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重拾江湖》 第一章 有一人踏月而来 夕阳西下,夜色渐临,天边最后一抹火烧云却始终不肯退去,斜倚天边。 阳光挣破云层的阻碍,照耀在紫禁城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鎏金玉瓦,更添几分庄严。 只是,这一份肃穆,却是被太和殿之巅那道笔挺的英姿所破坏。 独孤剑神色平静的静侯在太和殿顶,右手持剑,双手怀抱胸前。 即使对手让他从午时候至黄昏,他宛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的脸庞上,也不见丝毫的愤懑之意。 对于一名剑客而言,有两点最为重要,第一点是挥的动剑,而另一点则是静的下心。 只有平衡住这一动一静之间的微妙联系,才有资格称的上顶尖剑客。 而独孤剑,江湖中人,口口相传的正道第一高手,无疑,不仅具备这项能力,而且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而与独孤剑这个不应该如此平静却偏偏又确实平静如斯的当事人截然相反的,则是太和殿四周那些本应该抱着事不关己态度的观战人员,却是人人心绪激动,根本没有办法沉静下心。 且不说那些持刀曳枪的大内侍卫,被人如此光明正大的踏足太和殿顶,自然难免心慌,即使是现在这种皇帝陛下都已经下达了不予理会此事的命令之下。 毕竟,圣心难测,谁都难保皇帝陛下不会跟他们秋后算账,尤其是像现在这种已经危及皇帝陛下本人安危的情况了。 与他们这种诚惶诚恐的心情完全不同,却又异曲同工的感到内心震荡的,则是那些偷摸溜进皇宫大内的江湖高手了。 因为,他们即将亲眼目睹,正邪两道两大巨擘之间的激烈碰撞,并见证这漫漫十年的江湖路,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可是,本定于午时三刻的终极决战,却一直等到日暮时分,仍是不见交战另一方,有着江湖第一大魔头之称的楚良出场。 “你们说,楚良会不会怯战了?” 久候未至,围观的人群之中,难免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猜测,自喻正道之人,自然不会错过这么一个能够打击楚良的绝佳时机,即使只是过过嘴瘾也好。 当然,对此魔道中人自然也不会听之任之,当场就有人呛声道:“哼,我们楚王单刀赴会,独闯正道联盟除魔誓师大会的时候,都不曾会怯场,区区一个独孤剑,又岂会让楚王怯战?” 被人如此当众揭短打脸,那名自喻正义之士也不肯弱了气势,直接拿出了实据,道:“别说那些没用的,独孤大侠都已经在此等候了半天了,楚魔头呢,到现在都不曾出现,不是怯战,又是什么?” “这有什么不好解释的?说不定,楚王根本就不屑和独孤剑交战,我可是听说了,独孤剑递交给楚王的挑战书,楚王根本就没有接。” “没接就是不敢!” “不屑和不敢完全是两个意思!” 双方争执不休,眼看着,太和殿顶的正场战斗还不曾开始,下面就要爆发出一些在预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战斗了。 毕竟正邪不两立,双方碰撞在一起,大部分时候都还是习惯用拳头来说话。 而事实上,要不是担心四周这些层层叠叠的大内侍卫,会在他们两败俱伤之后,跳出来黄雀在后的话,这些正邪两道的高手早就已经大打出手了。 当然,这些大内侍卫确实也都是如此作想的。 他们身为皇帝近卫,对皇帝陛下的脾性自是了解,当然可以感觉到,之前皇帝陛下在下令让他们对这场决战紫禁之巅的江湖决斗不予理会的时候,暗藏在笑意之下的怒意与杀心。 如果他们能够伺机剿灭这些江湖草莽的话,或许还可以凭之熄灭皇帝陛下心中的怒火。 时间,也便在三方处于这种剑拔弩张,随时都可能爆发大战,却又偏偏没有真正战斗起来的状态之中缓缓流逝。 不知不觉之中,暮色已经彻底降临。 皎洁的明月爬上柳梢头,越过宫銮殿,斜挂天边。 就在众人都以为楚良真的不会前来赴会的时候,有眼尖的人儿,豁然发现,在天空之中,那面空如明镜一般的月盘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点,而且变的越来越大。 “今天是八月十五,月圆之夜,但是却也没有听人说过,今天会出现‘天狗食日’之象啊。”有人见状,不禁喃喃自语,十分迷惑。 黑点越来越大,渐渐勾勒出了轮廓,竟然是一道人影。 “快看,那竟然是一个人!” 很快,在众人互相指点之下,所有人都看出了,有一人,正踏月而来。 有邪道众人大声高喊道:“是楚王,一定是楚王来了!” 此人的话语虽是猜测,不过,却也道出了在场中,大多数人的心声。 凌空踏虚,如此江湖绝技,在整个江湖之中,能够施展出来的屈指可数,而在这个此时此刻此地,又以如此高调的方式出场的人,除了江湖第一大魔头楚良之外,确实再难寻第二人。 也就是在此刻,从午时便一直静默的站在太和殿顶,微眯着双眼,不曾动弹分毫的独孤剑终于微微转动了一下脖颈,望向了天边的明月,更准确的说,是那轮明月之中的那道黑色的身影。 “你终于还是来了!”独孤剑轻喃出声,嗓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足以令无数江湖侠女为之着迷的磁性。 也正如众人所想,来人确实是楚良,身穿一件用特殊手段‘延请’当世名家公孙月为他量身定做的顶级金装明月长袍,将他高挑挺拔的身材完全突显出来的同时,也能够提供给他最为坚韧的防护。 有如刀削一般的俊俏脸庞之上,因为所修炼的功法原因,始终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邪魅笑意。 星眸之中熠熠生辉,望着地面之上那些围观之人,对于他们眼中或倾慕、或向往、或忌惮、或惊惧,总之全部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礼,十分享受。 不枉费,他苦心孤诣,用了整整半天的时间,才设计出来如此拉风的出场画面。 (结尾新书求收藏。) 第二章 话不投机就动手 因为楚良的到来,四周围观的江湖人士,全都下意识的摒住了呼吸,甚至不敢大口喘气,生怕吸引了楚魔头的注意。 人的名,树的影,自十年前‘武侠’世界开启以来,楚良已经用他的沾满了鲜血的双手,诠释了什么叫做杀人如麻、无恶不作。 天下第一魔头这个名号可不仅仅是人们随便说说而已,百晓生公布的杀戮排行榜上,远超第二魔头谢飞十五倍的杀戮值,可都是用其他人的鲜血一点一滴堆砌起来的。 在场的江湖人能够闯进皇宫,来到太和殿前,观看这场位于紫禁之巅的决斗,自是功力非凡。 谁都不想因为喘气的声音稍微大了点,就触犯到喜怒无常的楚魔头,让多年苦修换来的一身功力付诸东流。 好在今天的楚良似乎心情并不错,身姿轻盈的落在太和殿顶之后,还面带笑容的向着四周的江湖高手和大内侍卫们招手打起了招呼。 可是,无论是那些自喻名门正派的武林高手,又或者以楚良为荣的魔道高手,在发现楚良的视线投放向自己所在的方向时,全都下意识的向着暗处躲藏了过去,没有一人敢与之对视! 出现这种情况,楚良那颗本来还算喜悦的内心,刹那间就沉了下去,连带着脸上邪魅的笑意也都不见了踪影,看的那些暗藏在四周的武林高手们,全都下意识的运转起功力,做好了随时转身奔逃的准备。 好在,四周还有那些在皇帝陛下的命令之下,退离了太和殿五百步,却仍是敬于职守的大内侍卫,依旧井条有序的围着太和大殿,倒也没有让楚良刚才的招手太过尴尬。 却不知道,这些大内侍卫,其实也早已经吓得两股战战,恨不得立刻逃离此地,只是想到临阵脱逃,也难逃一死的结果,才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天下第一魔头的声势就是如此霸道! 此时,夜色已浓,不过月色却是十分清明,足以照亮世间万物。 当然,对于在场的众人来说,就算夜色再浓三分,以他们的实力,也不会有丝毫的影响。 所以,虽然与楚良相隔不下百米的距离,独孤剑却仍是清楚的看见了楚良脸上渐渐收敛起的笑意。 为了不波及池鱼,他主动开口将楚良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开口道:“我以为你不敢来了。” 他的语气平静如常,不夹杂着丝毫的情感,像是在陈述着一个事实。 可是对于楚良来说,这句话的内容却无异于挑衅。 如果换做往常时候,楚魔头在听见这般挑衅的话语之后,肯定是直接出手,绝不废话。 但是在今天,却不知,是因为对手是号称天下第一正道高手的独孤剑,又或者是楚良的心情确实不错,楚良竟然破天荒的没有选择直接动手,而是仰天大笑一声,然后才对着独孤剑开口说道:“楚某人自出道以来,曾经有过无数人都说过类似的话,你可知道,他们现在何处?” “江湖上谁人不知‘楚良出手,鸡犬不留’,想必那些人都已经重生了吧!”独孤剑说这句话的时候,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不流露丝毫的情绪。 楚良自己行事就不拘一格,自然不会计较于对方说话时的语气,不过,却仍是忍不住的开口追问了一句:“既然知道楚某的行事风格,你还敢主动邀战于我,莫不是以为被几个人胡乱吹捧几句,就真的把自己当作救世主,要除掉我这个魔头吧?” “非也。”独孤剑摇了摇头,“在下并非什么救世主,只是认为,我辈习武之人,本当行侠仗义,惩奸除恶。” “哼!” 楚良冷笑一声,暗道又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本来因为心中喜悦,还打算跟他客气几句,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既然话不投机,那么就只能动手了。 而事实上,楚良也确实是如此做的,在那道轻狂的冷笑声还未落下的时候,已经倒握着那柄 令武林正白两道闻之色变的噬血魔剑——罪孽,向着独孤剑直接隔空一剑刺出,强大的剑气,通过罪孽的加持,透体而出,瞬间凝成一把足有二三十丈长的惊天巨剑,向着独孤剑冲击而去。 对于楚良这种一言不合就亮剑,典型的魔道行事风格,独孤剑当然丝毫不觉惊讶。 只听“噌”的一声,在感应到楚良所挥出的那道霸道凌厉的剑气之中,所蕴含着的滔天魔气之后,如同天雷勾动地火一般,独孤剑手中的那柄同样位列神兵之属的‘降魔’,再也不能平静,竟然主动从剑鞘之中跃然而出,同时猛然绽放出一道明亮神圣的金黄色光芒。 “嘭!”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过后,楚良之前所挥出的那道足有二三十丈长的剑气,竟然凭空消失了。 要不是,太和金銮殿顶上那些金光灿灿的琉璃玉瓦像是被狂风席卷一般,残破不堪的话,或许在场的众人都会误以为刚才所见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能接住我一剑,你,还算不错!” 楚良一剑不曾奏功,倒也不再着急继续攻击,手腕轻抖,魔器罪孽在他的手上浣出了一朵漂亮的剑花,直指独孤剑。 对于天下第一魔头的口头表扬,独孤剑似乎并不放在心上,抬手正好握住那柄坠空而下的神兵降魔,一言不发的正视着楚良。 “哼,好吧。既然你不想说话,那么咱们就继续!” 在刚才的试探一击之中,独孤剑已经证明了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格,所以楚良对于他不接自己的话茬也并不在意,十分轻佻的点了点剑尖,示意对方继续。 独孤剑早就已经达到了不喜不悲的境界,既然能够不将楚良的褒奖放在心里,自然对于他这一轻佻的举动也完全无视。 既然楚良示意让他出手,独孤剑便也直接运起功力,倒拖着降魔,向着楚良横冲过去。 “以势御剑?有点意思!”楚良眼力也十分非凡,一下子就看出来了独孤剑这一招之中所暗含的剑理。 不过,即使如此,他却也并没有就此抢攻,仍旧站在原地,静等独孤剑将气势蓄满,准备接住他的全力一剑。 而另一边的独孤剑也明白,在楚良这个善使阴谋诡计的魔道第一人的面前,施展任何的雕虫小技都是班门弄斧,所以招式也都是光明正大的,就是要堂堂正正战败楚良这个天下第一魔头。 第三章 盛名之下无虚士 楚良始终站在原地不曾动弹,一直到独孤剑的剑势大成,这才猛然发力,直接扬起手中的罪孽,向着独孤剑上撩的神兵降魔斩击而下。 只听‘当’的一声金属脆鸣声响起,两把神兵级宝剑正面交击在一起。 肆意的剑气以两把剑的交点为中心,瞬间向着四周扩散出去。 “轰隆隆!”“砰砰砰!” 金銮殿顶的琉璃玉瓦,成片飞起,又在暴虐的气劲绞杀之下,立刻化作齑粉,随之凌空飘舞。 只看得四周那些围观的大内侍卫们心惊胆战,人心惶惶。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最能够彰显皇家尊严的太和殿,竟然被两个江湖草莽如此糟践,这群深知伴君如伴虎的大内侍卫们,自然心知肚明,当这场决斗结束之后,皇帝陛下的怒火,最终会撒向何人。 而在这群大内侍卫们心惊胆战的时候,位于紫禁之巅的独孤剑和楚良两人,却全然没有考虑到他们的感受,几乎在第一击相撞在一起的同时,就已经再次变招。 独孤剑把手中降魔一横,变撩为削,沿着罪孽的剑身,便要向着楚良握剑的双手削去。 而楚良自然也没有坐以待毙,手腕猛一下压,随即用起巧劲,剑尖一翻,抵在降魔剑下,继而往上一抬,也是打着直接挑飞独孤剑手中降魔的打算。 独孤剑见状,自是再次变招,脚下一个错步,身形跟着晃动起来,剑随身走,躲开楚良手中罪孽的同时,直接如同灵蛇探头一般,猛然向着楚良胸前突袭而去,剑势凌厉狠辣。 楚良却是早在独孤剑变招的瞬间,就已经做出了防备,几乎在降魔刺出的瞬间,他脚下轻点,身形便有如柳絮一般,随风而起,向着身后轻盈荡去,轻而易举的便躲过了独孤剑这一记狠辣的招式。 继而,不等独孤剑继续出击,楚良在半空中强行换气,双脚在虚空之中猛地踩踏,却恍若落在实处一般,身形陡然一折,竟然化守为攻,主动攻击起了独孤剑。 罪孽剑锋所指,赫然竟是独孤剑的咽喉。 独孤剑虽然对于当下突然的攻守异变,心底有些错愕,不过却也并没有显得太过惊慌。 体内的内力喷涌而出,双眼同时爆发出一道璀璨的精芒,似乎因此就看穿了楚良的剑势走向,手腕一抖,降魔剑竟然直接迎着罪孽就硬刚了上去。 “哼,幼稚!” 楚良见状,嘴角不由泛起一丝嘲笑,如果罪孽的剑路真的这么容易被人看穿,它又凭什么有资格被尊为百兵之冠? 异象也就是在两把兵器再次交击在一起的时候发生的,刚才在楚良手中,还坚硬如铁的罪孽,此时,却是陡然变的柔软起来,竟然以近似于S形的状态直接越过了迎击而来的降魔,继续向前刺去。 “噗呲!” 独孤剑万万没想到罪孽竟然有如此变化,再等到他想要做出应对反应的时候,却是已经再来不及,只得身体强行后仰,以期能躲过楚良的这一剑,却仍是被楚良一剑刺中肩膀。 紧接着,独孤剑便感觉到一股强绝的吸力从伤口处传来,体内的力量竟然在急速流失。 罪孽虽然是一把神兵级兵器,但是却毕竟是魔器,所以它不仅有着诸多诡异的变化,同时也兼具噬魂夺魄,吸血**的功效。 独孤剑对罪孽的这一功效却是知之甚详,当即就果断的选择了弃帅保车,直接抬手,往自己的胸口一掌拍下,这才将自己的肩头和罪孽分开,不过,他也因此而加重了自身的伤势。 但是,这种轻微的小伤,相比于罪孽的吞噬来说,却就实在算不得什么了。 楚良一剑奏功,暂时占据上风,也便没有再度追击,直接收剑回身,立于体侧,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开口说道:“我对你的印象还算不错,再加上我今天心情好,如果你现在选择转身离开,我可以大度的放你走,毕竟罪孽现在已经饮过鲜血,可以还鞘了。” 独孤剑没有回话,抬手在胸前急点了几处要穴,暂时封住了肩头的血洞,止住鲜血外流。 然后,更是把降魔剑往身前一横,态度很明显,他不认输,战斗并未停止。 “很好!”楚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就喜欢像你这种冥顽不灵,愚昧无知的家伙,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话音刚落,楚良已经主动出击,手中罪孽直指独孤剑而去。 独孤剑虽然受伤,但却仍是怡然不惧,抬剑迎击而上,这次他却是对于罪孽的变化多端有些地方,所以饶是感到楚良手中的罪孽诡异莫测,应对起来十分棘手,但是却也凭借着浸淫多年的剑术,勉强防御住了楚良的攻击。 “受伤了竟然还能防的住我的攻击,你的实力确实不错!”楚良嘴上对独孤剑的剑法进行表扬,手下却是毫不留情的继续向着独孤剑不断攻击。 一时间,剑气四溢,再配上两人迅疾无比的身法速度,竟然让四周围观的观战人员,透过飞扬的砖瓦碎屑,捕捉不清两人的准确动作。 只能隐约之间看见,两人你来我往,斗得不亦乐乎。 “嘭嘭嘭!”“铛铛铛!” 每一分钟,外人都能听见不下百次的金属交击声、拳脚碰撞声。 “盛名之下,果然无虚士啊,独孤剑不愧正道第一人,竟然能够和楚魔头大战上千回合,端的是厉害啊!” “那是当然,独孤剑可是得到过少林玄明方丈大师认可的正道第一高手,又岂是易予的。” 有围观的正道人士已经开始在一边旁敲侧击,为独孤剑造势了,虽然独孤剑在初交手的时候一时不察,受了点小伤,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更显示出来他的厉害。 按他们的理解,受伤之后尚且能够和楚魔头战个旗鼓相当,如若双方在同一起跑线上的话,说不定,楚魔头早就已经败亡了。 当然,对于他们的这一看法,魔道中人自是不会同意,他们心中虽然也害怕楚良,但是却也明白,现如今的江湖,之所以魔道横行,却也都是因为有着楚良站在江湖巅峰为他们遮风挡雨,所以,即使心中再对楚良惊惧,明面上,尤其是在这些自喻正道之人的面前,肯定也是要力挺楚良的。 “别在这边胡说八道、异想天开了,楚王自出道以来,亲身经历的战斗何止千场,尚且未尝一败,是被系统大大亲自加封的天下第一魔王,又岂是你们正道那一群人随便推举出来的什么正道第一人可以比拟的?” (新书日常求收藏!) 第四章 胜者王侯败者寇 且不管太和殿四周那些江湖正邪两道的高手们的口舌之争,位于紫禁之巅上的战斗,却是早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状态之中。 楚良完全没有想到,独孤剑在受伤之后竟然越战越勇,前五百招的时候,独孤剑还只能完全进行被动的防御,以致于被楚良再伤八处。 可是等到了一千招的时候,独孤剑却是已经可以和楚良勉强战成平手,甚至趁着楚良疏忽之下,竟然以伤换伤,用十五道伤口在楚良身上换回五道创伤。 而等到双方交战到两千招的时候,楚良发现,双方的攻守之势却是已然转变,他竟然落在了下风,被浑身是血的独孤剑压着打。 自然而然的,楚良身上的伤势也渐渐增多了起来。 如此艰辛的战斗,对楚良来说,绝对可以算作是鏖战了,比之三年前他和大江盟第一高手纳兰志勇那场死战也快要不遑多让了。 可是,三年前他和纳兰志勇的那场战斗是隐于山间小筑,并无外人在场,所以,虽然战斗之后,楚良在那座山间小筑之中,休养生息常达半月之久,也无人骚扰。 而今天……,楚良下意识的就看了一下太和殿四周围得层层叠叠的侍卫,以及那些躲藏在暗处的武林正邪两道的高手们,心知,一旦自己身受重伤的话,恐怕绝对难以安然离开此地。 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只在一瞬之间,楚良这一秒的瞬间分神,独孤剑当然不错错过如此良机。 手中降魔急转,剑光湛湛,急急向着楚良攻击过去。 楚良自是提剑横档,却不想降魔剑突然向着一侧猛然一歪,继而剑走偏锋,向着楚良的眉心点了过去。 楚良此刻心情本就有些急躁,再加上独孤剑的这一招,刁钻异常,是以只顾得做出仰躺之势,躲避降魔剑,却对独孤剑紧随长剑而至的拳掌未做防范。 这样做,所带来的结果,便是他虽然险之又险的避过了降魔的锋芒,却是被独孤剑一掌拍在胸口,向后倒飞而去。 独孤剑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降魔剑再次直刺向前,朝着身形不稳、难控重心的楚良追击而去。 楚良连忙强提一口内力,加快倒飞速度,同时手中罪孽上撩,想要拨开直刺向自己喉咙的降魔。 “当”的一声,降魔剑终是被楚良的罪孽震开,但是却也并不是毫无建树,至少在楚良的脖颈之间带起了一道腥红的血痕。 楚良本以为至此就能够让独孤剑暂缓攻势,却不想,独孤剑手中的降魔在被荡开之后,几乎不作停留的再次向着楚良劈砍而下。 眼见得独孤剑就要完成除魔这一壮举,让楚良命丧降魔剑下。 楚良突然从行囊中掏出一件小巧精致的机关装置,朝着紧追不舍的独孤剑直接按动了机关。 “咻咻咻!” 一阵细密的银针从那件小巧精致的机关装置中急射而出。 这个时候,独孤剑自然有两个选择,一是放过这一重创楚良的绝佳时机,抽身后撤,这样一来,楚良可以得到喘息之机,他,也不会受到暗器所伤。 而另一个选择,就是独孤剑对于楚良所使用出来的暗器不予理会,这么做的好处无疑太过明显,那就是能够重创楚良,当然,独孤剑也肯定会因为躲闪不及,而身中楚良的暗器,而单单只看那些细针在月光之下都泛着湛蓝的光芒,也可知,上面必然涂抹着奇毒。 在这种生死关头的面前,独孤剑完全没有丝毫犹豫的便选择了后者,降魔剑剑光大盛,罩向楚良。 而独孤剑也自然不出意外的被楚良所射出的暗器所伤。 “噗呲”一声,降魔剑剑身直接贯入楚良胸口心窝处。 两人之间的战斗,至此也终于暂时落下帷幕。 随着四周弥漫的烟尘渐落,太和殿顶的情形也都落在了围观众人的眼中。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楚王怎么会落败?”魔道中人自然不肯相信眼前的现实。 而事实上,即使是心中支持着独孤剑的正道人士,在尘埃落定的那一刻,看见独孤剑手中持剑,刺在楚良胸口,也都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那是纵横‘武侠’近十年,造下罪孽数不胜数,历经万劫而不复的天下第一魔头,楚良啊。 他们这边还处于震惊状态,而太和殿顶的楚良和独孤剑两人却是开始攀谈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个选择会让你死?”楚良的脸上依旧挂着邪魅的笑意,整个人看上去云淡风轻,仿佛此刻胸口插着一把剑的人,并不是自己。 独孤剑:“……”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的话,你还会不会做出这个选择?”虽然独孤剑没有回话,但是楚良却是继续追问了一句。 独孤剑:“……” “这么区区一个打败我的虚名,就值得让你用十年的勤修苦练来交换?”楚良依旧不甘心的继续追问。 至此,独孤剑这才开口,嘴角挂着一抹在他向来用以示人的那张平静面孔上,从未出现过的笑意,“你……不懂!” 随着,这句话吐出,独孤剑的嘴角禁不住的溢出了一口鲜血,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月色的原因,那滩鲜血的颜色并不鲜红,而是漆黑如墨。 “我不懂?”楚良仰天大笑三声。 独孤剑没去理会楚良的疯笑,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只是没有想到,堂堂天下第一大魔王,竟然会用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而已。” “呵呵,下三滥的手段?”楚良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我只想告诉你,我能够活到今天,得到现在的位置,这一路上用出的手段,比你看见的还要更加卑鄙,更加无耻,不过那又怎样,成者王侯败者寇,那些和你一样说过同样话的人,已经全部重生了,此生想要重新再站在我的面前,怕是再无机会。当然,你……也一样。” 独孤剑没有接话,只是脸上带着笑意望着面前的楚良。 “你在笑什么?”不知为何,楚良看见独孤剑脸上的笑,总感觉有些心烦意乱。 这次,独孤剑却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我的笑是在可怜你。” “可怜我?哈哈哈,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大的笑话了!”楚良脸上的笑意愈发疯狂,“一个将死之人,也配可怜我?有那个时间,你还是好好想想,重生之后,怎样才能够快点重回巅峰吧。” 也许是楚良的这个问题,勾起了独孤剑的兴趣,本来已经打算再不言语的独孤剑,再一次开口,却是一个问句:“如果我告诉你,我只用了三年的时间,就达到了现在的境界,你信吗?” “三年?”楚良闻言,仔细扫视了一眼独孤剑,却是没有在独孤剑的脸上看见任何的玩笑之意。 不过,即使如此,楚良也并会轻易相信独孤剑这么一个,就算是死,也要拉着自己同归于尽之人所说的话语。 (新书日常求收藏!) 第五章 事了正欲拂衣去 不过,纵使是如此,独孤剑似乎也并没有就此闭口不言的打算,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极于情者,方得其缘;极于理者,方悟其根;极于剑者,方成其道……” 独孤剑嘟嘟囔囔说了一大堆,却因为他受伤过重,中毒又深,更主要是他口中还溢满了鲜血,咬文嚼字,模糊不清,即使是楚良也没有办法听清他的‘胡言乱语’。 是的,楚良只是将独孤剑的这一番话,当作是他回光返照时的胡言乱语罢了,也就是随耳一听,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当今天下,除了那些暂时隐世不出的NPC高人之外,楚良自喻天下第一人,他自认自己的武学天赋、武道见识早就凌驾世人之上,自然对于独孤剑这临终之前的‘胡言乱语’不放在心上。 “行了,灭魂针下无生灵,你今天已是必死无疑,就不要再挣扎了!” 楚良说着话的同时,却是猛然从独孤剑的降魔剑下挪开了身体,不等鲜血四溅,迅速出手封住了身上几处大穴,然后从随身的包裹内取出了几粒疗伤药丸丢进口中。 这次他虽然受伤颇重,但是却也并不致命。 是的,楚良又一次,在战斗中活了下来。 而另一边,失去了楚良的身体支持,独孤剑却是连手中那柄降魔剑都再也无法拎动,竟然在降魔剑的压迫之下,脚下一个踉跄,直接跌落在地。 一代武林豪杰,败落至此,确实令人唏嘘。 不过纵使如此,独孤剑脸上的笑意却是依旧未减分毫:“虽然我死了,但是你输了,而且,你……也不一定能够活下去!” “我应该做的,能做的,我都做了,接下来,就靠……你……们……了。” 说完这句话,堂堂正道联盟第一高手,独孤剑,溘然长逝。 临死时,他并没有闭上眼,因为即使是死,他也要亲眼看见楚良的最终下场。 对于独孤剑直到死亡之时,仍然心心念念谁赢谁输这件事,楚良却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就这样,还敢说什么自己不懂。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什么名门正道,不过就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到头来,无外乎名利二字。 对于这些,楚良自觉是看的清楚,所以当他从太和殿顶一跃而下准备离开时,却发现围在太和殿四周的那些大内侍卫并没有绕开道路的时候,便也心知肚明,洞悉了他们的想法。 “哼,别说是武林中的黑道白道了,就算是国家,不也都是围绕着利益而转吗?”楚良自言自语的开口,既像是在和刚刚逝去的独孤剑说话,又像是在自嘲。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从皇宫深处,由数十位太监,操着尖细嗓音,此起彼伏的从中传出来一道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庶民楚良,视他人如刍狗,滥杀无辜,罪大恶极。兼且,擅闯禁宫,罔顾皇恩,蔑视皇权,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实在罪不可赦。卓令天下群雄,群起而戮之,以儆效尤,钦此。” 这道圣旨的声音还未落下,另一道追加而来的圣旨的传递声竟然再次升起,“凡我大夏子民,有知罪犯楚良下落禀报并核实者,赏钱千金;有助官府擒杀罪犯楚良者,赏黄金万两;有击毙罪犯楚良者,封千户,赏黄金十万两,钦此。” 两道圣旨在情理之中,却又在预料之外的先后传来,让楚良这个当事人也都不禁跟着感到震惊不已。 不过,倒这仍然没完。 圣旨的传话音才刚刚落下,毫无征兆的,突然从天空之中传来了一道闷雷炸响声。 “这是……系统公告?”有人惊叫出声。 晴天霹雳,又有如此剧烈的轰鸣声,当然是系统公告无疑。 武侠’世界已经多年未见的情形再现。 本来毫无规律可循的月夜繁星,也突然开始有规律的进行变换,最终组成了如下的字句。 “系统公告:因某玩家触发隐藏条件,即日起,系统将会开启功勋系统、爵位系统、官职系统,具体内容如下……” 一连串的系统公告,着实让沉寂了多年的‘武侠’世界,再次恢复了喧嚣热闹。 不过,这还没完。 第一条系统公告才刚刚结束,另一条系统公告却是再次响起:“系统公告:因某玩家触发隐藏条件,成功开启新资料片‘封狼居胥’。夏朝内,武林长年纷争不断,动荡不安,朝野上下,也是贪污腐败,上行下效,忼荡一气,污秽不堪,早就觊觎大夏富饶繁华的突厥人终于等到如此天赐良机,决定引兵犯境,……” 之后,当然还有很多内容,不过,楚良却是一时半会都再没有心情去听,即使他十之八九,便是系统公告之中所说的那个‘某玩家’。 因为,之前的那道两道圣旨,着实是已经把他变成了一块香饽饽,静候周围这些大内侍卫以及仍旧躲在暗处的武林正邪两道的高手前来分食。 “大内侍卫听令,目标罪犯楚良,张弓!” 不等系统公告结束,大内侍卫的统领便已经下令下属张弓搭箭,瞄向楚良。 而这近两千名的大内侍卫,立刻便显现出来了他们的训练有素,张弓搭箭这一动作,两千人做起来完全如出一辙,整齐划一的就像是一人一般。 “听我口令!” 大内侍卫统领说着已经抬起了手指向天空,随即猛然向下一压,同时口中爆喝一声:“放!” 近两千枝箭羽立刻脱弦而出,带着犀利的破空声,向着独自站在太和殿门前楼梯之上的楚良急射而去。 对此,楚良却仍是不慌不忙的继续缓步前行,直到箭雨凌空而下之时,他才陡然扬起手中的罪孽,在头顶之上,舞起阵阵剑花。 只听见一阵叮咚作响,第一批次的箭雨大阵,竟然不曾伤及楚良分毫,尽皆被他剑气荡开。 这一幕,却是着实让那些躲在暗处的正邪两道高手震撼不已,不得不按捺住内心之中那颗已经开始有些蠢蠢欲动的心思了。 因为他们清楚,以他们的实力,绝对没有办法抵抗的住,这样一只训练有素的军队的一轮弓箭齐射的,即使其中有几个自觉武功高强的,有信心抵抗的住这一波箭雨打击,他们也不觉得能够像楚良这般,轻松写意。 (新书日常求收藏!) 第六章 由果生因无迹寻 一轮齐射,虽然没有伤及楚良分毫,但是一众大内侍卫们却也没有就此罢休。 几乎在第一轮箭雨刚落下的同时,他们便已经在大内侍卫统领的吩咐下,再次张弓搭箭。 “射!” 随着大内侍卫统领的手臂猛然下摆,第二轮箭雨已经再次朝着楚良所在的方向扫荡而去,箭雨如瀑,黑压压的一片,这一轮齐射,竟然比之第一轮的箭雨还要更加凌厉三分。 显然,这些大内侍卫,也都被刚才那一轮完全无功的齐射给激怒了,这一次,都拿出了看家本领,用出了全身的力气,力求将弓弦拉到最大,从而加强自己这一剑的威力。 而面对着这些箭雨的楚良,却仍旧没有显得太过惊慌,脚下仍是不紧不慢的拾阶而下,待到箭雨临体之时,才再次抬起手中罪孽。 只不过,这次他却没有再像之前那样仅仅只是被动的进行防御,而是在身前上方,陡然甩腕,罪孽自是随着腕动,在虚空之中画圆。 一道犹若实质的剑气旋涡凭空出现,竟然搅动起四周虚空,那些本来直直射向楚良的箭枝,竟然在这口漩涡的干扰之下,霎那间便改变了去向,顺着旋涡,共同流转。 本来一片乌压压的黑云,竟然陡然变成了一场漆黑的风暴,在楚良剑尖盘旋。 “这难不成是……是……姑苏慕容世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那些仍旧藏在暗处的武林高手,见到眼前这一幕,不由惊叹一声。 “不对,我见识过慕容家的‘斗转星移’,虽然和楚王现在用的这招效果相似,但是我肯定这绝对不是慕容家的‘斗转星移’。” 有人见识较广,能辨别出楚良现在所使用的招式并不是传说中的神级功法‘斗转星移’,但是却也并不知道这招与‘斗转星移’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招式究竟是什么。 而就在他们探讨楚良所使用的招式的时候,场间的形势已经再次发生了变化。 只见楚良脚下猛然一顿,继而抬起罪孽,轮过头顶,再划出一道圆弧之后,陡然向着那群大内侍卫所在的方阵一指。 缠绕剑身的剑气旋涡同时消失不见,再不受任何牵引之力阻挠的箭雨,自然脱离而出,只是,它们急射的方向,却是完全调转,竟然向着那群大内侍卫而去。 “提盾!” 本来正吩咐下属继续按箭上弦的大内侍卫统领见到这一幕,立刻变换了口令。 不得不说,他的口令变化的十分迅速,只是在那些急射而来的箭雨面前,却仍旧稍显的有些滞后。 所导致的结果就是,成片的箭雨淋下来的时候,仍有大批的大内侍卫还没有来得及举盾。 这样一来,他们便只能硬着头皮强行去承受这些由他们亲手射出的箭雨了。 “啊啊啊啊啊~” 一连串的凄厉惨叫声此起彼伏的不断响起,成片的大内侍卫被一箭射趴,跌落在地,更有少数运气不佳者,更是一人身中数箭,当场横死而亡。 不过,他们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大内侍卫。 虽然突逢异变,损失惨重,却也并没有就此溃败而逃,在大内侍卫统领的指挥下,因为被箭雨扫荡而导致有些散乱不堪的阵形,很快便恢复了秩序。 而此刻,楚良却是已经迈着他那看似不疾不徐的步伐,来到了队伍的近前。 “拔剑,冲锋!” 双方仅剩十几步的距离,弓箭自然不再适合战斗,大内侍卫统领立刻便下令让所有人拔出制式长剑,向着楚良冲击过去。 “哼,螳臂当车!” 楚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同时脚下虚步快速前移,主动向着那群大内侍卫迎击而上。 没等双方冲撞到一起,楚良已经陡然向前横扫出一道剑芒。 “嘭嘭嘭!” 那道淡蓝色的剑气,落在前冲的大内侍卫身上,瞬间炸裂开来,将首当其冲的数名大内侍卫直接震得倒飞而去,而从他们充满了惊骇之色的痛苦面庞判断,他们应该再无活命的机会了。 楚良出手,鸡犬不留,并不是江湖上的以讹传讹。 而楚良挥出一剑之后,却也并未停留,踩踏着前排被剑气扫趴下的大内侍卫的身体,凌空而起,罪孽剑绽放出点点寒芒,直指那名大内侍卫统领。 擒贼先擒王,楚良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而那名大内侍卫统领,在察觉到楚良的目的之后,却也并没有任何惊慌之意,御赐的鱼鳞宝剑横亘胸前,同时双膝微屈,做好随时爆发的准备,静待楚良逼近。 楚良见他竟然不闪不避,嘴角的笑意不由变的更浓,“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勇气可嘉,还是该骂你蠢!” 说这句话的同时,楚良直接凌空一剑,直刺那名大内侍卫统领。 那名大内侍卫统领显然也不是易与之辈,否则也不可能担任起大内侍卫统领,这一直接对皇帝安危负责的重要职位。 此刻,他看见楚良刺出的那一式普通至极的剑招之后,心中不由冷笑一声。 暗道,到底是江湖草莽,简直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自己的武功就天下无敌了? 再说了,就算你楚良,真的武功天下第一,那么再经过一番鏖战之后,所残留的实力又有几分? 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敢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这名大内侍卫统领心中却是升腾起一个强烈的念头,“今天老子就要给你一个好……” 他在心中的独白,还不曾说完,便再无下文。 之所以会如此,自然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他再没有了思考的能力,说直白点,就是……他死了。 是的,楚良这一看似普通至极的一剑,其中却是暗藏着巨大的杀招。 出剑时,剑势平缓如常,似乎什么人都可以应对一般,但是一旦临近敌人,本来平缓的剑势却是会陡然加快三分,配合罪孽可以扩大剑气的特效,在敌人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剑气便已经杀伤敌人,然后才是真正的剑身刺入。 就像此刻,那名大内侍卫统领手中还擒着那柄御赐的鱼鳞宝剑,严正以待着楚良的罪孽临近呢。 却不想,还没有等他出剑,却是已经被楚良透过罪孽冲击过去的剑气透体而过,当场毙命。 而等到他感觉到心窝处传来的疼痛之时,却是已经再次被罪孽剑的本体剑身刺穿而过了。 “这是……楚魔头的成名绝技,因果剑!”有仔细研究过楚良招式的正道人士骇然开口说道。 “什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由果生因,无迹可寻’的因果剑?” (新书日常:求收藏!) 第七章 仰天大笑出门去 “能够死在我这一剑之下,你已经足可自傲,不枉此生了!” 楚良说话的同时,伸出左手按在那名大内侍卫统领的胸口,轻轻一推,罪孽剑缓缓从他的体内拔出。 在今夜如此明朗的月色之下,清晰可见,罪孽剑剑身之上,竟然还流动着从那名大内侍卫统领汲取而来的涓涓热血。 这便是罪孽剑身为魔器的诡异之处,吞噬所伤之人的气血、内力,强化己身。 眼见得自家统领为楚良所杀,群龙无首的大内侍卫们正准备群起而攻之,却突然被楚良的一声爆喝止住了身形:“怎么?难不成你们还想要步他的后尘,继续送死不成?” 楚良说这句话的时候,同时催动体内天魔神功的内力,气势外显,周身笼罩起一层漆黑的迷雾,不仅让人无法看清他的模样,就连他的声音,透过这层迷雾再传出来,也变的极其空洞,不像是人言,更似鬼哭。 而那群大内侍卫们在见到此刻,宛若九天之上邪魔化身的楚良,心底还真的升起了一丝犹豫,不敢上前。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之中都在彼此鼓励,让对方先上,自己再跟上。 可惜,踌躇良久,也不见一人有胆量上前。 “把他的尸体带走,一起滚吧!” 楚良说着,衣袖一挥,身前死不瞑目,仍旧笔挺站立的大内侍卫统领的尸体,倒飞而去,一连砸倒七八名大内侍卫,这才止住前冲的趋势。 不过,楚良的这一举动,却也成为击垮这群大内侍卫勇气的最后一根稻草。 再加上没有统领指挥,一群精锐瞬间化为乌合之众,抬着大内侍卫统领的尸体,仓皇而逃。 对此,楚良只是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便提着罪孽继续向前走去。 不过,这一次他却也没有能够走上几步,便再次停下了脚步,冲着四周轻轻开口:“我记得,跟你们说过,我辈魔道众人,行事自当不拘一格,如此畏首畏尾,简直给我们魔道丢人。” 楚良话音刚落,从边边角角的阴暗角落瞬间便跳出来了二三十人,从他们身上流转的气息来看,确是魔道中人无疑。 “哼,你们敢主动跳出来,还算是有点骨气,至少……” 说到这里,楚良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了几个屋檐、墙角的阴暗处,然后才继续说道:“比那些自喻行事光明的正道中人,来的要更加磊落。只是,你们的勇气或许足够了,可惜,脑子却明显不太够用。” 楚良的话语,对面前这些在整个江湖上都有头有脸的魔道巨头们,进行了毫不留情的讽刺。 当然,他作为天下第一魔头,确实有这个资格。 只不过,那是以前的楚魔头,却不是眼下这个身负重伤,所剩战力有些的楚良。 果不其然,楚良的话音才刚落下,那群魔道中人之中,一位身份地位、自身实力都够强大的领头人直接怼了回来:“楚王,别人不了解你,难道咱们还不知道你的底细?” “哦?听你这么说,似乎对我很了解嘛。”楚良饶有兴趣的瞥了他一眼,开口问道。 “了解不敢说,不过,天下谁人不知‘楚王出手,鸡犬不留’,但是今天,你却能够放任那么多冒犯你的人活着离开,这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楚良点了点头,附和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觉得我现在身负重伤,没有办法再出手了是不是?” 那人没有回话,显然是默认了楚良的说话。 少顷过后,那人再次开口:“楚王,念在你我同属魔道中人,今天,你只要交出魔器罪孽和身上的各种功法秘籍,我保证,可以让你平安离开。” “保证?你用什么保证?”楚良闻言,脸上竟然露出了向往之色,似乎认同了此人的说法一般。 而那人能够成为当事数一数二的大魔头,自然也是老谋深算之辈,对于楚良脸上一闪而逝的期待之色,却也是被他巧妙的捕捉到了。 想到蝉联兵器谱榜首多年的罪孽即将落入他的手中,此人心中自是喜不自胜,立刻就回答道:“我用……” 可惜还没等到他把话说完,他便听见了周围人的一片惊呼。 “发生了什么事?”这是他此刻心中刚刚升起的念头,也是他这一生最后的一个念头。 而下一秒,他也发现了,本来站在他身前足足有五六米远的楚良的身影,竟然慢慢消散了,竟然只是虚影? 至于真正的楚良现在在哪,已经彻底毙命的他,当然不会知道。 不过,四周一脸惊骇的望向此人的那些魔道高手却是知道,楚良此刻赫然正站在他的背后,只不过,楚良受伤的罪孽,却是横插在那人的脖颈之中。 “能决定我楚良去哪里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一个是我本人,另一个……”楚良没有说出口,但是本来充满了煞气的眼神之中,却是难得的浮现了一抹温柔。 当然,这道温柔只是一闪而逝,便消失不见,并没有让其他任何人看见。 “兄弟们,咱们今天已经得罪他了,如果不把他给留下来的话,日后咱们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人能逃掉。” 眼见得楚良以如此凌厉的手段灭杀一人,这些魔头们的心中本就有些慌乱。 此刻,再被旁人稍一挑拨,想起楚良一直以来的行事作风,这些魔头的心中虽然后悔,但是却也知道,现在如果不拼命的话,日后,也难逃一死。 所以,几乎是话音未落之时,他们便已经抄起手中的兵器,或劈或砍,同时向着位于人群中间位置的楚良悍然发起了攻击。 而位于其中的楚良,却是好像整个人都傻了一般,竟然停留在原地,不曾做出丝毫的动作。 “乒乒乓乓!” 至少十余把兵器同时再落下楚良的身上,只是……并没有见到任何的血迹。 正当众人为眼前所见的一切而感到疑惑之时,在他们刀剑之下的楚良却是蓦然消失不见了。 “不好!” 有一人见状,立刻呼喝示警,只是却是为时已晚。 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们头顶之上的楚良淡淡开口:“看来你们不仅是没有脑子,手脚似乎也并不怎么灵活,动作竟然这么慢。” 听见楚良的声音,众人下意识的抬头向着天空望去。 可惜迎接他们的却是一道凌厉的剑芒。 “轰隆”一声,楚良一剑落下,十多人非死即残。 至此,楚良才从空中飘然而落,却是看都没看那些满地哀嚎的众魔头。 对着依旧藏在暗处的正道众人,嘲讽道:“现在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再不出来,我就真的要走了!” 楚良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内力的加持之下,他的声音却也是传出不下两里,保证皇宫之中所有的人都能够听见。 可惜,那些正道中人从始至终,都不曾出现。 “哈哈哈!” 楚良稍等了一会,最终大笑着阔步而去,笑声之中满满的嘲弄之意。 (新书日常,求收藏,求推荐!) 第八章 金陵城中红袖招 楚良并不知道,此时,在皇宫大内一处钩心斗角的屋檐下,一个站在阴影角落里,只能看见一双阴鹜瞳眸的黑影,一边盯着楚良渐行渐远的身影,一边时不时抬起头望向天空。 没过多久,果然有一只信鸽飞到他的肩上,黑影取出绑在信鸽脚上的信件,借着皎洁的月光,可以清楚看见上面的字迹:“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继续按计划行动。” 黑影看完之后,猛然催动功力,只见一团火焰从他的掌心凭空冒出,眨眼之间便将那封信彻底灼烧成灰烬,在夜风的吹拂下,散落不见。 黑影做完这一切,转身对着四周无人处开口道:“上头有令,今天的行动到此为止,都撒了吧!” 话音刚落,便听见四周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这一夜的风波看似至此结束,只是,真的就结束了吗? 金陵城作为大夏王朝的都城,即使是夜晚,也从来都是灯火通明、夜不闭户,街道上行人纷纷,勾栏酒馆之类的就更是沸反盈天了。 但是,今夜却不知为何,就连金陵城中最为繁华热闹的朱雀大街,竟然也都安静的出奇,路上没有一个行人不说,即使是那几家享誉金陵的青楼妓馆,今夜也都破天荒的闭门谢客。 繁华热闹的金陵,今夜可谓是史无前例的寂静,静到让人心底发怵。 但是,这些发怵的人中,肯定不会有楚良。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楚良艺高人胆大。 而作为天下第一魔头,对楚良来说,在‘武侠’这个世界之中,从来也只有别人怕他的份,什么时候也都轮不到他害怕,即便他此刻已经身受重伤,甚至步履蹒跚到,需要用手中的罪孽支撑才能够继续前行。 不过,即使如此,那些始终追蹑在其身后的江湖人士,却也没有因此,就敢冒然冲上前去。 当然,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有过前车之鉴。 那是楚良刚刚迈出皇宫之时,便被一群收到圣旨的消息,前来宫门口守株待兔多时的江湖好手给拦了下来。 他们眼见得楚良的身上布满了剑伤,踽踽独行时,一滴滴鲜红的血液不断从伤口处向外沁出,怎么看都像是强弩之末的状态。 再想到杀掉楚良之后,不仅能够获得皇室的嘉奖赏赐,还能够吞没天下第一魔头的身家财产,如此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很可能就会成为他们就此崛起,在江湖上扬名的契机,自然不容错过。 可是,当一众江湖好手,疯狂的向着楚良扑杀过去之时,本来看上去已经精疲力竭,身负重伤,难以动手的楚良,却是突然从一只气息奄奄的病猫,瞬间化为一头困兽犹斗的猛虎。 手中罪孽绽放出点点剑芒,似欲与天上的皎洁明月争辉,让周围那些因为心有余虑而作壁上观的人都无法看清场中情形。 不过,这道璀璨的剑芒却是仅仅只迸发了一瞬间而已,随即便慢慢黯淡了下来。 可是,这个时候,人们却发现,刚才群起而攻向楚良的那二三十人,竟然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每个人,无一例外,都被一剑封喉。 人们在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冒然上前的同时,也不禁再次对楚良的实力感到震惊。 而楚良在杀光这一批人之后,脸上的苍白之色却是更浓了,甚至还站在原地深深的呼吸了好几口气,这才能够勉强继续迈步前行。 但是,即使如此,附近那些跃跃欲试的江湖好手,却是始终只敢跃跃欲试,再没有一人胆敢冒然上前。 就这样,他们追蹑在楚良身后百米开外的位置,陪着他走完了整条的朱雀大道,又陪着他拐弯进入了那条闻名大夏的脂粉巷。 最终,更是眼睁睁的看着楚良一步一个血脚印,停留在那家在整个金陵城都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红袖招的大门前站定。 直至他‘笃笃’的敲开房门,迈步而入,都不敢冲上前去。 “吱呀~” 红袖招的大门随着楚良的进入,再次被里面的人关上,这才终于隔绝了一众武林好手的视线。 “怎么办,咱们就这么放弃了?” 门外的人群中,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商量办法。 不过,对于此人的这一问话,却并无人应答,让他们就此放弃这个大好时机,显然不会甘心。 可是,如果不退走的话,难不成还要强闯金陵红袖招? 要知道,先前仅仅一个楚良都已经让他们畏首畏尾了,现在再加上一个红袖招,根本就等于彻底断了他们的希望。 也正因为如此,人群之中已经有人开始抱怨,在刚才来时的路上,就应该对楚良下手,虽然也十分冒险,但是至少比现在这种情况要来的更有把握。 只不过,他这种马后炮的言论,很快便淹没在其他人的指责和白眼之中,早干嘛去了,现在说出来,还有什么用? 且不管这群江湖好手们,围在红袖招四周,或后悔、或埋怨的商议,楚良在踏入红袖招之后,却是终于能够放松下来,至少再不用和那些虎视眈眈的江湖群豪们钩心斗角、斗智斗勇了。 不过,他因为之前在与独孤剑的一战之中便已经身受重伤,虽然当即服食了一些疗伤圣药,但是之后却是为了能够震慑住群雄,一直在催动着秘法,让他伤上加伤。 一路上,更是完全靠着精神意志的支撑,才能让他回到红袖招。 此刻精神一松懈,当时就感觉到全身乏力,脚下一软,甚至差点跌落在地。 好在旁边一位长相清秀的美貌少女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搀扶住了他,这才没有让身为天下第一大魔头的楚良,太过失态。 “楚大哥,你怎么了,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少女刚才开门时,便已经看见了楚良浑身浴血的模样,不过聪明伶俐的她在看见远处街角尾随在楚良身后的一众人之后,却是二话没说,直接将楚良让进屋中。 但是此刻,再无外人的情况之下,她终是掩饰不住内心的担忧,关切的出声问道。 “我没事!”楚良倔强的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会没事,都流了这么多的血!”少女将楚良扶到大厅内的坐椅上坐定,立刻转身去寻找止血纱布,并呼唤其他人前来帮忙。 另有极为同样年轻貌美、风华正茂的漂亮姑娘听见动静,从各自厢房之中走出,待看见身受重伤的楚良之后,立刻惊呼出声,凑上前来帮忙。 一时间,本来平静无比的红袖招,却是突然变的喧闹了起来。 (新书日常:求收藏,求推荐!) 第九章 金屋藏着念奴娇 在众女分工配合的帮助之下,很快,楚良身上的伤势便被处理完毕。 直到此时,众女才再次重提困惑:“楚大哥,你怎么伤的这么厉害,是谁下的手啊?” 楚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左顾而又言他的开口道:“都这么晚了,你们也都快点去睡吧。对了,小奴在哪,我要去看一下她。” “哼,臭楚大哥,心里就只有阿奴姐,一点都不把我们放在心上。” “对呀对呀,枉费我们大半夜的爬起来给你清理伤口,没想到,这才刚有一点好转,就马上要去见阿奴姐,都没有跟我们说声谢谢,太可恶了。” “没错,阿奴姐是漂亮,可是咱们也不差啊,况且咱们这么多人,难道加在一起还比不上阿奴姐吗?” “……” 众女你一言我一语的,将楚良说的是头大如牛,最终只能逃也似的离开此地,向着楼上跑去。 只留下,众女银铃般的咯咯笑声在大厅内回荡盘旋。 “楚大哥,如果阿奴姐睡着了,你进不了屋的话,记得来找我哦,我会整夜都给你留门的!” “我也是!” 楚良听见身后这些小妮子无法无天的调笑声,脚下的动作不由更快了,仓皇而逃。 要被武林之中的群雄知道,杀人不眨眼,罪恶滔天的天下第一大魔头,楚良,竟然被七八个花季少女用语言就逼得望风逃窜的话,肯定会惊掉一地大牙。 楚良一口气跑到红袖招顶层,一扇房门上挂着彩云间三个篆书门牌的房门口,“嘭嘭嘭”,敲响房门。 “门没锁,进来吧!” 一道轻柔悦耳如黄鹂般的声音传来,楚良推门而入。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位身段窈窕的绝世佳人,凭窗而立,螓首微抬,遥望天边明月。 月色清凉如水,轻柔的如同薄纱一般笼罩而下,披在她的身上,就像是为她套上了一件霓裳羽衣。 一阵夜风吹来,吹起了她的发梢,也吹起了她身上那件宽松的睡袍,从被吹拂起的睡袍下摆处,流露出一段晶莹如玉的修长美腿。 即使她此刻仍然背对着楚良,也让他感受到一股惊心动魄的美丽,就好像谪落人间的嫦娥仙子,在遥望故乡。 楚良自觉不是一个受得了诱惑的正人君子,理所当然的走到她的背后,伸出双手抄起了她那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头自然也顺势钻进了被乌黑亮丽的秀发所遮掩住的脖颈之间,贪婪的嗅了嗅弥漫其间的诱人香气。 两人就保持着这一姿势站定,良久,楚良这才开口,以一种俏皮的口吻说道:“阿奴,猜猜看,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礼物?” 被楚良唤作阿奴,大名却取自宋词的念奴娇没有开口,依旧仰望着天空上的月亮,似乎沉浸其中,并未听见楚良的问话。 “好吧!”楚良对于她的这一反应似乎早已见怪不怪,直接从随身的包裹行囊之中掏出来了一个吊坠,摆在她身前,浮夸的说道:“当当当当,看,这是什么?” 不知是楚良的奉承之意让念奴娇得以转心,还是这串精雕细琢的吊坠上,那颗光芒四射的夜明珠引起了她的注意,总之,当楚良以一种讨好的口吻,拿出这一串精致的吊坠之后,念奴娇终于有了些许的反应。 不过,却也仅仅只是瞥了一眼楚良手中擒着的那串吊坠,之后,便再次恢复了之前的望月姿态。 如此一来,到让她的举止,看上去更好像是因为长时间的抬头仰望,以致脖间不舒服才有的短暂低头休憩。 “好吧,不喜欢也没有关系,扔了就是!” 楚良说着,竟然还真的将手中这串重金延请天下第一巧匠能手公输豹,悉心打造的吊坠,从窗外扔了出去,脸上全无半点痛惜之色。 而念奴娇更是恍若未闻未见,继续保持着同一姿势,继续赏月。 眼见得怀中的佳人兴趣寥寥,楚良也不由变的有些意兴阑珊,全然没有了之前几天只身赶赴东海,狂刷东海鲛人副本,只为能够刷出一颗足以用来打造珍稀吊坠之时的兴致盎然。 楚良也抬头望了望天上那轮皎洁的明月,确实是大如圆盘,亮若白玉,给人带来一种精致无瑕的美感。 可是,也就只是如此了,他实在想不通,为何怀中的女子一旦赏起月来,就能够废寝忘食,通宵达旦。 难不成,她在参悟什么神功秘籍? 楚良看了看沉浸在望月状态之中的念奴娇,也觉得自己的脑洞开的实在是有点大,不由自嘲一笑。 随即直接转移话题道:“这么晚了,你不困吗,怎么还不睡?” 念奴娇继续装聋作哑,没有回话。 楚良无奈的耸了耸间,“那好吧,既然你不睡,我就先睡了。别说,一连忙了几天,还真的有些累了。” 说着,楚良便松开了环抱在念奴娇腰间的手,却在想要转身往床榻走去之前,没有忍住的在念奴娇如花似玉的精致面庞上轻啄了一小口。 即使如此,他仍是不觉满足,在将离未离之际,还用力的嗅了嗅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芬芳香气,这才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去。 可是没等楚良走出两步,一直如同立在画作之中的璧人终于张开樱唇,缓缓吐出几个字,“你不该来这里。” 她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温婉动人,令人迷醉,但是不知为何,却让此刻已经背对着她迈向床榻的楚良,脚下微一顿挫,然后才继续前行,就好像,刚才他那瞬间的停顿并不曾发生一样。 只不过,这却是瞒不过房中的两人,即使此刻的念奴娇仍旧保持着之前那副仰望明月的姿态。 楚良自欺欺人的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什么话都没有听见,径直走到卧榻前,一个虎扑,砸落在锦衾之上。 刹那间,口鼻之间,满是那种与念奴娇身上一模一样的沁人心脾的味道,顿时感到心满意足。 过了片刻,楚良才翻身望向床上的帷幔,似自言自语的开口说道:“金陵是你的地盘,而你却是我的女人,如果我到了金陵却不来你这里的话,岂不是等同于过家门而不入?我又不是大禹那个笨蛋,娶了这么一个漂亮老婆,当然要好生疼爱。” 念奴娇并没有接楚良的话,继续以一种平淡至极的口吻说道:“你曾经说过,你会记住我说过的每一句话,那你就应该记得,我发过誓,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手上。” “哦,是吗?”楚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侧身望向窗口处念奴娇曼妙的背影,以一种轻浮的语气继续说道:“我不是早就已经死在你的手上了吗?怎么,今天是想要让我醉生梦死呢,还是欲仙欲死?” (新书日常:求收藏、求推荐!) 第十章 天上谪仙落凡间 念奴娇只当全然没有听见楚良这一语双关的轻佻话语,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从来都不会跟你开玩笑。” “嗯哼。”楚良继续一副风流浪子的轻佻表情,开口道:“这一点我很清楚,从七年前你真的如言嫁给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从未怀疑过。” “不过,我也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你随时随地都可以杀我,所以,你如果想要动手的话,根本不需要提醒我,这样一来,说不定还能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楚良说到这里,发现念奴娇依旧保持着望月的姿势,不曾改变分毫。 眼中不由泛起一阵促狭之意,随后,又重新恢复了之前舒适的平躺姿势,闭上眼睛道:“好了,我今天有些累了,就不和你继续闲聊先睡了,你如果想要杀我的话,请自便。” 如果不去仔细听楚良所说的内容,单单只从他说话时的语气来判断的话,任谁,也没有办法相信,楚良如此轻松的语气,竟然是在讨论着他本人的生死。 楚良说完话,便直接扯过锦衾覆于身上,眨眼之间,便故作姿态的传出了打呼噜的声音,似乎真的要就此呼呼大睡。 不过,念奴娇却是依旧没有理会他。 楚良见这招并不管用,只能无奈的从床上做起身来,冲着背对着他,站在窗边的念奴娇开口道:“好吧,既然你要杀我,那你就快点动手吧。不过,作为你上上一世,上一世以及今生的三任相公,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千万要慎重一点,可不要再像前面三次那样,强·奸不成反被那个啥了,你知道的,我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你……” 听见楚良这不干不净的浑话,念奴娇终于再无法保持先前的平静心态,蓦然转过身来,如同被雕刻大师精心雕琢而成的精致面庞上,满是嗔怒之色。 即使楚良面对着这张面庞已经有了近十年的时间,仍是有那么一个瞬间被惊艳到了,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有毛病!” 楚良没有去理会念奴娇的嗔意,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否则的话,我又怎么会把你这么一个一天到晚,处心积虑想要杀死我的人留在身边。” “又或者,真的就像我那位已经诀别了多年的至交好友所说的那样,本质里,我其实根本就是长着一身的贱骨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的喧闹杂乱,才衬托的此刻的环境格外的安宁; 又或者是因为楚良现在身受重伤,在实力骤降,这种虚弱的时候,那颗坚硬如铁的心也随之变的软弱起来。 总之,当他不小心提及那位挚友的时候,脑海之中蓦然就浮出了那些年、那些天、那些人、那些事,以致于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感,突兀的跃然心头,让楚良突然之间,就变的缄默了起来。 而念奴娇虽然无论是口中,还是心里,都时时刻刻的想要杀死楚良,但是如若她真的就如她对楚良所说的那样,完全对他无情,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嫁给他,难道真的就像她所解释的那样,“只是为了靠近楚良,再寻机刺杀?” 很显然,并不是。 否则的话,在他们生活在一起的这七年的时间之内,念奴娇又岂止只会对楚良进行三次刺杀而已,虽然这三次刺杀的结局很是惨烈,都以念奴娇的身死重生而结束。 可是经过那么多年,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两人今夜还能够同处一室,进行对话,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即使念奴娇口中并不愿意承认。 不过,这却也并不妨碍她对于楚良的了解。 至少,此刻,她就从楚良脸上的落寞之色,看出了他内心中的悲恫之情。 可是,她却又碍于两人之间,让外人和他们自身都弄不清楚的尴尬关系,不能对他进行宽慰。 “哈哈哈!” 突然,楚良大笑了三声,想要以此掩饰,因为刚才内心真实情感的流露,所带来的消极情绪。 但是,房中只有他和念奴娇两人,无疑都是对楚良极为了解之人。 所以,楚良的这一掩饰,无疑又加深了他的尴尬。 好在楚良也并不是脸薄之人,至少他表面上并没有表露出来这份尴尬。 而且还机智的将念奴娇的思路引走,继续开口说道:“不过,我并不认同我那位曾经的挚友的看法。我认为,我之所以如此不智,完全是色令智昏,都是被你的美色所迷,才让我昏了头。幸好,至今为止,我仍然乐在其中。” 楚良这一番对念奴娇的赞美,却也并不只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奉承。 作为系统绝色榜,由所有玩家共同投票推举出来的第一人,念奴娇也有着和楚良的天下第一魔头一样,由系统亲自颁发下来的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 而事实上,念奴娇的容貌也确实不负这个美名。 一头飘逸柔顺的长发,有如秋水般温润的明眸,挺翘可人的琼鼻,红艳欲滴的樱唇,晶莹如玉的贝齿,组成了她那张祸国殃民的精致容颜。 再配上她层峦起伏,凹凸有致的婀娜身材,确实足以迷倒众生。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凭着自己的容貌,念奴娇也绝不会当选绝色榜榜首。 毕竟偌大的江湖之中,容貌姣好的貌美女子何其之多,甚至是像念奴娇这般有着绝世容颜的女子都有很多。 至少,位列绝色榜上前百名的女子,如果单论容貌的话,任何一个都称的上是倾国倾城。 而念奴娇之所以能够从这百名女子之中,脱颖而出,一举摘的魁首桂冠,固然有楚良的影响在其中,但是更重要的,却还是她本身所具备的空灵气质。 用楚良的话说,那是一种超凡出尘、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仙家道韵,足以让无数男子自惭形秽,望而却步,不敢上前。也就是他,才有这个勇气也有资格,将她从天上拉入人间,坠落凡尘。 也正因为念奴娇身上的这种出尘气质,为她博得了一个人间谪仙的美名。 而念奴娇身上的美名愈重,对于始终霸占着她的楚良来说,自是恶名更甚。 好在楚良也是虱多不痒,债多不愁,对此并不在意。 只不过,却难免会沦为无数江湖儿郎,酒足饭饱、茶余饭后,唾骂的对象了。 (继续新书日常:求收藏,求推荐!) 第十一章 不仅卑鄙还下流 对于楚良这一突兀至极的当面表白,念奴娇心中作何感想,旁人自是不知。 即使楚良这个自喻对念奴娇的了解比自知更甚的家伙,也没有办法从念奴娇完全没有任何变化的脸色上,看出一丝一毫的端倪出来。 “好吧,那咱们重新回到之前的那个话题,你要动手的话就快点,否则再拖下去,天就要亮了。”楚良说着还伸了个拦腰,顺便打了一个哈欠,从表面上看,他是完全没有将念奴娇要杀他的这件事放在心上。 也许是觉得自己被楚良给完全无视了,让念奴娇的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怒意,娇哧一声:“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直接从随身的空间行囊之中掏出了一把宝剑,握在手中。 同时,脚下轻点,竟然真的直接向着楚良刺了过去。 楚良看见念奴娇用的宝剑,赫然竟是由他亲自送给她的那柄淑女剑,嘴角不由泛起一抹自嘲笑意,这算不算作茧自缚? 念奴娇俏脸含霜,手中淑女剑在内力灌注加持之下,绽放出道道粉色剑芒,剑锋所指之处,自是楚良身上的致命点——心口。 可是眼见得自己手中宝剑的剑尖已经抵在楚良的心窝处,楚良却仍是毫无动作,依旧面带笑意的坐在床沿,望着自己。 不知为何,念奴娇突然皓腕一抖,剑尖随之偏离了一分,却仍是‘噗呲’一声,刺入了楚良的胸口。 “你在干什么?”念奴娇见到楚良受伤,不由有些生气的叱问道。 楚良嘴角微微一咧,开口道:“你不是做梦都想要杀我吗,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了,你怎么事到临头又反悔了。该不会是,咳咳……舍不得杀我了吧?”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怎么会舍不得,只是,只是……” 此刻的念奴娇,像是被戳穿了心思的小女孩,有些恼羞成怒,“只是,我要堂堂正正的杀你,你这样完全不还手,算怎么回事?” 说着,念奴娇直接将手中的剑抽回,长剑直指楚良,开口道:“你站起来,咱们再来过。” 楚良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完全没有去理会胸前还在不停向外流血的伤口,嗤笑一声,呛声道:“如果你真的想要堂堂正正的杀死我,就不应该像现在这样乘人之危。当然,如果是那样的话,恐怕你永永远远也都没有可能杀的了我。” “咳咳。” 说到这里,楚良不由清咳了两声,重重的喘了两口气,然后才继续开口道:“既然现在你已经趁着我受伤的时候出手了,就不要再去提什么堂堂正正了,要动手就快点动手吧!” 说完,楚良竟然直接就闭上了眼睛,名副其实的坐以待毙。 念奴娇等着明眸,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楚良脸上的表情,良久,才怀疑的出声询问道:“你这次受的伤,真的有那么严重,甚至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了?” “咳咳!” 楚良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却是又重复了一下刚才的话语,“你如果要杀我,就爽快些,不要那么婆婆妈妈,难不成你是打算让我流血而亡吗?” 念奴娇闻言,却是不仅没有再动手,反而还倒握起了手中的长剑,上前一步伸手在楚良胸前急点了几处要穴,帮他止住了鲜血外流。 然后,才傲娇的冷哼一声:“哼,你可不要以为我是在救你,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剑,染上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的鲜血,等你伤好点,我再杀你!” 却不想,她的话音刚落,异变就突然发生。 刚才还面色苍白,端坐在床沿,坐以待毙的楚良,竟然陡然睁开了眼睛,迸发出一阵璀璨的精芒,射向念奴娇。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念奴娇已经知道其中有诈。 但是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楚良就已经猛然从床上站了起来,出手如电,直接扣在念奴娇的皓腕之上,稍微用力一拧,念奴娇手中便再无力握剑,痛呼一声,手中的淑女剑应声而落。 楚良自然是顺势接过从她手中掉落的淑女剑,同时健步横错,紧贴着念奴娇曼妙动人的腰肢便扭身来到了她的身后。 “噌”的一声,淑女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颈之上。 这一切的发生仅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极快,快到让念奴娇直到被楚良用剑架在脖子上,才惊觉局势已经发生了惊天的逆转。 做完了这一切,楚良咬着她的耳朵开口到:“刚才给你机会,你不知道珍惜,现在好了吧,又落到了我的手中。” “你卑鄙!”念奴娇对于楚良趁着她上前给他止血的时候,伺机偷袭,很是不满,不由大声斥责。 “切,你认识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早该知道,我不仅卑鄙,还下流呢!” 说着,楚良陡然伸手揽住念奴娇纤细的腰肢,继而猛地用力一带,让她转过身来正面自己。 没等念奴娇反应过来,楚良的大嘴,已经印在了念奴娇娇艳欲滴的红唇之上。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在念奴娇都已经感觉到自己快要窒息了的时候,楚良才心满意足的松开念奴娇,对着满脸潮红的念奴娇,得意的开口说道:“别以为这么简单就完了,我跟你说,这仅仅只是一个彩头而已,等我回来之后,你必须要连本带息都给我还回来。” “嗯?” 还沉浸在刚才一吻之中的念奴娇,直到此时都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是隐约听见楚良说起什么‘彩头’‘利息’之类的话语,并不知道楚良究竟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可是下一秒,楚良就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了她,究竟他想要做什么。 只见楚良突然将夺自念奴娇手中的淑女剑塞回到她的手中,然后就在念奴娇一脸的不解迷惑之中,楚良陡然向着她手中的淑女剑剑尖直挺挺的撞了上去。 只听“噗呲”一声,淑女剑不愧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几乎毫无阻碍的,就直接洞穿了楚良的心房。 “呀!” 即使是向来以沉稳形象示人,处变不惊,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念奴娇,在陡然碰到眼前这一突发情况,也不禁下意识的惊呼一声,甚至连手中的淑女剑都再握不住,下意识的就撒开了手。 (新书日常:求收藏,求推荐!) 第十二章 一朝身死回现实(端午快乐) “扑通!” 失去了念奴娇的握剑承力,早已经油尽灯枯,再加上又被一剑贯穿心脏的楚良,自是再站不稳,直接跪坐在地.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道声响,唤回了念奴娇因为完全不敢置信而有些游离的精神。 她立刻蹲下身去,出手如电,在楚良身上一连封住了十数个大穴,同时转身向着门外叫道:“来人,快去请郎中。” “不用了,等郎中来了,我也早就去重生了。” 楚良虽然被利剑穿心而过,但是仗着习武多年的强健体魄,一时半会还死不掉。 念奴娇闻言,转过头来,皱眉看向楚良,没有说话,但是楚良却是已经从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中,读出了她想要问的问题,并且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顾左右而言他,而是选择了坦诚相待。 当然,这也许只是人之将死时的其言也善罢了。 不过,无论如何,楚良终究是决定在时隔七年之后,去触碰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那道血淋淋的伤口。 “我知道,如果你不杀我一次的话,你可能永远都无法走出自己心中的那道槛。” 楚良才刚一开口,念奴娇脸上的神情就猛然骤变,她万万没有想到,楚良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跟她提起七年前的往事,要知道,那段往事绝对可以称的上是两人之间的禁忌。 楚良自然看得见念奴娇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变化,也知道她现在内心的情绪波动很大,但是当他感受到体内不断流失的生机,他明白,他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有的话,还是有必要在重生之前说完,这样在他重生之后,两人才能过上正常的生活。 “我知道,当年的事情也确实是我做的不对。不过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夏梦她们也早就已经退隐江湖,过上了闲云野鹤的平淡生活,咱们两人真的还有必要为了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 念奴娇正欲开口说话,却被楚良直接打断,“你别说话,我的时间所剩不多了,你就听我说吧。” 念奴娇闻言也就没再开口,只是静静的蹲在一旁,聆听楚良的话语。 楚良也感受到体内的生机流逝的越发迅速,弥留之际,心急开口:“我想对你说……” 可惜,天违人愿,他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完,便就此止住了。 红袖招顶层,念奴娇闺阁之中,只剩下念奴娇紧抱着楚良的尸体,一言不语,只是眼角似乎溢出几滴晶莹泪珠。 另一边楚良一句话都没有说完,便惊觉眼前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楚良左右环顾,发现除了一片如墨的黑暗之外,什么都没有,最终无奈的喃喃自语道:“这莫非就是传说中,身死之后,意识暂留的‘停尸间’,怎么什么都没有,要在这里呆上一整天,也太无聊了吧。” 武侠世界之中的设定,玩家死亡之后,尸体会留世一天,再之后,才会被系统自动刷新,化作点点繁星,消散世间。 至此,玩家才可以进行转世重生。 而在尸体留世的这段时间之内,玩家进入武侠世界之中的意识,却是会被‘流放’在一个由系统独立开辟出来的异空间之中,这个异空间便是被玩家戏称为‘停尸间’的地方。 这一次,是楚良自十多年前,踏足武侠世界以来,第一次身亡,难免就会对其他人口中所说的那个神奇的‘停尸间’心怀期待,只是真当他来到此地,发现传说中的‘停尸间’竟然只是一片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空间,自是十分失望。 想到还有整整一天的时间,要独自一个人待在这个乌漆嘛黑的破地方,楚良索性也便直接躺了下去,闭上眼睛,思考起来当他重生之后,再次遇到念奴娇的时候,应该如何将上辈子未说完的话对她说完。 想到两人可能自此解开心结,以后过上神仙眷侣一般幸福快乐的生活,楚良就不觉轻笑出声。 在这份喜意的冲击之下,楚良心中对于重生之后,武功尽失,要重头再来的那一份失落感,也不禁看淡了几分。 不过,也正是因为对于重头再来这件事情有些看淡,楚良突然就想到了七年前的事情,脸上的笑意也便瞬间收敛了起来。 想起自己的背叛,想起死在自己剑下的念奴娇、夏梦、侠肝义胆等人,多年之后,当楚良独自一人身处‘停尸间’的时候,突然之间,就感到有些后悔,为自己当年的怯弱感到后悔,也为自己这些年来,他盲目追求着一些自己原来根本没想要拥有的东西而后悔。 “哎!” 最终,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凝重的叹息,从楚良口中淡淡吐出。 时间就在楚良品味着这份名为后悔的苦药的滋味中,缓缓流逝。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楚良突然感到一道强光照射在自己的眼前,让他情不自禁的蓦然睁开眼睛,却是发现眼前不知何时已是一片光明。 “呼~” 楚良知道自己现在已经重生,不由深吐了一口浊气,像是要把前世积攒在心中的积郁,一股脑的全部吐出体外,准备开始一个全新的人生。 可是,当他环顾左右,打量四周环境的时候,却是发现,眼前的一切,竟然是只存在他的梦境之中,以为此生再没有机会踏足的地方。 “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会在这里?” 楚良虽然没有过重生的经验,但是却也知道,即使是身死重生,也不应该会回到这里。 因为,这里是……现实世界。 楚良看了看四周机械电子化,现代感超强的避难所宿舍,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想要试探一下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可当他再睁开眼,却发现眼前的一切并无任何变化。 “那一定就是我思乡心切,出现了幻觉,又或者我还在做梦!” 楚良立刻掐向自己的大腿,发现也有痛感。 “莫非在我们进入武侠世界的这十多年的时间里,现实之中,已经完成了当年所启动的,那项对地球进行改造的计划?” 想到这里,楚良心中自是兴奋不已,地球被改造成功,那就意味着,人类又可以重新无拘无束的生活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 而不必再像十多年前那样,只能苟延残喘的生活在一个个避难所之中,以致于最后不得不倾全球之力,打造出了‘武侠’,这一个虚拟世界,让人类的意识可以进入其中,享受正常生活。 不至于,把从那场差点毁灭地球的大灾难中,侥幸存活下来的人们给活活逼疯。 (新书日常:求收藏,求推荐!另祝大家端午快乐!) 第十三章 究竟发生了什么(端午快乐) 而就在楚良还沉浸在这一美好愿景之中的时候,一道机械化的电子音从他所在的寝室广播喇叭中响了起来:“编号89757,请立刻前往活动大厅,友情提示,距离你进入武侠世界的时间,只剩下最后的十五分钟,请抓紧时间。” “嗯?” 楚良听见电子音所传达的内容,不禁感到有些迷惑,“什么情况,我不是刚才武侠世界之中回来吗,怎么又要让我回去?” 带着迷惑与不解,楚良晃晃悠悠的走出寝室房门,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拐弯抹角,前往活动大厅。 可惜,十多年的时间过去了,楚良对这个编号二十三号的避难所的布局已经忘的差不多了,自然是毫不意外的就……迷路了。 幸好,关键时刻,他偶遇了一个智能型服务机器人,在它的带领下,楚良总算是在第十五分钟的最后一秒赶到了活动大厅。 到了活动大厅之后,楚良还没有弄清楚任何状况,就立刻被两名快速冲过来的机器人架起身来,安置在了那台有着和他相同编号的冷冻舱内。 “不对呀,这个情形,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没等楚良回想起来,眼下这似曾相识的画面究竟在什么地方遇见过,他所在的冷冻舱的舱门却是突然就盖了下来。 紧接着,一道冰寒彻骨的冷气,陡然从冷冻舱的底部喷涌而出,瞬间就将楚良完全冰封了起来,连他的大脑也都被冻结住,再无法思考。 楚良突然大叫一声:“呀,我想起来为什么我会对刚才那一幕感到熟悉了,那不就是十多年前,我第一次进入武侠世界时候所经历的情形吗!” 楚良话音刚落,他身旁一位身姿挺拔,长相俊朗的那声立刻不满的呛声道:“你瞎叫什么呢?吓了我一跳!” 当然,对此楚良却是没有太过在意,因为他发现眼前的画面已经再次变化。 “这……这……这不是武侠的世界吗?”楚良睁大双眼,满脸的不敢相信。 “废话,这不是武侠还能是哪?”刚才呛声的那位俊朗帅哥,听见楚良所说的话,不由再次出声怼了他一句。 楚良被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呛声,当然不爽,要知道在武侠世界之中,敢这么和他说话的人,只有两种,第一种是已死之人,而第二种则是……将死之人。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重生之后,一身魔功尽失的关系,楚良心中虽有怒意,却并无杀人的相法:“咦,这个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说着,楚良不禁转头看向这位一直呛他的年轻帅哥,却在看见他的那一刻,神色巨变:“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那个年轻帅哥没好气的反问了一句,心底则是在狐疑,今天这个编号89757的家伙,怎么如此反常。 如果让江湖上那些仅仅因为斜睨了一下楚良,就被他所杀的人,见到有人敢用如此态度跟楚魔头说话,竟然还能好生生的活着的话,他们肯定要被惊掉一地大牙。 当然,如果他们见到接下来楚魔头的表现,说不定他们连下巴也都要掉下。 “多年不见,你……还好吗?”楚良尽量让自己脸上的笑意看起来正常一些,至少不能像以往那样邪魅。 “你脑子坏掉了吧?”出乎楚良的预料,那位帅哥在听见楚良的话,看见楚良明显故意强挤出来的笑容,有些惊讶的反问一句,同时,还伸出手探向楚良的脑袋,想要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要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一番胡话? 总不能,青天白日的撞鬼了吧! 男人的头,女人的腰,都不是旁人所能轻触的。 即使楚良对面前这人心怀愧疚,却也不会允许他随意的触碰自己的脑袋,自然而然的,便下意识的躲避了开来。 而那位帅哥在想要触碰楚良一下不成之后,便也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反而是转过身去对着身边另一个茕茕孑立,面带笑意的望着这边,有着柳叶弯眉,樱桃小嘴的娇俏少女,开口问道:“小雪,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楚良古里古怪的?” 千秋雪闻言,不由掩嘴一笑,一双秀气的明眸紧盯着楚良,清脆出声调笑道:“良大少哪天不是古里古怪的,难不成你还见过他正常过不成?” 说完,凤目一转,向着那个帅哥使了个颜色。 那个帅哥会意,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沉思一会儿,才道:“有道理,对这小子来说,确实是不正常的时候,才最正常。” 说完,与少女相视哈哈一笑。 而另一边的楚良却是并没有受到两人对话的影响,实在是他现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情况,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他们两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他们两人脸上的神色,莫非他们已经原谅我当年的所作所为?” 想到这里,楚良心中的狐疑之色越发浓郁,“也不对啊,他们当年不是发誓,要和我老死不相来往了吗,现在又怎么会原谅我?难不成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 楚良的脑海之中蓦然浮起一个倾国倾城的倩丽身影。 “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有点事急需办一下,马上就回来。” 楚良说着,就直接向着人群之中跑了进入,眨眼间就消失在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的视线中。 “他今天这是怎么了?”侠肝义胆回过头来望向千秋雪,后者自是也不支所以的摇了摇头。 虽然楚良以前就经常会做一些奇怪的举动,但是今天似乎却是有些过于奇怪了。 楚良一口气小跑到新手村村东口的杂货店,在杂货店门口用手中仅有的一百文铜钱,让养鸽人给自己寄出去了一封信。 “阿奴,你现在在哪?我重生在千帆镇了,你快点过来接我,还有,侠肝义胆和千秋雪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在背后帮我的?” 信件写到这里,楚良本打算直接寄出去,却突然想到,自己重生之后,竟然在第一时间没有关心她,而是先询问了一下旁人的情况,不由又在信头,信尾各加了几个字,这才将信寄出。 信件既已寄出,楚良也便不再着急,晃晃悠悠的又向着复活点的位置走了回去,脑中却是在想着如何和侠肝义胆以及千秋雪两人交谈。 他并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另一个新手村之中。 带着对武侠世界的满心好奇,正和一群好姐妹们在村中闲逛的念奴娇,突然收到了一只从天而降的信鸽。 (新书日常:求推荐,求收藏!庆端午,加更第二弹!另:晚上六点还有正常更新。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第十四章 莫名回到十年前(四更) “这不是鸽子吗,它怎么会落在你的肩膀上?”一个小姐妹惊奇出声。 “我也不知道啊!” 念奴娇轻蹙眉头,她也是才刚刚进入武侠世界,对这方世界的了解,除了在避难所所学到的一些基础常识之外,可谓是一无所知。 “快看,鸽子的腿上还绑着纸条!” 念奴娇闻言,伸手在取下肩头的信鸽,果不其然的发现,在它的腿弯处,真的绑有纸条。 “哇,我知道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飞鸽传书吧。” 又有一名小姐妹惊叫出声,刚刚踏足武侠世界,对她们这个年纪的小女生来说,万事万物,都充满了惊喜与好奇。 念奴娇轻轻取下它推下的纸条,信鸽也便扑棱着翅膀,立刻离开了,眨眼间消失不见。 “快看看纸条上写着什么?”有一个好奇的小姐妹连忙催促道。 不消她说,念奴娇自己也对纸条上面所写的内容感到好奇,连忙打开来。 却仅仅只是在看见纸条上前几个字之后,便一下子将纸条重新握在了手中。 “怎么了,干嘛收起来啊,快看看啊。”她们都还没来得及看清,纸条就被念奴娇重新握在手中,让她们被勾起的好奇心思,无处安放,当然是要再次催促念奴娇拿出来让她们一同观赏。 “没有什么好看的!”念奴娇直接拒绝,心中更是早已打定主意,绝对不能够让自己的这群小姐妹看见这个纸条上面的内容。 “没什么好看的,你脸红什么?”一个眼尖的小丫头,看见念奴娇不知何时,已经从耳后渲染至脸颊上的红霞,调笑的问道。 听见小丫头的话语,其他人也全都纷纷向着念奴娇的脸上望去,当然是毫不例外的全都看见了念奴娇脸上的潮红之色。 “哎呦呦,原来是情书呀,怪不得咱们的小奴奴不让咱们看呢,怕是不想让咱们看见她的那个小情郎给她倾诉的甜言蜜语哩。” 姐妹之中,一个姿容绝世,长着一张秀气的瓜子脸的漂亮女孩开口调笑道。 “夏梦,你别胡说,哪里来的什么情书!”念奴娇听见夏梦的调笑,不由出声反驳,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所以有些气短,说话没有太多的底气,不仅没有让夏梦相信她的所言,反而更让夏梦坚定了她的猜测。 “不是情书,你藏的那么紧实干嘛呀!”夏梦娇笑着,趁胜追击。 “反正不是情书!” 念奴娇本来白皙粉嫩的娇颜,此刻已经变的有如关二爷一般,红彤彤的一片,像是小苹果一般,煞是可爱。 让夏梦看见都不由为之心动,于是摆了摆手道:“好好好,不是情书就不是情书呗。” 说着,她伺机走上前去,突然伸手在念奴娇高耸挺拔的胸前抓了一把,然后立刻转身逃跑,口中大叫道:“咱们家的小奴奴长的这么漂亮,连我都忍不住,有人惦记也正常。” “夏……梦!” 念奴娇心中的羞意更甚,追着她便跑了过去。 其他的小姐妹们自然也都纷纷叫嚣着跟上前去,一时间,群芳竞艳,花枝招展,让她们所在的这座小镇之上的所有男性,都下意识的停止了匆匆前行的脚步,望向这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据说,就因为这件事情,后来江湖百晓生还亲自为这条街道命名为美人巷,引得无数人前来观光游览。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处暂且不表,咱们的话题直接转回千帆镇。 楚良寄完信件之后,又转身往小镇中央广场的复活点走了回去,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他却是渐渐发现了一些十分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他听见很多从身旁走过的人,都在纷纷感叹着四周的环境如何的优美,身边的空气是多么的清新,甚至还拿此和现实世界之中,那个早已经变成了一滩沙漠戈壁的环境做出对比,这种情形,怎么看,都像是才刚刚踏足武侠世界之中的新人。 当然,在新手村这种地方,难免会有刚刚才从现实中来到武侠世界的新人,这并不奇怪。 奇怪就奇怪在,楚良一路走来,大家都表现的像个新人,这就让楚良感到不解了。 一直到他皱眉来到广场中央的复活点之时,心中不由感到更加困惑了。 这次虽然是他第一次重生,但是之前为了接念奴娇,却也来过新手村好几次的,他清楚的记得,有很多老玩家,会在新手村的中央广场上,摆摊售卖。 可是今天,却是一个摆摊的老玩家都没有发现。 “还有阿奴!” 楚良环顾四周,始终也都没有看见念奴娇的身影,自言自语道:“就算她有事耽搁,不饿能立刻来接我,也至少应该给我回个信啊!” 想到这里,楚良不由感到有些迷茫了,再联系起,不久之前,他似乎回到过现实世界。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良正百思不得其解,感到头疼欲裂。 一道熟悉的声音却是传了过来:“楚良,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楚良抬头看去,见到说话之人,赫然正是侠肝义胆,身旁还跟着一个娇俏可爱的萌妹子,不是千秋雪又是谁? 楚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然前扑过去,紧紧抓住侠肝义胆的手臂,状似疯魔般的问道:“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候,是不是十多年前?” 侠肝义胆连忙将楚良推搡开来,然后才一脸没好气的开口道:“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在胡言乱语啊?哎,你说,他会不会是在进行意识传输的时候,精神受到了什么损伤啊?” 他前一句是在对楚良说的,而后一句却是已经转向了身旁的千秋雪。 千秋雪之前还没有觉得楚良今天的行为太过古怪,谁让楚良在避难所的时候,就整天每个正形呢? 可是,到了现在,她却是也有些怀疑,楚良是不是在将精神意识导入武侠世界的过程中,受到了损伤,要不然,确实不应该有如此表现。 也就在此时,一只信鸽扑棱着雪白的翅膀,缓缓落在楚良肩头。 楚良取出信件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你好,你的信可能寄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你,因为怕耽误了你的事情,特地寄回一份信给你,告知一声。落款人:念奴娇。” “轰!” 看见这些,楚良顿时感到大脑内一阵轰鸣,像是被五雷轰顶一般,彻底失去了神智。 (新书日常:求推荐,求收藏!端午加更两章,今天的更新到此结束,祝大家端午快乐。) 第十五章 大不了重头再来(加更一) 千帆镇是典型的江南小镇,红砖绿瓦,碧水潺潺。 一条贯穿小镇的溪流,在小镇东门口外,汇入运河。 两者交汇之处,有一艘沉舸,经年不衰,曾有诗人见到此情此景,吟诗作赋道:“沉舟侧畔千帆过。” 是以,小镇就被命名为‘千帆’。 作为远近文明的鱼米之乡,兼且水路畅达,又位于南北交通的必经之地,所以,千帆镇虽是小镇,却也繁华富庶,不亚大城。 镇上茶楼酒肆、书社学堂,应有尽有。 同样,也会有江湖上的习武之人,在此开门立馆,兴办武堂,一边为江湖源源不断的培育新人,另一边也是为了赚点小钱,混口饭吃。 毕竟人在江湖,生存不易啊! 此刻,好不容易才接受自己一不小心,竟然陡然回到了十多年前的楚良,正和侠肝义胆、千秋雪两人一起,静候在一家名为名门的武馆门前,等待着入门考核。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而又无聊的,好在三人一起,还有个伴,可以聊天解闷。 以往,自然是应该由楚良这个话题制造者引出话题,可是今天,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见他神思不属,也便由千秋雪提出了话题。 “对了,进入武侠世界,不是要取一个新名字,方便联系吗,你们都取什么了?” 千秋雪巧笑嫣然的开口说道,声音清脆如同黄鹂,悦耳动听。 侠肝义胆摇了摇头,皱眉道:“我还没有想好。” 一旁的楚良却是在听见他这句话之后,反问道:“你不是叫侠肝义胆吗?” “侠肝义胆?”侠肝义胆听见楚良的话,不由睁大双目,惊奇的道:“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取这个名字的?要知道,我可是在义薄云天和侠肝义胆两个名字之中纠结了好久,到现在就还没有决定呢。” 楚良撇了撇嘴,道:“那你不用纠结了,因为义薄云天这个名字已经被人抢注了,不信你可以试试。” 楚良说着,脑海之中却是浮现出了一个故意蓄着虬髯胡须的大汉。 “真的假的?”侠肝义胆还真不相信楚良的话,立刻尝试了一下,发现果然无法取这个名字,正准备开口询问楚良,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已经被人抢注了的时候。 楚良却是提醒道:“你快点吧,要不然,就连侠肝义胆这个名字都要被人给抢了。” “对哦!”侠肝义胆一拍脑袋,立刻在脑海之中快速注册了。 “良大少,你呢,叫什么名字呀?”千秋雪见楚良满脸的百无聊赖,美目不由投向他,开口问道。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当然还是要叫楚良。”楚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禁有些恍惚,他清楚的记得,十多年前,几人刚刚进入武侠世界的时候,似乎,自己也是说的。 “嗯,这倒是像你的风格!”千秋雪撅嘴点了点头,然后眼珠机灵一转,反问一句:“那你们猜猜看,我叫什么?” “丫蛋!” “千秋雪!” 侠肝义胆和楚良几乎同时出声。 “呀!” 千秋雪惊呼一声,追问一句:“你怎么会知道?” 楚良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一旁的侠肝义胆却是惊奇的反问道:“不会吧,你还真的叫丫蛋啊,哈哈哈,她竟然叫丫蛋,哈哈哈,笑死我了!” 笑着,还扯了扯楚良的胳膊,本以为楚良会跟他一起没心没肺的嘲笑千秋雪,却发现楚良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哈哈……哈……哈!” 侠肝义胆又转头看向千秋雪,发现她竟然也是面无表情的瞪着自己,脸上的笑意也便立刻收了起来,小声嘀咕道:“难道不好笑吗?” 两人自是没有再理会他,千秋雪继续看着楚良,忽闪忽闪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里面,满怀着期待。 不过,楚良却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难不成要说,他是从十年后回来的,自然知道她给自己取得名字。 只是,就算他这样说,怕是千秋雪也不会相信,所以,他脑筋急转,清咳了一下,这才开口道:“你不是说过你喜欢唐代的诗人杜甫吗,用他的诗作为名字也正常啊。” 他本以为就此能够糊弄过去,不想,千秋雪却是不肯就此罢休,继续追问道:“杜公的诗词那么多,你怎么知道我会用这首。” “额……”这个问题还真的让楚良有些咋舌,不知该如何作答,无奈之下,只好说道:“好吧,我承认,其实就是一种感觉,脱口而出的,根本没经过大脑。” 楚良还以为这种笼统宽泛的敷衍话语,仍是没有办法让千秋雪感到满意,却不想,千秋雪闻言之后却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了。 两人这一番对话,却是让一旁的侠肝义胆有些完全摸不着头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两人所说的话,他一点都听不懂呢。 他正准备开口询问,究竟他们两人再打什么哑谜,武馆的大门却是再次洞开,一个身穿练功服的武馆弟子从中走了出来,“七十一号到七十五号,跟我进来。” 说完,也不管究竟是哪五人,直接就转身进入了院中。 “到我们了!”侠肝义胆看了看手中刻有七十三号的号码牌,立刻开口说道。 “知道!”楚良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直接迈步向着武馆内走了进去。 名门武馆的坐地面积并不大,但是在本就规模较小,而且寸土寸金的千帆镇之中,却也已经是第一大武馆了。 事实上,如果按照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的想法,他们其实是想要去小镇西北角落里面的那家侠客武馆的,因为对他们来说,武馆越大,学费也就越高,高额的学费远不是他们这些才刚刚进入武侠世界的新人所能够承担的起的。 但是,楚良是什么人,好歹也是叱咤江湖近十年的天下第一大魔头,说实话,即使是名门武馆,楚良都觉得是玷污了自己的身份,更何况是,西北角的那家破旧小武馆? 但是没办法,他如果想要加入门派的话,就必须要得到武馆馆长的推荐信,否则的话,绝大多数门派都会将他直接拒之门外。 所以,楚良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屈尊进入这家名为名门的武馆了。 (新书日常:求推荐,求收藏,求呵护!下一章午时12点。) 第十六章 没钱就不能拜师? “楚良,你说,如果武馆知道咱们的钱根本不够用来拜师学艺的话,他们会不会直接把咱们赶出去啊!” 侠肝义胆本来在楚良一番蛊惑之下,对放弃侠客武馆,来到名门武馆还不觉有何不妥。 可是当他迈步进入了武馆之中,看见武馆大院内宽大的演武台、琳琅满目摆着各式各样绝对不止十八种兵器的武器架,之后便有些犯怂了。 一旁的千秋雪也有些心虚的下意识的向后靠了靠。 只有楚良,完全没有任何心怯之意,开玩笑,当年他拳打少林,脚踢武当的时候,都没有任何胆怯之意,更何况是眼前这个小小的新手村新人武馆了。 “七十一号上台!” 就在这时,一道宛如闷雷般浑厚的声音传来,楚良等人闻声望去,这才看见端坐在内院楼阁二楼之上的一众评审,各个五大三粗,膀大腰圆,气势惊人。 “这这这……我说,要不咱们还是走吧!”侠肝义胆看见这些,一个个凶神恶煞,脸上更是写着别来惹我的武馆众人,心中的退堂鼓不由敲的更响了。 “对呀,我也觉得,咱们还是走吧,先去做些小任务,等攒够了钱,如果你还是非要加入这家武馆的话,咱们再来也不迟,你说是吧!” 千秋雪作为一个女孩子,眼中露出了一丝怯意,说到底,还是底气不足,有些心虚。 只有楚良大手一挥,坚定说道:“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这些武馆虽说广收门徒,但是却也并不是一视同仁的,只要咱们在待会的入馆考核之中,获得七分以上的评价,别说是不要学费了,这些馆长都得跪下来求咱们加入他们的武馆。” 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虽然觉得楚良说的有些玄乎,不过看他神定清闲的悠然模样,不知为何,脑子一抽,也就真的信了他的邪。 而此时,刚才上去进行考核的七十一号却是已经考核完毕。 “三分!” “四分!” “三分!” …… 一连八个评委纷纷给出了自己的评价,除了最高的一个四分之外,绝大多数都是三分,甚至还有一个两分。 “下一个!” 作为唯一一个给出两分这样低分的粗糙壮汉,再次开口。 楚良他们身边,另一个年轻人应声,踱步而出,向着演武台走去。 而刚刚才被楚良安抚下来的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却是再次心慌了起来。 “楚良,刚才那人的平均分只有三分,咱们能达到七分?”侠肝义胆有些心虚的问道,说这句话时,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发抖了。 他觉得刚才那人各方面的表现都不错,本来以为至少也得六分甚至七分以上的,却没有想到,最后竟然只拿到个三分。 “没事,相信自己,当然,更主要的还是要相信我,你肯定能拿到七分以上的。”楚良不由摇了摇头,在他的印象之中,侠肝义胆一直都是一个志向高远、心怀远大的超绝人物。 无论是刚刚进入武侠世界之时,作为三人小组的领头羊,带着他和千秋雪在江湖之中慢慢扬名。 还是后来他们的小队慢慢壮大,建立了天道盟这一庞然大物,侠肝义胆都给楚良留有一种拼搏进取,毫无畏惧的印象。 即使自己后来判出天道盟,两人反目成仇,这一印象也没有改变,却不知怎的,这次他回到了十年前,却发现侠肝义胆似乎并没有在他印象中所留下的那种高大形象。 至少他竟然会害怕几个根本上不了台面的小喽啰,这就让楚良有些失望了。 他却是忘了,任何人也都是需要时间来进行成长的。 现在的侠肝义胆,自然不能和多年之后,那个叱咤风云,统领着天下第一大帮会——天道盟的江湖巨擘相比。 就在侠肝义胆还静默的站在原地,尽量平复自己心情的时候,编号七十二号的那个年轻人却是也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试炼。 “五分!” 最后他得到了这样一个高分,甚至让位于二楼的那个黑脸壮汉,都不由满意的冲着他点了点头,然后才继续操着如同铜锣般响亮的公鸭嗓吼道:“下一个,七十三号!” “到我了,怎么办?” 侠肝义胆紧张的问道。 “放心吧,你就正常发挥,绝对没有问题。”楚良宽慰一声道。 “加油!”千秋雪也在一旁脆生生的开口,为他加油打气。 “嗯!”相比于楚良那一大堆的废话,显然,还是千秋雪简单的加油两字,更为让侠肝义胆受用。 楚良分明看见了他在冲着千秋雪狠狠的点了点头之后,眼中的犹疑不决都消失不见了。 “这小子……”楚良看了看步伐坚定,走向演武台的侠肝义胆,又瞥了暼身旁一脸紧张,紧盯着侠肝义胆的千秋雪,楚良似乎、隐约、大概、可能、也许,发现了一点小小的端倪。 可是当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前世十余年的光景,似乎也并没有听闻过两人之间有过任何的暧昧啊。 “莫非是我想多了?” 楚良自嘲一笑,摇了摇头,自己的事情还没有搞定,居然还有心思去管其他人的感情生活,简直是不知所谓。 不过,想到这里,楚良却是难免会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念奴娇,想到此刻的她,根本还不知道自己这个人的存在,不对,写过信,应该知道了,不多,最多也仅仅只是知晓有自己这么一号人的存在,甚至,楚良都怀疑,念奴娇是不是此刻已经都把他给忘记了。 毕竟,对现在的念奴娇来说,自己,不过是一个从未谋面的路人甲罢了。 想到这里,楚良难免轻声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道:“真期待着,今生和你再次相遇。” “哈欠!” 远在天边的念奴娇,正和一众小姐妹们在一家裁缝店里面帮着老板娘浣纱洗衣,做任务赚钱,为了早日加入武馆这一‘伟大目标’而努力呢,却不知道为何,突然感到鼻间微瘙,禁不住的就打出了一个哈欠。 就在她身旁洗衣的夏梦,听见念奴娇的哈欠声,关切的问道:“小娇,你怎么了,不会是着凉了吧?” “没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打哈欠。”念奴娇摇头否认道。 夏梦却是眼珠一转,调笑道,“我知道为什么了?” “为什么呀?”念奴娇满脸茫然的问道。 “肯定是那个给咱家小奴奴写情书的家伙又想你了呗。” “你又笑我!”念奴娇顿时感到不满,直接将身旁还未来得及清洗的衣物直接扔在了她的身上。 “好呀你,我不就说了一句实话吗,你居然还敢打击报复!”夏梦立刻开始了反击。 其他的女孩对于两人之间的胡闹却是早已习以为常,笑盈盈的看着两人胡闹,别说,干起活来,都轻松了不少。 (新书日常:求推荐,求收藏,求呵护!15点再加更一章。) 第十七章 这也配叫猛虎拳? “时间到,七十三号,你的考核结束!” 二层阁楼上,黑脸壮汉先是说出这句话之后,众人却是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按部就班的报出他的分数,反而一众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凑到了一起,小声嘀咕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该不会是已经知道我们没钱交报名费了吧?” 站在烟雾台上的侠肝义胆眼见得他们在上面窃窃私语,时不时的还会对他指指点点,本就紧张的心情不由更加紧张。 不过,虽然他想要立刻离开演武台,可是在没有公布他的分数前,他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楚良他们所在的位置。 对此,楚良却是只是对他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告诉他没问题。 但是,很显然,侠肝义胆并没有太过在意他的回应,注意力基本都在楚良身旁的千秋雪的身上。 直到千秋雪伸出粉嫩的玉手,攥成拳头,远远的给他做了个加油打气的手势之后,侠肝义胆这才重新转头望向二层阁楼之上的评委席,心中的紧张疑虑,已经祛除一半。 楚良见状,若有所思,自喻个中老手、人间情圣的他,如果还看不出来侠肝义胆对千秋雪有好感的话,那可就真的白多活了十几年了。 这时,千秋雪突然转身,向着楚良问道:“良大少,你说风……不对,是侠肝义胆,他能够获得七分以上的评价吗?” “你就放心吧,绝对没问题的,你不相信他,还不相信我眼光吗?” 楚良作为天下第一魔头十多年养成的自恋习惯,却是一时间改变不了,即使在夸赞别人,也都会下意识的捎上自己。 “咯咯!”千秋雪闻言,却是掩嘴笑了出来。 楚良听见笑声,不由疑惑的望了过去,不知道她为何发笑。 却发现千秋雪或许在看见他皱眉沉思的表情之后,笑的更加花枝招展,明眸皓齿,美艳无双。 这才发现,从小就和他们一起在避难所之中生活的千秋雪,不知何时,已经出落成一个落落大方,娇俏可人的大姑娘了。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楚良喃喃自语道,直到此时他才突然恍悟,难怪侠肝义胆会对她心存好感,如此秀色可餐的美人儿,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诱人魅力,确实不是普通的男人可以抵抗的了得。 可是当他转念一想,自己不就是抵抗了吗? 这是不是说明,我果然不是一般人? 想到这里,楚良却也是不禁心存笑意,并于眉眼处显现而出,虽然并不明显,却还是被紧盯着他的千秋雪尽收眼底。 不知为何,千秋雪连忙收起笑意,重新看向演武台上的侠肝义胆。 而直到此时,一众评委们才终于商议完毕,最后还是由黑脸壮汉出声,“经过我们共同商议,决定特批你加入我们名门武馆,不仅学费全免,甚至当你武功达到小成之时,我们还可以联名保举你加入任何名门大派,你……可愿意。” “啊?”侠肝义胆听见他们的话,第一刻还有些恍惚,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不仅可以免费拜入武馆,甚至日后还能够随心所欲的加入各大门派,心中自是喜不自胜,当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侠肝义胆兴高采烈的跳下演武台,正准备和楚良、千秋雪两人,尤其是后者分享自己的喜悦之时,却听见那名黑脸壮汉再次开口:“下一位,七十四号!” “到我了!”千秋雪深吸了一口气。 “去吧,我都可以你一定也行的!”侠肝义胆难掩内心兴奋,为她加油助威。 “嗯!”千秋雪点了点头,在此之前,她还对自己能够过关有所担心,不过再看见侠肝义胆成功之后,她心中虽然仍有忧虑,可那份忧虑却是已经有所缓解。 不过,在上台之前,千秋雪却还是将视线投向了楚良。 楚良会意,酷酷的开口说道:“放心吧,我说过你们两个都可以,那就绝对没问题,没看见这小子都成功了吗?” “那……我去了!” “去吧!” 千秋雪再不迟疑,转身小跑上了演武台,开始了她的试炼考核。 台下只留下专心致志看她表现的侠肝义胆,以及胸有成竹的楚良。 一切都不出楚良预料,千秋雪果不其然的也拿到了七分以上的分数,得到了和侠肝义胆相同的福利。 “下一个,七十五号!” 楚良暗道终于到我了,转头向着给他加油打气的两人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说出了一句十分中二的话语:“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说完,就在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无语的眼神之中,脚尖一点地,便欲凌空而…… “呃,忘了,我现在还不会轻功。” 楚良本打算一个凌空跳,直接跃至演武台上,却是发现自己跳是跳起来了,但是却仍是停留在原地,这才想起,现在的他,体内没有丝毫内力不说,轻功更是没来得及学习。 所以,只好在侠肝义胆两人一脸的不解之中,尴尬的解释道:“我就是跳跳,活动一下筋骨。” “快点去吧,别闹了。”侠肝义胆两人早就习惯了楚良时不时的搞怪,催促道。 “七十五号,人呢?”黑脸壮汉看见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走上演武台,不由再次催促一声。 也就是楚良的运气好,在他之前,名门武馆一连收到了两个佳徒,这才让黑脸壮汉心中愉悦。 否则的话,换作平常时候,像楚良如此拖沓之人,根本就别想着能够上台了,直接就要被黑脸壮汉撵滚蛋。 “来了来了!”楚良一边扬手示意自己人在,一边小跑登上演武台,心中暗骂一声,“这下丢脸丢大了。” 黑脸壮汉看见楚良一副屌不郎当的模样,在本就对他有些不喜的基础上,又平添了几分恶感,没好气的开口道:“开始吧,你面前有一套拳谱、一套剑谱、一套刀法、一套棍法,你可随意选择一本进行演练。” “哼,果然如此。”楚良心中暗笑一声,“都十多年过去了,这些新手村里面的武馆却是连一点变化都没有,一点都不思进取。” 不过,心中虽然在嘲讽着这些武馆老套的做法,手中却还是捡起了一本拳谱,随意的翻看了起来,“猛虎拳?这也配叫猛虎拳,根本就是一套猫猫拳。” (新书日常:求推荐,求收藏,求呵护!下一章18点。注:因为是自动更新,可能会有个三五分钟延迟。) 第十八章 一不小心又搞事 楚良身为天下第一大魔头,所识所见自是非同寻常,自然一眼便看出来了这间武馆用来考核学徒的拳法,完全不入流,心中嗤笑一声的同时,却是暗道:“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样的拳法,才能被尊称为猛虎拳。” 说完,便将手中,那本送给他都懒得踩上一脚的拳法秘籍,随意的扔在了地上,这一举动,不禁让台上的八位评审对他的印象分再减。 “吼~” 楚良猛一咆哮出声,即使没有内力加持,也着实如同虎啸山林般,声势惊人,让二层阁楼之上的众评审都不由为之动容。 “虚有其表,徒有其荣罢了,完全不足为道!” 黑脸壮汉却是冷哼一声,对楚轩这些花花套路嗤之以鼻。 楚轩脚下发力,猛然向前一个扑击,赫然便是猛虎扑食这一招,却还没有等到他落在地面,却是凌空再次向前扑击而出。 “哼哼,这一招猛虎扑食接猛虎出山,怕是你们也没有几人能够做出来吧!” 楚良用完猛虎出山之后,得意的看向二层阁楼上的一众评委们,不屑一笑。 然后脚下微微一错,身随劲走,同时借着身体扭转之时产生的劲道,早就已经攥紧的两只拳头,猛然轰出,“猛虎掏心!” “停!” 楚良的表演还没有结束呢,却是被二层阁楼之上的那名黑脸壮汉给叫停了。 “莫非他是被我惊才绝艳的资质所震慑,甚至想要匍匐在我的脚下,充当我的小弟?”楚良看了黑脸壮汉一眼,自顾自的意淫道。 “真没有想到,楚良,这小子竟然这么厉害!” 站在一边观战的侠肝义胆,在他这种门外汉的眼中,楚良刚才那一套声势浩荡的拳法,自是威力凶猛,他之前所演练的猛虎拳与之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千秋雪虽然没有说话,眼中却是泛着一闪一闪的小星星,完全被楚良刚才演练拳法之时的威猛气势倾倒了。 可是正当他们都已经觉得,楚良已经百分百也要被名门武馆收下之时,那名黑脸壮汉却是斥声道:“你练的都是什么东西?” “呃,什么?”楚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走的都还没有学会,就想要跑,一本拳谱,岂能是你这种连入门都尚且没有到达的人,可以善加改动的?简直是胡来。你滚吧,我们名门不欢迎你这种好高骛远之人。” “啥?”楚良这下子却是听清楚了,只是,这话语之中的内容,却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你说什么?不收我?”楚良指着自己反问道。 黑脸壮汉冷酷的道:“我的话,不希望再重复第二遍。” “你……”楚良指了指黑脸壮汉,心中的怒意扩散全身,他做为天下第一魔王,纵横江湖那么多年,何曾忍受过这种憋屈之感。 正当他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准备大开杀戒时,却是突然想到了,现在的他已然不是那个叱咤风云,笑傲江湖的天下第一魔王。 所以,自然也就无法将心中的怒意,用鲜血来洗尽。 不过,即使如此,楚良也没有就此善罢甘休,他直指着黑脸壮汉,撂下狠话:“大老黑,你给我听着,今天也就是你运气好,小爷我说过,今天不想杀人,所以,今天就暂且放你一马,不过,你以后别让我看见,否则的话,小爷我见一次打一次,打的你生活不能自理,下半辈子都不能再过正常的夫妻生活!” 楚良这一番话说出,别说是台下站在的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满脸震惊了,就连二层阁楼上,那些评委的脸上,也都露出了震惊之色,即使以他们的阅历,也尚且没有见过有人上门拜师未遂之后,会撂下如此狠话的。 而事实上,在他们的印象之中,就连那些上门找茬、寻衅踢馆的江湖人士,也都没有过如此破口大骂的时候。 “来人,给我把他给我往死里打,如果打死了,算我的!” 黑脸壮汉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在听见楚良的谩骂之后,自是怒不可遏,直接吩咐武馆中人,把楚良往死里打。 甚至,要不是被其他评审拦着,他自己都差点从二层阁楼上一跃而下,加入痛殴楚良的队伍之中。 “打呀!” 黑脸壮汉显然在名门武馆之中的声望、地位极高,一声令下,不仅是武馆安排在前厅之中,负责招生一世的学徒,甚至就连后院之中正练功习武的众多弟子也都蜂拥而出,手中更是抄着刀枪棍棒,斧钺钩叉等五花八门的兵器。 “不好,风紧扯呼!” 楚良见到敌人势大,心中暗道一声不妙,立刻就翻身跳下了演武台,想要逃出这家武馆,同时不忘招呼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一块跑路。 只不过他还没有跑上两步,却是被两个看门的学徒拦住了去路。 楚良回头看了一眼,那群先锋都已经冲到了后厅门口的大部队,估摸着,最多二十个呼吸左右的时间,他们就能够追上来。 他心中急切,声色内荏的,对着身前的两个武馆学徒威胁道:“我跟你们说,赶紧给我让开,否则的话,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那两名学徒在自家主场,自然不会怯战,听见楚良的威胁之后,不仅没有让开,反而还主动向着楚良扑了过去,对他们两人来说,只要拦住了楚良,等到大部队上来,就是胜利。 “玩真的是吧!” 楚良见到前有恶狼阻路,后有猛虎追兵,心中一狠,朝着向他扑击而来的两个武馆学徒主动迎了上去。 直到此时,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才清醒过来,一同向着楚良跑了过去。 再说那边,两个武馆学徒相互看了一眼,心有灵犀的从左右两侧,向着楚良同时发起了攻击。 楚良现在虽无武功傍身,但是眼力尤在。 面对着两个连初窥门径都算不上的武馆学徒自是不会害怕,口中猛然冲着两人猛地一吼,赫然正是他刚才在演武台上所施展过的‘虎啸山林’。 一声不亚于真正猛虎咆哮的吼叫声,顿时让两个武馆门卫感到耳中生鸣,同时脑子也像是被什么东西震荡到了一般,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恍惚,楚良却是已经伺机发动了第二招,“猛虎扑食”,整个人如同一只正处于饥饿之中的饿虎一般,向着那两名武馆学徒身上扑击过去,一下子便将两人扑倒在地。 (新书日常:求推荐,求收藏,求呵护!下一章:21点。) 第十九章 你们顶上我先撤(五更) “叫你们让开,你不让,你不让,你不让!” 楚良说一句,便在身上的两人身上砸一拳,简简单单的三两拳,便已经将两个武馆学徒砸的五迷三道,不醒人事。 而此时,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却是也已经跑到了楚良身边。 “别打了,赶快跑路吧!” 侠肝义胆催促道。 楚良觉得也是这么个理,立刻从两人身上站起来,正准备跑路,却是看见二层阁楼之上,那名黑脸壮汉终于摆脱了其他评审们的制衡,跃然而下,在半空中,凌空虚点一步,急急便向着武馆门口急射而来。 “不好!”楚良不由大惊失色,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黑脸壮汉,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不是说好了吗,玩家出于新手保护期间,高级NPC是不允许对玩家进行攻击的,怎么这个黑脸壮汉却是完全不遵守这一约定? 不过,现在的楚良却是一时半会也没有时间去细思其中关键,当务之急,还是逃命要紧。 所以,眼见得黑脸壮汉就要追上自己,楚良突然转身将站在他身后的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猛地外后一推,急叫道:“事出从急,你们先顶上,我先撤。” “你……”侠肝义胆万万没有想到楚良在关键时刻,竟然会出卖他们两人。 “放心吧,你们两个什么事情都没做,NPC是不可能对你们出手的,帮我顶一会就好!”楚良头也不回的逃窜,同时还不忘向着他们两人解释一句。 好在事实也却是如楚良所言,黑脸壮汉在看见楚良将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推向他之后,竟然不仅放弃了对他的追击,甚至还主动落下身形,扶住了他们两人。 “你们和刚才那个混蛋小子认识?”黑脸壮汉开口问向他们二人。 “不认识!”侠肝义胆心中愤懑非常,想都没想的回答道。 不过在他看见黑脸壮汉脸上的质疑之色,侠肝义胆又不由补充了一句:“即使以前认识,从现在开始也不认识了。” “嗯,也好!”出乎侠肝义胆的预料,黑脸壮汉在听见他的话语之后,不仅没有再追问他关于楚良的事情,反而点了点头,颇为欣慰的开口道:“像这种满口污言秽语,不懂尊师重道,而且还背信弃义的无耻小人,你们最好以后也不要与他来往。” “那是肯定的!”侠肝义胆点头应道,刚才楚良那种在为难关头,把他们给推出来挡祸的行为,着实是伤到了侠肝义胆的那颗玻璃心。 “嗯!”黑脸壮汉明显对侠肝义胆这个新收进武馆的学徒十分满意,不仅资质好,而且三观还正,“从今天开始,你便在我们名门武馆习武吧,争取早日学有所成,加入门派,来日驰骋江湖。” “多谢师父。”侠肝义胆点了点头,他刚才听见武馆学徒们的称呼,也知道黑脸壮汉的身份,赫然便是这家名门武馆的授业师父,所以此刻叫起来,倒也不算唐突。 “嗯,去吧!”黑脸壮汉微微颔首,然后便招呼一众武馆学徒返回武馆后院,继续习武了。 千秋雪直到此时才有机会插话,上前一步,向着侠肝义胆开口问道:“咱们现在怎么办?难道真的不管楚良了吗?” 侠肝义胆没有立刻答话,一直目送着黑脸壮汉彻底远离之后,才转过身来,对着她说道:“我们怎么可能不管他,我跟你说,如果没有我们照顾的话,就以他那种在电视剧里面都活不过一集的性格,在这个武侠世界之中,也肯定蹦跶不了几天。” “……” 听见侠肝义胆的话,千秋雪发现,她一时间竟然根本接不上他的话,因为他对楚良的剖析,似乎有点太精准了。 “那咱们现在去找他?”千秋雪见侠肝义胆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就记恨楚良,于是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现在不去!” 义薄云天直接摆手拒绝,不过当他看见千秋雪一脸迷惑的模样,不想让她心存芥蒂,却是又主动开口解释了一句:“刚才他想都没想的就把我们两个给抛弃了,咱们当然要把他给晾晾,也算是给他个教训,好让他记住,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不能再像今天这样,想都不想的就把咱们给丢下了。” “嗯,你说的对!”千秋雪颔首表示赞同,“可是,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呢?” “咱们不是刚加入武馆吗,不如咱们先去馆里看看,有什么武功秘籍我们能够学习的,你看怎样?” “好呀!” 说着两人便兴致盎然的向着后院走了过去。 而另一边,楚良急急如丧家之犬,迅速跑出名门武馆,见到那个大佬黑并没有追出来,这才停下脚步。 可是,当他在武馆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之后,还没有见到侠肝义胆和千秋雪的身影,就有些郁闷了。 “哇,这两人真的是……,自己加入武馆就不管我了?”楚良独自腹诽道:“还真是忘恩负义啊,枉我还想着带着他们两个在武侠世界之中,吃香的喝辣的,行,既然你们不仁,那么也就不要怪我不义,小爷我自己玩去了!” 说着,楚良便真的直接转身离开了。 他虽然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十多年前,但是说到底,他本质上毕竟还是十多年后,那个从骨子里面就透着自私自利的天下第一魔头——楚良。 独自一人,漫无目的的行走在千帆镇上的楚良,无暇去关心四周如画般美丽的江南春光,而是在思考着,要如何才能够重新成为那个令全天下的人,都要闻风丧胆的天下第一魔头。 “如果按照前世的生命轨迹再走一遍的话,那我还得等到两年之后,和大家一起去完成那个大型多人剧情任务,并且还要在最后亲自击杀其他所有人,才能达到要求,继承天魔神功,只不过这样一来,岂不是又要重蹈覆辙?” 楚良一想到自己在那个任务之后,身边再无一个亲朋好友,被天下人视为仇敌,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一时间却是有些犹豫,究竟还要不要再次获得那个天魔神功的奇遇。 “to be or not to be,it’s a question!” (新书日常,五更求收藏、求推荐!另:明早8点见!) 第二十章 传说的隐世高人(儿童节快乐) 楚良一边想着思考着人生未来,一边漫无目的的在千帆镇中胡乱晃悠。 不知不觉之中,便来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角落。 眼见得走到了小道尽头,再也无路可走,楚良也终于回过神来,赫然发现自己竟然下意识的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无论是门前青石台阶上布满着的青苔,还是破败的木门上仅剩半个的青铜把手,又或者早已不复原色的白色院墙上,一直不甘寂寞爬出墙头的红杏枝头,一切的一切,一下子呈现在楚良的面前,便在刹那间勾起了他心底深藏着的回忆。 那是一段说出来苦楚又充溢着甜蜜的欢乐时光,属于曾经那个天真烂漫的楚良,对现在这个天下第一魔头楚良来说,自然不敢轻触。 所以,当他下意识的迈上台阶,正打算推开那扇看上去像是随时都会散落掉的木门时,突然,他就迟疑了,心底有种近乡情怯的怯弱。 然后便是倒退而回,沿着门前那条因为人迹罕至,所以长满了青藤杂草的泥泞小道转身离开。 一阵微风吹来,吹下一朵红杏花,飘飘荡荡,最终不知是不是巧合的恰好落在了楚良的头顶。 楚良将之取下,看了看手中这朵泛着红晕的白色杏花,不自觉的便将视线挪转到了已经变成暗黄色的院墙上,那枝钻出院墙的红杏身上。 一幕幕往事像是幻灯片一般,在他的脑海之中,不停变换。 “罢了,既然来到这里了,怎么滴也都应该进去看看啊,我有好害怕的?” 楚良自言自语一句,再次转身,一鼓作气,冲到房门前。 可是当他将手按在那块布满了铜锈的青铜门把手上之时,却是再次停止了所有动作,整个人像是被定格了一般。 “其实里面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我干嘛要进去?”楚良的脑海中又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脚下也不由后退了几步。 不过,这时却有另一道声音出现:“这里毕竟是你的江湖路开始的起点,既然来到此地,为什么不进去看看?” 楚良闻言,不由停下了后退的脚步,再次向着门前迈了过去。 如此反复再三,最终楚良终是没有推开房门的勇气。 可是正当他刚刚转身,想要就此离开之时,身后那扇看上去随时都会坍塌掉的破旧木门却是“吱呀”一声,主动打了开来。 同时,从院内传来一道楚良早已忘记,但是此刻听起来却又如此亲切熟悉的声音,“既然人都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嗯?”楚良皱眉回头,却是正好看见一个身穿布满褶皱的白色儒袍,满脸胡渣,披散长发,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久不及第,失魂落魄的中年落榜考生。 不过,楚良在看清他模样的时候,却是下意识的叫出声来:“师父?” “师父?”中年落魄书生听见楚良的称呼,却是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 不过很快他也就从错愕之中回过神来,面带笑意的看向楚良,开口道:“既然你开口叫我师父了,那我就收下你好了!” “啊?”这次却是轮到楚良惊愕了,他刚才只是因为见到眼前这位的邋遢形象,与他记忆之中那个一丝不苟、谨言慎教的中年儒生,完全不同,才下意识的习惯性喊出‘师父’二字。 他可是完全没有想过,要再一次拜入这家,除了眼前这间破旧的老砖瓦房之外,一无所有的武馆了,即使这里承载了他很多的欢乐时光,可是那份欢乐时光却也是夹杂着不足为外人道的艰辛。 就好像每个经过高三一年积极备战的学子,多年之后再回过头来,虽然也都会怀念高三岁月的美好时光,但是真的让他们重新回到高三再来一次,怕是十人之中却是有九个都不愿意,唯一剩下的一个想要回去的人,也肯定不是单纯的,只是为了体验高三那种紧张的学习生活而回去的。 现在楚良的心中就是这种感觉。 可是当他正准备开口拒绝的时候,却是突然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身子,竟然在落魄中年男子随意的挥袖之下,就完全不受自身控制的,横空飞起,最后落在了院内。 “这……”楚良见识到落魄中年书生竟然能做到这么一手,不由惊骇失色。 隔空摄物,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高手可以做到的事情了,即使是前世身为天下第一魔头的楚良,也就勉强可以做到,但是做起来却也绝对不会像眼前的这位中年书生一般轻松。 “传说中的隐世高人?” 楚良不由想起前世江湖上流传的传说,都是关于那些突然之间,就声名鹊起的后起之秀的。 据江湖传言,他们这些人就都是因为进入武侠世界之后,偶得奇遇,拜入隐世高人门下,这才能够在学有所成之后,于江湖之中,一鸣惊人,一飞冲天。 不过,楚良对此却是一直将信将疑,之所以会信,还是要提及仅在他之下的江湖第二邪魔,魔尊谢飞。 一个仅仅出道三年,就一跃成为天下第二邪魔的天之骄子,甚至被好事者称为下一个楚良。 当然,对这个说法,谢飞本人却是拒绝的,用他自己的话说,只要再多给他三年时间,他绝对会超越楚良。 而据传闻,谢飞就是出身于一个隐世高人的门下,更确切点的说法是,谢飞出身于一个隐世门派旗下。 而之所有又会起疑,也是因为他纵横江湖近十年,足迹早已遍布东海、西漠、南林、北原,却是从未遇见过任何一个隐世高人,理所当然的就会认为他们并不存在。 可是眼下,在亲眼目睹了面前这个如同落魄书生模样的前世师父,竟然随意的使出了这么一招隔空摄物的本领之后,楚良才恍悟,原来前一世,他并不是没有遇到过传说中的隐世高人,只是因为他的有眼不识泰山而错过了。 至少,时至今日,他要不是亲眼看见了这一幕,恐怕也不会知道。 前世之中,那个只在入门第一天传授给自己一套江湖之中流传甚广的折枝剑法之外。 整天就只知道让自己背诵经史子集的便宜师父,竟然会是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世外高人。 楚良不由有些激动起来,心下再不犹豫,面对着背向自己的落魄中年书生,抱拳作揖,鞠躬道:“弟子楚良,拜见师父!” (新书日常,求收藏,求推荐!另外:今天是儿童节,祝各位大大每天都能够活的像个儿童一样,轻松快乐!另:下一章12点整!) 第二十一章 我也来英雄救美 楚良甚至都已经忘记了,自己上一次以如此恭谨的态度行事,是什么时候了。 却不想,即使他已经恭敬如斯,却仍是没有让落魄书生满意。 “荒唐,拜师礼怎能如此随意?”中年落魄书生猛一挥袖,对楚良吩咐道:“你先回去书写一份门生帖,明日一早,再来我这边行拜师礼。” “啊?”楚良对落魄书生的话语明显感到有些不适,他前世在武侠世界之中,也兜兜转转十余年了,还从未曾听说过,加入一个武馆,还需要写什么门生帖,行拜师礼的。 即使是他自己,在前世拜入这家武馆,也并不曾经历过这一环节啊。 落魄书生看见楚良的犹豫,脸上的神色一凛,眼睛冲着楚良一横,道:“啊什么啊,还不快去?” “哦哦哦!”楚良直起身来,想着对方毕竟是一个隐世高人,实力高强,有点怪癖也可以理解,也便点头应了下来。 “为师也要斋戒沐浴了。记住,明天一早,我就在此地等你,到时候在行拜师礼!” 说着,不等楚良应声,却是再次挥一挥衣袖,便直接将楚良卷出了大门外,那道破旧的木门也随之闭合起来。 “咦,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楚良看了看周围的一切,发现无论是他所站的位置,还是木门的闭合程度,甚至就连他脚下的青苔上面的脚印,也都和之前一模一样,不由就让他产生了一种,刚才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他的想象一样的错觉。 “师父,我这就回去写门生帖了!” 为了验证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并不是他的假想,楚良冲着院内喊道。 “快点去吧!” 幸好,落魄书生很快就给予了楚良回应,这才让楚良放下心来,直到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不由屁颠屁颠的跳跃着离开了此地。 “这么一个好消息,是不是应该通知一下他们两个?” 楚良想起侠肝义胆和千秋雪,心中虽然对他们不理睬自己仍是有些微词,但是却也觉得这么一个好消息如果没有人来分享的话,有些憋闷。 “好吧,大人有大量,我就暂且原谅他们好了!”楚良自言自语一声,便迈开大步,向着位于小镇中央的名门武馆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境的变化,当楚良再一次徜徉在这座满是红砖绿瓦、青石白墙的江南小镇之中的时候,心中突然就涌起了吟诗作赋的欲望。 只是可惜,因为才情有限,他几次想要开口,却始终吐露不出自己心中的诗情画意,最后只好放弃,继续安静的欣赏着小镇之上的风景人情。 脚边,那条横穿千帆镇的小河之上,几只小帆静静的随波飘荡; 对岸,几个老来无事的镇民,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下棋对弈,不亦乐乎; 再往前,是一座造型优美,有着典型江南小镇风格的石拱桥,桥上正有两个如同丁香一般的年轻姑娘,款款而行。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就和此刻楚良的心情一样,直到……他看见石拱桥下,一群围聚在一起的地痞流氓。 “真是扫兴!”楚良微微皱眉,正准备把视线挪开,以免玷污了自己这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却是不经意的发现了,在那群地痞流氓所围成的圈子里面,似乎有一个窈窕的身影。 “什么情况,难不成还真是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 楚良没想到自己在重新进入武侠世界的第一天,就会遇上这么狗血的事情。 不过,他很快便将此事和方才他无法用诗词来表达自己胸臆这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我说我怎么做不出来诗词呢,原来是因为有这群小赤佬的存在,干扰了我的创作灵感!” 找到了‘根本缘由’的楚良,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大踏步的就走了过去。 “呔,兀那贼人,休得在此作恶?” 楚良走到那群地痞流氓身后不足五米的位置处,学着从书本上看来的行侠仗义的经典说法大声叫道。 没办法,前世他只擅长作恶,像这种行侠仗义的机会,确实很少,自是不甚熟练,就连现在他口中所说的台词,也都是临时抱佛脚,甚至还借鉴了前世之中,那些行侠仗义之人对他的言辞,从而即兴发挥出来的。 却不想,楚良自以为气势惊人,颇为自得的台词,落在一众地痞流氓的耳中,根本就没有造成任何影响,甚至还有几人回头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向楚良。 这就让楚良很受打击了。 再加上,其中更有一个穿着一件新手布袍的,留着平头,双目狭长的小混混,冲着楚良吼道:“臭小子,识相的话就给我滚远点,否则的话,哼哼……” 小平头说着,还阴恻恻的哼笑了两声,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而就在此时,那个被这一群地痞流氓围在其中的女子,却是突然出声喊道:“这位大哥,你不要走,救救我啊!” 楚良听见她的声音,十分悦耳动听,不自觉的便向着女子望了过去,但见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我见犹怜。 那一双充盈着泪水,却饱含着祈求之色的明眸,更是仿佛可以勾魂夺魄。 至少,楚良就觉得自己被她那一双如同会说话一般的大眼睛给说服了,决定留下来帮她脱离困境。 虽然她即使不开口,楚良也都肯定会留在此地,不为其他,就冲着小平头对自己的恶劣态度,他也要告诉他们,想要做恶可以,但是没有实力还敢装逼,就不可饶恕了。 一群地痞眼见的楚良在他们的呵斥之下,竟然无动于衷,依旧不曾离开,当时就不耐烦了。 “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小平头冲着楚良狰狞一笑,同时伸手一挥,示意其他人一起上,把楚良给干掉。 其他人会意,也便暂时放弃了继续包围那个美丽的女孩,成半圆形向着楚良这边逼了过来。 对此,楚良自是求之不得,他还真的担心这群人慑于自己身上的‘王霸之气’转身逃跑了呢。 既然他们没逃,楚良也便决定给他们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顺便把之前在黑脸壮汉身上受到的气,也伺机宣泄一下。 (老规矩,求收藏,求推荐!下一章下午15点。) 第二十二章 我想要再打十个 “嘿嘿!” “哼哼!” 一众地痞流氓狞笑着,不断向楚良逼近过去。 他们本以为在如此气势之下,楚良不说被吓得直接转身逃跑,也至少应该会露出怯弱之色。 却不想,楚良的脸上却是扬起了笑意,这就让他们不由小心谨慎了起来,觉得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幺蛾子。 “谢谢你们!” 莫名其妙的,楚良在与他们相距最多只有两米位置的时候,突然向前弯下腰来,对着众人来了个九十度的鞠躬。 他这一突兀举动,却是吓得一众地痞下意识的就向后退了好几步,待看清楚良只是鞠躬,并无其他动作之时,才回过神来。 不过,也因此,让他们变的更加恼羞成怒,毕竟,一行十多人,竟然被一个人吓了一大跳,说出去着实不太光彩。 所以,他们再不犹豫,几乎是同时就朝着楚良冲了过来。 楚良仅从他们前冲的姿势当中,就看的出来,这群人完全都没有习武的底子,脚步轻浮不说,更是毫无章法可言。 所以,他眼见得冲在第一位的小平头男高举起自己的手,攥紧成拳,想要砸向自己之时,却是主动出击,脚下虚步一晃,一个箭步前冲,陡然便横跨出近两米的距离,在平头男拳头还没有来得及下砸的时候,就突然握住了他的拳头。 “啊,疼疼疼!” 下一秒,平头男就感觉到了,自己的手好像落在了一个铁钳之中,被夹得生疼,情不自禁的就叫出了声来。 其他人也都被楚良这一手,给震慑住了,下意识的就停下了前冲的脚步。 楚良却像是完全没有听见平头男的呼痛声一般,自顾自的用力继续握紧。 “咔咔咔!” 不知道是关节错位,还是手骨断裂的脆响声随之响起,平头男的呼痛声也已经变成了凄厉的惨叫声。 “怎么?这才刚开始就叫疼?我都还没有热身好呢!” 即使没有魔功在身,受到天魔神功影响多年的楚良,可是当他笑起来的时候,也显得有些邪魅,尤其是像此刻这般,折磨着别人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就越发显得邪魅,看的周围那些小地痞们一个个不知怎的,毛骨悚然。 “艹你妈的,你们都他妈的站着看戏呢,还不上,啊~” 平头男在惨叫的间隙之中,见到其他人竟然只是站在一旁,不曾有丝毫动作,不由破口大骂。 其他人也在平头男的这一声咒骂当中回过神来,纷纷向着楚良涌了过去。 楚良以一敌多的群战经验,即使是放在十年之后的前世,也都是当之无愧的当时第一人,而且对手还都是在整个武侠世界都享誉一方的顶尖高手。 所以此刻在面对着几个完全上不了台面的小喽啰,楚良当然不会有丝毫的胆怯,反而在心底,甚至还有着不足为外人道的兴奋。 是的,不知道是不是前世受到罪孽和天魔神功的双重影响的原因,又或者在楚良的心底,本就有着嗜血好战的因子。 反正只要是战斗,楚良就会感到自己的血液都会激荡不安,心中的兴奋完全难以掩饰。 此刻也正是如此,楚良几乎在对面那群地痞流氓向着自己冲击而来的瞬间,便猛然反向使劲一拧平头男的拳头,只听咔嚓一声,伴随着平头男的惨叫声,他的右手便算是彻底废了。 良随即再猛一用力,将平头男推向那几个从正面冲过来的地痞身上,同时,还不忘再次补上一脚,加快他前撞的速度。 也恰好借着这一脚的反震之力,急急折向右侧那名在楚良观察看来,应该是这群地痞之中,最为高大健壮的一人。 那个壮硕的地痞,一看就知道是在避难所之中,没事就寻衅滋事的老手,有着十分丰富的斗殴经验,所以即使看见楚良向他冲了过来,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甚至嘴角还露出了一抹狞笑,他可不是平头男那种银样镴枪头,竟然敢小看他,以他做突破口? 壮硕地痞见到楚良逼近,猛然一拳,直接轰出,砸向楚良面门。 却不知怎的,在以往打架的时候,自己那无往不胜的冲拳,竟然被面前的小子轻轻一拍,就给拍离了既定方向。 当然,这还没完,不等这个健壮地痞再做出其他反应,楚良却是已经欺身到了他的身前,猛然伸出右手,抓在健壮地痞的衣领处,继而向着自己所在的方向一带,使之重心不稳。 同时,左手却也没有闲着,趁着健壮地痞的脑袋被自己拉低的瞬间,猛地一下,狠狠抓住他头上为了耍帅故意蓄起的中长发上,然后再次用力继续向下拉低。 “疼疼疼!” 健壮男子本能的顺从着楚良的手臂,将脑袋向下移去,却不想,竟然正面迎上了楚良从一开始就已经蓄谋已久的膝撞。 “嘭!” 只一下,他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开了瓢一般,疼痛到炸裂,嚎叫着抱头倒地,再也无法爬起。 不过楚良这一下打的确实是爽了,但是其他的那些地痞却也没有站在一旁看着,几乎就在楚良这一记膝撞,砸落在健壮男子身上的同时,就有七八记拳头落在了楚良的身上。 久违的疼痛感,对楚良来说,不仅没有造成丝毫的影响,反而是激起了楚良一直压抑着的暴戾血性。 没等一群地痞流氓再次发动攻击,楚良已经错开脚步,同时身子向左猛一旋转,连带着的,右臂顺势摆出,轰然落在另一名小喽啰的胸前。 只听“嘭”的一声声响,这名小喽啰应声倒落在地。 楚良几乎没做任何停留,转身之后,在身形都尚且未曾站稳之时,一拳已经砸了出去,落在一个离他最近的地痞的脑袋之上,仅仅一拳便将他打的趴翻在地。 此时,剩下的九、十个地痞流氓却是已经被楚良这一系列,如行云流水般的流畅打击动作给再次震慑住了,轻易再不敢上前。 不过楚良却是刚刚战至兴起,怎会就此停下? 如一头下山猛虎,强势以一己之力,悍然冲进一众地痞所组成的人群之中。 “噼里啪啦!” 楚良一阵拳打脚踢,虽然自己身上也挨了十几下,但是那十多个流氓地痞却是被他全部撂倒。 “奶奶个熊,真他娘的丢人,竟然被一群小赤佬给打伤了!” 楚良伸手一抹,擦掉嘴角溢出的血迹,竟然还对自己以一当十的华丽战绩,表示不满。 (老生常谈:求收藏,求推荐!另:晚上18点见!) 第二十三章 这是个过渡章节 楚良看着东倒西歪,躺了一地的地痞流氓,呸了一声,表达了自己的不屑。 正准备和自己刚刚救下的那个美女打声招呼,看看她准备如何报答自己的时候,却是发现,附近一片空旷,哪里还有什么佳人的身影。 却原来,那个女孩在刚才趁着楚良和一众地痞流氓打架的时候,就已经逃走了。 楚良不甘心的向着四周环视了一下,却是除了站在不远处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以外,根本没有再见到那个女孩的影子。 “这叫个什么事啊,自己好不容易做了回好人好事,结果当事人还跑掉了,真是晦气!” 楚良气鼓鼓的嘟囔了一句。 他本来都已经准备好了说辞,甚至都想到了,如果那个女孩因为自己救了她,非要以身相许的话,该如何婉言拒绝,才能够不伤到人家女孩那颗善良淳朴的心。 “果然是好人没好报!” 楚良气哼哼的又在脚下哀嚎的地痞身上补了几脚,稍微减少了自己心中的戾气,这才转身离开,继续向着名门武馆走去。 待他来到武馆门前,直接抱拳,对着守门的武馆学徒说道:“麻烦你进去帮我通报一声,我要找侠肝义胆和千秋雪。” 却没想到,武馆学徒竟然冲着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开口说道:“我只负责处理那些来武馆闹事的,找人的话,自己进去不就行了,我们武馆又不是不让外人进去!” 他说完话,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样,仔细的瞅了一眼楚良,疑惑的道:“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啊?” “眼熟就对了!”楚良一点都不心虚的上前,轻轻一拳锤在那名武馆学徒的胸口,“我是千帆镇人,咱俩是老乡,能不眼熟吗?” “哦,怪不得,原来你也是千帆镇人啊!”武馆学徒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楚良却是伺机远离了武馆大门口。 让他进去找人?开玩笑,他能忽悠的住一个傻子,还能忽悠住一群傻子? “不对呀,这里不就是千帆镇吗,这里除了几个外乡客,谁不是千帆镇人啊!” 那名武馆学徒突然醒悟,却是发现了楚良已经走开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楚良转身离开的背影,一下子就让这名负责守门的武馆学徒将之与不久之前,大闹武馆的那个小流氓对应了起来,指着楚良的背影喊道:“你站住……” 楚良当然不会听他的话,真的站住,反而还加快了脚步,没多久就钻进了隔壁的一条巷道,从而摆脱了那名武馆学徒的追击。 “这两个家伙到底在干嘛呢,怎么一直躲在武馆里面不出来啊?” 楚良心知那名武馆学徒已经心有戒备,也就没有敢靠近武馆大门,只能远远的望着大门口,静等着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出来,可是一直等到他都不耐烦了,都不见两人出来。 而这时,已经折腾了大半天的楚良,却是也听见了来自肚中的咕咕乱叫。 “算了,我还是先去吃个饭再说吧。” 楚良下意识的摸了摸随身行囊,却是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这才想起现在是刚刚进入游戏,根本没有那么多的闲钱,系统好心赠送给玩家的那一百文钱,也都被他一上来的那次飞鸽传书给用掉了。 “现在我该怎么办,总不能让我堂堂天下第一大魔王去干那些杂活,或者做那些杂毛任务赚钱吧?” 名门武馆位于千帆镇中央位置,与小镇的中央广场也仅有一街之隔,所以楚良所站在的这个位置,可以清晰的听见隔壁中央广场之上,那些招工的吆喝声。 “招五十名搬运工咯,每个时辰三十文钱,工资日结,有兴趣的来我这边报名,随时上工。” “裁缝店招学徒工五名,打杂工十名,工资面议,详谈。” “千帆酒楼招店小二二十名,包吃包住,有感兴趣的可以来我这边报道了!” …… 随着一大批外来者(玩家)的降临,千帆镇可谓是迎来了一个全新的空前盛况,以前本已渐尽饱和的市场,突然变的紧俏起来,急需招收大量工人,填补这个空缺。 前世楚良和义薄云天就是码头的常客,每天除了在武馆习文练武之外,基本上就是一直待在码头上,打工赚钱。 而千秋雪则是在裁缝店打工赚钱,还趁机偷师学到了裁缝技能,在后来很长一段日子里面,侠肝义胆和楚良两人都是穿的她亲手缝制的衣服,虽然属性极低,样式也不算好看,但是毕竟也能够用来遮体不是。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不要钱。 只不过,这一次回到了十多年前,楚良却是不想再重新走老路子,原因无他,心里过意不去,拉不下面子。 可是,如果不去打工赚钱的话,他又怎么能够在武侠世界之中活下去呢? 楚良听着肚中,时不时传来的咕咕叫声。 蓦然发现,原来他现在所要考虑的,并不是如何再次成为那个叱咤江湖的天下第一大魔王,而是要考虑,如果才能不至于被饿死。 “难道,我楚良,堂堂的天下第一人,竟然会落得一个饥饿而死的悲惨结局?” 楚良仔细斟酌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暂时放下自己的尊严,重走老路,去码头搬砖好了。 “英雄不问出身,前世不是也没有人拿我当过码头搬运工的事情,搅动风云吗?” 楚良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向着隔壁的中央广场走去。 …… 即使此刻距离大批玩家降临武侠世界已经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很多玩家都暂离了中央广场,进入千帆镇之中进行各种活动去了,但是中央广场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非常。 各种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在前来征工的各行各业的招聘官面前,全都排满了前来寻求工作的玩家们。 这也并不奇怪,因为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再经过了最初对武侠世界的好奇,以及大半天时间的摸索之后,也都明白了:他们在进入武侠世界之前,在避难所之中,所幻想的那种行侠仗义、浪迹天涯的大侠梦,到目前为止,离他们还很远。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根本不是去奢谈、畅想练功、习武,而是要想方设法的在武侠世界之中立足,而想要立足,首先要解决的,便是温饱问题。 (继续:新书求推荐,求收藏!下一章21点。) 第二十四章 偶遇前世生死敌(五更) “来啊,前面的全都让一让啊,让一让。” 楚良见前来应聘码头搬运工的人也都不少,为了省去排队的时间,装模作样的一边吆喝,一边拨开拥挤的人群,向着站在最里面的包工头面前挤去。 其他那些按部就班排着队的玩家,见楚良如此大张旗鼓,一时间却也并没有意识到,他是在插队,还以为他也是招工的工作人员呢,甚至还主动的为他让开了一条通道。 楚良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一路连扒带推,终是来到了那名招工的包工头的面前,十分熟悉的打起了招呼:“包老大,今天的活算我一个。” 听见楚良自来熟的话语,那名因为常年混迹码头,风吹日晒,看起来难免比实际年龄稍微大上几岁的包姓工头,明显一愣。 在他印象中,自己好像并不认识面前这个看起来还算顺眼的年轻小伙啊。 楚良看见他那副神情,当然明白对方在思考着什么,为了能够得到这份工作糊口,于是他立刻开口补充道:“包大娘最近身体还好吧,我看这几天天气不错,最好让包大娘多出门走动走动,对她的关节风湿有好处。” 包工头见楚良竟然不仅知道他家里有个老娘,甚至还知道自家老娘因为关节风湿,很少下床走动,不由感到十分惊奇。 楚良伺机自我介绍道:“包老大,我是镇西小楚啊,上个月还去看过包大娘呢,你忘了?” 包工头自然是‘忘了’的,只是明面上却也不能表现出来,哈哈一笑道:“哦,原来是小楚啊,我记得。既然你也想来干活,那行,你先上船去等一会,我这再招几个人,就开工。” “那就谢谢包老大了!” 楚良点着头,哈着腰,便从包工头的身侧绕过,向着他身后的渡口走了过去。 而此刻的渡口,却是已经有了十七八人站在这里等候,楚良知道,这些人应该就是包工头今天招来的搬运工。 他下意识的就想要看一看,这些人之中,有没有前世的工友。 可是一看之下,工友有没有,楚良却是已经记不住了,但是人群之中,有一张看上去憨厚老实,十分不显眼的脸庞却是被楚良盯上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楚良在心中暗暗嘀咕。 也许在旁人的眼中,这个外表敦厚朴实,毫不起眼的家伙,仅仅是个路人甲而已,完全不值得他们去关注。 可是楚良却是知道,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老实巴交的‘厚道人’,其实并不厚道,在大概两个月之后,便会为千帆镇带来一场浩劫。 而如果不是在前世的时候,楚良在那场新手村全民任务之中,被眼前这个‘老实人’追杀了不下十条街道的距离的话,说不定他还不会把这人的样貌记得如此清楚。 事实上,即使是那场在当年闹得鸡犬不宁的新手村全民任务,楚良都早已经抛诸脑后了。 要不是今天在码头上看见了这个人的话,楚良根本就不会想起,两个月之后,会有一场被称之为千帆劫的全民任务。 “我说那个时候,你怎么会千帆镇的巷道那么熟悉,一连追了我十条街,原来你早就已经潜伏进来了啊!” 楚良向来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再看见此人之后,关于前世被他追杀时的郁闷、绝望等等各种负面情绪全都涌上心头,当时就决定了要为前世的自己雪恨。 而就在楚良还在心中琢磨着如何报仇雪恨的时候,包工头却是已经招满了今天的搬运工人,招呼众人上船,顺着镇上的小河,前往小镇东门外位于江河汇合口位置的大码头。 而他们的工作,就是将那边大船上的货物卸下,再填装起新的货物上船。 楚良本来只打算干上个一两个时辰,赚点小钱,够买些食物果腹就撤,可是眼下既然遇到了前世的仇人,当然不会就此罢休。 上上下下的搬运货物,一直到暮色降临,都始终不曾离开,他决定今天必须要盯死这人。 “啪啪啪!” 包工头见天色不早了,拍了拍手,招呼众人集合,“今天就到这里了,如果还想来的话,明天请早,中央广场老地方。现在,来我这边领工钱吧。” 楚良领完钱,也没有就此离开,而是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驻足停下,表面上看去像是在欣赏滔滔江河,眼角余光却是一直放在那人的身上。 好不容易等到那人也领完工钱,离开码头,楚良这才蹑手蹑脚的跟上前去。 此时暮色虽已降临,但是月明星稀,夜色空明,对楚良视线的影响几乎全无。 看见对方下船之后,立刻便钻进了一条阴暗的胡同,楚良心中暗笑道:“果然有猫腻。” 可是,没等他跟着走进胡同,却是发现那人突然又从胡同之中走了出来,四下张望了一番,并没有看见什么可以人物,这才继续迈步向前。 楚良暗呼侥幸,他刚才如果动作再快上一分的话,肯定要和那人撞个正着,而以那人的警惕心,肯定会对自己起疑,到时候,他再想跟踪那人的话,怕是就更加困难了。 楚良也变的小心谨慎起来,最大程度的远离那人,远远的进行跟踪。 而那人却也是着实小心,好几次都是像之前那般,去而复返,让人捉摸不定他的下一步行动,楚良也就是早就心有准备,这才险之又险的并没有被他发现。 那人在千帆镇中,一直兜兜转转,足有大半个时辰的时间,彻底确定并没有被人跟踪,这才迈开脚步,向着真正的目的地行去。 饶是如此,楚良也没有敢冒然跟进,继续远远的吊在他的身后,跟着他来到了小镇北面一处民宅之中。 “嘭嘭嘭!” 那人一边敲门,一边小心谨慎的左右环顾。 “谁呀!”门内,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那人没有言明他姓甚名谁,而是对起了暗号:“长风破浪会有时!” 门内不耐烦的声音听到这句暗号之后,却是立刻变的恭敬起来,“白天不懂夜的黑!” 说完,房门便应声打开。 “怎么样,没人跟踪吧!”门内之人一边出声问道,一边探出头来,左右观察了一下。 “没有!”那人摇了摇头,倏然钻进其中。 (各位大大,求来点收藏、推荐啊!另:今天更新到此结束,明早8点见!) 第二十五章 我真不是故意的 见房门关闭,楚良这才敢凑上前去,屏住呼吸,压住心跳,趴在窗下静静偷听房内动静。 只听见一道雄浑的声音开口问道:“怎么样,老三,人手可安排好了?” 另有一个声音回答道:“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今天又安排了十余名兄弟进入镇中。照这个速度进行下去,不需要一个星期,咱们的人就能够全部安排完毕。” “嗯!”雄浑声音沉吟一番,“让兄弟们都给我隐藏好了,千万不要露出什么破绽,坏了我的大事!” “大哥你就放心吧,现在安排出来的兄弟,各个精明能干,绝对不会露出什么马脚的!” “你办事我放心。对了,我今天刚刚收到消息,因为大批山野遗民涌入各大城镇,朝廷似乎要对这些城镇定点发放补偿金,用来振兴经济,安抚人心。所以,我打算把咱们原定于下个月初的劫掠计划,再往后拖一个月,等到那批饷银来了,咱们再动手,把那批饷银也给劫了,你看如何?” “大哥英明神武,既然你做出了这个决定,小弟我自当顺从,明日一早,我就去通知咱们暗藏在镇上的兄弟们。” “很好,你不愧是我的得意干将,如果这次的行动能够成功,你绝对功不可没,到时候,老子,一定会给你一个大大的赏赐!” “谢大哥!”这道声音明显激动起来,“不过……” “不过什么?”那道雄浑声音追问道。 “是这样的,大哥。我今天在码头上工的时候,好像被一个毛头小子给盯上了,总觉得他时不时的就会看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怀疑我的身份了。” “哼!”雄浑声音冷哼一声,继续说道:“现在是关键时刻,一切都不容有失。不管他是否怀疑了你的身份,明日,你都要找个机会把他给做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明白!” 楚良听到这里,不觉有些尴尬,本来自以为不露声色的暗中观察,没想到,竟然还是被人给发现了。 不过,在听见对方竟然要提前解决掉自己这个不稳定因素的时候,却是不禁冷哼一声,在心中暗道:“哼,小爷还没想要现在就干掉你们,你们倒是先打算把小爷给干掉了,那就来吧,看咱们鹿死谁手!” 却不想,楚良的这一声冷哼,一下子就引起了房中之人的注意。 “谁?”房中,那道雄浑的声音向着楚良所在的方向叱问一声。 “不好!”楚良暗叫一声糟糕,自知现在的自己可能还不是这个雄浑声音主人的对手,连忙拔腿就跑。 却不想,刚才房中那道雄浑声音主人也仅仅只是投石问路,并不确定房外有人。 此刻,楚良却是主动跳了出来,快步奔逃的声音,一下子就让房中两人确认了他的存在。 “必须把他给我杀了!”雄浑声音主人下达命令的同时,更是已经从那层纸糊的窗户纸中,破窗而出,正看见不远处街角在急急转弯的楚良的背影。 他想都没有多想的立刻运起轻功追逐而去,可是当他冲到街头转角,却是只留下了一个空荡荡的巷道,哪里有半个人的身影。 雄浑身影的主人见竟然让那人跑掉了,不由恨恨的一拳砸落在街角那家民宅的院墙之上,只震得灰尘簌簌。 而直至此时,先前楚良跟踪的那人才堪堪追上前来,开口问道:“大哥,追上了没有?” 却没有想到他口中的大哥,不仅没有回答他的这一问题,反而是反手在他的脸上‘啪’的一声,扇了一巴掌:“蠢货,被人跟踪了,竟然还不自知,这下咱们的计划泄漏了,你告诉我怎么办?” “啊?”那人本来被大哥给莫名其妙打了一巴掌,还有些委屈,不过当他听见大哥所说的话之后,却是有些害怕,担心大哥借此直接毙掉他。 好在,他现在还有些利用价值,所以,他的大哥也只是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之后,便没有再做进一步的动作,就带着他转身离开了这里,向回走去。 而就躲在那个大哥,刚才拳头所砸院墙墙角处的楚良,这才敢继续喘息。 “呼哧~呼哧~” 楚良才刚刚喘了两口气,他所在庭院的主人,却似乎听见了刚才有人砸她家的院墙,起身打开房门,向着院中望了过来。 如此一来,却是正好看见了倚在院墙之上,正大口喘息着的楚良。 楚良反应神速,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是大迈步的向着她冲了过去。 再等到她想要出声呼救的时候,楚良已然一个凌空飞跃,一下子将她扑倒在地,伸手按在了她的嘴巴之上。 “呜呜呜~” 不过即使如此,她的反应依旧十分强烈。 呜咽声,瞬间就落在了还不曾走远的两名水匪的耳中,让两人再次折返回来。 楚良情急之下,灵机一动,立刻撤开捂住她嘴巴的手,却没有等她惊呼出声,又立刻堵住了她的嘴巴,而这一次,却是用的……自己的嘴巴。 “唔~” 那个女孩突然被一个陌生人吻住了自己的红唇,一瞬间竟是彻底惊呆了,完全停止了挣扎的动作。 而那两名正好跃上墙头看过来的水匪,在见到这一幕之后,却是嘴角一翘,“现在的年轻人,玩的很野嘛!” 说完,两人便跳下院墙,再次向着自家所在的方向走了回去。 而另一边,楚良此举,虽然也是情急之下的应急之策,但是没过多久,却是被口鼻之间的清香气味所诱惑,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尤其是感觉到唇间传来的温热、湿润之后,竟然完全顺着本能的就探出了自己的舌头,竟是想要撬开对方的贝齿,挣得一片自由。 而直到他叩关成功,被他压在身下的那个少女这才重新恢复清明,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厉芒,看的楚良一阵心惊,没做任何犹豫的瞬间收回自己的舌头。 不过即使如此,他的嘴唇依然被少女咬出了一道血痕。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楚良此时也回过神来,单手一撑,立刻站起身来,向后撤退两步,不顾唇间传来的刺痛,立刻低头认错。 “是你!” 他本以为那名少女或许会不依不饶,心中甚至都已经做好了,任打任骂的准备了,却不想,那个少女在看清楚良的相貌之后,却是惊呼了这么两个字出来。 (小手轻轻一点:收藏再找也容易一些!下一章12点) 第二十六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嗯?”楚良闻言,不由抬起头来。 借着天上皎洁的月光,向着面前才刚刚站起的少女望了过去,发现她竟然是自己白天救下的那个漂亮女孩。 楚良想到自己白天辛辛苦苦的救下了她,但是她却是连声感谢的话都没有说,就直接离开了。 这样的话,是不是就能够和自己刚才的冒犯扯平? 想到这里,楚良不由的硬起了起来,觉得自己并不愧欠她什么。 “你怎么会在这里?”少女像是把刚才的事情全都忘了一般,直接开始了另一话题。 对此,楚良自是求之不得。 “我是被人追杀,无奈之下,才跑到这里来避难的。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楚良可是亲眼看见这个女孩是从屋中走出的,他本以为是武侠世界的土著,也就是NPC,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也是一名刚刚进入武侠世界的玩家。 “这里是我家,我不在这里在哪?”少女翻了翻可爱的大眼睛,白了楚良一眼。 “你家?”楚良瞬间被震惊到了,“咱们今天才刚刚进入武侠世界吧,你哪来的钱买房的?” 千帆镇的房价虽然比不上那些名城重镇,但是却也并不便宜。 楚良估摸着这间自带庭院的住所,至少也得个百八十两银子。 而按照武侠世界里面一两黄金十两白银,一两白银千文铜钱的计量方法,楚良粗略算了一下,自己在码头做搬运工,一个时辰三十文钱,一天十二个时辰如果全都在上工的话,想要买下这个庭院,照烧也得需要近一年的时间,而就算是这样,还得是在他分文不花的前提之下。 可是面前的这个漂亮的女孩,却是仅仅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将它给买了下来,怎能不让楚良不为之震惊? 不过,少女却也没有敝帚自珍,如实的回答楚良的问题:“我替镇上的裁缝店设计了几套服装,老板娘本来打算给我一百两银子作为酬劳,后来听说我还没有地方住,就把她名下的一处宅子过户到我的名下,折算八十两银子。” “什么服装能卖那么贵?” 楚良可不是什么都不懂,一无所知的菜鸟。 据他所知,能够卖出上百两银子的服装,至少也得是银级装备了。 “就像我现在身上穿着的这套,就是其中一种!”少女指着自己身上的这套服装开口说道。 同时,还不忘在楚良面前转上一圈,展示一下。 也是直到此时,楚良才反应过来,她身上所传的服饰,确实是有些……另类。 当然,这个另类却是相对于武侠世界之中的绝大多数的传统服饰而言的。 就像楚良身上所穿着的这件新手粗布麻袍一样,这个世界之中的绝大多数服饰,都是宽袖长袍的古装。 而少女身上所穿着的却是一件短袖体恤,不仅把她如莲藕一般的粉嫩臂膀完全展现了出来,甚至就连她那只堪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也都有部分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至于她的下身,更是只穿着一条修身短裤,堪堪包裹住圆润的翘臀,将她那两条雪白的大长腿尽情呈现世间。 如此青春靓丽的完美身姿,再配上她脸上那张如花似玉的娇俏容颜,楚良恍然大悟的道:“怪不得,白天的时候,你会被那群小混混给拦下,就你这个模样,说实话,要不是我定力好的话,说不定现在都要对你用强了。” 话一出口,楚良就有些后悔了。 而对面的少女自然也是俏脸通红一片,横了一眼楚良。 院中的气氛不由变的尴尬起来。 “那个,天色也不早了,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为了早点脱离这种尴尬的气氛,楚良随便找了个借口。 “嗯,那……再见!”气氛如此尴尬,少女自是不好再留客。 “再见!”楚良点了点头,直接逃也似的向着院门小跑了过去。 一直等到楚良走出院外,少女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追出门外,对着楚良的背影喊道:“对了,我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楚良!” 楚良闻言,转过身来,对着少女说道。 “楚良?”少女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又冲着楚良高声喊道:“我叫浣衣。” 喊完,少女也不等楚良有所回应,就直接转身跑回了自家小院,关上院门之后,却是并未走进内屋,而是背靠在门上急促的呼吸起来,就好像刚才这两步的小跑,就花光了她所有的体力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修长的眉毛慢慢蹙起,挺翘的鼻梁微微一拧,洁白的贝齿轻轻咬在似乎还残留着那人体温的红唇之上,明亮的眼眸摇摆不定,脑海之中,满是白天的时候,楚良一人战独战那群小喽啰的潇洒身姿,以及不久前他飞扑而来,轻吻自己的画面。 或许是感觉到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浣衣不由伸出双手按住双颊,贪婪的汲取着手心传来的凉意,却发现根本毫无作用。 又过了一段时间,浣衣才后知后觉的喃喃自语道:“我……该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 而另一边,此时已经离开了的楚良,却是一边呢喃着‘浣衣’这个名字,一边和前世的记忆进行对比。 “不对呀,江湖十大名剪,我都认识,里面也没有一个叫做‘浣衣’的人啊,可是,这么一个刚进武侠世界的第一天,就能够靠卖衣服卖出一百两银子的女孩,怎么也都不应该泯然众人啊。” 楚良既然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也便没有再继续纠结下去。 因为现在的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当然,在做这些事情之前,楚良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那就是:“老板,给我上一壶好茶,再来一屉小笼包!” “好嘞~”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楚良吃了一屉小笼包,又牛饮了三大碗大麦茶,总算是让他那咕咕作响的肚腩停止了抱怨。 “好了,终于到了重现我楚良,作为天下第一人风采的时候了!” (小手一抖,收藏到手。哈哈一笑,投推荐票!) 第二十七章 英雄总有落魄时 “啪!” 楚良才刚刚伸个拦腰,准备大展拳脚,却是突然被人从背后狠狠拍了一巴掌。 “谁呀?”楚良皱眉转身望去,却是看见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正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己。 “你说我们是谁?”侠肝义胆心情似乎很不好,直接开口呛声道。 “这是干嘛啊,哪来的那么大的火药味!” 侠肝义胆一上来的怒气冲冲,倒是把楚良更弄的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要知道,楚良本来还想着,和两人再次碰面的时候,自己先乱发一通脾气,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呢,不想,他还没有出手呢,却是被侠肝义胆给抢先了。 “哼!”侠肝义胆冷笑一声,“你现在还有脸怪我们身上火药味浓,也不想想自己做了什么好事?” “啊?你怎么越说,我就越糊涂呢,我做了什么,让你们这么生气?”楚良这句话却也不是在装傻充愣,他是真的毫无自己做过错事的自觉性。 “做了什么?”侠肝义胆见楚良做错事情,竟然还能够如此理直气壮,一时间气急反笑,和千秋雪对视一眼,冲着楚良吼道:“白天的时候,在名门武馆,你是不是把我们两个给撇下,独自跑掉了,你说你做了什么?” “哦,你说的就是这件事情啊。”楚良听见侠肝义胆的抱怨之后,竟然变的更加轻松:“我记得我不是告诉你们了吗,他们不会对你们怎样的,当时我单独跑掉,那不叫丢下你们不管,而是为了不给你们添麻烦,你们想想,如果我被名门武馆的人抓住了,你们是帮着他们打我,还是帮着我对付他们?你们说是不是?” 侠肝义胆没有想到楚良竟然能够无耻到这种地步,把留下他们单独逃跑这件事情,完全给颠倒黑白,说成了是为了他们着想。 不过,他在楚良给出了这一说法之后,确实也是有些哑口无言,他还能说什么呢?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跟一个无耻之极的人辩论,他根本就是从一开始就输了,不对,是没开始的时候就输了。 侠肝义胆咋舌之后,不由将求助的目光放在了身旁的千秋雪的身上,希望她能够扳回局势。 而没等千秋雪站出来谴责楚良,楚良却是主动上前一步,走到千秋雪面前,向着她问道:“小雪,今天是不是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呢?” 千秋雪一时间也没有醒悟过来楚良是什么意思,不由带着疑惑看向了侠肝义胆,在看见侠肝义胆也是一脸不解的摇头之后,她才跟着摇了摇头。 楚良见状,脸上立刻露出的笑意,从系统给每个玩家配备的包裹之中,一下子掏出来了两个热腾腾的白面肉包子,递到千秋雪的面前,笑着说道:“给,我就知道你可能还没有吃饭呢,这是我特地为你买的。” “咳咳!” 一旁的侠肝义胆也是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之前还不觉得怎么饿,现在在看见两个肉包子摆在面前,又闻到了肉包的香味,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肚子早已十分饿了。 只是当下,让他主动开口问楚良要包子,他的面子难免过意不去,只好通过清咳的这种方式提醒楚良,这边还有个人呢。 楚良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当然明白侠肝义胆的意思,所以他直接开口对着他说道:“你就算再多咳几声,我也没有办法给你变出包子来了,就这么两个包子,还是我今天在码头上搬了一天的砖才赚来的。” 侠肝义胆没想到楚良竟然会就这么当着千秋雪的面,直接了当的戳穿他的心思,一时间却是羞愤难耐,恨不得立刻挖个洞钻进去。 不过,眼下的道路都是青石板铺就而成的,想要挖洞肯定是不行了。 好在千秋雪蕙质兰心,主动分出一个递给侠肝义胆,笑道:“给!” “这……怎么好意思呢!”侠肝义胆破天荒的,脸上竟然还有了一丝羞赧。 “给你就接着呗,不要的话,就给我,我还没吃饱呢!”楚良没好气的呛了一声。 他辛辛苦苦的在码头上搬货物,足足搬了三个时辰,才赚来的九十文钱,自己都不舍得花。 只用了五十文吃了一屉十个小笼包,又花了四十文买了两个大肉包,本打算留作明天的餐食。 要不是看见千秋雪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还饿着肚子,他肯定舍不得拿出来,却不想,此刻千秋雪要送给侠肝义胆一个大肉包,他还推三阻四,演什么欲拒还迎,这让楚良怎么忍,当时就出声怼了一句。 “你……” 侠肝义胆瞪了一眼楚良,不过想到如果他现在接过去肉包子,说不定更让楚良生气,也便没再开口跟楚良互怼。 而是从千秋雪手中拿过那个大肉包,一口就咬掉了一大半,将整个嘴巴都给塞满了,同时故意模糊不清的冲着楚良说道:“写爷(谢谢),你啊五的斗波(你的肉包)。” 只是,他似乎有点太小瞧楚良了。 楚良根本没有把他孩子气的挑衅放在心上,而是一直盯着千秋雪即使很饿,仍然保持着的优雅吃相。 “你没吃饱吗?”千秋雪看见楚良一直紧盯着她,不禁有些害羞了起来,不由出声问道。 “没!”楚良刚摇了摇头,他的肚子却是不争气的突然间又响了起来。 楚良抬头看见千秋雪正带着那种忍俊不禁的笑意,望着自己,一时间确实也感到有些尴尬,连忙开口解释道:“没道理的啊,我刚才,刚吃了一屉包子,还喝了三大壶的茶,怎么又这么快有饿了呢?” 千秋雪笑笑没有说话,只不过却是将她手中那个已经被她吃了所剩不到一半的包子,递回给了楚良,“喏!” “这是我送你的,再拿回来多不好意思啊!”楚良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手上却是很诚实的直接从千秋雪的手中接过来了那个所剩不多的肉包,一口塞进了嘴里。 两个人分吃一个肉包,哪个江湖豪杰没有落魄的时候? (新人新书,求收藏、护航!) 第二十八章 要干就干票大的 第二十八章要干就干票大的 “丫的,这种生活实在是太让人遭心了。” 楚良吃完包子之后,没有去感慨包子的鲜美,反而是突兀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出来。 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互相对视一眼,总觉得今天一天没见,楚良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让他们感觉到了陌生,不像那个从小和他们一起在避难所长大的楚良。 “对了,一天没见,你们两个跑哪去了?”楚良的思维如天马行空,跳转的很快。 不过,对此,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却也早已习惯,“我们一整天都待在武馆内练功。” “练功?你们都已经开始习武了吗?”楚良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 “那是当然!” 侠肝义胆说着,已经从随身包裹行囊之中取出来了一把木剑,握在手中,当着楚良面前,耍起了他今天刚学习的那套剑法。 不得不说,侠肝义胆的武学天赋却是出众,仅仅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所学的这套折柳剑法就已经有了三分神韵。 这就也难怪,当千秋雪在一旁看着他完整耍完一套剑法的时候,眼中会冒出崇拜的神色。 但是,侠肝义胆却做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不应该在楚良面前炫耀,准确的说,是不应该在炫耀之后还要挑衅的向着楚良问道:“我这套剑法,你觉得怎么样?” “哼!”楚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侠肝义胆的问题,而是向着他说道:“剑借我用一下。” “嗯?”侠肝义胆不知道楚良打算要做什么,不过还是顺从的将手中的那柄木剑递到了楚良的手中。 楚良接过木剑,淡淡一笑,手腕连续轻抖,直接就在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面前,抖出了一朵剑花。 不等两人惊叹,楚良突然向前一步,同时刺出手中木剑,正是刚才侠肝义胆使用过的折柳剑法中的一招——‘寻花问柳’。 紧接着,楚良后脚紧跟上前,前脚踮起脚尖,猛然一个回旋,手中木剑顺势向后背刺而出。 “回风折柳?” 侠肝义胆练了大半天这套折柳剑法,自然能够看的出来楚良现在所使用的这招剑法。 楚良听见侠肝义胆震惊出声,嘴角不由泛起一抹笑意,继续演练。 只不过,他的脚下似乎因为刚才猛一转身,有些踉跄,身形不稳。 然而,就算是这样,楚良却依旧还是陡然刺出三剑,分攻上中下三路。 “这是……眠花醉柳?” “哎呦,不错呦。眼力还算可以啊!” 楚良在演练剑法的时候,还有闲情逸致同侠肝义胆进行互动,“下面这招,你要看好了。刚才你练得有些问题。” 楚良说这句话的时候,手中的木剑突然像是被加了一台电动马达一般,在极短的时间之内,竟然猛然向前刺出一十五剑,每一剑都刺在虚空中固定一点。 用出这招‘残花败柳’之后,在没有内力加持的情况之下,楚良也有些吃不消,便也就收剑回身。 “注意到了没有,我在用这招‘残花败柳’之时,并不是像你刚才所演练的那样随意乱刺,虽然这招确实是攻击次数越多,威力就越强,但是前提却是要保证每一剑都刺中相同一点,否则的话,根本达不到这招本来应有的效果。” “你……你……怎么也会这套折柳剑法的?”侠肝义胆明显没有听进去楚良的话,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楚良听见他的这个问题,确实也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总不能如实告诉侠肝义胆,自己前世都已经成为了天下第一人,这种最为基础的普通剑法当然学过。 “那个,刚才你不是演练过一遍吗,我看了一眼,就会了啊!” 最终,楚良决定撒一个小谎。 “真的假的,你这么厉害?过目不忘的武学天才?” 侠肝义胆和楚良是在避难所之中从小长到大的损友,没想到相处了十多年,直到今天才知道楚良竟然有这种天赋。 “呵呵,你也知道的,我向来都是个谦虚的人!” 面对侠肝义胆的称赞,楚良自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的全盘接受了。 “去你的吧,每次看你那小人得志的嘴脸,我都想揍你。” 侠肝义胆本来还觉得楚良真的是天赋异禀,不过当他看见楚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揍我?”楚良轻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你真当我不敢是吧!”侠肝义胆见楚良脸上那副对他不屑一顾的模样,不由磨了磨牙。 而一旁的千秋雪,先是面带笑意的看着两人的日常斗嘴,后来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侠肝义胆开口说道:“风哥,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今天在武馆师兄那边看的任务栏?” “当然记得啊,怎么了?”侠肝义胆听见千秋雪叫他,立刻便放弃了和楚良之间的干瞪眼比赛,转过身去,看向千秋雪。 “任务栏上不是有个赏金十两银子的任务嘛。”千秋雪继续说道。 侠肝义胆正准备问她,为什么会在此刻提及那个在现阶段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时候,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了,身旁仍旧保持着瞪眼模式瞪着他的楚良,恍悟道:“你的意思是……”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千秋雪点了点头,“楚良他既然这么厉害,咱们说不定真的能够完成那个任务。” “你们说什么呢?” 一旁还沉浸于,在瞪眼的比赛中赢了侠肝义胆的楚良,似乎听见千秋雪提到了他的名字,不由出声问了一句。 侠肝义胆自我安慰了一句‘大人有大量’,自然不会再跟楚良这个‘小人’计较,此时主动替楚良解释道:“我们武馆之中有个任务,奖励十分丰富,除了一些用来治疗跌打损伤的疗伤药品之外,额外还会奖励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楚轩皱眉出声重复一句。 “怎么样,是不是很多?咱们如果完成了这个任务的话,保管你吃刚才那种肉包能吃到吐!”侠肝义胆看见楚良皱眉,还以为他是不相信会有任务能奖励这么多银子的,不由又进一步的为楚良解释了一下,诱惑他出手。 “我不去!” 出乎侠肝义胆的预料,楚良竟然直接摇头拒绝了。 侠肝义胆见状,连忙给千秋雪使了个眼色,示意让她出面,来说服楚良。 却不想,楚良又再次开口了:“十两银子算什么,我这有个任务,如果完成了的话,别说十两银子了,就算是百两、千两也都不算什么,我觉得,咱们要干就干票大的!” 第二十九章 从现在起听我的(双五更) “真的假的,有这种好事?”侠肝义胆明显对楚良所说的话,表示怀疑。 一旁的千秋雪虽然没有像侠肝义胆这样,直接说出口来,但是从她眉眼之间的神色,楚良却也能够读出她的心思。 “当然是真的!”楚良没好气的回答道。 好歹自己也曾经是天下第一大魔王,有必要欺骗两个啥都不懂的萌新? “如果是真的话……”侠肝义胆缓缓出声说道。 “真的话怎样?”楚良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那咱们还等什么,干啊!” 侠肝义胆突然放大声音吼道,吼完之后,还心虚的下意识向着街道的四周看了看。 别说,即使现在已经进入亥时,但是千帆镇街道上的人,仍有不少,此刻听见侠肝义胆大吼大叫,不由向他投过来了不善的目光。 这其中大部分都是今天刚进入武侠世界的玩家。 为了省钱,没有去酒店、客栈休息,打算随便对付一晚上。 当然,更多的则是像楚良这样的,根本没有钱,就算想要去客栈休息,也没有办法,不得不露宿街头。 侠肝义胆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不由压低声音,接着向着楚良问道:“你说的任务是什么?” “抄一个水匪的窝点。”楚良自是知无不言。 “开什么玩笑!”侠肝义胆听见楚良的话,立刻收起了脸上的兴奋之色,“一个水匪咱们都不一定能打的过,还想着去抄了他们的老窝?那不是找死吗?” 楚良上下打量了一下侠肝义胆,以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姿态说道:“如果都像你这样的话,确实是找死。” “那你还说!”侠肝义胆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楚良,觉得他说的都是废话,怼了一句:“你怎么不说咱们去洗劫国家金库呢,那样得到的钱更多!” 却没有想到,楚良在听见他这明显挑刺的话语之后,竟然还若有所思的摸起了下巴,沉思了一下,“咦?你别说,这个想法确实不错,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楚良想起前世开的那家红袖招,虽然也能够日进斗金,但是相比于洗劫国家金库来说,就显得太过小巫见大巫了,根本上不了台面。 “你还蹬鼻子上脸了?”侠肝义胆见到楚良装模作样就不爽,习惯性的呛了一声。 楚良没有理会侠肝义胆,自顾自的对着两人说道:“好了,闲话不多说,为了能够早日去完成这个任务,我打算帮你们两个快速提升实力,在三天之内帮你们达到剑法小成的境界,然后咱们就差不多可以去抄了那群水匪的老巢了。” “三天?你就能帮我们达到剑法小成境界?” 侠肝义胆听见楚良的话,只觉得他吹牛都不打草稿。 要知道,就在今天白天的时候,名门武馆的授业师父黑脸壮汉,在看见侠肝义胆练功的进境之后,还曾经欣慰的对他说过,按照他今天的表现来看,或许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够达到剑法小成境界。 那个时候,侠肝义胆还特地向黑脸壮汉请教了一下,其他人要练到剑法小成境界需要多长时间。 侠肝义胆清楚的记得,黑脸壮汉说的是,普通人至少也得两个月,即使是资质上佳之人都需要至少一个半月,只有像他这种根骨、资质全都极佳之人,才有那么一点可能,在一个月之内练至剑法小成。 当时,侠肝义胆为此还好生暗自得意了一番。 可是现在,楚良却说,只要三天时间就能够让他们剑法小成,这怎么能够让侠肝义胆相信? 难不成,楚良难道还能比名门武馆的黑脸壮汉还要厉害? 侠肝义胆想到白天楚良被黑脸壮汉追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的模样,只觉自己这个设想,太过不符合实际。 反倒是,一旁的千秋雪似乎并不觉得楚良是在‘大放厥词’,扬着笑意盈盈的俏脸,点头对楚良的话语表示肯定,“那小女子就在此谢过良大少爷咯。” “好说好说!”楚良故作姿态的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这么决定了,那么……” “等等等等,什么叫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我还没有说同意呢!” 侠肝义胆直接开口出声打断了楚良的话。 “你不同意?”楚良皱眉向着侠肝义胆问道,却不等侠肝义胆开口表态,便再次转向千秋雪,淡淡开口:“侠肝义胆他似乎不同意,你要不要说服一下……” 这次楚良依然在没有说完的时候,再一次被侠肝义胆打断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同意了?” “那就是同意咯!”楚良见侠肝义胆那副模样,心中暗笑,“小样,还敢跟我斗?” 然后便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了的我的建议,那么我有言在先,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之内,所有的事情,可都要听我的,有问题没?” “没有!”千秋雪立刻清脆作答。 以致于,侠肝义胆本想问的那句‘凭什么要听你的’,只能胎死腹中。 “好,既然如此的话,那咱们也事不宜迟,就从现在开始吧!” “现在开始?”侠肝义胆听见楚良的话,不由张大的瞳孔,不敢置信的说道:“大哥,你能不能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都已经亥时,眼看着就要到子时了!” “怎么了?”楚良假装并不知道侠肝义胆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脸茫然的反问了一句。 “怎么了?我的天!” 侠肝义胆伸出手抹了抹脑门上并不存在的汗水,一副‘被你给打败了’的模样,“子时,就是深夜,咱们不找个地方睡觉吗?” “睡觉?”楚良皮笑肉不笑的冷笑一声,“你想的太多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在你的内功修为没有达到炉火纯青之前,根本没有睡觉的资格。当然,我这么说,并不是说你到了炉火纯青之境后,就可以睡觉了,而是我觉得,当你坚持修炼到那个境界的时候,也就基本上不再需要我来督促你了。” “睡觉都不让?” “习武之人,本就要吃得苦中苦,才能成为人上人。” 楚良并没有因为侠肝义胆一脸的苦相,就改变自己的坚决态度。 “楚良,你不是认真的吧?” 千秋雪虽然在前一个问题,选择了相信楚良,但是听见楚良竟然连睡觉都不让他们睡,不由追问了一句。 (又是五章连更,有看过本书的小伙伴,不妨点个收藏,看看一个月后能不能更新到100章以后。) 第三十章 高手要如何炼成 楚良听见千秋雪的询问,不由瞥了她一眼,稍作沉思了一下,最终开口说道:“好吧,考虑到你一个女孩子可能想要美容养颜什么的。这样吧,今天可以让你暂时先睡两个时辰,以后每天依次递减一个时辰,从后天开始,你也要和他一样,不能在睡觉了。” 楚良说着,还指了一下侠肝义胆。 “啊?”千秋雪低呼一声,让楚良不禁皱起了眉头,有些心虚,以为千秋雪听出来了他话语之中的漏洞。 好在,千秋雪马上就打消了他的疑虑,开口求情道:“良大少爷,能不能多睡一点时间啊?” 楚良心知她的惊呼,并不是因为听出来了自己话语之中的漏洞,心下本就为数不多的心虚之意,也便彻底消失不见了,板起脸来淡淡吐出两个字:“不行。” “哎,楚良,你不让我睡觉也就算了,但是小雪她是一个女孩啊,你也不让她睡觉,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见楚良如此态度,一旁的侠肝义胆适时站出来替千秋雪打抱不平。 楚良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开口道:“刚才咱们可是都说过了,从现在开始,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听我的,怎么,这才几句话的功夫,你们难道就给忘了?” “哎,你还真拿着鸡毛当令箭了啊?”侠肝义胆还打算说些什么,一旁的千秋雪却是在看见楚良脸上所露出的严肃神情之后,率先投降,“风哥,楚良说的对,咱们现在还是听他的吧。” “不是,他对我这么样也就算了,可是他这么对你,我……” 侠肝义胆的话还没有说完,楚良直接打断了他:“行了行了,一个大老爷们,做起事来,还没有人家一个姑娘干净利落。” 听见楚良这般开口,侠肝义胆自然不忿,可是楚良根本不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咱们赶紧动身吧,再在这边墨迹下去,天就亮了!” 楚良说完,再不管身后两人,直接迈步离开。 身后侠肝义胆和千秋雪对视一眼,轻叹一口气,也便认命的快跑了两步,追上楚良。 楚良也不想两人对自己让他们做的事情,太过抵触,趁着赶路的功夫,向着两人开口解释,这次语气却是柔和了不少。 “咱们三个从小就在避难所一起长大,绝对是自己人,你们觉得我会害你们吗?你们要相信我,我让你们做的所有的事情,对你们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其实就算我现在不让你们这么做,大概一个月后,你们也会主动去这么做。只不过,那个时候,你们就和其他人都在同一起跑线上了,平白浪费这一个月的时间。” “你们不知道,在踏足江湖的前期,多出来一个月的修炼时间,对一名顶尖高手来说,有多么的重要!说是分秒必争,也都毫不为过。” 千秋雪虽然嘴上依从了楚良的决定,但是心里对于楚良的做法却是仍然略有微词,不过在听见楚良说出这么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语之后,心底却是升起了一丝自责,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倒是一旁的侠肝义胆,仍在坚持己见,不过碍于千秋雪在场,所以虽然心底对楚良这一番话嗤之以鼻,却也并没有表现出来。 三人一行,在楚良的带领下,直接从千帆镇东门口离开了千帆镇,然后转折向北而行,一路不曾停歇的奔行了不下十里地。 “咱们到底要去哪啊?” 侠肝义胆见到身旁的千秋雪有些气喘,站出来向着楚良开口问道。 “到了!”楚良伸手指向不远处一个荒废已久的城隍庙,“这就是接下来,咱们闭关修炼的地方。” “就在这里?”侠肝义胆没有看出这里有什么神奇之处,有些怀疑的问了一句。 不过楚良却没有回答他的这一问题,而是直接对着千秋雪问道:“小雪,你练得什么武功啊?” “也是折柳剑法!”千秋雪如实回答道。 “那太好了!”楚良点了点头,把你的剑借我用一下。 千秋雪不知道楚良要做什么,不过却还是听话的从背包行囊之中,取出了在武馆之中获得的那柄木剑递给了楚良。 楚良接过木剑,随手浣出来几道剑花,看的侠肝义胆一脸的羡慕。 “好了,接下来你们可要仔细看清楚我的出招方式,我只演练一遍。” 楚良说着,已经提剑向着城隍庙迈步而去。 身后的侠肝义胆和千秋雪虽然不知道楚良要做些什么,却还是好奇的跟了上去。 “喂,出来接客了!” 楚良走到城隍庙门口,向着城隍庙里面大声呼喊一声。 “谁啊,大晚上的瞎吵吵,也不让老子睡觉,是不是找死啊?” 不出楚良预料,城隍庙内果然反馈回来了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紧接着,楚良三人便看见那扇早已残破不堪的庙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走出来七八个打扮的流里流气,像是地痞模样的人。 楚良见到他们出现,一句话都没有多说,直接持着千秋雪暂借给他的那柄木剑,就冲了过去。 “嗯,来找茬的?” 那些地痞之中为首之人,见到楚良拿着把木剑,一脸寒意的冲向自己一行人,立刻便招呼自家兄弟抄家伙。 几个地痞就地取材,或拿起脚边的大碎石块,或干脆捡起由刚才他们踹散了的那扇庙门化成的木棒,迎着楚良就冲了过去。 “看好了我的出招,这可不比你们在武馆对着木桩练功的时候,一定要活学活用。” 说着,楚良和那群占据城隍庙的地痞便已经快要冲杀到了一起。 这时,楚良突然加快脚步,前冲两步,陡然一个弓步前倾,手中木剑,剑走龙蛇,所用的赫然正是折柳剑法之中的‘寻花问柳’,向着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地痞直刺而去。 那名首当其冲的地痞,也没有想到,楚良会突然加快步伐。 所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楚良的攻击范围之内,下意识的就要抬手去阻拦楚良刺向他眉心的一剑。 却不想,楚良的这一剑却仅仅只是虚招而已,几乎在这个地痞抬手的瞬间,楚良已经压腕向下,木剑剑尖下探,转刺向那名地痞的心口。 同时,脚下碎步横移,闪避开另一名地痞抡向他的长棍。 只听“嘭”的一声,即使楚良手中握着的是木剑,但是在他势大力沉的一刺之下,那名被刺中胸口的地痞却也是被撞的倒退几步,因为疼痛难忍,直接丢下手中的大石块,捂住胸口痛呼不已。 第三十一章 打人比打木桩强 对于自己一剑,就直接废掉了对方的一个战力,楚良的内心毫无波澜。 在木剑撞击到那人胸口的时候,他已经借着反震之力,向后避让两步,同时向后下腰,身体上半部分几乎与地面平行,这才躲过了另一个手握布满倒刺木棒的地痞,向着他横扫而来的一击。 即使是闪避,楚良也在时刻伺机发动攻击,就好像此刻,他明明是在躲避横扫的木棒,这才向后弓身下腰。 不过,与此同时,他的右脚,却也顺势弹射而起,“嘭”的一声,直接砸落在那名地痞的下巴处,再废一人。 出脚之后的楚良,因为重心不稳,向后摔落倒地。 倒地之后,却也并未做任何停留,双手一撑,同时腰间、脚下共同发力,向后倒翻一圈。 “嘭嘭嘭!” 几乎在楚良倒翻离开之后的瞬间,三个手持石块、木棒的地痞的攻击,同时落在了他方才所在的位置,好在,他已经提前一步离开。 楚良一个后翻过后,没等身形站稳,就已经在双脚触地的瞬间,猛然一蹬,整个人化作一头扑击的猛虎,向着那三名因为攻击落空,而显得有些震惊的地痞。 “嘭嘭,嘭……嘭!” 楚良长剑左右开弓,直接刺在其中两名地痞的太阳穴上,剧烈的刺痛感传出,让两人抱头惨叫。 最后那人却是更惨,被楚良欺身近前,拳头像是雨点一般的砸在他的面门之上,只打的他七窍流血,令人惨不忍睹。 幸亏在这个时候,最后三名地痞联袂向着楚良攻了过来,让他不得不抽身后撤,这才没有让他有机会直接将那名地痞重拳打死。 楚良抽身后撤之后,转身对着不远处,都已经看呆了的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开口说道:“还站在那边做什么,快点过来练功啊!” “啊?”两人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楚良不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我再干掉一个,剩下的,你们一人对付一个,拿这种活人练功,比你们在武馆对着木桩练功,熟练度长的要快好几倍。” 说完,楚良直接将手中的那柄木剑丢还给了千秋雪,然后徒手迎向那三名再次前冲而来的地痞。 “快点啊,再不过来的话,他们就要被我全部干掉了,到时候,就算是你们想练功,也都没有对象了。” 听见楚良的喊话,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终于回过神来,拿着手中的木剑便冲了过来。 “你们一个去左边,一个去右边!” 楚良说这句话的同时,却是一个矮身,又躲过了三人的一次联击,在三人攻势用老之际,对着其中一人猛然踹出一脚,巧之又巧的,正好将他踹到了侠肝义胆的面前。 侠肝义胆连忙持剑冲上前去,接力楚良和他战作一团。 “你也接好了!”楚良一个后仰,闪过一名地痞招呼过来的木棒,抽空对着千秋雪说道。 “嗯!”千秋雪点了点头,应声道。 “那好!” 楚良脚下突然一个交错,继而凌空而起,飞腿横扫,直接逼退一名地痞。 同时在身体落下的时候,一脚踹在了另外一人的胸口,将他准确无误的踹到了千秋雪的面前。 “好了,你们就在这边练功吧,我去里面看看情况!” 楚良见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都有了各自的对手,也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下手再不留情,面对最后再次冲上前来的那名地痞,直接一个侧身闪过他抡过来的木棒,同时猛然加速前冲,欺身到他的面前,抬手一记肘击,直接砸在他的胸口位置。 “嘭”的一声,这人吃痛之下,下意识的就要伸手捂向胸口位置。 却不想,楚良紧接着一掌切在他持棒的手臂上,震得他手臂一麻,手中一时之间失去力气,手中的木棒也随之下滑,被楚良接在手中,对着那名地痞的脑袋“梆梆梆”就是一顿乱砸,直接砸的他血如泉涌,眼看着就要当场毙命。 看的两侧正在和两名地痞你来我往,有守有攻的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都不由为之心寒。 “你怎么还杀人啊?”千秋雪毕竟是女孩子,觉得楚良的手段太过残暴,不由出声责问。 “杀人?” 楚良听见千秋雪责问的同时,却是最后一棒直接抡在了那名地痞的太阳穴上,彻底使之毙命,然后才开口解释道:“他们可算不上是人,只是最为普通的低智能NPC而已,并不具备独立的思维能力。和城里面那些具备独立思考能力的高智能NPC可不一样,他们只能按照系统赋予他们的指令行事,要不然你觉得就以这群完全上不了台面的流氓地痞,为什么会在眼前这种情况下,还敢负隅顽抗,早就跑的没影了。” 楚良明白,千秋雪之所以会去关心这群NPC的死活,是因为她在避难所的时候被教导过,武侠世界之中的NPC,和他们一样,都是独立的个体,有着自己的思想,除了会生老病死之外,和他们这些玩家并无不同。 事实上,在前世的时候,很多人在进入武侠世界之后,也都会有如同千秋雪这般的困惑。 直到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大部分玩家才弄明白,武侠世界之中的NPC也分两类,一种是高智能NPC,他们基本上和玩家并无区别,只是会生老病死,而且一旦死亡,如非必要的话,就再也无法重生了,只有那些有着重要使命的高智能NPC才会在身死之后,在大约一个月之后重新复活,而他们身亡的记忆也会被系统抹除,换成身受重伤,侥幸逃遁,避世养伤一月。 而另一种就像此刻楚良所杀的这个地痞一样,被前世的玩家戏称为低智能的NPC,他们并没有独立的思考能力,一切的行为、动作都是基于系统为他们设定出的应激反应而已。 不过这种NPC却是能够像玩家那样,在身亡之后,在二十四小时之后重新复活,只不过不同于高智能NPC重生之时的更换记忆,他们因为并不具备思考、记忆的能力,所以重生之后的他们,便真的如同换了一个NPC,虽然这个NPC的名字、相貌甚至其他各个方面都和原来的NPC完全相同。 第三十二章 往事早已随风去 楚良嘴上虽然如此大费周章的跟千秋雪解释了一番,但是心中却是颇为不以为意。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在前世刚进入武侠世界的时候,千秋雪也是如同现在这般表现,甚至还有所不如,杀只鸡都觉得残忍血腥。 但是后来呢? 在楚良还没有背离天道盟的时候,千秋雪就已经是天道盟内,唯一一个与绰号杀神的楚良齐名的‘雪女’了。 当然,究竟是‘雪女’还是‘血女’,这点就很值得斟酌了。 所以,当楚良稍微跟千秋雪稍作解释之后,她便也没有再过分苛责,继续专心和面前的那个地痞过招,增加自己剑法的熟练度。 而楚良则是攥着手中的木棒,面无表情的挨个走到身下那几个先前被他放倒了的地痞面前,一一了结了他们的生命。 “好了,我这里的事情斗殴搞定了,你们两个就在这里练功吧,我进去城隍庙里面看一眼!”楚良说着,就已经向着那间破败多年的城隍庙走了过去。 城隍庙从外面看上去,早已破败多年,门窗腐坏,屋顶的砖瓦都不全,一个窟窿一个窟窿,看似下雨天都会漏雨,梁辕倾斜,更是给人一种随时都会倾塌的感觉。 但实际上,当楚良踏足其间的时候,却是发现,这个城隍庙,远没有从外面看上去那般腐朽老旧。 不仅庙中央的城隍像被完全拆除,就连四周的围饰也同样都被清除掉了,整理出来一大片闲置空间。 被人添置了两张睡床,三套桌椅,所剩空间仍然富足有余。 “真想不到,这里面竟然如此清洁整齐,干净明亮!” 这是楚良走进城隍庙之后,所产生的第一个念头,下意识的就自言自语的说了出来。 他本以为,这些个低智能的NPC地痞流氓,在占据了这个城隍庙作为据点之后,不把它给摧毁就已经算是功德,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不仅没有毁坏了这个城隍庙,反而还将之进行了良性改造。 之所以楚良会如此惊讶,是因为,他虽然在前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个城隍庙的存在,但是在那个时候,他却没有机会进来一观,或者说,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在当时,这个城隍庙作为距离千帆镇最近的练功点,一直把持在当时一个叫做千帆霸徒的组织手里。 他们定下规矩,除了他们组织里面的人之外,根本不准其他人靠近。 在当时,那伙人就靠着这一点,着实收买了不少出身千帆镇的玩家,称霸一时,煊赫一方。 楚良当时只觉得他们行迹恶劣,不屑与之为伍,所以并没有加入其中,自然也就没有机会靠近这个城隍庙,而是选择绕过它,赶往距离千帆镇二十里开外的另一个大型公共练功点进行练功。 后来,楚良像绝大多数玩家那样,内功小成之后,就选择了离开了出生的新手村。 踏足江湖之后,更是再没有机会回到这里。 所以,楚良这次莫名奇妙的回到了十多年前,来到城隍庙中,倒是满足了他在前世作为一名新人之时,想要踏足城隍庙的渴望。 楚良稍微回忆了一下过往,很快就回过神来,转身看了一眼,仍在城隍庙门前鏖战的两对人,不由耸了耸间,轻声呢喃道:“你们继续练功吧,我是累的不行,必须得睡一觉了。” 楚良今天折腾了一天,尤其是,他还去了码头搬了很长时间的货物,早就累的精疲力竭。 也就是他前世修炼魔功,将他的意志淬炼的格外坚强,否则,换另外一个意志稍微薄弱的人,在完全没有内力加持的情况,让他像楚良这么折腾,怕是在船上搬运货物的时候,就已经累趴下了,根本就不可能像楚良这样,在如此疲惫的情况下,仍然还能够像个正常人一样活动。 不过,当楚良爬上城隍庙房中一角摆放着的那张木床,精神一松懈之后,却是立刻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 “嘭嘭嘭!” 楚良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反正当他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时候,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就看见了侠肝义胆眼中的怒火。 “怎么样,都搞定了?” 楚良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顺便在伸懒腰的同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像是完全没有看见侠肝义胆眼中的怒火,语气十分平缓的问道。 “哼!”侠肝义胆自然没有心情回答楚良的问题,他冷哼一声,以一种讽刺的口吻开口道:“不让我们睡觉,熬夜练功,你自己倒是在这边呼呼大睡,你好意思吗你?”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楚良眨了眨那双看上去天真无邪,懵懂无知,清澈如泉的眼睛,不解的反问一句。 “吸~呼~” 侠肝义胆要不是昨晚看见了楚良出手,知道自己现在可能不是楚良的对手,早就想揍楚良一顿解气了。 事实上,即使他明知道自己不是楚良的对手,也都想要出手给楚良一点教训,也就是他定力惊人,这才强行忍住了内心之中压抑着的怒火。 楚良不想和他在这件事情上面纠结,立刻转移话题道:“你在这里,小雪呢?” “她还在外面练功呢,跟我对战的那个地痞,被我干掉了!” 侠肝义胆本不想回答楚良的问题,不过因为涉及到了千秋雪,他却是不自觉的就回答了出来。 “嗯!”楚良点了点头,翻身从床上跳下,快走两步来到门前,看了看天上的日月星辰,开口道:“时辰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回去镇上了。” “现在就回去?”侠肝义胆看了看身旁的床榻,有些不甘心的问道,他现在不仅累到筋疲力尽,更是困顿难忍,看见了床榻,根本走不动路了。 楚良回头暼了侠肝义胆一眼,见他满脸的睡意,心中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太过苛责了。 “这样吧,我去把小雪也叫过来,你们两个就先在这边休息,等休息够了,再回镇上好了,我今天还有事,要先回镇上!” 楚良想起自己今天早上就要去行拜师礼了,但是到现在,师父要求他写的拜师贴还不见影呢,心中也有些着急,要赶快回到镇上,买好笔墨纸砚,不管怎样,先糊弄出来一封拜师贴再说。 第三十三章 隐世门派忘情宗 楚良赶回千帆镇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一路上遇到不少出来‘晨兴理荒秽’的农民,在田野之间忙碌。 即使是清晨十分,千帆镇上也早已喧闹了起来,各行各业的商户全都开门迎客。 楚良拿着从侠肝义胆那边借过来的十文钱,去了书斋,和那个看上去就是个十分明显的老学究店老板好一通砍价,这才让他答应了买十文钱的宣纸,可以借用一下店中的毛笔和墨水。 不过,即使如此,他也不知道拜师贴应该如何书写,好在一大清早的,店老板也不是很忙,看见楚良咬着个笔头坐在书桌前沉思,就随口问了一句。 当得知楚良竟然连一篇拜师贴都写不出来的时候,店老板很是鄙夷的瞅了楚良两眼。 “你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就好像你会写似的!”楚良正因为不知道如何写拜师贴而感到烦闷,此刻又被人鄙视,自然不甘心用眼神怼了回去。 “我当然会写!”店老板得意的扬起了脑袋。 “切,你说会写就会写啊,有本事说说应该怎么写?” 楚良眼珠一转,突然发现,他似乎找到了灵感来源。 “好,那我就给你展示一下,当年我拜师文景先生之时,所写的拜师贴!” 店老板说着,直接从楚良的手中将毛笔夺了过去,行云流水般,洋洋洒洒写出了一篇四五百字的拜师贴。 “怎么样?现在你觉得,我还会不会写拜师贴?”老学究店老板拿着墨渍未干的拜师贴向着楚良炫耀道。 殊不知,楚良正在心中慢慢默记他写下的文章内容。 “哇,刚才一进门,看见老板的时候,我就觉得老板是个饱读诗书之人,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楚良连忙恭维了一句,然后便让老学究去忙其他的了,至于他自己,则是开始了伏案写作,在老学究店老板的那篇拜师贴之上,略作修改,便成为了自己的拜师贴。 “老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祝你生意兴隆!” 楚良抄完拜师贴,吹干墨迹,就直接离开了书斋,向着镇西那条不起眼的荒芜小径走了过去。 到了地方之后,楚良却是发现,今天的院门大敞,并未关闭。 他径直走进院中,首先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庭院中央摘种的那颗三人合抱粗细的红杏树,而是树下不知何时摆放好的一个祭台。 祭台前,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把交椅,几个蒲团,让楚良不禁怀疑,拜师的人难道不止他一个? 就在此时,堂屋的大门缓缓打开,身穿一袭崭新长袍,装扮的认真严谨,就连头上的发丝也都理顺,显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从中走了出来。 按道理来说,中年男人的这幅形象才是楚良记忆之中的形象,只是不知怎地,中年男人昨天那副失魂落魄的书生模样,却深固在楚良的脑海之中。 再对比起现在的形象,自然而然的,便让楚良心中有些感到别扭。 不过,别扭归别扭,该有的礼仪,楚良却是未曾忘记。 主动上前一步,迎上前去,双手抱拳作揖,恭敬问候道:“学生楚良,拜见师父。” 中年男子伸出手,算是回应楚良,然后便直接带着楚良在蒲团之上跪下,祭拜先祖,既然宣读收徒帖,拜师贴,直到端茶敬礼完毕之后,这场虽然只有两人,但是却颇为隆重的拜师礼终是告一段落。 中年男子此刻再看向楚良,眼神已经不再像是先前那种恬淡,而是多了一份欣赏、同时也夹杂了一些怜悯…… 等等,怜悯? 楚良不解的看着中年书生,不明白他在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神之中为什么会出现怜悯之色。 “既然你已经拜我为师,有些事情,我也必须要跟你交待清楚。” 中年男人稍微看了楚良一会,终于收回那种古怪的眼神,敛色开口说道。 “我名鹤无涯,乃忘情宗第三十六代传人,而你,作为我的记名弟子,很有可能就会是咱们忘情宗的第三十七代传人。” 楚良敏锐的捕捉到了鹤无涯话语之中的关键词,“记名弟子?和可能成为第三十七代传人?这么说,我现在还算不上是真正的忘情宗传人?” 鹤无涯淡淡扫了一眼楚良,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补充说道:“我们忘情宗一脉单传,而在你之前,我却已经收了八个记名弟子。所以,在你们九人之中,只会有一人能够成为下一代的忘情宗传人,其他人就只能永远是本门的记名弟子,无法习得本门学高层绝学。你在九人之中起步最晚,如果想要成为忘情宗唯一正统传人,就更应该勤修苦练。” “弟子明白!” 楚良颔首会意。 “你之前未曾习武,我如果直接传授你本门绝学《忘情诀》和《忘情剑》,即使是入门口诀,怕是你也无法参透,所以,暂且先传说一套基础剑法,一门内功入门要诀,待你修至一定境界之时,我再传你本门核心功法。” “谢过师父!” 楚良口头上自然是躬身致谢,但是心里却是腹诽不已,暗道你不传授我,又怎么会直到我能不能够参透? 本来他见鹤无涯搞出来这么一个隆重的拜师仪式,还以为能够直接获得高阶武学心法,却没有想到,结果其实和其他人也并无任务区别,都只是获得了烂大街的基础武学而已。 不过,能够免费获得前世需要用一两银子,才能在鹤无涯这里购买到的内功入门要诀,对现在穷的叮当响的楚良来说,倒也算是一个福利。 只是,他一想到,如此隆重的拜师礼,竟然只值一两银子,又觉得实在好笑。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武学一途,还需要自己努力才行,如果遇到什么难以理解的困惑之处,再来向我请教。现在,你就自行去修炼吧!” “好的师父,那我就先行告辞了!” 楚良恭敬应了一声,就要转身离开此地。 前世,他来到这家不收任何入门学费的武馆习武,不曾获得任何拜师奖励也就罢了。 却没有想到,这辈子都已经和鹤无涯成为‘自己人’了,而鹤无涯竟然还是那么抠门,什么东西都不曾赠送给他。 要知道,像名门武馆都有赠送习武之人一把木剑,一套武道服之类的小礼物。 “等等!” 就在楚良满怀着失望之情,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背后突然再次传来了鹤无涯的声音。 “什么事,师父?” 楚良立刻转过身来,心中暗喜,念道,“莫不是师父终于想起来要送我点拜师奖励?” “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要叮嘱你一句,基础剑诀一定要好生习练,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也说不一定。” “啊?”楚良没想到鹤无涯把自己叫下,就为了跟自己讲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话,一时间也有些错愕。 不过,很快他也便反应了过来,再次抱拳恭敬回道:“多谢师父教诲。” 说完,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这处少有人知的无名小巷。 (加更预告,明天五更,暂定为8点,12点,15点,18点,21点。当然,也可能会有六更!所以,求小伙伴们,来点收藏,鼓励一下呗!) 第三十四章 惊现融会级高手 楚良兴致冲冲而来,却是心怀失望而归。 他本来以为这是一场天大的造化,却没有想到,到头来,竟然仅仅只是收获了,一个还不一定能够继承门派传承的隐世宗门的记名弟子的身份。 所以,他的心情自然不会好到哪去。 本打算直接返回城隍庙,和侠肝义胆与千秋雪两人说一声,便要独自前往另一个较远的大型练功点练功。 毕竟,对他来说,城隍庙那边随机刷新的七八个小地痞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没有挑战性。 他想要快点提升自己学习到的基础剑法的熟练程度,就只能去那个大型练功点练功。 不过,没等到楚良走出千帆镇,就被一个消息给吸引住了步伐。 “听说了吗,中央广场那边有个貌若天仙的美女,摆下了一个比武招亲的擂台,着实吸引了不少的青年才俊前去打擂啊!” “怎么,祝兄莫非也有兴趣?”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当然有兴趣咯,只不过,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还是很清楚的,就是过去凑个热闹罢了,至于上台就算了!” “也是!我可听说了,那个美女身怀的功夫可着实了得,就这么一早上的时间,已经连战数十场了,尚且未尝一败呢!” “是吗?” “那是当然!” 两人便走边说,很快消失在楚良的面前。 不过,两人的这番话,却是被楚良给听个正着。 “比武招亲?”楚良仔细回忆了一下前世的所见所闻,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不过,当然他实力不济,只是作为一个看客过去瞅了几眼。 脑中关于此事的印象,也只记得那个招亲的女子长相确实美艳动人,实力也十分强劲,好像从摆擂开始,两个多星期,一直到千帆镇迎来那场浩劫开始,都不曾有人成功打擂。 想到这里,楚良突然一惊:“对呀,千帆劫原本是发生在两个月后的事情,那么这场比武招亲也应该是在一个多月后才有的啊,怎么会,现在就出现?”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从十多年后穿越回到了现在,所产生的蝴蝶效应? 不过不管怎样,即使是蝴蝶效应,那么也肯定是和自己有关。 所以,楚良当即就决定先去比武招亲的现场实地观察一下情况,然后再出城练功去。 千帆镇的中央广场向来都是一个繁华热闹的地脚,摆摊经商、招聘收人以及找工作赚钱糊口的人比比皆是,绝对可以称的上是人潮拥挤。 可是,今天千帆镇中央广场上的人,却是明显比之以前还要更多上三分,人头攒动,交相接踵,根本都没有落脚的地。 楚良甚至都没有能够走到中央广场的中央,只能远远的站在广场边上进行眺望。 可以看见,在人潮的最中央,不知何时,设立出一个差不多与人齐高的比武擂台。 擂台两侧各置有一面打鼓,鼓前分别站有两名鼓手,他们的职责主要是替打擂者报上自己名号。 而在擂台中央一大片空旷地域,此刻却是有两人相对而立。 一个是身穿锦衣华服,手握一把折扇的浊世佳公子,楚良判断他应该是武侠世界之中的土著,因为以现阶段玩家的财力,应该是根本不可能穿得起这种由绫罗绸缎织造的华丽服饰。 浣衣那种情况,毕竟是少数。 而在这名翩翩公子的对面,则是一个身姿凹凸有致,魅力十足的美女,想来应该就是之前那两个路人,口中所说的那位设立擂台,进行比武招亲的正主了。 “确实是个美人!” 楚良因为站在广场边缘,无法看清那个女人的相貌,但是仅凭其大概的轮廓,却也能在脑海之中,勾勒出她的大致容颜,这才有此一叹。 而事实上,楚良之所以会作此慨叹,其实并不仅限于她那张模糊不清的轮廓,更主要的还是因为她的衣着和气质。 上半身仅仅套着一件对襟薄衫,领口还开的特别低,在加上她胸围傲人,让楚良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都隐约之间,可以看见她如天鹅般细腻的脖颈下,那片耀眼的雪白。 而她的下身则是套着一件普通的武士长裙,只是她的裙摆未免开的太高,直至腿根,一举一动之间,裙裾之下,那条雪白笔直的大长腿,若隐若现,十分撩人心弦。 这般豪放大胆的打扮,在‘武侠’这个还算保守的世界之中,很是罕见,无怪乎会引起大批量的群众进行围观。 “在下吕州季县管仲飞,今日偶然路过此地,恰逢小姐在此设擂比武招亲,一见之下,惊为天人,这才冒昧上台来挑战,还望小姐手下留情则个。” 管仲飞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说起话来,也是温婉有礼,给人的印象不错。 不过,对面那个打扮的十分开放的女人,却像是完全不曾在意一般,一句场面话都没有撂下,在管仲飞话音刚落之时,就直接迈开两条笔直的长腿,向着管仲飞冲了过去。 “嗯?她竟然是一个融会级别的高手?” 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在前世的时候,楚良虽然也曾经过来看过几次比武招亲的打擂,但是那个时候,他的实力低微,眼力也很是有限,心中只觉得这个女人十分厉害,但是究竟她厉害到了什么程度,楚良就没有办法看出来了。 可是现在却是不同,楚良虽然没有了前世的实力,但是作为一名曾经的大乘期顶尖高手,以他现在的眼力,却是能够一眼就判断出来这个女人的实力,赫然是一名……融会级别的高手。 如果放在前世,融会级别的高手,自然不会放在楚良这个已经修炼到了大乘期的顶尖高手的眼中。 但是对于现如今,这个玩家们普遍都还处于入门阶段,即使其中的佼佼者,也才堪堪初窥武道门径,连小CD没有达到的时期来说,一个融会级别的高手,却是足够被尊为超级大BOSS了。 楚良在看见台上那个绝对已经达到了小成境界,足以制霸绝大多数新手村的管仲飞,竟然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就毫无还手之力的被对面那个女人轻描淡写的一脚踹下擂台之后,更加确信了自己对台上那个女人实力的判断。 “只不过,一个融会级别的高手,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段,就出现在千帆镇这种新手村之内?” 前世作为举世皆敌的天下第一大魔头,楚良会习惯性的去关注那些看上去合情,细思之下,却又并不合理的细节之处。 也正是因为这一个说好不好,说坏不换的习惯,才让前世的楚良多次化险为夷,能够继续为祸江湖。 第三十五章 楚良的勤修苦练 楚良又看了两场表面上说是比武招亲,实则却是单方面痛揍参赛者的擂台赛之后,便挤出人群,离开了这里。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在前世的时候,明明是出现在一个多月后的比武招亲,这一次却是提前了整整一个多月就开始了。 但是,他身上那种对于危险的本能感知,却是告诉他,这件事情绝对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很有可能,在此事背后,还隐藏着一个更加惊人的秘密。 只不过,楚良虽然是一个重生之后返回到过去的人,但是他毕竟不是上帝,即使来自未来也也不能完全洞悉过去所发生的一切隐秘,尤其还是像现在这样,不知为何已经发生了改变的过去。 好在楚良的心也够大,当然也或许是前世作为天下第一大魔头,给他带来的信心。 让楚良始终坚信,只要自己的实力足够强大,那么无论外界的环境如何变化,他都能够以不变应万变,始终处于不败之地。 所以,为了让这个命题能够成立,楚良自然要去提升自己的实力,从而达成这个命题的前提条件。 当他低价贩卖掉从城隍庙那几个地痞流氓处缴获而来的战利品,买上足够的口粮,返回到城隍庙的时候,却发现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竟然还在睡梦之中。 “看样子,我的要求对现在的你们来说,确实是有些拔苗助长了。” 楚良看了一眼两人沉睡时的模样,满脸的疲惫之色,便也明白,自己一厢情愿,为他们两人所安排的,那个比其他人更早开始起步的计划,对于现阶段的他们来说,有些过于严苛。 “好吧,既然如此的话,我也就不再勉强你们两个了,就让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楚良从随身行囊之中取出来了部分食物,留给两人,然后在食物旁的地面上,用石子交代了几句简单的话语之后,并没有叫起两人,就直接离开了。 城隍庙这个小型的练功点,对侠肝义胆和千秋雪这两人天赋较高的新人来说,正何时。 但是对他来说,确实太过简单,并不能让他的练功效率达到最大化。 所以,楚良打算只身前往,从城隍庙出发,还得继续向北行进十多里之外的一个大型练功点,快速练功。 …… 黑暗森林,是坐落于以千帆、泸水、关冲三个小镇为顶点的三角形,正中央的一片密林。 林中老树横生,枝繁叶茂,自非亭午夜分,根本不见曦月。 也正因为如此,这个寂静、潮湿而又昏暗的森林,才会以黑暗为名。 只不过,近几年来,黑暗森林越发显得‘黑暗’了起来。 这倒不是说,其中的自然环境产生了变化,而是不知道从哪里流蹿过来了一群亡命之徒,盘踞在了其中。 他们不仅会时常劫掠从黑暗森林附近路过的商户镖车,更是不时率众而出,袭击附近的村庄,**掳掠,无恶不作。 甚至,就连像是千帆、泸水、关冲这样有军队看护着的小镇,他们也都敢趁其不备的率众过来侵袭一番,然后在从容退回黑暗森林里面。 在楚良的前世之时,为了剿灭这群土匪,最终也是集合了三镇玩家的力量,共同出击,这才将这伙山贼土匪一网打尽,最终化作了三个小镇的共同练功点。 当然,这些都是楚良前世的事情了。 而在现如今的这个时候,黑暗之森却还是一处不为玩家们所知的处女地。 所以,楚良,这个孤身一人潜入黑暗森林的家伙,也便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黑暗森林开拓者。 按照记忆之中的线路,楚良在林中小心翼翼的谨慎前行,没出任何意外的,就摸到了位于黑暗森林西北角的土匪山寨大本营的外围。 “就先从这些在寨子外面放风的岗哨开始清除好了!” 楚良虽然对自己充满了信心,但是却也并没有自大到,觉得现如今的自己,能够光明正大的端掉整个土匪窝。 所以,为了不把所有人全部惊动到,他就必须要将那些放哨的岗卫,偷偷的给先行解决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未有人能够偷偷摸摸接近这座山寨,以致于这些岗哨们一个个都有些放松警惕,并没有太过专注于探查周遭的情况。 这才让楚良有机会,在谨慎小心的行事之下,偷摸到他们的身旁,对他们进行了一击毙命的打击。 最后,更是仅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干净利落的解决掉了,潜藏在山寨四周的三十多个岗哨守卫。 “接下来,就是真正轮到我表演的时候了!” 没有了来自于岗哨探查的压力,楚轩终于开始向着那些三五成群,又或者彻底落单的土匪们下起了黑手。 伴随着这些山贼一个个殒命在楚良的剑下,楚良基础剑诀的熟练度也是在疯狂提升,本以为至少需要一天时间才能达到的剑道小成境界,竟然仅仅只用了三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就达成了这一目标。 “莫非是因为我本身就对剑法一途了解颇深,这才能够如此迅速的提升我的剑法熟练度?” 楚良自觉他的估算并不会出错,因为他完全是按照前世他所得知自己的天赋根骨,来进行估算的。 就算因为他每次应付的山贼数量不同,有些许的差别,但是那也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足足缩短了近四分之三的修炼时间,就达到了预计效果。 不过,无论如何,这对于楚良来说,终究是一件好事。 甚至还在无形之中,给楚良带来了更多的练功动力,同时还淡化了他练功时的枯燥乏味感,种种因素综合到一起,不禁让他练功的速度再快三分。 在如此努力了大约一天的时间之后,楚良发现他的基础剑诀的造诣竟然再次突破,进入了驾轻就熟的阶段。 唯一让他感到不满意的还是入门内功心法,经过了一天的时间,不断的消耗,打坐恢复,再消耗,再打坐恢复的循环的高强度锤炼,仍是只让他的内功入门要诀向前推动了大约五分之一左右。 按照这个效率,至少还得再来四天的时间,楚良才能够正式踏足小成境。 虽然,相对于前世足足花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才成功踏足小成境的楚良来说,现在的他只需要五天的时间,就能够踏足小成境,着实可以算是一种进步。 但是,显然,楚良对这个成果仍是不觉满意。 “看来还是需要搞个天级以上的内功心法来进行修炼啊,就凭这个内功入门要诀,来修炼内功真的是太慢了。” 楚良早就已经习惯修炼圣级功法《天魔神功》时,内功快速的精进效率。 现在再回过头来,让他修炼内功入门要诀这种连品级都没入的低阶内功心法。 那种甚至连事倍功半都达不到的效果,对他来说,确实如同一种折磨。 第三十六章 与融会高手交锋 楚良在前世能够成为天下第一魔头,或许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在其中,但是如果说他的成就完全是侥幸,却也绝对说不过去。 至少,他的毅力与坚持,就是绝大多数普通人所不能企及的。 就像现在,他独自一人,藏身于难见天日的密林之中,以土匪山贼为对象,闭关练功,累了就是打坐恢复精力,恢复之后,便再次投入进战斗之中,一连半个多月都不曾停歇,就更别说和外界联系了。 这份来自于孤独和枯燥的煎熬,非意志坚定之辈,根本无法做到。 而即使是楚良,在进行了半个多月如此高强度的勤修苦练之后,也觉得有些再扛不住。 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有些吃不消,要不是他的意志超人,早就已经坚持不住而放弃了。 不过,不管他意志再如何惊人,到了现在,他也不得不选择暂时停止这种苦练了。 因为这半个多月锤炼,已经到了他现在这副身体的极限了,再强行继续下去,不但没有好处,反而会损害到他身体本源,得不偿失。 “现在这副身体还是太过孱弱,需要循序渐进,慢慢进行打磨。”楚良喃喃自语道。 不过,也不怪乎楚良会如此说,要知道,在上一世的时候,像这种程度的闭关勤修苦练,他能轻轻松松的熬过两三个月的时间,同时还能保证出关之时,神清气爽、精神奕奕。 哪会像现在这般,才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就已经熬到身体极限了,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力都达到了负荷上限。 “好吧,也确实应该回去一趟了!” 楚良懊恼归懊恼,不过当他看见随身行囊之中,满满当当,摆满着由山贼土匪身上缴获而来的物资之时,却也觉得自己理应回去一趟,在自我放松的同时,也可以将身上的物品换成银子这种硬通货,节省下随身行囊中的空间。 想到做到,楚良立刻抽身后撤,想要就此离开黑暗森林。 却不想,就在他离开黑暗森林的那一刻,却是被一个身揣两柄战斧,长的五大三粗的毛糙汉子给拦了下来。 “这半个月来,一直在暗杀我寨中兄弟的人就是你吧?”毛糙汉子说话的声音也十分粗犷,有如闷雷炸响。 “你是……” 楚良不动声色的反问了一句,以他目前的实力,还没有办法在对方动手之前,直接看穿对方的底细。 “赤鬼寨寨主,李鬼!” 自称李鬼的粗糙汉子在说着话的同时,就已经把腰间那两柄,足有脸盆大小的双斧握在了手中。 显然,他已经认定楚良就是那个杀害他寨中多人性命的罪魁祸首了。 当然,如果不是的话,那么就只能怪楚良倒霉了,谁让他撞上了自己呢? 想到这里,李鬼的眼中不由闪过了一抹凶戾的光芒,同时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使得他那张本就有些丑陋的脸,更显狰狞,让其他人看上去,只觉不寒而栗。 为了给寨中的兄弟一个交待,他决定,今天要把楚良给大卸八块。 “怪只怪,你不该在此时此刻,出现在我的面前!” 李鬼最后对着楚良撂下这么一番话语之后,便再不废话,脚下大踏步的向着楚轩逼近而去。 “哼,原来你也只是一只初步踏足融会境的菜鸡啊,我还以为有多么厉害呢。”楚良冷笑一声。 李鬼方才一有动作,楚良便立刻判断出来了他的实力水平,觉得以自己现在身处小成境巅峰的实力,再配合已经达到了熟能生巧境界的剑术,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也便放下了那颗原本都已经准备好,随时转身逃跑的心思,好整以暇的从随身行囊之中,取出了一柄从赤鬼寨土匪手中缴获的普通长剑,横于胸前,严正以待。 “给我去死吧!” 李鬼见楚良不仅没有逃跑,反而还装模作样的拿出了一把剑,竟然是还想要进行反抗,直接便高举起手中那柄战斧,以力劈华山之势,砍向楚良。 面对着李鬼这一势大力沉的一击,楚良却是脚尖轻轻一点,便已经侧身向着一旁闪躲了开来,直接就避开了李鬼的攻势。 “原来又是一个空有一身蛮力的莽夫!”楚良在闪避开李鬼攻击的同时,也不忘奚落他一声。 气的李鬼在两斧落空之后,直接化劈为砍,两柄战斧横向砍往楚良胸口,想要将他开膛破肚。 楚良轻轻呵呵一笑,猛然一个收腹躬身,李鬼手中的两柄战斧便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的从他的胸前擦肩而过,又一次被楚良完美避让开来。 “哇丫丫!” 李鬼见一连两次攻击都被楚良闪避,气的哇哇大叫起来,手上的战斧却是更加凶猛的向着楚良一顿狂劈乱砍。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来他身为融会境高手的真正实力了,斧斧生威,声势骇人,逼得楚良根本无法正面招架,只能仗着比之更为灵活一筹的身法,不断进行闪避。 不过楚良本就没有打算进行还击,他就是想要用这种让李鬼看的着,却摸不到的方式,将李鬼气的方寸大乱,在伺机给予李鬼致命一击,一击毙命。 而事实上,一切也正如楚良所预料的那样,李鬼在一连劈砍出七八十斧,却根本没有伤及楚良分毫之后,就显得有些心浮气躁了。 不仅脚下本就杂乱不堪的步伐显得更加杂乱,就连手上挥砍战斧的声势也都小了不止一成两成。 “哼,现在也该轮到我来攻击了吧!” 楚良见李鬼现出疲态,心中如此暗道一声,手中的长剑第一次开始进行反击,目标便是李鬼的咽喉位置。 眼见得自己一剑就要直接刺穿李鬼的咽喉,刚才已经显露疲态的李鬼,却是突然再次龙精虎猛了起来,手中的战斧陡然加快,甚至比之之前最为凶猛的时候还要更加狠辣三分。 楚良万万没有想到李鬼这么一个融会境的高手,竟然会跟自己这么一个小成境的‘菜鸟’使出这种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示弱手段。 所以,粗心大意之下,自然被李鬼的这一击偷袭成功。 剑斧交击,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爆鸣音。 第三十七章 以彼之道还彼身 楚良只感觉,从手中的长剑之上,突然有一股大力传来,不仅将他持剑的右手震得发麻,就连身形都因为受其影响而有些不稳。 李鬼趁此机会,再次扬起两柄战斧,向着楚良劈砍过去,这次的攻击相较于先前那种无脑的胡劈乱砍来说,明显更有章法。 一斧紧连一斧,有如大海浪潮一般,攻势一波接着一波。 再反过来看向楚良,他因为刚才粗心大意,中了李鬼诡计,被他偷袭成功,此刻身形不稳,一时间却是也没有办法在李鬼如潮水一般的攻势之下,从容避开,无奈之下,只得出剑与之相抗。 “乒乒乓乓~” 李鬼一连十几板斧劈下,虽然都被楚良持剑化解,但是楚良的情况却也并不乐观。 持剑的手臂,也早已经在一次次兵器正面撞击之中,变得更加酸麻,眼看着就要再也支持不住,连握剑的力量都使不出来。 反观李鬼,正是战至兴起之时,手中两柄战斧,上下翻飞,斧光气劲,更是完全将楚良笼罩其中,让楚良空有一身灵活身法,却在一时间之内,施展不得。 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楚良的败亡,也只是迟早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楚良也只能做出舍车保帅之举,陡然横剑胸前,再不对李鬼劈砍出来的战斧做任何的牵引。 不过,却是将自身已然用至所剩不多的功力,全部加持在胸口,护持住自己的脏腑。 李鬼见楚良终于战至筋疲力竭、无力可支,心中畅快之下,这一次劈砍出来的一斧却是更加凶猛。 “嘭!” 楚良放弃卸力,自然毫不意外的被李鬼这有如鬼神相助,才得以挥出的一斧,实打实的劈中,发出一声震耳的响声,就连手中那柄本就造地一般的普通长剑,都在这一斧之下,被砍成两半,崩裂开来。 楚良虽然因为有长剑在前,为他格挡住斧口,没有当场被力劈成两半。 但是,从战斧之上传来的那股磅礴巨力,却也是将楚良持剑的右手完全震麻,甚至还顺着楚良的手臂,传上胸口。 “噗!” 巨大的震击之力,传至楚良身上,那种感觉,实在和用一柄大锤直接砸击在胸口上,并无太大的区别,当场就让楚良猛地喷出一口淤血,血溅三尺有余。 即使楚良早就所备,提前就已经运功护体,但是在这股巨力面前,却也只是螳臂当车,根本就毫无作用,一瞬间,就遭受到了重创。 不过,饶是如此,楚良却还是强忍住身体内传入大脑之中的强烈痛苦。 把握住这次机会,借着李鬼的力量,向后倒飞出去,终于是暂时摆脱了李鬼的攻势,在跌落在地之后,立刻以一个鲤鱼打挺的姿势,站起身来,不等身形稳定,转身就逃。 “想跑?” 李鬼看出楚良的意图,狞笑一声,迈开两条粗壮的大腿,立刻追向楚良而去。 如果是楚良之前还没有受伤的时候,或许以他的速度,还能够摆脱李鬼的追击。 但是现在,因为受到李鬼刚才那一斧的打击,楚良不仅受了不轻的伤势,此刻,他体内的气血也是翻腾不已,让他运气都有些困难。 与越发龙精虎猛的李鬼,两相对比之下,高下立判。 楚良根本没有逃出百步的距离,就被李鬼追上。 “小子,给我去死吧!” 李鬼直接扬起手中战斧,劈向楚良背心。 眼看着,楚良就要被李鬼的这一斧劈中,落得个战败身亡的下场。 楚良情急之下,却是突然从随身包裹之中,慌乱的取出一柄战锤,向后掷向李鬼。 李鬼只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从楚良手中,向着自己横飞而来,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暗器,此刻他占尽上风,自然没有必要和楚良两败俱伤。 是以,在看见这团黑影的第一时间,李鬼便陡然一个转身,侧向一旁,将之避让过去。 “一个破锤子?” 那团黑影落地之后,李鬼定睛一看,却是一柄战锤,心中懊恼被楚良戏耍的同时,也有些宽下心来。 在他看来,楚良的这一举动,分明就是无计可施之下的苟延残喘,已经不足为虑。 “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李鬼看着趁此功夫,已经再次和他拉开不下二十步距离的楚良,狞笑着,再次追击上前。 这次,楚良的状态显然更不如前,竟然都没有再跑出五十多,就再次被李鬼追蹑至背后。 “你还有什么花样,尽管使出来吧!”李鬼一边出声扰乱楚良的心思,另一边,手中的战斧也是再次高高扬起,准备劈向楚良。 楚良似乎真的已经到了黔驴技穷、山穷水尽的地步了,无奈之下,只能继续故技重施,从随身包裹之中,再次取出一个不知名的东西,砸向李鬼。 “当!” 这次李鬼却是毫不在意的挥斧,直接将楚良投掷而来的那把宽背大刀劈向一旁,身形却是半点未坠。 “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的话,那么,就去死吧!” 李鬼又一连劈砍楚良向后投掷而来的各式各样的‘暗器’之后,再不犹豫,陡然一个前窜,同时凌空而起,就要以一个力劈华山的姿势,从头顶把楚良给劈成两半,也只有如此,才能稍减他心中的嗜杀情绪。 变化也就在此时突然再次发生,刚才还屁滚尿流,仓皇逃窜的楚良,突然止住了奔逃的脚步,从随身行囊之中,蓦然取出一柄长剑,在拔剑出鞘的同时,脚下更是陡然一折,旋身挥剑而出,以一种极其优美的姿态,刺向李鬼,使用的赫然正是折柳剑法之中的一招——回风折柳。 这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流畅至极,哪里还有半点因为受伤严重,油尽灯枯的迹象? 而此刻的李鬼,却是早在楚良突然止步之时,就已经醒悟过来,他或许也中了楚良的奸计。 此刻,他身在空中,无处借力,身形更是保持着前冲之势,无法改变。 “噗呲!” 在楚良一而再,再而三的示弱,以有心算无心的计策之下,他终是觅得机会,给予了李鬼致命一击,一剑就贯穿了李鬼的心脏,让他当场毙命。 “呼呼~” 楚良将李鬼一击毙命之后,却是再也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喘息不已。 “他娘的,老子整日打雁,今天却差点让雁给啄瞎了眼。” 楚良想到前世,自己这个被正邪两道中人,奉为‘卑鄙无耻的鼻祖,诡计多端的祖师’,以阴谋诡计才得以长存于世的天下第一大魔王,竟然在今天,差点因为阴谋诡计,败亡于一个土匪小头目的手中,真的是一阵唏嘘不已。 不过,这次的经历,着实也给楚良提了个醒,因为他莫名回到十多年前,自以为对未来所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心底难免就会出现一种骄纵的心理,差点就因此要吃个大亏。 第三十八章 预料之外的收获(五更) 楚良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走到李鬼的身旁,翻找起战利品来。 楚良先是拾起了李鬼所使用的两柄战斧,入手之时,重逾百斤,他现在气虚体乏,大意之下,冒然捡起这两柄战斧,脚下一阵踉跄,差点就以一个狗吃屎的造型摔落在地。 “不过这两把斧子真是不错,竟然是凡铁级别的兵器,应该能值点钱!” 楚良继续向着李鬼怀中摸去,不出意外的掏出来了一个钱袋。 打开一看,楚良的脸上就多了些掩饰不住的兴奋,眼中都冒起了星星。 “这么一大打银票?”楚良细数了一下,光是百两的银票,就有七八张,再加上其他各种面额的银票,总共竟然多达一千三百多两。 “还真是一个无恶不作的败类!” 楚良当然明白这些银票意味着什么,此刻他手中拿着这些银票,就仿佛看到了这些银票背后所代表着的那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为了替这些命丧其手的无辜生命泄愤,楚良又抬起脚来,朝着李鬼的尸首狠踹了几下,这才继续对着手中的银票继续说道:“好了,在下杀了李鬼,也算是为你们报仇雪恨了,你们也可以瞑目了,至于这些不义之财,就让我来替你们保管吧,你们尽管放心,我肯定会将这笔钱财,用在刀刃上的。” 说完这些,楚良又从钱袋之中掏出来了十多两的碎银。 如果换做之前,楚良还不曾看见那些银票的时候,或许他在饱受贫困之苦后,陡然见到这么多碎银子的时候,还会心花怒放一番。 不过现在,想想自己随身行囊之中摆着的那一千三白多两的银票,楚良就十分随意的将这十多两的碎银丢进了随身行囊之中,看都没多看一眼。 “这是什么?” 最后,楚良却是从李鬼的随身钱袋之中,倒出来了一块质地通透,并且篆刻有精致貔貅图案的玉佩,拿在手中把玩,一股温润之意从玉中传来,透过楚良的手心,钻进了他的体内。 楚良只感觉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流遍全身。 之前筋疲力竭的身体,竟然也都在这股凉意的滋润之下,变的舒体通泰起来。 甚至,就连他疲惫不堪的精神,也随着这股凉意流转进入大脑消失不见之后,而突然恢复了不少,让他整个人都振奋了不少。 “真看不出来,在这么一个不入流的山贼头目的手中,竟然还有这种宝物,这次还真是赚大了!” 至此,楚良才算是对这趟出来闭关修炼的成果,感到满意。 又仔细翻查了一下,李鬼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其他遗漏的宝物之后,楚良这才心满意足的起身离开了此地,朝着千帆镇满载而归。 所以,楚良当然不曾知晓,就在他离开这里,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便有一对纵马扬鞭的江湖人士,驱马来到了附近。 当他们看到了躺在地面,早已身死多时的李鬼之后,不由互相看了一眼,紧皱起了眉头。 其中那名年纪稍长者翻身下马,来到李鬼身旁,伸手在李鬼身上翻找一番之后,转头向着另一位高坐骏马之上的年轻男子轻轻摇了摇头。 年轻男子虽然在看见李鬼尸体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点,不过在看见那位年长者的摇头之后,心底仍是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股火气。 当然,他表面上却是什么都不曾表露出来,语气仍是十分轻柔的,向着仍然蹲坐在李鬼身旁的年长者,开口吩咐道:“你回去派人探查一下,除了咱们两人之外,还有谁,知道咱们要和赤鬼寨李鬼在此交易的信息。” “明白!”年长者起身躬身抱拳,态度十分恭敬。 “你应该知道,青龙玉牌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所以,但凡有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绝对不能放过。” 端坐马背之上的年轻公子哥,在发完话后,便直接一夹马背,纵马扬鞭而去,只留给年长骑士一个潇洒的背影。 “不管是谁,一旦让我知道了你拿走了本属于我的青龙玉牌,我都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年轻男子离开此地之后,再也无法保持住在年长骑士面前的泰然自若,咬牙切齿的发狠说道。 当然,也无怪乎,他会如此愤怒。 要知道,他乔装打扮,不顾自身安危,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从大韩偷偷潜入大夏,可是本以为唾手可得的青龙玉牌,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与他失之交臂,这种郁闷心情怎能不让他勃然大怒。 “啊~” 年轻男子一路怒吼纵马狂奔。 却不知是天意使然还是命中注定,让他在漫无目的之下,胡乱选择的那个用来纵马疾驰,宣泄心中怒火的方向,好巧不巧的赫然就是南方——千帆镇所在的方向。 另一边,楚良心情愉悦之下,倒是也并不着急赶回千帆镇,一路欣赏着郊外的绚烂风光,一边晃晃悠悠的向着千帆镇游荡回去,走了都快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了,却仍是没有看见千帆镇的影子。 而且之前他在路过城隍庙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侠肝义胆和千秋雪的身影,多少有些让楚良感到意外。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未作停留的就向着千帆镇继续前进。 当他正站在路边农田的田埂之上,面朝新雨过后,空气清新怡人的稻田,做着深呼吸来放松自我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了从远及近,一阵疾驰而来的马蹄声。 楚良本来对此并不在意,毕竟江湖之中,执剑纵马,闯荡江湖的江湖侠客比比皆是。 可是却没有想到,他在奔驰路过楚良身旁的时候,也不曾稍作减缓,以致于这条在新雨之后,变的泥泞不堪的乡间野道,在马蹄疾驰而过的时候,飞溅而起的污泥土点,有不少洒落在了楚良身上,这当然就让楚良顿觉不满了。 “你站住!”楚良对着那名骑士怒吼道。 那位骑士闻言,当即提缰勒马。 座下良骏两只前蹄高高扬起,发出阵阵聿聿之声。 端坐在马背上的骑士回过头来,不是别人,赫然便是之前在黑暗森林前的那名年轻骑士。 此时,年轻骑士心情早就烦闷非常,又被楚良态度十分恶劣的拦截下来,只觉胸口突然腾起一团熊熊怒火,就想要向着楚良宣泄而出。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这里并不是大韩,而是大夏,一旦他出手的话,很有可能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再说,和楚良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荒野匹夫斤斤计较,也实在太过掉价,他,还丢不起这个人。 所以,最终年轻骑士却也仅仅只是冷冷的瞪了一眼楚良之后,便再次一夹马腹,“驾”,纵马扬长而去。 “奶奶的,你还没有给小爷我道歉呢!” 楚良现在还未曾习练轻功,当然不可能追得上疾驰的骏马,再加上雨后的乡道确实难行,也便没有追赶上去,但是即使如此,却也并不妨碍他在背后,指着年轻骑士的背影,破口大骂! (最后说一句,又一次五更,是不是应该,点一波收藏了?) 第三十九章 回千帆再拜师父 楚良离开了千帆镇足有大半个月的时间,这大半个月以来,千帆镇倒也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当然,一些细微的变化却还是有的。 就比如,街道上那些闲来无事压马路的人就少了很多,让镇上再没有了以前那种肩并肩、脚踩脚,摩肩擦踵的拥挤感。 楚良当然明白,之所以会产生如此变化,完全是因为进入武侠世界的玩家们,已经开始逐渐的适应起来了其中的生活。 每个人都找到了前行的目标和方向,该打工赚钱的都打工赚钱,养家糊口去了; 想闯荡江湖的,也都躲在武馆里面,拼命练武去了; 仍像初进武侠世界时,那种混混噩噩,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的人,已然十分罕见了。 见到这种情形,楚良不由会心一笑,这才是和他前世所经历的历程相符合的情形。 他先是回了一趟自家的无名武馆,竟然碰见了几个前世和他一起共同拜进无名武馆的同门师兄弟。 只是,或许是因为少了当年和他们在一起一同练武,那种互相鼓励、扶持的经历,那几个前世相交一时的师兄弟,对楚良的到来,没有任何的表示,仍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对着院中不知道师父鹤无涯何时布置出来的几个木桩,辛勤的练着武功。 楚良见状,也就没有凑上前去跟他们打招呼,毕竟前世他们在离开无名武馆之后,就已经再没有联系过。 更何况是今生,他们时至今日,才萍水相逢。 楚良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抛诸脑后,绕过这几个认真练功的同门,直接穿过了大厅,到了后院的一间厢房门口,抱拳作揖,大声喊道:“弟子楚良,拜见师父!” “进来吧!” 房内,鹤无涯的声音清晰传出,楚良闻言上前一步,没等他伸手推开房门,房门便已经自动开启。 这一手隔空摄物,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了,但是每一次见到,楚良都有些心驰神往。 因为这是当年已经臻至大乘境的他,尚且都不能随心所遇的使用出来的高深手法。 “咦?” 独自一人闭目坐在蒲团之上,明显也是在练功的鹤无涯,在楚良踏进房门的一霎那,蓦然睁开了眼睛,上下打量楚良的同时,也不由轻咦了一声。 “真没有想到,这才十几日的功夫,你的武功竟然就能够精进到如此境界,这是已经达到了小成境巅峰了吧?” 鹤无涯显然对楚良的进步十分满意,不时点头。 “正是小成境巅峰,不过始终还差一丝契机,才有可能一举突破壁垒,迈入融会境。”楚良在鹤无涯这个等级的高手面前,表现的一如既往的恭敬。 鹤无涯当然能够感受到楚良对他的尊敬,微微颔首,然后双目绽放光芒罩向楚良:“懂得不骄不躁,循序渐进,又如此年轻,有如此天赋再加上如此性情,我突然有种感觉,或许你未来的成就,真的会十分辉煌,超越你那两名惊才绝艳的大师兄和二师兄,成为忘情宗下一任传人,也说不一定。” 楚良本来听见鹤无涯提及自己从未谋面的师兄们,还打算多问几句,却不想鹤无涯却是稍一提及,就此便一笔带过。 “你现在的功力已经达到小成境巅峰,有了闯荡江湖的资格,我这便为你修书一封,持之,你可以加入任何一个名门正派。” 鹤无涯这番话既在情理之中,却是又在楚良的意料之外。 前者是因为,对于新手村的武馆来说,门下弟子只要踏足小成境,武馆馆长便需要修书一封推荐信,让馆中弟子可以持之加入各大门派,而这本就也是新手村各大武馆的基本职责。 而楚良之所以会感觉到意外,却是因为,他明明已经加入了忘情宗,虽然目前还仅仅只是一个记名弟子,但是名义上却也毕竟是忘情宗的弟子。 他并不是啥都不懂的菜鸟,他当然知道,在江湖上,武林中人最为忌讳的就是朝秦暮楚、改换门庭之类的事情,这是判门重罪,轻则要被废除武功,再逐出门墙;重则,更是要清理门户,毙其性命。 可是现在,忘情宗现任传人,在明知道自己忘情宗记名弟子身份的情况下,竟然还要推荐自己去改投其他门派,这就不得不让楚良沉思了。 他不知道,鹤无涯的这一番话,是不是在试探他对于忘情宗的忠诚度,但是一想起,他还要去琴棋小筑和念奴娇再次‘偶遇’,楚良又不想轻易就拒绝鹤无涯的这封推荐信。 好在,正当楚良这里兀自纠结于此事的时候,鹤无涯却像是看穿了楚良的担心,主动开口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们忘情宗乃隐世宗门,和那些名传江湖的入世门派之间,并无冲突。也就是说,你可以在做为我们忘情宗弟子的同时,也可以加入其他的江湖入世门派。” 楚良心中暗道:“原来如此。” 明面上却是再次冲着鹤无涯再次躬身一礼,“多谢师父解惑。” 鹤无涯摆了摆手,示意楚良无需如此,同时从身旁拿出一个信封丢给楚良,介绍道:“拿着这封推荐信,你可以在天下任何一家入世门派之中择一而入。” “好了。武盟交待下来的正事,我已经交待完了。接下来,咱们再来说说你身为忘情宗弟子的事情。” 楚良听见鹤无涯所说的这一句话,心中却是暗想着,对于自己来说,前面的那些只是附带,现在才真正进入正题。 果不其然,鹤无涯上来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楚良,你身为我忘情宗记名弟子,既然已经修炼到了小成境界,那么我也便应该传授给你《忘情诀》和《忘情剑》两门绝学了。” 说着,鹤无涯再从身上取出两本秘籍簿册,丢给楚良。 楚良接过一看,两本秘籍上赫然写着《忘情诀入门心法》与《忘情剑入门练法》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谢过师父!” 楚良对着鹤无涯道一声谢,便立刻迫不及待的翻看起来了两本秘籍,随着他的翻看,一行行修炼方法、运功路线等等相关信息,全部映入楚良脑海。 等到他全部看完之后,两本秘籍陡然化作两抹金光,消散在空气之中。 第四十章 基础功法的奥秘 秘籍虽然消散了,但是修炼的方法,却是已经完全印入了楚良的脑海之中。 “竟然是两门地级功法!”楚轩不由在心中慨叹一番。 以他前世的经历进行对比,楚良知道,即使是那些个名门正派,所传授给弟子的也仅仅是‘玄’‘黄’级别的武学,只有个别极为突出者,才会在立下奇功之后,传以‘地级’功法。 而现在,他仅仅还只是一个忘情宗的记名弟子,居然就已经被传授了地级功法,这怎能不让楚良为之慨叹? 更何况,楚良现在所学的还仅仅只是一个入门练法而已。 他相信,以后,随着他对这两门功法的深入学习,这两门功法未必不会成长为更高的‘天级’‘神级’甚至是‘圣级’的功法。 “难怪前世那些自称隐世宗门出生的家伙都能够一飞冲天,就像自己现在这样,今天可能还在修着一门地级功法,明天就有可能进化为天级,后天就有可能进化为神级,每一次进化都是一次质的飞跃,这样下去,想不一飞冲天都难!” 想到这里,楚良突然感觉到了此生想要再次重铸前世辉煌,未必没有机会。 不过,很快,楚良再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太过想当然。 如果隐世门派出生的高手,真的那么厉害的话,前世又怎么会让,自己这个都不曾知晓隐世门派存在的人,独冠天下呢? “难不成,我还非得走上那条不归路?” 这个问题,是从楚良知晓,自己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十年前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徘徊在他脑海之中的疑问,至今也不曾得到答案。 “你的资质果然非同凡响,这么一会儿的短短功夫,竟然就已经成功领悟了《忘情诀》和《忘情剑》两门功法。” 一旁,鹤无涯看见楚良脸上的神色不停变换,此刻终于趋于稳定,便知道楚良已经领悟了忘情宗的两门独门功法。 对此,楚良却是只能尴尬的嘿嘿一笑,他总不能告诉鹤无涯,他是一名玩家,和他们这些武侠世界之中的土著,虽然表面上看去毫无区别,但是至少在武学一途之上,他们却是得天独厚的。 只要给他们秘籍,不管再如何晦涩难懂,他们只需要翻看一遍之后,便都能够领悟,至于是否是真的领悟,却是只能从之后的提升熟练度的速度上来进行判断了。 “好了,以你现在的武学境界,我也只能传授你这些功法,等到你练至心动境界的时候,再来找我学习后续功法吧!” 鹤无涯说完,就再无犹豫的直接关门送客了,甚至都没有给楚轩再跟他寒暄几句的机会。 “嘭”的一声,房门自动关闭。 而这是,从房内却是传来了鹤无涯最后一句叮嘱,“虽然你现在已经习得威力更加强大惊人的《忘情剑》了,但是我还是想要提醒你一句,你的基础剑诀也千万不可落下。” “弟子明白!” 楚良朝着房门微一鞠躬,然后便转身离开此地。 他现在想要觅地练习一下新习得的武学,可是如果用武馆的木桩来进行训练的话,肯定效果微乎其微。 而再前往十多里开外的城隍庙,又或者二十多里地开外的黑暗森林,明显又太过浪费时间,并不合适。 所以,楚良的选择自然就落在了小镇上,那家专门为江湖武者练功而开设的体术馆的身上了。 不同于前世之时,各地体术馆的人满为患,现如今的体术馆,以其最低十两银子的入门费的高昂价格,将所有渴望进入其中练功的武者全都拒之门外了。 所以,偌大的一家体术馆内,竟然只有楚良这么一个客人。 以致于,当楚良低声不语的从大厅之中路过,走近走廊尽头的一间练功房之后。 那三四十位百无聊赖的培练师,也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便继续开始了他们先前的话题,完全没有意识到终于有客人登门了。 练功房内,楚良一人拿着一柄练功房内自带的练功木剑,演练起来刚刚所学到的忘情剑,发现这套剑法果然博大精深,威力惊人。 又尝试修炼了一下《忘情诀》,虽然还是没有修炼天魔神功之时,那种内力如潮涌一般的澎湃感。 但是相对于这些天以来,所修炼内功入门要诀时,所带来的那种一丝丝一缕缕的精进来说,修炼忘情诀时,那种泉涌般感觉,就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让楚良腹诽不已,喃喃自语道:“要是早传给我这套内功心法,我就算现在还没有练到心动境,也肯定破开小成门槛,踏足融会了。” 而就在这是,没来由的,楚良突然心潮涌动,想起了鹤无涯一连两次在他临走时跟他所说的话,“我提醒你,你的基础剑诀最好不要拉下。” “他这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楚良情不自禁的开始思索起来这一句话。 楚良的性格就是如此,在大胆、勇进的笼罩之下,却是始终暗藏着一颗极为细腻的内心。 就像此刻,他就会莫名奇妙的思考起鹤无涯的话语,觉得能够让鹤无涯这样一个明显还在大乘期之上的超级高手,一连两次说出同一番话,其中肯定暗藏着什么玄机。 “只是这个玄机究竟在什么地方?”楚良百思不得其解。 这段时日以来,他一直都在用基础剑决对敌,从领悟阶段提升至小成阶段,再提升到现在的驾轻就熟阶段。 可以说,楚良已经自觉对基础剑诀这一功法了解的十分通透了。 甚至比之前世,那个都已经迈入大乘境的自己,对基础剑诀了解的还要深刻。 可是,即使如此,他也都没有发现这套在江湖上面流传最广,几乎人人都习练过的基础剑诀之中,究竟暗藏着什么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 苦思无果,正当楚良不得不做出暂时放弃探究其中暗藏的秘密,等到日后再说的时候,一个不起眼的念头,却是突然有如电光火石一般,划过了楚良的大脑。 楚良不禁睁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的自言自语道:“难道……” 第四十一章 发现惊天大秘密 楚良想到了他之前和李鬼交战时,最后用出的那一招源自于折柳剑法的‘回风折柳’。 “因为我前世修炼过这套折柳剑法,对它十分熟悉,所以现在还可以使用出来。但是按照武侠世界的规则,我这一世毕竟并未曾习得折柳剑法,所以我的折柳剑法其实是不被武侠世界的规则所认可的,就算我能够用出来,也并不具备折柳剑法应有的威力。” “但是……” 楚良想到自己刺向李鬼之时的那一剑,分明就有着回风折柳那招剑法的效果加成,否则的话,他的那一剑也不可能如此之快。 “莫非……” 楚良心中突然升腾起来了一个新的念头,让他仅仅只是想到,就立刻呼吸急促,心中波澜壮阔,激动不已。 既然想到了,楚良当然想要试验一番,如果真的成功的话,那么他就真的是发现了一个武道前行的新方向。 想到做到,楚良立刻就握紧了手中长剑,对着面前虚空,虚晃几剑,然后发现……并没有任何变化。 “嗯,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莫非我的猜想是错的?” 别看楚良刚才这虚晃的几剑看上去稀松平常,但其实却是他前世仗之纵横江湖的《天魔神功》之中,所记载的《天魔剑法》中的一招——魔影幢幢。 可惜,虽然他心中知晓天魔剑的运功路线,甚至还可以像此刻这样完整用出。 但是这毕竟是他前世的武学,就算他会使用,但是在这一世,他会天魔剑法这一件事,却并没有得到武侠世界的规则的认可,也因此,并不会出现独属于天魔剑法的武学特效。 试验过后,证明自己的猜想是错误的,楚良心中燃烧着的熊熊火焰,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一般,霎时间熄灭了。 “不对!”正当楚良感到沮丧之时,他突然想到,天魔剑法乃是一门一套神级功法,至少需要达到心动境,才能勉强挥出完整的一剑,以他现在小成境巅峰的实力,用不出来也十分正常。 楚良前世所学颇丰,当然其中以天魔神功最为精深,但是对于其他的江湖武学也有些许涉猎,只是并没有深研下去而已。 “那么这一招呢?” 楚良当即换了另外一套前世修炼过的玄级剑法——天风沐雨剑。 他觉得以自己现在小成境巅峰的实力,用出玄级剑法问题并不大,再加上这套天风沐雨剑的武学特效颇为明显,很容易就判断出来他的猜想是否正确。 想到这里,楚良再次振奋精神,紧了紧手中的木剑,开始演练起天风沐雨剑。 楚良喃喃自语道:“第一式,和风细雨。” 别看楚良说话时的声音,镇定自若,但是仅仅就从他会开口说出这招剑式的名字,就可以判断出来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的紧张。 随着楚良的话音落下,他手中的木剑也终是舞动了起来。 剑影幢幢,随着他的身形变化,轻挪而动; 剑光茫茫,一道道若有若无的稀薄剑气,透剑而出,凝而不散。 剑影与剑光交织,给人缠绵悱恻之感,看起来当真有如春雨般淅淅沥沥、缠缠绵绵。 这种鲜明的武学特效,纵使是对武学一途,一窍不通的普通人,只要不是盲人的话,怕是也都能够看得出来。 这就意味着,楚良之前的猜想,似乎,可能,大概,真的是……成功了? “只不过,这套剑法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虽然楚良成功使用出来了一招,他今生未曾习得的,也就是说,不曾获得武侠世界系统规则认可的剑招,但是他却明显的发现,这招‘和风细雨’虽有了武学效果,但是却并没有作为玄级剑法应有的威力。 原因楚良这个当事人自然也十分清楚,刚才那种如同春风细雨般的视觉效果,剑气所占的比重太少,完全是靠着他那看似缓慢的出剑,其实却是一剑快过一剑,抖动木剑之后,所产生的剑影强行撑起的,威力自然有限。 但是,那虽然稀薄却明显存在着的剑气,却是分明告诉楚良,他的这招‘和风细雨’确实是使用出来了,并且还被武侠世界的规则所认可了。 “只是这个威力……”楚良不由皱起眉头,沉思一会之后,突然有所悟的自言自语道:“莫非剑招威力不行,是因为我的基础剑法造诣仍是不够?” 想到这里,楚良的思路突然像是突然就被打开了。 “是了,一定是这样!” 楚良想到自己的基础剑法,如今也只是堪堪达到驾轻就熟的级别,或许还不能够完全驾驭住玄级剑法的威能。 当然,之所以楚良会做出如此猜想,也是因为自己刚才所使用的‘和风细雨’剑招的威力,着实有些和他当年刚刚接触这门剑法之时,使用出来的威力十分相似。 只不过那个时候,是因为对剑招不熟,但是内力深厚,所以是剑气重而剑影轻,与现在的这种情况恰恰相反就是。 不过,这些功力上的增长,技巧上面的纯熟,随着时间的推演,他终究是可以追得上去的,但是他可以借由基础剑法,去施展出来前世所习得的那些高深剑招,这一点,怕是普天之下,只有他一人可以做的到吧。 想到这里,楚良又怎能不暗自得意? “可是不对呀!” 楚良突然想起,自己之所以会如此绞尽脑汁,刻苦钻研基础剑法,还是因为有师父鹤无涯的指点。 既然鹤无涯知道这个暗藏着的秘密,楚良就不会天真的以为,全天下只有鹤无涯一人知晓,其他的那些隐世不出的大BOSS,肯定也懂。 “这么说来,有这种能力的人,天下间,还不在少数?” 楚良想到这里,心中的兴奋之情,却是有偃旗息鼓了下来。 “不对,师父他们都是高智能NPC,他们想要习练武功的话,首先必须要经过领悟这一道对玩家来说,形同虚设,但是对他们这些高智能NPC,武侠世界的原住民来说,却是有如天堑一般的关卡。” 楚良心思如电转,脑中想到在避难所之中,所观看过的那些关于武侠世界的资料。 绝世高手,确实可以拿过来其他低层次的武学,一点即通,根本不需要像他们这些玩家一样,即使一门功法造诣再如何精深,想要习练另一门功法的时候,也都需要重头开始。 或许,这其中的秘密,便是基础武学的功劳? 楚良蓦然发现,他似乎在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第四十二章 谁还不是小公主 楚良弄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心情再次兴奋起来。 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一次的发现,或许会就此打破武侠世界的规则限制。 以后,只要他洞悉了一门武学的运功路线,出招方式,就再不用像前世那般,必须得得到武侠世界的规则认可,才能使用出来了。 在这一刻,楚良突然有了一种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感觉,好像打开了一道羁绊在身上的枷锁一般,整个人从里到外,全身心的舒泰起来。 “既然以基础剑法为骨,我可以演变天下万种剑法武学,那么如果我以基础内功为基,是不是也可以模拟天下万般内功?” 楚良举一反三,很快就想到了这一点。 当然,以他的性格,既然想到了,自然也就会尝试着去做到。 当时,他就操控着体内研修内功入门要诀所修炼出的内力,改变运功路线,模拟起了他最为熟悉,几乎已经成为了身体本能的天魔神功。 “轰!” 楚良仿佛听见了一声炸响,他的身上蓦然就爆发出了一股惊世骇俗的磅礴气势。 魔威骇人,使得在体术馆大厅之中,那些人均都已经踏入了小成境的培练师们,都在一霎那之间,感到胆战心惊,下意识的就屏住了呼吸,准确点说,他们是在这股滔天汹涌的气势之下,已经被压迫的根本难以呼吸了。 好在,这股惊天的气势仅仅只是存在了不到一秒钟,就消失不见。 不过残存的余威,却仍是让一众陪练师门胆颤心惊,后怕不已,久久都无法平静下来那颗急跳不安的小心脏。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楚良,他的情况也并不好过,整个人早就累趴在地,连一根小拇指头都动弹不得。 用着仅仅只有小成境的基础内功的根底,去模拟天魔神功这一神级的功法,只一瞬间,他全身的内力就完全被抽干,甚至连他的身体都好像被掏空了一般,内力、体力尽去,整个人有如大病一场。 不过,即使如此,却也难以压抑住楚良内心的激动,他的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竟然可以,竟然真的可以……”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楚良才终于稍稍恢复了一些体力,强撑着浑身酸痛的躯体,爬起身来,席地打坐,运功恢复。 基础内功修炼起来,十分缓慢,比之天魔功那种神功功法来说,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但是,好处却也十分明显,那就是恢复起来十分迅速,就像现在,楚良从无到有,再到完全恢复,仅仅也只用了不到一百个呼吸的时间。 “基础武学、基础内功,竟然会有如此神奇功效!” 直到发现了这个惊天大秘密,楚良才突然又有了重新恢复前世荣光的底气。 他兴奋不已,当时就想要去将这个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告诉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 “这样一个大秘密,足够弥补我前世对你们的亏欠了吧!” 楚良急匆匆离开体术馆,向着名门武馆走去,心中只想着,此事过后,他在面对侠肝义胆和千秋雪的时候,心中再也不用有所歉疚,终于可以和他们像以前那样,正常来往了。 楚良虽然从来不愿承认,但是在他的心底,其实一直都有着对于当年背叛的歉疚,这也是为什么前世的他,会一直纵容念奴娇对他进行刺杀的原因之一。 他觉得也只有用这种折磨自己的方式,才会让自己的良心好过那么一点。 当然,能够让念奴娇的内心能够过意的去,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但是,这都还只是表面上的原因,真正的原因,却是连楚良这个当事人都没有办法说得清,道得明。 所以,当楚良得知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十多年前,那件事情还未曾发生过的时候。 他的内心之中,一点抗拒的情绪都没有,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他还有着些许的窃喜,庆幸。 认为,这是上天给予他的一次救赎的机会。 可是一切真的会如他所愿那般,轻而易举的就被改变? 一切或许都还需要等到两年之后,那场轰动天下的全民大型任务,才可初见分晓。 人逢喜事精神爽,甚至就连脚下的步伐都不禁轻松几分,再加上体术馆和名门武馆,都位于千帆镇的中心地带,相距不远,楚良根本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来到了名门武馆的大门口。 看着名门武馆门前两侧的大石狮子,高大宽敞的大门,楚良心中暗暗一笑,念道,“前两次来,被你们给当成了丧家之犬一般,撵的仓皇而逃,这一次,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谁还能够把我给撵走,哼哼……” 楚良想着就故意背着双手,大踏步的从武馆大门口,迈步而入。 生怕被人不知道他来了一样,拦住一个武馆学徒,朗声开口道:“喂,朋友。问你个事情呗。” 他的声音确实很大,引得附近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不过却也并没有人上前来找茬,但是楚良在他们眼神之中却读到了他们想要表达的意思。 比如,一个人鄙夷的眼神分明就是在对着楚良说着,“没素质”。 而另外一个朝着楚良翻白眼的则是在无声诉说,“瞧不起”。 当然,还有那种拿着一副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向楚良的人,他们眼神之中的意思,太过明显,就不予描述了。 反正,这样一来,就让楚良这个当事人感到尴尬了,声音也不由低了下来,满脸尴尬的问道:“那个,请问一下,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在馆中吗?” “不知道!”那名武馆学徒没好气的回答道。 这名武馆学徒,因为有些急事要做,却被楚良莫名其妙的给拦了下来,本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再加上,其他人看向楚良时的那种眼神,分明也都在不禁意之间瞟向了他,这就更加让他生气了。 自然而然的,对于楚良的问题,他也没有心情回答,随后应付一句之后,转身就直接离开了,只留给楚良一个后脑勺。 对此,楚良自是颇有微词,哼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样的师父教出来什么样的徒弟,哼!” 谁还不是个小公主咋滴,谁还不能有点脾气,跟我横什么横! 第四十三章 你们不是我对手(今天高考) 正所谓祸从口出,病从口入。 楚良这句发牢骚的话语,顿时就惹来了恰好从他身边路过的一名武馆学徒的不满。 “你说谁上梁不正下梁歪呢?”这名武馆学徒,直接冲着楚良呛声道。 楚良在听见他这句话之后,心中自是有些生气,不过却并不是对于这名武馆学徒所说的话置气,而是对自己的行为有些生气。 心中暗骂自己道:“奶奶个熊,早知道挑衅这么好用的话,我何必还要拐弯抹角的来吸引他人的注意力,让他们认出我呢?” “喂,你说话啊!” 那名武馆学徒见楚良不敢说话,以为他被自己的气势所震慑住了,再加上附近已经有不少同门师兄弟将目光投了过来,这里又是自家地盘,说话时的底气也都足了起来,态度十分的强硬。 事实上,他今天的心情本就不好,一直想找机会发泄出来,现在楚良的挑衅算是撞在他的枪口上。 “我说什么啊!”楚良这里也巴不得把事情闹大,故意装傻充愣。 “我问你,你刚才在骂谁?”那人不依不饶继续问道。 “我骂谁要你管吗?”楚良没好奇的白了他一眼,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 却不想,他的这副姿态,算是彻底激怒了来人,让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当时,就直接扬起拳头,向着楚良的面门砸了过来。 一个才刚刚初窥武道的武馆学徒的攻击,又怎么可能伤害的到楚良? 楚良甚至连脚都没有迈动,仅仅只是身子猛然一侧,便已经将那人的拳头给让了过去,同时猛然出手,抓在那人挥拳的手腕之处,顺势向前一带。 那人也没有想到,楚良竟有如此一招,在受到牵引之后,重心不稳,踉跄着继续向前。 楚良出于‘好心’,帮那人快点摔倒,于是,便突然伸出了腿,拦在那人身前。 只听“扑通”一声,那人直接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栽落在地。 那人怕也是初入武道,还没有尝试过各种打击,这次甫一被人摔倒,还没等他爬起身来,就已经向着楚良破口大骂起来。 对于这种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自己面谩骂自己的人,楚良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转过身来,陡然抬起腿,对着正要爬起身来的武馆学徒的后背,一个剁击,再次将他砸趴在地。 这次这个武馆学徒却是没有在开口谩骂了,当然,并不是他学聪明了,而是因为疼痛太过剧烈,让他来得及大声呼痛,根本顾不上骂人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让一旁那些围观的名门武馆中人,都还没有来记得做出任何反应,楚良就已经两次将人撂倒。 此刻,这名武馆学徒的呼痛声,却是唤醒了其他人的心神,立刻就有不下七八个名门武馆的学徒,主动凑上前来。 “你干什么?怎么胡乱打人呢?”他们似乎忘了方才并不是楚良先动的手。 不过,人本就是善忘的动物,现在对他们来说,谁先动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楚良在他们的地盘,动手打了他们的自己人,这就不能忍。 立刻就有三名自喻‘正义之士’,主动跳了出来,替自己的同门师弟找回场子! 楚良见事情已经挑起了,自然就想着闹的越大越好,这样才能将此刻不知道躲在哪里的那个黑脸壮汉给吸引出来,让自己一报初入武侠世界当太难之仇。 没错,楚良,就是这么小心眼,睚眦必报。 所以,面对着向他冲来的另外三名武馆学徒,楚良这次却是选择了主动出击。 一个箭步前冲,还没等第一个人反应过来,楚良的一记冲拳已经砸落在了他的胸口,直接将他锤的道飞出去,直到撞倒身后三四人,这才势缓暂落。 当然,别看他飞出去的冲击力如此之大,其实也并没有受到太多的伤害,之所以有如此效果,却是楚良用了巧劲的关系,所有的劲道,被分散在相互撞击的四五人身上。 不过,虽然他们都没有受伤,但是一通疼痛却是难免了。 而此刻,一拳砸出之后的楚良,却是脚下猛然一顿,继而身形猛地向着左侧斗折而去。 同时右手拳头再出,直奔那人面门。 那人只觉眼前的拳头越来越来,越来越近,本以为要遭受一番痛苦,却不想,楚良气势凶猛的一拳,却是在那人鼻尖处,陡然停了下来,然后化拳为掌,伸出手,轻轻的在那人早已被吓得铁青的脸庞之上,拍了一下。 口中也特别温柔冲着他说道:“别怕,我不打你!” “呀~” 就在楚良这里,还在好整以暇的调戏那名武馆学徒的时候,最后一个向着他出手的武馆学徒却是已经大叫着快要冲到了他的身前。 楚良虽然看不见身后,但是此刻,却像是身后长出了眼睛一般,以左腿撑地,右腿看也不看的向后一脚踢出。 不知是楚良判断失误,又或者是他故意为此,他这一脚在完全踢出之后,好巧不好的恰好停留在了那名冒然前冲的武馆学徒的面前,距离他的鼻间甚至还不到零点一公分,将这名武馆学徒生生逼停。 楚良脸上浮起笑意,同时轻轻勾动脚尖,恰好点在那人眉心,“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去吧,把你们的师父,那个大老黑,给我叫出来,就说,我楚良,回来报仇了!” 而事实上,楚良在前院这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身为名门武馆,授业师父的黑脸壮汉——牛七,即使是在后院,也早已察觉到了。 几乎就在楚良话音落下的同时,他那如同破锣一般的闷雷嗓音已经炸响了起来:“什么人,这么大胆,胆敢来我们名门武馆捣乱!” 楚良听见他的声音,嘴角的笑意更浓,心中暗道一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闯进来啊!” 想着,他已经笑兮兮的收起了拳脚,转过身来,看向黑脸壮汉。 “是你?”半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牛七却仍是没有忘记楚良,这个胆敢当面骂的小赤佬。 “当然是我,不然还能是谁?”楚良耸了耸肩,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这两天高考了,在这边祝天下考生,都能够获得一个好成绩!另外:这两天也正常更新,等9号之后,再加更了!) 第四十四章 三拳两脚干翻你 牛七看见楚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嘴角不由泛起一抹冷笑:“好小子,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有跟你算清楚,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回来闹事。正好,咱们今天就把所有的帐,一块都算一下。” “求之不得!”楚良之所以挑事,本就是为了引出这个面前这个大老黑出手,现在见他要跟自己算帐,自是巴不得。 “你们都退开,看我如何教训这个小子!”牛七大手一会,让一众层层叠叠包围着楚良的武馆学徒们退远一点,以免误伤。 楚良听见他的话,也是一拍脑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开口对着一众武馆学徒说道:“对对对,你们都退远一点,免得待会,这个大老黑的血,会溅你们一身。” “黄口小儿,只会逞口舌之利,看招!” 牛七自恃身份,觉得自己如果和楚良继续进行口舌之争,只会拉低自己的身份,当下也不再跟楚良继续兜转,攥紧拳头,脚下猛地一蹬,便直接横空而起,凌空向楚良飞拳而去。 “呦,一上来就直接对我露出空门,这是完全瞧不起我的意思啊!” 楚良一眼便看穿了牛七这一破绽百出的招式,心中已然猜出他的心思,还把自己当成半个月前那个小菜鸟呢? 被人如此小觑,以楚良这个曾经的天下第一大魔王的小暴脾气,怎么可能能 当即就立刻催动体内用内功入门心法所修炼出来的内力,模拟前世,他所习练过的一套最为霸道的玄级内功心法——《霸王功》的运功路线,以猛虎拳之中,最为凶猛狠辣的招式,猛虎扑食,向着凌空飞来的黑脸壮汉主动迎了上去。 只听“嘭”的一声,出乎在场除了楚良之外,所有人的预料,两人在半空中实打实的一拳交击之后,竟然是黑脸壮汉被轰击的倒飞而去,反倒是楚良好像一个没事人一样,落地后,脚下急点,向着黑脸壮汉牛七倒飞而去的庞大身形,再次追击上去,又补上了两拳。 “嘭!”“嘭!” 这次更是不等黑脸壮汉飞远,楚良继续风驰电挚般跟进上前,左脚猛一点地,身体随之一个后旋转鞭腿,直接抽在黑脸大汉胸口,跟着又是左脚顺势的一记抽击。 “轰隆”一声,黑脸壮汉一下子撞破了前院大厅的门窗,倒摔了进去。 而楚良至此,才终于停手,看着前院大厅门窗之上,那个“大字形”的人形标记,冷笑一声,“敢如此小觑我的人,现在,还没有出生呢!” 楚良本来还以为要和黑脸壮汉进行一场鏖战,历经千辛万苦,才能取胜,毕竟黑脸壮汉也是有着融合境初期的强劲实力的,在境界上还力压楚良一头。 但是,楚良却没有想到,黑脸壮汉牛七竟然完全把他当成了一个完全不通武学的菜鸟,一上来就冒然动手不说,更是空门大开,破绽百出。 这种机会,楚良自是不能放过。 但是,即使如此,楚良本来也没有想到,黑脸壮汉竟然会被自己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一切还得归功于他用基础内功模拟的霸王功,虽然它仅仅只是一套玄级内功心法,但是如果单论刚猛的话,即使是天级武学,也难以有能够与之匹敌的。 黑脸壮汉牛七在大意之下,被楚良一击得手,只觉手臂酸麻,难以抬动,浑身上下也是如遭电击,一时间根本无法有所行动,这才被楚良以简单的三拳两脚,就直接给KO掉。 楚良挟着胜势之威,面露寒光,斜眼横扫了一圈,慑于他的气势,不断退后的一众武馆学徒。 开玩笑,连教导他们习武的授业师父,都被楚良三拳两脚给干掉了,他们又凭什么是楚良的对手? 出完气,装完逼,楚良终于是记起了这趟前来名门武馆的正事,冷言冷语向着一众进退维谷的武馆学徒开口问道:“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可曾在馆内。” 楚良的问话,自是没有人回答,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害怕被楚良给盯上。 “你,告诉我,知不知道那两人在哪?” 楚良见自己如此笼统的盘问,没人回答,便直指一个武馆学徒,再次开口问道。 “他……他……他们去做……做任……任务……务去了!” 也不知道是这位武馆学徒究竟是先天结巴,还是慑于楚良的威势,总之,他回答楚良的问题时,磕磕巴巴的,差点让楚良都没有听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做任务去了?”楚良皱眉沉吟一番,然后继续追问道:“你可知道他们两人去做什么任务,去哪里做任务了吗?” “这……这……这个真……真不知道。” 楚良看此人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知道他肯定不敢欺骗自己,也便就此放过了他,转而向着其他人问道:“有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做什么任务去了?” 说着,楚良还从随身行囊之中,掏出了一块恰重一两的碎银,“谁能回答我这个问题,这块碎银子,就赏给他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仅仅只要回答一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就能够获得一块碎银,再加上刚才楚良已经盘问过一人,也并没有对他怎样。 当时,就有几个人争先恐后的告知楚良,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的去向了。 楚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中的那块碎银朝着回答了他的问题的其中一人抛了过去,“你们拿去分吧。” 说完,便在众武馆学徒忌惮的目光之中,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名门武馆。 直到此时,黑脸壮汉牛七才终于从一片狼藉之中清醒过来。 以楚良徒手攻击的攻击力,对他这个已经踏足融会境的高手来说,虽然看上去打击的力度十分强大,但是却根本难以伤及他的筋骨。 “小贼,竟然敢扮猪吃虎,骗我?” 牛七恨恨的咬牙吐出一行话,同时猛地一捏拳头,劈啪作响。 (这两天高考,希望全天下的考生,都能够考出一个不说是好,但是至少也要理想的成绩。毕竟,这是绝大多数人,这辈子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可以和富二代、官二代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机会了。另外:这两天正常更新,分别在12点和18点。加更,会在9号之后,庆祝一波高考结束!) 第四十五章 何处高楼无可醉 楚良走出名门武馆之后,立刻就轻车熟路的,钻进了旁边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道之中,生怕名门武馆之中的人追击过来。 别看他刚才在名门武馆之中,表现的十分勇猛,甚至在击败牛七之后,还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但是其实他却是在虚张声势,遮盖他体内的内力已经全部告罄的事实。 是的,用基础内功模拟霸王功,虽然没有像模拟天魔神功那样,只一瞬间就让他精疲力竭,直接累到趴翻在地,但是在他那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出击之下,却是也将他体内的内力,全部都给消耗一空,短时间之内,不复战力。 好在,基础内功的恢复能力,得天独厚,楚良虽然不知道它能不能和圣级功法相提并论,但是至少,比之神级功法来说,肯定是要稍胜一筹的,这一点,修练过神级功法天魔神功的楚良,自是可以确定。 一两百个呼吸之后,楚良的内功再次完全恢复,重新龙精虎猛了起来,大大方方的踱步走出所在的这条小道,再次出现在名门武馆所在的大道之上,却是并没有发现有人追击自己。 “哼,算你们识相!”楚良瞥了一眼名门武馆敞开的门户,哼了一声,觉得名门武馆之中的人,应该是怕了自己,心底得意不已。 “好吧,从现在开始,咱们两者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好了!”楚良对着名门武馆自言自语道。 随即,他便想起了刚才从一众武馆学徒口中探知的消息,“他们两个竟然会为了区区十两银子,就辛辛苦苦的跑那么老远,真是没有出息。” 楚良现在已经是腰缠千两白银,正是坐着不嫌站着累,说话不觉腰疼,全然忘了,不久之前,他还可怜兮兮的去码头上搬砖,而且一搬就是大半天,最终连一顿饱餐都无法满足。 “对了,我现在也算是有点小钱了,是不是应该也稍微犒劳一下自己啊?” 楚良说着,下意识的就摸向了自己的随身行囊之中,那一摞厚厚的银票之上。 所谓犒劳,对男人来说,无外乎五字真言:“吃喝嫖赌抽。” 前两者,对楚良来说的重要性,自不必多说。 至于赌嘛,正所谓十赌九输,想赢的话,除非楚良出千,可是一旦他出千了,也就失去了赌钱本身的意义。 所以,此刻也便被楚良很快的,就从脑中给排除掉了。 而最后一个抽,对习武之人来说,却是十分致命的,因为一旦沾染上这个恶习,对身体造成的侵害,即使是灵丹妙药,都没有办法治愈。 因此,自然而然的,楚良便把他的目光,集中在了五字真言的最中间。 “只是,这样做,会不会……咦,这不是闻莺巷吗?” 楚良正在心中犹豫着呢,可是却突然闻见鼻间传来了一缕幽香。 他抬起头来,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之间,就来到了闻名千帆,令无数千帆儿郎魂牵梦萦的闻莺巷。 闻莺巷,巷如其名,绝对的名副其实,在街巷之中走过,必然会听见无数袅袅莺啼之声。 只是此‘莺啼’,非彼‘莺啼’罢了。 前世,楚良还在千帆镇的时候,也曾无数次的‘偶然’路过这条巷弄。 只是当时的他不能说是身无分文,却也算的上是两袖清风,根本没有余钱,所以也就只能时不时的‘偶然路过’这条巷弄了。 可是现如今却不一样,随身行囊之中,鼓鼓囊囊的一大摞银票,将楚良的腰杆也是顶的笔直。 “好吧,看来这就是上天替我做出的选择!” 楚良看着面前的闻莺巷,终于做出决定,打算一补前世遗憾,当即就迈步走进了闻莺巷中。 两世为人,楚良的心境自是不同,但是闻莺巷,却仍是楚良记忆之中的模样,丝毫不曾改变。 街道两旁,种满了垂柳,而就在这一棵棵百年垂柳的树梢枝头,掩映着一家家雕栏玉砌的勾栏别院。 楚良漫步在闻莺巷中,呼吸着带着醉人香味的清风,欣赏着漫天的柳絮随风飘荡,伴着藏身在一株株垂柳之下的勾栏院中,传出来的阵阵靡靡之音,跳起欢快的舞步,一时之间,简直有种如梦似幻,如坠仙境般的曼妙感受。 前世,楚良每当身憔体悴之时,便会‘很偶然’的路过此地,和其他很多同样‘不小心’才来到这条巷弄的同道中人,就那么漫步在柳树树荫之下,听着勾栏院中,传出来的免费琴声以及附带着的姑娘们的娇笑声,就会感觉到身心放松不少。 楚良记得,在那个时候,他们对此还有个非常雅致的称呼,叫做‘柳岸闻莺’。 而这一次,楚良总算是不用在‘不小心’路过此地了。 可是,当楚良终于走到了闻莺巷之中,最富盛名的翠莺楼前的时候,却是不知为何,突然失去了迈步其中的勇气。 所以,便出现了,楚良这一生,第一次的‘偶然’路过。 “不行,我楚良是什么人,天下第一大魔王哎,难道连一个青楼都不敢进?说出去也太丢人了吧!” 楚良站在闻莺巷尾,给自己打起气来,坚定了一下信心,这才转过身,暗道,“这一次,不管怎样,我一定要进去。” 说着,楚良便迈步向着翠莺楼直行而去。 可是,当他都已经踏上翠莺楼门前台阶的时候,脑海之中,却是突然浮现起,念奴娇那张如花似玉的容颜,那条都已经抬了起来的脚,终是再也迈不出去。 “啪!” 楚良向着自己的脸上打了一巴掌,暗骂自己一声,“你这样做,对得起阿奴吗?” 便再次退了回来,假装若无其事的继续向着闻莺巷街头走了过去。 不过,等到楚良走到街头,正要远离闻莺巷的时候,却又觉得如果他就此离开这里的话,也显得太怂了一些。 “好歹我也是开过红袖招的男人啊!” 楚良想起前世自己在金陵城内开办的红袖招,在那个时候,他也是时常进出其中的,当时可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般畏首畏尾的感觉。 “人总不能越活越回去吧?” 楚轩脑中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脚下却是已经再次不由自主的走到了翠莺楼的门前。 而这一次,他终于是没有再犹豫,又或者说,他根本没有犹豫的机会。 因为早就看见楚良来来回回,逡巡徘徊,游移不定的翠莺楼老鸨,这次终于抓住了机会,见到楚良走进,连忙带着一众‘女儿’就主动迎了上来。 “公子,里面请~” 第四十六章 谁家少年逛青楼 翠莺楼乃闻莺巷中,排名第一的青楼妓馆,占地之广,远比从闻莺巷中看上去要大上不少。 楚良虽然前世、今生,加起来不知道多少次‘偶然’路过此地,但是今天却还是第一次迈步其中。 初入大堂,楚良便能感觉到一股香扑扑的暖风铺面而来,直接便将他薰的头晕目眩,差点就迷醉其中。 骇的他急急运转内功,这才得以让大脑重新恢复清醒。 细观大堂内的装饰,不同于红袖招的清新淡雅,翠莺楼追求的便是高贵奢华,青瓷茶碗,琉璃玉盏,就连四周的那些红纱帷帐也都用一层金丝镶边,显得雍容而高贵。 大堂中央设有假山喷泉,从中引出一条人造水渠,直通着后院而去,沿着水渠,几名鲜衣怒马的浊世公子,正偎红倚翠的玩着曲水流觞的把戏。 楚良本来正要被老鸨子,也给引领过去这边。 不过,楚良却是看见那些纨绔之中分明有几人已然情动,已经和怀中拥抱的佳人,做着些无可描述的事情,便立刻叫停了老鸨子。 指着大堂两侧,直通楼上的楼梯,开口说道:“那个什么,我这个人喜欢清静,你给我在楼上安排一间上等的厢房,放心,不会差你钱的!” 说着,楚良有模有样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两银子直接丢给了老鸨子。 看上去四十多岁,卸妆后可能足有五六十岁的老鸨子,接过银子,脸上谄媚的笑意更浓,看似无意的瞥了暼水渠旁的几对‘鸳鸯’,朝着楚良露出了一抹会心笑意,“那公子,请跟我往这边来吧!” 楚良自是立刻跟上,暂别这个热闹喧嚣的大堂。 进入二层,却是一条宽敞通畅的走廊,走廊两侧,各自分布着七八间厢房,楚良在老鸨的引领之下,沿着走廊向尽头的一间厢房走去。 在这一条不到百米的内廊之上,楚良却是能够听见两侧厢房之中,时时传出来的莺声燕语,婉转鸣啼,直让楚良这个两世为人的家伙都听的面红耳燥。 尤其是想到,一会儿,自己……嘿嘿! 楚良脸上的烫意便越发浓烈了。 进入厢房,却是一间三进三出的豪华大包厢,皆以精雕细琢的镂空屏风相隔,屋内桌椅齐全,置有香炉、琴筝、画布、茶炉等各种物事。 当然,更多自是情趣物品,这点不必多说。 老鸨主动走到厅中八仙桌前,为楚良斟好热茶,然后便招呼着那两名伺候着楚良从门口直至此间厢房的美貌婢女离开:“公子,我这就去为您招呼姑娘们过来,你且喝着茶,稍等片刻。” “嗯嗯嗯。”楚良此刻的心情既激动,又忐忑,端茶的手都有些颤抖,听见老鸨子的话语之后,只是模糊的应了一声。 直到,老鸨子带着两个每婢离开厢房,顺带帮他把房门关上之后,楚良才稍微得以放松,连忙大口喘息,缓解自家这颗早已紧张到快要窒息的心情。 “他娘的,小爷我当年一人一马,独闯武当紫霄宫的时候,也不曾这么紧张啊,怎么现在逛个青楼还差点紧张的要死,难道还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楚良这边还在尽量平复自己心情的时候,老鸨子却是已经带着一众足有二三十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娇俏艳丽的姑娘们闯入了房中。 楚良乍看上去,虽然她们没有念奴娇那等倾城倾国的绝世容颜,但是在精心打扮之下,也是各个美若天仙,尤其是,她们都受过专业训练,无论是脸上洋溢着的灿烂笑意,还是顾盼流转之间,那种勾魂夺魄的眼神,都令楚良感到心旌摇曳,不能自已。 老鸨子看见楚良在看见自家一众姑娘之后,竟然还看花了眼,待在了当场,连忙笑着凑上前来,微微一搡楚良胳膊:“公子,我这些女儿之中,可曾有令公子感到中意的?” 楚良本想说,全都中意,不过一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态,都落在了面前这些女子的眼中,他就有些担心这些姑娘会不会在心中嘲笑他。 所以,即使他无法从这些受过专业训练,轻易不会表露自身爱憎的姑娘们的神情中看出任何东西,却也是依然觉得,不能让她们留在这里,否则的话,他也太尴尬了。 于是乎,楚良便板起了脸来,皱眉对着老鸨摇了摇头,开口问道:“你们着来就没有什么头牌、花魁之类的吗,把她们都给我叫过来啊!” 老鸨听见楚良的话,脸上不由露出了为难之色,“公子,我的那些个女儿的出场价可不菲啊,这……” 老鸨子的话,虽然未曾说完,但是楚良却是也明白她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嘲弄道:“不菲?那你说吧,让她们过来,需要多少银子?” “额,这个……” 老鸨子闻言,不由又看了看楚良,同时回想着从初见他时,直到现在,楚良的表现,最终断定楚良应该是个很少涉足风月场所的雏。 于是,她心中一狠,狮子大开口道:“我们翠莺楼有四大美人,她们每个人的出场价都要五……不,是十两银子。” 楚良虽然正如老鸨所想的那样,对风月场所来说,确实是个雏,但是他却也不是笨人,仅看老鸨子这幅言不由衷的模样,就已经知道她在抬价。 不过,楚良对此却并不介意,冷笑一声的同时,直接从随身行囊之中掏出来了一张足有一百两的大面额银票,拍在厅中的八仙桌上。 财大气粗的吼道:“把她们全部都给我叫来,再给我准备一桌好酒好菜,这张银票,你就可以拿走了!” 老鸨子在看见楚良取出银票的时候,就已经两眼冒光了,此刻在听见楚良的吩咐之后,连忙如同小鸡啄米一般,不住点头。 可是等她正要向着那张银票伸出手去的时候,却突然被楚良给拦了下来。 “先去把姑娘给我带过来,我满意了之后,它,才属于你!” 老鸨闻言,谄媚的笑着点头,“明白明白,肯定包公子满意。” 随后,她转身看向那一行姑娘,脸上的笑意却是一敛,板起脸道:“你们都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给我出去。” 变脸的速度之快,直让楚良都自觉不如。 第四十七章 事到临头懊悔迟 (为庆祝高考顺利结束,特地在0点加更一章,为大家庆祝一番。另:结尾有彩蛋。) 一众美妓不敢有违老鸨的命令,即使看见楚良出手如此阔绰,也只能应声离开。 只不过,离开时,姑娘们却都是睁着一双幽怨的大眼睛瞪向楚良,其中的委屈、哀怨,当真是我见犹怜,差点就让楚良心软的开口出声,让老鸨将她们给留下了。 好在,楚良一想到待会还会有更加美丽动人的绝色佳人过来此处,心中的那丝不舍也就很快的随风飘散了。 “梆梆梆!” 不久之后,厢房的房门却是被人敲响。 楚良抬头望去,厢房房门正好被推开,紧跟着,四朵体态动人、姿容曼妙的金花,款款而入,冲着楚良盈盈一福。 其中为首者更是出口如黄鹂般清脆动人:“小鱼带着妹妹小雁、明月、莲花,见过公子。” “你们好!”楚良不知所措的站起身来,向着几位姑娘打起招呼。 按理来说,这种阵仗对楚良来说,一点都不陌生,前世在红袖招的时候,他也是经常性的被众多佳丽环绕左右,虽然彼时也觉得有些吃不消,但是至少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活生生的像个毛头小子。 楚良的菜鸟表现,自是引得一众姑娘娇笑不已,一时间花枝乱颤,满堂皆春。 楚良正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老鸨子却是带着一众端茶送水的丫鬟,再次登门。 看见几个头牌还傻愣着站在门口掩嘴轻笑,连忙向着她们使了个颜色,然后才继续吩咐丫鬟们把酒、菜摆好。 这几个头牌能够在翠莺楼中,这么多位青春迷人,娇俏艳丽的美人之中,脱颖而出,成为头牌,固然与她们本身姣好的容颜有关系,同时,也是因为她们擅长察言观色、懂得讨人欢心。 这不,老鸨子的一个眼神,就让她们立刻会意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收起脸上笑意,娉娉婷婷的凑到楚良身边。 其中尤以‘大姐’小鱼最为乖巧,主动来到楚良身后,将楚良按在太师椅中,为他柔肩捏臂,按摩头顶。 楚良初时还觉得有些尴尬,但是当感受到小鱼的那双柔嫩至极的小手,不轻不重的在自己头上按揉时,突然就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而其他的三位小姐姐,自然也不能让小鱼专美人前。 比如小雁,在看见小鱼在帮楚良按头之后,也便顺势蹲下身去,大大方方的跪坐在铺满房间的狐皮地毯上,轻轻的帮楚良垂起了腿。 明月见也没有自己什么事了,便也笑着拿起了玉箸夹起一块肉食,以玉手虚托,送至楚良口中。 至于最后一位小姐姐莲花,眼看着三位姐姐抢光了几乎所有活计,她明眸一转,也是计上心来,竟然直接坐在了楚良的腿上,依偎进了怀中。 本来有佳人按摩喂食,对楚良来说,就已经算是至尊享受了,此刻再陡然加上莲花这一招投怀送抱,确实是让楚良大感吃不消,只觉得鼻孔之中有股热流涌窜,竟是要直接流鼻血。 好在,楚良即使运转内力,镇压道心,同时心中暗念行深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这才强行压制住内心的躁动,控制住体内的气血,没有当场流出鼻血。 不多时,酒菜全部摆完,老鸨子眼巴巴的取走了楚良拍在桌上的那张百两银票,这才满脸谄媚的恭敬退出房外,临关门前,不忘提醒几个‘女儿’,“这位公子可是咱们翠莺楼的贵宾,你们几个一定要好生伺候,千万不要怠慢了。” “妈妈你就放心吧,我们肯定会把公子给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鸨儿爱钞,姐儿爱俏,这句话可不仅仅只是字面上那么点意思,实际上这却是一个互文语句。 就像此刻,几个头牌在看见老鸨,从面前摆满了酒菜的八仙桌上,取走了一张足足一百两的银票之后,眼中的神色都不由明亮了几分,看向楚良的时候,星眸点点,如同天上明星,伺候起来也不由更加卖力了。 尤其是坐在他怀中的莲花,更是主动向着楚良献出了自己娇艳欲滴的红唇。 这么火辣的热情,顿时让楚良感觉吃不消,吓得他立刻闪躲了莲花印过来的红唇,“额,这个……先等等,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吃东西呢,肚子有点饿,还是吃点东西吧。” 说着,更是立刻将莲花从怀中推了出去。 “玛德,这也太丢人了,主动送上门来的美味竟然不敢下口?”楚良看着满脸哀怨、不解的莲花,在心中大骂自己一声废物。 “来来来,你们也都别忙了,大家都坐下来吃点东西吧!” 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楚良不仅浮起了跪坐在地的小雁,更是回过头将身后的小鱼也都给拉到了身前。 小鱼有一副凹凸有致,比世间绝大多数女子都要更加火辣的劲爆身材,但是样貌却偏偏是一张非常稚嫩的娃娃脸,这种强烈的对比,着实为她增色不少。 此刻她在听见楚良的话语之后,顾盼流转,唯一沉思,操着如同黄鹂般清脆的嗓音开口说道:“公子说的对,咱们确实需要先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要不然一会儿进入正题之后,怕是会因为体力不济,难以尽兴呢。” 楚良听见小鱼如此火辣露骨的情话,只在心中叹服,不愧是青楼女子,就是大胆泼辣。 其他三女沦落风尘虽然也都有些时日了,但是在听见小鱼的话语之后,却也是双颊泛起潮红,像是害羞一般,露出了小女儿家的姿态。 楚良自是知道她们现在的表现,都是经验老道之后的表演而已。 不过,看见她们展现出来的那种羞怯之后,却仍是感到道心一动,差点就要失守,化作恶狼,向着眼前这几只秀色可餐的美味佳肴扑击了上去。 好在,小鱼在说完这句话后,却是也没有再做出其他的挑逗行为,乖乖落座,其他三女也亦是如此。 这才给楚良留下了一个得以喘息的绝佳机会。 可惜,好景不长。 即使楚良故意有心拖延,几个女孩子也因为胃口较小,很快便一个个的都放下了碗筷,言称吃饱了,同时各个眼带媚意的看向楚良。 这下,楚良却是再也没有其他的理由可以用来脱身了。 “难道……真的不能避免了吗?” 说实话,事到临头,楚良却是已经有些后悔了,可惜,已经晚了。 毕竟,面对着四个如花似玉,并且摆出一副任君品尝姿态的青春少女,楚良觉得,如果他在这个时候,临阵脱逃了的话,那也就显得太怂了点。 只是,就这么硬着头皮上? 此时,楚良突然之间,有了一种回到了当年那个进退两难,难以抉择时候的感觉。 不一样的是,当年是受环境胁迫,被动而为。 而现在,这种进退维谷的两难选择却是他咎由自取,自己给自己下的套。 (高考结束了,学弟学妹们终于可以放肆玩乐了。是的,作为一个过来人,提醒广大毕业生们,玩乐可以随便,吃喝千万不能随性,因为从离开高考考场的那一刻起,以后你要面临的世界就是一个看脸的世界了。一白遮百丑,一胖毁所有,切记切记!另:点个收藏吧,或者来个推荐?) 第四十八章 玩一出争风吃醋 面对着四个娇俏可人,看起来更是予以予取,任意施为的青春美少女,楚良经过了一番苦苦挣扎,最后在心中默叹一声:“好吧,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想到这里,楚良再不犹豫,朝着四个媚眼如丝紧盯着自己的姑娘,向里间点了点头。 几个姑娘看见楚良的动作,自然也是心领神会,虽然脸上一片潮红,有些含羞带臊的韵味,但是却也都主动站起身来,向着楚良依偎过来。 楚良既然已在心中做出决定,也便不会再像之前那般扭捏,对着四个主动拥过来的美姬自也是来者不拒的全部揽入怀中。 “公子~” 伴着几个姑娘嗲声嗲气的娇呼,呼吸着口鼻之间如麝如兰的芳香,楚良就这么半推半就的被几个姑娘带着向里间的卧室走了过去。 正当楚良准备在这温柔乡里面好好享受一下的时候,他所在的厢房房门却是突然被人从外面狠狠一脚踹开。 “嘭”的一声传来,吓的连外套都才刚刚脱到一半的楚良,差点就让他患上了能够令他后悔终生的心理疾病。 “谁呀?” 在这种时候,楚良的脾气可想而知,这也就无怪乎他说话的语气十分冲了。 如果说楚良的冲,还算是情有可原的话,那么那个一脚踹开门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冲的就没有太多道理了。 不仅蛮横的踹开了房门,而且还大大咧咧如同此间主人一般,直接坐在了客厅之中的太师椅上,甚至在看见面前的八仙桌上的杯盘狼藉之后,怒不可遏的随手一掀,便将那张足有七八十斤重的八仙桌给掀飞了出去,将隔在两屋之间,那扇造价不菲的镂空雕花实木屏风,直接砸成了一个稀巴烂! 如此一来,倒是和刚刚整理好衣服,从最里间走出来的楚良直接四目相对了。 楚良也在此时才看清这个不速之客的相貌。 乍看上去,这人像是一个五大三粗的莽夫,但是仔细一看,楚良却是发现,这人的相貌十分俊朗,比之自己也就稍微逊色一分而已。 剑眉星目,冠玉面庞,分明就是一个英气逼人的帅气青年,只是身材太过高大,再加上他有些不修边幅,比如头发就因为常时间的不清洗,虬结在了一起,以及身上那件沾满油渍的衣服,这才会给楚良一种像是一个礼仪不通、粗陋蛮鄙的第一印象。 那人看见楚良之后,却是无声冷笑一下,连招呼都不曾打,直接抬腿踢起脚下一块碎瓷茶碗,向着楚良面门直飞而去。 面对这种程度的攻击,楚良仅仅唯一侧身就闪避了过去。 “哎呦,原来我是一个练家子,怪不得敢跟老子抢女人!” 那人见楚良轻而易举的便躲过去了他想要给予楚良的‘教训’,心中也是稍感意外,他本来还以为楚良只是一个长的还算不错的公子哥、小白脸而已,没有想到楚良还是一个习武之人。 不过,这样一来,对他来说,似乎更觉兴致盎然,嘴角的笑意都不由浓了几分。 “刘老大,小鱼她们真的在接客,您这不是……这不是……” 厢房门口,领着三四个龟公、小厮,却仍是逡巡不进的老鸨子,满脸乞求之色,向着面前这个傻大个苦苦哀求。 只不过,她话还未说完,却是被那人瞪了一眼,便再也不敢把这句话说出口来,只得咽回腹中。 而这时,在内房卧室之中,听见外房动静的小鱼等四女,却是没有再继续待在床榻之上,静候楚良归来了。 从屏风之后施施然走出,站在楚良身后,待看见那个不速之客之后,小鱼更是轻蹙秀眉,瞳孔微张,掩嘴讶然惊呼一声:“刘爷,您不是离开千帆镇了吗,怎么又来了?” 那姓刘的高大汉子,闻言却是冷笑一声,哼道:“哼,老子我要是再不回来,怕是这个千帆镇中就再没有几人认得老子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不由再次暼向楚良。 而楚良这个当事人,虽然从刚才到现在几乎没有怎么说过话,但是凭他的聪慧,却是在听见几人这一番对话之后,对事情原委大致就已经了解了个大概。 这个姓刘的家伙,应该也是千帆镇之中权势滔天的恶霸,却不知道什么原因,暂时离开了千帆镇。 此时,他刚回镇上,就要来翠莺楼中找他的相好,却不想他的相好恰好被自己给包了下来。 他又自视在千帆镇势大,这才主动打上门来,让自己把人给让出来。 不得不说,楚良的这番推测,虽不是全部的事实却也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而如果换个时间,换个场合,又或者对方的态度再和善一些,以楚良的性格,说不得真的就要将这几个美人让予对方,毕竟,他现在心中对于这几个美人的态度,也有些游移不定。 只是,对方现在这个态度,却是让楚良心中腾起一股无名火。 让? 做梦去吧! 甚至,楚良还主动添油加醋,转身一把将身后不远处的小鱼揽入了怀中,故作亲热的低头趴在小鱼的香肩上,对着刘姓大汉挑衅的挑了挑眉,开口说道:“你算是哪根葱,也配让小爷我认识?” “哈哈哈!” 出于楚良的预料,那人在看见楚良显而易见的挑衅之后,却是不仅没有恼羞成怒,反而仰头大笑了三声,然后才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楚良,“你知不知道,上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现在在哪?” “竟然敢跟我装X?” 楚良听见对方的话语,不由在心中暗骂一句,然后却是故作一脸茫然的回答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说完,不等对方开口,又添了半句:“就像我也不知道上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现在在哪一样。” “哼,你很好!”刘姓大汉听见楚良的话之后,却是没有再笑出声来,而是微眯起了眼睛,像是一条毒蛇般,紧盯着楚良。 楚良故作视而不见,还好整以暇的微微斜了一下脑袋,在小鱼那张吹弹可破的俏脸上,轻轻一啄,随后更是使劲的在她脖间猛地嗅了一下,感叹道:“哇,好香啊!” 这一下,楚良的表现,却是终于触及到了刘姓大汉的逆鳞,他攥紧拳头,大跨步向着楚良冲击而来,口中更是颇口大骂道:“香你M的香!” 第四十九章 翠莺楼大打出手 别看楚良一副风流游子,沉浸美色的模样,可实际上,他的注意力却是从刘姓大汉一出现开始,就始终放在他的身上。 所以,当他察觉到刘姓大汉攥紧拳头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运转起了内力,做好提防的准备了。 当刘姓大汉迈出前冲脚步的时候,楚良更是一把将怀中羞赧不已的小鱼,用巧劲直接往一旁推开,自己则是借力朝着相反的方向闪避开去。 “嘭!” 楚良和小鱼二人虽然躲了过去,但是位于他们两人身后的那扇屏风却是在刘姓大汉的一拳之下,被轰的四分五裂。 炸碎的木屑四溅而飞,有不少都飞落在了小雁等三女面前,吓得三人顿时花容失色,尖叫着就小跑着退回了内间卧室里面。 “融会境的高手!” 以楚良的眼力,自是可以通过对方这一拳所打出的威力就判断出来,对方的实力究竟在什么层次。 竟然是比名门武馆的授业师父黑脸大汉牛七,还要更甚一筹的融会境中期的水平,这种实力在千帆镇这种新手村之中,确实可以称王称霸了,一般人根本奈何不了他。 因此,楚良也明白了为何这个刘姓大汉说话的态度如此强硬,行事作风又如此霸道。 只是知道了他的实力之后,楚良却是更加郁闷了。 “记得前世在千帆镇的时候,在千帆劫之前,我可是连一个融会境的高手都没有遇到过的啊,怎么这次回到了十年之前,融会境的高手就好像不要钱的似的,一个一个的往外跳?” 楚良想到重生以来,在这短短的半个多月的时间之内,他就已经见到了,包括暮云水寨水匪头领及其手下,比武相亲的美貌女子,以及命丧他手中的赤鬼寨主李鬼,四个‘野生’融会境高手了。 再加上眼前这个,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出现了五个融会境的高手了。 而面对眼前的这个刘姓大汉,已经达到了融会境中期的高手,如果不是先前在体术馆之中,楚良有所领悟的话,以他现在处于小成境巅峰的实力,是绝对不敢和刘姓大汉正面抗衡的。 因为,两者之间实力的巨大差距,已经不是能够用技巧和计谋取胜的了——楚良的攻击根本就破不了对方的护身罡气。 可是现在,楚良却是能够用基础内功模拟出更高级别的内功功法,同时他还可以用基础剑法模拟出更加级别的剑法,完全可以破开刘姓大汉的护体罡气,对他造成伤害。 当然,囿于现在他自身的基础内功水平及剑法水平,他还没有能力施展出来天级以上的功法,而即使是地级以下的功法,他也没有办法长时间的进行模拟。 好在,楚良也并不打算和刘姓大汉互相对攻。 对他来说,战斗也许需要很长的时间,很多的招式,但是致死,一招、一剑足矣。 “现在知道我的实力了?怕了?可惜……晚了!” 刘姓大汉听见楚良道出他的真正实力,还以为楚良怕了他呢,脸上泛起一抹狞笑,再次向着楚良发起了第二次的攻击。 他出拳如电,迅猛如虎,不愧融会境的实力。 楚良自是不能与之正面抗衡,在刘姓大汉话音落下的瞬间,已经脚下用力,向后倒退。 果不其然,他这一次的预判非常正确,身形才刚刚退后,刘姓大汉如铁锤般的拳头已经冲击到了他刚才所站立的位置。 “怕?哼哼,抱歉,在我的人生字典里面,还从不曾出现过这个词!” 楚良再一次闪避过刘姓大汉的攻击,以实际行动力证他的言语。 “希望你的这份自信能够一直保持下去!” 刘姓大汉能够以如此年轻的岁数,就迈进融会境,自也不是什么蠢笨之人。 一连两次的攻击,都被楚良躲避过去,他已经不觉楚良只是侥幸了。 立刻进行反省,情知是自己在楚良的挑衅之下,有些气急,出手太过毛糙,这才让楚良这么一个只有小成境的跳蚤,在他的面前来回蹦跶。 此刻,他暂停下攻击,强行稳住情绪。 “怎么不出手了?莫不是怕了我吧!” 楚良适时跳出来以言语继续激怒他。 可惜,在刘姓大汉已经有所提防的情况之下,收效甚微。 “你的垃圾话,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刘姓大汉收拾好情绪,再次向着楚轩冲去,这一次,他却是仅仅只是扬起拳头,并没有立刻就暴露出自己的攻击意图。 “隐藏攻击意图?有意思!” 楚良自是能够看出对方如此做的目的,嘴角却是不由自主的泛起了一丝笑意。 脚下更是不停后退,待退至墙角,突然在墙面上猛蹬,整个人顿时如同炮弹般向着刘姓大汉反撞了过去。 看见楚良的动作,刘姓大汉眼中蓦然闪过一道狠戾的精芒,大喝一声道:“就等这你送上门来呢!” 说话的同时,已经高高扬起了拳头,聚气其上,朝着直挺挺反冲向自己的楚良,猛地一下,直接砸击而去。 却不想,在他出拳的瞬间,本来急急朝着他反冲过来的楚良,却是违反物理学规律的,陡然停止了反冲的架势,继而身形一折,便向着一侧继续前冲而去。 “嗯?” 没出任何意外的,刘姓大汉的这一拳再次落空,不由紧蹙起了眉头,确实没想到,面前这个只有小成境的家伙,竟然如此难缠。 但是就在此时,本来已经折向一侧,突然闪避出去的楚良,却是强提一口内力,快速直冲的身影,竟然再次一折,继续向着刘姓大汉冲了过去。 刘姓大汉完全没有预料到楚良的这一招,眼看着楚良的攻击的已经出现在面前,连忙运转功力,护住全身。 只听“嘭”的一声,楚良一脚踹在刘姓大汉的胸口,不等刘姓大汉伸出手抓住自己,已然借着反震之力,再次抽身后撤,闪避向了一旁。 只是,楚良这一次倾尽全力的攻击,也仅仅只是在刘姓大汉的胸口衣物上留下了一个鞋印,发出了一声闷响而已,除此之外,甚至都没有能够让刘姓大汉感觉到一丝疼痛。 刘姓大汉在承受了一下楚良的攻击之后,这才突然醒悟过来,对方仅仅只是一个小成境的垃圾,根本都伤不了他,不由在心中对刚才自己的慌乱暗骂了一声。 但是表面上,他却是不轻不淡的拍了拍胸口,鄙夷的看向楚良,轻蔑开口:“这,就是你的攻击?” 楚良耸了耸肩,无言以对。 说实话,虽然他早就知道,小成境的攻击,或许根本破不开融会境高手的防御,但是他还是存有一丝侥幸,觉得自己毕竟是处于小成境的巅峰。 或许在全力以赴之下,真的能够伤到融会境的高手也说不一定。 但是,现在,这一丝侥幸却是在这一的攻击中,被彻底熄灭了。 (下一章:12点!) 第五十章 我杀人只要一剑 “你不是牙尖嘴利吗,怎么不说话了?” 刘姓大汉见楚良只是无声的耸了耸肩,继续出言挑衅。 楚良自是不肯吃亏,还击道:“堂堂一个融会境的高手,被我这么一个小成境的菜鸟压着打,你还好意思说话?” “你压着我打?” 刘姓大汉听见楚良的话,下意识的就瞪大了眼睛,呛声道:“你敢不敢不要四处乱蹿,跟我正面交锋?” 楚良闻言,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摇了摇头,道,“那你敢不敢站在原地不动,让我打?” “你……” 刘姓大汉早就已经用拳头来说话,今天陡然碰见楚良这么一个逼得他不得不用嘴巴说话的人,才发现自己的口舌比之对方来说,确实差的太远,根本不是对手,所以也不再跟楚良废话。 “好,老子就看看你还能蹦跶多久!” 刘姓大汉说完,再次向着楚良发起了攻击,这次却是摆拳直捣向楚良面门。 楚良嘴角含笑的摇了摇头,像是完全不把刘姓大汉的攻击放在眼中,只看的刘姓大汉火冒三丈,恨不得一拳砸烂了楚良的脑袋。 可惜,楚良的脑袋如果那么好砸的话,他也根本不会陷入如今的困境。 “如果你只是想要仗着融会境比我更强的力量,更快的速度,就想要击败我的话,那我不得不告诉你,你的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可笑了。” 楚良嘴上虽然在轻轻松松的继续激怒刘姓大汉,但是两条腿却是没有停下,急急以碎步后退,就是不给刘姓大汉欺身至面前的机会。 “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刘姓大汉的速度比之楚良要快上不止一筹,此刻见得楚良不断后退,立马急提劲气,动作再快三分,眨眼之间,便追击到了楚良身前,并指如枪,直接向着楚良的喉咙处,戳击而出。 可是,楚良却像是早已有所感一般,几乎在刘姓大汉陡然加速的同时,他就已经蓦然向后仰身,同时,以左脚撑住重心,右腿向前猛然弹射踢出。 “嘭!” 没出任何意外,楚良在闪避开刘姓大汉攻击的同时,一脚却也是还击在了刘姓大汉的身上,并且在刘姓大汉打算反击的霎那间,再次借力飘身后撤,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一点拘泥。 以致于,在旁人的眼中看去,分明就是刘姓大汉主动撞上了楚良的脚,这才将楚良送远。 再一次反击得手,虽然依然没有能够伤到刘姓大汉分毫,但是楚良的气势却是已经打了出来,“我说过,如果你仅仅想要靠着力量和速度战败我,哼,那就不要再心存幻想了。” 刘姓大汉这次却是没有再回呛出声,这也主要是因为楚良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 明明他的力量更强,速度更快,但是偏偏他的每次攻击,都好像是被楚良看穿了一般,让他的攻击完全的落在空处不说,甚至还被楚良伺机抓住他的破绽进行反击。 “能够准确无误的抓住我出招的破绽进行反击?甚至还能够看穿我的想法,提前进行防范,这……” 刘姓大汉想到这里,突然惊醒,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再次看向楚良,却发现楚良的境界分明就是小成境。 “不可能,一定是我想的太多了。” 刘姓大汉甩了甩脑袋,摒除杂念,嘴角更是泛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意。 觉得连续的失利与打击,让他自己想的太多,竟然会产生楚良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高手,这么一个错误念头。 但事实上呢? 楚良却是仅有着小成境的实力,但是他的眼力却是一个大乘境高手才有的眼力,同时,论及战斗经验,楚良也比面前的这个刘姓大汉强的太多。 甚至,楚良通过这几次的过招,已经判断出了,面前的这个刘姓大汉,怕是从来都没有过以弱战强的经验,一直以来的战斗也肯定都是仗着境界高深,以力克敌。 这种人,别说是自己了,随便换一个战斗经验稍微丰富一些的人,都可以战而胜之。 当然,前提是要能够破开他的防御,否则的话,战斗经验再丰富,技巧再强,也都是妄谈罢了。 “我承认,我是小瞧了你,你确实比我想的要强很多。不过,以你的实力,也根本伤不了我,所以,我始终是站在不败之地的。而你,最好小心点,一旦被我抓住了机会的话,哼哼……” 刘姓大汉冷哼一声,却是并没有把话说完。 “谢谢你的提醒,只是……我并不需要!” 楚良脸上依然挂着淡然的笑意,似乎已经是成竹在胸,胜券在握了。 也正是这抹自信的笑意,彻底点燃刘姓大汉好不容易才稳定住的情绪。 被一个远弱于自己的对手如此轻视,让刘姓大汉怎能在保持一颗平常心。 “给我去死!” 刘姓大汉再次发动攻击,不过,有悖于先前动用技巧的攻击方式,他这次的攻击,却是再没有任何的技巧可言,就是简单、毫无花哨的横冲直撞。 只是,其中是不是暗藏着什么不为外人所知的阴谋诡计,这就不是楚良所能够判断出来的了。 不过,即使真的有什么阴谋诡计,楚良也有着绝对的自信,完全可以应付的过来。 而在此之前,楚良首先要做的,就是要破除刘姓大汉的这次的野蛮冲撞。 只见楚良脚下虚步横移,时左时右,飘忽不定,立刻就让刘姓大汉无法判断出来他的准确身形。 如果换成之前,他还不知道楚良厉害的时候,或许他还会犹豫,仔细思考楚良的真实身形。 可是现在,他情知自己一旦主动判断,一定会被楚良给看出自己的意图,反倒不如,就像现在这样,不假思索的随便选择一个方向攻击,说不定,还能够阴差阳错的歪打正着。 当然,之所以他敢如此大胆的抉择,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清楚的明白,楚良的攻击根本伤不到他。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楚良左右摇摆不定的身形,固然成功迷惑了刘姓大汉的攻击方向,但是楚良反击的一记肘击,虽然实打实的落在了刘姓大汉的胸口,但是……然并卵,根本没有对刘姓大汉造成任何的伤害。 甚至,因为楚良的‘贪心’,还差点被刘姓大汉借着楚良攻击他的时候,给抓住机会,给予楚良致命一击。 好在,楚良的反应过人,这才‘侥幸’的躲过了刘姓大汉的攻击。 不过,这次差点成功的经验,却是也让刘姓大汉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如果刚才,我不是把全身的功力都用来进行防护的话,或许就有机会抓住他了,真是可惜!” 刘姓大汉在心中懊悔不已,不过也做出了决定,下一次只用八成功力进行防御,多结余出两成功力,用来抓住机会,进行反击。 想到这里,刘姓大汉焦躁压抑的内心,也不由再次振奋了起来,再次向着楚良攻击了过去。 果不其然,在这次的攻击之中,刘姓大汉的‘计谋’真的奏效了,甚至都伺机抓住了楚良的一只胳膊。 不过,楚良这小子似乎像是一个泥鳅一般,滑不溜秋的,从他的手中再一次侥幸逃脱出去。 这次的战果,再次让刘姓大汉,增加了一成功力,用来应变反击。 “刺啦!” 这一次的战果更丰,他在楚良一拳轰在他胸口的时候,抓住时机,陡然也向着楚良的心口,一爪抓去,差点就将楚良直接掏心挖肺了。 也就是,楚良见势不妙,即时收手,抽身后撤了,这才没有被刘姓大汉当场掏心。 不过即使如此,楚良心口处的衣衫,却也是被刘姓大汉一爪抓碎,露出了一大片强健的胸肌。 “下一次,我用五成功力反击,一定可以杀了这小子。” 眼见胜利在望,刘姓大汉内心也十分振奋,觉得下一次,自己一定可以拿下楚良,倒时候,一定要让楚良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而站在他对面的楚良,心中却也是在暗自琢磨,“火候也差不多够了,可一可再不可三,再‘演’下去的话,说不定他就要反应过来了。” 为了不给刘姓大汉反应过来的机会,楚良竟然‘恼羞成怒’的破天荒的首次选择了主动出击。 “哈哈,现在你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 刘姓大汉虽然对楚良的这次的冒然出击,心感迷惑,不过,他觉得也许是自己这几次的反击,对楚良的威胁越来越大,这才让楚良不得不改变套路。 不过,既然楚良敢主动出击,这不正合自己的心思吗? 想到这里,刘姓大汉立刻运转起了全身的功力,扬着拳头,主动向着楚良迎了过去。 楚良信步上前,绷拳出击,看起来十分随意。 但是,不等拳头与刘姓大汉迎面撞击过来的拳头交锋,楚良就陡然虚步后移,前冲的拳头也顺势收回,蓦然伸进随身行囊之中,掏出一柄精钢长剑。 “嗯?” 刘姓大汉眼见的楚良的手中,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一把长剑,已经察觉到了一丝不妥,一边急急运转功力,护住全身,另一边,则是下意识的止住身形,想要后撤。 可惜……为时已晚。 楚良倾尽全身的功力,模拟最近才刚刚涉猎的忘情诀的运功路线,同时,基础剑法也模拟着忘情剑,一剑刺出。 剑龙如龙,透体而出,根本没有让刘姓大汉有任何反应的机会,就急射入刘姓大汉的心窝,然后才是楚良手握着的精钢长剑,抵在刘姓大汉的胸口,没有刺入进去。 不过即使如此,刘姓大汉却也已经被楚良给一剑毙命了。 事实上,准确点来说,是半剑毙命。 因为,楚良这一剑只是堪堪用出了一半而已,他的体力、内力,就已经被完全抽干了。 不过,即使仅仅是半剑,也足够了。 “我杀人,从来都只需要一剑!” 虽然现在楚良的身体虚弱不堪,不过,此刻却也不忘说句话,来烘托一下自己伟岸的形象。 说完之后,楚良终是再无余力,立刻就席地盘膝而坐,打坐恢复状态。 片刻之后,老鸨、龟公、小厮们才突然醒悟过来,看着房中血流不止,分明已经彻底毙命的刘姓壮汉的尸体,惊骇的大声叫道:“杀……杀杀杀……杀人啦~” (这章为什么会这么长?因为第一卷,结束了!) 第五十一章 那一道诡异的光 就在楚良还在翠莺楼之中‘风流快活’的时候,千帆镇内,一家不起眼的民宅之中,却是正进行着一场既普通又不普通的交谈。 说普通,是因为这场交谈的内容,太过平凡,像是两个多年未见的老友之间的寒暄。 说不普通,却是因为交谈的两人。 端坐在客厅中央坐椅之上的,是一个风华正茂的俊朗青年,如果楚良在此,定然能够认出他,便是那位在泥泞小道上纵马狂奔,溅了他一身泥点的‘没礼貌家伙’。 而正立在这个来自韩国的英俊青年身前的另外一人,楚良也不陌生,赫然便是不久之前在小镇中央广场上,摆下擂台,比武招亲的那位身材火辣劲爆的美貌女子。 衣着风格依然豪放大胆,不同的是,她脸上的表情,却是不再像之前在擂台上的时候,那般波澜不惊,毫无生气可言。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笑靥如花的俏脸。 此刻,她虽然在尽地主之仪,为年轻男子沏茶倒水,但是一双美目却是始终在年轻男子身上流转徘徊,一刻都不曾挪开,那目光之中的火热,怕是能够将天下间任何一个男子的百炼钢化成绕指柔。 可偏偏此刻坐在她面前的这个年轻男子,就是能够做到从始至终的,对她这张灿若桃花的娇俏容颜视而不见,对她心中那不加掩饰的万丈柔情,无动于衷。 经过了一段简短有如唠家常一般的寒暄之后,年轻公子很快便进入了正题。 “前段时间,你联系上的李鬼,被人杀了,青龙玉佩也被人抢先一步夺走。” 年轻公子此刻在说起这件事来,却是好像已经不把它放在心上,端着一杯茶水,浅酌一口,淡淡出声说道。 “什么?”美貌女子闻言之后,顿时震惊到花容失色,别人也许不知道青龙玉佩对于年轻公子来说,有多么重要。 但是,作为年轻公子麾下最为得意的几个下属之一,美貌女子已经为了帮公子夺得九块青龙玉牌,以卖艺、比武招亲等等名义,在中原九国之中,转了个遍。 这次好不容易获得了其中一块青龙玉佩的消息,她本以为立下如此大功,便可以借此回到公子身边,从此伴随左右,却没有想到,眼见得她的目标就要达成了,竟然会出现如此变故。 年轻公子只看女子脸上的震惊之色,和下意识微张的明眸,已经将这次青龙玉佩被人捷足先登之事的嫌疑,暂时从她的身上挪开。 不过,一想到就要到手的鸭子突然飞了,年轻公子的心中就有一股难以压抑的怒火。 当然,这份怒火在自己的下属面前,年轻公子却是也不会表现出来。 他继续平平淡淡的开口说道:“我这次突然过来这边找你,便是想让你出手查探一下,在这方圆百里之内,有哪些既有实力,又有理由去击杀掉李鬼,顺便取走青龙玉牌的人。毕竟,你来到这边也有些时日了,消息应该比我们要灵通一些。” “是,我在暮云水寨那边有些眼线,或许他们能够给我带来一些消息。”得知自己的功劳,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美貌女子的心情自然也不会好,脸上的笑靥早已收起,俏脸含霜,琢磨着如何才能把那个该千刀万剐的家伙给找出来。 “好,那这件事情,就交付给了。”年轻公子微微颔首,继续低头浅浅品了一口手中的香茗。 …… 而在另一边,无论白天黑夜,从来都是热闹喧哗的翠莺楼,今天竟然破天荒的安静了下来。 因为之前,在一名被惊破了胆魄的小厮,从楼上一路疯跑,一路叫嚣着,‘杀人了,杀人了’,之类的言语影响之下。 将本来还沉浸在男欢女爱之中的食色男女们,全部惊动,跟着那位已经吓傻了的小厮,泉涌般,逃出了翠莺楼,来到了楼前的闻莺巷道上。 这其中不乏衣衫不整的美妓,春光乍泄之下,顿时就让街道上不少停足在此‘柳岸闻莺’的少年儿郎们,又享受了一场视觉盛宴。 “什么情况,谁杀人了?” 逃到街道上,看见了头顶上闪耀的群星,一众美妓、嫖客也终是稍微冷静了一些。 其中不少根本不明所以,只是看见其他人向外疯跑,就下意识的跟着逃窜出来的人,此时终是反应过来,向着身旁的人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是看见你往外跑,就跟着往外跑的,没看见我这裤子都还没有船上呢吗?”他身旁那人满脸委屈,刚才情急之下,他只来得及抓过一件衣衫勉强遮住下体,就向外逃窜了,此刻冷静下来却是发现,他用以遮蔽下身的服饰竟然是一名女子的贴身内衣,上面还绣着一朵粉红色的大红牡丹,着实惹来了附近不少人好奇的目光。 而造成了这一切情况发生的当事人楚良,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就那么好整以暇的直接盘膝坐在了刘姓大汉的尸体旁,旁若无人的打起坐来。 身旁,也仅剩下了早已经吓得花容失色的翠莺头牌小鱼等四女了。 当然,她们留在这里也并不是她们的主观意愿,而是她们发现,如果她们想要逃离此地的话,难免需要绕过楚良处在的中厅,以及刘姓大汉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说实话,在青楼之中,争风吃醋,打架斗殴之类的情况,她们见得多了,这也是之前她们看见楚良和刘姓大汉互相攻击起来,只要没有伤及到她们,心中也完全不以为意的主要原因。 但是,她们却万万没有想到,楚良这么一个之前初见她们之时,看起来还有些害羞的俊朗男孩,竟然一言不合就杀人。 而更让她们感到惊惧的,却是楚良杀人之后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淡然。 或者更准确点来说,是他杀人后,隐藏在那副淡然的外表下的兴奋之意。 这丝隐藏在楚良眼神深处的兴奋之意,甚至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但是却仍是被小鱼等四个早已吓坏了,有如惊弓之鸟的女孩,极为精准的捕捉到了。 那一道从楚良的眼睛中一闪而过的诡异的光。 (听说浙江高考卷中,有一道阅读大题,是问草鱼从锅里跳出后,眼中还闪着一丝诡异的光是什么意思?那大家也顺便猜猜楚良眼中闪过的诡异的光,是什么意思吧!) 第五十二章 收放自如的演技 楚良没有去理会外界的所有纷扰,自顾自的专心运功恢复自己的状态,没过多久,觉得自己的状态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这才信心满怀的站起身来,看向房中,被他吓到‘花容失色’‘面色苍白’的小鱼等众女,邪魅的开口道:“你们好啊,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重新认识一下?我先来,在下楚良,不知道几位姑娘怎么称呼?” 众女像是完全听不懂楚良所说的话一般,惊恐的俏脸上又平添一抹困惑。 楚良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开口说道:“好了,明人满前不说暗话,现在这里就只剩下了咱们几个人,你们觉得,到了现在,你们还有继续伪装下去的必要吗?” 只不过,即使楚良如此开口,那几个女孩的脸上都仍是一副惊慌害怕的神情,根本不去搭理他。 楚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如果你们要继续装下去的话,那么,我可要走了!” 说着,便作势转身离开。 “站住!”一阵清脆的娇哧声传来。 楚良本就没有打算离开,闻言嘴角不由勾起微微一笑,将自己那条还停留在空中的腿又收了回来,看向刚才说话的小鱼,打趣的问道:“怎么,沉不住气,装不下去了?” 小鱼没有理会楚良的调侃,沉下玉脸,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对于这种能够让自己秀智商的机会,楚良怎么可能错过,直接开口回答道:“怎么看出来的?哼,如果我说,从最一开始,我抱住你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你信不信?” 小鱼听见楚良的话,虽然没有开口,但是楚良却是从她轻蹙起的眉头知道,她心中也想要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 不过,他本来就没有打算隐瞒,解释道:“不得不说,这个家伙还算聪明,至少他找到一个争风吃醋的理由。确实,在青楼之中,这个名义很名正言顺,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连我都信以为真了,还真的把他当成了你的入幕之宾,直到,我突然抱住你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他的眼中闪过的情绪,并不是嫉妒,而是震惊,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有些怀疑你和他之间真正的关系了。” “而接下来,他看似妒火攻心的立刻向我出手,却全然没有去在乎,当时的你,还在我的怀中,他想打我甚至杀我都可以解释,但是要说对你也下杀手……” 说到这里,楚良噘嘴摇了摇头,继续补充道:“说实话,我不信。” “所以,他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根本伤不到你。” “当然,如果这些异常的举动,都还仅仅只是让我产生怀疑的话,那么,在接下来我和他的战斗中,你给予他的那些眼神指示,就彻底让我确定了你的身份,不……一……般。” 楚良一字一顿的把话说完。 而另一边,小鱼在听见楚良的话语之后,却是满脸的震惊。 楚良见状,无声的笑了笑,就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继续说道:“你是不相信我说的话,还是你觉得,你在我背后做出的那些小动作,我察觉不到?” 没等小鱼开口回答,楚良自问自答的,一面直指地面上刘姓大汉的尸体,另一面则直视着小鱼,继续说道:“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在我手中吗?理由只有一个,他,和你一样,都太自以为是了,真当我是任你们拿捏的小角色了吗?” 听见楚良说到这里,小鱼等四女的心中,再也不存侥幸,脸上那种楚楚可怜的神色,瞬间收敛,哪来的半点惊骇之色? 如此收放自如的演技,着实是让楚良看的目瞪口呆,情不自禁的感叹道:“不得不说,女人真的是天生的演员。” 小鱼没有理会楚良含沙射影的讽刺,冷笑一声,“既然你知道了这么多,你以为,你还能够活着离开这里吗?” 楚良听见她的话,却像是听见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行了行了,我刚才都说了,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我都心知肚明,你们如果要杀我的话,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说吧,想要我帮你们做些什么,如果给的报酬,足够令我心动的话,说不定,我真的会帮你们达成目的,也说不一定。” 小鱼听见楚良如此现实的话语,却是冲着楚良妩媚一笑,亲启朱唇,反问道:“报酬?你看我……怎么样?” 说着,还故意伸出香舌在红唇上面轻轻一舔,极尽诱惑之能事,看的楚良都不由感觉到有些口干舌燥。 但是,在正事面前,楚良自是不会色令智昏。 他先是故作沉迷于小鱼的美色,色眯眯的,从上至下,仔仔细细的将小鱼打量了遍,然后却是突然变的义正言辞起来,“对不起,小鱼姑娘,你以为区区十两银子就能把我给打发了?” “嗯?” 小鱼乍听楚良的话语,最先还没有弄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很快便想通了楚良究竟在说些什么,竟然还真的把自己当成小镇青楼的头牌了? 小鱼心中自是愤恨不已,气的直咬牙,但是却也明白,此刻一旦自己表现出来生气的意思,不就恰好坐实了楚良所说的话了吗? 是以,她故作根本没有听懂楚良所说的话,继续语气柔媚的追问道:“楚公子,可是觉得小女子的姿容还打动不了公子的心?” 她的声音虽然听起来温柔似水,但是楚良却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小鱼说话之时,禁不住跳动的眼角,分明就是在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意。 不过,楚良才不会管那么多,只是觉得她现在的这幅表情十分有意思,便想着再继续给她加上两把火,看她的忍耐力到底有多强,究竟能忍到什么时候。 想到这里,楚良心中暗笑一声,表面上却摆出一副认真思考小鱼话语的姿态,沉吟许久之后,才像是突然顿悟一般,得出了答案。 只不过,当他正准备开口说出话来的时候,又故作犹豫的欲言又止道:“那个,我说话可能不太中听,你也不要生气。因为你长成这样,确实也不是你的错,所以……” 楚良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他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小鱼的身上。 当他说出这样一番话之后,楚良分明看见小鱼的脸色,不断的变换,时青时紫,阴晴不定。 一下子就让楚良忘记了他接下来想要说些什么了。 (答:所谓‘诡异的光’,其实就是在暗喻,楚良此时已经察觉到了事情背后的真相,洞悉了小鱼等人的真实身份。这样作答的话,9分的话能得3分吗?) 第五十三章 江山美人风云录 楚良本以为自己这番含沙射影的讽刺,会让小鱼直接恼羞成怒,撕破脸皮和自己彻底翻脸。 因为,他觉得没有哪个女孩子能够忍受的住,被人当面说相貌丑陋的。 尤其是,小鱼分明还是一个青春靓丽,娇俏可人的美少女。 可是,出乎楚良的预料,小鱼却是在进行了脸色不断变换,咬牙切齿、攥紧拳头,这一系列看上去都是即将要爆发的动作之后,十分突兀的平静了下来。 “嗯?”这次却是轮到楚良感到不解了,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小鱼平静下来之后,莞尔开口道:“楚公子,之前你不是说过,想要重新认识一下我们姐妹吗,那好,我告诉你,我叫陈虞。” “哦!”楚良听见之后,不咸不淡的吐出了一个字。 “我说,我……叫……陈……虞!” 小鱼,不,现在应该叫陈虞,见到楚良在听见她的名字之后,竟然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和她所想象的完全不同,不甘心的又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次。 “我听清了,你叫陈虞,可是,那又怎样?” 楚良自然能够听出来陈虞语气之中所暗藏着的意思,心中腹诽到,不就是一个名字吗,有什么好惊讶的,于是便没好气的呛了一声。 陈虞见她一连两次说出自己的名姓,楚良竟然仍是不以为意,心中气恼的同时,更是直接伸手在她那如天鹅般修长脖颈处,刺啦一声,揭下来了一张……脸皮! 楚良见状,瞳孔大睁,惊讶莫名,指着陈虞,张大了嘴,几次想要开口都没有能够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陈虞也直到此刻,才在心中涌起一丝快意,得意不已,自己的这副容颜,果然可让天下男子为之痴恋。 可惜,她还没有过足这种自恋的瘾,就被楚良突然的一句话,让她就此打住。 “真没有想到,你竟然是……”楚良满脸的震惊之色,甚至忍不住的伸出手捂住了嘴巴。 “没错,我就是……”陈虞很满意楚良的震惊,浅笑着点头回应,可惜她的话还未说完,便再次被楚良将话接了过去。 “二皮脸,我的天呐,你竟然是二皮脸!”楚良大声吼道。 “噗呲!”“噗呲!”“噗呲!” 听见楚良的话,除了陈虞之外的其他三女,却是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来。 而陈虞则是立刻拉下了脸,眯起了眼,目露寒霜的看向楚良:“你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于我,莫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不成?” 楚良见陈虞神色不善,感受到从她身上蔓延开来的杀意,情知她已经到了濒临爆发的极点,也不再用言语挑衅她了,面色一凛,严肃开口道:“你是……真的那个陈虞?” 陈虞见楚良认真起来,身上的杀意也便稍微收敛了一番,不过面色仍是有些清冷,“你猜,我是不是真的陈虞?” 楚良闻言,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也并不清楚为什么堂堂越国长公主陈虞,会现身在大夏境内一个偏安一隅的小镇之内,甚至竟然还是以官妓的身份出现在翠莺楼。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天下间以沉鱼为名的女子何其之多,你,又怎么能够确定我就是你所说的那个陈虞?” 楚良听见陈虞故意刁难的话语,知道她这是在指桑骂槐的暗责自己,刚才在听见她的名字后,没有给予理应拥有的反应,心中暗笑不已。 但是表面上,楚良却是认认真真的回答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轻云闭月,流风回雪。能当得起江山美人录上这十六个字评价的,恐怕也只有‘天仙’陈虞了吧。” “你竟然还知道江山美人录?” 任何一个女人,在听见旁人对自己进行赞美时,心情都会好上不少,就像此刻的陈虞,在听见楚良的这一番话后,脸上清冷的颜色,不由又恬淡了几分,至于刚才升腾而起的杀意,更是早已无影无踪。 楚良心中暗笑一声,特别想对陈虞说,我不仅知道江山美人录,还知道你的真正身份其实是越国长公主,而不是现在的江山美人录上面所记载的楚人。 当然,楚良也知道这个是陈虞心中最大的秘密,还得等到两年后越国覆灭的时候,她才会公诸于众。 如果现在自己当着她的面说出来的话,怕是两人之间就真的再无缓和余地,不是他死,就是她亡了。 只是陈虞为何会放弃她长公主的优渥生活,化为楚女陈虞,周游列国,其中的秘密却是楚良所不知道的了。 前世,楚良也只是听闻过陈虞‘天仙’的名号,却还未来得及见她一面,就听说陈虞已经命丧楚国灭亡越国的灭国战争之中了,当时他还曾和绝大多数见过或者未曾见过陈虞的人一样,叹一声红颜薄命,为之唏嘘不已。 却没有想到,在前世的时候,他竟然曾经距离陈虞仅仅只有一墙之隔。 想到这里,楚良内心感概万分,如果不是这次莫名回到了十年之前的话,他真的没有办法知道,曾经的自己都错过了什么。 “你怎么不说话?”陈虞见楚良在那边时而嗟叹,时而沉吟,像是一个饱经沧桑的老者,在追忆人生过往,不由出声打断了楚良的思绪。 毕竟,她看楚良的年纪并不大,哪来的那么多人生感悟。 “哦,没事。”楚良回过神来,朝着陈虞摆了摆手,将脑中那些琐碎的回忆暂时从脑海之中清除。 陈虞也没有多想,直接正色跟楚良讨论起来正事:“你将我手下的一员大将斩杀在此,你说吧,该如何补偿于我。” 不得不说,在褪去了小鱼那张人皮面具之后,陈虞不仅是容貌发生了变化,她整个人也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从言谈到举止,都变的优雅而干练,落落而大方,身上再也没有了丝毫的风尘味。 可以说,要不是她的身上还穿着那件属于小鱼的衣服,楚良还真的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完全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仙’,竟然会和刚才那个撩人心弦,妩媚动人的美妓是同一个人,即使他曾亲眼看见她褪下脸上的那层面皮。 第五十四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让我赔偿你,你没搞错吧?” 楚良从回忆中彻底回过神来之后,很快便再次恢复了那种混不吝的性格。 “明明是你们跟我玩仙人跳,想鱼与熊掌兼得,既要赚我的钱,又不想让我一亲芳泽,甚至最后还派出个这么个大家伙想要弄死我,你竟然还好意思管我要赔偿?我没让你们把我那一百两银子给还回来就不错了!” 楚良一口气撂出来这么一大串的话,直接就将修养良好的陈虞给怼的哑口无言。 倒是,站在她身后的小雁,见陈虞一时间不曾开口,于是她便站了出来,指着楚良斥责道:“刚才我们不是伺候过你吃饭了吗,你还对莲花又搂又抱的,怎么就是骗你的银子的?至于刘闯,他要不是看见你冒犯小姐的话,他又怎么会对你出手?可是你呢,你却直接把刘闯给杀了。” 小雁越说情绪越是激动,说到后来,更是直接迈步至陈虞面前,冲着她跪倒在地,哽咽道:“小姐,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求小姐为闯哥报仇雪恨。”其他两个少女心知小雁心系刘闯,互相看了一眼之后,也齐步走到陈虞面前,如出一辙的跪倒,为小雁请命。 “你们先起来,刘闯的事,我自有分寸。” 陈虞面有不愉的开口说道,这几个丫头,看样子真的是和自己厮混惯了,竟然敢当着外人的面将自己的军。 “小姐……” 小雁听见陈虞的话,虽然明知道已经触怒到了陈虞,却仍是心有不甘的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说,让你们先起来。” 陈虞说话的语气越发低沉,让小雁等三女再不敢违命,终是站起了身来。 另一边,看她们这出苦情戏终于完结的楚良,适时插话,“我说你们也太霸道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想害我不成,怎么,现在还想着找我报仇?那来吧,就让我看看你们有几斤几两!” 楚良本来还打算和陈虞继续虚以为蛇下去,好从她的口中获悉一些外人所不知的情报,比如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接下来又有什么样的打算和目的之类的。 但是现在,楚良见她们行事如此霸道,也懒得继续和她们虚伪下去,直接开口宣战。 而小雁等三女听见楚良的叫嚣,立刻义愤填膺的瞪向楚良,只待陈虞一声令下,她们便会立刻冲向楚良,帮刘闯报仇。 可以说,到了此时此刻,在场的五个人中,也只剩下了陈虞这么一个大脑还始终清醒的人,其他四人,早已战役昂扬。 不过,只要陈虞不开口,小雁等三女也不敢妄自行动,如此一来,就形成了双方对峙的画面。 “我给你一个机会,代替刘闯的位置,帮我做事,我就留你一条性命。” 最终,陈虞仔细斟酌一番之后,如此开口。 对陈虞这种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态度,楚良只是不屑的呸了一声。 丫的,真以为自己长的漂亮,全天下的男人就非要围着你转? 哼,我楚良可不是那种会被美色所惑的懵懂少年,想要杀我,那也得先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实力。 “我给你最后三秒钟的时间考虑!” 陈虞像是没有看见楚良对她十分不敬的行为,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三秒钟后,如果你的答案不能令我满意的话,那我就只能……杀了你!” “呵呵!”楚良不屑的笑了笑,“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是异人,也许你现在还不懂异人什么意思。我现在就简单点的告诉你,异人就是长生不老、永远都杀不死的人,或者说就算你杀了我,十二个时辰之后,我就又会重新复活,所以你想要用生命安全来威胁我?简直就是在做梦。” “二!”陈虞像是完全没有听见楚良这一通如同机关枪一般的吐槽,继续自顾自的数着她的数。 “嗯?三你都还没有数呢,怎么就二了?”楚良十分不忿的又吼了一句。 “一!” 陈虞口中的‘一’字,话音刚落,她便像是一只雌豹般向着楚良扑击了过来,动作之迅猛,之矫捷,竟然让楚良的肉眼都无法捕捉。 “咔!” 没等楚良做出任何反应,他就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力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并且慢慢将他提高,也就是他的身高比之对方的身高要高上许多,所以,只需要轻点脚尖,就不至于被悬空掐死。 但是即使如此,那双有如铁钳一般的玉手之上,所传来的巨力却也让楚良难以忍受,感觉脖子随时都有被这两只比之铁钳还要力大三分的玉手,给钳断的危险。 甚至,楚良隐约都听见了从他脖颈处发出来的阵阵脆响声。 “以前总人说,中原的大丈夫,有‘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说法,我始终是不信的,但是今天遇见了你,我却是有些相信了!” 随着陈虞清雅淡丽的声音响起,那道掐住楚良脖颈如鬼如魅的身影,也终于现出身来,赫然就是前一秒还在五六米之外的陈虞。 楚良被她掐住脖子,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以免触怒了她,让她立刻结果了自己。 但是就这么被陈虞掐着脖子也不是办法啊,情急之下,楚良立刻从随身行囊之中,掏出来了一件白色的衣服,轻轻挥舞了两下。 陈虞见状,稍微松了松手上的力道,让楚良能够进行简单的喘息。 “怎么,难不成你现在改变主意了?”陈虞问道。 楚良被她紧紧握住咽喉,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通过眨眼示意,表达自己的意愿。 陈虞见到楚良服软,这才素手一甩,将楚良横摔出去,“嘭”的一声砸落在地面。 “咳咳咳!” 有如获得新生的楚良,重获自由之后,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同时伸出手,揉了揉脖子上面那几道被陈虞掐出来的热辣手印,缓解疼痛感。 陈虞并没有为自己刚才对楚良造成的伤害而自责,反是对着楚良轻佻眉头,嘲弄的问道:“说说吧,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了,你不是说你能够死而复生,根本不怕死吗?” “咳咳,我是不怕死,但是……咳咳,如果我就这么死了的话,也太不值了。” 楚良现在已经不敢再跟陈虞嘚瑟了,即使喉咙十分难受,清咳不断,也在第一时间回答了陈虞的问题。 “大丈夫,威武不能屈?呵呵!”陈虞看见楚良的模样,轻轻笑出声来,其中所夹杂着的嘲弄之意,溢于言表。 (下一章12点,希望大家继续关注!另外,第一章的内容,略有调整,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重新看一下。) 第五十五章 暂代刘闯的位置 楚良自是能够听出来陈虞笑声中的嘲讽意味。 但是他能怎么办啊? 他也很绝望啊。 谁让他现在只是一个小成境的新人呢? 在面对陈虞这个已经迈入心动境的超超超级大BOSS的时候,除了妥协,臣服之外,他还能有什么选择? 悍然硬刚? 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是陈虞站在原地不动,让他随便打,也根本破不了陈虞的护体罡气。 慷慨赴死? 让他才刚刚闭关半个月,勤修苦练的实力,付诸东流,再重新开始一次? 显然,这两个选择对于楚良来说,都不会进行考虑。 “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先忍你一段时间,等到我踏入融会境巅峰,或者也进入了心动境的时候,一定会把今天的场子给找回来的。” 楚良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事实上,他的心中早就已经在破口大骂了。 他妈的,这他娘的算什么? 搞什么玩意啊,一个普普通通的新手村,像是前世那样,随便出来一两个融会境的高手,作为Boss,让玩家们齐心合力的推一推也就得了。 现在倒好,融会境高手遍地走也就算了。 可是,可是……你丫的现在竟然还安排进来了一个心动境的超级大BOSS,这是现在普遍还处于初窥武道境界的玩家们所能抗衡的吗? 楚良甚至认为,如果面前这个外表看上去如花似玉、倾国倾城,但是体内却潜伏着一只史前暴龙兽的超级大BOSS,真的一气之下暴走起来,以她的一己之力,屠掉整个千帆镇,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事实上,前世为了修炼魔功,防止魔功反噬的楚良,类似于屠村灭镇的事情,也干过不少,而他第一次进行屠村的时候,实力甚至还仅仅处于融会境,比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陈虞来说,可还要低上一个层次。 所以,陈虞如果真的想要动手的话,还真的能够屠灭千帆镇也说不一定。 反正,像楚良这样的玩家,在她的面前只能白送,根本对她造成不了任何的影响。 希望只能寄托在镇上各大武馆的身上。 但是,据楚良所了解的信息来看,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但是武馆之中的大BOSS,比如鹤无涯那种级别的高手,在一般的情况下是根本不会离开武馆所在地的,甚至很可能,只要不关乎到武馆存亡之类的大事,即使是在他们各自所在的武馆之中,这些隐藏BOSS也都没有办法出手。 楚良之所以如此判断,却是因为在前世的千帆大劫中,各大武馆仅仅都只是派出了馆内的授业师父出来撑撑门面,根本没有出动真正的底蕴。 像是楚良所在的无名武馆,就更是一个人都不曾派出,对外界的事情,完全是置若罔闻。 也正是清楚这一点,前世的楚良才敢那么放肆的行事,有胆犯下累累的罪行。 因为他知道,那些能够对他产生威胁的绝世高手,都囿于某种限制,没有办法对他出手。 楚良将这批人称之为门派BOSS,与之相对的,就是类似于陈虞这样的野生BOSS了,这批人出手那可就真的是毫无顾忌了,只尊崇于自己的本心本性,生杀予夺,全在一念之间。 “怎么又不说话了?”陈虞见楚良再次沉默下来,不由开口问道。 楚良抬起头来,看了看她,淡淡开口回道:“在小姐面前,不敢胡言乱语!” “哦?”陈虞没有想到,刚才还摆出一副桀骜不驯样子的楚良,竟然眨眼之间就变的如此‘温驯’,“看样子,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一些。” 楚良这次却是没有再接话,现在这种时候,说的越多,错的越多,不言不语,才是最好的应答方式。 “嗯,你确实很聪明。” 陈虞见楚良如此‘懂事’,远胜之前为她办事的刘闯,心中不由对楚良越发感到满意,冲着楚良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既然你如此聪明,那很多事,想来也不需要我跟你多说,咱们就直奔主题好了。刘闯刚死,在还没有新的人来代替他之前,他身上的任务,就暂时交由你来代为执行,具体的细节,小雁会跟你接洽。” 楚良闻言,不由抬头看了一眼静静站在陈虞旁边的小雁,当然,也便察觉到了小雁目光之中不加掩饰的恨意。 而楚良这个外人都能够看出小雁的心思,更何况与之朝夕相处的陈虞了,她在布置完楚良的任务之后,也顺便轻描淡写的督促了一下小雁,“你待会将刘闯的任务跟他交待一下,记住,大事为重,明白吗?” 小雁也是聪明人,否则也不会被陈虞始终带在身边,她当然听得出来陈虞话语之中的敲打之意。 所以,为了不耽误陈虞的最终目标,她虽然痛恨楚良,却也强行将这股恨意暂时暗藏在了心底,恭敬抱拳道:“我省得,小姐。” 陈虞轻轻颔首,她了解小雁,知道她虽然有时会意气用事,但是却也绝对不会不顾大局,而自己的这两句话的敲打,对小雁来说,相信就已经足够了。 “那好,既然如此的话。那就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带着楚良去咱们的联络点,跟他交接一下刘闯的任务吧。我和明月她们两个留下来善后。” 陈虞说着,还向着小雁使了个眼色。 多年的相处,小雁自然清楚陈虞这个眼神所传递的喻意,心领神会的点头领命,当即就带着楚良离开了这里。 楚良又不笨,用脚想都知道,陈虞这么做就是想要把自己支开。 不过,能够远离陈虞这个霸王龙,楚良自是求之不得,便也就顺从的跟着小雁离开了这间厢房。 “跟我走!” 小雁虽然因为要顾全大局,没有立刻向楚良发难,但是对楚良说话之时的语气,也肯定好不到哪去,满是厌恶不耐烦的情绪。 楚良虽然在表面上恭维她,说道‘是是是’,但实际上,心中却是在想着,只要他离开了陈虞的视线,就找机会溜之大吉,到时候,天涯海角,陈虞又能去哪里找他? (下一章还是老时间,晚18点整。老生常谈:求收藏!) 第五十六章 这难道是法术吗 陈虞目送着楚良跟在小雁的身后离开,知道他的身影消失不见,也不曾挪过头去,“你们对这个楚良怎么看?” 明月率先开口回道:“小姐,我觉得他根本就是一个见风使舵的小人,这种人,绝对不能相信,更不能委以重用。” 陈虞不置可否的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做过多的表示,然后继续问向莲花,“莲花,你说呢。” “小姐,我的意见和月姐一样,也觉得楚良这个人不靠谱,不能委以重任。只不过……” “不过什么?”陈虞听见莲花只把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不由转过头去继续追问,“怎么,还学会跟我卖关子了?” “不是的小姐。”莲花闻言,连连摆手,“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对不对,所以不敢胡乱开口。” “不管对不对,你尽管说。” “好的,那小姐我就说了,我是觉得,小姐如果想要完成最后的目标,那么就应该不拘一格的收拢人才,这个楚良虽然贪财好色,欺软怕硬,但是他能够以小成境的实力,在单打独斗之中击杀刘闯,足以证明他的武功与智谋,所以,我是觉得他算个人才,虽然品行上面欠佳,但是我觉得以小姐的驭人能力,未必不能降服于他。” 莲花说完,便低眉垂目的静候一旁,对一旁明月瞪过来的视线,假装视而不见。 “唔!” 陈虞听了莲花的话,也是连连轻微颔首,让人无法琢磨她的真正心思。 另一边,楚良跟在小雁的身后,先是沿着楼梯下了主楼,然后继续顺着大厅之中那条人造水渠,向着后院走了过去。 出了大厅,两人沿着一条鹅卵石道,在假山碧树之间来回穿梭,最后竟然来到了一处人工湖前。 “真没想到,在翠莺楼后院还别有洞天,竟然有这么一大片湖!”楚良感慨道。 刚才他随着小雁走到大厅的时候,就想要伺机逃跑,不过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就被自己的好奇心给硬生生的按捺了下来。 想着先弄清楚,陈虞周游列国背后所隐藏着的真正原因。 至于逃跑? 楚良有绝对的自信,只要陈虞不在,他要逃,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而站在他身旁的小雁,从之前楚良杀了刘闯开始,就一直对他抱有敌意,现在看见楚良这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却是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楚良当然是看出来了她的鄙夷,却是当作浑然不觉。 “从现在开始,你最好一步不差的跟着我,否则的话,一旦陷入阵中,丢了性命,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小雁突然说出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语之后,便直接抬步,向着面前的湖里面……跳了下去? 不对,不是跳进了湖中,而是……消失了? 眼睁睁的看着小雁在自己的面前蓦然消失,楚良下意识的就揉了揉眼睛,觉得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什么问题。 可是当他揉完眼睛之后,却是发现,眼前仍是再不见小雁的身影。 “这是什么情况,人呢?” 楚良环顾了一下四周左右,身后是来时的假山庭院,面前是一览无余的白水碧波,哪里有有小雁的影子? 就在楚良开始怀疑现在的自己是不是处于梦中的时候,小雁那道不耐烦的声音却是再次传来。 “让你紧跟着我,你还站在原地做什么?” “谁,你在哪,不要装神弄鬼,出来!” 楚良自然能够听出来小雁的声音,可是,听起来分明是近在眼前的声音,他却完全看不见小雁的身影,这就不得不让楚良感到惊慌了。 “莫非是撞鬼了?” 楚良心中莫名其妙的升起了这个念头,可是,前世他驰骋武侠世界十多年,饮恨罪孽剑下的冤魂,足有上万之多,那他也从未见过有厉鬼索命的啊。 “孤陋寡闻!” 小雁鄙视的声音传来的同时,楚良便看见面前湖泊上方的虚空中,陡然凭空出现了一条身穿被鹅黄锦衣遮罩住的手臂,直接向着他抓了过来。 这种情形,饶是楚良自视见多识广,也不曾亲眼目睹。 一时间,倒是错愕非常,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那条手臂拖拽向了湖泊方向。 楚良只觉面前画面斗转,待他再次看清眼前画面,却是发现,周围的环境,竟然产生了变化。 身后那座假山庭院虽是不曾变化,但是眼前,刚才的那片碧波万顷的湖泊,却是完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看起来清新雅致的农家小院,三面是黑瓦白墙的住房,最后一侧,则是用木制栅栏做墙,开一扇镂空柴扉。 如此一来,便使得院内的光景,即使站在院外也能一览无余。 院中最为醒目的便是横盖了整座小院的葡萄藤架,架上更是结满了一串串青绿色的葡萄,看它们的个头,想来,即使还未熟,也差不了多长时间了。 当然,这些并不是楚良所关心、在意的。 他更想知道的是,刚才的湖泊为何会消失不见,“这是移山倒海的法术吗?” 这次回到十多年前,虽然到现在也才仅仅只有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但是楚良却是觉得,他这些天的所见所闻,就已经完全打破了他前世历经十多年时间,才总结出来的,那些对于武侠世界的认知。 “真是无知!” 小雁确实对楚良怀有敌意,虽然因为要顾全大局,不能光明正大的对付楚良,但是却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楚良的机会。 这不,见到楚良竟然会问出这么一个‘白痴’问题之后,她当时就以十分轻蔑的态度,吐出了这四个字。 “嘶~” 楚良闻言,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害怕,而是想要压抑住自己心中冒出的怒火,可是收效甚微,根本没有用。 因为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于他,楚良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忍? “老虎不发威,还真的把我当成是病猫了是吧?” 楚良眯起了眼睛,目露凶光的看向小雁。 “怎么,想要对我动手?” 即使楚良现在是‘自己人’,但是小雁却是始终在提防着他,此刻见到楚良凶戾的眼神,直接就道出了楚良的心思。 第五十七章 传说的奇门遁甲 楚良听见小雁冷冰冰的话语,犀利的眼眸立刻填满了温柔的笑意,解释道:“我怎么可能跟你动手呢?” 小雁皮笑肉不笑的哼道:“谅你也没有那个胆!” 楚良看见她仍是这样以幅态度,心中的怒意更甚,不过一想到她背后站着的陈虞,又不得不打消自己现在的这种危险念头。 况且,他还有些不明白的东西,希望从小雁这边获悉答案呢。 “小雁姑娘,我确实是不懂,怎么突然间,那片湖就不见了,变成了这个院子呢?” 楚良秉着不耻下问的态度,向着小雁追问道。 小雁虽然对楚良怀恨在心,但是却也并没有因此就完全的拒楚良于千里之外。 该让楚良知道的东西,她也并没有隐瞒。 “你也不想想,在镇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一片大湖?你看见的湖泊,都是小姐用奇门遁甲之术,创造出来的幻象而已。” “这就是传说中的奇门遁甲之术?”楚良惊叹一声。 他虽然不会、也不曾见过亲眼见识过这种神奇的秘术,但是对此却也并不是一无所知。 只不过,他以前也是以为这种秘术仅能用来排兵布阵,所以被那些志向军旅的玩家所推崇,却不想,奇门遁甲竟然还会有如此神效,可以蒙蔽六感,遮掩天机。 要知道,就在刚才,楚良站在那片湖泊之前,不仅能够看见它的存在,而且他的鼻间也能够清楚的闻见湖边特有的泥土气息,甚至,他都能感受到微风吹过湖面,带来的那种湿润的感觉。 如此身临其境的感受,难道都是假的? 可以说,要不是楚良亲眼所见的话,他怕是真的不敢相信刚才所见的湖泊竟然只是一个幻象。 “奇门遁甲之术吗?”楚良喃喃自语,心思也不由活跃了起来。 小雁只看楚良现在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便知道他心底在打着些什么主意。 于是,便直接出言,毫不客气的打击楚良道:“奇门遁甲之术,乃帝王之术。从古至今,但凡习得奇门遁甲之术的,无一不是旷世奇才。小姐,已经是天纵之资了,但是却也仅仅只能窥得秘术皮毛。像你,呵呵,且不说小姐根本不会将秘术传授给你,就算小姐愿意倾囊相授,怕是你也根本不可能学会,所以,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小雁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凌厉,字字诛心。 不过,楚良却已经习惯了,只把她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当成耳旁风,左耳听,右耳出。 “小爷我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跟你个女子小人一般计较!”楚良在心中如此宽慰自己。 小雁自然听不见楚良在心中的腹诽,冷冰冰的招呼道:“跟我来,记住了,一定要紧跟我的脚步,不要乱走。” 说着,小雁便已经推开柴扉,迈开大长腿向着院内走了过去。 楚良见小雁表面上,虽然是在看似十分随意的走动,但是几乎她的每一步落脚,与前一步之间的距离都完全一样,分明也是十分小心的计量着自己的步伐大小。 便也就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庭院之中,应该也布置有奇门遁甲之术,一旦走错一步的话,说不定就会陷进其中,所以他也不敢托大,老老实实的跟在小雁身后,亦步亦趋的走进了小院。 当楚良最终踏足院中正对院门的那间砖瓦房的时候,再回过头望去,来时的小院已经和之前的湖泊一样,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连绵不绝的皇家别院。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钩心斗角,各抱地势。 看上去既显古朴典雅,又觉金碧辉煌。 楚良心知,他看见的这幅画面也是奇门遁甲所创造出来的幻象而已。 不过,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建筑的外形,判断出,这个画面应该就是越国皇宫的情形了。 “真没想到,陈虞会用这种方式来疏解自己的思乡之情。” 想到这里,楚良心中不由暗自一笑,觉得陈虞这个公主,也并不像她所表现出来的那般睿智勇敢、杀伐果断。 莫名的,楚良又想到了,之前陈虞在化身小鱼的时候,还曾轻柔的替自己按头,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温柔、娇羞。 一时间,他竟然发现,陈虞的性格竟然可以如此的多变,让人琢磨不透,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想什么呢?” 小雁看见楚良发呆,没好气的叫了他一声。 “啊,怎么了?” “这次小姐把刘大哥叫回来,本来是想让他去调查一下暮云水寨的,现在,刘大哥死了,这项任务,就只能交给你了,这里是关于暮云水寨的资料。” 小雁强行压抑住内心想要帮刘闯报仇的冲动,拿出了两三卷厚厚的书籍,扔向楚良。 “暮云水寨?” 楚良从小雁的口中听见这个名词还有些惊讶,下意识的就重复了一遍。 “怎么,难不成,你还知道暮云水寨?”小雁看见楚良的表情,不由追问了一句。 楚良点了点头,“是听说过一些,但是不多,只知道他们是一群常年盘踞在篙江之上的水匪。” 楚良的回答适可而止,既点明了他对于暮云水寨并不是一无所知,同时,也没有暴露出丝毫他对暮云水寨超出常人的了解。 “既然你听说过暮云水寨,那么我也就不必再跟你介绍他们的厉害了。” 小雁懒得和楚良过多浪费唇舌,直奔主题道:“据我们的线人回报,暮云水寨最近的活动十分频繁,寨中很多干将全都莫名消失不见了,小姐怀疑,他们是在暗中进行什么秘密行动。” “所以,想要派你前去暗中探查,暮云水寨一众消失了的将领的具体行踪,同时尽可能的将他们的行动计划和目标弄清楚。” “小姐要弄清楚一群水匪的行动目标做什么?” 楚良作为从十年之后回到现如今的人,他清楚的知道,暮云水寨这次的目标其实就是为了洗劫千帆镇,但是他却不知道陈虞想要知道这些信息有什么用。 “小姐怀疑,他们这次行动的目标和我们的目标很有可能是相同的,所以,为了防止被他们捷足先登,小姐打算派你时刻掌控住他们的行踪,知己知彼,才不至于陷入被动。” 楚良听见小雁的话,不由心中一惊,暗道,“难不成,陈虞也是想要洗劫千帆镇?” 第五十八章 鼻子比狗灵的鸟 这个念头在楚良的脑海之中,仅仅只是一闪而过。 因为楚良清楚的知道,以陈虞心动境的实力,如果她真的参与了前世那场劫掠千帆镇的行动话,千帆镇是绝无幸存的道理的,玩家们根本没有可能从陈虞的手中取得胜利。 毕竟,小成境和心动境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我能问一下,小姐的目的是什么吗?”楚良看似漫不经心的随便问了一句。 却不想,小雁仍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居心,冷冷的回道:“该让你知道的信息,我自然会告诉你,没有告诉你的,你也不要随便问。” 楚良闻言,自是不好继续追问,只能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冲着她撇了撇嘴,暗骂一声:“狐假虎威。” “你说什么?” 小雁听见楚良嘟囔一句,虽然没有听清,但是女人的直觉却是告诉她,楚良刚才所说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哦,没什么!”楚良连忙摆手,然后装模作样的翻弄起来了手中的资料,假装不知情的问道:“这些资料上面所记载的人,难不成还都是暮云水寨的水匪?” 小雁瞥了暼楚良,解释道:“我知道你在疑惑些什么。没错,这些人从表面上看去,确实一个个都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甚至很多人在附近的乡镇还都有着正经的身份和职业,但是你要明白,这些身份都仅仅只是他们用来伪装自己真正身份的伪装罢了。” 楚良听完小雁所说的这些话后,感到十分惊讶。 倒不是对小雁话语之中,所透露出来的这些隐秘的信息感到惊讶。 因为这些信息,虽然隐秘,但是作为一个从十年后回到现如今的人,楚良自然都是十分清楚的。 所以,相对于这些隐秘的信息来说,真正让楚良好奇的是,陈虞她们是如何获得这些消息的。 要知道,这份资料里面包含的很多信息,是大夏官军都不曾获知的。 甚至可以说,如果大夏官军能够有这么一份详细的资料的话,暮云水寨的那些水匪就再也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纵横篙江了。 “行了,这些资料你可以带回去慢慢看,也不急于一时,将他们的信息全部记下。” 小雁看楚良一副认真的模样,还以为他是在背诵资料,便开口添了一句。 “我可以把这份资料带走?” 楚良闻言,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小雁。 “当然!”小雁白了楚良一眼,解释道:“这些又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信息,就算泄漏出去,也对我们造成不了什么影响。甚至,说不定,这些资料泄漏之后,对我们还有些好处。” “好处?”楚良迷惑的看向小雁。 “能给竞争对手甚至是敌人带来麻烦,不是好处是什么?”小雁没好气的回道,她生平头一次怀疑起了小姐的眼光,眼前这个人真的可以委以重用? 楚良自然没有办法窥探到小雁的内心想法,自顾自的继续追问道:“既然资料泄漏出去对我们有益,那小姐怎么不把这份资料泄漏出去呢,或者直接交给大夏官军也行啊。” “小姐的想法,怎么能够是你我能够揣度的?”小雁先是习惯性的怼了楚良一句,然后才话题一转,继续道:“不过,我觉得小姐可能是担心这样做,容易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楚良再次感到迷惑。 “是的!”小雁这次却是没有再打击楚良,正色道:“根据我们现在得到的信息,小姐判断, 在暮云水寨这一群水匪的身后,似乎还隐藏着另一只大手。小姐为了不惊动这只手的主人,这才没有将这些资料拿出。” “暮云水寨的背后还有其他的推手?” 楚良闻言不由暗暗心惊。 不过,很快,他便接受了这条信息。 确实,如果暮云水寨的背后没有更厉害的人物在暗中为之撑腰的话,仅凭暮云水寨那些乌合之众,也根本不可能有那个本事,叱咤篙江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大夏水军剿灭。 “好了,关于暮云水寨背后的力量,不需要你去考虑,你只要按照小姐的吩咐,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好了。” 楚良敏锐的发现小雁在这个问题上面,说的含糊其辞。 不过,他却不知道,小雁的这个态度,是由于陈虞她们也没有关于暮云水寨幕后黑手的具体信息的原因,还是小雁不想将相关的信息透露给自己的缘故。 “好吧!”楚良轻轻颔首,然后扬着手中那一卷资料开口问道:“那这边还有我什么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我现在就去执行小姐交待给我的任务了。” “还有一件事!” 小雁抬手示意楚良在大厅内稍等片刻,然后她则独自走向里屋,不久后又提出了一个鸟笼走了回来。 “这是……?” 楚良看着笼中那只浑身羽毛如同正在燃烧着的火焰般的小鸟,不明白小雁这个时候把它拎出来想要干什么,总不能是让他帮忙鉴赏的吧? “它叫红信,是小姐从小养到大的一只鹰隼,因为体内有一丝凤凰血脉,所以不仅翎羽似血,速度也是冠绝天下,号称天下极速,是小姐专门用来与你们这些在外执行任务之人联系的重要帮手。” “哇,好厉害啊!” 楚良脸上带着笑意,看似由衷的赞美道。 而在他的心中则是不屑的撇了撇嘴,“说那么牛C有什么用,说到底,不还是一只信鸽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只鹰隼单从外貌来讲的话,确实卖相极佳,翎羽红艳似火,眼神阴狠凶戾,如果不是体型稍显瘦小,绝对称的上是一只猛禽。 “你把手伸出来,让红信闻一闻你身上的味道。”小雁突然开口。 “啊,这有什么用?” “只要让红信记住你的味道,那么不管你在天涯还是海角,它都能够通过你的味道找到你。”小雁解释道。 “真的假的啊?”楚良有些不相信小雁所说的话。 在他看来,狗鼻子也不可能有那么灵敏,还天涯海角都能找到,这分明就是在胡说八道,让他怎能相信? “是真是假,你一试便知!”小雁却是摆出一副懒得跟楚良解释的模样,冷眼冷语的回了一句。 “也是!”楚良点了点头,说着便将自己的手伸到了这只名为红信的奇异鹰隼面前。 “刺啦~” “啊~” (解释一下,这两天有点事情,稍微有些耽搁,所以明天会有四更,将欠的补上!) 第五十九章 江湖人身不由己 楚良才刚刚将手递到它的面前,全身羽若红霞的红信,就突然朝着楚良发起了攻击。 饶是楚良的反应速度很快,但是在此刻这种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却也没有能够来得及抽回手,就被红信的鸟喙刺在了手臂之上。 更令楚良没有想到的是,从表面上看去,红信明明是一只鸟的外型,但是就在它的鸟喙之上,却是布满了两排比之鬣狗还要锋利三分的细密尖牙。 即使楚良已经在被它的鸟喙啄中的刹那,就已经立刻抽回了手臂,却仍是被它鸟喙之上的细密尖牙给撕扯上来一块好肉。 剧烈的刺痛感传来,令楚良下意识的就痛呼了一声。 而另一旁的小雁似乎早就料到会如此一般,发出了一道轻不可闻的嗤笑声。 可是当楚良龇牙咧嘴的看向她时,却发现她一脸正色的模样,倒是让楚良不禁怀疑起,刚才他所听见的那道笑声是否真的出现过。 “咳咳!”或许是被楚良紧盯不放的缘故,小雁有些不适,清咳了两声,这才开口说道:“好了,红信已经记住你血肉的味道了,以后无论你在哪里,就都能找到你了。” 楚良看着小雁故作坦然的脸色,分明从上面读到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这丫头绝对是知道红信噬血,可是方才却故意不曾提醒他,分明就是伺机报复,让楚良吃亏。 “哼,好男不跟女斗!” 楚良心中暗哼一声,如此宽慰自己。 事实上,要不是他现在还身处翠莺楼中,生命仍然受到陈虞威胁的话,就像刚才小雁如此这般捉弄于他,楚良肯定是要当场就打击报复回来的。 “那现在还有没有什么事情了?如果没有的话,你能不能送我离开?” 楚良从随身行囊之中取出一件用来换洗的衣物,撕扯下一块布条,将手臂上那条血淋淋的血痕裹上,再次开口说道。 这个破地方,他实在是不想再待下去了,前世驰骋江湖十多年,也都不曾受到过这样的对待,却不想这次回到十年前,却还是要体验一番。 “等小爷我的功力提升上去,今日之耻,小爷我一定加倍奉还!”楚良在心中恨恨的下定决心。 “这次带你过来这边,主要就是让红信和你认识一下,方便以后联系。既然你们已经见过面了,也就没有其他的事了,我这就带你离开。” 小雁说着便真的带着楚良离开这座暗藏在翠莺楼后院之中的秘密基地。 当然,临走之前,楚良也不忘再次瞥一眼,此刻正眯着眼,百无聊赖的打着瞌睡的红信,心中恶狠狠的想到:“你最好祈祷一下,陈虞不会派你来给我送信,否则的话,我就把你给烤了,让你知道,我的肉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再次回到前楼,楚良发现,翠莺楼内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喧嚣,就好像之前的杀人事件,根本不曾出现过一般。 翠莺楼内的饮食男女,再次沉迷于纸醉金迷的状态之中,谈笑晏晏,鼓瑟吹笙,好一副声色犬马图。 “临走前,我不需要去跟小姐道别吗?”楚良站在翠莺楼前厅内那道人造水渠前,跟小雁告别,顺便提了一下陈虞。 “呵!”小雁冷笑一声,“小姐是什么身份,岂是你相见就见的,你只要用心完成小姐布置下去的任务就好。” 楚良听见小雁的话,心中自是十分不舒服,不过想到不用再去见陈虞,他心中其实也不由暗自松一口气,那种身家性命,尽系他人之手的感觉,他是不想要再体验了。 “那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你代我向小姐道一声别吧。咱们,他日再见!” 楚良脸上虽然一片笑意,看起来十分温和友善,但是心底却是在这句话之后,又添了半句,“到时候,定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行了行了,赶快走吧!” 小雁不耐烦的将楚良打发走之后,却是直接转身向着后院的秘密据点走了回去。 当她再次来到后院的那间小院的时候,却是发现,陈虞不知何时已经提前一步回到了这里,此刻正逗弄着红信。 感觉到小雁的到来,陈虞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人送走了?” “走了!”小雁颔首应了一声,便再无他话,静静的站立在一旁,像是一尊人形雕像一般。 陈虞又继续逗弄了一会儿红信,然后才转过身来看向小雁,开口道:“怎么,还在为刘闯的死生我的气吗?” “属下不敢!” “那你现在是在和谁赌气呢?”陈虞追问一句。 “小姐,我知道您志向远大,想要广纳天下有识之士,共谋大事。这个楚良能够一招战败名人馆牛七,却是人才,小姐要招揽他,我可以理解。只是我不明白,小姐既然要广纳贤士,又为什么在招揽楚良的同时,牺牲掉刘闯?” 陈虞听见小雁的话直呼,不由多看了她一眼,赞赏道:“你竟然能够看得出来,是我想要杀刘闯,不错嘛。” “属下看不出来,只是属下知道,以小姐的武功,如果您不想要让刘闯死,凭一个小小的楚良,绝对不可能在您的面前杀掉刘闯。” 陈虞轻微的点了点头,开口解释道:“今天我之所以将刘闯召唤回来,本就是想要取他性命,至于让他出手试探一下楚良的深浅,也仅仅只是废物利用罢了。” 看了看小雁,陈虞继续说道:“今天我对刘闯下达的命令就是,让他痛下杀手,杀死楚良,再等到他将楚良逼入绝境的时候,我再出手,从他手中将楚良救下,好让楚良对我心存感激。却没有想到,楚良这么一个仅仅只有小成境的小家伙,竟然能够在一对一的厮杀中,杀死刘闯,这确实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 小雁听见陈虞的话,下意识的追问道:“可是,刘闯他究竟犯了什么错,让小姐必须痛下杀手,取他性命?” “他没错!”陈虞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缓缓的开口说道:“是我们的错。” 小雁闻言,心中却是更加迷惑,不解的问道:“我们有什么错?” “我们错在,我们是越人,而他……是楚人!” “啊?难不成……”小雁惊呼一声。 陈虞看似轻缓,实则凝重的点了点头:“我收到消息,上个月刘闯去了一趟郢都,调查过我们的身份。所以,不管他是否真的查到了些什么,既然他对我们的身份产生了怀疑,那我就只能……,你,明白吗?” 第六十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楚良离开翠莺楼后,直接去了一趟千帆镇东门口的杂货铺,让养鸽人分别给侠肝义胆、千秋雪两人各写了一封信,告知他们两人,自己要先一步离开千帆镇,加入门派了。 没办法,待在千帆镇这一亩三分地上,楚良心头始终会有一种生活在陈虞阴影之下的危机感,让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所以,他才打算离开这里,加入门派,等修炼好了武功之后,再回来报仇! 做完了这一切,楚良又在千帆镇的交易行内,将自己从赤鬼寨缴获的物资全部低价折现,然后便轻松上路了。 “我,还会回来的!” 楚良站在千帆镇外的官道上,回身望了千帆镇最后一眼,随后重重的撂下了这么一句狠话。 可正当他准备就此离开之时,却是突然听见了一阵轰鸣的马蹄声传来。 楚良抬头远眺望去,却是看见一行十一二个个鲜衣怒马的年轻人,正从千帆镇的方向纵马扬鞭而来。 “对哦,我怎么不去买匹马,这样靠两条腿步行,得走到什么时候?”楚良恍然大悟道。 而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一行十一二个骑士,已经是策马从楚良身旁疾驰而过了。 本来这件事情对于楚良来说,仅仅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却不想,那十一二个骑士策马在离开之后,没过几分钟,竟然又调转了马头,跑了回来,最后更是停留在了楚良身前。 “有事吗?” 楚良问出这句话来,就已经有些后悔了,因为他已经认出了这些马背上骑士中的几人,赫然正是他进入游戏后,曾经教训过的那群流氓地痞中的几人。 如此一来,难免会显得他的这番问话有些白痴。 但是,在这群端坐在马背上的人听来,楚良的这句普通的问话,却是对他们最为的挑衅。 其中那个一脸尖嘴猴腮相,像猴更甚人的地痞,当时就怒了,不过,却暂时按捺住内心的怒意,冷笑一声:“哼,小子,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才几天啊,你就把咱们兄弟给忘了?” “哎,兄弟,你这句话说的就不对了。”楚良闻言,摆了摆手解释道,“长的像你们这样有特点的,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嘛。” 说到这里,楚良略微一顿,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补充道:“我是压根就没有记住过你们。对了,说了这么多,我顺便问一句,你们……都谁啊?” “你找死!” 尖嘴猴腮男听见楚良拐着弯绕着到辱骂他,自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连马都不曾下,当时就一夹马腹,同时抽出随身佩刀,直接向着站在地面的楚良劈砍了过去。 “呦,长本事了啊,都学会动刀了啊!” 这种粗糙的攻击,对楚良来说,甚至连让他挪脚的资格都不具备,稍一后仰弯腰,便已经避让了开来。 当然,楚良也不忘在闪躲的时候,顺便送上一两句垃圾话,继续激怒对方。 见到自家的兄弟已经悍然出手,一群骑士之中,当时便有几名排众而出,打算演一出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的戏码。 好让楚良知道,现在的他们已经不再是初入武侠世界,对武学一窍不通的菜鸟了。 顺便,也给楚良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帮楚良擦亮点招子,明白不是什么人,都是他能够招惹的起的。 而另一边的楚良,见他们主动要跟自己动手,心中自是求之不得。 他才刚从陈虞那边受了一肚子气,正愁没有地方发泄呢,却不想,还有主动撞上来找死的。 不过,楚良的心中虽然如此作想,但是他表面上却是不曾表现出来,担心自己的‘王八之气’会将这群地痞流氓给吓走了。 “住手!” 就在楚良已经准备活动筋骨、一展拳脚的时候,那名为首的骑士,却是突然抬手止住了自家几名兄弟的‘以多欺少’。 “涛哥,怎么了?”最先动手的尖嘴猴腮男,见为首骑士的开口,不由止住了动作。 孙涛没有理会他,双腿一夹马腹,驱马来到楚良近前,以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上下打量了一下楚良,这才开口说道:“我听猴子说,你就是那个在他们刚进游戏之时,以一己之力,打倒他们十多人的家伙?不过,看起来,你好像也并没有长着三头六臂嘛!” 孙涛相貌堂堂,器宇轩昂,身上朝气蓬勃,给人以一种年轻上进的感觉。 说起话来,声音也十分温和,只是他说话时的姿态、话语之中的强硬,却是暴露出来了他的真实性情,一个自以为温文尔雅的伪君子。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楚良心中的别扭,才有所减缓。 毕竟,如果单论容貌的话,孙涛确实长的人模狗样,有点浊世佳公子的味道,和尖嘴猴腮男这群看起来就像是地痞流氓的家伙待在一起,总给人一种不相符的感觉。 这下他一开口之后,却是应证了那句老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楚良笑了笑,借着孙涛的话,迎合道:“你说的没错,不过,我只是一个正常人,有一个头,一双手,实在再正常不过。倒是你们,一个个奇形怪状的,看起来很厉害哦!” 楚良说着,眼神还有意无意的在孙涛身后一众骑士们的身上扫过。 不得不说,孙涛的城府还是很深的,在楚良如此堂而皇之的讽刺挖苦之下,他身后的一众骑士都已经怒不可遏,想要冲上起来,将楚良碎尸万段了。 孙涛却仍是面带笑意,“兄弟,你的这个态度可不像是和谈的态度啊!” 楚良闻言略微有些错愕,随即态度十分诚恳的反问一句:“等等,我怎么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想要和你们求和来着?” 孙涛见到楚良这种故作懵懂的姿态,饶是以他的城府,都难免有些气急攻心。 虽然脸上的笑意不减,但是却明显是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说道:“说句心里话,兄弟的胆量我是佩服的。” “只是,人在江湖飘,很多时候,胆量这种东西最好还是少带一点,多留点空间,带点脑子!” 孙涛说着,脸上的笑意突然一敛,然后抬手一挥。 身后,早已经跃跃欲试的一众骑士见状,自是兴奋的策马上前,今天终于可以一雪半个多月前的耻辱了。 第六十一章 是男人就刚正面 楚良眼见得一众骑兵朝着自己冲击而来,却是丝毫不见惊慌。 右手一翻,一柄精钢长剑已经从随身行囊之中,被他握在手中。 与此同时,更是脚下轻点,选择了主动出击,向着距离他最近的孙涛冲了过去。 这种以寡敌众的战斗,楚良前世不知道已经经历过了多少次,自然知道怎样才能做,才能最为轻松的取胜。 就像他现在,主动攻击孙涛一般,就是采取了擒贼先擒王的策略,先拿下孙涛。 到时候其他人投鼠忌器,十成能耐,发挥不出来一半,楚良自是可以轻松取胜。 “哼,果然不出我所料!” 孙涛见楚良向着自己径直冲来,不由冷哼一声,好像一切真的都如他所料一般。 他从随身行囊之中取出一把和他本人一样,卖相十分不错的宝剑,擎在手中,端坐在马背之上,严正以待楚良的攻击到来。 楚良单看他持剑的模样,倒也确实有模有样,从而判断出他的剑法造诣,至少已经迈入了小成境。 这份实力成就,在现阶段的玩家之中,绝对可以算的上是一名顶尖高手了,难怪他会如此自信。 之所以如此说,也是因为,从第一批玩家统一进入武侠世界开始至今,仅仅只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再刨除掉最开始的几天,大家都处于茫然状态,满打满算,玩家们能够习武的时日,最多也就在十一二天。 这短短的十一二天时间,如果仅仅只是对着武馆内的木桩警醒练功的话,即使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怕是也最多就只能堪堪练至小成境罢了。 想到这里,楚良不由对面前的孙涛格外高看了一眼,暗道:“难不成这货还是传说中的练武奇才?” 楚良虽然也算天资过人,但是相比于真正的练武奇才来说,修炼起来的速度却是也有所不如。 所以,此刻陡然见到一个天资比自己还要卓越的家伙,楚良心中嫉妒心作祟,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嘴里更是不停的嘟囔道:“你不是练武奇才吗,你不是修炼速度快吗。我现在就送你去轮回,看你的修炼速度能有多快。” 口上喋喋不休的同时,楚良却是已经欺身到了孙涛近前。 孙涛自信满满的陡然一提缰绳,身下骏马长嘶而起,抬起前蹄,对楚良前冲之势,稍作阻拦。 楚良则像是早知孙涛会做出如此举动一般,脚下虚步横移,已然直接绕过马蹄,来到孙涛身侧,同时,手中长剑顺势上撩而出。 “哦?” 可以看见,孙涛的眼神之中,对于楚良如此轻松的应对方式感到十分惊讶,但是却也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惊慌。 手中那柄镶嵌着两三块宝石的长剑,直接朝着楚良上撩的一剑迎了上去,力劈而下。 楚良见到孙涛用出这招应对方式,嘴角不由微微一笑,虽然孙涛的剑法造诣已经练至小成境,但是他的实战经验实在太少,像此刻这般,楚良才仅仅只是虚晃一招,就已经让孙涛用出全力阻拦。 “当!” 两人的长剑不出孙涛预料的,交击在了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 但是孙涛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得意,因为他发现自己这一剑斩下之后,落在楚良刺出的一剑上,根本没有感受到楚良手中的长剑上传来的丝毫阻力,就被他一剑给荡开了。 如果换个人的话,孙涛会许还会以为对方可能是一个外强中干的银样蜡枪头,徒有其表。 但是对于楚良,那可是在进入武侠世界第一天,就能够以一己之力战败猴子他们这一群人的强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呢? 不过,楚良也没有给孙涛太多思考的时间,就用行动告诉了孙涛,他到底在打的什么注意。 只见楚良手中那柄乍看上去像是被孙涛一剑震开了的长剑,竟然随着楚良的一个原地旋转,顺势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圆弧,再次斩向了孙涛。 孙涛见状,连忙收剑回防,可是却因为准备匆忙,在加上楚良这一剑不仅有着自己的内力,劲气加持,也借取了孙涛刚才那一势大力沉的斩击力量。 只听“嘭”的一声,匆忙之间,只来得及堪堪将长剑抵在自己背后的孙涛,在还没有完全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就已经被楚良这一猛击,连人带剑从马上轰飞出去。 一剑奏功,楚良心中却是一点喜意都不曾泛起,甚至还兀自摇了摇头,自责道:“想不到,有一天我楚良,也会欺负一名初窥武道的菜鸟,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这一切,说时迟,那时快。 从孙涛下令进攻楚良开始,到他被楚良一剑拍飞,也仅仅只是三五个呼吸的时间,快到就连其他的那些骑士都还没有来得及冲到楚良近前。 “都给我停下!” 楚良好整以暇的迈步走到跌落在地的孙涛面前,手中长剑一横,直接抵在孙涛的脑袋上,然后对着仍在向他冲击而来的一众骑士们吼道。 “聿聿聿~” 正如楚良在战前所想的那样,当他制住了孙涛之后,其他人果然是投鼠忌器,再不敢轻举妄动,全都紧急拉起缰绳,传来一阵阵萧萧马鸣声。 “你放开涛哥!” 众骑士见到孙涛被楚良制在手中,虽然不敢轻易上前,但是嘴上却是不断叫嚷。 而此刻,那个尖嘴猴腮,被孙涛称呼为猴子的男人,看样在这群人之中的身份地位还蛮高的,见众人嘈杂不堪,振臂一呼,“都给我安静一点!” 其他人转头看了看他,也便真的安静了下来。 此刻,在孙涛被楚良劫持之后,其他人倒是隐隐有着以他马首是瞻的架势。 猴子见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这才作为代表驱马上前一步,对着楚良用出激将法:“小子,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和咱们兄弟正面战上一场,你这样劫持人质算什么本事?” 楚良听见他义正言辞的谴责自己,不由呵呵一笑,他们十几个人打自己一个,不说自己不是男人,自己出其不意,制住了孙涛,却是被嘲讽为‘不男人’,简直可笑。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楚良反倒是欣赏起了这个相由心生,人如其名的猴子了,至少,这种真小人可要比孙涛这样的伪君子更惹人喜欢。 所以,楚良认可的点了点头,回应猴子道:“你说的没错,是男人的话,的确应该刚正面,像这种劫持人质的行为,确实不该。” 第六十二章 脑子是个好东西 猴子听见楚良的话,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因为在他的印象之中,楚良绝对是那种比他还要奸诈狡猾的家伙,怎么这次却被自己三言两语就给说服了呢? 不过,不管怎样,既然楚良答应了自己的条件,总归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猴子便立刻开口向着楚良喊道:“既然你也想要和我们正面交战,那你还不快点把我们涛哥给放了。” 楚良闻言,不由邪魅一笑,倒是有点前世身为天下第一魔头的风采,“别着急啊,我还有些话想对你们涛哥说呢,说完再谈论其他的。” 说着不等猴子再次开口,楚良已经抢先一步紧了紧手手中的长剑,剑尖狠狠的抵进了孙涛那张帅气英俊的脸庞,沁出一滴殷红的血珠。 “行行行,你慢慢说,我们退后,退后!”猴子眼神不错,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孙涛脸上的红点,连忙招呼其他人后撤一步。 楚良见状,淡淡一笑,然后低头俯视着仰躺在地的孙涛,以和刚才的孙涛一样的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态度,对着孙涛开口说道:“虽然你实力差劲,人品不行,但是至少你刚才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此刻还因为自己在楚良的手下,竟然连一招都没有办法走过,所以略显失落的孙涛在听见了楚良所说的话后,不由茫然的看向楚良,不明白他想说些什么。 “你之前说的没错,脑子的确是个好东西,只可惜,你……没有!” 楚良笑着说完这句话后,便抽回了自己抵在孙涛脸上的长剑。 可是正当包括孙涛这个当事人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楚良要就此罢手,不禁为之暗松一口气的时候,楚良却是猛然反手一剑划出。 只听“噗呲”一声,孙涛至死,脸上还都残留着一抹不敢置信的神色。 不是说好了,只说一句话就放了他吗,为什么会突然下次杀手? 事实上,不止是孙涛本人,那些孙涛手下的一众小弟,包括猴子在内的所有人,全都是一连震惊之色,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怎么也都没有想到,前一秒楚良还是面带笑意,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可是下一秒,就突然化身地狱修罗,突然暴起杀人。 “你……” 猴子也是震惊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指着楚良想要开口,却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楚良却是以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调笑着说道:“怎么了,难不成你还以为我真的会放了他?” 没等猴子说话,楚良继续补充道:“怎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开不开心?” “兄弟们,跟我冲,给我剁了他!” 猴子就算再傻,到了现在也已经醒悟了过来,刚才楚良根本就是在戏弄他。 “呦,恼羞成怒?” 见到对方剩下的十一骑,再次驱马向着自己冲来,楚良丝毫不见慌乱,先是一脚将孙涛的尸体踢到一边,免得他的尸体会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受到波及。 当然,这并不是说,楚良良心发现,准备善待孙涛的遗体,而是因为,楚良还没有来得及收缴孙涛身上的战利品,担心那些物品会在战斗中损坏。 武侠世界系统设定,玩家死亡之后,玩家生前放在随身行囊之中的物品,会随机出现在该名玩家的衣服口袋或者胸口怀抱之中。 楚良将孙涛尸体踢开之后,这次却是没有再像方才那般,选择主动出击,而是碎步轻移,挪动到之前孙涛所乘的骏马身侧,打算依仗它,打防守反击。 短短的二三十米距离,从骏马启动,到冲至楚良近前,也不过只在短短五六个呼吸之间。 也是直到此时,楚良才选择悍然出手,手中长剑,猛然砍向身边骏马的马臀部位。 骏马吃痛,长嘶一声,高高扬起前蹄,随后便像是发疯了一般冲锋起来,所去的方向,自然是猴子他们一行骑士所在的方向。 “散散散!” 猴子见状,心中暗道一声不好,立刻大声指挥起来。 不得不说,这些在半个月前还不堪一击的地痞流氓们,经过了这半个多月的成长,倒是也有了些许的进步。 至少,此刻听见猴子的吩咐之后,立刻便拉缰提绳,四散开来,充分贯彻了猴子的思想。 而另一边,楚良却是也没有闲着,在一剑砍中骏马的屁股之后,也是紧跟着前奔的骏马,如影随形的冲击上前。 两名冲在最前方,因为躲闪不及,以致于被那匹如同发疯了一般的骏马冲击后,有些立足不稳的骑士,此刻还正在紧张的勒紧缰绳,想要控制住坐下的骏马。 楚良却是已经冲到了他们两人的近前,借着前冲的惯性,手中长剑一记横斩,正中其中一人胸口,直接将他从马上斩了下来。 在如此巨大的冲击力下,楚良这一剑直接斩进他胸口一寸有余,差点就将他直接一刀两半,不过,即使如此,他想要活下来的机会,怕是也已经十分渺茫了。 而楚良一剑斩出之后,却是丝毫不曾做出停留,陡然一脚踹在这人胯下骏马的腹部,自身则借力,斗转折向另外一名此刻正惊骇的看着再次悍然杀人的楚良。 楚良拔空而起之后,手腕一翻,握剑的姿势变为倒提,同时,猛地一剑横扫而出,直接斩在另一名骑士的脑袋之上,刹那间,血流如注,喷涌而出。 而楚良,却是毫无同情心的再次补上一脚,将这位哀嚎不已的骑士踹下马去,自己则顺势鸠占鹊巢,落在马背之上。 “聿~” 楚良信手提缰,调转马头,两腿在马腹处奋力一拍。 骏马双足发力,向着骑士的大部队冲锋而去,而楚良却是借此机会,突然在疾驰的马背上站了起来。 而等他踩在马背上冲至这群人近前的时候,楚良更是双脚在马背上狠狠一踩,借着反弹之力,朝着一众骑士们飞跃而去。 那些骑士们虽然震惊于楚良的骁勇,但是却也不会束手待毙。 此刻,见到楚良有如雄鹰般扑击而来,首当其冲的那名骑士,立刻也扬起了手中的斩马刀,向着楚良迎了过去。 第六十三章 在战阵技下受伤 见到对方迎击而来的巨型斩马刀,楚良却是怡然不惧。 强提一口内力,灌注在手中这柄精钢长剑之上。 可以看见,本来普普通通的精钢长剑,陡然泛起了一层淡青色的氤氲光芒。 再加上自身居高临下的优势,楚良一剑劈下,正砸落在那名身高马大的骑士所砍出的斩马刀上。 “当~” 两柄较为普通的兵器交击在了一起,发出一道脆响。 楚良这边倒是无碍,但是对面那个身材还算魁梧的骑士,却是有种如遭电击的感觉,只感到一股距离从楚良手中的三尺青锋之上传来,只一瞬间,便将他持刀的双手震得发麻,连手中的斩马刀都再把持不住。 楚良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几乎在斩落敌人手中兵刃的同时,第二段的攻击已经再次来袭。 而对面这名双臂发麻,根本再难招架楚良攻击的骑士,却是只能眼睁的看着楚良一剑斩落在他的身上。 楚良兔起鹘落之间,就已经连斩三人。 而另一边,眼看着楚良如此干净利落的就斩杀己方三名骑士的猴子,自然也看出来了其中端倪,情知己方虽然乍看起来人数占优,实际战力却分明还处于下方。 明白,如果自己等人再像现在这般各自为营,群起而攻,说不得最终难逃一个被楚良逐个击破的下场。 于是乎,猴子当场便大声叫嚷起来:“所有人听我指挥,不要慌乱,先朝我的位置集合起来。” 仅剩的七八骑闻言,自是听命的主动靠向猴子。 “哦,莫非还有什么新的花样不成?”楚良见状,倒是没有选择继续追击,而是自信满怀的站在原地,似松实警的严正以待。 之所以做出如此选择,楚良也是怕猴子等人的此举会是什么阴谋诡计。 反正自己已经占尽‘上风’,完全没有必要冒险行事,真要阴沟里翻船,那可就是真的丢人丢大发了。 猴子等人很快便集结完毕,一行九人九妈呈一字型站定,面向楚良。 “上枪” 猴子脸色森冷的看向楚良,口中再次下达出最新指令。 其他人顿时收起各自惯用武器,从随身行囊之中抽出一杆足有丈二长的制式长枪。 “冲!” 猴子一声令下,九人九马如出一辙的冲锋而出,提枪策马,向着楚良再次攻来。 “有点意思啊!” 楚良看见他们整齐划一的动作,脸上虽然仍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心中却是越发警惕起来,不敢轻撄其锋。 所以,面对着呈一字型朝向自己横冲而来的骑兵小队,楚良只能脚下疾驰的向后倒退而去。 但是,相比于疾驰的骏马来说,此刻尚且还没有修习过什么高明轻功身法的楚良,即使是正面相争速度也肯定不及,就更别说像是此刻这般倒退而行了。 而此刻高坐马上的猴子,眼见得自己一方快要逼近楚良,再次爆喝一声:“刺!” 九个人再一次如同一人一般,同时借着骏马前冲的惯性,将手中长枪向着前方直刺而出。 楚良见状,瞳孔微缩,情急之下,只能向着一旁急急翻滚而去,好在九人九马布置而成的一字型战阵面积有限,这才能够让他侥幸的恰好翻倒在骑阵之外,躲过一劫。 “战阵技?” 楚良一个鲤鱼打挺,再次站起身来,皱眉望向从他身旁擦肩而过的骑兵阵形,嘴里喃喃自语道。 “转!” 猴子见自己等人一击不成,却也没有就此罢休,果断下达下一命令之后,九人陡然一提马缰,胯下九匹骏马顿时人立而起,急停下来。 随即调转马头,在猴子爆喝而出的一声‘冲’下,再次向着楚良冲锋而来。 “第一下既然都没有伤到我,还以为同样的招数能够伤到我?” 楚良见对方的举动,嘴角不由冷冷一笑,觉得对方实在是太过小瞧自己。 “哒哒哒~” 伴着阵阵马蹄声,猴子等人再次冲到楚良近前,“刺!” 九把长枪再次直刺而出,楚良心道果然如此,这次他却是没有再像刚才那般翻滚逃窜了,而是运转起了全身功力,灌注于双脚之中,纵使他还不会轻功,却也能仗着内力加持之后的巨大力量,腾空而起,扶摇而上,直接就跃至一众骑士的头顶之上。 猴子仰头看向楚良,却也并未惊慌,而是大声吼道:“起!” 只见剩下八名骑士和他一样,同时强拉缰绳,胯下的骏马同时戾声长鸣,两只前蹄陡然抬起。 而此时,九名骑在马背上的骑士,更是顺势将手中的九把长枪,朝着身在半空之中的楚良再次刺了过去。 “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此时的楚良身在半空之中,无处借力,自是无法闪躲,看见猴子等人刺出的长枪,心中也是震惊不已。 不过,他却也没有打算就此坐以待毙,虽然身形不能闪挪,手中的精钢长剑却是能够挥动,向着直刺过来的九杆长枪,猛然劈砍而下。 “当当当!” 一阵脆鸣声响起,楚良在震开了三四杆长枪的同时,也借着长剑反震回来的力道,向着一旁硬生生的挪动的三分。 可是即使如此,他却也没有能够彻底避开所有攻击,当时就有三杆长枪刺中了他。 好在其中两杆并没有伤他太重,却也已经是在他的胸前,背后各自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了。 而之所以说这两道伤口还不算太重的原因,却是由于第三道创伤的存在,因为它竟然直接洞穿了楚良的小腹。 腰腹部剧烈的刺痛感瞬间传进楚良的大脑,让他下意识的就沿着枪杆看向了持枪之人,好巧不巧,正是尖嘴猴腮的猴子。 猴子前一秒还在为自己一枪刺穿楚良腹部而感到兴奋不已,可是下一秒却与楚良那双如同史前巨兽般择人而噬的腥红目光四目相对,让他心底没来由的升起了一丝恐惧。 “换刀!” 猴子想要收回长枪,却发现手中的这杆长枪像是长在了楚良的腹中一般,任他用尽全身力气,也不曾动弹分毫,就更别说是抽回去了。 是以,当即他就果断的放弃了长枪,从随身行囊之中,取出了一把足有半人高的厚背阔刀。 “杀!” 第六十四章 大家都是聪明人 (首先说明一件事,上一章的章节名更改了一下,内容未变。) 千帆镇是一个典型的江南小镇。 有穿镇而过的溪流,有溪流上雕刻精致的石桥,有石桥下飘荡而过的乌篷,有乌篷旁傍水而居的民户,有民户所栖居的黑瓦白墙。 此刻正值清晨十分,很多早起家庭的烟囱里,已经开始升起一缕缕白色的炊烟。 炊烟飘出酣睡未醒的小镇,飘向镇外那一片连绵不绝的稻田。 田中,早已出来晨兴理荒秽的农户,都在各家的田地里面,一边弯腰除草,一边盼望着金秋的好收成。 全然没有注意到,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官道上,此刻正发生着一场血腥的杀戮。 楚良被猴子一枪刺穿腹部,战力不仅丝毫没有因为受伤而减损,反而还被身体里剧烈的痛苦给激发出来了骨子里面的暴戾气息,让他战力飙升。 如果说,在先前的战斗里面,楚良心底还抱着和这群有如脱胎换骨的地痞流氓们‘好好玩玩’的想法,在出手时仍为了动作够拉风、够炫酷而有所保留的话。 那么现在的楚良,却是真正化身成为了有如前世,那个为了杀戮而生的魔头一般,出手嗜血而残忍,再不留情。 一剑斩出,必有一人或死或伤。 其中运气不错的,自然就是被楚良一剑斩杀,虽然死不瞑目,但是至少不用再承受任何痛苦,只需要去‘停尸间’呆上十二个时辰,便又是一条好汉了。 而有幸运的,自然就会有不幸的,猴子,便是属于‘不幸’的那种人。 他才刚刚从随身行囊之中掏出一把厚背阔刀,甚至都没有来的及向着楚良挥砍出去,楚良的长剑就已经有如毒蛇吐信一般,刁钻的刺中了他的肩胛骨。 随后楚良更是有如胖丁解牛一般,手腕急抖,便只见楚良手中的长剑划出一道道让人应接不暇的剑光后,猴子那只本来完好的臂膀就被楚良活生生的卸了下去。 “啊~” 那种让人痛不欲生的痛苦,瞬间就让猴子全身冷汗如雨下,打湿了全身的衣服,从马背上跌落下去。 而做出了这一切的楚良却是不仅没有为自己的这一残忍手段,感到丝毫的愧疚自责。 反而心中还在为自己这一手从‘庖丁刀法’转化而来的‘楚良剑法’感到沾沾自喜。 楚良做完这一切,再次转过身去,面带笑意的看向其余骑士。 此刻,他这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笑脸,落在这一群骑士眼中,却分明与最为残忍嗜血的恶魔无异。 当即便有两人心生怯意,打算转身逃跑。 但是楚良杀心已起,又岂会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让他们逃走? “想跑?” 楚良冷笑一声,疾走两步,冲至两人身侧,没待两人完全调转马头,已经脚下一点,腾空而起,一剑横扫而出,在两人都未曾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就将两人斩于剑下。 之前因为有孙涛和猴子两人在场,这群地痞流氓还能够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 而现在,孙涛早已毙命,猴子虽然未曾丧命,但是却也在地面上,打滚哀嚎。 以致于这群本来就是乌合之众的地痞流氓们,瞬间便乱了自家阵脚,再加上有方才被楚良斩杀的逃跑两人带头,其他人自是也都不傻,纷纷调转马头,打算逃离此地。 这次楚良却是连一句‘想跑’都不曾说出口,就已经提剑追将上去,三下五除二,便将这些心中萌生退意,不敢与楚良撄锋的散兵游勇全部斩于剑下,只留下一个抱着右肩伤口,继续在地上四处打滚,哀嚎不已的猴子,苟延残喘。 “行了,就算之前再怎么疼,你现在也应该麻木了吧,还在那边鬼哭狼嚎,是在演给我看吗?”楚良冷笑一声,显然对猴子的演技并不买账。 猴子也是个聪明人,既然被楚良看出了马脚,也就索性直接停止了尴尬的飙戏,站起身来。 不过,从他紧皱的眉头倒是可以看出,他臂膀处的疼痛,依旧存在,只是相比于初始时的痛不欲生,现在不知道是习惯了,又或者是麻木了,反正猴子已经感觉到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故作坚强的冲着楚良吼道:“技不如人,我活该如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看老子会不会皱一下眉头!” 不得不说,他这副义无反顾,慷慨赴死的神情确实能够打动到很多人,但是这很多的人里面,绝对不会包括楚良。 前世他能够成为人人唾弃的天下第一大魔头,武功高强只是基本条件,卑鄙狡诈的心机、残忍狠辣的手段、毫无下限的底限,这些,才是他得以稳坐天下第一魔头宝座,并且无人可以撼动其位置的真正保障。 所以,现在猴子所表现出来的这幅慷慨、无畏的神态,对楚良这个个中宗师来说,最多只会给个堪堪及格的分数,比起楚良自己来说,可谓是‘拙劣的演技’。 “好了,咱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也没有必要在我面前演这么一出悍然无畏的戏码。说实话,从你那漂移不定的眼神中,我完全可以感受到你内心之中对于死亡的恐惧,以及对生存下去的渴望。甚至,咱们往极端点说,如果你真的想要重生,根本就不需要我动手,你完全可以自裁不是?” 楚良毫不留情的直接拆穿了猴子的表演,见到猴子满脸的尴尬,于是继续说道:“不过,到了现在,你也应该能够看的出来,我既然到现在都还没有杀你,就是真的打算要留你一条性命。” 猴子人如其名,长的尖嘴猴腮,再加上身形瘦小,端的是其貌不扬,却能够在孙涛手下一众小弟之中,脱颖而出,攀至二把手的位置,自然有其看家本领。 当然了,这个本领自然不会是他的武勇,要知道,就刚才楚良所斩杀的那些骑士之中,人高马大,身材魁梧,看起来就异常骁勇之人,虽不能说是比比皆是,却也大有其人。 武勇既然不能跃然众人之上,所以,猴子就只能凭借智慧,才能稳占二把手的位置。 就像此刻,即使楚良一言不发,他也早就猜出了楚良的想法。 因此,当楚良直截了当的开口之后,猴子也便没有再跟楚良打弯弯绕,同样开门见山的问道:“你说吧,想要什么?” 第六十五章 什么人都有奇遇! 清晨的阳光,调皮的刺破云层,迫不及待的想要一览大地的风光。 漫无边际的农田,自然诱人的稻香,辛勤劳作的农民,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安详,美好。 直到,它不小心瞥见了千帆镇外,那条蜿蜒如龙,蔓延而去的官道一隅。 满地刺目的猩红水、四处浑浊的血腥气,把刚刚才钻出云层的太阳,都给惊吓了回去,重新躲进了云层中。 楚良淡淡一笑:“我想要什么?很简单,只要你告诉我,你们的战阵技是从何而来的。还有,你们这一群人先前又打算去做些什么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猴子听见楚良的话,还有些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善良’,如此轻易的就放过他。 “就这么简单!”楚良肯定的点了点头。 不过饶是如此,猴子似乎也并没有太过相信楚良,又追问了一句:“只要我回答了你的这两个问题,你就放我离开?” 这次,楚良却像是耗光了耐心一般,冷笑一声:“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猴子见楚良如此态度,便也不敢再和楚良顾左右而言其他,直接告知了楚良战阵技的由来。 “你说你们是在千帆镇西郊的一个受伤的士兵身上获得的战阵技?” 楚良一边观察着猴子的神情,一边琢磨他的话语,综合判断猴子是否在欺骗他。 “是!”猴子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个受伤士兵现在还在那边吗?”楚良继续追问道。 这次猴子却是摇了摇头,“死了!” “死了?”楚良微微眯起眼睛,随后却是毫无征兆的突然一剑刺出,直接在猴子的大腿之上,削下来了一大块血淋淋的大腿肉。 “啊~” 猴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中满是怨恨的瞪着楚良。 楚良却是完全不以为意的道:“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如果你再有一句欺骗我的话语,哼……” 楚良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其中的威胁之意,却是溢于言表。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剧烈的痛苦早已让猴子汗流浃背,不过他却仍是不甘心,忍着剧痛,咬牙跟楚良辩说道。 楚良看猴子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便明白猴子还没有心服,为了彻底慑服他,楚良只好主动开口解释道:“你以为你很聪明?觉得反正我也没有办法验证真假,便可以随便编排?” “我……”猴子还正打算狡辩,可是话一开口,就已经被楚良给打断了:“看来你还不死心?好吧,我现在心情还不错,倒是可以给你解释解释。就这么告诉你吧,你以为这种能够传授别人战阵技的NPC,是能够那么轻易的死掉的?” 说完,楚良冷笑一声,见猴子不再反驳,这才继续说道:“好了,你继续说吧。不过,我得再次提醒你一下,如果你对我还有所欺瞒,并且被我察觉了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猴子看着楚良微眯的双眼,只觉杀气森寒,情不自禁的就打了个寒颤。 这次他看起来倒是老实不少,诚恳回答道:“我真的没有骗你,是那个传授我们战阵技的老头吩咐的,说只要有人询问他的下落,就通通以死掉了作为回答。” 楚良听见这话,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显然相比于之前那个回答来说,他对于这个答案倒是更为信服。 “好吧,我暂且相信你。” 楚良也觉得像这种能够轻易传授别人战阵技的沙场战将,和那些隐居山林的隐世高人其实并无二致,都属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得以一见便已经算的上是人品爆发了,再想见到基本上是不可能。 这种情况在前世被玩家们称之为‘奇遇’! 可是…… 楚良看了看四周满地的尸体,心中不由升腾起来一抹嫉妒之意,连这群獐眉鼠目、贼眉鼠眼的地痞流氓都能够碰到传说中的奇遇,而他却…… 楚良不想继续再想下去,因为越想就越郁闷,转移话题道:“我再问你,你们这群人一大早的就骑马出城,是想要出去做什么?” 说完之后,不等猴子开口,又补充了一句:“我提醒你一句,你一定要记住,想清楚了之后再回答。” 猴子当然明白楚良的意思,为了苟活,他毫无隐瞒的如实答道:“我们这次出城就是为了完成那个老头交待给我们的任务。” “任务?” 楚良听见‘任务’二字,眼睛不由一亮,又追问道,“是什么任务?” “送信!”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猴子自是毫无隐瞒的和盘托出。 “什么信?信在哪?” 听见是沙场战将发布的任务,楚良的心思已经有些活跃了,此刻在听见猴子说完任务内容之后,更是打定了主意要从中劫胡。 因为在楚良看来,那位不知名的沙场战将,仅仅只是发布一个任务的前置奖励就已经拿出了战阵技,要是真的完成这项任务的话,收获绝对会更多。 “任务的具体内容我也不清楚,都是涛哥接取的。至于信,应该在涛哥的身上吧。”猴子的态度十分配合。 楚良也在他说话的同时就已经在孙涛的尸体上翻找了起来,果不其然找到了一封用蜡油密封起来的信笺。 “对,就是那封信!”猴子见到楚良手中的信笺,开口确认道。 楚良闻言,自是毫不客气的将那封信连同孙涛身上的其他物品,一股脑的塞进了自己的随身行囊之中,然后才重新看向猴子,冲着他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看你这么识相的份上,现在只要你告诉我,这封信是要送给何人,并且把随身行囊之中的物品全部交出来,我就放你活着离开。” 猴子终于从楚良的口中听到了可以放他一条生路的确切信息,心中不由暗暗松一口气,虽然他和楚良分处敌对阵营,但是不知为何,他心中却也对楚良的话深信不疑,觉得楚良不是那种自食其言的人。 而至于他随身行囊之中的物品,猴子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好吝啬的,毕竟只要楚良杀了他,一样可以将他身上的东西取走,所以对于这点,猴子完全没有任何犹豫,当时就点了点头。 “那好,我现在就告诉你!” 第六十六章 重整旗鼓再出发 不久之前才刚刚立下誓言,不臻至融会境就绝不会回到千帆镇的楚良,万万没有想到,他连千帆镇辖境都尚未走出的时候,便又再次回到了千帆镇上。 不过这也没办法,实在是因为这次击杀了孙涛等人之后,收获实在太多,以致于到了他的随身行囊都塞满了,仍是还有很多物件无法盛装。 不得已,楚良只好征用了猴子作为他的临时仓库,这才堪堪将孙涛等十人身上的物品全部收纳起来。 回到小镇之上,楚良也没有做出任何的耽搁,直接拽着猴子奔行在各大商行之间,很快,便将那些楚良觉得用处不大的物事全部换成了银票。 “东西倒是挺多了,可是卖完之后,怎么才这么点钱啊!”楚良看着手上那张一百两的银票,不满的嘟囔道,完全没有顾及到一旁猴子的心里感受。 那可是整整一百两银子啊,是他们兄弟进入武侠世界之后,半个多月的所有收获了,被楚良夺去之后,他竟然还不满足? 他却不知楚良身上现在还随身带着上千两的银子,根本没有把这区区一百两放在眼里。 “好吧,蚊子再小,多少也是块肉,我就勉为其难的笑纳了吧!” 最终,楚良如此宽慰自己,顺手将银票放进了随身行囊之中。 “咦,你怎么还不走,留在这里干嘛呢?” 楚良正欲转身就此离开千帆镇,却突然发现一旁猴子还静静站在一旁,不解的开口问道。 “我……可以走了吗?” 猴子听见楚良的话,起初还有些错愕,没有想到楚良真的打算就此放过他。 “你当然可以不走,不过我的身边可不会带个累赘!” 楚良说着,豁然拔出了提在手中的三尺青锋,吓得猴子立马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哼,贪生怕死!”楚良看着猴子仓皇逃窜的背影,不由冷哼一声,却也真的任由猴子就此逃走,并未追击。 而直到楚良看见猴子的身影消失在茫茫人海,楚良这才将内心之中苦苦压抑着的兴奋之情,释放出来。 “哇咔咔,这次真的是赚大发了!” 楚良手中拿着那封从孙涛身上夺取的密信,一想到这个任务的前置奖励就是难得一见的战阵技,楚良不由对接下来的任务奖励充满了期待。 “余嘉镇?这个小镇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楚良看着手上这份得自猴子处的地图,对于这次的任务目的地,感到有些困惑。 要知道,前世的楚良可是在千帆镇兜兜转转了两三个月的时间,对千帆镇四周的环境,不敢说知之甚详,却也绝对称的上是十分熟悉了。 不过,即使如此,他也只是听说过千帆、泸水、关冲,这三个互为犄角的小镇,对于这突然冒出来的第四镇,楚良还真的从未听闻。 “难不成是那小子骗我?” 楚良脑中第一时间便冒出来了这个念头,不过很快,他便又将这个念头排除了脑外,因为他相信猴子那种贪生怕死的性格,在他给予的死亡压力之下,是绝对不会欺骗他的。 “不管了,反正有地图,照着地图走就是了,如果找不到的话,再回来找那小子算总账也不迟!” 最终,楚良做出决定,打算按图索骥,去寻找这个从未听说过的小镇。 按照地图所指,余嘉镇位于千帆镇东郊十余里地之外。 但是,就楚良所知,出了千帆镇,往东行走不到两里地,就会被篙江拦腰斩断。 而篙江江面辽阔,兼之河水湍急,一般的小舸、小帆下水已是不易,想要横渡,更是痴人说梦。 而能够横渡篙江的大船,楚良稍微打听了一下价格,最便宜的竟然需要……三千两。 “我就去一下江对面,你管我要三千两?”楚良直接跳起脚来,确定不是在逗他? 而站在他对面的船长却是冷冷一笑,开口道:“你可以去打听打听,码头上停着的这些船,哪一艘没有三四千两能起锚?” “这能一样吗,别人都是运送货物的,我这就一个人,而且就去对面,你管我要三千两,这不是抢劫吗?” 对面眼前这个良心明显被狗吃了点奸商,楚良是多么想直接出手干掉他,但是一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在码头上杀人,难免会受到官府的通缉,为这么一个奸商,明显不值。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楚良清楚的知道,就算他现在把人给杀了,也没有办法解决过江的根本问题。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能不能便宜一点?”楚良收敛脾气,努力挤出一抹笑意。 船长闻言之后,却是连冷笑都欠奉,直接转过身去,就此离开。 楚良见状,连忙快走一步,拽住船长,做出最后的挣扎“别走啊,咱们再商量商量。你也给我个合理的报价,好不好?” “我和你没什么好商量的,我们的规矩,起锚最低就是三千两,你要是付的起钱,咱们立刻起锚开船,否则的话,就滚蛋,别在这边耽误老子做生意。”船长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楚良见船长态度如此恶劣,心中自是十分愤怒,几次攥紧拳头,想要给他一顿教训,可是最后却终究是没有动手。 “算了,小爷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你这个奸商一般见识。” 楚良自我宽慰一句,最后还是无奈的驱马,灰溜溜的离开了码头。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为什么孙涛一行人会走官道,绕道渡河,怕也是因为支付不起高昂的过河费。 而据楚良所知,千帆镇上游的跨江大桥位于千帆镇北郊一百里开外的地方,中途不仅要途径黑暗森林,还要跨过关冲小镇,然后才能过江。 至于下游的跨江大桥的所在,楚良因为不曾走过,自然也不知道距离千帆镇究竟有多远。 因此,为了避免绕更远的路,楚良最后自然是选择了沿着官道北行,经黑暗森林、关冲小镇,绕道过江。 第六十七章 竟在他乡遇故知 楚良再次策马踏上官道,发现早晨他所造成的那场血腥杀戮的痕迹,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就连空气中弥漫的也是泥土的芳香气息。 可以说,如果楚良不是当事人的话,肯定不会察觉到,就在这里,不久之前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这一切,自然要归功于武侠世界主系统,也只有它才能做到如此的不留痕迹。 而对于这一切早就习以为常的楚良,自是没有任何停留,一路策马飞奔。 值得一提的是,当楚良途径黑暗森林的时候,竟然还遇到了三五个剪径蟊贼主动跳了出来。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 他们的口号还没有喊完,楚良已经陡然一提缰绳,胯下的骏马随之扬起前蹄,腾飞而起,从这几个小蟊贼的头顶上一跃而过,吓得他们连口号都不曾继续喊完,就立刻又钻进了黑暗森林之中。 “点子扎手,风紧,扯乎!”林中传来阵阵窸窣的声音。 楚良淡淡一笑,未作理会,快马加鞭,继续奔行。 …… 关冲镇也是一座类似于千帆镇的新手小镇,比之只有水路通达的千帆镇来说,关冲镇不仅同样毗邻篙江,水路交通十分发达。 同时,它本身的位置,就地处于大夏境内南来北往的必经要道之上,陆路交通也十分发达。 两方面的原因叠加在一起,共同造就出了关冲这个繁华更胜千帆的小镇。 当楚良一路不做停歇,策马狂奔至关冲镇的时候,时间早已过了晌午。 楚良抬头看了看头顶上刺目炎酷的日头,也觉得不急于一时,便随便在镇上找了家客栈歇脚。 打算等到太阳稍微下落之后,再行出发。 “掌柜的,给我开一间上房,然后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挑几道好的,给我直接送到房间去。放心,钱,绝对不是问题!” 楚良大大咧咧的冲进一家名为‘客来’的客栈中,随手丢给了掌柜的十两银子,又提醒了一句:“对了,门口我的马你也找人也给喂一下。” “好嘞,您就放心吧!” 掌柜的见楚良出手如此阔绰,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一边招呼店小二去门口照顾楚良的马,另一边则殷勤的替楚良亲自引路,将他带到了楼上的厢房之中。 “客官,饭菜马上就给您送过来,还请您稍候片刻!” 掌柜说完话,顺手将楚良的房门给捎带上,然后便转身向着一楼的厨房走了过去,他得亲自过去督促两句。 普通的客人糊弄也就糊弄了,出手这么大方的贵客,是绝对不能随便糊弄的。 对于客栈掌柜的生意经,楚良自是不清楚的。 不过,当他看见满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之后,却是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等到他夹起了一块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红烧肉放在口中之后,那种香软滑腻的口感,更是让楚良情不自禁的为之手动点赞。 “客官,您慢用,我就不再这边打扰了。” “呜呜~” 楚良满嘴都是美食,根本没空开口,所以只是摆了摆手,将掌柜打发走。 …… 酒足饭饱之后,楚良难得的没有继续打坐练功,而是选择了睡上一个午觉。 对此,楚良给自己的解释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该享受的时候,还是应该享受一下,否则的话,就算把武功练到了天下第一,又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里,楚良再不犹豫,果断的往卧榻之上一个虎扑,整个人呈大字形的趴在床榻之上,就这样睡了过去。 从前世开始,楚良就很少有睡觉的时间,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用打坐修炼来代替睡眠。 在这个前提之下,他处于睡眠状态的时间自然是十分稀少,就更别提做梦这件事情了,简直就是奢谈。 而事实上,楚良甚至都不曾记得上一次做梦的时候,是在哪一年了。 不过,这并不影响楚良,在这个阳光明媚的盛夏,吃饱喝足之后,做一场惹人遐思的春梦。 窈窕曼妙的诱人身姿,吹弹可破的娇嫩肌肤,再加上一副貌美如花的靓丽容颜,楚良的春梦对象绝对是一位名副其实的红粉佳人。 可是正当两人正渐入佳境,眼看着就要发生一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的时候,突然一阵嘈杂声打断了楚良的……美梦? 且不说,楚良本来就和大多数人一样,多少都有一点起床气,就更别提是当下这么一个关键的时候了。 “谁在下面大吵大闹呢?” 楚良一拍床板,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冲到厢房门口,向着楼下嘈杂声发出的方向吼道。 “青龙会办事,没事的都给我滚回去!” 天可怜见,楚良本来如此斥吼一声,真的仅仅只是为了宣泄一下内心的不满。 但是对方这一毫不客气的谩骂声,却完全成为了引燃楚良内心深处熊熊烈焰的导火索。 “你说什么?” 楚良心中的火苗腾的一下彻底燃烧起来,‘嘭’的一声,将微敞的房门直接给砸了开来,直接大踏步的冲到二楼的栏杆处,居高临下,望向一层大厅内那一群自称是什么‘青龙会’的鸡毛杂碎。 那一群人似乎也没有想到半途之中,会杀出楚良这么一个搅事的陈咬金,见到楚良强势还嘴,第一时间还不曾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儿之后,才有一个染着红绿毛发的年轻人站了出来,抬头看向楚良,屌不郎当的开口呛声道:“我说,让你滚,没听见吗?” 在正常的情况下,楚良被人当面如此辱骂,是绝对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因为在他的人生字典当中,就没有吃亏这两个字,打是肯定要打回去的,但是骂,也绝对不能认输。 可是现在,楚良的表现却是有些出人预料。 他不仅没有跟那个红帽绿龟破开大骂,呛声回去,而且就连身上刚刚升腾起来的煞气都被他收敛了起来。 甚至,楚良还强行挤出了一抹微笑,惊讶的出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六十八章 又一次英雄救美 关冲小镇虽然热闹繁华,但是盛夏午后的闲暇时光,整个小镇也是难得获得一时安宁。 可是,小镇南门口附近的‘客来客栈’,却显然没有这个福分,莫名被一阵吵闹声所惊醒。 客战之中午时小憩的住客自然不忿,不过当他们从各自的房间走出,看见大厅之中吵闹的双方之一赫然是关冲一霸——青龙会的成员之后,也便只能忍气吞声的又钻回了各自的房间,以被蒙头,来个听而不闻,视而不见。 有人选择当缩头乌龟,自然便会有人选择迎难而上,楚良,无疑就是后一种人,更何况,在楚良的眼中,也根本就没有把摆平眼前这件事情当作什么难事。 只是,让楚良感到惊讶的是,浣衣,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的,在客栈一楼的大厅之中,一袭白纱长裙及身,如同一朵盛开的白百合般,婷婷玉立于一众青龙会众之中的美少女,不是浣衣又能是谁? 虽然此刻她因为身上衣着的缘故,显得优雅而大方,与上次楚良见到她时,所表现出来的那种青春活泼、元气满满的气完全迥异,但是那张精致迷人的俏脸,楚良却绝对不会认错。 而事实上,当楚良开口问出她为何在此的时候,浣衣扑闪的大眼睛也不由直勾勾的盯着楚良,樱唇亲启,急呼道:“救我!” “救你?” 楚良听见她的话,脸上不由多了一抹玩味的神色。 他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到浣衣的时候,就是在千灯镇镇中心广场附近的石拱桥下,当时,浣衣也是被一群地痞流氓给围堵住了。 没有想到,时随事异之后,在一个新的城市之中,居然又会碰到浣衣。 更让楚良感觉巧合的是,看情况,这一次,她‘又’被一群人给围堵住了。 “你是不是有毒啊?怎么每次遇到你,你都在被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喽啰霸凌啊?” 楚良半开的说道。 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话语之中的不屑,十分残忍的戳到了一众青龙会众,强大的外表之下,那颗脆弱的内心。 头上发色红绿乡间的小头目当时就生气的跳了出来,仰指着趴在二楼护栏之上的楚良叱问道:“你说谁是上不了台面的小喽啰呢?” 楚良闻言,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后便又将视线挪回到了浣衣的身上。 这种无声的回答,彻底引爆了青龙会小头目自尊心的爆点,当时就抬手吩咐手下,“给我干他,打死算我的!” 他话音刚落,便有三五名小弟主动站了出来,顺着楼梯向着楼上的楚良冲了过去。 楚良嘴角带笑的微微摇了摇头,静静的停留在原地,坐等这几个小喽啰主动送上门来。 眼见得冲在最前面的小喽啰终于踏足二楼,刚才还静若处子的楚良,陡然之间动了起来,却有动若脱兔之势,在那名冲的最快的小喽啰还不曾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挪到了他的身前,随后一脚笔直踹出。 只听‘嘭’的一声,首当其冲的小喽啰立刻倒飞回去,将身后几个还在楼梯之上挣扎的同伙也砸翻在地,几人像是皮球一般,从楼梯上滚落而下。 红毛绿龟男见状,脸色变得铁青,大骂一声‘废物’之后,更是直接敕令其他所有人一起上,誓要干翻楚良。 “哎,算了,看你们送死都还这么积极,干脆我来找你们好了!” 楚良说着,单手在身前栏杆扶手之上轻轻一撑,便直接凌空跃然而下,稳稳的落在一楼大厅之中。 一众青龙会小喽啰们看见楚良这一手,一时间竟是被他夺了胆魄,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红毛绿龟男见此情形,心中的怒意更甚,直接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废物,都还愣着干什么呢,给老子上啊!” 得到他的指示,其他的青龙会众虽然仍对楚良心有惧意,但是毕竟看起来人多势众,所以也捡回了几分胆色。 当时便有几个红毛绿龟男的心腹,在他的眼神示意之上,带头向着楚良冲了过去。 有人带头,便会有人追随,见到有人率先动手,其他人也都抱着侥幸心理,向着楚良出手。 楚良看见他们脚下轻浮、紊乱的步伐,不由再次摇头一笑,嘴里叹息一声‘不堪一击’的同时,脚下已经势如龙虎,主动向着一众前冲而来的青龙会众迎了上去。 楚良看见一个青龙会小喽啰攥紧了拳头,向着自己砸了过来,也没有太欺负人的以技巧完虐他,而是选择了跟他来一次正面的硬碰硬。 只听“嘭”的一声,两人的群头砸在一起。 下一秒,楚良似乎又听见了‘咔’的一道骨裂声,但是却也不能完全确定,因为这道骨裂声完全被来人的惨叫声所遮盖,饶是以楚良的听力也没有办法清楚辨析。 而一拳直接砸碎了对方拳骨的楚良,则像是一个没事人一般,丝毫未做停留,脚下虚步一晃,同时一腿顺势横扫而出。 “嘭!” 凌空一脚直接将两人卷飞,砸落在大厅一隅,那张号称已经用了百年都不曾损坏过一次的铁衫木桌上,直接将桌子砸的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楚良虽然仅仅只是打出了简简单单的一拳两脚,但是战果却十分惊人,但凡被波及者,无不受伤,就更别说是首当其冲的人了,眼看着就是进气少出气多,分明将死之人。 剩下的七八个小喽啰,万万没有想到楚良的战斗力竟然如此惊人,跟他们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这才明白有时候,人多却不一定势重,一时间踌躇不定,再不敢轻易上前。 事实上,别说是他们了,就算是站在他们身后指挥的红毛绿龟男也是后悔不已,暗骂自己不该招惹楚良这个大魔王,心中已是有了退意。 不过俗话说的好,输人不输阵,更何况这里是关冲,乃是他们青龙会的地盘。 红毛绿龟男就算想走,也得先撂下一句狠话,“小子,你狠,你厉害是吧,行,你给我等着,老子让你吃不了兜子走!” 第六十九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有人说,越是小人物,越是懂得察言观色。 趋利避害,似乎也成为了本能,只是这种本能的背后,又暗藏了多少来自于生活的艰辛与苟且,却不足为外人道了。 而红毛男显然就是那种十分擅长于审时度势的人。 所以,在他发现自己一行人加在一起都不是楚良的对手之后,果断的选择了向楚良撂出一段狠话,然后便打算就此带着手下的人离开。 只是他的想法虽然不错,可是身为另一当事人的楚良却并没有打算放任他就此离开。 就在红毛男一行人快要走到客栈大门口的时候,楚良陡然从随身行囊之中取出了一柄长剑,随手一甩。 长剑带着清晰可闻的破空声,‘嘟’的一声,直接射在客栈门口那扇木制大门之上,发出一阵金属震颤声,却也将一众青龙会的人拦在的大厅之中。 “我说过,让你们离开了吗?”楚良的声音,阴恻恻的从后面飘了过来。 红毛男等人不得不再次转过身面对楚良,“你想怎么样?” “什么叫我想怎么样,从头至尾都是你们在找茬不是吗?”楚良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 “那你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红毛男反身指了指那柄横插在大门之上的长剑问道。 楚良淡淡一笑,指着因为刚才他们的打斗,弄的一片狼藉的大厅问道:“你看看,这大厅 因为你们的到来,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总不能让我来赔偿吧?” 听到楚良说出这句话,红毛男立刻将视线投向了躲在大厅内柜台后面瑟瑟发抖的掌柜,哼声道:“你打算让我赔多少?” 掌柜老板显然也是知道青龙会厉害的,听见红毛男如此说,吓得立刻从柜台后面跳了出来,连连摆手道:“不敢不敢,我怎么敢收红毛哥您的钱呢?况且这些桌椅也都值不了几个钱,红毛哥如果喜欢的话,想怎么砸就怎么砸,想砸多少就砸多少。” 红毛男对于客栈老板的这副谄媚姿态自是十分满意,从遇见楚良开始后,到现在嘴角终于泛起了一抹笑意,“你也看见了,掌柜并不打算让我们赔钱。这下我们可以走了吧?” 楚良没有说话,同时还抬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红毛男见到楚良摆出这副姿态,心中因为刚才被楚风压制而生出的郁闷心情,也不由稍稍缓解,得意的转身向着客栈外面走去。 可是还没等到红毛男等人走出客栈,便又有一把长剑破空而来,从红毛男的头顶急射而过,将红毛男头顶的一撮红毛都给削了下来,吓得他立刻停下了步伐。 “着什么急啊!”楚良那幽幽的低沉声音再次传来,“掌柜的虽然不要你的赔偿了,不还有这位小姐吗,她还没有说话呢,你们难道就打算这样走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红毛男听见楚良如此开口,只好再次转过身来,面向站在大厅一角的浣衣,语气不耐烦的开口问道:“你想要我们怎么赔偿你?” 没等浣衣有所表示,一旁的楚良却是突然冷笑一声,继而急突前行,冲到红毛男面前,扬起手臂,朝着红毛男的脸上就是‘啪’的一巴掌打了下去。 楚良的这一巴掌可不是普通的巴掌,不仅使出了全力,甚至还动用了内力,一巴掌呼下去,直接将红毛男拍翻在地。 “噗噗~” 倒地之后的红毛男只觉口中有什么异物,下意识的就开口吐了出来,发现竟然是两颗门牙。 他一脸愤恨的看向楚良,胸怀满腔的怒火,却知道自己现在并不具备报复楚良的能力,只能咬了咬牙,将这股怒火咽回了肚中。 而楚良一拳打完之后,却是再次摆出了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仍旧面带笑意,以一种自以为十分亲和的口吻柔声说道:“对不起,咱们虽然不是什么绅士,但是跟女士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粗鲁?” 红毛男此刻的内心自然是奔溃的,但是慑于楚良的淫威,却也只能在心底里面默默咒骂楚良,表面上还是得表现出来一副服服帖帖的模样,艰难爬起身来,强行挤出一抹笑意,对着浣衣躬身道歉:“浣衣小姐,我们真的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我们想要请你去喝喝茶、聊聊天罢了。” “有你们这么请人喝茶聊天的吗?”对于红毛男的这一解释,浣衣从一开始就并不接受,否则的话,也不会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将楚良都给惊醒了。 “是,是我们的错,是我们的态度有问题,还希望浣衣小姐原谅。” 红毛男既然已经落下了脸,索性也便彻底破罐破摔,再不复先前的趾高气昂,对着浣衣毕恭毕敬的到起歉来。 不得不说,红毛男能够在人才济济的青龙会里面,混到一个堂主的位置,这种审时度势的本领确实十分出众,懂得在什么时候表现出来什么样的姿态。 红毛男突然之间,就放下了自己的强势姿态,倒是让本来还想着借楚良的势,为难一下他的浣衣,有些不知所措。 她之所以会如此纠结,也是因为她觉得红毛男现在都已经把姿态摆的如此低,她如果再继续针对他,就会显得有些得势不饶人。 可是如果就此放过红毛男,说实话,她又会觉得心有不甘。 所以,在这个时候,将问题抛还给楚良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 楚良对于浣衣投过来的眼神自然是心领神会,事实上,就算是浣衣真的心地善良不与计较,楚良也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开玩笑,好不容易做的美梦被人如此就给破坏了,像楚良这种小肚鸡肠的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肇事者? 楚良一边指着浣衣,一边对着红毛男‘轻声细语’的说道:“你看,人家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都被你给吓的不敢说话了。你说,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 红毛男抬头看了一眼浣衣,才发现刚才和他还争执的面红耳赤的女人,此刻却是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面孔,就好像真的受到了多么大的委屈一样,心中不由感慨一声,“女人,果然是天生的演员。” 只是,不管他的心中对楚良和浣衣这一队‘奸夫**’有再多的怨念,表面上仍是要做到言不由衷,“您说,我们应该怎么表示?” 第七十章 人至贱天下无敌 关冲青龙会本来是关冲镇上一个由原住名,也就是NPC组建而成的小团伙。 但是本届的青龙会主却是一个眼光十分长远、善于捕捉时机的老大。 因此,当他发现关冲镇上,突然之间踊跃出来无数‘生面孔’之后,大刀阔斧的对帮会进行了改革,第一时间对这些‘生面孔’进行了毫无条件的收纳。 虽然这样一来,会内难免会出现良莠不齐等诸多的问题,但是有一点毋庸置疑,那就是青龙会确实仅仅只有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就彻底坐实了自己关冲第一大帮会的龙头交椅。 正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很多禀性不佳的青龙会众在关冲小镇内,难免就会干起一些欺行霸市、强取豪夺的勾当。 不过,他们的行为虽然龌蹉,可是却也并没有放下过太大的罪恶,关冲小镇上的官府也便只能看着青龙会的面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看不见。 连官府都如此不作为,关冲镇民自然更是敢怒而不敢言。 两者的绥抚态度,无疑是更加助长了青龙会中部分人的嚣张气焰,行事更加横行霸道、目无王法。 就像今天这样,一群青龙会众闯进‘客来客栈’调戏良家一事,关冲镇人早已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在今天,突然跳出来了一个楚良,竟然公然敢和青龙会作对,尤其是他似乎还占据了上风,着实是让很多人惊掉了下巴。 而关冲镇本就不大,这么一件足以称的上是‘惊涛骇浪’级别的大事件,自然毫不意外的在第一时间之内就传回了青龙会坐落于关冲镇中心的总坛。 “会长,下面的人有消息传回,说红发带人在城南的‘客来客栈’被人欺负了,咱们要不要带人过去支援?” 一个身穿一袭儒袍,乍看起来像是书生,但是言行举止却毫无任何书生气的男人,从青龙会总坛内院闯进大厅,对着坐在大厅首位上的中年男人开口说道。 中年男人看起来也就三四十岁,相貌普普通通,和隔壁碌碌无为的邻家大叔别无二致,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至极的中年男人,却是关冲镇这一亩三分地的地下皇帝。 听见道上人送外号‘莽书生’的秦浩的通报,本名骆青龙的青龙会主,却像是浑然未闻一般,继续细细品尝着手上这杯进价不菲的珍稀茶水。 “老大,我说有人欺负到咱们青龙会的头上了!” ‘莽书生’秦浩见骆青龙像是不曾听见他所说的话一般,走到他的近前,再次大声开口禀报。 “知道了!”骆青龙了解秦浩,知道自己如果还不搭理他,秦浩绝对还能继续说下去,便只好随口敷衍一句。 “那你倒是说说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是带人过去支援还是怎样,你给发个话!”秦浩见骆青龙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心中着急继续追问了一句。 “不予理会,静观其变!”骆青龙一口气将杯中茶水饮尽,这才回了秦浩一句。 好不容易提起来兴致品尝,却又被面前这个不识趣的家伙给破坏的干干净净。 “啊?”很显然,秦浩第一时间还没有能够反应过来。 “怎么?没听清楚?”骆青龙站起身来,没好气的对着秦浩继续说道:“那我再重复一遍,静观其变!” 说完,不等秦浩反应过来,便直接迈步扬长离开大厅。 “不予理会?”秦浩这时已经确定听清楚骆青龙所说的话了,不过却不禁变的更加迷茫,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喃喃自语道:“老大这话是什么意思?” 想了想,秦浩仍是难以琢磨出其中道理,索性也便将之抛诸脑后,既然想不出来又何必去想,反正他只要听老大的吩咐行事就好,其他的,管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而此刻已经走出了大厅的骆青龙却是扬起了头,看向了头顶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目中露出深邃,自言自语道:“是时候,整合一下青龙会了。” …… 而此刻,就在距离此地并不算远的城南‘客来客栈’之中,楚良正笑脸盈盈的对着绰号‘红发’,实际上发色却是红绿相间的不良青年缓缓开口:“好吧,看在你认错的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而这位姑娘也的确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害。这样吧,你就随便赔个三五百两,抚慰一下这位姑娘受伤的心灵就算了,你看怎样?” 前面自然是对红发所说,而最后一句,楚良却是对着浣衣说的。 浣衣对楚良的狮子大开口十分满意,所以,在听见楚良的问话之后,自然是满怀笑意的不停点头。 楚良见状,再次转过头去,看向红发,仍旧面带着笑意开口说道:“你看,人家姑娘都已经打算原谅你了,你还不快点表示?” 红发本来在听见楚良要让他拿出三五百两银子出来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有了想死的冲动。 开玩笑,那可是三五百两的银子哎,如果他有那么多银子,还需要亲自带人出来大街上风吹日晒?早就去镇上的怡红院潇洒去了。 可是,面对楚良的时候他自然不能给出如此说法,只能继续放低姿态,“大哥,实话跟你说,别说三五百两银子了,我身上连一百两银子都没有,你看是不是能表示的稍微少点?” 对于现阶段的玩家来说,手头能够有多少存粮,楚良心知肚明,自然知道红发所言非虚。 而他之所以明知如此,还如此狮子大开口,当然也有他自己的考虑。 所以,在听见红发开口‘哭诉’之后,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啪’的一巴掌,拍在了红毛的头上,斥责道:“有多少就拿多少,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说着,还目带威胁的看向其他人,“你们也是,身上有多少钱,也都给我交出来,今天不凑够三百两,谁都别想安稳的离开这里。” 说完,他似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补充道:“对了,友情提示一下,如果你们的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的话,也都可以拿出来,我这里还有些闲钱,可以免费帮你们折现哦,不用谢。” 第七十一章 这是不是注孤生? 古语有云,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又有诗云: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如果说以前的楚良对于这两句名言警句还心存怀疑的话,那么经过了这几天从李鬼到孙涛再到红发这一连番的收获之后,楚良就不得不从心底里承认这两句话的正确性了。 尤其是此刻,当他的随身行囊之中,再次添加了来自于红发等人身上的两百多两银子,以及零零碎碎的各种值钱或者不值钱的物品之后。 楚良发觉,不仅是他心中因为被人搅了好梦的怨念消失不见了,就连先前陈虞给他带来的那种压抑在心底的压力,也都暂时消失不见了。 将红发一群人洗劫一空,然后打发走之后,楚良本想着将所得财物与浣衣对半分,却不想浣衣竟然玉手一摆,说了句她分文不要。 “你确定这些银子你一点都不要,全给我?” 两百多两银子在现阶段那绝对算的上是一笔巨资了,纵使楚良知道面前的这位佳人是在进入武侠世界第一天就能够在千帆镇置放的‘富婆’,也不相信她能够如此豪爽大方。 “我真的不要了,你就收下吧!”浣衣轻摇螓首,坚持己见。 她本来就没有打算从红发等人处获得这些‘不义之财’。 不过,纵使她真的不想要,楚良也觉得,为了表现一下自己‘是金钱如粪土’的品性,也不能就这么不加说辞将这些‘赃款’据为己有。 “这毕竟是他们向你表示的歉意,都给我,不合适吧?” 楚良嘴上虽然十分‘委婉’,但是手上却是丝毫不曾犹豫的已经将那些银子一股脑的全部塞进了自己的随身行囊之中。 对面的浣衣自然是看见了楚良的小动作,却十分聪明的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继续解释道:“要不是你的话,他们连向我道歉都不会,更别提向我表示什么歉意了。这些银子既然是因为你得到的,你便全都拿走好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的话,那我也就不勉强你了!” 楚良此时已经将银子全部揣进腰包,又指着桌上摆满着的那堆乱七八糟的物品,继续问道:“这些东西,你看看想要些什么就拿走吧!” 浣衣抬眼看了一下这些物品,再次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想要的,你也都拿去吧!” 这次楚良却是连‘意思’都不曾‘意思’了,点头应道:“也是,这些都是闯荡江湖所需要的东西,你既然不是江湖中人,拿着确实也没有什么用。” 说话的同时,楚良也在挑挑捡捡的,向着自己的随身行囊之中收纳东西。 “咦,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江湖中人的?” 楚良的一席话,似乎勾起了浣衣的兴趣,扑闪着迷人的大眼睛,一瞬不顺的紧盯着楚良。 楚良却是头也没有抬的回答道:“很简单啊,咱们进入武侠世界都已经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了,如果你真的有心涉足江湖的话,早就应该练功习武了。而习武之人,不仅呼吸平稳绵长,身形也稳健不少。” 楚良说话的同时,又挑了一瓶上好的金疮药扔进随身行囊,这才抬起头看向浣衣,继续说道:“再看看你,呼吸虽然平稳却并不均匀,再加上我刚才看你迈动的几步,优雅有余,却略显轻浮,根本就是未曾习武之人。而时至今日,都未曾习武,分明是不打算涉足江湖。既然无心于江湖,自然也就算不上是江湖中人。” 听见楚良的这一番话,浣衣看向楚良的明眸不由又亮了三分,“就从我的这些表现,你就能够看出来我不曾习武,好厉害啊!” 被其他人崇拜吹捧,本就是最让楚良享受的一件事,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超级大美女,楚良顿时就有了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一边摇头摆手,故作谦虚的说道:“哪里哪里”。 另一边,脸上的得意笑容却是完全暴露了他的内心真实想法。 “既然你这么厉害,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浣衣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由开口问道。 “好说好说!”楚良心中正得意呢,怎能拒绝美人求助? “我想请你当我的保镖!”浣衣如实说道。 “让我给你当保镖?”楚良闻言,心中的得意之情却是瞬间消失殆尽,皱眉说道:“你把我当……” 他的话还不曾说完,浣衣继续补充道:“每天十两银子!” 如此一来,却是将楚良未曾说完的半句话自动给咽了回去,“给你做保镖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二十两银子一天呢?”浣衣没等楚良话说完,再次加价。 楚良再不犹豫,直接点头,“好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答应你好了。只是,有几个问题,我有必要提前跟你说明一下。” “嗯,你说。” 楚良见浣衣如此爽快,他也便不好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志在江湖,肯定不能一直给你做保镖,所以我希望咱们提前约法三章,一旦我有事要离开的话,我可以随时离开!” “没问题,第二章呢?” “什么第二章?” “你不是说约法三章吗?刚才只说了一条,还有两条。” “哦,那个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对于约法三章的事情,楚良也只是随口一说,却不想浣衣竟然还当真了。 “好吧!”对于楚良的回答,浣衣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那咱们从现在开始就是雇主和保镖的关系了?” “暂时还不行。”楚良摇了摇头,“我身上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去做,等我把任务做完了,才能过来给你做保镖。” “什么任务?”听见楚良提及任务,浣衣好奇的问了一句。 “江湖上的事情,你不敢兴趣!”楚良随口应付一声。 却不想,从来都不曾对江湖感兴趣的浣衣,这次却是没有就此作罢,继续追问道:“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感兴趣呢?” “又或者说,这个任务的内容需要保密,不能对外人说?”浣衣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那倒不是!”楚良摆了摆手,“就是一个简单的送信任务。” “那带我一起去不行吗?” “带你一起?”楚良闻言,不由上下打量了一下浣衣。 再想到自己的这个送信任务,也并不会有任何的危险,能够带上这么一个美女一起,确实也不错,至少看着还能够养眼不是? “带你也可以!”最终楚良点了点头,“但是这个可是也要算进工钱的,一天二十两!” “没问题!”浣衣说着已经从自己的随身行囊之中掏出来了一张百两的银票,塞进楚良的手中,娇俏的说道:“给,这是先付给你的五天工钱!” 第七十二章 同样做马的差距 虽然楚良在避难所的时候,经常听见老人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句话,但是始终未明其意,直到今天,他,再一次的遇到浣衣之后。 “随随便便就掏出来一张一百两银票,难怪她不把刚才那两百多两银子放在眼中。” 楚良收起浣衣塞给他的那张银票,心中不由感叹一声,浣衣还真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富婆。 “我去马厩牵一下马,你也去稍微准备一下,然后咱们就立刻出发!” 楚良既然决定了让浣衣跟着自己一起去完成任务,便也没有再耽搁时间,叮嘱一下浣衣之后,便直接跟着店小二去了后院的马厩取马了。 而当楚良骑着自己夺自孙涛的骏马来到‘客来’客栈门口的时候,却发现浣衣已经换上了一套紧身劲装俏生生的站在那边等自己了。 这次和浣衣再次见面的时候,楚良就差点没有认出浣衣,原因无他,就是因为浣衣身上的优雅气质和之前楚良印象中的青春洋溢的气质大相径庭。 此刻,见到穿着一身紧身劲装,将窈窕身材完全显露出来之后的浣衣,楚良这才感觉到与他脑中浣衣的形象相匹配,活力四射,朝气蓬勃。 “驾~” 楚良驱马来到浣衣身前,皱眉问道:“你没有马吗,咱们去的地方可能有点远,没马可不行。” 他表面上虽然看似在担忧此事,但是心底却是已经在想,如果浣衣回答没马的话,他也不介意与浣衣共乘一骑。 想到这里,楚良的心中难免还有些小激动。 可惜,想象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当浣衣从随身行囊之中拿出一件形似口哨的小物件之后,楚良蓦然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开口问道:“你这是……马哨?” “对呀,怎么了?”浣衣正准备吹响马哨,却被楚良打断,眨着一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不解的望向楚良。 “没……没事!”楚良摆了摆手,表面上假装毫不在意的模样,心中却是早已经波澜起伏,难以平静。 他虽然不知道马哨现在的价格,但是却清楚,即使是在十年之后,这种能够将马匹收纳进入另一空间,需要之时再召唤出来,独属于他们这些进入武侠世界玩家的神奇物件,价格也都在千两白银开外,甚至,其中的极品,可以卖出万两黄金的天价。 之前楚良自以为对浣衣的财富已经有了一定的认知,可是此刻,再看见她拿出马哨之后,在心底不由又将她的身家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而此时,浣衣已经吹响了马哨,只见一道似烟似雾的白气从马哨之中流淌而出,蜿蜒流转,最后落在浣衣身前两三米开外的地面之上。 烟雾落地之后,瞬间绽放出一道炫目的白光,晃得人难以直视。 即使是楚良也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再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白雾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匹全身赤红,不夹丝毫杂色的骏马。 两眼炯炯有神,有如两盏明灯;全身皮毛通红,好似熊熊烈焰;马鸣声萧萧,宛若晴天炸雷。 “好一匹神骏!”楚良情不自禁的感叹一句,与这匹枣红马相比,自己胯下的马匹,实在太显寒酸。 “谢谢!”浣衣微笑致谢,旋即翻身上马,动作流畅而娴熟,一看也是精通马术之人。 “那咱们这就出发?”楚良目不转睛的盯着浣衣胯下神骏,羡慕之意溢于言表。 “嗯,好的。”浣衣点了点头。 两人说完,立刻策马向着镇外奔行而去,全然没有察觉到就在客栈不远处的一个阴暗的巷道之中,正有一双贼兮兮的眼睛盯着他们的动向。 此刻,看见楚良和浣衣两人驱马向着镇外而去,立刻拿出一张纸条快速写上了些什么,然后绑在早已备好的信鸽小腿上,放飞而去。 另一边,楚良两人快速离开了关冲镇,向着关冲镇外,那条横亘在篙江之上的跨江大桥奔行而去。 “楚良,咱俩来个比赛好不好?”浣衣性格活泼,一味的专注赶路太过无聊,很快就承受不了枯燥的骑马,提出要和楚良比赛。 “好啊,比什么?” 楚良表面上虽然在一言不发的蒙头赶路,但是实际上,他也早就想要和浣衣互动一下了。 否则的话,带着这么一个赏心悦目的大美女同行,一路上却始终不言不语,也太过大煞风景。 所以,此刻听见浣衣提出这个建议,自是毫不犹豫的就点头应了下来。 “咱们就比一下赛马怎么样?”浣衣明眸灵转,想出了这么一个‘稳胜不败’的比赛方式。 “赛马?” 楚良闻言,下意识的就看了看他胯下这匹,原来看起来还算顺眼,但是与浣衣座下那匹被她命名为‘火麒麟’的神骏对比,却明显相形见绌,显得病怏怏,毫无精气神可言的骏马。 可是还没有等他出声拒绝,另一边的浣衣却是直接将话茬再次接了过去,娇笑着道:“是呀,咱们就比赛马。当然了,我也不欺负你,我的‘火麒麟’最擅长的就是短距离的疾行,但是远距离的奔走却不行。这样好了,咱们就以一个时辰为期,谁在前面,谁就赢?” 说完,竟然都不等楚良开口,就已经一扬马鞭,娇喝一声,‘驾’,便已经抢先出发了。 而此时,楚良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别呀,我还没有答应呢!” 片刻之后,楚良终于回过神来,连忙出声喊道。 可是,此刻的浣衣却是已经早已拉开了和楚良之间的距离,她像是没有听见楚良的喊话一般,自顾自的回头冲着楚良大声叫道:“记住了,谁要是输了的话,得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 说完,便立刻转过身去,继续夹紧马腹,飞扬马鞭,再次加速。 “什么呀,我都没有同意!”楚良再次对着浣衣的背影大声喊道。 可惜,后者不知是真听不见,还是充耳不闻,反正仍旧是在继续纵马飞驰。 “我反正是没有答应,不算!” 楚良见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浣衣就已经快要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了,自言自语的嘟囔一句。 随后,更是取出马鞭,撒气般的狠狠抽打在了胯下坐骑的屁股上,抱怨道:“你也争点气啊,同样都是马,做马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 (同样都是写书,为什么差距就那么大呢?别人点击几百万,我这几百都没有!) 第七十三章 山重水复终迷路 虽然是浣衣自己订立的比赛,但是没等赛事过半,她就主动放弃了这场不公正的比赛,勒缰停马,驻足一处三岔路口,静候楚良到来。 原因无他,她仅仅只是知道楚良要去一个叫做余嘉镇的地方,却并不知道准确的位置,她担心自己漫无目的的这样一路纵马狂奔,会走错方向, 过了小半个时辰,楚良终于晃晃悠悠的骑着胯下坐骑追了上来。 “你怎么慢啊,我都在这边等你好久了!”浣衣明显站着说话不腰疼,看似抱怨实则炫耀的说道。 对此,楚良自然无话可说,只是羡慕的看了看独自在一旁的草地上悠然进食的火麒麟,心中暗道,“我要是有这样一匹神骏的话,会输给你?” 而浣衣也是一个眼力劲出众的妙人儿,自然知道适可而止,主动转移话题道:“这边两条路,咱们走左边还是右边?” 楚良取出从猴子那边夺来的地图看了看,略微沉吟,最后大手一挥,“走左边!” “确定?”浣衣看的出来楚良的犹疑,确认的问道。 而此时,楚良的心中确实有些犹疑不决,因为猴子给他的这幅地图,上面记载的信息实在是太过模棱两可,让他根本无法借之准确找到余嘉镇所在。 可是即使如此,当他听见浣衣的质疑时,也故作淡定的回答了一声:“当然确定,你跟着我走,就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 “好的!”浣衣听见楚良如此坚定的语气,倒是也不疑有他,驱马与楚良并驾齐驱,沿着左侧的岔道继续前行。 可是在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之后,浣衣却是发现他们所走的这条道路越发显得荒无人烟,不仅是道路两侧长满了青苔绿草,就连道路之上都已经被大量的青草覆盖,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迹的样子。 “你确定咱们走的这条路是对的吗?” 浣衣抬头看了看头顶上渐渐开始昏沉的天色,再遥望一下脚下这条望不到尽头,蜿蜒曲折如同一条黑色巨蟒的林间小路,担忧的向着楚良问道。 而楚良这里,虽然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选错路了,但是在浣衣的面前,他却是为了不落下面子,强撑着回道:“放心吧,就是这条路,没错的!” “可是天都快要黑了,咱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明天天亮再赶路?”浣衣显然没有过露宿荒野的经历,见到天色越来越昏暗,想着趁天色还有些光亮的时候,快点搭建帐篷。 不过,她的这一建议却是被楚良给拒绝了,“不用担心,咱们现在距离那个小镇也不远了,再往前赶赶路,马上就到。” 对比镇上舒适怡人的客栈,和露宿荒野的简易帐篷,浣衣心中本来就不怎么坚定的想法,立刻就被她抛诸脑后了。 “好吧,那咱们就加快点速度,争取早点赶到小镇好了!” 就这样,浣衣再次被楚良洗脑成功,跟在楚良身旁,陪着他又向前骑行了大约一个时辰。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再加上天公不作美,今夜月色晦暗不明,林间的小道便显得越发幽森,不说伸手不见五指,也差不了多少,距离稍微远些,就完全难以看清。 楚良修炼内功小成,影响倒还是不怎么大,但是对于不曾习武的浣衣来说,这般昏暗的情形却着实让她深受影响,至少她现在连马也不能再骑了,将火麒麟收进马哨,俏生生的跟在牵马而行的楚良身侧。 “吼~” “嗷呜~” 夜色降临之后,道路两侧的老林,便彻底成为了动物们的乐园。 虎啸猿啼,不绝于耳,吓得浣衣下意识的又向着楚良靠近了几分,最后甚至情不自禁的挽起了楚良的胳膊,似乎如此才能得到一点安全感。 对此,楚良不仅没有感觉不适,反而乐在其中,尤其是口鼻之间,时不时飘过来的淡淡幽香,以及手臂处感受到的温软,完全消除了他对于迷路一事的烦躁感。 是的,至此楚良已经完全确定了他之前的选择是错误的,现在所走的这条道路根本就是一条为附近猎户、樵夫进山谋生而修的路。 可是,当他想到身旁浣衣之前的几次猜疑之后,却是不仅没有主动认错,甚至还变本加厉的打算将错就错的继续走下去,说不定最后就错行错招,到达目的地了也说不一定。 而事实上,就目前这种佳人相伴在侧的感觉,楚良不仅没有为自己之前的过错感到后悔,甚至心底还隐隐有些小得意。 “天色太暗了,前路已经彻底看不清了,咱们就不再往前走了,先找个地方歇息好了。” 楚良粗中有细,借着稀薄的月色,看见身旁的浣衣面色越发苍白,虽然不知是因为害怕的缘故,又或者是山路行走太长的原因,总之,她确实是需要休息了,便主动的停下脚步,向着身旁的浣衣开口说道。 浣衣听见楚良的话,不由抬头看了一眼楚良,从他的眼神之中读到了一丝关切,却十分坚强的摇了摇头,“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咱们再往前走走,说不定马上就要到小镇了。” 楚良闻言,不由轻声叹气道,“要是真的能到小镇就好了。” “你说什么?” 现在两侧的老林之中,猿啼虎啸之声不断,浣衣一门心思都在提防着,不知何时就会从林中突然蹿出来的猛兽,却是没有听清楚楚良的小声嘀咕。 “哦,没什么!”楚良立刻重拾精神,“其实咱们也不用急于一时,今晚就在这边休息好了,我敢打赌,你肯定还没有过在野外露营的经历,不如就趁这个机会体验一下好了,绝对是给你带来一番不一样的感受。” “我也想啊,可是……”浣衣一脸为难的看了看四周有如黑洞般幽森的环境,欲言又止。 楚良自然清楚她的顾虑所在,主动出声宽慰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只要咱们在这边点个篝火,那些野兽便不敢靠近了,野外露营,我的经验简直不要太丰富。” “真的吗?”浣衣听着耳边的猛兽咆哮声,仍是心有疑虑。 “放心吧,我还能骗你不成?”楚良拍着胸脯打起了包票,然后便就地将马匹拴在了路旁的一颗矮树上。 继而从自己的随身行囊之中掏出了露营帐篷,熟练的搭了起来。 很快,两顶帐篷就在楚良的手下快速成型。 而一旁的浣衣见到楚良搭帐篷的技巧如此娴熟,也便相信了楚良方才所说的,他野外露营的经验十分丰富这件事,心中的慌乱也终于得以缓解,甚至还主动帮着楚良捡起了枯柴,用以生火。 第七十四章 夜半三更狼光顾 搭好了帐篷,又升起了篝火,楚良又从随身行囊之中取出来了一些干粮、熏肉,和浣衣一起分着吃了。 吃饱喝足之后,楚良本打算和浣衣随便聊聊天,增进一下彼此的感情。 却不想浣衣经过这大半天的跋涉,早已精疲力竭,第一时间便钻进帐篷,休息去了。 楚良见状,也便只好钻进了自己的帐篷,打坐练功。 本以为一夜就将如此安然度过,可是到了后半夜,楚良却突然听见了帐篷外传来了一阵马鸣声,让他不得不睁开眼睛,钻出帐篷查看究竟。 楚良才刚一露头,便看见了眼前的点点繁星。 可是地面上怎么会有星星? 尤其是这些星星还发着绿幽幽的光芒,看上去就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恐惧感。 “不好,这下麻烦大了!” 楚良皱起眉头,通过面前这一双双绿幽幽的眼睛,他粗略判断了一下,至少也有二三十头野狼。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纵使不是它们的对手,但是想要安然脱身却也不难。 只是……楚良看了看一旁毫无动静的帐篷,显然浣衣确实太累了,还不曾被吵醒。 不过楚良转念一想,却也觉得这样也好,否则的话,还不知道从未遇过眼前状况的浣衣,到时候会如何的惊慌,再给自己添乱。 这群狼十分狡猾,在头狼的指挥之下,一路小心翼翼的向着楚良和浣衣所在的帐篷慢慢靠近,不曾发出过任何的声响。 好在楚良拴在路边的那匹骏马,在发现狼群之后,显得躁动不安,发出了些许的动静,这才警醒了楚良。 而此刻,当群狼看见楚良已经发现了它们的存在,头狼再不犹豫,第一时间狼啸而出。 群狼顿时若过江之鲫般从林中鱼贯而出,向着楚良他们所在的帐篷冲击而来。 楚良的反应也十分迅速,第一时间就从自己的随身行囊之中抽出了一把精钢长剑,置于胸前,严正以待前冲而来的狼群。 他本来还想着演一出狐假虎威的把戏,跟这群狼玩一场心理博弈,看看能不能吓走这群恶狼,却没有想到,这群恶狼的出招如此不落俗套,连最基础的试探都没有,一上来就发起了总攻。 如此一来,却是让楚良不得不改变主意,唤醒正在睡眠之中的浣衣,“浣衣,快醒醒!” 其实不需要楚良呼唤,一夜都不曾真正沉睡下去的浣衣,早就在听见头狼的那一声咆哮的同时,就轱辘一下爬起了身来。 此刻,再听见楚良的惊呼,以她的聪明才智,自然已经猜测到了帐篷外面出现了一些意外的状况。 可是即使如此,当她将头钻出帐篷的瞬间,看见一双双如同鬼火一般的绿眼,在向着她所在的方向冲过来时,仍是被惊了个呆,一时间大脑都被吓的停止了思考,愣在了原地。 “你先躲回帐篷,暂时别出来!” 楚良见到浣衣像是被吓傻了一般,情知她现在这个状态,自己带着她肯定逃脱不了这群狼的追捕,于是便开口让她暂时躲回帐篷。 浣衣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听见楚良的话,都没有能够去仔细思考究竟是什么意思,便立刻‘听话’的缩回了帐篷之中。 楚良见她躲回了帐篷之中,暂时也没有了后顾之忧,紧了紧手中的长剑,主动向着前冲而来的狼群迎了上去。 眨眼之间,双方便交击在了一起。 此时的楚良却是没有再用处什么精妙的剑招,因为跟这群畜牲厮杀根本没有那个必要。 长剑大开大合,追求的就是一个气势,一个足以震慑狼群的气势。 “砰砰!” 楚良两剑横扫,砸在两头冲在最前方的恶狼身上,本以为如此一来可以暂时震慑狼群。 却不想,这群狼野性难驯,在看见同伴受伤之后,尤其是闻到了从那两只受伤的狼身体内流出的鲜血所散发而出的血腥气味后,似乎更是兽性大发,嚎叫着更加疯狂的向着楚良扑击了过来。 “不对啊,这和我设定的剧本不一样啊!” 楚良见到狼群的疯狂,不禁慨叹一声,这批狼也太不按照套路来了吧。 虽然楚良嘴上还在打着嘴炮,但是他手下的动作却也并未停止,剑走龙蛇,身随剑动,在狼群之中如鱼得水,逡巡不定。 单看他现在这副闲庭信步的模样,相信如果没有其他的变化的话,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是,战局无论大小,本就时时变幻。 正当楚良还饶有趣味的拿着面前这群恶狼‘练习’剑法的时候,狼群之中,头狼却是主动离开了这片战场,转头冲向了浣衣所在的帐篷。 临至帐前,头狼猛然抬起锐利的利爪,在那顶用帆锦布制造而成的帐篷上,一撕而下。 只听“滋啦”一声,这顶在售卖它的老板口中,声称坚韧非常,十年不坏的帐篷,顿时便被划出了三道口子。 “啊~” 帐篷内,浣衣透过被头狼撕裂的缝隙,正好与浑身煞气浓烈的头狼,四目相对,情不自禁的就尖叫了起来。 她的尖叫声自然惊动了不远处,正悠然自得的和狼群‘嬉戏’的楚良。 楚良转头一看,正看见头狼再次挥动利爪,向着帐篷内的浣衣抓去。 “不好!” 楚良见到浣衣有危险,连忙横扫一剑,逼退身前几只作势欲冲的恶狼,同时脚下猛力一蹬,整个人便向着浣衣所在的帐篷就扑击了过去。 可是他的动作虽快,但是因为刚才的一番激斗,此刻距离浣衣所在的帐篷多少有些距离,想要救下浣衣,或许有些再来不及。 眼看着浣衣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就要命丧狼吻之下,楚良情急之下,手腕一抖,手中长剑立刻破空而出,隔空刺向头狼。 头狼狡猾非常,似是早知楚良会做出如此动作,脚下在地上轻轻一点,随即它便以一种它庞大的身形完全不应有的灵活,矫捷的跳向一旁。 在躲过了楚良这横空射来的一剑的同时,更是张开了血盆大口,继续咬向浣衣。 “快躲开!” 楚良已经做出最大的努力,却是仍然未能完全阻止头狼的动作,心中暗悔不该太过得意忘形的同时,也不由朝着此刻仍像是被吓傻了一般的浣衣大声吼道,提醒她快点让开。 (这章的名字本来是叫‘半夜三更狼敲门’的,但是想着要和前一章‘三重水复终迷路’押韵一下,就改了个名字。) () 第七十五章 为救人还怕受伤? 浣衣只是普通的女孩,准确的说,是一个年纪轻轻的普通女孩,除了相貌比较出众之外,和其他处于花季的少女其实并无两样。 她也会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大声尖叫、哭泣。 因此当她突然之间,被一群恶狼突袭之后,被吓到头脑一片空白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作为一个进入武侠世界第一天就能够买房,仅仅半个多月就能够买起马哨这等奢侈品的女孩,浣衣却又明显没有那么普通,这一点楚良自是心知肚明。 所以当楚良看见,前一秒还被吓得呆愣的停留在原地的浣衣,在下一秒就突然从她的随身行囊中掏出了一件物事,喷向那只张牙舞爪向着她扑击而去的头狼时,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惊讶。 只是那只扑向浣衣的头狼就显得有些凄惨了,在被浣衣手中的东西喷中之后,前扑的姿势顿时停止下来,身形摇晃的同时,更是哀嚎不已,像是承受了什么非人的打击一般。 楚良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却也抓住了这个时机,横掠到浣衣身前,一脚将那只不知为何疼痛到满地打滚的头狼踢开,将浣衣护在身后,关切的问道:“你还好吧?” “嗯,我没事!” 楚良可以从浣衣说话时的语气中听出来她的心有余悸,但是也正因为如此,才让楚良对浣衣更加刮目相看。 有句流传很广的俗语说过,勇敢从来不是无所畏惧,而是虽然害怕,却仍然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恐惧,说的就是浣衣。 “你瞅准时机,把火麒麟召唤出来,然后骑着赶紧跑。” 楚良发现自己都不曾做到的震慑群狼,却被浣衣歪打正着的给办到了。 群狼在看见头狼被浣衣‘施展妖法’给一击撂倒之后,一时间却是不敢再冒然冲击,只是将楚良和浣衣围起来,徘徊不前。 楚良也正好趁此机会,抓紧时间安排浣衣的逃生路线。 “那你怎么办?” 让楚良没想到的是,在这种危机关头,浣衣也没有立刻点头答应单独逃离,还掉过头来,关心的问了楚良接下来要怎么办。 这个小小的举动,确实让楚良心中泛起了一丝感动,当然,也仅仅只是一丝而已。 因为他此刻心中的真实想法是,“难道你没看出来你留在这里就是个累赘吗,只要你不在了,小爷我还不是进退自如,想怎么脱身就怎么脱身吗?” 当然,这些话楚良也就只能在心中想想了,说是肯定说不出来的。 “你就放心吧,这附近的大树那么多,我掩护你逃走之后,随便挑一颗爬上去,就安全了。” 楚良敷衍的解释了一句。 “那咱们再怎么碰面?” “你就沿着这条路向前跑,我安全之后,会沿着路来找你的!”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显然,浣衣并不是那种黏人的女生,也知道自己留下来只能成为楚良的负担,当即便点了点头答应先行离开。 “我数三声,三声之后我先冲,待我撕裂一道口子出来,你就骑着火麒麟马上跑,明白吗?” “明白!”浣衣点了点头。 “那好,三……二……一!” 楚良一字刚一出口,整个人便已经化作了一头蛮龙,主动向着围而不攻的狼群冲击了过去,率先打破现在双方对峙的局面。 这群恶狼见到楚良向着它们冲来,即使没有头狼的指挥,却也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当即便有三五只恶狼向着冲击而来的楚良就迎了上去。 “嗷呜~” 其他的恶狼也同时咆啸一声,张开锋利的爪牙,也向着楚良扑击了过去。 战斗一触即发! 楚良听见它们的咆啸,也不甘示弱的发出一声冷笑,同时脚下加力,猛然一个前窜,手中的长剑盯着其中一只主动出击的恶狼就寻了上去。 “噗呲!” 那头恶狼显然没有想到楚良的身形会陡然加速,身子还在半空中呢,就被楚良一剑贯穿小腹,斜飞出去。 楚良一击建功之后,却也并没有做出任何停留,手腕一抖,长剑横撩,将另外几只趁机攻上前来的恶狼逼退。 可是不等他发动起第二轮攻击的时候,身后却是突然传来了浣衣的惊叫声。 楚良骤然回头一瞥,却是正好看见浣衣面前一只横空而起的恶狼,正向着她直扑而下。 锐利的獠牙,即使是在今夜这个月色不明的夜晚,也都折射出一道灿若金属般的光泽。 可以预见,以浣衣那副娇滴滴的身躯,要是被这么一副獠牙咬上一下的话,怕是很有可能会就此香消玉殒。 楚良只好强提一口内力,以一种比之刚才前冲的速度更快的速度,转身折射回浣衣身旁。 他的动作快若闪电,瞬间奔回浣衣身旁,左手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可是再等他想要出剑,劈开那只扑击而来的恶狼之时,却是明显有些再来不及。 这个时候,楚良根本来不及多想,完全是本能的,就怀抱着浣衣,以左脚为轴,旋转起来。 “刺啦!” 楚良耳中只听见一道布衣撕裂的声音,随后便感到自己的后背一热,一股火辣的痛感随之传来。 不过他此刻却无暇管顾自己的伤势,借着身体旋转而成的劲势,一剑劈出,将这只在他背上留下两条血槽的恶狼劈飞。 同时,脚下不停,抱着浣衣向着一旁虚步横移,借此躲避开其他恶狼的攻击。 “楚良,你……你受伤了!” 浣衣方才一直紧紧的搂抱着楚良,此刻突然感觉到自己抱在楚良身后的手,被一股温热的水流浸湿了,拿到眼前一看,赫然是温热而鲜红的血迹,忍不住的担心道。 “小伤,不碍事的!”楚良轻笑一声,对他来说,这种程度的伤确实仅仅只是一道‘小伤’而已。 “对了,你没事吧?”楚良一边提防着四周虎视眈眈,随时会再次攻上前来的群狼,一边关切的反问了一句。 “我没事,不用管我,只是你的伤……” 浣衣摇了摇头,她的心中充满了歉意,因为现在楚良身上的伤,都是本应该出现在她身上的。 此刻,楚良虽然因为要提防狼群,所以没有机会去看怀中浣衣脸上的神情,但是却也从浣衣说话时的语气之中听出了她心中的歉疚,不由出声安慰道:“放心吧,我不是说了吗,都是小伤,不碍事的。倒是你……小心!” 第七十六章 大丈夫说逃就逃 就在楚良出声安抚浣衣的时候,之前那只被浣衣不知用什么东西喷的满地打滚、哀嚎不已的头狼,却是不知何时,偷偷摸摸的爬到了两人的身旁,突然向着两人发起了攻击。 楚良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小心’,便立刻将怀中的浣衣推攘了出去,同时自己也借着反震之力,向后闪避过去。 不得不说,楚良的反应速度已经算是快到极致了,但是与筹谋多时,突然偷袭的头狼相比,却仍是慢上了一分。 尚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臂,被头狼锋利的爪牙直接抓出两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值得庆幸的是,也正因为楚良的快速反应,让头狼没有对他们两人造成更大的伤害,便从两人原来所在的位置,飞扑而过了。 “啊~” 浣衣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就被楚良推攘了开来,在重心失衡的情况下,眼看着就要落下一个后仰摔倒在地的结果,难免就会有些惊慌失措,下意识的就尖叫了起来。 另一边,楚良既然躲过了头狼的扑击,便再次强提一口真气,同时脚下发力,折身向着身形踉跄不已,如同一叶风雨中飘摇的扁舟般的浣衣冲了过去。 他的动作十分迅速,一个纵身便窜到了浣衣身旁,在她将倒未倒之际,伸手再次将她揽进了怀中。 “怎么样,刚才有没有很害怕?”楚良见到浣衣紧张到紧紧的闭着双眼,十分可爱,不由调侃了一句。 浣衣本来确实是被吓得闭上了眼睛,可是她想象之中的摔倒在地,却是迟迟未来,反而还感受到了一双强健有力的臂弯揽在了自己的腰肢上。 心有余悸的浣衣只敢偷偷睁开一只眼睛,查看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又一次的落在了楚良的怀抱之中。 或许是一连被楚良这个同龄两次抱进怀中,又或者是口鼻之间呼吸到的那种微带着汗味独属于男人的气息,让一贯性格开朗,落落大方的浣衣,都情不自禁的有些娇羞,呈现出来的,便是泛着红潮的双颊,白里透红,煞是可爱。 “我当然不害怕!”也许是不想让楚良小瞧自己,又或者是仅仅是自尊心作祟,浣衣在听见楚良的问题之后,倔强的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那副可爱的模样,别说有多么摄人心魄了。 可惜,楚良作为此刻唯一有机会见到她这副可爱神情的观众,却因为在环顾着四周依旧虎视眈眈的狼群而遗憾错过。 甚至,他还十分不解风情的继续顺着浣衣给出的答案继续说道:“那好,既然你不害怕,那我就再带你玩点更刺激的,好不好?” “啊?”浣衣听见楚良的话,稍微有些错愕,不知道他又打算玩什么新花样。 “别啊了,快点抱紧我,要来不及了!” 楚良一直都在紧盯着刚才伤到他的那只头狼,因为他清楚的明白,有头狼在场的情况下,狼群无论是攻击还是撤离都是由头狼发号施令的。 所以,只要他盯紧了头狼,便能准确的判断出狼群的攻击信号。 此刻,楚良看见本来围着他左右逡巡打量,似乎要寻找他身上破绽的头狼,突然顿足不前,心中便已经明白,这是它要发起进攻信号的前兆了,所以连忙开口提醒了浣衣一声,让她抱紧自己。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秒,头狼突然仰天长啸一声,啸声响天动地,竟是率先出招,想要先声夺人。 而它身旁的群狼在听见它的长啸声之后,顿时便如同听见了冲锋号角声的士兵一般,呼啸着就向着楚良和浣衣两人再次发起了冲击。 “来的好!” 楚良也大喝了一声,脸上更是露出了一副‘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的戏谑笑意,让乖乖听话紧紧抱着他的浣衣,都不由自主的被他的气魄所夺。 楚良果然也没有让她失望,运转所有内力,笼罩全身,顿时,周身上下隐隐之间就泛起了一层稀薄的光芒,那是他尚未成型的护体罡气。 而有了护体罡气的衬托,楚良的身形自是变的更加英俊伟岸,这一点从浣衣眼中泛起的点点金星就可以看的出来。 楚良左手环抱着浣衣只堪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右手则是持着一柄锋利非常的长剑,主动向着冲向他的狼群再次迎了上去。 别看楚良现在身形受到浣衣所累,但是他的动作却仍是十分迅速,出招也看似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长剑猛然一个上撩,将一只伸出前爪,直刺向他脖间咽喉要害的恶狼隔开。 继而顺势化撩为劈,內劲灌注而入,力达剑身,凶狠的顺劈而下,将另外一只张开嘴巴,亮出獠牙,咬向他下盘的恶狼直接劈飞。 而此时,其他恶狼的攻击却是也都纷至沓来。 楚良劲道用老,自是不敢硬接这些攻击,脚下连忙一通纵横捭阖,身形也随之来回摇晃,忽左忽右,借此闪避开来自于其他恶狼的攻击。 “咦?有机会!” 楚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虽然人在战局之中,但是却并没有陷入当局者迷的窘境。 及时的发现了,狼群完全的包围圈,在乱战之中,所暴露出来的一个豁口。 如此良机,楚良自是不会错过,当即便握紧手中长剑,在身前一扫,逼退了身前几只作势欲扑的恶狼,同时脚下猛然一蹬,折身向着狼群包围圈的唯一豁口逃窜而去,成功逃出狼群的包围。 “看见前面那棵树了吗?” 楚良一边急速逃窜,一边抬起持剑的右手,以长剑指点前方不足一百米外的一棵百年老树! “啊(二声)?” 浣衣显然还没有办法跟上楚良的速度,无论是身体上,还是思想上,完全是本能的茫然反问了一句。 可是楚良却是只当她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继续疯狂逃跑的同时大声叫道:“刺激的马上就要来了,我数三声,你就往树上跳,千万不要害怕,一切有我!” “啊?(三声)” 这下子浣衣却是听清楚了楚良所说的话,不过当她顺着楚良的手臂望去,看见那棵拦在两人前路之上的参天巨树后,却是忍不住的惊叹一声,“那棵树最低的枝干离地都有三米,我怎么可能跳的上去?” 楚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多少斤?” “九……呃,八十斤!”浣衣虽然不明白楚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问出这个问题,但是却还是习惯性顺从的回答道。 “那就没问题了!”楚良听见她的回答,自信满满的说道。 一百米的距离,在楚良毫无保留的飞奔之下,即使还抱着个人,也是转瞬即逝。 “准备……”楚良再次开口。 第七十七章 一把狗粮喂饱狼 “准备……”楚良再次大声喊道,此时他右手的长剑已经被他收进随身行囊,抱着浣衣的姿势也从之前的环抱改成了公主抱。 “别别别,楚良,我……我……我害怕!” 浣衣见楚良竟然还真的打算把她给扔到三米高的大树上,顿时吓得面无血色,如莲藕一般光滑细嫩的臂膀死命的抱在楚良的脖子上。 “你别紧张啊,要相信我,肯定没问题的!”楚良感觉自己没被狼群干掉,却要先被浣衣给活活勒死了,急忙运转功力,稍微一震,便将浣衣紧搂在他脖子上的双臂给震了开来。 “楚良,你要真的敢把我扔出去的话,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浣衣的手臂被楚良震得发麻,再也无法搂住楚良脖颈,在最后的关头,只能用口舌,做最后的挣扎。 可惜的是,楚良现在因为抱着她,速度大降,自身尚且都难保,眼看着就要被身后的狼群追上,哪里还会去管顾浣衣这毫无任何压力的威胁。 他嘿嘿一笑,“对不起,既然你已经上了我的贼船,就别想要再下去了。” “我后悔了,后悔了行不行?”浣衣的声音已经出现了哭腔。 “抱歉!”楚良口中斩钉截铁的蹦出两个字,随后,他早已蓄势多时的劲力终于瞬间宣泄而出。 “去吧~皮卡丘!” 楚良兴奋的大吼一声,随后脚下猛然一个交错,身形顺势旋转起来,双臂借着旋转之力像抛铁饼一般,将浣衣直接向着头顶前方的树枝上抛了出去。 “啊~~~” 伴着歇斯底里的尖叫声,浣衣如同炮弹般,射向大树。 而楚良做出这一切,却也并未停歇,继续向着大树急冲,直到他跑至树前,也不曾有丝毫的停留,顺势抬脚在树干上蹬踏,整个人如履平地一般,沿着粗壮的树干不断攀沿。 直到劲势用老,楚良这才陡然微屈双膝,继而用出最后的力道在树干上狠狠一踏,再借着反弹之力,继续折身上冲。此时的楚良,就有如灵猴一般,伸手抓住一根粗壮的树枝上,轻轻一荡,再次翻身上跳,如此再三,终于跃至浣衣身旁。 至此,楚良才能够稍微喘一口气。 他一边抓紧时间休息,另一边也不忘继续挑衅的看向只能在树底下咆哮嘶吼,却无法攀爬上树的狼群,得意的笑道:“小样,跟我斗,你们还嫩的很!” 说完这句话,楚良这才转过头来,望向身旁仍然惊魂未定的浣衣,嘚瑟的邀功道:“怎么样,我就说吧,相信我,肯定没有任何问题!” 楚良本以为浣衣听见他这句话后会开口夸奖他一句,‘真厉害!’ 却不想,此刻正处于受惊过度状态之中的浣衣,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这句话听在耳中。 “喂,你没事吧!” 楚良见到浣衣不仅对他所说的打趣的话毫无反应,甚至就连两只本来灵动狡黠的大眼睛此刻也都呈现出一副空洞茫然的状态,让他忍不住担心的问道。 可惜浣衣仍然是毫无回应,这下子却是让楚良知道,她是真的吓坏了。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刚才那个情况你也看见了,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咱们根本就脱不了身,我也是情非得已,你不要……” 楚良正要向浣衣道歉,一旁的浣衣却是突然‘呜哇’一声,大哭了起来,让楚良未道完的另一半歉只能咽回腹中。 眼泪这个东西,和洪水十分相似,一旦决堤,就不再受到控制,不流尽,绝不会罢休。 此刻的浣衣就是这样,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哭,明明告诉自己想要坚强,但是不知为何,眼泪就像是雨水般,簌簌而落。 “对,想要哭就大声的哭,没有人会笑话你的,哭出来就好了!” 楚良见到浣衣失声痛哭,便自以为‘善解人意’的出声宽慰了一句。 却没有想到,这样一来,让本来通过自己的努力,眼看着就要止住泪水的浣衣,心中再一次莫名的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泪腺像是被醋泡过一般,变得越发酸涩,眼泪自然而然再次泉涌而出。 “楚良,我恨你,我恨你,我……” 浣衣心中委屈莫名,化悲愤为力量,伸出娇嫩的小拳头,噼里啪啦,不停砸落在楚良的胸口。 可是她本来就未曾习武,再加上此刻痛哭出声,拳头上的力道更是有限,自然也就不会伤到楚良分毫,甚至连痛感都没有多少。 而这种类似于撒娇的拳头,自然是让楚良这个自喻‘情癫大圣’‘妇女之友’的‘情圣’心中,泛起了一种洞悉一切的错觉。 只见他一把将浣衣搂入怀中,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继续出声宽慰:“哭吧哭吧,都是我的错,你尽管打我好了……” “嗷~呜~” 就在这时,在树下来回徘徊的狼群,不知是情知无法再伤到楚良和浣衣两人,又或者是它们也受不了树上的这两位洒下的狗粮,齐齐仰头向着楚良二人咆啸一声,然后便在头狼的带领下,一步一转身的慢慢离开了。 而就在它们的身形彻底消失在夜幕中之前,头狼却是突然转过身来,冲着楚良那边发出了最后一声吼叫。 楚良自然听不懂头狼这声吼叫之中所蕴含的喻意,不过,身为作者的我,却是可以告诉他,头狼是在说,“秀恩爱,分得快!” 而众所周知,动物本就比人类更具灵性,所以这只明显灵性十足的头狼最终是否会一语成箴,现在确实也难以言明。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时不表。 好在不管怎样,狼群的威胁毕竟是暂时没有了,对楚良来说,终究是件幸事。 可是浣衣决堤的泪水,却没有丝毫要停止的意思,这就让楚良有些感到苦恼了。 只是,他确实也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浣衣,他先前一连两次的劝导,都是让浣衣的眼泪掉的更快,这点楚良自然感受的到。 有了前车之鉴,楚良当然也不敢继续用他那种‘善解人意’的宽慰方法劝导浣衣了,只能任由她继续流泪。 “等她眼泪流干了,应该就好了吧!” 楚良虽然安慰不了浣衣,但是宽慰自己却是足够了,他抬头望向头顶上茂密的枝叶,在心中默默念道。 第七十七章一把狗粮喂饱狼 “准备……”楚良再次大声喊道,此时他右手的长剑已经被他收进随身行囊,抱着浣衣的姿势也从之前的环抱改成了公主抱。 “别别别,楚良,我……我……我害怕!” 浣衣见楚良竟然还真的打算把她给扔到三米高的大树上,顿时吓得面无血色,如莲藕一般光滑细嫩的臂膀死命的抱在楚良的脖子上。 “你别紧张啊,要相信我,肯定没问题的!”楚良感觉自己没被狼群干掉,却要先被浣衣给活活勒死了,急忙运转功力,稍微一震,便将浣衣紧搂在他脖子上的双臂给震了开来。 “楚良,你要真的敢把我扔出去的话,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浣衣的手臂被楚良震得发麻,再也无法搂住楚良脖颈,在最后的关头,只能用口舌,做最后的挣扎。 可惜的是,楚良现在因为抱着她,速度大降,自身尚且都难保,眼看着就要被身后的狼群追上,哪里还会去管顾浣衣这毫无任何压力的威胁。 他嘿嘿一笑,“对不起,既然你已经上了我的贼船,就别想要再下去了。” “我后悔了,后悔了行不行?”浣衣的声音已经出现了哭腔。 “抱歉!”楚良口中斩钉截铁的蹦出两个字,随后,他早已蓄势多时的劲力终于瞬间宣泄而出。 “去吧~皮卡丘!” 楚良兴奋的大吼一声,随后脚下猛然一个交错,身形顺势旋转起来,双臂借着旋转之力像抛铁饼一般,将浣衣直接向着头顶前方的树枝上抛了出去。 “啊~~~” 伴着歇斯底里的尖叫声,浣衣如同炮弹般,射向大树。 而楚良做出这一切,却也并未停歇,继续向着大树急冲,直到他跑至树前,也不曾有丝毫的停留,顺势抬脚在树干上蹬踏,整个人如履平地一般,沿着粗壮的树干不断攀沿。 直到劲势用老,楚良这才陡然微屈双膝,继而用出最后的力道在树干上狠狠一踏,再借着反弹之力,继续折身上冲。此时的楚良,就有如灵猴一般,伸手抓住一根粗壮的树枝上,轻轻一荡,再次翻身上跳,如此再三,终于跃至浣衣身旁。 至此,楚良才能够稍微喘一口气。 他一边抓紧时间休息,另一边也不忘继续挑衅的看向只能在树底下咆哮嘶吼,却无法攀爬上树的狼群,得意的笑道:“小样,跟我斗,你们还嫩的很!” 说完这句话,楚良这才转过头来,望向身旁仍然惊魂未定的浣衣,嘚瑟的邀功道:“怎么样,我就说吧,相信我,肯定没有任何问题!” 楚良本以为浣衣听见他这句话后会开口夸奖他一句,‘真厉害!’ 却不想,此刻正处于受惊过度状态之中的浣衣,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这句话听在耳中。 “喂,你没事吧!” 楚良见到浣衣不仅对他所说的打趣的话毫无反应,甚至就连两只本来灵动狡黠的大眼睛此刻也都呈现出一副空洞茫然的状态,让他忍不住担心的问道。 可惜浣衣仍然是毫无回应,这下子却是让楚良知道,她是真的吓坏了。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刚才那个情况你也看见了,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咱们根本就脱不了身,我也是情非得已,你不要……” 楚良正要向浣衣道歉,一旁的浣衣却是突然‘呜哇’一声,大哭了起来,让楚良未道完的另一半歉只能咽回腹中。 眼泪这个东西,和洪水十分相似,一旦决堤,就不再受到控制,不流尽,绝不会罢休。 此刻的浣衣就是这样,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哭,明明告诉自己想要坚强,但是不知为何,眼泪就像是雨水般,簌簌而落。 “对,想要哭就大声的哭,没有人会笑话你的,哭出来就好了!” 楚良见到浣衣失声痛哭,便自以为‘善解人意’的出声宽慰了一句。 却没有想到,这样一来,让本来通过自己的努力,眼看着就要止住泪水的浣衣,心中再一次莫名的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泪腺像是被醋泡过一般,变得越发酸涩,眼泪自然而然再次泉涌而出。 “楚良,我恨你,我恨你,我……” 浣衣心中委屈莫名,化悲愤为力量,伸出娇嫩的小拳头,噼里啪啦,不停砸落在楚良的胸口。 可是她本来就未曾习武,再加上此刻痛哭出声,拳头上的力道更是有限,自然也就不会伤到楚良分毫,甚至连痛感都没有多少。 而这种类似于撒娇的拳头,自然是让楚良这个自喻‘情癫大圣’‘妇女之友’的‘情圣’心中,泛起了一种洞悉一切的错觉。 只见他一把将浣衣搂入怀中,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继续出声宽慰:“哭吧哭吧,都是我的错,你尽管打我好了……” “嗷~呜~” 就在这时,在树下来回徘徊的狼群,不知是情知无法再伤到楚良和浣衣两人,又或者是它们也受不了树上的这两位洒下的狗粮,齐齐仰头向着楚良二人咆啸一声,然后便在头狼的带领下,一步一转身的慢慢离开了。 而就在它们的身形彻底消失在夜幕中之前,头狼却是突然转过身来,冲着楚良那边发出了最后一声吼叫。 楚良自然听不懂头狼这声吼叫之中所蕴含的喻意,不过,身为作者的我,却是可以告诉他,头狼是在说,“秀恩爱,分得快!” 而众所周知,动物本就比人类更具灵性,所以这只明显灵性十足的头狼最终是否会一语成箴,现在确实也难以言明。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时不表。 好在不管怎样,狼群的威胁毕竟是暂时没有了,对楚良来说,终究是件幸事。 可是浣衣决堤的泪水,却没有丝毫要停止的意思,这就让楚良有些感到苦恼了。 只是,他确实也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浣衣,他先前一连两次的劝导,都是让浣衣的眼泪掉的更快,这点楚良自然感受的到。 有了前车之鉴,楚良当然也不敢继续用他那种‘善解人意’的宽慰方法劝导浣衣了,只能任由她继续流泪。 “等她眼泪流干了,应该就好了吧!” 楚良虽然安慰不了浣衣,但是宽慰自己却是足够了,他抬头望向头顶上茂密的枝叶,在心中默默念道。 第七十八章 觉醒方知佳人去 楚良在避难所的时候,曾经在一本名叫《红楼梦》的书中,读到过这样一句话,叫做“女儿都是水做的骨肉。” 他以前还认为这句话是作者矫揉造作下的产物,但是今天,在见到浣衣的泪水之后,他总算是明白了当年那个叫做曹雪芹的作家对女人的见解,有多么的入木三分。 因为即使以他的耐心与精力,竟然也都没有熬到浣衣停止哭泣,便就以这般搂着浣衣的姿势,精疲力竭的率先睡着了。 刚才的这一场连番战斗,楚良的表现乍看上去云淡风清,一副轻松写意的模样,但事实上,对于他的消耗着实不小。 尤其是最后这一会儿的功夫,他不仅运转起了全身的功力,就连肉身之力,也被他调动到了极致,时间虽短,却是已经让楚良感到神劳形瘁了。 否则的话,以楚良的性格,在确保了浣衣已经出于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又岂能让这群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如此轻松的安然脱逃? 至此,一夜再也无话。 当温暖的阳光,刺破云霄,越过山林,穿过繁茂的枝叶,照射在楚良脸上的时候,他才终于睁开了惺忪的双眼,本想着跟怀中的浣衣说声早安,却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是仰躺在了身下这根粗壮的枝干上,而昨晚被他环抱在怀的浣衣,更是早已芳踪袅袅。 “浣衣!” 楚良惊坐起身,揉了揉眼,确认并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浣衣真的消失不见了,这才紧张的向着四周大声呼喊浣衣的名字。 可惜,回应他的除了阵阵回音之外,也就只剩下那些受惊之鸟,反馈而来的鸟鸣声了。 “人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总不会昨晚睡到半夜,掉到地上去了吧?”楚良低头看向地面,不过很快他便把这个猜测抛在了脑后。 因为楚良自觉他的警觉性是十分高的,就算他昨晚十分疲惫,警觉性略有降低,浣衣也不可能让他一无所觉的就从他的怀抱中脱离开来,更何况还是摔落到地面上,会产生的巨大动静。 可是,事实上,浣衣确实是消失不见了,这就让楚良真的百思不得其解了。 “浣衣她人能去哪呢?” 楚良从树上一跃而下,在附近的林中又搜寻了一下浣衣的踪影,仍是一无所获,不由紧皱起眉头。 “算了,先不找她了,等我找到余嘉镇,再给她发一份飞鸽传书问一下她的位置好了。” 楚良对于浣衣的安危倒是并不担心,反正在武侠世界之中,纵使人死也可以复生,十二个时辰一过,便又是一条好汉,所损失的不过就是苦练多年的功力而已,而浣衣却是不曾习过武的普通人,死亡的带价就更低了,只是会掉落一些随身携带的身外之物罢了,对赚钱能力那么强大的浣衣来说,完全不值一提。 想通了这一点,楚良便也就放弃了,现在这种漫无目的的在深山老林中,有如大海捞针般的寻人方式,再次踏上了前往余嘉镇的道路。 而由于他的马匹,在昨晚成为了狼群的夜宵,楚良现在便只能靠着自己的双脚赶路了。 所以,他足足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才终于走出这片丛林,重返世间。 或许就连老天爷也都觉得楚良这一段时间的遭遇太过乖舛,竟然让他在走出丛林不久之后,意外遇见了一位在田间务农的老农。 从老农的口中,楚良终于获悉了一些关于余嘉镇的相关信息。 余嘉镇,准确说是余嘉军镇,实际上并不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小镇,只是因为戍守此地的官军在此安营扎寨后,又建立了不少的防御工事,看起来像是一处军事重镇罢了。 又因为他们的戍守范围为余杭、嘉定一线,所以最终便以余嘉命名了。 当楚良在老农的指点下,费尽千辛万苦赶到余嘉镇的时候,确是被门口的守卫给直接拦了下来:“军事重地,闲人止步!” “我找你们的长官有事,急事!”虽然守卫们的态度不怎么好,但是楚良只要一想到即将要获得的奖励,心中便是一片火热。 连带着,他脸上的表情也充满了笑意,看上去十分温和。 “什么急事?”守卫听见楚良的话,脸上却是露出来了一副你这种人我见多了的神情,不耐烦的追问了一句。 “哦,我这有一封写给你们宋将军的信,需要当面呈交给他!”即使对方说话的语气十分不客气,楚良脸上的笑意也不曾减少分毫。 “我家将军是什么身份,岂是你想见就见的,你现在要么把信交给我,让我转交给他,要么,就直接滚蛋!”守卫的态度依旧十分强硬。 “要不是为了奖励的话,我现在就直接怼死你!”楚良心中暗骂一声,脸上却继续以一副笑脸示人,从随身行囊之中取出夺自孙涛的信件,连同一两碎银一同递给了守卫,口中更是谄媚道:“那就有劳兄弟了!” 守卫本来黑着一张脸,对楚良的笑脸相迎熟视无睹,此刻在收到楚良的那一两银子后,终于收起了那副冷漠的面孔,对着楚良点了点头,回应了一句:“放心吧,我会把信交到将军手中的,你就在这等着好了!” “谢谢兄弟。” 守卫转身晃晃悠悠的向着镇中走去,不一会儿,却是小跑着反身回到了镇门口,对着楚良更是一扫先前的冷漠,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恭维的对着楚良说道:“原来兄弟竟然是宋将军的亲戚,小弟真的是有眼不识泰山,先前有所得罪,还望兄弟海涵,这是小弟的一点小意思,还希望兄弟不计前嫌,在宋将军面前替小弟美言几句。” 说着,这名门卫不仅将楚良刚才才送给他的那块一两的碎银原封不动的归还,同时还搭上了一块足足有数两的银锭。 “兄弟这是哪里话!”楚良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突然变成了那个从未谋面的宋将军的亲戚,但是顺势而为的功力却也不俗,立刻便以宋将军亲戚的身份和守卫攀谈了起来。 虽然最终他并没有收取守卫的银子,但是却也从守卫的口中获悉了不少关于余嘉镇、关于那位宋将军的信息。 “兄弟,宋将军还在主帐中等你呢,你赶紧过去吧,可别让他等急了!” 攀谈了一会,守卫主动提醒楚良,让他自行前往中军大帐与宋将军见面。 “那兄弟我就先过去了,有时间咱俩再找个地方喝两杯哈!” “一定一定!” 第七十九章 余嘉镇中遇故人? 余嘉镇虽然以镇为名,但是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城镇。 除了战壕、碉堡等防御工事之外,镇上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住房,所有的将士仍是以行军帐为营。 在连绵不绝的营帐之中,处于中心的大帐十分显眼,不仅是因为它本身的规模忽悠在其他帐篷的三倍以上,更因为在大帐顶部,立有一杆‘鲧’字大旗,迎风招展。 是以楚良根本没有费什么功夫,便直接来到了大帐门口。 “你就是送信之人吧?”负责守卫大帐的近卫倒是没有之前镇外守卫那般急功近利,对楚良问话的态度还算平和。 楚良点了点头,“是我!” “将军在里面等你呢,进去吧!”近卫说着,还主动帮楚良撩开了帘门。 “谢谢!” 楚良先是朝他点头致谢,然后才转身进入大帐之内。 走进大帐,楚良没有去四处打量,仅仅只是用眼角余光稍微瞥了一眼端坐在帐中的那位将军,便立刻低眉垂目,放低自己的姿态。 前世,楚良和这些当官的交道也打过不少,深深的知道这些当官的NPC,无论文武,毛病又或者说,繁文缛节很多,在没有拿到奖励之前,楚良觉得还是要给对方一个好印象,以免影响到自己这次任务的最终奖励。 “这份信,是你送来的?” 宋帆没有去和楚良客套,上来就是开门见山的问话。 他的声音比较厚重,或许是常年处于高位的缘故,隐隐有种不怒而威的意思。 “是的!”楚良稍微抬头看了一眼被宋帆拿在手中的信件,确认的点了点头后,便再次将头低了下去,这叫非礼勿视! 得到肯定的答案,宋帆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这份信中提及的情报也在你那里?” “情报?”楚良听见宋帆的问话,微微一愣,他可没有从猴子的口中获悉什么情报,情不自禁的小声骂了一句:“他娘的,还是被那小子给摆了一刀。” “你说什么?”宋帆只听见楚良小声嘀咕了一句,却并没有听清,不由追问了一声。 “哦,没什么!”楚良立刻摆了摆手,然后小心翼翼的反问了一句:“不知将军问的情报是……?” “就是信中所提及的,关于暮云水寨水匪伪装身份的详细信息。”宋帆听见楚良的问话,倒是不疑有他,亲自为楚良解释了一遍,在他看来,像楚良这般粗鄙的乡村匹夫,或许根本就不知道情报两字的意思。 “暮云水寨?”楚良听见宋帆竟然提及到了暮云水寨,心中提起的那块大石头这才算是落地,原因无他,关于暮云水寨的情报,他恰好从陈虞那边也获得了详细的信息。 不过,即使歪打正着,勉强达成了这次任务的条件,楚良的心中仍是怨念难消,“他娘的,竟然敢把这么重要的消息给隐瞒下来,害的小爷的任务差点完成不了。下次再见到你,非把你大卸八块不可!” 楚良在心中暗骂了一声猴子阴险,然后才摆出一副笑脸对着宋帆说道:“原来将军说的是这个啊,没错,情报确实在我这里。” “哦?那你还不给拿出来?”宋帆听到楚良的确认,情不自禁的从主位上站起了身来,再不复刚才的沉稳,开口就要向楚良索要情报。 而对面的楚良,本来确实是打算将小雁给他的,那份关于暮云水寨的情报,递交给宋帆,充作任务物品上交。 可是此刻见到宋帆对这份情报如此在意,楚良心中却是泛起了奇货可居的心思,打算坐地漫天要价,自然也就不会轻易的将情报拿出。 他躬身向着宋帆一拜,开口道:“将军恕罪,那位老人家将情报交给我之后,特地叮嘱过我,为了防止情报泄漏,让我将情报给烧了!” 宋帆听见楚良的话,脸色一连变化数次,勃然大怒道:“什么!你竟然敢把那么重要的情报给烧了,简直岂有此理!” 楚良见到宋帆的表现,却是不仅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更加坚定了那份情报对于宋帆来说的价值。 “将军息怒,还请听我把话说完!”楚良不卑不亢的再次开口。 “还说什么,你竟然敢把那么重要的军事情报给烧了。你知不知道,贻误军机可是重罪,是要杀头的!”宋帆声色俱厉的对着楚良吼道。 “将军,情报虽然被我烧了,但是内容却都已经被我记在脑中了,只需将军给我准备一份笔墨纸砚,我便能将情报内容完整无误的为将军再次誊写出来。” “嗯?你确定能一字无误的将情报内容誊写出来?”宋帆本来都已经打算抬手招呼近卫,将楚良抓起来军法处置了,此刻听到楚良给出了如此说辞,不由停下了手头的动作,确认的问了一句。 “当然!”楚良自信满满的回答道,开玩笑,那份情报就在他的随身行囊之中,照抄还不会? 而他之所以把事情搞的如此复杂,也是想要给宋帆留下一个此番的任务不易的印象,到时候,他的奖励能够厚重一些。 不得不说,楚良的如意算盘打的确实不错,一切也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 宋帆立刻便招呼人给楚良又是安排地方,又是提供笔墨纸砚,显然对此事十分看重。 “那将军,我这就去誊写情报了,还请您稍安勿躁!”楚良见宋帆安排妥当之后,便躬身向着宋帆再次一拜,这才随着宋帆的近卫离开了宋帆的大帐。 “去吧去啊,记住,情报一定要准确无误!”宋帆挥了挥手,将楚良打发出去。 而就在楚良心情大好的钻出大帐的时候,却是迎面遇见了一人正准备向大帐内走去,楚良随便扫了这人一眼,主动侧身为他让开了道路。 “谢谢!” 那是一个相貌普通至极,放进人群之中,瞬间就会消失不见的中年男人,见到楚良主动为他让路,很有礼貌的抬头向着楚良道了一声谢。 楚良自然也是客气的回了一礼,便随着宋帆的近卫,继续向着宋帆为他安排的,用来安静誊写情报内容的地方走了过去。 走着走着,楚良的心中突然就感到了有些奇怪,“咦,刚才那人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啊!” 楚良立刻转身望去,却只看见了那人正钻进大帐的背影。 “这个背影……”楚良看见那人的背影越发觉得眼熟,不禁紧蹙起了眉头,却始终不曾想起究竟在哪里见过此人。 “我知道了,肯定是他长着一张大众脸,看起来太普通了,这才给我带来一种熟悉的错觉。” 最终,楚良摇了摇头,将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了脑外,心中却是暗自得意的想到,“毕竟长的像我这么帅的人,还是很少见的!” 第八十章 狗血的官匪勾结 走着走着,楚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连忙快走两步追赶上领路的近卫,开口问道:“兄弟,刚才的那人是谁啊,我看他好像没穿军服啊,应该不是你们军中之人吧。” “当然不是,他那种人又怎么配进入我们的部队!”近卫兵听见楚良的问话,冷笑一声,满脸不屑的开口回答道。 “不是你们的人,那我怎么看他能够在军中通行自如呢?”楚良心中的好奇心也被勾起,继续追问。 “还不是他投胎投的好,有一个好哥哥!”提及刚才那人,近卫兵仍是满脸倨傲神色。 “好哥哥?他哥是谁啊?” “正是咱们的左武卫将军宋帆!”楚良明显的注意到这名近卫兵提及宋帆的时候,脸上的倨傲神色立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发自肺腑的敬佩之意。 “宋帆?可是刚才大帐内的那位宋将军?”楚良抱着不耻下问的态度继续问道。 “正是!”近卫兵似乎也被楚良勾引出了话匣子,不等楚良继续出声,便已经主动开口为楚良解惑了:“他叫宋凡,和宋将军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可是与宋将军的文韬武略无所不通不同,这个宋凡从小就不学无术,游手好闲,是十里八村臭名昭著的小混混,这不,自打咱们宋将军调至此地驻扎,这小子仗着宋将军的背景,更加变本加厉的为非作歹,甚至都闹出过好几次人命官司。要不是咱们宋将军出面解决,这小子早他娘的被斩首示众了。不过,咱们将军的贤名也算是折在这小子的手上了,哎,毕竟血浓于水,他要真出事,咱们将军又怎么会对他置之不顾呢?算了,不提这小子了,遭心!” 楚良见他谈兴已失,也便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选择了暗自沉思。 “无恶不作的小地痞和治邦安国的大将军,竟然是亲兄弟,还真的有点意思。” 不过,楚良转念想到了相貌普通的宋凡,和看上去十分英武的宋帆,好像还真的有那么几分相像。 两个亲兄弟,一个文治武功,超凡出众;而另一个不学无术,百无一用。 当然,这也并不算什么,毕竟这都是个人后天的努力。 关键是就连相貌,前者虽然也算不上俊朗但是却也够的上英武二字,而后者呢,也就只能堪评普通二字了。 “谁能想到呢,上帝在为你关上了一扇门的同时,又顺便帮你带上了一扇窗!” 想到这里,楚良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随后又觉得自己这份心态不对,怎么能在背地里嘲笑其他人呢,尤其还是这么扎心的情况。 “好了,就是这里,你在这边专心誊写情报,我去给你准备些茶水、糕点。” 就在这时,近卫兵突然停下了脚步,指着身旁的一顶帐篷转身对楚良说到地方了。 看的出来,刚才路上他和楚良的一番交谈,多少拉进了他和楚良的关系,这才会主动去为楚良端茶送水。 “那就多谢老哥了!”楚良抱拳作揖,然后自行走进了那顶帐篷。 这顶帐篷内的布置,相较于宋帆那顶大帐来说,布置的就显得简陋甚至可以说是寒酸了。 除了位于帐篷中间的那套摆满了笔墨纸砚的桌椅之外,再无其他任何物事,显然,这顶帐篷就是宋帆特地让人腾出来给楚良用以誊写情报内容的。 楚良没有再耽误时间,直接走到桌椅前,拿出了那份得自于陈虞处的情报抄写了起来。 而另一边,宋凡钻进了宋帆的大帐后,也是抱着唠家常的态度,随口问了一句,“哥,刚才那人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你还好意思问我?”宋凡没有想到他随口的一问,却换回了宋帆如此严肃的训斥。 “不是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我最近可没有犯事啊!”宋凡这句话确实是实话,最近他为了一笔大买卖,可是一直在‘修身养性。 “和你没关系,是暮云水寨!”宋帆看见宋凡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那也不可能啊!”宋凡听见宋帆的话,想都没有多想的便否认道,“最近寨中的精锐都被派了出去,一个个行事都十分谨慎,我都盯着呢,他们觉不可能会出事的啊。” 可是很快宋凡又想到了什么,继续问道:“难不成是寨中出了事?可是那就更不可能了,寨中留守的虽然都是一群老弱妇孺,他们都本本分分的,怎么可能会惹出什么事来。” 宋帆见宋凡越想越偏,也便没有再卖关子,直接道:“刚才那人你不是见到了吗,知道他来我这里是做什么的吗?” “做什么的?”宋凡下意识的重复一句。 “他就是来给我递交,朝廷密探打探到的,关于你们暮云水寨情报的人。” “什么?”宋凡闻言面色不由大变,急慌说道道:“那咱们还等什么,快点把他给杀了啊!” 说着,直接拿出了暗藏在胸口的匕首,露出了夺命的狠戾姿态。 “着什么急!”相比之下,宋帆确实要比宋凡明显沉稳的多,他摆了摆手示意宋凡把匕首先收起来:“他现在人在我的地盘,有如笼中之雀,插翅也都难飞。待我从他那里打探一下朝廷对于你们暮云水寨究竟有多少了解之后,再结果了他的性命也不迟。” “哥哥说的对。既然哥哥已经有了对策,那我也就不担心了。”宋凡对于这个年长自己几岁的兄长倒是十分信服,见宋帆心中已有对策,便也放下心来了。 可是没过多久,宋凡脑中突然灵光一现,不由惊叫一声,“哎呀,不好!” “又怎么了?”宋帆还正在翻看着案前的文件,却突然被宋凡这一声惊呼给吓了一跳,皱眉责问道。 宋凡连忙凑到宋帆身前,着急道:“哥,我想起来了!怪不得刚才那人我看着熟悉,我以前就见过他。” “嗯?”宋帆闻言,不由挑了挑眉头,示意宋凡继续说下去。 “那是在大半个月之前,我刚潜入千帆镇,就在码头上找了个搬运的工作,当时刚才那小子也在那里做搬运工,后来我们一起干了大半天的活,我总感觉他似乎在有意无意的盯着我。当时,我就怀疑他已经察觉到了我的真正身份。” “你的意思是……他知道你是暮云水寨的人?”宋帆再无心翻阅案前的资料,急忙开口问道。 “我也不敢肯定,但是八九不离十!”宋凡想了想,给出了最终答案。 “不好!”这下,却是轮到宋帆惊呼了。 第八十一章 身陷重围觅生机 另一边,楚良独自走进帐篷后,便开始抄写从陈虞那边获得的资料,抄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之前说要给他去取些茶水、糕点的近卫兵,始终都不曾返回,这就让楚良感到有些困惑了。 “总不可能是迷路了吧!” 楚良自嘲一笑,然后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向着营帐外面走了过去。 “站住!” 楚良才刚撩开营帐帐帘,就被不知道何时守在门前的两名士兵拦了下来。 “嗯?什么情况?”楚良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好像被人关押了一般。 正当楚良打算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从旁边的营帐内,之前说要给楚良端茶送水的近卫兵钻了出来,笑着跟楚良打起了哈哈:“楚兄弟,你这是写完了?” “哦,还没有呢,不过大部分都已经写完了。”楚良先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既然指着那两名拦在自己身前的士兵向着近卫兵开口问道:“他们这是……” “哦,楚兄弟你别误会。这是宋将军的意思,他说你现在默写的这份情报事关重大,不容有失,这不,为了避免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干扰到了楚兄弟,将军特地吩咐这两个兄弟守在这边,免得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打扰了楚兄弟。” “楚某在此先谢过将军美意。”楚良抱拳道,“不过,那份情报的内容早已深刻在楚某的脑中,是绝对不会受到外界干扰的,所以,还请老哥跟将军通报一声,让这两个兄弟去歇着吧,不用在我这边守着了。” “行,那楚兄弟你继续默写,我这就去跟将军通报一声。” 近卫兵想都没有想的立刻点头应了下来。 楚良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在告诉自己,这两人是将军安排的,他无权调动,需要请示将军之后,他才有资格调走两人,而在此之前,楚良只能任由两人继续守在这里。 “那就有劳老哥了!”楚良面带笑意的抱拳向着近卫兵道了声谢,便转身又回到了营帐内,继续抄写情报。 可是,抄着抄着,不知为何,楚良越发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不由再次放下了笔,小心翼翼的来到帐篷边上,贴耳探听外面的动静。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宋帆和宋凡两人带着几名近卫突然来到了此地。 “他人还在里面吗?” 问话之人的声音,楚良不久前才刚刚听过,自然听的出来,正是宋帆。 “在!”回答之人,自然是先前为楚良引路,刚才又和楚良对话的那名近卫兵。 “我知道了。那你们给我盯紧了,暂时不要去打扰他!” “明白!” 两人的对话到此截止,听上去十分简短,并没有透露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但是不知为何,这番对话落在楚良的耳中,却是让他从心底里,情不自禁的产生了一股毛骨悚然的异样情绪。 “他们这番对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盯紧我?”楚良暗自沉思。 没过多久,楚良的脑中陡然浮现出一副画面,“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个宋凡,不就是暮云水寨的头目之一吗!” 楚良‘啪’的一声,给了自己一巴掌,在心中暗骂自己大意,“上次在码头的时候,我都能够一眼认出他来,怎么这次倒是认不出来了?” 当然,这其实也不能怪楚良,要知道,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可是余嘉军镇,而宋凡是什么人?那是水匪! 在官军的地盘遇见匪徒? 这就好比,在旧文明时代,于警局中偶然碰见了一个和警察眉来眼去的人,任谁也不可能将此人和张贴在警局通缉栏上那个罪行累累的凶犯做出联想。 也正是因为这种人类的惯性思维,局限了楚良的判断,才会让他没有想起宋凡的真正身份。 “他奶奶的,难怪我会觉得这个宋凡看起来那么眼熟。”楚良不由咒骂一句。 再一想到,宋帆和宋凡两人之间的亲兄弟关系,楚良更是恍然大悟,“我就说,以一个小小的暮云水寨,凭什么能够叱咤篙江这么多年,就算他们再狡猾也不可能做到无迹无踪。原来是因为早就和官军勾结在了一起啊,哼,还真是蛇鼠一窝,沆瀣一气。” 不得不说,楚良骂是骂的够过瘾,可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首先还是要考虑如何逃离现在这个是非之地。 “终日打雁终被雁啄,我这根本就是羊入虎口,主动送上门找死啊!” 楚良透过帐篷上的缝隙观察发现,自己的帐篷外面,此刻站有不下十名初步判断应该在小成境甚至小成境以上的士兵,配合军中特有的战阵技,就绝对已经够楚良喝上一壶。 更何况,在他们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在他们口中‘不学无术’,楚良却知道已经身处融会境初期的宋凡,以及一个更加深不可测,很有可能都已经迈步踏进了心动境的宋帆。 “他要真的是心动境的高手,那么我就直接等死好了,反正打也打不过,跑也不可能。” 楚良嘴上虽然是用着一副自暴自弃的语气,但是真要让他束手待毙,那也绝对是不可能的。 毕竟他现在的这份实力,也是用了快近一个月的时间熬炼而成,尤其是其间为了快速提升功力,他还曾闭关勤修了半月有余。 现在让他身死道消,一身功力付诸东流,楚良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只是,不想死和不死之间,毕竟还差了一个‘想’字,而单单以楚良现在的处境来看,这个‘想’字很有可能就是空想、是幻想。 “强闯肯定是十死无生,这次想要逃生,只能用计了!”楚良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去考虑双方实力的对比,专注于思索暗藏在此时这种必死之局中的一线生机。 可是他越是如此强迫自己冷静,脑中就越发感到焦躁,“怎么办,怎么办?” “算了,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反正过了十二个时辰,老子又会是一条铁骨铮铮的好汉!” 最终,苦思无果的楚良决定背水一战,死也要拉上两个垫背的。 正如他所说的,最坏的结局,不过一死而已。 第八十二章 敌战计李代桃僵(求收藏) 既然楚良已经做出了鱼死网破的决定,也就不再纠结于如何逃生这一问题上。 如此一来,反倒是让他的心慢慢沉静了下来,可以专心的进行思考,有点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意思。 “啪哒~” 楚良所在的帐篷内,突然传出来了一声东西掉落在地摔碎的清脆响声。 “去看看出了情况!”宋帆没有多想,卓令静候一旁的近卫兵进入楚良的帐篷内一探究竟。 近卫兵点头领命,径直走到楚良的营帐前,开口问道:“楚兄弟,发生什么事情了?” “哦,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一不小心把砚台给打碎了。”帐篷内,楚良的声音传来。 从他说话时的语气中,近卫兵并没有听出来任何的异常。 不过,他还是决定亲自进入帐内查看一番,于是开口问道:“那需要我进来帮忙吗?” “不用了吧!”听见楚良略微为难的回应,近卫兵再无其他疑虑,撩开帐帘就走了进去。 “我都说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此时,楚良正蹲在地上清理摔成碎片的砚台,见到近卫兵走了进来,抬头跟他说了一句,便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就低头继续清理起来。 “还是我来帮你吧!”近卫兵觉得做戏做全套,主动走了过去想要帮楚良的忙。 “你要是真想帮我的话,不如帮我去再拿一方砚台吧,我这边的情报,还差最后一点才能写完。” 楚良说话的同时,似乎因为久蹲之后,腰间感到疲惫,站起身来伸了个拦腰。 “行。我这就给你取去!”近卫兵本来还打算帮楚良的忙,但是走进后却是看见了楚良身上沾满了乌漆嘛黑的墨渍,整个人都显得脏乱不堪,当时心中就已经萌生了退意。 所以,在听见楚良让他帮忙再拿一方砚台过来的时候,他想都没想的便一口应了下来。 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前一秒还在伸懒腰的楚良,却是突然发动了攻击,脚下一个箭步前冲,双手如钳般环抱住了近卫兵的脖颈,不等他惊呼出声,楚良夹紧他脖颈的双臂,已经猛然一拧,只听咔咔两声脆骨断裂的声音,这名近卫兵便已经命丧于此了。 “对了,老哥,再帮我带上一只毛笔好了,我这支笔刚才也掉地上了,沾上了一些灰尘。” 帐篷内,楚良一边快速的换上那名近卫兵的军服,一边自顾自的继续表演着独角戏。 “嗯!” 这道回答的声音,也是楚良故意沉着嗓子,模仿地上已成尸体的近卫兵的声音所发出来的,别说,确实有个七八分的相像,虽然做不到以假乱真,但是毕竟十分简短,楚良觉得,在先入为主的思维惯性影响下,外面的人应该分辨不出。 事实上,当楚良迅速的套上近卫兵的那身厚重军装之后,发现外面仍然没有人闯进来,他便知道这招鱼目混珠算是初步成功了。 “呼~” 楚良在撩起帐帘的同时,不由深呼吸了一口气,借此缓解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 因为接下来他还要在宋帆的面前,上演一出浑水摸鱼的把戏,最终能不能完成这一场李代桃僵金蝉脱壳的戏码,还犹未可知。 所以,楚良的紧张自然在所难免。 幸运的是,余嘉镇近卫兵的军装十分厚重,将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所以即使楚良的身材不及那名近卫兵魁梧,但是身高却是不输。 所以,在厚重的军装笼罩之下,至少在外人看来,体型上倒是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再加上楚良有意无意的稍微低下了点头,让旁人无法透过他头顶上的铁盔罩下的阴影,完全看清楚他的面孔。 不过,不管怎样,当这一系列种种原因累加在一起之后,楚良惊喜的发现,包括宋帆在内的一行人,似乎都没有察觉到从营帐内走出的这名身着近卫兵军装的人,已经不再是先前那位和他们朝夕相处的战友,而是另有其人。 当然了,之所以宋帆他们没有察觉到异样,也是因为楚良刚才和那名近卫兵的一番对话,听起来十分流畅,再加上楚良换衣服的速度十分迅速,这才让他们先入为主的认为,楚良并不具备杀人换衣的时间和条件,也就没有太过在意,这个进入帐内不过片刻的战友,是否已经换了个人。 楚良走出帐篷后,未做停留,摆出一副前去取笔墨纸砚的姿态,径直离开此地。 可没有等楚良走上几步,身后却是有一名近卫兵突然开口向着楚良喊道:“老刘,你走错方向了,那边是镇门口,书房在西边。” 楚良自然听见了他的喊声,也意识到他口中所说的‘老刘’应该就是目前的自己,但是他却也没有转身回头,只是抬起手臂随意的摆了摆。 “老刘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那名近卫兵看见老刘奇怪的举动,低声呢喃一声。 这一声呢喃却是让站在他身旁不远的宋凡听在了耳中,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正在继续向着镇门口走去的楚良,心中却是莫名觉得这副背影有种熟悉的感觉。 不过即使如此,在主观惯性思维的影响之下,他仍是没有能够将这道背影和楚良联系到一起。 “不对劲啊!” 宋凡虽然没有想到这个近卫兵便是楚良,但是却也察觉到了这名近卫兵的异常。 鬼使神差的,他迈开大步向着楚良先前所在的那顶帐篷走了过去,一掀帐帘,赫然看见一个浑身上下被扒的只剩下内衣亵裤的尸体横陈其中。 “不好!” 宋凡惊叫一声,立刻转过身来,遥指已经快步走远的楚良,大声叫道:“抓住那个人,他是楚良!” 其他人,包括宋帆在内的一众将士这才转头看向楚良,打破思维惯性之后,以他们对身边朝夕相处的熟悉,自是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人绝对不是‘老刘’。 “给我抓住他!” 相比于其他将士心中,因为楚良杀害了他们的袍泽‘老刘’,而产生的恨意,宋帆对于楚良的恨意,其实更多的还是因为他觉得楚良竟然公然在他眼皮子地下逃走,多少有些被楚良给戏耍的感觉在其中作祟,这简直就是在羞辱他的智商。 不过,不管是因为何种原因所产生的恨意,有一点都是共同的,那就是他们都想要楚良……死! (六月的最后一天了,洋洋洒洒十五万字,谈不上勤奋,也算不得偷懒,中规中矩吧。下个月勤奋一些,争取翻倍更新!最后说句题外话,也是主要的目的,求收藏,推荐!) 第八十三章 上无路下亦无门 楚良从听到宋凡的呼喊时,便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立刻就向着身旁的一顶帐篷里面钻了进去。 再等到宋帆开口抓人的时候,楚良早已经化做一团黑影消失在了那顶帐篷之内。 一行十几个近卫兵领命向着楚良消失所在的帐篷冲了过去,可是当他们掀开帐帘的时候,却是发现,楚良早就已经在帐篷的另一端破开了一个豁口,再次逃走了。 宋帆走过来一看,脸上的神色千变万化,阴晴不定,最后大手一挥,下令道:“通报全镇,一定要把人给我揪出来!” “是!” 一众近卫们自是领命行事,不一会儿,整个军镇近两千名将士便全部出动了,挨个帐篷搜查楚良的下落。 “尽管继续逃好了,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从我的手掌心逃出去!”宋帆紧咬着牙开口说道。 一旁的宋凡见自家亲哥的情绪有些烦躁,不由出声宽慰道:“哥,你就放心吧。只要那小子还在咱们的军镇之中,那便断然是插翅难逃,迟早都会把他给搜出来的。” 宋帆听见宋凡的话,像是突然抓住了一丝灵感,追问道:“你说什么?” “啊?”宋凡虽然不明白宋帆这么问话的深意,不过却仍旧是重复了一下刚才所说的话语,“我说,只要他还在咱们的军镇内,就插翅难逃!” 宋帆这下终于醒悟过来,一拍大腿道:“对,他现在肯定是想要逃离军镇。” 随即立刻又对着宋凡补充道:“快,你亲自带人去马厩那边看一下,可千万别让他骑马跑了!” 他的话音才刚落下,便听见军镇之中突然有人大声叫道:“不好了,不好了,马厩着火了,快点过来救火。” 宋帆自然是听见这番躁动之声,剑眉紧皱,对着身旁的宋凡吩咐道:“快,你现在立刻带人过去马厩那边灭火,如果看见贼人立刻擒下。” “明白!”宋凡现在也知道了楚良的打算,听见宋帆的吩咐后,立刻招呼一些将士跟着他向着马厩所在跑了过去。 宋帆看着宋凡带着一些人匆匆离开后,他又亲自带着几名近卫前往镇门口坐镇,以免被楚良趁着镇中大乱之时,趁机逃走。 马厩的火,自然是楚良放的,刚才他被宋凡戳破身份之后,便立刻藏匿起了自己的踪影。 本打算偷摸着向着镇外跑去,却突然想到,以自己双腿赶路的速度,是绝对不可能从宋帆等人的手中逃掉的,于是便立刻改变了注意,打算偷一匹骏马,借着马力脱逃。 也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没有彻底断绝楚良这个瓮中之鳖的求生之路。 他心中才刚刚升起偷马逃生的念头,便立刻就发现了马厩的存在。 于是,楚良借着身上那套近卫兵军服,就那么大摇大摆的接近了马厩,不仅挑中了一匹看上去脚力上佳的骏马,同时为了断绝宋帆他们追击自己的可能性,还刻意打翻了马厩旁用来照明的火把,点燃了用来饲养马匹的草料,引发了大火。 而楚良在做完这一切之后,自是再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翻身上马,向着镇门口的方向策马狂奔而去。 可是当他来到镇门口的时候,却是发现守卫在镇门口的门卫不是旁人,赫然正是……宋帆。 “果然被我猜中了,你真的打算趁乱逃走!”宋帆远远就看见楚良策马从镇中疾驰而来,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的自信笑容。 而另一边的楚良,本以为能够就此逃离这个狼窝,却不想,眼看着就要到镇门口了,却被自己唯一忌惮的大BOSS给拦了下来。 楚良想都没有多想,立刻调转马头,打算换一条路逃生。 他虽然自信却并不盲目,清楚的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是宋帆的对手,一旦交起手来绝对有死无生,更何况,宋帆的身边还跟着四五个一看也都是实力惊人的贴身近卫。 “想跑?” 宋帆看见楚良调转了马头,嘴角自信的笑意瞬间化为冷笑,带着嘲弄与讽刺。 当时,便直接运转起来轻功,向着楚良疾驰而去。 “心动境!” 楚良之前还只是怀疑宋帆可能是一个心动境的高手,此刻亲眼见到宋帆运转功力,终于确认了他的实力,也更加确定了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驾驾驾~” 楚良疯狂的抽击胯下骏马的屁股,想要让它跑的更快。 可是他毕竟才刚刚调转马头,骏马想要提速毕竟还需要些许时间。 而就在这一段短短的时间之内,身处心动境的宋帆却是已经快速逼近了过来。 “去死吧!” 远远的,宋帆便陡然以脚尖点地,整个人拔空而起,向着楚良凌空拍出一掌。 可是下一秒,这道掌风便已经冲击到了楚良的近前,楚良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便被那道掌风直接击中了背心。 只听“嘭”的一声,楚良竟然在宋帆凌空的一掌拍击之下,直接就从马背上向前横飞了出去,眼看着就要坠落在地。 而楚良也心知肚明,在这个时候,他如果真的坠落下马的话,那他就再没有任何逃生的可能。 所以,拼着体内紊乱的内力反噬,楚良仍是强行提了一口内力,硬是在半空中稳住了自己的身形,既然借着尚未脱手的缰绳再次翻身回到马背之上。 “嗯?” 宋帆的一掌虽然击中了楚良,但是却并没有达到他想要达到的效果,不由蹙起了眉头。 可是,此刻楚良胯下的马匹的速度已经提了起来,他再想要徒步追击上去,也有些困难了。 所以,他立刻向着身边的近卫们下令吩咐道,“速速备马,给我继续追!” “是!” 一众近卫立刻朗声回应。 而另一边,楚良虽然没有坠落下马,但是刚才他确实是实实在在的被宋帆一掌打中背心,受了不轻的内伤,体内的气机早就紊乱不堪,再加上他为了保命又强行运转内力,以致于伤上加伤,伤势之重,甚至远超楚良预料。 第八十四章 谁说天不绝人路? 现在的楚良伤势之重,让他就连骑马也都十分的勉强,完全是靠着一股强烈的求生意志在支撑,这才能够让他继续纵马奔逃。 “他在那里,抓住他!” 此刻,整个余嘉镇内,只有楚良一个骑马之人,自然十分醒目,着实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只不过,他现在身上毕竟还穿着余嘉镇近卫兵的军装,所以,对绝大多数将士而来,他们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楚良会在这个时候在镇上骑马飞奔,但是却也没有能够认出楚良就是那个他们此刻正在追捕之人。 当然,好景不长。 很快,便有人大声呼喊了起来:“抓住骑马的那个人,他就是细作!” 一传十,十传百,军镇本就不大,很快骑马的就是楚良这一消息,便被传达到了每一个将士的耳中。 “停下!” 一个五人小队在接收到这一信息的时候,恰好就位于楚良身前不远,伍长立刻拔出战刀对着驱马急冲而来的楚良大声喝道。 楚良自然不可能乖乖的听话,事实上,在看见自己的行踪暴露之后,楚良不仅没有停下的意思,甚至还直接动用了手中的长剑往马屁之上,狠砍了一剑。 楚良胯下的骏马陡然承受这般猛烈的痛苦,不由厉声长嘶,两只前蹄更是陡然离地,人立而起,下一刻,便是发疯了般横冲了出去,速度之快更甚以往。 这只本来拦在楚良前行道路上的五人小队,在见到俊马飞奔起来的气势之后,当时心中便已经有了些惴惴之意。 “快闪开!” 伍长是一名老兵,自然明白骏马冲锋起来之后的劲力,远不是他们这些血肉之躯可以抵挡的住的,立刻招呼身后四个队员进行躲避,同时他自己更是率先向着一旁鱼跃而出。 楚良自是趁机从他们身旁呼啸而过,未做停留。 他现在一心只想要逃离此地,觅地疗伤。 因为再这么耽误下去,就算他最终没有死在宋帆的手上,恐怕也会丧命于重伤之下。 “小贼,哪里逃!” 就在这时,一道楚良听起来颇为熟悉的嗓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楚良回头一看,却是发现宋凡不知道从哪里骑着马蹦了出来,正飞快的挥动马鞭,向着自己追击过来。 他不由紧皱起了眉头,心中更是暗恨不已,咬牙切齿的怒骂一声:“又是你!” 楚良之所以会用一个又字,却是因为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被宋凡追杀了。 前世,在那场暮云水匪洗劫千帆镇的浩劫之中,楚良就有过被宋凡追杀过的经历。 因为那个时候,楚良只拥有着普通小成境的实力,在已经踏足融会境的宋凡面前,完全没有一战之力,当他被宋凡盯上之后,只能转身逃跑。 不过让楚良没有想到的是,宋凡这人似乎是一个死脑筋的人,始终追蹑着他不放,一连追杀了他七八条街道,幸好当时有一些没脑子的‘好心人’,主动跳了出来‘抢BOSS’,拦住了宋凡,否则的话,当时的楚良定然难逃一死。 而现在虽然时随世迁,楚良不仅莫名回到了十多年前,甚至一有了和宋凡正面一较高下的强大实力,可是偏偏他又被宋帆先行重创,无法发挥出来全部的实力,只能继续选择逃跑,不敢与宋凡硬撼。 不得不说,历史,总是这么惊人的相似。 “楚良,你今天必死无疑,何必还要逃跑,不如速速下马受死,我还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两人策马狂奔,一连奔行了足足有三四里地,宋凡眼见得他与楚良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心中也是愈发振奋,挥动马鞭的手臂都好似充满了力量。 而与之相对比,另一边的楚良,身体状态却是每况愈下,重伤之后又强行运功,再加上纵马飞驰带来的剧烈颠簸,他现在还能够继续夹紧马腹,没有被飞驰的骏马直接甩下身去,就已经是实属不易了,再想要催动胯下骏马加速,已成天方夜谭。 所以,宋凡的话,也并不是完全在无中生有。 事实上,到了现在这步田地,即使是楚良本人都已经觉得自己这趟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不过,即使如此,当楚良听见宋凡的话语后,仍是强行撑起一口气,转头向着宋凡开口叫嚣道:“宋凡你也不要得意,小爷我就算今天死在这里了,也定然会再回来找你报仇的,到时候,不止是你,还有暮云水寨的那群水匪,和你哥余嘉镇的一众将士,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跑!” 这就叫,输人不输阵! 对于楚良的威胁,宋凡自是完全嗤之以鼻。 对他们这些武侠世界的土著来说,从来只有‘人死如灯灭’的说法,身死就意味着道消,像他这种常年在刀尖上舔血,手上更是曾经过手无数冤魂的悍匪来说,自然不会相信什么来生、厉鬼之类的说法。 所以,他在听见楚良的话后,反而哈哈大笑起来,“那我就等着你来世再来找我报仇!” 两人在言语上交锋的同时,也都没有停下身来,同样在继续驱马前奔。 不同的是,宋凡胯下的骏马速度越来越快,而楚良身上的骏马速度却是越来越慢。 此消彼长之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自然也在不断拉进。 也就在这个时候,楚良突然听见了阵阵惊涛拍岸的水流声。 “篙江?” 楚良无需多想,也能够通过这种水流冲击礁石所产生的有如闷雷般的炸响声,判断出来他这一番漫无目的的仓皇逃窜,竟然鬼使神差的跑到了篙江岸边。 而既然楚良都能够听得见篙江的浪涛声,那么在他身后紧追不舍的宋凡,自然也能够听得见。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宋凡脸上的笑意也愈发浓烈,不由冲着楚良大笑道:“哈哈哈,楚良,前面就是篙江天堑,你再也无路可逃,这是连老天都要绝了你的后路,让你命丧于此,你现在还想着要跑吗?” 楚良假装完全没有听见宋凡的话,继续驱使着胯下骏马向前冲去。 当他穿破一处齐人高的杂草丛,再策马登上一个小土丘之后,终于看见了那条气势恢宏,波澜壮阔的篙江。 此时,他已经可以感受到,篙江的浪涛拍击在岸边,所激起的浪花飞溅到他的脸上,所带来的丝丝凉意, 不过,就算如此,楚良也没有打算在此停留,而是选择了继续策马前冲。 楚良的选择让始终追在他身后不放的宋凡感到瞠目结舌,低声喃喃道:“难道他竟然是想要直接骑马跳进篙江?” 第八十五章 蝼蚁尚且欲偷生 篙江作为一条北连黄河,南通长江,全程达上千公里的大江,以其先天的地理优势,毫不意外的便成为了大夏境内屈指可数的主要运河之一。 而与其强大的运输能力相齐名的,则是它的江水湍急程度。 尤其是在关冲至千帆、茂阳一带,因为地势斗转,群山连绵起伏,江水自然也随之变的汹涌澎湃。 春冬之时,雨水不丰,一些小船尚且可以勉强在江中横渡。 但是一旦进入多雨的夏季,江中水位暴涨,江水异常湍急。 这个时候,别说是那些小帆、小舸了,就连吃水不深的大船都不敢轻易起锚,因为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船倾楫摧。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楚良在千帆码头想要租船横渡篙江,船老大开口就是索要两三千两的主要原因。 渡江事小,可是一旦船翻了,他们找谁诉苦去? 此时正值盛夏,位于江南的大夏境内本来雨水就多,篙江的水位自然也是持续上涨,河流湍急程度,用惊涛骇浪来形容绝不为过。 可是,就是在这种情况之下,楚良竟然想要纵马跳江,老实说,这和自杀其实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不过,对于现在的楚良来说,好像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因为留下来,他断然难逃一死,而跳江,说不定,他吉人自有天相,还能够从九死一生之中觅得一线生机,侥幸存活下来。 可惜的是,楚良虽然有这个觉悟,他胯下的那匹骏马却显然没有这种勇气。 所以,当它载着楚良冲到江边悬崖的时候,便陡然戾声长嘶,人立而起,戛然停在悬崖边上。 任楚良如何鞭打、剑劈,它也再不前行一步。 不过这也不能怪它,蝼蚁都尚且偷生,更何况灵性更胜一筹的骏马。 “哈哈哈!” 而另一边,已经逼近过来的宋凡,在看见这一幕之后,却是忍俊不禁的放声大笑起来。 “楚良啊楚良,连一只畜牲都不愿陪你慷慨赴死,你还真是可悲可叹啊!” 楚良没有理会宋凡的冷嘲冷讽,继续自顾自的挥剑砍在马屁之上,但是即使座下的骏马感到疼痛难忍,却也只是戾声长嘶,就是不肯再向前迈动一步。 楚良无奈,只得从马背上滑落而下,只不过,他此刻却是连站立的力气也都没有了,所以脚尖才刚一触底便觉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坐了下去。 “呦,站都站不稳了吗?” 宋凡见状,也从胯下骏马身上翻身而下,动作潇洒流畅,与楚良的狼狈自是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从腰间拔出随身的匕首,倒持在手中,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向着楚良慢慢逼近,“刚才不是还想着要跳江吗,怎么现在不跳了,难不成你还怕死不成?” 面对着宋凡的冷嘲热讽,楚良却是不曾理会,他在默默的运转心法,想要尽量平复体内依旧躁动不安的内力。 刚才他在冲动之下,确实想要策马跳江,可是一鼓作气却未成之后,这份心思便也就淡了下来。 再加上此刻,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宋凡身上涌起的那股骄傲自大的情绪,以及对自己的轻视,让楚良觉得或许、可能、大概有机可乘! “呵呵。”宋凡冷笑两声,继续嘲弄的说道:“刚才看你打算纵马跳江,我还以为你真是一个铁骨铮铮的英雄人物呢,现在看来,也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 宋凡说着话的同时,已经欺身到了楚良身前不足两米的位置。 楚良冷冷的看了一眼宋凡,对于他的嘲讽完全不置可否。 “人终有一死,而有些人却需要一点点小小的帮助。”宋凡越发得意,“既然你不敢自己去死,那么我便充当个好人,送你一程好了。” 说着,宋凡便陡然一个箭步,冲至楚良身前,手中的匕首更是直接刺向了楚良的脑门。 而对面的楚良却像是真的处在了一个油尽灯枯的状态之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宋凡手中那柄泛着寒芒的匕首刺向自己,却无动于衷。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无能为力或者说有心无力。 眼见得宋凡手中的那柄匕首,就要凿进楚良的脑袋之时,不知为何,宋凡却是陡然改变心意,一个翻腕,改刺为砸。 只听‘嘭’的一声,宋凡手中那柄匕首的尾端狠狠的砸在了楚良的脑袋,直接将楚良砸的头昏脑涨,禁不住的吐出血来。 至此,宋凡才初步确定,楚良确实身受重伤,再无还手之力。 “既然你不敢跳江,那么便只能好好享受我对你的悉心照顾了。” 宋凡狞笑开口的同时,手中的匕首再次快速刺出。 “噗呲!” 这一次却是实实在在的凿进了楚良的大腿上,留下了一个深可见骨的血窟窿,只让楚良身上冷汗爆激而出,顿时汗如雨下。 “别着急,这一下还只是为了感谢你,让我陪你跑了这么长的距离。” 宋凡看见楚良咬牙切齿看着自己的模样,不仅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心中还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兴奋感,脸上的笑意更浓。 “噗呲!” 宋凡再次提起匕首,猛然刺进楚良的小腹之中,当他见楚良仍然一副坚毅的模样,咬着牙忍耐痛苦,他便抓着匕首的把柄,左右又拧了几下。 这次所带给楚良的痛苦,让他整个人都如遭电击,全身上下,青筋暴凸而起,不过纵使如此,楚良仍是一声不吭的继续默默忍耐。 “哎呦,没想到呀,你竟然这么能忍!好吧,那我收回我刚才的话,你确实是一条硬汉。”宋凡没有听见楚良的惨叫声,心中多少有些不爽,不满足,所以当他拔出那柄插在楚良腹部匕首的瞬间,就已经又一次地将匕首捅进了楚良的腹部,再次搅动了一番。 楚良忍不住的倒吸凉气,可是却仍然没有痛呼出声。 “我忘了跟你说,我这人就喜欢折磨像你这样的硬汉。你也尽管放心,我现在捅的这几个地方,都是些只会让你感到疼,却不会真的要了你命的位置,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够忍到什么时候。” 宋凡说话的同时,便已经再次拔出了匕首,可是等到他再想要插回楚良身上的时候。 这一段时间之内,好像一只待宰羔羊的楚良却是陡然化作了重伤濒死,困兽犹斗的猛兽,完全不顾身体内尚未彻底平复下来的气机,直接最大程度的调动起来全身的功力,同时模拟忘情诀与忘情剑,抓着宋凡的手,以他手中的匕首代剑,一下便破开了宋凡的护体罡气,刁钻狠辣的直接刺向了宋凡的心窝。 第八十六章 人算终不如天算 得益于前世修炼魔功以及抵抗魔器罪孽所提升的心性,楚良的忍耐力虽然不敢说成是天下第一,但是至少比之常人来说,却也绝对称的上是一骑绝尘。 而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可以忍耐的住宋凡对他的这一番折磨。 甚至,还可以在承受如此剧烈痛苦的同时,继续保持着大脑的绝对冷静,这才让他能够准确无误的抓住宋凡在骄纵大意之下,所给予他的一线反杀契机。 苦心孤诣多时,楚良自是不可能错过如此良机,果断全力爆发,完全没有去考虑自己现在这副有如裂缝横生的瓷器般的身体,会不会在动用如此强大的力量时,自己的身体率先承受不住,落得个暴毙而亡的下场。 而事实上,当楚良抓着宋凡的手,用其手中的那柄匕首,反手破开了宋凡护体罡气的瞬间,楚良这副早就已经糟糕不堪的身体,也终于不堪重负的出现了状况。 首当其冲的就是他身体内经脉,不断的破裂开来,虽然没有达到‘寸断’的地步,但是却也足以让他体内本就紊乱不堪的气机,有如身后篙江的江水般,滚滚而逝。 而失去了内力支持的楚良,纵使他已经破开了宋凡的护体罡气,却也仅仅只是能够让那柄匕首再刺进宋凡体内稍许,便再难寸进。 另一边,从陡然遭逢异变开始,就已经在脑海之中,泛起了追悔莫及念头的宋凡,却是在发现了心窝处那柄匕首终是没有刺进他的心脏后,心底就升起了一股劫后重生的喜悦。 片刻之间,便已经经历过一场人生大起大落,甚至都已经在鬼门关门前走过一遭的宋凡,侥幸逃生之后,自是不敢再继续折磨楚良,果断的反手含恨一掌,将楚良拍的横飞出去,坠落悬崖。 崖下,波涛汹涌的篙江之水,有如饥饿的饕餮一般腾跃而起,瞬间将楚良的身体一口吞没,不见影踪。 仍然心有余悸的宋凡,孤零零的一人站在江边,望着滔滔江水,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刚才楚良陡然爆发的那一个瞬间,宋凡真的有了一种此生就要如此完结的惶恐。 “楚良他人呢?” 不知何时,宋帆已经带着一众将士骑马来到了篙江边,看见宋凡一人站在江边发呆,便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了随身的侍卫后,独自一人迈步走到宋凡身边。 宋凡闻言,终于回过神来,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宋帆,心中这才又有了一丝安全感,开口回答道:“被我打进篙江了。” 宋帆闻言,低头向着崖壁下,惊涛拍岸,浪花飞溅的篙江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要不要派人下去把他的尸体打捞起来?”宋凡道。 “不用!”宋凡摆了摆手,“以现在的这种水势,不是水性极佳的蛙人,根本难以在江水中幸存,更何况,那个楚良早就已经被我打成重伤,应该没有那份侥幸,能够存活下来。再者说,这个楚良也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他的死活对于我们来说,完全无关痛痒。咱们需要担心的是,他背后的那些人。” “你的意思是……” 宋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叠宣纸,递给了宋凡,“这是楚良之前在镇上写下的,关于你们暮云水寨的情报,你看一下。” 宋凡接了过去,才刚刚看了几行,便已经再也无法遮掩住脸上的震惊之色,而等到他再往后翻看了几页纸过后,脸上的震惊之色却是早已经变成了惊恐了。 “怎么样,这份情报里面的内容是否属实?” 宋帆虽然已经从宋凡脸上变化万千的神情中,推测出来了这份情报的真实性,却仍是多此一举的问了一句。 宋凡没有回话,只是不停的点头。 他实在是太过震惊于这份情报的详细,就他所知道的来说,这里面的有些内容,根本就是只有他们几位暮云水寨的当家的才知晓的隐秘信息。 甚至,还有一些情报,竟然连他这个三当家都不曾知晓,想来应该是只有大当家的一人掌握的绝密信息。 “难不成,大当家的竟然是水寨中的细作?” 宋凡的脑中突然之间,就莫名的蹦出来了这么一个荒唐的念头。 不过,这确实也不能怪他,毕竟这些信息实在是太过隐秘,宋凡实在想不出除了大当家的以外,还有谁,能够对他们暮云水寨如此熟悉。 宋帆见宋凡像是在沉思什么,便主动开口,为他提供一些自己知道的情报,“这份情报虽然是楚良写出来的,但是据我所知,却是一个老叟让他代为转达的。” 宋帆说着,又从怀中掏出来了一封信,正是楚良之前呈交给他的那一封,“这封信是用大夏军方秘谍的特殊暗号撰写而成的,显然,你们水寨的信息,已经被大夏军方给摸清楚了。” “啊,那咱们怎么办?” 宋凡毕竟一介水匪,在他的心中,他的大哥宋帆,大夏的一方督军,便已经是与天平齐的大官了,手下两千多兄弟,个个悍勇无比,想要清剿他们的水寨已是易如反掌。 所以,此刻听见他们的水寨竟然已经被大夏军方,那么一个庞然大物给盯上了,自是紧张不已,顿时便吓得方寸尽失。 “别紧张!”宋帆好歹也是牧守一方的实权督军,也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倒是依然平静如故,先是安慰了一下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然后才继续开口说道:“虽然现在军方秘谍已经探查到了你们水寨的确切信息,但是既然他们派人写信给我,让我来征剿你们水寨,那就说明,军方还没有查探到我和你们水寨之间的联系,这就给了咱们一个从中运转的时间。” 宋凡显然没有听懂宋帆话中的意思,一脸茫然的看着宋帆,没有开口。 宋帆本来也就没有指望宋凡弄明白他的意思,对他来说,宋凡只需要按照他的命令行事便可以了。 “你现在就立刻赶回千帆镇,告诉你们寨主,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了,让他立刻发起行动。” 相比于宋帆前面模棱两可的话语来说,这句话就明显浅显易懂了的多了,至少,宋凡是终于听明白了宋帆话语之中的意思,立刻点头应了声是。 “那你现在就出发,告诉你们寨主,你们只需要应付千帆镇内的情况便是,其他的,交由我来,不需要你们担心!” 第八十七章 非宁静无以致远 楚良的身体状况本就十分糟糕,所以当他坠入篙江之中,都没有来得及扑腾,便已经被一股大浪直接拍晕了过去。 他本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甚至都已经做好了重生的准备了,但是当他忽地再次睁开眼睛时,却发现,他竟然没有出现在传说中的‘停尸间’,而是身处一间灯光昏暗,装修更是简陋不堪的茅草屋内。 “这是哪里?” 楚良本打算先爬起身来,却不想他才稍微有些动作,便立刻感到全身上下简直疼痛欲裂,忍不住的便呻吟出声。 “吱呀”一声。 或许是听见了屋内的楚良呻吟声,那扇由四五块木板胡乱拼凑而成的房门,便被人给推了开来。 随后一人款款踏进屋中。 楚良侧头望去,却碍于灯光的原因,只能勉强看出来人外在轮廓,从那体态的凹凸曲线,楚良判断出来应该是一个女子。 “你醒了?” 来人开口,声音清脆若黄鹂,温婉动听,也应证了楚良猜测,确实是一个女子。 “是你救了我?” 楚良艰难开口,反问道。 “是的!” 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向着楚良走进。 这时,楚良才看清了她的容貌。 这是一个姿色秀美动人的年轻女子,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束成一个马尾,搭在脑后,显得青春而有活力。 两只大眼睛,炯炯有神,从楚良的角度望去,恰好能够看见她眼中反射的灯火,在现下这个昏暗的环境之中,真的有如天上的明星一般,璀璨动人。 再配上一副樱唇琼鼻,端得上算是一个貌若天仙的美人。 此刻,女子走近楚良,低头在他身上开始自顾自的检查起来。 楚良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全身近乎赤裸,只有一条短裤遮住下身,其他的地方尽皆被绷带缠绕。 说实话,饶是以楚良的厚脸皮,以如此姿态出现在一个陌生女子的眼前,尤其是一个貌美如花的美女面前,也着实是让他的内心尴尬不已。 反倒是那个女子,一点都不曾有碍于男女之防,大大方方的察看了一遍楚良的伤势。 楚良看着女子那张精致面庞上,满是专注与关心,心中不由为自己的幼稚想法而感到惭愧不已,“这大概就是医者父母心吧!” 这个时候,本就貌美过人的女子,在楚良的眼中,绝对堪比传说中的天使,简直就是善良和美丽的化身。 “我给你检查了一下,你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只要再疗养几天,应该就会康复。”女子突然开口,解释了一句。 “啊?哦!” 这时,楚良还在偷偷的打量着她,所以第一时间都没有能够反应过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小动作,楚良立刻转移话题道:“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女子淡淡回道,同时转身向着屋外走去,“外面还在给你熬着药,我得过去看一下。” 眼见得女子就要走出门,楚良在身后突然开口:“那个……我叫楚良,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名姓?” “文静!”女子头也没回的丢给了楚良两个字。 “文静?真是一个好名字,和她本人真是相配!”屋内,再次只剩下楚良一人,细细咀嚼着文静的芳名。 …… 在接下来的五六天里,楚良一直躺在床上,享受着文静对他的悉心照料,身上的伤势,也在文静的医治下一点点好转起来,再加上楚良自己也在不断运功修复自己的伤体,身体总算是恢复了七七八八。 “静静,我的伤已经好了,今天就要离开了。所以我想对你说,这些天,多谢你的照顾了!” 楚良走出这间足足待了半个多月时间的茅草屋,一边呼吸着江边略显湿润的清新空气,一边活动手脚。 “不用!” 此时文静正在一旁生火,打算熬粥做早餐,听见楚良的感谢,淡淡撇出了两个字。 通过这几天的接触,楚良已经习惯了文静用来伪装体内那颗火热善良内心的冷漠外表,所以对于文静这般淡漠的回答,也完全不以为意,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我要走了!” “哦!”文静的态度依然平淡如水。 说实话,楚良对于文静的这个回答虽然早有预感,但是真的当她亲自说出口来,楚良心中仍是难免有了些许的失落。 毕竟即使不算上楚良昏迷的那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单单是在他清醒后,两人也朝夕相处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陡然间要分别,楚良心中真的有些不舍。 所以当他看见文静似乎一点留恋不舍的感觉都没有,楚良又怎能不感到失落? “要不然我再留下来多陪她两天?”楚良看着文静曼妙的身影,心中蓦然升起了这个念头, 不过他立刻就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责骂自己道:“楚良,你脑子里面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你可不要忘了,你是一个有家室的男人,虽然你媳妇现在还不认识你,但是你自己心里还没点数吗?” “再说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大仇还没报呢,怎能去考虑男女私情?” 楚良的脑中突然浮现出来了宋凡和宋帆两人的身影,心中的那点绮念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哼哼,我可不是什么君子,我就是个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小人。如果不把暮云水寨和余嘉镇给一锅端了,小爷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正当楚良兀自一个人在这边自言自语的发狠时,另一边文静已经熬好了粥,向着楚良招呼道:“吃饭了。” “哎,来了!”听见开饭之后,楚良身上的煞气瞬间消失不见,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哇,真香啊!” 女孩子的胃口比较小,文静仅仅只是喝了小半碗的米粥后,便将碗筷放了下来,不过她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去收拾碗筷,而是静坐在桌边,美目一眨不眨的盯着楚良看。 “怎么了,难不成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楚良本来正狼吞虎咽呢,却突然发现文静盯着自己看,不由停了下来,疑惑的问道。 文静没有回答楚良这一毫无营养的问题,转移话题问道:“你刚才说,你今天就要走了?” 第八十八章 你这套路有点野 楚良听见文静的问话后,却是不由微微一怔,随后心中却是雀跃不已,“她现在这么问,是不是代表着在关心我?我就说嘛,和我这种又帅又幽默,武功还好的优秀青年一番相处下来,她怎么可能会毫不动心,怎么样,暴露了吧?” 当然,楚良的这番内心活动并没有表现在脸上,他表面上也摆出了一副淡然自如的样子,轻轻的点了点头,回答道:“对呀,怎么了?” “你不能走!” 文静的回答,是她一贯简单明了的说话风格,但是落在此刻思想明显已经飞入天际的楚良耳中,自然便有了另一番解读,“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在跟我表白?以前听人说过,但凡这种外表冷若冰霜的禁欲系女孩,其实都有着一颗有如喷发的火山般汹涌澎湃的内心,现在看来好像还真的是这样!只是……” 楚良突然想到了此生至今都尚未谋面的念奴娇,脑中的火热念头顿时消了一半,不禁感慨道:“你很不错,只可惜我们的相遇,毕竟晚了十年。” “你说什么?”文静听见楚良故作深沉的慨叹,蹙眉问道。 “啊?没什么没什么!” 楚良连连摆手,感到汗颜不已,暗骂自己怎么一个不小心竟然把心中的所思所想给说了出来。 还好,看文静的神色,她应该没听懂自己的自言自语,楚良这才稍稍放心。 “说实话,我也有过想要留下来的想法,但是,我现在确实有些要紧事要办,必须得离开。”楚良仔细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词,尽量避免伤害到一哥爱慕自己的女孩的脆弱心灵。 “我不管你有什么事情要做,反正我不能让你就这么走了!”文静一改先前的冷漠,继续坚持道。 “呃……” 楚良万万没想到,仅仅只是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文静就已经爱自己爱到如此深沉。 此时见她态度坚决,就是不让自己离开,一时间他竟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了。 沉吟良久,楚良这才继续开口道:“那个……,怎么说呢,是这样的,静静,你要知道,有些事情呢,它讲究的是两厢情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强扭的瓜,它毕竟不甜……” 文静虽然不知道楚良究竟在说些什么,但是也能感觉出来他的话语越来越偏,所以还没等楚良把话说完,便直接开口打断道:“你想走的话也可以,但是要把你身上的钱全都交出来!” “啊?”文静的这句话,却是让楚良感到困惑了,心中暗道:“这是什么套路?怎么看不懂啊!” 文静见楚良在听见她提到钱之后,脸色瞬间就变了,想着反正已经撕破脸皮、图穷匕见了,也就不再故作温婉,直接就从自己的随身行囊之中掏出来了一把匕首,在楚良还未曾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就已经抵在了楚良的喉咙处,同时不忘娇声威胁道:“如果你不把钱交出来的话,那我就只能自己拿了!” “啊?”楚良本就张着的嘴,在听见文静这一番话之后,不禁张的更大了,甚至都能够塞下一颗鸭蛋了,心中想着,现在莫不是发生了传说中因爱生恨的狗血桥段? “静静,你这套路玩的,有点野啊!”楚良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那柄紧紧抵在自己脖颈间的匕首,淡定的开口说道。 “闭嘴!”相比之下,文静却明显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淡然,情绪都稍微显得有些激动、焦躁。 楚良本以为文静是在和他开玩笑,但是从她的脸上又看不出丝毫开玩笑的意思,此刻听见她说话时的语气,更加确定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只是这样一来,楚良却是感到更加困惑了,“不是,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怎么感觉有些乱呢?” 吃饭前的文静还好好的,善良如传说中的白衣天使,把他照顾的无微不至,虽然言行冷淡,但是楚良却能够透过这种伪装的外在,看透本质里她那颗火热的内心。 可是现在,白衣天使突然变成了索命悍匪,拿着匕首抵在他的脖间,勒索钱财。 这画风变化的也太快了吧,说实话,楚良一时之间还接受不了。 “没什么好解释的!”文静俏脸含霜,语气冰冷:“我只是拿回本应该属于我的钱罢了。” “我身上怎么会有本应该属于你的钱?”楚良虽然被文静用匕首抵住了脖子,仍在据理力争。 文静冷笑一声,解释道:“如果没有我的话,你现在早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别说你身上的钱,就算是其他的东西,现在也都是我的。” 至此,楚良这才听明白了她的意思,轻笑一声,“哦,我明白了,你现在是在挟恩图报,对吧?” “你说我是挟恩图报也好,公然抢劫也罢,反正现在匕首在我的手里,如果你不乖乖的把钱交出来,我不介意先送你上路,再自己取!”文静的态度十分强硬,说话的同时,还紧了紧手中的匕首,可以清楚的看见楚良的脖间已经沁出了一丝鲜血。 “你放心,钱我肯定会给,不过我有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回答我一下!”楚良摆出一副十分配合的态度。 “说!” “是这样的,就像你所说的那样,如果你只是想要我身上的钱的话,为什么你还要救我,等我死了,或者说,即使我没死,也可以补上一刀,结果了我,然后直接把财物取走不就好了?”楚良立刻追问道。 “……” 对于楚良的这一问题,文静最终却是以沉默应对,并未作答,但是楚良却已经从她脸上的神色之中,读出了自己想要获悉的答案。 也正是这个答案,让和楚良情不自禁的轻微一笑:“真没想到,你还是一个有原则的坏人,怎么,是不是觉得和我无冤无仇,下不了杀手,这才选择了这么一个婉转的路子?呵,挟恩索报,也真亏得你想的出来。” 许是心底的阴暗心思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当面戳破,文静俏脸一凝,脸色阴沉的像是可以滴下水一般,“反正你的命是我救下来的,这些天也是我照顾你的起居饮食,如果你不把钱交出来的话,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明白,我这就给你拿钱!”楚良摇了轻笑不已,觉得文静这丫头真是傻得可爱。 说话的同时,楚良已经伸手放进自己的随身行囊,从中抓出了一把银子攥在水中,“这是我的全部财产,总共四十七两零六百二十三钱,你可以数数!” 第八十九章 卿本佳人何为贼 文静本来还不相信楚良身上只有这么一点钱,但是此刻听见他竟然连零头也都给说了出来,心中不由对他的话语有了些许的相信。 不过,这却并不影响她在继续诈一诈楚良,“真的只有这些?” “当然,我这可是连老婆本都给你拿出来了!”楚良满脸苦色,好像都快要急哭了一般,生怕文静不相信他。 不得不说,身为曾经的天下第一魔头,楚良的坑蒙拐骗偷,这五项基本功力,可是一点都没有因为穿越而受到任何的影响,像现在这样演起戏来,绝对信手捏来,不费吹灰之力。 “你可不要跟我耍花样!”文静至此心中也已经彻底相信了楚良的话,稍作威胁之后,便让楚良将手中的银子交给她。 对此,楚良自是十分配合,老老实实的便将手中的银子向着文静递了过去。 文静不疑有他,伸出手去,接过楚良递过来的银子。 “算你识相!” 银子到手,文静见楚良如此配合,便也没有打算在为难他,手中的匕首也收了回去。 可是,就在她手中的短匕离开楚良脖颈的瞬间,楚良却是突然爆发了。 左手如蛟龙出海般,迅猛的擒在了文静正往回收的右手腕上,继而反向一拧,文静因为手骨错位,疼痛之下,再无力气紧抓匕首,匕首也便顺势坠落向地面。 右手更是好像毒蛇吐信,‘啪’的一掌拍开了文静砸过来的拳头,然后伺机抓住了那柄正在下落的匕首,不等文静再做出其他反应,便已经陡然一个箭步前窜,欺身到了文静身前,顺势提膝前贯,直接砸在文静的小腹处,让她本来高挑笔挺的动人身姿,本能的瞬间化作龙虾状。 文静强忍着疼痛,抬起头来。 却不想,她的头才刚一抬起,便听见“噌”的一声,楚良已经反手拿着匕首,抵在了她那条雪白细腻如天鹅一般的优美细长的脖颈上,威胁道:“别动!” 文静本不想理会楚良的威胁,不过她才刚准备有所动作,楚良却是猛然将手中的匕首向前狠狠的按了按,雪白的天鹅颈上瞬间出现了红晕的色彩。 “我再说一遍,别动。如果你再敢动一下的话,我就直接杀了你!” 别看楚良平日里嘻嘻哈哈,没个正行,但是要知道,他毕竟是曾经号称天下第一大魔头的存在,这个名号可不是随便找上个三五个人胡乱吹嘘出来的,而是实打实用无数人的尸骨亡魂堆砌起来的威名。 平日里也就罢了,可是一旦他有意释放出,他身上那股只有杀人如麻才可铸就而成的滔天杀气。 毫不夸张的说,这种犹若实质的浓郁杀气,甚至可以将普通人当场吓死也都不是没有可能。 而即使文静是个练家子,但是毕竟功力不深,兼且杀伐经验较少,所以当他感受到楚良身上散发出的这股杀气时,顿时便有了一种如坠冰窖的感觉,此时,别说是动作了,就连心思也都迟滞了下来。 “呵呵,这才对嘛!” 楚良察觉到文静不再想着挣扎,不由呵呵一笑,同时也将身上的杀气收敛了起来,再不收敛,他怕时间一长,会直接把文静给吓死。 “虽然你今天勒索了我,但是,我并不生气。毕竟,不管怎么说,我的这条命都是你救下来的,这点我十分感谢。至于给你的那几十两银子,就当作这几天以来,你对我悉心照料的辛苦费,我就不收回来了。另外,我还要再给你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从此以后,咱俩便两不相欠了,大家以后桥归桥路过路,各奔前程,你看怎样?” 楚良一口气把话说完,然后便如言放开了文静,同时还真的从随身行囊之中掏出来了一张面值一百两的通用银票,交到了她的手中。 “好了,咱俩就此两清,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钱情既已相抵,楚良也就转身直接迈步离开了。 不过,没等他走上几步,却又突然停下脚步,头也没回的说道:“对了,有件事情我想提醒你一下,不知你想不想听?” “说!”文静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干练。 楚良抿嘴一笑,道:“既然你想听,那我就说一下。记住了,既然已经决定要做个坏人,就不要想着再去做什么善事,免得到头来,会落得一个丢了西瓜,再丢了芝麻的尴尬局面,一无所获。有句俗语怎么说着来的,好像是‘既然想要当……那个啥,就不要再想着立牌坊’,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楚良自觉自己的话还算温婉,说完后便再不停留,直接大步流星的离开此地,原地只留下了娇俏的脸上,神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文静,在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在暗暗磨牙。 “站住!” 最后,文静终是没有隐忍下来这口气,冲着楚良大声喝道。 楚良闻言,停下脚步,却是仍然没有转身,轻佻的开口问道:“怎么了,难道你还打算把我给留下不成?” 文静没有去接楚良的话,直入主题道:“你不是说,咱俩从此以后两不相欠了吗,那你是不是应该把我的匕首还给我!” 楚良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神色,好在他现在还背对着文静,这才没有让文静看见,否则的话,楚良肯定会更加尴尬。 他刚才确实从文静手中夺得了一柄匕首,仅从隐隐泛着寒芒的外观上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当他夺到手中之后,楚良更是发现它竟然是一柄开光级别的兵器,本打算假装浑不在意的把它给偷偷带走,却没有想到,竟然被文静发现了此事。 浑水摸鱼未遂,楚良难免感到尴尬。 “哈哈哈,你看看,你要不说的话,我都忘了这事了,确实,我应该把匕首还给你!” 楚良转过身来,一边打着哈哈,一边从随身行囊之中把那柄匕首取了出来,主动向着文静走了过去,打算物归原主。 文静却是没有回应楚良的干笑,仍是面无表情的盯着楚良。 “这把匕首是个好东西啊,你千万要保管好,可千万不要被别有用心之人给顺走了!”楚良走回文静身边,将匕首交还给了她,同时不忘‘好心’出声提醒她一句,脸皮之厚,当世绝对不做第二人想。 文静没有回话,仅仅只是冷冷的轻哼一声,便要伸出手来,从楚良这里拿回匕首。 可是…… 第九十章 修罗级别的任务 文静才刚刚抓住匕首,便突然反手向着楚良的胸口刺了过去,她的动作迅猛,角度刁钻,再加上时机选取的十分巧妙,抓住了楚良交换匕首时心下大意的良机,果断出手,似乎真的要就此重创到楚良。 但是,楚良却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如此一般,几乎在文静出手的瞬间,便也同时迅速抬起左臂,稍稍一格,便将文静反握匕首的右手给直接震了开来。 继而箭步上前,摆起马架,以腰身为轴,肩肘为封,猛地使出一招铁山靠,实实的撞在了文静的胸口,将她撞的一直倒退了七八步,这才得以稳住身形。 “啧啧啧,你倒是聪明,这就现学现卖了?可惜,你也不看看你良哥我是什么人,岂会轻易折在这种雕虫小技上面,想要偷袭到我?哼哼,下辈子吧!” 楚良一击将文静逼退,并没有追击,但是嘴上却是不忘拐弯抹角的嘚瑟一番。 文静自然没有去接楚良的话茬,只是伸出玉手,缓缓擦拭掉嘴角的血迹。 楚良见她对自己不理不睬,也便识趣的摆了摆手,开口道:“如果是其他人敢偷袭我的话,那我肯定会直接干掉他,不过你嘛,毕竟是救过我的命,小爷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这一次的冒犯,记住了,再有下次,可不要怪我辣手摧花!” 说着,楚良还示威性的捏了捏拳头,骨爆声劈啪作响,见文静再无其他反应,自觉已经震慑到她,这才得意的转身迈步离开,把文静一个人丢在了这里。 文静心知自己不是楚良对手,便也只是目露寒芒的死死盯着楚良的背影,再未出手阻拦。 楚良想着自己掉入篙江之后,应该是顺着江水下流,想要再回到千帆镇去报仇,便只能顺着篙江旁的那条乡道溯流而上。 仅仅半个钟头不到的时间,楚良便来到了一个县城。 “茂阳县!” 楚良本来还发愁,仅凭他的这两条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千帆镇呢,正想着去哪里弄来个代步的工具,便就突然来到了茂阳县。 真的是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来枕头。 楚良进入城中之后,先是找了家酒店,饱餐了一顿,然后才前往马市买了匹代步的骏马。 同时,在离开县城的时候,也不忘去养鸽人那边,给莫名其妙就消失了的浣衣,寄上一封问候信,询问一下她怎么会无声无息的就消失了。 却不曾想,信鸽飞到空中,只是盘旋了一番,便又重新落回了楚良的肩膀上。 “嗯?怎么会这样?”楚良皱眉自语道。 据他所知,信寄不出去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对方正处于死亡状态,身在‘停尸房’无法收信,而另一种情况,便是查无此人。 楚良见信不曾寄出,又刻意取下了信鸽腿上的信,确认无误,确实是寄给浣衣的,然后再一次将信鸽放飞。 然而,这次的结果和之前也并无两样,信鸽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再一次的落到了楚良的肩上。 “什么情况?难不成那个丫头正好死掉了?不会那么巧吧!” 楚良心中虽然也觉得事情太过巧合,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除了这种情况,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可能了。 至于查无此人这种情况,楚良则是完全没有考虑过,因为他确定有浣衣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而浣衣是否改名换姓了,这个念头却是也仅在楚良的脑中一闪之后,便消失不见,在他看来,大家进入武侠世界前后加起来还不到一个半月的时间,浣衣根本没有任何的必要隐姓埋名。 “算了,等过十二个时辰在给她寄封信好了!” 最后,楚良跟养鸽人买了一只信鸽,收进了随身行囊,这才骑马踏上了官道,向着千帆镇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准备好,承受我的怒火吧!”楚良脑海之中,宋帆和宋凡的影像交替浮现。 有了马匹带路,楚良仅仅只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在夜幕降临之前,赶回到了千帆镇。 可是,看着面前的千帆镇,楚良却是忍不住的擦拭了一下眼睛,待他重新睁眼,发现面前的画面确实不曾改变之后,他这才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只是,这里还是曾经那个安宁、美好,有如世外桃园般的千帆镇吗? 楚良一时间确实无法接受。 小镇外,曾经一望无际,飘着稻花香气的青绿稻田,此刻却是变成了一片焦土,甚至还可以看见,水稻未完全燃烧下,产生的缕缕白烟。 而小镇内,本应该从那些有着红砖黑瓦的小桥人家中,升起的袅袅炊烟,此刻也变成了断壁残垣下,冒出的滚滚浓烟。 事实上,要不是从小镇门口,那块横断夭折,倒插在地面的牌坊上,楚良还可以清楚的看见‘千帆’两个隶书大字,他真的不敢相信,眼前这一片人间炼狱,便是曾经那个美轮美奂的千帆镇。 “这是什么情况?”楚良不禁困惑的喃喃自语。 他记得,即使是前世那场后来被命名为‘千帆劫’的浩劫过后,千帆镇也都不曾被毁成这样。 至少,楚良就清楚的记得,镇上的八大武馆,便完好的从那场浩劫之中幸存了下来,不曾被毁灭。 可是现在呢? 楚良眺目远望,整个千帆镇完全被毁灭的一干二净,什么官衙、武馆,全都已经被付之一炬了。 “不应该啊,各大武馆都有超级大BOSS坐镇,怎么也会被捣毁?” 其他的武馆,楚良不清楚情况,但是至少他拜师所在的无名武馆,可是有着一个至少在大乘境界以上的鹤无涯坐镇其中的。 难道,连鹤无涯都无法阻挡住武馆被毁? 显然,这绝对不可能。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楚良思维如电转,立刻想到包括鹤无涯在内的各大武馆隐藏BOSS,应该都被人调离了千帆镇。 而能够做到这一点,并且还可以准确无误完成这一点的‘人’,楚良只能想到一个,那就是武侠世界的系统主脑。 “主脑不仅把千帆劫的开始时间提前了半个月,而且还把本来应该站在我们这边的几个大BOSS也都给暂时调离了千帆镇,那这场千帆劫的全民任务,岂不是要从困难模式变成修罗模式?” 楚良看着面前这个现如今,已经成为一片炼狱的千帆镇,眉头紧皱。 “难不成,这便是我穿越回到十年前,所产生的蝴蝶效应?” 第九十一章 莫名其妙又被干 “轰隆隆~” 突然一声炸雷轰然作响,而伴着这一道名副其实的晴天霹雳,一朵朵乌云从天边快速飘来。 仅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千帆镇上空,本来晴天万里的美好天气,突然变成了雷电交加,暴雨倾盆的恶劣天气。 楚良仰头望天,讪然一笑,任由这场瓢泼大雨洒在身上,“系统要不要这么应景,竟然把天气都弄的这么糟糕。” 说完,楚良便打算进入已成一片废墟的千帆镇中,探查一番,想要看看能够寻到一点蛛丝马迹。 “哒哒哒,哒哒哒~” 就在这时,一小队骑士冒雨策马而来,马蹄声与雨水声,交织成一曲悦耳的协奏曲。 “肀~” 一行人来到楚良面前,勒缰停下,为首的那名中年骑士,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楚良,叱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楚良打量了一下这一行七八人的队伍,见他们的身上穿着统一的黑色制式军装,像是军人。 不过,囿于余嘉军镇的前车之鉴,楚良不答反问道:“你们是……?” 那名为首的中年骑士并没有因为楚良的反客为主而感到生气,朗声回答道:“我们是夏鲧军团玄甲部的人,奉命前来调查暮云水寨屠灭千帆镇一事。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份了吗?” “夏鲧军团?”楚良皱眉轻声呢喃,对于‘夏鲧’这个军团的名字他没有听说过,不过以他的见识,却也清楚,在大夏境内,但凡能够以‘夏’字命名的部队,那都是听命于夏皇的直属部队。 只是让楚良感到不解的是,区区一个屠镇案,难道都已经惊动到了夏皇? “噌,噌,噌。” 这一队骑士见楚良半天不回话,在为首的中年骑士的眼神示意之下,纷纷拔出了悬在腰间的佩刀,大有一言不合,立刻动手的架势。 楚良听见拔刀声,这才从思考中回过神来,连忙拱手抱拳,回答道:“原来是夏鲧军团的军爷。在下楚良,乃是千帆镇人士,日前因为有事外出,今日才刚刚返回千帆,却不想,小镇竟然遭此横祸。” “哦?”那名为首的中年骑士听见楚良的话后,完全不置可否,一双虎目又一次从上到下仔细审视了一番楚良,这才开口道:“既然公子非是歹人,那么还请速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免得遭受池鱼之殃。” 说着,这名中年骑士便向着一名手下招手,示意他带楚良离开这里。 楚良还没有来得及探查一下灾后的千帆镇,怎能就此轻易离开,见中年骑士想要把他支开,连忙摆手道:“在下对千帆镇附近的这一亩三分地还算熟悉,完全可以自行离开,就不劳这位军爷领路了。只不过,在下暂时还不能离开。” “嗯?”中年骑士闻言,不由皱起眉头。 楚良见他神色不对,连忙开口解释道:“是这样的,在下在千帆镇内有些亲友,所以我想进镇探查一下,看看能不能寻到一丝亲友的消息。” 那名为首的中年骑士听见楚良话后,眼睛稍微眯了眯,继而强挤出一抹笑意,开口道:“好吧,既然公子还有事要办,那就请便吧。不过,切记,此地绝不是久留之地,还望公子早点离开。” “我明白!”楚良点了点头,然后便一夹马腹,向着镇内走去。 可就在此时,楚良突然听见了一道破空声从身后传来。 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楚良迅速弯腰紧趴在马背之上。 也正因为楚良反应迅速,那支利箭这才没有射中楚良。 不过,即使如此,那支利箭所带起的劲风,也仍是刮掉了楚良头上的一缕头发。 不等楚良起身叱问中年骑士他们为何突然在他背后下此黑手,又一支利箭已经急射而来,而这次它的目标赫然是楚良的腰腹处。 楚良人在马背之上,虽然没有回头,但是仅凭着多年的战斗经验,却已经感觉到了对方的这一次攻击。 没有任何犹豫,楚良直接选择了弃马,身形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向着一旁的虎扑而下。 “噗呲!” 楚良虽然躲避开了,但是他胯下的骏马却是在劫难逃,替楚良承受下了这一箭,发出一道歇斯底里的马鸣声,便陡然抬起两只前蹄,继而迅疾冲出。 一旁的楚良也没有闲着,扑落在地之后,顺势在地上又向前翻滚两圈,缓解了扑击劲道的同时,顺势也站起了身来,脚下猛蹬两步,折身向着他那匹明显受惊过度,甩蹄狂奔的骏马紧追而去。 中年骑士头领,虽然两箭均未建功,但是他那张国字脸上,却也并没有任何失落的神态,继续按部就班的从背后箭囊中取出箭矢,张弓搭箭,向着已经追上惊马,想要翻身上马的楚良,再次一箭射出。 这一箭的角度十分刁钻,并不是完全射向楚良,而是稍加预判,射往楚良想要翻身上马的必经之路上。 事实上,中年骑士的这一箭本就不是想要射杀楚良,仅是想要逼迫楚良放弃上马逃生这一条路而已。 而以楚良的眼力,自然也看的出来中年骑士头领的目的,甚至他都已经判断出来只要他稍一停顿,都不用主动进行闪避,便能够躲避开中年骑士头领的这一箭。 可是,眼看着身旁惊马的速度越来越快,楚良也明白,他如果稍作停顿的话,怕是就再也追赶不上这匹已经快要加速到极限的惊马了。 而一旦没有了这匹马的帮助,楚良自是难免要身陷身后这七八个骑士的包围合击之中。 如果仅仅对方只是普通的江湖人士,楚良自然不会害怕,一个带着七名小成境手下的融会境高手。 但是,对方是军方高手,在战阵技的加持之下,别说是还有个融会境高手坐镇了,就算仅仅只是八个熟练掌握战阵技的小成境军士,楚良想要全身而退都不一定能够做到,更何况还有一个表面实力已经在他之上的融会境高手在此了。 留下来断然难逃敌手,拼一拼还有可能侥幸逃生,当这两个选项同时摆在楚良面前的时候,楚良不仅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甚至还刻意加速体**力的运转,以更加迅疾的速度翻身上马。 也几乎就是在楚良翻上马背的同时,他便陡然感觉到自己的左侧大腿上,传来了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感,楚良低头一看,只见一支箭矢正斜插在自己的大腿上,箭尾的羽翼还在不断震颤。 第九十二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楚良没有去理会这支箭矢,就好像中箭的并不是他一样,急忙抓紧缰绳,向着一旁调转马头。 “嗖~” 就在楚良刚刚偏离原来奔行方向的瞬间,另一支急射而来的箭矢,便从他的耳边与他擦身而过。 不过,这一箭虽然没有射中楚良,但是它所携带着的爆裂气劲,却仍是在楚良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红线。 “我与你们无怨无仇,为何要偷袭我?”楚良不敢做任何的停留,一边不停的拍马加速,另一边,也不忘回头冲着一行骑士喊话,想要惑乱军心。 奈何,这一队骑士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铁骑,根本没有一人理会楚良的质问。 “此人身手了得,弓马娴熟,绝对是一条大鱼,绝对不能让他跑了,给我追!”为首的中年骑士下令道。 其实根本不需要他下达命令,他麾下的这七名与之并肩作战多年的骑士,早就已经默契的挥鞭向着楚良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了。 楚良听见身后传来的马蹄声,回头一看,见对方竟然锲而不舍的又追了上来。 连忙抓紧马缰绳,放马狂奔,从已经化作一片废墟的千帆镇中,呼啸而过。 如今的千帆镇虽然已经化作了一片废墟,但是楚良仍是凭借着对往昔千帆镇的熟悉,迅速的在坍塌的废墟之中,第一时间寻找到可以任之驰骋的大道。 而跟在他身后的一众骑士,虽然没有楚良对于千帆镇的熟悉程度,但是毕竟有楚良‘珠玉在前’,他们要做到‘木椟在后’却也不难,一时间倒是也并没有被楚良拉开距离。 楚良现在的心情也十分郁闷,本以为这一次莫名穿越回到了十多年前,可以仗着前世积累的江湖经验,重铸辉煌,甚至再创新高。 可是这一段时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先是被宋帆宋凡两兄弟追杀到九死一生,虽然侥幸活下来了,但是说实话,其实和死亡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因为最近这半个多月的时间,他一直都在疗伤,根本没有办法专心练功,功力虽然有所精进,但是却也并没有太大的提升。 至少半个多月前他就已经触碰到了那道破入融会境的门槛,可是半个多月之后呢? 他仍是没有能够迈入融会境。 好在楚良天性还算乐观,安慰自己现在还仅仅只是开始,未来的日子还很漫长,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拉开和其他人之间的差距。 事实上,楚良本来就是打算,这趟回到千帆镇,找宋帆宋凡两兄弟报仇之后,便立刻北上拜师学艺,进入门派对武学进行深研。 却不想,他这才刚一回到千帆镇,就再一次的被人追杀。 “系统,你是诚心跟我作对啊!”楚良心中暗叹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是并未停下,一直在拍击着马屁,加大对胯下这匹惊马的刺激。 小小的千帆镇,在如此纵马飞奔之下,眨眼之间,便一穿而过。 不过,听着身后紧追不舍的马蹄声,楚良也只能继续向着前方不知名的方向继续疾奔。 他驾着马,又向前疾驰了两三里路,突然望见左前方有一片密林,楚良回头看了一下,紧追在身后百米开外的一行骑士,也不多想,立刻就急勒马缰,调转马头,向着密林的方向拐了过去,寻思借着这片密林,摆脱身后的追兵。 要说这片密林,楚良虽然从未来过,但是却也并不是一无所知。 在他的记忆中,这片密林位于千帆镇镇尾方向三里地,被千帆镇当地人称之为‘鬼林’。 之所以如此称呼,是因为这片林子里面全是百年以上的老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不管白天还是黑夜,林中都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不是从小就在其中摸爬滚打的老樵夫,如果冒然进入其中,不需要多,只要转上个两三圈,想要再走出来,就只能靠运气了。 事实上,这些年来,不知道有经验老道的深山樵夫,因为自信于自己的方向感,冒然进入其中,就再没有出现过。 有好事者传言称,活人进入其中,会遇见鬼打墙,迷惑人的神智,将活人永困其中。 说实话,如果不是必要的话,楚良也不想冒然进入其中,但是像此刻后有追兵的情况,他如果不进入林中,确实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脱身。 被逼无奈之下,楚良只能逃进林中。 才刚一入林,楚良便感觉到了一股腐臭味迎面袭来,多年不见阳光,再加上潮湿闷热的环境,林中的气味确实令人作呕。 不过,当他回头看见那一行七八个依旧紧追不舍的骑士,也便只能屏住呼吸,继续向着林中钻了进去。 “肀~” 见到楚良进入林中,那名为首的中年骑士头领却是陡然倒提马缰,叫停胯下坐骑。 其他的一众骑士见状,也都纷纷提缰勒马,静候中年骑士的下一步命令。 “逢林莫入!” 中年骑士策马在林前徘徊一番,仔细查看了一下密林,觉得林中太过昏暗,冒然深入其中,很有可能会中了楚良的暗算。 事实上,一切也正如这名中年骑士所想,楚良才刚刚进入林中,从一众骑士的视线中消失,便已经翻身下马,让胯下的惊马继续前行,自己则如同一只灵猴般,攀爬到了一颗大树之上,躲在树荫下的阴暗处,打算给这一群把自己追得像条丧家犬的骑士们一个‘惊喜’。 开玩笑,以楚大魔王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吃被人偷袭这种哑巴亏,肯定是要找机会找回场子的。 只是楚良苦等了很久,也都不曾等来对方一行人的到来。 “这次算你们福大命大!”楚良恨恨的咬了咬牙,从树上跳了下来,重新包扎起身上的伤口。 刚才他为了节省时间隐匿身形,仅仅只是将大腿上的箭枝拔了下来,简单随意的包扎了一下,只是止住了鲜血外流,都不曾涂抹药膏。 此刻见中年骑士他们不曾再追上来,这才将腿上胡乱缠绕的绷带扯下,可是,还没有等楚良上药包扎,他却是发现,自己大腿上伤口的周围颜色,似乎有些不对劲。 楚良连忙运转功力,汇聚于双眼,顿时双眼如炬,即使林中依旧昏暗异常,但是对楚良此时的视线却也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让楚良在看见自己大腿上伤口的时候,情不自禁的痛骂出声:“X你大爷的,竟然在箭上图毒!” 第九十三章 心有余而力不足 楚良咒骂一声,再不管现在脚下的地面过于脏臭,直接盘膝席地而坐,运功向外逼毒。 在他的努力之下,体内的毒素,绝大多数确实被逼出了体外,但是他毕竟没有在第一时间逼毒,所以,难免会有些毒素有如跗骨之蛆般,吸附在他的体内,任楚良如何努力,就是无法尽除。 此外,不知道是因为受到了心理因素的影响,还是毒性确实发作了的缘故,反正,当楚良想要站起身来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中箭的左腿竟然变的僵硬、麻木,根本不听从他的使唤。 “还真是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想当年,老子也是玩毒的好手,却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会栽在了毒上!” 整日捕鹰,却被鹰啄吓了眼,对此楚良确实十分自责。 不过,让他更加自责的却是,他身上只带了一些疗伤用的金疮药,而解毒的药,则一点都没有。 “看来想要根除我身上残留的毒素,只能去附近镇上的医馆了。”楚良又不甘心的试了试迈动自己的左腿,发现这条腿确实完全不听从他的使唤,就像是不存在了一般,这才死心,打算去附近的镇上的医馆治疗。 只是,距离此地最近的千帆镇,已经被暮云水寨扫荡一空,别说是医馆了,连武馆都没了。 所以,楚良想要治好身上所中的毒的话,就只能去往北边五六十里地外的关冲、往南七八十里地外的茂阳,又或者继续往西四五十里外的泸水? 可是这三个地方,以楚良现在这条根本都迈动不了的左腿,想要到达,那得猴年马月? 更何况,谁也不能保证,在他去往这三个地方的路上,不会遇见余嘉军、暮云水匪以及莫名冒出来的夏鲧军。 “难道我楚良竟然会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楚良抬眼看了看四周,满是枯草、落叶的地面,又嗅了嗅,鼻间那股让人难以忍受的腐臭味,觉得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这个地方。 而事实上,楚良本就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当时就选择了继续深入林中,去寻找之前被他放走的马匹。 因为那是让他能够平安离开此地的唯一一个代步工具,虽然楚良也明白,那匹同样中了中年骑士一箭的马匹,有很大的可能已经命丧于此了。 只不过,楚良此时实在是别无选择,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那匹马平安没事。 当楚良踏上寻马之路后,这才发现,一只完全不听从自己使唤的腿,对他所造成的影响究竟有多么大。 以往纵使不能说健步如飞,至少也能够称的上是大步流星的步伐,此刻却是被楚良完全走成了龟爬。 最后还是他抽出一只手来,专门用来提着这条不仅不能为他前行提供帮助,反而还成为累赘的左腿,用右脚单腿跳的方式,在林中一跳一跳的前行,这才稍微增加了一点前进的速度。 不过这样一来,确实也更加坚定了楚良必须找到那匹走失的马匹的信念,否则的话,以他现在这种方式,跳上个几十里路,恐怕左腿还没有治疗好,右腿就先报废掉了。 唯一值得楚良感到欣喜的是,‘鬼林’确实人迹罕至,所以那匹惊马在林中移动的痕迹,十分明显,没有受到任何干扰,让楚良有迹可循。 可是即使如此,一直到楚良感到头昏脑涨,视线模糊,最后更是一头栽倒在地的时候,也终是没有发现了那匹惊马的身影。 …… 而此时,就在位于千帆镇北郊二十里地外的那间城隍庙中,却是人头攒动、热闹不已。 一群人正在热火朝天的商讨着反攻暮云水寨的计策方案。 与屋内的热闹不同,屋外的房檐之下,一个相貌英武,气势不凡的年轻男子,却是独自一人看着天上瓢泼的大雨,皱眉沉思。 “想什么呢?” 说话之人,是一个长相清美秀丽的年轻女子,身上透着一股邻家女孩特有的温婉气质。 身上虽然穿着一袭武道服,但是或许是因为那套武道服有些宽大的缘故,反倒更让女子显得娇柔脆弱了,颇有点我见犹怜的感觉。 听见身旁有人说话,那个年轻的俊朗男子这才收回心神,见到说话之人竟然是深藏心底的她,俊朗男子本来紧皱的眉头,却是不由自主的舒展了开来,脸上更是挂上了一抹笑容,随口回道:“没想什么。” 继而不等女子追问,立刻转移话题问道:“怎么了,你们里面是商讨完了吗?” 听见俊朗男子的问题,年轻女子的脸色却是不由黯淡了下来,就好像明媚的花朵突然枯萎了一般,令人心生怜惜之意,“还没呢!” 对于这个答案其实早就心知肚明的俊朗男子,闻言自是毫无失落之意,反倒是对于自己的问题引得年轻女子神色黯淡,而自责不已,继续快速转移话题问道:“你这几天有给楚良寄信吗?” “没有!”或许是听见楚良的名字,年轻女子脸上的神色却是稍微生动了一些,“自从一个星期前,千帆劫开始,每天都是带人四处袭杀暮云水匪,哪有时间给他寄信啊。” 一旁的俊朗男子见到年轻女子脸上的疲惫之色,心中怜意大起,出声宽慰道:“小雪,你别担心,你又不是不知道的,那小子,福大命大,肯定死不了的。” 年轻女子千秋雪闻言却是连忙否认,“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一连给他寄了三四天的信,都没有人收。按理来说,他就算是死掉了,三四天的时间,也早就应该复活了啊。” “咱们不是问了养鸽人了吗,他养的信鸽只能把信送到绝大多数的寻常地点,一些隐秘的地点是送不到的。我猜,楚良他肯定是进入了什么隐秘的地方,说不定啊,他遇到了什么奇遇也说不一定。”俊朗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楚良在避难所结交的损友侠肝义胆。 “奇遇?”千秋雪不解的开口问道。 “就是那种啊,你没听说过吗?”侠肝义胆惊讶的看向千秋雪,没有想到她竟然都不知道奇遇系统的存在。 于是继续解释道:“就是最近很流行的,像什么跳崖啊、钻山洞啦、甚至大街上遇到一个乞丐,卖你一本绝世秘籍之类的,都是奇遇!” (明天下午两点,会登上新书推荐榜,打算小小的爆发一下!五更还是六更,让我在考虑一下,现在就是提前通知。) 第九十四章 鬼谷邪医莫一是(一更) 第九十四章鬼谷邪医莫一是 “不是吧,还真的有人跳崖啊?” 千秋雪听见侠肝义胆的话,嘴巴禁不住都已经张成了O字形,感觉甚至可以放的进一颗鸡蛋。 她虽然也曾听人说过,有人跳崖寻宝、钻山寻师之类的事情,但是都以为那是以讹传讹,只是把这类的事情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并不相信,真的有人会那么极端,采用这种机率比之大海捞针也高不到哪里去的方式来提升实力。 “你还别不相信,我前两天还真的就认识了一个跳崖之后,不仅没死,反而还成功寻觅到一处隐世高人葬身地的幸运儿。”侠肝义胆笑着说道。 千秋雪点了点头,又突然摇了摇头,反问了一句,“风哥,你觉得,以楚良的人品,他,能够遇到这种好事吗?” “额……”侠肝义胆听见千秋雪的话,不由微微一怔,最后点了点头,“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是这样,以那小子败坏的品性来讲,好像还真的不应该遇见这等好事。” “哈哈哈!” 说完,两人不由相视一笑。 而就此刻,他们口中那个品性不良的楚良,正昏迷在距离他们二十多里外的鬼林之中。 楚良并不知道,他在林中所闻道的那股腥腐臭味,其实是一种无色的瘴气。 因为浓度不高,以他的功力,如果小心提防的话,其实也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只是楚良现在一来受了伤、二来中了毒,当然,更主要的,还是因为他急于找到那匹走失的马匹,寻之代步。 有这三个前提条件,再加上楚良也没有想到江南地带的山林之中,竟然会有瘴气的存在,一时不察之下,难免摄入了一些。 好在,这些瘴气的味道确实太过难闻,所以楚良已经在下意识的减少呼吸了,摄入体内的瘴气也不算太多,倒是不至于对身体造成什么太大的损伤,仅仅只是昏迷而已。 当楚良再次昏昏沉沉、恍恍惚惚的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在之前那个充满了腐臭气味的潮湿密林中了,而是在一间昏暗的简陋房子里。 而他本人,正仰躺在一张松软的兽皮上。 楚良爬起身来,揉了揉有如宿醉过后那种胀痛感的头,便从床上翻身下地了。 “咦?” 楚良刚走上两步,都没有走到房门前,便感觉到有些异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当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腿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的左腿不知何时竟然已经不再麻木,可以活动了。 “吱呀~” 正当楚良为自己体内不翼而飞的毒素感到窃喜的时候,那扇木制的房门,却是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随后,便有一个俏皮可爱的小女娃,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看见楚良傻站在屋中,不由眨了眨乌黑的大眼睛,然后脸上铺满了笑容,“大哥哥,你醒了呀!” 楚良点了点头,开口询问这个漂亮的如同一个瓷娃娃般的小女孩,“小姑娘,你家大人在哪呢?” 小女孩指了指房门,奶声奶气的回道:“爷爷在院中试药呢!” 楚良见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的在她那张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小脸上捏了一下,学着小女孩的声音,一样奶声奶气的说道:“那麻烦你带我去见一下你的爷爷好不好呀?” “好呀!”小女孩天真烂漫的答道,说着便蹦蹦跳跳的向门外跑去,楚良自是紧随其后,离开房屋。 屋外,是一个篱笆院。 院中,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正躬身弯腰凑在面前炉火烧的正旺的窑罐前,像是在闻味道。 楚良随着小女孩走到老者身旁,抱拳作揖,感谢道:“在下楚良,多谢老丈救命之恩。” 老者像是完全没有听见楚良说话的声音,自顾自的继续闻着窑罐中散发出来的气味。 楚良斜眼瞥了一下,只见窑罐中正煮着一罐乌漆嘛黑、如同墨汁一样的浓稠液体,看上去就已经令人反胃,就更别提它所挥发出来的那种刺鼻气味了,即使楚良距离窑罐还有两三米的距离,也都能够清楚的闻见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臭气味。 偏偏,面前这个身穿白袍的老者,却是一脸享受的凑在窑罐地上不断进行深呼吸,连楚良跟他打招呼,也都完全听而不闻。 “老丈……” 楚良见老者没有理会他,再次轻声开口叫唤道。 结果却并无两样,老者依旧不曾搭理楚良。 “爷爷~”一旁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见到自家爷爷故意冷落楚良,不满的轻轻嘟嘴叫了一声老者。 老者听见自家的宝贝孙女叫他,这才转过头来,视线从楚良身上一晃而过,像是根本没有看见楚良这么一个人存在般,直接望向自己的孙女,苍老如老树皮般皱纹遍布的脸上堆起足以夹死苍蝇的笑容,“乖孙女,怎么啦?” 小女孩指了指楚良,对着老者脆生生的开口:“大哥哥,他醒了。” 直到此时,老者才将视线首次聚焦在楚良的身上。 楚良见他看向自己,连忙脸上堆上笑意,打算跟老者表述一下自己的感谢之意。 却不想,还没有等楚良的热脸贴上去,老者的冷屁股却是就已经直接拍了过来。 不同于他和小女孩说话时候的温言细语,在面对楚良的时候,老者却是一脸不耐烦,像是杆苍蝇般摆了摆手,冷言冷语道:“既然醒了,那你还不快点给我滚,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楚良听见老者的话,脸上的笑意顿时说实话,他的心中第一时间是有些杀意的,想要直接干掉面前这个对自己出言不逊的老家伙。 不过,楚良一想到对方毕竟是救了自己,不仅把自己身上中的毒解了,就连左腿上的创伤也都给重新治疗了一遍,也算是对自己有恩。 恩将仇报?楚良还不屑为之! 想到这里,楚良强挤一抹笑容,再次抱拳道:“既然阁下这里并不欢迎在下,那在下也就先行告辞了。阁下今日救命之恩,在下会铭记于心,日后如有机会,定当好生报答!” 说完,楚良便真的打算就此转身离开。 虽然你今天救了我,不过改日我楚某人悉数报答便是,凭什么让我留下来看你的冷脸色,谁还不是个小公举乍滴? “站住!” 楚良前脚才刚刚踏出篱笆院,身后,老者那沧桑沙哑的嗓音却是突然传来,让楚良不由停下了脚步。 (下一更,今天下午三点!) 第九十五章 催命毒姬柳无妃(二更) 楚良听见老者的话,不由停下了脚步,但是却并没有转身,直接冷冷开口问道:“怎么,阁下还有什么吩咐不成?” 老者那也是混迹江湖不知多少年的老油条了,要是听不出楚良说话时语气之中的冷漠,那可就真的算是白活这么一大把的年纪了。 不过,楚良并不知道,相比于方才他的毕恭毕敬,此刻他摆出的这副玩世不恭的姿态,反而让老人更为欣赏。 以致于,本来仅仅只是打算将出谷方法告知楚良,好让楚良可以死远一点的老者,突然之间,就改变了初衷,开口道:“既然你说想要报答我,那好,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你就报答我好了。” “嗯?”楚良闻言,皱眉转身。 人在江湖,追求的就是一个快意恩仇,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楚良既然已经放出了话来,要报答老者,那便也不会抵赖。 当然,如果老者提出的要求对于楚良来说,太过苛刻,那么对不起,楚良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就恕不奉陪了。 可惜世事无常,很多事情总是会事与愿违,向着人们所希望的相反方向发展。 就比如此刻的楚良,满脸不敢置信的指着散发着奇臭无比气味的不知名乌黑液体,冲着老者反问道:“我如果没有听错的话,你刚才是说,让我把这个东西给喝掉?” 老者没有回话,直接弯腰从地上捡了一个看上去脏兮兮的破碗,从窑罐之中舀出半碗,递给楚良,“既然你想要报答我,那就帮我试药好了!” “别开玩笑了,这玩意是药?”楚良看了看碗中还散发着滚烫热气的不知名黑色液体,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老者的‘非分之想’。 开什么玩笑,这东西仅看外表,就要比他前世加上今生,所见过的最猛烈的毒药还要更加令人恐惧三分。 这种东西喝下去,即使没有任何药效,就仅凭其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气味,就足以让人呕吐致死了,就更不要说,它那黏稠似浆、漆黑如墨的外观了。 “这个东西,我是不可能喝下去的,你换个要求吧,这个我做不到!”楚良见老者仍旧举着个破碗,朝向自己,以为他没听懂自己话语之中的意思,又耐心的为他解释了一遍。 却不想,老者依然举着那只盛满黑色不知名液体的破碗,无动于衷。 “我说,我不可能把这个东西喝下去的,你换个条件!”楚良无奈,只好主动伸出手去,想要推开老者高举着的手臂。 却不想,他的手才刚刚触碰到老者端着破碗的手臂,便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劲力从老者那双干瘪老迈的手臂上,沿着楚良的手掌钻进了楚良的体内。 楚良体内的内力,也在第一时间之内感受到了外力来袭,根本没用楚良主动运转,便自行组成了防御层,主动迎击上去,打算驱除掉这一缕外来的‘不速之客’。 可是让楚良没有想到的是,他自以为还算醇厚扎实的内力,在那股外来的内力侵袭之下,竟然如同土鸡瓦狗一般,瞬间便被消灭的一干二净。 破除了楚良体内的内力防护层,这一缕外来的内力,便像是入境的土匪一般,在楚良的体内,以秋风扫落叶的姿态,迅速的扫荡了楚良的全身上下。 虽然他没有伺机将楚良体内的奇经八脉全部震断,但是这一番扫荡下来,却也着实对楚良体内的经脉造成了不小的伤害,最后更是驻留在了楚良身体内的各大主要穴道之中。 这种鸠占鹊巢所造成的影响,从外在的直观体现就是,楚良的身体在突然之间,就好像不再是他的一般,别说是主动使唤了,就连感觉,都已经感觉不到,他似乎变成了一个植物人一般。 不对,与普通的植物人不同,至少楚良现在的大脑还是可以运转自如的。 只是,也正因为如此,楚良才觉得自己更加凄惨。 因为他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对面的老者端着那只破碗,慢悠悠的走到了他的身边,掰开了他的嘴巴,将碗中那些散发着恶臭气味的不知名黑色液体,一股脑的全部都倒进了他的口中,然后,又在他的喉咙处轻轻一按。 而随着老者的这轻轻一按,此刻甚至连自己身体都感受不到存在的楚良,却是清晰无比的感受到了一股热流从自己的喉咙中被吞咽下去,继而更是化作了万千津气,瞬间扩散向他的四肢百骸。 做完这一切之后的老者,大袖一挥,那些盘踞在楚良全身各处要穴的外来劲力,顿时变成了无根之萍,被楚良体内的内力猛一反扑,立刻随风飘散。 而下一刻,楚良也终于恢复了对自家身体的掌控,理所当然的,他对于自己身体的感受也更为清晰了。 不过,楚良甚至都来不及为之感到欣喜,他便已经开始后悔重新掌控住自己的身体了。 因为在刚才,楚良对自己的身体还毫无知觉的时候,他只是感受到侵入体内的那股热流有些温热而已。 可是此刻恢复了对身体的知觉之后,这股本来仅仅还只能称的上是温热的热流,却像是化作了滚烫的岩浆,在楚良的体内,无情的灼噬。 楚良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就像是有一座火山在爆发一般,喷涌出来的滚滚岩浆,全部浇淋在了他的五脏六腑之中,那种感觉,比之千万只蚂蚁噬心蚀骨,也不遑多让。 事实上,楚良早就在第一时间内,就已经翻到在地,也不管地面如何肮脏,只管抱头满地打滚,口中更是声嘶力竭的在不断咆哮,前世今生,他还从未承受过如此撕心裂肺的痛楚。 楚良并不知道,此刻的他在外人的眼中看上去,便像是一个浑身浴血的血人一般,身上的皮肤红如烙铁,有一种随时会爆炸开来的感觉。 且不说,楚良在这边痛的死去活来,满地打滚。 一旁的老者和那个看起来就像七八岁,实际年龄说出来却足以吓死一票老妖怪的真正老妖怪,却是对楚良的哀嚎痛呼,完全置若罔闻。 甚至,那个‘小女孩’更是冷笑一声,“怎么了,年过耄耋,还学着别人玩什么良心发现?难不成还真的以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准备得个善终?” 老者听见小女孩开口,这才将视线从楚良身上转移到她的身上,笑着答道:“我之所以救他一命,可不是为了自己得个善终,更多的,还是想帮你少造杀孽。当然了,这小娃娃的脾性也正对我的胃口,否则的话,十万亡魂,又何妨再添一缕!” “哼!”‘小女孩’闻言只是冷笑一声,不置可否,转身向着身后茅屋走去。 第九十六章 我一人合围一城(三更) 老者早已习惯‘小女孩’的冷漠态度,却一如既往的以一种宠溺的目光,将她送进屋内。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转向此刻已经折腾的有些精疲力竭的楚良身上。 自然而然的,他那张沟壑纵横老脸上的笑意,也随之一敛而尽。 看着地上,已经有些气息奄奄的楚良,老者自言自语道:“千绝散乃小非用尽毕生制毒功力的呕心沥血之作,毒性刚猛霸道,纵使是遍寻天下毒物,也恐难以寻出,出其右者,所以即使你喝了我的墨玉汤,最终能否死里逃生,还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说完,老者大袖一挥,也转身向着屋内走了过去,徒留楚良一个人在院中继续苦苦挣扎。 幸运的是,楚良也并没有承受太长时间的痛苦,便再一次晕倒了过去。 这一切说来缓慢,但是实际上,从楚良被迫饮下‘墨玉汤’开始,到他承受不了痛苦,陷入昏迷,甚至都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他并不知道,就在这半柱香的时间内,他不仅已经在鬼门关前兜兜转转了好几个来回,而且这种死去活来的非人感受,更是给他带来了一个足以羡煞世人的巨大好处。 这样一来,也就无怪楚良再次醒来的时候,会在第一时间内,就将莫一是的全家老小、上上下下,都给悉数问候了一遍。 “咦,这里是哪里?” 楚良一番铺天盖地的脏话骂完之后,心中的郁结也舒解了不少,没有再去理会身体上依旧残留的阵阵剧痛,习惯性的在第一时间内观察起了四周的环境。 这才发现,他在昏迷时,竟然又被人给换了地方。 既不是之前他所在的那处篱笆小院,当然,就更不是再先前他昏迷时所身处的鬼林了。 看着四周被战火焚烧殆尽的断壁残垣,以楚良对它的熟悉程度,自是一眼便看出了这里是千帆废墟。 不过,这样一来,却是让楚良难免有些迷茫。 难不成他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他做的一场梦? 可是,如果是梦的话,那也太真实了吧! 楚良立刻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左腿,还好,腿上依旧缠着绷带,证明之前他确实被夏鲧军团的一队骑士追杀过,也证明了之前他的所有遭遇并不是他臆想出来的。 只是,他并不明白,既然一切属实,那么他为什么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 “一定是那个老不死的家伙,觉得自己已经把老子给折磨死了,然后丢到这片废墟中,想要来个死无对证。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很快,楚良就说服了自己,同时也在心中暗暗发狠,今天这个仇他一定会报,“老东西,别让我再遇见你,否则的话,看我不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 …… 云销雨霁,雨过天晴,一道彩虹横挂天际,绚丽多彩,分外妖娆。 荒废多年,最近却被玩家重新占据的镇北城隍庙中,侠肝义胆正拿着刚刚才收到的第一手情报,和其他几位同样在千帆镇中混的风生水起的龙头人物,确定着最终的反攻方案。 可就在这时,一名安排在庙外的前哨,鼻青脸肿的冲进了庙门,对着几个老大,惊慌失措的开口说道:“大哥,不好了,外面有人找事!” 听见这名前哨的话,其中一个长相粗犷,膀大腰圆的壮汉,微微一怔后,继而却是哂然一笑,“整个千帆镇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已经在这里了,竟然还有人敢来这里闹事,走,带我过去看看,我倒是想要知道,这个不开眼的家伙,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找事竟然找到我们的头上来了。” “蛮龙,非常时刻,最好不要平添事端,当务之急,咱们的首要任务是清剿暮云水寨!”侠肝义胆担心蛮龙惹事,不由出声提醒一句。 “没事!”蛮龙毫不在乎的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反正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了你们。你们继续商议你们的反攻方案,有了定论,再通知我一声便是,放心,我一定按照计划行动。” 说着,这个粗犷的大汉,便向着那个鼻青脸肿的前哨递过去了一个眼神,在后者的引领下,迈步向着庙门口走了过去。 侠肝义胆本来还想劝上一句,另一位千帆镇内的大哥级任务,却是先行开口了,“侠义,蛮龙什么屌脾气你还不清楚吗,就刚才那么一会儿的时间,你看他那个抓耳挠腮的样子,看的我都难受,让他去吧,省的留下来给我们添堵!” 侠肝义胆听见这人所说的话,也便不再纠缠此事,招了招手,开口道:“来来来,咱们继续。刚才说到哪了来着?” “说到火攻了,咱们……” 一个小小的插曲完全没有引起这群大佬的注意,很快,便再次恢复了之前那种热火朝天的热烈氛围。 “轰隆”一声! 一团黑影突然从庙外撞进庙中,不仅将城隍庙那扇破败多年,现在只是用几块木板、麻布临时拼凑而成的庙门砸的四分五裂,更是一连撞翻了好几个猝不及防的玩家。这才彻底止住身形。 直到此时,众人才发现这团黑影,竟然是刚刚才走出门去的蛮龙。 “什么情况?” 见到这一幕,屋内,无论是包括侠肝义胆在内的那几个正在商讨计划的千帆镇一方大佬,又或者凑在这里听着大佬们制定行动计划的一众精英下属,全都神色剧变,一个个如临大敌,以为又是暮云水寨来袭,要再次重演一个多星期前的那场惨剧。 “噌噌噌噌噌~” 众人几乎都在第一时间内拔出了随身的佩刀佩剑,紧张兮兮的紧盯着庙门口,提防着随时都有可能一拥而入的沐雲水匪。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众人也都不曾见到外面在传来丝毫动静。 侠肝义胆作为这次联合行动的发起人,自觉在这个时候,应该主动站出来,于是便递给了其他几个大佬一个眼神,示意道,“我出去看看什么情况,你们就在此严正以待。” 可是他才刚一迈步,门外也同时传来了一道大声的呼唤,让侠肝义胆顿时止住了步伐,进退两难,只好留在原地。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现在立刻放下武器,停止反抗,缴械投降,不要再做无畏的抵抗。” (想说一声抱歉,忘了今天还要去参加一场婚礼,回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所以,今天就只能更三章了。另:明后天全部六更,作为弥补!大家晚安!) 第九十七章 重相聚一场误会(一更) 这个喊话之人,自然便是楚良。 之前他在千帆废墟之中醒来,琢磨着既然发生了千帆劫这么大的事情,当时身处千帆境内的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不可能没有收到消息,想着要和两人汇合,便立刻马不停蹄的一路小跑赶往城隍庙,这个他唯一能想到的两人栖息之所。 却没有想到,他才刚刚靠近城隍庙百米,便突然跳出来一个人,趾高气昂的对他说什么,机要重地,没什么事就滚开。 心情本就不好的楚良,见那人说话的态度如此恶劣,二话没说,直接进步冲拳,正中那人的鼻端,将他打的踉跄后退。 紧跟着又是一个箭步前冲,追上那人,朝着此人胸口便是一记肘击,将他锤的不自禁的就弯下了腰来。 继而,楚良又陡然高抬长腿,以力劈华山之势,给了那人当头一击,便彻底将那人砸翻在地。 即使如此,楚良也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继续对着已经侧躺在地,抱头求饶的可怜家伙,一顿拳打脚踢,就这嘴里还咬牙切齿的时时嘟囔着:“让我滚,让我滚,我倒要看看咱俩到底谁滚!” 这一通发泄,楚良这一段时间内积郁在胸口的闷气终于得到了疏解,只是可怜了这个仅仅只是说了一句话,就被他揍得鼻青脸肿的前哨了。 “你去跟里面的人说一下,这哥城隍庙是我送给我朋友的地盘,没有我的同意,谁敢染指?” 楚良霸道的一脚将眼前的这个前哨踢飞,让他前去报信。 却不想,没过多久,这个家伙,竟然又带回了一个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 蛮龙随着那个前哨径直走到楚良身边,仗着高过楚良两个头的身高优势,用鼻孔冲着楚良,不屑的开口问道:“就是这个小崽子打的你?” “就是他就是他!”可怜的前哨脸上血泪交错,哭诉着楚良的暴行。 蛮龙点了点头,抬起蒲扇般的大手,直指楚良,“既然是你先打了我的人,那就不要怪我替手下报仇了,呀!” 说着,蛮龙便直接扬起了拳头,向着楚良冲了过去。 “等等!”楚良抬起手来,叫停了蛮龙。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可惜,已经晚了!”蛮龙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脚下完全不做停留的继续向着楚良逼近,待他冲至楚良身前,高扬起的拳头,陡然下落,直蹦楚良面门。 “竟然也有着小成境巅峰的水平,难怪这么嚣张!” 对蛮龙的拳势,楚良看的真切,陡然向后一个下腰,便轻而易举的躲避过去了蛮龙这蓄势多时的强力一击,连脚都不曾动弹过分毫。 虽然同是身处小成境巅峰,但是两者的真正实力,却是天壤之别。 “哎呦,不错呦!”蛮龙自家人知自家事,他这势大力沉的一拳,看上去虽然毫无花哨,但却是集他一身拳法之精要,以它的迅猛程度,即使找遍整个千帆镇,想要躲避开这一拳的人,两只手也能够数的过来,就更别提像楚良这般轻松写意就躲避开的人了。 仅仅一拳,蛮龙便已经知道自己绝对不是楚良的对手,心中已是萌生了退意,但是混迹江湖多年的经验却是让他依旧摆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甚至似模似样的点评起了楚良。 楚良当然不知道看起来五大三粗,十分粗犷的蛮龙,却有着这般细腻的心思,当然,他也无心去探知,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这个城隍庙,现在是你的地盘?” 输人不输阵,蛮龙当然不会告知楚良,这里其实是侠肝义胆的地盘,而他以及其他的几个千帆镇大佬,只是因为现在与侠肝义胆形成联盟,打算一起反攻暮云水寨,才暂住于此。 “没错,这里就是老子的地盘,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抢不成?”蛮龙大大咧咧的开口,对此事,他却是底气十足。 论实力,他确实不是楚良的对手,但是别忘了,在他身后的城隍庙中,可是还有着好几个和他的实力不相伯仲的千帆镇大佬,甚至还有一个力冠群雄的侠肝义胆,如此实力,还会怕区区一个楚良不成? 而事实上,在蛮龙大大咧咧的表述之下,其实也是暗藏着他的一点小心思的,他之所以会提及楚良是否是要强抢城隍庙,其实就是给楚良设下陷进罢了。 不管楚良的回答是‘是’是‘否’,他都无所谓,反正他已经是把侠肝义胆给拉下水了。 而一想到,自己的身后有了侠肝义胆在为他撑腰,蛮龙的腰板也不自禁的挺直了些。 只不过,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楚良根本就没有任何回答他这一问题的兴趣。 事实上,在听见蛮龙亲口承认,占据了自己送给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的栖身之所的时候,楚良便已经再不犹豫,果断的选择了直接出手。 猛然俯身前冲,不等蛮龙反应过来,便已经欺身到了他的近前,在蛮龙正准备出手反抗的时候,楚良已经一记横踹,命中蛮龙胸口,将他一脚踹飞,直接撞进了身后不远处的城隍庙中。 “大爷饶命!” 楚良正准备对着那个可怜巴巴的前哨再次出手,却不想,这人竟然陡然跪坐在地,哭着求饶,这倒是让楚良不好意思再对他出手了,只好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你闪一边去吧,今天这时只要你不再参与,我就放过你好了!” “谢谢大爷,我保证不再参与!” “那你还不快点给我滚蛋!” “哎哎哎,这就滚,这就滚!”前哨听见楚良的话,如临大赦,屁滚尿流的逃走了。 楚良见他模样滑稽,十分有趣,便一直盯着他,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自己的眼帘,这才转过身来,重新看向城隍庙! “咦,怎么还不出来?” 按理说,刚才自己把他们的老大一脚揣进屋内,里面的人随后便应该叫嚣着跑出来找回场子的,却不想,过去了这么长时间竟然都不见有一人出现。 “难不成,他们在里面还埋伏了什么陷阱不成?”小心驶得万年船,楚良前世能够以一己之力,鏖战天下群雄,靠的就是这份谨小慎微。 “你们不出来,小爷我就逼你们出来!”楚良脑筋一转,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 听到这个声音,不知为何,侠肝义胆总是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偏偏一时间又实在想不出来对方究竟是谁。 之所以会如此,并不是说他对楚良的声音不熟悉,只是在此情此景之下,他思考的又太多,一时间倒是有些一叶障目。 相反,心思较为单纯的千秋雪,却是在听见这道声音后,立刻就听出来了外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楚良。 “风哥,是楚良!”千秋雪欣喜的对着站在人前,陷入进退维谷境遇的侠肝义胆开口提醒道。 “楚良?”得到千秋雪的提醒,侠肝义胆顿时豁然开朗,难怪这道声音听起来如此熟悉,可不就是楚良那个臭小子的声音。 (下一章:早上八点,诸位,晚安!) 第九十八章 按照攻略做任务(二更) (写在前面:新书推荐还是很厉害的。本书从开始上传到现在,所有的点击加在一起,都没有昨天一下午的点击量来的多。看着翻了一两番的收藏,真的是感慨良多。感谢各位兄弟姐妹,我会用更加努力的码字态度,来回馈各位的支持的!笔芯!) 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楚良吓得止步不前,侠肝义胆的心中其实还是有些窝火的。 所以,他本想着走出门外,二话不说,先给楚良一点教训,却不想,楚良在见到他从庙中走出的时候,先行抢白道:“咦,你怎么在这里?” 被楚良这么一打岔,侠肝义胆却是忘了要先给楚良一点小教训这回事,没好气的反问一句:“千帆镇被摧毁了,我不在这里还能去哪?” 两人对话的同时,屋内的其他人也都紧随着侠肝义胆的身后,走了出来,其中自然少不了刚才被楚良一脚揣进庙内的蛮龙。 所以,当楚良听到侠肝义胆的反问后,理所当然的指着蛮龙说道:“他说这里是他的地盘,我还以为是他把你的地盘给抢了呢,正准备在帮你给抢回来。” 损友就是损友,侠肝义胆在听见楚良这一番话后,心中不仅完全没有领悟到,楚良这么说是要为他出头的主旨,反而还跑题到了,楚良是在对他实力的质疑。 当时就立刻运转起了全身的功力,融会境初期的气势随之甫一出现,便骇然压向楚良。 侠肝义胆这才不忿的出声怼道:“怎么,你是觉得我的实力还不如你?” 另一边,楚良虽然有信心实战起来,完全可以力压侠肝义胆随便狂揍,但是摆在明面上的实力毕竟只有小成境巅峰,比之侠肝义胆来说,确实稍逊一筹。 所以,自然也不好意思学着侠肝义胆这般,当众散发出自己仅有小成境的气势。 不过,对于楚良来说,化解侠肝义胆倾轧而来的气势却也十分容易,稍微运转一下功力,那股在其他人眼中有如泰山大岳般的骇人气势便被他完全化为无形。 “丫的,要不是小爷我这大半个多月的时间,都不能专心练功。现在无论是境界还是实力,哪一方面不能甩你好几条街,还抡的到你在这边跟我得瑟?” 想着不能让侠肝义胆继续在这里装逼,彻底遮掩了自己的风头,楚良立刻转移了话题,将视线飘向侠肝义胆身后一群人中的千秋雪,抬手打起招呼,“嗨,小雪,一个多月没见,长的更漂亮了。” “行了行了,有什么话,咱们进去说!”侠肝义胆见到楚良主动和千秋雪打起招呼,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立刻就站了出来,打断两人的寒暄,拉着楚良就向着庙中走了回去。 城隍庙中,侠肝义胆指着楚良向着在场的几十位联盟精英,介绍道:“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经常跟你们提起的好兄弟,楚良。” “欢迎欢迎!” 在场的众人,除了刚才被楚良一脚踹飞的蛮龙,在此之前可以说几乎都和楚良完全没有任何的交集,自然也谈不上什么喜恶,所以此刻再看见楚良和侠肝义胆像是熟识,不看僧面看佛面,也要给楚良一些薄面,都是以一副笑脸对楚良的到来鼓掌以示欢迎。 至于蛮龙,事实上,他才是众人之中,那个鼓掌最为诚心实意的。 其他人也许是看在侠肝义胆的面子上才表现出对楚良的善意,而他则是场中唯一一个亲身体会到楚良厉害的人,清楚的知道,楚良的实力和侠肝义胆都不相上下,甚至还有可能更加技高一筹,以他尊敬强者的脾性,对于楚良这里,自然是由衷的感到敬服,心底完全没有半点因为楚良刚才踹飞他而生起的芥蒂。 双方进行了一番‘商业互吹’之后,很快,便又重回旧题。 “什么?你们打算去攻打暮云水寨?”楚良听见侠肝义胆他们讨论的话题,很快就融入其中。 侠肝义胆听出来楚良话语之中的惊讶,不无得意的开口说道:“怎么,是不是你也有些不敢相信,觉得我们不可能有攻下水寨的实力?” 没等楚良开口,侠肝义胆继续炫耀道:“这就对了,连我们自己人都不相信我们拥有着攻下水寨的实力,就更别说是那群水匪了,而这,恰恰就是我们的一个机会,只要把握的好,绝对能够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侠肝义胆话音刚落,便有一个大佬主动站了出来,力挺道:“侠义说的没错。俗话说的好,成功细中取,富贵险中求。只要咱们把计划做的详细一些,将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提前预算好,以咱们这群人的实力,未必没有拿下暮云水寨的机会。” “我也是这么想的,要知道,这次的千帆劫任务可是由系统亲自发布的新手村全民大型任务,在此之前,我可从未听说过,系统会给玩家发布任务。可想而知,一旦咱们干掉了暮云水寨寨主,完成这个任务,到时候的奖励必定会十分惊人。” “就算不为奖励,单是暮云水匪杀害了咱们千帆镇那么多的父老乡亲,我也一定要讨回这一笔血债。” …… 他们说起话来,七嘴八舌,嘈杂不堪。 不过,纵使如此,楚良还是听出来了这群人虽然想要达成的目标相同,但是所追求的目的却并不一样。 而能够把这么一群志虽不同道却合的人聚集在一起,这种本事,在楚良的认知中,也只有一人可以做到,那就是前世天道盟盟主——侠肝义胆。 只是,楚良想要跟他们纠结的事情,却并不是在于要不要反攻暮云水匪,而是在于反攻哪里。 “大家先都安静一下!” 楚良大声叫停众人的七嘴八舌,然后才开口问道:“听我说,我知道你们都想要完成这次的全民任务,只是你们都打探清楚了吗?真的确定暮云水匪的藏身之地是在暮云水寨?” “不然咧?”侠肝义胆有些不明白楚良所说的这句话,是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水匪不在水寨,还能在哪里? 楚良没有接过话茬,而是继续追问了一句:“又或者,你们有谁听说过……沐云庄吗?” 第九十九章 真正的藏身之地(三更) “沐云庄?”众人在听见楚良说出这个全新的名词之后,全都面面相觑。 很显然,从他们进入武侠世界开始,到现在满打满算都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能够弄清楚茂阳县城辖境内有着关冲、泸水、千帆三镇的存在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至于,那些躲在犄角旮旯里面的山野乡村,能够偶然路过就已经算是不错了,还想了解它们的准确名词? 说实在的,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当然,楚良也根本没有指望他们能够听说过,这个隐藏在千帆镇西南方向的小村庄。 事实上,即使是楚良,要不是有着前世的亲身经历,以及穿越后从陈虞那里获得的详细情报的话,怕是也不会将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山村,与为祸一方的暮云水匪联系到一起。 “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赶紧都说出来,还跟我们卖什么关子?”侠肝义胆看见楚良一脸臭屁的模样,催问道。 虽然有侠肝义胆的催促,楚良仍是没有打算将所知道的信息全都一股脑的给抛出来,因为他突然发现,这种被人关注而且还不用提防他们会对自己突然下黑手的感觉,很是不错,他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所以,为了延续这种享受的滋味,楚良决定,娓娓道来,“我知道的确实很多,就比如说,你们打算反攻的暮云水寨,其实就是个空壳,或者说,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麻烦你把话说清楚?” 侠肝义胆听见楚良的话之后,不由紧蹙起了眉头。 不过,他确实因为皱眉,因为自从千帆劫开始,这些天以来,他已经派出去了好几十号的兄弟,打探暮云水寨的消息,一直到今天才好不容易搞到了确切的信息,打算借之反攻暮云水寨,打一场漂亮的胜仗。 却不想,楚良一上来,就直接抛出了这么一颗重磅炸弹。 这句话什么意思? 分明就是在说,他这些天的努力,不仅完全无用,甚至还很有可能将大家带入歧途。 “你先别急,且听我细细道来!” 楚良看见侠肝义胆脸上突变的神色,说实话,心中其实是有些暗爽的,“你再跟我装啊,融会境了不起咯!” 当然,这些话,楚良也只是在心中腹诽一下而已,并没有说出口来。 他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才正色道:“是这样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所探查到的那座暮云水寨,是不是篙江上游毗邻黑暗之森的那座?” 听见楚良随随便便就说出来了,自己派人出去,好不容易才探查到的暮云水寨的具体位置,侠肝义胆的心中便已经预感到了楚良所说的或许都是实情。 “没错,就是那里!” 侠肝义胆虽然没有开口,但是不久前他才刚把这一消息告知在场的众人。 所以,此刻听见楚良的话语之后,蛮龙第一时间,粗犷开口,验证了楚良的‘猜测’。 虽然已经有过一次攻克那处伪寨经历的楚良,根本不需要蛮龙来验证他的这一‘猜想’,不过,此刻见到蛮龙这么支持自己,楚良还是带着善意的向着蛮龙点了点头,以表达自己的感谢。 然后,才继续开口说道:“既然咱们说的是一个地方,那就没错了!据我探查到的消息,那处水寨,其实是那些狡猾的暮云水匪,故意摆在明面上,专门用来迷惑官军的陷阱罢了。” 如果说,之前众人对楚良所说的,那处水寨是个陷阱这份说辞,还有些将信将疑的话。 那么到了现在,这仅有的些许怀疑,基本上也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等其他人将责怪自己的目光投向自己,向来有担当的侠肝义胆已经主动站了起来,对着在场的诸位陪起了不是:“对不起了各位。这件事,是我一时失察,差点铸成大错,还好楚良出现的及时,否则的话,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兄弟,会就此枉送了性命。” 说完,侠肝义胆更是突然向着楚良深鞠一躬,道:“这次真的要多谢你了,楚良!” “额……” 在楚良的记忆中,上一次侠肝义胆以如此正式的态度对待自己,还是在前世两人诀别之时,所以,当他看见侠肝义胆如此正式的向着他躬身致谢时,心底多少会有一些不舒服。 是以,他连忙将侠肝义胆扶正,开口宽慰道:“这件事怎么能怪你呢,是那些水匪太过狡猾。我要不是亲眼见过那座水寨杀人如收割的话,也不敢相信,那个水寨竟然会是一个陷阱。你是不知道,就在……” “你说什么?”侠肝义胆没等楚良把话说完,便直接出声打断道。 而此刻,楚良也意识到了自己似乎一不小心说漏嘴了,将前世的记忆与今生混淆在了一起。 所以,当他听见侠肝义胆的问话,思维顿时有如电转,思索应对的策略,“哦,我是说,告诉我消息的那个人,就是曾经参与过进攻那处水寨的当事人之一,他曾亲眼见识过水寨中所布置的那些阴险歹毒的陷阱。我跟你们说的,那处水寨是个诱饵的消息,便是他们当初那批人用生命换回来的。” 楚良说到这里,不禁想起了前世,为了攻破那处水寨,所折损的无数玩家,是他们用鲜血与生命进行堆砌,才终于破开了暮云水寨的防御。 虽然攻破水寨后,剩下的人才发现那座水寨只是一个幌子,但是毕竟也是因为那些死亡的玩家的努力,才得知水匪的真正隐匿地,也是为了清剿暮云水匪做出了重要贡献的。 侠肝义胆本来也就是随口一提,听见楚良的解释之后,也便没有继续去深思楚良话语之中的漏洞。 事实上,他自打听见楚良说,他所探知到的那座暮云水寨仅仅只是一个诳人的陷阱之后,便一直在思考,到底哪里才是暮云水匪的真正藏身之地。 “对了,我记得你刚才提到过沐云庄,是不是?” 突然,侠肝义胆脑中闪过一道灵光,“沐云庄、暮云水匪,虽然此沐云非彼暮云,但是毕竟两者谐音,莫非这个沐云庄便是暮云水匪的真正藏身地?” 侠肝义胆说着说着,越发觉得自己的这一猜想很有可能就是事实,不由眼睛之中,都透出来了一道非凡的神采。 (下一章:15点!) 第一百章 五行八卦阴阳阵 虽然是因为有自己的提示在前,但是能够这么快的就将两者联系在一起,说实话,楚良对于侠肝义胆还是有些钦佩的。 觉得他不愧是在前世离开了自己的帮助,依旧可以创下天下第一大帮会——天道盟的非凡人物。 “你猜的没错,沐云庄便是那群水匪的藏身之所,里面的村民,全都是暮云水匪。他们平日里各自有各自的身份与工作,表现的甚至比普通的百姓还要更加温顺,可以说,是良民之中的良民。但是,却可以在暮云匪首的号召之下,顷刻间集结起来,化作令人闻风丧胆的暮云水匪,也正因为如此小心谨慎,他们才能够在大夏官军的眼皮子底下,蹦跶这么多年!” 楚良有选择性的告知了众人一些隐秘消息,至于余嘉军镇和暮云水匪相互勾结之类的消息,楚良却是没有说出来,以免打消了众人的信心。 毕竟单单是一个暮云水匪,就已经让众人倍感压力,如果再知晓,那群水匪的背后还倚着余嘉军镇这么一座强大靠山的话,怕是不用战斗,众人的士气便要消失殆尽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楚良在机缘巧合之下,洞悉了宋帆、宋凡两人之间的隐秘联系的话,也根本不会想到堂堂大夏戍守一方,保一地平安的官军,竟然会和为祸地方的水匪相互勾结在一起。 因为在楚良的记忆里,清楚的记得,在前世的那场千帆劫之中,根本就不曾听闻有过这么一个余嘉军镇的存在。 所以,楚良下意识的都会怀疑,这个余嘉军镇的出现,是不是在自己穿越的蝴蝶效应之下,应运而生的产物。 而众人看见楚良如此言之凿凿的模样,当时便有一个长相颇为清秀,但是实力却十分不俗,已经跻身千帆镇一方大佬的俊俏男子开口问道:“楚良,我听你的语气,好像你对这个沐云庄以及这群暮云水匪十分熟悉啊?” 楚良瞥了他一眼,自傲的说道:“虽然不敢说完全了如指掌,不过,却也足有七七八八!” “那太好了,不如就由你带着我们去攻下这个沐云庄,宰了这群杀人如麻,坏事做尽的王八蛋!”清秀男子还没有来得及继续搭话,一旁的蛮龙却是抢先说道。 “这样……好吗?” 楚良听见蛮龙的话后,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装模作样的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其中尤以在侠肝义胆的身上停留时间最长,但是他的心中,却是早就已经美滋滋的乐的不行,觉得自己终于在御人方面,胜过侠肝义胆一筹,让身为孤家寡人多年的楚良,有种扬眉吐气的喜悦。 侠肝义胆见到楚良面露难色,以为他是想要推辞,便主动开口说道:“楚良,现在是非常时刻,既然你对于敌人如此熟悉,我觉得就由你来带领我们完成这次的行动好了,至少能让我们减少一些不必要的伤亡。” 其他的几位大佬,见连他们马首是瞻的侠肝义胆都如此开口,也便纷纷开口劝说楚良。 “好吧,既然大家都已经这么说了,我要是再拒绝的话,那就是不给诸位面子了。反正,我的本意也是想要剿灭这群为祸四方的水匪,让我当这个总指挥,我就当好了!” 最终,在各位大佬百般劝说之下,楚良这才终于松口,‘勉为其难’的从侠肝义胆的手中,接过了这次行动总指挥的重担。 “既然我当上了这个总指挥,那么有些事情,咱们可要提前约法三章。第一,在这次的行动,大家的一切都要听从我的指挥行事,有问题吗?” “这都是应该的!”楚良刚说完话,又是蛮龙第一个站出来给予他以支持,让楚良这里对蛮龙的好感不断提升。 其他人见蛮龙都点头答应了,便也都应允了下来。 毕竟,楚良所说的,确实在理,如果在行动中,不能听从指挥,那么又何一盘散沙有什么区别? 楚良见众人点头,便继续说出了第二点:“第二点说出来有些残忍,但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事先说清楚!大家都知道,这次的行动,肯定会有所牺牲,所以到时候,如果需要某个人进行自我牺牲的话,我希望大家可以做到义无反顾。与之相对应的,但凡在这次行动中牺牲掉的兄弟,在行动成功之后的论功行赏中,所有奖励全都翻倍。各位是否赞同?” 这次不等在座的几个大佬开口,屋内围绕一圈而战的众多精锐已经提前打起了包票,赞同楚良的这一项提议。 楚良见大家如此配合,点了点头,抱拳向着在场的诸位朗声道:“我这里就只有这么两条规矩,感谢大家的理解和支持。接下来,如果没有人有异议的话,我就要开始为大家安排这次行动的具体计划了。” 楚良话音刚落,便有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操着一道公鸭般的粗嗓催促道:“楚良兄弟,你就放心吧,兄弟们既然应允了下来,就绝对不会坏了你的规矩。事不宜迟,你还是快点说出你的行动计划吧,兄弟们的大刀,早就已经饥渴难耐了!” “哈哈哈!”听见壮汉的话语,人群中却是爆发出来一阵心领神会的大笑声。 笑了一会儿,楚良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这才开始着手安排具体的进攻计划。 “从表面上看去,沐云庄就是一座普通至极的山野小村,但实际上,这座村庄却并不简单,它是按照五行八卦而建,分为内庄与外庄两部分,外庄生活着的是暮云水寨的一众小喽啰,大小统领以及寨内的大部分精锐,都生活在内庄。而想要进入内庄,就必须得破除这座五行八卦大阵才行。可惜的是,我并不懂阵法,更不通五行八卦,相信,在场的诸位,也没有谁精通此道。所以,到时候,咱们只能用最笨最原始的方法破阵。” “什么原始的方法?” “以身试法!”楚良语气渐渐凝重,开口解释道:“但凡阵法,便有生门与死门,这座五行八卦阵也是如此,咱们到时候如果想要找到这个生门,便只能用兄弟们的性命去以身试法,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在之前跟大家提前约法三章,就是因为,咱们需要八位兄弟主动站出来为咱们探清道路。” “如果他们选择的不是生门会怎样?”侠肝义胆还是比较关心,兄弟们的安危。 “九死一,不对,应该是十死……无生!”楚良想到前世那些探路的人,但凡选错门的,全都无一生还,于是秉着不欺瞒的态度,纠正了自己的说辞。 第一百零一章 具体的行动计划(五更) 第一百零一章具体的行动计划 “那岂不是说,咱们有七位兄弟会因为探路而丧命?” 楚良点了点头,语气更加凝重的说道:“这还是最完美的状态。要知道,五行八卦阴阳阵,每一炷香的时间,生门都会进行一次变化,如果咱们的动作不够快,又或者运气不够好的话,到时候,很可能还需要有更多的兄弟牺牲于此。” 听见楚良渐沉的话语,众人这才开始感觉到这次任务的困难程度。 “我之所以把破阵拎出来单独先说,也只是想给大家提前打个预防针,免得到时候咱们自乱阵脚,耽误时间,平添了兄弟们的伤亡。接下来,我还要从头给大家讲一下行动方案。” “沐云庄在庄外布置有暗桩,因为不想引人注目,他们在庄外的暗桩分布,采用的是外紧内松的策略,大部分暗桩都位于庄外五里到十里这个范围之内,到了五里之内,他们的暗桩数量便很少了,所以为了咱们的这次行动,能够做到不打草惊蛇,咱们的人到时候需要化整为零,以此降低这些暗桩的警惕心理。我看了一下,咱们在座的有七个大佬,再加上我,咱们所有人就化作八个小队,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自行赶往沐云庄外三里外的一处天然低坡处汇合,重新化零为整!” “丑时过半,大概就是凌晨两点多,咱们再发起攻击,进攻沐云庄。进庄之后,我会给大家半柱香到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大家以所在小队为单位,尽量去干掉外庄的那些正在沉睡的小喽啰。说到这里,有一点我得提醒一下大家,外庄中很有可能会存在着一些老弱妇孺,但是大家下手时可千万不能手软,因为被掳掠至此的人,全都会被关押在内庄之中,而能够生活在外庄的人,无论表面上看起来有多么弱小,但骨子里,他们都是实打实的悍匪,手上多多少少都沾有无辜人的鲜血。所以,一旦你们因为他们伪装出来的弱势而起了怜悯之心,关键时刻手软了,你被人反杀了不要紧,最多是算你活该,可如果因此而连累了其他的兄弟,那对不起了,我不仅不会给予这种人,之前我允诺过的双倍奖励,甚至还会扣下他本应有的基础奖励,去弥补那些因为他的心慈手软,而害死的兄弟,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很好!”楚良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布置行动计划,“我之前就说过,在外庄之中,都是一些暮云水寨的小喽啰,虽然他们也都是作恶多端,但是相比于内庄中的首恶们来说,显然后者更加令人痛恨。所以,大家在外庄对付那些小喽啰的时候,要随时注意我这边的指示。一旦我让你们停手,到时候,我不管你们正在做什么,哪怕是正在与人厮杀,所有人也都必须在第一时间内,停下各自手上的活计,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赶往通向内庄的五行八卦阵阴阳阵的八个入口,这时便需要有牺牲精神的兄弟主动站出来,为大部队探明真正的生门。一旦探明生门所在,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内,通知位于其他七门的兄弟们。其他七门收到消息的兄弟,也千万不要耽搁,立刻赶往生门集合。记住,咱们仅有一炷香的时间进行集结,在这段时间之内,还得抵抗着外庄中残留水匪的反扑,完全称的上是时间紧,任务急,所以,到时候万一有小队真的来不及集结过来的话,不要犹豫,直接向着庄外杀出去,保住性命才是你们的第一要务。至于其他集结过来的兄弟,便和我一起杀进内庄去。” “内庄中,大致分为三个区域,中间是暮云水匪的头目们所在之地,也是咱们这次行动的最终目的所在。右侧则是俘虏营,关押着被暮云水匪劫掠至此的受害者,到时候,咱们也要分出一个小队的人马过去,解救一下这些可怜人。至于左侧,则是财物区,说到这里,我还得再次提前给大家打个预防针,只要咱们攻下沐云庄,这些财物便都是咱们的囊中之物,不会长翅膀飞了。反过来一样,如果我们攻克不了沐云庄,就算有再多的财物,你也不可能带走一丝一毫。所以,我在此先立个规矩。咱们冲进内庄之后,任何人都不准往财物区去,必须等到咱们消灭了这群水匪之后,才能开启财物区。在这里我也请大家放心,但凡财物区内的一应财物,绝对都会按照在此战中的功劳大小,全部分赏给各位参战的兄弟。所以,想要收获更多的话,便需要大家在此战中更加努力了。” “好了,大致的具体行动计划就是这些了,至于再进一步的细节,可能就需要临场的时候,视实际情况,再做详细的调整了。总之一句话,只要大家临场的时候听指挥,我绝对会带着大家以最小的伤亡,拿下这场战斗的。” 听完楚良说完行动计划,众人又针对其中的一些小细节,具体的询问了一下楚良,便最终敲板,定了下来。 “好了,既然大家都已经知晓了具体的行动计划了,那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立刻出发吧!” 楚良看了一眼庙外的天色,发现一番探讨,不知不觉间已经进入夜幕之中了,便提议立刻出发。 毕竟,他们为了掩人耳目,不让沐云庄布置在外的暗哨起疑,还得分为八个批次,各自上路,这里面还需要一些时间差作为掩护。 “行,那我给你安排几个人随行吧!”侠肝义胆点了点头,正要安排几个手下的心腹跟随楚良,免得出现不听从楚良命令的乌龙。 别看这些大佬们,现在表面上似乎都对楚良这里十分信服,但是深知他们禀性的侠肝义胆却是清楚的知道,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不管他们的口头上答应的有多么痛快,但是真要落实时,就不一定像他们口头上答应时那么干净利落了。 “就我吧,我带着满意他们几个跟着楚良好了!”千秋雪主动站了出来,她也有着和侠肝义胆相同的顾虑,担心其他几个大佬的手下,会对楚良的命令阳奉阴违,再误了大事。 侠肝义胆见到千秋雪主动站出来帮助楚良,心中还是有些醋意的,不过,他仔细想了一下,觉得千秋雪这么做确实是最佳方案,至少有了她的坐镇,这些跟随着楚良的人,就算不听楚良的吩咐,也绝对不会违背千秋雪的命令。 至于千秋雪本人,那就更加不会跟楚良玩什么表面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的把戏了。 第一百零二章 全军出击(六更) 或许是因为白天下过了一场暴雨,将本来晦暗的天幕给洗净了的缘故。 雨过天晴之后的夜晚,相较于往日来说,确实是让人感到格外的空明。 天上一轮明月,伴着点点繁星,散发出如烟似雾的光芒,照向大地,为世间万物披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朦胧纱衣。 在如此清明的月色之中,楚良带着包括千秋雪在内的十一二个至少都已经身处小成境后期的精锐小队,以一副游山玩水、赏月踏青的姿态,向着沐云庄的方向不疾不徐的慢慢靠近。 单看众人一路上,说说笑笑的样子,任谁都不会想到,他们此行的目的,竟然会是去剿匪。 “你们看见没有,那片农田的位置,有一个守夜的瓜农!” 今夜的月色本就空明,几乎与白昼无异,再加上楚良的目力,视线所及之处,与白天并不二致。 是以,虽然隔着足有一两千米的距离,在平坦空旷的郊外,楚良也一眼就发现了那个瓜农的存在。 “这个瓜农怎么了,有问题吗?”千秋雪顺着楚良的视线望去,也自然看见了那个瓜农,却不知道楚良为何为提及到他,不由开口问道。 “当然有问题!”楚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言之凿凿的说道:“他便是暮云水匪安插在此的岗哨!” “啊?这个瓜农竟然是暮云水匪安插的岗哨?”千秋雪听见楚良的话后,还有些不敢相信,不由又将目光向着瓜农投了过去,想要找出他身上属于水匪的痕迹。 却不想,她才刚一转头,便立刻被楚良右手将她的头又给强行扭了回来,同时也告诫着身旁其他的人,“都把头转回来,不要往那边看,免得让他起了疑心,打草惊蛇。” 其他人听见楚良如此严肃的开口,不疑有他,立刻都将头转了回来,不再看向那个瓜农。 好奇心催使之下,千秋雪凑到楚良身旁,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看出来那个瓜农是水匪安插的岗哨的?” 楚良听见千秋雪的问话,心中不由‘咯噔’一声,他只是不想让众人无声的闷头赶路,这才随便找个话题,随口一说,想要缓解一下氛围而已,根本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还当真了。 到底都是些涉足江湖不深的新人啊,还保留有人生而有之的天真与单纯。 不过,一想到,这些人迟早都会因为涉足江湖越来越深,变的圆滑而世故,信奉起‘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的真理,楚良就不禁有些感慨,不知道,这两者之间到底哪个才真正是对他们好。 既然无法判断正确与否,楚良也就不便打破他们心中对江湖的美好向往,以及内心的天真与善良,这便是楚良接下来打算进一步欺骗他们的真正原因。 “咳咳!”楚良故意清了清嗓子,准确说,是为了编出接下来的一番说辞,拖延时间。 “是这样的,你们也许没有注意到,这个瓜农……”楚良甩出一通乍听起来像是有理,实则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的说辞,将包括千秋雪在内的一行人全都说的五迷三道的,这才做出了最后的总结,“总之,成功细中取,什么事情,都讲究个见微知著,只有把握住细节,才能洞悉事物的本质。” 听见楚良这一番侃侃而谈,别说是其他那些之前对楚良完全一无所知的小成境精锐们了,就算是千秋雪这个自认为对楚良还算了解的小美女,也都情不自禁的对楚良有些刮目相看,看向楚良时,眼中都泛起了小星星了。 “哎哎哎,你们可千万不要崇拜哥,因为哥,只是一个传说!”楚良十分臭屁的摆了摆手道。 当楚良一行人这边说说笑笑的赶路时,在他身后,大约两三公里的位置,蛮龙也带着一众手下,朝着既定的集合位置赶路,不同于楚良一行人的轻松,他们这一行人脸上的神色,都十分紧张,像是赶着要去投胎一般,紧赶慢赶的向前奔行。 “兄弟们,大家都加把劲儿!”蛮龙不时回头为自家的兄弟加油打气。 之所以他们这一行人会如此着急,也是之前定下的计划,为了不引起沐云庄安插在外的暗哨的注意,他们不仅分成了八个小队,而且还选取了四五条不同的路线,就连行进的速度也都各有不同,总之一句话,就是为了摆出一副他们并不是一路人的姿态。 在蛮龙左后方,大约两公里的位置,清秀男子徐致也带着自己的一众手下,徐徐赶路。 在徐致背后,足有五公里的距离开外,一个马队正策马狂奔,向着徐致等人的方向追赶上来,这是有着‘小马超’之称的马援,和他的一众手下。 平日里,他们的这个马帮便是人人骑着一匹白色骏马,穿着锦衣华服,招摇过市,所以,现在扮起来游手好闲,趁夜出来找乐子的世家纨绔,也算是本色出演。 他们策马狂奔的速度远超前方徐致的队伍,五公里的距离眨眼间便追赶了上来。 不过,双方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却是并无任何交流,真的好像彼此互不相识,甚至在徐致的队伍中还有个自己给自己加戏的戏精,对着策马从他们身旁呼啸而过的马队不满的大声叫骂道:“都没长眼睛吗,看不见有人?都怎么骑马的!” 而此时,在另外一条道路上,有着铁娘子之称的红娘,和粗壮大汉王猛却是结伴而行。 只不过前者是带着手下一群莺莺燕燕的姑娘坐在轿中。 而后者,则和自己的手下一同化身挑夫,做起了苦力活。 只是这个苦力活,对王猛以及他的这些手下来说,似乎并算的上是苦,反而一个个心中发甜,好像轿中坐的不是别人,就是他们新娶回家的小娘子一般,一个个脚下生风,速度着实不慢。 至于最后一个出发,坐镇大后方的,则是侠肝义胆和他的一众手下,因为人数太多,索性化作了一个商队,沿着官道向着沐云庄所在的方向前行,速度也是不疾不徐。 八只小队,七方人马,都在用着自己的方式,向着沐云庄的方向,逐步靠近。 第一百零三章 我不要面子的啊?(一更) 从城隍庙出发,到沐云庄不到两公里外的集结点,全程不过三十余里。 对于现在普遍都已经迈入了小成境的玩家们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困难的事情。 像蛮龙他们的队伍,一路快速疾驰,仅仅花费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便已经赶到了目标位置。 就更不要说,马援他们的那个马队了,从出发开始,仅仅一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就已经赶到了集结点。 即使是最后出发的侠肝义胆的那队人马,一路晃晃悠悠的前行,在子时过半的时候,也都再次和楚良他们一行人汇合到了一起。 “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迷路了呢!”楚良调笑着迎上了侠肝义胆带过来的最后一批人马。 “怎么了,是我来晚了吗?”在正事面前,侠肝义胆向来认真,并没有去接楚良的玩笑话。 楚良自然了解侠肝义胆的性格,完全不以为意,指着远处的沐云庄,解释道:“不是你们来晚了,是他们睡早了!” 侠肝义胆抬眼望去,以他融会境的实力,自然可以在如此清明的月色下,看见远处那座沉睡的村庄。 “他们都已经熄灯半个多时辰了,想来也都差不多睡熟了,就等你们来,咱们就要立刻发起进攻了!”楚良稍微给侠肝义胆解释了一下,然后又转而问道:“对了,你们这些人一直赶路,需不需要给你们时间,让你们休息一下?” “不用!”侠肝义胆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楚良的好意,“时不我待,既然现在是最佳的进攻时间,咱们就不要错过了。再说,我和手下的一票兄弟们赶路速度很慢,基本上没有什么消耗,都保持着巅峰战力。” “那好!”楚良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可以发动攻击了。我先带人去前面探探路,你们先留在这里,看我的指挥行事!” “记住,咱们尽量悄悄的干活,打枪的不要!” 楚良最后向几个大佬叮嘱了一句,便直接带着自己这十二个临时的手下,充当先锋,率先向着沐云庄外庄偷摸着靠近。 在此之前,虽然楚良早就知道沐云庄庄外警戒外紧内松,庄内警戒则是外松內紧。 却没有想到,那群水匪为了不引人注目,竟然在临近沐云庄的这四五里地之内,没有布置一个岗哨。 你说,不设明哨也就罢了,竟然连暗桩都没有一个,让本来想着要在自己这十多个临时手下以及继续潜藏在原地,按兵部队的千帆镇一众精英的面前,好好炫耀一把的楚良,郁闷不已。 不过,没有岗哨对于他们的这次行动来说,毕竟是个好事,因为能晚一分被敌人察觉,他们便能多一分的时间,来创造更大的胜机,从而奠定最后的胜利。 楚良一路摸进沐云庄外庄,完全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他回过头去,向着大部队招了招手,示意其他人可以跟上了来。 大部队遵照楚良的指挥,靠上前来,和楚良一行人刚才一样,一路安全,并没有发生的任何的意外。 今夜的行动,一直到现在都出奇的顺利,就像今晚的月色一般,清亮空明,给人一种畅快之感。 “记住了,进村之后,咱们立刻按照既定的计划,分成八股,先占据通往内庄的八个入口,在此基础上,才是尽可能的消灭掉更多的水匪。我会去最近的北门,观察阵法的变动,一旦我这边确认了阵法发生了变化,所有人都必须立刻停止自己手上的事情,开始闯阵。只要确认了生门,所有人必须在第一时间内向着生门进行集合。如果到时候因为受阻,来不及赶过来集合的话,就直接反身杀向庄外,大家都听明白了吧!” 说完,楚良大手一会,剿匪行动,正式开始! 一众千帆镇精锐在各自老大的带领之下,从沐云庄外围栅栏的缺口处,鱼贯而入,按照事先拟好的计划,快速消散在沐云庄中。 “行了,咱们也出发吧!” 楚良一行人因为所要去的北门近在咫尺,所以虽然是最后一个出发的,但是在越过栅栏之后,仅仅是向北穿过了十多个矮窄泥土屋,他们便已经来到了北门口,算起来绝对是八只队伍中最先到达目的地的小队。 楚良在靠近北门的最近的一座泥土屋墙旁猛一抬手,叫停其他人。 “怎么了?”紧随在楚良身后的千秋雪不明所以的开口问道。 楚良伸手在嘴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示意其他人安静,然后才刻意压低声音向着千秋雪说道:“门口有两个守卫,咱们两人一人一个,把他们给解决了,能做到吗?” 千秋雪没有立刻回答楚良的话,而是小心翼翼的从墙角探出头去,果然看见有两个人,正席地而坐,吃着烤鸡,喝着小酒,一副美滋滋的模样。 这才微颔螓首,朝着楚良做了个‘OK’的手势。 楚良点头,同样用手势向着其他人下达了一个按兵不动的命令,然后倒数‘3~,2,呃,1’后,便立刻化身作一只猎豹,猛然向着北门前那两名守卫扑击了过去。 楚良的动作不可谓不快,但是与他相比,千秋雪的动作却是明显更快一筹,足足拉了楚良两个身位有余。 事实上,她是因为太过紧张,当楚良才倒数到‘2’的时候,她便已经突击出去了,让楚良微感错愕的同时,也不得不直接喊出‘1’来,随后冲出去,助她一臂之力。 “蛇么人?”这两个守卫明显喝的有些大,说话时都显得有点大舌头了。 “要你命的人!”千秋雪俏脸寒霜,冷冷的回答道。 同时手上的三尺青锋,在月色下一闪而过,那个问话之人的脖间,便陡然出现一条红线,从慢慢沁出一丝血液,到鲜血澎涌而出,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 楚良见她如此干净利落的便解决了一个人,正准备向着另外一个见到伙伴身亡,惶恐不安,正欲大声惊叫的守卫出手。 千秋雪却是皓腕一抖,手中长剑便已经优雅的划过一道完美的曲线,落在了剩下的那名守卫的脖子上。 没有任何犹豫,长剑一横,那名守卫便已经命丧剑下。 从她发起攻击到结束,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再配上她窈窕的身姿,确实算的上是给楚良带来了一场视觉盛宴。 只不过,这样一来,却是让已经扑击而上的楚良,显得有点尴尬,沉默了半天,最后才冲着千秋雪伸出了一根大拇指,赞扬一声:“厉害!” 心中却是在咆啸:“搞什么鬼?说好的一人解决一个的,你上来就把活给包揽了,让我怎么办?多尴尬!我不要面子的啊?” (下一章:中午12点。) 第一百零四章 下一盘很大的棋 (写在前面:这一章会有一些看上去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国学知识,特在此声明,纯属本人杜撰,都是伪科学,各位读者大大看看就好,千万不要当真了。) 人们常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更何况,楚良和千秋雪已经分开了足足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回想起一个多月前,千秋雪还曾似模似样指责自己为什么杀人的画面,再对比起现如今她这般信手拈来的娴熟杀人手法,楚良在心底觉得好笑的同时,也不禁感慨了一声‘江湖确实催人老’。 不过,楚良对于她的转变,倒是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惊讶,甚至还觉得千秋雪现在的这个形象和他印象中的那个‘雪女’形象渐渐重合,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千秋雪干净利落的解决掉两名守卫,转过头来看向楚良,等待着他的进一步指示,却发现楚良一直在盯着她的脸看,竟然还有些出神。 莫名的,她的心中升起一丝一样的情绪,让她感觉双颊发烫的同时,也不禁羞赧的娇声开口问道:“你干嘛盯着我看?” “啊?”楚良听见她的话,这才回过神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楚良立刻解释道:“我不是在看你,我是在思考阵法的问题。哎,本来都有点头绪了,却被你给打断了。” 千秋雪听见楚良这么一说,心中不禁有些失落,正准备向楚良道歉的时候,楚良却是抢先一步开口继续说道:“好了,这边暂时没有你们什么事情了,你先带着其他人去解决那些还在沉睡中的水匪吧,我自己在这边参悟阵法就好!” “好的!”千秋雪立刻领命而去。 楚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禁暗道一声,‘确实是个人才。’ 从进入武侠世界开始,这才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千秋雪便已经像是完全换了个人一般,完成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完美适应了武侠世界的节奏。 一直到千秋雪的身影从楚良的眼中消失,他才重新转过身来,独自来到北门入口,观察起来这座五行八卦阴阳阵。 对于阵法、对于阴阳五行、对于太极八卦,楚良确实不甚了解。 但是为了习武,他又必须要涉猎相关方面的知识,如此才能够做到触类旁通,尽快掌握相关的武学精要。 所以,对于这些方面的知识,楚良还是有所了解的,至少,并不像他在众人面前所说的那样,一无所知。 而事实上,楚良不仅向众人隐瞒了,他对于这些方面知识的了解,甚至就连破除眼前阵法的方法也都有所隐瞒。 不过,楚良就是吃定了,侠肝义胆这些人对于阵法完全不了解,这才敢随意的信口开河。 真以为随便找八个人去挨个闯进八门之中,就能找到生门,从而破解阵法? 真要是那么简单的话,阵法大师也就不会被各大宗门、各国朝廷所重视了。 而楚良之所以会选取八人,来以身试法,却也并不是完全的无的放矢,他确实还是要用这八个人的探路,来获取一些关于面前阵法的信息。 当然,至于要靠他们找到生门什么的,却是纯属楚良的杜撰了。 实际上,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八个探路之人,肯定都是难逃身死的下场的。 楚良拿出达到目的地休息时,用磁铁自制的罗盘,再加上天上的明月,定位南北东西。 “坤地,震雷,离火,兑泽,干天,巽风,坎水,艮山。暮云水寨的这群水匪,想来应该会以水为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生门很有可能就会被设在‘坎水’位,只是却不知道这个八卦阵究竟是先天八卦,还是后天八卦了。” 楚良以自己为数不多的阵法皮毛知识,对面前的五行八卦阴阳大阵,仔细研究了一番,最后却只是得出了这么一个连结论都算不上的猜想,而且还是一个模棱两可的猜想。 “在阵外,以我对于阵法的造诣,也就只能看出来这些皮毛了,想要获得更多的信息,就只能入阵了。” 能够得出这么一个猜想,楚良其实已经很满意了,想要获得进一步的信息,就需要其他人用性命来为他排除错误答案了。 在这个时候,才能看出来前世作为天下第一魔王的楚良,对于他人性命的漠视。 只不过,楚良本人对于这一说法,却并不认同,甚至他都已经在心中为自己的这一做法进行了开脱,‘我这么做,并不是在荼毒他人的性命,相反,我这分明就是在拯救更多人的性命。’ 且不说,楚良的诡辩是否成立,但是相比于前世只能用无数玩家的性命堆砌出来,一条通向内庄的道路来说,这一次有了楚良‘蓄意谋害’的这几人的探路,确实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伤亡。 当然,这仅仅只是楚良一厢情愿的想法。 “集合!” 楚良下达了闯阵的命令,千秋雪立刻带人返回到了阵门前。 其他的七个小队,自然也都按照事先制定的计划,在第一时间向着各自所在的阵门集合完毕。 楚良见千秋雪等人集结起来,丝毫不拖泥带水,满意的点了点头,毫不吝啬的赞赏道:“能够做到令行禁止,你们都很棒。” 千秋雪却谦虚的摇了摇头,“其实和我们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主要还是你选择的进攻时间好,绝大多数的水匪都还在睡觉,就被我们干掉了,只有少数几个警觉性稍微强点的,清醒了过来,不过,也没等他们进行反抗,就被咱们给杀了。” 听见千秋雪的描述,不知为何,楚良莫名奇妙的回想起来,在刚才他思考破阵之法的这段时间内,似乎并没有听见喧闹的打斗声。 难道堂堂叱咤篙江那么多年的暮云水匪,连这点警觉性都没有,这么悄无声息的就被干掉了? 楚良突然有种微妙的感觉,于是便开口向着千秋雪问了一句,“小雪,你有没有一种今晚的行动太过顺利的感觉。” 听见楚良这么一问,千秋雪这才醒悟过来,那个已经萦绕在她心头一整晚的不安感,究竟来自何方。 没错,就是因为这次的行动太过顺利,顺利的有些不真实,就好像敌人在主动配合着他们的行动一般。 可是如果是引君入瓮之计,那么他们刚才所杀掉的那些水匪又算是什么? 诱饵? 用那么多条鲜活的生命,作为诱饵? 那么得钓上来多大的鱼才能回本? 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一盘棋就真的太大了。 仅仅只是想想,就足够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第一百零五章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第一百零五章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楚良看见千秋雪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便已经猜出来了,她应该也看出来了其中的蹊跷。 “难不成真的有一个巨大的圈套在等着我们?”楚良以一种不确定的口吻轻声问道。 他确实没有办法确定,因为在他的记忆之中,前世的千帆劫,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的弯弯绕。 虽然过程也十分艰难,很多玩家也都因此而死亡重生,但是剧情的发展却是十分顺畅的,一路顺推到底,根本不存在这一次千帆劫之中的各种烧脑、各种悬疑。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千秋雪此刻也是一脸愁容。 楚良沉思了一会儿,仍是毫无头绪,最后索性破罐破摔,大手一挥道:“管他有什么阴谋诡计,反正到时候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咱们都已经到这里,总不能就此放弃吧!” 别说,楚良这一招自欺欺人的方式还真的是一手妙招,本来烦躁不安的心思,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这时他才想起正事,连忙招手将那名自愿主动入阵,名叫满意的小伙子叫到近前,开口说道:“为了能够让你能够成功闯阵,我会在入阵之前,先封上你的眼睛和耳朵,尽量帮你做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不过,如果你在闯阵途中出现了什么意外,突然可以看见什么东西又或者听见什么声音的话,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去理会它们,只当它们完全不存在,明白吗?” “明白!”满意是个充满干劲的年轻小伙子,朝气蓬勃,即使他清楚的知道这次的行动,几乎就是等于去赴死,他也没有丝毫的胆怯。 “很好!”楚良对他的表现感到十分满意,不禁称赞了一句。 “接下来我的这一番话,你也一定要记住!因为它不仅事关着你的生死,还关乎到我们剩下的所有人能够攻进内庄。” “你说吧,我肯定能够记住的!” “好,那你可要记好了。在你入阵之后,先面向东南,前行九九八十一步,再转向西南,以进三退一之法,行进八八六十四步,最后再转向正西,行进七七四十九步,到时候便能够走出这个大阵了。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满意的记忆力还算不错,小声呢喃了一遍,最后点头说道。 不过楚良仍是不放心,又让他重复了一遍,这才让他正式开始闯阵。 与此同时,其他七个门的志愿者,也都同时开始闯阵。 不同于满意这里的似模似样,其他七门的闯阵者,才刚一入阵便立刻遭受到了来自于大阵的袭杀,瞬间身亡。 对此,楚良在脸上表现出痛惜之情的同时,更多的却是在催促着各门将那些身死之人死亡之时的情形描述给他。 楚良要通过那些人死亡的情形来分辨出,这个大阵是按照先天八卦布置的,还是按照后天八卦布置的。 很快的,其他七门的各个大佬都带着手下的弟兄集结到了楚良所在的位置。 楚良耐心的向他们询问,各路闯阵者死亡时情形。 “你说,你那个闯阵的手下,进阵后,没走两步币那仿佛坠入火山,全身上下就起了大火,被烈火焚成灰烬?”楚良第一个询问的就是蛮龙,他现在看蛮龙十分顺眼。 “没错!”蛮龙确实配合,详细的为楚良描述了当时的情形。 “那你所在的阵门是哪边的阵门?” “南边!”蛮龙稍作思考回答道。 “我知道了。”楚良点头表示明白了,随后又向着其他人开口问道:“谁是负责东南方向的?” “我!”眉眼清秀如同少年郎的徐致挥手致意。 “能跟我细说一下,你那边的情形吗?” “当然!”徐致轻轻颔首,“大致上的情况其实和蛮龙那边一样,只不过,他那边的人是被火烧死的,我这边的人却是被雷劈死的。” “你能确定是雷?”楚良追问了一句。 “确定!”徐致没有丝毫迟疑,当时他看的清清楚楚。 “好,我明白了!”楚良没有再去询问其他人,自己在一边自言自语道:“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楚良突然惊叫一声,“不好,满意有危险!” 几乎也就在楚良开口惊叫的同时,刚才还在阵中自由穿梭,平安无事的满意,突然就像是遇到了什么看不见的恶魔一般,凭空挣扎不休。 “他这是怎么了?”一直在关注着满意情况的千秋雪,一把抓住了楚良的手,着急的问道。 满意虽然名义上是她的手下,但是因为聪明又勤奋,很是讨千秋雪的喜爱,平日里都是把满意当作亲生弟弟来对待的。 所以,此刻千秋雪见到满意面色狰狞,像是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一般,心中也感同身受。 “他溺水了!”楚良皱眉回答道,他本来听见大龙说出南门出现火劫,正应他所猜测出的先天卦位,当时还想着满意这小子还真是福大命大,这都能够侥幸逃过一劫。 却不想,这座阵法,竟是采用的后天八卦布置而成,而之所以会显出先天象形,却是因为阵法被逆转了阴阳。 “溺水?怎么可能,这里是一片平地,怎么会有水,哪来的水?” 千秋雪确实没有办法相信楚良所说的话,因为满意现在就站在她眼前不到百步的位置,那里分明是一块空地,根本没有一滴水。 在这种情况下,满意又怎么有可能会在一片平地之上,被并不存在的水给活活淹死,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楚良明白千秋雪的心情,但是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跟她解释,只能将她揽入怀中,在轻声宽慰她的同时,也给予她一个发泄情绪的渠道。 事实上,在楚良前世十多年的江湖岁月生涯之中,因为阵法的玄妙,向来贪婪的楚良时不时的就会将之拿出来研究一下。 只不过,即使以他的‘天纵之资’,在这方面也并没有太大建树,十年钻研,也仅仅只是触摸到了一层皮毛罢了。 至于阵法的奥妙,前世楚良读过的一本名为《开天》的书中,开篇所写下的那句话,最为恰当不过。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楚良虽然始终不明其义,却一直深以为然! (下一章应该会在18点发布,如果没有,那就证明我……出去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会在晚上21点的时候再发布。反正,今天会有六章更新的,请大家放心!) 第一百零六章 请君入瓮还是引狼入室 “小雪,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是完全没有必要难过啊。反正过了十二个时辰之后,满意不是就重生了吗?” “再说了,当务之急,咱们还是要赶紧破开眼前的这个阵法,如此,才对得起满意他们几人的牺牲啊!” 楚良不知道自己的安慰对千秋雪来说,是否管用。 但是,他却清楚,战场上,胜机瞬息万变,再耽误下去,说不定还会有更多人因此丧命。 “对呀,小雪,不用伤心,大不了咱们多砍几个水匪的头,为满意报仇好了!” 侠肝义胆见到楚良把千秋雪抱在怀中,心中涌起一股莫名情绪,主动凑上前来,出声安慰。 千秋雪早已没有了初入武侠世界时的多愁善感,现在也是个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主,要不是死的人是满意的话,她也根本不会如此感伤。 此刻,再听见楚良和侠肝义胆两人的宽慰,很快便收起了自己的小情绪,见在场之中都在看着自己,小脸微红,连忙挣脱楚良的怀抱,俏立一旁。 至此,楚良才得空再次向着其他人开口,“大家都看见了吧,刚才阵法发生了变化,生门又换了位置,大家都跟我来。” 楚良并没有跟他们说,‘阵法是被人逆转了阴阳,生门变死门,死门则变成生门,只有向死才能求生’之类的专业术语。 一来他知道在场的其他人根本听不懂这些话语,说了也是白说,还不如像现在这样,直接告诉他们答案,来的简单易懂; 二来,楚良也不想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暴露出自己的阵法知识。 毕竟虽然现在他和这些人联合在了一起,但是保不齐哪一天就有可能刀剑相向,留一手终究是有好处的。 接下来,事情就很简单了,在楚良的带领下,众人从‘死门’一拥而入,按照楚良的吩咐,果不其然,全都安然进入了内庄之中。 “兄弟们,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吧,任何人不得擅闯财物区。除了红娘带人直接去往右去解救被绑人质之外,其余人全都跟我直冲中庭。”楚良吩咐一声,便身先士卒,带头向着中间的庭院冲击了过去。 出乎楚良预料的是,当他们这一行人,风风火火的冲到中庭大门口的时候,竟然都不曾遇到丝毫的抵抗。 “俺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啊!”王猛这个粗糙汉子,突然开口,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是的,到了此刻,已经不只是楚良和千秋雪两人感觉不对劲了,其他所有人也都渐渐有了不安的感觉。 “有什么不对劲的,大家不要自己吓自己,说不定内庄中人也都和刚才外庄人一样,根本没有防备呢?” 侠肝义胆心中虽然也是心有戚戚,但是却也知道临阵的时候,军心最为重要,容不得半点动摇。 “侠义说的对,咱们不能自己吓自己啊!”和王猛一样,蛮龙也有着一副粗犷的外表,但是与王猛的表里如一不同的是,蛮龙却有着一副与之粗犷的外表迥异的细腻心思。 “没错,事已至此,咱们总不能再后撤了吧。既然没有退路,何不索性直接杀进去,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楚良适时站了出来力挺侠肝义胆。 “说的对,不如就让俺来打头阵好了!”王猛确实是一根筋,虽然刚才最先表示担心的人是他,不过在楚良他们几个人轮番的说辞之下,很快便被说服了,带着手下一票兄弟,直接闯进了中庭大院之中。 “兄弟们,一点事都没有!”王猛在中庭大院中,大摇大摆的转了一两圈,都不曾遇到任何的打击,这才转过身,向着仍旧站在院门口的大部队招呼一声。 “冲!”侠肝义胆再无其他顾虑,招呼身后自家兄弟,不仅冲进了院中,更是直接向着大院四周的房屋冲了过去。 人就是这样,只要有人带头,其他人便会下意识的盲从。 更何况,事后还要论功行赏,所以,为了功劳不被侠肝义胆一人独占鳌头,其他大佬们也都纷纷带着手下冲进院中,向着四周的厢房杀去。 “嘭嘭嘭!” 四周厢房的房门被人凶猛踹开的声音此起彼伏,楚良独自一人站在大院中央,看着面前这些生怕动作慢了,功劳就会少上一分的家伙,沉默不语。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侠肝义胆也没有加入其中,见到楚良一人独立庭院中央,不由凑上前来询问一句。 楚良见他明知故问,没好气的呛声道:“你又不是瞎子,难道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对于楚良如此不客气的说话语气,侠肝义胆早已习以为常,并没有放在心上,不以为意的说道:“你是想说,这是一出请君入瓮、在关门打狗的伎俩?” “既然你看出来了,为什么还会主动跳进陷阱?”楚良问道。 “因为请君入瓮和引狼入室,两者之间,往往只有一线之隔!”侠肝义胆回话的同时,身上便陡然升腾起一股独属于融会境的骇人气势。 艺高人胆大,说的大概就是如此。 “那么,你呢?”侠肝义胆反问一声,他有着融会境的实力,自信可以将计就计,只是他却不知道楚良为什么也会摆出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 “你这么厉害,我只要抱着你的大腿不就好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楚良本想说,以我的实力,完全可以吊打一沓你这种水平的人,但是当他转头看见侠肝义胆那一副欠揍的嘴脸后,又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语,给咽回了腹中。 相比于一路顺畅的平铺直叙,楚良更享受中途反转后,那种打脸的感觉。 “先让你再得瑟一段时间,等过一会儿,小爷开始了表现之后,你就会明白,相比于我来说,你的自信究竟有多么的盲目!” “不好了!” “中计了!” 就在此时,那些闯进四周厢房之中的人,纷纷传来了惊慌的喊叫声。 因为他们闯进的那些厢房之中,根本就没有一个水匪的身影。 与其他人的惊慌不同,站立在庭院中央的侠肝义胆和楚良却是相视,会心一笑。 “好戏开演了!” 第一百零七章 淋一场箭雨(五更) 俗话说得好,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越是在紧张危急的时候,就越是如此。 比如此刻,在场的众人虽然乍看上去好似全部都杂乱不堪,好像无头苍蝇般乱蹿。 但是,如果仔细去看的话,就会发现,在其中,还有一部分人,虽然也都在快速移动,但是他们移动起来的踪迹,却并不是毫无章法,甚至在他们的脸上也都不曾显露出任何的惊慌之色。 相对于这一部分人来说,其他人的表现,难免显得有些相形见绌。 “哎呦,厉害了呀,这才多长时间,竟然就调教出来了这么一批精锐!” 以楚良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这些人的与众不同,甚至他都不用问,就能够知道,这些人定然是侠肝义胆的手下,在场的这些大佬,除了侠肝义胆之外,楚良可不觉得还有其他人有这份本事,不愧是天道盟盟主。 “谢谢夸奖。还有,你的眼力很不错!”侠肝义胆坦然承受了楚良的褒奖,同时也当仁不让的从楚良的手里,收回了指挥权,大声指挥道:“所有人都不要乱,各自寻找掩体,先确保自己的安全。” 听见侠肝义胆的指挥,其他的几个大佬和他们的一众手下,这才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慢慢沉静下来,或返回大院四周的厢房,或钻进庭院之中的假山。 此时,他们才发现,有一部分人竟然已经提前做完了这些准备。 还没等所有人全都藏身完毕,庭院大敞的院门便突然被人从外面关了起来。 随后,伴着一声肆无忌惮的放浪笑声,一排排张弓搭箭,早就严正以待多时的暮云水匪突然从庭院四周的厢房房顶突然出现。 “本来还想着多看一会你们这群跳梁小丑的自娱自乐,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真是没意思,没意思!” 说话之人,是一个身高不足五尺,生有大头小眼巨嘴,暴突牙洋葱鼻的丑陋侏儒。 和身旁那些张弓搭箭、趴在房顶上的一众膀大腰圆、人高马大的暮云水匪相比,画风确实有些不搭。 这样一来,确实也就无怪有一个心直口快的兄弟,会在看见这幅画面的时候,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来,“这个丑东西,竟然还好意思说我们是跳梁小丑,哈哈哈,简直笑死我了。” 实话实说,这人的笑声笑语,声音其实并不大,奈何现场自从暮云水匪出现之后,便是一片肃静,场中气氛十分紧张,很多人就连呼吸声都下意识的放轻了,可以说落针可闻,也都不为过。 所以,他的笑声笑语自然清晰的落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楚良他们这一方人闻声之后,最多也就是会心一笑罢了。 但是,另一方,立于房顶上的一众水匪,却是不仅没有一人露出笑意,反而神色更为紧张,紧张到有一名水匪,竟然在还没有收到攻击命令的情况下,就已经脱手射出了手中的利箭。 “小心!” 楚良连忙出声提醒。 可惜,为时已晚,那枝‘不小心脱手’的利箭,已经带着一阵刺耳的破空声,直取刚才出声嘲笑之人。 此人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利箭就已经直接贯穿了他的咽喉,让他当场殒命。 “小国!”不远处的一座假山后面,清秀男子徐致痛心一呼,很显然,这个叫做小国的‘耿直Boy’应该就是他手下的兄弟。 不得不说,对方这一手连敲带打的震慑手段,着实不凡,一下子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有不安,失了胆气。 所以,为了打破这个气氛,让众人重新拾起信心,侠肝义胆义无反顾的主动站了出来,指着侏儒,正准备开口叫阵。 却没有想到,站在他身旁的楚良却是抢先一步开口道:“关童,我问你,宋凡那个龟孙,躲哪里去了!” 听见楚良准确无误的叫出了自己的大名,本名关童的侏儒着实有些感到错愕。 不过,惊讶的不止是他一个,其他那些和楚良一起来的玩家,在看见侏儒脸上错愕的表情后,也都露出讶色。 他们之前就觉得楚良对于暮云水匪的消息知道的太过详细,事实上,要不是侠肝义胆向他们介绍楚良时,说过楚良是他在避难所中从小玩到大的小伙伴,也是一名地地道道的玩家的话,他们真的要怀疑,楚良是不是本来就是暮云水寨中人,后来因为帮会内斗,被逐出水寨,现在又要借他们的手夺回水寨主权的NPC了。 好在,宋凡很快的就出现在了房顶之上,这才暂时终止了他们脑海中,那部大型伦理道德武侠奇幻情感大戏的继续撰写。 “是你?”宋凡刚一露头,立刻就注意到了如同鹤立鸡群,大大方方站在庭院中央的楚良。 “是我!”楚良不仅笑着点了点头,甚至还抬起手来,向着宋凡招了招手,丝毫没有仇家相见,分外眼红的架势。 “你还真的是福大命大,受了那么重的伤,又坠入篙江都没有让阎王爷把你给收了去。” 宋凡看见楚良便想到了当天在篙江之畔,一时大意之下,差点命丧其手的画面,心中自然难免生出一团怒火。 楚良耸了耸肩,仍旧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模样,“这不是很正常吗?人都说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我自问不是什么好人,能活下来也再正常不过了。” “哼!”宋凡闻言,却是冷哼一声,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偏要闯进来,今天既然你主动过来送死,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说着,宋凡已经对着四周张弓搭箭,等候多时的一众暮云水匪下令道,“放箭,给我射死他!” “咻咻咻~” “咻咻咻~” 随着宋凡的一声令下,场中顿时箭如雨下,箭锋所向,全是楚良。 换一个人,陡然遇见这么大的阵仗,恐怕会吓得两股战战,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坐以待毙。 但是对于楚良来说,遇到这种情况虽然不能说是家常便饭,但是却也不是两只手加在一起就能数的过来的。 几乎在第一声弓弦发响的同时,他便已经悍然向后猛蹬一下,随后整个人便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般,向着宋凡所在的方向横冲而去,对于迎面射来的箭雨,完全不闪不避。 第一百零八章 影帝级的演技(六更) 面对着急射而来的狂风箭雨,楚良却是怡然不惧,直接舞动起,那柄早就握在手中,却始终不曾出鞘的长剑。 在浣出一道道密不透风的剑影的同时,便只听见一系列‘铛铛铛’的金属交击声,迎面射来的箭雨,便悉数被他荡了开来。 “这种小儿科的把戏,就不要拿出来献丑了!” 楚良此刻已经冲至宋凡所在厢房的底下,猛然在立于厢房门口的灯柱上使劲一蹬,整个人便已经横空而起,直接就跃上了那间本来就不算太高的厢房顶上,和宋凡四目相对。 有几个暮云水匪见楚良跳上了屋顶,立刻爬起身来,抽出随身的佩刀就哇哇大叫着向着楚良冲了过去。 “让这几个小杂毛冲上来,是过来送死的吗?” 楚良嘴上不忘奚落宋凡,但是手上的功夫却并没有停歇。 “踏踏踏!” 踩着房顶铺就的砖瓦,楚良向着冲上来的这四个暮云水匪中的精锐,主动迎了上去。 “刷!” 冲在首位的那名水匪,仗着手中长柄战刀的优势,在楚良的攻击范围之外,就向着楚良发起了攻击。 战刀带着一阵破空声,直接砍向楚良的脑袋,楚良连忙举起手中长剑,立于头顶。 只听‘嘭’的一声,长刀稳准狠的剁在了楚良的剑鞘之上。 楚良顿时感到一股巨力,从手中的长剑上传递过来,震得他持剑的右手,都有些微微的发麻。 他这才收起了自己对这些暮云水匪的轻视之心。 而此时,第二个水匪的攻击,却是又已经到了,战刀向着楚良的腰间横劈而来,竟是想要将楚良拦腰斩杀。 楚良从第一个暮云水匪那里已经感受到这些暮云水匪的力气,所以,为了保持住巅峰战力,好与宋凡一战,他这一次选择了暂避锋芒。 猛一吸腹,同时躬身后仰,腰肢与那柄战刀的刀峰勉强擦肩而过。 不等楚良再次稳住身形,最后两个冲上前来的暮云水匪却是一左一右,向着楚良同时挥起了手中的战刀,玩了一手两面夹击。 楚良连忙强提一口内力,手中这柄尚未出鞘的长剑在內劲的激荡之下,从剑鞘之中猛烈弹出,‘铛’的一声,出窍之后的长剑剑柄,准确无误的直接敲在了,左侧那名暮云水匪手中战刀的刀背之上,将之震开的同时,长剑又在反震之力的作用下,向着楚良回弹而来。 楚良脚下交错,身形斗转,眨眼间便已经向着左右前方挪动了两个身位,同时伸出右手,巧之又巧的恰好抓在了那柄回弹而来的长剑剑柄之上。 楚良头也没有回的,倒握着手中长剑,猛然向后一刺,只听噗呲一声,长剑便已经贯穿了右侧那名暮云水匪的心窝。 而此时,他手中劈砍向楚良的那柄战刀,恰好悬停在楚良右臂上方一寸的位置,随着楚良收剑回鞘的同时,失去主人把持的战刀终在地心引力的牵引之下,紧贴着楚良右臂的衣衫,砸落在地,发出了“duang~”的一声颤鸣声。 也几乎就在这一声颤鸣声响起的霎那间,楚良猛的突然凌空而起,一脚一个,将正准备发起第二轮攻击的三个水匪,全都踢下了屋顶。 落地后,楚良斜侧过半边身子,以持剑的左手,直指宋凡,用着一个自以为十分炫酷的口吻淡淡的开口:“接下来,就应该轮到你了吧!” “一个小成境的垃圾,也敢跟我放肆!”宋凡本就对楚良心怀不满,此刻见到他如此装逼,再也忍不住,‘锵锵’两声,从左右两侧的两名暮云水匪的腰间拔出来了两把战刀,同时运转功力,用力一震,将两把长柄战刀瞬间改造成短柄战刀,脚下一点,便向着楚良横掠了过来。 别看楚良表面上各种奚落、轻蔑宋凡,但是此刻真的要和宋凡战斗起来,他的心中其实还是十分冷静而认真。 毕竟,小成境和融会境之间的巨大差距在那里摆着呢。 就像当初在翠莺楼中,楚良干掉刘闯一样,现在他想要干掉宋凡,也只有一剑的机会。 而这一剑究竟能不能刺出来,还需要看楚良能否创造并把握住那一霎那的机会。 “铛!” 宋凡仗着自己远甚楚良小成境巅峰的融会境中期的强大实力,上来就是毫无花哨的当头一刀。 不过就算是这般毫无任何技巧可言的招式,对于境界低人一头,身法也稍逊一筹的楚良来说,去也只能被动的抬剑进行防御,想要闪避是不可能的。 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毫无任何意外,楚良当时就被宋凡这一刀给砍的倒退了四五步,重新回到了房顶边缘。 “看你再给我装!”宋凡得势不饶人,大叫一声之后,继续提着双刀冲将过来。 依旧是没有太多花哨的力劈华山之势,不过单就这一刀的迅猛,却也足够逼得楚良不得不再次抬剑相抗。 “嘭!” 这一下,楚良却是直接被宋凡给从屋顶上砸飞了出去,摔落在了地面之上。 甚至,好像还受了内伤,喉咙一甜,忍不住的就咳出了一口鲜血。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会不会死!”宋凡见到楚良受伤,心中振奋不已,直接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凌空向着楚良一刀砍去。 “你敢?”一旁的侠肝义胆见状,自是不能坐视不管,急忙运转起全身的功力,提着手中的长剑就向着宋凡迎了过去。 房顶上,侏儒关童见侠肝义胆出手,他自然也再也坐不住了,小手一挥,“兄弟们,跟我上!” “噌噌噌~” 一众暮云水匪听到命令,直接放下了手中的弓箭,拔出随身的佩刀从房顶上一跃而下。 与此同时,本来藏在掩体后的众多千帆镇精英玩家们,也自然不会闲着,在几个大佬的招呼下,也都纷纷亮出了自己的随身武器,加入战场。 本来一场好好的单挑,瞬间便变成了一场群战。 形势变化的如此之快,让本来还打算责怪侠肝义胆多管闲事的楚良,都不禁有些错愕。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面一跃而起,直接挤开已经在宋凡的连环打击之下,落入下风的侠肝义胆。 “你去拦住关童,我解决掉这个人之后,就过来帮你!” 第一百零九章 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对于自己连番的示弱,才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契机,居然被侠肝义胆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给破坏掉了,说实话,楚良的心中还是很不爽的,有一种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却怕猪一样的队友的感觉。 但是,换个角度来讲,侠肝义胆毕竟是看见自己陷入了‘险境’,这才挺身而出,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所以,楚良纵使心有不甘,却也不可能将这份郁闷落在侠肝义胆的头上。 好在对面还有一个宋凡,可以让楚良宣泄出积郁在自己胸口的这股闷气。 “你去牵制住关童,把他交给我,待我宰了他之后,再过去帮你!” 楚良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一个箭步前冲,直接撞入了宋凡和侠肝义胆两人的战局之中。 “你对付他?真的没有问题吗?” 侠肝义胆刚才也已经和宋凡交过了手,大概了解到了宋凡的厉害,战力甚至还要在他之上。 再加上,楚良刚才的表现实在太过‘狼狈’,所以难免对楚良这边缺乏信心。 “你就别废话了,快点去牵制关童吧,你看他都杀成什么样了!”楚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刚才如果没有侠肝义胆横插一手的话,现在的宋凡早就已经命丧在他的剑下了。 侠肝义胆听见楚良的话,连忙转过头去,看向侏儒人关童。 身为暮云水寨二当家,别看关童体型矮小,但是他的一身实力却着实不凡,手中拿着两只和他本人差不多高的巨大铜锤,看起来虽然十分滑稽,但是在人群中却是有如史前凶兽一般,横冲直撞,大杀四方。 在他的手上,竟然无一合之敌,一锤砸下,所中之人,非死即伤,这才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足足干掉了十多人,俨然一副战场收割机的架势。 侠肝义胆再不犹豫,向楚良叮嘱了一声小心,便立刻提剑杀向了关童。 这也没有办法,在场的玩家,只有他一人达到了融会境,勉强可以牵制住关童,如果他不过去牵制,以关童的杀伤力,这次前来攻寨的千帆镇玩家,虽然人多,但是还真的不一定够关童杀的。 楚良见到侠肝义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离开了,脸上这才重新堆起笑意,冲着对面的宋凡开口道:“这下好了,再没人打扰我们两个了,咱们继续?”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宋凡爆喝一声,舞起手中双刀,再次向着楚良冲了过来。 却不想,对面的楚良,却是突然抬起手来,冲着宋凡做出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大声喊道:“等一等!” “嗯?” 宋凡虽然和楚良的交集甚少,但是对于楚良的阴险,却还是有一定的认知的。 上次在篙江之畔,楚良就是通过隐忍,在必死无疑的情况下,还差点对他完成了反杀。 今天似乎也是一样,楚良一上来,就摆出了一副毫无还手之力的可怜模样,向他示弱。 让他不由自主的下意识的放下心防,想起刚才自己见楚良举止艰难,都无法麻溜的站起身来,便冒然从房顶上傲然杀出,再对比起此刻分明手脚灵活,一点都不像受伤模样的楚良,宋凡心中一阵后怕,背后更是禁不住的激出一身冷汗。 “这是一个比水匪还要卑鄙,还要阴险,还要更加不择手段的无耻之徒!” 这便是宋凡在心中对于楚良的真实评价。 所以,此刻宋凡见楚良突然抬手叫停,还以为楚良又有什么阴谋诡计,本来猛冲而出的身形,立刻就被宋凡给强行止住了,冷冷的开口问道:“你要做什么?” 楚良也是人精,岂会看不出宋凡对自己的忌惮? 他不仅直接当这宋凡的面哈哈大笑了起来,甚至还打脸扎心的追问了一句:“我要没看错的话,你好像有点……怕我?” “我会怕你?”宋凡听见楚良的话,像是被人戳破的内心秘密的小孩,有些恼羞成怒,便再次扬起手中双刀,向着楚良攻击了过去,想要用武力挽回自己丢失的尊严。 再一次面对宋凡的攻击,楚良却全然没有了方才的那种狼狈姿态,直接挥出手中这柄甚至都不曾出鞘的长剑,向着宋凡斩击过来的双刀主动迎去。 宋凡见楚良竟然敢跟他刚正面,眼中寒芒一闪,体内独属于融会境强者的雄浑内力,瞬间被他催动到极致,灌注到手中两柄战刀之上。 可以看见,本来根本不入流的两柄战刀上,瞬间绽放出幽蓝色的光芒,这便是内力加持之下的刀芒,这是只有融会境以上的高手,才能做到的內劲外放。 本就势大力沉的刀势,此刻更是威力大增,力量、速度都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增幅。 宋凡这里的变化,对面的楚良自然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不过楚良却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变化,继续以手中这柄不曾出鞘的长剑迎击上去。 “叮!” 刀剑相交,却只是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颤音,便再无其他的动静。 宋凡这声势浩大的一刀,就好像是徒有其表的花招一般,没有对楚良造成任何的伤害不说,甚至还被楚良用剑鞘一牵一引,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之后,反过来向着宋凡自己的胸口砍了回去。 宋凡见状,眼中不由露出惊骇之色,急急强提一口内力,向着一边腾跃而去,至于手中的战刀,却是已经被他直接抛弃掉了。 失去了主人的两柄战刀,去势不减,继续向前横空劈斩,直到贯穿了一名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水匪的胸口,这才停下。 “你用的是什么妖法?” 宋凡身为当事人,都不曾搞明白,明明是自己挥出的刀,为什么会反过来砍向自己。 “妖法?”楚良闻言,嘴角不由微撇,不屑的开口道:“你对力量,根本一无所知!” 被一个实力分明不如自己的人如此奚落,本就脾气不好的宋凡自然咽不下这口气,立刻重整旗鼓,挥舞着拳头,再次向着楚良攻击了过去。 宋凡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外物会被楚良的‘妖法’所控制,对他造成反噬,那么自己的拳头,楚良总该是不能控制了吧? 而凭着一双拳头,宋凡也自信能够将楚良生生打爆! 第一百一十章 老虎不发威 虽然楚良一上来就直接示弱,想要用诡计,阴掉宋凡的做法,看起来确实有些怂。 但是这却并不意味着,楚良的心中会认为,自己和宋凡正面一战,会落得一个败亡的结局。 事实上,如果楚良真的觉得自己不是宋凡的对手的话,他也绝对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主动上门送死? 那从来就不是楚良的行事风格。 因此,当侠肝义胆出于好心,却偏偏将自己‘苦心孤诣’才布下的局,给破坏掉的时候,楚良虽然无奈,却也只能选择和宋凡进行正面一战。 不过说实话,虽然楚良一直都有着能够战胜宋凡的绝对信心,但是真的交起手来之后,却发现,宋凡竟然会将他所使用出来的一些引力御力的小技巧,看作是什么神秘莫测的妖法这一点,却是让楚良心中对于宋凡的实力评价,自动的又降了一个台阶。 楚良本以为有一个镇守一方的将军哥哥,近水楼台之下,纵使不能比之武学收藏丰富的宗门、世家出来的江湖高手,但是至少也应该有着远超一般江湖草莽的见识与能力。 但是现在看来,水匪就是水匪,禀性难移,即使背靠着宋帆这颗大树,也并没有什么卵用。 看着宋凡呜呜喳喳的扬着拳头冲向自己,楚良不禁摇了摇头,在他眼里,宋凡的全身上下都是破绽,要不是囿于自己小成境的实力,无法在一击之下,破除宋凡笼罩全身的护体罡气,楚良觉得自己想要杀死宋凡,最多需要一剑,甚至,可能一剑都不需要,仅用一柄都不用完全出鞘的剑,就已经可以干掉他! 所以,他毫不留情的当面打脸道:“宋凡啊宋凡。之前我在余嘉军镇,听见你哥的亲卫说你整日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时候,还只是当做在为你的韬光隐晦打掩护,现在看来,他们对你的评价还真的是十分中肯,不曾有丝毫的言过其实!” “你找死!”宋凡的心中顿时火冒三丈,脚下也有如生风一般,身形如电,欺身到了楚良的近前。 出拳如毒蛇吐信,刁钻狠辣,全部招呼向楚良身上的致命点。 楚良虽然无论是心里又或者是口中,都对宋凡此人感到不屑一顾。 但是,面对着宋凡发怒之后的猛烈攻击,却还是给予了它一定的尊重,选择了主动避让。 毕竟,这些攻击是一个融会境中期的高手所打出来的,虽然技巧委实难入行家法眼,但是强大的劲道与杀伤力,却也不是楚良这个还驻留在小成境的人,所能够完全承受的。 见到楚良不敢与自己正面撄锋,宋凡的攻击便更加肆无忌惮,两只拳头有如狂风暴雨一般,向着楚良不断倾泻而下。 而面对着宋凡雷霆般的打击,楚良或腾挪闪避,或出剑格挡,卸力御力的技巧,被他发挥到极致。 再加上宋凡的攻击,虽然看起来十分凶猛,但是招式却破绽百出,所以对楚良来说,也仅仅只是能带来些许的压力罢了,距离真正伤害到他,还差的很远。 不过,至少在表面的战局上,宋凡确实占据着绝对的主动,向着楚良发起了一波又一波,如潮水般的攻势,完全在压着楚良打,而楚良也确实全面落于下风,只能被动的应对宋凡的攻击。 但是,吃亏从来都不是楚良的风格,既然在战局上,他落于下风,他当然要在其他方面找回场子。 于是,思维活跃远甚常人的楚良,很快便开辟出来了与宋凡之间的第二战场。 口舌之争! 楚良率先展开攻势:“宋凡,你说你堂堂一个融会境中期的高手,却奈何不了我一个只有小成境实力的‘低手’,难道就不觉得惭愧吗?我要是你的话,早就找块豆腐直接撞死了,省的丢人现眼。” “那你呢,连融会境都不曾达到,竟然还有脸议论我?”宋凡显然也不是易予之人,即使是第二战场,他也要一样碾压楚良。 很显然,在第一回合当中,两人勉强算是旗鼓相当。 楚良自然不甘心,于是率先发起第二轮的攻击:“宋凡,你确定你和宋帆是亲兄弟?我怎么觉得不像呢,你觉得你有没有可能是你爸妈捡来的啊?要不然,同样都是一个爹妈生下来的两个崽,做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这个问题着实一下子戳中了宋凡心中的软肋,一时间,竟是没有张口! 楚良见自己旗开得胜,没有停留,继续趁胜追击:“宋凡,我不知道宋帆是怎么想的,反正如果我是你哥的话,有你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弟弟,肯定早就被气死了!” 这次不等宋凡开口反击,楚良继续嘲讽:“宋凡,你知不知道……” 他的话还未曾说完,对面的宋凡却是不知为何,突然进行了一次小爆发,全身的功力被他催动到极致,拳速加快了不止一倍,带着点点星芒就砸向了楚良的脑袋。 这个突然之间的变化,把正准备在第二战场继续高歌猛进的楚良,着实吓了一跳,好在他的反应够快,脚下在地面猛蹬的同时,更是用手中的长剑向着宋凡砸过来的拳头,主动迎击了上去。 “嘭”的一声,拳剑相交,一股巨力顺着楚良手中的长剑,传递到楚良的身上,震得楚良胸口一闷,口中一甜,一口老血都差点喷出体外。 好在,他反应够快,顺势倒飞而去,借着倒飞之势,最大程度的卸去了宋凡这势大力沉的一拳所带来的劲道。 “哎呦喂,龟儿子,竟然还跟老子玩起阴的来的?老虎不发威,你还真的把我给当成了Hello kitty了啊!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真以为老子好欺负?” 因为自己的大意,被宋凡突然偷袭得手,从而受了些轻伤的楚良,终于认真了起来。 “噌”的一声,他直接拔出手中长剑,随手抖出了几道剑花,然后脚踏碎步,剑出如龙,向着宋凡直刺而去。 至此,楚良终于是发起了,和宋凡交战到现在的第一次主动攻击。 第一百一十一章 斩宋凡 虽然宋凡被宋帆的亲卫,打上了一个‘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标签,但是能够迈进融会境的人,又岂会是笨人。 事实上,宋帆曾经不止一次的提起过,宋凡的资质远胜于他,要不是宋凡的脾性有些惫赖,所能取得的成就,绝对还要在他之上,而这也正是,为什么宋帆会如此悉心栽培宋凡的主要原因,他始终有种感觉,在不久的将来,自己的弟弟终究会反过来成为他的依靠。 而这样一个天资过人的宋凡,自然不会看不出,刚才他与楚良那一番激烈的战斗,虽然自己一直在压着楚良打,看似占尽上风,但实际上,楚良的应对却十分游刃有余,自己根本没有占到任何实质上的便宜。 究其原因,宋凡觉得就是楚良太过狡猾,就好像是一只滑不溜秋的泥鳅一般,根本不和他正面相抗,让宋凡有一种,空有一身力气,却每每都会打到棉花上的空虚失落感。 而此刻,宋凡却是发现楚良突然一改被动的防守之势,转守为攻,心中不仅没有丝毫的担心害怕,甚至反而还有些隐隐之间的窃喜。 只要楚良不再继续采用,像之前那般躲猫猫的战斗方式。 说实话,宋凡其实并不担心楚良的攻击力有多么惊人,反正以楚良小成境的实力,在攻击的破坏力上,是绝对不可能超过自己的。 有了这层底气,宋凡更觉胸有成竹。 所以,当他面对着楚良疾驰而来,刺出的一剑,宋凡没有选择避让,而是主动迎击上去。 调动起体内的內劲,运气于双拳,携带着雄厚內劲,连续轰出数拳,以破山之势,砸向楚良手中的长剑之上。 他的拳势,刚猛而霸道,所带起的劲风,似狂龙咆哮,虎虎生威,却原来是打算在一击之下,直接击溃楚良,免得楚良一会儿再故技重施,跟他继续‘躲猫猫’。 而另一边,楚良好像真的因为刚才被宋凡偷袭成功,以致于被宋凡成功激怒,在头脑一时发热之下,一改他最为擅长的猥琐流打法,变的勇猛且激进。 仗着三尺青锋,便一往无前的直接冲向宋凡。 两人之间本就为数不多的距离,在双方同时对冲的情况之下,自是眨眼之间便消失不见。 转瞬间,两人便已经交击在了一起。 只听“铛”的一声,宋凡的拳头与楚良的长剑交击在一起,却发出了一道有如金属撞击般的脆鸣声,一点都不像是血肉之躯。 两人一交而错之后,楚良连忙震荡剑身,借着长剑的韧性,抵消宋凡有如铁锤般沉重的拳头上传来的劲道。 而另一边的宋凡,虽然不会楚良这般精妙的卸力技巧,但是仗着自己境界高、实力强,硬生生的将楚良长剑上传过来的力道尽皆笑纳体内。 “如果你的攻击力只有这个水平的话,那么我劝你还是直接束手就擒吧,你根本破不开我的防御!”宋凡适时的开口消灭楚良的战斗意志。 “这句话正好也是我想要对你说的!”虽然在刚才力道的比拼上,楚良确实稍逊一筹,但是嘴上却不甘示弱的回呛了一声。 “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宋凡冷笑一声,脚下一蹬,再次朝着楚良冲击了过来。 楚良也是真的上头了,手腕一翻,随即也直接倒提着长剑,朝着宋凡迎了上去。 “真是不知死活!” 宋凡见到楚良的动作,嘴角已经露出了一抹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在刚才的那一击之中,他就有机会直接杀死楚良的,可惜在最后关头,他出于谨慎,又收回了部分功力护持己身。 而现在,他已然清楚的了解到楚良的攻击力,根本不足以破开他的护身罡气。 这样一来,他便可以放心大胆的放手施为了。 “五米,三米,一米!” 宋凡在心中默默估算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待到楚良进入了他的攻击范围之后,顿时发动了雷霆一击。 脚下猛然踏地而起,于半空中,高高扬起拳头,可以看见,充盈的內劲慢慢笼罩在他的拳头之上,将其四周的空气都震得有些动荡不安,而与这些肉眼可见的內劲同时不断攀升的,还有宋凡身上的惊人气势,颇有一种一拳可以震裂苍穹的感觉。 这便是一个融会境中期的高手,全力施为下的雷霆手段。 按理来说,宋凡既然用出了这种绝杀招式,楚良最好的选择自然便是果断后撤,避其锋芒。 只不过,这个想法虽然正确,但是既然楚良在第一时间内没有选择抽身后撤,等到现在,在宋凡拳势已成的情况下,楚良再想要转身逃跑,便无异于主动将自己的背心暴露在宋凡铁拳之下,根本就是送死了。 所以,不管楚良是不是真的怒气冲头,导致热血上涌,反正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之下,他唯一能做的选择,便是继续他的攻击,以战应战,从而抵抗住宋凡强势霸道的攻击。 此刻的宋凡,因为内力的充盈激荡,肌体表面都浮出一抹流彩,整个人就如同天神一般,从天而降,携带着无敌的拳势,径直砸落向楚良。 而对面的楚良,却颇有些临危不乱的架势,面对着宋凡如此声势浩大的一击,怡然不惧,继续倒提着长剑向前冲锋,临至身前,早就蓄势多时的一剑,骤然爆发,向着宋凡直接斩击而去。 “去死吧!” 转瞬之间,两人再次碰撞在了一起,宋凡爆喝一声,有如铁浇铜铸般的拳头,根本无惧于楚良手上那柄普通的精钢长剑,悍然主动迎击上去。 “……” 只不过,当两者的拳剑相交之时,却是并没有发出,如同刚才两人第一次交锋时所打击出来的那种金属爆鸣声。 正当宋凡心中感到奇怪的时候,他豁然发现,楚良的剑,竟然在他的拳头之下,化作了点点繁星,散向四周。 “不好!”宋凡瞬间便醒悟过来,面前的这个‘楚良’,并不是真正的楚良,仅仅只是楚良的一道幻影而已。 那么真正的楚良在哪? 宋凡不知道,当然,现在也不急于知道。 当务之急,他首先要做的是抽身后撤,以免遭到楚良的暗算。 可是,似乎为时已晚,刚才那个在宋凡的拳脚之下,已经被轰成碎片,化作了点点繁星的楚良的幻影,竟然再次凝结在了一起,如同鬼魂一般,从宋凡的身体中一穿而过。 宋凡整个人如遭电击,瞬间停下了所有动作,缓缓的转过头,看向此刻正背对着他的楚良,艰难开口:“你……这是……什么妖妖……妖……” 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继而‘扑通’一声,一头栽落在地,就此毙命。 第一百一十二章 暮云水寨大当家(一更) 虽然宋凡临终的遗言,仅仅只说了一半,但是楚良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无外乎就是在问,他又用了什么妖法罢了。 “我说过,你对于力量,根本一无所知!” 楚良刚才在与宋凡交击在一起的瞬间,所使用的正是天魔神功中,有着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效果的绝技天魔影,先是化实为虚,避免与宋凡声势浩大的雷霆一击正面撄锋,继而又化虚为实,对宋凡造成了致命打击。 这个过程说起来容易,但是其中的困难程度却远超常人想象。 因为楚良要先用基础内功去模拟天魔神功的运气法门,铸就天魔身,然后他才能用出天魔影。 而以楚良现在的实力,去模拟天魔神功,所能维持天魔身的时间,甚至都不到一秒钟,再加上他还需要去使用天魔影,这个时间更是被无限缩短,说是一个瞬间,绝对一点都不为过。 所以,自然便需要楚良以他的战斗经验,去把握住这个瞬间。 慢一瞬,自是无需多说,他定然会丧命在宋凡的拳下;而快一息,则还没等双方交手,楚良便已经因为冒然模拟天魔神功,体力内力,尽皆被消耗殆尽,到时候,他的下场甚至比慢上一分,还要更为凄凉。 因此,刚才虽然看上去,是楚良一击之下,直接斩杀了境界还要更甚一筹的宋凡,但是其中的凶险,却是根本不足为外人道了。 不过,别看楚良刚才出手果断,但是如果有选择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悍然发动,像刚才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杀招的。 事实上,楚良本来是打算,先尽量对宋凡进行消耗,等到宋凡被他消耗到一定程度上的时候,他再进行反击,打一个虽然耗时比较久,但是却十分稳妥的战斗,这也是为什么楚良会在一开始的时候,根本不和宋凡正面抗衡的主要原因。 可是最后,他为什么又会突然如此强势反击,却是因为刚才他在和宋凡战斗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房顶上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虽然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边,但是所带给楚良的压力,却是比与楚良正面交锋的宋凡,所带给他的压力来的还要更加恐怖。 就拿刚才楚良看似因为大意,被宋凡突然发力,偷袭得手一事来说。 如果不是站在房顶的那个高大身影,突然释放出一缕杀机,直逼楚良而去,让楚良不由分了些心的话,全心全意迎敌的楚良,又怎么可能仅仅会因为宋凡的突然发力,就吃下一个不大不小的暗亏? 不过,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前车之鉴,这才让楚良下定决心,要速战速决,抢先干掉宋凡,免得那道高大身影加入战局之后,再造成什么新的变化! 这,才是楚良冒险,痛下杀手的主要原因。 不过,出乎楚良预料的是,他本以为那道高大的身影,即使来不及从自己的手中救出宋凡,也会趁着自己干掉宋凡之后出于极度虚弱的状态时,对自己出手,为宋凡报仇。 但是却没有想到,那道高大的身影,在亲眼看见楚良干掉宋凡之后,却是仅仅朝着楚良冷哼了一声之后,便立刻将目光转移到了正在和侠肝义胆交锋的关童身上,仍然不曾下场战斗。 楚良此刻正处于冒然模拟天魔神功之后,所带来的虚弱后遗症当中,因为暂时失去了战斗力,他便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寻了一个空隙,从战场之中脱身而出,藏身在一座假山的阴影之中,一边打坐,从而恢复自身的状态,另一边也在观察着场中局势。 “沐烈他在干嘛,为什么迟迟不肯动手?”楚良看着站在房顶中的那道高大声音,皱着没有喃喃自语道。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房顶上那道高大的身影,便是暮云水寨的匪首,江湖人称翻江蛟的沐烈,但是对于前世亲自参加了剿灭沐云庄战役的楚良来说,沐烈这个只身一人,便痛杀了足足数十名小成境巅峰高手,最后还是被玩家们用数量活生生堆死的暮云水寨大当家,又怎会轻易忘记。 只是他却不明白,在前世围剿沐云庄的战役之中,身先士卒,冲锋在前的沐烈,怎么这一次却躲在了人群后面,甚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干掉了宋凡,他都不曾有要亲自下场动手的迹象。 “难不成,是因为受到了系统限制,不让他出手?”楚良的脑中突然泛起了这样一个古怪的想法。 不过他之所以这么想,却也并不是毫无根据,因为前世他们在围剿沐云庄时,除了已经在千帆镇中,被玩家围攻致死的宋凡之外,沐云庄内便只剩下两个BOSS,沐烈和关童了。 所以,今生在宋凡未死的情况下,楚良觉得,很有可能是系统对他们双方的实力进行了评估,最后在一定程度上进行了平衡,这才让宋凡代替了沐烈出手。 这么一想,楚良愈发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 毕竟相较于前世来说,这一次的千帆劫发动的时间提前了半月有余,相比前世千帆镇中,已经有了一百多个身处小成境巅峰的高手,这次的千帆劫,千帆镇中到达小成境巅峰的人数却是不足两位数。 在如此巨大的实力差距之下,系统对于暮云水寨的实力进行一定的平衡,还是很有可能的。 毕竟这是系统所发布的新手村的全民任务,不可能让玩家们无法完成。 除此之外,楚良确实再找不出,其他任何一个会让沐烈选择袖手旁观的理由。 …… 不得不说,基础内功虽然修炼起来的速率,相对于其他的高级内功来说,确实要缓慢很多很多,但是要比恢复起来的速度,即使以楚良现在的内功水平,恢复能力和地级内功心法比起来,也都不遑多让。 再加上,楚良出发前从侠肝义胆那边巧言令色,‘借’过来的丹药辅助,楚良很快的,便恢复了自身的状态,再次变的龙精虎猛起来。 他从假山之中,一跃而出,刷刷两剑,砍翻了两个不长眼的暮云水匪。 随后,便将目光投向了仍然站在房顶之上,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姿态的沐烈身上。 “有本事,你就一直站在那边,别动手!”楚良冷哼一声,直接提剑,杀向了正与侠肝义胆战的风生水起的关童。 “等我和小风联手干掉了关童,看你还有没有心思继续作壁上观!” (发生了一件很tua的事情。昨晚码字码到困了,就直接去睡觉了,电脑也没关,然后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电脑莫名其妙的就关上了,当时心中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开机之后,发现……果然白写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愿往事随风 此刻的庭院内,来自千帆镇的玩家们,早已经和暮云水匪们战作了一团,场面十分混乱。 也就是楚良,依仗着自己远超在场诸人的战斗经验,这才能够准确的判断出一条最为省时省力的行进路线,轻松的横穿过大半个战场,来到侠肝义胆的身边,却正好撞见关童抡锤下劈,砸向侠肝义胆。 楚良转头,看向侠肝义胆,却发现他脸色涨红,气息散乱。 很显然,与关童这个在融会境中期浸淫多年的高手交手,对于才刚刚踏入融会境的侠肝义胆来说,消耗确实不小。 所以,楚良也便主动挺身而出,抬剑直接迎上了关童劈砍下砸的巨大铜锤。 当然,他并不是应接,而是使用了一些御力的技巧,将关童手中铜锤的力量,引向了别处,让关童这一击落空。 见到楚良如神兵天降一般,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帮自己拦下了关童的攻击,侠肝义胆在抽空剧烈喘息的同时,也不忘开口问一句:“你怎么过来了,那个BOSS呢?” 说着,侠肝义胆还不禁转头,向着刚才楚良和宋凡交战的方向望了一下,想要找寻宋凡的身影。 侠肝义胆刚才也和宋凡交过手,虽然仅仅只有简单的几招,但是却也窥一豹而知全身的了解到宋凡的非同小可,和他所迎战的这个侏儒一样,虽然外表普普通通,其貌不扬,但是实力着实恐怖。 而此刻,已经再次转过头去,重新面朝关童,提防着他会搞突然出击的楚良,却是在听见侠肝义胆的问题之后,故意摆出一副云淡风情,不以为意的姿态,‘随便’开口道:“哦,你是说宋凡吗,他被我给干掉了!” 楚良表面上确实十分平静,像是完全不把宋凡放在眼里一般,但是他的心中,却是暗自得意不已,眼光余光更是一直在偷偷留意着侠肝义胆的脸色变化,希冀着能够从侠肝义胆的脸上读出来震惊以及不敢相信的神情。 可惜,他还没有来得及察觉到侠肝义胆脸色的变化,就突然被一道响亮的声音打断,“你说什么?你杀了宋凡?不可能!” 说完之后,不是别人,正是跃跃欲试,打算再次发动攻击的关童。 蓦然听见宋凡命丧敌手,关童的心中不由泛起一抹兔死狐悲的凄凉感,下意识的就直接否定楚良所说话语的真实性,他不相信,仅仅只有小成境的楚良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死与他实力都不相伯仲的宋凡。 “可不可能,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再说了,我有欺骗你的必要吗?”楚良不屑的朝着关童轻蔑一笑。 而事实上,根本就不用楚良开口提醒,关童早在楚良说出宋凡已经被他杀死的时候,就已经在场中搜寻起了宋凡的身影。 结果无需多说,自然是一无所获。 而就在关童放眼四周,于混乱的人群中搜寻宋凡身影的时候,侠肝义胆却是小心翼翼的低声轻呼了一声‘楚良’,将后者的目光吸引的过去。 正当楚良困惑于侠肝义胆叫自己究竟所为何事的时候,侠肝义胆却是向着楚良比划出了一连串的手势。 这些落在旁人眼中,根本无法看明白的复杂手势,对于楚良来说,却是给他带来一种久违了的熟悉感觉。 只是,对于楚良来说,此时距离他上次看见这些手势的时候,毕竟已经时隔了八年多的时间。 所以,楚良现在陡然看见侠肝义胆比划出这一番手势,不禁就有些愣神。 不仅是因为他一时之间,还想不起来这些手势所代表着的暗中含义,同时,也是因为这套全世界只有他和侠肝义胆两人知道的手势暗号,确实戳中了楚良心中一直不想去触碰的脆弱地带。 有人说过,一个人有多不正经,就有多么深情。 这句话是否受用于所有人,暂且不去考究,但是对于楚良来说,却无疑是绝对应言的。 这也是他在明知道,这次他莫名穿越回十多年前,在那件事情还未发生的情况下,却仍是对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心怀歉疚的主要原因。 可是,也正是因为楚良心怀歉疚,所以他在面对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之时,虽然已经尽量表现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姿态,但是却仍是给两人带来一种‘楚良最近怪怪的’感觉。 这种‘怪怪的’感觉,其实就是楚良心中的歉疚,让楚良在两人面前,始终有种低他们一头的自卑感,无法真正的再像在避难所时一样,真心的与两人交往。 事实上,楚良自己都不曾发现,自他穿越回来十多年前之后,便一直在下意识的躲避着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 像是什么闭关勤修苦练,又或者早一点离开千帆镇拜入师门学艺,从而避开陈虞的支使这些理由,说白了其实都是楚良心中的自卑感作祟,让他能够给自己找一个说服自己的借口罢了。 而此刻,这一层始终包裹着楚良,横亘在楚良和侠肝义胆以及千秋雪之间的寒冰,都随着现在侠肝义胆手中这一连串对楚良来说,熟悉却又陌生的手势,渐渐开始溶解了。 因为,楚良通过侠肝义胆的这些手势,不由想起了很多他本以为早就已经忘记的往事,有欢声、有笑语,当然,也有哭泣、也有泪水。 但是毫无意外的,这些或甘甜或苦涩的画面之中,陪在楚良身边的,始终都有一男一女两个身影,从儿时的身材瘦小,到如今的身姿挺拔! “咱们明天就要进入武侠世界了,你们都想好了进入武侠世界以后要做什么了吗?” 当时还未曾取名侠肝义胆的墨随风,在进入武侠世界前一天的晚上,实在是兴奋的睡不着,便将楚良和孙雪两人叫了出来,畅想着进入武侠世界之后的美好生活。 “那还用说?我肯定是要做一名行侠仗义,惩强扶弱的一代大侠!” 楚良那个时候因为知道要进入武侠世界,于是刻意去翻阅了一下相关资料,只觉其中有一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最合他的心意,便想着进入武侠世界之后,也要做这样一个大侠。 可是谁又能想到,这样一样初衷是想要做一个侠者的人,却在经年之后,成为了一名罪行滔天,恶行累累的天下第一大魔头。 (下一章:17点整!) 第一百一十四章 打虎亲兄弟 “当大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你这样子哪里像个大侠,我看你不去做个杀人放火,作恶多端的江湖败类,就已经不错了。” 墨随风(侠肝义胆)在听见楚良对于未来的畅想之后,习惯性的怼了他一句。 只是,即使是在日后由江湖百晓生编纂成册的‘霸主评’中,获得‘高瞻远瞩,不输秦武’八字美言的侠肝义胆,在此刻,也绝对不可能想到,在多年之后,他的这一句戏言,最终一语成箴! 而对于侠肝义胆的挖苦,楚良一反常态的没有选择回呛出声,而是摸起了下巴,故作沉吟状,少顷,这才对着侠肝义胆肯定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像我这么帅的,靠颜值就足以征服无数少女了。如果以后再成为一名风华绝代的大侠,说实话,我都不敢想象,倒时候会有多少江湖侠女哭着喊着要嫁给我,里面说不定就会有一些走极端路线的,万一殉情自杀,也不是没有可能……” “行了行了,别说了,再说下去我就要吐了!”侠肝义胆没有让楚良继续发挥下去,立刻出声打断。 他本来见楚良神色严肃,还以为这小子今天来‘大姨夫’转性了呢,不过在听见楚良开口之后,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不再去理会一旁楚良继续的喋喋不休,侠肝义胆直接转过头去,向着始终立在一旁,笑脸盈盈的看着他们两人日常互怼的孙雪(千秋雪)轻叹一声,道:“这份臭不要脸的劲儿,确实是楚良本人无误!” “哈哈哈哈!”千秋雪再也矜持不住,也放声大笑了起来。 看着她的如花笑靥,侠肝义胆一时间却是忘了想要向她问话了。 …… “喂,楚良,你在想什么呢?” 侠肝义胆见到楚良一副陷入了沉思的模样,竟然完全无视了他的暗示,以致于错失了最好偷袭关童的良机,不由气恼的责怪起楚良。 “啊,你说什么?” 楚良此时还正在回忆着记忆中的往事,蓦然听见侠肝义胆的声音,这才惊醒过来。 “你……”侠肝义胆见到楚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简直气到哑口无言。 而事实上,楚良的心中也是一阵后怕,临战之时,他竟然会心绪恍惚,这可是以往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情况。 “我这是怎么了?” 楚良狠狠的甩了甩头,像是要把脑海之中那些乱七八糟的纷杂念头全部甩出去。 很快,楚良便再次恢复到了冷静的状态,可是,他却发现,之前还站在房顶上,摆出一副作壁上观姿态的沐烈,却是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楚良立刻紧张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战场,却是并没有发现沐烈的踪影,不禁喃喃道:“明知道自己手下的人都在这边辛苦作战,他又能跑去哪里呢?” 楚良的自言自语并未故意遮掩,说话的声音也一如往常,虽然在时下这个打斗激烈的战场之中,传不出去多远,但是紧挨在他身旁的侠肝义胆却是能够清楚的听见。 所以,后者自然会下意识的追问一句:“你说的‘他’是谁?” “哦,没什么!” 楚良连忙摆了摆手,将此事一语带过,并没有选择立刻告诉侠肝义胆,沐烈的存在。 因为他担心,侠肝义胆那颗小心脏会承受不了,暮云水寨还有这么一个终极Boss的存在,打算联合两人之力,先干掉关童,然后再诉之以详情。 可惜,侠肝义胆却不曾明白楚良这一番的好心好意,不仅如此,甚至他还将楚良的好意,当做了楚良心不在焉的表现,怒其不争的叮嘱了一句:“楚良!醒醒啊!这里可是战场!你能不能长点心?” 楚良心中也在为刚才自己的失神而自责,所以,当他听见侠肝义胆的这一番话后之后,虽然是朝着侠肝义胆翻了一个白眼,表达了自己的不服,但是却并没有出声回呛。 “我看你正面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就由我来和他正面对攻好了,你就负责在旁边给我掠阵,然后寻找机会,伺机偷袭,一举干掉他!” 楚良定下战术之后,便提着手中的三尺长剑,向着关童直冲了过去,根本不给侠肝义胆开口的机会。 而侠肝义胆这边,虽然心中对楚良的战术还有些不成熟的小建议,但是见到楚良已经主动进行了攻击,便也将自己心中的这点小建议全都收回了腹中,也紧随着楚良身后,向着关童冲了过去,配合楚良对关童展开绝杀。 另一边,关童已经在纷乱的战局之中,来回巡视了两遍,都没有发现宋凡的身影,这才不得不接受,楚良所说的事实。 而正当他做出决定,打算锤杀楚良,帮宋凡报仇的时候,却是发现,楚良竟然主动冲上前来送死来了,当下也不再犹豫,尖叫一声,挥舞着与他本人体型相差无多的两柄巨大铜锤,就向着直冲过来的楚良主动迎了上去。 虽然这幅画面看上去有些滑稽,引人发笑。 但是楚良却清楚的明白,这幅滑稽的画面之下,却是暗藏着凶险的杀机。 好在他这次的任务并不是斩杀掉关童,而是仅仅作为牵制,束缚住关童的手脚,给侠肝义胆创造绝杀关童的时机便好。 所以,面对着关童哇哇大叫着,直接砸落过来的铜锤,楚良根本没有选择闪避,而是直接提剑迎击上去。 可以看见,楚良的长剑,就像是狗皮膏药一般,直接贴在了关童的下落的铜锤上面。 也不见他再有其他什么明显的动作,那柄本来直接砸向楚良脑袋的铜锤,却是莫名其妙的就在中途陡然改变了方向。 从楚良的左肩旁边,名符其实的与楚良擦肩而过,‘嘭’的一声砸在了地面之上,将地上这块由青岗岩铺就而成的地板,都给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一锤之威,可见一斑! 楚良借着御力的技巧,用巧劲将关童手中的铜锤引得稍稍偏离了既定方向,最终在落在地之后,却是也并没有闲着,脚下猛然一个旋转,顺势将手中的长剑从铜锤下方抽离出来,不作任何停留,直接刺向关童喉咙。 当然,另一边,他也没有开口叫上侠肝义胆:”你还在等什么呢,上啊!干他丫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赤龙血匕的杀机 沐云庄内庄之中,以侠肝义胆、楚良为首的一众千帆镇玩家,与内庄之中的暮云水匪们正战的不可开交,场面十分火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本应该充当暮云水匪们心中,定海神针角色的沐烈,却是不知为何,不仅没有参与进这场激烈的战斗之中,甚至还反其道而行,直接退离了内庄之中的战场,孤身一人,来到了外庄。 他才甫一回到外庄,便立刻听见不远处的一处墙角下的阴影中传来了一声异响。 警觉性惊人的沐烈,立刻运转功力,圆瞳一竖,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试探性的叫道,“谁?” “是我!” 阴影中传来一道雌雄莫辨的中性声音,随之,一个高挑挺拔的黑衣人也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只不过却因为他背对着皎洁的明月,逆着光线的关系,让他的面部依旧处在暗中,让人无法看清他的模样。 不过,对于功力高深的沐烈来说,以他远超常人的目力,显然不存在这样的问题,更何况,来人和他的关系还十分熟悉。 “你怎么会在这里?”沐烈见到此人,下意识的放松了警惕,笑着和此人打起了招呼。 “公子担心你无法完成任务,特命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来人的声音依旧淡漠,并没有熟人相见时的热忱。 沐烈对于此人冷淡的态度,似是习以为常,自然不以为意,但是对于来人口中所提到的那位公子的担心,却难以释怀,皱眉道:“我为公子做事这么多年了,难道公子还是这么不相信我吗?就这么点小事,还要劳烦你大半夜的往这边跑一趟?” “你是在责怨公子?”阴影中的黑衣人在听见沐烈的抱怨之后,语气更加冷漠。 沐烈连忙摆手,否认道:“没有没有,我怎么敢责怨公子。我只是想说,都这么晚了,还要让你为我的任务,单独跑过来一趟,我心有愧疚罢了!” 或许是沐烈的低姿态终于让黑衣人心生感动,后者竟然破天荒的,以一种从未在沐烈面前展露出来的温婉语气,开口解释道:“公子知道让你亲自前来杀人灭口,对你来说,可能会有些困难。毕竟这些跟在你身后的兄弟,长已十余年,短也有了两三年的光景,要说没有感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也正因为与此,公子才会派我过来这边帮你,免得你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 听见黑衣人提及心中这根倒刺,即使沐烈都已经做出了最终决定,却仍是不能释怀,开口问道:“我只是有一点不明白。我都已经向公子保证过了,我的这群兄弟,和我那都是过命的交情,为我马首是瞻。只要我吩咐一声,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将那件事情泄漏出去的,为什么公子就是不肯放他们一马?” 黑衣人闻言之后,略作停顿,少顷之后,这才开口轻叹一声,道:“看来你心中对公子还是有些怨念的。也罢,那我便将临行前,公子让我带给你的话,说与你听好了。” “什么话?”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黑衣人淡淡开口,继续说道:“你也不要怪公子。你应该明白,此事对于公子来说的重要性,一旦消息泄漏,后果绝对不堪设想。很有可能,会直接导致公子从开局落子就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精心布置这么多年,才好不容易开创出来的大好局势,在眼看着就要收官之时,落得个满盘皆输的下场。你也跟了公子这么多年,应该清楚公子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在如此重要的关头,铤而走险去走一步险棋的。” 或许是看见沐烈的神色,因为自己的这一番话,略显落寞,黑衣人想了想,便又自作主张的替自家主子抛出了一块看得见却摸不着的诱人蛋糕,“你也不用难过,你的付出,公子他心中绝对有数。而以我对公子的了解,按照公子赏罚分明的行事风格,只要你继续忠于公子,为公子尽心办事,等到将来收割之时,公子纵然不能让你位列三公九卿,但是至少一个正四品的实权将军,绝对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不得不说,黑衣人信口胡说,所画出的这个蛋糕,确实十分合沐烈的胃口,让其心中本来就为数不多的芥蒂,彻底烟消云散。 黑衣人仅看沐烈的神情,心中便已经明白,自己这招‘画饼充饥’,似乎已然奏功,那么也便该继续下一步行动了。 “对了,公子还让我给你带了个东西,你把它当成奖赏也好,补偿也罢,反正是公子的一片心意。” 黑衣人说着,便将悬挂在身侧的那柄匕首取了下来,递给了沐烈。 “这把匕首,名为赤龙血匕,是出自公子极为喜欢的一位锻造宗师之手,外型美观,自不用多说,其锋利程度,也足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是公子的心爱之物。平日里,就连我们这些贴身侍女,都轻易不让触碰,甚至就连它的保养,也都是公子亲自出手。公子知道你是一个擅用匕首之人,这才忍痛割爱,将它赠给你,并让我转告于你,绝对不可使之蒙尘!” 沐烈从黑衣人手中接过匕首,一边听着黑衣人的介绍,一边视若珍宝的把玩起来。 赤龙血匕,据说乃是用天外玄铁所铸,匕身赤红似血,在传说中,乃是一柄旷世神兵,之所以会轮落凡尘,按传说记载来讲,是因为它在当年屠龙之后,受到龙血诅咒,失了神性的缘故。 且不管传说真假,至少赤龙血匕还有着属于它的传说,就足以看出它的不凡。 而像沐烈这样的武者,陡然获得这样一件神兵利器,自是喜不自胜。 “匕首鞘有什么好看的,你倒是把它拔出来试试看,合不合手,称不称意啊!” 黑衣人见到沐烈始终在抚摸着匕首鞘上驳杂繁复的纹路,却始终不曾将匕首拔出,因为某些原因,她的心中有些着急,不由开口催促了一声。 “好,我这就试试!”沐烈很难得的在黑衣人的口中听到这种带有情绪的说话语气,所以此刻当他听见她着急的开口催促后,便立刻应了一声。 “噌~” 赤龙血匕脱鞘而出,随之一起出现的还有一道灰蒙蒙的烟雾。 第一百一十六章 求人不如求己 毒烟如同有灵一般,甫一出鞘,便立刻向着仅在咫尺的沐烈身上吸附而去。 沐烈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在第一时间之内,就已经将手中的催命之物抛了出去,甚至还急速运转功力,抽身后撤。 但是他毕竟始料未及,不仅身上沾染了一些毒烟毒雾,就连口鼻之间,都射入了一些,虽然数量极少,但是却任凭他如何运功驱毒,都不见丝毫功效。 黑衣人虽然看见沐烈急速后撤,却并没有急着冲上去,赶尽杀绝。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跗骨之毒,正如其名,如同跗骨之蛆,一旦沾之,便再难驱除,断然难以逃过身死道消的最终下场。 看在彼此相识多年的情分之上,黑衣人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再追上去补上一刀,做出画蛇添足之举。 而本来打算先逃离此地,再觅地解毒的沐烈,却是在仅仅跑出去不到百米的位置,便感觉到体内的生机,如同江河日下,一泻千里,无论他如何努力,都不能减缓其分毫。 至此,沐烈已然明白,今天晚上,他是必死无疑。 不过,正因为明白了这一点,沐烈倒是变的豁达了不少。 至少他不用再去计较自己的生死得失,当然,他也没有办法再去计较生死得失。 “为什么?”这是沐烈心中最困惑的问题,明明他都已经按照公子的吩咐做了,却不知道为什么公子仍然要杀他灭口。 古语有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其实这句话反过来也是成立的,甚至比之前者,可能还要更加真诚。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死人不管愿不愿意,他们都会永远保守秘密。 也正因为如此,向来奉行三缄其口,谨慎行事的黑衣人,才会大发慈悲,告知沐烈真相。 “你应该知道公子的性格,按理来说,既然要杀人灭口,身为匪首的你,今天绝对是难逃一死的。但是公子却是看在你为他办事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打算给你一个机会。这才在我临出发前,交给了我两件东西,一件便是那把用来夺命的赤龙血匕,而另一件则是现在还在我怀中放着的那本通关文牒。如果你没有因此事对公子心生微词,那你拿到手中的便是后者。” 沐烈在听见黑衣人的解释之后,本想开口继续问话,但是努力的张了张嘴,最终却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这才盏茶的功夫,他体内的生机,便已经荡然无存,就此溘然长逝。 而直至此时,在沐烈生前,一直跟他虚以为蛇,从来都是谎话连篇的黑衣女子,终于良心发现,生平第一次,对沐烈说出了一句真话。 虽然此时沐烈已死,而真话又带刺! “对不起,我又骗了你一次。通关文牒,我身上确实有一份,但……那是我的!公子要杀你,我也……无能为力,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黑衣女子又静默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既像是在为逝去的沐烈哀悼,又像是为兔死狐悲的自己祈祷。 良久,她才回过神来,转身收拾了一下战场,最后,在确认了现场的合理性之后,这才披着夜色悄悄离开,一如来时。 发生在外庄中的这一切,对于身在内庄之中的楚良等人来说,自然是毫不知情的。 此刻,他们还陷在与一众暮云水匪的鏖战之中,一时间难分高下。 双方战到不可开交,互相捉对厮杀,其中尤以楚良联同侠肝义胆以及千秋雪两人,对关童所形成的‘三英战吕布’,最为激烈。 虽然说是三英战吕布,但是却几乎是楚良一人在独挑大梁,以他的一己之力,牵扯住了关童,让他无法安然脱身。 而身在其左右两侧的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却是也一直在对关童进行袭扰,让他无法全身心的投入到与楚良的正面厮杀当中,间接的在为楚良减轻压力。 按照这种战法,稍微熬一熬时间,他们定然可以将关童活生生的磨死,不会发生任何的意外,这也是追求稳中求胜的侠肝义胆心中所认定的战斗策略。 也正因为有了这种想法存在,他才会在‘一不小心’的情况下,一而再,再而三的浪费了楚良处心积虑才为他营造出来的铤而走险的机会。 因为在侠肝义胆看来,真的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明明有更加稳妥的战斗方式,为什么还要去选择一条需要冒险的方法? 他的这一念头,楚良也是心中肚明。 但是只要楚良一想到,那个刚才还在旁边暗中观察,此刻却又不知道藏到了什么地方去的高大身影,心中就是一阵急躁,想要速战速决,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此时的楚良还不知道,他即使在与关童激战的时候,仍然抽出部分心思来提防着的那个人,现在却是早已经躺在了外庄中的泥土地中。 楚良再一次的主动出击,冒着一定的风险,好不容易才换回来了,关童攻击节奏的暂时紊乱,给侠肝义胆创造出又一个可趁之机。 却不想,侠肝义胆对此完全是视而不见,任由关童抽身后撤,再一次错过斩杀关童的良机。 惹得楚良不由大声埋怨:“我说,你到底会不会战斗啊,刚才我给你创造出一个那么好的时机,你都把握不住?” 不过,别看楚良嘴上在埋怨着侠肝义胆,但是脚下却马不停蹄的立刻又追着关童而去,再次与后者战做一团,不给关童丝毫得以缓冲的机会。 武人交锋,无异于两军交战,都讲究一鼓作气。 现在,楚良眼看着关童这边的‘一股气’就要消耗殆尽,自然不会让他轻松换气。 “你们两个也别闲着,快上来缠住他!” 之前的战斗中,楚良因为有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在旁边帮他牵制,虽然‘一口气’比不上关童,但是却可以从容的换上‘第二口气’。 此刻,他便是打算让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帮他再牵扯一下关童,好让自己可以再换上‘第三口气’,以全胜状态,向关童发出致命一击。 求人不如求己,他这般努力的帮助侠肝义胆创造机会,后者却不知珍惜,楚良只好改变主意,准备亲自动手,了结了关童性命!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关童的杀手锏 侠肝义胆,做为日后能够登上‘霸王评’的超凡人物,虽然因为习武时日尚短,现在对于武学的理解不够深,还做不到像楚良那般,能够将实时的战斗状况,上升到什么‘一口气’、‘两口气’这样高深的理论层次上。 但是他那种与生俱来,对于事物本质的洞察力,却是让他从关童此刻与他之前类似的涨红脸色,判断出关童的状态并不好,这便是他一直期望的水到渠成。 所以,其实根本就无需楚良多言,他就已经在第一时间欺身而上,向着关童杀将过去,而且一出手,就用出来了作为自己压箱底的看家本领。 “疾风闪!” 侠肝义胆爆喝一声,毫无保留的将体内的内力尽数灌注在手中长剑之上,剑身顿时泛起星星点点的纡紫光芒。 剑如疾风,势如闪电,带起茫茫剑影,向着关童罩了过去。 另一边,千秋雪也几乎同时向着关童发起了攻击,虽然她清楚的知道,以自己的攻击力,现在连关童的护体罡气都破不开,但是这却并不妨碍,她贡献出自己的那一分力量,至少,可以为楚良和侠肝义胆两人分散一些关童的注意力不是? 而场中最郁闷的人,却还是要数关童了。 他本以为凭借自己远超三人的高深实力,可以轻松干掉已经处于强弩之末的侠肝义胆。 再顺手解决掉,不知道用了什么阴谋诡计,才害死了宋凡的楚良,为宋凡报仇雪恨。 因为在关童的眼中,楚良只是一个不堪一击的凑数货色。 不过,谁让楚良仅仅只有着小成境的实力呢? 可是,让关童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正是这个只有小成境实力的凑数货色,却仗着一手诡异刁钻的剑法,硬是与他战成了五五开的局面,一时间竟然难分高下。 而如果说,楚良仅仅只是剑法厉害也就罢了,毕竟他可以仗着自己力压楚良一头的高深境界,一力破万法,压制住楚良。 但是关童却在之后的交战中发现,楚良真正厉害的并不是那一手诡异刁钻的剑法,而是他对于战局的把控。 具体表现在,关童每每主动出击,击退楚良,准备借机换气之时,一旁的另外两人就会在楚良的指挥下,冲上前来,顶上楚良的位置,就是不给关童调换气息的机会。 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干扰,即使关童身为一名融会境中期的高手,在无法换气的情况下,他体内的那‘一口气’也终究会有耗尽之时。 所以,在这‘一口气’彻底耗尽之前,关童自然要做出一些改变,他先是主动出击,抡动手中巨锤,一顿乱披风般的横扫猛砸,将与他缠斗的楚良再一次逼退,然后便毫不犹豫的立刻选择抽身后退,尽量远离楚良等人,准备强行换气。 但是,让关童没有想到的是,楚良似乎早就察觉到他会有此打算一般,在躲避自己两柄铜锤打击的同时,便已经开始招呼另外那两个在旁边打酱油的男女,向着自己发起攻击。 自家人知自家事,关童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这‘第二口气’换不上来的话,那么现在体内的这‘第一口气’消耗殆尽之时,也便会是他丧命之时。 因为在见识到楚良那诡异刁钻的剑法后,关童自觉,如果他没有罡气护体的话,那么他的身体,在楚良的剑下,便就如同完全不设防的白纸般,一捅即破。 也这个时候,才能看出来,关童那颗隐藏在他矮小的侏儒体型下,那颗凶狠狂暴的心了。 “既然你们想让老子死,那么老子也不会让你们好过,都跟着我一起下地狱去吧!” 关童陡然发出一声怒吼,继而直接平举起双手之中紧握着的两柄巨大铜锤,以双脚为轴,猛然在原地旋转起来,很快便形成了一道以他自身为中心,以锤影为劲风的‘龙卷风’。 “十……方……破!” 从这道‘龙卷风’内,再次传出来关童的怒吼声,而随着这声怒吼,那道本来只是在原地打转的‘龙卷风’,却是突然移动了起来,直接向着同样使用出了自己看家本领的侠肝义胆,就迎了上去。 “不好,这是要拼命的节奏啊!” 楚良着实没有想到关童竟然还会有这么一个大招,因为在前世的时候,他并未曾见到过关童使用这招,否则的话,肯定会事先提醒一下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让他们注意提防。 不过,好在此刻还为时未晚,楚良立刻冲着两人大叫道:“他放大招了,你们快退回来!” 事实上,根本不需要楚良提醒,此刻,别说是一直在盯着关童的侠肝义胆和千秋雪两人了,就连在院中其他正在捉对厮杀的玩家和水匪们,也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毕竟,关童这边的声势确实惊人,巨大铜锤急速抡动起来,所产生的破空声,噼里啪啦,就好像无数鞭炮炸响一般。 这还不止,随着关童所化做的这道‘龙卷风’,向着楚良等三人移动时,一路上,但凡‘一不小心’被‘龙卷风’误伤到的,即使一触即离,也都非死即伤。 其中,一个最为倒霉,准确说是最没有眼力劲的家伙,竟然主动拦在了关童的前面。 别说,单看他脸上露出的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神态,确实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无敌架势。 只是,当他放声大吼,劈砍向‘龙卷风’的时候,他手中的那柄精铁战刀,却是瞬间被‘龙卷风’给碾压成了一团废铁,而下一秒,他整个人更是直接被‘龙卷风’给吞噬掉了。 瞬间,本来色调单一的青铜色‘龙卷风’中,似乎又多了一抹红艳。 而当这道‘龙卷风’一刮而过的时候,之前那人所站着的那个地方,除了几滴腥红的血迹残留在青岗岩上之外,便再无其他任何物事。 就好像刚才只是众人眼花了一般,根本就没有人曾出现在那边,阻拦过关童一样。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天魔怒 见识到关童这招杀手锏的威力之后,别说是那些千帆镇的玩家了,就算是和关童一伙的暮云水匪们,也下意识的拉开了和关童之间的距离。 毕竟关童的铜锤可不长眼睛,万一被不小心波及到,到时候找谁诉苦去? 而就在众人如退潮时的海浪般,不约而同的向后退去的时候,却有一道身影,有如欲跃龙门的锦鲤,逆流而上,向着关童疾驰而去。 这个人不是旁人,赫然正是同样已经用出了看家本领的侠肝义胆。 “阿风,想什么呢?快退回来啊!” 楚良在后面着急的喊道,就以刚才关童这招杀死那个拦路之人时,所展现出来的威力,楚良已经判断出,关童这招名为十方破的杀手锏,已经初步具备了心动境强者才能打出来的强大威力。 这种越境使用出来的招式,虽然有着无法完全掌控,后遗症极其严重等等弊端,但是有一点却是肯定的,那就是这种招式的威力极大,杀伤力也极其惊人,是以弱胜强的必备手段,就像楚良方才击杀宋凡时,便是越境使用出的高深武学,才完成的对宋凡的一击必杀。 所以,此刻楚良见到关童用出这种超越境界的招式之后,自然要提醒一下侠肝义胆,以免他莽撞行事。 也许侠肝义胆没有楚良那样的能力,能够只看一眼,就准确的判断出,关童的这个大招已经有了心动境的威力。 但是单单只看刚才那名已经有着小成境后期实力的兄弟,在关童的这招之下,却是连一秒钟都没有撑到,便直接被铜锤卷起的罡风绞杀的支零破碎,侠肝义胆当然也清楚,关童这一招的威力有多么的骇人了。 只是,虽然他心知肚明,但是却依然没有像楚良提醒的那样,选择抽身后撤,因为他现在已经是处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 就如同楚良的天魔影,关童的十方破一样,侠肝义胆的疾风闪,也不是他现在可以完全掌控住的强大招式,能够使用出来便已经达到了侠肝义胆的极限,再想要在发动之后停手? 以侠肝义胆目前的实力,还办不到。 于是,在其他人的眼中,便看见了化作了一阵龙卷风的关童,与化作一道剑影的侠肝义胆,正面相撞到了一起。 “轰隆~” 两者撞击到一起,便有如火星撞地球一般,产生了一股巨大的轰鸣声,简直震耳欲聋。 肆虐的劲风,卷起一阵强大的气浪,直接将附近的玩家和水匪们,给直接掀的横飞了过去。 楚良刚才因为退回来换气的缘故,所以此刻距离两者的交锋之地较远,足有二十多米,可是即使如此,那股强大的气浪,仍是差点将他给掀翻在地。 好在他即使运转内力,顿时脚下如同生根般,稳稳的扎根在地,这才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狼狈不堪。 而等到这股气浪继续扩散出去之后,楚良再次抬眼向着场中交战的两人看去,却是恰好看见侠肝义胆手中的那把不入流的长剑,在关童的两柄青铜巨锤下节节崩断。 “嘭嘭嘭!” 待到侠肝义胆手中的长剑彻底崩断之后,便终于轮到了他本人。 “嘭”的一声闷响,关童急舞而出的铜锤,扎扎实实的落在了侠肝义胆的胸口,将侠肝义胆直接砸的横飞了出去,足足倒飞了有二三十米远,这才跌落在地。 落地之后的侠肝义胆,口中直接喷出一大口鲜血,他本不肯就此认输,还打算强撑着站起身来,继续战斗,却在刚一用力之后,便再也支撑不住,就此昏迷了过去。 楚良快跑两步,来到侠肝义胆身旁,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虽然微弱,但是却依旧尚存。 连忙从随身行囊之中取出了几颗急效救心丸,一股脑塞进侠肝义胆的口中,吊住他的性命。 然后,才对着刚赶到身旁的千秋雪叮嘱道:“你在这边照顾好他,我去杀了关童,帮他报仇!” 说完,楚良直接站起身来,仗剑向着关童不疾不徐的稳步逼近。 此刻的关童,虽然毫发无损的就将侠肝义胆给击成重伤,但是因为刚刚才动用过必杀绝招,受到后遗症的影响,无论是身体又或者是精神,都显得有些虚弱。 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选择无疑就是找个没有人的安静角落,打坐慢慢恢复。 可是,看着目露凶光,脸含煞气的楚良,关童也明白,对方是绝对不可能给他安心打坐恢复的时间的。 而对于楚良的实力,关童也有着一定的认知,刚才他在全盛的状态之下,都没有能够奈何的了楚良,反而被楚良给纠缠住了,无法脱身,就更别说,现在的自己完全出于虚弱状态之中了,再想要从楚良的手中逃跑,是绝对不可能的。 也正因为有了这种认知,所以关童自然没有选择转身逃跑,而是站在原地,抓紧时间运功恢复状态。 接下来和楚良的战斗,他每多恢复一分状态,便多一分胜利的希望。 楚良倒拖着长剑,剑尖正好抵在地面,从来都给人轻盈感觉的长剑,不知为何,在楚良的手中,却偏偏给人带来一种沉重的感觉,就好像楚良拖着的不是一把剑身细薄的单剑,而是一柄宽大厚重的阔剑。 而且,随着楚良向前一步一步的前进,那份沉重的感觉也越发真实。 “嘭!” “嘭!” “嘭!” 当楚良距离关童越来越近的时候,楚良的脚步声落在关童的耳中,也变的掷地有声,铿锵作响,就好像这脚步声不是楚良所发出的,而是某种洪荒巨兽的踏地声,厚重而凝实。 “你……你……你别过来!” 关童本来还算镇定,尽力在恢复着自己的状态,打算与楚良一决高下。 却不曾想,随着楚良向他慢慢走来,他眼中的楚良,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时刻在发生着变化,先是他的头上慢慢长出了犄角,紧接着身体也逐渐膨胀了开来,两人高,三人高……数十人高! 在身材发生变化的同时,他的容貌也在同时改变,本来颇为俊朗的相貌,慢慢变的狰狞起来,到最后,更是彻底化作了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魔。 而就在此时,在关童眼中,那个足有十多丈高的恶魔,却是陡然张开了自己的一双肉翅,遮天蔽日,将关童彻底的笼罩其中。 “魔……魔……魔鬼!” 关童声色俱厉的指着面前的恶魔,惊骇到失声尖叫。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任务完成 在关童的眼中,现在的楚良青面獠牙,大如天斗,头长犄角,背生肉翅,根本就是天魔降世,吓得他瞳孔紧缩,面无血色,嘴里更是胡言乱语着,踉跄后退,再没有半点暮云水寨二当家的跋扈风采。 如果要是让这些年来,在篙江之上被关童劫虐残杀的受害者们看见,在他们的眼中,关童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与他们当时见到关童时一样的惶恐神情时,说不定都能够惊讶到诈尸。 而此刻的庭院中,但凡还在关注着这边情况的其他人,无论是来自千帆镇的玩家们,又或者是暮云水寨的水匪们的心中,都是感到一阵莫名其妙,不明白,关童为何会表现的如此惊慌失措。 因为他们只是看见楚良倒拖着长剑,一步一步向着关童慢步走去,并没有做出任何其他的动作。 但是,在楚良的对面,那个纵横篙江不知道多少年,杀人越货,**掳掠,为非作歹,十恶不赦的水匪头目关童,却像是看见了鬼一样,吓到魂不附体,胡言乱语。 一直到楚良走到他的面前,以一种比之乌龟都快不了多少的缓慢速度,高高扬起长剑,作势欲劈的时候,站在楚良面前的关童,终于不堪重负,在巨大的惊恐之下,竟是被楚良活生生的给吓死了,圆睁着双眼,直挺挺的倒跌在地,脸上那种惶恐之色,就好像生前看见了天地间最为恐怖的画面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究竟发生了什么?” 来自千帆镇的玩家们见到此情此景,一时间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刚才还不可一世,有如天降神兵般,使用出十方破那种杀伤力极其恐怖惊人招数的关童,怎么会在突然之间,就稀里糊涂的死掉了呢。 要知道,楚良高扬起的那一剑,都还不曾斩下! 当然,任凭他们打破了脑袋去想,也绝对不可能会想到,关童竟是被楚良给活活吓死的。 更准确点说,关童其实是被他自己给吓死的。 天魔神功中的天魔怒,属于精神类绝学,在对敌时可以惑人心神,扰乱敌人思想,听起来似乎十分厉害,毕竟高手相争,胜负往往只在一念之间,如果在关键时刻,突然用出这招,绝对可以出奇制胜,让人防不胜防。 而事实上,前世的楚良也曾经如此认为,所以还下过好大一番功夫,研习这招。 但是,后来在实战之中,楚良却发现,这招的功效收益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强大,因为如果想要达到惑乱别人心神的目的,首先就要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自身的精神力要远甚对方。 如果双方的精神力相差无几的话,使用出天魔怒,所能收到的功效,对战局来说,却是可有可无,帮助甚微。 而想要获得强大的精神力,就只能靠日积月累的静心凝神修炼。 可是这样一来,就难免要占了楚良用来练功的时间。 众所周知,练功、练神、练体,三者对于习武之人来说,都十分重要,如果三者能够齐头并进,自然是完美的。 但是,现实却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情况,想要强行兼顾,就只能在各方面都落于人后,难成顶尖高手。 前世的楚良便是专攻练功,因为在功力境界提升之后,身体强度、精神强度也都会随之增长,虽然在单方面仍旧没有办法与体修、神修一较高下,但是综合来说,确是稳立于两者之上的。 至少,据楚良所知,在他前世闯荡江湖的十余年里,所见到的那些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的,无论是惊鸿一现,很快又消失不见的武林新秀,又或者是鱼跃龙门后,便始终站在江湖巅峰的武林好手,几乎都是清一色走的练功路线。 练体的已是凤毛麟角,至于练神的,更是一个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仇人遍天下的楚良,自然没有时间耽搁在练神一事之上,所以,渐渐的,他也便都快要忘记了这招天魔怒了。 而此刻,楚良也是看见侠肝义胆被关童重创昏迷,心中怒意横生,这才决定悍然出手。 也就是在他决定出手的瞬间,楚良突然想到了关童刚刚才使用过杀手锏,现在的状态极度虚弱,不仅是体力内力,同样,精神力也被消耗了很多。 所以,楚良这才有机可乘,直接用出了这招已经都快要被他给忘记了的绝学——天魔怒,从而唤醒了被关童深埋在心底里的恐惧。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反过来亦然,像关童这般残暴不仁,嗜血好杀之辈,绝大多数都是因为心底里有着大恐惧,这才在这股恐惧感的逼迫之下,不堪其扰,变的冷血而残忍,通过杀戮来堵住心中的恐惧。 殊不知堵不如疏,他们越是如此逼迫自己,心中的恐惧就越是庞大,被压抑住的时候还好,一旦被释放出来,这股恐惧便会如决堤的江水般,再难阻拦。 就像关童,便是因为在楚良的天魔怒下,看见了一幕幕自以为早就已经忘记了的画面,急剧的恐惧感来袭,直接将其淹没,被活生生的恐吓致死。 “轰隆隆~” 就在这时,本来月明星稀的清明夜空,却是突然猛的响起了一道炸雷声,惊得在场中人全都下意识的停下了手,向着天空看去,不明白,好好的一个晴朗夜晚,怎么会突然出现晴天霹雳? 更让众人感到惊奇的是,伴随着炸雷声,一簇簇、一团团的萤火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蓦然出现,在空中整齐的排布出一段闪闪发光的文字。 “系统公告:由于暮云匪首全部伏诛,千帆镇全民新手村任务——千帆劫,顺利完成。特奖励所有千帆镇出生的玩家,悟性提高一点。” “系统公告:由于千帆镇是首个完成新手村任务的新手村,特奖励所有千帆镇出生玩家,悟性提高一点。” 在场的众人,除了楚良以外,都还是第一次见到武侠世界的主脑发布系统公告。 看着天空之中排列成文字的萤火虫,心中都对如此新颖的系统公告发布方式感到好奇不已。 以致于一直等到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刚才还在和他们胶着鏖战的暮云水匪们,不知何时,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过,既然系统都已经提示了他们的任务已然完成,除了楚良之外,倒是也没有人还在纠结着,要和暮云水匪们继续战斗了。 第一百二十章 狮子大开口 而即使是楚良,也只是因为他现在还并不知道,沐烈已经提前死在了外庄之中,还在担心今晚从头到尾表现的都十分奇怪的沐烈,会不会再一次的从房顶上突然出现。 不过,楚良也没有太多的时间仔细思考此事,就被带人抬着依旧昏迷不醒的侠肝义胆,凑上前来的千秋雪给打断了思路:“楚良,风哥刚才又吐了两口血,看上去状况很不好,咱们是不是得立刻把他送到医馆,找专业的医生治疗一下啊。” 楚良闻言,没有立刻回话,而是走到侠肝义胆的身旁,伸手按在了他的脉搏上号了号,这才开口回道:“放心吧,他没事。刚才吐出来的血应该都是淤血,吐出来之后,反而有益于他的康复。” 千秋雪仍是不怎么放心,又追问了一句:“那风哥他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啊?” “这个就说不一定了,因人而异。” 楚良耸了耸肩,侠肝义胆只是因为刚才和关童硬碰硬,受到了巨力撞击,体内气血翻涌而导致的昏迷,受伤是难免的,但是却也不至于要了侠肝义胆的性命,毕竟他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融会境高手,身体强度,远超小成境的普通人。 不过,他在看见千秋雪的脸上仍然满是担忧之色后,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还放心不下的话,去找个大夫看看也行,反正有益无害。” “那咱们现在就走!”千秋雪似乎就等着楚良说出这番话一般,听见他如此建议,立刻迫不及待的说道。 楚良眼角余光瞥见了不远处一甘千帆镇大佬们,战斗获胜之后,他们还等着楚良这个暂时的‘总指挥’来主持论功行赏呢。 于是开口向着千秋雪说道:“我现在还不能走,你要实在担心的话,可以带人先行一步,我随后就跟上来!” 千秋雪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翘首以望的众多大佬,也知道楚良有事要做,也就点头应了一声,“那我就先带人顺着官道往西去泸水镇了,你这边完事了之后,再过来和我们汇合好了。” “了解!”楚良颔首,随即又向着聚在侠肝义胆、千秋雪两人身旁的这一群兄弟,开口说道:“你们也都放心吧,属于你们的那一份,肯定会一分不少全部都给你们的。” 至此,这场新手村全民任务,终于落下了帷幕。 …… 由于匪患已除,曾经被暮云水匪扫荡一空的千帆镇,也因为有了朝廷的拨款,在原来的废墟上开始了重建工作。 而在前几天发生匪患的时候,一个个都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的千帆镇原住民们,也都已经从不知名的犄角旮旯里面钻了出来,加入到了重建大军之中。 可以说,百废待兴的千帆镇,是一片喧嚣热闹的景象,人们丝毫不曾为之前被暮云水匪洗劫一空而感到沮丧、悲伤。 事实上,如果不是他们的脚下还踩着没有被完全清除干净的残垣断壁,再次回到千帆镇的楚良等一行人,都要怀疑之前那场千帆劫究竟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了。 看着千帆镇内热火朝天、尘土纷扬的动工场面,楚良一行人也就没有在小镇中做过多的逗留,便直接从镇内一穿而过,径直来到在千帆镇原有码头不远处新搭建的临时码头。 码头上,人头攒动,比之城内还要热闹三分。 毕竟,一直以来,千帆镇的水路交通相较于陆路交通来说,都要更为发达,再加上现在又正值重建千帆镇的大好时机,对物资的需求量远超往常,很多嗅觉灵敏的商人也都闻出了这里面的商机,载着大量的货物闻风而来,他们中大多也都是走的水路。 楚良让侠肝义胆等人在码头边上稍作等待,他则独身一人去找船老大租船。 让楚良都不禁要结舌的是,他在码头上停泊的这不下三十艘大船中间,竟然好巧不好的又遇到了近一个月之前,他要横渡篙江时,所见到的那个低于三千两,就死活都不肯起锚的船老大。 因为在这次清剿暮云水寨的任务中,贡献巨大,所以在论功行赏的时候,楚良的收获也自然颇丰。 现在的他,即使不能说是腰缠万贯,但是却也绝对称的上是财大气粗了,也正因为一夜暴富,楚良这才提议他们走水路北上金陵,毕竟——不差钱。 再次相逢,楚良现在可是底气十足,走到船老大的身旁,直接搂着他的肩膀,痞里痞气的说道:“朋友,还记得我吗?” 船老大突然被人搂住肩膀,不由侧头皱眉看向楚良,不确定的问道:“你是……?” 看这样子,应该是早就把楚良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过这也并不奇怪,像他们这种船老大,一天到晚都是混迹在码头上,而码头上来往之人最是频繁,他们每天要见到的陌生人,绝对都是数以千计的,不记得楚良也实属正常。 只是,这样一来,楚良就难免有些尴尬了,不过好在他的脸皮也厚,直接就强行转移了话题:“你不用问我是谁,你就直接告诉我,如果我要包下你的船,去一趟金陵的话,需要多少钱,你尽管说!” 楚良说着还故意拍了拍腰间荷包的位置,那意思很明显,我兜里有的是钱,你只要胆子大,可以随便开价。 船老大本来对被人莫名其妙的搂住肩膀这件事,还有些抵触的情绪,此刻见楚良摆出这么一副财大气粗的架势,紧皱的眉头都不禁舒展了开来,陪笑着道:“公子真要包船?” “那还有假。”楚良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船老大。 船老大看见楚良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于是便 “此去金陵说远不远,但是说近也绝对不近,再加上夏水湍湍,想要逆流而上着实有些吃力,这样好了,公子如果诚心想要包船的话,两万两银子好了。” “你说什么?”楚良本来还摆着一副‘老子啥都没有就是有钱的模样’,可是在听见船老大开口就是两万两银子之后,却是差点没有就直接吐出一口老血。 “我说,两万两银子!”船老大不疑有他,又好声好气的重复了一遍。 楚良之所以故作没有听清,又追问了一遍,本是想给船老大一个机会,让他给出一个稍微合理点的价格。 却不想,这个家伙太不懂事了,坚持狮子大张口,开价上来就是两万两,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抢劫啊。 而更让楚良没有想到的是,他都还没有出声骂这个船老大心太黑,根本就是在抢劫。 船老大那里,却是突然记起来了楚良,直接就是破口大骂,“我就说你怎么面熟,又是你个捣乱的小兔崽子。快点给我滚,别在这边给我捣乱,妨碍我做生意!” 说完,船老大直接转身离开,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只留下楚良瞠目结舌的望着船老大潇洒离开的背影,独自在江风中凌乱。 “……” 第一百二十一章 螳螂捕蝉 就在楚良准备追上去,痛揍那个船老大一顿,解解气的时候,身旁不远处,一个年轻汉子却是突然主动凑了过来,跟楚良打起了招呼:“想要租船?” “嗯,怎么,你也有船?” 楚良带着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年轻男子,见他皮肤黝黑,身材瘦弱,根本不像是一名船老大,反倒像常年混迹在码头上的长工。 “我当然有船,要不然我问你干嘛?” 年轻汉子不由翻了个白眼,与他身上其他部位的黝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句话,就把楚良给怼的不知应该如何把话茬继续接下去。 见楚良没有说话,年轻汉子突然伸出手来,在楚良面前立出三根手指,同时开口问道:“这个数怎么样?” “三万两?!” 楚良心中一惊,这他娘的可要比刚才那个船老大还要黑啊,他正准备开口怒骂年轻男子奸商。 却不想,年轻男子见楚良神情犹豫,以为他觉得价码太高,便主动收回了一根手指,再次问道:“那……这个数呢?” “两万两!” 楚良见年轻男子给出了和刚才那个船老大一样的报价后,不禁皱起了眉头,暗道,看样子这就是行价了。 他正准备老老实实的找个车马行乘坐马车,从陆路前往金陵,他面前的这个年轻汉子竟然再次降低了自己的报价,“一千两,不能再低了,再低我都找不到船员了。” 刚刚才转过身,准备离开的楚良,听见年轻汉子焦急开口,不禁愣了愣,继而立刻扭过头,不确定的反问道:“你刚才,说多少?” 年轻汉子以为楚良仍然对这个报价不甚满意,想着反正都已经亏了几千两了,再多亏二百两又算的了什么,反正只要能够做成这单,在其他方面终究是能够补回差价的,于是心中一咬牙一跺脚,再次开口道:“我刚才说,八百两。只要你给我八百两,这单生意,我就接下来了!” 楚良也看出了年轻汉子的犹豫之色,所以在听见年轻汉子给出八百两的报价后,立刻就从随身行囊之中掏出了一叠银票,也没有细数,直接就塞进了年轻汉子的手中,生怕年轻汉子突然反悔,“这里少说也有一千多两了,里面八百两是给你的船费,其他的,你去给我们置办些好酒好菜用来路上吃喝,再有盈余的话,就当作给你们的小费好了。” 说完,楚良没有再给年轻汉子拒绝的机会,直接跑去招呼其他人出发了,全然没有听见,刚才那个向他开价两万两的船老大在听见楚良和年轻汉子的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一脸震惊的看着那个年轻汉子,喃喃道:“现在的人这都是怎么了,做生意不讲究赚钱,这是赔本赚吆喝呢?” 刚才在楚良的面前,还表现的有些紧张的年轻汉子,此时在听见船老大的自言自语后,黝黑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与他淳朴的相貌,完全不搭的邪狷笑意,吓得船老大立刻将视线转向了别处,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对大多数人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站在楼船的甲板之上,看着两岸的连山不断后退,听着船下的江水滔滔而逝,楚良不禁感慨万千。 早在将近一个月前,他就打算离开此地,却不想却被诸事缠身,兜兜转转,硬是耽误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不过,好在一切都过去了,现在终于能够踏上正途了。 就在此时,刚刚将手下兄弟们安排好船舱的侠肝义胆,也走到了甲板上,看见楚良一副忧郁之色,还以为他是因为要离开千帆镇而感到不舍呢,故而缓步走到楚良身边,以宽慰的语气说道:“要离开了,是不是有些不舍?没关系,咱们以后又不是不能回来,哪天要是想千帆镇了,再回来便是!” 楚良听见侠肝义胆的话语,不由转过头来看了看他,怼道:“你是怎么看出来我舍不得离开这里的?不要那么自以为是好不好,我早就巴不得离开这里了!” 听见楚良的话,侠肝义胆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以一种‘我都明白’的目光看着楚良,“我知道你跟我一样都舍不得千帆镇,这有什么好否认的,又不丢人!” 被侠肝义胆这一打岔,楚良看风情的心情立刻就消失了,“神经病,不理你了,我回去睡觉!”楚良说完,便直接转身向着船舱走去,恰好碰见了也正要到甲板上面吹风的千秋雪。 “我刚才听见你们两个又吵起来了,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千秋雪眨巴着大眼睛,轻声问道。 对于,楚良和侠肝义胆没事就斗嘴一事,她早就习以为常。 “我跟他有什么好吵的,你听错了!”楚良摆了摆手,正要侧身从千秋雪身旁绕过时,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便又停下了脚步,再次开口道:“对了,你跟阿风说下,让弟兄们现在都抓紧时间休息一下,等到晚上的时候,千万不要睡的太死,说不定就会有什么好玩的发生,要是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楚良说完这一番暗藏玄机的话语之后,便直接向着自己的舱房走了过去,并没有再向听完他的话,此刻已是一头雾水的千秋雪做进一步的解释。 不明所以的千秋雪无奈之下,只好走到侠肝义胆身旁,将楚良告诉她的话如数相告。 “你知道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吗?”千秋雪转述完,不解的向着侠肝义胆开口问道。 侠肝义胆摇了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子就喜欢故作高深,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不用理他!” “好吧!”千秋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很快也便将此事抛诸脑后,欣赏起了沿江的美景。 而回到了房间中的楚良,却并没有像他所说的那样真的去睡觉,而是回到了房中打坐练功。 对习武之人来说,打坐练功,催动体内的内力运转,不仅可以提升自身的功力,就连对于体力、精神力的恢复也比单纯睡眠的效果要更甚一筹,也正因为如此,很多武者都会使用打坐的方式,彻底代替睡眠。 时间便在楚良的打坐中慢慢流逝。 “梆梆梆!” 夜幕刚刚降临,楚良的舱门就被人敲响了。 “公子,到晚饭时间了,船长让我过来,邀您过去一同用餐!” 楚良闻言,倏忽睁开双眼,不知是不是错觉,似有两道精芒从他眼中亟射而出,一瞬即逝。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回复船长,我稍微准备一下,随后就到!”楚良朗声答道。 听见来人脚步声渐行渐远,楚良这才施施然缓缓起身,自顾自的说道:“本以为你会选择在半夜三更玩个偷袭,没想到竟然直接大大方方的就登门造访了,是说你太自信了,还是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第一百二十二章 再遇宋帆 楚良现在所搭乘的这艘楼船,上下总共分为三层,除了底层整个都是用来置放货物之外,中上两层都是单独隔成一间间舱房,各有用处。 像船长准备宴请楚良所在的那间餐房,便是位于三楼船头靠船头的一个船舱,三面都是露天开敞的,可以让人在享受美食的时候,亦能够欣赏两岸的风景。 当然,因为现在已经进入夜晚,沿江两岸已是一片漆黑,再看不见秀丽风光,不过却也可以欣赏松间明月,以及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波光粼粼的江水。 当楚良独自一人信步来到这里的时候,却发现包括侠肝义胆在内的其他人竟然都已经到齐了。 不仅如此,他们甚至都已经在那个皮肤黝黑的年轻船长的热情招待下,吃喝了起来。 单看双方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你来我往的架势,倒是让楚良的心中,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呦,楚兄,你总算是来了!”不知是黝黑汉子眼尖,还是他一直在留意着船舱门口的动静,反正楚良才刚一现身,他就热情的向着楚良打起了招呼。 在图穷匕见之前,并不介意和对方虚以为蛇的楚良,自然也是热情的回应了对方。 进入厅中,楚良看了看一桌的美食,毫不客气的直接坐下去,没心没肺的大快朵颐了起来,丝毫不担心对方会不会在酒菜方面做出手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已经彻底吃饱喝足了的楚良,突然向着面色通红,看似已经喝大了的黝黑汉子笑着开口问了一声:“时间也差不多了,宋帆他也应该亮相了吧?” “啊?你说什么……?”黝黑汉子一愣,好似并没有听懂楚良的问话。 “听不懂?”楚良冷笑一声,没有再和这个装傻充愣的黝黑汉子继续废话。 而是直接转头向着舱门口的方向朗声道:“好歹你也是曾经戍守一方的大将,怎么,难道说沦为丧家犬之后,连脾气禀性也都变了?” 楚良说话的声音比较大,直接就将屋内推杯换盏时客套恭维的说话声全部压过,清楚的落在了在场中所有人的耳中。 “楚良,你……你在说什么呢?”今晚喝了不少的侠肝义胆,说话时已经有些结巴。 倒是滴酒不沾的千秋雪在听见楚良这一番话之后,警惕了起来。 “怎么回事?”她凑近楚良身旁,轻声问道。 楚良没有回话,笑着摇了摇头,目光却是始终盯着那扇紧闭着的舱门,就好像从这扇舱门中即将要冲出来什么史前巨兽一般。 当然,史前巨兽自然是没有的,不过当宋帆同样面带笑意的轻拉开舱门的时候,所带给楚良的压力,一点都不比史前巨兽带给他的压力要来的少。 “听你话里的语气,你似乎早就已经知道,我在这艘船上?” 宋帆进门之后,并没有着急向楚良动手,而是随意的找了个坐椅坐了下来,像个老朋友一样和楚良交谈了起来。 对此,楚良却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如果宋帆真的那么急不可耐的找自己报仇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甚至还刻意置办了酒席,让他安生的吃饱喝足。 俗话说,拿人手软,吃人嘴短,虽然楚良和宋帆两人是站在对立面的敌人,但是既然楚良吃了人家的东西,那么就算是看在这一顿酒菜的面子上,楚良也觉得自己有必要老实回答一下宋帆的这一问题。 楚良指着到了现在,还表现的像是一无所知的黝黑汉子哂然一笑,道:“你以为,就靠他这种拙劣的演技,可以骗的到我?” 宋帆并没有因为楚良说话时的嘲讽语气而生气,因为在他的眼中,楚良已经是一个‘死人’,和一个‘死人’说话,还需要置气? 显然不用! 所以,宋帆的脸上依旧挂着波澜不惊的笑意,反问道:“既然你知道我在船上,那你竟然还敢上船来送死?” “送死?我可不这么认为。”楚良嘴角不屑的轻轻一撇。 “呦,怎么,莫非你还以为能够反杀了我不成?”宋帆没有想到楚良竟然还有如此想法,甚是惊讶。 楚良没有接话,而是顾左右而言其他的笑着说道:“我听说你被夏皇废黜了官职,而且你的余嘉军镇,也被夏鲧军团剿灭一空,就连你自己也都身受重伤,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向来信奉打人就得打脸,骂人自然要揭短的楚良,说着看似无害,实则字字诛心的话语,让宋帆脸上的笑意终于收敛起来。 “你说的都没错,但是那又怎样,我想要捏死你,依然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宋帆脸色渐冷。 “哦,是吗?”楚良对宋帆话语之中的杀机,完全无动于衷,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事已至此,即使在场中的绝大多数人都不认识宋帆,但是也已经从他和楚良的对话中,感受到了对方的敌意。 本来还有些微醺的醉意,立刻烟消云散,直接从各自的随身行囊之中,掏出来了各自的兵器,横亘在前。 “哼!”宋帆见到众人姿态,却是没有再接话,只是冷哼一声,身上一股慑人的气势随之而起。 即使是已经成功迈入了融会境的侠肝义胆,在感受到宋凡身上陡然升起来的恐怖气势后,也是震惊不已,身上所剩不多的酒意彻底清醒,如临大敌。 就更不要说,其他只有小成境的玩家们了。 在宋帆放出自己的气势之后,他们突然就感觉到自己变的渺小了起来。 面对宋凡的时候,就好像在地上苟且偷生的蝼蚁,在面对着遨游天际的巨龙,别说是动手了,就连稳稳的站立都有些困难。 事实上,有两个精神修为不济的玩家,早在宋帆释放出气势的同时,就直接在这股慑人的气势的压迫下,感到呼吸困难,因为缺氧而昏迷了过去。 这便是心动境强者对小成境气势压迫! 宋帆在见到楚良身后的这群玩家的表现之后,刚刚被楚良呛声而收敛起的笑意,终于再次浮上嘴角,“难不成你以为,多了这些臭鱼烂虾,就能够击败我?” 第一百二十三章 篙江夜战 境界的压制,虽然源于双方的修为高低有所不同,但是最终,这份压迫力,却仍是主要作用在精神层面,至于物理层面,不能说完全无功,但是其效也并不算大。 楚良前世因为要抵制修炼魔功、使用魔器所带来的反噬,精神力在数量级上虽然没有太过出彩,但是若论精神的凝实程度,却还是罕有人能够出其右的。 所以,对楚良来说,想要用精神力克敌,或许比较困难,但是如果仅仅只是抵抗住其他人对他的精神压制,却绝对算的上是得天独厚。 此刻就是如此,场中,即使是侠肝义胆这个融会境的高手,在面对着宋帆更甚一筹的境界压制之下,都感觉到了一丝的呼吸不畅。 而楚良,这个至今仍然还徘徊在小成境巅峰的家伙,却是一副如鱼得水的模样,丝毫不曾为宋帆的境界压制所迫。 甚至,他还可以笑盈盈的开口反击道:“我有说过让他们帮忙吗?对付你,我一人,足矣!” “楚良!” 侠肝义胆听见楚良的话,不由着急的轻唤了楚良一声,示意楚良不要冲动。 而其他人,像是千秋雪,也是眼含忧色的看着楚良,但是却因为被宋帆气势所摄,根本开不了口。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算千秋雪能够开口,但是对于向来自行其是的楚良来说,也只会将她的良言同侠肝义胆的好意一样,都当做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会听进心中。 “哼,希望你手上的功夫和你嘴上的功夫一样犀利!” 宋帆又一次收敛起脸上笑意,也几乎就在同时,楚良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一股气机,从虚空之中传递过来,紧紧的锁在了自己的身上。 气机锁定,如此一来,楚良便再也无处可逃,纵使天涯海角,也难逃宋帆追杀。 不过,宋帆的这一手气机锁定,却不仅没有让楚良心慌,反倒是让他更加安心,洋洋得意道:“宋帆,看来传言不虚,你确实伤的不轻。如果你身处全盛状态,直接冲过来一巴掌拍死我就好了,又何必多此一举!只是,就不知道你现在还剩下几成实力了,让我猜猜看,应该是跌境了吧?现在身处融会境后期?不对,看你神色的阴晴不定,该不会都已经跌到了融会境中期了吧?那你可得小心点了,你知道的,死在我手里的融会境高手可不少!” “就算我境界跌到融会境初期,杀你一个小成境的蝼蚁,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被楚良三言两语,道破自家心事,宋帆终于恼羞成怒,决心痛下杀手。 脚下一蹬,直接凌空而起,向着楚良拍出两掌,一掌直刺楚良咽喉,另一掌则上扬而起,看架势似要直拍楚良脑门。 他的动作十分迅速,即使以楚良的眼力,也仅仅只是看见他脚下一动,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融会境中期!” 楚良看的出来,现在的宋帆确实跌境跌的厉害,从心动境一路下跌到了融会境中期,只是他这个融会境中期所发挥出来的实力,却不是关童所能够比拟的了。 楚良立刻下腰后仰,同时双脚蹬地,想要抽身后撤,可是双脚都还未曾离开原地,宋帆的两掌便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幸好楚良下腰及时,这才没有被宋帆一击毙命。 不过即使如此,那拍在楚良胸口的一掌,以及戳在楚良小腹处的一击,也是势大力沉,直接将楚良这么一个将近一百八十公分的大高个,给拍的直接横飞了出去,一连撞碎了好几道隔板,这才止住身形。 “噗!” 楚良喷出一口鲜血,借此运功稳住体内动荡不安的气血,艰难爬起身,缓缓擦拭掉嘴角的鲜血,转头向着宋帆哈哈大笑一声:“不愧是跌境下来的融会境高手,果然不同凡响。但是,就凭这一手,就想要杀我?哼,有点痴人说梦了吧!” 宋帆自知和楚良打嘴炮占不到什么上风,所以,也懒得去接楚良的话茬,冷哼一声,便再次向着楚良冲了过来。 他的步法,看上去颇为奇异,应该也是暗藏乾坤,在几个现在已经被串通在一起的船舱中,留下七八个模糊不清的身影,再次冲到了楚良的身边,掌法看似简单,实则大巧若拙,精妙如神,如同两面铜锣般,从楚良的两耳侧,向着楚良的太阳穴合击而去。 对习武之人来说,太阳穴几乎第二心脏,如果太阳穴被人击溃,绝对必死无疑。 楚良自然不敢大意,连忙抬起手臂向着宋帆合击而来的双掌迎击而去,同时,脚下虚步横移,想要向着一旁闪躲过去。 “砰砰!” 两人的双掌交击在一起,发出两道压抑的闷响声,楚良瞬间感觉到自己的两条胳膊,就好像是被两柄铁锤大力砸击过一般,虽然没有到骨断筋折那么严重,但是却也是酸麻痛痒,百感交集,一时间根本再也无法动用自己的双臂,就好像它们已经不存在了一般。 而一击不中之后的宋帆,却是仍没有放弃攻击楚良,脚踏奇异步法,如影随形的追着后撤而退的楚良而去,化掌为指,直接向着楚良的双眼戳击了过去。 而楚良只看见宋帆的手指在自己的眼中,不断的放大放大再放大,最后更是大到了遮天蔽日。 眼见得自己就要被宋帆给戳瞎双眼,危急关头,楚良福至心灵,突发奇招,不顾身形不稳,双脚猛然在地面一蹬,凌空而起,直接向着宋帆腰间踹去。 宋帆对此却是怡然不惧,不仅没有避让,反而主动挺胯,向着楚良踹过来的双脚迎了上去。 “嘭!” 两者相撞在一起,楚良不仅没有踹退宋帆,反而被宋帆的腰力直接顶起,向后倒飞而去。 虽然自己的一脚未能奏功,但是楚良却仍是感到心满意足,毕竟他这一招本就是为了击退宋帆,好保护住他的双目。 而现在,虽然没有击退宋帆,但是自己却被宋帆击飞,异曲同工,他毕竟是保住了自己的双眼,成功避过了成为一名盲人的凄凉下场。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临阵突破融会境 “嘭”的一声,楚良再次摔落在地。 虽然他侥幸从宋帆的魔爪之下,保全了自己的一双眼睛,但是宋帆胯间的一顶之力,也重逾千斤,对本就被宋帆两掌重创的楚良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不过,值得楚良庆幸的是,这次宋帆却是没有再立刻追击上前,多少给了他一点喘息的时间。 “哼,怎么现在变哑巴了,有本事,你再继续叫嚣啊!” 宋帆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楚良艰难地从地面爬起,狞笑道。 楚良也是输人不输阵,伸手随意的抹了一把嘴角不断外溢的鲜血,虽然身受重伤,但是却仍是面带笑意,就好像那个受了受伤之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宋帆,我告诉你,今天,咱们俩……肯定会有一个倒下,但,绝对不会是我!噗~” 楚良体内的气血本就在翻涌,此时冒然开口,导致体内气息不稳,几乎在话音刚落的时候,便有一口老血从口中喷出,脚下也是一阵踉跄,一连倒退了四五步,这才稳住身形。 宋帆看见楚良这幅模样,嘴角不由轻蔑一撇,煮熟的鸭子,就是嘴硬,都已经落到这步田地了,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当即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我倒是要看一看,你是怎么让我倒下的!” 话音尚未落地,宋帆已经再次向着楚良冲击而去,还未临至楚良身前,宋帆倏地拔身而起,双脚如电,向着楚良连环踢出。 精度,力度,速度,全都拿捏的恰到好处,封锁住楚良身体四周所有退路,让楚良根本无处可躲,只能尽力迎击。 以楚良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得出宋帆这招的精妙之处,所以也没有再存任何侥幸之心,直接极力的掉转起体内真气,聚于双臂,直接向着宋帆横踢而来的双脚迎了上去。 “嘭嘭”两声劲气炸响,楚良的拳锋恰好先后落在宋帆的脚底位置。 宋帆在空中猛然一个旋转卸力,继而稳稳落在地面。 而对面的楚良却明显有些不堪,在拳头上传过来的反震之力的撞击之下,不断后退,步法轻浮,像是一叶随波逐流的轻舟,随时都会被一个大浪掀翻。 不过,别看楚良身形踉跄,但是却一直到他站定,都没有再次摔倒。 这就让宋帆感到有些吃惊了,刚才自己的这两脚,看似普通寻常,但实际上却是暗藏玄机。 第一脚,‘索命踢’的力道,已然较先前自己拍击楚良的那一掌来的要更加凶猛,就更别说后面紧跟而上的那一脚‘追魂踢’了,其中暗藏的力道,就算是境界更甚他一筹的高手,也绝对扛不住,但是看楚良的表现,似乎竟然要比应对先前他那随手拍击而出的两掌,要更加轻松,只是踉跄后退几步,便就将其中的力道尽数化解。 另一边,已然感觉到体内的那道枷锁,在宋帆带给他的巨大压力之下,已经彻底松动的楚良,自然想要趁热打铁,踢出最终的临门一脚,于是便添油加醋的冲着宋帆嘲讽道:“嘿嘿,宋帆,怎么了,是没劲了吗?要不要小爷给你点时间休息休息,再来打过?” “你找死!” 虽然宋帆也感觉出来了,楚良现在正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之中,但是一来楚良和他有弑弟之仇,他对楚良心存必杀之意;二来也是因为宋帆绝对想不到,或者说根本不敢想,楚良竟然会把他当作突破小成境,踏足融会境的试金石。 所以,宋帆毫不犹豫的向着楚良再次攻击了过去。 而这次,面对着宋帆的攻击,已经感觉到自己一只脚,都已经踏足融会境之中的楚良,自然不会再像方才那般,只能选择被动的防守。 只见楚良突然从自己的随身行囊之中,取出一柄三尺青锋,內劲瞬间灌注其中,长剑顿时泛出一层淡淡的青光,手腕一抖,便直接甩出来了数十道寒芒,迎着宋帆就撞了上去。 宋帆见状,瞳孔蓦然收缩,双手连连出掌,一道道掌风透体而出,和楚良急射而出的道道剑芒撞击在了一起。 “嘭嘭嘭嘭嘭!” 随着一阵阵气劲撞击产生的爆裂声炸响,双方的掌风,剑气尽数消失不见。 融会境虽然也可以做到劲气外放,但是却不能离体,否则便会有如坠落的流星,转瞬即逝。 只有到了心动境,才能做到像宋帆、楚良两人刚才这般,真正的劲气透体而出,拍出掌风、挥出剑气。 “不可能!”宋帆震惊的尖叫一声,“你一个小成,不,融会境初期的人,怎么可能挥洒出剑气?” 对此,楚良却是做作的抿嘴一笑,“你现在不也是一个,只有融会境中期实力的人吗,不是也能拍出掌风?为什么,我就不能斩出剑气?” “那不一样,我原本可是心……动……”宋帆的话语没有说完,再看向楚良似笑非笑的面庞时,心中蓦然跳出来了一个足以令他惊骇无比的想法,“莫非……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被楚良直接出声打断,因为一旁侠肝义胆等人还在,虽然他们被宋帆的气势所慑,暂时无法动弹,但是他们的耳朵、眼睛以及大脑,还都能够正常工作。 而现在,楚良并不想在他们的面前,暴露出自己太多的秘密。 “别说这些没用的废话,我之前已经说过了,今晚,在咱们两个人之间,必然会有一个人倒下!”楚良得瑟的一抬手中长剑,直指宋帆。 之所以他现在这么嚣张,其实还是得益于武侠世界系统主脑对于玩家的恩厚奖励,让楚良在破境时,瞬间回到自身的最佳状态,不仅刚才在宋帆掌下所受到的伤势完全恢复如初,就连先前耗损的体力、内力、精力也都被恢复到巅峰时刻。 这种突然之间,变的强大不止一倍两倍的感觉,确实让楚良十分享受。 “来吧,咱们俩,也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楚良轻佻的抖了抖剑尖,挑衅意味,溢于言表! 第一百二十五章 装个X,真的好累 面对楚良的挑衅,宋帆没有任何的废话,脚下轻轻一点,蓦地便腾空而起,凌空向着楚良狠狠的甩出一记鞭腿。 “来的好!” 楚良称赞一声,同时双脚在地面用力一撑,身形便像是炮弹般向着宋帆迎击了过去,手中的长剑轻吐寒芒,带着茫茫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指宋帆咽喉,赫然使用的正是侠肝义胆的杀手锏——疾风闪。 在楚良的手中,这招疾风闪的威力却是与在侠肝义胆的手中,不可同日而语。 其他暂且不说,单单仅是速度,楚良用出来之后,就比侠肝义胆要快上至少一倍。 所以,此刻他虽然是在宋帆之后才出的手,但是他的攻击却是比宋帆还要来的更快三分,后发而先至。 宋帆见状,瞳眸一缩,在半空中强提一口内力,仍处半空的身体,猛然一个旋转,险之又险的避过了楚良直刺而来的长剑,同时,也并没有放弃自己的这一次攻击,抽击改为横踹,继续向着楚良招呼过去。 “哎呦,不错呦!” 这招疾风闪以快著称,那些茫茫剑影都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虚招,真正的杀招只有一剑,却被宋帆一眼识破,并成功避让开来,让作为对手的楚良都不禁为他喝彩一声。 同时,楚良也是连忙收剑回防,横在身前,抵挡宋帆的攻击。 “铛!” 楚良横在身前的长剑,准确无误的拦截住了宋帆横踹而来的一脚,在一道响亮的金属脆鸣声中,双方分别借着反震之力再次分开。 就像是事先约定好的一般,两人稳住身形之后,马不停蹄的在地面猛力反蹬一脚,再次冲撞到了一起。 楚良剑出如龙,手上这把在不入流兵器之中,还算的上是个上品的精钢长剑,在他强大的內劲灌注之下,禁不住的震颤起来,发出好似龙吟般的剑鸣声,声势夺人。 而另一边,宋帆也是将自身内力灌注进自己的双臂之上,两只手如同被精金铸造而成一般,与楚良的长剑交击在一起,竟然发出来一阵阵‘铛铛铛铛铛’的脆鸣声,好似根本不是血肉之躯。 蓦地,楚良抓住了宋帆一个进攻后的攻伐空窗期,突然內劲爆发,猛然向着宋帆欺身压近,手中长剑一个横扫,卷起一道夺目的剑芒,斩向宋帆。 宋帆想都没想,就立刻以一种比楚良挥剑更快的速度往后下腰后仰,直至身体与地面接近平行。 而楚良的剑,此刻也恰好从他的鼻尖横扫而过,直接斩断了宋帆头上一撮来不及下落的毛发。 楚良一击落空,却并没有感到意外,几乎在从宋帆脸上横扫而过的瞬间,便猛然一个扣腕,本来横扫而过的剑势,瞬间便被他改成了下劈。 眼见得,这一剑就要给宋帆开膛破肚,宋帆却是陡然扬起双臂,一只手握拳,砸向剑背,想要将楚良这一剑砸开,另一只手,则是横在胸前,做好格挡架势,以防万一。 事实证明,他的这一手小心谨慎并没有错,因为几乎在宋帆的拳头,就要砸中楚良的长剑的时候,楚良却是猛然来了一个翻腕,在紧要关头,突然加快了剑速,成功的与宋帆侧击而来的拳头,擦身而过。 “铛!” 楚良的长剑,自是毫不意外的力劈在宋帆横陈在前的胳膊之上,但是却并没有出现什么肢断体残的血腥画面,只是发出了一道铿锵之声,便立刻就被宋帆猛然上掀的劲道给推翻了回去。 但是,好不容易才占到上风的楚良,又怎甘心就此被掀翻退回? 他借着这股力道,在空中直接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后翻,再次向着宋帆一剑刺了出去。 这一下,宋帆却是没有预料到,更准确点说,就算是他预料到了,在此刻这个旧力刚尽,而新力未生之际,他也再难做出抵抗。 “噗呲”一声! 在刚才和楚良的一番战斗之中,护体罡气已经被楚良消耗不少的宋帆,总算是失去了‘金刚不坏之身’,终于没有能够继续拦住楚良的长剑,被他一剑贯胸而入,又透体而出! “刺啦!” 楚良一击奏功之后,却是也并未做出任何停留,手腕一转,在宋帆体内的长剑也顺势一绞,连带着血肉,被楚良倒拔而出。 “嘭!” 紧跟着,楚良又是一脚踹出,将宋帆直接踹的倒飞而去,在地面一连翻滚了四五个跟头,这才因为撞碎了一块木制墙板而暂时止住身形。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前世就已经把坏事做尽的楚良,自然不会给宋帆任何反杀的机会,没有任何犹豫,脚下如生风般,如影随形,追至宋帆身前,毫无人性的直接在宋帆的身上又补上了一剑,将宋帆的心脏刺穿。 至此,就算是大罗神仙再世,宋帆也断然难以活命了。 而另一边,早就已经从宋帆的境界压制下,成功脱身了的侠肝义胆等人,却是仍然像是受到了宋帆的境界压制一般,愣在一旁,一言不语,一动不动,对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感到瞠目结舌,叹为观止。 相比于他们的迟钝反应,以黝黑汉子为首的一众NPC们,却是一个个反应迅速,在见到宋帆被楚良杀害的瞬间,就立刻跪伏在了楚良的脚下,悲戚的喊道:“英雄,饶命啊,英雄!”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听着他们跪在地上,砰砰作响的磕头求饶声,要是换成了侠肝义胆,又或者在场的任何一个其他的玩家,都十分有可能会就此饶恕他们。 但是,楚良毕竟不是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所以,当楚良毫不留情的直接拔剑,一连斩杀了四五个在楚良看来应该是为首的NPC之后,别说是其他那些诚惶诚恐的NPC们了,就连侠肝义胆他们的心中,也都感觉到了楚良骨子里面的薄凉,以致于,让他们那些准备好的求情说辞,最终只能烂在腹中,无法言之于口。 “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好生开船,将我送到金陵,说不定,到时候我会放你们一条生路!” 楚良‘噌’的一声,将手中那柄还在滴着宋帆身上鲜血的长剑,倒插回剑鞘之中,黑着脸,冷言冷语的对着剩下的这群余嘉余孽开口说道。 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开,向着自己位于楼下的舱房走去,只留给其他人一个高大冷漠的背影。 一直等到他回到自己的舱房中,关上舱门,楚良这才得以松一口气,直接蹦到自己的床铺之上,以大字横陈,叹道:“装个逼,真的好累!”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件天大的好事 暮云匪患在半月之前已解,而现在,楚良更是将唯一遗留下来的隐患——宋帆,也给顺势解决,千帆镇一役,这才算是彻底告一段落。 一身轻松上路的楚良,也没有太过急于赶路,沿着篙江一路溯流而上,在两日后,才并入长江,又三日,众人这才来到闻名天下的大夏国都——金陵城。 金陵城作为大夏都城,乃钟鸣鼎食之家,王侯将相之所,聚集之地。 这里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商贾云集,文人荟萃,可谓是钟天地之灵秀的一方宝地,远非千帆镇那种偏僻小镇所能比拟。 而当楚良一行人来到金陵的时候,天色却是早就已经暗沉了下来,只不过,不同于千帆那种一旦进入夜幕之中,整个小镇就彻底陷入平寂,金陵城的喧嚣,并没有因为夜幕的降临而有丝毫的衰减。 “这里就是金陵城?也太大,太美了吧!” 千秋雪站在船头的甲板上,看着这条有着‘江南锦绣之邦,金陵风雅之薮’美名的十里珠帘上的繁华美景,情不自禁的慨叹道。 而事实上,不止是她,此刻站在她身旁的,包括侠肝义胆在内的其他十多名玩家,虽然口中没有像千秋雪这般,直接发出感概,但是从他们脸上那种时而兴奋、时而期待、时而又忐忑的复杂神色就可以看出,他们此刻的心思其实都是与千秋雪一般无二的。 不过,这也正常。 毕竟,作为第一批进入武侠世界的玩家,大家基本上都是在大灾变之后才出生的新生代。 他们从一出生开始,所生活的空间,便只有那个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的避难所了,对除此之外的世界的了解,仅仅只局限于,侥幸从大灾变中,得以幸存下来的电脑与图书里面所记载的资料罢了。 而俗话说的好,百闻不如一见,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之前绝大多数玩家在刚刚进入武侠世界的时候,才会对一个小小的新手村,都感到格外的新鲜与好奇。 如此,就更别说,是在中原列国之中,都享誉盛名的金陵城了。 此刻,众人根本就像是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一般,对一路的所见所闻,都啧啧称奇。 “楚良呢?” 兴奋了一会儿之后,千秋雪却是在左右环顾一圈之后,才发现,楚良竟然不在这里,不由偏头向着紧挨身旁的侠肝义胆开口问道。 “他不在这里吗?”侠肝义胆听见千秋雪的问话之后,这才左右扫视了一下,发现楚良还真的不在甲板上。 “这小子,没到金陵的时候,天天让咱们去问船夫啥时候能到金陵,现在好不容易到金陵了,他反倒又不着急了!”侠肝义胆埋怨了楚良一句。 “哈欠!” 此刻,一人独自在船舱中打坐运功,继续巩固自己境界修为的楚良,突然没来由的打了个哈欠,让他从入定状态之中清醒过来,小声嘀咕道:“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打哈欠,该不会是哪个卑鄙小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呢吧?” 他并不知道,当然也有可能是知道的,他口中的那个‘卑鄙小人’此刻就站在他的舱房门口,轻扬着手,不知道面前的这个门,该不该敲。 心里做了好一番挣扎之后,侠肝义胆终是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和楚良计较,“梆梆梆”的敲响了楚良的舱门。 “谁呀?”楚良明知故问的开口道。 “我!”侠肝义胆没好气的回了一声,随即又补充道:“我记得,之前你不是告诉过我,金陵城到了之后,让我提醒你一声吗?” “哦?是吗?” 并不打算跟侠肝义胆致谢的楚良,没有丝毫停顿的随口应付一句,装傻充愣,信手捏来,显然早已熟能生巧。 对于楚良这份不要脸的劲,侠肝义胆不知是因为心胸宽广的缘故,还是早已习以为常的原因,反正是懒得和楚良计较,直接撂了一句话后,便直接转身离开了,都没有等楚良将舱门打开。 “为了庆祝咱们平安抵达金陵,小雪特地吩咐厨房那边做了几个好菜,怕其他人叫不动你,这才特地让我过来叫你一声。通知反正我是通知到了,至于你,爱来不来!” 除了武功秘籍,也就对美酒美食稍微有些兴趣的楚良,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晚宴,也没有让千秋雪再为此单独跑一趟,便主动过去三楼的餐厅,饱餐了一顿。 饭后,楚良却是找了一个避开千秋雪视线的机会,单独向着侠肝义胆递出了一个‘我有件好事,想要带你一份’的眼神。 侠肝义胆当即会意,在楚良回舱的路上,将楚良拦了下来,开口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楚良听见侠肝义胆的问话,却是立刻竖起一根指头抵在唇上,做出了一个嘘声的之势,然后更是神神秘秘的左右看了一下,直到确认了四下里没人,这才附耳在侠肝义胆耳畔开口说道:“当然是好事,而且是天大的好事!” …… 是夜,夜半三更,楚良运功于耳,仔细的聆听了一下四周船舱的动静,确认大家全都或进入睡眠,或入定练功状态之中,这才缓缓起身,蹑手蹑脚的来到侠肝义胆的房门前。 “咕咕!咕咕!” 楚良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暗号,轻声叫道。 片刻之后,舱门‘吱呀’一声被侠肝义胆从里面推开,看见楚良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鬼鬼祟祟的左右环顾,没好气的说道:“你不说是好事吗,既然是好事,咱们干嘛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啊?” 楚良听见侠肝义胆朗声开口,立刻冲着侠肝义胆嘘了一声,然后才故意压着嗓子,继续说道:“谁偷偷摸摸的了?” 侠肝义胆虽然没有开口驳斥楚良,但是他那双外翻的白眼,却是比他亲自开口,来的更加有说服力。 只不过,脸皮比城墙还厚的楚良对此,却是选择了视而不见。 …… 金陵城历史悠久,城内城外的名胜古迹,数不胜数,往往都能吸引住大量的迁客骚人,前往吟诗作赋,凭吊古迹。 而与这些地理名胜,相对应的,自然便是人文名胜。 其中佼佼者,自然便是被好事者称之为水上乐园的十里珠帘,以及被称为天上人间的八大胡同! 此刻,站在闻名遐迩的胭脂胡同前,看着胡同内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妖冶动人的青春少女,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受到了巷口大红灯笼映照的关系,侠肝义胆的双颊,似乎爬上了一抹红晕。 “这就是你说的好事?”侠肝义胆指着楚良,‘生气’的斥责道。 对于侠肝义胆的无端指责,楚良自然是不认的,他据理力争驳斥道:“我的天,你还讲不讲理!我花钱请你免费***,这如果还都不能够算是一件好事的话,那你告诉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算是一件好事?” 第一百二十七章 物是人非 “照你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的好意咯?”侠肝义胆强挤出一抹笑意,反问道。 楚良抓鼻子上脸,摆了摆手道:“那倒不用,咱们谁跟谁啊,不就是请你嫖个娼吗,说什么谢啊,那多见外!” 侠肝义胆虽然心知肚明楚良的厚脸皮,但是能够没羞没臊到这个程度,也确实超出了他能接受的极限,脸上堆起的假笑顿时一敛而尽,冷哼一声,道:“那你自己慢慢享受好了,我就不奉陪了,告辞!” 说完,便要直接转身离开。 可是,楚良既然将侠肝义胆给拉来了这边,自然不可能放任他就此离开,快走上前一步,一把拽住了侠肝义胆的衣袖,以一副嬉皮笑脸的嘴脸调侃道:“哎,你这么做就太没意思了吧,大家都是男人,谁还不了解谁啊,你不就是拉不开面子嘛。这样好了,我保证不把今天这事说出去。再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今晚的事情不小心泄漏了出去,你也尽可以将此事推脱到我的头上,就说是我死乞百赖的拉着你来的,不就好了?” “难道不是?”侠肝义胆转头没好气的呛了一声。 “是是是!”楚良毫不犹豫的点头应道,同时也趁机将侠肝义胆推进了胭脂胡同中。 之前站在胡同口的时候,侠肝义胆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胭脂味,此刻一进入胡同之中,那种扑面而来的浓香,差点就将侠肝义胆给熏晕过去。 “这都什么味道啊?”侠肝义胆情不自禁的捂住了口鼻。 说实话,本来在楚良的三寸之舌的劝说之下,心中都已经有些意动了的侠肝义胆,此刻却是突然感到一阵悔意来袭,心底再次打起了退堂鼓。 “这外面都是些庸脂俗粉,肯定难入您风大少的法眼,咱们再往里面走走,红袖招、添香阁,里面各个都是绝色不说,关键是人家琴棋书画也都样样精通,吟诗作赋,更是信手捏来。和外巷路边的这些妖艳贱货可是一点都不一样!” 楚良瞬间化身成为一个尽职尽责的揽客龟公,大力称赞起了自家姑娘。 “不是,你怎么对这个胡同这么熟悉啊?” 之前,侠肝义胆就对楚良竟然能够丝毫弯路不走,便径直来到这条名为胭脂胡同的花街柳巷而新生怀疑。 此刻,在听见楚良竟然能够如数家珍的将胡同内的勾栏院一一说出,甚至还能够讲出什么红袖善舞,添香善歌之类的老客行话之后,侠肝义胆再看向楚良时的眼神,已经是彻底的变了。 不过,他倒是识趣的没有去询问楚良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他明白,就如同对于饕客而言,天下哪里有美食,悉数皆知一样,对于嫖,呃,楚良这种人来说,哪里有青楼妓馆也自然是了如指掌! 在金陵城中的纨绔子弟口中,有这么一句不足为外人道的传言,叫做,‘赏舞去红袖,听歌来添香’,说的便是胭脂胡同内的红袖招和添香阁。 所以,红袖招即使是在现如今,这个还没有暴露出在它背后支撑着的,佛教圣女宗的情况之下,仍然是在金陵城中早已颇负盛名。 “咱们到了!” 楚良连拉带拽的将侠肝义胆给拖到了红袖招大门前,这才松开他的胳膊。 “就是这里?” 侠肝义胆抬头扫视了一圈红袖招古朴而精致的大门,皱眉问道。 “没错!就是这里,金陵,红袖招!” 楚良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脸上的嬉笑之色也早已消失。 相比于前世加上今生,总共加起来都没有待满半年的千帆镇来说,楚良对眼前这个前前后后、足足在此生活过七年时光的红袖招,无论是记忆又或者是意义,都要来的更加深刻,更加难忘。 当然,这么说或许并不准确,因为记忆的深刻与否本身与记忆承载的时间长短其实并无关系,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历经了时光的洗刷,仍能够历久弥新的回忆,无疑便是最令当事人刻骨铭心的东西——无论它本身是否美好! 也正因为楚良不想让自己前世的这份最为珍贵的回忆,在今世荡然无存,这才让他选择了在今夜,就要前来完成前世本应在两年之后,才应该完成的隐藏任务,以免因为他的穿越,而产生什么本不应该有的偏差。 毕竟,已经有了提前了近半个月的千帆劫,这个前车之鉴存在。 “喂,你在想什么呢?”侠肝义胆看见楚良有些心不在焉,不由开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楚良摆了摆手,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大踏步的迈进红袖招。 侠肝义胆虽然对楚良前后的奇怪表现,有些困惑,但是却也没有细想,便紧跟在楚良的身后,同样迈步走进了红袖招。 现在的红袖招自然还是由NPC经营着,布置格局虽然和念奴娇接手之后,略有不同,但是毕竟都是圣女宗一脉相承,就算有差,也仅在细微之处。 所以,看着楼内这相似的布局,陈设,楚良不由自主的便再一次的陷入了回忆之中。 不过,这次他的思绪却是没有能够飞出去多远,便被一到温润嗓音叫停。 “两位公子,是前来会友,还是前来赏舞?”来人有如此一问,自然也是事出有因。 因为红袖招与其他的青楼妓馆完全不同,里面的姑娘和红袖招都只是合作关系,并没有卖身于红袖招,都有着各自独立的人身自主权,往极端里说,就是她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红袖招对她们的管理自然是十分宽松,甚至可以说是几近于无的。 顾客上门,是否能够见到他们想要见到的姑娘,还得看姑娘自己的心思,这才有了会友一说。 当然,毕竟开门做生意,总不可能让客人白跑一趟,因此,红袖招也会每天都安排一些有意愿的姑娘,站出来,在大厅之中,进行集中汇演。 对此,楼内的姑娘们倒是并无抵触,毕竟,她们的每场演出,都会由红袖招支付高价的出场费,同时,她们也可以通过这些演出,增加自己的名声,抬高自己的身价,日后不论是嫁人又或者正式出道,都是一种极好的待价而沽的方式。 而姑娘们的演出形式,虽然花样百出,但是舞蹈,作为红袖招的招牌节目,确实难出其右。 所以,在红袖招内,在大厅内欣赏节目,便被称之为赏舞! 此刻,虽然已经时过三更,但是内厅之中的演出却是正至酣时,叫好声不绝于耳,确实很容易勾起他人的好奇心。 比如,侠肝义胆,虽然从进入胡同开始,就一直嚷着回船,但是此刻却是也被丝竹管弦声引得翘首相盼。 反倒是之前表现的毫不正经的楚良,此刻却是一脸严肃,面对着身前这个相识却不能相认的中年女子回道:“会客!” “会客?”虽然年过四十,但是保养得当,依旧风韵犹存,体态动人的阮娘,阮红妆,闻言后却是眉头微微一皱, 作为红袖招现在的话事人,楼里的姑娘她自然都认识,所结实的公子哥,她虽然不敢说全都认识吧,但是至少也能够混个眼熟,可是面前这两位,实在是面生的很。 不过,虽然她心存疑虑,但是因为红袖招向来不干涉姑娘们的私人生活,所以阮娘还是习惯性的问上了一句:“那你们是要见哪位姑娘?” “芷语!”楚良说出这个名字之后,不等阮娘开口,又补充道:“或许,她现在叫……白芷?” “你们找她?”阮娘刚才正准备说,楼内没有这个人,却不想,楚良突然又改了一下口。 “是的!我们找的,就是她!” 第一百二十八章 芷语 阮红妆对于白芷算不上了解,但是却也并不陌生,毕竟是她楼中的姑娘。 至少,关于白芷的一些基础信息还是有所了解的,比如她知道白芷来到红袖招已经有了三四年的光景,本来凭借着她过人的相貌与出挑的气质,早就应该艳名远播了。 但是,却因为她冷淡的性格,不擅长与人交流,再加上她的行踪也飘忽不定,时不时的就会玩个消失,而且一消失都是个把月,最长一次,甚至长达半年。 如此一来,便是真正的天仙,在个个貌美如花,才情惊人的红袖招中,也自是难以出人头地。 不过,白芷似乎也乐得如此,并不想要去争取什么,活的潇洒而自在。 也正是因为白芷这种淡漠的性格,所以三年来,阮娘也从未听说过她与谁有过来往,尤其是对方还是两个血气方刚、风华正茂的热血男儿。 “该不会是两个慕名而来的追求者吧?”阮红妆狐疑的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楚良和侠肝义胆。 红袖招的姑娘大多艳名远播,追求者自然甚众,经常会有些追求者像楚良这般,假以相约会友之名登门,只为能够一睹心中女神芳容,让姑娘们烦不胜烦。 阮娘作为红袖招话事人,自然要主动承担起,帮助姑娘们挡下这些不必要的骚扰的责任。 “烦请阮娘帮忙向白芷姑娘传一下话!” 楚良再次开口,同时随手从随身行囊之中掏出来了一张面值百两的银票。 再怎么说楚良也是和阮娘在红袖招这同一片屋檐下,共同生活过两三年的人。 所以,无论是对于红袖招那些不成文的‘潜规则’,又或者对于背井离乡来到金陵,只为了给自己那个孤身一人在南方学艺的女儿,赚一份彩礼钱的阮红妆的脾性,楚良都摸得十分清楚。 此刻做起来,自是尤为轻车熟路。 或许是凭借着多年阅人无数的精准目光,判断出楚良和侠肝义胆两人都不是那种不择手段的追求者,又或者仅仅是看在手中这张百两银票的面子上。 反正,本来只打算随意应付一下楚良两人,就将他们打发离开的阮红妆,终是点了点头,开口道:“那你们两个先在这边稍等一下,我去帮你们给白芷姑娘带个话。” “多谢阮娘!”楚良抱拳作揖。 “多谢!”侠肝义胆也跟着咐喝了一句。 他自从进入胭脂胡同之后,便一直像是被束缚住了手脚一般,感觉浑身都不自在,言行举止都十分僵硬,哪里有半点霸王评上人物的风采? 而楚良现在也是一心只放在这个隐藏任务之中,并没有太过留意侠肝义胆的姿态,否则的话,以他那副见人落井必下石的性格,肯定是要嘲讽侠肝义胆几句的。 没过多久,阮娘便去而复返,带回了一个乍听不好,细思却也不坏的消息,“白芷她出游去了,现在不在楼中。” “哦?”楚良听见阮娘给出的回复之后,却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阮娘,然后继续说道:“刚才可能我的话没有说清楚,这样,劳烦阮娘再帮我传个话,就说‘南海’二字。” 阮娘听见楚良的话后,却是不禁皱起了眉头,正色道:“我刚才说了,白芷姑娘不在楼中,我也不知道她的行踪,怎么替你传话?” 没等楚良驳斥,一旁的侠肝义胆也扯了扯楚良的衣袖,近身之后,压低声音对着楚良说道:“人都说了你要找的人不在,咱们还是走吧!” 楚良闻言,不由向着侠肝义胆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他,然后再次从随身行囊之中,掏出了一张百两的银票递给了阮娘,诚恳的开口说道:“阮娘,我相信您肯定能将话给带到的,您就再帮我一个忙,我保证,这次是最后一次。如果芷语,不,是白芷,她要是还不答应见我的话,我立刻转身离开,再不叨扰,可以吗?” “那……好吧!” 阮娘看了看楚良手中的那张百两银票,心中挣扎一番,最后终于决定看在楚良如此诚心的份上,就再帮他传一次话好了。 “谢谢阮娘!”楚良笑着拱手送阮娘离开。 一旁的侠肝义胆见阮娘离开,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拍了一下楚良的肩膀开口道:“刚才那个什么阮娘是在骗你,你要找的那个人就在这里。” 楚良禁不住的嗤笑一声,用一副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看侠肝义胆,没好气的开口道:“这不废话吗,要不然你以为人家第一次去传话,是传给空气?” “你既然知道她在骗你,你还给她钱?”虽然侠肝义胆现在身上的随身行囊之中,也有着上万两的银票,但是毕竟也是过惯了穷日子,对楚良这么大手大脚的花费还无法适应。 两百两银子,我的天,如果不是他们在离开千帆镇之前,抄了暮云水匪的贼窝的话,他得做上几十个任务,才能赚到。 而现在,楚良单单为了见个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甩出去了两百两银子,虽然不是侠肝义胆的钱,但是他也为楚良感到心疼。 两人还正在为该不该这么奢侈的出手而争论不休的时候,阮娘却是再次带着消息回来了。 “白芷姑娘说,她最快要明晚才能回到楼中,所以让我邀请公子明晚再过来一叙。” “她不是……”侠肝义胆听见阮娘的话,顿时就不乐意了,正准备悍然开口,却被楚良将他拉到了身后,让他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有劳阮娘了,还请转告白芷姑娘,明晚我会如约而至的。” 最后,楚良再次抱拳作揖,向阮娘告别。 回楼船的路上,侠肝义胆抱怨道:“你明明知道,你要找的人就在楼内,干嘛还要约在明晚?” 楚良故作玄虚的解释道:“因为这里是江湖,很多事情,双方心知肚明归心知肚明,但是却不能当面戳破。面子,很多时候比性命都要来的重要。” “切,又跟我装X!” 侠肝义胆不屑的撇了撇嘴角,他发现这一段时间楚良的变化真的挺大,从他身上经常会露出一种在他这种没心没肺的人身上,最不应该出现的,好似历经了沧桑的霭霭暮气。 虽然每次的持续时间都不长,但是却还是让侠肝义胆和千秋雪担心不已。 “这小子该不会真的像小雪说的那样,年纪轻轻的就看破了红尘,准备出家当和尚吧!” 故意落后楚良一个半身位的侠肝义胆,看着楚良的背影,喃喃自语。 第一百二十九章 玄女佩的下落 第二天刚进黄昏,在屋内练了一整天功的楚良,这才推开舱门。 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侠肝义胆,相约一起赴会。 可惜,却被今天陪着千秋雪在金陵城中逛了一天的侠肝义胆,斩钉截铁的用身心疲惫为借口,给一口回绝了。 “陪小雪逛街,你还会身心疲惫?我看你是乐此不疲吧!”楚良毫不客气的拆穿了侠肝义胆的借口。 “我说累了就是累了,你管我!” 侠肝义胆完全没有被楚良当面戳破谎话的尴尬,直接将楚良推出了自己的舱房,继续摩挲起手中的宝剑。 这把剑名为识君,取自高适那句脍炙人口的名句,‘天下无人不识君’,是一把凡铁级的兵器,虽然算不上是什么绝世宝剑,但是就目前这个阶段来说,至少对玩家而言,无疑是一把顶尖的神兵利器。 当然,一分钱一分货,铁匠铺老板开口就是三千两的要价,对现阶段的绝大多数玩家而言,自然也是一个不敢想象的天价。 不过,侠肝义胆之所以对它如此的爱不释手,却是与它的名贵程度无关,完全是因为这把剑是由千秋雪送给他的。 现在,侠肝义胆只要一想到千秋雪送给他这把剑的时候,附送的那句‘宝剑赠英雄’,便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她说我是英雄,她说我是她的英雄!” 背抵舱门的侠肝义胆,全然没有理会虽然被他拒之门外,却仍然在不断敲打门窗叫唤他的楚良。 而楚良在苦劝无果之下,也就没有再继续与之纠缠,直接转身离开了楼船,独自一人前往红袖招会客。 楚良是在日落时出发,刚好在月升时,抵达红袖招。 这次因为没有了侠肝义胆在身旁,楚良在进入红袖招后,甚至都没有和阮娘打招呼,便直接轻车熟路的,从距离入门处不远,一个专门给红袖招内部人员通行的楼梯,偷偷的登上了三楼,在走廊靠西侧的一间厢房门口停了下来。 楚良正准备抬手敲门,却不想房门竟然主动打了开来,随后一道宛若莺啼般的悦耳声音传来:“进来!” 对于芷语能够察觉到他的到来一事,楚良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作为南海圣女宗这一代出山红尘练心的圣女,实力有多么的强大。 别说是现在还身处融会境初期的楚良了,即使是前世,那个在见到芷语时,已经身处心动境界的楚良,在她的面前也是毫无任何还手能力的。 甚至楚良都怀疑,在自己参悟出圣级功法《天魔神功》,一举从心动境突破踏足大乘境之后,都不一定能够打得过芷语,这个看似娇柔脆弱,实则强大无匹的圣女宗传人。 楚良依言踏足房中,身后的房门也在他进入房中之后,突然无风自动,‘嘭’的重新关了起来。 几乎也就在同时,楚良便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从虚空之中,向着他倾轧而来。 即使他已经尽了全力运功,去抵抗这股庞大的压力,却仍是没有坚持住几秒钟,便被这股压力给直接压的半跪在地。 “你这是什么意思?” 此刻的楚良,虽然因为用力过度,全身青筋暴凸,面色涨红,却仍是拼尽了全力,倔强开口,质问芷语。 “说,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如果单纯以音色来论,芷语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是轻灵悦耳的,但是此刻落在楚良的耳中,却给他带来一股森冷阴沉的感觉。 在芷语施加给他的强大压力下,楚良仍然坚持着艰难开口,道:“南海圣女宗可是佛门正宗,向来慈悲为怀,难道芷语圣女便是如此待客的吗?” “嗯?你还知道一些什么?”芷语听见楚良的话语之后,并没有立刻收回力压在楚良身上的庞大压力,继续逼问道。 “我知道的东西那可就太多了,全告诉你的话,怕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反正你只要知道,我此趟过来,是专程为你带来玄女佩的下落的,就足够了。”楚良像是根本感觉不到身上的重压一般,犹自屌不郎当的开口。 “玄女佩?” 芷语听见楚良提到了这一敏感词汇,施加在楚良身上的压力终于骤然消失,可是还没有等楚良得以完整喘上一口气,另一股冰凉刺骨的杀意却是再次笼罩住了楚良,让他再不敢轻举妄动,当然,更不敢再妄加一言。 因为,他隐约感觉到,现在的自己只要稍有异动,都会直接丧命在芷语的手中,那股杀机,实在是太过浓烈。 过了好一会儿,这道让楚良在炎炎夏日却感觉如坠冰窟的刺骨寒意,终于渐渐消散。 直到此刻,楚良这才敢稍微活动一下因为久战不动,而稍微显得有些僵硬的身体。 “告诉我,玄女佩在哪里?” 随着这道问话传入楚良的耳中,楚良的身前,原本空空荡荡的地面上,却是突然出现了一个神色冰冷的绝代佳人。 她身穿一袭浅绿色的绣花长裙,脚踩一双丝锦绣花鞋,头上梳着飞天髻,横插着一根白玉钗, 黛眉杏眼,琼鼻樱唇,再加上,高耸胸脯,纤细蛮腰,修长美腿,如此明丽婀娜的模样,美丽的简直仿若画中人物。 饶是以楚良这个自喻见惯了天下绝色的人,在再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不禁为她的盛世美颜而慨叹,也就是武侠世界的主脑,才能创造出如此动人心魄的绝代佳人。 “快点回答我的话!” 芷语见到楚良似乎有些发呆,再次释放出些许杀意,一下子,就让楚良清醒了过来。 “西王府!” 楚良在杀意的恐吓之下,想都没有多想的便直接喊了出来。 “西王府?”芷语见楚良如此配合,稍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杀意,暗自思考起楚良给出的这个答案。 “你确定玄女佩藏在西王府?”芷语再次进行确认。 “我当然确定,就在西王府内西湖下面的地宫之中。”楚良点了点头,并不曾隐瞒芷语,反正这个消息,本就是芷语告诉他的,现在这算是‘话’归原主? 第一百三十章 西王宝库 月色空明,星光熹微。 红袖招内丝竹管弦声依旧,喧哗热闹也一如既往,并没有因为今夜多了楚良,这么一个来客而有所改变。 只是,既然他来了,多少还是会带来一些改变的,就比如此刻红袖招三楼的吟泽间内,虽然也是和往常一样的安静无声,但是这份安静和过往那种安静相比,无形中就多了几分肃杀之意! “我凭什么相信你?”芷语淡淡开口问道,“你能拿出什么证据,来证明你说的话都是真的!” 楚良耸了耸肩:“抱歉,我没有办法证明……” 说到这里的时候,楚良分明感觉到了周身的空气似乎冷冽的三分,急忙补充道:“但是,我既然敢如此正大光明的站到你面前,就说明了,我很有底气。再说了,我和你们圣女宗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根本不至于用这件事情来诓骗于你。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玄女佩乃是你们圣女宗丢失了数十年的镇宗密宝,现在既然有了消息,那么我想,不管是真是假,你都应该会亲自去验证一番,不是吗?” 或许是觉得楚良所说的话,有些道理,芷语身上的杀气渐渐收敛,随即转口问道:“就算你说的话全部属实,但是西王府可是王府,想来一定是戒备森严,我如果想要无声无息的取回玄女佩怕是有些困难!” 楚良话不投机的补充一句:“这个你不用心存侥幸,要知道,西王乃是大夏的实权王爷,府上仅仅护卫就有不下两千人,再加上,西王好武,不仅自身实力十分惊人,更是在府上豢养了一大批江湖高手。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有底气在府内开辟出一个用来藏宝的地宫。据小道消息传说,西王宝库里面宝贝的价值,甚至还要在大夏皇宫里面的国库之上。这样说,你就应该明白,西王府内的戒备层级了吧,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绝对算不上夸张!” 楚良虽然抱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态度,将所知道的一切消息全都告诉了芷语,但是芷语却似乎并没有承他的好意,反倒再次露出了杀机,眉梢轻挑,反问一句:“既然你知道西王府的戒备如此森严,却又偏偏告诉我玄女佩就在西王府中,莫不是料定了我无法闯进西王府中夺宝,故意以此敷衍我?” 楚良连忙摆手,“圣女不必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于我,今天,我既然会来见你,肯定是早有定计了,只不过……” 说到这里,楚良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有再说下去。 “只不过什么?”事关镇教密宝,芷语虽然明知楚良是在故意拿捏,好狮子大开口,索要报酬,但是却还是不得不皱眉追问。 “我知道圣女此番出山红尘炼心,除了身负探寻玄女佩下落的重任之外,也有为宗门寻觅门徒的职责,所以……” 这次楚良的话,又没有说完,不过却不再是他故意卖关子,而是被芷语直接打断:“不可能,我们圣女宗只招收女性弟子,你不要痴心妄想,即使你帮我取回玄女佩,我也不可能收你进入门墙!” 楚良起初听见芷语说出‘不可能’三个字的时候,还有些许的错愕,纳闷怎么和前世的剧情不一样,待到听完芷语的话,才明白过来,原来她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楚良立刻解释道“圣女误会了,并不是在下想要加入贵派,实是另有其人,在下只是想要为她赚个信物罢了。” 说到这里,楚良见到芷语是似有话要说,又补充道:“圣女放心,贵派的规矩我都懂,我要推荐的那人无论先天根骨又或者后天脾性,绝对都绝对满足贵派要求,再说了,在下也只不过是想要个入门信物罢了,至于她最终是否能够成功加入贵派,不是还要经由贵派的长老团考验吗?” 芷语听见楚良这一番话之后,愈发对楚良这个人的感到惊奇。 南海圣女宗,虽然不是隐世不出的门派,但是因为修炼功法对弟子的根骨、悟性的要求都极高,所以,门下弟子其实寥寥,自然而然,在江湖上也就声明不显。 更何况,门派位置偏安一隅,别说是在大夏这个低处中原腹地的国家了,就算是在最为毗邻南海的越国之中,都没有多少人了解圣女宗。 可是偏偏楚良这个距离南海十万八千里的大夏人,却似乎对于她们圣女宗知之甚详,不仅知道在她们圣女宗内公诸于众的诸多消息,甚至,就连一些理应只有寥寥数人知晓的秘密,也都能够一语道破。 比如,她这个当代出山红尘炼心的圣女,就连帮圣女宗在外经营,刺探中原情报的中枢机构红袖招的话事人阮红妆,都不曾知晓的隐秘消息,但是却被楚良这个外人给准确指了出来。 不过,芷语却并没有怀疑宗门内出现叛徒,因为,楚良同时还说出了她们圣女宗,集全宗之力,打探了数十年,都不曾探知下落的玄女佩的真正下落。 “你,究竟是什么人?”芷语不得不重新审视一番楚良。 感受到芷语眼中射出的那两道犹若实质的目光,像是要把自己看出一般,楚良却是怡然不惧,直接抬眼回瞪了回去,对芷语给他施加在身的压力,全然无视。 同时咧嘴笑道:“我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说过,我是谁,什么身份,对你来说,根本无关紧要,你只要明白一点,我可以帮你取回玄女佩就好。” 芷语对楚良一脸老神在在的样子,心中很是不满,不过看在玄女佩的面子上,却是克制住了当场痛揍楚良一顿的冲动,继续追问道:“你不是想要加入我宗的信物吗?须知,我宗对于门下弟子的来历,肯定是要探查清楚的。” “那又怎样,反正要加入你们宗门的人又不是我!等到时候有人拿着信物去加入你们门派的时候,你们再审核那个人就是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的身份来历,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楚良心感无奈的再次说道。 事实上,楚良不是不想告知芷语他的出身来历,实在是他真的没有什么身份来历好说的。 因为如果坦诚相告芷语,说他是一个刚从乡下小镇出来闯荡江湖的新人,怕是到时候,就算他所说的都是实情,以芷语一宗圣女的身份,也绝对不会相信他这个小人物所说的话了吧。 反倒是像现在这般,故作神秘,让芷语捉摸不定的他的真实身份,再加上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隐秘消息,还能让芷语对他的话将信将疑。 再加上对于玄女佩的志在必得,楚良才能让她把自己的话全部听入耳中。 第一百三十一章 筹谋 楚良在下的是一步险棋,所以即使他事先便已经成竹在胸,可是在落子的时候,仍是胆颤心惊。 因为他并不敢确定,站在他面前的这个芷语,会否还和他前世所了解的那个外冷内热的善良女孩是同样的脾性。 这份不确定感,在先前楚良感受到从芷语身上所发出来的强大杀意时,尤为清晰。 甚至一度让楚良有些后悔,就这么冒然直接闯到她的面前,甩出来好几桩大秘。 好在,芷语从小在佛门正宗圣女宗养成的善良本性,并没有因为楚良的穿越而有所改变,虽然多次向着楚良释放出来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但是最终,却是并没有真的对楚良动手。 即使,楚良这个外人知道了很多他并不应该知晓的秘密。 “好吧,我答应你。如果你真的能够帮我拿回玄女佩,我可以将血珊瑚给你,但是你要清楚,即使有血珊瑚在手,那人最后是否能够加入圣女宗,仍是要经过长老们的考验的。” 楚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我自然清楚,就不劳圣女操心了。” 芷语没有再继续和楚良在这件事情上面纠缠,直奔主题道:“现在,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说一下,你要如何帮我取回玄女佩了吧?” “当然!”楚良耸了耸肩,继续说道:“其实很简单,无外乎八个字。” “哪八个字?” “风高放火,月黑杀人!” “嗯?”芷语毕竟是佛门弟子,突然听见楚良口中冒出来这么一串黑话,不禁皱起了眉头。 楚良也是人精,仅看芷语脸上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的表述有些问题,不等芷语开口,便继续说道:“你应该记得,我之前就说过,西王府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明哨与暗哨相互配合,戒备十分森严。在正常的情况下,别说是人了,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进西王府也都会被注意到的,所以,如果咱们想要潜入西王府,就只能打破西王府的这种常规,放火便是最直接有效的手段。” 芷语听见楚良的解释,虽然心中对于楚良提出的这一无端纵火的方法有些异议,但是却也明白,楚良所说的方法确实简单易行,为了拿回镇教秘宝,只能便宜行事。 楚良察言观色,知道芷语已经默认了他的这一手段,这才开始说出下一步的计划,“火起之后,西王府定然会出现一阵骚乱,不过,以西王府的实力,想要扑灭火势,所用的时间绝对不长,所以咱们前后最多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便要趁着王府内混乱的时候,伺机混进王府。而进入王府之后,咱们也不能逗留,需要直接潜往王府西侧的人工湖,西王宝库的入口就是人工湖中湖心亭。” “到时候,如果咱们时间有盈余,可以尝试去破解湖心亭中设立的九宫阵法,当然,也可以简单粗暴些,直接以蛮力破坏湖心亭的地板,破开入口。只是相较于前者的按部就班,后者虽然可能更快一些,但是却也绝对会立刻引起西王宝库内的守卫们的注意。到时,咱们就只能一路杀进去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咱们如果擅闯西王宝库,那么迟早都是要和里面的守卫正面交锋的,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所以,这两个方法,从某种角度来说,其实并无任何区别。” 芷语听见楚良侃侃而谈,对西王府内一切不知如数家珍般,一一道来,忍不住的插话打断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对西王宝库如此熟悉?” 楚良抬眼看向芷语,恰好迎上芷语望过来的明眸,好不退缩的直视着她的眼睛,旧话重提,“我已经说过两次了,我是什么人,对你、对你们圣女宗来说,都不重要。当然,你大可以将此事当成是一场交易,我帮你拿回玄女佩,你给我入门信物血珊瑚,至于其他与此事无关的信息,你不用打听,因为我不可能会告诉你。” 楚良说完,继续回归正题:“我再来给你说说西王宝库里面的情况。西王宝库共有八室,依先天太极八卦而建,分四阴四阳,其中乾、震、坎、艮四阳为实;坤、巽、离、兑四阴为虚。阳室用以置宝,阴室用以惑敌,八室均以回廊相连。而无论是相连的回廊,又或者用以惑敌的阴室里面,都布置了很多的机关陷阱,一旦不小心中了暗算,那就真的成为了瓮中之鳖,想逃都逃脱不了。” “当然了,你也不要以为用来安放宝物的阳室,就没有危险,事实上,只要安放其中的宝物被外人所动,离开原有位置,便会立刻触发相应的机关陷阱,而这些机关陷阱的威力,甚至比之回廊、虚室里面的那些机关陷阱可要更加阴险歹毒,前者中了暗算还可以苟延残喘,而后者,一旦身中暗算,那便再无生还可能。所以,我提醒你一句,除了你想要找寻的玄女佩之外,无论你看见了宝物,都不要心存觊觎,免得到时候贪心不足蛇吞象,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听见楚良这一番话之后,芷语却是不由向着楚良翻了个白眼,如同会说话一样的眼睛中,明确的表达出‘能够做出这种贪得无厌举动的人应该是你吧’的神色。 而楚良虽然表面上对芷语的白眼视而不见,但是眼角的余光却是一直在偷偷瞄着她,看见芷语破天荒的做出翻白眼这一可爱举动之后,心中却是一阵得意。 “你说阳室里面的宝物也都设有机关,那岂不是说,置放玄女佩的地方也有机关?” 西王宝库的宝物虽多,但是芷语却还是只对玄女佩感兴趣。 楚良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道:“这是当然!” 芷语见到楚良一脸的严肃,心中不由升起不安,皱眉反问道:“莫非你也不知道破解玄女佩机关的方法?” 楚良闻言,没有立刻回话,少顷,才重重点头。 不过,没等芷语开口,楚良却是鼓励道:“阳室的机关,普天之下,或许只有西王一人清楚。但是,我对你有信心,你一定能够破解的了那道机关。” “连你都不知道应该如何破解机关,你又凭什么确定我一定能够破解的了?”芷语自觉今天和楚良才初次见面,自然不明白楚良何以对她有如此信心。 第一百三十二章 准备 “我当然知道你可以破解那道机关。不仅如此,我甚至都还知道,你为了破解那道机关,还险些命丧藏宝密室!” 楚良听见芷语的问话,在心中如此想到。当然,这番心里话,他自然是不会说与芷语听的。 所以,楚良只能拿出另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说给芷语听:“我想,堂堂南海圣女宗的当代圣女,破解区区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机关陷阱,应该是不在话下吧!”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饶是以芷语这个从佛门正宗走出来的当代圣女,在听见楚良的恭维话语之后,也仅仅只是撂出一句‘你少用这些话来敷衍我’后,便再没有继续刁难楚良。 “既然你已经早有定计,那事不宜迟,咱们这次的行动何时开始?” 楚良看的出来,芷语对于得到玄女佩,确实有些迫不及待。 不过,他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布置妥当,所以便推诿道:“圣女切莫着急,此事毕竟事关重大,兼且凶险万分,一不小心,就会送掉性命,在下贱命一条,死不足惜,但是圣女您毕竟千金之躯,万一有所闪失,栽在这里,那多可惜!我还……” 芷语听见楚良如此开口,打断道:“芷语性命也无足轻重,不过,此事既然关乎玄女佩,确实需要慎而重之。” 楚良点头咐喝,接过话茬:“没错。所以,为了让咱们这次的行动能够做到万无一失,我还需要去做些以防万一的准备。” “那你还需要多长时间?” 楚良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最后确定下来,开口道:“这样好了,三天吧!我需要三天的时间来做一些万全准备,三天之后的傍晚,我来红袖招找圣女,咱们在夜间行事!” “好的,那咱们君子一言!”芷语到底是江湖儿女,即使出身佛门,身上也有着专属于江湖儿女的那种洒脱。 “快马一鞭!”楚良受到感染,也是脱口而出。 商议完毕,楚良便再无停留在此的借口,向着芷语道一声告辞之后,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三天,楚良破天荒的没有留在船上专心打坐练功,每天一大早就独自留下楼船,直到夜半三更才回。 这一反常举动,自然是被较为关心他的千秋雪看在眼中。 “风哥,你说楚良最近这几天在做什么呢,怎么整天都不见他的人影?” 侠肝义胆听见千秋雪的问话,虽然心中清楚,但是却不知道如何跟她解释,总不能直白的告诉她,‘楚良这小子有钱了之后,就变坏了,迷恋上了酒色,每天都去花街柳巷找乐子去了’吧。 所以,只好当作什么都没听见的继续眯着眼睛,静观夕阳西落,想要就此将她的这一问题敷衍过去。 却不想,楚良今天不知怎的了,竟然在黄昏时刻就回到了楼船上,看见正仰躺在甲板上躺椅中欣赏落日的侠肝义胆,直接吼道:“阿风,别躺着了,快点起来,跟我去办点事情!” 侠肝义胆侧头瞥了一眼站在船梆处朝他吼叫的楚良,懒洋洋的回道:“什么事啊,整的那么着急?” 楚良本想直接跟他说,当然是带你去逛窑子咯,但是却碍于千秋雪就在侠肝义胆身侧的另一张躺椅上躺着,便只得向着侠肝义胆鼓了鼓眼睛,露出一副‘你懂得’的神情,开口道:“正事!” 基本上可以说是和楚良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侠肝义胆,对于楚良心中的小九九自是心知肚明,单看他好似抽筋了一般的眼睛,便已经心知肚明楚良心中的所思所想,心中腹诽一句:“正事?屁的正事!” “没看小爷我正陪着小雪欣赏日落了吗,谁有空管你!”侠肝义胆没好气的回了楚良一句。 楚良心中暗骂侠肝义胆见色忘义,但是脸上却是赔笑道:“别啊哥,我这真有正事需要你帮忙!” 对于楚良谄媚神色完全无动于衷的侠肝义胆,冷笑一声,再回一声:“没空!” 楚良见状,不得不走到他身前,跟他一边挤眉弄眼,一边开口说道:“你不记得了吗,就是那晚我跟你说过的隐藏任务,我都做到最后关头了,你就帮我个忙呗!” 楚良不提那晚的事情还好,一提却是让侠肝义胆不禁想起了那晚的尴尬,当然,更有可能是因为千秋雪此刻就在他的身旁,所以他的脸色更臭了几分,道:“说了没空就没空,听不懂吗?” 说完,便直接翻过身去,背对楚良,再不理会他。 楚良见侠肝义胆似乎铁了心的不想帮忙,心中也有些许的着急,虽然他心中早有定计,可谓成竹在胸,但是能够多布置一道后手,总是好的,有备无患嘛。 “楚良,什么隐藏任务啊,我能帮上忙吗?” 一旁的千秋雪见到楚良和侠肝义胆又陷入了日常斗嘴当中,于是便主动站了出来,充当和事佬。 楚良正想说,‘那地方你不适合去’的时候,却是突然发现了背对着他的侠肝义胆在听见千秋雪的话后,似乎竖起了耳朵。 顿时心生一计,笑着说道:“当然可以咯。只不过,这项任务的执行地点可能有些混乱,你去的话,可以是可以,只不过可能有些麻烦,当然了,麻烦嘛,克服一下也就好了,倒是没有多大的影响。咦,这么算起来,你好像真的可以帮忙耶。” 说着,楚良故意刺激侠肝义胆,继续向着千秋雪说道:“小雪啊,还是你最好了。不像某些人啊,明明是举手之劳,可就是死活不帮忙,还……” “行了!”楚良的风凉话还未说完,一旁的侠肝义胆再也躺不住了,直接坐起身来,一脸怒容的伸出手来指着楚良,咬牙道:“这个忙我帮了,不用小雪插手。” 言罢,直接从躺椅上站起身来,凑在楚良耳边道,“你小子可以啊,懂得用小雪来威胁我了,算你狠,不过你给我记住了,你摆我的这一刀,我迟早要找回来的。” 楚良听见侠肝义胆不加掩饰的威胁之后,脸上的笑意却是慢慢收敛了起来,当然,并不是为侠肝义胆的话感到担心害怕,因为紧接着楚良的口中便是严肃的吐出一句,在旁人听上去无伤大雅,不值一提,但是对于侠肝义胆这个身陷棋局而不自知的局中之人,却无疑晴天霹雳的话语。 “你怎么能这么说小雪呢?是,小雪的武功是不如你,但是那也不能说明她就比你笨啊。再说了,就算你真的觉得小雪,她人比较笨,那你也不能说出来啊!” 说完,楚良便在侠肝义胆瞠目结舌的愣神之时,直接向着船下逃之夭夭了,留下有口难言,对着千秋雪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话的侠肝义胆。 “我明白,我明白!”千秋雪倒是蕙质兰心,掩嘴一笑后,直接向着侠肝义胆挥手道:“你快点去帮楚良完成任务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暗度陈仓 在前往红袖招的路上,侠肝义胆因为心中置气,没有和楚良说一句话。 而楚良似乎也暗藏心事,一路上亦是沉默不语,抓紧最后的时间,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细节。 就在这种相互无言的氛围中,两人径直来到了胭脂胡同。 侠肝义胆终于再忍不住,一把扯住楚良衣袖,开口问道:“你到底打算让我帮你什么忙?” 楚良听见他的问话,这才一拍脑袋,做出恍然大悟状,道:“看我这脑子,差点忘了正事。” “切,少跟我来这套,有话直说,有屁快放!” 换个人或许会被楚良这毫无痕迹的演技欺瞒,但是侠肝义胆显然不在此列。 “好吧!”楚良两手一摊,解释道:“也不是什么难事,就需要你帮我去偷个东西!” “偷东西?”侠肝义胆反手指着自己大声叱问楚良,满脸的不敢置信。 可是随即或许他也是意识到了自己说话的声音太大,都引来了附近走动的人的注意,这才有意的压低自己的声音,继续问道:“我是谁?你竟然让我跟你来妓院偷东西?没搞错吧!” 楚良白了他一眼,知道跟他多说无疑,便直接呛声道:“你就说帮不帮忙吧?” “偷东西这种下作事情,我不做!”侠肝义胆根本不理会楚良的威胁,把脸一板,硬声回道。 “行,那你回去吧!”出乎侠肝义胆预料的是,楚良似乎真的打算就此放过他,说完话,便直接转身向着胡同里面走了进去。 可就在侠肝义胆心中暗喜不已,准备转身就此离去的时候,却是听见背对着他独行的楚良口中小声嘟囔着:“早就知道你不靠谱,我还是去找个送信人,前去招呼一下小雪,让小雪来帮忙好了。” 侠肝义胆闻言,顿时止住了脚步,站在原地,看着楚良优哉游哉的背影,恨恨的咬了咬牙,最后更是在心底做出了一番剧烈的挣扎之后,这才小跑了两步,追上楚良,“算你狠!” 对于侠肝义胆这毫无新意的威胁,楚良自是浑然不放在心中,反而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瞥了侠肝义胆一眼,目光中带着三分奇怪、七分困惑,“咦,你怎么回来了,是打算要帮了吗?” “帮!”侠肝义胆的口中咯吱作响,最后吐出了这么一个字符出口。 “哈,我就知道,阿风你这么够意思的人,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楚良笑着拍了拍侠肝义胆的肩膀。 “呵呵!”对于楚良的无耻,显然又有了进一步认识的侠肝义胆,最后只能皮笑肉不笑的干笑两声。 虽然楚良是和侠肝义胆一同走进的胭脂胡同,但是当楚良走进红袖招的时候,却是已经变成了独自一人,至于后者则已经不知踪影。 通过在大厅内随侍的侍女,楚良顺利的联系上了芷语,两人在芷语的吟泽间内并没有做太过时间的逗留,便相携而出。 芷语脸上披着一层细薄的面纱,将如花似玉的娇艳面庞藏在那块修着南海观音竹的清丽面纱之后,仅仅露出刀刻斧凿般美丽的下颚。 不过即使如此,借着这暴露在外的方寸大小的冰肌玉骨,亦可让旁人推想出她整张国色天香的容颜,甚至比之直接显露人前,竟然还要显得神秘诱人。 而她的身上为了遮住暗藏其内的夜行衣,所以在外面也套了一件宽松的长裙,虽然将她窈窕玲珑的娇躯尽皆遮掩,不过却也将她整个人衬托的雍容华贵,十分光彩夺目。 所以,当她甫一出现在红袖招大厅内的时候,着实吸引了不少来此潇洒的风流才子、达官显贵们的目光。 不过,芷语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这种丝毫不加掩饰的灼热目光,完全不为所动,莲步款款径直朝着大门口走了出去。 可是,被芷语环臂,走在她身旁的楚良却是着实感到有些吃不消,虽然他前世忝为天下第一大魔王,被万人瞩目的经验也十分丰富,但是相较于前世那些围观者看他的眼神中,多少都透出的一些担忧、害怕、紧张的情绪来说,此刻这种单纯的愤恨、嫉妒、恨不得干掉他取而代之的犀利目光,给他带来的压力,却是更甚一筹。 “呼~” 感觉在大厅内行走的数十步,比当年在大夏皇宫中负伤独战群雄,还要更加辛苦的楚良,在出口之后,不由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转头看了看身旁挽着他前行的芷语,感受着胳膊处传来的温热,楚良心中不由为之一荡,心中得意道:“也就是小爷我了,如果刚才那个场面换成是阿风,他还不得当场吓得尿裤子啊!” 想到侠肝义胆,楚良的目光看似浑不经意的,瞥向了距离红袖招不远处的一个阴影角落。 始终注意着红袖招大门口动静的侠肝义胆,自然注意到了从红袖招内走出的楚良,在收到了楚良行动开始的信号之后,侠肝义胆硬着头皮向着楚良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干什么,走路没长眼睛吗?” 没有任何意外的,楚良和侠肝义胆两人十分‘巧合’的撞在了一起。 不知是不是为了报今天一连两次的威胁之仇,侠肝义胆并没有像事先与楚良约好的那样,通过碰撞的瞬间,完成物品的交易,便互相道歉离开,而是选择了十分蛮横的怼了楚良一句。 做多错多,楚良不想让近在咫尺的芷语感觉到异常,直接认怂,向着侠肝义胆点头认错,“抱歉,我下次会小心的!” “哼!”侠肝义胆冷哼一声,大袖一挥后,撂出一句狠话,“下次走路,记得长点眼睛!” “是是是!”楚良小心赔错。 侠肝义胆这才冷漠的转身离开,但是心中,却是早就已经乐开了花,感觉今天一天在楚良身上招来的气,这一下子就都排解掉了。 进入红袖招后,侠肝义胆打发掉了两名靠近过来招呼的侍女,自己一个人跑到了偏僻的无人角落。 这才有功夫从随身行囊之中,掏出来楚良刚才在与他碰撞时交易给他的物品。 “发钗?这小子不会是搞错了吧?不是说好了,要给我密室宝箱的钥匙吗,怎么会是一个发钗?”侠肝义胆看着手中的玉发钗,琢磨着楚良是不是色授魂飞,以致于搞错了。 “别说,刚才虽然匆匆一瞥,但是他旁边的那个妞确实漂亮!”回想起刚才和楚良相撞时的惊鸿一瞥,侠肝义胆愈发觉得楚良被美色所惑,把事情给搞砸了。 “算了,先去那个密室看看包厢吧,如果不大的话,直接把包厢偷走好了!” 最终侠肝义胆作下定计,四下里环顾了一下,发现热闹喧嚣的大厅内,并无人关注自己,这才假装若无其事的晃到楚良跟他说的那条‘员工通道’入口,刺溜一下子钻了进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西王府外 西王府位于金陵城东,毗邻皇宫,坐地两百余亩,在寸土寸金的金陵城中,能够独占这么一大块土地作为府邸,便可以看出西王在大夏国内的权柄之重。 西王府内亭台楼阁、假山怪石、花园鱼塘,应有尽有,彼此交相错杂,非是王府中人,冒然进入其中,迷路走失也实属正常。 已经找了个无人角落,将罩在外面的锦衣华服脱下了的楚良、芷语二人,身穿一身夜行衣,一路小心翼翼、躲躲藏藏的来到西王府外。 可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今夜的西王府却是不同于以往的安宁。 即使已经进入深夜了,府内依然灯火通明,而即使是在府外,也是层层叠叠的围绕着一群群披盔带甲的大夏士卒,在火把的掩映下,显得清冷而肃穆。 而此刻躲在距离西王府不远处的一户人家外墙角阴影下的芷语,在见到这一幕之后,却是不由眨着星目,向楚良进行无声的问询,“什么情况?” 对此也是一无所知的楚良,自然是只能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那咱们今晚的行动还要继续吗?” 出现预料之外的情况,芷语谨慎起见,打算换个时日,重新再来。 之前这三天她一直对于夺回自家阵脚秘宝,有些迫不及待,那种躁动不安的心情,饶是以她修禅多年的心性都无法平静下来。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因为玄女佩对于圣女宗来说,实在是关乎甚重,这是几代圣女都费尽心思想要寻回的宝物。 只要寻回玄女佩,那么便十分有可能,再次恢复圣女宗当年声威震天下的辉煌过往,再不必像现如今这般处于一种半隐半现的尴尬局面。 芷语身为圣女宗当代圣女,自然清楚的知道,说什么宗门只招收天赋上好、悟性极佳的天之骄女,事实上,只不过是为宗门功法残缺不全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以宗门功法那种繁杂玄奥的功法口诀,别说是普通人了,就算是她这个被宗门内长辈傲赞百年难得一遇的习武奇才,也都时常感觉晦涩难懂。 否则的话,以她的过人资质,再加上圣女宗提供的大量资源,即使不能像少林武当这种当世顶尖大宗的首席弟子一样早早合道,但是至少也应该踏进去半只脚了。 可是事实上,她勤修至今,却连大乘都不曾圆满,无他,就是因为所修功法,残缺不全,一步一行都得谨而慎之,一旦半步走错,功败垂CD是小事,毕竟还可以重头再来,但是更大的可能还是身死道消,到时候一切悔之晚矣。 武道一途,不仅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更如大浪驰舟,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船倾楫摧的凄凉下场。 由此可见,玄女佩对于芷语以及她身后的圣女宗的所有人来说,意义都非常重大。 不过,也正因为其背后的意义太过重大,事到临头的时候,芷语这个当代圣女才会格外的小心谨慎,对任何一点计划之外的风吹草动,都要谨慎对待。 说实话,今晚西王府出现目前的这种状况,楚良的心中其实也打起了退堂鼓,不过一想到另外一边的侠肝义胆必然已经依计行事了,楚良又立刻打翻了心中的退意。 没办法,如果此刻他要是和芷语退离西王府的话,那么现在帮他在红袖招的密室中夺宝的侠肝义胆,说不定就要被芷语来个人赃并获,抓个当场现形了。 如此一来,他这些天的辛苦筹备,岂不是就变成了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笑话? 想到这里,楚良突然之间,第一次对自己的‘未雨绸缪’之计,感到了怀疑,暗悔不该画蛇添足。 只是,现在既然已经箭在弦上,那就不得不发了。 楚良打定主意,就算最终他无法帮芷语取得玄女佩,也要尽量拖住芷语,让侠肝义胆便宜行事,免得他的这招‘双管齐下’之计,最终两头均告功败垂成,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惨淡下场。 所以,他直接开口安抚芷语道:“现在说撤还为时过早。西王府这么大,咱们完全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翻进去,仔细探听一下王府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搞的偌大一个西王府,大半夜的还鸡犬不宁,而且看这副阵仗,咱们说不定,还可浑水摸鱼,有机可乘呢?” 芷语细细琢磨一下,觉得有些道理,也便点头答应了。 而她之所以如此轻易的便改变想法,也是因为在她心中,对于是去是留一事,也是摇摆不定,是以在听见楚良决心留下之后,便很快抛除了脑中的退意。 计定之后,两人便立刻绕着西王府外院墙,寻觅起无人的角落,最终在位于王府西北角的排污河附近找到了机会。 芷语抬起螓首,看着高高的王府院墙,正准备运气一跃而起,却是突然被身旁的楚良叫停了。 “怎么了?”芷语转头皱眉看向楚良,吐气如兰道。 虽然楚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却也不得不跟芷语说明他的尴尬处境,谁让以他的功力,无法跃上面前这道足有六七丈高的城墙呢? “那个……这道墙太高了,我可能上不去,需要你帮个忙!” 对于楚良的实力‘一览无余’的芷语,闻言恍悟,直接让楚良过来,打算将他抱入院墙。 “这……”楚良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不过却是有些顾虑,面前的这个女子,毕竟是念奴娇未来的师父,从某种角度来说,便也算是自己的师父,所以,他们两人之间,如果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是不是有些欠妥? 楚良心中有些犹豫,所以他便借着今夜晦暗的月色,偷偷的瞄了一眼芷语,自然看出来了她脸上的泰然自若,显然,在她的心中并没有自己脑中的诸多顾虑。 看来,这个圣女宗的当代圣女,并没有将俗世中的男防女隔观念放在心上。 不过,楚良转念一想,如果圣女宗真的会介意男女大防,也不会弄出来了一个红袖招,搞什么红尘炼心。 “到底是江湖儿女啊!” 楚良心中感慨的同时,却是情不自禁的又一次的偷偷瞥了近在咫尺的芷语一眼。 第一百三十五章 形势突变 不过,这真的不能怪楚良,实在是因为在他刚才的那惊鸿一瞥之时,时间太过仓促,而所见到的画面又实在太过诱人。 所以,如果他不去再望一眼的话,心中就好像有万千虫噬蚁挠一般,令他心痒难耐。 可是,正因为他这一次的偷瞄,是带着某种目的性的偷瞄,所以,这一看之下,却是再也收不回目光了。 在前世的时候,楚良便知道芷语的身材容貌都是极为顶尖的,要不是因为声名不显,恐怕就算是登不上江山美人录,但是武林群芳谱绝对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而就在今天,当楚良看见芷语藏在一袭紧身夜行衣下面包裹着的火辣身躯之后,终于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高耸挺拔的丰胸,浑圆挺翘的美臀,修长笔直的玉腿,勾勒出一条完美的玲珑曲线。 就连鼻间,也都充满了一股令人迷醉的诱人香气,让楚良为之神魂颠倒,神思不属。 而就在楚良要沉沦其间的时候,在他的小腹丹田处,却是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丝凉意,在他体内躁动不安的血液推动下,迅速的在他全身流转了一遍,最后才汇入了他大脑中的太阳穴中。 楚良的神智,也因此而重新恢复了清明。 “天女惑心诀!”楚良想到方才那一瞬间的神智迷失,背后不由激起一层冷汗。 他虽然知道芷语的实力十分强大,但是却不曾想到她的功力竟然强悍到如此地步,仅仅只是运个功而已,都不曾针对于楚良,便就已经让他失魂落魄,这确是楚良始料未及的。 楚良不敢大意,连忙运功抵抗从芷语身上传来的摄人魅力。 “你没事吧?”芷语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运功之后,身上所产生的变化对于楚良所造成的影响,只是见楚良突然有些出神,不由担心的问了一句。 “哦,没事!”楚良主动运功抵抗之下,倒是也不再会受到芷语身上的气息所迷惑,当然,这也是因为芷语并没有针对于他的缘故。 而当芷语听见楚良如此回答之后,便也没有再继续纠缠此事,直接转移话题道:“咱们现在往哪边走?” 楚良听见她的话,不由向着四周扫视一圈,这才发现,自己此刻竟然是身处一片无人问津的假山之中。 这才醒悟过来,原来就在刚才他失魂落魄,神魂颠倒的时候,便已经被芷语带着跃进了西王府内。 “西王宝库位于王府西侧靠南位置的湖泊下面,而咱们现在处于西北边后花园内的假山之中,两者紧挨在一起,咱们只要顺着围墙一直往前走,便能够直接走到西湖。” 楚良稍微判断了一下自身的方位,便带头往南疾驰而去,芷语自然是轻松跟上。 可是没有走上多远,楚良却是突然停了下来,“等等!” “怎么了?”芷语不明就里的开口问道,同时警惕的向着四处张望,以为楚良发现了什么紧急情况。 楚良也确实察觉到了一些异常情况,在他的印象之中,西王府内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守卫十分森严。 当然了,像他所在的这座位于后花园之中的假山内,倒是不至于如此。 只不过,他和芷语在其中个已经疾驰了四五分钟,竟然一个守卫都没有碰到,这就有些奇怪了。 不过,在进入地宫之前,能够少遇到一些敌人对他们来说,毕竟是件好事。 所以,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楚良虽然心生疑虑,但是却也并没有就此点出,反而是向着芷语轻轻摇了摇头之后,便继续赶路了。 西王府虽然很大,但是以楚良和芷语两人的脚力,却也是很快就来到了西北边的人工湖旁。 只不过,两人却是在即将迈出假山遮掩范围的位置处,再次停了下来。 因为两人赫然发现,整个人工湖竟然都被王府的侍卫们给包围了起来。 此刻别说是去湖中心的湖心亭了,就算是靠近湖边,怕是也会在第一时间就被人发现。 到时候,被群起而攻之,就算他们两人艺高人胆大,有信心力战群雄,怕是也不可能再有机会进入西王宝库之中了。 “我说怎么一路都看不见一个守卫,原来人都他娘的集中到这里了啊!”楚良小声的自言自语一声道。 不过,很快的,楚良再联想起西王府外面也是有着层层士兵把守的情况后,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惊奇的想法:“圣女,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说!”芷语言简意赅的轻吐出一个字,明眸闪动,观察敌情。 楚良没有卖关子,直言道:“你说,今晚会不会还有着其他人,也在打西王宝库的主意?” 听见楚良的话,芷语不禁收回星眸,目光灼灼的看向楚良,从她的目光中,楚良读出她的所思所想,原来两人竟然都想到同一个点上了。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西王府今天晚上如此反常,不仅府外派出了大夏官兵把守,府内也有王府侍卫重点看守人工湖,要说不是西王宝库出现了什么问题的话,可能性极小,总不能是西王府搞什么安全演习吧? 楚良想到这里,不禁莞尔一笑。 而此刻正紧盯着他看的芷语,却是在见到楚良的笑容,还以为他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连忙开口问了一声,“想到如何进去的方法了吗?” “额,这个……” 楚良闻言回过神来,心中为自己的走神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正准备开口,说自己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的时候。 不远处,紧紧围在人工湖四周的王府侍卫之中,却像是炸开了锅一般,竟然突发了暴乱。 “什么情况?”楚良和芷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之中看出来了困惑。 事实上,也确实由不得他们不感到困惑。 因为刚才还井然有序,各司其职,将一大片人工湖围得水泄不通的王府侍卫们,竟然互相残杀了起来。 更准确点说,其实是站在侍卫群中的部分侍卫,突然暴起发难,向着身旁的战友挥起了屠刀,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直接斩杀了至少三成的王府侍卫。 这些杀害了同僚之后的叛乱者们,在暴起杀人之后,却是也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有意识的集结在了一起,向着湖心亭所在的方向冲击了过去。 “咱们也冲!” 芷语不愧女中豪杰,见到场面突然变的混乱之后,当机立断,准备浑水摸鱼。 “好!” 楚良应了一声,紧跟在芷语身后从假山之中一跃而出,也向着湖心亭的位置冲杀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咱们自己人 人工湖岸边所发生暴乱实在是太过仓促,不仅对于楚良和芷语这两个外人来说是如此,即使是很多王府的侍卫也都不曾反应过来,就突然被身边那些朝夕相处多年的同袍给一刀毙命了。 甚至很多人直到被身旁的人给一剑穿心之后,都还不曾想明白,为什么这个昨晚还和他一起喝酒打屁的‘兄弟’会向他举起屠刀。 也正是因为这份错愕感,这才让这群明明只占了两成人数的叛乱者,竟然在一个交锋下来之后,硬生生的消灭掉了近三成的王府侍卫,甚至还在其他剩下的那些王府侍卫们彻底反应过来之前,集结到了一起,冲杀向湖心亭的西王宝库入口处。 而且看他们这种势如破竹的架势,还十分有可能会达成既定的目标。 这种混乱的场面,对于楚良和芷语两人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天赐良机,至少为他们混入西王宝库提供了便利。 当然,以芷语大乘境都行将圆满的强大实力,如果不是带上了楚良这么一个‘拖后腿’的家伙的话,或许根本就不需要眼下的这个‘良机’,便能够在这些普遍只有融会境、心动境的王府侍卫们集结起来之前,直接硬闯进湖心亭的宝库入口。 当然,现在的这种情况,对她更是百利而无一害,大乘境强者的气场稍微一开,那些阻拦在她身前的王府侍卫和叛乱者们,便完全是下意识的,就主动为她让开了一条直通湖心亭的康庄大道,让她根本没有费吹灰之力,便信步来到了湖心亭中间。 可是正当她转身询问楚良要如何才能打开西王宝库入口的时候,却是发现,刚才还紧跟在她身后的楚良,不知何时竟然已经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 而此刻还被困在至少都有融会境中后期实力的王府侍卫和叛乱者战圈之中的楚良,却是急的直想骂娘。 “娘的,你倒是轻松自在了,可小爷我还被困在这里呢?” 楚良透过熙攘的人群,依稀可见独立在湖心亭中的窈窕身影,大乘境强者气息一放,芷语周围两三米范围内一个人都没有,这一幕在此刻战局最为激烈的湖心亭之中,绝对算是一股清流了。 不过,楚良虽然看的见鹤立鸡群般的芷语,芷语却看不见泯然众人的他。 而楚良又不敢轻易开口呼唤,免得引起身旁这些并不知道谁是敌,谁是友,正乱战作一团的王府侍卫们的注意,导致引火烧身。 如此一来,他便也就只能靠着自己的能力,向着湖心亭所在的位置慢慢靠近过去了。 别说,在楚良小心翼翼,尽量不和别人交火的情况之下,还真的就没有几个人主动向他发起过攻击。 只不过,这种情况却是仅仅持续到楚良,正式踏足那条通往湖心亭的廊桥之前。 当楚良正式踏足了廊桥之后,便像是逾越了雷池一般,立刻便有一名手持亮银长刀的王府侍卫向着楚良劈砍了过来。 换个时间,换个场合,楚良绝对不会介意和这名已经踏足融会境后期的高手过两招,毕竟能够和这种旗鼓相当的对手对战,是最能够迅速提升自身实力的捷径。 可是现在? 楚良看了看身边足足有好几百个和他旗鼓相当的对手之后,便立刻放弃了要和这人交手的想法,灵机一动道:“停手,自己人!” “自己人?” 这名身穿王府侍卫服的高手在听见了楚良的喊话之后,明显有些惊愕,继续反问道:“那你怎么穿着夜行衣?” 楚良经他这么一问,也发现了附近除了他以外,其他人,不管是叛乱者,又或者不曾参与叛乱的侍卫们,全都清一色的穿着一身笔挺的王府侍卫服,只有他一人身着一套紧身夜行衣,确实不像是‘自己人’。 不过,这对于楚良来说,又怎么会是问题呢? 他脑筋急转,很快就回道:“穿什么衣服重要吗?你看那些叛乱者,他们倒是和你们穿着一样的衣服,但是现在和你们战斗的不正是他们吗?” 听见楚良这一番顾左右而又言他的回答之后,这名本就因为突然遭逢背叛而心神杂乱的王府侍卫,一时间脑中更加混乱不堪,根本无法理清此刻在场众人之间的敌友关系。 不过,有句从前一辈人口中传下来的老话说的好,越是复杂的问题,解决它的方法就越是简单。 显然,这名王府侍卫就是深谙其中三味的人,所以,当他无法判断出和楚良之间的敌我关系之后,便选择了透过心灵的窗口,也就是楚良的眼睛直视真相。 而对于自打三岁开始,就已经学会在犯错之后,假装若无其事,将过错栽赃给侠肝义胆的楚良来说,演技这种东西,显然不是什么问题。 所以,这名王府的侍卫,自然而然的就只能在楚良的眼神之中,看见真诚与善意,如此以来,便也就理所当然的放下了高扬在楚良头顶上的亮银长刀。 可是,他是放下了手中的长刀,但是另一名就在不远处与王府侍卫捉对厮杀的叛乱者,却是在看见这名王府侍卫心有松懈之后,果断的一剑逼退了正与之交战的那名王府侍卫,脚下猛踩一步,急急向着这边杀了过来。 “小心!” 楚良只来得及出声提醒他一句,那柄锋利无比的长剑便已经直接贯穿了楚良身前的这名王府侍卫的心脏,使之就此毙命。 “刺啦~” 那名叛乱者在毫无犹豫的杀了这名王府侍卫之后,完全不做停留,猛地一下抽回长剑,继续向着楚良一剑刺了过去。 楚良脚下虚步横移,险之又险的避过了这名叛乱者的一剑之后,不等这人继续出剑,愤怒的冲着这人开口喊道:“你在做什么,我是自己人!” “谁跟自己人?”这名叛乱者刚才可是亲耳听见了,刚刚才死在他剑下的那名王府侍卫,和楚良之间的全部对话的,知道楚良是西王府那边的人,手中长剑一抖,继续毫不留情的攻向楚良。 “我真是自己人,刚才是骗他的!”楚良脚下一边快速闪挪,以此避过面前这人的强势攻击,另一边,则还在不死心的打算‘故技重施’,仗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继续忽悠这名实力已经处于心动境的叛乱者。 第一百三十七章 蛮力破阵 楚良这里虽然在竭尽全力的想要忽悠住这名叛乱者,奈何对方根本就不搭理他,手中的长剑,刁钻凌厉,将楚良逼得一退再退。 而那名叛乱者也着实是没有想到,楚良这么一个实力仅仅只在融会境的‘低手’,竟然能在他的剑下走过那么多招都不曾败落,心中一时之间也感到了着急,用出的招式也不由便变的越发犀利起来。 再以一记虚招虚晃过后,那名叛乱者果断的用出了自己最为得意的顺劈十字斩,长剑带着冰寒刺骨的剑气向着楚良直接劈砍过来。 剑气还未及体,楚良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表面,被寒意激起了层层鸡皮疙瘩,自然知道这一剑的厉害,所以不敢硬接,脚下微微侧滑,以此躲过下劈之势。 可是,这名叛乱者的成名绝学招顺劈十字斩,之所以在后面添有‘十字斩’三个字,显然不是为了好听。 所以几乎是在楚良避过此人下劈之势的同时,这名叛乱者就已然是猛地一个翻腕,变劈为扫,以一记横扫千军继续向着楚良攻击过去。 此刻的楚良因为刚才躲避此人的一记下劈,身形挪腾之间,难免有些不稳,再见到他变招如 此果断之后,也是微微有些小惊讶。 不过,这对于楚良来说,倒也算不上无解之局。 强行换了一口气之中,楚良立刻做出一个后仰下腰的动作。 长剑紧贴着他的鼻尖一削而过,甚至都带走了楚良额前的一缕头发。 不等这名叛乱者再行变招,楚良终于是选择了主动出击,以左脚单足点地,右腿猛然一个提膝上踹,一脚准确的踢在了那名叛乱者握剑的手腕处。 叛乱者吃痛之下,手心一软,差一点就被楚良一脚将其紧握在手中的长剑直接踢飞。 不过,眼下虽然他手中长剑未落,但是连绵攻势却是被楚良化解,让楚良有机会重新站稳身形。 “咱们真的是自己人!”即使到了现在,楚良都还没有忘记这一茬,继续以言语惑敌。 但是他身上的其他动作却是并没有停止下来,瞬间从随身行囊之中掏出来一柄精钢长剑,倒握着俯身向着叛乱者横斩过去。 那名叛乱者见状,自是下意识的向后退让几步,从而躲避开来楚良的攻击。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楚良在逼退他之后,却是没有再继续乘胜追击,反而是陡然一个转身,向着湖心亭的方向急冲了过去。 “想跑?”那名叛乱者见到楚良的动作,心中有种被耍了感觉,不由一阵暗恼,手中长剑向身后一甩,脚下急急向着楚良追击过去。 也就是在此刻,前一秒还摆出一副极力想要脱离战场姿态的楚良,却是陡然脚下一停,随后,整个人更是如同炮弹一般,向着他横冲而来。 “不好!” 这名叛乱者见到楚良陡然止住身形,心中便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待到见楚良杀了一个回马枪之后,更是瞳孔急缩,明白自己上当了。 可惜,为时已晚,楚良手中的长剑,在他的眼中,从一点青芒到遮天蔽日,仅仅只是一瞬间。 在这名叛乱者下意识抬起来想要护住面部的手,都还没有到位的时候,就被楚良一剑刺穿了脑袋,殒命当场。 “呸,什么玩意,都说了自己人了还跟我动手,现在,你在给我得瑟呀!” 即使楚良一剑干掉了对方,仍是觉得心有不忿,还故意用言语鞭了一下尸。 而此时,另有两名叛乱者见到楚良杀了他们的同伴,当即便也立刻高扬着手中的兵器向着楚良冲杀了过来,想要替死者报仇。 不过楚良是何许人也,又怎么会和这么一群小喽啰计较? 当时就对着身侧的几名王府侍卫喊道,“都看什么呢,上啊,干掉他们!” 这些王府的侍卫至此对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还有些蒙圈,没有理清来龙去脉。 不过,他们却也知道那些叛乱者是他们的敌人,而楚良这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家伙,毕竟是帮着他们杀了一个敌人,所以便暂时将楚良看作了战友。 在听见楚良寻求他们帮忙的时候,便也果断的持着各自的兵器冲上前来,加入了战局之中。 而用了一手驱虎吞狼之计的楚良,自然是趁机脱身,继续向着湖心亭靠近。 又是一连打发了好几个也不知道是叛乱者,还是王府侍卫的家伙,楚良这才来到了湖心亭中。 他本来正准备向芷语炫耀的问一下,有没有看见刚才他的那一记漂亮的反杀。 却不想,芷语竟是抢在他前面开口了,抱怨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乱跑?” “乱跑?”楚良指着自己轻声反问了一句,满脸的不敢置信。 芷语只顾着自己走,都不理会他,害的他在一群境界比他高上至少一头的敌人之中独行,要不是他机智勇敢再加上实力非凡的话,怕是早就已经死在来到湖心亭的路上了,他都还没有抱怨呢,竟然却是被芷语给抢了先。 此时此刻,楚良在听见芷语的斥责之后,心中充斥了连自己都想不通的委屈,差点眼泪都要流了出来。 不过下一刻,当他见到芷语的秀眉轻挑之后,更准确的说,是在感受到芷语身上传来的不善气势之后,却是止住了自己的委屈,自然也就将自己已经吐到了嘴边的话语,硬生生的给咽回了肚中。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芷语没有时间和楚良继续纠缠此事,直蹦主题的问道:“快点过来看一下,这个宝库的入口机关要怎样打开?” 其实不用她多言,楚良早在进入湖心亭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开始研究起入口机关了。 所以,此刻他听见芷语开口询问,信心十足的回答道:“放心吧,交给我好了!” 说着,楚良就一边轻声不断嘟囔着‘二四为肩,六八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一边径直来到湖心亭的西南角,突然出剑,以看似毫无规律,其实暗藏九宫奥义的顺序,一连九剑,将湖心亭西南角一侧的栏杆全部斩断。 芷语则是俏生生的立在一旁,静观楚良的举动,对于楚良以如此野蛮粗暴的方法,来破解阵法机关,却是心有怀疑。 以她的所学所知,阵法一途最为机巧玄妙,很多时候甚至还要讲究‘缘分’,最为忌惮的就是蛮力破坏,因为通常来说,蛮力破坏只能适得其反。 不过即使她心中怀疑再甚,她却仍是没有打扰楚良的动作。 楚良一连九剑斩断九根栏杆,然后收剑回鞘,放回随身行囊之中,动作入行如流水,没有丝毫拖沓,然后才邀功似的向着芷语开口说道:“搞定!” “这……就好了?”芷语语带怀疑的出声问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 克敌法宝直指人心 “当然!”楚良得意的耸了耸肩,“我不仅把阵法机关给解除了,顺便还把开启机关的开关也都给破坏掉了,免得待会咱们下去之后,再被人从上面把出口给关上了,那就成为名副其实的瓮中之鳖了。” 楚良话音刚落,芷语便感觉到了自身所在的湖心亭突然一阵晃动。 紧接着,本来严丝合缝看起来就好像是用一块大青石铺就而成的地面,突然‘咔咔’作响了起来,声音由低转高,片刻后,已是隆隆作响。 地面上的青石板也随着这隆隆的声响,向着两侧退让了开来,露出了暗藏在其下的青石阶梯。 再不用楚良细说,芷语也知道这个看上去黑不溜秋,不知道通向何方的楼梯便是西王宝库的入口了,用眼神向楚良示意让他跟上之后,便一马当先的走了下去。 而此时,因为西王宝库的入口被楚良突然打开,这对本就厮杀正酣的王府侍卫和叛乱者们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一时间拼杀的更为卖力,已经完全不顾生死了。 楚良当然不会和这群已经杀红了眼睛的家伙们打交道,仗着芷语的气势,紧随其后,也沿着阶梯进入到了西王宝库之中。 西王宝库的入库楼梯两侧本是有照明的火把的,但是此刻却是因为之前另一批人的侵入,火把全部被打灭,以致于通道之内完全是漆黑如墨,深受都看不见五指,即使以楚良现如今的眼力也都看不出三丈之外的情形。 好在,事先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的楚良,也是早有准备,摸黑从随身行囊之中掏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火把,直接点燃。 火光虽然昏暗,无法彻底照亮整个通道,但是对于楚良来说,却是已经足够,让他可以看清周围环境。 “你别着急,最好走在我后面,这条通道里面也有些机关,别被暗算了!” 楚良快走两步,追上走在前面的芷语,开口说道。 芷语没有任何表示,但是脚下却是主动放慢了两步,故意落在楚良身后一个身位。 两人继续向前方走去,不过却由于楚良的小心翼翼,比之最开始芷语在前时,自然是要慢上不少。 不过,安全起见,芷语却是也没有抱怨,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跟在楚良的身后,亦步亦趋的向前行进。 可是,直到两人走出通道,正式进入西王宝库之中的时候,也都没有碰到一处机关。 芷语看着面前的分岔路口,以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你不是说有机关陷阱吗,怎么没见到啊?” 楚良闻言,不由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然后出声反问道:“如果我说,通道内的机关在咱们进来之前都已经被人破除干净了,你……信吗?” “信!”出乎楚良预料的是,芷语想都没有多想就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你说的我都信!”芷语指着面前的分岔路口,又补充一句,“不过,你能告诉我咱们现在应该往哪个方向走吗?” “等等哈!”楚良见到芷语说起正事,连忙又从随身行囊之中掏出来了一个罗盘,一边对照着眼前的地形地势,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山绕青龙,水缠白虎,前镇朱雀,后兴玄武,是我者多……” 芷语听见楚良又开始喃喃自语这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语之后,也就没有再去打扰他,毕竟有楚良刚才在湖心亭之中的表现珠玉在前,让芷语的心中,隐隐有种感觉,认为说起‘胡话’来的楚良,更加靠谱。 这并不是楚良第一次‘造访’西王宝库了,不过前世他来的时候,却是对阵法五行、八卦阴阳一窍不通,完全就是仗着自己的强大实力,在宝库内横冲直撞,算是把西王宝库闯了个遍,这才探出了西王宝库的底,当然,其中肯定是吃了不少的亏。 现在却是不同了,再懂了一些‘皮毛知识’之后,楚良却是已经能够凭借着所学的知识,来让自己少走些弯路了。 而果不其然,楚良也并没有让芷语失望,没过多久就惊喜的大叫一声:“有了!” “怎么走?”距离玄女佩已经近在咫尺,芷语的心,也禁不住变的热切了起来。 “这边!”楚良没有立刻解释,而是直接领头在先,沿着甬道向着右侧前进。 然后在前进的路上的时候,才解释道:“我刚才在进入宝库的时候,就感到有些奇怪。” “怎么奇怪了?”芷语适时配合的插话问道。 楚良继续说道:“我一直觉得咱们刚才在下来的楼梯通道中,走的太久了,足足有十多分钟!” 听到楚良提起之前在下来的通道中的事情,芷语自然是没有再搭话,心中却是腹诽道:“时间长,还不是因为你说有什么机关陷阱,才耽搁的?” 当然,这些话,她并没有说出口。 聪明人就是这样,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现在她还需要仰仗楚良帮她找到玄女佩,自然就没有当面说出这些打楚良脸的话。 不过,她似乎有些低估了楚良的脸皮厚度。 楚良见她不搭话,也无所谓,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咱们之前是从西王府西南边的湖心亭处进入的西王宝库,所以,下意识的就会认为咱们现在便是在西王宝库的西南角,其实不然,咱们在下来的时候,却是早已经从西王宝库的西南角来到了东北角。哈哈哈,我果然是个天才,这种迷惑人的手段,被我一眼就给识破了!” 楚良自顾自的哈哈大笑起来。 “东北角?那不是说咱们现在就在震位上吗?”芷语听见楚良所说的话,不由停下了脚步,开口问道。 “对呀,怎么了?”楚良也跟着停下了脚步,不解的反问一声。 “我记得你不是说过,西王宝库共有八室,乃是依先天太极八卦而建的,分四阴四阳,阳室用以置宝,阴室用以克敌,震位上的密室不正是一间阳室吗?”芷语解释道。 “哦,你是说这个啊?没错,震位上的密室确实是阳室,里面也藏有很多宝贝,刚才咱们下来的时候,如果不拐弯直走的话,确实能够直接进入震位上的密室。不过,你觉得西王会将珍贵的宝贝置放在入口处的密室之中吗?”楚良在回答了芷语的问题之后,却是又反问了一句。 楚良见芷语没有开口回答,继续解释道:“这么跟你说吧,这间震位上的阳室,虽然里面置放的是宝贝,但归根结底其实也是用来克敌的,只不过不同于阴室里的机关陷阱,这间阳室克敌制胜的法宝在于人心!”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夺宝奇兵 楚良点到即止,他相信以芷语的智慧,肯定是一点就透,根本无需画蛇添足。 话毕,两人继续前进,速度虽然比不上在假山中那般迅疾,但是至少也没有再像方才在进入宝库的楼梯上时,那般小心翼翼。 而之所以会如此,也是因为楚良发现了甬道之中的机关陷阱,都已经被人给提前拆除了,倒是也让他免于再去担心会不小心触发什么机关了。 只不过,机关陷阱虽然没有了,但是楚良却仍是没有就此放松警惕,因为对于他来说,在西王宝库之中,相对于这些没有生命的固定陷阱来说,西王宝库之中的守护者以及那些抢在他前面率先侵入宝库的入侵者,对他所造成的威胁才是真正值得他提防的。 果不其然,两人在甬道中并没有走上多远,便发现了,在宝库甬道的地面之上,零零散散的开始出现了一具具的尸体。 其中大部分都是穿着王府侍卫服饰的宝库守卫者,而剩下的少部分,则是穿着如同楚良、芷语他们这般的夜行衣,不用想,也能猜出他们就是侵入宝库之中的入侵者了。 楚良见状,信手从随身行囊之中取出一柄宝剑,握在手中,同时也不忘提醒芷语道:“接下来咱们可要小心点了,前面怕是有龙潭虎穴在等着咱们呢!” 别人或许不知道这些西王宝库之中的守卫有着何等的实力,但是楚良却是十分清楚,王府之中,但凡能够进入地宫执勤的守卫,全部都是心动境以上的强者。 而现在,通过地上的尸体的数量进行对比,就能够直观的看出,那些入侵者的整体实力还要在这些地宫守卫之上。 楚良仅仅只是想想,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寒而栗,心底的悔意也是再加三分,也就是想到了随身行囊之中的诸多准备,这才又有了信心,在一群心动境、融会境高手的手中,完成这次虎口拔牙的冒险举动。 另一边,芷语则是自顾自的蹲下身去检查了一些尸体身上的伤势,最后站起身来,檀口亲启,道:“他们的死亡时间,至少在一个时辰之前了,现在尸体都已经彻底变冷了,咱们得加快点步伐,要不然,恐怕等咱们到了,宝库之中的东西,也都要被他们洗劫一空了!” 说着,芷语已经一马当先,再次前行,速度比之刚才至少要快了一辈。 “呃……” 楚良见她如此行事,就知道她根本没有将自己方才的提醒,听进耳中,不由一阵无言。 不过,既然芷语都已经加快速度了,他心中再是不愿,也是不得不快跑两步跟上芷语的步伐。 两人急掠之下,很快,便来到了坤位。 他们两人都知道这个方位的密室其实是一个阴室,里面布置的全部都是机关陷阱,自然也就没有顺着通往密室的道路走进去。 但是,两人在路过岔道口的时候,却是下意识的向着那条通道里面望了一眼,发现这条仅仅只有七八米长,三四米宽的通道之中,竟然就已经横七竖八的斜躺着不下二十具的尸体,如果再加上他们的眼睛,无法直接看清的密室之中的尸体,楚良初步估计至少有五十人殒命于此。 要知道,这些可都是至少在心动境之上的强者啊,随便拿出去一个,便足以横扫现如今的任何玩家,可是现在,竟然有足足五十多人都死在了这里,由此可见,当时的战况有多么的惨烈。 也许是受到了这种肃杀氛围的影响,芷语和楚良两人都变的沉默寡言了起来,一路无言的前往西北面的艮位密室。 还没有到达艮位密室的时候,两人便已经听见了一阵阵‘乒乒乓乓’的刀剑交击声。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放缓了脚步。 同时,楚良将手中的长剑拔出了鞘,一旁的芷语,也是藕臂轻摆,两串在平日里忝作手环,套在皓腕上的奇门兵器,也顺势滑落到了手中。 “走,咱们过去看看!” 芷语虽然对于玄女佩求之心切,但是也知道事到临头,绝对不能意气用事,随性而来。 此刻,她强压住内心的冲动,提醒自己要冷静行事。 对于芷语身上的变化,一直紧随其侧的楚良自是了如指掌,因为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先前芷语身上那种努力压抑着的安宁,与此刻这种由内而外所散发出的平静之间的不同之处。 “不愧是圣女宗的当代圣女,果然非同一般!”楚良在心底不由为她暗自喝彩一声。 如果换做楚良的话,在知晓了师门丢失了近百年的镇教秘宝,此刻却与他近在咫尺的话,他自问做不到像芷语这般的心静如水。 而事实上,别看此刻的楚良,表面上露出一副平静的姿态,但是他的心中却早已是一片惊涛骇浪,波涛汹涌的景象了。 “老朋友,两个多月没见了,你还好吗?” 楚良只要一想到那个陪伴着他,一路走向辉煌的老朋友,此刻仅仅距离他三个方位,心中就是一阵火热。 “喂,你在想什么呢?” 就在楚良沉浸在自己的脑海之中,沾沾自喜到得意忘形,甚至都流露于表面的时候,终于被身旁的芷语给识破了他的伪装,出声责怪道:“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能走神?” “没有没有!”楚良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我其实是在想,如何才能帮你夺到玄女佩。” “呵!”芷语对于楚良这个明显就是敷衍的解释,完全不置可否,叮嘱道:“你最好打起点精神来,否则待会一旦要是出现了什么闪失的话,可千万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楚良打了个哈哈,继而快速转移话题道:“对了,我之前忘了跟你说了,你要找的玄女佩其实就在艮位的密室之中。” “什么?”芷语听见楚良的话语之后,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道心,再次激荡了开来,满脸不敢相信的追问了一句道:“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楚良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你不早说!”芷语白了楚良一眼,随后立刻提起功力,脚下如生风般,直接向着艮位密室急掠而去,速度之快,不逊雷电。 眨眼之间,已是杳然无踪,此时,她所说的后半句话,才渐渐传入楚良耳中,“如果玄女佩有失的话,看我不拿你是问!” “呃!” 楚良一人留在原地,为芷语的表现所惊,有些呆愣,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切,什么圣女不圣女的,平日里装的好像挺清高的。真见到宝贝之后,还不是露出一副如狼似虎的饥渴姿态?” 第一百四十章 套路玩的深 现世报来的就是快,楚良前一刻才刚刚过完嘴瘾,可是他都没有来得及细细体会其中的每秒滋味,下一秒就被吓到冷汗直流。 而完美的为楚良诠释了什么叫做‘来去如风’的芷语,此刻正笑脸盈盈的站在楚良的身旁,眯着秋水般的眼眸,一言不语的盯着楚良。 楚良则是没话找话的打起了哈哈:“哈哈,那个,呃,对了,你怎么又回来啦?” 在别人背后说坏话却被当事人抓现形,即使脸皮厚如楚良,也不禁感到有些尴尬,说话都变的结巴了起来。 对于楚良这明显就是敷衍的话语,芷语当然没有搭理他。 而自喻对女性颇为了解的楚良,也在芷语脸上越发浓郁的笑意,转变成杀意之前,果断的选择了转移话题:“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替你准备了一些东西,刚才忘记给你了,现在既然你回来了,正好拿给你!” 说着,楚良直接从自己的随身行囊之中,掏出来了七八个瓶瓶罐罐状的东西,也不管芷语要不要,一边解释着,一边向着她的手中塞去:“你知道的,我也不清楚怎样才能帮你破除玄女佩的那道机关,所以一切就只能靠你自己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拿回玄女佩的。” “这里是我为了准备的一些可能用的上的东西,全都是金陵城中最好的,这一瓶是华佗坊的华佗膏。” “这一瓶是神医堂的金疮药。” “这一瓶百草堂的祛毒散。” “这一瓶是妙春阁的催情丹……” 说到这里,楚良已经伸出去的手,却是突然之间就停住了,然后冲着芷语强挤出一抹自以为温和,实则惨不忍睹的尬笑之后,这才又悻悻然的缩了回去,将那瓶粉红色的小药瓶放回了随身行囊之中,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道:“我根本没买这种东西啊,肯定是老板给我拿错了,对,一定是拿错了。” 说完,感觉到越说越错,越描越黑的楚良,索性直接将手中剩下的三四个药瓶一股脑的全都塞进了芷语的手中。 芷语对楚良的‘进贡’虽然照单全收,但是却也并没有打算就此原谅他在背后对她的亵渎。 刹那间,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变的冷若冰霜,随后冷冷的开口:“你跟我一起进去!” “别呀,大姐,我错了还不行!”楚良听见芷语竟然让他随着她一起进入艮位密室,心中着急,立刻一口回绝,他这次来西王宝库可是有要事要办的,帮芷语拿回玄女佩仅仅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当然,也不无‘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用意在里面。 “你说什么?” 楚良的一声‘大姐’直接将芷语身上的杀气全都唤醒,瞬间,楚良整个人如坠冰窖,背后的冷汗也都随之凝结成了冰珠,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三天前的吟泽间。 不过即使如此,楚良仍是强打精神,艰难开口道:“我说错话了,芷语圣女。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要跟我计较了,好不好?” 芷语本来就没有想要杀死楚良,听见楚良求饶,也便收回了笼罩在他身上的森冷杀意,再次冷冷开口道:“跟我去密室,帮我破除机关!” 心急如焚的楚良,有了前车之鉴,却是没有再像方才那般口无遮拦,脑筋一转,回答道:“芷语圣女,以你的能力,想必即使仅仅是听这些人的打斗声,也应该清楚的知道他们的实力,可都是在心动境之上的强者,你让我一个融会境的小菜鸟陪你一起进去,这不是让我进去送死吗?再说了,我之前就说过,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样帮你破除机关,你就算带着我进去,也毫无用处,反而还会因为要保护我束手束脚的受到拖累。到时候,万一就因为我这么一个累赘,耽误你夺得玄女佩,多不值当啊。” 芷语听见楚良的话后,却是一言不发,显然,她在对楚良所说的话,进行分析思考。 所以,楚良决定帮她一把,开口道:“圣女,你放心好了,你尽管进去夺宝吧,我会在这边等着你的。毕竟,你答应给我的血珊瑚,不是还没有给我吗?” 楚良说这番话的时候,言辞意切,尤其是眼神,十分真诚,饶是以芷语的‘老谋深算’,在看见楚良如此单纯清澈的眼神之后,也不由下意识的选择了相信楚良。 当然,楚良真诚的眼神仅仅只是众多理由之一,真正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的,其实还是楚良话语之中提及的血珊瑚。 芷语前思后想,发现确实如此,如果她没有将血珊瑚交给楚良,楚良就背离她而去的话,似乎此行除了一些危险之外,便是一无所得。 而且,没有了她的照拂,就算楚良离开了这里,也没有地方可去。 因为无论是宝库中更加危机四伏的深处密室,又或者是有着大量高手厮杀的湖心亭,楚良想要安然穿行,都有些困难。 她可不会相信,楚良这么一个‘猴精’的人,会选择做出这么一笔‘赔本生意’。 “好吧,那你就留在这边等我,我先去密室,等我将其他人都解决了之后,再来叫你帮我破除机关好了!” 无论是从感性的角度出发,还是从理性的角度分析,芷语都没有想出楚良要脱离她的理由,随意,最后终是选择相信了楚良,留他在原地等候,而自己则独自一人闯进了艮位的密室之中。 这一边,生怕芷语再杀个回马枪的楚良,则是在心中一直默数了六十个数之后,确定了芷语再没有回头,这才不由松了一口气。 “留在这里等你?等你回来杀我?”楚良冲着艮位密室的方向撇了撇嘴道。 别人也许不清楚芷语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身为她徒弟相公的楚良,还能不知道自家媳妇的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佛门正宗,什么当代圣女,名门正派口中所说的仁慈、和爱,都他娘的仅仅只是个口号而已,为了自己的利益,杀起人来,可一点都不比楚良这个天下第一魔头来的手软。 像现在的楚良这般,竟然随口便能够说出南海圣女宗数件密事,可以说,也就是现在芷语还无法确定,接下来有没有需要楚良帮忙的地方,否则,她早就已经杀人灭口了。 这一点,前世和所谓的名门正派打交道次数极多的楚良,自是深有体会。 “哼,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媳妇师父的面子上,玄女佩你都别想要拿到手!”楚良最后傲娇的总结一声过后,这才沿着甬道继续向前。 他一边向前走,一边将身上的夜行衣随手撕裂开来,原来在他的夜行衣下,竟然还暗藏着一件陈旧的王府侍卫制服,这便是楚良花了大价钱才搞到手的,另一件秘密制胜法宝。 而芷语对此,自然是一无所知。 实际上,芷语不知道的事情,又何止这一件呢? 比如,此刻早已经秘密潜进了红袖招吟泽间的侠肝义胆。 “嘿嘿,套路玩的深,谁把谁当真……” 空荡的甬道之中,只有楚良轻哼的小曲声在来回飘荡。 第一百四十一章 旧时相识? 过了艮位,一直到坎位,楚良都不曾遇见活人,至于坎位密室之中的厮杀打斗声,楚良则更是完全没有理会,选择了直接路过,对里面的珍惜宝物没有丝毫动心。 此次他进入西王宝库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藏在乾位密室之中的那件对他来说,完全可以称之为老朋友的绝世宝物。 至于帮芷语获得那块心心念念的玄女佩,只是顺势而为罢了。 过了坎位密室之后,在前往巽位密室的途中,楚良发现甬道之中的尸体,已经越来越多,甚至还有好几名重伤垂死之人,在苟延残喘。 对此,心地善良的楚良自然是要凑上前去,扮演一个救世主的身份,帮他们彻底摆脱痛苦,当然,在此之前,楚良还会想方设法的从他们的口中获得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只是可惜,这些人无一例外的,全都守口如瓶,一点有价值的信息都不曾吐露。 “呸,什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都他娘的是放狗屁!” 在楚良第五次,露出善意,跟一位将死之人问话,却依旧没有得到任何情报之后,他终于是不耐烦了轻啐一口,咒骂出声。 他看着脚下这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突然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先是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将其弄的散乱不堪,然后还顺势躺进了地上的血污之中打了几个滚,将身上这件本就老旧的王府侍卫服也弄的全是血污,把自己完全伪装城一副浴血奋战的模样,这才满意的继续上路。 没到巽位,楚良就突然被人拦了下来,那是两名身穿夜行衣的入侵者。 两人见到楚良身穿王府侍卫服,立刻便提刀拔剑的向着他冲了过去。 楚良故技重施,连忙抬手道:“别冲动,咱们是自己人!” “谁他娘的跟你是自己人?”黑衣人中,那个身形较为高大之人,应该是性情比较急躁,当时就反怼了楚良一句,攻势不减。 反倒是他身旁另外一个身材较为匀称之人,却是在听见了楚良所说的话语之后,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长剑,甚至还扯住了前者的衣衫。 “怎么了?”人高马大的黑衣人不清楚他的用意,回过头来反问一句。 身材匀称的黑衣人解释道:“之前老大不是说过,咱们在王府之中有内应吗?” “你的意思是他是内应?”高大黑衣人闻言,不由上下夺量了一下楚良。 楚良则是立刻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善意笑容。 见到楚良摆出这幅姿态,两人便也就暂时选择了相信了楚良所说的话。 还是那个身材匀称的黑衣人开口询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难不成是暴露了吗?” 他记得老大之前说过,会安插一些内应来帮助他们进入王府以及最后的撤离,此刻见楚良浑身浴血的下到了地宫之中,自然会以为是安排的内应暴露了。 “这个……”楚良欲言又止,先是表现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然后又好像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才道:“事情说来有些复杂,老大呢,他在哪,带我去见他,我直接跟他说吧!” 高大黑衣人和身材匀称的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最后由身材匀称的黑衣人开口道:“你留在这边继续守着,我带他去见老大!记住了,千万不要逞强,如果敌人过多,守不住的话,就往后撤。” “我省得!”高大黑衣人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那咱们走吧!”身材匀称的黑衣人冲着楚良开口说道。 楚良微微颔首,跟在他的身旁,继续沿着甬道前进。 一路上,楚良见到了不少黑衣蒙面的入侵者,一个个都多多少少都挂上了点彩,在甬道之中运功疗伤。 他们似乎都知道有内应一说,所以对于身穿王府侍卫服的楚良从他们之间穿过,仅仅只是轻轻瞄了一眼之后,便再不理会,甚至有一些人受伤稍微有些重,以致于楚良从他们身前路过的时候,连眼睛都不曾睁开,继续专心打坐运功疗伤。 巽位上的密室是个阴室,里面因为布置了诸多机关陷阱,所以西王府并没有在其中再多此一举的去安排隐卫守护在内。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当楚良在路过通往这间密室的通道路口的时候,并没有听见巽位密室之中有打斗声传出,反倒是在通道之中,看见了两具黑衣蒙面的入侵者的尸体。 显然,为了避免造成更多人的死亡,他们的领导者并没有派人尝试着,将这两具尸体从这条布满了机关陷阱的通道中拖出。 又或者,这两人之中,本就有一个原来是扮演着救人者的身份,却不幸也殒命其中? 在那名黑衣人的带领之下,楚良一路通行无阻的直接来到了临近他的最终目的地——乾位密室的附近,也在他的引荐之下,见到了他口中所说的‘老大’。 “上面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怎么提前暴露身份了?” 出乎楚良预料,这群入侵者口中的老大,竟然是一个女子! 即使她说话的时候,运用了某种变音术,将自己的声音变的十分粗犷浑厚,身材也经过了适当的伪装,看上去着实像是一个年轻的豪迈汉子,但是楚良却仍是通过她唯一暴露在身上所穿的夜行衣外的那一双眼睛,判断出来她就是一名女子。 而楚良做出如此判断的依据,竟然仅仅只是一种感觉。 是的,当楚良看见这个老大的第一眼开始,便从她那双霸道凌厉的目光中,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亲切感、熟悉感,就好像她是自己失联已久的亲人?又或者是恋人? 那是一种楚良完全无法准确描述出的奇妙感觉,如梦似幻,朦胧而缥缈,当他在脑中拼命想要去抓住这种感觉,细细品味体会的时候,却发现这么做,只能是与之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而正当楚良深陷回忆,思考起前世的时候,是否曾经与这双眼睛的主人相识又或者见过面的时候,身旁那名陪着楚良一同而来的黑衣人,却是在看见楚良愣在原地,面对老大的问话也不言不语,不由抬肘轻轻碰了一下楚良的胳膊,一下子,就将楚良的思绪给拉扯了回来。 “老大在问你话呢!”他压着嗓子,轻轻出声提醒楚良。 第一百四十二章 龙蟒 事实上,有这种莫名其妙的熟悉亲切感的人并不止楚良一个。 青凰也是在看见了楚良的第一眼之后,便觉得对他似曾相识。 可是,饶是她再怎样去回忆过往所见过的人,都不曾发现有见过楚良的身影,这对于有着过目不忘能力的青凰来说,确实十分罕见。 也就是此刻实在不是什么好时机,否则青凰肯定要去搞清楚,从楚良身上所感受到的这份熟悉感究竟来自何方。 所以,她强行压住了心中的好奇,直蹦主题再次开口问道:“地面上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为什么会让你们提前暴露了?” 而另一边楚良虽然已经回过神来,不过却还是在脑中斟酌着用词,好让自己之前想到的借口不那么容易被立刻拆穿,却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老大性子会如此急躁,竟然再次开口询问。 “情况十分紧急!”情急之下,楚良也没有时间再去整理措辞了,只能想到哪里说到哪里,一上来,就先奠定情况危急的基调。 不过,他的选择似乎对了,因为青凰在听见他的话语之后,眼中也不由闪过了一抹焦急的神色,被最为擅长观察细节的楚良准确捕捉。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青凰继续操着一口粗犷厚重的嗓音问道。 “西王府已经被大夏官兵给包围了,出口也被王府侍卫把持在手中!”楚良一边说着,一边紧盯着青凰,察言观色。 所以,当他见到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青凰眼中的神色并无任何变化,甚至有一个恍惚之间,他似乎还从中读到了一抹轻松。 “看来这种情况早在他们的计划预料之中。”楚良心中暗道。 于是,楚良便准备语不惊人死不休,“咱们在西王府之中安插的内应有人变节,背叛了其他的兄弟!” “什么?” 果不其然,青凰本来都已经将视线从楚良身上挪开了,此刻在听到他的话语之后,立刻震惊的转过头来。 “是真的!”楚良见状,心中自是得意不已,但是表面上却是露出一副痛彻心扉的模样,继续开口道:“他们把我们充作内应的事情全部向西王袒露了,上面的兄弟便因此,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西王府的侍卫出其不意的杀害了很多。我也是在兄弟们的保护之下,这才侥幸逃生进入地宫,前来向你们报信的。” 说着,楚良更是为了将这出戏演的逼真,使得自己的话可信,还故意逆行功法,在反噬之下,顿时身体轻颤,一口鲜血直接就从口中喷了出去。 “有人背叛我们?”青凰不敢相信自家的兄弟会有这般背信弃义的小人,再次向楚良进行确认。 “当然!”楚良脸不红心不跳的坚定点头,丝毫不曾因为撒谎而有半点犹豫,而事实上,楚良自己的心中,其实也都相信了自己的这一番谎话。 毕竟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叫做,如果想要骗取别人的信任,首先就得骗倒自己,显然,楚良做到了这一点,而且还可以用出色两个字来形容。 可是楚良不会想到,现在他在青凰面前的这一番谎话,其实一语成谶。 所以,此刻当他见到青凰在听信了他的片面之词,心神俱惊,尤其是在立刻大张旗鼓的直接改变计划,转攻为守的时候,还在心底着实狠狠的鄙视了一下青凰的智商,心中更是浮起了一抹优越感。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智商碾压?”楚良在心中自鸣得意。 而另一边,在听见了青凰的命令之后,那些正在乾位密室通道前奋力厮杀,将地宫守卫们杀的节节败退的黑衣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老大会在这样一个紧要关头,下达一个如此荒诞的命令,但是常年的团队协作,却还是让他们在听到命令之后的第一时间之内,便选择了后退。 可是,似乎为时已晚。 虽然四通八达,但是却仍是封闭无间的地宫之中,一道张狂至极的大笑声突然响起,在地宫甬道如同扩音器一般的加持之下,从乾位密室之中,清楚的传到了密室外面的甬道内的所有人的耳中。 “哈哈哈,中原九国之中都盛传什么‘天宫夺神,地府收魂’,本王还以为传说中的天宫和地府有多么厉害。却没想到,竟然就是你们这么一群乌合之众,本王略施小计,便就能够将你们一网打尽。呵,只是有点可惜了,这个幕落得稍微有点早,如果等到你们杀到了本王面前,再行落幕的话,那就完美了。可惜啊可惜!” 伴着这道充斥着张狂霸道的话语声,方才还在黑衣入侵者的攻击之下,‘节节败退’的地宫守卫们,却是突然变的异常悍勇,竟然反杀的黑衣入侵者们不断后撤,转眼之间,竟然就已经行事逆转,直接将后者杀出了那条通往乾位密室的通道。 随后,一个蓄着胡须的年轻人,把玩着手中的一块小玉牌,在众多侍卫的簇拥之下,大摇大摆的从通道之中走了出来。 躲在人后的楚良,目光穿过人群,一眼便认出来了这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大夏圣上的第三子,大夏的实权王爷,西王府的主人,西王姬礼。 正所谓虎父无犬子,身为传说中真龙转世的夏皇姬元的第三子,姬礼也生有一张四四方方的国字面庞,剑眉星目,俊朗非凡。 身上一袭紫红色岁的蟒袍,上面几条似蟒似蛟的蛟蛇相互盘桓,栩栩如生,仅仅是站在那边,就给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不怒而威。 “说吧,你们是哪边的人?天宫还是地府?”西王姬礼不开口的时候,会给人带来一种贵不可言的神秘感。 但是一开口,却又像是一个混迹巷井之间的地痞,流里流气,与他身上的那件紫红色的蟒袍十分不匹配。 而如果知道,正因为姬礼身上存在的这种气质,才得以受到姬元一句‘类我’的评价之后,怕是就再不敢小瞧于他了。 毕竟,姬元,那可是当年在当年大夏‘二龙相争’之中,异军突起,最终‘独得天日’的世间真蟒。 不对,这么说着实有失偏颇,因为如果按照现在的夏史记载,姬礼,那是世间唯一一条真龙!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天宫 对于姬礼这种傲慢无礼的问话方式,黑衣蒙面人之中,自是无一人应答。 不过,如此一来,却是委实大削了姬礼的嚣张气焰。 可也正因为如此,感觉到面子有些难看的姬礼的心中,难免有些恼羞成怒。 “不说话?好,有点脾气嘛,不过没关系,我这人向来大肚,我会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考虑,要不要将我想要知道的信息告诉我。”姬礼冷笑一声,然后对着身后的一众高手开口命令道:“一盏茶后,如果还没有人开口,就给我杀了他们,片甲不留!” 地宫守卫们收到命令后,虽然全都一言不发,但是却是从姬礼的身后排众而出,来到了正前方,同时,也都各自运转起所修炼的功法,顿时他们身上的那股慑人的气势也都升腾了起来,霎那间,宽敞的甬道之间,狂风四起,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感。 “大乘境圆满级别的高手!”一直紧盯着战局的楚良,在看见其中为首的三个人在內劲透体而出之后,却凝而不散,最终更是在他们的手中形成了一柄泛着异样光芒的利剑,不由惊骇的失声惊叫。 融会境催发內劲,可做到气与身合,心动境可以做到內劲外放,挥洒而出,而只有到达了大乘境才能够做到以气化形,而看这三人手中的光剑,单从它们那种有若实质的凝实程度就可以看出,这三人的实力远非那些才刚刚迈入大乘境的人可以比拟的。 事实上,楚良之所以能够直接判断出来,这三人全都处于大乘境圆满境界,主要还是因为前世已经踏足大乘境巅峰境界的楚良,也没有办法像这三人一样,可以信手就凝聚出来一柄可以用之进行实战的內劲之剑。 聚气成剑,这是楚良前世一直在苦苦攀爬的高深境界,可惜,至死未至。 当然,境界毕竟只是境界,和战力之间,是否能够画上等号,中间还要很多其他元素,战斗经验、功法等级、战斗意识,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但是,境界毕竟也是境界,至少就像此刻,随便站出来一个大乘境的高手,即使站在只有融会境初期实力的楚良的面前,任由他劈砍,也难以被楚良伤到分毫。 也正因为如此,在绝大多数人的眼中,境界往往就等同于实力,毕竟像楚良这样可以越境杀人的家伙,仅仅只是少数。 而即使是对于楚良,这个可以越境杀人的家伙来说,在他的脑中其实也是信奉着境界就等于实力的说法,这便是在他看见西王府的地宫守卫之中,竟然无端冒出来了三个大乘境圆满级别的高手之后,如此失态的缘故。 他可清楚的记得,前世他来闯西王宝库的时候,地宫守卫之中,最厉害的一个家伙,欧阳明,也仅仅只是一个大乘境中期的家伙,在芷语和他的联手之下,都没有撑过五十个回合,便被他们两人直接打成重伤,再无战力。 “莫非前世的西王府,便是因为两年前的这场战斗消耗过剧,顶尖高手全部毙命,这才导致后继实力不济,这才让自己和芷语两人,有机可乘?”楚良思维电转,脑中一下子冒出来了这个神奇的想法。 “不过也不对啊。”楚良又仔细思考了一下,却发觉自己的猜测似乎有些不符合实际。 因为如果他的猜测属实的话,那么眼下的这场战斗,便理应是由这群黑衣人获胜。 也只有如此,西王府之中的这些顶尖战力,才有可能会被干掉,可是就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楚良丝毫不曾看到黑衣人这边有任何的胜算,至少,那三个身处大乘境圆满境界的绝顶高手,便不是黑衣人这边任何人可以抵挡的住的。 而且,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就在此时,从楚良他们的身后,一众王府侍卫们也都持刀曳戈的压了上来,彻底堵住了楚良他们这一众人的后路。 而更让楚良想象不到的是,这些王府侍卫的领头之人,竟然是……芷语!? 与此同时,芷语似乎也有意识的在一群黑衣蒙面人之中寻找楚良的身影,最终却是发现了楚良竟然穿着一身王府侍卫服,眼中不由闪过一抹讶异之色,可是随后却是被一抹深深的嘲弄之色给取而代之了。 楚良清楚的看见,在她的右手掌心处,正把玩着一块青翠欲滴的玉状物,赫然便是……玄女佩! 在那一瞬间,楚良只觉得有盆冰水,从头淋到脚,心中拔凉拔凉的。 他怎么也都不曾想明白,前世和西王府明明老死不相往来、身死相向的芷语,为何会和西王府勾结在了一起。 另一边,或许是因为看见了自己这方的援军赶到,彻底奠定不败之局后,西王姬礼的声音再次从人群中传出:“怎么样?一盏茶的功夫已经过去了一半了,难道还没有人愿意回答我的问题吗?” 他的话音刚落,便立刻就有一个声音回应道:“怎么会没有呢?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好了!” 楚良只觉这道声音有些熟悉,寻声望去的时候,却发现,声音的主人竟然是这群黑衣人的……老大? 青凰仍是以那种浑厚粗犷的声音开口,从一群黑衣人群之中排众而出。 楚良本以为青凰的临阵倒戈,会让其他的黑衣人怒意横生,对他直接刀斧相向,却不曾想其他的黑衣人见到青凰主动站了出来之后,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就好像,完全没有听见青凰刚才所说的话一般。 反倒是已经躲进了一众高手之后的姬礼,在听见了终于有人临阵倒戈之后,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欣喜之意:“哎呦,终于有个识时务的俊杰出现了!” 没办法,八年来,纵横中原九国的天宫、地府之一的顶尖暗中势力,第一次失手,便是在他的手上,饶是以姬礼的城府深深,心中也难免有些得意。 他从一众高手的身后走出,再次来到战阵之前,对着同样位于众人身前的青凰开口问道:“说吧,你们是天宫的人,还是地府的人?” “天宫!”青凰的回答十分简短。 “很好!”姬礼见青凰如此配合,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我听说,天宫之中有一皇二后,上神三十六,下神七十二,天兵天将更是不计其数,不知道,你在天宫之中位于何位啊?” 第一百四十四章 阳间厉鬼 今夜对于楚良说来,着实可以算的上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不眠夜,之所以如此说,不仅是因为他今夜确实没有睡觉,而是来到了西王宝库之中盗宝;更主要还是因为,他今夜收获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了,以他自喻聪明绝顶的大脑,都有些无法完全接受下如此丰富的信息。 什么天宫、什么地府,这些名词对于楚良来说,根本闻所未闻,甚至有那么一个瞬间,楚良都有些怀疑自己,前世经历过的十余年的漫漫江湖路,是不是都他娘的活到了狗身上去了。 此刻的他,心中有种迫切的渴望,想要抓住身旁这些分明也都是来自那个名叫‘天宫’的组织中的人,问个清楚。 可是,当他都已经拉住了身旁那名,陪着他从巽位密室一路走来的身材均匀的黑衣人,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残存的理智却是让他将满肚子的疑问又咽了回去。 “别紧张,有老大在,咱们不会有事的!”这名身材均匀的黑衣人,在感受到楚良抓住了他的胳膊之后,还以为楚良紧张过度,不由轻轻出声安慰了一下楚良,这位‘在外当差’的同僚一句。 楚良先是下意识的点头,表示明白,可是随后却是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细思之后,更是瞳孔大睁。 “他刚才说,咱们不会有事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们还有什么计划可以破除眼前这个必败之局?”楚良细细品味着这名身材均匀的黑衣人的话语,试图探寻出隐藏在其被后的深层秘密。 而当他回过神来,发现四周这些‘同道中人’的呼吸,也都个个均匀平稳,完全没有为眼前这种四面楚歌的境况感到焦虑之时,便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想很有可能是对的。 另一边,青凰在听见姬礼的问询之后,却是没有再像方才那般直言不讳,而是反过来倒将一军:“殿下方才已经问过了我一个问题,我也回答了。而我,还没有问过殿下问题,连市井商贩都明白等价交换这么浅显的道理,我想殿下应该不会不懂吧?” 姬礼闻言,不由仰天长笑一声,然后指着身前身后的众多侍卫对青凰继续说道,“你以为,咱们现在是在谈生意吗?还等价交换?你看看本王手下的这群将士,你告诉本王,你有什么资格跟本王谈条件?” 青凰再次沉默不言,姬礼以为她是慑于自己的气势,这才不敢言语,兴致来时,降恩道:“算了算了,谁让本王现在心情好呢,这样吧,你可以向本王提出一个问题,但是是否回答,本王视情况而定。” 青凰没有在意姬礼说话的态度,直接开口问道:“不知殿下手中所拿之物,是否便是我此行要找的那块青龙玉牌?” “哈哈哈!”听见青凰的问话,姬礼先是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青凰会在这个时候问出这个问题,他还以为青凰会问他,将会如何处置他们这群擅长王府宝库之人呢。 “没错,这块便是你们天宫和地府都在寻找的青龙玉牌。”姬礼将手中那件物事举在胸前,轻松把玩,然后继续道:“怎么?难不成你到了现在,还不曾放弃夺取青龙玉牌的想法?” 说到这里,姬礼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突然爆发出来一阵疯狂大笑。 而他身旁的那些地宫侍卫,也都在姬礼的目光扫过之后,跟随着姬礼发出狂笑声。 只是站在他身前至少十米位置开外的青凰却是满脸严肃,毫无笑意。 姬礼见状,不由停下了小声,以一副看神经病似的目光看向青凰,“你别跟我说,还真被我说中了?” 青凰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微微弯腰朝着姬礼抱拳作揖,继而直身道:“多谢殿下成全!” 姬礼见到青凰如此装模作样,心中着实是一阵烦躁。 虽然他的理智,告诉了他完全不用担心,毕竟他的身边有着众多守卫保护,但是不知为何,在他的心底,却始终有一种危机感萦绕,而且久驱不散,这对于向来心高气傲的姬礼来说,自然是无法忍受,直接破口大骂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被我的人给包围了,你竟然还敢威胁我,你是不是傻……” 姬礼的话没有说完,他的身体便陡然横飞出去近十米,直接摔落在青凰的脚下。 青凰没有再去落井下石,手指微微一震,那块被姬礼紧握在手中的玉牌,竟然仿似有灵一般,自己从姬礼的手心中钻了出来,飞起来落入了青凰的手中。 “为什么?”姬礼没有去关心那块对他来说,本就毫无一用的青龙玉牌,最终落入进青凰手中。 反倒是,艰难的爬起身,都不曾去擦拭嘴角涌出的鲜血,便率先质问起那名伴随着他一路成长至今的肱骨老臣。 而对于西王的质问,这位在姬礼还未封王开府,便已经追随其左右,至今已有七八个年头,绝对算的上是姬礼最为信任的心腹之一的西王府大供奉,却是在背后出手偷袭了西王姬礼之后,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根本不再理会姬礼,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几乎就是在同时,他身体左右两侧的那两位同为西王府大供奉的老者,正准备拿下王府最大叛逆,却突然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内息瞬间紊乱了起来,浑身上下的气机,也顿时如滔滔的江水,一去不复返。 就更别提他们手中,那两柄由內劲所化的气剑了,转眼之间,就已经消弭于无形,不见踪影。 “老刘,你……” 两人本打算开口咒骂这个与之相处多年,却不顾多年袍泽之情,在暗中下毒谋害他们的老畜牲。 可是话语都还未曾说出口,一旁才刚刚偷袭完姬礼的刘泓毅,却是再次痛下杀手,手中气剑瞬间化作两道剑气,直接射入身旁两人的眉心之中,断绝了他们的生机。 “你……”不远处,西王姬礼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几乎倾家荡产才招揽到的三名顶尖高手,瞬间一叛两亡,气的怒火中烧,再加上刚才被偷袭受创,气急攻心之下,竟然直接两眼一闭,昏迷了过去。 “阳鬼刘泓毅,参见鬼司大人!” 以一己之力,瞬间将形势完全扭转的前西王府大供奉刘泓毅,在做完这一切之后,竟然直接跪倒在青凰身前,低眉顺眼,完全没有一名大乘境圆满级别高手理应有的风范。 青凰像是没有听见刘泓毅的话语一般,任由刘泓毅就那么卑躬屈膝的跪在身前,看着不远处地面上那两名身处大乘境圆满境界的高手尸体,轻哼道:“无常索命,厉鬼勾魂,哼哼,果然是厉鬼作风!” 第一百四十五章 无常 在今晚之前,楚良从未想过,因为自己一时的心血来潮,会莫名奇妙的卷入到了一场计划之外的阴谋之中。 而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前世十余年的时间,都不曾洞悉到这个巨大的阴谋的存在。 更准确点说,是连察觉都不曾察觉。 “天宫、地府?阳鬼、阴司?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楚良自觉智计过人,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是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有些不够用了。 而就在楚良心驰神游,神思不属的时候,站在他身旁的那个身材匀称的黑衣人却是突然凑到他身前,轻声开口问道:“你们无常部的人,是不是都像他那样,如此的……心狠手辣?” 从他说话的语气,便可以看出他对于无常的人,还是有些忌惮的,说话有些犹豫。 “我?无常?”楚良听见此人无便将自己归入了‘无常部’,心底一时间也摸不清楚此人是否是在试探他的身份,所以,也便没有立刻回答此人的问题,仅仅只是皱眉瞅了那人一眼。 却不想,楚良的这一皱眉瞪眼,落在了那人的眼中,便等同于是一种警告,让这人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立刻将视线从楚良的身上挪了开来。 这是他受训多年以来,第一次参与阴司部的行动,就是这种和无常部联合行动的重要任务。 行动之前,虽然也都听过阴司部的前辈们说过,无常部的阳鬼都是心狠手辣之辈,在行动之中,不要和他们起任何纠纷,甚至最好是连接触都不要接触。 可是,他因为初见楚良的时候,不仅没有从楚良的身上感觉到任何,前辈们口中所说的那种残忍暴戾的气息,反而还有种平和亲人的感觉。 这就让他,这个‘终年不得见天日’的阴司部的阴鬼,对楚良这种能够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无常部阳鬼,产生了一丝好奇,竟然不顾前辈们的告诫,主动与楚良接近,为他引路。 现在再回过头来看,楚良绝对是无常部之中,那种厉鬼之中的厉鬼,就像此刻那个正跪在自家老大身前的人一样,无论平日里如何与你相亲相近,和和睦睦,只要是动起手来,根本不会顾及到任何的交情,下手凶狠毒辣,毫不留情! 想到这里,这个阴司部的阴鬼,下意识的又远离了楚良两步。 楚良自然是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不过却也并没有太过留心,此刻他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场中间的青凰、刘泓毅的身上。 “鬼司大人,不知属下可否起身了?”刘泓毅见身前的青凰似乎专心于检查手中玉牌的真伪,从而忘了他还跪在地上,不由主动出声提醒了一句。 却不想,青凰理都不曾理会于他,继续专心检查手中玉牌。 “鬼司大人!”碍于地府的规矩森严,没有青凰的吩咐,被力压一头的刘泓毅确实也不敢起身,但是心中已经是一团火气,不由加重了语气,再次叫唤了一声青凰。 恰好检查完玉牌真伪的青凰,直到此时才抬起头,将视线放在了刘泓毅的身上,却依旧没有理会他的请求,反而是转移话题道:“你能否确定这块玉牌的真伪,为什么我的内力灌注其中,却得不到任何的反馈?” “……” 刘泓毅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更何况此刻青凰还当着这么多自己人和外人的面羞辱于他,他又怎会轻易开口。 青凰冷笑一声,傲然开口道:“刘泓毅?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我提醒你一句,你要记住你的身份,我现在不是在询问你,而是在命令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内力灌注进入这块玉牌之后,却得不到任何的反馈,是不是说……这块玉牌,其实是假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尤其是在等级森严的阴曹地府之中。 即使刘泓毅的功力可能更甚青凰一筹,即使刘泓毅的资历也在青凰之上,但是没有办法,地位低人一等就是低人一等,所以饶是现在的刘泓毅心中有种吃了死苍蝇一般的恶心反胃感,仍是不得不如实回答青凰的问题:“不会的,我是亲眼看见他将玉牌从密室宝匣之中取出来的,绝对不会有假!” 青凰心中清楚,虽然无常部的人向来不将他们阴司部的人放在眼中,觉得高他们这些人一等,所以刘泓毅,一个区区无常部的阳鬼,便胆敢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打她的脸,揭破她之前冒称是天宫之人的谎言。 不过,青凰也知道,在如此关键的问题之上,他却也是绝对不敢欺瞒于她的。 所以,当她听见刘泓毅如此信誓旦旦的肯定玉牌就是真品之后,便也就放下了心中的疑虑,觉得有可能是每块青龙玉牌的功效都不相同,所以手中这块新得的玉牌,在灌注内力进入其中后,才没有和府内那块玉牌产生相同的异象。 “好了,你起来吧!”见到刘泓毅老实的回答了自己的问题,青凰这才下令让他起身。 “多,谢,鬼,司,大,人!” 刘泓毅闻言,这才站起身来,咬牙抱拳开口,语气之重,一字一顿,完全没有隐瞒他心中对于青凰的不满。 反正阴司无常,一阴一阳,双方之间的争斗,早就昭然若揭,在地府高层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大脑子坏掉了,竟然会和阴司的人联手! 青凰对于刘泓毅的无礼,并没有太过在意,直接将玉牌收进了怀中,然后看了看依然围堵在甬道之中的王府侍卫们,向着刘泓毅淡淡开口问道:“我记得撤退的计划是由你们无常部制定的,现在虽然你们的身份都提前暴露了,但是,想必你们在制定计划的时候,也应该想到了这一点了吧?” 刘泓毅傲然颔首,道:“哼,你就放心好了,我们无常部行事,还从来没有过失手的时候,提前暴露了又怎样?我们无常部,可不是那些成天只知道藏头露尾、连脸都不敢露的老鼠,直接杀出去便是!” 第一百四十六章 好尴尬啊 以青凰的聪明才智,自然能够听的出来,刘泓毅的话中有话。 什么藏头露尾的老鼠,不过就是在嘲讽他们阴司部的人,惯以黑衣蒙面,不露真容罢了。 不过,她毕竟才刚刚拿捏过刘泓毅,如果现在再因为他的口不择言,又一次对他进行惩戒的话,难免会落下一个公报私仇的话柄。 当然,青凰本人对于收获这么一个恶名,倒是并无所谓,只不过考虑到近一段时间以来,阎王开始有意无意的融合各部,像是要打破地府现有混乱格局。 就像是这一次,本来仅仅只需要出动一部人马便绝对可以完成的任务,偏偏阎王却派除了最为不和的无常、阴司两部,美其名曰是要让彼此在任务之中打破长久以来的隔阂,但是隔阂如果真的能够那么容易被打破的话,又怎么会被称之为隔阂? 所以,青凰担心,在这次由她负责的行动之中,如果她对待无常部的人太过苛刻,难保下一次在无常部负责的行动之中,对方不会给自己的人小鞋穿。 尤其是,无常部的人向来心狠手辣,真要给自己人小鞋穿,恐怕也绝对不会像自己这样,仅仅只是落一下他们的面子,就会善罢甘休。 为了避免会造成这种糟糕的后果,青凰便只能当作是完全没有听懂刘泓毅的冷嘲热讽。 可是,她这种顾全大局的隐忍,落在了刘泓毅的眼中,自然便成为一种软弱。 “哼,娘们!” 刘泓毅见青凰对他的冷嘲热讽,竟然无动于衷,不由淡漠的瞥了一眼青凰,继而不屑的吐了一口唾沫,难怪阴司部的人一直都是一副见不得人的姿态,原来就连阴司的领头羊鬼司,本人就是一个怂包! 刘泓毅自觉在这场口舌之争当中,他们无常部已经再一次力压阴司部一头后,也便没有再得寸进尺,冷笑一声后,就直接转过身去,冲着依旧围堵在甬道之中的王府侍卫们傲然开口道:“各位王府的兄弟,想必都知道我是谁吧?看在我们同在王府共事多年的情分上,我现在给你们两条路来选择,第一条路,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让我们安全离开,我可以提保证你们的身家性命,第二条路,继续誓死顽抗,那么就不要怪我不讲情分了!” 刘泓毅说着,全身功力已经再次全力运转起来,透体而出的內劲在手中重新凝结出一柄气剑,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在场之中,如果不算从头至尾都不曾出手的青凰,在场之中,无疑以刘泓毅这个大乘境圆满的超级强者独领风骚,所以,他所说的话份量自然极重。 不过,华夏大地上,从来就不缺少刚正坚毅之辈,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在刘泓毅这边的威胁之语,话音尚且未落的时候,就从那群围堵在甬道之中的王府侍卫们的中间,传来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刘匹夫!王爷待你不薄,如此的信任于你,你却做出此等背叛王爷之事,何止大逆不道,简直猪狗不如,今天我誓杀你,好为王爷肃清门户,为张、陈两位大供奉报仇,为……” 只是可惜,这人的话语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就已经被他身旁一名身穿着王府侍卫服的同袍,从他的背后,一刀刺进了背心,死不瞑目。 而那名杀害了同袍的王府侍卫,却是在杀人之后,毫无畏惧之感,从一众王府侍卫们下意识为他避让开的通道之中,大模大样的排众而出,径直走到了刘泓毅的身旁站定。 显然,他的真实身份,也和刘泓毅如初一辙,皆为阳间厉鬼! 而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一众王府侍卫们,每个人心中也都有了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一连两次遭到身边最为亲密的战友背叛之后,他们已经再无法判断身旁的战友,是否会在下一刻突然化身夺取他们性命的修罗。 所以,根本不需要有人指挥,几乎是在同时,这些王府侍卫们便不约而同的拉开了和周围人之间的距离。 在这个时候,他们除了自己以外,对其他人,再无任何信任可言。 而一手打造出了目前这个人人自危局面的刘泓毅,却是不以为意的淡淡一笑,然后再次开口,朗声说道:“现在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放下武器,给我们让开一条通道,让我们安全出去,我便留你们一条性命。” 这次,有了前车之鉴后,却是再没有人敢公然挑衅于他。 与此同时,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依旧暗藏在王府侍卫之中的阳鬼作祟,反正是有人带头将手中的兵器扔掉了地上,做出了表率。 而剩下的其他人,在没有弄清楚身旁的人,究竟谁是敌谁是友的情况之下,自然轻易也不敢以一己之力去以卵击石,便也就随着大流将手中的兵器全都扔到了脚下,缴械投降! “哼!” 听着甬道内传来的乒乒乓乓的兵器落地声,刘泓毅的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嘲弄笑意,冷笑一声之后,却是得意地看向了青凰,向着后者做了请的姿势,开口道:“鬼司大人,请吧!” 青凰对于刘泓毅如此不客气的邀请方式,自是完全不置微词,直接冲着身后一众阴司部的手下大手一挥,吩咐道:“咱们走!” 她身后的一众黑衣蒙面的阴司部众闻言之后,自然听命的跟随着她迈步离开此地。 眨眼之间,楚良的周围便走的空无一人了,原地只留他一人站定,自然十分醒目,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场中近半数人的目光。 虽然前世的楚良已经习惯了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但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以他的实力,着实是没有前世时的底气,所以再看见很多人将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之后,楚良只能尴尬的耸肩一笑,“好尴尬啊!” 不是他不想浑水摸鱼跟随着青凰的人一同离开,实在是因为刚才刘泓毅的这一番表现,唤起了这些阴司部众对无常部众的敌意,让他们十分不待见楚良。 是以,在离开的时候,将楚良从人群之中排挤了出来。 第一百四十七章 慌不择路 独自一人立在场中的楚良,如此显然,自然没有逃得过刘泓毅的眼睛。 他笑着对青凰说道:“哎呦,还真没看出来啊,你们阴司部竟然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人?” “我们?”青凰听见刘泓毅的话语之后,有些错愕,随即反问道:“他难道不是你们无常部的人吗?” “我们的人?怎么可能!这次参与行动的人,都是我这些年来,一个个亲自安插进王府的,里面的每一个人我都认识,至于这个人,我今天却是头一次见到!” “不可能啊,先前就是他向我通的风报的信,说你们安插在王府之中的内应暴露了,他怎么会不是你们的……” 青凰下意识的说出自己的猜疑,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突然意识到什么,正准备转身回去擒下楚良,却是突然被刘泓毅给拉扯住了。 “鬼司大人,既然这人冒充的是我们无常部的人,那么便理应由我来处理,您说呢?”刘泓毅淡淡一笑,丝毫不曾掩饰脸上的嘲弄之色。 连堂堂的一部之长,竟然都会受人诓骗而不自知,真想不明白,地府之中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全是废物的司部存在。 不过,刘泓毅转念一想,如果没有阴司部的废物和他们进行对比,又怎能体现出他们无常部众的做事能力? 带着这种想法,刘泓毅再一次将目光锁定在了楚良的身上,嘴角含笑,那是猫捉老鼠前的狞笑。 而另一边,楚良却是在看见刘泓毅嘴角泛起的笑意之后,感到背后一阵发凉,想都没有多想,立刻运转起全身功力,向着距离他最近的王府侍卫人群之中钻了进去。 “哼,尽管逃,我看看你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刘泓毅看见楚良如同了见到猫的老鼠一般炸毛了,慌不择路,一时间倒是也不再着急将楚良捉住,“鬼司大人,您可以带着您的人以及玉牌先回去交差了,我这边可能还有点小麻烦要处理一下!” 话毕,他根本不管青凰是否同意,便直接向着楚良所逃离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此时,楚良虽然逃进了人群之中,但是却也并没有就此放松。 因为他能够清楚的感受的到,那个为老不尊的老匹夫的精神力量,仅仅锁定在自己的身上。 在这种情况之下,即使他藏身在附近众多和他身穿相同服饰的人群之中,落在刘泓毅的眼中,也无异于黑暗中最亮的明星,根本无所遁形。 也就是现在刘泓毅根本没有想要认真的去对付楚良,否则的话,他只需要稍微释放出一些大乘境强者的气势,便足以镇压住楚良,让楚良只能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引颈就戮。 这便是境界上的碾压,什么技巧都没有用,不存在丝毫的侥幸。 楚良自然是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这才尽可能的逃离刘泓毅,只有距离刘泓毅足够远,楚良才能够不受到他的气势所影响。 同时,楚良也意识到了对方现在可能是,起了猫拿耗子的戏谑心理,并没有打算直接灭杀他,这倒是无形之中,给了楚良一个逃生的机会。 “无关的人都给我闪开!” 刘泓毅来到王府侍卫人群之前,似乎已经忘记了他背叛了西王姬礼,仍是端着王府大供奉的架势,对着一众王府侍卫们颐指气使。 不过说来也奇怪,又或者说,刘泓毅在众多王府侍卫们的心中确实比较超然,所以即使到了现在,明明双方都已经处于对立面了,那些王府侍卫们,仍是乖乖听话,主动为他让开了一条通道。 “果然是他娘的一群软蛋!”楚良看见避让开来的人群,不由痛骂一声。 他之前在亭中被几个王府侍卫攻击之时,还曾想过,这些侍卫比之前世的时候可要刚硬的多,一言不合就开干。 现在再回过头来看,分明是他想多了,不是这些侍卫的胆气变硬了,而是觉得他好欺负,这才表现的十分刚硬。 而现在面对着实力远在他们之上的刘泓毅时,便立刻又恢复了软弱本性。 不过,骂归骂,该逃还得逃,楚良可是亲眼见到,刘泓毅毫不留情的,就干掉了两个朝夕相处的同伴的,他对待自己人尚且如此之狠,就更别说是旁人了。 楚良只要一想到刚才刘泓毅看向他时嘴角的那抹狞笑,便觉得不寒而栗。 甚至他都已经暗下决心,如果这次他无法从刘泓毅的手中逃生的话,那么他会直接选择自杀,舍弃掉这两个多月的修行成果,也不要落入刘泓毅的手中。 当然,这种选择肯定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楚良都不会选择的,而现在,只要还有一线逃生的希望,楚良也都不会放弃,更何况,他本就有所依仗! 那些向着两侧退让开去的王府侍卫们,虽然为刘泓毅让开了一条康庄大道,让他可以笔直的追向楚良,但是相对应的,那些本来挡在楚良前进的道路上的王府侍卫们,一看楚良往他们所在的位置逃窜而来,也便都下意识的向着两侧避让了开来,生怕躲得慢了,就会被卷入进这场无妄之灾中。 不过不管他们是有心还是无意,反正他们为楚良让出来了一条逃生之路却是毋庸置疑的。 而楚良所逃生的方向不是别处,赫然正是之前西王姬礼带着一群高手从中走出的——乾位密室。 是的,即使事已至此,楚良仍是没有忘记他心心念念想要寻回的老朋友。 “哼,就算是狗急跳墙也应该找对方向,你这是在主动往坑里跳啊!” 刘泓毅看见楚良在‘慌不择路’之下,竟然主动的跑进了密室之中,却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本来还想着楚良能够多陪他玩一会的,却没有想到,这次的猎物竟然如此蠢笨,莫名其妙的就跑进了一个死胡同! 是的,作为西王府的大供奉,刘泓毅对于西王宝库的了解,说实话,因为某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他可能比之身为主人的姬礼还要熟悉三分,自然清楚的知道,为了方便看守,地宫的藏宝密室全都只设有一个出入口。 而现在,楚良既然跑进了密室之中,便再也无路可逃! 第一百四十八章 人形机关兽 刘泓毅追进乾位密室之中,但是却并没有发现楚良的身影,密室之中,空空荡荡的,除了仿佛一直在燃烧着的照明火把之外,整个密室内再无他物。 “嗯?”刘泓毅不禁皱起了眉头,在他的感知之中,楚良分明就是进入了这间一眼便能够尽览的密室之中,但是为何却不见其踪影呢? 更主要的是,此刻就连他的精神锁定,都已经完全失效了,仿佛楚良突然之间从人间蒸发了一般,这种感觉对于刘泓毅来说,也是生平第一次,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难受。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此时他对于擒住楚良一事便越是认真,已经不再仅是因为楚良胆敢冒充他们无常部的人了,更主要的是,他想弄清楚,楚良究竟是如何规避掉他的精神锁定的。 “出来吧,我已经看见你了,你再藏着也没有什么意思!” 刘泓毅虽然看不见楚良,但是却能够肯定,楚良就在这间密室之中,所以便使出了这招兵不厌诈之计,想要将楚良诓骗出来。 可是,楚良真的是那么好骗的吗? 呃,也许吧! 不过好在,虽然楚良人在密室之中,但是却因为身边试炼阵法的缘故,此刻与外界彻底隔绝,所以,不管刘泓毅如何开口诱骗,他都无法听不见,自然也就更加不会上当受骗了。 而侥幸从刘泓毅猫拿耗子般的追杀之中,暂时逃过一劫,躲进了试炼阵法的楚良,却也没有得到任何喘息的机会,便又要面对另外一场生死考验。 值得庆幸的是,相比于在半路之中跳出来的刘泓毅来说,现在楚良身前的这个有着心动境巅峰,甚至可能是大乘境实力的对手,却是在楚良的计划之中。 而楚良之所以敢以现在仅仅只有融会境初期的实力,去挑战这么一个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绝对算的上超级大BOSS的存在,并不是因为他最近实力大增之后,自信心过度膨胀。 事实上,如果仔细的去观察一下楚良身前的这个敌人的话,就会发现,它的与众不同! 这里之所以用‘它’而不是用‘他’来形容楚良身前的这个对手,也是因为它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而仅仅只是一块雕刻的栩栩如生的木头人而已! 更准确点说,是一个由墨家出品的木制人形机关兽! 而楚良,也正是因为它是一具机关兽,欺负它空有一身实力,而不具备人类的智慧,想要浑水摸鱼! 只听“咔咔”几声作响,这具距离楚良身前不远的机关兽,因为受到了阵法力量的激发,渐渐开始复苏! 也就是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它似乎便就已经彻底的恢复了状态,连身子都不曾站起,左手反手就是一刀横扫,将楚良直接逼得倒退而回。 让楚良这个本打算投机取巧,趁着机关兽启动阶段,就直接冲到试炼阵法另一端的祭台上,拿起宝物就溜的计划,半途夭折。 然后,这具机关兽,才在一阵‘咔咔’声响之中,慢慢站了起来。 这是一具足有三米高左右的人形机关兽,左手倒握一把与身齐高的厚背砍刀,右手更是及其夸张的举着一根足有五米长的方天画戟,戟身都有碗口粗细,战戟斜指向楚良,骇的楚良不禁一退再退,足足退到了十多米开外,心中这才又有了些许的安全感。 “唔!” 后退站定的楚良,还兀自在思考怎么绕过这个傻大个,夺取它背后祭台上的宝物,便突然听见一道破空声传入耳中。 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却原来是机关兽向着他刺过来的一戟,所卷起的罡风。 而面对机关兽的攻击,楚良自知现在的实力不比前世,自然不能硬接,只能进行闪避。 想到做到,楚良的双脚与腰腹同时发力,向着一旁侧滚滑落向地。 而就在楚良眼看着马上就要扑落在地的瞬间,他的脑中却是突然有了一种福至心灵的感觉,让他在落地之后,并未停留,双掌按地用力一撑,以一个前滚翻的姿势继续前行,之后更是借势鱼跃而起,重新站稳身形。 而几乎与此同时,楚良的耳中便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却原来是这具机关兽改变了所出的招式,手中方天画戟,突然变刺为砸,斜抽向闪避至一旁的楚良。 要不是刚才楚良灵机一动,怕是就要挨上这一下了。 而如果楚良挨上了,机关兽这招威力不亚于准大乘境高手的全力一击的一戟的话,楚良就算不会横死当场,怕是也离死不远了。 想到这一点,饶是以楚良的心性,仍是不由感到脊背发寒,后怕不已。 理所当然,在楚良的心中,本来那点对于机关兽没有人类智慧,便好欺负的认知也都被楚良从脑海之中刨除了。 谁他娘的说,机关兽没有脑子的? 其他不说,就刚才的这一手变招,就不是一般的高手能够使用出来的。 “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出来的话,这一关还过不去了?”机关兽远超楚良预期的智慧表现,也激发出来了楚良的斗志。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战斗智慧 第一百四十九章战斗智慧 再距离楚良至少还有七八米的位置时,这具人形机关兽,便突然脚下用力一蹬,三米多高的巨大身材,直接凌空而起,同时右手的战戟,‘嗖’的一声,向着楚良刺了过去。 楚良‘唰唰’挥出两道剑气,想要看一下自己现在斩出的剑气,是否能够伤到机关兽。 却不想,后发而先至的剑气却是只在机关兽的身上打出了‘啪啪’两道声响后,便消失不见了,就好像两个气泡,在空中突然炸裂后,随风蒸发了一般。 别说是伤到这具机关兽了,甚至就连对它的攻击做出阻碍,都不曾能够做到。 不过,楚良就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会出现这种情况一般,在试探着挥出了两剑之后,便立刻脚下不停的碎步侧移,从而躲避过了机关兽的战戟直刺。 人形机关兽,虽是木制,但是所使用的木头却也不是凡品,论结实程度,即使比不上金刚石,也绝对相差无几,而如果论质量的话,则更是是远超普通钢铁! 而现在,就是这么一个本身质量都已经重达几百公斤的人形机关兽,如此高高跃起再落地,并且还要加上其手中紧握着的,那两把单看外形就知道份量绝对不轻的重型武器,所造成的威势,与一辆汽车从天而落的所产生的爆炸效果相比,也不遑多让。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炸裂声响,直接震得楚良脑袋都不禁为之一懵。 虽然楚良仅仅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就从这种发懵的状态之中,清醒了过来,但是与此同时,机关兽变刺为扫的一戟已经再次袭来。 楚良在慌乱之中,连忙弯腰后仰,暂避锋芒,可是即使他侥幸躲过了机关兽的这一击的横扫,本就没有站稳的身形,却也在这一戟所卷出的罡风之下,被直接吹翻了出去,扑通一声砸落在了地面之上。 而楚良在跌落在地之后,根本无暇去顾及到自己身上的伤势和痛楚,便又间不容发的以一个驴打滚的姿势,继续向着一旁滚了两圈。 果不其然,楚良才刚刚从那块跌落的地方滚开,机关兽左手之中的那柄厚背战刀,便几乎是同时,就劈开了下来。 “嘭!” 机关兽这一击同样势大力沉,厚背战刀直接陷入地板,两者撞击所产生的巨大气浪,将连滚带爬才再次侥幸逃生的楚良,继续卷着横飞出去两三米,这才再次落至地面。 不得不说,机关兽的攻击,威力确实太过惊人,楚良这里甚至都没有被真正击中,仅仅只是受到了招式的气劲波及,胸口便有一种被人用铁锤狠狠砸了一锤的感觉。 “噗!” 楚良一时没有忍住,吐出一口淤血,提上来的第一口气,终于告尽。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楚良倒是可以借着换气的功夫,稍微平复一下自己体内的伤势,稳定自己体内有些躁动不安的气血。 机关兽可不会停下来给楚良安心换气的机会,“嘭嘭嘭”再次迈步追击楚良而去。 别看它的动作显得有点机械化,好像并不灵活,但是实际上,这种‘笨重’仅仅只是给旁人的观感而已,实际上,它的动作极其迅速矫捷,根本不亚于真正的人类心动境高手。 楚良和它之间短短的十多米的距离,在它迈出的大步之下,仅仅三两步,楚良便再次出现在了它的攻击范围之内。 “不行,一寸长,一寸强,我越是想要拉开与它之间的距离,就越是给它提供更加舒服的施展空间!” 楚良本打算故技重施,继续退让闪避,拉开与机关兽之间的距离,可就在这时,他的脑中却是灵机一动,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所选择的战术的错误之处。 所以,当他再次面对机关兽的攻击之时,却是选择了不退反进,脚下用力,主动向着机关兽迎了上去。 不得不说,楚良这一次的选择其实并没有错,只是正确,却不代表没有危险,恰恰相反,楚良这一次的主动迎击,比之方才那种主动避让的战法可要凶险的多。 不过相对于前者的一退再退,直到退无可退,最终无奈被逼,彻底退出目前所在阵法的这一慢性死亡的‘安全方法’来说,楚良这一次选择的这个短兵相接的战法,虽然有刮着即伤、碰着便死的巨大危险,但是毕竟也有着一线希望。 而只要楚良安全度过机关兽的最佳攻击范围,欺身到它的近前。 楚良便自觉,再不用受到这具人形机关兽,手中那两柄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在咫尺之内,可以随意施展的凶器的威胁,到那时,他便真正如鱼得水。 想到这里,楚良不由更加坚定了信心。 在面对着机关兽手中方天画戟,自上而下的斩击之时,楚良更是像一名慷慨赴死的勇士,主动撞了上去。 可就在戟锋马上要劈砍在楚良的脑袋上方之时,楚良却是陡然强提了一口真气,全身内力完全爆发,那一瞬间楚良所展现出来的速度,绝对不亚于一名心动境强者全力爆发时所能达到的终极速度。 这,便是天魔身的强悍之处,即使楚良现在没有高级轻功傍身,也可借其施展出如此迅若雷霆的速度。 “嗖”的一身,楚良脚下一个虚晃,以险之又险的角度,堪堪避过方天画戟的锋芒。 不等机关兽再次变招,楚良再次加速,继续向着机关兽逼近。 欺身到机关兽身前四米多的位置时,机关兽果断放弃了,继续使用右手所持的方天画戟进行作战。 取而代之的是左手的厚背砍刀,以横扫千军之势,向着横冲而来的楚良扫了过去。 眼看着楚良就要正面撞到刀芒之上,落下一个身首异处的凄惨下场,楚良急速前冲的身形却是十分突兀的戛然而止,随即更是以不亚于方才前冲之时的超快速度,向着后方倒退而去。 如此一来,自然是十分轻松的便避过了迎面横扫而来的刀芒。 而机关兽见楚良又重新退回到了它的方天画戟的攻击范围之内,右手的战戟正欲抬起,继续攻向楚良。 可是还没等它抡起时,楚良倒退而回的身形却是再次一顿,随后便又改成了前冲之势。 此时,只具备战斗本能,却无人类思考能力的人形机关兽,自然又是想要挥起手中的厚背战刀。 可是,还没等它的战刀抬起,楚良的身形却是再次一顿。 见到楚良顿身,因为受到方才战斗时所记录下来的经验影响,这具人形机关兽却是早早提前挥起了右手之中的方天画戟,准备守株待兔! 可惜的是,这次楚良却是在顿身之后,并未后撤,而是再提一口真气后,继续以超速向着机关兽逼近,将此时才重新抬起左手间厚背战刀的机关兽完全是耍的团团转! 第一百五十章 魔器‘罪孽’ 也就是因为人形机关兽只具备战斗的本能,缺乏或者说根本没有人类的情感,否则随便换个正常人,被楚良这么一番调戏,肯定是要大动心火,恼羞成怒的。 说不定就会直接扔下手中的方天画戟、厚背战刀,直接跟楚良来个肉搏战,将他揍成猪头! 可是,机关兽就是机关兽,它不论有多么强大,最终却也只能按照预先设定好的攻击方式进行攻击。 所以,当楚良直接欺身进入到它身前不足一米的位置之时,它手中的这两把战略性重型武器,就不仅不能再给楚良带来任何的威胁,甚至还反过来限制住了它自己的手脚,一身强大的实力,被自己手中的武器足足限制住了一半有余,让躲避它攻击的楚良,真的有了一种如鱼得水的轻松自在感。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楚良按照自己的节奏,将这具束手束脚的人形机关兽,向着其背后守护着的祭台方向慢慢挪动过去。 因为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所以楚良时刻都在提防着,这具机关兽可能会使用出的‘胜负手’,越是靠近祭台,楚良便越是小心翼翼,靠近祭台的速度难免会随之延长。 不过对此,楚良却是罕见的给予了其足够的耐心,始终步步为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在眼下这个马上东西就要得手的时候,如果再因为他的‘画蛇添足’又或者‘粗心大意’,最终导致功亏一篑,楚良绝对是会疯掉的。 也不知是否是因为楚良的小心谨慎,又或者是这具机关兽本就不存在什么杀手锏,总之,楚良在人形机关兽的一路‘护持’之下,终是安然抵达了他心心念念的祭台,并没有再遇到任何突发的意外。 而当楚良双脚踏足祭台的时候,这具人形机关兽也同时放弃了,对楚良所发出的那些‘无谓’的攻击。 显然,它被设置的指令,让它不会对身在祭台上的人做出任何攻击。 这一点,楚良也是此刻才得知,因为在前世的时候,楚良进来阵法之后,完全是以一副摧枯拉朽的姿态,暴虐了人形机关兽一通,直接将它打的全身上下,各部分的零件,全都七零八落,根本完全不成人形,就更别说再对楚良出手了。 所以楚良也不清楚,如果那个时候,它还完好的话,当自己踏上祭台的时候,会怎样。 不过,没有了人形机关兽的攻击,对现在的楚良来说,无疑是一个绝佳好消息,因为楚良刚刚还在想,要如何在人形机关兽的‘招呼’之下,完成自己的布置。 现在好了,没有了机关兽的干扰,楚良完全可以慢条斯理、井条有序、按部就班的完成自己的布置。 “傻大个,在这乖乖等我,待我拿回宝物之后,再回来陪你慢慢玩!” 楚良得瑟的看着重新陷入平静状态之中的人形机关兽,得意的说道,然后,才是转过身看向这座熟悉却又显得陌生的祭台。 这座祭台,其实仅仅只是一块占地面积十多平的高台,而楚良之所以将其称之为祭台,也是因为在这座高台的上方立有三块凸起的石柱,而石柱的上则分别供奉着几尊一米左右高的石像。 楚良的目标,便是最右方石像脚下的那根……枯败树枝? 是的,那就是一根树枝,大拇指粗细,四寸长短,看上去干瘪枯萎,与路边散落在地的那些从树上断裂下来的枯枝并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落在楚良的眼中,它却无疑是一件无价之宝,而事实上,这节枯枝能够在宝物如山的西王宝库之中,被置放在这间密室之中的密室里面,便可以看出它的价值,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老伙计,是不是等我等的太久了?没关系,我这就来带你走!” 楚良笑脸盈盈的走上前去,先是朝着枯枝身后的石像拜了三拜,然后才像是跟老友叙旧一般,和那节枯枝打起了招呼。 不过,别看楚良对这节枯枝志在必得,他却也没有立刻就迫不及待的将之从石像脚下取走,而是从随身行囊之中搬出来了一个足有半人高的大木桶。 打开之后,里面慢慢盛装着一种猩红色的液体,不过却并不是葡萄酒,而是……鲜血! 这是楚良这三天在金陵城之中,打着有偿献血旗号,花了几千两银子收集来的。 “老伙计,很久没吃饭了吧,现在咱们……开饭!” 楚良没有敢用手去触碰这节枯败树枝,而是用手中长剑将其直接挑进了盛满了鲜血的木筒之中。 “咕咕~咕咕~” 当那节枯败树枝落入了木筒之中,桶中立刻就传来了,类似于人类大口大口喝水时所发出的声响。 楚良闻声上前,发现刚刚还满满的一大桶鲜血,竟然已经消失了一小半,而剩下的鲜血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消失。 不过,楚良却是没有对这种怪异现象感到惊奇,反而脸上还露出了一抹兴奋的神色。 就在楚良充满期待的眼神之中,木筒内足足有十好几升的鲜血,仅仅只在几十个呼吸的时间之内,便全部消失不见,从而露出了桶底横躺着的,那根不知何时,就已经从四寸左右增长到了一尺有余,但是干瘪枯败却不曾有丝毫改变的树枝。 楚良依旧没有直接去触碰它,而是以一副与人商量的口吻对着这根枯败树枝开口说道:“我知道,刚才的这一顿饭,你肯定没有吃饱。不过没关系,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不去伤害我,以后我绝对会让你每天都吃的饱饱的,再不用像现在这样饥肠辘辘!怎么样,你同不同意?” 这个时候,也就是因为此地除了楚良以外再无旁人,否则的话,任谁看见楚良趴在木筒上,在跟一节枯枝,似模似样的谈条件的话,恐怕都会觉得楚良的脑子有问题。 事实上,连楚良他本人都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傻那个啥,不过,一想到前世的他因为冒然拿起了这节枯枝,导致全身气血亏空足足半年有余,楚良就有些心悸。 “都说神器有灵,那么与之相对应的魔器也应该会有灵吧?” 楚良在心中心虚的想到,虽然前世他与‘罪孽’朝夕相处,深知其拥有的各种强大功能,甚至对外他也曾自吹自擂说什么‘罪孽有灵,非普通神兵可比’之类的话语,但是关起门来说实话,在楚良与罪孽在一起的这么多年的日子里,他可从来没有见过罪孽剑灵! 第一百五十一章 血域幻境 楚良自然意识到了此刻自己的行为显得有些弱智,不过,既然都已经如此了,他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继续和木桶内的‘枯枝’攀谈。 “我说真的,与其被人供奉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宫之中,你倒不如和我出去,不说其他,至少也能够重见天日不是?更何况,我还能让你三餐不辍!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如果同意的话,就表示一下!” 说完,楚良便继续满怀期待的盯着木桶底部的‘枯枝’,可惜的是,从头至尾,那节枯枝除了在噬血之后,变的更加修长之外,便再无其他任何异变,着实让楚良好生失望。 不过,楚良仍未死心,继续自顾自的对着枯枝开口说道:“呶,既然你不反对,那我可就当你同意了哈!” 楚良心想反正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将‘罪孽’带出地宫,而现在他礼物也松了,好话也说了,如果‘罪孽’仍是油盐不进,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冒着受其反噬的危险,强行将它带走! 想到这里,楚良坚定信念,直接伸手向着木桶内的枯枝抓去。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触碰到枯枝的时候,楚良却是突然之间又有些犹豫,无他,只因为他下意识的想到了前世的自己在触碰到枯枝之后,所受到的反噬。 他本身亏空足有半年之久的气血,都不算什么大事,真正让楚良心有余悸的,还是在接触罪孽之后的那两年时光,他在‘罪孽’的反噬之下,时常神智不清,从而造下的滔天杀孽! 四县三镇六村,不下二十万条人命,彻底奠定了楚良天下第一魔头的恶名,单单这份杀业数量,楚良就已经远超很多在江湖之中成名已久的老魔,跻身天下正道人人得而诛之的必杀名单! 当然,这二十万条性命,在楚良所背负着的那一百七十多万的杀戮值里面,只能算作是九牛一毛。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没有罪孽噬心,操控楚良,大肆屠戮的这二十万人的话,想来楚良在日后,也不可能会去击杀更多的人,用以自保。 从这个角度来说,楚良之所以能够获称天下第一魔头,‘罪孽’着实功不可没。 当然,将自己所犯下的过错,尽皆推给‘罪孽’的这个做法,自然是楚良在闲暇时,用来自欺欺人的借口罢了。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楚良前世的杀心、杀性如此之重,固然有修习魔功天魔神功的因素在内作祟,但是毕竟是‘罪孽’为楚良打开的杀戮大门,让他在杀戮之中得到满足,享受快感。 这才让楚良在杀戮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一去不复返! “不过,我的精神力在前世的时候,便已经能够克制住罪孽带来的滔天杀意了,向来现在应该也可以吧!” 楚良穿越之后,内功境界修为自然是丝毫不剩,但是与灵魂戚戚相关的精神力似乎却是被保留的下来,要不然,他也没有办法能够仗之使用出超越他本身境界的战技。 只是,楚良也没有办法确定,自己的精神力在穿越的过程之中是否有所消耗,让他现在再无法承受住罪孽的反噬。 “算了,不管了!如果我还像前世那样承受不来罪孽的反噬的话,大不了接下来直接去少林,主动申请大德高僧给我来一次精神镇压好了!” 楚良心中发狠,彻底下定决心。 让他放弃‘罪孽’? 不可能! ‘罪孽’对楚良来说,早就不仅仅只是一件称手的神兵利器了,它更像是一个与楚良相互守候多年的老友,让楚良弃之不顾,无异于让楚良与挚交好友割袍断义。 而前世就已经有过和侠肝义胆、千秋雪这两位从小玩到大的好友,形同陌路经历的楚良,深知其苦,自然不会做出如此选择。 只是再去造出另一场的滔天杀孽? 说实话,对于杀戮一事,楚良前世便已经深刻体会过,从最开始的恐惧并兴奋,到后来的麻木,一直到最后的淡然。 一路走来,楚良对于杀戮,已经彻底看淡,人命在他眼里,其实已经与鸡鸭鱼羊的性命无异,并不会格外的在乎,当然,也不会再去放肆的屠戮。 所以,如果以他现如今的精神力,还无法彻底降服罪孽所蕴含的滔天杀意的话,楚良会主动进入佛教圣地,借佛法压魔性,不是为了避免再造杀孽,仅仅只是楚良不喜欢那种身不由己的**纵感。 想到这里,楚良更加坚定信念,再无犹疑,直接伸手抓住了静静躺在木桶底下的枯枝‘罪孽’。 “轰隆!” 即使楚良已经提前‘喂’了罪孽满满一大桶的食物,即使楚良对它好言相劝良久,但是却仍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当楚良的手掌刚毅触摸到罪孽的时候,他便突然听见自己的大脑之中,发出了一道不亚于晴天霹雳的炸响声,直接将他的大脑震得一阵模糊。 还没有等他清醒过来,楚良便发现他的神魂已然陷入了一片刀山火海之中,四周是漫天的火焰,充斥着面目狰狞的怪物,正张牙舞爪的向着他疯狂扑来。 头顶的天空也是红色的,红艳到像是能够滴出水来一般,而事实上,天空中确实在下着血雨,腥红而黏稠! “他娘的,说好了大家自己人,怎么还是把我给拉进血域幻境了?” 算是血域幻境常客的楚良,都不用看,仅仅只需要感受一下周身炙热的温度,以及鼻尖那股刺鼻的血腥气味,就知道现在的自己身在何方。 不过,即使他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也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立刻脱离此地,只能循规蹈矩的‘按规矩’办事! “来吧,早点杀光,也好早点出去!” 楚良低头瞥了一眼手中已经恢复原貌的罪孽,没有来得及去细细品味老友重逢的喜悦,就不得不仗之杀向了已经冲到身前的怪物了。 而在血域幻境外的现实之中,神智已失的楚良,眼睛突然变的鲜红似血,同时面目狰狞,状若恶魔,口中发着犹如野兽低吟的声音,发疯般的挥舞其手中那根才刚过一尺的枯枝‘罪孽’,在祭台之上,四处劈砍! 走火入魔,也不外如是,当然,楚良现在的情况,可要比走火入魔,凶险的多! 第一百五十二章 幻境血战 这是一片修罗之地,天空中下着血雨,地面则是熊熊燃烧着的火焰。 极度潮湿闷热的空气之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刺鼻血腥味。 放眼望去,苍茫大地上,满是青面獠牙的血色怪物,铺天盖地、密密麻麻,一眼都望不到尽头! 而就在这群血红色怪物的中心,却是有一个不是那么明显的黑点,在奋力抵抗着怪物的攻击。 这个黑点不是别人,正是被‘罪孽’拉进血域幻境的楚良。 此刻的楚良,早已经不复初进血域幻境时的轻松了,全身上下,也都被腥红的血液浸湿,不过也幸好如此,否则以他身上本来所穿的干燥衣衫,怕是早就被附近不时串过来的火焰给点着了。 不过,楚良的衣衫虽然幸免于火灾,却还是难逃于兵祸,被怪物的爪牙,撕扯的七零八落,惨不忍睹,早就衣不遮体。 不过,现在的楚良也没有心思去考虑身上的衣物,因为在他身上这件蓝缕之下,就是他满是伤痕的身躯。 一道道被撕裂的创口,一各个深可见骨的血洞,如果是在现实之中,受到了这么严重的创伤之后,楚良怕是早就已经奄奄一息,坐以待毙了。 可是,这是幻境! 楚良时刻提醒着自己,告诉自己身上的这些伤势都是假的,自己看到的、听到的,都是不存在的,只要自己的信念不失,这座幻境就奈何不了自己。 只是话虽如此,但是身上每增添一条新的伤口之时,那种切肤之痛,却是实实在在的,让楚良情不自禁的为之倒抽冷气。 更让楚良担心的是,他的心中也暗藏着一只小恶魔,在不断的诱惑着,“放弃吧,只要你沉沦在杀戮的海洋之中,一切就都结束了,你就不需要再遭受这种非人的痛苦了。不要再违背你的本心了,加入到杀戮者的行列,你将享受到无限的杀戮快感!” 不得不说,对比起现在如此险恶痛苦的境况来说,这道声音对楚良来说,确实充满了诱惑,让楚良好几次都想要敞开心防,让心魔长驱直入,带着自己脱离这片苦海。 只是,一想到如果自己现在放弃,任由这些心魔化作怪物,将此刻由神识化作的自己,啃噬干净,他就要重蹈前世的覆辙,再次成为那个人人憎恶的十恶不赦的魔头,楚良就有些犹豫。 “不行,我是谁?系统亲封的天下第一大魔王楚良!岂能在区区一个杀意心魔的魔爪之下,败落两次?” 正当楚良有些意动,想要就此放弃的时候,他的脑海之中,却是蓦然想起了前世受到杀意心魔的摆布,所过的那两年浑浑噩噩的日子。 如果神思不存,那么我还是我吗? 想到这里,楚良再次坚定信念,一脚将脑海之中的小恶魔踢飞,不再听其蛊惑之言。 重新振奋了一下精神,同时口中爆喝一声‘杀’,再次精神抖擞的杀向漫无边际的怪物群。 手中罪孽,上下翻飞,时如飞花穿柳,轻灵矫捷,更似蛟龙出海,霸气侧漏! 在罪孽剑下,这些心魔所化作的怪物,全都难抗一击,或被腰斩、或被爆头、或被穿心,短短十数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有不下千八百头怪物,丧命在罪孽剑下。 只是,楚良杀怪的速度确实够快,可是相对于茫茫的怪物群来说,楚良所杀的这些怪物,却是连沧海一粟都算不上。 好在,楚良再也不曾动摇,继续专心杀敌,心中所念,“吾心不死,吾道永存!” 与之相对应的,就是现实世界之中,楚良拿着还没有恢复原貌,此刻还酷似枯枝的‘罪孽’,在发疯似的挥来砍去。 不对,准确说应该没有‘似’这个词,因为此刻的楚良神智被‘罪孽’强行抽离身体,所留下的不过是一副躯壳,更何况他的这副躯壳现在还是面目狰狞、双眼一片血红的模样,再加上他的口中,还时不时的爆发出一阵阵让人无法听懂的低吼。 可以说,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讲,他都是真的疯了。 而就在此时此刻,空荡荡的试炼阵法空间内,却是突然又闯进来了两名不速之客。 如果楚良此刻还清醒的话,应该能够认得出来,这两人分别是圣女宗当代圣女芷语,以及大夏三皇子,西王姬礼! 再看两人狼狈不堪的模样,像是在……逃亡? 果不其然,两人在踏进试炼阵法之后,不到十息的时间,便又有一个紧追了进来。 这人不是旁人,赫然正是阳间厉鬼——刘泓毅! 只不过,此刻的刘泓毅却是一改老迈姿态。 他本来还有些微微佝偻的腐朽身躯,此刻竟然站的笔直,脸上用来伪装的皱纹同样消失不见,露出了暗藏其下七八年之久的俊朗面庞。 只剩下头上的花白假发,因为取下来较为麻烦,刘泓毅没有将其立刻取下,不过,即使如此,现在的他相较于之前的他来说,给人的直观感受,也足足年轻了二三十岁有余。 而此刻已经清醒过来的西王姬礼,正神色复杂的看向刘泓毅,心中有苦难述。 枉费他如此信任刘泓毅这个肱骨之臣,什么事情都不曾欺瞒于刘泓毅,将刘泓毅视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却不想,他的一片丹心,如此推心置腹换回来的结果,竟然是漫天的谎言,从开始到现在,刘泓毅竟然都不曾对他说过半句真话,甚至就连出身来历、年龄相貌,也都是假的。 “真没有想到,王爷你竟然还背着我留了一手,在这间密室之内,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个用来掩人耳目的阵法,难怪我之前追杀这小子的时候,他突然从我的感知之中消失了,却原来是躲进了这里!” 姬礼都还没有控诉刘泓毅,大逆不道,背叛于他呢,刘泓毅却是先倒打一耙,率先责怪起姬礼竟然对他有所隐瞒,此刻他看着不远处正张牙舞爪、呜呜喳喳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的楚良,笑着开口说道。 听见刘泓毅开口,姬礼终究是没有忍住,怒道:“留一手?哼!本王最恨的就是没有留两手,留三手!当然,也怪本王有眼无珠,会误信了你这么一个卑鄙小人!如果再给本王一次机会的话,本王……” 说到这里,姬礼却是突然停了下来,以他的性格,如果不是真的气急的话,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马后炮的话语,有失身份。 第一百五十三章 告诉你什么叫实力 刘泓毅自然没有去理会姬礼这个老东家的牢骚,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下这个试炼阵法里面的环境,视线自然是从楚良和他所在的祭台上面一晃而过,至于现在不知为何已经重新蹲坐在地,不再动弹,就好像是堆砌在一起的木头堆似的人形机关兽,刘泓毅更是看都没看,视线就掠了过去。 最后定格在了,自进入这处试炼之地后,便一言不发的抓紧时间打坐疗伤的芷语身上,调笑道:“小女娃,你就不要再浪费功夫了,实话跟你说了吧,中了我的追魂掌,四五个时辰之内,你是根本没有办法调动内息的,妄图强行运转内力,只会加快你的死亡速度!” 对于刘泓毅的话语,芷语自然是全部收进了耳中,不过她却仍像是一无所知一般,完全不为刘泓毅的话语所动,精致的玉脸上,神色平静如水,继续默默运转功力,想要恢复伤势。 对于芷语的冥顽不灵,刘泓毅只是嘴角微咧,不置可否,真当‘无常索命,厉鬼勾魂’是句玩笑话? 天真! 他正准备走上前去,将芷语与姬礼二人擒住,带出这座阵法。 西王姬礼却是突然捏碎了手中的一块玉佩。 只听“咔咔”“咔咔”的声音响起,那只楚良本以为是因为他踏上了祭台,这才停止不动的人形机关兽,却是再次被姬礼给启动了。 重启之后的机关兽,并没有理会面前,还拿着根破木头,在呜呜喳喳,胡乱劈砍的楚良,直接转身望向了刘泓毅。 “哎呦,竟然是墨家的机关兽,没想到,西王府的地下宝库之中,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 刘泓毅也算是见多识广,眼见得一堆木头成人形站了起来,自然认出来了它的真实身份。 眼见得,人形机关兽带着恶意,“咚咚”“咚咚”的大踏步向着他冲了过来,刘泓毅却并没有任何的惊慌,反而心底还暗生贪念,想着怎样才能够把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给收入囊中。 不过,看了看它的体型,刘泓毅又觉得是个累赘,真要带出去的话,难免有些招摇过市! “算了,既然我得不到,那么其他人也就别想拥有!” 刘泓毅很快便下定决心,打算直接摧毁这台人形机关兽。 那只人形机关兽可不会畏惧于自身和刘泓毅之间的巨大实力差距,悍然无畏的向着刘泓毅发起了冲锋,在后者进入到它的攻击范围之内,毫无保留的就是一戟砸向了刘泓毅的脑袋。 对于人形机关兽的这一当头棒喝,刘泓毅的应对方式却是和楚良的应对方式迥异,他完全不曾闪避,就那么笔挺的站在那边,静待人形机关兽手中那柄由精金打造而成,长逾两丈,重达半吨之重的方天画戟,从天而降。 “轰隆”一声,方天画戟重重砸落而下,直接造成了以刘泓毅为原点的中心,陡然升腾起的一团尘暴,瞬间弥漫向四周,将刘泓毅的身形完全遮住,让外人无法看清战果。 “成功了吗?”西王姬礼虽然明知只能发挥出大乘境初期实力的人形机关兽,很难有机会战败已经大乘境圆满的刘泓毅,但是一想到,人形机关兽手中恐怖的战略级兵器,再加上万一刘泓毅要是大意的话,说不定就能给他带来个惊喜。 可是,他的这份期待,很快便被从喧嚣的尘土之中,传出来的刘泓毅的声音,给打消了。 “威力还算不错,如果是普通大乘境的高手,在这样一具机关兽的全力一击之下,怕是也很难全身而退。不过,对付我,呵呵,还差的远呢!” 随着刘泓毅的声音传出,围绕在他四周的尘土,也都被刘泓毅身边的气场所驱散,露出了刘泓毅单臂擎天戟的画面。 确实十分震撼,很难想像,刘泓毅那只粗细的胳膊,竟然能够单臂扛得住,一杆比他手臂足足粗上三倍有余的戟身。 当然,不待姬礼为之感到震撼的时候,另一幕更加震撼的事情却是被刘泓毅做了出来。 只见他突然抬起左手,用双手环抱住头顶上,那杆看上去就像是电线杆一般大小、粗细的方天画戟,继而爆喝一声,竟是活生生的全身上下重大好几吨重量的人形机关兽给挑了起来! 这,便是一名境界达到大乘境圆满的高手的真正实力! 而刘泓毅将人形机关兽,高高挑起之后,也并未做任何停留,立刻就狠狠的将之向着地面砸了下去! “嘭!” 在楚良两道全力爆发的剑气之下,都没有丝毫损伤的人形机关兽,竟然被刘泓毅直接给砸的粉身碎骨,全身上下的各个零件,四处纷飞散落。 而做出了这一壮举之后的刘泓毅,却仅仅只是在胸前拍了拍双手,掸了掸灰,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甚至还故作平静的慨叹道:“好东西,毁了确实有点可惜!” “怎么样,还有什么后手,也都一块使出来吧,再不用可就来不及了!又或者说,你们打算乖乖束手就擒,跟我走?”刘泓毅说着,便自信满满的向着芷语两人逼近了过去。 “杀!” 就在这时,另一边,身体暂时被系统填充意志,所暂时驱使着的楚良,却是十分不合时宜的爆吼出一声‘杀’出来,别说,着实是吓了刘泓毅一大跳。 不过,这却也不能说明刘泓毅胆小,实在是此刻被系统杀戮意志控制着的楚良,此刻身上所爆发出的杀意太过浓厚,别说是刘泓毅这个六识近乎通灵的大乘境圆满高手了,就算是个从未修行过的普通人,都能够感受到楚良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暴戾杀戮气息。 “这个小子有点古怪啊!” 刘泓毅暂时将视线从芷语、姬礼这两个主要角色的身上,挪到楚良这个毫不起眼的路人甲身上。 刚才他进入这座试炼空间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楚良身上所透露出来的杀意,不过,那个时候,楚良身上的杀意,还不是很明显,再加上楚良的言行举止,根本就是陷入了走火入魔的状态之中,所以刘泓毅倒是也没有太过在意。 可是现在,这才短短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楚良身上所释放出来的杀意,竟然就已经恐怖到让他这个手下也是血债累累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种种异象,不由让刘泓毅对楚良这里产生了一丝好奇! 第一百五十四章 血域血色 楚良的身体虽然暂时被系统填充的杀戮意志所驾驭,但是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仍是和此刻陷落在血域幻境之中的意识,休戚相关。 所以,试炼阵法空间之内的楚良,突然发出的爆吼,其实也并不是毫无由来,而是因为现在血域幻境之中的楚良,着实是遇到了大麻烦! 在楚良奋力杀掉了第一千?一万?又或者第十万个血色怪物之后,楚良终于等到了血域空间之中发生的变化。 只是这个变化对于现在身形都已经有些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跌倒在地的楚良来说,却无异于雪上加霜! 这些本来只会龇牙咧嘴,张牙舞爪,完全凭借本能,前赴后继的向着楚良生扑的血色怪物,突然之间像是有了智慧一般,竟然开始有意识的进行了集结,甚至到了后来,它们之间更是开始有了团队协作! 有的血色怪物,负责在楚良的正前方对其实施干扰,另一部分,则伺机从楚良的背后对其展开偷袭。 楚良虽然已经尽全力防范它们的阴招,但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又何止四手?四十手,四百手,甚至四千、四万手也都不止! 自然而然的,楚良身上的伤口也便开始越发的加速增添,而随着楚良身上的伤势加重,他的动作、他的出招,难免都会受到一些影响,到得后来,楚良更是连意识都已经开始变的模糊起来,如此一来,他受伤的速度便越发迅速。 楚良便是在这种极度恶劣的恶性循环之中,继续奋力杀敌,只因为他的脑中有一道执念在不断提醒着他:“吾心不死,吾道永存!” 不得不说,对付幻境、应付心魔,什么厉害的武功、高深的境界都没有太大的用处,真正能够让人从心魔幻境之中扛下来的,甚至能够战而胜之的,只有极其强大、坚韧不拔的信念。 而这一点,前世初碰‘罪孽’的楚良没有能够做到,但是背负着天下第一魔头的恶名,历经了十余年江湖岁月的磨练,以及天魔神功夜以继日的不断锤炼,现如今的楚良,或许腹黑自恋的癖好依旧,但是骨子里面的那股狠劲,却早已不是十多年前初入武侠世界的楚良可以相比的了。 “来啊,杀啊,只要老子不想死,你们凭什么杀我?” 此时的楚良,全身上下已经早已无一处完好之处,到处布满伤痕,一举一动,都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给他带来极大的痛苦。 不过,已经下定决心要打爆血域幻境的楚良,此刻也有些破罐破摔的意思,仗着自己在这片心魔幻境之中的‘不死之身’,完全不去顾及身上的痛苦,越发凶狠的杀敌,而他的心中则更是在想着,你们让我疼一倍,我就让你们痛十倍,你们砍我一刀,我就劈你们十剑! “噗呲!” 就在这时,一只尖牙利爪的血色怪物,却是趁着楚良前扑杀敌,无暇分心后顾的时候,伺机从楚良的背后一爪刺穿了楚良的背心,凿开了楚良的心脏! “吼!” 这是楚良自战斗以来,所遭受到的最重的一次创伤,忍不住的发出了一声,酷似野兽般的哀吼! 随即便是猛一转身,手中‘罪孽’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蓝色剑光,直接将那名偷袭得手,正准备扩大战功的血色怪物罩了起来! “给我死!” 楚良再次发出一声怒吼,蓝色剑芒陡然炸裂开来,化作无数条丝线般粗细的蓝芒,彼此交叉穿梭。 “咻咻咻咻咻~” 仅仅只是一个瞬间而已,这只血色怪物,便在楚良毫无保留的剑气迸发之下,被切割成了不知多少万份! 只知道,前一秒的时候,它还保持着原来的那副青苗獠牙的形象,而下一秒,它的身体便像是一团包浆弹一般,炸了开来,散落向四处,别说血肉了,就连一块碎骨都不曾看见! 也就因为这里是血域幻境,所以楚良以融会境的实力冒然使用出天魔剑法终极奥义——天魔降世之后,才没有因为精气神的过载,而直接受到魔功反噬,当场毙命。 不过,即使没有当场毙命,楚良的状态也并不好过。 之前他身上所受到的那些伤害,就已经是将楚良的精神力消耗了不少,否则,楚良这副由精神力所化的肉身,也不至于站都站不稳,身形摇摇欲坠。 可就在这种情况之下,楚良竟然还冒然动用如此绝学,这一下子所消耗的精神力,甚至都不亚于,之前他所受到的那些创伤,所消磨掉的精神力的总和。 所以,楚良虽然痛快的爆了穿心之仇,但是他的状态却是已经跌到了极致,都没有等到因为刚才他所使用的绝招‘天魔降世’,而被其威势震退的血色怪物再次欺压上来,楚良就主动的一屁股跌坐在地。 而这些怪物虽然被楚良刚才的气势所慑,但是那也全部出于本能,对强大能量的趋吉避凶而已,本身是完全没有任何担心害怕的。 所以,当楚良身上的神威不复,它们便再次的冲上了前来。 楚良虽然有心继续挥动手中‘罪孽’,去收割掉它们的性命,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此刻别说是继续去斩杀这些怪物了,他根本就连抬起把持着‘罪孽’的手,都做不到。 自然而然,那些怪物一拥而上,便直接将楚良淹没在了血色海洋之中。 它们手脚并用,趴附在楚良的身上,啃食起他的肉身。 以前楚良听说过,什么锥心之痛,什么万蚁噬心之痛,什么肝肠寸断之痛,但是却也仅仅只限于耳闻,都不曾真正体会,但是今天,他却是切实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万夫竞食之痛了。 尤其是,他还能亲耳听见自己的血肉被这些血色怪物撕扯的声音,嚼食的动静,那种来自于身心的双重痛苦打击,让楚良根本无法用言语去形容。 不过,纵使如此,楚良依旧没有放弃脑海之中的信念,“吾心不死,吾道永存!” 只是这道本就极其轻微的声音,很快便消失不见了,因为楚良此时的肉身,已经被血色怪物们啃食殆尽,只留下一具骨架,即使他想要开口,也再发不出声音! 第一百五十五章 杀意 试炼阵法空间之内,注意力正放在楚良身上的刘泓毅,自然清楚的感知到了后者身上越来越微弱的气息。 按理来说,走火入魔者,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也十分正常,不过,让刘泓毅感到惊奇的却是,楚良身上那股惊天的杀戮意志,却是在随着楚良的气息变的越发微弱,反而变的越来越强盛。 “很奇怪啊!”如此汹涌澎湃的杀意,即使刘泓毅自喻见多识广,在他的江湖生涯之中,也都不曾见过。 所以为了一探究竟,刘泓毅打算先制服住楚良,然后再慢慢研究。 可是就当刘泓毅伸手,搭上了楚良的肩头,前一秒还表现的像个失心疯一样的楚良,却是陡然转身看向了刘泓毅。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 凶残暴戾?不对! 只是乍看上去有些令人心惊,但是仔细再看,他的眼神之中,其实并无半点杀意,反而给人一种十分平静的感觉。 更准确点说,应该是淡漠,那种对于世间的一切都不被放入眼中的淡漠。 “有点意思啊!” 刘泓毅感慨一声,随后便运转起功力,准备出手,封住楚良身上的穴道。 却不想,当他的内力侵入楚良身体的时候,异变陡然发生! 从楚良的眼神之中,突然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杀戮气息,直接轰向了刘泓毅脑中。 在那一瞬间,刘泓毅只感觉自己似乎坠入了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 刀山、火海、油锅;厉鬼、阴司、阎罗! 种种恐怖至极的幻象,同时出现在刘泓毅的脑海之中,即使刘泓毅的心性极为坚定,不过在这股杀意的突然冲击之下,也不由为之失神片刻。 是的,仅仅只是片刻而已。 刘泓毅毕竟是一名位列大乘境圆满境界的超级高手,以楚良现在的实力,纵使得到了‘罪孽’的杀意加持,想要直接破开刘泓毅的心防也并不可能。 不过,刘泓毅这失神的片刻,对于个别有心人来说,却是实打实的天赐良机。 西王姬礼,就抓住了这一瞬间的功夫,果断出手,向着刘泓毅攻击了过去。 作为九国共主,夏皇姬元的第三子,姬礼虽然没有乃父一般的天纵之资,但是毕竟虎父无犬子,所以,即使姬礼志不在武,但是在大夏皇室的海量资源培养下,仍是以年纪轻轻的岁数就已经跻身心动境,而是还是心动境的巅峰,只差一个机缘,便能够正式踏足大乘境! 这份实力,在年轻一代之中,虽然算不上顶尖,但是却也绝对称的上是上乘了,可是别忘了,他此刻所要攻击的对象,是境界已至大乘境圆满的刘泓毅。 虽然后者因为楚良身上的杀意攻击,而略微有些失神,但是在姬礼动手的瞬间,刚刚回过神来的刘泓毅,还是清楚的察觉到了来自于身后的威胁,所以几乎完全是下意识的自保行为,刘泓毅反手就向着身后拍出了一掌。 只听“嘭”的一声,刘泓毅的手掌巧之又巧的,恰好迎上了姬礼偷袭而来的拳头,两者交击之下,后者没有任何悬念的,直接以比来时还要快上三分的速度,倒飞而回。 虽然姬礼已经是全力以赴,而且还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但是和刘泓毅之间的实力差距确实太大,所以即使刘泓毅应对的十分仓促,仍是将姬礼击伤。 “哼!”刘泓毅看着跌落在地的西王姬礼,冷笑一声,继续嘲弄道:“不自量……” 刘泓毅口中的‘力’字还未说出口,他整个人便如遭电击一般,身形陡然一晃,继而更是‘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不过,他却没有立刻去查看自己的伤势,而是立刻在原地一个纵身翻腾,从而堪堪避过紧接而来的连番打击。 “嗖嗖嗖~” 芷语一击奏功之后,却是并未停手,藕臂高抬,皓腕轻甩,右手上平时仅仅只是作为装饰手环的独门暗器,继续向着刘泓毅急射而去。 可惜,已经有了防备的刘泓毅又岂会再轻易中招,脚下虚步一晃,继而猛然向后弓身下腰,最后翻身旋转一圈,便将芷语看似封锁住了,他周身上下所有闪避空间的完美攻击,给尽数化解了,轻松、写意。 “哒哒哒~” 彻底化解芷语的这一波偷袭之后,刘泓毅这才出手,在自己的身上一连点了数个穴道,压下刚才不小心之下,被芷语偷袭得手所造成的伤势。 然后才抽出功夫对着芷语开口问道:“你还真的敢强行运功,不怕横死当场吗?” 要知道,之前在地宫的甬道之中,芷语为了护住姬礼的周全,就已经被刘泓毅击中了一记‘追魂掌’,按理来说,在四五个时辰之内,她都不能再冒然运功,与人争锋,否则的话,便会极快的加速她的生命力流逝,这便是追魂掌的歹毒之处。 而此刻,悍然出手之后的芷语,确实也得到了相应的下场,在她的头上,满头青丝之间,赫然突兀出现了一缕白发,在周围乌黑亮丽的发丝对比之下,显得尤为触目惊心。 刘泓毅看着芷语头上的那一缕银丝,冷哼道:“哼!韶华易逝,红颜易老,你如果不想从红粉立刻变骷髅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不得不说,刘泓毅以一个美貌女子的青春年华来威胁芷语,确实称的上是对症下药。 可惜的是,芷语并不是一般的寻常女子,所以,虽然她对于自己的容颜也会在意,但是相对于受人威胁来说,芷语却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对抗后者。 因此,几乎就在刘泓毅话音刚落的时候,芷语便已经再次运转起了全身功力,重整旗鼓,又一次的向着刘泓毅发起了攻击。 “还真是冥顽不灵!” 刘泓毅见芷语如此不识好歹,在这种情况之下,竟然还要向他动手,一时间却也是被激起了心中的杀意。 本来他看见芷语颇有些姿色,还打算将之擒下,收做填房丫鬟,将来要是伺候的他舒坦了,说不定还会将其擢为妾侍也说不一定,可是现在,他再见到芷语如此的顽固不化后,也便断绝了心中的念头,决定杀掉芷语,以绝后患!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决心 芷语姿容绝世,本就有如画中走出的仙子,此刻,当她毫无保留的运转起自己的看家内功心法‘天女惑心诀’之后,身上那种超凡出尘的气质便愈发显得浓郁。 根根发丝,晶莹如玉;洁白肌肤,尤胜霜雪,冰清玉洁,动人心旌。 那种由内而外所散发出的,那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足以令绝大多数人,感到自惭形秽。 而在这种情况之下,别说是对她心生杀机,悍然下死手了,恐怕就算是在心中对她产生些许敌意都做不到,这便是绝大多数佛教功法,施展出来后,所产生的‘静心’效果。 当然,‘天女惑心诀’已经不再是纯粹的佛教功法了,但它毕竟是在佛教功法的基础之上,又融合其他功法才创造出来的一门绝学,所以,它所产生‘静心’特效或许与正宗佛门功法所达到的‘静心’效果有些差异,但是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均可以让自己的敌人受其影响,心中难生敌意。 只不过,这种‘静心’效果,毕竟只是属于功法附带的特效,与那种完完全全的精神秘法,所能达到的‘静心’效果相比,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至少,前者所产生的‘静心’特效,对于刘泓毅这样心智坚定的老江湖来说,收效甚微。 或者说,根本全然无效? 反正,当芷语如天外飞仙一般,凌空而起,向着刘泓毅攻击过去之后,后者心中完全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情,运功于掌,悍然前推。 “嘭!” 两只手掌毫无花哨的撞在一起,芷语虽然没有像西王姬礼那样不堪,但是她的境界毕竟低刘泓毅一筹,在这种实打实的正面碰撞之下,难免吃亏,被刘泓毅的掌力足足震退十余步方才停下。 在反观刘泓毅,虽然先前被芷语偷袭得手一下,但是很显然并未伤其根本,受伤不重,此刻在与芷语正面硬撼之后,仅仅只是后退三步,便已经稳住了身形,并且,快速换好了气息,打算趁胜追击,直接毙掉芷语。 刘泓毅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冲到芷语身前,高高扬起手掌,正准备一掌拍在芷语的脑门之上,不想却被身后的声音打断。 “住手!”西王姬礼眼看着芷语就要在刘泓毅的掌心之下,香消玉殒,连忙开口劝阻。 刘泓毅冷笑一声:“哼,王爷,你似乎忘了你现在的身份!还以为你是我的主子呢,让我住手我就住手?” 说着,刘泓毅再次举起手,作势欲劈! “且慢!”西王姬礼再次开口,“刘泓毅,本王警告你,如果你现在杀了她,本王绝对和你们地府不死不休!” “哈哈哈!”刘泓毅听见姬礼的威胁,却是不屑的笑了起来,“王爷,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敢如此威胁我?就不怕我把你也给杀了?” “杀本王?”姬礼指着自己重复反问一声:“不是本王瞧不起你,就算本王借你一个胆子,你敢杀本王?” 姬礼似乎又恢复了先前那副帝王之子的风采,眼带轻蔑的看向刘泓毅。 刘泓毅见到姬礼那副轻蔑的眼神,心中自是怒意横生,这些年来,他苦心孤诣的留在姬礼身旁,早就对姬礼的颐指气使心怀不满,先前在甬道之中,他之所以会对姬礼果然下手,其中就不乏泄愤之意。 只是,不管他对于姬礼这副居高临下的轻蔑眼光如何反感,他确实也不敢真的对姬礼痛下杀手,甚至,都不敢折辱姬礼。 原因无他,只因为在姬礼的背后,站着一个高深莫测的夏皇——姬元,一个能够以一己之力,便制霸九国的超凡人物。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敢杀你。不过,杀她,我还是敢做,并且能做的!” 刘泓毅说着,已经第三次扬起手臂,打算就此毙掉芷语。 “杀了她,你绝对会后悔的。我甚至可以保证,如果她有一根毫毛的损伤,你,甚至你身后的地府,都将被连根拔起,再难存世!”姬礼做着最后的挣扎。 “哈哈哈!”刘泓毅听见姬礼的话后,就好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足足笑了有十几息的时间,刘泓毅这才停止下来,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说道:“我说王爷,你又不是不知道,自打我们地府建立以来,就一直受到各大诸侯国的清剿,以及各大江湖顶尖势力的打压。可是,结果呢?时至今日,我们地府中人仍是混的风生水起!你想要将我们连根拔起?哈哈,你何不去向各大诸侯国的国王,询问一下他们的战果?” 西王姬礼并没有太过在意刘泓毅的话语,只是冷冷的回道:“他们无法清剿你们地府的势力,但是却不代表我的父王不能!” “夏皇?”刘泓毅听见姬元名号,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了起来。 没办法,人的影,树的皮,夏皇姬元,就是这么一个只让人闻其名,就会感到胆战心惊的存在。 甚至在,天不怕,地不怕,敢与天下群雄为敌的地府之中,也有且只有一条规矩——唯阎君马首是瞻。 而自阎君创立地府伊始,至今,也仅仅只向地府中人传达过一道指令,那就是不得谋害大夏皇室子弟,无论阳谋,阴谋。 刘泓毅渐渐从听见夏皇之名后的紧张感之中,平复下来,仔细思考了一番之后,这才开口说道:“王爷,你这么说,是想要骗我?那我告诉你,别做梦了!今夜我们既然敢如此行事,就已经笃定,夏皇绝对不会插手此事。夏皇……” 刘泓毅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姬礼直接出声打断:“父皇不会插手此事?哼,没错!正常情况之下,即使今夜你们地府中人,擅闯王府,谋夺本王宝物,已经形同谋逆,但是以父皇的大志胸怀,确实也不会因此与你们计较,但是如果本王执意要将此事奏明父王,请他出手呢?” “你要放弃皇位继承?”刘泓毅听见姬礼竟然如此开口,不由神色大变。 作为随侍在西王姬礼身旁多年的‘亲信’,刘泓毅自然了解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秘闻,都是由当今的大夏皇帝,传说中英明神武的姬元所立下的规矩。 其中便有一条,凡夏皇子孙,均有资格继承皇位,但是前提却是要具备非常能力。 不过,又要如何才能证明自己具有这种非常能力? 最简单的,便是能够解决掉自己遇到的所有麻烦。 可是,如果真的很不幸的遇到了,皇室子孙,他们自己完全无法解决的问题呢? 夏皇姬元也给出了相应的解决方案。 那就是,他会亲自出面帮其解决难题,而代价,便是这名皇室子弟,再与皇位无缘!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反杀 对于刘泓毅的问题,西王姬礼自然没有答复,但是那坚定的眼神,却无疑已经给予了刘泓毅最明确的答案。 只是,刘泓毅犹自不敢相信,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野心勃勃,一心想要谋得皇位的西王姬礼吗? “你确定,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就放弃竞争皇位的资格?”刘泓毅不甘心的再次确认道。 作为一名自西王搬出皇宫,封王设府之时起,就追随在其左右的‘肱骨老臣’,刘泓毅自然清楚西王姬礼对于那个人人觊觎的皇位有多么大的野心。 事实上,姬礼的野望,在整个大夏朝内,但凡能够和那个位置产生交集的人群中,早就人人心知肚明。 这一点从西王姬礼,早在四年前,成年时的冠礼结束后,就应该搬离京城前往封地,却依旧死皮赖脸的逗留在京城,就可以看得出来。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只要夏皇一日未立太子,那么但凡有资格继承那个位置的人,都难免会心生向往,更何况,姬礼身上还背着夏皇一个‘类我’的评价! “没错!只要你敢动她一根汗毛,就别管本王跟你鱼死网破!”姬礼的态度似乎十分坚定,几乎在刘泓毅话音刚落下时,就立刻回答道。 刘泓毅对待姬礼的态度其实有些复杂,像此刻,他在听见姬礼竟然为了一个女子,而选择放弃竞争皇位之后,心中竟是没由来的升起一股无名火,怒极反笑的说道:”哈哈。姬礼,本来我还在为今天不得不暴露身份一事,感到可惜。毕竟在我眼中,你虽然令人讨厌,但却也算得上是一个为成大事不拘小节的人物。没有想到,你竟然会为女色所迷,哈哈哈!” 刘泓毅的笑声之中,不无对自己这些年来辛苦所做的一切的自嘲在内。 反倒是,西王姬礼,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刘泓毅夹针带刺的二连言语攻击的影响,脸上的神情十分淡定,朗声道:“好吧,虽然你背叛了本王。但是,本王看在你我毕竟主仆一场的情分上,还是实话跟你说了吧。她的身份远比你想象的还要重要,这么说吧,如果你今天伤到了她,就算本王不去父皇面前求助,父皇也绝对会找你们地府清算的。” “哦,是吗?”刘泓毅本来因为姬礼之前的话语,已经将芷语视作了姬礼的红颜知己,再对她出手,难免有些犹豫。 而此刻,在听见姬礼这最后一句画蛇添足的话语之后,却是醒悟了过来。 世人皆知,当今夏皇英明神武,不好女色,又怎么可能会有芷语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妃子? 在刘泓毅看来,姬礼根本就是想要不付出任何带价的保住芷语,无论是前面看似坚定的放弃皇位的话语,还是最后这一句的画蛇添足,都不外如是。 “那么好,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刘泓毅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开口的同时,已经出手如电,向着刚才被他击退,跪坐在地的芷语的脖间抓去。 只是他没有想到,已经因为强行催动功法,所以在追魂掌的反噬之下,满头青丝都已经变成了白发的芷语,竟然再一次的强行运功,挥拳反击。 所以几乎就在刘泓毅的指尖,刚刚触碰到芷语如天鹅般的曲项脖颈中,那抹吹弹可破的肌肤的同时,芷语泛着氤氲光芒的拳头也同时砸落在了刘泓毅丹田下方的会阴处。 芷语本就身处大乘境之中,境界虽然较之大乘境圆满的刘泓毅稍逊一筹,但是却也所差无几。 而此刻,刘泓毅是随意出手,芷语却是蓄势待发,两相对比之下,自然是前者吃了一笔大亏。 只听“嘭”的一声,隐约之间,有气球爆裂的声响传来,但是在下一秒却是被刘泓毅凄厉的惨叫声给彻底掩盖了。 “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刘泓毅虽然年过半百,但是毕竟练功有成,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三十才刚出头的中年人。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甚至,因为习武的关系,他的体力、精力,比之寻常三十出头的中年人来说,要更加龙精虎猛,现在绝对称的上是他的黄金岁月。 而就是这么一个生活在既幸福又性福的黄金岁月之中的壮年,此刻却是突然被芷语在他的罪恶之源处,毫无保留的砸出了一拳。 鸡飞蛋打,绝对名副其实! 仅仅只是肉体上,那种歇斯底里的痛苦,就绝对不是普通男人可以承受的来,更何况还有精神上的痛苦! 如果换上一个人在这里,怕是在芷语的这一记偷袭之下,就算没有直接死去,也绝对会痛晕过去。 但是,刘泓毅却是非比寻常。 虽然他也能感觉到那种令他几欲寻死的痛苦,但是却并没有因此而痛晕过去,甚至还能够大声的嘶吼出声,咆哮出自己内心的怒火。 这个时候,他哪里还会管芷语的身份? 当时,就运转起了全身的功力,一掌向着芷语的额头直接拍了过去,可是出掌之后,他却又有些迟疑,但不是说怜香惜玉,而是因为他觉得如果就这样一掌把芷语给拍死了的话,太过便宜于她。 所以,眼看着他的掌力就要尽数落在芷语身上的时候,刘泓毅却是拼着内劲反噬,也要硬生生的收回了三分劲道,防止芷语死的太过痛快。 “老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刘泓毅咬牙切齿的嘶吼道,可以看见,此刻他的瞳孔之内都是一片血红,和不远处仍然在疯疯癫癫的拿着跟木棍乱劈乱砍的楚良的眼神有些相像。 当然,也仅仅只是相像而已,并不完全相同。 熟话说的好,不作死,就不会死! 刘泓毅如果没有在最后关头突然收回力道的话,说不定,还能够在此刻似乎又有突破的芷语手中捡回一条性命。 至少,绝对不会像此刻这样,在两人全掌相交之后,只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刘泓毅就被芷语给震碎了心脉,当场毙命。 第一百五十八章 何道?合道! 是的,这次两人的拳掌交击,并没有发出像是之前那次交锋时,所爆出的炸裂般的声响,听上去声音极其细微。 甚至可以说,如若不是在场中人,都可以算的上是在武道一途上,已经登堂入室的高手的话,普通人怕是在刘泓毅攻击时的怒吼声的干扰之下,都听不见这一丝极其轻微的声响。 不过,就是这么一丝极其细微的声响,落在不远处依旧身处好似走火入魔状态的楚良的耳中,其声势之大,却不亚于一道晴天霹雳! 此刻,早已被血色怪物将肉身啃噬的一干二净的楚良,却是只剩下了最后一缕意识,在血域幻境之中苦苦挣扎,苟延残喘。 即使没有了肉身,即使被数不清的血色怪物淹没,甚至自己仅剩的这具骨架都已经被拆散,可是,楚良那只满目疮痍的头骨之内,却仍旧闪动着最后一丝灵魂之火,在恍惚之中,燃烧、跳跃。 “吾心不死,吾道永存!” 眼看着楚良头骨内的最后一丝灵魂之火,摇摇欲坠,随时将息。 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却是突然横空出现,直接将完全遮盖住天幕的红云,拦腰斩断,露出了暗藏其后的青天白日。 而随着红云的退散,天空之中的血雨,也渐渐慢慢消失。 紧接着,一抹阳光,也从如潮水般退去的红云之中,挣脱了出来,投向大地母亲的怀抱。 血色大地上,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血色怪物,则个个露出惊惧惶恐之色,没过多久,便在越来越盛的阳光照射之下,全都冰消雪融,化为红色的血水,渗透进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恢复成土黄色的大地之中,消失不见。 紧随其后,在这片汲取了这些血色能量的苍茫大地之上,无数的鲜花细草大树,便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成长。 眨眼之间,血域幻境中,这块原本充满了血腥、杀戮、死亡的不毛之地,竟然气象斗转,变成了另外一副生机勃勃的美好景象。 就连原本都已经被血色怪物啃噬成为了骷髅的楚良,他残存的骨架上所剩为数不多,且全部满目疮痍的断骨,也都在地底传来的能量帮助下,恢复如初,并且,还将他那些早就在血色怪物的攻击之下,消失不见的骨头也都给全部补齐。 最后,更是在这些森森白骨之上,滋生出了血肉,竟是将楚良整个人都给恢复成了原貌。 与此同时,楚良蓦然睁开双眼,一道神芒从中迸发,口中也传出来了能够让他坚持到现在的执念:“吾,心不死;吾,道永存!” 话毕,楚良便是直接以一记鲤鱼打挺站起身来,还没等他发现四周环境的变化,他的这具由神智所化的身躯,便被从天而降的一道光柱给接引回了现实之中。 从楚良被‘罪孽’带入幻境,直至离开,他在幻境之中,也不知道待了有多长时间,反正在楚良的感知之中,像是过了一年,也像是过了十年…… 然而在现实之中,却只不过盏茶功夫! 而清醒过来的楚良,却是在恢复视力的第一眼,就恰好看见了芷语一掌将刘泓毅轰飞出去。 随后,更是双手随意掐诀,新手捏出了一朵犹若实质的晶莹莲花,紧追着刘泓毅急射了过去。 “合道境?!” 楚良在神识重回肉身之时,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有外人的存在,所以,他本打算继续保持着现有姿态,免得受人怀疑。 但是,当他此刻看见那朵从芷语指尖,无中生有,凭空出现的莲花之后,却是再无法保持平静,情不自禁的就惊呼出声。 合道境! 那是楚良的前世,终其一生,都不曾踏入的高深境界。 不过,别看楚良没有达到过合道境,但是对于合道境的标准,还是十分清楚的。 融会境,内力加持,充盈自身;心动境,內劲外放,隔空杀人;大乘境,化虚为实,聚气成兵。 而一旦进入了合道境,便不仅能够做到将聚气所兵的兵器,离体远射,更能隔空摄物,御器杀人! 显然,芷语指尖射出的那一朵莲花,便是一种御器杀人的高超手段。 楚良也正是基于这一点,才判断出的芷语的境界修为。 当然按理来说,合道境毕竟看起来只比大乘境高一层门槛,楚良本不应如此激动。 但是实际上,作为一个过来人的楚良却是心知肚明,这区区一层的门槛之高,着实好比天堑! 用一些得道宗师的话语所言,就是所谓的‘仙凡之别’。 而对于这一点,前世的楚良却是不信的,毕竟前世的他从一个从未习武的普通人,一举成为有着横行天下实力的天下第一大魔头,前后也不过仅仅只用了四年的时间而已。 可是当他继续高歌猛进,一路攀升至大乘境巅峰,再巅峰,继续巅峰,却仍是始终不曾突破那层看似轻轻一碰就会被捅破的桎梏之后,楚良这才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仙凡之别’! 因为大乘境距离合道境之间有一道门,一道看不见、摸不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龙门! 而楚良则像是一条鲤鱼,不管他这条鲤鱼是一条徜徉在溪流之中,小如蜉蝣的小鲤鱼,还是一条制霸海洋一方,大如鲲鹏的大鲤鱼,只要他不曾迈过那一道龙门,那么楚良就终究只是一条鲤鱼,永远无法和龙划上等号,无论楚良如何去壮大己身! 只有在真正的鱼跃龙门之后,才能完成摇身一变,后天入先天,内力转元气,从此跻身‘神仙之流’。 而正因为楚良深知大乘境迈入合道境的这种困难,所以,他才会感到如此的震惊。 “你是怎么做到的?” 楚良清楚的知道,在前世的时候,即使是在两年之后的那个芷语,与楚良相遇时,也都尚且没有迈入合道境。 可是,这一世,她竟然在今夜就提前越过了那道龙门,一举踏足了合道境! “告诉我,你是如何做到的?”楚良见芷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不由再次开口问道,语气之中已经带有不善之意。 第一百五十九章 身份来历 “你确定,是在跟我说话?” 芷语这次终于回应了楚良,不过却是答非所问的反问了楚良一个问题。 而她这冷冷的话语声,落在楚良的耳中,却是如同一盆冷水,从他的头顶,当头浇下,一下子就让楚良清醒了过来,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是有多么的冲动而鲁莽。 “他娘的!都怪血域幻境,呆久了,害的老子差点连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天下第一魔头都给忘记了!” 楚良在心中立刻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痛骂自己嘴欠的同时,脸上也很懂事的堆起了笑意,随后更是做出一副惊讶表情,看了看试炼阵法空间内的几人,最后才开口对着芷语说道:“咦,你们也是不小心迷路了是吗?怎么都跑到这里来了?” 对于楚良的插科打诨,芷语脸色平静,像是不曾听见一般,不置可否。 “哼!” 倒是一旁的西王姬礼,冷哼一声,显然,对于楚良这一‘拙劣’的借口,他连一根脚趾头,都不会相信。 “嘿嘿,那个,好巧啊!” 楚良完全没有在意西王姬礼的冷嘲热讽,现在他的眼中,只有芷语一人而已,毕竟就目前的情形来看,自己的身价性命,都掌控在后者的手中。 他挠了挠头,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想要在芷语的面前,尽量把自己表现的呆萌、可爱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楚良的这番言语、举动,让芷语感受到了他的善意,反正芷语是暂时收回了压迫在楚良身上的冰冷杀意,让楚良得以‘重获自由’。 不过,芷语却也并未打算就此放过楚良,樱唇亲启,问道:“我问你,你怎么会知道这座试炼阵法的存在?” “这个……”楚良听见芷语的问题,一时间却是也不知道应该如何作答了,总不能告诉芷语,他对于西王宝库所知道的一切情报来源,其实就是芷语本人吧。 芷语见楚良吞吞吐吐,似乎并不想要回答这个问题,也就没有太过于逼迫楚良,转而继续问了楚良第二个问题:“从你先前的表现来看,你似乎并不是地府中人,难不成你是天宫的人?” 对于这个问题,楚良当然能够如实回答,所以立刻就敞开了心扉,开口答道:“我真的不是什么天宫、地府的人,说实话,在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这两个反派组织的存在!” 楚良一方面极力撇清自己和天宫、地府的关系,另一面,也顺势为天宫、地府两大组织定了性,想要通过这招‘厚此薄彼’,来拉进与芷语之间的距离。 芷语对于楚良的答案,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无喜无忧,让楚良根本摸不清她的脉络,不知道她对于自己刚才的回答是否满意,也就自然不好再‘对症下药’了。 可是正当楚良在心中暗骂芷语老奸巨猾,让他最为擅长的察言观色,一点没有用武之地的时候,后者却是十分突然的再次开口说道:“我相信你不是天宫或者地府的人!” “额……”楚良听见她的话语之后,倒是一下子,将他脑海之中正在准备着的,如何证明他不是天宫、地府中人的说辞,给暂时抛诸脑后了。 可是,紧接着,芷语又突然追问了一句:“知道为什么吗?” “额……” 楚良再次咋舌,他才刚将所思所想从脑中刨除,却不想芷语竟然会反问他原因。 好在楚良的反应也够快,很快便将刚才想到的那些缘由重新记起,可惜,他这边才刚准备好开口回话。 另一边,芷语却是自问自答了起来,像是本就没有打算让楚良回答这一问题一般。 “因为你的境界实在是太低了,连成为天宫之中,最为低人一等的天兵都不达标。唯一有可能的,也就是一名地府小鬼了。可是,之前的事情,我也看见了。” 说到这里,芷语指了指,落在她和楚良两人中间的刘泓毅的尸体。 显然,先前刘泓毅大张旗鼓的追杀楚良一事,被她尽收眼底。 “对嘛,我就说了,我真的和那什么狗屁天宫、地府,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就是个打酱油的!”楚良听见芷语的话,打算借坡下驴。 可惜,芷语似乎并不想就此与楚良善罢甘休。 她继续开口:“你既非天宫大神,又非地府小鬼,一身实力低下,却又偏偏神通广大到,对于一些宗门密事都知之甚详,我很好奇你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你,能为我解惑吗?” 对于芷语的这些问题,楚良当然想要坦诚相告,以换的一个自身平安。 但是他却也明白,即使自己此刻真的跟芷语推心置腹,告知她所有的真相,芷语也不会相信他的所说所言。 甚至,就连楚良话语所成立的第一个条件,芷语都不会相信。 这一点,却是楚良亲自验证,“如果,我跟你说,我其实是十年后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穿越到了十年前,你,会信吗?” 楚良的这一谨慎的试探,自然没有得到芷语的回应。 或者说,只是没有得到正面回应,因为楚良已经从接下来芷语的话语之中,判断出来了她的回答。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芷语直接避开楚良的‘假设’,顾左右而言其他的提及其他话题。 “哦,你说这个啊!” 楚良闻言低头一看,却是发现手中的‘罪孽’,已经不知何时竟然再次增长了,此刻已经足足长三尺有余。 同时,它的外形也都发现了变化,呈现出‘剑’的模样,已经不再如先前那般,看上去如同一根随处可见的枯枝了。 “这是我平时用来练功的木剑,陪着我有些年头了。”楚良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道。 当然,他也可能并没有撒谎,因为在前世的那些个年头之中,‘罪孽’确实也在楚良平时练功时,充当着练功剑的角色。 “哦,是吗?”芷语听见楚良的回答,始终波澜不惊,犹如平湖死水般平静的俏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揶揄之色。 “必须是!”楚良毫无愧色的直接点了点头。 第一百六十章 扑朔迷离 对于芷语为什么会在突然之间,问起自己手中的‘罪孽’一事,楚良其实自打芷语开口便已经有所警觉。 只不过,他本以为只要自己表现出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同时再死咬住‘罪孽’就是他的练功剑不放,那么他相信,即使芷语心中有所怀疑,也没有办法证明什么。 不服? 我把‘罪孽’交给你,你敢碰吗? ‘罪孽’剑身之中的滔天杀意,便是楚良的倚仗。 而别看芷语现在已经迈入了合道境,但是能不能扛过‘罪孽’的血域幻境还真的是有些悬念,毕竟心魔幻境之中,实力只占一小部分,考验更多的,主要还是精神和意志。而在这两者之中,又以后者尤为重要。 芷语境界高深,精神也胜过楚良,但是在意志方面,却是未必能够强过楚良,再加上芷语所修行的功法乃是由佛门功法所化的‘正道功法’,与‘罪孽’所奉行的‘魔道’本就是夙敌,此消彼长之下,楚良能够坚持硬撑过的血域幻境,如若换做芷语来的话,还真的就未必能成。 而一旦没有能够安然破开血域幻境,脱困而出,那么握剑之人,就会反受‘罪孽’所控,成为一名剑奴。 在这种情况下,楚良相信,即使芷语知道自己所持就是魔器‘罪孽’,她也绝对不会以身试法,轻易冒险。 当然,这种情况还是最坏的结果。 楚良甚至在想,如果芷语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手中这跟其貌不扬的木剑,究竟是何物,之所以会提及,也仅仅只是为了岔开话题而已,那就再更好不过了。 可惜,他的这一美好想法,却是很快就被在一旁忍到现在,实在是忍无可忍,便也无须再忍的西王姬礼给直接破灭了,“兀那小子,你吹牛皮难道都不知道打草稿的吗?堂堂邪帝魔剑,什么时候成为了你的练功剑了?真当我们一无所知?” 对于西王姬礼的‘直言不讳’,楚良却像是完全不曾听见一般,一点没有被人当众打脸的觉悟,脸上毫无愧色。 楚良先是看了看芷语的脸色,发现她此刻也正紧盯着自己,那双灿若星辰的大眼睛之中,更是清楚的写着好奇二字,好像是在询问自己,打算如何破解眼下这一尴尬局面。 “贱人!” 楚良眼角的余光,看似不禁意的从姬礼的身上划过,同时心中暗暗痛骂姬礼一句。 前世加上今生,楚良虽然和姬礼有过几次交集,但是对于姬礼这个人确实了解不深,只知道他是当今大夏皇帝的三皇子,而且是目前所有有望继承皇位的人之中,呼声最高的几人之一。 可是楚良清楚的知道,不管他现在有望登基的呼声有多么高,反正在两年之后,现如今的这个夏皇,突然对外宣称驾崩之时,登上帝位的是并不是他,而是另外那个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四皇子——姬智。 “怪不得你登不上皇位,就你这个屌样,就算侥幸登基为皇了,怕是也做不了几天的皇帝,就会把大夏给毁了!” 楚良最后在心中腹诽一句,然后便将自己的视线落在了手中的‘罪孽’身上,故作惊奇的仔细打量一番之后,这才开口说道:“咦,你别说,要不是西王爷提醒,我都没有发现,这把剑确实和我练功时所用的那把木剑有所不同。不过,两者之间,差异实在太小,再加上这里的光线比较昏暗,我一时失察之下,竟然不小心看错了。” 对于楚良这明显就是胡编乱造下给出的答案,芷语仅仅只是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的表示。 最后,还是距离芷语不远处的西王姬礼,冷哼一声,再次开口道:“哼,既然你知道自己拿错东西了,那你还不快点把邪帝魔剑,给本王还回来!” 对于西王姬礼一而再、再而三的狐假虎威,楚良这次却是终于选择了听而不闻,完全不予理会。 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楚良一方面并不想,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将手中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重获于手的‘罪孽’交还回去。 而另一方面,楚良也是结合了前世、今生的所见所闻,觉得其中似乎有些蹊跷,让他隐约感到自己很可能并不需要将‘罪孽’还回去。 果不其然,对于楚良完全将西王姬礼的话语当作耳旁风,充耳不闻这件事情,芷语似乎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甚至,当西王姬礼感觉到自己的身上的‘王霸之气’被楚良轻视,准备上前教训一下楚良的时候,芷语还抬手出声让姬礼不要妄动。 而让楚良感到好奇的是,姬礼的脸上明明仍然怒意不减,但是却在芷语一个小小的抬手阻挠动作之下,就硬生生的压住了心头的无名火,止住了本欲对楚良动手的冲动。 这就让楚良不由反思起了芷语与西王姬礼两人之间的关系。 楚良本以为芷语和西王姬礼乃是合作关系,并且在这份合作关系之中,姬礼才是那个主导者,至于芷语,不过是因为从自己这里获得了一些珍惜情报,然后打算拿这些情报去和姬礼做交易的跟从者罢了。 但是,就从刚才两个人的表现来看,楚良惊觉,原来芷语才是两人合作之中的那个主导者。 当然,也有可能,两人之间根本就不是合作关系。 只是,如果楚良的这一猜想正确的话,那么他又不禁开始对芷语的身份,产生了好奇与迷惑。 毕竟姬礼的身份摆在那边,大夏的西王、三皇子,甚至在未来还有可能继承皇位,统御九国。 在这个前提之下,芷语,这个言行甚至能够影响姬礼的人,真实身份又是什么? 至少,芷语的身份,绝对不可能仅仅就像楚良所了解的那样,只是南海半隐世武林门派圣女宗的圣女。 作为圣女宗女婿的楚良,也算是半个圣女宗的人,对于圣女宗有多少能耐,楚良虽然不能够如数家珍,但是脑中却也能有个大致的概念,他可不认为,就算在江湖之中,都只能够偏安一隅的圣女宗的圣女,有能力影响到堂堂的大夏皇子。 “不对,不仅仅是影响那么简单。姬礼的态度,那种感觉,分明……就是下位者对于上位者的恭维?!”楚良越是琢磨,越觉得其中隐秘越重。 “你……到底是谁?” 楚良皱眉看着芷语,此时,他才突然发现,原来,芷语这个他自以为知之甚详的人,身上竟然始终笼罩着一层迷雾,他根本就不曾看清。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大夏双龙 芷语看见楚良皱眉望着自己,知道他心中有些疑虑,便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 楚良见她如此直接,便也没有隐瞒,也十分爽快的点了点头,开口问道:“没错,你,到底是谁?” “我姓夏!”芷语淡淡回道。 而楚良则在听见她的答案之后,感到有些迷惑。 很显然,他并不明白,芷语给出的这个驴头不对马嘴的答案,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过,很快,楚良就想起一则小道消息。 那还是在前世的时候,一次楚良正在院中专心练功,而无所事事的念奴娇,则在旁边百无聊赖,念念有词的,翻着一本不知道从哪个地摊上面淘来的泛黄书册,她就是喜欢看这些毫无意义的风月稗史,而其中就有提及到一些关于大夏皇室的密事。 传说大夏皇室本姓就是夏,后来却又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才改姓为姬。 事实上,在那本稗史里面是有所提及的,但是内容比较扯淡,和什么神啊、魔啊之类有些相连关系,楚良也仅仅只是记着个大概,并且对于这些明显就是后来人杜撰出来的信息,也是选择性的直接摒除在脑海之外。 毕竟,这里是武侠世界,又不是仙魔世界,怎么可能会出现神魔? 当然,稗史的内容自是不能全部相信,但是未必就没有一点真实内容,就比如,大夏皇室的本性为夏这件事情,楚良就觉得很有可能。 所以,此刻当楚良听见芷语答非所问的回答出‘她姓夏’之后,自是立刻就想到了这点。 而为了验证自己道听途说来的小道消息是否属实,楚良还很不长眼色的直接开口问了出来,“你是大夏的……公主?” 楚良虽然问出声来了,但其实从他问话时的语气就可以看出,他对于自己的这一猜想也并没有太多底气。 但是出乎楚良预料的是芷语模棱两可的答案,“是,也不是!” “啊?你还真是公主啊!”楚良却是在听见她的回答之后,不由惊呼一声。 事实上,在前世的时候,楚良就对芷语这么一个堂堂的一教圣女,竟然会去红袖招抛头露面一事,略有微词。 不过,一想到她所修炼的功法,需要红尘炼心,不得不说,红袖招那种场所,确实是个磨砺她所修功法的好地方,所以,楚良对芷语的选择还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那都是因为楚良并不知道,芷语竟然还有一层大夏公主的身份。 虽然说,因为二三十年前,那场足足持续了十多年的‘二龙相争’的战事,让大夏皇室现如今对于九国的掌控,不再如建国伊始,刚刚分封诸侯国的时候,那般如指臂使。 但是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如今的大夏皇室在中原九国之中,那也是一枝独秀的存在。 且不说,皇宫之中有着一个在传说之中,收录了天下所有绝顶武学的夏皇院,完全可以让皇子公主们随意挑选适合功法,进行修炼。 就算这些皇子公主们,玩心较重,想要闯荡江湖,那么以他们九国之首,大夏国的皇子公主的贵胄身份,想要加入哪个顶级江湖门派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是以楚良就更是想不明白,芷语这么一个堂堂大夏公主,怎么会拜进圣女教,这个明显在走着下坡路,甚至都可以说成是日薄西山的门派。 “我当然是公主,只不过,并不是你所熟识的姬姓一脉的公主。”芷语见楚良神情惊讶,便主动开口为之解释。 见到楚良神色由惊讶转为困惑,芷语只好进一步解释道:“先祖创立大夏之后,为了能够让江山稳固,社稷长传,便将族人一分为二,其中一部,便是你所熟识的姬姓皇族,他们负责治理江山,统治朝廷民众;而另一部则是我们夏姓皇族,负责整治江湖,维护武林太平!” “哦,原来如此!”楚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咐喝道。 说实话,此刻的他满脑子都在想着,要如何从此地脱身离开的方法。 所以,对于芷语所说的这些话,他根本就是左耳听右耳出,完全没有听入心中。 不过,这并不耽误他及时的对芷语所说的话,做出‘恰当而又合适’的回应。 芷语当然不会知道楚良的心中在打着什么小九九,见楚良点头咐喝,就只当他听明白了,于是便继续说道:“先祖的想法确实很好,所以数百年来,大夏在我们两姓族人,一边各司其职,另一边又互相帮衬的团结合作之下,百姓也算是过的安居乐业。” “可是,一切都在二十七年前发生了改变。那个时候,皇族姬姓旁支出现了两个惊才绝艳的族人,文韬武略,智计城府、胸襟胆识,总之,在各个方面,他们都堪称完美,世人赞美他们,谓之大夏双龙。” “然而,本以为大夏会因为这两个天纵之才,步入空前盛况的美梦,却是随着先帝姬歌一夜之间的突然暴毙,而彻底破灭。” “因为先帝姬歌死的太过突然,驾崩之时,尚且未立太子,同时他死的也太过蹊跷,让这两位都十分有望继承皇位的皇子,均疑心是对方下的狠手。而他们两人的这种互相猜忌,在两者各自拥趸的煽风点火、推波助澜之下,更是一发而不可收拾,本来兄友弟恭的两人,瞬间反目成仇。而他们两人之间的仇恨,带给这个国家的,便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在这场灾难之中,文臣慷慨赴死,武将马革裹尸,百姓的生活更是陷入了水生火热之中。” “眼看着泱泱大夏,数百年的基业,很有可能就将要在这两条大夏双龙的手中,毁于一旦。所以,我们夏姓皇族,终不能再继续坐视不管。便由我的哥哥,夏机缘,也就是你所知道的大夏现任皇帝姬元,横空出世,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异军突起,击败大夏双龙,这才重新还大夏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第一百六十二章 你是在找死吗? 对于芷语在那边的侃侃而谈,楚良这里却是一直是处于一种将听未听的状态之中,虽然也会时不时的点头咐喝,但是说实话,他真的是连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心里去,完全将芷语滔滔不绝的话语,当做了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 因为他一心都在琢磨着如何才能安全脱身,离开眼下这个是非之地。 事实上,楚良虽然还未正式付之于行动,却也并不是全然没有发现。 就比如,芷语这么一个风华绝代的绝世佳人,又正处于风华正茂的年纪,却在转眼之间,满头青丝变华发,说她现在的状态没有问题,打死楚良都不会相信。 甚至,楚良还敏锐的察觉到,芷语的嘴上,虽然在喋喋不休的唠唠叨叨,但是身体却是始终不曾动弹分毫,这就让楚良不得不怀疑现在的芷语状态之糟糕,很有可能远超他的想象,怕是除了动动嘴巴以外,就连手脚,都没有办法抬起。 如果真要是这样的话,楚良觉得,如果他要是放下一切,不管不顾的拼命外逃,未必没有安全脱身的可能。 可是,一想到旁边还有一个如同癞蛤蟆一样,虽然不咬人,却十分膈应人的西王姬礼的存在,楚良却又不得不按捺住内心的蠢蠢欲动。 对于合道境强者的能耐,楚良虽然未个真的踏足,但是毕竟也曾无限接近于这个层次,以他大乘境巅峰的实力,来管中窥豹,多多少少也可以勉强估计出合道境强者的实力。 一句话,用一个眼神就可以杀人,这一点对于合道境的强者来说,绝对不再仅仅只是一个比喻而已。 所以,别看芷语现在连手脚都动弹不得,但是楚良要是真的和她动起手来,定然还是会落个身首异处的凄凉下场,并且绝无任何例外发生。 也正因为如此,楚良才会犹犹豫豫,仔细权量起,以自己目前仅仅只有融会境初期的实力,是否能够在西王姬礼的牵制之下,在芷语的‘眼神杀’之下,全身而退。 不过,没等楚良得出最终结论呢,另一边,芷语带着懑意的话语却是突然响起,将楚良渐行渐远的思绪一下子就给拉了回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啊?有啊,当然有啊!” 对于芷语突然的点名,楚良自是稍微有些错愕,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了下来,开口回答道。 只是,以芷语的聪明才智,又岂会看不出来楚良这番有如小学生在课堂上睡觉,突然被老师叫起时,那种在慌乱之中,强行表现出来的镇定? 只不过,芷语现在的心情确实不怎么好。 她本来是打算先通过一段饱含着家国情怀的往事,提前打动楚良。 继而再仗着自己惊才绝艳的实力,风姿过人的容貌,以及一番温言软语,对楚良进行一段‘推心置腹’的劝说,让楚良能够心甘情愿的受她驱使。 可是,她却是在诉说着家国情怀的过程之中,发现楚良似乎对她娓娓道来的这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秘辛,根本就完全不感兴趣。 不仅如此,芷语甚至发现了楚良似乎对于她这个人,都不怎么感兴趣。 当她在开口说话的时候,就明显的发现了楚良有些心不在焉,至少,楚良的视线就不曾与她的视线相交。 不得不说,楚良的这一表现,确实有点刺伤了芷语的内心,让她对自我的魅力价值都产生了一定的怀疑。 自我怀疑会带来羞恼,羞恼则会引来愤怒,所以当芷语终于恼羞成怒之后,以一种冰冷的语气开口,缓缓说出‘你,是想找死吗?’的时候,楚良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先前故作聪明的咐喝,似乎早就已经被芷语看穿了。 不过,即使如此,他也绝对不可能承认,只好继续装傻充愣,“啊?” “我在问你,你到底是想死还是想要活?”芷语再次开口,这次她却是连眼睛都半眯了起来,仅仅只留一条细缝盯着楚良。 楚良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芷语的眼缝之中,流露出来的森冷杀机,情知此刻自己的回话,如果不能让芷语感到满意,又或者,再次激怒于她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再留手,定会直接斩杀自己。 “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楚良在心中腹诽一句。 对于芷语毫无征兆的突然翻脸,说实话,楚良在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心底其实也有些惴惴不安,生怕她待会也会像此刻这般,毫无征兆的就直接朝自己动手。 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在一名合道境强者的偷袭之下,能够幸存下来,基本上就是妄谈。 当然,这些还都是后话,至少暂时楚良还能感觉到芷语身上虽然遍布杀机,但是却无杀意,应该只是为了吓唬吓唬他一下而已。 因此,为了配合芷语,楚良自然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低自己的姿态,甚至都有点卑躬屈膝的意思,笑着打起哈哈,道:“公主殿下这是哪里话,我当然不想死咯。” 这句话自然是实话,所以楚良说的十分坦荡。 因为楚良虽然不怕死,甚至作为一名玩家,他还可以做到死而复生,但是,死亡毕竟意味着之前的努力,全都会化作梦幻泡影,如果能够避免死亡的话,楚良自然也不想横死在这座地宫之中。 只不过,楚良为了表现出自己的恭顺,所以自以为是替芷语安上的那个‘公主殿下’的称呼,落在芷语的耳中,所带来的效果,似乎并没有楚良想象之中的那般完美,或者说,根本就是适得其反。 因为芷语不管怎么听,都感觉从楚良口中吐出的‘公主殿下’四字,是在对她进行冷嘲热讽,尤其是再加上楚良说话时,所展露出来的那副‘浑不在意’的姿态,令芷语心中的怒意不尤更甚。 “我怎么觉得,你是真的想要求死呢?” 芷语在开口说话的同时,她微眯的双眼,也蓦地睁开,眼中凶芒炽盛,看上去,已然是下定决心,准备出手毙掉楚良。 第一百六十三章 隐皇卫 空旷的试炼阵法空间内,芷语杏眼圆瞪,睥睨着楚良,身上的杀机弥漫,冰冷的让楚良的身上都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对于杀机、杀意十分敏感的楚良,自然感受到了芷语的身上不仅存在着杀机,还暗藏着杀意。 这也就是说,她是真的想要动手杀了自己?此刻的楚良自然是恨不得立刻撒腿就跑。 不过当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旁蠢蠢欲动的姬礼之后,楚良便明白了,现在自己逃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于是,他便立刻采取了第二个策略,脸上瞬间堆满了笑意,谄媚开口道:“怎么会呢!我这么怕死的人,怎么可能会主动求死呢!” 这个时候的楚良,身上哪还有半点天下第一大魔王的风采,根本就是一个见风使舵的阿谀小人。 这一点,从站在芷语身旁不远处的姬礼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鄙夷之中,就可以看出一二。 芷语见到楚良此刻竟然连脸皮都不要了,倒是也不好再跟他斤斤计较,不由就收敛起了心中的杀意。 毕竟,在芷语的眼中,楚良还算的上是一个人才,相比于当场将他击杀,芷语还是希望能够将楚良收为己用。 只是,要如何才能将面前这个油滑的如同一只泥鳅般的楚良给收服呢,芷语不禁紧皱起了眉头。 之前她已经试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可是结果也很明显,楚良别说是为之所动了,恐怕就连听都没有听进心中去。 而现在,芷语虽然仗着远甚楚良的实力,压得他不得不低头,但是以芷语的智慧,又岂能看不出楚良此刻所表现出来的这副曲意逢迎的姿态,根本就是在虚以尾蛇,敷衍她罢了。 不为大义所动,不为威逼所慑,那么就只剩利诱,这最后一个办法了。 想到这里,芷语不由眨着一双明眸,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楚良,琢磨着如何才能够利诱到楚良,最后却是将视线,落在了楚良右手握着的那把木剑之上。 “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此刻将绝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芷语身上的楚良,自然注意到了芷语的目光落下的位置,下意识的就将右手往身后掖了掖,将手中‘罪孽’藏于身后,从而避开芷语的视线。 对于楚良的小动作,芷语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不过对此事,她却是并没有任何微词,反而还有些欣喜。 毕竟,楚良的小动作,间接坐实了他对邪帝魔剑的喜爱,而这一点,便是芷语将楚良收为己用的筹码。 “看的出来,你很喜欢这把剑。”芷语莞尔一笑,开口说道。 “呃……嗯?”楚良眉头微微一挑。 他之前已经见识过了芷语变脸的能力,却没有想到,芷语转移话题的能力和她变脸的水平,竟然也不分伯仲。 不过,对于芷语能够主动绕开关于他生死的话题,楚良还是求之不得的。 只是还没有等楚良彻底放松下来,却是又不得不再次紧张了起来。 没办法,谁让芷语新聊到的话题,竟然提及到了‘罪孽’的身上。 “公主,这把剑,我是绝对不……” 楚良本打算直接跟芷语把话挑明白,他是绝对不可能把‘罪孽’归还回去的,否则的话,他这些天以来,绞尽的脑汁,费劲的力气,甚至还包括今晚所经历的各种危险,岂不都是彻底付诸东流? 如果是这样的话,楚良觉得,那还不如放手一搏,虽然机会不大,但是却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从这处阵法空间之内逃出生天,而只要楚良逃进地宫甬道,到时候还不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想,谁又能再拦得住他? 只是,楚良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芷语出声给打断了。 “我在问你,到底喜不喜欢这把剑,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其他的话,我不想听。” 对于芷语的强势,人在屋檐下的楚良,自然选择了暂时的低头,硬生生将所要讲的话咽回了肚中,点头回道:“喜欢。” “那就好!”芷语对于如此识时务的楚良也感到颇为满意,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这把剑,那么我完全可以做主将这把剑赠送于你,并且,还可以放任你安全离开这里。” “嗯?”楚良下意识的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因为他实在是没有办法相信,前一秒还表现的十分强势的芷语,怎么后一秒竟然会变的如此好说话。 “这其中肯定有诈!”楚良在心中暗道。 不管是前世他所认识的那个芷语,又或者今生这个更加让人琢磨不透的芷语,在楚良的心中,都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所以既然芷语如此开口了,楚良觉得这里面绝对会有陷阱。 果不其然,芷语立刻就提出了与之相对应的条件:“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楚良略作沉默,权衡一番利弊得失之后,这才开口问道:“什么条件?” “加入我们隐皇卫!” “隐皇卫?”楚良下意识重复的喃喃了一句。 对于这个名词,其实楚良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熟悉感的,所以,他立刻的就在脑海之中搜索起何时曾接触过这个名词。 很快,他便想了起来,于是开口问道:“这个隐皇卫和大夏的隐龙卫是什么关系?” “呵,你竟然还知道隐龙卫!” 芷语听见楚良的问题之后,美眸之中不由泛起了一道光彩,显然对于楚良消息之灵通很是赞赏,心中对于将楚良纳入麾下的决心也更加深了一层。 对于芷语不知真心还是假意的称赞,楚良十分聪明的没有搭话。 而芷语见楚良沉默不语,便也就自顾自的为楚良解释起来了隐龙卫和隐皇卫的区别。 “既然你听说过隐龙卫,那么想必也应该知道,隐龙卫究竟是做什么的。而隐皇卫和隐龙卫比起来,其实也并无太大的区别。只不过前者主要服务于姬姓皇族,负责上监百官,下察黎民。而隐皇卫,则是替我们夏姓皇族,监控江湖,维护武林和平罢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隐皇散 “监控江湖?”楚良在听见芷语的解释之后,心中不由冷笑一声,觉得芷语口气太大,也不怕闪了舌头。 江湖有多大? 说实话,没人知道! 有人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如果按照这么一个说法来看的话,那么天下便都是江湖,而这个天下,可不仅仅只是中原,甚至还要将东海、南疆、西漠、北荒也都给算进去。 就这,还仅仅只是楚良所知道的地域而已,在此之外,是否还会有其他的区域存在,楚良虽然不清楚,但是想来也知道一定还有。 至少,楚良所在的避难所之中,除了楚良他们这种黄皮肤黑眼睛的人之外,就还生存有白皮肤蓝眼睛的白种人,以及一头卷发皮肤黝黑的黑种人。 可是,当楚良进入了武侠世界之后,却是再没有看见过后两个人种。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都被系统主脑给集中分配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一个遥远的地方。 至少,是在楚良所知道的这些区域之外的某一角落。 想到这里,楚良的思绪也是越飞越高,眼看着就要彻底魂游物外的时候。 芷语终于是忍不住的冷哼了一声,将楚良的思路拽回:“哼!” “额……那个,听你这么一说,似乎加入你们隐皇卫还不错嘛!” 楚良因为有些心虚,所以立刻拍了芷语的马屁。 而芷语本来还打算给楚良一点小教训的,让他永远的记住,在自己说话的时候,千万不要走神。 可是当她听见楚良如此开口之后,心中却是不由一喜,也不见她有任何的动作,便有一粒药丸从她的袖中急射而出,直接落在了楚良的口中。 “呃……” 楚良本来见芷语神色有些缓和,正打算趁机加把力,继续吹捧一下,彻底打消芷语的怒意,却不想,他才刚一开口,便突然有什么东西落进了他的嘴里,并且还没有等他将之吐出,那粒药丸就已经是瞬间化作了**,顺着他的喉咙,流入了楚良的腹中。 楚良只感觉到一股暖流,在他的体内快速流转一圈,最后落入他的丹田之中,消失不见。 不得不说,那股**本来就甜丝丝的,再加上流经楚良的身体时,给楚良带来的丝丝温润暖意,让他感到很是舒服,于是在好奇心驱使之下,楚良自然问道:“什么东西啊?” “隐皇散!”芷语开口回答道,“这是隐皇卫专属的福利,对不曾习武的人来说,可以帮助他们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对于习武之人,更可帮他们治疗暗疾,凝实功力,当然还有其他的功效,我就不一一诉说了,总之好处多多,妙用无穷。” “隐皇散?”楚良一边听着芷语的介绍,一边细细体会药效在自己体内发挥作用,所带来的好处,心中对芷语自然是十分感谢的。 “公主殿下,真的没有想到,我这都还没有加入隐皇卫呢,你就送给我这么大的一笔好处,真的,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感谢你才好!” 楚良表面上是在笑眯眯的开口向着芷语道谢,其实是在堵住芷语的口,不给她挟恩图报,逼迫自己加入隐皇卫的机会。 说实话,楚良只听了芷语一个大概的粗浅介绍,他就已经感受到了这个什么隐皇卫,是个多么不靠谱的组织,想要莫名其妙的把他绑上这辆随时都有可能会爆胎的战车? 楚良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做梦! 对于楚良话语之中暗藏着的这点小九九,以芷语的智商,又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不过她倒是一点都不感到惊讶,神色十分平静开口说道:“那太可惜了。” “嗯?”对于芷语的平静,楚良确实感到有些不解。 说实话,即使是换做楚良,别人才刚刚从自己这边拿到好处,后一秒就拍拍屁股不认人,楚良也绝对会生气的。 而以楚良对芷语不算深,却也算得上可以的了解,芷语绝对不会是那种豁达大度的人,所以,芷语此刻的平静,就让楚良的心里多少有些泛起了嘀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事实证明,楚良的猜测,又或者说,是楚良对芷语的了解,确实没错,因为下一秒芷语就开口对着楚良说道:“哦对了,忘了跟你说了,隐皇散的功效虽然十分强大,但是却也有一个算不上是缺点的缺点。” “什么叫算不上缺点的缺点?”楚良明显的感觉到了芷语的话中有话,所以立刻反问了一句。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缺点,不提也罢!”芷语故意表现的毫不在意,可是她越是如此,楚良便越觉得她口中所说的‘不算大缺点’,才是真正的大事。 “到底是什么缺点啊?”楚良着急的问道,他已经敏锐的嗅出了其中的阴谋味道。 也对,以他对芷语的了解,她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给自己服食功效那么强大的丹药呢? 其中肯定有诈,也怪自己被猪油蒙了心,刚才竟然还主动开口感谢了她,想到这里,楚良简直恨不得狠狠的扇自己几个耳光。 “我没骗你,真的不算是什么缺点。”芷语故作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也就是这个隐皇散有些依赖性,一旦服食之后,如果在一个月之内没有再服食第二次的话,便会……” 芷语的话适可而止,并没有说完。 但是她越是这样故作神秘,楚良便越是感到胆战心惊,下意识的问道:“便会怎样?” “也不会怎么样!” 芷语的语气依旧云淡风轻,别说,还真的就给楚良带来了一种无关痛痒的错觉,但是楚良很快就警醒了过来。 因为芷语接下来的话,实在是让他在心中不得不痛骂,‘最毒妇人心。’ 她的原话是这样的,“一个月不继续服用,你就会对隐皇散产生一种强烈的渴望,不过没关系,我相信,以你的意志力绝对能够挺的过去。” “只是到了第二个月,如果你还没有再次服食隐皇散的话,那么你的皮肤可能就会出现一点问题,红斑啊、水泡啊,反正就是这类的,具体会出现什么状况,因个人的体质不同,可能会略有差异。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毕竟你一个大男子汉,又不是女孩子,皮肤差点也无所谓嘛,对不对?哦,对了,顺便说一句,皮肤出现问题之后,可能会出现瘙痒之类的,不过想来凭你的意志力应该也能挺过去,不是什么大事。” “……”楚良听着芷语口中这些不算缺点的缺点,心中仿佛有一万匹***奔腾而过,此时的他,特别相对芷语开口说:“老姐,我心中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一百六十五章 影后VS影帝 对于楚良心中的怨念,芷语其实真的不能算是一无所知,毕竟楚良那一脸的苦色,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他的心情并不好过,更何况是芷语这么一个冰雪聪明的姑娘。 不过,看出来是一回事,假装没看出来却是另外一回事,所以,芷语也便就继续假装一无所觉的继续火上浇油,“对了,到了第三个月的时候,你也许就要麻烦一些了,因为到时候你的五脏六腑可能会出现一些问题,像是溃烂啊,衰竭啊之类的。不过我想,既然你的消息那么灵通,想来也应该会知道一些隐世神医的下落吧,让他们给你稍稍诊治一下,这些内脏的小毛病,应该会药到病除。” “我必须提醒你的是,在半年之后,到那个时候,如果你……” 芷语说到这里,楚良是彻底的再也听不下去了,直接抬手打断,哀求道:“公主,芷语公主,我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能不要跟我计较,把解药给我呗!” “解药!什么解药?”芷语装傻充愣起来,并不比楚良逊色分毫。 要不是楚良就是当事人的话,单看芷语这无辜的眼神,配上她懵懂的俏脸,说不定还真的会被她所骗,觉得她一无所知呢。 “好吧,芷语公主,您说,你要怎样才能将解药给我?”楚良略作思量,最后咬牙问道。 可是即使如此,芷语也没有松口,依旧表示她并没有什么解药。 “这样好了,我自愿加入你们隐皇卫,您,这下能把解药给我了吗?” 虽然楚良只要一死,就能彻底化解芷语给他所服用的这种名唤‘隐皇散’的阴狠毒药,但是,那样一来,他这两个多月的苦修,也便化为泡汤了,所以,如非情不得已,楚良还打算最后再挣扎一番。 芷语见到楚良终于‘开窍’,眉眼之间都不禁浮上了一抹笑意,配上她倾国倾城的容颜,确实给人耳目一新,眼前一亮的惊艳感。 只是,此刻的楚良,小命都还拿捏在她的手中,又哪有心情去欣赏芷语绚烂如画的笑靥。 芷语压抑住心中的喜悦,继续保持着心平气和的状态,开口反呛道:“你真的要自愿加入隐皇卫?” 楚良听见芷语的话语之后,不由在心中暗骂道:“他娘的,我是不是自愿,你自己心里就没有点十三数吗?” 但是,不管楚良心中如何咆哮,脸上却是始终保持着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点头应道:“我当然是自愿加入的。” 说实话,见到油盐不进的楚良,竟然有了这副表现,芷语心中其实很是满足。 不过,她还是打算继续拿捏一下楚良,彻底打消掉楚良心中最后的一丝傲意。 所以,她再次重复方才所言,进行确认:“你真的确定,自愿加入隐皇卫?” “真的,我自愿加入隐皇卫!”楚良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性,甚至还竖起了三根手中朝天,摆出一副发誓的样子。 当然,不管是楚良这个当事人,又或者芷语,都知道楚良的这番看似是誓言的话语,里面究竟有多少真的成分在。 不过,芷语倒是并没有过于纠结此事,她继续开口,接着说道:“虽然你如此迫切的想要加入隐皇卫,但是实话跟你说,隐皇卫对我们夏姓皇族来说十分重要,所以,隐皇卫也并不是随便什么人想要加入就加入的,我们对于隐皇卫的录用,要经过最为严苛的筛选。” “……” 对于芷语这种做了婊子,却又想要立牌坊的龌蹉勾当,楚良心中自是不忿,不过,就算他再怎样不忿又能怎样呢? 毕竟,他的小命现在就拿捏在芷语的手中。 楚良深吸一口气,然后又狠狠的吐出一口浊气,完全将心情平复后,脸上这才强行挤出一抹笑容,向着芷语问道:“那么敢问公主大人,咱们隐皇卫的录用要怎样选拔呢?” 芷语皱眉道:“选拔的程序很复杂,一时半会儿根本说不完,所以我就不跟你说了。而且,你是我举荐进入隐皇卫的人,又不用经过什么选拔,直接就被录用了,你还问我怎么选拔做什么?” “……”这个时候,楚良真的是想要骂人。 芷语像是完全没有看见楚良猩红的双眼之中,仿佛随时都会扑出的怒火,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对了,既然你自愿加入隐皇卫,同时我又批准了,那么关于隐皇卫的几个规矩,我必须要跟你说清楚。” “哎,您说!”楚良心中本来怒意难平,此刻却是从芷语的话语之中,听出来了她似乎已经答应了他加入隐皇卫一事,也便平熄了心中怒火,再次恢复谄媚神色。 “咱们隐皇卫的规矩不多,你仅仅只需要记住一条就足够了,这一条就是,一天,是隐皇卫,那么一世,就都是隐皇卫,永远不得脱离,你能不能做到?”说起隐皇卫的规矩时,芷语脸上的神情不由自主的变的严肃了起来。 “能,当然能!”楚良似乎也受到了感染,脸上的神色都变的严肃了起来,只有楚良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中在想着什么。 “他娘的,等老子搞到解药,安全逃生之后,从此天涯海角,再不相逢。什么一天是隐皇卫,一世就都是隐皇卫!我呸!” “很好!”无法洞察楚良内心活动的芷语,见到楚良神情如此肃穆,不由赞赏点了点头,随后便继续严肃的开口道:“楚良,从现在开始,你便算是我们隐皇卫的其中一员了。” “太好了!”楚良也适时表态,不过,立刻,他的狐狸尾巴就露了出来:“那个,公主殿下。你看啊,是这样的,我现在是隐皇卫了,所以,你看,你要不要把那个隐皇散的解药给我啊?” “当然!”芷语爽快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说实话,这一点对于楚良来讲,确实没有想到。 他本以为至少还要浪费一大番口舌,甚至说不定都还需要为这个劳什子隐皇卫的组织立点功劳,芷语才会将解药给自己。 不过,这对楚良来说,毕竟是一件好事,所以他立刻开口感谢道:“那太好了,真的是谢谢公主殿下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戏弄 “不用谢,大家都是自己人,这么客气做什么!哦,对了,忘了跟你说了,其实我也是隐龙卫的一员。” 或许是因为楚良现在终于和她站在了同一阵营,芷语对待楚良的态度,简直是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连说话时的语气都变的十分温和,脆若莺啼,十分悦耳。 说话的同时,芷语便已经从袖中再次取出了一粒淡金色的药丸,屈指一弹,直接射向楚良。 楚良并指如电,准确无误的将这粒淡金色的药丸夹在了食指与中指之间,明知故问道:“这是……?” “这就是你要的隐皇散的解药!”芷语坦言道。 “真的把解药给我了?”楚良手中抓着那粒淡金色的药丸,犹是不敢相信是真的。 因为以他对于芷语的了解,她是绝对不应该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将解药给他的。 “怎么?觉得我是在骗你?那把药还给我好了!”芷语听见楚良的问话,粉脸一凝,直接伸出手来,向楚良要回那粒药丸。 “别别别,我怎么会不相信您了!”楚良听见芷语这么说,立刻认怂,怎能将好不容易到手的解药再拱手送还? 不过,芷语却是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楚良,继续不依不饶的追问道:“既然你相信我,那你还不把解药服下?” “我这就服,这就服!”楚良立刻回道。 可是,别看楚良嘴上说的勤快,但其实,他手上的动作却是十分的慢,从胸前到唇便,短短十多公分的距离,他楞是用了十来秒的时间,都没有将药丸送进口中。 因为他一直在观察着芷语的脸色,想要确定手中这粒所谓的解药是真是假。 不得不说,楚良确实已经够谨慎了,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芷语会在他完全没有提防的时候,会突然隔空掐诀,操纵元气,直接控制住了他拿药的右手,在他没有做出任何应对措施的时候,便已经将其中握着的药丸送进了口中。 楚良的反应也不可谓不快,在异变发生的霎那间,便已经想要将口中的这粒药丸吐出。 可惜,芷语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楚良会有此一举,竟然已经提前屈指连弹,两道劲气隔空射向楚良,在他的胸前腋下各点一记。 楚良遭到突然袭击,自然本能呼痛。 而芷语却是觅准时机,再次一道掌风拍出,这次却是不仅将那粒才刚刚被楚良吐出的淡金色药丸给推回了楚良的口中,更是在楚良做出再次将药丸吐出口外的动作之前,就将药丸直接送进了楚良的喉咙,再不给楚良反悔的机会。 “咳咳!” 被迫强行服食药丸,楚良忍不住的清咳出声,随即便皱眉向着芷语问道:“你刚才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 “解药啊!不是你要的吗?”芷语一脸无辜的回答道。 “解药?”楚良并没有因为芷语脸上露出的无辜神色,就轻易相信她的话,“恕我直言,我混迹江湖这么久,逼人服毒的事情见过不少,却还从来没有见过逼人服用解药的!” “呵呵!”芷语轻笑了两声,开口道:“看来你也不算太笨嘛,竟然能想明白这一点。” “你……”楚良听见芷语丝毫不加掩饰的嘲讽,心头怒意横生,抬起手来指向芷语,正准备破口大骂,却是在芷语陡然变的凌厉起来的眼神之中,醒悟过来,自己和她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便只好将后半段的咒骂,咽回了肚中,选择了忍气吞声。 “刚才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楚良好不容易克制住心中的怒意,尽量以一副平和的口吻,再次开口向芷语问道。 这次芷语却是没有再敷衍楚良,不过,却也并没有直截了当的就此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故作神秘的说道:“别着急,你马上就会知道,你吃的到底是什么了。” 她的话音刚落,楚良便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小腹之中传来了一抹刺痛感,并且在眨眼之间,就扩散到了四肢百骸。 “啊~” 楚良只觉自己的身体内,好像是被刀绞斧凿了一般,剧烈的痛苦,让他忍不住的呻吟出声。 好在这股令楚良感到痛不欲生的绞痛感,并没有持续太久,就有如潮水一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了,并没有能够击溃楚良的精神意志。 “怎么样?感觉如何?”看见楚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刺骨疼痛,半跪在地,剧烈喘息,芷语适时开口。 如果不清楚前因后果,单看芷语此时温和的语气和关切的神情的话,肯定会认为此刻的芷语,是在给楚良带来,多年老友般的关怀和问候。 不过,作为当事人的楚良,自然清楚的知道,芷语暗藏在那顶娇俏可人,温柔似水的面具之下,那副堪比史前巨兽一般,凶戾狠辣的恶魔性格。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东西?”楚良好不容易缓过起来,再次旧话重提。 “解药啊!”直到此时,芷语似乎都没有打算对楚良实话是说。 不过,随后,她在看见楚良眼中的怨忿之后,却是终于改变了自己的口风,“怎么,难道不是解药吗?莫非,是我拿错了?” 芷语说话的时候,楚良始终在紧盯着她的眼睛,从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之中,除了满眼的无辜之色以外,竟然是连一点撒谎时的心虚与愧疚之色,都不曾见到。 让楚良这里,在心底由衷为她至少也在宗师境界的演技,感到钦佩的同时,更是在心底对她破口大骂:“狗日的,有没有拿错药,你他娘的心里没有一点B数?” 只是,楚良的这段大骂声,却是只能在自己的脑中想想罢了,真的诉之于口,将其公之于众,楚良自是既不敢说,也不能说。 而另一边,芷语虽然没有能力,听得见楚良的心声,但是她仅从楚良阵晴阵阴,变换不断的脸色上,也能够推断出楚良此时的复杂心情,自然也就清楚,在楚良的心底,绝对没有少说关于她的坏话。 只不过芷语却也并没有为之计较,甚至在她的心底还有那么一丝窃喜之意。 毕竟,对楚良的这一番戏弄,或者说拿捏,本就是芷语的一种御人手段,所以只要能够达到打消楚良心中骄傲的效果便好,至于其他附带的,比如楚良是愤怒还是喜悦,说实话,芷语其实并不在乎。 第一百六十七章 装腔作势 芷语见楚良不再言语,同时他脸上的神色也有些阴晴不定,想来是正在心中权衡利弊,便也没有再继续咄咄逼人。 因为她心知肚明,像楚良这样的‘聪明人’,在遇到眼下的这种情况时,最终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果不其然,楚良并没有让芷语等的太久,就已经做出了‘最为正确’的抉择。 “好吧,既然不管我愿不愿意,我也都已经加入隐皇卫了,那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咱们现在也都可以算是自己人了,对不对?” 也不知道楚良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想通了一些什么问题。 反正他现在好像胸有成竹,即使面对着芷语,也没有再像之前所表现的那般低声下气。 “当然算是自己人,你想说些什么,尽管开口!”芷语倒是十分坦然,伸手示意楚良有话直说。 楚良也不客气,开门见山的道:“那好,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第一点,我想说,虽然我现在,已经加入了你们的这个什么隐皇卫了,但是我对这个组织有多少的归属感,就算我不说,想必你也心知肚明。所以我想问,你到底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才能将真正的隐皇散的解药给我?” “呵!”芷语轻笑一声,这才开口回道:“我之前不是说过吗,一天是隐皇卫,那么一辈子就都是隐皇卫。而隐皇散,则是确保所有的隐皇卫,永远不会出现反叛的保障,你觉得我会将隐皇散的解药给你?” “哼。”楚良在听见芷语的话后,也跟着冷笑了一声,然后十分强硬的反怼道:“抱歉,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这么说,并不是在向你乞求得到隐皇散的解药,我现在是在跟你谈判。” “谈判?”芷语闻言,不由微微一怔。 不过,还没有等她开口回复楚良,另一侧却是突然响起了一阵十分不和谐的大笑声。 “哈哈哈!” 楚良偏头,向着笑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笑声却原来是从一开始起,便被他忽略不计的西王姬礼所发出的。 此刻,楚良看过去,只见姬礼就像是听见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笑的是前仰后合,笑到根本不能自已。 “跳梁小丑!”楚良在心中冷笑一声,便立刻将视线重新转回芷语所在的方向,一如既往的没有将姬礼,这个堂堂的大夏三皇子,放在眼中。 或许是因为受到了楚良这一番动作的刺激,姬礼放肆的大笑声,突然戛然而止,不阴不阳的反问楚良道:“谈判?哈哈,告诉我,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身份跟我们谈判?别忘了,你的小命现在可全都掌握在我们的手中!” 对于西王姬礼的这番锥心之言,楚良仍是没有做出任何理会,目光始终放在芷语的身上,就好像根本没有听见姬礼的话语一般,当姬礼完全不存在。 芷语对于姬礼的越俎代庖,也并没有多说什么,仅仅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姬礼之后,便继续向着楚良问道:“他说的没错。你应该清楚,就算你现在没有服下隐皇散,我如果想要取你的性命,也是易如反掌,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对于芷语的质问,楚良却是没有再像对待姬礼那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朗声答道:“没错。我承认,你如果想要杀我的话,根本不会费吹灰之力,但是,为什么你没有直接杀掉我,反而一直留下我到现在,甚至,直到此刻,你都还在这边听我胡说八道,这难道不是一种倚仗?” “你这么说,是觉得我不敢杀你?”芷语在听见楚良的话语之后,顿时面露寒霜,凛冽的杀意铺天盖地的向着楚良压了过去。 仅仅只是一瞬,楚良便有了一种如坠冰窖的感觉,被一道透彻骨髓的寒意笼罩,似乎自己只要稍有动作,这道冷若冰刀的寒意便会真的化作利刃将自己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不过,即使如此,楚良也是强行振奋起自己的精神,顶着身上笼罩着的巨大压力,艰难开口道:“你不用吓唬我,我楚良也不是被吓大的。你如果真的想要杀我的话,那么现在我就算没有死十次,也至少已经死八次了。” “你……不怕死?” 芷语自然不会听信楚良的说辞,不仅继续向着楚良施加压力,甚至还调动起了更为磅礴的气场,连身上的衣玦都开始无风自动,招摇起来。 而被她如此针对的楚良,自然是感觉到了仿佛有一座大山紧压在他的胸口,让他根本难以呼吸,更要命的是,除了这种庞大的压力之外,还有一股惊天的杀意潜伏在侧,就如同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悬在楚良的头顶,随时都会有斩下的可能。 “当然怕!”楚良顶着压力,继续回答道:“不过,我知道,你既然没有杀我,就说明对你来说,我还有点用处,所以既然第一时间你没有杀我,现在的你,就也绝对不会杀我!” 从外表上看去,楚良说话时,神色自然,泰然自若,一点都没有受到致命威胁时的慌乱紧张感,话语也言之凿凿,铿锵有力,似乎十分笃定自己的所思所想。 但实际上,楚良的心中却是早就已经紧张到不行,生怕芷语不按常理出牌,当场出手毙掉他。 毕竟,女人心,海底针,即使曾经一度自喻情圣的楚良,在此刻也都不敢百分百的确定,他就能够准确无误的猜中芷语的心思。 “不会的,她绝对不可能会杀我,毕竟我现在连隐皇散都已经服食了。这么厉害的毒药,造价肯定不菲,他如果要杀我的话,直接一掌不就了事了,根本不用如此浪费,她肯定是对我有所求,想要通过隐皇散控制住我,让我帮她完成什么任务!” 楚良在心中不断为自己寻找,芷语不会当场杀死他的‘证据’,并借此分析可能性。 因为只有这样,他的心底才会增加一些底气,让自己的外在,在芷语的面前不露怯。 第一百六十八章 见面礼 不得不说,楚良的演技真的已经够好了,即使还不能够做到以假乱真的程度,但是却也绝对称的上是惟妙惟肖了。 至少,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这副镇定状态,便足以迷惑住绝大多数的人了。 可惜的是,这个‘绝大多数人’之中,显然没有包括芷语这个‘同道中人’,她一眼便看穿了楚良此刻的故作镇定。 只是,芷语虽然看出来了楚良的虚张声势,却也并没有当面就拆穿他,因为在她看来,楚良刚才的那一番话,就已经是一种示弱的表现了,如果她再继续步步紧逼下去的话,很有可能会过犹不及,万一楚良狗急跳墙,反而会弄巧成拙。 所以,她选择暂时退让一步,开口道:“既然你已经如此坦诚相待了,那么我也就开诚布公的跟你说一下。隐皇散的解药,我这里其实也没有……” 芷语说到这里,明显感觉到楚良脸上的神色变的凝重起来,于是便转而安抚道:“你不用担心,我虽然没有隐皇散的解药,但是我却知道解药在谁那里。甚至,我都可以跟你打包票,只要你立下足够的功劳,我定然会为你讨来一粒解药。” 连消带打,一松一弛,芷语明显的感觉到,在她的这番话说完之后,楚良脸上的紧张神色有了些许的放松,于是准备进一步瓦解楚良的心防,“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抵触,加入隐皇卫,对你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此刻,在楚良的心中,经过一番权衡利弊之后,其实已经做出了最佳决定,不过,他也知道待价而沽的道理,真要这么容易就答应芷语的要求,难免会在她的心中留下一个墙头草迎风倒的小人印象。 当然,楚良既然已经心有定计,所以为了接下来自己能够有一个台阶下,也就没有再表现的太过刚硬。 因此,在听见芷语的这一番话之后,楚良虽然没有立刻开口答应下来,但是却也微微挑了一挑眉头,露出一副心动的样子。 而芷语见状,情知楚良此时的心智已经有些动摇,便笑着为楚良解释道:“其他的好处先不提,就拿你最为擅长的情报来说,加入我们隐皇卫之后,你才会明白,之前你的情报来源,有多么的闭塞。” 听见芷语说他最为擅长的竟然是收集情报,楚良表面上虽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但是心中却是暗笑不已,“连我擅长什么都没有调查清楚,也好意思自吹自擂,炫耀你们的情报系统。” 当然,这番话,楚良也只是在心中默默的念了一声,并没有真的诉之于口。 不过,芷语似乎好像能够洞悉他的内心一般,带着一抹别有意味的笑意开口反问道:“怎么,不相信?” “没有!”楚良又不笨,自然不会说实话。 “哼,果然不相信!”芷语似乎更甚一筹,在听见楚良口是心非的回答之后,轻笑一声,然后侧过头去向着西王姬礼开口说道:“你去把我让你给咱们的楚良先生准备的礼物带进来。” “好!”姬礼点头应道。 虽然从外表上看去,西王姬礼和芷语两人看起来全都十分青春洋溢,年龄相差无几,甚至真要细比起来的话,芷语可能还要比姬礼更加年轻些许,但实际上,后者却是前者名副其实的小姑。 所以,姬礼完全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按照芷语的吩咐行事了。 楚良见姬礼向着试炼阵法外面走去,心中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小心思,又活跃了起来,想着有没有机会伺机逃出生天,不过一想到自己体内还有着隐皇散的存在,刚刚才升腾起来的心思,又被楚良硬生生的按压了下去。 不得不说,楚良的适应力确实不错,所以当他下定决心要跟芷语虚与委蛇之后,便立刻进入了状态之中,心思很快就转移到了芷语口中,那个为他准备的‘礼物’上面。 “礼物?”楚良一边耐心等待着前去取‘礼物’的姬礼返回,另一边,也在揣度着究竟是什么礼物,竟然会和他相不相信隐皇卫的的情报能力有关。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左右,姬礼终于返回这片阵法空间,楚良看见,在他的背后,背着一个黑色的粗布袋,虽然楚良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是单看袋子的大小,却也知道这个所谓的‘礼物’体形不小,只是仍然不清楚这个粗布袋和情报来源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 “公主殿下,我这才刚加入隐皇卫,就送给我这么大一件礼物,那多不好意思啊!” 楚良既然已经决定,暂时不再与芷语为敌,便又稍微恢复了日常伪装出的那副玩世不恭的惫濑模样,就连说话时的语气,也都透露出一股市井气。 他的这份痞气对于芷语来说,倒也算不得什么,毕竟她也是在八大胡同那种烟花巷柳之地,摸爬滚打的人,王侯将相,贩夫走卒,见得多,也便习惯了。 倒是西王姬礼,很明显很少与此类人接触,所以,在看见楚良摆出的这副姿态后,不由的就感到了有些别捏,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原本打算将粗布袋扔在楚良脚下之后,再顺势奚落楚良两句的计划,也被他临时自废。 在他的心中,觉得和楚良这样的人说话,根本就是在自降身份,所以他连靠近楚良都不愿意了,在距离楚良至少还有四五米的距离处,就停了下来,随手一扔,轻而易举的便将背后那个看上去绝对不算轻的黑色粗布袋,直接仍到了楚良的脚下。 伴随着粗布袋砸落在地所发出的“嘭”的一声闷响,楚良隐约间好像还听见了一丝痛苦的呻吟声,这才惊觉,这条黑色粗布袋之中装的竟然是个活物。 只是,楚良实在是想不出来,芷语会送他一个什么样的活物作为礼物,尤其是看它的体形还这么大。 “莫非是一只熊?”楚良心中暗自猜测,觉得是不是芷语想要看看他的真实战斗力,所以刻意给他弄来了一只熊,想要试探一下他的身手? 第一百六十九章 选择性耳聋 (感谢老铁20170122181626785!) 这个想法在楚良的脑中并没有存在多久,便被楚良抛诸脑后了,因为之前芷语分明是为了证明她们隐皇卫的情报能力,才要送他礼物的。 “这里面装的是到底什么啊?”楚良见粗布袋中的活物不停挣扎,不由好奇的问了一声。 “礼物就在你的脚下,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又何必问我?”芷语故意卖了个关子。 “也是。”楚良点了点头,正准备弯腰去解开捆缚住粗布袋的麻绳,眼角余光却是从立在芷语身旁一侧的西王姬礼的眼中,瞥见了一抹古怪笑意。 “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好像是要看我的笑话?莫非这里面真的装着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想要戏弄于我。” 楚良最擅长的就是以己度人,所以从来不惮于用最坏的心思去揣度别人,因为他本身就有一些恶趣味,所以便也觉得西王姬礼露出的这种古怪笑意,背后绝对没有藏着什么好心思。 “哼,想要看我的笑话?想的美!”楚良暗自冷笑一声,心中完全没有丝毫的畏惧,直接就伸手解开了捆缚住粗布袋的麻绳。 不知情也就罢了,此刻楚良已是心有防备,同时也打定主意,无论粗布袋之中装的是什么,他都要做到处变不惊,看姬礼还如何能够看他的笑话! 只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当楚良打开粗布袋之后,看见了里面的‘活物’,仍是满脸震惊之色,讶然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 另一边,在被一番狠狠的拳打脚踢之后,经历了从昏迷到清醒,再从清醒到昏迷,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胳膊拧不过大腿的侠肝义胆,现在终于是学聪明了,不想也不敢再继续做无谓的挣扎。 所以,此刻即使他在被西王姬礼狠狠的直接摔落在地之后,也仅仅只是疼痛难忍的闷哼了一声之后,便立刻咬牙忍痛,以免迎来另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拳脚‘款待’。 “狗日的楚良,竟然骗我,说没有任何危险,结果呢,害的老子沦落到这个地步!如果老子我能够逃出去的话,肯定要你丫的好看!” 侠肝义胆憋屈的待在粗布袋之中,想到今晚竟然会鬼迷心窍的听信了楚良的吩咐,心中的悔意别提有多深了,足可以用‘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来形容。 侠肝义胆本打算就这样继续咬牙忍痛,在粗布袋熬过今晚,却没有想到,不知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他的耳边竟然响起了楚良的声音。 “楚良?” 侠肝义胆虽然不敢相信,但是方才说话之人的声音,确实和楚良极其相似,当时便再也顾不得会不会因此而再挨上一顿胖揍,立刻挣扎了起来,想要吸引楚良的注意。 可惜的是,侠肝义胆现在不仅被捆缚住双手双脚丢在粗布袋中,就连他的口中也被塞上了一块破抹布,所以呼救声到了嘴边,就变成了“呜呜呜”的哀鸣声。 他当然不会知道,他的这些求救声,落在楚良的耳中,则是被当作成了某种怪物的嘶吼。 “你怎么会在这里?”楚良见侠肝义胆没有开口,不由再次出声问道。 而侠肝义胆之所以没有立刻开口回话,则是因为他在疑惑,就在刚才,不知道为什么,本来他的心中还有些惴惴不安,只是在见到楚良之后,他心中的那点忐忑便一下子就全都被他抛诸脑后了,似乎只要有楚良在,他就会心安神定,充满了安全感。 这种感觉十分玄妙,甚至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就连侠肝义胆这个当事人,都弄不明白为什么会在突然之间,会对楚良升起这么大的信任感和依赖感,这是以往和楚良相处的一二十年之间,都不曾有过的体会。 不过,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都没有来得及让侠肝义胆细细体会一番,便立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对楚良的责怪与埋怨。 于是,侠肝义胆直接就冲着楚良破口大骂了起来:“呜呜呜呜呜……” 骂声出口,侠肝义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口中还塞着抹布,口不能言,只能发出阵阵呜咽。 “呜呜呜!”侠肝义胆瞪大眼睛,怒气冲冲的冲着楚良再吼几声。 楚良这才后知后觉的伸手将他口中的抹布取了出来。 “我草你%*¥@&,呜呜呜……”侠肝义胆现在对楚良的怨念之深,可要比今夜对他拳打脚踢的那伙人还要重,嘴巴才刚刚被楚良解放出来,便立刻骂出声来。 不过,楚良的反应也是极快,侠肝义胆这边连一句话都没有完整说出口,就被楚良捂住了嘴巴,随后更是将那块刚从侠肝义胆口中取出的破抹布,重新堵回了侠肝义胆的口中。 “呜呜呜~”对于楚良的背信弃义,侠肝义胆愤恨不已,即使被堵住了嘴巴,仍是呜呜作声。 楚良就算是听不出他在说着些什么,却也能想到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 “怎么样,这个礼物还满意吗?”芷语适时站出,笑着对楚良开口问道。 “还算满意!”楚良面露笑意,点头应道。 两人的对话看似普普通通,云淡风轻,实则却是暗藏玄机。 表面上,芷语是在问楚良对于侠肝义胆这个‘礼物’满不满意,实则却是在问楚良对于他们隐皇卫的情报系统满不满意。 而楚良的回答,之所以给出了四字,自然是别有所指,暗示芷语,他们隐皇卫的情报来源厉害是厉害,但是却也并没有她所吹嘘的那般厉害。 前者说的是芷语能够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之下,就让楚良今夜这招自以为天衣无缝,高明非常的双管齐下之计,变成了一场愚人自娱。 后者则指的是,今夜地府来犯,并且顺利夺走所需之物。 “哦?那你倒是说说,哪一点让你不甚满意了?”芷语也听出来了楚良的言外之意,不以为忤的开口问道。 对于芷语这个看似普通的问题,楚良确实是不知道应该如何作答,因为此刻他无论是选择如实道来,还是避而不谈,都不算良策,前者打芷语的脸面,后者削自己的面皮,所以他只能选择间歇性耳聋,假装根本没有听见芷语的问话,来个沉默以对。 第一百七十章 贵圈真乱 楚良的那一点小心思,又岂能瞒住芷语? 只是芷语却也不屑和楚良计较这些小事,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无外乎就是今晚地府中人私闯王府,并且扬长而去了,是吧?” 楚良没有回话,但是轻挑的眉峰,却无异于变相确认此事。 芷语倒是没有急着跟楚良‘泄露天机’,而是开口让西王姬礼将侠肝义胆,这份送给楚良的‘礼物’,先行带离阵法空间。 西王姬礼点头示意,直接走到楚良身边,正准备出手将仍在‘吱吱呜呜’的侠肝义胆先给打昏之后,然后再怎么来,怎么走! 因为侠肝义胆之前的破口大骂,楚良心中其实也想让侠肝义胆吃点苦头,这叫以德报德,以怨报怨。 不过,就算要以怨报怨,楚良觉得这个怨也应该自己还给侠肝义胆,姬礼这个外人想要对侠肝义胆动手,楚良自是不干。 只听“嘭”的一声,楚良出手如电,准确无误的横臂拦住了姬礼下砸的一拳。 只听这道声响,就可以看出西王姬礼这一拳的力度。 这一拳要是在真的落在了侠肝义胆的脑袋上,何止会让他昏迷,至少能够让他受伤,而且还是那种不轻的伤。 “王爷,公主是让您把她送我的礼物好好的带出去,您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 楚良皱眉看向姬礼,语气不善。 幸好他没有小觑姬礼,所以刚刚即使仅仅只是拦截他出手,也用出了全力,否则的话,就以姬礼刚才这一拳的威力,楚良稍有懈怠,便绝对拦不下来,拳头最终便还是会落在侠肝义胆的身上。 楚良从来都不是一个迟钝的人,甚至恰恰相反,在很多时候,他比常人可要敏感的多,就好像今晚,他会什么会故意会在表面上摆出一副轻视甚至无视姬礼的姿态,就是因为他从一开始看见姬礼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姬礼对他心怀敌意。 说实话,这让楚良感到很是莫名其妙,毕竟,如果不算前世的话,今晚可是楚良和西王姬礼第一次见面,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楚良是贼,而姬礼是主人,后者就对楚良如此敌视? 显然,这并不可能。 因为此刻的楚良已经答应了芷语的要求,加入到了她的隐皇卫之中,成为了芷语的人。 这么算来,他和西王姬礼两人,分明也都已经站在了同一阵线上了,可是楚良却是感觉到了姬礼对他的敌意竟然不减反增,这就让楚良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当楚良在这边暗自沉思,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做过那一件事让西王姬礼对自己如此敌视的时候,本就对楚良心存恨意的西王姬礼,却是因为被楚良所拦,心中怒意大炽,直接就提起了全身功力,准备再行出手,将楚良也都给一并收拾了。 眼看着姬礼和楚良两人之间的战斗一触即发,芷语终于不能再视若无睹,语带责备的轻唤一声:“姬礼!” 姬礼听见她的声音,身上刚刚才腾起的恐怖气势,瞬间便有如泄了气的皮球,迅速衰减了下去。 而一旁的楚良,则趁机蹲下身去将绑缚着侠肝义胆手脚的绳索全都解除了。 重获自由的侠肝义胆,却是没有再谩骂楚良,他也是个聪明人,自然懂得察言观色。 楚良刚才口中又是‘王爷’又是‘公主’的称呼姬礼和芷语二人,就足以震慑住,侠肝义胆这个最大只见过避难所G区副区长的升斗小民。 更何况,姬礼方才身上又腾起的一股惊人气势,即使他主要针对的是楚良,但是多少受到了一些波及的侠肝义胆,也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姬礼身上一闪即逝的气势,竟然还要比之前他们在船上,所遇到的千帆镇终极大BOSS——宋帆,更甚一筹,不,至少两筹! 因为之前在宋帆的面前,侠肝义胆虽然受到宋帆的气势所迫,无法动弹分毫,但是心中却仍是有着一战之意,可是在姬礼的面前,他竟然完全提不起与之动手的欲望,这份实力的差距就不是任何计谋所能够填平的了。 侠肝义胆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所以,重获自由后,再不敢放肆,安静的站到了楚良的身边。 “你先把他带出去吧!”芷语瞥了一眼侠肝义胆之后,向着姬礼再次开口。 “跟我走吧!”姬礼闻言,点了点头,没好气的向着侠肝义胆颐指气使的说道。 侠肝义胆虽然听见了姬礼的话,但是却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了楚良,他虽然不清楚刚才姬礼那一拳的威力究竟能有几何,但是却明白,姬礼那一拳绝对不轻,要不是楚良稍加阻拦的话,他肯定就已经被姬礼一拳砸中了,到时候,他就算不死恐怕也要重伤。 所以,此刻侠肝义胆听见姬礼竟然要带着他单独离开,自是打心底里拒绝,不过他却也知道自身的实力和姬礼相差太大,根本没有资格拒绝他的要求,因此,此刻他便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楚良。 楚良接收到侠肝义胆的求助目光之后,虽然没有开口安抚,但是却也是伸出了手来,在侠肝义胆的肩膀上拍了一拍,用眼神示意他不用担心。 如此一来,两人和姬礼之间不由又僵持了起来。 最后还是芷语,不想因为这些细琐小事,耽误时间,叮嘱了姬礼一声‘别伤害他’之后,楚良这才放心的,让侠肝义胆随着姬礼先行走出这片试炼阵法空间。 而就在姬礼行将踏出阵法的时候,像是气尤不解的突然回过头来,狠狠剜了楚良一眼。 本来以姬礼对楚良的敌意来说,姬礼的这一举动再为正常不过,不过楚良却是敏锐的察觉到,姬礼在怒瞪自己之后,他的眼神便有了些许的偏斜,看那角度,他所望的方向,赫然便是……芷语? 难道? 楚良心中蓦然升起一个古怪的念头,下意识的向着身旁不远处的芷语偷瞄了一眼,容颜如花似玉,身姿曼妙玲珑,确实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绝代佳人。 直到此时,楚良才感觉,自己似乎找到了为什么姬礼会如此敌视自己的缘由了,所以,他禁不住的感叹一声:“贵圈真乱!” 第一百七十一章 来历 “你说什么?”芷语听见楚良似乎嘟囔了一些什么,便看似浑不在意的随口疑问。 楚良心虚的立刻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 在这么近的距离之内,要说以芷语的功力会听不见楚良所说的话语,那绝对不可能,不过,既然芷语如此开口,显然是不想继续纠缠此事,当然,也不无警告楚良之意。 “既然你已经加入了隐皇卫,那么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有些该你知道的东西,我还是必须要说给你听!”芷语一路目送着姬礼和侠肝义胆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再次转过身来面对楚良,正色道。 “您说!”楚良因为刚才自己的口不择言,直到现在还有些心虚,生怕芷语一时不高兴就旧事重提,所以他的态度很是恭谨。 芷语别有意味的瞟了楚良一眼,却是并没有和楚良在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上继续纠缠下去的心思,开口就直奔主题,“这个事情要从当年的双龙之争说起。” “又是双龙之争?”楚良下意识的追问一声。 “怎么,难道你也听说过十多年前就结束了的那场双龙之争?”芷语听见楚良的疑问,不由反问一句。 楚良本想说并不清楚,可是想到刚才自己不小心已经说漏嘴了,倒也就没有再做什么掩饰,回答道:“当然听说过,那场二龙相争的战争波及范围那么广,影响又如此深远,我怎么会没有听说过呢!” 楚良才不会跟芷语坦白,说他其实是从别人口中道听途说来的,而即使是那个‘别人’,也只是将这段历史,当作一个故事说与他听的。 芷语听见楚良的回答之后,先是一阵疑惑,因为这段二龙相争的史实,早在她的亲哥登基之后,就严令史官不得记载下来,任何与之相关的资料全都尽皆被销毁了。 不过随即,芷语又想到了楚良本就是一个信息来源十分强大的人,甚至连一些从未公之于众的宗门密事都知之甚详。 所以,楚良能够得知当年这件祸及天下苍生的战争,也再为正常不过,毕竟,她的哥哥再怎样去遮掩这段史实,也终究难以尽束天下悠悠众口。 “既然你知道这段二龙相争的历史,那我也就不跟你细说了。”芷语一语就将这场持续数十年,彻底颠覆中原九国,甚至波及到四海八荒的旷世之战,直接带过,继续说道:“我想告诉你的是,在二龙相争到达末期的时候,这个天下几乎都已经完全被摧毁了,社会民生凋敝,国家秩序崩塌,百姓流离失所。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哥才会体恤天下苍生之苦,带着我们夏姓皇族的隐皇卫,横空出世,历经了千般辛苦,万般磨难,这才最终将姬姓皇族的双龙击败,还天下苍生一个朗朗乾坤。” “哇,夏皇真的是厉害啊!”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楚良适时的开口吹捧一下姬元,以此拉进和芷语之间的关系。 可惜的是,他的马屁似乎拍的并不到位,因为芷语在听见他的话语之中,脸上不仅没有露出丝毫的喜悦之色,反而变的更加凝重。 “你先别高兴的太早,我想要跟你说的事情,现在才刚刚开始!”芷语神色十分肃穆,让楚良这个旁观者都不由跟着严肃了起来。 “我哥当年虽然战胜了姬姓皇族的双龙,但是我们夏姓皇族苦苦经营了数百年的隐皇卫,却也因此而损失惨重。虽然后来在我哥登基之后,也都有在明里暗里的帮助我们重建隐皇卫。但是重建隐皇卫,毕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完成的。而在这段重建的时间之内,隐皇卫对于江湖的掌控力,也下降到了最低点。” 说到这里,芷语似乎有些唏嘘,脸上的神色也都有些落寞,“说实话,我们也没有想到,有人会抓住我们重建隐皇卫的这个时间点,偷偷组建了一个全新的势力。” “天宫和地府?”楚良不是笨人,结合今晚所发生的一切,再加上芷语字里行间隐露的信息,做出如此猜测。 “对,也不对!”芷语对着楚良满意的点了点头,年轻、聪明、有胆识、有谋略,这便是芷语为什么会想方设法也要将楚良强行拉进隐皇卫的原因。 隐皇卫想要重新恢复昔日的荣光,就需要更多像楚良这样的年轻血液的加入。 “那个时候,还没有天宫地府之称,因为,在那个时候,天宫和地府还是同一个组织,名唤众神殿!”芷语开口解释道。 “众神殿?” “是的,众神殿。”芷语点了点头,继续道:“其实,早在我哥登基,隐皇卫重新潜入武林之时,众神殿这个名字就曾经出现在隐皇卫的谍报之上,只不过,当时负责隐皇卫的隐皇,并没有将这个当时仅仅只有十数人的小组织放在心上。而等到众神殿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隐皇卫的谍报上的时候,却已经是在数年之后,也就是从现在往前推的八年前,那场‘天地大战’了。” “天地大战?”这是楚良今天听到的又一个全新的名词。 “没错。当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反正众神殿从内部分崩离析,瓦解成了现如今的天宫和地府两大组织。而且,两者之间不断相互征伐厮杀,将整个中原武林都给搅的天翻地覆。也正因为如此,我们隐皇卫这才注意到,原来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产生了一个足以左右武林格局的庞大组织。而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当时的隐皇,也就是我的叔叔夏洛特,仍然是没有将天宫和地府,这两大组织放在眼中,仅仅只是派了手下的一名队长,前去制约双方的乱战。” “结果显然易见,早就已经拥有制霸江湖实力的天宫和地府两大势力,自然没有将我叔叔派去的手下放在眼中,对于那名队长代我叔叔传达到的命令,更是完全置若罔闻。于是,我叔叔在一气之下,便亲自带人前往天宫和地府,想要讨回面子。可是,最终他不仅没有能够挽回颜面,反而还因此丢掉了性命。” 第一百七十二章 往事 “那后来呢?你们隐……呃,不对,是我们隐皇卫,总该不会就这么算了吧?”楚良紧皱眉头,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说实话,如果现在楚良的对面站着的不是芷语,而是随便一个什么其他的人话,绝对会被楚良现在的神态所欺骗,认为他对于隐皇卫的感情颇为厚重。 不过,此刻能听见楚良这些话语的人,却是只有芷语一人而已。 她虽然和楚良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自喻对楚良的为人还算颇为了解,自然不会认为楚良的这一番话,是因为与隐皇卫的荣辱与共才有感而发。 当然,芷语对楚良心中的那点叵测居心完全不感兴趣,不过,这却也并不妨碍她回答楚良的问题,“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隐皇被害,隐皇卫自然要为其报仇。只是,当时的隐皇卫因为之前的那场双龙之争,精兵悍将损失殆尽,仅剩的几个高手,身上也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势,不得不闭关疗伤。所以,所能出动的,便只有那些个新招收进来的门徒。再反观天宫和地府,不仅高手云集,而且还都藏于暗处。在这种敌暗我明、此消彼长的情况之下,结果自然毫无悬念,前去为前任隐皇复仇的大部队,甚至都没有能够摸清楚天宫和地府的全部实力,就如同决堤的江水般,溃败逃回。” “啊?”听见芷语说到这里,连楚良都不禁有些讶然。 他本以为芷语之所以跟他说这段历史,是为了向他炫耀一下隐皇卫的实力,却没有想到竟然是隐皇卫的黑历史,别说,还确实有些出人意料,至少,楚良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结局。 当然了,也正因为如此,他不禁对这个故事接下来的发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此时,楚良见芷语的眼神有些涣散,情知她还深陷在那段回忆之中而无法自拔,不由主动出声开口叫了芷语一声,然后追问道:“再然后呢?” “然后?”芷语轻轻呢喃一声,同时从回忆之中回过神来,继续跟楚良娓娓道来:“新建不久的隐皇卫经此一役大败,再次溃不成军。余下之人,虽然有心杀贼报仇,奈何却无力回天,以隐皇卫实力,完全不是天宫地府的对手。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隐皇卫当时的代理隐皇,不得不求助于我哥——夏机缘。” “又是夏皇!”这是楚良又一次听见姬元的姓名。 不知为何,前世楚良并不觉得太厉害的夏皇,今生再从别人口中听闻,总感觉厉害到无边,就好像天下无敌一样。 “我哥本就因为当年隐皇卫助他平复大夏内乱,以致损失惨重,而心怀歉意。所以,对于时任代理隐皇的请求,自然是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下来,并特此颁布圣旨,勒令天宫、地府两部,立刻停止交锋,还江湖一个朗朗乾坤,当然,同时他们自然也是要向隐皇卫认错、赔礼、道歉的。然而……” 芷语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楚良突然开口打断:“什么?仅仅只是陪个礼,道个歉就完事了?这也太便宜对方了吧,他们可是杀了人啊!” 芷语听见楚良的话,不由意味深长的暼了他一眼,很显然,她对于楚良在话中可能暗藏着的 挑事心思,并不是一无所觉。 只不过,既然楚良未曾言尽,她便也就不能主动挑明,甚至还佯若未知的接过了楚良抛过来的话茬,回答道:“你说的没错。事实上,在我的印象之中,我哥一直都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行事风格也十分刚硬,从来不知道妥协为何物。” “可是在他登基称帝之后,性格却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突然之间,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行事变得优柔而寡断。甚至有好几次,他竟然都放了本该必死之人的性命。当然,我也不是没有问过他原因,只是他的回答确实有些令我感到不解、迷惑,说什么看多了生死,观尽了别离,少造一桩杀业,便胜造七级浮屠,这可不是我那个自年少起便以‘我命由我不由天’以及‘人定胜天’作为人生座右铭的哥哥的性格,要知道就连他座下的皇位,也都是靠着他的厮杀与拼搏才争取来的。” 说到这里,芷语不由有些欷歔,既像是在为自己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哥哥的‘逝去’而吊唁,又仿佛是在为现如今这个重振雄风的哥哥的‘归来’而祈祷。 不得不说,姬元这两次的性格大变都来的太过突然,太过仓促,让身边即使是像芷语这样的亲兄妹,都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过不管姬元的性格如何变化,反正只要他还是姬元,还是她,芷语的哥哥,那么芷语就会永远无脑的选择他所站在的立场,并且绝不反悔。 而且说实话,相比于之前这七八年之间,性格优柔寡断,做事拖泥带水,决定犹疑不决的姬元来说,芷语对现在这个再次恢复本来性格的姬元,更为喜爱,或者更准确点说,叫崇拜。 因为这样不可一世的姬元,才是那个让她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崇拜、爱慕、敬仰的大哥! “公主,芷语公主!” 楚良见到芷语的双眼有些失神,很明显已经魂游物外了,不由轻声开口叫唤一下她。 “嗯?”芷语回过神来,大脑急转,很快就想起了之前的话题,于是继续开口补充道:“我哥这边虽然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是常言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哥的善意很明显的就被天宫地府的人给曲解了。在他们看来,我哥那边对于之前他们残杀隐皇卫一事的回应太过软弱,所以兀自判断出我哥这边的实力其实也不足为惧,所以也就根本没有打算按照我哥颁布的圣旨行事,该打还是打,该杀还是杀。” “当时,大夏甫定,百废待兴,我哥又忙于大夏的战后重建工作之中,所以对天宫和地府那边的‘拒不奉旨’,一时间确实也无暇兼顾,自然也就没有分心去重视他们之间的战斗。而也正因为我哥的这种态度,让天宫和地府中人,自以为自己的猜想得到了现实的应证,所以本来在收到圣旨之后,他们那般多少有点收敛的架势,竟然开始有了反弹性的爆发。”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夏皇秘闻 说到这里,芷语不由冷笑一声,“常言道,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这句话还真的没有说错。我哥宽宏大量,善良仁慈,打算跟他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是他们却反倒将我哥的善意,当成了懦弱。不仅没有奉行我哥的圣旨,甚至还变本加厉的将本来仅仅局限在西北大离一隅之地的战斗,波及至整个大夏武林,将偌大的江湖,搅得是天翻地覆,以致于到了让本打算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此事得过且过的我哥,也不得不重新重视起来的地步。” 楚良继续扮演着聆听者的身份,对此不置一词。 芷语继续道:“哼!不过,也是他们自己作死,因为我哥由于上次派遣使者前去传旨毫无用处,所以,这一次他便选择了亲自过去颁布圣旨。” “啊,夏皇亲自出动了?”楚良虽然仍是不清楚芷语跟他说这些陈年往事,究竟所为何来,但是当他听见夏皇竟然御驾亲征,也是感到了惊讶不已。 毕竟,再怎么说,夏皇,那也是统御中原大地的九五之尊,岂能一言不合就轻易出动? 这万一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天下苍生怎么办?黎明百姓怎么办? 可以说,如果这番话不是从芷语,这个当今夏皇的亲妹妹的口中说出来的话,楚良都不会相信。 “没错,我哥不但亲自去了,而且还是孤身一人。”芷语傲然开口。 楚良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芷语在提及她那个当皇帝的哥哥,姬元的时候,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骄傲。 “什么!夏皇孤身一人前去宣旨?” 楚良闻言自然更加震惊,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够胆大包天的了,却没有想到夏皇姬元竟然比自己还要更加‘鲁莽’? 毕竟,楚良之所以会孤身涉险,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出于无奈,谁让他命犯孤星,孤家寡人一个呢,很多事情不得不亲力亲为! 而夏皇则不同,手下文臣武将不计其数,能人异士数不胜数,楚良自觉如果他坐在那个位置上的话,绝对不可能会做出那么一个‘荒谬’的决定。 想到这里,楚良心底不由将对夏皇姬元的评价拉低,这哪里是一个英明神武的一国之君,根本就是一个不计后果的莽夫! 倒是芷语,似乎并没有觉得夏皇姬元,做出这一孤身犯险的决定是荒谬的,甚至楚良还从她烨烨的目光之中读到了一丝悠然神往的意思,便越发觉得芷语对于夏皇姬元的推崇,不过是年少无知的少女,内心之中的盲目崇拜罢了。 “当然!”芷语傲然朗声回道。 而看见芷语满脸以之为傲的神情,楚良的心中,不知为何,竟然会升起一股嫉妒的情绪,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的呛道:“夏皇独自一人,难道就不害怕遭遇到什么不测吗?” “不测?”芷语显然并没有听出楚良话语之中的嫉妒之意,哂然一笑:“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对我哥造成威胁的人也许不是没有,但是那个人现在绝对还没有出世!” 说到这里,芷语随意的瞥了楚良脸上的神色,见他面无表情的模样,不由反问一句:“怎么,难道你不信?” 楚良心中不禁暗道:“你吹个牛,我也要信?当我是白痴吗?” 但是,他表面上却还是奉承道:“怎么会不信呢,我对公主殿下所说的话,绝对是百分百的信任!” 楚良说这番话的时候,神情要么肃穆就有多肃穆,俨然就是在倾吐肺腑之言。 可是芷语是谁,又岂会看不出楚良这里的口是心非? 不过,她却也并没有打算,和楚良继续进行口舌之争,而是选择了直接用事实说话,“我哥最后是在越国都城绍稽城二十里外的升龙道,与天宫地府的人遭遇的。在那个时候,或许双方都仗着自己一方的人多势众,所以便再一次的将我哥的金口玉言,当成了一通废话,置之不理也就罢了,甚至竟然还胆敢以下犯上的主动向我哥出手!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当然!”楚良点了点头,他固然知道姬元最后肯定安全脱身了,否则也不可能一直安然活到两年之后,才驾崩离世,但是这却无碍于楚良对于当年的那场战斗的细节进行了解。 可惜似乎芷语也并不知道当年的战斗细节,又或者她本就没有打算跟楚良透露太多关于姬元的信息,所以对于那场战斗一语带过,就直接将最终结果告知了楚良:“最终,天宫地府双方,合计三十四名合道境以上的强者,在我哥的手上,尽皆败亡!” 当他现在听见这个“什么?”如果说之前的楚良在听见夏皇姬元的所作所为之后,还仅仅只是惊讶的话,那么此刻,当他听完夏皇姬元的辉煌战绩之后,却是已经惊讶到再合不拢嘴。 合道境意味着什么? 前世苦苦修炼十余载,却始终徘徊在那道门前,难以真正登堂入室的楚良,可以说,再为清楚不过。 可就是武道臻至如此境界的三十多人,竟然在夏皇姬元的手中殁于一役? 说实话,即使这番话是出自于芷语的口中,楚良仍是不能相信,或者说不敢相信! 毕竟那可是三十多个合道境以上的强者啊! 单看前世只有大乘境实力的楚良,便足以横行天下,甚至于出入大夏皇宫都轻松自如,犹似逛自家的后花园一般,就可以知道,尤胜前世楚良一筹的合道境强者,究竟有多么的强大。 可以说,三十四个合道境强者,别说是对付区区一个夏皇了,恐怕就算是将整个大夏紫禁皇城都给横推了也不是不可能。 而正当楚良还在心中辨别着姬元的辉煌战绩是否属实的时候,另一边的芷语却是丝毫不以为意的反问一句:“怎么,难不成这样,你就感到震惊了?” “嗯?”楚良回过神来,自然听出来了芷语的话中有话。 第一百七十四章 明渡陈仓 “升龙道一战,我哥以一己之力,格杀天宫和地府,双方共计三十四名合道境以上的强者,使得两大势力,不得不蛰伏起来,武林也因此迎来了一阵短暂的和平时期。可是好景不长,仅仅不到半年的时间,边军就传来消息,天宫地府再次出世,并于西北大夏、大离交接边境,大打出手,将两国边境百姓闹得是不堪其扰。” “虽然大夏和大离两国都派出了边军对两帮人进行围剿,奈何对方全是武功高强的江湖高手,来去如风,所以即使每次边军情报部门都能够收到确切情报,但是等到他们再行出击,抵达目标位置的时候,总是会扑空。如此三番两次之后,边军将领无奈,只得将消息上报朝廷,请求朝廷派出高手前去助力。” “彼时的隐龙卫因为之前的双龙之争,早已名存实亡,想要对付天宫和地府这两大势力,纵有心,亦无力。重担便只能再次交到我们隐皇卫的手上,即使那个时候,我们隐皇卫的实力,也是十去八九,最多只有巅峰时期战斗力的一到两成,但是没办法,那个时候,我哥为了维持好不容易才有些起色的战后重建工作的稳定,自然也不可能再大张旗鼓的对两大势力进行征讨。” “隐皇卫临危受命,先是派人前去夏离两国边境探查了一番,却是发现,天宫地府这次的厮杀拼斗,虽然从表面上看,十分激烈,甚至可以说成是惨烈,每天都有人因此而重伤、而死亡,可是,仔细观察一阵过后,我们却发现了,重伤死亡的都是底层战力,真正的高手,境界在合道境以上的强者却是始终毫发无损。” “你的意思是,这是天宫地府联手布下的一个局?”楚良立刻反应过来,开口问道。 “没错!”芷语满意的看了楚良一眼,点了点头继续道:“别看天宫地府双方见面就是捉对厮杀,大有一种老死不相来往的架势,但是他们毕竟同宗同源,都是由众神殿分割而来,所以不管他们平日里如何舍生忘死的卖力厮杀,一旦遇到了外敌的时候,却仍是能够拧成一股绳,共同对敌。不过说实话,这一点其实很难做到,毕竟常言道,攘外必先安内,能做到摒弃前嫌,一致对外这一点的,非胸怀宽广、高瞻远睹之人,根本难以做到。” 楚良适时插嘴,“也许他们也是逼不得已呢,毕竟,他们就算相互争斗,夏皇这边也会横插一脚,而与其让夏皇这个外人,坐收渔翁之利,不如先联手清除掉夏皇这个外敌,然后再各凭本事,不是更好?” 芷语微微颔首,“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不管怎样,我们知道这是一个由天宫地府联手设下的局就好!” 楚良也认可的点了点头。 芷语突然转头,向着楚良俏皮开口道:“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为了布置这个局,天宫和地府,可谓是倾巢出动,你猜一下,他们总共出动了多少高手?”芷语说着又补充道:“我说的高手,指的是合道境以上的。” 其实即使芷语不加后半句话,楚良也知道她口中的‘高手’指的是什么境界的人,因为一旦跻身合道境,合道境之下的人,便皆为蝼蚁,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中间隔着一个触手可破,又宛若鸿沟的天堑。 “你随便猜,嗯,尽管放心大胆的猜!”芷语见楚良沉吟不语,稍微给了一点提示。 而楚良这边结合之前芷语所说的夏皇在升龙道一战之中,击杀了三十四名合道境以上的强者,便知道既然对方敢给夏皇设局,就绝不可能做出肉包子打狗的荒诞计划,所以想要保险的一点的话,至少要出动两倍的高手。 可是还没有等他说出‘八十’这个数字的时候,却又听见芷语给予他的提示,于是心中稍微一狠,又加了二十,回道:“莫非是出动了上百名合道境以上的强者?” 芷语听见楚良的回答,嘴角微欠,露出一抹让楚良难以捉摸她心思的笑意。 “该不会是猜多了吧?”楚良在心中暗道,不过他转念一想,一百名合道境以上的强者,确实太过夸张。 要知道,楚良并不是那种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前世的他,也是闯过五湖四海,走遍海角天涯的人,可是以他的阅历来讲,也只是在各大宗门势力的地头上见过一些零星的合道境强者,还都处于那种半隐世的状态之中,埋头苦修,轻易不问世事。 所以,他实在是无法想象,当一百个合道境强者站在一起,能够产生多么大的威力。 “那……八十个?”楚良稍微迟疑一下,将自己先前猜测的数字说了出来。 “呵!”芷语轻笑一声,摆了摆手道:“算了,让你猜,你也不可能猜出来。我就直接跟你说了吧,他们为了设计我哥,总共出动了一千三百多名合道境强者!” “啥?!”楚良忘了这是今晚他第几次感到震惊了,但是毫无意外,这一次绝对是他震惊程度最大的一次,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的再次确定问道:“你刚才说多少合道境以上的强者?” “一千三百多!”芷语语气坚定的说道,说完还故意给楚良留下了反应的时间,然后才继续开口:“当然,这个数字仅仅只是一个保守数字,是在那场战斗之后由隐皇卫粗略统计出来的,甚至有传言说……” “等等!”芷语的话语才说到一半就被楚良突兀打断,这在正常情况下是绝不可能发生的,由此可见,楚良现在的心境是如何不平。 “怎么了?”芷语倒是没有责怪楚良的突然插话。 “你刚才说,‘那场战斗之后’,这么说,还真的发生了战斗?隐皇卫不是早就知道了这是天宫和地府联合起来,设下的一个局吗?”楚良不解的问道,“怎么还会发生战斗,莫非……” 第一百七十五章 难题 “莫非什么?”芷语见楚良话说到一半,突然犹豫起来,便主动出声问了一句。 “哦,没什么!”楚良摆了摆手,将这一话题直接带过。 他本就聪敏,只是因为乍然从芷语口中,听见天宫地府之中竟然有一千三百多名合道境之上的强者,感到有些震撼,一时间有些神思不属罢了。 但是,前世的他,毕竟也是荣获过天下第一魔头称号的,勉强也能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所以,很快,楚良就恢复了平静,同时思维电转,刹那间想明白了战事发生的缘故。 他站在夏皇姬元的角度上,设身处地的进行思考,这才发现,原来天宫地府的这一次的阴谋,或许不能称之为‘阴谋’,而是明晃晃的‘阳谋’,逼得夏皇姬元不得不进入他们的圈套。 因为如果夏皇对天宫地府的这一行动置之不理的话,首当其冲的就是夏、离两国边境的百姓不甚其扰,到时候民心一失,本就刚从动荡之中重获安宁的百姓,也会对大夏彻底失去信心,没有了民众的支持,会对大夏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没有人能够估计。 再其次,对于天宫地府的行动不管不顾,也会让夏皇本人的威信与震慑力荡然无存,这样一来,本来还算是心有忌惮的天宫地府,行事便再无顾忌。 一千多匹脱缰的野马会造成多么恐怖的后果,楚良并不清楚。 但是一千多名无所顾忌的合道境以上的强者,聚集在一起的威力,怕是就算直接将整个大夏颠覆,也都不是没有可能。 反正至少在楚良的认知之中,前世那个危如累卵的大夏,就绝对不可能拦得住一千多名合道境强者的侵袭。 可是,在八年之后的今天,大夏却依然还是这片土地的统治者,所以,楚良不禁就对当年所发生的那场战斗越发感到好奇,同时,也十分想要弄清楚,夏皇姬元究竟是如何渡过当年的那场危机,又是如何摆平来自于那一千三百多名合道境强者的威胁。 可是芷语却只是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楚良,并不言语,楚良只要主动开口询问:“那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芷语闻言,黛眉不由轻蹙,思绪再次回到了当年的那场战事之中,“后来的事情很简单,我哥在收到了前方隐皇卫传回的情报之后,基本上没有任何的犹豫,便立刻做出了决断,打算再次出手,主动入局,彻底剿灭天宫地府两大势力。” “哇哦~”楚良轻声慨叹一句,虽然他也明白,如果夏皇真的如芷语以及其他人口中争传的那样英明神武的话,那么无论过程如何,最终,夏皇姬元都会选择主动迎敌。 但是说实话,楚良明白是明白,不过却也知道当局者迷的道理,所以他对于夏皇姬元能够做到当局却不迷,甚至比之场外人,还要更加果断的做出最为准确的决定后,心中过往那个夏皇姬元的形象真的得以重塑。 要知道,在此之前,楚良虽然也听过很多人向他说过,夏皇姬元治国有多么的英明神武,武功有多么的高深莫测,但是楚良却一直将这些赞誉,当成是对当权者的奉承与吹捧罢了,并没有多少含金量。 再加上,即使是在前世,楚良也都从未见过夏皇姬元的关系,所以他对于当今夏皇姬元的认识,便只能从他的后继者姬仁的身上,寻得一抹影子。 而对于夏皇姬仁,说实话,楚良确实从未将其放在眼中,即使姬仁是继姬元之后,楚良脚下这片偌大的土地的拥有者和统治者。 芷语本欲直接一语道尽,却突然记起楚良方才对她哥实力的质疑之色,于是便再次开口反问了楚良一句:“对了,你再猜一下,面对这次天宫地府的阴谋诡计,我哥总共派出了多少人?” “多少人?”楚良低声呢喃。 在这个时候,芷语却问了他这么一个问题,楚良自然知道芷语是别有用意,他稍一琢磨,觉得很可能是芷语在借此向炫耀他们隐皇卫的强大实力,于是便自以为顺其意的回道:“该不会是两千名合道境以上的强者吧!” 芷语听见楚良的回答,不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真当合道境以上的强者都是白菜啊,随随便便就能够拿出两千多来?” “那……”楚良悻悻的笑了笑,他自然清楚不可能,之所以这么说,也不过是在拐弯抹角的拍隐皇卫的马屁而已。 芷语笑骂楚良一声之后,也就没有再继续为难楚良,话锋一转,再次重回正题:“当时的情况是,隐龙、隐皇两卫都在重建之中,前者因为受到双龙之争的影响,几乎名存实亡,虽然得以重建,但是战力却是十不存一,与巅峰之时相比,相去甚远。而后者,虽然相较于前者来说,得以在那场大战之中,保存下来更多的实力,但是也是元气大伤,再加上半年前被天宫地府重创,再次减员。论实力,说实话,比之几乎等于是完全重建的隐龙卫来说,根本强不到哪里去。所以,你觉得我们还能够随便拿出两千多名合道境以上的强者?” 芷语说到这里,稍作停顿,像是在给楚良深思时间,过了一会儿之后,才再次起唇说道:“算了,还是直接跟你明说吧。当时我们这边的合道境以上的高手,明里暗里,全部加在一起,最多也就刚刚破千。但是这其中绝大多数都是镇守一方的官员、将领,轻易根本无法出动,而即使是在所剩不多的其他合道境高手之中,也有十之八九都处于闭关状态之中,所以,当时真的能够让我哥随时调用的合道境以上的高手,其实也就只有动手动脚就能够数得过来的二三十人而已。” 楚良仅仅只是听见芷语说,天宫地府共派出一千三百多名合道境以上的强者之时,就已经了解了当时夏皇所面临的难题,十分棘手,但是再经过芷语这么一番两相对比之后,才明白,这个难题竟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加棘手百倍、千倍。 以二十人迎战一千人,仅仅只是从数字层面来看,就已经远远超出了‘以一当十’,这个最能够表达骁勇善战的词语,所能形容出来的极限。46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天方夜谭 “真没有想到,夏皇竟有如此魄力,敢以二十之数,迎战千人!”至此,楚良的心底,才真正开始有些钦佩夏皇姬元。 “呵!”却不想,芷语却是在听见楚良的赞叹声后,轻轻抿嘴一笑,以一副古怪神情看着楚良,反问道:“是谁告诉你,我哥最终以二十人迎战的?” “嗯?”楚良听见芷语的反问,微一皱眉,暗道难不成是自己猜错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很有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毕竟,以一当十,就已经很难了,更何况以一当五十? 莫非夏皇还有什么其它不为外人所知的精妙谋划,以智取胜? 楚良自喻自己是个聪明人,可是此刻任他思如电转,也想不出什么方法,可以在那种情况之下,做到化险为夷。 因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智谋,所能取到的效果其实微乎其微。 可是,楚良反观夏皇,时至今日,他仍旧是活的风生水起,大夏在他的掌控之下,虽然不能说成是国富民强,但是却也绝对算的上是国泰民安了,至少和芷语口中那个在双龙之争的摧残下,民生疲敝,百业尽废的大夏相去甚远。 事实上,也正因为现如今的大夏如此安宁、和平,才让像楚良这样的‘外来者’,有些怀疑,所谓的双龙之争,究竟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书归正传,芷语看见楚良紧蹙的眉头,就知道他在自己的有意引导之下,思路越偏越远,轻轻莞尔一笑,不再戏弄楚良,直言道:“正如你所想的那样,以区区二三十人战一千多人,确实无异于螳臂当车,无济于事,只能白白牺牲。所以,我哥当时也并没有调动那二三十个高手相随,而是一如既往的再一次孤身迎敌,以一战千!” 芷语本就姿容绝世,一颦一笑都足以令人心旌神曳,此刻,当她提及她那个哥哥姬元的豪情壮举时,她的脸上不由浮起一层崇拜的笑意,眼神略带迷醉,所散发出的那种美,就更加令人感到心惊动魄。 可惜的是,此时此刻此地,只有楚良这么一个外人,心神还为她口中所说的,夏皇孤身一人,迎战一千多位合道境以上的强者所慑,根本无暇分心去欣赏此刻芷语的娇态。 “什么!”楚良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反驳出声:“这绝对不可能。” 合道境强者的实力有多么的强大,楚良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清楚。 可以说,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足以纵横天下,就更别提一千三百多位合道境的强者聚集在一起了,直接打破苍穹都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就是这么一股恐怖绝伦的力量,落在芷语的口中,却是给楚良带来了一种散兵游勇,根本不堪一击的错觉,就好像夏皇要对付的不是一千多名身处合道境以上的超级强者,而是一群如同土鸡瓦狗般的乌合之众。 是以,楚良在压下初闻此事后的震惊,再经过一番谨慎思考后,仍旧不变初心,语气坚定的开口道:“这绝对不可能。” 芷语没有和楚良进行毫无意义的口舌之争,而是脸带笑意的反问了楚良一句:“哦,怎么就不可能了。你是觉得,我哥不可能有一个人单刀赴宴的勇气,还是你认为,我哥没有独战群雄的实力?” “……” 楚良自然没有明确的开口回答芷语的这一问题,但是却不妨碍芷语从他眼中的神色,读出他想要给出的答案。 “呵。”芷语轻笑一声,然后才继续侃侃而谈:“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心中的答案。其实,别说是你了,在当时,即使是包括我在内的一众隐龙、隐皇双卫的管理层,也都不敢相信我哥会做出如此一个‘昏庸’的决定,甚至还曾一同联名劝谏。可是,我哥向来一意孤行,做出的决定,从来不曾会因为其他人的劝说,而有所改变,所以,最后他便真的孤身一人,独自奔赴那个虽然拐弯抹角,但是却无疑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圈套之中。” “夏皇真的孤身一人,独行就去迎敌了?”即使亲耳听见了芷语的所言所语,楚良仍是不敢确定,再次开口进行确认。 只是芷语却没有回答楚良的这一问题,继续诉说着当年的往事,“我们都知道,天宫地府的计谋是一个阳谋,逼得我哥不得不接招,但是无论是我们这些自己人,又或者是他们那些敌人,都不曾预料到我哥竟然会孤身一人,独自前往夏离边境,钻进圈套。” 芷语说到这里,略一停顿,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细节,良久才轻叹一声道:“就像,我们双方,也都没有想到,我哥的真正实力一样。” “天宫地府见我哥孤身负战,自然不会错过那一‘天赐良机’,几乎都没有给我哥任何劝降的机会,就主动向着我哥率先发起了攻击。当然,我说这句话,难免有些事后诸葛亮的意思,毕竟如果没有当初的那场大战的话,恐怕在这座天下之中,绝对不会有一人胆敢放言,有谁能够做到以一己之力,劝降一千多名合道境以上的超级高手。事实上,就算是有人敢如此放言,也绝对会被当做是天方夜谭,无人相信。” “但是,我哥,他就真的做到了!”芷语说这句话的时候,楚良能够明显感觉到她本来就灿若明珠的双眸,变的越发绚烂了,绝对不是在妄言。 可是,即使如此,楚良也不敢相信芷语所说的一切。 一人对一千多人! 而且还是一千多合道境以上的人! 说实话,夏皇姬元能够侥幸生还,存活至今,楚良就已经觉得算是一个奇迹了。 甚至就这,还是因为楚良在脑海之中,擅自替夏皇脑补了很多后者低声下气、谄媚求和的窝囊画面,才得以换回来的‘最佳方案’。 但是,芷语的话语之中是怎么说的,对方根本不给夏皇姬元,任何求和的机会,上来就是将他往死里揍? 在这种情况之下,夏皇没有被直接轰成渣滓就不错了,绝对没有丝毫生还的可能。 至于芷语所说的那种一人战千余合道境强者,并且还取得了最后的胜利的‘神话故事’,呵呵,也就能够糊弄糊弄那些普通的,没有见过世面的愚民罢了,想要忽悠他楚良,痴人说梦! 第一百七十七章 无题 虽然楚良并不相信芷语话语之中所说的内容,但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对于芷语本人,楚良其实还算是蛮信任的。 只是觉得芷语之所以如此笃定,或许是被他哥给洗脑了,这一点楚良从芷语此刻那两只明眸里,炙热的崇拜目光之中,就可以得到应证。 反观芷语,或许是因为沉浸在她哥夏皇姬元的辉煌过去之中,无法自拔的缘故,不仅双眸星光熠熠,脸上亦是艳光四射,美艳不可方物,自顾自的继续讲诉道:“当年的那场战斗是发生在那条横亘在大夏与大离之间的天堑——落霞山脉之上的……” “嗯?”楚良听到这里,不由微一皱眉,他今生虽然阅历不丰,但是前世却着实算的上是见多识广,别说是中原九国了,就连东海的出云,南疆的南诏,北原的胡邑,西漠的突厥,都曾经踏足,隶属大夏藩属国的大离又岂会不曾去过? 只是,在他的印象之中,大夏和大离两国交界处,却是从来都不曾有过什么难以逾越的天堑,根本就是片一马平川的草原。 当然,知道归知道,楚良却也并没有立刻开口驳斥芷语,一来是因为他并不觉得芷语会犯下这种有悖常识的认知错误,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楚良的心底隐隐有些‘不切实际’的胡思乱想。 “不可能,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可就真的变成了神话故事了!”楚良狠狠的甩了甩脑袋,立刻就将脑才刚刚浮现出的,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全部抛诸脑后,继续倾听芷语的话语。 而芷语似乎也并没有察觉到楚良方才那一瞬间的晃神,仍在继续说道:“我哥为了避免波及到两国边境百姓,所以他从战斗伊始时的且战且退,到战事中期的浴血奋战,甚至一直到战事末期的反守为攻,前后虽然转战不下百余里路,却是始终未曾离开落霞山脉半步。如此做的结果便是,两国的百姓虽然无碍,但是那条拦截在大夏、大离中间已经不知多少年月的落霞山脉,却被彻底击塌沉落,从一片高耸入云的天堑之地,变成了一马平川的无边草原。而与落霞山脉一起彻底埋葬在历史长河之中的,就是包括了两名宗师境强者,十七名反璞境强者在内的,共计一千两百多名合道境以上的超级高手。最终余下受伤逃亡的,仅仅只有不到百人之数。” 芷语稍一停顿,继续道:“当然了,这些数字可能并不准确,因为当时我方参战之人,只有我哥一人而已,再没有其他人在场,所以这些数字,其实都是我们隐皇卫在战后打扫战场的时候,所粗略统计出来的。毕竟连偌大的落霞山脉都被轰击至沉陷,自然而然,就很难说清,在那些坍塌沦陷的山岭废墟之下,是否掩埋着一些再也无法得见天日的尸骨了,又或者,那些散落四处,早已不复人形的断肢残臂,会否也是某个被轰碎成渣的高手所残留下来的遗体。这些都没有办法进行统计。” 听见芷语说的如此言之凿凿,甚至都精确到具体数字了,楚良心中本来十分坚定的想法,都不禁有了些许的动摇。 事实上,更令楚良心中信念动摇的则是,他已经想起了连接夏离两国中间的那片草原的名字,正是落霞二字,与芷语所说的落霞山脉恰好同名。 只是,这真的仅仅是巧合?又或者,根本就是芷语临时起意的信口杜撰? 楚良心中,疑虑刚起,便就被他立刻按下,因为他觉得芷语在此事上,完全没有欺瞒他的必要,毕竟,那可是一整条山脉化作草原这么大的事情,他只要在出去之后,随便找个上点年纪的人问一下,便一清二楚。 可是,如果芷语所言不虚,落霞草原真的本是一条高耸入云的山脉,完全是因为受到了夏皇姬元与天宫地府一众高手的战斗波及破坏,被击塌沉陷,这才化为一片草原的话,那么楚良就真的要彻底推翻他心中对于各大境界的战力设想,重新进行构筑了。 因为楚良在听闻此事之前,连想都不敢想,一个习武之人,竟可以使出这种类似于移山填海般的神仙手段。 而就在楚良还在这边将信将疑的时候,芷语却像是已经洞悉了他的内心一般,主动开口补充道:“虽然民间一直将落霞山脉,在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落霞草原,看作是天神显灵,甚至的就连大夏官方的地方县志,都因为对此事的讳莫如深,从而含糊的一笔带过,并没有言明缘由。但是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落霞草原所在之地,确实本是一条绵延千里的巨大山脉。” 得到了芷语的再次证实,楚良此刻虽然表面上神色依旧平静如常,但是内心之中却是翻腾起了阵阵惊涛骇浪。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想象,一个习武之人,实力要强大到什么样的程度,才能够推平一条山脉。 楚良觉得,即使是避难所的图书馆光脑中所记载的,大灾变前一种名为‘炸弹’的大杀器,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你也不用太过震惊,我相信你迟早也会踏足合道境的。”芷语冰雪聪明,完全看穿了楚良暗藏在那抹强自镇定的神色下的震惊、不敢置信,于是开口宽慰了他一声,“等你正式踏足了合道境之后,也就便能够感受到那种力量的皮毛了!” 在说话的同时,芷语轻轻的抬起了细嫩如初生白藕般的玉臂,纤细修长的指尖,一点小巧玲珑的花骨朵凭空自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长大、绽放,最终化作一朵晶莹剔透的水莲,柔和的飘荡在芷语的指尖。 “聚气成兵,如影随形!” 楚良本来还沉浸在自己的脑海之中,整理着今夜从芷语这边听到的‘天机’,却突然感觉到身前传来了一股庞大的压力,将他的神思瞬间拉回,身体更是本能的调整到了最佳战斗状态,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 不过,当他发现,这股庞大的压迫力其实是来自于芷语指尖的那一朵并蒂莲花之后,便立刻解除了战斗预备状态,放松了下来。 这倒不是说楚良彻底将芷语视作‘自己人’,对她毫无戒心,而是因为楚良清楚的知道,就算此刻他做足了万全的准备,也绝对不会是芷语的对手,那么既然如此,倒不如摆出一副轻松姿态,至少也不用被芷语小瞧不是? 第一百七十八章 蹊跷 此刻,芷语之所以在楚良的面前,再次用出这种远胜于大乘境‘聚气成兵’的高超技巧,自然不会是因为她今晚对楚良泄露太多‘天机’,从而心存悔意,打算杀人灭口,当然,也就更不可能仅仅只是为了在楚良的面前进行炫技了。 事实上,芷语之所以会在突然之间,做出如此举动,根本就不是在针对楚良,而是……另有其人。 楚良只看见芷语指尖那朵花开正茂的莲花,在完全成型之后,立刻就从她的指尖脱离了开来,向着这片阵法空间的出入口随风飘摇而去。 虽然看似缓慢,实则却是迅疾无比,几乎刚从她的指尖脱落,就已经同时抵达了阵法空间的入口。 “呀!” 与此同时,楚良突然听见一道充满了惊讶之色的声音传来,下意识的转头望了过去,却是正好看见去而复返的西王姬礼,正一脸惊恐的望着那朵迎面击来的绚烂莲花,无处可躲。 事实上,以西王姬礼心动境的实力,就算有空间可以进行闪躲,又岂能躲过现如今已经跻身合道境的芷语的攻击? 只是,芷语的反应也十分迅速,当她发现那名不速之客竟是西王姬礼之后,便立刻屈指虚握,前一秒还栩栩如生的晶莹莲花,瞬间便消失不见,就好像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一般。 “你怎么又回来了?”芷语皱眉反问一声。 “哦,我就是进来这边,想看看有没有地方需要我帮忙的!” 西王姬礼并没有因为楚良这个外人在场,就在芷语这名小姑的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语带恭敬的补充道:“放心,你那位朋友,我已经安排好了,你走的时候,把他带上便是。” 显然,他的后半句话,是对着楚良说的。 “刚才闯入阵法空间的就只有你一人?”芷语转口问道。 “对啊,难道还有其他人?”西王姬礼一脸错愕,耸肩反问一句。 芷语自是没有回答姬礼的这一问题,只是心中却是不禁有些疑惑,刚才她明明感受到了一股不亚于她的强大气息想要侵入这片阵法空间,是以她才会如临大敌般,一上来就动用跻身合道境后,目前所能够使用出的最强手段。 只是为什么进来的人会是姬礼,莫非他对自己还有所隐瞒? 想到这里,芷语看似浑不在意的探查了一下姬礼体内的气机,确实是心动境无疑。 “奇怪!”芷语轻声呢喃一句。 “奇怪?什么奇怪?”楚良的耳力也十分不俗,即使芷语说话的声音十分轻微,也被他清晰捕捉。 “哦,没事,我们继续说刚才的事情。” 芷语摆了摆手,重新拉回正题,继续道:“那场落霞山脉一战结束之后,无论天宫还是地府,都遭受到重创,组织内的高手,十有八九都殒命其中,所逃者不足一成,而且就算是这一成侥幸逃亡的高手,也尽数被列入隐龙、隐皇双卫的追杀榜单上,被我们追杀的不得不逃出中原大地,遁入四周蛮夷之地。我们本以为,经过这次的重创,天宫地府已经彻底消亡,却不想,前后甚至都没有两年的时间,天宫地府便重新出现在江湖之中,并且还掀起了另外一场更为狂暴的腥风血雨,以向我们大夏进行打击报复。” “一千多人都没有能够奈何的了夏皇一人,他们竟然还敢回来报复大夏?”楚良故作惊奇的反问道。 “哼!”芷语冷笑一声,然后才开口说道:“如果是正面抗衡,以那群天宫地府余党的实力,别说是整个大夏了,就算仅仅是我们隐皇卫,想要将他们尽数消灭,也是绰绰有余。” 楚良听到这里,便知道芷语既然如此开口,肯定就还有转折。 果不其然,芷语没有任何停顿,就继续说道:“但是,或许是因为吃一堑长一智的缘故,这一次天宫地府重现江湖,却是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气焰,一改往常作风,行事十分谨慎,平日里,化整为零,以士农工商、各行各业的身份,藏身于大夏诸侯国境内,只有收到组织内部的行动消息,才会暂时集中到一起,由合道境以上的顶尖高手带领,专门挑选江湖上那些门内没有顶尖高手镇守的中小门派,进行快速打击,得手之后,便立刻遁逃,恢复自身对外的身份,完全不露痕迹。” “不得不说,他们的这个方法却是收效极佳,仅仅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将本来好不容易才重新恢复和平的中原武林,再次搅得乌烟瘴气,上至武林宗教世家,下到不入流的小门小派,武林之中人人自危,惶恐不安。” “不仅如此,我们还查到,他们双管齐下,秘密派遣奸细加入各大宗门,在其中伺机挑拨离间,引发江湖各大势力之间的恩怨仇杀。种种举措,无一不是为了颠覆武林,继而借势动摇大夏国本的犯上之举。” 楚良身为局外人,也算的上是旁观者清,不过即使如此,他在听过芷语这么一番简单的介绍之后,也不禁感到头疼万分,就更别说像夏皇和芷语,这样的当局者了。 “那咱们就不能做些什么?难不成任由这些人在外面胡作非为?” 楚良假设自己处于芷语的位子,站在她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但是却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开口向芷语询问。 他确实想不出来,当一个合道境以上的顶尖高手,开始不要脸皮的‘便宜行事’时,还有什么样的方法可以阻止他们。 事实上,别说是合道境以上的高手了,就算是前世的楚良,一个仅仅只处于大乘境巅峰的‘低手’,就已经可以恣意妄为的在大夏境内横行霸道近十年时间,生活也都过的有滋有润,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坎坷。 甚至,楚良在闲暇之余,对前世所经历的一切进行反思的时候,还常常认为,如果他不是碍于那个什么‘天下第一’的名头,冒然跑去跟独孤剑玩什么‘决战紫禁之巅’的游戏,说不定,到现在他都还在前世的那个江湖里面,以天下第一大魔头的名号,作威作福呢。129 第一百七十九章 张良计 另一边,芷语在听见楚良下意识的问话之后,脸色却是不由黯淡三分,沉默不语。 与此同时,楚良明显的感觉到四周的空气都开始凝结起来,以致于让他只是简单的进行呼吸,都有些困难。 如此,楚良自然明白,自己似乎是不小心说错了话,便也再不敢随便开口,抱着少说少错的态度,屏气凝神的立在一旁,静等芷语自行平复心情。 却不想,还没有等芷语恢复过来,另一边凑上前来的西王姬礼却突然轻笑一声道:“呵,所谓的天宫地府,不过一群乌合之众。之所以能够搅弄出一些风雨出来,还不是仗着那些个合道境的顶尖战力,欺负一些没有多少底蕴的中小门派罢了。哼,最后还不是在我父皇一纸诏书之下,就只能再次龟缩起来?让那些合道境以上的战力再出来兴奋作浪试试?” 楚良通过姬礼这一番略显狷狂的话语得到了一些信息,只是还不甚明确,不由将视线挪回到芷语的身上。 后者感受到楚良的目光,主动开口解惑道:“当时那场天地之祸,闹得特别凶,而我们隐皇卫本就是为了维护武林安稳和平而设,自然是当仁不让的请命平复此祸。本以为,凭借我们隐皇卫广泛的情报来源以及所拥有的强大力量,可以在短时间内,就尽数消灭掉早已不复巅峰实力的天地余孽。但是,理想和现实之间却是存在着巨大的差异。虽然我们凭借着强大的情报系统,多次准确无误的掌握到了那些天地余孽的具体行动计划,但是再等到我们调派高手,前去狙击的时候,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连扑空。究其原因,无外乎是因为那些小门小派之内没有顶尖高手坐镇,所以在由合道境高手率领的天地余孽的攻击之下,根本完全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每次不等我们派去支援的人抵达,就已经彻底败亡。所以,在无奈之下,我们便只能请我哥颁下圣旨,禁止天下的合道境高手随意走动,从而限制住天宫地府中的合道境高手主动出击。” “抱歉,我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不知道可不可以问一下。”楚良抱着不懂就问的态度,虚心请教。 “你说!”芷语点头。 “是这样的,且不说,夏皇颁布的这道禁止合道境以上的高手随意走动的圣旨,是否真的就能够让那些向来眼高于顶,桀骜不驯的合道境以上的高手奉旨行事。单单只说,这道圣旨和限制住天宫地府内的合道境高手主动出击,两者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芷语笑了笑,道:“这两个问题,我可以一并回答你。” “先说你比较关心的后者。虽然说,在这个天下,合道境以上的高手,数不胜数,但是也不可能多到如你所想象的那般,有如路边的白菜,随便一捡就是一箩筐的地步。每一个合道境以上的高手,都是有跟有脚的,那些天宫地府之中的合道境高手也不外如是。” “公主的意思是不是说,天宫和地府中的这些个合道境高手,其实都有一个明面上的身份,用以掩人耳目?”楚良灵光一闪,想到这种可能。 “没错!”芷语轻轻颔首道:“如果他们不是有着明面上的身份作为掩护,你以为他们又凭什么逃过我们隐皇卫的耳目眼线?” 对于芷语这般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言语,楚良自是没有接话。 不过,芷语也不以为意,继续自顾自的说道:“你别看这茫茫江湖,好似天高地远广阔无边;江湖人士也有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可是一旦跻身合道境,那便就有如跃过龙门的鲤鱼,纵使想要再藏身进入下方的河流之中,也都没有办法能够做到,在其他合道境以上强者的眼中,根本无所遁形。” “而至于你说的第一点,没错,在我哥刚刚颁布这条明显有些矫枉过正的圣旨后,确实曾经一度激起过江湖上很多合道境以上高手的强烈抵制,不过最终在我哥出手,强势镇杀了两名在江湖上声明赫赫的宗师级高手之后,那些所谓的威武不能屈的江湖顶尖高手,终究是没有再选择冥顽不灵的继续负隅顽抗下去,全部都返回了各自宗门,以闭关修炼为名,就此画地为牢。” “原来如此!”楚良听到这里总算是弄明白了一些事情。 前世的时候,他就曾经发现,在江湖上行走的十余年,都不曾遇到过哪怕一个合道境以上的强者。 他本以为这是武侠世界的系统主脑所设定的某项法则,不想到头来,竟是由夏皇姬元颁布的圣旨。 “可是也不对啊!”楚良蓦地想到了,前世的时候,夏皇姬元早早的在两年后就驾崩了,而在夏皇姬元驾崩了之后的七八年间,楚良依然也没有在江湖上看见哪怕一个合道境以上的强者。 要说,夏皇姬元在世的时候,凭借其强大的战斗力,或许可以做到震慑群雄,但是当夏皇姬元都已经驾崩了,他又凭什么还能够震慑住武林上的各路英豪,让他们继续雌伏呢? 楚良这边正百思不得其解呢,另一边芷语却是开口将他的思绪打断了:“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楚良微一摇头,敷衍过去。 芷语当然察觉到了楚良的神思有片刻的游离,也知道他肯定是在想着什么其他的事情。 不过,以芷语对楚良的了解,她也清楚的知道,即使她此刻对楚良进行逼问,也只能得到一个信口胡编出来的答案而已,所以,芷语便也就没有再多此一举的浪费唇舌,继续之前的话题:“因为合道境以上顶尖高手的行动受到了限制,无法随意的在江湖上面四处走动,所以之前天宫地府既定的以合道境高手领头,四处打击江湖中小门派的既定计划,不得不中途搁置,选择再次潜伏起来。” 第一百八十章 计谋 “而另一边,我哥在帮我们解决了这一麻烦之后,又马不停蹄的重新投身江山社稷的大业之中,将对付天宫地府残余势力的担子,全权都交由我们隐皇卫负责。我们本以为,在对方合道境高手全部不敢轻举妄动的情况之下,我们隐皇卫完全能够在短期内剿灭天宫地府的余孽。却不想,当我们费尽心思,才消灭掉了三四股小队人马之后,便再也探查不到任何关于天宫地府的消息了,就好像这两大组织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了一般,再没有丝毫的踪迹可循。” “不过即使如此,我们也并没有掉以轻心,此后数年,我们都一直有留心这两大组织的消息。 只是,结果却不甚明朗,再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两者的新消息。可正当我们以为,天宫地府这两大组织终于解散之时,一则不起眼的消息,却是突然被放在了现任隐皇的桌前案板之上。” “是什么不起眼的消息?”楚良有些好奇的问道。 一个不起眼的消息,竟然能够上报到隐皇面前。 “只是一桩看似寻常的偷窃事件!”芷语道:“只不过,被盗者是韩国王储韩飞。而失物,则是那件被他束之高阁多年的青龙玉牌!” “又是青龙玉牌!”楚良已经记不清楚,这是他今夜第几次听到这个名词了。 “没错,就是青龙玉牌。当年天宫地府,之所以会从暗中浮出水面,也正是因为要争夺那块本属于越太子池青龙玉牌,这才会被我哥,在升龙道拦截下来。嗯,不对,你怎么会知道青龙玉牌?”芷语突然恍悟,挑眉反问楚良道。 “我不知道啊。”楚良立刻矢口否认。 不过在说完之后,他却觉得自己这句话明显有点词不达意,于是补充道:“我也是之前在宝库的甬道中听见你们和那些地府叛逆的对话,这才听闻那什么青龙玉牌的,在此之前,我可是闻所未闻。” 无怪楚良如此急切的撇清自己和青龙玉牌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今夜那一群自称来自于地府的不速之客,就是为了这个劳什子的青龙玉牌,这才兴师动众的擅闯西王宝库,甚至都不惜暴露出诸多在王府内藏身多年的卧底密探,也要势在必得,他为了不让芷语误会自己的立场,自然要在第一时间撇清关系。 听完楚良的这一番话,芷语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不置可否,让楚良完全摸不准她是否听信了自己的‘肺腑之言’。 是以,楚良正准备再次开口解释,以免芷语这里对他心存嫌隙。 但是,还没有等他开口,就被另一边的芷语抬手拦了下来:“好了,你不用解释,我相信你所说的话。” 楚良听见芷语这般开口,这才松一口气。 “知道我为什么会相信你所说的话吗?”芷语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岔开话题。 “嗯~”楚良摇头,嘟囔一声,“不知道。” 芷语笑道:“那是因为,即使是我,也不知道青龙玉牌究竟有什么来历。只知道,它似乎和中原九国的王权更替有关,乃是各国立储的信物,除此之外,倒也没有再听说过它有什么其他神奇的功效。只是最近几年,江湖上不知何时突然流传出这样的一则消息,说这些青龙玉牌和一国气运有关,乃是上古大神赐予诸国国君,用以镇守一国国运的法宝。” “上古大神遗留人世间的法宝,呵呵,不可能!”楚良嬉笑摇头,觉得这个说法太过荒诞。 这可是武侠世界,又不是仙侠世界,哪来的神魔? “我也觉得不可能!”芷语先是赞同的点头,继而话音一转,道:“只是八年前越国丢失了所属青龙玉牌之后,这些年来,国力确实日益下降,时至今日,早已沦为九国之末。而三年前,韩国也丢失了所属的青龙玉牌,国家同样江河日下,别说再也不复昔日开国之君赵无忌时的风光无两,现在也就仅仅只能稳压越国一头罢了。有这两国先例在前,即使我们不信,呵,也肯定有人会信,而且还是深信不疑。” 芷语说着,还冷笑了一声。 楚良自然听的出来,芷语的话中有话,不过既然她没有多说,楚良也不会没事找事的再问上一句。 “总之,这起韩国王储的青龙玉牌丢失案件,让天宫地府再次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之中。”芷语做出总结。 “只不过,这一次,我们却是并没有再采用以往那般一律猛打严查的方法对待两者。这不仅是因为在失去了合道境强者出手之后,天宫地府仅仅只靠余下的虾兵蟹将,难以掀起什么大浪。更主要的是,我们打算彻底探查清楚天宫地府的目的究竟为何,只有从根本上了解对手,才能够真真正正的从源头上,瓦解掉这两大组织。” 楚良点了点头,表示对芷语这一番话的认同,确实,连人家的组织为什么会存在都不查清,就一味的严查猛打,会许可以强压一时,终究难制一世,一旦夏皇姬元的威胁不再,必然会死灰复燃。 “为了能够查清天宫地府的真正目的,我们特意找了个由头,让我哥寻了个机会,将那块属于大夏的青龙玉牌奖赏给了姬礼,使之从禁宫大内的皇家宝库内,搬到了这座王府地宫宝库,就是为了好让天宫地府的人,有机可乘!” 楚良闻言浑身一震,今夜听芷语说了那么一大堆话,似乎至此才终于进入正题。 芷语看见楚良的神色,淡淡一笑,开口继续说道:“没错,今夜所发生的一切,其实都是我们事先计划好的。虽然中间出现了些许的差池,但是好在结果还算完美,让地府的人,毫无防备的将那块事先被我们做了手脚的青龙玉牌,成功带走。” 第一百八十一章 入秋 天色渐明,熹微的晨光越过远方的山丘,穿过金陵城内的城墙高楼,最终从金陵老街巷道两旁枝繁叶茂的百年老树的绿叶缝隙之间,星星点点的映射在路上行人的脸上,带来一丝零星的暖意。 不过,这份暖意,很快便被夹杂着寒意的晨风吹散,让人不自觉的就会紧一紧身上的衣服,好让身上为数不多的暖意能够稍微存留的长久一些。 一阵凉风乍起,卷起满地被昨夜秋雨砸落的枯叶,这才让人惊觉,却原来不知何时,已经是夏去秋来。 虽然秋风清凉,但是显然还无法影响到已经正式踏足融会境的楚良和侠肝义胆两人。 只不过,这两人却仍像是受到了萧瑟秋风的影响,以致于让两人在西王府赶回码头中间,所要穿过的二三十条大街小巷上始终静默不言,甚至就连两人的身位也都刻意分成一前一后,相距百米,一如两个同行的陌生人一般。 之所以会如此,自然是因为楚良还沉浸在消化昨夜所新获得到的消息之中,一路行来,始终魂不守舍,神思不属。 而侠肝义胆,却是颇为纯粹,只是单纯的认为前者欠自己一个道歉而已。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从西王府走回码头行船历经的半个多时辰之内,楚良竟然始终都不曾有所表示。 而侠肝义胆心中的火气,自然也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断堆积,以致于当楚良终于好不容易才稍微理清了昨夜所收获到的消息,后知后觉的叫唤侠肝义胆,想要询问昨夜在他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侠肝义胆却是理都不曾理会的直接选择了无视楚良,只留给楚良一个后脑勺,以示自己的不满。 而就在此时,准备把握住‘一日之计’的千秋雪,适逢其会的从船舱中走出,正好迎面撞上侠肝义胆,瞥了一眼落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楚良,这才轻笑着向着侠肝义胆问道:“你们两个昨晚出去干什么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要是换个时间,换个心情,面对千秋雪的主动招呼,侠肝义胆自是会笑脸相迎,只是此时此刻,满腹幽怨的侠肝义胆却是不仅选择了听而不闻,甚至在从千秋雪身旁经过的时候,还孩子气的故意与后者‘擦肩而过’,将后者直接撞得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他这是怎么了啊?”千秋雪到底禀性纯良,并没有因为侠肝义胆的无事生非,就心怀怨气,凡是转头向着紧随其后的楚良开口问了一句。 “没事!”楚良大手一挥,让千秋雪不用担心。 随后,在看见后者仍然满眼关切的看着钻进船舱,头也不回离去的侠肝义胆后,楚良又不充了一句:“你知道的,男人嘛,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时间,嗯……很奇怪。不过你们女人不是也一样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听见楚良的调侃,千秋雪终是收回目光,白了楚良一眼,无声的责怪后者,就知道胡说八道。 不过,既然楚良还能够开玩笑,那就说明,问题确实不大。 这点,早就见惯了楚良和侠肝义胆吵吵闹闹,分分合合的千秋雪,自是心知肚明。 “对了,你吃早饭了没?”楚良没心没肺的立刻转移话题。 “没呢,我才刚起床,这不正准备做早课呢吗?”千秋雪摇了摇头。 “那正好,我也没吃呢。要不我带你去吃个早饭?”楚良追问一句,同时还不忘补充道:“金陵城的美食,那可是天下闻名的。而我也恰好知道附近有一处吃早点的地方,虽然店小,但是那味道,真的,我保证,你只要吃过一次,便会终生难忘。” 虽然楚良的这一番话,对于有着吃货本性的千秋雪充满了诱惑力。 但是她仍是强行克制住了欲望,犹犹豫豫的道:“可是……我还没有做早课呢,你不是说,业精于勤荒于嬉的吗,告诫我们如果想要成为高手的话,最基本的就是绝对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呃……”楚良也没有想到,千秋雪竟然会拿自己曾经装腔作势的论调来反怼自己,一时间自是有些错愕,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楚良的脸皮确实远超常人,很快就回过神来,同时一脸迷茫的反问道:“有吗,我这样说过,确定是我说的?” 说着,不等千秋雪回话,就继续抢白道:“算了,也不管是不是我说过的话了。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个更简单的道理,那就是做什么事情都要张弛有道,劳逸结合才是最佳选择,一味的勤修苦练,只会适得其反。” 话毕,更是不给千秋雪任何的回绝的机会,直接上前几步,抓住她的手,连拉带拽的将后者往船下带去。 …… 另一边的西王府内,此时一众王府侍卫正在新上位的年轻管家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整修着因为昨夜的行动造成的破坏。 而身为王府主人的西王姬礼,却是差人将楚良和侠肝义胆送出府外之后,却是再次孤身一人返回了地宫宝库的那片阵法空间之中。 此刻,这片阵法空间之内,刚刚才打破横亘在大乘境与合道境中间那条壁垒的芷语,理所当然的还逗留在此,抓紧时间彻底巩固自己合道境的修为。 或许是感觉到了西王姬礼的到来,芷语缓缓睁开自己紧闭的双眸,望向来人,檀口亲启,问道:“人都送走了吗?” “嗯,姑姑你就放心吧!”西王姬礼点了点头。 “那你来这里,还有什么事情吗?”芷语听见姬礼的回答之后,再次闭上了眼睛,继续专心巩固修为。 “本王……呃,我,确实还有些事情不太明白,所以特地前来问一下姑姑。”西王姬礼在芷语的面前,态度倒是没有在其他人面前那般狷狂。 “嗯,有什么问题直说吧!”芷语此刻似乎运功正值紧要关头,眉头紧锁,脸上神色有些狰狞,看起来似乎颇为痛苦,不过,却仍是让姬礼有问题就问。 第一百八十二章 剑谜 “那我就说了!”西王姬礼本是一个英武果敢之人,否则也不会被夏皇姬元赞誉‘英果类我’,不过在芷语的面前,他却是完全不服本有的霸道果断,说话做事,全都扭扭捏捏。 “有话直说!”与西王姬礼相比,芷语虽是女子,却是巾帼不让须眉,行事要果断的多。 不过,她说话的时候,依然没有睁眼,双手掐诀,在胸前一连变换了好几个姿势。 听见芷语促催,西王姬礼再不犹疑,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只是不明白,姑姑为什么会对那个叫做楚良的家伙,如此另眼相待。” 芷语听见姬礼的这番话后,没有立刻作答,而是双手在身前虚握,继而气沉丹田,暂停运功。 “哦,听你这句话的意思,你似乎对楚良很有意见啊?”芷语倏地睁开双眸,两道精芒如利箭般从中射出,虽然转瞬即逝,但是也可以看出,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的运功吐纳,对芷语来说,功力却是精进不少。 “没有!”西王姬礼先是摇了摇头,紧接着继续说道:“我只是不明白,姑姑为何会对他如此之好。他只不过是一个才刚刚踏入融会境不久,根本难登大雅之堂的小喽啰而已。姑姑这边又是大方的赠予了他隐皇散,又是送他邪帝魔剑,如此做会不会赏赐太过?” “呵,小喽啰?”芷语听完姬礼的话语之后,似笑非笑的说道:“你觉得如果楚良真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喽啰,他能够唤醒邪帝魔剑?” 不等西王姬礼回答,芷语再次开口:“好,就算他是在误打误撞的情况下,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方法,十分巧合的唤醒了邪帝魔剑,那你以为在邪帝魔剑的反噬之下,他一个普普通通的融会境小喽啰,他能够侥幸活得下来?” “再退一万步来说,你觉得如果楚良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融会境小喽啰,也机缘巧合的唤醒了邪帝魔剑,同时还能够侥幸的在邪帝魔剑的反噬下逃生,但是最关键的一点,邪帝魔剑身上固有的滔天杀意,他一个普普通通的融会境小喽啰,又凭什么能够与之抗衡,甚至还占尽上风?” 对于芷语这三个层层递进的问题,西王姬礼自是一个都答不上来。 确实,之前他还不曾把楚良这个仅仅只有融会境实力的菜鸟放在眼中,觉得以他的实力,根本无法登堂入室,而此刻,在得到芷语的提醒之后,西王姬礼这才反应过来,楚良之前的表现确实太过让人匪夷所思。 邪帝魔剑上面的杀意、煞气,有多么恐怖,西王姬礼自是心知肚明。 事实上,他现在所在的这座阵法空间,之所以被称之为试炼空间,便是因为邪帝魔剑的存在,更准确的说,是邪帝魔剑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意和煞气的存在。 这里插一句,武道境界中的前三境,初窥、小成,融会,其实说白了,还是旨在炼体,筋骨皮三者由内而外,徐徐渐进。 而所谓的融会境,便是融会贯通,言简意赅,意为武者对于自身身体的全面掌控。 内练筋骨皮,外练一口气,这里面的‘一口气’则对应着武道境界的中三境,从心动境开始,先炼三魂后凝七魄,等到魂魄合一,便是为大乘。 而直到大乘境界,其实都有方向可行,所以对于一名武者来说,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按部就班的进行水磨工夫,终究有一天能够踏足大乘境。 可是,中三境最后一道合道境,相对前面五境的‘有迹可循’,却是显得玄之又玄了,很多人究其一生,都难以涉足。 只知道,想要踏足合道境,首先是要让自己的身上的三魂七魄,彻底合二为一。 这个要求粗看不难,实则极为苛刻,因为这个‘彻底’二字,不仅要求自身的魂魄凝练至极,更是要求两者必须严丝合缝,多一分差一厘都不行。 想要达成这第一步,便已然是万中无一,再想要在此基础之上,从合二为一的魂魄之中,凝练出一颗‘武道之心’,完成‘鲤鱼跃龙门’,至此,才算是正式踏足合道境。 而这颗所谓的‘武道之心’,不仅因人而异,同时更是妙不可言。 除了自身以外的其他人,都是爱莫能助,真要是外人强行指点的话,很有可能会反受其害,从而误入歧途。 到时候,走火入魔,都还是小事,身死道消,都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了,作为过来人,那些前辈高人们虽然无法直接指点后辈,助其凝结‘道心’,但是一些旁敲侧击,通过外在方法,帮助后人加速凝练魂魄,助其早日达到魂魄合一境界的手段还是有的。 其中就包括了不少类似于‘置之死地而后生’这种剑走偏锋的极端手段,以及‘以意养气’这种稍微显得温和一些的方法。 像西王宝库地底迷宫之中的这座试炼阵法,便属于后者,借着邪帝魔剑所透露出的强大杀意和煞气,对身处这片阵法空间人的魂魄进行磨练,促其快速壮大。 西王姬礼虽然现在还处于心动境,距离‘鲤鱼跃龙门’还远,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借由邪帝魔剑提前磨练自己的魂魄。 事实上,凝魂聚魄这件事情,本就是越早越好,真要等到进入大乘境再‘从零开始’的话,绝对会一步慢步步慢! 书归正传,也正是因为姬礼曾经在护道者的保护下,曾经尝试过唤醒邪帝魔剑,借其所暴发出来的杀意修炼自身魂魄,所以才更知道邪帝魔剑的恐怖。 其他不说,就说当年那个帮他唤醒邪帝魔剑的护道者吧,那可是一名实打实的,浸淫合道境多年的超级高手,可是就算是他,在触碰到邪帝魔剑之后,也是被魔剑所反噬,瞬间化作一地白骨,一身血肉尽皆消失不见,被魔剑吞噬殆尽。 这些陈年往事,本来早已经埋葬在西王姬礼的脑海深处,但是此刻却是被他主动唤醒,“对呀,那小子竟然能够将邪帝魔剑拿到手中!” 姬礼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脸上大惊失色,惊骇的向着芷语问道:“他是不是在故意隐藏真实的实力,借此图谋邪帝魔剑?” “不会,我确定楚良他确实只有融会境而已。”芷语摇了摇头,继而又补充道:“以我的实力,除非他的境界还在返璞境之上,否则的话,断然瞒不过我!”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失望 “我知道那个叫做楚良的小子,确实不是普通的融会境高手所能比拟的,所以姑姑你如此的看重于他,我也能够理解。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不管他再如何非凡,他终究是只有着融会境的实力罢了。虽然我不知道他是靠着什么样的方法,这才能够暂时压制住邪帝魔剑的煞气,没有丧失本性,但是谁也不能保证,随着时间推移,他会不会终有被邪帝魔剑反噬的可能。当然了,如果他在魔剑反噬之下,当场横死也就罢了,万一他要是挺过去了第一关,成为剑奴,难道姑姑就不担心,他会成为下一个邪帝白起?” 姬礼的这一番话虽然说的又快又疾,但是吐字却是十分清晰,再加上芷语的耳力,自然听的清楚明白。 只见她轻笑开口,“西王,首先你要明白,想要将邪帝魔剑赐给楚良的人,并不是我,而是我哥……” “父皇?”西王姬礼听见芷语提及夏皇姬元,下意识的挑起了眉头,不明白芷语为何这么说。 “没错,正是我哥!”芷语轻轻颔首,随即反问一句道:“我哥让你配合着演这一出戏,这才将青龙玉牌交予你保存,好让贼人有机可乘。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同时将那把邪帝魔剑同时赐给你,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让你借着魔剑的煞气习武练功不成?” “嗯?”听见芷语的这番话之后,姬礼的眉头不禁皱的更深了。 芷语没有理会他,继续侃侃而谈:“我记得当初我哥将两者同时赐给你的时候,也曾旁敲侧击的提点过你,告诉你邪帝魔剑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无价之宝,要你好好保存。而我相信,既然你能够请人专门建造出这座试炼阵法,并且将两者同时供奉于此,就也不可能是完全没有体会圣意吧?” “对了,有件事情我还想要问你来着。我记得,本来我们制定的既定计划,应该是由你先带着刘泓毅假装无意的来到这片阵法空间,为他们指点出一条‘明路’,让他们自己过来‘夺取’青龙玉牌的吗?为什么你却突然临时起意,主动将青龙玉牌取出?是不想让他们进入阵法,从而顺手牵羊拿走了那把邪帝魔剑,还是说你打算借此向地府的那帮人通风报信,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一个陷阱?” “姑姑,你误会我了!我怎么可能会向那帮反贼通风报信呢?”姬礼脸色大变,连忙开口辩驳,“本王也是情非得已。刘泓毅他作为一名潜伏在本王身边多年的奸细,行事向来小心谨慎,要不是姑姑派人告诉本王,本王怕是至死也都不会相信,刘泓毅竟是一名地府余孽。这一次也一样,虽然本王已经再三暗示他可以随同本王一同进入密室之中了,但是他却仍是一如既往的恪守王府规矩,不肯轻易逾越雷池半步,始终不愿同本王一同进入密室之中。本王也是无可奈何,这才出此下策,将青龙玉佩主动取出来的。本网可以发誓,本王绝对没有玉地府的叛逆相互勾结。本王……” “行了行了,我又没有说我不相信你!”芷语听见姬礼又是自称本王,又是要当场立誓的,显然已经是方寸大乱,不由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 “你是我大夏的皇子,我哥又对你格外宠爱,说不定,以后这万里河山都要交到你的手中。可以说,在当今的这个天下,谁都可能会和天宫地府的人相互勾结,但是绝对不可能包括你。” “对对对,没错,就是这个理!”姬礼听见芷语的这番解释之后,这才从惊慌失措之中缓过神来,连连点头,对芷语的话表示赞同。 “好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红袖招了,以免惹人怀疑!”芷语说着已经站起了身来,跟姬礼摆手道别后,便直接向着阵法空间的出口迈步走了过去。 而随着当事人之一芷语的突然告辞,这场两人之间的谈话,自然也戛然而止了。 而之所以会如此,说实话,主要还是因为西王姬礼今晚的表现,让芷语太过失望。 本来,她对于她哥夏皇姬元给予了一个‘英果类我’评价的西王姬礼,十分看好,这才代表隐皇卫与姬礼主动接近,好让隐皇卫在夏皇姬元退位后,能够继续得到大夏朝廷的全力支持。 而事实上,在今晚之前,姬礼的表现一直都十分优秀,才情武功,也俱是九五之尊的上佳人选。 也正因为如此,芷语所代表的隐皇卫才会顺水推舟的想要在后面帮姬礼一把,特请夏皇姬元批准,将这场本来理应由现任大夏太子姬仁参与的行动,硬生生的推给了姬礼。 不得不说,也就是夏皇姬元,英明神武,十分开明,而且还对所谓的青龙玉牌掌控一国气运的说法嗤之以鼻,这才会同意将那块向来由一国储君世代相传的青龙玉牌,法外开恩的赏赐给了姬礼。 就因为这事,东宫那边的势力,对于隐皇卫这边,一直颇有微辞。 对此,隐皇卫这边倒是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不仅是因为以东宫那点微不足道的实力,和偌大的隐皇卫相比,无异蜉蝣撼树。 而且,还因为在整个大夏,上至三公九卿,下至贩夫走卒,谁都知道,夏皇姬元对于姬仁这个懦弱无能的太子十分不满,要不是看在已经逝去的陈皇后的面子上,早就已经下答‘废掉太子,重立东宫’的圣旨了。 在这种东宫本身就已经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再去对付他们隐皇卫? 那就真的是茅厕里打灯笼——找死了。 可是,让芷语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在平常时候,精明能干的西王姬礼,在遇到大事的时候,竟然会如此不堪,别说保持住寻常时候的那个英武果敢的皇子形象了,他的表现甚至连一个普通百姓都还有所不如。 “或许,我们都太过于高看他了!也过于小瞧他了?”芷语临跨出阵法空间的时候,最后扭头看了一眼仍然满脸笑意,目送自己离开的姬礼,但是脑海之中却是浮现出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那人乍看上去和姬礼有三四分的相似,但是如果细看,就会发现,与剑眉星目,相貌堂堂的姬礼相比,那人的相貌就显得太过平凡普通了,既没有遗传夏皇姬元的英俊相貌,也没有继承姬元身上的领袖气质,难怪会为夏皇姬元所不喜。 第一百八十四章 身体被掏空 “姑姑慢走!” 西王姬礼显然并不清楚芷语的心理变化,遥遥恭送芷语离开。 芷语自是没有再做出回应,莲步轻移,身影瞬间从这座阵法空间消失不见。 直到此时,始终挂在西王姬礼脸上的谄媚笑意,这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邪魅的坏笑,自言自语的说道:“姑姑,咱们来……” 他的声音极低,说到后面更是几不可闻。 …… 或许是由于昨晚所经历的事情,让楚良消耗了极大的心力和精力,所以,即使是一顿简简单单的早餐,也被楚良吃出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不得不说,那确实是一个全新的高度! 千秋雪看着堆砌在她面前的十三四个本用来盛放热气腾腾的汤包,此刻却空无一物的蒸笼,着实感到有些瞠目结舌。 当然,如果再加上蒸笼旁,那一摞七八个本来盛满汤面的巨大海碗的话,就更是令人感到震惊不已了。 事实上,楚良的这个吃法,确实惊动了附近的饕餮食客,他们不是没有见过能吃的,但是像楚良这样,一顿吃了上百个汤包,七八碗面条,油条豆浆,零碎小菜,更是数不胜数的食客,绝对是生平仅见。 而就算是这样,楚良似乎仍然意犹未尽。 “老板,再给我盛五碗热汤面!”楚良口中不闲,再一次一口气吸溜完面前汤面,随后更是在狼吞虎咽之中,忙里偷闲的举手向着同样已经震惊到有些麻木的面摊老板招呼道。 “呃,好好好!”店老板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机械般的将汤面盛好,为楚良端上前来。 楚良则迫不及待的从店老板的手中接了过来,继续大吃特吃。 “楚良,你这也吃的太多了吧!”千秋雪可以感觉到附近几桌食客的惊奇目光,此刻面色臊红,十分不好意思,觉得和楚良同处一桌很是丢人。 其实在最一开始的时候,千秋雪就对被楚良半拉半就的带到这边来吃早饭,颇有微辞。 不过,很快的,她就沦陷在面摊师傅高超的烹饪技巧之下了。 无论是看似普普通通,实则暗藏玄机的清汤拉面,还是造型一般,但是美味可口却尤胜山珍的灌汤肉包,都让千秋雪垂涎欲滴,禁不住的就多吃了两口。 但是,不论这些美食再如何美味,也不至于像楚良这样吧,就好像饿死鬼投胎一般,一顿的饭量竟然都要赶上她十顿,不,至少二十顿的饭量了。 所以,她忍不住的开口,想要含蓄的提醒一下楚良,适可而止。 可是楚良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在听见千秋雪的话语之后,不仅没有停下继续吃食,甚至还有点变本加厉的意思,已经不满足于一碗一碗的‘慢慢品尝’了,两只手左右开弓,双管齐下,刹那间,就将面摊师父刚刚才盛好的五碗汤面,全部吞下腹中了,只在咀嚼下咽的时候,挤出丁点时间,抽空含糊不清的反问道:“多么?我最多才吃个半饱而已。” 说完,他便再次向着面摊老板抬起了手。 这次却是不等楚良开口,面摊老板就已经会意,“明白,再来五碗是吧?” “呃,对……对!”楚良将口中汤面囫囵吞枣般的咽下,也许是吃的太快缘故,一开口就忍不住的打了个嗝。 “老板,别盛了,我们不要了!”千秋雪见楚良这边完全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一边开口阻挠正欲转身再次为楚良盛面的面摊老板,另一边更是直接站起身来,拉着楚良就要离开。 此时就连来来往往的路边行人,也都时不时的会驻足停下来,向着他们这边指指点点,以千秋雪的脸皮,自是不可与楚良同日而语,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根本不想在此继续停留。 “别急啊我,这这都还没有吃饱呢!”楚良满脸委屈的说道,他现在最多才刚吃个半饱而已。 你都吃多少了,还没有吃饱?千秋雪闻言,不由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没吃饱,就留着下一顿再吃吧!” 说着,便拉着楚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拐角,面摊上的其他桌食客以及附近路过的行人,还在对刚才如饕餮转世一般的楚良议论纷纷。 “呀,我想起来了,他们吃面都还没有给钱呢!”面摊老板突然惊醒过来。 …… 虽然这顿饭只吃了一个半饱,但是楚良在被千秋雪拽回了楼船之后,却是也没有再独自下船继续觅食。 不过,肚中的饥饿感却是实打实的依旧存在着,所以,楚良便只好吩咐楼船上的厨房那边,做些东西送到自己的房间来。 “你还真的没有吃饱啊?”站在楚良身旁的千秋雪,在听见楚良的吩咐后,不由惊讶的看向楚良。 她本以为先前在面摊的时候,楚良之所以会说没有吃饱,完全就是因为楚良人来疯的性格在作祟,围观的人越多,他便越兴奋,吃的也就越多。 但是,现在已经都回到楼船上了,此地除了她之外,再没有其他的看客,按理来说,楚良不应该再继续表演了才对。 “难道你以为我是在骗你啊!”楚良朝着千秋雪翻了个白眼,补充道:“我好歹也三十多岁的人了,吃没吃饱,我自己心里还没有点数吗?” “三十多岁的人?呵!”千秋雪没好气的笑了一声,却也没有再继续和楚良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转而关心的问道:“你的身体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啊,你都已经吃了那么多东西了,怎么还能没有吃饱呢?” “我的身体会有什么问题?你别乱说好不好?”楚良习惯性的回怼一句,随后才开口解释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就是昨天晚上消耗太大,以致于身体彻底亏空,只能稍微多吃一点东西,来补补精血。” 听见楚良的回答,千秋雪却是转而对昨晚楚良到底做什么了感起了兴趣,追问道:“对了,之前我看见你和风哥两人直到天亮才回来,你们昨晚干什么去了啊?” “没干什么!”楚良不想让千秋雪知道昨晚他去过西王府,免得让她也掺和进来,就随意的摆了摆手,敷衍道。 “既然没干什么,你怎么会把身体亏空成这样?”千秋雪却是不依不饶的继续追问道。 楚良见千秋雪似乎没有那么好糊弄,就故意挑了些旁枝末节向千秋雪‘如实吐露’了,“我们真没做什么,昨晚我就是带阿风去红袖招那边办点小事而已,我们……” “呸!” 出乎楚良的预料,他的话才刚说了个开头,千秋雪就立刻轻啐了他一句,然后满脸羞红的一跺足,直接转身逃也似的跑开了。 “什么情况?”楚良一脸茫然! 第一百八十五章 误会 胭脂胡同红袖招吟泽间内,芷语正在卧室内打坐练功,夯实境界。 一名长的娇俏可爱,穿着普通丫鬟服饰的小丫头,没有敲门,便直接推门而入,穿过大厅,进入卧室,见到在船上盘膝打坐的芷语后,便静立一旁,不再言语。 一直等到芷语吐出胸中浊气,收功睁目,伶俐丫头这才开口说话,“回禀龙主,您让我们盯梢的那人,已经乘船起航,离开金陵了。” 芷语淡淡点头,“知道了。你们继续派人盯着吧。记住一点,跟丢了都无所谓,但是你们一定要注意行藏,切莫被他给发现了。” “请龙主放心,大姐已经亲自带人跟过去了,相信以大姐的能力,断然不会叫人轻易发现。”娇俏丫头朗声回道。 “嗯!”芷语听见竟是由丫头口中的‘大姐’亲自带队,也便放下了心来,不过仍是叮嘱了一句:“那你回去的时候告诉‘大姐’,千万不要大意,那小子油滑的很。” “是!”小丫头抱拳应道,精明干练、雷厉风行的模样,相比于一名端茶送水的侍奉丫鬟,倒更像是一名驰骋江湖的女侠。 “好了,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你也回去吧。”芷语摆摆手,示意小女孩可以自行离去,而她自己则再次闭目打坐起来。 虽然之前在地宫之中,她借着刘泓毅带给她的强大压力,在生死一线之间,机缘巧合的进入了传说中的魂魄合一之境,从而一举突破进入了合道境,但是相比于正常情况下的水到渠成来说,这种破境方法,终究属/*于投机取巧。 而武学一途,最为忌讳的就是投机取巧,有如无根浮萍,对日后的修炼来说,那是后患无穷。 所以,芷语现在只能尽可能的亡羊补牢,不断夯实自己的武道根基,否则将来再难有所寸进,这都还只是小事。 万一因为‘道心不稳’,跌落下合道境,再想要重登合道境,那可就真的是难比登天了。 事实上,能够完成一次‘鲤鱼跃龙门’就已然算是夺天地之造化了,还想要‘二进宫’,几乎无异于痴人说梦。 …… 而在另一边,楚良刚吩咐完厨房那边给他多准备些食物送到自己的舱房之中,便又立刻马不停蹄的去顶舱找到了船老大,让他即刻拔锚起航。 没办法,之前他从西王府离开的时候,芷语交待给他了一项任务,给他半年的时间,让他接近那位隐姓埋名进入武当修行的大离太子,然后再伺机谋夺他身上的那块青龙玉牌。 这个任务听起来好像很简单,但实际上执行起来却肯定需要花费很多时间。 因为楚良现在连那名隐姓埋名的大离太子长相如何都尚且不知,就更别提去接近他了。 至于最后还需要从他那边偷来那个劳什子的‘青龙玉牌’,对于现在的楚良来说,就更是满脑子浆糊,毫无头绪了。 只不过,不管这个任务有多么困难,楚良也必须尽力去完成,谁让他现在身中隐皇散之毒,受制于人呢? “这几天我让你们采购的补给也都差不多了,那么接下来咱们就不再中途停靠了,直接奔赴汉口,到了那边,我们会改乘马车,到时候这艘船也便就交还给你们。至于船资,我就不付了。” 楚良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道:“你们也别觉得委屈,毕竟不管你们是自愿,还是受到宋帆所迫,终究是曾经想要谋害过我的性命。所以,我没有跟你们秋后算账,对我来说,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如果你们还想要我如约交付船资,说实话,我的心里确实咽不下这口气。当然了,如果你们也想不开的话,就把那笔船资当作你们的买命钱好了。” “不委屈不委屈!”一众船夫在听见楚良的话语之后,连忙开口表明自己态度:“我们一定按照您的吩咐认真做事”。 这些天的朝夕相处,楚良虽然在他们面前,一直都表现的嘻嘻哈哈,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但是,他们可都是亲身经历过那晚邙江之战的人,自然清楚,在楚良他们这一行人中,就数楚良这个表面上没个正行,似乎很好说话的人,最为心狠手辣,杀起人来,干净利落,一点都不含糊。 “行!”楚良点了点头,最后叮嘱一声:“那你们也都抓紧时间,该干嘛干嘛吧!” 和一众船工打过招呼,楚良便直接返身回到自己的舱房了。 房间内,厨房那边准备好的食物,早就已经摆在了房中唯一的客桌之上。 楚良迫不及待的走到桌前,正准备大快朵颐,却听见“嘭”的一声,身后舱门被人硬生生的撞了开来。 楚良回头一望,不是别人,正是侠肝义胆。 “你……”楚良正准备开口责问侠肝义胆,为什么这么没礼貌,进屋都不知道敲门。 另一边,侠肝义胆却是已经恶人先告状的责问起了楚良:“你都对小雪说了些什么?” “唔……啥?”楚良被侠肝义胆义愤填膺的模样所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反问一句。 “我问你,你究竟对小雪说了什么?”侠肝义胆双眼猩红,再次怒吼道。 “我什么都没说啊!”楚良终于回过神来,不过却仍是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侠肝义胆为什么会问他这么一个没有任何营养的问题。 “你怎么可能什么都没说,我问你,如果你什么都没说的话,小雪她是怎么知道我昨晚去了青楼的?”侠肝义胆心中本就怒气冲冲,此刻见到楚良那一脸无辜的表情之后,更是火冒三丈。 “没错啊!难道你没有去吗?”楚良眨了眨眼,感觉自己更无辜了。 “你……你……你……”侠肝义胆在听见楚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话语之后,心中的怒气已然攀至顶点,根本再难抑制,只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最终只能一连吐出几个‘你’字。 “我怎么啦?”楚良耸了耸肩,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