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歌如约》 第一章 破旧的养鸡场 “你这个凶手！为什么不死在监狱里！难道你想让警察抓我吗？” “对不起！不能如您所愿十分抱歉！” 这个家伙是老师，你也可以叫他cc，虽然名字有些相像，但他可没有教书育人的本领，确切的来说这家伙是个罪犯，曾经犯下过不可饶恕的罪行，今年45岁的他在狱服刑25年，9月17号刑满释放。 与之对话的是他的母亲，这样的愤恨他并不惊讶，因为他活着对他母亲来说就是个威胁，原本舒适安逸的日子又将回到从前的提心吊胆。 “说吧，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我的母亲！拿回我的养鸡场，那原本属于我的家族，母亲您应该把经营权归还于我，当然每个月我会寄固定的生活费给您，确保您的晚年依旧舒适。” 老师的语气显得理所应当，对于母亲他并不亏欠什么，这也是最后一次拜访，免得母亲回忆起伤心的往事，也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 白发苍苍的母亲翻箱倒柜地寻找着那份地契，至始至终都没有仔细地看一眼阔别25年的儿子，直到那份泛黄的纸张摆在老师的面前。 “这是你想要的东西，永远也不要再回来，我的小镇容纳不了一个罪犯，至于所谓的生活费根本没有必要，没有你我将活的更好！” “是是是！母亲的这句话还真是亲切啊！放心吧！永远也不会再出现在您的视线以内！我的镇长大人！” 就这样，老师离开了自己曾经的家，甚至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整理想要的物品，不过对他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F镇位于西部平原，相对于母亲所居住的G镇有300多公里，通行的公车早已变换了主干道，泥泞不堪的原石路也被柏油路所替代，老师的新生活已经启程。 宽广无垠的草原，大群的牧羊随着犬类的驱逐聚集在固定的某个方位，牧羊人的吉普车旁清晰可见高高垒起的啤酒箱。低短的灌木丛时不时有松鼠之类的小动物，远方的天空依旧湛蓝。 老师第一次做现代的公车，萦绕在耳边的流行音乐和舒适的乘车环境让他唏嘘不已，当年的破公车仅有几个木椅板凳，而且人员拥挤糙杂，浓郁的臭汗气息充斥着整个车厢，甚至有时可以看见家畜的粪便，世界的变化真让人无所适从，坚固的壁垒困住的不仅是躯体，更是一颗向往自由的心。 “冒昧的问一下您，这是什么？某个明星的绘图吗？” 老师的对面坐着一位十七八岁的男孩，黄色叛逆的发型，布满左耳的耳钉，口香糖咀嚼的声音格外响亮。 “珍妮与陈嘉怡，国际电视台独家发售的明星写真，绘图？老家伙，你是哪个年代的人？” 多元文化参杂的新兴世界让这群少年忘记了传统礼仪，甚至是为人处世的礼貌，不过老师根本不会在乎，因为他没有资格去指教别人，他可是一位罪大恶极的罪犯。 “很荣幸您能这么问，鄙人是九四年生人，现年45岁，应该和您的父亲相差不多。” 老师将礼帽放在胸前坦然的介绍着自己，新的生活就应该认识新的朋友，旅途才不会变得孤单。 “哦！我叫刘成洋，B镇的高中生，你有没有觉得你的服饰很古怪！” 老师跑了很多家店才寻找到如此合身的正统西服，这种西服在他的年代算是最时髦的产物，他可不认为全身挂满铁丁是什么好事，这种金属让他想起了某种酷刑，不惊地颤立。 “你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吗？需要我做些什么？” 刘成洋似乎被老师的行为举止所影响，如果放在之前的话，他根本不会理会陌生人的感受。 “谢谢您的关怀！我只是有些晕车而已，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现在还玩电子竞技类游戏吗？” 老师对这种游戏沉迷过一段时间还算比较了解，所以他想靠游戏拉近彼此的认知。 “早就被淘汰了！现在都是真人感知类游戏，连接大脑神经产生……” 刘成洋的介绍老师根本听不懂，但是他还是很有礼貌的听完讲述。 “听起来很不错，有时间我会尝试一下，谢谢您的介绍！” “不必客气！你也是个不错的老家伙！” “您过奖了！即使事实上并非如此，但我很是很乐意接受您的赞扬！” “你这人真是奇怪！” “也许吧！” 老师的家族曾经在F镇很有影响力，他的爷爷是镇上最大的养殖户，每年交纳的税额是F镇最可靠的收入来源，所以他的家族在当地十分受欢迎，当然只是曾经而已。 弗兰基，F镇的老镇长，他什么时候就任老师已经记不清了，也许那时老师的家族还在养奶牛吧！ “危险分子，弗兰基以镇长的名义警告你，最好不要踏出养鸡场，如果哪天我在镇上看见你，小心你的腿！” 弗兰基是一位老牛仔，他崇尚决斗主义的至高精神，腰间的火枪从未离身，即使在睡梦中也在保护他的小镇。 “敬爱的弗兰基，鄙人一定会成为守法的有爱分子，日后鸡场的销路还要麻烦您了！” 老师很尊敬这位老头，他是一位真正的骑士，至少在不喝酒的情况下，他拥有骑士所有的美德。 “这一点无需担心，只要你友爱的对待小镇，小镇也会回报你！” “由衷的感谢您！敬爱的弗兰基！” “滚吧！小罪犯cc！希望新的生活能让你从仇恨中站起来，毕竟世界还那么美好！” 弗兰基至今仍有些不相信，如此有礼貌的小家伙竟然是一个残忍的凶手，他的爷爷难道没有传授他真正的牛仔精神吗？ 看着一身西服正装离开的老师，弗兰基喝了一大口烈酒，将老师从前的犯罪纪录锁在桌底最深处的木箱中，任何人都会犯错，上帝会宽容一切。 老师家族的养鸡场位于F镇最北端，背靠连绵的旦尔维山脉，清澈的古加庞克湖坐落于鸡场的东面。 由于荒废已久，杂草已经掩盖了原来的道路，老师凭借着当初的记忆向北行进，直至山麓才看到久违的家园。 高筑的铁丝网已然锈迹斑斑，曾经的探照灯被不明鸟类的巢穴所占据，模糊不清的鸡场标语和残败的实木大门相应，看着眼前的一切，老师感觉生活的希望越来越近，家，属于老师的家，简单而幸福。 第二章 旧物品的整理 cc家族养鸡场，曾经F镇的产业支柱，肉蛋鸡两用式一体化，育雏、养成、屠宰流水线设备完善，拥有九个鸡舍和一个屠宰加工室，以及育雏室。 “吱！” 尘封已久的铁门，散落一地的灰土，损坏程度达到90%的机械设备，意料之中的场景。 老师用手帕掩住口鼻，这里的卫生情况十分糟糕，甚至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息，让人难以接受。老师可不想将昂贵的西服弄脏，环视周围找到一个废弃的木箱，仔细地擦拭木箱上的尘土，右手熟练地解开西服的纽扣，脱掉锃光瓦亮的皮鞋，穿着纯白的衬衫赤脚行走在鸡舍内。 脱落的天花板时不时会掉落大块的粉刷附着物，鸡舍内的铁笼参差不齐，连接的铁扣风化严重，支撑的砖块摇摇欲坠，紧靠鸡笼的玻璃窗只剩下高木架，啮齿类动物随意在横梁上穿梭，古老而阴森的冷风渗透幽暗的深处。 随身携带手电筒这是一种习惯，只要有光芒存在，黑暗难以将你吞噬，通过联排的鸡舍，老师到达了昔日的育雏室，调节房间的温度控制设备早已被人拆解，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只能看到杂乱的保温箱，墙上的无菌服拥有整齐的切口，人为破坏的迹象十分明显。 “嗯！” 黑暗深处的恶臭越来越明显，老师有些担心屠宰室的情况。 屠宰加工室，鸡厂最血腥的地方，这让老师想起小时候的那个工人，屠夫老刘，皮质的屠宰装让他记忆深刻，时常沾染的鸡血和被烟叶熏黄的牙齿，形象可不太友好。 从育雏室到达屠宰加工室的距离有数十米，流水线的机器从头顶高架而过，运送肉鸡到达屠宰室，为了改善幼鸡的生存状况，老师的爷爷花了大价钱将屠宰室建在较远处的下风向。 “真是失策！” 老师忘记屠宰室是铁质大门，为了隔绝血腥空气常年都会上锁，年代如此久远只怕已经没有钥匙了吧！ 无奈之下，老师只能回到育雏室寻找材料破开大门，保温箱是个不错的选择，既有重量又有质量。 老师轻巧而优雅的举起保温箱走向屠宰室，120斤的铁家伙应该可以破开门上的大锁吧。 “哐哐！” 沉重而有力的打击声响彻幽暗的走廊，铁质大门已经有些变形，这让人不禁感叹铁锁的质量。 “呼！” 长时间用力让老师有些疲劳，缓缓地将保温箱放在地上，笔直地坐在箱子上休息，双手紧贴着大腿面，背部没有丝毫放松，与墙面30公分的距离恰当标准。 “哐哐！” 强烈的击打已经将铁门完全变形，甚至轻轻一推就可以进入，但老师还是循规蹈矩的砸着铁锁，花费了整整一个小时，期间休息了三次，每次五分钟，精确地掐着表针。 “哐！当！” 铁锁锁链终于被砸断，而大门早已经倒地，老师将砸坏的铁链小心翼翼地收在保温箱之内，整理了一下衣物才走入屠宰室。 眼前的景象一片狼藉，带血的鸡毛散落一地，长时间的空气内压让室内的气味十分难闻，高挂的铁钩上锈迹与血污明显，旋转式的绞骨架下可以看到鸡骨头的痕迹，最深处则让人觉得恶心，内脏处理池乌红的血液漂着一层机油，鸡内脏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变成了一片粘稠的液体，腐味的来源正是这里。 “不应该啊！我记得这里有下水孔的！” 竟然伸进去了，老师竟然将手放进积攒十数年的恶臭血水中寻找所谓的下水孔。 “看来已经被堵死了！只能将这些垃圾运出屠宰室，话说回来我应该寻找一个桶车之类的东西！” 老师毫不在意的甩开粘连在手臂上的不明物，即使整个手被染成了赤红色也无所谓，至少尝试了一种可行的方案。仔细地擦拭后将手帕叠好放入裤兜，走出屠宰室。 老师还未走出鸡舍，便听见弗兰基的大声叫喊！ “该死的cc，你怎么能让一位老者等这么长时间！” 老式的农用机械上载满生活必需品，这位古道热肠的老头关心每一位小镇成员。 “敬爱的弗兰基，谢谢您！这正是我所需要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呢？” “别来这一套，3657币，别妄想我会少一分钱！” “当然，这是您应得的！” 弗兰基认真的清点完钱数，将所有的物品都倒在杂草堆上，驾驶着浓烟滚滚的老式农用机械消失在老师眼中。 “真是一位可爱的老先生！” 老师迅速地在草地上将所有的生活必需品分类，整齐地摆放。 三层木质结构的楼房曾经容纳所有的家族成员，甚至几位养鸡厂工作人员，这样的家足够宽敞。 门把手已经损坏，许久没有居住的痕迹，能用的物品几乎被其他家族成员搬光，留下的只有一些桌椅餐具，当然这就足够了，如果精心收拾一切都没有问题。 “看来必须去参观一下庞克湖了！” 老师将生活必需品搬进家中，准备开始收拾房间，但因为长时间的无人使用，自来水已经停止了供应。 养鸡场的敞篷车库曾经停放着许多车辆，而现在只有孤零零的一辆老式吉普车，它的年龄几乎和老师一样，不知道还能不能正常驾驶。准备好容器和弗兰基带来的汽油，老师尝试性地启动车辆，不得不说很幸运这台老年车质量惊人，完全可以行驶。 “哦！驾驶证！” 老师无奈地看着手中过期的驾驶证，只能提起两个水桶走向几公里外的古加庞克湖。 夕阳日进，微风吹拂着湖面，眼前的景象如诗如画，这才是像样的生活，没有死亡，没有犯罪，45岁的老师终于回归了正常人的世界。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吧！一直到死去，我会珍惜这一切的，上帝先生！ “恶魔降临的黑暗终将会被光芒驱散，行走在世间，观看着路上的美景，向往的是平凡而简单的生活，不需要回头，因为无所愧疚！” 第三章 世界的最后一天 清晨的阳光挥洒着惬意，春风拂面，林间的鸟类催促着懒惰的人起床劳作，当然不包括老师。 6:05准时起床，6:30早餐时间，25年如一日早已习惯了这一切，而且并不想改变。 人力运输车已将屠宰室内的污秽血池清理大半，堆积的内脏杂会物作为土壤最好的养份材料，也许开发一片菜地是个不错的选择。 “哒哒！” 汽油式除草机已经开始运转，纯白色的衬衫被汗水侵湿，至少在12点之前要修剪一半的杂草，这是目标，也是任务。 从未有过的充实感让老师空虚的心灵得到慰藉，创造美好家园的期许，更是新生活的开始。 午间的小憩安静而舒适，一碗拉面或者一块烤面包都无所谓，至少比冰冷的馒头让人有味口。下午13点准时出门，携带必要的身份证明前往小镇的车辆管理所审核驾驶证，各类农作物的种子由笔记本清晰记录需购数量。 皮鞋必须擦三遍，打领带的方式必须是温莎结，齐肩的头发不能有一根出现在前额，礼帽必须端正，再次整理西服，当然还有腕表的镜面，时间完美，礼节性关门。 F镇位于h市南部，历史悠久，听说古时候就有人在此地筑城。小镇依旦尔维山脉走势而建，窄长而中圆，中部是最繁华的地带，车辆管理所也位于此地。 “小罪犯cc，你好像忘记了老头子的警告，为什么要出现在镇中，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吗？” 小镇的事务有很多但管理人员只有一个，弗兰基身兼数职，车辆管理所也是其中之一。 “违背了您的意愿，鄙人深感抱歉，只是我的驾驶证在19年前已经过期，需要重新审核。” 老师恭敬地将礼帽放在胸前，为自己所带来的不便表示歉意。 “为什么不用电话？” “从来没有使用过那种东西，我想书信有它存在的价值，而且我更喜欢这种方式。” “好吧！不知道谁才是老顽固，还有什么需要我购买的物品？” 弗兰基很忌讳老师出现在小镇，这算是一种保护政策吧！ “这里有一张清单，就拜托您了！” 老师知道自己的处境，他的出现会对爱好和平的小镇居民产生恶劣的影响。 “拿着你的驾驶证滚回养鸡场去！至于你所需要的小鸡苗，后天我会送到养鸡场，饲料公司的车也会同时到达，准备好你的钱，不要让我为难！” “衷心的感谢您！作为报答我将永远不会出现在小镇中！” “哼！记住你所说的话！我还要去修理那该死的邮箱！快滚吧！” “如您所愿！” ………… 养鸡场清理工作按部就班地进行，腐锈的鸡笼被逐个拆分，鸡舍可利用的面积增大，这种繁琐的工作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不过目标明确，只用重复操作而已，这一点老师很擅长。 经过两日整理，废弃的养鸡场焕发了新的生机，平整的路面宽阔的厂房，一切都朝好的方向迈进了一步，当然如果菜园肥料的臭味挥发得快一些就更好了。 第三日清晨6：59分，老师穿戴好衣服后，搬了一张木椅坐在养鸡场的门口等待弗兰基，老师不知道客人什么时候到来，所以老师选择放下手头的工作专心迎接客人，毕竟这是礼数问题，绝对不能随意。 依旧是标准的坐姿，直至正午12：28才听见汽车的声音，饲料公司派了六辆运输卡车，弗兰基的老式吉普缓慢行驶在最后方，并且拖着一个巨大的汽油罐。 签收付款后，装卸工人将饲料整齐的码在事先预备好的旧车棚中，弗兰基也将汽油罐放在车棚外侧，一下车就阴沉着一幅脸。 “小罪犯cc，你想要把仅有的家族财产花光吗？三十吨饲料和7200升汽油，根本需要不了这么多！” 弗兰基指责老师不会精打细算，这样积压饲料会导致其变质，如此多的汽油将会带来安全隐患。 “谢谢您善意的提醒，现在我更想见到我的小鸡！弗兰基先生！” 老师并没有解释自己的行为，而是直接将话题引开。 “哼！等你因为自己的行为而后悔，可不要再来求我！就算回收我也只能出一半的价钱！鸡苗在后箱，一共有2000只，小心呵护这可是你起步的资本。” “当然！这是一切的资本！” 老师小心翼翼的将雏鸡搬入房间内，整理所有的积蓄交给弗兰基，对他来说钱已经不需要。 “小罪犯cc，监狱让你变得这么愚蠢吗？这么多的钱足够买下1万只鸡苗！” “弗兰基先生，这是您应得的报酬，没有免费的午餐不是您教我的吗？” “好吧！我会时刻注意那个该死的邮箱！”弗兰基获得报酬后心情明显不错。 “哦！还有一件事！” 老师带着善意的微笑从上衣西服口袋中取出一封信交给弗兰基。 “如果有一天您看不见我了，就请打开这封信吧！不用挂念，我会一直活得很好！” “莫名其妙，要死的话也是老头子先死，你才45岁，路还很长！回见！大方的雇主！” 老师目送吉普车离开养鸡场，将西服整齐的折叠放在衣柜内，又开始了一天辛勤的劳作。 弗兰基的吉普车厢被重金属音乐充斥，一颗老练的牛仔心保持着年轻态，助人为乐总会得到回报，如果是一封信的话，弗兰基可等不到将来，谁知道能活多长时间呢？ “敬爱的弗兰基 这是一份默哀书，为了全人类也为了我自己，这个世界将要变换轨迹，在认知中曾经的人间将会消失不见，而我将会在时光的河流中穿梭。永远也找不到落脚点，毕竟上帝赋予的生命没有停歇的资本，撒旦的救赎也终将付出代价，让我默哀这个世界，也请这个世界默哀我！ 一位行走的人：老师” 莫名其妙的一封书信，难道监狱会让人变得疯狂，以后最好和他保持距离。弗兰基随意将信丢到车窗外，微风将其吹落于古加庞克湖。 第四日，清晨，一个人的世界！ 第四章 一无所有的清晨 学会和命运讨价还价是一位旅行者的基本生存手段，当然前提是没有意外。 ——老师 清晨，一样的时间，不一样的境遇。 风沙化的床单被褥，朽木坍塌的床架，毫无遮拦的头顶，一切突兀而又正常。 “好吧！至少我曾经努力过。” 老师淡然的接受眼前的一切，昨日的精心准备全部化作了泡影，雏鸡和农作物的种子随着房屋风化而消失，饲料堆腐土化长满了新生植物，至于汽油只剩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罐。 面对这一切，老师依旧井然有序的整理衣物，在掩埋的黄沙中找到那件昂贵的西服，平静的穿戴只是少了鞋油镜子而已。 “至少我还有一个破败的养鸡场！” 木质楼房被侵蚀沙化，鸡厂外围的铁丝网散落一地，但鸡舍厂房没有任何的变化，依然坐落在鸡厂中心，只是更显陈旧罢了。 “至少去确认一下，也许还有希望！” 旦尔维山脉绿意盎然，古加庞克湖微波澜澜，和当初的景象并没有差别，唯独F镇消失了痕迹，原本坐落的地方变成了一座森林，人类的痕迹被抹除的十分干净，果然这是一个人的世界。 生存被作为交换条件，撒旦的救赎同时签订上帝之约，在邀请之门开启之前，这就是一个人的世界。 “也许会活得更好，不是吗？” 老师所面临的是一个未知的世界，这个世界到底归属于天使或者恶魔谁也说不清楚，至少在来临前做好充分的准备吧！ 回到养鸡厂的老师着手收集散落的旧铁丝网，如果将它们拆分钉在鸡舍破旧的玻璃框扇上，至少可以抵御一些野兽之类入侵，毕竟谁也不会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 没有工具拆分铁丝网十分艰难，即使尖刃的石头也需要砸击20多次，这种极耗体力的行为让老师很快就感觉到饥饿，这是生存面临的最大挑战，如何填饱肚子。 “老鼠！真是个恶心的选择！” 阴暗潮湿的地域总是啮齿类动物的天下，废旧的鸡舍厂房也不例外，如果别无选择的话，老师对自己投掷技巧很有信心。 三颗鸡蛋大小的石子由白色的手帕包裹放入西服口袋中，手电筒必不可少，老师可没有时间制作火把，饥饿已经有种绞腹痛的感觉，进食刻不容缓。 “踏！踏！” 与昨日不同，此刻老师行走在幽暗鸡舍内有种隐隐不安的直觉，随着情境的推移，未知总会带来恐惧，罪犯也不例外。 “嗖！” 流窜的身影一闪而过，光芒所至令人震撼，这种类似于小型犬的东西竟然就是昔日弱小的啮齿类老鼠。 “难道是富氧？从未见过老鼠能生长到如此巨大，看它的意思似乎要对换猎手的角色，有意思！” 老师将手电筒咬有在口中，注视着巨型啮齿鼠移动的轨迹，缓缓从西服口袋中取出包裹的小石块，轻轻地拍打手帕上的尘土，继而寻找投掷方位。 巨型啮齿鼠也在寻找发动攻击的最佳时间，如果不是极度饥饿它也不会忘记动物的本性，盲目的攻击具有威胁性的生物。 “嗖！” 巨型啮齿鼠发动的攻势十分迅速，老师甚至可以清晰看见那锋利的门牙。 “哐！” 低腰左字马，平肩高压式，棒球的标准投掷方法，石块高速运转，带着强大的惯性冲击力直接击穿巨型啮齿鼠的头部，喷涌的鲜血与脑髓混合物泼洒在泛黄的墙面上。 “即使再大的身体优势没有智力的支持，也只不过是一个费劲的食物罢了！” 老师拖着近乎一米长的巨鼠尾巴走出幽暗的鸡舍，地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线。 杀死一只动物很容易，但是要解剖它就不是那么简单，刀器这种贴有犯罪标签的工具老师是不会携带的，解剖工作全靠尖锐的石头。 “心脏应该可以吃吧！不知道有没有细菌！” 老师嘴上还在说着感染之类的话，而沾满鲜血的右手中已经将巨鼠心脏送入口中咀嚼。 解决了食物问题后，老师又开始重复性的拆分铁丝网，鸡舍的窗户有很多，起初的设计是为了空气对流达到通风的效果，不过现在却成了棘手的难题。 时间在大量而重复的工作中流失，整整一天时间老师都在与铁丝网做斗争。 “看来今天只能睡在外面了！养鸡厂的老鼠可不止一只！” 常年的监狱生活让老师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也让他的承受能力超乎常人，至少他在见到过恶魔时不会惊慌失措。 铁丝网围起来的帐篷成为老师的临时庇护所，标准的作息时间有利于生活效率的提高，平淡而简单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太阳升起在地平线，光芒普照大地万物，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老师起床后的第一件事依旧是井然有序的整理衣物，这种事情不是做给别人看，而是让自己更加舒适，当然这个世界也没有别人。 铁丝网的固定工作顺利展开，旧鸡笼的连接扣是最好的钉子，这也大大提高了老师的工作效率，九个鸡舍的工程量仅仅使用了六个小时，比预期快35分钟，是时候犒劳一下自己的肠胃，虽然巨鼠并不是那么好吃。 “话说回来，我是不是应该制作一个斧头之类的东西！” 外围的防御工作已经完成，现在只需要清理鸡舍内部的巨型啮齿鼠，便可以放心入住。 十个空谈者比不上一个行动派，制作斧头十分简单，一根木棒和一个大小合适的扁块石头，只需要用铁丝网将它们固定在一起，一柄崭新的多功能实用战斧就产生了。 “对！我还需要一个火把，我可不想浪费宝贵的手电筒！” 制作火把需要细致的工作，老师找到以前装肉鸡用的旧麻袋，虽然有些老化，但是毫不影响它的可燃性，将它们包裹在木棍一端，用打火机点着！开什么玩笑？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不带打火机呢？ 准备工作就绪！出发！ 第五章 来自巨鼠之王的邀请门 鄙人作为监狱的学者曾经得到很多次邀请，有王公贵族的晚宴，也有平民牧师的简餐，但从未像今天这般得到啮齿类的邀请，鄙人很荣幸！ ——老师 幽暗漆黑的鸡舍走廊，被点燃的火把犹如光明指引老师前进，不知道是因为清理原因或者异变，空气中的腐臭气息更加浓郁，甚至让人犯恶心。 随着走廊的深入和时间的推移，燃烧的火把变得昏暗，耳旁鼠类的吱叫声越来越频繁，但这些家伙没有立即发动攻击，天生对火焰的恐惧让它们却步不前，潜心等待是最佳选择。 “啪！” 老师似乎踩中某种东西，清脆的骨格断裂声音让他下意识低头，果然这群没有食物来源的家伙在自相残杀，较为弱小者沦为口粮，被自然生存法则淘汰。 “真是凶残的家伙，这种减员的自食会将整个群体拖垮，它们没想过走出去吗？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领地意识吧！可笑至极！” 老师弯腰的一瞬间，最佳的攻击时机出现，天花板吊钢上的巨型啮齿鼠发动了袭击，尖锐的爪子直接穿过老师的白色衬衫，硕大的门牙足以咬穿普通的木质板。 神经反应速度取决于人的感官系统和大脑内部的中枢系统协调作用，老师常年生活在监狱密室中，即使最轻微的响动也可以轻松察觉，更何况一只老鼠呢！ 退步撤腰，反身协斧，脚尖摆荡之间行云流水，左转90度的笔直半圆，右脚与胯部同齐，猛然发力脚外侧直接踹飞巨型啮齿鼠，标准的华尔兹舞步。 群体性动物总会一起出动，巨型啮齿鼠既然展开了攻势，将会源源不断，直到产生恐惧或最后一位断绝气息。 华尔兹协舞曲，老师在监狱中自娱自乐的产物，本来想学太极之类的东西，只可惜隔壁的家伙只会这一种舞步，至今想想都觉得遗憾。 鲜血调配优雅的舞蹈，杀戮伴随轻松的步伐，手中的石斧如死神的夺命镰刀轻松收割来犯之敌，寻找弱点给予亡者的葬礼，老师一直都是这么做。 15分钟31秒，杀戮时间结束，整理衣物和仪容，力所能及的清除血红衬衫上的动物皮毛，当然还有脸上的汗水和头发上的粘连物。 巨鼠的地狱，恰如其分的形容，散落一地的啮齿类尸体，鲜血从钝器砸开的伤口源源不断地流出，血腥而残忍，但这是自找的后果，执行者没有愧意。 九座鸡舍，一条通往死亡的走廊，猎人捕杀着具有攻击性的啮齿类，直至走廊的尽头。 “43只，看来是一个大家族，希望就这样结束吧！我可不想在门后遇到其他的家伙！” 老师将断裂的石斧丢弃在育雏室内，屠宰室的铁门就在眼前，一切终于要结束了，必须赶快将这些巨鼠尸体烟熏烤制，已经到手的食物可不能浪费。 “哐哐哐！” 老师无奈地看着被敲击变形的屠宰室铁门，战斗结束的愿望落空，还有一个更大的家伙需要解决，老师可不认为普通的巨型啮齿鼠会造成如此巨大的冲击力。 “如果你是善良的家伙，我就送你去见上帝，如果你充满了邪恶，那只能地狱再会！” 虽然敲击声越来越剧烈，但老师可不会慌张，在25年之前他已经抛弃了这个情绪，有条不紊地寻找昨天的那个保温箱，轻轻的打开变形的箱门从中取出损坏的锁链，将两米长的锁链紧紧的缠绕在右臂之上，当然不要忘记关上箱门。 “踏踏踏！” “哐哐哐！” 老师整理脖间领带，左手开门，平静的面对眼前的一切，至少里面的那个家伙已经对他产生恐惧，如果不是那样它早就冲出没有上锁的铁门，而不是砸门警告。 “嘿，伙计！好久不见！” 巨大的黑影迅速后退，直至老师眼中能够看清它的原貌，的确是个大家伙！ 巨型啮齿鼠王至少有两米高，体长四米五左右，锋利而黑化的尖爪，那对门牙绝对可以咬穿钢板，老师以昂贵的西服保证！鼠王身躯下堆满了其他老鼠的硬骨，少说也有十几只，这家伙的生活很不错，可以算上衣食无忧。 “吱！吱！” 鼠王用洪亮的叫声警告老师不要踏进它的领地，站立起的躯体几乎可以触碰到房顶。 “嘿，小心我的处理池，我可计划把它做成我的浴缸，如果你弄坏的话，就很难修复了！” 老师的无视让鼠王感觉愤怒，即使这渺小的家伙具有威胁性，但领主的威严不容挑衅。 “嗖！” 硕大的鼠爪用尽全身力气想要一击拍死这个人类，如果不能选择逃避，绝地的反击将会拥有更大的力量。 “兹！” 铁石般的鼠爪与生锈的链条摩擦出照耀整个房间的火花，老师只是一位普通的罪犯，超越人体所能承受的力量自然也会受伤。 “哐！” 力量之间的冲击力将老师直接弹飞的墙上，铁链缠绕的手臂分隙渗透出丝丝血液，毫无疑问负伤了！ “这一击至少能拍碎一辆轿车吧！真是让人敬佩的生态链，这种处于最底端的生物也能迸发出如此巨大的力量，现在我有些后悔那个契约了！” 老师迅速起身，将手臂上的铁链拉紧几分，收紧腿部力量，保加利亚式箭步蹲，低头持肘部，弹跳冲击，合理的档位具有观赏性的橄榄球式冲击。 “拥有了巨大的身躯，必将有所抛弃，身为鼠类没有敏捷的速度不觉得可耻吗？” “当！” 铁链缠绕的肘部狠狠地击打在鼠王的肚皮之上，巨大的疼痛感让它疯狂摆动，试图挣脱此次冲击力量，但实打实的攻击已经击穿了它的腹部，清晰可见肥硕的内脏。 鼠王不甘生命就这样逝去，动物的本能让它畏惧眼前这个生物，用尽全身的力量向外奔逃，只是强烈的运动加剧血液的流失，内脏胃肠溢出腹部，神经感知麻目，生命随之消散。 “希望这家伙的腿部可以补充我消耗的力量，真是个可怕的敌人！” 老师拖着酸麻的身躯走出屠宰室，鼠王还在原地不甘的抽搐，命运的齿轮已经出现，转动的高等机械从虚空中掉落一扇大门。 灰色的大门上附着者木乃伊的干尸，被银色的铁钉死死的钉在门的两侧，用绷带刻画的邀请二字高悬，圣洁的光芒穿过木乃伊的身躯，天使的邀请之门出现了！ 第六章 新伙计 契约上帝之书让我失去了一切，但得到了一个新世界。 ——老师 邀请之门，出自于素未蒙面的上帝之手，打破原有的秩序，旨在救赎整个人类，当然也包括老师。 “这种架构真是鬼斧神工，上帝阁下，鄙人期待着与您的会面！” 灰色的天使邀请之门近在眼前，老师从未近距离感官超自然力量，其所带来的震撼效果无以伦比。 “哐！” 六芒星图案从木乃伊的眼中放射，沉重的巨门缓缓开启，温暖的圣光照耀世界，模糊的羽翼似见非见，奔跑的身影越来越近。 “汪汪汪！” 犬类的声音，强有力的四肢协调奔跑的速度，直到从光芒中走出的那一刻，才清晰展现。 一米的身高，一米五的体长，凶勇的獠牙近似于未教化的狼种，拥有现代犬类不具有的特征，光滑的脊背皮毛上捆绑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嘿，伙计！我并没有恶意！你身上有我的快递！” 这头来自于天使邀请之门的狼犬并不太友善，陌生的环境让它充满了警惕，老师的长相与它原来的主人相差甚远，让它更加紧张。 “嘿，伙计！来一次交易怎么样？一块巨鼠肉换一张破旧的纸，这种买卖很划算，不是吗？” 只要是犬类就对人类的饲养是无法拒绝，一块毫不起眼的面包就可以让它们忠心耿耿，眼前这位黑色的家伙也不例外。 食物的诱惑让它低头，加以轻轻的抚摸将会让它放松警惕，这就是天性。 “对，乖狗狗！尽情享用你应该得到的食物。现在让我们看一看上帝先生带来了什么口信。” 狼犬服从的蹲下后肢，方便老师取下羊皮纸，鲜红的舌头亲切舔着老师的手背，看来已经认可了新主人。 老师强忍着酸痛的身体，靠在墙边轻轻地抚摸自己的新伙计，继而观看羊皮纸的内容。 “致老师先生 冒昧来信，请恕打扰！ 先生收到这封来信的时候说明已经打开了邀请之门，对此我十分荣幸。对于邀请之门请先生铭记以下几点。 一、邀请之门的双向性，时刻做好邀请或被邀请的准备。 二、邀请之门拥有规格，规格越高先生所得到的救赎越多。 三、邀请之门的随机性，它存在于新世界的任何地方。 以上是属于本人的忠告，还望先生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救赎，本人拭目以待。 ——被称为上帝的家伙” 破旧的羊皮纸随着老师的阅读逐渐模糊直到最终消失。 “伙计！原来你是被邀请的，好吧！你需要一个新名字，柏洛斯如何？” 老师精心的为柏洛斯梳理着毛发，在寂静的世界中拥有一位伙伴的确是一件愉快的事件。 “汪！汪！” 柏洛斯显得十分兴奋，至少在旧主人时期它还不曾拥有过名字，摇尾打转表示着对新主人的喜爱。 “好啦！小伙子！现在我们应该关门，我可不想被其他东西打扰睡眠质量。” “汪！汪！” 清晨。 经过一夜的休整，老师的身体恢复了不少，至少手臂上的伤口不再流血。 “小伙子！如果你不能改变随处抛洒的习惯，我就要考虑是否将你留在外面。” 整理好衣物的老师对柏洛斯发出了最后的通牒，仅仅早上梳洗的时间柏洛斯已经用它的排泄物标记了整个鸡舍，这种行为很不文明。 “汪～” 柏洛斯自然不能理解老师所说的话，但愤怒的表情它印象深刻，只要这种表情出现原来的主人都会狠狠的教训它，所以柏洛斯表现出尽量低顺的态度，以乞求新主人的原谅。 “好吧！至少不要把排泄物带到我的房间，这一点你可以做到吧！” 老师指了指屠宰室的方向，继而开始着手处理巨型啮齿鼠的尸体，为了保存更久的时间必须将内脏清除，其余部分进行烟熏保存，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之前，这些可靠的食物来源绝不能白白浪费。 第一间鸡舍内，老师利用旧鸡笼做成熏烤架，而火堆的木材来源于旧木箱，烤制工作井然有序地进行，柏洛斯对这些巨鼠的内脏产生浓厚的兴趣，也许这些东西也不必浪费。 枯燥重复的工作持续到下午，老师遇到了麻烦，仅有的旧木箱已经全部燃烧，烤制所需要的木材严重不足。老师看着还未烟熏的食物，近乎于苛求完美的性格让他无法容忍资源的浪费。 “柏洛斯，看来我们必须去一趟旦尔维山脉，那里应该可以寻找到不少的木材燃料。” 下午3:30准时出门，鸡厂转运物品的人力搬运车必不可少，工具的使用可以运输更多的木材，老师可不认为所需木材一趟就能解决。 旦尔维山脉绵延向西直至海岸线，其间森林茂密物种丰富，是天然的宝库，老师的养鸡厂就在山脉脚下，木材收集也不算困难，一人一犬沿山脉边缘线寻找干枯的木材，很快就收集数捆木料。 “以后必须增加一项木材收集，至少在冬天来临之前不会为燃料而发愁。” 老师细心地将这一项写在记事本上，养成随时随地记录的习惯可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 “柏洛斯！该回家了！柏洛斯……” 原本在不远处嬉戏的柏洛斯仅仅在老师记录的几秒钟时间内突然消失了踪迹。 “柏洛斯……” 老师呼喊声中加杂着急切，他可不想失去这位新伙伴，沿着柏洛斯的足迹迅速追向远方。 丛林广袤而浓密，时间也进入黄昏，林间杂道在树荫遮挡之下显得更加幽暗。 “柏洛斯！” “汪！汪！” 在密林的深处终于找到了柏洛斯的身影，它正在食用一只巨大的尸体，这只尸体至少有两米，由它的外貌可以判断是一只兔子。 “柏洛斯！快回来！” 老师可不认为柏洛斯可以捕杀如此巨大的猎物，如果是其他食肉动物所为，柏洛斯的处境就是十分危险，没有那只猎食动物愿意和其生物分享自己的劳动成果。 第七章丛林法则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是必须遵循的规律，当然制定者除外。 ——老师 “柏洛斯，马上离开那具尸体！” 犬类的灵敏嗅觉让柏洛斯得到这具腐肉，这就如同战利品，这没有确定毁灭因素之前，动物的本能让它难以割舍唾手可得的食物。 “汪！汪！” “乖孩子！快回来！” 老师在远处呼唤柏洛斯，与动物的死尸保持一定的距离，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处境是十分不明智的行为，也许潜在的家伙就在不远处观察着他们。 “汪～” 柏洛斯不想再三违背主人的命令，带着不情愿的情绪跑回老师身旁，口中还不忘大咬一块腐肉。 “柏洛斯！真是聪明的抉择，现在我们马上离开这片区域，真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我可不想直面树上的家伙！” 两者撤退的正后方茂密树丛中一双幽暗而美丽的眼睛如同闪耀的绿宝石，从一开始就注视着领地内所发生的一切，对于那只弱小的犬类它完全可以不屑一顾，但是如果那只具有威胁的生物踏入自己的领地，它将会迅雷的速度发动致命的一击。 夕阳笼罩的旦尔维山脉增添了几分祥和的惬意，如同歌者口中的乐章让人倍感舒适。 “柏洛斯先生，如果您再次脱离鄙人的视线范围，鄙人将考虑给您增加一副行动锁链。” 老师对卧在木料捆上柏洛斯进行严肃的说教，刚才它的行为差点让两者陷于困境之中。但犬类怎么可能听懂所谓的教育，只不过是一种排解寂寞的方式罢了。 回到鸡舍后，老师继续进行烤制工作，同时反省自己的行为，没有充足的准备就踏入未知的危险地带是自不量力的产物，日后必须杜绝这种情况，至少携带一把自制武器。 新世界第四天，老师终于结束了肉类的烤制工作，看着屠宰室铁钩上挂满头巨鼠肉还是颇有成就感。 “小伙子，如果上天赐予一把武器，你会选择斧子还是刀具？” 老师在火堆旁梳理着柏洛斯的毛皮，这只懒洋洋的家伙昏昏欲睡，只是时不时低吟一两声，示意主人不要停止手上的动作。时间已经到了深秋时节，木材的燃料将是整个冬天的急需，再次踏入旦尔维山脉必不可免，又要直面那头徘徊在森林边缘的巨兽。 “那就制作几柄铁斧吧！我对刀具可没什么好感！” 铁斧的制作材料唾手可得，老师将仅有的几个保温箱搬出育雏室，如果将这些无用铁箱折分所得的厚铁片加以打磨便是最完美的斧头。 “当！当！” 老师要拆分这些保温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工作，这些由焊条固定的铁箱连接处只能靠石头砸开，每次倾尽全力的砸击甚至不能打开一个小缺口，所面临的困难远比想象中大，但这正符合老师的个性，坚韧从不妥协。 理论付诸于实践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即使只存在星火希望，也要追求精益求精的完美，铁斧的制作成为老师日常的全部，折分铁箱、打磨厚铁片、在木料中寻找合适的斧柄，当然不要忘记喂食柏洛斯。 新世界的第九天，深秋的寒风侵袭着残破的鸡舍，就算拥有厚实皮毛的柏洛斯也整日趴在火堆前，冬天的预示越来越近，但老师所储备的木材燃料已经消耗大半，如果再不下定决心，就很难扛过这个严寒的冬季。 “好吧！柏洛斯先生，如果您非要跟着我就请保持距离，战斗开始后我可顾及不了您这个小家伙！” “汪！汪！” 柏洛斯兴奋地大叫着，老师终于决定要进入旦尔维山脉寻找燃烧的木料，腰间携带着这五日的劳动成果，两柄自制的战斧。 深秋的旦尔维山脉动物活动更加频繁，都在为过冬做着准备，冬眠必须储存更多的食物，让身体的脂肪可以撑到来年春天，一米长的松鼠在树梢间穿梭，寻找来自于森林的馈赠。 “卡！卡！” 老师拥有的铁斧自然不用费力到更远处寻找木材燃料，砍伐树木可以得到更多。铁斧比想象中更加锋利，砍伐一根十厘米直径的桦树仅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小伙子，你最好站在地面上！这样我很难进行接下来的工作。” 老师一本正经指责站在树干上玩耍的柏洛斯，像这种近十米长的木料很难直接拖走，必须从中间一截两段以便于运输。 “唧唧！” “汪！汪！” 玩耍的柏洛斯突然警惕的大叫起来，呲牙咧嘴的站在老师身旁，环视着周围发生的情况。 “这种家伙的追踪能力很真实强大，柏洛斯！去运输车那里！” 老师警惕着林间的动静，将腰间的另一柄战斧握在手中，静静等待猎食者的出现，如果是无法避免的敌人，最后不要自乱阵脚。 “唧唧！” 硕大的头颅出现在巨树后方，绿色幽深的眼睛直视眼前的猎物，流线型的身材至少有四米长，快头也达到惊人的两米，锋利的爪子闪烁着寒光，全身布满的花纹斑点，清晰的标志着猫科动物的全貌。 豹！花豹！处于森林顶端的猎食者之一，拥有极强的短期爆发力，敏捷的速度让它称霸整个旦尔维山脉外缘。 “多么美丽的生物，如果可以用这张皮毛作为床垫的话，这个冬天将会无比温暖。” 老师转动着手上的战斧，双目紧盯花豹的眼睛，动物之间的威势首先来源于双目，如果产生胆怯的话，即使战斗也会被对方压制，所以绝不能在气势上落了下风。 “嗖！” 花豹全速的奔跑肉眼难以分辨，这种生物的领地意识极强，老师三番四次地踏入它的地盘，绝不能被容忍。 “谢谢您展现的一切，鄙人会就此珍藏，直至记忆的终点。” 手中战斧旋转加速，寻找目标的移动方位，精准出手给予致命一击。 “哐！” 战斧带着鲜血死死的嵌入树木中，半截花豹的尾巴掉落地面，极快的移动速度挽救了它的生命。 “真是一位灵活的boy，我明明瞄准的是头部，移动速度超乎认知！” “嗞！” 一击未中换来的代价就是利爪划穿胸膛，这只花豹已经超越了一般的动物，竟能忍着疼痛继续发动攻击，实属罕见。 提脚后撤，老师看着胸口的伤痕，如果再慢一秒利爪完全可以刺穿他的骨腔。 “唧！吼！” 花豹愤怒的大吼，用舌头唾液轻轻舔舐尾部的伤口，疼痛让它恐惧，甚至想要撤退。 双腿弹跳起步，双手紧握战斧，后曲式弯弓腰，标准的战斧式扣篮动作，力量集中在手部，汇聚顶点的一击。 “嗞啦！” 战斧划穿花豹的脊背，背部骨架清晰可见，偷袭？不！只是它已经畏惧了，猎人的主动权掌握在老师手中。 动物不是勇士，它们是为生存而战，如果生命受到了巨大的威胁，谁会像人类一样逞强呢？ 奔跑，准确的说是逃窜，但是致命的伤口已经注定了它的结局，毕竟大自然没有医生。 “撕！” 老师迅速撕开粘连着血迹的白衬衫，将其包裹在伤口阻止鲜血外流，剧烈的运动已经震破血管，如果不及时处理将会有失血过多的危险。 “呼！真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第八章 物种之源 当你正视眼前的时候发现往事已经越来越远，没有必要伤心因为你最终也会成为过往。 ——老师 斗争自然要付出代价，如果真可以毫发无损，只能说明你运气斐然，显然老师并不是好运者一员。 巨型花豹所造成的伤口正源源不断的溢血，老师运输沉重而巨大的木材回到营地格外艰难，踉跄摇摆的步伐，因失血过多而引发的头晕目眩，体力消耗也达到极点，一切都显得格外糟糕。 “呼！小伙子，终于到家了！” 老师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在严重负伤的情况下将木材燃料运回鸡舍，关上鸡舍大门的那一刻，身体终于不堪重负酸软倒地。 “不行！还不能休息！” 三道五公分长深可见骨的伤口还没有处理，老师可不想就此休眠，草木灰这种治疗方法来源于遥远的东方大陆，祖先们将这种燃烧灰烬物涂抹在伤口起到止血消肿的效果，老师曾亲自做过实验这种方法简单可行。 在伤口周围均匀的涂抹草木灰，虽然有感染的风险，但至少可以暂时保住性命，不至于失血而死。处理好伤口的老师疲惫的躺在火堆旁，困意渐渐侵蚀思想。 新世界第六日，整整昏迷两天老师被寒风冻醒，身旁的火堆早已熄灭，柏洛斯静静地趴在老师的腿边，等待着主人的苏醒。 “呼！好痛！不过恢复的还算不错！柏洛斯先生！要来一份可口的早餐吗？” 老师胸前的伤口已经开始凝合，新肉生长的痒痛让他松了一口气，没有感染是不幸中的万幸，腹中的饥饿感提醒老师应该进食。 “汪！汪！” 柏洛斯兴奋地围着老师转圈，时不时摆尾到让这个长相凶恶的家伙显的有几分可爱。 “柏洛斯先生！感谢您衷心的守候，作为奖励您可以得到一只完整的巨鼠。” 老师心情很不错，活下去就是一种幸福，没有比享受生活的过程更美好的事情。 生火烤肉简单有序，老师精心的做着每一件事情，很快肉质的香味飘满了整个鸡舍。 “哐！哐！” 突如其来的砸门声，听起来像某种石质工具，而且糙杂凌乱不止一个，鸡舍内的气氛瞬时紧张。 “鸡舍周围我仔细检查过，没有其他动物活动的痕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圈划新的领地，这不符合动物的习性！” 老师冷静的分析着所有可能发生的因素，但是多年的书籍经验告诉他不可能是某种动物，那会是什么？ “吼！吼！” 响亮的吼叫声从门外传来，加杂着不满的情绪，等待时间已经让他们不耐烦。 “怎么可能？上帝先生，您在开什么玩笑？这种生物怎么可能出现！” 透过门间的缝隙老师已然惊讶的无法自语，是人！正确的说是古生猿人！浓密的毛发和凸起的面部标志着灵长类的特性，但手中的木质长矛驾驭工具的本领又充分体现人类的本质，古代祖先无疑。 九只猿人的出现，而且为首的家伙还携带着上帝的契约羊皮纸，何等疯狂的玩笑！ “吼！吼！吼！” 为首的雄性仅有一米四高，但他的冲击力量丝毫不比鼎盛时期的老师差，烦躁的他已经开始率领部众对大门进行破坏式攻击。 老师还在纠结要不要开门，毕竟这群原始人的智力他无法判断，如果是古猿初期智力必定不高，动物的杀戮本性老师一人难以抑制。 “上帝先生，我愿意相信您，希望我不会被作为食物吃掉，那样的话就太滑稽了！” “嗞！” 最终老师选择打开大门，因为大门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即使选择逃避也无济于事。 “吼！吼！吼！” 大门的开启让猿人兴奋，直至看见老师的那一刻，他们立即围成一圈，以老师为中心跳着莫名的舞蹈，好吧！算是舞蹈吧！ 简单的仪式结束后，雄性猿人首领将羊皮纸恭敬的递到老师手中，继而率领其他猿人围绕着火堆开始享用老师的劳动成果。 “真是惊心动魄的过程！上帝先生，您是一位有趣的人！” 老师看着大快朵颐的猿人，已经明确这群家伙对自己没有威胁性，也许这就是上帝奇特的本领吧！ “来自丛林花豹的白色邀请之门。 致亲爱的老师先生： 想必您已经收到了本人所赠送的小礼物，这是被人类祖先追杀猎食的最后一支尼安德特人。如果火种被转移是否能培植出新的火焰。这一点本人很期待！ 安排您的身份花费了本人一点时间，先知或者祭祀远比首领尊贵，如果将他们作为新世界的人类将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您认为呢？ ——被称为上帝的家伙。” 尼安德特人，智人亚种之一，是人类进化史中的失败者，即使创立一定文明轨迹，也未能逃脱进化的齿轮，被尘封于历史长河中。如今却活生生的出现在老师面前，这是何等的讽刺。 “首领先生，是否能告知我您的名字！” “吼？” 雄性猿类首领明白老师在呼唤他，但未开化的语言智力系统让他不解老师所表达的意思，只是用强壮有力的手臂砸击自己的胸部，来显现他在族群的领导地位。 “原来如此，还无法用语言表达。那就送您一个称呼吧！宙斯和奥丁您喜欢哪一个呢？” 老师满满的恶趣味只有自己可以理解，而猿人首领则随意抓起一位弱小的同伴无情的击打他的背部，在他看着这是向先知展示自己的绝佳时期，让其他猿人知道谁才是老大！ “真是一位火爆脾气的家伙！宙斯先生请放开我们的同伴，这样做法很不明智！” “吼！” “放开！” 老师愤怒的表情让猿人宙斯感到恐惧，上帝所签约的契约将老师刻画为最高端的灵魂指引者，每一位新世界的尼安德特人都难以相悖，游戏规则必须每一个人遵守，要不然还有什么意义。 宙斯不甘的击打着地面，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的不满，其他八位猿人则在一旁瑟瑟发抖，这种武力的欺压他们印象深刻。 “不，宙斯先生，您不能因为奥丁先生身材弱小就欺负他，这不利于您的统治，而且在三位女士面前您不觉得可耻吗？” 第九章 冬季来临 最可怕的敌人莫过于孤独，如果可以选择，猿人也是不错的伙伴。 ——老师 上帝企图与老师来一场旷日持久的玩笑，所谓的人类救赎就是将尼安德特人引导向文明的轨迹，从而创造全新的世界，全新的人类。 “宙斯先生！昨晚您无休止的抛洒热情的行为严重的影响鄙人的睡眠质量，如果您不能很好的控制自身的欲望，鄙人只能请您搬离育雏室！” 老师睡眼朦胧的斥责昨晚与三位雌性猿人热情奔放的宙斯，很难想象那种惨叫是享受的过程。 “吼～！” 宙斯为了更接近神灵的指导独霸育雏室，至于随处挥洒爱情火焰那是猿人繁殖后代的本能，当然宙斯也试图将一位雌性猿人敬献给老师，但被老师无情的拒绝。 “好吧！鄙人感谢您的好意，美丽的女士还是留给您播撒幸福的种子吧！鄙人无福消受！” 老师口中虽然悠哉散漫，但内心已经忧虑重重，突然增加的人口数量让储备食物的消耗异常迅速，猿人的胃口出奇的优秀，烤制的巨鼠肉顶多可以支撑四到五天，粮食危机迫在眉睫。 “宙斯先生！请您召集所有的同伴，我们必须制定一套捕猎计划！” 宙斯已经适应老师对他名字的呼唤以及简单的手势口令，圆圈意味着将所有人集中在一起。 “吼！” 宙斯立即奔向鸡舍，用他特有的暴力方式叫醒所有的猿人，将他们驱赶到一起，等待老师的指示。 老师精细的整理着装，以最完美的面貌展现给众猿人，这是他第一次实践指挥，绝不能有一点瑕疵。 “各位先生女士早上好！有一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大家，我们的食物不足以支撑我们度过整个冬天，所以鄙人想制定一个捕猎计划。” “吼？” 猿人仅有的智慧根本听不懂语言所表述的意思，但老师坚信十次或者一百次他们总会明白一点，这就足够了。 “以下是计划内容：已经怀孕的赫拉女士将拥有休息的权利，无需参加任何的体力劳动。奥丁先生需要带领珍妮和佳怡两位女士进行木材燃料的收集工作，而宙斯先生需要带领其他三位进行捕猎工作，鄙人将会导引你们工作的全过程，各位有什么异议吗？” 老师无奈地看着互相梳理毛发的猿人，文明的演变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至少他们今天知道什么是集合。 “既然没有异议，就执行吧！” 老师信心满满的制定计划，但第一步就发生了意外，赫拉女士并不想在家休息，在她看来这是团队抛弃她的行为，凄惨凌厉的叫声就像是哀求，部族向来是一起行动。 “好吧！如果您坚持要工作我也没有办法，就将您划分到奥丁一组吧！” “吼吼！” 赫拉迅速地奔跑到族群的团体内，兴奋的和每一位猿人亲密接触，表达自己喜悦的内心。 “柏洛斯！该出发了！” 奔跑的猎犬，精壮的猎食团队，旦尔维山脉下留下的一行行脚印，也许这才是人类。 旦尔维山脉被寒冷的气息笼罩，刺骨的寒风在林间穿梭，松木枝叶上的白霜提示着冬天的来临。 “宙斯先生！您这样的行为让我很生气！这柄铁斧是奥丁先生砍伐木材所需的工具，并不是什么权利的象征！” 宙斯狠狠的踹打着弱小的奥丁，发泄心中的不满，这柄战斧比自己的木矛强大而美丽，这是先知创造的神品，弱小的家伙不配拥有它。 “宙斯先生，我承诺会为您找到丢弃在林间的另一柄战斧，现在你最好松手！” 老师并不想使用愤怒的表情，但是这些猿人只能看懂肢体表述，老师不得不重复这讨厌的表达方式。 “吼！” 宙斯不情愿地将铁斧丢到奥丁身旁，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的补一脚，显示自己首领地位的权威。 “奥丁先生记住我所教的伐木要领，在我们回来之前您至少需要砍伐五根树木！” 老师带领着四位强壮的猿人去寻找巨豹的尸体，将奥丁一组留在原地砍伐树木，希望他能够完成自己的任务，要不然下次老师可不会如此迅速的阻止宙斯的行为。 今天已经是新世界的第十天，距离上次捕杀巨豹已经整整过去了五天时间，寻找速度必须加快，老师可不想得到一具腐烂的臭肉。 “吼！吼！” 宙斯在不远处兴奋地大叫，看来已经找到巨豹尸体，很庆幸寒冷的温度减缓尸体腐烂的速度，除了被小型杂食动物吃过内脏以外，其余部分保存的都很完整，而且那柄铁斧依旧深深的嵌在巨豹的背部骨架上。 “是的！这是您应得的！宙斯先生。现在将这些变质的内脏掏出来，把巨豹扛回营地吧！” 宙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工具，做事也更加卖力，很快就与其他三位猿人将尸体内脏掏除干净。 “很不错，诸位先生！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完美的诱饵不能浪费，拿起巨豹内脏我们去更深处碰碰运气。宙斯先生！是拿起内脏而不是吃掉！” 一只巨豹所能提供的食肉少的可怜，根本不足以回报劳动成果，所以老师想将巨豹的内脏废物利用。 旦尔维山脉内部的树木更加稠密，树木的腐叶遮盖潮湿的土地，幽暗的四周时不时会发出怪响。 做好准备的猿人狩猎队静静的等待猎物的出现，巨豹内脏血腥的气味至少可以覆盖方圆几里范围，老师可不相信这么大的地方没有一只食肉动物。 “嘶！嘶！” 猎物出现！盘旋的躯体在地上留下近一米宽的痕迹，紧凑厚实的鳞片带动着近十米长的身躯，猩红的双目环视着周围的情况，以它的谨慎程度来看已经发现狩猎队。 “蛇！这种东西应该已经冬眠，为什么会出现这里，完全不符合科学的认知！” 老师所说不错，这只蛇是为冬眠最后一次进食，很不巧它的洞穴就在附近，所以它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宙斯！攻击！” “吼！吼！” 宙斯搬起脚下的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向这条蛇的腹部，投掷的巨石瞬间砸碎这条巨蛇的腹部骨架，其他的猿人立即模仿宙斯的动作，活生生地将这条蛇砸死在原地。 工具的作用是人类进化的标杆，如果凭借近身搏击这条蛇就不会死的如此凄惨。 “完美的配合！诸位先生该将劳动成果搬回营地了！今天真是美好而愉快的一天。” 第十章 雪花中的贺卡 一个人所犯的罪恶不会因为时间消失无痕，而将刻印在内心越来越难以磨灭。 ——老师 10月25日，H市法院开庭的日子，众多的媒体陪审团早已在坐席等待，今天将要审理H市成立以来最恶毒的案件，其恶劣的罪行已被公众法院通告给全市人民，所以今天听审的人络绎不绝。 “你听说了吗？那家伙是H市有名的天才儿童，听说已经被保送大学，想不到会变成这样。” “是啊！想想都觉得可怕，多么和善的一个家庭就毁在他的手中，这种家伙一定会下地狱的！” “恶魔总会虚伪佩戴天使的面孔，幸好没有把侄女介绍给他，这种杀人犯怎么可能出现在新世纪，可怕真是可怕！” “肃静！” 威严的法官大人敲打手中的木槌，法庭立刻安静，所有人都期盼着给予这个恶魔最重的极刑。 “传讯被告！” 冰冷的铁链将手部肌肉紧紧的锁死，所佩戴的沉重脚铐后缀着一个巨大的铅球，这些都是必要措施，因为逮捕这个恶魔时，它所展现的武力超乎常人，押送的警察都替换成了职业军人，确保一切万无一失。 “踏！踏！” 众人想象中的恶魔面孔并没有出现，短平头，金丝边框眼镜，着装也是最平常的校服，怎么看都是一位文静的学生，很难与杀人恶魔联系在一起。 “警察先生，我的母亲没有到场吗？” 轻松而舒缓的语气从这位少年口中显得格外别扭，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平静异常。 “你的母亲因为伤心过度还在医院接受治疗，无法出席此次审判会议！” 这位职业军人是最具有事件发言权的一位，从抓捕到押送他都参与其中，深知这位青年的可怕程度，说话时还不忘拉紧铁链。 “明白了！那就开始吧！” 这位青年依旧淡定的坐上被告席，等待法官大人宣布开庭。 “本法官宣布开庭！请双方当事人和辩护律师入场！” 因为这位青年所犯下的罪恶之行没有一位律师愿意承担辩护，而原告的辩护律师是政府所请的公辩人员，毫无胜算的辩答会。 “cc先生，请问10月5日19:35时，您是否在家？” “是！” “请问凶器餐具刀上的血手印是您留下的吗？” “是！” …… “法官大人，被告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请您做出裁决吧！” 这位律师不想再和这位年轻人说一句话，太可怕！这种平静若无其事的表情真让人恐惧。 “cc先生，您还有什么需要辩护的吗？” “就这样吧！” “好吧！本庭宣布被告人cc对杀兄弑父碎尸的行为供认不讳，根据国家法律cc将被判除死刑，但念在其对国家所作出的贡献改判为死刑缓期两年执行，两年期满之后自动转为无期徒刑，永不减刑！” 国家贡献？我可不记得做过什么贡献？这是怎么回事？ “嗡！” 噩梦中惊醒的老师拍打着胀痛的前额，二十五年前的审判场景在特定的日子出现在梦中，似乎提醒罪犯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屠宰室依旧昏暗，昨晚火把燃烧的木屑散落一地，被分配的巨豹皮毛所制作的床单还是那么温暖，新世界的第三十天照常来临。 “今天好像是11月25日，真是个糟糕的日子！” 老师一边整理着衣物一边梳理的头发，出奇的是他穿上了珍藏已久的昂贵西服，来映衬今天的重要性。 “早上好！宙斯先生！” “吼！” 宙斯已经习惯先知奇怪的打招呼方式，而且有模有样地举起自己的右手以表回应。 “吼！吼！” 宙斯举着手中烧烤的熟肉递给老师，豹皮所制作的衣物可耗费老师不少时间，至少现在他更像一位人类。 “谢谢！如果您能在递给别人的食物上不留下牙印，那就更加完美了！” 老师享用着早餐走出育雏室，看着鸡舍外的景色老师不禁想进行一次晨跑，带上柏洛斯也许是个不错的决定，今天有这个必要。 大雪覆盖的旦尔维山脉如同人间降落的天使素裹着圣洁的颜色，零星点点的雪花如同空中飞翔的精灵，没有人类的痕迹让自然展现得更加美丽。 一人一犬在雪地中展开与众不同的晨跑，旧世界对她的伤害终将磨平，新人类将再次攫取她的资源，但她一直在那里向来如此宽容，即使伤痕累累也不忘初心。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雪花响起了音乐，一张生日贺卡从天而降，一切混然一体不著痕迹。 “亲爱的朋友请收下这张贺卡，这是您第二次的四十五岁生日，以后也永远将是四十五岁，直至您的使命完结，心灵得到救赎的那一刻。 ——您的朋友：上帝” “真是可怕，上帝先生剥夺了我死亡的权利，这样违背自然规律真的好吗？” 老师看着化成雪花的贺卡，四十五年来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竟然就剥夺了自己应有的权利，这样的游戏真是可笑。 “好吧！谢谢您的提醒！上帝先生，鄙人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柏洛斯我们该回营地了，我还需要教珍妮女士接生的技巧，我可不想族群的第一位新生命失去他的生存的权利！” 永恒的生命意味着永恒的孤独，看着身旁的人生老病死而自己却毫无改变，这不可怕吗？ 西衫革履的旧人类，矫健奔跑的原始犬，雪地里大小不一的脚印，生活就是这样，平凡而不平常。 ………… “吼！” “嗨，女士！如果您强行拉扯的话会对婴儿造成伤害，请结束您野蛮的行为！” 老师不知该如何表达眼前这种情况，这和预定的计划差距甚远，赫拉女士在新世界的第四十五天终于要妊娠产子，但珍妮女士似乎已经忘记老师所传授的接生技巧，强行将婴儿拉扯出赫拉女士的身体。 “好吧！请您让开，鄙人尝试一下，该死的宙斯先生我让你准备的是热水，请把蛇皮拖出去！” “哇！” 在手忙脚乱中属于新世界的第一位婴儿终于诞生了，而且母子平安。赫拉女士的恢复能力简直惊人，这样的出血量竟然还能自如行走，猿人真是一个未知的族群！ 老师用豹皮包裹着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新生儿还不具有睁眼的能力，但老师相信这位漂亮的女孩一定会有一双迷人的眼睛。 “小女士，您应该拥有一个名字，雅典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