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御江湖》 第一章天降横祸(一) 北京,前门大街,往南走三里,有一座宽阔豪华的府邸,门前两座石狮子极为神武。大宅朱漆大门,门上挂悬着一块牌匾,写着“萧府”二个烫金大字。 晨曦倾洒世间,偌大的庄园在晨曦之下显得很美。庄园广阔,庄园五步一楼,十步一阁,佳木葱郁,奇花异草点缀其间,美不胜收。 庄园中心处的一个偌大的广场上,两道小身影迎着初升的阳光,扎着马步。 这两道小身影是两名十岁左右的小男孩。 此时虽是炎炎夏日,但清晨的天并不燥热,不过,即使如此,两小男孩还是累的满头大汗,娇小的身子不停的在颤抖。 在两小男孩的不远处,站立着两名身男子,一人身着青衣,另一人则是身着白蓝色的锦袍,皆是三十多岁的年纪。他们望着两小男孩似乎要坚持不住的样子,但却没有任何的出言。 不过一会儿,左边那小男孩开口,声音稚嫩的朝那名身着白蓝色锦袍的男子喊道:“爹爹,我们都已经练了半个时辰了,能不能让我们休息一下啊?” 男子缓缓开口,轻哼道:“哼,这点苦都受不了,以后怎么成为武林高手。再扎马一刻钟。” 右边那小男孩咬牙不语,默默坚持。但刚才出言的那位小男孩“啊”的一声,凄苦道:“爹爹,可是我们已经很累了。”说着,露出可怜巴巴之色,不过,当见到男子拿无视的神情,他黑溜溜的眼珠子扫向另一旁的小男孩,说道:“爹,你看,林翔都已经很累了。” 男子笑骂道:“小滑头,林翔可比你刻苦着呢。” 他便是庄园的主人,萧天逸。而在他旁边的男子当然就是林慕飞了。 永乐元年,永乐帝为巩固北方防御,决意迁都,改北平为北京,作为大明朝的新国都,将政治中心冲南方迁徙到了北方。 萧家堡本是岭南家族,但萧天逸为了家族的发展,便在那时举家迁进北京城。其时,又过五年,萧天意也已在北京扎根,生意遍布大江南北,富甲天下。只是,萧天逸当年被柳无邪所伤,一身内功修为尽失,虽然他家学渊博,依靠着外功招式,他的武功依然不弱,但却无法成为真正的高手,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 林慕飞知道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便将锦绣山庄的产业都交给萧天逸打理,两人也早已结成生死兄弟,亲如一家。(详情请参阅《剑雨邪情》) 萧天逸也没有辜负众望,短短的几年时间,生意的规模就做的很大,覆盖大江南北,不仅如此,他还跟东边的朝鲜,南边的爪哇等国,西边的帖木儿国,北边的蒙古都有商业往来。 当年,柳无邪和建文帝欲除燕王,他和尹剑轩,林慕飞等人拼死保护,有了这一份情义,燕王在登基为帝之后,对他们也极为照顾,要不然,萧天逸也绝难将生意做的这般大。 时隔多年,他们也都早已成家立业。先前说话的那小男孩正是萧天逸和叶灵儿的儿子,叫萧羽。至于另一个小男孩,当然就是林慕飞和冷寒烟的儿子,叫林翔。 两人今年都是十岁。说来也巧,当时,他们虽未在同时成亲,但冷寒烟和叶灵儿却在同一天诞下麟儿。 这时,两位姿容艳丽的美貌妇人走到林慕飞和萧天逸的近前。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冷寒烟和叶灵儿两女。 两女望着萧羽和林翔那娇小的身躯,汗流浃背,都是心疼万分。 叶灵儿对萧天逸道:“逸哥,练武不是一日之功,孩子们都累了,让他们先歇息吧。” 冷寒烟心疼孩儿,微微责怪林慕飞,道:“是啊,孩子们还小,受不得苦,你也不要太严苛了。” 林慕飞道:“习武,要从小时候做起。烟儿,你也不要太宠着这两个小子了。” 冷寒烟轻声哼道:“哼,林翔是我的儿子,萧羽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宠他们,我宠谁?”回身对萧羽和林翔道:“好了,今天到此为止,你们快去吃饭吧。” 林翔率先欢雀道:“娘亲万岁。” 萧羽也跟着叫了起来:“大娘万岁。” 原来,萧天逸和林慕飞对他们的儿子都是十分的严苛,天不亮就要萧羽和林翔起来练功,每次都是一两个时辰,只有练完功之后,才让他们吃饭。 冷寒烟和叶灵儿领着林翔和萧羽走了,萧天逸和林慕飞相视对望,皆是无奈的摇摇头。 萧天逸叹道:“当年我跟这两个小子年纪相若的时候,我老子可没有对我这么好,当时,我要是不好好练功,我老子都是在后面拿鞭子抽我的。”说到这里,他的神色一下子暗了下来。 林慕飞道:“我爹也是。”旋即沉默。 显然是两人都想起他们已逝的父亲,神色一下子变得黯然了。 林慕飞道:“这两个小子的生活太好了,一点都受不得苦,这可不太好啊。而且,烟儿和弟妹都是这般宠着他们,这就更加让这两小子有恃无恐了。” 萧天逸叹道:“哎,当今天下表面上算是安定下来了,但暗地里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汹涌,而且,我们家业大了,难免会遭人觊觎,要是我们哪天不幸……”他话语一顿,脸上充满忧色,续道:“那两个小子该怎么办?” 林慕飞道:“你也不要想太多了,哪有什么不幸、意外的。” 萧天逸道:“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我这也不是担心万一嘛。而且,我最近总是有点心神不宁,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林慕飞道:“你这也太神棍了吧?”接着,他又笑道:“走吧,我们也去吃饭。” “好!”萧天逸笑道,“看来是我真的精神太敏感了。”说着,两人齐肩往大厅走去。不一会儿,两人走进内厅,仆人们早就准备好了早饭。 用过饭之后,叶灵儿和冷寒烟就带着萧羽和林翔,用功读书去了。武林是非多,萧天逸和林慕飞其实也不想他们的孩子步入武林。反而希望他们能够从文。习武,也是让他们有自保的手段。 萧天逸和林慕飞吃过饭,走到前院时,就有一名侍卫急忙忙的跑到两人面前,气喘吁吁道:“庄……庄……主,不好了……” 萧天逸道:“发生什么事了?” 侍卫道:“有人……打上门来了……” 萧天逸和林慕飞两人皆是露出了讶色,这些年,他们已经不管武林之事,就算和别人在生意上有冲突,那也不至于大白天的杀上门来吧? 两人疾步往前门跑去。 此时,在萧宅府前大门,有十余名侍卫围住两名男子,这两名男子身材矮小,三十左右的年纪,满脸的凶狠。面对十余名侍卫的狠辣攻击,两人丝毫不落下风。 地上还有几具尸体,都是萧府侍卫。 在一旁,还有三名萧府侍卫将一名身形有些肥胖,年纪在三十多岁的男子护在身后。男子身形狼狈,衣衫褴褛,脸上还挂着惶恐。 萧天逸和林慕飞一到,见此场景,皆是一怔,心中暗道:“倭寇!”他们见这两名黑衣人使用的是日本武士刀,武功也与中原武功有所不同,身手不弱。 萧天逸和林慕飞两人立刻出手,身子急窜出去,向两名倭寇打去。 萧天逸当年被柳无邪打碎了全身的经脉,虽然服用了天山雪莲保住了性命,但内功修为却是没了。不过,萧家堡本是武林世家,家学渊博,他的外功招式也已经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他右手探出,出爪如刀,抓向其中一名倭寇的肩膀。 这是他近年来所练的一门外功——鹰爪击。虽无内力加持,但他鹰爪击一使出来,仍是虎虎生风,威力强悍。 那倭寇见萧天逸出手如此迅疾,立刻挥动武士刀斜砍,砍向萧天逸的手爪。显然是想把萧天逸的手掌给切下来。 萧天逸一生与人对战次数不少,战斗经验丰富,他身形一转,招式一变,立刻化爪为掌,直打黑衣人的心口。那倭寇瞳孔中浮现一丝慌乱,显然是料不到萧天逸变招竟然如此快速,但他已经来不及躲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天逸一掌打中他的心口。“嘭!”的一声,那倭寇如大石捶胸,口中鲜血直喷,气息一下子萎靡了起来。 另一边,林慕飞也几乎是与萧天逸一起出手,他出手不留情,不过一两招就将另一个倭寇制服。花费的时间招数比萧天逸还要少。 十年前,萧天逸的武功本来要比他强上一线,但萧天逸当年被柳无邪打碎了浑身的经脉,内力全失,如今也只能练外功招式,而他当年虽然也被欧阳仙儿打伤,留下一些暗疾,但这几年来,他一直勤练武功,武功虽然不是有很大的进步,但却已经在萧天逸之上了。 这两名倭寇较之其他人来说,可能武功并不弱,但对他们来说,还是差了不止一筹。 萧天逸对倭寇是深恶痛绝,他看着两名奄奄一息的倭寇,冷冷道:“说吧,你们为什么在光天化日行凶?” 两名倭寇冷哼一声,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然后武士刀回转,切腹自杀。 林慕飞眉头一皱,说道:“他们是死士。他们刚才口中说的应该是日语‘大日本帝国万岁’。” 萧天逸“嗯”的应了一声,转头望向那衣衫褴褛的肥胖男子,说道:“吕兄,这是怎么回事?” 这衣衫褴褛的肥胖男子叫吕德,也是一名商人,是著名的吕氏商行的老板,家财万贯。永乐帝迁都北京,为了北方的经济发展,于是将各地商贾迁至北京,吕德的府邸离萧宅不远。吕德有时虽然喜欢斤斤计较,爱吹嘘,但为人还是不错,两家平时走的近,有生意往来,也经常一起捐钱行善。 吕德叹道:“哎,一言难尽啊……” 林慕飞道:“我们还是进去说吧。吕兄身上受了伤,应该先包扎一下。”接着,他又叫侍卫把两名倭寇的尸体处理掉。旋即,他和萧天逸领着吕德往府内走去。 第二章天降横祸(二) 三人走进正厅,萧天逸拿了纱布疗伤药,替吕德包扎了伤口,还好吕德的伤都是皮外伤,萧天逸替他包扎了之后,就没有什么大碍了。之后,萧天逸问道:“吕兄,那两个倭寇为什么要杀你?” 吕德露出伤痛神色,叹道:“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昨晚子时,大约五十余名倭寇趁着夜色,冲到我府上,见人就杀。我府上的人全都被杀了,我是假装死人,躲在死人堆里,才逃过了一劫的。到了凌晨,我见倭寇分批退去了,就想去报官,但没想到,还有两名倭寇没走远,他们见我还活着,就又来杀我了。我拔腿就跑,他们就一路追杀到这里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说到这里,他又是咬牙切齿的骂道:“那群该死的倭寇。” 萧天逸、林慕飞两人都觉得倭寇的目的不会是只为杀人这么简单,肯定有其他的目的,但看样子似乎吕德也不知道。他们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这时,外面一护卫匆匆进来,恭敬的将一封信交到萧天逸的手中,说道:“庄主,外面有人送来一封信。” “信?”萧天逸疑惑,谁会大清早的送信来。他接过信打开一看,很快,他的面色一下子变得阴沉。 林慕飞见萧天逸神色有异,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萧天逸轻声叹气,道:“麻烦上门了。” 林慕飞道:“是有仇家上门寻仇来了?” 萧天逸对林慕飞没什么好隐瞒的,说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五年前,前往辽东做生意,遇到的日本女子源妃雅?” 林慕飞皱眉一想,说道:“源妃雅?就是那个痴缠着你不放的日本女子?时间不是已经过去五年了吗?难道她又找来了?” 原来,五年前,萧天逸和林慕飞两人去辽东之地与李氏朝鲜的人做生意。那时,日本国结束了南北朝战乱没多少年,北朝的足利义满战胜,南朝后醍醐天皇战败。南朝战败之后,自然有不少日本人无家可归,于是就流亡海外,在朝鲜和大明的沿海地区作乱,烧杀抢掠,也就是倭寇。 永乐即位之初,对倭寇作乱十分不满,但他认为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对付北方的蒙古人,但永乐帝还是派人到日本宣读旨意,意思表达得很明确: “使其自行剿寇,治以本国之法。”说白了,就是责成日本人自己“擦屁股”,并给明朝一个痛快的答复。 足利义满忌惮强大的大明皇朝,再加上日本国和大明朝的各种贸易,可以给日本国带来了很大的好处,所以,日本大将军足利义满立即表示自己会铲除南朝作乱的余孽,他本人也接受了永乐帝赐予的日本国王。 萧天逸口中的源妃雅是日本源氏家族的传人。源氏家族在日本是武学家族,在日本武林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源妃雅更是源氏家族这一代的杰出人物。 五年前,足利义满命令源氏家族剿灭在李氏朝鲜和大明辽东之地为祸的倭寇,而源氏家族为首之人便是源妃雅。当年,源妃雅带领武士在辽东之地剿灭作乱的倭寇,但南朝虽然败退,其中仍然有不少的高手。源妃雅不敌,中伏受伤,被正好在辽东之地与李氏朝鲜之人做生意的萧天逸给救了。 萧天逸当年虽然被柳无邪打碎了浑身的经脉,内功修为虽然没了,但手上招式却是不减,他家学渊源,依靠精妙高深的招式,武功虽无法达到绝顶高手的地步,但仍是不弱于一般的一流高手。 萧天逸对倭寇作乱,屠害百姓的行为十分的不满,再加上他也做不到见死不救。但他也没想到,这一救却救出问题了。英雄救美人,美人爱英雄的剧情上演了。那时,萧天逸虽年到三十,源妃雅是一个年不过二十的年轻少女,但源妃雅被萧天逸的俊儒风雅给深深的迷住了。 当时,萧天逸也是苦笑不已,他已经有了妻儿,如何能再招惹其他女子,于是,他就拒绝的很强硬干脆。但源妃雅却不依不饶,非要痴缠着他,还扬言非他不嫁。不仅如此,源妃雅知道萧天逸有了妻儿之后,竟然逼着萧天逸杀了叶灵儿和萧羽,再娶她为妻。按她的话说,我既然爱上了你,便不允许你有其他的女人。 萧天逸头大如牛,要他杀了叶灵儿和萧羽,这件事他如何能允?要不是源妃雅对他是真的一片痴情,他当时就杀了源妃雅了。不过,当时他也趁源妃雅不注意的时候,就来了个不告而别。他本想此事就这么过去了,但他万万没想到,源妃雅竟然也是不依不饶,直接追到了北京。为了得到萧天逸,竟然直接出手袭杀叶灵儿。叶灵儿虽然在武学上的天资不凡,但对习武却并无多大的兴趣,这些年,一直都是陪在丈夫身边,相夫教子,极少练武,所以,武功进步不是很大。源妃雅得源氏家族武学的传承,武功本来就不弱,在猝不及防之下,叶灵儿被击成重伤。 这让萧天逸又惊又怒,他虽然内功修为尽失,但外功招式已然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的武功依然是胜过源妃雅一筹。更何况还有一个林慕飞,两人联手,源妃雅如何能敌?当时就被两人所伤。 萧天逸正想击毙源妃雅的时候,他犹豫了。毕竟,源妃雅虽然出手残忍,但对方这么做,也是因为爱着他,况且,叶灵儿只是受了伤,并无性命之忧,他如何能下杀手。所以,他最终还是放走了源妃雅。 当时,源妃雅在走时就说,她还会回来找他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过去五年了,萧天逸也早就以为源妃雅不会再来找他了。但没想到,现在又找来了。 林慕飞道:“那个女人根本就是个疯子,当年,你已经拒绝的那么明显了,她竟然还这么纠缠不放。”接着又道:“她在信中怎么说?” 萧天逸道:“她约我半个时辰后到水云轩见面。” “水云轩?”林慕飞道,“我和你一起去吧,水云轩虽然是我们的地盘,但你要面对那个女人,我实在是不放心。” 水云轩,是萧家的产业,集酒楼、餐馆、茶疗、休闲与一身,在北京城还是很有名气的。 萧天逸摇头道:“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我总觉得,源妃雅那个女人来者不善。说不定她还是不死心,想要借机把我支走,好方便对灵儿和羽儿下毒手。” 林慕飞道:“可是,源妃雅那个女人根本就是个疯子,当年看上你了,竟然想直接把你抢回日本。而且,还要你把弟妹和羽儿杀了。你不告而别之后,她又追到了北京,最后还袭杀弟妹……”顿了顿,他又道:“我觉得当年你就不该手下留情。” 萧天逸轻叹一声,苦笑道:“现在后悔已经没什么用了。”他来回踱了几步,心中微微一叹,源妃雅这次来找他不管是真的对他旧情未忘,还是有其他的目的。这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不过,现在既然人家找上门来了,他也不能逃避。他叫人备了一匹马,就纵马往水云轩而去。 林慕飞则留下来,以防源妃雅耍手段,声东击西,伤害叶灵儿和萧羽。还好水云轩是自己的地盘,他心中也是放心不少。 半个时辰后,萧天逸就到了城东的水云轩。 水云轩,庭楼矗立,荷柳依依,假山美石,清泉飞流,整体建筑气势磅礴,雄伟壮观。 水云轩的负责人见到大老板亲自驾临,顿时慌张的跑过来给萧天逸鞍前马后。 萧天逸进入水云轩,朝那负责人问了源妃雅所在。得知源妃雅就在春风阁。 水云轩的春风阁,夏江阁,秋月阁,冬临阁,是以春夏秋冬四季命名的。每一座阁楼都是独立庭院,设施豪华。阁楼内空间流通渗透,环绕各层有走廊,供人登临眺望。 萧天逸走进春风阁,目光顿时扫到跪坐在一张小矮桌旁的一道倩影。女子二十四五的年纪,明眸皓齿,肌肤雪白,实在是一个绝色美人。一身日本武士服,更是充满了异族风味。 这女子便是源妃雅。在其身边放着一长一短两把武士刀。 源妃雅望见萧天逸,露出一丝迷人的微笑,娇艳动人,声音轻柔的道:“逸哥哥,你来了!” 萧天逸苦笑道:“源妃雅!”他坐到源妃雅对面,说道:“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源妃雅给萧天逸倒了一杯茶,笑道:“我想逸哥哥了,所以,就来看你了。”她又柔声道:“逸哥哥,你知道吗,在这五年里,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你,可是父亲不允许我来找你,他想把我嫁给日本大将军足利义满的儿子,足利义持,以换取更大的权力。可是,我拒绝了,我以死相逼,父亲才取消了这个念头。不过,他现在已经阻止不了我了。” 萧天逸疑惑道:“为什么?” 源妃雅道:“因为在半个月前,我把他击败了,正式继承了源氏家族族长之位,就算是父亲,也必须听从我的号令。” 萧天逸道:“那恭喜你了。”旋即,又叹道:“源妃雅,我已经有妻儿了。你再这样纠缠下去,对你我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你这么优秀,放眼天下,比我更优秀的男子多得是,你又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呢。就比如足利义持,他是足利义满儿子,现在又继承了日本大将军之位,位高权重,你若是嫁给他,也是最好的归宿。” 源妃雅道:“足利义持确实日本百年难得一见的少年俊杰,年纪比我还要小上两岁,但武功却远在我之上,只是,我不喜欢他。我喜欢的人是你。” 萧天逸头大如牛,声音渐大,道:“源妃雅,我已经有了妻儿,我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 源妃雅娇媚笑道:“只要杀了你的妻儿,你就没有了妻儿的羁绊,我们不就可以在一起了吗?”她虽然在笑,但笑容中蕴含的杀机却令人不寒而栗。 第三章天降横祸(三) 萧天逸知道源妃雅并不是信口开玩笑,面色一下子变得阴沉,冷声道:“源妃雅,五年前,你想杀灵儿,我已经放过你一次了,现在,你若是再做出伤害我妻儿的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源妃雅直视萧天逸冷冽的目光,玉脸一沉,冷声说道:“逸哥哥,你是不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喜欢我的?” 萧天逸道:“这个问题,我五年前就明确的告诉你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源妃雅沉默些许,语气冷冽道:“逸哥哥,你知道吗?我一项的习惯是,无论是人还是物,只要是我得不到的,我就摧毁他(它)。今天,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要跟我走,还是留下陪你的妻儿一起死?” 萧天逸一怔,他从源妃雅的神情中发现,源妃雅真的是动了杀机。 源妃雅不待萧天逸说话,露出一缕微笑,又继续说道:“当然,若是你把你的妻儿杀了,跟我走,我会爱你一生一世的。” 萧天逸杀气沸腾,冷喝道:“源妃雅,你别太过分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冷冽了许多。 源妃雅目光直视萧天逸,没有说话。她才轻笑道:“逸哥哥,既然你不愿讲这个话题,那这件事,我们先不急,事后也不是不可商量。” 萧天逸神色一松,只要源妃雅不再继续纠缠下去就行,道:“你的意思是,你今天找我来,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是另有他事?” 源妃雅道:“这件事当然是重中之重,但我今天来确实是还有另外的事。” 萧天逸道:“什么事?” 源妃雅道:“把逃进你家的那个人交给我。” 萧天逸恍然,心想:“原来源妃雅是冲着吕德来的,真不知道吕德怎么得罪她了。”他声音阴沉道:“灭吕家满门的人是你?” 源妃雅坦然承认,道:“没错。” 萧天逸道:“为什么?” 源妃雅道:“他偷了我的东西。” 萧天逸冷笑一声,道:“偷了你的东西?嘿,你是把我当傻子侮辱吗?”心想:“看来吕德身上有什么源妃雅需要的东西,她才灭吕家满门的。 只是,这手段未免也太毒辣了。” 源妃雅语气平静的道:“这么说,你是不肯把他交给我了?” 萧天逸态度坚决道:“这件事我不可能答应你。且不说,我并没有将他交给任何人的权力。就凭我与吕德意气相投,我就不能将他交给你。” 源妃雅轻笑道:“逸哥哥倒是很讲义气啊。”接着,她话语一转,又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勉强逸哥哥了。” 萧天逸一怔,他知道源妃雅不是一个这么容易放弃的人,想要得到的东西,必然是不折手段,但此刻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他有点想不通。 源妃雅转移话题,说道:“逸哥哥,你应该知道我们日本现在的局势吧?” 萧天逸不明白源妃雅问出这话是什么意思,当然,他也不想知道日本是什么局面,说道:“你想说什么?” 源妃雅道:“日本国结束南北朝没多久,局势还不是很稳,南朝的很多叛军虽然退出了日本本土,但却盘踞在东海、日本海各岛屿上,伺机反攻日本本土。” 萧天逸明白了源妃雅的意思,说道:“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出手帮你们剿灭南朝叛军余孽?嘿嘿,你也真是看得起我,我只不过是一介商人而已。” 源妃雅嫣然笑道:“逸哥哥可不是一般的商人,你之前与西洋各国做生意,永乐帝还派大明宝船相护左右,以防海盗袭击。可见,他对你是十分的看重。” 萧天逸摇摇头说道:“郑和大人第一次下西洋,是传播中华文明,缔交西洋诸国,与我没什么关系。” 源妃雅微笑道:“原来是这样子。不过,即使是这样子,逸哥哥也是赚取了大钱。”话语一顿,接着,她直言说出了她的意思,道:“我希望逸哥哥能给我们提供钱财支援。” 萧天逸眉头皱起,不解道:“钱财支援?” 源妃雅点点头,道:“日本因为连连战乱,导致财政极为紧张,对叛军实在是无力清剿,所以,大将军希望逸哥哥给我们提供金钱支援。” 萧天逸面色一沉,足利义满已经死了,在他死后,他的儿子足利义持虽然没有立即否定向明朝称臣纳贡,但也采取了冷漠疏离的态度,只怕与明朝彻底断绝交往也不远矣。同时,足利义持近年来也不再打压海上的倭寇,反而采用放任的状态,任由倭寇在大明沿海地区作乱。他心中想道:“难道足利义持要对大明朝不利?源妃雅说需要大量的金钱,估计不是为了对付海上的倭寇,而是训练军队,要对我大明朝不利?” 源妃雅续道:“近几十年来,南朝的叛军余孽时常对大明的沿海地区进行洗劫,罪行累累。你帮我们,也是帮助大明朝。” “哈哈……”萧天逸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容中充满了讥讽,冷笑道:“足利义满死后,足利义持掌控大权,虽然没有立即否定向明朝称臣纳贡,但也采取了冷漠疏离的态度,只怕与明朝彻底断绝交往也不远矣。同时,他也不再打压海上的倭寇,反而采用放任的状态,任由倭寇在大明沿海地区作乱。”说着,他又是冷笑了一声,之后,他又说道:“嘿,在这种情况下,我若是给你们提供钱财,你们会去剿灭倭寇吗?我想你们在得到钱财的支援后,肯定不会去剿灭倭寇,反而是训练军队,要对我大明朝不利吧?” 萧天逸也没想到,日本人竟然将目标放在他的身上。不过,想想也是,这个世界,无论做什么,金钱是少不了的,他拥有万贯家财,日本人把注意打到他的头上也无可厚非。心想:“日本国结束南北朝,统一全国已经有十几年了,国内政权虽然稍有动荡,但也已经逐渐完善,现在看来,足利义持是想要开疆拓土了。”日本的东南北都是无尽海洋,所以,若是想要扩张版图,那就把目标放在西面的大明和朝鲜了。 萧天逸心中充满了担忧,虽然现在大明强大辉煌,万国来朝,但北方的蒙古人依然是大明的心腹大患。虽然,现在北元王朝已经不复存在,分裂成鞑靼、瓦剌、兀良哈三个部落,这三个部落也经常互相残杀,但仍是对中原地区构成了很大的威胁。若是此时,再有日本国在旁窥伺,居心不良,那对大明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源妃雅俏脸一寒,显然是被萧天逸一语说中了,语气变得寒冷了许多,不再隐瞒自己的心思,沉声说道:“大将军他很看重逸哥哥,希望逸哥哥能助他一臂之力。” 萧天逸见源妃雅不再隐瞒,嘿嘿冷笑道:“嘿,你们日本人也真是狼子野心。想让我做卖国贼?做梦。” 源妃雅道:“逸哥哥,我可是好言相劝。我们日本是被上天庇佑的,当年征服世界的蒙古铁骑,三征日本,都被海上神风刮的全军覆没。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威震四海,都对我日本十分忌惮,将日本列为十五个不征国之一。” 萧天逸冷笑道:“太祖皇帝不征日本,只因为是不屑,你们还真会为自己脸上贴金。” 源妃雅道:“是不屑吗?”她微微一笑,又道:“我觉得是忌惮。” 萧天逸不与源妃雅争辩,道:“随你怎么说。” 源妃雅道:“日本乃天佑之国,而且,大将军足利义持又是神威盖世,他日我日本武士入主中土,继而征服天下,又有何难?” 萧天逸冷声道:“尔等日本小国,想要征服我中原大地,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源妃雅轻声一笑,道:“日本小国?呵呵,纵观古今,中华大地上的开国皇帝,哪一个不是从微小的土地,到纵横四方,最终成就王图霸业。远的不说,就说明朝的朱元璋吧,他起事之初,不也只有凤阳,滁州,金陵等微末土地。最终,他还不是灭了张士诚,方国珍,陈友谅,元朝,成就了王图霸业。” 萧天意冷笑道:“你倒是对中华历史了解的透彻。” 源妃雅一笑,仍是不停歇的试图说服萧天逸,说道:“逸哥哥,你富可敌国,要是日本有了你的财力相助,我们日本征服天下,指日可待。逸哥哥你能为这份荣耀作出贡献,你也会留名万古。大将军还许你,待我日本征服世界之后,你将是中华王。” 萧天逸道:“中华王?中华大地的王?呵呵,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他话语一转,又道:“不过,我身为大明朝的子民,岂可叛国投敌。”他目光直视源妃雅,道:“源妃雅,你这么想劝服我给你们提供财力,足利义持应该是许你天大的好处了吧?” 源妃雅本以为萧天逸露出意动之色,还以为他会答应,但没想到萧天逸竟然话又转了。她神色阴沉了下来,冷漠道:“我源氏家族和足利家族不分彼此,待事成之后,我们两家一起坐拥天下。” 萧天逸嘿嘿笑道:“一起坐拥天下,这个诱惑的确是很大。”他虽然在笑,但嘲讽之颜表露无遗。这世界,什么一起坐拥天下,平分天下之言,都是滑天下之大稽。就像当初的永乐帝和宁王朱权。永乐帝靖难之初,兵力并不强,于是就绑票了宁王朱权,许诺事成之后,平分天下,但后来,永乐帝就直接来了个事后健忘,直接把宁王安置到江西去了,只给了一个王爷的空白名号,兵权什么的都给拿走了。 这也是萧天逸嘲讽源妃雅的原因。不过,这是日本国的事,他也懒得说什么。 源妃雅神色阴沉,破坏了原本绝美的容颜,直言不讳道:“逸哥哥,我爱你是真,爱权也是真。我希望你不要逼我做出艰难的选择。” 第四章天降横祸(四) 萧天逸道:“从你这句话,我就听出了,你对权力的欲望远远超出了其他的一切。”他顿了顿,续道:“而且,源妃雅,这是在大明天朝,你认为你可以胡作非为吗?”话落,他站起身来,往外面走去。 源妃雅见萧天逸对她的招揽诱惑都无动于衷,脸色顿时难看之极,她站起身来,叫了一声:“逸哥哥!”突然,只见她身子一动,玉手扬起,就是一掌击向萧天逸的后背,速度极快。 萧天逸虽然内功修为全失,但外功所练的并不差,再加上他早有防备,所以,源妃雅掌风袭来之时,他就有所察觉,身子一撤,飘然闪过一边,冷眼直视源妃雅,冷声道:“源妃雅,你什么意思?” 源妃雅咯咯笑了两声,道:“没什么,就是想试试逸哥哥的功夫。”话毕,她又是迅疾一掌直直拍出,带起一阵凌厉的掌风,出掌如电,并不带任何的虚招。 “好快。”萧天逸暗暗惊讶,心想:“刚才她要是在我背后如这般出手的那么快,我决计是躲不开的。”他料想是源妃雅刚才也只是出手试探,并未出全力。眼见源妃雅的攻击已到,由不得他多想,手掌展开,迅速粘上源妃雅的手掌,然后顺势一带,将掌力卸掉。 他并没有与源妃雅硬碰硬。他知道自己内功有失,若是与源妃雅硬碰硬,势必落入下风,他只能在招式上占取优势。化掉源妃雅的攻势之后,他双手化爪,左爪在下,右爪在上,双爪齐动。正是“鹰爪击”。他连发七招,分打源妃雅的肩头、腕肘、后背等七处大穴。 源妃雅见萧天逸出手如风,威力好不惊人,但她也并不惊惧,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只见她身形晃动,同时也是招式连发,力道劲急,竟让萧天逸占不到半分的便宜。 两人交手了十余招,均感到对方武功的厉害。日本武功其实也是从中华大地传过去的,但经过多年的发展与改变,已经自成一派,但万变不离其宗,很多地方还是很相似。 倏地,只见源妃雅右腿踢出,出腿如勾,目标直击萧天逸的心窝。 心脏是人的要害,若是被踢中,萧天逸至少也会重伤。萧天逸一生与人动武次数不少,也经历过不少的凶险,战斗经验当然非同小可。他左腿拌出,一招“旋风腿”施展出来,便将源妃雅的攻击化解的干干净净。 源妃雅腾空后翻,身子站定,她的右腿微微颤抖,没有继续出手,刚才她的小腿被萧天逸的“旋风腿”踢中,要不是她功力深厚,有真气护体,她早就被萧天逸踢断腿了。 两人虽然交手不过十数招,但从外功招数上,源妃雅知道自己败了。她嫣然笑道:“逸哥哥果然好厉害。妃雅甘拜下风。” 萧天逸道:“你的武功都在剑上,你若使剑,我不是你的对手。” 源妃雅道:“剑是用来杀敌的,不是用来对付朋友的。而且,你的一身武功也是在剑法上,你虽然内功平平,但剑法却很精奇,我不见得能胜过你。”五年前,她是见过萧天逸剑法的精奇的。 萧天逸暗道:“我不是内功平平,而是全无内力,要不然,你岂能是我的对手。” 源妃雅道:“逸哥哥,你一直都是我最爱的人,我希望你……” 萧天逸挥手打断,说道:“你不要说一些什么招揽我的话了。我是华夏子孙,大明子民,如何能背叛自己的民族,自己的国家。”这话,他说的正气凛然,令人动容。言毕,他转身就走。 源妃雅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对着萧天逸的背影道:“逸哥哥,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希望你考虑清楚。” 萧天逸没有回话,迈开脚步,身影远去,留给源妃雅一个背影。 源妃雅站在原地,神色阴冷。 这时,从阁楼外走进一名男子,此人面容消瘦,身材矮小,四十多岁的年纪,一身日本武士服,两把武士刀插在腰间。他恭敬的对源妃雅道:“神姬大人,萧天逸如此不识好歹,为什么不杀了他?他的武功并非绝顶,我们要杀他完全是轻而易举。”他所言的并不是汉语,而是日本语言。 源氏家族现在是日本大将军足利义持的左膀右臂,源妃雅被封号“日本神姬”。在日本,天皇已经是个摆设,大将军可以说是日本权力最高之人。日本神姬,这可是一个高的称号,掌控的权力,可以说就只在大将军一人之下。 源妃雅冷哼一声,用日本语言回道:“我们需要的是萧天逸手中的庞大财富,而不是要他的命。而且,他有句话说的没错,这里是大明境内,我们行事确实不能太过肆无忌惮。”她之前也想把萧天逸约到人少的地方,这样万一谈不妥就直接出手,但她也怕若是地方偏僻了,萧天逸不会去,所以,才把萧天逸约在这里见面。 男子恍然,道:“神姬大人远见。”又道:“神姬大人,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源妃雅道:“萧天逸富可敌国,若是我们得到他的财富,这对我们来说,绝对是难以言喻的好处。不过,从他的态度来看,他是无法和我们站到一边的。我刚才出手,就是想要擒住他,给他服下离魂丹,从此听我们的掌控。但没想到,几年不见,他的武功也进步了许多。我竟然拿不下他。” 离魂丹,服下之后,就会让人慢慢的丧失神智,洗去过往的记忆,是几年前,日本的一位奇才根据神武天皇留下的药方炼制而成。不过,受各种炼药条件的约束,也只能成丹两枚而已。如今,她手上就有一枚,另一枚则在日本大将军足利义持手中。 日本的神武天皇也就是秦朝时期的徐福。徐福,可以说是仙一样的人物,坑了秦始皇这个千古一帝,带着五百童男童女,三千甲胄士兵东渡,开创日本一脉。 徐福是术士,会炼丹炼药,在日本留下了很多的药方,离魂丹只是其中之一。 源妃雅的打算是先用离魂丹洗去萧天逸的记忆,然后她再以忍术给萧天逸重新植入一段全新的记忆,让他变成一具完全听命于她的傀儡,到时,她再杀了叶灵儿和萧羽,那么,萧家的庞大财富就会完全的落入她的手中。 矮小男子疑惑道:“既然如此,那大人刚才为什么不唤属下一起出手?” 源妃雅道:“我们的大部分人现在都已经出城隐藏起来,就我们二人,打败他虽易,但说要活捉他,却也不是三两招的事,若是动静闹大了,反而不妙。”接着,他又对男子下命令道:“佐佐木,你立刻出城,把我们的人召集起来,晚上再次进城,我们突袭萧宅。这次说什么也要抓住萧天逸和吕德。记住,要注意隐蔽,不要让人发现了你们。” 永乐帝要迁都北京,天下皆知,若是他们突然的大批出现在北京城内,肯定会引来朝廷的注意,那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佐佐木“嗨”了一声,心道:“原来刚才大人说,给萧天逸三天时间是在麻痹他。” 源妃雅挥手道:“去吧!” 佐佐木恭敬的行了一礼,人便往外面去了。 源妃雅站立原地,喃喃自语:“逸哥哥,我是真的喜欢你,不过,我却更喜欢那至高无上,掌控万物生死的权力。既然你不肯配合,那么,我也就只能让你服下离魂丹了。” …… 萧天逸快马回到萧宅,找到了林慕飞,将水云轩内之事,事无巨细的说了。最后,他忍不住愁声道:“哎,没想到我萧天逸的人生竟然会如此的悲催,在武林中,被人误解,混不下去了,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一个富家翁,却又被人盯上了我的财富。这可真是祸从天降啊……” 林慕飞道:“你不要在这里怨天尤人了,源妃雅来势汹汹,我们还是赶紧想个办法抵挡吧。” 萧天逸面色一正,声音沉重的说道:“日本国狼子野心,源妃雅刚才在水云轩就对我出手,不过,她当时并没有从她的眼神中看到杀气,估计只是想制服我,然后威逼利诱。”沉吟一会,又道:“大哥,我们走,即刻去京城。” 林慕飞惊道:“去京城?事情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吧?我虽然这几年来的武功进步不大,但一个源妃雅,我自信还是不惧的。”原来,当年林慕飞,硬承受了欧阳仙儿的一掌,受伤颇重,虽然养好了伤势,但却留下了一些隐疾,这些年,他虽然极力练武,但进步并不是很大。接着,他继续说道:“而且,就算源妃雅在这五年里武功进步神速,但你依靠精妙的外功招式,武功依然不差,再加上烟儿和弟妹,我们和四人之力,根本不需要惧怕源妃雅。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里是大明朝境内,源妃雅敢在这里胡作非为吗?” 第五章天降横祸(五) 萧天逸摇摇头,道:“我们还是小心为妙。你可别忘了,日本源氏家族可是武林世家,在日本权势滔天,手下高手不少,若是源妃雅并不是一个人前来,那我们就真的危险了。” 林慕飞一愣,绝对萧天逸分析的有道理,赞同说道:“你说的对,若是大批日本武士来袭,我们确实无法抵挡。可是,他们当真敢如此做吗?这里是大明境内,就算他们成功了,他们就不怕永乐帝事后追究起来,出兵日本吗?天下皆知,永乐帝是一个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你犯我一寸,我灭你十族的狠人。” 永乐帝起兵把自己的侄子赶下皇位,又开创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诛十族,能不狠嘛。 萧天逸道:“源妃雅当然不敢明着和大明朝作对,但沿海地区的倭寇一直不绝,到时,源妃雅完全可以栽赃是倭寇杀人。没有真凭实据,朝廷又有什么办法。”轻叹了一声,他又道:“就算退一万步讲,他们暴露了杀人夺财的事,他们也不见得就怕了。” 林慕飞不解道:“此话何意?” 萧天逸道:“永乐帝前不久才派三十万大军平定了安南,现在又在准备对蒙古用兵,若是此时又要对日本用兵,国力恐怕吃不消。而且,日本在海外,纵然大明有横行世界的宝船,但这仗实在也是不好打。更重要的是,你觉得永乐帝会为了我们一家,而兴师动众攻打日本吗?” 林慕飞听了萧天逸的分析,点点头,道:“明白了。”他对这些事并不如何关心,所以,很多事他也不了解,此时听萧天逸说来,他顿时也明白了许多,他又叹道:“哎,这么说来,源妃雅还真是有恃无恐啊。大明虽然是天朝大国,国力强大,但日本也不可小觑。若是他们再拥有了庞大的财富,那绝对是大明的心腹大患。” 萧天逸道:“没错!绝对不能够让他们得逞。”他重重的叹了一声,又道:“可惜啊,当年在仙羽山庄,我们揭穿柳无邪的真面目不成,反被他诬陷,最终让我们在武林中的名声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即使到了今日,仍有不少武林人士对我们有极大误解和排斥。要不然,我们就可以招揽一些武林高手,这样,我们也就完全不用惧怕了。” 林慕飞点头认同,当年他们确实是被柳无邪害惨了。这个不好的影响即使到了今日,依然存在。他说道:“那我们报官如何?朝廷肯定不会让日本人在大明境内行凶的。” 萧天逸道:“这个恐怕也是不行。朝廷确实不会让大明境内行凶,但永乐帝现在在南京,我们无法寻求庇护。我们虽与永乐帝交情匪浅,但终究是一介平民,驻北京的军队,我们也不可能调得动。至于锦衣卫,那更别想了。而一般衙门的人又不是他们的对手,就算报官了,也只是徒伤性命。我们如何能为了一己之私,连累他人丧命?” 林慕飞道:“这个倒也是。对了,说到锦衣卫,刚才有一件奇怪的事。” 萧天逸奇道:“什么奇怪的事?” 林慕飞说道:“就在你出门后不久,北镇抚司的庞英就上门了。” 萧天逸道:“庞英?锦衣卫指挥所纪纲的鹰犬?” 永乐帝重建锦衣卫虽然没几年,但锦衣卫的威名却是令人心惊不已。 林慕飞道:“没错,就是他。” 萧天逸奇怪道:“他来干什么?难道是要替纪纲招揽我们?” 林慕飞道:“不是,他说是要拿犯人。” “拿犯人?”萧天逸心中更是奇怪不已。锦衣卫指挥使纪纲,是永乐帝的宠臣,在靖难之役中可是出过大力的。当年,他生意做大时,纪纲就不曾一次的想要招揽他,但都被他拒绝的很干脆。他心中想着是不是纪纲怀恨在心,上门报复了。 林慕飞说道:“庞英说有一名锦衣卫追查的犯人逃进了我们的府邸。我当时就猜测庞英是为了吕兄来的。所以,我就让吕兄躲进秘道了。事后也证明,庞英在没有找到吕兄之后,就退走了。” 萧天逸道:“等等,这事情好像很复杂?源妃雅灭了吕家满门,然后锦衣卫又上门来拿吕德。这难道说,锦衣卫和源妃雅有勾结?” 林慕飞道:“极有可能。” 萧天逸道:“看来,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严重。”旋即,他又苦笑着摇摇头,说道:“算了,我们自家的事都没法解决,哪还有心思管其他人的事。” 林慕飞叹道:“可惜尹兄远在江南,要不然,以他那出神入化的武功,对付源妃雅和她手下的日本武士,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萧天逸目露亮光,两掌合拍,说道:“对,我现在就传信给尹兄,请他来助我们一臂之力。” 林慕飞道:“可是,尹兄现在在江南,距离北京城有千里之遥。短时间内,尹兄怕是赶不过来的。” 萧天逸道:“源妃雅虽然说给我三天时间考虑,但她今天招揽我不成,肯定不死心的要动用武力了,她肯定也怕时间一久,我们将他们的野心泄露出去。我看,她极有可能今晚就会动手。”他来回踱步一会,又说道:“大哥,我现在就传信给尹兄,请他一路北上。你把灵儿、嫂子还有那两个小子叫到我的书房,我们从密道走,一路南下。这样一来,我们至多不过两日时间就能与尹兄相聚。” 林慕飞道:“现在也只能如此了。”旋即又道:“对了,我们府内还有几百号人,若是我们一走了之,源妃雅要是把火烧到他们身上,那那……”府内大多是普通人,他如何能忍心让他们丧命。 萧天逸道:“事到如今,也只能把他们全都遣散了。”虽然他们也经常传授府内仆从侍卫武功,但他们的武功都是不强,留下来也是完全送死,还不如让他们离去。 林慕飞道:“也只能如此了。我先把烟儿他们都带过来。”说着,迈步往内院走去,脚步有些急促,显然,他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快则快。 萧天逸也立马回到了自己的书房,写信给尹剑轩,请他北上救援。写完信之后,他走出房门,吹了一支口哨,不一会,一只飞鸟从半空中冲下,落在萧天逸的肩膀上。 此鸟鸟体棕红色,是一只红隼。 这只红隼是极为难得,是萧天逸高价从西方某国的一个商人手中买来的。又废了很大的劲才驯养成功。这种红隼飞翔力强,远比一般的信鸽飞行速度快,而且方向感极强。驯服之后,对主人的气息很敏感,可谓是万金难求。 萧天逸把信放到小竹筒里面,绑到红隼的脚上,然后把红隼放飞。 又过了一会,林慕飞、冷寒烟、叶灵儿还有萧羽、林翔这两个小子也在其列。 萧天逸对叶灵儿、冷寒烟两女道:“大哥将事情都跟你们说了吧?” 两女点点头,脸上都有沉重之色。 叶灵儿道:“我们去百花宫避避不行吗?若是我们这般南下,源妃雅在路上拦截我们,那我们岂不是更加危险?” 萧天逸道:“不妥,百花宫已经真正避世,不与外界交往,而且现在宫内又无绝顶的高手。我们又岂能将祸端引到他们那里去。” 叶灵儿一怔,也觉得自己此举过于冒失了。 萧天逸心道:“是啊,若是源妃雅在路上拦截我们,我们能否安然逃脱?”想了想,他说道:“我刚才想了想,我觉得你们先下江南,我就留在这里……” 他话未说完,林慕飞、冷寒烟、叶灵儿就都齐声道:“不行!” 萧天逸知道他话一出口,就会遭到拒绝,但他还是说道:“源妃雅的目标是我……” 叶灵儿提高声音,严厉道:“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她当然知道萧天逸是想以自己为诱饵,拖延时间,让他们安然南下。但她如何能让萧天逸置身于危险之中。 林慕飞道:“二弟,我知道你的打算,但就因为源妃雅的目标是你,所以你就更要走了。要是你留下被源妃雅抓走,她若是逼你投降……当然,我知道你是宁死不屈之人,但说不定日本就有什么诡异的忍术能控制你的思维,让你乖乖的听从他们的命令,到时,你所掌控的财富将就全都会流入日本人的手中。日本人狼子野心,若得了惊天财富,他日国富民强,侵我中华,那你就是国家民族的千古罪人。” 萧天逸肃然一惊,他刚才只想到用自己做诱饵,让林慕飞、叶灵儿他们安然南下。焦急之下,却没更深想,此时,听林慕飞说起来,他觉得自己确实不能留下来。说道:“大哥说得对。那我们一起走。” 林慕飞道:“理应如此。这里是大明境内,源妃雅肯定也不敢带着大批人马进入大明,我估计至多也就是数十人,大明疆域这么大,南下的路也不止一条,我们若是再故布疑阵的话,他们肯定追不到我们。” 萧天逸、叶灵儿、冷寒烟几人都觉得林慕飞说的有道理。 第六章天降横祸(六) 萧天逸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事不宜迟,须得快走。” 林慕飞等人当然没意见,都道:“好!” 萧羽奶声奶气道:“爹爹,是有坏人打上门来了吗?我们一起去打他吧。” 林翔转着黑溜溜的眼珠子,兴奋拍掌道:“好啊,那我们一起去打坏人吧。” 萧天逸笑骂道:“你们两个小家伙,武功还没练会几招,胆子倒是挺肥的。” 冷寒烟轻斥道:“好了,你们两个小子,别添乱了。” 两小都是“哦”了一声,不再继续出言。不过,他们的小脸都满是不服气。 萧天逸出去将府内的仆人都聚集起来。就说他有事要外出,短时间内不会回来,然后每人发了三倍的工钱,将府内的几百号人全都打发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六人聚在书房,萧天逸将一个厚重的书柜移开,然后在墙壁上的一块砖上有规律的敲了三下,顿时,咔咔两声,墙壁裂开一条黑黝黝的通道。 这条通道是在建府之时就建造了,以备不时之需,萧天逸取出火折子,率先走进密道,冷寒烟和叶灵儿带着萧羽和林翔跟着进入,林慕飞殿后,进入密道之后,将书柜移回原位。 密道有很多岔道,就算源妃雅追进来,也会被密道里四通八达的岔道弄的晕头转向。 忽然,叶灵儿说道:“逸哥,府里面由一些火药,我们把宝库炸了吧,日本人想要我们富可敌国的财富,哼,我们岂可留给他们?” 萧天逸道:“这个倒不用,宝库极为隐秘,他们不一定能找到,当然,就算他们找到了宝库,没有我和大哥的钥匙,他们无论如何也是打不开宝库的。要是他们想要强行打开,那必定也是库毁人亡。” 叶灵儿“哦”了一声,她平时对钱财之事并不关心,也不知道府内宝库的具体情况,此时听萧天逸说安然,那她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通道弯曲,一刻钟之后,六人走到一间宽大的密室,密室里面有床铺桌椅,有水有食物,他们完全不用为饮食而担忧。 密室四周点满了油灯,通明透亮,在密室里面还有一名肥胖的男子,正是吕德。 吕德见到众人,心情激动,对萧天逸和林慕飞道:“萧老弟,林老弟,你们终于来了。怎么样,锦衣卫走了吗?” 林慕飞道:“走了。” 萧天逸开门见山的道:“吕兄,我们兄弟两人正要带着家眷南下,不知道吕兄今后作何打算?” 吕德心情愉悦叫道:“南下,正好我也要南下,那我们一起走。”他本想报官,但知道锦衣卫可能和源妃雅有勾结,他当然不可能再去报官了。再加上,他本来就想南下的,只是,他身边没有护卫之人,于自身安全是大大的不利,他心中很是纠结苦恼。但没想到萧天逸和林慕飞竟然也要南下,他知道萧天逸和林慕飞的武功高强,若是自己与他们一起,那他的安全就有了大大的保证。这让他如何不喜。 萧天逸道:“既然如此,那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里休息,明天再南下。哎,源妃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否则,我们在密室中躲藏几日就行了。” 现在外面天色快黑了,在晚上并不适合赶路,要是被源妃雅给围上了,那就糟了。 暗夜,给抢劫、谋杀等一切坏事提供了一层保护伞。很多的谋杀都是在暗夜进行的。而在白天,源妃雅肯定会忌惮万分。 林慕飞道:“哪有这么容易的,这密道虽然四通八达,但要是源妃雅不死心,时间一久,我们还是会被找到。就算她找不到密室,她在一怒之下,放火烧庄,我们也要被浓烟给熏死了。” 萧天逸面色不好看,说道:“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啊。” 林慕飞道:“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还真被你这乌鸦嘴说中了。” 萧天逸想起自己之前说的话,这时也是哭笑不得。 七个人就在密室里面休息,萧羽和林翔都在床上睡的正香。林慕飞、萧天逸、冷寒烟、叶灵儿四人都没有睡,一直小心戒备着,以防突发情况。 叶灵儿望着睡得安详的两小,忽然道:“逸哥,咱们要不把羽儿和翔儿先留在这里,若是我们南下被堵截……” 萧天逸摇摇头道:“不行,将这两个小子留在这里反而不安全,源妃雅现在肯定派人搜查府邸,时间一久,搜到这条密道的可能性很大。” 冷寒烟道:“我们在黑龙潭不是有一处隐秘的庄园吗?我们可以把羽儿和翔儿安置在那里啊。” 林慕飞道:“还是不妥。当年,我们举家进北京的时候,因为我们和永乐帝的关系,很多生意上的事都是我们占便宜,这也因此触及了很多人的利益,那些人在北京的势力也是极为庞大的,说不定黑龙潭的隐秘庄园他们早就知道了。要是他们中有人与日本人勾结,那后果反而更糟糕。” 萧天逸道:“大哥说得极是,平时来一些宵小之辈,我们并不惧,可是这次的敌人实在是强大。由不得我们不小心。”他目光转到坐在一旁的吕德,说道:“吕兄,日本人灭了你全家,说是你偷了他们的东西,锦衣卫也说你是逃犯,要抓你。吕兄,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吕德叫道:“哎呦,萧老弟,你把哥哥我看成是什么人了,我们相交也已经有好几年了,我是什么人,你们还不知道吗?” 萧天逸道:“那这是怎么回事?” 吕德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过了一会,才叹道:“好吧,事到如今,我也就不再隐瞒了。” 萧天逸和林慕飞暗想:“果然有内情。” 吕德道:“锦衣卫为什么会来找我,我是真的不知道。至于日本人杀我全家,那还得从我两个多月前在日本买到的一张锦帛说起了。” 萧天逸和林慕飞同时暗想:“看来这锦帛是什么了不得之物了。” 叶灵儿问道:“吕大哥,这锦帛难道是什么了不得之物?” 吕德道:“弟妹说的是,那锦帛上写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我虽然不是学武之人,但这些年我也是看过一些武功秘籍的,而我看到过的秘籍,跟锦帛上的武功实在是没法比。”说着,他又是一脸惋惜的道:“可惜,我不是学武之人,锦帛上面写的修炼方法实在是太深奥了,我是一概不懂。” 萧天逸不解问道:“吕兄,既然锦帛上面写着的是高深的武功,那么,肯定有人能看出这是武学秘籍,毕竟日本武学精湛之人也有不少,那这锦帛又怎么会被你得到?” 吕德道:“萧老弟有所不知,因为锦帛上面的文字不是一般的文字,而是战国时期赵国的篆体。始皇帝统一六国之后,书同文,全国都用了小篆,其他六国的文字都被摒弃了。日本国受我华夏文明的影响,熟识小篆、楷书、隶书、宋体等字体之人恐怕有一些,但对秦前战国时,燕赵等六国所用的文字,他们是绝对不认识的。但我偏偏就对古玩文物有些研究,当然懂得战国时期各国文字,于是我就不留痕迹的将锦帛买了下来。” 林慕飞道:“吕兄,照你这么说,那锦帛上面记载的武功肯定是非同小可啊。” “没错。”吕德点点头,说道:“你们可知道在锦帛上书写神功仙法的人是谁?” 萧天逸道:“是谁?” 吕德突然神秘一笑,接着说出一个名字:“赵高!” “什么?”萧天逸、林慕飞、冷寒烟、叶灵儿四人俱是惊讶。 吕德续道:“史书中说,赵高体魄高大强壮,骑术车技精湛,武艺非同寻常,是秦帝国宫廷中不可多得的文武双全的人才。他能创此奇功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而且,赵高本是赵国人,使用赵国文字也很正常。” 萧天逸点头道:“这倒也是。” 林慕飞、冷寒烟、叶灵儿三人都是认同。 吕德道:“我也从一本残破的典籍上看到过,始皇帝派遣徐福东渡,求取不死药。当初,赵高也秘密的见过徐福。因此,我猜测,赵高也想要不死药,他将记载神功仙法的锦帛赠与徐福,交换不死药。但没想到,徐福带着五百童男童女,三千甲士一去不回,反而开创了日本一脉。我想这锦帛也就是从那时在日本流传下来的。” 萧天逸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源妃雅灭你满门就是想要得到神功仙法。”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想道:“源妃雅要我给日本提供金钱支援,恐怕这只是表面上的,她真正的目的,应该是让我替她做事。她知道足利家族在日本根深蒂固,足利义持武功高强,单凭有了钱财还不够,所以,她又想从吕德这里得到绝世武功。有了庞大的钱财支援,又练成了绝世神功,她要消灭足利家族,做日本的大将军,或者是掌实权的天皇完全是轻而易举。到时,她又要一举灭明,灭朝鲜,灭鞑靼瓦剌,灭安南,灭帖木儿帝国……她的野心还真丝毫不亚于当年的柳无邪。” 第七章天降横祸(七) 吕德道:“哎,就是如此。我猜测那个那个……源妃雅,可能就是知道了我买了锦帛的事,这才从日本追过来的。他们在昨晚杀上门来,逼迫我交出锦帛。但锦帛,我是要交给我儿子的,怎么可能给日本人。”他一定要把绝世武功交到他儿子的手中,让他儿子练成神功之后,扬名天下。 萧天逸惊讶出声道:“你儿子?吕兄,我们相交也有好些年了吧,没听说你还有儿子啊?” 吕德道:“我儿子今年才十二岁。当年,他还不满一岁的时候,我生意受挫,被人逼债,我怕那些人急了会对我的儿子下手,所以,就把儿子送走了。后来,我生意好转,但商场如战场,这些年为了生意上的事,也没少得罪人,那些人卑鄙手段多的是,我不想我儿子牵扯进来,受到伤害。于是,我就对外保密,我有一个儿子的事。” 萧天逸道:“吕兄想的还真周到。” 吕德继续说道:“源妃雅,她逼迫我交出锦帛,我不给,她就当着我的面,把我府里的人都杀了。”说着,他冷笑了一声,又道:“哼,她以为这样能唬住老子,但老子就是闭口不言。当时我就想,武功秘籍的所在,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的,那是留给我儿子的。谁也不能夺走。就算秘籍给不到我儿子的手中,那也不能给日本人。日本人狼子野心,若是得了惊天秘籍,到时人人都练成了绝世武功,那对我中华民族来说,绝对是大灾难。那我岂不是国家民族的罪人。这种遗臭万年的事,我可不干。而且,我知道,我一旦说出锦帛的所在,我立时会没命,所以,我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开口的。” 萧天逸奇道:“那她没有折磨你?” 吕德道:“折磨我?他们当然想折磨我了,只是我当时强硬的说:‘只要我受一点的损伤,你们就永远别想得到锦帛了。’嘿,没想到他们真的被我唬住了,没有对我进行折磨。”他语气挂着些许得意,继续说道:“源妃雅见对我威逼没用,就叫了三名日本女武士对我进行美色丨诱惑。奶奶的,那三个日本女武士当真是美艳绝伦啊。老子当真是看痴迷了。” 林慕飞道:“在日本,武士的地位很高,当年后醍醐天皇就是在改革的时候触及到武士的利益,才弄的家国不保。没想到,他们竟然会为了一本武功秘籍,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萧天逸道:“这也变相的说明,源妃雅对锦帛上的神功心法的看重,不惜牺牲一切。”说着,他目光古怪的望着吕德,说道:“吕兄,那你被色丨诱了?” 吕德怒道:“呸,你当我是那种见到美色就走不动的人吗?不过……”话语一转,他又说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些年来,倭寇在沿海地区烧杀抢掠,**妇女,无恶不作。咱这么做也是一报还一报,替国争光。” 叶灵儿脸色一红,低骂道:“粗俗!” 冷寒烟撇撇嘴。 萧天逸一笑,说道:“那后来怎么样了?” 吕德道:“后来,我就说只要她们把我伺候的舒服了,我就把锦帛双手奉上。源妃雅当然是很高兴了,连说我很识时务。接着,我就带着三名女武士进入卧房。啧啧,以前在日本做生意的时候,也只能去一般的青楼,但没想到今日能睡到女武士这种高级货色,不玩白不玩,反正都是白玩的……” 萧天逸听吕德越说越离谱,插言打断道:“老哥,这事就不用说了。” 吕德道:“为什么不说,两位老弟,你们武功高强,我觉得你们也可以……”话未说完,他就感受到冷寒烟和叶灵儿那杀人的目光,干笑一声,说道:“咳咳,失误失误,当我什么都没说。”他面色一正,又说道:“当时,源妃雅那些人就守在屋外。可能是源妃雅认为我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根本没法在三名女武士手底下逃脱。嘿嘿,那他们就真的小瞧我了。我趁三女不注意的时候,我就开启了床铺下面的机关,从床底下的密道逃了出来。”他本想说说自己在床上征战日本三女的事,只是冷寒烟和叶灵儿两女在,他也就一语带过了。他接着说道:“其时,天已经蒙蒙亮,我以为日本人不会在白天大张旗鼓的追杀我。但我没想到,源妃雅还是派了两名武士来追击我。那两人都是武功高强之人,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如何能逃得过他们的追杀,刚好逃到你的府门前,就被他们追到了,要不是你们出手,那我是真的在劫难逃了。至于后面的事,你们也知道了。” 叶灵儿道:“原来是这样子,源妃雅抓你失手,又让锦衣卫上门来抓你。” 吕德道:“应该就是如此。”接着,他又对萧天逸和林慕飞说道:“两位老弟,只要你们能安全护我去京城,我愿意将锦帛上的神功仙法,抄录一份给你们。” 他将此事说给萧天逸等人听也是不得已。他知道此行南下危机重重,他与萧天逸和林慕飞虽然有些交情,但并非是生死之交。若是遭遇危机,萧天逸和林慕飞不一定会拼死救他。 钱,人家比你有钱。权,人家认识永乐帝。美人,冷寒烟和叶灵儿的美貌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也是天下少有。所以,他除了用绝世武功来做诱惑,其他的,他根本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萧天逸笑道:“吕大哥,神功仙法你自己留着吧,我们并不需要。不过,我们也不会让你出事的。”说着,他声音转为低沉,又道:“只是,这次的敌人很强大,我们也不确定能不能活下去。” 叶灵儿轻斥道:“别说一些不吉利的话。” 此时,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原本灯火辉煌的萧宅,此时却是很昏暗。 源妃雅望着偌大的萧宅已经人去楼空,一张极其美丽的脸阴沉的很难看。在其身后,还站立者五十余人,大多数都是男子,只有少数几个女子,他们都是日本武士的装扮,腰挎两把武士刀,一长一短。 源妃雅咬牙道:“萧天逸,你好得很,竟然跟我玩金蝉脱壳之计。”回身对身后的五十余名武士道:“给我搜,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出来,就算找不到人,也一定要把宝库给我找到。” 五十余人齐应道:“嗨,神姬大人。”之后,所有人散开,在偌大的萧宅中找寻起来。 半个多时辰后,所有人将萧宅翻了几遍,但都没有发现密道和宝库。 在她身后的佐佐木道:“大人,萧天逸已经跑掉了,我们找不到人。” “跑了?”源妃雅冷笑道:“哼,锦衣卫有强大的情报网,他们逃得了吗?”此时,她心中有些后悔当时自己不该事先想着招揽萧天逸。而是应该直接杀上门来,不给萧天逸任何准备的时间,那样的收获或许会更大。 佐佐木惊讶道:“大明锦衣卫?大人竟然能够调动大明锦衣卫?”他对大明这个恐怖的组织,心中还是很恐惧的。锦衣卫不仅拥有世界上最强悍的情报组织,里面还高手如云。他听源妃雅的语气,她似乎能调动锦衣卫,这实在是令人惊讶。谁人不知锦衣卫是只听大明皇帝一个人的命令。 源妃雅道:“要调动大明锦衣卫当然是不可能的,不过,前任大将军和锦衣卫指挥使纪纲有交情,所以,让锦衣卫找几个人,倒也是轻而易举。”旋即,她又下命令道:“佐佐木,你们每三人一组,分两组人在这里继续搜索,其余人分别监视北京各个城门,记住,注意隐蔽。一有萧天逸和吕德的消息,立马通知我。” 佐佐木“嗨!”的应了一声,然后便分组派人,各自行动。 源妃雅呢喃道:“萧天逸,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次日天明,萧天逸等人从微微小憩中醒过来。 林慕飞道:“算算时辰,外面已经天亮了。也不知道源妃雅还在不在外面。” 萧天逸道:“她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弃的。”他的脸一下子苦了下来,叹道:“哎,我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做个有钱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冷寒烟忍不住翻白眼道:“你都已经抱怨好几次了,歇歇吧。”接着又道:“天既然亮了,那我们就快走吧。” 萧天逸道:“好!” 当下,所有人往密道的另一边出口走去,走了半个多时辰后,强光出现,众人出了密道。只见此处乃是一片密林,树木参天。 七人没有迟疑,在萧天逸和林慕飞的带领下,往左边而去。过了半刻钟左右的时间,众人走出密林,到了一处农场。 农场中只有一位老农,专门养马,这事在萧宅也就萧天逸、林慕飞、冷寒烟、叶灵儿四人知晓。就连养马的老农也不知道替谁养马。 萧天逸当初有此举,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和老农交接了暗语,之后就取了三匹马和一辆马车,这四匹马都是良种,极为神骏,日行千里不在话下,可以减少他们南下所需要的时间。 第八章天降横祸(八) 萧天逸等人给自己乔装了一番,然后让吕德、萧羽、林翔三人坐进马车,萧天逸赶着马车,林慕飞、冷寒烟、叶灵儿三人都各自骑上一匹马,旋即,扬鞭南下。 萧天逸、林慕飞、冷寒烟、叶灵儿四人是很想走的快点,但为了照顾吕德、萧羽、林翔三人,也只能放慢行程。到太阳落山之时,他们才到了保定,一路上无惊无险,但他们仍然不敢放松。他们也不知道源妃雅有没有追上来了。现在天快黑了,他们就得更加警惕。 一路上,他们没有找武林人士救援,这些年,他们的生意虽然遍布天下,但与武林各大门派却甚少交往。而且,那些日本武士凶残,一般的武林人士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 傍晚时分,六人在河间府找了一家旅店投宿,他们知道晚上投店,暴露的可能性很大,但他们也没办法,晚上天黑路不明,根本不好赶路。若是他们露宿在外,那会更加危险。 萧羽和林翔两小平时锦衣玉食,今日一番奔波,顿时一直叫苦叫累。 冷寒烟和叶灵儿似乎也发现平时太宠着两小了,以至于,现在这点苦都受不得。让两小在屋里睡觉。 吕德也不是习武之人,连路奔波,现在也很累很憔悴。也在屋里睡着了。 萧天逸等四人就席地而坐,闭目养神,他们没有睡深,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就能醒过来。 斗转星移,天色由暗转亮。萧天逸等人醒来,一晚上并未有敌来袭。 叶灵儿喜道:“看来源妃雅他们并未追击我们。” 萧天逸脸上并无喜色,说道:“我们不可大意。南下路途还很遥远,保不准,源妃雅已经到我们的前方布下埋伏了。” 林慕飞道:“二弟说的没错,此行南下,即使走官道,没有人烟的地方也有很多,正好适合埋伏,若是他们已经赶到我们的前方埋伏,那我们就危险了。” 萧天逸拍案决定道:“我们改道南下。”不管源妃雅有没有追过来,他此举也完全是小心为妙。 林慕飞等人当然同意。他们也不浪费时间,即刻赶路。 接下来的两日,众人一路无险,两日后的正午时分,他们距离南京城已经不是很远了,完全能在天黑之前进入京城中。 萧天逸道:“现在距离京城不是很远了,我们完全能在天黑之前进入城中。一旦到了京城,源妃雅就不敢在京城行凶了。” 林慕飞道:“只是现在最危险的就是前面一段路,方圆数十里荒无人烟。要是源妃雅在前方埋伏,我们恐怕就不能安然到京城了。” 冷寒烟笑道:“你也太杞人忧天了,这几日,我们东绕西绕的,想来源妃雅也被我们给绕晕了。” 萧天逸凝重道:“不可大意。大哥说的有道理,我们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赶紧赶路吧。” 林慕飞说道:“二弟,已经好几天了,都没见到尹兄的身影,你说他该不会找不到我们吧?” 萧天逸道:“有小红隼引路,尹兄一定能找到我们。我猜他可能被其他事给耽搁了。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先到京城再说。” 众人都没有异议,同道:“好!” 突兀的,两边林道中,突然激射出无数道暗器。 萧天逸、林慕飞等人心疼一紧,眼见密密麻麻的暗器向他们袭来。立即从马背上跃下,围城圈,将马车护住,利剑挥舞,形成一道剑网,“叮叮叮”暗器被击落,不过,发送暗器之人的功力也着实是不弱,击落了一大片暗器之后,林慕飞等人的手也是被震得微微发麻。 这时,四匹烈马一阵嘶鸣,接着倒地不起,原来暗器上布满了剧毒。烈马中了毒镖之后,很快就被毒死。 吕德、萧羽、林翔三人立刻从马车中出来。 萧天逸、林慕飞、冷寒烟、叶灵儿四人见此,就更加不敢大意。将吕德、萧羽、林翔三人紧紧护住。 不一会儿,四方涌现近二十名日本武士,各执武士刀,将他们围住,为首的不是源妃雅,而是她的手下佐佐木。 佐佐木冷着声音,用干硬的中文说道:“哼,你们也真会逃啊,东绕绕,西绕绕,我们每次都在你们前面布好埋伏了,没想到你每次都忽然改道了,真让我们一顿好找啊。” 原来,之前在北京,源妃雅发现萧天逸金蝉脱壳之后,就动用了锦衣卫的情报网,只是萧天逸也真是狡猾,虚虚实实,东绕绕,西绕绕,要不是锦衣卫的情报网足够强大,他们还真的追击不到萧天逸。不过,即使如此,源妃雅也来不及安排人手。而他也只有他带着不到二十人,匆匆的在这里埋伏。 萧天逸面露苦笑,他本以为他们骑的是日行千里的宝马,源妃雅就算发现了他们的行踪,也是追击不上。但没想到源妃雅的速度竟然这么快。佐佐木都在这里埋伏了,源妃雅想来也离这里不远了。 冷寒烟美眸中爆射出冷冽的光芒,冷喝道:“你们这些倭奴,竟敢在大明的境内行凶?” 倭奴,是东汉开国皇帝光武帝刘秀赐予日本国的,也是日本最初的国名。后来,隋唐之时,倭国逐渐学习中华文化,知道倭奴所表达的贬义。因此,倭国国王逐对“倭奴”的称号感到不满,并自认为居于国之东,乃日出之处,便逐渐用“日”字代国名,定国名“日本”。但那时,倭国并没有自己更改国名的权力,还需请求同时代的唐朝皇帝武则天赐封改名。 据说,当时倭国上书了很多次唐朝皇帝武则天,但都被拒绝。有一次,日本使臣又正式请求把“倭奴”更改名“日本”,因为当天武则天喝醉了,所以连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事后武则天虽然后悔,但君无戏言,话已出口,根本就无法挽回。 时至今日,倭奴国虽然改名日本了,但华夏人还是称日本人为倭奴,称在沿海作乱的日本人为倭寇。 “八嘎!”佐佐木大怒,“倭奴”二字绝对是对他们大日本帝国最大的侮辱。 “杀!” 佐佐木的命令一下,近二十名日本武士齐齐应了声“嗨”,语声甫毕,武士刀幌动,一起向萧天逸等人出手。 萧天逸等人精神高度警惕,这近二十名日本武士皆不是弱者,联合在一起,战力更是大增。 “杀!”林慕飞长啸一声,率先冲出去,长剑幌动,剑走偏锋,迅疾刺出六剑,剑气森森,每一剑都势若暴风骤雨,“嗤嗤嗤”利剑刺破皮肤的声音响起,两名日本武士当即被刺穿了咽喉而死,另四名日本武士虽然躲得快,但也被剑气所伤。 “八嘎!”佐佐木见到林慕飞一剑两死四伤,怒叫一声,整个人急窜出去,武士刀“铿”的一声出鞘,朝着林慕飞当头劈下。 “高手!”林慕飞浑身一震,他作为武学名家,一看佐佐木的出手,便知对方武功的厉害。他脚步挪移,闪避开来,内力运至长剑,剑身嗡嗡颤动,一剑朝佐佐木刺去。 佐佐木一剑无果,武士刀横切,出手急快,动作连贯,一气呵成。武士刀和长剑交碰在一起,发出“叮!”的声音,林慕飞的手都被佐佐木武士刀上传来的力量震得一麻,心道:“这个日本武士的功力好强。”只一击,林慕飞就知道佐佐木的武功尚比他高明一线。 “杀!”佐佐木一喝,举起武士刀又向林慕飞杀去。 两人又是瞬间交战在一起。一个使用的日本武功,一个使的是中原剑法,但因两人武功相差不大,交战的十分激烈。 萧天逸因为身体的原因,剑招的威力虽然不是很强,但剑走轻盈,招数端是精妙,变幻莫测,令人防不胜防。只见他一剑挺出,对着一名武士的胸口直刺。 那武士见萧天逸来剑速度这般的快,武士刀立刻回防,但萧天逸的这一剑只是虚招,只见他长剑圈转,变幻莫测,径直刺破了那武士的咽喉。旋即,他又是长剑反撩,刷刷刷刷数剑,又往四名日本武士的要害刺去,剑招变幻莫测,虚招跌出,诱敌以命。实招不绝,杀敌毙命。 冷寒烟和叶灵儿两人没有冲出去交战,而是将吕德、萧羽、林翔三人护在身后。 林慕飞和萧天逸虽然牵制了一些武士,但余下的日本武士还是有十余人之多,他们向冷寒烟、叶灵儿等人杀去。局势十分的不利。 冷寒烟手中长剑连挑带劈,逼退敌人。叶灵儿与冷寒烟配合无间,横掌挥出,出掌竟然甚是快捷,击中其中两名武士的心口,将人击伤。不过,两人的武功虽然不弱,但日本武士人多势众,而且武功虽比不上两女,但也都不差,再加上还要护着萧羽、林翔和吕德三人,她们交战起来难免束手束脚。 吕德一直躲在冷寒烟和叶灵儿身后,神色惊慌,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他还看到其中两名女武士看向他目光那咬牙切齿,恨不能食其肉喝其血的模样,整个人几乎吓瘫了,这女武士就是当时服侍他的三名女武士其中的两个。 第九章天山弟子(一) 眼见这两名女武士越过了冷寒烟和叶灵儿的防线,向他杀来,吕德一个普通人,不会丝毫武功,哪是这两名女武士的对手,一边躲一边叫道:“喂喂,两位美女,好歹咱们昨晚也是有过一夕风流的,你们不能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啊。” 那两名女武士美艳的容颜均是浮现青气,然后又同是怒喝一声,武士刀青光闪动,疾向吕德身上刺去。吕德一个普通人,哪里躲得开这迅疾而来的剑啊,“噗呲噗呲”一声,手臂、肩膀分别被划出一道伤痕,鲜血直流,痛的他嗷嗷叫。 这两名女武士虽然怒极出剑,但显然还是服从源妃雅的命令,没有要了吕德的性命,只是刺伤了他。 冷寒烟、叶灵儿虽然很想救吕德,但围攻她们的武士攻击的很猛,两女已经是自顾不暇,而且,这些武士还专门往萧羽和林翔身上攻击,这就更令她们手忙脚乱了。 萧羽和林翔两小子更是吓得一脸煞白。 萧天逸和林慕飞看到这一幕也是焦急万分,武林中人最讲“信义”二字,他们在北京时承诺不会让吕德受到伤害,当然就不会违背信义。但林慕飞此时被佐佐木缠的紧,根本无法分身。而萧天逸虽然剑招精妙,但因内力全无,无力久战,全凭招式硬撑,交战至今也是落入下风,被三名日本武士围攻,现在只能堪堪自保,根本无法去救吕德。 也就在林慕飞、萧天逸等人焦急的时候,远方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 佐佐木眉头一皱,这时候来人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这是大明国境内,他们也是仗着四周荒无人烟,才敢行凶,若是在人多的情况下,他们如何敢动手,心想:“听马蹄声,来的人只有两个,那就不是神姬大人,而是大明之人,说不得要一起宰了。” 萧天逸、林慕飞等人听到马蹄声,喜忧参半,若是来人是尹剑轩,那他们自然高兴,就算不是尹剑轩,而是其他的武林高手,那他们也高兴,毕竟,日本武士是外族,他们大明子民必定同仇敌忾。但若是来的只是一般人,那也是白送性命。 两方人心思各异。 不一会儿,两匹白马如银箭般出现在众人的不远处,只见左边那匹马上的一名美貌的女子,约莫二十的年纪,淡妆素颜,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竟是一个绝色丽人。 右边那匹马上的一名大约二十三四岁年纪的年轻男子,剑眉星目,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凌厉的剑气。 这一男一女都是身着白衣,如雪一般洁白。 突然,左边的那匹马上的女子“咦”了一声,对右边马上的男子说道:“师哥,好像是吕叔。” 年轻男子道:“我看到了。”他话一落,人就已经跃下马,向前冲去,身法极快,如浮光掠影,十余丈远的距离几乎是眨眼就到。“铿”的一声,手中长剑出鞘,便朝那向吕德出手的其中一名女武士刺去,急如闪电,登时就把女武士笼罩在剑芒之下。 那名女武士脸色猛变,知晓自己若被剑芒扫中,受伤是必然的,她的身子极速后退,手中武士刀也是快速的挥舞起来,将逼近的剑芒劈碎。 男子一剑逼退这名女武士,但却未趁胜追击,又是一剑闪电般的刺向了另一名女武士,同样的,另一名女武士被男子迅疾而来的一剑打的措手不及,立刻闪身退避。 男子连出两剑都是旨在救人,并不在克敌制胜。而且,那两名女武士能躲避他刚才的那一剑,也足以说明女武士的武功并不差。 年轻男子将吕德扶起,叫道:“吕叔,您没事吧?” 此时,女子也跃下马背,快速来到吕德的身边,喊道:“吕叔!” 吕德望见一男一女,登时喜色爬满脸上,说道:“叶少侠,万女侠。” 年轻男子叶少侠说道:“吕叔,您叫我们名字就好。”接着,又说道:“吕叔,这是怎么回事?这些日本武士为什么要杀你?” 吕德道:“两位少侠,此事等会再说,现在还是先把日本武士杀退了吧。” 男子和女子同道:“好!” 男子看着女子,说道:“师妹,你在这里,保护吕叔。” 女子不服气,她也想冲出去杀敌,但她还是没有反驳男子,努着嘴说道:“知道了,师兄。” 男子仗剑冲入战圈,剑法展开,对着最近的两名日本武士杀去,剑走轻灵,瞬息万变,飘忽如风。接连两声“扑哧”声响,两名日本武士横尸在男子的剑下。 “好快的剑!”林慕飞和萧天逸也是练剑的,但也被男子的剑法折服。 男子神色不变,冲向了与林慕飞交战的佐佐木,刷刷两剑刺出,又是出快剑,一股剑气激荡而出,威力极大。 佐佐木此时正在和林慕飞交手正酣,眼见男子快剑刺到,只能放弃林慕飞。只见他身子飘然后退数丈,武士刀高举,一道道刀芒劈出,与疾驰而来的剑气相碰。 林慕飞并没有与年轻男子一起联手对付佐佐木,而是相助萧天逸。萧天逸独力对抗数名日本武士,已经力竭,毕竟萧天逸现在毫无内力,外招虽强,但若无内力支配,根本无法久战。 那两名女武士暗恨,她们差一步就能把吕德掳走了,但没想到半路竟然杀出了这一男一女,她们挥动武士刀,两面夹击,向白衣女子杀去。 白衣女子利剑出鞘,迅速的出手,一剑便朝其中一名女武士的胸口刺去,这一剑中枢直入,虽不高明,但却恰到好处,攻敌之破绽,这名女武士的攻击瞬间化解。 旋即,女子心念一动,身子极速扭动,手中长剑也倏然转向,刺向了另一名女武士的腰间,剑法变化之快,令人匪夷所思。 另一名女武士哪里料的到女子的剑法变换是如此的快,一时反应不及,噗呲一声,腰间正中一剑。女子顺势一掌击出,正中女武士心口,震碎了她的心脉。 女子一击杀敌,仍不罢手,长剑转了个圈,内力灌输剑上,又朝先前的那名女武士直砍而下,这名女武士似乎也发现了女子的武功也比她高明不到哪里去,全因怪异的剑法取胜。她并未退却,而是选择了以硬碰硬,内力运至刀刃上,直接砍下,以力破之,但是,女子原本要砍下的剑在中途倏然转向,斜刺向了女武士的小腹,剑法着实怪异。“噗呲”一声,利剑入腹,这名女武士不甘的闭上了眼眸。 较武功而言,女子比两名日本女武士高明不到那里去,但因为出招怪异,令人防不胜防,这才杀敌取胜。 因为这一年轻男女的加入,场面登时变换了,原本处于危险的萧天逸等人,此时已经占据了上风。 吕德心中一叹,这两名女子虽然是日本武士,但好歹也是跟他有过一夕风流的,如今就这般死在他面前,让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揪心。 “好厉害的剑气。”佐佐木与年轻男子不过交手数招,心中登时惊叫,他瞧男子虽是一张年轻的面孔,但一身武功竟然丝毫不比与他交手的林慕飞弱。又见己方时不时的有人倒下,不由暗叫:“糟糕,这年轻人的武功甚是不弱,我与林慕飞对战至今,功力也消耗了许多,再加上萧天逸等人,我绝不是对手,看来只能先撤退了,等神姬大人来了,再谋他策。” “撤!”干涩的声音从佐佐木口中吐出,虽然败退,对一名武士来说是一种耻辱,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再继续战斗下去,也只是唯死而已。 霎时,十余名日本武士退去。在退去的同时,手中都出现了忍者飞镖,如漫天花雨般向萧天逸等人飞去。 林慕飞大喝:“小心!”利剑舞动,将飞镖一一击落。但是飞镖实在是太密集了。 突然一支飞镖正中吕德的肩膀,吕德痛苦“啊!”惨叫一声。 男子和女子同时大叫:“吕叔!” 女子充满了自责,要不是她按捺不住,冲出去杀敌,而是留在吕德身边,肯定也不会让吕德受到伤害啊。 佐佐木在极速奔驰中,武士刀出鞘,刀光闪过,男子和女子骑来的两匹烈马顿时四分五裂,死的不能再死了。 显然,他也看出了,若是萧天逸等人有了马匹,不消一个时辰就能到南京城,那他们的一切部署都将落空,而他们若是没有马匹,徒步赶路,肯定走不快,那他们到南京城的时间将会大大的增加。这样一来,他们完全有足够的时间,等源妃雅赶过来,在萧天逸等人进入南京城之前,将他们一网打尽。 年轻男子见到吕德伤口流出的鲜血呈黑色,顿时惊叫道:“不好,有毒。”立刻运气于指尖,快速的封住了吕德的周身大穴,阻止毒血在体内扩散。 萧天逸取出一枚解毒丹给吕德服下,说道:“日本武士所用的忍者飞镖,上面的毒非同小可,这枚解毒丹也不能完全解掉吕兄身上的毒,我们需快点到南京城,找大一点的医馆,替吕兄解毒。” 第十章天山弟子(二) 男子没有异议,说道:“好,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走。”说着,他和女子扶着吕德走。 吕德不是习武之人,现下又中了毒,身子虚弱,一行人走得极慢。 佐佐木虽然败退,但为了安全起见,萧天逸提议,绕路走。萧天逸明白,他们若是不饶路,只是依靠步行,直行去京城,在天黑之前是完全无法到达京城的。而且,前面数十里都是人烟稀少之地,若佐佐木再率人追击而来,一旦被伏击,那他们还是很危险。虽然绕路会增加到京城的时间,但这样一来,至少被日本武士追到的可能性也会小很多。 少女不屑冷哼道:“我们为什么要绕路?不就是日本小国的武士嘛,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天山派剑法独步天下,只要日本武士敢来,我们一定杀的他们落花流水。” 若是绕路,在这荒郊野外的,蚊子蛇鼠虫蚁等不干净的东西肯定不少,作为一名有洁癖的少女,如何能受这等罪。而且,通过刚才的交手,她连杀几名日本武士,这也让她不将日本武士放在眼里的原因。 年轻男子皱了皱眉头,他也觉得不需要绕路,刚才那个佐佐木都被他打跑了,就算对方再追过来,以他的武功,他也自信完全能将对方再次打败,说道:“我也觉得我们不需要绕路。” 萧天逸心想:“这两个天山派的弟子是不是太盲目的自信了?日本武士可不是这么轻易就能对付的。”说道:“两位是天山派的叶少阳少侠和万辛彤女侠?”他当然知道天山派了,天山派始于宋朝年间,据说,当代掌门杨世清乃北宋名将杨继业的后人。天山派传承了数百年,门内高手如云,只是,天山派远在西域,门人也极少踏入中原。 男子和女子同道:“正是!” 萧天逸心想:“果真是他们!”这叫叶少阳的男子和叫万辛彤的女子是这一代天山弟子中最杰出的两人,近段时间,他们在中原武林可谓是风头正盛,这两人虽然年轻,但一手天山剑法出神入化,不知道打败了多少中原群豪,在中原武林闯出了极大的名头。 萧天逸虽然极少关注武林之事,但因为他们两人风头实在是太盛了,所以,也是听过他们。此时,他一听两人出言便是天山派,又配上他们的形容,也就猜到他们了。 吕德说道:“萧老弟,林老弟,我觉得我们也不需要绕路了,叶少侠和万女侠的武功足以应付那些日本武士。”他儿子吕名流就是拜在天山派掌门杨世清的门下。他对天山派的武功有着盲目的自信。而且,他身中剧毒,身上刀伤也不少,他也着急,想快点去南京城的大医馆疗伤解毒。 萧天逸还是认同绕路,说道:“哎,吕兄,日本武士可不简单,我觉得我们还是绕路比较安全。此地虽离南京城不远,但要步行的话,天黑之前,我们完全无法进入城中……”天黑之后,就要关闭城门,他们无法进入城内,在城外无疑是十分危险的。 叶少阳摆手说道:“两位,不必说了,若是你们怕死,可以绕路。”他这话说的是很不客气了。话毕,他扶着吕德,沿着大道往前走。万辛彤紧跟其后。 冷寒烟和叶灵儿皆有怒气,就要理论一番,但萧天逸轻声阻止两人,现在可不是闹内讧的时候。 萧天逸望着吕德、叶少阳、万辛彤三人的背影,叹道:“虚名害人,这两人恐怕也是年少气盛,以为打败了一些中原群豪,就自觉天下无敌了。这群日本武士,岂是他们想的这么简单。”他目光投向林慕飞,说道:“大哥,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慕飞道:“走吧!我们当初承诺过,要安全护卫吕兄到南京,既然我们话已出口,那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做违背信义的事。” 萧天逸道:“那好吧!”目光在萧羽和林翔身上扫过,露出一丝迟疑,但旋即,又是摇摇头,他本想让冷寒烟、叶灵儿带着萧羽、林翔先走,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若是他们一群人都绕路的话,相互之间还可以有个照应,但现在若是分开的话,一旦出了什么事,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有些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此时,还是聚在一起相对安全一些。 众人在荒郊野外,沿着道路往京城方向走去。 路上,萧天逸拱手道谢,对叶少阳和万辛彤说道:“刚才多谢两位搭救,我等感激不尽。”不管如何,刚才要不是叶少阳和万辛彤出手,那他们确实危矣,此时道一声谢也是应该。 叶少阳拱手还礼道:“客气了!” 萧天逸又将林慕飞、叶灵儿等人一一介绍。 叶少阳和万辛彤也是一一见过。 叶灵儿和冷寒烟对这两名天山派弟子没什么好感,也只是随意敷衍了一番。 万辛彤转动美眸,美丽的目光在萧天逸、林慕飞、冷寒烟、叶灵儿身上扫过,说道:“几位武艺非凡,想来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吧?”她之前见萧天逸等人都是有高明功夫在身,想来都是武林中人。 萧天逸笑道:“我们就是普通的商人,不是武林中人。我们也就是年少之时,学了点武功防身的,入不得两位少侠的眼。” 万辛彤疑惑道:“商人会有你们这么好的武功?” 萧天逸和林慕飞在十年前,也是名满江湖。只是,江湖,是一个容易遗忘别人,或者被人遗忘的地方。他们十多年没有在江湖上行走了,与武林各大门派也没有交往。现在,萧天逸和林慕飞的名字也极少被人提起,而十多年前,叶少阳和万辛彤也不过是十岁左右的年纪,又是久居西域,对武林中事,知之甚少,不知道萧天逸和林慕飞的名字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吕德插言道:“两位少侠,萧老弟和林老弟他们两家人确实是一介商人,不是武林中人。” 万辛彤显然不信,但也没有追问。 萧天逸看着吕德,说道:“吕兄,你可瞒得我们好苦啊?你竟然认识天山派的英侠。” 吕德笑着说道:“我早年与天山派的掌门杨世清大侠相识,交情匪浅,我儿子就是拜在他的门下。”旋即,又问叶少阳道:“对了,叶少侠,我儿子有没有来?” 叶少阳说道:“师父收到吕叔的飞鸽传书之后,本想带小师弟到南京的与吕叔相聚的,只是,小师弟练功正值紧要关头,不能分心,所以,师父就没有让小师弟前来。不过,师父也猜测吕叔可能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就让我们前来相助吕叔。” 万辛彤说道:“我们从天山下来,直往南京,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吕叔,也算是得天之幸,没有让吕叔被奸人所害。” 吕德道:“原来如此,那还真是多谢杨掌门以及两位少侠了。”心中虽然有些遗憾不能见到自己的儿子,但听到自己儿子学武有成,那也是值得欣慰的一件事。 众人再走了两个时辰的路之后,萧天逸、林慕飞、冷寒烟、叶灵儿、叶少阳、万辛彤,他们都是习武之人,不觉得丝毫的累,但吕德一个普通人,又身中剧毒,身子虚弱,萧羽也林翔因为年纪小,也经不起跋山涉水,此时也是累得不行。 叶少阳说道:“前面有一间破庙,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下吧。都这么久了,日本武士还没有追过来,想来是他们追错方向了,亦或者是他们根本没有来追击我们。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安全了。” 萧天逸眉头一拧,他觉得还是赶路要紧,只要通过这段荒芜地区,到了人多的地方,日本武士才会心有顾忌,他们的安全才会大大的增加,说道:“我记得前面大约十数里之外有一个小镇,我们还是忍忍,加紧到前面的小镇休息为好。” 十余里地,按照他们脚步,带着疲惫不堪的萧羽和林翔,以及受伤的吕德,也不需要一个时辰,完全能在天黑之前到小镇。虽然他也不确定他们到了小镇之后,日本武士还会不会继续对他们出手,但无疑,在小镇里面,他们将会远比在这荒郊野外要安全。 万辛彤笑道:“没事,有什么好怕的。日本武士敢来,我们定当杀个痛快。” 萧天逸见叶少阳和万辛彤两人无所畏惧,心中也是很恼火,道:“不可大意……” 这时,只见叶少阳已经扶着吕德往破草房里走去。 萧天逸和林慕飞两人对望,皆是无奈。也只能跟着走进破草屋。 破草房里面干草满地,味道虽然不刺鼻,但也绝不好闻。 好在,众人也只是暂时休息一下,也能将就一下。 天色近黄昏,夏天的黄昏特别的漫长,天也黑的特别慢。此时,在离草屋数里之外的一片山坳中,齐聚着二十余名日本武士。 “啪!”源妃雅一个巴掌重重的扇在佐佐木的脸上,一张俏脸冷若寒霜,怒道:“混蛋,你竟然把吕德杀了?你知不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 第十一章落难(一) 佐佐木立马跪地,说道:“神姬大人恕罪,当时对战时极为混乱,属下失手才将他误杀。”他以为吕德中了毒镖,已经毙命了。他心中对杀了吕德并没有什么内疚的,在他眼里,那个死胖子该死。他不知道源妃雅想从吕德那得到什么,但源妃雅为了从吕德那里得到什么秘密,竟然将三名最美的日本女武士送给吕德,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日本女武士也很是刚毅凶狠,要是对她们用强,她们就会用武士刀刺穿胸部或者咽喉自杀,绝不让人侮辱他们的身子。他看上的女武士,他都没有享用过,现在竟然就这么被一个死胖子给糟蹋了。他如何不愤怒? 源妃雅叹息一声,脸上挂着遗憾,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人都已经死了,现在再追究责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接着,她又说道:“萧天逸他们现在在哪里?” 佐佐木道:“他们现在就在前方五里之外的一处草屋中休息。” 源妃雅冷笑道:“看来来了帮手,他们就有恃无恐了。我们走。” 众武士应道:“嗨!” …… 众人休息了一会之后,体力渐渐恢复。萧天逸说道:“我们继续赶路吧。” 这次,叶少阳倒是赞同道:“好!” 忽然,林慕飞叫道:“等等,有人来了。”在这里,就属他内功修为最高,他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神色凝重说道:“来人至少有二十人,而且都是高手。” 伴随着他的话落,二十多名日本武士冲进了草屋。为首的正是源妃雅,佐佐木在其身侧。 源妃雅望见吕德,顿时一喜,吕德没死,那她能从吕德身上得到锦帛,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佐佐木望着吕德,也是一愣,吕德一介普通人,中了他的毒镖竟然没事,旋即,他又想到可能是萧天逸等人身上有解毒丹。 萧天逸看着源妃雅,面沉如水,说道:“源妃雅,这里已经是天子脚下了,你敢在这里行凶?” 源妃雅望着萧天逸,妖娆笑道:“逸哥哥,你们中原有一句古话叫:月黑风高杀人夜。现在天也快黑了,这附近又是荒无人烟,我杀了你们,又有谁会知道是我下的杀手。” 萧羽稚嫩的声音响起,骂道:“你这个坏女人。” 源妃雅眼神一冷,喝道:“小兔崽子!找死。”一支忍者飞镖从她手中飞出,“嗖”的一声,速度极快,直刺萧羽。 “小心!”萧天逸利剑劈去,“叮”的一声,将极速而来的忍者飞镖劈开。他手臂一麻,心道:“她的功力好深。” 万辛彤冷怒道:“你们这些日本矮子,竟然在大明行凶?” 在古代,日本人的身高确实不高,只有一米四五左右。又黑又矮又挫,是古代日本人最真实的写照。像源妃雅一米六几的身高,在日本人中算是“巨人”了。 “八嘎!”二十余名日本武士都是大怒,相比起中华大地的人,他们日本人确实是矮子,万辛彤的那句日本矮子,无疑是深深的刺激了他们的自尊。每人手中出现忍者镖,同时向万辛彤打去。 叶少阳叫道:“师妹小心!”利剑出鞘,将武士镖击落。 万辛彤也是反应迅速,利剑挥舞,青光闪现,将自己护的密不透风,使暗器不能进其身。 萧天逸和林慕飞上前相助,同时将吕德护住,不让他受到伤害。 源妃雅冷冷道:“除了萧天逸和吕德,其他人都杀了。” 二十余名日本武士齐齐应了声“嗨”,语声甫毕,武士刀幌动,一起向萧天逸等人出手。 萧天逸等人精神高度警惕,这二十多名日本武士皆不是弱者,联合在一起,战力更是大增。 林慕飞说道:“烟儿,你和弟妹一起,带着吕兄、翔儿、羽儿先走,我们拦住他们。” 冷寒烟迟疑道:“可是他们那么多人……” 萧天逸说道:“嫂子,别犹豫了,我们拦住他们不成问题。你们快走。” “哼,走的了吗?”源妃雅冷笑一声,脚步向前踏,身子轻盈,武士刀铿锵出鞘,劈向了冷寒烟的脑门。 林慕飞挡上前,长剑绽放出剑气,向源妃雅周身覆盖而去。 源妃雅身影被阻,冷哼一声,身子一挪,连续变换几个方位,一剑平削而出,便将林慕飞的剑招化解的干干净净。 林慕飞心神一凛,他刚才看似出招随意,但实则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但没想到源妃雅竟然如此轻易的就闪过了。他五年前见识过源妃雅的武功,知晓那时源妃雅的武功尚比他弱一线,他料想,五年的时间,源妃雅的武功虽然会有极大的进步,但也不会进步到非人的地步,只是没想到,今时第一次交手,他便知道自己非源妃雅的对手。不过,即使自己不是源妃雅的对手,他也不能退缩,仗剑刺向源妃雅。 萧天逸知道源妃雅武功厉害,上前与林慕飞联合,对战源妃雅。 在他们交手的时候,已有十数名日本武士向冷寒烟、叶灵儿、萧羽、林翔、吕德五人杀去。 冷寒烟、叶灵儿见退走无望,只能与日本武士血拼了。 佐佐木目光冷冽的注视着万辛彤,喝道:“这女子侮辱我们伟大的大和民族,我要将他带回日本,让她成为我大和民族的**隶。” “嗨,大人。”数名日本武士齐齐应了一声,转而对付万辛彤。 佐佐木将目光的冷冽转向叶少阳,喝道:“小子,这次要让你死在我的剑下。”他愤怒的向叶少阳出手,他之前被叶少阳逼退,虽然主要原因是他与林慕飞大战之后,功力和体力都消耗了许多,那时他自然非叶少阳的对手,但也被他视为奇耻大辱。现在经过几个时辰的休息,他的功力体力早已恢复,战斗起来自然比叶少阳强上一分。他现在就是要报之前的一箭之仇。 叶少阳此时战斗起来,自然是极为艰苦,此刻,他脸上尽是后悔之色,他在西域闯下了莫大的威名。近两年来,他进入中原,与众多武学名家切磋,也无一败绩,这也让他认为,天山剑派的武功天下无双,连武学盛行的中原大地都无人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是日本小国这样的蛮夷之地。岂料,这些日本武士的武功竟然是这般的高强。他现在不用想,也知道了,他之前能击退佐佐木,是因为对方与林慕飞交战,消耗了不少的体力,他才占了个便宜。他现在为自己的自大感到无尽后悔,一面抵挡佐佐木的进攻,一面悲苦想道:“早知道就听萧天逸之言,改行换道了。现在也不至于命丧黄泉,还要连累他人。还有,师妹……”他一想到,他们要是被擒,他的师妹万辛彤将会被带去日本,任人凌辱,他就痛不欲生。 佐佐木见叶少阳剑招乱象已生,显然是看出叶少阳已经黔驴技穷,估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将叶少阳怒劈剑下,他脸上闪烁着残忍的兴奋。武士刀曲旋,举过头顶,怒劈而下。 叶少阳被凌厉的剑势压迫,感到一丝胸闷,长剑挥起,使出天山剑法中的“须弥重剑”,内力运至剑上,“叮”的一声,两剑相碰,两人都被对方剑上传来的惊人力道震退几步。 佐佐木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揉了揉发麻的手,暗想:“这小子的这一剑,力量竟然重的跟一座大山一样,真不知道是哪门哪派的剑法。” 林慕飞的天元剑法尽管变幻莫测,威力不俗。萧天逸的玉箫剑法轻灵飘逸,千变万化。但源妃雅以一敌二,仍是占尽上风,强势碾压。萧天逸和林慕飞两人联手,也难伤她一根毫发。 萧天逸本就内力全无,实战越久,他的气力几乎消耗殆尽,出剑也慢了起来。倏地,只见源妃雅武士刀横掠,萧天逸大惊失色,但他此时气力已尽,如何能避开这一剑,心中悲苦想道:“难道今天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但是,就在他闭目等死的时候,源妃雅的武士刀并没有落下来,反而剑锋一转,劈向了另一边的林慕飞。她这一剑本来是可以取萧天逸的性命的,但最终还是没有下杀手。 万辛彤出剑如鬼魅,忽而斜刺,忽而直掠,忽而左劈,剑招实在是诡异莫测,令人防不胜防。这是天山剑法中的剑招“无影绝命剑”。不一会儿,围攻她的八名日本武士被杀杀了三人。 忽然,她见叶少阳被佐佐木所伤,心神顿时一乱,“噗噗噗”三声,身上顿时中了三刀。但她却全然不顾,甩开围攻的数名日本武士,身子极速向叶少阳窜去,同时一剑刺向佐佐木。这一剑看似稀松平常,绝无丝毫诡异,但剑尖寒芒颤动,显示威力不俗。 佐佐木武士刀一挥,顿时将万辛彤的长剑挑开。 叶少阳见到万辛彤衣衫挂血,脸色苍白,焦急关心道:“师妹,你受伤了?” 第十二章落难(二) 万辛彤脸色苍白,勉强笑道:“没事!”她的武功本就不是绝强,只因为她所施展的“无影绝命剑”剑招怪异,令人防不胜防,才堪堪挡住了日本武士的攻击,刚才他见叶少阳被佐佐木所伤,心神一乱,身上被坎中了数刀,令她伤得不轻。 佐佐木冷声道:“哼,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秀恩爱。去死吧。”挥动武士刀,向叶少阳劈去。另有数名日本武士也将叶少阳和万辛彤围住。 叶少阳和万辛彤两人背靠背,与佐佐木和日本武士战在一起。叶少阳手舞长剑,剑光闪烁,天山剑法一招一式使出来。他一人比起佐佐木尚稍逊一筹,更何况此刻再加上数名武士在侧。不一会儿,他身上就被砍了数刀。 倏地,佐佐木一掌打出,正中叶少阳的胸口。 霎时,叶少阳就感觉一阵天昏地暗,胸口如遭重锤袭击。 万辛彤一声惊呼,一名日本武士一剑正中她的小腿,痛如锥心,委顿倒地。很快,两名日本武士已经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了。随即,封了她的周身穴道。 叶少阳猛地一咬舌尖,强迫自己清醒,但他伤势实在是太重了。这时,只见一名日本武士向他砍来,他勉强旋转身子,利剑挥了过去,但此时,他气力几乎耗尽,又身受重伤,被对方剑上的力量一震,他的长剑就被震飞了出去。 佐佐木抢上前去,又是一脚踢中叶少阳的胸口,然后把剑横在了叶少阳的脖子上,冷笑道:“小子,老子毒煞掌的滋味不好受吧?” 叶少阳呸了一声,怒道:“要杀就杀,哪那么多废话。” 佐佐木道:“嘿嘿,小子,你很想死吗?老子偏不让你死。”他目光望向万辛彤,见她虽然受伤,面色苍白如纸,但仍不减艳丽姿容,他的眼眸中顿时露出了淫邪的笑容,道:“小子,这是你女人吧?啧啧,确实漂亮。” 叶少阳眼珠子凸出,暴怒道:“你敢伤害她。” 佐佐木哈哈大笑道:“哈哈,小子,你就准备看好戏吧。” 吕德此时也是大为后悔,他本以为叶少阳和万辛彤的武功高强,对付日本武士是轻而易举,但没想到日本武士的武功竟然这么强。早知道他就认同萧天逸的话,多绕点路了,这样或许能安全些。也不至于现在要连累那么多人丧命。 冷寒烟和叶灵儿护着萧羽、林翔、吕德三人,虽然杀了几名日本武士,但日本武士人多势众,他们也被逼到角落里,退无可退。而且,冷寒烟和叶灵儿两女的腿上手上都被砍了几刀,流血不止。不一会儿,就已经无力再战了,被日本武士所俘。 萧天逸和林慕飞见到除他们之外的众人都被俘了,心中焦急万分,但他们也没有丝毫的办法。他们联手也没有对源妃雅造成任何的伤害。源妃雅之所以还没有拿下他们,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的武功都不弱,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也并不想伤害萧天逸。 萧天逸此时提剑都已经很困难了,源妃雅玉手一拂,一股掌风就将萧天逸横推出去。 两名武士顿时将萧天逸制住。 叶灵儿焦急喊道:“逸哥!”但她伤的比较重,已经无力动武了。 萧羽也是喊道:“爹爹!”眼泪都留下来了。 冷寒烟、林翔也都是露出焦急之色。 源妃雅武士刀回旋,连攻了林慕飞数招,剑法精严,旋即,在林慕飞吃力招架中,左手出掌,单劈向林慕飞的肩膀。 “嘭”的一声,林慕飞被源妃雅的掌力所伤,难以起身,被日本武士制服。 林翔哭喊叫道:“坏女人不要打我爹。” “八嘎呀咯。”一名日本武士顿时一巴掌打在了林翔的脸上。 冷寒烟急叫道:“住手,别打孩子。” 源妃雅扫视在场的众人,目光停留在吕德身上,旋即,示意两名武士将吕德带出来。 那两名武士会意,将吕德从人群中带出。 源妃雅望着吕德的眼神中,闪烁着阴冷,道:“吕德,这次我可不会像上次那样优待你了。说吧,东西在哪里?”她说的当然是那张记载神功仙法的锦帛了。那张锦帛,他也是意外得知,那是神武天皇所留传下来的。 日本的神武天皇文武全才,医卜星相无一不精,他留下来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日本大将军足利义持就是修炼了神武天皇留下的《神武天功》,一身武功深不可测。她猜测那张锦帛上面记载的肯定是什么了不得神功仙法。若是得到了,对她的好处绝对是难以言喻。只是可惜,当时被吕德先下手为强,给买走了。于是,她就从日本追到了中原。 吕德慌张道:“什么?什么东西啊?美丽的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源妃雅冷哼道:“哼,把他手掌摊开。” “嗨!”两名武士齐应了一声,然后强行把吕德的右手掌摊开。 吕德慌张叫道:“你要干什么?” 源妃雅道:“说吧。东西在哪里?” 吕德道:“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啊……”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他的一根手指被源妃雅切了下来。 源妃雅道:“说不说?” 吕德面色苍白无血,“我我我……真不知……道啊……啊……”他口中又是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这次被砍的不是手指,而是整个手掌。 源妃雅嘴角挂着冷酷的笑容,说道:“吕老板,硬撑着是没有好处的。说出来,你还可以少受点苦。” 吕德骂道:“我说你老母……啊……”他刚骂一句,源妃雅的武士刀,就刺进了他的大腿,让他发出痛苦的惨叫。 源妃雅眉头一皱,她没想到一个弱不经风的商人会忍受住她的折磨,转动插入吕德大腿的武士刀,冷漠道:“说,东西在哪里?” 吕德“啊”的痛苦惨叫,面色苍白,大腿处血肉模糊,鲜血不停的往外涌,但他还是挤出了一丝笑容,她赤裸裸的目光望着源妃雅,戏谑说道:“嘿嘿,要是你陪我睡一晚的话,我就告诉你。这次我发誓是真的。” “哼!”吕博的污言秽语,让源妃雅勃然大怒,她冰清玉洁之身,如何能被人侮辱,冷哼一声,武士刀又刺进了吕德的另一只大腿。 吕德这次干脆是痛晕了过去。 源妃雅见吕德就只剩下一口气,随时有可能一命呜呼。她顿时暗叫:“糟糕,被这混蛋污言秽语一激,一时气急,下手太重了,要是把吕德弄死了,那就得不偿失了。”急忙说道:“先给他上点药,别让他死了。” “嗨!”其中一名武士拿出疗伤药,往吕德的伤口上涂去。不一会儿,吕德血流不止的伤口就停止了流血。 源妃雅心想:“现在还是先从萧天逸那里得到他的财富吧。”将目光转向萧天逸,柔情无限,说道:“逸哥哥……” 萧天逸不等源妃雅说完,就打断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源妃雅咯咯笑道:“逸哥哥,你也真是直接啊。”旋即,她笑容一收,沉声道:“你就不怕我像对付吕德那样对付你吗?”不等萧天逸说话,她就接着笑道:“不过,我知道你不会怕。” 萧天逸道:“那你还说?” 源妃雅话语一转,笑道:“但是,你不怕,不代表你儿子不怕。” 萧天逸脸色大变,喝道:“你敢?” 源妃雅咯咯笑了两声,眼眸转动,两名武士顿时会意,将萧羽和林翔从冷寒烟和叶灵儿身后拉了出来。 萧天逸、林慕飞、冷寒烟、叶灵儿四人都是急得大叫:“羽儿,翔儿。” 源妃雅笑道:“逸哥哥,一个是你亲儿子,一个是你干儿子,你说我选哪一个好呢?” 萧天逸焦急慌乱道:“源妃雅,你住手,放了他们。” 源妃雅道:“要我放了你儿子,很简单,你一剑杀了你的妻子,然后将你的所有财富都给我。我就放了你的儿子。” 萧天逸断然拒绝道:“这不可能。”杀叶灵儿,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做的,至于财富,那就更不可能给了,倒不是他舍不得他的财富,只是,他知道日本人要是有了大批的财富,他日国富民强,对中华大地来说绝对是大灾难。他是华夏子孙,大明子民,如何能背叛自己的民族,自己的国家。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做国家民族的罪人。 源妃雅冷漠道:“那你的两个儿子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你心中的民族大义重要,还是你儿子的命重要。” 萧羽和林翔脸色煞白,十分的恐慌,但两人硬气的抬头,决不屈服。 萧羽脆生生的骂道:“你这个妖妇,你要杀就杀,小爷绝不皱一下眉头。” 林翔也挺身,毫不示弱,朗声叫道:“没错!” 源妃雅冷冷道:“两个小家伙倒是挺硬气的,我现在就先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来。” 萧天逸、林慕飞、冷寒烟、叶灵儿四人急得大叫:“不要。” 萧羽和林翔脸色更是惨白,毫无血色。 第十三章救援(一) 也就在这时,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年手中提着一只公鸡,奔奔跳跳的从外面走进草屋。少年十二三岁的年纪,模样清秀,他见到草屋里有人,惊咦道:“咦,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多人到我家里来了。” 感情这少年是这草屋的主人。 萧天逸不忍一名少年被杀,叫道:“少年,你快走,这里危险。” 少年左顾右盼,道:“危险?哪里有危险?”旋即,他目光落在源妃雅的身上,又是惊咦道:“咦,大美人,你到我家里来,就算是上门做客了,你拿着刀不太像样子吧?这样吧,既然大家都来我家了,不如坐下来,我请大家吃一顿。”说着,他抖了抖手上的公鸡,笑道:“这鸡很肥的,足够你们吃了,要是不够的话,我再去弄两只回来,保管你们吃得饱饱的。” 少年很是豪爽,但萧天逸等人却希望少年赶快走。他们不希望少年留下来白白丧命。 萧天逸急声道:“源妃雅,这少年是无辜的,你不要对他下手。” 源妃雅冷哼一声,武士刀轻轻提了起来…… 少年身子靠近源妃雅,说道:“美人动刀实在是不雅。咦,大美人,你脸上有灰,你等等啊,我拿块手帕给你擦擦。”说着,将公鸡一放,把手伸进怀里。 源妃雅手上一顿,心想:“我脸上有灰吗?”对于一个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来说,必须无时无刻要保持着自己的美丽,脸上怎么能有灰呢。她望着眼前的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的少年,一脸的厌恶,这么一个穷小乞丐拿出的手帕也是脏的,她又岂会用?她将手上的武士刀垂下,取出自己的一块精致手帕。 其他的日本武士皆是一怔,都往源妃雅精致白皙的脸上望去,但他们没看到源妃雅脸上有灰啊。 就在这时,少年从怀中抓了一大把石灰,一挥手,就向源妃雅以及四周的十余名日本武士撒去,同时叫道:“看小爷的暗器。” 原来他说那手帕只是误导源妃雅,真正的目的是想从悄无痕迹的从怀中拿出石灰粉。 由于日本武士的不提防,再加上少年出手迅雷不及掩耳,于是…… “啊,我的眼睛!”众日本武士都是捂着眼睛,口中发出痛苦惨叫,纵然他们都有武功在身,但石灰粉进入眼睛,沾了泪水之后会发出奇热,将人眼珠活活灼烧溃烂,那疼痛绝对深入骨髓。 众日本武士见少年也就十二三岁的年纪,也都没有警惕之心,都采取了放松的姿态,但谁都没想到,今日会着了少年的道。 源妃雅和佐佐木的武功是这群日本武士中最高的,在少年洒出石灰粉的刹那,身子一动就极速往后退。 少年一把拉起呆滞的萧羽和林翔,就往外面跑。 萧羽回神,挣扎叫道:“你放开我。” 林翔叫道:“我要和爹娘在一起。” 少年气愤骂道:“你们两个傻叉,这么想死啊。”不由分说,就把两人拉走了。 源妃雅咆哮道:“混账臭小子,老娘要你的命。”终日打猎,若是被鹰啄了眼睛,她纵然生气,也不会如此失态,但今天,她却是被一只蚂蚁给弄瞎了眼,如何不让她暴怒万分。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竟然如此的有心计。 少年叫道:“我的乖乖,好凶悍的女人,快跑。”他拉着最近的萧羽和林翔就往草屋外面跑。在跑到草屋大门处时,回头叫道:“狗日的死倭寇,吃屎吧。哈哈。”说着,他一拉门口处的一根绳子,霎时,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屋顶上同时倒下十几只瓦罐。 源妃雅和佐佐木追得极快,但闻到瓦罐中洒出的臭味,立马变了色,本来急冲向前的身子,又是急速后退。 瓦罐掉在地上,“啪啦啪啦……”声响,碎落一地,散发着阵阵恶臭。 源妃雅几欲作呕,强运内功,屏住呼吸。对三个被石灰粉伤害较轻的武士喝道:“八嘎呀咯,把那个臭小子给我抓回来,我要把他扒皮抽筋。” “嗨!”三名日本武士追了出去,但四周哪还有那少年、萧羽和林翔三人的踪影啊,三名日本武士转了一圈,都没能找到少年、萧羽、林翔三人,只能遗憾而回。 源妃雅见到三名武士没有抓到三人,咆哮道:“废物。” 萧天逸、林慕飞、冷寒烟、叶灵儿见萧羽、林翔被那少年救走,对那少年都是极为感激。那少年虽然手段不光彩,但却将源妃雅整了一顿,着实出了一口恶气。 源妃雅沉下怒气,心想:“现在萧羽和林翔已经被那个小畜生救走了,萧天逸就更无后顾之忧了,用正常办法,必然得不到他的财富。看来,得找个安静的地方,让萧天逸服下离魂丹,让他做我的傀儡了。”她望着萧天逸神色复杂,不得万不得已,她真不想让萧天逸成为一具没有神智的傀儡,说道:“把他们给我带走。” 这草屋里现在是臭气熏天的,她实在是呆不下去了。 十余个日本武士都用布擦掉了石灰粉,眼睛大多已经恢复了视觉,但都是眼睛肿起,看东西有些模模糊糊,只怕事后再经过治疗,也会影响视觉。此刻,他们对那少年的恨意就算是淘尽三山五湖之水都难以洗尽。今日,对他们这些高傲的武士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耻辱。 听到源妃雅的命令,众日本武士应了一声“嗨!”,然后将萧天逸、林慕飞、冷寒烟、叶灵儿、叶少阳、万辛彤以及只剩下一口气的吕德统统带走。 众人出了草屋,此时太阳西落,大地还留存着白天的最后一丝余晖。 源妃雅思索一下,还是决定先带人往附近的山林里去,毕竟,他们是日本人,若是在大明的疆域上,押着一帮大明子民,被人看到了,那完全是给自己找灾祸。 忽然,萧天逸听到一道叽叽喳喳的声音,抬头一望,只见他的那只小红隼正盘旋在他头顶。他心中猜测道:“这……难道尹兄已经来了?”想到此处,他面色就是一喜。 林慕飞、冷寒烟、叶灵儿三人显然也是看到了小红隼,神色也是一喜,若是尹剑轩前来,他们可就有救了。 不一会儿,便有马蹄声在众人的耳边响起,由远及近。 源妃雅显然也是听到了马蹄声,黛眉紧蹙,说道:“有人来了。” 在众人的目光中,骏马飞扬,一骑由远处向众人奔来,顷刻间便至众人面前。众人见到马上之人三十出头的年纪,面白无须,胸宽腰挺,极为俊朗。 来人正是尹剑轩。 尹剑轩见到萧天逸等人无事,他心中松了一口气,暗道:“还好没来迟。”他从马上下来,冷冽的目光在源妃雅等日本武士身上扫过,沉声道:“把人放了。” 佐佐木冷哼道:“哼,不知死活。”他刚才被那少年阴了一把,心中正充斥了怒火,武士刀出鞘,疾步向尹剑轩冲去。 尹剑轩右手一挥,‘大天阳掌’轰出,磅礴的内力涌出,凝聚成一只巨大的力量掌印,如同排山倒海般击出,似有龙腾虎啸之音,又有毁天灭地之威。 佐佐木神色惶恐,在对方庞大凶猛的掌力之下,他全力击出的剑气竟然被如此轻易的瓦解了,不仅如此,这股掌力一往无前的向他攻来,实在是太凶猛了,他想躲,但是,对方的攻击实在是太快了。他这个念头刚起,这股庞大的力量就已经向他笼罩而来。 源妃雅急喝一声:“小心!”,武士刀劈向那由内力凝聚的手掌,“轰!”剑芒将掌印破碎,散于虚空,将佐佐木救下。大天阳掌的掌印虽然被切碎,但破碎后的掌风仍然将两人震退数步。 尹剑轩踏步上前,以双指发出无形剑气,指向佐佐木。剑气无形,威力无穷。 佐佐木被掌力所震,气血翻滚的厉害,再加上尹剑轩出手实在是快得不可思议,他如何能躲得开,左肩顿时被剑气击中,流血不止。要不是他的武功委实不低,只怕此时已经被尹剑轩的剑气来了个透心凉,但即便如此,他也被重伤。 源妃雅趁机武士刀刺向尹剑轩的心口,剑气呼啸,全力一击。 尹剑轩身形变换,手中无剑,心中有剑,随手出招,剑气横溢,无数剑芒将源妃雅笼罩。 源妃雅神色一凛,她刚才见尹剑轩一出手,就知尹剑轩的武功高强,世所罕见。所以,她也没有留手,方才刺出的那一剑,但却是她所学的“森罗剑道”中最强的一招“万象森罗”,但没想到,在尹剑轩的剑芒笼罩之下,她的万象森罗剑气竟然被破解的一干二净。她的身子急闪,飘忽如鬼魅。 十年前,尹剑轩的武功就非源妃雅所及,今时,他的武功更是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若非源妃雅闪得快,就凭刚才那一剑,就足以要了源妃雅的命。 第十四章救援(二) 如此狼狈的闪退,让源妃雅恼羞成怒。但更多的是惊骇,她之前调查过中原武林的事,知道中原武林在十余年前遭遇了一场大灾难,武林高手死了很多,她想就算中原武林有人武功比她高,那也不会超过三人。但没想到今日就遇到了一人,而且还如此的年轻,年纪似乎也比她大不了多少岁。她心中不由想道:“他究竟是谁?我的武功在日本绝对能排进前五,佐佐木至少也能排进前二十,但今日我们两人联手,竟然还被他三两招打败。这人的武功实在是强的不可思议。在整个大日本帝国,就算是那个有‘灭天绝地’之称的柳生剑隐,亦或者是练了‘神武天功’的足利义持,比起此人都要稍逊一筹吧。” 那十余名日本武士脸上露出不可思议之色,源妃雅和佐佐木都是日本的大高手,在两人联合的情况下,功力绝对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但尹剑轩竟然只用了三两招就将两人打的一伤一退。这份武功,实在是不可思议。 萧天逸、林慕飞等人惊叹,几年不见,尹剑轩的武功又变强了。 尹剑轩眸光如电,手掌一摊,强横的内力涌现,便凝聚成了十数把如实质般的小剑。他掌力一推,十数把小剑犹如流星一般,射向那十余名日本武士。 “噗噗噗……”十余名日本武士全都被穿胸而死。 “凝气化剑。”源妃雅惊骇,凝气化剑须得对剑道领域达到很高很高的地步,才能施展出来的。整个日本还没有一个人能有此剑道修为。 尹剑轩右手挥动,庞大的内力又凝聚了一柄实质般的利剑,剑意涌出,弥漫虚空,向源妃雅笼罩。 剑意未至,但源妃雅已经感到了死亡的恐惧,身形猛然跃起,武士刀劈落,数米长的剑芒璀璨,猛喝道:“万象森罗。” “嘭!”源妃雅那“万象森罗”的剑芒和内力所化的利剑相互碰撞,“轰”的一声巨响,地面一震,尘土飞扬,源妃雅凝聚的“万象森罗”剑芒被尹剑轩的气剑击碎。 “噗!”源妃雅身子被震退几步,已然被剑气所伤,鲜血喷了出来。她一抹嘴角的血迹,知道再战下去,也无疑是自寻死路,对方的武功实在是太高了。她身影飘闪,来到重伤的佐佐木身边,将他带走。她的身法急快,即使受伤了,但带着佐佐木也依然是风驰电掣。 尹剑轩瞧源妃雅的身形,心中惊讶:“这女子速度倒是挺快的。”不过,他暂时不去理会源妃雅。他见萧天逸、林慕飞、冷寒烟、叶灵儿等人身上都有着血迹,只怕都是受伤了,现在先给他们疗伤为主。他神色愧疚的说道:“萧兄、林兄、冷姑娘、叶姑娘,对不起,我来迟了。” 萧天逸笑道:“尹兄客气了,我们还得感谢你千里来相救啊。”他见到倒地只留下一口气的吕德,心中又是焦急,说道:“尹兄,你快看看吕兄吧,他受伤很重。” “好!”尹剑轩应了一声,走过去替吕德看看了,很快,他就摇摇头,叹道:“他失血过多,受伤又太重,若早一时半刻,还有很大的可能救得回来,但现在……神仙难救……” “这……”萧天逸和林慕飞的面色难看,他们在北京的时候,还说要保护好吕德到南京的,但没想到…… 叶少阳泣声道:“吕叔,对不起,都是我害了您。” “咳咳咳……”吕德已经醒了过来,神色萎靡,只吊着一口气,望着哭泣的叶少阳,低声安慰道:“叶少侠,你不必自责,这或许就是我的命……”说着,他的呼吸急促,断断续续道:“叶少侠,我……我……是不行了,你……附耳过来,我有……一事相求。” 尹剑轩见状,知道吕德估计是有什么秘密要交代,他站起身来,人走到了一边。 叶少阳依言,伏耳过去。 吕德低声道:“叶少侠,烦你……告诉……我儿子,南京……古平巷……祖宅……”他话未说完,就已气绝。 叶少阳失声痛哭:“吕叔!” 万辛彤也是留下了眼泪。 吕德的儿子吕名流拜在天山派掌门杨世清的门下,十几年来,吕德也有很多次去天山,每一次都会带很多的好吃的好玩的给他们。在他们的心中,吕德就是他们的亲人,如今,亲人离去,他们如何不伤心。 尹剑轩替众人检查伤势。 萧天逸没有受伤,就是体力耗尽,需要多休息。林慕飞虽然受了一些皮外伤,但都不深,也没伤到要害,就是功力消耗太多,静静修养一番也就没事了。 叶少阳中了佐佐木的毒煞掌,受得内伤较重,不过,他本人功力不弱,又服了尹剑轩给的疗伤药,只要花费些许时间,痊愈不成问题。至于他身上的刀伤并未伤及要害,也不深,经过包扎,问题也不大。 冷寒烟、叶灵儿、万辛彤三女都是受了刀伤,而且,还都比较重,有些伤口还很深。萧天逸和林慕飞、叶少阳三人分别给叶灵儿、冷寒烟、万辛彤三女包扎伤口。 包扎好伤口之后,三女小心行走已经无大碍。将吕德的尸体放在马背上,由叶少阳和万辛彤两人牵着,他们要到前方小镇,弄一副上好的棺木把吕德安葬了。 众人就往前面小镇走去。这一行人除了尹剑轩,其他人身上都是受了伤,只能慢慢前行。 林慕飞受伤较轻,功力又精湛,此时,身子已经好了许多。他见三女伤的较重,本想先去前方小镇,雇辆马车,但尹剑轩等人还是担心会有意外情况,就没有让他去。毕竟,源妃雅还极有可能在附近。 一想起源妃雅极有可能还在附近,萧天逸、林慕飞、冷寒烟、叶灵儿四人劫后余生的喜悦也就没了。 冷寒烟忧愁道:“现在也不知道那个少年把翔儿和羽儿在哪里去了,上天保佑,千万不要让他们碰见源妃雅啊。” 萧天逸、林慕飞、叶灵儿也都露出了担忧之色。 尹剑轩安慰道:“按你们所说,那个少年肯定是极其聪慧之人,他肯定能将萧羽和林翔安全隐藏起来的。” 萧天逸叹道:“希望如此!”话虽如此说,但他心中还是忍不住担忧。 林慕飞说道:“他们一定会没事的。源妃雅和佐佐木都被尹兄所伤,他们现在肯定是要找一个地方疗伤。而且,他们生怕尹兄会追击他们,所以,他们绝对不会逗留在附近。”他心中虽然也十分的担忧萧羽和林翔的安危,但此时,他也只能是往好的方面说了。 众人觉得林慕飞说的有理,心中稍安。 尹剑轩问道:“萧兄,林兄,你们是怎么惹上日本人的?”萧天逸给他的传信上面也只是说他们有危险,请他去救援的话,信上也未写其因。 萧天逸叹道:“说到底,还是钱惹的祸。日本人想要我投降日本,给日本提供源源不断的金钱。近年来,足利义持已经跟大明渐渐疏远,只怕断绝交往也就在这几年了。他们也不再出兵剿灭海上的倭寇,反而在国内大肆练兵。此举,无疑是有了扩张的野心。日本国的东面是无尽海洋,南面是广阔的东海,北面又全是冰洋。若是扩张,那无疑就是他们西面的大明和朝鲜了。” 尹剑轩点点头道:“确实,这些年从日本国的种种举动来看,他们还真是有了向外扩张的野心。”心想:“沿海地区倭寇不绝,北有蒙古三部不停作乱边境,西南方向的安南又是时常暴乱,西面的帖木儿等诸国,虽对大明臣服,但仍怀有异心,若是此时,日本国又向大明侵略,那对江山百姓来说,确实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萧天逸道:“若是让日本人得了我的财富,他日日本国国富民强,对我大明不利,那我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尹剑轩恍然道:“所以,你无论如何也不同意。因此,日本人就对你出手,强迫你同意?” 萧天逸道:“基本上就是这个意思。” 尹剑轩道:“那位被杀的老兄想来也是因为如此了?” 萧天逸道:“也差不多,日本人看上了他手上的一件东西,所以……”他没有直言锦帛的事,毕竟,此事他还真不好讲。 尹剑轩见萧天逸说的含糊,就知道里面应该是有隐情,不过,他也没问,心想估计是萧天逸答应了吕德,不对其他人讲。 林慕飞道:“尹兄,之前我还在担心,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尹剑轩歉意道:“我最近出了一趟海,也是在昨天才回来。不好意思,来迟了。” 萧天逸讶异道:“出海?” 尹剑轩点点头,说道:“哎,沿海地区的倭寇作乱严重,虽然杀了一波又一波,但始终没有断绝,我当时就想不如来个釜底抽薪之法,出海将盘踞在东海各岛的倭寇一一剿灭。半年前,我到南京,见了永乐帝之后,将此想法说了,永乐帝也是十分的赞成。他命令郑和大人第二次下西洋,一方面,剿灭盘踞东海各岛的倭寇,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郑和大人第一次下西洋,不仅抓了在西洋地区祸乱的海盗首领陈祖义,而且还传播了“以和为贵”、“四海一家”、“天下为公”的中华文明,增强了西洋地区各国家的友谊,当时就有不少国家首领跟着船队来到了大明朝圣。所以,要将他们送回去。” 第十五章少年老成(一) 一行人走着,尹剑轩继续说道:“因为郑和大人第一次远下西洋回归,不少随行海员说起了他们下西洋时千奇百怪的事,以及海上的所见所闻,这些事传开之后,我那女儿听了,便是心驰神往,一直缠着我,要我带她出海。拗不过雪儿那丫头,所以我和雨汐就带着她,和郑大人一起出了海。” 萧天逸叹道:“郑和下西洋,万国来朝,沟通国与国之间的和平发展,将华夏文明传播到全世界,这是多么伟大的壮举啊。”他也是因为郑和第一次下西洋,赚了个盆底朝天。 林慕飞道:“不得不说,永乐帝除了在对待建文遗臣方面过于很辣以外,其余所作所为,确实堪称千古明君。”顿了顿,又问尹剑轩道:“尹兄,你们出海的结果如何?剿灭了多少倭寇?” 尹剑轩摇摇头,叹道:“哎,东海广阔,岛屿不计其数,我和郑大人的船队在东海地区转了几个月,也只是剿灭了几百名倭寇。” 萧天逸说道:“那些倭寇确实是十分的狡诈,一见浩浩荡荡,惊天泣地的大明军队,就直接都躲起来了。大海茫茫,岛屿众多,我们也不可能一个一个的去寻找,这样费的人力物力都是极为庞大的,而且,对剿灭倭寇的效果还微乎其微。所以,我们都尽管痛恨倭寇为患,但也只能被动的反击。太祖皇帝朱元璋也明白这些道理,所以万不得已,实行了海禁政策。” 尹剑轩叹息说道:“就是这样子。”接着,他又道:“后来,郑大人因为有永乐帝的命令,不能拖延,所以带着船队继续南下了,而我则是和雨汐一起带着雪儿,离开了郑大人的船队,先回大陆了。我也是昨天才回到尹家庄,得知你给我传信,我看完信之后,立马北上。幸好有小红隼给我引路,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萧天逸有些庆幸的说道:“也幸好你回来的及时。要不然,我们就要去找阎王爷喝茶了。”他吹了一个口哨,小红隼从天空中降下,停到了萧天逸的肩膀上。萧天逸笑道:“还好当初没白买你,你可是我们一家人的救命恩人哪。”神色一黯,想道:“只可惜小红隼不会通灵,要不然就可以让它去找羽儿和翔儿了。” 尹剑轩见叶少阳和万辛彤还沉浸在悲伤之中,低声安慰道:“两位少侠,人死不能复生,你们也不要太伤心了。” 叶少阳恭恭敬敬对尹剑轩行了一礼,说道:“还没来得及道谢前辈的救命之恩,还请前辈恕罪。” 武无先后,达者为先。尹剑轩虽然看起来年纪比他大不了十岁的样子,但一身武功却远在他之上,足以让他称一声“前辈”。 万辛彤也恭敬的行礼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尹剑轩摆手,说道:“两位少侠不要多礼了。” 叶少阳又对萧天逸、林慕飞等人行了一礼,说道:“之前多有冒犯,还望众位恕罪。” 萧天逸当然不在意,说道:“不妨事。”又见两人悲伤内疚的神色,说道:“两位少侠,其实你们真的不需要内疚。” 叶少阳眼睛红了一圈,悲伤道:“要不是我们狂妄自大,不听众位的话,改道前行,也不至于……让吕叔丧命了。” 林慕飞说道:“其实,就算我们改道了,他们依然会找到我们。” 叶少阳一怔,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林慕飞说道:“我们从北京到这里,一路上改道还少吗?可是最终还是被他们追到了。那群日本人加起来也不过五十余人,他们如何能精确的把握到我们的信息?” 尹剑轩惊讶道:“你是说……锦衣卫?” 林慕飞点头说道:“除了无孔不入的锦衣卫,我实在是想不出有谁能这么精确的掌握到我们的行踪。” 叶少阳不敢置信道:“可是锦衣卫不是只听大明皇帝的吗?” 萧天逸道:“锦衣卫是听大明皇帝的,但同样也听命于锦衣卫指挥使纪纲。若是源妃雅和纪纲有勾结,那源妃雅想要利用锦衣卫的情报网,完全是轻而易举。”他又对叶少阳道:“所以,叶少侠,你也不必内疚,即使我们改道前行,锦衣卫也完全能找到我们,最后的结果……”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众人都明白了。 叶少阳拳头紧捏,气愤道:“都是大明子民,竟然勾结日本人,纪纲真该死。”他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给吕德讨回公道。 半多时辰后,天完全黑了下来,众人终于来到了小镇上,在小镇上的一家客栈住了下来。过了这个小镇,人就会渐渐的多了起来,去京城也不远了。 …… 却说那少年救走了萧羽和林翔,一口气带着两人跑出了数里。这才停下来,三人都是不停的喘气。 萧羽不停喘气,断断续续问道:“林翔……爹娘他们……会没事吧?” 林翔道:“我也……不知道。” 一说起他们的爹娘,他们都是神色哀伤,眼泪流了下来,大声的呜咽,哭了起来。 少年老气横秋的喝道:“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我也不是从小没了爹娘,我还不是活的好好的。”被他们的哭声所带动,少年想起自己无爹无娘,眼泪也在眼珠子里打转。 萧羽和林翔停止抽噎,纷纷对少年说道:“刚刚谢谢你救了我们。” 少年摆摆手,说道:“不用这么客气,反正我对那些倭寇也挺厌恶的。” 本来太祖皇帝朱元璋是与日本国断绝交往的,并在太祖遗训中严厉子孙不得与日本通商,但要防着日本。只是永乐帝派郑和下西洋,万国来朝,破了这一规矩,日本国贪图大明的财富,足利义满这才向大明称臣。由于大明和日本有商业来往,所以,很多日本商人来到南京做生意,当然,这其中一些是倭寇乔装的,来到南京城浑水摸鱼。 在一年前,少年就差点死在了一名真倭寇,假商人的手里,再加上,他也听闻了倭寇在沿海地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以,他对倭寇是深恶痛绝。他刚才在破庙里面,见到源妃雅等人都是日本武士装扮,就以为他们是倭寇。他先是示敌以好,然后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就用石灰粉恶整他们一番。至于事先安放在房顶的机关,本来是他想用来整治王土财家的护卫的。 王土财是前面小镇上的一个土财主,家里面有一大片农场,少年经常偷他们家的鸡,前几天,在偷鸡的时候失手,被王土财家的护卫抓住,毒打了一顿。所以,少年为了报复,就找来一些狗屎、鸟屎放在瓦罐里面,然后放在屋顶上,装了机关。他今天又去王土财家里又偷了一只鸡,他心中打定主意,要是王土财的护卫们追来,他就让他们狗屎淋头。却没想到,今天王土财家的护卫只是追了他一段路之后就放弃了,而这一招最终却用在源妃雅的身上。 突然,萧羽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他朝林翔说道:“林翔,我饿了。” 林翔摸摸肚子,说道:“我也饿了。” 接着,他们将目光投向那少年。 少年道:“别看我,我也饿了。我好不容易才从王土财那里偷到一只鸡,如今就这样的没了,你们一定要陪我。” 萧羽道:“好吧,我一定陪你一只鸡。” 少年灵动的眼珠子转动,说道:“看你们都是富贵人家,一只鸡就免了,就陪我一百两银子吧。” 萧羽毫不犹豫的道:“没问题。”他平时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对钱没什么概念,哪里知道一百两银子的价值啊。 林翔道:“可是现在我好饿啊。” 少年摸摸自己的肚子,也感觉饥饿难当,说道:“跟我来吧。” 萧羽叫道:“有吃的了吗?” 林翔也跟着眼珠子放大。 少年没理会两人,带着两人走了一会,来到一片草地上,目光朝一个方向瞅了瞅,叹息道:“看来今天我们要饿肚子了。” 林翔疑惑不解道:“为什么?” 少年指着前面的一块草地道:“那里有我以前挖的一个坑,上面的草是做掩饰的,可是现在陷阱完好,说明没有什么野兔山鸡落网,所以说,我们今天没得吃了。” 林翔叫道:“那该怎么办啊?我都快饿死了。” 萧羽道:“听我爹说,前面有一个小镇,那我们去那里找点吃的吧。” 少年横了萧羽一眼,说道:“你傻啊,现在天快黑了,你们两个小孩子晚上在外面不安全。你们想被人贩子拐卖啊?而且,那个凶巴巴的女人说不定在附近呢。”他说的凶巴巴的女人就是源妃雅了。 萧羽和林翔一听源妃雅可能在附近,顿时脸色吓得煞白。 萧羽道:“那该怎么办啊?” 少年道:“饿一晚又不会死。走吧。” 林翔道:“去哪?” 少年哼道:“哼,你们想露宿荒野啊?这里晚上可是有野兽出没,很危险的。” 一听有野兽,萧羽和林翔都很害怕。 第十六章少年老成(二) 少年带着萧羽和林翔两人,走过一条羊肠小道,走进茂林,大约半刻钟之后,来到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少年将杂草拨开,露出一个洞口,原来这里有一个山洞。 少年说道:“这里有一个山洞,是我无意中发现的,我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过夜吧。” 林翔担忧道:“这山洞里会不会有野兽啊?” 少年道:“不会,因为前面不远处就有一个猎户住在那里,像狼、野猪这些野兽都有自己的危险意识,不敢到这方圆数里来。”说着,他率先走了进去,见萧羽和林翔还愣在那里,不满道:“还愣什么呢,快进来啊。” “哦哦!”萧羽和林翔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山洞。旋即,少年又将洞口用杂草隐藏。 山洞不深,也不大,里面挺干燥的,也没有什么异味,少年取出火折子。这火折子当然也是这少年在别人那里偷来的了,他生了一堆火,照亮山洞,驱逐蚊蚁。 少年随意坐在火堆旁的石头上,叹道:“哎,草屋是回不去了,看来以后要另觅住处了。”本来这山洞也是可以住的,但平时还好,只是,一到下雨天,水就会淹没进来,根本不能住人。 萧羽和林翔从小就娇生惯养,不习惯山洞的脏破,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强忍着,一块坐到了火堆旁。 萧羽惊讶道:“那破草房真是你的家?” 少年道:“当然了!” 林翔道:“可是那草房这么破,真的能住人吗?” 少年道:“世间上不知道有多少人,食不果腹,居无定所,到处流亡,我有间破草房住已经很不错了。” 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本是乞丐出身,只是后然做了皇帝之后,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让人知道自己的过往,所以,对乞丐最为忌讳。于是,他就下旨南京城附近都不允许有乞丐。当时,就有不少乞丐被杀。很多乞丐为了活命,都是远走他乡。到了如今,即使朱元璋驾崩已经多年,但南京城附近都是没有乞丐。要不然那草房也轮不到少年安家了。少年从小就在这附近流浪,以破草房安家,过着偷鸡摸狗的生活。 “原来你生活的这么苦。”萧羽和林翔都对少年满是同情。他们都想起自己从小衣食无忧,有父母的疼爱,不知道比少年幸福了多少倍。 少年淡淡的道:“你们这些有钱人,又岂会懂的我们这些穷困潦倒的人,有一餐没一餐的贫苦生活。” 外面天色渐深,三人都有了困意,迷迷糊糊间就躺在杂草上睡着了。 少年在睡梦中,梦见了一只大鸡腿,油光美味,忍不住一口咬了下去。 “啊!”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想起。 少年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只见自己正咬着萧羽的手。 萧羽大叫:“好痛好痛,快松口啊。” 少年立马松口,神色尴尬,小声嘀咕道:“我还以为是美味大鸡腿呢。” 林翔也被吵醒了,眼神中同情萧羽,心想:“还好被咬的不是我,这么一口咬下来,该多疼啊。” “都出血了。”萧羽见到自己的手臂被咬出血来了,有种要哭的冲动。 林翔有气无力的道:“萧羽,你也让我咬一口吧,我好饿。” 萧羽没好气道:“我也饿了。你怎么不让我咬一口。” 少年站起身来,说道:“好了。我们去看看我布置的陷阱吧,看有没有野鸡山兔落网。”原来此时外面天已经亮了。 林翔眼珠子一亮,顿时来了精神,叫道:“对啊。要是有野鸡山兔落网,那我就有得吃了。” 三人跑出山洞,他们本来已经饿得没力气了,但此时,有了美食的诱惑,他们又都充满了活力。不到半刻钟,他们就到了少年布置陷阱的地方。 此时,原先少年布置的陷阱上面的草已经没了,露出坑口,这说明有野兔之类掉入陷阱了。 三名少年都是大喜。少年叫道:“万岁!终于有的吃了。” 突然,一道微弱的求救声在众人耳边响了起来:“救命啊!” 少年四周望望,说道:“好像有谁在叫救命?” 萧羽和林翔点点头。 “救命啊!”求救的声音再次想起。 萧羽道:“声音好像是从坑里传出来的。” 少年惊讶道:“不会吧。”他上前几步,往坑里面一看,果然见到一名少女在坑里,少女看起来也就十岁出头的年纪,面容精致,肌肤雪白,此时虽然神色狼狈,乌黑的长发也沾着枯草,但也难掩她的轻灵秀雅。少年忍不住嘀咕道:“野兔没抓着,倒抓着一个人了。” 萧羽和林翔也凑了上来。 少女见到三少年,神色一喜,但见三人无所不动,也没有救她的意思,忍不住娇喝道:“看什么看,还不救我?” 林翔率先醒悟过来,叫道:“哦,你等等,我去找绳子。”说着立马跑开了,现在救人最重要。 萧羽也一起去帮忙。 少年蹲下身子,朝坑里的少女喊道:“喂!你是什么人?” 少女见少年似乎没有要救她的意思,顿时没好气道:“我是什么人,关你什么事?” 少年道:“既然不关我事,那我就走了,你继续在这里呆着吧。” 少女脸色煞白,急忙叫道:“别啊,我说我说。”她又可怜兮兮的道:“我爹是做生意的,路经此地,碰到了山贼,我就跟家人走散了,然后又迷路了,最后掉进了不知道哪个王八蛋设置的陷阱里面。”说着,她又是气汹汹的骂道:“不要让我知道这是谁挖的陷阱,否则,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少年淡淡的说道:“你说的那个挖陷阱的人就是我。” 少女一怔,指着少年,尖叫道:“是你?” 少年道:“可不就是我!” 少女骂道:“原来是你这个混蛋。” 这时,萧羽和林翔找来了一根藤条,就要扔下去,将少女救上来。 少年阻止,说道:“你们干什么?” 萧羽道:“救人啊!” 少年道:“她刚才骂我了,我不救。” 少女大气,这少年不仅不救她,更是阻止别人对她施救,不过,她不敢骂了,和声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难道要见死不救吗?” 少年说道:“那是和尚说的话,我又不是和尚。”说着,他的眼珠子转动了起来,玩心大起,对少女说道:“这样吧,你叫我一声‘好哥哥’,我就救你。” “好哥哥?”少女气的恶心要吐,要不是她不小心掉入陷阱,把腿摔断了,她早就跳出陷阱,把这可恶的少年狂揍千八百遍了。 “好吧,今日暂且忍了。”少女心中愤恨的想着,然后,她脆生生的说道:“好哥哥,救救我吧。”那可怜兮兮娇柔的模样令人怜爱大生。 少年满意至极,又对少女说道:“我救了你一命,不对,是两命,你就不该报答我吗?” 少女疑惑道:“什么两命?” 少年道:“第一命,我没有在坑里放上尖竹之类的东西,这算不算是救你一命?” 少女一想,确实如此,要是少年在陷阱里面放上尖竹之类的东西,那她可就没命了。 少年继续道:“第二命嘛,就是现在了,我要是不救你,你说不定就要成为野兽的口粮了。” 少女明白了少年是想趁火打劫啊,强忍着怒气,说道:“那你要我给你什么?” 少年道:“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扔上来。” 萧羽一脸迟疑,说道:“这么趁火抢劫,不太好吧?” 林翔点头赞同。 少年翻翻白眼,没好气说道:“你们身上有钱吗?” 萧羽和林翔都是摇摇头,齐道:“没有!” 少年继续道:“你们饿吗?” 萧羽和林翔都是点点头,齐道:“饿!” 少年道:“那不就结了,我们救了她,她给我们钱,我们用钱买吃的。大家互惠互利。” 萧羽和林翔都是点点头,深觉有理。 少年又冲坑下的少女说道:“小妹妹,你说呢?” “可恶的小贼,你才是小妹妹呢。”少女气的咬牙切齿,她将手上的玉镯取下,然后把头上的一根玉钗拿下,都扔了上去,暗想:“千万不要给本小姐找到机会,要不然,本小姐一定把你大卸八块,不对,是十六块,三十二块,六十四块……” 少年接过玉镯和玉钗,满脸笑容,暗想:“我发财了。”他不懂玉,但见玉镯和玉钗都晶莹剔透,想来也值个几十两。 几十两对富裕人家来说,绝对算不上是很多的钱,但对他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少女叫道:“还不拉我上去。” 少年将玉镯和玉钗收起,说道:“嘿嘿,来了。”说着,他和萧羽、林翔两人将藤条的一端放下去,这坑不到一丈深,少女用藤条一端绑在自己身上。 三人将少女拉了上来。也不知道少女在坑里面呆了多久,浑身污泥,头发满是杂草。 少年道:“好了,我们已经救你上来了,我们已经两清了。” 少女突然一巴掌打在少年的脸上,骂道:“八嘎呀咯……”话一骂出口,少女顿时脸色变了,她竟然在怒极之下,骂出了自己本国的语言。心中后悔的要死。在大明,绝大多数人对日本人可没什么好感。难保这三名少年会怎么惩治她。 第十七章少年老成(三) 少年叫道:“好啊,原来你是个小倭寇。”少年虽然不知道“八嘎呀咯”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是日本语。 少女气的身子发颤,愤骂道:“你才是倭寇,你全家都是倭寇。” 萧羽和林翔两人也是一愣,他们竟然救了日本女子。想起就是因为源妃雅的原因,他们父母才生死不知,两张小脸顿时阴沉了起来。 少年哼道:“哼,小倭寇,看小爷怎么惩治你。”说着,伸手向少女抓去。 突然,少女玉掌打出,正中少年的胸口。 “哎呦!”少年胸口一疼,猝不及防之下中招,身子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他站起身来,叫道:“好你个小倭寇,竟然敢反抗。”又对萧羽和林翔喝道:“你们两个还不动手?” “哦哦!”萧羽和林翔两人回神,立马向少女抓去。但是,“嘭嘭”两声响,两人就被少女打飞,趔趄倒地。 少年叫道:“靠,都说穷文富武。看你们两个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竟然连一拳半脚都不会。” 萧羽和林翔两人神色尴尬,他们以前都觉得习武太辛苦了,所以,都讨厌习武。以至于现在连一拳半脚都不会。 少年看着少女,说道:“小倭寇,你别得意,小爷出手了,有你好受的。”说着,他踏步上前,一掌打向少年面门,少女挥掌抵挡,但是,少年掌势一变,迅疾扣住了少女手腕上的脉门,旋即,手一转,便将少女的手扣到了她的后背,令少女脱手不得。 少女、萧羽、林翔异口同声的惊讶道:“你会武功?” 少年得意道:“小爷练的神功叫‘杀寇神功’,专杀倭寇的。” 少女怒道:“跟你说了,我不是倭寇。”心中满是苦笑:“我现在体疲力尽,又拐了脚,要不然,岂能对付不了你这个臭小子。” 少年哼道:“小倭寇,还想狡辩。”说着,他抓着少女往附近的一棵树走去。 少女失声尖叫道:“你要干什么?”只是,他现在体疲力尽,再加上拐了右脚,根本无力反抗少年。 少年用藤条将少女绑在树上,心中思索,该怎么处置这小倭寇。 杀,肯定是不能杀的。因为他不会杀人。而且,这少女年幼,虽是日本人,但不一定就是坏人,总不能所有日本人都要一棍子打死吧。他想了想,还是觉得报官,最为稳妥。他心中想道:“不过,在这之前,小爷要好好羞辱这个小倭寇。”他笑吟吟的对少女道:“小倭寇,小爷问你啊,倭寇该不该杀?” 少女道:“该杀!” 少年惊咦道:“咦,你不是倭寇吗?”他心中疑惑,倭寇怎么会说倭寇该杀? 少女呸了一声,怒道:“我是日本人,不要拿那些无恶不作的倭寇来跟我比。” 少年道:“哦,日本人就日本人吧。”他突然邪邪一笑,说道:“小美女,想不想我放过你啊?” 少女神色紧张,颤声道:“你这个死淫贼,你休想占我便宜。” 少年一愣,感情是这少女以为他要非礼她啊,他目光在少女身上扫了扫,说道:“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小爷才没兴趣呢。” 少女松了一口气,虽然被骂没身材,没脸蛋,令她生气万分,但只要不被少年非礼就好,说道:“说吧,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她心中满是委屈,她从出生到现在,哪受过今天这般的委屈啊。 少年道:“嗯,很简单。我说什么,你跟着我说什么就行了。日本人是猪,日本人是一头蠢猪……” 少女面色难看,叫道:“啊,能不能不说啊……” 少年恶狠狠的威胁道:“哼,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的衣服给扒了。” 萧羽和林翔站在一旁,只觉得少年这样欺负少女是不该,但一想到少女是日本人,而他们的父母是因为源妃雅这个日本人而生死不知,他们也就没了同情之心。 少女声音有些哭腔,颤声道:“啊,我说我说。日本人是是是……”她的舌头如同打结了一般,怎么也不能把最后一个字说出来。 少年喝道:“快说!”他故作凶狠,又恶狠狠的道:“你不说,小爷就把你买到妓院里去。” 少女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我说我说。”深怕迟了,少年就要拔她衣服了。少女的神色充满了委屈,突然,她眼珠子一亮,说道:“这话我不能说啊。” 少年一愣,说道:“为什么?” 少女道:“因为‘朱’是你们大明皇帝的姓,若我说了,日本人是那啥,那岂不是……” 少年恍然道:“哦,懂了。”若是少女说了“日本人是‘朱’”,那就说明日本人都是他们的皇帝了,那就让日本人占便宜了。旋即,他又道:“那就把猪改成狗。说吧。” 少女惊叫:“啊,这这这……能不能不说啊?” 少年道:“不行!你要再不说,我就……” 少女急忙道:“我说我说。” 少年嘿嘿笑道:“说吧!” 少女道:“日本人是是是是……”她的舌头依然如打结了一般。 少年觉得好笑,心想:“我再恐吓恐吓她。”他故作凶狠,恐吓道:“哼哼,你不说,我就把你的脸划花,桀桀……” 萧羽和林翔虽然恨日本人,但两人都是赤子之心。之前,都是言语上,他们心中也是痛快,但现在要伤害少女,他们心中都是不忍。 少女吓得脸色发白,恐慌尖叫:“啊!”旋即,哭了出来。 天下女子莫不是以自己容颜为生命,现在少年恐吓,要毁她容,她如何不惊惧万分。 少年一愣,觉得自己这么恐吓一个少女,也是不该,说道:“好了好了,我跟你说着玩的。” 少女神色一喜,哪还有之前的眼泪哗哗。 少年暗道:“我靠,早知道日本人十分的诡诈,小爷还是太单纯了,竟然被对方的几滴眼泪给欺骗了。”想要继续威逼少女,但忽然觉得还是算了,现在他的肚子饿的紧,还是填饱肚子要紧。至于这少女,就当是自己从来都没有遇见过她。 陡然,一道清脆嘹亮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众人目光望去,只见远方一道倩影向他们而来。待来人走的近了,这是一名十七八年纪的女子,淡绿色的长裙,皮肤雪白,瓜子脸,容貌甚美。 少女望见绿衣女子,惊喜喊道:“姐姐!” 少年一听这绿衣女子是少女的姐姐,顿时大惊,这女子虽然是汉人装扮,但是这少女的姐姐,那肯定是日本人了。这女子能凭空掠地,足见她武功高绝,他无论如何也不是对手。对着萧羽和林翔喊道:“快跑。”喊完,他率先拔腿就跑。 萧羽和林翔也紧跟着跑。 少女喊道:“姐姐,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少年回头喊道:“这位大美女,那位小美女已经被我喂了致命毒药,解药已经被我扔了,你还是赶紧救她吧,要不然就晚了。” 绿衣女子正要起步去追少年,但一听少女被喂了致命的毒药,绝美的脸上顿时一变,转向往少女而去。对她来说,少女的性命远比抓到少年重要的多。 少女眼见少年跑得没影,神色大急,朝女子喊道:“姐姐,我没有被他下毒,你快去追那个臭小子啊。” “小颜,别闹了。”绿衣女子显然是担忧少女被喂下了毒药,没有去追少年,握住少女的脉搏一探,只觉少女脉搏等一切正常,神色一愣,低语道:“真的没有中毒?” 少女道:“我当然没有中毒了,可惜被那小混蛋给跑了。”说着,满是遗憾之色。 女子脸上也满是古怪之色,今日竟然被一个少年给耍了。 少女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女子没好气道:“当然是来找你了。你一晚上都没回来,害我担心死了。你一晚上跑哪去了?” 少女气呼呼的道:“别提了,姐姐,我就是觉得有点闷,想出来走走,结果迷路了,然后又不小心掉下了那个混账小子设下的陷阱里面,把腿扭断了,我自己虽然把腿接回去了,但还是疼得厉害,也没力爬出这个陷阱。要不是姐姐你来得及时,我都要被那个小混蛋羞辱死了。”一想起那个少年,她就气得咬牙切齿,恨不能将少年扒皮抽筋。 绿衣女子问道:“那个欺负你的小鬼是谁?” 少女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就是踏遍千山万水,翻遍大明疆域,我也要把那个混小子找出来。今日之耻,我林倾颜一定要报。要不然,就是有辱先祖楠木正成的威名。” 楠木正成,又做楠正成,是日本南北朝时期著名将领。被日本人誉为第一流的军事战略家。在日本,有“华夏的孔明,日本的楠木”之称。楠木正成能与华夏古代的诸葛孔明齐名,也可见其威名。 少女林倾颜以先祖楠木正成之名发誓,可算是极重了。 女子玉手抚摸少女的秀发,满是溺爱之色,说道:“好了,那都是以后的事,我们先回去吧。” 林倾颜“哦!”的应了一声。 第十八章少年老成(四) 少年、萧羽、林翔三人跑出很远,脸上仍是心有余悸,那个女人太可怕。被抓到可是小命都要没了的。 少年瘫坐在一棵树旁,气喘吁吁的道:“那个女人没追来吧?” 萧羽也是累得不行,不停的喘气,断断续续的说道:“好像……没有吧。” 林翔由于气喘的厉害,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萧羽,我们……去弄点……吃的吧,我……实在是……饿的……不行了。” 萧羽气息稍缓,说道:“好,我们……一起去前面小镇……吃点东西吧。” 少年缓过气息,说道:“你们不能去。” 萧羽和林翔齐问道:“为什么?” 少年道:“说你们傻,你们还真不会动脑子啊?昨天在我家杀人的那个女人已经很凶,今天这个女人也不是善茬,要是我们就这样贸贸然的去小镇,万一遇到她们怎么办?” 想起可能会碰到那两个凶悍的日本女人,萧羽和林翔都是心中害怕。 林翔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可是我们真的好饿。” 少年道:“算了,还是我去吧。” 萧羽道:“可是,你一个人,也有可能遇到她们啊?”他显然是不想因为自己而害了少年。 少年道:“一个人的目标总比三个人的目标要小。而且,你们两个半点武功都不会,我带着你们还不是带两个拖油瓶。更重要的是……”他又十分傲然的说道:“……小爷可是会武功的。” 林翔看向萧羽,说道:“萧羽,我们怎么办啊?” 萧羽看向少年,毅然道:“这位大哥说的有道理,我们全听你的。” 少年道:“这就对了,你们先回山洞隐藏起来,我去小镇上给你们弄点吃的,这样你们躲个三五天,那些凶恶的人走了,你们就安全了。” 萧羽对着少年真诚一拜,说道:“这位大哥,你仗义出手,救了我们兄弟两人的性命,我们感激不尽。” 林翔也跟着一拜,说道:“今生今世,大哥若有所求,我们兄弟二人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少年没好气道:“行了行了,你们别拜了,我还没死呢。我先走了。”说着,他往小镇的方向走去,留给萧羽和林翔一个背影。 萧羽对着少年的背影喊道:“大哥,你要小心啊。”喊完之后,回头对林翔道:“林翔,我好饿哦。” 林翔默默注视了少年的背影良久,回头对萧羽说道:“多饿半天也死不了人。我们先回山洞里躲好吧。” 萧羽道:“好吧!” 随后,两人就往山洞走去。 少年走在路上,心中犹豫,他本来是想一走了之的,毕竟他和萧羽、林翔两人只是萍水相逢,救了对方一命,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了。现在他惹了那两个凶恶的女人,这里是不能呆了,只能到别的地方去。只是,他看萧羽和林翔都是毫无江湖经验,他若是袖手旁观,他们说不定会饿死街头。就算不饿死街头,也极有可能会被人贩子抓去卖掉。 他可是听说人贩子喜欢抓捕幼童,然后把幼童身子弄残,让他们去乞讨,利用别人的同情心来赚钱。虽然朝廷对待这类的人贩子极严,几乎抓到就会被判死刑,但因为当中有很大的暴利,所以,人贩子几乎是不绝。 或许都是天涯沦落人,少年心中实在是不忍。良久,才长叹道:“算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谁叫小爷心地善良呢,就再帮帮他们吧。” 半个多时辰后,他来到了小镇上。小镇靠近京城,虽然不大,但也繁华。衣食住行,样样不缺。 少年径直走在街角的一家当铺。这是这小镇内唯一的一家当铺。少年没有立即进去。他的江湖阅历显然颇深,知道自己一个小孩子进去当铺典当东西,被压价格是小事,就怕这家店是黑店,明面上给你价格,但暗地里派出杀手,杀人越货,那才是大事。 小孩持金,绝对会让一些人有非分之想。他虽然会些拳脚功夫,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功夫只能算是三脚猫而已。 少年目光在街道上瞅了瞅,忽然,他目光见到不远处有两名美貌的女子,一大一小。年纪稍大的,看起来约莫二十六七的年纪,肌肤胜雪,姿色天然,一见这女子,少年心头不自禁的涌出“美若天仙”四字来。而她的手牵着一名小女孩。小女孩年纪应该比他小上一两岁的样子,双眉弯弯,脸如白玉,颜若朝华,粉装玉琢,可爱动人。少年心中美滋滋的想着:“这小女孩真漂亮,若是能娶做老婆那该多好啊。” 接着,他收起心思,又想:“这一大一小两个美女衣着华贵,气质出众,她们不是什么豪族的小姐,就是武林中的侠女。但是,一般来说,要是豪族小姐,出门必定是侍卫一群,前呼后拥,生怕出什么意外。可这两位一大一小的漂亮女子敢在光天化日下行走,也不怕别人觊觎她们的美色,显然是武功高强的侠女。”他嘴角露出笑意,低语道:“就是你们了。”他转身进入当铺。 当铺的伙计见到少年衣衫褴褛,当即没了什么好脸色。 少年当然知道伙计看不起他了,他也懒得争辩,拿出玉镯,说道:“这位大哥,我典当东西。” 伙计见这玉镯晶莹剔透,光亮闪闪,显然是好货色,接过少年手中的玉镯,打量一番,贪婪之色一闪而逝,继而淡淡说道:“质地一般,十两银子。” 少年急道:“大哥,这是上好古玉,是我爷爷留给我的,要不是现在我爷爷病重,没钱买药,我才舍不得当呢。”他露出舍不得之色,最后,他又说道:“一句话,一百两。” 伙计一愣,说道:“一百两?” 少年点点头,迫切说道:“大哥,我急需要银子给我爷爷抓药呢。” 伙计道:“看你一片孝心,这样吧,三十两。” “靠!太黑了。”少年心中怒骂,他只想快点拿到钱走人,不想待太久,这般讨价还价也不知道要多久。他光明正大的走进来,倒不怕有人会在店里动手,他是怕时间久了,那一大一小美女就走远了。他还想用那一大一小美女做挡箭牌呢。他也不知道这家当铺是不是黑店,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一点总没错。 少年道:“五十两!” “这……”伙计故作迟疑,片刻之后说道:“好吧!” 少年拿了五十两银子,神色喜悦,五十两银子对他来说可是天价了,他从小到大也没有见到这么多的银子。他走出当铺,便见那一大一小两个美女刚从当铺前面走过去没多久。他急忙在路旁买了一些吃的东西,拎在手上。 接着,他脚步加快,急忙追了上去,当经过那个美貌小女孩身边的时候,他瞬间就往少女身上撞过去,同时心中默道:“小美女,对不起了。”他看这一大一小美女,气质温和,想来不是什么嗜杀之人,估计最多也就被打一顿。他从小被打的次数多了,也不差这一次。被打和有可能被杀,他当然选择被打了。若是当铺不是黑店,那就当被白打一顿。若是当铺是黑店,他将两个大小美女绑在一起,也可以保取性命。 那小美女突然有感应,身子急转,没等少年撞到,她一掌往少年身上推去。“嘭”的一声,少年身子顿时被击飞出去。 少年胸口如遭大石撞击,肝胆俱裂,好难受。心中无力吐槽:“尼玛啊,这小美女的武功竟然这么的好。” 少女冷眉怒竖,娇喝道:“你这个小淫贼,竟然想非礼我。” “咳咳……”少年忍不住大口的咳嗽了起来,等缓过气来之后,撒泼叫道:“谁非礼你了,我只是从你身边走过而已。”少年声音渐大,吸引了附近一些人的关注,又道:“路是大家的,难道我从你身边走过,就是非礼你吗?你也太霸道了吧?” 路人纷纷觉得少年说的有理。 有人替少年抱不平道:“你这个女娃子,也实在是太泼辣了。人家只是从你身边走过而已。你用得着下这么狠的手吗?” 另有人道:“是啊,小女娃长得挺好看的,但没想到这么泼辣。” 面对路人的斥责,小女孩充满了委屈,大声说道:“明明就是他冲上来想非礼我的。” 一人冷冷指责说道:“做错事,还不悔改,真不知道你家大人是怎么教你的。” 少女对爹娘极为敬重,此时见人辱及爹娘,忍不住怒喝道:“我爹娘怎么教我的关你们什么事。” 她身旁的美貌女子开口呵斥道:“雪儿,住口。”她当然看出来了,这少年是故意撞上来,但是看样子似乎不像是要非礼她女儿的样子。她一时也摸不透这少年在搞什么鬼。 少年看这少女被人指责,心中觉得也不好意思。 美貌女子柔声一笑,赔礼道歉道:“小兄弟,不好意思啊,我女儿不知轻重,我在这里代她向你道歉了。”她伸手就要将少年扶起来,说道:“来,让我看看,你伤到哪里了?” 第十九章少年老成(五) 少年假装站不起身来,叫道:“哎呦,我全身都受伤了。” 少女嘟着嘴,怒视少年,对美貌女子道:“娘,这个小淫贼一定是假装的。” 美貌女子一笑,说道:“小兄弟,你是想要钱吧?” 少年道:“我不要钱,你们送我回家就好了。我伤的也不重,休息休息就好了。” 美貌女子一愣,心想这少年竟然不要钱,说道:“那不知道你家在哪里?” 少年道:“往北走数里地就到我家了。” 美貌女子道:“好吧,你起来吧,我们送你回家。”以她的武功,她并不怕少年有什么不轨的心思。 少年道:“我被那小丫头打伤了,起不来。” 少女气的上前踢了少年两脚,怒道:“你起不起来?” 少年大叫道:“哎呦哎呦,杀人了。” 美貌女子道:“雪儿,住手。” 少女雪儿停了下来,但仍是气呼呼的。 美貌女子将少年扶了起来,说道:“走吧!” 少年站起身来,暗想:“要是典当铺不是一家杀人越货的黑店,那我这顿打就被白打了。”看见小美女正瞪大美丽的眼眸怒视着他,他把手伸到少女面前,又说道:“你扶我!” 少女雪儿哼道:“哼,你身上脏兮兮的,我才不要扶你。” 少年道:“我被你打伤了,你扶我一把怎么了?” 美貌女子心想:“反正我和雪儿也是要北上,带这少年一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再这般闹下去,影响也不好。”想到此处,她就说道:“雪儿,你就扶这位小兄弟一把吧。” 少女雪儿道:“娘,我不要。” 美貌女子用眼神轻斥了少女一眼,说道:“还不是你刚才太鲁莽了,现在就当是赔罪了。我们还要赶时间北上去找你爹爹。” 少女不情愿的“哦”了一声,然后,野蛮的抓着少年的手。 少年叫道:“哎呦,轻点!” 少女心中恶狠狠的想道:“可恶的小淫贼,别让本小姐找到机会,否则,本小姐一定整死你。” 三人往镇外走去,不一会儿,经过荒野山林。只见一名前方一名男子挡在了三人的面前,这人三十多年纪的大汉,满脸的络腮胡子,左脸上还有着一道刀疤,更显狰狞。 美貌女子问道:“你是谁?为何挡我们去路?” 大汉哈哈大笑道:“哈哈,没想到今日不仅能发财,还能收到两个美人。”目光在女子和少女身上肆无忌惮的来回扫荡,露出淫邪之色,笑道:“大美人漂亮,小美人也是绝色。” 少年叫道:“你是典当行派来的?” 大汉冷哼道:“哼,小子倒是挺聪明的,可惜,小孩持金,徒遭祸端。今日,你终究是要埋尸在这里了。识相的,把身上的财物都交出来,老子可以让你死得爽快一点。” 美貌女子明白了,原来是少年在典当行典当了东西,典当行的人贪图少年财物,便想暗中杀人越货。这里荒无人烟确实是一个杀人夺宝的好地方。而少年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应该是看出了典当行要暗中杀人夺财,又在街上看出了她们母女的不凡,就想用她们母女做挡箭牌。 女子不由觉得好笑,她自负聪明绝顶,但没想到今日被一个少年给利用了。 “铿!”那边,大汉已经抽出了手中的刀。 美貌女子黛眉一蹙,玉手一扬,一道无形的掌劲击出,正中大汉胸口,霎时,大汉鲜血狂喷,身子瘫软了下来。 女子喝道:“滚!”她知晓这大汉显然没少杀人劫货,她当然也想将大汉当场击毙,只是,当着孩子的面杀人,终究是不妥。不过,大汉已经被她震碎了浑身经脉,也没几天好活了。 大汉神色充满了惶恐,哪还敢多说一个字,提着重伤之躯,踉踉跄跄的跑了。 少年眼珠子瞪出,暗想:“这女子实在是太厉害,只是挥挥手,就将这大汉给打成重伤了。武林高手,绝世的武林高手。”旋即,他整颗心又不停的跳了起来,惴惴不安的想道:“这女子这么厉害,要是她知道我利用了她,她会不会一掌毙了我?” 美貌女子目光转向少年,似笑非笑道:“小子,你真是胆大包天啊,竟然选我们做挡箭牌?” 少年身子退后两步,干笑道:“这位美女姐姐,我这也是迫不得已。你就放过我吧。” 美貌女子望着少年的面容,总感觉少年的面貌有些相熟,但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是谁,摇摇头,说道:“算了,你走吧。” 少女叫道:“娘,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美貌女子微笑道:“雪儿,算了。”既然少年只是想利用她摆脱追杀,没有什么不良心思,那她也不再计较什么了。 少年见美貌女子就这么放过他,心中大喜,连忙笑嘻嘻的对美貌女子说道:“谢谢美女。” 少女冷眼道:“你怎么不谢谢我?” 少年道:“哼,我就不谢你。再见。”说完,迈步就走。 “你……”少女大气,直接一脚往少年的屁股踹去。 少年就怕少女会在他后背使坏,就留了一个心思,在少女出脚的时候,他就躲过了一边,叫道:“你这个小丫头好流氓,竟然喜欢踹男孩子屁股。” 少女脸一红,强硬道:“本小姐乐意。” 少年道:“小爷好男不跟女斗。” 少女还想和少年斗嘴几句,忽然望见远方一道人影向他们而来,顿时一喜,叫道:“爹爹。娘亲,是爹爹。” 少年顺着少女的目光望去,只见来人速度很快,前一瞬间,此人还在数十丈之外,但下一瞬间,就到了三人的面前,是一个英俊挺拔的男子。正是尹剑轩。 “爹爹!”少女惊喜的往尹剑轩怀里扑去。 “乖雪儿!”尹剑轩溺爱的抚摸了少女的秀发,又对美貌女子道:“雨汐,你怎么来了?” 这美貌女子就是莫雨汐,而这小女孩当然就是尹剑轩和莫雨汐的女儿,尹千雪了。 莫雨汐道:“雪儿一直嚷嚷着要爹爹,我也挺担心你的。所以,我就带着雪儿一起来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尹剑轩道:“我没事!萧兄他们也都没事了。” 莫雨汐喜道:“那实在是太好了。他们人现在在哪里?” 尹剑轩道:“他们都受了伤,在前面小镇上的客栈修养,我正在附近寻找萧羽和林翔。”在小镇,他相信日本人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萧天逸等人出手。 莫雨汐神色紧张道:“萧羽和林翔怎么了?” 尹剑轩笑道:“他们没事,萧兄他们昨天中伏的时候,萧羽和林翔被一个少年救走了……”说到这里,他话语一顿,望见一旁的少年,心想:“这少年似乎和萧兄他们描述的极为相似啊。”说道:“小兄弟,萧羽和林翔是不是你救走的?” 少年眼珠子转动,说道:“什么萧羽林翔的,我不知道。”他也看出这一家人应该不是什么坏人,不过,为了小心起见,他也不能将萧羽和林翔的所在说出去。他不想在这里呆下去,说道:“小爷要走了,后会无期。” 少女见着少年无礼的态度,顿时气道:“臭乞丐,你敢对我爹无礼?” 少年冷冷道:“他是你爹,又不是我爹。哼!” 少女抓狂了,叫道:“气死我了。我打死你这个臭乞丐。”她从小到大都是被人宠着,哪有向这少年一样对她讲话是这么的不客气。她扬起手就要去打。 尹剑轩喝止道:“雪儿,不得无礼。” 少女道:“爹,这小乞丐很可恶,我一定要教训他。”旋即,在尹剑轩威严的目光下,她恨恨的放下了手,嘟着小嘴,一脸不满。 尹剑轩又对少年拱手客气道:“小兄弟,请原谅小女的鲁莽。” 少年故作老成,说道:“没事,我是大人,是不会跟小女孩计较的。” 尹千雪大气。 尹剑轩和莫雨汐见少年老气横生模样,都是哭笑不得,均想:“这少年倒是滑头。” 少年不管众人所想,转身就走。没过一会,身影就消失在尹剑轩、莫雨汐和尹千雪的视线中。 莫雨汐道:“轩哥,我们跟上去吧。” 尹剑轩疑惑不解道:“跟上去?” 莫雨汐道:“你刚才说,昨天一个少年把萧羽和林翔给救走了,我想就是他了。你可不知道,这少年确实聪明的紧,刚才……”她将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了尹剑轩听。 尹剑轩对少年透着浓浓的兴趣,笑着说道:“哦,照你这么说,这个少年确实是聪明绝顶,小小年纪,竟然心计这般了得,巧妙的利用了你,为自己逃过了一劫。” 莫雨汐道:“嗯,那少年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深沉的心计,我想这附近不会再有第二人了。” 尹剑轩和莫雨汐带着尹千雪,悄悄的跟了上去。 “狼啊狼,那个少年郎,你的后面为什么跟着三只狼,一只大公狼啊一只大母狼,还有一只凶巴巴的小母狼在一旁……”少年一路上奔奔跳跳,绕来绕去,嘴里唱着不着调的歌曲。 第二十章矛盾重重(一) 其身后不远处,尹剑轩、莫雨汐两人带着尹千雪看到少年在前面在林中绕来绕去,心中明了,这少年是在带着他们绕路呢。听着少年嘴里不挺的唱着不着调的歌,莫雨汐和尹剑轩都是哭笑不得。 尹剑轩又好气又好笑,说道:“这少年拐着弯骂我们呢。不过,他心思倒是很警惕,知道我们极有可能跟踪他,竟然带着我们绕路。” 莫雨汐笑道:“放心,我们盯着他这么紧,这小子心思再多,也跑不了的。” 尹剑轩点点头道:“嗯。不过,我们也不要跟的太近了,那小子年纪虽小,但却是个老江湖了。” 莫雨汐点头认同。 少年在林中转了一大圈之后,见到四周无人,他就拨开杂草,钻进了山洞。 “大哥,你回来了?”萧羽和林翔见到少年,神色大喜。 少年“嗯”了一声,然后拿出很多吃的东西给萧羽和林翔。 两人实在是饿的不行了,就拿着烧饼烤鸭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少年看他们吃得艰难,说道:“你们先吃着,我去给你们找点水。”他心中嘀咕道:“我似乎成了他们的保姆了。” 两人齐声道:“谢谢……大哥!”因为嘴里塞满了食物,声音有些含糊。 少年又是告诫道:“嗯,萧羽,还有林翔是吧。你们千万不要出去,现在外面有人在找你们,我也不知道是友是敌,所以就没告诉你们在这里。” 两人同道:“我们知道了。” 少年走出山洞,忽然,脚步一顿,目光看见前方站立着三人,正是尹剑轩一家三人,心中怒骂:“靠,我都故意绕了一大圈了,竟然还被他们追到了。”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你们跟着我干嘛?我可没钱给你们。” 尹剑轩微微一笑,对着山洞里面喊道:“羽儿,翔儿。”他功力深湛,刚才就听到了山洞里的说话声。知道萧羽和林翔就在山洞里面。 山洞里面,萧羽和林翔皆是一愣。忽然,他们耳边又响起了尹剑轩的声音:“我是你们的尹叔叔。” 萧羽一愣,低语道:“尹叔叔?”旋即大喜,对林翔道:“好像真是尹叔叔的声音?” 林翔点点头,满是欢喜的说道:“真的是尹叔叔。” 旋即,两人放下手上的食物,跑出山洞。见到尹剑轩之后,两人顿时跑了过去,乖巧叫道:“尹叔叔!”又朝莫雨汐喊道:“莫阿姨!”最后对尹千雪道:“雪姐!” 莫雨汐含笑点点头。 尹千雪笑道:“真乖!” 尹剑轩抚摸两人的头,笑道:“你们没事就太好了。” 少年见此,撇撇嘴,说道:“既然你们认识,那就当是我还枉作小人了。” 尹剑轩道:“小兄弟,谢谢你了。” 少年淡淡的道:“好说。” 尹千雪冷眼看着少年,道:“小淫贼,果然是你把萧羽和林翔藏起来了,哼,你之前竟然还不承认。” 少年见少女开口闭口的都是“小淫贼”,心中有气,凶狠狠的道:“你再叫我‘小淫贼’,我就扒光你的衣服,淫给你看。” 尹千雪大怒,喝道:“啊~我打死你这个小淫贼。”玉手一扬,就向少年的心口打去。 尹剑轩就要出手阻止,但是莫雨汐拉住了他的手,轻声道:“轩哥,这少年极为奸猾,又口没遮拦的,让雪儿稍稍教训一下也好。” 尹剑轩一怔,觉得妻子说的有道理。他见少年十分聪慧,但却喜欢口无遮拦,让雪儿给少年一个小教训也好,省得少年以后口无遮拦,为自己带来祸端。 萧羽突然叫道:“雪姐,小心,他会武功。” 少年心中大骂:“靠!没义气,见到漂亮小妞,就把我这个救命恩人给忘了。”他身子已经抢上前去,抢占进攻先机,他双掌穿梭,右手迅速的扣住了尹千雪的有手腕的脉门,然后反手一扭,紧接着,左手也迅疾的扣在了尹千雪的右肩膀上。 尹千雪在被少年擒住的刹那,脸上还是一片茫然,她本以为自己能轻而易举的教训这个小淫贼。但没想到被擒住的竟然是她。她右臂疼痛,忍不住叫道:“哎呦,好疼。小淫贼,你快放开我。”她心中忍不住委屈,她知道不是自己武功不济,而是这小淫贼把握住了她尚未全力出手的时机,迅疾出手,令她反应不及,她这才被擒的。 “这是?云霄掌法!”尹剑轩和莫雨汐两人俱是脸色大惊。这少年使得明显是云霄掌法中的擒拿手法。尹剑轩当年就和慕容云霄切磋过,当然不会不知道云霄掌法,而那时莫雨汐就在一旁观战,因此她也是对云霄掌法熟知。 尹剑轩急问道:“小兄弟,你的师父是谁?”他的语气有些颤抖,声音都变了。先前还不觉得,但现在越看少年清秀峻岭而又有些熟悉的面容,他的心中已经有了某种猜测。 少年浑身警惕,躲在少女身后,叫道:“你别过来啊,你女儿粉嫩粉嫩的,要是我一个不小心,将她脸上划出点伤痕什么的,她这张精致的小脸蛋可就毁了。” 尹千雪吓得不敢动,天下女子莫不是以自己容貌为生命,若是这小淫贼真的在她脸上划出点伤痕什么的,那她还怎么活啊。 萧羽生怕少年会伤害尹千雪,叫道:“大哥,你快放了雪姐。” 林翔也几乎同时叫道:“大哥,你不要伤害雪姐啊。” 少年冷哼道:“大哥?哼,谁是你们大哥?”冷笑一声,又说道:“两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早知道就不救你们了。” 萧羽和林翔被说的面色通红,垂下了脑袋,不敢与少年对视。 尹剑轩继续追问道:“小兄弟,你的师父是谁?” 少年朗声道:“你管我师父是谁。不想你女儿受到伤害,就给小爷退远点。” 尹剑轩无奈,身影一闪,少年只感觉眼前一花,当他回神的时候,原本被他抓在手中的尹千雪已经被尹剑轩救走了。 少年没有了要挟的依仗,但嘴上还是不服输,说道:“你,武功厉害,小爷不及你。要是小爷的师父来了,保证打的你满地找牙。” 尹千雪本想报一箭之仇的,但却被尹剑轩阻止,又见到少年侮辱她父亲的武功,顿时不屑道:“切,我爹武功很厉害的,你师父肯定打不过我爹。” 莫雨汐微笑说道:“不知你的师父是哪位前辈?” 少年哼了一声,傲然道:“听好了,我师父就是号称‘倚天屠龙,射雕英雄,天龙大侠’金庸金大侠,你们要是在上前一步,看他不一掌打死你们。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师父一掌就能将方圆千里夷为平地。” “吹牛。人的武功怎么可能会练到那种地步。”尹千雪明显不信。 尹剑轩和莫雨汐当然也知道少年在信口胡诌。 少年鄙夷道:“切,少见多怪,你没见过并不代表没有。你们就快走吧。看在你们帮过小爷一次的份上,小爷就不叫我师父打死你们了。” 尹剑轩失望的摇摇头,身子上前,一把就把少年抓住了。 少年叫道:“你快放开我。” 尹剑轩解开少年的衣衫,果然从少年的脖子上找到了一块玉佩。 莫雨汐身子一颤,低声道:“果然是他。” 尹千雪瞪大了美丽的眼睛,问道:“娘,是谁?” 莫雨汐摇摇头,没有回答,神色充满了复杂。 少年脸色狂变,尖叫道:“不要碰我的玉佩。”对着尹剑轩一阵乱打乱踢,但是以他的武功如何能伤的了尹剑轩。 尹剑轩颤声问道:“这玉佩你是哪来的?你的师父是不是慕容云霄前辈?” 少年一把夺过被尹剑轩抓在手中的玉佩,说道:“这玉佩是我捡来的。至于我师父,我刚才也跟你说了是金庸金大侠。” 尹剑轩厉声道:“小兄弟,实话告诉你,这块玉佩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所有,要是你再有半句假话,我就杀了你。” 少年吓了一大跳,眼见尹剑轩眼中杀机凌厉,知道不说是不行,暗想:“死就死吧。”说道:“这玉佩是我爹留给我的,我从小就带着。” 尹剑轩神色激动,问道:“那是谁教你武功的?” 少年道:“是我爷爷!” 尹剑轩又问道:“你爷爷叫什么名字?” 少年道:“我爷爷叫云霄。” 尹剑轩心想:“云霄?慕容云霄?是了,慕容前辈肯定是怕被人找到,所以才改了名字。”急问道:“你是不是叫柳君临?” 少年惊叫道:“你怎么知道?”旋即,立马捂住自己的口,他爷爷生前交代他,千万不要对外人吐露自己的名字,否则,会给自己带来危险。 莫雨汐低叹道:“真的是他。” 尹剑轩紧紧的将少年抱住,神情激动,眼泪含眶,说道:“孩子,十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少年迷惑道:“你是谁?” 尹剑轩含泪道:“我是你舅舅啊。天见犹怜,我终于找到你了。” 少年茫然道:“舅舅?可是我没有舅舅啊。” “君临,对不起,舅舅对不起你。”尹剑轩眼泪夺眶而出,将柳君临紧紧抱住。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妹妹,悲从心起:“情儿,哥终于找到君临了,你放心,哥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第二十一章矛盾重重(二) 尹千雪目瞪口呆,这个小淫贼,臭小叫花子竟然是她姑姑的儿子,是她的表哥,是她父亲在嘴上一直念叨的人。 这少年确实就是柳君临。 当年,欧阳仙儿欲以尹梦情母子来要挟柳无邪,最终尹梦情被欧阳仙儿所抓,最后惨死。而柳君临却被慕容云霄所救。只是,慕容云霄却被欧阳仙儿所伤。 慕容云霄当时虽然伤重,但凭借他自身的功力,还能压制住一段时间。只是,他也走不了多远,便带着柳君临在南京城外的一个小村庄里住了下来,所幸的是,当时燕王攻打南京城的时候,时间较短,战火也没有向外蔓延。所以,他们当时居住的小村落倒还安稳。起初,他也想带柳君临去找尹剑轩,但是因为柳君临的父亲柳无邪的关系。他实在是不好去找尹剑轩。 慕容云霄将柳君临抚养长大,他本来以为自己能熬到柳君临长大成人的,但就在柳君临七岁的时候,他身上伤势复发了。慕容云霄知道自己命不长久,再加上柳君临也到了习武的年纪了,于是他就将云霄掌法教给了柳君临,让柳君临在江湖上有一些自保的手段。只是,云霄掌法本来是一门内外皆修的高级武学,那时慕容云霄的身子越来越差了,他怕自己迷糊中传错了心法害了柳君临,所以,也就只是将一些招式传给了柳君临。 没过两个月,慕容云霄就去世了。柳君临卖了屋子,凑了一些银两,在村邻的帮助下,让慕容云霄入土为安。之后,柳君临就一个人流浪在南京城附近。过着偷鸡摸狗的生活。这一晃,就是五年多的时间。 柳君临神色茫然,心想:“小时候,爷爷就跟说过,我不是他的亲孙子,我的父母也都已经身亡了,可是,爷爷从来没有跟我讲过,我还有一个舅舅啊。难道他是假冒的?可是我一穷二白,他图什么啊?” 其实,慕容云霄临终前,本想让柳君临去台州找尹剑轩的,但是,这里到台州路途遥远,一个小孩子跋山涉水,千山万里,难免会出现意外。 所以,慕容云霄也就没有告诉柳君临他还有一个舅舅。就只让柳君临在京城附近。毕竟,附近的地方柳君临熟,而且这是在天子脚下,很多坏人也不敢无法无天的犯罪。柳君临到安全还是会有很大的保障。至于,慕容云霄不让柳君临泄露名字,完全是因为柳无邪的原因。 当年,柳无邪只是公开了自己有一个儿子,没有对外公开过柳君临的名字,但这也并不是完全没人知道。他怕有些人会因为柳无邪的关系,伤害柳君临。 柳君临望着尹剑轩,疑惑问道:“你真是我舅舅?” 尹剑轩道:“千真万确!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柳君临当然是完全没印象了,毕竟,尹剑轩抱他的时候,他还没满两岁。 尹剑轩又继续说道:“对了,慕容前辈现在在哪里?只要找到慕容前辈,他一定能证实我就是你舅舅。” 柳君临神色一黯,伤心道:“爷爷已经去世五年多了。” 尹剑轩和莫雨汐心神一震,脸上浮现哀伤,他们早知道慕容云霄被欧阳仙儿打伤,身受重伤,有生命之危,但现在亲耳听到慕容云霄逝去,他们还是忍不住伤心。 尹剑轩神色哀伤,望着柳君临,眼神中有愧疚,有激动,还有惊喜,哽咽道:“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他可以想象一个只有六七岁的孩子,能坚强的活下来是多么的不容易。 少年身子闪了开来,说道:“等等,你想认我是你外甥,可我还没认你是我舅舅呢。” 尹剑轩哑然失笑,说道:“那你要怎么才能信我?” 柳君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爷爷说了,不可以相信任何人。表面对你越和善的人,说不定背后就是害你越深的人。”不用说,也知道他指的是尹剑轩了。 尹剑轩也不气,心中暗暗赞叹:“君临虽然年少,但对江湖阅历却是极深。”接着又想:“慕容前辈隐姓埋名,肯定是知道柳无邪仇家众多,他怕仇家报复到君临身上。君临这番话,想来也是他老人家的谆谆告诫。估计就是怕君临的身份泄露,会遭来灾难。”一时间他也有些犯难,他还真的拿不出证据来证明他就是柳君临的舅舅。 莫雨汐轻声道:“轩哥,你施展几招云霄掌法,他应该就会相信了。” “对啊!”尹剑轩眼睛一亮,对柳君临说道:“君临,我现在就施展云霄掌法,你应该就会相信我的话了。” 柳君临疑惑道:“你会云霄掌法?”心想:“江湖上,各门派对自家的武学都极为重视,不会轻易传给他人,能把武功相传的除非是传人或者亲人。若是眼前这男子真的会云霄掌法,那他跟爷爷的关系绝对匪浅。”他久历江湖,虽然没有接触过什么武林门派,但对江湖上的一些规矩还是知道的。 尹剑轩含笑点点头,说道:“慕容前辈以前可是指点过我武功呢。”旋即,他脚步走动,掌势展开,一招一式施展出来,行云流水,虽无内劲加持,但也远比柳君临施展的更加精奥。他虽然没有得慕容云霄正宗传授云霄掌法,但他与慕容云霄切磋过,知晓掌法奥义,而他现在功力精湛,施展一套云霄掌法,自然是轻而易举。伴随着他掌影舞动,方圆数十丈,树叶随着掌风而起,哗啦啦的响起,地上的枯叶杂草也在掌风的引动下,漂浮到了半空,舞动了起来。 萧羽惊叫道:“尹叔叔的武功好高啊。” 林翔的小眼睛中也充满了崇拜。 尹千雪得意道:“那是当然的了。” 柳君临也是被尹剑轩所施展的云霄掌法所吸引,心想:“他的武功好厉害,他施展的掌法比爷爷教我的还要精妙。他会云霄掌法,应该就是爷爷教的。爷爷不会教一个不相干的人掌法,难道他没有骗我,他真是我舅舅?”他虽然心中还是有些怀疑,但也已经确定八九分了。 片刻之后,尹剑轩收功而立,微笑着对柳君临道:“怎么样,你相信了吧?这云霄掌法可是慕容前辈教我的。你也算是在江湖上打滚了许久,应该知道,江湖上,各门派对自家的武学都极为重视,不会将自己武学传给外人,能把武功相传的除非是传人或者亲人。” 柳君临点点头,旋即叫道:“舅舅!”可能是他已经习惯自己一个人了,突然多出了一个亲戚,他虽然激动,但也没有失态。 “乖!”尹剑轩轻摸柳君临的小脑袋,神色欣喜。旋即,他为柳君临介绍,指着莫雨汐道:“这是你舅妈!” “舅妈!”柳君临叫了一声。 莫雨汐复杂神色一闪而逝,她对当年柳君临的父亲柳无邪杀害她的父母仍是心有芥蒂,但想了想,柳无邪都已经死了,而且这也不关柳君临的事,她要将仇恨转移到柳君临身上,完全是不该,旋即微笑点点头,“嗯!”的应了一声。 尹剑轩又指着尹千雪道:“这是你表妹,比你小两岁。”又指着萧羽和林翔道:“这是萧羽和林翔,你们已经认识了吧。” 柳君临也没有叫,只是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尹剑轩很高兴,终于找到了柳君临,他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了,在柳君临流落江湖的时候,他就时常自责,活在痛苦当中。 莫雨汐见尹剑轩高兴的神色,心想:“至少轩哥的心结是解开了。” 尹剑轩将柳君临带到了小镇的一家客栈里。 萧天逸等人正在这里住宿,疗伤。萧天逸、叶灵儿、冷寒烟、林慕飞四人见到萧羽和林翔安然无恙,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 尹剑轩又将柳君临介绍给众人。 萧天逸等人都是惊讶万分。这少年竟然是柳无邪的儿子。这一刻,他们看向柳君临的眼神都充满了复杂。他们的父亲都是被柳无邪杀的,但现在柳无邪也已经死了,当年柳君临并不知道,孩子是无罪的,就让一切随风散去吧。况且,柳君临又救了他们的儿子,这就足以令他们感激五内了。 柳君临感觉乖乖的,心想:“他们看我的目光好像包含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刚才的舅妈似乎也是这种表情。这是怎么回事?” 萧天逸微笑道:“小兄弟,多谢你救了翔儿和羽儿。” 柳君临撇撇嘴,心道:“早知道救了的是两只白眼狼,小爷就不救了。”随意说道:“前辈客气了,小子也没做什么。” 现在萧羽和林翔如同一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尹千雪身后,一脸谄媚。显然是被美色所迷。 尹千雪如同一只高傲的小天鹅。突然,她见到柳君临一脸无视不屑,她的美眸又是充满了怒火。漆黑的眼珠子转动,希望想出办法整治柳君临。 午后,众人在用过饭之后,在柳君临的带领下,众人来到慕容云霄的坟前拜祭。冷寒烟、叶灵儿虽然刀伤较重,但经过包扎,他们功夫又好,只要不动武,轻步慢走倒也不成问题。 第二十二章请教武功 拜祭完之后,众人回到客栈休息。 尹剑轩一直陪着柳君临,他问了一些柳君临从小到大的生活,但柳君临似乎是对人都心有防备,并没有同他讲。不过,他也也知道柳君临活的肯定很苦。这让他发誓一定要好好照顾柳君临。 他之前从莫雨汐那里得知柳君临去当铺差点被谋财害命,当然是怒火中烧,当天下午,他就将小镇上的那个当铺的老板伙计全都送到了官府。在尹剑轩非暴力不合作的手段下,当铺的老板伙计全都老实交代所犯过的罪。 萧天逸、林慕飞、冷寒烟、叶灵儿得知柳君临为了给萧羽和林翔弄吃的,差点被谋财害命,顿时感动的无以复加。 众人又在客栈里休息了数天,叶灵儿、冷寒烟还有天山派的叶少阳、万辛彤的伤势都已经全部恢复。 这一日,尹剑轩准备带人南下,回尹家庄。 叶少阳和万辛彤走到尹剑轩的面前。叶少阳恭敬的道:“前辈,晚辈有一事相求。” 尹剑轩道:“不知叶少侠有何事?” 叶少阳诚心说道:“晚辈想请前辈指教剑法。”他知道自己武功较尹剑轩甚远,但他还是想切身体会。 “向我请教剑法?”尹剑轩一愣,感情是叶少阳向他挑战啊。 叶少阳道:“晚辈从小被师父带上天山,五岁练剑,十岁与人第一次交战,至今已有十余年,无一败绩,自以为剑法练得不错,但自从见到前辈的剑法之后,晚辈自认稍有不及。”他也只说稍有不及,而不说远远不及。显然他还是觉得天山剑法在武林中少有匹敌。他败给尹剑轩,武林中人也只是说他学艺不精才败的,而不是天山剑法败了。 尹剑轩看出了坚持,点点头,说道:“好!” 一行人来到客栈的后院。 叶少阳和尹剑轩相距数丈,他抽出长剑,然后长剑倒悬,对着尹剑轩躬身一拜,说道:“请前辈赐教。” 尹剑轩点点头,紧跟着回了一礼。 叶少阳率先出手,挺剑径直朝尹剑轩的身上刺去,剑身上激射出一道白色的剑芒如同天外游龙,势不可挡。所过之处,令地面都裂开了细细的蜘蛛网般的裂痕。 在一旁观战的柳君临见到叶少阳如此神奇的一剑,心中羡慕:“要是我有这么好的武功,那该多好啊。” 尹剑轩神色不变,袖袍鼓起,右手抬起,旋即两指并拢,向前一点,一道剑气击出,以气化剑,剑芒汹涌。 “轰!”剑芒撞上游龙剑芒,爆发出强烈的轰鸣声,很快,剑芒就破碎,气剑完好无损,势不可挡。 叶少阳神色大变,尹剑轩凝聚的剑气离体之后,竟然汹涌无匹,他全力使出的一剑“天山游龙剑”,竟然被对方随意出掌的剑气破解。 “叮!”叶少阳手中的长剑被气剑击断。尹剑轩的气剑不仅破了他绝强的剑招,还能摧枯拉朽的击断他的长剑。力量着实骇人。 “嘭!”的一声,叶少阳被气剑的力量所激,身子被震飞数丈,撞上身后一棵树的树干上,“咔嚓”一声,树木断裂。 一招落败! 万辛彤吃惊的瞪大了美眸,她敬爱的师兄,竟然被人一招击败。虽然她之前看到尹剑轩只一招就将武功尚比他师兄强上一线的日本人佐佐木逼上死地,就猜测叶少阳可能也过不了尹剑轩一招,但想象归想象,事实摆在眼前,还是多么的令人震惊。她急忙跑上前去,将叶少阳扶起,焦急道:“师兄,你没事吧?” 叶少阳站起身来,说道:“没事!”说着,又想尹剑轩行了一礼,恭敬的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他察觉到尹剑轩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这道气剑绝对会穿胸而过,令他毙命。这下,他对尹剑轩的武功更是钦佩不已。心中叹道:“这份强悍的武功远在师父之上。要是尹前辈全力出手,那我现在是不是已经死了?”想到此处,他心神一下子黯然了。他以为自己武功练得很不错了。近年来,在中原武林又没有遇到敌手,以至于让他滋生出骄傲的心。原来,以前是没有遇到真正的高手而已。他又是向尹剑轩一拜,道:“多谢前辈指教。” 尹剑轩笑道:“叶少侠不必多礼。”又见叶少阳心神思黯然,显然是在为刚才败了介怀,他有心劝说,道:“叶少侠不必耿耿于怀,其实你的剑法练得已经不错了。只是,我从你的剑法中看出,你多年以来,都是按部就班的修炼,没有自己对剑法武学的理解。” 叶少阳细语:“在剑法中加入自己的理解?”旋即摇摇头,说道:“晚辈只是学艺不精,才不能尽得天山剑法的精髓。天山老祖创此天山剑法,已经完美无缺,威力无穷。晚辈又岂敢妄为修正。” 尹剑轩摇摇头,说道:“天地亦有残缺,更何况是武功呢。天下没有完美的武功。再强的武学都是人创立的。人,才是武学的根本。” 叶少阳不明其意,但似乎又有些听懂了,向尹剑轩一拱手,说道:“前辈境界甚高,晚辈佩服。前辈之言,晚辈一定铭记于心。” 尹剑轩微微一笑。 叶少阳对万辛彤道:“师妹,我们也该回天山了。”随即又对众人道:“众位,我们告辞了。” 万辛彤行礼道:“告辞了!” 众人还礼,同道:“请!” 柳君临心中暗道:“原来舅舅的武功这么厉害。这个看起来很牛逼的天山弟子,竟然被舅舅一招打败了。” 尹千雪跑上前去,挽着尹剑轩的胳臂,笑道:“爹爹好厉害。”她目光瞥向柳君临,充满了得意,她可是记得柳君临嘲讽过他爹爹的武功的。 柳君临双手抱着后脑,撇着嘴,微眯起眼睛,当作没看见。 萧天逸叹道:“尹兄,你现在的武学境界越来越高了,我们可是望尘莫及啊。” 林慕飞也紧跟着说道:“真想试试你武功究竟到了很等地步,只是我知道,我已经无力和你再交手了。” 尹剑轩笑道:“我的武功是比以前进步了一些,不过,你们也不要气馁……” 萧天逸摇摇头,说道:“我当年被……”说着,他话语一顿,目光忽然望见了柳君临,没有说出柳无邪三字,继续说道:“……人打成重伤,要不是你给我服下天山雪莲续命,我早就死了,但即使如此,我全身经脉俱断,武功是练不了多深了。”说着,他露出遗憾之色。当年,那天山雪莲的年份不够,功效不足,也只能让他保住性命,无法助他断脉重生。这些年,他也是没少寻找神药,但千金易得,神物难求。 旋即,他又看向林慕飞,说道:“林大哥当年也被欧阳仙儿所伤,至今留有暗伤,武功也极难进步。” 尹剑轩笑道:“萧兄,林兄,你们也不必心灰意冷,此次我跟随郑大人的船只出海,已经寻到了可以治疗你们的灵药——九叶灵芝。只要你们服下九叶灵芝。林兄身子的暗伤绝对会清除,萧兄也绝对会断脉重生。不仅如此,你们的武功,也肯定会大有进步的。” “九叶灵芝?”萧天逸和林慕飞的神色都是变了,呼吸急促。若是真有九叶灵芝,那他们不仅伤完全能复原,武功也会跟着大进。 柳君临不知道九叶灵芝是什么,但听尹剑轩所说,就知道那绝对是绝世好东西,心想:“不知道我吃了九叶灵芝,能不能一下子成为武林高手?” 尹剑轩道:“这株九叶灵芝是我在东海的一个无人岛屿找到的,也算是机缘巧合。” 林慕飞道:“尹兄,这恩情实在是太重了。” 尹剑轩微笑道:“我们都是生死兄弟,何必这么见外。” 萧天逸、林慕飞等人都是点点头,有些事心里记着就好了,不需要经常挂在嘴边。否则的话,那就显得虚伪了。 林慕飞苦笑说道:“早知道,郑和大人二下西洋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去了。”忽然又见萧天逸神色有些奇怪,问道:“二弟,你怎么了?” 萧天逸突然叹道:“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突然一下子能恢复武功,自己都感觉到有点不太真实。” 尹剑轩笑道:“不信的话,你可以打自己一巴掌试试,看看是不是真的。” 众人也跟着发笑。 尹剑轩续道:“好了,我们走吧。九叶灵芝,我并未带在身上,而是留在了尹家庄。等到了尹家庄,你们就可以服用九叶灵芝了。” 众人当然没意见,齐道:“好!” 随后,尹剑轩在镇上买了一辆马车还有几匹马,在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一行人南下,走的不快。数天后,到了杭州。 尹剑轩带着柳君临来到了红尘山庄。 红尘山庄,自柳无邪死后,尹剑轩一直代为管理着。 萧天逸、莫雨汐等人住了客栈,并未随同。虽然柳无邪都已经死了,过去的仇恨,他们不会记恨到柳君临的身上。但红尘山庄,他们却也不想去了。 第二十三章伤心过去 走进红尘山庄,柳君临被宽广宏伟的庄园吸引,惊叹道:“哇,好大好美。”他虽然在京城附近流浪,但却从没有进过南京城,也没有见过南京城内的豪华庄园。 尹剑轩微笑道:“这个山庄是你父亲留给你的。” 柳君临瞪圆了眼珠子,吃惊道:“我父亲留给我的?”心想:“父亲生前想来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清澈的眼睛看着尹剑轩,说道:“舅舅,我想问您一件事。” 尹剑轩笑道:“什么事?” 柳君临颤声问道:“我爹娘……是怎么死的?是谁杀了他们?”小时候,他问他爷爷,他爹娘是怎么死的,他爷爷只说他爹娘已经去世了,至于他爹娘怎么去世的却从不与他讲。这让他肯定自己父母亲的死有隐情。 尹剑轩沉默了,良久,才叹声道:“你爹……是自己害死自己的,至于你娘,我已经替她报仇了。” 柳无邪可以说是为了做皇帝的野心而害了自己。而尹梦情是欧阳仙儿害死的,欧阳仙儿现在也早已身殒。这仇也就算是报了。 柳君临大声道:“胡说,人怎么会自己害死自己。”他人虽小,但却绝顶聪明,在江湖上打滚几年,心智也远比一般人成熟,当然明白,尹剑轩说他父亲是自己死的,明显是含糊之词。 这个世界,人死有很多种,病死、老死、自杀、被杀、意外死……十几年前,他父亲最多也就二三十岁,自然不可能老死,而若是他的父亲是病死、自杀或者是其他死,尹剑轩完全可以直接说明原因,不必拐弯抹角的说出他父亲是自己死这种说法。 忽然,他想起一路上他舅母、萧羽父母、林翔父母,他们这些人对他似乎都是一种若即若离的态度,看向他的目光中也都充满了一种复杂的表情,有的时候,甚至还露出了一种仇恨的表情。 柳君临将一切都暗暗留意在心。他是第一次与他们见面,又救了萧羽和林翔,有恩于他们,自然没有让他们仇恨的原因。而现在他们却对他这种态度,极有可能就是他父母亲与他们有仇。这时,在配上尹剑轩的含糊之词,让他忍不住大声说道:“害死我爹娘的是不是你和舅母,还有萧羽、林翔的父母?” “你怎会这般胡说?”尹剑轩勃然大怒,扬起手掌,就要打下。但最终,还是没有落下。他心中一叹,柳无邪的所作所为,他还真不好和柳君临明说。柳无邪死在他的手中,那就更不好说了。柳君临现在还小,他不想在柳君临心中种下一颗仇恨的种子。他摸着柳君临的小脑袋,慈爱说道:“孩子,你还小,有些事还不懂。” 柳君临低声道:“哦,侄儿知道错了。”心想:“我一定要查明父母的死因。” 尹剑轩牵着柳君临的手,说道:“走吧,舅舅带你去尹家庄。这里,等你长大了再来居住。” 柳君临嗯了一声。 尹剑轩带着柳君临来到红尘山庄后山的一座坟前,墓碑上刻着“司徒长空之墓”,说道:“这是你父亲的恩人,你爷爷的至交好友,也是你的司徒爷爷,他是为了救你母亲而死的。” 当年,司徒长空为了救尹梦情,被欧阳仙儿所杀,事后,尹剑轩花了很大的功夫找到司徒长空的尸首,将他安葬在红尘山庄的后山。 柳君临一听,顿时尊敬万分,恭恭敬敬的跪下,磕了九个头。 之后,尹剑轩带着柳君临回到了客栈,与莫雨汐、萧天逸等人回合,然后往尹家庄方向而去。 不过两天,众人就到了台州府境内。台州府靠海,甚至能听到海风,嗅到海水的味道。 到了尹家庄,尹剑轩叫莫雨汐带柳君临、尹千雪、萧羽、林翔四小先去休息,他们从南京到台州,一路虽然走的慢,但几个小孩也是很累了。 尹剑轩在练功房密阁中取出九叶灵芝,灵芝菌体形似云朵般层层重叠,通身墨红,泛着柔和华光的外形,那股沁人心鼻的诱人药香。 萧天逸深吸了一口气,旋即露出迷醉,赞叹道:“光闻药香就能令人精神大增,功力精进,要是吃下去绝对让人功力大增,百毒不侵。” 尹剑轩笑道:“这灵芝我只找到一株,你们也只能一人一半了,不过,这灵芝切半之后若不立刻不服用,药效精华就会流失。”他对萧天逸和林慕飞道:“所以,最好就是你们同时服用。只是,萧兄你经脉俱断已久,想要从新续接经脉,其中经历的痛苦可谓是非人。” 萧天逸笑道:“尹兄,你这可是瞧不起我啊,受点痛算什么。” 尹剑轩道:“那好,你们先休息两日,恢复精神,然后再服下灵芝。” 萧天逸和林慕飞两人都是同意。 当天下午,尹剑轩就带着柳君临到他父母的坟前拜祭。他将采集了的鲜花放在尹梦情和柳无邪的墓碑前,对柳君临说道:“这就是你父母的安葬之处。” 柳君临以前只知自己父母已死,但却不知道安葬在何处,此时到父母坟前,他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九个响头,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尹剑轩也没有安慰。 过了良久,哭够了,柳君临才站起身来。 尹剑轩又指着边上的一个坟墓,说道:“这是你外祖父外祖母。” 柳君临又是跪下恭恭敬敬的扣了九个头。 尹剑轩指着最后一个坟墓,说道:“这里安葬的是你的亲姑姑。” “姑姑?”柳君临心想:“爷爷没跟我讲过,我还有一个姑姑啊。”望着墓碑上刻着“爱妻柳玉瑶之墓”,又见石碑的左下角刻着“夫尹剑轩立”几个小字,这让他惊讶,心道:“我姑姑还是舅舅的妻子。老一辈人的关系真复杂。” 暮色苍茫,尹剑轩带着柳君临回到了尹家庄,仆人们早就准备好了晚饭,众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吃饭。 林慕飞叹道:“我们可是好久没有这样聚在一起了。” 尹剑轩也是感慨道:“是啊,有好几年了吧。” 萧天逸含笑道:“尹兄,我们一家人以后可就跟你混了。” 尹剑轩一笑,揶揄道:“你以前不是说,只想安心的当个富家翁的吗?” 萧天逸道:“今时不同往日。当初是身子受了重伤,无法继续习武。现在既然能重拾武功了,当然是要探索武学更高境界了,那可比赚钱要有乐趣的多了。” 冷寒烟和叶灵儿心中同时想道:“看来,这些年落下的武功也要练起来了。” 她们自从诞下麟儿之后,就极少练武了,把心思都放在林翔和萧羽这两个孩子身上。本想就安安稳稳的过一生,但自从发生源妃雅来袭之事之后,她们觉得武功还是不能不练。 柳君临对着满桌子的山珍海味,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想起自己年少时,因为经常没饭吃,每一次都是饿的哇哇哭,他爷爷每一次拖着伤重的身子,去给他找吃的。他鼻子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 尹千雪见着柳君临在哪里低声哭泣,嘲讽道:“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哭,不知羞。” 柳君临大声道:“我哭,碍你什么事了?”心中越是伤心,丢下碗筷,人就哭着跑了出去。 尹剑轩放下碗筷,叫道:“君临!”但柳君临并未停下脚步。尹剑轩严厉的目光扫视尹千雪,呵斥道:“雪儿,你怎么这样跟你表哥讲话,你给我回房去,罚你晚上不许吃饭。” 尹千雪叫道:“啊,爹,我不要。”一桌子美味,她还没吃几口呢。罚她晚上不准吃饭,那还不饿死她啊。 尹剑轩喝道:“给我回去。” 莫雨汐也呵斥道:“雪儿!” 尹千雪嘟着小嘴,很是不满,恨恨的站起身来,往自己房间走去。此时将所有恨意都转向了柳君临,心中恨恨的想着:“都是你。要不然我也不会被我爹骂。” 尹剑轩追了出去,只见柳君临一个人在院子里哭泣,他走上前去,柔声道:“君临,你怎么了?” 柳君临眼中含泪道:“没什么,我就是想爷爷了。” 尹剑轩拭去柳君临的眼泪,轻声安慰道:“慕容前辈泉下有知,也不希望你如此伤心的。”他知道慕容前辈和柳君临两人在外,肯定是吃了很多的苦,他也是心中一酸,说道:“孩子,你能和舅舅说说你和慕容前辈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之前,他也是问过,但柳君临总是闭口不言,默默流泪。如今,柳君临对他戒心已去,应该会对他讲了。 柳君临回忆往事,伤心道:“自我有记忆起,我就见爷爷就时常咳血。我们住在一间破旧的小屋里面。爷爷对我非常的好。我记得五岁那年,爷爷突然咳血,躺在床上,面色很差。可是那时,我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饿得哇哇哭。爷爷就拖着病重的身子,给我去找吃的。后然,我想带爷爷去看病,可是却没有钱,再加上那时仗打的厉害,人们都说燕王的军队要打进京城了,京城附近的人都很恐慌,很多人怕被战争波及,都逃掉了。整个村子也只剩下一些走不动的孤寡老人。我还记得那时有一些老人因为没吃的被饿死了。所以,更没有什么邻居能够接济我们的。我没办法,就去野外挖野草,却不下心掉进猎人挖的陷阱里面,还好那陷阱里面没有放尖刺之类的东西,我艰难的爬出了陷阱,结果又遇见了人贩子,差点被抓去卖了。”说到这里,他的眼泪已经汹涌,放声大哭。 第二十四章伤心过去(二) 尹剑轩聆听柳君临说着这些年的辛酸经历,心中发堵,他知道柳君临和慕容云霄在外面肯定是生活艰难,但没想到却这么苦。尹剑轩鼻子一酸,心中发誓一定要好好的照顾柳君临,不会再让他受到一点的伤害。 莫雨汐、萧天逸、林慕飞、叶灵儿、冷寒烟这五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柳君临和尹剑轩的身后不远处,听着柳君临的言语,也都是心神伤感。 柳君临哭了一会,继续说道:“我六岁那年,爷爷的身子越来越差了,经常躺在床上,不能下地。我就到数里之外的另一个村子里的一户人家那里偷了一只鸡,想给爷爷补补身子,可是被那户人家给发现了,把我打了一顿。我为了不让爷爷担心,便说是自己摔的,但满身的伤痕怎么也瞒不过爷爷。不过,爷爷他不知道我是因为去偷东西而被打的,他只当我是和别人打架了。爷爷强撑着身子,教了我几招武功,让我不被人欺负,在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爷爷是会武功的。有了爷爷教的武功,我轻而易举的在先前那户人家偷了一只鸡。我兴高采烈的回了家,给爷爷做了烧鸡,但爷爷却没有吃,反而教育我:‘不问自取是为贼’、“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我知道这是爷爷不想让我养成不好的习惯。我七岁那年,爷爷躺在床上,几天也不能醒一次。后来,爷爷醒了一次,说他已经时日无多,让我照顾好自己,那天,我哭了很长的时间。过了一会,我知道爷爷肯定也是饿了,于是,我就去偷了一只鸡,给爷爷吃。那一次,爷爷没有说我。吃完之后,爷爷就睡着了。这一睡,爷爷就再也没有醒过来。”此时,柳君临已经是泣不成声了。接着,他又说道:“因为那时战争已经结束了,不少之前外逃的年轻人也都回来了。我偷蒙拐骗弄了一点钱,让人帮忙将爷爷安葬了。之后,我就一个人在京城附近流浪。” 尹剑轩满含泪水,说道:“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舅舅答应你,从今之后,一定好好待你,没有人能够欺负你了。”他突然很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找到他们,这些年,他走了很多的地方,不止一次的在京城附近寻找,但他就是没找到柳君临和慕容云霄。 萧天逸、林慕飞、冷寒烟、叶灵儿四人心中觉得愧疚,他们虽然已经不再计较跟柳无邪的仇恨了,但对柳无邪的孩子柳君临,心中多少还是有一点芥蒂的。此时想来,他们更觉得不该。四人相视对望了一眼,皆是轻叹了一声,接着悄悄的退去了。 莫雨汐回屋,整了几个小菜放进食盒,从房间里走出来,望着还在哭泣的柳君临,低声说道:“孩子,你刚才没吃什么东西,吃点吧。”她忽然也觉得自己不能把对柳无邪的仇恨强加在他的孩子身上。 柳君临道:“谢谢舅妈!”他就刚开始吃了两口,后来又想起了慕容云霄,心神悲伤,并没有吃下东西,此时确实是饿了。 尹剑轩和莫雨汐就在院子里面看着柳君临吃饭,场面有些温馨。 吃过饭后,尹剑轩叫人收拾出一个干净的房间,让柳君临居住。 夜渐渐的深了,莫雨汐始终睡不着,仰望着窗外的夜空,一脸愁绪。 尹剑轩望着一脸忧愁的莫雨汐,心中一叹,多年夫妻,他当然知道莫雨汐心中在烦什么,说道:“雨汐,作孽的是柳无邪,不是柳君临……” 莫雨汐苦涩道:“轩哥,我知道他们是父子俩人,可是,我看到柳君临,尤其是他那双与他父亲极为神似的眼睛,我就想到了柳无邪杀害我父母的场景。” 尹剑轩道:“那都是柳无邪做的孽,君临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你不可以把罪责推到君临的身上。” 莫雨汐神色愧疚,低声说道:“轩哥,对不起,事情已经隔了这么多年,可是我还是放不下。” 尹剑轩安慰道:“哎,你也不要想太多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夜深了,快去睡吧。” “嗯!”莫雨汐应了一声。 “对了!”尹剑轩突然说道,“明天我会带萧兄和林兄进入练功房闭关,可能时间会有点长。这段时间,你就指点雪儿和君临武功吧。” 莫雨汐道:“好!”又问道:“大约需要多长时间?” 尹剑轩道:“我也不清楚。九叶灵芝的药性如何,我并不了解。林兄倒还好,他的身子只是有些隐伤。但是萧兄,他浑身经脉俱断,而且时间隔了很久,就算有九叶灵芝这等灵药,想要重新续接经脉,也非易事。” 莫雨汐道:“续接经脉不是小事,你一定要小心。”人体经脉错综复杂,续接经脉,若是操作不慎,不管是对操作者,还是承受者,都是一个很大的伤害。 尹剑轩笑道:“嗯,我知道。”随即又道:“雨汐,君临从小一个人在外面流浪,想来也没少被人欺负,他的性子可能会有些偏激,孤僻。若是他冲撞了你,你可要迁就一下他。” 莫雨汐道:“我知道了。你说的对,柳无邪和柳君临虽然是两父子,但柳君临毕竟是无辜的,我也没理由怪到他的头上。” …… 次晨,尹剑轩就带着萧天逸和林慕飞进到练功房,九叶灵芝的药效如何,尹剑轩也也不知道,他必须要为两人护法。 柳君临懒悠悠的醒来,庄内仆人早就为他准备好衣服和洗漱物品。 柳君临心中嘀咕道:“有钱人就是好,生活起居都有人伺候着。”他舒舒服服的给自己洗漱了一下,然后穿上了衣服。对着铜镜看了看,只见镜中屹立着一位翩翩少年。 他稍稍整理了一番衣衫,就出了房间,他对庄内也不熟,也就随意的转了起来。只觉得尹家庄也不错,庄内亭台楼阁,风光宜人,虽然不如红尘山庄,但也不差了。 不知不觉,他就转到了后院的练武场。 忽然,他见到前方莫雨汐、冷寒烟、叶灵儿三人在教尹千雪、萧羽、林翔三小武功。 他目光扫去,只见莫雨汐、冷寒烟、叶灵儿三人倒是教的尽心尽责,但尹千雪、萧羽、林翔三人就显得懒散了,不仅出招无力,而且招式散乱,漫不经心。 这时,只听见尹千雪叫道:“娘啊,我们好累啊。能不能休息一下啊。” 萧羽和林翔都纷纷附和。 莫雨汐不理尹千雪的叫饶,面色一板,说道:“继续练。” 尹千雪小嘴嘟起,一招一式都练了起来。 萧羽和林翔两人将可怜兮兮的目光投向了他们的娘亲,但平时一向对他们溺爱的娘亲,突然变得严格起来了。 冷寒烟和叶灵儿也觉得之前太溺爱萧羽和林翔了,再加上生活安逸,以至于他们对习武没有太大的热衷,此时都打定主意要好好管教他们。 柳君临暗道:“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要是有你们的条件,早就是武林高手了。” 莫雨汐见到三小出招无力,慵懒成性,怒容爬上了秀丽绝美的面容,喝道:“你们这算是练武吗?拖拖拉拉,一点都没有练武的样子。” 尹千雪、林翔、萧羽三小都是吓了一跳,垂下了小脑袋,不敢言语。 尹千雪露出委屈的神色,小声说道:“娘亲,不是我们不用心,实在是这‘飘影神空掌’实在是太深澳了。”旋即,她灵动的眼珠子转动,嘻嘻笑道:“娘,您能不能再示范一遍啊?” 武学之道,由浅到深。莫雨汐也知道飘影神空掌是一门高深的武学,对武学根基甚浅的萧羽和林翔二人来说,要他们一下子掌握,确实比较困难。即使尹千雪从小接受尹剑轩和她的教导,武学根基扎实,也只领悟到飘影神空掌的三分精髓。她无奈的白了尹千雪一眼,说道:“好吧,这都已经是第四次了,雪儿,要是你还达不到我的要求,就罚你一天不许吃饭。” “啊!”尹千雪失声惊叫。 尹千雪叫道:“娘亲,不要啊。”随即,又撒娇道:“我要是饿坏了,爹会心疼的。” 莫雨汐一瞪眼,说道:“啊什么啊!反抗无效。” 尹千雪知道反抗无效,又是嘟起了小嘴,她父母虽然平时都很宠着她,但一旦涉及武学上的事,从来都是很严苛的。 冷寒烟道:“羽儿,翔儿,你们要是练不好,今天也不许吃饭。” “娘亲,不要啊。”萧羽、林翔两人一听,也都是用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冷寒烟和叶灵儿,可怜巴巴。 叶灵儿声色俱厉道:“以前,是我们太惯着你们了。从现在开始,你们给我好好习武,要是敢偷懒一天,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萧羽和林翔两人都是垂头丧气道:“哦,知道了。” 柳君临心中暗爽:“嘿嘿,教你们忘恩负义,现在被收拾了吧。”他不由笑出了声音。 第二十五章天资出众 莫雨汐、叶灵儿、冷寒烟三女当然是早已发现柳君临的到来了。莫雨汐本想让柳君临在庄内先住几天,适应一下,再让他来学武,没想到柳君临竟然自己找到这里来了。 尹千雪、萧羽和林翔三人听到笑声,目光也朝柳君临望去。 众人见柳君临俊郎优雅,眼神清亮,长眉若柳,身如玉树,心中皆是暗叹:“好一个俊朗的少年郎。” 莫雨汐、叶灵儿、冷寒烟三女心神恍惚,看着柳君临,他们忽然又想起了他的父亲柳无邪,那个害的他们家破人亡,父母惨死的恶魔。 尹千雪望着柳君临,心中嘀咕道:“这个混小子,倒是长得挺好看的。”只是,当她看见柳君临脸上挂着笑容时,她就心中有气,怒想:“好你个臭小贼,我们受责罚,你居然在笑。”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笑着对莫雨汐道:“娘,要不,也让君临哥哥学学吧。”心中嘿嘿想着:“要是你学不会,肯定也没饭吃。没理由我们受罚,而你却在一旁看好戏。” 莫雨汐回神,心想:“看来我对柳无邪的恨意还是太深了,竟然差点把他强加到君临的身上。”没有拒绝女儿的意思,她脸上露出微笑,对柳君临招招手,道:“君临,你过来。” “哦!”柳君临应了一声,走了过去,乖巧的叫道:“舅妈!”又对冷寒烟和叶灵儿道:“冷阿姨,叶阿姨。” “嗯!”莫雨汐、冷寒烟和叶灵儿三人都是点点头回应。 莫雨汐道:“君临,你既然来了,也跟雪儿他们一起学吧。” 柳君临道:“好!”心中想道:“舅妈的武功这么好,我要是学好了,肯定能找出杀害我爹娘的凶手,替他们报仇。” 莫雨汐对柳君临、尹千雪、萧羽、林翔四人说道:“我再施展一变飘影神空掌,你们要用心记,知道吗?” 柳君临等四人齐道:“知道了!” 莫雨汐倩影飘挪,姿态飘然,双手也是不停的挥动,四面八方都是掌影,有虚有实,沉稳有力,掌影飘飞,她演练的正是“飘影神空掌”。 柳君临等几个孩子看得如痴如醉。 叶灵儿和冷寒烟两女也是惊叹莫雨汐武学的精湛。 倏地,只见莫雨汐右手挥动,漫天掌印瞬间凝聚一点,朝着不远处的一块石碑上打去。“轰”的一声巨响,石碑被浑厚的掌力击中,顿时碎裂。这还是莫雨汐没用上内力,只是单靠掌力将石碑击碎,否则的话,就不只是石碑破碎这么简单了,坚硬的地面都会被轰出一个巨大的掌印。 莫雨汐收功而立,轻吐一口气,对柳君临、尹千雪、萧羽、林翔四人道:“你们看清我刚才演练的‘飘影神空掌’了吗?” 柳君临、尹千雪同道:“看清楚了。” 萧羽和林翔也紧跟着说道:“看清楚了。”其实他们也只是看到了一点皮毛,但他们不想气势弱于人。 莫雨汐点点头,对尹千雪说道:“雪儿,你先来。” “哦!”尹千雪应了一声,上前几步,便依着“飘影神空掌”的掌法施展出来。不得不说,她年纪虽小,但父母都是武学名家,在她父母的悉心教导下,她的武功还是很客观的,一套“飘影神空掌”施展出来,掌影翻飞,威力也是威风凛凛。过了一会,她一掌推了出去,但飘散的掌力,只是震起一阵风,始终没有凝聚在一起。 尹千雪努起小嘴,有些不满意。 莫雨汐道:“雪儿,这‘飘影神空掌’最终要的就是掌力的凝聚,你先前就已经练到这一步了,我已经指点你好几次了,你就是做不到,可见你根本就不努力,哼,罚你练一百遍,练不完,今天不准吃饭……” 尹千雪一张脸顿时苦了下来,她刚才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让柳君临出丑,所以莫雨汐在演练的时候,看得并不如何仔细,以至于“飘影神空掌”施展的并不完美,她汪汪大眼看着莫雨汐,哀求道:“娘亲……” 莫雨汐面色一板,不理尹千雪的哀求,对着萧羽说道:“萧羽,你来试试。” 萧羽应道:“是!” 尹千雪忽然看见一旁露出幸灾乐祸之色的柳君临,心中大怒,想道:“哼,都是你,害得我被责罚。”她无理取闹的把气撒在了柳君临的头上。 萧羽施展了“飘影神空掌”,有些地方还很生硬,远不如尹千雪施展的圆滑飘逸。 莫雨汐点点头,微微赞许,萧羽先前没有学过飘影神空掌,此时第一次施展出来,虽然有些生硬,但对招式的掌握也有了一两分火候,已经很不错了。 柳君临摸着小下巴,心想:“这似乎也不是很难啊,为什么他们学不会?难道他们武学资质太低了?” 在他这般想着的时候,莫雨汐已经叫了他的名字。 “哦,来了。”柳君临应了一声。 尹千雪心中轻哼道:“哼,看你怎么出丑。” 莫雨汐微笑道:“君临,你来试试。” “嗯!”柳君临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身子微顿,下盘凝实。紧跟着右手掌探出,呼的一掌向外推去,掌风带起。 莫雨汐眼神一凝,单单柳君临这一出手,她就知道柳君临对飘影神空掌的领悟尚在尹千雪之上,此时,她心中别提有多惊骇了,暗想:“这怎么可能,君临他对飘影神空掌怎么会有这么深的领悟?难道是轩哥在路上教他的?可是不应该啊,轩哥一路上都跟我在一起,若是教君临飘影神空掌,我没理由不知啊。难道是轩哥带君临去红尘山庄的那段时间教的?” 此时,只见柳君临身随掌动,掌影飞舞,纵横捭阖,气势凌人。 莫雨汐心头又是一震,暗想:“他虽然不懂飘影神空掌的运功法门,但却将招式完全给看通了,不仅如此,他竟然还能完完整整的施展了出来。飘影神空掌是一门高深的武学,雪儿的练武天资也极为不俗,可我教了她好久,她还领悟不到其中的一半,没想到君临竟然只是看了一遍,就能完全将飘影神空掌给领悟了。虽然现在也只是依样画葫芦,但这份武学天资就算是轩哥都差了好远。” 冷寒烟和叶灵儿也是十分吃惊。冷寒烟低声问道:“雨汐,你教过他飘影神空掌?” 莫雨汐摇摇头,说道:“没有!” 尹千雪也是瞪大了美丽的大眼睛,心中不爽,暗想:“这个混小子怎么会飘影神空掌的?难道是爹娘私下教他的?” 柳君临此时心无他物,身子游动,突然,他右手掌画了一圈,旋即,手掌震出,万千掌印瞬间凝聚成一掌,掌力威猛,带起凌厉的呼啸声,嘭的一声,在不远处的一块石碑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掌印。 莫雨汐、冷寒烟、叶灵儿三人都是沉默不语,柳君临给她们的震惊实在是太大了。 柳君临一抹额头上的虚汗,对莫雨汐道:“舅妈,我施展的怎么样?” 莫雨汐点点头,说道:“还可以。”又问道:“君临,你以前学过这套掌法吗?” 柳君临心中疑惑莫雨汐为什么会这么问,但他还是如实答道:“没有啊?” 莫雨汐沉默一会,说道:“君临,舅妈这里还有一门武学,你要学吗?” 柳君临喜道:“学!” 莫雨汐又施展了一门叫“幻影擒拿手”的武学。莫雨汐一身紫衣,在院子里闪动,如同鬼影一般,当真是出招如鬼影,令人防不胜防。 尹千雪、萧羽、林翔三小都是看得眼花缭乱。 过了一会之后,莫雨汐身影停止,对柳君临道:“君临,你学了多少?” 柳君临挠挠头道:“我也不知道学了多少。”莫雨汐的速度太快了,他虽然看懂了许多,但也不知道对不对。 莫雨汐微笑道:“那你来试试?” “哦,好!”柳君临脑中回忆了一番“幻影擒拿手”的招式精要,随后,施展了出来。 尹千雪、萧羽、林翔三人因为武学修为尚低,也就看不懂柳君临施展的“幻影擒拿手”如何。但莫雨汐、冷寒烟、叶灵儿全都是修为有成之人,此刻,她们脸上都露出了惊骇之色。柳君临施展的“幻影擒拿手”,虽然不如莫雨汐这般如同鬼影一般,但对招式的领悟却做到了的准确无误。 莫雨汐心中直呼:“这怎么可能。他的武学天资竟然这般的逆天。我在施展幻影擒拿手的时候,故意出招过快,就是想让他看不清,但没想到,他竟然竟然……”她已经不敢想下去了,她一生没有对谁这般恐惧过。接着,她又忍不住想:“若是我和轩哥全力教他武功,以他那逆天的武学天资,不需十年,武功定在我和轩哥之上。他父亲是轩哥所杀,虽然是死有余辜,但他日,柳君临知道了此事,必定会为他父亲报仇……”想到此处,她整个人都慌了。下一刻,她的心中有了决策:“看来,是万万不能让他习武了。否则的话,就是养虎为患。” 第二十六章防备 尹千雪见莫雨汐突然神色发呆,脸色又是变得苍白,不由担心问道:“娘,您怎么了?” 莫雨汐回神,微笑道:“没事!”转头对柳君临道:“君临,你练得不错。” 得到莫雨汐的称赞,柳君临也十分的高兴。 莫雨汐又说道:“君临,慕容前辈有没有教你读书写字?” 柳君临不好意思道:“我字认的不多。”慕容云霄因为身子的原因,教他的十分有限,所有的汉字他也认识不到一百个。 尹千雪噗呲一声,低声说道:“原来是个文盲。” 莫雨汐不满的瞪了尹千雪一眼,尹千雪顿时脖子一缩,不敢言语,但暗地里却吐吐小舌头。 柳君临心中有气,暗道:“好你个小丫头,不就是家世比我好吗,有什么了不得的。” 莫雨汐问柳君临道:“那你是要习武还是想读书啊?” 柳君临坚定道:“我要习武!” 莫雨汐看着柳君临坚定的神情,心中一叹,她本想着若是柳君临不愿习武,那么她也不用费力去劝说了,脑中一动,便生一计,说道:“君临,想要习武,要先会识文断字。舅妈先教你习文识字好不好?”心想:“习武的年纪最佳的是五岁到十五岁,君临现在已经十三岁了,再拖个两三年,等他过了习武的最佳年纪,若没有逆天机缘,君临此生武道成就有限。这样一来,我和轩哥也不用担心了。虽然这样子对君临不太公平,但让他平平凡凡的过一生也好。我们待他也会亲如一家。” 柳君临一听莫雨汐要教他识文断字,他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连忙高兴的说道:“多谢舅妈!”他不认识字,就算给他高深的武学秘籍,他也看不懂啊,莫雨汐教他识字,这对他来说绝对是好事。 莫雨汐脸上露出笑容,说道:“那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书房。”她本以为柳君临会犟着,只想习武,不想习文,她脑中甚至还组织劝说的语言,但没想到柳君临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她回首对冷寒烟和叶灵儿道:“烟姐姐,灵儿妹妹,我先带君临去书房,这三个小家伙就交给你们了。” 冷寒烟和叶灵儿都是微笑着点点头,齐道:“没问题!” 柳君临跟着莫雨汐沿着廊檐左拐右拐,大约半刻钟之后,两人来到了书房。 莫雨汐从书架上拿了两本书,递给柳君临,一本是《论语》,一本是《孟子》。 尹家庄本来的武林世家,对四书五经之类等文学典籍并未收藏。自从尹剑轩从古籍道书中悟出了更高深的武功之后,他便觉得古人的很多书籍,都包含了很多的智慧,有些甚至对武学修行方面也有很大的裨益,还能提高自身的品德修养。 就算在武学方面没有裨益,但了解中国历史、文化、宗教等对己身也是极有好处的。 永乐帝为了编撰《永乐大典》,收集天下书籍,所以,尹剑轩也跟着拓印了许多书籍。 一连十几日,莫雨汐都是教柳君临识文断字。尽管莫雨汐故意拖拉时间,但即使如此,柳君临也几乎识辨了所有的汉字,《论语》和《孟子》也已经背熟了。 在这近半月的时间里,柳君临没有见到他舅舅。听他舅妈说,他舅舅是因为萧羽和林翔的父亲服下九叶灵芝之后,药力狂暴,无法自己引导,须得他时时刻刻坐镇护法,运用功力相助萧羽和林翔的父亲。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出修炼室,连饭都是莫雨汐送进去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莫雨汐又找理由教柳君临日文。沿海地区倭寇甚多,莫雨汐和尹剑轩近几年来,为了消灭沿海的倭寇,也学习了日文。 柳君临对日文没什么兴趣。不过,他舅妈对他确实不错,他也不想惹他舅妈不高兴,所以,也就硬着头皮学下去了。他当然不知道这是莫雨汐打起的的感情牌。 莫雨汐对柳君临自然是真心的好,并有没什么怀心思,但她如此防着柳君临,完全是因为柳无邪是死在她丈夫手下的原因。生怕柳君临学了武功,杀他丈夫。 柳君临虽然聪明过人,但毕竟年轻,少年心性,论计谋,他比之莫雨汐,实在是相差太远了。 一个月下来,莫雨汐见柳君临认真跟她识文断字,也没有提学武之事,心中很满意,只是,唯一让她糟心的是,柳君临的学习速度实在是太惊人了。她之所以选日语,让柳君临学习,就是因为日语和汉语有许多的不同,有时候还会经常和汉语搞混起来,所以,学起来会很困难,但没想到柳君临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将日语学的七七八八了。不得已,她又教柳君临四书五经,秦文篆书等深澳难懂的东西。 柳君临对这些,开始时确实是有些兴趣,但一连一个多月下来,莫雨汐都是教他读书写字。丝毫不提武功之事,他问了几次,但莫雨汐都是避而不答。这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这一个多月,尹千雪、萧羽、林翔三人练功倒是很勤快,但尹千雪每次见到柳君临,都是透着恨意的目光。 柳君临为了眼不见心不烦,每一次看见三人,他都是走得远远的。 这一日中午,阳光明媚,尹剑轩、萧天逸和林慕飞三人终于出了练功房。经过一个月的痛苦经历,萧天逸断裂的经脉也慢慢的续接上了。林慕飞也是暗疾尽去。不仅如此,两人的武功也是有了很大的进步。 莫雨汐叫仆人们准备饭菜,众人坐在饭桌上,其乐融融,就只有柳君临闷闷不乐。 尹剑轩见柳君临吃着闷饭,神色不愉,便问道:“君临,你怎么了?好像闷闷不乐啊?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众人的目光也都望向了柳君临。 柳君临张了张口,本想说“舅妈不教我武功”,但一想起莫雨汐除了不教他武功,其他的对他确实很好,便说道:“没有!就是有点累了。” 尹剑轩心想:“看来现在人多,君临不好意思讲。”这么想着,他也就没有继续追问,微笑道:“君临,这里就是你的家,有什么事,你可以跟舅舅讲。” 柳君临心中感动,说道:“知道了,舅舅。” 吃完午饭之后,尹剑轩说要考校尹千雪和柳君临练功的进度,萧天逸和林慕飞也凑着要考校萧羽和林翔的武功。 柳君临说身体不适想要先回房,就先走了。 尹剑轩见柳君临行动自如,面色红润,步伐沉稳,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又瞧了瞧身旁的妻子,暗想:“难道雨汐没有教君临武功?等下再问问雨汐。”对柳君临说道:“那君临,你先回去休息吧。” “是!”柳君临应了一声,然后退出了大厅。他也没有回房,就拿着一本书,来到尹家庄的一处小园林里面,找了一棵树,斜靠在大树底下。 斑驳的阳光洒下来,透过树叶,照在柳君临的脸上,让他不自觉的微眯起了眼睛。时不时的吹起一阵风,让树枝都哗啦哗啦的摇曳了起来。 尹剑轩等一行人就都去了练武厅。尹剑轩、萧天逸、林慕飞三人见到尹千雪、萧羽、林翔的武功都有进步,满意的点点头。 尹千雪来到尹剑轩的身前,叫道:“爹,我的武功进步的大不大?” 尹剑轩溺爱的摸了摸尹千雪的小脑袋,笑道:“嗯,雪儿的武功进步很大。” 尹千雪道:“爹,那我现在可以去玩了吗?” 尹剑轩笑道:“去玩吧。” 尹千雪欣喜道:“爹爹万岁。”然后,对萧羽和林翔喊道:“萧羽、林翔,我们一起去玩吧。” 萧羽和林翔露出渴望之色,将目光望向了各自的爹娘。 萧天逸笑道:“去吧!” 萧羽、林翔两人都是神色大喜,随后,就急忙跟着尹千雪跑去玩了。尹千雪俨然成为大姐大的存在。 尹剑轩对林慕飞和萧天逸道:“林兄,萧兄,你们虽然服用了九叶灵芝,旧伤都已痊愈,但对本身的元气却也是大为耗损。你们需要好好休养数月,才能更快的恢复元气。” 萧天逸道:“尹兄,你说的对,那我们先回去休息了。”他现在确实是很累了,断了的经脉重新续接,那种痛苦对他的精神也是一种很大的折磨,丝毫不亚于千刀万剐。消耗的心力也确实需要补回来。 林慕飞点点头,说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萧天逸、叶灵儿林慕飞、冷寒烟四人离去之后,尹剑轩和莫雨汐并肩在庄内随意走着。尹剑轩问莫雨汐道:“雨汐,君临在庄里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 莫雨汐道:“他并没有受什么委屈。大概是他心中怪我不教他武功吧。” 尹剑轩惊讶道:“你没教他武功?为什么?” 莫雨汐叹道:“轩哥,我们可要防着君临了。” 尹剑轩不解道:“这又是为何?” 莫雨汐道:“一个多月前,你替萧天逸和林慕飞护法,在练功房闭关。我就教君临、雪儿、萧羽、林翔武功。轩哥,你知道吗。我教他们飘影神空掌,萧羽和林翔武学天资已经是不差了,虽是初练,但也明白了其中一二。雪儿曾经受过我们的指点,但到如今也才掌握一半而已。可是,君临只是看了一遍,就将飘影神空掌的招式全都给掌握了。” 第二十七章再生矛盾 尹剑轩忍不住惊讶道:“这……君临的武学天赋这么好?” 莫雨汐道:“是啊,后来,我想是不是你教过君临‘飘影神空掌’?于是,我就决定再试他一试,后然,我使出了‘幻影擒拿手’,我还故意使得快一些,但柳君临将‘幻影擒拿手’的招式竟然也是一丝不差的使了出来,虽然他只会依样画葫芦,但这份武学天资实在是令人心惊。” 尹剑轩感慨,若是一般的武学,看一眼,就能记住招式,这虽然不凡,但也并不令人惊叹,可是飘影神空掌和幻影擒拿手都是上乘武学,柳君临只看一遍就能记住招式,这份习武天赋更在他之上。说道:“雨汐,君临的武学天赋出众,是好事啊。你为什么不教他武功?” 莫雨汐叹道:“我的轩哥,你难道忘了他爹可是死在你手里的。他的武学天赋实在是太可怕了,远在你我之上,我们若是教他武功,不出十年,你我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到时,他肯定要杀你,为他父亲报仇。” 尹剑轩道:“雨汐,我知道你的担忧,但是我相信君临能够深明大义。而且,我答应了情儿要好好照顾君临。现在,君临既然有习武的心愿,那我就一定要教他武功。就算日后,君临要杀我,我也无怨无悔。” 莫雨汐急道:“轩哥,你怎么那么傻啊,我们对君临好,但不一定就要教他武功啊……” 尹剑轩摆摆手,说道:“雨汐,你不用说了。” 莫雨汐叹道:“随你吧,反正我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要是杀你,就让他连我一起杀了吧。” 尹剑轩轻握住莫雨汐的双手,深情道:“雨汐,谢谢你。” 莫雨汐脸色红晕,她虽然已经三十几岁了,但还是如二八少女般娇艳,忍不住嗔道:“都老夫老妻了,还谢什么啊。”旋即又正色道:“我们去找君临吧,我没教他武功,反而只让他念书,说不定,他现在对我都心生怨念了。” 尹剑轩道:“好!” 柳君临慵懒的躺在树脚下,双手抱头,书本蒙面,双腿屈起,右腿翘在左腿上。心中想道:“舅妈似乎不教我武功了,哎,这到底是为什么?”都已经一个月了,莫雨汐都只教他四书五经,并不提任何武功的事,他就已经猜到莫雨汐不打算教他武功了。 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在柳君临的耳边响起:“柳君临,你在这里干什么?” 柳君临将书本从面上拿下,看到尹千雪、萧羽、林翔三人站在他的身前,刚才发出声音的就是尹千雪。他淡淡的道:“玩喽!” 尹千雪笑道:“你在这里有什么好玩的?走吧,我带你去骑马。” 柳君临道:“不去!”说着,他站起身来,就要离去。 萧羽忍不住道:“大哥……” 柳君临冷冷道:“停,谁是你大哥?”仗义多为屠狗辈,无情总是读书人。柳君临算是看清了,萧羽和林翔为了巴结尹千雪,毫不犹豫的把他出卖了,这种人不配与他结交。连说话都是浪费口水。 尹千雪怒道:“喂,柳君临,萧羽没得罪你吧,你怎么这么凶巴巴的?就好像疯狗一样?” 柳君临怒骂了回去:“你才是疯狗呢。” “你……你竟然骂我?”尹千雪呆了呆,她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父母虽然对她较严,但从来没有打过她,骂过她,其他人更没有敢这样对她讲话。此时,柳君临竟然骂她疯狗,这让她勃然大怒,抬脚就往柳君临的肚子上踹去。 “嘭!”柳君临的身子被踹飞出去,尹千雪年纪虽小,但功力已经有相当的功底,这一脚势大力猛,柳君临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碎了,剧痛难忍。 柳君临强忍着身子的疼痛,站起身来,心想:“罢了罢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何必在尹家寄人离下,处处受气。”踉跄脚步,往外面走去。 萧羽和林翔眼中不忍,但看了看尹千雪,他们终究没有出口。 尹千雪仍是不解气,冷冷道:“柳君临,你这个臭小贼,我爹收留你,只不过是可怜你罢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我姑姑的儿子?说不定是哪里跑出来的野种。” “野种?”柳君临身子一震,脸上苍白,爹娘一直都是柳君临心在的禁忌,此时,尹千雪刻薄言语无疑是深深的激怒他了。他回过身来,轻走几步,到尹千雪的身前。 尹千雪双手叉腰,趾高气扬道:“怎么,你用这么凶狠的眼神看着我干嘛?想打我吗?告诉你……” “啪!”柳君临一巴掌扇在了尹千雪那雪白的脸上。重重的巴掌在尹千雪的脸上留下了一个五指红印。 尹千雪呆了呆,过了一会,眼泪流了出来,哭道:“你打我?呜,你竟然打我?”她怎么也想不到柳君临竟然会打她。这让她又急又气。 萧羽和林翔见到尹千雪雪白的脸颊上出现了一个鲜红掌印,都是慌张道:“雪姐,你没事吧?” “走开啊!”尹千雪把萧羽和林翔推开,然后朝柳君临冲去,挥掌就打。 柳君临知道尹千雪年纪虽小,但自小有她父母的悉心教导,武功远在自己之上,但若是就这般束手就擒,他也不甘愿,心中发狠,避过尹千雪的一拳,挥拳直朝尹千雪的脑袋上打去。 尹千雪侧身避过,然后虚晃一招,往柳君临的胸口打去。 柳君临不管不顾,乱舞乱打,全然不成章法。他所学的云霄掌法,飘影神空掌,幻影擒拿手都是极为高明的武学,他虽然只会招式,没有内功修为,招式也只具形式,并无多少威力,但胡乱使出来,有时如小孩泼皮打架,有时又穿插几招高明的招式。 尹千雪一时之间,竟然奈何柳君临不得,有时甚至还被柳君临逼得手忙脚乱,心中大怒,她对着一旁的萧羽和林翔大声道:“你们两个还不过来帮我?” 萧羽和林翔两人都是露出迟疑,纷纷叫道:“雪姐,大哥,你们别打了。” 尹千雪再次叫道:“你们再不出手,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们了。” “啊!”萧羽和林翔两人都是失声惊叫,显然都怕尹千雪会不理他们。两人相视对望了一眼,然后纷纷向柳君临出手。 萧羽和林翔学武的资质本来就不差,只是以前被冷寒烟和叶灵儿宠着,生活安逸,怠于练功,这才连三脚猫的武功都没。现在叶灵儿和冷寒烟对两人是狠心教育,武功进步的当然快。 有三人联手,柳君临如何是对手,被萧羽和林翔两人抓住,按在了地上,无力反抗。 萧羽道:“大哥,你就跟雪姐道个歉吧。” 柳君临骂道:“呸,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想要小爷道歉,你吃屎吧。” 萧羽和林翔两人脸上都浮现一丝愧疚。 尹千雪望着被制服的柳君临,心中想着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柳君临。对林翔说道:“林翔,你去找一捆身子来,我要把他吊起来打。” 柳君临心中骂道:“这个臭丫头心思真毒。臭丫头,今日你要是打我不死,他日我一定要报仇。” 林翔迟疑道:“雪姐,就这样算了吧。大哥也是无心的。” 尹千雪瞪眼道:“你去不去?你要不去,我以后就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林翔叫道:“不要,我去。”他抓着柳君临的手松开了。 在他松手的刹那,柳君临突然暴起,捡起地上一块石头,就砸了出去。这一砸正好砸中萧羽的脑袋上。 “嘭!”萧羽脑袋鲜血直流,双眼翻白,昏死了过去。 尹千雪和林翔见此场景,顿时吓得面色煞白,哭了出来。只见萧羽脑袋鲜血直流,又一动不动,只道萧羽被柳君临给打死了。 林翔大声哭喊道:“萧羽,你别死啊。” 尹千雪也一下子慌了神,不知所措。 柳君临一片茫然,又见萧羽脑袋鲜血直流,只道自己真的打死人了,石头一扔,转身就跑。 尹剑轩和莫雨汐飞奔而来,他们去找柳君临的,但在房间里没有找到,然后听仆人说柳君临到这边小园林来了,他们就立马赶了过来,刚转到附近,就听见尹千雪和林翔的哭喊声,立刻赶了过来。见到萧羽满头鲜血,不知生死,在萧羽旁边还有一块沾了血的石头,两人顿时大惊失色。 尹剑轩箭步冲上前去,仔细查探萧羽的伤势,心中松了一口气,想道:“还好只是砸在额角上,伤得虽重,但并无生命之忧。要是角度偏差一点,砸在太阳穴上,亦或者是砸在了脑门上,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他立马将萧羽带回去救治。也没问尹千雪和林翔发生什么事了。现在救人要紧,而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 尹剑轩将萧羽带到就近的一间卧房,把萧羽放在床上,先是替他止了血,然后包扎好伤口。 不一会儿,萧天逸、叶灵儿、林慕飞、冷寒烟在庄内仆人的带领下都纷纷赶了过来,神色焦急。 萧天逸神色焦急道:“尹兄,怎么样了,羽儿怎么样了?” 尹剑轩道:“已经没事了。” 第二十八章心慌而逃 萧天逸神色一松,不停的自言道:“没事了就好,没事了就好……” 叶灵儿望着躺在床上,头绑绷带,面色苍白的萧羽,眼泪流了下来,哭泣道:“柳君临为什么这么狠?下手这么重。” 冷寒烟在旁安慰。 林慕飞问道:“尹兄,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羽儿会……” 尹剑轩道:“我也想知道。”目光望向尹千雪,沉声道:“雪儿,这是怎么回事?” 尹千雪哇的扑在莫雨汐的怀里哭了出来,抽泣道:“是柳君临。是他打的。” 尹剑轩猛地惊醒,叫道:“对了,君临呢?”刚才他只顾救治萧羽,竟然忘了柳君临。 林翔道:“他跑掉了。” 尹剑轩暗叫:“糟糕,君临肯定是以为自己打死人了,心慌之下就逃跑了。”他心中大急,他好不容易找到柳君临,如今要是君临离去,要是再出了什么意外,那他如何对得起他死去的妹妹。他急忙冲出去,叫齐庄内所有护卫去找柳君临。 尹剑轩心急如焚,虽然叫出了庄内所有的护卫,但他还是不放心,准备亲身去找柳君临。 莫雨汐安慰道:“轩哥,你不要太着急了。庄内护卫都派出去了,一定能找到君临的。” 尹剑轩心中稍安,目光转向尹千雪,沉声道:“雪儿,好端端的君临为什么会打伤萧羽?你讲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一遍。不得有半点的隐瞒。” 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必须要说清楚,他直觉此事别有隐情,他绝不让柳君临受半点的委屈。而且,他也不想萧天逸等人对柳君临有更深的误解。 尹千雪委屈道:“柳君临他无理打我,萧羽和林翔上来帮我,结果,柳君临就拿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萧羽的头上砸下了。”她将所有的不对都往柳君临身上栽赃了。 莫雨汐见着尹千雪半边脸已经红肿,看来这一巴掌确实不轻,满是疼惜。 尹剑轩眉头皱起,还是觉得奇怪,心想:“雪儿自小受我和雨汐教导,武功已颇具根底。而君临,虽然雨汐说君临天赋很好,将飘影神空掌和幻影擒拿手的招式很快的学会了,但就凭这些,君临也不会是雪儿的对手,如何能打伤雪儿?”问道:“君临为什么会打你?是不是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尹千雪道:“我没有!” 尹剑轩目光冷冷的盯着自己的女儿,沉声道:“真的没有?” 莫雨汐心中不忍,说道:“好了,别吓坏了女儿。” 尹剑轩道:“雨汐,你别宠着她。” 尹千雪目光闪烁,在父亲凌厉的眼神之下,支支吾吾道:“我我我我……” 尹剑轩喝道:“说!要是有一点不实,从今之后,你就不是我的女儿。”说到最后,他是声色俱厉。 莫雨汐急道:“轩哥!” 尹千雪被父亲的威严吓了一跳,知道这次她真的惹父亲生气了,身子颤抖,她知道她父亲一向都是说一不二,若是被她父亲知道她说谎,那她真的可能会被逐出家门。她哪里还敢隐瞒,低声道:“我我……当时,爹爹考校我们武功之后,我、萧羽、林翔三人就想去赛马,我们碰到了柳君临,就邀他一起去……谁知道他不领情,反而对萧羽和林翔冷言冷语的,我就随口说了这么一句,说说……他是……疯狗。” “什么,你!”尹剑轩气得脸色铁青,扬起手掌,就要打下去。 尹千雪吓得紧紧躲进莫雨汐的怀里,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她父亲发这么大的火。 萧天逸、林慕飞等人都是轻声一叹,他们如何不知柳君临为什么会对萧羽和林翔冷言冷语。柳君临冒着生命危险救了萧羽和林翔,而且,他为了给萧羽和林翔弄吃的,差点被人谋财害命,此等恩情何其大。而萧羽和林翔的所作所为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忘恩负义。换位思考,他们要是柳君临,也会对萧羽和林翔心存怨念。 他们很头疼,教育萧羽和林翔不是一遍两遍了,但两人都是一直跟着尹千雪,完全是中了美人计了,糊里糊涂风做了很多错事。 尹剑轩收回手掌,又是冷冷喝道:“你还有没有说什么?” 尹千雪也知道隐瞒不了了,索性就全说了,说道:“我还说他是是是……” 尹剑轩大声道:“是什么?” 尹千雪小脑袋垂下,低声道:“是野种!” “啪!”尹剑轩上前,一巴掌扇在了尹千雪的脸上。 “哇!”尹千雪脸上火辣辣的疼,泪水在眼中打转,再也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莫雨汐心疼女儿,抹去尹千雪的眼泪,低声安慰。 萧天逸道:“尹兄,雪儿毕竟年少,虽然有些口无择言,但你也不必动手啊。” 尹剑轩叹道:“在下教女无方,让你们见笑了。”他感觉平时对他女儿太娇惯了,看着还在哭泣的尹千雪,怒道:“哭,你还有脸哭。” 尹千雪吓了一跳,哭声渐小,但还是在低声抽咽。 尹剑轩道:“给我说下去。” 尹千雪一抹眼泪,继续说道:“柳君临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打了我一巴掌。我气的就叫萧羽和林翔冲上去……一起……打他了。我们将他打倒在地,柳君临在慌乱中拿了一块石头,就砸向了萧羽的脑袋。” 房间内一片沉默,过了一会,林慕飞问林翔道:“翔儿,是这样的吗?” 林翔不善言辩,也不懂撒谎,只说:“这这这……我我我……” 众人看着林翔的表情,哪还不知道事情的真想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萧天逸叹道:“这次险些错怪君临了。等找到他,我一定要跟他道歉。羽儿这次也算是自作孽,算是给他点教训吧。” 叶灵儿和冷寒烟虽然心中气柳君临下手没轻重,把萧羽打成重伤,但她们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知道事情还是先由萧羽等人引起,她们也没理由怪柳君临。 林慕飞对林翔道:“翔儿,你去抄写林家祖训一千遍。还有,君临要是回来了。你亲自跟他道歉。” 林翔恭恭敬敬的说道:“知道了,爹。” 尹剑轩望着在莫雨汐怀中哭泣的尹千雪,又见尹千雪红肿的脸,他何尝不心疼,叹了一声,说道:“雨汐,你带雪儿去敷点药吧。” 莫雨汐应道:“嗯!”然后带着尹千雪出去了。 过了一会,出去找柳君临的护卫们都说庄内庄外找遍了,但就是没有找到柳君临。尹剑轩此时的心可谓是焦急万分。后来,又有护卫说柳君临已经离开了尹家庄,这让他心中更慌。 柳君临一个人在外面漂泊了这么久,吃了这么多的苦,他已经对不起他妹妹临终前的嘱托了。现在,他好不容易找到柳君临,但却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要是柳君临在外面出点什么事,那他如何跟死去的妹妹交代。他心中焦急,哪里还能待得住,跟众人说了声,自己便出了庄去找柳君临。 柳君临自以为打死人之后,就一路直跑了出去,庄内侍卫虽然不知道柳君临的身份,但也知道他跟家主尹剑轩关系匪浅,也没有阻拦。 柳君临就这样一路跑出了尹家庄。 当庄内侍卫收到尹剑轩的命令,要找柳君临的时候,柳君临已经不见了踪迹。 柳君临一口气跑出好远,闻着海风吹来带起的阵阵咸味,还有海浪涌来,撞击礁石的声音。尹家庄虽然靠海,但离真正的海边还有一段距离,没想到柳君临竟然一口气跑到了海边。 柳君临整个人瘫软在地,不停的喘气,心想:“萧羽的父母,都是武学高手,我打死了他们的儿子,他们必定不会放过我。”旋即,他又是在心在冷哼道:“哼,像他这种忘恩负义之人,打死了最好。”不过,他嘴上虽说的强硬,但心中还是有些惴惴不安,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打死人。 望了望天色,只见太阳西斜,快要下山了。 柳君临望着落日的余晖,只觉自己一生孤苦,茫茫天地间也没有人真心待他,心中酸楚。过了一会,他艰难的站起身来,心想:“尹家庄是不能回去了。”他目光四处扫了扫,只觉得茫茫天地间,自己又能去哪里? “哎,我本来就是无家可归之人,浪迹天涯也无所谓。走到哪就是哪吧。”这么想着,他就随意挑了个方向,大步迈出。 过了一会,“咕噜!”肚子发出饥饿的声音。他摸摸肚子,他一口气跑到了海边,这附近也没有什么集市饭店,他到哪里去吃饭。 “算了,先看看附近有没有落脚的地方吧。以现在的天色来看,不消半个时辰,天就要黑了。我一个人晚上在外面不安全。哎,看来晚上要先饿着了。” 他在四周转了下,果然发现了一间荒废已久的破庙。破庙里面积满了灰尘,柳君临在确定里面没人之后,就走了进去,见着破庙正中屹立着一座高大的神像。 柳君临暗道:“这神像屹立在海边,难道是天妃娘娘?” 天妃娘娘,就是民间传说的妈祖,是护航海神,是船工、渔民、海员信奉的神祇。 第二十九章两女激斗 柳君临看着妈祖神像,转而轻叹道:“只是可惜,估计是倭寇在沿海作乱的原因,已经没有人在附近了,这妈祖庙没人拜祭供奉,也就跟着残破了。”他对着神像拜了三拜。然后,又四处看了看,在神像的后面弄出一块干净的地方,准备就这样过一晚。他拿出石灰粉,将蚊子驱除。他虽然在尹家庄换了衣衫,但可能是以前小心翼翼的性格养成了,他的怀中仍然带着几包石灰粉。 这里环境虽然不好,但他从小没少在这样的地方住,一个人也孤独惯了,所以现在一个人也没什么好怕的。 天色昏暗,柳君临始终睡不着,他的肚子仍是忍不住咕咕的叫,叫的他一阵心烦意乱。他拍拍自己的肚子,说道:“哎,别叫了,我知道你想进食,可我也没办法啊。现在外面天已经黑了,我出去不安全。说不定我一出去就碰到了倭寇……”他话未说完,外面就传来兵器交戈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庙前。 “我靠,真不会来倭寇了吧?”柳君临心神一紧,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这乌鸦嘴。他屏气凝神,不敢露出半点的声音。 庙外面打斗声很激烈,柳君临小心翼翼的探出小脑袋,朝外面望去,发现打斗的有两人,看身形,听声音,似乎两人都是女的。只是今夜的夜色并不明亮,再加上两人交战起来,刀光剑影,速度极快,柳君临也没能看得清两人的面目。 这时,只听见其中一名女子说道:“隐剑流的‘森罗剑道’,果然不同凡响。” “是她?”柳君临心头一惊,这个声音他听过,是当时掉进他陷阱里面的那个日本少女的姐姐的声音。 接着,另一名女子冷哼道:“楠木家族的‘幻影绝剑’也不赖。” “是她?”柳君临心头再次一惊,这个女子的声音,他也听过,就是想要把他扒皮抽筋的源妃雅的声音。 虽然两女都是用日语对话,但柳君临蒙莫雨汐教导,对日语也学习了个大概,开始时听得比较吃力,但一琢磨,也就明白了两女说的话。 外面两女又是缠斗在一起,剑影纷飞,显示战斗的激烈。 柳君临头皮发麻,心中祈祷:“天妃娘娘,保佑她们到别处去打吧。千万不要打进来啊。” 这两个女人都是跟他有仇的,要是他被发现了,哪还有活命。可是,有些事,你怕什么,他就来什么。 源妃雅和那女子已经打进破庙里面了。两人打的正急。 “嗤!”忽然,源妃雅剑光一闪,神像顿时被劈碎。 “靠,该死的小日本女人,竟然毁了天妃娘娘的神像,老天早晚打个雷劈死你。”柳君临心中骂道,但少了神像的遮挡,他的身影顿时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两女在一瞬间停手,显然是惊讶这里竟然会有个人。待看清柳君临的面目,两女同时发出惊呼:“是你?” 此时,柳君临能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两女的真面目,果然如此猜测,这两女正是源妃雅和那名被他坑的少女的姐姐。他头皮一阵发麻,干笑道:“额,我只是路过,你们继续。你们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忽然,他目光望见那女子脸色有些苍白,浅绿色的衣衫上也沾染了血迹。那边源妃雅也是脸上苍白,后背肩膀都有伤痕,鲜血在流。 “她们受伤了?”柳君临神色大喜,若是两女伤得重的话,他要逃跑估计不是什么难事。 源妃雅见到柳君临,那本来绝美的容颜此时竟然显得狰狞,看得柳君临一阵害怕。 “臭小子,原来你躲在这里。给我死。”武士刀径直朝柳君临刺去。源妃雅自从在南京城外失利之后,并没有放弃,花了大半个月养好伤之后,就到了尹家庄附近。同时,她又派遣佐佐木去调遣了一批日本武士,密切监视着尹家庄的一举一动。她如此做,一方面是还不死心,想打萧天逸的主意,另一方面,她也想着,吕德临死之前是不是将有关神功秘籍的锦帛跟萧天逸等人讲。 源妃雅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她现在还听命于日本大将军足利义持,是因为,她很清楚,人可以有野心,但却不能没有自知之明。 以她现在的武功,完全不是足利义持的对手,若是露出反心,必定会死无全尸。但若是她得到吕德手中的锦帛,练成上面的神功,那她说不定就能取代足利义持。只是唯一让他大恨,也想不到的是,吕德在她的折磨下,竟然死不开口,让她功亏一篑。 当然,她派人在尹家庄附近,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她要把柳君临碎尸万段,以报心头之恨。不得不说,最毒女人心,实在是千古名言。 今天下午,她得到消息,得知柳君临往海边方向跑来了,她就急忙往这边追了过来。她对柳君临是恨的牙痒痒的,发誓要将柳君临千刀万剐。 只是,柳君临先走,她后追,等她到了海边之后,并没有看到柳君临,不过,她知道柳君临一定在附近,于是就找了起来。但她没想到碰到了眼前的这个绿衣女子。绿衣女子一言不发,就动手想她杀了过来。 她本来以为这女子是中原人,但没想到一交手,发现对方所使的武功竟然是楠木家族的幻影绝剑。 当年,后醍醐天皇为了维护皇权,倒行逆施,推行新政,触及了武士的利益。 足利尊氏对新政早有失望,心怀不满,起兵攻打京师。在足利尊氏的响应之下,那些对新政心怀怨恨的武家、忠于足利的各地源氏等势力立刻集中到足利尊氏的旗下,声势浩大。 楠木正成、新田义贞等的忠于后醍醐天皇的武士率军保卫京师。只是后醍醐天皇无能,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仍是死要面子,强令楠木正成出兵。 楠木正成知道此战必败,但为了回报天皇的恩典,决心死战到底,最终,寡不敌众,自杀而死。 楠木正成死后,他的儿子楠木正行继续带领楠木家族与足利氏战斗,这场战争持续了数十年,经过多次攻防后,南朝的势力衰退,大势已去,不得不投降。只是,南朝虽然败亡,但也有很多人坚守武士的忠贞。楠木家族就是其中之一。虽然也有一些楠木家族的武士投降了北朝,但更多楠木家族的武士带领着大批的武士退入东海各岛盘踞,蓄养实力,准备反攻日本本土。 源妃雅也明白了这女子为什么一见面就要杀她了,因为双方是死敌。只是,这女子虽然比她小好几岁,但武功确实也是非常厉害,丝毫不下于她。两人就一直血拼到了现在,都是受了不轻的伤势。 源妃雅碰到了楠木家族的余孽,本来都已经忘了要找柳君临的事了,但没想到柳君临竟然躲在神像之后。一见到柳君临,她的怒火就从脚底板直串脑门。 源妃雅武功高绝,一剑刺来,实在是太快了,柳君临别说逃跑了,就连躲也根本来不及躲,只道自己性命休矣。 女子娇喝:“不得滥杀无辜。”与此同时,她冲上去挥动手中的长剑,将源妃雅的武士刀隔开。 柳君临劫后余生,脸上还是忍不住后怕,但心中也是惊讶莫名,暗想:“这女子竟然会救我?不管了,先跑再说。”他刚迈开脚步,又是想道:“不行不行。这女子救我一命,我怎么能忘恩负义。”很快,他又露出焦急之色:“可是,我学的云霄掌法、飘影神空掌、幻影擒拿手都只有招式,并不懂任何的运功法门,徒具形式,威力也十分的有限。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帮助她呢?” 他又见两女战斗十分的凶猛,咬咬牙,暗道:“不管了,我就算武功有限,但能在旁边干扰一下那个凶婆娘也好。”他从地上捡起几块碎石头,自己先跑得远远的,他可是知道高手剑气离体数丈都是轻而易举的,他可不想被剑气分尸,然后,把石头全部朝源妃雅扔去,口中叫道:“凶婆娘,暗器来了。” 源妃雅虽然与女子交手正是激烈,但她功力高强,听风辨位自然不在话下,身子一飘,就往旁边闪了过去,见到柳君临扔过来的是石头,她心中松了一口气,她就怕柳君临扔出来的是石灰粉。她上次可是吃过石灰粉的亏了。 柳君临在一旁干扰,让源妃雅勃然大怒,恨不得把柳君临扒皮抽筋,怒骂道:“该死的臭小鬼。”她现在是很想将柳君临碎尸万段,但绿衣女子一直缠着她,她只能警惕心神对付绿衣女子了,毕竟,绿衣女子武功不比她差,若是不小心,她极有可能会死在对方的剑下。 偷袭无果,柳君临也并不气馁,他也不指望能伤到源妃雅,只盼给她造成一些干扰。从这一点来讲,他的偷袭显然是成功的。只见源妃雅的身子一退,正好给了绿衣女子进攻的机会,她长剑圈转,无数剑芒凭空出现,射向源妃雅。 第三十章疗伤 源妃雅不甘示弱,使出了森罗剑道,剑意弥漫,将绿衣少女的剑气化解。只是,她担忧柳君临会在背后偷袭她,虽然她知道自己现在内力外泄,剑气弥漫周身,普通的暗器根本进不了其身。但柳君临鬼主意层出不穷,她总要留个心思提防,以免不小心遭了暗算。 被柳君临这么一打岔,绿衣女子抓住时机,抢攻而上,打的源妃雅措手不及。 一句话说得好:“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这句话正是源妃雅现在最真实的写照。她气的脸色铁青,都是高手,一招落于人,就极有可能关联着战斗的成败,关联着生死。 她拼尽全力,数招险死还生,才扳回险局,在心中怒骂:“可恶,早知道就多带些人来了。”她对绿衣女子说道:“大家都是日本人,何必你死我活?你我的恩怨待会再算。让我先杀了那个臭小子。” 绿衣女子拦住源妃雅,长剑一横,斜劈过去,冷笑道:“我从来不跟反贼,叛徒讲条件。” 源妃雅武士刀挥挡,心中怒骂:“该死!” 柳君临又拾起几块碎石块,全都扔向源妃雅,叫道:“凶婆娘,看小爷的暗器。” 源妃雅闪避开来,心中怒不可遏:“混账,这楠木家族的小贱人武功已经不比我弱,还有这小畜生在旁边捣乱令我分神,再这样下去对我十分不利。看来只能先撤了。”想到此处,她也不再与女子死斗,身子急转,凌空跃起,飞出破庙。与此同时,她手中出现两枚武士镖,内力一震,就向绿衣女子甩去,如同两道流星。给自己远走争取时间。 “叮叮”两声响,绿衣女子将两枚毒镖挑开。其中一枚毒镖由于反震,刚好嵌入柳君临躲着的柱子上,把他吓了一跳。见到源妃雅远去,他小心翼翼的问绿衣女子道:“那个凶女人走了吗?” 绿衣女子粗喘着气,说道:“走了!” 柳君临从柱子后面走出来,见女子身上的伤痕至少有十几处,而且还不停的流血,说道:“你明明都已经受了伤了,为什么还这么拼?” 绿衣女子面色苍白,说道:“我楠木家族与足利家族、源氏家族是死敌,一旦遇见了,一定要杀死对方。”说着,她摇晃着身子,就要去追。 柳君临不懂什么楠木家族、足利家族的恩怨,他见女子伤的确实重,实在是不能再让她去追源妃雅了,说道:“可是你伤势很重……” 绿衣女子道:“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柳君临道:“我也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仇怨什么的,但我想一切都不如身体重要。那个凶女人虽然受伤了,但你同样也受伤不轻。你现在追过去,也杀不了她。你只有把身子养好了,这样才有杀她的可能。” 绿衣女子闻言,沉默一会,说道:“你说的对。” 柳君临道:“你伤得很重,还是先疗伤吧。” 绿衣女子说道:“我还能撑得住。”深吸了一口气,又说道:“这里不能久待了,源妃雅虽然受伤而去,但恐怕很快就会派人到这里来。” 柳君临急问道:“那我们能去哪里?”要是源妃雅派人来,那他们可就真的要死翘翘了。 绿衣女子因为伤势太重,粗踹着气,说道:“往北走数里有一个渔村,我们去那里,可以躲一躲。” 柳君临道:“哦,那我们快走吧。” 绿衣女子道:“我受伤太重,走不了多远,你背我。”说着,她人向柳君临身上靠了过去。 柳君临“啊”的惊叫一声,叫道:“我背你?” 绿衣女子美眸直直的盯着柳君临,淡淡说道:“怎么?你不乐意?”手中长剑不自觉的一提。 柳君临吓了一跳,强笑道:“乐意乐意。”伸出手将绿衣女子扶住。 肌肤相碰,女子身子一颤,苍白的脸色浮现红晕。她如今也才十八岁,比柳君临也大不了多少岁。两人这样实在是有些暧昧。若是可以,她也不想这陌生的小男孩碰她的身子,但现在她伤重,实在是没办法。 美女在怀,闻着女子身上散发的阵阵幽香,柳君临心神一荡。他已经十三岁了,算是小男人了,对男女之事已经懵懂。不过,很快,柳君临就压下心中的涟漪。若是可以,他也不想和这女子有什么瓜葛,虽然这个日本女人很漂亮,很养眼,但他还真不敢碰她。这女人明显不是善茬,要是事后,这女子无理取闹,说自己碰了她的身子,要将他砍手砍脚,那他可就悲剧了。只是现在,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他也只能妥协了。 绿衣女子身子很轻,柳君临背着也没感觉到多重。两人出了破庙,女子给柳君临指路。 这一路上,柳君临都很小心,生怕倒了霉运碰到倭寇,就算碰不到倭寇,但万一要是碰到歹人的话,那也不是好事。不过好在,一路走来都是无惊无险。在半个多时辰后,柳君临背着绿衣女子到了女子所说的小渔村。 柳君临借着月光,远远望去,看这小渔村挺大的,但并无多少灯火,他想应该是倭寇作乱的原因,小渔村的很多人都已经走了,余下的估计都是那些走不动的人。 柳君临心中愤慨:“倭寇害人啊。” 依靠女子的指路,柳君临背着女子,最终到了一家院落。 柳君临站在院落的门前,犹豫着没有敲门。 绿衣女子催促道:“你干什么愣在这里?快进去啊?” 柳君临担忧道:“你妹妹在不在这里?” 绿衣女子噗呲一笑,说道:“差点忘了,你的胆子不小啊,竟然连我妹妹也敢欺负?我妹妹可是说要把你千刀万剐的。” 柳君临冷汗直冒,心想那个小美女太狠了,说道:“那个……反正我也把你送到了,你自己进去吧,我就先走了。” 绿衣女子微笑道:“直接进去吧,里面没人。” 柳君临这才松了一口气,推门进去。用火折子点亮了屋内的蜡烛。这屋子挺干净的,看来女子经常打扫。他把女子放在床上。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会砍我手脚吧?” 女子疑惑,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砍你手脚?”旋即一想,她就明白了,娇笑道:“那就看你的表现了。你现在是我的战利品,要是伺候我不到位,我就把你交给我妹妹。话说,她一直在找你,还扬言要把你碎尸万段。” 柳君临冷汗直冒,心想:“那个小妹妹也不用这么记仇吧?我好像就只拿了她一枚手镯,一支玉钗而已。”说道:“美女姐姐,我一定听你的吩咐。” 绿衣女子道:“你去给我烧点水。” 柳君临“哦”了一声,然后跑过去烧水,心中长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不过,小爷迟早有一天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屋里就有一个火炉,水缸里面也有水,没过一会,他就烧好了水。将水盆端到女子身边。 绿衣女子说道:“你出去!” 柳君临二话不说,转身就出去了,他巴不得走呢。珍爱生命,远离危险人物。虽然这女子对他有救命之恩,但谁也不知道下一刻,这女子会不会翻脸不认人,把他给咔嚓了。 他出去之后,顺手把门带上。望了望外面漆黑的天色,心中又是迷茫,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在想了一会,他觉得不管如何,还是先离开这女子为妙,暗道:“这附近的屋舍那么多,又没什么人,我躲一躲,这女子肯定也找不到我。”他脚步迈开,走了几步,往院外走去,忽然,绿衣女子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你进来。” 柳君临神色僵硬,脸上露出苦涩,心想:“你就至于这么追着我不放吗?”没办法,他转身回屋。 当他进入屋内的时候,陡然一惊,双手立马蒙住了眼睛,失声惊道:“你你你……怎么把衣服脱了?” 此时,只见女子褪去衣衫,坐在床上,背对着他,肌肤裸露在外,雪白的肌肤似乎散发着迷人的光晕。 柳君临心中一个哆嗦,暗叫:“难道这女子修炼邪功,要采阳补阴?” 女子回首,望见柳君临蒙住眼睛站在原地,忍不住喝道:“你还不过来?” 柳君临颤声道:“你要干嘛?姐姐,我还小,身子还没发育完全,你就放过我吧。” 女子一愣,问道:“什么你还小放过你?你在说什么?” 柳君临哭了,叫道:“我不想被采阳补阴啊。” 女子面色红晕,羞愧难当,大声道:“混账小子,你说什么呢,我是叫你过来,是我后背上有一道伤口,我够不着,叫你给我上药而已,你想哪去了?”她现在也是气急,她至今仍是黄花大闺女,竟然被柳君临误会成采阳补阴的淫邪妖妇。 柳君临“啊”的一声,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把无灾脸上的手放了下来,见女子雪白肌肤,很是诱人。只是后背上一道狰狞的伤口,破坏了美感。 第三十一章倾述 柳君临走过去,拿布浸了水,然后又拧干,看着伤痕,他忍不住说道:“哎,你一个女子为什么要打打杀杀的,你看,伤口这么深,以后准留下伤痕,那多不好看啊。” 女子冷哼道:“哼,不好看也不是给你看的。”说完,她就感觉这话说的有点暧昧,脸色不由一红。 柳君临撇撇嘴,不语,用抹布将女子背后伤口处的血污擦拭掉。 女子不停颤动,似乎很痛苦,又似乎是因为没有被男子碰过娇躯,羞愧难当,但他还是忍着。 擦完之后,女子指着床边的一个小玉瓶,说道:“这是疗伤药,你帮我涂上去。” 柳君临依言,将金疮药敷在伤口上。做完之后,他站在一旁,惴惴不安,心中害怕女子会不会杀了他。毕竟,他可是把女子的身子都看了。他想跑,但他知道自己肯定是跑不过眼前的这个女子。 在柳君临心在害怕之时,女子对柳君临说道:“你转过身去。” “哦!”柳君临转过身去,接着,他背后就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柳君临知道女子在穿衣服。 过了一会,只听见女子淡淡说道:“你可以转过身来了。” 柳君临回身,只见女子换了一身衣衫,白净的衣衫,体态丰盈,肌肤如雪,姿容艳丽,好一个绝世佳人。可能是受伤的原因,她脸色苍白,但却为她平添三分魅力。 忽然,他见女子神色冷冽,目露杀气。 柳君临心中一个咯噔,暗想:“这女人果然要事后算账了。”心中害怕,紧张说道:“你你你……想干嘛?” 女子冰冷的说道:“手和眼睛,你选一个。” 柳君临颤声道:“什么手和眼睛?” 女子上前几步,身子向柳君临逼近,说道:“你那肮脏的手碰了我的身子,你那污浊的眼睛看了我的身子。我本来是想砍你双手,挖你双眼,但看在你也算是救过我的份上,我让你选一个。” “手?眼睛?呜呜,我不想成为残疾人。日本人果然是凶残没人性,恩将仇报。”柳君临哭了,这女人果然要事后算账了。 女子已经到柳君临的面前,冷声道:“你选好了没有?” 柳君临神色一黯,心想:“我是一个孤苦之人,就此死在她手下,也好过毁目断手之惨,只是,爷爷临终前要我好好活下去,我这算是对不起爷爷了,罢了,今日就去阴曹地府陪爷爷,免得他老人家一个人孤单。不对不对,爷爷那么好的人,现在肯定是在天堂,而我从小就偷蒙拐骗,恶迹斑斑,死了肯定是下地狱。”想到此处,他又是凄苦。看着女子,他胸膛一挺,傲然说道:“你杀了我吧。”旋即,眼眸闭起。 只是,过了好一会,也没等到女子动手。他眼眸睁开,只见女子一脸笑吟吟的看着他。 柳君临冷冷道:“为什么不杀我?是想折磨我吗?” 女子嫣然一笑,道:“我刚才跟你开玩笑的,你反应那么大干嘛?” 柳君临一愣,问道:“开玩笑?” 女子点点头,说道:“开玩笑!” 柳君临还是不信,问道:“真的?” 女子道:“真的!” 柳君临确认女子是跟他开玩笑的,顿时傻眼了,感情是这女子跟他开玩笑的。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瞪了女子一眼,没好气道:“大姐,你这玩笑开大了,差点把我吓死。” 女子微微一笑,说道:“你这不是还没被吓死嘛。” 柳君临道:“已经半死了。” 女子噗呲一笑,道:“你这人还真幽默。” 柳君临翻翻白眼,不理女子。 过了一会,女子问柳君临道:“你叫什么名字?” 柳君临道:“我只不过是一个孤苦的小乞丐,哪里有什么名字。” 女子点点头,她也不知道柳君临是故意不跟她讲,还是真的没有名字,既然柳君临不想说,那她也就不追问了,毕竟,两人也只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说不定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知不知道名字,其实也无所谓。她轻启红唇,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柳君临摇摇头,说道:“应该是我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我早就死在了那个凶女人的手上了。” 女子笑道:“这么说来,我们算是扯平了。你是怎么得罪源妃雅的?她似乎不杀你是誓不罢休啊?” 柳君临没有隐瞒,说道:“上次在南京城外,我坑了她一把。哎,都是日本人,你们两个的差别怎么那么大啊。” 女子说道:“你说错了。我不是日本人。” 柳君临惊咦一声。 女子叹了一声,忧愁落寞道:“我是一只孤魂野鬼。” 柳君临疑惑。 女子说道:“近百年前,日本进入南北朝分裂时期,诸侯割据,互相征战,争权夺利。很多吃了败仗的日本诸侯,在日本本土无法再呆下去了,于是就组织武士、商人到大明的沿海地区进行武装走私和烧杀抢掠。这也就是被大明人深恶痛绝的倭寇。直到十多年前,幕府第三代大将军足利义满统一了南北朝。南朝的很多家族,政客以及浪人武士失去了依托,于是就流落海上,盘踞海岛。因为东海、日本海的各岛资源短缺,想要长久的生活下去,根本不可能。他们为了生计,再加上以前也有很多倭寇在大明沿海烧杀抢掠,掠夺了很多的财富,这也激起了更多人的贪欲。于是,原本是南朝的忠义武士,却拿起了手中的武士刀,形成一股股力量,沦为了无恶不作的倭寇,在朝鲜和大明的沿海地区烧杀抢掠。他们不仅丧失了武士的尊严,也丧失了人性。” 柳君临心想:“原来倭寇是这么来的。”他在尹家庄,莫雨汐教他日文,讲了倭寇的祸患,但却从未倭寇是怎么来的。 女子想起倭寇的所作所为,就忍不住叹道:“哎,人性一旦丧失了,就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如今,在东海上,最大的一股倭寇就是以日本松浦家族为核心的倭寇。当年,你们中原的张士诚被朱元璋击败之后,也有不少部下逃往海外,沦为海盗。他们相互勾结在一起,无恶不作。他们本就是军人、士兵、武林高手,一般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这也给大明沿海造成了严重的灾难。就像这个小渔村,原本也是繁华之地,就因为倭寇洗劫,很多人都不得不远走他乡,也就只有一些实在是走不动的人还留在这里。” 女子此时似乎不再是跟柳君临讲话,而是自言自语,继续说道:“我楠木家族世代忠于南朝的天皇。因为南朝天皇是正统。而北朝的天皇是逆贼,是叛徒。南朝战败后,我楠木家族为忠义世家,如何能向叛徒逆贼投降。我父亲就带着手下的武士退踞东海,积蓄实力,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反攻日本本土。只是因为海盗资源短缺,我们在荒岛上的生活并不好,但即使如此,我父亲也是恪守武士的忠义,严令部下不可沦为可耻的倭寇,去烧杀抢掠。我父亲经常说:‘我楠木家族若是沦为倭寇,这将是惊天耻辱,我们就算是死了,也对不起正成先祖。’” 柳君临心道:“看来日本人中也不全是坏人,也有可敬之人。” 女子接着说道:“我和妹妹是在大陆上长大的,学习的也是汉人礼仪文化,如果非要说是什么人的话,那我是汉人多过日本人。只是,大明人当我们是倭寇,要将我们赶尽杀绝。日本国也已经抛弃了我们,足利义满不承认我们是日本人,也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呵呵……你说我不是孤魂野鬼,又是什么?” 柳君临安慰道:“你们是受那些凶残的倭寇连累的。” 女子轻叹一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你讲这些,可能是我想找一个人倾述一下吧。” 两人陷入沉默,屋内烛光轻轻摇曳,一片安静。 过了一会,突然一阵咕咕的声音,柳君临神色尴尬,问道:“有没有吃的?” 女子摇摇头,道:“没有。” 柳君临神情苦闷。 女子说道:“隔壁有一个房间,原本是我妹妹住的,她现在不在,你去那里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柳君临迟疑着说道:“你妹妹很凶的。要是知道我进她房间,她会不会杀了我?” 女子笑道:“你就算不进她房间,她也会杀了你。你还在乎这些吗?” 柳君临一愣,暗想:“那个小娘们至于这么对我痛恨吗?”说道:“姐姐,我还不知道你的芳名呢?” 女子道:“我叫林倾仙。我妹妹叫林倾颜。” 柳君临惊讶道:“汉人的名字?” 林倾仙道:“废话,我们在大明行走,当然要取汉人的名字了。” 柳君临哦了一声,转身往隔壁走去,走了几步,回过身来,道:“你的伤……” 林倾仙露出迷人的微笑,说道:“谢谢你的关心。伤口敷了药,已经好多了。” 柳君临道:“那就好!”他出了房门,顺带将门带上,来到隔壁的房间。这个房间也很干净,没什么灰尘,可以看出房间主人的一丝不苟。 第三十二章无耻道士(一) 柳君临还闻到了沁人的芳香,暗笑:“那个小娘们那么凶残,对我要打要杀的,要是让她知道我现在在她的房间里睡大觉,不知道她会气成什么样。”他立马脱掉鞋袜,跳上床去,准备睡觉。只是肚子咕咕叫,饥饿难当,让他过了很久才睡着。 第二日天明,依然是一个晴朗的天,虽是清晨,但夏天的太阳从万丈高空上照射下来,让大地有了丝丝的炎热。 柳君临从床上爬了起来,他要去找点吃的。虽然他现在没有了饥饿的感觉,估计是饿到不饿的境界了,但必须还是要找点吃的东西,填肚子。 他走出房门,见到林倾仙正在院中练剑,剑法精奇,身姿舞动,飘飘如仙。 柳君临忍不住惊叹,心中思索着能不能跟林倾仙学点武功,但这个念头一起,就被他否定了,他和林倾仙也只是萍水相逢,再加上天下各门派都有门户之见,林倾仙肯定也是不会传他武功的。忽然,他眼珠子转动,暗想:“嘿嘿,不知道我能不能偷学点招式?” 他眼珠子一刻不停的看着林倾仙演练剑法。 林倾仙望见柳君临,停止练剑,长剑入鞘,对柳君临说道:“你起来了?” 柳君临点点头,嗯了一声。接着,又张口问道:“姐姐,有没有吃的?” 林倾仙道:“没有!男子汉大丈夫,饿一两顿又不会死。” 柳君临苦涩道:“你说的到轻松。”可能是以前饿怕了,以至于他对饥饿充满了恐惧。 林倾仙道:“我要走了,咱们就此别过了。” 柳君临哦一声,他们两人本来就是萍水相逢,此时,自然到了分别的时候。 林倾仙走了几步,然后回过身来,声色俱厉的告诫道:“昨日你帮我疗伤之事,我不想有第三个人知道,否则,我绝不轻饶。” 柳君临吓得冷汗直流,连道:“不会不会。” 林倾仙给了柳君临你很识相的眼神,然后就直接出门走了。刚到门口,她回过身来,说道:“沿海地区倭寇为患严重,你还是到内陆去把。” 柳君临点点头,道:“嗯,我会的。” 林倾仙嗯了一声,人就远去。 柳君临望着林倾仙远去,心中想道:“那我也该走了。沿海地区倭寇为患严重,确实不宜久待。” 他很想先去弄点吃的,但这个渔村的人为了躲避倭寇祸害,能跑的就全都跑了,留下的也都是一些跑不动的人,那些人肯定都是孤苦之人,他如何能再去问他们要食物,虽然他怀里也有四十几两银子,但在这里,银子确实不如食物重要。 他出了小院,辨别了方向,就往北方走去。到了晌午的时候,他经过一片田野,发现了一片西瓜地。 柳君临大喜:“终于可以填填肚子了。”目光四处望了望,见无一人,暗想:“这片西瓜地应该是有人管的,我来的路上没有见到有村落,那村子应该还在前面。不过,我只是摘两个西瓜充充饥,应该不妨事吧?大不了主人家来了,我给钱就是了。”这么想着,他走上前去,摘了两个西瓜。便在此时,“汪汪汪”的狗叫声传来,由远及近。不一会儿,柳君临目光中就见到一只凶猛的猎犬向他扑来。 “我靠,狗!”柳君临大叫,立马扔掉手中的西瓜,转身就跑。他小时候被狗追过,此时一见到狗,就本能的感觉到害怕。 这只猎犬神态凶狠,犬牙森森,奔跑迅疾。柳君临只跑出十余丈,就被追上。 柳君临见到凶猛的猎犬,张开血盆大口,向他扑来。他吓了一跳,脑中急转:“若是被猎犬扑上,那不死也要重伤。”他念头在一瞬间闪过,急忙回身,一掌打出,正是飘影神空掌,这一掌他可是用尽了全力,“嘭”的一声,正中猎犬的头顶脑门。 那猎犬嗷呜一声,顿时倒地,没了气息。 柳君临瘫在地上,见猎犬倒地,没了生息,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但也忍不住后怕,一抹额头冷汗,暗道:“没想到舅妈传我的飘影神空掌竟然这么厉害,我一掌就把这么凶恶的猎犬打死了,看来以后我不用再怕狗了。”他虽然只会飘影神空掌的招式,但人在危机中,总会不经意的使出惊人的力量,再加上,飘影神空掌的掌力叠加,威力也不弱,而他一掌又是打在狗头顶脑门上,足以一掌将狗毙命。不过,要是让莫雨汐知道,柳君临用飘影神空掌打一只狗,不知道会是何表情。 过了一会,柳君临站起身来,望着死狗,又想:“正好我饿得厉害,既然你送上门来,那就给我打牙祭吧。” 这只猎犬很肥壮,柳君临瘦小的身子拖着它还挺吃力的。本来西瓜地旁就有一条小河流,但这狗明显是人养的。他杀人家狗,偷人家瓜,还光明正大的在原地吃。这要是被主人家知道了,那还不跟他不死不休。 拖着死狗,沿着小溪,艰难的前行了数里,就到了小溪的上游。 柳君临见四下无人,满意的点点头,酷暑难当,浑身又是热汗淋漓,又脏又臭,此时正好洗一洗。他解开衣衫,跳入小溪中一番洗刷,将自己洗干净。 接着,他就上岸,挑了一块石头,把它摔碎,捡了当中一块尖锐的碎石,把猎犬剥皮去肠,用水洗干净。之后,他又找了一些枯木,生了一堆火,将狗肉架在火堆上烤。过了一会,肉味弥漫,柳君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想:“快了快了,很快就能吃了。只是可惜没有调料,要不然会更加美味一些。” 又等了一会,狗肉已经烤熟,他撕了一块,就要往嘴里放,猛地,他感到他的肩膀被人按了一下。柳君临吓了一跳,猛地一回头,就见一名肥胖的道士笑眯眯的看着他。 柳君临心在害怕,颤声道:“你你你……是人是鬼?” 肥胖道士约莫四十多的年纪,面无须髯,身材高大,腰悬宝剑,一身道袍金光闪闪,尊贵非凡,只是那笑眯眯的神情,让人觉得有些猥琐,而且,肥胖道士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快成一条线了。此时,他那只肥胖的右手正搭在柳君临的肩膀上。听到柳君临的话,笑道:“小朋友,你看我像鬼吗?” 柳君临听闻此言,顿时松了一口气,知道肥胖道士不是鬼了,但紧跟着心中又是惊讶万分,刚才他见四周并无一人,但肥胖道士似乎就在一瞬间就到了他身边,绝对是绝世高手。 肥胖道士望见狗肉,脸上顿时露出悲天悯人之色,口中念道:“无量天尊,罪孽罪孽。”又对柳君临道:“小朋友,这只狗可是贫道的。你这般拿去吃,实在是不太厚道啊。” 柳君临惊讶:“这狗是你的?” 肥胖道士道:“然也!”他又望着烤熟的狗肉,叹道:“无量天尊,万物皆有灵。小兄弟,你枉开杀孽,将来是要被打下十八层地狱的。为了消弭你的罪孽,这只狗还是让贫道来解决吧。”说着,他撕了一块狗肉,放入口中,咀嚼几口咽下,脸上还露出回味之色。 柳君临明白了,这只狗根本不是这道士的,他就是来抢吃的,这也太无耻了吧?想吃狗肉都能被他说的这么光明正大,忍不住说道:“道长,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肥胖道士义正言辞道:“无量天尊,贫道作为修道之人,心底慈悲,理应为天下苍生造福。此番为小兄弟挡下罪孽,小兄弟只需将此份恩情记在心中就好,毋须在嘴上念叨。”他一边说着,一只手又撕下了一块狗肉吞下。 柳君临彻底无言了,这臭道士将已经脸皮练到铁皮的层度了,无耻之极,刀枪不入。看着臭道士一块一块撕下狗肉吞下,他心中一抽,这只狗可是他的战利品啊。看了看架子上的狗肉逐渐进入肥胖道士的口中,他就要将手中的那块狗肉吃下,然后,再去吃其他的狗肉。要是迟了,指不定整只狗全都被臭道士吃了。 不过,就在他手中的狗肉刚到嘴边的时候,肥胖道士的手伸了过来,他人虽然臃肿,但是身法却是急快,柳君临也只感觉到眼前一花,他手中的狗肉已经落入肥胖道士的手中。然后,只见肥胖道士撕咬狗肉,吃了起来。 柳君临目瞪口呆,气得跳脚,叫道:“道长,你这……你你你……实在是太无耻了。” 肥胖道士笑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小兄弟擅杀生灵,已经惹了一身罪孽。倘若再食其肉,那就更加有违天道了,那可是要天打雷劈的。贫道挽救小兄弟,此等小事实在是不值一提,小兄弟千万别放在心上。” “我@#¥%……”柳君临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他想骂,可是却不敢骂出口,这胖道士看起来脑满肠肥的,但就凭他能一瞬间到他身边,就见是一个了不得的高手,要是惹怒胖道士,对方一气,直接将他杀了,那他可真的完了。他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说道:“道长,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我再不吃点东西,我就要饿死了。” 胖道士又是一块狗肉下肚,说道:“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第三十三章无良道士(二) 柳君临一张脸哭了下来,叫道:“道长,出家人慈悲为怀,你要是再不给我吃的,我我我……我就死给你看。我跳河自杀。” “无量天尊!”胖道士露出一个慈悲的笑容,道:“小友若要轻生,贫道一定为小友超度七日,让小友亡魂早登极乐世界。” 柳君临气道:“我圈你个XX,你这般无耻,你妈知道吗?” 胖道长皱眉道:“我圈你个XX?小兄弟,贫道道号长生,不叫我圈你个XX。而且,我妈早在六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柳君临目瞪口呆,你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你妈六十年前去世了,你妈是怎么生的你? 这时,一只狗竟然全都被胖道士吃完了。 柳君临心在暗骂:“尼玛的,这只狗这么大,竟然被这肥胖道士一个人全吃了,难怪吃的这么胖。” 胖道士突然说道:“小兄弟,贫道这是壮,不是胖。” 柳君临一脸呆滞,不敢置信道:“你能看穿我在想什么?” 胖道士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会看穿别人的想法。不过,看你的神情,也就知道你一定在心里骂我死胖子了。” 柳君临服了,这道士实在是太厉害了。望着地上的一堆骨头,他又是忍不住苦笑,我想要吃点东西,怎么就这么难。只能等下回去偷个西瓜了。看着满嘴油腻的胖道士,他就是一脸的厌恶,淡淡的说道:“道长,小子告辞了。” 胖道士叫道:“小兄弟,等等。” 柳君临一愣,暗想:“难道他觉得吃了我的狗肉,心中过意不去,要补偿我?” 只听见胖道士说道:“小兄弟,贫道天眼一扫,就知道小友身上有邪物。今日,贫道免费为小友驱除邪物。” “驱除邪物?”柳君临一愣,旋即就想明白了,感情是这胖道士想要打劫他啊,当即说道:“多谢道长好意,我看还是不需要要了。我身上并没有什么邪物。” 胖道士道:“要的要的。贫道乃修道之人,心底慈悲,以普渡众生为己任……” 柳君临听得作呕,不等胖道士说完,他拔腿就跑。 胖道士见到柳君临跑路,顿时叫道:“咦,小兄弟别走啊。”他脚步迈开,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就追上了柳君临。 柳君临知道跑不出胖道士的五指山了,也就不跑了,给自己省点力气,无奈说道:“无耻道长,你不能这般无耻无下限吧?” 胖道士道:“无量天尊,贫道叫长生道长,不叫无耻道长。” 柳君临心在骂道:“长生道长?我看是短寿道长,不对,是禽兽道长还差不多。” 胖道士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笑眯眯的道:“小兄弟,你是不是在心中骂贫道?” 柳君临连忙道:“没有,怎么会呢。” 胖道士道:“这就好。”他在柳君临身上一搜。柳君临想反抗也反抗不了,只能任由胖道士在他身上搜索。 胖道士在柳君临的怀里搜到四十几两银子,说道:“小兄弟,这东西都是邪物,不可留,贫道今日就将它收服,以免它祸害人间……”说着,他话语一顿,望着柳君临,沉默一会,他又将银子放回到柳君临的怀中,说道:“无量天尊,这邪物已经被贫道度化,小兄弟可好好保管。” 柳君临一怔,他还以为胖道士会贪得无厌,没想到竟然会把银子还给他,心想:“看来,这胖道士虽然无耻,但也不是十恶不赦之人。” 忽然,胖道士一声惊咦,望着从柳君临身上搜到的玉佩,暗叫:“咦,这是蒙古皇族的印记。”他望着柳君临,猜测道:“难道这小子是蒙古皇族的后裔?嘿嘿,要是有这块玉佩,那道爷完全可以去蒙古大漠风光一把。”说道:“小兄弟,此玉佩乃是万邪至邪之物,万万留不得。” 柳君临脸色大变,这玉佩他爷爷说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如何能让这无耻道士拿去,叫道:“道长,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你万万不能拿走。” 胖道士神色凝重道:“小兄弟,此物叫煞玉。确实是至阴至邪之物,是这天地间的煞气凝聚。小兄弟万万不可再戴在身上,否则会祸害你一生的。” 柳君临叫道:“不行,我不给你,就算它是邪物,也是我爹给我的,我一定要自己留着。” 胖道士叹道:“修道之人,慈悲为怀,贫道绝不会让此邪物祸害人间。”说着,他将玉佩抓在手中,又是说道:“让贫道做法七七四十九天,消除煞玉。” 柳君临心中唾骂不已,这无耻的臭道士不仅抢他东西,竟然还抢的这么理直气壮,说道:“道长,修道之人理应清心寡欲,这般贪婪无耻,欺负我一个弱小孩子,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胖道士笑道:“无量天尊,小友误会贫道了。贫道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贫道为小友驱妖除魔,消除煞气,此乃无上之功德,上苍又如何会降下雷电来惩罚贫道呢……” 轰隆!突然,天空一声咋响。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雷声响起,天气阴沉,雷雨要来了。 胖道士突然一个哆嗦,心中暗骂:“巧合,一定是巧合,以前做这事的时候,都没事。没理由今天会天打雷劈。该死的老天,这次怎么突然来吓道爷。” 柳君临忍不住发笑,揶揄道:“道长,天谴来了。”他发现这个臭道士虽然可恶,但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所以才敢如此说话。 胖道士没好气道:“小破孩,你懂什么,这是打雷要下雨的节奏,跟道爷抢劫无关。” 柳君临大叫:“好你个臭道士,终于承认自己抢劫了。” 胖道士暗骂:“靠,一时口快,竟然说漏嘴了。”他虽然这般想着,但面色却不变,说道:“贫道有说吗?贫道没说吧。小友肯定是听错了。” 柳君临彻底无言了,这无耻道士脸如城墙,心如黑炭。而且,武功又高强,他还能怎么办。 胖道士见乌云逐渐覆盖天地,伴随着雷声轰轰,暗道:“看来,雷雨马上就要来了,道爷还是先走为妙。”忽然,他望见远处一道白影在靠近。他在心中嘿嘿笑道:“嘿嘿,又来了一只厚道的肥羊。道爷先把这只肥羊宰了再走不迟。” 柳君临望见远方靠近的白影,瞧清面容,顿时大喜:“舅舅!”但他欣喜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担忧:“可是这胖道士武功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不知道舅舅能不能打得过他。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叫舅舅先走为妙。”他大叫道:“舅舅,这里有个坏道……呜呜……”他话未喊完,一只肥胖的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让他发不出声音。 胖道士在柳君临耳边低声道:“臭小子,你想断道爷财路啊。”他看来人武功也是不差,身上财物肯定多。若是被柳君临喊出声来,吓得对方跑路,依对方的速度,他还不一定能追得上。所以,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柳君临喊出声的。 白影速度飞快,向胖道士和柳君临靠近,不一会儿,就到了两人的面前,正是尹剑轩。柳君临不见踪影,可把尹剑轩给吓坏了。派了庄内的护卫,但都没找到。他自己也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只能求助官府。 这些年,尹剑轩在沿海地区帮助官府剿灭倭寇,很得官府中人敬重,再加上尹剑轩同皇帝关系匪浅,地方官府当然愿意帮尹剑轩做事。官府的力量是庞大的,有了官府的介入,很快就有人查到柳君临的踪迹。 尹剑轩一有了柳君临的踪迹,立马就追赶了过来。找到了柳君临,他神情激动,喜容满面。又见胖道士捂着柳君临的嘴,只当是胖道士挟持了柳君临。向胖道士一拱手,说道:“道长,我这外甥不懂事,若惹到道长了,还望道长高抬贵手,放了他。” 胖道士把捂住柳君临的手拿开,他之前是怕柳君临出声,吓走尹剑轩,他看尹剑轩的身形,轻功不弱。再加上尹剑轩离他尚有一段距离,他若去追不一定能追击的上。现在尹剑轩都已经到他近前了,他自信尹剑轩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他看着尹剑轩气质出众,衣着华贵,暗道:“看来这只肥羊真的是挺肥的。” 柳君临叫道:“舅舅,他是个坏道士,他抢劫我。” 尹剑轩面色阴沉了下来,冷冷道:“道长的前辈高人,欺负一个孩子,不好吧?” 胖道士笑眯眯的道:“无量天尊。贫道乃修道之人,清心寡欲,岂能贪图他人之物,只因这位小兄弟身上有邪物。贫道是不想小兄弟身上的邪物遗祸苍生,荼毒自身,这才将它取走,此乃大功德,如何能用上‘抢劫’二字?” 柳君临骂道:“你这个无耻臭道士,抢走了我爹留给我的玉佩,你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 他话未骂完,胖道士就伸手点了柳君临的哑穴。 第三十四章无良道士(三) 胖道士不理柳君临,看着尹剑轩,微笑道:“这位朋友,贫道观你身上邪气甚重,身上定然有邪物……” 柳君临口不能言,在心中暗骂:“靠,这个死道士又来了。” 尹剑轩没有立即出手,而是微笑道:“邪物?道长说错了,在下手中金银财宝不少,就是没有所谓的‘邪物’。”他明白了,胖道士恐怕就是以所谓的“邪物”为借口,抢了柳君临的玉佩。他观这胖道士也不是一般人,此时,胖道士离柳君临近,他怕出手,胖道士会挟持柳君临来要挟他。所以,他就用金银财宝先把胖道士从柳君临身旁引开,这样,他才能毫无顾忌的动武。 胖道士眼珠发亮,他虽非恶人,但却对金银珠宝尤为喜爱,此时一听尹剑轩说自己金银财宝不少,顿时心动万分,大声说道:“这位朋友,你身上邪物甚重,贫道今日就将它收服,以免它再次害人……”言毕,他身形极动,他体型臃肿,但速度却是急快,只不过一霎那就到了尹剑轩的身前,右手探出,向尹剑轩的肩井穴扣去。 尹剑轩见胖道士一出手,就知对方武功不凡,暗道:“这道士果然非泛泛之辈。这些年,我所见的高手,除了柳无邪、师伯龙天行以及神兵阁南宫前辈这三人之外,就以他为最。”他本想提醒柳君临躲得远些,但目光扫去,只见柳君临早已躲到了远处一棵大树后,心中赞叹柳君临的心思敏捷。 柳君临虽然被胖道士点了哑穴,但他的行动并未被限制。 尹剑轩眼见胖道士手到,他身子一侧,闪过两步,就让胖道士抓了个空。 胖道士惊咦一声,说道:“咦!你的武功不错啊。”他刚才看似随意出手,但攻击拿捏的十分巧妙,武林中不知道有多少的高手折在他的这一招之下。能躲得过他这一招的,在当世至少是一流高手的水准。他招式一转,手足齐动,攻向尹剑轩,横击直劈,出手有力,发脚迅速,动作分明。 尹剑轩回了几招,掌力凶猛,将胖道士的攻击格挡在外,惊道:“咦,武当长拳。道长是武当派的?”暗想:“武当派虽然近年来人才凋零,没落了许多,但毕竟是武林大派,门内隐藏着像这胖道士一样的高手也不足为奇。” 胖道士硬接了尹剑轩几招,顿知对方功力深厚,恐怕比起自己都是不遑多让,暗叫:“好家伙,道爷行走江湖数十年,从未遇到过这般高手。”说道:“没错,道爷就是武当派的。”他心中兴起,行走江湖多年,今日遇到实力相逢的对手,一定要打个痛快。 尹剑轩道:“武当派乃武学圣地,在下也是万分尊敬,但道长的所作所为,完全是给武当派抹黑。” 胖道士道:“朋友此言差矣,贫道降妖伏魔,此乃正义之事。”说着,只见他双手一揽,抓向尹剑轩上中下三路,抓筋拿脉,十分准确。 尹剑轩如何能让胖道士得逞,一掌劈出去,无论胖道士招式如何繁复变化,我自一掌以破之。 胖道士脸色一变,掌力未至,但凌厉的掌风呼呼有声,如同奔雷,冲击力十足,暗道:“好厉害的掌力。”他迅速变掌,内力运至掌中,“嘭!”两人迅速的对了一掌。 胖道士被尹剑轩掌力中蕴含的恐怖力道所震,身子极速后退,每一步后退,脚踩大地,将石块踩的粉碎。 尹剑轩也是气息一岔,身子退后两步,这胖道士的武功委实不弱。 胖道士手臂发麻,脸色变得很难看,暗呼:“这不可能,此人也不过是三十多岁而已,贫道苦练五十年功力竟然还比不过他。”他虽然看起来不过四十的年纪,但实际年龄已经有六十岁了,练了五十年功,只因修为高深,又兼道家养生之术,所以看起来更年轻。 胖道士面露凝重之色,倏地抽出了随身宝剑,向尹剑轩说道:“朋友内功修为厉害,道爷可要全力出手了。” 尹剑轩笑道:“正有此意!” 胖道士一愣,暗想:“难道他之前也没有全力出手?不管了先赢了他再说。”一剑劈出,剑锋呼啸,剑芒惊天,直刺尹剑轩。 尹剑轩暗道:“这道士使得好像不是武当太极剑。武当剑法讲究的是以柔克刚,而他使用的剑法似乎走刚猛一道,与武当的剑法完全相悖啊。”他意念一动,内力涌出,伸手点出,“嗤”的一声,一道剑芒从指尖击出。 “轰!”两剑相碰,爆发出剧烈的轰鸣声。剑芒消失,胖道士也被气剑上传来的巨力震退,心神一颤,惊呼道:“好深厚的功力,竟然可以凝气化剑。”他的心神一下子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说道:“没想到你在剑法领域也有如此高的造诣。”他踏步上前,手中宝剑舞动,一剑又一剑使出,有劈有砍,全力出手,他出手急快,威力也是极强。 尹剑轩身子微蹲,双手在胸前结印,内力涌出,在身前瞬间凝聚成十余柄三尺气剑。随后,他双手化圈,往前一推,十余柄三尺气剑便如同一道流光冲向胖道士。 “叮叮叮……” 两人交手,剑气纵横,方圆数十丈都被剑气弥漫,碎石飞天,烟尘冲天,附近的树木都被剑气摧毁。 胖道士暗叫:“以无形化有形,以无剑化万剑。实在是不可思议。” 柳君临看到两人交战凶猛,心情激动,眼眸中满是羡慕,暗想:“要是我有这般高的武功,那该多好啊。”忽然,他又感觉躲在树后还是不保险,极有可能被波及到,他的身子又退到了三十余丈之外。 尹剑轩内力再次宣泄而出,方圆数十丈的草木花石均被他操控,似乎都凝聚成剑的形状。天地万物均可为剑。 胖道士暗叫:“好强!竟然可以操控内力引动方圆数十丈的一切事物。这份武功纵观古今都是罕见罕见。”之前尹剑轩使出凝气化剑,他虽然惊讶,但还在承受范围之内,但这一次,他实在是恐惧了。 “嗡嗡嗡!”他手中的剑轻颤,竟然也有不可控制的感觉。心神发颤,对方武功太强了,这还如何能战?暗想:“不行,必须主动出击,这样才能争取主动。”他手中的剑被对方引动,若是再迟一些,说不定他连手中的剑都操控不了了。他内力疯狂涌入剑中,宝剑发出轻吟声。 “青莲耀世!”胖道士心中狂吼一声,使出最强的一招,庞大的剑气在虚空中凝聚成了一朵青莲剑意,剑意凝聚,剑势在一瞬间凝成,一剑甩出,摧残的剑芒如同银河落九天,光华耀世,快如闪电,猛若奔雷,势如地裂。 这一式剑招威力不同凡响。 尹剑轩猛地一喝:“一剑绝世!”方圆数十丈的草木花石在他内力的引动下,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光剑。旋即,猛地劈落。这一剑,似乎将天空中浓郁的乌云都切开了。剑光势如破竹,威力势不可挡,强行破开了胖道士的剑势。 “轰!”方圆百丈的地面似乎都在两人的强硬对战下,生生的被削沉了一尺。 胖道士的身子被狠狠的击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饶是他功力深厚,这一击也是把他打的够呛。 尹剑轩急速上前,将胖道士的穴道封住,让他暂时无法动武。他没有下杀手。一方面,他并不想得罪武当派。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胖道士虽然对他出手,但并没有杀意。 胖道士咳嗽了两声,顺了一下气息,说道:“道爷虽然不认为自己武功天下第一,但在剑法领域,却是独树一帜,自认当世无人能及,没想到今天竟然会败给你,你可否告诉老道你所使的是什么剑法?” 尹剑轩道:“道长的剑法确实天下少有,你败给我也不是因为剑法不济。” 胖道士道:“那是为什么?” 尹剑轩道:“因为你练得是剑法,我练得是剑道。” 胖道士问道:“这有何不同?” 尹剑轩道:“剑法,通俗来说,就是运用剑器攻防格斗的使用方法。至于剑道,我的理解是,道是永恒,道是天地间最本源的存在。万物无形而有形。天地万物均可为剑。可以说,剑道是剑法更深层次的发展。” 胖道士听得懵懵懂懂,说道:“你能不能说得简单点?” 尹剑轩十分干脆的道:“简单来说,就是我也说不清楚。” 胖道士几欲吐血,暗道:“那你还不如不说。” 柳君临见到胖道士被制服,急忙跑上前去。 尹剑轩抚摸柳君临的脑袋,问道:“君临,你没事吧?” 柳君临点点头。 尹剑轩这才想起柳君临被胖道士封了哑穴,立马替柳君临解开穴道。 柳君临能够开口说话了,似笑非笑的看着胖道士,说道:“无耻道长,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胖道士干咳两声,说道:“咳咳,小兄弟,道爷刚才只是跟你开玩笑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第三十五章风水轮流转 柳君临看向尹剑轩,说道:“舅舅,他把我爹留给我的玉佩拿走了。” 尹剑轩微笑道:“道长被我封了全身的穴道,暂时无法动武了。” 柳君临闻言,眼珠子一亮,立马上前,毫不客气的在胖道士身上搜了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现世报吗?”胖道士欲哭无泪。他现在穴道被封,四肢虽然能动,但却没什么力量。如何能反抗的了。只能任由柳君临施为。心中只能祈祷柳君临能够手下留情。 柳君临先把自己的玉佩拿回来,戴在脖子上,然后,他又从胖道士手上取下一串玉链,上面有十余颗珠子,散发光芒,璀璨晶莹,柳君临不懂此物,但一看这就不是凡物,收起来准没错。暗道:“一个道士竟然带着玉链,不像样,没收了。” 胖道士暗叫:“我的翡翠玉珠!” 柳君临又将胖道士另一只手上的一枚玉镯取下,暗道:“没想到这个臭道士还挺富有的,光凭这玉链子,还有玉手镯就极为稀有,拿出去,绝对值不少钱。嗯,全都没收了。” 胖道士一阵肉疼,暗叫:“我的金玉手镯!” 柳君临直接把胖道士的外衣解开,露出一件内甲,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品。眼珠子一亮,暗道:“这绝对是宝物。” 尹剑轩也是发出惊咦,说道:“咦,这是金缕仙衣,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冬暖夏凉,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啊。” 柳君临眼珠子一亮,费了一番功夫,直接将金缕仙衣从胖道士身上扒了下来。穿在自己的身上,只觉得挺合身,心中恍然,原来金缕仙衣弹性十足啊。 胖道士眼巴巴的看着柳君临,哀怨道:“小兄弟,手下留点情。” 柳君临点点头,随意说道:“嗯,我会的。”但是手上却并不停止,又从胖道士的怀中搜出了一把精致的匕首。 胖道士忍不住哀嚎:“呜呜,我的青锋匕首……” 柳君临看着金光闪闪的匕首,暗道:“这把匕首好锋利,用来防身正好。”不理胖道士的哀嚎,他继续搜索。 “我的黄金……” “我的夜明珠……” “呜呜,全都是我的。”胖道士哀呼,看着柳君临,说道:“小兄弟,你不是说会手下留情的吗?” 柳君临道:“道长息怒,我已经手下留情了啊,你看,你的衣袍、靴子还有那把宝剑一看就都不是凡品,我这不是没拿吗?”其实衣袍和靴子,他还真不想要,至于宝剑,因为太沉了,他一个少年拿着很吃力,所以也就不要了。 尹剑轩在旁看着,任由柳君临胡闹,也不阻止。这胖道士看起来虽然不是什么恶人,但也不是什么好人。看着柳君临从胖道士身上拿出一件又一件的宝物,也是暗暗惊讶:“这胖道士的身家还真是丰富。” 胖道士气得浑身发颤,暗想:“天杀的,这小混蛋竟然还想把我的衣袍扒走。”但转念一想,又是有些庆幸:“还好这小子还有点底线,要真是把道爷的衣服都给扒去了,那道爷以后还如何能见人。” 尹剑轩听着天空中轰轰声不停,这是暴雨来临的前奏,他对柳君临说道:“君临,好了吗?” 柳君临道:“嗯,好了!”然后,他又一脸纯情的对胖道士道:“感谢道长的厚赐。小子感激不尽。” 胖道长哭的心都有了,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哪里吃过这么大的亏,今日算是栽了。看着柳君临那一脸纯情无辜的模样,心中恨不能狂抽他一顿。他就忍不住有气:“这个混小子,心也太黑了。”他硬着头皮说道:“不谢不谢,这是道爷送给你玩的。”暗想:“抢了道爷的宝物,竟然还要在道爷的伤口上撒一把盐。靠,这小子真他妈的气人。道爷这些年坑蒙拐骗来的,全没了,呜呜,全都没了。” 柳君临四处看了看,见到附近的一个桔槔旁有一根由稻草搓成的粗绳子,绳子虽然有些旧,但还挺结实的,他跑过去拿了过来。 尹剑轩神情疑惑,问道:“君临,你干什么?” 柳君临道:“打雷要下雨了,我把他绑在树下,看他会不会被天打雷劈。” 胖道士再也忍不住,骂道:“你这个混小子,心也忒毒了。” 尹剑轩也轻声呵斥道:“君临,士可杀不可辱。”抢劫者,人皆抢之,这也不违江湖道义。但现在柳君临要将人绑在树下,让人家天打雷劈,这如何使得。 柳君临被尹剑轩呵斥,顿时也觉得自己做的过分了,这胖道士虽然无耻抢他东西,但对他并没有杀心,要让胖道士真的被天打雷劈,那确实是不太厚道。将手上的绳子一扔。 尹剑轩上前,将胖道士的穴道解开,拱手说道:“道长,刚才得罪了。” 胖道士叹道:“技不如人,没什么好怨的。”今天,他是亏大了。看着柳君临手上拿着都是他的宝物,他就忍不住有气。只是,他不是尹剑轩的对手,只能暂时忍下了。而且,尹剑轩将他穴道点的比较重,现在虽然解开了,但气血不通,一时之间也无法动用内力。他现在满肚子气,也不跟两人打招呼,捡起地上的宝剑,气呼呼的走了。 “轰隆!”突然间,电闪雷鸣,天地间下起了大雨。 尹剑轩提着柳君临,运起轻功,快速到了附近的一个田间小屋中,这个小屋是附近农村的农夫所建,是为了在田间劳作累了之时,休息所用。此时,他们躲躲雨正好。 柳君临心中暗道:“那胖子估计现在都成落汤鸡了。” 尹剑轩道:“君临,跟舅舅回去吧。” 柳君临道:“我不回去。” 尹剑轩道:“君临,舅舅知道你受委屈了。雪儿那丫头任性,我已经教训过他了。而且,萧羽也没事,只是破了点皮。” 柳君临一听萧羽没事,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但尹家庄他是不想回去了,说道:“那我也不回去。” 尹剑轩叹息道:“哎,舅舅对不起你,竟然让雪儿那丫头如此胡闹。舅舅答应过你娘一定要好好照顾你。”柳君临和尹千雪、萧羽、林翔闹的这一出,还差点把萧羽给打死了,要是再把柳君临留在庄内,那几个小孩一天到晚,都是冷眉冷眼的,那这也挺令人糟心的。说不定还会发生什么悲剧的事。想了一会,说道:“这样吧,舅舅带你去无极剑派。” 柳君临讶异道:“无极剑派?” 尹剑轩道:“嗯,那是舅舅以前的宗门。在江湖上有些名望,你去了那里,一定能学一身好武功。” 柳君临暗想:“反正我也是无家可归,不如就听舅舅的话,去无极剑派吧,说不定还能学一身高明的武功。”说道:“一切听凭舅舅的安排。” 尹剑轩道:“不过,你要先跟舅舅回去,跟萧羽道个歉吧,虽然他受雪儿蛊惑,欺负你不对,但你出手也太重了。” 柳君临道:“哦,我知道了。” 夏日的雷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半个时辰,暴雨就停止了。 大雨似乎将天地间的一切都冲洗了一遍,雨后的空气变得格外的清新,大自然百草丰茂,万树攒绿,群山荟萃,令人心旷神怡。 尹剑轩带着柳君临往尹家庄方向走。山野道路因为大雨的原因,变得泥泞,不太好走,两人走的并不快。 到了傍晚的时候,两人终于到了一处市集,柳君临也终于能够饱餐一顿。 看着柳君临狼吞虎咽,尹剑轩鼻子一酸,暗想:“这孩子恐怕从昨天到现在就一直没有吃过饭。” 因为到了傍晚,尹剑轩并没有继续带柳君临赶路,而是就在店里住下。要是他一个人的话,他早就到尹家庄了,但现在还带着柳君临,他并不想让柳君临累着。 次晨,尹剑轩带着柳君临继续赶路,到了午时,两人到了尹家庄。 此时,莫雨汐、萧天逸、林慕飞、冷寒烟、叶灵儿、尹千雪、林翔等人都在大厅内。 柳君临虽然不乐意,但也一一向众人道歉。 尹千雪见到柳君临,顿时冷哼一声,没给他好脸色。 萧天逸、林慕飞、冷寒烟、叶灵儿知道柳君临把萧羽打伤不对,但最初的问题还是出在萧羽身上,又如何能怪柳君临,他们反而向柳君临道歉。 尹剑轩在旁看着傲气的尹千雪,说道:“雪儿,你跟君临道歉。” 尹千雪本想说“不”,但见尹剑轩板起的神色,十分的严厉。她就把这个“不”字咽了回去,态度生硬对柳君临道:“对不起了。” 柳君临见尹千雪毫无诚意,甚至,他还看到尹千雪看向他的美眸中还喷着怒火,他也懒得理会,暗道:“罢了,以后跟这个傲娇的大小姐说不定都不会有交集,就忍忍吧。” 众人在一起吃过饭后,尹剑轩简单收拾了一下,叫人准备两匹马,告别莫雨汐、萧天逸等人,就带着柳君临北上,去无极剑派。 第三十六章白莲弟子 两人晓行夜宿,数天后,就渡过淮河,进入北方地界。又行了半日时间,无极剑派已经不远了。 这天傍晚,尹剑轩和柳君临在一家叫安乐客栈用餐。此地距离无极剑派也不过半日路程,今天天色已晚,他们要在这里留宿一夜,明日再行赶路。 客栈中,人声鼎沸,尹剑轩和柳君临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用餐。 突然,客栈外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柳君临好奇,问道:“舅舅,发生什么事了?” 尹剑轩道:“应该是江湖仇杀。” 客栈里的人,还有附近的人见到江湖仇杀,哪敢插手,纷纷躲避。 尹剑轩也懒得理会,他早已不管江湖恩怨。 外面喊杀声不绝,竟然杀到了客栈里面。 尹剑轩看到其中一伙人大约有二十余人,个个身着飞鱼服,腰配绣春刀,顿时皱起了眉头,暗道:“锦衣卫!”他目光一扫,被锦衣卫追杀的是一名三十余岁的壮汉和一名大约十岁年纪的小女孩。壮汉身上已经有多处刀伤,但仍是紧紧护住少女。这小女孩姿容艳丽,十足的美人胚子。 客栈一片混乱,所有人纷纷躲避。 锦衣卫中有一人似是这群人的首领,目光扫视全场,冷冷说道:“这里的人统统不许放走。” 锦衣卫所有人都应道:“是,大人!” 那壮汉大叫道:“狗官,你要杀的人是我,不要伤害他人。” 锦衣卫首领冷哼道:“哼,死到临头了还在狡辩,这里的人都是你的同党吧。来人,给我杀。” 客栈里一片混乱,求饶声不绝,但锦衣卫仍然是举起手中的屠刀。 锦衣卫首领才不管这里人是不是无辜,这里有四五十号人,只要提着他们的人头,再加上那个壮汉和小女孩的人头,上报朝廷,说自己铲除了一伙反贼,那自己肯定可以得到朝廷的封赏,加官进爵。他们不怕滥杀无辜,就怕抓不到反贼,只要抓到反贼,哪怕是滥杀无辜,朝廷也不会怪罪。 尹剑轩之前心中还想着,倘若是江湖仇杀,他就不参与了,但此时,锦衣卫在这里滥杀无辜,他如何能不顾。他一拍桌子,内力一震,桌上筷子筒里的筷子瞬间震出,他手一挥,内力涌出,每一根筷子快如闪电,准确无误向每一名锦衣卫刺去。 自洪武年间成立锦衣卫之始,锦衣卫就一直是臭名昭著,办的冤假错案实在是多不胜数,他们抓捕犯人十有八九就是被人陷害的良善之辈。此时,更是滥杀无辜。所以,尹剑轩也没什么客气。 “啊!”二十余名锦衣卫纷纷发出惨叫。他们有的人是被筷子刺穿了手心,有的人是被筷子刺进肩膀…… 尹剑轩都只是将他们刺伤,并没有杀人。他的迅疾出手,也没有让锦衣卫在店内杀一人,只有几个人被砍伤了。 锦衣卫中有一人似是这群人的首领,他看着尹剑轩,虽然惊惧尹剑轩的武功,但还是冷冷喝道:“锦衣卫奉命捉拿反贼,你是何人?敢阻挠锦衣卫办事?” 尹剑轩冷喝道:“滚!”他不杀这些锦衣卫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你……”那为首的锦衣卫面色大变,然后手一挥,下命令道:“撤!”他显然知道尹剑轩武功高强,有他在,肯定是无法完成任务了。 不一会儿,二十余名锦衣卫如潮水般撤去。 壮汉见锦衣卫退去,忍不住欣喜,携小女孩来到尹剑轩近前,向尹剑轩拜倒,行礼道:“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尹剑轩道:“不必客气。”他是看不惯锦衣卫滥杀无辜,至于这壮汉和少女,他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朝廷的钦犯。这些年,锦衣卫虽然没做过什么好事,但有些时候查处一些贪官污吏还是有的。不过刚才,这壮汉宁愿自己被杀,也不愿锦衣卫伤害他人,确实也是一位好汉。他对这样的人素来也是敬佩。 这时,壮汉大声说道:“小二,给我们弄点吃的。”一路被锦衣卫追杀,他们都没有时间吃饭,确实是饿得厉害了。但他喊完之后,就发现整个客栈除了他之外,就只有尹剑轩、柳君临、少女三人,再无一人。客栈里的老板、店小二还有其他的客户都因为锦衣卫的原因,早就逃命去了。 柳君临想起自己以前经常没饭吃,跟壮汉和少女现在的情景何其相似,不由的生出同情之心,说道:“这位大叔和这位妹妹若不嫌弃,就过来一起吃点吧。” “这……”壮汉露出迟疑,说道:“这不太好吧?” 尹剑轩笑道:“没事!” 小女孩脆生生的道:“多谢两位恩人。” 柳君临替两人盛了饭,将饭递到壮汉和小女孩的手中。 小女孩接过,脆生生的道:“谢谢小哥哥。” 壮汉道:“谢谢小兄弟!” 道完谢之后,两人就开始吃饭,他们不动鱼肉,只吃桌上的两碗素菜。 柳君临惊讶道:“你们为什么不迟鱼肉啊?” 小女孩说道:“这位小哥哥,我们拜菩萨的,不吃荤腥。” 尹剑轩问道:“你们是白莲教的?” 在大明,不吃荤腥,除了僧侣、尼姑、道士这些出家之人,也就只有明教和白莲教。只是现在明教几乎是覆灭了,那就剩下另一个特殊的教派——白莲教。 壮汉点点头,应道:“正是!” 尹剑轩恍然,心想:“难怪他们会被锦衣卫追杀,我救了他们该是不该?”目光在壮汉和小女孩扫过,又想:“这汉子和小女孩虽然是白莲教之人,但也不是什么恶人,救人一命也是应该。”他虽然如此想着,但在确定两人是白莲教之后,态度不免有些疏远,他本人倒不是对白莲教有什么偏见,只是,有些人利用白莲教的名义,打着拯救众生的名号,但实际却是为非作歹,令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这绝对是他不能容忍的。 白莲教,尹剑轩对它了解的并不是很多,只知道它是有南宋时期创立的,最先是佛教的一个分支,崇奉弥勒佛。教中之人“谨葱乳,不杀不饮酒”。 南宋时,白莲教还是佛教分支,所以影响不大。到了元朝时期,白莲教逐渐壮大,还得到元朝皇帝的封赏,这才走上了巅峰。后来又因白莲教发展太快,威胁到朝廷的统治,遂遭到元朝的打压。 在元末时期,白莲教与明教相结合,起义军以“弥勒下生,明王出世”相号召,反抗元朝统治。受到不堪元朝统治的广大民众的积极响应,迅速席卷全国。 明太祖朱元璋也是白莲教和明教中人。他深知秘密教派的厉害,在自诩“大明王”登基称帝后,便严令打压白莲教和明教。虽然明教因此没落了,但白莲教却并未因此而全然敛迹,反而出现了暗地流传的盛况。明建国后,白莲教徒起事造反几乎接连不断。 白莲教与一般的江湖门派不同。江湖门派梦寐以求的首先是称雄江湖,对朝廷主要是不合作的态度。而白莲教则是民间组织,他们宣扬现在世界的苦难,要拯救众生,大多是与朝廷作对。与一般江湖格格不入,因他们久受压抑,行事不免乖张,气氛不免神秘,甚至多造杀孽,故被视之为“邪教”。 壮汉吃完饭后,说道:“再次感谢两位救命之恩。” 少女也是放下碗筷,说道:“小女子唐赛儿,感谢两位恩人救命之恩。” 尹剑轩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两位不必放在心上。” 壮汉郑重说道:“恩人,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恩人能否应允?” 尹剑轩道:“请讲!” 壮汉道:“恩人武艺高强,在下想请恩人加入白莲教,拯救天下万民。” 尹剑轩摇头拒绝道:“你叫我加入白莲教?没兴趣。” 壮汉道:“朱元璋、朱棣这两父子生性残暴,天下百姓民不聊生,我白莲教顺天而生,理当救万民于水火。恩人武功高强,应当入我白莲教,起义对抗朝廷,还万民以安乐。” 尹剑轩怒气上涌,心想:“什么拯救万民于水火,说到底还不是为了权势,为了利益。”怒道:“如今沿海地区倭寇不绝。既然你们宣扬救万民于水火之中,那你们为什么不去消灭倭寇?” 壮汉道:“倭寇自然要灭,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铲除暴君。倭寇祸害的只是一小部分人,而朱棣祸害的却是全天下人。权衡利弊,我们自然是要先铲除暴君。” 尹剑轩再也忍不住怒火,喝道:“荒谬。如今国家外患不绝,你们却还掀起内乱,你们是想国破人亡吗?” 壮汉直言说道:“恩人此话从何说起?白莲教顺天而生,救万民于水火。如何会国破人亡?” 尹剑轩冷哼道:“如今东边的日本国对我大明虎视眈眈,北边的蒙古三部时刻犯我大明边境,南方的安南时常发生暴乱,西面的帖木儿等国虽然对大明称臣,但仍是狼子野心,很多国家都叫嚣着反明复元。若是你们在国内掀起暴乱,到时,日本国、蒙古、安南、帖木儿等国都会抓住机会入侵中原,那咱们中国真的要被异族瓜分了。你们白莲教是想我们华夏子孙成为亡国奴吗?” 第三十七章拜师无极 尹剑轩本来就对白莲教没什么好感,此时听了壮汉的言语更是怒不可遏,冷寒着脸,继续怒声道:“你们可别忘了,西晋时期,就是因为‘八王之乱’,令华夏大地陷入不可收拾的内乱,最终导致了五胡乱华,华夏大地生灵涂炭,你们白莲教不思历史教训,反而祸国殃民,实在是罪不可恕。” 五胡乱华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大黑暗时期在这段时期,人命如草芥,这是大汉民族的一场大灾难,几近亡种灭族。胡人残暴,屠杀汉人,十室九空,尸骨堆积如山,所过之处,更是俘虏了无数女子,晚上施**乐,白天则是烹之,食其肉,那时的女子更是被称为“两脚羊”。 五胡乱华,是中华历史上的一个血腥的黑暗历史。它的影响不是三五年,也不是三五十年,而是整整三百多年。 要不是千古英雄冉闵大帝一纸杀胡令,屠杀无数胡人,挽救华夏民族危机。再到隋文帝杨坚建立隋朝,统一中国,结束了这一黑暗时期,否则,这动乱的时期延续的时间还会更长,说不定华夏文明也会因此断绝。 历史昭昭,白莲教不惜去历史教训,反而祸国殃民,极有可能会让华夏民族再次陷入危机,这如何不令人愤怒。 “这这这……”壮汉无言以对。过了一会,他说道:“恩人所言,确实是振聋发聩,但这一切是罪魁祸首仍然是因为朝廷无道,朱棣残暴……” 尹剑轩摇摇头,懒得理壮汉,他知道壮汉虽非恶人,但却是被信仰给洗脑的人,自己的一番大义凛然之言,感化不了人,他对柳君临道:“君临,我们走吧!” “哦!”柳君临应了一声。 尹剑轩带着柳君临来到楼上卧房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 壮汉望着尹剑轩的背影,叹道:“只是可惜啊,恩人的武功如此高强,但却不能加入我们白莲教。” 小女孩唐赛儿问道:“林叔,你说我们白莲教的教义是错的吗?” 壮汉道:“赛儿,我们的教义是至高无上的,错的是那些不理解我们的人。”随后又道:“我们走吧!” “嗯!”小女孩唐赛儿应了一声,然后两人就出了客栈。 房间中,柳君临问道:“舅舅,那白莲教是邪教吗?” 尹剑轩道:“说它是邪教也不准确。真正的邪教是那些利用白莲教而胡作非为的人。”随后,他又郑重告诫道:“君临,白莲教在民间传播的极为广泛,你以后可能会接触到,但舅舅绝不希望你加入白莲教。” 柳君临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舅舅。” 尹剑轩道:“乖!天晚了,快睡吧,我们明天还要赶路呢。” “嗯!”柳君临应了一声,就上床睡觉。渐渐的,就进入了熟睡状态。 尹剑轩看着床上睡的正香的柳君临,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妹妹,鼻子一酸,心想:“情儿,君临现在已经长大了,你不用在为他担心了。” 过了一会,尹剑轩将店内烛火熄灭,坐在一旁打坐休息。 夜渐渐深了,忽然,尹剑轩听见房屋外传来脚步声。 尹剑轩眉头一皱,他暗想自己之前得罪了锦衣卫,估计是锦衣卫来报仇了。他小心出去,不惊扰柳君临。 出去之后,见到果然是锦衣卫,他直接现了身,拿出永乐帝当初赐予他的一枚金牌。他白天没有拿出金牌,实在是因为他并不想和朝廷扯上多大的关系,但要是这样下去,锦衣卫一波波的来袭,他虽然不惧,但也是个麻烦事。 数十名锦衣卫见到金牌,立即吓得跪下,他们直接听命皇帝,此时见到皇帝令牌,如何不跪。 尹剑轩也没有跟他们计较,直接将他们打发了。说起来,锦衣卫捉拿白莲教的人,而他却从中作梗,也是他的不对。 次晨,柳君临从睡梦中醒来,尹剑轩弄了一些水,让他洗漱一下。之后,两人到街上买了点吃的,就继续赶路。 半日后,两人到了无极剑派山脚下,尹剑轩心神恍惚,想道:“我已经有好几年没回宗门了,不知道宗门现在如何了,师父他老人家身体是否安康。” 尹剑轩携着柳君临,一路上山,到了半山的时候,两名守山弟子拦住了尹剑轩和柳君临。 当年靖难之役,尹剑轩收养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送到无极剑派,但也有一些弟子,就比如眼前的这两名守山弟子,就是后来拜入无极剑派的。他也多年没来无极剑派了,因此,这两人并不认识他。 尹剑轩在自报姓名之后,其中一人就上山去通传。 不一会儿,就见一名男子从山上疾奔下来。男子二十五六的年纪,剑眉星目,体型修长略瘦,他见到尹剑轩,惊喜喊道:“尹师兄!” 尹剑轩脸上露出笑容,说道:“齐师弟。” 这名男子叫齐之顺。是他师父后收的弟子,是他的师弟。至于其他的人都是小一辈了。 齐之顺笑道:“师兄,你可是好几年没来宗门了。走吧,我们上山。” 尹剑轩微笑点点头,携着柳君临的手,与齐之顺齐肩上山。路上,不少当年被尹剑轩带回宗门的弟子见到尹剑轩,纷纷拜见。 尹剑轩也是笑着回应。 齐之顺笑道:“师兄,当年你带回无极剑派的孩子们,有一些习武天资都是不错。只要认真再学几年武功,绝对能独当一面,为我们无极剑派大放异彩。” 宗门兴旺,尹剑轩也是高兴。 齐之顺领着尹剑轩、柳君临来到无极宫正殿,请两人坐下,然后又叫弟子上茶。 尹剑轩问道:“师弟,师父近来可好?” 齐之顺叹道:“师父这些年一直都在祖师祠堂,宗门之事也不管。” 尹剑轩也是轻叹了一声,他当然知道他师父是因为内疚,所以才会在祖师祠堂忏悔。说道:“师弟,宗门的事,真是幸苦你了。” 齐之顺笑道:“师兄说的是哪里的话。师父将宗门事务交给师弟,师弟我当然要尽心负责。”接着,他又问道:“师兄此次上山,不知有何要事?” 尹剑轩笑了笑,看着一旁的柳君临,说道:“我这次来,是想让这孩子拜入你的门下。” 齐之顺笑道:“师兄,你武功高强,师弟万万不及,你为何不亲自教导这孩子?反而让这孩子拜在我门下?你就不怕我误人子弟?” 尹剑轩笑道:“师弟谦虚了,你在江湖上也是威名赫赫,谁人不知啊。” 齐之顺知他这位师兄武艺高强,自己是万万不能敌,此时能得他的由衷称赞,他心中也是高兴,满口答应了下来。 尹剑轩先是带着柳君临到祖师祠堂,拜了祖师,又让柳君临向他的师父涂练行礼。 涂练得知柳君临竟然是柳无邪的儿子,虽然十分惊讶,但也没说什么。 最后,尹剑轩又让柳君临向齐之顺行了拜师礼。礼成之后,柳君临成为了无极剑派的一名弟子。 之后,齐之顺叫来一名弟子,让他带柳君临到住的地方去。 尹剑轩在无极剑派盘旋几日,大多时间都在陪他师父涂练。 数日后,尹剑轩准备离开,他深知柳君临性子激烈,甚至有些孤僻,所以在临行前,又是对柳君临尊尊教诲,让他谨记宗门条训,听师父的话,好好习武,切勿欺师灭祖。之后,他就下山回尹家庄。 柳君临含泪,依依不舍别过尹剑轩。 就这样,柳君临呆在了山上,与他住在一起的还有另一名跟他年纪相同的少年,叫邹人俊。 邹人俊长得白白净净,书生文气,柳君临初见时,还以为他是个女人。不过,因为两人住在一起,又都是少年人,心思活跃,又脾气相投,没几天,两人就很熟悉了。 无极剑派在每个月月初的三天,齐之顺都会教所有弟子武功,之后便是自己修行。而到了月末,就会有一次小考,考校弟子的武艺精进情况。 因为现在离下月初还有几天,所以,齐之顺并未教柳君临武功。齐之顺之前就对他说过:“我并不会因为你是我师兄带来的,就对你有特殊的照顾。” 柳君临在山上已经有数日了,每一日他都是十分的清闲。有时候无极剑派的弟子在演练剑法的时候,他也会认真看着记着,心思琢磨着先学几招。 邹人俊也跟他讲了山上的很多事,让他对无极剑派有了大概的了解。门派中一些跟他打招呼的,他也回应。一些将他无视的人,他也没有凑上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整个无极剑派,他最熟悉的还是邹人俊。 无极剑派的很多弟子对来了一位小师弟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虽然柳君临是尹剑轩带来的,但现在无极剑派中的很多弟子也都是尹剑轩将他们带上无极剑派,他们也不知道柳君临和尹剑轩的特殊关系。只当柳君临是和他们一般,是某个无家可归的小子,被尹剑轩可怜,才带上无极剑派的。 第三十八章被打 这一日,柳君临在无极剑派悠荡一圈,刚回到小院门口,便听到一阵吵闹叫喝声。他急忙推门进去,只见七八名与他岁数差不多的少年正在对邹人俊拳打脚踢。 柳君临虽然和邹人俊相处才不过几天,但他早已把邹人俊当成自己的兄弟,他急冲上前去,把人拉开,叫道:“你们干嘛打人?” 柳君临看着这伙人,最大的也才十五六岁的样子。 其中一名十五六岁年纪的少年冷冷的看着柳君临,阴阳怪气的冷笑道:“呦呵,邹人俊,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来替你出头。”旋即冷冷的对柳君临喝道:“小子,滚一边去。要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打。” 邹人俊本来是一张白白净净的脸,此时却满是淤青,他冲着出言的少年喝道:“齐玄,你要打就打我,不要打他。” 那叫齐玄的少年冷冷道:“哼,邹人俊,你在我眼里,只不过是条狗而已,你以为老子会听一条狗的话?” 邹人俊并不想连累柳君临,大叫道:“齐玄,得罪你的是我,你不要连累无辜。” 齐玄哈哈大笑道:“既然你叫我不要打,那我就偏要打。”他冷眼望着柳君临,对自己身旁的几名少年道:“今天老子心情不好,把这小子也给我一起打。” “是,玄哥!”七八名少年齐应了一声,然后挥动拳脚,向柳君临和邹人俊打去。这几人当中也有一些是当初因为靖难之役而无家可归的人,尹剑轩将他们带上无极剑派,他们当然是感恩戴德。不过,他们感激的是柳君临的舅舅尹剑轩,而不是柳君临。当然,他们也不知道柳君临的舅舅就是尹剑轩。 邹人俊脸色大变,冲上去挡住七八名少年,同时叫道:“君临,你快跑。” 柳君临当然不会跑了,而是冲上去,飘影神空掌打出。 飘影神空掌虽然是一门上乘武学,但他也只是依样画葫芦学了招式,于招式中的各种变化却全然不通,莫雨汐也不曾指点过他,他也不懂当中的运气法门,此时施展出来,威力当然是小的可怜。 那齐玄不过是猛力一掌,与他掌力相碰,柳君临便只感觉自己的手骨要裂开般。但他又是扑身上去,瞎缠猛打。他本想使出近日看到无极剑派弟子学剑的剑法,但他手上无剑,当然使不出来。 这些少年都至少在无极剑派学过数年武,武功已经颇具根基,他如何能敌。他们拳脚打下来,力气也颇为惊人,只把柳君临打的两眼翻白,浑身剧痛难忍。 那边邹人俊也是如此,被打的极为凄惨。 过了一会,七八名少年可能是打累了,亦或者是害怕再打下去会把人打死,惹来门规责罚,所以,都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再打。 齐玄道:“行了,我们走吧。” 七八名少年一同离去。 柳君临和邹人俊都是无力的躺在地上,鼻青脸肿。 柳君临浑身疼痛难当,但愣是不吭声,挣扎着站起身来,将倒在地上的邹人俊扶起,问道:“人俊,你没事吧?” 邹人俊虽然在无极剑派学过武功,内功也有些根基,但那些少年重点都是往他身上打,所以,邹人俊受的伤比柳君临还要重。 邹人俊低声道:“我我没事……对不起君临,都是我害了你。要不然你也不会被他们打了。” 柳君临道:“我还好。” 两人互相搀扶,一瘸一拐的回到了房间。柳君临把邹人俊扶到床上休息,还好两人虽然被打的挺惨的,但还好都是一些皮肉伤,没有伤到五脏六腑。应该是齐玄那伙人也怕打伤人闹出事来,所以,才没有下狠手。只可惜的是,屋内没有疗伤药,要不然两人也可以敷药,这样好的也能更快一些。 柳君临伤的较轻,出去打了一盆水,然后给邹人俊擦洗一下,然后他倚坐床沿,问道:“人俊,他们为什么要打你?” 邹人俊沉默一会,缓缓说道:“刚才那伙人,为首的那个人叫齐玄,我以前得罪过他。” 柳君临愤愤不平道:“都是同门师兄弟,就算你得罪过他,他也不该这般打你吧,他们也太霸道了。难道师父不管吗?” 邹人俊苦笑道:“只要不打死人,他们也都可以说是切磋时,不小心失手误伤。而且,齐玄是师父的侄子,所以,他才敢在宗门耀武扬威,只要不是闹出什么人命大事,师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柳君临道:“这也太不公平了。” 邹人俊道:“这世界本来就没有公平。”他露出悲伤之色,接着说道:“我年少时父母双亡,受尽苦难,我七岁那年被恩人带上无极剑派……” 柳君临心想:“人俊说的恩人应该就是舅舅了。” 只听见邹人俊继续说道:“……我在拜入无极剑派之后,我就认真学武,希望有一天能够出人头地。我的武学天资不算差,才不过一年的时间,我的武功就大有长进。有一次月末小考,师父要我和齐玄比武。齐玄年长我三岁,比我早拜入无极剑派几年,他这个人武学天资倒也不差,但却更喜欢游手好闲,所以,那场比武,他败在了我的手中。” 柳君临道:“所以,你们就这么结怨了?” 邹人俊点点头道:“是啊,齐玄此人气量极小,他败在我这个后学师弟的手中,他当然觉得丢脸之极。之后,他就处处为难我。只要他碰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他就会来找我,对我拳打脚踢。” 柳君临道:“可是你的武功比他好,为什么还会被他欺负?” 邹人俊道:“君临你不知道,当时我胜了齐玄之后,师父的脸色都变了,他当时就说我年纪小小,戾气深重,再继续习武会害人害己。从那以后,师父就没有再教过我武功。”他露出了嘲讽的笑容,说道:“呵呵,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我赢了他悉心教导的侄子。”这句话显然是对他师父齐之顺有着深深的怨念。 柳君临暗道:“没想到齐之顺竟然是这样无耻的人。那我这个师拜的是对还是不对?” 邹人俊神色落寞,继续说道:“在无极剑派,太师父虽然是掌门,但多年来一直在祖师祠堂,门派中事都是交给师父,师父可以说是等同于掌门人。而齐玄又是师父的亲侄子,有了这一层关系,很多门派弟子都愿意跟随齐玄。我这几年,因为没人教导,武功几乎没有进步,而齐玄有师父的精心教导,武功自然比我出彩。” 柳君临心中对齐之顺有气,冷然说道:“侄子是亲,难道弟子就不亲吗?” 邹人俊道:“君临,你有所不知。无极剑派弟子众多,师父当然不可能教得过来。他所教的都是一些精心挑选,资质根骨悟性都是上上之选的弟子。这些都是门派的精英,未来的栋梁。而其他一些天资悟性一般的弟子则是由一些入门早,功力深厚的师兄负责教导。而且……” 柳君临道:“而且什么?” 邹人俊小声说道:“我私下听说,太师父只是叫师父代管宗门之事,但却没有直接把掌门之位传给师父,这完全是因为太师父想把掌门之位传给恩人,也就是尹师伯。虽然尹师伯无意掌门之位,但这也让师父心中不忿,因此,师父对当年恩人带上山的弟子都是不怎么尽心教导。而齐玄是师父带上山的,又是他的亲侄子。所以,他当然偏向齐玄了。” 柳君临恍然,说道:“原来如此!”他心中惴惴不安,想道:“齐之顺该不会因此给我小鞋穿吧?” 邹人俊脸上露出苦笑,接着说道:“就算师父不偏向齐玄,公平处罚,但按照门规,我和齐玄说轻点是私下斗殴,说严重点是戕害同门,说不定我和他都会被逐出宗门。齐玄本就是富贵子弟,没有了宗门,他依然活的潇洒。而我呢?我自幼父母双亡,也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亲戚朋友,我要是被逐出师门,在这残酷的世界,我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如何能活得下去?” 柳君临黯然认同,他想起自己以前要不是有慕容云霄指点,会点三脚猫的功夫,他早就被人打死了。 邹人俊又是歉声道:“君临,对不起,这次是我连累你了。下次齐玄他们再来的时候,你不要管我了。” 柳君临瞪眼道:“说什么呢,我们可是兄弟。” 邹人俊心中感动,从小到大,除了他已故的父母,还没有人对他这么好,激动的泪水流了出来,说道:“君临。谢谢你。” 柳君临微笑道:“我们兄弟之间还需要说一个‘谢’字吗?” 邹人俊也微笑道:“好!” 接下来的数天,柳君临和邹人俊都没有出院门,静静的养伤。齐玄那伙人也没有再找上门来。经过几天的休息,他们身体脸上的淤青已经消除了很多,淡不可见。 第三十九章比武较艺 时间流逝,转眼就到了月末,无极剑派众弟子迎来了小考的日子。 这日天明,无极殿前的广场上,聚集了无极剑派的众多弟子。 这次的小考由齐之顺亲自主持。当他到来的时候,众人齐齐拜见,叫道:“师父!”。虽然在场的有一些弟子年纪也只比齐之顺小几岁,但江湖的规矩是武无先后,达者为师,以齐之顺的武功足以确实足以做他们的师父。 齐之顺应了声,然后坐在前端,在他左右两侧分别坐着数人。这几人的年纪都在二十上下,是入门较早的弟子,武功也是不差。平时门内很多弟子都是由他们代为教导的。 柳君临和邹人俊也在人群中。 无极剑派的众少年们或独自演练剑法,或两人对练,由齐之顺等人评论指点。 柳君临看着很多年纪跟他差不多的少年,都是身怀绝技,武艺不俗,眼眸中充满艳羡之色,心想:“现在是月末小考,到下月月初也就只有几天的时间,齐之顺就会教我武功了。”但跟着,他又是浮现忧色:“可是,若真是按照人俊所说,齐之顺是一个气量狭小之人,那他还会认真教我武功吗?” 柳君临心思沉重,忽然,他的耳边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叔叔,侄儿听说人俊师弟近日来武功练得不错,侄儿想向他请教。” 他抬眼一望,见说话的果然是齐玄。 齐之顺面色不愉,他告诫过齐玄很多次,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叫他叔叔,以免众弟子以为齐玄是他的侄子而有所偏私。当然,事实上,他也确实是偏私了。用一句话讲,那就是既要当婊子,又要立贞节牌坊。 无极剑派弟子众多,齐之顺当然不可能人人都知道,但是对邹人俊,他可谓是记忆深刻,知道邹人俊的武学天资也是极为出众,这几年,要不是他的刻意没有教邹人俊武功,否则,邹人俊的武功早就甩出齐玄几条街了。他板起面色,对邹人俊说道:“人俊,为师也想看看你的武功精进如何了。既然齐玄想和你切磋,那你就下场跟他比一比吧。” 很多弟子看到邹人俊,都是露出怜悯之色。 几年前,邹人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齐玄打败,让他颜面尽失。从那以后,齐之顺就没有再指点过邹人俊武功,而齐玄得齐之顺指点,武功当然每天都在进步。之后的每一次月末小考,齐玄都会指名对战邹人俊,其实也只不过是借此教训邹人俊,让他丢脸而已。 柳君临面色有怒,他这个师父还真是无耻,暗想:“舅舅也算是所托非人了。”想想也是,他舅舅尹剑轩极少来无极剑派,对齐之顺的真面目还真是不了解。 他想上言阻止比武,但却被身旁的邹人俊拉了一把。 邹人俊对柳君临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说。然后他对齐之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说道:“是,师父。”齐之顺都已经点名了,他当然避不过,只能咬咬牙,提剑走了出去。走到广场中央,与齐玄相聚不过数丈。 齐玄面色带着笑容,倒悬长剑,拱手说道:“邹师弟,请指教。” 虽然邹人俊恨透了齐玄,但基本的礼数也是不可缺,他拱手行了一礼,说道:“齐师兄,请。” 齐玄笑道:“师弟,小心了。”话一落,他手中的长剑一挺,已向邹人俊的腰间挺直刺去。 邹人俊知晓自己的剑法比不过齐玄,但他也不会任由齐玄欺凌,长剑挺刺了上去,两剑相碰,“叮”的一声,邹人俊被齐玄剑上传来的劲道,震得手臂发麻,身子被震退数步。 几年前,他的武功确实比齐玄要强,只是这几年,他虽然勤练武功,但并无名师指导修炼,武功几乎没有进步。相比起来,齐玄却有齐之顺的悉心教导,两人的差距一下子就出来了。 齐玄面露冷笑,连续刷刷刷数招快剑,剑锋上青芒闪烁,可见威力不俗。邹人俊根本无力招架,才不过几招,他就已险象环生。 众弟子见到此场景,也都没有出声,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以前每一次月末小考,邹人俊都是被齐之顺打得很惨。 柳君临一颗心都快提到嗓子上了,心中焦急万分,忽然,他见到齐玄一剑将邹人俊的左腿刺伤,紧跟着一脚踹在了邹人俊的胸口,将他踢伤。柳君临不由失声尖叫:“人俊!”人便冲了出去,将倒地的邹人俊扶起。 邹人俊叫道:“君临,小心!”原来,齐玄一脚将邹人俊踹飞之后,并不罢手,又是一剑向他刺来,而柳君临恰在此时冲了出来,这一剑就向着他刺去。 齐之顺脸色一变,他就算再向着齐玄,但也不会让齐玄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啊。但还不等他出手,就只见柳君临慌张之中抽出了长剑,一剑就向齐玄刺去。 齐玄的武功离高手境界当然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但他对剑法的领悟也有一定的火候,收放也能自如,他这一剑,一方面是想在众多同门的面前炫耀自己的剑技,另一方面也想吓一吓柳君临和邹人俊。 不过,柳君临并不知道齐玄的心思,他见齐玄这一剑来势凶猛,剑气闪动,只当齐玄想要杀人,神色大惊,慌乱之中,长剑就刺了回去,暗想:“就算死了,也要拉你当垫背。”这一剑并不高明,剑势也并不凌厉,但却是打着同归于尽的心思,直刺齐玄的心窝。 齐玄吃了一惊,暗叫:“这小子想跟我同归于尽?”他身子向后急纵,极速躲开。他本来是可以用长剑将柳君临的长剑挑开的,但柳君临旁边还有个邹人俊,要是关键时刻,邹人俊刺他一剑,那他可就危险了,所以,他只能后退才更安全。 柳君临一击得手,倘若乘势追击,齐玄必难幸免,但他并无对敌经验,一剑逼退齐玄,已是大喜过望,人呆在原地不动。 齐玄恼羞成怒,喝叫一声,再次挺剑向柳君临刺去。 邹人俊大叫:“君临,小心!” 柳君临大惊,急忙挥剑挡了过去。 邹人俊想提剑相助,但他左腿被利剑所伤,行动不便,只能在旁干着急,目光看向齐之顺,带着乞求,希望他能阻止。 齐之顺本想阻止,但见柳君临剑法虽然杂乱,但却实实在在是无极剑法,心中十分奇怪:“奇怪,我并未传授他武功,他是怎么会使无极剑法?难道是尹剑轩教过他剑法?”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念头,心想:“可是不对啊,要是尹剑轩教过他剑法,他剑法不会使的这么凌乱。” 其余弟子见齐之顺不为所动,谁也不敢阻止,只能在旁静静观看。 柳君临招招凶狠,东刺一剑,西刺一剑,招式凌乱。他这无极剑法也只是看无极剑派弟子练剑,他凭记忆记下的,也没有经过别人指导,所以,使出来也是杂乱不堪。不过,就因为他不按常理出牌,乱砍乱杀,但当中又夹杂着几招高明剑法,再加上,齐玄平日里养尊处优,武功虽学得不差,但始终是少了一份敢打敢拼的血性,而柳君临却是敢打敢拼。因此打了齐玄一个措手不及。 齐玄心中羞怒交加,但在接了柳君临的数剑后,心中也是暗暗吃惊:“这小子不是刚上山没几天吗?还没有经叔叔正式传授武功,他怎么会无极剑法?”他久拿不下柳君临,反而一度被柳君临逼的狼狈,他似乎看到了同门师兄弟妹们的嘲讽,他脸上火辣辣的,怒叫一声,连人带剑,向柳君临直扑了过去。 齐之顺眉头一皱,以他的眼力当然能看出齐玄的心已经乱了。心一乱,剑法也跟着乱了。这般下去,齐玄说不定还会败在柳君临的手中,口中喝道:“好了,住手!”但见齐玄被愤怒燃烧了理智,他身子上前,一把抓住齐玄的手腕。 齐玄被齐之顺手上的力道一震,长剑脱手,不服气的叫道:“叔叔!” 齐之顺冷声喝道:“闭嘴!” 齐玄挪动嘴巴,但见到齐之顺那严厉的目光,顿时不语了。 齐之顺目光转向一旁的柳君临,说道:“君临,你的剑法是从哪里学来的?” 柳君临如实道:“弟子只是见过众位师兄练剑,胡乱学了几招。” 无极剑派的弟子皆是哗然,暗叫不可能,柳君临上山才几天,只是在旁看了看他们练剑,就学了一些剑法,什么时候无极剑法这么好学了。 齐之顺也是不信,但除了这个理由,他实在是想不出别的理由,暗道:“他竟然只是看了门内弟子练剑,就能将无极剑法学到一定火候,连玄儿都奈何他不得。世上真有如此武学奇才?”他在一瞬间警惕之心大增,心想:“我现在还没教他武功,他就已经这般出彩了,倘若真的教了他武功,那还了得。不出几年,他的武功就会在我之上,到那时,我这个师父还有何颜面可存。” 第四十章被罚面壁 齐之顺念头不绝,继续想着:“师父到现在还没把掌门之位传给我,就是想因为师父想把掌门之位传给尹剑轩。这些年,我也以为尹剑轩无意无极剑派掌门之位。现在尹剑轩却带柳君临上无极剑派,以柳君临的武学天资,只怕不需十年就能追上我,到时,师父看在尹剑轩的情分上,再加上柳君临胜过我的武功,这无极剑派的掌门之位,必定是柳君临所有,还如何会落入我的手中?”他人岁年轻,但武功出众,在江湖上亦是名声响亮,但他师父却到现在还不把掌门之位传给他,他心中对涂练当然是有怨念的。 齐之顺在心中又是长叹道:“哎,尹剑轩,你这些年把无数的弟子送到无极剑派,真把无极剑派当成你家了。” 现在,门内众多弟子大多是尹剑轩带上山的,若是他一天当不上掌门之位,他对这些弟子就没有命令权。无法让无极剑派成为自己的势力。 下一刻,他心中就有了决断:“不行,不能再让这小子学武了。可是,尹剑轩把他交给我,我若是不教他武功,师父和尹剑轩那里就不好交代。” 他念头在脑中疾闪,看着柳君临,说道:“柳君临,你未经师门传授,就私自练武,师父罚你到小孤崖面壁一个月。” 柳君临不服,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应道:“是,师父。” 齐之顺暗想:“看来每隔一段时间都要给他犯点事,然后让他面壁思过,这样一来,我教他的有限,他学的也有限,数年后,等他过了最佳的习武年纪,若无逆天机缘,那他的终生成就也就有限了,那也就威胁不到我了。” 齐玄看着柳君临,眼神阴翳,暗道:“小子,小爷一定会报这一箭之仇。” 柳君临走到邹人俊的身边,关心道:“人俊,你腿上的伤没事吧?” 邹人俊道:“我没事!”旋即又是愧疚道:“君临,对不起,又是我害了你。” 柳君临微笑道:“人俊,我没事,你千万别自责。” 月末小考仍然在继续,但柳君临已经没有关注了,齐之顺已经叫人把他带到小孤崖禁闭了。 小孤崖顶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个山洞。 柳君临站在山洞之前的一个小平台上,望着远方在云海中若隐若现的山峰,叹道:“这景观倒也是不错。这个月就当是旅游了。”转身走进山洞,只见整个山洞除了地上有一块平坦的大石,再无他物。 柳君临仰躺在平坦的大石上,暗自苦笑:“还没学武,就先被关禁闭了。”他望着幽暗又有些空荡荡的山洞,又想:“这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我难道要白白在这里浪费一个月的时间?齐之顺没教我一招半式,我也没有功夫可练。爷爷教我的掌法是残缺的,也没法练。” 忽然,他眼珠子一亮:“对了,舅妈不是教过我飘影神空掌和幻影擒拿手吗?我倒是可以练练。”紧跟着,他眼神又暗了下去,想道:“可是我只会一些依样画葫芦的招式,于掌法中的万千变化,运气法门都全然不懂,如何能练?哎,反正也没事,就当是随便练练吧,依样画葫芦也好。说不定,我还能被我练出一些花样。” 这么想着,他从大石之上跳了起来,走到外面的小平台上,姿势摆开,练起了飘影神空掌。身姿飘逸,掌影舞动。 打了一会之后,他招式一换,又使起了幻影擒拿手。过了良久,柳君临收起姿势,停止练功,他感觉自己练得不大满意,长长一叹:“哎,可惜,此时要是有舅妈指点的话,我肯定能把飘影神空掌和幻影擒拿手练好。” 忽然,他感觉到有些饥肠辘辘,折腾了这么久,外面天都快黑了,他借着天地间仅存的一丝光亮,望着山道,也没有一个人上山,心想:“天都快黑了,为什么还没有人来送饭?”他现在实在是饥饿难当,于是他朝山道下方大声叫起来:“有没有人啊,怎么没有人来送饭啊?我要吃饭,我饿了,快给我送饭,我快要饿死了。” 可是,他喊了良久,天地间就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重重一叹,人就坐在了地上,心中愤愤的低骂道:“靠,齐之顺不是说会有人送饭的吗?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人来?”他眼珠子一转,想道:“要不,我现在就偷溜下小孤崖,先去弄点吃的。”他念头一起,就又被他否定了,心想:“不行不行,要是被齐之顺知道我偷跑下山,还不知道会怎么罚我。” 时间流逝,柳君临计算时间,又是过了半个多时辰,可是还没有人来送饭,不由叫苦连天。他却是不知,齐玄已经跟送饭的弟子偷偷的打过招呼,先饿柳君临几天。 “算了,我先偷偷的去弄点吃的再说。”他小时候是饿怕了,现在有的吃了,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饿着。忽然,他看到有一道人影踏着山道走了上来。 “人俊!”柳君临脸上挂着欣喜。他摇手大喊,声音传了出去:“人俊人俊,我在这里。” 不一会儿,邹人俊就到了柳君临的面前,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背上背着一个包裹。 柳君临喜道:“人俊!” 邹人俊道:“君临,我听说齐玄那个王八蛋私下不让送饭弟子给你送饭。我怕你饿着,就给你送饭来了。” 柳君临怒骂道:“原来是齐玄那个王八蛋搞的鬼。”对邹人俊偷偷给他送饭感激不尽,他可是知道要是让人知道邹人俊给他偷偷送饭,邹人俊绝对难逃责罚,心在感动,说道:“人俊,谢谢你。” 邹人俊憨憨一笑,说道:“君临,你说过的,我们兄弟之间不需要说‘谢’字。”他将食盒往柳君临身前一送,笑道:“好了,我看你也是饿了,先吃饭吧。” “嗯!”柳君临接过饭盒,说道:“人俊,你吃过了没?” 邹人俊道:“我已经吃过了。这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 两人回到山洞,坐在大石上。柳君临打开食盒,端起米饭吃了起来,问道:“人俊,你腿上的伤没事了吗?” 邹人俊道:“伤得不重,敷了药,已经没事了。” 柳君临狼吞虎咽,嘴中含糊骂道:“齐玄那个家伙真是个王八蛋。” 邹人俊道:“没办法,谁叫人家有个好叔叔。”接着,他又将背上的包裹取下给柳君临,说道:“君临,现在虽然是酷暑,但山上风大,晚上还是有点冷,我给你带了几件衣服。” 柳君临感激道:“人俊,谢谢……”见到邹人俊瞪起了眼睛,旋即笑道:“对,咱们兄弟之间不需要说‘谢’!”话虽如此,但那份感激之情却埋在了他心中。 过了一会,柳君临就吃完饭。邹人俊将碗筷收了起来,说道:“君临,你这个月就当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明天我再来看你。” 柳君临道:“人俊,以后你不要来给我送饭了。要是被师父发现,他绝对会责罚你的。” 邹人俊心中感动柳君临的关怀,说道:“没事!师父发现了就发现了,大不了我也跟你一样,被罚面壁。而且,齐玄那个王八蛋不让人给你送饭,我不来给你送饭,谁来给你送啊。” 柳君临埋怨道:“哎,我倒是希望齐玄那个混蛋到这里来,我跟他决斗,最差让他打一顿,也好过这样饿着肚子。” 邹人俊道:“对面山峰就是祖师祠堂所在,齐玄绝对不会到这里来放肆的。要是惊动了太师父,那他可就惨了。” 柳君临道:“原来是这样子!” 邹人俊提着饭盒,说道:“君临,我走了。” 柳君临在邹人俊即将出洞的时候,叫住了他,说道:“人俊,等等。” 邹人俊回身,疑惑道:“君临。还有事?” 柳君临从怀中取出一个钱袋子,然后从钱袋子中取出两锭黄金给邹人俊,说道:“人俊,这两锭黄金你收着。”小孤崖下有弟子把守,邹人俊能够给他送饭,这也说明邹人俊肯定也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买通了山下把守弟子,才能给他送饭。而且,这些饭菜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以邹人俊在无极剑派的处境,还能帮他弄到饭菜,肯定也是不易。 山上的弟子大多贫困,并没有多少钱,整个无极剑派的支出也是依靠出租了山下的良田山林给农户种植,他们从中收取租金。 邹人俊虽然平时也会帮忙干活赚点钱,但从小到大,他哪见过这么多的黄金,一时之间不明柳君临的用意,吃惊道:“君临,你这是……” 柳君临道:“人俊,我知道你给我来送饭,肯定是花钱买通了关系……” 邹人俊摇头道:“这万万使不得……” 柳君临不由分说,将两锭黄金塞到邹人俊的手中,说道:“我们兄弟之间,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而且,这两锭黄金反正也是我从一个臭道士那里抢来的。咱们怎么花都行。” 这两锭黄金确实是他从那个胖道士手上抢来的。 第四十一章悟剑 邹人俊也不再矫情,大大方方的将两锭黄金收了起来。他今天来给柳君临送饭,确实是花了自己为数不多的钱买通了人。要是他以后再来的话,绝对还要再花钱。 众人虽是师兄弟,但也是为了钱财名利而活。钱财开路,万事好办。 柳君临说道:“人俊,天黑了,下山小心点。” 邹人俊点点头,嗯了一声,说道:“我知道!” 邹人俊走了,柳君临又一个人回到山洞里,过着枯寂的生活。 第二天,天还只是蒙蒙亮,邹人俊又上山了。 柳君临从大石上醒来,睁开惺忪眼睛,看着邹人俊,说道:“人俊,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邹人俊道:“我中午和晚上肯定来不了了,所以趁早给你多送点食物。”有柳君临给他的黄金,他买食物和买通守山弟子,都是轻松了许多。他将一个水壶给柳君临,说道:“这山崖上什么都没有,这水你拿去洗漱一下吧。” “好!”柳君临接过水壶,简单的洗漱了一番。 邹人俊在山上没有久待,放下食盒,就下了山。 柳君临望着邹人俊下山的背影,心中想着将来一定要报答邹人俊。 他随意坐在地上,拿出食盒中的食物吃了起来,邹人俊这次拿来的食物较多,他吃了一点,将余下饭菜收拾好,放到一边,当是中饭和晚饭。 他站起来伸伸懒腰,叫道:“哎,吃饱喝足,该活动活动了。”飘影神空掌和幻影擒拿手他是没法练了,昨天,他也练过了,几乎没什么效果。 于是,他就抽出随身长剑,在狭窄的平台上施展剑法。只是,他对无极剑法也只不过是看了别人练,他才偷学了一些,并不精通,使出来有些不伦不类。 忽然,柳君临停止演练,长剑一扔,坐在地上,心中乱糟糟,暗道:“我这般随便乱练肯定是不行的。”等静下心来,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暗叫:“对啊,无极剑法高深莫测,但因为每个人对剑法的领悟各有不同,我也只是凭记忆将所有人的剑招记住,却没有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所以,使出来的剑法才乱七八糟的。”想通此点,他脑中如同放电影般,慢慢回忆无极剑派中他看到过的弟子所使的无极剑法。 他站了起来,从新握起长剑,一剑一剑刺出,先是将一些觉得多余的招式去除,他虽然年幼,但也知道,武功就是用来对敌的,不是用来看的。其中一些剑法用来耍帅倒是可以,用来对敌,那就差远了。 柳君临不知疲倦,反反复复练习剑法,在将一些没有用的剑法去除了之后,剑法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杂乱,但也比之前要好看了许多。原先遭乱的剑招有了巨大的变化,变得精辟,威猛。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君临实在是太累了,就停下练习,心中十分满意,至少自己在剑法的领悟是有进步了。看了看天色,只见天边升起了一抹晚霞。此时已是傍晚时分。他心中实在是忍不住惊讶:“我沉浸在练剑中,竟然不知不觉过了这么长的时间。” 他回到山洞中,拿出早上所放的饭菜,从早上到现在,隔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饭菜虽然冷了,但柳君临依然是囫囵吞枣般大吃,吃的津津有味。 吃过之后,他出了山洞,坐在悬崖边上,静静的看着远方翻滚的云海,云峰在云海中若隐若现,煞是美丽。 过了一会,天色黑了下来,夜晚的崖顶有些冷,柳君临加了两件衣服,躺在大石上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邹人俊再次上山给他送饭,呆了一会儿之后,就下山了。 柳君临在吃过饭之后,休息了一会,心中忽然又想道:“世间剑法无论如何繁复变化,但都是建立在招式的基础上。当然,达到我舅舅那样的境界,又另当别论,只是,像我舅舅那样的高手,当世又有几人。至于其他人,只要我洞悉别人剑法的变化,他一出手,我就知道他出哪一剑,那我在他出手之前,我就率先出手,抢占进攻先机。这样,我岂不是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他念头一通,心中大喜,握起长剑,又继续练剑。 就这样,大半月有余,柳君临不停的练剑,剑法也从原先的生涩,渐渐的变得熟悉精辟。剑法似乎有了一丝剑的神韵。而且,他还将林倾仙的‘幻影绝剑’剑法,胖道士的‘武当剑法’加入自己所练的剑法中。不过,林倾仙和胖道士的武功高出他太多,他也只是看懂了他们的几招剑法而已,当然,他拿来借鉴,问题倒也不大。他现在可以说是取长补短,练成自己的剑法了。 柳君临暗自喜悦,心想:“我没有与人对战过,也不知道自己新练的剑法如何,不过,怎么也能拿得出手了吧?只是,我没有内功修为,剑法威力不强,毕竟内功强,剑法的威力也就强。现在看来,以强胜弱我是做不到了,不过,我可以做到以快胜慢啊。虽然练过内功的人,比没有练过内功的人身法要快,耐力要足。但若是我剑招精辟,出剑迅疾快速,令人防不胜防,那也足以克敌制胜。只是,这也是相对的,以我现在的剑法境界,再快也是快不过齐之顺那样的高手。” 想起齐之顺,柳君临倒是感谢齐之顺让他到这里来面壁,让他能静心悟剑。 时间流逝! 这一日,柳君临终于是到了一个月的面壁期限。同时,今天也是一个月月末小考的时间。 柳君临下山,先是回到自己的住处,美美的洗了一个澡,毕竟,他在小孤崖上已经一个月没洗过澡了,身子黏黏的,难受。洗完澡之后,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到无极大殿前的广场上。 广场上的无极剑派弟子见到柳君临的到来,大多选择了无视。 邹人俊微笑着跟他打招呼。 另一边的齐玄见到柳君临,眼珠子一亮,从人群中走出来,朗声道:“叔……”在齐之顺严厉的目光下,他瞬间改口,说道:“师父,弟子听闻君临师弟在小孤崖闭关修炼,武功大进,弟子想要向他领教。”他当然知道他叔叔齐之顺根本没有教柳君临武功,柳君临在小孤崖根本也是无功可练,他这也不过是想柳君临下场的托词而已。 上次他稀里糊涂的被柳君临打的不知所措,他是一肚子火,发誓一定要报仇。之前,他让弟子不给柳君临送饭,也只是小惩大诫而已。这次逮到好时机,他如何能放过。 邹人俊脸色一变,他知道齐玄是想向柳君临报复上次之仇,急道:“君临,不要。” 齐之顺当然知道齐玄打的什么心思,他此时也极为难办,谁都知道,齐玄想让柳君临下场是想报复上次的一箭之仇。 柳君临不是邹人俊。邹人俊好歹受他指点过武功。齐玄报复邹人俊,将其打伤,这也可以对别人说是邹人俊自己学艺不精,但柳君临根本没有经受他的教导,若是叫柳君临上场,这摆明了是偏颇齐玄,难免会给弟子留下他这个师父不公正的形象。 毕竟,柳君临未得他指点,武功几乎没有,如何能是齐玄的对手。上次柳君临也是侥幸使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剑式,打了齐玄一个措手不及,才微占上风。现在过了一个月,齐玄的武功又有长进,但柳君临在小孤崖根本无功可练,此时再斗,柳君临如何是齐玄的对手。 但若是不让柳君临下场,齐玄无法在光明正大之下,找回颜面,心中的那一丝怨气无法消除,极有可能会对齐玄的武道心境有影响。他念头急转,想了想,对柳君临说道:“君临,过几天,师父就会传授你武功,现在,既然你齐玄师兄想要指点你武功,你就下去和他比划比划吧,先熟悉一下我们无极剑派的剑法。这样,你以后学起来也会事半功倍。” 柳君临心中暗气,他又不是傻子,齐之顺虽然一副为他好的样子,但实际上还是想让齐玄教训他。不过,既然齐之顺让他下场,他也不好拒绝,而且,他也想试试自己所练的新剑法,当即就说道:“是,师父。”仗剑走了出去。 邹人俊看得大急,但齐之顺已经出口,柳君临本人也应承下来了,他如何能阻止的了。 齐之顺对齐玄道:“玄儿,对师弟要手下留情。” 齐玄恭敬道:“是,师父!”看着仗剑向他走来,离他不过数丈的柳君临,他摆了一个姿势,微笑道:“师弟,请!” 柳君临也露出微笑,说道:“师兄,请!”话落,他双脚踏前,倏地出剑,速度无与伦比,眨眼睛,剑尖就已经刺向了齐玄的胸口。本来,同门切磋,极少用剑刺向对方心脏、脑袋等要害,但柳君临也没办法,他自己捣鼓出来的剑法,讲究的就是以快打慢,攻敌要害。 第四十二章再次被罚 齐玄吓了一跳,在他的想象中,柳君临只会一些乱七八糟没有用的剑法,哪料到柳君临会突然向他出手,剑招竟然还如此的快。 这一个月,他时常在想,自己当时为何会奈何不得柳君临,后来,经齐之顺指点,他知道自己缺少了那一丝敢打敢拼的血性,所以才奈何不得柳君临。 这一个月,他经齐之顺悉心指导,武功又有了精进,而柳君临被罚面壁思过,无功可练,所以,他并不将柳君临放在眼中。但没想到,柳君临一出剑,速度迅疾无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急忙出剑,挥挡柳君临迅疾的一剑。 柳君临一剑被挡,并不停止,又是迅疾几剑,完全是以快打慢,只打的齐玄一阵手忙脚乱。 齐玄吓得一身冷汗,长剑不停抵挡,要不是他的剑法委实不弱,身上早就被柳君临刺出几个血洞了。 齐之顺心中惊咦道:“咦,这不是无极剑法?”但旋即,他面子有些挂不住了,他之前想要让齐玄指点柳君临的一番话,无疑是自打脸皮啊。 邹人俊见到柳君临竟然把齐玄逼的手忙脚乱,顿时脸露兴奋。 其他弟子见此,也是大惊。 柳君临也没想到自己练得新剑法竟然能有此奇效,心中也是大喜,一招一式使出来,只感觉痛快至极。而且,他通过与齐玄的对战,发现自己的战斗经验有了大大的增加。 齐玄恼羞成怒:“可恶,这小子使得什么剑法?好像是无极剑法,但又不全是。而且,他出剑这么快,打的我措手不及,我只能被动的防御,剑法根本无法展开。” 忽然,“嗤”的一声,他左肩膀上被柳君临刺了一剑。 齐玄一阵后怕,额头冷汗直冒,要不是他躲得快,那被刺伤的就不是肩膀了,而是咽喉。他勃然大怒,但在柳君临的急攻下,他连自保都极其艰险,更别说反攻了。突兀的,他想起他叔叔跟他讲过:“玄儿,你的剑法已经练得不错了,但剑法是用来杀敌的,不是用来看的。你的剑法始终缺少一股凌厉狠辣的霸气。”他眼神一厉,任由柳君临一剑刺来,也不防守,在柳君临的剑离他尚有数尺的时候,他身子一扭,“噗呲”一声,他的左肩膀上再次多出一道伤痕。但齐玄并不在意,直直的一剑往柳君临的咽喉刺去。 柳君临惊讶,他怎么会想到齐玄竟然放弃防守,用这种以伤换死的打法。他长剑一挥,将齐玄的长剑隔开。但是,齐玄却因此身子急速后退,终于摆脱了柳君临连绵无尽的进攻。 齐玄咬牙切齿,声音低沉道:“臭小子,别以为你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你就可以耀武扬威了。”他这次准备好了,发誓要把柳君临打的谁都不认识。他内力涌动,剑锋嗡嗡颤动,长剑一抖,嗤嗤作响,正要以无极剑法朝柳君临进攻。不料,他刚提起长剑,剑招还未展开,就见柳君临一剑向他心口刺去,速度很快。 齐玄大吃一惊,气的大骂:“尼玛的,怎么又是心口。”他身子后退,挥剑仓促抵挡,但也因此,他刚才以气运剑,剑招使了一半,就被柳君临硬生生的打断了,内力逆回,在身体里乱窜,让他内息混乱,五脏六腑疼痛难忍。 齐之顺脸色一变,他当然看出来齐玄因剑招使了一半,被硬生生的打断,内力逆回,身子受创。要是这般再来几次,齐玄那还不得废了。他当然不可能让齐玄被废,迅疾出手,将齐玄和柳君临两人分开。 他看着齐玄,叹了一声,叫来两个人,将齐玄扶下去包扎伤口,调养身子。旋即,他目光看向柳君临,说道:“君临,你所使的是什么剑法?”他本可以早就阻止两人交战的,但他想看看柳君临所使的剑法。直到齐玄受伤,他才不得不阻止。 柳君临道:“弟子所使的是无极剑法。” 齐之顺一张脸阴沉了下来,怒道:“混账,你到现在还敢狡辩?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所使的剑法中有武当剑法。你有自己门派的武功不学,偏要去学其他门派的武功,这成何体统?你是不是瞧不起自己的门派?” 柳君临被齐之顺的一顿责骂,心中委屈,但不敢辩驳,连忙说道:“弟子不敢!” 齐之顺冷冷道:“不敢?哼,那你的剑法是怎么练的?” 柳君临小声道:“弟子不敢隐瞒,这剑法是弟子在小孤崖上自己领悟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是大惊,看向柳君临的目光充满了钦佩,一个从来没有学过武功的人,竟然能够自行领悟剑法,这得有多高的武学天资。他们当中有拜入无极剑派较早的,当然能看出柳君临的剑法有可取之处。 齐之顺喝道:“混账,自己领悟的?哼,看你都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剑法。罚你再去面壁一个月。”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暗想:“以这小子的武学天资,再让他面壁一个月,天知道他会不会再领悟什么高明的剑法。这对他来说不是惩罚,而是奖赏啊。”但是,以他的身份,话出口了,自然不可能改口了。旋即,他陷入沉默,暗想:“这小子还未接触过武道,就能凭自己的天赋,领悟自己的剑法,这得多高的天赋,难道真的要杀了他,铲除后患?” “哎,看来,要想办法让师父快点把掌门之位传给我了。我要是把掌门之位坐实了,我才放心。”他有很大的野心,无极剑派虽然名传天下,但其实是外强中干,不过,他知道这是暂时的,现在无极剑派人才辈出,都只因年纪尚幼,要是给他们十年八年的时间,每一名弟子绝对都能成为名震一方的人物。 现如今,少林武当等大门派人才凋零,过几年,无极剑派成为武林第一大门派根本不是难事。他要一统武林,千秋万载也就极有可能。只是,现在很多的门中弟子都对尹剑轩抱着感恩之情,心向着尹剑轩,他若是不坐上掌门之位,对很多的弟子都不能有很大的掌控。 以前,尹剑轩无意掌门之位,他还可以慢慢磨,但现在,出了一个天资妖孽的柳君临,让他的打算出了变数。 柳君临不知道齐之顺心中所想,他一听又要面壁思过,面色一苦,但却无法反驳齐之顺,只能老老实实的说道:“是,师父。” 齐之顺看着柳君临,心中总是有一股无名怒火在燃烧,连午饭都没让柳君临吃,就直接叫柳君临去小孤崖面壁了。 柳君临心中埋怨道:“哎,面壁就面壁嘛,竟然连午饭都不让我先吃。”只身上了小孤崖,他走进山洞,望着冰冷的大石头,又是长叹道:“石头啊石头,我又来陪你了。”躺上大石头,暗想:“齐玄那个王八蛋,该不会又让人不给我送饭吧?” 他在大石上躺了一会儿之后,就跳了起来,拔除长剑,暗想:“先练一会儿剑吧。哼哼,师父说我练的剑法是邪门歪道,但我感觉很好啊,又没有什么问题。” 柳君临如今正值叛逆的年纪,对齐之顺的话存在着一丝忤逆,做出一些出乎意料之外的事也属正常。 山洞狭小,当他提剑到山洞外面的时候,忽然有一道身影沿着山道上山来。 柳君临神色大喜,虽然距离较远,他没能看清来人的面目,但看身影,绝对是邹人俊。待来人走近了,果然是邹人俊,他欣喜叫道:“人俊!” 邹人俊也叫道:“君临!”他走到柳君临身前,将手中的食盒往柳君临身前一推,笑道:“君临,没想到今天早上,我才给你送饭,可才过了几个时辰,我又来了。” 柳君临接过食盒,苦笑道:“又麻烦你了。” 邹人俊笑道:“咱们兄弟,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要是以后,我被罚面壁了,你可要给我送饭啊。” 柳君临笑道:“那是一定。”说着,他和邹人俊携手走进山洞。 两人坐在大石上,柳君临打开食盒,拿起一只烧鸡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问道:“人俊,你怎么才中午就来了?要是让师父知道了,他一定会责罚你的。” 邹人俊道:“没事,师父已经下山了。” 柳君临惊讶道:“下山了?” 邹人俊点点头说道:“嗯!你不知道,齐玄被你打败,伤了经脉,好像还挺严重的。所以,师父要下山给他找疗伤的药。” 柳君临惊愕,说道:“齐玄伤的这么严重?” 邹人俊道:“嗯!我也是听人说的,说齐玄在与你比武的时候,有几次以气运剑,结果内力刚刚运起,就被你硬生生的打断,就这样,他内力逆回,在体内乱窜,就伤了经脉。” 柳君临道:“原来是这样子。”旋即,他无良的笑了起来:“嘿嘿,谁叫他这么嚣张,敢打我们,让他受点苦也好。” 第四十三章碧霞山庄 邹人俊也笑了起来,说道:“君临,我还真佩服你,你竟然能自己领悟剑法。” 柳君临道:“我也是胡乱练的。”他将鸡骨头往地上一扔,然后油腻的手就胡乱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拉着邹人俊的手走出山洞,一边走,一边说道:“人俊,我们一起练吧。” 邹人俊迟疑道:“这不太好吧。”天下门户之见严重,乱学他人武功,终究是不好。 柳君临不由分说,说道:“什么好不好的,这剑法是我创的,我们一起学,没什么大不了的。” 柳君临也不知道自己的剑法是什么程度,反正他懂得全部都和邹人俊说了。两人便在一起演练。 邹人俊也学得很快,到了傍晚时分,他就差不多领悟了柳君临所练的剑法,忍不住赞道:“君临,你真厉害,这样的剑法竟然都被你想出来了。” 柳君临道:“你就别夸赞我了,我知道我这领悟出来的剑法,其实并不高明到哪里去,最多也就胜胜齐玄之流。” 邹人俊道:“君临,你就不要谦虚了,当今天下,还没有人能够在毫无剑道根基的情况下,领悟自己的剑法。就凭这一点,你就是足以称为千古奇才。” 柳君临笑道:“人俊,你这是要把我夸上天啊?”他看到天快黑了,又说道:“人俊,马上就要天黑了,你快下山吧,要是等天黑了,下山路看不清,不太安全。” 邹人俊道:“没事!反正师父都已经下山了,我今晚就在这里陪你吧。你不会赶我下山吧?” 柳君临道:“怎么会呢!”都是少年人,心思活跃,耐不住寂寞,有个人说说话,当然是好事。 两人回到山洞,拿出食物吃了起来。中午邹人俊带的食物够多,足够他们吃了。 吃完之后,两人仰躺在崖边,无话不谈。 天色渐深,邹人俊望着夜空星辰,突然忧愁道:“我听说,人死后会变成一颗星辰,不知道,我爹娘会是哪两颗星辰?”想起他那已死去的父母,忽然间,他的眼泪流了出来。 柳君临眼神一黯,想起自己也是父母双亡,两人都是同病相怜,低声安慰道:“人俊,你也不要太伤心了。你爹娘的在天之灵肯定也不希望你如此伤心难过。” 邹人俊擦干眼泪,说道:“谢谢你,君临!”忽然,他身子霍地站了起来,目光望向了对面山峰。 柳君临被邹人俊的举动弄的十分迷惑,说道:“人俊,你怎么了?” 邹人俊凝视前方,说道:“君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柳君临静心听了听,但什么声音都没听到,说道:“哪里有?” 邹人俊说道:“奇怪,刚才明明有声音传来。”他在无极剑派呆了多年,齐之顺好歹传授了他一年武功,论内功修为,他还在柳君临之上,当然比柳君临听得更远。他沉吟了一会儿,说道:“离这里最近的就是对面山峰的祖师祠堂,声音应该是从祖师祠堂传出来的。”他对柳君临道:“君临,我过去看看。” 柳君临生怕有危险,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邹人俊道:“君临,你现在被罚面壁,不能私自下小孤崖。要是被人知道了,师父肯定会重罚你的。” 柳君临始终放不下心,说道:“可是,你一个人……” 邹人俊笑道:“放心吧,没事,我就是去看看,很快回来。” 柳君临无奈,说道:“那好吧,你小心啊……” 邹人俊道:“我会的。”说完,他借着星星之光,沿着山道下了小孤崖,往对面的祖师祠堂而去。 邹人俊走后,柳君临一直忐忑不安,心中总有一种不安,来回踱步,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始终不见邹人俊归来,他心中十分焦急:“人俊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不行,我要去找他。”他握起长剑,急忙下了山道,半柱香之后,又往另一边的山道迂回,再走了约一炷香的时间,他就到了祖师祠堂之外。 借着星星之光,柳君临看了看四周,不见邹人俊,只有夜风吹来,林木摇曳,哗啦哗啦的声音。柳君临没有见到邹人俊,心中大急,暗道:“难道人俊出了什么意外?”他正要出声大叫邹人俊的名字。 也就在这时,柳君临背后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掌,他没有看清打他之人,整个人就被击飞出去,只觉得五脏六腑剧痛,鲜血喷了出来。要不是他身上穿着金缕仙衣,他早就被人一掌震死了。不过,即使如此,他也是命悬一线。毕竟,金缕仙衣也只是材质特殊,能够抵御刀剑,对内家高手的深厚功力,也只能卸掉一点力量而已。 柳君临被人打了一掌,身受重伤,他迷迷糊糊间只听见一道惊讶的声音:“咦,没死?”之后,他就完全昏迷了过去,没有了知觉。 …… 当柳君临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见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他微微一动,就只感觉自己浑身疼痛,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这时,屋外之人似乎听到了柳君临的声音,门被推开,一名十岁左右的美少女走了进来。少女梳着两只辫子,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她看到苏醒的柳君临,露出欣喜笑容,说道:“你醒了?” 柳君临扭头,看着少女,但记忆中并没有少女的影像,就知道眼前的少女不是无极剑派之人,暗想:“难道这里不是无极剑派?”问道:“小妹妹,这里是哪里啊?” 少女说道:“这里是九仙山碧霞山庄。” 柳君临惊讶道:“九仙山碧霞山庄?是哪里啊?” 少女说道:“就是九仙山碧霞山庄啊,还能是哪里。” 柳君临轻叹,知道从少女口中问不出什么,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剧烈的伤痛,让他痛的撕心裂肺。神秘人的那一掌确实令他伤得很重。 少女见状,叫道:“你别动啊,你伤得很重。你可不知道,你都昏迷了两天两夜了。” 柳君临没想到自己竟然昏迷了两天两夜,再挣扎了一会,忍着疼痛,艰难的坐了起来,对少女说道:“多谢小美女救命之恩。” 少女脆生生的道:“嘻嘻,不是我救的你,所以,你用不着谢我。” 柳君临惊讶道:“那是谁救了我?” 少女道:“是我爹啊。” 也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笑声从屋外传来,接着,一名高大的男子走进房间。 柳君临扭头望去,只见走进屋的男子三十余岁的年纪,一袭蓝色锦袍,身材魁梧,国字脸,上唇微留胡须,威风堂堂。 少女见到男子,笑着跑了过去,叫道:“爹!” 男子轻摸少女的小脑袋,道:“青嫙乖!”又笑着对柳君临道:“小兄弟,你醒了?” 柳君临艰难的行了一礼,感激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男子笑道:“小兄弟有伤在身,无需客气。我叫夏东涯,是碧霞山庄的庄主,你也不要叫我前辈前辈的了,可以叫我一声夏叔叔。”又指着少女,说道:“这是我女儿,夏青嫙。” 柳君临道:“小子如何敢高攀。” 少女夏青嫙没好气道:“什么高攀不攀的,我爹人可好了。” 夏东涯瞪眼道:“青嫙,怎么说话这么没礼貌。” 夏青嫙轻吐小香舌,俏皮一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柳君临没有拒绝,恭敬的叫了声:“夏叔!” 夏东涯微笑应了声,上前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伸手搭在了柳君临左手的脉搏上,过了一会,说道:“小兄弟的体质不错,恢复能力也挺强的,只要静心休养,再喝上几副药,一两个月就能痊愈了。” 柳君临苦笑,现在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疼痛难受,要是再熬上一两个月,那确实挺折磨人的,不过,能活着,确实也好。对夏东涯真诚谢道:“多谢夏叔!”旋即,他又十分急切的问道:“夏叔,那晚无极剑派发生什么事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夏东涯看出了柳君临眼中的迫切,轻声一叹,说道:“说起来,倒是让小兄弟糟了无妄之灾了。” 柳君临急道:“还请夏叔相告。”他迫切想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事,他迫切想知道邹人俊是否平安。 夏东涯沉声道:“那一晚,有高手杀上无极剑派。” 柳君临惊讶道:“高手?” 夏东涯嗯了一声,说道:“十几年前,我就与你太师父相识,说起来他也算是我的半个师父。” 柳君临暗道:“原来夏叔和无极剑派还有这层渊源。” 只听见夏东涯继续说道:“那天下午,我上无极剑派拜访他老人家的,就在山上留了一夜,却没想到在当天晚上,就有贼子要杀你太师父。你当时就是无意中闯进了祖师祠堂,被那贼子打了一掌,命悬一线。” 柳君临问道:“夏叔,那贼子是谁?” 夏东涯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的武功奇高。我与你太师父联手,尚且不是那人的对手。”他露出伤痛之色,继续说道:“你太师父被他杀了。我也被贼子打伤。” 第四十四章碧霞山庄(二) 柳君临对他的太师父没什么直观的概念,但听到他被杀,他心中还是有些不好受。 夏青嫙小脸满是怒气,愤愤说道:“爹,那贼子实在是太可恶了。等我练好了武功,一定要替爹爹报仇。” 夏东涯微微一笑,接着落寞一叹,愧疚道:“说来惭愧,我武功不及那贼子,再加上当时又受了伤,只能先行逃离,当时见小兄弟尚有气息,于是,我就将小兄弟带下了山。”旋即,他又是一脸歉意的对柳君临说道:“私自将小兄弟带到碧霞山庄,还望小兄弟勿怪。只是当时无极剑派确实不是安全之地。” 柳君临急道:“夏叔严重了。夏叔救了小子,小子感激不尽,如何敢怪夏叔。”紧跟着,他焦急问道:“夏叔,那无极剑派有没有事?”可能太过激动,扯动身上伤势,让他痛的嘶哑裂齿。 夏东涯忙道:“小兄弟不要激动。无极剑派没事。我带你下山之后,同时也派人留意山上的消息,得知你师父齐之顺回来的及时。而那贼子之前也被我和你太师父联合所伤,最终被你师父所杀。” 柳君临暗想:“既然无极剑派没事,那人俊极有可能也没事。”问道:“夏叔,那天晚上在祖师祠堂,您有没有见到一个与我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他叫邹人俊。” 夏东涯道:“那天晚上,我就只见到你,并未见到你所说的那个叫邹人俊的少年。” 柳君临松了一口气,夏东涯没碰到邹人俊,那说明邹人俊没有去祖师祠堂,那邹人俊就极有可能平安,只是,他一颗心始终悬挂着,他就怕邹人俊被打他的那个人在先前就杀掉了,要真是如此,那可如何是好,说道:“夏叔,你能帮我找到他吗?” 夏东涯爽快道:“没问题,我这就派人去无极剑派。” 柳君临喜道:“夏叔恩典,小子铭记于心,将来一定报答夏叔。” 夏东涯笑道:“小兄弟严重了。”他站起身来,说道:“好了,你现在的身子还很虚弱,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回头又对夏青嫙说道:“青嫙,回头把药煎好,让小兄弟服下。” 夏青嫙道:“女儿知道了。” 柳君临就这样在碧霞山庄住了下来,夏青嫙照顾他的生活起居,细心体贴,无微不至。 过了两天,夏东涯再次来看他,跟他说,他已经派人去无极剑派了,但无极剑派并没有见到邹人俊的身影。 柳君临闻言,顿时大急。 夏东涯安慰道:“小兄弟,你别着急,没见着人,说明还不是最坏的情况。” 柳君临这才稍稍心安,失踪总比身死要好。他在心中祈祷:“人俊,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接下来的时间,柳君临拜托夏东涯帮忙寻找邹人俊,只是都没有邹人俊的消息。 过了月余,柳君临在夏青嫙的悉心照顾下,身子虽然还很虚弱,但总算是好了许多,已经能正常下地走路。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柳君临也已经跟夏青嫙很熟络了。 期间,夏东涯也经常来看他。 只是,让柳君临糟心的是,夏东涯派出了很多人去寻找,但仍然没有邹人俊的消息。 这一日,夏东涯让夏青嫙带柳君临出去走走,放松一下心情,活跃体内气血,可以让身子康复的快些。 夏青嫙很活跃,带着柳君临领略九仙山的绝美风光,一路上不停的跟柳君临讲述着九仙山的人文历史。 九仙山兼具奇、秀、险、怪、幽、旷、奥七大特色,素以“奇如黄山,秀如泰山,险如华山。”著称。 两人在奇景中穿梭,领略大自然的绝美风光,夏青嫙嘴上不停的说着。此时,已到霜秋,满山红叶与山光石景相辉映,蔚为壮观以其突兀的山峰,苍翠的植被,曲径通幽,花果飘香,悬泉飞瀑,令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柳君临虽然少年老成,但毕竟还是小孩子,见此奇景,心神留恋,玩心大起。 两人在经过一片林间的时候,见到有几间屋舍,夏青嫙跟柳君临说,这是“孙膑读书阁”。当年,战国孙膑在马陵道大捷,杀了庞涓报仇之后,就辞去了齐国军师之职,浪迹山林,最终选择了九仙山,在此地修建茅舍,聚待讲学,并写下了千古不朽的军事巨著《孙膑兵法》。 九仙山的风景绝美,一连月余,柳君临在夏青嫙的带领下,在龙潭瀑布、白龙潭、龙潭沟、龙潭大峡谷等闻名天下的奇景中流连忘返。 柳君临在碧霞山庄已经住了两个月有余,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他的身子也完全康复了。 这一日午时,众人在一起吃完饭,夏东涯就叫一名下人准备香烛,纸钱等东西。 柳君临心中疑惑,心想:“这些全是拜祭的东西,难道夏叔要去拜祭什么人吗?” 夏青嫙神色一黯,伤感说道:“爹,你是要拜祭娘亲吗?”她娘亲在刚生下她的时候就去世了。此时想起,鼻子一酸,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夏东涯想起亡妻,也是神色一黯,但旋即摇摇头,说道:“我这次要拜祭的不是你娘亲,而是另一人。” 夏青嫙惊讶道:“爹,是谁?” 夏东涯没有说出那人的名字,而是说道:“青嫙,君临,你们也跟我一起去拜祭一下吧。说起来,他也算是你们的救命恩人。” 柳君临和夏青嫙都是疑惑,齐声道:“我的恩人?” 夏东涯轻叹一声,说道:“他是一位旷古绝才,曾经救过我的命,要不然,就不会有青嫙了,而君临,我也不可能在无极剑派救你了。只可惜啊,他被奸人所害……”说着,他愤怒的一拍桌子,愤慨道:“……都怪我没用,无力为他报仇。” 柳君临说道:“夏叔,连您的武功都报不了仇,想来那奸人的武功十分的厉害,您也不要自责了,恩人的在天之灵肯定也不会怪你的。” 夏青嫙附和道:“是啊,爹,君临哥哥说得对。” 夏东涯摇头叹息,恨声道:“都怪我没用啊。” 夏青嫙问道:“爹,那位恩公安葬在哪里?为什么我以前都不知道啊?” 这时,仆人就准备好了香烛、纸钱等拜祭用的物品,放在一个篮子里,给夏东涯送来。 夏东涯起身,提着篮子,说道:“以前,你还小,爹也没跟你讲。现在也该是告诉你的时候了。君临也一起来吧。” 柳君临和夏青嫙都是应了一声,跟在夏东涯的身后。大约盏茶的时间,夏东涯领着柳君临和夏青嫙来到了书房。 “书房?”柳君临暗自疑惑,四处打量,只觉得这书房看起来挺大的,但人怎么会安葬在书房里。 这时,他听见咔咔声响动,目光望去,只见夏东涯正站在一个书架前,拧动机关,旋即,他就看到书架移开。 夏东涯说道:“你们跟我进来吧。” 夏青嫙道:“是,爹!” 柳君临道:“是,夏叔!” 柳君临跟在夏东涯身后,走了进去,目光一扫,原来这个书柜后面有一个密室。密室内不见有坟墓的痕迹,只有一张供桌,供桌上面有一个牌位。 柳君临看到灵牌,突然血气上涌,神色一下子变得痴呆,只见牌位上写着“恩公柳无邪之灵位”八个字。 慕容云霄虽然没有跟他讲过他父母的名字,但后来他舅舅尹剑轩带他到他父母的坟前拜祭过,当然知道自己的父亲叫柳无邪,母亲叫尹梦情。 此时,乍见到自己父亲的灵位,他如何不惊。 柳君临暗道:“难道是同名同姓之人?” 这时,只见夏东涯点了香烛,烧了纸钱,然后跪拜在地,泣声道:“恩公!” 柳君临和夏青嫙也跟着一起跪拜。 夏东涯哽咽道:“恩公,东涯没用,到了如今,还不能为你报仇雪恨。” 柳君临见到夏东涯哭得如此伤心,心中也是大悲。 三人在拜祭完之后,夏青嫙问道:“爹,恩人是谁害死的?” 夏东涯用衣袖擦了一下眼泪,说道:“害死恩公的人,武功十分的厉害,十个我加起来也非那奸人的对手。此时,我也只能在此阴暗之地偷偷的拜祭恩公,否则,那奸贼找上门来,我碧霞山庄满门必定难逃灾难。” 柳君临恨声道:“夏叔,那奸人是谁?竟然如此残忍。” 夏东涯道:“奸人是谁,你们知道了,也没有半点的好处。”他叹了一声,又继续说道:“我知道此生为恩公报仇已无希望,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找到恩公的孩子,将他抚养成人。这才对得起恩公的救命之恩。只是,恩公的孩儿多年前就不知所踪,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但都没有找到。我……我实在是无颜再站在恩公的灵位之前啊。” 柳君临迫切想知道这供奉的是否是他的父亲,颤声问道:“夏叔,恩人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夏东涯道:“恩人的孩子叫柳君临,说起来也跟你只差了一个字。” 第四十五章杀父深仇 柳君临潸然泪下,忍不住就要吐露自己的身份,但转念一想:“我来到庄内已经两个多月了,一直谨记爷爷的教诲,没有吐露身份,连名字我也只是说了‘君临’二字,此时冒然承认,夏叔和青嫙妹妹怕是都不信。”他在心中纠结:“那我还要不要说出自己的身份?” 夏青嫙见到柳君临神色有异,疑惑问道:“君临哥哥,你怎么了?” 柳君临道:“没事!”又问夏东涯道:“夏叔,您能不能跟我们讲讲恩人的生平?” 他爷爷生前就没有跟他讲过他父母的事,他舅舅舅妈等人似乎对他父亲颇有忌讳,也没有跟他讲过他父母的事,而无极剑派的人大多年幼,自然不可能知道他父亲的事。此时,既然夏东涯认识他父亲,那正好问一问。 夏东涯道:“好!说起恩人哪,他真是一个武林奇才,年纪轻轻,就武功出众,成为了武林盟主,领导群雄,还被朝廷御封的神威大将军。” 柳君临心中暗想:“原来我爹这么厉害。” 夏东涯道:“恩人贵为武林盟主,维护武林正道,诛恶扶正,深受天下群雄的拥戴。奈何恩公有几名仇人见恩公功成名就,扬名天下,而他们自己却声名不显,于是,就起了嫉妒之心,要杀恩公。他们先是诬陷恩公是邪魔,然后打着伪善旗帜要除魔卫道,但暗地里却不知廉耻的抓了恩公的妻儿,威胁恩公。”他神色浮现悲伤,接着说道:“恩公救妻心切,不慎着了奸贼的陷阱。恩公以及他的妻子尹梦情都不幸被害。而恩公的孩子也不知所踪。” 夏青嫙愤恨道:“这实在是太可恶了。爹,害死恩公的奸贼到底是谁?” 夏东涯道:“那奸贼是谁,我以后再告诉你们吧,你们现在知道了也是有害无益。” 柳君临再无他疑,知道了这灵位正是自己的父亲,再也忍不住,再次跪到灵位之前,失声痛哭道:“爹!” 夏东涯又惊又喜,说道:“君临,你你你是恩公的孩子?” 夏青嫙也是大吃一惊。 柳君临眼中还含泪,说道:“对不起,夏叔,之前不得已,有所隐瞒,还望夏叔恕罪。” 夏东涯大喜,但紧跟着,面上喜色一收,摇头说道:“不对不对!” 夏青嫙问道:“爹,哪不对?” 夏东涯道:“我刚说恩公的孩子不知所踪,君临立马说自己是恩公的孩子,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他看着柳君临,轻叹一声,说道:“君临,你假冒恩公的孩子,夏某本该严厉重罚,但念在你年幼,也就不怪你了,明天,你就下山去吧。” 夏青嫙连忙道:“爹,你不要赶走君临哥哥。” 柳君临急道:“夏叔,小子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冒名顶替啊。”紧跟着,他将自己从小在南京城外,跟爷爷慕容云霄相依为命,然后碰到他舅舅,然后,到红尘山庄,尹家庄,最后又到无极剑派等等事一一说了。 期间,夏东涯也会问上几句,柳君临知道的都一一回答,完全能合得上来。夏东涯这才相信,眼中闪烁着高兴的眼泪,将柳君临抱住,高兴道:“孩子,夏叔叔终于找到你了。刚才夏叔叔吓到你了,还望你不要见怪。” 柳君临说道:“夏叔叔严重了。” 夏东涯又是放声大笑:“哈哈,一定是恩公的在天之灵保佑。我终于找到恩公的孩子了。”他对着柳无邪的灵位,又道:“恩公,夏某一定会护佑君临长大成人,我将来还会把碧霞山庄交给他。” 柳君临吓了一跳,连道:“夏叔,这万万不可。” 夏东涯道:“这有何不可?我的命都是恩公救的,我的一切都是恩公的,也是你的。不仅如此,我还要把我女儿许配于你。” 夏青嫙毕竟是女儿家,论到婚嫁,难免面色羞红,嗔道:“爹!” 柳君临也是面色一红,他这段时间与夏青嫙相处,也是极为和睦,但并未想到儿女私情,他只是将夏青嫙当成是一个可爱的小妹妹。说道:“夏叔,这事这事……” 夏东涯笑道:“这事,就这么定了。” 三人又是对着柳无邪的灵位拜了三拜,这才出了书房。 夏东涯拧动机关,将书柜合上,神色严重的说道:“君临,青嫙,今天的事,你们一定不能泄露出去,否则,我们将会有杀身之祸。” 夏青嫙道:“爹,我知道了。” 柳君临道:“夏叔,害死我爹的人到底是谁?” 夏东涯叹道:“君临,你不要问了,你现在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好处。你只有认真学好武功,他日才能为你爹报仇雪恨。” 柳君临心中燃起了复仇的火焰,喝道:“对,我要报仇,我要为我爹报仇。” 夏东涯说道:“当年,你爹被害,其实连我在内的很多人都是心中愤恨,但奈何敌人武功高强,我们实在是无力报仇。你现在要把武功练好了,他日召集群雄,定能为你爹报仇雪恨。” 柳君临道:“小子一切听夏叔的安排。” 夏东涯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君临,你大病初愈,一切以安心修养为主,情绪切莫过于悲恸,以免伤害自己的身子。” 柳君临道:“小子知道了。” 接下来的十几天时间里,柳君临都是神色茫然,心不在焉,他每每想起父母深仇,而自己却束手无策,不能为父母报仇,实在是枉为人子。 很快就到年关了,整个碧霞山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每个人脸上闪烁着洋洋笑容。柳君临的心情也被热烈的气氛带动,稍好了一些,心中也觉得自己不该这般沉闷,而且,夏东涯也跟他讲过,年关过后,会教他武功,这也让他觉得自己更该发奋图强,好好练功。 这一日傍晚,柳君临和夏青嫙刚从孙膑读书阁游玩回来,刚进庄门,就见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挂着喜容向两人疾步走来。 少年身姿修长匀称,一袭白衫,面容虽然算不上俊朗,但却也有一股灵秀。 夏青嫙看到少年,笑颜一僵,拉着柳君临的手,转身就走。 柳君临莫名其妙,问道:“青嫙妹妹,怎么了?” 夏青嫙嘟着嘴,小声说道:“他是我表哥,人可坏了,小时候经常欺负我,我不喜欢他。” 少年惊喜喊道:“表妹表妹……”快步到了柳君临和夏青嫙的身前。 夏青嫙望着少年,冷淡道:“你是谁啊?” 少年神色一僵,但很快又说道:“表妹,是我啊,你表哥林三。” 夏青嫙没给少年好脸色,冷冷哦了一声,说道:“你来干什么?” 叫林三的少年道:“我来给姑父拜年啊,顺便来看看你。” 柳君临虽然没有经历过儿女情长,但也能看得出来,这叫林三的人心仪夏青嫙,心中忍不住暗笑:“这家伙还真不懂得泡妞,要是我的话,肯定会说:‘我是专门来看你的,顺便给姑父拜个年。’” 夏青嫙道:“哦,看完了,那你走吧。” 林三笑嘻嘻道:“表妹,我们已经好久不见了。我好想你。”又看到柳君临,喝道:“小子,没看到本少爷和表妹叙旧吗?还不快点给我去倒水。”他显然是将柳君临当成庄内的仆从了。 夏青嫙娇喝道:“林三,你别太过分了。君临哥哥才不是仆人。”她偷瞄了柳君临一眼,神色羞赧道:“我爹已经把我许配给他了。” “什么?”林三不敢置信,脑袋一阵轰鸣。 柳君临神色一愣,看到夏青嫙偷偷的向他眨眼睛,他心中明悟,感情是夏青嫙拿他当挡箭牌。心想:“反正我也看不惯林三这家伙那高高在上,趾高气扬的姿态,整他一顿也好。”念及至此,他突然伸手将夏青嫙洁白如玉的小手牵住。夏青嫙的小手细嫩香滑,让柳君临心神一荡,压下心中的涟漪,说道:“是啊,夏叔叔已经将青嫙妹妹许配给我了。” 夏青嫙面色羞红,两人虽然这几个月都在一起玩耍,但从未有过手牵手。此时,被柳君临突然牵着手,一颗心砰砰跳,一脸羞涩。 林三看着两人郎情妾意,心中别提有多嫉妒了,不信叫道:“表妹,姑父已经把你许配给我了。你怎么可能可以嫁给别人?” 夏青嫙哼了一声,说道:“我爹才没有把我许配给你呢。我将来要嫁给谁,关你什么事啊?哼!”又娇羞的对柳君临说道:“君临哥哥,我们走吧。” 柳君临道:“好!” 林三眼神一厉,在两人转身的刹那,突然出手,一掌正中柳君临的后背。 柳君临只感觉一股力量袭来,身子忍不住前倾,摔倒在地。 夏青嫙失声惊叫:“君临哥哥!”连忙将柳君临扶起,急问道:“君临哥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柳君临微笑道:“我没事!”暗想:“还好林三功力不深,再加上我身上穿着金缕仙衣,卸掉一部分力量,否则,我又要受伤了。” 第四十六章比试 夏青嫙指着林三,喝问道:“林三,你太过分了。” 林三满不在意,笑道:“表妹别生气啊,我只是想试试这位兄弟的功夫。没想到他的武功竟然这么差劲。” 夏青嫙道:“君临哥哥大病初愈,体虚力弱,当然不是你的对手了。” 林三嘲讽道:“我还以为他是哪个大门派的少年英侠,原来是个病秧子。” 夏青嫙为柳君临辩解,说道:“才不是呢,君临哥哥是无极剑派的弟子,是用剑的。他要是用剑,你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她也不知道柳君临的武功如何,但她父亲跟他说过,无极剑派现在虽然高手紧缺,但年轻一辈的潜力在江湖上却是最大的。柳君临是无极剑派的弟子,想来武功定然不弱。 林三道:“原来是无极剑派的高徒,正好我也略懂剑法,那就请这位小兄弟指教几招如何?” 柳君临无缘无故的被打了一掌,心中当然有气,但林三和夏青嫙是表亲关系,他也不好和林三交恶。 林三见柳君临迟迟不答,便嘲讽道:“你该不会没胆接受吧?孬种。” 柳君临暗道:“好啊!我本念你与夏叔和青嫙妹妹是表亲关系,不想与你交恶,但你一再相逼,羞辱于我,我岂能再忍。”冷冷的对着林三说道:“你想怎么比?” 林三心中暗喜:“嘿嘿,激将法果然有用。”说道:“前面就是练武场,我们一人挑一把长剑,比比剑招。” 柳君临没有异议。 三人来到练武场。 柳君临和林三各挑了一把长剑,相距十余步。 林三看着风姿俊朗的柳君临,他又是嫉妒又是恨,心中又是恶狠狠的想着:“臭小子,这次还不让你出丑。”摆了一个姿势,说道:“请!” “请!”柳君临也还了一礼。旋即,缓缓抽出长剑。 林三也抽出长剑,对柳君临喝道:“来吧!” 柳君临倏地长剑一摆,对准林三的胸口直直刺去,迅疾无比。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他也不知道林三的武功如何,但从刚才林三打他的一掌中可以看出林三有一定的武功底子,他唯有先下手为强。 而他自己捣鼓出来的剑法的要旨就是:先下手为强,以快打慢,取敌要害。 林三吓了一跳,他之前还想着怎样怎样打败柳君临,然后,再好好羞辱柳君临,但哪料到柳君临的剑招竟然还如此的快,他急急忙忙抵挡。 柳君临也没想一剑就能取胜,剑招被挡,也没有丝毫的意外,他长剑并不停止,又是迅疾几剑,完全是以快打慢,只打的林三一阵手忙脚乱。 林三冷汗直冒,长剑不停抵挡,要不是他有一定的武功底子,早就败在柳君临剑下了。他也瞧出了柳君临的剑招威力并不强,但剑招迅疾,以快打慢,在柳君临的快招之下,他也只剩下招架之功,一身武功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柳君临先前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是林三的对手,但通过一交手,便知林三的武功比之齐玄尚且不如。齐玄都在他手上吃瘪,更何况是林三。 他本来每一剑都可以直刺林三的脑袋和心脏,但如此一来,他也怕不小心会误杀了林三。他虽然看林三不大顺眼,但归根究底,也是没有仇怨,要杀了林三,他是如何也不能这么做。所以每一次长剑偏了些,就算伤了林三,也不至于致命。 他快剑不止,又是连续刺出几剑,就将林三逼入下风,败象已现。倏地,林三手中长剑被挑,柳君临的长剑递在了林三的胸前。 林三呆呆不敢置信,他竟然就这样的败了。 “啪啪啪!”突然,鼓掌声响起,柳君临循声望去,原来夏东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柳君临垂下长剑,恭敬道:“夏叔!” 林三看到夏东涯,也跟着喊道:“姑父!” 夏东涯应了一声,看着柳君临,笑道:“君临,你的剑法不错。” 柳君临道:“多谢夏叔夸赞。” 林三不服气的叫嚷道:“姑父,我不服,他胜之不武。” 夏东涯冷冷的教训林三,说道:“胜之岂会不武,现在你们只是切磋,要是生死搏杀,你早就死了。还不向君临拜谢他手下留情?” 林三不敢反驳,恭敬的说道:“是,姑父。”然后一脸不乐意的向柳君临道:“多谢手下留情。” 柳君临连忙道:“不用不用。” 夏东涯领着柳君临、夏青嫙、林三来到正厅,叫仆人准备晚饭。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席间,夏东涯问道:“君临,你之前使用的剑法,好像不是无极剑法?” 柳君临不好意思说道:“倒让夏叔见笑了,其实,这剑法是我自己捣鼓出来的。” 夏东涯露出不可思议之色,惊讶道:“你自己创造的?” 柳君临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夏东涯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忍不住夸赞道:“好好好!不愧是恩公之后。” 夏青嫙嫣然一笑,眼放亮光,崇拜道:“君临哥哥,你好厉害。” 被夏青嫙崇拜夸赞,柳君临有些不好意思,但心中也有些高兴。 林三撇撇嘴,心中满是不爽。忽然,他脑中一转,计上心头,端起酒杯,对柳君临道:“柳兄弟天资聪颖,天纵奇才,竟然能自创剑法,在下实在是佩服的紧。在下在此敬你一杯。” 柳君临很想拒绝,以前的他,很多时候都是有一顿每一顿的,喝酒对他来说根本是一种奢望。所以,他并不会喝酒。可是,现在林三言语中对他极为推崇,还拿起了酒杯,他要是拒绝的话,实在是扫人家面子,这样做也不好,难免给人高傲的形象,暗想:“罢了,就喝一杯吧。”拿起了一旁的酒壶,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举起酒杯,一饮而下。 林三也是一饮而下,哈哈笑道:“柳兄弟豪爽,来,再干一杯。” 柳君临喝了一杯烈酒,只感觉浑身难受至极,此时又听见林三还要他喝酒,连忙摆手说道:“不行不行,我喝不下了。” 林三心中恶狠狠的想着:“臭小子,一定把你灌醉了,让你大出洋相。”说道:“男子汉大丈夫,不会喝酒,那成什么样子了。来来来,继续喝。” 夏东涯不知道林三的险恶用心,不过,他也并未阻止,甚至还很赞同林三的话,让柳君临喝酒。 一顿饭吃完,天已经黑了,柳君临已经晕乎乎了,也不知道怎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才饭间,他也不知道被林三灌了多少酒,还好刚才虽然喝了很多酒,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但好在没有酒后乱性,耍酒疯,丢洋相。 此时,柳君临只觉得身子十分的难受,忍不住呕吐了起来,将晚上所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出去吹吹冷风,或许会好一些。 他强忍着难受的身子,走了出去,夜风袭来,让他脑子一清,整个人好受了一些。他在庄内也不辨方向,随意走动。走着走着,就到了夏东涯的书房不远处。 忽然,他听见书房里有人大声说道:“姑父。您不是说过会把青嫙表妹许配给我的吗?为什么还要把青嫙表妹许配给那个臭小子。”声音中充满了怨气,不满。 听声音,正是那林三。 旋即,柳君临就听到夏东涯冷喝道:“住口,那小子对我有大用。” 柳君临此时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暗道:“夏叔的语气怎么突然变得十分的冷漠?有大用?难道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夏叔图谋的?”他一下子就从夏东涯的这句话,听出了很多的疑点。 他没有往书房继续靠近,他知道夏东涯武功高强,要是动静大了,说不定会惊动夏东涯。他竖起耳朵,继续听下去,但他没有听到林三继续追问的声音,似乎林三被夏东涯刚才的喝声给吓住了,随后,只听见夏东涯道:“你爹现在伤势如何了?” 柳君临眉头一拧,暗道:“怎么转移话题了?” 随后,他耳边又响起了林三的声音:“我爹的伤已经无大碍了,只要修养几个月就能好了。” 柳君临听了几句,却听到他们已经转移了话题,并没有说,他为什么对夏东涯有大用,无奈,他只能小心翼翼的退去。 柳君临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脑中回旋着夏东涯那句冷漠的话语。心中想道:“夏叔叫我‘那小子’,再配上那冷漠的语气,可见几个月来,他对我并没有我想的那般亲切。典型的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而且,那句‘有大用’,我对他来说,到底有什么大用?他在我面前表现的仁义侠士,就是迷惑我的,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 这一刻,柳君临想了很多。但他实在是想不通,他到底对夏东涯有什么大用,轻声叹道:“我很小的时候,爷爷就一直告诉我,不要随意对人吐露真名,否则会有性命之忧。可我却将爷爷的告诫抛却脑后。”想起已故的爷爷,他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第四十七章洞悉奸谋 柳君临垂泣了一会,擦干了眼泪,忽然想道:“等等,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爹?夏叔……夏东涯不是想从我身上图谋到什么,他的目标是我爹?可是我爹已经死了。还是说我爹在死前留下了什么,比如武功秘籍,惊天宝藏等,只有通过我才能找到,所以,夏东涯才这般费尽心力的布局。” “可是,我爹就只留给我这一块玉佩啊。”他将胸前的玉佩拿在手中,心想:“这玉佩我佩戴了十几年,若真是有什么秘密,我不可能不知道啊。而且,夏东涯之前并不知道我的身份,他如何……” 忽然,他脑中一亮,暗骂:“我真蠢,我在无极剑派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名字,夏东涯把我从无极剑派上带下山,本就带着阴谋,他又岂会不事先了解我的身份?我是舅舅带上山的,这在无极剑派并不是什么秘密,他只要顺着根一查,夏东涯就完全能知道了我的身份。说不定,他口中的那晚闯入无极剑派的贼子就是他自己。” 他心中忍不住发寒,他虽然极为聪明,但终究是年幼,心智方面还未完全成熟,怎么可能斗得过夏东涯这般心机深沉的老狐狸。再加上,他父母的死一直是他的心结,夏东涯的所作所为无不彰显他是仁义之士,让他从本能上的相信了夏东涯。 柳君临心神还是有些茫然,想道:“将我掳下无极剑派的贼子说不定就是夏东涯,但那打伤我的人是谁?那时,我被人打了一掌,我在昏迷之前,迷迷糊糊听到一个声音,那个声音绝不是夏东涯,而且,我既然对夏东涯有大用,那他就更不会杀我了。那究竟是谁打伤我的?”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摇摇头,不再去想,暗道:“哎,这个问题暂时先不去想了,先解决当下问题吧。” 柳君临在心中琢磨:“我要不要先逃走?”但紧跟着他又觉得此举甚为不妥,暗道:“不行不行,这几个月来,我虽然在碧霞山庄十分自由,但每一次出门都有庄内护卫跟随,之前,夏东涯说是保护我,但现在看来,那肯定是在监视我。我现在在庄内才是最安全的,夏东涯这般花费心计,肯定是要从我身上图谋什么,在我对他还有利用价值之前,他肯定不会杀我。我若现在逃走,被他抓住,他难免知晓自己的奸计已经败露,说不定会杀人灭口。” 想着,他心中不免有些庆幸:“还好在庄内,夏东涯对我放松警惕,没有派人监视我,要不然我也不会洞悉他的奸谋。”紧跟着,他又露出自嘲神色:“是啊,庄内也有不少无家可归的人是他亲自带到山庄的,那他凭什么就对我这么好?而不对其他人好?若不是对我有图谋,说出去谁也不信。可怜我竟然天真的信了他。” 忽然,他又想起了天真烂漫的夏青嫙,心想:“可是可是,难道青嫙妹妹也是帮他爹在欺骗我的吗?不对不对,青嫙妹妹纯真可爱,不可能骗我的。那么,极有可能就是夏东涯连自己的女儿都骗了。”他心中发寒:“夏东涯也太狠了,为了自己的目的,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忍心去伤害。” 他神思急转,又想:“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说不定夏东涯对我并没有什么不良的心思。不过,不管怎么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以后要防着夏东涯了,要是有机会,我就直接下山,逃得远远的。到时候,天大地大,夏东涯就算对我有不良的心思,那他也找不到我了。” 想通此点,他心中稍安了一些,但心神还是乱糟糟的,过了很久很久才睡着。 次晨,柳君临醒来,身子好受了许多。洗漱了之后,吃着下人送过来的早点,暗想:“虽然我很想相信夏东涯,但我也必须要小心翼翼的防着他,而且,绝不能让他看出一点的破绽。” 他走出房间,抬头望天,只见天空如同琉璃般纯净。然而,天色虽好,但柳君临的心情却不好,咕哝道:“要是我有高深的武功,那就好了,也不用怕谁。可惜,我除了自己捣鼓出来的乱七八糟剑法,就只知晓云霄掌法、飘影神空掌、幻影擒拿手这三门掌法的一些粗浅招式。”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暗道:“对啊,夏东涯不是说年后会教我武功吗?那他那里肯定有高深的武功秘籍。我现在去问他要,就算他顾忌我,不会拿出高深的秘籍给我,但至少也会给我几门像样的武功秘籍。这样一来,我就有武功可练了,虽然短时间内不可能练成夏东涯那般,但至少武功越高,对自己的安全就多一分把握。嘿嘿,夏东涯,我不知道你想从我身上谋夺什么,但我先从你身上弄点好处再说。” 这么想着,他拉住一名庄内仆人问夏东涯在哪里,得知夏东涯在练武场之后,他就立马往练武场方向走去。 见到了夏东涯,柳君临脑中念头电闪,暗想:“我何不先试探一下?”念头一起,他就说道:“夏叔,小子现在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在这里继续打扰下去也不好,小子明天就会告辞了,夏叔的恩典,小子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夏东涯一愣,声音一冷,喝道:“不行!”随即,感觉到自己语气重了,面色一缓,和颜悦色道:“君临,你现在的伤势虽然好了,但以你现在的武功,一个人在外面实在是很危险。而且,你忘了你父母的深仇了吗?你在这里,夏叔会把最好的武功教给你,只有你学好了武功,你才能为你父母报仇。你知道吗?” 柳君临暗想:“你都说你的武功远不如杀我爹的凶手,那我留在这里,即使练到你这般的武功,又有何用?”若是他没有听到昨晚夏东涯那句冷漠的话,那他也会被夏东涯的义正言辞所感动,也肯定会认为夏东涯是大仁大义之人。他此时已经确定夏东涯对他有不轨的图谋。暗想:“若是夏东涯一直想要从我身上图谋什么,那他以前对我的和颜悦色及大仁大义,都是装出来的。江湖险恶,以后是万万不能随意相信别人了。” 柳君临这么想着,但也知道此时绝对不能和夏东涯翻脸,他认真点点头,面含愧色,说道:“多谢夏叔,小子未经思考,冒昧下决定,实在是有愧夏叔的恩典。” 夏东涯笑道:“你明白就好。” 柳君临心想:“我现在要是还信你,那就真的自己作死了。”说道:“夏叔,小子现在就想学武,希望早日学得绝世武功,为我父母报仇。还望夏叔答应。” 夏东涯笑道:“本来我是想等年关之后再教你武功的,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那你跟我来吧。” 柳君临面露喜色,说道:“多谢夏叔!” 夏东涯领着柳君临一路往书房走去,到了书房之后,说道:“君临,你要记住,练武其实是危险与机遇并存的,学武功也不是说给你一本武功秘籍,你就能学的。当然,一些外功招式那就另当别论,但要是修炼内功心法,还必须要对人体经脉,穴位要知道的非常清楚。否则,你在练功的时候,要是体内真气不小心冲错了一个穴位,或者是走错了一条经络,那结果就是身受重伤,甚至走火入魔,更严重的,脉断人亡都极有可能。” 柳君临暗道:“夏东涯虽然对我有不良企图,但说的话确实是十分的有道理。”他恭敬说道:“多谢夏叔指点,小子受教了。” 夏东涯“嗯”的应了一声,指着书房中的一个书架,又继续说道:“这个书架上的书籍都是我碧霞山庄多年收集而来,里面有一些是关于人体穴位经络的书籍,也有一些关于练武中需要注意的心得,还有一些武功秘籍。你现在这里看吧,不懂的可以问我。” 柳君临道:“多谢夏叔,小子知道了。” 夏东涯应了声,就让柳君临在这里观书,他人就出了书房。 柳君临见这书架上的书籍有上百册,足够他看一段时间了。他先是挑选了一本《人体经络详解》,随意坐在地毯上看了起来。 这本《人体经络详解》对人体的奇经八脉,十二经络描述的十分详细。整整一天时间,柳君临都在书房里面,认真研读,他天资聪颖,花了一天的时间,就将书中知识记住了十之八九,其中一些不懂的,他就跑去请教夏东涯。 夏东涯也没有私藏,一一为柳君临解惑。 第二天,吃过早饭之后,柳君临婉拒了夏青嫙邀他出去玩,又到书房,拿起一本《人体穴道详解》,细细研读。同样,只要碰到不懂的地方,他就直接跑去问夏东涯。 接下来的十余天里,柳君临都在书房里,埋首苦学,夏青嫙好几次邀他出去玩,都被他婉拒了,气的夏青嫙嘟着小嘴,很是不乐意。 第四十八章被打了 柳君临连续呆在书房里已经有十余天,上百册书籍,他当然不可能全部都看完,他只挑选合适自己的书籍,他也看出了,这里面其中有数十册的武功秘籍都不是什么高明的武学,不过,因为他武学根基甚浅,很多基础的东西,对他来说反而更合适。 这里面也有几本剑经,他也拿来细细研读,往往都能举一反三,经过反复练习融合,觉得自己的剑法招式大进。 当然,柳君临也防着夏东涯,有时候装作很愚笨,一问三不知,有时又能一下子明悟,举一反三。时真时假,麻痹夏东涯。毕竟,若是他真的一看什么就会,引起夏东涯深深的忌惮,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这就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一样。 时间流逝,在一阵阵轰隆隆的爆竹声中,终于迎来了新的一年。整个碧霞山庄热闹非凡。 夏东涯坐在大厅高位上正坐。大厅内还有不少人,这些人大都是九仙山附近城镇的乡绅百姓。 九仙山离海不远,附近城镇也经常受到倭寇的袭扰,夏东涯没少派遣庄内护卫帮助乡民剿灭倭寇,在附近城镇的乡绅百姓中有很高的威望。 因此,不少人城镇乡民选出代表,带着礼品,纷纷到碧霞山庄拜年。 夏东涯笑着给众人回礼,然后大摆筵席,宴请众人,宴会持续到晚上。 柳君临坐在夏东涯的身边,看着人满为患的碧霞山庄,暗道:“今晚大年夜,庄内来了那么多人,庄内护卫在防守上不可能面面俱到。再加上,夏东涯至今不知道他的阴谋已经被我发现了,他对我防范也不是很严。我何不趁此机会,逃出碧霞山庄?” 他仔细想了又想,觉得此方法完全可行。他见夏东涯离开位子去向人敬酒,他眼珠子一转,暗想这是一个好机会,然后,他毫不迟疑,装作迷迷糊糊的站起身来,准备先回房,把自己稍稍装扮一下,然后从后院逃出碧霞山庄。 不过,就在他起身的刹那,他听见林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咦,柳兄弟,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柳君临脸色一黑,心中怒骂:“靠,这个混账家伙,我怎么惹你了,你一双眼睛就这么紧盯着我不放?”他故作喝醉了,迷糊说道:“没什么,就是有点喝多了,人有点不舒服,出去走走。”他当然不会就这么醉了。这段时间,在饭桌上,林三总是不放过他,每一次都找借口敬他酒,想把他灌醉,让他出丑,但都没成功,久而久之,反而让他学会了喝酒,酒量大增,甚至有几次差点逆袭,反把林三灌醉了。 林三哈哈大笑道:“柳兄弟真会说笑,我刚才看你也才喝了几杯而已,怎么可能喝多了呢?你该不会是装醉逃跑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柳君临吓了一大跳,一颗心忍不住扑通扑通的急跳了起来,忽然想起那晚夏东涯对林三的呵斥,心中猜测,夏东涯把对他有不轨图谋的事跟林三讲了?暗想:“难道是我什么时候露出了我欲逃跑的破绽,被夏东涯察觉了?林三这是奉了夏东涯的命令,在监督我?” 他十分忐忑不安,但见林三的样子,似乎也是有点醉醺醺的样子,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心想:“林三应该并不知道我要逃跑的事,他这估计是无心之言。”他露出一丝微笑,说道:“我酒量差,喝几杯就已经是我的极限了。现在出去吹吹风,清醒一下。” 林三站起身来,把柳君临重新拉回座位,然后,他端起了酒杯,说道:“吹什么风。来来来,今晚是大年夜,我们不醉不归。喝!喝!喝!” 柳君临很想走,但此时,林三抓着他不放,他如何能走的掉?若是强行离开,闹大了,必定引起夏东涯的注意,那后果更为严重。此时,他恨不得狂揍林三一顿,心中骂道:“你要喝酒就自己喝去,为什么非要拉着我?” 这时,旁边座位的夏青嫙为柳君临解围,不满的对林三说道:“林三,君临哥哥已经喝不了了,你为什么总缠着他不放?” “我我我……”林三无言以对,他总不能说,你对柳君临如此亲昵,我看他不爽,想要让他出丑难堪吧? 柳君临暗笑:“还是青嫙妹妹好。” 夏青嫙对柳君临嫣然一笑,说道:“君临哥哥,我们出去走走吧。” 柳君临当然同意,笑道:“好!” “表妹,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视而不见。反而心系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小子。”林三心中悲苦,伤心的眼泪往肚子里流,望着柳君临的背影,他的目光充满了凶狞:“臭小子,小爷要让你死。”起身跟了出去。 柳君临和夏青嫙携手走出大厅,因为今晚的很多人都聚在大厅,外面倒也相对清净一些,只有一些护卫在巡视。 林三在两人身后,望着柳君临,心中满是嫉妒恨,恨不能将柳君临千刀万剐。眼珠子转动,计上心头,抢上前去,叫道:“柳兄弟!” 柳君临回头,看着满脸笑容的林三,暗道:“这家伙笑的这么假,肯定是不怀好意。”说道:“不知林三哥有什么事吗?” 林三泪流满面,暗骂:“尼玛的,我是叫林三,但我不是排行第三的,老爹,你为什么给我起这么个奇葩的名字?”他直接干脆的说道:“我听说柳兄弟最近正在勤练武功,为兄想向你请教几招。” 柳君临心在暗骂:“尼玛的,这家伙就知道针对我。”无奈看了身边的夏青嫙一眼,暗道:“美人祸水啊。” 察觉到柳君临的目光,夏青嫙有些不好意思,她当然知道林三如此针对柳君临,完全是因为她。不过,他对林三狭隘的心胸也很生气,蹙起黛眉,冷冷说道:“林三,这大年夜的动刀动剑不太吉利吧?” 林三笑道:“对啊,大年夜的,动刀动剑的确实不太吉利,那我就和柳兄弟比比拳脚吧。” 柳君临自认自己的剑法不必林三的差,但拳脚功夫却是差的紧,动起手来肯定不是林三的对手,他虽然从小就没少被人打,但也没有被虐的爱好,笑道:“林三哥的武功厉害,小弟远远不及,比武就算了,不如咱们再去喝几杯,好不好?” “不必也得比!”林三吼叫一声,踏步上前,一拳轰出,如山崖落石,速度急快,拳影闪烁,后招连续。 自从上次被柳君临打败之后,他就一直想要找回场子,只是这十几天,柳君临都是在夏东涯的书房看书,他也找不到机会报仇,如今这么好的时机,他又怎么会放过。 柳君临暗骂一声:“妈的蛋!”他哪料到林三说出手就出手,事到如今,他也不可能退缩,就算打不过也要打。他急急忙忙一掌打了出去,与林三对了一掌,震得手臂发麻,身子急退三步。林三的功力虽然不是绝强,但也比他这个没练过内功的人要强得多。 林三眼睛一亮,柳君临这一出手,他就看出柳君临出招杂乱,拳脚功夫远不如剑法。暗道:“他的拳脚功夫果然远不如他的剑法。看这次我还不把你揍得体无完肤。”他身法极快,双掌翻飞,忽上忽下。 柳君临都是以练剑为主,拳脚功夫除了几招花架的招式,几乎是无,如何是林三的对手。只挡了几招,就被林三一掌打中了肩膀。很快,中门失守,被林三打中了十余拳,踢了四五脚。 夏青嫙看得大急,叫道:“林三,你欺负人。” 林三妒意升起,不理夏青嫙,出招更狠,只让柳君临叫苦连天,艰难抵挡。 夏青嫙见林三仍不罢手,很是焦急,她的武功根本不是林三的对手,就算冲上去也无力阻止林三。急忙跑回大厅,去找她爹。 柳君临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还好他身上穿了金缕仙衣,卸掉了不少力道,要不然非重伤不可。但即使如此,他现在也是好不狼狈。 林三仍是不停止,在酒精的麻醉下,他的眼神闪烁着凶狠的兴奋,拳脚不停的往柳君临身上打。 就在这时,一道威猛的喝声传来:“住手!” 只见夏青嫙带着夏东涯焦急而来,发出喝声的正是夏东涯。 林三见到夏东涯的到来,知道不能再打下去了,停止对柳君临的殴打,站在一旁。 夏青嫙跑过去,连忙将柳君临扶起,看到柳君临衣衫破碎,神情狼狈,只当他受了伤,焦急关切道:“君临哥哥,你没事吧?” 柳君临此时衣衫破碎,神情狼狈,但受伤却也没有,他摇摇头,说道:“没事。” 夏东涯冷冷呵斥道:“你们两个,这大年夜的,你们怎么就动起手来了?这还能不能好好过年了?” 柳君临率先开口道:“夏叔,我和林三哥切磋武艺。没什么大事,让夏叔劳心了。” 第四十九章逃 林三想不到柳君临竟然没有向夏东涯告状,眼眸中闪现一丝讶异,顺着话说道:“是啊,姑父,我和君临兄弟只是在切磋武学,只是没想到我一时用力过猛,伤了柳兄弟。”又对柳君临歉然道:“柳兄弟,实在是对不住了。” 夏青嫙气呼呼的道:“你狡辩……” “好了!”夏东涯冷声一喝,对夏青嫙道:“青嫙,你扶君临回房休息吧。”以他的眼力当然看出柳君临虽然狼狈,但气色正常,并没有受什么伤。他也并不打算追究什么。 夏青嫙道:“知道了,爹。” 柳君临连忙道:“不用了,夏叔,我没事。青嫙妹妹待会还要守岁。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夏东涯道:“那好吧!你先回去休息吧。” 柳君临道:“是!”旋即,往内院房间走去,回到房间之后,他就忍不住叫疼道:“哎呦,林三那个混蛋下手还真狠,痛死我了。”他虽然没受什么伤,但林三一拳一脚下来,还是很疼的。 他在屋内椅子上坐了下来,暗想:“看来拳脚功夫也不能不练,哼,等我学好了武功,一定要狠揍林三一顿。不过……”他眼眸子一转,又想:“……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离开碧霞山庄。此时,夏东涯在前厅,那后院那里的防守应该是最松懈的,我从那里走,应该很容易就能出庄。” 想着自己即将能逃出狼窝,他实在是忍不住欣喜,忽然,他又觉得还不到走的时机,暗想:“等等,现在夜还未深,再等等,等深夜了再走。” 但很快的,他又换了念头,觉得深夜走不妥,心想:“可是,若是再等下去,附近乡镇的人都下山了,那庄内的护卫都会空闲出来,那防守必定又会严密,我想要安然走,又不大可能了。” 他咬咬牙,心想:“没办法了,只能现在就走。”他轻轻推开房门,伸出一个脑袋,朝外面看了看,并未发现有人。忍不住暗喜,心道是一个好机会。 他出了房门,小心翼翼的往后院走去,他在碧霞山庄这几个月来,虽然很多隐秘的地方他没去过,但庄内的大致地形,他还是挺了解的。 一路无险,没有碰到任何人,柳君临大喜,最后,他又小心翼翼的拐过一处庭院,后院大门已经近在咫尺了。 柳君临暗喜:“只要出了这道门,我就海阔天空了。” 也就在这时,只听见一人猛地喝道:“什么人?” 柳君临大惊失色,暗叫:“糟糕,被发现了。”急忙回身,只见他身后不远处站立着两名护卫。 柳君临临时应变,装作吓得惊慌失措,连叫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两名侍卫上前,长刀已经出鞘,散发着森冷的寒光,指着柳君临。只听见左手边那人喝道:“你是什么人?” 柳君临心中十分忐忑,但却强制自己冷静,若是稍有差池,他命就极有可能交代在这里了。他露出害怕神色,哆哆嗦嗦,结结巴巴道:“大大人,我我我是是是山下……乡镇的一个……小乞丐,我我我实在是……太饿了……就进来是偷点吃的。” 因为林三的一顿狂揍,他现在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再加上黑夜的原因,视线不清,乍看一下,完完全全是一个乞丐。 先前那名护卫冷冷道:“小乞丐?哼,你胆子倒不小,竟然敢到这里来偷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举刀就要杀柳君临。 大年夜的,主人家在里面大吃大喝,而他们这些护卫却只能在这里吹冷风,虽然事后也会有赏银,但心中总是憋着火,很是不爽。 此时碰到柳君临,便把火烧到柳君临的身上。 柳君临大惊:“他想要杀我?”他立刻提高警惕,做好一击必杀的准备,碧霞山庄的护卫平时没少接受夏东涯的教导,皆有武艺在身,柳君临知道自己不是这两名护卫的对手,但他也不想就这么被杀。 也就在这时,另一名护卫阻止,说道:“大年夜的,打打杀杀,你不怕沾染晦气倒霉一辈子啊?而且,这家伙也只是一个饿极了的小乞丐,并不是有什么不良企图的人,你能下得了手?现在附近乡镇的名流绅士都来了,要是我们把他杀了,被人知道了,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们碧霞山庄?” 先前的那名护卫一愣,把刀入鞘,说道:“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们去禀告庄主?” 后说话的那名护卫道:“你傻啊,要是禀告庄主,庄主当面肯定不会说什么,但我们防护不严,让人混进来却是事实,要是庄主事后追究起来,我们肯定难逃责罚。” 第一名护卫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第二名护卫道:“直接赶出去得了。” 第一名护卫点点头,说道:“嗯!言之有理。”旋即,对柳君临喝道:“小子,今天本大爷心情好。快滚吧。下次要是再来,那本大爷的刀可就不客气了。”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柳君临连忙道谢,然后推开后院大门,逃似的出去了。他逃出了门,遁入黑暗,心中松了一口气,暗道刚才好险。 碧霞山庄依山而建,出了后院便是茫茫大山,柳君临并未进山,此时,夜已黑,他若进山,山间道路难走不说,而且,要是碰见了山间野兽,那绝对是很危险的。 他沿着山庄外围小心翼翼的行走,要是碰到巡查的人,就远远的避开,就这样,花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他绕了一大圈,终于绕到了山庄的正门。从正门大道远离山庄。 只是,夜色茫茫,视线微弱,道路也不太好走。柳君临借着星微月光,一路不停的奔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他也没走出数里。而且,整个人就累的气踹吁吁,但他仍是咬紧牙,脚步不停,他知道这里还是碧霞山庄的范围,要是夏东涯发现他逃了,肯定派人来追,那他被抓到的可能性还是很大,他必须要逃远点。 又是大半个时辰之后,柳君临到了一个小村子上,停下了脚步,他实在是跑不动了。瘫坐在地上,粗踹着气,心想:“我实在是跑不动了,不过,我一口气大概跑出了十余里,夏东涯现在就算知道我逃跑了,他不知道我跑的方向,短时间内,他休想追上我。我现在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明天继续赶路。” 村子不大,并没有什么客栈,不过,就算有客栈,他也不可能去住,因为,住了客栈,暴露行迹,被夏东涯找到的可能非常的大。他就在村头找到了一个农家用的草棚,准备在这里住一晚。 柳君临躺在草堆上,心中叹道:“我现在是逃出碧霞山庄了,可是我又能去哪里呢?对了,我还是先回无极剑派吧。夏东涯既然对我有所图谋,那他之前对我的一番言语估计也是编出来的。人俊也极有可能还在无极剑派。”旋即,他又有些茫然:“可是,齐之顺摆明了是在难为我,不想教我武功。他的那个侄子齐玄也不是什么好鸟,我若学不到武功,那以后还不天天被他欺负?而且,而且,那一晚要杀我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齐之顺。虽然那时我迷迷糊糊,没有听出那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但无极剑派的祖师祠堂,除了齐之顺外,其他弟子根本不能随意进入。” 只是,这也只是他的猜测而已,并没有真凭实据。 他的思绪有些渺茫,过了良久,才道:“算了,齐之顺既然不当我是徒弟,那我也不当他是我师父了。我先回无极剑派看看人俊,然后,我就浪迹天涯,以前那么苦的日子都过来了,现在总算是会点武技在身,总不至于饿死街头吧。” 这么想着,他的愁绪一下子清明了许多,但一想起自己孤身一人,心中总是难受。 柳君临排除愁绪,闭目休息,只是,他躺在草堆上,觉得浑身难受,挺不舒服的。心中忍不住苦笑:“难怪人家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在碧霞山庄几个月,被夏东涯好吃好喝照顾着,现在都有点过不惯这种睡草房的日子了。” 夜已深,晚上霜雾很重,柳君临虽然穿着厚衣,又有冬暖夏凉的金缕仙衣,但这草房并不避风,他还是感到有点冷。 没办法,只能把枯草往自己身上堆,还好天寒地冻,枯草中也没有什么蛇鼠虫蚁。 过了良久,他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公鸡啼鸣,柳君临被惊醒。走出草屋,到了外面小溪边洗了洗脸,冬天的小溪冒着白雾,柳君临暗道:“大自然真是千奇百怪,明明是大冬天,但小溪水面却冒着白雾,水也是温的。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物极必反?” 洗完脸之后,他转身往村子里走去,他现在要弄点吃的。只是,当他在这个不大的村子转了一圈之后,忍不住苦笑。今天是大年初一,本是合家团聚的日子,很多店铺都是不做生意。 第五十章倭寇来袭 柳君临望着村子里的很多人都是起了个大早,喜气洋洋,笑逐颜开,合家团圆,他心中一阵艳羡,要是自己父母尤在,那该多好。 他在村子里没有找到吃的,长叹道:“哎,算了,我还是忍忍继续赶路吧。要是再耽搁下去,等夏东涯追过来,那我可就惨了。”他辨别了方向之后,就往无极剑派方向走去。说起来,他识得去无极剑派的路,还得感谢夏东涯,因为夏东涯的书房里就挂着一副方圆百里的地图。 他之前知道夏东涯对他有所图谋时,就不留痕迹的将地图上的地理位置记下了许多,碧霞山庄离无极剑派不是很远,他早就将路线记在了脑中。虽然,地图跟具体路线还是有差距的,但他至少也知道大致的方向,不至于让自己逃走时两眼一抹黑。 时间流逝,柳君临不停的赶路,转眼就到了下午。只是,他一路走来,却没有碰到一个村镇,更别说是弄点吃了。好在青天白日的,他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他拖着疲惫的身子继续赶路,暗道:“可惜,以我的脚程,到无极剑派至少要花费四五天的时间。此时若是有匹快马代步的话,那我到无极剑派的时间将会大大的缩短。”他虽然如此想,但也知道根本不现实,这附近除了碧霞山庄有养马的,其他地方似乎并没有马匹。 到了旁晚时刻,他终于到了另一个大一点的村镇,在村镇上转悠了半晌,他终于找到了一家不大的客栈。 柳君临脸上露出喜容,暗想终于可以好好吃一顿,可以舒舒服服的休息了。他打算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找路。 他脚步一抬,就要进店,但紧跟着,他又露出迟疑之色,心想:“夏东涯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在我身上做了那么多,他定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我,这里距离碧霞山庄也就十数里地,而夏东涯在这一带的威望还是挺高的,我要是住客栈,暴露的可能性也就大一点。要是被夏东涯找到,那后果……” 他不由浮现惶恐之色,他知道,若是他重新落入夏东涯的手中,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他心中苦涩,暗道:“我这样子是否太前怕狼后怕虎,自己吓唬自己了。夏东涯不一定能找到我……”但念头一转,又想:“不行不行,为了自己的生命,任何的小心都是不过分的。”接着,他又露出苦恼之色,暗想:“可是,我到底该如何做?” 正在柳君临暗自苦笑间,一股冷风袭来,让他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哆嗦,他又是苦笑长叹,自言道:“这大冬天的,天寒地冻,我若是不住客栈,难道真的在外面挨饿受冻?而且,这附近我又是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哪里有隐秘的地方让我躲一晚啊。” 柳君临心里乱糟糟的想着事,忽然听到一道怒骂声:“臭乞丐,快滚开。” 柳君临一怔,瞬间回神,只见一名店小二打扮之人正怒视着他。他目光四处望了望,然后对着他身前的店小二说道:“你是在说我吗?” 那店小二气道:“尼玛的,不说你说谁,快滚开,别影响我们做生意。” 柳君临暗想自己现在邋邋遢遢的,这样站在人家店门口,真的是不太好,难怪人家这么生气,旋即,他眼珠子一亮,暗道:“对啊,我现在蓬头垢面,衣衫破碎,这副模样,活生生的乞丐啊,就算相识之人肯定也是认不出我。夏东涯未必能找到我。” 想到此处,他心中安定,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扔给店小二,说道:“给我准备一间房。” 店小二看到银子,眼珠子一亮,连忙露出谄媚的笑容,说道:“这为小爷,您等等。小人这就替您安排。” 柳君临暗道:“果然有钱就是大爷。”他走进客栈,来到店小二给他安排的房间,然后叫店小二给他准备饭菜。 等了一会,热气腾腾的饭菜上来之后,柳君临现在确实也是饿极了,稀里哗啦的,很快就将饭菜吃完。 吃过饭之后,他没有立即睡觉,而是在房间里微微活动,消化一下,之后,他才上床休息。这一日不停歇的赶路,他确实也很累了。 不过,就在他刚进入梦乡的时候,他就猛地被惊醒,只听见外面十分的嘈杂,有人大声慌张的喊道:“快跑,倭寇来了!” “倭寇?”柳君临大惊。立刻找地方躲了起来,没有出去,现在外面情况不明,冒然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只是,他心中仍有些不安。 此时,外面天还未全黑,还残留着白天最后的一丝清明,但此时的小村镇已经乱作一团,小村镇上的人都是露出慌张害怕的神情,纷纷携儿带女,仓皇逃跑。 数十名倭寇倭寇们几里哇啦地喊叫着,屠杀来不及逃跑的村民,一个个露出狰狞残忍兴奋的面孔,犹如地狱里的恶鬼一般收割着无辜者的生命。 百姓身上的金银首饰更是倭寇们掠夺的对象,一眨眼,原本祥和安宁的村庄血流成河,几乎变成了修罗地狱…… “嘭!”就在这时,客栈的大门被踹开,四名倭寇冲了进来,他们手中那滴着血的武士刀犹如死神的镰刀,屠杀客栈内的人,抢夺他们的财物。店内都是普通人,如何是凶残的倭寇的对手。 柳君临透过门缝,见到倭寇屠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咬牙切齿地骂道:“这群该死的畜生。”他以前都只是听说倭寇如何残忍,但现在亲眼所见,心中更是对倭寇痛恨万分。 客栈里不少人纷纷往客栈的后院方向逃去,企图能从后门那里逃出生天。 但倭寇生性残忍,如何会让人离去,其中两名倭寇追杀而去。 这时,忽听见一名倭寇淫笑道:“呦西,竟然还有大姑娘。” 紧接着,柳君临就见两名倭寇将一名女子抓住,准备进行施暴。 柳君临脸色阴沉万分,就如同凝结了一层寒霜一般,一对眼珠也开始充血变红,透射出无尽的杀意,暗暗咬牙:“死就死吧,小爷就算是死了,也要把这些畜生宰了。” 他愤怒的同时,脑中还有一个念头,他知道这样下去,等那两名往客栈后院追杀去的倭寇回来,到时,说不定会一间间房的搜索,那到时他必定也是隐藏不住,他现在唯有趁着倭寇没有察觉时,先下手为强。然后,剑在手,就可以对付另外的两名倭寇,这样生还的几率将会大上许多。 柳君临拔出怀中的青锋匕首,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轻动脚步,悄无声息向两名倭寇移去,生怕惊动倭寇,他见这两名倭寇似乎并不懂武功,但却训练有素,普通人绝不是他们的对手。 柳君临不得不小心翼翼,若是被这两名倭寇发现,他现在可是无剑在手,肯定不是这两名倭寇的对手,到时,肯定会有性命之忧。还好两名倭寇正撕扯着女子的衣服,眼睛里充斥着淫邪和残忍,并未发现他们身后的柳君临。 柳君临悄无声息的来到两名倭寇的身后,暗道一声好机会,身子极动,匕首刺进了一名倭寇的后心,那倭寇眼前一黑,惨叫一声,立时毙命。 另一名倭寇一惊,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还有人在背后偷袭他们,见到柳君临,他大叫道:“八嘎呀咯……啊……” 原来是柳君临迅疾出脚,一脚踢中了这名倭寇的裤裆,痛的他脸色都扭曲了。 “八嘎你妹啊!”柳君临大叫一声,紧接着,青锋匕首划破了第二名倭寇的咽喉。 第二名倭寇也在不甘中死去。 先杀一名倭寇,再踢另一名倭寇裤裆,匕首再划破第二名倭寇的咽喉,这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虽然这些动作看似简单,但柳君临却花了全部的心神,此时,他有点虚脱腿软。他之前就怕自己一个失误,会把自己的命送进去,毕竟,没有剑在手,无法施展剑法,他根本就不是倭寇的对手。而且,他也怕先前的那两名倭寇会突然回来,让他功亏一篑。不过还好,他冒险成功了。 那女子对柳君临千恩万谢,随后,跑路去了。 柳君临第一次杀人,但并没有出现恶心呕吐等不适后果,心中也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很快意,心想:“我杀的不是人,而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而已!” 他捡起一把武士刀,准备从客栈的后门走,他心中虽然愤恨倭寇杀人,恨不能将这些倭寇千刀万剐,但他还是有理智的,他知道自己就一个人,即使是剑在手,武功也是不入流。他也不确定外面有多少倭寇,里面有没有高手。但他想倭寇估计不会少。而且,就算倭寇里没有高手,他即使有剑在手,最多也只能对付几个而已,若是一群倭寇一拥而上,那他必然会被分尸惨死。 第五十一章再遇胖道士 也就在这时,先前的那两名倭寇突然从后院方向回来,见到同伙被杀,都是暴怒吼道:“八嘎呀咯!”高举武士刀向柳君临杀来。 柳君临冷笑一声,剑在手,一两个倭寇,他还是不惧的。武士刀一挑,出手迅雷不及掩耳。仅仅一瞬间,锋利的剑尖就已经抵向了其中一名倭寇的咽喉。 紧接着,他反手便刺向了另一名倭寇。 “刷刷刷……”紧跟着,他又是一连刺出十余剑,十分精妙,毫不停歇。 他的剑法的奥义就是:快、准、狠。 那两名倭寇在如此狠辣迅疾的剑招之下,就变得只有招架之功,眼神中都是慌乱万分。没想到他们竟然碰到了一个少年剑术天才。 柳君临的剑招浑厚犀利,连绵不绝,“噗呲噗呲!”接连两声,两名倭寇在挡了柳君临十余招之后,就被剑尖刺穿咽喉而死。 柳君临粗喘了口气,他并没有修炼过内功,高强度的出快剑,令他消耗不少体力,手臂也有些酸胀,他轻揉了一下右臂,暗道:“幸好夏东涯也指点过我不少,令我的剑法精进了许多,要不然,就凭我自己先前悟出来的乱七八糟剑法,实难能够如此快速取胜。” 他提着武士刀,然后小心翼翼的从客栈后门出去。外面惨无人道的屠杀依旧在继续,不过很多的村民都已经逃离了,余下被杀的都是一些老幼妇孺。 柳君临躲在暗处,看到如此惨剧,心中痛恨倭寇残暴,很想将这些倭寇千刀万剐,暗道:“这些倭寇中并没有什么高手,不过,他们若是聚在一起,我实在是那他们没办法,但若是将他们分散,我要一个一个将他们杀光应该也不难。” 这时,他忽见一名倭寇把一名女子拖过来,正好在他躲藏地方的不远处,那倭寇撕扯女子的衣服,光天化日之下开始施暴。 “畜生!”柳君临大怒,提刀出去,一刀朝那倭寇当头砍下。那倭寇眼中闪烁着贪婪的淫邪,丝毫没见着柳君临。 柳君临出刀很快,武士刀砍下,鲜血四溅,那倭寇立时毙命。 夜色降临,冬天的夜色格外的明亮,天上的星辰也很璀璨。不过,相比起白天,晚上的视线就弱上了许多。 柳君临借着夜色的保护,寻找落单的倭寇,他看清楚了,这群倭寇人数不多,大概有四十余人,不多久,他就接连杀了十几名倭寇。 很快,倭寇们也发觉不对了,他们的兄弟越来越少了。先前只顾抢杀,竟然没有发现自己人只余下二十余人了。 柳君临很想将这些倭寇杀光,但他也已经无力再杀了,他现在气力消耗的厉害,几乎要虚脱了。他先是一日不停歇的赶路,已经很累了,到客栈才刚刚休息,又碰到倭寇屠村,这确实把他折腾的够累的。 此时柳君临躲在一处小矮墙下,心中庆幸:“还好今天碰到的倭寇只是一小股力量,而且也没有什么高手,否则的话,今天焉有活路?” 二十几名倭寇凑在一起叽里咕噜的说着话,脸上有恐惧忌惮愤怒,他们显然是知道暗中有人在对他们出手。 其中一名倭寇说道:“我们撤退。” 接着,又一名倭寇说道:“那我们不找暗中杀我们兄弟的混蛋了吗?” 先前开口的那名倭寇说道:“再拖下去,官府的人要来了。而且,这次抢到的财物足够我们逍遥一段时间了。” “好,我们撤。”余下的倭寇纷纷同意。 柳君临听到倭寇要撤退,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遗憾,他恨自己不能全杀了这些倭寇,但也很庆幸,这些倭寇没有寻找他,让他躲过一劫。 忽然,柳君临听见兵戈交碰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心中一惊:“发生什么事了?” 他探出脑袋望去,只见一道金光闪闪的身影在倭寇群中闪动,屠杀那群倭寇,看清那人,他忍不住惊咦一声:“是那个无耻的胖道士。” 只听见那胖道士怒道:“你们这些倭寇,真是该死。”一剑甩出,又是数名倭寇死于他的剑下。 余下的数名倭寇皆是神色惶恐,吓破了胆,他们虽然不会武功,但却经过严格的训练,寻常练过武功的人都不会是他们的对手,但没想到今日会被这个胖道士砍瓜切菜一样的屠戮在剑下。 其中一名倭寇吓得跪地求饶,喊道:“道爷饶命,道爷饶命,我不是倭寇,我是汉人。” 柳君临暗想:“倭寇不是日本人吗?怎么会有汉人?哦,对了,林倾仙好像说过,几十年前,张士诚被朱元璋击败,不少部下逃往海外,变成海盗,与日本人勾结在一起,祸害沿海地区。” 倭寇,确实并不全是日本人。在明初,十个倭寇里至少有九个是日本人,也就是“真倭”,但在后来的嘉靖年间的倭寇,其实大多原本是沿海地区的中国人,也就是所谓的“假倭”,日本人反而少。 胖道士又杀了余下的倭寇,宝剑指着那跪地的倭寇,冷声道:“那你就更该死。”剑光闪过,胖道士将那倭寇的双腿砍断,右臂也砍掉了,只剩下一只左臂,忽然,只见胖道士取来一捆绳索,将那名倭寇吊在突出的屋檐上,竟然让他血流而死。 柳君临深吸了一口气,暗道:“这个胖道士也确实挺狠的。不过,恶人自有恶人磨,就该把这些倭寇千刀万剐。”这一刻,柳君临看胖道士倒是顺眼了些,想道:“这胖道士虽然无耻了些,但却是嫉恶如仇之人。” 胖道士望着残破的小村镇,以及死状凄惨的村民,露出悲天悯人之色,长叹道:“无量天尊,罪孽罪孽。” 突然,胖道士又继续说道:“别躲了,出来吧!” 柳君临大惊,但身子却不敢动,暗想:“难道他发现我了?不可能的,我躲得这么好,而且离他有十数丈远。他不可能发现我的……”他刚想到这里,眼前就有一道金光闪过,胖道士以急快的速度出现了在他的面前。 胖道士一见柳君临,先是一愣,他本以为躲在暗处的是倭寇,亦或者是来不及逃离的村民,但没想到竟然是柳君临。他看着柳君临,那一张布满肥肉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气的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原来是你这个臭小子。” 他恨啊,就因为这小子,他遭受了平生以来最大的耻辱。他当时就在心中发誓,他日有机会一定要把柳君临这个混小子狂殴千百遍,否则难消心头之恨。今天,他突然见到柳君临,他顿时有种老天有眼的感觉。 胖道士看着柳君临,冷笑道:“小子,咱们还真是有缘啊。” 柳君临干笑道:“道长,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心中哀叹道:“哎,泱泱中华,何其之大,我却偏偏在此地与胖道士相遇,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霉运。” 胖道士破口骂道:“无恙?无恙你姥姥。”上次被尹剑轩打得灰头土脸,可谓是他平生最大的耻辱。 柳君临道:“道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姥姥不就是你姥姥嘛,你这样诅咒自己的姥姥,你就不怕被天打雷劈吗?” 胖道士一愣,不解问道:“什么你姥姥就是我姥姥?你在胡说什么?” 柳君临暗笑,信口胡诌道:“在我老家,有‘吃狗肉,结兄弟’的说法,那天,咱们一起吃狗肉,可不就是已经结成兄弟了吗?那我姥姥不就是你姥姥。” 胖道士气得跳脚,怒骂道:“混账,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什么时候跟你结了兄弟?”忽然,他猛地醒悟,叫道:“好你个臭小子,胡搅蛮缠,道爷都差点被你给绕进去了。” 他阴测测的眼神看着柳君临,怪笑道:“小子,托你的福,道爷上次才受了惊天耻辱。说吧,想要道爷如何收拾你?” 柳君临心神一紧,忍住害怕,吓唬道:“臭道士,我舅舅就在附近,等他来了,看他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胖道士哼道:“小屁孩,你傲娇什么。你舅舅要是再附近,就不会让倭寇残杀百姓了。” 柳君临尴尬一笑,知道自己的计谋被胖道士识破了,眼珠子转动,又是说道:“道长,其实小子一直很崇敬你的。我对您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那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在小子的心中,您就是那高挂天上的太阳,普照大地;您就是那广阔无边的江海,心胸开广;您就是那绵绵不绝的春雨,滋润万物;您就是那……” 胖道士一张脸顿时堆满了笑容,暗道:“原来道爷我是这么伟大的一个人,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柳君临瞧着胖道士满意的神色,心中暗喜,想道:“说不得要把胖道士给忽悠好了,今日才能躲过一劫。”说道:“道长您是如此伟大的人,又怎么会跟小子计较呢?” 第五十二章挑拨离间 胖道士被柳君临吹嘘的轻飘飘的,轻咳了两声,润了润喉咙,说道:“道爷是世外高人,你这小屁孩虽然有错,但道爷心胸开广,格外开恩,就放过你一次吧。” 柳君临大喜,叫道:“谢谢道长!”转身就走。 胖道士叫道:“等等!” 柳君临喜色一僵,转过身来,小心翼翼的说道:“道长还有何事?” 胖道士哼了一声,喝道:“小子,把上次从道爷这拿走的东西拿出来。” 柳君临道:“道长,咱们也算是交情匪浅,那些宝物就送给小子吧,道长神威盖世,天下无双,肯定不缺宝物……” 胖道士眼珠子一瞪,叫道:“混账臭小子,谁跟你交情匪浅了。快拿出来。” 柳君临千不甘万不愿,但他知道他反抗不了,咬咬牙,取出翡翠玉珠、金玉手镯和夜明珠这三样东西,说道:“道长,这三样宝物就当小子孝敬道长了。”他的心中在滴血啊,这三样东西,哪一样都是价值不菲,单单翡翠玉珠和金玉手镯就足以令他富甲一方,更别说那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了,他心中恶狠狠的想着:“可恶的臭道士,若有机会,小爷一定扒光你所以的家当。” 胖道士不知道柳君临心中所想,一把夺过柳君临手中的翡翠玉珠、金玉手镯和夜明珠,叫道:“混账臭小子,这本来就是道爷的东西,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接着,又说道:“还有金缕仙衣,青锋匕首呢?” 柳君临心中暗哭,这两样东西都是保命的东西,他实在是不想还,忽然,他眼珠子一亮,望着远处一道白影以急快的速度向两人奔来。 来人正是夏东涯。 柳君临暗惊:“夏东涯!他果然追来了。”看着胖道士,他忽然计上心头,暗想:“要是让他们两人血拼,那就最好了。”他冲着夏东涯叫道:“夏叔!我在这里!” 胖道士也是一惊,望着夏东涯,心中也是警惕,上次柳君临的舅舅以绝强的武功将他打的体无完肤,这次,柳君临又叫此人“夏叔”。想起上一次的场景与此次的情况何其相似。有了先入为主的概念,再加上他见夏东涯气势渊挺,他就猜测夏东涯的武功定然也是不差。 夏东涯也是看着胖道士,也是面色凝重,这胖道士虽然穿金戴银,但他直觉,这胖道士不是普通人,拱手说道:“这位道长,我这侄儿若有得罪之处,还望道长海涵,放他一马。” 昨晚,夏东涯一直陪着自己女儿守岁,柳君临跑的时候,他并不知晓,他是到今天早上才发现柳君临不见了的。柳君临对他来说可是十分的重要,如何能不让他大急。询问了庄内所有人,但都没有人看到柳君临出庄。当时把守后院的那两名护卫,虽然心中猜测昨晚出门的那个小乞丐就是柳君临,但他们为了自己的性命,并未向夏东涯说自己见过柳君临。 夏东涯知道柳君临极有可能知道了自己对他的图谋,然后逃出了山庄,这让他又急又怒,连忙安排人手去寻找柳君临。而他自己就一路往无极剑派的方向追寻,他猜测柳君临极有可能会回无极剑派。结果,没想到真的在这里被他找到了柳君临。 此时,他见柳君临似乎是被这胖道士劫持,心中暗暗想道:“难道柳君临不是自己逃出碧霞山庄,而是被这牛鼻子劫持出庄的?” 胖道士看着夏东涯,淡淡说道:“这小子是你侄儿?” 夏东涯道:“正是!” 柳君临意气高扬的冲着胖道士叫道:“臭道士,我夏叔来了,你还不快滚,哼哼,我夏叔武功可是很高强的,曾经以一人之力,剑挑整个武当派,无人能敌。小爷好心提醒你,不想死就快点向我夏叔叩十个八个响头,让我夏叔饶你一命。”他知道胖道士是武当派的人,这话当然是挑拨离间了。 夏青嫙对她父亲尤为崇拜,没少跟他讲夏东涯的辉煌事迹。其中就有跟他说过,两年前,夏东涯与一名武当派的前辈切磋过武艺,并且战而胜之。 所以,他说这话倒也不完全是无中生有,他只是将此话的范围扩大了。 果然,胖道士在听了柳君临的话之后,眼神眯起,透着杀气,说道:“一人剑挑武当派?无人能敌?” 夏东涯一愣,心想:“我什么时候挑战过武当派了?武当派近年来是人才凋零,有些没落了,但也不是我能挑战的。我两年前也只是跟一位武当派的前辈切磋武艺,侥幸胜了一招半式而已。” 但见柳君临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傲气,他猜测应该是他女儿对柳君临讲过他以前跟武当派的人切磋过武艺的事,导致柳君临对他的盲目崇拜,这才口出狂言。不过,他对此也不辩解什么,呵呵笑道:“在下何德何能,能够剑挑武当派,只不过跟武当派的一位前辈切磋过武艺而已。” 胖道士面色一沉,他本以为是柳君临想引起两人对战,故意扯出这种子虚乌有的事,但见夏东涯的神情,似乎还真有此事,他虽然游戏江湖,近二十年没有回过武当,但他对武当却有深厚的感情,此时,听见有人竟然剑挑武当,心中暗骂武当后辈不争气,竟然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同时,他也在心中想着要教训夏东涯一顿,让他知道武当并非无人。 胖道士向前一踏,宝剑向夏东涯刺去,一剑刺出,剑芒涌动,剑影绰绰,嗤嗤作响。 夏东涯也是修为有成的高手,见胖道士一击,就知道这胖道士武功也着实不凡。他之前就觉得这牛鼻子不是普通人,本想先好好说话。但没想到,这牛鼻子说出手就出手。他急忙说道:“道长,有话好好说。” 胖道士冷哼道:“哼,先胜过道爷手中的长剑再说。”说着,他又是刷刷刷三剑连出。 夏东涯大气,但事到如今,胖道士已经出手了,那他说什么也没用了,必须要将胖道士打退。他运起功力,双掌翻合,掌劲透出,全力出手。 不过,只交手数招,夏东涯便是心惊不已,冷汗从额头上冒出,他察觉到胖道士武功之高,世所罕见,他之前虽然觉得这牛鼻子不凡,但没想到武功竟然会如此的高,胖道士一出手,他就完完全落入了下风。就只能被动的挨打。估计要不了几十招就会被胖道士擒下。他心中充满了苦闷。他见胖道士使得剑法,有武当剑法的影子,此时,他就算再傻也明白了,这胖道士十有八九是武当派的人。柳君临刚才故意对他露出崇拜之色,说他一人剑挑武当,这完全是挑拨,故意激怒胖道士,让胖道士出手对付他。 他脸色气的铁青,他原先还以为柳君临是崇拜他,给他带高帽子,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柳君临给他挖的坑。他竟然还傻乎乎的往里跳。 夏东涯实在是气。不过,他刚才没有否认柳君临说的话,那现在再说,那无疑也是无用,胖道士肯定不信。他现在可谓是怒火中烧,心中怒道:“可恶的臭小子,我要是抓到你,非要你好看。”拳掌变换,身影掠动,一招一式使出,抵挡胖道士的进攻。 胖道士剑招不绝,一剑又一剑击出,没有丝毫的花俏,威力惊人,直压得夏东涯几乎喘不过气来。此时,他心中也是微愣,夏东涯的武功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他还以为夏东涯也会是尹剑轩那样的高手,但招式一过,就知道夏东涯的武功远远不如尹剑轩,甚至离他也有一段距离。 当然,这不能说夏东涯武功不济,其实夏东涯的武功已经很高了,只是胖道士的武功比夏东涯更高而已。 胖道士暗叫:“靠,都被那个臭小子给误导了。我说嘛,当世有那小子舅舅那般深厚修为的能有几人。”他目光四处一扫,竟然不见了柳君临的身影。原来柳君临早在两人刚交手的时候就跑掉了。之前,胖道士以为夏东涯武功很高,所以,全心神的戒备,柳君临跑的时候,他竟然完全没注意到。 柳君临才不管两人谁胜谁负,他心中还想着,最好两人是两败俱伤。他在两人交手的刹那,早就抓紧时机,逃跑了。 此时,他已经跑出里许,不过,天黑路不好走,他也走不了多远。但为了小心起见,他也尽量让自己走远些。 大半个时辰之后,他实在是走不动了,就在附近的山神庙休息。可能是怕倭寇追击,村民全都跑得远远的,并未有村民留在附近。所以,整个山神庙都是空荡荡的。 柳君临坐在山神庙里,嘴角弯起一道弧度,露出微笑,心中嘿嘿想道:“嘿嘿,从刚才的情况来看,那胖道士对武当的声誉还是很看重的,那胖道士武功高强,夏东涯必定不是他的对手,说不定此时已经被胖道士打伤了。现在,夏东涯应该不会再追击我了吧?至于那胖道士,我对他来说,完全是可有可无,遇到了,他不会放过我,但我既然逃跑了,他必然也不会费心思来追我。” 第五十三章命悬一线 想到此处,柳君临心安不少。旋即,他目光扫视,又是落寞叹道:“看来今晚要在这里过夜了。”他把神像后面收拾出了一块小空间,准备在这里过一夜。 夜晚寒冷,还好他身上穿着厚衣,又有冬暖夏凉的金缕仙衣,虽然还是有点冷,但忍忍,这一晚也就能熬过去了。 第二日凌晨,柳君临醒来,在附近找到一汪山泉,洗漱了一下。然后继续往无极剑派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都是小心翼翼的,他就怕夏东涯不死心,还在继续找他,但一路走来,他都没有见到夏东涯的身影,也没有见到任何碧霞山庄的护卫。这让他宽心不少,暗想:“夏东涯应该真的被胖道士给教训了一顿,极有可能还受了伤,才没有来追寻我。”想到此处,他也就不再隐藏行迹,光明正大的往无极剑派而去。 数天后的一个中午,柳君临到了无极剑派的山下小镇,他来到镇上一家客栈吃饭。顺便询问店小二,无极剑派近来是否有发生什么大事。得知无极剑派的掌门在几个月前被人杀害,然后齐之顺坐上掌门之位,其他的并没有打听到什么事。 柳君临心中暗想:“原来夏东涯也不是全部骗我的,太师父真的被杀了。凶手会是夏东涯吗?”吃完饭之后,他准备去无极剑派。但他刚踏出客栈,心中就是一惊,暗想:“不行不行,我不能就这么上山,我被夏东涯带下无极剑派的那一晚,齐之顺,厄,就当那凶手是齐之顺吧,他从背后偷袭,要杀我。当初估计是有夏东涯的原因,齐之顺杀我未遂,但若是我现在上山,齐之顺要是再杀我,我焉能有活命?”他之前只想着逃避夏东涯,回到无极剑派找邹人俊,却差点将这事给忘了。他现在是越想越心惊,觉得自己不能上无极剑派。太危险了。一个弄不好,还会连累邹人俊。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暗叫:“对啊,我不能上山,但人俊可以下山啊。”他转身回到客栈,问店小二要了一间房,然后他就扔了一锭银子给店小二,让店小二上无极剑派,请邹人俊下山。然后,他又跟店小二说,要是邹人俊不相信,不肯下山,那就跟邹人俊说“两锭黄金”。 柳君临相信,只要店小二跟邹人俊说“两锭黄金”,邹人俊就能立即想到他了。 店小二收了银子,满心欢喜,喜滋滋的替柳君临去办事。 …… 时间流逝,到了晚上,柳君临食不下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神色焦急。他到现在依然没有等来邹人俊,就连店小二也没有音讯。 “人俊为什么还没来?难道夏东涯没有骗我,人俊真的出事了?”想到此处,柳君临忍不住心慌。 “不会的不会的,人俊不会出事的,那店小二还没有回来,说不定是他没有去过无极剑派,不识得上山的路,耽搁了。说不定人俊现在在路上了呢……对,我再等等。” 他压下心慌,用一连几个说不定来安慰自己。 忽然,窗门被震开,一道黑影从外面快速的窜了进来。来人一袭黑衣,黑布蒙面,直接一剑向柳君临刺去,直取柳君临的眉心,“嗤!”剑光闪烁,剑气森然,散发着阴冷的杀机。 柳君临惶恐,黑衣人的这一剑,实在是太快了,他避无可避,只能等死。 突然,黑衣人的剑在离柳君临的眉心还不到一尺的时候,忽然转向。黑衣人身子一转,利剑接连劈出,“叮叮”的两声响,两枚柳叶飞镖被砍飞出去,嵌入一旁的墙壁中。 柳君临劫后余生,心有余悸,原来关键时刻,外面有人发出柳叶飞镖,激射向黑衣人,采取围魏救赵之法,让黑衣人不得不回防,因此救他一命。他对暗中出手之人满是感激。 下一刻,又见一道身影迅速的进入房中,这人一来就对着黑衣人挥掌即打,澎湃的掌力,龙腾虎啸,力道惊人。 黑衣人长剑一挥,剑光陡然凝聚,剑芒吞吐,如灵蛇舞动。 两人交手很急,内力翻滚,剑气纵横,房内物品在两人的对碰下,纷纷被打碎。 柳君临连忙躲得远远的。 两人只不过交手数招,便纷纷停手。黑衣人冷冷的看着后出现的人,阴沉说道:“夏东涯,你一定要坏我好事?”显然,他是与夏东涯相识的。 这后出现的人赫然就是夏东涯。他护在了柳君临的身前,与黑衣人相对,听到黑衣人的质问,淡淡一笑,说道:“他,你不能杀。” 夏东涯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当然是为了寻柳君临。 他现在看到柳君临,恨不能将柳君临千刀万剐。他恨这小子故意挑拨,让那胖道士对付他。 那胖道士武功高强,他完全不是对手,胖道士将他狂揍了一顿,令他丢脸之极。还好这事没人知道,要不然,他的名誉早就毁了。不仅如此,那胖道士为人更是无耻,竟然把他的身家全都给扒光了,更是让他气得吐血。 不过,柳君临对他来说极为重要,他是无论如何也要把柳君临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于是,他又一路来找寻柳君临。 他既然知道柳君临是往无极剑派的方向走去,为了一劳永逸,他就在无极剑派上山的路上等候,他相信,只要柳君临上无极剑派,他能第一时间等到柳君临。就算柳君临不上无极剑派,但方圆数十里都有他派的人,柳君临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慢慢找,总能找得到。 不过,他没有等到柳君临,却在之前,见到齐之顺一袭黑衣从无极剑派上面下来。他料想柳君临不可能在晚上上山,于是就决定先偷偷的跟着齐之顺,看看齐之顺是不是有什么图谋。没想到齐之顺竟然下山要杀柳君临。这让他大惊,柳君临对他来说极为重要,如何能让柳君临被齐之顺所杀,在情急之下,他就发出两枚柳叶飞镖,围魏救赵,救下柳君临。 柳君临看着黑衣人,咬牙切齿的骂道:“齐之顺,你这个王八蛋。” 虽然齐之顺一袭黑衣蒙着脸,但柳君临还是一下子认出了此人就是齐之顺。 刚才,黑衣人刺向他的那一剑,正是无极剑法中的“曜日长虹”。柳君临好歹也是在无极剑派呆过几个月,就算齐之顺没有教过他剑法,再加上被罚面壁了两个月,不过,其余时间,他也看过门内不少弟子练剑,他就算不会无极剑法,但对无极剑法的剑招,他还是能认得出来。黑衣人应该自信能够一剑杀了他,所以也没有丝毫掩饰剑法之意。 当然,他也不可能从这一点就判定黑衣人是齐之顺。 不过,看此人的手,看此人乌黑的长发,看此人那双裸露在外的眼睛,这都显示眼前的黑衣人是一个年纪不是很大的人。年纪不大,剑法又高,整个无极剑派有此剑道高手的除了齐之顺,还能有谁。而且,此人的体型,眼睛又与齐之顺十分相似。 还有,黑衣人能与夏东涯交战不败,据他所知,整个无极剑派年轻人中,除了齐之顺之外,还没有人有此功力。 综上分析,此人若不是齐之顺,柳君临都有种把自己眼珠子挖了的冲动。 柳君临想起自己刚才离死亡是那么的近,他心中仍是惶恐不已。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惹了齐之顺,竟然招来杀身之祸。看着齐之顺,大声质问说道:“你为什么要杀我?” 这黑衣人确实是齐之顺。 齐之顺此时在心中也是长长一叹,他以为杀柳君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也没有过多的掩藏,但没想到这次又是碰到了夏东涯。不仅功亏一篑,而且还暴露了自己。此时,听到柳君临的质问,他冷冷道:“为什么要杀你?哼,只怪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其实那一天,他责斥了柳君临,让柳君临再次去小孤崖面壁之后,他就借口下山去替齐玄寻找疗伤药,但实则等到晚上的时候,他又潜回无极剑派,暗地里去了祖师祠堂,再次请求他师父把掌门之位传给他,只是,他的师父还是拒绝了,于是,他那早已按捺不住的杀心在那一刻全面爆发,将他的师父杀了。 若不是万不得已,他还真不想弑师。因为柳君临展现出来的武学天赋实在是令他惶恐,他的心中很是不安。他很怕耽搁下去,等柳君临学艺有成,他师父会看在尹剑轩的面子上,将掌门之位传给柳君临。这是他万般不愿的。 当时,他杀了他师父,总觉得有人在暗中。之后,他就见柳君临在祖师祠堂鬼鬼祟祟,就以为是柳君临看到了他弑师的一幕,于是,他就打了柳君临一掌,试图杀人灭口。 柳君临中了一掌,重伤昏迷,就当齐之顺想要再补上一掌,将柳君临彻底灭口的时候,夏东涯出现了。 夏东涯自然不是好心救柳君临,他自然有自己的目的。 只是,夏东涯武功高强,再加上当时齐之顺也不能把事情闹大,所以,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夏东涯救走柳君临,让他无法再杀。 第五十四章前因后果 只是,令齐之顺没有想到的是,今天,他再次得到柳君临的消息。那店小二上山,说有人要找邹人俊,齐之顺本能的感觉的当中有问题,邹人俊在无极剑派好几年,除了柳君临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亲朋好友。细细问了店小二是何人要找邹人俊,听了店小二的描述,他就知道要找邹人俊的正是柳君临。 他笃定柳君临那晚在祖师祠堂看到了他弑师的一幕,所以,他是无论如何要杀柳君临。于是,他就随便找个理由,把店小二留在无极剑派,等天一黑,他就神不知鬼不觉的下山去杀柳君临。但没想到夏东涯竟然会跟在他身后。如今,夏东涯要保护柳君临,那他要杀柳君临几乎是不可能了。 他自负自己的武功在江湖少有敌手,但他看出夏东涯袒护柳君临心思坚决,夏东涯的武功也不差,真要斗起来,完全是两败俱伤。权衡利弊,他也只能先退去了。 不过,对他来说,柳君临他是一定要杀的。还好,柳君临人微言轻,又无凭无据,就算说出去,也没人会信他的话。 再加上,他也知道夏东涯对柳君临有什么图谋,所以,他断定夏东涯不会放柳君临走。这样,尹剑轩也不会知晓他弑师的事。他心中暗想,柳君临就算不死在他手上,也极有可能会死在夏东涯的手里。 这也让他心安不少,只是,柳君临不死,对他来说始终是个祸患。 毕竟,他弑师之后,对外宣称是他师父是练功走火而亡,他也将他师父急匆匆的埋葬了。现在要是从柳君临口中传出不一样的声音,难免会引起他人的质疑。其他人也就罢了,但是尹剑轩他是不得不防。 尹剑轩是柳君临的舅舅,极有可能会相信柳君临的话,再加上尹剑轩和涂练师徒恩情极重,若是听到他师父的死有疑点,难免要撤查,若真的的被尹剑轩查明真相,那尹剑轩必定不会放过他。尹剑轩的武功还在他之上,到时,不要说坐上无极剑派的掌门,继而一统武林,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一个问题。 柳君临见到齐之顺退去,就对夏东涯真诚一拜,说道:“多谢夏叔救命之恩。” 夏东涯摆摆手,说道:“没事!”接着,又是轻轻一叹,道:“才几个月没见,齐之顺的武功又精进了许多,我虽然与他交手才短短几招,但现在我体内气血翻滚的厉害。”他之前就被胖道士所伤,还未伤愈,现在又强行与齐之顺交手,虽然才不过几招,但俱是全力相拼,此时当然是伤上加伤。 柳君临此时当然是露出关怀之色,急问道:“夏叔,您没事吧?” 夏东涯意味深长的看了柳君临一眼,说道:“没事,我现在只是体内气血翻腾,我运功调息一下就好了。”说着,他就席地而坐,运功疗伤。 柳君临心中想道:“他现在受伤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趁机逃跑了?”但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此举不妥,暗想:“夏东涯虽然伤重,却也不是我能对付的。而且,我还是觉得不逃远比逃要安全。夏东涯并不知道我是如何离开碧霞山庄的,我完全可以将此事推给那个胖道士,这样一来,夏东涯必然觉得我出山庄,并不是我察觉到了他的图谋,而有意逃跑。那胖道士武功高强,他强行将我掳出碧霞山庄,这也完全说得通。” 他心中悲苦想道:“但这也完全是权宜之计。齐之顺是豺狼,夏东涯未必不是猛虎,我该如何做,才能躲过劫难。难道我的命真的要被他们掌控吗?” 他默默到另一边坐了下来,脑中转而思索齐之顺为什么要杀他。他仍是想不明白齐之顺说“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是什么意思。他心中暗想:“虽然夏东涯对我有企图,但至少夏东涯现在还没有做出伤害我的事,而且,救我一命也是真。不对,应该是两命了,上次在无极剑派祖师祠堂,要不是夏东涯救我下山,我早就被齐之顺杀了。” 想到无极剑派祖师祠堂,忽然又想起那店小二跟他说过,他太师父被杀的事。柳君临的脑袋忽然一震,脸色一下子也苍白了起来,他此时大概也明白事情的经过了,忍不住想道:“齐之顺说我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难道……那晚打伤我的是他,他其实并没有下山,那么太师父应该就是被他所杀。我记得那晚,人俊说听到祖师祠堂有声音,要过去看看,但却一去不回。难道人俊已经被齐之顺给杀了?”想到此处,他泪眼婆娑。 柳君临拳头紧捏,暗暗发誓:“人俊,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随后,他又想:“因为人俊久去不回,我十分担心,所以,就偷下小孤崖,去祖师祠堂看看,结果却被人从背后打了一掌,险些丧命。再配上齐之顺说的那句“你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就不难猜测,打我的那个人就是齐之顺。齐之顺看到我,肯定认为当时弑师的场景被我看到了,所以要杀我灭口。而夏东涯也在那时出现,救了我。夏东涯应该是对我早有图谋,有可能他早就潜伏上山,虽然我也不知道夏东涯对我有什么图谋,但夏东涯既然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那么就不会容忍我被齐之顺杀害。所以,那一晚,夏东涯就救了我,将我带下了山。我醒来后,让夏东涯帮忙去找人俊,夏东涯为了获取我更多的好感,虽然满口答应,但肯定不会用心去找,每隔一段时间,就跟我讲找不到人俊。而我在碧霞山庄,消息闭塞,再加上碧霞山庄是夏东涯的地盘。我肯定不会知道夏东涯的所作所为。至于夏东涯后面编出的什么我父亲是他的救命恩人之类的应该都是谎言,再加上他随后做的种种,目的就是让我在潜移默化中形成对他的信任和依赖。这就更加有利于他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柳君临心中发寒:“他们一个个都是如狼似虎,我到底要如何才能逃过他们的魔爪。” 半个多时辰后,夏东涯从运功中醒来,看着坐在一边思绪渺茫的柳君临,心想:“难道他真不是洞悉了我的图谋,故意逃跑的?” 柳君临见到气色红润的夏东涯,顿时喜道:“夏叔,您没事了?” 夏东涯点点头,说道:“已经好多了。”旋即,又沉声问道:“君临,你怎么突然跑出来了?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柳君临露出苦笑之色,说道:“夏叔,我是被那个胖道士给抓走的。”他料想胖道士认定夏东涯剑挑武当之后,肯定是满腔怒火,不会对夏东涯讲他的事,所以,他就把一切责任都推到胖道士那里。 夏东涯疑惑道:“那胖道士为什么要抓你?”他也不知道柳君临是不是被胖道士带出山庄的,但他心中始终有疑,他不明白一个武功绝顶的胖道士为什么要抓柳君临。 柳君临说道:“夏叔您有所不知,我以前得罪过那个无良道士。那个胖道士很无耻的,连我一个小孩子都抢。” 夏东涯点点头,那胖道士的贪婪无耻,抢劫一个小孩子确实也能做得出来,他对柳君临的话又信了几分。不过,想起自己身上的所以东西也全都被胖道士给抢走了,他还被胖道士狂揍了一顿,他就忍不住嘴角抽搐,心中恨意滔天。这对他来说,可是他的奇耻大辱。当然,此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别人讲的。 柳君临见夏东涯有几分相信他说的话,心中暗喜,继续说道:“后来,那个胖道士被我舅舅教训了一顿。我也借机把胖道士给洗劫了一番。所以,他就怀恨在心。此次,他找到了我,哎……还好夏叔来的及时,要不然小子就惨了。” 夏东涯心中惊惧:“那胖道士的武功高绝,我在他手下都走不过百招。尹剑轩竟然能将胖道士教训一顿,他的武功到底高到何等地步了?”他看着柳君临,心中想道:“看来,无论如何也不能放柳君临走了。要不然,等尹剑轩找上门来,我焉能活命。” 柳君临不知夏东涯心中所想,又是说道:“夏叔,您武功盖世,那个胖道士肯定被你打跑了吧?” 夏东涯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尴尬,随意说道:“那位道长武功很高的,我也只是侥幸胜他半筹,将他惊走了而已。” 柳君临心中暗笑:“死要面子活受罪,你虽然运用功力将脸上的淤青大部分给消除了,但仍留有淡淡的痕迹,你以为我看不清吗?”但他还是故意吹捧道:“夏叔真是厉害,当时小子为了不成为夏叔的负担,所以就率先离开,无缘见到夏叔那犹如神祇般狂殴胖道士的绝世身姿,实在是此生之憾……”他脸上露出遗憾之色。 夏东涯只觉得自己的脸被重重的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急忙说道:“好了好了,别说了。” 柳君临暗笑,又是说道:“是是是,夏叔所言极是。那个胖道士确实是不值得一提。幸好他不在,要不然,夏叔一定会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夏东涯脸色红红的,说道:“好了!那道长虽然被我惊走,但他武功还是很高的……” 第五十五章 忽然,“轰”的一声,房门被轰碎,一道身影出现在柳君临和夏东涯的面前。 柳君临望见门口的身影,失声惊叫道:“胖道士,你怎么在这里?” 胖道士黑着脸,冷然道:“我怎么在这里?哼,来客栈当然是住店了。” 天下之大,当真是无巧不成书。他本来就是游戏江湖,随遇而安,随波逐流,今日到此客栈投宿,但没想到刚从门外经过,就听到了柳君临和夏东涯的话。 他功力深厚,耳力惊人,一听声音就辨别出这是夏东涯和柳君临的声音。此时听到两人的大言不惭,他更是气得怒火中烧。 那天,柳君临跑得早,不明事情经过,胡乱瞎说也就罢了。更可恶的是,夏东涯居然还恬不知耻的认下了。这可真是让他怒火中烧。心中决定一定要将夏东涯扒皮抽筋。 夏东涯看到胖道士,浑身不停颤抖,心中骂死柳君临,这混小子信口开河,却没想到正好碰到正主,他颤声道:“道长,这个这个……全是误会……”心中暗骂:“天下那么大,这都能与他碰到,当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霉了。” “误会?哼!”胖道士冷哼一声,看着夏东涯的眼神充满了凶狞,冷冷道:“看来道爷上次下手还是轻了。”他说出手就出手,大手向夏东涯抓去,内劲汹涌,五指如同利刃般。 夏东涯知道自己不是胖道士的对手,但他当然不会束手待毙。他也是有身份之人,要是束手就擒,被胖道士侮辱,名声扫地,他是如何也不肯的。内力运起,一掌劈向胖道士,这一掌拍出,顿时一股阴寒掌力袭出,动人心寒。 这股寒气实在是霸道,柳君临在一旁,被这股寒气冲击,他嘴唇一个劲的哆嗦,他连忙跑得远远的。 “嘶,好冷。”这可比寒冬腊月还要冷的多,这是一种自骨子里的冷,他身上竟然出现了一层寒霜。 那边,胖道士凛然不惧,冷笑一声,道:“九寒空冥掌?哼,九寒空冥掌的阴寒真气虽然霸道十足,对付别人倒也不在话下,可惜,用来对付道爷,那就差得远了。”话毕,他踏步上前,右掌挥动,一掌直直劈出,一股纯阳浑厚的掌力从掌心透出,直接击破夏东涯的阴寒真气。正是武当派的纯阳无极功。紧接着,他又是一招擒拿手抓向夏东涯。 夏东涯见胖道士如此强势的击破他的阴寒真气,忍不住苦笑,上次被胖道士抓住,狠揍了一顿,受了些伤,虽然服下了疗伤药,好了许多,但刚才又与齐之顺交手数招,岔了气息,导致伤势复发,现在功力不足全盛时期的一半。此时,交起手来,当然是处处受制。功力施展起来,远不如胖道士出手通顺。出掌收掌都显得有些生涩。 刚才夏东涯和齐之顺不过交手数招,而且,两人都为了避免事情影响太大,都局限于房间内,对外面没有丝毫的影响。现在胖道士和夏东涯全力交战,范围瞬间扩大,整个客栈一片混乱。店内所有人都纷纷外逃。 胖道士虽未出剑,但忽拳忽掌,忽爪忽指,招式变化多端,功力凝聚,直打的夏东涯狼狈不堪。 柳君临见两人交手凶猛,内力散出,令四周变得狼藉,充满压抑,他心中暗叫:“高手过招,殃及池鱼,赶快跑。”刚走几步,就觉得就这么走了十分不妥。心思急转:“不行不行,不能跑。我已经逃过一次了,这次若逃了,那下一次,再被夏东涯抓到,他就会断定我已经知晓他的图谋。夏东涯虽然现在还没有做出伤害我的事,但他对我有所图,这是很明显的事了,要是再被他抓住,说不定,他会对我狠下辣手。就算他不立时杀我,只要等我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我迟早会被他所害。而且,齐之顺那混蛋杀我之心不死,说不定他就在附近,我就这么跑出去,这跟找死没什么分别。” 他目光看着被胖道士打的毫无反抗之力的夏东涯,又是想道:“我不如就留下来。相比起来,这胖道士虽然无耻,但却也是良善之辈,若是可以,就不如跟在他身边,我落入他的手中最多被他洗劫,却好过跟着夏东涯,时刻担心自己有性命之忧。” 他沉吟了一会,想道:“要是万一此事不可为,那大不了,我再一次落入夏东涯的手中,至少在短时间内,夏东涯不会杀我,而且还会保护我,那我还是可以寻找机会逃跑……也好过现在冒着生命危险,盲目冲出去……” 柳君临脑中急转,不停的思考事情利弊。 忽然,一道黑影从客栈外闯进,身影直向躲在角落里的柳君临掠去,一道剑芒击出,直刺柳君临。 死亡再次降临,柳君临惶恐失措。 胖道士连绵不绝的攻势一顿,见到黑衣人,怒叫道:“混账,何方宵小,竟然敢在道爷面前行凶。”他掌力一翻,一股力量击出,掀起一张桌子,直撞击黑衣人。 黑衣人利剑挥动,剑光一闪,“哗啦”声响,桌子被劈碎。 柳君临劫后余生,脑门冷汗直冒,咒骂道:“齐之顺,你妈的果然是王八蛋。”心想刚才还好没有胡乱跑出去,要不然,此刻就已经死在齐之顺的剑下了。心中对胖道士的救命之恩,感激不已。这胖道士虽然无耻了些,但却也是良善之辈。 黑衣人正是齐之顺,原来他一直没有离开,他势要杀柳君临。他刚才杀柳君临不成,就一直潜伏在外面,寻找再次杀柳君临的机会。没想到就在他出客栈在没一会儿,客栈就一片混乱,店内之人纷纷往外逃,之后,他便发现胖道士和夏东涯在店内交战。 虽然他也惊叹胖道士武功高强,但这不关他的事,他只在乎能不能杀了柳君临。本来,他以为胖道士和夏东涯交战,引起店内一片混乱,柳君临也会跟着别人一起逃,那他就可以顺利杀了柳君临了。但没想到柳君临根本就不往外逃。 这让他想到,这胖道士会不会跟柳君临相识,胖道士是不是察觉到了夏东涯对柳君临有不良企图,这才出手相救。 胖道士武功高强,他不是对手,他本也犹豫要不要在这时候杀柳君临。不过,在犹豫了一会,他实在是不想放弃这个杀柳君临的机会。 现在胖道士和夏东涯交战在一起,暂时管不到柳君临,正是他杀柳君临的好时机。但没想到,他才冒险出手,胖道士就直接出手阻拦。这也让他认定胖道士与柳君临相识。 一击不成,齐之顺也不与胖道士交手,他知道自己可不是胖道士的对手,身子遁入黑暗,立马退去。 夏东涯趁着胖道士出击齐之顺的刹那,心道一声好机会,立马脱身而出,紧跟着齐之顺,身影向外遁去。他刚才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要不是齐之顺的突然出现,他现在就已经被胖道士擒下了。他知道此时不走,不需要一会,他就会被胖道士擒下。到时候,难免会再一次受辱。此时他抓住机会,当然是先走为妙了。 虽然他好不容易找到柳君临,就此放弃,不免有些遗憾,但想起胖道士的无耻手段,若是被胖道士抓到,那他的形象声誉不免毁于一地。权衡利弊,他也只能暂时放弃柳君临。他想以他的势力,想再一次找到柳君临不是难事。 “想走?”胖道士冷哼一声,脚步一提,身轻如燕,向夏东涯追去。 夏东涯脸色一黑,心中怒骂:“你这个死胖子,为什么老追着我不放?”他丝毫不敢停止,身子遁入黑暗,紧跟着齐之顺,而胖道士也在后紧追不舍。 柳君临见胖道士和夏东涯先后离去,心中松了一口气,随即,他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他立马来到客栈的后院,此时,后院大门大开,想来是因为之前胖道士和夏东涯的交战,有不少人怕殃及池鱼,于是,从这里跑了出去。 柳君临也毫不迟疑,正巧见到后院马厩中有几匹马,他立刻牵出一匹马,骑马跑了出去,一人一马投入无边黑暗。现在,夏东涯和齐之顺在前门被胖道士追击,正是他逃跑的好时机。还好他在尹家庄之时,也是骑过马,要不然,现在就是给他马,他也骑不了。他骑着马,立刻跑得远远的。他就怕齐之顺极有可能会返回来,要再杀他。 不过,柳君临却不知,现在齐之顺的境况并不好。 此时的齐之顺有种骂娘的冲动,狂咒夏东涯的祖宗十八代。刚才,他杀柳君临被胖道士所阻,就抽身而退,他还本想着再悄悄地潜伏在附近,看能不能找到机会杀了柳君临。但没想到夏东涯也在这时刻,抓住机会而逃。好吧,逃就逃吧,可是夏东涯竟然紧追着他不放。 齐之顺当然知道夏东涯的目的,他观夏东涯身上气息浮动,面色也有些苍白,显然是有伤在身。夏东涯自己一人不是胖道士的对手,就想把他拉下水,想两人联手一起对付胖道士。 可问题是,他也不是胖道士的对手啊。他一边奔行,一边冲着紧跟着他的夏东涯骂道:“夏东涯,你这个混蛋,你干嘛紧追着我不放?” 第五十六章儿子? 夏东涯微眯起眼睛,淡笑道:“齐掌门何必动怒,我们只是顺路而已。”不得不说,他的脸皮也是够厚的。 其实,他的心中也是长叹,要是可以选择,他也不愿意做如此丢人之事。但没办法啊,他现在有伤在身,完全不是胖道士的对手,还好他轻功上造诣非浅,这才让他仍在受伤的情况下,勉力逃过胖道士的追击。他现在无论如何也要把齐之顺拉下水,以两人之力,对付胖道士。要不然,待他内力耗尽之时,绝难逃过胖道士的追击。 齐之顺气急,眼见胖道士越追越近,被追上或许就在转瞬之间。 夏东涯说道:“齐掌门,这胖道士极致无耻,专门洗劫他人钱财,咱们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被胖道士洗劫,那我们的脸还往哪搁啊?现在,咱们唯有联合起来,一起对付这个胖道士……” 齐之顺鼻子都气歪了,冷哼道:“你还有脸说,你自己想死,可以滚一边去死,别连累我。” 夏东涯不以为意,继续说道:“齐掌门,胖道士虽然武功高强,但咱们也不是弱手,我之前与他交过手,深知他的武功底细,我们联手,绝对能力压这个无耻的胖道士。” 他话语不绝,继续坚持说服齐之顺,说道:“齐掌门,这般逃下去,对我们的内力消耗都是很大,那胖道士气息悠长,身影飘掠如风,显然是还留有余地,要是我们现在不联手起来,对付胖道士,那等我们内力耗尽之时,你我岂不是成了任那无耻道士宰割的鱼肉了吗?而且,这胖道士跟柳君临关系匪浅,你要杀柳君临,你觉得他还会放过你吗?” 齐之顺的身子一颤,咬咬牙,冷声道:“那好,咱们一起出手。” 夏东涯笑道:“正该如此!” 两人瞬间停下身影,联手转攻向胖道士…… 小半个时辰后,此地多了两个浑身光溜溜的人。 这两人正是夏东涯和齐之顺。 胖道士这次下手够狠,不仅洗劫了夏东涯和齐之顺全身的东西,甚至还把他们的衣服都给扒走了。 齐之顺和夏东涯两人此时更是郁闷的想要自杀。好在此时是黑夜,又四下无人,否则的话,两人必定名声扫地,他们心中都发誓一定要报仇雪恨。 齐之顺将目光转向夏东涯,恨不能将他扒皮抽筋,咬牙切齿道:“夏东涯,你这个混蛋,老子与你势不两立。”要不是夏东涯信誓旦旦说两人联手能对付胖道士,他如何会与夏东涯联手,他如何会受此惊天耻辱。同时,他心中也很恨自己,为什么信了夏东涯的话,非要和他一起联手对付胖道士。 夏东涯之前明显已经受了伤,就算紧跟着他,耐力肯定比不过他。等到夏东涯耐力不足之时,必定会落入胖道士的手中,那他完全可以趁机逃脱。胖道士的目标本就是夏东涯,他恨自己没事凑上去自取其辱。现在搞得现在自己丢尽了脸面。 当然他也很清楚,其实是夏东涯所言胖道士与柳君临关系匪浅,让他觉得胖道士说不定已经从柳君临那得到他弑师的事,所以,他也想杀胖道士灭口,但没想到胖道士的武功会如此之高。他与夏东涯联手也不是胖道士的对手。 当然,以他的武学境界,也看出来,若是夏东涯没有受伤,还能百分百的发挥全部功力,那两人联手,还能压住胖道士一筹。可是,夏东涯现在功力发挥不出五成,于是就造成了他们两人的悲剧。齐之顺此时心中大骂夏东涯这个坑货。 夏东涯苦笑道:“别叫了,我也是受害者。”他本以为自己就算受伤,但与齐之顺联手,就算不能力压胖道士,也能与胖道士势均力敌。只是没想到,他还是小瞧了胖道士。这也是他低估了胖道士的厉害。 齐之顺眼眸中杀机一现,但旋即隐藏,他当然想把夏东涯杀了,他知道夏东涯心中也由此打算,但胖道士之前也狠揍了他一顿,让他受了不轻的伤势,若此时与夏东涯互相残杀,那死的都不知道是谁,极有可能会两败俱亡。 所以,都不得不把心中的杀念隐藏起来。 随后,齐之顺问道:“那天在无极剑派祖师祠堂,救走柳君临的人是不是你?”那时夏东涯黑衣蒙面出现,救走柳君临。因为他当时也受了伤,又怕交手的话引起别人注意,所以,未与夏东涯交过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夏东涯带走了柳君临。当时,他甚至还惶恐了很长一段时间,生怕自己弑师的事情泄漏出去。 夏东涯坦然道:“没错,就是我。” 齐之顺问道:“那小子难道有什么重大秘密?值得你花费这么大的心思?” 夏东涯道:“对你来说,他可能一文不值,但对我来说,他却是价值连城。” 齐之顺疑惑,说道:“这是何意?”说完,他见夏东涯没有说的意思,又继续说道:“现在咱们也算的上是同坐一条船了,有些事我们也不需要相互隐瞒了。” 夏东涯还是不语。 …… 柳君临并不知晓齐之顺和夏东涯所发生的一切,他此时已经远离小镇,只是天黑路不明,他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不过,他也不管不顾,总之,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只是,令他遗憾的是,他骑的这匹马并不是什么万里挑一的骏马,耐力不足,只不过跑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就已经口吐白沫,累得不行了。 柳君临无奈,只能将马放生。前方有一个小村子,他也没有进去,就在村外的一个无人的破草棚房里过了一夜。 次晨,柳君临继续赶路,他也不知道此地是哪里,不过对他来说,只要不被夏东涯和齐之顺找到,就怎样都好。 一路行走,柳君临都是小心翼翼的,走的并不快,而且,大多时间也都在荒郊野外,极少进城。齐之顺,他倒是不担心,齐之顺弑师之事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晓,所以也不会派无极剑派的弟子来寻他,而就齐之顺一人,天大地天,寻找的到他的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 但是夏东涯却不一样,碧霞山庄在江湖上也是一方势力,夏东涯所能驱使的人众多,人多也就意味着力量大,那找到他的可能性也就越大,所以,由不得他不小心。 接下来的十余天,柳君临一直都是小心翼翼,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夏东涯没有派人来寻他,还是夏东涯已经派了人,但却没有找到他。当然,不管是哪一种,对他来说,都是好事。 这一日午时,柳君临小心翼翼的进城,在街上买了一些东西吃。 忽然,一阵嘈杂传来,柳君临望去,原来是几人正在殴打一名乞丐。这乞丐四十多岁的年纪,体型高大,蓬头垢面,浑身污垢,一身衣衫破破烂烂。 柳君临听了一会,顿时明白了,原来是这乞丐没钱偷东西吃,结果被店家的伙计给抓住了。所以,就有了当下的一幕。 附近之人见此场景,大多没有理会,并没有上前相助乞丐的意思。 柳君临本来也不想多管闲事,但脑海中总是浮现自己以前也是没钱,偷东西吃的时候,没少被人打。这和今日这乞丐的遭遇是何其相似,心中不免泛起了同情之心。他冲上前去,取出一块碎银帮那乞丐付了钱。那几个伙计才罢手。 柳君临看着中年乞丐,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既然自己遇到了,能帮的就帮一帮。好在他上次洗劫了胖道士,身上黄金白银倒也不缺。 谁知,那乞丐并不要银子,反而抓着柳君临的双手,惊喜喊道:“儿子!” “儿子?”柳君临大惊。他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乞丐,说道:“大叔,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你儿子。” 中年乞丐急道:“儿子,是不是爹做错了什么,你竟然不认爹了?” 柳君临心想:“这个乞丐大叔是不是忆子成狂了,竟然把我错认成是他的儿子了。”说道:“大叔,你是饿了,想要吃的是吧?”说着,他把手中的两个烧饼给中年乞丐。 中年乞丐接过柳君临递过来的烧饼,张口就咬了起来,哈哈笑道:“哈哈,我儿子真孝顺。” 柳君临神色一黑,叫道:“喂,大叔,我真不是你儿子,你再这样占我便宜,我就跟你急了。” 那中年乞丐神色一下子呆滞了起来,自言道:“你不是我儿子?难道我认错人了?还是你不认我这个爹?不是不是,你是我儿子,眼睛鼻子都很像,不过,还是不对,你不是儿子,你是我儿子……” 柳君临无语,儿子都能认错。他听着乞丐胡言乱语,说道:“大叔,你没事吧?” 中年乞丐道:“没事,就是有些事想不起来了。”旋即又抱头,叫道:“啊,头好疼。” 柳君临恍然,这大汉应该是失忆了,这才把他认作儿子。他将银子送到乞丐的手中,说道:“大叔,这银子你收着。”说着,他就起身离开。 第五十七章高手? 中年乞丐可怜兮兮的叫道:“儿子,你等等,你不要爹了吗?” 柳君临暗道:“我只不过是觉得我们有些同命相连,同情你的遭遇,想帮你一把,我可不想平白帮出一个老爹来。”他脚步迈开,逃似的离开了。 不过,让他脸色难看的是,那个中年乞丐竟然在后面不停的追着他,口中不停的喊着“儿子儿子”。惹得街上的人看到他的神情都是怪怪的。他甚至还听到有人在骂他大不孝之类的言语。 柳君临几欲吐血,他很想大声说,我跟那乞丐毛关系都没有。脚步加快,飞速逃离。 柳君临见中年乞丐紧跟不止,停下脚步,无奈说道:“大叔,你别跟着我了,我真不是你儿子,你认错人了。” 乞丐道:“认错人?不会,你就是我儿子。” 柳君临气道:“我都说了,我不是你儿子。”他转身就走。 中年乞丐道:“儿子,你要去哪里?”他似乎赖定柳君临了,柳君临前脚迈开,他后脚跟进。 柳君临看着乞丐疯疯癫癫的样子,说道:“大叔,我真不是你儿子,你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 乞丐道:“儿子……” 柳君临一张脸黑了下来,彻底无语了,说道:“算了算了,你想跟就跟着吧。不过,我事先说明,我真不是你儿子。”他现在哭笑不得,自己本想看他可怜,帮了他一把,但没想到竟然帮出个拖油瓶来。 他一路出城,走在林间小道上。中年乞丐一步不离的跟着柳君临。 两三个时辰后,柳君临走的累了,见附近有一个破庙,他就走进去歇歇。他坐在地上,背靠石柱,微微小憩,心绪渺茫,心中长叹道:“哎,我步入江湖才不过半年的时间,就已经数次险些身陨。江湖,果然是步步凶险。” 乞丐见柳君临似乎神游天外,情绪低落,问道:“儿子,你在想什么?” 柳君临看着乞丐,翻翻白眼,心想我跟你半点不熟,你这儿子儿子倒是叫的顺口。不理会乞丐,心中想道:“天下之大,何处是家?我又能去哪里?”他沉默一会,又想:“本是天涯沦落人,天下何处不能为家。走到哪就是哪吧。” 也就这时,破庙外传来声音,只听见有人说道:“哎,庄主要我们去找那个姓柳的小子,可是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真不知道那小子躲在哪里。” 柳君临浑身一震,心生警惕,暗想:“姓柳的小子?难道来的是碧霞山庄的人,是夏东涯派出来找我的?” 接着,他又听见另一道声音响起:“方圆百里的各条大路上都有庄内人手,那小子肯定没有从大路上离开。那小子估计是走一些荒野小路。荒野小路路小地难走,无法纵马,以那小子的脚力,肯定还在方圆百里之内。” 又有一人道:“方圆百里?方圆三十里内藏个人,我们动用全庄的人手都不一定能找得到,更不要说方圆百里了。” 最先开口的那人长叹道:“哎,话虽如此,但庄主都下了命令了,我们除了找,还能有什么办法。哎,你说那小子也真是的,庄主都把小姐许配给他了,他倒好,竟然逃跑了。” 第二人说道:“所以,庄主才要我们找他回去啊。” 第三人说道:“天大地大,我们去哪里找。” 第一人说道:“哎,不说了,前面有间破庙,我们去那里歇歇吧。这荒山野岭的,什么都没有,真是晦气。” 柳君临听着他们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暗道:“不行,他们要进来了。不管他们是不是来找我,我先躲起来再说。”他目光扫了扫,寻找躲藏的地方。忽见十几步外有一个草堆,心想:“先躲到草堆里吧。” 中年乞丐一把拉住柳君临的手,说道:“儿子,你要干嘛去?” 柳君临道:“有人来了,我先躲起来。” 乞丐没有放手,而是疑惑道:“为什么有人来了,你要躲起来?” 柳君临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焦急道:“大叔,你快放手啊。他们是坏人,被坏人抓到,会没命的。” 乞丐道:“啊,他们都没来,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坏人?” 柳君临神色大急,只是此时更不能骂出口,刺激这乞丐。只能在心中骂道:“尼玛的,你这是要害死我啊。”他心平气和道:“大叔,你先放手,我现在要玩捉迷藏,所以要先躲起来啊。” 乞丐叫道:“啊,儿子,你也太不务正业了,你都这么大了,应该有点上进心。你应该勤练武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知道吗。不要整天只知道玩捉迷藏这样没营养的游戏。” 柳君临现在就想快点躲起来,他听见脚步声已经到了庙外,他再不躲,就来不及了,随口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这些以后再说好不好?现在先放手。” 乞丐道:“不好!正所谓……” 被中年乞丐这么接连打岔,柳君临现在想躲也已经来不及了,气的骂道:“正所谓你个大头鬼啊。”他哀叹一声,事到如今,他心中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希望他们要找的人不是他。 可是,当三道人影走进破庙的时候,他那万分之一的侥幸也被打破了。这三人可不就是碧霞山庄的护卫,他幽怨的看了乞丐一眼,说道:“大叔,这次真是被你害死了。” 乞丐挡在柳君临身前,说道:“儿子别怕,老爹保护你。” 柳君临翻翻白眼,说道:“得了吧,这三人都是有武艺在身的,你上去了完全是给人家送菜。” 那三名护卫见到柳君临,当真是意外之喜,有一句话说得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们向柳君临一拱手,叫道:“柳公子!”别看他们背后那个柳小子叫得欢,但却不敢当面对柳君临不敬。 他们并不知道夏东涯对柳君临有什么图谋,他们只知道在碧霞山庄时,夏东涯待柳君临如亲子,还把女儿许配给柳君临,所以,他们对柳君临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柳君临心中无奈,但还是应道:“三位大哥,真巧,在这里碰到你们。” 其中一名护卫说道:“柳公子,庄主命我们出来找你,要把你带回去。” 柳君临随口敷衍道:“三位大哥,小子现在还有一些事要办,等小子办完事之后,一定回碧霞山庄。”碧霞山庄现在对他来说绝对是龙潭虎穴,他可不想回去。 三名护卫相视对望了一眼,先前开口的那名护卫说道:“柳公子,庄主说了,你要是不回去,就让我们绑也要把你绑回去。” “柳公子,得罪了。”另两名护卫道了一声罪。然后三人一起出手,向柳君临抓去。 柳君临神色悲苦,暗想今日又要落入狼窝了。这三名护卫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他就算剑在手,也不是这三人的对手,更别说,他现在是空手无剑。 这时,那乞丐叫道:“你们真是坏人?喂喂喂,你们几个不准欺负我儿子。”他朝三名护卫冲了过去。 柳君临急叫道:“大叔,小心。”他虽然对这个乞丐死皮赖脸的赖着他心有不满,但他并不想乞丐为他丧命。 其中一名护卫冷喝道:“臭乞丐,滚开!”一脚踹了出去,正中乞丐的肚子。 “哎呦!”乞丐捂着肚子,痛的大叫。 柳君临连忙将乞丐扶了起来,急声道:“大叔,你没事吧?” 乞丐忍痛道:“没事!” 那名护卫冷哼道:“不自量力!”随后又向柳君临抓去。 柳君临躲避不开,挥掌打去,但他对掌法拳法并不精通,威力也不足,很快就被那护卫轻易化解。 另两名护卫同时扑上,将柳君临抓住。 乞丐见到柳君临被三名护卫抓住,勃然大怒,他虽然失去记忆,但在他的心底里,儿子就是他的逆鳞,他面色红光一闪,怒声叫道:“别伤害我儿子。”就又向三名护卫冲去。 柳君临大声叫道:“大叔,不要管我。”虽然这乞丐认错人了,但却这般拼死相护,让他很感动。只是,他并不希望这乞丐白白丧命。但是下一刻,他就惊呆了,只见中年乞丐挥掌向三名护卫打去,出掌惊奇,然后,嘭嘭嘭的三声连响,三名护卫被中年乞丐击倒在地。 柳君临眼睛瞪大,一脸不可思议。 其中一名护卫惊恐叫道:“这家伙装疯卖傻的,没想到竟然会武功。” 另一名护卫道:“怎么办?我们好像不是他的对手。” 第三名护卫道:“还能怎么办,打不过,当然先撤了。”说完,这名护卫就率先跑了。 另两名护卫也跟着狼狈而逃。 柳君临目瞪口呆,从三名护卫向他出手,到中年乞丐出手将他们击退,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他瞪大眼睛看着中年乞丐,惊奇道:“大叔,你会武功?” 中年乞丐惊愕道:“武功?厄!什么是武功?” 第五十八章缘由 柳君临道:“就是你刚才打出去的……嗯……掌法。” “额,掌法?”中年乞丐露出迷茫之色,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看他们想要欺负你,体内不知觉的涌出一股气,然后我就这样打出去了。” 柳君临见乞丐不像是说谎,又问道:“既然你会武功,那之前那些伙计打你的时候,还有刚才被打,你为什么不还手?” 中年乞丐道:“都跟你说了,我不知道什么事武功。” 柳君临仔仔细细的看着中年乞丐,心想:“他是故意装疯卖傻,还是真傻?他的这身装扮确实是挺标新立异的,若是整理一番应该很有前途,难道……”他想到了一个可能,眼珠登时发亮,问道:“大叔,你是不是武林高手游戏人间?见我天资出众,所以想要收我为衣钵弟子?你在城中是故意被人打的是不是?你是想考验我的心性人品是不是?然后我是不是通过你的考验?你是不是要收我为弟子,传我绝世神功?”他心中美滋滋的想道:“没想到这样的逆天机缘竟然会落在我的头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做好事会有好报?看来,我是天命所归能成为武林高手,纵横天下。” 乞丐伸手一探柳君临的前额,说道:“儿子,你没发烧啊,怎么在这里胡言乱语?” 柳君临神情一愣,中年乞丐的话,让他犹如被泼了一碰冷水,冰冷透骨,暗想:“我靠。难道真是我想多了?这乞丐并不是我想的那样,他是故意考验我?”他摇摇头,收起落寞心态,又是想道:“算了算了,就当是我想多了吧。那几名护卫跑了,夏东涯说不定很快就会追过来,我还是先跑为妙。”他又看了中年乞丐一眼,暗想:“这乞丐虽然看起来会点武功,但应该不是夏东涯的对手,一定要把他打发了,不能让他跟着我冒险。”说道:“大叔,你跟着我很危险,还是快走吧。” 乞丐很坚决的道:“不走,你是我儿子,你到哪里,我就跟你到哪里。” 无论柳君临怎么说,中年乞丐就是不走。柳君临无奈,只能赶紧离开此地,希望夏东涯别这么快找来。 两人快速离开,一路上,柳君临不停的劝说中年乞丐离开。但这乞丐似乎真认定柳君临是他的儿子了。说什么也不走。 这让柳君临很无奈。 尽管柳君临避开了大路,选择小路走,但在两天后的下午,他们两人就在一片林子里被夏东涯追击到。 此时,夏东涯并没有给柳君临好脸色,接连被柳君临坑了两次,那两次可是令他终生难忘的耻辱。他现在可是完全明白了,柳君临根本不是胖道士抓走的,而是察觉到了他的图谋,自行逃出碧霞山庄的。 要不是柳君临对他有大用,他早就杀了柳君临了。 当年,柳君临的父亲柳无邪作为元朝黄金家族(忽必烈家族)的后裔,志在天下。只是在柳无邪死后,反明复元计划泡汤,暗夜天阁群龙无首,分崩离析。 当中大部分人心灰意冷,放弃了反明复元,退出了暗夜天阁,这些人中又有很多人选择隐居,过平淡的生活,而有些人则是去了蒙古,还有的人去了西方诸国等等。但还有一部分有野心之人隐藏了起来,企图反明复元,只是都是比较分散,夏东涯就是其中之一。 中原靖难之始,蒙古草原也发生了政变,乞儿吉斯部族的首领贵力赤自立,杀死北元的最后一个皇帝,灭了北元王朝,最终令北元王朝分裂成鞑靼,瓦剌,兀良哈三个部落。再加上后然柳无邪身死,蒙古的黄金家族就此灭绝。 蒙古人对血脉尤为重视,在黄金家族灭亡之后,以至于他们这些人,谁也不服谁。 柳君临作为柳无邪的独子,是蒙古皇室的血脉,他的号召力绝对是惊人的。说不定,蒙古三部还有西方等拥有蒙古血脉的汗国,都会听从柳君临的命令。到时,反明复元指日可待。而且,他还有更大的野心,那就是由他控制柳君临,让柳君临做他的傀儡,听他的命令。这样一来,他就能获得更大的权势。 这些看起来都是遥不可及的事,但事再难,总要有人为,万一成功了呢? 至于他为什么能够找到柳君临,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本来,在柳无邪死后,他也在暗中找寻过柳君临,但柳君临不知所踪,他费了很大的心思也没能找到。 那天,白莲教徒唐赛儿还有那叫林叔的壮汉被锦衣卫追杀。壮汉传信让夏东涯前去救援,因为壮汉是夏东涯的大舅子,也是林三的父亲。 夏东涯在接到壮汉的传信,也不好不救,而且,白莲教势力庞大,有这么一个盟友也是好事,所以,他立马赶了过去,只不过,刚到客栈外,就见到了尹剑轩大发神威,赶走了锦衣卫。 他当然认识尹剑轩,所以就一直躲在外面,没有进客栈。那时,尹剑轩也是发现了他,但尹剑轩却不认识他,所以,也没在意。 后来,他一听柳君临喊尹剑轩舅舅,这让他又惊又喜。尹剑轩就一个妹妹,嫁给了柳无邪,那这个小子不是柳无邪的儿子柳君临,又能是谁。他当时都有种老天有眼的感觉。 他暗中紧跟着尹剑轩和柳君临,得知尹剑轩是让柳君临拜入无极剑派,这让他心中喜道:“机会来了。” 若是由尹剑轩守着柳君临,那他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从尹剑轩手中抓取柳君临。但现在,尹剑轩竟然把柳君临送到无极剑派,这让他如何不欣喜。 他在无极剑派上潜伏了两个多月,都没有机会将柳君临带下山。柳君临虽然有不少时间都是一个人,但他也不敢冒然行动,毕竟,无极剑派中,掌门涂练和齐之顺的武功都丝毫不比他差,而且,其余有些弟子也是武功高强,若是不能一击得手,那下一次可就不可能成功了。一个不好,说不定还会把自己的命给赔进去。 要不是那无上权力地位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他都有种放弃的念头。不过最终,皇天还是不负有心人,那天晚上,在无极剑派祖师祠堂,终于被他抓到机会,齐之顺弑杀师尊,但其本人也受了伤。这让夏东涯大喜,这两人一死一伤,无极剑派剩下的弟子,再无一人是他的对手。只是当时柳君临被齐之顺打了一掌,这让他心慌不已,他知齐之顺功力深厚,生怕柳君临被打死了。 不过好在,柳君临虽然伤重,但至少还留有一线生机。他就趁此机会,将柳君临救下,带到了碧霞山庄。 他本来想着先徐徐图之,让柳君临对他有归属感,然后再谋大事。为了达到目的,他不仅利用自己的女儿来迷惑柳君临,但没想到柳君临竟然察觉到了他的图谋,逃离了碧霞山庄,当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只是,他心中怎么也是想不明白,他自问自己隐藏的很好,为什么会引起柳君临的怀疑。 柳君临不知夏东涯的复杂心思,但他知道,事到如今,他已经躲不过去,也就直接跟夏东涯摊派了,说道:“夏叔,我不知道你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不过,这位大叔是无辜的,希望你不要为难他。”无论如何,他今天是在劫难逃了,他并不想这个无辜的乞丐受他牵连。 夏东涯冷冷道:“哼,你以为,你还有跟我讨价还价的余地?” 中年乞丐大叫道:“喂,你这家伙是谁啊?这么嚣张,你妈知道吗?” 夏东涯眼神一厉,杀机迸现,冷喝道:“找死!”倏地,掌力拍出,直击乞丐,阴寒真气笼罩四周。他修炼这九寒空冥掌,将自己的内力练的阴寒无比,若是被阴寒真气击中,功力不强之人,血液经脉都会被冻结而死。 乞丐也是本能的一掌拍出,掌力惊人,如同一座大山,猛然劈落。 轰轰轰! 两股力量相撞,猛然炸开,可怕的能量激荡。 夏东涯身子一震,脚步不停后退,心口一闷,嘴角溢出鲜血。他的眼中浮现惊骇。 他接连两次被胖道士狂揍,受了不轻的伤势。经过这段时间的疗伤,身子恢复的差不多了。功力也恢复了七八层。但就算如此,他依然是当世少有的高手。但没想到,他八层的功力竟然奈何不得一个疯傻的乞丐。反而被对方所伤,这份功力只怕不逊色那个胖道士了。他惊颤道:“你究竟是谁?” 柳君临也是大惊,他本以为这乞丐虽然会点武功,但绝不是夏东涯的对手,但没想到,这乞丐竟然一掌就逼退夏东涯,将其打伤。 乞丐听了夏东涯的喝问,露出迷糊之色,呢喃道:“我是谁?我是谁?为什么想不起来了呢?啊……头好疼。”他突然抱头叫喊,露出痛苦之色。 柳君临焦急道:“大叔,你没事吧?” 夏东涯暗道:“好机会。我管你是谁,现在给我去死。”他神色凶狞,直接一掌朝乞丐的脑袋打去。 第五十九章传授武功 那乞丐眼见夏东涯掌到,眼神一厉,咆哮一声,宛若龙吟,柳君临吓了一大跳,随后,只见乞丐一掌推出,内力急吐,龙啸之音弥漫天地,掌力奔腾,呈排山倒海之势。 双掌对轰,夏东涯只感觉在对方凶猛的掌力之下,手臂剧痛,要不是他修为有成,功力深厚,在这股凶猛的掌力之下,他的手臂必然被震断,而且,他的五脏六腑也极有可能被震碎。到时,他焉能有活命。不过,他即使当下了对方的一掌,但他的伤势却又重了几分。 “噗!”他再也忍不住,口中狂喷鲜血。对方掌力惊人,若他武功全胜时期但也不会一招就被击败,但他本来就有伤在身,现在又接二连三的被乞丐掌力所震,令他伤上加伤。 夏东涯露出惊恐神色,冲着乞丐喊道:“降龙神掌?不对,是帝皇龙神功!你是洪天!” 乞丐这时似乎脑中记起了一些断断续续的记忆,不停自语道:“洪天?我是洪天?我是洪天!” 柳君临也被乞丐的那一掌震惊到了,刚才那一掌似乎连地面都被震碎了,他暗想:“看夏东涯那一脸惊恐的模样,这叫洪天的乞丐难道真的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他摇摇头,他对江湖之事了解甚少,对洪天之名也是一无所知。 乞丐似乎回忆起一幕幕往事。过了一会,望着夏东涯,冷冷道:“你是夏东涯?” 夏东涯自知他现在是伤上加伤,一身功力不足一半,不会是洪天的对手,他当然不敢在此地久留,身子一跃,展开轻功,狼狈而逃。他脸上还挂着些许恐惧,若是他武功全盛,他就算打不过洪天,但逃还是没问题。只是,他现在一身五劳七伤的,就怕洪天趁机追上来。但他见洪天站在原地不为所动,这才松了一口气。 柳君临见夏东涯远去,心中一喜,对洪天道:“大叔,你真厉害。” 中年乞丐洪天没有回话,双眼翻白,倒头在地,昏了过去。 柳君临眼疾手快,将洪天的身子扶住,叫道:“喂,大叔,你别晕啊。”但洪天并无任何的响应,显然真的是昏迷了。 柳君临哭笑不得,背起乞丐,往北边的茂密山林里走去。他就怕夏东涯会再杀个回马枪,虽然这可能性极小,但也不得不防。夏东涯受伤严重,但也不是他能对付的。要真杀个回马枪,那他们可就惨了。而且,就算夏东涯伤重不回来,但他也极有可能派人来。所以,他现在也只能进入茂密山林,利用林间的复杂地势,让人找不到他们。 他背着洪天,在林间弯弯绕绕,他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只希望走远些。临近傍晚的时候,他看到了前方不远处有一间竹屋。 柳君临背着昏迷的洪天上前,本想向主人家借住一宿,但他很快就发现这竹屋并没有人居住,心想:“这里竟然没人住?那正好,我看这里也挺荒僻的,就暂时先留在这里吧。” 推门进去,竹屋里有些灰尘,但也不是很厚,想来这里的主人家离开的时间也不是太久。 柳君临简单收拾了一下,把洪天放在竹床上。他自己也是累的坐在了一旁。他终究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背着一个大人走了那么久,确实挺累的。 太阳落山,黑暗降临。晚上寒风袭来,冷飕飕的,如刀割一般。 柳君临本想找找,竹屋里面有没有被子。他有寒暑不侵的金缕仙衣,除了手脚会有点冷之外,身子并不如何寒冷,忍忍也就过去了。他是怕洪天受不了。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洪天身上竟然散发着一股热能。这不是发烧的迹象,而是洪天内功修为精湛,自行运功,散发热能,抵御寒冷。 柳君临不由嘀咕道:“武林高手就是牛逼。” 他斜靠在床边,依靠洪天散发出来的热能取暖,渐渐的也就睡着了。 星移斗转,黑夜淡去。 第二天凌晨。 柳君临醒来,发现洪天还是在昏迷状态,并未醒来。他出去在附近找到一处流泉,打了水,洗漱了一番。 然后,回到了竹屋,取出一个干饼吃了起来。 “嗯?大叔,你醒了。” 将近午时的时候,柳君临发现乞丐醒来,不过,相比起前几日的疯疯癫癫,此时的洪天目光炯炯,气质大变,浑身上下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他看着柳君临微笑道:“小兄弟,谢谢你救了我。” 柳君临见状,明白洪天是清醒了,说道:“大叔,说谢的应该是我,要不是你打退了夏东涯,我说不定早就被他杀了。” 洪天也不矫情,轻声一笑,随后说道:“先前之事……对不住了。” 柳君临笑嘻嘻道:“大叔你太客气了,先前的事,没什么。” 洪天看着柳君临,突然神色伤感,说道:“其实,我以前也有一个儿子,年纪与你相似……不对,好多年了,若是若是……他应该也二十出头了吧。那天,我见到你,你的神情、眼睛真的与他很像,再加上那时我脑子不清,就误认你是我儿子了。” 柳君临问道:“那你儿子现在在哪里?”说实话,他从小就没有父亲,他多么渴望自己有父亲,可能是他的心中极度渴望得到父爱,听到洪天不再叫他儿子了,他的心中竟然有些失落。 洪天沉默一会,眼眸中闪过悲痛,说道:“被人杀了。” 柳君临知道自己触动洪天的痛楚,神色愧疚,说道:“大叔,对不起。” 洪天道:“没事!” 柳君临将干饼拿出来给洪天,说道:“大叔,你饿了吧,先吃点干饼吧。” 洪天接过,说道:“好!” 两人简单的吃过干饼之后,柳君临在竹屋里找了一些工具,在外面林间布了一些抓野兽的陷阱。 洪天的脑子虽然清醒了,但身子还是很虚弱,因此他们肯定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柳君临身上虽有一些干粮,但也没多少,而且这附近没有什么村落小镇,他们必须要自力更生,捕捉野兽,维持生计。 一连月余,洪天仍是很虚弱,柳君临本想要带他去城里找大夫的,但洪天只是说这是旧伤,不碍事。 柳君临也没办法。 这一日,洪天突然神色有异,过了好一会,他似乎下了某种决定,叫住柳君临,他神色凝重的说道:“君临,你想学武功吗?” 这段时间相处以来,洪天对柳君临的经历遭遇也是知晓一些。毕竟,这也不是什么隐秘见不得人的事,既然洪天问了,柳君临也就一一讲了。不过,相对的,柳君临却不知道洪天的来历和遭遇。柳君临知道洪天的过往可能是一部悲剧的历史,问出来也只是徒增伤悲而已。所以,他也不问。 本来经历过夏东涯的事,柳君临一开始对洪天还是有些警惕的,他就怕洪天之前是故意装疯卖傻,目的就是跟夏东涯一样,对他有什么图谋,不过,两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洪天完全把他当成他死去的儿子一样,无微不至。这让柳君临心中很感动,想起自己之前的提防,心中就是十分的惭愧。此时,他一听洪天要教他武功,当即大喜,他可是做梦都想学武功,连忙说道:“想!” 洪天道:“那好,你跟我来。” 柳君临“哦”了一声,跟在洪天身后。 不一会,两人就到了竹屋外的空旷林中。 洪天对柳君临说道:“君临,我先传你帝皇龙神功第一式‘困龙飞天’。” 柳君临道:“帝皇龙神功?厉害吗?” 洪天道:“你看好了。”说着,他身子一飘,离柳君临稍远些,然后身子微微一沉,双掌翻动,身随掌走,真气奔腾,似有龙吟传出,咆哮苍穹,冲破天地阻碍,翱翔天际。 柳君临浑身一震,他似乎看到一条实质般的五爪金龙在洪天周身凝聚,金龙腾飞,吞天吐地,龙息弥漫。嘹亮的龙吟声,都让他心神一震。强悍的龙威震人心魄。龙威无敌。 洪天双掌划动,似有一道嘹亮的龙吟声,宛如要将天地撕裂一般,惊人骇神。掌力所过之处,快如闪电,猛如星辰坠地,林木纷纷倒塌,威力骇人。 洪天徐徐收功,看着一旁瞪大眼珠子,十分吃惊的柳君临,微笑说道:“这招就是帝皇龙神功的第一式‘困龙飞天’。” 柳君临长大了嘴巴,满是吃惊,叫道:“实在是太厉害了。” 洪天微微一笑,说道:“修炼帝皇龙神功需要强横的内功修为,你现在毫无内功根基,我先教你帝皇龙神功的内功口诀。” 当下,他便将内功口诀传授给柳君临,并配合着招式的精要,将真气运行,发招收招等等一一讲于柳君临听。 他尤为讲重真气运行,生怕柳君临会有不解,他讲的十分细心,帝皇龙神功内外皆修,对内功的修为极为注重,要是在修炼内功之时,真气运行时出点差错,那后果是极为严重的。 第六十章传授武功(二) 柳君临也是认真听着,他到现在,虽然没有练过什么内功,但也知道,练武是马虎不得的事。尤其是修炼内功,稍有差错,轻者会引起经脉错乱,成为废人。严重点,经脉俱断,成为死人。好在,他在碧霞山庄时,看过不少书籍,对人体经脉穴位不说全部清楚,但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柳君临按照洪天所讲,运起帝皇龙神功的内功心法,没过一会,他就感觉一道道气流在体内流转,暖暖的,十分舒坦,这一刻,他的精神也好了许多。真气在体内循坏运行数个大周天,柳君临身体灵空,神念归一,心定神静,呼吸使然,使精气神合于丹田,壮大真气。 对此,洪天十分的吃惊,他没想到仅过一炷香的时间,柳君临就练出真气了。他记得自己当初好像是经过一个月不停的苦修,才修炼出龙神真气的。他忍不住摇摇头,面露苦笑,暗道:“果然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旋即,他脸上又是浮现笑容,柳君临有这么高的武学天分,他心中也是高兴。暗道自己没选错人。 大约半个时辰后,柳君临气沉丹田,徐徐收功,张开眼睛,感觉自己体内似乎充满了力量,暗道:“这难道就是练武的感觉?”他神色喜悦,对洪天道:“大叔,我练得怎么样?” 洪天微笑点点头,目露赞赏,说道:“不错。继续练。” “嗯!”柳君临应了声,随后又继续修炼…… 就这样,过了数天。柳君临勤奋修炼内功,内功已经颇具根底。 洪天见柳君临短短几天就将内功修炼的颇具功底,满意的点点头,于是,他又将困龙飞天的招式演练了一遍又一遍,教给柳君临。 他不停的演练着洪天传授的招式。只是,困龙飞天虽然只有一式招式,但这一式,就已是千变万化。他虽然聪颖,洪天也教了很多遍,但也遇到了很多不懂的地方。这让他忍不住叹道:“果然是高深武学,真难学。” 洪天一笑,仍是一一为柳君临详解。同时,他将困龙飞天的招式精要,真气运行,发招收招等等也是不厌烦的一遍又一遍讲给柳君临听,生怕柳君临会忘记。 柳君临听着洪天犹如絮叨般的教导,心中没有烦躁,反而很感动。在洪天的悉心教导下,他就对困龙飞天的招式变换,已经是十分熟稔。只是他内功根基甚浅,招式虽懂,但很多招式却也难以施展。 就这样,他们两人,一个教的细心,一个学的用心。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一个月,柳君临之前在山林间布下陷阱,抓些山鸡野兔倒也不在话下,因此两人在此生活倒也无碍。 这期间,洪天也独自一人出去过几次。柳君临知道洪天武功高强,虽然洪天现在看起来身子还是有些虚弱,但他也不担心。 一个月修炼下来,柳君临的内功修为已经颇具根底。他也终于将帝皇龙神功的第一式困龙飞天练至收发自如,当然限于内功修为,他出掌的威力远不如洪天。 这一日,柳君临在林中练功,他体内真气翻滚,身子在林间游走,犹如一条游龙般,下一刻,他掌力推出,对面数丈外的一棵大树被他的掌力震断。柳君临神色大喜,冲着在一旁的洪天大声叫道:“大叔,我练成了。从现在开始,我也是武林高手了。” 洪天见到心性活泼的柳君临,微微一笑,说道:“高手是高手了,不过只是个三流高手而已。” 柳君临道:“三流高手,也是高手嘛。在江湖上,也是能排得上号了。”他看着被自己掌力震断的大树,忍不住惊喜道:“大叔,这帝皇龙神功实在是太厉害了。” 洪天道:“当然厉害了,这是我丐帮的镇帮绝学。” 柳君临疑惑道:“丐帮的镇帮绝学不是降龙神掌吗?” 洪天笑道:“你知道的倒是不少,竟然还知道降龙神掌。” 柳君临挠挠头,说道:“以前在南京城外流浪的时候,偶然间听过别人极致推崇丐帮的降龙神掌,我这才知道一些。” 洪天道:“原来如此!其实你说的也没错,降龙神掌确实也是丐帮的绝学。” 柳君临踌躇了一会,说道:“大叔,要不你教我降龙神掌吧。” 洪天疑惑道:“为什么?” 柳君临道:“你看,帝皇龙神功,就算是龙中帝皇,它也只是一条龙。降龙神掌,降龙,都能把龙降住了,可见它的威力比帝皇龙神功还要厉害。学武功,当然要学厉害的了。” 洪天嘴角抽搐,怒道:“简直就是胡扯,降龙神掌虽有降龙之名,但你以为真的能降龙啊。” 柳君临撇撇嘴道:“既然不能,那为什么要取那么牛逼的名字啊?” 洪天道:“武学名字取的响亮,能提升气势啊。” 柳君临惊愕道:“额,就这么简单?” 洪天道:“废话,江湖上有一些武学,叫什么开天掌,劈天腿,裂空掌,你以为它们真的能开天,劈天,破裂空间啊?只不过是名字叫的响亮,气势足而已。实话告诉你,降龙神掌比起帝皇龙神功来,实在是差太远了。因为降龙神掌只能算帝皇龙神功的前半部分。” 柳君临忍不住咋舌,虽然他没有见识过降龙神掌,但既然降龙神掌被人捧的那么厉害,想来是十分厉害。但没想到它竟然还只是帝皇龙神功的前半部分,那全版的帝皇龙神功岂不是更加牛逼。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问题,问道:“大叔,你会丐帮的镇帮绝学,那你是……” 洪天道:“我就是丐帮帮主啊。” 柳君临张大了嘴巴,惊讶道:“大叔,原来你来历这么大?”他张了张口,又说道:“那你……”他本想说“那你为什么又会变成现在这落魄的模样?”但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 洪天道:“你是不是想说,既然我是丐帮帮主,为什么又会变成现在这落魄的模样?是不是?” 柳君临心思被看穿,脸色一红,不好意思道:“我就是有点好奇。” 洪天道:“好奇心人皆有之,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说道:“这帝皇龙神功的第一式你是练成了,只是你现在火候不够,内功修为也不足,与人对战难免会吃亏,你一定要勤加练习。” 柳君临沉重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洪天道:“帝皇龙神功的第一式你已经练成了,但余下的招式就不是你短时间内能修炼的了,我现在就把帝皇龙神功全部传授与你,你以后能达到什么成就,就看你的机遇了。” 他之前只教柳君临帝皇龙神功第一式困龙飞天,就是想看看柳君临能将帝皇龙神功练到什么地步。他本来也是想着,先让柳君临练一个月,无论柳君临练至什么程度,一个月时间到,他都将帝皇龙神功后面的八式传给柳君临。 他之前没有这么做,就是因为他怕一次性传多了,会令柳君临心神混乱,不能专心一致。而今,柳君临表现出来的武学天资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竟然只一个月就将帝皇龙神功的第一式练成了。这也让他感慨柳君临的武学天资高。他当年可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武林圣药火灵果,才将帝皇龙神功练到第四式的,要不然,他此生能将帝皇龙神功练到第三式就已经是顶了天了。 柳君临清澈的眼珠子看着洪天,说道:“大叔,你这是要走了吗?” 洪天一愣,道:“走?谁说我要走?” 柳君临道:“既然你不走,那你为什么这么急的将武功全都传给我?而不是不慢慢的教我。”忽然,他想起洪天近来身子不大好,经常咳嗽,他急声惊叫道:“大叔,你该不会是在交代遗言吧?” 洪天一瞪眼,怒道:“胡说八道。你咒我死啊。”他一甩手,气道:“没空跟你扯那些没用的。听好了。” 柳君临哦了一声。 洪天继续说道:“帝皇龙神功,分九重,也叫龙神九式。第一式,困龙飞天。第二式,青龙取水。第三式,苍龙出海。第四式,龙腾万里。第五式,雷龙惊天。第六式,龙啸苍穹。第七式,游龙御虚。第八式,万龙耀世。第九式,神龙不灭。” 他语气一顿,又沉声说道:“这门神功,究竟是何时期,何人所创,现已无人知晓。丐帮第一代帮主意外得此神功,也才练到第五层,并以此为根基,创出了降龙神掌。而将此神功练至最高的是在北宋时期的一位丐帮帮主,他将神功练到了第六式。哎,因为帝皇龙神功实在是太难练了,所以,丐帮的历代帮主大多学的是降龙神掌。当年,我穷尽精力,也只是初入神功第四式。而据神功所记载,要是九式大成,不仅天下无敌,就连寿命都会比常人多出好几倍。” 柳君临瞪大眼睛,吃惊道:“这么牛逼?” 人最宝贵的是什么?当然是生命。练武之人,内力游走全身,可以增强体质,增加寿命,但这最多也能增加二三十年的生命啊。可是修炼帝皇龙神功竟然能比常人多出好几倍的生命。就按习武之人平均能活七八十岁来计算,那修炼帝皇龙神功,至少能活到三四百岁啊,这也太逆天了吧。 第六十一章丐帮帮主 洪天见柳君临惊呆了的神情,微微一笑,当年他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惊讶万分。说道:“就是这么厉害。”他言语中满是崇敬道:“真不知道当初创此神功的前辈,武功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接着,他转而轻叹了一声,又继续说道:“此神功的秘密,只有丐帮历代帮主才能知晓。别人纵然知道我丐帮有帝皇龙神功这门武学,但却从不知道帝皇龙神功只要练至第四式就能成为天下少有的顶尖高手,练至第九式就能寿元大增。要不然,丐帮纵然势大,也早就被灭了。” 柳君临了然,这就是所谓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了。忽然,他脑子一震,瞪大眼珠子,吃惊说道:“大叔,你你刚才说这是丐帮帮主才能知道的秘密,那你跟我讲,这这……” 洪天微微一笑,说道:“从你学帝皇龙神功的第一天起,你就是丐帮的新任帮主了。” 柳君临直接吓得瘫坐在地上,结结巴巴道:“大大大……叔,你你……不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洪天面色一正,说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开玩笑的吗?” 柳君临语气哆嗦道:“可是,这这……” 洪天道:“我知道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你,会让你压力深重。哎,丐帮如今四分五裂,各护法长老争权夺利,想要将丐帮重新整合起来,这对你来说确实是一个高难度的挑战,但我相信你一定能扛起来,重整丐帮。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你的人品性格,我已经了解的很清楚。将丐帮交给你,我很放心。” 柳君临苦笑道:“大叔,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不过是一个无名的小子,您让我做丐帮的帮主,我实在是做不来。” 洪天道:“你可以的,你现在学了帝皇龙神功,这丐帮帮主你不是不做也不行了。要不然,就算我不杀你,丐帮的数十万弟子也不会放过你。” 柳君临满是苦涩道:“大叔,你这不是坑我嘛。” 洪天笑道:“当时我说要传你武功,是征询你意见的,是你自己说想学的。我可没坑你啊。” 柳君临疑惑道:“大叔,这不是还有你嘛,你为什么要这么急把丐帮帮主之位传给我?” 洪天道:“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用意。怎么样,你决定了吗?” 柳君临不明白洪天的用意,心中满是疑惑。 洪天又道:“孩子,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柳君临道:“大叔,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害我,你要是想害我,我早就被你一巴掌给拍死了。” 洪天哭笑不得道:“你小子就是满口胡言。”随后,他又说道:“其实你也不用担心,以你的武学天资,不需十年,就一定能将帝皇龙神功练至高深的地步,到时,要重整丐帮,对你来说,绝不是难事。” 柳君临道:“可是大叔,我还是想不明白。” 洪天怎么也想不到柳君临竟然油米不进,又好气又好笑,说道:“想不明白就不要想,总之,这对你来说绝对是好事。”随后,他又充满诱惑的道:“你想想,丐帮唉,曾经的江湖第一大帮派。虽然蒙古人入主中原之后,丐帮遭到打压,现在四分五裂,但只要你重整丐帮,丐帮依然是那一个天下第一大帮派,到时,你就是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啊,威震天下,威风凛凛啊。你想想,那是何等的风光?” 柳君临显然不吃这一套,说道:“大叔,你别以为我是小孩就好骗。想当年,我在外流浪的时候,有不少人贩子手中拿着糖,一脸笑眯眯的想哄骗我。那副神情,就跟现在的你一样。” 洪天怒道:“草,你这个混小子怎么就这么难说话。”他接着沉声一叹,说道:“好吧,实话告诉你。其实,我最多只有半年好活了。” 柳君临小声嘀咕道:“那我刚才说,你是不是交代遗言,那你还说不是。” 洪天哭笑不得,笑骂道:“你这个混小子,诚心气我是吧?” 柳君临眼神干巴巴的看着洪天,心神紧张,问道:“大叔,你不会真的真的……” 洪天轻摸柳君临的脑袋,轻叹道:“人终有一死,你不必悲伤。” 柳君临大惊失色,尖叫道:“大叔,你你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什么……”他本以为洪天是跟他开玩笑的,但见洪天的神情,便知这不是玩笑,而是事实。他忍不住悲痛。洪天传他武功,待他如亲子,柳君临如何不伤心。 洪天叹道:“当年我被人偷袭,身受重伤,又掉下悬崖,失去了记忆。以至于伤势没有及时医治,留下了严重的病根。之前与夏东涯交手,又强行动用功力,令身上的伤势再次加重,现在已经回天乏术了。” 柳君临眼泪落了下来,泣声道:“大叔,我不要你死,我带你去看大夫。” 洪天摇摇头道:“不用了。我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丐帮了,我传你武功就是想让你学好武功之后,继承帮主之位……” 柳君临含泪道:“好好好,我答应你,做丐帮帮主。” 洪天突然哈哈大笑道:“哈哈,你小子终于答应了。” 柳君临脑中冒出一个念头:“被骗了。”他冲着洪天,不满的叫道:“大叔,你欺骗我的眼泪。”不过,这也说明洪天说只有半年可活的话是假的。这让他心中大喜。 洪天笑道:“你这小子滑头的紧,我若不使点小手段,你怎么会答应。” 柳君临翻翻白眼道:“你这也太无耻了吧。你好歹也是丐帮帮主,这么坑我一个小孩子,你不嫌丢人吗?” 洪天笑眯眯的道:“你可是答应我要做丐帮帮主的,你该不会反悔吧。” 柳君临气哼哼的道:“哼,不就是丐帮帮主嘛,我做定了。” 洪天笑道:“这才像样嘛。不过,你现在不用心急,等你练好武功再去丐帮,知道吗?” 柳君临哦了一声,说道:“知道了。” 洪天道:“继续练武吧!” 柳君临道:“好!” 洪天将帝皇龙神功后面的八式的修炼心法和武学招式全都传授给柳君临。他虽然也只将帝皇龙神功练至第四式,但这并不妨碍他记住帝皇龙神功的所有武功心法和武学招式。 柳君临也是学的认真,数天后,就将帝皇龙神功的所有武功心法和武学招式记住。不过,碍于自身的功力,他也只能施展出第一式而已,后面的八式,他是完全施展不出来。 柳君临每天早上起来都会背帝皇龙神功的修炼法诀,想忘也忘不了。 这一日中午,洪天指导柳君临练完功,两人坐下来,烤了两只野兔子,当作午饭,吃了起来。 吃过之后,洪天说道:“君临,我现在就跟你讲讲丐帮的事。你一定要牢记于心。” 柳君临恭敬的应了声:“是。” 洪天道:“丐帮源远流长,从何而起,已经无法考证,但丐帮真正聚集成帮,开宗立派,是在唐末期间。丐帮第一代帮主实则是李唐皇室后裔,后破落为丐。第一代帮主也是惊艳才才,武功出众,他号召天下乞丐应该团结起来。在他的号召之下,丐帮正式成立了,其中也不乏有一些英雄好汉。当然,第一代帮主组建丐帮,最初目的也是为了重建李唐江山,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实现这一目的。但丐帮从此却以江湖门派的形式传承了下来。” “两宋时期,丐帮对抗辽,抗金,抗元都有巨大贡献。只是,后来忽必烈建立元朝,蒙古人入主中原。丐帮遭到严重打压,因此没落,再加上帮中弟子不争气,只顾争权夺利,导致丐帮四分五裂。” 他忍不住叹道:“丐帮中本来也有不少名宿前辈,只因谁也不服谁,导致各自为战,让丐帮的威名一损再损。这么多年来,几乎是让丐帮沦为三流小帮了。” “二十多年前,我从前任帮主手中继任了帮主之位,只可惜,那时我年轻识浅,武功也不能服众,所以也没能力整合丐帮。我埋头苦练武功十几年,在机缘巧合之下,终于将帝皇龙神功练至第四式,武功大进,本以为可以整合丐帮,但没想到……” 柳君临问道:“大叔就是在那时被人偷袭的?” 洪天点点头,语气悲伤道:“没错。”想起了伤心事,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柳君临在旁,也没有插言。 过了一会,洪天才继续说道:“我当年任帮主之时,丐帮除了我这个帮主外,还有左右护法长老,下面还有传功长老、执法长老、掌棒龙头、掌钵龙头等九袋长老数名,再下面就是一到八袋弟子,以及无袋弟子。” 柳君临问道:“大叔,当年偷袭你的人是谁?” 洪天武功高强,能偷袭的必定是洪天身边之人,洪天身为丐帮帮主,能接近他的当然也是丐帮众人。这样一来,将来他要是执掌丐帮,那必须要知道是谁,否则的话,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而且,他也想将来有了实力,杀了那人为洪天报仇。 第六十二章来袭 想起当年之事,洪天也是悲伤万分。说道:“当年偷袭我的其中一人,就是先前要抓你的夏东涯。” 柳君临惊讶道:“夏东涯?他是丐帮的人?” 洪天摇摇头,道:“不是!”又道:“十年前,夏东涯突然来到丐帮,秘密见我,说只要我投靠他,他就帮我整合丐帮,让我做名副其实的丐帮帮主。” 柳君临不屑道:“他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以他现在的武功都不是大叔的对手,十年前,那就更加不如了,竟然想要大叔你投靠他,真是好笑。” 洪天道:“话也不是这么说,夏东涯的武功当时虽然不如我,但他似乎代表着一股庞大的势力,他有说这话的底气。不过,不管他是谁,丐帮岂可被他人奴役,所以,当时我就拒绝的很干脆。” 柳君临问道:“那他就向你偷袭了?” 洪天摇头说道:“没有!”接着又道:“夏东涯见我拒绝,自然是恼羞成怒,但也没有立时发作。只是留下了几句威胁的话,满含怒气的走了。当时,我也没在意。对当时的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要整合丐帮。” 洪天脸上浮现无尽悔色,低叹道:“哎,就是因为我的不在意,酿成了之后的大祸。夏东涯勾结丐帮右护法叶绝,对我发动偷袭。叶绝又抓了我的儿子,逼我就范。我儿子被他们所杀……我那孩子,那时才十三岁。”想起自己的儿子被杀,他就是眼中泪光闪烁。隔了一会,接着说道:“最后,我也被他们联手打成了重伤,掉下悬崖,命悬一线。” 柳君临气愤骂道:“夏东涯和那个叶绝真是该死。” 洪天道:“叶绝身为丐帮的右护法,地位仅次于我这个帮主。应该是夏东涯见我拒绝之后,于是找上了叶绝,许诺帮他登上帮主之位。叶绝抵御不了这个诱惑,这才与夏东涯联手要致我于死地。不过,我之前出去打听了一下,叶绝在丐帮似乎还是右护法,并没有坐上帮主之位。这倒是让我感到奇怪。” 柳君临撇撇嘴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肯定是坏事做多了,老天爷看不下去,不让他做丐帮帮主呗。啊,要是老天爷看他不爽,直接一道雷下来,劈死他,那就完美了。” 洪天也是忍不住一笑。 柳君临大概知道洪天之后的遭遇了,洪天掉下悬崖之后,身受重伤,失去了记忆,然后就随处流浪。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两人意外的相遇在一起。只是柳君临心在仍是感到奇怪,洪天为什么会突然恢复记忆,问道:“大叔,那你是怎么突然恢复记忆的?” 洪天道:“这事说起来,还要感谢你。” 柳君临迷糊不解道:“谢我?” “嗯!”洪天点点头,说道:“我自从失忆后,每天都是在飘零,整个人也都是浑浑噩噩的,连武功也忘记了。那天我见到你,记忆深处断断续续的冒出了我儿子的身影,那时,我就觉得你跟他非常像。于是就迷迷糊糊的将你错认成我儿子了。”他儿子一直是他内心深处的伤痛,那日,忽见柳君临,觉得柳君临跟他儿子有点像,受柳君临刺激,让他迷迷糊糊的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不过,想起自己当时错认柳君临为儿子,他觉得也有些不好意思。 接着,他继续说道:“后来在破庙时,我见到那三个人要抓你,呵,那时,我心底深处早已把你当成是我的儿子,如何能看着你被别人欺负,于是,我在愤怒中,凭空生出一股真气。在那股真气的冲击下,我又断断续续的想到了一些事。后来,夏东涯突然向我袭击,让我察觉到危机,本能的运起全身到的功力,施展出了最强的武功。原本还在体内沉静的真气,一下子涌遍全身,贯通全身经脉,致使灵台清明,让我彻底的恢复了记忆……” 说起来,洪天神色还是露出些许庆幸,他本来就是因为受伤,导致脑部经脉受损,堵塞,这才失去了记忆。并不是因为练功走火,让经脉错乱才失忆的。要不然的话,当他体内真气冲击的时候,他体内混乱的经脉在霸道的真气冲击下,早就脉断人亡了。至于他一击打退夏东涯后,就陷入昏迷,是因为他久不用功力,突然猛力出手,强行运功,真气没有更好控制,气息一散,这才晕倒。 洪天看着柳君临,神色复杂,似有难言启齿,过了一会,才说道:“君临,你能……叫我一声父亲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示他心中的不平静。 柳君临看到了洪天眼中的希冀,暗想自己从小就没爹,洪天不仅对他有数次救命之恩,待他如亲子,又传他武学,将丐帮帮主传给他,这份恩情着实大。况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早已将洪天当作自己的亲人,当即便叫道:“义父!” 洪天热泪盈眶,抱着柳君临,哈哈大笑道:“哈哈,好孩子。” 也就在这时,一道嘹亮的大笑声从远方传来:“哈哈,真是好感人的一幕。” 伴随着音落,远处有三道人影急速而来,仅一会儿就到了柳君临和洪天的面前。 柳君临一惊,这三人有两人他认识,正是夏东涯和齐之顺。至于第三名男子,大约在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较为瘦小,尖嘴猴腮,一身粗衣麻布。柳君临并不认识。 在柳君临看着这男子的时候,男子也看了柳君临一会儿,然后对洪天笑道:“恭喜帮主新收义子,不过,就是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获得过今天。” 洪天双目喷火,盯着男子,咬牙恨声道:“叶绝!” 柳君临心神一震,原来此人就是叶绝,丐帮的右护法,也是杀害洪天儿子,将洪天打下悬崖的凶手。 叶绝大笑道:“看来帮主还未忘记属下。属下参见帮主。”说着,拱手作揖。 洪天看到叶绝本想立即冲出去,将叶绝毙于掌下,替他的儿子报仇,但一想到他身边还有柳君临,他就硬生生的遏制了冲出去的冲动。若他冲了出去,谁来保护柳君临。他将柳君临护在身后,低声说道:“君临,我拦住他们,你先走。” 他之前出去过一次,一方面是打听丐帮的近况,另一方面也是想要找一个安静安全的地方,上次夏东涯就是在这附近被他打退的,难保夏东涯不会找到这里。但是,方圆数十里,似乎还是这里最隐秘,最安全。 他现在没有去丐帮完全是因为他当年的伤势太重,又错过了最佳的疗伤时间,现在一身旧伤已经无法痊愈了,武功也恢复不了巅峰,最多估计也只有数年的命了。就算他现在把丐帮整合了,恢复昔日荣光,但数年后,他撒手人寰,丐帮依然会分崩离析。整合丐帮容易,但人心难治,丐帮的各大长老护法都有觊觎帮主之位的心思,到时说不定还会害了柳君临。他为了长久之计,才忍痛暂时不去丐帮,暂时不去报仇。 他让柳君临神功大进之后,再去接手丐帮,完全是为了柳君临好。 他本来想着,找一处隐秘的地方,先好好的教柳君临武功,他自己也能安安静静的养伤,争取让自己能再活个十年八年的时间。等到那时,他再带着柳君临去丐帮总舵,让柳君临光明正大的接手帮主之位。这样,有他这个前任帮主发话,再加上柳君临的武功,重新整合丐帮,必然不是难事。 那时,柳君临有了高强的武功,那也不用担心被人谋害了。但世上的事,总是计划改不上变化。 柳君临也知道自己的武功比之他们任何一个人都相差甚远。若是他们交战起来,他完全会拖洪天的后腿。而且,这三人中,齐之顺和夏东涯的主要目标是他,他若是在第一时间逃走,齐之顺和夏东涯必定会追击他,这样一来,就能减轻洪天的压力。 而他可以依靠山林广袤,地势复杂,说不定还能逃出生天。他咬咬牙,含泪道:“义父,您小心。”转身立马就跑。 一边的夏东涯见柳君临逃跑,忍不住喝道:“叶绝,别说废话了。先杀了洪天。” 叶绝淡笑道:“别急,十年不见帮主了,总要先叙叙话吧……” 夏东涯破口大骂:“草,叙你妈的废话……”说着,他就率先向洪天冲了过去。叶绝不急,但他急啊。叶绝不在乎柳君临,但他在乎啊。 齐之顺也在一瞬间冲了出去,不过,他不是冲着洪天去的,而是急追着柳君临而去。 夏东涯可是知道齐之顺一直想要杀柳君临,要不是他怕自己和叶绝联手也不一定能杀死洪天,他才不会让齐之顺一起来。只是,柳君临对他来说有大用,他绝对不能让齐之顺杀了柳君临。 不过,还不等他出手拦截,洪天气息澎湃,已经一掌向齐之顺劈了过去,掌式凶猛,急促而至。 只一瞬之间,齐之顺便觉气息窒滞,洪天的掌力竟如怒潮狂涌,势不可当。他大惊之下,急忙出剑,身子一震,剑招连绵不绝的展开,犹似行云流水一般,瞬息之间,周身出现一道剑气光幕,阻挡洪天的凶猛的掌劲。 第六十三章来袭(二) 夏东涯和叶绝也在同一时间出手。 夏东涯每一拳击出、每一掌拍来,都是满含阴寒之气。 而叶绝每一拳击出、每一掌拍来,都是满含灼热之气。 这两人的功力一火一水,火水相济,威力着实不小。再加上齐之顺的剑法凌厉狠辣。 洪天见三人呈合围之势,向他攻来,他哪里还有时间筹思对策,气息翻涌,运起十成功力,大喝一声,长发乱舞,掌劲连发,连攻三人。 他知道自己武功虽高,但以一敌三,必然不是三人的对手,早晚要死在三人的手下。只是,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希望给柳君临的逃跑多争取些时间。 他左手凌空劈出,右掌跟着迅捷之极的劈出,全力使出帝皇龙神功,两股凶猛的力道交错。他这两掌掌力所及范围甚广,只将齐之顺、叶绝、夏东涯三人覆盖。 齐之顺、叶绝、夏东涯三人见洪天掌力凶猛,没有硬接,纷纷后退。 夏东涯看着叶绝和齐之顺,心里愤恨,他很清楚,其实他们三人到现在为止根本没有出全力,要不然洪天武功再高,也早死在三人的联手之下了。 他们三个人,完全是三条心,目的各有不同,这也造成了三人不能尽力搏杀。 他们都知道以洪天的武功,若是发起狠来,以命搏命,他们三人至少有一人会被洪天拉下黄泉。所以,这种枪打出头鸟,一个不好,就会令自己身死的事,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做的。他们三人,谁都不想成为那其中有可能陪洪天共赴黄泉的人。 叶绝要杀洪天,但在这种情况下,却绝不会全力出手,因为他知道他们三人中,洪天最恨的就是他,若他全力跟洪天血拼,再加上齐之顺和夏东涯在旁,杀死洪天倒也不难,但他也有可能会被洪天重点照顾,被洪天拉下黄泉,这是他不愿的。 齐之顺要杀的是柳君临,当然不会跟洪天拼个你死我活。他也不想一个不好,就被洪天拉下黄泉。 夏东涯虽然也想洪天死,但他最重要的目的还是柳君临。而且,他当年也算是得罪过叶绝,要不是这次因为洪天之事,他们根本不可能联合在一起。 当年他奉柳无邪之命,要将丐帮掌控手中,但洪天强势的拒绝了他,他当时就找上了叶绝,许诺他杀了洪天之后,就大力扶持他坐上丐帮帮主之位。 叶绝当然十分意动。 只是后来,他们虽然联手将洪天打下悬崖,但也因为柳无邪被尹剑轩打伤,伤重垂死,没有了柳无邪在背后的支持,他哪里还有这么大的势力扶持叶绝上位。这也是叶绝十几年了依然是丐帮的右护法的原因。所以说,他当年许诺叶绝成为丐帮帮主,完全是食言而肥。这也导致叶绝在心里面记恨他。若有机会,他保不准叶绝不会杀他。而齐之顺,那就更不用说了,自己知道了他弑师之事,他恨不能杀自己灭口。 所以,他更不可能尽全力出手。他必须要为自己留下气力,受伤、死亡这都是他万万不愿的。 洪天虽然恨极了叶绝,也早就豁出了性命,打算与三人死拼,但他也看出了他们三个人三条心,所以也就收起了与三人死拼的打算,只是尽量拖延时间,让柳君临跑远些。他冲着叶绝冷冷喝道:“叶绝,当年,我待你如同亲兄弟,传你武功,让你成为丐帮的右护法,位高权重,你为什么要偷袭我?” 叶绝炽热的掌力凝聚掌心,朝洪天的心口打去,口中冷笑道:“笑话,我有能力,我需要的东西我可以自己去取,为什么需要你施舍?” 洪天闪身避开,一掌打向了一边袭来的夏东涯,他当然也知道叶绝背叛偷袭他,目的就是丐帮帮主之位,但他为了拖延时间,还是叫道:“你偷袭我,杀死我儿子,这都是为了帮主之位?”想起自己儿子被杀,他心中还是忍不住伤痛,出手更狠了些。 夏东涯一掌拍出,冰寒之气涌动,将洪天的掌力抵挡在外。 叶绝招式连动,攻守皆备,冷声道:“废话!丐帮虽然从蒙古人入主中原之后,被元庭打压屠杀,导致四分五裂,再加上各护法长老争权夺利,令丐帮一蹶不振。但只要我做了帮主,将丐帮重新整合,那丐帮依然还是天下第一大帮派,到时,灭武当,吞少林,纵横八方,我要称皇称帝都大有可能。” 夏东涯一掌拍出,冰寒之气涌动,将洪天的掌力抵挡在外,暗想:“叶绝你个蠢货,洪天摆明了就是拖延时间,你这蠢货难道看不出来吗?哼,这样的蠢货竟然还想着称皇称帝。他要是能做皇帝,那我就是玉皇大帝了。”念头一转,又想:“洪天以一敌三,他的真气消耗极大,我们三人纵然没有全力出手,但这般拖耗下去,绝对能让洪天力竭而亡。但那至少也要数个时辰以后了,但到那时,柳君临早就没影了,想要再找到他,那就更难了。只是,我若是抽身去追柳君临,洪天势必把目标锁定在我身上,他武功比我高,若不顾一切,用全部功力向我袭击,我最少也要伤重。可恶,难道真由柳君临那小子逃脱?”他咬咬牙,暗道:“事到如今,说什么也不能放弃。看来要找机会摆脱洪天。” 他脑中转动,思索对策,同时身子微微后撤,也不与洪天正面比拼,而是采取了游斗的方式。过了一会,他眼珠子一亮,只见叶绝刚好向洪天扑去,而这却恰恰挡在了他和洪天之间。 夏东涯借着叶绝那不经意的掩护,抓住时机,立刻抽身后退,毫不拖拉,然后,迅疾往柳君临逃跑的方向追去。 他这一连续的动作十分的快,再加上他在轻功上的造诣非凡,等洪天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挡。 洪天见状,心中大急,他出招越狠,希望可以摆脱叶绝和齐之顺。 叶绝和齐之顺在洪天不要命般的猛攻之下,一时间压力大增。 叶绝气的大骂:“靠,夏东涯,你这个混蛋。”他显然是不在乎柳君临的死活,他们三人之前虽然没有全力出手,但只要拖拉下去,两三个时辰后,绝对能把洪天拖死。只是,他没想到,夏东涯竟然会突然抽身,去追柳君临。 齐之顺暗道:“罢了,我就在这里缠住洪天,让夏东涯去抓柳君临,柳君临落在夏东涯的手中,也好过让他逃走了。”念及至此,他出招更是凌厉狠辣,纠缠住洪天。只是,他还是没有全力出手,他对叶绝终究是不熟,而且,弑杀帮主,终究是大罪,他难保叶绝没有杀他灭口之心。 …… 柳君临在林中慌不择路,不停的逃跑,心中祈祷洪天能够安然无恙。忽然,他听到身后传来莎莎莎莎的声音。 柳君临回头,望见夏东涯向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不足百丈处,他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心里惊道:“夏东涯!他这么快就追来了,难道……难道义父已经……不会的,义父武功高强,现在肯定安然无恙。” 夏东涯在轻功上造诣非浅,尽管柳君临先逃,但还是被他在极短的时间里追了过来。 柳君临压下心慌,见夏东涯虽然往他这方向追来,但似乎并没有完全把握到他的位置,这让他松了一口气,只是,令柳君临焦急的是,虽有青木阻隔,但夏东涯轻功高明,在林间也是如履平地,搜查的范围极广,离他也越来越近了。 “我一定要活下去!”柳君临见夏东涯追的急,他的眼睛通红,更加用力的往前跑去了。同时他在心中祈祷,希望自己借助山林的复杂地势,可以逃出夏东涯的魔爪。 只是天不遂人愿,柳君临再跑了一会儿之后,忽然见到一处断崖挡在了他的前面。因为这个断崖的出现,他前行的路戛然而止,剩下的,只有深不可测的悬崖。 这一刻,柳君临心中所有的希望,全部都飞灰湮灭了。 悬崖边寒风飒飒,柳君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气得骂道:“该死的贼老天,你真是要给我绝路吗?” 柳君临很气愤,气愤老天爷在跟他开玩笑。不过他除了气愤,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这是一种悲哀的无奈。 他急忙回身往另一方向走,不过没跑出多远,就见夏东涯已经向他逼近。 柳君临面色难看,暗叫:“糟糕,他竟然这么快就追上我了。该怎么办?夏东涯武功高强。逃,肯定是逃不过他的。难道我真的要跳崖?可是跳崖生还的可能性万中无一。” 他心思极动,咬牙暗道:“还是跳崖吧,我若是被夏东涯抓住,没命是迟早的事,而且,要是夏东涯拿我要挟义父,逼他束手就擒,那我岂不是害了他。我跳崖的话,说不定会得天垂怜,还有一丝活下去的可能性。就算那一丝可能性落不到我头上,那大不了一了百了,总好过落在夏东涯的手中。” 他闭起眼睛,又往悬崖冲去…… 第六十四章来袭(三) 夏东涯大惊,他哪料到柳君临竟然想跳崖,他运起全部功力,整个人如一缕清风飘动,迅疾无痕,在一瞬间就到了柳君临的身边,抓住柳君临的肩膀,手上一提,便带着柳君临远离了悬崖边。 柳君临心中苦涩,他没想到夏东涯的速度这么快,他想自杀都不成。 夏东涯冷冷道:“臭小子,你倒是硬气,竟然想自杀。” 柳君临也没什么好怕的,冷冷的回应道:“不自杀,难道落在你手里被你折磨吗?” 夏东涯冷哼道:“看来你小子果然是知道了很多。” 柳君临道:“我只知道你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而已。至于其他的,我并不知道什么。” 夏东涯叹了一口气,说道:“君临,其实我对你怎么样,你也应该清楚。虽然说,我确实是想要你帮我做一些事,但我并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意思。否则的话,在碧霞山庄,我也不会对你那般照顾,我也不会把青嫙许配给你。你只要乖乖听我的话,之前的事,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柳君临鄙夷的看了夏东涯一眼,道:“切。为求目的,连自己女儿的幸福都能牺牲的人,你若有什么好居心,那真是见了鬼了。我才不会帮你害人。” 夏东涯见柳君临油米不进,恼羞成怒,怒喝道:“臭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柳君临现在反正也豁出去了,脱口就说道:“你要杀就杀,废话那么多干嘛。” 夏东涯眼神阴翳,运起功力,一股阴寒之气缠绕在其右手掌上面凝聚,接着,他突然一掌击中柳君临的胸口。 “噗!”柳君临鲜血喷了出来。旋即,他又感觉到一股阴寒至极的真气涌进自己的身子,令他浑身冰冷,犹如冰块一般,五脏六腑也几乎都要被冻裂了。 “啊!”柳君临脸色发白,浑身发颤,痛苦惨叫。 夏东涯冷漠道:“臭小子,这就是不听话的代价。你最好乖乖的做我的傀儡。要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柳君临咬牙,怒骂道:“呸,你这个奸贼,小爷别的没有,就是硬骨头有两块,你休想让我听你摆布,去害别人。” 夏东涯冷冷道:“好你个臭小子,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哼,中了我至阴至寒的九寒空冥掌,恐怖的阴寒之气会形成寒毒,在每天子时,天地阴气汇聚之时,寒毒就会爆发,冻裂你的五脏六腑,令你生不如死。不过,你一时三刻也不会死,这寒毒至少会折磨你三五年,才会让你死的惨不忍睹。” 柳君临听了夏东涯所言,心中也是惶恐,但他绝不会向夏东涯妥协。本来,帝皇龙神功的龙神真气完全不用惧九寒空冥掌阴寒之气形成的寒毒,但柳君临因为功力较浅,完全不足以抵挡九寒空冥掌的阴寒之气。 夏东涯又是开口诱惑道:“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不仅替你化解体内阴寒的真气,还会把青嫙许配给你……” 突然,柳君临咆哮一声,如同发疯的蛮牛般,直接朝夏东涯扑去。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死在夏东涯的手中,也好过遭受此等惨无人道的折磨。 夏东涯掌力一推,将柳君临震飞出去,冷哼道:“哼,臭小子,真是不识好歹。” 柳君临在地上爬了起来,眼珠子血红,大声吼叫,再次如同发疯的蛮牛般,向夏东涯扑去。他的目的当然是想要激怒夏东涯,企盼他能一掌毙了自己。让自己痛痛快快的死去,免得被寒毒折磨的生不如死。 夏东涯当然不可能就这样杀了柳君临,他再一次将柳君临击飞,怒喝道:“臭小子,你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夏东涯这次出手较重,柳君临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他艰难的站起身来,但他现在也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再扑向夏东涯了。 夏东涯上前提着柳君临,暗想:“先把这小子带走,至于洪天,叶绝和齐之顺他们,管他们谁死谁活。”他本来的目标就是柳君临,叶绝和齐之顺也只不过是他找过来,拖住洪天而已。既然目的达到,他才不管洪天,叶绝和齐之顺他们的死活。 也就在这时,一道人影迅速的从一边林中窜出,当空一掌就朝着夏东涯劈去。 夏东涯大惊,惊和道:“洪天!”他怎么也想不到洪天竟然会这么快冲过来,心中怒骂:“齐之顺和叶绝那两个混蛋,竟然连人都拦不住。” 眼见洪天掌力当头盖下,覆盖他全身,躲是无可躲避了,运起功力,九寒空冥掌打了出去,本来,他的武功就稍逊洪天一些,再加上此时,他的这一掌也是仓促迎击,蓄力不足,当两股掌力相碰时,他浑身一震,整个人不停后退,嘴角溢出鲜血,已然是受了内伤。 洪天掌力凝聚,呼呼呼呼,连出四掌,掌力凶猛,一层高过一层,掀起了一场真气风暴,再次攻击夏东涯。 夏东涯的功力比之洪天尚弱一筹,只一瞬之间,便觉气息窒滞,但他当然不会束手待毙,左手一划,呼的一掌,便向洪天挡去。 两人掌力相碰,庞大的冲击力,令地面猛地一震。 夏东涯如今就一人,哪是洪天的对手,被洪天凶猛的掌力一震,伤上加伤。 洪天将夏东涯击伤,并不继续出手,而是往一边的柳君临而去,准备带他逃离。 但就在这时,两道攻击从其后方袭来,出手的正是叶绝和齐之顺。 齐之顺手中长剑挥洒,剑招精妙,化为一道道威力惊人的剑芒,令四周空气都弥漫着森冷的杀气。专门攻击洪天的心脏、咽喉等要害。 叶绝掌力推动,手中炽焰似乎要燃烧出一片火海般。这是他所练的绝学“三绝毒炎掌”。 夏东涯也是抓住时间,掌力直劈洪天脑袋。他看似被洪天打的挺狠的,但他毕竟功力不弱,所受伤并不是很重。 三人又呈围攻之势。 洪天心中充满了苦涩。要是只有夏东涯一人,他带着柳君临远走,根本就是轻而易举。但现在叶绝和齐之顺这么快的追了过来,三人联合,他和柳君临是走不掉的了。 之前,他见夏东涯去追柳君临之后,他是心神大急,生怕柳君临会被夏东涯追上,遭了毒手,于是,他强忍着伤势,如疯了一般使出了十二分的武功,将叶绝和齐之顺逼退。当然,以齐之顺和叶绝两人的武功,联起手来,要杀他虽然不大可能,但缠住他自然不难。只是,叶绝和齐之顺都是心有所忌,处处不肯出全力,所以,他才能突围而出,迅速前来相救柳君临。但叶绝和齐之顺也是不停的在后面追击,很快的就追到了这里。 “既然逃不掉,那就战吧。” 洪天心中想着,眼神一厉,双掌连推,将帝皇龙神功发挥出极致,一掌掌发出,一道道龙形真气凝结的力量如同排山倒海的压将过去。只是,他如此发掌,体内真气消耗着实不少,只怕不到半个时辰,体内真气就会消耗一空。 洪天显然也是知道自己的真实处境,掌势一转,更是发挥十二层的功力对叶绝猛打,心想:“今天就算要死了,也要为我儿子报仇。”同时,他也希望能在短时间内废掉一名对手,这样,他和柳君临生还的可能性也会大上一些。不过,叶绝的武功纵然比不过他,但也相差不是很远,想要在短时间内将他打废又谈何容易。 夏东涯和齐之顺当然也看出洪天的功力大都是朝叶绝猛打,心中明了,均想:“洪天知道今日他是逃不了了,要做困兽犹斗了。”不过,有叶绝替他们挡住洪天的凶猛掌力,他们也乐得如此。所以,依旧不温不火的攻击洪天。就等叶绝消耗洪天的功力,他们一举杀之。 帝皇龙神功实在是太威猛了,叶绝只不过接了数招,就觉得自己双臂颤抖的厉害,功力消耗也远胜之前。他心中暗骂:“可恶,我与洪天有杀子之仇,他的大部分掌力都是向我袭来,这般下去,等洪天功力耗尽的时候,他虽必死无疑,但到那时,我也非得丧命在洪天的手下。更可恨的是,夏东涯和齐之顺这两个混蛋摆明了是想我和洪天两败俱伤。” 他的武功虽然比不过洪天,但差不了很多,两人拼起来,纵然他能够让洪天受伤,消耗真气,但他也必定搭上性命。夏东涯和齐之顺他们两人打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摆明是要他和洪天两败俱伤,然后他们坐收渔人之利。 “这两个混蛋!”叶绝气的在心中怒骂。他身影一闪,往离他不远的齐之顺靠去。洪天的掌力随之拍去,龙神真气凝聚的掌力力量澎湃。 齐之顺心中怒骂:“麻痹的,这混蛋竟然把祸水往我身上移。”他之前见洪天的掌力重点往叶绝身上招呼,他也乐得其见,希望洪天和叶绝两败俱伤,所以,他只是不温不火的攻击洪天,但即使如此,他的心思全部放在了洪天的身上,面对洪天这样的高手,由不得他大意。叶绝突然一下子闪到了他的身边,也是令他措手不及。 第六十五章火毒 三人之间虽然都有嫌隙,同路不同心,但在表面上至少还是同盟。没想到,现在敌人未灭,叶绝竟然拿自己的盟友做挡箭牌。叶绝这么做极有可能会令人他们三人团队分崩离析。但没想到叶绝偏偏就这么做了。 齐之顺勃然大怒,眼见洪天凶猛的掌力已到,他闪避已经来不及,立刻挥剑抵挡,剑光密密麻麻,形成一道剑幕,护在自己身前。 叶绝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掌力一撤,也不与齐之顺联合抵抗洪天,借着齐之顺挡住洪天之机,他的身子如同灵猿般,几个跳跃,就到了一旁的柳君临身边,将柳君临抓在手中。显然这是他早就谋算好了的。 叶绝本来是不关心柳君临的死活,之前他也以为,他和夏东涯以及齐之顺三人一起联手,能够杀了洪天,但没想到齐之顺和夏东涯都跟他一样,心有所忌,不肯全力出手,以至于短时间内杀不了洪天。而现在,洪天又专门“重点照顾”他,齐之顺和夏东涯却袖手旁观,想让他们两败俱伤。他当然不肯。他见洪天极为在意柳君临,那他也不见意拿柳君临来要挟洪天。就像当年他拿住洪天的儿子,要挟洪天那般。 柳君临当然很想跑,但是他中了夏东涯的九寒空冥掌,阴寒真气袭遍全身,手脚冰冷,僵硬,现在完全没有缓过来,他实在是提不起一丝气力逃跑了,甚至连喊话的气力都没有了。 叶绝冲着洪天喊道:“洪天,你干儿子在我手上,识相的你还是赶快投降吧。” 洪天惊恐交加,喝道:“叶绝,你放了他。” 夏东涯和齐之顺纷纷罢手。 夏东涯冲着叶绝喊道:“叶绝,住手,不要杀他。” 叶绝冷眼看了夏东涯一眼,淡淡的道:“夏东涯,这小子该不会是你儿子吧,你这么护着他。” 夏东涯怒道:“总之,你不能伤害他。” 若是柳君临不知情,也会被夏东涯的义举所感动,但他知道夏东涯不杀他,完全是为了一己之私。 齐之顺奇怪的看着夏东涯,心中不明白为什么夏东涯要救柳君临。不过,现在他倒是希望叶绝一掌能毙了柳君临。其实,他也想过要拿柳君临来要挟洪天,但他以为洪天不会为一个柳君临束手就擒。所以,也就没那么做。现在叶绝抓住柳君临,威胁洪天,他也乐得如此。 叶绝大声对洪天道:“洪天,你是想要我放了这小子吧?哈哈,可以,你立刻自废武功,我就放了他。”心想:“先前还觉得这小子没什么用,但没想到洪天对他竟然这么在乎。早知如此,就先抓这小子了,哪还用得了跟他拼那么多啊。” 柳君临艰难叫道:“义父,你快走啊,别管我了。” 叶绝抓着柳君临的衣领,冷漠喝道:“臭小子,你要是再废话一句,我就把你扔下悬崖。”又冲洪天道:“洪天,我数到三,要是你不立刻自绝,我就送你儿子归西。” 洪天此时极为焦急,若是他自废武功真的能救得了柳君临,他会毫不犹豫的自废武功,但他知道叶绝是什么性子,此人心狠手辣起来,连六亲都能不认,他觉对不会因此放过柳君临的。 这时,叶绝已经开始数数了:“一!” “叶绝,不要!”夏东涯大叫,正要冲过去救柳君临。 叶绝冷冷的威胁道:“夏东涯,你也给我原地呆着。” 夏东涯生怕叶绝在盛怒之下,杀了柳君临,立刻止步不前。 接着,叶绝又冷漠的数道:“三!” 与此同时,洪天叫道:“好!” 但是,“碰!”的一声,叶绝反手一掌,正中柳君临胸口。 “啊!”柳君临痛苦惨叫,炽热的掌力涌进柳君临的身体,让他犹如置身火炉般,更令他痛苦的是,他先前中了夏东涯的九寒空冥掌,阴寒真气袭遍全身,原本阴寒真气已经渐渐沉静,但现在又被注入了一股火阳真气,又将原本沉浸的阴寒真气引动起来,一热一寒,夏东涯和叶绝的功力相若,这两道真气谁也奈何不得谁,就在他体内窜动,一会儿热,一会儿冷,令他痛不欲生。 洪天惊喝道:“叶绝,你这个畜生,竟然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他已经向叶绝妥协,但没想到叶绝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叶绝冷漠的看了柳君临一眼,旋即对洪天道:“不好意思,我数数往往都是一三五七九的,你应该知道。要怪就怪你自己开口迟了。” 他为了继续打击洪天,接着说道:“嘿嘿,三绝毒炎掌,绝阳,绝毒,绝命。这小子中了我的‘三绝毒炎掌’,会在体内形成致命的火毒,袭遍他的全身,但他不会立刻就死,在每天正午时分,天地阳气汇聚最强之时,他体内的火毒就会爆发,焚烧他的五脏六腑,令他生不如死。不过,这小子一时三刻也不会死,这火毒至少会折磨他三五年,才会让他死的惨不忍睹。啊,我差点忘了,这三绝毒炎掌还是你传授给我的。当年,我似乎也是用这一掌将你儿子毙命的。哈哈哈……”说着他猖狂的大笑了起来。 洪天心中一堵,大为后悔。 叶绝笑了一会,又说道:“洪天,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在意这小子。既然你这么想要我放了这小子,那你现在就自废武功吧。要不然,我下一掌就要了他的命。”他话语一顿,又道:“不用我数数了吧?” 洪天立刻道:“好!” “义父,你快走,不要管我了。”柳君临眼中含泪,神色悲苦,若是可以,他立马就自尽,也不愿拖累洪天,但现在他火毒和寒毒袭遍全身,寒火不相容,在他体内相互碰撞,让他连说话都十分困难,更别说自尽了。 现在叶绝挟持着他,若是洪天要走,就凭夏东涯和齐之顺两人根本拦不住,但洪天竟然为了他,宁愿自废武功,相信叶绝那莫须有的承诺。 洪天看着柳君临,脸上浮现一丝温柔的笑意,说道:“孩子,你要活下去。”旋即,他脸色一变,脸上浮现一丝决绝,他知道他自废武功,叶绝也不一定会放过柳君临,但有一丝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洪天仰天长啸,逆运真气,一身骨骼噼里啪啦乱响,“噗~”鲜血长喷,洪天整个人瘫软在地,虚弱至极。 “义父……”柳君临看到这一幕,伤心欲绝。 叶绝见到洪天自废武功,神色大喜,哈哈大笑道:“哈哈,洪天,你也算是英雄一世,没想到还这么愚不可及。为成大业者,至亲亦可杀。你当年就是太在乎你的儿子了,所以才被我有机可乘,今日,你竟然重蹈同样的覆辙,你可真是愚蠢。” 洪天功夫尽失,虚弱至极,但正气道:“为成大业者,至亲亦可杀?我要是这么做了,那岂不是成了跟你一样的畜生了。” 叶绝冷哼一声,对齐之顺和夏东涯道:“齐兄,夏兄,现在洪天武功已废,你们还不杀了他。” 夏东涯和齐之顺两人谁也没有动,其实他们两人的心中也很矛盾,他们一方面想洪天死,另一方面却又不想自己动手杀洪天。 当然,这也不难理解。 他们想要洪天死,是因为,洪天武功高强,若是被他逃了,他们将要面对洪天的疯狂报复,他们都极有可能会死在洪天的手中。这是他们不愿意的。 他们不想动手杀洪天,是因为,洪天好歹也是货真价实的丐帮帮主,虽然现在丐帮四分五裂,但他们若是真杀了洪天,那必定是与整个丐帮为敌。平白为自己多出一个强大敌人,这也是他们不愿的。 叶绝见到两人无动于衷,就知道两人心有所忌,心中对两人又是痛骂一番。当然,他让齐之顺和夏东涯上去杀洪天,也是担心洪天有没有完全废除武功,想要让他们试探一番而已。不过,他看着虚弱至极的洪天,暗想:“他现在就算没有完全自废武功,也已经是半死不活了,我还怕他什么。” 他一把将柳君临扔开,向洪天走去,同时心中小心翼翼的防备着,生怕洪天突然暴起,与他同归于尽。 他小心来到洪天身前,但见洪天单膝跪地,虚弱不堪,他这才放心,洪天已经自废了武功。他大声狂笑:“哈哈,洪天,你也有今天。”他一脚踹向洪天的心口,将洪天踹飞出去,口中咆哮道:“洪天,你这个混蛋,为什么当初继承帮主之位的不是我,而是你?”咆哮着,他又冲上前去,对着洪天又是一脚,厉声道:“为什么我想要的一切,却都是你的?凭什么?”接着,他又是一拳落下。 他越打越兴奋,似乎将他这二十几年来压抑的怒火一下子飙升出来,全都发泄在洪天的身上,他要将洪天羞辱至死。 洪天口吐鲜血,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叶绝。 …… 第六十六章扔下悬崖 叶绝狂笑道:“哈哈,你以为你用这种吃人的眼睛看着我,我就会怕你吗?你以为你还有机会找我报仇吗?”他发誓这次一定要斩草除根,彻底杀死洪天。 十年前,他和夏东涯联手,将洪天打下悬崖,本以为洪天已经死了。但没想到一个多月前,夏东涯突然派人告诉他,洪天根本没死。这吓得他冷汗直冒。要是洪天没死,直接回到丐帮,那他弑杀帮主的事势必隐藏不住,到时,他也必定难逃死路。 所以,他必须要在洪天回到丐帮之前,杀了洪天,他暗夏东涯给他的地址,在那片林子里找了十几天都没有找到。后来,夏东涯养好伤势,和齐之顺一起到来,他们又找了大半个月,这才终于找到了洪天和柳君临。 至于就只有他们三人,完全是因为他们各有顾忌,怕人多口杂,会将事情泄露出去,所以才没有召集更多的人来。只有三个人,在广袤的林间找两个人,难免多花些时间。所幸最后也找到了,这次,他说什么也要斩草除根,不给自己留下后患。 “你给我去死吧。”叶绝大叫,又是一脚朝洪天踹去,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残忍。 这时,洪天突然暴起,抱住叶绝的腰,大叫道:“叶绝,要死我也跟你一块死。” 叶绝早已被胜利的欲望冲昏了头脑,没有了防备之心,他哪料到半死不活的洪天会突然暴起,一下子就将他抱得死死的,令他挣脱不开。 洪天抱住叶绝,往悬崖冲去。也不知道之前洪天是有意引导还是无意,两人原来在不知不觉间,早就到了悬崖边上。 叶绝神色大慌,疯狂叫道:“你给我放手。”但洪天双手箍得紧紧的,他如何也挣脱不开。 “嘭!”叶绝一拳重重击在洪天的背上,咆哮道:“给我放手!” “噗~”洪天口喷鲜血,但就是不放手。 夏东涯和齐之顺也都是大吃了一惊,没想到洪天都到了这种地步了,也能奋起反击。他们不为所动,站在一旁看戏。他们都对叶绝的生死不放在心上。 叶绝一拳一拳往洪天的肋下,还有后背重重的打下去。 洪天口中鲜血狂喷,后背肋下骨头不知道被叶绝打断了多少,但他死死的抱住叶绝,咆哮一声,发出最后的力量,带着叶绝,直直的跳下了悬崖。 夏东涯道:“他们两个都死了吧?” 齐之顺道:“应该死了吧。” 他们两人神色平淡,都对叶绝的死活不放在心上。 “义父……”柳君临悲痛欲绝,眼泪汹涌,强忍着疼痛的身子,向悬崖边冲去。 夏东涯急忙朝柳君临冲去,生怕柳君临也跟着跳下去。毕竟,柳君临已经有了想跳崖的先例。 忽然,一道人影从悬崖边上跳了上来,是叶绝。 夏东涯和齐之顺两人也是大惊,哪料到被洪天一起拖下山崖的叶绝竟然会没事。 叶绝此时神色狼狈,衣衫破碎,身上不少地方都受了伤,流着血。他阴沉着脸,满是怒容,看见神色凄凉的柳君临冲到悬崖边,冷哼一声,一把抓住柳君临,怒吼道:“小子,既然你那么想你那死鬼老爹,那你就下去找他吧。” 夏东涯脸色狂变,大叫道:“叶绝,住手。” 叶绝充耳不闻,直接把柳君临扔下了悬崖。 夏东涯脸色铁青,咆哮道:“混蛋,你竟然把他杀了。” 叶绝冷冷道:“夏东涯,你为什么那么紧张那小子。难道那小子真是你的私生子?” 齐之顺眼中透着欣喜,他直觉认为柳君临见到他弑师的事,所以,他必须要杀死柳君临。现在柳君临死了,他也安心不少。现在唯一知道他弑师的事,也就只有夏东涯了,不过,夏东涯也有把柄捏在他的手中,他也不怕夏东涯说出去。 夏东涯叹道:“人都死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柳君临身死,他的一切谋划也都成了一场空。 齐之顺问道:“叶绝,你刚才是怎么上来的?” 一提及刚才之事,叶绝就是一阵火大,他冷眼看着夏东涯和齐之顺,冷声质问道:“你们两个刚才为什么不出手?你们知不知道我差点被洪天杀了。” 齐之顺淡淡的道:“哦,我们一时太震惊了,忘记出手了。” 夏东涯也跟着道:“我也是!” 叶绝冷哼了一声,他当然不信夏东涯和齐之顺的鬼话。但还是说道:“我被洪天拉下悬崖,我见到悬崖上挂着一根根藤条,情急之下,就抓住了一根藤条,然后就爬上来了。”想起刚才命悬一线,他仍是后怕不已。 齐之顺问道:“那洪天呢?” 叶绝道:“掉下去了。” 夏东涯站在悬崖边,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心里叹道:“这悬崖深不见底,柳君临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肯定没命了。”他想起柳君临身死,让他所有的打算都成了空,他还是忍不住叹息。 齐之顺见到夏东涯发出叹息之声,问道:“夏东涯,你到底想要在柳君临身上图谋什么?” 叶绝也竖起了耳朵,心想:“难道那小子真有有什么惊天秘密不成?”他眼睛望着夏东涯,希望得到答案。 夏东涯道:“既然你们想听,那我就说了吧。”顿了顿,继续说道:“当年,柳君临的父亲柳无邪是武林盟主,又是朝廷敕封的神威大将军。”说着,他看向了叶绝,说道:“其实当年,我就是奉了他的命令去降服丐帮,只是洪天强势的拒绝了我。后来,我们联手除了洪天,本想扶持你坐上丐帮帮主之位,只可惜,柳无邪被尹剑轩所伤,几乎身死,少了他的支持,以我所掌握的微薄力量,自然没能力助你登上丐帮帮主之位。” 叶绝轻声道:“原来如此!” 齐之顺细细听着,当年他才十几岁,那时也是刚刚才拜入涂练门下,自然不知道这些事。 夏东涯继续说道:“后来,柳无邪养好了伤势,重出江湖,但又被尹剑轩所杀。柳无邪虽然身死,但江湖上,暗中仍有不少势力是死忠于柳无邪的。柳君临作为他的独子,我若是掌控了柳君临,也就等于掌控了那些势力。到时,我就拥有了远比现在庞大的势力。”他说了许多,但还是隐瞒了一些,他又看向了叶绝,接着说道:“到时,我要助你登上帮主之位也是轻而易举。可是我没想到你竟然直接把柳君临扔下了悬崖。”说着,他又愤怒了起来。叶绝把柳君临扔下山崖,让他的一切谋划都成了空。 叶绝听到夏东涯这么说,心中也是有些后悔,长叹道:“现在看来那小子还真是作用不小。”忽然他也有些后悔就这么把柳君临扔下悬崖了。沉吟了一会,说道:“那我们下去找他吧。” 夏东涯道:“你疯了,这悬崖深不见底,我们怎么下去,而且,就算我们能下去,找到的也只是一具尸骨,要来有什么用。” 叶绝道:“这年代悬崖是摔不死人的。悬崖同情弱者,当年,洪天不也是被我们打下悬崖的吗?他不是照样没死。” 齐之顺道:“那照你这么说,洪天也极有可能还会活着?” 叶绝道:“洪天这次肯定是活不了了。我是怕那小子啊。哎,我现在也是后悔直接把那小子扔下了悬崖。要是那小子坠崖不死,将来找我们报仇……”说着,他沉默了。 夏东涯苦笑道:“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是有点紧张了。这年头,悬崖还真是摔不死人。古往今来,不少人掉下悬崖不死,然后练成盖世奇功,报仇雪恨的例子确实不少。” 叶绝叹道:“说的没错,说不定那小子掉下去,被树枝挡一下,再运气好的掉进水里,捡了一命,然后走了狗屎运,捡到几百年前某某武林高手遗留下来的盖世奇功,再然后就练成神功,天下无敌,到时,他再找我们报仇,那我们就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齐之顺也被两人说的心慌慌的,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夏东涯道:“还能怎么办,下去找吧。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然后三人就寻找下崖底的办法。 …… 柳君临被叶绝扔下悬崖,身子不停下坠,脸色发白,头晕脑胀,只道这次性命休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君临忽然被悬崖探出的树枝挡了一下,树枝胡乱地划着他的身子,接着,柳君临的后背撞在树干上,由于下坠力道过猛,这一撞击,疼得他嘶哑裂齿,后背的骨头似乎都要断裂了。“咔嚓”一声,树枝还是承受不住柳君临下坠的力道,断裂开来,柳君临的身子继续往下坠。不过,被树干挡了一下,他下坠的力道没有那么猛了。 “扑通……” 不知往下坠落了多长时间,柳君临扑通一声掉到了水中,河水清冷、彻骨,柳君临浑身发冷,不禁打了个哆嗦。 巨大的下坠力量将柳君临冲击到了水下深处,柳君临不能呼吸,脸色涨的通红,手脚使劲儿的划动,希望可以冲出水面,但此时下坠的力道不曾卸去,他的身子仍然往水下而去…… 第六十七章生不如死 再过了一会儿,柳君临感觉到下坠之势已经停止,而他的身子也借着水的浮力,开始往上浮。 只是,柳君临此时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浑身开始无力、松软,脸色涨的发紫,肺都快憋炸了,脑中也是昏昏沉沉,脑袋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如就此沉沦吧。 而且,更加严重的是,他先前中了九寒空冥掌和三绝毒炎掌,火毒和寒毒还没有完全沉静下去,还在体内乱窜,让他的身子更加的痛苦难受无力。 但尽管如此,柳君临仍然坚持着,咬咬牙,集中身上那所剩不多的力气,要紧牙关,忍着窒息、昏沉的种种不适,拼命的朝水面游去,暗道:“不能放弃,不能放弃,要是放弃了,那就真的要死了。”他凭借着一股狠气,拼命拨动双臂,借助水的浮力,往水面游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君临终于将脑袋探出水面,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柳君临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沉重的手脚在水中拍打,推动身子,朝岸边游去。 半会儿之后,柳君临游到岸边,他再也没有了一丝的力气,仰躺在湖边的草地上,仰望碧水蓝天,大口大口的呼吸,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心想要不是被悬崖上伸出的树枝挡了一下,减少下坠力道,否则,他就算掉入水中,也会窒息而死。 “活着真好!”柳君临大笑,只是,他一想起自己中了夏东涯的九寒空冥掌和叶绝的三绝毒炎掌,每天的子午两个时辰,火毒和寒毒就会袭遍全身,令他生不如死,只怕没多少时间可活了,他心神就是黯淡。 接着,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我还活着,那义父呢?” 柳君临强忍着无力的身子,在附近找了起来。半个多时辰后,他在河下游里许的岸边找到了气息全无的洪天。 柳君临泪流满面,放声大哭。洪天可以说是为他而死。要不是因为他,洪天完全能够自己先走。 他费尽力气,将洪天的尸首搬上岸,在四处看了看,察觉到四周并没有野兽出没的痕迹,于是,找了一个风水好的地方,将洪天入土为安。还好他身上的匕首没有丢失,青锋匕首锋利无比,伐竹砍木轻而易举。最后,他用匕首削了一块木板,上面刻道:“义父洪天之墓。” 虽然看起来附近没有野兽的痕迹,但他为了以防万一,他砍了一些竹木,在墓地附近围了一个圈。 柳君临恭恭敬敬的在墓前磕了九个头,心中发誓:“叶绝,夏东涯,齐之顺,我若不死,他日一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以祭义父在天之灵。” 天色快黑了,柳君临在附近找了找,发现了几棵野果树。便摘了一些果子充饥,只是,此地荒凉,了无人迹,就连山洞也没有一个能让他过夜休息的。 不得已,他只能在野外露宿了。费尽千辛万苦,终于用钻木取火这种原始的办法生了一堆火。 他坐在火堆旁,驱除寒冷。心中想着今后之路。 柳君临心中轻叹道:“舅舅想让我在无极剑派学习武艺,本也是一番好意,但没想到后来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说实话,开始时,他对尹剑轩还是有点怨念的,尹剑轩自己不教他武功也就罢了,却把他送到无极剑派,让他数次险些丧命。不过,之后他静下心来想想,尹剑轩对他也全是一番好意。但尹剑轩也不是神仙,也料不到后来会发生那么多的事。 柳君临心想:“现在,尹家庄,我是回不去了,而且,我也不想回去。呵,天下之大,我又能去哪里。”突然,他又想道:“我中了火寒之毒,本就已经时日无多。还能去哪里?而且,夏东涯是一庄之主,齐之顺也是一派掌门,叶绝是丐帮的右护法,这三人在江湖上都有很大的威名。我要是出去,被他们三人知道消息,我必定难逃他们三人的手心。哎,不知道帝皇龙神功能不能压制或者化解我体内的火寒之毒。”想起帝皇龙神功,他的心中生起一丝希望。 夜风袭来,柳君临即使坐在火堆旁,仍然是感到一丝寒冷。 时间流逝,柳君临忽然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冷了。 他想起夏东涯说过的话,每天子时,天地阴气汇聚之时,他体内的寒毒就会爆发,令他痛不欲生,心叫:“糟糕,快到子时了。” “好冷!”寒毒袭遍全身,令他面色发青,浑身上下散发着恐怖的寒冷,血脉心脏似乎都要被冻结了。 “好冷……” 他想运起帝皇龙神功,看能不能抵挡这股疼痛,但是以他现在的状况,根本无法静心运转功法。 柳君临浑身颤抖,神色痛苦,倒在地上,痛苦的打滚起来。这不是一般的疼,都是直接反应到心脏上的疼。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令他永生难忘,他甚至想着,就这般死了最好。 这般痛不欲生的折磨,令他经历着世间最残酷的刑法。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撕心裂肺的疼痛退去,寒毒渐渐沉静,柳君临有种虚脱的感觉。 柳君临仰躺在草地上,浑身无力,苦涩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的后福难道就是让我在痛不欲生中死去?”他仰望夜空,怒吼道:“贼老天,我怎么惹你了,你要让我受此折磨。” 他现在已经无力,昏昏沉沉的睡去,好在他之前在附近扎了一圈围栏,以防有野兽来袭。 第二天天明,柳君临从睡梦中醒来,昨晚经历了那生不如死的疼痛,令他心力交瘁,睡得很深。 他到湖边洗了一把脸,之后到附近摘了一些野果充饥,然后抓紧时间练功。他也不知道帝皇龙神功能不能助他压制或者化解他体内的火毒和寒毒。 帝皇龙神功第一式他已经练成,他运起帝皇龙神功第二式的内功心法,体内真气顺着经脉游动…… 忽然,柳君临面色一变,青红交替,“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该死!” 柳君临眼神阴冷,愤愤骂道。他刚运起帝皇龙神功,体内龙神真气刚刚游走任督二脉,但是,他体内的火毒和寒毒也突然一下子被引动,与龙神真气相撞,令他内息不稳,险些走火入魔。 火毒和寒毒已经袭入他全身的经脉及五脏六腑。柳君临运转帝皇龙神功,真气也是游走体内经脉,当然会一起引动火毒和寒毒,遭到反噬了。 寒为冰,属性为水,水火不相容,一旦引起火毒和寒毒的反噬,那么火毒和寒毒就会齐齐暴动,一起对帝皇龙神功进行压制。 帝皇龙神功是他最后的希望,可是现在,连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柳君临眼神呆滞,毫无生气,整个人如同行将就木般。呆呆的来到洪天的墓前,跪了下去,泣声道:“义父!孩儿不孝,此生无力为您报仇了。” 柳君临在洪天的墓前哭泣了一会,他的腹中就咕咕声的响了起来,他惨然一笑,落寞想道:“都要死了,吃不吃饭都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可是肚子里咕咕声不绝,柳君临拍拍肚子,叹道:“好吧,再怎么死,也不能被饿死。” 他用匕首削了一根捕鱼叉子和做了一个木桶,然后到湖里抓了两条鱼。之后又去摘了一些野果。 白云悠悠,湖面倒映着湛蓝的天空和碧绿的青山。 柳君临吃过之后,仰躺在湖边的大树下,仰望蓝天,长叹道:“我现在似乎除了等死,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了。” 他透过树叶的缝隙,见太阳已到他头顶正上方,苦涩道:“到午时了,火毒也要爆发了。” 果然,没一会儿,他浑身上下的皮肤红的可怕,像是要滴出血来一般,体内像是有一道烈火在燃烧。皮肉灼痛,像是被放在了烈火上烤一般。他痛苦无比的在地上翻滚,全身如同刀割般疼痛难忍。 他很想跳进河里,利用冰冷的河水来减除火毒的痛苦。但是,他知道火毒爆发严重,他必然四肢无力,到时极有可能会溺水而亡。 日光偏移,过了午时,火毒渐渐沉静,疼痛退去,柳君临浑身瘫软疲惫,无力的躺在草地上。他发现他现在除了等死,似乎没什么能做的了。 柳君临不由苦笑道:“一天两次,一年就是七百多次,三五年就是两三千次,我还要再痛苦中煎熬两三千次,才能死去,这也太痛苦了。要不自杀吧。”他摇摇头,叹道:“算了,我宁可痛死,也不自杀。” 过了一会,他艰难的站起身来,看了看荒芜的四周,暗道:“还是盖一间小木屋吧,要是遇到刮风下雨的,也能躲一躲。这样,自己至少也能住得舒服点,到时候,死也死的舒服点。” 说做就做,柳君临用青锋匕首,砍竹伐木,就这样,十余天的时间,他盖了一间简陋的小木屋。 不得不说,青锋匕首锋利无比,帮了他很大的忙。砍竹伐木,制作捕鱼叉子,制作木桶,全都靠青锋匕首。 当然,这十余天,他也忍受了二十余次痛苦的折磨。那生不如死的疼痛,痛的令他怀疑人生。他不止一次的冒出自杀的念头,但总算是被他熬过来了。 第六十八章幼鹰 这一日清晨,柳君临醒来,走出小木屋,看天气有些阴沉,不知道会不会下雨。他到附近的果树上多摘了一些野果,为自己多准备点食物,以防万一。 忽然,他见到有东西从上面掉下来,最后摔在下面地上。 柳君临跳下树,看清那东西,原来是一只幼鹰,浑身上下伤痕累累,血淋淋的。 柳君临忽然想起鹰的成长历史。鹰是天空之王,但鹰的成长历史却是痛苦的。 当一只幼鹰出生后,没享受几天舒服的日子,母鹰为了防止它学会爬行,就要经受母鹰残酷的训练,让自己孩子生命的第一反应就是飞翔。因为,鹰是高傲的,爬行对鹰来说是耻辱,而飞翔则是高贵和勇敢的象征。 在母鹰的帮助下,幼鹰没多久就能自行飞翔了,但这只是第一步,因为这种飞翔只比爬行好一点儿。幼鹰需要成百上千次的训练,否则,就不能获得母亲口中的食物。 第二步,母鹰会把幼鹰带到高处,或悬崖上,然后把它们摔下来,有的幼鹰因为胆怯而被母亲残忍的活活摔死。但母鹰不会因此而停止对它们的训练。母鹰深知不经过这样的训练,孩子们就不能飞上高远的蓝天。即使能够,也会因难以捕捉到食物而被饿死。 第三步,则充满着残酷和恐怖。那些被母亲推下悬崖而能胜利飞翔的幼鹰面临着最后的,也是最关键、最艰难的考验。因为它们那正在成长的翅膀会被母鹰残忍地折断大部分骨骼,然后再次从高处推下。有很多幼鹰就是在这时成为飞翔悲壮的祭品。但母鹰同样不会停止这血淋淋的训练,因为它眼中虽然有痛苦的泪水,但这也是决定幼鹰未来能够在广袤的天空中自由翱翔的关键所在。 幼鹰翅膀骨骼的再生能力很强,只要在被折断后仍能忍受痛苦不停地振翅飞翔,使翅膀不断地充血,不久便能痊愈,而痊愈后的翅膀则似神话中凤凰一样死后重生,长得更加强健有力。 柳君临心想这只幼鹰应该就是被母鹰折断翅膀,扔下山崖的时候,没有在绝望中学会飞行,这才直直的掉了下来。只是后来,被树的枝叶挡了一下,这才没有被立刻摔死。不过,即使如此,它也是奄奄一息了。 柳君临望着奄奄一息的幼鹰,心生怜悯,只觉得自己跟这只幼鹰也是同病相怜,他将幼鹰拾起,带回去悉心照料。 柳君临知道自己将幼鹰带回去,对幼鹰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没有经历残酷的训练,幼鹰永远无法成为蓝天的王者。但他实在是不忍幼鹰就这样的死在自己的眼前。 山林里无药,柳君临也无法给幼鹰上药,只有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撕了一块,然后用匕首切成几块碎布,细心的替幼鹰包扎了伤口,止住血,至于剩下的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做完这些之后,柳君临又拿起捕鱼叉子,提着木桶,去河边抓鱼。 一个多时辰后,柳君临提着木桶回到小屋,此时,他的小木桶里面有着十几条鱼。再加上他采摘的那些野果,也足够他吃几天了。 当他对开小屋的门,进去之后,突然发现,那只幼鹰正在奋力的飞行。只是幼鹰的状态不是很好,飞起来又摔下去,然后又不屈的飞行,接着又是重重的摔下来,嘭嘭之声敲击人的心房,让人心疼…… 柳君临放下捕鱼叉子和小木桶,想上前阻止幼鹰这般不要命的飞行,但他似乎见到幼鹰那种泰山压顶不弯腰,惊涛骇浪不低头的不屈精神。他站在原地没有动,长叹道:“鹰的精神确实顽强,有不屈不挠的拼劲,有锲而不舍的韧劲,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 柳君临苦笑道:“我也想要有鹰的精神,但我体内的两股真气不是我有不屈的精神就能化解的……” 忽然,他体内像是有一道烈火在燃烧,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再次袭来…… “又到午时了。” 柳君临痛苦无比的在地上翻滚,全身如同刀割般疼痛难忍,近一个时辰后,这种生不如死的疼痛才退去,柳君临无力的躺在地上,口中骂道:“一天生不如死两次,真他么的难受。” 忽然,他目光一扫,见到那只幼鹰在他身子上方不停盘旋,低叫几声,似乎是在关心柳君临。 柳君临看着幼鹰,惊讶道:“小家伙,你会飞翔了?” 幼鹰怪异的叫了两声,柳君临也不知道幼鹰在叫什么。下一刻,幼鹰挥动翅膀,在屋内自由的飞翔。似乎用行动来回答柳君临刚才的话。 柳君临见状,暗道:“看来这个小家伙灵智挺高的,竟然能听懂我在说什么。” 天地万物均有灵,幼鹰灵智高,能通人性,确实也没什么奇怪的。 柳君临又是休息了一会,恢复了力气,他站起来,吃了一些野果,然后又烤了一条鱼,分了一些给幼鹰吃。 吃过之后,柳君临爬到木床上,仰望屋顶,叹道:“难道我就这样等死,没有一点的解决办法吗?”他之前运起帝皇龙神功,无法化解火毒和寒毒,也想过不能在这里等死,也想出去寻找救治办法,但他找了一大圈,发现这个山谷挺大的,似乎并没有出去的路。他沿着河流往上游走,但都是一片山峰峻岭。下游数里又是一处断崖,河流形成瀑布从高空冲下。并无他路。 这也更加让他绝望了。 幼鹰自从学会飞翔之后,似乎很兴奋,一刻不停的在小木屋内飞翔,而没有飞到外面去,因为外面下起了绵绵春雨,而鹰是不会在雨天出门的。 五日后,绵绵不绝的春雨终于停了。 春雨过后,天地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更美了。花更红了,草也更绿了,大地也变得更干净了。树枝上发出了嫩嫩的小芽,变得更加翠色欲滴。 春雨停歇,幼鹰终于飞出了小木屋,向更高的蓝天进发。开始时,它似乎很怕飞的高,不过,渐渐的,它也终于克服了心中的恐惧,能够飞上高空,适应高空,真正做到了雄鹰展翅,鹰击长空。 柳君临望着这一幕,叹道:“鹰兄啊鹰兄,你倒是在天空中飞翔的爽。可我除了等死,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这段时间,他仍是不死心的修炼过几次帝皇龙神功,但毫无例外,龙神真气和火毒和寒毒相互碰撞,走火入魔,险些要了他的命。 柳君临望着在空中翱翔的幼鹰,想起幼鹰在垂死的时候,依然有那种不屈不挠的拼劲,锲而不舍的韧劲,以及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最终才有了鹰击长空的辉煌。 他拳头捏起,咬牙暗道:“一只幼鹰都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我堂堂一个男儿,为什么要在这里等死,不选择拼一拼呢?” 旋即,他又眉头皱起,心想:“可是,我就会帝皇龙神功一门内功武学,虽然之前在碧霞山庄看过一些武功秘籍,但那些武功秘籍也是十分的粗浅,几乎没什么用。” 他神色十分的苦恼,又想:“帝皇龙神功虽然高明,但是,火毒和寒毒已经袭入我全身的经脉,而我运转帝皇龙神功,真气也是游走体内经脉,当然会引起火毒和寒毒的反噬了。而水火不相容,一旦引起火毒和寒毒的反噬,那么火毒和寒毒又会相互缠斗,这样,就更令我生不如死了。我到底该怎么做?难道真的只能等死吗?” 说起来,柳君临也是很无奈。若是他只中了火毒,他根本不惧,帝皇龙神功属阳,火毒也属阳,但是龙神真气质量精纯度远比火毒要高,他完全能够利用帝皇龙神功将火毒同化,变成自己的功力,火毒对他来说反而是大补。 若是他只中了寒毒,那他也不惧,就算他现在帝皇龙神功的功力不强,但只要练下去,等他功力变强的时候,他完全能将寒毒镇压化解。 只是现在,火寒之毒相互胶着在一起,似乎有了灵性般。每一次运起帝皇龙神功,他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会引动火寒之毒爆发。这也让他功力增加的极为缓慢。 忽然,柳君临脑中灵光一闪,暗暗想道:“是不是我之前太过心急了?之前,每一次都是一上来就全力运起功力。火毒和寒毒除了在阳气汇聚的午时和寒气汇聚的子时这两个时辰外,平常都会沉静在我体内经脉,但龙神真气一但运起,就会连带着引动火毒和寒毒。这才导致真气相碰。”沉吟了一会,想道:“既然如此,那我不如试试放慢修炼。” 说干就干,柳君临盘膝坐好,慢慢的运起帝皇龙神功的内功心法,他这次运功极慢,龙神真气慢慢在经脉流转,最后纳于丹田,令自己功力增强了一分。 “真的有用?”柳君临睁开眼眸,神色大喜。但接着,他又陷入了沉思:“可是,我这么慢慢的练功,真气游走极慢,虽然不会引发体内龙神真气和火毒和寒毒相碰撞,但功力增加的却是极慢极慢。” 第六十九章攀崖 “哎,我要以自身功力压制火毒和寒毒,至少要将帝皇龙神功内功练到第四重的境界才可以。只是,火毒和寒毒相继爆发时,对我的身体经脉都造成很大的创伤。这般下去,不要说三五年了,只怕一两年的时间,我就要一命呜呼了。帝皇龙神功本来就是高深莫测,极难修炼,现在还要放慢修炼速度。在这种情况下,我要在一两年之内将帝皇龙神功练到第四重,难如登天啊。” 旋即,他又是心神坚毅,暗想:“不过,即使如此,我也不能不练。练了,至少还要活下去的希望,不练,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又是修练了一会,柳君临停了下来。他知道午时快到了。火毒要爆发了。 没过一会,剧烈的疼痛袭来,令他疼的撕心裂肺,他体内有一股火灾燃烧,令他生不如死。艰难的忍过了疼痛,柳君临整个人也跟着虚脱了。在休息了一会儿之后,烤了两条鱼充饥。 幼鹰在空中翱翔了一圈,降落在柳君临的肩膀上。柳君临将烤好的鱼给幼鹰吃。 之后,幼鹰又是飞上了蓝天。 柳君临吃过之后,继续练功。 帝皇龙神功进阶很慢,柳君临在练了一会儿之后,叹道:“这般下去不是办法,功力进阶太慢了,只怕我练不到第二式,就已经下黄泉了。” 这时,幼鹰从天空中冲了下来,鹰嘴上还衔着一根枝条,枝条上还有颗果子,红彤彤的,香气扑鼻,果子上似有光晕闪现,形状大小都有点像李子。 柳君临将树枝拿在手中,看着停在他肩膀上的幼鹰,轻声笑道:“小鹰,你这是送给我的吗?” 小鹰怪叫两声,似是回应。 柳君临闻着果子散发出来的香气,笑道:“真香啊,我从来没有见过真么香气浓郁的果实。” 他摘下果子,咬了一口,入口甘甜,一股馥郁芬芳的香气直冲五脏六腑,弥漫周身,他眼珠子一亮,惊叹道:“真好吃!”囫囵吞枣的将整个果子吞下。 忽然,一股庞大的热量从他体内爆发。 柳君临身子变得通红,极为难受,忍不住“啊”的叫出声来:“喂,小鹰,你给我吃的是什么啊?啊,好难受。我被你害死了。” 这股热跟火毒爆发灼烧他的五脏六腑不同,现在的他,全身发烫,热汗直冒,身子变得血红,他的每一寸肌肤都沸腾升华了,这团火焰不是灼烧他的身子,带来的也不是疼,而是难受,浑身难受,这种痛苦的难受也是令人绝望的。 过了不知道多久,这种难受的感觉才退去,柳君临已经虚脱无力,粗喘着气,整个人如同在水中捞出来般,全身湿透了。他直接一闷头,倒在了草地上。 过了一会儿,柳君临才恢复力气,他舒展了一下筋骨,只感觉浑身精气澎湃,说不出的舒畅,自语道:“啊,我现在浑身都轻松了,身子似乎也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而且,功力似乎也比以前更强了。”忽然,他眼珠子一亮,喜道:“难道那颗仙果将我体内的火毒和寒毒给化解了?” “试试。”柳君临迫不及待的运起帝皇龙神功,但是下一刻…… “噗~”一口鲜血狂喷了出来。 柳君临一抹嘴角的鲜血,狂骂道:“你妹啊,那鬼东西虽然替我增强了体质,也增强了我的功力,让我的帝皇龙神功达到了第二重,但是,它竟然也跟着让我体内的火毒和寒毒也增强了。” 柳君临欲哭无泪,火毒和寒毒增强了,那是不是代表着下一次火毒和寒毒爆发的时候,他会更加的痛苦? 之前就已经是那般生不如死了,那现在还怎么活啊。那玩意确实是好东西,不过,提升的却是整体的实力。 柳君临看向停在一旁一块石头上的幼鹰,问道:“小鹰,你刚才给我吃的是什么?” 小鹰怪叫两声。 柳君临一脸无奈,好吧,语言不通,他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了。 他面露苦笑,心中想着该怎么办,虽然帝皇龙神功突破了,但火毒和寒毒也变强了。想要将火毒和寒毒压制或者驱除,就更加困难了。 忽然,他的衣服被扯了一下,目光一看,只见小鹰在轻啄他的衣服。 柳君临现在心情糟的很,无奈道:“小鹰,你自己玩去吧,我现在没心思。” 但小鹰仍然还是轻啄柳君临的衣服。 柳君临大惑不解,不确定的问道:“小鹰,你是要带我去找那种仙果?” 小鹰叫了两声,然后往一方向飞去。 柳君临听不懂小鹰的话,但见小鹰的举动,只怕是了。他立刻跟了上去。在小鹰的带领下,他往河上游走,大半个时辰后,他最终站在了一座耸立云天的陡峭山峰下。柳君临抬头仰望,只见山峰耸入云天之上,险峻陡峭,高不可攀。他对小鹰道:“小鹰,你是说,那仙果在这峭壁上面?” 小鹰怪叫两声,旋即,翅膀一展,飞了上去。 柳君临暗暗想道:“小鹰的意思是叫我爬上去?”旋即皱起了眉头,又想:“可是,这山峰陡峭,上面云雾缭绕的,也不知道有多高,我如何能爬的上去?我知道我可能命不长久了,但我也不想被摔死啊。那样血肉模糊的,多难看啊。” 他思索了良久,才叹道:“好吧!爬就爬吧。要是这山峰上面隐居着某位武林前辈,那我也正好拜见。要是不是,那我……说不准,我大难不死,历经千辛万苦,得到某某前辈留下的神功秘籍,练成以后天下无敌。” 柳君临心中意淫想着,旋即叹道:“好吧,可能是我想多了,但这也是有可能的,不是吗?这样的事,在江湖上,并不少见。而且,我现在火毒和寒毒缠身,在这里反正也是等死。这山峰上有生长那提升功力的仙果,那说不定也会有生长能化解我体内火寒之气的仙药。” 想到此处,他心中火热,要是能够有办法化解体内的火毒和寒毒,那冒险一下也是值得的。静下心来暗道:“今天天色已晚。先回去休息一晚,明天再来。” 柳君临转身回到小木屋,很快,小鹰飞了回来,似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柳君临,似乎在问:“为什么不上去?” 柳君临将一条烤好的鱼给小鹰,笑道:“今天天晚了,明天再去。”他看着小鹰,暗想:“那山崖上情况不明,要不要让小鹰……”摇摇头,叹道:“算了,还是我自己爬上去一探究竟吧。” 吃过之后,柳君临砍了一些树木,做了许多木桩。他见那山崖虽然陡峭,但也有岩石凸出,树木生长,可以借力,并不是不可攀援,只是,他也怕有意外,会碰到没有借力的地方,到时候,打下木桩也好攀爬一些。青锋匕首锋利非常,在山崖上挖个洞,打下木桩根本不难。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弄了一些坚实的藤条。 做完之后,天色也完全黑下来了,柳君临坐在木板床上修炼帝皇龙神功。可是,运功良久,功力竟然没有丝毫的增长。他皱起了眉头,暗想:“奇怪,这怎么回事?明明白天能够修炼帝皇龙神功的啊,为什么到晚上就不能练了?难道是因为白天阳气重,火毒能够压制寒毒,帝皇龙神功又是刚阳属性,所以才能修炼,而到了晚上,晚上阴气重,反而压制了帝皇龙神功的修炼?” 柳君临想来想去,似乎也就只有这一个解释。他又是苦笑:“这么一来,帝皇龙神功修炼的更加慢了。” 到了子时,寒毒爆发,但让柳君临大喜的是,他体内的帝皇龙神功竟然自然生出一股内力,抵御寒毒。 “这……难道是因为我功力增强了的原因?” 火毒和寒毒毕竟是外来之物,他自身内功强了,当然要排外了。 柳君临神色大喜,暗想:“火毒和寒毒虽然增强了,但我的功力也增强了,竟然能够自行抵御火毒和寒毒。这虽然也无法完全抵御火毒和寒毒,但这也多多少少能减少火毒和寒毒爆发的痛苦。” 之前,他帝皇龙神功还处于第一重境界,功力还低,根本无法运功抵御火毒和寒毒,现在,他帝皇龙神功突破第二重,功力大进,遇到火毒和寒毒爆发,自然生出一股内力来抵御。 熬过了寒毒的爆发,柳君临沉沉睡去。 第二日凌晨。 柳君临摘了一些野果,放入怀中。接着,将木桩用藤条绑住,背在后背,然后又往腰间缠绕了藤条。 柳君临再次到了山崖下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抓住凸出的岩石,然后脚掌踩着岩石,他将身体的重心放在脚掌上面,小心翼翼的挪动身子,一步一个脚印地,缓慢地往山峰上面爬去…… 这般攀崖极耗体力,不过半个时辰,柳君临就是虚汗直冒,不过,他并没有停止,咬咬牙,不顾身上流淌出来的虚汗,继续手脚并用,艰难地一点点往上面攀爬…… 又过了一会儿,柳君临终于爬上了一个小平台,方圆有十数丈,柳君临四处看了看,自言道:“奇怪,这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啊。”他抬头仰望上方,暗想:“难道还在上面?” 第七十章琅琊古地 这时,小鹰飞了过来,挺到柳君临的肩膀上,叫了两声,然后又往上面飞去。 “额,看样子真是还在上面。”柳君临仰头望去,只见上方高不见顶,轻骂道:“我靠,我至少都爬了一百丈高了,竟然还没到,不过,都到了现在了,没理由在放弃。”望了望天色,叹道:“快到午时了,那该死的火毒要发作了。”想着,他心中又十分的庆幸:“还好这山崖不是光秃陡峭,还有一些露出的平台,可以让我休息,要不然,火毒和寒毒发作之时,疼痛难忍,要是一不小心摔下去,那可真是要摔成肉酱了。” 他运起帝皇龙神功,艰难的熬过了火毒的折磨。柳君临继续往上爬…… 到临近傍晚的时候,柳君临又登到了一个凸出的小平台。这个平台不大,方圆不到丈许,也就只能容得下一两个人,若是他因为火毒和寒毒发作,疼痛难忍,而在地上翻滚的话,那他极有可能会一个不小心摔下去,死无全尸。 不过,这段时间以来,他虽然被火毒和寒毒折磨的生不如死,但也因此锻炼了极为坚强的意志力。 当子时寒毒爆发的时候,他也是咬牙坚持…… 第二天凌晨,柳君临继续往上攀爬,两个时辰后,他爬上了一棵倒挂悬崖的松树。虽然此刻离午时还有一个多时辰的时间,但他没有继续往上爬,他看上面,在他目光所及之处,似乎并没有能够休息的地方,要是一昧往上爬,等到午时,火毒发作之时,又没有地方休息,那他可就危险了。 柳君临坐在松树上,忽然想起唐朝大诗人李白《蜀道难》诗中所写: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似乎就是当下的感觉。 他将藤条的一端绑在松树上,另一端绑在自己身上,他怕待会火毒爆发时,会令自己在痛苦中不小心掉下去。 他眼睛向下望去,只见下方云雾缭绕,他瞬间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立刻闭上眼睛,排除心中的恐惧。 当过了午时,柳君临再次熬过了火毒爆发那痛苦的折磨,心中一阵后怕,刚才他可是因为痛苦难耐,差点就掉了下去,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将自己跟松树绑在了一起。 柳君临抬头仰望,心中苦笑,他也不知道还要往上面爬多久,要是上面真有什么前辈留下的神功秘籍,亦或者有驱除火毒和寒毒的仙药,那他就是得天之幸。若是没有,那就是他赌上性命,白忙活一场。 不过,都到了现在这时候了,他只有面对困难,克服困难,一路往上爬。 克服困难,很多时候要做的是克服自己内心中的恐惧。一旦心中的恐惧没了,再大的困难就不是那么困难了。 好在他有锋利的青锋匕首,碰到没地方撑力的时候,就挖个洞,打上木桩,就这样,柳君临爬爬停停,他也不知道爬了多高,反正他现在就一条路——往上爬。 大约七八天后的傍晚,柳君临终于登上了一处平台,目光四处看了看,映入眼前的是一片果林。 鲜果悬枝,鲜红欲滴,芳香扑鼻,竟然全是小鹰衔给他的那种果实。 柳君临艰难的滚动了喉咙,不敢置信的道:“我靠,竟然全是那种仙果?一颗仙果都能让我功力大进,这里至少有数千颗,要是我全服用了,那我的武功,岂不是通天彻地了?” 接着,他神色变苦,说道:“可是,这仙果能助我增强功力外,也能令我体内的火毒和寒毒也跟着增强。” 柳君临眼珠子转动,看着仙果,自言道:“但是,我功力增强了,能够抵御火毒和寒毒,反而会减轻我的痛苦,这么说来,这果子对我还是有益。”他毫不犹豫,摘下一颗果子,吃了下去。 过了一会,柳君临神色惊愕,除了仙果入口甜美之外,根本没有提升功力的感觉啊。而且,火毒和寒毒也没有增强。 “额,为什么毫无效果?”旋即,他就恍然大悟,道:“难道这果子是只有第一次吃的时候有作用?”他露出自嘲神色,暗想:“看来是我太过奢望了。” 他忍不住轻叹道:“是啊,这仙果能一次性提升我那么多的功力,已经是可遇不可求的仙药了。天地有常,如果这仙果能助人这般无限制的增强功力,那岂不是违反了世间万物平衡的定律了。” 旋即,他又赞道:“不过,这果子确实挺好吃的。”他忍不住又摘了一个,吃了起来。 这时,小鹰飞到柳君临的肩膀上。 柳君临看着小鹰,笑道:“小鹰,谢谢你。” 这几日,要不是小鹰衔食物给他,他是无论如何也爬不上这里的。当然,他让小鹰衔给他的鲜果都是普通的。原因当然是,他怕在攀崖的时候,吃了小鹰送的仙果,会有千奇百怪的状态,那才是真的要命。 小鹰怪叫了两声,似是回应,然后,它轻啄柳君临的衣服,要柳君临跟他走。 柳君临笑道:“你是要我跟你走吧?” 小鹰往前面飞去。 柳君临跟在它身后。 一路走过去,柳君临发现除了之前的那种仙果之外,竟然还有其他的果子,有鲜红欲滴的,有娇艳翡翠的,有认识的,不认识的。 柳君临并没有继续摘果子吃,一方面是他已经吃饱了,另一方面,他并不知道这些果子的具体效果,要是不小心吃到毒果,那就悲剧了。 出了果林,一眼望去,映入眼前的是一片优美的景色,花团锦簇,芳草青青,秀竹郁郁,红花绿树,湖水清澈,交相掩映。 柳君临惊叹道:“这是什么地方?竟然有如此奇景?” 柳君临脚下踏着的是柔软细草,鼻中闻到的是清幽花香,哪想得到在这个半山峰上,竟会有这样一个优美的景地。 他目光望向远处,忽然心神一抖,只见远方大约数里外有一座气魄恢宏的建筑物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惊讶道:“这里竟然有建筑物。难道这里有人居住?还是真的被我言中,这里是某位前辈的隐居之所?” 这个平台三面都是悬崖,另一面是高不可攀的峭壁,建筑物倚靠峭壁而建,虽然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但柳君临远远望去,看到建筑物还是很气势,很恢弘。似乎将整个峭壁的宽度都给占了。 柳君临问小鹰道:“小鹰,这里是哪里?” 小鹰叫了几声。 柳君临完全不懂,无奈摇摇头,说道:“好吧!看来还是自己去找答案。” 他脚踏青草,往建筑物那走去。 大约一刻钟之后,他就来到这座建筑前。 建筑物极为庞大,金碧辉煌的琉璃瓦,巍峨的门楼庄严肃穆,只是,这建筑物似乎深入山崖里面,只有一半,似乎更少露出在外面。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柳君临仰望这座建筑物,看这建筑物年代似乎挺久远的,而且布满了灰尘,忍不住道:“看来这里已经没有人在这里居住了?” 他又见自己左手边的不远处屹立着一块大石碑,高达数丈,碑上刻着刻着四个大大的字:“琅琊古地!” 这四个大字是用秦时篆体,柳君临在尹家庄经过莫雨汐的教导,认识秦篆当然不难。 “琅琊古地?”柳君临皱眉,暗道:“琅琊古地是什么地方?” 小鹰急促的叫了几声,似乎催促柳君临快点进去。 柳君临笑道:“好,那我就先进去看看!” 他用力推开一扇大门,往里走去,忽然,一道光亮刺激他的眼睛,让他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此时天色已暗,突然亮起强光,让他的眼睛有些不舒服。他闭起眼睛定一定神,再睁开眼来。旋即,就是目瞪口呆,映入眼前的是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嵌入屋顶和墙壁之中,光芒璀璨,即使房间内布满了灰尘,但也难掩其光芒。 这外围的房间都是连通的,柳君临往附近的房间跑去,瞬间惊呆了,叫道:“尼玛的,这也太奢侈了吧?这里该不会是某个皇朝的藏宝室?” 这里至少有二十几个房间,每个房间至少有三四十颗夜明珠,而每一刻夜明珠都是价值连城,可这竟然还只是镶嵌照明用的,这也太奢侈了吧? 他越过外层房间,沿着通道往里面走去,通道里面也全都是用夜明珠照明。过了一会,他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石室里,这个石室应该是建造在山里面了。不过,里面却没有空气不通的情况。 这个巨大的石室依然用夜明珠照明,不过,这石室内镶嵌的夜明珠至少有数百颗之多。 柳君临除了说奢侈,也找不到其他的话语了。 这个石室里放着一个个大箱子,在好奇心驱使下,柳君临打开了一个大箱子,瞬间又是目瞪口呆,尖叫道:“我靠!金银珠宝?”他又打开了几个大箱子,毫无意外,里面全都是稀世罕见的金银珠宝,名器古物。而且,大箱子也都是黄金所铸成的。 第七十一章琅琊王氏 柳君临呆呆道:“每一个大箱子里都是金银珠宝,名器古物。尼玛的,我来到的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么多的财宝,要是拿出去,都能买下整个大明江山了。” 旋即,他苦笑摇摇头,道:“要是平时我见到这么多的稀世财宝,肯定兴奋的找不到南北了,可我现在身中火毒和寒毒,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要金银财宝何用。” 之后,他又是沿着通道来到另一个石室,毫不例外,这石室也是用夜明珠照明。柳君临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或者说他已经被震惊到麻木了。 柳君临暗道:“看来,里面的石室都是用夜明珠照明的。” 这间石室是一间兵器收藏室,柳君临一看,这些兵器无一例外,全都是神兵利器。 柳君临叹道:“这里的兵器随便拿出一件,都足以令人抢破脑袋了。没想到在这里却一扎一扎的丢在这里。宝物蒙尘啊。” 他脚步不止,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第三间石室,踏入石室的一瞬间,心神一愣,这间石室不是用夜明珠照明的,他目光望去,只见一块水晶悬浮在石室半空,水晶呈菱形,石磨盘大小,散发无尽光芒,照亮整个石室。 柳君临眼中尽是疑惑:“这是什么东西?这么神奇,它竟然能够悬浮在半空?这上面没线牵着吧?” 不知道的,也就不去想。他目光四处一扫,这个石室远比之前的石室要大,四周有着一个个齐人高的书架,书架上放着密密麻麻无数书籍,锦帛,还有一些卷轴,粗略一看,至少有数十万册。 柳君临咋舌道:“这么多书籍?难道这里真是哪个皇朝的藏宝室?”他看着这些书籍,说道:“或许,能从这些书中得到答案。” 他目光又看向书架子上,叹道:“这实在是太奢侈了,这么多的书架子似乎全都是用珍贵的紫楠木做成的。” 忽然,柳君临看到书架上的书籍,又是震惊道:“真是奇怪,前面的石室都是布满了灰尘,这说明这里至少有几十年上百年没人来了,可这个石室,竟然连一点灰尘都没有,这实在是不可思议……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在这里,精神力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抬眼看向那块发光的菱形水晶,呢喃道:“难道是因为这块奇石?” 他定睛看了看,还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能作罢。这世界本来就有很多的未知,他不知道这种奇石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也不去深究什么。 他走到最近的一个书架,书架上挂着一个木牌子,上面刻着“武道神功”四个字。暗道:“原来每个书架上都有分类的。”他围着书架转了一圈,大致了解书架的内容分类。 这些书籍大致分类:琅琊王氏宗谱,武道神功,仙道神通,丹道学,道学,医学,兵学,农学,法学,儒学,酿酒学,铸造学,诸子百家学等等数十种类别。 柳君临叹道:“真复杂!”他转了一圈,来到王氏宗谱的书架前,拿了一本《琅琊王氏宗谱》的书籍。这里既然有琅琊王氏宗谱,又叫琅琊古地,那这里应该是什么叫琅琊王氏的家族所有,他应该能从中了解琅琊古地是什么样的地方。 柳君临翻开书籍,再一次感慨道:“这个琅琊王氏家族真是厉害,这书籍显然是用珍贵的纸张编成的,完全可以存放数百年不毁。” 他往下看去…… “琅琊王氏,始于秦朝名将王翦……” 柳君临暗惊:“王翦?战国四大名将之一的王翦?这来历真够大的。” 王翦何许人也,是秦国杰出的军事家,政治家,始皇帝都尊其为师。秦统一山东(崤山以东)六国,除了韩国被内史腾所灭之外,其余五国齐楚赵燕魏皆为王翦与其子王贲所灭,使秦一统天下,相助秦始皇成就霸业。王翦之孙王离亦是秦国名将。 柳君临继续往下看…… 半个多时辰后,柳君临合上书籍,已经明白琅琊古地的来历了。 秦末时期,二世胡作非为,横征暴敛。赵高篡权,天下大乱,民不聊生。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刘邦、项羽起兵响应。 王翦之孙王离率军与项羽战于巨鹿,王离兵败被项羽所杀。王离的长子王元为避战乱,迁往琅琊郡,是为“王氏琅琊祖”。当然,王离次子王威在太原也建立了太原王氏。 这琅琊古地在秦时就是属于秦国三十六郡之一的琅琊郡。 琅琊王氏是王姓显贵的代表,是中国古代最具有代表性的名门望族,素有“华夏首望”之誉称。自三国到唐代七百年间,琅琊王氏世代鼎贵,天下第一,不仅有王祥这样流芳百世的孝子,而且还出现了人数众多的宰相,对中国社会的安定发展起到了巨大作用。 琅琊王氏在衣冠南渡时为东晋政权的稳固居功至伟,被称为“第一望族”,相传司马睿一度欲与之平分天下。朝中官员一度超过七层以上是王家的或者与王家相关的人。 在晋朝更有“王与马,共天下”、“不以王为皇后,必以王为宰相”之言。 王,就是琅琊王氏。马,就是皇族司马家族。 琅琊王氏在汉唐间,仅宰相就出了九十余名。纵观古今,无出其右。因此,“公侯世及,宰辅相因”,也就成为其家族特色。所以,南朝人沈约评价琅琊王氏说:“自开辟以来,未有爵位蝉联,如王氏之盛者也。” 历史上郭、何、桓、张、袁、杨等姓也有鼎贵一时的家族,但与琅琊王氏相比,都远远不及。琅琊王氏千年历史上的蝉冕交映,公兖相袭,不仅南北朝以前没有任何家族能比,即使在隋唐以后,也找不出第二个家族。 这里的无数书籍,金银财宝兵器等都是琅琊王氏上千年的积累。 柳君临惊叹道:“琅琊王氏,自秦朝王翦而起,已经传承近一千六七百年了吧,也只有如此庞大的家族才能聚敛如此多的财富,建造这么恢弘的琅琊古地吧。”旋即,他又眉头皱起,不解道:“可是,琅琊王氏子孙估计已经遍布五湖四海,应该不可能灭亡,为什么这琅琊古地看起来似乎已经有数十上百年没人来了?这里兵器无数,武学无数,金银财宝无数,他们没理由会放弃。” 他摇摇头,实在是想不明白,将书籍放回原位,然后拿起了旁边的一本《琅琊王氏名人传》,随意看了看。 不得不说,琅琊王氏出过的名人实在是太多了。柳君临又是忍不住惊叹。 秦时有王翦,王贲,王离祖孙三代,皆受封列侯,为后世铭记。 汉时有王吉,官至博士谏大夫,王骏,为御史大夫,王崇,官至大司空,封扶平侯。之后又有王遵,王音,王融,王祥,王览等等在汉时都是极为有权势…… 魏晋时,琅琊王氏更是迎来了最鼎盛的辉煌,名人无数,像王导、王敦等人的权力已经超过当时的司马皇帝了。书圣王羲之亦是琅琊王氏子孙。 虽然自侯景之乱后,琅琊王氏没落了许多,但依然也是大豪族,名人不少,唐朝之时,也出过数名丞相。 当然,这仅仅是琅琊王氏的辉煌,要是再加上太原王氏,那就更多了。像新帝王莽、唐初四杰之一的王勃、诗人王之涣、王维、王昌龄……等等皆是太原王氏子孙。 太原王氏在唐朝之时,还是五姓七望之一。 五姓七望,即陇西李氏、赵郡李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这五姓七家在唐时享有崇高的威望和地位。 虽然至今,真正意义的琅琊王氏已经不存在了,但琅琊王氏的子孙却遍布五湖四海。 柳君临将书籍放回了远处,再次叹道:“虽然不是帝王家族,但这样的家族历代除了皇族,也没有其他家族可比了。甚至,从某些方面来说,连帝王家族也比不上。” 他将书放回原位,至于书架上那些谁谁谁的个人传,他也没有兴趣看。这些个人传无非就是人物生平事迹,历史贡献云云。 忽然,他目光看到了一张锦帛。 在纸张没发明之前,用以书写文字的大多还是竹简,不过,竹简想要长久保存下去不易。所以,一些达官贵人就以锦帛为纸,书写文字,传承下去。 柳君临打开锦帛一看,顿时惊道:“琅琊古地地图?”目光看了下去,心中恍然,琅琊古地极为庞大,他所在的这几个石室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远不及琅琊古地的百分之一。 柳君临感慨道:“这琅琊古地还真是庞大。” 这时,小飞鹰又飞到柳君临的肩膀上,急促的朝柳君临叫了几声。 柳君临笑着问道:“怎么了?”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小飞鹰就飞的没踪影了,没想到现在又飞回来了。他似乎看出小飞鹰很急,于是,就跟在小飞鹰后面,来到了另外的一个石室。 第七十二章丹药,仙酒 这个石室规模同先前那个石室差不多,也是用菱形水晶照明,四周也全是架子,不过,不同的是,这石室的架子虽然也放有书籍,但更多的是放着大大小小的盒子,有玉盒、有木盒、有石盒…… 在石室的中央放着的是一尊与柳君临齐肩高的三足大鼎,有香味从中弥漫出来,沁人心鼻。 柳君临惊叹道:“好香!这里是炼丹室?这炉鼎就是炼丹炉?里面炼的是丹药?”接着,他又露出好奇之色:“不知道丹炉里面炼的是什么仙药。能不能吃。” 他见小飞鹰露出迫切之色,想要打开鼎盖,想着:“小鹰是想要这丹炉里面的丹药?” 他心中明白了,暗道:“鹰的视觉嗅觉远超人类,想来是小鹰早就嗅到药香了,可是它进不来这里,也打不开鼎盖,所以,就让我来帮它。没想到这小家伙的灵智还真是高。” 柳君临冲着小鹰笑道:“小家伙,你的算盘打的倒是精明啊,先前给我仙果是想要让我帮你的事先报酬吧?” 虽然被小鹰利用了,但柳君临没什么不高兴的,他说不定能在这里找到解决火寒之毒的方法。要是他真的在这里解掉了火寒之毒,他反过来要感谢小飞鹰。 小鹰轻叫两声,飞到柳君临的肩膀上,在柳君临身上蹭了蹭,似乎也有点难为情,在说不好意思。 柳君临轻声笑了笑,上前来到丹炉旁,这鼎盖挺重的,他用尽力气才将鼎盖打开,这一刻,药香更浓了,柳君临闻了一口,只感觉自己都要升仙了,他往里一看,只见一枚拇指般大小,散发着金光的丹药静静的在丹炉内。 柳君临啧啧称奇:“这里至少有几十年没人来了,也就是说,这丹药在这里至少存了几十年了,竟然还有如此奇效,当真是神奇。” 他将丹药取了出来,拿在手中,想要研究一番,这时,小飞鹰突然尖锐的叫了一声,迅疾一闪,就将柳君临手中的丹药衔进嘴里,吞了下去。 柳君临一愣,笑骂道:“你这小家伙,这么乱吃药,不要命了?” 小飞鹰吃完丹药后,愉悦的飞走了。 柳君临摇摇头,望着石室内书架上的一些玉盒、玉瓶等,心中火热,想道:“这些玉瓶玉盒里面是不是都是已经炼制好的丹药?那这里面有没有能够解决我体内火寒之毒的仙丹妙药?” 他急忙上前,打开一个个玉盒玉瓶寻找,但很快,柳君临就露出了苦笑。这架子上大多数的玉瓶都有丹药,但是这些灵药灵丹在玉盒玉瓶上面也都只有贴着药名标签而已,至于具体有什么作用,怎么服用,却一字没写。 虽然,这些丹药灵药都保存的极为新鲜,但在这种药效不知的情况下,柳君临哪里还敢乱吃丹药。历史上,那些因乱吃丹药而死的人比比皆是,就比如唐太宗李世民。 忽然,他目光望见前方一个书架上面的典籍,疾步上前,拿了几本书翻看了一下,顿时神色大喜,笑道:“这些果然都是丹书。有了这些丹书,我就知道这些丹药和灵药是怎么用的了。说不定,我就可以找到解除我体内火寒之毒的丹药了。” 过了一会,柳君临激动的心慢慢的静下心来,暗道:“现在也不先急于一时,我先确定下这里有没有什么不安定的因素。” 他将典籍放回书架,然后就又沿着通道走了走,看了看,忽然,他发现前面竟然路断了,皱眉想道:“这是怎么回事?这里应该还有路的啊,怎么突然断了。”他仔细看了看,旋即恍然:“这里是被一个大石给挡住路了。” 他拿出琅琊古地的地图看了看,顿时明白了,这里是一道隔世石,轻声道:“原来如此!就因为这隔世石被放下来了,将这几间石室和外界给隔开了,这才让外面的人进不来。至于为什么会放下隔世石,极有可能是琅琊王氏遭遇了什么变故,琅琊王氏的人打着玉石俱焚,就将隔世石放了下来,不让别人得到里面的一切。” 柳君临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接着自语道:“正门被封,无法进入,而那个山谷也是封闭的,没有出去的路,外面的人也找不进来,所以,即使想要爬悬崖到这里也不可能。我被叶绝扔下山崖,然后由小鹰引导,从崖底下爬上来,鬼使神差的刚好到了琅琊古地的这一面,也可以说是走后门,这不得不说也是机缘巧合。” 他望着隔世石,又是低语道:“也不知道这块隔世石后面还有没有琅琊王氏的子孙生活在那里。” 他知道通道被堵死,过不去了,于是就往回走,拐到另一边,接着,又发现了两个石室,其中一个石室里面放着的都是一些杂物,而另一个石室则是酿酒室。 柳君临一走进酿酒室,目光望去,这里不仅有酿酒的工具,还有十几个大大的酒缸,比他人还要高。石室上方依然有一颗脸盆大小的菱形水晶悬浮。 柳君临低语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能照明,又能够让整个石室一尘不染,似乎还能让人精神力大增,真是神奇。” 柳君临一个个看过去,发现只有两个酒缸上面分别挂有一个木牌子,上面刻着酒的名称。不过,这酒缸都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里面都没有酒气溢出。 “红萝仙酒!” “碧露仙酒!” 柳君临看着木牌上刻着的酒名,暗道:“仙酒?口气倒是真大。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不过……”他露出意动之色,心想:“既然能以仙酒命名,想来不会差吧。要不先尝尝?”忽然,他又露出了迟疑,心想:“可是,这酒放的时间都已经很长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变味,要是变质了的话,那喝下去,岂不是要死人了?不过,好像也有说,酒放得越久,就越香醇。” 犹豫了一会,柳君临决定先把酒倒出来看看再说。他看到酒缸旁边有干净的大碗,就拿了一个,然后打开那叫碧露仙酒的酒缸塞子。他才打开一个酒缸的塞子,就险些被庞大的酒香给熏的有点迷糊了。 他将碗放在酒缸出酒口的下端,碧绿色的浓稠液体流进碗里,酒香浓郁,令人嘴馋。 柳君临接了半碗,就将塞子塞住出酒口子,然后看着碗中碧绿色的浓稠液体,又是使劲呼吸了一口,露出迷醉之色,暗道:“不过,真是好香醇。要不要喝一口尝尝?”他实在是抵挡不了这酒香的诱惑了,心痒难耐,滚动了一下喉咙,暗道:“我就喝一小口吧,应该没事的。” 柳君临稍作犹豫,心下一横,端起酒碗,直接一口灌进了嘴巴里,随后,他只觉得身子一热,意识都开始变得恍惚…… “我靠,有毒!”他直接身子一软,醉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唿噜唿噜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柳君临突然被痛醒,原来又到了子时,寒毒要爆发了。 柳君临面容扭曲,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盘膝运功,抵御寒毒。 当他运起帝皇龙神功的刹那,他就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咦:“咦!我的武功又增强了,身体也好的不得了,似乎什么伤感病痛一下子都没了。难道是刚才喝的仙酒……嘶……这仙酒竟然这么神奇?” 但跟着,寒毒爆发,浑身冰冷,剧烈的疼痛传来,柳君临嘶牙痛苦,他立马收敛心神,排除杂念,慢慢的运起帝皇龙神功,龙神真气运转,抵挡寒毒。 一个时辰后,柳君临虚弱的躺在地上,苦笑道:“虽然喝下碧露仙酒,让我的武功又进步了一些,但是寒毒也变强了,哎,这该死的火寒之毒,犹如附骨之疽,我到底该如何才能将它驱除啊。再这般下去,我非被它折磨死不可。” 再休息了一会,柳君临站起身来,回到了炼丹室,对他来说,炼丹室和书室才是他此行最大的财富,远比那些金银财宝有诱惑多了。 他拿起书架上的那些跟丹药有关的典籍,希望了解这里的丹药,看有没有能解决火寒之毒的丹药。 不过,柳君临越看,脸色越阴沉,这里解毒的丹药,疗伤药,提升功力的丹药都不少,可就是没有能够解火寒之毒的丹药。 而且,这些典籍包含确实挺广,有炼丹手札,有丹药说明,有灵药识别,这些柳君临也都是随意翻过……令他遗憾失望的是,这里并没有记载能够解火寒之毒的丹药。要不然的话,他自己就可炼制丹药了。 柳君临不死心的看下去,夜以继日,他一连十余天都在炼丹室里,观看丹药典籍。累了也在炼丹室里睡。为了一劳永逸,他摘了很多的果子放在炼丹室里,饿了就吃。通过典籍,他知道了他之前吃的那个红果竟然是千年朱果。 千年朱果,其药效十分强大,普通人吃了它能强身健体,百病不生,延年益寿。而练武之人吃了它,不仅能立刻增加功力,还能提升练武资质。 只可惜柳君临当时身子难受,再加上,他怕运起帝皇龙神功,会引动火寒之毒,所以并未运功,以至于让朱果的药力白白浪费了很多。 第七十三章解决火寒毒之法 这段时间,柳君临也修炼帝皇龙神功,只可惜因为火寒之毒的原因,他修炼的进度极慢极慢。 这一日,柳君临将在炼丹室里看完最后一本丹道典籍,收起锦帛,脸上满是失望神色。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软掉了,几无生气。这里没有一颗丹药能解决他体内的火寒之毒。 过了好一会,他才振作精神,自言道:“既然丹药解决不了他体内的火寒之毒,那么唯有修炼武道神功来化解了。” 柳君临迫不及待的回到书室,看到一连五六个书架全都是挂着“武道神功”的木牌子,忍不住惊叹:“这里至少有数千册武功秘籍。”旋即,他眼眸中透着欣喜:“希望这里有能助我祛除火寒之毒的武功。” 《三阳融雪功》、《百草诀》、《仙照功》、《九阴无相功》…… 柳君临拿起一本本秘籍看了起来,心中感慨道:“琅琊王氏果然是厉害,竟然能收集这么多的高深武学。”他看得很快,只是,他看的越多,失望也就越多,能被放在这里的武功秘籍,都有可取之处,但这些武学对解决火寒之毒没有半点作用。 柳君临满是失望,看着书架上的书籍,心中安慰道:“这里的武学秘籍,我才看了不到百分之一,说不定余下的武学秘籍中有能够解决火寒之毒的办法。”他继续看下去,不过,仍是一无所获。他修炼帝皇龙神功,眼界非凡,他一看,就知道这些武学对他有没有作用。这里的武功秘籍绝大部分都是不如他修炼的帝皇龙神功。 柳君临内心充满了不甘,冷然道:“继续看,我就不信,琅琊王氏一千多年收集在此的武学秘籍,可以说囊括了每个时代的高深武学,我相信一定能从中找出解决体内火寒之毒的办法。” 接下来的二十余天,柳君临一直呆在书室,不停的看书,但当他将最后一本武学典籍看完的时候,整个人也颓废下来了,呆呆道:“难道真是天要绝我吗?” 他了无生气的走出石室,来到外面的平台,望着高挂天空,散发无尽光芒的太阳,落寞道:“太阳啊,也不知道我还能见到你几次。” 他躺在一块平坦的大石上,闭起了眼睛。 这时,天空中降下一个黑点,停在柳君临的身边,正是那只幼鹰。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枚丹药的作用,短短的一个多月,幼鹰就长大了许多,头部羽毛白色,身体羽毛呈乌黑色,十分神骏。 柳君临睁开眼睛,看着停在他身旁的神鹰,他伸手抚摸神鹰那乌黑亮丽,极为柔顺的羽毛,微笑道:“鹰兄,此生有你这个朋友,也算无憾了。” 小鹰声音低沉的叫了两声,似在安慰柳君临。 柳君临微微一笑,从石头上爬了起来,长啸一声,发泄心中的不满及郁闷。接着,他往果林走去,一路走过,望着满地生长的千年何首乌,千年人参,千年灵芝…… 柳君临忍不住叹道:“千年何首乌,千年人参,千年灵芝……可笑我之前还以为这些都是不值钱的东西,没想到这些全都是外界难求的珍贵药材。”他已经将炼丹室里的炼丹手札,药材识别等典籍都看完了,现在也认得很多的药材。 他到了果林,摘了一些朱果,分了一些给神鹰。然后自己吃了一些充饥。 黑鹰吃完之后,又去翱翔天际了。 柳君临也回到了书室。他看着无数的典籍,暗道:“我不能在这里等死。我的机缘远比那些跳崖未死,得到某某前辈留下神功秘籍的那些人,要强得多,要是我浪费这番机缘,那真是要天打雷劈了。” 他目光四处看了看,道:“既然丹药、武学都不能化解我体内的火寒之毒,那从其他方面,比如医学。医学之道,博大精深,说不定我还有机会化解体内火寒之毒。” 他来到医学的书架子面前,这里收集了古往今来很多的医书。 《神农本草经》,《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金匮要略》,《千金方》,《肘后备急方》,《针灸甲乙经》……《阴阳水火气血论》…… 柳君临将一本本医书看得很仔细,医学和武学在很多方面都有着相通,他之前看了无数的武功秘籍,虽然对很多低阶武学都是一看而过,但高阶武学仍是看了很多,看得很仔细,所以说,他现在的武学知识也是十分丰富,学的也是十分的快。 数日后,柳君临看到《黄帝内经·素问》篇,书中有段文字:“……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他神情一震,似乎有了一丝明悟,自言道:“水为阴,火为阳……人之一身,不外阴阳。而阴阳二字,即是水火……” 柳君临又是念了几遍,想要捕捉那一丝灵光。 他呆在原地,过了一会,才大叫道:“我懂了。火毒属阳,寒毒属阴,帝皇龙神功属阳,火毒也属阳,要是没有寒毒的话,我完全能够将火毒同化,化为己用,成为我增强功力的养分,但是,我一运起帝皇龙神功,想要将火毒化解,也就跟着会引起寒毒的暴动,令我体内真气紊乱,功亏一篑,身受重伤。” 柳君临眼珠子亮起,继续说道:“那如果我一边运转极阳的帝皇龙神功,一边运起极寒的武功,双管齐下,帝皇龙神功将火毒化为己用,极寒武功将寒毒化为己用,那岂不是就成了?我记得这里有一门‘九阴无相功’的武学,丝毫不亚于帝皇龙神功,那正好可以修炼。” 他连忙在书架上找到九阴无相功的卷轴。旋即,他又眉头拧起,心想:“可是,我一旦运功,火毒和寒毒几乎是同一时间就爆发,那我岂不是要同时运起两门功法?这分心两用,可是极为困难的。再加上,越是高明的武学,涉及到的人体经络穴道也就越多,同时运起两门功法,极有可能会让真气在体内相冲,就此一命呜呼。” 他眼神坚毅,冷然道:“哼,就算是要人命,我也要试试,反正不练也是死。练了,说不准还能化解火寒之毒了呢。” “可是……”接下来又有一个问题困扰着柳君临,那就是若此法可行,解了火寒之毒,但那时他体内就会有两道截然相反的真气,不同的只是龙神真气和九阴真气是他自己修炼的,不是外人强制注入的。两股真气一阳一阴,那他要如何做,才能让阴阳相融合。 想了一会,他也没想到办法,低语道:“那些还是太远了。要是我的想法是错的,那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用。我现在还是看看能不能运功将火寒之毒驱除吧。” 他将九阴无相功的功法要诀一字不漏的全都记在脑中。这九阴无相功也是极为高深的一门武学,想要将它学到极高的程度,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但若只是解决寒毒,估计也不需要很长的时间。 柳君临也不迟疑,立刻着手修炼九阴无相功,这几个月来,他已经被火寒之毒折磨的生不如死。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行不行,但他是一刻也不想等了,总要试上一试。 柳君临坐在地上,慢慢的运起九阴无相功,修炼了一会儿,他体内有一股寒冷之气就涌了上来。柳君临感觉自己全身冰冷,就像身处在寒冷的冰水之中,忍住了寒冻之苦,他继续修炼,接着一股寒冷的真气在经脉里游走…… 忽然,柳君临暗道:“来了!” 火寒之毒瞬间爆发,寒冷和炎热袭遍全身。 柳君临咬牙坚持,又运起了帝皇龙神功。一股热流从他身体的各个部位涌了出来,暖洋洋的。 他初练九阴无相功,体内九阴真气极为稀少,柳君临也不得不放慢帝皇龙神功的运行,他怕会破坏体内平衡,造成重伤,或者身死。 九阴之气所经过之处是冰冷至极,而龙神真气经过之处却是犹如火在烫着一般,柳君临的身子一会儿冰冷的发白,一会儿热的发红。好在这龙神真气和九阴真气受他控制,要不然,这两股属性相反的真气在他体内碰撞,再加上火寒之毒,那必将要了他的命。 柳君临心镜空明,凝心静气,慢慢引导两股真气向暴动的火寒之毒攻去。 龙神真气同化火毒,九阴真气同化寒毒。 小半个时辰后,柳君临站起身来,仰天大笑:“哈哈,真是天不绝我。我的想法果然行得通。只是,九阴真气的品质虽高,但量却少,不能一下子就将寒毒同化吸收,化为己用,只能慢慢的来。虽然帝皇龙神功也因此不得不放低修炼速度,但即使如此,最多半年的时间,我就会将火寒之毒完全化解。” 旋即,他又沉下心思,道:“可是,现在看来化解寒毒倒也是不难了,但之后,我体内也是龙神真气和九阴真气并存,这两股真气属性相悖,要是跟火寒之毒一样,那我……哎,这里的武功似乎都没有讲述阴阳融合的。”想着,他忍不住浮现忧色。 之前,他也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正确的,所以,想下去也没有什么用,但现在,他知道自己的方法已经可行,那这事就不得不深入考虑了。 第七十四章仙道神通 他心思沉重的踱了几步,目光望见木牌上刻着“道学”二字的书架,心想:“道家最喜欢研究天地阴阳之变,里面肯定有不少关于阴阳变化之道,说不定也有阴阳相融的典籍。” 《道德经》、《太上感应篇》、《周易》、《南华真经》、《玉皇经》、《通玄真经》、《洛书》…… 柳君临挑了一本《易经》,翻开看了一会,将书合起,暗道:“阴阳之道讲的确实是太精辟了,可是只有理念,并无实践依据。而且也没有阴阳相融的方法。”将书放回原处,想道:“这里这么多书,不着急,慢慢来,总能找到方法的。” 他走到外面平台,太阳也快落山了。摘了一些朱果充饥。之后,他又回到书室,继续练功,驱除火寒之毒。 他没有服用提升功力的丹药,先前喝过的碧露仙酒,他也没有喝,这些虽然都能提升他的功力,但也同样的会令火寒之毒增强,对现在的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一日复一日,柳君临运功修炼,一点一点将火毒和寒毒驱除吸收。当然,闲暇之余,就会多看看医书和道书以及其他的诸子百家等。 四个多月后,柳君临体内的火寒之毒终于完全被清除同化,比他预估的早了一个多月。 柳君临将帝皇龙神功修炼到了第三层,九阴无相功也修炼到了同等的功力。 只是,令他糟心的是,确实如他之前所想,他现在体内有两股真气。就是至阳的龙神真气和至阴的九阴真气。 火寒之毒虽然没了,但柳君临的心情依然不是很好,暗道:“龙神真气和九阴真气属性相悖,互不相容,虽然现在在我体内达到了平衡,我暂时还能控制的住,但是阴阳不相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除非我不练武功,但帝皇龙神功和九阴无相功都是极为高明,即使我不刻意去修炼,体内真气也是自行运转,循环全身。我估计不出十年,龙神真气和九阴真气就会强到一定程度,我只有一个身体,到时,在两股真气的折腾下,后果恐怕比火寒之毒爆发还要严重。而且,要我十年不练武功,坐着等死,我无论如何也不甘心。但要是我勤练武功的话,恐怕不出三年,那两股真气就会在我体内越斗越厉害,我还是难逃身死命运。看来要想一个办法,将两股真气合二为一了。” 他又是忧声长叹道:“哎,若是有办法在毫无损伤的情况下,将其中一种功力散去就好了。” 他虽然这么想,但也知道这个办法是行不通的。他现在体内两股真气相冲,虽然当下还不是很严重,但情形却十分复杂,若是贸然散功,不仅会刺激体内真气,发生暴乱,随时可能危及生命。 即便他能完全解决体内真力的暴乱,将功力化去,但这么一来,必定会让他筋脉受损,从此失去武功,成为废人,不能再修武。 沦为不能修武的废人,他是万万不愿的。 他也想专修一门武学,让一门武功增强,然后压制另一股真气,但这也是行不通。以他现在的情况,必须维持体内平衡。 在人体之中,阴阳两方面相互依存,不可分割,所谓的“孤阴不生,孤阳不长”就是这个道理。双方总是阴消阳长、阳消阴长的动态变化之中,在正常情况下,阴阳的消长处于相对平衡状态中,一旦阴阳失调,他体内真气就会发生紊乱,到时,他就算不死,也极有可能会受重伤,沦为残废。 所以,他现在除了将至阳至阴两股真气合二为一成为阴阳之气之外,毫无其他办法。 柳君临暗道:“虽然情况还是很糟,但总比被火寒之毒折磨的生不如死要好。我现在就算不练武功,至少十年内,龙神真气和九阴真气不会增强太多,我的身子就不会太糟糕。我就不信,十年的时间,我会找不出解决两股真气的办法。” 这段时间,他也几乎将武学,医学,道学的典籍都看了遍,虽有不少有关阴阳学的,但大多是阐述阴阳道理,只有理论,而无实践,也没有讲阴阳如何能相融。这让他失望不已。 柳君临心中坚毅,暗想:“就算再举世无双的武功,也是人创立的,这里有万千武学典籍,我要是不能以此为根基,创出自己的武学,解决我体内的两股真气,那我真的可以去死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柳君临都没有修炼武功,而是沉浸在无尽的书海里,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但效果还是不令他满意。 这一日,柳君临烤了两只神鹰抓来的野鸡,然后与神鹰分食之后,又回到了书室。 柳君临看着“仙道神通”这一栏书架,轻语道:“仙道神通?切,能成仙吗?没想到琅琊王氏竟然也收藏这些邪书。” 他对那些修仙成道,长生不死的玩意都是嗤之以鼻,根本不信。他年少流落江湖,经历良多,当然知道现在这年代很多人说什么炼仙丹,修仙法其实都是骗人的。 江湖上宣传什么“吃仙符,人不死”,“修仙法,得长生”之类的多不胜数,但这些,其实都是一些居心叵测之人打着这名义来行不轨之事。所以,到现在为止,这一书栏的典籍,他根本没看过。因为他从第一眼看到之时,就本能的认为这些书是“邪书”。 “反正一时也找不到解决阴阳相融的问题,我就先看看这些书中写的是什么玩意。”柳君临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拿起书架上的一张上面用秦小篆写着《神剑御雷仙诀》五字的锦帛。 柳君临缓缓打开锦帛,只见锦帛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全都是秦朝时期的小篆。 “秦朝小篆?” 柳君临看了下去,只见神剑御雷仙诀开篇写道:“神剑御雷仙诀,掌御九霄神雷为己用,诛神灭魔……” 看到这里,柳君临忍不住嗤笑一声,笑道:“呵,口气倒是挺大的。九霄神雷威力何其大,一道雷劈下来什么都没了,还想掌御九霄神雷。不过,现在的武学典籍,都是写的牛逼轰轰的,什么劈天,开天,破天的,但其实威力也就那样,所以,这‘神剑御雷仙诀’写的这些,嗯,当不得真。” 柳君临继续往下看,但随着他看的越深入,他眉头都凝成川字了。这锦帛上面记载着神剑御雷仙诀,都是跟运气修炼的法门有关,不过,实在是玄奥,似乎还在帝皇龙神功之上。 柳君临也是看得似懂非懂,失声惊叫道:“这‘神剑御雷仙诀’难道真是一门修炼法诀?是仙道神通?这怎么可能?” 柳君临有不敢置信的又拿了几张锦帛看了看。 《大阴阳真经》、《引气诀》、《万物长生诀》、《青帝木皇经》、《赤帝火皇经》、《白帝金皇经》、《黑帝水皇经》、《黄帝土皇经》、《时空瞬移术》、《炎日真经》、《诸天宝鉴》…… “这全都是真的?”柳君临呆呆不敢置信。他又拿起书架上的一张上面用秦小篆写着《仙道总纲》四字的锦帛。细细看了下去,这才明白了。 先秦时期,古人探究天地之变化,从天地运行的轨迹之中,暗合人体运行之变化,探索修仙之道,经过无数人前赴后继,数百上千年的探索,确实诞生了一些仙道人物。也就是炼气士,当然,也是所谓的方士。 仙道神通虽然没有那些民间神话小说里说的那般拥有脚踏虚空、毁天灭地的神通,但练到深处,以一抵万却也不难。而且,修炼仙道神通确实也能让人延年益寿,活个一两百岁根本不是问题。 柳君临暗道:“古有彭祖活了八百岁,以前还以为是虚谈,现在看来,彭祖就极有可能是仙道人物,而且是仙道神通练到了极深的层次。” 先秦之时,仙道也是辉煌万分。至于现在为什么没有了仙道神通的传承,主要还是始皇帝的原因。 始皇帝的前半生致力于消灭六国,统一华夏大地。后半生才是致力于追求长生。 始皇帝希望能够修炼仙道神通,得到长生,只是,修炼仙道神通需要机缘,根骨。始皇帝坐拥天下,泱泱大秦,唯他独尊,当然有机缘,但遗憾的是他却没有修炼的根骨。 修炼,以五到十五岁的年纪为最佳,当初始皇帝就是因为错过的年纪,无法修习仙道神通。 此刻,柳君临也能理解始皇帝的心思了。在始皇帝想来,自己坐拥天下,威慑海内,唯我独尊。但却无法修炼仙道神通,得不到长生,而那些仙道人物却都能有一两百岁,甚至更久的寿命。他如何不羡慕?如何不嫉妒?如何不恨? 既然我学不了,那我也就不让天下人学。既然不能寿与天齐,这些仙道神通留之何用。 始皇帝本来就是极度偏激之人,再加上,派遣徐福寻找不死药多年,又是久未有结果,这就让他的怒火燃烧到了极点,便有了所谓的焚书坑儒。 第七十五章阴阳不相融 焚书,焚的是仙道典籍。坑儒,坑杀的是仙道高手。那些仙道高手虽然个人武力极强,但遇到数万,数十万的军队,那也是抵不过的。当然,这其中估计也确实杀了一些妖言惑众的儒家学士。想想也是,秦始皇一生有过两次焚书坑儒,杀的人加起来也只有一千多人。泱泱大秦,人口数千万,怎么可能只有一千多名儒士。若真是坑杀儒士,也绝不会只杀一千多人。 柳君临暗道:“始皇帝焚书坑儒这个黑锅一直背到后世确实有点冤。” “焚书坑儒”一词出自司马迁编撰的《史记·卷121·儒林列传》中。纵观古今,后一朝对前一朝的历史评价都是不高,司马迁写《史记》虽然为后世留下了伟大的魁宝,但司马迁毕竟生活在汉武帝时期,也是士族代表,当中难免会对秦朝历史做了一些修改,抹黑秦始皇这个千古一帝。 焚书坑儒之后,始皇帝依然不死心,仍想要长生,于是又派徐福给他寻找不死药。 徐福心知肚明,知晓自己根本找不到长生不老药,与其被始皇帝处死,还不如另谋他路,于是就阴了始皇帝一把,带着五百童男童女,三千甲胄士兵东渡,反而开创了日本一脉。 始皇帝焚书坑儒之后,仙道神通就此断缺,之后,有奇人另辟蹊径,开辟了武道一途,延绵至今。不过,武道神功相比仙道神通,终究还是相差一筹。 仙道神通,讲究的是天地人合一,探究天地宇宙之奥秘,追去长生不死。而武道神功明显达不到这样的高度。 因为从始皇帝焚书坑儒之后,仙道神通就几乎断绝,极少流传后世,后世之人估计得了少数的仙道神通的残篇,练成了四不像,这才故弄玄虚,搞出了修仙长生不死什么诓骗世人的谬言。 柳君临惊叹道:“古人的智慧,确实出彩。” 他现在明白这里为什么会有仙道神通了。始皇帝虽然焚书,但其实都还留有备份,琅琊王氏始于秦朝名将王翦。 始皇帝都尊王翦为师,王翦能得到仙道神通典籍根本不难。所以,辗转流传到了这琅琊古地。 柳君临先前没有关注仙道神通这一书栏,主要是仙道神通在先秦时期就大多已失传,后世也没留下多少,再经过时间的变迁,现在留下的大多有关仙道的也只是骗骗人的。柳君临也以为这些仙道神通是拿来骗人的,所以也没理会,但没想到,原来这仙道神通才是这书库里面最大的财富,可笑他之前还以为这些典籍是骗人的,是这书库里面最没用的东西。 仙道神通的这个书架上只有不到百卷锦帛、卷轴,柳君临都看了一遍,这些记载的不是仙道神通,就是跟仙道有关的天地奇宝等。 柳君临仰望头顶的散发着光芒的菱形水晶,他已经从典籍中知道这块菱形水晶的来历,暗道:“这菱形水晶竟然是天地灵石,拥有神秘莫测的威能。它能助人心镜空明,心无杂念,提升精神力,感悟武学。比如正常人的精神力是一百,而这块天地灵石却能将人的精神力提升到三四百。人的精神力增强了,那当然学什么都快了。我之前能一心二用,运转功法,这么快的驱除寒毒,也正是这天地灵石发挥的作用。这实在是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魁宝啊。” “据书上记载,天地灵石可遇不可求,估计全天下就只有这么几块了。天地灵石出自大地灵脉。先秦之前,大地灵脉本来还很浓郁,只是,跨入春秋战国之后到至今,人类为了权势,为了利益,发动一次次大规模的战争,山河染血,令无数生灵死亡,无数的血气,杀戮之气污浊了大地灵脉,导致大地灵脉干涸消失。” “再加上古代帝皇都信风水之说,为了自己的统治,大都有毁掉灵脉之举。比如始皇帝就挖断了南京城的灵脉。” “哎,无数时代累计下来,华夏大地上的灵脉几乎是没有了,更别说由大地灵脉吸收天地精华,凝聚而成的天地灵石了。” 柳君临拿起《大阴阳真经》这张锦帛,咧嘴一笑:“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我之前还在为阴阳相融合而烦恼,这大阴阳真经可真是瞌睡时送来的枕头啊。只要我修炼大阴阳真经,就能阴阳调和,万法归一了。” 他体内现在有至阳的龙神真气和至阴的九阴真气,他现在需要的就是将至阴和至阳两股真气相融合,而大阴阳真经讲究的就是万物归元,复始化一,阴阳相融。用太极阴阳演变万物的奥妙至理,剖析世间万物,从而将这世间万事万物返本归元、返璞归真,进而让人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柳君临一想到自己能解决体内真气,心中大喜,立马按照大阴阳真经上所记,运起功法,龙神真气和九阴真气在体内顺着经脉流动。九阴之气所经过之处是冰冷至极,而龙神真气经过之处却是犹如火在烫着一般。 在柳君临运起功法的时候,他头顶上方的天地灵石垂下万千光芒,让人心无杂物,心神通明,柳君临用全力去让这两股气交融在一起,但是两股真气并没有相融,而是在他体内乱窜,丝毫不受他所控。 柳君临心中大急,“噗~”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柳君临一抹残留嘴角的鲜血,惊叫道:“为什么不相融?难道‘大阴阳真经’是假的?还是大阴阳真经的层次太低了?驾驭不了我体内的至阴和至阴两股真气?亦或者还有其他的什么原因?”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大阴阳真经融合不了他体内的阴阳二气是摆在眼前的现实。 阴阳融合,说起来极为简单,但做起来,却是极为困难。 “不对,我肯定是漏了什么。” 柳君临拿起锦帛,又是将大阴阳真经一字一字读下去,比之前读的还要仔细。 忽然,他看到经上的一段经文:“……纯阳真气循十二正经一周,以气冲穴……纯阴真气沿着奇经八脉一周,以意引气……循三阴三阳经、奇经八脉……纯阳纯阴真气相融汇聚,凝成阴阳之气……十二经脉俱通,五脏六腑之经气旺盛……” “纯阳?纯阴?这这……” 柳君临气的破口大骂道:“贼老天,你真是玩我啊,给我希望,又让我失望。” 他无力的颓坐在地上,喃喃道:“大阴阳真经上记载的很清楚,阴阳相融,真气品质要纯阴和纯阳,帝皇龙神功和九阴无相功修炼出来的真气,虽然至阳至阴,但其实根本达不到纯阳纯阴的等级,如何能相融?” 功法是人修炼的,人出生后,随着成长,先天之气会逐渐丧失,后天之气会增多,就算修炼纯阳功法,也会因为身体的原因,无法将真气练至纯阳,最多也只是接近纯阳而已。所以想要让自身真气不含一丝杂质是何其困难。 柳君临拳头紧捏,阴沉着脸,声音低沉咆哮:“我到底该怎么办?难道真的没有解决办法了吗?只能等死吗?” 本以为是希望,但最终还是绝望,这让他多么不甘,多么愤怒。 过了一会,柳君临又振作起来,眼神坚毅,呢喃道:“不能放弃,我意外来到这里,得到那么大的机缘,若是放弃了,那我死都不甘心。” 他又将仙道神通,武道神功,医学,道学等典籍翻了又翻,想要从中找到解决办法,只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柳君临拿起一本《阴阳五行说》的典籍,仔细翻了翻,忽然见到书中一段文字:“阴阳五行说,可分为阴阳说与五行说,然而两者互为辅成,五行说必合阴阳,阴阳说必兼五行……” “阴阳?五行?”柳君临嘴中不停的呢喃。一会儿之后,他眼珠子亮起,呢喃道:“既然无法做到阴阳相融,那么我就用五行平衡。” 柳君临大笑了几声,说道:“五行者,生克制化之母,亦即万物发源之本也。如世欲之论五行者,则曰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谓之相生;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谓之相克……天地万物皆在五行之内,无一物可以超出五行之外。五行相生相克,循环不息,最终生成大道金丹,生命精华。” “五行相生相克不仅对应天地大道,更是暗合人体运行。人体是以五脏为核心的统一整体,五脏具有不同的功能特性,分别具有与木、火、土、金、水五行相似的属性。木具有生长升发、舒畅条达的特性,肝喜条达而恶抑郁,有疏通气血、调畅情志的功能,故以肝属木。火具有温热向上的特性,心**有温煦之功,故以心属火。至于其中相互生克乘侮的关系,主要是五脏之间的相互影响,如肾主藏精,肝主藏血,肾精可以化生肝血,即肾水滋养肝木;脾主运化水谷化生气血,以充养肺脏,布敷周身,以培土生金。人体脏腑之间协调平衡,就是通过五行机制达到的。” 第七十六章五行之道 柳君临忽然皱起了眉目,心道:“虽然我觉得用五行平衡之法可以解决我体内的隐患,但这也只是理论上的,并没有实践过,万一……”他拳头捏起,暗道:“哼,没有万一,一定能成功的。” 旋即,柳君临又想:“阳为火,帝皇龙神功至刚至阳,五行属火。阴为水,九阴无相功至阴至柔,五行属水。嗯,我现在还要找金、木、土这三门武学,凑齐五行功法。” 紧跟着,他又是露出了忧愁,暗道:“可是,这里的武功秘籍似乎没有能够与帝皇龙神功和九阴无相功相提并论的。要是找差一点的武学秘籍来修炼,那无论是真气的品质还是数量,都无法和龙神真气以及九阴真气相比,这样的话,五行照样会失去平衡,极有可能会造成不良后果。倒是仙道神通……” 他在仙道神通的书架上找了五本经书。 《白帝金皇经》、《青帝木皇经》、《黑帝水皇经》、《赤帝火皇经》、《黄帝土皇经》。 “五帝在天为五行,在方为五方。在色为五色,在人为五脏。青帝居东,护魂治肝;白帝居西,待魄治肺;赤帝居南,养气治心;黑帝居北,通血治肾;黄帝居中调和脾胃。五帝与天地同在,阴阳始判,化生五行,人有五脏,故欲达天人合一。” 柳君临看着手中的经书,言道:“这五门仙道神通,正好对应了金木水火土五行,而且神通等级也都是同一个级别的,倒是很好的修炼选择。只是,武道内力似乎跟仙道真元还是有些差别,要是我修炼这五本经书的话,那龙神真气和九阴真气会不会造成干扰?还有,五行亦有相生相克之理,这会不会造成什么不良的后果?” 他踌躇不决,沉吟了一会,他才下了决定,暗道:“不管了,先修炼试试。如果实在是不行,那再想其他的办法。” “我现在就先修炼赤帝火皇经和黑帝水皇经,将龙神真气和九阴真气化为精纯的火皇之气和水皇之气,然后再修炼其他的三门神通。” 既然下了决定,柳君临也就不再迟疑。 他闭目盘坐,五心朝天。有天地灵石在,他很快就进入了定息状态。 凡修行之人,须要定息。息者,正也、安也,顺也,归也,伏也,宁也,静也……心定则气寂。气寂则神静,神静则灵空,灵空则寂灭,寂灭则无事,无事则清静、清静则道生,道生则自然,自然则逍遥。 柳君临分心两用,缓缓运转黑帝水皇经和赤帝火皇经。 他的身体空灵,心镜空明,心无杂念,虚极静笃。心灵遁入杳杳虚空,一呼一吸都变得自然均匀,把自己和天地融为一体。一点先天灵光杳杳冥冥,沟通天地自然,身体百脉千穴开合自如,吞吐天地元气,他体内至阳的龙神真气和至阴的九阴真气也渐渐的化为精纯的火皇之气和水皇之气。 而且,在他运起黑帝水皇经和赤帝火皇经的时候,他头顶上的天地灵石垂下无数光芒,从柳君临头顶的百会穴进入体内,然后着顺身体的穴道流通,最后进入纳于先天气穴(丹田),化为自己的力量。 柳君临从练功中醒来,感受体内情况,暗道:“才转化了不到百分之一。”想了想,他也就释然了,黑帝水皇经和赤帝火皇经确实高明深奥,但他现在功力不强,也是初练这两门神通,再加上,有几次两股真气在冲脉时,形成冲撞,差点让他经脉断裂。不得不让他降低运功速度,他现在能转化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不过,有了好的开头,这对他来说可是天大的喜讯,他一刻也不敢迟疑,又继续练功…… 近四个月后,柳君临终于将体内的龙神真气和九阴真气全部转化成精纯的火皇之气和水皇之气。 火有炎热、向上之性;水有寒凉、滋**性。 两股真气如今在其体内,连绵游动,火热交替,有时如靠近一座火炉般,浑身炎热,有时又如同进入冰窖,浑身冰凉,有时候,两股真气相碰在一起,令他疼痛难忍。 柳君临暗道:“水火不相容,我必须要抓紧练好其他三门真经,做到五行平衡,要不然等火皇之气和水皇之气再强壮起来,我必然控制不住,那我也必定在两股真气相互冲击之下,脉断人亡。” 水生木者,因水润而能生,故水生木。 木生火者,木性温暖,火伏其中,钻灼而出,故木生火。 火生土者,火热故能焚木,木焚而成灰,灰即土也,故火生土。 土生金者,金居石依山,津润而生,聚土成山,山必长石,故土生金; 金生水者,少阴之气,润燥流津,销金亦为水,所以山石而从润,故金生水; 按照五行相生之理,柳君临接下来修炼青帝木皇经,黄帝土皇经,白帝金皇经。 时间流逝,眨眼就是两年过后了。 柳君临也终于将青帝木皇功的木皇之气,皇帝土黄经的土黄之气,白帝金皇经的金皇之气,修炼到黑帝水皇经的水皇之气,以及赤帝火之经的火皇之气同等的地步。 只是,五行不仅有相生之道,亦有相克之理。他在修炼的时候,遇到了很多的麻烦,好在他终于修炼成功了。这虽然花费了他很多的时间。但柳君临也觉得自己修炼已经十分的快了。 如今,金皇之气聚于肺脏,木皇之气聚于肝脏,水皇之气聚于肾脏,火皇之气聚于心脏,土皇之气聚于脾胃。 还好如今五道真气都是不强,还在他控制之内,要不然,这五股真气必将他体内闹的天翻地覆,经脉俱断,五脏俱毁不可。 柳君临看着头顶散发着光芒的天地灵石,道:“这五门仙道神通高深莫测,要不是有天地灵石相助,再给我十倍的时间,我也不可能修炼的那么快。” 他感受体内的情况,脸上露出喜容,道:“五行中每一行代表一种功能属性,它们之间具有生克和制化的关系,通过这些相互作用的关系,五行整体获得动态平衡,从而维持生存和发展。只要不破坏这种平衡,我的身体就会无恙,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那我接下来,就是要做到五行合一了。” 他看了一眼偌大的书室,道:“这里书籍数十万册,道学、医学、武道、仙道等五行之说的书籍也有上万册,应该能从其中找到五行合一之法。嗯,先出去弄点吃的。”他站起身来,感觉自己身上衣服穿起来紧梆梆的,极为不舒服,无语道:“我在这里已有两年多了,身子也长高了许多,以前的衣服也穿不下了。可是,这里又没有衣服,总不能不穿吧。” 人总有遮羞之心,总不能因为这里没人,他就光着身子,不穿衣服吧。 他挠了挠头,忽然,一个办法涌上脑海,他连忙到宝库中取出一根金条,来到外面,见到停在悬崖上凸出树枝上的黑鹰,朗声道:“鹰兄,能不能去帮我去弄件衣服来。” 说着,他将手中金子往黑鹰抛去。 这黑鹰正是当初柳君临救的那只小飞鹰。黑鹰比当年强壮了许多,十分英武神骏,翅膀张开,长达丈许,羽毛乌光亮丽。 柳君临来到这琅琊古地之后,黑鹰也一直留在这里,陪着柳君临。 黑鹰灵智奇高,当即就明白柳君临是要它用这块金子去换一件衣服,叫了一声,然后鹰嘴张开,将金子衔着,飞走了。 很快,黑鹰就回来了,嘴中还衔着一件衣服。细细一看,是一件朴素的道袍,应该是黑鹰从附近道馆里衔来的。 柳君临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换上道袍。这道袍穿在他身上还是有点大,他打量了一下自身,风流洒脱,宽袍大袖,倒还真有几分飘然如仙,道骨仙风的样子。 他忍不住笑道:“我这样子的确像个小道士,要不要给自己取个道号?”他玩心大起,笑道:“炼气士追求的无非就是摆脱生老病死,求得大自在,大逍遥。那就取道号为‘逍遥子’吧。逍遥子!呵,这个道号不错。” 忽然,他觉得自己取这个道号有些不妥,嘀咕道:“厄,‘逍遥子’这个道号估计前人已经取过了吧?”但很快,他就释然的道:“管他呢,前人都已经作古了,我取这个道号也不无不可。”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身子。灿烂的阳光从天空上洒下来,普照万物。林木繁茂,满地的灵药散发着氤氲香气,闻之,延年益寿。 柳君临看着满山的灵药,露出意动之色,他很想吃。他在琅琊古地已经有两年多了,他当然不是每时每刻都是在练功。练功需要送张有度,切不可贪功冒进。他在闲暇之余,也会看看其他书籍,比如丹书,兵书,医书等等。 他看过不少丹书,里面有不少药方,配上一些药材,能够调养身子,延年益寿,增强功力。 只是,这里的药材都是年份久远,药力浑厚,他怕吃下去会令自己功力增强太多,他现在体内情况复杂,要是冒然增强功力,不见得是好事。所以,也只能强忍着口腹之欲了。 第七十七章失败 这时,天空上降下一个黑点,慢慢变大,“嘭”的一声,掉在柳君临前面不远处,是一只肥壮的野兔子。 接着,黑鹰从天空中飞了下来,落在柳君临面前大树的一根树枝上。 柳君临笑着打招呼道:“鹰兄!”心中想道:“也不知道鹰兄是什么品种的鹰。” 黑鹰怪叫两声,回应柳君临。 柳君临看着地上没了气息的肥壮兔子,笑了笑,捡起兔子,往另一边的一个深水潭边。这个水潭常年不干涸,水中似乎都有着甘甜,犹如琼浆玉液。 柳君临不得不感慨,琅琊王氏竟然连这么好的地方都找到。 他在深水潭中取了水,将兔子扒皮清洗,然后将野兔肉放入潭边的一口大锅中,这口大锅是他在炼丹室找来的。 他又摘了一些人参何首乌等药材,清洗干净之后,也放入锅中,之后,他加入潭水,生了火。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锅中香味浓郁,勾起柳君临的味蕾,柳君临很想吃,但这锅野兔肉蕴含着庞大的药力,以他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宜提升功力,摇摇头,暗道:“算了,就当是我没口福了。” 这几年来,他都是为黑鹰煮食,自己却没有尝过一口,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柳君临叹道:“有的看,没得吃。算了,还是回去勤练武功吧,只要我找到五行合一之法,让真气融合为一,到时,所有灵药任我吃。” 这么想着,他就迫不及待的回到书室,看着无数书籍,长叹道:“只可惜啊,这里道学、武学、医学加起来,足足有十数万册书籍,都只有五行相合的理论,却没有真正有关五行合一的秘籍。要不然也不用我自己这么盲目的找寻五行合一之法了。” 他嘀咕了几句之后,就又沉浸在无尽书海之中…… “五行者,往来乎天地之间而不穷者也……火为太阳,性炎上;水为太阴,性润下;木为少阳,性腾上而无所止;金为少阴,性沉下而有所止;土无常性,视四时所乘,欲使相济得所,勿令太过弗及。” “天地万物的生成与变化,虽系元气作用的结果,然以木火土金水为生成万物的基本要素,故有五行之生数,即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 “五行先天之位,东木、西金、南火、北水、中土。五行左旋相生,中土自旋,乃万物相生之理……天地造化之道,不过一个阳五行,一个阴五行,一生一成而已。” 柳君临看到这里,呢喃了几句:“五行之道!阴阳之道!这两者都是代表着天地运行之道。人体五行,亦含阴阳。古人云:‘人体是一个小宇宙,人体宇宙和天地宇宙又构成一个天人合一的大宇宙’。宇宙之始,混沌之气……” 柳君临研读万千书籍,将所有五行运气之法,细细整理,记载下来,又结合仙道、武道、医道理论,以及自己的一些尝试,全都记下来,找出一条五行相合之法。不过,五行生万物,其中包含着太多的变化。他的很多尝试也都是浅尝辄止,以防发生不良的变化。 …… 时间流逝,春去秋来,又过了两年的时间。细细算来,柳君临在琅琊古地已经有五个年头了,他也由原先的稚嫩变成一个二十岁英俊挺拔健壮的小伙子了。 柳君临将五行变化之法记载在一张锦帛上。他看着拿在手中的锦帛,暗道:“这里这么多的医书,道书,武学秘籍,我几乎都看完了,我对人体经络穴道以及五行理论,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这五行合一之法,应该是不会出错的。” “可要是不行的话,那我岂不是一命呜呼了?”他眼中闪烁不定,有着犹豫之色。过了一会,才下定决心:“行不行,总要先试试。这样拖下去,毕竟不是办法。要是不行的话,大不了葬身于此。要是可以的话,那我可就从此一飞冲天了。” 当即,他就五心朝天,闭目盘坐,抱元守一,意守太虚,渐渐进入人天合一境,我即虚空,虚空即我,我空一体,渐入定境。他缓缓运起功法,体内金木水火土五气流转。 “混沌开天地,天地分阴阳,阴阳化五行,五行生万物,万物天地中,五行相生相克,在于平衡,万物轮回,尽在天地中。天地虽分五行,而实为阴阳之运用,一气之来往。木火相生为阳,金水相生为阴,乃阴阳水火既济之理;五行中各有阴阳相交,生生不息,乃阴阳互根同源之理;中土为静,外四象为动,乃阴阳动静之理;木火阳升,金水阴降,分别抱阴土阳土于中,则是太极生两仪。水为太阴,火为太阳,木为少阳,金为少阴,乃太极两仪四象之理。土为平衡,阴阳相交,五行相融……” 柳君临小心翼翼的控制真气运行,现在五行真气缓缓相聚在一起,由不得他不小心。毕竟,五行相生相克。相克属性的融合和相生属性的融合,完全不同,相生的融合,是一种膨胀式的,经脉还有个缓冲。而一旦相克的融合,那是爆炸性的,即使现在五行真气并不强,但也极有可能让他的经脉以及五脏六腑受到重创。 金皇之气、木皇之气、水皇之气、火皇之气、土皇之气,五行真气在体内经脉游走,周行不怠,肾水黑气,心火赤气,肝木青气,肺金白气,脾土黄气,渐渐聚拢,依五行相生相克之理,阴阳变化之机轮转不休,聚散化合,合而为一,汇于丹田,玄妙莫测。 “轰~” 柳君临周身金,蓝,青,赤,黄五种光芒不停萦绕,光芒大作,五种属性光芒萦绕,犹如置身无尽五色云海之中。 金木水土火,五行相融,形成一片混沌初开之意…… 忽然,柳君临浑身抽搐,脸庞扭曲,露出痛苦之色,本来已经合一的金木水火土五道真气突然分开,在他体内乱窜。 “噗~”柳君临仰天喷洒鲜血,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咳咳……”又是强烈的几声咳嗽,吐出鲜血。 要不是他之前吃过千年朱果和碧露仙酒,改善体质,强韧经脉,再加上他这两年都没有练过功,金木水火土五道真气并不强。否则的话,他就不止喷些鲜血,受些内伤了。他早就被五行真气碰撞而脉断人亡了。 柳君临十分不甘,仰天咆哮:“为什么还是不行?为什么做不到五行合一?我明明感到我体内的五行真气都是处于平衡状态的啊,为什么会失败?” “等等……”忽然,他抬头仰望头顶的天地灵石,呢喃细语道:“难道……是因为这天地灵石?” 天地灵石拥有庞大的天地灵气,他之前运转功法,进入玄而又玄的胎息状态,与天地融为一体,放空心灵,打开通体毛窍穴道,吸收天地灵气。庞大的灵气进入体内,破坏了他体内的五行真气平衡。 柳君临叹道:“应该是了。炼气士是以周身窍穴沟通天地,以肉体为承载,吸收天地灵气,纳为己用。我捣鼓出来的五行合一之法,也是始于那些仙道神通,一经运转,必然吸取外界灵气。这天地灵石里的灵气进入我体内,就会破坏我体内的五行平衡。” “天地之间是存在五行平衡之理,但要真正做到五行平衡,何其艰难。五行融合一点也不必阴阳相融要容易。”柳君临不由苦笑,他之前想的太简单了。 尽管他体内金木水火土五道真气已经平衡,但无论他在天地间的哪个地方,只要他运转功法,进入胎息状态,天地灵气就会主动进入他的身体,除非他能切断自己与天地间的联系。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人生活在天地间,怎么可能让自己与天地间隔绝。 亦或者,他能找到一个五行平衡的地方。但这也是不可能的。 五行生万物,天地万物皆由金木水火土演化而来,整体来说,五行是存在平衡,但五行平衡地方或许根本没有。比如江河,水属性强,而火海,火属性强……每一个地方,五行强弱总有不同。 本来,有一些武道内功心法,是完全沿着体内经脉运行真气,开发人体潜能,不需吸收外界灵气。只是,炼气士修炼真气的方法与武者练内力之法毕竟有所不同。他修炼了五帝真经,体内已经形成了五道精纯的金木水火土五行真气,现在,他体内的五道真气已经定形,想合合不了,想散散不去。所以,武道内功心法对他来说根本没用。 柳君临颓然无力,声音干涩,道:“阴阳合一没用,五行合一也没用,这次真的死定了。” 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绝望,柳君临的内心真的要崩溃了。服用了疗伤药之后,他的伤好了一些,只是心神的打击,令他实在是累的很,倒头就是迷糊大睡。 当他再次醒来之时,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差不多了,心口闷气已消,嘀咕道:“这疗伤丹药果然厉害。” 走出石室,来到外面,只见外面天色还只是蒙蒙亮。他洗漱了一下,吃了一些果子。然后无力的躺在靠悬崖边的一块平石上。 第七十八章新的希望,先天紫气 柳君临躺了一会,觉得自己不能这般堕落下去,拳头捏了捏,暗道:“再试一试,兴许先前是因为天地灵石的干扰,这才造成五行合一失败的。” 他调整心态,凝神进入胎息状态…… 天地万物无不需气以生之。人在受生之初,胞胎之内,以脐带随生母呼吸受气。胎儿之气通生母之气,生母之气通太空之气,太空之气通太和之气。那时并无口鼻呼吸,任督二脉息息相通,无有隔阂,谓之‘胎息’。 胎息是生命的原始状态,它孕育着宇宙生命本质的根本奥秘。 生命来自胚胎,本自胎息而发,重新返回先天的胎息是生命自我再生。进入胎息就是步入生命的本源之地,可以使生命发生返老还童的转变。 修炼胎息是从生命的根本上解决问题,返本还源,回到婴儿先天状态,以增益寿算。胎息是长生之径,仙道之门,是人体消除疾病、返还青春,与宇宙之气融为一体的修炼佳境。 柳君临本以为这是古炼气士提出来的一些毫无实际的理论,若进入胎息真的能令人不死,那古往今来那么多人,为什么无人能长生。 只是,白帝金皇经,青帝木皇经等修炼都是要进入胎息状态,放空心灵,打开通体毛窍穴道,吸收天地灵气。而且,经文上也记有胎息修炼之法,他早已悟透,也进入过这种心灵虚空的胎息状态,那时他只感觉内气不出,外气不入,呼吸似无似有,万想皆空,万象皆空,万物入定,玄而又玄。他虽不知道进入胎息能否真的可以生命不死,但他确确实实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层次提高了,精气神旺盛,百病不生。 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修炼者,无不把胎息作为修炼的高层次目标,但真正能达到胎息状态的实在是少之又少。要是有人知道柳君临能这么容易进入胎息状态,肯定会羡慕嫉妒恨了吧。 柳君临进入胎息状态,凝神入气穴,神气相依,阴阳相合,开通人体孔窍,思维通畅…… 他慢慢的操控金皇之气、木皇之气、水皇之气、火皇之气、土皇之气这五行真气,顺着经脉渐渐聚拢,依五行相生相克之理,阴阳变化之机轮转不休,合而为一,汇于丹田…… 但是,五行真气胶着在一起,始终不能做到融合…… 远方的天边泛出了一道浅浅的鱼肚白,天越来越亮,天边的云变得彤红彤红,太阳就要出来了。 不一会儿,云海翻滚,红日升起,洒下道道金光,驱赶着飞云流雾。 天际出现了一抹紫光,极为绚烂,美不胜收。 柳君临感受到体内真气的混乱,咬咬牙,极力操控体内真气平衡,不让体内真气乱窜…… 忽然,他感觉头顶百会穴一颤,一道紫气从百会穴进入他的身体。 以他现在的修为当然不可能达到内视境界,但他进入胎息状态,冥冥之中,玄而又玄的感觉到了。 柳君临暗惊:“这是什么东西?”他心神一散,五行真气顿时在他体内乱窜,令他痛的撕心裂肺。 但仅一会儿,柳君临就惊奇的发现,那道紫气顺着他的奇经八脉,游走体内,所过之处,乱窜的五行真气似乎减弱了许多,对紫气避如蛇蝎,渐渐的沉浸,疼痛不再,五行真气似乎被紫气吸收了一些。 “这这这……”柳君临瞬间惊呆了,他脑中灵光一闪,整个人霍地站了起来,激动叫道:“我明白了,这是先天紫气!” 他望着初升的太阳,说道:“紫气东来,先天紫气,每日太阳初升,阴阳交泰之际,形成的一丝天地间最本源的气体。什么五行真气,阴气阳气污气浊气的,统统都是不如先天紫气品质高。炼气士,引天地灵气为己用,没想到我捣鼓出来的五行修炼功法,虽不能让我五行合一,但却能够吸收先天紫气,这实在是意外之喜。” 炼气士修炼,引天地灵气为己用,但也有属性之别,就像青帝木皇经吸收的只能是天地间精纯的木灵气,黑帝水皇经吸收的是水灵气。先天紫气作为天地间最本源的一丝气体,仅在太阳初升时,才会出现那么一刹那。若是没有相应的功法配合,他根本无法吸收先天紫气。他自己也没想到能意外的捣鼓出一门吸收先天紫气之法。 柳君临喜上眉梢,接着道:“我有希望了,我现在能将先天紫气纳为己用,那先天紫气所过之处,我体内的五行真气统统都会被吞噬。到时,我体内就只有先天紫气一种真气,什么五行不合一,阴阳不相融,统统都不需要了。” 从新感受了一下体内真气情况,因为他刚才激动之下,没有刻意引导先天紫气,现在,先天紫气已经散了,不过,柳君临没有丝毫的气馁,脸上露出喜容,道:“总算是能解决身体麻烦了。”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先天紫气已经没了,柳君临也就没有修炼。现在已有了解决体内真气之法,他也就不着急了,回到书室,随意挑了一些锦帛典籍,然后回到平石上,坐下来看了看,打发时间。 看着拿在手中的典籍,柳君临喃喃自语道:“王翦没有兵书流传后世,但没想到在此地竟然能看到他调兵遣将的心得,这要是拿出去,估计大明的将军们都要疯抢了。” 他手中拿的几道锦帛正是战国四大名将之一王翦的调兵遣将的心得。对于王翦这个古人,柳君临确实是很佩服崇敬。 战国四大名将,白起、李牧都是受君王猜忌,被赐死,廉颇虽然是寿终正寝,但也是客死异乡。 唯有王翦,既得无上功勋,又得安享余年。纵观古今,“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已成了一种定律,但王翦却是这不多的例外之一。所谓“伴君如伴虎”,更何况是陪在生性残暴的秦始皇身边。王翦扫灭五国、功高望重,在秦始皇终成大业之后,得以在险境中保全其身。被始皇帝尊其师,身居高位,寿终正寝。从这一点来讲,王翦就不知道比其他三位高明出多少倍。 “嗯,了解古代军事文化也是不错。”柳君临翻起锦帛看了起来…… 日升月落似轮回,第二天早上,柳君临继续修炼,他整个人进入胎息空定状态。 胎息沟通人与体外能量的连接。他默默运起功法,精神力沟通虚空,神意合为一体,心入气中,气包神外,混沌交合,氤氲不散,丹田温暖,周身融融,呼吸开合,周身毛窍皆与之相应。 霎时,先天紫气以一种奇妙的方式透入毛孔,吐惟细细,纳惟绵绵,空洞畅快,妙不可言。 这一次,他凝聚心神,按照真气运行之法,先天紫气游走奇经八脉,运行大周天,突破生死玄关,吞噬五行真气,与人体真阴真阳自然交相融合生化,众妙之门……最后,形成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紫色真气安静的呆在小腹下的丹田之中。 柳君临缓缓收功,睁开眼眸,眼中有紫光闪动,旋即隐没。他目光望向初升的太阳,叹道:“先天紫气仅在太阳初升,阴阳交泰之际出现一缕,这也太少了。先天紫气虽然品质极高,但量却极少,要想完全将五行真气吞噬吸收,可不容易啊。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多聚点先天紫气。” 忽然,他想到了紫气东来,叫道:“对了,道德经!” 紫气东来,出自汉朝刘向《列仙传》中记载:“老子西游,关(函谷关)令尹喜望见有紫气浮关,而老子果乘青牛而过也。”这说的就是老子。 柳君临道:“‘紫气东来三万里,圣人西行经函谷,青牛驾车载老翁,藏形匿迹混元气。’这首诗写明老子西出函谷关,羽化升仙了。” 他呼了一口气,又道:“老子羽化升仙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老子西出函谷,紫气浩荡,滚滚如龙,长达三万里。照这么看来,老子肯定是仙道走得极深的人物,他所留下的《道德经》是道家名著。上篇《道经》,言宇宙根本,含天地变化之机,蕴神鬼应验之秘;下篇《德经》,言处世之方,含人事进退之术,蕴长生久视之道。我或许可以从《道德经》中找到老子留下的先天紫气聚集之法。” 他迫不及待的跑回书室,翻阅书籍,找到了老子所著的《道德经》。 他之前为了解决五行合一知道,看得书籍实在太多了。只是,人的记忆力始终有限,他虽然记了很多,但随着时间的流失,很多内容也渐渐变的模糊了,现在他对道德经的经文也有些记不大清楚了。 《道德经》的经文不是很长,但内容却是很深奥,柳君临之前研读了不少道家名著,对道家的一些言论也已经是很熟悉了。只重温了一遍,就已经明悟了全篇经文。 只是,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老子《道德经》中虽未明显言吸收先天紫气之法,但也有迹可循,不过,令他遗憾的是,说的还是很模糊,也就简单的说以精神力沟通天地元气,引气运行,气意相合,其他的并无多言。 第七十九章炼气士 柳君临皱起了眉头,暗道:“这道德经是老子西出函谷关时,传给函谷关令尹的,后世又出现了多版道德经,使道德经原本的经文失传了很多,以至于很多地方都说的模模糊糊。” 他望了一眼书架上的无数书籍,说道:“看看其他典籍上有没有记载。” 他又将所以的有关经书全都看了一遍,因为他之前就已经看过了,现在重新看一遍就快了很多。剔除了很多没用的东西,余下有用的经书已经很少了。只是,仍没能找到多聚点先天紫气的办法。 柳君临虽然有些失望,但还在承受范围,洒脱道:“算了,虽然先天紫气仅有一缕,但聚少成多,花费些许时间,驱除五行真气也不难。” 接下来的日子,柳君临每日凌晨,都会运转功法,意念沟通天地,吸收先天紫气,虽然也碰到几天阴雨天气,但好在大多时间都是晴日。 一缕缕先天紫气被柳君临吸收,又不停游走与经脉窍穴之间,慢慢的不断壮大。 日复一日,柳君临丹田内的先天紫气变得茁壮,他体内的五道真气也渐渐的被先天紫气吞噬吸收,此时,他一运转功法,丹田内的先天紫气如雾霭一般环绕身边,紫气盎然,在初生朝阳的照耀下,紫气如云蒸霞蔚,紫雾缭绕,华采照人,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就是有道之士成仙的征兆。 不仅如此,他每天以先天紫气绕行身体周身,他的身体经脉也变得坚韧了,他的身体不断地跃升,不断地强化,变得生机勃勃。 半年后,天地还是蒙蒙亮,柳君临就已经坐在那块平石上,暗道:“今日,再吸收一次先天紫气,我丹田内的先天紫气足以完全吞噬吸收五行真气了。”想起自己即将能够驱除身体的隐患,他脸上也浮现了开心的笑容。 他见远方天际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知道太阳快要升起了,他调整心态,静静运起功法,心神进入恍惚杳冥的状态,意念投入虚空。 太阳升起,紫气东来。 柳君临将先天紫气吸收,霎时,他就觉得人在气中,气在人中,混混沌沌,妙不可言,周身经脉关窍开合,玄妙异常。 柳君临保持功态,对境无心,不生一念,不加一意,虚极静笃。接着,他头顶百会穴跳动,紫气灌顶,沿督脉周天运行,内气旺盛之极,最后汇于丹田。 他持续行之,先天紫气又由尾闾入循督脉上行玉枕至百会,再降重楼至绛宫,沿任脉下降丹田,与呼吸相合相化,一吸先天紫气入脑海,一呼先天紫气入丹田,实现了气通小周天…… 柳君临进一步深入,胎息发动,神通大周天。先天紫气气直入四肢百骸、五脏六腑,气机上下流畅,全身十二经脉、奇经八脉循环不息……紫气充满上中下三大丹田,一气贯通,自觉通体光明,空无一物,如一轮明月,恬静生辉,光艳明朗,化为虚空,身与虚等,心与空等,天地之虚空,即我之虚空。我之小天地,融化而入于乾坤之大天地,与太虚混元归一。 柳君临体内的五道真气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纯净的先天紫气,先天紫气贯穿柳君临的全身每一个部位,筋骨、皮肤、经脉、内腑、脑海、灵魂…… 他体内真气周流运行,循环不息,以维人体阴阳平衡,使气经常环绕各大穴道,周流全身,布满脑、神经、血管、内脏等各系统。 柳君临感觉自己浑身轻松,五脏六腑都被强化了,经脉也变得坚韧了,他的身体不断地跃升,不断地强化,生机勃勃。 柳君临感觉自己的肉体和灵魂都得到了冲刷,生命得到升华。他灵觉大开,灵台清爽,在这一瞬间,柳君临似乎有一种化凡为仙的感觉,力量无穷。他忽然想道:“人为何不能长生?人之所以会衰老,是因为人的五脏六腑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会逐渐的丧失功能,习武之人能够延长寿命,主要还是习武之人能够以真气保持五脏六腑的生机动力。那若使人先天精气不散,时刻保持身体经络,五脏六腑的生命动力,那岂不是就可以长生了?” 柳君临此时似乎就是这种感觉。 他闭起眼睛,竟然能感觉到方圆百丈的一切事物,顿时失声惊道:“这难道是觉醒了仙道神通——灵识。” 灵识,即灵魂感知。当脑海中的精神之力达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和体内真气结合,形成一种特殊的能量,称之为灵识。灵识是炼气士实力达到一定程度才有的能力,产生后能够感觉方圆一定距离的一草一木。 灵识不仅能够外视,还能内视,更好的掌控自己的身体及开发身体的潜力。随着实力的增长,灵识也会不断成长。 柳君临沉下喜悦,缓缓控制先天紫气,归于丹田。他站起身来,拳头捏起,忍不住叫道:“体内的五行真气终于没了,就只剩下先天紫气了。我感觉现在的力量好强,能够打爆一座大山了。” “试试我现在的武功!”他的速度如同一阵风般,瞬间就跑到了另一边的一块空地上。他的速度飞快,如一阵风般,此时,他离地数丈,站立虚空,不敢置信道:“这这……我竟然能够凌空御虚了。” 回过神来,他聚起先天紫气,伸手在虚空一按,手掌前方数十丈高的一块大石轰然碎裂。紧跟着,他掌力一转,紫色真气涌出,往地面一震,“轰!”整片天地都猛然震动了一下,方圆数十丈地面都下沉了数尺。 这一刻,柳君临感觉自己就是那不朽的战神一样,抬手便能破碎苍穹,踏脚便可碎裂大地。 “这实在是太厉害了。有此神通,天下有谁能敌?”柳君临神色狂喜,仰天长啸,他也不施展武学,就这么简单的一拳一脚,一招又一招发出,如流云浮动,飘向无定,轨迹难以捉摸。“轰隆隆!”以他为中心,澎湃的能量冲天而起,一股一股浩瀚的能量,猛然而落。 柳君临先天紫气贯彻全身,浑身之筋骨,坚硬如铁石;他皮肉如棉,柔性十足;他身体之行动,如神龙游空,矫蛇游水,犹水之流,行踪无定,活泼随转;他出招沉稳有力,若炸弹之爆烈,猛烈异常;他周身元满,墩厚沉实,意若山岳之重,无处不生锋芒。 柳君临吸收的先天紫气为天地本源之气,包含万物,凡一事一动皆是包罗天地、弥满六合、塞充乾坤、混含宇宙,性命之学。 过了良久,柳君临收功而立,望着四周被自己功力所造成的狼藉,心中生起一股歉意。还好这地方够大,自己也挑了一个荒芜的地方,要不然整个平台都有可能被轰塌。 柳君临轻声道:“炼气士的境界划分:炼气化神,炼神返身,蜕凡合道,虚实相生,不死不灭,一共还是五个境界。我现在的境界应该是处于炼气化神,是真正的炼气士了吧?” “按典籍记载,炼气士的寿命比普通人长的多,炼气化神初期,也能活上八百岁。到了后期,寿命会突破三千岁。”柳君临眼珠子亮起,暗道:“这么说来,我现在已经有了近千年的生命了?”接着,他又想:“先秦时期,绝大多数的炼气士,连炼气化神都进不了,即使能炼气化神的炼气士,炼气化神初期就是他们境界的终点。寿命千载,虽能看到前方有无上大道,但却无法触及。这无疑是痛苦的。到练神返身境界,在初期,若不与人争斗,寿万载。到后期,寿十二万八千载。” “蜕凡合道,成就仙位,寿百万年以上。合道后期,有十亿年以上的寿命。若能修成无漏真仙,窥得大道,成就虚实相生境界,就有一个纪元的寿命。一个纪元,就是三百六十亿年。” “纪元之上,还有宙元。三百六十亿个纪元,便是一宙元。宙元之中,劫数无量。任你道法通天,一个宙元结束,也要灰飞烟灭。” “大道境界,如果挨过结束,就是一个宙元的寿命,想要超越这个极限,就要修得不死不灭境界,才能在在宇宙毁灭,无量量劫到来的时候求得一线生机,进入下一个宙元。” 柳君临叹道:“无数纪元以来,不知道多少天才横溢的炼气士,在这劫数之中挣扎,只为那飘渺无上的境界。但其实绝大多数的炼气士最高也只有炼气化神的修为,而且都是炼气化神初期境界,更多的甚至连炼气化神也进不了。至于练神返身的境界,估计也只有老子、姜子牙等寥寥数人吧。至于后面的蜕凡合道,虚实相生,不死不灭,也只是前人根据经验推写出来的理论,并无实践依据,也无一人能够达到。不过,世界之大,或许有人达到也说不定。”他话语一转,又是叹道:“哎,算了,管他有没有,我过好自己的就行了。” 第八十章逍遥御仙 柳君临又想起自己刚才施展的通天神功,暗道:“我还没有施展仙道神通,出招威力就已经这么大了。那如果我施展仙道神通,那威力是何等的毁天灭地。我现在就试试‘青帝木皇印’。” 青帝木皇印是青帝木皇经上记载的仙道神通,威力无穷。 柳君临双手结印于心前,运起青帝木皇印的运气法门,忽然,他神情一滞,他体内先天紫气竟然没有丝毫反应,他又尝试了两次,但仍然是毫无反应。他又是尝试施展赤帝火皇印,黄帝土皇印,白帝金皇印,黑帝水皇印,但仍是毫无反应。 柳君临这下真的慌了,惊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体内先天紫气会没反应了?我明明感觉自己体内有着无穷的力量。但为什么突然就发挥不出来了?难道我吸收先天紫气出了差错,令我成为了一个武学废人?” 他眉目皱起,暗道:“可是不应该啊!啊……”柳君临突然惊叫一声:“这这……为什么我丹田内的先天紫气在消失?” 柳君临感受体内先天紫气在流失,浑身一震,暗道:“这……难道……是因为我的捣鼓出来的功法并不完善?对,应该就是如此。” 没过一会,柳君临就感觉体内的先天紫气完全消失了,无影无踪,无迹可寻,整个身子也是空空如也。他忍不住苦笑道:“这下好了,功力一下子全没了。”他仰天叫骂道:“贼老天,你就知道玩我。” 他到另一边的林中,摘了几个果子,填充了肚子,之后,他就郁闷的回到书室。闭目睡了数个时辰,醒来之后,他感觉自己体内还是毫无真气波动。他失落想道:“哎,现在体内先天紫气已经散了,修为不再,那我的寿命是不是又跟普通人一样了?” 他情绪有些失落,不过,他从小在江湖上打滚,经历良多,个性也比较自强,仅过了一会儿,就调整了情绪,轻叹道:“算了,真气没了还可以再练,最重要的是,我体内的隐患已经解决了。” 不过,令他奇怪的是,他的灵识似乎并没有消失,他还能感受到四周的一切。 第二日凌晨,柳君临依然想吸收先天紫气,可是,先天紫气进入他的身体后,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无迹可寻。这下柳君临可以确定是自己功法不完善的原因了。 他看着手中拿着的卷轴,这是他结合万千武学、医学、道学、仙学等等创出来的功法。他之前的五行合一就是用了上面记载之法,他也是用此法吸收先天紫气的。他知道此功法还不完善,但他琢磨了半天也实在是看不出来哪里不完善,也只能作罢了。 柳君临自语道:“这功法虽然还有残缺,但好歹也是我推演出来的功法,要不要给他取个响亮的名字?”他轻摸着下巴,沉吟说道:“一般的功法,都是比较单一的功法,而我这套功法,是以五行为基,可纳世间万物,参天地五行之运转,悟阴阳变化之平衡,了解人体运行之奥秘,直通大道本源。嗯,这功法虽然还只是处于起点,但要是将这功法完善了,那绝对是旷古烁今。练至深处,说不定真的能达到天地同寿,长生不死的境界。” “厄,那都还是很遥远的事,想那么多干嘛。路要一步一步走。”他皱起眉头,轻声道:“嗯,取什么名字好呢?这功法是基于白帝金皇经、青帝木皇经、黑帝水皇经、赤帝火皇经、黄帝土皇经,这五本经书而成,那就叫五帝大魔真经?五行真经?五帝真经?”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满意,轻声道:“炼气士是为了成就那虚无缥缈的仙,既然如此,那……这本经书就叫《逍遥御仙》吧。嘿嘿,逍遥御仙,这虽然夸大了,但想那些‘开天掌’,‘破天剑法’,都是被夸大,来显示武功招式的不凡,那我也夸大一次又何妨。” 柳君临当即拿起毛笔,沾了墨,将“逍遥御仙”四个大字提在了卷轴上。这里有一个石室,专门放杂物的,里面文房四宝不少,他倒也不缺纸笔。在笔墨干了之后,他将卷轴放到书架上,轻叹道:“逍遥御仙啊逍遥御仙,你虽然是由我演化出来的,但其实我也不大懂你,至于你以后会是什么样子,那就等待后世有缘人吧。”说着,他又忽然笑了起来,说道:“我这也算是有一本大作流于后世了吧?” 柳君临活动量一下筋骨,只觉得浑身轻松,大笑道:“无病无灾就是好。”他没有紧跟着就练功,而是舒舒服服的休息了半天。之后,他才开始练功。 他在书室里,看到无数的武道、仙道典籍,沉吟了一会,说道:“贪多嚼不烂,我现在还是以修炼帝皇龙神功为主。义父说过,丐帮世代相传的打狗棒很早之前就遗失了,丐帮找了很多年也没有找回来。那我要做丐帮帮主,那帝皇龙神功可就不能不练了,这可是我这个丐帮帮主身份的象征。” “至于仙道神通……”他沉吟了一会,从书架上拿了《神剑御雷仙诀》和《一步千里》这两张丝质锦帛。 “神剑御雷仙诀”是一门高深的仙道神通,能够御雷攻击,威力惊人,而“一步千里”,据书上记载,这是一门身法神通,涉及时间和空间,极为深奥,虽然不能做到跨越时空般瞬移,但练至深处,在瞬间移动数里还是极为可能的。 柳君临也不知道真假,即使是古代炼气士,参悟天地道法,但对时空也只是留下只言片语的理论,而无实际。不过,对他来说,这“一步千里”,他也只是抱着好奇心而已,能练就练,不能练也无所谓。 他没有修炼阴柔功法,神剑御雷仙诀和帝皇龙神功,都是走刚猛极阳一道,若是再练了阴柔内功,再造成阴阳相克,水火不容的情况,那后果却是极为严重的。本来,他体内要是先天紫气还在的话,他修炼什么功法都可以,毕竟,先天紫气为本源之气,包含万物。但现在既然先天紫气已经散掉了,那他还是小心为妙。 帝皇龙神功,五行属火,而火木生雷,雷属性包含火属性,武道内力和仙道真元虽有不同,但同属刚阳,所以,也并不冲突。而“一步千里”是对时间和空间的领悟,对属性真气并没有冲突。 “先练帝皇龙神功吧!”轻声说了一句,柳君临就开始修炼帝皇龙神功。这门武功对他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了。默念起心法口诀,体内真气运转。 忽然,柳君临便是惊咦出声:“咦,怎么这么快就凝聚真气了?”他之前练帝皇龙神功可是花费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聚气成功,但没想到现在竟然只是刚运起心法,体内真气就已经凝聚了。旋即,他就露出恍然之色,自语道:“应该是之前的先天紫气洗涤了我的身子,打通了我全身的经脉,让我成为千年难得一遇的旷世奇才了。” 他沉下心思,继续修炼,让真气游走全身经脉,运行一个大周天,体内真气壮大了几分,然后凝聚于丹田…… 数个时辰后,柳君临才徐徐收功。来到外面一看,只见太阳仅剩一丝余晖,离天黑也就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了。 他到林子里摘了一些果子,吃了一些,然后,他就到一边的一块平坦的大石上,躺了下来,欣赏黄昏的景色,放松心情。 自从他来到这里,已经近六年了,他每时每刻都是在想着怎样驱除火寒之毒,怎样做到五行合一,驱除体内隐患,他已经好久没这样放松过了。 忽然,一道嘹亮的鹰叫声响了起来。 柳君临目光望见黑鹰在半空盘旋,然后降落了下来,鹰爪下还抓着一只野兔子。 见到这一幕,柳君临笑道:“又要伺候鹰大爷了。”忽然,他大声叫道:“对啊,我现在体内真气早已经驱除了,不用担心体内真气膨胀紊乱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吃灵药,增加功力了。而且,除了灵药,还有丹药,还有仙酒,那我岂不是都可以吃了。”他神色大喜。 黑鹰降下虚空,落在柳君临身侧。 柳君临将大肥兔扒皮清洗,然后采摘了灵参、何首乌等灵药,混在一起一锅炖。 大约半个时辰后,美味的一锅野兔肉被黑鹰和柳君临分食。 黑鹰似乎吃的少了,神情不爽,冲柳君临怪叫几声,似乎在问:“今天,为什么要吃野兔肉了?” 柳君临感觉身子火热,充满了力量。他运功消化了一下,只觉得体内真气又壮大了一分。他看着黑鹰,笑道:“鹰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体内真气已经被我驱除了。从今天开始,我也可以吃炖野兔肉了。” 以前,他都是吃一些果子和烤野兔,不过果子虽然甘甜美味,但吃多了,也终究会吃腻了。而且,烤野兔肉没有调料,味道也极淡,吃起来也十分的没味。而用灵药和野兔肉一起炖,那味道就美极了。 第八十一章练功 吃完了之后,柳君临回到炼丹室,找了一些能提升功力的丹药。接着,他回到书室,并没有练功。而是来到酿酒学这一书架,翻找典籍,他要看看红萝仙酒和碧露仙酒是什么样的酒,有什么功效。 先前,他喝了碧露仙酒,增加了功力,后来,他也就没敢服用,所以也就没有关注,现在既然酒能喝了,他当然要知道这两种仙酒的功效了,要不然,喝出问题来怎么办。 翻找了一会儿之后,终于被他找到了。 “红萝仙酒,以红萝花为原料,辅以万灵果,千叶花,千年朱果,紫炎草……等两百三十余种药材,酿制十五年而成,能够令人百病不生,身强体健,延年益寿……” “碧露仙酒,以碧露草为原料,辅以千年朱果,千年何首乌,千年人参,仙玉参……等三百种灵药,酿制二十年而成,能够助人洗经伐髓,百脉齐通,增强功力,提升真气品质,增强习武之人的资质……” “嘶,这酒实在是逆天了。碧露仙酒能够增强功力,提升习武之人的真气品质,这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啊,要知道,很多人武功无法进步,完全是因为修炼的真气含有杂质,阻塞真气运行……厄,增强真气品质?” 柳君临忽然想到了什么,气的大叫道:“我靠!我欲吐血。”他一张脸顿时变成了苦瓜脸,苦涩道:“这碧露仙酒能助人增强真气品质。我要是早发现了,就不会这么悲剧了。只要天天喝碧露仙酒,就能提升真气的品质,让至阳的龙神真气和至阴的九阴真气达到纯阳和纯阴的地步。这样,我再修炼阴阳真经,那么我就能做到阴阳合一,功力大增,彻底解决体内真气的烦恼。可现在倒好,平白弄出了一个我自己都是迷迷懂懂的《逍遥御仙》,最终搞得自己体内真气流失,也不知道有没有后患。老天爷,你怎么能跟我开这么大的玩笑?” 他将典籍放了回去,苦笑道:“我本来是想成为武道神话的,但现在倒好,竟成了一个武道笑话。” 柳君临没有继续修炼,而是随意的又看了其他的一些书籍。 累了之后,他便席地而睡。 睡过之后,柳君临醒来,继续练功。 有了灵药,丹药和仙酒的相助,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柳君临就将帝皇龙神功练到了第六层巅峰境界。对此,柳君临自己也感觉到不可思议。 帝皇龙神功强横的威力是基于强横的内功,他现在真元充沛,绵绵不绝,每一掌,每一拳打出,都有龙神之威,气势骇人。 他没有继续修炼下去,而是修炼神剑御雷仙诀。 帝皇龙神功一层比一层难练,他现在虽然练至第六层,但后面三层确实是太难练了,他想要继续突破下去,即使有灵药丹药相助,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柳君临翻开卷轴,看着神剑御雷仙诀开篇写道:“神剑御雷仙诀,掌御九霄神雷为己用,诛神灭魔……” “掌御九霄神雷?”看到这里,他还是忍不住笑道:“人可以引雷电为己用,但若是说要掌御九霄神雷,那是万万不可能。创此神通的前辈也是挺会吹嘘的。我之前看过一篇典籍,上面写道:‘雷系道士根据天人感应的思想,设想出人的精神可以感通天地,影响自然,而且,还进一步设想可以主宰天地风雷。’” 柳君临忍不住摇摇头,轻笑道:“在雷系修士的眼里。风云雷电晴雨等自然现象,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存思气功制造出来。因此,呼风唤雨、翻江倒海,似乎都在指顾之间。但其实,这一切也都是被无限扩大神化了。当然,以此作为民间神话小说,无疑会引人人胜,但视此为现实,却也是很荒谬。就好比我的逍遥御仙,虽然我的理念是以五行为基,掌混沌大道,御天地万物,但我知道,其实那也只是我的无限幻想,而不可能成为现实。不过,炼气士梦想的最高境界是不死不灭,现在只是想掌御雷电,那似乎也不是不可为。” 他忍不住摇了摇头,收起心思,细细研读神剑御雷仙诀修炼之法,心无杂念。 高深的武学都是从炼气练起的。神剑御雷仙诀是一门由内而外的仙道神通,须得从内功心法练起,要先在体内凝聚一枚雷属性真元种子,然后以神剑引雷对敌,每一剑都能劈出雷霆之力,威力无穷。 “夫雷霆者,天地枢机,以气合气,以神合神,一气神和,归根复命,行住坐卧,绵绵若存,所以养其浩然者,施之于法,则以我之真气,合天地之造化,引九霄雷电……” 将心法牢记于心,柳君临默默运功修炼。火木生雷,柳君临很快就感觉一股真气在体内经脉游走。 对此,柳君临也没有丝毫的吃惊。 他继续修炼,让真气游走全身经脉,运行一个大周天,体内真气壮大了几分,然后凝聚于丹田,凝聚真元种子。 三个多月后,柳君临就将神剑御雷仙诀练到小成的境界了。神剑御雷仙诀确实很难练,不过,他现在虽然只是小成境界,但他现在每一剑劈出,都有雷霆之威,气势骇人。 这一日,柳君临在外面平台上,使完神剑御雷仙诀,看着已经断裂的长剑,无奈叹道:“神剑御雷仙诀的威力实在是大,普通的宝剑根本承受不了雷电的威力。这三个多月来,已经毁了上百口好剑了。” 将手中断剑一扔,他又感受体内充沛的真气,嘿嘿笑道:“嘿嘿,这世上,打通任督二脉的都已经是绝顶高手了。那我现在已经打通全身无数经脉,真气游走全身经脉,无穷无尽,那我现在也算是绝顶高手中的绝顶高手了吧?” 令他欣喜的是,帝皇龙神功在神剑御雷仙诀雷元力的相助之下,竟然突破到了第七层了。他体内真气又强壮了数倍,功力翻倍增长。 接下来数日,他又将自身武学融会贯通一遍。 这日上午,柳君临又将一步千里看了一遍,这个“一步千里”似乎真的很难,比“神剑御雷仙诀”还难,柳君临花费大半年的时间也只是会点皮毛而已。 他将典籍内容记在心中,喟然长叹道:“我在这里有六年了吧?我现在武功大进,也不怕世间恶人了,也是时候走了。义父之仇不可不报。而且,义父让我做丐帮帮主,整合丐帮,这是义父的心愿,我一定要完成。” 之前,他专注驱除火寒之毒和练功,但如今他神功已成,心头登时觉得有些孤单空虚。说到底,他如今也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人,正值心思活跃的年纪。让他一个人呆在无人的琅琊古地,难免会孤单乏味。 他想起自己先是中了火寒之毒,又被叶绝扔下悬崖,大难不死,最终来到这琅琊古地,也是天意使然。现在突然想要离开,他心中也有些怅惘。 忽然,他想起自从自己来到这琅琊古地之后,就没有再下去拜祭过洪天,心中一阵愧疚。 “先去拜祭义父吧!” 他又见自己身上的道袍已经破破烂烂了,比叫花子还叫花子,这般出去,实在是形象大损。 他先前也只有一个人在这里,只要有衣服穿,他也没有太注意自己的形象,现在要走了,当然要注意自己的形象。他从宝库中拿了一根金条,来到外面,叫黑鹰帮忙替他找件衣服。 黑鹰叫了一声,鹰嘴张开,将金子衔着,飞走了。 柳君临心中一阵艳羡,叹道:“本来我也能凌空御虚的,可自从体内先天紫气散掉之后,我想飞也飞不起来了。” 他将帝皇龙神功练至第七层,功力充沛,绵绵无尽,在轻功方面或许已经绝顶,但若要凌空飞行,却也是没可能。 很快,黑鹰就回来了,嘴中还衔着一件衣服。细细一看,还是一件道袍。 柳君临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换上道袍。然后留恋的看了琅琊古地一眼,人就到了当初爬上来的悬崖边上。 琅琊古地里面的东西,柳君临什么也没有破坏。他也不知道琅琊王氏的子孙还有没有在世的,但这里是人家的祖地,不是他的,在加上,他的一身机缘大多来自琅琊古地,他对此地也有深厚的感情,他也并不想破坏此地。 不过,柳君临自问自己也不是什么君子,从中拿了两颗鸡蛋大小的深海夜明珠,以及几根金条,还有一把紫龙软剑。 紫龙软剑,是一柄三尺长的利剑,紫光闪闪,剑身柔软,上面雕刻着一条紫龙,因此得名。 柳君临初试此剑的时候,也是大为惊讶,因为此剑竟然能承受他施展神剑御雷仙诀。 此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所铸,极为锋利,削铁如泥。微微一抖,剑身登时上下颤动,发出嗡嗡之声,真气输入进入,剑身爆发出强烈的紫芒,气势骇人。 这是一柄极为难得的宝剑。 此剑剑身剑鞘也都是极为柔软,刚好能够缠绕腰间。 第八十二章 除了这些,柳君临还拿了一个大葫芦,装满了一葫芦的碧露仙酒。当然,他也在炼丹室拿了一些丹药,不过,这丹药不是他自己吃的,而是给黑鹰吃的。 柳君临也没想到黑鹰会义无反顾的跟着他。他还在炼丹室里找到了一盒悟道茶叶,悟道茶有助人凝神静气,感悟武道修为的功效。 不得不说,琅琊古地里的好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柳君临感觉自己已经拿的挺多了,但相对琅琊古地,他所拿的也仅是沧海一粟。 柳君临站在崖边,准备下山崖。 这时,黑鹰飞到柳君临的身前,扇动鹰翅,对着柳君临叫了几声。 柳君临说道:“鹰兄,你的意思是要我到你的背上,你带我下去?” 黑鹰点点脑袋。 柳君临笑道:“那就有劳鹰兄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黑鹰经常服用丹药和灵药的作用,黑鹰远超一般的鹰类,每一根羽毛乌光亮丽,都如同刀刃,神骏不凡,极为凶猛。真要斗起来,他也奈何不得黑鹰。 鹰都是极为高傲的,不可能让人骑在它的背上,但没想到,黑鹰会让柳君临骑在他的背上。 柳君临轻身一跃,跳到黑鹰背上。 黑鹰厉叫一声,展翅飞翔,背着柳君临往山崖底下而去。 不过半响,一人一鹰就下了山崖,柳君临望见几年前那熟悉的山谷,颇为感慨。 洪天的坟墓也长满了花草。 “义父!”柳君临跪在洪天墓前,想起与洪天相处的种种,登时眼泪汹涌。他恭恭敬敬的磕了九个头,然后坐在洪天墓前,诉说了一会心事。 一个多时辰后,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以他现在的武功,攀山跃崖根本不在话下,要离开这里也是轻而易举。 出了山谷,柳君临也不知道往哪里走,这山林子挺大的,而且山中无路,他也就随意的朝一个方向走去,反正总能走得出去的。 到了傍晚时分,柳君临还没有走出山林,不过,这附近山林已经有人活动的痕迹,想来走出山林也快了。 黑鹰抓了两只野兔,柳君临生了一堆火,背靠大树,烤了野兔肉,与黑鹰分食。只是,这里不是琅琊古地,没有灵药配料,单单靠野兔,口味差了很多。 柳君临解下腰间的葫芦,这葫芦里装的正是碧露仙酒。 这酒很烈,以前,他功力弱时,喝一口就醉倒了,即使现在他功力深厚,也不能一次性喝太多。 柳君临喝了酒,吃过野兔肉之后,就在原地休息了一晚。黑鹰也是停在树上休息。 第二日凌晨,柳君临醒来,继续赶路。 到了午后,他终于走出了山林,见到了人。人毕竟是群居生物。这几年,他没有见到一个人,今日,终于见到了人,他感觉特别的亲切。他见到路边有一个简陋的茶舍,便走了进去。以他现在的功力,当然不会累了。他现在也不知道这是哪里,要先问问路。 茶舍简陋,里面也没什么人,至于吃的,也就只有一些小点心。柳君临随意要了一些小点心。然后向小二问了路,得知这里是沂州府地界。 柳君临随意吃了些点心,心中思索着以后的路,想道:“义父的仇一定要报,丐帮帮主也一定要做,这是义父的心愿。我现在是去洛阳丐帮总舵,还是先去为义父报仇?距离这里最近的应该是碧霞山庄,我是先去找夏东涯报仇吗?”他面露犹豫,心中挣扎,叹道:“可是,青嫙妹妹……她心思单纯,始终待我极好,要是我杀了夏东涯,那她岂不是要伤心一生?而且,夏东涯虽然害我不浅,但对我终究是有救命之恩。我就这么杀他,似乎也说不过去。可是,夏东涯是害死义父的凶手之一,难道就这么放过他?” 他始终犹豫着,下不了决心,过了好一会,才道:“夏东涯先放一放吧。这里离无极剑派也不远,我就先去找齐之顺报仇。我一定要为义父,人俊还有自己报仇。以我现在的武功,杀他应该不难。之后,我再去洛阳丐帮总舵,杀叶绝,然后整合丐帮,完成义父的心愿。” 想通此点,他心念一通,心情好了些。他解下腰间葫芦,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浓厚的酒香顿时弥漫整座茶舍,令人迷醉。 “好香的酒!”忽然,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一道灰影如一阵风般,快速的来到了柳君临的对面坐下。这是一名年约七旬的老者,发须灰白,一张方脸,身上衣服也是破破烂烂。 “小道长,这酒?”老者望着柳君临面前的那碗酒,馋涎欲滴,神情猴急。似乎柳君临不给,他就要强抢了。 柳君临看着突然出现的老者,心神凝重,这老者给他深不可测的感觉,这让他心生警兆。不过,他自信自己的武功不会逊色这老者。但这也让他敲响了警钟,不能小瞧天下人。笑道:“前辈请!”说着,他将碗推到老者的面前。 老者迫不及待的端起酒碗,大口饮下,旋即,爽快叫道:“好酒好酒,老夫此生也算是饮遍天下好酒了,但从我未喝过这般美酒。”忽然,老者面色红润,碧露仙酒化为澎湃的力量,老者只感觉自己浑身轻松,功力增强。 老者心思骇然,他武功已经出神入化,想要再进一步是何等艰难,但没想到今日一碗酒,竟然让他的武功又进一步。实在是不可思议。 老者打量柳君临,暗道:“气质不凡,神情内敛,看样子武功修为不弱。”问道:“敢问这位小道长,你这酒为何名?又是何人所酿制?” 柳君临微微一笑,如实道:“这酒名为碧露仙酒,至于是何人所酿,晚辈也不知道,晚辈是在一个山洞里寻来的。” 老者也不知道柳君临所说的时真时假,不过,就算柳君临骗他,他也不在意,他慎重对柳君临说道:“小道长,这酒……以后千万不要随意拿出来了,要不然会酿成灾祸的。” 柳君临诚心道:“多谢前辈告诫,晚辈铭记于心。”此刻,他也觉得自己大意了。武林中,绝大多数习武之人对武功可谓是看得比什么都重,为了一枚能提升功力的丹药,为了一门武功秘籍……你争我夺,你死我活的,数不胜数。要是让人知道他身上有增加功力的仙酒,那很多都会疯狂。 他虽然觉得以自己的武功能应付,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况且,要是像眼前老者这样的高手找上门来,一个,他可以不惧,但要是来上那么两个三个的,那他说不定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柳君临暗道:“看来以后还是要小心为妙。几年与世隔绝的生活,差点让我忘了江湖的险恶了。可不能因为有高强武功在身,就可以狂妄自大,不将天下人放在眼里了。” 老者站起身来,说道:“小道长也非常人,老夫身上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今日这碗酒,算是老夫欠你一个情,以后,小道长若是有什么需求,老夫必定竭尽所能。” 虽是初见,但柳君临对这老者的感官并不差,说道:“前辈严重了,只不过一碗酒而已,前辈不必放在心上。” 老者道:“我龙天行言出必行,小道长不必再说什么。今日老夫有急事在身,下次,老夫再来找你。” 他似乎真的有急事,说完,人就连忙走了。 柳君临望着这叫龙天行的老者急匆匆的离开,心道:“没想到重出江湖的第一天,竟然碰到如此高手。虽然没有看到他出手,但我能感觉的出来,这位老前辈的武功,在我所见之人中,恐怕就只有舅舅能胜他一筹,至于武当派的那个胖道士,比起这位前辈,恐怕也要稍逊一筹。江湖果然是卧虎藏龙的。” 他结了账,出了茶舍,往无极剑派方向而去。他的脚程并不快,一路上也没有碰到乡镇,最后,当他到一个叫沂水县的县城时,已经是黑夜了。 此时,城门已关,不过,以他的武功进城还是轻而易举的。进了城,黑漆漆的街道上,除了他之外,并无他人。柳君临人生地不熟,也就随意在街上逛着,准备去找一家客栈吃饭投宿。 忽然,柳君临耳朵一动,他听到了喊杀声。他探出灵识,看到前方数十丈外的一座府邸中,两伙人正在厮杀。不,应该是单方面的屠杀。 只见其中一伙十余名黑衣蒙面之人,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士刀,如同凶猛的野兽,见人就杀,已经有不少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死于他们剑下,血染大地。 柳君临暗道:“是倭寇吗?”他内力运起,健步如飞,立刻往事发的府邸而去。无论是倭寇还是日本人,他都没什么好感。倭寇也是日本人,日本南北朝时期,南朝战败,南朝武士盘踞东海,在大明沿海地区烧杀抢掠,毫无人性。至于北朝虽然统一日本,但也对中华大地虎视眈眈,也掀起了很多的腥风血雨。既然看到了,他就不会袖手旁观。 第八十三章 只一会儿,柳君临就到了事发的豪华庄园,只是,他终究迟了一步,整座府邸已经没有了一个活人。 柳君临心中自责,要是自己早一点到这里来就好了。只是,他来到这里也是巧合,他没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也预料不到会发生如此惨案。 他见到十余名日本武士,登时怒发冲冠。手掌一挥,一股澎湃的力量就朝最近的一名黑衣人打去,迅疾凶猛。 他的掌力何等的凶猛,那黑衣人虽然武功也不差,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连躲都躲不开,受了他一掌,当场就是气绝身亡。 柳君临继续出手,身子游动,掌力引出,力量如同山岳般沉重庞大,“嘭嘭”两声,又是两名日本武士被他毙于掌下。 余下黑衣人见突然杀出武功高强的柳君临,知晓他们联合也非柳君临之敌手,也不与柳君临交手,其中一人大声喊道:“撤!” 很快,剩下的十余个黑衣人分成三波人散去,进退有序。 这群日本人作案手法娴熟,如此惨案必然做了很多,杀了很多无辜之人。柳君临当然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他朝其中一伙黑衣人追去,同时使用了“一步千里”。 一步千里他虽然只懂得一点皮毛,但也比一般的轻功要厉害的多,只眨眼间,就追上了其中一伙日本武士。双掌挥击,帝皇龙神功施展出来,掌力连发,庞大的真气如惊涛拍岸,怒浪冲击,又如山崩地裂。 “嘭嘭嘭~”这伙数名的日本武士被他毙于掌下。紧跟着,柳君临脚踩瞬移步伐,整个人飘风掠影,在一瞬间又追上了另一伙日本武士。 那数名日本武士神色慌乱,哪料到柳君临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既然逃不了了,那就拼了,那数名日本武士全都露出决然之色,回头联合杀向柳君临。不过,他们的武功与柳君临相差甚远,就算联合也被柳君临在瞬间所杀。 柳君临虽然甚少杀人,也不喜欢杀人,但对这些残忍的日本武士也没有什么可留情的。他没有停歇,继续向第三伙日本武士追击而去。只是尽管他杀前面的两伙日本武士时间极短,第三伙的数名日本武士已经逃离了他的视线。 但他有“一步千里”这等高明身法,速度惊人,他很快就追上了第三伙的数名日本武士。忽然,柳君临的神情一怔,只见一人正在将这数名日本武士一一击杀。 这人竟然是先前向他讨酒喝,那个叫龙天行的老者。 龙天行将数名日本武士击杀,看到了柳君临,先是微微一愣,显然是见到柳君临有些意外,笑道:“小道长,我们还真是有缘,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柳君临拱手,行了一礼,说道:“晚辈见过前辈。” 龙天行道:“哈哈,小道长不必多礼。不知小道长为何在此处?” 柳君临道:“晚辈就是追击者几名日本武士而来,没想到他们全都死于前辈之手。” 龙天行一怔,问道:“小道长也追击日本武士?你全都知道了?” 柳君临摇摇头道:“晚辈并不知晓什么,只是刚才这群日本武士屠杀了一户人家满门。晚辈出手,杀了十余名日本武士。只可惜,晚辈迟了一步,到的时候,那户人家已经没有活口了。” 龙天行长叹道:“哎,这群日本武士真是造孽啊。”他看着柳君临,目露欣赏,又是赞道:“这群日本武士武功不差,没想到小道长能杀了十几个日本武士,看来小道长武功也是惊世啊。” 柳君临谦虚道:“前辈过誉了。”他听龙天行说日本武士造孽时的语气神情既愤怒又感慨,只怕当中有很大的隐情,说道:“前辈可否告知晚辈,这群日本武士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屠人满门?” 龙天行说道:“我们找家酒楼,边喝酒边说。”接着,他又气愤骂道:“为了追这群混蛋,老夫可是很没有吃好喝好了。” 柳君临道:“好,前辈请!”他又望见地上的尸体,说道:“前辈,这里的尸体,还有那边庄园被杀了不少人……” 龙天行随意道:“这些就交给官府之人收拾吧。” 柳君临点点头,龙天行应该是老江湖了,经验丰富,他虽然也有些江湖经验,但也只是仅限于偷蒙拐骗,对处理杀人之事,他还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龙天行带着柳君临来到一处不打烊的小酒馆,吆喝店小二准备几个小菜。 落座之后,龙天行就眼中发亮,迫不及待的对柳君临说道:“小道长,快把那什么碧露仙酒拿出来。” 柳君临见龙天行露出一副垂涎欲滴之色,心中觉得好笑,将腰间酒葫芦解下,放到桌上,说道:“前辈,碧露仙酒虽然能助人增强功力,提升真气品质,但也不能一次性喝太多的,否则也是有害无益。” 龙天行一愣,愕然道:“厄,也对,中午喝过碧露仙酒之后,精神大振,到现在都感觉到浑身充满劲力。要是再喝下去,补过头了,那我这把老骨头可就死的太憋屈了。”他又怅然长叹道:“哎,如此美酒,不能畅饮,实在是遗憾啊。” 柳君临笑道:“前辈,我们可以把碧露仙酒稀释一下,再饮啊。” “对啊!”龙天行眼珠子一亮,叫店小二拿来两坛女儿红,然后他倒出一杯碧露仙酒,与两坛女儿红混合一起。龙天行拿起一坛女儿红,摇了摇,使碧露仙酒和女儿红混合均匀。 柳君临也拿起另一坛女儿红摇了摇。顿时,两坛女儿红就变得更加醇香了。 龙天行惊叹道:“嗯~好香啊!”随后,他先给柳君临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一老一少,喝酒吃菜。 柳君临喝了一口酒,问道:“前辈……” 龙天行摆手制止,说道:“小道友,你不要老是叫我前辈前辈的了,你我有缘,你要不嫌弃的话,咱们就以兄弟相称吧,你叫我一声老哥,我叫你一声老弟。” 柳君临惊愕道:“这不大好吧?” 龙天行拍案决定道:“什么好不好的,就这么定了。” 柳君临也不再矫情,他也不是什么拘泥不化之人,当即就说道:“好吧,老哥!” 龙天行哈哈大笑道:“哈哈,就该如此。”他看着柳君临身穿道袍,又道:“老弟,你是修道之人吧?老哥还不知道你的道号呢?” 柳君临笑道:“我也只能算是半个修道之人,至于道号,我给自己取了一个,叫‘逍遥子’。” 龙天行道:“逍遥子?听说几百年前,有一位武功通神的前辈,就叫逍遥子。老弟你竟然也取这个道号?” 柳君临讶异道:“厄,真有叫‘逍遥子’的前辈?”旋即,他也就一脸无所谓,反正他也只是取个道号玩玩的,又没当真。再加上前人已经作古,他取这个道号也不无不可。 龙天行凝重点点头,说道:“确实有这么一位前辈,据说武道修为深不可测,已经到了通神的境界了。” 柳君临忽然想起了炼气士寻求长生之法,但古往今来,又有哪一个人能够长生,不由轻叹道:“即使武道修为通神,如今也不过是一抔黄土。” 龙天行颔首,说道:“也对,古人已经作古,数英雄人物,还看今朝嘛。” 柳君临将话题回归,问道:“老哥,刚才的日本人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屠人满门?” 龙天行说道:“这群日本武士都是由日本幕府大将军足利义持培养的,个个武艺不凡。他们在数年前,就秘密潜伏在大明,专挑各地富裕人家出手,抢劫他们的财富。” 柳君临惊讶不解道:“洗劫财富?” 龙天行点点头,说道:“没错,就是洗劫财富。日本国要用这些洗劫而来的财富富国强民,侵我中华。哎……”他长长一叹,又说道:“……日本觊觎我中华领土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早在唐朝时期,日本就想侵占朝鲜,哦,那时候,还不叫朝鲜,应该叫高句丽,嗯,还有新罗和百济两个国家。日本的天智天皇以援助百济为名,倾举国精锐三万人向新罗发起进攻,然后以此为跳板,侵我中华……” 柳君临惊愕道:“三万人想要攻打大唐?那日本天皇脑子没病吧?”唐朝可是中国历史上少有的强大皇朝,日本天皇竟然想要三万人就攻打大唐,真不知道那个天皇是怎么想的。 龙天行笑道:“谁知道那日本天皇是怎么想的,或许是夜郎自大吧。”说着,他又是一碗酒下肚,接着说道:“那一战,唐军大捷,日本三万多人只有一千多人逃回日本。后来,日本国派遣使者,也就是所谓的‘遣唐使’来到大唐,学习先进文化。其目的也是很明确了,就是想着把好的学到手,然后再反过来对付大唐,只是大唐一直强盛了几百年,后来的宋朝也不弱,日本国一直找不到机会,反倒是日本国内发生了内乱,各诸侯征战不休,这一乱就是数百年。 第八十四章聆听缘由 龙天行继续说道:“直到二十多年前,足利幕府第三代大将军足利义满结束南北朝,统一了日本。这才真正结束了日本数百年的战乱。” 柳君临之前生活较窄,虽然知道大明东方有日本一国,但具体的一些事情知道的却是极少,此时,听龙天行说来,他也是竖耳倾听。 龙天行喝了一碗酒,续道:“足利义持是幕府第四代大将军,是足利义满之子。以前,日本国内乱不止,即使足利义满统一日本,但日本国内还有一些反抗势力,所以也没有向外扩张的野心,而足利义持上位后,大力打压反抗势力,现在日本国已经真正统一,国内政权稳定,足利义持也就重新有了向外扩张的野心……日本国孤悬海外,东南北都是海,若要向外扩张,也就只有大明和朝鲜了。我在日本也呆过一段时间,知道足利义持想要先征服朝鲜,然后以朝鲜为跳板,再征战大明……” 柳君临恍然道:“晚辈懂了!大明地大物博,国富民强,足利义持想要征战大明,当然需要大量的财富,令日本国富民强,才能和大明有一战之力。于是,他就派了大批的武士进入大明,秘密洗劫富裕人家,收刮财富。” 龙天行道:“正是如此!” 柳君临脸上露出愤怒,冷然道:“为了权势和利益,丧心病狂的杀害无辜之人,祸乱天下,实在是该死。”想起自己当年差点被日本人所杀,又听闻日本人如此残忍,不折手段,柳君临对日本人自然是心存杀意。 龙天行道:“权势和利益,千古以来都是无数人追求的目标。对于那些野心家来说,只要能实现这一目标,无论死多少人,他们都不会在乎。” 柳君临颔首认同! 龙天行继续说道:“足利义持不仅派遣武士到大明洗劫财富,而且,近些年,他也一直收拢东海的倭寇,增强自己的实力。盘踞在东海的倭寇大多是日本南北朝时期被北朝足利义满击败的南朝之人。那些人本就已经无家可归,而且,在沦为无恶不作的倭寇后,他们原本的忠义之心就已经被狗吃了,对足利幕府的北朝也早就没有了仇恨之心。现在,足利义持许诺他们可以归国,他们如何不高兴,所以,已经有很多的倭寇已经投靠了足利义持。不过,足利义持并未将那些倭寇带回国,而是继续让那些倭寇为祸中国沿海地区。这实在是可恨。” 说到最后,他也气愤的骂了起来。 柳君临也是拳头捏起,心中有股怒火在燃烧。 龙天行一碗一碗大口喝酒,也不运用功力化解酒劲,喝多了,也有些醉意了,又是长叹道:“哎,中国中国,中央之国。一直以来,中国都是世界的中心,这虽然不知道真假,但自古以来,中国四方的国家都以中国马首是瞻,都以华夏文明为中心,这却是事实。日本国当然羡慕中国拥有的一切,他们也想着有一天能够主导世界,做世界的主人,让大和民族的文明传播四方。只是,日本大和民族世代都被我们华夏民族压制,长期生活在我们华夏民族的阴影下,在这种压抑之下,日本大和民族,不说全部,但大部分人的心灵都会变得扭曲。在他们弱小,我们强大的时候,他们会对我们谦卑,懦弱。但反过来,当他们强大,我们弱小时,他们就是释放心中那数千年的压抑,人性变得扭曲,变得残忍,狠毒。所以说,日本国实乃我中华的心腹大患啊。我们可不能只将它当成一般的小国。” 柳君临道:“既然是心腹大患,那消灭它不就行了?大明拥有横行世界的宝船,配备威力强大的火炮,消灭一个羽翼未丰的日本国应该不难吧?” 他虽然六年未曾踏足过江湖,但他以前在南京城外流浪的时候,郑和下西洋的事已经传的还是沸沸扬扬了,他也听过不少,知道大明海军实力强大,大明宝船所过之处,四方臣服,万国来朝。 龙天行摇摇头道:“哪有这么容易。足利义持坐上大将军之位后,没两年,就与大明断交。现在大明和日本就好比是两个陌生人。打个比方,你在街上看到一个不认识的人,你好端端的突然冲上去把人家给杀了,这说不通啊。尤其是郑和下西洋之后,万国来朝。要是大明无缘无故的去把日本灭国了,你让其他国家怎么看待大明?强权政治?还是霸权主义?” 柳君临道:“可是足利义持派遣武士到大明烧杀抢掠,这难道不是理由?而且,沿海地区倭寇屠杀百姓,这难道也不是理由?” 龙天行道:“老弟,你还是太年轻了。足利义持派遣武士到大明烧杀抢掠本就极为隐秘,而且知道此事的人也是寥寥无几。至于倭寇,他们大多是当年日本战败的南朝武士,足利幕府已经不承认他们是日本人了,你能拿这个理由去打日本?” “这……”柳君临沉默不语,龙天行说得对,他还太年轻了,经历太少,对江湖之事也是了解太少。他年少之时,在南京城外流浪,因为地域局限性,很多事情也都是道听途说,后来被尹剑轩带到尹家庄,也才呆了一个多月,而且大多时间也是泡在书屋里,之后到了无极剑派,又是被齐之顺关禁闭,在碧霞山庄时,也几乎是被软禁状态,后来,他跟洪天在山林中生活了数月,只是因为洪天当年也是一心练武,对江湖之事也了解甚少,也没能跟他讲多少江湖事。再后来到了琅琊古地,那就更不用说了,完全是过了六年与世隔绝的生活。今时,他也只是刚刚踏足江湖,对当今江湖的一切事宜,他可以说是完全不知晓。 龙天行又是一碗酒下肚,说道:“老夫当初有事去日本,在那一呆就是二十年,知道了日本国的狼子野心,本想直接杀了足利义持,以绝后患,但没想到足利义持的武功同样是深不可测,手底下的几大家臣也是一等一的绝世高手,老夫实在是无力杀他。后来,老夫得知足利义持秘密派遣了数百名武功高强的武士潜入大明,掠夺财富。领头之人是一个叫源妃雅的日本女人……” 柳君临惊道:“源妃雅?” 龙天行听到柳君临失声惊叫,也是讶异道:“你认识她?哦,对了,那源妃雅今年虽到三十,但也如同二八少女般,身姿妩媚,款款动人,对老弟你这样的小年轻来说,确实是有很大的吸引力。”他话语不绝,又是告诫说道:“老弟,听老夫一句劝,若是一般良善的日本女子,你喜欢上了,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源妃雅那女人可是残忍狠辣,是一朵带刺的毒玫瑰,绝非你可以喜欢的。要不然,你会害了自己的。” 龙天行似乎醉意更浓了,滔滔不绝的讲着,柳君临根本插不上话,只能露出无奈的苦笑,等龙天行说完后,他才说道:“老哥说笑了,晚辈因为在年少时,差点死在她的手下,所以才知道她,并不是前辈所想的那样。” 龙天行老脸浮现一抹尴尬,说道:“哦!原来如此,这倒是老夫想岔了。”旋即面色一正,继续说道:“当时,老夫就想将这些进入大明的日本武士全杀了,那样,他们也就不能在大明作乱了。只是,那群日本武士的武功全都不弱,当中也有几名绝顶高手,要杀他们实在是不易。而且,我还是小瞧了足利义持,那小子竟然请了日本剑术名家柳生剑隐前来缠住我。那柳生剑隐是个武痴,可以说是日本第一高手,他一生最大的乐趣就是找人比剑。当年我在日本之时,他找我比武,败于我手,这二十几年来,一直想要找我比剑,可我实在是没心思跟那个武痴比武。这几年,我一边要狙杀这群日本武士,一边又要躲避柳生剑隐的纠缠,实在是把老夫累得够呛。” 柳君临道:“老哥,为什么就只有你一个人追击日本武士?大明疆域广阔,门派众多,高手也很多,要是前辈找人帮忙,那要除掉这些日本武士应该不难吧?还有朝廷,朝廷不可能一点都感觉不到吧?永乐帝可是出了名的强势,他难道就任由日本武士在中华大地上胡作非为?” 龙天行道:“老夫早已退出江湖,不管江湖武林之事,我说出去的话,未必有人信。而且,江湖上,不说全部,大部分的江湖人都是你不惹我,我不去找你的淡然姿态。想要找他们出手帮忙,呵呵……”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对江湖中人的自私自利颇为不齿的神情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他喝了一口酒之后,又说道:“还有,几年前,江湖上突然崛起了一个叫天龙门的门派,门内高手如云,势力庞大,似乎有一统江湖的趋势,搞得武林各大门派人人自危,惶惶不安,都怕被天龙门吞噬,哪里还会去管其他的啊。至于朝廷,连续数年,各地至少有上百次灭门惨案。他们没理由不会知道。不过,朝廷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柳君临疑惑道:“没有任何动静?这怎么会?不是说锦衣卫是史上最恐怖的军事机构吗?难道连锦衣卫也查不出来?” 龙天行道:“这个老夫就不知道了。不过,锦衣卫无孔不入,老夫也不信他们查不出来,最大的可能就是有锦衣卫中有人压下了此事。” 柳君临面色一沉,说道:“前辈的意思是,锦衣卫高层中有人与日本武士勾结?将此事压下了?” 龙天行道:“极有可能!” 第八十五章找寻日本武士 柳君临愤怒的一拍桌子,怒骂道:“真是可恶!”他的掌力何等恐怖,含怒拍下,顿时“哗啦”一声,桌子顿时四分五裂。他实在是没想到,汉人中也有人勾结日本人,背叛自己的国家,背叛自己的民族,这些人比日本人更可恶。 龙天行眼疾手快,抱着酒坛子,躲到了一边,叫道:“喂,小子,你干嘛,有气也不能朝桌子发啊,桌子又没有惹你。” 柳君临面色一红,道:“小子一时激愤,让老哥见笑了。” 龙天行摇摇头,心想年轻人就是容易冲动,到附近的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柳君临也跟着坐了过去,担忧问道:“老哥,我观那些日本武士作案手法娴熟,显然是经常做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那日本岂不是已经得到很多财富了?”他自觉自己没有岳飞“精忠报国”那么伟大,也没有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那么忧国忧民。但他也不希望日本国强大起来,发动侵略战争,涂炭生灵。 龙天行道:“自那群日本武士进入大明之后,老夫也是追得很紧,他们作案的次数也不是很多。他们第一次出手,是在北京,想抢夺萧天逸的财富……” 柳君临又是讶异道:“萧天逸?” 龙天行奇怪道:“你认识他?” 柳君临道:“认识!当年就是因为救他儿子,得罪了源妃雅,后来差点死在那女人的手下。” 龙天行“哦”了一声,没有追问,继续说道:“他们想抢夺萧天逸的财富,却遇到了我那师侄,那一次,日本武士死了很多,源妃雅也差点丢了性命……哎,说起我那师侄,本来是可以让他来帮忙,灭杀日本武士,但他这些年来一直在沿海地区剿灭倭寇,老夫也是指望不上他来帮忙了。” 柳君临脸色变了变,他知道当初萧天逸一家遇难,就是尹剑轩前去相救的,暗道:“师侄?难道说的是舅舅?这位龙前辈难道是无极剑派之人?可是我在无极剑派的时候,并未见过他啊。”他神色变的古怪,心想:“若他真的是无极剑派之人,是舅舅的师叔或者师伯,那他与我兄弟相称,我的辈分岂不是比我舅舅还要大一辈?那还真是乱了?”接着,他眼珠子又是一亮,暗道:“不过,这也岂不是变相的说明我比齐之顺也大上一辈,嘿嘿,这还真是一报还一报啊。” 龙天行续道:“……自那以后,日本武士就变得小心翼翼了许多,那些跟江湖大门派还有朝廷有联系的富户,他们也就不敢洗劫了,生怕一不小心惹来高手。只能挑一些散落的富户洗劫,所以,他们掠夺的财富并不多。” 其实,当年早在北京,源妃雅对萧天逸出手的时候,他就在追击源妃雅为首的日本武士了,只是,当时他被柳生剑隐纠缠得紧,以至于无法出手对付源妃雅等人。 龙天行站起身来,说道:“好了,酒足饭饱,老夫也该走了,还要去追击那群日本武士。今日所杀的只是一小部分日本武士,他们还有大部分人在大明作乱,一定要将他们斩草除根。” 柳君临脑中思索了一番,说道:“小子与你一起去吧,也好尽一份力。”他本想先去无极剑派杀齐之顺,但日本武士在大明洗劫,意欲富国强民,入侵中华,这已经提升到国仇的地步了。国仇当前,私仇就先放一旁了。 龙天行笑道:“好!有老弟相助,老哥可就轻松多了。” 结了账之后,两人也不管是黑夜,就直接出了城。柳君临对追击日本武士毫无头绪,一切都是龙天行在带路。 只是,就他们两人想要再找到其他的日本武士,并不容易。 数日后,两人到泰安府,听闻有富户被洗劫,两人心神一震,均想是日本武士下的手了,于是两人就匆匆忙忙的赶了过去,但等他们到时,已经没有了日本武士的踪影。 两人十分无奈。 日本武士为了不引起注意,是分批进入中国,大约有两百多人。大明疆域这么大,想要追击到日本武士也不容易。这几年来,龙天行费尽千辛万苦,也只杀了几批,大约有六七十人。之前,他一路追击一批日本武士到沂州府。最后,这批日本武士被他和柳君临所杀。现在,他们到了泰安府,听闻有富户被洗劫,知道日本武士必然在附近,但一府之地也是地域广阔,他们就两个人,找起来实在是费力。 柳君临和龙天行在城内的一处茶楼歇了歇脚。 柳君临道:“老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我们两个人,要找到他们都很难,更别说将他们全部击杀了。” 龙天行叹道:“是啊!大明疆域广阔,日本武士又是分批在大明犯案,而且,这群日本武士也很是狡诈,所以老夫追击他们才会这么难。” 柳君临也是轻叹了一声,忽然,他望见茶楼外的飞鸟,心中突然一动,说道:“我有办法找到日本武士了。” 龙天行惊愕道:“你有办法?” 柳君临道:“老哥,请随我来。”说着,他就起身往城外走去。 龙天行疑惑的跟在柳君临身后,两人很快就出了城,到城外的一片荒林中。 柳君临吹了一支口哨,哨声蕴含浑厚的功力,远远传了出去。 龙天行心中一抖,柳君临的哨声中蕴含的深厚功力令他动容,他见柳君临神情内敛,气息浑厚,功力确实不弱,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柳君临的功力隐隐比他还强上一分,这如何不令他动容,要知道柳君临才多大,最多也就二十上下的年纪啊。 仅一会儿,一个黑点从空中降下,慢慢变大,露出真容,正是黑鹰。 柳君临正是打算让黑鹰去找日本武士。他之前若是在城内召唤黑鹰,必定会引起轰动,他也不想因此给自己带来麻烦,所以,就到了城外。 黑鹰停在柳君临前方大树的树枝上,朝柳君临叫了两声,打了招呼。 柳君临看着黑鹰,笑道:“鹰兄,能否请你帮个忙?” 黑鹰叫了一声,似是应允。 柳君临当即将日本人的体态服饰身形说了,让黑鹰帮忙找。 日本人较中国人矮小,服饰造型也与中国人大不相同,而且,据龙天行所言,日本武士至少十几人结成一队,所以,综合起来,还是很好找的。 黑鹰虽然不能言语,但灵智却是奇高,他相信黑鹰能找到日本武士。 黑鹰听完之后,立刻又是飞走了,找日本武士去了。 龙天行啧啧惊奇道:“老弟,这鹰是你养的?如此神鹰,哪怕是朝廷专业的捕鹰队伍也得不到一只吧。” 柳君临笑道:“老哥说笑了,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收服黑鹰,鹰兄它是自愿跟着我的。”他望着飞远,化为一个黑点的黑鹰,又说道:“鹰兄灵智奇高,要找日本武士应该不难。老哥,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息歇息吧。” 龙天行笑道:“好!有神鹰相助,这次看那些日本武士往哪里逃。” 两人就在野外随意坐了下来,喝酒聊谈。大约一个时辰后,黑鹰就飞回来了。在柳君临头上空盘旋了一下,就往一个方向飞去,显然是找到了日本武士。 柳君临喜道:“老哥,我们跟上去。” 龙天行大笑道:“好!” 黑鹰飞行速度很快,但两人皆是高手,运起轻功,速度也是飞快。一个多时辰后,两人就找到了山林中的一座不大的道馆。 柳君临放开灵识一看,果然见到二十余名日本武士在道观中,还有数名身穿道袍的道士,应该是日本武士假扮的。 他心中不由感慨道:“这就是炼气士的逆天手段啊。”忽然,他口中发出一声惊咦:“咦,源妃雅?”他当年可是差点死在源妃雅的手下,对源妃雅当然不陌生。他还发现当年被他用石灰坑了的佐佐木也在这里。 龙天行奇怪道:“老弟,你说源妃雅在道观里面?” 柳君临点点头,说道:“就是她!” 龙天行道:“没想到他们竟然用道观做隐藏。谁又能想得到,清静、整洁和庄严道馆竟然隐藏着凶残的日本武士。”旋即,他苍老的脸上露出喜容,说道:“源妃雅是这群日本武士的首领,看来这伙日本武士就是潜入大明最大的一伙了。只要消灭他们,足利义持的阴谋也就无法得逞了。”接着,他又奇怪的目光看着柳君临,说道:“老弟,你竟然能知道里面的情况,难道你有传说中的通天眼不成?” 他功力深厚,耳听八方,也只能听出道观里面有二十余人,却无法知道道观中人是谁,但柳君临竟然能知道里面的人,这实在是令人惊奇。 柳君临道:“我也不知道,当时修炼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就出现了一种感觉,能感知方圆数十丈的一切情况。”对于出现灵识的事,他自己确实也是莫名其妙,说不清楚。他回归正题,说道:“老哥,我们还是先解决里面的日本武士吧。” 第八十六章 龙天行道:“没错,还是解决当下事情最重要。我们一起杀进去吧。” 柳君临道:“老哥,我们是不是想一个可行之法。源妃雅的武功也是不弱,再加上二十余名武功不差日本武士,他们要是逃走,就凭我们两人也是拦不住。要是不能将他们全杀了,留下总是祸害。” 龙天行道:“现在就我们两个人,还能想其他什么办法?能杀一个是一个吧。”说着,快步往道观而去。 柳君临紧跟而上…… 两人直冲冲的进入道馆。 此时,道观里面,道观的前院有两名身穿道袍的道长,正拿着扫把在扫地,忽见到龙天行,同时惊恐道:“龙天行……”拔腿就跑。 龙天行一听两人操着一口日本语音,就知道这两名道士是日本武士装扮的,冷哼一声,隔空朝两人拍出两道汹涌的掌力。这群日本武士在大明掀风作浪,胡作非为,龙天行也没有留手,“嘭嘭”两声,两名日本武士接连发出惨叫,顿时毙命。 动静一下子传了出去,很快,道观后院冲出二十余人,都是一身日本武士劲装,腰挎武士刀。 人群中,一道美艳的身影盯着龙天行,阴冷道:“龙天行,你这个老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这道身影,赫然就是源妃雅。她冷眼看着龙天行,充满了杀机,要不是她不是龙天行的对手,她早就冲上去把龙天行碎尸万段了。 当年,她被足利义持派遣进入大明,秘密收刮财富。她第一个主意就打到了萧天逸的头上。萧天逸家产无数,能抢劫一个亿万富翁,为什么要去抢一百个百万富翁?完全是浪费时间,浪费人力,浪费物力。但结果,她失败了,她也差点死在尹剑轩的手上。不过,她还是没有放弃,一直潜伏在尹家庄附近,希望能重新在萧天逸身上下手。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下手的机会,只是,令她惊怒的是,萧天逸不知为何,武功突然大进,当时的她竟然不是对手。她当然不知道萧天逸是服下了九叶灵芝的原因。 从萧天逸身上下手失败,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成功了,于是,只能派遣武士,在大明境内洗劫其他富户。但龙天行一直在追击他们,要不是日本剑术名家柳生剑隐一直纠缠着龙天行,令龙天行很多时候无暇他顾,要不然,他们早就被龙天行杀完了。 柳君临看着源妃雅那美艳的面容,冷澈的凤眼,身材高挑,浑身散发着成熟的韵味,暗道:“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实在是可惜了。” 龙天行喝道:“你们这群日本武士,在华夏大地胡作非为,老夫岂能袖手旁观?” 柳君临轻步上前,与龙天行并肩,轻声道:“老哥,高手都是死于废话上的。” 龙天行一怔,笑骂道:“你这小子,咒我呢。好,老夫也就不废话了。”冲着二十余名日本武士吼道:“死来!”催动内气从指尖蓬勃而出,化为一柄柄凌厉的气剑向二十余名日本武士攻去……快如闪电,灵动若风,无影无形,神速无比,更内蕴摧枯拉朽,无坚不摧的疯狂杀力。 以他的武道修为,即使无剑在手,出招瞬间也是剑气纵横。 柳君临目光一凝,暗道:“出剑手法与舅舅的完全相似,看来他真是无极剑派的前辈。” “噗噗~”数名日本武士躲避不及,当即被剑气穿透胸口而死。 源妃雅武士刀挥去,将一道剑气劈开,大喝道:“佐佐木,与我联手,缠住龙天行片刻。其他人撤退。”她心中怒骂道:“该死的臭小子。”她本想先和龙天行废话几句,拖延点时间,看龙天行打的什么注意。 本来,龙天行进来的刹那,她就应该下命令撤离的,但她心中也担心啊,她知道龙天行一向是独来独往的,可此时却突然带了一个人,这让她心中猜测,龙天行是不是联合了中原门派,围剿他们。她若是在不明情况下冒然撤退,掉入对方陷阱,那才是真的要命。 不得不说,聪明人都是聪明死的,想问题总是往复杂方面想。 现在,龙天行已经出手,她即使不知道龙天行打的什么主意,她也必须下命令撤退了,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了。培养这些武士也是花了大力气的,这几年已经被龙天行杀了数十人,现在要是再损失二十余人,那损失就更大了。 这几年,她武功精进了许多,她自信,自己和佐佐木联手,纵然不是龙天行的对手,但挡住龙天行片刻时间也不成问题。 龙天行见源妃雅和佐佐木联手向他攻来,武士刀上锋芒涌动,嗤嗤作响,威力不俗,他哈哈大笑两声,身影无形,手上无剑,心中有剑,出剑迅猛…… 源妃雅和佐佐木在龙天行凌厉剑气的逼迫下,十分狼狈。 龙天行为了尽快灭杀两人,再去除掉其他的倭寇,也是全力出手,忽然,他目光瞧见柳君临出手干净利落,有时候出招虽有些生涩,但浑厚的掌力,震得虚空似乎都一阵涟漪,将一个个日本武士毙于掌下。 龙天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以指出剑,剑气横溢。 源妃雅也瞧见了柳君临出手的一幕,怒火喷烧,她没想到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子武功也是厉害的紧,这些日本武士武功并不差,但结果还是被柳君临连连击毙。 她身子回旋,武士刀横劈,将无形剑气抵挡,但她的手臂也被震得发麻,仅一会儿,她就渐渐有些不支,暗叫:“不行,我已经到极限了,这样下去,三五招之内我必定丧命龙天行之手。” 她本以为自己的武功已经很高了,但龙天行的武功远在她想象的之上,她和佐佐木联手,也完全不是其对手。 而且,她也没想到跟龙天行一起来的小子,武功竟然也是这般出众。她知道其他武士想活命是不可能了。她现在必须撤离。为了他人活命,却让自己死,这事她可不会干。 念头急转间,她美眸闪过一丝狠色,身影一闪,身姿优雅,到一边佐佐木身旁,掌力一推,将佐佐木身子往前推,替她挡住龙天行。 佐佐木哪料到源妃雅会偷袭他,猝不及防之下,被一股强劲的力量一推,登时难以自持的往龙天行而去。 龙天行也忍不住暗道:“好狠的女娃子!为了自己活命,竟然那自己的同伙做挡箭牌。”他虽然如此想着,但他也没有留手,手掌一翻,两指点出,剑气冲霄,直刺而去…… “噗呲~”佐佐木登时被剑气穿胸而死,死不瞑目。 源妃雅不理佐佐木的生死,身子一闪,就要远去,忽然,她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出现在她面前不过丈许地,正是柳君临。 源妃雅心中惊呼:“怎么会,这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她完全是朝柳君临相反分方向走的,但没想到还是被柳君临一下子追上。她当然不知道柳君临施展的是“一步千里”神通。 柳君临虽然未将“一步千里”练到深处,但也是初窥门径,速度非凡,远比一般轻功要快。 龙天行见柳君临拦住源妃雅,他也没有对源妃雅出手,反而去对付其余的日本武士。 源妃雅心中低沉咆哮:“该死,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她美眸中满是不甘愤怒,有柳君临这么一挡,她要逃脱就难了。不过,要她束手就擒,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武士刀直刺柳君临的心窝,幽冷的剑气弥漫,正是森罗剑道。 柳君临身子一沉,内力运起,双掌推出,一道龙型真气咆哮,震动苍穹,呼啸着将森罗剑气击碎。 源妃雅脸色煞白,这股掌力实在是太浑厚,她有强烈的感觉,她若是硬接柳君临这一掌,只怕会立时毙命。哪敢迟疑,她身子极速往左侧躲避,这才躲过柳君临掌力的波及范围。但她身后的大殿却被柳君临的掌力轰击下,轰然坍塌。 源妃雅一阵心惊,后怕不已,惊惧道:“小子,你是谁?” 柳君临调笑道:“大美人,几年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 源妃雅黛眉一蹙,道:“你认识我?”忽然,她神情一怔,见柳君临的脸与她恨得咬牙切齿的一个臭小子十分的相似,虽然过了好几年了,这张脸也成熟刚毅了许多,但依稀有当年的影子,登时咬牙切齿道:“原来你就是当年坏我事的那个臭小子。” 柳君临笑道:“大美人,我可不臭。” 源妃雅脸色铁青,要说她此生最恨什么人,那非柳君临莫属,当年的事就因为这小子的搅局,才让她功亏一篑,否则的话,她早就控制萧天逸,得到他那庞大的财富了,也不至于冒着生命危险,在大明胡作非为。 此时,不管是因为恨柳君临,还是因为逃得性命,她都要与柳君临拼了。武士刀连连出剑,见影绰绰,汹涌的剑芒激射数丈,吞吐不定,直封柳君临浑身要害,可见她剑道造诣不凡。 第八十七章切磋 柳君临金色的龙神真气覆盖全身,好似真有神灵护体一般,源妃雅的剑气惊人,但却近不了他周身三尺。 源妃雅瞳孔紧缩,闪烁着不可思议,她已经高估柳君临了,但柳君临似乎的武功似乎还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手中武士刀爆发出一道道的剑光,如同大海的浪潮一般,波涛汹涌,源源不断,一波接着一波朝着柳君临冲击而去。剑光精准,狠辣,直击柳君临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 柳君临右手掌心向天,两手翻动,一条真气形成金龙盘旋飞舞,气流阵阵来回涌动,气势盖天,力量浩瀚,将源妃雅的剑气化解。 源妃雅剑招一转,又朝柳君临身上进攻,森冷凌厉的剑气要将柳君临切成数块。 柳君临身如游龙,双掌翻合,一招“困龙飞天”使出,凶猛的掌力推出,又是将源妃雅的攻击化解的干干净净。 源妃雅见到自己的剑气又被轻易化解,气得咬牙,心中怒骂道:“可恶,这小子当年就只会偷奸耍滑,但没想到短短几年时间,他的武功竟然还在我之上,这小子肯定得到了惊天际遇。” 她一直以来就想要得到绝世武功,让自己武功变强,她当年杀吕德就是因为意外得知吕德身上有一门绝世武功秘籍,但她失败了。这么多年,她在中原也没能得到一门绝世神功。柳君临的际遇实在是令她羡慕嫉恨。 她又进攻了数剑,忽然发现柳君临的武功虽强,但很多地方却是不知变通,这让她心中大喜:“这小子虽然际遇深厚,功力惊人,但似乎与人交战的经验却是极少,这么一来,我要从他手中逃脱也并非没有希望。” 柳君临基本没有与人对战过,战斗经验确实极少。满打满算,他就年少时跟齐玄和林三打过几次孩童架,而且都是在他出其不意下胜利的,几乎没有什么战斗经验可学。他虽然之前也杀过一些日本武士,但那些日本武士武功还是远不及他,他一掌下去,就能拍死一个,完全可以不需要在招式上占便宜。而源妃雅的武功却是远在那些日本武士之上,虽不及他,但也不是不可弥补的差距。柳君临的战斗经验不足,与源妃雅交战起来,虽然源妃雅伤不了他,但他也确实在战斗经验技巧方面上比较吃亏。 二十余名日本武士有六七人是被柳君临所杀,余下的十余人虽然分散逃离,但龙天行的功力何等深厚,速度几乎是快到了极致,没过一会儿,就将十余名日本武士逐一击杀。 龙天行见柳君临和源妃雅交手劲急,他眼力惊人,当即看出柳君临武功虽然还在源妃雅之上,但在战斗经验方面还是稍显欠缺。他也不出手相助,随意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他相信源妃雅已经逃不掉了,就让源妃雅给柳君临当陪练也是不错。 源妃雅始终奈何不得柳君临,又见余下的武士被龙天行所杀,心中大急。只是柳君临虽然战斗经验欠缺,但功力太强,每出一招都令她防不胜防,由不得她不小心,生怕一不注意就中招受伤。 源妃雅知道自己今日恐怕已经无法逃脱了,但她并没有妥协,投降。武士刀横空,带着巨大的力道,快速朝柳君临的脑门斩下,剑气如同山岳,仿佛能够劈开天地。 柳君临凛然不惧,扬起手掌,猛地对源妃雅拍出,浑厚的掌力,排山倒海,吞天灭地。 “嘭!”源妃雅被柳君临的掌力击中,身子被击飞,手上的武士刀也被击断,她绝美的脸色浮现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受了重伤…… 也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道观外面凌空飞来,这人头上戴着斗篷,看不清样貌,这人还在半空时,就猛地出手,一只巨大的掌印猛地朝柳君临拍下,可怕的波动搅动八方风云,犹如陨石落地,金光闪闪,从天而降,威力惊人。 这一变故来得突兀,柳君临、龙天行甚至是源妃雅都没有料到。 龙天行脸色大变,惊叫道:“神武印!”他身子急冲了出去,同时对柳君临大叫道:“小心!” 柳君临脸色亦是大变,仓促之间,他运起功力,双掌推动,内力急吐,掌力奔腾,龙啸之音弥漫天地。 “轰~” 龙形真气与金色掌印这两股庞大的力量相碰,地动山摇,碎石飞天,掀起地上的无数尘埃。整座道观也在两股巨力碰撞之下,夷为平地。 柳君临只感觉一股巨力袭来,他的身子一震,飞退了十余丈,运起功力,重心下移,稳稳站住,不过,他只觉得胸口发闷,气息混滞,大口的咳嗽了起来。 龙天行立马冲了过去,真气一扫,将灰尘散去,但却没有了源妃雅的身影,应该是那突然出现的人借着灰尘漫天的时候,将她救走了。他疾步到柳君临身边,急问道:“老弟,你没事吧?” 柳君临又是咳嗽了两声,道:“没事,只是岔了气息,调息一会就好了。”他立刻盘膝在地,功力运行一周天,身子这才好了些。随后,他问龙天行,道:“老哥,那是什么人?武功竟然这么厉害?”他受了对方一掌,并不是他功力不足,完全是对方蓄力出手,而他则是仓促出手,功力不足,这才被对方击退。这就好比,两张同样的弓,对方的弓蓄力拉满了,而柳君临的弓在仓促之间只拉了个半满。那这两张弓射出的箭的威力强弱也就一目了然了。不过,即使如此,他仍然对那人高强的武功感到心惊。 龙天行神色凝重道:“那是神武天功,那人是日本大将军足利义持。” 柳君临惊道:“足利义持?他来大明干嘛?” 龙天行摇摇头道:“不知道。不过,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接着,他又道:“好了,老弟,你虽然没受什么伤,但还是好好休息几天,调养身子吧。”说着,他又是踌躇一会,这才有些难为情的说道:“老弟,你能不能把黑鹰借我用几天?” 柳君临知道龙天行借黑鹰应该是要让黑鹰帮忙找寻足利义持的踪迹,说道:“老哥是要去杀足利义持?” 龙天行眼神中闪烁着阴狠,说道:“足利义持的武功并不比我差,我要杀他几乎不可能。不过,他既然来大明了,那总要让他留下点什么。” 柳君临道:“那我与你一起去吧。” 龙天行道:“可是你的身子?” 柳君临笑道:“我的身子没事。虽然被足利义持打了个措手不及,岔了气息,但我可没有那么脆弱。”他只是调息了一会儿,就完全恢复过来了。 龙天行点点头,说道:“那好,我们走吧。” 两人离开此地,柳君临虽然知道足利义持不好找,但还是拜托黑鹰去寻找。 两人在附近找了良久,也没有足利义持和源妃雅的踪迹,黑鹰也没有找到他们,估计足利义持和源妃雅是找了隐蔽的地方躲起来了。 天色昏暗了下来,两人到附近的一个乡镇上的客栈落脚吃饭。 饭间,龙天行说道:“老弟,老哥观你之前和源妃雅的战斗,你的武功虽然举世罕见,但战斗经验却差了些,想来老弟很少与人动手吧?” 柳君临苦笑道:“老哥慧眼如炬。说起来,之前与源妃雅,我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与人交战。” 龙天行道:“战斗经验可是实打实与人打出来的,不是任何一门武功秘籍可以学到的。你少与人战斗,经验不足,要是碰到武功不及你的人,那倒没什么,但要是碰到与你功力相差不大的高手,那战斗经验可就是你的硬伤了。” 柳君临道:“小子谨记于心。” 龙天行道:“这样吧,反正足利义持也不是很快就能找到,我们不如就相互切磋,精进武学,老弟觉得如何?” 柳君临喜道:“那就多谢老哥了。”他当然知道战斗经验的重要。因为与你战斗的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没有生气的武功秘籍。人是活的,会动的。秘籍是死的,不会动的。就比如源妃雅,他的武功还在源妃雅之上,但因为缺少战斗搏杀的经验,很多时候出招都略显生涩僵硬,这也导致他几乎是奈何不得源妃雅。 两人用过饭之后,天色也黑了,于是,两人就问店小二要了两间房,分住了下来…… 第二日凌晨,阳光和煦,露水沾湿,空气中弥漫着春草的芬芳气息…… 镇外林中,有两道身影交战在一起,身子游走,极为迅捷,出招惊奇,每一招每一式都势若奔雷,快如闪电…… 这两人正是柳君临和龙天行。 两人一早吃过饭之后,就来这里切磋,柳君临对龙天行的武功十分的佩服。他的武功精进太快,可以说是一蹴而就,相比起来,龙天行的武功却是实打实的跟人打出来的,战斗经验方面远在柳君临之上。 第八十八章切磋(二) 柳君临的武功并不比龙天行弱,甚至还要强上那么一分,但他甚少与人过招,战斗经验尚浅,很多时候,出招也是生涩僵硬。 不过,他本就是天资聪颖,什么东西学的都快,再加上,龙天行一边与他交手过招,一边替他讲解武学的武道经验,让他受益匪浅。渐渐的,他的招式也逐渐圆滑,出招收招以为迅猛有力,懂得如何出招能够减少真气的消耗。 柳君临心中欣喜的同时也十分的感动。 说实话,他年少之时,经历良多的勾心斗角,阴谋诡计,自己也数次差点身死。他在初见龙天行时,虽对龙天行有好感,但仍存有一丝戒心,但如今,龙天行毫无保留的传授他武道经验,陪他过招,这让他心中十分感动。 龙天行招式一收,挺身站立,哈哈大笑道:“哈哈,老弟天资不凡,武学出众,我中华大地又出一尊绝世高手了。”他心中也有些感慨,短短一个上午,柳君临的战斗经验可是大大的提升了,不似初时接不下他三十招,现在柳君临已经能与他相斗的不分上下,有时候甚至还能反过来力压他,这实在是令他惊奇。 柳君临也是徐徐收功,笑道:“老哥说笑了,要不是你存心想让,我早就一败涂地了。”他们两人交手之初,龙天行为了培养他的战斗经验,可都是一直让着他,没有全力出手。一想到此处,柳君临心中也忍不住发寒,暗想:“要是龙前辈是我的敌人,那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精致的小玉瓶,这是他从琅琊古地拿的能快速恢复真气的丹药,他倒出两颗豆粒大小的丹药。丹药呈碧绿色,药香扑鼻,他给了龙天行一粒,自己也吞服了一粒,恢复真气。 龙天行也不迟疑,一口吞下丹药,顿时,庞大的能量补充之前消耗的真气,他眼珠子就是一亮,他的功力很等深厚,一粒豆粒大小的丹药竟然能快速的令他体内真气恢复充盈。这实在是令他难以置信。 他忍不住惊叹道:“啧啧,先是有提升功力的仙酒,又有快速恢复真气的丹药,老弟,你实在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啊。”他没有追问这丹药是什么,他不是那种追根究底的人,也知道这是柳君临的秘密。 古炼气士早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龙天行纵然武功高强,但没接触过古炼气士,当然不知道古炼气士的惊天手段。 龙天行又慎重告诫道:“老弟,江湖险恶,以后可不能这般随意相信别人了。”随即,他又是略显玩笑的说道:“要是老夫对你存有不良心思,老弟可就危险了。” 柳君临微微一笑,说道:“小子这不是对老哥毫无保留的信任,这才拿出来的嘛。老哥也不是完全的信任小子,这才看也不看的就吞下了丹药?” 龙天行被柳君临吹捧,忍不住哈哈大笑,道:“你小子啊!哈哈,老实说,在初见老弟时,我对你也是挺好奇的。不过,经过相处,知晓老弟非邪恶之人,那就行了。” 柳君临摸摸鼻子,说道:“我小时候,坑蒙拐骗,偷鸡摸狗的事可没少干。” 龙天行又是哈哈大笑,说道:“坑蒙拐骗,偷鸡摸狗,这些陋习,虽不可取,但比起那些为了自己的野心,祸害天下,这也只能算是小恶。”说着,他又是慎重告诫道:“老弟,红尘多诱惑,希望你经得起世间权势和利益的诱惑,万不可迷失自己,铸成大错啊。” 这世间,绝大多数的人都经不起名利钱财的诱惑,年轻人心性不稳,更为居多,他就怕柳君临经不起诱惑。柳君临的武功高强,若是一步踏错,那将是为祸天下。 柳君临点点头,说道:“小子谨记!” 龙天行道:“好了,到午时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柳君临道:“好!”比武交战是很耗体力的,他们两人交战至今,也确实很饿了。 两人回到小镇客栈,用过饭后,又休息了一会,然后继续到镇外林中比武切磋…… 就这样,一连数日,两人都是在比武切磋,龙天行对柳君临的进步大为惊叹,从先前的留手,到最后的全力以赴,他现在已经奈何不得柳君临了。 除了比武切磋,两人也经常坐下来,谈论武学。柳君临记忆中有琅琊古地无数武学典籍,武学的理论方面还在龙天行之上,他的很多言论,也令龙天行茅塞顿开,武学精进。 这一日,天还刚亮,两人又到林中比武切磋。 柳君临现在的战斗经验也算是非常丰富了,眼见龙天行以指出剑,剑气纵横。他喝了一声,身如游龙,右掌挥出,只覆盖龙天行全身。浑厚的掌力如同猛虎扑食,带着一种磅礴,狂暴的力量。 龙天行大笑一声,喝道:“来得好!”他心情畅快,他本就是好战之人,现在虽年纪大了,但好战之心始终不减,要不是之前要追击日本武士,他早就和柳生剑隐好好战斗了。如今,柳君临的武功丝毫不比他差,这就激起了他的好战之心。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他随手出招,霎时间,就是剑气纵横,草木花石均可为剑…… 轰轰轰~ 两人招式相碰,力量凶猛,地面开裂,林木倒塌,灰尘冲天,遮蔽天上太阳…… 柳君临脚踏大地,身形微颤,瞬间腾身而起,帝皇龙神功使出,双掌如闪电般击出,真气凝聚龙形,咆哮苍穹。 龙天行竖手一劈,一道璀璨的剑芒横空,可见他剑道修为深厚。 两人招式没有丝毫花俏,完全是以硬碰硬,均以深厚功力相斗。 轰轰~ 浑厚的真气四散,将方圆数百丈林地摧残的极为狼狈。 龙天行战得兴起,大笑道:“再来!”纵手一挥,剑诀信手拈来,一招一式,浑然天成,举重若轻,反蹼归真,剑芒惊天。 柳君临见龙天行剑势凶猛,也不敢怠慢,身影飘然一闪,接着,他毫不示弱的一招“龙啸苍穹”迎了上来,但见掌风呼呼,掌势凌厉,真气汹涌,似有嘹亮的龙吟声咆哮苍穹,让人心神一震,神功无敌,朝龙天行攻去…… 柳君临本来以为龙天行年迈,若是久战,必定对龙天行不利,他也有了罢战的心思,但他也没想到龙天行交战至今,仍然是真气充沛,绵绵不绝,战意丝毫不减。 先前确实是龙天行在指点柳君临战斗经验,但如今,两人完全是棋逢敌手,将遇良才,直打得不可开交。 两人你来我往,交手不绝,已经不下三个时辰了。突然,龙天行一招“无极独尊”封住了柳君临全身,这一剑甚是凶猛,剑气遮天蔽日…… 柳君临身子一震,他见过这一剑,当时齐之顺对付他义父洪天时,就施展过这一剑。 当然,齐之顺的武功是无法和龙天行相提并论的,剑招威力也差了很多。 柳君临避实击虚,一爪探出,以快打慢,迅疾出手,身影如鬼魅般,已经到了龙天行近前,制住了龙天行的肩井穴。龙天行的剑招不攻自破。 他用的这一招不是帝皇龙神功的招式,而是他当初在无极剑派时,悟出的快速出招,克敌制胜之法。没想到对龙天行这样的高手也是一击即中,这让他喜出望外。当然,他也知道,这也是得益于他对无极剑法有那么一些了解的缘故。 龙天行浑身真气散去,身子踉跄,几乎倒地。 柳君临大惊,连忙将龙天行扶住,急道:“前辈,你没事吧?” 龙天行粗喘着气,说道:“没事!”此时,他面色也有些发白,显然是功力消耗过度,不过,他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兴奋,脸上没有丝毫失败气馁的样子。 柳君临见状,脸上挂着歉意,张口道:“前辈,对不住……” 龙天行摆摆手,笑道:“哈哈,你无须自责,老夫可是好久没跟人打的这么痛快过了,虽耗损了不少真气,但休息几日,就能恢复了。” 柳君临将龙天行扶到附近的一棵大树,让龙天行背靠大树,静心休息,然后,他拿出丹药给龙天行服下,他自己也服了一颗,恢复消耗的真气。 龙天行呼了一口气,服下丹药,他面色变得红润,身子也好了许多。只是,这次他与柳君临交手,每一招每一式均是全力出手,真气消耗实在是太大了,服下丹药也只不过让真气恢复了三成而已。 他看着柳君临,笑道:“老弟,短短几天,你对战斗经验,技巧方面已经很熟悉了,看来老夫以后不是你的对手了。尤其是你最后使得那一招,虽然力道不强,但拿捏的手法却是十分准确精妙,速度也非常的快,老夫完全是反应不及,真是妙。”旋即,他又是惊叹道:“啧啧,老弟年纪轻轻,武功便已是如此出众了,实在是旷世人杰啊。老夫本以为我那师侄武学天分已经是十分出众了,但比起老弟来,仍是有所不及啊。他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武功可是远不及你。” 第八十九章约战 柳君临说道:“前辈过誉了!”他也没有隐瞒,说道:“小子之所以能破解那招‘无极独尊’,完全是因为小子对无极剑法也算是了解一些的原因。” 龙天行惊讶道:“你了解无极剑法?” 柳君临道:“小子不会无极剑法,只是略懂一丝皮毛,这才能出其不意破了前辈的招式。”忽然,他又道:“对了,在这里,小子想问一句,前辈可是无极剑派之人?” 龙天行听着柳君临一会儿“老哥”,一会儿“前辈”的乱叫,听着别扭,纠正道:“老弟,你直接叫我一声‘老哥’就好,什么‘前辈前辈’的,听着别扭。” “厄,好吧!”柳君临应了下来。 龙天行道:“我以前确实是无极剑派的弟子,只是,哎,不说我了……”他长长一叹,看着柳君临,又说道:“老弟,你说你略懂无极剑法,难道你是无极剑派的弟子?” 柳君临道:“不算是!” 龙天行疑惑道:“‘不算是’是什么意思?” 柳君临忆起在无极剑派的种种,忆起生死不知的邹人俊,忆起自己差点死在齐之顺的剑下,忆起齐之顺是害死他义父洪天的凶手之一,他对齐之顺就是恨意滔天…… 龙天行见柳君临脸上时而露出缅怀,时而露出仇恨的神情,就知柳君临恐怕与无极剑派有深仇。他虽已离开无极剑派,但对无极剑派终究有很深厚的感情,若是柳君临去寻仇,那对无极剑派来说,必定是灭顶之灾。他与柳君临相处许久,知晓柳君临秉性,估计当中必有隐情,说道:“老弟,你跟无极剑派有仇?” 柳君临道:“跟无极剑派没仇,但跟齐之顺有仇,仇深似海。” 龙天行道:“齐之顺?好像是我那师弟后收的弟子,现在是无极剑派的掌门人了。你跟他有什么仇?” 柳君临冷冷道:“他杀我兄弟,害死我义父,谋夺我性命,这算不算深仇大恨?” 龙天行神色变得凝重,说道:“这怎么回事?跟老哥说说,要是那小子真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账,老夫替你出气。” 柳君临忆起往事,轻叹道:“这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当初,我被舅舅带上无极剑派,拜入齐之顺门下,却没想到齐之顺根本就是一个伪君子。他有一个侄儿叫齐玄,那齐玄仗着自己是齐之顺的侄子,在无极剑派十分嚣张霸道。就因为我的兄弟在一次月末小考时,打败过他,他就怀恨在心,经常欺凌我那兄弟,而齐之顺也因此没再教过我兄弟武功……” 龙天行气愤骂道:“哼,简直胆大妄为,什么时候无极剑派成为他们叔侄一家的了?” 柳君临续道:“我也被齐玄殴打过一次,后来,在一次月末小考中,我因为偷看过其他弟子练剑,也在无意中学了点乱七八糟的无极剑法,结果那次我意外的打败了齐玄。呵呵,当时齐之顺的脸色都变了,冷冷呵斥我,说我没有经他允许就私练武功,罚我去面壁。在我面壁的时候,齐玄那家伙报复我,不叫人给我送饭。还是人俊每天偷偷的给我送饭。” 想起邹人俊,柳君临也是一脸悲伤,过了一会,接着说道:“因为齐之顺没有教过我一招半式,我在面壁的时候,就随意练剑,呵,没想到,还真被我练出点花样来,在接下来的一次月末小考中,我再次打败了主动挑衅的齐玄。” 龙天行阴沉着脸,说道:“那齐之顺又惩罚你了?” 柳君临道:“他说我偷学他派武学,心术不正,又罚我去面壁。也就在那一晚,人俊陪我一起面壁,他听到祖师祠堂有声音传出,就过去看了看,结果,他就再也没有回来。后来,我才知道,人俊听到的动静,原来是齐之顺在弑杀他师尊时,所发出的打斗声。而人俊,极有可能就是看到了这一幕,而被齐之顺灭口了。那时,我见人俊久久不归,心中担心,就私自下山,去祖师祠堂找他,却被齐之顺打了一掌,险些丧命。之后,我被夏东涯所救,但夏东涯救我也是居心不良。”夏东涯救他和碧霞山庄的事,他也只是随意的一语带过,接着说道:“我费尽千辛万苦,逃出夏东涯的魔爪,意外的碰见了丐帮帮主洪天。那时,他被人所害,失去记忆,后来,他恢复了记忆,我与他相处数月,他传我武功,待我极好,我就认他做义父。”提起洪天,他眼中隐隐有泪光涌动。 龙天行恍然,说道:“原来如此,你的降龙神功就是洪天教的。”他一开始就知道柳君临所使的是降龙神功,但他也没有问。 柳君临道:“正是义父所授!”旋即,他眼神露出仇恨,冷冷道:“可是,齐之顺,夏东涯,还有丐帮右护法叶绝,三人联手来袭,最终义父被他们所害,我也被叶绝扔下山崖,也算是得天之幸,我并未摔死……” 龙天行脸上铁青,站起身来,怒道:“简直是大逆不道,老夫现在就去清理门户,废了齐之顺那个不肖弟子。” 夏东涯和叶绝是其他门派之人,他管不到,但齐之顺是无极剑派之人,他作为齐之顺的师伯,当然能管得到。 也就在这时,一道爆喝从远处传来:“龙天行……” 龙天行听到这道声音,脸色大变,连忙拉着柳君临的手,轻功运起,休迅飞凫,飘忽若神,两人如风一般,向远处跃去。 柳君临无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运起轻功与龙天行并肩而行,心中疑惑,不解道:“老哥,有人在叫你,你为什么不应?还要跑?” 龙天行翻翻白眼道:“老弟,谁规定人家叫你,你就一定要应的?” 柳君临“厄!”了一声,心想:“这是什么逻辑?不管人家是谁,既然人家叫你了,总要礼貌的回应一句吧?”问道:“老哥,那人是谁?” 他先前没有瞧清喊话之人,就被龙天行拉走了,所以也不知道来人是谁。 龙天行道:“一个烦人的老家伙,不用理他。” 柳君临见龙天行不答,也就没有追问。 两人身影一晃一闪,借助山林的复杂地势,想要甩脱身后之人。只是,身后之人武功也是高强,一路紧追不舍。 龙天行见到身后之人紧追不舍,低骂道:“那老家伙真是烦。”他的功力虽然深厚,但终究是年老体迈,而且,先前他与柳君临交手凶猛,功力消耗了许多,虽然服用了丹药恢复了一些,但还没有恢复到巅峰,这么长时间奔袭下来,也已经是很累了。 柳君临见状,拉着龙天行的手,如风如电,迅即奔走。只是,他虽然年轻力壮,但刚才也是真气消耗严重,奔行了一会,真气运行不上,速度慢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就被后面之人追上了。 柳君临望见来人,这是一名年过六旬的老者,面净无须,一身日本武士装扮,此人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十分惊人。 龙天行看着来人,不耐烦的说道:“我说柳生老鬼,你烦不烦啊?” 柳君临心想:“原来这人就是龙前辈口中的日本剑术名家柳生剑隐。” 柳生剑隐怒气汹涌,冷冷道:“龙天行,你这个无信之人,十几天前,你与我说半月之后,在南京紫禁之巅一决胜负,可你竟然跑到北方来了,实在是混账。”他虽然日本人,但却操着一口熟练的汉语。 龙天行随意道:“现在离上次约定半月之期还有三天,老夫怎么耍约了。” “你……”柳生剑隐脸色铁青一片,无言以对。旋即,他又冷然道:“不管如何,我们的决斗提前了,今天,我就要与你一决胜负。” 龙天行不耐烦道:“你这个老鬼,怎么那么烦啊。这二十年来,你一共找我比了十三次武,哪一次不是我胜你一筹,再比下去有意思吗?”他对柳生剑隐这个武痴也极为无奈。 柳生剑隐冷哼道:“哼,这一次,我一定胜你。”他目光看着柳君临道:“这小子是你收的弟子吧?” 龙天行不明白柳生剑隐什么意思,说道:“你想干嘛?” 柳生剑隐眼眸中杀气爆发,冷冷道:“要是你今天不与我一决胜负,我就先杀了这小子。” 柳君临眉目皱起,俊脸浮现怒容,他本来就对日本人没什么好感,又见柳生剑隐无耻威胁,就要含怒出手…… 龙天行拉住柳君临,若是柳君临武功全胜的话,他肯定不会阻拦,战起来,谁胜谁负还是两说。但刚才两人交战过猛,功力都大为损耗,虽然服了丹药,恢复了一些真气,但还没有恢复巅峰,现在战起来,柳君临必定吃亏,说不定还真会死于柳生剑隐之手。 他眼神冷冷的朝柳生剑隐瞪着,骂道:“柳生老鬼,你好歹也是武术名家,天下少有的高手,什么时候学会威胁人这种无耻下作的手段了。” 柳生剑隐无所谓的道:“你都可以无信,我为什么就不能无耻。” “你你你……”柳生剑隐这般厚颜无耻,龙天行也是气得说不出话来,哼了一声,说道:“好,三天后,泰山之巅,我们一决胜负。”此时,他们也是处于泰山脚下。 第九十章约斗之日 柳生剑隐道:“为什么要三天后?你该不会又想耍什么诡计吧?” 龙天行没好气道:“我这几天累着了,我不养精蓄锐啊。” 柳生剑隐道:“好,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让你养精蓄锐,三天后正午时分,我们在泰山峰顶,一决胜负。哼,这次你要是再失约,老子就去无极剑派,把你的徒子徒孙们全阉了。”说完,他转身就走。 龙天行大气,冲着柳生剑隐的背影大骂道:“混账,你这个老家伙越来越无耻了。” 柳生剑隐没有回话,步伐不减,很快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柳君临问道:“老哥,那人就是日本剑术名家柳生剑隐?怎么这么嚣张?” 龙天行道:“没错,就是他。那老家伙很烦的,一直追着我,要我跟他比武,像狗皮膏药一样。我也一直躲着他。十多天前吧,我在南京城被那老家伙追上了,但那时我正在追赶源妃雅那群日本武士,哪里有空理他,只是,那老家伙不依不饶,非要我和他比武。我当时也十分无奈,就对他说‘像我们这样的高手对决,不能随意马虎的,时间地点风水都要选好,否则会影响比武的乐趣。’那家伙也是欣然同意。于是,我又对他说‘半个月后,咱们在南京紫禁之巅进行一场巅峰对决。’那家伙见我同意,当然是欣喜万分。甩了那个老家伙之后,我就北上追击那群日本武士。只是,奇怪啊,现在还没到半月期限,那家伙应该还在南京,怎么会追到这里来了?”说着,他露出不解神色。 柳君临道:“老哥,会不会是源妃雅把他叫来的?” 龙天行摇摇头,说道:“不大可能,柳生剑隐那老家伙跟源妃雅那些日本人不一样,他热衷的是武道,对权势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虽然也称不上是什么好人,但也非恶人,在人品上也有可取之处。你不知道,柳生剑隐对源妃雅有传艺之恩,也算是源妃雅的半个师尊。他要是知道源妃雅的所作所为,只怕他第一个就杀了源妃雅。” 柳君临道:“既然不会是源妃雅,那会不会是足利义持?” 龙天行略微沉吟,便说道:“有道理!”旋即,他神色变得凝重,道:“如果真是足利义持的话,那事情恐怕有些麻烦了。” 柳君临疑惑不解道:“为什么?” 龙天行道:“老弟可能不知道,在日本,天皇如今只是一种象征,并无实权,所有的权力都掌握在大将军足利义持的手中,在日本,足利义持就相当于皇帝了。而柳生剑隐在日本名气极大,弟子也众多,他的影响力完全不弱于足利义持,要是他有争霸的野心,只要振臂一挥,完全能形成与足利义持相抗衡的实力。柳生剑隐对足利义持来说,完全是心腹大患。” 柳君临道:“用我们的古话说,就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龙天行道:“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自古以来,有多少豪杰不是死在敌人的手里,而是死在了帝皇的猜忌下。帝皇的猜忌之心,是世上最可怕的利刃。纵然柳生剑隐没有争霸的野心,但他已经对足利义持形成了威胁,那足利义持就会想方设法将他除去。” 柳君临凝心一想,说道:“那老哥的意思是,足利义持想要让你们两败俱伤,然后,他将你们一网打尽?” 龙天行道:“极有可能,我与柳生老鬼的功力相若,若要决出胜负,必定极为损耗真气,我就怕,足利义持会在我们两败俱伤的时候,突袭我们。” 柳君临脸上也浮现忧色,说道:“既然如此,那老哥可不可以三天后不去泰山之巅与柳生剑隐比武?” 龙天行道:“去,一定要去,现在足利义持找不到,若是他真的打算让我和柳生老鬼两败俱伤,那他就一定会去泰山。哼,这可是把他引出来的好机会。而且,要是我这次失约,柳生老鬼还真有可能去无极剑派闹事,我不能让无极剑派弟子受我连累。” 柳君临还是很担心道:“可是,若你们功力大损的时候,足利义持来袭,那可就危险了。” 龙天行哈哈笑道:“这不是还有你吗?” “我?”柳君临愣了愣,旋即说道:“老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若就足利义持一人,我倒可以应付,我就怕足利义持带着一大群人来袭,那后果……” 他武功再强,也只是一个人,况且,足利义持的武功并不比他逊色多少,那时,他必定分身乏术,无暇顾及龙天行周全。要是真让龙天行出了意外,那他肯定是万死难恕其咎。 龙天行道:“这老弟可以放心,足利义持绝对不会带一大群人来袭击我们,最有可能就他一人来袭。” 柳君临疑惑道:“这是为何?” 龙天行道:“柳生老鬼在日本的影响力不弱于足利义持,他门下弟子也是众多。足利义持要杀柳生老鬼,绝对不会让别的人知道。要不然,此事不小心传回日本,绝对会人心不稳,日本也必定会陷入内乱,这不是足利义持想要的。” 柳君临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龙天行轻叹一声,又是说道:“足利义持确实是好谋算啊,一旦我与柳生老鬼两败俱伤,他不仅可以除去柳生剑隐,扫除心腹之患。说不定,他回到日本之后,还会说柳生剑隐是被中原武林人士围攻而死的,这就更能刺激大和民族对我华夏民族的仇恨了。而且,我这些年也杀了不少足利义持精心培养的武士,他可是恨我入骨,恨不能将我除之后快。再加上,柳生剑隐可是日本武道神话,武功高强,受人尊敬。从我当年击败他的那一刻起,就不知道多少日本人想要我的命。要是我死在足利义持的手上,他可以提着我的头回日本,嘿,我想,那时绝大多数的日本人都会大快人心吧。这样一来,绝对能增加足利义持在日本的威名,他就能更加容易凝聚人心,他的地位会更加稳固。” 柳君临道:“这么看来,足利义持的算计真精啊,这完全是一举数得的毒计啊。”紧跟着,他又不解道:“可是,足利义持算计良多,但如果柳生剑隐不与老哥比武的话,那他的一切算盘岂不是都要落空了?” 龙天行气愤又加无奈的说道:“别提了,我跟柳生老鬼说过这事,但那老家伙脑子就是缺根弦,我跟他说什么,他都不信,还说什么这是我不肯接受他挑战,故意编排出来的理由,真是气死老夫了。” 柳君临无语道:“那个柳生剑隐该不会是练功练傻了吧?” 龙天行笑道:“哈哈,你的这个比喻很贴切。”旋即,他又轻叹道:“哎,老弟,这几日,老夫要静心休养,恢复身子,暂时是没时间去无极剑派教训齐之顺那不肖弟子了。” 柳君临轻笑道:“有劳老哥费心了,齐之顺的事,我自己会解决。” 龙天行点点头。 两人就在山林间修养,没有回到小镇客栈,客栈嘈杂,并不适合静心修养。 山林里,钟灵毓秀,灵气浓郁。柳君临是炼气士,他的逍遥御仙真经虽然不完善,但也仅限于不能往下修炼,他还是能吸收天地灵气为己用,不过半个多时辰的时间,他体内先前消耗的真气就恢复了充盈。 龙天行不是炼气士,只能依靠自身修为,慢慢恢复真气,不过,在柳君临的丹药协助之下,大半日后,他也恢复了过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就在林间休息,谈论武学之道,偶尔也会动手拆几招,不过,却没有过多的力拼,以免消耗过多的真气体力。 柳君临有琅琊古地无数的武学典籍,对武学理论,估计当世无人能比,更懂得失传了的古炼气士的仙道神通,他的一些武学仙学理论往往都对龙天行有很大的启发,明悟武学,精进武功。 龙天行与柳君临谈论武学,他对柳君临十分的佩服,他轻叹道:“老夫已经有好几年没练武了,武功精进不大,相比起来,柳生老鬼却是一刻不停的在练武,这次比斗,要是输给了柳生老鬼,那也太丢人了,还好碰到了老弟。”他又是忍不住惊叹道:“老弟的武学理论实在是高深莫测,若以‘武道无先后,达者为先’而论,老夫还要尊称你一声‘前辈’。” 柳君临道:“老哥客气了。小子也只是班门弄斧而已。” 龙天行哈哈笑道:“你小子,还真挺谦虚的。”说实话,他的心中确实也有些好奇,柳君临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武功高不说,武学理论也远在他之上。不过,他也知道这是柳君临的秘密,并没有相问。 时间流逝,就这样过了三天。这几日,他们饿了,就在山林间捕捉山鸡野兔充饥,晚上就闭目盘膝运功修养,代替睡眠。 今天,正是龙天行与柳生剑隐约定的比斗时间。 第九十一章中毒 太阳升起,普照大地,驱除林间清气。 龙天行站起身来,活动了身子,说道:“老弟,我们一起上泰山吧。估计柳生老鬼已经在那里等我们了。” 柳君临道:“好!” 两人徒步往泰山而去。现在是初晨,离午时还有数个时辰的时间,他们也不着急。一边登泰山,一边欣赏美景。 泰山是五岳之首,被古人视为“直通帝座”的天堂,成为百姓崇拜,帝王告祭的神山,古有“泰山安,四海皆安”的说法。自秦始皇开始,先后有十数位帝王亲登泰山封禅或祭祀。 中华民族几千年的文化历史长河,泰山已成为中华民族的象征。气势磅礴的泰山,是“天人合一”思想的寄托之地,是中华民族精神的家园。孔子“登泰山而小天下“传为佳话,杜甫“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为千古名句。 泰山拥有交横重叠的山势,堆叠厚重的形体,辅以苍松、巨石和环绕的烟云,形成了肃穆与奇秀交织的雄壮景象。 柳君临心中忍不住惊叹,泰山之美,气势磅礴,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登上险峻的盘道,通过泰山南天门,两个多时辰后,登上了泰山玉皇顶。 泰山玉皇顶,是泰山之巅,古代帝皇封禅皆在此处。 雄伟险峻的泰山之顶,云雾若虚若幻的飘荡着,突出的怪石、凌空的瀑布、横长的山松、青翠的藤萝、垂立的悬崖,在虚幻中时隐时现。不时的山风吹来,让悬崖峭壁中的树木发出。 柳君临站立泰山之巅,体会到“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的那种意境了。 柳生剑隐早已在此处了,他此时坐在一块大石上,闭目养神,霍地,他睁开眼眸,冷冷的看着龙天行,开口说道:“你迟到了!” 龙天行随口道:“你没听过高手总是在最后登场的吗?” 柳生剑隐怒道:“混账,这是比武,不是你个人英雄秀,你应该守时。” 龙天行对柳生剑隐的纠缠也是很烦,对这场比武也不是很乐意,淡淡说道:“好啊,既然我迟到了,那就不比了。啊,欣赏泰山风景也是不错。泰山在我们华夏民族的灵魂,你这老鬼能欣赏泰山美景,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柳生剑隐勃然大怒,喝骂道:“混账!”他大吼一声,恶狠狠的扑将上来,武士刀“铿”的一声出鞘,寒光闪烁,剑气沸腾,划出一道璀璨的剑芒,呼啸着向龙天行攻去,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剑痕。 龙天行不敢怠慢,扑身上去,剑招信手捏来,浑然天成,剑气如同暴雨梨花般,疯狂向柳生剑隐涌去。 “轰~”两人剑气相碰,形成可怕的杀伤力。 柳生剑隐见自己剑招被破,也不意外,要是龙天行就这样一招被他击败,那他才会失望。倏地,他手中武士刀竖劈落下,势大力猛。 龙天行侧身一闪,一剑又一剑施展出来,迅疾如风,有如神来之笔,剑招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泰山虽然不如西岳华山险峻,但两人交手劲急,倾力相搏,也是数次游走陡峭悬崖,只要稍有差失,便是坠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比之平地相斗,倍增凶险。 如此凶险相斗,柳君临亦是第一次相见,一颗心提着,时刻为龙天行担忧。 不过,见龙天行和柳生剑隐相斗了数十招,无论柳生剑隐如何凌厉无伦的攻击,他总是能化险为夷,便不再挂虑龙天行的安危,只潜心细看双方的精妙武功。 两人的都施展的完美剑招,每一剑每一式都是炉火纯青,力量没有半点的浪费,都形成可怕的杀伤力。 劲风急吐,向四周扩散,林木被剑气切碎,大地也留下了深深的剑痕。 柳君临岿然不动,真气运转,将劲风阻挡在外,要是换一个功力弱一点的人,只怕这股凌厉的劲风就足以将人分尸了。他望着势均力敌的两人,心中暗道:“龙前辈虽然无剑在手,但他的剑道修为已经臻至无剑胜有剑的境界,柳生剑隐不是他的对手,不过,柳生剑隐的武功终究是不弱,龙前辈要击败柳生剑隐,没数个时辰是不可能的。” 柳生剑隐飞身而起,身影飘闪,出剑如闪电,或左或右,忽上忽下,以各种刁钻的角度急攻龙天行身体各处。 面对柳生剑隐如此猛烈的攻击,龙天行虽然面色沉重,但出招仍是不慌不忙,信手捏来一道剑诀,忽快忽慢,快慢相间,出招惊奇,剑芒如龙,瞬间将柳生剑隐笼罩在内。 柳生剑隐大惊,龙天行出剑实在诡异,他竟然分辨不出龙天行攻向他身体何处,心念电转间,武士刀挥动,剑气护住周身,不让龙天行的剑气近身。 龙天行与柳生剑隐交战数百招,柳生剑隐在他这般猛烈的攻击下,仍然是不落下风,有时候甚至是反过来压制他,心中暗道:“这老家伙这几年果然没有虚度,武功又进步了许多。” 两人上一次相斗是在六七年前了,这几年,他一直避着柳生剑隐,如今两人再次相斗,心中对柳生剑隐的武功感到佩服。 柳生剑隐武士刀圈转,猱身进剑,一剑刺到,剑芒大涨,发出嗤嗤声响,剑术之精,内力之强,实不可小觑。 龙天行剑诀一引,出招如惊雷,剑芒破开云层,引得风云变色,蕴含高深的剑意。 两股剑意相碰,爆发出强烈的轰鸣声。 两人的身子也被对方庞大的力量震动,不自主的退了开来,相距数十丈,遥遥对立。 龙天行笑道:“柳生老鬼,我们已经交手上千招了,你奈何不得我,我也打败不了你,就此罢手如何?” 柳生剑隐道:“好!”紧跟着,他话语一转,又说道:“不过,我还有最后一式剑招,只要你能接下来,我就甘拜下风,从今之后,不再纠缠你比武。” 龙天行无奈,只能应下,说道:“好!”不过,听到柳生剑隐以后不再纠缠他比武,这确实让他心中一喜,他虽然好武,但这么多年也被柳生剑隐纠缠烦了。 柳生剑隐面容凝重,武士刀高举,竖过头顶,剑意凝聚…… 龙天行面色亦是凝重,柳生剑隐虽未出剑,但剑气扩散出来,蕴含着无尽的剑气,已经笼罩他全身,无穷剑意齐齐向他挤压过来…… 猛地,柳生剑隐大声呼喝,连人带剑直朝着龙天行扑去,无尽的剑气铺天盖地,惊动长空,破开云雾,借天地之势,威力无穷尽。 他浑身真气凝聚,全神贯注,一招“曜日长虹”,以指代剑,直刺柳生剑隐眉心,长虹惊天,直跨苍穹,如同闪电劈下,照耀天地,横扫一切。 “轰~”两股可怕的力量相碰撞,席卷四方,沙尘滚滚。 柳生剑隐的武士刀一往无前,剑气透出,勇猛无畏地前进,斩杀一切阻碍。 “噗嗤~”一声,龙天行身子一闪,急退十余丈,但他的肩膀还是被柳生剑隐的武士刀划破,留下一道伤痕。 过了一会,沙尘散去,天地恢复清明,两人静静相对。 柳君临知道是柳生剑隐败了,柳生剑隐虽然刺了龙天行一剑,但要不是最后关头,龙天行手下留情,他的剑气早已刺破柳生剑隐的眉心,令柳生剑隐命丧黄泉了。 柳生剑隐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苦涩道:“我输了!这招‘天灭’,是我穷尽心力研究出来的,本以为能击败你,但没想到,仍然是不敌你。” 柳生剑隐神情颓败,他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武道就已经成为了他的生命,伴随着他的成长,他每时每刻都在不停的练功,打败众多高手,最终成为了日本的武道神话。他自认自己的武功已经是天下第一,哪怕是辽阔的中原大地,他也自信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但二十多年前,他碰到了龙天行,他的武道神话被打破了。 自那之后,他就发誓以打败龙天行为目标,他先后挑战了龙天行十三次,这已经是第十四次了,结果次次落败。他自认自己的武功又有了很大的突破,想来击败龙天行不在话下,但没想到自己还是无法击败龙天行。 龙天行亦是面色苍白,虽然还能站立,但也好不到哪里去,粗喘着气。因为之前最后一招,他收回真气,没有下杀手,体内真气逆回,冲击经脉。他为了压制逆回的真气,导致体内真气消耗更大,已经完全干涸了。 柳君临疾步上前,扶住龙天行,取出恢复真气的丹药,给龙天行服下。 丹药刚到嘴边,还没服下,龙天行突然“噗~”的喷出大口鲜血。 柳君临大惊,急问道:“老哥,你怎么了?”一搭龙天行的脉搏探查,脸色大变,惊道:“糟糕,中毒了!”他哪敢迟疑,连忙运功,替龙天行驱除剧毒。但此毒似乎极为顽强,他功力输入龙天行体内,竟然不能驱除,这让他大惊。 龙天行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鲜血呈暗红色,确实是中了毒的症状。他目光看向柳生剑隐,说道:“柳生老鬼,你在剑上涂了毒药?” 柳生剑隐大惊,道:“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在剑上涂毒。”忽然,他感觉体内五脏一阵绞痛,也是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鲜血也呈暗红色,显然也是同龙天行一样,中了毒。他不敢置信道:“怎么回事,我也中毒了。” 第九十二章天香绝命散 “没错,你们都中毒了。”忽然,一道声音远远传来,大如雷音,紧跟着,两道身影登上了玉皇顶,出现在柳君临等三人的面前。 其中一人赫然就是源妃雅。另一人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差不多比柳君临矮上一头,脸平圆,身着汉服。 柳君临并未见过此人,但也猜到此人恐怕就是日本大将军足利义持了。 柳生剑隐冷冷质问道:“足利义持,是你搞的鬼?” 足利义持含笑道:“柳生先生,这‘天香绝命散’确实是本将军的一点心意。” 龙天行和柳生剑隐都是一脸疑惑,显然是不知道此毒,但柳君临却是惊呼道:“天香绝命散?” 足利义持脸上闪过一丝讶异,看着柳君临,感兴趣的说道:“哦,看你的表情,似乎你是知道天香绝命散。” 柳君临在琅琊古地时,研读无数典籍,当然知道天香绝命散,说道:“天香绝命散,无色、无味、绝毒。无论是谁,只要一碰此毒,它就会进入人体内,普通人会立时毙命。而习武之人,因为有真气护体,虽然不会立时毙命,但此毒会在体内潜伏下来,此毒最大的特性就是隐蔽性和潜伏性都非常强,在人体潜伏的时间可长达数年,甚至是数十年。中毒之人不会有丝毫的感觉,但一旦失去功力压制,此毒就会如同恶魔般,吞噬人的生机。若我所料不差的话,这位柳生前辈恐怕早已中了‘天香绝命散’之毒了吧,以他的功力,平时并不会察觉,但刚才他经过一番力拼,功力几乎消耗殆尽,再也没法压制天香绝命散,这毒才一下子爆发出来。” 足利义持拍掌道:“没想到这位小兄弟对‘天香绝命散’知道的这么清楚。” 柳君临道:“可是我奇怪的是,天香绝命散这种毒药的炼制手法,早在先秦时期就已经失传了,你为什么会有?”天香绝命散唯有古炼气士才能炼制,他不明白足利义持为什么会有。 足利义持道:“这你就没必要知道了。” 柳生剑隐怒道:“足利义持,你为什么这么做?” 足利义持也不再隐瞒,说道:“没办法,谁叫柳生先生在日本的威望那么高呢。用中原的一句话说,就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柳生剑隐冷道:“可我从来没有想要与你争权。”他明白了,想起以前龙天行跟他讲,让他小心足利义持,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这才酿成了今日之祸,不由得懊悔,愧疚。 足利义持道:“现在没有,不代表永远都不会有。” 龙天行苦笑道:“老家伙,这次真被你害死了。” 柳生剑隐愧疚道:“实在是对不起!”又冲足利义持道:“你是什么时候给我下的毒?” 足利义持道:“六年前!”以柳生剑隐在日本的地位,他当然不能明目张胆的毒杀柳生剑隐,而天香绝命散正可以能助他悄无声息的杀了柳生剑隐。 柳生剑隐惨然道:“看来,从你坐上大将军之位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想要杀我了。既然你早已向我下了毒,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杀我?” 足利义持似乎胜利在握了,也不着急,柳生剑隐问了,他也是答道:“我那时当然想杀了你。不过,那时我的功力还是不如你,想要耗尽你的功力,让天香绝命散爆发,可不容易。中国也有一句古话叫‘打蛇就要打七寸’,要杀你,当然要一击必杀,否则,就是为自己埋下后患。恰在那时,你一直想要找龙天行比武。我就想,借龙天行之手,杀你岂不是更好。你与龙天行功力相差无几,力拼起来,绝对能让你耗尽真气,让天香绝命散之毒爆发,令你死无葬身之地。只可惜,龙天行这老鬼这几年一直躲着你,却在杀害我秘密培养的武士,实在是可恨。” 他眼神凶狞的看着龙天行,充满杀机,他培养武士也是不容易,但却被龙天行杀了大半,这让他恨不得将龙天行挫骨扬灰。他接着说道:“不过,最近,我又想到了一个好方法,那就是如果你与龙天行两败俱伤,那我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你们了。” 龙天行冷冷道:“哼,你是不是打算杀了柳生老鬼,扫除心腹大患后,把他的死推到大明的身上,增加日本武士对大明的仇恨。日后,你想要征战大明,是不是也多了一个借口。你是不是还想着,一旦我死在你的手上,你就可以拿着我的人头回到日本,这么一来,你就更能增加你在日本的威名了。” 足利义持赞道:“龙前辈果然是聪明人,你可是日本武道神话柳生先生都无法击败的人,一旦你死在我的手上,日本武士对我当然会更加的信服。不过,这说起来,还得感谢柳生先生的配合,要不然,我可没这么容易将你们一网打尽。呵呵,柳生先生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柳生剑隐心中惨然,自己竟然成为了足利义持的一件工具,不仅害己,也害了他人。隔了一会,说道:“足利义持,你并没有碰过我的剑,你是怎么在我的剑上涂毒的?” 足利义持道:“我是没有碰过你的剑,但是妃雅有啊。她算是你的半个弟子,要接触你的剑又有何难。” 柳生剑隐盯着源妃雅,恶狠狠的道:“源妃雅,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子。” 源妃雅面无表情,淡淡说道:“我是大将军的人,他的命令,我当然要遵从。不过,话说回来,龙天行要杀我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这个做师父的难道就不该为弟子报仇吗?” 龙天行冷哼道:“哼,你在华夏大地,洗劫财富,灭人满门,胡作非为,老夫不杀你,难道还惯着你?” 柳生剑隐想起当时龙天行跟他讲,源妃雅在大明洗劫财富,胡作非为的事,可是他却不信,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源妃雅不仅坏事做绝,手上沾满鲜血,还给他下毒,这让他心中悲凉,目光阴冷的看着源妃雅,冷然道:“好好好,我真是瞎了眼了,当初竟然传你武功。”他怒气攻心,又是忍不住大口大口吐血。 足利义持淡笑道:“柳生先生,我知道你的性子,只要我一直尊敬你的话,无论别人对你说什么我要害你的话,你都不会相信我有害你之心。呵,柳生先生,你不仅是个武痴,但同样的,其实你也是一个白痴。” 柳生剑隐惨然笑道:“是啊,我是一个白痴,一个大白痴。” 足利义持道:“好了,跟你们废话了那么久,也该送你们上路了,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龙天行心中苦涩,足利义持想要趁他和柳生剑隐两败俱伤的时候,突袭他们,但他何尝不是想借此机会杀了足利义持。他之前的打算是,有柳君临在,若足利义持来袭,柳君临就算杀不死足利义持,也能纠缠足利义持很长时间,他身上有柳君临给他的快速恢复真气的丹药,一旦他真气恢复些,就可以和柳君临联手,杀了足利义持。但没想到,足利义持竟然在柳生剑隐的剑上涂了毒药。他语气虚弱,低声对柳君临道:“老弟,你不要在我身上耗费真气了,先对付足利义持要紧。” 柳君临神色黯然,足利义持的一切谋算果然被龙天行料中了,但龙天行也没料到,足利义持会使用毒药这种手段。 他也想救龙天行,只是他虽然知道配置天香绝命散的解药,但手上并无草药。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手上有草药,炼制解药也至少需要数天的时间,而龙天行和柳生剑隐两人虽然中毒都较浅,但天香绝命散的毒本就极为霸道,摧毁两人的生机,他们已经活不过一个时辰了,他实在是无力相救。他郑重的对龙天行道:“老哥,我会为你报仇的。” 足利义持望着站在他面前的柳君临,笑道:“小子,听说你把妃雅都打败了,上次挨了我一掌也没有死,看来你的武功不错。不如,你投靠我如何?他日我日本征服天下,你也能名垂青史,享无上光荣。” 柳君临嘲讽道:“征服天下?你的野心倒是挺大的。” 足利义持含笑道:“野心是人类进步的源动力。一个人若是连野心都没有了,那人也就可以死了。怎么样,你考虑的如何?” 柳君临冷冷道:“人可以有野心,但你为了自己的野心,害死无数无辜之人,才是罪该万死。” 足利义持面色一沉,冷喝道:“小子,给脸不要脸,哼,上次受我一掌不死,你就以为能是我的对手?” 他真气凝聚,倏地,身形飘动,已然向柳君临攻去,出掌迅疾,真气凝聚的巨掌朝柳君临当头盖下,这是神武天功中的“神武印法”。 柳君临凛然不惧,真气运转,“困龙飞天”施展出来,掌力呼啸奔腾,龙啸于野,力量滔天。 两股掌力相碰,两人周身数十丈范围,气浪炸开,汹涌澎湃。 第九十三章激战 足利义持气息一滞,踉跄退了数步,他眼神闪动,有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撼,显然是料不到柳君临能与他力拼的功力。他的神武印法以刚猛著称,两人只对轰了一掌,他的手掌竟然被对方震得发麻,他冷冷道:“没想到你的武功竟是如此出众,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 柳君临不答话,大喝一声,踏步上前,掌力轰出,气势奔腾,风起云涌,有崩天灭地之威。 足利义持的脸色也是变了变,柳君临的武功还在他想象的之上,不过,他也不见得就惧怕了,呼喝一声,庞大的真气顺着他轰出的拳劲,向前激发,如同万马奔腾的景象,震动虚空。 两人完全是以庞大的功力相碰,真气相碰,地面炸开,无数泥土砂石飞溅。 柳君临跟着又是一招“龙啸苍穹”,前招掌力未消,下一掌的掌力又到,掌力呼啸奔腾,掌势大开大合,灵动精巧,有崩塌天地的气势,威猛刚烈。 足利义持与柳君临对碰几掌,知晓柳君临功力深厚,掌力惊人,不敢正面直撄其锋,右掌斜斜挥出,但与柳君临的掌力偏势一触,右臂登时酸麻,心口一闷,当即,他趁着这股推力纵出数丈之外,卸掉力道。 柳君临亦是面色凝重,他的功力虽然在足利义持之上,但要打败他都不容易,那更不要说杀他了。不过,他恼恨足利义持的不耻行为,当然不会轻易的放过他,呼的一掌,又是向足利义持猛击过去。 足利义持领教过柳君临掌力的厉害,双掌齐出,施展神武印法,全力抵御。同时,他心中暗骂:“可恶,这小子是谁?看他所使的武功,似乎是丐帮的降龙神功,但丐帮现在四分五裂,哪里有这样一个既年轻,武功又高强之人。” 源妃雅在旁看得吃惊,既吃惊足利义持的武功,又吃惊柳君临竟然能力压足利义持。 她忽然想明白了,原来足利义持以前都是在藏拙,他的武功比她高多了。可笑她还以为足利义持的武功比她高不了多少。她甚至还想着,要将足利义持取而代之。 足利义持如今展现出来的功力已经令人吃惊了,可柳君临竟然还能力压足利义持,这就更加令她难以置信了。 柳生剑隐惊问道:“龙天行,他是谁?” 龙天行笑道:“嘿嘿,他才是中原武林真正的绝顶高手,武功之强,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老家伙,上次你还不知死活的想要杀他,要不是我及时阻止,你早就死了,你懂吗?” 柳生剑隐叹道:“中原武林果然是高手如云,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武功却还在你我之上啊。” 龙天行道:“那是当然,要是我中原武林高手齐出,十个日本都不够灭的。” 转瞬之间,柳君临和足利义持翻翻滚滚的已交手了百余招。 足利义持此时面色涨红,羞愧难忍,交战至今,柳君临一直压着他打,他都是守多攻少。虽然柳君临要打败他不易,但此事要是传回日本,让人知道他一个威名盖世的大将军,被一个中原小子弄得灰头土脸,那也足以令他丢尽脸面了。 “神武天印!” 他爆喝一声,双脚猛然踏地,整个人凌跃半空,一股滔天的气势瞬间爆发。无数真气在他手掌上凝聚,如实质化,化为一只巨大的掌印,闪电般的轰向柳君临的心口,掌印崩天,气势奔腾,威力极为骇人。 柳君临心头一震,足利义持这一击威力极为不俗,他不敢怠慢,真气凝聚双掌,猛然向上拍去,正面迎向轰击下来神武天印,只听砰然一声巨响,两股巨大掌力猛烈碰撞在一起,似乎整个玉皇顶都在颤抖。 这一次猛烈对轰,两人势均力敌。 突兀的,足利义持手中光芒一闪,一柄长剑陡然闪现,散发着凌厉可怕的森冷剑气,冰寒彻骨,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飘然而起,瞬息而至柳君临近前,一剑直抵柳君临的脑门。 原来这一剑才是足利义持的杀招。 龙天行大叫道:“小心,这是日本名剑——水龙剑,锋利无比。” 水龙剑其实是唐刀,是唐朝时期,大唐皇帝赐予日本国的。至于将刀叫做剑,盖因古代日本以剑为贵之故,武士刀也是如此。 柳君临的反应也是极为讯敏,“一步千里”施展出来,轻易的躲过了足利义持必杀的一剑。 足利义持蓄谋已久的一剑仍然杀不了柳君临,气的心中大骂:“真是可恶!”他对源妃雅道:“去杀了那两个老家伙。” “嗨!”源妃雅应了声,提剑朝龙天行和柳生剑隐而去。 柳君临从腰间抽出紫龙软剑,“铮!”一声清脆的剑鸣声响彻虚空,紫龙软剑散发着浓郁的紫光,嗡嗡的颤动,似蛇似龙,如有生命一般,令人透骨生寒。 柳君临紫龙软剑一挥,引动天地大势,剑芒呼啸,紫气缭绕,形成一道紫气长虹,如同一条紫色的长河从无尽高空倾泻而下,直击数十丈外的源妃雅。 源妃雅绝美的脸庞登时大变,长剑回旋,森罗剑气汹涌澎湃,把自己罩在一片剑光之中,护住了全身。但是,紫色剑芒所到,源妃雅的森罗剑气被击破的干干净净,她整个人也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经脉受损,“噗~”的喷出鲜血,脸色登时苍白无血色,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势。 柳生剑隐瞪大了眼珠子,满是不敢置信,源妃雅虽然只能算是他的半个弟子,但也是得到了他的真传,以他的武功想要击败源妃雅都得百招之后,没想到柳君临仅一剑就将源妃雅击伤。 龙天行也是一怔,他之前与柳君临切磋过很多次,也不知道柳君临竟然还擅长剑道领域。 足利义持眼神一凝,他也想不到柳君临的剑道修为也是惊天,竟然只用了一剑就击伤了源妃雅。他趁着柳君临剑击源妃雅的时候,迅速一剑刺出,剑芒璀璨,剑气森冷,覆盖柳君临周身。 柳君临紫龙软剑回旋,以气驭剑,散出一片剑花。借自然之势,携无上剑意,剑气铺天盖地,犹如神雷落九天,灭杀足利义持。 剑气相碰,爆发出绚丽的光芒,如同九天神雷落下,“轰轰轰~”霎时,天地震颤,空气似乎都被炸裂开来,恐怖无比。整个玉皇顶砂石滚滚,烟尘漫天,云雾倒卷,两股庞大无比的力量冲撞太惊人了。 柳君临剑招不止,身形不停变换,剑招又精又奇,纵横无匹,每一剑击出,都带有雷霆之威。 足利义持初时还能抵挡,水龙剑确实也是一柄不可多得的绝世好剑,在柳君临紫龙软剑的攻击下,并未断裂。但仅过一会儿,在柳君临威力凶猛的剑招下,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握剑的手都有些颤抖。心中骂道:“可恶,这小子练得是什么剑法?威力竟然这么大,每一剑竟然都有雷霆之威。” 此时,面对柳君临威力凶猛的剑招,他忽然有种心颤的感觉,这也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他猛地长啸,冷眉倒竖,咆哮道:“神武剑歌!”霎时,一股可怕的肃杀之气,顷刻之间笼罩玉皇顶,剑芒在水龙剑上凝聚。 足利义持一剑挥出,剑芒耀眼,渲染天上的云彩,毁天灭地的强大剑气,如同长虹贯日一般,似乎要将天际劈开,划破虚空,刺向柳君临。 柳君临心中惊道:“天地灵气似乎被引动了,难道足利义持也是炼气士?” 忽然,他又想起秦朝时期,徐福东渡,开创了日本一脉,徐福为日本的神武天皇,徐福应该就是炼气士,说不定,他留下了什么传世仙诀,被足利义持得到,因此,足利义持成为炼气士也极有可能。 他丝毫不敢小瞧一名炼气士的逆天手段,他猛吸一口气,真气输入紫龙软剑,登时软剑紫气大涨,嗡嗡颤动,散发惊人寒气,他把软剑竖过头顶,运起神剑御雷仙诀,大喝道:“御雷!” “轰~”霎时,天地间一声炸响,当真是晴空霹雳,电闪雷鸣,风云变色,在柳君临软剑的指引下,可怕的雷电之力直朝足利义持砸下,毁天灭地。 雷电本就是天地间最狂暴的力量,足利义持的剑芒霎时被狂暴的雷电之力轰的粉碎。 足利义持也被雷电轰中,张口喷出一道血箭,受了重伤,惊恐喝道:“引九霄神雷为己用,你不是武者,你也是炼气士,你竟然是炼气士。”古炼气士早已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他怎么也想不到今日会碰到一名炼气士,他心中不甘道:“可恶,我的神武天功尚未圆满,不是他的对手,看来必须先撤了,还好柳生剑隐已经活不了了,也算是除了心腹大患,龙天行也是必死无疑。” 神武天功也是仙道神通,为秦朝徐福所著,只是如今他并未修炼圆满。他眼神阴冷的看着柳君临,暗道:“待我将来神武天功大成,再报今日之仇。”他对源妃雅急声道:“走!” 第九十四章偶遇 足利义持不顾身上伤势加重,极力催动真气,加快速度下了玉皇顶,生怕被柳君临追击。 源妃雅对柳君临早已有了惧意,她是巴不得快快退去,此时听到足利义持的命令,哪敢迟疑,也是不顾身上的伤势,快速逃离。 两人逃的太快,柳君临追赶不及,而且,此时,他的状态也不是很好,真气消耗了许多。若是可以,他还真不想施展神剑御雷仙诀,因为施展神剑御雷仙诀,对真气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忽然,他眉头蹙起,他体内竟然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疼痛,如同万千蚂蚁啃咬他的经脉般。他心中忐忑,暗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体内还存在着什么隐患?”他的逍遥御仙真经可是连他自己都不是很懂,要真有什么隐患,那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过了一会,他体内真气恢复了一些,这种如同万千蚂蚁啃咬他的经脉般的疼痛感就消失了。他功力运转,并未察觉到异样,心中不解,摇摇头,暗道:“算了,先不管了。”他呼啸一声,招来黑鹰,让黑鹰帮忙去追杀足利义持和源妃雅。 柳君临来到龙天行身边,神色黯然,低声道:“老哥……”天香绝命散一旦爆发,就十分霸道,吞噬人的生命力,龙天行已是气息微弱,生命垂危。柳生剑隐亦是如此。 龙天行洒脱一笑,说道:“老弟,你不必说了。生死有命,或许这就是天命吧。” 柳生剑隐愧疚道:“龙天行,对不起,要不是我一直要找你比武,也不会害了你。” 龙天行叹道:“算了,这次也算是自己把自己坑死了,怪不得你。哎,柳生老鬼,你有福了,泰山自古以来就是帝皇封禅之地,你死后能葬在这里,真不知道走什么运道。” 柳生剑隐道:“也好,咱们也算是一对同命鸳鸯了,到了阴曹地府也能继续比武。” 龙天行气的大骂道:“滚蛋,同命鸳鸯?汉语学的乱七八糟的,就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他又冷哼道:“你之前不是说以后不缠着我比武了吗?” 柳生剑隐无所谓的道:“我现在反悔了。” 龙天行突然对柳君临道:“老弟,老哥求你一件事。” 柳君临郑重道:“老哥请说,能办到的,小子一定义不容辞。” 龙天行轻声一笑,说道:“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在我们两个死后,你把柳生老鬼葬远点,老夫不想到了阴曹地府,还要被他纠缠。” 柳君临应道:“好!” 龙天行叹了一声,又说道:“老弟,齐之顺害你之事,老夫是无法替你做主了,不过,以你的武功,要杀他报仇也不难,只是,老哥希望你不要牵连到无极剑派。” 柳君临道:“是,小子记住了。” 龙天行道:“那就好……”又道:“老弟,能不能把碧露仙酒拿出来,让我喝一口?” 柳君临立刻解下葫芦,心中一叹,碧露仙酒虽好,但主要功能还是精炼真气,提升功力,解一般小毒或许可以,但要解霸道的天香绝命散之毒实在是不行。 龙天行喝了一口酒,见柳生剑隐露出垂涎之色,对柳君临说道:“给他喝一口吧。” 柳君临道:“好!”将酒葫芦送到柳生剑隐手中。 柳生剑隐喝了一口酒,整个人也露出迷醉之色。 龙天行低声道:“临死之前,能喝一口如此美酒,也算是不枉此生了。”他声音越来越低,呼吸停止,直到一动也不动了。 没隔一会,柳生剑隐也闭目逝去。 柳君临神情悲痛,他与龙天行相识时间不长,但龙天行却教他良多,虽然龙天行与他兄弟相称,但他一直把龙天行当成尊敬的长辈。 他在玉皇顶一侧的林中挖了一个坑,将龙天行入土为安。 龙天行身死,罪魁祸首虽是足利义持,但若没有柳生剑隐,龙天行也不会死。柳君临心中对他确实有些怨恨,不过,柳君临也敬他是一代武术名家,生平也无恶事,只是练武成痴,无意间做错事,也不忍他暴尸荒野,就在龙天行墓的不远处,挖了一个坑,将他安葬。 过了大半个时辰,黑鹰飞了回来,并未追杀到足利义持和源妃雅。 柳君临没有立即下玉皇顶,而是盘坐在一块大石上,脑中回旋着与足利义持交战的一幕幕。 此次与足利义持一战,他还是暴露了很多不足,在出招技巧方面都是不如足利义持这等对敌经验丰富之人,他之前虽与龙天行切磋过几次,但两人毕竟不是仇敌,没有生死相搏,招式方面都还有所保留,他的交战经验虽然大大的增加了,但还未炉火纯青。此次要不是借着强横的功力,他也不可能打跑足利义持。 想到此处,他也是微微一叹,即使再高明的武学,对敌经验都是学不来的,唯有与人对战,才是增加对敌经验的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 不过,与足利义持生死一战,他的招式都是毫无保留的施展,也是让他领悟良多,他现在的交战经验又是大大的增加了。 三日后,柳君临满意的点点头,他在玉皇顶待了三天,将自己的武学梳理一遍,细细明悟战斗经验,他的武功虽然没有增强,但若是再对上足利义持,他自信能更快的打败足利义持。 他到龙天行的墓前拜了三拜,然后下了玉皇顶。看到沿途绝美的风光,又想起之前,他还是和龙天行一起上的泰山,而如今却是只身一人下山,一时又有些怅然。 他沿着盘道下了山,走在茫茫林中,举目四望,忽然又是一怔,刚才心神怅然间,也没有分辨路,就这么下了山,现在林间道路难辨,他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咦,前面有人,正好去问问路。”忽然,他望见前方林中一棵大树下坐着五个人在休息,三男两女。他没有迟疑,迈开步子,走了上去。 当他走到离那五人大约十余丈的时候,就听到一人说道:“赛儿,如今山东地区,灾荒不断,流民无数,正是我们大肆招募教众,扩充实力的好时机,为什么我们要在这时候放下手上的事,去洛阳龙门参加丐帮大会。” 柳君临听到这声音,神情一怔,脚步顿止,暗道:“洛阳丐帮大会,这是怎么回事?”他竖起耳朵,凝神静听…… 只听见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响起:“我教的教义确实很容易吸收底层百姓加入我教。可是自洪武三十一起至今的十多年时间里,山东虽然天灾人祸不断,流民无数,但我教在山东也只招募了不到万人,仅凭这点人手,我们如何能对抗朝廷。” 柳君临目光望去,只见说这话的人是一名女子。女子一袭白衣,虽然轻纱蒙面,看不清样貌,但声音年轻,乌黑茂密的长发披散,可见她年纪并不大。柳君临瞧在眼里,发现这群人似乎是以她为首。 这时,一名白白净净,大约四十多岁的斯文儒雅男子轻叹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朱棣确实是治理天下的能手。天下百姓有了安逸的生活,谁还会加入我白莲教,冒着身死的风险对抗朝廷。” 柳君临暗道:“原来他们是白莲教的人。白莲教的教义宣扬‘明王降生,拯救斯民’,确实很容易吸引普通百姓加入他们。” 先前那人对叫赛儿的蒙面女子道:“那你这次去丐帮大会,是想招揽丐帮?” 柳君临望见说话的二十余岁的年轻人,他看清这人面貌的时候,又是一惊,暗道:“是他?”这名年轻的男子赫然是年少时与他有过矛盾的林三。几年不见,此时的林三的面容除了成熟了许多之外,其他的并无多大变化。所以,柳君临才能一眼认出他来。他心中想道:“没想到林三是白莲教的人。” 这时,只听见蒙面女子道:“整个丐帮自己都群龙无首,我们外人想要招揽他们是不可能的。不过,这次叶绝召开丐帮大会,想来他有把握成为丐帮帮主。若是丐帮统一,势力还在我们白莲教之上。叶绝与你姑父夏东涯的关系不错,有这层关系在,我们完全有可能把叶绝拉到我们的阵营,丐帮弟子数十万,若有丐帮相助,我们反抗朝廷成功的可能性会更大。” 林三说道:“赛儿,我知道你的想法是挺好的。可是,叶绝在丐帮虽然位高权重,但也不是一手遮天。丐帮还有左护法,执法长老,传功长老等人的威望都不弱于叶绝。而且,丐帮帮主洪天虽然失踪十几年了,但并没有确定已经身死。有他们这些人在,叶绝想要登上丐帮帮主之位,怕是不大容易吧。” 柳君临暗道:“原来叶绝他们并没有把义父身死的事传出去。”他看着蒙面女子,又想:“赛儿?当年舅舅带我去无极剑派时,在途中救下的壮汉与少女。那少女叫唐赛儿,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第九十五章胁迫 蒙面女子赛儿说道:“我分析过叶绝的性格,此人虽然狂傲,但也不是一个冲动鲁莽之人,他既然敢这么做,就代表着他有把握坐上帮主之位。不管如何,只要叶绝登上丐帮帮主之位,对我们来说绝对大好事。” 林三点点头,忽然,他神情一震,不确定的猜测道:“难道叶绝找到丐帮遗失已久的打狗棒?” 女子一想,便说道:“极有可能。” 柳君临的神情也是一怔,心想:“难道真如林三所言,叶绝找到了打狗棒?打狗棒是丐帮无上信物,见棒如见帮主,若叶绝真的找到了遗失已久的打狗棒,那他坐上帮主之位,那就名正言顺了。” 忽然,柳君临又有些头疼,当年,他义父洪天,虽然名义上是丐帮帮主,但没有打狗棒在手,实际上也是有名无实。这也是洪天无法整合丐帮的一个最大原因。若打狗棒真的在叶绝手上,那对他可是十分被动的。暗道:“不行,绝对不能让叶绝得逞。”可是他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轻叹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我还是先去洛阳吧。义父将整合丐帮的重担交给我,我不能让他失望。” 既然对方是白莲教的人,柳君临也不想与他们有什么纠葛,他转身就走…… 忽然,一道暴喝声响起:“什么人?”接着,一道身影朝他扑来,大手抓向他的肩井穴。 柳君临当然不会让他来人抓实,身子轻闪,避了开来,眉头蹙起,心中微怒。 那人一击落空,轻咦了一声。这人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粗犷汉子,四十多岁的年纪,他瞪着大眼,盯着柳君临,冷冷说道:“小子,武功还可以啊,竟然能躲过我的一击。” 柳君临质问道:“你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对我出手?” 这时,其余四人围了过来,望着柳君临,神情不善。 柳君临见这些人神情举止极为不善,心中奇怪,心想自己并没有得罪他们吧。 那名白白净净的斯文儒雅男子,看了柳君临一眼,又问向那粗犷汉子,说道:“宾鸿,怎么回事?这小子是谁?” 那粗犷汉子宾鸿说道:“我也不知道这小子是谁,不过,这小子偷偷摸摸的躲在一旁,显然是在监视我们。” 柳君临恍然,显然是对方误会他了,以为他在监视他们。他刚才想走的时候,也没有刻意隐瞒行迹,这才被对方发觉。既然是误会了,他也不愿与人无故结仇,当即说道:“你们误会了,我并没有监视你们,我就是一个过路的,想向你们问个路而已。” 宾鸿冷冷道:“胡说八道!小子,快快说出你的身份。”他的武功修为可是不弱,虽有林木阻隔,妨碍视线,但他可不认为柳君临能在他时刻密切注视四周的情况下,走到离他十丈范围才被他发现。他只当柳君临是一直躲在这里,对他们有不良图谋。 其他人也都是不信,他们都是有功夫之人,而且,武功都是不弱,能时刻观察方圆百丈内的一切动静,他们自认没有人能接近他们百丈而不被发现的,现在柳君临竟然莫名出现在他们十丈范围内,他们都没有发现。他们可不认为柳君临有远超他们的武功。也只当柳君临一早就躲在这里了。 柳君临无奈一叹,他功力深厚,耳聪目明,远比一般人看得远,听得远。他先前发现了面前这些人,但他们却没有发现他,又因他修为高深,时刻进入胎息状态,整个人与天地融为一体,若不是肉眼所见,单凭功力耳听八方,自然难以发现他。 柳君临淡淡道:“你们真的是误会了,我真的只是过路的。”他不愿与人无故结仇,但也不代表他就怕了。若这些人无故杀他,他也不会束手就擒,说不得要出手了。 宾鸿“铿”的一声抽出长刀……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那蒙面女子赛儿说道:“好了,宾叔,不可无礼,快把刀收起来。” 女子身段修长,婀娜多姿,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雍容华贵,而又飘然出尘的气质,她白衣飘飘,如同谪仙般。 宾鸿说道:“小姐……” 白衣女子赛儿一挥手,浑身上下散发着威严的气势。 宾鸿恨恨把刀收了起来,不过还是冷眼看着柳君临。 白衣女子赛儿问向柳君临,说道:“敢问这位公子高姓大名……” 柳君临不留痕迹的看了林三一眼,暗想:“我不能让林三知道我的名字!”他暂时还不想夏东涯等人知道他还活着。他便将自己的名字倒过来,说道:“我叫林俊流!” 白衣女子赛儿问向柳君临,道:“林公子刚才说要问路,那不知道林公子要去哪里?” 柳君临眼珠子一转,撒谎说道:“我想去北京。” 白衣女子赛儿说道:“正好我们也要去北京,不如林公子就与我们一起上路如何?” 柳君临面上露出喜容,说道:“那可是求之不得!”心中却是想道:“他们明明是要去洛阳,却偏要说和我一路去北京。这摆明是胁迫我与他们一同上路。罢了,反正他们也是去洛阳,那就跟他们一起去洛阳也一样。” 他也知道,若是他不应允,林三等人必然不会放过他。当然,他也不惧。不过,他与这几人也并无多大的仇怨,与林三也只是少年时一点的矛盾,并不是什么生死之仇,他也不想出手伤人。而且,他还想着,与他们一起上路,说不定还能从他们口中多听点丐帮的事。 白衣女子赛儿微微一笑,对身后的一名红衣女子道:“红儿,你来照顾林公子。” 红衣女子约莫二十年纪,姿容姣好,听到白衣女子的话,她恭敬道:“是,小姐。” 柳君临暗道:“这是来监视我的吗?”随意道:“多谢了!”他知道拒绝也没有用,索性大大方方的答应了。反正他只要能到洛阳就好,最好能多听点丐帮的消息,其他的都无所谓。他随意到附近的一棵树下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那红衣少女跟了过来,手上拿着一块干饼,递给柳君临,说道:“林公子,给。” 柳君临没有客气,接过干饼,说道:“多谢姑娘。” 红衣女子道:“我叫花红,你叫我名字就好了。” 柳君临调笑道:“那你是不是有位妹妹叫柳绿啊?” 花红抿嘴,甜甜笑道:“林公子真会开玩笑,不知林公子年纪几何?” 柳君临道:“二十有一了。” 花红道:“你比我大了两岁,那我就叫你一声‘林大哥’好不好?” 柳君临当然知道这花红的女子是故意跟他套近乎,想来探探他的底,但他也不在意,应道:“好!” 花红又问道:“林大哥,你是用什么办法接近我们的啊?” 柳君临暗道:“这么快想探我的底了?”他微微一笑,说道:“我就这么走过来的啊。” 花红嘟着小嘴,不乐意道:“瞎讲,宾叔武功高强,耳听八方,你怎么可能在他的耳目下,悄无声息的接近我们十丈之内。” 柳君临背靠大树,微眯起眼睛,淡淡说道:“我说的是实话,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此时,相距柳君临四五丈外的林三等人也在轻声说着话。 林三不解道:“赛儿,这人来历不明,说不定就是锦衣卫的人,我们为什么不杀了他?还要把他留下?”他虽然觉得柳君临有些眼熟,但柳君临如今的面貌虽也有年少时的痕迹,却也并不明显,因此他并没有认出柳君临。 宾鸿也说道:“是啊,小姐,此人摆明了是一早就在这监视我们的,我们必须杀了他。当年,林三的父亲就是因为一时心慈手软,没有杀掉一名跟踪他的人,最终差点害小姐被杀。要不是蒙人相救,那时,后果就不堪设想啊。前车之鉴,我们不可重蹈覆辙啊。” 那白净儒雅的男子叫董彦生,他说道:“小姐不杀那小子,应该有自己的考虑吧?” 白衣女子赛儿道:“无论是他是一早躲在附近,还是真如他所说,就这么直接走过来,而没有被我们发现,这就足以说明对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白莲教最紧缺的就是人才……” 林三登时明白白衣女子的打算,惊道:“你要招他入教?万万不可。赛儿,这人来历不明……” 白衣女子赛儿道:“所以,我才叫红儿去试试他。我们先带上他,密切监视着,暂时不要杀,若他真有图谋,他必然会有所行动,那到时再杀也不迟。若他真与我们是意外相遇,就凭对方能在我等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接近我们十丈范围,就说明对方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到时,我们招他入教,那对我们白莲教可是大大有利。”她从主观方面认定柳君临年纪轻轻,不会有多高的武功,靠近他们也是用了特殊的手段。 董彦生颔首道:“小姐说得有理。千金易得,人才难求。” 第九十六章离开 他们不知道,他们说话虽轻,但以柳君临的武功,也将他们的话全都听在耳里,暗道:“白莲教是反抗朝廷的势力,他们以为我是官府的人在这里监视他们,这才想迫不及待的杀了我。不过,他们竟然想拉我入教。呵呵,我可不想入什么白莲教。” 众人休息过后,就往洛阳而去,一路上,叫花红的女子不停的试探柳君临,手段层出不穷,几乎连美人计都使出来了。不过,柳君临虽然年轻,血气方刚,但定力还是不错的,并没有被花红引诱的透露自己。 此时,他心中对这叫花红的女子为求目的,不择手段的方法有些反感,甚至是厌恶。 数日后,几人到了大名府。 众人走过一个山坳,柳君临故意问道:“我们不是去北京吗?怎么南辕北辙,来到大名府了?” 花红道:“我们要先去一趟洛阳,再去北京。”这几日,他想尽办法,想从柳君临嘴里套出消息,差点连美人计都用了,但柳君临就是闭口不言,这让她很不满。 柳君临道:“去洛阳干什么?” 花红没有隐瞒,说道:“去洛阳参加丐帮大会啊。” 柳君临随口道:“丐帮大会?不就是一群乞丐开会嘛,有什么好看的。” 花红惊讶道:“不是吧?你连丐帮大会都不知道?” 柳君临为了从花红口中得知更多的丐帮消息,故作惊愕道:“厄,丐帮大会难道不是一群乞丐开会?” 花红登时没给柳君临好脸色,冷哼道:“哼,当然不是了。”若丐帮大会是一群乞丐开会,那他们去丐帮大会,岂不是变向的说明,他们是乞丐了。 柳君临见花红没给他好脸色,也没有继续跟他说下去的打算,他无奈一叹,知道问下去也是自讨没趣,所以,也就不问了。忽然,他望见白衣女子赛儿,心神一动,向花红轻声问道:“花红姑娘,你家小姐叫‘赛儿’,‘赛儿’就是你家小姐的名字吗?” 花红语气冷漠,轻斥道:“怎么?难道你想打我家小姐的主意?” 柳君临立即说道:“不敢不敢!” 花红哼了一声,道:“哼,你想打小姐的主意也不成,因为小姐已经嫁人了。” 柳君临惊讶道:“嫁人了?”他脱口问道:“她嫁给谁了?” 花红道:“林三少爷啊。” “林三!”柳君临尖叫一声,脑中不自觉的冒出一个念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他倒不是对这个叫赛儿的女子有什么想法。只是,他以前与林三接触过,知晓林三并不是什么心胸开阔之人。 走在前面的林三听到柳君临的尖叫,猛地回头,森冷的眼睛盯着柳君临,冷冷道:“小子,你叫什么?” 柳君临当然不会怕,但还是立即说道:“厄,失误失误,你继续。” 白衣女子赛儿淡淡的看了柳君临一眼,随后对众人说道:“过了前面这座山,我们就到了开封地界了,洛阳也就不远了。我们先在这里歇息一会吧。” 众人没有意见,就在路边休息。 柳君临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心想:“林三不是心仪青嫙妹妹的吗?怎么跟这个叫赛儿的女子成亲了?”又看了看林三和赛儿,似乎并没有夫妻间那般亲密,心中奇怪,暗道:“不过,看他们的行为举止,似乎又不像是夫妻啊。” 林三察觉到柳君临的目光,冷冷喝道:“小子,看什么看?”也不知道是不是柳君临的面貌与他几年前痛恨的那小子有些相似,他是怎么看柳君临,就怎么不爽。要不是赛儿不让动这小子,他早就杀了眼前的这个小子了。 柳君临随意收回了目光。忽然,他面色变得凝重。 花红见柳君临面色有异,问道:“你怎么了?” 柳君临道:“好像有人来了。” 林三嗤笑一声,说道:“胡说八道。” 宾鸿、董彦生也都是轻笑一声,显然不信。 这时,一只飞鸽从空中飞了下来,落在白衣女子赛儿的手中。 白衣女子赛儿取出绑在信鸽脚上的纸条,打开一看,面纱下的绝美容颜登时变了变。 宾鸿问道:“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白衣女子赛儿声音凝重道:“我们的行踪被锦衣卫的人发现了。” 林三惊道:“什么,我们的行踪一向很隐秘,怎么会被锦衣卫查到?”他转头看向柳君临,眼眸中杀机毕现,冷然道:“小子,是不是你暗中传递消息?” 柳君临道:“跟我没关系。” 林三冷冷道:“还敢狡辩,我杀了你。”他长剑刷的出鞘,剑尖直指柳君临。 白衣女子赛儿喝止道:“好了,林三你先别冲动。”柳君临一直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被监视着,她当然知道不可能是柳君临传出消息。制止了林三之后,她又说道:“宾叔,董叔,我们立即改道,先行往新乡,然后再去洛阳。” 宾鸿、董彦生齐应道:“好!” 也就在这时,两边山坳冲出一群人,大约有百多人,一道狂傲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哈哈,现在想走,来不及了吧?” “锦衣卫?”白衣女子赛儿黛眉一蹙,轻声道:“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百多名锦衣卫向柳君临、林三等六人包围而来。 白衣女子赛儿看着当前那人,冷斥道:“北镇抚司庞英!” 那男子笑道:“正是庞某!”他看着白衣女子赛儿,又是哈哈大笑道:“哈哈,唐赛儿,白莲圣母,只要抓到了你,我就能加官进爵,荣华富贵一生了。” 柳君临暗道:“唐赛儿?果然是她。”他脑中想起了当年他舅舅救下的那个粉嫩嘟嘟的小女孩。 唐赛儿道:“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庞英道:“锦衣卫情报独步天下,想要找到你们还不简单。”他眼眸中闪烁着兴奋,大声对百余名锦衣卫喝道:“上,抓活的。” 百余名锦衣卫得到庞英的命令,全都一拥而上,朝唐赛儿杀去。 唐赛儿冷哼道:“哼,就凭你们这点人也想抓我。” 在她话落,宾鸿和董彦生从人群中冲出,只见两人如狼冲入羊群中,身影游走,刀光剑影充斥方圆数十丈空间,两人武功高绝,百余名锦衣卫没人能接的下他们一招,不一会儿,就有近一半的锦衣卫死在两人手下。 “怎么可能,他们的武功竟然这么强?”庞英的脸色都是变得苍白,心中发颤,他虽然也会武功,但并不高强,如何也不是宾鸿和董彦生的对手。 他之前得到唐赛儿的消息,为了独吞功劳,就没有上报,也没有跟其他人讲,就自己带着人来抓捕唐赛儿,却没想到,这帮白莲教之人武功竟然这么强。 他平时没少围剿白莲教之人,都是轻而易举,也没有碰到白莲教的高手,本以为白莲教也就是如此而已。却没想到今日碰到了白莲教的高手,对方才两个人,就将自己这边的百余名训练精良的锦衣卫杀得大败。 他哪敢迟疑,大声喊道:“撤退!”说完,就急忙转身逃跑。他前一刻牛逼轰轰而来,但一转眼就狼狈而逃,实在是丢脸之极。 余下锦衣卫也纷纷撤退。 柳君临也是看的发愣,他本以为锦衣卫牛逼轰轰而来,会有点搞头,但没想到逃得更快。 唐赛儿见宾鸿和董彦生还想再追击,出言阻止道:“宾叔,董叔,穷寇莫追,以防有诈。” 宾鸿和董彦生两人只得作罢。 董彦生冷漠道:“庞英这个鹰犬,以为平时杀我白莲教的一些普通之人,就以为我白莲教真的无人了。” 宾鸿惋惜道:“可惜让他逃掉了。” 林三道:“这次庞英应该是立功心切,就只带着这些人来抓我们,现在他逃回去,必定会带更多的人来抓我们。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宾鸿和董彦生纷纷点头,齐声说道:“姑爷说的有理。” 林三目光转向柳君临,冷声道:“不过,我们必须把此人先解决了。哼,我们本来都好好的,就因为这小子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们面前,紧跟着,锦衣卫就杀来了,这肯定不是巧合,一定是他暗中传递了消息。” 宾鸿和董彦生频频点头,觉得林三说的有道理。 柳君临道:“跟我没关系,感谢一路照顾,我走了。”淡淡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宾鸿冷喝道:“哼,小子,死到临头了,还想走?”他手中长刀刷的朝柳君临当头劈下。 柳君临轻身一闪,躲避开来,怒从心起,浑身真气凝聚,就要出手。 唐赛儿急忙阻止道:“宾叔,住手。”又对柳君临和声悦气道:“林公子,请原谅宾叔鲁莽,小女子代他向你道歉了。” 柳君临怒气消了些,本来已经凝聚的真气慢慢散去,轻笑了一声,说道:“没事!告辞了。”他对丐帮的很多事都不懂,本想跟着唐赛儿等人,参加丐帮大会会方便些,也可以多探些丐帮之事,但林三莫名其妙的怀疑他,宾鸿等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对他出手,忽然让他觉得之前决定跟着他们一起去洛阳,完全是个错误。 唐赛儿道:“林公子请!” 柳君临“嗯”了一声,就往开封方向走去。 第九十七章番僧 “待柳君临走远了,宾鸿不解道:“小姐,为什么放他离去?” 唐赛儿道:“不放他离去,我们也留不下他。说不定,我们都还会死在这里。” 林三眉头一拧,说道:“赛儿,你的意思是,他的武功比我们联手还要高?” 宾鸿明显不信,嗤笑一声,说道:“怎么可能,那小子才多大,怎么可能武功比我们还要高?” 董彦生、花红也都是点点头,显然是不信柳君临有深不可测的武功。 唐赛儿道:“我先前也是不信,不过,从他的种种行为来看,这种可能性很高。” 花红难以置信道:“小姐,这不会吧,这一路上,我都是紧看着他,他丝毫没有高明武功在身的样子啊?” 唐赛儿道:“那还不是因为你观察不仔细。”她语气一顿,继续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当日在泰山脚下的林中,倘若真如他所言,他并不是一早就躲在我们附近监视我们,而是真的走过来靠近我们的呢?再者,之前宾叔和董叔都没有事先发现庞英的到来,而他竟然先说出有人来了。还有刚刚,以宾叔的武功,迅疾出手,他竟然轻而易举的避开了。从这一切来说,那个林俊流完全是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这……”唐赛儿的一番分析,林三等人纷纷觉得不可思议,但细想却又十分的有道理。 宾鸿叹道:“还是小姐细心!”旋即,他又露出后怕之色,说道:“还好他没出手,要不然,我们真的有可能要葬身于此了。” 董彦生疑惑不解道:“那小姐为什么不留下他?” 唐赛儿道:“刚才我们已经对他有诸多冒犯了,此时再邀请他留下,他也未必肯,若是强留,引起对方反感,那反而不妙。” 董彦生道:“小姐说的有理。”他又转而轻叹道:“实在是可惜啊,要是早知道那林俊流是个绝世高手,我们完全可以对他好一些,增加他对我们的好感,这样招他入教也就容易多了。” 宾鸿道:“可现在林俊流肯定对我们没什么好感,那要将他招入教众就千难万难了。而且,他这一走,天下之大,我们想要再碰到他只怕也是不容易啊。” 唐赛儿凝望前方,不过此时,柳君临早已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她说道:“那林俊流身手高明,本可不理会我们,一个人独自赶路,可他还是一路与我们同行,可见他之前说去北京也是假的,他极有可能与我们是一路,也是去洛阳参加丐帮大会。我们与他还是有相遇的可能,到时,我们也可以找机会与他消弭误会。等时机成熟,再将他招入教中,也是大有可能。” 董彦生道:“小姐,那林俊流年纪轻轻,就武功高强,钱财名利对他来说,恐怕都是轻而易举的,你想要招他入教,只怕不易啊。” 唐赛儿道:“总会有办法的。”白莲教人才紧缺,她会想尽一切办法拉拢柳君临。 柳君临一路往洛阳赶去,一路上他也是看到不少江湖人物,往洛阳方向而去,他猜测这些人极有可能也是去参加丐帮大会的。他也就尾随一些江湖人物去洛阳。 数日后的一个午时,柳君临到了一个叫府店镇的地方,此地离洛阳也就只有一日路程了。他在镇上找了家酒楼,走上二楼,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准备用餐。不一会儿,店小二给他上了酒菜。 也就在这时,两道身影走上酒楼,柳君临目光望去,其中一人一袭僧袍,约莫二十的年纪,浓眉大眼,五官端正,目如朗星,体型略瘦,倒是个年纪轻轻的俊美和尚。 另一人却是有些怪异,穿的虽也是僧衣,但一看便知不是中原的样式,且此僧的面目与中原人也有不同,高鼻,深目,鬈曲的头发,身形甚高,外露的肤色极深,是位番僧,年纪大概在四十余岁。 柳君临以前也没见过西域之人,此时见这番僧与中原人有异,不免多看了两眼。 那番僧无视众人的目光,找了张空桌,然后招呼店小二给他准备馒头、素面。 这时,那年轻和尚突然叫道:“大师,我周友可是少林高僧,大有身份的,哪能随意吃些馒头素面。”又对小二道:“小二,给我来两只肥鸡,两斤二锅头。” 那番僧骂道:“混账,出家人应清心寡欲,酒肉不沾,你又要喝酒又要吃肉,这成体何统?” 柳君临听着发笑,这番僧虽会汉语,但似乎并不很精通,成语也学错了,把“成何体统”说成“成体何统”了。 叫周友的年轻和尚笑着纠正道:“空那罗大师,是成何体统,不是成体何统。” 番僧知道自己出丑,冷冷瞪了年轻和尚一眼,哼了一声。 年轻和尚周友催促店小二道:“快去快去……” 不一会儿,店小二就按小和尚要求,准备了烧鸡美酒。 柳君临忍不住发笑,少林或许有僧侣不守清规戒律,犯戒偷吃酒肉,但能被称为高僧的,都是佛道修为精湛之人,岂会破戒喝酒吃肉。而且这叫周友的小和尚年纪轻轻,肯定也称不上高僧了。 看着年轻和尚满嘴油腻,大口吃鸡,大口喝酒,柳君临已经将他定义为少林寺犯戒的和尚了。 年轻和尚和番僧吃得很快,吃过之后,两人下了酒楼离去。不过,年轻和尚似乎很不情愿,而那番僧则很不客气的拉着他走了。 柳君临望着这一切,淡然一笑,也不加理会。在用过餐后,他结了账,然后出了镇,继续往西行。他沿着大路走了半个多时辰,在经过一处荒野的时候,忽听见前方传来打斗声。 他快步上前,发现是有两方人在打斗,其中一方只有一人,他还认识,正是刚才在客栈用饭时见过一面的那个番僧。另一方是十余名乞丐,个个鹑衣百结,但每一名乞丐的武功却是不差。 在一边,还有着三名僧人端坐在草地上。其中一人正是那法号周友的年轻和尚。另两人是年过六旬的老僧,慈眉善目,此时却是面色苍白,气息萎靡,显然是受了重伤。 众丐摆成一个奇怪高深的阵法,分为内外两层,“啪啪啪~”他们手中竹竿有节奏的拍打,声音节奏诡异,错落有致,一波未平,一波升起,攻防有致,众丐手中竹棍带着呼啸声,袭向那番僧。 柳君临暗道:“他们所使的应该就是丐帮的打狗阵法了。那这十余名乞丐应该就是丐帮中人。” 丐帮的打狗阵法确实是一种几乎很少瑕疵的阵法配合,只要练习的好,人越多,威力加持越恐怖。 柳君临又见番僧掌力连番击出,搅动四方风云,丝毫不惧丐帮的打狗阵法,虽身处阵中,在丐帮弟子打狗阵的猛烈攻击之下,仍然是游刃有余。他身形不断变换,功力震出,将众丐的竹棒一一隔开。 这时,其中一丐大喝道:“变阵!乱棒打狗!” 霎时,众丐阵法再变,十余支竹棒以精妙的法门从各方面打向番僧周身一百零八穴道,威力不俗。 柳君临在不远处望着这一切,眉心一拧,暗道:“这番僧武功高强,这十余名丐帮弟子结成的打狗阵法不是他的对手。” 果然,在他念头落下,那番僧内劲猛地爆发,双掌前推,劲气勃发。“嘭嘭嘭~”一顿人仰马翻,众丐竹棒飞舞在空中,纷纷喷血倒退,倒成一片,受伤不轻。 番僧哈哈大笑道:“哈哈,这就是丐帮的打猫棒法吧?威力果然不同凡响。贫僧今日领教了,想来丐帮的另一门绝学降蛇神功也不过如此……” 众丐听着番僧的讽刺之言,登时面色大燥,无地自容。 番僧看着受伤的两名老僧,笑道:“少林,千年古刹,武学圣地。”他又看了看的受伤的众丐,再是哈哈大笑道:“丐帮,中原第一大帮。哈哈,统统不过如此。”口气狂妄非常。 其中一丐面色气得涨红,但还是冷然道:“黎某学艺不精,不是大师的对手,但今日纵死,也不能让丐帮名声受辱。”这乞丐约莫四十的年纪,身形高大,他手中竹棒被番僧震断,就只得空掌打向番僧。 番僧哼了一声,大掌一挥,真气震出,汹涌无匹。这一掌若是拍实,那乞丐就算不死,只怕也是要废了。 忽地,一道身影从远处跃来,速度极快,正是柳君临。他左手抓住那乞丐,运起一股柔力,将他推向一边,紧跟着,他右掌推出,浑厚的真气爆发,力量如同山岳般,与那番僧掌力一对。 那番僧登时感觉柳君临的掌力如同山岳般,无可抵挡,他身子不止的后退数步,才卸掉柳君临的这股掌力,不过,他也是手掌发麻,心口发闷。 对柳君临的突然出现,众丐与三僧都是愣神。又见柳君临能将番僧震退,他们都是惊骇莫名。那番僧武功之高,在场之人都是亲身领会,可柳君临年纪轻轻,竟然能将番僧震退,如何不令他们吃惊? 第九十八章打退 不那黎姓乞丐真诚感激道:“感谢少侠相救。” 柳君临轻笑道:“这位大哥不必多礼。”他神情有些愧疚,要是他早些出手,也不至于让这十余名丐帮弟子受伤了。 他先前没有出手,完全是因为他也不清楚双方谁善谁恶。他在不清楚情况之下,如何能出手相助丐帮弟子对付那番僧。毕竟,丐帮也有叶绝这等恶人,难保不会有其他为非作歹之人。若是帮错人了,那可是大罪过,所以只在观望。 不过,他见那番僧口出妄言,侮辱丐帮,又见那黎姓丐帮弟子正直凛然,誓死维护丐帮声誉。这些虽然还不足以让他知晓事情的经过,但也可以知晓谁是谁非了。 洪天将丐帮帮主之位传给他,他就不能让丐帮的声名受损。这番僧侮辱丐帮,他若视而不见,如何对得起对他恩情深重的洪天。而且,此等正直的丐帮弟子,他作为丐帮帮主也不能坐视被人所杀。 柳君临回头,冷冷的看着番僧,说道:“这位大师,出家人慈悲为怀,你出手太重了吧?” 番僧空那罗见到年纪轻轻的柳君临,心中也是大惊,暗想:“此人年纪轻轻,掌力竟然这般强。”他双手合十,轻念一句佛号:“阿弥陀佛!”接着,又说道:“比武切磋,死伤在所难免。况且,丐帮的两大绝学威名在外,贫僧自然得全力出手,却不想丐帮的绝学也是徒具虚名,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柳君临面色阴沉,冷然道:“那大师也接我一个不过如此……”说着,他双手圈划,双掌舞动之下,真气呼啸,一掌出,波涛汹涌,气浪如海,连绵不绝。 这番僧如此看不起丐帮,他当然要用丐帮的武功找回面子。至于事后,在场之人会不会将他的消息泄露出去,让叶绝知道他还活着,这会不会造成一些不良的后果,他暂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番僧空那罗神情凝重,从先前那一掌,他就知道柳君临武功非同小可,他不敢大意。左掌迅速凌空击出,右掌跟着迅捷之极的劈出,后掌推前掌,双掌力道纵横无匹,排山倒海的朝柳君临压将过来。足见他功力极深。 两股掌力在半途相适,嘭的一声巨响,混散的真气挤压四周,竟不相伯仲。 番僧心神一凛,刚才掌力对碰,表面看似是不相伯仲,但他知道自己的功力还是稍弱柳君临一些,自己已经全力出手了,但对方仍是后劲十足。 他侧身回旋,欺近柳君临,掌力连发,招式精巧而又都具有开碑裂石之威。他在心中想道:“对方内力惊人,尤在我之上,不过,看他年纪轻轻,恐怕与人对战甚少,这样,我以招式之强,或许还能取胜。” 柳君临丝毫不惧,呼呼呼呼,连续拍出四掌,完全是以硬碰硬。真气凝实,化为龙形,怒潮狂涌,势不可当。 十余个丐帮弟子相视对望,俱是大喜,惊叫道:“这是降龙神功?”同时他们心中也是在疑惑,柳君临似乎并不是丐帮中人,为什么会丐帮的降龙神功。 空那罗见柳君临出招,登时心惊:“降龙神功?他是丐帮之人?”他迅速换招,化掌为爪,连出三爪,攻向柳君临的上中下三路,快如电闪,爪劲不俗。 柳君临暗道:“这番僧虽然内力稍逊于我,但招式之强,也着实不凡。”他反应讯敏,体内真气顺着经脉,喷薄而出,似大江奔涌,永无穷尽,将空那罗的攻击化解的干干净净。 空那罗的武功确实要稍逊柳君临一些,但他所使武功与中原武学体系有所不同。柳君临也是第一次与中原之外的高手交战,对空那罗的招式确实不是很了解,交战起来,难免要吃亏些。 不过,两人交手百余招之后,柳君临对空那罗的招式变化也了然于胸,突兀的,他手掌一飘,辅以浑厚内力,直打空那罗的面门。 空那罗待要招架,但柳君临的掌力来得太快,已及面门,总算他功力深厚,战斗经验也不俗,体内自然而然地生出反应,脑袋极速向后急仰,身子凌空向后翻出一个空心斗,躲过了柳君临的一掌。但他身子刚落地,还未站稳,柳君临又是数掌连攻。 空那罗连忙提气挥掌抵挡,连接了柳君临四掌,不过,他每接柳君临一掌,都会被柳君临浑厚的降龙神功掌力震得气息翻涌,他本想以招式之强,战胜柳君临这个毛头小子,尤有可能,但他始终小瞧了柳君临。他心有不甘,运起十成功力,大喝一声,呼的一掌又向前推去。 柳君临踏上一步,一招“游龙御虚”,整个人如同化为一条金色游龙,呼啸苍穹,直冲向空那罗。 众丐中,有人轻声问向那高大姓黎的乞丐:“舵主,这是降龙神功吗?竟然还能身化虚龙,似乎降龙神功并没有此神通啊?” 那黎姓乞丐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轰~”柳君临这一击有如山岳崩塌,陨星撞地…… 空那罗无可躲避,只能运起全身功力,硬接了柳君临这拥有千钧之力的一击,登时受伤不轻。他强行将涌上喉咙的鲜血咽下去,强硬道:“好,没想到中原竟有少侠这般高手。贫僧三日前在少林寺受了重伤,今日身体不适,败于你手,贫僧认栽了,他日再领教少侠高招。”说完,整个人如一阵风般远去。 柳君临一愣,也没有去追,自语道:“逃得倒是挺快的。”他回身走到众丐前,说道:“你们没事吧?” 那黎姓乞丐道:“多谢少侠相救,我们没事。”番僧空那罗虽然出手较重,但他们也有不弱的功夫底子,刚才柳君临与空那罗对战的时候,他们也运功调息过了,现在也好了许多。紧接着,他又道:“只是少林的两位高僧受伤颇重。” 柳君临来到两名慈眉老僧前,一搭两人的脉搏,发现两僧确实受伤较重。他取出疗伤药,给两僧服下,然后运用功力助两僧化解药力。 过了一会,两僧伤势好了些,齐道:“多谢少侠相救。” 柳君临道:“两位大师客气了。” 这时,那黎姓乞丐对柳君临道:“少侠,那位小师父被那番僧点了穴道,我们功力不够,无法解开。还请您相助。” 柳君临走到法号周友的年轻和尚前,问道:“哪些穴位被封住了?”人体重要的穴位是不能随便乱点,否则的话,极有可能会闹出人命。他见周友和尚并未答话,便知这周友和尚的哑穴也被封住了。 柳君临真气运至指尖,先是替他解了哑穴。 哑穴一解,周友和尚就大大咧咧的对柳君临道:“兄弟,谢谢你了。我被那个番僧封住了周身三十六个穴位。分别是天突穴、中府穴、紫宫穴……” 柳君临心中奇怪,暗想:“这年轻和尚似乎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高手,为什么那番僧竟然封住了他三十六处大穴。” 他真气运与指尖,替周友和尚解了穴道…… 穴道一解,周友和尚就跳了起来,活动活动了身子,大笑道:“老子终于恢复了。那个印度番僧,下次遇到他,老子一定要打的他哭爹喊娘。” 柳君临刚才替周友解穴的时候,并未发现这周友和尚是一个修为高深的高手,他也只当这周友和尚是过过嘴瘾了。 周友对柳君临说道:“兄弟,小僧法号周友,实在是太感谢你了。早知道你武功这么厉害,上次在客栈就向你求援了。”显然之前在客栈,他也看到了柳君临。接着,他不待柳君临说话,又跑到两老僧前,说道:“两位师祖,你们没事吧?” 一老僧道:“少侠的疗伤药真是神奇,我们的伤势已经好多了。” “阿弥陀佛!”另一老僧轻念了一句佛号,对柳君临道:“少侠大恩,贫僧可光没齿难忘。” 先前那老僧法号可明,问柳君临道:“敢问少侠高姓大名?贫僧一定朝夕一柱清香,祝福少侠一生平安。” “两位大师客气了。”柳君临想了想,还是没有报出真名,说道:“小子林俊流。” 黎姓乞丐看着柳君临,迟疑了一下,张口问道:“敢问林少侠,您刚才所使的武功可是我丐帮的降龙神功?” 柳君临仰望了一下昏暗的天空,说道:“这个我们等一会儿再说吧。天忽然阴沉了许多,应该是要下雨了。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避避雨吧。” 黎姓乞丐听了柳君临的话,没有继续追问,说道:“前面里许地有一个破庙,我们可以去那里避避雨。” 柳君临道:“好!” 周友和尚对两僧道:“两位师祖,我扶你们。” 众丐也都有伤势在身,相互搀扶。 柳君临向众人问道:“那番僧武功很是了得,究竟是什么人?” 法号周友的和尚道:“那番僧叫空那罗,来自大明西南方向的印度国,来大明是宣扬印度教的。” 柳君临道:“印度教?” 周友道:“是啊,印度教是印度的国教,不过,印度教现在似乎被伊斯兰教冲击的岌岌可危了。那番僧来到大明宣扬印度教。在中原,繁衍最盛的当属佛教和道教。少林寺是中土佛教之源,信佛者众多。那番僧只身上少林,要我们少林寺僧众尽皆归附与他,不再信仰佛教,改信印度教。” 第九十九章坦言 柳君临惊讶道:“那个印度番僧武功虽然高强,但以一人之力竟然也敢闯少林古刹?” 可光和可明两僧老脸不经意间一红,少林寺近些年没落了许多,高手紧缺,现在被一个印度番僧欺上门来,这确实是一件不光彩的事。不过,那印度番僧空那罗确实也是修为高深,据他俩估计,整个中原大地能强过空那罗的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周友和尚道:“那番僧武功虽然厉害,但若是少林众僧一拥而上,打退他倒也不难,只是,师祖说,少林乃千年古刹,行事要光明正大,不肯做此卑鄙之事。但单对单,寺内又无一人是那番僧的对手。”他重重的叹了一声,又继续说道:“哎,少林寺千年威名,被一个番僧欺凌至此,也算是丢脸至极了。” 可光和可明两僧都是狠狠的瞪了周友一眼,均想这种丢脸的事,一次就好了。现在被周友说出来,已经是丢脸第二次了。 周友没有见到两老僧的眼神,自顾自的吹嘘道:“不过,最终还多亏了我,要不是我大发神威,使出易筋经神功,打了那番僧一掌……”他脸色挂着洋洋得意,继续说道:“……那番僧受了伤,忌惮少林寺众僧一拥而上,将他乱棍打死,于是,就逃走了。” 柳君临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接着,又笑道:“原来周友大师是身怀神功的绝世高手啊。”少林易筋经可是天下闻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周友微微一笑,谦虚说道:“低调低调。” 柳君临上下打量了周友一眼,又有些疑惑的说道:“周友大师,既然你武功这么厉害,为什么又会被那番僧所擒?” 周友突然脸色发红,支支吾吾道:“那是……那是因为我的易筋经神功时灵……时不灵的。当时发力打了那番僧一掌后,就突然不灵了。这才……被那番僧所擒。” 柳君临一笑,心中已经明白了,感情这周友和尚的易筋经神功并未练成啊。 老僧可光道:“后来,贫僧与师弟可明一路追来,想要救出周友,却被那番僧所伤。之后,庆幸丐帮群豪和林少侠出手相助。”他们本以为番僧空那罗被周友用易筋经神功打伤,必然不会这么快养好伤势,他们联手或可一战,但没想到那番僧伤势恢复的很快,他们也完全不是对手。他又向柳君临和众丐道谢:“多谢众位救命之恩。” 这时,那黎姓乞丐插言说道:“大师客气了,丐帮和少林同气连枝。少林有事,黎某身为丐帮弟子,怎能袖手旁观?不过,那番僧着实厉害,要不是林少侠,我等只怕都要死在他的手下。” 他带着十余丐本来是去洛阳总舵参加丐帮大会的,却在路上碰到了那番僧打伤可光、可明两僧。丐帮如今虽然没落了许多,但丐帮弟子仍记得“侠义”二字,而且,丐帮和少林同气连枝,不可不顾,所以,他就毅然出手,只是没想到那番僧的武功实在是太厉害了,他们完全不是对手。 过了一会,众人到了黎姓乞丐说的破庙,天也在这时下起了淅沥沥的大雨。 众人就在破庙里随意坐着。 黎姓乞丐迫不及待的向柳君临问道:“林少侠……” 柳君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跟我来。”这黎姓乞丐正直忠义,柳君临觉得他可以信得过,但他也没有打算当众讲出来。毕竟,关于他和丐帮的事暂时越少的人知道就越好。 这破庙还挺大的,有前殿和后殿。柳君临往后殿走去,黎姓乞丐跟在他身后。 两人来到后殿,柳君临先道:“敢问这位大哥高姓大名?” 黎姓乞丐道:“在下黎青,丐帮大仁分舵舵主。” 柳君临暗想:“丐帮总舵之下共有八大分舵,每一分舵下又有众多堂口,黎青身为大仁分舵舵主,在丐帮也是位高权重了。”他没有向黎青隐瞒,说道:“丐帮前任帮主洪天是我义父,我的武功是他所授,他已经命我接任丐帮帮主之位。” “这……”黎青先前虽然有了猜测,但柳君临说出来,他还是忍不住吃惊,眼中闪烁着半信半疑。 柳君临道:“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他目光一扫,顿见角落里有几根细棍,他功力运转,掌力一吸,就取了一根。打狗棒法施展出来,“缠”、“粘”、“挑”运用的炉火纯青,虽未有内劲加持,但棒出如灵蛇盘舞,或似长虹经天,又如流星追月,棒力所致,无可匹敌。 柳君临使了几路打狗棒法,收招而立,说道:“这打狗棒法,你应该认得吧?打狗棒法,历来只传帮主,你不会再怀疑了吧?” 黎青身为丐帮舵主,当然识得打狗棒法,也知道打狗棒法历来只传帮主,不传他人,这是丐帮一条永不可破的规矩。他又惊又喜,对柳君临的身份再无他疑,连忙单膝跪地,恭敬道:“丐帮大仁分舵舵主黎青,拜见帮主。” 柳君临见黎青没有迟疑,认他为帮主,心想自己没有看错人,连忙伸手将黎青扶起,说道:“黎舵主快快请起。” 黎青起身,说道:“谢帮主!”又道:“帮主,洪帮主将帮主之位传给你,那他老人家呢?” 柳君临想起洪天,神色伤感,沉沉一叹,说道:“义父被奸人所害,已经身陨了。” 黎青悲愤道:“这……洪帮主为何会被奸人所害?到底是谁杀了洪帮主?” 柳君临道:“义父的仇,我自会去报。此次,我是奉义父之命,前来接任帮主之位。你先跟我讲讲丐帮的事吧。”他没有与黎青说洪天被杀之事,而是转移话题,让黎青跟他讲丐帮之事,其实也是有自己的一点小小心思。 他相信,叶绝谋害洪天之事,除了夏东涯和齐之顺外,不会再让其他人知道。黎青若言及丐帮之事,必定会说到叶绝,他想听听黎青是如何说叶绝的。黎青和叶绝又是否有联系? 他现在可还不想让叶绝知道他还活着,要不然,他要坐上丐帮帮主之位,整合丐帮,或许会出现变数。虽说,降龙神功和打狗棒法历来只传帮主,但就凭这样,想做上丐帮帮主之位还是不够的。别人也完全可以说,洪天是在他的诱骗或者逼迫下传他的。当然,这是有些强词夺理,但也完全是可以说得通的。 他有丐帮两大绝学,丐帮之内无一人是他的对手,以武力或许可以让丐帮屈服,但他做丐帮帮主,就要做的光明正大,让人心服口服,而不是以武压人。 黎青恭敬的说了一声“是”,然后说道:“我丐帮自开宗立派以来,一直都是中原第一大帮,不过,自蒙古人入主中原后,丐帮遭到了元庭残酷的打压,因此没落了许多。还有,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他本是乞丐出身,但他做了皇帝后,对‘乞丐’二字就极为敏感,也有数次打压我丐帮。丐帮遭遇连番打击,不仅象征丐帮信物的打狗棒遗失了,而且,连镇帮绝学降龙神功和打狗棒法也变得残缺。” 柳君临颔首,丐帮虽然是江湖第一大帮派,但要与朝廷对抗,那还是远远不如。说道:“你讲的这些,义父也与我说过不少,你就跟我讲讲近十几年丐帮发生的事吧。” 黎青道:“是,帮主。近十几年来,丐帮最大的事就是洪帮主失踪之事。当年洪帮主无故失踪,丐帮也费了大气力去追查,可始终没有查到什么。所有人都知道洪帮主只怕是凶多吉少了。之后,帮内的各大护法长老也没少聚在一起,想推举新帮主,但是吵了又吵,闹了又闹,始终都是谁也不服谁,至今没有推举出一个令人信服的帮主。不过,现在帮主您来了,那帮主之位自然是您的。” 柳君临点点头,说道:“那这次丐帮大会是怎么回事?” 黎青道:“这次丐帮大会是叶绝护法要求召开的,目的就是想要推举帮主。” 柳君临眉头皱起,说道:“推选帮主是丐帮内部之事,叶绝为什么要召开丐帮大会,还邀请了其他门派之人来参加。而且,若无其他长老同意,凭他一个人怎么能召开丐帮大会?” 黎青道:“其实,叶绝护法并未跟帮内的其他长老商议,就将召开丐帮大会之事传遍了整个江湖。众位长老知道此事后,也只能无奈同意,毕竟,叶绝护法都已经把消息发出去了,众长老若是反对,那就是拿丐帮的声誉开玩笑,让天下人取笑我丐帮。” 柳君临叹道:“叶绝他这是将丐帮的声誉强行绑在一起啊,他召开丐帮大会,摆明了就是想要自己做上帮主之位。看来他对自己能登上帮主之位是把握十足了。”他心中断定叶绝还真有可能找到丐帮遗失已久的打狗棒了。同时,他也听出了黎青言语中对叶绝的不满,暗想:“看来黎青并不是跟叶绝一伙的。”若黎青与叶绝是一伙的,就不会对叶绝心有不满。 第一百章佛亦有怒火 黎青迟疑了一会,说道:“帮主,属下这里还有一件事,可能与叶护法有关,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柳君临道:“黎舵主请说!” 黎青小心翼翼的说道:“数天前,叶护法向江湖发出召开丐帮大会的消息之后,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里,帮内就有数名长老舵主被人打伤,掌棒龙头也被杀。属下还听闻洛千恒左护法也被人打伤了。” 柳君临道:“你怀疑是叶绝做的?” 黎青小心翼翼的说道:“属下也只是猜测。因为这几名长老舵主都不是拥护叶护法的。所以……”他作为丐帮一方舵主,虽然也是位高权重,但地位还是不如叶绝,现在他向柳君临说叶绝之事,难免给人以下犯上,挑拨离间,打小报告之嫌,说不定还会引起柳君临的反感。他一边说,一边查看柳君临的表情变化,见柳君临神情并无任何变化,他也捉摸不定柳君临的心思。 柳君临暗道:“看来叶绝也担心有打狗棒在手,也不能稳坐帮主之位,所以极力铲除帮内与他作对之人。”虽然他觉得这极有可能是叶绝做的,但没有真凭实据前,他也没有盖棺定论。他平静的问道:“叶绝在丐帮的武功排名如何?” 黎青道:“在丐帮,叶护法的武功只在已故的洪帮主还有洛千恒左护法之下。” 柳君临道:“你先前所说,左护法洛千恒也被人所伤,既然叶绝的武功尚不如他,那伤人的肯定不是叶绝。”他又猜测道:“难道叶绝还勾结了其他门派的人?” 黎青道:“属下也有此猜测。” 柳君临暗想:“杀人、伤人的会是夏东涯和齐之顺吗?”他看着黎青,又说道:“黎舵主,那叶绝有没有招揽你?”如果将丐帮帮主比作皇帝,那各护法长老就是一品大员,黎青作为丐帮八大舵主之一大仁分舵的舵主,至少也是二品大员级别,叶绝没理由不招揽黎青。 黎青道:“这……不瞒帮主,叶护法在之前确实没少招揽属下。”他怕柳君临误会,又急忙说道:“不过,属下每次都拒绝的很干脆。”其实,他在推选帮主之事,并不倾向叶绝,所以,才会推拒叶绝。 柳君临点点头,他来回踱了几步,沉思一会,还是决定和黎青实话实说,说道:“黎舵主,我也就不瞒你了,其实,害死义父的凶手就是叶绝。” “什么?”黎青先是一惊,他虽然对叶绝心有不满,但还是有些不信叶绝会杀害洪天,说道:“这怎么可能?洪帮主和叶护法情同兄弟,叶护法为什么会害洪帮主?” 柳君临冷哼道:“情同兄弟?哼,为了权势利益,有些人连自己的亲人都能出卖,更何况叶绝和义父还不是亲兄弟。”这让他想起了夏东涯,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当初夏东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但夏东涯为了自己的目的,可是连自己的女儿都在利用。 接着,他又说道:“黎舵主,叶绝这次召开丐帮大会,摆明就是要自己做帮主。我这次来,不仅要揭穿叶绝的阴谋,让他无法坐上丐帮帮主之位,还要杀了他为义父报仇。我知道你是忠于丐帮的,所以,这次我需要你帮忙。” 黎青郑重道:“帮主吩咐,属下万死不辞。” 柳君临正欲说话,忽然面色一凝,在他的感知中,有两人正向破庙而来,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神色冷漠,来者不善。 黎青见柳君临神情有异,问道:“帮主,您怎么了?” 柳君临道:“有人来了!” 黎青疑惑道:“是谁?” 柳君临道:“不知道,不过看样子是来者不善。”他往前殿走去,黎青跟在其后…… 在两人到前殿的时候,那两人也正好走进破庙。这两人皆是三十余岁是男子,一人体型粗犷,一人体形消瘦。 黎青看着这两人,问道:“两位何人?” 体型粗犷男子铜铃般的眼珠子扫视众人,当看到少林三僧的时候,目光停留了一会儿,显然没料到这里会有少林僧人,不过,看到两名老僧面色苍白,一副伤势未愈的样子,也就不再理会,继续扫视,最终定格在黎青的身上,缓缓开口道:“黎青,黎舵主!” 黎青凝视这人一会,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说道:“你是谁?我似乎并不认识你。” 粗犷男子冷漠道:“死人是不需要知道我是谁的。” 他身边那消瘦男子看了少林三僧一眼,说道:“这里还有三名僧人……” 粗犷男子淡漠道:“一起杀了。” 消瘦男子道:“好!” 这两人正待出手,那周友和尚已经率先气的大叫了起来:“欺人太甚,真是佛也有怒火。”他身影一飘,功力凝聚,少林般若掌就向那两人打去…… 那消瘦男子见周友和尚竟然率先向他们攻来,登时冷声喝道:“哼,小秃驴找死!”手臂一抬,一掌打出,真气吞吐,形成一道磅礴劲力,眨眼之间便已向周友和尚击去,力道惊人,凶猛无匹。 周友和尚也不甘示弱的骂了一句:“找死你妹!”一掌就将消瘦男子的掌力击破,掌力不减,打向消瘦男子…… “咦!”消瘦男子见周友击破了他的掌劲,惊咦了一声,但也不以为意,毕竟之前,他也只是用了三分力道。他哼了一声,运起十层功力,再次拍出一掌,迅捷凶猛,势要一掌击毙周友和尚。 双掌相碰,“嘭!”的一声,那消瘦男子登时脸色大变,踉跄退了几步,失声惊道:“小秃驴,没想到你的武功竟然这么厉害。”对方传来的功力实在是太浑厚了,令他心口发闷。好在他的功力也是不俗,只是气息一滞后,运起功力,真气游走周身,就好了许多。 粗犷男子本以为自己的同伙对付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和尚,还不是手到擒来,但没想到,他们都小瞧了周友和尚。他见周友掌力凶猛,消瘦男子吃了暗亏,也是立即出手,身形一闪,朝周友和尚扑将过去,双手化爪,向周友的头顶抓去,五根手指伸得笔直,如同刀刃,劲道凌厉已极,威势非凡,极致凶狠。 “鹰爪功?”周友目光一凝,原本打向消瘦男子的般若掌登时收回,招式一变,化掌为爪,爪劲呼呼发出,以爪对爪,瞬息之间,周友的身影便如同变成了一条白龙,龙影飞空,龙爪急舞,将粗犷男子压制得无处躲闪。 粗犷男子惊险躲避周友的攻击,惊喝道:“少林龙爪手?” “说得对!”周友和尚叫了一句,龙爪手源源而出,攻击不止。 那消瘦男子也朝周友和尚扑将过去,与粗犷男子联手,两人穿插进攻……不过,周友和尚丝毫不落下风,以一敌二,仍是神威凛凛,步步进逼,每一掌、每一拳、每一爪打出,都是狂风呼啸,劲风如刀,威力刚猛无俦。 柳君临见到周友和尚大发神威,并未出手,他见周友和尚出招精奇,内力浑厚,心里想道:“少林威名千古传,果然不同凡响。这周友和尚所使的般若掌、龙爪手俱是上乘武学,再辅以易筋经内功,我要击败他至少也需百招以后了。” 众丐见到周友和尚将两人压制的死死的,也没有上前相助,不是不想,而是不敢,生怕上去反而会给周友和尚造成累赘,而且,这三人交手劲急,真气四散,以他们的功力也插不上手。 可光和可明两僧之前被番僧空那罗伤的较重,虽然服了疗伤药,好了许多,但一身功力尚未恢复,一时也插不上手,不过,他们知道柳君临不会袖手旁观,所以也就放心了。 粗犷男子和消瘦男子联手奈何不得周友和尚,反而被周友和尚的真气震得手臂发麻,浑身难受,心中叫苦不已。 “真是失策,没想到这小和尚的武功竟然如此出众。”他们的武功也是不弱,联起手来,即使当世的顶尖高手也可一斗,但没想到今日折戟在一个小和尚的手上。 此时,他们的心中都有了惧意,现在还只是小和尚出手,他们就已经难以招架了,若黎青等人再出手,那他们哪还能活命。他们已有了撤退的念头。 忽地,周友招式一换,少林般若掌正中两人心口。 两人都是心如死灰,这小和尚武功高深,挨了一掌,就算不死,只怕也是要重伤。但紧跟着,两人就是一愣,察觉了一下自身,似乎并没有什么事。 周友和尚登时变成苦瓜脸,心中叫骂不已:“喂喂喂,你妈的满天神佛,你们不待这样坑我吧,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武功不灵了。” 粗犷男子和消瘦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看出来眼前的小和尚武功似乎突然就不灵了。 粗犷男子狞笑一声,叫道:“哈哈,小秃驴,去死。”五指急抓而下,直取周友和尚的光亮脑门。 消瘦男子也一掌直取周友和尚的心脏…… 第一百零一章逼供 周友和尚无论如何也是避不开了,心中哀嚎:“完了完了,这次真的要去西天极乐世界陪佛祖了。” 迅疾地,一道人影闪过,柳君临抢上前去,双掌齐出,真气凝聚,如怒潮狂涌,排山倒海。 “嘭嘭”两声响,粗犷男子和消瘦男子各自受了柳君临一掌,柳君临的掌力有千钧巨力,如何是他们能抵挡的。 两人只感觉有一座小山撞击在他们的心口,身子不停后退,口吐鲜血,受伤不轻。 周友和尚劫后余生,拍拍胸口,庆幸道:“还好还好。” 那粗犷男子望着柳君临,惊恐喝道:“你是什么人?” 柳君临冷冷道:“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们吧。” 消瘦男子急道:“撤!”话落,他便率先往庙外跑去,粗犷男子也不敢迟疑,身形一闪,便要远去。 他们心中也是苦闷不已,他们只是想杀黎青而已,哪想到这里竟然碰到两个武功高绝的年轻人。 柳君临当然不会任由两人离去,身形一闪,便追上两人,手臂一抬,手掌一翻,真气外泄,形成一股无形气墙,将两人震退回去。 他并没有杀二人,上前封住了两人的穴道。 两人想运功冲穴,但柳君临的内力直透他们诸处经脉,他们实在是无法运功,只得作罢,心知今日栽跟斗了。 柳君临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黎舵主?” 两人均是哼了一声,闭口不言。 柳君临眉头一皱,他虽武功高绝,但两人不说话,他也没办法。 周友和尚忽对黎青道:“黎舵主,前面里许地似乎有一个村子,你能不能叫人去那里找点蜂蜜?” 黎青疑惑说道:“要蜂蜜干什么?”心中却想:“前面里许地似乎没有村子啊。” 周友嘿嘿笑道:“你说,要是在这两人身上划上几刀,然后在他们的伤口上,涂抹点蜂蜜。嘿嘿,这是不是很精彩?” 黎青眼睛一亮,喜道:“此计甚妙。这破庙别的没有,就是虫蚁多,我们帮它们改善伙食,也是不错。” 粗犷男子和消瘦男子脑中一想起虫蚁爬遍全身,啃咬全身,就是头皮发麻,心中发寒。 那粗犷男子骂道:“你这个小秃驴,出家人慈悲为怀,你竟然这么恶毒。” 周友和尚道:“阿弥陀佛,两位凶神恶煞,戾气深重,手上必定带了不少人命。佛祖有云:除恶就是行善。所以,小僧这是在行善,功德无量啊。” 消瘦男子将目光移向可光和可明两僧,带着哀求道:“两位大师,你们是修为有成的高僧,可不能任由他们胡为啊。” 可光道:“贫僧什么也没听见。” “阿弥陀佛!”可明轻念了一句佛号,也没有说什么。 他们多年来一直呆在少林寺中,极少踏足江湖,却没想到这两人一进门就要杀他们,出家人慈悲为怀,他们虽然不会杀二人,但也不会替两人求情,就好像周友之前说的‘佛亦有怒火’。 那消瘦男子几欲吐血,连忙说道:“我说我说。我们是天龙门的人。我是天龙门五大掌旗使之一的暗龙使。” 粗犷男子跟着说道:“我是五大掌旗使之一的血龙使。” 天龙门除门主外,还有神龙使,白龙使,青龙使,暗龙使,血龙使这五大掌旗使,个个武功不俗。 按理来说,天龙门如今势大,五大掌旗使威震江湖,他们不可能不认识。不过,众丐与天龙门没有交集,少林三僧也极少出少林,是以并不识得天龙门的人。 “天龙门?”柳君临之前听龙天行说过,天龙门是近些年突然崛起的大门派,门内高手众多,已经吞并了江湖上的很多门派。他心中想道:“难道天龙门想对丐帮出手?” 黎青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杀我?我似乎没有得罪天龙门吧?” 柳君临忽道:“是不是叶绝与你们勾结在一起?” 血龙使怕被蚂蚁爬身,便直言说道:“没错,就是他。是叶绝要我们帮他铲除丐帮内不支持他做帮主的人。” 黎青道:“那掌棒龙头是不是你们所杀?洛千恒左护法还有其他的几名长老舵主是不是你们所伤?” 暗龙使坦言道:“没错!” 黎青怒道:“没想到为了帮主之位,叶绝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与外人勾结杀害帮内兄弟。”他也是一阵后怕,这两人,每人的武功都不比他差,要不是有柳君临和周友和尚,他今日焉能有命活。 众丐也是大怒。 柳君临道:“叶绝为什么会跟你们天龙门勾结在一起?”他对天龙门知之甚少,但之前龙天行所言,天龙门吞并了很多门派,似乎要一统江湖的趋势,那天龙门对丐帮必然也是不良居心,他必须要问清楚。 血龙使道:“我们门主找到了丐帮遗失已久的打狗棒,与叶绝做了一笔交易。门主把打狗棒交给叶绝,让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坐上丐帮帮主之位,而条件就是叶绝坐上帮主之位后,让丐帮成为我天龙门的一个堂口。” “什么!”众人皆是大惊。 柳君临冷声道:“那叶绝答应了?” 血龙使道:“他当然答应了。不过,他也怕即使有打狗棒在手,仍然不能安然坐上帮主之位,于是,就请我们帮他除去丐帮之内不支持他的长老舵主。对此,我们当然十分乐意。因为,这很符合我们天龙门的利益。”既然已经说开了,那他索性也不再隐瞒,一股脑全说了。 “叶绝那混蛋,他这么做如何对得起丐帮的先辈。” “狗娘养的叶绝混账王八蛋,要不是老子不是他的对手,老子立刻踩爆他的卵蛋。” “……” 众丐也不顾身份的差距,纷纷怒骂叶绝。 黎青一脸愤怒的对柳君临道:“帮主,我们一定要让叶绝这个叛徒受千刀万剐之刑。” “帮主?”周友和尚忽然一惊,看着柳君临,疑惑说道:“兄弟,你怎么成了丐帮帮主了?” 黎青一愣,刚才一时愤怒,在气急之下把柳君临的身份透露出来了。 毕竟,柳君临现在的身份还是不可泄露的好,叶绝有打狗棒在手,名正言顺,只要他的真面目没有被揭穿,他们其实还是很被动的。若柳君临的身份泄露,让叶绝有了准备,这将对揭穿叶绝的真面目十分不利。 柳君临无奈,既然隐瞒不了,那他也就不再隐瞒了,说道:“丐帮前任帮主洪天是我义父,他临死前命我接任丐帮帮主之位。” 黎青对众丐说道:“各位兄弟,林少侠确实是洪帮主的义子,他的降龙神功和打狗棒法也是洪帮主亲授。” 得到黎青的确认,再加上柳君临之前他们亲眼所见柳君临所使出的降龙神功,众丐再无他疑,纷纷对柳君临行礼,口中高喊:“参见帮主!” 柳君临道:“众位兄弟不必多礼。” 可光道:“阿弥陀佛,原来林少侠是丐帮新任帮主,老僧有礼了。” 柳君临谦让道:“大师客气了。” 暗龙使也是不敢置信道:“你竟然是丐帮新任帮主?” 血龙使也是感觉不妙,丐帮有此武功高强的帮主,只怕这次丐帮大会,他们的计划会出现变故。 黎青对众丐道:“众位兄弟,如今丐帮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若由叶绝坐上帮主之位,那对我丐帮绝对是一场大灾难。帮主此次就是要揭穿叶绝的真面目,只是,叶绝现在有打狗棒在手,名正言顺,占据了主动。我们还得好好谋划,所以,帮主的身份,还请众位兄弟先行隐瞒。” 其中一丐率先立誓说道:“舵主放心,我们绝不会向外透露一句。” 其余丐也都跟着发誓。 黎青点点头,他还是很相信自己的这些兄弟,看了血龙使和暗龙使一眼,询问柳君临,道:“帮主,这两人该怎么处置?” 柳君临知道这时候可心慈手软不得,说道:“黎舵主,这两人杀害丐帮长老,伤丐帮护法及多名舵主。你看着处置吧。” 黎青明白柳君临的意思,应道:“是,帮主。”又对众丐道:“众位兄弟,把这两人拉出去,帮规处置。”当着出家人的面杀人终究不好。 血龙使大叫道:“我们又不是丐帮之人,你们凭什么用丐帮的帮规处置我们?” 暗龙使也是大喊大叫,极力反抗,但他们两人都柳君临封了周身穴道,浑身使不出力,哪能反抗的了。 “阿弥陀佛!”可光、可明两僧都是轻念佛号,出家人慈悲为怀,但却绝不会为恶者求情。除恶即是行善。 可光叹道:“没想到天龙门的图谋这么大,竟然想让丐帮成为它的一个堂口。” 周友和尚道:“两位师祖,天龙门所图甚大,若他们真的将丐帮变成天龙门的一个堂口,那接下来极有可能就要对少林出手了。所以,我们一定不能让他们的阴谋诡计得逞。” 可明道:“阿弥陀佛,周友所言有理。”又对可光道:“师兄,我们不可不防。” 周友道:“两位师祖,要不这样,您们先回少林寺,这样即可方便养伤,也可告知方丈天龙门的阴谋,事先做好准备。我就和林帮主一起去丐帮大会,相助林帮主揭穿叶绝的阴谋。少林和丐帮相交数百年,丐帮大会,我少林肯定也是要去的。如今方丈被那番僧空那罗所伤,现在在养伤。不如就由我代表少林前去如何?” 第一百零二章去而复返 可光点点头,说道:“这样也好。”又对柳君临道:“林帮主,烦请你多照顾一下周友,老僧感激不尽。” 柳君临笑道:“大师客气了。说来也巧,在下正好有一事想请周友大师帮忙。” 可光道:“林帮主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周友去做。”又对周友道:“周友,你听到了吗?林帮主交代你的事,你一定要尽力去做,知道了吗?” 周友道:“知道了,两位师祖。”又笑着对柳君临道:“兄弟,究竟要我做什么事啊?” 柳君临微微一笑,说道:“此事暂时保密。不过,你可以放心,不是什么偷蒙拐骗,杀人放火之事。” 周友嘀咕道:“什么事搞得神神秘秘的?” 柳君临轻轻笑了笑,没有回答。 黎青等丐回到庙里,血龙使和暗龙使已经被他们处置了。 众人休息了一会儿,外面雨小了很多。 可光和可明两僧临行前,对周友一番告诫,然后向柳君临等人告辞。 两僧前脚刚走,周友就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喜容,哈哈大笑道:“哈哈,终于自由了。” 黎青也笑道:“说的没错。有两名少林高僧在,我们都要拘谨许多。”又对众丐道:“兄弟们,开灶生火了。忙活了大半天,还没吃饭呢。” “是,舵主!”众丐一阵熙熙攘攘,他们身上也是带着工具,有人从身上拿出灶具,有人从蛇皮袋里取出数条蛇,又有人去取水,然后将蛇剥皮清洗,放入灶中,做起了蛇羹。 黎青笑道:“叫花子做蛇羹,那可是人间美味啊。帮主,您待会可要多吃一点啊。” 柳君临笑道:“好!” 周友和尚也是笑道:“蛇羹啊,我喜欢。” 黎青道:“喂,周友大师,你可是出家人,怎么可以吃蛇羹。”说着,他从怀中取出几个水果,说道:“这水果是刚才在外面摘的,大师请用。” 周友不乐意的叫道:“你们太不厚道了吧?自己喝美酒吃香肉,却给我吃水果。” 柳君临笑道:“周友大师可是个酒肉和尚。”又问周友道:“周友大师,你刚才说自由了,是什么意思?难道少林寺囚禁了你?” 周友叹了一声,说道:“哎,兄弟你不懂啊,你不知道当和尚有多苦,清规戒律一大堆,这不能做,那也不能做,简直比坐牢还要苦啊。” 柳君临哑然笑道:“既然苦,那你还当和尚?不如还俗得了,那样清规戒律也就不用守了。” 周友道:“那不成,我年少就在少林出家做了和尚,少林寺就是我的家。家是每个人心灵最深处的寄托,就算规矩再多,那我也不能不要家啊。” 柳君临道:“这倒也是!”他又笑道:“周友大师,你既不想离开少林寺,又要喝酒吃肉,你就不怕少林高僧知道后,逐你出少林?” 周友道:“我不杀人放火,也不奸y掳掠,也就偶尔喝喝酒,吃吃肉。最多被罚面壁,不会被逐出少林的。不过,我现在一个人在外面喝酒吃肉总算是自由多了。” 柳君临笑道:“看样子你没少被罚面壁啊。” 周友嘿嘿笑道:“嘿嘿,我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的,怎么可能被抓到。”说着,他又轻叹道:“哎,其实我也不想变成一个酒肉和尚的。都怪我太年轻,修行不够,经不起诱惑。就好像一个贪官,他贪了一两银子,就想贪二两银子,等贪了二两银子,他又要贪三两银子,之后,他又会贪更多的银子……哎,人都是被一种欲望所支配的。” 柳君临点点头,红尘多诱惑,有多少人能抵挡金钱、权力、美人、美酒、美食等等的诱惑。忽然,他笑道:“周友大师,原来你说去丐帮总舵帮我,是想摆脱你的两位师祖,让自己更自由而已啊?” 周友干笑道:“互惠互利嘛。” 过了一会,黎青等丐已经做好了蛇羹,盛了一碗蛇羹给柳君临。 周友也抢上去弄了一碗。 黎青笑道:“周友大师,原来你真是个酒肉和尚啊,要不,你直接加入我们丐帮得了。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也没有人管你了。” 周友摇着头,笑道:“那不成,少林寺可是我的家,我可不能另投他门,不过,我们以后还是可以一起喝酒吃肉嘛。”说着,他已经将一碗蛇羹囫囵下肚了,接着又盛了一碗。 黎青笑道:“周友大师胃口挺好的嘛。” 柳君临忽然想起上次在客栈,周友大吃大喝的模样,笑道:“周友大师上次在客栈里吃肉喝酒,可是很欢的。” 周友对柳君临道:“兄弟,你不要叫我大师大师了,直接叫我一声周友就好。”他鼻孔一哼,又是气道:“哼,说起那番僧,就是可气,他把我从少林抓下来,不让我喝酒吃肉,每天给我吃馒头素面……” 柳君临忽然心神一动,他察觉到有人来了,灵识探出去,面色突然变得古怪,对周友道:“周友大师,不要说了。” 周友疑惑道:“为什么不要说了?”他又一碗蛇羹下肚,将碗递给黎青,说道:“黎舵主,再帮我盛一碗,谢谢。” 黎青笑着盛了一碗蛇羹,递给周友,忽然望见走进破庙的两人,心神一抖,不自觉的将手一收。 这两人赫然就是可光、可明两僧,不知何故,这两僧又返回来了。 柳君临先前就察觉到两僧的到来,这才劝周友不要继续说了。 周友眼疾手快从黎青手中抢过破碗,开玩笑的说道:“黎舵主,你是不是舍不得给我吃啊?” 黎青结结巴巴道:“这这……没有没有……”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此时,周友刚好背对着两僧,而且他现在功力失灵,耳听八方自然是做不到了。所以也没察觉到两僧的到来。他吃了一口蛇羹,赞道:“嗯,这蛇羹真是人间美味啊。黎舵主,你们的手艺真是不凡啊。” 紧跟着,他又跟柳君临道:“兄弟,你不知道,之前我被那番僧所擒。我就看不惯那番僧假正经,伪君子姿态,于是,我每次都叫一些美酒肥鸡,在那番僧面前大吃大喝,诱惑那番僧……” 柳君临“咳咳”了两声,示意周友不要说了…… 周友道:“兄弟,你喉咙不舒服吗?” 柳君临无语,又朝周友眨眼示意…… 周友道:“兄弟,你眼睛也不舒服吗?” 柳君临无力叹道:“我没事!” 周友“哦”了一声,继续说道:“不过,那番僧虽然可恶的很,但也很守清规戒律……”他站起身来,边走边说,忽然,身子一转,看到可光和可明两僧,神色一僵,拿在手中的碗“啪”的摔在地上,结结巴巴道:“两两……两位师祖,你们怎么回来了?” 可明怒道:“哼,周友,你好得很啊,竟然背着我们,破坏少林寺的清誉。” 周友忽然呜咽道:“呜呜呜,两位师祖,我也不想喝酒吃肉的……”表情潸然,希望得到两僧的同情,边说边朝柳君临眨眨眼,希望柳君临替他隐瞒。 可光喝道:“狡辩!我们刚才可是亲耳听到你说在番僧空那罗面前大吃大喝……” 周友冷汗直冒,心中明白原来柳君临发现了两僧去而复返,这才阻止他说下去,他连忙说道:“两位师祖误会了。是那番僧想从我身上得到《易筋经》经文。我不给他,他就拿美酒烧鸡诱惑我。我不吃,他就硬塞给我。呜呜呜,两位师祖,我也是没办法啊。” 可明厉声道:“还在狡辩!那刚才呢?我们可是亲眼看见你在吃蛇羹。” “这这……”周友眼珠子转动,计上心头,说道:“师祖,你们误会了,我吃蛇羹是因为替他们试试有没有毒。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昔日佛祖割肉喂鹰,今日我以身试毒,这是大功德啊。” 可明气道:“一派胡言。”又对可光道:“师兄,周友不守清规戒律,我们一定要严惩。” 可光点点头说道:“周友虽有功于少林,但破戒就是破戒,等回到少林,将他交由戒律院处罚。” “戒律院?”周友吓了一大跳,戒律院的处罚一般都比较重,顿时急叫道:“两位师祖,不要啊。” 柳君临道:“两位大师,这也怪不得周友大师,都怪我们不好……” 可光道:“阿弥陀佛,林帮主不要为周友求情了,周友屡次破戒,少林自有寺规处置。” 柳君临给周友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少林寺有寺规,他求情两句或许可以,但也不好过多干涉,毕竟,他始终是一个外人,要是插手别派门内之事,是犯大忌的。 周友黯然神伤,默默流泪,直感觉自己以后的人生一片灰暗。问道:“两位师祖,为何你们会去而复返?” 可光道:“我们考虑再三,觉得丐帮大会,让你一个弟子前去,未免对丐帮不敬,所以,贫僧与师弟这才去而复返。却不想,刚好看到你……哎……”他重重一叹,颇有恨铁不成钢之意。 周友小声道:“两位师祖,弟子以后再也不敢了。” 可明道:“那最好!” 第一百零三章黑衣女子 众丐吃过之后,将灶具收了起来。 此时,已是临近傍晚,众人也就没有继续赶路,准备在这破庙过一夜。 丐帮大会还有两天的时间,以他们的脚程,从此地去丐帮总舵也不过一日路程,所以也不急于夜间赶路。 是夜,柳君临随意坐在破庙的一角闭目养神。忽然,他眼眸睁开,察觉到有人接近,而且来人武功不弱,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在破庙外了,顿时冷喝道:“什么人?” 庙外那道黑影听到柳君临的冷喝声,显然也是一惊,身形一闪,快速远去。 柳君临灵识探出,发现一人正向远方而去,这人一身黑衣,黑纱蒙面,看不清面貌,但看身形是一名女子。 这女子的武功不俗,还在之前的血龙使和暗龙使之上,若不是他武功高强,耳听八方,又有古炼气士才有的灵识神通,否则,在夜色中,要发现这黑衣女子还真的很难。 古炼气士的惊天手段,确实给了他很多的便捷。 众丐和三僧也被惊醒,黎青问道:“帮主,怎么了?” 柳君临道:“刚才有人在外面。” 众人大惊,柳君临武功有多高,他们都见过,现在竟然有人能无声无息的接近破庙而不被柳君临察觉,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柳君临想了想,对黎青等人道:“你们留在这里,我去追。”说着,他运起“一步千里”神通,身影遁入黑暗,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朝那女子追去。 若是对方是无意来到此处,他也不想理会,但显然,对方是带着目的来的。否则的话,不会一听到他的喝声就立刻远遁而去,这完全是做贼心虚。现在丐帮大会在即,他不想在此之前出现一丝的意外。 柳君临望着前方速度飞快的黑衣女子,心中惊讶,前方黑衣女子轻功确实高明,整个人如同一阵风般。不过,他功力深厚,真气不绝,过了一会,就追上了女子,但他也足足追出了数里。 柳君临望着黑衣女子,沉声问道:“姑娘何人?为何在庙外监视我们?” 黑衣女子回过身来,望着柳君临,不乐意的道:“喂,你说话要讲证据啊。我只是从那里经过而已,谁说我监视你们了?” 柳君临听此女子话声清脆,又娇又嫩,煞是好听,如同动人的乐曲般,但他知道现在可不是欣赏女子声音的时候,冷冷说道:“狡辩!说吧,你是什么人?” 黑衣女子嘿嘿冷笑道:“你叫我说,我就说啊,那样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柳君临知道再扯嘴皮子也问不出什么,唯有动手,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唯有得罪了。”倏地,他双掌探出,掌法施展出来,虎虎生风,四面八方全是掌影,或虚或实,身影也在一时之间连续变换十数个方位,变招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他所使的正是飘影神空掌。 当年,莫雨汐传了一些飘影神空掌的招式给他,他学了个徒有其形,但现在他功力深厚,对武学的领悟当世无人能比,施展飘影神空掌自然是轻而易举。 黑衣女子也是眼力惊人,惊咦道:“飘影神空掌?”眼见柳君临攻击已到,她也不甘示弱,身影闪动,飘忽如风,双掌急拍,力道劲急,去势如风,招式随势而发,迎向柳君临的攻势。只是,她的掌力与柳君临一碰,忽有种窒息的感觉,对方传来的力量实在是太惊人了。 她借着月光,看柳君临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能有此高强的武功,实在是令她惊奇,暗道:“难道杀死暗龙使和血龙使的高手就是他?”又见柳君临一掌打来,当下不敢硬接,只能斜身相避,身形一飘,手中出现一把短剑,皓腕倏翻,短剑便如闪电般削向柳君临的手掌。 柳君临掌势变幻,奥妙非常,就要震去黑衣女子的短剑,但黑衣女子也非常人,利剑挥动,划出一道剑芒,又是削向柳君临的手掌。 柳君临手掌收回,一击落空,不过,他虽没震去黑衣女子的短剑,但掌力过处,真气震出,浑厚的力量也让女子手臂一阵发麻。 柳君临见到黑衣女子在他的猛烈掌法攻击下,依然能抵挡,也是暗道此女子武功高强,飘影神空掌虽然不是他擅长的,但辅以他深厚的功力,依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的。这女子的武功只怕是血龙使和暗龙使联手都不是其对手。 他见黑衣女子身姿翩然,黑发如瀑,眼珠黑白分明,灵动有神,双手白皙粉嫩,没有一丝的皱褶,想来年纪也是不大。此女子年纪轻轻,便有此绝顶武功,实在是令人惊奇。不过他想起自己,心下也是哑然,心想:“这世间,可不止我一个人有奇遇,其他人也是有机缘的。”他攻击不止,又是一掌劈出,身随掌势,力量惊人。 黑衣女子短剑一划,剑光凛凛,招式变化急快,无情剑气直指柳君临咽喉、心脏等要害,又快又狠…… 不过,任由她招式变化如何精妙,被柳君临浑厚的真气一震,她手一麻,手中短剑再也拿捏不住。但她在剑出手的刹那,强行运起功力,乘势将剑直朝柳君临面门掷出。 柳君临一惊,身子一闪,只听得耳边呼呼风响,短剑从他耳边飞了过去。 这黑衣女子在短剑脱手之际,竟然还想伤人,机警灵敏,变招既快且狠,实属不可思议。 柳君临右手探出,直抵黑衣女子的面门,黑衣女子不敢硬接,连忙侧身相避,但柳君临右手迅疾以至,刚好揭掉了黑衣女子的蒙面黑纱。 霎时,在柳君临眼前的是一张精致到完美的面孔。女子年纪与他相若,一张瓜子脸,肤如凝脂,梦幻如诗,螓首蛾眉,明眸皓齿,仿佛玫瑰花般,娇艳欲滴,勾人夺魄。 柳君临也被女子的绝世容颜给惊艳到了,不由愣了神。 黑衣女子恼羞成怒,趁柳君临失神的刹那,一巴掌就朝柳君临脸上打去…… 柳君临反应惊人,抓住了女子的手,女子玉手温腻柔软,而且此时两人相距极近,只觉她娇艳动人,吐气如兰,在这一霎时之间,他心中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黑衣女子羞得满面通红,嗔怒道:“淫贼!” 柳君临脸一红,说道:“姑娘,在下可没有对你不敬。” 黑衣女子气呼呼的道:“你现在抓着我的手不放,难道不是欺负我?” 柳君临觉得自己这般抓着女子的手确实不雅,一愕之下,放开了左手,说道:“对不住!” 女子突然眼圈一红,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泣声道:“淫贼,今日我不是你的对手,要杀要剐,随你。” 柳君临见女子突然呜咽哭泣,也是不知所措,连忙说道:“我没说要杀你啊。” 女子惨然道:“你不杀我,但你却羞辱于我,我也没脸活在世上了。”她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径直往自己的心口插去。 柳君临大惊,这一刀若是插中心脏,这女子焉能还有活命,他连忙伸手抓住女子的手腕,让她的匕首刺不下去。 突兀的,女子手腕翻转,匕首突然划向柳君临的手臂,“嗤”的一声,柳君临右手臂上出现一道血痕。紧跟着,女子迅疾出手,封了柳君临天突、璇玑等三十六处大穴。原来,她拔刀自杀,只是让柳君临放松警惕,引诱他中计。 女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哪还有之前的颓然,笑道:“哈哈,淫贼,你武功比我高又如何?现在还不是被我制服了。哼哼,我在匕首上涂了‘散功粉’,已经随着你的血液进入你的身体,任你武功再高,没有我的解药,你也使不出武功,现在又被我封住了周身三十六处穴位,你就更是一条任我宰杀的鱼了。” 柳君临惊怒交加,冷怒道:“你好卑鄙,竟然用自杀来诱我中计。” 女子道:“哼,那只怪你自己太蠢了。”她用匕首轻轻拍了拍柳君临的脸,笑嘻嘻的说道:“你这个死淫贼,我是要把你大卸三十六块好呢,还是切成七十二块?” 匕首贴面,柳君临感觉到匕首上传来的冰冷,锐利,他心中发寒,惊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子哼了一声,说道:“哼,你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柳君临道:“我是东北人!” 女子冷冷道:“没问你是哪人。姓名,师承,一一道来。” 柳君临道:“我叫林俊流,是一个江湖游侠,没有师承。” 女子惊讶道:“没有师承?”旋即又冷哼道:“哼,胡说八道,没有名师指点,你能有这么好的武功?快说,要是有一句不实,我就挖了你的眼珠子。” 柳君临连忙道:“我没胡说啊。”他又随意胡扯道:“我是几年前在上山砍柴的时候,失足掉落悬崖,然后意外捡到了数百年前的一位武林前辈留下的绝世武功秘籍,然后我就照着秘籍练了,直到半个月前,我武功大成,才出了悬崖,踏入江湖。” 第一百零四章黑衣女子(二) 黑衣女子点点头,说道:“原来是刚入江湖的菜鸟。”心中低骂道:“好运的淫贼。”她倒没有怀疑柳君临的话,她刚才可是亲身试过柳君临的武功,知晓他的武功在武林中至少能排进前几了,要是他一早就踏入江湖,那早就名扬天下了。接着,她又问道:“下午,你有没有见过一高一瘦,两名年纪大约在三十余岁的男子?” 柳君临暗道:“看来她真的是天龙门的人了,她来此是为了找血龙使和暗龙使的。”他没有隐瞒,说道:“你说的是天龙门的暗龙使和血龙使吧?他们被我杀了。” 黑衣女子讶异道:“是你杀的?”先前,她还以为是少林高僧和黎青等人联手才杀的血龙使和青龙使。不过,想起刚才柳君临表现出来比她还要高的武功,要杀他们两人确实不难,她颔首说道:“嗯,以你的武功能杀了他们确实不难。” 虽是同门,但她对血龙使和暗龙使的死没什么伤感。那两人嚣张狂妄,滥杀无辜,她也看他们不顺眼了,要不是天龙门主有命,她也不会来查探,说道:“你和丐帮的黎青是什么关系?” 柳君临当然不会说实话,随意说道:“下午下雨的时候,我们一起在破庙避雨,随意聊了几句,算是半熟。” 黑衣女子道:“你们只是半熟,你就帮他杀了血龙使和暗龙使?” 柳君临半真半假的说道:“我没有帮他啊。我本来在破庙休息好好的,那两个家伙一进门就说要杀了我,所以,我一气之下就将他们全杀了。” 黑衣女子恍然,心中猜测应该是血龙使和暗龙使近几年在江湖上闯出了一些名堂,就狂妄自大,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这才惹怒了眼前这个叫林俊流的男子,遭遇了杀生之祸。 说起来,也是血龙使和暗龙使倒霉,本来他们联手,天下已经少有敌手了,但还是不走运的碰到了柳君临和周友和尚。先是被周友和尚打的毫无还手余地,再被柳君临一击致命。 黑衣女子又问道:“那他们死前有没有说天龙门和丐帮的什么事?” 这才是她此行的重点,今天下午,她师父,也就是天龙门门主,派血龙使和暗龙使除去黎青,但却久去不回,天龙门门主就猜测两人极有可能出了意外,这让天龙门门主惶恐,生怕两人将天龙门在丐帮大会上有图谋的事情会泄露出去,让他对丐帮的谋划落空。为了万一,天龙门门主就先让她前来探查黎青是不是请了什么高手。至于只派她一人前来,就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她隐匿行迹的武功有多高,她自己清楚,可是没想到她刚到破庙外,才看清里面之人,就被柳君临发现了。里面有黎青等丐,还有少林高僧,还有柳君临,她知道以一人之力,绝对不是对手,唯有先走。 她又见柳君临独自一人追出,心下大喜,心想:“对付不了你们所有人,但对付你一个人还不是绰绰有余。”她得天龙门门主武功真传,已臻至当世绝顶高手之列,血龙使和暗龙使联手也不是她的对手,但没想到和柳君临一交手,竟然不是柳君临的对手,她不得已,计上心头,假装自杀骗柳君临,将他制服。 柳君临当然不会说实话,眼珠子转动,说道:“没有。那两个家伙一进门就牛逼轰轰的样子,说自己是什么天龙门的高手,要将我们都杀了,所以,我也就不客气了,直接将他们杀了。” 女子看着柳君临,冷然威胁道:“哼,希望你说的是实话,要不然,本姑娘一刀一刀刮了你。” 柳君临叫道:“喂,你一个女子,别这么残忍好不好?” 女子柳眉怒目,说道:“我乐意,你能咋地?” 柳君临心中嘀咕道:“小魔女!”说道:“你问了我这么多,也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女子哼道:“告诉你又何妨,本姑娘就是天龙门神龙使唐乐灵。” 柳君临暗道:“她果然是天龙门的人。”他先前猜测这女子极有可能是天龙门的人,所以,他没有用降龙神功。他跟这叫唐乐灵的女子说那么多话,也是误导唐乐灵,让天龙门的人放松警戒,不认为他和丐帮有联系。现在丐帮大会在即,天龙门想要助叶绝登上帮主之位,若是让眼前女子知道他会降龙神功,和丐帮有联系,只怕会出现不必要的变故。 唐乐灵看着柳君临,嫣然一笑,又是说道:“你年纪轻轻,就有这般高深的武功,不如你加入天龙门如何?” 柳君临讶异,没想到唐乐灵竟然招揽他,轻笑道:“我可没什么兴趣加入天龙门。” 唐乐灵咯咯笑道:“你现在的命可是捏在我手里,加不加入天龙门,可由不得你了。” “是吗?”柳君临忽然诡异一笑,倏地出手,右手快速的抓住唐乐灵的手腕,扣住她的脉门,令她无法动用武功。该讲的也已经讲了,想来唐乐灵也不认为他和丐帮有联系了。那他也没有必要装下去了。 唐乐灵失声惊叫道:“你没有中毒?也没有被我封住穴道?” 柳君临微笑道:“不好意思,我早已百毒不侵了,而且,你点穴的手法也不太高明,我又怎么会被你封住穴道?” 唐乐灵恨声道:“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什么假装中毒,还故意被我制服?” 柳君临道:“当然是想知道你是谁了。” 唐乐灵气的骂道:“你这个小淫贼,竟然如此诡计多端。” 柳君临冷哼一声,道:“哼,我诡计多端?跟你比起来,我差远了。” 唐乐灵挣扎了两下,只是功力提不上来,无力挣开柳君临的束缚,愤愤骂道:“哼,臭小贼,你以为自己武功高,就可以随便欺负人了?你快放了我,要不然等我师父来了,一定打的你满地找牙。” 柳君临轻轻一笑,说道:“哦,你师父是哪位?” 唐乐灵道:“我师父就是天龙门门主,他可是天下第一高手,武功可比你强多了。哼哼,你现在放了我,然后赔礼道歉,兴许我就不叫我师父打死你了。” 柳君临脸色笑容不减,说道:“你叫我放,我就放啊,那样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唐乐灵气急,这不正是她刚才对柳君临说过的话吗,虽然差了一个字,但她也被柳君临反击的哑口无言。突然,她扯开嗓子大声呼救道:“非礼啊,非礼啊,非礼啊……”清脆的声音传出去,在宁静的黑夜里极为嘹亮。 柳君临瞧唐乐灵气急大叫的模样,忽然也觉得好玩,邪邪笑道:“桀桀,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咳咳……”说着,他又是一愣,心中嘀咕道:“这话怎么听怎么的耳熟啊,似乎小时候见到恶霸强抢美女就是这个戏码。” 唐乐灵气得浑身颤抖,玉脸羞红,怒火咆哮:“你这个死淫贼,你休想占我便宜。”她极力挣扎,但柳君临的真气渗透她全身经脉,封住她的功力,她实在是提不起力气。 柳君临正欲再调笑几句,忽然耳边听到远处传来声响,心神一震,面色变得古怪,心想:“还真被她叫来人了,会不会是天龙门的人?” 也就在这时,一道喝声从远处传来:“淫贼住手!” 只见一行十余人从远处奔来,身形矫健,各个武艺不俗。当先一人是一个大约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男子,发出喝声的就是他,此人前一刻还在十数丈外,下一瞬间,就离柳君临已不过数丈,铿的一剑出鞘,直刺柳君临的脑袋。 柳君临感觉到了男子剑锋上传来的寒芒,心中暗道:“这人武功不错啊!”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武功高而大意,大手一挥,卷起一道真气,将男子的长剑震开。同时,他趁此机会,不留痕迹的将唐乐灵放开,当是被男子长剑所逼,不得已才放开唐乐灵。 他其实并没有想杀唐乐灵的心思,他之前还想着怎样才能不留痕迹的将唐乐灵放了,让她回去将他所言告诉天龙门门主,误导他们,让他们认为他没有和丐帮大会有联系。 若是真把唐乐灵留下,那才是坏事,会让天龙门门主怀疑他和丐帮大会有联系,这对他来说不是好事。他如此费尽心机,也是不得已,天龙门门主还有叶绝都非常人,他不得不小心。 唐乐灵恢复自由,没有怀疑柳君临是故意放她的,她也没有和男子一起围攻柳君临,反而快速远离柳君临。她也没想到有人会来救她,明眸转动,就装出一副娇柔,可怜兮兮的表情,呜咽的对年轻男子说道:“感谢这位公子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 男子望着唐乐灵天仙般的容颜,又听到她的柔声细腻,犹如情话绵绵,顿时面色红润,神色激动,朗声道:“姑娘放心,在下必定取下这淫贼的脑袋。”长剑一抖,剑气喷薄而出,动作潇洒自然,剑气从四面八方朝柳君临袭去…… 第一百零五章暴揍 唐乐灵娇声娇气的对男子说道:“公子加油。” 男子听到唐乐灵的动听悦耳的声音,面色一阵潮红,手上长剑攻击更猛。 柳君临暗笑:“这小魔女倒是挺会迷惑人的。眼前的男子估计也想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女,美女嫁英雄的戏码吧。”他瞧眼前的男子似乎有种相识的感觉,但就是想不起是谁。他双掌一番,飘影神空掌使出,或攻上,或刺下,使男子的剑气消弭干净,不能近其身。旋即,他招式一变,一掌朝男子胸口打去,虚中有实,实中有虚,变幻无方。 男子见柳君临轻而易举的破解了他的剑招,心中惊讶,又见柳君临出掌如风,威力甚是凶猛,哪敢大意,身子迅速侧开,又是猱身进剑,一剑刺到,青光闪闪,发出嗤嗤声响,剑气之强,委实不可小觑。 柳君临心头一震,暗道:“无极剑法?他是无极剑派之人?”见男子剑已刺到,他身子一飘,退出了数丈,没有继续出招,他瞧着男子面孔,确实有些熟悉,凝心一想,顿时吃惊道:“你是齐玄?” 男子神情一愣,剑招顿止,说道:“你认识我?”此人正是齐玄。多年不见,柳君临已经模样大变,虽然还有着少年时的一点痕迹,但他也早已忘记柳君临此人,而且他也识不得柳君临的武功,再加上,此时是黑夜,他虽然能借着月光瞧清柳君临此人,但晚上对人的视线总是有些影响,所以,他也没有认出柳君临。 他带着无极剑派的十数人,也是去丐帮总舵参加丐帮大会的。谁知道下午的一场雨耽误了他们的行程。傍晚的时候,雨停了下来,他们不想露宿荒野,就准备继续赶路,看能不能找一个小镇休息,但到现在还在荒野,也没有找到一个小镇。他们刚才在附近的时候,听见有女子呼救,于是就闻声赶了过来…… 这才有了当下的一幕…… 柳君临冷哼了一声,并不言语,他想起小时候,齐玄是如何欺负他和邹人俊的,他的面容变得狰狞,浑身戾气大增,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留手。身影掠动,只一瞬间就到齐玄近前,在齐玄毫无反应前,就一拳正好打在齐玄的脸上……齐玄的武功对他人来说,或许已经不差了,但对他来说还是远远不如。 他并未下杀手,与他有生死之仇的是齐之顺,不是齐玄。他与齐玄虽有仇,但尚未提升到生死之仇的地步,他也不想要对方的命,但不揍齐玄一顿,他心中恶气实在难消。 他全力出手,齐玄如何能敌。一拳之后,柳君临并不停手,又是重拳连击,齐玄的脸已经高高肿起,身上也是不知道挨了柳君临多少拳。 齐玄浑身疼痛倒是其次,更多的是羞愧难当,眼前的男子年纪似乎比他还小,但武功竟然深不可测,他被揍的是毫无还手之力,这让自诩年轻一辈翘楚的他情何以堪。他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本来是想英雄救美的,但没想到美人没救到,自己倒是赔进去。他知道此人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自己早死了,但对方却将他揍得是鼻青脸肿,这也太侮辱人了。 余下的十数位无极剑派弟子见到齐玄被柳君临揍的毫无还手余地,俱是惊骇。其中一人叫道:“糟糕,这淫贼武功高强,我们一起出手。” 其余众人惊骇过后,齐道:“好!” 一行人齐刷刷的出剑,朝柳君临刺去…… 柳君临停止殴打齐玄,右手一甩,浑厚的真气便如一堵气墙,将众人震开,旋即,他目光一扫,发现唐乐灵已经不见了踪影,估计是趁他在揍齐玄之时,直接跑了。他目光转向齐玄,问道:“你们是不是去丐帮大会?” 齐玄不敢隐瞒,说道:“没错!” 柳君临继续问道:“齐之顺有没有来?” 齐玄道:“叔叔在闭关练功,并未前来。” 柳君临脸上浮现一抹失望,要是齐之顺来了,他就可以为洪天和邹人俊报仇了。他看着被他揍得极惨的齐玄,心中一叹,以前被齐玄欺负的气倒算是出了,但想起他义父洪天和邹人俊的仇,他又露出仇恨之色,暗道:“看来,丐帮大会之后,要找个机会去无极剑派杀齐之顺为义父和人俊报仇了。”他没有继续揍齐玄,也没理无极剑派众人,便径直走了…… 仅一会儿,他就回到破庙,只见到黎青等众丐,还有可明、可光二僧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面色苍白,口带鲜血,痛苦呻吟,气若游丝…… 柳君临大惊,急忙上前探查,发现众人受伤颇重,若不及时救治,只怕有生命危险。他连忙拿出疗伤药给众人服下,暂时稳住众人的伤势。 不得不说,古炼气士炼制的疗伤药确实非常神奇,众人服下后,就稳住了伤势,没有再恶化,只要静养,花些时间就能痊愈了。 柳君临问道:“黎舵主,谁伤的你们?是不是天龙门的人?周友大师呢?” 黎青虚弱道:“不是……天龙门的人,是那……印度番僧。” 柳君临惊道:“空那罗?” 黎青道:“就是他……原来他一直跟着我们,刚才帮主出去追人,他少了威胁,就直接冲进来,抓走了周友大师,把我们打伤。” 柳君临暗道自己大意了,他刚才追出去的时候也特别注意了附近,并未发现有人。所以,他才敢放心去追唐乐灵。却没想到空那罗竟然一直跟着他们。空那罗的武功高强,只要不跟近,他确实也发现不了,毕竟,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放出灵识探查,那会很耗精神力的。 可光道:“阿弥陀佛,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次就看周友的命数了。” 柳君临道:“两位大师,我想那番僧也只是想从周友大师那得到易筋经经文,应该不会取他性命的。” 可光轻叹道:“希望如此!” 可明也是无奈,他和可光联起手来,亦不是空那罗的对手,现在只能向佛祖企盼周友无恙。 柳君临问道:“黎舵主,这附近有没有安静一些的地方?” 那番僧空那罗出手很重,黎青等人的伤势虽然稳定下来了,但依然很重,连慢步行走都困难,更别说奔波了,他们需要静养。只是现在丐帮大会在即,他还要赶去龙门,将黎青等丐以及可光、可明二僧留在这里肯定不合适,而且,也不知道天龙门的人会不会来袭。所以,需要给他们找个安静隐秘的地方,让他们静心疗伤。 黎青道:“方圆十数里并没有任何村庄,只有往南方向二三里处有一座甘露寺。” 柳君临轻声道:“甘露寺?两三里路倒也不远。”当即,他就费了一番功夫,将众丐和二僧送到甘露寺。 甘露寺不大,但也巍峨凛然,树郁葱葱。寺僧见是丐帮群豪和少林高僧,也不敢怠慢,整理出厢房,让众人静心疗伤。 黎青愧疚道:“帮主,属下惭愧。不能陪帮主去丐帮大会了。”他现在伤势颇重,连站起来都困难,更别说去丐帮大会了。 柳君临道:“黎舵主严重了,你现在还是把伤养好吧。” 黎青说道:“帮主,您到丐帮总舵后,可以去找洛千恒左护法,他或许可以助您一臂之力。” 柳君临心中顿时明白,估计黎青是支持左护法洛千恒做丐帮帮主,所以才会被叶绝视为铲除对象,说道:“好!” 天亮以后,柳君临又替众人检查了伤势,然后留下了一瓶伤药,让众人静心养伤,他一人前往龙门…… 一路上江湖豪侠不少,想来也是去参加丐帮大会的。 傍晚时分,柳君临渡过伊河,到了龙门…… 龙门,古称伊阙,战国四大名将之一的白起成名之战“伊阙之战”便是在此大破韩魏联军。后来,隋炀帝建都洛阳,因伊阙正对皇宫正大门,故而改称“龙门“。 丐帮大会后天召开,柳君临并未去丐帮总舵,而是在距离丐帮总舵不远的龙门客栈下榻,用过晚饭之后,天色也黑了下来,他站在房间窗前,望着天上明月,心中想道:“叶绝得到打狗棒并未向外宣传,那我要不要趁夜去丐帮总舵,将叶绝手上的打狗棒偷过来?”但仔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一方面,他并不知道叶绝得将打狗棒藏在哪里,但藏得很深是一定的,他肯定很难得到。 另一方面,他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打狗棒在叶绝的手中,若是知道的人多了,他即使从叶绝手上夺得打狗棒,也会弄巧成拙。即使事后,他成为丐帮帮主,也会被人嘲笑和不服。所以,他还不如在丐帮大会之时,光明正大的从叶绝手中夺取打狗棒。 还有第三点,那就是他怕自己去丐帮总舵,要是见到叶绝,会忍不住心中的仇恨,出手杀他。在叶绝真实面目被揭穿之前,若是冒然杀他,必然会遭到全丐帮弟子的攻击,这对他无疑是很不利的。 念及至此,柳君临也只能放弃去丐帮总舵了。 第一百零六章丐帮大会 第二日凌晨,柳君临醒来,到街上商铺买了一些东西,然后就回到客栈,整个人就呆在房间里,一整天没出房门一步。 又一日,丐帮大会如期召开。 丐帮总舵离龙门石窟不远,是一个至少占地上百亩的大宅子。 丐帮中人虽然大多都是乞丐,但也有少数弟子一方豪绅,慕名加入丐帮,他们也都有着自己的生意。所以,丐帮总舵虽然不是装饰的富丽堂皇,但也不是寒微简陋。 此时,宅子内前院宽敞的广场正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在台南方位搭起了数十个木棚子,摆放上千张椅子,供武林豪侠宾客们观礼休息。 临近午时,无数江湖豪杰聚集丐帮总舵。群豪之间有熟识的,都相互打招呼。 少林虽然因为番僧空那罗一场大闹,寺内不少僧众都受了伤,但少林方丈仍是带了两名僧人前来。武当派,青城派,峨眉派等武林大派均有人前来,不是一派掌门,就是门内高层。无极剑派齐之顺没有来,先前被柳君临揍过的齐玄和那十余名弟子倒是来了。白莲教的唐赛儿、林三等五人也在此中。 柳君临认识的夏东涯也来了,她身边还有位年轻漂亮的女子,十七八岁的年纪,淡雅脱俗,秀丽绝色,犹如天上玄女,正是夏东涯的女儿,夏青嫙。 除了这些,还有不少江湖名望不低的豪侠。 而在高台的四方则是数百丐分别按照各护法长老所率领的席地而坐,井然有序。这些尽是丐帮精英,品级最低也是三袋弟子。 丐帮负责迎宾的帮众肃请武林群豪入座。 待人声稍静,一人走上高台,朝武林群豪微微一拱手,朗声道:“在下丐帮右护法叶绝,见过众位武林朋友。感谢众位武林朋友参加我帮大会。” 群豪齐齐还礼,回应道:“叶护法客气了。” 叶绝又朝群丐道:“众位丐帮的兄弟,自我丐帮成立以来,一向锄强扶弱、惩恶扬善,维护武林正义,是我们武林正道一大帮派。”他的声音不大,不过每个字都清脆响亮。 旋即,他神色一哀,又是痛心道:“只是,十多年前,洪帮主突然失踪,致使我帮群龙无首,日渐式微,实在让人痛心。”跟着,他又掷地有声的道:“所以,推举帮主已是刻不容缓,我们丐帮一定要团结一致,重振声威。” 不得不说,叶绝掷地有声的话有很大的煽动性,台下那些帮众即时高举手中竹棒,齐声呐喊:“团结一致,重振声威!团结一致,重振声威!” 一会儿后,待群丐声音渐小,忽地,群丐中又有人大声道:“叶护法找到丐帮失传已久的打狗棒,此乃丐帮先贤护佑,叶护法众望所归,我们推举他做帮主。” 不用说,这人肯定是叶绝事先安排好的。 “打狗棒?” 此人话一出,不止群雄惊讶,就连丐帮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纷纷出现一阵骚动,他们也都没想到叶绝竟然找到了丐帮失踪已久的打狗棒。 群丐中一人向叶绝问道:“叶绝,你真的找到了打狗棒?” 这是一个年逾七旬,白须白发的老丐,背负九袋,他是丐帮的掌钵龙头。 叶绝微微一笑,大声道:“没错!”忽地,他将手中蛇形拐杖高高一举,然后内力震出,“咔嚓”一声,蛇形拐杖碎裂,露出一根细长,通体碧绿,精光溜滑的绿竹棒。原来他将打狗棒藏在随身的蛇形拐杖中。 之后,他双手托起打狗棒,对掌钵龙头道:“请掌钵龙头检查。”当着天下群雄的面,他根本不怕有人抢。 掌钵龙头跃上高台,接过打狗棒,细细打量,隔了一会,颤声道:“真是打狗棒!” 得到掌钵龙头的确认,大部分丐帮弟子都是大喜,打狗棒是丐帮的无上信物,如今失而复得,正是丐帮大兴之兆啊。 这时,只见一名身形瘦小的老丐大声说道:“我帮的规矩是‘见打狗棒棒如见帮主’,叶护法找寻丐帮失踪已久的打狗棒,成为我帮帮主实乃众望所归。” 这老丐便是丐帮的传功长老。 大部分的丐帮弟子都大声喊了起来:“帮主帮主……” 找寻到失踪已久的打狗棒,叶绝的威望在丐帮确实大大的增加了许多。 叶绝心中大喜,多年心愿,今日终于达成了,他双手一摆,待人声稍静些,正欲说几句推诿的话,便听见台南方位群雄中响起一道声音:“叶护法,在下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能不能问?” 说话之人是一名四十上下的年纪,体型高大,相貌粗犷的男子。 话语被阻,叶绝心中气恼万分,但他的脸上还是露出笑容,含笑说道:“原来是姚大侠,不知姚大侠想问什么?” 姚姓男子朝着叶绝微一拱手,算是打招呼,接着,他说道:“姚某听闻贵帮的帮规是‘见打狗棒如见帮主’,但没说手握打狗棒就是帮主啊,叶护法只是手握打狗棒,就想做帮主,只怕不妥吧?” 这人话一落,又是引起一些骚动,很多人纷纷附和。 忽然,群雄中又是响起一道浑厚的声音,对姚三刀道:“姚三刀,这是丐帮内部之事,我们只是来观礼的,你这般插手人家帮内之事,不妥吧?” 说话之人是一个年约二十七八岁的俊朗男子,体态修长,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俨然是一个翩翩君子。他显然是在帮叶绝说话。 姚三刀对俊朗男子说道:“谢公子严重了,在下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他话语一顿,又是感慨说道:“姚某还听闻丐帮帮规:要做丐帮帮主,不仅需要打狗棒,还必须要通过丐帮四大长老联手的打狗阵法才可以,却没想到丐帮帮主是如此草率决定的。” 众丐都深觉姚三刀说的有理。 姚三刀续道:“要是这条规矩都不守了,那什么‘见棒如见帮主的规矩’也就可有可无了吧?” 叶绝目光朝东方位的一丐瞥去,那丐大约五旬的年纪,中等身材,四方脸庞,一身素衣,他便是丐帮左护法洛千恒。 他很清楚这姚三刀是洛千恒找来的,洛千恒多年来一直与他争帮主之位,只是,他得到了打狗棒,名正言顺,占据了主动,洛千恒不敢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对他出手,所以,只能让不是丐帮的江湖中人刁难他,让他做不成帮主。 叶绝心中冷笑道:“洛千恒,你是斗不过我的。”他将召开丐帮大会的消息传遍江湖,更邀请了其他门派之人前来观礼,目的就是要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坐上帮主之位。 他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他也怕,现在丐帮的帮规已经松散了许多,若是在丐帮内部,“见打狗棒如见帮主”的这条帮规估计很多人都不会遵守,他想仅凭一根打狗棒就安然坐上帮主之位只怕还是很难。 而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就不一样了,丐帮“见打狗棒如见帮主”的这条帮规天下人皆知,只要他当着天下群雄的面,丐帮之内谁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反对他做帮主。 掌钵龙头颔首道:“姚大侠说得有理,丐帮规矩不可废。”又对叶绝道:“叶护法,你要做帮主,须得过老夫、传功长老、执法长老、洛护法四人联手的打狗阵才行。”本来是由他、掌钵龙头、传功长老、执法长老四人组成打狗阵的,但掌棒龙头被血龙使和暗龙使联手所杀,他只能让洛千恒代替了。 叶绝心中阴翳,暗道:“掌钵这个老鬼,这些年一直不支持我做帮主,现在也来刁难我了。哼,等我做了帮主,我要你的命。”他没有拒绝,大声说道:“那就依掌钵龙头所言,请三位长老和洛护法摆阵。” 当即,执法长老、传功长老、右护法洛千恒三人也上了高台,掌钵龙头将打狗棒交还叶绝。旋即,四人手握竹棒,站定四方,神色肃穆…… 叶绝望着四人,心中冷冷一笑,并没有丝毫的恐惧,心中想道:“传功长老是支持我做帮主的,执法长老和洛千恒虽然是一伙的,但他们被天龙门的血龙使和暗龙使所伤,已经对我形不成威胁,现在就凭掌钵这个老东西,如何能阻我?” 洛千恒道:“叶护法小心了。”他也很无奈,叶绝得到打狗棒,令他措手不及,他也只能利用帮规,让叶绝无法通过打狗阵。 叶绝功力凝聚,做好应战的准备,说道:“三位长老,洛护法,请!” “啪!” 掌钵龙头、执法长老、传功长老、左护法洛千恒四人手中竹棒同时在台面一敲,棒阵立时发动,四根竹棒恍如龙蛇飞舞,绊、劈、缠、戳、挑、引、封、转,四面八方全是棒影,变化精微,曲尽奇妙。 群豪中不乏武学精湛之人,皆是惊叹打狗阵法的精妙。 叶绝将打狗棒收起,他并不会打狗棒法,只能以擅长的掌法沉稳应对四人的攻击。 …… 第一百零七章丐帮大会(二) 忽地,掌钵龙头、执法长老、传功长老、左护法洛千恒四人如心有灵犀般,棒法骤然一变,四根竹棒连连转动,猛击叶绝周身要穴。 叶绝身形连转,掌力连拍,正是他得意的“三绝毒炎掌”,劲力所至,将四人的攻击化解。 倏地,四人棒法再变,四根竹棒突然绊向叶绝下盘,一绊二绊三绊……连环盘钩,连绵而至,不容叶绝丝毫喘息机会。 叶绝轻喝一声,身形突然腾起,但下面四根竹棒如影随形的往上朝他戳去。 叶绝身在半空,突兀的,他身形一转,双掌分别在四根竹棒上一拍,掌力极为浑厚。只听见“咔嚓咔嚓!”连声巨响,四根竹棒被他的掌力震断,洛千恒等四人也被震得同时后退了数步。 叶绝轻身落回台面,拱手道:“三位长老,洛护法,谦让了!”他虽然恨不得杀了掌钵龙头、洛千恒、执法长老这三人,但正大光明之下,他也不敢下杀手。 洛千恒心中苦涩,叶绝的武功本来就高,他全胜时期,武功也仅仅比叶绝高出一丝,更别说现在伤重,武功发挥不出三层,执法长老也是如此,而掌钵龙头武功虽高,但还不及叶绝,而且年事已高,不宜久战,再加上传功长老是和叶绝一伙的,处处放水,四人看似形成很好的攻击,但其实也是外强中干,要不然,又怎么会被叶绝这么轻易的破阵了。 传功长老本就极力支持叶绝做帮主,此时连忙高声道:“参见帮主!” 群丐也纷纷高呼:“参加帮主!” 忽然,又是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稀奇,实在是稀奇……” 说话的正是那姚三刀。他的功力也是不弱,竟然将群丐的声音压了下去。 叶绝心中大怒,知道姚三刀又要挑事了,但还是说道:“姚大侠稀奇什么?” 姚三刀嘿嘿笑道:“我在稀奇有人坐上帮主之位,竟然不是用降龙神功和打狗棒法,这难道不稀奇吗?” 群丐皆是哑口无言,姚三刀所言还真是有道理。 那谢公子冷声道:“姚三刀,降龙神功和打狗棒法虽然是丐帮的两大绝学,但谁不知道,自十多年前,丐帮帮主洪天失踪后,就已经失传了。你拿这个话题攻击叶帮主,你有何居心?难道降龙神功和打狗棒法失传了,丐帮就不选帮主了?” 众人又是颔首认同。 姚三刀淡笑道:“谢公子多虑了,我能有什么居心,不过是感到稀奇而已……”他又对叶绝道:“在下一时技痒,不知道叶护法能不能赐教几招?” 叶绝道:“姚大侠想要向我挑战?” 姚三刀轻笑道:“没那么严重,只不过是切磋几招而已。叶护法,你都快成为一帮之主了,该不会是怕了吧?” 叶绝暗道:“这姚三刀指名道姓向我挑衅,我若是怯战,只怕声誉毁于一地,如何还能做丐帮帮主?可我若是应战,这姚三刀的武功不弱,我就算胜了他,也要耗掉不少真气。若是洛千恒安排了第二个像姚三刀这样的人,说不定还有第三个,甚至是第四个……那我岂不是要被折腾死了。而且,这种事也不能找他人相助。可恶,我以为有打狗棒在手,再在天下群雄面前,这帮主之位是坐定了。但没想到,洛千恒这老狐狸竟然跟我玩这一出。” 姚三刀不知道叶绝心中所想,但见叶绝露出沉思,只当他是犹豫怯战了,又是嘲笑道:“叶护法,看来你这个丐帮帮主完全是徒有虚名啊,竟然跟我切磋几招都不敢。” 叶绝心中怒起,尽管不想,但知道不应战是不行的了,正欲开口答应…… 突兀的,那谢公子抢在叶绝前面,说道:“姚三刀,叶帮主刚才过打狗阵法,已经消耗了不少功力,你这般趁人之危,不是英雄好汉所为吧?” 姚三刀淡淡说道:“谢天云你什么时候成了丐帮的人了?这么替叶护法说话。” 谢公子本名谢天云,乃江南鄱阳湖畔谢家庄少主,是江湖上近年崛起的后起之秀,刀法高绝,他冷哼道:“哼,我只不过看不过去而已。既然你要过招,那不如我陪你过几招如何?” 群豪见到有架打,也没有人阻止,相反,很多人都纷纷来了兴趣,甚至有人还带头起哄。 丐帮左护法洛千恒在旁看着这一切,神色平静,这姚三刀确实是他找来的。今日,他让姚三刀前来相助,原本打算先是利用帮规逼叶绝闯打狗阵,以他们四人的功力,叶绝即使破了打狗阵,也必然是极耗真气,到时,姚三刀再挑战叶绝,就极有可能打败叶绝。 叶绝想做帮主,就肯定无法拒绝姚三刀光明正大的的挑战,否则就是置丐帮声誉于不顾,而此事叶绝也不可能找他人代替,更不可能让丐帮弟子一拥而上。一旦叶绝败了,那必定是颜面尽失,即使有打狗棒在手,叶绝自然也没有脸面做帮主了。 这也是他阻止叶绝登上帮主之位的最后手段了。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谢天云莫名其妙的针对姚三刀,让他的计划落了空,他心里恨恨骂道:“姚三刀挑衅的是叶绝,谢天云你插什么手。” 姚三刀挑衅叶绝,也可以说是在挑衅丐帮,外人肯定不会插手。江湖上,各门派对他人插手自家门派之事最是忌讳。在座之人,大多为哪一门哪一派的掌门,或为那一帮那一寨的首领,都是有身份之人,自然遵守这条规矩,不会不顾身份的去插手丐帮之事。而且,丐帮也不会允许。若丐帮连这点挑战都要人帮忙,那丐帮还怎么号称天下第一大帮派。 姚三刀敢挑衅叶绝,完全是他本人是个独行侠,并无家族门派束缚,而且这也是光明正大的江湖挑战,也不存在名声受损的情况。 只是,谢天云并非身无所属,而是鄱阳湖畔谢家庄少庄主,谢家庄在江湖上虽然不是什么大门大派,但也有些名望,他本人近年出道江湖,在江湖上也是名声响亮。却没想到谢天云竟然不顾武林规矩,强行插手丐帮之事。 姚三刀冷冷言道:“也罢,谢天云,五年前华山论剑,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今日你不一定是我的对手。上台吧。”说着,他身形一动,轻身跃上了高台。 谢天云笑道:“既然如此,咱们就趁此机会比划比划吧。”说着,他也跃上了高台。 叶绝暗道:“若是让谢天云替我出战,那岂不是更让天下人小瞧了我?”念及至此,他连忙说道:“谢公子高义,叶某感激不尽。” 谢天云微笑道:“叶帮主客气了。” 叶绝又对姚三刀道:“既然姚大侠想要与叶某过几招,那叶某接下就是。”他话语一转,又继续说道:“不过,刚才叶某破打狗阵时功力消耗良多,恐怕不能立时答应姚大侠的请求了,毕竟,叶某败了是小事,要是让姚大侠打不过瘾,那可就是大事了。要不这样,三日后,叶某再与姚大侠打个痛快如何?” 他今日最重要的是坐稳帮主之位,而不是逞个人英雄。一个姚三刀,他根本不惧,但他就怕还有第二个,第三个……一旦他败了,他必将颜面尽失,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做帮主了。 姚三刀喝道:“不行,三天后我没时间,我现在就要和你比武。”他唰的一声,抽出了随身长刀,劈出一道刀芒直击叶绝…… 第一百零八章丐帮大会(三) 谢天云迅疾出手,他随身长刀出鞘,是一把雁翎刀,刀身雕刻龙纹,在真气的输入下,嗡嗡颤动,宛如一条活着的龙一般,锋芒闪烁,锋利之极。“嗤”的一刀就将姚三刀的刀芒击破,同时喝道:“姚三刀,叶帮主都答应你三日后比武了,你还在这里胡搅蛮缠,看来你真是居心叵测。” 姚三刀长刀一挡,将刀芒劈碎,冷声道:“谢天云,你修要含血喷人。”刀锋一转,刷刷刷连出三刀,刀芒凶煞,直攻谢天云上中下三路。 谢天云哼了一声,也不甘示弱,身形如风,朝姚三刀欺近,挥动雁翎刀,一出手就是刀气激荡,寒芒四射。 姚三刀略一侧身,刀势如风,向谢天云疾砍而出,挥出了一道巨大狭长的刀罡。 叶绝身子退到了一边,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微笑,他已经答应了姚三刀的应战,但姚三刀依然是不依不饶,那理亏的也不是他,于他名声无碍,于丐帮声誉也无碍。现在谢天云和姚三刀战在一起,他也乐得其见。 掌钵龙头等人也都退到了高台下。 谢天云手中雁翎刀颤动,刀刃便如一条灵蛇一般,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刀光击出。 两道刀芒在空中相碰,整个高台都是一震。紧跟着,谢天云身子向前一探,又是一刀劈出,气势磅礴如万马奔腾,刀芒破空,声如龙吟虎啸。 姚三刀回刀掠出,两刀相碰,“当”的一声,只震得虎口隐隐作麻,心中惊道:“谢天云的武功比五年前更强了。” 便在此时,谢天云又是一刀劈来,刀势甚为奇妙高明,覆盖姚三刀周身,竟看不清刀锋指向何处。 不得已,姚三刀大刀动了起来,闪出一道刀幕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阻挡谢天云的攻击。 在场群豪不乏武学精湛之人,均看出两人虽然只是交手数招,但谢天云就已经强势的压制住姚三刀了。 谢天云刀式不绝,连攻十余刀,每一刀都比前一刀更快,连绵不绝,他手中雁翎刀上反射的阳光耀眼生花,凝聚成一道巨大刀芒,又快又准又狠。 姚三刀挥动长刀,甩起刀花,大开大合,左一刀,右一刀,前一刀,后一刀,乱而无序,但却出其不意,刀势如滚滚巨浪拍岸,或攻或守。两刀相碰,当当当声响不绝,火花迸溅。不过一瞬之间,两人便已交手三十余招。姚三刀在谢天云的快刀猛攻下,已经是招架多,还手少,形迫势蹙。 姚三刀脑门冷汗直冒,他那握刀的手也已麻痹,心中更是惊骇万分,大叫道:“怎么可能,你的武功怎么可能进步的这么快?”他五年前与谢天云在华山之巅交过手,那时,谢天云也只不过稍胜他一筹而已,没想到几年不见,谢天云的武功精进的比他还快,已经比他高出不止一筹了。 谢天云哼了一声,说道:“你自己不是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吗?”他又是一刀急砍,刀芒如龙,气势猛烈,纵横疾斩。 姚三刀挥刀抵挡,“叮”的一声,他右臂一震发麻,长刀被震飞了出去。 谢天云仍是攻击不止,又是一刀朝姚三刀劈去,人刀合一,所向披靡。 姚三刀无物抵挡,胸口登时被谢天云的刀气砍出一道大大的伤痕,整个人瘫软了下去,霎时间身首异处。 群雄大惊,本以为两人只是切磋比武,谁知道竟然弄出了人命。 洛千恒见姚三刀毙命,顿时怒火中烧,但此时却不得不强行压下怒火,沉声道:“谢公子,你与姚三刀只不过是比武切磋而已,你这般下杀手,有违江湖道义吧?” 谢天云朗声说道:“洛护法此言差矣。丐帮弟子遍布天下,行侠仗义,小可锄强扶弱,大可为国解忧,乃江湖之根基。可姚三刀却极力阻挠丐帮复兴,在此搬弄是非,搅动风云,实在是居心叵测。” 群雄虽觉得谢天云说的有理,先前叶绝都已经答应了姚三刀三日后比武,但姚三刀依然不依不饶,还突袭朝叶绝出手,他若无阴谋,说出去,只怕谁也不信。但不少人也觉得奇怪,谢天云出道江湖以来都是给人温和,与人和善,可是今日,先前处处针对姚三刀不说,没想到现在更是下杀手。 洛千恒冷冷道:“谢公子,你这话不可太过了吧?姚三刀只是想与叶护法切磋几招而已,何来居心叵测?”他话语一转,又是大声道:“就算姚三刀居心不良,对我丐帮图谋不轨,但他挑衅的是我丐帮,理应由我丐帮将其击退。但谢公子并非丐帮弟子,你出手击杀姚三刀,那此事传扬出去,让天下人以为我堂堂丐帮对付不了一个姚三刀,需要你谢公子一个外人替我们出手?你将我置丐帮声誉置于何地?” 叶绝先是叫来两丐将姚三刀的尸体抬下去安葬,然后高声说道:“洛护法此言过了。谢公子虽非丐帮中人,但我们习武之人,以铲除奸邪,维护江湖稳定为己任。我丐帮的声誉事小,江湖的稳定事大。谢公子虽然出手过重,但也是情有可原。” 叶绝一番正义之言,博得了不少群豪的认同。 洛千恒铁青着脸,也是哑口无言,浑身怒气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 谢天云含笑道:“叶帮主深明大义,真乃丐帮之福,江湖之福啊。” 叶绝心中受用无穷,满脸笑容,笑道:“谢公子高赞了,叶某汗颜。” 忽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若是连叶绝此种猪狗不如的禽畜都可以做丐帮帮主,那才叫令人汗颜呢。” 叶绝神色一僵,冷喝道:“谁?” 群豪也是惊讶,均想这时候谁会泼叶绝冷水,还骂叶绝畜生。 群丐中走出一人,鹑衣百结,背负三袋,是丐帮的一个三袋弟子。只是此人一头长发披散下来,让人看不清面貌。 传功长老大声呵斥道:“混账,你一个小小的三袋弟子竟然辱骂帮主,你该当何罪?” 群丐也都是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三袋弟子竟然敢辱骂丐帮帮主。 那丐冷冷道:“帮主?叶绝有何资格做我丐帮的帮主?” 谢天云道:“叶帮主寻到丐帮遗失已久的打狗棒,他做帮主本就是众望所归,他没有资格,难道你这个小小的三袋弟子有资格?” 那丐道:“这位谢公子不是我丐帮之人吧?那你又有何资格插手我丐帮之事?” 谢天云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但却没有继续说话,他不是丐帮之人,若是过多插手丐帮之事,确实是犯了江湖忌讳。 叶绝面色也是阴沉如水,望着那三袋弟子,冷冷说道:“那你倒说说,我为何没资格做帮主?”要是平时,他早就一掌毙了这个三袋弟子了,但现在当着天下群雄的面,他显然不能下杀手。 那丐道:“我有一问,不知叶护法手中的打狗棒是从何处得来的?” 叶绝道:“这是我从一处无人的崖底找到的。” 那丐道:“是吗?可我听说,是天龙门门主找到的打狗棒,然后跟你做了交易,他将打狗棒交给你了,让你可以名正言顺的坐上帮主之位。而你事成之后,让丐帮成为天龙门的一个堂口。” 群雄皆是哗然,这丐之言简直就是石破天惊啊。 天龙门虽非邪派,但也不算名门正派,几年前一出现江湖,就吞并了江湖上的很多门派,武林门派对天龙门多为抵触。若这丐所说属实,那天龙门的野心也太大了,竟然想要丐帮成为天龙门的一个堂口。不少人看到叶绝的目光有了异色。 第一百零九章丐帮大会(四) 叶绝面色不自觉的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喝道:“荒谬,满口胡言乱语。”又对执法长老道:“执法长老,还不将这个胡言乱语的弟子拿下,帮规处置。” 左护法洛千恒道:“且慢,让这位兄弟说下去。此事关乎我帮存亡,一定要说清楚。” 执法长老叫道:“没错,一定要查清楚。” 洛千恒问向那三袋弟子道:“这位兄弟,你有没有证据指名叶护法与天龙门勾结?”他不知道眼前出现的这三袋弟子是谁,但要是抓住叶绝勾结天龙门的把柄,对他来说可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那三袋弟子道:“没有!” “没有?”洛千恒等人皆是一愣。 传功长老怒斥道:“没有证据就随意污蔑帮主。执法长老,上刑法,将此人处以三刀九洞之刑。” 那三袋弟子道:“没有证据不代表就是胡言乱语。” 忽地,群豪中响起一道年轻的声音:“叶帮主,此人藏头露尾,不露真容,还在此胡言乱语,肯定是居心不良。小子不才,愿为叶帮主揭穿此人的真面目。” 说话之人是一名身着青衣的青年,赫然就是林三。 林三很清楚,叶绝现在是恨不得杀了这个三袋弟子,但偏偏却不能出手,否则,难免给人杀人灭口之嫌。此时有他代劳,他相信叶绝会十分乐意。这样,他不仅能交好叶绝,还可以在天下群雄面前露一下身手,增加自己的名望,他日交好武林群豪,说不定还可以为白莲教增加盟友。这事对他来说可谓是一举数得,他何乐而不为。 叶绝并未说话,但显然是默认了。 那三袋弟子说道:“林公子,你是白莲教弟子,却插手我们丐帮内部之事,只怕有违江湖道义吧。” 林三惊讶万分,暗想:“此人是谁?似乎认识我。”说道:“在下虽非丐帮弟子,但阁下遮头掩面,不露真容,只怕也不是丐帮弟子吧?”他冷哼一声,又说道:“哼,我倒要瞧瞧你的真面目。” 说着,他疾步一闪,整个人就化为一道青影,速度急快,眨眼间,他人就到了那三袋弟子的近前,右手探出,五指如刀,便朝那三袋弟子的胸前抓去。 在场的武林人士都处于观望,他们在江湖上都是有名望的人,那丐帮三袋弟子来历不明,说的话也不知真假,他们自然不敢出手,万一对方讲的是真的,自己又冒然出手,必然会让自己名誉受损。此时,林三这个小辈出手,试试那人的底细,他们也乐得其见,也好过自己名声受损。 众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那三袋弟子是丐帮弟子,而林三是外人,他们理应要相助那三袋弟子,但叶绝等人都没有说话,他们也都不敢出手,反而散开了些,在台下让出了一块空地。 那三袋弟子见林三一爪抓到,也不慌张,右手一挥,掌力推出,真气凝成一道气幕,摧枯拉朽,“嘭”的一声,一股浑厚的力量将林三击飞出去。 林三连忙运功使自己重心下移,酿跄着地,随即,又强行站稳身子,这才不至于在天下群豪面前狼狈丢脸。他只觉自己的手臂发麻,胸口发闷,他又急忙运转真气疏通心口闷气。 与林三相熟的唐赛儿、宾鸿、夏东涯等人皆是大惊,他们都知晓林三的武功虽非绝顶,但在年轻一辈中也是出类拔萃,少有人比,即使是老一辈的高人出手也不可能就这般轻而易举的一掌击退他。 宾鸿惊道:“此人是谁?竟然只轻轻一掌就击退了林三少爷。” 唐赛儿向她身边的夏东涯问道:“姑父,您能看出这人所使的是哪一门派的武功?”她嫁给林三,而夏东涯是林三的姑父,自然也跟着叫夏东涯姑父。 夏东涯摇摇头道:“还看不出他使用的是哪一门派的武功,但绝不是丐帮的武功。” 唐赛儿道:“看来此人不是丐帮弟子,而是存心来捣乱的。” 场中,林三的眼神也是充满了骇然,他本想在天下群豪面前显露身手,增加自己的名望,但没想到对方的武功竟然这么好,竟然一掌就将他击退。旋即,他面色一红,风头没有出,倒在天下群豪面前先丢人了。他怒叫一声,抽出了随身宝剑,一剑朝那三袋弟子刺去,剑芒闪耀,风驰电掣。 那三袋弟子似乎很不耐烦林三的纠缠,掌风带出,将剑芒击破之后,他的掌力仍是不减,有如一道无形的兵刃,锐利无匹,直朝林三呼啸而去…… 林三被掌风所激,只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没有正面与之比拼,身子一侧,一剑刺出,连出七剑,一剑快过一剑,覆盖那三袋弟子脑袋、心脏、咽喉等要害,剑法灵动又不失狠辣,剑随风势,时而如清风拂面般平静,时而如飓风过境般狂暴,这是他所擅长的“风灵剑法”。 那三袋弟子身影一飘,随风而动,飞掌打出,顷刻间连发两掌,掌劲如江河奔腾,带着呼啸破空之声,速度既快,力量又重,尽数将林三的剑气化解。 夏青嫙站在夏东涯身边,姿颜娇俏,亭亭玉立,声音清脆动听的说道:“没想到这人武功这么厉害,竟然压得林三表哥毫无还手之力,可惜遮头掩面的,看不清他的真实面容。” 齐玄看着清丽脱俗的夏青嫙,露出痴迷之色,说道:“青嫙妹妹,要不要我替你去揭开他的真面目,让你看得清楚。” 夏青嫙黛眉一蹙,白皙粉嫩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悦,轻斥道:“齐师兄,请你自重,谁是你的青嫙妹妹啊。”她父亲近几年和无极剑派走得很近,齐玄一直痴缠着她,不过,她知道齐玄武功虽高,在年轻一辈中少有,但为人浮夸,也很花心,见到美女都想收为囊中,她对齐玄的痴缠甚是不喜。 夏东涯朝夏青嫙一瞪眼,斥道:“青嫙,怎么说话呢,齐贤侄也是一片好意。快跟齐贤侄道歉。” 夏青嫙嘟起小嘴,不乐意的说道:“对不起了!” 齐玄连忙道:“夏叔严重了,是小子不好,惹青嫙妹妹生气了。” 夏东涯忽然心神一动,说道:“此人要是一个年轻的俊杰那就好了。这样,就能配得上青嫙了。” 夏青嫙嗔怒道:“爹,你在胡说什么啊。” 夏东涯轻笑道:“青嫙,你也十八岁了,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找个归宿了。要是此人合适的话,倒可以考虑。” 夏青嫙哼道:“我不要!” 齐玄看着那丐帮三袋弟子,眼神中充满了阴郁,他视夏青嫙为禁脔,如何会让别人染指她。 林三知道自己的武功算不上高明,但也不算是平庸,料想对付一个丐帮三袋弟子,还不是手到擒来,但没想到这个丐帮的三袋弟子武功竟然很是了得,他擅长的剑法仍奈何不得这三袋弟子,他满心苦笑,他现在也是骑虎难下,退肯定是退不得了,否则,丢的脸更大,他只能尽全力出手。他身子急转,剑招变幻迅速,一剑直刺那三袋弟子脑袋,剑芒如流星坠入大地,风驰电掣,只一瞬间,长剑就离那三袋弟子不过尺许。 忽然间,只见那三袋弟子双手一合,便将林三的长剑夹住,林三这霸道的一剑竟是刺不进分毫。紧跟着,他手上劲力一用,“嘣”的一声,长剑断成两截,旋即,他左掌跟进,正中林三的心口,将林三推出十数丈,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泥带水。 第一百一十章丐帮大会(五) 林三身子摇晃,旋即站稳,面色羞愧,他朝那三袋弟子一拱手,涩声道:“前辈武功高强,小子不是对手……”说完,就闷闷的回到了唐赛儿身边。他心中苦闷不已,拳脚功夫接不下人家一招也就算了,毕竟他也不擅长拳脚,但在自己擅长的剑法,使尽浑身解数,竟然也挡不了对方十招,这让他悲苦不已,同时他心中也将这三袋弟子当成是一名武功高强的武林前辈了。 忽地,群雄中响起一道喝声:“我来会会你。”接着一道身影朝那三袋弟子直扑而去。 这人正是齐玄。 他人未至,剑气却先至,一股凌厉的剑意扩散开,剑气覆盖四周,如光如电,覆盖那三袋弟子周身,虽然只是一式剑招,但却千变万化。 夏东涯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他如何看不出齐玄对夏青嫙的痴迷,他利用这一点,随意这么一激,就让齐玄迫不及待的出手。他也想看看那三袋弟子究竟是谁,但那丐帮三袋弟子底细不明,他也不好出手,若是一不小心败于那三袋弟子之手,那可丢人丢大了,只怕以后也难以在江湖立足了。而齐玄的武功还在林三之上,若由齐玄出手去试试此人的底细,倒也合适不过。 群雄中不少人瞧齐玄这一剑,都是暗暗点头,齐玄身为江湖年轻一辈的翘楚,确实名不虚传,剑法之精妙尚在林三之上,甚至超过了不少武林前辈。 那三袋弟子手臂挥动,一掌打出,真气凝聚,劲风席卷,将剑气击散。他声音有些冷怒,大声道:“齐公子,你也要插手我丐帮之事?” 齐玄道:“在下并非插手丐帮之事,只是想与阁下一决高下而已。”说罢,利剑一扫,又朝那三袋弟子咽喉刺去,无极剑法施展了出来,千变万化,变化繁复之极,克敌制胜。 常人若是见此精妙剑法,必然心生惶恐,无所措手,但那三袋弟子凛然无惧,双掌连击,身随掌势,拿抓点戳、勾挖拂挑,变幻莫测,犹如骤雨狂风般袭向齐玄,攻势凌厉之极。 群豪见此,均是心神动容,这些本是不高明的招式,但在这三袋弟子强劲的内力催动下,立时有开山裂石之威,竟然将齐玄凶悍凌厉的剑法压制的死死的。这份武功委实不可小觑。此刻,群豪都认定此人绝不是丐帮三袋弟子这么简单。 林三望着这一切,撇撇嘴,他与齐玄年纪相若,但齐玄的武功明显比他高得多了,这让他心中不是滋味,又见那三袋弟子将齐玄强势压制,心中又喜,暗道:“我接不下他十招,你最多也只能接三十招而已。” 夏东涯惊叹道:“好功夫,看来,此人先前与林三交手,应该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林三接不下他一招。不知道是哪一位不出世的武林前辈。” 林三闻言,登时羞愧难当,说道:“齐玄也不是他的对手。” 另一边,有一名年过六旬的老道对一名与他年纪相差无几的老僧说道:“大师,此人所使的并非丐帮武功,看来是来捣乱的。少林武当一向与丐帮交好,我们要不要出面?”此人是武当掌门清风道长,而那老僧正是少林方丈可智大师。 可智大师含笑道:“不急!” 齐玄先前见这三袋弟子招式倒是稀松平常,战胜林三也是借着深厚的功力,以他高出林三甚多的武功,必可击败这个丐帮的三袋弟子,在夏青嫙的面前大涨脸面。却不想竟然拿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无可奈何,这让他有些无地自容。他怒喝一声,抖动长剑,剑法不止,满场都是他的剑光,方圆十数丈都有他的身影。只是,无论他如何变招,那三袋弟子都将他压的死死的。 忽地,那三袋弟子右手一拍出,一股超强的掌劲透出,就如波涛汹涌般源源不断的朝齐玄狂涌了过去。 齐玄脸色大变,只觉得自己如同波涛汹涌大海上的一叶扁舟,随时会船灭人亡。那三袋弟子的掌力覆盖四周,他无论如何也是躲避不开了,但他也没有束手待毙,强行稳定了心神,运起全身功力,一剑挺直刺出,剑芒激射而出,与掌劲相碰。不过,那三袋弟子的掌劲势如破竹,摧枯拉朽的破灭了他的剑芒,“嘭”的一声,一掌正中他的心口。 齐玄整个人被击出数丈,落在地上,气息一滞,让他不自觉的咳嗽了急声,但也没受伤,显然是那三袋弟子手下留情了。 齐玄面色通红,不情愿的说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随后回到了台南座位,看到夏青嫙,面色一红,目光闪躲,看向另一边,此次不仅没在夏青嫙面前炫耀一下自己的武功,反而被人打得大败,实在是令他无颜。 叶绝看着那三袋弟子,冷冷道:“阁下好功夫,连败武林两位年轻俊杰,想来不是籍籍无名之辈。你乔装成我丐帮的一名三袋弟子,到底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那三袋弟子说道,“叶绝,你当真不认识我了?” 叶绝眉头一蹙,仔细打量这个三袋弟子,但此人长发遮面,他看不清此人的真实面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认识,说道:“你是谁?我并不认识你。” 那三袋弟子轻身跃上了高台,离叶绝数丈,冷冷说道:“我是谁?哼,那你就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他撩起遮面长发,露出真容…… 叶绝望见此人的面容,心神顿遭雷击,面色煞白,惊慌咆哮道:“洪天,你是洪天,你竟然没死?” 那丐露出的面容正是洪天。 “洪帮主?” 不止丐帮众人大惊,就连武林群豪也是惊讶不已。 掌钵龙头神色激动,颤声道:“洪帮主,真的是您?” “洪天”说道:“当然是我。”看着叶绝,又是冷冷道:“叶绝,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叶绝不敢置信的咆哮道:“你还活着?不可能,你已经死了。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洪天”步步紧逼,喝道:“你以为我被你打下悬崖,就一定会死吗?” 夏东涯见到“洪天”露出真容的刹那,也是浑身颤抖,脸色煞白,他可是亲眼见到洪天是被叶绝打下悬崖的,没想到竟然还活着。当年他也是凶手之一,若此事大白天下,他不仅声名尽毁,整个丐帮也要与他不死不休。 夏青嫙见夏东涯神色有异,关心问道:“爹,你怎么了?” 夏东涯勉强一笑,说道:“没事!”脑中思索解决办法。忽然,他心神一怔,暗叫:“不对,此人的身形有些不对,这个洪天是假的,是有人易容的。” 叶绝听“洪天”道出当年被他打下悬崖之事,心中更是骇然心虚。当年的事很隐秘,就只有他、夏东涯和齐之顺三人知道,但他们都不会泄露出去,毕竟这事泄露出去,对三人都是百害而无一利。若不是洪天本人,谁还会知道当年之事。 叶绝再也难掩心中慌乱,脚步不停后退,头上冷汗直冒,心中也越来越发虚,尖叫道:“你真是洪天?不可能,不可能……你被我打下万丈悬崖,你怎么可能还活的下来,你一定是假的。”他一直以为洪天早死了,但现在却活生生的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早已心慌失措,心神麻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很多话不知不觉间就脱口而出。 夏东涯有心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心中暗骂:“叶绝这个蠢货,在慌乱之下竟然全交代出去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丐帮大会(六) 丐帮左护法洛千恒大声指责道:“叶绝,你竟然谋害帮主。”他心中一暗,洪天的出现,他知道自己想做帮主是不可能的了。不过,总比叶绝坐上帮主之位要强。 群丐皆是愤怒,虽然洪天在位时,并无多大的威望,很多人也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但怎么说,洪天也是丐帮的帮主,叶绝谋害帮主是大罪。 群雄一片惊骇,若不是亲耳所闻,谁能想道前一刻还是满口仁义道德的叶绝竟然是谋害丐帮帮主的凶手。 叶绝也知道自己失言了,脸色更为惶恐。 “一派胡言!”忽然一道冷喝声响起,说话之人赫然就是谢天云。接着,他手中长刀一挥,一道刀芒直劈向“洪天”。 “洪天”轻身一闪,避了开来,叫道:“谢天云,你为何对我出手?” 众人惊讶不已,谁都没想到谢天云竟然对“洪天”出手。 谢天云长刀指着“洪天”,冷声道:“谁都知道丐帮的洪帮主十几年前就失踪了,你假冒丐帮帮主,还污蔑叶帮主谋害前任帮主洪天,你到底意欲何为?” “洪天”沉声道:“失踪不一定就是死亡。况且刚才叶绝已经承认谋害我了。” 谢天云喝道:“还敢狡辩。哼,据我所知,江湖就有一门蛊惑人心,操控他人心智的妖法,叫摄魂大法。你悄无声息的施展此妖法,让叶帮主不慎着了你的道,何等简单。哼,我现在就揭穿你这妖人的真面目。”他话声刚落,就已经一刀出手,刀气滚滚…… “洪天”双手圈划,一式起,则风云动,双掌舞动之下,庞大的真气在身前形成一条虚空游龙,龙吟呼啸,直扑向谢天云。一掌出,后招不绝,一波接一波,如大海之浪潮,连绵不绝。 有人惊叫道:“这是降龙神功啊!” 此刻,众人再对洪天的身份再无他疑。 谢天云心神一抖,暗道:“这真是降龙神功?”他见“洪天”使出降龙神功,对“洪天”的身份再无他疑,他有心罢手,但他之前为了交好叶绝,都已经不顾自己的名声,杀了姚三刀,刚才又是他先对“洪天”出手的,他现在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否则,先前的所为必定功亏一篑,他如何能甘心。他见“洪天”掌力厉害,手中雁翎刀运转自如,上下斩杀,刀气虚空飞舞,杀意沸腾。 群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群豪也想不到丐帮大会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执法长老问道:“洛护法,我们怎么办?要不要上去帮洪帮主?” 洛千恒道:“先看看吧,这人虽然会降龙神功,但也不确定就是洪帮主。”接着,他又是露出苦笑之色,说道:“而且,我们都有伤在身,冲上去只怕会帮倒忙。” 执法长老、掌钵龙头等人都觉有理,是以都在台下观望。 夏东涯看着“洪天”使出降龙神功的身影,忽然有些怀疑自己先前的判断,暗道:“难道我看错了,此人会降龙神功,他真是洪天?可此人与洪天的身形确实有些差异。若他不是洪天,那他究竟是谁?他还知道叶绝谋害洪天之事……”忽然,他心中又是大惊,不由出声叫道:“难道是他?”他想到了柳君临。 当初,他、齐之顺、叶绝三人为了确定柳君临有没有死,想要下崖底看看,但那悬崖实在是太深了,他们怎么都到不了崖底,只能放弃,也已经断定柳君临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去,已经没有活命的可能了。 夏青嫙见到夏东涯一惊一乍的,问道:“是他?是谁啊?爹你在说什么啊?” 夏东涯搪塞道:“没什么!” 夏青嫙“哦”了一声,美眸看往台上交手的“洪天”和谢天云,低声说道:“这个谢天云也真是的,这明明是人家丐帮之事,他却偏偏要强行插手。” 叶绝沉下心思,从先前的慌乱中恢复过来,望着“洪天”,眼中闪烁凶芒,暗道:“洪天,上次没杀死你,这次一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他急忙出手,三绝毒炎掌夹扎着火热掌力直打“洪天”后背。 叶绝浸淫这套掌法数十年,一招拍出,体内真气运转不休,掌力一气呵成,威力似大江汹涌,十分不凡。 他心中已经盘算好了,他和谢天云联手杀了洪天,之后,他就可以跟别人说是洪天以摄魂大法迷惑了他,他是在身不由己之下说出谋害洪天之言,这样说不定还能挽回他的声誉,还有安然坐上帮主之位的可能。 “洪天”掌力凶猛,顺势一带,将谢天云的刀势化解,身子一转,体内真气如同大江滚滚,一掌直对叶绝的掌力轰去,掀起一阵风声,呼呼作响,势大力猛。 两掌以硬碰硬,叶绝登时感觉手臂一麻,胸口发闷,但他毕竟不是一般人,真气一运,胸口郁闷顿时散去,他眼神发狠,第二掌发出,掌力如同长江大浪。 那边谢天云也以气御刀,刀芒如同一条白龙般,直砍向洪天的脑袋。与叶绝的掌劲恰好形成了绝好的交加进攻。 “洪天”运起降龙神功,掌力连发,长龙惊天,盘旋飞舞,威力惊天动地,席卷八荒,招招进迫。不仅没有让叶绝和谢天云的攻击得手,反而直压得叶绝和谢天云叫苦不已,连连招架。 转瞬之间,三人翻翻滚滚的已交手了百余招。 叶绝脑门冷汗直冒,越来越难以招架“洪天”的掌力,暗叫:“怎么可能,洪天的武功虽然比我强上一些,但我与谢天云两人联手,竟然还不是他的对手,他坠崖之后,难道得到了惊天奇遇?” 谢天云心中也是苦涩不已,对方的武功实在是太厉害了,他的刀气不仅伤不了“洪天”分毫,反而被对方浑厚的掌力震的手臂发麻,此时,他拿刀的手都在颤抖。 “洪天”掌力不减,一掌击退叶绝,又是欺身而上,一把夺过叶绝手中的打狗棒。打狗棒法施展出来,变化精微,招术奇妙,打狗棒化成了一团碧影,猛点叶绝周身各大要穴。 掌钵龙头惊喜喊道:“这是打狗棒法!” 叶绝连连闪避,但棒法实在是太密集了,“嘭嘭嘭……”身上被打了数棒,都是打在穴位上,顿时受伤不轻,要不是他本人功力不弱,真要被打死了。 “洪天”身子回旋,打狗棒往前一点,棒尖直接点中谢天云手腕上的穴道…… 谢天云长刀立时脱手,掉在地上,神色变得黯然,他出道江湖至今,何曾像今日一样被打得如此狼狈,涩声道:“洪帮主武功高强,在下佩服。” “洪天”收回打狗棒,说道:“谢公子客气了。” 谢天云捡起长刀,下了擂台,他没有回到台南座位,而是径直离开了。 掌钵龙头率先朝“洪天”行礼道:“参见帮主!” 洪天本来就是丐帮的正牌帮主,如今更是大发神威,在天下群雄面前,替丐帮扬威,群丐也是崇敬佩服,大声喊道:“参见帮主!” 今日之事也是一波三折,群豪也没想到叶绝召开丐帮大会,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叶绝知道今日栽了,再难以翻身了,阴毒的看着“洪天”,恨声道:“可恶,没想到你被我打断全身骨骼,再掉下万丈深渊,这都不死,还让你得到逆天机缘,武功大进,上天真是不公平。我恨老天。” “洪天”冷冷道:“叶绝,人在做,天在看,你害死我义父,今日我为他报仇,因果循环,这世间是有天道轮回的。” “义父?洪天是你义父?”叶绝一怔,脑中忽然想起了当年洪天收的那个被他扔下悬崖的义子,叫道:“你不是洪天,你是当年那小子。你没死?” “洪天”揭下人皮面具,露出真容,正是柳君临。 第一百一十二章丐帮大会(七) 众人再是惊愕,谁也没想到这个洪天竟然是一个二十出头的俊俏少年郎易容的。 叶绝咆哮道:“该死,你真是当初的那小子。没想到你的命真大,被我扔下万丈悬崖,竟然还不死。” 柳君临道:“是啊,纵观古今,被扔下悬崖不死的实不占少数,你当初就应该先把我杀了,再把我扔下万丈悬崖,毁尸灭迹。” 叶绝懊悔不已,他当年的担忧没想到真的应验了,咬牙切齿道:“我恨啊!” 夏东涯望着柳君临,依稀有着少年时的模样,心中暗呼:“果然是他。他没死。” 夏青嫙惊呼道:“没想到他这么年轻,看样子也就比我大上两三岁。” 唐赛儿看到柳君临真容,也是惊讶道:“是他?” 夏东涯问唐赛儿道:“赛儿,你认识他?” 唐赛儿道:“见过一面。”当即便将遇到柳君临之事说了说。 宾鸿、董彦生等人都是露出后怕之色,他们的武功虽然不弱,但比起叶绝和谢天云却是差了一些,现在谢、叶两人联手都不是柳君临的对手,要是当初他们对柳君临出手,只怕当时就已死在柳君临手下了。 林三、齐玄也是面色难看,若败在一名武林前辈的手中,他们也不丢脸,但没想到如今却败在一个比他们还小的年轻人手中,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齐玄身后有一无极剑派弟子轻声说道:“齐师兄,他似乎是我们前晚遇到的那人。” 夏东涯诧异问道:“齐贤侄也认识他?” 齐玄心中将说话的那弟子大骂了一遍,含糊说道:“前天见过一次。”他可不想让人知道他前晚被柳君临狂揍过。 掌钵龙头上下打量柳君临,问道:“这位公子,你是?” 柳君临道:“在下林……俊流。”他本想报出本名的,但这几天,他已经习惯了用“林俊流”这个名字,张口就报出了一个“林”字,那他也顺带报出了“林俊流”这个名字。 其实,他早就来了,以他的武功,乔装成丐帮的一名三袋弟子,悄无声息的混进群丐中当然是轻而易举。但他没有一开始就出现,而是在默默观望丐帮众长老护法舵主等人的品性如何,对叶绝又是什么态度,还有叶绝是不是与除天龙门外的江湖门派有联系等等,这些他都要了解清楚。 他也没有按照黎青所言,去找洛千恒。实际上,他并不相信洛千恒。江湖本来就是尔虞我诈,人心难测,你不一定要害人,但你必须要防着人。他爷爷慕容云霄也曾慎重告诫他,不可随意轻信他人。像他义父洪天和叶绝,当年也不是亲如兄弟?可叶绝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杀害洪天。 他也早已看出来先前那个姚三刀应该是丐帮内不支持叶绝做帮主的人找来的。叶绝手握打狗棒,又当着天下群雄的面,丐帮之内反对叶绝的人肯定无法光明正大的对付叶绝,只有找丐帮外的江湖人。 他没有出手,就是想看看他们想做什么。而且,他最担心的还是天龙门的人,他总觉得天龙门的图谋不会那么简单。 叶绝不是一般人,柳君临虽然接触叶绝不多,但也可以断定,只要叶绝坐上帮主之位,绝对不会把丐帮变成天龙门的一个堂口的。而天龙门能在短短几年内崛起,成为江湖一大帮,肯定也不一般,他们绝对不会平白成全叶绝,做此回报渺茫的愚蠢之事。 只是,他在暗中观望良久,也没发现有人有不良的动作。他知道再迟疑下去,叶绝成为丐帮帮主都快要成定局,所以,他也就顾不得其他了。 他先前与林三、齐玄交手,并没有露出武功底细,也是为了打叶绝一个措手不及,毕竟,叶绝也非常人,若是他一开始就漏了底,叶绝可能在一瞬间会做贼心虚,陷入慌乱,但在林三、齐玄等人的纠缠下,一旦时间拖久了,叶绝沉下心思来,就极有可能想到他。到时,只要叶绝随意一问洪天在丐帮的一些事,他肯定是答不出来,就不免要穿帮了。 琅琊古地书籍无数,记载易容术的书籍当然不少,只是易容术要易容的像一个人,对一些细微的东西,要求的十分严格,他昨日一整天都在学习易容术,总算是让他学成了七八分,也就那么细微的差异,才让细心的夏东涯认了出来。不过好在,他的计划还是很顺利,叶绝突然见到洪天的真面孔,心神失守,不打自招,不禁口的将杀害洪天之事自己说了出来。 他本来是想让周友和尚易容成洪天,给叶绝一个措手不及,但周友却被番僧空那罗抓走。后来想了想,他觉得自己易容成洪天的样子似乎也是可以。至于声音,以他的功力,控制喉咙发音,当然不难。 夏东涯暗道:“林俊流?不是柳君临那小子。”他心中舒了一口气,忽然,他脸色急变,暗叫:“不对,林俊流,柳君临,该死,是那小子,他把名字倒过来了。他不仅没死,而且还学了一身高明的武功,已经在我之上了,他要是找我为洪天报仇,我焉能有活命。到底该怎么办。”他心中十分焦急。 柳君临说道:“洪天是我义父,我的武功是义父所授,他已经命我继任丐帮帮主之位。” 洛千恒说道:“林公子,你说洪帮主已经传位与你,你可有实据?” 柳君临道:“义父传我的降龙神功和打狗棒法就是实据。” 群丐点点头,降龙神功和打狗棒法是丐帮的不传之秘,历来只传帮主,可信度确实很高。 洛千恒笑道:“林公子,先前谢公子所言,江湖上有一门蛊惑人心的妖法,叫摄魂大法,若是有人将摄魂大法用在洪帮主的身上,也是可能套出降龙神功和打狗棒法的修炼之法,这可不能作为洪帮主传位与你的实据。” 柳君临看着洛千恒,暗道:“这洛千恒作为丐帮左护法,本来也是最有资格继承帮主之位的,只是被叶绝得到了打狗棒,压住了他一头,现在叶绝声名尽毁,已经不可能做帮主了,那他只要再把我挤走,那帮主之位必然落入他的手中了,哼,玩的好心思。” 叶绝忽然叫道:“没错,肯定是你用摄魂大法迷惑了洪帮主,让他把降龙神功和打狗棒法传给你,刚才,你就是用摄魂大法控制我,将害死洪帮主之事嫁祸给我。”他又朝众人朗声道:“各位武林朋友,丐帮的兄弟,此人谋夺我丐帮帮主之位,实在是居心不良。众位还不快快将此人击杀。”他这完全是做垂死挣扎了。 掌钵龙头怒斥道:“胡说八道。江湖虽有摄魂大法的传闻,但却从未听闻有人练成过。林公子是洪帮主的义子,降龙神功和打狗棒法必定是洪帮主亲授无疑,他如何不能成为帮主。” 叶绝强势辩驳,说道:“掌钵龙头此言差矣。听闻但并不代表真实,说不定有人偷偷练成了摄魂大法,并不刻意宣传,这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阿弥陀佛!”忽然响起一道佛号,少林方丈可智说道:“叶施主,你为了丐帮帮主之位,害死前任帮主洪天,却是万万不该。此刻还在此无理狡辩。老僧修佛数十年,从未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柳君临脸庞浮现讶异,他也想不到这位少林方丈竟然会帮他说话。 少林寺方丈可智微微一笑,对柳君临道:“林帮主,贫僧昨日已经见过可光、可明两位师弟了,他们将很多事情告知了老僧。老僧感激林帮主对我少林的大恩。” 柳君临连忙还礼道:“大师客气了。”心中恍然,甘露寺到少林寺也不消半日时间,只要可光、可明两僧让甘露寺僧侣传信到少林,那少林寺方丈可智赶往甘露寺与可光、可明两僧相见也是很快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变故突生 少林寺方丈在武林中还是很有威望的,江湖上不少人对柳君临这个丐帮帮主有些认可。 洛千恒心中暗骂:“这是我丐帮之事,你这个老和尚凑什么热闹。”正欲说话,忽觉得脑中一阵昏眩,如同喝醉酒了般……耳畔“咕咚”,“啊哟”之声不绝,一时间,在场上千人竟然就只有柳君临一人还站立着。其余人竟然纷纷倒地,浑身酸麻无力。 众人皆是大骇,他们都是武林精英,立刻就知道有人下毒,连忙盘膝运功驱毒,但很快令人惶恐的是他们竟然提不起半点的功力。 丐帮的掌钵龙头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大声叫道:“何方宵小,竟然暗施卑鄙手段下毒。” 这时,从远处“唰”的飞来一面令旗,速度极快,旗杆头为铁制尖头,直插进高台边缘的一根数丈高的木柱上端,旗面为绣着龙形的黄色绸布,上写还有一个“令”字。 众人望见这面令旗,纷纷惊呼道:“天龙令旗,是天龙门。” 忽然,外面传来一道高亢的声音:“天龙门主到!”这道声音刚落下不久,丐帮总舵忽然涌进数百人。为首之人一身金色锦衣,面上带着一张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真面目,也无法辨别年纪大小,但看身形是名男子。此人便是天龙门门主。 与柳君临有过一面之缘的唐乐灵赫然在其中,一袭黑色长裙,身段修长,婀娜多姿。她的肌肤雪白,晶莹如玉,容颜精致无比,完美无瑕,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望着柳君临,显然她也是认出了柳君临,知道了那晚柳君临对她所言,完全是胡说八道,忽悠她的,这让她气得咬牙切齿。她心中愤恨骂道:“混账臭小子,明明是丐帮帮主,还说什么跟丐帮没关系,害得义父以为我谎报消息。” 武当掌教清风道长对着一身金色锦衣的天龙门门主怒喝道:“龙天荡,你好卑鄙,竟然给我们下毒?”由于情绪过于愤怒,又中毒已深,脑门顿时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柳君临暗道:“原来天龙门门主叫龙天荡。” 龙天荡笑道:“清风道长过誉了,对龙某来说,只要能成事,卑鄙一些也是无所谓的。”他又看向高台上的叶绝,继而说道:“说起来,龙某能将武林群豪一网打尽,还多亏了叶护法的相助。要不是叶护法以召开丐帮大会为由,邀请武林群豪前来观礼,我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得手呢。” “叶绝,你这个挨千刀的王八蛋。” “叶绝,你这个狗娘养的……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 群豪即使身无气力,但骂起来还是声音洪亮,可见他们心中有多愤怒,那如刀般的眼神恨不能将叶绝千刀万剐。 柳君临暗道:“先前就觉得天龙门的人图谋不会简单,但没想到他们竟然想要将武林群豪一网打尽,这野心实在是太大了。” 叶绝耳边听着群豪的怒骂,苦涩想道:“也罢,我谋害洪天之事已经泄漏出去,丐帮上下誓言杀我,现在又被龙天荡算计,得罪了武林群豪,江湖再无我立足之地。只有投靠龙天荡了。”当即说道:“龙门主过誉了,在下也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 龙天荡当即听出了叶绝有投诚之意,能收一个高手为己用,对他来说是何乐而不为。他对唐乐灵说道:“灵儿,去帮叶护法解毒。从今之后,叶护法就是我天龙门的血龙使了。” 唐乐灵道:“是,义父!” 柳君临当然不会让天龙门的人替叶绝解毒,然后带走叶绝,他身影一闪,挡在了唐乐灵面前。 唐乐灵莲步一止,对龙天荡说道:“义父,这小贼武功厉害的紧,我不是他的对手。” 柳君临是除天龙门人之外唯一站着的人,确实很显眼。龙天荡看着柳君临,很是感兴趣,笑道:“你就是林俊流吧,年纪轻轻,武功高强,也如灵儿所说,百毒不侵。不如你加入我天龙门,我许你副门主之位。” 柳君临淡淡道:“多谢龙门主厚爱,义父已经命我接受丐帮帮主之位,我岂可另投他门。”心中却在思索解决办法,现在武林群豪和丐帮众弟子长老全都中了毒,仅凭他一人之力,对抗天龙门一众高手,只怕会很吃力,但他又不能不顾。 龙天荡哈哈笑道:“我天龙门势力庞大,今日又将武林群豪一网打尽,从此之后,江湖就是我天龙门一家独尊,只要你效忠我天龙门,那你也能名扬天下,钱财名利,什么都有了。” 柳君临道:“钱财名利并非我的追求。” 龙天荡又是笑道:“哈哈,人活在世间,本就是为了钱财名利。说什么淡泊名利,视钱财为粪土,其实都是一些伪君子装清高而已。要是你觉得钱财名利对你的吸引不够,那我这义女也可以许配给你。”说着,一指唐乐灵。 唐乐灵满脸羞红,跺脚嗔怒道:“义父……” 柳君临道:“你女儿太凶了,我可不敢要。” 唐乐灵大气,冷怒道:“你这个死淫贼,本姑娘才不要你呢。”说完,白皙的玉脸又是一红,这似乎有点打情骂俏的意味。 龙天荡听到柳君临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登时面色一冷,森然道:“小子,就凭你能打败灵儿,想来武功并不比我逊色多少,龙某是爱才心切,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可智大师气色无力,说道:“龙天荡,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龙天荡道:“龙某当然想让众位加入我天龙门了。” 群豪皆是大怒,纷纷骂道:“加入天龙门?呸,妄想。” 龙天荡道:“实话告诉你们,你们中的是一种无色无臭的毒气,名为‘笑傲江湖’。中了此毒,人就会酸软无力,武功尽失。要是三个时辰内没有服用解药,那你们的武功可就永远的废了。只有臣服我,你们才可以活命。” 他天龙门虽然势大,近年来也吞并了不少门派,但要跟天下所有门派对抗,那还是不如。他当初得到了丐帮的打狗棒时,便想出了一个计策,他将打狗棒交给叶绝,让叶绝邀请武林门派参加丐帮大会,而他便是想要利用叶绝召开丐帮大会,将天下群雄一网打尽。 事情也如同他算计般顺利,早在丐帮大会开始时,他就派人混进人群中,偷偷释放毒气。千日醉是他系搜集数十种毒物制炼成水,平时盛在瓶中,使用之时,拔开瓶塞,毒水化汽冒出,便如微风拂体,任世间再机警之人也无法察觉。只是他炼制的千日醉数量有限,直过了数个时辰,武林群豪才吸入足够量的毒气,一下子爆发出来。 大多数人一听武功会全废,都甚为惶恐,武林中人最在意的还是一身武功,若是失去了一身武功,那简直就是生不如死。但要他们投降天龙门,声名尽毁,他们又是万万不肯的。 柳君临道:“笑傲江湖?武林中有这种毒药吗?” 龙天荡似乎已经胜券在握了,也没有急于一时,悠悠说道:“此毒原本叫‘千日醉’,不过,我不大喜欢‘千日醉’这个名字,所以,我给它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笑傲江湖’。” 柳君临冷冷道:“原来如此。笑傲江湖,呵呵,你的野心还真大。”他心中松了一口气,暗道:“千日醉?原来是这种毒药。” 琅琊古地书籍无数,他在书籍中就看到过千日醉这种毒药,先前他看群豪中毒的症状,也猜测武林群豪是中了此毒,但天下毒药万千,不同的毒药中毒时产生相同的症状也有很多,他也不敢万分肯定。 先前一听龙天荡所说是‘笑傲江湖’毒药,他心神一紧,还以为是自己不熟悉的毒药,但听到龙天荡确定是‘千日醉’之毒,他心中也放心了不少,毕竟他可是知道此毒的解方。只是,现在必须要先打退天龙门的人,否则的话,他也不能安心替武林群豪解毒。他心中一叹,想道:“不得不说,用毒虽然不齿,但却是一种很有效的手段。泰山之颠,足利义持就是用毒药害死了龙前辈和柳生剑影。” 龙天荡道:“这毒药能助我称霸江湖,叫‘笑傲江湖’也合理啊。” 柳君临道:“那你干脆把这毒叫‘我要做皇帝’好了。” 龙天荡哈哈大笑:“哈哈,你说的有理。”他笑容一收,望着武林群豪,说道:“好了,各位武林朋友们,你们考虑的如何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打退 柳君临暗道:“这些武林中人能来丐帮大会,想来都是与丐帮交好的朋友,若是有人经不住威胁,加入天龙门,声名尽毁。这岂不是被我丐帮所害,我岂能袖手旁观。不管了,现在唯有先下手为强了。”想到此处,他立刻出掌,直击龙天荡面门,劲力吞吐,凶猛澎湃,金龙咆哮,威势不可挡。凶猛的掌力一下子就到了龙天荡近前。 龙天荡反应灵敏,在柳君临出手的刹那,他也迅疾出手,双掌划动,掌力疾吐,便如有一把无形的兵刃…… 两股掌劲在半空相碰,爆发出强烈的轰鸣声,两人功力何等厉害,坚硬的地面在两股劲力挤压下,也深陷了下去,凌厉的劲风扩散出去,如刀如剑,靠的近的不少武林人士被劲风扫中,受伤不轻。 龙天荡手臂一麻,暗叫:“好小子,武功果然不弱。”他右手化爪,犹如刀刃,直朝柳君临的胸口抓去,若是这一爪被抓实,柳君临必定被开膛破肚。 单一击,柳君临就知龙天荡武功之高,实不亚与他交过手的日本大将军足利义持,他吸一口气,不敢怠慢,掌力急吐,如排山倒海般朝龙天荡回击了过去。 唐乐灵看到柳君临向龙天荡出手,心中气哼哼的想道:“臭小子,你的武功虽然比我厉害,但肯定不是义父的对手。”又望见高台上的叶绝,她没忘记龙天荡先前的交代,走上去,拿出一枚丹药,给叶绝解毒。 柳君临和龙天荡交手正急,不过瞬间就已交手了二十余招。 龙天荡的武功确实了得,左掌拍出,右掌疾跟而至,旋即,左掌快速缩回,又迅速出击,他这三股掌力相互叠加,立时有着开山裂石之威。 天龙门门众全都没有出手,而在齐声欢呼呐喊:“天龙门主,神功盖世,天下无敌。” 柳君临没有硬接,而是闪身避开来,眼睛余光扫去,见到不少武林群豪和丐帮弟子在他们交手的余波下受到波及,受伤不轻,暗道:“不行,我与龙天荡交手,凌厉的劲风扩散出去,武林群豪和丐帮的弟子不知道要死上多少,必须要速战速决。” 他左手打狗棒突然一扫,顿时便如长江大河,绵绵而至,不容龙天荡有丝毫喘息时机,紧跟着,他右掌挥出,真气鼓荡,使出降龙神功,直朝龙天荡胸口攻去。 降龙神功和打狗棒法配合的相得益彰,威力更甚。 龙天荡大惊失色,左挡右格,但柳君临出手奇快,降龙神功和打狗棒法招式混合攻击,他在一瞬之间竟然跟不上柳君临的招式。 柳君临见龙天荡招式已乱,顿时暗喜:“原来一心二用,还可以这么用。如此对敌,我功力虽未增长,但在招式上却是大占便宜。”他心思豁然开朗,左手施展打狗棒法,右手施展降龙神功,一心二用,连绵不绝朝龙天荡攻去。在急攻了数招之后,他手中打狗棒突然往龙天荡下盘扫去,迅疾的,又是一掌直打龙天荡面门,暗道:“我就掀开你的鬼面具,看看你是谁。” “啪”的一声,柳君临如刀般的掌风将龙天荡脸上面具震碎。 龙天荡忽然大叫一声,立马右手掩面,速度极快,没有让任何人看清他的真面目,口中大喊道:“撤退。”说完,他整个人就向远方快速飞去。 武林群豪、丐帮众丐纷纷露出惊讶神色,龙天荡可是号称天下第一高手,如今却被柳君临击退,他们对柳君临的武功佩服更甚。 天龙门人见到龙天荡被柳君临击退,也都是大惊失色,龙天荡在他们眼中就如同神人一般,没想到今日竟然会被一个年仅二十余岁的年轻人击退,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此时听到龙天荡的命令,哪敢迟疑,一众人就以急快的速度退去。 唐乐灵低声埋汰道:“可恶的臭小贼。”身影一飘,也跟着快速离去。 柳君临见龙天荡退去,心中松了一口气,并未追击,他的目的只是要击退龙天荡,并不是要赶尽杀绝,现在一大推武林群豪和丐帮弟子还要等着解毒。 忽然,他见叶绝也要逃,喝道:“叶绝,你往哪里走。”他运起“一步千里”神通,往叶绝追去。 叶绝面色大变,他杀了洪天,柳君临当然不会放过他,而他的武功万万不是柳君临的敌手,急中生智,掌风一扫,卷起数人,就朝柳君临扔去,替他挡住柳君临,其中夹杂着少女的惊呼声。 柳君临运起柔力,让众人安然落地,最后,他伸手一揽,将一名少女接住,正是夏青嫙。他生怕夏青嫙受伤,关切道:“青嫙妹妹,你没事吧?” 他先前隐瞒在群丐中的时候,就暗暗的打量在场所有人,自然也看到了夏东涯,还有夏青嫙,虽然数年不见,她身材长得高大了,但顾盼之间,比起年幼时丝毫不改。当然,他也认出了夏东涯身边的唐赛儿、林三等人。 夏青嫙先是一怔,忽想起年幼时柳君临就是这么叫她的,而且,声音语调也是这般相似,又见柳君临年轻的脸庞依稀有着少年时的模样,顿时喜道:“你是君临哥哥?” 柳君临点头承认,微笑道:“嗯,是我。” 夏青漩笑靥如花,风华绝代,迫不及待的问道:“君临哥哥,真的是你。这些年你去哪里了?怎么不来看我啊,我时时记着你……” 柳君临扶夏青嫙坐下,笑道:“好了,青嫙妹妹,我们等一会再说,我先去找解药,替你们解毒。” 武林群豪本来都已经绝望了,天龙门虽然已退,但他们也得不到千日醉的解药了,三个时辰一到,他们就会武功尽失。现在忽然听到柳君临说此毒有解,众人莫不是大喜。当即就有人问道:“林帮主,你说我们中的千日醉之毒有解?” 柳君临道:“我确实知道千日醉的解毒方法,我现在就去配置解药。” 听到柳君临的确认,众人喜色再次爬满脸上。 柳君临目光一扫,叶绝已经逃得没影了,这让他心中大为失落,这次让叶绝跑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杀了叶绝,为洪天报仇。 虽然他叫来黑鹰,飞在空中还有追到叶绝的可能,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为武林群豪和丐帮弟子解毒。 忽然,他又看到瘫软在人群中的夏东涯,微微一叹,他义父之仇不可不报,但要他当着夏青嫙的面,对夏东涯出手,他也是万万做不到。 而且,夏东涯虽对他有不良居心,但也不可否认对他有救命之恩。恩是恩,仇是仇。仇要报,但恩也要还。他心中想道:“这次就当还恩吧。” 夏东涯当然察觉到柳君临的目光,心神一凛,生怕柳君临对他出手,但见柳君临只是微微一叹,并未对他出手。 他是何等老奸巨猾,一想就明白柳君临是不想当着夏青嫙的面对他出手,暗道:“看来这小子对青嫙还是有情义,不想当着青嫙的面对我出手。这么来看,要是青嫙和柳君临在一起,对我来说也是大大有利。”在一瞬间,他脑中又在打起了主意。 也就在这时,十余人快速进到丐帮总舵,正是黎青十余丐,还有可光、可明两僧。 黎青见到柳君临,神色大喜,叫道:“帮……”话未说完,就又留了回去,他刚到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当面叫柳君临帮主,转而说道:“林公子,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刚才在外面见到天龙门的人在慌忙逃离。”又见武林群豪和丐帮弟子全都酸软在地,又道:“他们怎么了?” 柳君临道:“全都中毒了。”又说道:“黎舵主,两位大师,你们怎么来了?你们的伤势已经好了?” 可光道:“林公子留下的疗伤药实在是太神奇了,我们经过疗养,伤势虽未完全恢复,但正常行走已经无碍了。所以,我等就迫不及待的来了丐帮总舵。” 柳君临点点头,说道:“黎舵主,两位大师,你们现在这里照顾大家,我去去就回。” 黎青应道:“是!” 柳君临立即出了丐帮总舵,往镇上的药材铺而去,抓取药材。 …… 第一百一十五章帮主 小半个时辰后,柳君临就将小镇上几家药材铺他所需要的草药几乎抓完了,之后,他快速回到丐帮总舵。见到众人无恙,他也松了一口气,他就怕天龙门的人杀个回马枪。 众人望见柳君临归来,都是大喜,看着柳君临手上拎着药材,就知道柳君临带回解药了。 柳君临找来一口大锅,取来清水,倒入锅中,煮沸之后,将手中药材依序放入锅中…… 大半个时辰后,就熬出了一锅药水,每人分饮一口。 夏青嫙服了解药之后,四肢渐渐恢复知觉,酸软感消失,她坐在一旁,望着不远处的柳君临,对夏东涯道:“爹,没想到君临哥哥的武功竟然这么厉害了。那个天龙门门主龙天荡可是号称天下第一的高手,但没想到被君临哥哥用了不到五十招就给打败了。” 夏东涯神游天外,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唐赛儿问道:“青嫙,他不是叫林俊流吗?你为什么叫他君临哥哥?” 夏青嫙道:“赛儿姐姐,他就是我跟你说过我小时候的玩伴君临哥哥啊。” 林三这时也想起当年在碧霞山庄见到的少年,心中顿时很不是滋味,当初他可是狂揍过柳君临的,但哪想到柳君临现在竟然练成了一身惊天动地的武功,这让他心中大骂老天瞎眼。 唐赛儿暗道:“君临?当年我与林叔被锦衣卫追杀,在路上被人相救,与救我的恩公一起的那个小男孩似乎就叫君临,会是他吗?”她忆起当年小男孩的面容,与柳君临却有几分相似,暗道:“应该是同一个人了。” 齐玄在旁见到夏青嫙对柳君临露出崇拜的神色,不由妒忌万分,夏青嫙可是从未给他有过这般眼神。他看着柳君临,虽然很像当年他痛恨的那个柳君临,他也觉得两人是同一个人,但他还是问道:“青嫙妹妹,你叫他君临哥哥,那他姓什么啊?” 夏青嫙俏脸一冷,哼道:“齐师兄,我已经告诉你很多次了,谁是你的青嫙妹妹啊。”又道:“君临哥哥姓柳啊,叫柳君临,有什么不对吗?” 齐玄暗道:“柳君临?果然是这个臭小子,该死,他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生生的在这里,而且,武功竟然还这么高,连号称天下第一的龙天荡都在他手下折戟,这岂不是说他的武功已经天下第一了?”他胸中悲愤:“老天无眼,为什么练成绝世武功的是他,而不是我。” 众人服下解药之后,四肢渐渐恢复知觉,酸软感消失,均是大喜,连忙朝柳君临道谢:“多谢林帮主大恩。”他们现在对柳君临是心悦诚服,显然已经认定柳君临就是丐帮帮主了。 柳君临道:“众位不必多礼。”心想:“今日好在我知道千日醉的解毒方法,不至于让人蒙难,但就像上次的天香绝命散,我便没有办法解。看来,我抽空也要回琅琊古地一趟了。或许可以从那里找到一种解百毒的灵丹妙药,这样也可以防范于未来。” 琅琊古地里的丹药他都看过,并没有能解百毒的,不过琅琊古地书籍无数,他虽然看了许多,但也不可能全部看完,或许在他还没看过的书中就有记载着解百毒的灵丹妙药。 掌钵龙头忽然朗声道:“丐帮的兄弟们……” 群丐都知道掌钵龙头有话说,全都安静下来。 只听见掌钵龙头说道:“我丐帮自创帮以来,一直恪守行侠仗义,锄强扶弱之念,被江湖朋友推崇为‘江湖第一大帮’,那是何等的辉煌。可是,自蒙古人入主中原后,我丐帮就遭受连番打压。再加上,我们这些后辈弟子不争气,内部纷争不断,让丐帮越来越没落,我等实在是汗颜,对不起丐帮的列祖列宗啊。就在刚才,我丐帮险些遭遇灭顶之灾,不仅如此,还险些连累武林的朋友们……” 丐帮弟子纷纷露出愧色。这么多年,丐帮没落,一方面是因为外部因素,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内部帮规松懈,帮众不团结,多年累积下来,让丐帮越来越弱了。 掌钵龙头声音洪亮,传遍全场,说道:“……但是,天不绝丐帮,老天派来了这位林俊流公子,他是洪帮主的义子,洪帮主也已经将帮主之位传与他,而且,刚才他还粉碎了天龙门的阴谋,挽救丐帮于危难之中,他做丐帮帮主,实在是实至名归,大家觉得如何?” “参见帮主!参见帮主!”群丐大声欢呼,声音浩荡,回旋在整个丐帮总舵。众人的喜悦之情,见于颜色。丐帮羸弱已久,他们行走江湖,也挺不起腰板,他们当然希望一个团结强大的丐帮,柳君临年少有为,修为高深,丐帮中兴可期,如何不令人大为振奋? 洛千恒落寞一叹,他先前本想通过言语挤兑柳君临,让柳君临无法做丐帮帮主,而叶绝又是声名尽毁,那帮主之位就只能是他的了。但现在,不仅丐帮内部,就连武林群豪都对柳君临心悦诚服,他想要找理由将柳君临挤兑出丐帮是万万不能的了。 柳君临望了望远方,那是琅琊古地方向,也是洪天安葬之所,他想去拜祭洪天,但现在的情况他肯定是走不开。心中默道:“义父,孩儿终于整合丐帮,完成您生前心愿了。”他虽初坐帮主之位,而且丐帮羸弱已久,留有很多弊端,但他自信能够拨乱反正,让丐帮焕然一新。 “恭喜林帮主!”各门派掌门人来到柳君临面前,纷纷朝他道贺。少林、武当、青城、峨眉等武林大门派的掌门人均在其内。 柳君临一一还礼,他见各门派掌门人步伐稳健,精神饱满,便知他们已经恢复了武功,心想:“毕竟都是一派掌门,功力不俗,武功也恢复的快些。”对众人说道:“众位前辈,其实小子本名柳君临,化名林俊流也是为了不让叶绝知道我还活着的消息。” “原来如此!”群豪恍然,纷纷改口叫柳帮主。 柳君临对洛千恒说道:“洛护法,刚才我与龙天荡相斗,波及不少帮中兄弟和武林朋友,你先带他们下去疗伤,好好照顾。” 洛千恒应道:“是,帮主!”随后就亲身去照顾受伤众人。 柳君临暗道:“此人能屈能伸,倒也是个人物。”又朗声对各派掌门说道:“各位前辈,你们虽然服了解药,千日醉的毒性已去,但此毒极伤身体,众位前辈最好还是静心休息几日。” 丐帮掌钵龙头朝众人道:“众位武林朋友,若是不嫌弃,就在丐帮休息几天如何?”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各派掌门都是笑着答应了下来,他们身为一派掌门,功力均是不俗,解了毒之后,可以快速恢复功力,休不休息倒也问题不大,但他们门下弟子可没有他们的武功,若不静心休养,极有可能会影响今后的武道修为,那将是极大的损失。 丐帮弟子给武林群豪安排院落房间。好在丐帮总舵够大,里外院落也挺多,否则安排那么多人住下确实也挺难的。 夏青嫙本想和柳君临多聚一会,不过,柳君临还是让她静心休息,调养身子。 各派掌门都没有回去休息,他们都在暗暗打量柳君临。柳君临年纪轻轻,武功又这般出众,他们也对柳君临充满了好奇。若能交好,好处自然不言而喻。 丐帮掌钵龙头引柳君临还有各派掌门入正厅,众人相继落座。 第一百一十六章江湖高手榜 少林方丈可智叹道:“哎,这次都亏了柳帮主啊,要不然,我们武林各派真的要在劫难逃了。” 所有人都是点点头,虽然事情已过,但此时回想起来,他们仍是心有余悸。他们这些人不是一派掌门,就是门内精英,一旦被天龙门一网打尽,虽然不会亡门灭派,但也会元气大伤。天龙门要吞并各大门派,独霸江湖就更轻而易举了。 峨眉派掌门妙一道长是一名年过六旬的老者,白发白须,气质出尘,说道:“方丈所言极是,哎,谁能想到天龙门的野心竟然这么大,想要将我们一锅端。还有叶绝,平时满口仁义道德,谁知道竟然……我们差点就栽在他手上了。” 掌钵龙头神色愧疚道:“众位,我们也不知道叶绝竟然勾结天龙门,用心恶毒,险些让众位蒙难,实在是对不住。” 传功长老也是一脸自责道:“老夫也没想到叶绝竟然是如此丧心病狂之人,那混账不仅杀害洪帮主,而且还勾结天龙门,算计天下群雄。老夫之前竟然还支持他做帮主,却不想险些铸成大错。老夫实在是惭愧。” 武当掌教清风道长道:“不管如何,总算也是雨过天晴了,两位长老也就不要自责了。” 青城派掌门是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名为何道行,剑眉入鬓,气度不凡,他大笑道:“要我说,这次我们武林各派虽然险些被天龙门一网打尽,但龙天荡这次丢的脸更大。” 当即就有人笑着附和道:“说的没错,龙天荡以为自己的武功天下第一,这才这江湖上肆无忌惮,这次被柳帮主打得狼狈而逃,他这回在江湖上丢脸可是丢大了。” 柳君临问道:“龙天荡的武功是天下第一?” 清风道长道:“按江湖高手榜来排,他确实是天下第一。不过,那都已经过去了,柳帮主大败龙天荡,才是真正的武林第一人。” “说的没错,柳帮主才是真正的武林第一人。” 一众掌门纷纷赞叹道。 柳君临谦虚道:“众位前辈高赞了。当时,要不是出其不意打碎了龙天荡的面具,令他惊慌而逃,我要打败他可不容易。” 青城派掌门何道行说道:“柳帮主不必过谦,你能打败龙天荡,天下第一实在是实至名归啊。” “是极是极!” 一众掌门都是一致认同。 柳君临哑然摇头,他经历良多,心思沉稳,要不然被人一吹捧,还真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他话语一回,问道:“那江湖高手榜是什么?” 清风道长解释道:“五年前,数百江湖豪侠齐集华山之巅,效仿古时华山论剑。就是公开比试,在武学上一较高下。” 他虽然也很疑惑柳君临似乎对江湖的事知之甚少,但还是很耐心的为柳君临详说,他继续说道:“那时,龙天荡就以一己之力,力挫天下群雄,无人能敌。之后,便有好事之人排出了一个江湖高手榜,只排三十位。天龙门门主龙天荡排名第一,无极剑派掌门齐之顺排名第二,江南谢家庄谢天云排第三……” 清风道长说得很仔细,柳君临细细听着。他认识的不少人也都在这个江湖高手榜上,暗道:“没想到齐之顺排名仅此于龙天荡,看来他的武功确实不弱。夏东涯排名第四,洛千恒排第七,叶绝第八,丐帮大会上被谢天云所杀的姚三刀排第十,我先前遇到的血龙使和暗龙使也排到了十三、十四名……” 他念头一转,旋即又想:“看来这个排名水分也是挺大的,龙天荡虽然武功高强,但比起舅舅,还是要稍逊一些,他那天下第一的名头实在是名不副实。而且,那个胖道士的武功只怕比龙天荡也逊色不了多少,他竟然也没有上榜。还有龙前辈,五年前,他要是去华山之巅,哪里会让龙天荡夺得天下第一的名头。说来也真是可笑,真正的高手,并不在乎这个排名,但更多盲目无知的人却以这个排名为荣。” 可智轻叹道:“哎,这个排名榜极有可能是天龙门弄出来的,目的估计是为天龙门造势。自从出现这个江湖高手榜之后,江湖上的人也无不以名列江湖高手榜为荣。为了这个排名,也已经死了不少人了。没上榜的人拼命往榜上挤,上了榜的人又想要自己的排名往前靠。当然有人成功了,也有人失败了。” 柳君临道:“说到底,也都是名声害人。” 清风道长赞道:“柳帮主年纪轻轻,就能看得透彻,老道佩服。” 柳君临道:“道长高赞了。说起来,众位前辈可知那龙天荡是什么人?为什么戴着一张面具不敢见人。” 清风道长道:“龙天荡此人来历神秘,他第一次出现在华山之巅的时候,就戴着一张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他自报名字叫龙天荡,至于其他,我们是一无所知,他所使武功我们也全是不识。” 一个三十五六年纪的粗犷男子说道:“不管龙天荡是谁,那家伙野心勃勃,一直想要一统江湖,反正不是什么好鸟。众位,不如我们联合起来剿灭天龙门,为武林除一大害。” 此人是江湖上一个叫长青帮的帮主,木长青。 当即就有人拍案叫道:“木帮主说得好,咱们就已柳帮主马首是瞻,铲除天龙门,为江湖除害。” 一众掌门都是点头赞同,将目光投向了柳君临…… 峨眉妙一道长轻叹道:“木帮主此言虽有理,但却是行不通的……” 那木长青道:“为什么?” 妙一道长说道:“你们有谁知道天龙门总舵在哪里?” “这……”一众掌门皆是哑口,他们还真不知道天龙门总舵在哪里。 这时,柳君临说道:“众位前辈有心为江湖除害,也不一定非盯着天龙门不可。” 青城派掌门何道行大奇,说道:“哦,听柳帮主所言,难道江湖上还有比天龙门更大的祸害?” 柳君临说道:“如今沿海地区倭寇为患严重。倭寇残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习武之人,铲除邪恶,维护正义,那是义不容辞的事。我们可以联合起来,铲除沿海倭寇,还沿海地区一个安稳。” 清风道长大是赞同,说道:“柳帮主言之有理。相比起天龙门,倭寇为患更大,倭寇残忍嗜杀,近年来,在沿海地区作乱,搞得沿海地区民不聊生,尤为可恶。倭寇不除,我中原大地将永无安宁。” 他轻叹了一声,又继续说道:“其实,这些年也有不少武林同道提议去沿海剿灭倭寇,还沿海地区一个安宁,只是大家都形不成有效的联合,就如同一盘散沙。而且,近几十年来,武林一直处于动荡之中,各大门派很多时候都自顾不暇,更别提联合起来去剿灭倭寇了。” 少林方丈可智道:“阿弥陀佛,倭寇为患,肆虐我华夏大地,确实到了不可不除的地步了。” 青城派掌门何道行说道:“倭寇要铲除,但天龙门不除,也是江湖大患。” 丐帮掌钵龙头朗声道:“众位武林朋友,近些年的武林动荡都是由龙天荡引起的,龙天荡在武林中肆无忌惮,吞并了不少门派,还不是仗着他那一身天下无敌的武功。现在柳帮主打得龙天荡狼狈而逃,破了他的武林神话。只要有柳帮主在,龙天荡想要在武林中肆无忌惮是不可能的了。如今,武林危难已去,我们身为华夏子孙,理当团结一致,铲除倭寇。” 第一百一十七章商定 不少人本来还有些迟疑,但经掌钵龙头当头一点,顿时明悟,他们最害怕的还是被天龙门吞并,但现在天龙门门主龙天荡被柳君临力挫,武林中已经有了能与龙天荡对抗之人,只要跟着柳君临,他们再也不用惧怕被天龙门吞并了。 当即就有人道:“说得对,我们与柳帮主一起去沿海剿灭倭寇。” 接着,又有人大叫道:“就该如此,老子早就想杀那群该死的倭寇了。” 余下之人也全都呼和响应。 其实现在丐帮威望远不如巅峰,武林群豪前来参加丐帮大会,有一些确实是与丐帮交好的,另一大部分完全是想交好丐帮对付天龙门。 论高手实力,丐帮肯定不是天龙门的对手,但丐帮人数却远不是天龙门能比的,完全能够采取人海战术,对付天龙门。只是没想到天龙门先下手为强,他们险些被一锅端,幸好柳君临凭空出现,力挫龙天荡,救众人于危难。 柳君临也想不到自己的提议会得到众派掌门的赞同,也是神色大喜。 掌钵龙头一张老脸满是喜容,这些年丐帮的威名是一落再落,现在正是在武林各大门派前重新树立威望的好时机。 一旁的执法长老、传功长老也是身子微颤,神色激动。自丐帮没落一来,已经多少年了,他们在天下群豪面前从未如今天这般说话那么有底气。 妙一道长说道:“柳帮主,如今沿海地区,由北到南,辽东、山东、江浙、福建、广东等地区,都有倭寇肆虐。那我们该去哪里剿灭倭寇?” 柳君临说道:“永乐帝欲迁都北京,将重点放在了北方,那辽东、山东等地的倭寇也就不足为惧了,自有朝廷剿灭,而且,侠以武犯禁,我们武林中人也不好插手。现在倭患最严重的还是浙江和福建一带。我们先去杭州,然后视具体情况,分布人手,剿灭倭寇。众位前辈以为如何?” 少林方丈可智道:“柳帮主分析的有道理。现在朝廷把主要兵力放在北方,南方沿海的倭寇则交由地方官府,这样对剿灭倭寇确实是有些力不从心。我们去杭州正合适。” 一众掌门点头认同。 柳君临朗声道:“既然众位前辈都有剿灭倭寇,还我华夏安宁之心,那我们两个月后,在杭州集合,共商剿灭倭寇具体事宜,大家觉得如何?”他说两个月后,也是因为丐帮有很多事他要花时间处理,而且,他也想先回琅琊古地一趟。 “好!”各大门派掌门都没有意见,他们都不是孤家寡人,也不是说走就能走,还需安排一些门派事宜。所以,两个月后齐聚杭州,倒也合适。 青城派掌门忽对长青帮帮主木长青道:“木帮主,你的长青帮就在杭州,我们就去你的长青帮会合如何?” 木长青哈哈笑道:“哈哈,我长青帮一个江湖小帮,难得众位肯驾临,那当然是荣幸之至啊。” 众人商量好之后,已经是晚上了,整个丐帮总舵灯火通明,摆了酒席,宴请武林群豪,喧声大作,热闹非凡。 武林群豪在丐帮总舵休息了两天,全都恢复了功力,相继告辞离去。 这日上午,柳君临将掌钵龙头等四名九袋护法长老召集在正厅,他坐在帮主之位上,望着四人,开门见山的说道:“各位护法长老,丐帮羸弱已久,一方面确实是因为外部因素,但更多的还是我们丐帮弟子自己不争气,以令帮规松散,甚至有些弟子更是无视帮规,在外为非作歹,给丐帮抹黑。所以,严谨帮规,刻不容缓。” 掌钵龙头、左护法等人齐声道:“一切听从帮主号令。” 柳君临点点头,说道:“掌钵长老、洛护法、传功长老、执法长老,你们严谨帮规,对所有丐帮弟子逐级审查,所有丐帮弟子都须配合,有功的要嘉奖,犯事的要严惩。若犯事严重的弟子,直接逐出丐帮,若有十恶不赦的弟子,直接处死。” 四人心神都是一凛,均想这位帮主,年纪虽然轻轻,但却杀伐果断,手段非常。 掌钵龙头、传功长老、执法长老都是一喜,有这么一个强势有手段,有威望,又有能力的帮主,丐帮中兴有望啊。 这一刻,洛千恒满心复杂,却也不得不佩服柳君临的手段。他知道,换做是他的话,他做不到柳君临这般强势。 柳君临又是严厉说道:“国有国法,帮有帮规。若是国法一乱,必定国毁人亡。同理也是如此,丐帮想要长存下去,帮规不可乱,所有丐帮弟子都必须严格遵守帮规。众位长老,我希望你们不得有一丝的徇私枉法。” 掌钵龙头、左护法等人又是齐声应道:“是,帮主!” 柳君临交代完之后,漫步往内院的一个房间走去,正是夏青嫙所住房间。 夏青嫙见到柳君临,满心欢喜,经过两天的静心休息,千日醉的后遗症早已消除,又恢复了平时的青春活泼。 此时,夏东涯早已不见了踪影,这让柳君临知道夏东涯显然是怕他暗下杀手,才不告而别的。他对夏东涯这种丢下自己女儿不管的行为极为愤怒,可他现在也找不到夏东涯。他看着秀气灵动,犹如仙子般的夏青嫙,微笑道:“青嫙妹妹,你住在这里还好吗?” 夏青嫙喜容一收,俏脸板起,说道:“不好!” 柳君临面色一沉,但见夏青嫙气色红润,不像是中毒后遗症的样子,冷声说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夏青嫙努着嘴道:“你欺负我!” 柳君临一愣,道:“我?” 夏青嫙道:“谁叫你这两天都不来看我的。” 柳君临明白了,夏青嫙是在跟他赌气,立刻笑着认错道:“是是是,我知道错了。可是丐帮事情多,这两天又在与武林各大掌门商量事情,实在是走不开啊。” 夏青嫙噗呲一笑,娇艳如花,说道:“君临哥哥,我跟你开玩笑的。”接着又说道:“君临哥哥,这几年你去了哪里啊?那晚我们分别后,第二天,我去找你,可你突然不见了。我爹派遣庄内所有护卫去找你,但都找不到你。” 柳君临实在是不想欺骗夏青嫙,但见夏青嫙眨着纯真又有些好奇的眼睛,也不忍在她面前说是因为夏东涯的缘故才不得不逃离碧霞山庄,他说道:“其实那一晚,我是被一个胖道士给掳走的。”心中默道:“胖道长,对不住了,拿你来做一下挡箭牌。” 此时在不知道多少里外的胖道士忽然打了一喷嚏,嘀咕道:“谁在惦记道爷?嗯!道爷威风凛凛,英武不凡,肯定是被哪家犯花痴的小姑娘惦记上了。无量天尊,道爷是出家人,理应清心寡欲……哇,赶紧吃狗肉……” 夏青嫙惊讶道:“胖道士?” 柳君临说道:“是啊,青嫙妹妹,你不知道,那胖道士可坏了,他以前欺负过我,但是被我舅舅打了一顿,我就趁机抢走了他全身的家当,谁知道那胖道士因此记恨上我了,那晚他潜进碧霞山庄,把我抓走了……” 夏青嫙俏脸紧张,说道:“那个可恶的胖道士有没有欺负你?” 柳君临只能继续编织谎话,说道:“欺负我倒是没有,就是把我身上的东西全都抢走了。” 夏青嫙道:“那个胖道士实在是太坏了,君临哥哥,下次见到他,你一定要打得他满地找牙。”说着,挥舞起粉拳。 柳君临笑着应道:“嗯,我会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传授 夏青嫙说道:“那后来怎么样了?你怎么不回碧霞山庄啊。” 柳君临默道:“青嫙妹妹,对不起了,说谎骗你也是不得已。”说道:“那时我也想回碧霞山庄的,只是在路上,碰到了丐帮上任帮主洪天,原来他被丐帮右护法叶绝所害,流落街头,他待我极好,我就认他做义父……”想到洪天,他神色又是一暗。 他继续说下去,后面的事,他除了省去夏东涯,其他基本没有隐瞒夏青嫙,连被叶绝扔下悬崖也说了,只有琅琊古地那一段被他隐去了,只说自己大难不死,机缘巧合在崖下得到武功秘籍,直到最近神功大成,才出了崖底。 琅琊古地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是他跟夏青嫙说了,而夏青嫙又一不小心泄露出去,将不知道会掀起多少惊天风暴,那样反而会害了夏青嫙。 夏青嫙听着,不知什么时候起粉拳捏起,神色紧张。一听到柳君临被扔下悬崖,她更是“啊”的惊叫出声。隔了一会,说道:“君临哥哥,没想到你这几年过的那么苦。” 柳君临微笑道:“都已经过去了。”继而又道:“青嫙妹妹,你在这里闷不闷?我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反正现在丐帮也没有什么大事,就陪夏青嫙出去转转也好。 夏青嫙喜道:“好啊,我也是第一次来洛阳呢。听说洛阳的龙门石窟,白马寺,金谷园都是天下奇景。我一定要好好逛个遍。” 柳君临跟掌钵龙头等人说了声,就带着夏青嫙出了丐帮总舵。 龙门石窟离丐帮总舵不远,两人游玩龙门石窟,欣赏奇景,至晚方归。 接下来几日,在柳君临的命令下,掌钵龙头等四人不敢有一丝的懈怠,严查之下,不少犯事的丐帮弟子都被逐出丐帮,甚至还包含两名八袋舵主。一时间,让丐帮之前的乌烟瘴气一扫而空。 更多的丐帮弟子对柳君临更是敬服。 这几日,柳君临除了处理丐帮之事,抽空也会陪夏青嫙出去游玩,夏东涯再也没有出现过,看来真是让他来照顾夏青嫙了。 这一日,柳君临暗中找来黎青…… 丐帮弟子为柳君临准备的宽阔练功室中,就只有柳君临和黎青两人…… 黎青疑惑道:“帮主,您找属下前来有何事吩咐?” 柳君临开门见山说道:“我欲传你降龙神功和打狗棒法。” 黎青大惊,单膝跪地,神情惶恐道:“帮主,这……黎青万万担不起帮主大任。”降龙神功和打狗棒法历来只传帮主,柳君临此举摆明已经是想帮主之位传给他。 柳君临道:“你起来!” 黎青道:“是!”跟着站了起来。 柳君临道:“说实话,我并不眷恋丐帮帮主之位,整合丐帮也是为了完成义父生前的心愿。” 黎青惊道:“帮主您要离我们而去?”又是单膝跪地,乞求道:“帮主武功出众,德才皆备,如今丐帮上下都对帮主心悦诚服,黎青请求帮主不要离我们而去……” 丐帮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德才皆备的帮主,若是柳君临离去,那绝对是丐帮的大损失。 柳君临轻喝道:“起来,不要动不动就下跪。”接着又道:“现在丐帮还只能算初步稳定下来,我并不会立刻离开。”见黎青又要张口说话,他立刻道:“好了,你不要说了,我先传你降龙神功修炼心法。” 黎青道:“可是帮主,黎青实在是难担重任,洛护法就比属下更有资格担任帮主之位。” 柳君临摇摇头道:“洛千恒这个人心机深沉,比叶绝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并不适合做帮主,你将来也要防着他。” 黎青为洛千恒辩驳道:“这……帮主,您对洛护法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洛护法绝非那样的人。” 柳君临道:“好了,你也不要为他说话了。这几天,我也在暗中留心,对帮内各大舵主长老的为人品性如何,我也算是了解到七八分。总之,你防着他就是了。” 黎青道:“是,帮主!” 柳君临继续说道:“近些年,丐帮帮规松懈,不少弟子都或多或少有违反过帮规,但你却始终恪守帮规,你所掌管的大仁分舵几乎没有违反过帮规的弟子,这是很难得的,足见你管理有方。” 黎青道:“黎青身为丐帮舵主,不敢给丐帮抹黑。” 柳君临点点头,“嗯”了一声,说道:“我先传你降龙神功的修炼心法。”当即,就将降龙神功的修炼心法传给黎青。 降龙神功和打狗棒法历来都是口口相传,不记于册,柳君临也不好破了规矩。 黎青的武学资质不算绝顶,但也还过得去,他传了几遍之后,黎青就已记住了降龙神功的修炼心法。 接着,柳君临口中指点,手上比划,将降龙神功的招式也传给黎青。 黎青练了一会,说道:“帮主,您所传我的降龙神功似乎与丐帮历代相传的有一点差异。” 柳君临道:“义父传给我的降龙神功和打狗棒法确实不是完整的,只是后来,我另有机缘,结合了其他武学,悟出了新的降龙神功和打狗棒法。” 黎青对柳君临是真的佩服,赞叹道:“帮主天纵奇才,真乃我丐帮之福啊。” 柳君临道:“你也不要给我戴高帽子了,我也是机缘巧合而已。”他又慎重告诫黎青,说道:“黎舵主,我传你武功之事,非到必要关头,你不可在人前显露,也不要说出去。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初练降龙神功和打狗棒法,功力不强,若有人知道我立你为丐帮下任帮主,只怕会引起一些居心不良者会对你下杀手。我暂时也不会将帮主之位传与你的事传出去。” 黎青郑重说道:“黎青谨记帮主之命。” 接下来十余天,柳君临教黎青降龙神功和打狗棒法,毫无保留,没有让任何人知道,而黎青也跟柳君临讲诉近几年武林之事。 除此之外,柳君临也经常陪夏青嫙出去游玩,欣赏美景。金谷园、白马寺、老君山等奇景都留有他们的足迹。 这一日午时,柳君临终于将打狗棒法和降龙神功全部传授给黎青,之后,他召集丐帮各大舵主,护法长老到大厅,对众人说道:“众位长老,你们召集帮中兄弟先行南下,我有点事,会迟点去杭州。” 众人齐声应道:“谨遵帮主之命。” 柳君临将打狗棒交给掌钵龙头,说道:“掌钵长老,这支打狗棒就暂时交由你保管。” 掌钵龙头道:“这……帮主,打狗棒是帮主的信物,一直是由帮主掌管的。老夫拿着,这不符合规矩啊。” 柳君临轻笑道:“没事,此次南下,若有丐帮弟子违反帮规,掌钵长老可全权处置。”他虽然严厉强调帮规,但近些年来,丐帮毕竟是松散惯了,他真怕有些弟子会违反帮规,给丐帮抹黑。掌钵长老在丐帮资格最高,打狗棒交给他正合适。 众人明白了,原来是柳君临怕少了他坐镇,丐帮弟子会违反帮规,才给掌钵龙头打狗棒,以此作为威慑啊。 这就好比皇帝给钦差大臣尚方宝剑一样。 掌钵龙头双手接过打狗棒,郑重说道:“帮主放心,老夫必不负帮主所托。” 柳君临交代一番后,然后带着夏青嫙出了丐帮总舵,往琅琊古地方向而去……夏东涯不知所踪,他要是将夏青嫙一个人留在丐帮总舵肯定也不合适,便将夏青嫙带在身边照顾。 第一百一十九章偶遇 两日后,柳君临和夏青嫙到了开封府地界,虽走在官道上,但路上行人却很稀少。 临近午时,两人进入开封城中,找了一家客栈用饭。 忽然,一道身影从急忙忙冲进客栈,是名女子,虽然轻纱蒙面,但柳君临还是一眼认出了,这女子就是白莲教的唐赛儿。 此时唐赛儿一身白衣血迹点点,身上几处伤口还在不停流血,显然受伤不轻。 夏青嫙也认出了唐赛儿,惊呼道:“君临哥哥,是赛儿姐姐。” 唐赛儿望着两人,也是惊讶道:“柳公子,青嫙妹妹,你们怎么在这里?” 夏青嫙立马上前将唐赛儿扶起,关切问道:“赛儿姐姐,你怎么受伤了?” 唐赛儿声音虚弱道:“我被锦衣卫追杀。”身子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唐赛儿,我看你往哪里逃!”这时,远处传来急喝声,紧跟着,近百名锦衣卫冲进客栈…… 客栈之内的人见到锦衣卫抓人,纷纷逃离,以免受到波及,一时间,客栈里就只有柳君临三人以及近百名锦衣卫。 近百名锦衣卫将三人围了起来。 柳君临见到上次围剿过唐赛儿、林三等人的北镇抚使庞英也在内。 庞英神色兴奋,哈哈大笑道:“哈哈,唐赛儿,你无路可逃了吧。这次你终于落到庞某的手中了。” 他看着唐赛儿身上血迹斑斑,心中奇怪:“我们虽然设计围住了唐赛儿,但似乎并没有伤到她啊,怎么没过一会儿,她就伤的那么重了。” 不过,他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抓到唐赛儿,他迅速朝近百名锦衣卫下命令道:“上,抓活的。” 柳君临右手一挥,真气鼓动,形成一道气幕,将一众锦衣卫击飞出去。 庞英大惊失色,能进锦衣卫的,都是有些身手,但哪料到柳君临竟然只是挥挥手,就将一众锦衣卫击退,他色厉内荏的怒喝道:“臭小子,你活腻了,竟然敢跟朝廷做对。” 柳君临冷冷道:“滚!” 庞英被柳君临的气势一吓,浑身打了个哆嗦,咬牙下命令道:“走!”他欲哭无泪,心中骂道:“老天你他么玩我呢。”上次他得到唐赛儿的消息,就草率带人来围剿,结果大败而回,这次,他吸取上次教训,率先布好陷阱,本以为抓住唐赛儿不在话下,但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夏青嫙见唐赛儿伤口不停在流血,神色焦急,慌乱道:“君临哥哥,赛儿姐姐似乎受伤很重。” 柳君临伸手一探唐赛儿的脉搏,就知道唐赛儿只是受了些外伤,失血过多,也没有受内伤,性命也无碍,夏青嫙只是关心则乱。他说道:“先扶唐姑娘到楼上房间,我身上有上好的金疮药,可以替她止血疗伤。” 夏青嫙“哦”了一声,立即和柳君临一起,将唐赛儿扶到楼上房间。 柳君临将金疮药给夏青嫙,让夏青嫙给唐赛儿上药,他自己则出了房间,守在外面。 过了一会,夏青嫙给唐赛儿敷好药,走出房间。 柳君临问道:“唐姑娘伤势如何了?” 夏青嫙道:“我已经给赛儿姐姐敷药止血了,她现在昏睡过去了。” 柳君临点点头,取出一个玉瓶给夏青嫙,说道:“这里面是养气丹,对身体有益,你待会给唐姑娘服两粒吧。” 夏青嫙接过玉瓶,说道:“嗯,等赛儿姐姐醒了,我就让她服下。” 柳君临见夏青嫙面色仍有些忧郁,关切问道:“青嫙妹妹,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夏青嫙愁声道:“我是在担心林三表哥,赛儿姐姐被锦衣卫追杀,他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我虽然不喜欢他,可我也不希望他被杀。” 柳君临也只能找好的安慰夏青嫙,说道:“林三武功不差,肯定能逃脱锦衣卫的追杀。” 夏青嫙道:“希望如此!” 等到傍晚时分,锦衣卫没有再来。这让柳君临松了一口气,他虽然不惧锦衣卫的人,但江湖与朝堂本就两个对立,他一个江湖人,与朝廷对抗,确实不好。 唐赛儿也已经醒了过来,伤口也已愈合,夏青嫙取出两粒养气丹给唐赛儿服下,让她恢复的快些。旋即,她又将自己的随身携带的一件青色衣裙给唐赛儿换上…… 唐赛儿服下养气丹之后,气色又好了一分,已经能够正常下地走路,她退去原先染满血污的白色衣裙,摘下了面上轻纱,露出一张绝美的面容,她的面色因为受伤还有些苍白,但难掩风华绝代之姿。之后,她换上了夏青嫙给她的青色长裙,乌黑长发披肩,杨柳细腰,温婉动人。 夏青嫙赞叹道:“赛儿姐姐,你真漂亮。” 唐赛儿抿嘴笑道:“青嫙妹妹才是风华绝代的大美人,要不然,怎么能够迷倒柳公子那样的盖世英豪。” 夏青嫙轻笑道:“赛儿姐姐,你误会了,我和君临哥哥之间可不是男女之爱哦。我只是把他当成亲哥哥一样敬重,而君临哥哥,我也能感觉的出来,他是把我当成亲妹妹般怜惜、疼爱。” 唐赛儿道:“是这样啊!” 夏青嫙点点头,说道:“嗯!”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夏青嫙知是柳君临,清脆的声音传出去:“君临哥哥,你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柳君临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客栈的人因为锦衣卫的关系,已经全部逃走了,所以,也没有人可以做饭,柳君临就自己到客栈厨房里做了几个菜。 柳君临见到唐赛儿,明眸皓齿,肤若凝脂,柳叶弯眉,冰肌玉骨,犹如仙女下凡,不由一愣神…… 夏青嫙嘻嘻笑道:“赛儿姐姐,我就说你倾国倾城吧,你看,连君临哥哥都被你给迷住了。” 唐赛儿面色一红,羞怒道:“死丫头,胡说什么。” 柳君临的面色也是一红,轻咳两声,掩饰尴尬,他也是人,不是完美无瑕疵的神,作为一名血气方刚的男子,见到漂亮女子,有点念想也是正常,心中道了一声罪孽。唐赛儿可是林三之妻,念想他人之妻可是很不道德的。 唐赛儿缓缓开口道:“小女子多谢柳公子救命之恩。”声音轻灵悦耳,煞是动听。 柳君临回神,说道:“唐姑娘客气了。”他将食盒放在房间内的桌上,从中取出饭菜,对两女说道:“都饿了吧,先吃饭吧。” 夏青嫙扶着唐赛儿到桌边坐下。 柳君临盛了两碗饭,分递给两女…… 夏青嫙从柳君临手中接过饭,说道:“谢谢君临哥哥!” 唐赛儿看着柳君临递过来的饭,没有接过,而是怔怔出神…… 柳君临问道:“唐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势复发了?” 唐赛儿回神,摇了摇头,接过柳君临手中的饭碗,说道:“对不起,小女子只是想起年幼时,我与林叔被锦衣卫追杀,在路上被柳公子及恩人相救,那时,柳公子也是这般为我盛饭,所以,小女子一时失神了。” 柳君临道:“那时救人的是我舅舅,我什么都没有做……” 唐赛儿不等柳君临话说完,她就郑重的说道:“柳公子当年的赠饭之恩,小女子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 夏青嫙看了看柳君临,又看了看唐赛儿,奇怪说道:“君临哥哥,赛儿姐姐,你们以前就认识啊?” 唐赛儿道:“嗯,七年前,我与林叔被锦衣卫追杀,是柳公子和他的舅舅救了我和林叔。” 夏青嫙哦了一声,说道:“原来是这样子。”一提起锦衣卫,她又是急忙问道:“赛儿姐姐,林三表哥怎么样了?他有没有……被杀?” 第一百二十章再遇 唐赛儿道:“丐帮大会之后,我们在回去的路上被锦衣卫袭击,我与林三、宾叔他们分散了,锦衣卫的主要目标是我,并未去追击林三他们,所以,林三应该无恙。而我则一路逃亡,幸好遇到了你们,要不然,我必定难逃锦衣卫毒手。” 夏青嫙松了一口气,说道:“赛儿姐姐,你和林三表哥退出白莲教吧,不要再跟朝廷作对了。你们这样对抗朝廷,我真担心你们会出意外。” 唐赛儿义正言辞道:“朱棣残暴,发动靖难之役,天下民不聊生,我白莲教一定要替天行道,铲除暴君。” 柳君临道:“朱棣虽然残暴,但作为一个帝王,他无疑是合格的,北击蒙古,疏通运河,派遣郑和下西洋,开通西域……这些都是利国利民的壮举。你们白莲教趁机起义作乱,不仅无益天下黎民,而且还多伤人命。唐姑娘,既然你有悲天悯人之心,就更应该收手。” 夏青嫙认同道:“赛儿姐姐,君临哥哥说得没错。” 唐赛儿仍是坚持自己的道理,说道:“朱棣的那些辉煌都是建立在百姓的痛苦之上,他为了做皇帝,发动靖难之役,造孽无数,忠臣铁铉被杀,方孝孺更是被诛十族……如此暴君,千古少有。我白莲教肩负天下百姓赋予我们铲除暴君的使命,所作所为乃是上顺天意,下顺人意。” 柳君临轻微一叹,他舅舅就曾说过,白莲教不一定都是恶人,但他们都是被所谓的信仰给洗脑了,知道再劝说下去也没有什么用,说道:“吃饭吧!” 用过饭后,三人就在客栈内休息,夏青嫙为了照顾唐赛儿,就与唐赛儿住一个房间,柳君临住到了她们隔壁房间。 一夜平静! 第二日凌晨,柳君临做了早饭,三人吃过之后,继续往琅琊古地方向而去…… 唐赛儿身子已经恢复了许多,虽未痊愈,但只要不动武,身子倒也无碍,也坚持跟着柳君临和夏青嫙。 临近午时,三人在经过一片林中时,忽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打斗声,紧跟着三人就听到一道尖锐的声音:“唐乐灵,你背叛义父,立刻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去,我会求义父饶你一命。” “唐乐灵?”柳君临心神一凛,疾步上前,见到一青一白两道身影正在围攻一名女子,那女子正是唐乐灵,而那一青一白两名均在二十六七岁的青年男子。 柳君临记得上次丐帮大会时,这两人就站在龙天荡身后,他猜测这两人就是天龙门的青龙使和白龙使了…… 唐乐灵身子轻灵,在林间回旋,掌风横扫,将两人攻击化解,娇喝道:“我死也不会跟你们回去……”忽然,她望见不远处的柳君临,神色大喜,大叫道:“臭小贼,快来救我。” 青龙使和白龙使两人也望见柳君临,同时惊叫道:“林俊流!”他们知道自己的武功不是柳君临的对手,齐道:“快走!”顿时,两人不再朝唐乐灵进攻,身影急速朝远方遁去,很快就消失在柳君临等人的面前…… 唐乐灵见两人退去,神色一缓,走到柳君临身前,说道:“臭小贼,幸好在这里遇到你,要不然,我铁定在劫难逃了。” 柳君临道:“刚才那两人是天龙门的白龙使和青龙使吧,你们不是一伙的吗?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 唐乐灵面色一冷,没好气道:“还不是你害的。” 柳君临莫名其妙,说道:“这又关我什么事?” 唐乐灵冷冷道:“哼,上次血龙使、暗龙使被你杀了,义父派我去调查,谁知道你这个臭小贼用谎话欺骗我,还说自己跟丐帮没关系,害得我原话转告义父了。结果,他在丐帮大会吃了大亏,丢尽颜面,于是他就认为我与你串通,欺骗了他。所以,他就想杀了我。幸好我事先得到消息,就逃跑了,不过,义父还是派白龙使和青龙使来杀我。你说不是你害的,那是谁害的?” 柳君临无语,照唐乐灵这么说,还真是他害了她,说道:“你不是龙天荡的义女吗?他竟然连你也信不过?” 唐乐灵道:“义父本来就是一个猜忌心极重的人,有时候他连自己都信不过,更不要说我这个义女了。只要他怀疑,没事也变成有事了。” 柳君临道:“没想到龙天荡就这般心胸,我倒是高看他了。”他看着唐乐灵,又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唐乐灵道:“不知道,不过,既然遇到了你,那我决定先跟着你了。” 柳君临道:“跟着我?唐姑娘,这不合适吧?” 唐乐灵有些无理取闹,说道:“我不管,反正我跟定你了。有你在,就算义父亲至我也不怕。”她又可怜兮兮的说道:“林公子,我这么活泼可爱,你就忍心我被杀吗?” 唐赛儿插言道:“柳公子,她是天龙门妖女,你不可留她在身边。” 夏青嫙也是一脸警惕的看着唐乐灵,说道:“是啊,君临哥哥,天龙门的人诡计多端,谁知道她刚才是不是故意设计接近你的……” 唐乐灵忽道:“什么柳公子,君临哥哥的,他不是叫林俊流吗?” 夏青嫙道:“哼,林俊流只是君临哥哥使用的假名而已。” 唐乐灵当即冲柳君临发脾气道:“好你个臭小贼,竟然连告诉我的名字都是假的。” 当时丐帮大会,柳君临对外报出的名字是林俊流,而柳君临之名也只有那数十门派的掌门知晓,其他人只知晓林俊流之名,而不知柳君临。 柳君临道:“我与叶绝有仇,在没有揭穿他的真面目之前,我当然不能将真实姓名告诉别人。”提到叶绝,他又满是愤怒,说道:“叶绝是不是投靠天龙门了?” 唐乐灵点点头,说道:“他现在是天龙门的新任血龙使了。” 柳君临问道:“你能告诉我天龙门的总舵在哪里吗?” 唐乐灵摇摇头道:“义父虽然派人杀我,但始终是他把我养大的,他对我恩情深重,我不能害他。” 唐赛儿冷道:“没想到天龙门的妖女还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不过,天龙门作恶多端,是天下大祸,你的有情有义可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唐乐灵看着唐赛儿,嘿嘿冷笑道:“你是白莲教的唐赛儿吧,嘿,天龙门是妖魔邪道,作恶多端,但谁不知道,白莲教是反朝廷的组织,你们白莲教也不过是披着拯救万民的皮,行造反之事而已。你们也是邪教,有什么资格说天龙门。你跟着我的君临哥哥,该不会是想对他施展美人计吧?” 唐赛儿啐道:“什么你的君临哥哥,不要脸。” 唐乐灵道:“哼,谁不知道君临哥哥是丐帮帮主,丐帮可是天下第一帮,帮众数十万,你是不是想使用美人计,把君临哥哥拉进白莲教,这样,就可以壮大白莲教的声威,造反成功了?” 唐赛儿不甘示弱,回击道:“我可没这个想法,倒是你这个天龙门妖女,君临哥哥的武功可是天下第一,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设计接近他,想要套出君临哥哥的武功底细。说不定,龙天荡自知打不过君临哥哥,就派你来暗害他的……” 柳君临听着两女互怼,一阵头大,连忙说道:“好了好了,你们都是唐姓,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不要吵了。” 唐乐灵、唐赛儿两女异口同声道:“谁跟她是一家,哼。” 第一百二十一章矛盾 一行人继续往东走,柳君临本以为唐乐灵跟着他只是说说的,但没想到,唐乐灵竟然真的跟定他了。 唐赛儿讥讽道:“没想到天龙门的神龙使这么不要脸,竟然死皮烂脸的跟在一名男子身后……” 唐乐灵冷言回击道:“那你也不是跟在我的君临哥哥身后,我不要脸,那你是什么?” 一路上,两女没少互怼,柳君临也是一阵头大。幸好夏青嫙比较安静,极少参与两女的互怼。 数日后,柳君临来到当年与洪天相处几个月的那个竹屋,竹屋还是没有人住,已经满是灰尘…… 柳君临忆起当年洪天传授他武功的一幕幕,心中一叹。隔了一会,他说道:“你们先在这里休息吧,我去拜祭义父。” 夏青嫙道:“君临哥哥,我们一起去拜祭洪前辈吧。” 柳君临看着夏青嫙,心想:“夏东涯是害死义父的凶手之一,青嫙妹妹是他女儿,我带她去拜祭义父,不知道好不好。”旋即又想:“义父也是深明大义之人,他泉下有知,肯定不会怪青嫙妹妹的。”当即微笑说道:“好!” 唐乐灵和唐赛儿齐声道:“我也去。”相视对望一眼,又齐齐哼了一声。 柳君临点头同意,带着三女,来到当初他被叶绝扔下山崖的那处悬崖。 唐赛儿道:“君临哥哥,洪前辈该不会葬在这悬崖下面吧?” 这一路走下来,他对柳君临的称呼,也从“柳公子”变成“君临哥哥”了。 柳君临点头,说道:“当年,义父就是在此地被害,我也被叶绝从这里扔下去。”忆起往事,他神色有些伤感。 夏青嫙轻声安慰道:“君临哥哥,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伤心了。” 柳君临微微一笑,嗯了一声。 唐乐灵站在悬崖边,望着悬崖下方云雾缭绕,忽有些晕眩,连忙退了两步,问柳君临道:“君临哥哥,这悬崖深不见底,我们要怎么下去?” 柳君临吹了一个响哨,天空中降下一个黑点,慢慢放大,正是黑鹰…… 柳君临笑着打招呼:“鹰兄……” 黑鹰怪叫几声,回应柳君临。 三女望着黑鹰,俱是惊骇不已,美眸绽放着异彩。 夏青嫙道:“君临哥哥,这黑鹰是你养的?” 柳君临道:“当年,我在崖底遇到年幼的鹰兄,那时它受伤不轻,我便将它救起,与它相处了几年,它长大之后,就自愿跟着我。” 唐乐灵美眸满是崇拜的光芒,说道:“君临哥哥好厉害,这么神武的黑鹰都能收服。” 柳君临道:“好了,我们下去吧。” 黑鹰虽然远比一般鹰类庞大,但鹰背上也只能站两个人,多了也站不下了。他就让夏青嫙和唐赛儿先行下去。 不一会儿,黑鹰将两女送到崖底,飞了回来,柳君临和唐乐灵也跟着站在黑鹰背上,下了崖底。 柳君临来到洪天的坟墓,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九个头,三女也跟着拜祭。 拜祭完之后,柳君临在洪天墓前坐了一会,三女也陪着柳君临。 大半个时辰后,柳君临又叫来黑鹰,带着三女回到了竹屋。 柳君临对三女道:“我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他看着夏青嫙,又道:“青嫙妹妹,这里离碧霞山庄不是很远,我先送你回去吧。” 夏青嫙摇摇头道:“丐帮大会之后,我爹说要出远门办事,现在并不在庄内,我还是跟着你吧。” 柳君临目光又望向了唐乐灵和唐赛儿两女。 唐乐灵说道:“我说跟定你了,你以为我说着笑的。”他斜睨唐赛儿一眼,阴阳怪气的挤兑道:“唐姑娘,该不会也想留在这里吧?你可是有夫之妇,背着自己的丈夫,跟着其他男人,不大合适吧?” 唐赛儿淡淡道:“我在哪里要你管?我在这里陪着青嫙妹妹,不行吗?” 唐乐灵撇撇嘴道:“借口!”她又叹息道:“哎,真替你那丈夫心疼啊,自己的妻子竟然纠缠着其他男子……” 柳君临听唐乐灵说话越来越难听,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呵斥道:“好了,你少说几句没人把你当哑巴。”看着三女,又道:“你们要留下就留下吧。”说着,他就出了竹屋。 唐赛儿和唐乐灵两女四眼相瞪,同时哼了一声。 夏青嫙也是无奈叹息。 三女也没有嫌弃地方简陋,收拾一下,就住了下来。 竹屋虽然不大,但住下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 柳君临没有进屋,男女有别,为了三女的清誉,他就在屋外休息。临近傍晚时,柳君临对三女说道:“我出去给你们找点吃的。” 夏青嫙道:“君临哥哥,我陪你一起去吧。” 唐赛儿道:“我也去!” 唐乐灵也不甘落后,说道:“我也要去。” 柳君临道:“你们都呆在这里吧,我去去就回,很快的。” 三女听到柳君临如此说,也就不再坚持。 柳君临在附近林中打了一只山猪,回到了竹屋,三女都坐在竹屋外的树下。 他见唐赛儿和唐乐灵粗踹着气,衣衫也有些凌乱,但两人都是不服气的互瞪着眼。而夏青嫙站在一旁,看着两女,满脸的无奈。 他来到夏青嫙身边,低声问道:“她们怎么了?” 夏青嫙道:“她们打了一架。” 柳君临讶异道:“打了一架?好端端的怎么打起来了?” 夏青嫙道:“你走了后,她们就斗起嘴了,接着越斗越凶,就直接动起手来了。” 柳君临担忧道:“那她们有没有受伤?” 夏青嫙道:“两人平手收场,没有受伤。” 柳君临惊讶道:“平手?” 唐乐灵的武功虽然没有在江湖高手榜上排名,但他与她交过手,知晓她的武功绝不比叶绝低,没想到唐赛儿也能与唐乐灵打成平手,这也让他惊讶唐赛儿的武功。不过,两女没受伤倒也让他松了一口气。 他取出青锋匕首,将山猪去皮切块,然后用水清洗,用木棒将野猪肉穿成串,给三女做了一顿烤野猪肉。不一会儿,他将一块已经烤好了的野猪肉给唐赛儿,说道:“唐姑娘,给!” 唐赛儿玉手伸出,嫣然笑道:“君临哥哥,你以后叫我赛儿就行了。” 忽地,一只纤纤玉手抢在她前面,唐乐灵就率先抢过野猪肉,她冲柳君临笑道:“君临哥哥,谢谢你啊。”说着,她还得意的看了看唐赛儿。 唐赛儿气道:“你太没道德了,这是君临哥哥给我的。” 唐乐灵哼道:“君临哥哥叫‘唐姑娘’,明明叫我的,你应什么?” 柳君临一阵头大,两女都姓唐,确实很容易搞混了,说道:“好了,就一块烤肉,你们抢什么。” 唐赛儿道:“君临哥哥说得对,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跟素质低下的人抢。” 唐乐灵回击道:“你才素质低下呢。” 柳君临听两女又是吵闹了起来,大喝道:“好了,你们能不能安静点。” 两女似乎察觉到柳君临真的生气了,立马闭口不言了。 柳君临看着两女,忽然也有些头疼,好在两女虽然斗嘴斗的凶,但也没有互相下死手的意思,这让他心安不少,不过,她们这样斗下去也不是办法。无奈说道:“两位姑娘,你们能不能消停些?你们吵来吵去不烦,我和青嫙妹妹都要烦死了。” 唐乐灵真怕柳君临一怒之下,把她赶走,沉默一会,说道:“要是她不跟我吵,我就不跟她闹了。” 唐赛儿道:“要是你不跟我闹,我也就不跟你吵了。” 唐乐灵微微一笑,倾国倾城,她将手中的烤猪肉送到唐赛儿的手中,说道:“赛儿妹妹,你先吃。” 唐赛儿连忙道:“不不不,灵姐姐客气了,这是君临哥哥给你的,你先吃吧。” 女人果然是善变的。前一刻你死我活的,下一刻就亲如姐妹。 柳君临有些无语的看着两女。 夏青嫙也是抿嘴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