍王府,再与殿下发生一些什么,那…… “诗郡主以后都是苍王殿下的人了,又做不了苍王妃,那么只能做侧妃了,可是侧妃也是个妾呀。” 云疏月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勾了勾唇,低声道: “郡主金枝玉叶,以后只能做一个侧妃,入不了宗室,住不了正院,穿不了正红。本王妃想要你服侍的时候,就算三更半夜,郡主也得起来伺候本王妃更衣,这样的日子,本王妃想想就觉得激动呢~” “……”江流诗气急败坏! 偏偏云疏月还绕着她走了一圈:“真可怜呢,现在郡主想反悔也没机会了哦,我到是不介意殿下多一个侧妃,反正王妃是我,侧妃又怎样?在本王妃面前还不是个奴才。” 说完,她不去看江流诗漆黑的脸,跑到萧苍衍身边,挽住他的手腕:“殿下,我可是为你找了一位郡主做侧妃呢,殿下不夸夸我?” 江流诗被羞辱的面色绯红,几乎要把唇要出血来。 云疏月看不起自己又怎样……至少……至少苍王哥哥和自己十几年的情谊还在……他会对自己好的! 对了,云疏月如此胡闹,简直是不给苍王哥哥一点面子,他心里一定很厌恶云疏月吧? 一定是的!自己和苍王哥哥青梅竹马,她却如此侮辱自己,恐怕苍王哥哥都听不下去了。 只要她假意为云疏月求求情,必然能激起苍王的怒火…… 想到这里,江流诗满怀期待的抬眸看向那个男人,泪眼戚戚:“苍王哥哥,别怪三小姐,她只是太爱你了,所以才会为难流诗的……” 她的眼泪又下来了,婷婷袅袅的走上前,为云疏月‘求情’: “苍王哥哥,求你饶了云三小姐,别把她赶出王府……虽然流诗住在丹芷院,但丹芷院那么多房间,云三小姐也可以住的……苍王哥哥……” 看,她多好心啊!这个时候,她还在为云疏月求情呢! 苍王殿下一定会被她的善良所感动的! 人群里自然也有江流诗的人在那里搬弄是非,装成百姓,开始诋毁云疏月:“看诗郡主多善良,这个时候了还为云疏月求情!” “是啊,只要云疏月自己走出苍王府,苍王殿下就不算抗旨,她凭什么不自己滚出去!” 云疏月冷笑一声,她自己走出苍王府?那样抗旨的人就是她! 她会被皇帝赐死,然后江流诗幸福美满的嫁给萧苍衍……做梦去吧! 口口声声说着她恶毒,最恶毒的人是江流诗才对吧?她想嫁给萧苍衍做苍王妃,却要牺牲掉自己! 江流诗无声的勾唇,是呢,只要云疏月自己离开苍王府,不做苍王妃,那么就不是苍王殿下抗旨,而是云疏月抗旨。 云疏月这种贱人,死了就死了,她死了,换的自己和苍王哥哥幸福的生活,难道不值得吗? 苍王哥哥也会同意的! 让云疏月去死吧! “云三小姐,若你自愿离开苍王府,殿下也不算抗旨,三小姐为何如此咄咄逼人……” 白莲花突然一跪,跪在了云疏月面前!“三小姐,只要你离开苍王府,即使我住在丹芷院,殿下也不会受到惩罚,三小姐,求你离开吧,不然……不然我就跪死在这里!求三小姐高抬贵手,放我和苍王哥哥一条生路吧……” 第199章 打脸,虐渣继续! 哟,这么凄凄惨惨的跪在这里,还以为你要死了呢。 放她和萧苍衍一条生路? 云疏月勾起唇角,“如果我不离开,你就跪死在这里?” 江流诗哭的弱柳扶风。 小豹子唇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她嘲讽道:“诗郡主真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呢?你愿意跪死就跪呗,你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 话音一落,四周一片寂静。 谁都没想到云疏月居然会这么说。 江流诗哭泣的面部都僵硬住了,她原本都做好再哭一场的准备了,谁知道云疏月…… 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说她死不死,和她没有关系?! 江流诗怒火攻心,眸中闪过一丝阴冷,随即哭泣:“云三小姐……你……你说什么?你怎么能这般狠心!” 旁人也都惊住了! 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品行呀,云疏月居然对着诗郡主说‘你爱死就死呗’这样的话,像什么样子,恶毒到这个地步,居然想要诗郡主去死吗? “云三小姐,你就同意吧。” “是呀,你配不上苍王殿下,自己离开苍王府吧,不然迟早会被休弃的。” “你难道忍心看着诗郡主跪死在这里吗?” …… 云疏月冷笑,捕捉到江流诗眼底的一丝得意,她是不是以为到了这个局面,自己就没办法化解了? 错! 这个局面,才是最有利的! 她的声音很冷:“跪死在苍王府门口?诗郡主,有人逼你跪么?有人逼你死么?你口口声声的说不要苍王妃的位置,现在为何却要逼我去死?!” 她的话音一落,旁人三三两两的更加愤怒了:“云疏月,现在分明是你在逼迫诗郡主,你不离开苍王府,她就要跪死在这里,是你恶毒!” “对呀,明明是你在逼她,她什么时候逼死过你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这些人有些是江流诗的人,有些是白倾城的人,有些是不明真相的群众。 他们句句戳心,恨不得云疏月现在就去死。 口口声声说着江流诗善良,说她恶毒,难道这些人不知道,她离开苍王府,就是抗旨吗?! 云疏月看向江流诗:“诗郡主也是这样想的吗?” “不,我怎么会这样想呢……我只是……我只是为了苍王殿下……” 萧苍衍眸子一动,正准备出声,却被云疏月按住了手腕。 她眉目张扬,微微勾唇:“诗郡主想要我自己离开苍王府,可我不愿意,所以诗郡主就跪在这里,用舆论压迫我,让我离开——” 江流诗脸色一白,是这样没错,但她不能承认!“我……我没有……” “郡主没有吗?方才是谁说再也不觊觎苍王妃的位置,结果转头就要逼死我这个真正的苍王妃呢?” 话音刚落,天空又猛地劈开一道雷! 正好劈在江流诗的身旁! “啊!!”她猛地大惊,惊慌失措的往前爬了两步,仪态全无:“雷……!” “是呢,方才郡主可发了誓,说若你觊觎苍王妃之位,便天打雷劈。”云疏月幽幽的声音响起,灌入众人的耳朵: “若郡主只是觊觎苍王妃之位便算了,现在却企图用舆论逼迫我离开,郡主不会不清楚圣旨赐婚是什么意思吧?若我离开,我就是抗旨,我是要死的!” 她的声音突然悲戚起来:“江流诗,你把你说的这么惨,可是你惨在哪里?!我逼你下跪了?我逼你死了?没有!可你却在逼我——圣旨赐婚,我这个王妃却离开了,我是什么下场,你不会不知道吧!” 江流诗抖如糠筛,脸色惨白,冷汗一滴一滴落下。 萧苍衍内心微颤,将他的小豹子抱紧了一些。 云疏月掷地有声的,一字一句道:“我离开苍王府,会被赐死。我不想死,而你这个刽子手却说我不死,就是恶毒!只有我死了,才是善良!那么这样的善良……我不要!” 江流诗猛地跌倒在地。 云疏月好可怕……她好可怕…… 内心的恐惧如潮水一般涌来,江流诗下意识的去看萧苍衍。 却见苍王殿下十分耐心的抹去云疏月眼底的水雾,神色虽然依旧冷漠,动作却很温柔。 ……这个贱人不是草包吗?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不…… 这时候普通群众也反应过来了,云疏月这么一说,他们还能不明白吗?! 他们忘记云疏月是圣旨赐婚,她主动离开就是抗旨,是要被赐死的。 但江流诗是郡主啊,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还能不知道?她还能忘记? 她跪在这里,要的就是逼迫云疏月,逼云疏月自己去死! 正如云三小姐所说,江流诗的凄凄惨惨,都是她自找的,从没有人逼过她,反而是她一直逼着云疏月去死…… 原来诗郡主的心思是这般狠毒,居然要云疏月自己去死,那才叫善良,如果云疏月不死,她就是恶毒! 世界上怎么会有江流诗这样的人! “天啊,看错她了,还以为她心地善良呢!” “千方百计想要入住苍王府,还想害了苍王妃的性命!” “真以为她弱她有理?她都要云三小姐去死了,云三小姐凭什么还要对她好言好语,这种人真恶心!” “我们走吧,这种女人有什么好看的,恶毒到这种地步,走了走了……” 人群散开,那些帮着江流诗说话的人,也只能随着大部队离开。 一时之间,她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江流诗浑身颤抖,仿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似的,拼命摇头:“别走,别走啊!你们不是要为我主持公道的吗?!你们别走啊!” 其他人走了就算了,那些她花了钱请来的人,居然也走了!不是说好拿了钱,就会帮她一起弄死云疏月的吗?! “谁要为你主持公道了,你这个刽子手,想让我们和你一起逼死云三小姐吗……”有人匆匆逃散。 “就是呀,我们快走,免得惹祸上身……” “是我们误会云三小姐了,没想到恶毒的人是你,我们才不会帮你呢,走了走了……” 江流诗内心浮起一股恐惧:“不!!不要走!” 他们走了,还有谁能帮她,还有谁能传播舆论,弄死云疏月啊? 云疏月站在苍王府大门的台阶上,高高在上的看着一脸狼狈的江流诗。 以为这就完了么? ……没有! 江流诗想要她死?她也想要……江流诗死! 第200章 今晚与本王,同住主殿 云疏月冷笑着,再次问道:“殿下,虽然诗郡主想要我死,但对殿下是真心的。我替殿下想办法留住了郡主,殿下满不满意呢?” 江流诗此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可是郡主呢,绝对不能趴在云疏月脚下! 而听到云疏月这样问,她也满怀期待的朝萧苍衍看去。 只要苍王哥哥说一句‘满意’,她……她也能找回脸面…… 毕竟苍王的宠爱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是妾,但在王府里,得宠的妾比不得宠的王妃,日子要好过的多! 然而……那个男人冷眸微抬,漆黑的眸子看不出喜怒,他无悲无喜,淡淡道:“就知道给本王添麻烦。” 江流诗站立不稳的倒退一步! 脸上的血色全部退了下来! 他说……她是麻烦?她是麻烦?!她还不如云疏月吗!! “别这样说呀殿下。”云疏月勾起唇角:“至少诗郡主还有特异能力呢,下午的时候,郡主说我害她断了腿和手,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说不定诗郡主有潜藏的木属性呢~” 江流诗闻言,猛地浑身一颤! 曹公公和宫里来的人,都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江流诗。 见她手脚都好好的,没有扭伤也没有骨折,说明今日下午,她都是在骗人! 什么腿断了手断了,都是为了嫁祸给苍王妃,接近苍王殿下! 江流诗颤抖无比,摇摇欲坠,喉头涌起一股腥甜。 她明白,苍王是完全不顾多年青梅竹马的情谊了……她与他一同长大,居然还比不上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云疏月! 不行,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她要传信给哥哥,让哥哥帮她! “子卿先生,带郡主入住丹芷院吧。”云疏月狡黠笑道:“殿下,你还要多谢郡主呢,你不是一直想让我住到苍松院去吗?如今丹芷院给郡主了,我就只要随了殿下的意,去苍松院了~” …… 她这话说完,静了好几秒。 连同玄卿的嘴角都开始抽搐。 江流诗不要脸是吧?小王妃比你还不要脸! 她住到苍松院就住吧,居然还说是苍王殿下邀请她,可她还不愿意。 嗯……估计诗郡主要气死了吧。 确实,江流诗气的咬牙切齿,站都站不稳,她一定要让哥哥,还有叶浔和顾大哥帮她! 萧苍衍黑眸深邃,看不出情绪,他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将云疏月腰身拦住,将她抱住,足尖一点,折身入府。 江流诗和皇宫里的那群人懵逼的站在苍王府外,没人迎接,没人欢迎,就这样凄凄惨惨的入住了丹芷院。 而她入住了丹芷院后,却发现…… “拆了,这里都拆了!” “王妃说丹芷院是她的,即使她不住了,也不能留给别人!” “小心些,房子整个搬走,移到空地去。” “小心那盆花,那是王妃最喜欢的!” “那颗树,别伤到根,王妃说移到苍松院去……” …… 零一正在指挥暗卫们上上下下的拆房子!! 没过多久,整个丹芷院被移为一片平地!连一棵树都没剩下…… 啊啊啊!!她住哪?!她怎么办!整个丹芷院没有一间房子,空空荡荡的如同废墟。 云疏月,你怎么这么狠! …… 白倾城嗤笑一声,转身离开,这个江流诗看来没什么大用,也罢,就先利用她,给云疏月添些堵吧。 …… 云疏月抱着男人的腰,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的表情,见他似乎没有因为她的‘出言不逊’而生气,才松了口气。 “殿下,我刚刚是乱说的,我打算去住……” “苍松院的房间还没收拾出来,今晚与本王住在主殿。”他淡淡一句话,让云疏月恍若雷劈! “什……什么?”她感觉自己没听清,整个人愣在当场,傻傻的。 萧苍衍冷眸一转,嗓音沙哑:“本王说,今夜随本王一同住在主殿。” 主殿!! 主殿好像……好像只有一个寝殿? 那那那她睡哪? 云疏月咽了咽口水:“殿下,我随便找个地方住就行了,我……” “你是本王的王妃,你想住哪去?”萧苍衍淡淡一撇,负手大步走近苍松院:“跟上。” 云疏月满脸懵逼,她完全没想到萧苍衍居然……让她睡主殿。 主殿就一张床,她难道要和萧苍衍同床共枕?! 然而等到进入了主殿,她才发现她想多了。 苍松院主殿的房间里,还有一个内间,内间与外间一样大,放了一张少女睡的百花床,家具别致,与她在丹芷院的房间无二。 她仿佛被雷劈了,半晌没回过神,许久后才结结巴巴:“殿、殿下,这个房间是哪来的?” “本王先前准备好的。”他淡淡道,仿佛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还是考虑了她的心情:“不喜欢?本王让人重新布置。” “不不,喜欢,喜欢的。”云疏月慌忙摆手,有些不敢置信的问:“殿下怎么会想到,在主殿旁再建了一间寝殿?” “原本是本王的书房。”淡淡的一句话便算是解释,他才不会说,这个房间是他早就做好的。 云疏月见他不想说话了,心中还有千言万语,都压了下去——萧苍衍为什么要提前做一个房间?还明显是女孩子睡的,而且和丹芷院一模一样。 难道他早就想自己睡过来了? 不、不可能吧…… 云疏月摇摇头,突然听见他问:“年关将近,想要什么礼物?” “礼物?” 那人黑眸深邃,带着超乎寻常的耐心:“本王从不亏待自己人,新年自然要给你准备礼物。” 从不亏待……自己人? 她是他的‘自己人’吗。 云疏月心尖颤抖,其实现在想想,萧苍衍从没亏待过她,送了她好多东西,她如今什么都不缺,真要问他要一个礼物……她一时半会想不出来。 不过她还是试探道:“我想要什么殿下都给?” “能力范围之内。”男人淡漠道。 云疏月眼珠一转,突然起了调戏他的心思:“我想要天上的星星呢,你能摘下来吗?” 萧苍衍说‘能力范围之内’,若他答应了,肯定做不到;若不答应,岂不是没能力? 云疏月美滋滋的等待萧苍衍的回答。 却没想到那男人一眼识破了她的计谋,小蠢豹子还会逗弄自己了?也好,带她去开开眼界。 片刻后,萧苍衍冷漠道:“这个礼物不用等到年关,今晚便可。” ……云疏月一噎,萧苍衍还真要给她摘天上的星星?! 第201章 温馨,本王带你看夜空 云疏月还处于震惊状态,萧苍衍已经负手离去。 她一个人懵逼的站在寝殿中,“小柜,方才殿下是不是答应我,要给我天上的星星?” 小柜傻乎乎点头:“没错!” ……这是什么节奏?她只是随口胡说的呀,天上的星星就算是神仙也摘不下来好么? 然而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萧苍衍已经出了王府。 晚膳是她一个人用的,没等到萧苍衍一同用膳,到是等来了零一。 他抱着一只挣扎的小老虎飞奔而来,那只小老虎挣扎着,声音软软哒萌萌哒:“嗷~嗷呜~我……我超凶哒~快放开我~” 软软的一团在零一怀里爬来爬去,即使是铁血暗卫的心都软化了,偏偏肉包还委屈的揉揉眼睛:“我,我是小脑腐,你……你等我长大,咬~咬死你~嗷呜~” 云疏月一口汤喷了出来,肉包好萌啊啊啊! 小脑腐?小老虎?口齿不清还一个劲的哭闹,哪来这么可爱的灵兽呀! “王妃,主子说他要出去一趟,让小肉包来陪你玩。” 零一献宝似的将肉包送到了云疏月面前,吓得肉包惊慌失措:“喵喵喵喵喵喵!!” 瞬间,两人的表情一僵。 说好的老虎呢……喵个什么劲…… 肉包惊恐的飞奔到云疏月身上,委屈的往她怀里钻:“嗷呜~” 她将肉包抱好,问道:“殿下去哪里了?” 零一神色乱飘,支支吾吾:“这个……主子说……主子什么都没说……那个,王妃,您别睡啊,主子说今晚要给您惊喜!” 啊?……惊喜? 不等云疏月说话,零一就呲溜一声溜走了,她看着面前的饭菜,突然撇撇嘴。 唔,萧苍衍不在,她都没什么胃口。 不过,他说今晚要送她星星的……零一说的惊喜,就是这个? 现在差不多是傍晚六点半的样子,云疏月用完晚膳,在苍松院内逛了逛。 夜幕降临,云疏月等了两个多时辰,也就是四个多小时,现在都晚膳十一点多了,萧苍衍还不回来,内心不由有些挫败。 不是说好今日会送她星星的吗?今日都要过去了。 虽然她只是随口一说,可却莫名其妙的,有些期待。 她听了零一的话一直没睡,等着萧苍衍,可都现在了还不说话,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她一脚踢掉了一块石头,身后突然出现一道声响。 云疏月转头,猛地吓了一跳,说曹操曹操到,刚刚还说萧苍衍没回来的,没想到突然出现在她背后! 男人已经换下了黑色长袍,摘了面具,换上了他们初见时,他穿的那件白色锦缎长袍。 黑衣的萧苍衍凝重而压抑,带着冷面森寒的面具,冷漠,衿贵,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势。 而现在换上了白衣,虽然神色依旧淡漠,却不冰冷。 云疏月鼓了鼓腮帮子:“你怎么才回来,我都困死了!” 她说完就小任性的背过身去,忽视了他一声的风尘仆仆。 男人负手而立,低笑出声,他的蠢豹子,怀里还抱了一只和猫没什么区别的小老虎,委屈又任性的跺跺脚。 萧苍衍不与她计较,上前问:“本王带你去一个地方,去不去?” 云疏月傲娇的扭捏身子:“哼。” “哼是何意?去还是不去?”苍王殿下又问。 “……”这男人有没有点情商! 云疏月鼓着腮帮子走到他面前:“去!” 她将肉包放回房间,然后跑出来,看起来还是气鼓鼓的,萧苍衍忍不住失笑:“不问问本王要带你去哪里?” “啊?”她一愣:“为什么要问,难道你会卖了我吗?我又不值钱。” 萧苍衍扫了她一眼:“嗯,还有些自知之明。” 云疏月:…… 她正准备出言反击,却猝不及防的被萧苍衍抱起,按在胸前,瞬间她所有话都噎了回去。 “抱紧本王。”他淡淡道。 足尖一点,落在苍王府围墙之上,再一点,没入黑暗。 云疏月窝在他怀里,被他用披风包裹住,挡住了所有的寒风。 那个男人眉目冷冽锋利,黑眸如同旋涡,却在这夜色之中,比满天星辰还要好看。 他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便离开了城区,云疏月觉得身下的场景在变化,从万家灯火的京都,变成了黑漆漆的山涧。 她离他很近,甚至能听见萧苍衍的心跳与呼吸。 男人淡淡看她一眼,见她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问道:“害怕?” 云疏月摇头,从披风里探出小手,将披风裹紧了一些,被他拥抱着用轻功前进,她也不觉得有一点违和: “殿下,你带我去哪里?” 许久都没有答复,云疏月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谁知道他居然低声说:“送你星星。” 什么? 小豹子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傻傻的看着他,萧苍衍无声的勾了勾唇,“蠢。” 身后跟着的暗卫对望一眼——主子只有在心情极好之时才会换上白衣。 而他们也有许多许多年,没有见过主子会心的笑容了,今日,却对着小王妃笑了,说主子对王妃不上心,傻子都不信吧? 云疏月只觉得这一刻的萧苍衍不一样了,她突然有些小窃喜。 除了他的暗卫,世上再无人见过这样的萧苍衍吧?这样的苍王殿下,是她一个人的。 萧苍衍落在一个山顶之上,松开她,替她披上披风。 “这里离天空好近。”云疏月从他怀里钻出来,仰头看天,繁星闪烁,看得异常清楚,“这就是你送给我的星星?” 她很喜欢,也很惊喜。 没想到萧苍衍这样的冷面枭王,会因为她随口一句话,而做到这样的地步。 谁知道,他却淡淡道:“不是,看那边。” 云疏月愣了一下,朝着萧苍衍所示的方向看去,顿时倒抽一口气——!! 一座高耸入云的暗塔,正在山顶前方! 盛京中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建筑了?她还是第一次见! 塔是黑色的,所以不容易被看到,结构严谨,从外面可以看向里面,居然有繁复而长的楼梯,一直通向顶端。 塔中有休息室,休息室里放了茶水与软塌,做工精巧。 这是什么材质造成的塔,云疏月不清楚,但她看到塔另一旁有一群刚刚收工的暗卫。 于是云疏月再傻也猜得出来,这塔是刚刚建造完成,为了带她看星星! 萧苍衍……怎么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走,本王带你进去看看。” 第202章 兄长云辞 他牵着云疏月的手,走到暗塔周围,暗卫在一瞬间全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仰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塔,一阵心虚。 自己不过是说了一句玩笑话,没想到萧苍衍当了真,还如此大张旗鼓的为她造了一座暗塔。 不过她说这话的时间是三个时辰前,这暗塔……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萧苍衍淡淡道:“无需多久,三个时辰足矣。” 这话一出,云疏月更加确定暗塔就是为她而建,更加不好意思了,悄悄鼓了鼓腮帮子,小心翼翼问:“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王妃放心,没有麻烦!”回答的不是萧苍衍,而是一名年轻黑衣男子,他行了个礼,自我介绍:“属下零三,负责机甲、建筑,见过王妃。” 云疏月早就听过,苍王府暗卫各个身怀异能,各有所长,看来这位零三,就是这座塔楼的设计师与建造师。 “王妃,这暗塔所用的材质是万魔森林中的一种木,可以再利用,大家已经有些生疏,今日就当练练手,王妃无需介怀。” 零三似乎看出了云疏月眸中的愧疚,他狡黠一笑,突然将另一个男人拉倒前方:“这是负责此次暗塔搭建的九十七。” 云疏月心中一颤,随即低下头去。 九十七……她对这个数字,有莫名的感觉。 前世的时候,她是孤儿,被一户云姓人家收养,她被收养的日子正好是她八岁零一个月,正好九十七个月。 家里的小哥哥戏称她是九十七。 这个人…… 云疏月抬头看去,那暗卫轮廓分明而犀利,眸子很冷,不苟言笑。 一袭黑衣凛冽,仿佛一把刚刚出鞘的宝剑,凛冽却又正直,和云疏月印象里的那个人,不一样。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下意识转移话题,抬头看去:“只用了三个时辰,你们真厉害啊。” “王妃谬赞。”九十七冷冷出声,仿佛并没有因为夸奖而感到高兴。 萧苍衍淡淡瞥了他一眼,伸手抱住云疏月的腰,足尖一点。 突如其来的飞行让云疏月一口气呛在气管里,她瞬间忘记了九十七,惊慌失措:“你怎么说走就走啊!” 萧苍衍将她往怀里一暗,脸色隐晦不明,递给九十七一个看不懂的眼神,便带着云疏月往高处飞去。 …… 零三摘下人皮面具,露出了顾北辰的脸,他意味深长问道:“见到亲妹妹了,怎么还板着一张脸。” 云辞别过头去,脱下黑袍,不再是九十七,而是云王府的世子,他淡漠道:“她没认出我。” “小疏月失忆了,没认出你是正常的,她不也不记得她师兄云凌了。”顾北辰好似知晓一切,笑的别有深意。 云辞淡淡看他一眼,双手紧握成拳,将眼底的旋涡隐藏下。 “说起来,苍衍让你冒充暗卫,你怎么就选了九十七呢?”顾北辰觉得有意思。 云辞没有正面回答:“随心而已。” “随心而已……”顾大公子嗤笑一声,仰头望星空:“你我哪能做随心之人……” -- 萧苍衍将云疏月在某一层放下,她发现这里是一个休息室,苍王殿下在休息室里找到一个东西,递给她。 “好高啊。”她往下看去,下面的零三和九十七都快变成一个小点了,她惊呼:“这才到了三分之一吧?这么高的塔,只需要三个时辰就能造好,九十七太厉害了!” 萧苍衍脸色一黑,原本带她出来看星星,指望这小丫头对他撒撒娇,没想到一路就听到她在叽叽喳喳的夸奖九十七。 果然是兄妹! “想上去看么?”萧苍衍打断她的赞不绝口。 云疏月这才发现,他手上拿着一串糖葫芦。 白色的长袍衿贵优雅,与那串糖葫芦极其违和,怎么看都知道,那是给她的。 男人神色淡漠,语气虽没有嫌弃,但云疏月还是快速的接过糖葫芦,免得脏了他的手,她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下意识问:“殿下要不要来一口?”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云疏月嘴角抽搐,她她她怎么会问萧苍衍这个问题?! 啊??苍王殿下是爱吃糖葫芦的人吗? 于是在萧苍衍还没开口之前,她主动缩了回去:“当我没……” 话音未落,她的手被一只大掌握住,白袍男人微微垂眸,喉结滚动:“嗯,给本王来一个。” 云疏月:…… 她幻听了吗…… 不等她反应过来,萧苍衍已经俯身凑近,唇瓣微张,咬走了她手上的糖葫芦。 云疏月的心尖一颤,心跳加速:“殿……” “好了,本王带你去楼顶。”他没有味觉,自然尝不出糖葫芦的味道,但看她吃的那么津津有味,应该……很甜吧? 暗塔很高,但萧苍衍的速度也很快,他抱着云疏月,足尖点在暗塔边缘,没一会儿便问问的落在了塔顶。 顶上是一个开放楼层,周围的护栏做成了莲花瓣的样子,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朵绽放的花。 她转头,忽然惊喜的指着不远处:“殿下,可以看到城里!” 子时的京都依旧灯火漫天,夜国没有宵禁,晚间也有闹市,有人做生意,有人逛街,远远的看过去,暖黄色的灯火通明。 万家灯火,照彻不夜天。 “盛京真繁华。”云疏月感叹,她又抬头,繁星璀璨,这是萧苍衍送她的礼物,活了两辈子,第一次有一个男人,陪她看星星。 就在这时,一个温凉的东西被塞进她的手掌里,云疏月下意识的回头。 见白袍男人负手而立,神色漠然,仿佛事不关己:“前些日子有人赠与本王的,与星星相似,送给你了。” 那是一颗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石头,灵力很强,放在远处,像一颗星星,她也不客气:“谢谢殿下!” 这丫头从前见到他就‘师兄师兄’的喊着,如今失忆了,只会喊一声‘殿下’。 萧苍衍看着她,眉目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疏月长高了。” 云疏月回眸笑意盈盈,眼睛弯唇一个小月牙,“我今天很开心。” 苍王殿下未曾言语,站在她身旁负手而立。 -- 暗塔下。 “糟糕,国师府的小阁发出警报!”顾北辰神色一凛,“什么人入侵国师府?!” 第203章 拒绝,江流诗的道歉 云辞神色一凛,足尖轻点,闪身不见。 顾北辰蹙了蹙眉,见云辞已经折身回去国师府,他便顿住了脚步。 真是奇了怪了,每次云辞对国师府的事情,比萧苍衍这个主人还要上心,亲妹妹在这呢,他就这样跑了? …… 等云疏月和萧苍衍下楼时,她发现楼底的人只有零三。 她从萧苍衍怀里跳下来:“九十七呢?” 顾北辰看了云疏月一眼,装暗卫装的像模像样:“回王妃,他是暗卫,自然去做暗卫应做之事了。” 云疏月点点头,心里有些失落,她也说不上来这种失落从何而来,突然袖中一个东西滚了出来。 她‘哎呀’ 一声,捡起那个珠子:“差点掉了。” 顾北辰顿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朝萧苍衍看去。 那枚珠子被云疏月当成废品似的在泥土里滚了一圈,然后随意擦了擦就放在袋子里,小疏月可知那是什么? 那是价值倾国的星云石,萧苍衍从不离身,今日居然送给了云疏月,她还如此……呃……不珍惜? 子时已经过了一半,萧苍衍看了有些困倦的小豹子,冷声下令:“拆了。” 而后抱起云疏月,足尖轻点,往苍王府飞去。 拆了? 她回身便看到那高耸的暗塔瞬间矮了下去,风声呼啸,她了然。 凭空而起的暗塔,在黑夜里还好,若是在白日定会有许多人围观。 被皇帝知道了这是苍王府的杰作,只怕萧苍衍这段日子都不会安定。 一座精致高耸入云的暗塔就这样消失在云疏月面前,她心下有些感叹。 回到苍王府,云疏月被她送到了房里,男人摘下披风。 “今夜你也累了,睡吧。” 苍王殿下淡淡吩咐,关上了她的房门,神色阴冷负手离开,身边的暗卫突然出现:“殿下,天灵水被偷走了!” 萧苍衍微眯双眼,再也不复方才的温和,杀意迸发,声音沙哑:“本国师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在国师府作祟。” …… 第二日,不知道是谁传出了消息——国师府那瓶御赐的天灵水,在晚上被人偷走了。 一时间整个京城轰动——! 天灵水可是至高无上的圣水,全国也就只有两瓶,一瓶在苍王府,一瓶在皇宫,后来皇上将那瓶天灵水赐给了国师府。 刚刚到国师府没几日,就被贼人偷走了。 皇上大怒,下令彻查此事。 而原本两日后万魔森林之行,也被临时延后,原因就是——天灵水是制作抵抗毒气丹药的最好的材料! 所以这些即将进入万魔森林的学生和学院,都要逐一排查! 云疏月蹙眉,这么巧? 天灵水……还有万魔森林的学生,都要逐一排查。 等一下! 自己不就是即将前去万魔森林的人之一么?所以,皇上也会排查她! 不过天灵水和她有什么关系?但她下意识觉得,皇上这样大张旗鼓,是为了嫁祸给她。 奇了怪了…… -- 此时的丹芷院。 “哥哥,你一定要帮我,云三小姐不原谅我,我在这苍王府,就一定没有好日子。”江流诗哭哭啼啼的和江流景诉苦。 江流景虽然不满意妹妹自作主张来了苍王府,但这院子……也太差了吧? 自家妹妹在寒冬腊月的室外过了一晚,江流景责怪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哥哥这就带上礼物去给云三小姐赔罪,你也去。”江流景抿了抿唇:“苍王殿下心中没有你,你却执意住到苍王府,流诗,哥哥要怎么说你才好?” “我就是喜欢苍王殿下,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只要我住在他身边,他一定会喜欢我的!”江流诗泪眼婆娑:“都怪云疏月……” 江流景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叹了口气:“走吧,带上赔罪的礼物,随我一同前去。” 江流诗眸中闪过一丝暴怒,但她隐藏的很好,将一个装满水小瓶子一起塞入盒子里,“好。” -- 云疏月还在不解之时,突然听人来帮,江公子带着诗郡主求见王妃。 她想都没想,“不见。” 这两个人有什么好见的?江流诗是朵白莲花,那个哥哥也没好到哪里去,助纣为虐,是非不分。 她才不想要这两人破坏自己的好心情。 然而江流景却出乎意料的执着,站在门口,一声不吭,将江流诗都没有抱怨。 来来往往的下人都瞧见了,偏偏那两人把自己塑造的十分无辜——只是想见王妃一面,王妃却让他们在这里站了许久。 啧……果然是兄妹两啊,道德绑架这种事情做起来一套一套的。 她倒要看看这两兄妹还能耍什么花招,“让人进来吧。” 没一会儿,那两兄妹走进来,对她行了个礼,语气恭敬:“王妃,前些日子流诗多有得罪,今日属下特意带她前来赔罪,望王妃原谅。” …… …… 四周沉默了好久。 两兄妹行礼的动作都僵硬了,也不见云疏月让他们免礼。 江流诗眸中闪过一丝狠毒,但还是忍了下来。 只听见云疏月将茶盏放下,淡漠道:“哦。” 哦?? 哦??? 就一个‘哦’字?这是原谅还是不原谅? 江流景脸色不太好看,“王妃……” “王妃姐姐是不原谅我吗?我知道,我爱慕殿下,你一定会生气的,可是我和苍王哥哥是青梅竹马,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呀……” 江流诗哭泣:“王妃,日后殿下还会有其他妾室,难道王妃要一直如此小肚鸡肠吗?我和哥哥可是殿下的好友,王妃为什么不原谅我们!王妃可知道,这样苍王哥哥也会不高兴的吗?” 江流景也沉下脸:“还请王妃为殿下考虑考虑!” …… 嗯,果然是自说自话的奇葩,以为全天下都围着你俩赚?萧苍衍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朋友! “来人,送客。”云疏月毫不留恋的起身:“二位的道歉我已经收到了,请回吧。” 收到了?就这样? 江流景脸色僵硬:“既然王妃已经知晓,那请接受赔礼吧!” 说完,就要强硬的将赔罪礼塞给云疏月。 她微微后退一步,嘲讽的看着那两兄妹:“江公子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何时说要原谅诗郡主了?” 这两兄妹一上来就诉说他们和萧苍衍是多好多好,你要是不接受道歉,你就是千古罪人。 神经病啊?欠他们的?到底是道歉还是讨债,搞搞清楚好不好? 企图用道德绑架逼她道歉?不好意思,她云疏月就是个没脸没皮的人,来互相伤害呀~ 第204章 啪啪打脸,江流诗磕头 云疏月没有去接那个盒子,任由江流景的手僵在半空中。 两兄妹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何时有人这样对待过他们? 旁人知晓江家与苍王殿下走的近,巴结还来不及,云疏月还敢给他们脸色看?! 江流诗当场就想甩袖子走人,可是想到了盒子里的东西,她还是忍了下来,咬牙切齿:“云三小姐,我都给你道歉了,你为什么还不原谅我!” 她堂堂郡主,给云疏月这个贱人道歉,云疏月应该跪着接受,觉得荣幸才对! 能得到她的道歉,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呢。 云疏月觉得好笑,嗤笑一声:“郡主为什么要给我道歉呀,郡主哪里错了?” “你!”难道还要她把自己假摔伤的事情说一遍吗? 江流景将江流诗护到身后,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汁:“王妃,流诗与殿下关系匪浅,殿下也不会希望看到王妃如此胡闹,希望王妃识大体,别太过分了!” 哦~拿萧苍衍压她呀? 识大体? 感情做这个王妃,就要处处忍让江流诗? 想太多了吧! 云疏月又坐了回去,似笑非笑,语气漫不经心:“哎呀,可我就是不识大体,怎么办呀,要不你让苍王殿下休了我?” …… 苍松院又陷入了沉默。 江流景没想到她会这么不要脸! 这种话,是一个王妃能说出来的吗?! 流诗说云疏月欺负她,他原本还不信,现在他却是信了。 云疏月怎么能这么无赖?他不就是要她接受流诗的道歉,让流诗安心的在苍王府住下么,云疏月不仅不同意,还为难他们?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望王妃自重!” 呵…… 她哪里‘不自重’了吗? 感情她不原谅江流诗,还成了大逆不道了? “说着道歉,却要逼着我接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做错事的人是我呢,江公子也是文学渊博之人,可曾听过这样的道理?”云疏月浅笑盈盈。 就是呀,来道歉的人,一脸趾高气昂的,要求被道歉者原谅你,这是什么理? 见江流诗气的说不出话,云疏月决定再气气她:“要不这样吧,诗郡主给我跪下磕一百个响头,我就原谅你,如何?” “你!!”江流诗猛地上前一步,抬手想打云疏月一个巴掌,却被一名黑衣人狠狠握住。 “啊!”她被黑衣人一甩,一个踉跄,幸好江流景接住了他。 江流诗看着那名像是暗卫的黑衣人,脸色狰狞:“王妃这是什么意思?” 九十七? 云疏月惊讶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稳稳的挡在她前面。 “没什么意思。”听到江流景的话,她很快反应过来,勾了勾唇,“九十七。” “属下在。”云辞垂眸,装作暗卫。 只听见他的妹妹语气里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既然诗郡主如此诚恳,求得我的原来,那便让她乖乖的给我磕一百个头,开始吧。” …… 江流诗气的面色涨红!“云疏月你别太……啊!!” 可惜话未说完,她的双腿就被云辞隔空一击,猛地跪在了坚硬的石板上! 冬日的石板凉气更甚,渗入她的膝盖,江流诗被冻的一个哆嗦。 “云疏月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我告诉你……啊!!好痛!!” 她的脑袋居然不受控制的,往地上敲去! “云疏月,住手!”江流景瞬间红了眼眶:“原本敬你是王妃,却没想到你是这般狠毒之人,我妹妹好心好意给你道歉,你却在做什么?无耻!” 无耻?到底是谁无耻! 是他们道貌岸然假意道歉,她想给一点教训,怎么了?! 云疏月冷冷抬眸,神色严厉:“呵,江公子,诗郡主方才骂本王妃的话,你可都听见了?我虽然还没有嫁给殿下,但我是皇帝御赐的苍王妃,一个小小的郡主公然羞辱苍王妃,她有几条命够死!?” 她站起来,一步步走向跪着磕头的江流诗,“即使是皇子公主侮辱一品亲王王妃,下场都是个‘死’字,诗郡主不会不知道吧?” 江流诗瑟瑟发抖,好可怕……为什么这样的云疏月,会这么可怕! 江流景双眸血红:“流诗只是一时情急,云疏月你却如此狠心……” “一时情急?本王妃性子软,从不与人计较,你们却以为我好欺负的很。” 云疏月轻轻在院子里走动了几圈:“诗郡主三番五次陷害嫁祸于我,出言不逊,却要我对你感恩戴德,想必郡主出门时没带脑子,我替你找找脑子。” “你……”居然敢骂她没脑子! 江流诗简直要气炸了! 云疏月转头看向江云景,见他狠狠握拳,一脸恨不得替江流诗受罪的表情,让云疏月有些……羡慕。 她也想有个哥哥,出了事会护在她面前。 只可惜…… “云疏月,云疏月!你快让他停下来!我的头好痛!我不会放过你的!”江流诗哭闹大喊。 旁边的暗卫在零一和云柒的带领下,开始叽叽喳喳:“要我说,王妃罚的好!” “就是,江公子和诗郡主分明不是诚心道歉的,还出言侮辱王妃,还口口声声说是主子的朋友呢!” …… 听着苍王府暗卫都对她如此不敬,江流诗只觉得心底浮起一股怒气,悲哀和嫉妒的恨意几乎将她淹没。 “好痛!!啊啊啊好痛!云疏月,我绝不会放过你!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等着!!啊!!!” 她不受控制的磕头的速度越来越快,额头都被坚硬的地面敲的稀巴烂,江流诗痛的浑身颤抖,吐字不清:“贱人,贱人!” 江流景再也忍不住,双目猩红,暴怒的冲上前:“云疏月!你有种就冲着我来!欺负我妹妹,你这个贱人!” 与兄妹俩的暴怒不同,她此时正在悠闲的喝茶,露出小虎牙,“哦,我没种啊。” …… 零一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王妃……还真是……幽默呢…… “云疏月,你如此歹毒,若是被苍衍知道了,他不会放过你的,我告诉你,流诗是苍衍的朋友,你不会有好下场的!贱人!” 哟,这时候不喊殿下,反而喊他‘苍衍’了?为了彰显江家的特殊身份? 云疏月撇撇嘴,正准备说话,却突然听到一道沉稳的脚步声。 随之而来的,是男人低沉沙哑,却极为醇厚的声线—— “云疏月,过来。” 第205章 他……不帮她 苍松院的门口,露出了男人黑色的衣袍。 然后云疏月便看见,他一袭黑衣,负着手,踏雪而来。 江家兄妹露出欣喜的表情,太好了……苍王殿下来了! 他让云疏月过去,一定是要惩罚云疏月吧!苍王哥哥看到自己这么惨,一定会好好惩罚这个贱人的! 萧苍衍淡淡抬眸,神色无悲无喜无怜悯,好似没看见跪在地上的江流诗似的,再一次道:“过来。” 这个男人总喜欢让她过去,云疏月下意识看了他一眼,还未开口,便听到了江流诗的鬼哭狼嚎。 “苍王哥哥!你是来救流诗的吗?流诗好惨啊!苍王哥哥你看,流诗的头都破了,呜呜呜……” 她哭的弱不禁风,江流景也开始帮腔:“苍衍,我今日一定要为流诗讨一个公道,云三小姐欺人太甚!” 云疏月顿住了脚步,突然来了兴趣,想看看萧苍衍会怎么说。 谁知道那男人好似没听到一般,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那两兄妹。 江流景想扶着江流诗起来,“流诗,苍衍一定会为你讨回公……” “慢着,我准你起来了么?”云疏月淡淡打断,无论萧苍衍是不是来救江流诗的,她那一百个响头,不能少! 她微微勾唇:“诗郡主,还没到一百个呢。” 话音刚落,江流诗的膝盖又‘扑通’一声,狠狠的撞击在了石板上! “啊!!”苍松院内顿时响起一声痛苦的尖叫。 江流诗冷汗连连,想怒骂云疏月不要脸,但苍王哥哥在这里,她不能这么不淑女! 到是江流景忍不下去了:“云三小姐!你别太过分了!” “没关系的哥哥,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云三小姐拿我出气,我无怨无悔……” 江流诗边说边悄悄的看萧苍衍,却见那人神色淡漠,看不出一丝情感。 云疏月挑了挑眉,哟,刚刚还在骂她贱人,在苍王殿下面前就成了‘无怨无悔’了? 既然无怨无悔,那就继续呀。 她嗤笑一声,摆明了不想理会,身后的两兄妹不断的朝着萧苍衍哭诉,那男人在漫天小雪中,神色更为凛冽:“云疏月,你还不过来?” 江流诗激动的都快发抖了,苍王哥哥一定是生气了,要惩罚云疏月了! 最好让云疏月也跪在这里磕一百个头,她可是郡主啊!云疏月这个还没有成为苍王妃的贱人,居然让她一个郡主下跪,还磕头,皇上不会放过她的! 她缓步走到萧苍衍面前,看着他冰冷的神色,心里浮起一股无力的感觉,他是不是……又想帮江流诗了? 果然,他抬手整理了她的发丝,沙哑低醇的嗓音自唇间流出:“适可而止。” …… 瞬间,云疏月的心仿佛坠入冰窖,四肢百骸被密密麻麻的蚂蚁啃噬,不敢置信的抬起眼眸,萧苍衍……让她适可而止? 那一双带水的眸子直直撞入他的瞳孔,他的手还搭在云疏月的脸上,触感细腻柔滑。 小豹子眼底迅速泛红,下意识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与萧苍衍保持着三尺的距离。 她强忍住内心的冲动,微微垂下头:“知道了。” 她原本自信满满,以为萧苍衍送她星星,给他惊喜,就一定会顺着她的,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云疏月明白,她能在苍王府里作威作福,这些人看的不是她的面子,而是萧苍衍的面子,萧苍衍让她适可而止,她能怎么办? 于是她很识趣的退到一边,这里没有她说话的份,她这段时间,有萧苍衍保驾护航,没人敢真的找她麻烦,但一旦萧苍衍不站在她这边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在这个世界生存,需要修炼战气,还需要有银子! 萧苍衍蹙了蹙眉,怀里一空,他的小王妃正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方才他的话让她误会了? 江流诗已经磕了一百个头,莫非她还要继续惩罚? 不等萧苍衍想清楚,江流诗梨花带雨委屈的啜泣:“多谢苍王哥哥,我不疼的,苍王哥哥不要惩罚三小姐了……” 太好了!苍王哥哥果然是帮她的!云疏月算个什么东西,看,苍王一来,她就只能乖乖的站到一边去了。 云疏月嗤笑的看着萧苍衍,这个男人是云凌,也是原主的师兄,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年,却也不如江流诗这朵白莲花的两滴眼泪。 真是为原主不值啊。 云疏月靠在一旁,开始盘算自己今后的路,若是离开了苍王府……云初这个身份也是用不得的,还是趁萧苍衍有求于她的时候,多为未来准备准备吧。 萧苍衍淡淡抬眸,他的小豹子蔫蔫的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人毫无生气。 她莫非真的误会了? 他抿了抿唇,走上前去,却见她猛地跳开,“殿下,疏月有事告退。” 她急匆匆的往主殿走去,忽视江流诗得意洋洋的神色,云疏月一心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她凭什么在苍王府这破地方受气?拉倒吧! “苍王哥哥……”云疏月走后,江流诗贴上他的身子,却被他不着痕迹的推开。 萧苍衍眉目微凛:“带郡主下去休息。” 前面的云疏月听到这句话,心口仿佛被一只大手拧住,疼的喘不过气来,看吧,现在还在关心江流诗! 果然青梅竹马的情谊,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磨灭的! …… “殿下,疏月在生气。”一炷香后,苍松院恢复了宁静,云辞的声音清冷无比,吐出一个事实。 “本王知道。” “殿下为何不告诉她?您留着江流诗是为了疏月。” 萧苍衍一袭黑衣,在雪中负手而立:“告诉她,让她平白担心?不是什么大事,过些日子她就明白了。” 云辞微微拧眉:…… 留下江流诗,让江流诗入住苍王府,萧苍衍都默认了,为的就是江流诗血液里的一种元素。 方才让她适可而止,也是因为江流诗的血液宝贵,不能浪费在这里。 云疏月忘记了一切,可他们没忘。 “殿下,属下只有疏月一个妹妹,属下愿付出所有,只求殿下能够保住她的性命。”云辞突然双膝跪地: “我云氏一族人人不得活过二十五,属下已看透人世,不再留恋,唯一担心的就是她,只求殿下,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她的命!” 第206章 她想离开苍王府 云辞说完,萧苍衍淡淡看他一眼,“还有九年。” “九年而已。”云辞垂眸:“我舍不得,天下人都可以死,她不可以!” …… 云疏月回到房间,心脏闷闷的,时不时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钝痛传来,她在椅子上坐了好久,下意识的收拾东西。 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但就是不想让自己闲下来。 她今日看清了自己在萧苍衍心里的地位……从一开始,萧苍衍虽然嘴上说着帮她,可却从没有让江流诗付出任何代价过。 说到底,就是自己没有那么重要。 亏得这个男人的毒还需要靠自己才能解呢,他连装都装不下去了? 嗤。 云疏月只觉得心里越来越难受,突然猛地站起身,走到角落里,将上回从空间里拔出来的草药打包,坐到镜子前,给自己易了容。 她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依赖萧苍衍了。 今日之事,告诉她一个道理——靠别人永远无法安稳,谁都可能背叛,只有自己不会! 既然迟早要离开他,那么她要先做打算才是。 抛弃云初这个身份,萧长墨和云落雪也都得到了应得的下场,原主的仇报了,那么接下来她去哪里…… 也该由她决定吧? 幸好空间里什么都有,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功效特别好的草药,如果拿去卖,银子她是不愁的。 等她走出苍王府,她才发现自己很悲哀。 来到这个世界快要三个月了,除了萧苍衍,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都没有。 萧苍衍是笃定了她不会离开吧?因为她所有的退路里,都有他,在他的印象里,云疏月是走不远的。 所以他可以帮着别的女人,对她说‘适可而止’。 …… “殿下,王妃背着一个药娄走了,要不要属下……” 药娄?萧苍衍眉心微拧:“去何处?” “属下派人跟着了,王妃易了容,她好像……”零一不知道怎么启口:“很、很缺钱……” 缺钱?! 萧苍衍猛地站起,不知为何,仿佛突然有一只大手拧住了他的胸口,钝痛无比。 云疏月怎么可能会缺钱?苍王府的一切都是她的,她若是缺钱…… “本王亲自去。” …… 京城里最大的药房,当属安仁堂与敬归堂,然而前者是萧苍衍名下的药铺,后者是云凌名下的药铺。 两家药铺都是那个男人的,云疏月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药材卖到那里去? 她易了容,背着药娄,和一般的草药商人没什么区别,更加不会引人注意。 但…… 身后那个黑衣男人,已经跟着她半个时辰了。 她走了多久,他就跟了多久。 她在路边买了一碗茶喝,那个男人也停了下来,就坐在她的邻桌,云疏月奇怪,这个人……没见过啊。 他身上的味道,她也从没闻过,不应该是苍王府的人,何况萧苍衍才没那个闲心追自己出来呢。 那为什么跟了她一路?奇怪,她这身打扮看起来应该很穷吧,劫财?不可能。 难道是…… 云疏月浑身一个激灵,难道是……劫色?!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云疏月仿佛突然想通了,咬牙切齿,这肯定是个人贩子,尾随少女,图谋不轨! 否则如何解释,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跟了她半时辰?不是为财就是为色。 只是她都易容成这样了,这男人还能看得上?眼光也是奇葩啊。 萧苍衍见她放下茶盏起身,也不动声色的跟着。 她背着一药娄的草药,一路上都在打探哪里有收购草药的地方,却唯独忽视了他名下的两家最大的药铺。 她从何处来的草药?为什么要卖掉,她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想……离开他吗? 不知不觉,他跟着云疏月走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药房,萧苍衍抬头看了看,是一家资金流转不周的药铺。 她宁愿来这里?也不去苍王府名下的药铺?她是王妃,她要多少钱就要多少钱,何人会拦着她? 他为何要护着江流诗,他无法解释,却没想到,云疏月的反应这么大。 …… 云疏月撇了撇嘴,问了一圈,京城里的药铺要么就是天医谷的,要么就是萧苍衍的。 难怪皇帝这么宠信云凌呢,是因为只有国师能与苍王抗衡吧。 却没想到这俩是同一个人,皇帝有朝一日知道这个消息,估计会吐血。 然而这关她什么事,云疏月走进药铺,左右看了一眼,见只有一个掌柜模样的人物,趴在台子上呼呼大睡。 她蹙了蹙眉,她的药……这家店真的有钱出吗? 但没办法了,她想要投资药铺,也可以炼制一些低级丹药售卖,可整个京城,也只有这家药铺,和国师府苍王府没有一点关系。 于是云疏月拍了拍柜台:“掌柜的。” 掌柜翻了个身继续睡:…… 她嘴角抽了一下,“掌柜了,买不买药啊!” 那掌柜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见是个背着药娄的小姑娘,神色懒散:“什么药啊,价位在那里,自己算好再来找我。” 云疏月转头看去,那边有一张药材的价位表,这掌柜都懒到这种程度了吗?算个账都不愿意? 她看了半晌,也没看到自己这种药材的价位,于是走回柜台。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又看见了那个男人。 一袭黑衣,气势凛冽,负手而来。 他仿佛幽深的古泉,散发着点点寒气;又恍若出鞘的剑,锋利、嗜血。 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和萧苍衍真的好像。 然而下一刻她便摇摇头,怎么可能是萧苍衍,萧苍衍哪会这么空跟了他一路? 恐怕就是什么登徒子吧,她可听说了,现在好多人贩子都打扮的人模狗样的,绝对看不出来是人贩子。 她一个小小的卖药女,看起来孤苦无依,是人贩子最喜欢的对象了。 嗤,她先把自己的药卖了,再解决这个人贩子。 云疏月走到柜台前:“掌柜,那里没有我的药的价位。” 闻言,掌柜突然睁开眼睛,有些愣住,下意识的问:“哦?姑娘带来了什么药?” 那张单子上,将所有能够大批量采购的药材全都写上了,这姑娘穿的普普通通,药娄也很普通,掌柜自然以为她卖的,是一般的草药。 却说那单子上没有? 莫非是什么金贵的宝贝不成? 云疏月嗯了一声,淡淡道:“是瑶草。” ……什么?! 掌柜大吃一惊,连萧苍衍也略微诧异的抬头。 第207章 我和苍王府有仇 瑶草在传说里被誉为仙草,虽然并非真正的仙草,但不可否认的是,瑶草产量极少,且极难采摘。 一般人若是一株瑶草,都能卖出一万两白银,这姑娘…… 掌柜咽了下口水:“姑娘莫开玩笑了,难不成你这一药娄,都是瑶草?” 估计也就只有一株吧,小姑娘也不说说清楚。 然而云疏月将药娄卸下,随手往柜台上一扔,神色不变:“嗯,是啊。” 是啊?? 掌柜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在心里呵呵了两声,我的天,现在什么人都敢说自己的药是瑶草了吗?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筐瑶草,他死也无憾了好吗! 正准备劝小姑娘不要异想天开,却见她已经倒出了药娄里的东西。 瞬间,掌柜浑身一颤! 瑶……瑶草? 真、真的是瑶草…… 等一下,这么多瑶草?! 他粗粗估算了一下,这里少说也有一百根,按照最便宜的价位来说,也能卖一百万两白银! 萧苍衍站在一旁,蹙起眉头,云疏月哪来这么多珍贵的草药? 小豹子还有这么多秘密,是他不知道的啊…… 掌柜心里一个咯噔,看着易了容的云疏月,这小丫头很面生,估计是第一次进城,不知道瑶草有多珍贵,所以来了他这儿。 掌柜爱药成痴,虽然他的店缺少好药材,但也不能坑了人家小丫头,于是他摇摇头:“姑娘,你可知一株瑶草的售价?” 云疏月愣了半晌,摇摇头。 这个……她好像忘记打听了。 不过应该挺贵的吧?小柜说这种东西,在玄月大陆很是稀奇。 掌柜的叹了口气,“果然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啊,这瑶草若是单卖,可卖到一万三千两白银,而药商卖给药铺,少说也要一万两白银一株。” 这么贵?云疏月到是没想到这么之前,她问:“那我全卖给你吧,掌柜的意下如何?” 掌柜笑了,“小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店小,没有钱收购这么多的瑶草,姑娘是第一次来京城吧?若是要卖这些瑶草,可以去安仁堂或者敬归堂,那是苍王殿下与国师的药铺,不会少你银子的。” 云疏月愣了愣,心下有些感动。 这掌柜是在提醒她呢,知道他们药铺出不起,还给她指了一条明路。 若是与这家店合作……她会很放心的。 于是她摇头:“我知道,京城里除了你们家,其他药铺都或多或少与国师和苍王有关,所以我才来找你的。” 这回轮到掌柜噎住了,这小姑娘还大有来头啊? 云疏月冷笑一声:“我和国师苍王有仇,当然只能找掌柜你了,瑶草全部卖给你,你有多少给多少便是。” …… …… 掌柜噎住了。 一旁默默做个隐形人的、易了容的萧苍衍的也噎住了。 最终还是掌柜打破沉默:“……原来姑娘和苍王府国师府也有仇啊,不瞒姑娘,我也十分讨厌他们,那两家把整个京城的药材生意都抢走了,小店都快关门了。” 云疏月瞬间找到了知音,同仇敌忾的握紧小拳头:“冲着掌柜你的这句话,以后我有好的药材都卖给你,绝对不让苍王府赚到一分钱!” …… 这是多大的仇啊? 他都快被苍王殿下和国师大人名下的店铺弄得饿死了,他都没这么大仇呢…… 萧苍衍眸子一暗,在云疏月和那掌柜叽叽喳喳恨不得义结金兰之时,他道:“姑娘,药材可否卖给在下?” …… 瞬间安静了。 云疏月噎了一下,这是人贩子的新套路吗? 她神色诡异的上下打量着黑衣男人,再三确认了自己不认识他之后,云疏月挑挑眉:“可是我已经卖给掌柜的了。” 萧苍衍垂眸:“本……在下只需要一株。” 险些将‘本王’脱口而出。 这家店最多只能给云疏月五十万两,她缺钱,他给她便是。 掌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偷偷凑近云疏月的耳朵:“小姑娘,这是你朋友?” “才不是呢,跟了我一路,谁知道他想做什么。”云疏月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她上辈子做毒医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坑坏人。 这辈子又要重操旧业了吗? 这个人图谋不轨的跟着她,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于是她微笑:“好啊,一株五十万两,买不买?” 掌柜差点一口茶喷了出来,太……太狠了吧! 却没想到那男人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递给云疏月,淡淡道:“五十万两。” 云疏月:…… 现在的人贩子……都……这么有钱了吗…… 她觉得……好羞愧啊…… 萧苍衍蹙眉,她怎么不接?不是想要一百万两么?掌柜只能给她五十万,剩下的五十万,他出便是。 然而云疏月沉默半晌:“这位公子,瑶草的市场价不过一万三千两,你却愿意出五十万,抱歉,我不卖。”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才不信真的有人蠢到这种地步,花五十倍的价格买药。 萧苍衍:…… 他只是想哄哄小王妃,她却不给他机会。 他想了想,道:“本……我打听过,京中瑶草断货许久,见姑娘有一药娄,害怕姑娘被劫匪所害,所以才出此下策,一路保护姑娘,只想和姑娘买一株瑶草。” ……嗯?? 云疏月满脸问号,什么?? 这个和萧苍衍气质很像的男人,刚刚说啥? 他是因为京中瑶草断货,怕她一个小姑娘被人抢劫所害,所以才一路跟着她,其实是为了保护她,目的是想买一株瑶草? 现在她确认了,这个男人不是萧苍衍。 萧苍衍不可能这么无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云疏月也不能坑别人:“不知道公子为何要购买瑶草?” 话音刚落,男人抬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云疏月心里一个咯噔,却见他已经垂下了眸子,黑色的眸子卷起旋涡:“我夫人……需要瑶草,治病。” 原来是这样啊…… 云疏月心里一阵感慨,随即苦笑,别人的丈夫为了妻子,不惜花费重金。 萧苍衍呢……唔,她曾经对那个男人抱了太大的希望,以至于受了这一点委屈,她都觉得心痛。 江流诗还在府里,日后萧苍衍护着她的日子还会少吗? 她要么习惯,要么赚钱跑路,只有这两种选择。 她一阵心酸,喃喃道:“真羡慕你的夫人。” 易了容的苍王殿下收起凛冽的气势,双手握拳,薄唇微颤,似乎在隐忍什么。 第208章 本王想珍惜你 他的拳头紧了又松,深吸一口气,故作不解的,声音沙哑至极:“姑娘何出此言,姑娘身边,定也有一个如此关心你的人。” 他不敢说他爱云疏月,但她对他来说,是最特别的。 谁知道云疏月听到这话后,嗤笑一声:“大概吧。” 她明显不想谈论这个话题,道:“公子既然是要治病的,按照市场价给就行了,也祝公子的夫人早日康复。” 最后掌柜清点了瑶草,一共一百零六株,给了男子一株,剩下的,掌柜共出了五十八万两,剩下的四十七万两,在有了收益之后,会还给云疏月。 收好了银票,她正想转身出门,却听见掌柜喊住她,说是有一位大师要来,他正好缺一味药材,那位药材便是瑶草,希望她留下来,能见一见那位大师。 她点头同意了,反正回府也没事干,还不如在外面多转悠一会。 却没想到…… “公子可还有事?”云疏月看向那位和萧苍衍很像的男人,心下酸涩,见他不走,下意识问道。 萧苍衍转眸过来:“本……我为夫人寻医多年,均无效用,既然是大师,想必见多识广,我想留下来,问问他关于我夫人的症状。” 原来是这样,云疏月嗯了一声,没有在说话。 大约半柱香后,一阵古木松香传来,云疏月回头一看,一名大师恍若仙人一般,走进药铺。 “归灵大师,快请快请。”掌柜马上迎了上去,药铺关了门,临时搭建了一张小桌子,四人围在桌旁,一人一边。 云疏月抬头惊讶的看了眼那位大师,而萧苍衍则是垂眸抿酒,不言不语。 “大师,这小姑娘有瑶草,您有了瑶草,新的蛊可以炼成了吧?”掌柜笑着问。 却让云疏月吃了一惊,蛊? 不是炼药……一个和尚,居然炼制蛊虫? 谁知道那大师居然没有喜悦,反而有些苦涩:“只差这一味。” “大师你炼制了这么多年,总算如愿以偿了。”掌柜由衷为他高兴。 云疏月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蛊,不好插嘴,但她明显的发现了这位大师没有掌柜那么高兴,反而有些哀伤,但这是人家私事,她不好过问。 就在这时,那位大师突然转头、起身,对着云疏月行了一个佛家的礼,她一噎,只听见大师道: “若姑娘无事,可否等贫僧半个时辰,贫僧将这蛊炼制完毕,给诸位看一看。” 云疏月:……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只能同意,况且她确实蛮想看看那种蛊的。 大师去了药铺里间,掌柜对着他的背影叹息一声:“二位是不是想问,他一个佛门人,怎么会炼蛊?” 不等云疏月和萧苍衍回答,掌柜就陷入了回忆,自说自话下去: “其实,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与归灵是少时好友,二十年前他不知从何处认识了一名女子,那女子爱她成痴,给他下了一种蛊,后来不知道为何,那女子死了,归灵便带着奄奄一息的蛊虫,拜访玄月大陆所有的国家,只为了将蛊虫延续寿命。” 云疏月的指尖下意识一缩。 “当年归灵一心修佛,自然只能负了那女子的好意,谁知道她却下了蛊,这种蛊让归灵必须时时刻刻与她在一起,中蛊双方都无法自愿离开对方,若是自愿离开后,两人离的太远,离开的那一人,则会气血逆行而亡。后来……” 掌柜顿了顿,云疏月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觉得这是个悲剧的故事。 她突然不忍心再听下去。 萧苍衍黑眸卷起风云,忽的闭上。 掌柜没有发现他们两人的不对劲,继续道: “后来,女子心灰意冷,不忍心再束缚他,只可惜这种蛊无法解,她只好……” 云疏月倒抽一口气,心底酸涩异常。 “她只好独自远离,让归灵再也找不到她。她是自愿离开的,蛊毒发作,折磨了她三天三夜,终于香消玉殒。而那三日……” 掌柜摇摇头:“我从没见过那样的归灵,他不吃不睡,上天入地的找她,中蛊之人有所感应,直到第三日,感应断了,他才知道完了,那女子再也回不来了。” 云疏月的心脏仿佛被人用一鞭子抽开,疼的心脏抽搐。原来那位大师身上,还有这样的故事。 “后来他找了许久,找到她的尸身,小心翼翼的带回来,寻找复活之法,甚至以身试药。然而死而复生是妄想,他接受了现实,将女子下葬后,便开始着手炼蛊,如今他炼制的蛊,便是当年女子留下的蛊虫的后代。” 掌柜说完,十分悲戚:“这些陈年往事,如今想起还是这般难过,二位若是有心爱之人,定要好好珍惜啊。” 萧苍衍垂眸。 云疏月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下脑袋。 苍王府里的那个人……她也想珍惜,可是他帮着江流诗责备自己,想到这里,她又觉得没必要。 易了容的苍王殿下虽然面容普通,气势却依旧卓绝,他淡淡道:“我会很珍惜,希望她给我机会。” 顿了顿,似乎是因为这些人都不知道他是谁,苍王殿下的话也多了起来: “实不相瞒,本王……我夫人的病,需要用到一种奇异的血,那种血在一个女人身上,我将那女人带回府中,我夫人似乎想岔了。” 说完,他故作漠然的看了一眼云疏月,却见她根本没听进去。 到是掌柜乐呵呵的:“说清楚就行了嘛,这有什么的。” ……是啊,说清楚就行了。 但他无法说清楚,若是说清楚了,岂不是就要告诉云疏月,你在二十五岁那年会死,你兄长云辞也会死? 若是告诉她,她一定会追问云氏家族到底是什么,她难道不是云王府的女儿吗? 这其中牵扯了太多太多,既然她选择忘记,萧苍衍便随了她,装成与她不相识之人,过她想过的生活。 他收回目光,云疏月一个哆嗦。 这个人……真的好像萧苍衍啊,无论是气势还是眼神,都与苍王殿下别无二致。 云疏月被他盯的头皮发麻,幸好,他收回了目光。 “那个……” 她正想开口,却见男子突然勾了唇,看向她:“姑娘,若有朝一日,你的丈夫为了救你,带回一名女子,需要她的血,对她百般呵护,你当如何?” 第209章 低诉,苍王殿下的内心 他没说的是,不仅仅是需要江流诗的血,云疏月身上的诅咒,也需要江流诗解开。 因为云氏多年前被巫族下了诅咒,而江流诗,是巫族后人。 云氏家族的诅咒,只能由巫族后人之女,自愿施法后,才能化解。 若只需要血,萧苍衍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他负手而立,背影高大却又萧瑟,冷眸微抬,有种说不出的孤傲。 那个男人自带着杀伐之气,云疏月恍然觉得,面前的人就是萧苍衍。 但……不可能的。 她摇了摇头,回答:“不必假设,他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因为那是苍王殿下,骄傲、冷漠、衿贵,生来便是天之骄子的苍王殿下,他为何会为了她,隐瞒一切,为了他而折磨自己呢? 话音刚落,萧苍衍的心一颤。 浑身蔓延出一种无力感,这种感觉即使在他被敌军困死之时,都不曾有过。 她……连想都不想,便直接否定了? 掌柜都惊讶的抬头看她:“咦?这么说,姑娘已经成婚了?”看不出来啊。 萧苍衍闻言,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 他想知道,她会怎么回答。 现在他对于云疏月来说,是陌生人,她一定会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果然……云疏月摇摇头:“没有,但我们订了婚约,且无法反悔,我住在他府上。” 话音刚落,药铺里间的门开了。 掌柜见归灵大师出来了,便不再追问云疏月的事,而是好奇的望着归灵手中的盒子:“这便是那蛊?” 萧苍衍的目光锁在她身上,她这样否定自己了?明明前些日子,他们还在一起看星星。 男人猛地闭上眼,他私下里找了十年,关于那种诅咒的化解方法,可是全无头绪,目前只有江流诗一条路…… 决不能放弃! 他答应了云辞,便要护住云疏月的命,即使是阎王爷来收,也要问问他同不同意! 此时大师已经将盒子的盖子打开,云疏月好奇的看过去,是四只小虫子,正好是两对蛊。 归灵大师的眉目间没有丝毫喜悦,目光沉稳如水,整个人全无生气。 掌柜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那位面容英俊且沧桑的大师喃喃开口:“错过了十五年……她走了十五年……炼制她留下来的蛊,是我唯一要做的事。如今蛊以炼制完成,我才知晓,这蛊的奥秘……” 他的声音幽幽的,扯的云疏月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掌柜的没说大师到底爱不爱那女子,但她觉得,一定是深爱吧? 否则怎么会在她死后那般悲痛? 然而大师却自嘲了一声,“罢了,往事莫提,两位施主,贫僧见你们有缘,将这蛊赠予二位吧……” 他指尖轻抚那小盒子,眼底居然泛起了丝丝缱绻:“二位若是遇到了心爱之人,可对那人使用此蛊,下蛊的条件与方法,贫僧都写在了纸条里。” 一时间,药铺内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悄无声息。 云疏月虽然听着别人的故事,却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归灵显然不想再提,浅酌了一杯,云疏月惊讶,僧人可以喝酒吗? 那女子的离去对他打击太大,这些年归灵大师这般痛苦的活着,所以没人去戳他的伤疤。 到是掌柜提了一句:“对了,这位公子不是说有事想请教归灵大师?” 清冷的药铺内,那个一直充当隐形人的苍王殿下终于抬起眸子,本就寒冷的药铺里,温度更为低沉。 归灵眯了眯眼睛,诧异的抬起了头。 这个男人是……苍…… “不知大师可听说过巫族?”萧苍衍眉头紧锁,他知道归灵大师声名在外,确实想问问。 然而归灵大师呼吸一颤,居然摇了摇头:“贫僧知晓施主要问什么了,抱歉……没有办法,现下只有那条路,施主既已知晓,何必再问呢?” 萧苍衍的眸子猛地一缩。 归灵大师……认出他来了? 整间药铺的气压骤然降低,云疏月和掌柜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掌柜讪讪抬眸,这个男人……不好惹。 那人冷漠如冰,却又衿贵万分,指尖轻点桌面,声音沙哑,却与萧苍衍截然不同:“如此,我明白了。” 归灵大师微笑颔首,不再多言。 掌柜又温了酒,云疏月脑袋有点晕乎乎的,她眼神略微有些迷离,问:“唔,公子已经有办法了呀?你对你夫人真好。” 掌柜也接话:“是呀,现在的人,能够同富贵可以,同患难……不行。公子情深义重,尊夫人一定会好起来的。” 萧苍衍扯了扯唇角,只觉得五脏六腑空落落的:“她是我的责任。” 掌柜笑了:“那也是因为爱吧。” 爱…… 苍王殿下抿了一口酒,目光微转,余光扫向云疏月,语气寡淡:“或许吧。” “或许?”酒喝多了,兴头上来了,她撇撇嘴,蹙了眉:“为什么是或许?你对她这么好,一定是爱她。” 呵……是么。 他看着云疏月的眼睛,低声的、小心翼翼的,将那些事情说了出来: “本王……我与她相识十年,却并不亲近,受她兄长所托,麻烦我照顾她,我便同意了。我答应过她兄长,一定会保住她的命。” 云疏月愣了,所以……他对他夫人的感情,只是‘责任’而已? 和萧苍衍一模一样呢…… “那你爱她吗?”云疏月问:“虽然是责任,可你们相识十年,你替她奔波,为她试药,若是不爱,怎么可能做到这些?” 爱?他在心里思索许久,才沙哑启口:“我不知道。” 他不需要爱情这种东西,他只要云疏月就够了。 爱不爱她……她都会在自己身边的,为何非要想的那般清楚? 怕面前的女人误会,萧苍衍顿了顿,声音依旧冷冽,“但我会对她好。” “对她好?好一辈子么?”云疏月蹙眉:“若你有朝一日遇到自己心爱的女子了,怎么办?” 现在对他夫人好,但万一他有朝一日变了心,那他生病了妻子该怎么办? 不爱的话,当初为什么要娶?若非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毫无感情的话,也不应该娶呀。 萧苍衍摩挲着酒杯:“若是爱不上她,那就更爱不上别人了。” “她是我见过最美、最好的女人。我愿意花费毕生精力去宠的女人。若是一辈子都没爱上她,那么,自然不会有别人。” 第210章 云疏月,本王是你的天 云疏月内心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酸涩感,像是心脏被浸泡在什么不知名的液体里,竟然有些……震撼。 “容我问一句,公子可有纳妾?”掌柜突然笑着问。 萧苍衍垂眸:“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那就好了,公子没有纳妾,且会一辈子对她好,公子也说了,愿意花费毕生精力去宠她,不会爱上别人,即使不爱她,但有些事情,装一辈子,也就成了真的。” 掌柜像是过来人似的:“公子有这份心,她一定会感动的。” 云疏月想了想,好像也对啊,一辈子不纳妾,不会爱上别的女人,疼她宠她,就算不爱,但对她能宠一辈子,那也是好的。 萧苍衍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淡淡垂眸。 酒过三巡,云疏月醉的更加厉害了,她扶着脑袋,开始盘算自己的未来: “掌柜,大师,还有这位公子,我未来的夫君在京城有权有势,我若是有朝一日逃婚,你们说,我还能在京城待下去吗?不对……他在京中权利那么大,我还是离开京城吧。” 咔嚓—— 手中的瓷杯被萧苍衍捏碎,心脏仿佛被抽了一鞭子,一股前所未有的焦躁和烦闷占据了他的思维。 逃……婚? 她想走! 是啊,他是萧苍衍,也是云凌,京城三分天下,他便占了两分,她若是离开苍王府,在京中怕是过不下去的。 所以她要离开京城? 呵……他允许了么! 云疏月,本王是你的天,你想走、想死,都得问问本王同不同意! 听到声响,云疏月和掌柜惊讶,唯独归灵大师笑而不语。 萧苍衍神色淡漠,垂下眼帘:“抱歉。” “公子,我替您换一个杯子。”掌柜递给他新的杯子,他猛地灌了一口酒入喉。 萧苍衍看向云疏月,他对她不好吗?为什么她总想要离开。 除了江流诗一事,他还有什么地方对她不好?她罚也罚了,江流诗也磕了一百个头,他的那句‘适可而止’,真的说错了? 萧苍衍无比烦闷,只见云疏月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把他们当初陌生人似的倾诉: “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第一次见面,他的青梅竹马把我的宠物打的奄奄一息,他却什么都没说。 第二次,他的青梅竹马莫名其妙的,用滚烫的热水泼我的脸,他就站在旁边,依旧什么都没说,事后居然还问我‘你已经打了她,还要我怎样’?” 云疏月垂眸吸了吸鼻子:“他明知道我受了委屈,却什么都要我自己解决……我解决是我的事,他帮不帮我,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压下心底的苦涩,摇摇头:“算了,说这些有什么用,他也听不到。” 她要的,并不是江流诗万劫不复,而是萧苍衍帮她。 在江流诗欺负了她之后,可以不用她动手,苍王殿下就能替她解决。 可是每每在她受了委屈之后,他却从来都是站在一旁,漠不关心,只要她能够解决的事,他从不插手。 第一次,江流诗打了肉包,萧苍衍说:肉包是猫,她是人,莫非你想要打她一顿? 第二次,江流诗泼了她一壶水,萧苍衍说:你已经打了她一巴掌,难不成还要本王再打一巴掌? 第三次,江流诗阴阳怪气挑衅她这个王妃,萧苍衍说:适可而止。 然后吩咐人下去照顾江流诗,给她重建丹芷院,却没来看自己一眼。 云疏月越想越委屈,掌柜叹了一口气:“姑娘未来的夫君……可是做大事之人?” 她抬头,有些不解,掌柜问这个做什么? 却听见他说:“姑娘的心思,我都明白,想必是夫君的心思没有在你身上,不插手后院之事……恕我直言,那位青梅竹马都已经住进了府中,日后是要给你夫君做妾室的吧?” 云疏月心里一颤,不知道怎么说。 江流诗……以后一定是萧苍衍的侧妃。 掌柜摇头:“姑娘的性格,想必是不愿意与他人共侍一夫的,你夫君不插手,大约是因为这样的事以后还有许多——做大事之人,怎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 四周沉寂了下来。 云疏月只觉得心脏被人狠狠撕扯。 是啊,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萧苍衍……绝非池中物,他以后,或许是要做那个位置的,他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江流诗只是第一个而已,她却已经如此委屈了,日后还有那么多呢。 所以,还是离开他最为保险吧? 趁着这颗心没有完全交付,云疏月下定决心,一定要离开苍王府! “姑娘若是想找一个一心一意之人,你的夫君,或许不合适。”掌柜摇摇头,说的话却直戳萧苍衍的心窝: “姑娘离开吧,这些委屈算什么,日后会有更多的委屈,姑娘不甘愿与人共侍一夫,最好的方法,就是逃走。” 云疏月垂眸。 萧苍衍眸中泛起风浪,一双黑眸仿佛要被猩红吞噬。 她居然在思考怎么逃走!他说了多少次……他永不会纳妾,她却还是要走! 云疏月,你敢走,本王不允许! 归灵大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动,突然释然一笑:“姑娘未来的夫君,会有身不由己之事,但伤你的心,并非他所愿。” 身不由己……萧苍衍? 云疏月怎么也无法将这个词,与杀伐果决的苍王殿下联系在一起。 她摇摇头:“他很厉害的,也会有身不由己的事吗?” “自然,姑娘若是真的要走,切记考虑清楚,莫要与贫僧……落得一个下场。”与最牵挂的人生死离别,再无弥补的机会。 云疏月转动手中的杯子,沉默不语,垂眸饮酒。 …… 半个时辰后,她醉的完全失去了意识。 掌柜哎呀了一声:“忘记问姑娘家住哪儿了,醉了,这可怎么……” 话音未落,那名面色冷漠的黑袍男子,突然俯身将她抱起。 掌柜:……! “公子你,那姑娘……”掌柜正想提醒,你可是有家室,姑娘也是有未婚夫的人呀。 结果后半句话还没蹦出去,却见身边的归灵大师突然弯腰行礼,语气带着轻笑:“贫僧见过苍王殿下。” ……苍……苍王殿下?! 掌柜瞬间懵了。 第211章 不要惹怒本王 黑袍男人眉目锋利,轮廓分明,仿佛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刃。 他动作轻柔的将云疏月公主抱在怀里,淡淡应道:“嗯。” 这……这是苍王殿下?!苍王殿下??? 掌柜满脸懵逼,突然心里一个咯噔。 等一下,这是苍王殿下……那么方才他说的那些话,他说的那个人……他得了重病的夫人…… 莫非是云疏月? 那这个小姑娘……就是苍王妃…… 天啊,他这个小药铺今日居然来了两个大人物,真是蓬荜生辉呀…… 萧苍衍垂眸看着怀里喝醉,却异常乖巧的人,心中腾然浮起一股愤怒。她就这样在三个男人面前喝醉了?她也不想想后果么? 幸好……幸好本王随她一同出来了。 掌柜还有些不敢置信,如果说小姑娘是苍王妃,那么她方才倾诉的,关于她未来的夫君的那些……岂不是一字不落的被苍王殿下听去了? 本以为殿下会很生气,谁知道那男人却小心翼翼的将她抱着,用披风盖住她的身体,以确保她不会受凉后,才淡声开口:“今日本王未曾来过此处,懂么?” “草……草民明白……”掌柜还能说什么?他只能惶恐的保证,确保此事不会再让第四个人知道,包括苍王妃。 话音刚落,见那个男人足尖一点,消失于茫茫雪间…… 掌柜咽了咽口水,回身问归灵大师:“苍王殿下为何追了出来……这,苍王妃说的那些,可是真的,殿下到底对她……” 归灵轻笑:“是真的,但又是假的。殿下连此刻都如此小心翼翼,怎会让她受委屈?殿下只是不会爱,不会表达。若是不爱,任由她受委屈,何苦一路追着她,还在药铺里浪费一下午?” ……是啊,苍王殿下时间金贵,却能陪着王妃一下午,还不让她知道。 嘴上说着不爱,心里恐怕早已……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 “郡主,不好了!”江流诗的贴身侍女萍儿急匆匆的跑进来,“郡主,殿下……殿下抱着云疏月那个小贱人回来了!” “什么?!”江流诗猛地放下首饰盒,忽的站起身,咬牙切齿:“抱着她回来?!” 下午的时候,江流诗去求见了萧苍衍,却被告知苍王殿下不在府内,她柔柔弱弱的哭泣,好不容易等到殿下回来了,却是和云疏月一起回来的。 还是抱着她回来的! “贱人,还不知道她是怎么勾引殿下的呢,殿下居然抱她……不行,一定要让云疏月快点死!” “郡主,那天灵水就能置她于死地,您切莫心急。” 江流诗眯起眼睛,对啊……还有天灵水,如果被发现云疏月偷了国师的天灵水……那就可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了! -- 小老虎肉包趴在云疏月身边,用爪子扒扒她的脸,却被萧苍衍抱开了,“萧祁,不准烦她。” 肉包喵呜了一声,顺势在苍王殿下怀里滚了一圈,伸出粉嫩的舌头,舔舔他的掌心。 “唔……”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微微睁开眼睛,隐隐约约见到窗外竹影绰绰。 晚上了啊…… 她怎么睡了这么久……不对,今天下午,不是在药铺喝酒吗? 屋内没有开灯,萧苍衍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云疏月扶着脑袋,“疼……” 为什么喝完酒,头这么疼?她应该是在药铺吧,毕竟…… “醒了?” 一道男声清清冷冷,打断了云疏月的思绪。 ……!萧苍衍?! 她整个人仿佛惊弓之鸟,嗖的一下坐起,一脸惊悚的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不会是发现她了吧? 但他下一句话,却让她消除了疑惑:“这里是苍王府,本王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 苍王府…… 云疏月这才冷静下来,发现这是在苍松院内。 然而她一口气还没松,萧苍衍便放下了肉包,转身冷冷凝视着她:“醉成这样,你可还记得你是苍王妃?” 归灵大师便算了,可掌柜,和那个他假扮的黑衣公子,可都是男人啊,对云疏月来说,都是才认识不久的陌生男人。 她与两个陌生男人喝酒,能喝到毫无意识,她是蠢吗! 云疏月一听就来气了:“你还知道我是苍王妃啊,你不是去关心你的流诗妹妹了吗?来我这里做什么!” 他一顿,垂眸凝视怒气冲冲的小豹子,眸间闪过一丝不自然:“本王留她在王府,自然有本王的道理。” 云疏月不知道这句解释已经是萧苍衍的极限了,他何时对什么人解释过? 苍王府是他的,他想让谁进来就让谁进来,无需解释。 然而他对江流诗的‘好’,让云疏月误会了,所以才有了这句解释。 殊不知在云疏月耳朵里就是,萧苍衍根本不想解释,什么叫做‘自然有本王的道理’,说了等于没说嘛。 她气鼓鼓的瞪着他,云疏月生气根本就不是因为江流诗住进苍王府或者怎么样,江流诗住进来是皇帝的命令,她生气也只能气皇帝。 她气的是,萧苍衍的态度,如果不喜欢江流诗,就不要对她好,不要给她希望,不过…… 她扯了扯嘴角,萧苍衍日后三妻四妾肯定很正常的,虽然他说过不纳妾,可日后的事情,哪是现在就能知道的? 想到这里,她冷笑了一声:“殿下,你还是回去吧,免得我污染了你尊贵的眼睛。” 萧苍衍深深的蹙起了没,寒气迸发,眯起眼睛:“云疏月,乖乖的,不要惹怒本王。” 他都解释了,他也知道她不高兴,她还想怎样?闹翻了天? “本王知晓你不喜欢江流诗,本王答应你,在她对本王无用之后,任你处置。”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云疏月气的别过头:“反正我不高兴,我不想看到她,你要怎么样不关我的事,反正说好了,在苍王府里住的不开心,我随时可以走!” “休想!”男人的声音满含风雨欲来的暴怒。 除了江流诗必须留在苍王府之外,他什么都可以满足她。 虽然江流诗救云疏月是天经地义——这是巫族欠云氏的,可救治必须的要求,是巫族后人自愿! 若他不对江流诗‘好’,如何能让巫族后人自愿救人? 然而他的‘好’,也仅限于保住江流诗的命而已。 第212章 你是真的王妃, 不是假的 云疏月看着他,他对江流诗到底是什么感情啊,似乎很矛盾,他可以看着江流诗摔跤,却也在她哭泣之时,对云疏月说‘适可而止’。 她不懂苍王殿下心里在想什么,垂下眸,“我觉得不开心所以离开,有什么不对吗?” 他怒火中烧:“云疏月,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本王的王妃,你的去留,本王说了算!”他允许她走了么? 云疏月一听这话差点爆炸,“苍王殿下,虽然我们是假装夫妻互利互惠,但你的毒只有我可以解,你凭什么这样要求我!” “假夫妻?”萧苍衍眸子微眯:“圣旨是真的,年后本王要娶你也是真的,你如今住在本王的苍松院更是真的,你却告诉本王,你与本王是假夫妻?” 云疏月心里一颤,他什么意思? 不是说好的,做一对假夫妻,他保她安稳,她救他性命吗? 虽然这期间有些偏差,她险些守不住自己的心,但现在悬崖勒马,和他做一对假夫妻,平平稳稳的度过这一年,还是来得及的吧? 然而萧苍衍根本没有这样的想法。 他眸中满含风雨,抬起她的下巴:“云疏月,你生是本王的人,死也是本王的魂。江流诗本王必须留着,但本王也说了,日后等她无用之时,随你处置,至于现在……” 云疏月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那个男人猛地俯下身来,狠狠咬住了她的唇。 她浑身一颤,四肢百骸浮起一股酸麻感,身子软了下去,“萧……” 能得苍王之吻,那是种什么感觉? 直到云疏月浑身瘫软时,萧苍衍才放开他,神色依旧淡漠,怒火却已经渐渐消退:“至于现在,不准惹本王生气。” “……”凭什么啊!她挣扎,恶狠狠的哼了一声,心里却已经渐渐平复了下来。 “云疏月,不是假的。”他冷着眸:“本王娶你,你嫁给本王,这都不是假的。” 娶了她便要对她负责,萧苍衍从来都不是一个不负责的人。 她别过头,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怪怪的,他说他有不得已的理由。 云疏月很纠结,她凝眸看着萧苍衍,终于下定决心:“萧苍衍……” “殿下,郡主伤口复发,正哭闹呢,您能不能去看看……”突然,门外传来了萍儿的哭声。 云疏月猛地一颤,顿时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郡主?江流诗! “殿下,郡主只有您了,您能不能去看看她,郡主她……”然而萍儿的话音未落,就只传来了呜呜呜的声音,应该是被暗卫带走了。 云疏月心口的那股怒气又浮了出来。 呵呵,江流诗病了,要让萧苍衍去探望?别说苍王殿下没去这种话,光是萍儿能够自由出入苍松院这一点,已经让她很不开心了! 原本江流诗霸占了丹芷院,她倒也没什么,但是她没想到,萧苍衍居然同意了她们主仆出入苍松院。 呵,一个想做侧妃的女人都能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她这个王妃是笑话么? 她原本还想服个软的,现在?滚! 云疏月冷笑一声,退开三步,阴阳怪气:“殿下对诗郡主就是好啊,连她的侍女都能随意出入你的苍松院了。” 她可记得,她刚来苍王府的时候,萧苍衍严禁她往苍松院跑的呢。 十年的青梅竹马就是不一样啊,只有她才是外人! 她这个外人,留在苍松院岂不是惹人嫌弃? 云疏月越来越愤怒,恶向胆边生,指着门口:“萧苍衍,你马上给我滚出去!爱去看谁就去看谁,我不稀罕了!” 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苍王殿下瞬间蹙起了眉:“云疏月,你再说一遍?” 当今天下,谁敢对他说‘滚’这个字? 门外的暗卫都吓傻了,半个字都不敢说,那可是苍王殿下呀,王妃居然敢吼主子,不要命了吗? 全天下敢吼主子的人,全都死了呀。 “……”萧苍衍有着与生俱来的衿贵与骄傲,为了一个女人,他已经有了太多的破例,真是宠的无法无天了,敢让他滚! “殿下,殿下,郡主晕过去了,殿下……”门外又传来第二个江流诗婢女的声音。 这一下,瞬间将云疏月的怒气点燃,她再也控制不住,心底一阵酸涩:“萧苍衍,你给我滚蛋!我最讨厌你了!” 江流诗的侍女都可以随意出入苍松院,曾经的她却不行。江流诗晕过去了,与他何干?要在深夜千方百计的跑来苍松院喊走他? 一般人都知道,晚上两位主子休息了,而且还住在一起,江流诗现在来‘打搅’,是安了什么心? 偏偏苍松院的暗卫无人阻止,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谁的命令了。 她委屈又想哭,狠狠一跺脚:“你去陪你的江流诗吧!” 萧苍衍:…… 他还一句话都没说,她又哪里生气了? 因为她们可以随意出入苍松院? 萧苍衍心里突然疼了一下,他怎么忘了,这丫头才来苍王府之时,他说过,不准她进苍松院的,所以…… 她是吃醋了? 然而云疏月已经说了三个‘滚’字,本就满怀怒气的苍王殿下闭了闭眼,转身离开。 她生气,自己留在这里,会让她更气,还不如离开。 原本还想告诉她天灵水的事,谁知道这女人就知道闹。 云疏月抬头,见他真的走了,心里一愣。 他……他的寝殿就在这里,让他滚只是一时气话,他真的走了,去见江流诗? 呵呵,去见江流诗? 云疏月冷笑一声:“你回来!” 男人顿住脚步,心里一颤,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喜悦浮上心尖。 但他面无表情,声色不动,步伐沉稳的走了回去。 正想问问这女人是不是服软了,不闹了,却见她走到了自己面前,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滚吧!” 萧苍衍:…… 这女人! 她到底用了多大的劲?小腿上的伤口裂开,他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依旧面色沉稳,恍若铁血修罗。 云疏月不看他,心里却在打鼓。 完了完了,她刚刚那一脚踢的好重,萧苍衍会不会打她…… 要不要道个歉什么的…… 她刚一抬头,对上他幽深的眸子,下意识一个哆嗦:“殿下……”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零一焦急的声音:“主子,宫中急报!” 第213章 王妃很关心殿下 萧苍衍眸子一暗,将云疏月横抱起放回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本王有事,你先睡。” 说完,他眉心微拧,转身大步离开。 云疏月:…… 她的话还没说完呢,这男人就急匆匆的走了,能不能听她说完啊! 不过,宫里……出什么事了吗? 云疏月忽然从床上坐起来,对了,前些日子宫里传出消失,说国师的天灵水被偷走,而且还提到了即将去万魔森林的学员。 说天灵水是炼丹是最好材料,而天下皆知,现在她云疏月的炼丹水平,在整个盛京都算是领先的。 那时候她就觉得皇帝是在针对她了,然后江流诗送来了一个盒子,说是赔礼…… 她眉心一拧,下床找出那个盒子,啪的一声打开,顿时冷笑一声。 果然! 盒子的暗层里有一个小瓶子,如果云疏月没猜错的话,那就是天灵水! 江流诗是不置她于死地不甘心啊,放在这里,嫁祸给她,到时候皇帝就有理由处死她了,这样她这个苍王妃可以去死了,江流诗就可以嫁进来了,真是一举两得。 她偏偏不让他们如意。 死皇帝丫的,她晚上就去皇帝的梦里气死他!还有萧苍衍…… 云疏月想到方才踢了他一脚的事情,哼了一声,话都不听完就走了,痛死他活该。 “云柒。” “属下在。” 她勾了勾唇,眼珠一转:“上回江流诗是不是在云裳阁买了一盒胭脂?” 云柒想了想:“回小姐,是的,应该是限量胭脂,好像只有那一盒,是被江小姐买走的。” “那就对了,你去帮我把胭脂偷过来。”她笑的十分灿烂:“死女人居然想嫁祸我,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云柒浑身一抖,飞似的跑了。 ……她家小姐笑起来的时候,总是这么可怕! 一炷香后,江流诗的胭脂端端正正的放在了云疏月面前。 她神色悠然,随手打开,啧了一声:“颜色还真的挺好看。” 她用了一块布,小心翼翼的擦了一点红胭脂,然后‘不经意’的将胭脂擦了在瓶子上。 重复多次后,天灵水的瓶子上精致的雕刻的某个地上,便有许多胭脂堆积了起来,粗粗一看没什么问题,但若是仔细看,或者用湿布擦一擦,就能擦下来很多胭脂。 “还回去吧。”云疏月勾了勾唇,想到江流诗的下场,她突然很高兴。 不过…… “等等,你方才去丹芷院的时候,有没有……”她突然觉得难以启口,顿了半晌,才说:“有没有看到萧苍衍?” 云柒愣了一下。 诧异的看向自家小姐,见她神色隐晦不明,咬着唇,于是她想到了方才来苍松院的那两个丫头。 那俩丫头说的是——殿下,去看看我家郡主吧。 然后现在苍王殿下离开了,小姐以为他是去看江流诗了? “小姐,丹芷院只有一间茅草屋,殿下怎么会去那里呢?”云柒狡黠一笑。 茅草屋? 云疏月愣了半晌,不敢置信的眨眨眼睛:“他不是派人去给江流诗重造丹芷院了吗?” 萧苍衍名下那么多能人异士,随便派出一个,都能在三个时辰内,给江流诗造出华丽无比的丹芷院好么? 居然……只有一个茅草屋…… 她是不是误会萧苍衍了? 见到云疏月在纠结,云柒笑了笑:“小姐,属下虽然没在丹芷院见到殿下,但在苍松院的偏殿看到了,他的小腿似乎受了伤,在流血呢……” 云疏月心脏一揪,猛地抬眼:“什么?” 萧苍衍受伤了?等等,小腿……莫非是她刚刚踢的? 这男人也太弱了吧!她才用了多大的劲啊! 然而想归想,但云疏月知道了萧苍衍给江流诗的不过是一间茅草屋之后,也气不起来了。 “小姐,属下见苍王殿下好像挺疼的,要不要……” 话音刚落,云柒便见到云疏月瞪了她一眼,然后拿出了一罐药。 想了半天,还是扔给了云柒,傲娇的一扭头:“帮我送去,别说是我送的,哼!” 云柒:…… 她这个主子啊,刚刚还朝着殿下发脾气,要多凶有多凶,现在好了,一听到殿下受伤了,又担心的不行。 …… 萧苍衍气势凛冽,黑袍在夜空中划开,仿佛一道利刃。 他眉心间弥漫杀气:“说。” “宫里的那位传出消息,听说天灵水有下落了,怀疑名单里居然有王妃!”零一跟在他身边,边走边说:“看来这件事是冲着王妃来的。” 萧苍衍嗤笑一声。 先派人去国师府偷了天灵水,然后嫁祸给云疏月,宫里那位真是费尽心思。 当初赐婚之时,云疏月这个女人可是他千挑万选了之后,才‘赐’给自己的。 怎么,不过三个月,就反悔了? 男人在雪夜中负手而立:“什么都不要动,本王到是要看看,他能在本王眼底,翻出什么风浪。” “是!”零一垂首,又问道:“主子,是否要提醒王妃?” 她? 萧苍衍眸中闪过一丝异色,那个冲自己龇牙咧嘴的小豹子,啧…… 他勾了勾唇:“不告诉她,居然敢吼本王,让她记住教训。” 零一:…… 玄卿:…… 主子,您这是公报私仇啊,怎么可以这么‘小肚鸡肠’呢? 现在说着不帮、不管,到时候王妃出了事,最着急的还是您了。 男人怎么都爱口是心非,不懂,不懂。 “今日苍松院是何人守班?”萧苍衍突然沉眸问。 到底是什么人把那两个丫头放进来了,惹的小豹子不高兴。 “爷,说起这个,子卿已经审过了,您一定想不到,是皇后娘娘的人。” 玄卿恭敬道:“子卿原本以为是皇上的人,但追查下去,发现那两人居然是皇后娘娘的人。” 皇后的人…… 萧苍衍神色更冷,语气仿佛掉下了冰渣:“怎么,皇后娘娘也觉得云疏月不适合本王,想要撮合本王与江流诗?呵……”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明日进宫,本王绝不能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居然是皇后的人让她受了委屈,他从来不是一个讲情面的人。 触及了他的底线……他会让他们知道,云疏月是他不可触碰的底线! “爷,王妃身边的云柒姑娘来了!”这时,突然想起一名暗卫的声音。 接着传来了云柒的声音:“殿下,王妃给您送药来了!” 第214章 鸿门宴,皇后之邀 瞬间,原本冷漠如冰的苍王殿下,展开了一抹笑意。 清冷,却带着温柔。 玄卿噎了一下,尼玛,主子果然是个见色忘友的货,刚刚神情还那么冷漠,一听到‘王妃’两个字,就开心成这样了。 云柒将小瓶子献上,压低声音:“殿下,王妃不让属下告诉您这是她送的,您可别出卖属下呀。” 零一一个踉跄,云柒和王妃在一起久了,怎么胆子也变大了,都敢和主子这样说话了! 然而…… 苍王殿下居然淡淡的嗯了一声,同意了。 零一:…… 主子真是个没节操的人,哼! 萧苍衍垂下眼帘,他受过大伤小伤无数,并非云疏月踢的重了,只是每个月中旬,他都会毒发。 毒发之时伤口自然会裂开,他都已经不在意了,没想到…… 玄卿见他小心翼翼的将那个小瓶子收入袖中,默不作声。 顿了半晌,等到云柒离开后,苍王殿下才道:“温泉的进展如何了?” “回主子,已经基本完成,保证王妃在年前可以泡上温泉!” 他负手而立,双眸凛冽:“嗯。” 零一:嗯?嗯什么嗯?偷偷摸摸的给王妃凿温泉,还不告诉人家…… “江流诗那边你盯着,本王……”他眯起眼睛:“本王要她将巫族的秘密,全都抖出来!” “爷,那皇后那边呢?皇后娘娘似乎很看好诗郡主……”零一提醒了一句。 却见主子冷笑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 “皇后邀约?” 第二日一早,云疏月还没睡醒,便被云柒喊醒了。 门外站了两个宫里的嬷嬷,说是皇后的人,请她进宫赴宴。 真是奇怪了,皇后在宫里设宴,请的都是宫里的妃子,宫外的一个都没请,唯独请了她,怎么感觉…… 是鸿门宴啊? 云疏月意味深长的勾起唇角,把玩着床头的流苏,眯了眯眼睛:“嬷嬷等了多久了?” “回小姐,一炷香了。” “哦……”一炷香啊?云疏月伸了个懒腰,又钻回被窝,“让她们继续等吧,睡觉!” 云柒:…… 什么鬼??小姐怎么就让皇后娘娘的人继续等……云柒突然愣了一下,难道这是一场鸿门宴?所以小姐不想去?快点把这件事情告诉殿下才好! 云疏月嗤笑一声,这么一大早的,皇后能摆什么宴会? 夜国的宴会一般都在下午或者晚上,偶尔有些宴会是在中午,一大清早的,天都还没亮透呢,皇后就派人接她进宫赴宴? 故意为难她的吧! 云疏月翻了个身,继续进入梦乡。 两位嬷嬷等了一个多时辰,听闻云三小姐才慢慢悠悠的起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们可皇后身边的大嬷嬷,谁见到他们不是毕恭毕敬的?! 怎么会有云疏月这样的人! 辰时都快过了,才见到那女人悠闲的从苍松院走出,两位嬷嬷没有殿下的命令,不能进入主院,只能在苍松院外面等。 见她出来了,脸色漆黑的能滴出墨:“三小姐,请吧!” 谁知道云疏月淡淡瞥了她们一眼,转了个身,用早膳去了。 两位嬷嬷气的差点心脏病复发:…… 终于等到云疏月用完早膳,嬷嬷以为现在总可以走了,结果…… 她进屋梳妆打扮去了。 “云三小姐!”徐嬷嬷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皇后娘娘等您多时了!” 然而……云疏月根本没理她。 两位嬷嬷话虽这样说,可这里是苍王府,她们不敢造次,更何况云疏月说她去换进宫的衣服,难道还不准人家换? 这一换,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云疏月看着衣柜里的衣服,见小柜自动将衣柜的折叠门推出,上面是一套紫色的裙子。 小柜软萌的声音又激动又兴奋:“穿这件!去皇宫开展你的征途吧!” “……”云疏月嘴角抽了一下,神经病,中二病? “以后你每次做事之前,我都要给你搭配好衣服,你是最美哒!” 云疏月:…… 我美我知道,你给我闭嘴! 等到她换好衣服出来,两位嬷嬷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行了,气的险些站不稳:“云三小姐,请上马车!” 她悠然一笑:“好啊,走吧。” 就算是皇帝宴请她,她都不怕,何况皇后呢? 而且她也不是没见过皇后,知晓皇后也就那点手段,怕什么? 安然的坐上皇后为她准备的马车,云疏月低笑一声,皇后到也不笨,至少表面功夫做的还不错。 马车很舒适,两位嬷嬷从天还没亮的时候,等到接近中午,也没有一句‘怨言’,只因为这里是苍王府。 等到了皇宫,她可不信她们没有怨言呢。 果然,进了宫里后,马车不能行驶,云疏月只能下来走去皇后的宫殿,因为她不是宫里的人,不能使用步撵,而这个距离……果然是皇后故意为难她的呢。 她是云王府嫡女,苍王殿下的未婚妻,她的马车不应该停在这里,至少还有一大半的路程,是不用步行的。 她也不恼,没有揭穿,一步一步随着嬷嬷往皇后的宫里走去。 喏,这就是鸿门宴的第一步。 两位嬷嬷现在是不是觉得她蠢?被欺负了都不知道反抗? 不,等一下就知道蠢的是谁了。 云疏月步伐端庄,却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一抹笑。 …… “皇后姐姐,您不是还请了云三小姐的吗?这午宴都要开始了,三小姐人呢?” “是呀,这云三小姐也太不把皇后姐姐放在心上了吧?都几时了,我们姐妹全到了,怎么三小姐还不来呢?” 话音刚落,层层的稀疏的落雪下,一道紫色的身影翩然而至。 云疏月带着微笑,端庄又不失美感,踏雪而来。 在场的嫔妃们都倒抽一口气,不过几个月没见,云疏月怎么变得这般有气势了?! 皇后也噎了一下,但她没忘她今日的目的。云疏月行礼之时,她故意脸色一沉,久久没有让她起身。 她跪在大厅里,皇后的语气很差:“云三小姐可还记得本宫是皇后?莫不是成了苍王妃,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一名妃子接话:“是呀,这都几时了,云三小姐,皇后娘娘的邀约,你怎么能这样不放在心上呢!” “没错,云三小姐,别太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你在皇后娘娘面前,什么都不是!” …… 众人将鄙夷的话说完后,云疏月幽幽的声音响起:“臣女为何会迟到……这……就要问两位嬷嬷了。” 第215章 哦,臣女祝你投个好胎 众人一愣,皇后一噎,这个小贱人,怎么还把过错往别人身上推? “问嬷嬷?云疏月,迟到的是你,本宫在问你话,你却推脱给别人,这是何意!” 皇后气恼,猛地一拍桌子。 然而云疏月根本不怕,她知道皇后的宴会是在中午,所以大家都是接近午时才来的 。 而唯有她,两位嬷嬷在天都没亮的时候就去了苍王府,这怎么看都是皇后在故意为难云疏月。 所以她断定,皇后不敢将这件事说出来。 皇后只能说,云三小姐也是在接近午时之时,本宫派人去接的。 既然是午时才去接的,那么路上耽搁一下,迟到了不是很正常的吗? 至于为什么耽搁—— “皇后娘娘,臣女也奇怪呢,臣女作为苍王殿下的未婚妻子,为何在宫门便停了马车,臣女不认识皇宫的路,跟着两位嬷嬷才走到了凤语宫,臣女已经加快了速度,却没想到还是迟到的。” 云疏月说完,还蹙着眉头:“总不能是两位嬷嬷故意的吧?” 刹那,皇后的脸都白了,这个女人……她明明一大清早就派人去接她了,她倒好,磨蹭到现在,还成了她有理了! 云疏月还在低语:“其实,若是马车行至到第二道宫门,臣女走过来的时间,还会提前小半个时辰,只是不知……” 是啊,原本云三小姐来的时间是刚刚好的,还能比嫔妃们稍微提前一些,可偏偏两位嬷嬷故意为难人家,延误了时间。 “也罢,都是臣女的错,嬷嬷是皇后娘娘的人,自然不会故意让我迟到而饶了远路的,想必这是娘娘给臣女的考验,臣女迟到了,还请娘娘责罚。” “……”皇后一噎,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她都这样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这女人口口声声说‘请责罚’,若真罚她了,皇后不就是承认了自己故意派遣手下的人去为难云疏月,故意让云疏月迟到的吗? 她怎么变得这么伶牙俐齿! 现在不仅不能责罚她,还要责罚自己的嬷嬷! 皇后气到发抖,但依旧只能愤怒道:“徐嬷嬷,陈嬷嬷,居然敢戏弄云三小姐,给本宫下去领罚!” 云疏月勾了唇,无声的笑了。 就皇后这个水平,和她斗?不过这个皇后也是为萧苍衍操碎了心呀,连苍王殿下都‘承认’了她这个王妃了,偏偏皇后怎么都不满意。 “云三小姐请起吧。”皇后沉着脸,“赐座。” 在云疏月坐下后,宫女们鱼贯而入,端来了精美的膳食,众嫔妃们优雅的品尝。 过了大约半柱香,皇后突然放下筷子,淡淡道:“云三小姐,听闻诗郡主也住在苍王府上?” 云疏月的手一顿,眯起眼睛,正题来了。 只听见以为嫔妃阴阳怪气道:“皇后姐姐,您才听说呢?听闻诗郡主进了苍王府的丹芷院后,云三小姐直接命人将丹芷院拆了呢。” “啊呀。”另一名妃子放下酒杯:“后来居然只给郡主住一间茅草屋,云三小姐,你说你呀,女人的善妒心可不能那样强。” 皇后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怒吼道:“云三小姐,可有此事?!” “……”她翻了个白眼,皇后不是早就查清楚了么,现在来问她‘可有此事’,只是想找个理由教训她吧? “云三小姐,诗郡主是本宫看着长大的。”皇后阴沉道:“日后她也是要嫁给苍衍的,她的身份不容你羞辱!” 云疏月看着皇后,江流诗是萧苍衍的朋友,皇后是萧苍衍的姨母,江流诗是她看着长大的,这到没什么奇怪。 只是…… “皇后娘娘,臣女知道她日后是殿下的妾室,只是臣女不懂,您为何说是嫁?诗郡主入苍王府是妾,不能用‘嫁’这个字呢。况且,不说诗郡主的丹芷院是否是臣女下令拆的,就说身份,臣女是王妃,为何无权管教诗郡主呢?” “你……”皇后一噎。 云疏月真是好样的啊,这是在给她挖坑呢。 皇后的出身并非宫里最好的,甚至许多妃子的出身都比皇后高贵许多。 若现在皇后拿诗郡主的郡主身份压云疏月,那么宫里这些人必定会多想;若皇后认定正妻为大,又便宜了云疏月! 她气急:“流诗日后是侧妃,她是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你切莫与她闹,莫让苍衍为难。” 云疏月抬眸。 皇后这话的意思……是说要然她忍让江流诗? 无论江流诗做什么,她都不能‘闹’,即使江流诗踩在她头上了,也要自己谨记‘她是什么身份,自己又是什么身份’? 感情皇后把自己当成傻子呢。 她放下茶盏,笑容不卑不亢:“臣女不懂啊,日后臣女是正妃,她是侧妃,这不就是我们二人的身份吗?皇后娘娘难道不是这个意思?” “你……” 她就是笃定皇后不能明着说身份这件事,毕竟坐在她下面的贵妃,是大将军之女;坐在她左手的妃子,是太傅之女。 这里几乎所有妃嫔的身份都比皇后高,皇后若真要拿着‘云疏月身份不如江流诗,所以要让着江流诗’这种话来说,可是会惹起众怒的。 所以她一点都不害怕:“皇后娘娘是知道臣女的脾气的,诗郡主嫁人之前再尊贵,入了苍王府,也只是侧妃而已,怎么,还想翻了天?” 皇后噎住。 这些话,她曾经对妃嫔们也说过——无论你们入宫之前是什么身份,入了宫,也只是妃子而已,怎么,还想在本宫面前翻了天? 此时云疏月用这句话怼她,她根本无话可说! 一名妃子明白皇后的窘迫,眼珠一转,阴阳怪气道: “云三小姐真是命好呀,能嫁给苍王殿下,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呀,可千万别自作孽不可活。不像臣妾,臣妾若是有云三小姐这样的好命,一定好好珍惜,绝不忤逆皇后娘娘。” 这话的本意是在嘲讽云疏月阳奉阴违,不听皇后的话。 然而…… 云疏月抬头看向那名妃嫔,她微笑:“宁贵人觉得你的命不好吗?要不你去死一死,重新投个胎,说不定下辈子就有和我一样的好命了呢~臣女祝你投个好胎哦。” …… …… 满堂静默…… 宁贵人脸色一白,云疏月居然诅咒她死?! 第216章 本王对她,生死不改 “云疏月,你心肠居然如此恶毒,敢诅咒本宫?!”宁贵人怒了。 在宫里,最忌讳的就是说什么死不死之类的话题,云疏月这个废物,不就是会一点点木属性治疗法术吗,就在宫里如此嚣张,谁给她的胆子! 小豹子抿了一口茶,眨眨眼睛:“嗯?我没有诅咒宁贵人你呀,我只是在给你提建议,你不听就算了,凶我做什么呀?不过呢,有一点我挺好奇的……” 她故意蹙了蹙眉,不解问:“宁贵人为什么要羡慕我的好命呀?难道宁贵人也想嫁给苍王殿下,所以才羡慕我?不可以哦,宁贵人已经是皇上的人了呢~” 宁贵人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云疏月,你血口喷人!” 她……她虽然在没有入宫之前,爱慕苍王殿下许久,可是怎么能被云疏月说出来呢! 宁贵人吼完,只见那位未来的苍王妃缩了一下身子:“我又没喷你。” 众人:…… 皇后咬牙切齿,这个云疏月,警告也没用,嘲讽也没用,真是顽固不化! “是宁贵人表达不清,我还以为宁贵人是嫉妒我嫁给殿下呢。”云疏月幽幽道: “现在看来,莫非宁贵人是羡慕我能做正妃?怎么,难道宁贵人不安于贵人之位,想做皇后吗?” “云疏月!你胡言乱语!!”宁贵人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 云疏月怎么可以这么说?! “我胡言乱语?宁贵人口口声声说羡慕嫉妒我,我就奇怪了,我哪里让贵人你嫉妒了?我一个废柴,有什么好嫉妒的?” 她神色隐晦不明:“只能是嫉妒我嫁给苍王殿下,或者是嫉妒我能做正妃了。既然宁贵人不喜欢殿下,那么就是宁贵人想做正妃,我说你想做皇后,有说错吗?” 顿时,皇后的目光冷冷射向了宁贵人! 好啊,这个宁贵人,平日里看起来乖巧无比,居然起了这样的心思。 就是呀,她说云疏月命好,命好在哪里?就是嫁给了殿下做正妃呀。 宁贵人不是喜欢苍王,就是想做正妃…… 怎么,想做皇后吗? “来人,请贵人下去休息!”皇后冷冷道。 宁贵人顿时慌了:“皇后姐姐,是云疏月在挑拨离间,臣妾……臣妾怎么会觊觎您的位置呢?皇后姐姐……” 然而再怎么狡辩,她还是被嬷嬷拽了下去。 云疏月挑挑眉,心情很好的继续喝茶。 她就说嘛,皇后根本不是她的对说,几句话就让她的联盟分崩离析,就这样……还想警告她?还想让她容忍江流诗? 没门! 就在这时,突然天空转阴,下起了瓢盆大雨。 冬日的雨十分阴冷,妃子们一个哆嗦。 皇后设宴的地方是一个半露天的场所,此时下了雨,冷气倾袭,妃子们瑟瑟发抖,皇后见状,便提了换地方。 云疏月耸耸肩,觉得无聊,刚站起来的时候,却听见了不知道那个妃子的惊呼: “苍王殿下!” 云疏月一愣,猛地回头。 那一袭黑袍出现在雨中,冷漠杀伐,肃穆无比。 他撑着一把黑伞,站在不远处,冷眸一垂。 “见……见过苍王殿下……” 妃子们暗暗惊喜,连连行礼,心中却在惊讶,今日苍王殿下怎么也来了。 漠然的眼神仿佛幽深的古井,让人看了,便会沉迷。 云疏月隔着雨帘静静的看着他,心下却是惊诧无比,他……怎么来了? 等到妃子们震惊完毕,皇后才反应过来:“苍衍来了,快,下雨呢,快进来!” 那男人却是冷冷掀唇:“不必了。” 说完,又看向云疏月:“傻站着做什么,过来。” 众人全部愣住。 脖子僵硬的扭动,不敢置信的盯着身着紫衣的少女,方才苍王殿下说……说什么…… 他是在让云疏月过去…… 是来接云疏月回去的?! 妃子们叽叽喳喳:“天啊,苍王殿下是来接云三小姐的。” “真是好命啊……没想到有一日苍王殿下也会被女人所迷。” 被女人所迷? 皇后顿时沉下了脸,神色不悦:“苍衍,你堂堂亲王,来接一个女人回府,像什么样子!” 然而萧苍衍却完全没有理会这些人的意思,他冷冷道:“云疏月,你要站到几时?” 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即使是皇后,都被吓了一跳。 怎么会?不近女色的苍王殿下,怎么会亲自来凤语宫接走云疏月! 是因为害怕云疏月在凤语宫被人欺负吗?他凭什么对云疏月这么上心! 云疏月从位子上站起身,走到雨帘之前,有些苦恼。 见状,萧苍衍抿了抿唇,在雨中迈动步子,那一把黑色大伞在片刻之后,稳稳的遮在了她的头顶。 “走。”她听见他启唇。 云疏月心尖一颤,有些窃笑,眼珠转了转:“可是殿下,皇后娘娘还没让我走呢,今日我还迟到了,不能再早退了呀。” 萧苍衍抬起冷漠的眸子,扫了一眼大厅。 皇后心脏猛地跳了两下,她已经……越来越看不到姐姐的这个儿子了! 萧苍衍凝视着云疏月的手臂,小豹子又在生气呢。 怎么每次在别人那里受了委屈,都和本王生气? 谁让……她是他未来的王妃呢。 “姨母。”他启唇,四周一片寂静。 萧苍衍冷漠到极致的嗓音淡淡散开:“姨母问本王对她是何种感情,本王现在回答您——生死不改。” “本王对她,生死不改。” !!! 生死不改!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气,连皇后都因为站不稳,踉跄了两步。 生死不改……苍王殿下说,他对云疏月的感情,生死不改!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皇后突然间像是老了十岁……苍衍那么优秀,为什么要喜欢这样的女人…… 云疏月没管别人的看法,她此刻险些无法思考。 他说……生死不改…… 不管是不是真的,能在这里维护她,她都很开心。 云疏月的心脏差点跳到了嗓子眼,仿佛被泡在蜜糖里,一种酸麻甜腻的感觉扩散到四肢百骸,她的心跳扑通扑通,好快好快。 男人沉默的看了她一眼,淡漠转身,“跟上。” “是,殿下!”云疏月欣喜的提着裙摆,钻到他的伞底。 萧苍衍抿了抿唇,见到小豹子的肩上沾了雨,发丝也被雨滴打湿了些许,他目不斜视,将伞微微往她那边倾斜了一些。 然后放慢了步子。 这蠢豹子,走路也能这么慢。 “殿下,你再慢一点,我跟不上了。” 第217章 本王要你救一个人 她提着裙摆,小跑的跟在萧苍衍身后,然而地上有积水,她只能小心再小心,注定了走不快。 男人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沉默半晌,见她缓过了气,才道:“走吧。” …… 身后的妃嫔们个个惊悚的好像看到了天大的新闻,苍王殿下……居然耐得住性子,等一个女人…… 这是什么诡异的情况呀? 萧苍衍人高腿长,走路自然快,而云疏月比他矮很多,正常情况下,她需要跑着才能追上他的。 可现在,殿下却甘愿放慢步子。 云疏月无心管辖身后那群妃嫔的想法,她与萧苍衍一同出宫,在路上惹来了频频回顾,每个人都张大了嘴巴,吃惊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天啊,苍王殿下亲自来接苍王妃出宫,先前是谁说苍王妃失宠了的? 白倾城双拳紧握,眼神阴鸷幽深的看着离去的两人,“江流诗这个废物,居然还没有拆散他们……” “小姐,您设计让诗郡主入住苍王府,为的是拆散苍王殿下与云疏月,可万一诗郡主趁此机会乘虚而入,那我们日后,岂不是还要对付诗郡主?”白倾城的丫鬟问道。 白倾城却是冷笑一声:“江流诗算什么,弄死她,轻而易举,到是云疏月……本小姐才不愿意脏了自己的手,让江流诗处理了云疏月,然后本小姐处理了江流诗,苍王殿下,还是本小姐的。” “小姐英明。” “只可惜江流诗那个废物居然被云疏月耍的团团转,不行,本小姐还要想个办法才是……” …… 马车里暖洋洋的,她搓搓手暖和了一些,才发现马车是往苍王府的反方向驶去的,她诧异了几分。 这时候零一送上了两份午膳,她更加诧异了。 这架势,是要她在车上用午膳的节奏啊! 萧苍衍眉目不动,神色微垂,拿起筷子优雅的吃了起来。 他坐姿端正,喉结滚动,每一口都要嚼二十八次以上才会咽下去,看他吃饭都是一种享受。 云疏月差点看呆。 “看着本王做什么?用膳。” “啊……哦哦。”她一个激灵,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太花痴了,“殿下,我们是要出城?” “嗯。”惜字如金。 然而云疏月追问个不停:“出城做什么?”她主要是想问,萧苍衍出城为什么还要带上她,是出了什么事吗? 话音刚落,那个男人抬起头:“本王要你救一个人。” …… 云疏月差点一口饭呛进气管里! “那人中毒昏迷了四年,本王想带你去试一试。”他言简意赅,简短的说完,又垂下眸继续用膳。 反倒是云疏月陷入了深思。 昏迷四年了,萧苍衍告诉了自己,让自己去救治,是因为信任她吗? 不对,这不是重点…… 云疏月蹙眉,什么人中毒昏迷四年了还没死,古代可不是现代,现代人昏迷或者进入植物人状态,可以有医疗设备维持着性命。 古代的人不吃不喝躺了四年,还活着?要么就是被冰封了,生理机能冻住;要么就是那人是个高手,比如萧苍衍这样的高手;要么就是这毒……很不正常。 对了,自己的血可以解天下所有的毒,萧苍衍不会是想让她用血试一试吧? 正这样想着,那个男人忽然抬眸:“不准用血,若真是无救,便随他吧。” 云疏月诧异的抬起头,见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心里一暖:“哦。” 她突然又想到什么,盯着萧苍衍的小腿看:“殿下,你的腿还好吧?”昨天被她踢了一下,还流血了呢。 “……”苍王殿下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这么‘弱不禁风’让他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王妃,他淡淡道:“无事。” “唔,可我听云柒说你都流血了啊,现在还疼吗?我帮你包扎一下?” 萧苍衍唇角微微勾起,昨日送药时,不让云柒告诉他是她送的药,今日怎么又关心了? 他嗯了一声,淡声开口:“无妨,不是什么大伤。” 那就是真的受伤了……云疏月鼓了鼓腮帮子:“那,那对不起啊,昨天我不是故意的。” “嗯。” 他不再说话,云疏月也沉默,她要好好消化一下,今日萧苍衍的举动。 对着皇后和那么多妃子说——本王对她,生死不改。 又将她带出城,去救治一个人,让她觉得自己终于靠近了他一点点。 而且虽然冷漠,却也不怪罪她昨日的举动。 萧苍衍怪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就这样在胡思乱想间过了半个多时辰,雨越下越大,在车里都能听出的听到倾盆大雨下落之声。 突然马车猛地一晃,下一刻,整个马车都倾斜了下去! 云疏月没坐稳,眼看就要摔到了,却没想到稳稳的落入一个清冷的怀抱。 下一刻,零一的声音伴随大雨传来—— “主子,前面有个好大的泥潭,车怕是过不去了。” 云疏月打开车门,见果然是一个巨大的泥潭,车轮会陷进去,举步难行,看来这段路只能下来步行了。 萧苍衍也注意到了,打开黑色的打伞,冷眸一沉,缓步下车后将云疏月也接了下来。 他的伞稳稳的遮在她脑袋上,看了半晌,最终下令:“走过去。” 云疏月观察了半晌:“殿下,你轻功不是很好吗?轻功带我过去吧!”这泥泞的路,她一点儿都不想走。 谁知道那个男人拧眉:“本王受伤了,过不去。”他即将毒发,哪里还有轻功,只是这话他不能说,难免隔墙有耳。 云疏月一想也对,于是道:“那让零一带我们过去吧?” 冷面枭王瞬间沉下了脸:“你敢让他碰你?!” 云疏月:…… 那你要怎样啊,过不去啊! 还有,殿下真是个老古董啊,零一抱着她飞过去,对现代人来说也没什么嘛,谁知道萧苍衍这么生气。 还不等她纠结完,却见那男人突然弯下了身子,背对着她,冷清道:“上来。” 上来…… 云疏月愣了一下,见他的动作,倒抽了一口气。 萧苍衍……要背她过去? 等了半晌,那女人都没有动,他的眉心染上一丝不耐:“帮本王打伞,上来。” 第218章 背着她,走过泥泞的路 云疏月猛地回过神来,手心渗出了汗。 明明是寒冷的冬日,明明下了倾盆大雨,冷到令人发抖,可是她却浑身都冒了汗。 鬼使神差的,她趴在他的背上,抱紧了他:“哦……” “伞撑稳了。”男人吩咐了一句。 云疏月的背脊僵硬,好半晌才缓缓贴近他,柔软的呼吸吐在他颈间,她发现脚下的淤泥很厚,萧苍衍一脚下去,都能淹没到小腿肚。 他不是有洁癖吗,他……不嫌脏吗? 云疏月搂住他的脖子,低声唤道:“萧苍衍。” 苍王殿下的背脊微微僵硬了一下:“嗯。” 她问:“我以后喊你名字好不好?” 男人神色未变:“你喊的还少么?”全天下也只有这女人敢大大方方的,当着他的面喊自己的名字。 “那我就当你默认了!”云疏月喜滋滋的勾唇:“萧苍衍?” “嗯。” “萧苍衍~” “……本王在。” 云疏月心中散开一圈圈涟漪,将他搂的更紧了。 这一段路都被雨水冲垮了,他便背着她走了将近一公里后,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小腿又流血了。 ……果然毒发之时,他就如同一个废物。 不仅轻功没有了,连背着她,都能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顿了半晌,他才开口:“就在前面,快到了。” “萧苍衍,你冷不冷啊?”她皱着眉,“你的手好冰。” 黑袍男人淡淡一瞥,没有了一身战气与武功,他现在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自然会冷。 然而他却冷声开口:“无妨。” “你放我下来吧,这里的路不泥泞了,我自己走。” “少废话,撑好伞。” …… 他一路沉默,一声不吭,直到云疏月看到了一个看上去十分优雅的小楼时,男人才把她放下来。 云疏月一愣,这里不就是她以前来过的地方么,萧苍衍的药房! 这里还住着一个病人?上一次她来了,他都没有告诉她。 “殿下!” “苍衍来了!” 屋内的三人对望一眼,急忙起身,玄卿走在最前面,行礼后道:“殿下,今日楚公子的手指动了一下,但子卿却依旧没有查出什么。” 云疏月一头雾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见到了叶浔和顾北辰之后,她才明白这件事一定不简单。 这个人……对他们很重要? 而且还在萧苍衍郊外的小楼内,啧……莫非萧苍衍的毒,这几人也知晓?不能吧…… 想到这里,听见那男人传音入密,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密语道:“本王中毒一事,只有你与玄卿、零一知晓。” 云疏月一惊,听完之后才发现这段话只有她能听到,暗暗咋舌。 看来萧苍衍对于这些好友,也并非能够完全信任呀。 不过这不是她要考虑的,她看向那位‘病人’,顿时惊讶。 这真的是昏迷了四年的人?看起来……分明就是睡着了! “苍衍,今日阿澜的手指动了一下,听守夜的小厮说,阿澜好像醒来过,可是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又昏迷了!” 叶浔急急忙忙的说完,突然指着一个小厮:“你过来,说给殿下听。” 那名小厮浑身颤抖,急急忙忙的说:“回……回禀殿下,昨晚楚公子的手动了,小的用蜡烛照了,见到楚公子的眼睛睁开了,还……还和小的迷糊的说了句话,好像是什么……几时了……对,楚公子问小的,现在是几时了!” 那小厮语不成调,害怕又颤抖:“小的是真的见到楚公子醒过来了啊!” 云疏月皱眉,这个叫楚澜的男人,中毒昏迷了四年,醒来的第一句,居然是问几点了。 怎么好像刚睡醒似的…… “你下去吧。”叶浔说道:“苍衍,就是这样,可现在看,却什么都看不出来,他依旧昏迷。” 萧苍衍声色不动,嗯了一声,对云疏月说:“你去看看。” “苍衍?”叶浔大惊,下意识的看向那名紫衣女子,见她不慌不忙,还真的上前去了! 苍王妃……不是一个草包吗?何况她那样对流诗,叶浔对她本就没有好感,自然不信她真的会解毒。 云疏月走到楚澜身边,先是愣了一下——这个人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过再仔细看看,她又摇摇头,不对啊,应该没见过,那方才是熟悉的感觉是哪来的? 她甩甩脑袋,闭上眼睛,开始感受他身上的毒。 好奇怪啊,是什么毒,能够让一个人昏迷四年,可生理却依旧正常,就像睡着了一样。 等一下! 云疏月猛地睁开眼睛,倒抽一口气! 她鼻子从小就别特灵敏,能闻到很多人闻不到的气味,比如现在—— 她在楚澜的头发里,闻到了白倾城身上的香薰味。 没错,她记得很清楚,这是白倾城自己研制的香薰,她曾经在原主面前炫耀过。 楚澜……和白倾城是什么关系! “王妃,您看出什么了?”玄卿见云疏月脸色很差,心里咯噔了一下,问道。 云疏月抿唇,看向众人,沉默了半晌:“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如此无聊的把戏,叶浔答:“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楚公子没中毒。” “怎么可能!”叶浔第一个瞪大眼睛,在他心里,云疏月可是个草包啊,于是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没中毒,连……” 说完,他也顿住了。 是啊,没有一个医者,说楚澜是中了毒的。 只是他长时间不醒,他们自然而然以为他是中毒罢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高看了云疏月一分:“那坏消息呢?” 那女人皱着眉,红唇轻启:“坏消息是……没中毒,还不如中了毒呢。” 至少中了毒她能解,可现在,她根本查不出楚澜到底是什么状况。 一开始她以为是楚澜得了病,可转念一想,不可能,若只是生病,生理机能不会没有损伤,而且他身上还有白倾城的味道,让她觉得事情不可能只是生病这么简单。 叶浔顿时愣住了:“三小姐,你什么意思,他……” “若是中毒,我定有办法可解,可是楚公子的昏睡原因,我却查不出分毫,我反倒是觉得他……他只是睡着了。”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一片寂静,唯有倾盆大雨的声音,嘈嘈入耳。 最后还是萧苍衍打破沉默:“……过来,本王有事问你。” 第219章 没中毒,他只是睡着了 云疏月与萧苍衍走到内间。 竹楼的里间比外面安静了许多,至少大雨声削弱了一些,萧苍衍负手而立,神色明明灭灭,“云疏月。” “嗯?” 他看着她:“方才那人,你可觉得眼熟?” 谁?楚澜? 云疏月下意识点头:“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好像觉得在哪里见过,但是回想了一下,应该是我眼花了。” “……”她果真有印象! 萧苍衍问出第二个问题:“你可曾听说过百年前的金陵云家?” 金陵云家?她思索再三,还是摇头:“没听过啊。” 原主就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怎么会听过这些,萧苍衍问她做什么? 男人垂眸,没有解释,神色越发的阴冷幽深,半晌后,“本王一直在查一个秘密,楚澜是知情人,却昏迷了四年。” 云疏月一惊,他这是在和她解释吗? “楚澜和金陵云家有关系,本王的秘密,便事关云家许多。”他说完,凝视着云疏月:“可有办法救他?” …… 顾北辰在暗间偷听,暗暗惊讶。 萧苍衍居然主动对云家后人提起那个秘密,要知道云疏月和云辞都是云家遗孤啊,萧苍衍不仅将云辞收入麾下,更是娶了云疏月。 他到底想做什么? 就不怕秘密被云家后人知道了,对他更为不利吗? 最令顾北辰不解的是,萧苍衍居然答应了云辞的要求,保护云疏月,替云疏月找到延长寿命的办法。 真是不理解…… 或许,云疏月对他来说,另有作用? 还有,他一直不明白,云家人为何有能力偷梁换柱,换掉了月倾歌肚子里的孩子。 要知道当年月家的势力权倾天下,皇帝都没办法伸手伸到月家。 将云氏遗孤那两兄妹,换成了云王府的世子和嫡女,云家后人是怎么做到的? …… 叶浔眉头紧拧,见她的针分别扎在了楚澜脑袋上的十几个穴位之后,忍不住问道:“就这样?” 云疏月眼珠微微转了转:“你们能不能先出去,我要单独治疗他。” 她要这群人出去,才能从空间里拿仪器检查。 “不行!”叶浔下意识的拒绝了,他不放心云疏月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她对楚澜做出什么事情怎么办? 萧苍衍却是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出去。” “苍衍!”叶浔大惊:“你就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 苍王殿下一袭黑袍,杀伐凛冽,淡声开口:“本王信她。” 说完,带头走了出去。 叶浔愣了半晌,‘哎呀’了一声,拉着顾北辰匆匆走了:“算了,苍衍说信她,我也信她好了!” 云疏月的心尖一颤,看着萧苍衍的背影不敢置信。 他信她?就冲着这句话,她也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苍衍,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在确定了他们走远,也不会偷听之后,云疏月神识一动,下一刻,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华丽的红木衣柜。 “你看看,他是怎么回事。”云疏月打开衣柜,看见几件漂亮的衣服,还有一个小柜空间里存留的医疗仪器。 这个仪器很特别,是小柜的空间在扩大到苍松院那么大的时候,她在角落里捡到的。 云疏月想,这应该是小柜上一任主人留下来的。 但小柜却解释,它只是云疏月一人的伴魂,从没有其他的主人,所以她暂时也不知道这个超高科技的医疗系统的何处得来的。 她说的高科技,并非二十一世纪的那种高科技,而是——明显不属于玄月大陆的‘高科技’。 众所周知,玄月大陆最强悍的治疗法术是木属性,但木属性在这块类似令牌的东西面前,却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那令牌能够检测出任何的病、毒、残的症状,也能提供许多便利。 小柜启动医学令牌,萌萌哒的声音响起:“疏月月,是蛊,但也不是蛊,这个人曾经中过蛊,那种蛊将他的身体机能耗能降到最低,他没毛病,只是睡着了,就是睡着的时间有点长—— 打个比方,我们的一天,相当于他的好几个月。” 云疏月一惊:“什么意思?也就是说他确实是睡着了,只是这一睡就睡了四年,但实际上,对他来说,却和我们睡了一天没什么区别?” “对的呢~”小柜还说:“而且人家还检测到,他睡着的时候,一直在做梦,梦到他在另一个世界活了二十六年。” 云疏月嘴角抽搐了一下:…… 萧苍衍那群人担心死楚澜了,结果他居然只是睡着,还特么的在做梦! “那有办法让他醒来么?” 小柜想了想:“他在梦里的那个世界,梦到自己已经死了,所以马上就要醒了,不过还要几味药。” 云疏月嘴角继续抽搐,这人在梦里做梦都能梦到他死了,是有多想自己死啊…… 她将药记下来后,收起小柜,又给楚澜把了一次脉。 没错,只是睡着了。 既然快要醒来,那就一切好说了! 她写下药方,打开门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见那几个男人在另一间屋子里,她走过去:“殿下,楚公子应该会在明日醒来,不过还需要这几味药。”在人前,她还是要喊‘殿下’的。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是一惊! 她说……楚澜会醒来! 她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这个女人真的是草包吗? 萧苍衍神色冷清,黑眸里卷起旋涡,凝视着云疏月。 这个女人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为何所有名医都说楚澜无救,她却说,楚澜在明日会醒? 叶浔第一个出声,明显不相信她:“不可能吧,你别乱说!” 云疏月一抬眸,这个叶浔已经不是第一次否定她了,她可是在帮他们救人,居然还用这种语气说话? 若不是萧苍衍要她救,她根本懒得来这里! “坐马车来的时候,我看到路边的山上有这些草药,我去采,很快就能回来。” 云疏月懒得理会叶浔,那人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否定自己,任谁都会不高兴的,她挽上一个药篮,带了一把伞,语气不太好的对萧苍衍说。 旁人没反应,到是萧苍衍冷眸一沉:“本王派人去。” 她一个女孩子,去深山老林里采药,这小身板,他怕她被野兽吃了。 谁知道云疏月不领情:“这几味药别人不认识,一定要我亲自去。” 说完,也不去看萧苍衍的脸色,挽着药篮就走了。 她迫不及待的想去采药,想让楚澜快点醒来,因为那种熟稔的感觉又上来了。 莫非原主和楚澜认识吗?她一定要找个机会问问清楚! 第220章 关心她,本王不放心 萧苍衍看着她的背影拧眉,又生气了?怎么这么容易生气。 但她就算再气急,对他的语气再不好,苍王殿下还是不会放心她一个人前去采药。 他凝视半晌,认命跟上。 …… 云疏月找了好久的草药,一共才采了两株,想到叶浔阴阳怪气的语气她就生气,萧苍衍到底哪里认识的这个人,这么讨厌! 在干净的石头上座了许久,她才揉揉腿,准备站起身重新采药。 却在这时听到了一道清冷漠然的嗓音:“本王以为你是出来采药的,却没想到坐在这里偷懒?” 云疏月浑身一颤。 转过身去,那个男人负手而立,站在她的不远处,双眸微沉。 她下意识解释:“我累了,休息一会。” 解释完了她才反应过来,等会,采药的是她,救人的也是他,萧苍衍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然而不等她继续开口,那人已经漠然的转过身:“将药方给零一,你在此处也无济于事,随本王回去。” “……”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刺耳呢! 什么叫做她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见萧苍衍已经走了,她顿住脚步,有点赌气的没有跟上去,他的语气听起来就和那个叶浔一模一样,特别不看好她,特别不信任她,连采药都不放心,说她‘无济于事’。 她哼了一声,掂了掂手中的药娄,傲娇道:“殿下你先回去吧,我要继续采药。” 说完,转身朝着深山里走。 萧苍衍:…… 她高兴的时候,会甜腻腻的喊他‘萧苍衍’;不高兴的时候,就冷冰冰的喊‘殿下’。 所以……现在是不高兴了? 他又哪句话说错了? 小蠢豹子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云疏月走到一半的时候,就暗暗鄙夷自己,干嘛啊,和萧苍衍生什么气,她怎么变得这么幼稚了。 还是快些采完回去吧。 她采下自己需要的两味药,还顺带了旁边的一些草药,想着回府做个美容面膜什么的。 装好草药一回头,见到萧苍衍站在她身后十步远的地方,视线落在她身上,神色难辨。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正想说话,却见他朝自己走来。 接过了她的药娄,淡淡道:“山中多猛兽,本王不放心你一个人在此。” 顿了顿,又说:“没有别的意思。” 说完,拎着她的药娄,有些神色不明的走了。 云疏月:…… 这个人,解释的时候还这么冷冰冰的,她还以为他是在讨债呢…… 就在此时,山里响起了一声虎啸,云疏月嘴角抽了一下,果然是多猛兽…… 不过,他刚刚也是在关心她吧? 她美滋滋的跟上,心安理得的让他帮忙拿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还没到小楼,云疏月突然见到一个人影飞奔而来,叶浔焦急的汗都流下来了:“苍衍……阿澜……阿澜不见了!” 什么?!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皆是一惊,萧苍衍眉心一拧,快步走到小阁内,见顾北辰和玄卿都站在一旁,他冷声:“怎么回事?” “殿下,方才我们看过楚公子,见他情况无异,便关了门退了出来,谁知道一炷香后却突然听见一声巨响,再进门,楚公子便不见了,而窗是开着的!” 萧苍衍猛地沉了脸,冷冷吐出一个字:“搜!” 云疏月也意识到事情大条了,楚澜不见了?这个对萧苍衍很重要的人,居然在这么多苍王府暗卫的眼皮子地下……不见了…… 萧苍衍看了看天色,今晚是他的毒发之夜,他无暇追踪,看来挟持走楚澜的人,很清楚他的‘秘密’。 他微微闭眼:“回府。” 马车上,他一直闭目养神,而此时,云疏月敏锐的闻到了毒素的味道。 ——他毒发了。 回到王府,两人将苍王殿下扶进了主殿,云疏月正在给他扎针时,却见他微微睁眼。 明明在毒发,明明已经命悬一线,他却依然有这样睥睨天下的气势,他道:“若本王醒来,见你用了血,本王定要罚你。” 云疏月的手一抖,心下暖暖的,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让她放血,“知道了,能够用金针和血蟾救你,我干嘛要浪费自己的血。” 萧苍衍定定看了她一眼,闭眸睡去。 …… 云疏月养殖的第一批血蟾已经成型,玄卿处理好血蟾入药,萧苍衍饮下后,果然很好的抑制了毒素。 然而血蟾这种东西治标不治本,只能压制,若单纯要靠血蟾来解毒,吃个十万八千只都不一定能成。 她叹了口气,好在萧苍衍这毒,只要她在他身边,便能一直压制,至于以后的,再说吧。 天色已经微微露出白肚,她也忙了一晚没睡了,临睡之前,她将山上带回来的那些草药种子种到了空间里,今年能不能发财,就看这一次的美容面膜能不能成了。 …… “小姐,小姐。”她似乎听到了云柒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焦急,云柒回头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殿下,小姐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怎么还不醒呀?” 云疏月迷迷糊糊的睁眼,见到天色微微发白,她下意识的以为自己才睡了一会,可当她扫向床尾时,却吓了一跳! 萧苍衍怎么在这里?! “殿下,小姐醒了。”云柒急忙跑上来,“小姐,您睡了一天一夜,殿下很担心你……” 她这才抬头,认真的朝萧苍衍看过去。 见他眼底有淡淡的血丝,即使垂了眸子,还是能看出来,他有些疲惫。 ……不对,等会,云柒说她睡了一天一夜?! 她记得睡下去的时候,是天微微发亮,现在也是,大约还是清晨六点的时间,她还以为是才睡没多久呢,却没想到是一天一夜! “醒了便好。”萧苍衍眸中似有千言万语,但全都被他压了下去。 沉默半晌,他只淡淡的嗯了声:“本王今日有事离府,不回来用膳了。” 男人顿了顿,神色似乎有些不自然:“玄卿说你该补补,给你准备了些药膳,今日厨房有炖母鸡汤,记得多喝些。” 说完,负手转身,大步走了。 云疏月嘴角一抽:…… 苍王殿下关心人的方式还挺独特的呢,玄卿一个男人,哪里会管女主人的身体,药膳和鸡汤,都是萧苍衍吩咐的吧。 她拥有木属性,又会医术,自己这具身体确实不怎么样,她正想给自己开个药膳方子,却没想到被他抢先一步。 唔……那她就多赚点钱报答他好了。 第221章 疏月的赚钱套路 暗阁。 “殿下,楚澜的下落依旧不明,那人的武功绝对在属下之上,而且似乎使用的是……”云辞顿了顿,“是云家的轻功。” 萧苍衍坐在红木椅上,悠悠的喝着茶,半晌才吐出一句:“无妨,继续查。” “是。”他一抱拳,突然有些犹豫的问道:“殿下……疏月近日可好?” 苍王殿下放下茶盏,勾了勾唇,“自然很好。” …… 苍王府。 萧苍衍出门一整日,她居然觉得有些无所事事了,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研究她的赚钱套路。 云疏月进入空间,将那些药材收割完毕,开始进行蒸馏与晾晒。 她想过了,无论哪个世界,只要这个国家富庶,大家的生活追求不再是吃饱穿暖,而是在更高的物质追求上……那么,女人的钱是最好赚的。 上个世界的华国,某宝每年的销量,女人占了最大比例,这还仅仅是线上购物,实体店的衣服、香水、化妆品,更是数不胜数。 而这个世界呢,服装店已经足够成熟,所以她不考虑开服装店。 她决定开一个药妆美容店。 她观察过,这个世界的化妆品大多都含有铅,而口脂里,则含有朱砂。 这两种东西有毒,长年累月的涂抹在脸上,脸不被毁了才怪。 所以宫里那些女人每天都浓妆艳抹的,一是为了好看,二是不得不浓妆艳抹——因为皮肤太差了,不化妆,像鬼一样。 所以她的第一步,并非推出自己制作的化妆品,而是要推出调理和美白的面膜。 “主人,桃花已经有花骨朵了,可以摘了不?”小柜化身成一个萌萌的小正太,抱着药篮子跌跌撞撞的走来。 云疏月突然觉得自己在虐待儿童…… 她要用桃花提取桃花纯露,要选用未开的花骨朵,因为花开则香败,药效即散,所以她利用空间,让桃花快速生长。 这个空间里的时间、季节,都可以由她控制,且空间的时间很长很长,外面的一个时辰,等于空间里的一个月。 她一共准备了两款面膜,一是绿豆泥面膜,主调理;二是三白面膜,主美白。 ……她觉得财富之路在向她招手呢! 在空间里花费一个月的时间,将这些面膜调好后,离开空间,才过了一个时辰而已。 她自信满满的将自制面膜带上,去了上回的药铺…… -- “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你竟敢这样对本小姐说话!” 药铺里,一道女声传来,云疏月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这个声音,似乎是江流诗? 真是阴魂不散又讨厌的女人! “我们小姐可是皇上亲封的诗郡主,现在住在苍王府,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萍儿趾高气昂的看着掌柜。 掌柜有些苦恼:“郡主,您也知道,我们店铺小,真的……真的没办法啊……” “可是本郡主今日……今日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你必须把本郡主脸上这颗面疱弄没了!” 云疏月愣了下,面疱?什么东西? 半晌后她恍然大悟,面疱是痘痘在古代的称呼。哦~原来是江流诗脸上长了痘痘,在这里为难掌柜啊? 安城那么多药铺、药房,她定是全都问了一遍,没办法快速消除脸上的痘痘,才找到这家药铺的。 见人家药铺小,江流诗就故意为难人家。 不过没关系,正好她的绿豆面膜能祛痘,嗯……就拿江流诗做做实验好了。 就在掌柜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云疏月踏入药房:“掌柜,诗郡主脸上的面疱,我有办法去除。” 突如其来传来一道女声,众人惊诧,下意识回头,掌柜一喜,这不是苍王妃吗?! 哦不对,是易了容,不想被别人认出来的苍王妃。 于是他也帮着云疏月隐瞒身份:“姑娘,你来了!” “嗯。”云疏月走到掌柜身边,故意装作不认识江流诗,“郡主年轻,皮肤很好,祛除面疱自然简单,若郡主放心,我可以一试。” 她很有信心,江流诗一用她的面膜,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到时候嘛,江流诗的脸,可就完完全全掌控在她手里了~ 江流诗气急败坏的怒吼:“你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办法,少糊弄本郡主!” 啧,脾气还是一样的差啊,真应该让萧苍衍也看一眼这样的江流诗。 云疏月眼珠一转:“郡主若想试,您的面疱我定能替你除去,若不想试,郡主就只能等这颗面疱自然好了,而且还很有可能复发……” 复发?!! 不!她若是满脸都是面疱,怎么去面对苍王哥哥啊! 为什么云疏月那个贱人的皮肤那么好?!不行,她一定要比云疏月更好才行! 想到这里,江流诗突然看向萍儿:“我的侍女也长了面疱,你让我侍女先试,如果好用的话,本郡主再用!” 萍儿脸色一白。 云疏月看的好笑,江流诗永远这样自私自利,不把别人的安危放在心上,做她的侍女,可能永远只有替她试毒的份吧。 怎么办,她好想虐一虐江流诗呀~ 掌柜有些焦急,这可是郡主呀,万一郡主的脸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店,负责不起啊! 正想提醒苍王妃,却见她走向了里间,掌柜意会,跟了上去。 “姑娘,郡主的脸……” “放心吧,我定能药到病除。” 云疏月简单阐述完自己的理念后,掌柜愣了愣:“姑娘是打算,与小店合作?” “是啊,先推出这两款产品,我发现大家只注重化妆,却不注重护肤,我们若是能做出护肤的产品,还怕赚不到钱?” 她意味深长的道:“而且这些配方比例是我独家的,旁人配不出来,这样别的店铺不能与我们竞争,到时候我六你四,我还有许多方子,护肤、美白、胭脂、香水等,我们要把生意做到整个夜国去。” 掌柜突然被她的豪言壮语震撼到了。 人人都说苍王妃是个草包,没想到,却是拥有如此鸿鹄之志的人! 半晌后,云疏月手中拿了一个碗,一个木片,一瓶水和一包粉末出来了。 出来之后,她才发现,门外居然还有好多女人在围观。 这什么节奏? “听说你们药铺能给人祛除面疱?这面疱长了就是长了,怎么去呀?” “就是呀,怕是噱头吧,我们才不信呢!” “对,你快点做给我们看看,若是有用的话,我们也来你家祛除面疱!” …… 嘈杂之声不断入耳,云疏月勾起一个笑。 第222章 震撼!这个女人是神! 夜国没有护肤这个概念,女人想要皮肤变好,只能去购买雪颜丹。 但雪颜丹毕竟是丹药,千金难求,何况一般人也没那么多钱。 所以当萍儿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的时候,来了许多女人围观。 萍儿的本意是,如果自己的脸毁了,就让这家店一起毁了,但她不知道,这正好给云疏月提供了便利。 她的面膜的效果被人看见了,买的人一定会更多! “这是什么东西,真难看。”江流诗嫌弃的看着她手上的粉末。 云疏月勾了勾唇,提高音量:“回郡主,粉末是绿豆、茯苓、甘草等药材研磨而成,这水则是金缕梅的纯露,搅拌在一起,则是面膜。” 众人发出‘咦——’的声音,纷纷道:“好恶心啊。” “就是呀,又黄又绿的,什么东西啊,要往脸上抹?” “这东西能祛除面疱?恶心死了,好丑的颜色。” “不过是有一股绿豆味……” “可没听说过绿豆能祛除面疱呀,不会是骗人的吧……” 云疏月调好之后,萍儿也有些瑟缩,这种东西敷在脸上,不会中毒吗?她不要啊…… 然而再怎么不要,还是被江流诗按住了,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效果,到底能不能祛除面疱。 云疏月在敷面膜之前,先给萍儿卸了妆,众人看见她的皮肤,都深有感触——是呀,她们不化妆的时候,也都是这样的,皮肤好差好差。 云疏月嘴角抽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女人化妆不卸妆,还把铅和朱砂往脸上抹,才十五岁的丫头,看起来和三十岁差不多了…… 看来她以后还要做一款卸妆水才行,感觉又有钱了! “这是桃花水,先将桃花水拍在脸上。”云疏月在掌心沾取桃花水,边示范边高声道:“大家的皮肤看起来显老,最根本的原因是缺水。人不喝水会死,皮肤也是,所以第一步是补水。” 她这样一说,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是呀,她们的皮肤都是皱纹,家里不那么富裕的,没有资本用燕窝之类的保养,皮肤只能越来越差。 “萍儿,感觉怎么样?”江流诗迫不及待的问。 萍儿想了一下:“回郡主,凉凉的,很舒服。” 云疏月嘴角勾起一抹笑。 以后她的事业发展出去了,她赚钱的同时,也能帮助女子们护养肌肤,不过江流诗的嘛……那就算了,江流诗这张脸,她早就不爽了! 但现在还要用这两主仆做试验,于是易了容的云疏月微笑,将调制好的面膜糊了上去。 这种粉状、需要用爽肤水调和的面膜比较麻烦,但是效果很好,她在前世做过几次,便记住了。 虽然一般的绿豆泥面膜不能快速祛痘,但她的可以,她的绿豆是空间里种出来的,空间里所有的药,药效都能比一般的好上十几倍。 所以她很有信心。 “面膜敷一炷香便可清洗,为了确保真实性,我替萍儿姑娘在现场清洗。” 云疏月见时间到了,端来一盆温水,将她脸上的绿豆泥刮下,然后清洗干净。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萍儿的脸。 有激动、有兴奋、有不屑。 每个人脸上都有着不同的表情,但无一例外的是,她们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效果! 甚至还有好多人闻风赶来,毕竟‘护肤’这个东西,还是第一次听说,觉得新鲜,围观的人更多了。 “洗干净了吧?那什么面膜的效果,到底怎么样啊?” “是呀,真好奇呢,反正我是不信的,那种绿豆弄成糊抹到脸上,不可能会有这种效果吧?” “我也不信……” 嘈杂的声音并没有打扰云疏月,她看着萍儿白净的小脸,得意的勾起唇角。 她仿佛在她的脸上,看到了钱。 萍儿的脸一点一点抬起来,众人的呼吸声也一点一点的静了下去,大家屏息凝神。 就在她将脸抬起来的那一瞬间—— “我的天!我没看错吧!她脸上的面疱呢?”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觉得她的皮肤好好,感觉在发光一样!” “好干净啊,和刚才完全不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那面膜真的这么有用吗!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大变样的萍儿。 她脸上依旧有一些小细纹,也有些黑色素,显得不够白净,但是满脸的面疱没了,全没了! “天啊,这么好的效果,我想买!” “可是应该很贵吧?不知道买不买得起。” “但效果真的好好啊,如果这样,那我的脸不就有救了……” 江流诗也陷入了异常的兴奋,祛除面疱效果居然这么好!她……她一定要让这个女人帮她也做面膜! 就在江流诗想要说话的时候,却听见云疏月微笑:“诸位,这款面膜不仅能够祛除面疱,而且还能清理脸上的脏东西,大家是不是觉得,萍儿姑娘的脸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净透感?” “是啊,多少钱你说吧,反正我们肯定会买的!” “对对,我们不差钱,只要你开口!” 许多贵妇夫人闻风而来,派了自己的丫鬟来打探消息,一听见效果这么神奇,都说要买。 江流诗也要等不及了,她原本想把这群碍事的女人全部轰走,但她却看到了几位宫里的人,只能把气压了回去。 云疏月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知道今天这生意一定是成了,而且还会做大。 于是她买了个关子:“清洁面膜只是第一步,萍儿姑娘的脸有些黑,所以还有第二步……” 她又拿出一个小瓶子,高声道:“美白补水面膜!” 旁人晕乎乎的,她们那听说过什么美白补水呀,连补水是什么的概念都没有,只能让云疏月快做示范。 江流诗见她还有一种面膜,便同意了让萍儿做试验。 反正就算有毒,被毁的也是萍儿。 云疏月冷笑一声,她一点都不同情萍儿,她跟着江流诗也没少做坏事。 等她的面膜试验完毕,她迟早要找个机会,送这两主仆上西天! 面膜敷了一炷香,云疏月替她洗干净,这回大家的情绪,已经不能用‘惊讶’二字形容了。 应当是震撼!这个女人是神吧! “居然……真的变白了……” “她脸上的斑点都不见了,才一炷香的时间,太神奇了……” “我要买!姑娘,你的面膜买多少价钱?” …… 不远处的阁楼上,萧苍衍淡淡抿茶,目光褪去了深沉,带上了点点温柔,静静凝视着小药铺外的云疏月。 顾北辰仰头饮下一杯酒,“苍衍,你这是亏待她了?”不然为什么一个劲的赚钱? 萧苍衍挑眉:“云辞的这个妹妹……还真有意思。” 第223章 疼死你!戏弄江流诗 顾北辰不动声色,“毕竟她是云氏后人,你打算如何?” “还能如何?”苍王殿下淡淡勾唇:“养着吧。” 顾北辰心下大惊,正想说什么,却见萧苍衍突然喊了一个暗卫的名字,一名女暗卫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他眸子微转,示意她带上披风:“扮成丫鬟去送给王妃。” 暗卫应了一声,正打算出门,却见自家主子又拧着眉,随后传来一句:“切莫透露本王的身份,说是……便说是你家小姐送的。” 暗卫一个趔趄差点摔跤,现在的主子居然喜欢玩这种扮演游戏了吗??给王妃送披风,还不告诉王妃是他送的,要不要这么傲娇? 顾北辰咽下方才想说的那句话,拧起眉头。苍衍对云疏月……是不是太认真了? …… 萍儿的脸从黯淡无光变得光滑白净,人人都惊呆了,纷纷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连江流诗都愣了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涌上大脑,不仅祛除了面疱,还真的变白了…… 这个女人的‘面膜’,还真是神奇! “太神奇了,姑娘,你说价格,我们都要买!” “姑娘,这面膜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够美白?不会对皮肤有伤害吧!” 云疏月看着沉浸在自己美貌中不可自拔的萍儿,笑了: “这粉末是用白芍、白术、白茯苓,合称三白,调和的水为桃花纯露,自然会有美白的效果。” “可是我们也不是不懂医术,从未听说白芍什么的,能有这么大的净白作用呀!”下面有些别的医馆的人提出质疑。 云疏月微笑解答:“若仅仅是普通的三白,自然不会有这么大的效果。但是我的三白面膜,是提取了药材最纯粹的汁液,这一小瓶子粉,需要用两斤的草药呢。” 后来那人不服气,又问了几个刁钻的问题,都一一被云疏月解答了,问无可问,咬着牙走了。 而旁人一看,连隔壁药铺的大夫都无话可说,说明这东西是真的有用,纷纷想要向云疏月购买。 “实在抱歉,今日我没有准备充足的面膜,这样吧,想买的各位留下姓名,交付一半的定金,三日后诸位交上另一半的钱,便可以取货了,交付过定金的人,小店会额外送上一份礼物。” 云疏月说完,大家犹豫了半晌。 什么?要买的话,还得先交五两银子? 这面膜十两银子一份,也不算便宜,东西还没拿到手呢,就要先给五两,这……会不会是骗钱的呀? 众人犹豫再三,掌柜看了焦急,苍王妃为什么要弄这一出呀?这样人家还会买吗? 云疏月则是勾起唇角,丝毫不担心她们反悔,这个世界没有‘预售’这种概念,殊不知‘预售’,也是最能让女人疯狂的销售手段之一。 果然,在那群人纠结了半晌之后,终于有一个人一咬牙:“行,定金我交了,三日后我不仅能拿到一套面膜,还有小礼物,对吧?!” 云疏月笑着道:“对,小礼物都是由我们制作的口脂,小小一盒,不成敬意,算是给大家的回馈。” 咦?小礼物是口脂啊? 现在交定金吧,又害怕这家店卷钱跑了;现在不交吧,又少了一盒口脂…… 最后,大部分人都交了定金,只有小部分人没有交,三日后,那一小部分人便后悔了…… 掌柜负责收定金,他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从没见过这么多人围在他家小店门口,店里的几个伙计忙都忙不过来,苍王妃果然是他们的福星! 而云疏月,则是与江流诗进入了内堂,开始着手为她敷面膜。 因为有了萍儿的先例,所以江流诗很信任这个其貌不扬的女人。 虽然……这女人的身影……与云疏月有那么点点类似…… 不可能的!云疏月那个草包废物,怎么会懂得什么蒸馏啊、提取纯露啊这种高端的东西,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云疏月! 只是和云疏月长得有些像罢了! 想到这里,她摆出十足的郡主架势:“来为本郡主敷面膜吧,若是本郡主变美了,有赏。” 云疏月诡异一笑,“好的,郡主稍等,民女这就为您调和面膜。” 她转过身去,在主仆二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加入了一种东西…… 这是她独家研制的一种毒药,是一种很诡异的毒,在碰到这种毒之后,皮肤会变得非常好,但一旦停下了,那么皮肤也会毁掉。 所以江流诗的这张脸,日后就完完全全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当然,云疏月并非见人就坑,她是有原则的,也是想帮助这个世界的女人改善皮肤的。 但是江流诗嘛…… 江流诗嫁祸她偷了天灵水,是要杀了她!而她只不过是让江流诗毁容,这已经够便宜她的了! 云疏月冷笑一声,调完面膜,回身抹到了她脸上,静静等着药效发作。 “啊!”突然,江流诗惊呼一声,怒气汹汹的等着她:“你给本郡主涂了什么东西!本郡主的脸好痛!” 嗯,看来是药效发作了呢。 云疏月心里乐呵的不停,面色却十分淡然:“郡主,这款面膜是效用的清理脏东西,皮肤越脏,面疱越多,就会越疼,您可以问问方才萍儿姑娘是否也疼了。” 萍儿点头,心里却在鄙夷,那么一点点小刺痛都忍受不了,这种女人凭什么能做郡主! 江流诗痛到不行,感觉整张脸都烧了起来,她差一点就坚持不下去了,可是方才萍儿也敷了的,效果那么好…… 不行,为了苍王哥哥,她一定要坚持下去! “啊!!好痛啊!” “还有多久,怎么会这么痛!” “本郡主受不了了,太痛了啊啊啊!” 江流诗痛到几乎快要在地上爬了,终于,一炷香到了。 美丽的代价已经付出,她得到了一张平滑无暇的脸,瞬间忘记了方才的痛。 云疏月勾勾唇,以为结束了么?不,这只是个开始。 日后,江流诗的这张脸,她会好好对待的。 …… 离开药铺之时,已经接近晌午,她与掌柜商量完接下来的事宜后,准备去找个酒楼用膳,却突然瞥见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萧苍衍?”云疏月轻喃,再抬头时,墙角哪里还有黑袍男人的影子,仿佛方才只是一个错觉。 第224章 宁国三皇子,楚倾澜 大街上熙熙攘攘,她左右寻找,都没有看到穿黑衣服的男人,想必……是自己认错了吧。 萧苍衍怎么会在这里看着自己呢。 “这位姑娘。”就在这时,女暗卫假扮的小丫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云疏月回身,便见到一个小丫鬟拿着一件披风: “这位姑娘,我家主子见姑娘穿的不多,特意给姑娘送一件披风。” 说完,便为云疏月披上了披风。 云疏月一愣,下意识问道:“请问你家主子是……” 女暗卫眼珠一转:“方才姑娘见过的。”刚刚主子就在巷子里看着王妃,王妃也看到他了,这可不就是见过的么? 云疏月却误以为,是方才在药铺时见过,她下意识的认为‘她家主子’是个女人,难道也是购买面膜的人吗? 再一抬头,那小丫鬟已经走远了。 唔……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人间有真情? 等下次见到那位小姐,一定要好好感谢她。 …… “苍衍,流诗快要过来了。”顾北辰提醒:“我先走了。” “嗯。”萧苍衍站在茶楼的三楼,俯瞰底下的那条街。 下一刻,包间的门被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江流诗脱下了厚重的棉衣,穿上了一件丝绸的裙子,显得身材曼妙无比,“苍王哥哥……” …… 云疏月途径茶楼时,突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向面前三家不同的酒楼,该去哪一家好呢…… 她左右看了看,突然视线扫到茶楼三楼的某个窗口,那里坐着一个人。 一袭黑衣的萧苍衍带着面具,手执一杯清茶,神色淡淡,突然冷冷的挪了挪唇。 云疏月一愣,他在说话?难道他的对面还有其他人? 可是萧苍衍对面的人被窗户挡住了,她看不清是男是女,就在此时,云疏月突然见到萧苍衍起了身,往包间外走去。 她隐藏在人群里,忽然听见一阵轰动,众人转头,见到茶楼的楼梯上走下来两个人,居然是苍王殿下和诗郡主! 云疏月的脸色一僵,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从四肢百骸到心脏,她仿佛瞬间坠入冰窖,那颗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抓住,紧紧撕扯。 萧苍衍说他今日有事,就是去见江流诗的…… 而江流诗说,她要见一个很重要的人,那个人就是萧苍衍? 呵……今日他出府一整日,居然是为了陪江流诗么? 心头突然漫上复杂的感情,疼痛而苦涩。 她就站在人群之前,看着那个男人一步一步走到她身边,然后擦肩而过。 “苍王哥哥,你等等流诗!”就在这时,江流诗猛地冲下来,不巧撞到了云疏月。 “你谁呀你,怎么你看路啊!”江流诗还没看清是谁,便一阵怒吼,提起裙摆朝着萧苍衍飞奔而去:“苍王哥哥,等我呀!” 云疏月气的直翻白眼,江流诗就算了,怎么现在萧苍衍也开始骗她了?说好的离府一日有要事,却没想到是出来陪江流诗喝茶赏花的! 她狠狠的踢了一脚身边的柱子,怒气冲冲的转头,走了! “苍王哥哥,你别走的那么快呀……” 江流诗好不容易追上他的步子,却见他正在和一个暗卫说话,那暗卫领命离开后,江流诗才撒娇:“苍王哥哥……” 萧苍衍眉心紧拧,方才那种情况之下,他即使看到了云疏月,也不能当众认下她,但她似乎被江流诗撞了一下…… 苍王殿下想想又觉得不放心,让女暗卫回身去看看她,却没想到江流诗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苍王哥哥,你要带流诗去哪儿?”江流诗面色娇羞,绯红一片,“关于巫族的事情,虽然流诗知道的不多,但苍王哥哥想听,流诗一定会说的。” …… 云疏月越想越生气,忍不住想骂脏话! 陪江流诗喝茶赏花就是他的大事吗?那她把苍王府拆了算不算大事啊! 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云疏月气的当即转过了身,往王府走去,却又遇见了方才那丫鬟。 那名暗卫假扮的丫鬟递给她一瓶药:“姑娘,我们家主子说姑娘方才被人撞了一下,唯恐姑娘受了伤,主子命令奴婢送药给姑娘,姑娘收下吧。” 说完,将药塞给她,女暗卫行礼便告退了。 云疏月:…… 现在的人都这样做好事不留名的吗? 哼,路人都比萧苍衍好! 不过经历了这么一出,她也冷静了下来,她还没吃饭呢,先吃完再回去拆了苍王府,绝对不能让那对渣渣占便宜! 易了容的她丝毫不怕别人会认出自己,走到酒楼临窗的角落里坐下,边点菜边听酒楼里的人八卦—— “听说了吗?宁国的三皇子来了,听闻三皇子和我们的六皇子是好友呢!” “听说了,似乎已经到京城了,你们说,这宁国三皇子来做什么呀?” “听闻是选妃来的,三皇子可是宁国最受宠的皇子,要是能做了他的皇子妃,那日后说不定就是宁国的……” “嘘,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吗!” 云疏月还在生萧苍衍的气,她愤怒的用筷子戳着花生米,在听到别人的八卦后,鼓了鼓腮帮子。 宁国三皇子?和六皇子萧长瑾是好朋友? 想起萧长瑾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她嘴角一抽,看来这个三皇子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皇子。 萧长瑾受萧苍衍所托,帮过她,所以她记得。 等等……她怎么又在想萧苍衍了,不能想这个人渣! 菜上来了,讨论声还在继续,云疏月却无心关注,反正选妃嘛,自然是选不到她头上的。 “不过话说回来,宁国三皇子的名字也挺好听的,叫楚倾澜呢!” “你小声点,当众议论他国皇子的名讳,你想死么!” 那人似乎吓到了,不敢言语。 而云疏月却是猛地一惊,冒出满头冷汗,连筷子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 她内心涌起惊涛骇浪,楚倾澜……怎么会这么巧? 楚倾澜,是她上辈子好友的名字……虽然那个人不可能来这个世界,一定只是同名同姓罢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脏却咚咚咚跳个不行,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四肢软软的提不起力气,仿佛有一个大秘密,等着这她去揭穿。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就好像…… “小疏月,你的筷子掉了。” 突然,一道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清冷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炸开。 她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转头,然后倒抽一口气—— 第225章 不如你嫁给本皇子吧 为她捡起筷子,然后吩咐小二换一双筷子的男人,和她曾经的朋友长的一模一样…… “楚……” “嘘。”男人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自己面前,示意她稍安勿躁,坐到了她对面:“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去包间,边吃边说。” 这个说话语气,这个熟悉的动作……真的是他! 云疏月点头,内心有很多疑惑,一进入包间,她便激动的问:“你怎么也来了?!我还以为只有我来了,难道你也没救回来?还是说,你也被……” 当年她和楚倾澜一同出国救人,却没想到那是一个陷阱,最后他们被控制,然后她被小哥哥交给了那群老变态做实验。而楚倾澜,她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长话短说,你离开后,我确实苟延残喘了好一会儿,直到几天前终于死了,一睁眼就在这个世界。” 楚倾澜看着云疏月,“你呢,什么时候过来的?” “快三个月了,等等,我怎么闻到你身上……”她皱了皱眉:“有一股药草的味道?” “蠢死了,前些日子,我们还在萧苍衍的小楼见过面。” …… …… 四周有一瞬间的寂静,云疏月突然倒抽一口气:“你是楚澜——” 楚倾澜微微挑眉:“我还有一个更惊讶的身份,你想不想知道?” 云疏月觉得人生如此不可思议,又想到方才楼下那些人的话,“你好像和宁国三皇子……同名……” 不会吧……一个在萧苍衍小楼中昏睡四年的人,居然是宁国三皇子,居然是她的……朋友…… 楚倾澜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我没想到这具身体的身份那么贵重,是宁国的三皇子,当时我刚刚醒过来,还没来得及整理明白,就被几个暗卫弄走了,再一睁眼,便成了三皇子楚倾澜。” 他言简意赅,郁闷的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醒来之后完全懵逼,这地方没网络没手机,还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呢。” “不过我在京城的这几天,听人说了云王府的云疏月性清大变,我想云疏月不就是你的名字么,于是一激动,就到处找你。” 说完,他还美滋滋的:“听说有人在卖面膜,我就知道是小疏月你了,虽然隔了一个世界,不过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是吧?” 这不要脸的劲……和上辈子一模一样啊! 云疏月直直的翻了个白眼。 可同时却觉得很欣慰,很开心,这么久了……她终于遇到一个亲人了,是什么话都可以说的亲人…… “对了,听说你现在住在苍王府,萧苍衍有什么好啊?你不如嫁给本皇子吧,我根据这原身主人的记忆,发现原主在宁国确实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要不考虑嫁给我?” 他的语气不自觉的带了一丝紧张:“上辈子没保护好你,这辈子一定拼死保护你。” 云疏月眼眶红红的,使劲瞪他一眼:“你脑子抽了吧,对了,上辈子我们分开后,你去了哪里?” 显然她没把‘嫁给他’这件事放在心上,楚倾澜眼神一暗,但随意又将方才的言语,当成笑话似的遮掩过去,回答她: “挺复杂的,那群老东西原本也想把我弄过去做实验的。不过话说回来,你才到实验室,打了一针你就狗带,也太没用了,后来清宴一个人冲进去,拼死才把你……” “少给我提他!” 砰地一声,云疏月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他的话,愤怒的站起身,一听到‘清宴’二字,大脑再也无法思考,当即吼出了声。 楚倾澜愣在当场。 清宴,是云疏月一辈子都不想提起的名字。 云清宴,她上辈子的哥哥。 她是云家收养的孩子,她哥哥对她照顾的无微不至,十几年如一日,整个云家对她怎样,都是有目共睹的。 云清宴是她最信任的人,她的身份和血液特殊,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云清宴,她每次出行,都会把行程告诉他。 最后,却是他带了一批国际医学研究者,冲进了她的临时避难所,将她强行带走。 她被绑在实验室里,被那群老变态研究血液,这一切都是因为云清宴! 云疏月气红了眼眶:“以后不准提他一个字,我不想再听到他的名字!” 酒楼的包间里陷入了极度的安静。 楚倾澜叹了口气,她这个丫头啊,性格还是这么倔,认定的东西就不会轻易更改。 现在……也不是和她说理的好时机,等有机会,让清宴亲口和她解释吧。 “算了,我俩死都死了,不想那些了。”他安抚的拍拍她的肩:“快吃,吃完我带你去买衣服,我看古代的衣服都挺漂亮,我给你买!” “哼~”云疏月也不会因为云清宴的事,真的和楚倾澜闹矛盾,他给了个台阶,她也就跟着下了。 他说的对,毕竟他俩都死了,那些都是上辈子的事,前尘恩怨就这么去了吧。 …… 小半个时辰后,她在酒楼里卸了易容,那面具贴在脸上也不舒服,而且京城里大部分人也认不出她来。 两人边吃边逛,终于停在了一家成衣店门口。 楚倾澜带着她进去:“这家店我看不错,你以前不就喜欢买买买么,别跟我客气,本皇子现在有的是钱!” 云疏月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的性格,有点钱就嘚瑟。 不过她也不客气,径直往店里走去,就如楚倾澜所说的,认识了快二十年了,小时候一起爬过树打过架,确实没必要和他客气。 走到店内,她正拿起一件衣服看,却突然听到了一道女声—— “苍王哥哥,你觉得流诗穿这件好不好看?” 云疏月下意识回头,突然对上了那两人的目光。 萧苍衍一袭黑衣,站在江流诗的背后,目光沉沉的射向云疏月。 ……以及云疏月身边的楚倾澜。 成衣店内安静了下来,客人们纷纷躲到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咦,是云三小姐啊,云三小姐这是和……这是和什么男人出来逛街呀?”江流诗得意洋洋的一笑,又回身道: “苍王哥哥,你看云三小姐,都已经是你的准王妃了,还和别的男人一起……” 云疏月冷笑,这是想说她红杏出墙?她还没说萧苍衍在外面彩旗飘飘呢,这两人哪来的脸说她! 正准备怼回去,却见楚倾澜上前一步,勾唇微笑: “宁国楚倾澜,早就听闻苍王殿下气势非凡,久仰久仰。” 火药浓烈,一触即发。 第226章 苍王殿下不高兴 四周有一瞬间的寂静无声,那个男人便这样挡在了云疏月面前。 萧苍衍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去。 这女人什么时候认识了宁国三皇子,看他们这模样,似乎认识许久了。云疏月能在他的眼皮底下与三皇子交好,还真是有本事。 萧苍衍冷漠的眸子如同旋涡,越来越黑,越来越深,时间仿佛凝结,两人谁都没动。 江流诗却是倒抽了一口气—— 楚倾澜,宁国楚倾澜?! 就是那位闹得沸沸扬扬的,前来夜国的宁国三皇子?! 他为什么会和云疏月在一起,还帮云疏月?!他和云疏月认识? 为什么这些出色的男子都要帮云疏月,她有什么好的,自己明明各方面都比她出众,为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在她身上停留! 想到这里,江流诗忍不住阴阳怪气:“云三小姐真是好命呢,身为殿下的未婚妃子,还能与三皇子走的这般近……” 言下之意就是:一边吊着萧苍衍,一边勾引三皇子,云三小姐好手段啊。 然而云疏月还没说话,楚倾澜便已经反唇相讥,嗤笑一声:“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在苍王之前,与本皇子说话?” …… 你是什么东西! 江流诗脸色顿时煞白,她身形摇摇欲坠,一股屈辱感从背后冒起。 居然问她是什么东西?这个皇子居然……居然这样看不起她! “三皇子,这是我们夜国的诗郡主,不是东西。”云疏月默默解释了一句。 楚倾澜嗤之以鼻:“哦,你们夜国的郡主就这个水准?” 众人:…… 宁国和夜国强大的不相上下,且楚倾澜是最有可能做皇帝的,夜国皇帝定然不会因为一个江流诗就和他闹翻,所以对他的言论,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到时候楚倾澜这话传出去了,其他郡主们不会觉得是三皇子过分,而是会觉得江流诗拉低了郡主们的水准。 ……真是杀人不见血啊。 江流诗气的两眼发黑,胸口喘不上气来! 云疏月到底有什么好的!!她不服!!她的光华怎么会被一个草包抢了?!不仅苍王哥哥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连三皇子都这样不遗余力的帮她…… 她不服! 江流诗狠狠一咬牙:“三皇子,您说本郡主不可以在苍王哥哥说话之前说话,那云疏月凭什么!” 本以为她都这样说了,楚倾澜怎么也得责怪云疏月不讲规矩,谁知道…… “你和她能比?” 你和她能比?! 楚倾澜淡淡的一句话,让江流诗踉跄的好几步,差点摔跤! 屈辱、怨恨、不甘心……种种情绪涌上江流诗的脑袋,她就不信了,等到天灵水的事情揭发,云疏月还能活?! 好,现在就让你云疏月嘚瑟几天! 萧苍衍身形不动,高大伟岸,散发出一股令人情不自禁想要折服的气势,“原来是宁国三皇子,幸会。” “苍王殿下客气。”楚倾澜悠闲的走上前:“本皇子初来贵地,人生地不熟的,幸好有苍王妃做向导,带领本皇子领略盛京风光。” 云疏月心下感谢,他这番话不仅是对萧苍衍说的,也是对围观百姓说的——他只是偶遇苍王妃,让苍王妃带他游览京城罢了,三皇子的命令,苍王妃为了两国友好,也不能拒绝。 这样一说,众人也不会误会。 然而萧苍衍丝毫没有给他面子:“既然已经浏览完毕,本王要带王妃回去了。” 说完,他看向她,语气冷冷:“云疏月,过来。” 她的腿一软,下意识就想走过去。 然而转念一想,不对呀,她现在是有人罩着的,干嘛这么怕萧苍衍? 再说了,是他先和江流诗喝茶赏花买衣服的,怎么还成了她的错了?! 于是她一扭头,不过去。 苍王殿下眉头微蹙,怎么了,又生气。 “苍王殿下。”楚倾澜意味深长的勾唇:“本皇子还没游览完呢,还需要云三小姐继续为本皇子带路。” 他强硬的将云疏月护在身后,毫不畏惧萧苍衍的威慑。 众人躲得远远的,觉得现场有一股火药味。 江流诗气到发抖,“苍王哥哥,既然云三小姐不愿意,不如我们先去别处逛……” “对,苍王殿下有美人在侧,再让疏月一起陪同,岂不是会惹恼了美人?”楚倾澜阴阳怪气的:“苍王与美人好好游玩,本皇子与疏月便先离开了。” 他说完,也不管店里的人什么神色,转身就往外走。 云疏月的目光落在萧苍衍身上。 见江流诗一直一直在他身侧,而方才楚倾澜说‘苍王殿下美人在侧’的时候,他也没有反驳。 若是自己没有出现,萧苍衍和江流诗一定已经高高兴兴的买好了东西。 她越想越觉得生气,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跟上楚倾澜的步子。 萧苍衍:…… 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谁给的! 那个男人喊她‘疏月’?这两个字如此亲密,楚倾澜也敢这样称呼她? 云疏月脚底生风,然而在还没有走出店铺之时,便被人拦住了去路。 萧苍衍如同一尊神像,威严肃穆,不可侵犯。 他逆光而立,天光将他的身影勾勒,显得庄严无比,他将楚倾澜与云疏月一同拦在了店铺内,半晌后,沙哑的嗓音自唇间流出: “既然三皇子想要游览盛京,本王自当陪同。” 不给云疏月一丝一毫反悔的机会,他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她便不受控制的倒向他怀里。 男人的声音更为沙哑:“至于王妃,若是想买衣服首饰,随意挑选,报本王的名字送到苍王府即可。” 云疏月:…… 她下意识的想甩掉萧苍衍的手,刚刚才碰过江流诗的,现在就来碰她,她觉得恶心! 萧苍衍神色一凛,五指微缩,将她禁锢的更紧。 “三皇子,请。”萧苍衍带着云疏月走出门外,一副要与她一同带着三皇子游览盛京的架势。 “萧苍衍,你去陪你的诗郡主,你干嘛……”。 话音未落,却见那男人带着占有性的揽住她的肩,紧紧将她圈在怀里,语气低沉,带着山雨欲来的怒气:“小豹子,别惹本王生气。” 江流诗见萧苍衍走了,心里一急:“苍王哥哥,等等流诗!” 楚倾澜顿住步子,看着追上来的女人,厌恶之情溢于言表,“你这个丑东西,离远点,影响到本皇子的好心情了!” 第227章 江流诗你这个丑东西 江流诗愣在当场,一脸不敢置信仿佛被雷劈了的样子。 三皇子说她……说她是丑东西?!! 她……她长得国色天香,居然说她丑!! 还有苍王哥哥,那个女人一出现,他就站到了那个女人身边,自己……自己就是被抛弃的那个! 不行,她一定要跟着他们,绝对不能让云疏月占了便宜! 萧苍衍霸道强硬的握着她的手腕,压低声音:“云疏月,少在外面给本王惹是生非。” 小豹子一听就火了,她惹是生非? 她和楚倾澜见了个面就是惹是生非了?萧苍衍是不是也想说她不守妇道红杏出墙啊! “哦,殿下,那你怎么还在外面拈花惹草呀?” 她的语气阴阳怪气,当着萧苍衍的面直直翻了个白眼。 苍王殿下:…… 这女人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她一个苍王妃,私下里与别国皇子见面,这要如何说得清,蠢不蠢? “苍王殿下,你抓疼疏月了。”三人并肩,楚倾澜的声音不疾不徐的传来。 看,他的称呼很有意思,喊萧苍衍是正儿八经的苍王殿下,而对于苍王妃,他说——疏月。 萧苍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虽然戴着面具,面色上看不出一分一毫,但那双眼睛却已经凝聚起了暴风雨:“三皇子殿下,请称呼本王的王妃为苍王妃。” 云疏月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萧苍衍怎么了? 本以为他这样冷漠的男人,遇到这种事情最多嗤笑一声,然后冷冷看她一眼就完了。 居然还一眼一板的纠正楚倾澜的话,特意说明,那是‘本王的王妃’。 怎么觉得他在生气……生气起来还这么的……幼稚。 不对啊,他气什么啊?? 然而在楚倾澜说完那句话之后,她明显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松了一些,虽然已经不疼了,但依旧无法挣脱。 天色渐晚,萧苍衍的脸色越来越铁青,他无数次想带着这个女人走,偏偏楚倾澜非要云疏月留下,偏偏云疏月还就同意了留下。 他原本明明可以甩手就走的,但一想到这个女人单独和楚倾澜在一起,他胸口便发闷。 一路走来,萧苍衍都走在中间,固执的将两人隔开,一直一直牵着云疏月的手。 “天色已晚,眼看就要黄昏了,苍王殿下日理万机,不必陪同本皇子了。” 楚倾澜语气风流,说完,也不看萧苍衍的脸色,对云疏月道:“疏月,我们去吃饭。” 萧苍衍:…… 还要一起去用膳?! 他神色一沉,替云疏月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那女人已经欢快的点头:“嗯,好啊好啊。” ……她还好啊好啊?! 苍王殿下第一次如此幼稚的,想要一个女人把他放在心上,他冷冷抬眸:“三皇子是贵客,自然当有本王做东。” 说完,拉着云疏月的说,强硬霸刀的往落日楼走去。 想背着他和别的男人用膳?想都别想! …… 落日楼。 江流诗气喘吁吁的跑进楼里:“苍……苍王哥哥,等等流诗!” 楚倾澜前脚踏进了落日楼的包间,后脚就听见了一个烦人的声音。 就是这个丑东西给他家疏月受委屈了是吧? 于是楚倾澜云淡风轻的,在江流诗跑到了包间门口时…… 砰地一声把门关了。 云疏月:…… 萧苍衍:…… “啊!我的鼻子!”江流诗猛地后退了几步,鼻子都被夹歪了。 她咬牙切齿,这个三皇子怎么回事,怎么老是和她作对!肯定是为了云疏月那个贱人! “苍王哥哥,苍王哥哥,开门呀,让流诗进去好不好?” 云疏月的目光明明灭灭,看向萧苍衍,“殿下,其实您可以去陪诗郡主的,反正今日你不也陪了诗郡主一天吗,这里有我就行了。” “没错,苍王殿下,你去吧,本皇子看到那个女人,影响心情,这里有疏月招待本皇子就行了。” 萧苍衍脸色一黑。 这女人还真的说得出来! 就在这时,菜已经上来了,云疏月的心脏微微一缩,糟了,萧苍衍没有味觉,楚倾澜点的菜又全是辣的,万一…… “苍王哥哥!”江流诗见到门开了,提着裙摆就冲进来,原本想抱住萧苍衍的手臂,却没想到一个踉跄,被门栏绊了一跤。 砰—— 她重重的摔到在地上。 啊啊啊啊!!为什么她近日总是在苍王哥哥面前丢脸,为什么! 原本她和苍王哥哥好好的逛街,都是云疏月这个扫把星,明天……明天她就进宫,让皇上来收拾云疏月! “哎呀,诗郡主还真是身残志坚啊,都这样了,还不忘记进来伺候本皇子用膳。” 楚倾澜笑的吊儿郎当,“虽然你是个不正规的郡主,但出门在外,也不必给苍王妃行如此大礼,起来吧。” 云疏月差点笑喷。 江流诗脸色扭曲,什么?什么?!!她……她只是摔到了,却说是给云疏月行礼?! 她配么! 而且,而且为什么没有人来扶自己啊!! “云……云三小姐,你见到本郡主摔跤了,也不知道扶一下本郡主吗?!” 她十分委屈,眸中带泪:“苍王哥哥,流诗好痛,你扶流诗起来好不好……” 她为了见萧苍衍,特意让萍儿先回府了,以至于现在痛的爬不起来都没有人扶。 楚倾澜咦了一声:“听闻诗郡主日后是苍王殿下是妾室,对吧?这妾室摔到了,怎么能让王妃扶呢?看来诗郡主不太懂规矩,本皇子真的要好好质疑一下夜国女子的教养了。” 萧苍衍脸色微沉。 门外的偷听路过的众人也都全部噤声。 谁不知道宁国三皇子是来选妃的,也就是联姻,结果现在他说,夜国女子的品行不怎么样…… 夜国女子的品行,不能因为一个诗郡主就败坏了呀! “本郡主……本郡主是郡主!让云疏月来扶本郡主一下怎么了?!” 楚倾澜的神色瞬间犀利:“哦?可本皇子听说,诗郡主已经入住苍王府,日后是苍王殿下的侧妃,而云三小姐作为正妃,你却命令正妃扶你起来?本皇子真是见识到了!” 云疏月悄悄的看向萧苍衍。 见他神色不变,丝毫没有因为江流诗受到侮辱而愤怒。 他……不关心江流诗吗? 第228章 想吃什么,本王替你夹 云疏月呆呆的看着他,萧苍衍似乎有感应似的,蓦然一抬头,四目相对,她的呼吸骤停,心跳加速。 江流诗又屈辱又难堪的趴在地上,听着门外的人对她止不住的议论—— “是呀,郡主又怎么样,郡主不也是侧妃吗?日后见到王妃,须得行礼请安,端茶奉水,怎么能让王妃扶她起来呢……” “虽然说她现在还没有入苍王府,可是都已经住进去了,日后只能是苍王殿下的侧妃呀,还摆什么郡主架子……” “就是,你们没听见方才宁国三皇子说了什么吗?诗郡主简直把我们夜国女人的脸都丢完了!” …… 江流诗可不是白倾城,京城里没几个人知道她的,她突然冒出来,成了郡主,又成了苍王殿下内定的侧妃,仇恨简直比云疏月这个正妃还要高。 所以旁人当然不会客气了。 包间的门都没有关,江流诗摔了个狗吃屎的样子,被许多人看到了,众人嘲讽讥笑,她只觉得天都塌了。 这群贱民……居然敢嘲讽她,居然敢! 她……她一定要告诉皇上,让这群贱民全都去死,去死! “别看了,快把诗郡主扶起来。”楚倾澜对着几名上菜的丫鬟说道。 江流诗心里一喜,看吧,三皇子还是在意自己的,一定是自己的美貌打动了他。 于是她故意露出娇羞的表情,云疏月不是很在意这位三皇子吗?她就让三皇子在意自己,让云疏月心塞死! “三皇子殿下……” “好了,起来了就快来伺候本皇子用膳。”楚倾澜突然蹙眉,十分不耐:“撤了这张椅子,诗郡主是来伺候的,不是来用膳的。” 众人:…… 云疏月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哈哈哈哈,真是笑死她了! 江流诗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什……什么? 她站在原地,没有一张椅子可以让她坐下,她僵硬了半晌:“三皇子,你是什么意思?” “嗯?”楚倾澜故作不解:“你千里迢迢追到这里,不是为了伺候苍王殿下与苍王妃用膳吗?反正你是个妾,让你顺便伺候下本皇子,你还不乐意了?” 江流诗:…… 什么跟什么!! “别愣着啊,快拿筷子啊!你怎么这么不上道呢?”楚倾澜说完,还特意转头看向萧苍衍:“苍王,你们夜国的侧妃都是如此无礼的吗?让她伺候本皇子,她居然不乐意!” 江流诗:…… 这个罪名她担不起,她怎么担得起?! 楚倾澜代表宁国的友好而来,点名要她伺候,她无法拒绝…… 但问题是,他却要她伺候云疏月! 云疏月见江流诗脸色漆黑,她眼珠转了转:“三皇子,你别为难诗郡主了,她贵为郡主,哪能伺候人呢,大家可都教导我,日后郡主进了门,要我忍着让着,免去郡主的请安行礼,免去郡主是端茶递水呢。” 萧苍衍眉头一蹙。 这些话……是那日在凤语宫,皇后说给她听的? 真是记仇的丫头啊。 “苍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诗郡主在嫁人之前,身份再尊贵,可是入了苍王府那就是妾,如何能让一个妾压在正妃头上?你们夜国就是这样不分嫡庶的吗?” 江流诗:…… 啊啊啊!她才是尊贵的郡主!这个王妃的位置是她的,是她的! 云疏月那个贱人凭什么做苍王妃,要做也是她做,她贵为郡主,就算不能做正妃,也应该和云疏月平起平坐,凭什么被云疏月压在头上! “疏月,想不想吃那个糖醋排骨?”楚倾澜突然问。 萧苍衍的指尖微缩,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便响起了蠢豹子甜甜软软的声音:“嗯,想呀。” ‘啪嗒’,黑袍男人手里的筷子瞬间成了两半。 “哎呀,苍王怎么了,别激动啊。”楚倾澜完全不把萧苍衍放在心上,转头对江流诗道:“诗郡主,愣着做什么,苍王妃要糖醋排骨,布菜啊!” 江流诗气的浑身发抖。 云疏月……云疏月!这个贱人!她一定要她死! “怎么了,诗郡主不愿意啊?苍王,这好歹是你未来的侧妃,居然不顾两国的交情,忤逆本皇子?不过一个妾,妾便是奴,你也敢忤逆本皇子?即使是闹到皇帝那里去,也是本皇子有理!” 楚倾澜是宁国有名的魔王,他才不怕世俗流言,再说了,他说的也没错,江流诗未来是妾,注定了她的身份,妾算什么,他当场杀了她,夜国皇帝都蹦不出半个字。 萧苍衍的目光转向云疏月。 见她双目低垂,看不住任何的表情,他静默半晌,道:“来人,给郡主赐座。” ……突然鸦雀无声。 云疏月猛地抬眸! 萧苍衍给江流诗赐座? 方才楚倾澜让江流诗站着布菜,因为她是‘妾’,现在苍王殿下亲口让他的‘妾’坐下,呵呵。 果然还是舍不得这个女人啊! 她到底为什么要和萧苍衍一起用膳,自虐么? 云疏月的心脏仿佛被一箭射穿,鲜血淋漓又痛不欲生。 他让江流诗坐下……她才是王妃呀,萧苍衍是在打她的脸么? 她从没有一刻觉得自己是这般的心灰意冷,从前那些自己安慰自己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这一次,萧苍衍当着她的面,宁可与楚倾澜对上,也要让江流诗坐下。 他是有多宠爱这个女人?仅仅是一顿饭的时间都不忍心她受委屈么? 云疏月当场就想甩筷子走人,蓦然一低头,楚倾澜为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疏月,她不给你布菜,我替你布,还想吃什么?” 云疏月的眼泪差点在那一刻迸出来。 她垂着眸子,双眸满是水雾,喉头一片泪水的腥咸。眼底通红,手指颤抖,觉得自己现在一定窘迫极了。 江流诗和萧苍衍一定在看自己的笑话吧? 她这个王妃,还真是没地位呀…… “谢谢。”她垂眸咽饭。 “你和我还客气什么,想吃鱼吗?我给你挑刺。”楚倾澜十分熟络。 云疏月还没点头,她左边的人突然抬手,一块干净完整的鱼肉,放在了她碗里。 萧苍衍神色淡漠,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孤寂:“想吃什么,本王给你夹,不麻烦三皇子了。” 第229章 本王的女人,只有你 “……”这个时候,他给她布菜,算是什么意思?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 “哟,苍王殿下,夹菜这种事情怎么能劳烦您呢?”楚倾澜阴阳怪气的挑挑眉:“疏月,还是我替你夹菜吧。” 说完,他剥了一只虾,放在了云疏月面前的小碟子里。 萧苍衍眸子一凛,气压瞬间降低,他不动声色,用公筷夹了一块肉,放在她的碗里。 “我们疏月不喜欢吃肉。”楚倾澜又剥了一只虾,喜滋滋道:“看来苍王一点都不了解你的喜好,不过没关系,我了解就行。” 下一刻,那个黑袍男人,又不动声色的将一块鱼放进她碗中。 云疏月:…… 能不能让她静一静? 面前的盘子仿佛小山一样,两个男人一个妙语连珠,一个闷声不吭,片刻就把她的碟子里堆满了。 她想了想,拿起筷子吃掉了楚倾澜剥的虾。 瞬间,三皇子殿下展开一个笑容,萧苍衍则是眸子瞬间沉了下去。 “云三小姐,那可是苍王哥哥的心意呀,你怎么不吃呢?”江流诗都快嫉妒死了,苍王哥哥夹菜呀,偏偏云疏月这个女人还不吃。 苍王哥哥都让自己坐下了,一定是对自己有意思的,那为什么不给自己夹菜! 但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才不会像云疏月那样无理取闹。 于是她夹了一筷子的藕片:“苍王哥哥,你吃,这很清淡的,真是的,这一桌都是辛辣菜肴,苍王哥哥一定吃不惯吧?” 云疏月真想吐给江流诗看。 江流诗满怀期待。 如果苍王哥哥吃了她的菜,那就说明她是不一样的! 就算是侧妃又如何,等得到苍王的宠爱,在后院里,是比正妃还要令人艳羡的存在。 而且,别人夹菜是用公筷,而她,却是用自己的筷子给苍王哥哥夹菜,这是不一样的…… 只要他吃了…… 云疏月下意识看向他,他不是一向有洁癖么?江流诗为他布菜,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果然是很特别的…… “苍王哥哥,你吃呀,这是流诗的一番心……” “王妃,替本王换个碗。”他突然淡淡开口,打断江流诗的话。 江流诗面色一白,后半句顿时噎在了喉咙里。 换个碗?换个碗?! 因为她给他夹了菜,所以要换个碗?! 江流诗的眼睛瞬间漫出了泪水,“苍王哥哥……” “啧,苍王还真是怜香惜玉,让你的妾站一会都不忍心,非要让一个妾和王妃同坐;此时连换碗这种事情都要王妃来做,哎……” 楚倾澜意味深长的插话,声音里满是惋惜:“你们夜国不注重嫡庶,宠妾灭嫡,我看这联姻……” “诗郡主并非本王的妾。” 男人沙哑的嗓音自唇间流出,他目不斜视,声音淡漠的仿佛再说一件与自己无关之事:“本王不会纳妾,诗郡主是郡主,自然不可让郡主站着。” 云疏月猛地抬头。 他说……他不纳妾?不会让江流诗入府? 让她坐下,只是因为她是郡主? 是呀,江流诗如果是妾,今日要站着布菜;但她不是妾,而是郡主,所以可以坐下用膳。 萧苍衍的意思是,江流诗永远不会是他的妾吗…… “本王名下,永远只有一个女人的名字。”他忽然转眸,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她,而后淡淡收回目光,“王妃与本王闹脾气,也该有个度,切莫让三皇子看了笑话,嗯?” 江流诗猛地愣在当场! 方才苍王哥哥说了什么?他说她不会要她,她连做妾都不行?! 他的名下,只会有云疏月一个女人?凭什么! 她努力这么久,现在都入住苍王府了,苍王哥哥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她的要求那么低,只是做一个妾而已呀! 一定是云疏月嫉妒自己,故意让三皇子为难自己的,都是他们的错! “苍王哥哥,不管你怎么说,流诗今生非你不嫁……” “诗郡主又说错了,妾是纳的,不是娶的,只有云三小姐能嫁给苍王殿下。甘愿做妾,哪能说是‘嫁’?苍王,本皇子没说错吧?”楚倾澜幽幽打断。 云疏月嘴角抽了一下:…… “三、三皇子,您怎么能这样对流诗……”江流诗含情脉脉,一脸受伤。 楚倾澜十分不解:“本皇子只是觉得好笑啊,堂堂郡主,做什么不好,甘愿给人做妾,太好笑了是不是?” 服侍的众人嘴角抽搐,而且楚倾澜这话故意说的大声,外边用膳的人也听见了。 妾是妾,可是苍王殿下的侧妃,还是比一般官员的正妻,要尊贵的多呀…… 但话也没错,侧妃便是妾,郡主甘愿做妾,而且还是在他国皇子面前说自己甘愿做妾,显得特别没有风骨,丢夜国的脸。 然而那毕竟也是郡主,宁国三皇子是混世魔王,他可以说,但旁人不能说江流诗自愿做妾这种话,因为这个侧妃,是皇上默许的。 他们能说江流诗不好,却不能说皇上做的不对。 偏偏这时候,楚倾澜看了看四周,语气里带着一股恨其不争的味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本皇子笑啊!本皇子说的不好笑吗!” 云疏月:…… 众人苦笑的快哭了:……哈哈哈,三皇子殿下你真幽默呢…… “你们……你们……”江流诗陷入了一股巨大的难堪,她身形瑟瑟发抖,屈辱感从脚底浮上:“本郡主……本郡主要治你们的罪!苍王哥哥,他们都欺负流诗……” “诗郡主,你可要点脸吧,苍王都说了你和他没关系,他也不会纳你为妾,你当着人家正妃的面在干什么呢?你被欺负了和苍王有关系?” 楚倾澜满脸不屑:“夜国皇室的女子都是这般品行?甘愿做妾,用尽手段勾引,和烟花柳巷的女人没区别,本皇子见识到了。” ……啊啊啊啊楚倾澜和云疏月这两个贱人,贱人! 这话若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她也没好果子吃! “苍王,本皇子真的很不解,夜国皇上为何要赐封这样的女子为郡主,哎,搞的本皇子一点都不想联姻了。” 萧苍衍握着一杯清茶,茶水氤氲的雾气让云疏月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见他淡淡的声音:“来人,送郡主回府。” 第230章 云辞是云清宴 楚倾澜眼神一暗,现在送走江流诗,是在帮她呢还是讨厌她呢? 若江流诗继续说下去,惹怒自己这个宁国三皇子,使得宁国与夜国交恶,夜国皇帝一怒之下一定会杀了江流诗。 萧苍衍现在让她回府……啧,还真是‘情深义重’呀。 “本皇子突然感觉空气都清新许多。”在江流诗走后,楚倾澜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他嗤笑一声:“苍王送走红颜知己,岂不是十分无趣,不如苍王也一同去吧。” 云疏月:…… 宁国三皇子就是牛逼,敢这样对萧苍衍说话。 萧苍衍淡淡抬眸,为云疏月到了一杯茶。 显然,懒得理会楚倾澜。 饭桌上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云疏月往左边看,萧苍衍淡漠的用膳,所有食物在他口中都会变得索然无味,他神色淡漠,出奇的孤寂。 往右边看,楚倾澜吃的十分欢快,时不时给她夹菜,显得特别熟络。 每当楚倾澜为她夹菜的时候,她就能明显感觉到身边男人的孤寂又多了一分,气压越来越凝重。 云疏月:……这饭她不想吃了! “疏月月,你喜欢这个,我帮你……” ‘啪嗒’。 她左边的男人再次折断了手中的筷子。 萧苍衍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怒气,黑色气压凝重,让云疏月大气都不敢出。 偏偏楚倾澜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苍王,你怎么又折断筷子了?太暴力了,以后疏月月嫁给你,你不会家暴吧,月月,不管他,我们继续吃……” “云疏月,回府。”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楚倾澜的话。 黑袍男人冷冷起身,面色低沉,一字一句都好似带着冰渣,冷的刺骨,“过来。” 她一愣,萧苍衍在不高兴。 “苍王,疏月还没吃完呢,不能你吃完了就不让她吃饱啊。”楚倾澜笑嘻嘻:“别管他,我们……” “本王说,过来!”男人加重了语气。 话音刚落,鸦雀无声。 整个包间像是陷入了寒冰冰窖,冷气迸发,那个男人的神色越发低沉,似风雨欲来。 他极度的隐忍,双手在袖中握拳。 黑眸闭上,阻挡了一切旋涡,薄唇泛白,略微有些颤抖。 “我……” 云疏月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突然猛地张开眸子,然后俯身,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强硬霸道的横抱起云疏月,以一种强力的占有的姿态,用自己的披风将她包裹住,声音冷漠:“王妃累了,本王带她回去休息,三皇子,告辞!” 接着他长袖一挥,窗户大开,冷风呼啸而来,萧苍衍冷冷看了一眼云疏月,她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 …… “你何必惹怒萧苍衍。” 夜色渐起,楚倾澜一个人还在解决这一桌大餐,他正在啃一只蟹钳,突然听到清冷的声响,微微抬眸,十分惊喜:“清宴!” 那被称呼为‘清宴’的男子,神色清冷无比,好似高天孤月一般,遥不可及。 男人走到桌前坐下:“试探出什么了?” “萧苍衍没有味觉。”楚倾澜放下手中的筷子,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模样,一瞬间好似变了个人。 “他计划了这么多年,我总觉得他的目的,并非只是让疏月帮他解毒这般简单。” 并非这般简单么。 “对了,你在萧苍衍身边这么多年,有没有查出什么来?还有那个江流诗,又是什么情况?” 青衣男人勾了勾唇,摘下面具,露出了云辞的脸。 他动作优雅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抿一口:“江流诗是巫族后人,可以解除云氏后人身上的诅咒,先留着她。” 楚倾澜点头。 “至于我潜伏在萧苍衍身边这么多年……”云辞清润的声音响起:“做一把锋利的剑,斩杀了许多他的敌人,我也摸清了他的部署,能得到萧苍衍的信任,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两人一时无话,突然楚倾澜看向他:“对了,疏月对你的误解好像很大啊。” 云辞一愣,随即想到了一些过往,眉眼覆上柔和的笑:“随她去吧,日后再解释。” …… 苍王府。 “殿下,王妃这是……” “睡着了。”萧苍衍刻意压低声音,走到房门前突然顿住脚步:“稍等,本王有事与你商议。” 玄卿整个人一僵,好激动啊!殿下有事与自己商议! 莫非是关于宁国三皇子的事? 一定是的!谁知道那个三皇子为什么突然来访,真是吃饱了撑的,说是说选妃,估计还有什么大阴谋吧! 难道主子发现了什么?要连夜与自己商议! 原本已经昏昏欲睡的玄卿立马有了精神,笔直的站在苍松院主殿之前,坐等自己为苍王殿下出谋划策。 一炷香后,萧苍衍出来了。 他看了一眼玄卿,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玄卿能不激动吗?主子雄才大略,他这个军师越当越废了,每天除了混吃等死,什么都干不了! 现在主子终于需要他了呜呜呜,他好激动啊…… 不知道殿下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大事,或者是什么重大发现与自己商议,玄卿表情严肃,直到听见萧苍衍开口—— “本王惹了王妃不高兴,本王……应该送什么花好?” …… ……?? 嗯?? 玄卿的脑袋上冒出三个问题,他犹豫了一下。 是自己没听清吗? “殿下,您说什么?方才风太大,子卿没有听明白。” 萧苍衍重复了一遍后,玄卿忍不住对着主殿里熟睡的某人鼓起了掌。 啪啪啪,云三小姐,王妃大人,属下为您鼓掌。是您,让属下知道自己的人生,除了混吃等死之外,还有帮主子追女人这个功能。 玄卿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和萧苍衍走近偏厅:“殿下,王妃生气,您哄哄就行了,大半夜的,去哪弄花啊?” 萧苍衍以前都是和一群铁血硬汉待在一起,哪里会知道女人喜欢什么? 上回送口脂也是玄卿提议的,所以他下意识认为,这一次云疏月不高兴,玄卿也会有办法。 虽然……他不太明白云疏月为何不高兴。 但楚倾澜的出现,让他的内心突然有些恐惧。 若是不对她好一点,她……不会离开他吧? 第231章 对抗,皇上来了又如何 “殿下,殿下?”玄卿见萧苍衍蹙着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他心里一个咯噔,慌忙喊了两声,却见萧苍衍没听见似的,突然转身进了屋。 玄卿:??? 不是说好的要向我讨教追王妃的套路吗? 萧苍衍折身回房,见肉包抱着云疏月的手臂呼呼大睡,而那只小豹子缩成一团,睡的毫无意识。 他的心突然安了下来。 “殿下。”见苍王殿下又出来了,玄卿不敢怠慢:“殿下方才说送花,子卿到是想起一种不错的。” “说。” “芍药,殿下可能不知道,若是有爱慕的女子,送她芍药,便是表达爱慕,这是恋爱时的赠花,殿下若是送了王妃芍药,她一定懂的。” 说完,玄卿自己沉默了一下。 不对啊,他哪来的把握,认为王妃那智商一定懂?? “呃……殿下,总之,送芍药,就代表你想和她在一起,若是王妃收下了,则表明她接受了你的爱慕……” “本王没有爱慕她。”然而不等玄卿说完,萧苍衍便有些急切的打断了他。 他摘下了面具,一向冷漠的脸上,居然出现了淡淡的窘迫,他否认:“本王只是惹她生气,想讨她开心而已。” 哦……不满意芍药啊…… 玄卿低头思索,突然抬头:“殿下,还有一种花,您送给王妃,她一定很喜欢!!” 玄卿激动的语气让他愣了半晌,萧苍衍看了一眼房门,这蠢豹子今日见到自己与江流诗在一起,即使她什么都没说,他却也敏锐的感觉到了她的不高兴。 气量就这么点大。 萧苍衍回想起她与楚倾澜的说说笑笑,今日他胸口也……有些闷,结果回府后,还要为了考虑怎么让云疏月开心起来而伤神。 罢了,谁让那是她的王妃呢。 苍王殿下淡淡问:“什么花?” “合欢花啊!您送合欢花给王妃,不就妥了吗?没问题哒!” 萧苍衍沉默了半晌,合欢花……从未听说过有人送合欢花的。 但玄卿却这么有把握,他蹙了蹙眉:“合欢花,可是有什么寓意?” “合欢啊。”玄卿说的理所当然。 萧苍衍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有何寓意?” “合欢啊。”玄卿生怕萧苍衍不理解:“合欢花,合欢花,殿下,你懂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脸色突然冷了下来,甩袖离开,然而越走越觉得脸色发烫,玄卿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东西! 他不过是单纯的想要云疏月开心罢了。 算了,那就芍药吧,他并非爱慕,只是为了让她欢心。不是说女孩子都喜欢花么? 明日怕是来不及了,后日清晨,他亲自去挑。 玄卿懵逼的看着越走越远的苍王殿下:“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吗?难道殿下不想那啥?殿下都这么大年龄了,为什么丝毫没想过那件事,这么多年了洁身自好,天啊,殿下不会有什么隐疾吧,属下为了殿下的幸福,一定要帮殿下一把!” 路过且偷听的零一:…… 闭嘴吧,子卿先生。 -- 皇宫。 “皇上,流诗已经将天灵水放在了云疏月的梳妆盒里。” 江流诗的语气阴森而低哑:“因为那是流诗送的,云疏月那个贱人到现在都没有打开过,明日皇上亲自前去,杀她一个措手不及……” 太好了,明天云疏月就要入狱了。 盗取国师的天灵水可是大罪。 这么多天了,皇上始终没有头绪,明日前去苍王府搜查,居然在云疏月的梳妆盒里,搜出了天灵水…… -- 次日早晨,她不见萧苍衍,却在身上发现了一件他的袍子。 唔……昨晚就那样睡过去了。 云疏月扶着脑袋,从床上爬起,睡眼惺忪的,准备洗漱。 突然—— “王妃!王妃,不好了……皇上,皇上……”零一匆匆忙忙跑到门外,一次性顺溜的说完: “皇上来了!说是为了国师府丢失的天灵水一案而来,殿下此时不在府中,恐怕皇上就是冲着殿下不在,所以才来的!” 零一说完,玄卿神色冷凝的走了过来。 “王妃,您也知道皇上与苍王府不容水火,今日殿下有急事出城,皇上便来了,看来是想借用天灵水一事,将苍王府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天灵水? 哦对了,江流诗放在盒子里的天灵水。 皇帝终于想起这一茬,于是上门来捉赃了,是吧? 看来皇帝是觉得,想要扳倒苍王府,须得从她这个王妃下手? 云疏月已经换好了衣服,她眯着眼睛,开门见山:“皇上最怕苍王府的什么?” “回王妃,最怕苍王府的钱、权、势。只要这三样苍王府有其一,皇上便不敢动苍王府。” 皇帝敢这样大张旗鼓的上门,一是因为天灵水‘证据确凿’,二是因为,这些日子的苍王府太过平静,不声不响,似乎没钱了,没权了,没势了。 所以皇帝想要下手了。 云疏月气的翻了个白眼。 萧苍衍不知道去哪里快活了,昨日还与江流诗一起气她,今天她居然还要替他守卫苍王府。 不过,皇上也是冲着自己来的,她正好也想趁着今天解决江流诗这个大麻烦。 于是她冷笑一声,折身回房,片刻后丢给玄卿一个麻袋,里面装着九个大瓶子: “我苍王府负责夜国一半的支出,保证夜国繁荣富强;我苍王府孕育八十万将领,保证夜国国泰民安。” “皇上不是三番五次想对苍王府下手么?我就让他知道,这个夜国,不能没有苍王府。” 夜国很富庶,并且人人都知道,许多赈灾的银两、修建马路桥梁的银两,都是苍王府拨发的。 我苍王府就是比你皇帝有钱。我替你赈灾,我替你修路,全天下都知道苍王府的伟大,皇帝现在是以为苍王府没钱了,所以才敢对王府下手。 但若是苍王府财力更甚,皇帝还敢吗?若是他拆了苍王府,不怕被百姓拆了皇宫;不怕被敌军踏碎都城吗? 玄卿见云疏月已经走了出去,他才后知后觉的打开布袋,顿时倒抽一口气—— 布袋里,居然有九大瓶的天灵水!天呐,王妃去哪里弄来的?! 人人都说臣子不能过于富庶,否则会引起上位者的忌惮。 但苍王府不同,若是苍王府不够富庶不够强大,随时都会被铲除。 所以,想要活下来,不能畏畏缩缩退居三舍,而是要迎击而上。 玄卿以为云疏月不懂,却没想到,她看的如此透彻。 看来今日就算苍王殿下不在府内,皇上也动不得苍王府的任何一个人。 因为,他们有王妃。 第232章 她不配做苍王妃! 苍王府大门口。 江流诗跪在皇帝面前,寒风中的她瑟瑟发抖:“皇上!流诗敢用性命保证,偷取国师天灵水的人……就是云三小姐!” 鸦雀无声。 今日皇帝驾到苍王府,而且是如此大张旗鼓的来,免不了有诸多百姓在远远的看热闹。 他们只见到穿着一身白色纱裙的江流诗,突然跪在楼梯前,指证云疏月。 这一幕来的太过突然,连皇帝自己也愣住了。 昨晚江流诗入宫,他与江流诗商量了今日之事,却没想到江流诗是以这样的方式‘揭发’云疏月。 不过也好,苍王府门口围了这么多百姓,只要云疏月人赃并获,就算是萧苍衍在,也救不了她了! 于是皇帝故作威严:“你可知诬蔑苍王妃是多大的罪?!” “流诗知道,皇上,流诗在昨晚,亲眼看见了云三小姐将天灵水放进了她的梳妆盒,千真万确,流诗不敢说谎啊!” 众人哗然—— 国师的天灵水被偷窃,居然是云疏月干的? 虽然江流诗和云疏月不对盘,可这种事情,江流诗总不能说谎吧? 偷东西的苍王妃……配不上苍王殿下!何况还是偷盗了国师的天灵水。 要知道在夜国,人们最敬重的是苍王殿下,而第二的,就是国师了。 偷了国师的东西,他们怎么能忍! 皇帝事先在人群里安插了自己的人,此时那些人纷纷喊道:“偷国师的东西,应当把她押入大牢!” “没错,还请皇上替天行道,当场审问云疏月,搜查云疏月的房间!” “皇上英明,一定要替国师找出凶手,将天灵水还给国师!” …… 一时间喊叫声不绝于耳,皇帝脸色一沉,故作愤怒:“若真是云三小姐,朕绝不姑息!就听众位的,来人,朕要当场审问云疏月!” 有人搬来龙椅,放在了苍王府大门口:“朕今日前来,确是为了天灵水一事!天灵水久久没有下落,朕愧对国师。所有的官员大臣府中皆以搜寻,唯独剩下苍王府,朕与苍王手足兄弟,自然不相信苍王是那种偷鸡摸狗之人,故而今日只是想前来查看,免得苍王府落人口舌!” 这话说的很好啊,皇帝的意思是,其他大臣家里都搜过了,就苍王府没搜了,要是不搜,苍王府一定会被人落下口舌的。 但是别人搜不了苍王府,怎么办呢?朕亲自来啊。 没想到一来,就听闻了是云疏月偷的东西,朕只好在这里审问了。 “皇上英明,流诗只求皇上能换苍王哥哥一个清白,天下皆知云疏月是苍王妃,她却偷盗了国师府,但她并没有嫁给苍王哥哥,并非苍王府的人,只求皇上还苍王府一个清白!但皇上,云三小姐毕竟的女子,能否请皇上饶她一命……” 江流诗痛哭流涕,旁人看了都不忍,不过她说的也对,只要不承认云疏月是苍王府的人,那么她偷东西,自然不管苍王殿下的事了。 于是一时之间,百姓们的怒火都被点燃了。 “那个贱人不配留在苍王府,她不配嫁给苍王殿下!” “没错,偷了国师的东西,已经押入大牢,秉公惩戒!” …… 皇帝阴森森的笑了。 太好了,人赃并获,还有这么多百姓耀威呐喊,云疏月不死也得脱层。 想到今日他就能杀了云疏月,皇帝的心情十分愉悦:“来人,去将云三小姐请出——” “不用了,皇上。” 突然,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苍王府的大门应声而开。 云疏月穿着镶金边红裙,一步一步走到皇帝面前。 “云疏月,你怎么还有脸出来,你居然偷了国师的天灵水!” “你这个贱人怎么不去死?你不配做苍王妃!” “你没有诗郡主半分的好,你就是一个草包废物,没想到你还丧尽天良,居然偷盗到了国师府!” “打死你,居然敢偷国师的东西,打死你!” 说着,百姓们就要用烂菜叶子,朝云疏月扔来。 江流诗心底乐开了花,云疏月不是很能么?不是霸占着苍王殿下么?国师的名声在夜国,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她偷了国师的东西,被敬仰国师的百姓知道了,还有云疏月的活路? 更何况,这些百姓可不是什么要面子的文化人,他们生气就是生气,愤怒就是愤怒,愤怒之余,可能会做出一些大家都意料不到的事情。 江流诗眼底恨意浮现,云疏月今日就要身败名裂了! 但在这之前,她要云疏月受尽屈辱…… 江流诗与萍儿互换了一个眼神,她高深莫测的勾起唇,下一刻,那丑陋扭曲的表情,却变得十分痛苦: “住手!” 如黄鹂出谷的声音响起,江流诗跌跌撞撞的跑到了云疏月面前,一脸柔弱被悲戚:“大家不要伤害云三小姐,虽然她做错了事,可自会有皇上惩罚她的,大家不要打她呀……” 说完,又转身对云疏月恶心兮兮的道:“云三小姐,没关系,流诗会保护你的。” 众人这才放下了手中的菜叶和烂鸡蛋。 看看诗郡主和云疏月,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云疏月草包一个,没有教养;江流诗在女子心中虽然不怎么样,可她长得好看啊。 不是云疏月那种端庄俏丽的好看,而是风尘女子的艳俗,这样的女人最适合做那种事,所以在这些男人心里,她就是女神。 现在女神这样悲惨的哭诉,他们当然舍不得了。 就在他们被女神的美貌迷倒之时,却见萍儿愤怒的上前: “郡主!您怎么……您怎么还护着云三小姐,您怎么这么傻呢!您自从搬进了苍王府后,哪一天有过好日子?您……” “萍儿!做人要知恩图报,虽然三小姐拆了我的院子,不让我睡觉,罚我下跪磕头,但……但好在我还活着呀,我要感谢云三小姐的!” 她悲悲戚戚的说完,众人倒抽一口气—— 好可怜呀! 看看人家江流诗说的是什么话——但好在我还活着呀。 云疏月这个心狠手辣的人,原本是打算杀了诗郡主吗?太可怜了! 云疏月站在楼梯上,都想为江流诗拍手叫好了,这话说的真有水准。 假意帮她说好话,却字字句句都在控诉云疏月对她的恶毒。 那些百姓已经被江流诗的眼泪所迷惑,愤怒到了极点。 一个个龇牙咧嘴,像是恨不得冲过护栏,来砍死云疏月似的。 “诗郡主,您别再说了!我们都知道您善良好心,可是云疏月这个贱人,不值得您保护!” 第233章 求皇上处死云三小姐! “没错,云疏月罔顾国法,还请皇上下令,处置云疏月!” “诗郡主太好心了,真善良呀!但是云疏月这样的女人,不仅在苍王府内为难您,还偷了国师的天灵水,罪不可恕,群主切莫求情了!” 江流诗泪流满面:“皇上,流诗没想到会这样,这……这不是流诗的本意,流诗只是想告诉您,让云三小姐引以为戒,并没有想让她死呀……” 她边哭,眼珠边转动:“不,是我记错了,偷取天灵水的人,不是云三小姐,皇上,是流诗记错了……三小姐,没关系的,流诗会保护你的!” 云疏月:…… 半刻钟之前还嚷嚷着要皇上下令让她死,现在又说不想她死为她开脱,江流诗人格分裂了吧? 然而就是这样拙劣的演技,居然骗过了那群不长脑子的男人! 那群男人被江流诗感动了,见她哭的梨花带雨,纷纷劝慰,然而江流诗一心要保护云疏月,越说越悲戚,忍不住在现场大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几名禁卫军模样的人从苍王府中出来,捧着一个盒子,声音急促: “皇上,搜到了!” 那人跑到皇帝面前跪下,双手奉上:“禀告皇上,在云三小姐的房中搜到了天灵水!” 此话一出,满堂震惊! 原本就被点燃了怒火的百姓,现在更加怒火冲天! 亏得方才诗郡主还在为云疏月求情,诗郡主那么善良,那么心软。 而事实证明,偷东西的人就是云疏月,证据确凿! “皇上,就是她偷的,就是她偷的!处死她!” “诗郡主,您别再为她求情了,不值得!” 群众的声音越来越响,云疏月却依旧面色淡淡,仿佛这件事与她无关似的。 江流诗得意的扬起笑容,云疏月,我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把云疏月押入大牢,还要向诗郡主下跪道歉!” “对,押入大牢,下跪道歉!云疏月那般为难诗郡主,诗郡主还替她求情,必须下跪!” 下跪道歉? 云疏月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江流诗魅惑人心的本事还真有一套,几乎所有的男子,全部站在了她那边。 江流诗暗自得意,那是,她为了让这群蠢货讨伐云疏月,不知道使了多少美人计,只要云疏月死了,她牺牲一点又算的了什么? 今日,她赢定了! 皇帝拿出那瓶天灵水在手上查看,突然猛地一拍椅子,愤怒的站起身,所有人一惊,慌忙下跪。 这是龙颜大怒了呀! 大街上齐刷刷的跪了一片人,连江流诗也不得不跪下,然而…… 只有云疏月站着。 她面色不变,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皇帝都被震慑了几分。 “云疏月,你居然敢不跪!?”皇帝暴怒。 她淡淡抬眸,环顾四周,见众人都被吓得瑟瑟发抖,不禁挑眉。 这个皇帝上阵杀敌不行、巩固江山不行,但是吓唬人还是挺在行的嘛,但……吓唬不了她! 她语气淡漠:“皇上,殿下说,苍王府中之人,不跪天,不跪地,也不跪您。” 嘶—— 死一般的沉寂,众人都惊呆了! 云疏月怎么可以这么大胆?居然和皇上说这样的话?不要命了吧! 不过也好,皇上一定会勃然大怒,到时候云疏月是怎么死的,她都不知道。 江流诗愤恨无比,苍王府的人……苍王府的人……云疏月居然还说她是苍王府的人! 到时候,她一定要让她受尽折磨而死! 皇帝面色变化无常,没错!——苍王府的人,不必跪他,这是先皇定下的规矩! 萧苍衍……萧苍衍这个苍王的权利,比他皇帝还要大,甚至,连君臣之礼都可以违背! “很好……云疏月……”皇帝气的话都说不清:“来人!云三小姐云疏月罔顾国法,盗取国师府天灵水,押入天牢!” 闻言,江流诗松了一口气,有一股快感从胸口涌来。 太好了,太好了……云疏月终于要完蛋了,太好了!再也没有人和她争了! 民众们也觉得这个结果在意料之内,只是云疏月还没有向郡主下跪道歉呢。 皇帝让众人平身之后,便有一队御林军上前,想要扣住云疏月的双臂,皇帝的脸色微微转好,终于除去一个心头大患,“带下去!” “等等!” 却没想到那女人临危不惧,面不改色,还带了微微笑意。 云疏月说了‘等等’,御林军一时间有些犹豫,她毕竟是苍王妃,苍王殿下的势力…… 皇帝的脸色顿时一沉!云疏月算什么东西,他的御林军居然听了她的话?! “皇上,臣女还没认罪呢,臣女毕竟是未来的苍王妃,皇上要抓人,也该听臣女找找证据才行呀。” 她的语气阴森森的,一字一句道:“否则,殿下生气了,可怎么办呢?” “…!”皇帝一口闷气憋在吼中,上不去下不来! “皇上,天灵水出现在我的房中,可能是我偷的,也有可能……” 她故意朝江流诗看了一眼,语气更加低沉:“是有人栽赃嫁祸呢……” “云疏月,你别血口喷人!”江流诗的内心一个咯噔,心虚又害怕,下意识的吼了出来。 吼完才发现自己太焦急了,她流下眼泪,重新捡起自己的伪装:“我……我的意思是……” “我并没有说是诗郡主栽赃嫁祸,郡主这么着急做什么?”云疏月淡淡问道。 “云三小姐,您怎么能这么说!”萍儿见状开口,阴阳怪气道: “我们郡主待三小姐您亲如姐妹,而三小姐偷了东西犯了错,却还企图嫁祸给我们郡主!” 嫁祸?她可什么都没说,江流诗主仆颠倒黑白的功夫到是不错。 皇帝沉着脸,却又不能不给云疏月‘辩解’的机会,毕竟云疏月说的没错,她还没认罪,萧苍衍……会不高兴! 只要云疏月认了罪,他就能处置她,对苍王府下手;可她没认罪就处死云疏月,到时候萧苍衍万一骑兵谋反呢?谋反的理由便是——皇上逼死苍王妃。 所以,皇帝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得不给云疏月一个‘机会’。 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好,你说不是你偷的,现在就找出证据证明自己,否则……朕决不轻饶!” 第234章 打脸,三皇子助阵 云宅。 云辞放下手中的茶盏:“那个老东西,在苍王府门口为难疏月?” 楚倾澜哼了一声:“萧苍衍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却依旧没有回城,唉哟,这个苍王殿下果真不在意王妃呀。” 云辞扯了扯唇角。 楚倾澜突然握起拳头:“我要去帮疏月了,萧苍衍那种傻狗,就让他一个人哭去吧!萌萌的小豹子是我们的!我们要守护小豹子!” 云辞:…… 吗的智障。 -- “否则……朕决不轻饶!” 皇帝说完这句话,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屏息凝神,想看看云疏月到底能拿出什么证据。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道清朗的男声—— “本皇子说呢,这儿怎么这般热闹,原来是在审问云三小姐啊!” 那人一袭华贵紫袍,由远及近,皇帝脸色一变,却还是摆出一副笑脸:“原来是三皇子,来人,赐座。”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这人就是传说中的宁国三皇子,那个和夜国六皇子萧长瑾一样无恶不作、为非作歹的……三皇子…… 于是百姓们缩了缩脑袋,不敢吱声。 楚倾澜故作不解:“这是在做什么呢?云三小姐莫非犯了什么事?” 又是这个三皇子!他不会又要帮云疏月吧?江流诗在心底愤怒的想,不行,一定要让三皇子对云疏月的印象变差了,她才好行动! 于是她哭着道:“三皇子殿下,是疏月妹妹偷了国师的天灵水……不过……不过没关系的,我会保护她的,我不会让她受……” “怎么又是你这个丑东西?” 然而江流诗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楚倾澜不耐烦的打断了。 他蹙着眉头,显然极其厌恶:“又你是,上回勾引本皇子没成功,这回有使出什么幺蛾子?恶心死了,夜国皇帝,你们的夜国的郡主公主,都是和这个丑东西一样的吗?还说是苍王侧妃呢,居然勾引本皇子,恶心!” 云疏月:…… 江流诗:…… 皇帝:…… 百姓:…… 什么玩意儿? 云疏月也半晌没懂楚倾澜在说什么,直到他对自己眨眨眼睛,她才明白过来。 他这是在帮自己坑江流诗呢! 江流诗不是坑她么?楚倾澜来了个大招,说她勾引自己。 宁国皇子与江流诗无冤无仇的,说出这段话,旁人不信也得信了。 没想到这个郡主看起来风骚,还真的很……风骚啊…… 居然去勾引他国皇子,怎么,郡主之位还满足不了你,想做皇子妃啊? 皇帝脸色十分难看,楚倾澜是来联姻的,结果一句话就把他们夜国的郡主公主拍死在沙滩上了…… 这个江流诗,等处置完云疏月,也要把她处置了! 想到这里,皇帝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三皇子,云疏月偷盗了国师府的天灵水,朕虽不忍,却只能秉公执法,将云三小姐押入大牢了。” “哦……”楚倾澜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然后看向云疏月:“三小姐承认了?” “还没呢,皇上宅心仁厚,给我机会,让我找出证据证明清白。” 云疏月微笑的抢先,仗着皇帝不能把她怎么样,得意极了:“正好三皇子来了,不如也请三皇子做个见证?” “好,云疏月,本皇子信你绝非偷鸡摸狗之人!若是偷盗,本皇子看这个丑东西倒还有些可能!” 江流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个皇子是不是眼瞎啊!她哪里丑了? “云疏月,你快让这个丑东西走开,恶心到本皇子了!” 就在云疏月即将开始证明的时候,却突然听到楚倾澜不耐烦的声音,他捂着鼻子,一脸嫌弃:“身上什么味,几天没洗澡了,好臭啊!” 江流诗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太过分了! 云疏月的脸都要憋红了,她强忍笑意:“既然如此,那麻烦诗郡主站的远一些吧,免得破坏了两国交情。” 江流诗气的浑身发抖!! 居然说她长得丑……说她身上臭,还说她破坏两国交情!!啊啊啊啊! “好了,丑东西滚蛋了,云疏月,你可以说了。”楚倾澜慢慢悠悠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瞥向江流诗,道: “是谁诬蔑你的,揪出来,本皇子替你出气。” 江流诗惊恐的后退一步,一阵心虚,可心虚了一会儿,却安定了下来。 不会的,她做的那么隐秘,不会有人发现的。 就算三皇子在这里又怎么样,云疏月还是得死! 此时的云疏月将那瓶天灵水拿起,走到了江流诗面前,让她看了一眼。 然后走到皇帝面前:“皇上,这是天灵水,您确定,对吗?” “没错,朕确定!”他倒要看看,云疏月能玩出什么花招来! 她微笑:“皇上,臣女要说的是——偷盗之人并非臣女,而是诗郡主!” 轰——!! 整条大街上仿佛有惊雷轰顶,所有人都愣了两秒,然后愤怒至极! “云疏月,你果然要嫁祸给诗郡主,你怎么这般狠心!” “诗郡主与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居然要这样祸害人家,其心可诛!” 众人的谩骂声不绝于耳,楚倾澜都微微蹙了眉,然而云疏月却面不改色。 皇帝也愣了一下,随即愤怒道:“云疏月,你空口无凭,却说是郡主偷的,没想到你品行如此不端,居然嫁祸别人!” “空口无凭?对呀,我是空口无凭。”云疏月满脸不屑: “可郡主不也是空口无凭么?怎么,郡主的空口无凭,到了皇上这里,就成了证据;而我的,却成了嫁祸?臣女免不了要认为,皇上您的故意为难苍王妃呢。” “你!”皇帝气的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江流诗心里咯噔了一下,拼命安慰自己,不可能的,云疏月找不到证据的,而且……而且她背后的人是皇上,没关系的,不会出事的! 于是她流下眼泪:“不是我……怎么会是我呢……疏月妹妹,你怎能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那么诗郡主,我可否问几个问题呢?” 她一步一步逼近:“我的问题很简单,可是诗郡主,却要想好了,再慢慢回答!” 江流诗猛地一惊,下意识倒退了一步。 她有种感觉……自己要完了…… 不、不可能的!完蛋的是云疏月,受万人唾弃的也是云疏月,不会是自己! 第235章 胆量,本王给的! “诗郡主说偷东西的人是我,原因是看到我拿出了天灵水,对吗?”云疏月问。 江流诗心底害怕,但嘴上还是硬气的:“对……对!” “那么请问郡主,是在何时何地看到的呢?” 云疏月问这些做什么?拖延时间么? 她当然没看到啊,于是只能硬着头皮:“是昨晚!疏月妹妹,承认吧,你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云疏月懒得理会她后半句,冷笑道:“我与苍王殿下同住一殿,郡主不会不知道吧?那么据你这样说,岂不是苍王殿下也知道我偷了天灵水?却不上报故意隐瞒,莫非你想说,苍王殿下才是这次事件的主谋?” 众人一愣。 什么?云疏月和苍王殿下同住一殿?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诗郡主说,在云疏月房间里看到了天灵水,那么她与苍王住在一起,岂不是……苍王殿下也见过天灵水?! 不,不可能的,苍王不是那种人,如果他知道了是云疏月偷的, 一定不会包庇她的。 难道是诗郡主搞错了? 江流诗见到百姓的表情变了,顿时有些急躁。 糟了,这群贱民,不会就这样被云疏月忽悠过去了吧? 不行,她还得想个办法才是。 “云三小姐!你切莫左顾而言他!偷东西的是你,虽然……虽然本郡主记错了时间,但本郡主就是看到了!本郡主还想为你开脱,没想到你这般……” 江流诗越说越伤心,居然还嘤嘤哭了起来。 云疏月也不急:“哦,你在别的地方看到的呀?难道是我大张旗鼓的把天灵水拿出去了?若是我一直放在苍松院里,郡主是怎么看到的呀,难道郡主不知道,苍王殿下下了令,不准郡主进入苍松院的吗?” 江流诗脸色一白,糟了。 上回云疏月生气后,萧苍衍便下了令,日后江流诗与她的婢女,不准进入苍松院,这件事情,整个苍王府都知道。 于是那只会咬人的小豹子幽幽开口:“哎呀,诗郡主无法进入苍松院,却能看到苍松院里所有的情景,还能看到臣女闺房中的一切,想想都觉得可怕呀,是不是啊,三皇子。” 被点名的楚倾澜当即笑道:“是啊,没想到夜国还有这样的能人异士,会开天眼。夜国皇帝,这女人幸好是郡主啊,若是敌人,那还了得?” 云疏月也不给江流诗说话的机会:“是呢,能监视苍松院,就能监视御书房,诗郡主不会偷偷看过御书房里的东西吧?天呐!” 她故作惊讶,倒抽一口气:“皇上,这件事可要查明白了,万一诗郡主真的有这个功能,可千万别让她泄露御书房的机密啊……” 皇帝气的半个字都蹦不出来! 谁知道云疏月居然这么聪明,能够利用这一点反驳?! 江流诗那个没用的东西,连一个小小的云疏月都弄不死,废物! “说起来还真是可怕呢,诗郡主知道我在苍松院做了什么,知道我是如何潜入国师府偷东西的,诗郡主……” “闭嘴!!”江流诗终于惊恐的出了声,她左顾右盼,狠狠一咬牙:“云疏月,本郡主还为你求情,却没想到,你居然诬蔑本郡主,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她愤怒又害怕,心虚又惊恐,不管不顾的吼了出来。 仿佛只要声音大,云疏月就会被她吼怕似的。 江流诗真的太害怕了,她不明白,明明应该云疏月被押入天牢了,为什么还在这里审问她? 不过,她是郡主,云疏月才是最重要的嫌疑犯! 这样一想,她的底气更足了:“云疏月,本郡主问你的话,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居然诬蔑……” “本王给的。” 她的话没有说完,便被一道低沉沙哑,带着暴风雨前压抑而凝重的嗓音打断。 那声音好似低沉的大提琴,越过人群,淡淡传来。 江流诗表情一僵,众人猛地转头—— 萧苍衍一袭黑衣,狂风将他的袖子吹的猎猎作响。 神色凝重压抑,目不斜视,一步一步,踏着漫天风雪而来。 他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令所有人为之震撼—— “拜见苍王殿下!”这是民众发自内心的跪拜。 萧苍衍让众人起身后,缓步走到了云疏月面前,一双剑眉微拧,眉心都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定定的看着云疏月,确认她没事之后,才移开目光:“拜见皇兄。” 皇帝:…… 云疏月:……您这拜见皇上,拜的也太不走心了吧,难怪皇帝做梦都想杀掉你呢。 萧苍衍并不在意皇帝的脸色,他淡淡回眸,嗓音沙哑的不像话,似乎是一晚没睡:“本王的王妃所犯何事,皇兄要如此大张旗鼓带着御林军前来?” 皇帝一口闷气憋在胸口,“自然是为了天灵水一事!” “天灵水?”那男人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漠然寡淡的眸子里,居然泛起了一丝旋涡。 云疏月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他怎么来了?风尘仆仆的,头发也乱了。 不是说有很重要的事,出城了么? 他对皇帝说,她是‘本王的王妃’,云疏月心尖一颤,有种酥麻软软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 他是来帮谁的?帮自己,还是帮江流诗? 没等云疏月想明白,江流诗已经梨花带雨的扑向萧苍衍怀里:“苍王哥哥,疏月妹妹偷了天灵水不承认,还诬蔑流诗……” 萧苍衍侧身一躲,江流诗扑了个空。 他长久未语,突然微动身子,握住了云疏月的手。 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夹杂着怒气:“为什么不告诉本王!” 她一愣,没明白。 “既然早就知晓天灵水一事,为什么不告诉本王!” 萧苍衍也早就知道了皇帝会用天灵水做文章,他知道,但没有告诉云疏月,是想看看云疏月的应变能力。 然而真的到了今天,他却一万个不放心,还是快马加鞭回了城,皇上与他的战争,不该牵扯云疏月。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云疏月居然早就知道了天灵水的存在,也知道了皇帝的计划。 可她什么都不说!她不告诉自己,她选择一个人默默承担! 云疏月,本王便这样不得你的信任吗? 她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殿下……” “苍王与云三小姐在商量些什么?”皇帝不满意二人的窃窃私语,愤怒道:“三小姐,天灵水已经在这里了,你说的证据呢,在哪里?!” 云疏月回过神,不再去看萧苍衍,而是走上前,高声道:“回皇上,证据就在这天灵水的瓶子上!” 第236章 给贱人一巴掌 她端着瓶子,“诸位不是问,我是如何断定偷盗之人便是诗郡主吗?答案就在瓶子上——” “瓶子?”众人纷纷交头接耳,不相信:“怎么可能啊,瓶子又不会说话。” “就是呀,你少糊弄人,不要为了嫁祸诗郡主而胡言乱语!” 江流诗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还以为云疏月有什么高招呢,居然是想用这个瓶子证明,蠢吗?! 她眼珠一转,假惺惺的流下几滴眼泪,“疏月妹妹,别再执迷不悟了,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难受,但你偷了天灵水,就要接受惩罚,不要再错下去了……” 看,她多么善良懂事呀,即使云疏月诬蔑她,她却依旧为她着想呢。 旁人也都纷纷点头,不明白云疏月到底在耍什么花招,不会是想拖延时间吧? “你别再狡辩了,让你拿出证据,你却拿了瓶子,当我们都眼瞎吗?” “就是呀,你就是想嫁祸给诗郡主,我们都看出来了,你直接下跪道歉吧!” 云疏月冷笑一声,她还没说完呢,江流诗就迫不及待想让她下跪了? 这群人急什么,怕自己欺负他们最善良最美好的诗郡主么? 萧苍衍见到那只小豹子的神色不冷不热,也没有带上丝毫怒意,她语气依旧清冷,高声道: “大家可以看看,这个瓶子上沾了什么。” 那个瓶子被稳稳的放在中间,可是那么小的瓶子,众人离得远,哪里会看得出上面沾了何物。 连江流诗也下意识的伸长脖子去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什么呀,上面什么都没有啊,你在糊弄人吧!” “上面好像有一点点红色,呵呵,你不会说这就是诗郡主偷盗的理由吧,也太好笑了!” 云疏月不急不恼,淡淡道:“皇上,能否给臣女一盆水和一块白色的布?” 皇帝沉着脸,准了。 她将白布沾湿了水,擦了擦瓶身,勾起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意:“诸位看好了。” 话音刚落,她将白布展开,露出淡淡的红色在众人面前。 这算什么?就这样证明? 江流诗不屑的嗤笑,哼,云疏月果然是在扰乱视听。 她正想出言嘲讽两句,却突然听见一名女子‘咦’了一声。 “这上面怎么有红红的东西?哎?那颜色是胭脂?” “啊!我想起来了!这是云裳阁的胭脂‘暖阳’,我记得好像是……好像是冬季限量,只有这一盒呢!” 瓶子上有精致的雕花,就在某个雕花的凹凸处,有些红色的膏体,加上云疏月将这些膏体溶解擦拭在了白布上,眼尖的女人立马认出来,那就是云裳阁的胭脂。 “这胭脂不是很贵么,似乎最后是被诗郡主买走了的……” “是呀,当初诗郡主花了一万两白银买下的,我们都好羡慕呢……”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面带怀疑的朝江流诗看过去。 江流诗的胭脂,怎么会出现在天灵水的瓶子上! 她面色一变,浑身僵硬,脑中一时半会想不出对应之策,下意识开口:“我的……我的胭脂前些日子就丢了,没想到是被疏月妹妹捡走了,还……还利用胭脂来嫁祸我!” 云疏月淡淡瞥了她一眼,不蠢嘛,还知道反驳。 江流诗朝萧苍衍看去,怎么办呀,她的胭脂居然沾上去了,万一被揭发,自己可是要入狱的呀! 苍王哥哥一定会帮自己的,自己和云疏月,苍王哥哥肯定选自己,让云疏月去死的。 没错,没错,她这么高贵,让云疏月替她去死怎么了,那是云疏月的荣幸! 不行……她一定要想个办法,引起旁人和苍王哥哥的同情,不让云疏月继续说下去。 这个小贱人居然发现了这一点……那就只能去死了! 如果现在她被云疏月‘打’了,那大家一定会更愤怒的,说不定苍王哥哥会直接给那个贱人定罪呢…… 想到这里,她表现的更为可怜,走上前,在背对着众人的地方,抓起云疏月的手,狠狠往自己身上甩了一巴掌! 接下来,就响起了萍儿不敢置信的吼声:“云三小姐!你不仅嫁祸我们郡主,你还……你还偷偷摸摸打她,太过分了!你就是觉得我们郡主好欺负,不会揭发你!” 众人这时候看到,诗郡主转过身来,她眸中含泪,瑟瑟发抖,对着萍儿摇头:“别、别说了……” 旁人瞬间恼了,云疏月不会是被诗郡主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吧,怎么还打人呢? 反而那个当事人不疾不徐,淡淡问道:“嗯?诗郡主,我打你了?” 江流诗的目光有些躲闪心虚,但她语气依旧柔弱无比:“疏月妹妹,你不要再错下去了,虽然你打了我……啊,没有,没有,你没有打我呢……” “郡主,你太善良了!你就说实话吧!”萍儿怒吼。 江流诗哭的梨花带雨:“萍儿,你怎么这般不懂事!现在说疏月妹妹打了我,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 云疏月看着两人的表演,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 啊,真是影后啊。 江流诗看似在为她脱罪,可字字句句都在说‘疏月妹妹打了我’,既然如此…… ‘啪——!’ 在江流诗痛哭流涕说到一半的时候,脑袋突然一偏。 众人的呼吸骤停,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江流诗只觉得自己的左脸火辣辣的疼,屈辱感涌上大脑,云疏月打她了……云疏月打她了…… “怎么会有人希望被我打?虽然不明白,不过既然诗郡主有这个愿望,我还是会满足你的。” 众人:…… 感情云疏月这一巴掌,还是满足诗郡主了? “啊啊啊!!云疏月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打本郡主!!”一时之间,江流诗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愤怒出声。 和方才那个为云疏月‘脱罪’的诗郡主,判若两人。 她现在已经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了,她只知道云疏月打了她,她不甘心!她要打死云疏月! “你这个贱人!本郡主要你不得好死!” 云疏月丝毫没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目光淡然:“诗郡主,我想告诉你的是,我贵为苍王妃,至少现在还是苍王妃——我打你,用不着偷偷摸摸。我想打你,就这样打了,懂么?” 方才江流诗的婢女说,云疏月偷偷摸摸打了郡主一巴掌。 现在云疏月说,我想打你就能打你,用不着偷偷摸摸,因为我是苍王殿下承认的苍王妃! 第237章 打脸,证据确凿! 江流诗被她的气势吓到了,双腿居然开始颤抖,她咽了咽口水:“云疏月,你最好不要狡辩了,你偷走了本郡主的胭脂,嫁祸于我……” “诗郡主的胭脂被偷走了?” 她淡淡嗤笑一声:“那郡主袖子里的那是什么,可别睁着眼睛说瞎话呀。” 就在这时,有个东西突然从江流诗的袖子里滚了出来。 在地上骨碌碌的翻滚两下,才停住不动。 众人瞬间沉默了,而静默之后,是更大的爆发—— “那是云裳阁的胭脂,不会错的!当时我也想买呢!” “快看啊,诗郡主不是说她的胭脂被云三小姐偷走了吗?明明还在她身上呀!” “我们岂不是误会云疏月了,其实偷天灵水的人,是诗郡主!” 百姓也不是傻的,除去那些个被江流诗所迷惑的男子,其他人都明白了事情原委,定是江流诗偷了天灵水,然后嫁祸给云疏月。 云疏月唇角勾着浅笑:“诗郡主,怎么办呢。要不要你解释一下,为何天灵水上有你的胭脂,为何你的胭脂还在你身上,却说被我偷了?” 萧苍衍淡漠抬头,黑眸深不见底,却如同利刃,直直的向江流诗剜来。 她心下一惊,倒抽一口气,身形瑟瑟发抖,恐惧险些将她淹没。 怎么办,怎么办……不行,绝不能承认! “天灵水不是本郡主偷的!” 江流诗愤怒开口,可是说完这句,却发现众人根本不信,她几次张口,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半晌,才挤出一句: “本郡主的胭脂确实丢了……” 云疏月挑挑眉。 就在这时,她突然惊恐的看向旁边的萍儿:“我知道了,一定是这个丫头偷了本郡主的胭脂,又偷了天灵水,陷害云三小姐!萍儿,你好狠的心啊!” 江流诗洋洋得意,还好有个替死鬼,她今日总算逃过一劫,只可惜没能弄死那个贱人…… 云疏月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江流诗会将这件事推给她的婢女,毫不奇怪。 她知晓萍儿愤恨江流诗,却因为卖身契在江家,无可奈何,就算江流诗要让她替罪,她也只能应了,否则会拥有更加悲惨的下场。 既然这样,不如由她来添一把火! 眼见皇帝就要给萍儿定罪了,云疏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勾唇: “对了,方才诗郡主向皇上求情的时候,似乎说‘饶我一命’,咦,莫非偷盗了天灵水是死罪吗?哎呀,萍儿姑娘年纪轻轻,真是可惜了呢。” 萍儿浑身一颤! 楚倾澜也接话:“没错,本皇子也听到了,诗郡主说‘我只想让云三小姐受到教训,可没想让她死呀’。这不就说明了,偷了天灵水的人,是要以死罪论处的吗?” 云疏月默默给楚倾澜比了个大拇指,不愧的多年好友。 皇帝和江流诗都没说话,在他们看来,不过就是死一个婢女,算不上什么大事,死了就死了。 然而萍儿不干了,她没想到认罪了之后,是要死的! 她还以为她替郡主认了罪,郡主会救她呢,可现在江流诗一句话都不说,摆明了是放弃她了! 萍儿心底浮起一股怒意,好啊,我全心全意为你,你却在生死关头放弃我?! 她突然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什么?郡主?认了罪的人是要死的?您……您没和奴婢说呀!您不是说,奴婢替您认罪,您会救出奴婢的么!” 江流诗脸色一沉,泪水涌上眼眶:“萍儿,你在说什么?我与你亲如姐妹,何时让你替我认罪了,你为何要如此诬蔑我?” 美人的泪水最能引起同情,那几个男子被江流诗的眼泪感动了,顿时将愤怒的目光射向萍儿。 萍儿气的发抖:“郡主,这一切分明是你设计好的!你做这些,都是为了嫁祸云三小姐,只要她入了大牢,你就是苍王妃了!可是,可是奴婢没想到,郡主居然这般狠心,要奴婢替罪!” “萍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对你不好吗,你怎么能……” “郡主,你不仁,不能怪我不义!”萍儿早就想弄死江流诗了,只是一直没机会,若是今日能将江流诗弄死,她日后也不会受限于人了…… 于是萍儿咬了咬牙,突然跪下:“皇上,苍王殿下!奴婢可以作证,天灵水就是诗郡主偷的!” 她抢在江流诗开口之前开口:“郡主有一盆牡丹迟迟不开花,她听闻天灵水能够令花朵快速绽放,故而滴了一滴,奴婢看到了!若是皇上不信,可入府查看,是否有一盆天灵水养育的牡丹!” 江流诗踉跄的倒退一步,泪水流落,梨花带雨。 皇帝自然不会拆了江流诗的台,但楚倾澜可不,“本皇子第一次见这样的好戏,想必皇上和苍王,应该不会包庇诗郡主吧?” “……”宁国三皇子都这样说了,皇帝还能说什么,若是不查,他这个皇帝的脸面往哪放?! “萍儿,我待你不薄,你却诬蔑嫁祸于本郡主!”江流诗害怕到发抖,狠狠揪着萍儿的头发怒吼。 萍儿被她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她愤恨咬牙,狠狠将自己的外套撕开。 江流诗依旧无所顾忌的打她,而旁人却倒抽一口气—— 天啊,萍儿姑娘的手臂上,满是伤痕! 江流诗现在打人的模样,哪里还有柔弱温婉的影子? 她是装的!这个女人骗了大家! “禀告三殿下,丹芷院内果然有一株天灵水培育的牡丹,属下问了苍王府内人,确认那是诗郡主所养!” 皇帝脸色猛地沉了下来,看来江流诗不能留了。 “皇上,事情已经明了,臣女应该无罪了吧?”云疏月的声音懒洋洋的。 皇帝咬牙切齿:“自然无罪!” “哦,那既然偷了天灵水的人已经找到,皇上是不是该下令逮捕了?”云疏月继续道。 那声音慵懒而沙哑,气的皇帝半晌都说不出话。 江流诗还在坚持:“皇上!流诗是冤枉的!这一切都是萍儿做的,与流诗无关呀!” 她哭诉:“我……流诗没有想过嫁祸云三小姐,我只是不忍皇上为此烦忧,所以想帮帮皇上罢了,却没想到,被三皇子和云三小姐误解了……” 第238章 江流诗的下场 她一副受尽委屈的柔弱模样,让楚倾澜顿时火冒三丈。 “你可滚吧!老子的重点是你嫁祸疏月么?老子的重点是你偷了天灵水!你想替皇上分忧?唉哟你是谁呀,凭什么替皇上分忧,是不是觉得苍王侧妃不满意,想做皇后啊?” 江流诗猛地一惊! 这个三皇子说话,怎么能这般不着谱! “还说不想嫁祸给疏月,不想嫁祸她,你偷天灵水又放到她房里去做什么?难道你偷着好玩吗?说说,你是如何潜入国师府的!” 楚倾澜一副要帮皇上审案的模样,将皇帝气个半死。 他生怕江流诗会将那件事说出来…… 楚倾澜冷笑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江流诗面前:“你一个女子,潜入国师府,在那么多高手的追踪下藏匿身形,盗取天灵水,又悄无声息的嫁祸云疏月。” “接着,连皇帝都来了,还愿意在苍王府大门口,听你一个小小的女子说话。” “诗郡主,本皇子觉得你真了不起啊,本皇子到是好奇了,你能悄无声息的偷取天灵水,一定也能偷取皇上的虎符、军印、圣旨吧,也不知道……” 他说完这长长的一段话,还故意看了夜国皇帝一眼。 江流诗吓得魂飞魄散,这么大一个帽子扣下来,她不死也得死啊! 就算她再怎么聪慧,也在这个时候乱了手脚。 可是这一切明明都是皇帝的阴谋,她……她大脑一僵,一股热血冲上脑门,不管不顾的吼了出来:“这些都是皇上……” “来人,夺去江流诗郡主称号,押入大牢!” 皇帝一声怒吼打断了她的话,他愤怒起身,狠狠拍了一下桌案,一队的御林军瞬间将江流诗扣上的手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瞬间慌了神,皇上……皇上怎么不救自己? 云疏月差点笑出声来,这女人脑子是坏掉了吗? 这个时候搬出皇上,岂不是就是在告诉大家,这件事是皇上主谋的,天灵水是皇上偷的。 这要让大家怎么想? 皇帝一定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的,所以江流诗吼出这句话,也就表示她的死期到了。 “皇上,皇上!您怎么能这样对流诗……皇上!” 她急的眼泪都出来了,由于挣扎的太过用力,江流诗整个人往前一扑,狼狈的摔到在了地上。 一块尖锐的石子刺入她的脸蛋,顿时惨叫连连。 “啊!我的脸,我的脸好痛啊!皇上,殿下,救救流诗……” 江流诗一个人痛哭流涕,却见百姓们都退步三舍,连之前被她迷惑的那几个男子,都露出厌恶的表情。 不怪他们嫌弃,江流诗这一摔,不小心把脸摔破了,那些小石块尖锐无比,她这张脸算是毁了。 脸上满是泥土和碎石,她再怎么梨花带雨,众人都觉得恶心。 云疏月挑眉,这张脸若是要救,还是能救回来的,但她才没那个闲工夫救江流诗。 而且她很快就要入狱了,大牢里又脏又乱,也不知道细皮嫩肉的诗郡主能否坚持的住,哎~ “我毁容了,啊啊啊我毁容了!!”江流诗仿佛陷入疯狂似的,眼泪夹杂着血污不断落下,声音沙哑:“苍王哥哥,苍王哥哥!” 云疏月朝萧苍衍看去,却见他正好也在看自己。 面对江流诗的呼救,他听到了,却没有理会,而是淡漠的朝云疏月走来,“闹够了?” 她一听就火了:“怎么能叫闹?我哪里闹了,是你的流诗妹妹欺负我!” 小豹子还没学会走路,就已经开始乱咬人了,怎么见到他就咬。 萧苍衍冷漠的黑眸里暗含了一丝无奈:“本王今日来晚了。” “嗯?”云疏月愣了半晌,正想追问,却见他已经别过头去。 就在这时,囚车来了,云疏月也没心思去管萧苍衍了,她快步走到江流诗面前,“稍等,我还有几句话,想要和诗郡主说。” 她看着江流诗满脸血污,慢慢悠悠,压低声音,轻声讥讽道: “怎么办呀,我实在太开心了,诗郡主又毁容又入狱的,我高兴的快不能说话了,我要去喝上三天三夜庆祝,怎么样,郡主,要我给你烧点纸钱,一起开心吗?” 江流诗:…… 啊啊啊啊!这个云疏月! 今日明明应该是她入狱,而她江流诗站在这里嘲讽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自己毁容了,她却好端端的,依旧还是苍王妃!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呀。”云疏月很是苦恼:“郡主,你长得太丑了,我看的恶心。” 江流诗从小就是骄纵着长大的,人人都恭维她,她何时遇见过云疏月这样的人! 她本就脸皮薄,被云疏月这样一说,只觉得一股怒气与屈辱袭来,两眼一翻就要晕倒。 云疏月急忙接住她,在她后颈点了两处血脉,语气十分慵懒: “你现在毁容了,伤口会发炎,然后会起脓包,这美艳动人小脸蛋算是毁了。我真的好开心啊,你为什么要晕倒,难道你不开心吗?” 江流诗气的浑身发抖!她开心?她想杀人! “哎呀,诗郡主怎么了,是快不行了吗?天呐,郡主别想不开啊!”云疏月按住她的人中,笑的十分欠揍: “真可怜呢,你只能去大牢陪我二姐了,没关系,我二姐也毁容了,祝你们成为好狱友,诗郡主后会无期哦,么么哒~” 江流诗终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她被带上囚车,在众人的谩骂声中离开了。 云疏月满意的收回目光,一回头,却见到萧苍衍站在她的不远处。 她顿时心里一个咯噔,“殿下你怎么在这里……” “本王一直在这里。”他的语气很冷淡,听不出喜怒,云疏月却猛地一阵心慌。 难道是听到她方才和江流诗说的那些话,认为她是个恶毒的女人,所以生气了? 她的心沉了下去,垂眸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意。 看吧,就算证明了江流诗诬蔑她,可在萧苍衍心里,江流诗还是那个纯洁无暇的小妹妹,反而她云疏月十恶不赦。 从他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来,他对自己是多么的冷淡。 云疏月不再看他,别过脑袋,声音低的出奇:“殿下你要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反正我今日很开心。” 第239章 苍王对王妃太好了 说完,她嗤笑一声,转过身去。 却没想到被人强硬的掰了回来,萧苍衍握住她的双肩,眉眼低垂,“怎么又委屈了。” 分明是她把江流诗打的满地找牙,结果和他说话,又是满满的委屈腔调。 云疏月别过眼睛:“你不是要责怪我太过分了么。” 小豹子有着自己的骄傲,她高高扬起脑袋,就算觉得难过,也绝不在别人面前舔舐伤口。 萧苍衍沉默半晌,这女人,每回都误解他,误解了他之后自己还要生气,天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讲道理的女人? “哎呀,本皇子看了一出好戏,累了,夜国皇帝,本皇子就先走了。”楚倾澜站起来松了松筋骨。 皇帝气的咬牙切齿,今日没能扳倒云疏月……可恶!萧苍衍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还没有探测到虚实,苍王府如今的财力到底如何,若是此时苍王府防御与财力疲软,他该乘早下手才是! 就在这时,萧苍衍似乎想到了什么,淡淡道:“玄卿。” “爷,子卿在。”玄卿走到苍王殿下身边。 “皇兄。”萧苍衍淡漠回眸,语气毫无波澜:“也不知皇兄为何会认为本王的王妃偷盗了天灵水,若王妃喜欢,何须偷盗,本王给她便是。” 嘶——好大的口气啊! 皇帝都觉得萧苍衍是在开玩笑! 要知道天灵水可是玄月大陆至高无上的宝贝呀,皇宫仅此一瓶,还赠送给了国师。 苍王府就算再多,那也只有一瓶而已,凭什么说想送给云疏月,就送给云疏月? 萧苍衍一定是在开玩笑! 想必是因为苍王府财力亏空,所以他故意说这些话,为的就是让朕放松警惕——皇帝如是想。 然而下一刻,他就惊呆了! 不仅如此,是整条街上的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先前众人见玄卿很吃力的拎着一个麻布袋,不禁好奇,那袋里装了什么东西? 此时,麻布袋已经打开,大家看见…… 天灵水,九大瓶天灵水! 就这样被随意的装在了麻布袋里,并且苍王殿下似乎很不在意的,随手一挥:“你拿去玩吧。” 你拿去玩吧! 皇帝倒抽一口气,那是天灵水不错,那气味、那灵力、那纯净无暇的色泽……那是极品天灵水! 他小心翼翼守护了二十年的天灵水都不舍用,为了巴结云凌,还赠给了他。 而现在萧苍衍随手就拿出九大瓶,并且还是送给云疏月的…… 皇帝一口气差点没呼上来,他只觉得两眼一翻,心跳加速,整个人快要爆炸似的:“回……宫!” 看来苍王府的财力比前些年更甚,萧苍衍居然在隐藏实力,可恶! …… 皇帝走后,人群还没有散去,众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苍王殿下送了九瓶天灵水给王妃…… 九瓶天灵水…… 宁国皇宫有三小瓶天灵水,都炫耀了好多年。 而现在,他们夜国的苍王殿下,随手就送给王妃九大瓶天灵水,这是什么概念呀! “殿下对云三小姐也太好了吧,好羡慕呀。” “我也是,能得到苍王殿下是宠爱,那是种什么感觉?” “天啊,九大瓶天灵水,说是价值连国也不过分吧,苍王殿下不仅有权有财,更是出手大方,真羡慕云三小姐……” 云疏月:…… 我靠,那好像是她的天灵水吧? 怎么现在萧苍衍成好人了……她觉得自己更生气了! 偏偏回了府后,还有几个不知道真相的暗卫十分激动,纷纷说着殿下对王妃太好了。 云疏月:…… 越来越生气了! 她回身气呼呼的走到萧苍衍面前,那个男人顿住脚步,薄唇微张,正准备开口,却见那只小豹子龇牙咧嘴,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萧苍衍:…… 看着她怒气冲天的背影,苍王殿下淡淡的抿了抿唇。 果然,一只脾气不好的小豹子,很难养。 -- 其实云疏月生气的还是萧苍衍没有表态,他听到了她和江流诗说的那些话,他到底生不生气呀?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萧苍衍心里是什么地位,到底是她重要,还是江流诗重要。 虽然大家都说——王妃真是太好命了,能得到苍王殿下的宠爱。 可是……天灵水本就是她的呀,萧苍衍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说到底,她还是不明白他的内心…… 不过今日她实在是太鲁莽了,幸好萧苍衍没有问她天灵水的来源,但就算不问,他心里也一定怀疑了吧。 自己从何处得来这么多纯净的天灵水,萧苍衍会怎么想她…… 云疏月猛地一拍脑袋,太冲动了,下回绝对不可以这么冲动! 还是好好想想,该如何解释天灵水的来源吧…… 回到院子里,便见到肉包正抱着一个毛球玩的开心,云疏月心里烦躁,连玩毛球的心情都没了。 “……”正在树上观察王妃的小十八,赶紧拿出毛笔,刷刷写下:王妃今日心情郁闷,连最爱的毛球都不玩了,共叹气十一声。 写完,十八默默的隐去了身形,啊,他真是个为了主子幸福着想的好暗卫呀! -- 顾北辰看着那九瓶天灵水,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意:“你的王妃果然不简单。” 萧苍衍淡淡收回目光:“自然。” “我听你的语气里,怎么还有股自豪感?”顾北辰笑了笑:“云辞的妹妹能有这样的能力,你应该害怕才是,云氏后人,可不是那么好掌控的。” “本王信自己,自然也信他。”他顿了顿:“本王对天灵水一事不感兴趣,若她愿意告诉本王,本王自然乐意听,若不愿意,也就罢了。” “……”他对这个王妃,还真是相信啊。 顾北辰没兴趣再继续谈论云疏月,他问:“江流诗怎么办,她还有用,暂时不能死。”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必须救出江流诗。 “她在大牢很安全,至于何时出来……”萧苍衍皱了皱眉:“让她在牢中吃些苦,免得王妃不高兴。” 顾北辰:……现在做什么,都要把王妃放在第一位了是吗? 他目光流转:“苍衍,你能放任江流诗在牢中吃苦,可是有人怕是坐不住了。” 果然,话音刚落,玄卿的声音便响起:“殿下,江流景公子求见!” 第240章 决裂,江流景是敌人 江流景与叶浔匆匆忙忙跑进来,顾北辰看到江公子脸上布满了焦急,还未进门,便先闻其声: “苍……苍衍,流诗还那么小,她不能受苦的,求你救救她!” 叶浔站着喘气:“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天灵水……是否真是如京城所传言的一般?” 他们才从城外回来,一进城,便听到了什么‘诗郡主陷害嫁祸云三小姐’。 江流景原本不在意,反正就算她妹妹嫁祸陷害云疏月了,苍王殿下也不会伤害流诗的。 可听说,江流诗拦住了皇上,说天灵水是云疏月偷走的。然而后来证明,那天灵水其实是江流诗偷的。 这时候,江流景才着急了。 心里免不了,对云疏月起了怨恨。都是因为她,若不是她,流诗也不会坐牢呀。 想到这里,江流景有些愤愤不平:“苍衍,我听闻是云疏月害了流诗,这到底……” 那个黑袍男人神色淡漠,与江流景的急躁不同,萧苍衍无比漠然的坐下,抿唇喝茶。 到是顾北辰嗤笑了一声:“流景,你可知晓今日若不是云疏月,你那好妹妹会犯下多大的错?” 江流景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流诗能犯什么错?她最多就是嫉妒云疏月,可也不至于……不至于把她关入大牢呀!” ‘砰——’ 话音刚落,便听见茶盏被重重放在茶桌上的声音。 众人一惊,下意识回头看去。 萧苍衍的眸中一片漆黑,看不出喜怒,他薄唇微掀,吐出震撼人心的几个字:“本王不想再听到,有人直呼她之名。” 说完,又淡淡垂眸,继续抿茶。 江流景倒退一步,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能直呼云疏月的名字……萧苍衍对那个女人这般上心,那流诗怎么办! 顾北辰的笑容十分诡异:“流景,你可知今日流诗陷害三小姐的,是什么罪名?——偷盗天灵水。” 江流景知道,可还是觉得云疏月太小气了,不就是嫁祸她吗?为什么要置流诗于死地! 顾北辰一直觉得江流景太过优柔寡断,也太过没有主见,心胸狭隘。若不是巫族的关系,他与苍衍,是断然不可能与这种人做朋友的。 他意味深长道:“江流诗诬蔑三小姐偷盗天灵水,这罪名一旦成立,苍王妃被押入大牢,且三小姐与殿下共同住在苍松院内,她偷了天灵水,难道殿下不知情?” 江流景完全听不进去顾北辰的话,他只知道,自己妹妹不过就是耍了耍脾气,想要云疏月去死而已。 但云疏月没死啊,凭什么还要让他妹妹受苦! 可是叶浔明白了,他倒抽一口气:“北辰,难道说,这一次的天灵水事件,并非流诗一人策划?” “不错,你以为江流诗真的能从国师府偷出天灵水,你以为她能想出那么周密的计划嫁祸三小姐?” 顾北辰嗤笑一声:“江流景,醒醒吧。这是你妹妹和皇帝谋算好的,除去云三小姐,下一步便是毁灭苍王府!” ——是呀,若是云疏月偷了天灵水,苍王殿下一定知道,到时候皇帝可就有理由了。 所以江流诗此举,完完全全是在帮着皇帝对付苍王府,傻子都看出来了,江流景莫非看不出来? 江流景倒退了一步:“不可能……流诗……流诗对殿下的感情,你们不知道吗?她不可能……她只是想要云疏月死而已……” “江流景。”顾北辰是真的生气了:“和苍王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苍王妃死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莫非你们兄妹其实是皇上的人,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苍王妃吗?!” 江流景懵了,他不过是在谴责云疏月的狠心,和希望救出妹妹而已啊,怎么就被按上这样的罪名了? 然而顾北辰似乎没有再谈论下去的心情了,他冷冷道:“江流诗会犯错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若非今日云三小姐聪敏,若非今日苍王殿下回来的及时……否则,你如今站的地方,就不是苍王府了!” 有……有这么严重吗! 不过就是一个云疏月被押入大牢,怎么可能导致苍王府覆灭呢? 再说了,云疏月的命哪有自己妹妹的命重要呀! 让云疏月去死,她不仅不去死,还害了流诗…… 这口气,自己怎么可能咽的下去! 但眼见叶浔都不帮他了,江流景狠狠眯了眯眼睛,好啊,萧苍衍不救,他自己去救! “苍王殿下,流景告辞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 叶浔瞪大眼睛:“他怎么……” “呵,本就与我们并非一心,你还指望他能如何?”顾北辰对叶浔道: “恐怕我们还能与江流景做‘朋友’的时日不多了,再次见面,大约便是敌人了。” 叶浔下意识的朝萧苍衍看去,见他神色不变,显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他额头冒出冷汗。 ……北辰的意思是,难道流景会去……投靠皇帝……投靠他们共同的敌人…… -- 云疏月丝毫不知道书房发生的事,她一个人在房间里乱转。 这房间还挺大的,女孩子用的东西一应俱全。 他将两个房间打通,中间只隔了一扇雕花木门,云疏月撇撇嘴,她一定要找个机会给这门上锁。 不过……她怎么听到萧苍衍的房内……有奇怪的声音? 簌簌簌簌的,就好像是虫子在爬。 虫子?不对……不是虫子,仔细听一听,似乎是一种气体……对,漏气的声音。 有人在往萧苍衍的房间,喷射什么气体? 等一下……有毒! 云疏月猛地踢开那扇木门,顿时倒抽一口气—— 萧苍衍的房内,弥漫了剧烈的毒气! 这种毒气只要吸入口中几秒,就会肌肉萎缩、血液凝固而死! 云疏月神色戒备,取出萧苍衍送给她的那把念剑,小心翼翼的踏入他的房间。 她走进满是毒气的房内,却丝毫不受影响,走到毒气最深处,她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站住!” 可惜来不及追上,那个人已经跑了! 她大惊失色,慌忙出门去追,却没想到一开门,便直直撞入一个人的怀里…… “过来!” 那人神色暴怒至极,狠狠的将她抱住,足尖一点,飞离苍松院,语气带上一些焦急:“可有中毒?” 云疏月愣了半晌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到那个人的脸,她才大惊:“九十七?” 暗卫九十七。 第241章 密室,多年的秘密 落地后,云辞假扮的九十七放开了云疏月,喉结微微滚动,艰难的吐出那个称呼:“王妃……无恙吧?” 云疏月不疑有他,“我没事。” “方才属下一时情急,对王妃无礼,请王妃责罚。”云辞垂眸。 “……”她沉默半晌。 为什么这个暗卫,总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若不是世界不同,她真想问问九十七,是否认识云清宴。 看着恭恭敬敬的暗卫,云疏月下意识挪唇,那个问题几乎就要问出了口。 但这时候云辞已经转过身去行礼,因为萧苍衍过来了。 玄卿快步赶来:“王妃,您怎么了!” 方才云辞突发信号,暗示云疏月有危险,萧苍衍当即放下手边的一切,赶了过来。叶浔从没见过这样的苍王殿下,吓了一大跳。 等到几人赶到主殿之时,却见云疏月已经安然无恙的站在了他们面前。 玄卿不等云疏月回话,便突然脸色一变:“有毒?!” “嗯,你们站远点。”她语气淡淡,丝毫不介意身上的毒,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下:“方才殿下的房中被人灌入了毒气,我去查……唔!” 话音刚落,她被那个黑袍男人狠狠的拥入怀中! 脑袋撞上他结实坚硬的胸膛,小豹子忍不住低声痛呼:“萧苍衍!” 那男人的眸子怒气磅礴,似有诡谲风云:“云疏月,本王告诉过你没有,不准以身涉险!” 明知道有毒,还往毒气里面蹿,这不是找死么? 幸好被云辞发现了,若是无人发现,她在毒气中晕倒的话,死了也无人知晓! 云疏月脆弱的小脑袋上都快疼的起包了,她微张红唇,疼的眯上了一只眼睛,像刚出生的小奶豹子,委屈的撇撇嘴:“你干嘛凶我……” 玄卿给云辞把完脉,对她道:“王妃有所不知,那毒霸道强烈,殿下身上的奇毒,就是那毒气引发的,所以殿下才会格外担心您,您身上沾了毒,这套衣服不能要了。” 云疏月下意识看了一眼苍王殿下,又看了看站位离她很远的玄卿等人,她沉默了半晌:“……我身上沾染的这一点毒,就有致命的危险?” 玄卿和叶浔一直离她三丈远,而且他还给九十七把脉又把脉,生怕他也中毒似的。 云疏月不禁疑惑,毒气之所以致命,是因为范围面积大,所有的空气都被污染,只能呼吸到毒气,自然会死。 但她方才在房中转了一圈,沾染上的这一点点毒气,按理说,连只狗都毒不死吧,这几个人怎么这么害怕? 萧苍衍的神色渐渐正常下来,却将她抱的更紧,不愿意放手。 方才他看见云辞发的信号弹,一颗心脏都快蹦了出来,担心自己失去很重要的东西。 他看着怀里的小豹子,原来,她是很重要的人么…… “等一下!”云疏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推开萧苍衍:“这种毒很霸道,殿下你怎么还抱我!!” 我靠!玄卿说他的毒就是被这种毒气引发的,那他还敢抱着自己,不要命了?! 萧苍衍见那人跳出三米远,神色暗了暗:“这点毒素,还对付不了本王。” “……”这点毒素? 云疏月的视线,不断的在玄卿和萧苍衍中间移动。 玄卿说着是剧毒,萧苍衍却说,‘这点毒素对付不了本王’。 “王妃,您别看属下。”玄卿犹豫了一下:“殿下的毒,与这毒气相比,自然是……” “玄卿。”萧苍衍淡淡出声打断,冷冷回眸。 吓得玄卿立马闭了嘴,“爷,天色不早了,您和王妃好好休息,子卿告退了!” 云疏月抬头看了看天,艳阳高照:……天色不早了? 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见他们要走,她下意识道:“九十七没有中毒吧?” 云辞眼眸一沉,“我……属下无事。”他是云家后人,如何会中毒呢? 萧苍衍淡漠的看着云疏月,等到人走了,他才启唇:“随本王过来。” “……”这一副命令人的态度是闹哪样? 不过云疏月见他方才那么担心自己,也不计较了,安静跟上。 他们来到一处暗室,萧苍衍不知道摆弄了什么机关,整面墙突然都沉了下去,他踏入密道中,顿了顿,回身伸手:“过来。” 云疏月心尖一颤:“你要牵着我进去吗?” “……少废话。” 她安安心心的将手放在他的大掌间,默默跟在他身后。 这个密道看起来很古怪,还有一股……毒素的味道?! 云疏月大惊失色:“萧苍衍,这里是什么地方?” “密室。” “……”废话,她知道是密室。她是问这里是存放什么的密室,怎么会有毒?! 而且这毒,和他房中的毒气,一模一样…… 走了大约三分钟,他再次开启一个机关门,门内是一个密闭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个类似机关弩的东西。 “这是……” “这是本王母妃失踪时,刺客在她房中落下的东西。”萧苍衍淡淡道。 云疏月却是大惊,萧苍衍的母妃容妃,出身寻常,被先皇接进宫里,结果先皇死了没几年,她就失踪了。 容妃是当今皇后的姐姐,虽然这关系混乱无比,但好歹有那层关系在,何况还是萧苍衍的母妃,宫里与苍王府必定派人寻找了,但这么多年了,却一无所获。 而这个东西,是唯一的线索。 云疏月想走上前去探个究竟,她刚迈出步子,却不小心被门栏绊了一下:“嗷!” 重重的摔在地上,脑门上起了一个大包。 云疏月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萧苍衍:…… 这女人怎么能这么蠢? 他看了眼暗室地上的灰尘,又看了眼云疏月,拧了拧眉,最终还是俯身:“起来。” “……”她疼的眼泪都快蹦出来了,一声不吭,眼眶红了一圈。 萧苍衍见她脑门上的包,愉悦的勾了勾唇,指尖轻抚:“好了,本王怎不知你这般娇气?” 云疏月痛的都快抽风了,这么坚硬的水泥地,她整个人摔下去,不仅是脑袋,连膝盖都疼到麻木。 一时气急,小豹子愤怒的哼了一声:“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第242章 吻她,又毒发了 一瘸一拐的站起来,偏偏这破暗室还没地方坐,她疼的直抽气,站立不稳。 正不高兴的想说话,却见那那人脱下了外袍,铺在了满是灰尘的地上。 云疏月一愣,不等她反应过来,萧苍衍神色淡然道:“坐。” ……让她……坐在他的外袍上? 那黑袍的料子是千金难买的兰花蚕丝缎,上面用金线绣了祥云与巨蟒。 如此华丽的苍王殿下专属的衣袍,却被铺在了地上……让她坐? 于是她非常不客气的坐下了。 有一种把一幢房子坐在屁股下面的快感!! 萧苍衍看着机关弩,淡淡道:“这里有毒,你可发觉了。” “明知道有毒你还带我来?”云小豹子顿时怒了。 “……”她的重点怎么这么奇怪? 男人淡淡道:“连本王房中的毒气都奈何不了你,何惧此处?” 云疏月想想也对,这男人是知道她百毒不侵的,那方才……他是关心则乱? 心头突然有些甜腻腻的,她傲娇的哼了一声:“你是带我来看机关弩的?” 终于进入正题,萧苍衍双眸一沉:“机关弩可喷射那种毒气。” 什么?! 云疏月猛地抬头,目光移向那弓箭大小的机关弩,难怪她觉得这间密室散发着淡淡的毒气呢,原来是机关弩…… “萧苍衍,你说容妃娘娘失踪时,劫走她的人,在她房内遗落了这机关弩,而你的中毒,也与这些毒气有密切的关系,莫非是同一批人所为?” “本王不知。” 他第一次说‘不知’,云疏月微愣,那个无所不能的萧苍衍,也有这样无助的时候? 他的眼眸垂着,云疏月居然觉得他幽深的黑眸,居然带了一点点红色。 她眼花了吧…… “机关弩的毒素已经消散完毕,你既然对毒有研究,便带上。”萧苍衍淡漠的下达命令:“本王不知这背后之人是谁,但有此线索,想必揪出那人,也是早晚之事。” 云疏月:…… 尼玛,说的轻巧,但萧苍衍这么多年都没有查到,恐怕不是易事吧? “咦,这是什么?”她突然发现机关弩中有一个暗格,可惜怎么都打不开。 “那是暗格,想必里面有重要线索,但本王一无所获。” 云疏月研究了半天:“好,那我拿回去研究。” 这还是萧苍衍第一次求她办事吧?她眸子一转:“不过,我有要求的。” 小豹子狡黠的笑落在他眼中,他竟然不排斥:“嗯。” “唔,要求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再告诉你。”她美滋滋的抱着机关弩:“你可千万不能反悔了啊。” 萧苍衍:…… 他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云疏月已经将机关弩收拢,变成了一个方盒子,放进自己的广袖里。 她坐着,他站着。云疏月抬起小脑袋,伸出手:“我腿麻了,你扶我。” “……”真是恃宠而骄! 可动作快过了思维,等他反应过来时,云疏月已经稳稳妥妥的站在他身边了,“我们出去吧?” 说完,她率先转身,然而发觉萧苍衍没有跟上来,不禁回眸,却猛地一愣:“萧苍衍,你的眼睛……” 怎么又红了…… 方才她就觉得他的眼睛有些红,原来不是错觉! 上一回他双眸血红之时,似乎把她按着亲吻了一下午,今日…… 云疏月腿一软,转身就想跑,却狠狠的撞入了一个怀抱。 那人嗓音沙哑,双臂禁锢着她,声线慵懒,淡漠道:“跑什么,本王又不会吃了你。” “萧苍衍,你的眼睛……” “毒素入体,无妨。”他体内就像一座火山,不知道什么时候,某一种毒素就会发作。 体内的三种毒素,毒发效果都不同,他眼眸血红,也是因为其中一种毒发作而已。 他并不在意。 只是……每当这种毒发作,他都很想把云疏月按在身下,细细亲吻,肆意占有。 他这么想,便也这么做了。 “嘶——”云疏月被他推倒,在方才铺在地上的衣袍上打了个滚,后脑勺着地,疼的她抽了一声,还没起身,却见那男人已经压了下来。 云疏月:……你快起来啊苍王殿下! 男人的身躯高大,压着她,她却不觉得沉。 萧苍衍腾出一只手,将她挣扎的双手禁锢在头顶,另一只手细腻的抚摸着她。 狭小昏暗的密室中,云疏月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被迫躺倒,动弹不得,只能咬着下唇别过头去。 “看着本王。”他下令。 那只手挑开了她的衣领,露出精致的锁骨,他的眸子越来越红,神色一暗,不给云疏月反抗的机会。 “唔……”惊呼被淹没于唇齿之间,她猛地瞪大眼睛,浑身软了下去:“萧……” “别挣扎。”萧苍衍的薄唇染上了动情的玫红,细细吻着她的脸:“云疏月,看着本王。” 她神色迷离,微微嘟起嘴,下一刻,忍不住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太刺激了!她不忍直视! …… 等她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两人席地而坐,她在萧苍衍怀里睡了一觉。 云疏月猛地一颤,瞬间跳开三步,却见他的眸子已经恢复了黑色。 ……吗的,那种毒也太奇怪了吧!居然会让人变了性格! 那么闷骚的萧苍衍,居然把她按在地上啊啊啊啊! 小柜默默吐槽:……分明就是萧苍衍想要吻你,毒可不背这个锅。 云疏月才没听到小柜在吐槽什么,她快速的站了起来,想到方才在这里发生的事,她觉得自己不能直视这间暗室了,“走了走了!天都要黑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飞奔离开。 萧苍衍:…… 又生气了? 离开暗室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守在密道门口的暗卫,见到王妃脸色绯红的冲了出来。 他们看了看天色,看了看王妃,又算了算时间。 “快两个时辰哎!” “殿下耐力真好啊!” “可是王妃怎么还走的了路呢?不是说那啥以后,都走不了路的吗?” “好刺激啊,居然在密室玩小黑屋游戏,嘤嘤嘤,人家的少女心~” 云疏月又气又恼又羞的跑回苍松院,却突然想起——我靠,主殿内都是毒,今晚肯定不能睡这里了! 她郁闷的回身,却见一名暗卫捧着一个东西走过。 云疏月见那盒子很眼熟,突然愣了半晌……这不是那日在药铺,归灵大师送给自己,与那名陌生男子的蛊虫吗?! 自己的那对蛊虫还在空间,那么这应该是另一对蛊虫了? 归灵大师不是将它们赠给那名陌生黑衣人了吗?怎么会在萧苍衍这里! 第243章 机关弩,到底怎么回事 她脑中顿时闪现了一种可能,云疏月浑身一颤,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萧苍衍……不会就是那黑衣人吧……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只觉得仿佛坠入了冰窖,无法面对。 若萧苍衍是那名黑衣人,那么自己的对苍王殿下的控诉、苍王殿下对自己未婚妻子的呵护,在那一刻,在不同人的眼里,岂不是都成了笑话? 不过……不过那日自己易了容,萧苍衍应该不知道是她。 只是,原来在他心里,他对自己是这般深情吗? 那黑衣人说了什么?——她是我见过最美、最好的女子,若是无法爱上她,那么我也不会爱上其他人,我永不纳妾,永远只有她一个。 ……他在面对陌生人之时都这样说,所以……是真的吗? 云疏月的心跳越来越快,久久不能平复。 萧苍衍刚回到院中,便见到她盯着一对蛊虫发呆。 他猛地拧眉,糟了,这对蛊虫被她发现了,那日归灵大师将蛊虫赠与他们,云疏月不知道自己便是萧苍衍,如今她知道了,会不会……对自己产生误会。 思索再三,苍王殿下漠然的走上前去,淡声开口:“你对蛊虫有研究?” 她诧异回过头去,见他面色波澜不惊,略微有些怀疑:“你这蛊是哪来的?” “……朋友送的。”萧苍衍怕她误会,顿了顿,“一个黑衣人送的。” 云疏月的心顿时凉了下去,她还以为,这是归灵大师送给他的呢…… 他说是黑衣人,应当就是当时遇到的那位陌生男子吧? “哦,没什么。”那黑衣人与萧苍衍气质相像,是朋友也不奇怪。 原本还想,若那黑衣人便是萧苍衍,她就再也不和他生气了呢…… 原来不是啊。 回到下人新准备的房间后,她拿出机关弩研究,这种弩的形状很特别,但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真奇怪,这个东西的构造很精密,药铺老板那种见多识广的江湖人,会不会见过? 正好明日就是三日之期了,她可以顺便问问老板。 第二日一早,云疏月带着面膜前往药铺,见早就有许多人在那里等候了,她低笑,看来自己的面膜还是很受欢迎的。 “姑娘,今日一早就来了四百多人,可是上回我们预售的,只有二百多套。”掌柜压低声音,“我们要不要多卖掉一些?” 云疏月看着自己带过来的面膜,还是摇了摇头:“既然说了是限量,那就只出售两百份,我们要让我们的商品供不应求,这样大家就会有一种‘物以稀为贵’的概念。” 掌柜的没懂。 云疏月解释:“以后除了推出常规的护肤品外,我们每个月都推出一套新产品,我想好了,就以每个月的花令为主题,限量两百份,京城中的有钱人那么多,并非人人都可以抢到,到时候,供不应求,抢到的人觉得赚了,没抢到的人下次会继续抢。” 这是一种很常见的销售理念,云疏月觉得掌柜肯定能听懂,她不想在这方面多说,“掌柜,我日后写一份具体操作事宜给你,现在我想请你帮我看一样东西。” 她没有将机关弩带来,毕竟那关乎萧苍衍的秘密,她画了一张图纸:“掌柜见多识广,可见过此物?” “形状这般怪异的机关弩……”他看了又看,摇头:“不曾见过,姑娘要这种机关弩作甚?” “唔,觉得好奇罢了。” 掌柜不疑有他,苍王妃是女子,对这种构建漂亮,却没什么实际用途的机关弩感兴趣,也不是什么怪事。 他道:“姑娘,这弩虽然看起来威力无穷,但应该是废品,你看,弓弩讲究的是射程,可是这弩,却没有地方搭箭,不能搭箭,如何发射呢?所以这必定是废品。” 他怀疑这是不是苍王妃自己绘制的,正想说话,却见云疏月陷入了沉思。 废品…… 是呀,她看到这机关弩的时候就觉得奇怪,原来是没有地方搭箭。 机关弩虽然有机关,可是要发射的话,必须有地方存放箭矢呀。 除非……这并非机关弩!! “不过,这样的弩,若是改造,可以发射暗器。只是这作为暗器盒,也太大了。”掌柜摇摇头:“这应该是女孩子的玩意,上面还挂了流苏和羽毛,很漂亮。” 云疏月的心却猛然一惊。 发射暗器…… 会不会,这本就是一个暗器盒子?可以发射银针之类的暗器,也可以喷毒。 而机关弩的形状,只是伪装而已……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云疏月将面膜和药材往掌柜手上一塞:“掌柜,我今日有事,先走了,过些日子我再来与你商量十二月的限量产品!” “好勒,姑娘慢走啊!” …… 如果是一个暗器盒子,为什么要制作成机关弩的样子呢?做起来给谁看呀,云疏月绞尽脑汁,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哎呀,居然真的只卖给付了定金的那些人,亏死了!” “就是呀,我们岂不是买不到那么好用的面膜了?” 她走出大门,正巧听见旁边的贵女在抱怨。 正巧这时候有人说:“掌柜说了,以后每个月都会有限量销售,卖完就不卖了,下个月可一定要提醒我,我一定要来买!” “没错没错,掌柜说了,只卖两百份的原因,是因为制作麻烦,忙不过来,所以两百份是极限了,我们一定要抢到呀!” …… 听着旁人的一言一语,云疏月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虽然机关弩的事情没有研究透彻,但至少她现在赚钱没问题了! 美滋滋的回到苍王府,她却猛地愣了一下。 苍王府门口,停着一辆豪华贵气……宫里来的马车。车上雕刻凤凰,华美无比,车后跟着长长的宫女队伍……这是皇后出宫用的马车! 皇后来了?! “云三小姐。”皇后身边的陈嬷嬷阴阳怪气的上前,讥讽道:“云三小姐可让皇后娘娘好等呀,今日皇后娘娘特意护送江姑娘回府,却也不见三小姐出门相迎,三小姐莫非没有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云疏月翻了个白眼,分明是皇后不请自来,还怪她? 不过…… 江姑娘? 是江流诗? 第244章 江姑娘是个什么东西? 不等云疏月想明白,陈嬷嬷讥讽的声音又响起:“云三小姐不把江姑娘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如今居然连皇后娘娘也不放在眼里了吗?!要皇后娘娘等你,三小姐以为你是谁?” “……”她听着这话,怎么这么想骂人呢? 也就是见着萧苍衍不在府中,所以肆意欺负她吧? 她幽幽一转眸:“若皇上不请自来府内无人相迎,皇上都不会说什么,怎么到了皇后这里就不一样了?感情皇后还得要求臣女有千里眼顺风耳,实时监视着苍王府的一切么?” 说完,她不管陈嬷嬷的脸色如何,大步进了府。 主厅内,江流诗眼眶红红的,哭哭啼啼:“皇后娘娘,流诗没想到,妹妹对流诗的憎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竟然因为流诗在这里,她连您都不来见了……” 云疏月还没进门,就听见江流诗挑拨离间的话。 江流诗的意思是,她不来给皇后请安,是因为江流诗在这里?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吧智障! 然而皇后不知道云疏月不在府内,怒极出声:“好个云疏月,居然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来人!” 话音刚落,云疏月顺声踏入主厅。 皇后一见她便暴怒无比,猛地一拍桌子:“给本宫跪下!” 江流诗眼里闪过一丝快感。 但云疏月却只淡淡的瞥了一眼皇后,行了个礼,便不再有其他动作。 皇后怒火攻心,“云疏月!本宫让你跪下!今日本宫前来苍王府,你却让本宫在这里等你半个时辰,你该当何罪!” 江流诗别提有多开心了,太好了,皇后娘娘生气了,这下云疏月总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谁知道…… 那女子微微转眸:“皇后娘娘,臣女怎么听不懂了呢?苍王殿下说,臣女作为未来的苍王妃,连皇上都不用跪,却为何要跪皇后呢?莫非在夜国,皇后的权利比皇上还要大?其实掌国之人是皇后,而并非皇上?” “你……”皇后知道云疏月善于诡辩,她居然一时间说不上来,只能沉着脸:“你让本宫在此等候半个时辰,本宫罚你不应该吗?!” 哦,这件事啊…… 云疏月更为不解了:“皇后娘娘,方才苍王府内所有人都知晓臣女出了府,去替王爷管理铺子了。皇后娘娘又没有通知臣女,您突然过来了,臣女没有千里眼顺风耳,如何能知晓?莫非皇后娘娘是要臣女无时不刻的监视苍王府吗?可惜臣女没有那功能呢。” 她把方才对陈嬷嬷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果然皇后噎住了:“放肆!你分明就在府中!” “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可去问问云裳阁的掌柜,问问臣女方才是不是在云裳阁看账本。” 她幽幽的笑了:“臣女也不知皇后娘娘是从何处听来的消息,说臣女在府内,却不出来迎接您,这全府上下都知晓臣女不在,应该不是苍王府的人乱嚼舌根吧?苍王殿下会生气的。” 皇后:…… 江流诗此时坐在皇后的身边,用帕子抹着那不存在的眼泪,“皇后娘娘,别怪罪姐姐了,都是流诗不好,是流诗不该来的……” 皇后才起的怀疑心思,就被江流诗的眼泪给打消了,她忙安慰:“这与你无关!” “妹妹,流诗做错了什么,妹妹要如此厌恶流诗……”江流诗居然哭了起来: “流诗如今已经不是郡主了,只是希望能陪在殿下身边,妹妹不能因为流诗得了殿下的宠爱,就如此对待流诗呀!” 云疏月蓦地明白了,难怪皇后一直帮江流诗呢,原来皇后以为萧苍衍是喜欢江流诗的? 她笑的更加懒散:“江姑娘这话,我更是听不懂了,我的姐妹都在云王府,大姐是天玄门少主,二姐虽然入狱,却也是曾经的太子妃,至于江姑娘……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称呼我为妹妹?” …… 江流诗的脸色顿时红了起来!云疏月!! 皇后暴怒,狠狠将一个杯子砸在了云疏月脚底,厉声呵斥:“流诗好歹称你一声妹妹,你就是如此对她的吗!?” 呵……江流诗是比她大不错,可是她们无亲无故,凭什么要称她一声妹妹? 唯一的原因是,江流诗把自己当成了萧苍衍的女人,而云疏月也是,所以她称呼自己为妹妹。 可是后宅大院的姐妹之称,不看年龄,只看地位! 所以江流诗称呼她妹妹,是在嘲讽她,她这个王妃还不如江流诗一个妾呢。 皇后会不懂这些?分明是故意为难她! “皇后娘娘,臣女方才说了,臣女的姐妹都在云王府,江姑娘算什么东西,也敢称呼臣女为妹妹?莫非是因为,她日后是苍王殿下的妾?呵,若是殿下的妾,在本王妃面前自当称为侧妃,恭恭敬敬的喊本王妃为‘王妃’,这‘妹妹’的称呼不伦不类,江姑娘莫非是恃宠而骄?” 她顿了顿:“那也要江姑娘等得到恃宠而骄的那一天才行呀。” “你!!!”江流诗脸色一变,顿时哭喊出声:“云三小姐,你到底为什么要为难流诗,你还没有入门呢,就如此对待流诗吗?流诗到底做错了什么!” 虽然上一回萧苍衍当众说了,对云疏月‘生死不改’。 可是这一回江流诗入狱,萧苍衍将人救了出来,而江流诗又在她耳边不停的说着与苍衍的过往,皇后自然认为,他们已经深爱,只不过被云疏月阻挠拆散了而已。 她听到江流诗的哭声,瞬间怒火攻心,猛地站起身:“云疏月,给本宫跪下!” 云疏月抬眸,不做声。 皇后见到她居然沉默的站在远处,神色无惧,她怒气更甚:“你跪是不跪!” 终于,那人淡漠的抬起脑袋,疑惑勾唇:“皇后娘娘确定要臣女跪下?” “自然!” “哦……”她点点头:“臣女是准苍王妃,苍王殿下已经承认了臣女,所以臣女的身份,其实与真正的苍王妃没有多大的区别。皇后娘娘要臣女跪下,自然可以,但……” 她猛地抬眸,看向江流诗:“江姑娘作为一个贱妾,可担不起臣女的这一跪!” 江流诗浑身一颤! 第245章 让我跪?她不配! 贱妾?!云疏月说她就算入了苍王府,也是贱妾?! 江流诗气的浑身发抖,皇后怒吼道:“流诗日后是侧妃,如何是贱妾,云疏月,本宫问你跪不跪!” “皇后娘娘,臣女也说了,若要臣女跪下,江流诗必须同时跪下。因为她不配受臣女这一跪!” 不等皇后开口反驳,云疏月便冷笑道:“侧妃?江姑娘如今不是郡主,一介平民就算是给苍王殿下做个通房,都是高攀了,如何又资格做侧妃?!” “就算是侧妃,莫非侧妃还想翻了天,要本王妃给她下跪不成?!” 云疏月丝毫不让步:“要臣女跪,可以,但江流诗必须与臣女一同跪下!臣女在入苍王府之前是云王府嫡女,入苍王府之后,是苍王正妃。别说是江流诗,就算是皇后娘娘您,要臣女一跪,也须得有理由有证据,江姑娘何德何能无理由的承受臣女一跪?莫非江姑娘比皇后娘娘您还要尊贵吗!” 她的眸子倏然一冷,丝毫不惧。 江流诗的脸色难看到无法描述的地步。 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这样羞辱过…… 云疏月,这个云疏月…… 她要她不得好死! 想到这里,她哭的更加委屈了:“都是流诗不好……流诗身份低微,不配……不配……呜呜呜……” 云疏月冷笑,江流诗这脸虽然现在看的好好的,但那是化妆品的功劳,其实皮肤下面都起脓快要烂了,还有心情在这里哭。 皇后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个云疏月,居然三番五次的忤逆她! 不给她点颜色看看,真当苍王府是她家了! “来人!云三小姐目无尊卑,杖责三十,行刑!”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嬷嬷,上前来抓住云疏月的手臂。 皇后显然已经气的无法思考,完全忘记了萧苍衍的警告了。 她现在只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贱人,为流诗出一口气! “皇后娘娘因为一个贱妾,要杖责苍王妃,莫非是支持苍王殿下宠妾灭嫡?这传出来也不怕让人看了笑话!” 云疏月丝毫不惧,神色一凛:“皇后既然要罚,还请皇后娘娘告诉臣女,臣女哪里错了!” “你……你……”她哪里错了?她没错啊! 皇后也知道云疏月说的话虽然难听,可道理没错呀,江流诗这种身份,怎么能担得起云疏月的一跪? 可是流诗哭的那么伤心,她当然要为流诗出气了。 但这要她怎么说! “大胆云疏月……居然……居然敢顶撞本宫,给本宫打!用力打!”皇后气的发抖。 这时候那几个嬷嬷,已经将云疏月拖到了主殿外。 云柒和几个暗卫看着着急,却见云疏月对她们摇了摇头,示意切莫轻举妄动。 “妹妹,对不起,流诗也不想的……”江流诗边哭边假惺惺道:“三十大板而已,不会伤你性命的……” 云疏月嗤笑一声,真是白莲花呀,到了这是还要做戏。 不会伤她性命?所以她这个王妃,就可以被一个贱妾侮辱吗! “皇后娘娘,您确定要打?希望您千万不要后悔。”她绝对不可能白白挨打,她有木属性护身,还怕普通棍棒? 只是皇后若打了她,日后那就好玩了! 皇后心里越来越害怕,咬了咬牙:“动手!” 就在云疏月被人强硬的拉倒了木凳上,板子正准备落下之时,那打板子的嬷嬷突然被一道强大的起劲,狠狠弹飞了出去! 萧苍衍面色冰冷,夹杂着鲜有的怒火,踏着风雪而来,披风一甩,将云疏月整个人包住。 他冰冷的怒意毫不掩饰,一字一句,带着冲天怒气道:“谁敢?!” “苍……苍王哥哥……”江流诗脸色一白,颤抖着身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皇后也是愣了,心中突然浮起一股后怕与恐惧:“衍……衍儿,你怎么回来了。” “本王的王妃所犯何事,姨母要如此大排场的罚她?” 虽然是问句,可语气里夹杂的怒火,让皇后抖了三抖。 “云疏月居然让本宫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还不跪本宫……” 萧苍衍不动声色的嗤笑一声:“本王的王妃今早去了云裳阁,莫非姨母不知?” 皇后猛地朝江流诗看过去,她很相信流诗的,是流诗说,云疏月在府里,就是不来见她。 怎么…… “至于跪。”萧苍衍怒意更甚,“皇上都担不起本王王妃一跪,姨母与一介平民,如何担得起!” 是呀!皇后也就算了,可是皇后却强迫云疏月给一个平民女子下跪,这岂不是不符合尊卑?皇后是想反了夜国的国规吗! 这么大一个帽子扣下来,皇后吓的瑟瑟发抖:“衍儿,姨母那是为你好……” 然而看到他冷漠的眼神,皇后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云疏月从椅子上爬起来,很想笑,方才江流诗还一口一个苍王哥哥的呢,现在见到真人了,就吓成这样。 不过,以为不表态,这件事情就过去了吗? 休想! 云疏月将披风披在自己身上,淡淡抬眸: “殿下,疏月想问问您,疏月的身份可是您承认了的?疏月堂堂苍王妃,却要被几个宫人杖责鞭打,这事若传出去,苍王府颜面何存!” 陈嬷嬷等人浑身一颤。 “况且,皇后责罚臣女的原因,居然是臣女不肯给江姑娘下跪。疏月也想问问殿下,这江姑娘是何身份,担得起疏月一跪?疏月不跪,还要被杖责惩罚。” 她的语气幽幽,却生生令人听出一股森寒之感。 云疏月抬起手,在空中扭了扭手腕: “宫中之人,疏月自然无权处罚。但江姑娘——臣女今日就要杀鸡儆猴,立个规矩——臣女可不是什么好欺负之人,江姑娘这样的阿猫阿狗也想让臣女给你跪下?也想杖责未来的苍王妃,这岂不是乱了套!” 萧苍衍勾起唇角。 “来人,将江流诗拖下去,杖责三十大板!”云疏月厉声呵斥! 暗卫们顿时惊了。 皇后还在这里呢,王妃就要杖责江流诗…… 这……这江流诗,听闻还是殿下救出来的,那到底要不要打啊? 众暗卫不禁朝萧苍衍看过去。 见他久久未动,江流诗笑了。 呀,看来苍王哥哥还是在意自己的,云疏月让人打她,苍王哥哥都不同意呢。 呵呵,看来云疏月才是那个跳梁小丑…… 江流诗得意洋洋,眸中带泪,爱慕又感激的朝着萧苍衍走去…… 云疏月目光一沉,语气里染上了丝丝决然:“苍王殿下是不舍得么?也好,那疏月亲自动手!” 第246章 打的很爽 她刚刚居然期待萧苍衍帮她,她怎么忘了,在处理江流诗的事情上,萧苍衍一向是帮江流诗的! 云疏月握紧双拳,胸腔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痛,“苍王殿下有意包庇又如何,就算是闹到皇上哪里去,也是臣女有理!” 话音刚落,皇后便愤怒嘶吼:“云疏月!本宫不过吓唬吓唬你,你却真的要打人?你并未受伤,此事就此作罢!” 皇后也知道,要杖责云疏月本就是自己没道理,她说的对,就算是闹到皇上那里,也是云疏月有理。 可是她不是没有受伤么?既然没受伤,还如此斤斤计较,这种女人,怎么能做苍王正妃! 云疏月嗤笑一声,在心里鼓掌,她又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别人都要杖责她了,她还得笑着原谅? 做梦! 小豹子脸上浮起一丝讥讽,既然没有人愿意帮她,她就自己帮自己! “皇后娘娘这话,臣女又听不懂了。方才皇后娘娘因为臣女不跪江姑娘而杖责臣女,如今臣女因为江姑娘目无尊卑而杖责她,这有什么错?莫非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臣女没有受伤,这一切就能当做没有发生?” 她冷冷勾唇:“难道皇后娘娘觉得,臣女未被杖责,还需要对江姑娘感恩戴德么?又或者,皇后娘娘觉得,害人未遂不该罚?那臣女先恐吓皇后娘娘您,再把您放了,您是不是也得对臣女感恩戴德?” “你!!”皇后气的满脸通红,这个身子踉踉跄跄,站都站不稳。 江流诗带着哭腔,柔弱地吼道:“妹妹!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皇后娘娘是长辈,你却如此顶撞她……你……” ‘啪——’ 江流诗的话音刚落,便被一个巴掌打蒙了。 她的脸朝向一边,一个红色的巴掌印浮现在脸上,脸迅速的红了起来。 云疏月盛气凌人:“本王妃在和皇后娘娘说话,你一介庶民插什么嘴?!” “妹妹……”江流诗不敢置信。 ‘啪——’又一个巴掌甩来! “云疏……” ‘啪——’第三个! 江流诗的身形摇摇欲坠,她几乎站立不住,很想怒骂云疏月,可是现在苍王哥哥在身边,她为了保持形象,只能哭泣:“你……” ‘啪——’不等她说话,第四个巴掌打来! 打完后,那女人还拍了拍手:“一边两个才对称,打的疼死我了。” …… 还疼死她了?!! 啊啊啊啊!!江流诗内心浮起一股怒气和杀意,恨不得现在就将云疏月碎尸万段! 贱人,贱人! 不行,她要保持淑女,苍王哥哥在这里,不能让苍王哥哥觉得她是泼妇! 于是江流诗泪眼婆娑,身形摇摇欲坠,可怜地转头:“苍王哥哥……” 云疏月打完自顾自的拍了拍手,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反正她已经打爽了,江流诗的脸也快烂了,萧苍衍不帮她是吧,没问题,她也不帮萧苍衍了! 回去就把那个机关弩扔了! 江流诗看着云疏月走了,居然走了?!而且苍王哥哥也不拦她,不是应该为自己报仇的吗? 她整个人都快气到发抖,这回是真的又委屈又难受,梨花带雨地哭了出来:“苍王哥哥,云疏月打流诗,流诗好痛呀……” 云疏月边走边耸肩,这个白莲花真是厉害了呀! 谁知道,下一刻,那男人居然淡淡的挪了挪唇。 江流诗心头浮起一阵快感,太好了,太好了,他一定是要惩罚云疏月了。 她好高兴,好高兴啊! 男人神色淡漠,无悲无喜,黑眸里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他漠然道:“来人,杖责三十。” 云疏月心里一颤。 杖责三十,是……对她说的? 他要打她?! 她顿住脚步,心里说不上来是一股什么感觉,一回身,却正好见那人朝自己走来,不疾不徐,不怒自威。 江流诗闻言喜笑颜开:“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你们都愣着干什么?!没听见苍王哥哥说杖责三十吗?快去打云疏月啊!你们干什么……啊!” 她惊恐的倒抽一口气,却发现自己被人绑在了长凳上! “你们干什么,不是要打云疏月么,你们打我……啊!”江流诗痛苦的吼叫,“住手!不准打本郡主,啊啊啊!” “还以为自己是郡主呢?江姑娘,你一介平民胆敢侮辱苍王妃,自然要打了!” 云柒愤怒的接话,她可不管皇后在不在这里,自己的主子被这群人欺负了,她早就想打人了。 苍王殿下指名要她和零一来打,不就是为小姐出气的么。 云柒对云疏月眨眨眼睛,下手越来越重。 “……”她心里怎么就这么爽呢! 云疏月停下脚步,转过身,想了想,“先住手。” 两人瞬间停手,乖乖的站好,等待王妃下令。 江流诗觉得屁股上不疼了,气的怒吼:“云疏月你这个贱人!你快让他们滚!让他们跪下来给我道歉!否则……否则我……” “江姑娘。”云小豹子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三十大板而已,不会伤你性命的。” 众人:…… 这句话,刚刚江流诗不是对王妃说过么! 在王妃即将挨打的时候,江流诗假惺惺的说了这句话…… “你!!”她都快气疯了,这个贱人……这个贱人居然阴阳怪气的嘲讽她! “哦还有。”云疏月还没说完,她又想了一下:“江姑娘如果非要寻死觅活的话,千万不要在苍王府里死,我嫌你丑,污染眼睛。好了,打吧。” “你居然说本郡主……啊啊啊!” 云疏月说的最后两个字,字音一落,云柒和零一不等江流诗说完,便再次狠狠打了下去。 众人:……叫停手只是为了嘲讽一下江流诗,王妃还真是任性啊…… 欣赏了几眼江流诗挨打的样子,她便冷笑一声,转身出门。 反正云柒不会放水的,至于皇后……她总有机会报仇的! …… “苍衍,苍衍!快让他们停下……”云疏月走后,皇后终于忍不住了,“流诗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你怎么能打她呢!” 萧苍衍宛若洪钟,不动声色,神色低沉,冰冷的面具泛着寒光,看不出任何表情。 等到三十大板完毕,他才淡淡挪唇:“送皇后回宫。” 送皇后回宫…… 皇后踉跄了一步,萧苍衍这是在赶她走呀! 第247章 帮本王杀几个人 她是他姨母,他却为了一个女人……赶她走! 皇后怒急攻心:“苍衍!你对待流诗如此,对待本宫也如此了吗?本宫……本宫今日与皇上说过了,要与流诗在苍王府住三日!” 萧苍衍若是拒绝了姨母,就是不孝,皇后娘娘知道他失去母妃,她这个容妃的嫡亲妹妹,是苍王殿下最尊敬的人之一。 所以她笃定萧苍衍不会赶走自己。 他确实不会赶皇后走。 萧苍衍淡淡抬眸:“姨母随意,只是本王有要事,须得与王妃出门一趟,大约三日回府。” 皇后气的一噎,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说要和江流诗在苍王府住三日,萧苍衍就说,他和云疏月要离开三日。 这一看就是故意的呀! “苍衍,姨母难得出宫,你居然……”皇后面色通红,气急了的模样:“那个女人不值得你维护!” “值不值得,是本王说了算的。”他淡淡道,负手离去,不带一丝留恋。 萧苍衍走后,零一才现身,“皇后娘娘,苍王殿下交代,江姑娘并非王妃的亲戚,所以日后‘妹妹’这个称呼,还是省了吧。” 江流诗似经受不住打击似的后退一步! 她连叫云疏月妹妹都不行了么! 还有,方才苍王哥哥明明就在这里,为什么不亲自与她说…… 现在,连和她说话,他都不愿意了? 苍王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江流诗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急火攻心,居然晕了过去…… “江姑娘!” “江姑娘怎么了!” “哎呀,江姑娘晕过去了,加上她在大牢里心情郁结,恐怕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了……” -- 云疏月把玩着机关弩,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转头一看,是萧苍衍。 他一袭黑袍冷漠又衿贵,带着银色的面具,折射寒光。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此时站在了她的房门门口,遮住所有阳光,神色莫测。 云疏月没心情看他,继续低头研究机关弩。突然,一个小药瓶滚到了桌上。 她这才抬眸:“你干什么?” 男人淡声开口:“上药。” “上什么药?”她又没受伤。 “……”那人似乎沉默了半晌,突然坐到了她身边,摊开她的手掌心,然后将那个小药瓶的塞子取下,取了一些药膏,抹在了她手心。 云疏月:…… 给她手掌上药做什么?难道…… 他觉得,她打江流诗的时候,打疼了?? 云疏月心尖颤抖,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正在密密麻麻的,侵蚀四肢百骸。 “萧苍衍……” “本王替你责罚了她,可还满意?” “……”她嘴角抽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静静的上完了药,才淡漠道:“与本王出门三日。” “没空。”想也不想的回绝了。 “……”这女人!苍王殿下的眉头紧蹙:“皇后与江流诗要在府中住三日,你确定要留下来?” 闻言云疏月一个踉跄,差点一口水喷出来,皇后有病吧?居然还要在府中住三日? 她嘴角抽搐:“我可以自己去国师府住,就不劳烦殿下出门办事还要带着我了。” 她不仅是云疏月,也是云初呢,在京城范围内,至少还有个国师府可以去。 谁知道那男人不松口:“本王欠你一个条件,帮本王杀几个人。” “噗!!”这回云疏月是真的喷了。 她感觉自己没听清:“萧苍衍,你觉得你欠我的条件还不够多吗?” 言下之意就是,她不需要他的人情。 不对,这不是重点,她突然瞪大眸子:“杀人?!” 他面不改色,已经将她的后领拎住,一把提起她往门外走去。 不远处有一匹黑色帅气的马,他翻身一跃,然而对着云疏月伸出大掌,“上来。” “……”她好像还没答应吧! 然而萧苍衍的‘上来’,只是提醒她,并非征求她的意见。 等云疏月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萧苍衍身前,那人牢牢的揽住她腰肢,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被他独有的男性气息包围。 待她坐稳,那人瞬间飞驰而去。 云疏月这才体会到马上是有多冷! 狂风交杂,本就冰冷刺骨,加上马的速度极快,她有种脸上被刮了刀子的错觉。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疾驰出城,狂风更大,还夹杂着薄薄的雨滴,雨滴与快速飞驰的马擦身而过,水珠化为利刃,擦过她的脸,好疼。 云疏月下意识想要捂住脸。 然而她一松开缰绳,整个人就往旁边一倒,吓得她立马再次握住了缰绳,惊魂未定。 男人似乎发现了她的异常,冷眉微蹙,大掌一挥,她瞬间被他的披风盖住了。 萧苍衍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解下了自己厚重的披风,裹在了云疏月身上,她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像一只脆弱的奶豹子,左右看了看,最后又将脑袋缩回披风里。 “萧苍衍,你要杀什么人?”她闷闷的声音从披风里传出来。 说完云疏月才撇撇嘴,她怎么忘了,自己是被披风挡住了狂风,可以说话,可萧苍衍在迎风飞驰呢,他一开口就会有强风灌入,说不了话的,所以她也没指望他会回复自己。 却没想到,那人丝毫不受狂风暴雨的影响,淡淡道:“毒人。” “毒人?”云疏月一惊,猛地探出脑袋,却被冰凉的雨水浇了个透心凉,她只好又缩了回去,“什么毒人?” “本王不知。” 云疏月差点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你就要杀了人家?” 她顿了顿,突然想起来:“莫非你的毒,和毒人有关?” 披风里虽然自成一个小天地,温暖又舒适,与外面的大雨狂风隔绝开来,但云疏月还是觉得,萧苍衍的身体越来越冰冷。 他淡淡道:“与本王无关,但楚澜身上的毒,与毒人有关,那些毒人攻击性很强,若是让他们进了城,全城都会遭殃。” 他难得解释这么多,云疏月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萧苍衍是怕那毒人威胁到京城的百姓,所以才要去杀了他的。 但,她总觉得他有很多事情瞒着她,而且这件事情和楚澜也有关系么?楚澜……不就是楚倾澜? 不对呀! “萧苍衍,楚澜没有中毒呀,他身上没有毒素!” “……”萧苍衍淡淡看了她一眼:“蠢。” “!!”居然说她蠢! 咦,等等。 云疏月突然想起来了,楚澜身上是没有毒,但玄卿说,他刚昏迷的时候,身上是有毒的,难道那才是毒人下的毒? 只是,这件事情这么简单吗? 第248章 海市,与本王一同前去 怀里的女人不再说话,萧苍衍略微垂眸,片刻后抬头,目视前方,加快速度。 云疏月却有自己的想法。 反正她人都被带出来了,现在说不帮,也挺矫情的,何况方才萧苍衍打了江流诗,她心里高兴,帮帮他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他都杀不掉的人,她能做到? 于是她便开口问了:“为什么要我帮你杀?” “本王不擅使毒。” “杀毒人,难道要用毒?”云疏月惊讶的再次露出脑袋。 她凝视着这个男人,那么大的雨砸在他身上,他却恍若未觉一般,丝毫不影响速度。 而且这披风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那么温暖,一点雨都没渗进来,又不像是挡雨的材料,因为挡雨的材料没有这么柔软,苍王府的好东西果然不少呀。 “毒人刀枪不入,即使是本王,也毫无办法。” 云疏月沉默了。 萧苍衍武功和战气,在整个玄月大陆都是第一的,他在万魔森林里,只用了一招,就将那么大的七阶魔兽杀死,居然惧怕毒人? “那些毒人杀了不少百姓,本王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理所应当除去他。” 云疏月清楚的感觉到他驾着马拐了个弯,往林子深处跑去,她蹙眉问:“你的战气那么强大,为什么不能杀了他?” 就算是刀枪不入,可是战气是玄月大陆神族一脉流传下来的法术,连术法都对毒人无效,普通的毒怎么可能呢? “毒人并非活人。”他言简意赅:“到了你便懂了,除了毒,别无他法。” “……”云疏月哦了一声,不再说话,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总有他的道理,只是这和楚倾澜有什么关系呀。 下回一定要好好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穿越到了什么人身上了? 雨越下越大,泥泞飞溅,他华贵的黑袍被雨水和泥土弄脏,他却恍若未觉的,往一处草屋飞奔而去。 到了草屋之时,他们已经离京三个时辰了。 云疏月从马上下来的时候,觉得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可是看看旁边的男人,即使浑身湿透,也贵气的浑然天成,恍若神祇。 就在这时,云疏月看到茅草屋内走出一个人,他掀开帘子,笑意顿时僵了:“苍王,你怎么带了她过来?” 叶浔? 萧苍衍径自走入内室换衣,不予理会,反倒是叶浔看了又看,等到萧苍衍出来的时候,不屑哼道:“这便是你说的帮手?云疏月?她不拖后腿就不错了,怎么帮!” “!!”云小豹子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以为她想来吗?是你们王爷求着本姑娘来的好么!! 她对着叶浔狠狠的哼了一声,叶浔噎了一下,“好了,长话短说,还有三个时辰就要关闭了,我们快些去。” 关闭?什么关闭? 云疏月不解的朝萧苍衍看去。 叶浔一见她这样就火大:“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要去做什么的?” 她不知道啊,除了杀人,还能去干啥?杀个人还这么急的吗? “今日是玄月大陆最大皇商秦公子的海市,开市的日子!”叶浔急忙道:“我们去调查一些东西,可能和阿澜有关,说不定就是那东西害阿澜昏睡了四年,然后顺便杀几个人。” 杀几个人她知道,至于调查……萧苍衍要调查什么,不能和她说吗? 云疏月的心里微微有些失落,但很快她又自我恢复了。 玄月大陆最大的皇商很神秘,她只听说过旁人喊他‘秦公子’,却不知道叫什么,也没见过他长什么样。 至于海市,她也听说过,是各地商人聚集到此,然后拍买拍卖,能进入海市的,都是富甲一方的大商贾。 “苍衍,我调查过了,这一次海市,巫族后人会来,你为什么又要确认那件事?”叶浔不再理会云疏月,而是问萧苍衍。 江流诗是巫族之后,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并且萧苍衍一开始将江家兄妹纳入保护圈,就是因为他们是巫族之后。 怎么今日突然怀疑,江流诗并非巫族之后,要去海市查证了呢? 萧苍衍眯起眸子,江流诗不懂蛊,他只是略微有些怀疑而已,但是事关云疏月的性命与他追查的秘密,他不能掉以轻心。 只是这事,无法对面前二人诉说,他淡声开口:“本王自有打算,叶浔,将毒气囊给她。” 叶浔一听,一口水差点喷到云疏月脸上,他不敢置信:“什么?!毒气囊给她?苍衍,你让她去杀那些毒人,这不是让她去送死吗!” 萧苍衍淡淡一瞥。 叶浔急忙后退一步,摆摆手:“好好好,我给我给,只是她去杀毒人风险太大,死了我可不负责。” 苍王殿下默不作声,接过毒气囊,连和叶浔说话的兴趣都没有,淡声与云疏月介绍毒气囊的使用方法。 云疏月听完之后,沉默了好长时间。 她怎么觉得今日过来……亏了啊…… 说的这么严肃,不会是一不留神就要命的事吧? 但是从他们的话语来看,似乎是说楚倾澜曾经和这些毒人有关系,或许,这些毒人就是祸害他沉睡甚至死亡的东西? 事关自己的好朋友,云疏月点点头,算了,去探一探也无妨! 雨越下越大,萧苍衍将一块小东西挂在她的颈间,云疏月便觉得有一层淡淡的保护膜,将她和雨分隔开。 再一回神,那男人已经将她按在怀里,足尖一点,往山上飞去。 一路翻山越岭,终于在夜幕低垂之时,赶到了一个湖泊旁边。 “到了。” 男人静默的吐出两个字,安稳的睡了一路的云疏月睁开眼睛,“唔……路呢?海市呢?” 话音刚落,只见湖水慢慢的像两边分散,中间露出了一条水晶宫似的楼梯。 然后……有一座宫殿! 云疏月倒抽一口气,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她先前还在想,湖中的东西,怎么能称作‘海市’呢?可现在一看,那宫殿,分明就是神话传说里的水晶宫呀!只有海里龙王才能居住的水晶宫,这里自然叫做海市了! 她看到宫殿外面有几个守卫,有人排队进入,“那就是海市?” 萧苍衍微微点头,抱着她足尖轻点,落在了人群之后,示意她不要出声。 这时候不知道谁长眉一蹙,怒吼了一声:“皇室中人?!” 这一声吼,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移了过来! 云疏月只见那些商人打量着她和萧苍衍,目光中隐含点点不解,她听萧苍衍的话并未出声,而是不动声色的扫视旁边的人。 突然,两道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那是……白倾城和楚倾澜? 她来海市做什么! 不对,楚倾澜怎么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