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前夫宠妻上瘾》 第一章 你为什么要回来! !-- --> 飞机降落在滨城太平国际机场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天边只一丝淡淡落日余晖。尽管飞机降落时空姐已经很体贴的告知过温度,可等骆荨踏出机舱的一刻,还是被这刺骨的寒意给吓了一跳。 不过才九月中旬,滨城竟然已经这么冷了! 骆荨紧了紧身上的薄款针织小外套,不由长长吐了口气,兜兜转转,终究还是回到了这座城市。 五年时间,这座城市连温度都变了。 幸好,在这座城市生活过十几年的经验让她带了比较保暖的衣物,等下取到行李也就没事儿了。遂在机场行李传送带边等行李,可等了许久也没等到自己的白色行李箱,正准备找机场人员咨询下是否是转机时滞留在其他机场了。没想到,刚走了几步,一个圆乎乎的小橙子就迎面扑了过来。 骆荨连忙弯腰接住扑过来的小橙子,关切的问道:“没撞疼吧?” 小橙子当然不是橙子,而是一名约莫两三岁的小宝宝,只是他穿着橙色的外套,带着浅橙色的小帽子,圆滚滚的十分像个行走的橙子。 估计是撞疼了。小橙子一张粉嫩嫩的小脸皱成一团,鼻尖微红,眼睛通红,眼见着就要哭出来,却又拼命的强忍着眼泪的可怜样子,看的骆荨心里也跟着一抽一抽的难受。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一个人在机场,骆荨捏了捏小橙子肉嘟嘟的脸颊,“怎么了,跟爸爸妈妈走散了吗?” 机场人来人往,小孩子贪玩乱跑跟父母走散也是常事。 小橙子小小短短的手臂搂着骆荨的脖子不说话,骆荨有点无可奈何,她真不知道怎么逗小孩子,只能哄道:“阿姨带你去找爸爸妈妈好吗?” 话音刚落,骆荨只觉怀中一空,小橙子调转了方向朝另外一边奔跑着扑去,一边欢快的喊道:“爹地!” 骆荨追着小橙子的身影抬头看去,直直望进了一双幽沉冰冷的眼眸。 出现在眼前的男人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气质凌然,锋芒毕露,一米八几的清瘦身形随意的站在面前,旁边还跟着两名同着黑白色西装,表情严肃的保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安,习,之! 小橙子叫安习之爹地? 她只从新闻上得知他将要结婚了,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有了孩子。 是了。五年时间,连城市的温度都会变,更何况是人呢? 几秒钟的对视,从心脏骤停到喉咙哽咽,再到面上毫无破绽的笑意,骆荨表现的十分淡然。 直起身,正踌躇着要不要主动打招呼。 那边安习之弯腰接住扑过来的小橙子,深邃的褐色瞳仁中漾起星星点点的笑意,却故意板着脸冷道:“怎么一个人到处乱跑。” 骆荨半垂着的眼睫动了动,还是忍不住抬眸望向小橙子身边的男人,看着他侧耳倾听小橙子的悄悄话,看着他平淡无波的眼眸望过来,俊眉几不可见的轻皱了一下。 骆荨突然就失去了主动打招呼的勇气,转身欲走。 身后却突然响起冰冷却带着嘲讽的声音:“不用打声招呼就走吗?前妻。” 他故意重重咬紧前妻二字,侧首,幽深的目光投在骆荨纤瘦的背影上,如愿看到骆荨因为他的话身形一顿,而眉目舒展开来,淡淡道:“坐坐。” 愣了两秒,骆荨才意识到这话是对她说的,低头,刚准备拒绝,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保镖二话不说上前,团团将她围了起来。 她差点忘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现在所拥有的权势不会给任何人拒绝的权利。 骆荨无奈浅浅一笑,在保镖的簇拥之下跟着安习之出了机场大厅。此时天边最后一道光线终于沉入海面,黑夜宣告来临,城市陷入一片灯红酒绿之中。 一行人出了机场大厅,来到停车场,安习之姿态优雅的弹了弹衣服身上的褶皱,抱着小橙子一言不发的上了后面的车。 看她还原地站着,冷道:“还不上车?” 小小的犹豫了几秒后,骆荨毅然奔向了前面的车。 同行的保镖为难的叫了一声,“骆小姐?” 骆荨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白色的裙摆上。她知道这样不合规矩,甚至有点丢脸。可是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要跟安习之同乘一辆车,她真的怕自己会窒息而死。 好在保镖并未说什么,骆荨顺利上了第一辆车。 两辆进口高级轿车一前一后飞速却平稳的穿梭在高架上,骆荨坐与后座之中,看着不停倒退的霓虹,一阵恍惚。 当时在骆氏公司任职ceo的父亲骆文昌被传出挪用公款的新闻,尽管父亲力证清白,但迫于舆论和压力还是被停职调查。在调查期间,一向恩爱的父母竟然频频因为一些小事争吵互不相让,最后甚至闹到了离婚的地步,不想就在前往离婚的路上发生车祸,二人不幸当场死亡。 然而死亡并没有停止人们的舆论,反而让所有人都觉得她的父母是畏罪而逃时发生的车祸,是罪有应得,是有天有眼。 本欲找人调查整个事件,然而因为这次事件波及较大,安习之的公司也受到不小的冲击,几乎破产。骆荨坚持与安习之离了婚,头也没回的出了国,调查的事情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而今回来调查再次提上日程,只是不知已经是物是人非的五年后,当年的真相还能剩下多少。 车子在高架上行驶了约二十分钟,终于一个大转弯下了高架,过了桥,风景渐渐变得幽深清净起来。又约摸行驶了一小会儿,车子终于熄火停了下来。 车门突然被拉开,高大的男性身躯夹带着车外的冷空气扑面而来,瞬间冲散了骆荨对过去的追忆,身子也因为突然涌进的寒冷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好在这种寒冷只有一会儿,关了门,车子再次行发动行驶,车内也很快暖和起来。只是车内充斥着的强烈又熟悉的男性气息却让骆荨如坐针毡。 安习之上车后就微侧坐着身体,视线若有似无的看向骆荨柔美的侧脸。这张脸曾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萦绕在他的记忆里,疯狂地蚕食着他的心房。 在这种气息紧绷的注视之中,骆荨低着头,羽睫微颤,心跳顿时突兀的加速变得不正常起来,逼得她喘不过气。“小……他呢?“她想问小橙子去哪里了,可一开口却发现小橙子可能根本不叫小橙子。 对于骆荨的主动搭话,安习之有些意外。 继续侧目看着骆荨垂脸的模样,安习之的视线幽深而复杂,隔了几秒才淡淡道,“他睡着了,我让保镖送回家了。“顿了顿又道,“看到你出现在滨城,我很意外。“ “既然决定离开,为什么不……彻底一点?“明暗不定的灯光之下,安习之的目光变得很高深莫测,而他由快变缓的语速让他整句话都显得意味深长。 第二章 连他也这样认为 !-- --> 而他由快变缓的语速让他整句话都显得意味深长。他一手撑在车座上,俯身与骆荨靠近,一手钳住骆荨纤细的腰肢,使得两人的身躯紧贴一起,头微俯下,气息薄冷而恼怒道:“你为什么要回来?!“ 独特的气息拂过骆荨的耳畔,撩起一阵酥痒,身子也变的无力发软,几乎沉沦在这熟悉的臂弯之中。最后她不得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以淡定的眼神回望安习之:“我记得滨城并没有哪条规定说不让我回来,还是说你对于我的归来……” 这么在意? 决定回国之时,她就做好了再遇安习之的心理准备,拼命练习过无数次各种场面应对的表情。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从容应对所有各种关于安习之的情况,还好多年练习累积起来的伪装并未在安习之面前败下阵来。 骆荨巧妙的并未将话摊开讲出来,而是故意说了一半,留了一半,让人浮想联翩,不自觉揣摩起其中深意。 可是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安习之要结婚了,她到底还奢望着什么? 幽沉深邃的目光瞬间凛冽到了极点,钳在她腰上的大手突然用力,像是要将她捏碎似得,“就算骆荨还是骆荨,你以为五年前被你伤害的体无完肤的安习之,五年后还会是以前那个安习之吗?“ 骆荨在安习之激烈的动作之中几乎瘫软,无法抑制的轻喘出声,隔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语言,“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骆荨也早已不是五年前的骆荨。你放开我!“ “呵……是吗?“他探究似的在骆荨脸上来来回回扫过,不肯放过一丝细节,确定一无所获后,松开了骆荨。 安习之回身坐正,优雅的弹了弹西服上的褶皱,面无表情的对司机道:“希尔顿酒店放骆小姐下去。“ 骆荨没有体会到这话里的微妙,勉强收拾好情绪打起精神说,“不用麻烦了,我在微星定了房间,您在前面路口放我下去就成。“ 彷佛抬杠一般,安习之冷漠又讽刺的吩咐道:“小小的微星酒店怎么配的上骆大小姐的身份,杨佑打电话在希尔顿定个总统套房。“ 微星酒店,滨城连锁的平民快捷式酒店。 若是五年前骆荨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种酒店,可是五年后,她也只能住这种快捷酒店了。 “抱歉,那请给我定一件普通房就可以了。“骆荨觉得有点难堪,微微敛眸遮下眼底的情绪,淡淡道:“总统套房我,负担不起。“ 负担不起…… 负担不起四个字仿若记忆里飘落下的羽毛,轻轻落在安习之的心尖之上,瞬间幻化成万千细细长长的针尖,无情地刺破他最后一丝冷静。 安习之蓦地用力抓起骆荨的手腕,阴寒道:“如果我的记忆没错,当年你父亲可是挪弄了几个亿……“ “连你也这样认为?“骆荨明亮亮的眼睛突然暗了下来,直直望着安习之,不敢相信连安习之都相信那些事情真真是她父亲所为。 “如果不是,那么你呢?”你有没有在我最危难的时候,带走公司所有的周转资金,卖掉公司的绝密信息,至我的生死于不管不顾。 五年来,这是安习之一直想找到骆荨问清楚的事情。 可当骆荨就在他面前时,他却不想问了不敢问了。因为他已经不确定自己能否承受得住骆荨的回答所带来的冲击。 “我怎么?“面对安习之一副事不关己,无礼质问的态度,骆荨心头不由一阵无名火气。 她愤恼的想要甩开安习之的触碰,没想到她的动作太大,而他轻易的松了手,甩出去的动作变成了反手巴掌正正打在安习之的脸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安习之以手触摸了下被打中的脸颊,眼中燃起了炙热的欲望之火,语气轻佻讥讽,“看来你说的没错,骆荨果然变了,已经不是五年前的骆荨……“ 他三两下擒住骆荨不安分的双手,并将她的双手以高举脑后的姿势定在车身上,修长的身躯欺身而上,左膝强有力钳制着她的双腿,低沉的声音在骆荨耳边低语道:“不过,我真的很好奇,这个地方是不是也跟着变了?不如……让我检查一下?” 此时,车内驾驶前座与后座连接之处,无声地缓缓地升起了屏障,将车内隔开成了两个世界。 熟悉的男性气息向她扑面而来,骆荨只来得及看清男人嘴角处的薄凉笑容,便被长驱直入的唇舌卷走了全部理智。 她的身子在他激烈的动作中几瘫软下来,不可抑制的喘息出声。 骆荨挣扎着:“唔……安习之,你、你放开我!” “放开你?呵……骆荨你还真是不会看形势,你以为这里还是你们骆家的滨城?”安习之薄薄的嘴唇扬起一丝冷笑,大手最后停留在短裙上,‘刺啦’一声,撕开了肉色的薄袜。 而裹臀的A字裙早已被撩拨上去,露出了裙下的风景。 “安习之!”她羞怒的推他,挣扎,可在安习之看来不过是无力的挠痒。 宽厚的手掌肆意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流连,最后毫不留情的继续肆掠,眼见着就要撕掉她仅剩的最后一丝屏障…… 骆荨屈辱的泪水至骆荨眼眶留下,瓦解了她五年来建立的所有伪装。 为什么? 就算是恨她,就算要报复,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来……侮辱她! 泪水晶莹,无声滑落。 就在此时,安习之蓦地松开骆荨,起身冷道:“停车。” 性能良好的高级进口轿车,不过几秒便稳稳停了下来。 安习之脱下身上的西服丢给骆荨,毫不客气的赶人:“下车!” 骆荨紧滞的呼吸倏地松开,气息中还带着些喘息和不稳。 然而真正等热气灼人的大手远离时,心底又莫名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淡淡忧伤。 接过递过来的西服,她颤抖着双手扭动车门把手,踏步下了车。 临关门前,她听到安习之冷冷嗤笑的声音:“我一直在想,如果我遇到的第一个女人不是你而是其他人,那该多好。至少我不会浪费五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来恨一个人!” 他顿了顿,幽沉深邃的眼眸微微一动定格在车门与车身之中小巧挺拔的身影上,自嘲:“可惜,一切没有如果。” 第三章 在前夫公司工作 !-- --> 骆荨浑然一震,神色忧伤的垂下双眸,却终是不发一语,关上了门。 高级的进口轿车“咻呜“一声绝尘而去。颤抖着的双腿终于支撑不住,软倒在地,骆荨埋首在仍有余温的西服之中,泪水终于忍不住喷涌而出。 而载着安习之的高级轿车在下一个路口调转了方向,停在希尔顿酒店门口。 一袭裸色礼服的高挑美女顺势揽上安习之的手臂,在记者们拍照的咔咔声中,昂首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了会场。 这里是新晋视后桑莹的庆功宴会。 安习之的到来,已经让记者们想好了明天的头条名字:商界才子与新晋视后的美好结合。 筹光交错的一番应酬之后,桑莹找了个借口暂时得以脱身休息一会儿,便抓过自己的经纪人急忙小声问道:“怎么样,查到又是哪个不长眼的狐狸精敢勾搭我的男人?“ 安习之在宴会入场时突然离开,一个多小时才回来。自己的男朋友不说一声的就离开一个多小时,回来时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水味,这让她怎么能不抓狂!要不是考虑到今天情况特殊,而这里狗仔众多,要注意形象,她就摔东西泄愤,哪里还需顾忌这么多。 经纪人倒是淡定的多,将自己查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骆荨回来了,这让桑莹有些意外,意外之余不免又气的咬牙切齿。她本以为安习之的离开定是又被哪个小明星缠上了,毕竟身处在这个圈子,每天都有想通过明星这个身份攀上高枝而过上生活无忧的日子的人。可她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因为骆荨。 她在安习之的身边带了五年,陪他走过最难熬的日子。可骆荨一回来,他就不顾一切的从她重要的庆功宴上离开。 骆荨,骆荨你到底为什么要回来?! 连续打了三次喷嚏的时候,骆荨终于意识到行李落在了机场。滨城已经提前入冬多时,她需要那些行李。 低头打开链条包,翻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行程有变,直接到微星酒店来一趟,带几件保暖的衣服。” “恩,我穿。” 她回国的消息就只告诉了好友许妍一人,本来约定好下飞机来接。可许妍记错了时间,现在还没出门! 许妍在自己男人幽怨可怜的眼神中冲出门,开车一路狂飙至微星酒店1107套房时,心里还有诸多疑问。 而骆荨披着一件男士西装外套坐在沙发上,衣裳半敞,发丝凌乱,手腕处还有青红交错的痕迹。 狼狈的模样和那件高级定制,价格不菲的西装外套,立即就让许妍明白了什么! 她三两步蹿上前,将手中拎着的购物袋往地上一扔,扯过沙发扶手处的毛毯将骆荨裹了起来,顺势安慰一抱,“是……安习之干的?” 骆荨抿唇不语。 许妍的声音颤了颤,松开了骆荨。一屁股坐进旁边的沙发里,顺手摸出一根女士香烟熟练点上深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了白色的烟雾:“当初你坚持和他离婚,连一个消息都没有就出国了的那阵子,我感觉他都要疯了。没日没夜的跑来我家问我知不知道你的消息。” 她小心的观察了下骆荨的脸色,见她并无太多情绪表露,方才安下心来继续说道:“后来出了车祸,差点脑震荡在医院躺了三个月。” 骆荨面无表情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一双水眸无声间透出一丝嫣红。她轻轻褪下破烂的丝袜,“我知道,所以我没有怪他。”这段感情里,她不无辜,可他也没有什么错,错的只是命运,造化弄人。 “不管怎样,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而我也有自己的生活要过。”她知道许妍在担心什么,也很感激能拥有这一份情谊。安习之身边已经有了其他人,而她也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所以,“我和安习之只会是前夫前妻。” 第二日,七点十分,骆荨准时起床,一番洗漱后换了身干练的职业装,又化了个薄薄的淡妆,踩着7厘米的高跟鞋便出了门。 回国就确定下的工作,今天正要去报道。 先去人事部办理了入职手续,然后按照公司流程,由前台负责接待的人员领着她参观公司各部门。 “对了,骆助理,虽然您应聘的是总裁助理,但我们公司最近刚被并购,许多职位还在内部调整中,所以稍后您的职位可能会有些变动。” 骆荨点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只是心里莫名油然生出一种十分不自在的感觉。刚并购的公司职位调整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对公司突然被并购有点意外,她当时之所以选择入职这家公司正是看中了它的未来发展宏观,还准备大干一场,没想到才入职公司就被收购了。 这种不自在的感觉一直持续到骆荨回到人事部给她安排的办公室里,这时骆荨才终于知道这不自在的感觉因何而来。 难怪她刚刚觉得寰球资源的名字有些耳熟,没想到并购她现在供职公司的人是安习之。 寰球资源是安习之的公司! 真是没想到她会有在安习之公司手下工作的一天。 上班第一天知道这个消息,骆荨却已经没有了要在这里工作的心思,脑子里不时回想起安习之贴近她耳边的低沉声音。 “骆荨,你为什么要回来!” 反反复复地回荡在她耳边,骆荨不由皱了皱眉,只觉得心神不宁。 她试图转移注意力,打开电脑点开公司网页,埋首在创业史里。 可就在这个时候—— 内线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骆荨吓了一跳,连忙接起电话,找到电话里要求的资料赶往总裁办公室。 “真是羡慕桑莹的好命,随便演了几部电视剧,收视率都这么高,难怪现在这么红。还能跻身豪门成为寰球的总裁夫人,这是多少女人的梦啊!” 公司内管理制度并不十分严格,一路上都能看到互相交谈的同事。刚好就有两名身穿制服的女同事走在骆荨前面,轻言轻语的八卦声就这么闯进了骆荨的耳朵里。 第四章 定情项链?旧物而已 !-- --> “是啊!我听说安总特别疼她,怕她筹备婚礼太累,今年的开年大戏都没让她参演,只好好在家休息。不过也有人听说桑莹是怀孕了所以没出演,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长得美又嫁的好,还真是让人嫉妒!” 骆荨垂下眼眸,紧紧抱着文件,指尖发凉也不曾发觉。 桑莹怀孕了? 是了。安习之因为自己是孤儿的缘故,以前同她结婚时就说要生两个小孩,才不至于孤单。可是他们结婚多年,安习之却一直非常小心的避孕,现在想来,他是喜欢小孩,却只是不喜欢同她生小孩吧。 想到过去的事情,总是让骆荨心中怅然无比。 他有孩子,要结婚了,你再想过去的事情有什么意思。 骆荨摇了摇头,甩掉脑子里的回忆,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偌大的办公室里,骆荨一进门就看到顶头上司,风传传媒的总裁许风传正坐在会客沙发上跟一人说这什么,而与许风传谈话的人因为背对着她,看不到脸。 可即便是这样,这个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背影还是让骆荨的脚步为之一顿。 许风传因为正对着门,也看到了骆荨,道:“过来认识下,这位是寰球资源的安总,以后我们风传与寰球的合作事宜就由你负责。”说完又对沙发上的人略一点头,“这是我的新助理,骆荨。” 骆荨实在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遇到安习之。虽然是并购,但并购交接等事宜实在用不着一司总裁出手,除非特例!比如并购的公司价值十分十分巨大。 可是风传,骆荨入职前就了解过,虽然即将上市,发展前景良好,可在滨城众多公司中排名仅可达三位数,她不觉得风传有足够让安习之亲自过来的资本。 骆荨得体的自我介绍了下,安习之自始自终没有看过骆荨一眼。 期间许风传因为要接个私人电话出了办公室,让骆荨将带来的资料内容详细跟安习之阐述说明。 她今日刚入职,许多资料都才草草看过,并未深下研究,只是将资料上的内容换成了口语说明了出来。 “骆秘书对于此事有什么好的建议?”安习之偏过头,深沉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冷冷的气息自周身散开。 “抱歉,对于电视剧选角和宣传不太了解。”骆荨合上手中的文件,只觉掌心微微冒汗,顿了顿,向安习之投去一记抱歉的眼神,却忽略了他在看清她脖颈间的项链时,眸中浮出的深沉。 修长的大腿叠成二郎腿翘着,安习之的唇边扯出一抹冷笑,“你的意思是,你无法胜任公司这个职位的工作?还是你不想给我工作?” “不是,安总您误会了,我……”他唇角的讥讽多么明显,刺得骆荨心口一缩,想解释自己今天才刚入职,又觉像是推脱的借口,干脆闭口不语了。 若是安习之借这个机会将她开除了也好,避免了二人再见面接触的尴尬。 安习之锋利的眼眸定在她小小的鹅蛋脸上,声音依旧冷冷淡淡,“你想让我开除你?” 她当时签了合同后才知道风传被寰球并购的消息,才知道安习之是老板,是有想过要离职,可是现在离职需要支付一笔天价的违约金。若由公司决策人提出开除,虽然会让她的职业生涯蒙尘,却也好过因此而支付一大笔金钱。 她早已不是五年前只知风花雪月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了。 “怎么会?公司开给我的薪水很不错。”准确的说风传开的薪资条件十分丰厚,这也是夏眠选择这里工作的又一原因。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高大健硕的身躯居高临下,连空气里仿佛都带着隐隐的压迫感。许久低沉的声音沉重的砸进骆荨的心口。 他说,“骆荨,你以为你是谁?” 一句话,整个室内的温度好像都到了零度。 骆荨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尴尬和疑惑,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让他突然这样。 “我……”她嗫嚅了下,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我们不是在谈公事吗?” 安习之轻呵了一声,嘴角的讥讽越来越明显,眸中的幽沉也越来越深,“你当然这么以为!你以为我应该跟你结婚,所以我们必须结婚。你想离婚。所以我就应该什么也不说的放你离开!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高大的身影投射而下,将她小小的一只完全淹没其中。带着微热的手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抬头正视着他,不等骆荨的回答,安习之继续道:“五年前你自作主张的离开,五年后又大摇大摆的带着我这个前夫送你的定情项链出现在我面前,骆荨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一字一句犹如魔咒在骆荨心里缓缓炸开,引的她头皮发麻。 项链?什么定情项链? 她心口一窒,伸手抓起胸口前的项链,果然看到银色链条上晶莹的正方体上刻着,小小的十分不显眼的“习之&amp;荨”,正是当年安习之送给她的定情项链。 五年前离开滨城时,她除了这条项链什么也没带,对她来说这条项链有特别的意义,无数个难熬的夜晚都靠着这条项链成了下来,昨晚也不例外。可是她万万没想到,今天早上竟然会将这条项链当成普通的项链给佩戴出来,还被安习之给看到。 骆荨啊骆荨,你这么多年的精明能干都去哪里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骆荨僵着脸笑了起来,胸口处却空的十分厉害,“昨晚找东西没想到将这旧物给翻了出来,还准备早上与垃圾一起扔了,不想放桌上没注意竟戴上了。” 她一把用力将项链扯下,紧紧握在手心,犹不自知银色的链条将她柔嫩白皙的皮肤勒出一道醒目异常的红痕。 旧物?! 原来他的东西在骆荨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意丢弃的旧物而已? 捏着骆荨下巴的大手突然用力,像是要将她捏碎一般。 第五章 休想撇清关系! !-- --> 她话里话外对于这条项链的不在意,就如她不在意他一样让安习之感到不悦。 安习之脸色黑沉的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气,眼神冰冷的如同要将人冻住,“既是旧物还留着做什么?早些丢了,免得看到误会。” 骆荨吃疼的皱眉,拼命忽视掉从男人身上散发出的荷尔蒙气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安习之那句“免得看到误会”的意思,原来他是怕桑莹看到误会。 心口又是一窒,疼得她几乎连项链都握不住,“也好,反正也是要扔的,不如现在就扔了吧。”说完挥着手臂奋力一挥,银色的带着二人名字的项链便朝窗户飞了出去。 办公室的气氛陡然又冷了几分。 安习之转过脸看想她,黑眸危险地眯起,英挺俊朗的脸上,骇人的气息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 “你成功惹怒了我!”低沉的声音宛若寒冬的凛冷,宽大的手掌将她狠狠摁在沙发,高大健硕的身体随即压了上去。 突然如此亲密的接触,让骆荨一阵阵的身体发软,手中的资料也散了一地。 “你想撇清关系?休想!骆荨,你这辈子,我要你这辈子都牢牢刻上安习之的烙印,这是你欠我的!”咬牙切齿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安习之的大手已经开始撕扯她的裙子,薄薄的唇瓣覆上她的唇,迅速而激烈的卷走她的呼吸。 骆荨呜咽着出声,双手握拳捶打着男人胸口,抗拒着安习之贴近的滚烫身躯,却终如蜉蝣撼大树,徒劳无功。 她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安习之想做什么! 可是为什么是她? 因为桑莹怀孕了,不方便?所以干脆找她这个前妻发泄,他把她当什么了?! 骆荨又羞又怒,眼睛也跟着湿润起来,双手拼命的掐着安习之的手臂,痛苦的撕心裂肺,“我们已经离婚,已经离婚了!你没有资格对我这么做!!” 她还敢在他面前提离婚这件事! 黑眸中怒火更盛,他嘴角噙着一抹阴寒的冷笑,手下疯狂的惹火探入她的柔软地带,挑起骆荨的身体一阵阵的颤栗。“我没有资格?呵~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资格!” 心脏如被车轮一遍一遍碾压过的疼,疼的骆荨几乎喘不过气,只觉四周都是嗡嗡的声音,身子也因为疼痛而蜷缩在一起。不过片刻已是大汗淋漓,两颊通红,双唇泛白。 这是哮喘复发了! 安习之发现她的不妥,因着有过去处理哮喘的经验,迅速将夏眠扶起靠坐在沙发上,并飞快解开了衣领处的几颗扣子,顺手拿起一沓文件做扇子用起来,一遍手不停的在她胸口轻揉。 即使间隔五年,他对于哮喘发作时的处理仍不见一丝生疏,但恐怕只有安习之自己才知道他的手指头跳动的厉害,语气自然也便不会好,“气雾剂呢!气雾剂带了没有?” 骆荨还是喘的厉害,说不得话,听到安习之问缓解哮喘的气雾剂,也只能无力微摇了摇头。 她小时候因为不小心落水过一次,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便有哮喘了,不过并不严重,以前因为调养的好,基本没有发作过。即便如此,那个时候安习之也并不放心,包包里时常放着气雾剂,就担心万一她那天觉得不舒服。 后来出了国,生活劳累又得不到好的治疗,偶尔会有发作,不过都只是喘的厉害,不比这次来的这么猛烈,所以她也没有常备着气雾剂。 当然更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失态了,在安习之面前被挑的哮喘病发,形象全无。 果然不管是在五年前还是五年后,安习之都是能轻易挑动她心弦的人,只不过五年后的她再没有那种可以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能力。 事态紧急,去医院的事儿容不得片刻耽误。 安习之脱下西装外套盖在骆荨身上,动作轻轻地将她横抱起来,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许风传接电话回来,看到公司的大股东抱着他的女助理十分诡异的样子,刚想问怎么回事儿。可安习之的眼里只有他许风传的女助理,压根没理他! 他琢磨着女助理脸色苍白的有点不对,应是身体不舒服。又观安习之十分紧张的模样,笃定二人关系匪浅,毕竟在滨城安习之可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能近身的主。连忙吩咐底下的人注意,早早将车备好。 一路急赶到医院,又是这里检查哪里控制,呼吸困难的症状总算稳定了下来。 其实并没有很大问题,只要平复心情,注意呼吸的节奏即可,连住院都不必。可滨城的最年轻的富豪这么紧张,医生也没有办法,只得再三嘱咐不要情绪激动,便撤了。 骆荨体力透支,歪着头靠在枕头上小憩,长长翘翘的睫毛不是微微颤动着,安静柔弱的模样让安习之几乎不敢相信躺在床上的人是她。 这样的骆荨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他记忆里娇蛮任性的骆荨都变得模糊起来。好似为了确定一般,他探手伸向那张苍白小巧的脸蛋,一点一点慢慢靠近。 就在此时,西裤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探过去的动作骤然停止,他好像突然被电到了一样急忙收回手,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又急忙退到窗户边,取出手机撇了眼来电显示,直接按了接听,“有事?” “在医院,没事,不用。” 简单简短几个字的回答,带着少许温柔之意。不用听声音,骆荨也知道这个打电话的人,是桑莹! 这个时候就算想睡恐怕也睡不着了。 纤长浓密的睫毛动了动,骆荨缓缓睁开眼睛,正好看到便是安习之满脸温柔的说,“我等下过去。” 鼻尖是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无孔不入。 骆荨放缓的呼吸,却仍觉得吸进的空气都是消毒水冰冰凉凉的味道,甚至连带着她放在被子下的手掌心也是冰冷的没有半点温度。 窗户边安习之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沉默了半晌。 她半靠在枕头上,神情恍惚,却又明显的压抑着什么,“五年前是我有愧于你,除了抱歉,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弥补……“ “如果你……我会跟公司提出辞呈……” “不需要!”他强硬地打断她。 辞职,然后再像五年前一走了之? 他不会让她这么做! 更不想变成与她是毫无瓜葛的陌生人! 第六章 宝宝没事的 !-- --> “不需要辞职。” 安习之走到床边,眼神清冷无波,语气带着十分的不容置疑。他的掌心隔着被子覆在骆荨小腿的位置,微微用力,“既然你不愿意做身份尊贵的安太太,那便做我安习之的情人,如何?” 骆荨蓦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是安习之说出的话,却毫不犹豫拒绝道:“不可能。” 她是有愧于他,不知道如何弥补,也想过让安习之自己提出弥补的条件,但唯独这种事情,是她的底线! 只要他身边还在站着其他人,她就不会起不该有的心思。 “呵……说不知道怎么弥补的人是你,现在我提出条件,拒绝的人也是你!骆荨,你是真心觉得有愧想补偿我?”他倾身上前,目光冷的似乎能将骆荨冻住。好在他还记得骆荨现在是病人,并没有对她做什么过激的动作。 骆荨坦然的面对着他咄咄的话语,摆明了自己的底线,“除了这个。” 安习之忽然唇角轻弯起,带着薄薄的鄙夷站了起来,优雅地弹了弹衣服上的皱褶,转身停住,“再想想。” 再想多久都是一样。骆荨浅浅微笑,对这个提议根本不做打算,却不准备再回答,扭过头看窗户外的风景,错开安习之离开的背影。 哮喘虽然发作起来厉害吓人,但只要控制住,等稳定下来便没事了。 骆荨清楚自己的身体,实在没有不要占用医院的床位。加上期间公司的同事一直来电说要过来探望,她想着大家都不熟,更谈不上有同事之谊,大家过来恐怕也是冲着安习之来的,过来也是尴尬,干脆婉言谢绝了。 许妍是接到安习之的电话才知道她住院的消息,安习之通知她时并没有说是什么原因,她又担心,于是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怎么回事啊?才回国第一天就弄得进医院,谁干的!?安习之?” “他没把我怎样,我这样全是因为旧疾。”她有哮喘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许妍是知道的其中一个。 “都这样了你还说没怎么样,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都多少个日夜的夫妻,他竟然还这样对你!要我说就应该三个数字110,直接将他逮捕拘留个几日。”她可没忘昨天晚上骆荨狼狈不堪,整个一副被凌虐了的样子。 拘捕安习之? 别说他没将她如何,就是是如何了,以安习之现在的实力,恐怕滨城的所有的大小官员也要对他礼让三分吧! 许妍也懒得问,反正问了骆荨也不说。干脆将自己最新听到的八卦娓娓道来。“听说你到安习之的公司工作了?骆荨,要不你辞职吧!你这样下去,我真担心你这小身板会……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个不省事的桑莹!” 骆荨的眉梢突突作跳。 这是回国后第一次从许妍口里说到桑莹。听许妍的语气,好像是桑莹又做了什么? “她怎么了?”前面安习之还在病房接听电话时好像也是桑莹怎么了。骆荨并不太想谈桑莹,可她更不想再继续谈论和安习之的事情,这个时候桑莹是个很好转移目标的话题。 说起桑莹,许妍的脸上闪过一丝鄙夷,对于这个红边娱乐圈的大明星十分不屑。骆荨虽不知道她二人有过什么过节,但也知道这过节约莫跟自己有关系。 许妍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是满满的幸灾乐祸,“也没什么,不过是绿茶婊在餐厅摔了一跤,然后弄得人尽皆知而已,这种女人以前死乞白赖的缠着……” 她本来想说桑莹小题大做的原因是知道安习之和骆荨在一起,而故意叫走安习之,可又怕骆荨听了难过,只好着重桑莹摔倒是博人眼球了。 骆荨忽然想起之前公司同事的八卦,心口一揪。 虽然传言只是传言,可桑莹这么紧张,果然是因为怀孕了吧! “你知道她在哪个房间吗?我去看看。”她麻利的下了床,套上许妍带过来的外套。 “怎么?你不会是要去看她吧?”许妍为此嗓门都提高了好几个分贝,不过想到这里是医院,又马上放低了声音,“她之前可是死乞白赖想抢你男朋友,处心积虑的给你下套,你还要去她,骆荨你做人也太大度了吧!” “房间号,你给不给?”骆荨面无表情,固执的又问了一遍。她和许妍还有桑莹都是大学同学,桑莹现在还是她大boss的未婚妻,既然知道桑莹住院了,总不能不过去看望一下。 许妍突然就没了说话的欲望,恨铁不成钢似的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705。” 骆荨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身后传来许妍不放心的叫嚷声,“她现在跟以前可是判若两人,你小心点,别有去无回啊!” 她将门一关,许妍的叫嚷声系数被关在了门后。 双腿有些无力,不过并不影响骆荨去705病房的决心。 乘着电梯一路上到七楼,顺着数字走,抬头看了看前面的病房,门上固定好的透明方框里,三个黑色大字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冷白光。 705到了。 她站在寂静的过道里,隔着淡蓝色的房门,抬手打算敲门。 “别担心,宝宝没事的。” 就在这时,低沉的男声传来,带着疼惜和温柔,好像无形中的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心脏,狠狠捏在手心,让她所有的动作突然僵在了空中。 屋子里的温馨谈话还在继续。 骆荨视线一顿,透过病房的玻璃窗看向里面。 这个时候的阳光正好,洋洋洒洒的洒在每个角落,温暖又温馨。 桑莹靠在安习之的怀里,眸中隐隐泛着水光,我见犹怜。 “都是我不好,习之,我应该更小心一点的。”桑莹抱着安习之的手臂,十分自责道。 骆荨只能看到安习之的侧脸,却也足够了解他此刻内心的做爸爸的喜悦和淡淡不安,毕竟就在今天他差一点失去这个孩子。 “你也是刚刚才知道怀孕没注意也是正常,宝宝没事,你不要担心。”安习之又重复了一边,“没事的。” 原来桑莹是今天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 “突然有了小宝宝,澄澄会不会不高兴?”桑莹突然抬头,与安习之四目一对。 第七章 她只是一个外人 !-- --> 安澄澄就是骆荨在机场碰到的小孩子。 安习之的表情基本没有多大变化,指节分明的大手放在桑莹背部安慰似的拍了两下,“不会,他期待有个小弟弟妹妹很久了。” “可是他一直不喜欢我……”桑莹仰起头,想哭又拼命忍住,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人心生同情。 安习之将她的手轻轻一握,“我会娶你。结婚后,我们会是一家人。” 桑莹脸上还挂着泪水,闻言终于笑了起来。她一头扎进安习之的怀里,不说话了。 骆荨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嘴唇不可抑制的抖了抖。 脑子里只拼命重复回响着一句话:我会娶你,我们会是一家人,我们会是一家人。 是啊!他们才是一家人,她这个外人出来凑什么热闹! 门外,骆荨最终垂下了手,转身离开了705。 在她离开后,705房间里的桑莹在安习之的怀中弯起唇角阴沉一笑。 不枉费她让经纪人特地在门诊楼下“偶遇”许妍,并将她受伤的消息透露给许妍。她就知道许妍这个八婆一定会将她受伤的事告诉骆荨。而按照骆荨的性格,一定会在知道消息后来看她。 桑莹一直在留意705房间外的声音,早就知道骆荨在外面,所以才故意缠着安习之说那些话,目的就是要让骆荨私信。 事实证明效果不错,除了安习之的表现让她十分意外。万万也没想到安习之竟然会出那种“外面会是一家人”的话,这让桑莹十分意外,却也十分惊喜。这说明安习之对她桑莹的认同,说明她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无用之功。 搞定了骆荨这个前妻,接下来的目标就是——赶紧找多几次亲热的机会,怀上孩子。 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里许妍正在收拾她的东西,准备等下去办理出院,看到骆荨推门进来,不由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聊到吃午饭呢!” 因为父母工作的关系,许妍和骆荨从小就认识,是从同一个高中直升入同一所大学的好友,交情匪浅,所以许妍说起来话来也十便毫不客气。 骆荨收拾好内心的荒凉,说道:“因为我知道有人等着我请吃饭,所以便早早回来了。还是说,有人心疼我的钱包,要放弃一大桌美食。” 才回国就闹出这样那样的事情,一直是许妍一次两次的帮她,为她所经历的的遭遇不平,却也不让她为难,这样的绝世好友,骆荨铭刻在心里,只觉无以为报,只得一顿薄饭聊表谢意。 好在许妍是个吃货,听到骆荨要请她吃饭,眼神都亮了,“真的!骆荨你太好了,城东新开了一家法式餐厅,我想去吃很久了。” 不愧是著名美食栏目的主持人,知道滨城哪里有新开的餐厅都不在话下。 骆荨被许妍欢乐的情绪感染,也有些好奇城东那家餐厅的美食来,于是办理完出院手续,二人便直奔城东去了。 第二天,骆荨正常到公司上班。许风传对于她第一天上班就因工伤进医院的事情表示了深切慰问。骆荨本来还以为他会问昨天的事情,没想到许风传对于那件事只字未提。 他不提,骆荨便觉得松了口气。她和安习之的关系也不是不能说,只是现在这种时候能不说就尽量不要提起,旧事带到公司里来就更不合适。 连续七天,骆荨都按时上下班,生活作息非常规律。期间一直是住在酒店,考虑到一直住在酒店也不太好,所以已经拜托了许研帮忙找房子,琢磨着要搬家。 只是自那天以后,安习之便没有在公司出现过,对接的相关事宜便由她和安习之的助理刘韵负责了。 两个助理因为身份对等,合作的十分愉快,不过也因为都是助理,一些问题便渐渐显露了出来。 又是一周后。 清新简约的办公室里,骆荨与同事就双方公司对于对接着某些事宜的疑问提出了解决方法,并递交了书面的相关报告,只待两位老总签字就可执行。 骆荨是在风传本部公司上班,所以很快便找许风传签字确定过了。寰球资源那边因为一直是助理在对接,许多事情无法做主,还得等安习之签字,可偏偏安习之已经大半月没有出现在公司了! 这份文件实在紧急,若是安习之一直不确定就会一层影响一层,到时候风传和寰球都会有极大损失。 “你们寰球本部还有其他可以签字确定的董事吗?”本是阳光大好的下午茶时间,骆荨却不得不一次两次的跟寰球资源的员工确认签名的事情。 “真的是非常抱歉,我们这边暂时也联系不到安总。至于其他董事都是不管事的,抱歉。”电话那边连连道歉,显然也是毫无办法。 “这件事情真的很急,你有安总家的住址吗?”这件事非同小可,已经完全耽误了他们部门的工作进度,骆荨已经想好了,必要时刻她会亲自找到安习之确认。 “我找一下,等下发到你邮箱。”刘韵说完先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电脑“叮咚”一声响,骆荨点开邮件窗口。护眼模式下的电脑屏幕上,安习之家的住址却显得十分刺目,地址里的一街一巷纷纷寥寥的扰乱了她的心。 悦安街梧桐巷112号。 11.2号是她的生日。 骆荨握着鼠标的手轻轻一颤。 怎么会是在这个地址? 这里是她无可取代的家!她的父母在这里结婚,生子,她在这里长大,结婚,她一直住在这里。这里是她的家,也不再是她的家。父母去世后,这处房屋因被查是受贿物品而被收回重新拍卖,那个时候骆荨在国外,根本无能为力。 她回国后曾辗转打听过梧桐巷的房子,一无所获,却没想到这套房屋竟然已经成为了安习之的所有! 骆荨伸出手,一遍一遍抚过屏幕上的文字,思绪飘飞到了五年前她孤身一人拖着小小的行李箱在机场候机的那幕。 然后“叮铃铃”的电话铃声响起,将她拉回了现实。 第八章 带点感情说 !-- --> 原来是刘韵发过邮件后没收到她的回应,所以特地打电话过来确认。 骆荨表示已经收到,并且跟许风传说过原因后便提着包包外出了,目标自然是梧桐巷112号。 悦安街梧桐巷属于滨城越城区,是历史比较久远的一个区了。近几年滨城发展迅猛,一些旧区改造就势在必行,但梧桐巷不但没有因为历史久远而被改造,反而因为以前的城市设计师规划的当得以保存了下来,成为了滨城的一大特色,连房价都翻了好几倍! 一路匆匆赶到越城区,驻足在梧桐巷112号前,骆荨才清楚的明白,有些事,有些人,就算仍在原地,可也不会再是原来的样子了。 她原先一直胆怯的不敢到这里来是对的,这里早就不是骆荨温暖的家了。若不是地址没变,她差点忍不住这里来,原先温暖明亮的白色矮门栅栏变成了刷着黑漆的欧式雕花大门,冰冷而严密地隔开了门内门外的风景。 骆荨从包包里找出需要签字的文件,抱在胸前深吸了口气,伸手按下了门铃。 宅内的管事很快迎了出来,带着骆荨到了会客厅。一路上,骆荨都让自己的视线保持在与鼻口一致的方向,不曾有半分打量四周的念头。 “骆小姐,请在这里稍等片刻,先生他刚刚在运动,洗澡后会过来。”管事的人态度恭敬,微笑着跟骆荨解释道。 骆荨回以微笑,神色并无异常。好像这里的一切掀不起她心里半分的涟漪,专心致志的看起文件。 这里的一切都太熟悉,熟悉的浸入骨髓,所以她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才不至于让自己有失态的可能。 安习之到达会客厅是,骆荨正笔挺着身子端坐在沙发上翻看资料。亚麻色的微卷长发松松挽在一起,露出优美的天鹅颈,优雅而又知性。 以前的骆荨虽是市委家的千金,却因为父母亲的宠爱,无论在何种场合下的坐姿都是以舒适为主。能躺着就绝不做坐着,能坐着就肯定不站着,像现在这么标准又优雅的礼仪坐姿却是从来没有的。 深邃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骆荨从文件中抬起头转向厅门。紧接着她就看到了,站在门口,手还扶着门把的安习之。 有水顺着他黑色的头发往下滴落,顺着皮肤的肌理调皮的划过六块腹肌,最后消失在白色的浴巾下。 安习之,竟然只在下半身裹了一条浴巾便过来了! 骆荨只觉得脸蛋发烫,拼命将自己的视线从安习之的好身材上远离,压着嗓子,艰难的开口:“安总,两司对接的合同需要你签字,还有一份两司并后的发展计划书需要您过目确认。” “我现在不想看计划书!”大剌剌的分腿仰坐在沙发上,安习之拿过一本杂志翻了起来,未曾看过骆荨一眼。 不想看计划书? 还是不想看到她? 骆荨垂下眼帘,身体微微颤抖了下,紧了紧握在手里的计划书,咬唇暗暗告诉自己,不能退缩。 “既然安总不想看计划书,那……”她顿了顿,努力掀起一个微笑,“便让我用口头语言为安总念读一遍。” 说完便翻到计划书第一页,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安习之翻看杂志的手势一顿,修长宽大的手掌迅速紧握成拳。这个可恶的女人,明明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却偏偏要跟他唱反调,真当他治不了她!? “停!”他毫不客气地出声打断骆荨的朗读,“太生硬了,有没有用心?” 安总这么说了,骆荨只好又“带点感情”从头念起来。 “感情过于丰富,你以为这是朗诵节目吗?” 她忍了忍,只好又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控制在太生硬和感情过于丰富之间。 然而。 “太慢了,简直浪费我时间!” “这可是价值十几亿的计划书!你念这么快,我没听清。” “有气无力的,你没吃饭吗!” …… 骆荨忍无可忍,“腾”地站起来,小小的鹅蛋脸上冷的像挂着无尽冰霜做成的箭,随时会将这个房间的所有活着的生物都射成刺猬。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紧张。 大剌剌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好整以暇地抱着双臂,好像很期待她的下一步表现。 “抱歉,我去下洗手间。”骆荨深吸了口气,不停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冷静,这是公事,上司对于下属的工作能力不满是很正常的事情。然而这样的自我心理建设却无济于事,她不得不先选择先离开会儿。 五分钟后,骆荨回来,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道了声抱歉,重新入座继续开始计划书的朗读。 这一次她明显是有备而来,整个计划书的内容都以非常标准的朗读模式完成。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通过手机学习到这么标准的朗读,连安习之都不得不对她的学习能力刮目相看。 但是,安总裁显然不准备因为这份‘刮目相看’而让她轻易达成来这里的目的。 “计划书的内容我已知晓,你可以走了!”他双腿一并翘成二郎腿,端起左手边的酒杯,小抿了一口,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什么? 骆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不好意思,安总,您说什么我没听清。” 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让安习之感到不悦,他目光沉沉的看着骆荨,“我以为你这次来是告诉我你的同意,但显然不是。” 他的语气淡淡,带着些许未等到想要的答案的失望和疏离,如利箭一般刺的骆荨心口一疼。 同意什么? 她飞快的从脑中搜寻着与这个词有关的事件,最后终于将时间锁定在了回国的第二天,地点风传总裁办公室,安习之的原话是:“既然你不愿意做身份尊贵的安太太,那便做我安习之的情人,如何?” “我想关于这个问题,我的答案很清楚。”如果说还需要她确认一次的话,那依旧是“绝无可能。” “既然如此,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让你如愿以偿?”安习之显然不想跟她多说什么,放下红酒杯,利落的起身,潇洒的转身就准备离开会客厅。 骆荨简直要疯了! 第九章 情敌见面分外拉仇 !-- --> 公司到底是谁的? 她只是子公司里的一名小助理,拿着别人给的薪资,为什么却要这么苦哈哈的求着老板工作!她是为了公司的利益又不是为了自己! “我这也是在为公司做事,请您不要为难我。”计划书已经听过了,就签个字而已,签字而已!骆荨心里在消极咆哮,身体却飞快的做出反应,想要拦住安习之。 然而她这么个小身板想要拦住安习之谈何容易,是以她便想着先抓住什么让他没那么容易挣脱先。 没想到这么一抓还真抓着点什么? 她用力一扯很容易就扯了过来,然后……脸红得犹如煮熟的鸭子坐上发射的火箭,直冲到天际,找不到边了。 安习之全身上下只裹了一条白色浴巾,被骆荨用力一扯,顿时坦诚一片,毫不客气的冲着她耀武扬威。 显然二人都没料到会有这场情况,一时沉默了下来。 深邃幽沉的眸子闪过一抹绯色,旋即化成了一股沉郁,安习之一把拉过骆荨,低沉着声音道:“你在挑火?” “我……不、我没……”骆荨强压下心里的紧张,磕磕巴巴的竟讲不出完整的一句来。 这样的态度并没有取悦安习之,反而让他更加烦躁起来。他放开骆荨,嘴角挂着嘲讽的冷笑,“就算你在挑火,可是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去碰一个陌生女人!” 说完从骆荨手里拿回浴巾,重新裹上推门走了出去。 他的嘲讽那么明显,明显的让骆荨的尴尬无处可藏。 陌生女人? 原来她对他而言只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房间里少了一个人,温度骤降。忍着心底的疲倦感,骆荨踩着高跟鞋仍不放弃的追了上去。 陌生人也好! 反正,她本来也是这样想的。 尖细的高跟鞋几乎快折断骆荨的脚踝,她强忍着不适,小跑了一段距离,眼见着就要追到安习之。 管家文伯上前一步,恭敬将她拦下,“骆小姐,请回吧!” “可是……”她还想争取下。 “若是工作上的事,可以等上班到公司细谈。先生与桑莹小姐七点有约,等下恐怕没时间见你。”文伯微笑的接过话头,寸步不让。 安习之今天虽然没有在计划书上签字,却也已经说了上班后会回公司处理。 棘手的工作得到解决,骆荨的心情不仅没有一点好转,反而,更糟糕了! 管家文伯目送骆荨离开,实在有点难以理解,先生为什么要让他对骆小姐讲‘与桑莹小姐有约’的那番话,还要求他一定要说的越暧昧越好。 与桑莹小姐的约会,先生明明在骆小姐到来时就已经推拒了。 骆荨强撑着精神踩着高跟鞋从安宅内出来,心神疲累,恍惚走了几步,整个人便十分颓废的瘫靠在一张长椅,一边休息一边在手机软件上叫车。 这个地方显然不太好叫车,地图上的显示了附近有三十几辆出租车,她连续加了两次调度费依旧无人接单,正准第三次加调度费时,“嘟嘟”的喇叭声忽然响起,吓了她一跳。 喇叭声后,白色的车灯忽然打开,朝她直直照了过来。那车灯太过刺眼,她无法直视,连忙闭上了眼睛。 自从上次在餐厅摔跤后,安习之便让桑莹将手中危险的工作都停了,只留下简单的走走过程的工作,所以桑莹这段时间一直闲的很。 桑莹本来约了安习之一起晚餐,连安习之爱吃的奥牛都特地让人空运回来了,可下午却突然接到电话说晚餐取消,这让她心里略略有些不安。 上次庆功会,安习之抛下她去机场接骆荨,这让她五年来第一次有了危机感。她太清楚安习之对骆荨的感情,不敢心存一丝侥幸。为了安习之不被骆荨抢走,她在骆荨回国的第二天亲手策划了一次摔跤事件,并借此撒下了怀孕的谎言。 安习之因为自己身世的关系,十分喜欢孩子,自她怀孕后,对她也是百般包容,要什么给什么,让她都觉得这是自己最幸福的时候了。 可是眼见着距离怀孕显怀的日子越来越近,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肚子不过是个空包弹! 而这些‘怀孕’的日子以来,每当她想跟安习之温存一番时,安习之却每每借担心伤到孩子为理由而拒绝,害的她想亡羊补牢下都没机会。 今天特地为了恩爱一番而安排的晚餐,竟然中途取消,又拜拜损失了一次亡羊补牢的机会,这让她如何不着急,不生气。 一时着急生气,将安习之的要求,结婚前不许到梧桐巷安宅的事情就给忘了。 结婚前不许到梧桐巷安宅的要求是桑莹说想结婚,安习之同意后的要求。为了能同安习之结婚,桑莹不管多么着急,都不曾破坏过这个要求。 今天也一样,本来都准备在前面调转车头就回去,可是当她看到安宅前的骆荨时,理智就如被点燃的炮弹一样,炸了! 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到底为什么出现在安宅!? 想起安习之对她婚前不许到这里来的要求,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为什么她被要求无法踏进的地方,骆荨却可以轻易靠近! 明明这么多年陪在安习之身边的人是她!是她陪着他走过人生低谷,迎来人生巅峰,是她!可是为什么骆荨一出现,就轻易的夺走他所有的目光,明明她才是习之的未婚妻! 骆荨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回来?骆荨一定是后悔了,一定是后悔了!所以现在要抢走她的习之。 要是骆荨从此消失就好了,骆荨消失了,习之的目光就只永远属于她一个人了。 桑莹坐在车里,将车灯开到最亮,看着骆荨因为车灯刺眼而以手挡在眼前,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疯狂大胆的想法! 如果她现在将油门踩到最大,毫不犹豫地朝长椅正面碾过去,有多少机会能让骆荨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 这个疯狂的念头一直在桑莹脑中拼命叫嚣,煽动着她每一条神经,连细胞也跟着躁动了起来,纷纷为她摇旗助威。 齐齐呐喊道:碾过去!碾过去!!碾过去!!! 第十章 对面不想和你讲话 !-- --> 世界好像只剩下这种声音。 她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挂倒档,缓缓倒退了几十米后,忽然踩下油门,以时速百米的速度飞驰,朝长椅方向撞了过去。 因为强光的直射,骆荨一直睁不开眼。好不容易车子后退,她以为要左转时,没想到那车子略略静了几秒后,突然发动,卷起一阵沙石,朝她所在的方向飞驰碾压过来! 这人想要她的命? 这个想法刚在脑中一闪而过,她甚至来不及让左腿抬上长椅,甚至来不及呼吸,车子就已经到了眼前。离她越来越近,近到她能感受到汽车发动机的热度… 骆荨闭上眼睛,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气,鼻尖是浓烈的汽油味。她想,今天实在是个不宜出行的日子,她应该明天或者后天再来的,可惜不知道还有没有这种机会。 桑莹拼命的踩着油门,驱动着跑车向骆荨压过去,只差最后一点距离,只要踩下这最后一点距离,就可以让骆荨永远消失!习之的目光就会一直属于她,永远属于她! 想到这里,桑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这是她多年来的心愿,今天终于要实现了。兴奋的手指都在颤抖,觉得今天实在是个不错的日子,连月亮都为她高兴的脸红了? 连月亮都脸红了? 红了? 只是抬头的一秒,桑莹坚定的心态便全数崩盘。 那个红点哪里是什么月亮,分明是拍摄小区情况的网络摄像头! 她今晚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这摄像头拍下,成为桑莹伤害骆荨的证据,呈在安习之的办公桌上,催毁她所有的幸福。 桑莹后悔了,对自己冲动的行为十分后悔。 明明有很多神不知鬼不觉的方法可以让骆荨消失,她为什么她偏偏选择了这种最冲动,最容易让习之讨厌的方法? 如果习之讨厌她,那么她做得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然而现在想要停车显然来不及,由不得桑莹再思考,瞬间将油门踩到最大,在车身将要撞上长椅的一霎,拼命转动方向盘,一个大大的甩尾,堪堪在车身与骆荨之间的距离只相差1cm时飞速掠过,半张长椅碎成粉末…… 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响起,名贵的白色跑车急速滑行一段距离后,在地上摩擦出一道白色的痕迹,终于停了下来。 世界突然一片寂静。 剩下的半张椅子失去平衡,突然崩开。骆荨失去重心,摔倒在地,只觉眼前飞花,耳里作响,身边是椅子被撞碎的一地木屑。 待耳朵里嗡嗡响的声音消失后,她艰难的撑死身子。头顶却忽然传来略带讥讽的女声,“还真是狼狈呢!” 言毕,一双高定香奈儿最新款的尖头高跟鞋映入眼帘,高挑纤瘦的身影带着胜利姿态居高临下。 拍了拍身上的木屑,骆荨收起死里逃生的狼狈,掠过桑莹额头上遮盖不住的红色大包,好看的唇角扬起一抹浅笑,“你也不错。” 精致妆容下的脸蛋闪过一丝恨意,她刚才紧急刹车,理所当然的因为惯性而前倾,额头撞到方向盘上起了个大包。本来还想着下车奚落一番骆荨,没想到这个贱人一句话就给顶了回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通知我声,好给你接风啊!”桑莹笑了笑,语气熟捻道,说完靠骆寻贴了过去,挽她的手,“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 面对桑莹的靠近,骆荨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拉开二人的距离,毫不客气的拒绝,“我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忙,下次吧!” 说实话,她并不想跟桑莹有太多沟通。 想起刚才死里逃生的一幕,那种要将她除之而后快的浸入骨髓的恨意,骆荨现在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路上偶尔一两辆出租车经过,骆荨拦下一辆绿色出租,拉开车门打算弯腰进去。 桑莹却并不准备这样放她走,在骆荨刚准备上车时,拉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扯拉离车边。自己则一个反身将车门关上,靠在出租车上,挡住骆荨的再次动作,“不好意思,我觉得我们必须聊聊。” 这情形,要是她不答应,桑莹是不准备放她走了。 骆荨揉了揉太阳穴,像是很头疼的样子。深吸了口气,往后一步,“OK,你说地址。” “先上车。” 说完也不管骆荨是否愿意,直接踩着高跟鞋回了自己车上。 骆荨脚步慢一些,走到驾驶室旁,拉开车门,“我来开车。”她可不敢让桑莹开车了。 桑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抿唇轻笑:“怎么,怕啦!我技术多好,刚刚情况那么紧急,我都能甩尾刹车。” 她不提刚刚还好,一提骆荨整个人就冷了下来,视线情不自禁的放在她的小腹上,“以后这种事少做,别忘了你自己还怀着孩子。” “孩子?”桑莹挑了挑眉,小声的重复了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依言挪到了副驾驶室上。 平坦的滨江大道上,白色的跑车疾驰而过,路边的葱郁绿色逐渐被房屋大厦代替,最后停在了一家婚纱店前。 时间已经不早,天边已经黑了下来。 婚纱店的接待人员早早的迎了上来,看到是大明星桑莹脸上堆着层层如花的笑意,“桑小姐,怎么这个时间过来?” 滨城现在都是安习之和桑莹要订婚的消息,要订婚自然少不了婚纱。 桑莹点点头,撩拨起耳边的头发,神采奕奕道:“我跟同学过来看下婚纱。”她和骆荨确实连朋友都算不上,只能算做同学。 “好的,两位这边请。”接待员引着二人上了楼,到了贵宾休息区,几位身着制服的婚纱店人员推着婚纱送过后,为了不打扰顾客选婚纱的心情,送完东西就先下去了。 骆荨一路上一直不太明白桑莹要去婚纱店的原因,现在似乎有点明白了。翻身做主把歌唱的时候,谁不想把情敌叫来分享自己的喜悦呢。 桑莹站在衣架前,手指在一件件婚纱上流连,撇过头来说,“选一件吧!我送你。” 再待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骆荨耐心用尽,“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她又不结婚,要婚纱做什么? 第十一章 大明星的小把戏 !-- --> “这一件怎么样?”那边桑莹挑出一件三层蕾丝的抹胸婚纱,自顾自欣赏,对于骆荨的话恍若未闻。 “我没时间跟你玩这种游戏。收起你的心思,别浪费在我这里。”话不投机半句话,骆荨转身下楼。 她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过来,简直浪费时间。 桑莹不慌不忙,将手中的婚纱随手一扔,双手环在胸前,&quot;选给你和习之结婚用也不好吗?”她唇角轻勾,笑容美好,好像真的是要给骆荨结婚选婚纱一样。 离开的脚步一顿,骆荨回身望她,摇了摇头,“你疯了!” “我是疯了,没有习之我一定会疯掉。”不知何时,桑莹收起了伪装,冲上来抓着骆荨的双臂,双目赤红,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刻骨恨意,“你这次回来不就是要把他从我身边抢走?你还跟他私下在梧桐巷见面!” 这个,骆荨还真的没有想过。她有自己的原则。 桑莹的情绪看起来有些不稳定,生怕她又做出什么不要命或者要人命的事情出来,骆荨忍着痛平静的解释,“工作有一点事情需要安总解决,你不要多想。” “我本来约了他今天晚上一起晚餐,可是,他爽约了!” 那张十分上镜的脸蛋上带着不知是苦笑还是讥讽的表情,语气略带伤感却又故作轻松,“然后我就在梧桐巷的宅子外看到了你。” 骆荨索性开口道:“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会减少在公司以外的地方与他见面。抱歉。” “呵~骆荨,五年了,你还是这么天真。”桑莹轻笑出声,明丽的脸上写着大大的‘嘲讽’二字,唇畔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并突然大叫一声,同时去拉骆荨的手,借助骆荨身上的力量,往后一推,撞到了一边的婚纱架,跌倒在地。 一切都在瞬间发生。 骆荨十分不理解的看着桑莹,刚想呵斥她又搞什么。身后却突然有人叫了起来,“天啦!” 重新推着另一架子婚纱进来的两名工作人员连忙上前小心扶起桑莹,“桑小姐,您没事儿吧?” 原来是来这招! 玩了这么多年,还玩不腻这种陷害人的旧把戏。以前骆荨因为性子娇蛮吃不得亏,每次遇到这种事情总是忍不住呵斥一番,却也因此吃了桑莹不少暗亏。虽是如此,也因为身边有人护着,依旧无法无天,无忧无虑。 可是现在桑莹还想用这种招式,那还得看她接不接招, 桑莹面色仓惶的看了工作人员一眼,又怯怯的看了骆荨一眼,这才开口道:“我没事,谢谢你。真是不好意思,把这么多漂亮的婚纱给弄脏了。” 柔柔弱弱的样子,连在场的女性都忍不住心软三分。 其中有名高大一些的工作人员约莫是桑莹的粉丝,一脸心疼的看着她,好像恨不得要代她受伤的样子。然后眼睛一转,看向骆荨的眼神中带着责备,开口道:“莹莹拿你当朋友,你怎么能推她!” 骆荨有点惊讶,随即恢复平静。这本来就是桑莹的把戏,更何况从工作人员进来的门口看,确实像是她将桑莹推开才会撞到架子摔倒。 骆荨并不准备跟店员多言,眯了眯眼睛,将目光锁定在由店员搀扶的桑莹身上,“她说是我推你,你怎么说?” 她的声音一瞬间冷了下来,连周围的空气好像突然都平添了几分寒意。 桑莹紧抿着唇,看了骆荨一眼,被她眼底浸骨的寒意给刺到了,心里也是一惊,骆荨竟然不接招了!她还以为按照骆荨吃不得亏,受不得一点委屈的性子,一定会像以前毫不客气地呵斥她。到时候不用她说什么,做什么,身边的人自然会看不下去,为她出头。 没想到骆荨不仅不接招,还将话语权丢给她,摆明了就是告诉她:你桑莹我还不放在眼里,有什么话,什么招,尽管来。 对手不为所惧,桑莹也只好改变战略,反正她也没想过用这种小把戏打败骆荨。 桑莹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最后扯出一抹歉意地笑容,“真的不好意思,骆荨。你看明明是我自己没站稳,没想到竟然被别人误会。”她拉过高个子店员,微微侧身,态度十分亲切诚恳,&quot;他们也是一片好心,你不会生气吧?” 她这一番话,又的对遭遇误解的同学的道歉,有是真心实意的对于粉丝的维护。不亏是混到千万粉丝级别的大明星,手段厉害,情商超高。 果然那高个子店员泪光闪闪,眼中对于桑莹的崇拜又增加了几分,“我就知道莹莹你是明星里最心疼粉丝的人了!”眼中的情绪收放自如,横了一眼骆荨,继续道:“不过你也不要怕,有我们萤火虫在,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你。” 萤火虫是桑莹的粉丝名字。 桑莹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却仍故作亲切的接过话,十分感动的样子,“有你们一直陪在身边,我真的特别幸运。不过我们真的没事,不用担心。” 真是有什么样的偶像就有什么样的粉丝,桑莹和她的粉丝都拥有一种叫做‘变脸’的特别技能。高个子店员还有些不依不饶,被旁边的同事拼命拉住才总算安静了下来。 骆荨抬了抬眼皮,撇了一眼桑莹,“既然你说是你没站稳,那以后就站稳些……” 她仍然十分不解桑莹这么做的意义,只觉得这样做,桑莹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心底却仍然隐隐有些不安,为了预防桑莹再弄出什么事情来,她索性提醒道:“高跟鞋虽美,还是要掌握好平衡,别失了分寸。你知道的,我脾气不好!” 最后一句算是警告。 桑莹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心里呕的要吐血。 明明她现在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可是在骆荨眼里却仍然如五年前那个不起眼的小女生一样,想教训警告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要不是因为身边还有粉丝在,她早就冲上去让骆荨见识下什么叫脾气不好了。 骆荨走后,婚纱店的店长被请到贵宾室,恭敬的将一个光盘递给了桑莹,“桑小姐,这个就是今天一天贵宾室的摄像记录您请收好。因为里面有我们其他客户的录像资料,请您一定不要泄露出去。” 桑莹挂着得体的笑容,微点了点头,手上也不闲着,将一个厚厚的红包缓缓推到店长面前,“一定。” 第十二章 最放不下的 !-- --> 已是凌晨四点,万籁俱寂,悦安街梧桐巷112号安宅却迎来了一位聒噪的客人。 熟门熟路的来到休闲室,林子彻摸黑找到点灯开关,漆黑一片的休闲室终于迎来光明。然后就看到安习之陷在真皮沙发里,长腿交叠,修长的手指间夹着点燃的雪茄,烟头的光芒时明时灭,不时散着白烟。 “心情不好?”林子彻将带来的红酒打开,也不醒酒,满满倒了满杯。将其中一杯推到安习之面前,自己则拿起另外一杯轻轻摇晃,闭气轻嗅,以一个大字型状慵懒的靠在沙发上。 安习之在这漆黑的休闲室里已经待了快两小时,突然而至的光亮让眼睛十分不舒服,他微闭了闭眼,再睁开,眸中幽沉的有些可怕。 “是不是和骆荨有关?”在林子彻的记忆里,安习之会有这样的情绪一般都跟骆荨有关。 这一次,安习之冷冽的眸光直接扫过林子彻,手中燃着的雪茄摁进透明的水晶烟缸,灭了。 林子彻只觉得一阵阴风刮过,连忙拿起一只抱枕抱在怀里,言不由衷的嘀咕出声,“最近我隐约听到一些消息,说是骆荨回来了。啧啧,本来还不确定,现在看你这个样子,那骆荨是真的回来了!?” 安习之‘嗯’了一声,依旧没有太多表情。 “既然回来了,还不好办吗?!已经到了你的地盘,想报仇还是想继续五年前没继续的,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要我说,她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还能回来,莫不是后悔了,所以打算回来倒追你,然后趁机复合吧?”不是都说初恋是最刻骨铭心,最放不下的感情。安习之可不就是骆荨的初恋! 安习之面无表情的俊脸终于有了一丝别的神情,他眼眸微眯,细细嚼着‘倒追’二字,似乎在思考什么。 几秒过后,安习之整个人突然从沙发上翻身而起。 利索的动作让林子彻一惊,怀里的抱枕没拿稳,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怎、怎么了?” “你开车来的吧?”安习之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上,问道。 林子彻点头,不明白安习之怎么会突然问他这个。 “喝酒了不要开车,我让管家安排司机送你。”说完大步流星的跨出了休闲室。 …… 林子彻懵了。 他没说要回去啊! 下一秒,他从沙发上跳起来,将杯中的红酒一口饮尽,对着安习之离开的背影大声道:“我去,你这还是不是兄弟!?深更半夜的把我从美人窝里挖出来,用完就不管了!” 回国后第二个周末,骆荨终于结束住在酒店的日子,可以搬家了。 行李早早被酒店工作人员给带了出去。骆荨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自她回国后就一直住着的房间,最后在许妍的催促下,缓缓关上了门。 这样也算是告别过去,开始新生活了吧! 二人挽着手说说笑笑出了酒店大门。 一辆白色的轿车驶了过来。 骆荨立刻伸手将还没自觉的许妍往后一拉,退后一步,站在了道路旁。 然而白色的轿车没有驶过她们,反而在她们面前停了下来。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细长的眼睛戴着金丝边框眼镜,几缕柔软的头发搭在额前,眼神柔和,周身上下都散发着人畜无害的温和气息。 但只有认识他的人才会知道,在这张人畜无害的外表下有着怎样一颗杀伐果敢的心。 “文、文渊?”骆荨动了动唇,惊讶的叫出声。 文渊还没出声,许妍就先在一旁笑开了,“哈哈抱歉,我忘记跟你说了,文渊是我叫来给你当搬运工的。那边房子里东西不多,等下还得添些家具,你不会怪我多事吧!” “是我听说你要搬家,要求过来做苦力的。”文渊从车里出来,走到两个行李箱前,出乎意料的说了一句,“就这两个箱子吗?” 骆荨有点诧异的看了眼文渊。 五年不见,他面容的上变化倒是不大,皮肤也还是白的让女生羡慕,只是声音变得低沉了些,性格似乎也开朗了不少。 以前略显瘦弱的身材也因为锻炼而变得高大健硕,褪去最后一丝青涩,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身形出挑的男人。 “你……变了不少啊!”骆荨感叹了一句,眉眼弯弯,笑了起来。 “是吗?”文渊也跟着笑了起来,他本来长得就十分温和,笑起来更是让人有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你也变了不少!” 骆荨笑了笑,不说话了。 她不说话,文渊也沉默了下来。 好在身边跟着许妍,永远也不用担心冷场,她兴致十分不错,“文木头,你还真是根木头,就不能等搬完家再聊?等搬完家了请我跟小荨子吃大餐去。” 文渊少时好读书,一本书一坐下来往往就是一天,像根木头,所以许妍就给他取了木头的绰号。好友相聚,许妍一时太过高兴,竟是连文渊的绰号都叫了出来。 骆荨和文渊听到文木头均是一愣,然后双双笑了,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少时。 许妍上了车,还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骆荨,我跟你说,文渊现在可是滨城有名的大律师了,找他办案的人比我微博的粉丝都多。” 大律师? 文渊竟然去做了律师? 他那沉默寡言,只与书伴的性格能跟客户沟通的过来吗? 刚想到这里,骆荨就知道自己想多了!许妍既然是有名的大律师,说明他的工作能力相当出色! 好友们事业有成,过的都很不错,骆荨心里也十分开心,笑出声来,“那确实应该宰文木头一顿。” 她没注意到一句文木头说出口时,文渊脸上突然缱绻柔和的表情。 更没有感觉到身后跟随着的骤然阴鸷的眼神。 车子很快开到了骆荨的新家,是滨城去年才开盘销售的一个小区。各种设施,绿化等都还没有完善好,不远处还有个同类型的二期盘在建。 连进小区的路上都撒着建房用得河沙,皮鞋踩在上面,感觉鞋底下一颗颗河沙的滚动。 这样的小区房,怎么住都觉得会很吵,不安全。 第十三章 老板不开心怎么办 !-- --> 文渊十分轻松的拖着两个箱子,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骆荨。见她十分坦然的踏过水滩,将身边花坛上的矿泉水瓶丢进垃圾桶,依旧跟许妍说说笑笑,仿佛即将居住的杂乱环境毫不在意。 看着骆荨淡定自若的神态,他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动了一下,一阵酸楚袭来,漫过全身。 虽然整体小区环境还在改善,但骆荨这个房间是个坐北朝南的好位置,阳光也很充足。就是东西确实少了点,看着空荡荡,于是三人又跑了趟家具城,填满了简单的小二居后,终于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虽然搬家有点小累,可是有许妍在,午餐必定不能随便。因为又有大律师文渊请客,所以三人干脆开着车走的远了点,到了一家中餐馆。 以前,他们也经常这样出来吃吃喝喝,轮番请客。只是时过境迁,曾经走过的许多街道都已经不再,更遑论那些只在舌尖短暂跳跃的美食香味。 许妍东张西望了许久,确定自己没有来过后,嘟着嘴小声抱怨道:“臭木头,这么一家不错的餐馆你竟然藏着不告诉我!今天要不是因为骆荨在,你是不是都不准备带我来这里吃饭了。” 文渊翻了个白眼,颇有些无语。对于许妍这种轰炸机乱叫唤的性子,实在吃不消。 “骆荨跟在二人后面,听到许妍的抱怨,不由笑了。这种朋友在身边的感觉真的,太好了。只是苦了文渊这么安静的性子,偏偏遇到了许妍这种朋友。 三人选了一个名字叫“三人游”的包间,十分符合他们今天这三人集体出现觅食的情景。 中餐馆里包间很多,但装潢大同小异。尽管如此,一路走下来,骆荨也忍不住赞了一句,“装修很别致啊!” 文渊点点头,对于骆荨的这份称赞十分受用,“菜色也很不错,水产类肉质都很新鲜。” 服务员将菜单拿了上来,放在两个女孩子中间。骆荨推了下菜单给许妍,“美食主持人,你来点菜吧!” 餐桌下,文渊放在休闲裤上的大手突然一握,看着骆荨的侧脸,心底又动了一下,不禁一阵恍惚。很多东西似乎都变了! 那双灵动跳脱的大眼睛,现在变得雾气朦胧,看谁都带着一种睥睨之感,低头抬眸间都在无意识的透着勾人的慵懒。而且在以前,骆荨从来都是抢着点菜的那个,若是谁先她一步点菜,肯定要被闹很久。加上她一直是这群人里,家世最好的一个,买单也最勤快。所以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了让她先点菜。 感受到侧面而来的‘灼人’视线,骆荨抬眸,看了一眼文渊,不解的问,“干嘛这样看我?我脸上有东西?” 许妍埋首研究菜单中,头也不抬的接过话道:“看你长得好看呗!你都不知道你那张没了婴儿肥的小脸多勾人!我习惯了好久。” 口无遮拦! 骆荨原本就被文渊盯得紧张的心情,此刻更是增加了三分。 “这次回来不准备走了吧?”文渊手上不停,倒了茶水将他和骆荨面前的套碗冲洗过遍问道。 骆荨十分诧异文渊会有这么一问,印象中文渊似乎对许多事情都不太关心,唯一的爱好兴趣就是是看书,看很多书。 “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骆荨回道。 话毕,三人都是一阵沉默。 骆荨沉默是因为不确定自己还能在这个城市待到何时,而文渊沉默则是因为骆荨那句“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的话。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则是说明依旧有离开的可能。 确定了菜色,许妍将菜名报给了侯在一遍的服务员,看到骆荨二人面前已经拆洗过的套碗,不禁大呼道:“真是偏心的文木头,我辛辛苦苦给你们点菜,你们竟然都不帮我洗下餐具。” 说完十分受伤了看着骆荨。 骆荨笑了笑,终于忍不住弹了下许妍的额头,开口道:“你别闹文渊了。” 寰球资源总部办公室,本应是无人上班的悠闲周六,却因为加班而蒙上了一层阴郁。而总裁秘书办公室里更是阴风阵阵,是暴风雨要来临的征兆。 安习之高坐于会议桌正上方,手中翻看着淡蓝色封面,寰球资源九月份的月度报告。每往后翻一页,脸色的冷意就增加了一分,底下一群部门主管也跟着摒紧了呼吸,生怕自己被突然点名叫起。 周六突然被电话叫回公司开会,已十分让人惶恐,总裁又是一副十分不满的表情,底下的人不得不小心行事,一面惹火烧身。 月度报告浏览完毕,安习之将手中的资料随意往会议桌上一丢,幽沉深邃的眼神掠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人,似乎在寻找什么。 底下一群部门主管被这么一扫,背后生出冷汗,纷纷挺直了身子,又恨不得将整个身子都缩在一起,最好让人看不到才好。 他扫巡了一遍会议室,似乎是没有找到人。转头对助理刘韵问道:“风传那边的对接人呢?对接多久了,两边的信息还没接通,连个月度报告都没有!” 因为周末在家陪男朋友的刘韵,因为突然的加班,连工作服都没来得及换,只穿着常服就来了,听到安习之问风传子公司的事情,顿时就觉得一阵头大。 风传公司虽然被收购,属于寰球资源旗下的子公司,但仍然是属于独立的公司,只是两司互有人员对接,所以寰球资源总部开会,正常来说是不会提及与风传有关的事情,谁知道安习之会突然问起。 关键问也就问了,刘韵也不敢说风传子公司那边的对接工作早已完成,新的计划书也已经提交上来,只是因为总裁您休假了,没看到也没人签字。 小助理小心翼翼组织着语言,还没开口。大boss发话了,“打电话让风传的对接人亲自过来报告。” 风传的对接人是骆荨。 这个时候找骆荨过来,大boss的怒火岂不是就撒她身上了! 小助理想了想,觉得还是死道友不死贫道,飞一般的出了会议室打电话去了。 第十四章 你别这样 !-- --> 饭后,骆荨三人走出了饭馆。 许妍因为下午台里有节目,叫了个车先走了。 文渊本还想跟骆荨再待一会儿,但看到骆荨已经倦意,考虑到她今天刚搬家,有些辛苦,便开口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骆荨点了点头。 一大早就搬家,又到家具城逛了许久,也确实有些累了。而且,新家里还有很多东西都需要整理。 知识没想到刚上车,骆荨手机就响了。来电者是寰球资源与她对接的同事刘韵。 骆荨挂了电话,表情有点古怪。 “怎么了?”文渊见她脸色有些不对,连忙问道。 骆荨抱歉一笑,“公司来电话,让我去总公司一趟。”总公司是寰球资源总部,骆荨不用想都知道这个通知是谁下的。 安习之。 “现在?”今天可是周末!文渊想到一种可能,温和的眸中划过一道冷厉。这种周末突然加班的通知,是安习之的决定! “抱歉,我必须得赶紧过去。”刘韵在电话里没有多说,只让她以最快的速度过去。 文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油门一踩,“我送你过去。” 寰球大厦,是滨城最高的一座大厦。在风传和寰球的资料上看过许多次,骆荨却还是第一次到这里来。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只显得人十分渺小。 在骆荨重复再三“不用等她”的要求下,文渊总算放弃了要在楼下等她下班的想法,先回去了。 而大厦楼下,刘韵早早的便在门口等着骆荨,看到她后,更是一刻不停的连忙乘了电梯上了11楼。寰球大厦总楼层共101层,安习之的总裁办公室却设在并不高的11楼。 又是11,不管是房屋的巷号,或是楼层数,安习之似乎总倾情于11这个数字。 似乎又只是碰巧。 二人一路上了11楼,其他部门的主管早早散了会走了。 “安总,风传的对接人骆助理到了。”刘韵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说道。 骆荨拖着沉重的双腿,站在安习之的办公室面前,莫名有些紧张。 主要是因为,前几次独处的经历,都不太好! 她以为五年过去,可以很好的面对安习之,不会再让人轻易牵动自己的心。 可是,好像所有的事情到了安习之这里,总有意外。这让骆荨感到有些绝望。 安习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视力不错,这里可以让他看清公司大门前的所有情况。 “吃过午饭了?”他简单道,语气冰凉,黑色的瞳孔带着冷凝成冰的寒芒刺进骆荨心里。 骆荨脊背僵硬,像是什么都没感受到一般,面上镇定自若,“劳安总记挂,已经吃过了。”略停顿下,“风传的月度报告,不知道安总想先从哪里开始?” “午饭好吃吗?”他继续就午饭这个话题发问,虽语气冰冷,但更多的却已是讥讽。 骆荨不明白安习之为何会揪着午餐的事情,但也知道他现在已经处在发怒的边缘,不是能轻易接话的时候。她太清楚安习之即将发怒的样子! “怎么不说话!心虚吗?”安习之喉咙上下轻动,脸上露出一个渗人的笑。 骆荨紧紧咬着牙,也跟着笑了起来,挂着礼貌而疏离的态度,“抱歉,我不太明白安总您的意思?如果您今天不想听月度报告,我想我就先离开了!”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呵~这么着急去会你的小情人!”冰凉的声音再次至她身后响起,颇有些质问的意思。 骆荨突然有些受不了了! 不仅仅是因为安习之莫名的话语折磨,还因为她自己一再因为这个男人而跳动的心。 “什么小情人?”骆荨停下脚步,转身抬眼看向安习之。他一直站在窗前,不会是看到文渊不放心要跟着她上来的时候了吧! 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刚想解释,又觉得自己是自作多情,冷冷回道:“我想这是我的私事,安总应该无权过问。”心脏突突的疼,一阵一阵翻来覆去。 他们之间已经是前夫前妻,上司下属的复杂关系,她不想把文渊牵扯进来,更不想跟安习之谈论这种事情,只想赶紧离开。 可是,她这样不想牵扯别人的态度在安习之看来却更像是默认了两个人的关系,更像是为了保护文渊的行为。心中翻滚的怒意再也按捺不住,倾堤而出! 他抬手捏着骆荨小巧的下巴,几乎控制不住手中的力度,眼中有风暴刮过,嘴角挂着残忍的讥笑,“刚从我的宅子里出去,转身就进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骆荨,你的羞耻心呢!” 她和文渊清清白白,不需要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可是安习之……骆荨嘴唇一颤,眼底有什么情绪缓缓流动,“我不懂安总在说什么?” 怒气瞬间冲到全身。安习之抓着骆荨的肩膀,将她摁倒在左手边的办公桌上,伸手便去扯她的衣服,“你不懂,那这样你懂不懂!” “啊!走开!!”骆荨疯狂的反抗着,叫着,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安习之嘴角残忍的讥笑扩大,掌心在她胸前流连,“走开?这句话听着好耳熟,以前是不是在床上也说过?我记得那次你最后是带着哭腔让我快点进去吧!” “安习之……”骆荨的眼神带着惊恐。她不知道安习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只知道这样的安习之让人害怕,让人摸不清他的下一步会做什么! “你别这样。”她的语气中带着求饶,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拼命的让自己忽视身体上方虎躯所散发的荷尔蒙气息,胸前一起一伏仿若带着无声的邀约。 安习之手中的动作轻缓下来,将女人的诱人沟壑一览无遗,眸子中闪过一抹幽暗,薄唇毫不犹豫覆了上去,汲取着骆荨口里的香甜。 五年时间,邻家小女生变成了性感撩人的尤物,抬眸可是风情万种,敛眸周身都是生人勿近的气息。这双眼眸的闭合之间都是风景,却唯独,没有他! 第十五章 秀恩爱死的快 带着惩罚似的吻顺着洁白的肌肤一路向下,留下一朵朵暗红盛开的花朵。 “安习之,你看清楚,这是办公室!”骆荨终于得到说话喘息的机会,试图让安习之清醒。 “我没瞎。”说完再次将唇覆了上去,堵住了骆荨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伸手扯开她的底裤,大有一副今天一定要在这里把她办了决心! 压抑了五年的感情,在这一刻疯狂滋长,几乎压倒了二人的所有理智。 骆荨整个人躺在办公桌上,一动不动。她知道自己大概是抵抗不了了,也知道自己大概又要栽到这个叫安习之的男人手里。 她缓缓闭上双眼,所有情绪都化作最后一道抵抗,咬上了那张为所欲为的薄唇。 安习之吃痛的撑起身,唇上有饱满的红色血珠滚落,看向骆荨的眼神里带着阴寒的凉意。对于骆荨的行为解读是对他的厌恶,也是为了那个人的守身如玉! 她竟然为了文渊而伤他! 习之猛然醒悟过来,对于自己再次被骆荨牵动情绪感到有些懊恼,手掌紧握成拳,垂直重重落下,“啪”的一声打在了她身后的桌上。 “是不是除了我,其他男人都可以?”他的声音少见的带着些许疲惫,满腔的怒意化作不知名的情绪堵在胸口,一阵阵的让人发狂。 骆荨心口一颤,鼻尖涩意灭顶,终是硬着心没有睁眼看他。 身上突然一凉,等她抬眼时,安习之已经离开,转头时,只看见他离开时的背影,再无其他。 她撑着桌子坐起来,双腿发软,滑落在地。只觉得身上每一处被安习之触碰过的地方都滚烫的灼人,心里一阵阵缺失的可怕。 很奇怪,安习之为什么会一次次的擦枪走火的对她求欢?他的眼神不像是憎恨或厌恶,可如果不是,那又是什么? 她不知道。 办公室里重归了安静,骆荨整理好衣衫,脚步虚浮的走出办公室。 刘韵不知道在外面呆了多久,看到她出来,连忙走了上来,手中还提着外卖的饭菜,“骆小姐,报告搞定了吗?” 骆荨摇头。她从进门到现在,根本没有谈起过跟工作有关的事情。 “是这样的,我家里突然有点事情需要赶紧回去。安总还没吃午餐,你方便帮我拿给他一下吗?”本来只是周末临时召回加班,刘韵工作完成,早应该离开的。 安习之还没吃饭? 难怪刚才安习之一直问她吃饭的问题,原来是这样!对于安习之的反常行为突然有了解释。 刘韵看了下时间,也顾不上骆荨得答应,直接将外卖的盒子塞到了骆荨手上,“拜托你了!等下给安总就行。” 看来事情真的很急,刘韵说完转身就跑了。 骆荨托着外卖盒子,不自觉苦笑。安习之根本不在办公室里,她要到哪里把这外卖盒交给他!想着安习之应该走不太远,骆荨摸出手机拨通了安习之的电话。 电话通而未接,骆荨不知道安习之是没听到,还是只是不想接到她的电话,心思重重的提着外卖盒进了电梯。 寰球大厦楼下是一大片大草地,分区带着季节主题小花园的那种。正是秋高气爽,菊花盛开的季节,代表着秋季节的小花园里,各色菊花争相开放,像是要比个输赢一样。 穿过菊园,又过了两条鹅卵石铺就而成的小径,却还是没有发现安习之的踪迹,骆荨就准备回了。可是这小花园从上方看十分简单明了,里面却是弯弯绕绕各种曲折,出口明明就在眼前,就是一直走不到出口。 安习之的电话依旧是通而未接,骆荨也不准备再拨打,不紧不慢的越过层层花蔓,踏上方块大理石的一刻,总算是走出小花园,找到了脚踩实地的感觉。 走出了小花园立刻就看到了安习之。 而安习之身着白衬衣优雅的坐在她对面约莫两米左右的一张长椅上,领口大开,闭着眼睛任由几缕阳光穿过树叶在他脸上留下斑斑点点的光晕,柔化了眉眼间的冷意。 安习之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相处,很温柔的男人,五年前他甘愿编织了一个温柔甜蜜的梦,让她活在这个梦里面。 只是现在梦醒了,那些缱绻的温柔和甜蜜也都不复存在了。 紧了紧手中的外卖盒子,骆荨深吸了口气,迈步朝安习之走去。“哒哒”的高跟鞋与地面红砖的碰撞声有节奏的响起,一声一声,如敲在人心上。 犹豫了片刻,她提着嗓子刚准备开口,那领口敞开的白衬衣男人如有所觉似的睁开眼睛,往这边看过来。 她心口一滞,办公室里的种种又再次袭来,骆荨一时失去了语言,忘记自己的来意。 “习之……”桑莹拖着绵软娇嗔的腔调出现,看到骆荨也在,眸中闪过一丝恨意,却轻轻捂住了嘴,惊讶开口道:“天啦!骆荨,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惊讶的样子和询问的语气,好像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回国后的骆荨一样。 不愧是桑莹,演技真不错。要不是濒死的恐怖太强烈,骆荨都差点以为自己前面都是在做梦,而现在是真的第一次与桑莹见面。 下意识将手中的外卖盒往身后一藏,骆荨笑的眉眼弯弯,“我过来找安总有点事。” “安总?”桑莹看着骆荨眨了眨眼,又歪着头看了看安习之,好笑道:“你们在玩什么呀!干嘛这么生疏?” 骆荨看到桑莹矫揉做作的样子,只觉一阵反胃,片刻也不想多待,抬腿便要离开。 安习之从骆荨出现就没移开过目光,眼神停在她的小脸上,冷冷说了三个字,“什么事?” 刚才骆荨叫了他,但张了嘴却没有声音出来。安习之盯着骆荨的小嘴,心里莫名起了想要一探究竟的想法。 他想知道,追出来的骆荨,那张小嘴里,想要和自己说什么。 “没事了!”骆荨也冷冷道,看了一眼桑莹手中豪华的三层保温食盒,相比之下她受人之托送的这个午餐显得多么不堪入目,就像现在的她一样! 现在站在这里的每一分一秒,于骆荨而言,都是煎熬。 第十六章 都是你逼我的 “你现在在习之公司工作啊,怎么这么巧?”桑莹笑着将自己手上的食盒举高,挡住安习之与骆荨之间的视线,问道:“我给习之带的午餐,你吃了吗?要不要一起。” 虽然有铺天盖地的新闻宣布着二人的婚事,可真正看见二人日常相处,骆荨心里还是难免觉得有些膈应,“不用,我吃过了。” 桑莹亲昵的走过来,挽过骆荨的手臂,“不要这么客气,多少吃点啊!都是我亲自做的,不过当时不知道你也在,只做了几个习之爱吃的菜。” 骆荨硬生生忍下心中涌起的怒意,任由桑莹亲密的挽着,一阵沉默。 安习之见骆荨没有想要继续说明白的意思,心中的怒意翻滚过来,又再次覆盖过去。他站起来走向桑莹,冷峭的眉眼间难得有了一丝温柔,“怎么一个人过来了,我给你安排的那些保镖呢!”虽是责怪的语气,但话语间不难听出他对桑莹的紧张之意。 自从桑莹怀孕后,安习之就特别安排了两个保镖保护她,以免她参加活动发生意外。而且她一个大明星就这样出门,也实在太危险了点。 桑莹的余光一直都在注意着安习之,可安习之的眼光一直在骆荨身上,这让她十分不甘心,但没有表现出来。现在安习之一句话简单的询问,顿时就瓦解了她心中的不快,抬头看着安习之,带着些撒娇道:“我想着你今天还加班,肯定没法准时吃午饭,就想过来跟你一起吃,不想让他们打扰吗。” “你别饿着。”安习之说道,眼角掠过骆荨面无表情的脸,伸手揽过桑莹入怀。 “不会,我吃了点水果才过来的。”桑莹在安习之的怀里笑的眉眼弯弯,真正的笑意从嘴角倾斜出来,四周仿佛都散发着甜蜜的粉色泡泡。 这个场景,骆荨只觉得十分扎眼,再一次生出想要离开的想法。 骆荨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衣角,捏了捏,又硬又咯人,“我还有事,先走了。” 转身的一刻,她只觉得胸腔处有什么东西突然空了,一阵疼痛,浸入骨髓。 安习之眼中的温柔突然暗了下来,揽着桑莹的手也松开了,眼神紧紧黏着骆荨的背影,丝毫不打算移开。 原本想借着与桑莹亲昵试探下骆荨的反应,没想到她竟然毫无反应。 呵~ 桑莹等着安习之看自己,却发现安习之的眼神牢牢锁在骆荨离开的方向,心里大为不悦,但对着安习之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好无声把骆荨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当然看到骆荨手中提着的外卖盒,之所以没有吭声就是不想让安习之注意到她的心意,可即便这样,骆荨仍然抢走了安习之的所有的目光! 好你个骆荨,当面说着不会跟安习之见面的话,背地里就带着午餐来勾引她的男人。既然你骆荨不义在先,那也不乖我桑莹不仁了! 桑莹本来还想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只要骆荨不纠缠安习之,就不动她。可是现在,为了安习之,那些疯狂的事情再次浮现了出来。 骆荨,是你逼我的! 安习之收回视线,闻到桑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鼻尖一阵涌动,终是忍下,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道:“回去吧,我没胃口。下次不要喷这么弄得香水出门。”说完就往主办公楼走。 桑莹闻了闻自己,连忙追上前拉着安习之的手臂,委委屈屈的说,“习之,你是不是不高兴了?”他们演员十分在乎脸面,所以出门难免脂粉气重了些。 安习之面对着眼前桑莹委屈的脸,只觉一阵心烦,脑中不由想到骆荨那张清丽的脸蛋。那张脸蛋上似乎从来不会有委屈这种表情,五年前不曾有过!五年后,或许有,但那份委屈终是变了隐忍,亦不曾亮于人前。 安习之不说话,桑莹顿时红了眼眶,“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嫌弃我了,呜呜。”她说着说着哭了起来,偏偏她哭归哭,眼泪却一直挂在眼眶边要坠不坠的,十分惹人怜爱。 她是个演员,自然知道如何哭泣更让人心生疼惜。 “怎么会?”安习之耐着性子安慰道:“你想现在怀着孕,香水对孩子不好。”他似乎是刚想起来桑莹怀孕的事情,看着她仍十分爱美的浓妆艳抹,穿着十厘米高跟鞋,脸色一下子沉重了起来。 安习之动了动眼神,定格在桑莹小腹的目光让桑莹心里一凉,以为他是看出什么来了,连忙扯过衣服裹着小腹,软着嗓子道,“对宝宝不好,那我以后不用了。我们上去吃饭吧,宝宝他说饿了。” 上次邀约失败,导致桑莹想要亡羊补牢怀孕的计划受挫,今天是最后的机会,所以她早早给经纪人,助理保镖等放了假,就是想跟安习之好好相处一天。 可是自从骆荨回国,她就没有一件事情顺心过。她和骆荨好像一直都是有我没你,有你没我的存在模式。 以前骆荨家公司还在,她就只能默默的喜欢安习之,静静的看着他。可现在是她桑莹在安习之的身边,她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人抢走他的可能! 当初,可以逼走骆荨一次,现在她就能能骆荨再走一次。 安习之的眼神依旧没有动,桑莹的手指开始发抖。她一直希望安习之的眼神锁定在她身上,可是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会如此惧怕这个渴求的眼神。 气氛一下子迷之沉默起来。 安习之伸手拂过她肩上的碎发,动了动唇,“下次产检是什么时候?”这个孩子的来临虽然不在计划内,却也终究是他的孩子。这段时间因为骆荨的出现吸引了他太多注意力,导致对桑莹少了许多关注。所以,作为补偿,安习之准备找个机会陪桑莹去产检。 “啊!产检啊……”桑莹的手指抖得更厉害。她根本没有怀孕,自然不用做什么产检,安习之突然问起,只好突然随便扯了个安习之要上班的时间,“下、下礼拜二就是。” 安习之“嗯”了声,点点头,“下下个礼拜二,我时间空出来陪你。” 桑莹心里咯噔一响,觉得安习之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不然不会这么突然要陪她去产检。虽然她曾经特别希望安习之能够陪她,可在这个时间点上,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没关系,你不是要工作吗?要是不方便,我自己去就可以的。”桑莹嘴角的笑容僵硬了许多,又担心自己是多想了,自乱阵脚。除了经纪人和医院被买通的医生,不会有其他人会知道她假怀孕的事情。 安习之不悦的皱了皱眉,冷着脸看了眼桑莹,心下划过一丝疑惑,桑莹竟然拒绝他要陪伴的要求,太奇怪了! “就这么定了!上去吧。“不喜欢太多拒绝,安习之直接拍板定下, 桑莹脸色难看至极。 满心里只有念头,要露馅了,怎么办? 第十七章 哎呀,手滑了 因为搬新家,租多东西都不齐全的缘故,所以第二天的假期理所当然的变成了才买日。 骆荨轻装上阵,打车直奔滨城最大的百货商场,一个上午跑上跑下,置下许多东西。因为这里的商场都有送货上门的服务,所以也不担心拿不走。 厨房,餐厅里的一应东西都已采购完毕,现在只差卧室的床上用品。 这家商场占楼四层,床上用品都在四楼。每层楼中间都有为客人准备休息的小露台,就在上楼的扶手电梯旁,方便人休息也能一眼找到自己的小伙伴。 骆荨逛了很久,感觉有点累,就在三楼和四楼之间的小露台边靠着休息。这个时间的人们多数都在一二楼的超市区买菜准备做饭,三四楼百货区的人反而很少。休息区的人就更少,一对母子加上骆荨一共也就三个人。 休息区人少,环境也安静。骆荨懒洋洋的靠在沙发靠上,闭目养神,软硬适中的沙发,坐下就不想动。刚感叹了句惬意时光,边上一直安静的母子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突然吵嚷了起来。 “你不是我的妈咪,我不要你这样的妈咪!”带着哭腔的稚嫩声音,一听就是小孩子说的话。 骆荨听着声音侧首,只看到大人的背影,看不到说话的小孩子。颇为无奈的摇摇头,小时候骆荨母亲总让她学这里,学那里,骆荨学烦了也会这样对她妈妈这样说话。 当时她妈妈听了后是什么表情呢?时间太久,骆荨记不清了。 那个妈妈估计是气着了,挥着手掌眼见着就要打下去,却终是没下的去手,只尖着嗓子道:“由不得你,要不是你这个拖油瓶,我早和你爸爸结婚了。你想别人做你的妈咪,我告诉你,不可能,只有我才是你的妈咪!” 骆荨眉头突突跳了跳,也没注意听后面的谈话。只觉得这“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感觉有点耳熟,跟桑莹的声音好接近。想到桑莹,骆荨生生打了个冷颤,连忙将脑子里的有关桑莹的一切驱出,起身上了四楼。 受已故母亲的影响,骆荨对于床上用品一直很挑剔。 看了许多料子,款式都不太满意。好在导购一直很耐心,给她分析着各种料子的的好处以及颜色搭配。等到导购拿出新的一款淡蓝色纯棉四件套时,骆荨总算觉得这么多折腾是值得的。这一款不管是颜色,款式都跟骆荨的新家很搭。 她伸手摸了摸布料,正准备摊开来看,却有一双手比她更快的掀开折叠的被套,十分熟料的检验过布料,被角。 骆荨微抬眼皮,不出意料地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桑莹站在柜台旁边,手中拿着蓝色的被套,唇角上扬,一副清甜美好的样子。 “我们好像总能遇到?” 撇了桑莹一眼后,骆荨将视线定格在蓝色的床上四件套上,道:“那还真是不巧。” 果然是她!那刚才的小孩子就是她跟安习之的第一个孩子安澄澄了。 骆荨无意识的捏了捏手指,往桑莹身后看去,却并没有看到安澄澄那个孩子。 桑莹却以为骆荨是在找安习之,脸上的表情一阵变换,举起手,在商城强烈的灯光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泛着冷光,“别看了,不是你的东西,惦记也没用!” 这是来跟她炫耀成功捕获安习之吗? 骆荨觉得好笑,一把从桑莹手里扯过蓝色的被单,意有所指道:“那你可要拽紧了!别心机用尽,到头来一场空。”她因为觉得愧对安习之,所以才会在他面前处处受制。但桑莹,因为一点都不在意,所以她才有把握可以将桑莹伤的彻底。 “所以你是一定要跟我抢了!”桑莹也一把抓住蓝色的被单,开口冲着骆荨喊了一句:“他心里只有我一个人,你别做梦了!” 一条被单,因为两个人的拉扯,顿时变得紧绷起来,就像是二人之间紧绷的气氛一样。 骆荨看着连皱褶都被给扯平的被单,语气冰冷了许多,“大明星桑莹原来是这么自卑的人?” “你说什么?”桑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起来。 “我说你自卑。”骆荨笑道:“自卑到害怕我,害怕我的接近。如果你真的真的这么害怕自己被抛弃,那么你应该学着怎么去提升自己,做一个足够匹配他的女人。而不是在这里跟着我抢一块你根本不需要的被套!” “放开你的手,别想这些不可能的事,也别总在我身边叽叽喳喳。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将那个男人奉若生命的一切,至少我的生活里还有其他东西需要维护争取。” 她说完松开手中的被单,对旁边早已经呆掉的导购说道:“麻烦将这款给我包起来,一起结算。” 桑莹气的浑身发抖, 她总算听明白了,没有一次这么清楚明白的了解骆荨要表达的意思。 骆荨在讽刺她配不上安习之,讽刺她的卑微和一个人的付出。可是这句话最让桑莹感到悲哀的地方是,她没有能力去反驳。 事实确实是这样的,她只是一个小县城普通家庭的女儿,虽然家境不错,但的确配不上从小在首富家庭长大,高高在上的安习之。而这么多年来,她没有接收到任何有关于安习之的回应,没有一次是因为她的情绪涌动,这是桑莹感到最绝望的事情。 桑莹咬着牙沉默了片刻,突然笑出声来:“说的也是,我家世上是有些配不上习之,但至少比你干净些。你爸爸可是挪用几个亿的公款!最后还畏罪自杀了。” 骆荨眯了眯眼睛,眼中有刺骨的寒意刮过。 桑莹知道自己这次铤而走险那骆荨的禁忌做了一次实现,可那又怎样,她说的一切,都是事实。就算是骆荨,也不能把她怎么样。想到这里,桑莹突然自信了几分,抬头轻蔑的看了骆荨一眼。 “啪”地一声。桑莹痛苦的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骆荨,后退了两步,“你、你敢打我!” 骆荨甩了甩手,掩下那抹怒意,悠悠道:“不好意思,手滑了。”刚刚那一巴掌她用了很大力气,导致她的手掌现在也火辣辣的疼,更何况是桑莹白嫩嫩的小脸,那滋味有的受了。 第十八章 你的教养呢? 这样的骆荨颇有些五年前混世魔王的影子,一样的我就是手滑了,你能奈我何的无赖样子。 可偏偏就因为这样,桑莹才更不敢对她怎样,那么多年在骆荨影子下生活的阴影太刻骨了。 桑莹捂着脸,眼中燃起的是刻骨的恨意,“你以为我会信你手滑?” “你爱信不信!”骆荨藏起颤抖的手,向桑莹靠近了两步,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我只是想告诉你,虽然公民有言论自由,但是每个人都得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任。我父亲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演员演好你的戏就够了!” “不然下次手滑,我就不敢保证你这漂亮的脸蛋上,是不是只有这五指印了!”她每句话都讲的很轻,嘴角甚至带着些许笑意,可每一个字都被桑莹听了进去。 骆荨是在警告她! 桑莹没有说话,她被骆荨突如其来的威胁给吓到,因为太了解骆荨,知道她说得出一定做得到。可是这种惊吓也不过只是一瞬,真正让她沉默的是那个突然出现的高大身影…… “真的很对不起,说了伯父不好的话。骆荨,请你原谅我,不要跟我一般计较。” 骆荨看着桑莹突然变脸忏悔,痛哭求原谅的表情,只觉背后有冷汗缓缓浸透衣裳,不详的预感攀上心头。 “你做什么?!” 果然,身后一身怒喝响起,低沉而有磁性,是每个夜晚都会在她梦里响起的声音。 骆荨根本来不及回头,身子就被来人大力一扯,然后一个蹑蹶因为惯性撞上了柜台的边角上。 伸手扶着被撞疼得腰部,转头看向安习之,眼中一片冷意。 安习之大腿一迈,连忙扶着桑莹,开口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桑莹抬眼,面色仓皇却又眼泪汪汪的看了安习之一眼,微微侧脸,露出左边被骆荨一巴掌扇过的脸颊,怯怯道:“没、没事。骆荨不是故意,我刚刚不小心说骆伯父挪用了公款的事,她才生气的。都是我不好。” 听着像是为骆荨解释,言辞间却字字直指骆荨伤了她。 安习之牙一咬,嘴唇微抿,冷笑了一声,“这件事,难道她哪里说得不对?” 安习之冷声问了一句,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是在可以压着怒火。 柜台旁的导购将眼神投了过来,放下手中的蓝色被单,后退了几步驻足准备观看这一场热闹。 啧啧,三角恋还有挪用公款,有好戏看了。 她哪里说得不对? 她哪里说得都不对! 骆荨没有注意导购看她的眼神,只感觉浑身冰冷,凉到心头。 其他人可以不信她爸爸有关公款的事情,为什么连你安习之也不相信一手养大自己的亲人。 骆荨咬着牙,没有说话。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徒劳,说什么都会被认为是狡辩,就像五年前她爸爸去世的事情一样。 是她自己笨,没有提防到桑莹的手段。明明一直都知道桑莹花样最多,最爱耍手段,却再一次落进了她的圈套里,还让安习之当场捉到。 “说话啊!”安习之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倍。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胸中的怒意几乎控制不住烧到了理智边缘,不是因为看到桑莹受伤,不是因为骆荨的沉默,而是骆荨那双眼睛里盛满的对他的失望。 骆荨有什么可失望的,被抛下的人是他,醉酒流落街头的人是他,一无所有的人也是他! “不打扰了。”骆荨只说了一句,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呵~连句对不起都不会说吗?骆助理,你的教养呢?”语气冰冷中带着讥讽。 安习之换了称呼,他在提醒骆荨的身份。 “是她先说爸爸……”骆荨停下脚步,想要据理力争,可是触及安习之那冷酷的眼神时,却突然沉默了。 曾几何时,这种爱怜的维护是唯独对着她一个人的。 “难道说的不对?你离开的太久,中文字应该是认得的,骆文昌挪用公司公款被揭发的事情,网上一搜一大把。你告诉我,桑莹那点说的不对?”冰冷的语调上扬,一字一句咄咄逼人。 骆荨一滞,立即反驳道:“那只是新闻,你明明知道那不是事实。” “我所知道的事实就是骆文昌挪用公款,畏罪自杀。”安习之直接打断她,幽沉的眼神变换片刻,盯着骆荨脸上看了几秒。 不被人接受的感觉,失望吧! 可我曾经历过比这更残酷百倍的绝望。 “总有一天,我会让事情真相大白。”骆荨紧紧咬着牙,后退了一步,眸中带着希望的点点星光尽数破灭,她不该在安习之对于爸爸的事情上抱有一分幻想的。 她的表情比哭难看,却带着几分不容人质疑的笃定。 桑莹看着安习之深思皱眉的表情,生怕他意识到什么,连忙伸手推了推安习之,轻声圆场道:“你们别吵了,骆伯父的事情当年都是由专人调查定案的,你们在这里争也没有用。习之我们走吧,被人看到不好。” 安习之看骆荨那么笃定,不容置疑的样子,有一瞬间真的以为骆文昌事件另有隐情。可是桑莹的话提醒了他,那件事情由专人调查,历经大半年才立的案,已成事实,绝不会有什么其他隐情。 要真的说隐情,他一开始只是怀疑,现在几乎是确定了。 林子彻说的对,骆荨就是对当年的事情起了悔意,现在想要回头,所以才会借着骆文昌的事情对桑莹动手! 骆荨嫉妒桑莹,嫉妒在他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 可是现在想要回头,哪有那么简单?! 桑莹看起来像是真的要息事宁人,可这样的态度却让骆荨心里起了一股怒意,积在胸口无处发作,化成了刻骨的痛。 “嗯。”甩开繁杂的思绪,安习之应声,搂着桑莹迈开了腿。然后踏上下楼的电梯,在电梯行驶到四楼的人看不见的时候,心不在焉地松开了怀里的桑莹。 第十九章 孩子丢了! “小姐,这被套你还要不要?” 骆荨像丢了魂一样站在床上用品的柜台旁边,直到导购几次问她被套还要不要,才反应过来。漆黑的瞳孔盯着那条蓝色的四件套,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自嘲道:“要,当然要!” 它的身边没有其他人,只属于她,她当然要。 导购连忙给她开单买单。 刚刚结束了一场战场,骆荨身心俱疲,交代了导购安排商场工作人员送货后,匆匆离开了百货商场。 已是吃午饭的时间,她却没有一点食欲。 可是却依旧要吃饭,就像她的身边已经没有了安习之,却依旧要活着一样。 骆荨在百货商场附近找了一家兰州拉面,点了一分牛肉拉面。 面对热乎乎的拉面,骆荨捏着筷子将香菜挑出,脑袋里想的却是,是时候找个人正儿八经的将五年前那件事情好好查查了。骆荨摸出手机,给文渊打了个电话,咨询私家侦探的事情。 她刚回国,没有什么人脉,既然决定要查,就一定要找个可靠的人。文渊作为律师,身边这样的人肯定不少,所以这种事情找他准没有错。 文渊听到骆荨要找侦探,心里虽然有疑惑,却并没有多问,只一口应承会找个可靠的人。 侦探的事情搞定,骆荨刚准备挂电话,没想到手机只剩最后一丝电,自动关机了。她耸了耸肩,刚挑了一块面入嘴,就发现一个小小的橙子趴在透明的玻璃上,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安澄澄? 骆荨朝玻璃外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安习之或者桑莹等大人,便给安澄澄招了招手,示意他进来。 那小小的孩子果然像个橙子一样滚呀滚的滚到了脚边,一头扎进骆荨怀里,软软糯糯,委委屈屈的喊了一句,“妈咪,我饿。” 骆荨感觉自己被面条噎了一下,想起之前在休息区,他跟桑莹吵架的情况,以为他是吵架吵输,所以赌气跑出来了。连忙软著嗓子道:“那阿姨给你买个小面包,你吃了赶紧去你妈咪哪里吧。不然等下桑莹会到处找你的。” 说不定这会儿正到处找人呢! 安澄澄在怀里扭了下,“她才不是我妈咪,我都没见过她。” 骆荨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后反应了过来。娱乐圈许多艺人因为担心发展受阻,所以一般都是隐婚产子。桑莹应该就是属于这种偷偷生了孩子,又因为工作的关系没有曝光,但也没有经常带在身边,所以才会导致安澄澄现在这样抗拒的缘故。 可是她想不到安澄澄其实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妈咪是谁,也知道自己的妈咪长什么样子。虽然安习之从来不提,可是在那间卧室里,那个秘密的地方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鹅蛋脸,笑容张扬,容貌艳丽。安澄澄从小就将照片上的这个女人视为了自己的妈咪,所以才会对桑莹这么抗拒。 “好吧,那阿姨带你去吃饭饭好不好?”手机没电,也没办法第一时间联系安习之或者桑莹,所以骆荨决定先带小橙子去吃饭。 不过有个小孩子,午餐就不能随便吃了。 骆荨飞快的买单,然后找了家中餐馆,点了几个比较清淡的小菜,开始张罗着安澄澄吃饭。 安澄澄年纪不大,今年才三岁半,可是却已经十分有小大人的样子。吃饭前会规规矩矩的洗手,擦脸,然后再由骆荨抱上椅子。吃饭也不需要人喂,只用给他把菜夹碗里,自己就会小口小口慢嚼细咽的吃。 不得不说,桑莹把孩子教的很好。 “妈咪,我不想吃这个清蕉。”安澄澄捏着勺子,皱着小眉头扭头对骆荨说道。 骆荨被澄澄一口一个妈咪叫的浑身不自在。 她虽然结过婚,可却一直没有过孩子,突然被一个小孩子叫做妈咪,已经够让人别扭的了。更何况这个孩子还是桑莹和安习之两人生的,就更让骆荨别扭中带着不自在。 要是桑莹知道她的宝贝儿子一口一个叫她妈咪,还指不定得耍多少手段来收拾她。 还是赶紧吃完给桑莹送过去吧! 才三岁的小孩子,讲话还带着儿音,却已经开始挑食了。 骆荨看着小勺子里切成菱形的青椒,毫无商量余地地摇了摇头,“不可以挑食。” 安澄澄皱了皱鼻子,瞬间红了眼眶,眼看就要哭了出来。 骆荨不得不感叹桑莹强大的基因,自己演技超群不说,连出自她腹中的小孩子都能说哭立马就红眼眶。 吐槽归吐槽,可是眼看安澄澄要哭,骆荨一时也慌了。她跟小孩子相处的经历几乎为零,突然面对这种情况,搜肠刮肚的教训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败下阵来,正在考虑要不要坚持。 小橙子安澄澄水溶溶的大眼眨巴了一下,抿嘴懂事道:“好,妈咪别生气,澄澄不挑食。”说完皱着小脸慢吞吞的伸着小舌去咬勺子里的青椒。 这个乖巧中带着可怜,可怜中带着懂事的小样子,顿时将骆荨最后一点坚持也给融化了。心口一软,伸手揉了揉安澄澄的头发,软声道:“澄澄真乖,不喜欢吃咱们就少吃一点点,对身体好,行不行。” “嗯。”安澄澄重重的点头,奶声奶气道:“妈咪说少吃一点,澄澄就少吃一点。澄澄听话!” 骆荨觉得好笑,她跟桑莹一直是死对头,从读书闹到现在也没分出结果。没想到桑莹的儿子却这么上道,不用一招一式,只一言一句就软化了她的心肝,缴械投降了。 另外一边,安习之沉着脸,心中怒意翻腾,最后化作了拳头,一拳打在墙上。 桑莹心疼的皱眉,吞吐了半晌却不敢上前,只因安习之现在的神色是在是太骇人了! 他冷抿着薄唇,剑眉狠拧,眉心却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紧张。 “都怪我,是我不好!是我要带澄澄出来玩,结果又没看好他,都是我的错。”在这沉闷冷冽的气氛中,桑莹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拉着安习之的手臂,自责道。 她虽然不喜欢安澄澄,可终究只是个三岁大点的孩子,现在走丢了也不知道在哪里,吃过午饭了没有? 此时桑莹心里也是真的难受。 第二十章 桑莹的儿子 只是难受归难受,心里也难免会有些抱怨,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个“孕妇”,为了安澄澄这么个别人的孩子,安习之竟然还甩脸色给她看,这让桑莹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面又想赶紧找到安澄澄好消了安习之心头的火,一面又想着安澄澄永远消失就好了,另一面又想着安习之这么爱孩子,若是自己肚子里真的有一个孩子,那该多好。 安习之抬起眼皮撇了一眼桑莹,那眼中是对于安澄澄此次走丢失踪的失望。安澄澄不是他的孩子,却一直是由他从小带大,不是亲生更胜亲生。对于这个孩子,安习之没有太多要求,只要平平安安的长大就行,也算他对楚宇哥有了个交代。 而对于桑莹,也不要求她要把澄澄一定当成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只要不亏待他就行。可是即使是这样,桑莹也做不到,这让安习之心里对于是否一定要跟桑莹结婚的问题上打上了问号! “安……安总……”百货商场的老板远远的就瞧见安习之,狗腿的上前附了过来。 安习之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怎么样了?” “商场附近的摄像视频我都已经给您调了出来,小少爷最后是和一个女人出现在楼下的拉面店,照片我已经给您打印出来了。”说完递给安习之两张视频里的截图照片。 一张是二人出拉面店的正面照,另外一张则是店内两个人相处的近照。 安习之低头看着照片里熟悉的两个人,眉头皱的更厉害了。澄澄和骆荨在一起,他并不担心,虽然骆荨并不太会和小孩子相处, 让安习之皱眉的是,他这宝贝儿子澄澄竟然敢背着他偷偷会跑去找骆荨! “怎么了,最后是谁带走澄澄的?”桑莹发现安习之的脸色不对,凑上来问道。 安习之把照片往商场主管怀里一塞,步伐急促的往门外走去,大声对助理道:“备车!” 桑莹心里划过不好的念头,拿过照片一看,差点气乐了,照片里抱着安澄澄的女人可不正是上午跟她打过一战的骆荨。 又是骆荨,怎么哪里都有骆荨! 还有这个不上道的安澄澄,她对他予取予求,却从来不给她好脸色看。换个骆荨,这两个人待在一起,偏偏气氛融洽的就像是亲生母子一样! 桑莹气的直想跺脚。 心里不是滋味的滋味又翻了一番。 骆荨琢磨着吃完午餐送安澄澄回去,可安澄澄小朋友不乐意了,立马红了眼睛,想哭又拼命忍着眼泪道:“妈咪是不是不想要澄澄了?” 他们这餐厅出来刚好是个蛮大的广场,因为是礼拜天,广场里有许多人各自活动着。 安澄澄的话一出口,离得比较近的几名女子纷纷往骆荨这边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人性雷达的扫描,好像只有骆荨敢说是,他们就要立即报警一样。 安澄澄吃饱了,中气十足,一句话说的特别大声,加上他长得像个小橙子一样十分可爱,所以广场里一直有各个年龄段的女子来逗他。这会儿他这么说了一句,离得比较近的几名女子纷纷往骆荨这边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让骆荨不舒服的扫视,感觉分分钟可以无形的将骆荨秒杀。 一名身着黄衣的女人在安澄澄面前蹲下来,捏了捏安澄澄的脸蛋,笑道:“要是妈咪不要你,你跟着阿姨好不好?” 这段时间的相处以来,让骆荨发现安澄澄是个非常没有安全感的孩子,这种话更是万万说不得,否则听了必定是要大哭一场的。可是黄衣的女子嘴快,一下子说出来,骆荨想阻止都来不及。 “呜哇!不要,要妈咪,澄澄要妈咪。” 果然,话音一落,安澄澄拼命忍住的眼泪就如决堤的大洪水倾堤而出,一泻千里。那圆嘟嘟的小脸皱成一团的样子,简直是让在场的女性都看得心酸酸。 “不好意思,他有点敏感。”骆荨脸色有些不好看,蹲下身将安澄澄揽入怀里,安慰道:“不哭了哈,澄澄是个乖孩子。阿姨是开玩笑的。” 夸他是乖孩子,就会停止哭泣,这是骆荨与安澄澄相处的又一个经验。 “呜呜……我不要,不要妈咪走,” “我不走,不走,澄澄不要哭了。” 然而无论骆荨怎么安慰,怎么哄,安澄澄依旧哭闹不止,前面相处积累的经验好像完全不能用了?! 骆荨有些头疼,快速在脑中分析出前后相处的种种,迅速得出一个结论。安澄澄因为黄衣女子的话,对她仅有的安全感破灭了,因为害怕所以才一直哭闹。 好在小孩子体力不济,哭着闹着就趴在她肩膀睡着了,倒是弄得骆荨一脸哭笑不得。 手机没电,也没法找桑莹,骆荨只好先抱着安澄澄打车回了住处, 轻手轻脚的在床上放下安澄澄,又给他盖好被子,骆荨总算觉得松了口气。 桑莹这宝贝儿子,乖是真的乖,闹起来也是真的厉害,几乎要把她折腾的骨头都散了。可是看到安澄澄恬静的睡颜,骆荨心窝里一软,不由探手抚上那张软绵绵的脸蛋…… “叮咚!” 门铃声响忽然而至,吓得她手一抖,那张在她手下软绵绵的小脸蛋忽而皱成一团,眼看着就要醒?想起安澄澄那持久的哭喊,简直就是炸弹一般的破坏力,骆荨只觉得头疼,连忙轻轻拍了拍安澄澄的后背,轻声哄着。 谢天谢地,总算没有要醒来。 骆荨轻手轻脚的出了卧室,透过猫眼看了下门外的情况。 原来是百货商场的人来送货了! 骆荨怕吵醒安澄澄,再三叮嘱送货人员整个过程一定要在尽量小声的情况下进行。好在送货人员知道她家里有个小孩子在睡觉,都纷纷放轻了手脚,七手八脚的将骆荨采购的众多东西搬进了客厅,告了别。 东西不多,就是比较杂,加上新家还有许多东西没有整理,现在客厅看起来简直就是乱七八糟的乱。 收拾了下,将各个地方的东西整理归位,厨房的整理好放厨房,刚整理没多久,门铃又响了。 她这个住处,这两天才搞定,知道的人也不过只有文渊和许妍两个,这个时候谁会来找她? 第二十一章 不请自来 骆荨唯一能想到的是百货商场的人,多送或者少送了东西,所以来找她! 门铃声一直响而不绝,骆荨心下不爽,“咔”一下打开门,刚想叮嘱来人小声点,看到门外高大健硕的身影,却突然沉默了。 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身着灰白条纹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西装外套搭在左手臂上。一米八几的高大身形十分随意的站在那里,也足够带给骆荨无形的压力。 “安总好!” 三秒的对视后,骆荨移开视线,低头,客气又疏离的道。 安习之“嗯”了一声,“这不是公司,不用如此拘谨。”说完就要往屋里走。 骆荨不动声色的挡住安习之要进门的动作,依旧客气道:“安总这个时间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安习之的剑眉几不可见的轻颦了一下,幽暗的目光定格在骆荨的脸上,冷冷的道:“若我没料错,我家安澄澄应该在你家。” 原来是因为安澄澄,骆荨心里松了口气,心底却莫名有一种轻飘飘的找不到点的失重感。 “他在里面睡觉,你稍等,我去抱出去。”一回家就碰到商场送货,整理屋子,她差点都忘记要给手机充电联系桑莹来带人了。不过现在安习之过来了也好,反正他是安澄澄的爸爸,一样可以带安澄澄走。 她说完就要关门去抱安澄澄,安习之却趁她准备关门的时候,推开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不用了,他每天中午都有睡觉的习惯,我在这里等他睡醒再走。” 看到乱七八糟的客厅,不觉又是一阵皱眉,却仍是毫不客气的在唯一一处空着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 “安总,这里是我家,我好像并没有请你进来。”你怎么能未经主人允许就擅自进屋,骆荨对于安习之这种不请自入的做法十分不认同,声音略微有些拔高。 安习之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指了指房间睡觉的安澄澄,“我说过这里不是公司,可以不用叫我安总。”并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悠闲的从口袋掏出手机,看起了新闻。 他这样分明就是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骆荨稍稍有些犹豫,可是一想起上午他对桑莹的维护,对他从小养大的父亲那样的言论,骆荨心里就像梗着一根刺,不时隐隐作痛。让她只想抱着安澄澄丢到安习之怀里,让他们赶紧走。 可是安澄澄毕竟只是三岁的小孩子,她总不能因为大人间的不愉快牵连到小孩。 这样不行,那样不行,骆荨心里不愉快,沉着脸没好气道:“等他醒了,你们赶紧走。”说完埋头整理东西,也不理安习之了。 客厅里十分安静,墙上挂钟十分尽责的摆动着指针,不时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 安习之从手机新闻里抬头,深邃的目光不自觉锁定在骆荨身上,有细碎的阳光洒在她脸上,安静而又美好。他曾经一度以为再也没机会看到这张脸,可是现在这张脸就在他的眼前,却让他有一种不真实感。 时间真的会让一个人变化很多,比如骆荨,明明是个分不清白糖和盐的家务白痴,现在却能快速的将一个客厅的杂物分类排列整理好。 那张安静的脸蛋原来挂着不羁张扬,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冰冷的拒人千里之外。 这些年,想来她经历的不少,尤其是车祸中父母双亡的事情……安习之突然眼神冷冽。 就算发生了再多事情,这个女人也不知道同情。 今天上午要不是他亲眼看到,都不知道这个女人竟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如锋利的刃随时会划伤别人。对爱人无爱,对同学无情,甚至对着桑莹一个孕妇都能动手。 骆荨默默忍受着安习之眼神的梭巡。 她想抛开一切杂念,专心做事,可是安习之在房间里不时散发出的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让她的心根本没办法安静下来,一直在胸前突突的跳。 而安习之突然变幻的凌厉眼神,更是像刀子一样凌迟着她的心。骆荨咬着牙拼命让自己无视这眼神的梭巡,装作若无其事的做事。可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那些整理好的东西里面,有多少是分错了类别的。 二人各怀心思,一直沉默,房间里的气氛一时压抑到了极点。 骆荨终于有些受不了,抱着卧室用的东西转身进了房间。一扇门隔开了两个人,骆荨无力的开在门上,只觉心神疲惫。 还是小孩子好,无忧无虑,什么也不担心。 她抬眸看着安澄澄笑了笑,下一秒对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安澄澄伸着小肉手揉了揉眼睛,看到陌生的房间,原本是想要哭的,可一看到骆荨进来就咧着嘴笑了,软软的喊了声,“妈咪。” 小家伙醒了。 骆荨放下东西,伸手去抱他,“小橙子醒啦,你爹地来接你了。” 安澄澄一听爹地来了,高兴的不得了,催促着骆荨赶紧找安习之去。 “爹地~”刚出了房间门,安澄澄在骆荨怀里眼睛一亮,看到沙发上的男人,就前扑着身子,甜甜喊道。 安习之放下手机,起身接过安澄澄,收到安澄澄情绪的感染,深邃的眸中扬起星星点点的璨意,“爹地在呢,睡的好不好。” 安澄澄甜甜的应了一声,开始掰着肉呼呼的小手指数了起来,“今天我跟妈咪去吃了小蘑菇,面条,还去看了恐龙,恐龙好大……” “是吗?那澄澄有没有挑食?” 小橙子不懂事总是妈咪妈咪的叫她,平时没有人在骆荨都还好,可是当着安习之的面也这么叫,骆荨登时就不好意思了,脸蛋也跟着红了起来。 安习之逗了会儿澄澄,突然接过话,扭头对她说道:“小孩子还不太认识人,见谁这样叫,你别介意。” 这是在告诉她小孩子童言无忌,让她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吗? 骆荨撩头发的动作一滞,心里突然空旷起来,隔了好一会儿才掀起唇角笑笑道:“不会,我送你们下去吧!” 她不会奢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不用这么残忍的一次次提醒。 安习之只觉得自己额头的青筋都快要爆炸了,难道这个女人就没照镜子看过自己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 第二十二章 我儿知我心 他就是故意要刺激骆荨,故意那样说话让她难过,可是当骆荨真正表现出被他的话刺伤后的表情时,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开心! 这五年来的每一天,他都恨不得立刻找到骆荨,让她也尝尝那些寝食难安,生不如死的滋味。 现在他成功了,他应该为自己的行动成功而感到开心,不是吗? 骆荨下了逐客令,安习之却依旧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他抱着安澄澄重新坐在沙发上,眉头一挑,语气中带着邪气道:“澄澄说他饿了。” 什么? 骆荨几乎以为自己听错,视线移动投在安澄澄身上,想要从小家伙身上看出点什么? 安澄澄抱着安习之的脖子,十分配合老爸的行动,重重的点了点头,从善如流道:“恩!妈咪,澄澄饿了。” …… 骆荨咬牙忍着,点头微笑:“好的,那我们收拾下,出去吃饭吧!” 不过是一顿晚餐,她请的起。而且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把安习之请出去。 安习之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声音突然拔高:“你是说要让澄澄去外面吃那些地沟油?骆荨,好歹他叫你一声妈咪,你忍心让他去吃外面的地沟油,然后弄坏身体吗?他还这么小!” 地沟油?现在国内的食物卫生都这么恐怖吗?! 可是她家里只有泡面啊! 骆荨捏了捏手指,颇不自在道:“我知道有一家店是用纯植物油的,我带你们过去吃吧。” 她记得昨天和文渊许妍一起吃饭时,文渊曾说过那个餐馆是用的纯植物油。 安习之皱了皱硬挺的剑眉,不用他说话,怀里的安澄澄眨巴着水溶溶的大眼睛,奶声奶气道:“我想吃妈咪做的饭。” 她今天倒是买了一些大米鸡蛋,水产什么的。 “听到了吧,澄澄说要吃你做的饭,还愣着干嘛,去做饭吧!”安习之摆起了大总裁的谱,头也不抬的吩咐道。 骆荨继续咬牙,低头看了他一眼,脱口道:“可是你知道的,我根本不会做饭呀!”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安习之很明显的想要跟她划清界限,可是她这话听起来反而容易让人觉得她在提醒他想起什么似得。更何况五年前,安习之知道她不会做饭,可不代表五年后他还会记得她的事情。 安习之抬头看着骆荨,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站了起来,“食材有吗?” “这个倒是有。” 他将怀里的安澄澄递给骆荨,顺手拿起桌上的围裙,拆开包装将围裙套在了身上。 安习之身高一米八几,这小小的围裙围在他身上仅仅只遮住了上半身,加上围裙色彩有些怪,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十分奇特的滑稽感。 他看着身上的围裙皱了皱好看的眉,挽起袖子飞快的洗米插电煮上米饭。然后又从冰箱里拿出食材,敲了两个鸡蛋,快速而又准确的倒进碗里打散,动作显得十分熟练。 骆荨给安澄澄开了电视,看动画片。回过头看到安习之围着围裙在厨房忙碌,脑海中回忆却是翻江倒海的袭来。 她从小是个家境优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即使是跟安习之结婚后,也从没做过一顿饭。 反倒是安习之,十几岁到她们家的时候,已经是技能点全满,修的了水管,做的了大餐,还能帮着她爸爸管理生意,唯一一点就是不爱笑。 后来爱笑了,可是也已经不属于她一个人了。 安习之将西红柿切成丁,转身看到骆荨直愣愣的盯着他这个方向,额上青筋动了下。从厨房出来冷道:“发什么呆,进来帮忙。” 骆荨顿了一下,哦了声,忍下自己即将漫上来的情绪,钻进厨房,开口道:“要做什么。” “西红柿炒蛋。”安习之将两个圆滚滚的鸡蛋放在台上,示意她将鸡蛋敲碎搅匀。 打鸡蛋啊! 她拿起鸡蛋在碗沿上敲了一下,白皙的鸡蛋壳上出现不规则的裂纹,但并没有破。骆荨捏着鸡蛋又敲了一下,因为前一次没有敲开,所以这一次力度用的比较大,有透明的液体一下子从蛋壳里钻出来,下一秒透明的蛋白连着橙色的蛋黄齐齐奔涌而出,直接掉到了地上…… 骆荨连忙抬头看了一眼安习之,发现他并没有发现这里的情况后,她也装作十分淡定的样子,抽了几张捡起地上的鸡蛋丢进垃圾桶,然后继续打蛋。 有过一次经验后,后面打的几颗鸡蛋力度都控制的不错,虽然小有瑕疵,但也算是有了一大步的进步。 打完鸡蛋,又被指使着洗香葱,骆荨默默的不吭声,十分努力的将安习之吩咐的事情做的最好。 一集动画片播完简单的三菜一汤也就跟着上桌了,小橙子扑倒骆荨的脚下,扑闪着眼睛叫唤道:“终于可以吃到妈咪做的饭了,澄澄好高兴啊!” 骆荨把安澄澄抱上椅子,刮了下他的小鼻子,笑道“这可不是我做的,是你爹地做的。” “啊?”小橙子一脸懵逼的看着骆荨,又看看安习之,然后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走到安习之脚下,继续抱大腿:“谢谢爹地,澄澄吃了爹地做的饭,一定会长得好高好高。” 安习之冷硬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柔和的笑意,一副大有我儿知我心,我心好开心的满足感。 “那澄澄准备感谢爹地?”他蹲下身,捏了捏安澄澄肉呼呼的脸颊,问道。 肉呼呼的安澄澄一脸迷茫,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抱着安习之的脸,在他脸上“啵”的亲了一下,自己却先不好意思的笑了。 “好了,赶紧吃饭了。”安习之慈爱的揉了揉他的头发,双手提着安澄澄的腋窝处,在空中前后空甩了一下,然后安安稳稳的将他放在了椅子上。 两父子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骆荨看不懂的眼神。 骆荨无奈的笑了笑,跟着落座,捏着筷子给小橙子夹了一筷子鸡蛋。原本规矩做好的安澄澄突然起身从另一张椅子上爬向她,骆荨怕他摔跤,连忙伸手将她接过来。 刚接过来,脸上就觉得一阵湿濡感。安澄澄在她脸上“啪叽”一声,亲了一脸口水,一时发愣之际,只听小橙子软糯这声音说:“谢谢妈咪。” 谢她什么? 骆荨没明白过来,只当是小孩子突然兴起。 第二十三章 不堪的传言 想着安澄澄这样一直动来动去也不个正经吃饭的样子,干脆就抱在怀里,一边吃饭捏着小勺子盛着饭菜喂他。 安习之抬眸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情绪,却稍纵即逝最后被幽暗所代替。 “鸡蛋好好吃哦,爹地好棒!” “嗯,好好吃饭,不要说话。” 饭桌上两父子的对话,骆荨微微扬了唇角,又夹了一截青菜喂给安澄澄。 “澄澄还是第一次吃爹地做的饭。爹地,下次要再做给澄澄吃哦!”奶声奶气的童言童语不时响起,声声打在骆荨心上,掀起心池一片涟漪。 这是安澄澄第一次吃安习之做饭? 她还以为按照安习之对桑莹的紧张态度,在家一定经常做饭呢! 又转念一想,他现在这种挥手即可呼风唤雨的极贵身份,多少人等着给他洗手作羹汤,极少下厨也属正常。 尽管已经拼命让自己不要想些有的没的,可是骆荨胸前堆积着的一口不知名的情绪,却是多少饭菜都咽不下去的。 期间,安习之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安习之拿出手机时,骆荨不小心瞄到了个桑字,想着应是桑莹打过来的,可一直十分不解安习之不接电话的行为。 安习之和桑莹在一起时的恩爱不像是装出来的,那么现在不接电话是因为什么? 骆荨给自己夹了一块西红柿,脑中闪过一个可能:安习之不接电话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担心让桑莹知道安习之在她这里不高兴吧? 她抬唇咬下一口西红柿,一阵酸味蔓延,席卷了整个口腔。 一顿饭吃完,安习之陪着安澄澄在客厅继续翻看动画片,骆荨理所当然的负责了洗碗的工作。 严格算来,今天这顿饭竟然是她搬家以来的第一餐开火饭。 没想到新家里的第一顿开伙饭竟然是和安习之还有桑莹的儿子一起度过,这该说是命中注定还是孽缘呢! 洗碗出来,挂钟的时针已经指向了七点,再过两个小时就是小橙子睡觉的时间。安澄澄闹着还要晚上还要和骆荨一起睡,被安习之厉声喝止,最后不得不委屈的扁着小嘴,退而求其次道:“那等下次妈咪回家,再陪澄澄睡觉好不好?澄澄会很乖的。” 骆荨对于桑莹这个儿子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在安澄澄水溶溶的大眼睛期待下,梗着脖子看向安习之求助。 安习之移开视线没有看她,微点了点头,让她先应着。 骆荨这才笑笑说了声好。 心想小孩子哪记得那么多,今天记得说不听明天就忘了。 得到了骆荨的回答,安澄澄终于笑了,“说好了,不许骗人,我们拉钩!”说完伸出了短短的小拇指。 骆荨眼里扬起细碎的笑意,伸出小拇指跟安澄澄的小拇指勾在一起,然后听安澄澄有模有样的说:“盖章拉钩,骗人是小狗。” 拉完勾,盖章,安澄澄这才伏在安习之肩头,依依不舍的挥手告别。 看着安习之两父子远去的背影,骆荨突然意识到,虽然安澄澄肉呼呼的十分可爱,性格也特别讨喜。但是那张小脸蛋真的是跟安习之没有一点想象的地方,甚至于连跟他的亲妈桑莹也没有一分相似! 都说小孩子是父母长相的集合,安澄澄真的是安习之的孩子? 转念一想,骆荨又暗自嘲讽起自己的智商,不是安习之的孩子又会是谁的?她这脑袋到底在想些什么? 周末时间稍纵即逝,转眼又到了上班时间,。 为了避免周末时间再次被占用,骆荨一上班就把风传公司九月份的各种数据整理成表,即时发到了安习之的邮箱,并抄送了一分给刘韵做备用。 中午吃完午饭回来,正准备趁着午休时间没过小睡一会儿,办公室的同事们却突然陆续跑来办公室跟她道喜。 喜从何来? 总不能是因为她上午跟的A.xi公司的项目吧! 这个项目能不能拿得下来还不一定,现在恭喜还太早了点。 骆荨工作起来一向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是个典型的工作狂。可是今天自今天下午上班以来,同事陆陆续续的来,除了弄得她一头雾水外,还眼中打扰了她的工作。 送走第四个来道喜的同事后,骆荨仍然一头雾水,于是拿着杯子起身去了茶水间。 不管哪个公司,茶水间一向是八卦的重灾区,同时也是获取各类小道消息最快的地方。 骆荨接了杯咖啡,轻抿了一口,就见几个女同事成群结伴的涌了进来,嘴里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咖啡机这边有个小隔断,因为想着自己是来探听消息的,骆荨下意识便往隔断后靠了一下。 “寰球总公司的职位调任书下来了,你们都知道了吧?”女同事A拿着奶茶杯,接了开水,冲散了奶茶粉,茶水间力顿时飘着一股浓郁的奶茶味。 “我人事部的,调任书下来第一时间就会到我们这边。”这为听起来是人事部的职员,女同事B。 同事C酸不溜秋的接话道:“下来就下来呗,反正又没有我们这种小员工。” …… 半杯咖啡眼见到底,却一点有用的消息也没听到。不想继续在茶水间这种地方做无用功,骆荨动了动身子,准备回办公室。 刚探出半个身子,人事部的同事B突然四处看了看,然后跟其他几分做了个过来靠拢的手势。骆荨知道重点终于来了,又回正了身子,捧着茶杯耐心听了下去。 女同事B小声对其他几人说道:“你们知道这次调任书上都有谁吗?除了几个技术部分特别出众的,总裁办还有一个人!” 几人凑的更近,声音也越来越小,骆荨竖直了耳朵,几乎摒住呼吸才听得清楚。 “知道那个第一天上班就进医院的女助理吧?” “知道知道!我听说她第一天上班在总裁办公室里就对大老板投怀送抱。” “嘿嘿,是有这么一回事儿,我同学就在总裁办。听说是跟大老板在办公室里那个的太激烈,才导致进医院的。” 说到兴起,几位女同事纷纷不甘寂寞的献上了自己的八卦分析。 骆荨一直知道自己第一天上班就进医院的事情在公司众同事口里传着,可没想到会被传的这么不堪。 第二十四章 总部调任书 明明没有过的事情却被众人传的犹如亲生经历过一样,饶是淡定如骆荨,一时也被众人说的心情烦躁起来。 她沉着脸往后一靠,着隔断是可以旋转的,被骆荨这样轻飘飘一靠,竟然一下子靠空了撞在墙上发出一声脆响。 茶水间一时安静了起来,几位八卦的女同事停下滔滔不绝的八卦事业,纷纷回头看向发出声音的肇事者——骆荨。 完了,听个八卦也被人抓个正着。 骆荨脸上发烫,抓着隔断站直起来,然后抬头挺胸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 为首的同事A看了她一眼,发现是个女人,紧张的神情顿时松缓下来,不悦道:“我天,你在后面做什么,吓我们一跳。” 不认识她? 骆荨举着手中的咖啡,笑了笑,拉开茶水间的门走了。 几名女同事不满的抱怨起来,却发现刚才说的最起劲的人事部同事B表情有点崩溃的说道:“那个女人,就是我们刚刚一直说的第一天上班就进医院的那个人!” 下午三点半,骆荨接到人事部单独发过来的和全公司群发的调任书。大致意思是因为工作认真尽责,聪颖好学,是个不可多得的可以培养的人才,所以调往寰球资源总公司工作学习。 呵~她才进公司多久,就被公司发现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骆荨用手指头想都知道这个调任书是出自谁的手笔,在跟许风传表达过不愿前往寰球资源总公司工作的意愿后,再次拨通了刘韵的电话,请求转接给安习之。 离开风传总裁办公室前,许风传问过她一个问题,他说:人人都觉得去往总公司发展是件好事,唯独你避之不及。究竟是你担心自己能力不够,还是害怕见到那里的某一个人? 当时骆荨没有回答,可是心里却十分明白,她最欢喜,也是最害怕见到的一个人,就是安习之。 电话很快转接了过去,简洁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了过来,“喂。” 骆荨咬着唇,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说话。”安习之再一次开口。 骆荨这才咬着牙,开门见山道:“有调任书下来,让我明天到寰球总公司工作,可我不能去。” “理由?” “我……”骆荨略略犹豫了下,低声道:“求职时,我应聘的是风传公司。”我不能去寰球资源总公司工作的原因不止因为我应聘的是风传公司,更是因为那里有你。 安习之沉默着,电话里一时静的能听到滋滋的电流声。 “是吗?现在风传被收购,成了寰球资源的子公司。”沉默后,安习之冷冷的开口说了一句,“更何况这是两个公司合并后十分正常的人事调动!” “这是你的意思,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骆荨还想说什么,安习之开口打断了。 “够了!骆荨。你是脑子傻了还是沉浸在五年前的感情里无法自拔,以为我被你甩掉后还会死心塌地的爱着你,要把你无时无刻绑在身边?”安习之的话语里带着刻薄的厌恶和不屑一顾,听得骆荨心里一阵阵发凉。 隔着电话线,她都能想见安习之现在的脸上慢慢的都是对她的厌恶,可是她不想这样。她宁愿安习之冲着她发火,撕扯掉她的衣服,羞辱她,也不想让他厌恶自己。! 骆荨现在才知道自己是真的犯傻了。安习之现在是堂堂的上市公司总裁,手下有几万员工,又怎么会有时间亲自安排一个来自子公司的小助理。 是她多想了! 安习之身处事业权力的巅峰,有可爱的儿子,娇美的未婚妻,人生圆满,怎么可能会对她这个已经成为过去式的前妻再有其他想法,是她想多了。 “打扰到您工作,实在不好意思,您就当我这个电话没有打过吧。”骆荨的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 安习之额上的青筋一跳,紧紧的咬着牙,露出硬邦邦的咀嚼肌,盯着虚空的空气道:“你什么意思?现在是你求我,还是我在求你?” “抱歉,是我多想了。我到现在还没有看清自己的身份,昏了头,明天我会定时到总公司报道的。”刚才安习之指责的所有话,她一字一句全部应了下来。 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安习之整张脸都黑沉了下来,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不敢相信自己被骆荨挂了电话。 刘韵看着安习之盯着电话看了许久,连忙小心提醒道:“总裁,这个电话……” “去把人事部主管叫来!”安习之突然没有预兆的大声说道,刘韵吓的一个机灵,连忙低头往后退去,然后听到安习之几乎以磨牙的声音继续道:“我要亲自安排这个小助理的去处。” 刘韵连忙退了出去,心里哀嚎道:为什么每次总裁发飙被凶的人都是我! …… 某剧组拍摄现场,桑莹拍完最后一个镜头,在助理的搀扶之下出了拍摄圈。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刚喝了口水,转过头问经纪人:“我拍戏这会儿有没有电话过来?” 经纪人知道她想问的是安习之有没有来过电话,一时有些为难道:“有个美食栏目的制片人来电话想请你做嘉宾。” 桑莹拿着手机上下滑动着通话记录,头也不抬道,“推了,都什么年代了,美食节目还会有人看。” 经纪人动了动唇,想说这是滨城本地很火的一档美食节目,又怕桑莹听了生气。最近桑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稍稍有点事就大发雷霆,连她这个经纪人都被桑莹劈头盖脸的骂了好几次。 偏桑莹眼尖的看到了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没好气道:“有话就说。”她最近因为骆荨的事,心情经常不稳定,已经炒掉了好几个助理。 “你最近和寰球资源的总裁相处的怎么样了?”经纪人姓唐,圈内人人唤一声唐姐。 提起安习之,桑莹娇美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本身就不咸不淡,现在骆荨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受影响。” 经纪人唐姐听了这话,圆圆的脸蛋皱成了带褶的包子,将自己下午刚得到消息说了出来,“那个骆荨,我听说她被调到寰球资源总部上班了。” 第二十五章 特别总裁助理 这个消息经纪人上午就知道了,因为怕担心桑莹拍戏的情绪,所以一直等到现在才能说。 本以为桑莹听到骆荨在寰球资源总部上班的消息会十分生气,没想到她不仅没有暴跳如雷,神色中反而还带着一分了然。 桑莹拉过经纪人的手,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递过去,阴沉一笑,“唐姐,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做。”既然骆荨你言而无信,我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唐姐最近虽然被桑莹辱骂心里也不高兴,但是只有桑莹好过,她才能好过,她和桑莹不管是因为利益还是其他,都是早早被绑在一起的人。 接过U盘,唐姐抬头看了桑莹一眼,不知是因为没卸妆的缘故还是其他,只觉得桑莹的眼神十分渗人。 十月的第一个礼拜,微博热门横空冒出一个娱乐明星被霸凌的视频,可以从视频中看出事件发生的地点是在衣架婚纱店,被霸凌者正是前段时间当选电视剧视后的桑莹。正是当红的女演员,所以一时引发万千网友的积极讨论,更有桑莹的超级粉丝扬言要将视频中欺负桑莹的女人人肉出来道歉。 骆荨最近心情很不好,不仅仅是因为搬到寰球总部,换了新环境不太适应,更重要是因为她背后这个掌握万人工作的寰球总裁——安习之。 因为两司合并后的人事调动,骆荨现在正在寰球资源总部大厦工作,坐标在总裁安习之所在的楼层十一楼。职位上除了书面称呼不同外,工作内容几乎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她现在的职位名称叫做:总裁特别助理。 从子公司风传调过来的骆荨没明白,自己的工作较于安习之的其他助理究竟有什么特别,以至于连个正经办公室都没有,要在总裁办公室和助理办公室之间搭一个简易的工作台工作? “真的是超级不好意思,骆助理,本来助理是有单独办公室的,可是总裁特别要求你单独一个人在这里,我也没有办法。” 刘韵作为此次传达和安排总裁命令的主要员工,对于给和自己合作过许久的骆荨这样安排也感到十分不好意思,已经陆陆续续道歉了不下七回。 骆荨勉强笑了笑,手中拿着高矮、厚薄不一的书籍类在桌上对齐,“真的没事,就是一个办公室而已,薪水就不会少。你快回去吧,我整理下也要工作了。” 这种事情又不是刘韵能安排的,骆荨也知道。 刘韵稍稍释怀的点了点头,“那我回去工作了。对了,总裁让你办好手续后去他办公室,你早点过去吧。” “好,我等下就过去。”骆荨收拾好桌上的杂物,目送刘韵离开,然后转身走了几步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她办公的地方刚好在安习之的办公室和助理办公室的中间,助理办公室跟安习之的办公室有个共同点就是,可以从办公室里面看到外面,但办公室外面却看不到里面。所以骆荨在外面有什么动静,两边的办公室一眼就能看到。 “唉~你看你看,她进总裁办公室了。” 骆荨刚进去安习之的办公室,助理办公室这边的人就沸腾了起来,真是走到哪里都少不了八卦的人。 “你小点声,那么大个人,我还能看不到?”同事A抱怨道。 “你觉得她像视频里推桑莹女人吗?”同事B转头问同事C。 同事C双手抱胸,撇了眼同事B,“不是已经被人肉出来了吗!就是她,骆荨。原先在风传公司做总裁助理,然后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竟然变成了我们安总的助理。” “她的事情,网上都扒出来了。不要脸又滥交的女人,哪有一点比得上桑莹,我看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这是人家的私事,你们在背后评头论足的工作都做好了吗?” 画风不一样的声音,几人回头对上刘韵寒冰一样的脸色,纷纷做鸟兽散,心里却不服的嘀咕着。 得了允许,骆荨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安习之背靠在老板椅上,冷眼抬眸看着骆荨一步一步走了进来,“感觉怎么样,我特别为你安排的特别总裁助理办公室?” 果然是安习之的注意。 “还不错,从卡位上看,风景特别独好。”骆荨笑着接下话头。左右一转头,毛玻璃一片,可不就是风景独好。 “喜欢就好。”安习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骆荨走近了些,规矩的立在一边,“当然喜欢,能有个爱护下属的总裁,是员工的福气。” 啧! 这个女人还真是伶牙俐齿。安习之额上青筋一跳,不免就想挫一挫骆荨的锐气,面无表情道:“千万别这样想,那个位置是为不听话的员工准备的。” 原来是这样。 骆荨雾气朦胧的眼睛里染上了一抹黯意,那个位置原来是为了羞辱她而特别设立的,安习之也太无聊了。 她微微沉默了一会儿,垂下眼眸道:“恭听安总教诲,日后必定兢兢业业。” 态度诚恳,语气中带着恭敬和疏离,是个跳不出错误的态度。 她是真的搞不懂安习之了。 如果说他讨厌自己,可是却又将自己从风传子公司调到眼前来。可是如果不是讨厌,为什么却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羞辱她? 比起骆荨的退让,安习之却想狠狠撕开骆荨艳丽的伪装,看看这幅生人勿进的脸蛋下又是怎样一副面孔。 他这样想,也这样做过了,可得到的答案却并不是自己想要的,这让安习之感到十分暴躁。 安习之冷笑一声,“不错,员工手册第一条,你记得很清楚。”他换了个更舒服点的姿势,继续道:“明天晚上有一个宴会,我刚好需要一个女伴,你陪我出席。” “可桑莹……” “她怀孕了,需要安胎,我不能让她到那种地方去给我挡酒,你说对吗?”安习之的声音带着一丝邪魅,笑了起来。 因为不忍心让桑莹到宴会那种场合里喝酒,所以特地挑了他去挡酒? 也对,桑莹都怀孕了,为了宝宝也不能喝酒。 不经意间秀出的恩爱最为致命。 第二十六章 流言蜚语 骆荨心口一凉,忍下胸口处漫上来的情绪,开口道:“能得安总欣赏,我十分乐意,到时候一定准时参加。” 安习之挑了挑眉,颇有点不相信骆荨回这么轻松的答应。 “这只是一部分工作,希望你以后有更好的表现。”安习之缓缓的笑道。 离开安习之办公室,骆荨回了卡位处理好手中一份文件后,许妍来了电话。 流言蜚语 她一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就便来许妍的叫喊声,“看新闻了没有?看没看?你现在是微博头条的热搜榜第一呢!” “什么新闻?”骆荨疑惑问道。因为最近换了工作环境,骆荨都在拼命熟悉寰球资源的业务,经常忙到很晚,没有时间关心网上那些八卦新闻。 许妍十分惊奇道:“就是那个你在婚纱店推倒桑莹的视频,你不知道吗?” 婚纱店? 骆荨仔细想了想,记得第一次跟桑莹遇到去的地方就是婚纱店,那个时候桑莹突然发疯摔倒,还被婚纱店的员工看到。 她随手打开了微博,点开热搜榜的第一条新闻,果不其然看到了那天的婚纱店背景。但是视频内容不知道是因为摄像角度的关系还是其他,看起来特别像她一脸怒容冲过去把桑莹推倒。 “那个视频内容我看了,确实有这么会事儿。”又往下拉看了下评论。 真是五花八门的评论,可不管是那种评论都是在骂她。 “真是你推的!”许妍十分担心,她注册了小号去给骆荨平反,结果都被桑莹的粉丝给碾压了。不过对于骆荨这种虐婊的行为却十分开心,“推的好,换成我都要打她!” 骆荨皱了皱眉头,“不是我推的,是她自己故意摔倒的。” 事情发生那天骆荨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桑莹息事宁人的态度实在太不像她以往得理不饶人的风格。现在想想,那天的事情不过是人家精心策划的迷局的一个开始。 “你都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说你的!现在他们都把桑莹说成是什么受害者,所有的负面新闻都挂着你身上,看得我都冒火。”许妍想起微博上那些说骆荨不要脸,死小三的评论都觉得火大。正主变小三,小三反而变成正主反过来倒打一耙! “他们爱说什么就任他们说去吧,不用管他们。”骆荨开口道。网上的新闻都是一阵一阵的,现在她这里热闹,过段时间自然会有其他新闻冒出来变成热门。现在她除了承受,没有任何办法。 “那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发展下去啊?”许妍有些不甘心道:“要不我找人给你公关下吧!电视台这边的公关能力很厉害的。” 骆荨沉默了。 这个新闻这么火,主角又是关于桑莹,那么是不是代表安习之也知道了?! 她这一次回来虽然打着是查清父母车祸事故的真相,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安习之。可是回来后看到安习之和桑莹钦慕午间的样子,这一次回来的幻想,全部都破碎成了碎片。 她现在最怕的不是网络上的舆论和网友的辱骂,别人说的什么都与她无关,她也不在乎,更不担心真的会有人去找所谓的证据。她的伪装在安习之面前,简直不堪一击,骆荨心里清楚,她最害怕的只有一件事,和安习之正面对抗,仅此而已。 骆荨深吸了口气,握着手机的手指之间微微泛白。 “你在国外生活的这几年,不知道现在国内网络舆论的力量,要是不处理,你之后的生活都会受到影响的。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你现在这样我觉得根本一点都不像你!”许妍在电话里着急的不行。 骆荨皱了皱眉,脑中掠过安习之和桑莹二人甜蜜爱恋的画面。压下突然而起的烦躁之感,她开口道:“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可我真的不想管,你也不要管,等时间过了,新闻热度自然就下来了。” 许妍沉默了一会,知道骆荨是真的不想管这件事后,黑色的眸子转了转,开口道:“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事一点要打电话让我知道,我们一起想办法。” “嗯。”骆荨扫了一眼毛玻璃上模糊的一堆人影,知道他们是在看自己,心里微微一惊。 网络上的舆论虽足够将人撕碎,可不想看便不用看。但现在看办公室的人,只怕都知道了网络上的风言风语,不时的对她投以关注,然后与另外一人窃窃私语。 未来这段时间,就算不用管网络上的舆论,办公室的流言蜚语怕是也不会让她好过了。 她刚才不过是出去一会儿,桌子上许多东西就不见了,还莫名其妙的多了许多文件。都是些难度不大,做起来却十分麻烦的事情,偏偏都丢给了她。员工手册第七条是同事之间要互相友爱,互帮互助,同事们的友爱,骆荨收到了。 要处理的事情多了些,骆荨并不觉得有什么,她刚到寰球资源总部这边,正好可以通过这些文件多了解公司的业务。 不过短短几年,寰球资源已经从最开始的能源内业务,拓展到了房地产,时尚,娱乐,服装,等行业,是滨城数一数二的国际大公司。 随手将桌面的东西翻动了下,明显可以感觉到注目的视线更多,骆荨笑了笑,没有其他的表情。将文件按照时间顺序堆好放在左手边,低头开始做事情。 边上的开放性办公室房门大开,两名女助理从里面走出来,小声道:“我们都把工作丢给她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我看她那个样子好像什么都没看到呢?” “切,怕什么。她都能爬上人家的床,抢人未婚夫了,我们只是丢点工作给她,拿走点文件算什么!更何况她要抢的人还是咱们安总,你能忍吗!” 二人嘀嘀咕咕的消失在走廊尽头。 骆荨耳尖的听到拿到文件四个字,连忙检查了下自己原来的工作文件。 一检查发现少了三份文件,其中一份,也是最重要的一份文件正是由她全权负责跟进的风传子公司和A.xi公司合作的策划书。 第二十七章 拿老员工开刀 过了一会儿,离开的二人也回了办公室,骆荨起身站了起来,推开办公室的门,也没走进去,靠在门边,唇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门一开,办公室里吵吵嚷嚷的人瞬间住了口,抬头看向她。 “不好意思,我有份文件落在你们这儿了!”骆荨的声音软软绵绵,听起来十分无害。 有一个人抬头,撇了一眼骆荨,没好气道:“你走错地儿了吧!你的文件到我们办公室来找?” 骆荨抬眸望去,是公司里呆的比较久的老员工了。刚入职的第一天互相介绍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人颇有些目中无人,名字好像是叫顾云。 “呵~”骆荨突然收起笑容,表情瞬间冷下来,抬腿便往顾云的方向走过去,伸手抽出一分文件夹道,“还真的就在这里!” 办公室里的众人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神全部投射到骆荨身上。 什么情况?为什么性格绵软的小绵羊会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看着骆荨笃定的淡然的样子,顾云心里一颤,警惕起来。一把按下骆荨要拿出的文件夹,眼神动了动,盯着桌面的文件道:“你是什么意思?丢了文件不反省自己,反而来拿我的文件充数,吃的下吗?” 文件夹直接“啪”的一声打在桌子上,文件与桌面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十分大,十分像单独一颗鞭炮炸开的声音。 看到桌面上白色的文件夹的那一刻,顾云嘴唇一抖,愤怒的瞪了一眼另外一位同事,似乎是在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有子公司的文件夹在她桌子上! 为了配合能源这一业务,寰球公司内部的文件夹均是采用的环保蓝色,而旗下子公司为了统一形象都是使用的白色文件夹。顾云一直负责的是总部能源方面的项目,这一份白色文件夹明明是来自子公司的,而这里谁是刚从子公司调上来的,只有骆荨一个人。 那名被顾云瞪了一眼的同事连忙低着头,不吭声。 骆荨当然看到了二人的神色间的互动,但并不准备为顾云洗清嫌疑,这种事情如果一开始处理的不好,以后必定会朝更糟糕的方向发展。现在这些人就开始排挤她,如果现在不阻止,以后再想阻止就没这么简单了。 所以不管顾云有没有从她桌上拿走文件,她今天都必须借着这个机会,对顾云这个老手开刀。 骆荨的表情里带着凌冽的寒意,居高临下的冷冷盯着顾云,“这怎么说?” 全办公室的人都放下了手头正在做的工作,从办公桌上找起文件来,纷纷都开始担忧自己卡位上会不会有多出来的文件夹,而被人指名道姓的批评。 被俯视的感觉让顾云心里发毛,但很快便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底气。确实白色文件夹从她桌面文件堆里找出来时,是有一丝慌乱,但她毕竟是公司里的元老,从寰球资源公司建立时就在这里上班,跟着安习之一起看着公司成长,帮着公司处理过许多项目,现在骆荨才刚来多久,就想动她? 太天真了。 顾云冷笑一声,不管骆荨是真的要拿她开刀,还是自己想给骆荨一个下马威,顾云打心底里真不相信骆荨敢当着这个办公室里的人对她发火。 而这文件不管是不是她顾云拿的,她今天都必须自己承担下来,不然以后在这个办公室里,她将无法自处。 “文件就在这里,你敢拿吗?”顾云带着威胁的说了一句,伸手再次按在文件上。那意思很明显,拿走了文件,二人的梁子就算结下了。 骆荨微笑的没有搭话,径直从顾云手下抽走文件夹,算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与一个公司元老级别的同事结下梁子是十分不明智的行为,可现在顾云是她这次办公室事件里是杀鸡儆猴的最好人选,更何况这个顾云平时也没少在背后给她工作使绊子。 顾云的脸色微变,紧抿着唇,紧紧咬着牙,没有说话。她现在是真的有点害怕骆荨了,刚才她的威胁已经十分明显,可骆荨的选择也十分明显,就是要跟她结下梁子,今天也要拿她开刀了,所以势必会在公司的人面前给她难看。 偏偏让人拿骆荨文件的主意就是她出的,这么多人到时候怎么下台? “这份策划书是我谢的,你是公司老员工了,你觉得怎么样?”骆荨翻看了下文件,突然问道。 “水准一般,毫无新颖之处。”虽然不知道骆荨为什么会突然问她关于策划书的意见,但既然问了,顾云也就毫不客气的挑起了策划书的毛病。 骆荨点了点头,“这是子公司与A.xi公司合作的项目策划书,目前两司合作的消息还处于保密阶段,而里面的内容更是保密中的秘密。里面的保密条款你看了吧,其中有一条若是策划内容泄露,将或起诉我们公司。” “本来这个策划书的内容只有我和A.xi公司的对接人知道,可是现在多了个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骆荨说完,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办公室里扫视了一阵,众人纷纷转开眼神,只当自己是透明的,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任何事情。 顾云咬牙恨恨的看着骆荨,心知自己是上了当。她根本没有看过那个策划书,甚至不知道这份策划书怎么会在她的桌上,自然不知道那份策划书里面还有什么保密条款。但偏偏骆荨问她对策划书的意见,先下了一个套,她将策划书批评了一通,自己入了套,让她现在想说自己不知道里面的保密条款都不行。 而且寰球员工手册里有一条,同事之间不许私下争抢业务项目,一旦被发现一律以影响公司发展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她现在这种情况办公室的人知道内情不会怎么想,可若是闹到安习之哪里,怎么看都像是跟骆荨争抢子公司业务,到时候就算她是公司的老员工,安习之也不会因为一个老员工而坏了公司规矩。 “里面有保密条款吗?那我没有看见,或者我看得是另外一份文件然后不小心记错成这份了吧!” 顾云心里很清楚,现在这种情况硬着头皮跟骆荨硬拼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最好的方法就是推脱责任。可是如果一推脱,气势下来,也就等于认输了。 第二十八章 结下梁子了! 这个梁子就算是结下了,骆荨,你最好不要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 “这样啊……”骆荨的眼神依旧冷的惊人,语气中带着不屑和威胁,然后表情一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也是,人人都有不小心的时候,不过你可是公司元老,以后还是要小心点。” 她故意在元老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顾云深吸了口气,心底怒意翻腾的同时,也不由升起了一股惧意。她本来觉得骆荨能从子公司调到总部工作,也不过因为一张美艳的皮囊,并没有什么真本事。加上最近网上很火的第三者新闻,觉得骆荨人品不好,便跟着大家一起找她麻烦,是料定骆荨即使发现了也不敢对她怎样,没想到骆荨竟然还真敢跟她过不去! 加上传言中的她跟安总的关系,要是骆荨跟安总告状,顾云只觉浑身一冷,眼前一黑,几乎都可以料到自己丢掉工作的一天。她是眼睛不好使了才会觉得骆荨是个好捏的软柿子! 顾云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五颜六色,十分精彩。骆荨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视线四处移动,扫视了一边在场的人,“公司的福利不错,我希望大家以后尽量都小心一点。” 她的语气不急不缓,却掷地有声。众人低下头,脸色都是一阵青一阵白,也都明白了骆荨的意思,毕竟外面那张办公桌上的文件都是他们不小心分配过去的。 也纷纷都明白眼前这个说话声音软绵,长相美艳的女人能从子公司调任到总部来,也绝不是仅仅因为那张好看的脸蛋。 “骆助理一心为公司发展着想,实在难得。”冰冷的一道嗓音凌空而来,在安静下来的办公室里响起。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走进来的拿到修长的身形,只觉心脏都被惊吓的跳动无能,怎么会连总裁都来了!然后又纷纷斜着眼睛瞄向骆荨,想起网上传的总裁和骆荨关系的新闻,都为自己的前程担忧了起来。 安习之抱胸走进办公室,淡淡扫过办公室里的人一眼后,视线定在了顾云的脸上。 这样的视线之下,顾云的脸上不由缓缓的出现了惊恐的神色。 完了,如果骆荨真的和安习之有关系的话,这会儿骆荨撒个娇的功夫,她明天就要出去找工作了。她有学历,有工作经验,找工作并不难,可是要找一份比寰球这里的工作轻松,薪水还高的公司,那就很难了。 顾云一下子白了脸,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安习之道:“安总,您来了……”一开口才发现竟然哽咽了。她在寰球呆了五年,所有的青春时光都耗在这里,想到自己有可能即将离开,不由便觉得一阵割心的难受。可是她也十分清楚安习之对于工作的态度,如果是工作中出现偷懒或者做出伤害公司利益的事,那面对的结果肯定只有一个…… 安习之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对于顾云的所为表示出有任何不悦的表情,反而转头看向了骆荨。 顾云心里更忐忑了,一时弄不清楚安习之真正的意思是什么。看向安习之将视线放在骆荨身上,顾云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是准备让骆荨做决定? 骆荨从安习之出现时就已僵在原地,心里乱糟糟的一团,想起公司里的风言风语,网络上八卦新闻,竟然一时不敢见到安习之。她迈腿想离开,但安习之却更快一步的站在了她面前,低头俯视着她,眼神中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探究,又似乎是在确定什么? 众人的视线跟着安习之视线的移动而移动,不由都深吸了口气。这微妙的气氛,难道总裁和骆助理之间真是那种关系? “骆助理这种一心为公司的行为值得大家学习。公司为你们提供了好的福利,你们在这种高福利的工作中,就要将公司的利益最大化。”安习之看着骆荨毛茸茸的头顶,缓缓开口说道。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只觉得安习之这段话明显是在挺骆荨。 “这里不得不再次夸奖下骆助理,工作能力让我十分满意。”安习之学着骆荨前面的语调,故意重重加强了“工作能力”四个字。 骆荨嘴唇一白,不敢确定她和顾云这场职场战斗安习之听到了多少,或者根本从头都在,只是她没注意。但却十分清楚安习之特意强调工作能力的意思,故意在这么多人面前以这么暧昧的方式说出来,就是要坐实她的传闻,好让她以后的日子都在水深火热中度过。 偏偏她抵抗不了。 “安总谬赞了,我是寰球的员工,拿着公司给的薪水,自然是要为公司谋福利的。”骆荨开口说了一句。 众人一时不明白二人之间这特别微妙的气氛,特别是骆荨的态度,完全不像是一个独享恩宠的样子。于是众人又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总裁为了得到骆助理的美色,所以以身份胁迫了骆助理? 安习之轻笑了一声,然而嘴角的弧度却并没有多大变化,笑意甚至没有达到眼底,“作为优秀员工的奖励,今天给你一个提前下班的特权。” 办公室里的众人从来没有见过安习之这样和颜悦色的样子,更是惊讶的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会在呼吸之间漏听了一个字。 骆荨咬着牙,后退一步,并不打算在众人面前和安习之有过多纠缠,“谢谢安总体恤,不过我还有很多工作没做,这个特权就留给有需要的同事吧!” 网络上关于她作为第三者插足安习之和桑莹的感情一事还没解决,公司里也开始有了许多流言蜚语,若再得了这个特权,她以后的日子真的要寸步难行了。 更何况还有一个随时会发疯冲过来,对她虎视眈眈的桑莹。骆荨几乎已经确定现在网上的那些关于她的新闻都是出自桑莹之手,现在她只是入职寰球,桑莹的反应就已经这么激烈,若是再误会她和安习之之间有什么,她已经不敢想按照桑莹的性格会做出多少更激烈的事情来! 安习之看了骆荨一眼,突然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等下要去挑选明天宴会的礼服。” 因为位置的关系,安习之的这个动作在其他人看来就是为了安慰生气的情人,而在骆荨脸上小啄了下。 第二十九章 总裁给的特权 几乎是在瞬间,众人回过神来,胆子大的甚至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拍下这一幕了。 这可是大新闻啊,比起网上那些不知真假的小道消息,这可是经过两位当事人亲自献身的证据的照片。不过要是被总裁发现照片从公司内部流出去,恐怕整个部门的奖金都会被扣光吧! 骆荨再次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盯着安习之的脸,面无表情道:“好吧!等下停车场见。”说完也懒得在管其他人的反应,迈步出了办公室。 临下班时,骆荨再次上了微博点开第一条的热门话题。依旧是辱骂的多,不过她注意到,每一条骂的十分过火的评论下都有一个名叫‘夏如妍花徐徐迟’的网友劝大家理智对待,不要被舆论操控。显然下万千跟风的网友面前,她一个人的对抗显得犹如蜉蝣撼树一般无力,不过即便这样,能有一个人相信她,骆荨也是十分感激。 而这个‘夏如妍花徐徐迟’的网友,骆荨就看微博名也知道这个人肯定就是许妍!也只有许妍才会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对她深信不疑。 骆荨滑动着鼠标拉动着网页,下面有几乎全部是她过去的负面新闻。因为她之前都在国外,中间少了许多信息,所以导致很多新闻都是胡编乱造。甚至还因为她身在国外而编了一个性开放,十分滥交的新闻,编的绘声绘色,连骆荨自己都差点相信了。 网页又往下拉了拉,这一次的评论看来是个风传内部的员工,只见她评论道:“本人之前跟这个女人在一个公司,别看照片不错,实际本人长相一般,但特别能勾引男人。入职第一天就在办公室跟男人那那个,结果承受不住进了医院。” 还有其他说桑莹好的网友。 “桑莹是我见过的最没有架子的明星了,不仅待人亲切,还十分维护粉丝。” “安总经常会给桑莹打电话,还会准备惊喜给桑莹,两个人甜蜜着呢!我看是这个女人想红想疯了,不管什么视频都敢发出来丢人现眼!我敢说过段时间就会再爆出这个女人进军娱乐圈拍电影电视的新闻了。” “这个女人我认识,跟我们同一个小区,天天跟各种男人眉来眼去,是个公交车。求各位网友不要扒我地址,我怕被某人报复,谢谢大家!” 骆荨越看越觉得烦,最后直接把微博给关掉了。 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安习之会在意吗? 他会不会相信网上的那些捕风捉影的扒贴,觉得她在国外真的过着十分混乱的私生活? 一瞬间,骆荨的脑子里掠过许多想法。她拼命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并没有成功,只要事关安习之,她早已经没有了冷静的资格。 骆荨看了看时间,今天得了安习之的允许提前下班,为明天晚上的宴会选购礼服。 想到自己明天晚上参加宴会的目的,不免觉得胃里胃液翻滚。她并不是怕喝酒,这么多年在国外,一个人为了生活奋斗了那么久,这点委屈算不得什么。 她难过的只是失去了站在安习之身边的资格,以至于现在只能被当做桑莹的替代而陪伴在他身边。明明想过回来只能看到安习之和桑莹情意绵绵的场面,可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回来,以为自己只要能够承受的住。可这才多久,她就已经想放弃了。 不怪敌人强大,只恨自己对安习之防御能力太低。 骆荨压下心中溢出的苦涩,匆匆收拾好桌面,为了避免同事重蹈“不小心”拿错文件的这个辙,她将比较重要的文件都锁进在了抽屉里,这才乘了电梯,直奔停车场。 安习之的座驾,骆荨记得是辆黑色的迈巴赫,所以一进入停车场就寻找跑车的踪迹。不过车库车子太多,显然并不好找。她走了几个区,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喇叭声。 “上车。”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帅气俊朗的脸,正是安习之。不过张扬奢华的迈巴赫跑车换成了低调的灰色沃尔沃。 骆荨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抬腿迈了上去,坐在了副驾驶上,利落的系上安全带。 安习之倒是没想到骆荨会这么听话,神色间难得放松下来,脚下一踩油门,‘咻’地出了停车场。 寰球资源总部大厦就在滨城市CBD商业中心,周边各种店铺齐全,所以骆荨是真的不知道安习之这会儿究竟是要带她去哪里挑礼服? 安习之踩足了油门,往滨城东边行驶了约莫三十分钟,终于踩下了刹车。 骆荨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看到眼前独立一栋的餐厅,不免疑惑道:“不是说挑宴会用的礼服吗?”她手指头乱动,意思是总不能礼服在餐厅里面吧! 将车钥匙递给餐厅泊车的工作人员,安习之一言不发的下了车,骆荨没办法只好紧紧跟了上去。 一路在餐厅人员的引导下,二人最后停在了一个包房前。 骆荨看了看时间,原来已经到了下班吃饭的时间。 服务员将菜单递到骆荨面前,骆荨看了看安习之,将菜单推了过去,“安总您先点菜吧!” 安习之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盯着推过来的菜单看了几秒钟,然后接了过来跟服务员报了几道菜,合上了菜单。 服务员一离开,房间里就只剩下骆荨和安习之两个人,一时安静的只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骆荨一直觉得她和安习之,还有许妍文渊几个人在吃的方面一直很统一,就是特别爱中餐馆,尤其爱好川菜麻辣一类的菜色。许妍更是一度将麻辣兔头排在了她的美食节目第一推荐的榜单上,想起许妍曾经因为许多菜色都是心头好,而头疼他们的排行时的场景,骆荨就觉得十分好笑。 哪有人因为不知道应该把椒麻鸡排在第九位,还是麻辣鸡丁排在第九位而愁的一整晚不睡觉的。骆荨越想越觉得许妍是个活宝,不知觉便露出了笑容。 安习之一直注意着骆荨的动静,见她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而展露笑颜,开口便道:“骆荨,你上班时间开小差!” 骆荨吓了一跳,随即抬起头直视着安习之,“抱歉,只是想起来了一些好友的事情。” 她这样乖乖认错的态度,并没有取悦安习之,反而让安习之对她这么乖道歉认错背后的行为有所怀疑。 第三十章 我们和平相处吧 反正不会是在想他!他这样想着,原本放松下来的脸又漫上冰冷和嘲讽,“怎么,想你的小情人了?” 安习之说的自然是文渊。 上一次骆荨跟文渊那个小子谈笑风生的场景,他可没有忘记。 骆荨的语气也同样冷了下来,“我记得安总今天给了我一个提前下班的特权。”她故意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现在应该是我的下班时间,所以安总的这个私人问题,我可以拒绝回答。” 骆荨有点不懂安习之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跟文渊过不去。 几年前,安习之就曾因为文渊的身份而跟她闹过别扭,如果说那个时候安习之跟文渊过不去是因为身份背景的差异。可现在他已是滨城有名的富豪,再面对文渊时也只会高不会低,怎么就偏偏跟文渊过不去? 安习之的脸色一瞬间沉了下来,眼睛危险的微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 骆荨知道这是安习之即将发怒前的征兆,再次重逢,她和安习之之间好像从来没有和平相处过。今天短短一天,就已经和安习之见面两次,每一次见面相处都是触目惊心的场面。 而她还必须在寰球工作,只要在寰球工作一天,她就少不了要跟安习之有所交集。既要有所交集,和平共处就是第一个需要解决的特大问题。 在安习之发怒之前,骆荨开口道:“安习之,我觉得我们可以和平相处。”如果是五年前,她和安习之对抗还有一丝胜算。但是五年后,不管是她还是他发生了什么,结果都已经显而易见,安习之是这个世界上她最不可能了解的人。 这样子的安习之下一秒会说做什么,说什么,都让她无法预料,也没办法相处应对的方法。就像现在,她甚至不了解安习之每一个表情背后的心情! “和平相处?”安习之眉头一挑,开口道:“你的意思是我故意为难你。” 骆荨呼吸一顿,干巴巴道:“当然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有更好的相处方式,比如像个普通的上司和下属,或者前夫和前妻。 “既然你觉得我是故意为难你,那么不坐实了这个名头,岂不是吃亏!”安习之毫不犹豫的打断骆荨的讲话,侧身往骆荨的方向靠了过去,声音压的十分低沉。 餐厅来的服务员端着茶水正准备推门,却从雕花的门洞中看到二人的亲密互动,惊了一下差点将手中的茶水摔了。 正餐还没上,这就开始卿卿我我,也太热切了吧! 完了将手中的茶水放在地上,拿出手机咔嚓,咔嚓几声对着安习之和骆荨拍下照片离去。 骆荨不懂安习之为何突然靠近,下意识连忙往后挪动身子,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这个女人竟然……怕他! 安习之的眼神里划过一抹幽暗情绪,双手抓住骆荨往后移动的身体,语气轻佻里带着邪气道:“做上次在办公室没做完的事情。” 伸手便去解骆荨衣服上的衣扣。 “你当我是什么?”骆荨捉住安习之的大手,苍凉一笑。 安习之没有说话,埋首在骆荨的脖颈间,薄唇经过之处都盛开绽放着朵朵红莓。 她是什么? 是仇人? 是他这辈子最恨的人?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想的。 明明恨不得立即找到骆荨,让她也尝尝那些寝食难安生不如死的滋味。 可是当骆荨就在眼前时,他却下意识的想要避开这个问题,不想去思考,不想去触碰,不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这种答案往往带着鲜血淋漓和无可挽回。 “你以为是什么?”他从骆荨脖颈间抬起头来,说道。 “什么都不是吧!或许是曾经让你受伤过的人,但现在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你身边有你爱的人,你的孩子,为什么一定要揪着我这点可有可无的过去不放?折磨我,让我痛苦,你就这么开心吗?”骆荨微皱了皱眉,咬牙忍着皮肤上刺刺的不适,凉凉道。 “开心!当然开心!”安习之毫不犹豫的回答,眼神越发幽暗的盯着骆荨白皙的脸蛋,额头隐隐有青筋跳动。 可有可无的过去? 原来那些两个人的曾经在她眼里只是可有可无。 “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骆大小姐在我身下一点一点凋零,我为什么不开心。”安习之毫不留情道。说罢一把揽起骆荨的纤细的腰肢,将她带起摁在墙上,低头便对着那张小嘴贴了上去。 骆荨脸色一白,心中升起无边惧意。 这一次她十分清晰的捕捉到安习之的情绪变化,了解他即将要对自己做的事情。 骆荨留着一丝理智,咬紧了牙关不松口,却终抵不过安习之的力气,败下阵来。 急切的热吻几乎夺走她所有的呼吸,骆荨紧紧靠着墙壁,咬着牙承受着安习之不断的侵入,仅有一丝的理智知道自己越是反抗,只会挑起安习之更多的怒火。 骆荨放松了身体,松开牙关,任由那灵活的小舌一阵横冲直撞。主动抬手抚上安习之宽大的肩膀,一步步的回应着安习之的侵入。 安习之没料到骆荨会主动回应,心里滞了一下,随即以更加热切的行动回应过去,一路往下。 强烈的男性荷尔蒙不断入侵着骆荨的神经,最后一丝理智随时都有崩断的可能,她嘴巴得空急急的呼吸了下,开口道:“换个地方吧。” 安习之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骆荨的下一句。 “你喜欢哪个价位的房间,房费我出,就当我出来玩了。”她的语气十分认真,眼睛突然亮的吓人。 “骆荨!”带着爆呵的冷斥。安习之额头上的青筋跳的更换,几乎像要爆炸开一样,这个女人总是知道怎么惹怒他!竟然敢把他当做是出来卖的鸭子! 骆荨咬牙承受住安习之的怒火,忍着腰肢上的疼痛,微笑道:“怎么,有其他要求?说出来,不是太过分的话,我都可以。” 安习之的整张脸都黑了下来,幽暗的眼神在骆荨脸上梭巡很久,咬着牙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转身一把将碗筷从桌上扫下。 第三十一章 混乱的关系 碗筷落地摔出的一片哗声,骆荨紧闭着眼睛,突然意识到一个曾经在脑中出现,而被自己强压下去的问题。 安习之为什么动自己?他的眼睛里有恨意,有不甘,却独独没有对她的厌恶。为什么恨她却不厌恶,明明二人可以有避开不见面的机会,为什么不避开,反而是此次擦枪走火的调戏? 这些都是疑点。 可是疑点背后是什么,骆荨不敢也不想知道。 这么大的声响很快引来了餐厅的工作人员,看着满地狼藉,差点准备报警。骆荨急急拦下,连忙拿出钱包赔偿,才算了了事。 这一顿晚饭二人不欢而散,选购宴会礼服的事情也不了了之。 骆荨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躺在床上。楼上最近装修,经常是晚上七八点才收工,这会儿不时有电钻的声音传来,搅得骆荨的心情更加糟糕。 比骆荨心情更加糟糕的还有网络上的新闻,本以为网上的新闻一天一个热门,冷处理会让舆论慢慢冷下来,可没想到随着网络上发布的又一组照片,一时将骆荨是第三者的舆论再次掀到了最高!而网友们更是各显神通,纷纷发挥了不同才干,将骆荨骂的体无完肤的同时,甚至渐渐的将五年前的一些事情也给扒了出来。 骆荨心惊胆战的看着新发布出来的照片,脑中一片空白。 电脑屏幕里展示着最新的照片上的背景,可不就是昨天晚上她和安习之去吃晚饭的那一家餐厅,没想到竟然被拍下了这样的照片! 她明明清楚的记得,这个时候安习之只是在耳边说话,因为距离太过靠近她还往后挪了下身子。怎么会被拍下来变成她在对安习之献吻的感觉? 照片底下有一段文字说明:我就是看不得一些不知所谓的贱女人勾引别人男朋友! 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这些照片是桑莹安排的人跟拍的还是餐厅的工作人员偷拍的,可不管是那种,这个照片都让她成为了网友们口笔诛伐的对象。 而底下名为‘夏如妍花徐徐迟’的许妍则言辞犀利的与各大网友争论不休,不过她一个人的评论很快被淹没在众多网友的口水之中。 网络上骂声一片,骆荨虽看的心烦,但到底不是个冲动的人,默默关掉了网页拿出手机拨通了许妍的电话。 奇怪的是电话通了却一直无人接听。 骆荨想起她之前说要找人公关却被自己劝下,生怕她过了一个晚上又把注意打到桑莹头上。许妍对桑莹,如果是动手打架,许妍或许不一定输,可若是论心机,许妍绝对不是桑莹的对手! 刚放下手机,桌上公司内部沟通的电话也跟着响了起来,骆荨接了电话连忙起身进了总裁办公室。 昨晚安习之生气离开,骆荨留下收拾烂摊子,幸好只是摔坏了几个碗,损失不大。 今天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对话。 安习之往桌上丢下一份蓝色的文件,面无表情道,“这个文件不予通过,重写。” 骆荨接过文件看了下,是她上午与策划部针对某支付公司公益环保之星的提案。主要是为了提倡人们网上支付,减少排放,在提高网上支付人群的同时,还必须以这个支付公司有关于线下环保的发展。 这是骆荨调任到寰球资源后,除助理的繁杂工作外的第一个案子,十分看重。所以跟策划部的同事商讨了很久,最后决定以网上支付,网下种树的提案上去。 当时第一次提出这个方案的时候,骆荨和策划部的同事都觉得很不错,没想到不过才一个上午就被pass了回来。 “安总可是对这个提案有其他意见?”骆荨捧着文件多问了一句。这个提案的创意是最能表现支付公司环保的方法了,但安习之驳回应是有其他原因或者有更好的创意,所以骆荨多问了一句。 “提案创意不错。若是想要提案尽快实施,立即更换此次环保之星的法律顾问。”安习之依旧面无表情,说话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环保之星的法律顾问是文渊,这个是骆荨定下的。 “文渊作为此次支付吧环保之星的法律顾问有什么不妥吗?他在滨城也比较权威。”这次支付吧环保之星的法律顾问她完全是按照市场调查和客户意向来决定的,文渊作为滨城比较有名的律师,完全是可以担任这次活动的法律顾问。 安习之冷冷的开口道:“文渊是在律师界混不下去了吗?连顾问这种事情都要你帮忙。” 他的话里是毫不掩饰的讽刺。 “不是的。这个是我的建议,并且已经征求过客户公司的意见了。”骆荨解释道。 还想用客户来压他?还是说为了文渊不顾一切? 安习之怒道:“不管是谁的意见,马上撤掉文渊,公司绝对不会和他合作!”他的态度很坚决,并且声音也很大。 骆荨被突然提高的音调吓了一跳,心里对于安习之撤掉文渊的行为十分不满,不过她将这种不满压在了心底,换成下属应该有的恭敬语气,“好的,我这边下去就改。” 她这样的态度,让安习之的一番怒火撒的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让安习之更是怒气难消。 “下去吧!以后不要你那些不三不四的个人关系扯到公司里来。” 骆荨转身的脚步一顿,苦笑了下,出去了。 就这样走了,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解释的? 安习之胸口的怒意更是暴涨的无法抑制,几乎就要忍不住上前拉住骆荨狠狠质问一番。 骆荨回了座位,打电话咨询了别的事务所的律师,并修改了策划书上环保之星的顾问律师。 手机上依旧没有任何动静,骆荨皱了皱眉头,只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平常许妍早就应该回电话过来了,今天怎么一直没有反应? 经过昨天拿顾云开刀的事情,办公室里的人已经不会莫名其妙的丢文件给她,可是风言风语仍然是少不了的。骆荨已经无心去听那些人的只言片语,满脑子都想着许妍。 她又拨了一次许妍的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再拨时无人接听已经变成了已关机。 不接电话就算了,还关机,她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第三十二章 开个条件 骆荨觉得自己的世界发生了崩裂,一股无力和绝望感突然袭来。 她刚回国,在滨城根本没有什么人脉。就算有认识的人,那那些人脉也根本不能用。 要是许妍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骆荨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她捏着手机,手指在电话簿里上上下下,当手指划过桑莹的名字时,停了下来。 网上这场舆论的中心有两个人,一个是她,另一个是桑莹,这场新闻爆发出来,她和桑莹都没有任何反应。相对于她的冷处理办法,桑莹作为娱乐圈的艺人,对这种新闻总会有所回应,可是自从新闻被爆出来到现在,桑莹方面却一直没有消息出来。 这太过平静了! 骆荨犹豫了下,还是拨出了桑莹的电话。 那头倒是接听的很快,好像就是在等她的来电一般。 “网上的新闻看到了吧!”骆荨开门见山,直接道。 桑莹的声音十分尖利,并不准备否认,“看没看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是被万人辱骂嘲笑的第三者。而不是许妍那个笨脑袋说的那样我是第三者。” 骆荨的心一凉。 这句话的意思十分明显,不管许妍有没有出事,桑莹是知道许妍帮她在网上澄清这件事的,可能还知道的更多。更重要的是桑莹知道后,肯定会以为许妍是受她指使,绝对不会放过许妍的。 “妍妍她在哪里?”骆荨的表情十分凝重,声音微微压低的说道。 “我怎么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你们不是好姐妹吗?你的好姐妹在哪里你不知道,反而来问我?太奇怪了吧!”桑莹轻快的声音从听筒传了过来。 骆荨咬牙开口道:”我们之间就不要打什么哑谜了!安习之不在你身边,也没有在我这里,装给谁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 骆荨继续道:“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问我想要什么?我还想知道你要什么?”桑莹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尖锐起来,“你想把安习之从我身边抢走是不是?你还想跟安澄澄打好关系,方便日好好登门入室。我告诉你,休想!我就是要让人把你那点破事都抖出来,让你身败名裂,让习之看看你这个贱人的真实嘴脸!” 骆荨冷笑一声道:“你是不是狗血剧演多了,入戏太深,成天在脑子里幻想别人要抢你的男朋友,你就是那悲情励志的女主角?脑子坏掉了吧!谁有时间跟你玩这种角色游戏?” “你不想要安习之?你敢说你现在不爱安习之,如果有机会你不想和他重新在一起!?骆荨你骗不了我。”桑莹轻声笑道,嘴角挂着讽刺的笑容。 想到安习之,骆荨眉间一阵跳动,心思有些杂乱,开口道:“桑莹,我从来没要想过要从谁身边抢走谁,只要他身边还站着别人!我一直是想离你多远就离多远,是你一直琢磨着将我拉进你的生活!” “至于安澄澄,那是你的儿子,血浓于水,是别的人无论如何也无法取代的。我才要奉劝你一句,努力提升自己,好好照顾孩子,不要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如果你没有忘记的话,五年前是我主动离开他,离开滨城的。” “我没有无聊到把你拉进我的生活,然后来抢走安习之。”桑莹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过了一会轻声说道:“是你从来没有意识到,你一直就在我的生活里。” 两人均是一阵沉默。 是啊!从她回国出机场遇到安习之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一直存在在安习之和桑莹的生活里了。并且只要她还在滨城一天,就会继续存在,无法远离他们的生活。 “你开个条件吧!只要我做得到。”骆荨抿唇,一想到许妍可能正在那里受苦,心里就觉得难受。 “你做不到的。”桑莹姿态优雅的喝下一口果汁,开口道。 骆荨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知道桑莹说的那个她做不到的条件是离开滨城,皱眉的表情一点一点变的更加严肃起来,“如果我说可以呢?” “算了吧!骆荨,你做不到的。我和你之间注定只能留下一个在滨城,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绝无其他可能。所以这一场战我要坚守到底。”如果是以前骆荨这样说,桑莹会很开心,可是现在她却并没有觉得有一点轻松的感觉。 骆荨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开口道:“既然是有你没我的战争,那就直接冲着我来,不要拉旁人下水!” “旁人,你说许妍?你放心,只要她不来惹我,我也不想跟那种单细胞生物有任何来往。”如许妍对桑莹十分不屑一样,桑莹也一直觉得许妍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单细胞生物。 手机听筒里继续传来桑莹的声音,“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在网上开着小马甲黑我,这次就算了!没犯到我眼前来,不然我可不保证会对她做出什么。” 听桑莹的语气,她并没对许妍做什么,那许妍究竟怎么回事儿? 挂了电话,骆荨一边往自己卡位走去,一边看了眼边上安习之的办公室。她在外面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办公室里面的情况,所以一时也不知道安习之还在不在。 刘韵刚好送了文件出来,看到她正朝里面张望,笑道:“骆荨你找总裁啊!他两分钟前就已经走了。” “啊,对啊,还有个文件要需要他签字呢!”骆荨随便扯了个理由敷衍了过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刚刚竟然会冒出让安习之帮忙查查许妍下落。 离开的比较久,电脑屏幕都已经黑下来。骆荨抬眸看了一眼电脑屏幕,突然一愣,屏幕中的女人整张脸都泛着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十分疲惫的样子。 晚上还有宴会,这个样子可不行。 此时的寰球资源大厦停车场。 安习之上车后一直沉着脸,吓得司机一路小心翼翼的,就怕惹得老板不开心丢了饭碗。 虽然知道这次环保之星的法律顾问会选择文渊是客户公司的决定,安习之也知道自己是误会了骆荨,可心里还是不高兴,很难释怀。 那个女人跟文渊在一起就是谈笑风生的样子,可是对着他就是一副扑克脸,好像十分不愿意看到他一样。 第三十三章 美人芳名 安习之在停车场里待了很久,最后他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拨通了刘韵的电话, 骆荨苍白的脸庞不停浮现在眼前,直觉告诉安习之,骆荨肯定是遇到了事情,不然她不会是那种惶惶无助的样子。 “喂,安总,有什么吩咐吗?”刘韵的声音从电话的那一头传了过来。 “骆荨现在在办公室吗?” “骆荨?”刘韵抬头朝办公室外看了看,“在的,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刚刚还找您来着。” 果然是有事情! 有事情还知道找他,安习之黑沉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 “恩,晚上的宴会让她别迟到。”安习之原本还想让刘韵尽快探出骆荨遇到了什么事情,好帮忙解决。 但现在安习之改变主意了。 既然骆荨不愿意笑颜对他,那他偏要等骆荨亲自上门来找他! 因为昨天在餐厅不欢而散,选购礼服的事情也就因此被搁置。为了避免在宴会出丑,让安习之丢了面子,骆荨便从衣柜里翻出了自己私人的小礼服以作备用。 没想到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四十分钟的时候,就有人推开了十一楼的门。 “您好,安总让我们带您去试下礼服。”那人微点了点头,态度还算礼貌。 骆荨点点头,在办公室各同事的围观,各种风言风语中,跟着那人走了。 服装师和造型师都是已经准备好的,基本不需要骆荨费心。 更换服装和化妆都是在寰球大厦22楼搞定的。 收拾好所有的装扮之后,她坐上了公司准备的车很快奔向了宴会现场。 一直到酒店门口,车子停了下来,骆荨这才感觉到一阵凉意至后背缓缓升起来。这个时候的滨城,风有些大了,她穿着齐胸的小礼服,真的是,十分的,不保暖啊! 安习之比骆荨晚一步到,下车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穿着黑色小礼服,却抱着手臂冷的直跺脚的女人。他眼神动了动,等着人开了车门后,下车,迈着长腿就往大门的方向走。 骆荨虽然冷的不行,眼睛却一直注意着大门的方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刻跟了上来,跟在安习之身后。 门童拉开酒店大门,安习之跨了进去,突然回头看了骆荨一眼,迅速又将视线移开。 “还不错。”安习之笑了笑,眼神刻意表现的有些轻佻。 骆荨知道今天会有这么一遭,所以任凭安习之说什么也不接话,只是忍着。 见她不说话,安习之嘴唇一抿,想要发火却又硬忍了下来。 其实骆荨今天晚上的打扮岂止是不错,简直十分出挑,让人眼前一亮。以前安习之也没少见骆荨浓妆的时候,那个时候的骆荨虽然已经是个美人胚子,可终究没有长开,不管是脸蛋还是身材都透着一股子青涩。而现在褪去了婴儿肥的骆荨,长成了一个兼具清纯和诱惑,浓妆淡抹都相宜的天使和恶魔的组合体,水汽朦胧的双眼,闭合之间皆是风情。 酒店的灯光十分明亮,骆荨紧跟着安习之进了宴会场,立马有一群人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知道自己今晚过来的目的,看到这群人过来,骆荨全身瞬间都起了抗拒的鸡皮疙瘩,往后退了一些。 安习之看了她一眼,笑容骤起,一把抓过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臂弯上,不允许骆荨后退一步! 一群人点头寒暄,其中有一明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脸上堆着谦卑的笑容,与安习之共同举杯。 “安总是个大忙人啊!好久都没见你参加过这种聚会了,最近都在忙些什么?”中年男子问道。 看着男人的啤酒肚还有身上的肥肉,骆荨转过头去,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再看灯光下交错下的那些面孔,又有哪一个不是带着虚伪的面具,扬着夸张的笑容。 她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堵。 这样子的场合,她参加了无数次,却依旧适应不来。 安习之突然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警告的意思十分明显,看得骆荨心里一惊。大约也知道眼前这位满身肥肉的中年男人就是她今天晚上要喝酒拉拢的对象了! 这才缓缓伸手端起一杯香槟,在安习之眼神的示意下,走上前去,也跟着与中年男子碰杯,小酌了一口。 “最近可不就忙着和贾老板你的合作。”安习之微微点头笑了笑,十分给面子的开口回道。 安习之一向不喜欢酒会上的应酬,但因为工作又不少了应酬,所以大多数时候出现心情都不好。而像今天晚上这样和颜悦色的对一个人,更是十分难得一遇。 看来安习之十分看重这次合作的机会。 想到这些,中年男子贾老板就格外觉得有些飘飘然了。她眼神一转,再次将视线已到了安习之身边的女人,骆荨身上。 长得太美了!一进门就已经吸引了全场男士的目光,成为了宴会的焦点。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跟着安习之来的…… 这么大个美人,难不成是为自己准备的?贾老板想到刚才安习之对自己的态度,心思更是飘忽的停不下来。 “还没请教这位美人芳名?”贾老板挺着大大的啤酒肚转向骆荨,笑的十分猥琐。 骆荨压根不想理会他,可是碍于安习之就站在自己身边,而自己今晚的任务就是拿下这个贾老板,没有办法只能挤出笑容硬着头皮迎上了贾老板的目光,微笑点头,“骆荨。” 她的声音婉转轻柔,只是简单的两个字,贾老板却已经自己全身的骨头都酥了起来,忍不住想入非非。这样的美人尤物不知到了床上又是怎样一副可人样子? “骆荨……”贾老板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又往骆荨的方向靠近了一些,毫不顾忌的牵过骆荨的小手,学着外国人的样子,在她手背落下一吻后,开口道:“我姓贾,是嘉实实业株式会社的社长。” “原来是贾会长,久仰大名。”厚唇触及皮肤时,骆荨胃里一阵翻滚的恶心,只恨不得立即将手抽出来,用高锰酸钾狠狠洗上两遍! 可是对方自报家门后,她忍住了。 第三十四章 更进一步发展 作为寰球资源公司的员工,恐怕都知道这个贾会长对寰球资源意味着什么!安习之想要将商业版图扩展到霓虹国的计划,正要借助这次和嘉实实业株式会社合作的机会来实行,所以这个贾会长不管是对于公司还是对于安习之而言,都是个十分关键,不能得罪的人物。 贾老板一点不谦虚,哈哈大笑起来,朝着众人说道:“看来是听过我老贾的名字,能得美女记住,老贾也风流啊!”说完重新端起两杯红酒朝骆荨递了过去,“来来来,干一杯!” 骆荨看了一眼安习之,见他正和边上的几人说着什么,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她这里的情况一样。她接过酒杯,礼貌性的微笑道:“我敬您!”说完微扬着脖子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最后一口液体饮尽,骆荨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火烧。 她还没下班就被叫了过来,根本来不及吃晚饭,这会儿空腹喝酒,胃里真是不太好受。 安习之转过头,刚好看到骆荨扬着优美的天鹅颈与边上的贾老板谈笑风生,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只是短短一秒,他将视线从骆荨身上收回,继续跟身边的人交谈起来。 他本来还担心骆荨会应付不过来贾富贵,可现在看起来骆荨做的十分得心应手。心里又不知觉有些气闷,那种女人,会应付什么男人都不奇怪! 骆荨的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和风情,贾富贵看的眼睛都直了,顺着骆荨的手背一路摸到手臂,连呼吸声都重了许多,“我叫贾富贵,名字叫假富贵可我是真富贵。不如你来跟我,安总能给你什么,我只会比他多,不会比他少!” 这个圈子里有不少美女,很多人都会习惯性的带一些明星或者模特过来撑场子,都是会经常换的人。但也会有一些运气好的认识了一些大老板,两个人一拍即合最后成了包养关系或者其他的,也不在少数。 可是骆荨给众人的感觉不一样,并不是因为长得漂亮,现在长得漂亮,五官出挑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更何况还有依靠先进科技制作的人造美人,想要多美就有多美。 骆荨出众的地方,关键在于气质! 美丽的脸蛋很多,可独特的气质却是多么先进的科技都无法复制的,骆荨的身上就带着一种清新脱俗,却又不至于孤鹜众生的气质,就连那双雾气朦胧的眼睛让人看了也忍不住心生怜惜。 贾老板不知道已经喝了多少酒,说道最后竟然还打了个酒嗝,熏得骆荨差点连微笑都维持不下去。应酬的事情她做的不少,可是这一次,她真的觉得应付的好累。 骆荨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有些厌恶的眨了眨眼,再睁开的时候扬起嘴角笑了一下,但脸上却没有任何笑意,“贾会长开玩笑了,我是寰球的员工,自然是要跟着安总的。” 她的眼神动了动,定在安习之的身上。长相俊美,身材高挑的安习之自然也是宴会中女人们喜爱的目标,只是这会儿时间,他身边的女人已经换了一拨又一拨。 安习之抬眼,正好和她对视了一眼,然后眉头一皱,看着骆荨的表情变得有些阴暗。 骆荨却没有心思理会安习之,毕竟本来就是安习之让她过来挡酒,所以在来这里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也不差现在这一步。 虽然这样想着,可是左胸口里却还是不可避免的一阵疼痛。 贾富贵已经把骆荨当成了是安习之今晚送给自己的见面礼,自然不肯这么轻易的放开骆荨。抓着骆荨白皙的手臂,一遍遍的抚摸着,咧嘴笑起来,露出满口的大黄牙,“安总是不错,长得帅又有钱,可他是有未婚妻的人,就算没有未婚妻吧~身边也围着其他人,什么时候能突围。不像我,我刚刚离婚,家里就缺一个管钱数钱的老板娘。” 说完就色眯眯的往骆荨的大手臂探去。 “我好像听到你们在说我?”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虽然不想承认,此刻这个声音让骆荨有了一丝安全感,也只有在安习之的身边时,骆荨才能确定自己是安全的。 贾富贵想更进一步的动作停在半空,连忙从骆荨身上移开视线,开口道:“安总艳福不浅啊!身边的美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安习之端着已经喝的见底的香槟杯回来,端起新的红酒杯,站在骆荨前面,“都是简单的寒暄,比不得跟贾老板你的合作重要,我的助理应该已经跟贾老板你说过合作的具体情况了吧!” 他身材高大,站在那里一下子就将骆荨挡在了身后。 贾富贵的心思早就不在谈生意上面,这会儿他只想找个美人做些身心愉悦的事情,比如刚才的那个骆荨就十分不错,可是安习之这个不长眼的小子竟然把这么好看的美人给挡住了! 说道合作的事情,贾富贵颇有些心不在焉,不过为了美人又不得不敷衍道,“这杯就是敬我们的合作,看起来骆小姐海量,安总又日理万机,十分操劳,想来她是十分乐意代劳的。” 骆荨看见用餐区有些卖相不错的高点,刚打算过去吃点垫垫肚子,突然听到自己被点名,只好又放弃先吃东西的想法,安静的站在安习之身后。 安习之端着酒杯,冷笑在唇角绽放,没有说话。骆荨却很敏锐的察觉到安习之的面部变化,知道他是这是要发货的征兆,只是有些莫名,不知道安习之这会让究竟是在生那么气? “不着急,我有点事要先跟她说一下,免得等下扫了贾老板的雅兴。”安习之放下手中的酒杯,在众目睽睽之下沉着脸扯着骆荨出去了。 明明决定不去管骆荨的死活,可是看到骆荨露出那种湿漉漉的眼神时,他还是忍不住撇下谈了一半的项目赶了过来。 “这个,没有关系吗?他是公司进军霓虹的重要人物。”骆荨知道贾富贵对于寰球的重要,刚刚贾富贵的样子明显有些动怒,所以骆荨不免有些担心道。 第三十五章 都是她自找的 安习之眉头一皱,心里有些烦躁,没好气道:“既然知道是对公司重要的人,还不打起精神来应付。挂着一幅扑克脸,你是想让公司进军霓虹的计划延迟吗?! 骆荨心口一凉,鼻尖一阵发酸,“抱歉,我会想办法弥补的。” 说完两人都是一阵沉默。 空气里有不知名的情绪燃起,四溢开来。 “我先回去了,不然离开的久了,贾会长会不高兴。”受不了两人之间沉闷的气氛,骆荨只好找个借口离开。 安习之冷漠的点头,任由骆荨重新进入人群,端着酒杯与众人畅饮。 再回到宴会时,大家已经纷纷入了席,偌大的旋转圆桌上放满了美味佳肴,可骆荨却在众人一杯又一杯的敬酒过程里,无法品尝。 “再喝一杯吧,骆小姐。”贾富贵往骆荨的酒杯加了酒,满是肥肉的脸上挤着恶心的笑容。 骆荨无法拒绝,刚才安习之也说过了,确实是对公司发展很重要的人物,得罪不得。 可是再这样下去,这些人非把她灌倒不可! 骆荨盯着贾富贵递过来的酒杯,抿了抿唇,“我不太能喝酒,还希望贾会长手下留情哦!” 她带着一点点撒娇,名副其实的求饶。可是她不知道自己那种绵软的声音,说出这种话来对男人来说有多么大的杀伤力。 贾富贵本来就被骆荨的美色迷的不能自己,这会眼见着美人撒娇求饶,更是全身力气都没有了,只盯着骆荨精致的脸蛋,想着这张嘴说什么便是什么好了。 然而在座的还是有人起哄道:“贾会长这样可不行,不能美女开口了就心软啊!这可是敬给安总的酒,敬给安总的酒,怎么能少了?必须得满上啊,满上!” 贾富贵瞪了起哄的人一眼,转过头来,看着骆荨的眼神渐渐起了色心,笑道:“这,不好意思啊美女,我有心想英雄救美一回,他们偏偏不给我这个机会。” 骆荨勉强笑了笑,仰起头,把一杯红酒连同所有的心酸一起咽了下去。 反正都是要喝的,今天就算喝死了也不能吓着这位对寰球未来发展有至关重要的贾会长! 骆荨的父亲骆文昌以前是滨城的首富,骆荨从小就参加过大大小小的宴会,可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应付的。 明明就在席上,却容不得她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众人便频频举杯,而且每次都带着各种理由,一个劲儿的敬她酒。贾富贵更是屡次与她碰杯,各种明示暗示。 安习之冷眼看着骆荨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下无数酒水,好像他是个局外人一样,眼神越来越冷。 在场的一个个男人色眼绕着骆荨胸前的峰峦打转,若不是碍于她是安习之带来的,早就动手扒开她的衣服一饱眼福了! 这个女人究竟是装作不知道还是根本不在乎? 贾富贵喝了几杯酒后,思绪已经有些飘忽,看着骆荨的白皙脖颈,不住的咽口水,顺着脖颈看到了她胸前傲起的峰峦,更是有些把持不住,一股热气直冲着下体。 突然,一束冷光扫了过来。 那样的寒气逼人,令他身子为之一颤。他回头看到目光凌人的安习之,突然醉意全无,整个人都清醒了。 以前需要女伴喝酒的时候,安习之从来不会陪在身边,无论他们做什么安习之都不会有任何意见,可是今天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究竟是哪里不一样,贾富贵已经被究竟荼毒到腐朽的脑袋想不出来。只记得整个晚上安习之虽然没有说话,可是视线却好像一直锁定在他旁边的骆荨身上。 意识到这一点后,贾富贵伸手拉出一个正准备给骆荨敬酒的人,“差不多行了啊!人家一个姑娘,你们一群老爷们一直敬酒好意思吗?” “知道你心疼美人,不、不舍得。做弟弟得这不是为了方便哥哥等会儿轻松吗。”敬酒的人也喝的多了,没有注意到骆荨被他们灌着喝了多少,也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将桌下得话拿到了桌面上说。 骆荨喝了很多,还存了点理智,听到已经有人说起了这种荤话,也不好发作,只好找了个去洗手间的借口,准备退下。 那个自称是贾富贵弟弟的人显然已经醉的不清,一把抓住骆荨,语气不善道:“想到那里去?我、跟你说,你今天晚上那里也不准走,就~在这里好好的陪着我哥,陪高兴了,这些钱都是你的。” 拿出一沓百元大钞就要往骆荨抹胸礼服塞。 安习之的嘴唇动了动,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贾富贵只觉额头一阵涔涔冷汗,想要阻止自己弟弟作死的行为根本来不及,只得转头看了安习之一眼,想要说话,却因为太过紧张,哆哆嗦嗦的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骆荨想要离开的时候被人拉住,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头,抬起头来想要甩开那个男人的桎梏,奈何双腿酸软,身体发飘,脚下不小心一绊,险些摔倒。 不料,一双有力的手臂更快一步的稳稳托住她的身体。 安习之已经不想思考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心软,为什么会伸手再次救下这个女人。明明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这一切都是他想要羞辱骆荨的计划,可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救下了这个女人。 醉意让人大胆,骆荨抬着眼眸死死的盯着安习之,突然嘿嘿一笑,动了动嘴唇,轻声吐出两个字。 那两个字十分小声,众人都没有听清,唯独离骆荨最近的安习之,十分清楚的听明白了那两个字。 她喊:老公。 安习之的手指瞬间就软了,十万个为什么早就抛到了脑后。一把将她带进怀里,以一个十分张扬霸道的姿势将骆荨圈在自己怀里,环视周围一周后,看着贾富贵道,“都散了吧。” 贾富贵没忍住身子一抖,声音中带着试探问道:“那合作的事情……” 安习之没有多做停留的打算,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句,然后转头看着贾富贵动了动嘴唇,“合作的事情先放一放,以后再说。” “安总……”贾富贵有些着急的喊道。 第三十六章 磨人的狐狸精 安习之却以半拖半拉,半拥半抱的姿势带着骆荨大步迈出了会场大厅。 “唉,安总,安总!”贾富贵扭着圆滚滚的身材连忙追了上来。 骆荨晚上喝的都是洋酒,后劲十足,这会儿上了头,压根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只会搂着安习之的脖子,一阵阵的傻笑,傻笑间不时带着还撒娇的哼哼声。 这样毫无防备,又软萌可爱的骆荨,安习之只在五年前见到过。所以他现在都怀疑骆荨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并不太远的距离,贾富贵却跑的气喘吁吁,“今天晚上如果有什么得罪了您的地方,还希望安总您大人大量不要跟小弟一般见识。至于霓虹国拓展的事情,您什么时候心情好,想合作都可以!” 安习之意味深长的看了贾富贵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贾富贵的弟弟跟了上来,看了贾富贵一眼,颇有些不服气道:“他这是要求人办事的态度?哥,我觉得咱们最好不要跟他合作,你看看他这什么态度啊!好像是咱们要求着他办事一样。” 贾富贵瞪了他一眼,“你闭嘴!寰球要在霓虹拓展业务的事情,看起来是他安习之需要通过我们公司来实现,可实际却是我们嘉实需要接下他这笔大业务来维持运转。” “公司的情况你还不清楚,现在好了,事情黄了!你眼睛瞎了,看不到安习之都已经生气了,还在哪里拖着那个女人喝酒。你脑子坏掉了!” 那个男人一愣,问道:“有这么严重?他为什么生气啊?就因为那个陪酒的女人!” “我怎么知道!”贾富贵气的吹胡子瞪眼,他要是知道安习之为什么生气,就不会在这里骂亲生的弟弟出气,而是早就找对策去了! 酒意上头,骆荨的脚步越来越虚浮,身体也越来越无力,最后甚至歪着脑袋靠在了安习之的胸膛上。 “别靠着我。”安习之冷冷的出声,有些嫌弃道。然而终是没有伸手去拨开那颗靠在他心脏处的脑袋。 骆荨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整个人依偎了上去,细长的手指拨平了他胸口衬衣的褶皱,撅着小鼻子嗅了嗅,安心的趴了上去,还满足的嘟囔了一句:“还是老公最香。” 如果说前面的第一句老公安习之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的话,那么现在这句,安习之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可是骆荨嘴里的老公究竟是谁? 是他,还是……那个在酒店前与她谈笑风生的文渊? 原先对于骆荨所勾起回忆而浮起来的怜惜感顿时碎成了粉末,他突然伸手粗鲁的将骆荨从怀里拉开,任由她身体无力软绵绵的得不到任何支撑,跌倒在地,自己转身离开。 突然失去温暖的怀抱,骆荨抱着手臂,十分委屈道:“好冷。” 安习之迈着长腿走了几步后,发现无论如何再迈不开腿,最后不得不再次转身,脱下西装盖在骆荨身上,伸手将地上的她拎起来,往车边走去。作势粗鲁的将骆荨扔进了副驾驶,实则手下却并没有什么力道。 骆荨在醉意朦胧中看到一张和安习之十分相似的脸蛋,手中捏着西装的衣角在鼻尖轻轻一嗅,仍不自知的撩拨着安习之的神经,“就知道老公最好。” 知道她嘴里的老公说的是自己,安习之这会儿的脸色才终于好了些。 给骆荨系好了安全带,安习之转身走到车子驾驶座的时候,骆荨的脑袋已经快要倒在他的座位上了。 他伸手按住骆荨的脑袋往边上一推,但是手一松,骆荨的头就软软的垂了下来。再推开一次,依旧如此,安习之索性任由她去了,自己上了车,发动起车子。 可是车子一开动,就发现骆荨的脑袋又已经倒向了窗边。 真是个磨人的狐狸精! 安习之猛地刹车停了下来,看了骆荨许久,直到身后有车子不停的按着喇叭。然而安习之就想没有听见一样,只是盯着骆荨看。 这个女人已经成功长成了一个能够轻松撩拨起男人心思的人了!不管是有意识或者无意识的时候,都试试散发着妖娆的气息,勾引着他的神经。 安习之咬牙切齿的再次拉过骆荨的脖子,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将油门一踩到底,飞了出去。 没办法去想自己所有举动背后的深意,安习之不停的告诉自己,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让她好好的,只有让她好好的活着才能承受他更多的折磨。 骆荨在梦里梦见了很多事情。那天桑莹开车朝自己撞过来的记忆,五年前她一个人签下离婚协议书,孤零零的在机场候机的画面,还有在医院太平间里,白布下父母那张苍白毫无生气的脸……太多太多了。 这些记忆不时如气势汹汹的浪潮狠狠拍打在骆荨的记忆之门上,一下一下,门慢慢裂开,纷飞出更多更久远的如同电影一般的过去。 “唔……”骆荨胃里一阵翻涌,挣扎着从安习之的肩上抬起头,表情痛苦,一副随时要吐的样子。 安习之明显感觉到了骆荨的不适感,以为是自己开的太快了让她觉得不舒服想吐,所以将车速慢慢调整了下来。 于是那辆时速最高可达25okm的进口高级轿车,则是以龟速一般挪动的速度慢腾腾的挪到了安习之的别墅门口。 别墅的管家文伯早早得到消息在门口迎着,看到安习之车上的骆荨,心里大吃了一惊,不过文伯也是有丰富阅历的老人了,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来,连忙指挥着一名女佣去煮醒酒汤,以防有用。又指挥着另外几人过来搭把手,把骆荨从车上给搬下来。 骆荨空腹饮酒已经十分不适,又在车上颠簸了许久,这会儿突然闻到刺鼻的油味,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混乱中不知怎么打开了车门,俯身大吐起来。 她晚饭根本没有吃下东西,故而也只是趴在车门处干呕而已! 安习之下了车,刚走过来,看到她突然俯身在车座边缘,摇摇欲坠的样子随时都有脑袋着地的危险,心里骇的不行,飞速越过众人上前就想把骆荨抓起来,没先到却只抓了个空。 第三十七章 对她没有抵抗力 结果骆荨吐的差不多了,又费力的抬起身子靠回了副驾驶位上。 安习之这才想起自己下车时没有解开骆荨的安全带,根本不用担心她会掉下来,自己是瞎担心了! 他抿着唇,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奇耻大辱一般,对着旁边的女佣道:“把她弄到房间里去!” 女佣门走了过来,不敢看安习之的脸色,七手八脚的去拉骆荨。 安习之刚想走开,就觉得自己的衣角被人拉住,转身回头一看,竟是骆荨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衣角。 他一愣,眼神定在骆荨的脸。 这张脸是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脸,这一千八百多天里,每一个晚上都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先生,这……”女佣不知所措的站在一起,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安习之的脸色。先生最讨厌别人碰他的,这下子肯定又要大发雷霆了。 “算了。”安习之挥了挥手,低头看骆荨,伸手将她的手指一一拨开,指腹间柔软的触感让他心里的某各地方也轻轻动了一下。 骆荨穿的比较少,这会儿车门打开,早已有冷风灌了进来,刺的她一个哆嗦。安习之靠过来的时候,她突然就觉得像是找到了温暖,一个劲的往安习之身上蹭。 一旁的女佣门看得目瞪口呆,站在大门口,都愣住忘记应该要上去搭把手了。 是错觉吗?虽然先生今天仍然沉着脸,可是动作,表情都好温柔的样子啊!而且平时不都是特别讨厌别人触碰,要是碰到,肯定是要发飙的,可是今天…… 骆荨醉的迷迷糊糊之间看到了安习之的脸,也是一愣。 安习之怎么会在这里,还跟自己在一起。 然而被酒精操控下的脑袋无法想的更多,骆荨循着本能开口道:“老公……” 骆荨和安习之结婚以后,并没有像大部分的夫妻一样 安习之只觉得自己的心肝颤了一下,清晰的感觉到靠着自己身上的这具身子有多么柔软。 他咬牙克制着自己,没有应答。 “你回来了啊!”骆荨踉跄着站起来,轻轻靠在安习之的肩上,那张小小的脸蛋上似有不满。 安习之冷冷的看着骆荨道:“又想耍什么花招?”他曾经被骆荨这幅委屈可怜的小模样骗过很多次,每次他回家晚了,骆荨都会这个可怜样子守在门口让他觉得愧疚,认错后自己却哈哈大笑起来,百试不爽。可是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在被骗。 骆荨站直了身子,盯着安习之的脸,摇着头,“我没有,是认真的。”酒意上头,她的思维错乱,早已在梦中迷失,分不清五年前和五年后的区别了。 “老公?”骆荨再次轻声叫了一声。 安习之一震,低头看着怀里醉的已经站不稳的人儿,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猛地抓紧骆荨的手臂,强迫着她和他对视,“我是谁?你看清楚我是谁?” 骆荨紧紧的咬着唇,歪着脑袋果真睁大了眼睛回望过去,好像真的要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谁一样。雾气朦胧的双眼似没有焦距,又似泛着莹莹水光,勾人而不自知。 安习之眉头紧皱,抓着她的手不松,“骆荨,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啊……安、安习之。”骆荨打了酒嗝,小脸蛋上忽然一片绯红。 安习之心底的某个点再次翻动了一下,动作不大却足够将多年来堵在他心口的大石拨开,露出里面最真实的情绪。 他一把紧紧揽住骆荨的腰,迫使她与自己更加贴近,然后对着那张红唇贴了上去。 众人纷纷捂着嘴,轻叫出声,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不想再克制自己的欲望,安习之将骆荨按在车上,唇齿相接的更加深入,轻易掠走骆荨嘴里的所有空气。 他承认自己对于骆荨的身子没有丝毫抵抗力,一旦触碰,便会如毒药一般,不断腐蚀着坚定的理智,侵蚀他所有的坚持。 骆荨糊里糊涂地被搂住了腰,然后只觉得好像有个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撞过来,有些疼。但是这样的疼感她并不讨厌,反而因为这样浑身上下都起来几丝不可抑制的燥热。 她想要温暖,所以更是不由自主的紧贴了上去,只恨不得能跟这温暖的身体合二为一才好。 她反守为攻,主动攀上安习之的脖子,一只手朝他的衣领里燥弄,即使被酒精侵蚀到意识不清,她还是能和以前一样,熟悉的找到安习之身上每一个敏感点。 安习之头皮一紧,已经管不了现在是在哪里了,此时此刻他只想被骆荨这杯美酒灌醉,不省人事。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试图让自己沉迷声色,但是到最后才发现,不管是多么精致的脸蛋,妖娆的身材,妩媚的嗓音都比不过骆荨的一个眼神。 不远处的法国梧桐树下,一辆黑色轿车半掩在月色之中,泛着浸骨的冷光。桑莹挺直着身体坐在车里,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神逐渐由僵硬变得毒辣。 她今天联系过无数次安习之,都没有回应,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今晚肯定会出事,加上今天的宴会,安习之竟然没有通知她参加。往常不管什么宴会,安习之都会唤上她一起出席,可是今天安习之不仅没有带她出席宴会,连电话都没有接,所以桑莹心里起了疑惑。 出席这种宴会,肯定不能少了女伴,如果不是她,那陪在安习之身边的女人会是谁? 好奇心的驱使下,她便开着车准备过来别墅这里看一下没想到竟然正看看到了这一幕。 桑莹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捏越紧,全身因为愤怒而不由颤抖着,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变成了极度扭曲的形状。 这五年来,她和安习之每当有任何亲密的身体接触时,安习之的态度都极度敷衍。而安习之主动吻她的次数,更是寥寥无几,就算是二人接吻,也感觉只是单纯的嘴唇碰撞。 而现在安习之却将骆荨按在车上,疯狂的索吻,每一次都是极尽缠绵的唇齿相依。 桑莹浑身颤抖,不能自持,咬着牙齿恨恨念道:“骆荨。” 第三十八章 受伤怒开女佣 桑莹在别墅区前犹豫要不要进去,这里不是梧桐巷的别墅,安习之对于她没有那么多要求。可是这个时间进去,又恐怕会让安习之反感,万一要是以为她在跟踪他就更不妙了! 可是如果不进去,她怎么能知道骆荨究竟是真醉还是装醉,怎么能够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万一安习之被喝醉的骆荨勾引到怎么办? 想到刚才看到骆荨喝醉后的那个狐媚样子,桑莹就是一阵咬牙切齿的恨意,心情也暴躁起来,却怎么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就这样离开。 骆荨实在喝了太多,一番动作之后,实在没了精神,软软地到了下去。 安习之伸手捞起骆荨,搂在怀里就往房间里带,边走边吩咐下去,“准备洗澡水,让厨房送碗醒酒汤过来。” 骆荨从前就是个沾不得酒的人,普通市面上的啤酒一罐即倒,更别说是后劲十足的洋酒。安习之这次之所以会带骆荨去参加宴会,就是想借此挫一挫她的锐气。没想到,世事多变,五年的时间,一杯倒的人也已经慢慢变成了另一个人。 搂着骆荨一路到了二楼,安习之正欲推房门,手下的动作却突然停住,转身走进了侧对面的一个房间。 身后端着醒酒汤的女佣看着安习之在他自己的房间前驻留,吃惊的表情还来不及表现出来,又见安习之抱着人转身进了客房。 先生今晚真的好奇怪。 骆荨被带进了客房浴室里,安习之紧皱眉头,颇有些头疼的看着她,然后对旁边的女佣道:“你们来给她洗澡,洗完澡再喝醒酒汤放到床上。” 他说完自己先回了房间,这个时候安习之的心情有点复杂,他需要回去理理。 女佣几个纷纷上前围着骆荨,动作十分小心的给她脱衣服。 刚准备解衣服扣子时,骆荨突然有了抗拒的表情,两只小手死死的捏着衣服领不松。 “解不开衣服怎么洗,直接动手吧!”起先端醒酒汤的女佣有些不耐烦。 “不太好吧!我看先生对她好像有点不一样,万一……”另一个女佣轻声道。 端醒酒汤的女佣不屑的撇了撇嘴:“有什么不一样,不过是先生心情好从酒会上带回来的女伴,有什么特殊的。你这个样子不知道还以为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呢!这里的女主人只会是桑莹小姐,她才是先生的未婚妻,你可长点心吧!别到时候又被桑莹小姐抓到机会给训了。再说了她一直不让我们脱衣服,难道要这样直接把她扔到浴缸里吗?” 她说完伸手就去扯骆荨的衣服,力度很大,态度也并不好。 “可是……好吧,那你小心点。”另一个女佣还想说什么,被那个女佣给瞪了一眼,闭嘴了。她刚才在别墅外看到安习之是如何对的骆荨,那种情绪是先生都不曾对桑莹小姐有过的情绪,所以她明白这个女人大约是跟其他人,包括桑莹小姐都是不一样的。 可是骆荨一直不肯脱衣服的话,她们这个工作真的没办法继续。 骆荨迷糊间觉得脖颈处一阵紧勒,不舒服的皱眉,十分抗拒的往后仰去。 本来是应该在床上睡着美容觉的时间,却不得不起来工作就已经让人很不爽了,偏偏这个女人还不配合工作,增大她的工作难度,所以这个女佣手下的动作顿时就加大了力度,一瞬间就将骆荨脖子处勒出了红色印痕。 “你小心点,别这样啊!”后面的女佣看不下去劝道。 前面的那个女佣已经跟骆荨杠上了,听不进去,死死抓着骆荨放在胸前抓着裙子的手,用力一把扯了下来。骆荨突然强烈挣扎起来,手脚乱动就是不要任何人靠近,她虽然没有清醒,但攻击力还是有的,手脚乱动之际不小心就抓伤了脱衣服的女佣。 解衣服的女佣看着手背上的几乎要渗出血的红印,冷笑了一声,心里像是烧了一把火一样不管不顾起来,直接去扯骆荨的衣服。 “啊!走开!走开!!!”骆荨紧皱着眉头,大声尖叫起来。她睁开眼睛,一脸惊恐,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一样,避开女佣伸过来的手,连连后退。 她退到后后面,无处可退,再次躲避女佣伸过去的手时,小腿撞到浴缸边,身子就如失重一样往后仰躺着摔了下去。 这样子摔下去,摔到脑袋可不得了! 后面的那名女佣手快,连忙说上前,勉强拉到骆荨的一只胳膊。但骆荨本身已经醉的不轻,身体乏软的很,被这么一拉虽然没有仰躺着摔下去,却是直接摔倒在浴缸边,脑袋直接磕在了浴缸上,立即就红肿了一片。 骆荨靠在浴缸边痛呼的嘤咛了下,两位女佣被这突然的动作吓的一跳,而身后突然传来的脚步声,更是让两人身体一抖,惊恐的看向了身后。 安习之推门进来,看到浴缸边的骆荨,走了过来伸手将她捞了起来,“怎么回事?” 女佣们惊恐的不敢抬头,最后那名怕骆荨摔倒而伸手去拉的女佣更是吓得已经开始发抖了。 倒是为骆荨解衣服的女佣虽然心里有些害怕,却也还算镇定道:“这位小姐无论如何都不肯脱衣服,挣扎的十分厉害,还将我们抓伤退到了角落里。” 安习之皱着眉看着骆荨裸露在衣料外的肌肤上几乎都是红印,尤其额头上还有红肿的大包,不由问道,“这个又是怎么回事?”他自然也看到了解衣服的女佣手上的红印,故而转过头对另一个女佣道:“你来说。” “是、是我。云姐要直接动手给这位小姐脱衣服,我看这位小姐因……为躲避云姐就要摔倒,所以就拉了她一下……没想到就撞到额头了……”她早因为骆荨被她拉摔跤一时而吓的魂不附体了,却还是实话实说了自己的问题,只不过这份工作估计做不下去了。 解衣服的女佣见她自己先把责任扛了,也就毫不客气道:“是的,就是这样。” 安习之看了看骆荨起先摔倒的位置,不耐烦挥了挥手,“行了,去把工资领了吧。” “好、好的,先生。”女佣眼中噙着泪,低声道。 解衣服的女佣不可置信的看着安习之,心里突然升起强烈的绝望感。 第三十九章 嫌弃她身材不好 只是醉酒摔了一跤而已,要不要这么夸张,早知道后果这么严重,当时多麻烦她也会忍着呀。不过反正被解雇的人不是她,她心里不仅没有半分难过,反而有些庆幸还能继续留在安习之身边。 安习之咬着牙,全身的都被怒气笼罩,看着骆荨被伤成这样,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抬脚就踢飞了一边的盆子 那盆子撞到墙上,发出一声响声,然后就已经碎裂成了片状。 两名女佣又是一抖,腿软的几乎站不住。 “要你们有什么用?一群废物!你,马上卷铺盖走人。“安习之的手指一动,指着之前给骆荨脱衣服的女佣。 什么? 那被安习之突然指着的女佣傻眼了,不敢相信安习之竟然炒的是自己鱿鱼,有心想为自己分辨两句,却被安习之骇人的眼神下说不出话来。 他们都是服侍了安习之比较久的人,自然清楚安习之现在正处在怒气爆发边缘,现在去惹怒他是非常不明智的举动,故而听到这一句后便连忙低头道:“是,是。” 心里却对骆荨的身份感到疑惑,明明从来没有见过,明明第一次出现在这里,先生却好像独独对她十分在意的样子。 安习之发完了火,转头发现骆荨正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动,抬手抚上骆荨的额头,轻声问了一句,“疼吗?” “疼。”骆荨软软的说了一句,眼神越发湿淋淋的像是要滴出水来。骆荨自然还是醉着的,只是安习之前面造成声响过大,听到这么大的声响,她就有些清醒过来了。 不想再盯着骆荨带着醉意的迷离眼神,安习之将视线移开,一路向下,直接看到了骆荨高耸的峰峦,瞬间喉咙一紧。 大概是因为刚才的拉扯,抹胸礼服上的拉链已经被拉开了很长一截,露出了裙子里面的胸贴。而那小小的花型胸贴勉强只能遮掩住重要的两点部位,其他雪白的一片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撞入安习之的视线之中,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安习之清楚的记得那个地方在手中柔软细腻的触感,不由深吸了口气,将骆荨稍微推开离自己。 骆荨嘴巴一扁,双手搂上安习之的脖子,语气中带着委屈和撒娇道:“你都不看我,是不是嫌弃我身材不好。”骆荨发育的比较晚,和安习之结婚时身材起伏并不大,那个时候她对自己的身材感到很恼火。加上安习之身边的女性都是十分傲人的身材,更是让她十分没自信能将他留在自己身边。 安习之确定骆荨是喝醉了,而且并没有清醒的迹象。 现在的骆荨前凸后翘是十分标准的好身材,哪里会有人嫌弃她身材不好。而且这种完全小女人般甜美撒娇的语气和情态,分明和五年前一模一样。如果是现在的骆荨,那种冰冷又强硬的语气和态度,只怕早早便避开了他。 安习之拼命忍耐着,不想让自己有一丝一毫额失态,但在骆荨面前好像都是徒劳。 这滨城里,他能控制一切,唯独是面对骆荨时躁动的心情,他无法控制。 他紧抿着唇,克制着自己想要将骆荨揉进骨子里的冲动,转身想离开,但是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她醉的分不清五年前和五年后,若现在离开,万一再有个什么磕着碰着…… 然而骆荨并不知道安习之内心的挣扎,双手捧着安习之的脸,强硬的要他转过视线盯着自己,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道:“老公~你快说嘛,不要发呆。” 骆荨虽然也有快接近一米七的个子,但终究比起一米八几的安习之还是矮了不少。安习之被她这样强硬的扳着低下头,再次瞧见了那高耸峰峦之中的迷人沟壑,不禁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狐狸精。 安习之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下涌动,强压下来的躁动再次一阵乱串,几乎就要控制不住伸手将骆荨拥在怀里,狠狠蹂躏一番。这个女人,他爱了那么多年,呵护了那么多年,可是现在她却将他当成需要防备的人,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好像都在排斥着他,这是骆荨回来后让安习之感到最窝心,也是最不能接受的事。 他扯开骆荨圈在脖子上的手,声音有点冷,“真的记不住时间,忘记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了吗?” 骆荨依旧乐呵呵的傻笑着,她现在的眼里只有安习之,对于安习之的记忆,也都是五年前那些开心幸福的事情,还有让她感到安心的怀抱。而那些不好的,痛苦的记忆,这一刻都因为酒精的侵蚀不复存在,或者说被她暂时的刻意忘记。 “老公,我渴了……”骆荨的手指在安习之的胸前打圈,隔着睡衣的布料,一圈一圈。 安习之的眼神顺着骆荨白皙的肌肤看向她精致的锁骨和小巧的下巴,眼中有一瞬间的迷离,他也想到了很多五年前的事情。那些事情,一件一件镌刻在他的骨子里,让他永生铭记无法相忘。也因为这些刻在骨子里的过往,让他没有办法接受她之后的每一个女人。 “渴了?”安习之的声音温和了下来,语气中不自觉带着一丝宠溺道:“来把这碗醒酒汤喝了。” “嗯……不要,好难喝,我不要喝,你帮我喝吗!”骆荨迷糊中听到酒这个字全身就抗拒起来,她最讨厌喝酒了,酒的味道一点也不好喝。 她的声音带着巧克力一般的甜美柔软,几乎要将人甜溺了过去。 安习之却猛地从这甜美迷幻的漩涡中醒悟过来。 以前骆荨是滴酒不沾的,但不管是自己的社交圈,还是父母的工作宴会,必然少不得的就是喝酒。偏偏她又是个沾酒即醉的人,每次醉酒过后精神就要萎靡好一阵子,安习之心疼她,故而碰到无法推拒要喝酒的场合,都会挺身代替她,当然这些行为都是建立在她撒娇讨好的前提下。 而现在这个女人……安习之的眼神锁定在骆荨的细腰上,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管是十分诱惑的身材还是酒量都和五年前青涩稚嫩的模样不一样。 终究,他们都不再是五年前的他们了。 安习之握住骆荨不安分的小手,退后一步,突然想起了桑莹。 第四十章 衣服碎了 骆荨离开后的时间里,一直是桑莹默默守在身边,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像极了骆荨,这也是安习之不至于排斥她,反而让她留在身边的理由。可是慢慢的时间久了,哪些是刻意模仿的动作,哪些是属于自己的性格,他很容易就分辨了出来。 之后无论桑莹学的多像,他也无法再从她身上找到关于骆荨的影子。 在安习之的心里,桑莹只是桑莹,而不再是一个骆荨的影子。 至于骆荨,不管她一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不管以后她还要做什么,当年既然是她决定离婚并抛下自己,那么现在他们的关系也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改变。 更何况他已经答应要和桑莹结婚,就更加没有其他的可能。 只是…… 安习之看着骆荨毫不设防的样子,几乎就要开口问出那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当年要毫不犹豫的离婚? 为什么要不顾一切的以离开滨城来避开他? 为什么…… 那么多的为什么,终究没有问出来。 他知道这或许是自己得知当年真相的唯一机会,也做好了承受答案的心里准备,可是就是突然不想再继续问下去了。 如果这么多年的分别真的只是误会一场,他和骆荨应该如何面对对方?又该如何自处? 安习之撇过头,推开贴在身上的骆荨,轻声道:“当年……” 他想说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他都会尽量让自己不去计较。可是他才只说了当年两个字,骆荨便突然往后一退,眼神中的迷离渐渐变得清明起来,似乎就要清醒了。 而之后,安习之清清楚楚的在骆荨脸上看到了对他的抗拒和防备。 安习之苦笑了一下,拉下骆荨另外一只缠在脖子上的小手,猛地转身,沉默离开。 骆荨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美梦。 梦里她和安习之还没有离婚,爸爸妈妈也都还在,四口人幸福的生活在梧桐巷的房子里。安习之大二最后一个学期,她终于鼓起勇气在酒店开了个房间,想要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安习之,为此她甚至还喝了点酒。可安习之来了却没有碰她,这让她十分苦恼,以为是自己的身材不好,哭闹了好久。最后安习之哄着她在酒店洗了澡,然后温声告诉她,不要着急,他会等她长大,然后带着一生只能定制一颗的钻戒来向她求婚。 骆荨很高兴,然后就醒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她一眼就看见了趴在床沿边的毛茸茸的小身子。 骆荨皱了皱眉,不记得自己家里有过这样的毛绒玩具。 刚动了动身子,那团毛绒绒的东西突然从床上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奶声奶气道:“妈咪是个大懒虫,澄澄都起床刷过牙,洗过脸了,妈咪才起床。” 安澄澄! 骆荨躺在床上,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微张,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安澄澄那张肉呼呼的小脸蛋,喃喃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记得自己在宴会上给安习之挡酒,结果遇到了超级难缠的贾富贵会长,被灌着喝了许多酒,然后呢…… 安澄澄手脚麻利的爬上床,双手捧着骆荨的脸蛋,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妈咪果然没有骗我,昨天晚上就和爹地一起回来看澄澄了。可是昨天澄澄睡着了,没有看到妈咪。” 活泼的语气说到最后不免带着些失落。 “早上好,你吃早餐了吗?”骆荨只觉得腰酸背痛,强打起精神坐了起来,安慰的摸了摸安澄澄的小脑袋。总算知道自己在哪里了,只是心情仍然十分复杂。 她记得自己确实是被安习之抱回来的,那种熟悉的味道,就算当时喝醉了她也不会忘记。而且这个熟悉的味道一直停留了很久,骆荨抬头看了看周围,想到一种可能,突然全身开始发凉。 她和安习之不会是做了什么吧? 按照她这全身酸痛的程度,如果她没有重重摔过跤,那肯定是和安习之做了什么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都成什么人了! 骆荨觉得头疼的厉害,更加觉得无颜面对安澄澄,起身下床找起自己的衣服,想要赶紧离开。 “妈咪是在找衣服吗?”安澄澄跟着骆荨下床,只是他身子并不高,只能俯着身子趴在床边顺着滑下去。 骆荨到底怕他摔跤,双手落在安澄澄的腋下,一把将他抱了下来,蹲下解释道:“对啊,我找衣服,你有看到我的衣服吗?” “可是爹地说妈咪的衣服坏掉了。” 脆生生的一句衣服坏掉了,让骆荨心里一凉,立刻转身打开衣柜想要找几件衣服。只是这个房间本来就是空置的客房,很少有人住,衣柜里除了放着更换的被子被套,哪里会有什么衣服。 骆荨突然一阵绝望,一屁股坐在床上,发起了愣。 安澄澄看她不高兴,提着个比他人都大的衣服袋子献宝似的来到骆荨面前,“这个给你。” 骆荨伸手抓了过来,低头一看,里面有一件白色的裙子,质地并不是特别好,也不是她的尺寸。不过骆荨还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换上,十分感谢道:“谢谢你啊,澄澄,真是帮大忙了。” 突然被人夸奖,安澄澄有些不好意思,扭着屁股道:“那妈咪陪我吃早餐,澄澄吃完了等下还要去上幼儿园。” “下次再陪澄澄吃早餐可不可以,阿姨上班要迟到了。”骆荨片刻都不想呆在这里,但又不好直接拒绝安澄澄,只好随便撒了个慌。 “呜哇!妈咪骗人,爹地骗人……”安澄澄一连说了两个骗人,哭着奔出了房间。 门外便是走廊,那么小的一个孩子,骆荨不放心追了出去。 一路都能听到安澄澄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穿过走廊,跟着声音下了楼梯,竟然看到了大厅,边上有一个敞开的大门。骆荨眼睛一亮,又连忙走了几步,就在她前脚刚踏下最后一步阶梯的时候,大厅里突然有一道嗓音响了起来。 “不哭了,等下眼睛哭红了去幼儿园会被小妹妹笑的。”带着无奈的宠溺声音,温柔又有磁性。 骆荨腿一抖,咬了咬嘴唇,这大概是她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声音了,可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第四十一章 过来我喂你 她叹了口气,走下最后一步台阶,不意外的看到偏厅的一方长桌旁,安习之伸手给安澄澄擦泪的一幕。她现在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安习之,先不说昨晚的工作有没有做到位,就是昨晚她喝醉后发生了什么,都没有一点印象。 更何况印象里她每次喝醉酒都会不大不小的闹出点事情,这次应该也不会有多好,而且喝醉后碰到的对象是安习之,毕竟是她渴求了那么多年的人,骆荨就更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对他做什么了。 还有安澄澄,虽然长得可爱,也十分讨喜,可是面对着他,总会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桑莹,想起那些不愉快的场景,十分膈应。偏偏安澄澄不知怎么就爱跟着她后面,妈咪长妈咪后的欢叫,骆荨想到自己和桑莹水火不容的关系,只觉得是孽缘。 安澄澄哭的十分厉害,眼睛都哭红了。 看到骆荨下来,眼神中带着渴求,小鼻子抽了抽,终还是没忍住,埋首在安习之怀里继续大哭起来。 安习之抬头看了一眼骆荨便移开了视线,他这会儿已经哄不住安澄澄,不管是骆荨还是哄不住的澄澄都让他觉得十分头疼。 骆荨立在原地没有动,只觉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这个世上她最不擅长应对的人除了安习之,还有其他各个年龄段的小孩子。安习之和小孩子有一个绝对的共同点,就是你永远也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此时此刻她无法猜到内心想法的两个人都在眼前。 “过来吃早餐。”安习之心疼儿子又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终于还是开口了。 骆荨眼神锁定在光滑的地面上,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淡定自若的走到餐桌旁坐了下来。 餐桌上,香菇鸡肉粥配了两根油条,因为还有小孩子需要营养,又另外有一颗水煮蛋,都是十分简单却又十分经典的中式早餐。这份早餐让已经吃了五年多西式早餐,吐司配牛奶的骆荨来说胃口大开,食指大动,更何况她昨晚醉酒,早上喝点粥更能保护肠胃。 她捏着光滑温润的瓷汤匙,盛满一汤匙吹了吹送进嘴里。 入口绵软,口感香滑,粥底一定是用的滤过两遍的清鸡汤煲制,再咬上一口香酥脆爽的油条,啊~这种极致特别却有十分融合的口感造就了十分特别的味蕾刺激。 骆荨满足的轻哼出声,已然埋首战斗在香菇鸡肉粥和油条里面。 安澄澄听到声响,从安习之怀里探出头,看到骆荨吃的津津有味,眨巴眨巴了眼睛,不由咽了下口水。平常这个时候他早就吃完早餐,在被送往幼儿园的路上,可是今天因为骆荨在,硬生生挨到现在还没吃早餐。 安习之抱着安澄澄,两父子就这样看着骆荨,细细端详了许久,一直到骆荨吃完一根油条。 尽管早餐十分可口,可以再来一份,但是在安习之二人这么‘火热’的注视之下,骆荨多么好的食欲此刻也吃不下了。再则她这津津有味的吃相完全是为了把安澄澄吸引过来,好让他准时吃早餐,可是哪里会知道,连安习之也一直盯着她看啊! “我吃完了。”她放下喝粥的瓷汤匙,拿过纸巾满足的擦了擦嘴角。 安澄澄靠在安习之怀里,看着骆荨小屁股突然往前挪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喊了声,“妈咪……” 骆荨不擅长对付小孩子,不过几次相处下来,也约莫知道小家伙想干嘛,任命的伸过手臂,“过来我喂你吃吧,刚好也让你爸爸吃点早餐。”此话一出,安澄澄果然喜笑颜开,不管不顾的朝她扑了过来,嚷着饿了要吃粥。 安习之挑眉看了一眼骆荨,将视线锁定在早餐上,捏着汤匙尝了一口鸡肉粥。 很奇怪,他家厨娘做的饭菜,他吃过很多次,尽管换着花样做了许多不同的早餐,可这香菇鸡肉粥还是断断续续吃了很多次,却偏偏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的可口,让他食欲大增。 一直以来,他的食欲都不太好,虽然每天都会为了安澄澄坐在餐桌上一起吃早餐,可是真正吃下去的分量少之又少。今天他不仅喝完了这一碗粥,还多吃了一根油条,更是他这五年来第一次吃下这么多早餐。 吃完了早餐,安澄澄依依不舍的跟着上车去了幼儿园,所以骆荨必不可少的要跟安习之单独相处,而这一刻也是骆荨最不想面对的一刻。 安习之动了动,起身漫步准备往楼上走,骆荨觉得再呆下去也没有意义,就准备告别。 “来书房。” 她刚起身,道别的话还没说出口,安习之却慢悠悠的甩出三个字,继续往楼上走。 “我就不上去了,赶着上班。”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这里是别墅区还不知道好不好打车。 安习之脚步不停,好像并不在意她来不来,又上了几个台阶后才缓缓道:“你的包包在书房。” 骆荨还真的把这码事儿给忘了,早上醒过来后没找到衣服也没有看到包包和手机,还以为是昨晚喝醉酒弄丢了,没想到却是安习之帮忙收了起来。 只是骆荨想到了一个问题——安习之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就准备这样走了?挺心安理得啊?” 果然事情并不简单。 骆荨拿过包包转身就想往楼下跑,奈何安习之的声音非常适时的在身后响起,拦截了她想快点离开的心思。 “额哈哈,我忘了跟你道谢了……昨天晚上谢谢你带我回来,还收留了我一个晚上。”骆荨笑了笑,回身看着安习之淡定自若的说道。 安习之冷笑了一声,“道谢?我现在觉得你道歉比较好。” 骆荨皱了皱眉。 道歉? 因为什么事情需要道歉? 难道昨天晚上她真的对安习之做了……那啥的事情? 太阳穴又突突的跳起来,她就知道每次喝酒都没好事,还准坏事! “那个,抱歉。”骆荨低着头道歉。 安习之转头看了她一眼,挑眉道:“就这个态度道歉,不够诚恳啊!” 骆荨的脸上一瞬间蒙上了冰冷的疏离:“你直接说什么事情?” 第四十二章 做错事要承担 要道歉她道歉了,道歉了却又说她不够诚恳,这分明是故意刁难人。不过既然要刁难她,她也至少要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 昨天晚上她酒也挡了,那些拼命灌过来的酒也喝了,连贾会长的毛手毛脚她都忍了,没有表露出一丝不愿意。她记得自己在失去意识前都保持着大方得体的样子,所以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 难道是贾会长对她不满意? 那这也不应该是她的问题,就算是天仙也总会有人不喜欢的吧! 安习之一直有些奇怪,明明昨天晚上喝醉后的骆荨跟以前一模一样,为什么清醒后又变成了这个样子?到底哪一个才是现在的她真正的样子? “昨天晚上参加酒会的目的,我想你十分清楚。贾会长与我们公司有一笔数目十分巨大的商务合作,涉及利益分割,我需要保持头脑清醒,不然喝多酒了还怎么谈生意,所以你应该清楚我带你过去的目的。” 安习之笑容一收,脸色瞬间黑沉了下来,“结果你是怎么给我表现的?喝多了直接倒头就睡,把合作商晾在一边,贾会长很不满,我们也就没有再继续往下谈了。” “什么叫你们也就没有在继续往下谈了?”骆荨咬牙,太阳穴开始突突的疼,“我只是挡酒的,喝晕了你完全可以叫一辆车把我送回去,再继续跟贾会长商谈,难不成还劳安总您大驾亲自送我回去?然后等丢了这笔生意再来找我算账?” 骆荨头疼的厉害。这么简单的逻辑她不信安习之会不清楚,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安习之故意的,故意说的冠冕堂皇,好让她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愧疚。 事情是他安排的,她按照他的安排去做了,结果错的人还是她? 安习之的脸色再次沉了几分,隐隐有怒意翻滚,“昨天晚上那么多人看着,你倒在我怀里,扯不开喊不醒,还撒娇拼命叫我老公,我难道能抽身给你叫车?” 果然是她主动。 她还扯着安习之唤老公? 这话听着像是在扯谎,可是骆荨知道也并不是没有可能,她昨晚确实嗅到了属于安习之的味道,还有那一地衣服的碎片…… 骆荨如雷击中,脸上闪过一丝生无可恋,半晌才找回言语,干干道:“我、我昨天那是喝醉了,酒后说的话,做的事哪有什么逻辑可言。而且你又不是没看到那么多人都把我往死里灌,你当时要出来说一句话,我也不至于……” 这些话听起来怎么都像是在抱怨一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闭了嘴。 安习之看了她一眼,语气不爽道:“你工作没做好,这是你的问题。说吧,这个项目你准备怎么赔偿?” “赔不了。”骆荨想也没想的拒绝。公司进驻霓虹国的项目她又不是不清楚,上亿的项目她要到哪里找那么多钱来赔给安习之。 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安习之也不恼,他伸手撑在墙上,将骆荨逼到了墙边,直接来了个壁咚,“那么按照骆助理你的意思,你工作失误造成的问题并不准备解决而要让公司来全部承担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很有必要到法庭上走一遭。毕竟按照你刚才道歉的态度和语气,我作为公司总裁,感到很心痛。” 骆荨心里有些没底,毕竟是上亿的项目,安习之也十分重视,所以才会让自己去挡酒,结果说黄了就黄了,这责任她肯定是有关系的,但要让她赔,她能拿什么赔? “你到底想怎么样?”骆荨开口道,她不信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 “我并不想为难你,至少你应该对此次事件有个应该有的态度,而不是指责我没有帮你说话。” “抱歉,都是我的失误给公司带来损失,对不起。”骆荨立刻摆出一副态度诚恳,知错悔改的良好态度出来。这种事情只要不闹到法庭上,只要是她能做到的事情,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安习之很满意她的态度,“既然你承认是因为你的失误给公司带来了损失,那么现在就来谈下赔偿问题吧。” …… 骆荨感觉自己被套路了,“我真的没有钱……” 安习之一个眼神,将她所有的话堵死在了喉咙里。 “骆伯父没有告诉过你做错事要承担?” 再次从安习之嘴里提到自己的父亲,骆荨鼻尖发酸,深吸了口气道:“已经逝去的人请不要再提起。怎么赔,如何赔,你说吧。”她可以容忍安习之对自己一次又一次的侮辱,却没办法接受他淡漠疏离的叫她父亲伯父,明明那个并不高大却十分消瘦的身影是她和安习之两人共同的父亲。安习之如雷达一样的眼神在骆荨的脸上扫视了很久。 在这仿佛洞察人心的扫视之下,骆荨因此紧张了起来。 安习之到底想想做什么?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要是金额十分巨大的话,她要怎么办? 虽然在瑞士的银行里她还有一笔比较巨大的资金,可那是她父母临死前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不到绝境之时是万万不能动的。骆荨的脑袋里闪过很多问题,却都没有得到答案。 安习之定定的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以前这双眼睛里所有的情绪,他都可以轻松解读,因为那里面有他。但是现在,即使这双眼睛看着他,他也丝毫感应不到自己的存在,他甚至弄不清这双眼睛闭合之间都是因为什么。 安习之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骆荨顿时心都提到了嗓门,却还是固执的仰着头,硬撑着不肯表现出有一丝的胆怯。 “先陪澄澄吃一个礼拜早餐。”安习之移开了目光,若有所思道。 “什么?”骆荨以为自己听错。 又说她毁掉的是上亿的项目,赔偿竟然是陪安澄澄吃早餐?骆荨警惕的看了安习之一眼,担心会不会是安习之突发奇想挖出来的坑,等着她主动跳坑。 如果要陪安澄澄吃早餐的话,那必定每天都得过来这里到时候让桑莹知道她天天跟她儿子在一起,还不得想办法将她活剥了。 第四十三章 陪人吃早餐 而且她待在这里总不能时时避开安习之,桑莹本身已经对她在寰球工作与安习之接触的事情很不高兴,万一又得知她甚至还到了他家里,按照桑莹那种永远活在电视剧的性子,还不得解读成,觊觎她的未婚夫还霸占她的儿子。 不过,好像没在这里看到桑莹,她不住在这里? 虽然这个是十分轻松又能解决赔偿的事情,可是骆荨却并不觉得它是解决赔偿的最佳方法。 “这个……我恐怕得拒绝!”骆荨艰难的开口,桑莹知道会不高兴的,桑莹不高兴就会来找她的麻烦。 “理由?”安习之反问了一句。 “你明知道我现在的身份,你把桑莹放在哪里?你难道不觉得你这个提议十分不妥吗?” “哪里不妥?”安习之的眼神如鹰一般犀利,只照得骆荨想撇开眼睛。 明明知道安习之或许是故意激怒她,所以才装作听不懂,可是骆荨仍然止不住心里翻滚的怒气,胸膛不停起伏道:“把未婚妻晾在一边,却要求我每天过来陪你儿子吃早餐。你觉得这件事情没有不妥?” “我乐意。” “还是说你有更好的办法?” 骆荨一时语噎。 她确实没有其他方法,就算绞尽脑汁想出来了,方法也比不得安习之提议的这个轻松,容易,简单。 “要不然……我负责一个接送澄澄一个礼拜上下幼儿园?”骆荨开口,试着与安习之商量道。 接送安澄澄上下幼儿园虽然麻烦了些,但相对来说,比较安全,至少在桑莹看来会少了一条跟安习之接触的炸弹。 安习之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悠悠道:“他下午三点下课,回家。你确定你每天要请假去接他?” 骆荨咬了咬牙。 三点下课,她就要去接,这确实与她的上班时间冲突了,而且总不能请假或者旷工去接安澄澄,也不能让他一直待在幼儿园等她下班去接。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是要陪澄澄吃一个礼拜早餐,还是要……赔钱?”安习之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并不着急骆荨的选择,好像不管骆荨选择哪一个他都有拥有完美的对策来让自己满意。 这种优劣十分明显的情况,还需要考虑什么呢? 骆荨闭了闭眼,点头,“我同意你的提议,陪安澄澄吃一个礼拜早餐。”选择放在这里,也由不得她不选了。虽然她一直不是很清楚安习之为什么不让澄澄的亲生妈妈桑莹来做这些事情。 安习之的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就算不想让桑莹太过劳累,那也有其他女人乐意为他效劳,只为让他多看一眼。安习之现在对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无非也就是想折磨她而已。 骆荨低头,一言不发的走出安习之的包围圈。 安习之的心情好像突然变好了一样,松开手臂,看着骆荨的后脑勺,开口道:“昨晚你睡过的那个房间,别忘了把行李带过来。” “我只说要陪澄澄吃早餐,可没说过要住在这里。”骆荨猛地转身,眼神突然冷了下来,带着十足的警惕和抗拒。 安习之眯了眯眼睛,并没有发火,“你想每天早上从你家在七点前赶到这里,我没意见。” “你可以放心,我会准时到达。”太阳穴痛的更厉害,骆荨感觉自己整个脑袋都开始痛了起来,不肯认输的咬牙道。 安习之做了个‘你随意’的表情,转身背对着骆荨往房间里面走,嘴角却勾起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微笑。 骆荨抿唇转身,往房门出走去,“那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我不介意你搭个便车。”安习之心情不错道。 “谢谢,我介意。”骆荨踏出房门,咬牙咬的牙龈都酸了。 现在办公室里的风言风语还没停,网上的新闻热度又一直降不下去,她这会儿再跟安习之一起出现在公司,只怕明天网络上的新闻就会爆出她夜宿在安习之家里的事情了。 她还想活命,不想那么早死。 这个别墅区环境清幽,但确实不好打车,骆荨在路边等了许久也没看到几辆出租车,而打车软件里也是几次加价却仍显示附近无车辆可用的尴尬情景。 约莫等了二十分钟,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喇叭声,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停在骆荨面前,缓缓摇下车窗,露出了安习之那张脸。 安习之探出头来,看了看手表,淡淡的说了一句,“怎么骆助理还没打到车,这个时间上班可别迟到了。” 骆荨知道他是故意停车在这里好揶揄自己,扭头没有看他,“恩,是啊,快要上班了,你赶紧走吧。” 安习之知道公司里的各种传言,也知道这个区域并不好打车,所以也只是准备载她一程到比较好打车的地方,同时也避免了两个人同时出现在公司。没想到骆荨不知好歹一点也不识趣,他自觉无趣,摇上车窗踩下油门就飞了出去。 骆荨看着远去的车屁股,又看了看时间,脸上有十分明显的懊恼。刚刚安习之就是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她是害怕一大早与安习之同时同车出现在公司引起更多流言蜚语,可是也不一定非要和安习之一起同车到公司啊!只要到一个比较好打车的地方下车,再打车到公司,不就解决这个问题了吗! 真是,好好的一个机会就这样不小心从指间溜走了。 现在好了,打不到车,叫不到车。而且安习之刚刚那句话已经在提醒她不要迟到了,若是今天真的迟到,安习之不知道又会想出什么招来收拾她。 骆荨心里烦躁,面上却并未表现出来,只是不时看着时间,还有打车软件上的订单。 九点上班,最后骆荨在八点五十九的时候到达寰球大厦一楼刷了工卡,不多不少只差一分钟,勉强没有迟到。 安习之早早就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坐在她的工位上等她,好像十分笃定她一定会迟到一样。看到骆荨出现,脸上也丝毫没有意外,开口道:“你迟到了,员工手册上,迟到要怎么处理。” 骆荨亮出蓝色的个人挂牌,“抱歉,八点五十九分到达,有打卡记录。”那个区域确实非常不好打车,因为出租车少。但因为是别墅住宅区,私家车却很多,骆荨外形靓丽,气质出挑,要找个人帮忙顺带一程并无难度。 第四十四章 寰球女主人 安习之并不满意,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骆荨旁边眯着眼睛问道:“从一楼到你的办公室需要多少时间?” “三分钟。” 寰球大厦的电梯十分快,加上等电梯和电梯升上来的时间,三分钟绰绰有余。 “三分钟!”安习之的声调突然提高许多,“打卡时五十九分,三分钟后现在是九点零二分,你还说你没有迟到。” 因为安习之突然提高的声音,旁边办公室里不时有人往这边侧目。骆荨不卑不亢的抬着头,解释道:“您只说上班不要迟到,并没有说九点一定要到达办公室。” “我说的就是九点到达办公室,有意见吗?”安习之的声音冷了下来。 其实不管是安习之的说法还是骆荨的说法,只要没有硬性规定,两种都算是有效,也都不算迟到。 眼见着假装路过却实际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骆荨知道自己再不把这件事摆平,公司里又要掀起另外一阵她的流言。低着头,轻声道:“是我迟到了,没有意见。” 安习之出招,她不接招不行,只能先接招了再看情况解决。 安习之看着骆荨那张宿醉过后脸色并不太好的脸蛋,皱了皱眉道:“既然你承认自己迟到。刘韵!” “到!”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刘韵下意识从办公室里跑出来,答了一声。 “骆荨上班迟到,没有全勤,本月奖金减半,项目提成减2%,记下来发给财务部,” 刘韵看了看安习之,又同情的看了看骆荨,拿出小本子将安习之的话记了下来。 身后有一阵轻微的唏嘘声,骆荨不用想也知道是大办公室里的那些人。不过她并不上火,奖金和提成被扣掉并不是什么特别让人难过的事情,相反安习之在这么多人面前处罚她,只会让那些捕风捉影,散播流言蜚语的人住口,也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她最怕的是安习之毫无边际,没有任何来由的亲昵,因为这些会变成长了翅膀的流言而被到处散播开。 果然安习之走后,骆荨隐隐听到两名同事小声道:“还以为她真的跟安总有什么关系,你看奖金减了减提成,连全勤也没有了,罚的这么狠哪像是有关系的人。” “可不是啊!光是2%的提成都是好几千块了。” 骆荨虽然不喜欢自己变成别人口中谈论的是非,但在流言四起的办公室里听到这句话,还是觉得松了口气。 这样一来,网上的流言也会少了许多吧! 骆荨打开微博网页,发现自己的名字仍然和桑莹绑在一起,但是排位已经降到了热搜榜第二位,排在第一位的是许妍? 疑惑的点开许妍的热搜新闻,看着里面一张张许妍身着暴露,化着烟熏妆的性感照片,骆荨都怀疑这个许妍刚好和她的好友许妍同名同姓。然而并不是,虽然画着浓妆,但有几张照片还是能十分清楚的看到许妍原来的影子。 许妍长相是属于小清醒甜美的那种,毕业后因为爱吃会吃所以进入了电视台,一开始只是做美食节目的编辑,后来因为形象好,又做了美食节目的主持人,也算是娱乐圈里的人。但因为只在各种美食节目中混,所以除了她自己的死忠粉,在网络上,娱乐圈里并不如桑莹那样流量十足。 这次会突然登上头条新闻,骆荨大胆的猜想,是因为许妍被爆出来的照片与她本人平常清纯甜美的形象相差巨大而引起的。至于原因,骆荨想起许妍前两天说要想办法给她把新闻压下去的话,又想起昨天几乎都联系不上,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想法。 许妍这丫头不会因为要把她这个不好的新闻压下去,而自己亲自去创造了这个爆炸性的新闻吧! 每张照片上,许妍的表情都带着极具挑逗和诱惑,骆荨一张一张看得心惊,翻出手机给许妍打电话却仍是没有人接听。许妍是滨城第一大电视台内签的员工,没有经纪人,所以骆荨不得不转而联系文渊,她中午只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电视台距离她公司有四十分钟车程,来回赶不及,只能让文渊帮忙过去看一下情况。 暂时将许妍的事情压下,骆荨埋首在一堆数据中焦头烂额,连续忙了两个小时终于将一堆数据整理成册,打成文件送到了总裁办公室。 这次的数据是由国外分公司现场勘探整理传回来的,目的是让安习之决定是否确定要参加洛尔比亚的资源开采。因为决定参加,公司的投入将会非常巨大,所以需要经过公司的最高决策人安习之下最后决定。 通常安习之签名后会要求召开股东大会,以确保各个股东意见统一,所以骆荨将文件递过去给安习之后并没有先离开,而是等着安习之看完。 “咚咚。”办公室的门突然响了两声。 “没有打扰到你们吧?”桑莹带着温和笑意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听到声音,骆荨眉头一皱,扭头朝门口看去。 桑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身长裙,衬的肌肤胜雪,露出精致好看的锁骨。腰间系了一条撞色的腰带,更显得她腰肢盈盈一握,背着一款今年新上市的定制邮筒包,雪白的手腕上带着银色的珠宝,头发侧分到一边,显得十分漂亮却有气场的样子。 骆荨看了一眼就转回了头,微微压低着视线,盯着办公桌的一角不动。 这恐怕是她和桑莹见面最尴尬的时候,因为一个像是寰球资源的女主人,而她则像是因为酗酒而不修边幅被上司训斥的女职员。 安习之也从文件中抬起头看了桑莹一眼,对于她这个时间出现在公司,感到有些诧异。不过他对于桑莹除了禁止靠近梧桐巷的一点要求外,并没有让她不能到公司来,所以诧异归诧异,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 “骆荨也在啊?”桑莹笑眯眯的客套道。 骆荨不想跟她废话,冷冷地应了一声,“嗯。”虽然不知道桑莹又要做些什么,但她已经决定不管桑莹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会尽量忍着。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清楚,但她住在安习之家里的这件事,想必桑莹心里也不好受。 第四十五章 一眼看穿的注视 安习之抬眸注视着骆荨,想从那张白净的脸蛋上看到一丝桑莹进来后的不自在,然而他失望了。不管有没有不自在,安习之都不得不承认,骆荨在这一方面伪装的很好。 他的眼神从骆荨身上缓缓移转向了桑莹,声音温柔的问道:“吃过早餐了没有。” 桑莹之前看到是安习之的视线所在骆荨身上就已经气的咬牙切齿,双手紧握成了拳头,只恨不得上前隔开二人。所以一时没料到安习之会转头询问她。 她连忙收起那些有攻击性的表情,生怕刚刚已经被安习之看到,勉强笑道:“在楼下喝了一杯咖啡。” 安习之放下手中的文件,皱了皱眉,起身站了起来,“只喝咖啡怎么能行。”他走出办公桌,往桑莹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丝溺人的温柔,“你现在不比平时,营养得跟上才行。” 他走了几步,最后在桑莹左手边的沙发坐下,两个人之间几乎紧贴没有距离,握着桑莹的小手,轻声询问道:“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桑莹的手指在他掌心一跳,感受到安习之突然而至的关怀,微红了眼眶,摇了摇头,“没有胃口,不想吃。” 安习之一手握着桑莹,一手抬起抚上她的背,安慰的拍了拍,斜着眼睛看了下骆荨,劝道:“多少吃点,我让人下去给你买。” 听到这话,桑莹心里一喜,虽然她最近在减肥,是真的不想吃东西,但安习之今天对她这么上心十分难得。她微抬了下眼皮撇了眼骆荨,料想如果要派人下去买早餐,这个跑腿的人必定是骆荨,能赢得安习之的关注还能折腾骆荨,她就算多吃一份早餐也是赚了。 是以,桑莹在安习之的注视下敛下眼皮,微微点了点头。 骆荨不知道他们二人是平常相处就是这样,还是故意在她面前如此,不管是那种,她都觉得十分刺眼。尤其是安习之对桑莹温柔上心的态度,让她觉得待在这里的每一分一秒都在遭受煎熬。更何况听二人的对话,安习之话里画外居然还有想让她去为桑莹买早餐的意思。 她作为前妻被上司前夫指使着为前夫的现任跑腿买早餐?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骆助理,你下去买份营养早餐可以吗?”安习之的语气还算不错,至少给了骆荨同意与不同意的机会。 骆荨压下胸口漫上来的情绪,微笑了下,“当然可以。不知道桑小姐有没有特别想吃或者不能吃的东西?”她是不想为桑莹做任何事,可是比起待在这里看到二人恩爱的场面,让自己心如刀割,她宁愿出力下去跑腿,尽管那样会让自己很难堪。 桑莹整个身子几乎快贴到安习之的身上,笑的十分甜美,对着骆荨说道:“我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不过听说酥芳斋里的点心特别好吃,而且不含人工添加剂,吃了应该对宝宝不错。” 酥芳斋里的点心确实好,不过并不在这附近,而是在南区中心街道附近,距离寰球大厦不算近,但也算不上特别远,只是一来一回必定要浪费好些时间。 骆荨抬头看向安习之,见他并没有反对的意思,点了点道:“好的,我现在就去。”她脸上挂着十分得体的微笑,态度完美的无可挑剔。 临出门时,安习之不悦的开口了,“就在大厦附近买一份早餐吧!等你去酥芳斋买回来都要吃午饭了。” 老总发话了,骆荨心里的难受却并没有因此少一分,反而是胸口更加堵的慌。 生怕再听到一句二人情意浓浓的话语,她捂住自己的耳朵匆匆出了办公室。 骆荨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外,桑莹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安习之,却发现安习之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这种注视不是刚才骆荨在时那种饱含温柔感情的注视,而是一种仿佛能够将她一眼看穿的犀利探视。 直觉告诉桑莹,安习之在生气。 一定是因为这样。 “习之,你生气啦?”桑莹抱着安习之的手臂,慌忙撒娇道。 安习之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钟,点了点头。 为什么生气?因为她刚刚指使骆荨去买点心? “因为我支使骆荨去酥芳斋买点心?”桑莹的表情突然有些难堪,难道这么多年他还惦记着骆荨? 安习之脸上的表情没变,拨开桑莹绕着自己手臂的小手,“不是。” 不是因为她对骆荨如何生气就好。桑莹摸不清安习之的脾气,听到这话心里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安习之是对自己支使骆荨到那么远的地方买点心生气了。 不是就好。 安习之看到桑莹面对自己时小心翼翼讨好的表情,心里不免一阵心烦意乱。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也是即将要结婚的未婚夫妻,可是桑莹面对自己时却一点没有普通未婚夫妻的自然,反而像是在面对什么不能得罪的客户一样,时刻小心讨好着。 “下次不要穿高跟鞋,你怀孕了不安全。”安习之站起身说了一句。 桑莹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穿高跟鞋和怀孕有什么关系,听到安习之那么说,然后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在别人看来是个孕妇,纵观多少爱美的女人也没有一个在怀孕期间蹬着恨天高,所以难怪安习之会看不下去。 她敛眸,十分顺从的点点头,“为了宝宝健康成长,我以后都穿平跟鞋。” 安习之一直在注意观察着桑莹,等待着她的反应,发现她脸上除了有一瞬间的窘迫外,并没有其他慌乱的表情。 不是他怀疑桑莹怀孕的真实性,而是桑莹实在没有一个当妈妈的样子。怀着孕不吃早餐还穿着高跟鞋,万一不小心摔跤,后果不堪设想,安习之觉得实在很有必要让桑莹知道这个严重性。 “恩。” 安习之的表情也软了下来,重新坐在她身边,只是没有说话。 桑莹见安习之再次坐下来,知道他是消了气,不免开心了起来。只是安习之没有再像刚才那样亲密的搂着她,牵她的手,让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第四十六章 他是心疼我 很快骆荨从楼下买回了早餐,因为知道桑莹是孕妇,所以挑的都是口味比较清淡的一些肉粥和粉果,种类较多,还算丰富。 桑莹看着桌子上放着的肉粥和各色粉果,一点胃口也没有。她常年要保持身材,吃的都很少,而且也因为身体和皮肤的原因,一般都是吃清水煮出来的东西,现在真正能吸引她的只有那些看起来就十分诱人的,比如麻辣火锅,香锅等,而这些颜色淡淡的食物看到都觉得兴致缺缺。 偏偏骆荨还就只买了这些,桑莹硬着头皮吃了两口肉粥,咬了一口粉果,就再也动不了筷子了。故而便撒娇跟安习之讨饶,说要在公司走走再回来吃。 安习之也觉得她在办公室里大惊小怪的影响工作,就任她去了,反正桑莹最多也就在这层楼走走。 桑莹在十一楼的茶水间转了一圈,最后直接停在了骆荨的办公卡位前。 以前她经常会带着一些东西过来看安习之,但自骆荨调任到寰球总部后,这还是第一次来。 看到骆荨的卡位居然是在总裁办公室和助理办公室之间的空隙间,简易拼搭出来的工作台,桑莹感到十分意外,连日来被骆荨和安习之之间互动打击到的心情顿时多阴转晴了。 她本来还担心骆荨到了寰球,凭着与安习之以前的关系,怎么都会拥有一个独立豪华的办公室,没想到竟然只是在两个办公室之间搭的一个工作台而已。 看来安习之并没有那么在乎骆荨,一切都是自己感觉出错了。就算他们拥有多么炽烈的感情,可是已经五年过去,安习之心里的感觉应该不会那么强烈。她实在不相信骆荨有能力在离开安习之五年之久的今天,还能够轻而易举的牵动安习之的思绪。 其实心底里一直有个声音在拼命提醒她,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因为安习之如果不在乎一个人,根本不会把她放在公司一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如果他真的不在意骆荨,完全没有必要把骆荨放在这么特殊而又显眼的地方……但是都被她狠狠镇压在心底角落,而完全相信了这个理由。因为如果不相信这个理由,她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再胡思乱想。 桑莹面上一喜,面部表情几乎控制不住,笑容漫上唇角,向埋头工作的骆荨打起了招呼。 “嗨,骆荨,忙不忙?” “挺忙的,桑小姐有什么事吗?”骆荨头也不抬的问道。 桑莹双手撑在骆荨的办公桌上,眼神十分快速敏锐的扫视过四周,脸上挂着平易近人的微笑,开口道:“骆荨,你这样太客气了,都是老同学了,我只是想跟你喝杯咖啡而已。” 骆荨知道她有话要说,可是碍于四周都有人看着,一时不好说,所以才编了这么个喝咖啡的幌子。她从文件中抬起头,拿过水杯站了起来,“公司茶水间的现磨咖啡十分不错。” “哦~是吗?来了很多次也不知道,今天一定要尝尝。”桑莹接过话,笑道。 助理办公室里,看着二人走向茶水间的背影,又纷纷热闹了起来。 “正牌明星女友对总裁情人,年度狗血大戏啊!” “大戏个鬼,我看分明是正宫来教训小三了,你看骆荨刚才那个样子,都不敢抬头正面直视桑莹。一定是面对桑莹小姐的花容玉貌,自行残秽了。” “什么小三啊,说的那么难听,网上都说了,说骆荨跟安总以前有过一段情。” “我觉得骆荨长得挺好看,无论是气质还是五官,都是女神级别的。” “哎哟,那你的女神级别是有多低啊!要不然我们来打赌,最后和安总修成正果的一定是桑莹小姐。” “赌就赌,我觉得安总最后肯定会跟骆荨在一起。大家都来下个注,看看谁的赔率比较高。” 这边众人闹哄哄,支持骆荨和支持桑莹的人气氛十分紧张,而被众人当成赌局的骆荨桑莹二人,在茶水间却相处的‘异常’融洽。 “听说昨晚是你陪着习之一起去的酒会。”桑莹放下杯子,笑了起来,“是你的话,我就放心了。不然还真怕习之临时找些不知来历的人,又经验不足,不能好好帮忙。” 临时找的……不知来历…… 骆荨冷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桑莹指桑骂槐的话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半个反应也没有,只好咬着牙继续道:“昨天应该喝了不少酒吧?以前习之带出去的女伴都喝的挺多,也怪我现在身体有些不好,不能陪他出席,习之也是心疼我。真是不好意思,你又不会喝酒,还连累了你。那帮子人看到美女,肯定没少灌酒,你别往心里去。” 骆荨淡淡的恩了一声,捧着水杯没有说话。 桑莹气的几乎咬碎一口银牙,她本就是想激怒骆荨和自己说话,好试探下昨晚两个人有没有发生什么,偏偏骆荨就只捧着水杯偶尔吱一声,搞得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说话,十分尴尬。 “对了,今天来公司的路上我听到很多八卦消息,不想听听吗?” 有女性交友经验的女人都知道,要和一个女人快速发展处友情,那么和她一起说八卦是最快的方法,这个方法用在打破和一个女人的沟通冰点上也同样适用。 骆荨喝了口茶,眼睛盯着自己杯子上的图案,出乎意料的回了一句,“不想。” 桑莹脸上的微笑顿时快挂不住了,干巴巴道:“啊哈~我还以为你跟许妍是关系很好的闺蜜,她的消息你肯定想听呢!” 跟许妍有关系,骆荨立刻开口道:“哈哈开个玩笑,你说。” 桑莹想看到骆荨这样的表情,却又诧异她突然变幻出来的表情,仔细观察了几秒后,才缓缓道:“听我经纪人说,昨天有认识的人在卧巢夜总会看到了许妍,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好像跟夜总会的人起了冲突。” 简单的几句话听的骆荨一阵心惊肉跳,许妍那个嘻嘻哈哈的性格会跟人起冲突还是蛮难的。这么多年下来,真正让许妍打心底不爽,每次见面必掐的人只有桑莹一个,又怎么会在夜总会那种地方跟人起冲突。 第四十七章 许妍出事 更让骆荨觉得意外的是,桑莹的人竟然会那么凑巧的遇到许妍,还好心来告诉她。 骆荨觉得事情有些不简单,但是偏偏她又联系不上许妍,现在只能耐着性子等文渊的消息。 “只是有冲突,相信夜总会也不会跟她一个女孩子计较。”骆荨不想让桑莹发现自己的情绪变动,收起表情,语气淡淡道。 “哎呀你不知道吗?”桑莹故意提高了声音,十分夸张道:“她昨晚喝多把卧巢老板的宝贝儿子给打了!卧巢的老板人到中年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宝贝的不得了。你说许妍吧,把人头都打破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许妍会打破卧巢少东这件事,也是托了桑莹的人在背后动了手脚的福,不然不至于闹成现在这样,音讯全无。 骆荨知道许妍是为了帮她把新闻压下去才会这样做,可是没想到会闹的这么大,还动手伤了人。伤谁不好,就偏偏伤了夜总会的少东,那开夜总会的人能有几个善茬! 她心里对于许妍这种不要命的做法感到气愤,一时又心疼许妍,从小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呵护长大的孩子,这会儿落在夜总会的人手里,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桑莹目的的重要部分已经达成,心情十分不错,放下茶杯起身施施然离去。 骆荨连忙拨通了文渊的电话,那边也很快按了接听,“怎么样,文渊,有许妍的消息吗?” 电话听筒里有文渊清冷的声音传来,声音起伏不大,甚至显得有些低沉,“电视台的人说她昨天今天都没有去上班,网上突然爆出那么大的新闻,他们也在找许妍。” 骆荨的心一下子凉了,一股无力和绝望感突然袭来,但很快她又打起了精神告诉自己,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不然按照夜总会那种乌烟瘴气的规矩,她真怕打开网络就看到某某地方有一具全裸女尸,疑是先奸后杀的新闻。 “她的家呢,她家里你有去过没有?”骆荨心里的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堵在胸口几乎要让她无法呼吸。 桑莹不会那么好心的来通知她许妍的下落,直觉告诉骆荨,许妍这次夜总会时间一定跟桑莹有关系。 她在电话里将自己知道的一些跟许妍有关的事情告诉了文渊,然后文渊不知道在电话里说了什么,骆荨听了后,整个下午在办公室里都魂不守舍的状态。 尽管满心都是许妍,可工作还是要做好。 下午三点,就洛尔比亚的资源开采问题在寰球大厦十九楼举办了小型的股东会议。由刘韵主持,骆荨和顾云担任助手跟随在安习之两侧记录。 本次会议对于寰球资源是很重要的一次会议,决定了寰球能否在洛尔比亚拿到石油开采的牌照,所以会议全程都需要将各个股东的提议还有一件都备案记录。 众人就各自意见发挥了不同程度的诠释,尤其以公司保守派和行动党纷纷就对方的意见予以各种反驳理由,双双对峙,互不相让,会议室的气氛一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正当保守派和行动党进行着激烈的火星撞地球的眼神交流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悠然响起,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犹如砸下重重的一颗大石头,掀起巨大的波浪。 “谁在会议时开手机,给我出去!” 保守派和行动党的代表人扭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异口同声吼道。 寰球里开会没有不允许带手机的规定,但有要求手机都静音。骆荨因为怕错过许妍的消息,所以带了手机进会议室,但偏偏忘记静音了。这会儿在公司的股东眼前,众目睽睽之下,等同于公然违反公司规定还被当场抓住…… 骆荨手指飞快的按掉手机,抬头看了一眼安习之后,抓着手机冲出了会议室。 安习之看着骆荨推门离去的背影,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眸中有浓重的情绪划过。如果他没有看错,刚刚骆荨的手机来电人名字显示了文渊两个字。 骆荨出了会议室,连忙回拨了电话给文渊,然后问起许妍的消息。 果然,情况太不乐观。 有人说看到许妍最后被一个男人带走了,而文渊带回来的消息确认了那个男人是林子彻,他已经跟林子彻打过招呼,但林子彻显然没有任何回应。 林子彻,是滨城比较活跃的二代之一,骆荨认识他是因为他是安习之的哥们。这个林子彻喜欢混迹在各个夜店里,因为家里是做安保公司的,滨城各大富豪家里几乎都有从他们家出来的保安人员,因为武装实力够硬,滨城里几乎没有他不敢惹的事,当然也没人愿意惹他不高兴。 骆荨想起他和安习之的交情,如果让安习之帮忙应该会很容易就问道许妍的下落,骆荨用力抓着手机,靠在办公桌前踌躇着。许妍的事情只有安习之可以帮忙,偏偏安习之是她最不想去求的人,因为一旦开口,骆荨就会觉得自己连最后一点尊严也没有了。 可是眼下也没有其他的方法,许妍或许正在受苦等着她去救命,在失去尊严和许妍之间,她还是宁愿丢掉一些尊严而保住许妍。 打定主意之后,骆荨又飞快的跑到电梯里重新上了十九楼。 助理办公室的人看到她这样一惊一乍的,都面面相觑,发出惊叹的声音,“怎么回事,她今天怎么一惊一乍的。” “谁知道……可能跟正牌女友见面后受了刺激呗!” “都是你想出来的,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 会议还在进行中,骆荨没办法直接冲进去拉着安习之救人,只能在会议室外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来转去,心急如焚。好不容易等到会议结束,安习之在众人的簇拥之下走出来,因为人太多,她偏偏进不了身,被一群人挤着带着一窝蜂进了电梯。 骆荨正觉得被挤得难受,突然一只手将她往后一拖。 她正被突然而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反抗都没来得及反抗,然后身体就感觉轻松了不少,她一抬头就看到安习之深邃的双眸。 第四十八章 水性杨花的女人 骆荨迫不及待的就想说许妍的事情,然而看到电梯好多人后,又住了口,这才发现刚才为什么会感觉那么挤。 寰球大厦一共有四部电梯,每一部电梯都挺大的,刚刚之所以会那么挤,完全是因为大家不小心跟安习之乘坐了一部电梯,为了避免挤到总裁,所以都紧紧挨着一起,给安习之留空间了。 难怪她刚刚被安习之从人堆里拉出来后就觉得轻松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总裁办公室里,安习之坐在沙发上,开口道。 他在会议室看到骆荨走了又回来,就知道她肯定有事找,所以见结果讨论的差不多,早早结束了会议。 从十一楼到十九楼,再从十九楼到十一楼的电梯里沉默相对,骆荨想要找安习之帮忙的勇气已经消失的所剩无几,这会儿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如果是因为在会议室违反规定而被处罚的事情来找我求情,你可以出去了。”安习之的声音有点冷,不只是因为骆荨的沉默,更是因为在会议里看到的文渊的来电。 骆荨跟那个文木头感情究竟是有多好,连上班时间都忍不住要打电话互诉衷肠? 骆荨抿了抿唇,心底不由得颤抖起来,为什么明明有其他办法可以做,可是她却第一时间想到了安习之。然而现在她清醒了,除了工作上不得不必要的接触,安习之恐怕并不想与她有更多的接触,他的话语里不仅有让她如坠寒冬的冰冷,更是几丝无法掩饰的厌恶。 他厌恶她,她为什么还要自取其辱的过来求他? “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想跟安总您问下林子彻的电话?”骆荨咬牙忍着心里一阵阵的倦感,点头微笑道。 阿彻的电话,这个女人又想干什么? 安习之防备了看了骆荨一眼,毫不留情道:“如果你需要他的电话,可以直接找本人拿。我这里无可奉告。”安习之整张脸都黑了下来,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跟文渊有暧昧,搞不定自己还想目标转移到阿彻身上?他才不会如她所愿! 骆荨定定的看了安习之几秒,敛下眸子遮住眼中的湿意,微点了点头,恭敬道:“打扰了,我先出去了。” 安习之和林子彻是多少年的好哥们,要说他不知道林子彻的联系方式,简直胡扯,除非是他不想给。骆荨摇了摇头,苦笑了下,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以为安习之应该会帮助自己,可是他本身也没有立场一定要帮她的。 被同一个人以同一种方式撂下两次,安习之气的咬着牙咯咯作响,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半晌才松开,拨通了林子彻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便问道:“骆荨找你什么事?” 林子彻正泡在美人温柔乡里,听到骆荨的名字,立刻从懒洋洋切换到立正站好的姿势回道:“骆大美人找我了?嘿嘿,其实就是一点小事。” 没等到下班,骆荨便提着包包离开了公司,赶往林子彻目前所在的天后馆。 半小时后,骆荨到了天后馆门口的时候,文渊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了。 骆荨一眼就看见了他,下了车直接走过去,问道:“怎么样?” “刚刚已经确认林子彻就在楼上97号房,我跟你一起上去。”文渊回道。 骆荨稍稍放下了心,她刚才是急昏了头,没想到除了找安习之帮忙外还有其他方法,幸好被文渊查到了林子彻的地址,才点醒了她。 二人在馆内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位于天后馆7楼的97号,推门进去便看到了位于房间正中的许妍,脑袋耷拉着,无精打采的样子。骆荨心里一惊,三步并做两步冲到许妍面前,摸到她还问问热乎的小手,才把提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许妍抬头,连着椅子瞬间往后一倒在地上,狼狈的往后直躲,一边躲一边大声道:“你别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去夜总会让记者拍个头条而已好压下你的新闻而已,没想到突然跑出个男人缠着我不放。” 骆荨看了她一眼,语气不自觉放松了下来,说道:“你胆子不小啊!还敢穿着那么暴露性感的衣服一个人去夜总会,也不跟我打声招呼或是多叫上几个人。” “我、我没有想到嘛,谁会想到只是进入拍个照片而已,那个男人就突然跑出来胡说八道一通,还灌我的酒,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酒瓶就已经砸到他脑袋上去了,然后我想给你打电话,这个人就不让了。”许妍从地上站起来,指了指边上的女人堆,有些委屈道。 骆荨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到了躺在女人大腿上的林子彻。那边的林子彻显然也看到了她,恶作剧一笑,骆荨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还是移回视线放在许妍身上。 仔细观察过骆荨脸上的表情后,许妍小心翼翼的抱着骆荨的手臂撒娇道:“你别生气了嘛!下次我再也不敢了,而且我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就是这个人,这个人一直不让我睡觉,我困得慌。”说完她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欠。 骆荨看到她眼睛里布满了红色血丝,两只眼睛看起来都红通通的像是哭过一样,不免也有些心疼,“好了,你还不谢谢文渊,要不是他,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你。” 安慰似的拍了拍许妍的手,让她先去一边休息,骆荨收起情绪,转身走向林子彻。 找到了许妍是好事,可是要摆平林子彻,骆荨觉得有些压力。吊儿郎当的人虽然看似什么都不在乎,一旦较真就是十分难缠的人。 “骆荨,好久不见啊,你还知道回来。”林子彻从美人堆中坐起身,懒洋洋道。 “寒暄的话就不说了,我现在要带许妍走,你有没有问题?”骆荨直接开门见山,直指话题。 林子彻提着红酒瓶往空的高脚红酒杯里倒上红酒递给骆荨,“既然是你的朋友,我没有问题。”骆荨伸手去接酒杯,那握着酒杯的手确突然缩了回去,“忘记了你不能喝酒,喝了就耍酒疯的。” 骆荨伸出的手停在半空顿了几秒收回来,转身对许妍道:“那我们走吧!” “不过……” 第四十九章 设法救人被阻 许妍脸上一喜,从椅子上弹跳起来,欢呼的话还没说出口,一道声音突然凌空响起。 林子彻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跳下吧台,走到骆荨身边,“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计较她做出的有扫林氏安保威名的举动。但是卧巢少东要不要计较,你得问他?” 虽然还没到晚上,可是房间里灯光十分昏暗,骆荨一时根本没有发现里面除了许妍和林子彻的一干美人外,还有其他存在。然而随着众美人纷纷起身,翩翩而去,骆荨终于发现在房间角落里,原来还有个男人。 他脑袋上绑着白色的绷带,还有几丝血丝浸了出来,或许是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但那伤口处的绷带不知道是谁绑的,竟然绑成了可爱的蝴蝶结,与他那张严肃苍白的面容看起来,十分违和。 虽然很滑稽,但是骆荨一点也笑不出来。林子彻或许会看在曾经的一点交情上不与她为难,可是这位作为本次事件受害者的卧巢少东就不一定了,本身就是受害者,家里背景也不浅,若是他紧咬着不放人,骆荨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那卧巢少东不知道什么一直坐在房间角落,也不说话,看到众人都将眼神放在他身上,这才动了动唇,喉结上下滚动着。骆荨感觉他状态有点不对,有些像要喝水的样子,自己又有求于人,所以连忙从茶几上倒了杯水递过去。 那人接过水杯看了骆荨一眼,不慌不忙的将杯中水饮尽,才缓缓道:“既然是彻少的朋友,我也不得不卖个面子……”他顿了顿,盯着骆荨白净的脸蛋,喉结连续上下滚动,做着咽口水的动作。 这卧巢少东本就是个十分好色之人,房间里美女如云,他早就躁动不已,偏偏被许妍打破了头,大动不得,所以只能让美女们围着蹭两下过过干瘾。又被人撩的热情高涨,口干舌燥,所以才会有刚才开不了口的事情。然后骆荨好心给他递了杯水,解决了开不了口的困难后,突然看到面前这么漂亮的美人,顿时又心猿意马起来,这样一个顶级美人不知道压在身下婉转承欢的滋味如何? 文渊皱了皱眉,上前挡在骆荨前面,隔开了卧巢少东黏腻腻的视线,冷声道:“既然两位都没有意见,文某三人就不打……” 此时寰球大厦十一楼总裁办公室。 安习之挺直着身体坐在老板椅上,双眼却目不转睛的盯着玻璃外那个简易搭成的工作台上。平时在那个位置工作的人这会儿已经不知道去了哪儿,只剩下空荡荡的办公桌,没有一点生气。 这个女人胆子不小,早上才因为迟到被扣工资,下午就敢在会议室开手机,现在更是在上班时间公然旷工,不知所踪。安习之紧紧握着黑色的签字笔,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没将胸口那股子气压下去,手一动,黑色的签字笔被狠狠摔在了地上,碎裂开来。 他抓起办公桌上的手机,伸手便拨通了林子彻的电话。 林子彻很多年没有见到骆荨,原本还想等事情弄完跟骆荨出去吃饭,没想到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安习之三个字时,就知道今天晚上这顿饭估计是没了。 他朝骆荨眨了眨眼,握着手机越过众人接通了电话,调侃道:“半小时前才通过电话,现在又来,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别废话,骆荨在不在?”安习之站在沙发旁,心情很不好。 林子彻转头看了骆荨一眼,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容,故意说道:“我刚好准备晚上和他们一起吃晚餐,你有什么事我都不想听,只想去吃饭。” 他们? 安习之轻易捕捉道这个字眼,咬着牙道:“文渊也在!”不是疑问是确定。 这个女人……是不是除了他,只要能够帮到她的,她都会不要脸的贴上去? “没错,你答对了!骆荨朋友的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正要走,我也要跟着去蹭饭……”林子彻唯恐天下不乱,明知骆荨对于安习之的特别,就是要偏偏说些话来刺激他。 安习之只觉得额头的青筋都要爆炸了,对着手机大声道:“受害者是谁,马上把电话给他,立刻!” 卧巢少东看向骆荨的眼神突然被文渊挡住,脸上隐隐露出了不耐,刚想越过文渊再和骆荨交流一番,没想到林子彻突然朝他递过来一个手机,示意他接听。 许妍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半眯着眼睛走过来,揽着骆荨的手臂,问道:“可以走了吗?”本以为得到的是肯定答案,但是没想到发现骆荨和文渊二人脸上的表情有些沉重,她敏感的察觉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只抱着骆荨手臂不吭声了。 “不好意思,我没懂你的意思,麻烦你再说一次。”骆荨咬着牙,脸色简直不要太难看。 本来卧巢少东看在林子彻的面子准备放人的,可是突然接了个电话,然后就改变了主意,不让走了。 在这滨城里,有几个人会不卖林子彻面子,除非这个人比林子彻拥有更大的全力。 “我说彻少的面子不得不给,但她打破我脑袋这事儿没两清之前,谁也不许踏出这个房间。”本来不看林子彻的面子,看在这位美人的面子上,那个女人也可以随便带走。可是那个人发话了,就只好连美人一起得罪了。 骆荨全身有怒意在燃烧,身子开始微微颤抖,咬着牙道:“他太过分了……” 许妍和文渊看着她,眼里浮现出了然,都知道骆荨口中说的他是谁。 “如果现在真的是他要阻拦的话,我们今天恐怕没有办法把许妍带出去。”文渊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冷,“我出去打两个电话,很快回来。” 骆荨抓着文渊的手臂,“如果要动用你家的势力就太麻烦了,不能连累你。”安习之本来就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和文渊互看不顺眼,若是在让安习之知道,文渊和他的家族都掺和进这件事情来帮她,只怕会不顾后果与文家公然做对,到时候因为她连累到文家就不好了。 第五十章 让你感受痛苦 “没事没事,走不了就不走了,反正这里也挺好的,有吃有喝还有美女看。大不了就不睡觉,反正以前咱们读书的时候也经常为了玩游戏连续通宵,这么一点点小事,我没问题。”许妍嘻嘻哈哈的表决心。她一直在滨城长大,也在滨城工作,这么多年下来也算是通过各个渠道目睹了安习之从无到有,走上滨城巅峰的权利。知道如果现在安习之插手,整个事情的性质都会变得不一样,也不再是她打破登徒子脑袋这点矛盾。 虽然她心里也害怕,但是多么害怕,她还是有自己闯了祸,自己承担后果的担当,也知道不能事事都让朋友们帮她解决问题。 文渊看着骆荨拉着他手臂的小手,凌寒的黑眸中微微有冰块融化成水的漾意,“我可以处理好的,相信我。” 虽然近几年他们文家在滨城的位置有所下降,但还是有跟安习之搏一搏的实力。 骆荨抓着文渊的手臂不松,突然觉得十分上火,不明白安习之为什么非要做到这一步,明明他跟许妍也没有什么交情。想到这里,骆荨突然明白了过来,安习之并不是与许妍有过节,真正让他不高兴,一定要做到这么决绝地步的人是她! 许妍现在这会儿本可以回家吃个饭,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是她的原因才导致许妍只能在这里眼睛也不敢闭。 骆荨放开文渊,转身往外面走去,拿出手机,拨通了安习之的电话。 文渊想要去拉她,被林子彻撞了一下,没有成功。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听挂断过一次,骆荨叹了口气,不放弃继续打。 这次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安习之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公司里有员工下午违反规定的处罚还没下来,又再次公然旷工,骆助理你说应该处理才好?” 骆荨开口不客气道:“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为什么要为难许妍?她跟你没有过节!还是说上大学那点不愉快,你现在也要拿出来报复她?” 上大学的某次愚人节,许妍对安习之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安习之为此不开心,也很久没有给许妍好脸色过。偏偏他们两人都不告诉她那个玩笑到底是什么玩笑。 “比起我跟许妍是否有过节,我更想知道你和文大律师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之前在工作中带入私人感情,为他争取顾问的工作,现在抛下工作旷工也要跟他待在一起……约会?”安习之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一字一句冷的仿佛寒冬腊月的冰风,随时会划开人的皮肤,流出鲜红的血液一样。 骆荨此刻的怒火如火山爆发,想到许妍有可能还要继续待在这个不干不净的天后馆里,不管面对的是凌厉的寒风还是刺人的冰刃,都阻挡不了喷发出来的滚烫熔浆。 “你还想知道什么?你说我现在一件一件告诉你。完了以后麻烦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一定要针对我!”骆荨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道。 “呵~我只不过是把你当年对我做过的事情,一件一件让你亲身感受一下而已,要知道五年前你对我做过的事情比这些狠毒千倍,万倍!” 骆荨突然沉默了下来。 她承认五年前不顾一切的离开伤害了安习之,可是这份伤害难道真的就对安习之大到这么多年还牢记于心,耿耿于怀? 如果他真的对以前念念不忘,又怎么会和桑莹在一起,还有了两个孩子。又怎么会一次又一次让她看到他和桑莹相拥甜蜜的场面。 她是个有着正常情绪的女人,会吃醋,也会嫉妒,所以没有办法理解如果是真的深爱一个人,怎么可能可以接受另一个女人,跟她生儿育女。 骆荨的情绪渐渐冷静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安习之冷笑了一声,“什么都不要管,马上回公司。”他只要一想到文渊那根木头在骆荨面前嘘寒问暖,就克制不住想要撕碎一切的冲动。 “如果我马上回来,你是不是可以让他们放许妍走?”骆荨不死心的追问。 “骆荨,不要想着跟我讨价还价,除非你不想许妍安好。”他话里话外已然带着让人心生不安的威胁。 骆荨心里一凉,抬手在太阳穴揉了揉,头疼道:“我马上回来。” 安习之的心情似乎一瞬间好了不少,催道:“打车回来,车费报销。” 电话挂断。 骆荨只觉得右半边脑袋突然一阵强烈的刺痛,眼前一阵恍惚,差点就要摔倒。文渊刚好出来找她,连忙扶住她,问道:“怎么了?” 骆荨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头疼。这边的事情就麻烦你了,我要先回趟公司,处理一些事情。” 许妍跟着走了出来看着骆荨问道:“他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就是我出来的急,有些工作上的事没有交接,需要回去处理。”她掀起嘴唇笑了笑,有些苍凉道“拿着薪水还是要工作的,不用担心我。” 文渊在一旁张了张嘴,骆荨知道他要说什么,截住了他的话头,朝二人挥了挥手,”放心吧。” 然后又拜托了林子彻不要让卧巢的少东为难许妍,让她休息下。 出了天后馆,骆荨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寰球大厦的地址。车子刚开过滨城的越陵大桥,就接到了安习之的电话,内容不多,只有一个地址。 骆荨将地址报给了司机师傅,重新调转了车头后,通过玻璃看到外面有些眼熟的风景,约莫知道要去的地方就是今天早上她从安习之家离开的地方。 安家别墅。 安澄澄在花园里玩的小皮球,安习之坐在一边的草藤编椅上,手中把玩着手机,边上桌上还放着刚开启的波尔多红酒。有厨房的厨娘来问他晚上想吃点什么? “给澄澄做些点心,你们今天就放假回去吧!” 突然而至的假期让厨娘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意,连忙下去准备了。 等骆荨赶到安家别墅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因为安习之提前给佣人们放了假,许多地方的灯都没有开,所以此刻别墅里静悄悄的,光线暗的有些渗人。 第五十一章 帮忙的条件 别墅大门没有关,骆荨推开大门,把手机里的手电筒打开,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往正厅走去。 “怎么这么晚?” 刚好路过花园时,一道声音凭空响起,吓得骆荨一个激灵,汗毛都竖起来了。拿着手机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照去,这才看到原来是安习之坐在那里。 也不知坐了多久,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僵。 骆荨走过去,恭恭敬敬道:“碰到下班高峰期,有些堵车。” 安习之点了点头,站起身往屋子里走去,骆荨亦步亦趋的跟着。 一楼大厅里,安澄澄正在做幼儿园的涂色作业,看到骆荨出现,立马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一把抱着骆荨的腿开心道:“哇~我的妈咪回来了。” 他肉呼呼的一团,十分有分量,骆荨没有准备,被他撞过来往后踉跄了下,然后便感觉安习之在后面扶了一把,稳住了身形。 “哈哈,还在做作业啊,吃饭了没有?”骆荨蹲下身,捏了捏安澄澄肉呼呼的脸蛋,问道。对于安澄澄老是唤她妈咪的事情,她一直想不通,按理说安澄澄现在也认识人了,只要正确教导,完全可以知道谁才他的妈咪。当然更让她想不通的是安习之怎么会容忍安澄澄一直叫她妈咪,还不让他改口的? 说道吃饭,安澄澄就有些委屈了,扁着嘴道:“澄澄肚肚好饿,可是奶奶回家看小弟弟了。”安习之厨房的阿姨今年四十七岁,儿子已经结婚生子,今天放假正是去带小孙子。 “那怎么办?”骆荨有些吃力的抱起安澄澄,看了安习之一眼,问道。 安习之看都没看她一眼,从她怀中接过安澄澄,说道:“你去做饭。” 她去做饭? 安习之没搞错吧? 上次她搬家开火的第一餐饭还是安习之亲自动手的,现在竟然让她来做饭! “能不能换一个要求,我实在不会……”骆荨艰难的开口。曾经她也做过要抓住一个人的心一定要抓住他的胃的这种事,尝试做过很多一些比较简单的菜色,比如西红柿炒蛋。可是后来为了厨房安全,安习之就没再让她动手做过了。 所以她到现在也没有学会做中餐啊,煮简单的意大利面倒是会。 “别忘了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安习之毫不客气的回道。 骆荨张了张嘴,住口了。她知道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人,既然安习之这么要求了,做饭那就做呗,反正能不能吃就不关她的事了。 “那个,想吃什么?”骆荨不自在的问道,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汉堡。”安澄澄抢先发言。 骆荨眼睛一亮,汉堡她不会,但可以去买,她记得刚刚在过来的前两个路口看到了M叔叔的标志。 “你正在长身体。”安习之按下安澄澄因为想到要吃汉堡而兴奋高举的肉手,拒绝道:“那些快餐食品达不到你长高需要的营养。” 安澄澄顿时像泄了气的脾气,焉哒哒的低头,两只眼睛却分明带着希望投注到了骆荨身上。 “偶尔吃一点应该也没关……”系吧?骆荨摆手,想要说服安习之。毕竟让小橙子吃她做的饭还不如M叔叔家的汉堡,虽然高热量,但至少可以吃。 安习之眼风一扫,骆荨立刻噤声闭了嘴,一言不发的走进厨房。 厨房里收拾的十分干净整洁,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全体都放假了,一个人都没有。 骆荨看着厨房里的厨具,一时间有些恍惚,不知道从何下手。 她真的已经很多年没有,也不需要碰这个了。 打开冰箱,看到里面塞得满满,但十分有序的食材,骆荨咬了咬牙,叹了口气,有些发愁。最后冲口袋里拿出手机,在网络上搜了一个家常菜菜谱,然后照着上面在冰箱里挑选食材。 安习之盯着厨房里骆荨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这一切正在进行的厨房活动是在让人太熟悉了,上次在骆荨的家里得知她依旧不会做饭,他心底就串出些不一样的情绪出来。 这么多年是不是从来没有做饭给别人吃过? 那么一直以来吃到她黑暗料理的人,应该也只有他自己吧? 安习之的心里突然窜出了一丝愉悦,他抱着安澄澄踏进厨房,心情不错道:“不要放葱,澄澄不爱吃。” 骆荨正在跟圆溜溜的土豆奋战,突然听到这一句,手下一抖,土豆咕噜咕噜就从菜板上滚跑了。她有些泄气的垂下脑袋,下一秒又元气回来,双手叉腰一副要跟土豆奋战到底的坚定模样。 庆幸的是,这次没有烧到厨房。 约莫四十分钟后,在小橙子揉着肚皮一直嚷着好饿,想吃汉堡的时候,第一个菜,土豆丝炒肉上桌了。 安澄澄作为骆荨最忠实的迷弟,自然十分捧场,自己爬上吃饭的椅子乖乖坐下,看到桌上的土豆丝炒肉流口水。 “哇,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安澄澄吞了吞口水,伸出肉呼呼的指头指着里面原色的土豆丝问道:“爹地,这个土豆丝看起来好奇怪。” 安习之看了骆荨一眼,不忍自己的儿子小小年纪就出现认知错误,开口纠正道:“这个不是土豆丝,是土豆条。” 骆荨脸上难得一热,歪过头假装什么也没听到。土豆滑溜溜的,实在太难切了,这个已经是她能切到最细的极限了。 “哇,好棒哦!妈咪你创造了一个新的。”安澄澄冒着星星眼十分崇拜的看着骆荨。 这话要换成成年人说出来,必定分分钟让骆荨摔锅铲,可是从安澄澄这个小孩子嘴里说出来,骆荨忍不住老脸一红。小孩子是不会骗人的,骆荨顿时也觉得自己这道菜做的不错,虽然肉切的厚了点,土豆丝粗了一点,但就像小橙子说的,这是一个新的菜色! 于是,信心满满的骆荨钻进厨房里,又做一菜一汤端出来。这次因为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只需要开火就行了,所以这一菜一汤出来的很快。 两个菜一个汤,虽然菜少了点,但分量都比较多,三个人吃应该也够了。 碗筷,汤匙汤碗都准备完毕,三人都坐好准备开动之时,好像突然感觉少了点什么。 第五十二章 又误会他了? 但是,到底少什么呢? 安习之伸手给自己乘了一碗西红柿蛋末汤,皱了皱眉,转头看向骆荨问道:“米饭呢?” 骆荨动了动,这才发现忙了半天,压根忘记要煮米饭了! “我现在去煮。”她站起身,就要再次往厨房走去。 “不用了,就吃菜吧。厨房走的时候留了点心,等下吃。”安习之制止了她,径直捏着汤匙盛起汤,吹了吹,低头喝了。 倒是十分有创意新颖的西红柿蛋汤,甜的。 骆荨见安习之不在意,又听说有点心,也就放弃要煮米饭的事情了。毕竟现在煮,最快也要三十分钟,到时候就饿过头了,她和安习之两个大人倒是没关系,小橙子正在长身体,挨饿了不太好。 安习之喝了口汤,转而夹起距离最近的土豆丝,土豆入口的时候,他的表情就有些不对劲了。 “是不是不能吃?”骆荨正准备先喝点汤,看到他突然停顿的动作,突然就不敢喝了,因为她也不确定自己做的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吃啊! 看安习之的表情,估计是不能吃的吧…… 安习之将两个菜一个汤都尝过之后,给安澄澄盛了一小碗汤,然后继续吃了下去。 骆荨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将面前最近的一叠土豆丝吃完,还准备夹另外一盘菜时,皱着眉头,再问了一次:“到底能不能吃?” 安习之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咽下口里的菜,开口道:“不能。” 其实也不是不能吃,只是把糖当成了盐放在汤里,又把盐当成了鸡精放在土豆丝里,最后又把鸡精当成了汤拌在肉里。鸡精和糖还有盐如何区分,这个一直是阻碍骆荨成为顶级大厨的障碍。 他也并不是因为难吃才感觉吞咽困难,而是因为那入口后瞬间充斥口腔的熟悉味道让他根本不能控制动作。曾经很多次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背菜谱,认食材,被热油溅到吃痛的表情,那一刻那些一点一滴,他认为是人生中最幸福的回忆全部浮现了上来,冲击着他脑内的神经。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控制好哪些存放在心底的回忆,把它们仅仅当做过去。可是真正面对骆荨的时候,安习之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骆荨面前,在哪些回忆前,只是少少的沧海一粟。 她们轻易的霸占了他的过去,成为了他现在最难忘怀的回忆,甚至还时时刻刻影响着他的未来,没有挽救的余地。 安习之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不吃了?”骆荨问道。 他突然站起身,走出了餐厅。 看着安习之离去的背影,骆荨感到十分诧异,不明白他突然莫名其妙的发哪门子脾气。 菜她都是按照菜谱上做的,至于那么难吃? 她拿起汤匙喝了口汤,连忙吐了出来,味道确实挺怪的。她伸手将安澄澄面前的汤碗也端了过来,不准备让他再吃了,这西红柿蛋汤的味道也太怪了。 小孩子不同于大人味觉那么灵敏,只觉得甜甜的汤水好喝,突然被人抢走,眼眶立即红了,小脸皱成一团,不开心道:“我要喝糖水。” 骆荨立即从食物柜里拿出一叠点心放在他面前,安慰道:“那个坏了,吃这个。” 看到有可爱的兔子点心,安澄澄立刻收起了委屈的表情,埋头奋战去了。 安习之走了几步,突然停住,又倒了回来。 骆荨敏锐的感觉到气氛有变,警惕道:“你又干吗?” 安习之站在餐厅门口,居高临下吩咐道:“从明天开始,下班后过来做饭。” “为什么呀?我拒绝。”骆荨抬头扯出有些僵硬的微笑,问道。先不说她做的能不能吃,就算能吃,那也不可能是每天下班后过来做饭呀!安习之到底是怎么想的? 安习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因为你在害我损失了一笔巨大金额项目的同时,还得罪了一位可以发展长线业务的卧巢少东家。” “这也怪我?不是你……”今天下午硬要插一脚的话,她早把许妍救出来了,也不至于这个时候还要在这里被迫接受不平等条约。 “不是我的话,你那位打破卧巢少东脑袋的朋友此刻早就横尸荒野。”安习之毫不客气的打断骆荨的话,微微提高了声音,将他先走有些不爽的心情暴露在骆荨眼前。 骆荨有些不敢相信道:“你、你说什么?”她下午在天后馆,明明差点就把许妍带了出来。 “你真以为伤了卧巢的少东能那么容易脱身?你知不知道卧巢背后是什么势力?”安习之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语气依旧淡淡的,说完转身出了餐厅,没再回来。 她以为下午如果不是安习之插手,一定早早将许妍救了出来,可是听安习之的语气,好像即便是那个少东家不追究受伤的事情,可还是有人不会放过许妍?最后不得不由安习之出面解决? 难、难道是她又误会安习之了? 骆荨踉跄了下,扶着椅子坐下来,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妈咪,我还要吃小兔几点心。”那边安澄澄吃完了一个小兔子,抬起头嚷着还要吃。 骆荨胡乱的看了他一眼,随便夹了一个点心放在他面前的盘子里。 “这个不是小兔几。”安澄澄皱眉,小兔几超可爱,他就想要吃小兔几。 骆荨心不在焉道:“这个也很好吃,就吃这个。” 安澄澄嘟着小嘴巴,低头看了看盘子里的褐色的点心,又抬头看了看骆荨,乖乖的应了一句:“哦。” 因为佣人们放假的缘故,早上没有人做早餐,所以在安澄澄撒娇加眼泪的双重攻势下,骆荨只好答应先住在客房,明天早上好顺带陪他吃早餐…… 晚上九点是安澄澄准时上床睡觉的视角,在九点之前要完成所有洗漱活动。平常都是由安习之或者专职带安澄澄的保姆来做,可是宅子里的人都放假了,安澄澄又闹着要妈咪帮忙洗澡澡,说这话时小橙子捂着眼睛十分害羞。 骆荨终究拗不过小孩子,只好依了他,拿着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想到昨天晚上自己或许就是在这里某一个房间的浴室里被人洗漱干净丢到床上的,骆荨就忍不住脸颊发烫。 第五十三章 文渊的电话 安习之路过浴室准备到书房里处理公务,听到里面嘻嘻哈哈的吵闹声,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温暖的笑意。这个宅子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可是只要有骆荨在这里,好像处处都散发着生机。 他从门口探头看了一眼,肉呼呼的安澄澄笑的十分可爱,不时捧着水恶作剧的往骆荨身上洒去。这些调皮的动作安澄澄平时从不在他面前有所表现,安习之扬着唇角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连澄澄都比平日里活泼了许多。看来他要求骆荨每天下班后道这里做饭的事情做的不错,这个宅子里也是时候有一个女人了。 只是想到这里,安习之脑袋里闪过的人却并不是外界所认为的他的正牌女友桑莹,而是…… 安习之猛地否定了自己脑中的想法,将那个人摒出脑中,踏步往书房走去。 刚到了书房门口,还没进去,空气中便有铃声响起的声音飘了过来。 他摸索着自己的手机,发现并不是自己的铃声,便后退了几步,眼神定在房门大开的客房里,那里是骆荨的房间。 这么晚了,会是谁打电话过来? 安习之联想到下午骆荨抛下工作旷工也要和文渊见面的的事情,牙齿一咬走进房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果然是文渊。 他几乎想都没想的按了接听。 “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没打扰到你休息吧?”文渊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温和。 安习之冷笑了一声,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她在睡觉。”话说出口才觉得荒唐,他安习之什么时候会说这样的话?但既然对方是文渊,他就不打算再改了。 他印象里的文渊是个只知道读书,看书,做着与书有关的事情,就像根木头。可是这根木头现在居然对着骆荨的电话露出这样的温柔…… 果然,证明了他之前的猜测都是正确的。 电话那头的文渊明显没有料到会是个男人的声音,一下子沉默了起来,怔愣了许久才说道:“安习之。”尽管文渊从以前开始就和安习之没有多大交集,却还是轻易听出了他的声音。 “是我。”安习之十分悠闲的回了一句。 “她现在在哪里?”文渊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凌人的寒意。 “你希望她在哪儿?”安习之开口笑了起来,带着超凡的洞察力道,“你现在在她家楼下。” “不关你的事。你把她怎么样了?”文渊抬头看了一眼骆荨租房的楼层,那里漆黑一片。想到今天下午骆荨就是因为跟安习之通话后才选择离开的,他的声音就不免染上了一层焦急,咬牙道:“你最好不要对她做什么。安习之,你已经把她伤的遍体鳞伤,体无完肤了,你还想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国外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吃了多少苦头。你难道就一点不觉得心疼吗?” 他亲眼见到那么自信美好的女孩变成一个时时竖着盔甲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女人。那可是骆荨,滨城最爱吃,最会吃,每次进餐厅都抢着点单的骆荨,可是现在她却连菜单都不看了。 “行了,文大律师,你站在道德制高点对别人指手画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是她自己一意孤行选择的离开,难道是我想让她离开的吗?!”安习之的声音显得十分冷漠。当年的事就算是有什么误会,可他们是夫妻,有什么不能好好坐下来谈,说清楚的? 但骆荨就是一意孤行的选择了离开,不顾一切的抛下他,毅然而然的飞向了国外。 电话里再次引来了死寂般的沉默。 文渊记挂着骆荨,终究是先开了口,“在你家是吧?我马上过去。”他没有听到下午骆荨和安习之的通话,所以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不可否认的是骆荨一定是答应了安习之什么条件,所以那边才会在骆荨离开后,放走许妍。 他现在就怕骆荨会为了保住许妍而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对,她现在就在我这儿,在我的床上。你想过来观摩,还是想知道她摆了什么姿势?你想听我都可以告诉你?”安习之渐渐笑出了声来,语气中带着挑衅和威胁道:“不过你想过来最好先得到我的允许,不然私闯民宅是什么后果,相信文律师比我更了解。” 文渊知道就算私闯民宅不是什么大问题,安习之也有能耐将它变成大问题。他咬了咬牙道:“知道了,我不会过去。你最好也不要动她,否则,真的拼起来,你也讨不着好处。” 虽然他是自己单独出来在过,可是他身后的文家也不是好惹的主。他也知道安习之不会是个会受人威胁的人,就凭安习之这五年能默默把寰球发展成这样,就知道有这个心气的人都不是轻易能被拿捏的人。 安习之挂断了电话,从房间里退出来,看着亮着灯的浴室,稍稍眯了眯眼睛。文渊将他视作情敌,可他还真的对这个身份的真实性怀疑了起来,不管骆荨究竟是什么心意,什么目的,他都已经有了要与之结婚的对象桑莹。 所以,其他的……他没有办法去想。 安习之走进书房,厚实的原色木门重重掩上,连带着他已经躁动的心也冷却了下来。 “咚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他眉头一挑,门外传来骆荨的声音,语气有些着急,“安习之你在里面吗?你快出来一下,澄澄好像有点不对。” 听到澄澄不对,安习之片刻犹豫也没有的拉开房门,冲上前托着安澄澄的小身子,看到那张小小的脸蛋上,只是这么一会儿就冒出许多红色点点出来,沉着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前面都好好的,怎么突然洗个澡出来就这样了。 “刚才洗澡穿衣服的时候突然吐了,然后出来就开始长出了红点。”骆荨本就不会带小孩子,经过刚才突发的一幕,生怕安澄澄怎么了,也是吓得不轻。 安澄澄自吐过后就小脸苍白,窝在骆荨怀里,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 安习之脸色凝重起来,从骆荨怀里接过小橙子抱着往楼下走,一边走一边问道:“晚上是不是吃了提子一类的点心?” 第五十四章 一定是厌恶她了 骆荨跟在后面,仔细想了想,记得最后一次给安澄澄的点心是褐色的,上面有一颗一颗的好像就是提子干。 “他在餐厅吃了一个提子糕。” “他对提子过敏。”安习之脚步飞快的下了楼,将安澄澄放于客厅沙发上,看了一眼骆荨,声音略微带了点安慰的意思说道:“他不是第一次过敏,每次吃了提子一类的东西都会这样,你去那边柜子里把药箱拿过来,里面有过敏吃的药。” 说完蹲身在沙发边,严肃的与安澄澄对话,“告诉爹地哪里难受?还有没有想呕吐的感觉?” 骆荨此刻一心系在安澄澄身上,也没注意到安习之突然带着安慰的语气,匆匆赶到安习之指过的柜子里,拿出有一个红色十字的白色药箱跑了回来。然后快速准确的找到安习之说的过敏药,倒上白水端了过来。 喂下过敏药,安习之站起来,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骆荨蹲在沙发一旁,抚开安澄澄额前因汗水打湿的头发,看到这么小小的一团橙子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变得这么虚弱,心里又愧疚又心疼。 “不怕啊!等下医生就来了,一会儿就不难受了。”她强撑着微笑安慰着小橙子。这么小的孩子,正是需要母亲精心呵护的时候,也不知道桑莹是怎么想的。 安习之挂断电话,转身过来,看见骆荨半蹲在沙发旁,伸着手掌一遍一遍的抚摸着安澄澄的小脑袋,温声细语的说话哄着。而安澄澄虽然脸色苍白,可是精神好了许多,歪着脑袋像只小狗狗一样直往骆荨手心里蹭。 他知道那个一遍遍抚摸脑袋是安慰的意思,以前骆荨做错了事,为了安抚他,就曾这样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在他脖颈处抚摸,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不开心抹掉一样。 看着那一遍一遍温柔的抚摸,安习之突然觉得心里堵着的气,通了。 看到儿子因为骆荨的疏忽而导致过敏,说心里没有怨气这是不可能的。做了父母后的心思就是一心都在孩子身上,虽然安澄澄不是他亲生的孩子,可是这孩子从两个月大的时候就跟着他,不是亲生似亲生,他会永远宠爱这个孩子,也希望以后他的妻子能够如此。 如果说这五年来对骆荨的恨意是支撑他前进的动力,那么安澄澄则一直是他坚持努力的希望,所以刚才骆荨满脸惊慌抱着虚弱的安澄澄出现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心跳都乱了。不敢去想要是澄澄有个什么万一,他和骆荨…… 所幸安澄澄只是普通的食物过敏,吃了抗过敏药后,不呕吐也不冒冷汗了。不过因为呕吐的关系有些脱水,所以家庭医生来了以后,给他输了液,等天亮再看情况决定要不要到医院去。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过敏的食物,我应该小心点的。”送走家庭医生,哄着安澄澄睡着后,骆荨站在儿童房外,看着安习之掖好被子关灯走了出来,连忙道歉。 折腾了大半宿,白天又是高强度的工作,即使是安习之也已经感到疲惫不堪,此刻只想在床上好好睡一觉,越过骆荨,他往隔壁房间走去,手臂却突然被拉住。 “安习之……”骆荨拉住他的手臂,还想说些什么。 安习之拨开她的双手,脸上看不出表情,“早点睡吧。” 寂静的走廊里有开门又关门的声音,骆荨孤零零的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房门缓缓闭合,仿佛将房门内外隔开成了两个世界,而那扇门隔开的不只是外界的一切,还有她。 右边脑袋突然又是一阵刺痛,她抱头吃痛的蹲在地上,发现有冰凉的液体落下,摔落成一地晶莹。 安习之连话都不想跟她说,一定是厌恶她了。 可是她宁愿安习之恨自己,也不愿他因为厌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安习之进屋躺在床上,明明疲惫不堪,却毫无睡意。他知道骆荨还在外面,尽管她已经将声音掩的很低,他还是能感觉到。嫉妒会使人发疯,如果她真是为他而来,会不会对澄澄的存在感到不舒服,所以才…… 他想自己应该给骆荨一个解释的机会,毕竟她刚才说自己并不知道澄澄对提子过敏。 过了一会儿,安习之站起来,走到门边,宽大的手掌握在门把上停顿了下,然后打开了房门。 房门外,声控灯随声而亮,却是寂静一片,空无一人。 安习之站在门口,嘴角突然浮现出一抹讽刺的微笑。 看来,是他想多了。 骆荨在屋外蹲了一会,感觉脑袋的刺痛轻松了一些,便连忙往房间里走去。在浴室里安澄澄调皮的把水弄了她一身,衣服几乎都已经湿透了,刚才因为情况紧急并没有注意到,现在放松下来,就只觉得有一刺骨的凉意从脊背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安澄澄身上的红点依旧没有消散的迹象,比起昨晚精神好了许多,可终究身体不适,萎靡了不少。窝在安习之的怀里,眼皮耷拉着,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小汤匙喂过去的米粥。 看到骆荨下来,也只是抬着眼皮瞄了一眼,有气无力的喊了声妈咪。 骆荨更是愧疚,白得了安澄澄一句妈咪,却一点没有尽到责任。如果是桑莹的话,一定会比她做的更好,做的更多,至少在吃食这一块就已经远胜与自己。 不会做饭,或者这就是自己输给桑莹的原因吧! 骆荨默默入席坐下准备吃早餐,看到桌上精致的各类早餐,有点小吃惊。 不是说厨房也跟着放假了吗?早餐还这么丰富,难不成是安习之因为觉得她做的饭太难吃了,又让厨房的人提前回来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安习之,心情有点复杂。 安习之轻易捕捉她移投过来的目光,装作不知,随意的问道:“昨晚睡得不错。” “啊~还好。”她干巴巴的回了一句,夹起一只火腿花卷小小的咬了一口,开口道:“早餐不错,卖相十分,哪个厨娘做的,可以去开早餐店了。” 安习之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又喂了安澄澄一口,然后才说道:“是桑莹做的。” 骆荨舌头一僵,咬到舌头了。 第五十五章 桑莹的一石二鸟 嘴里一股子血腥的味道,一时感觉连已经在口里的花卷都难以下咽。 她连忙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才勉强将那种想呕吐的感觉压下去,然而胸口处那种想要呕吐而翻上来的躁动却是怎么都散不去。早餐是吃不下去了,骆荨放下仅剩一口的火腿花卷,捧着牛奶喝个不停,放下刚准备说话,桑莹从厨房里出来,手中还端着一个盘子。 “骆荨,你起来啦!”桑莹放下手中的盘子,接下身上的围裙,在安习之的旁边坐了下来,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盘子里是几份煎蛋,形状各异,有五角星的,心形的,没有重复的形状。 “早啊!”骆荨实在不知道要跟桑莹说什么,只能保持着微笑,以不变应万变。 桑莹笑的十分甜美,将盘子里五角星的煎蛋夹给了安澄澄,圆形的放在了骆荨盘子里,自己随便放了一颗,而心形的简单最后则放在了安习之的盘子里。 “我刚拍完夜戏,早上也睡不着,所以就想着干脆过来给习之和澄澄做早餐,没想到你也在,倒是吓了我一跳。”桑莹捏着刀叉给安澄澄切开鸡蛋,头也不抬的说道。 她昨晚确实是在拍夜戏,要不是因为拍夜戏她也不会知道骆荨昨晚居然还住在安习之家里,听到这个消息,她整个人都炸了。然而听到安澄澄因为骆荨的原因不小心吃了提子糕过敏,她又平静了下来。 安澄澄是个提子十分过敏的体质,第一次因为提子过敏还是桑莹发现的。她记得那个时候安澄澄吃了佣人们采买回来的新鲜提子,当场就呕吐的昏厥了,后来送医院一检查才发现原来是过敏,而且是非常严重,不小心则会危及生命的那种。 安习之十分宠爱关注这个儿子,自发生过敏事件后,安宅里一度没有出现过葡萄提子一类的东西。安澄澄也因为保护的好,一直没再发生过过敏的事情,一直到前段时间,才渐渐出现了一些甜点需要用到的提子干,但食品柜里有特别为安澄澄划分的部分,倒也不担心会混淆误食。可是偏偏骆荨昨晚心不在焉,没有看到食品柜上面的提示,误夹了提子糕给安澄澄吃下。 骆荨一直以为安澄澄是桑莹的儿子,可是连桑莹也不知道安澄澄的亲生母亲是谁?只知道突然有一天安习之就抱回了一个嗷嗷直哭的婴儿,说是他的儿子,然后便一直带在了身边,宠爱入骨。 这五年来她一直打起精神,保持着警备,却没想到千防万防却还是让别的女人钻了空子,十月怀胎偷偷生下了安习之的孩子。桑莹怎么可能不气,也派了很多人查,却总是无功而返,因为查不到安习之身边有除了她之外的其他女人,桑莹甚至怀疑这个孩子是骆荨偷偷生的。直到最近她才从骆荨的话里知道,原来骆荨一直以为安澄澄是她的孩子,这倒是让她在意想不到之余还有了一个新计划。 如果在这次过敏事件后,让安习之知道骆荨以为澄澄是她的孩子,不知道习之会怎么想? 如果安澄澄不小心因为过敏死了,按照安习之对于安澄澄的重视,那么即使骆荨在他心里还有几分念想,也会随着安澄澄的死而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到时候既少了安澄澄这个眼中钉,又解决了骆荨这个棘手的存在,两全其美。 想到此,桑莹嘴角的弧度不自觉扩大,扬唇笑了起来。 “你今天心情不错。” 听不出情绪的一道声音将桑莹从沉思中拉回,她迅速的反应过来,笑着接过话道:“一大早就看到你们父子,还有老同学骆荨,自然是很高兴。”她的工作是演员,虽多数是按照剧本表演,可一旦发生尬戏的时候,临场发挥就变得十分重要。桑莹在娱乐圈有现在的地位,除了安习之多年来打通的关系外,实力也是让她能够成为十大花旦之首的重要东西,所以这种普通生活里的现场反应,对于她说来小菜一碟。 安习之明显很满意这个回答,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骆荨,凉凉道:“你这样想,别人可不这么想。有些人闯了祸没有一点愧疚的心,还要甩脸色给别人看。” 骆荨眉毛一抖,知道安习之是在说自己害公司丢掉的项目以及安澄澄过敏的事情,不懂安习之和桑莹秀恩爱的同时为什么也要拖着她,只拼命咬着早餐,没有吭声。 见骆荨头也不抬,就好像根本没有看到自己的存在一样。安习之脸色一沉,收回了视线,看到桑莹已经给安澄澄的鸡蛋给切成了小小一丁,递到了面前。 然而安澄澄窝在爹地怀里,看到五角星已经不在,小脑袋一扭,直接拒绝了送到嘴边的鸡蛋。 “怎么了?”这是安习之的声音。 “澄澄不喜欢鸡蛋吗?”桑莹软著嗓子,低着声音问。她记得安澄澄不是不喜欢鸡蛋,而是她喂送过去的所有东西都不喜欢。 “小星星都没有了,我不要。”安澄澄身子一扭,从怀里抬起头看到骆荨盘子里还没有动的,做成圆形的鸡蛋,糯糯的说道:“我要吃妈咪的太阳。” 好吧,小孩子把这圆形的鸡蛋看成了是太阳。 突然被安澄澄当着桑莹的面叫妈咪,骆荨吃了一惊,一口花卷噎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安习之很快发发现了她的窘境,见她面前的奶杯已空,连忙把自己的杯子推了过去。 骆荨看到有牛奶被推过来,也顾不上是谁的杯子,连忙端起来连喝了两大口,终于将喉咙里的花卷咽了下去,大喘了口气,悄悄撇了一眼桑莹。 安澄澄年纪小,平时私底下叫她妈咪没人听到也就算了,反正她也一直以为是小孩子记性不好,等看到自己的亲生妈妈出现,自然能分辨。可是没想到今天桑莹出现,安澄澄却还是当着桑莹的面叫她妈咪,骆荨忍不住想,任是谁看到自己亲生儿子叫着另外一个女人妈咪时的心情都会被打击的很糟糕吧? 果然,桑莹脸上挂着的甜美笑容已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备受打击的黑沉表情。 第五十六章 事件背后的推手 桑莹看着两人心有灵犀的样子,咬牙切齿,手指在身侧紧握成了拳头又松开,脸上渐渐绽放出笑容:“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怎么会,味道不错。”她笑了笑,站起来将那份圆形的煎鸡蛋推了一下,开口道:“不过我已经饱了。” 意思是这份鸡蛋可以随意处置了。 先一步桑莹开口的人是安习之,他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过纸巾,姿态优雅的给安澄澄擦拭过嘴角,又将他放在地上,说道:“既然不喜欢就不吃了,澄澄等下还要去医院,不能吃太多。” “怎么回事,早上来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澄澄这脸上怎么都是红点?”桑莹快速的接过话,假装自己并不知道安澄澄过敏的事情。 “澄澄过敏了。”安澄澄转过身,仰起头道。 桑莹直接站起来,往安澄澄的位置走过来,甜美的声音带着着急道:“怎么回事,怎么会过敏的?” 安习之的视线从安澄澄身上缓缓转向了桑莹,记忆里桑莹好像一直对澄澄不错,可是澄澄却为什么一直跟她好不起来,反而对骆荨却一直妈咪长妈咪后的叫唤。 难道小孩子真的是会无厘头喜欢一个人? 他一动不动的盯着桑莹,没有说话。 骆荨想走但是话题跟自己有关系,要离开的话到嘴边只好变成了带着歉意的语言,“抱歉,是我不小心让他吃到了提子糕。” 单手搂着安澄澄,桑莹从低下抬头看了一眼骆荨,那眼神中看不出什么情绪,只转过头对安澄澄继续说道:“那这个鸡蛋就不吃了,休息一会儿我们赶紧去医院看看。” 骆荨十分尴尬的在餐厅里看着安习之一家三口和乐融融,一时有些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还好不管是安习之还是桑莹都没有在说什么,她找了个理由就上楼回了房间。 等下医院的检查她还是不去了,人家一家三口出现,她跟着去做什么?还不是生生让自己陷入安习之和桑莹恩爱幸福的场面里。 至于安习之说的那些早上陪安澄澄吃早餐,下班后的时间都要在安宅里的要求,既然现在有桑莹在,那么她也就不需要履行这些要求了。 胸口飘飘忽忽的心情明明像石头终于落了地,可心底怎么都觉得有些沉甸甸。 骆荨坐在房间的大床上,思绪已经飘空。 “怎么失魂落魄的呀?骆荨。”有甜美而戏谑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和几分得意。 骆荨眯了眯眼睛,没想到才避开的女人又再次出现,偏偏这会儿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桑莹,偏偏她就是知道桑莹肯定会来自己。 “看起来你对于我的出现并不意外。”桑莹迈着步子走了进来,反身将房门掩上,背靠在门上,开口道,语气中是难以掩盖的得意。 “我想你很难控制自己不来找我。”骆荨一针见血地回道。几次交锋她对桑莹的出招规律已有大致了解,故而并不意外桑莹会出现在这里。 桑莹没有否认,继续说道:“我是来提醒你一件事的。” 终于来了。 骆荨抬了抬眼皮,手中紧紧抓着手机,看着上面最。新一条许妍发过来的报平安的消息,没有说话 桑莹见她沉默,开口便讽刺道:“你别忘了答应过的我事情。远离寰球远离安习之。” “我记得当时提出这个条件时,你并没有同意,所以也就不存在我有答应过你什么事情。更何况某些事情经你主动挑起,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何会毫无羞愧的来找我谈条件。”骆荨抬起头,亮晶晶的双眸直视着桑莹。 之前因为许妍的事情差点乱了阵脚,后来骆荨想通了。就如安习之说的,伤了卧巢少东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活着离开,安习之对卧巢少东施压扣住许妍,实际却是在保护许妍,只要还在他们手上一天,就必定要保证许妍活蹦乱跳的活着,因为这是安习之要的人。 可是安习之怎么突然这么好心?骆荨只想到一个原因,“许妍的事情你做的太过分了,她是个女人,你差点毁了她!” 那天桑莹主动提起许妍的事情,她就觉得有点奇怪,按照许妍和桑莹互相生厌的情况,桑莹看到许妍被别人欺负只会更加开心,万不可能良心发现还主动过来告诉她,让她知道许妍现在的困境。 桑莹为什么会突然主动告知她许妍的情况,当时骆荨一直没想通这个问题,一直到安习之插手整件事情,她才终于明白过来。 这一整件事情都是桑莹的手笔,安习之之所以会以这种方法救下许妍,只是为了不让桑莹的双手染上同学的血而已,他由始至终要保护的人只要一个桑莹。 这个男人一直是这样的深情而又绝情着,只是她以前活在他的深情之中,未曾注意到他的绝情。现在没有了他的深情,她算是彻底感受到了浸骨的绝情。 这个男人一直是深情而又绝情的极端存在,他爱着你时,你会觉得全世界都是他的深情可待;而当他不爱你时,你会突然世界坍塌,到处都是透骨的凉意。 感受过世界上最深情的爱意,又怎会接受的了最透骨的冷漠。 桑莹愣一下,没想到骆荨竟然已经知道许妍的事情是她做下的。本来她还有点担心知道了可能会坏事,但是现在桑莹觉得,即使骆荨知道了也没什么问题,反正这一个两个挡她路的人,迟早都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所以她反而毫不掩饰道:“没错,是我做的。” “虽然许妍脑袋瓜子不灵光,可是不得不说她一次的办法还真挺有那么个样子的。可是她竟然想抢我的头条,那可就要问下我的经纪人同意不同意了。” 桑莹甜美的脸上浮现出狰狞,语气中也带着疯狂的嗜血,继续说道:“既然她那么喜欢帮你,连作为电视台艺人的形象都不要了,我又怎么能袖手旁观让她的希望落空,所以……” “所以你或者你的经纪人煽动了卧巢的少东骚扰许妍,然后按照许妍的性格,她必然会惹怒卧巢少东,被人扣住无法脱身,至于后面她被人扣住会发生什么事情,想必你一清二楚。”骆荨接过她的话,将自己所想到的事情娓娓说了出来。 第五十七章 哪里来的底气 “哼,你倒是很清楚,许妍想必是什么都跟你说了。”桑莹严重闪过怨恨的眼神,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只要卧巢少东带走许妍,并成功毁了她的清白,她就能让许妍再也抬不起头来。偏偏那天晚上遇到了与她一向不对盘的林子彻,中途插了一手,这林子彻是安习之的好友,她害怕林子彻知道后会告诉安习之,最后不得不收手离开,才错过了这么一个将许妍打败,让她永远爬不起来的机会。 骆荨眸中闪过危险冷冽的眼神,她站起来走向桑莹,每走一步嘴角的笑意都微微上扬一分,一直走到桑莹面前,“我说过有什么问题朝我来,不要去碰无辜的人。如果你再干对许妍动手,那么也别怪我不客气。” 她比桑莹稍微高了一点点,因为低着头,嗓音被压着显得有些低沉,但这反而让她整句话的语调显得高深莫测起来。 “好笑,你以为你能对我做什么?”被骆荨的气势所骇住,桑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强撑着气势开口道:“要是你真的觉得可以,那么你尽管放马过来,我随时等着。” “我从来不说大话,也希望你把我的威胁听进去。” 骆荨的声音并不大,但因为两人靠的很近,一字一句都像是重重的石头砸进了桑莹的心里,好像没个底一样,一直在心里落下。不过桑莹很快找回了自己的信心,抬起下巴冷笑了一声,“我等着那一天。” 以前骆荨可以在滨城一呼百应是因为她有个首富的老爸,大家或多或少的看在他老爸的份上,才会对她多多关照。然而现在,骆荨只是个家道中落的,社会背景还不如自己的一个小白领,她哪里来的底气十足敢来威胁自己?! 在桑莹看来,骆荨以前备受欢迎的原因只是因为她有个滨城首富的老爸,并不是骆荨本身讨喜的缘故。现在没有那高高在上的身份,大家想必理都不会理她吧! 她退出房门心想,是时候联系老同学们举办一次同学聚会了。 “你怎么在这里?” 桑莹抬头,意外的对上了安习之的眼光,想起自己上来警告骆荨的目的,一瞬间有些慌乱道:“我上来看看骆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女人的衣服有时候比较麻烦。” 她随便扯了个谎,也并不担心骆荨会否认。 然而在这慌乱之中,桑莹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答案,骆荨究竟哪里来的底气威胁自己的答案。 如果给她这种底气的人是安习之呢? 她现在住在这里,就像是这间宅子的女主人一样。 桑莹只觉得身侧的手指一阵发抖,突然没有勇气再往深处想下去。她瞥眼看了一眼打开的房间门,突然找到了安慰自己的理由,有什么关系,她即使住在这里,可也只是住在客房,那像自己每次过来都是住在主人房的。 “怎么了?”安习之皱了皱眉头,带着探究的视线定格在桑莹的脸上,敏锐的嗅到一丝不平常的气息。 桑莹上前两步,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挽着安习之的手臂道:“骆荨说她等下要去公司,就不跟我们一起去医院了。” 刚好骆荨收拾好东西从房间出来,听到桑莹的话,知道她不想自己与安澄澄太过亲近,于是只好说道:“A.Xi那边今天会有人过来确定推广行程,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需要在场。”因为有工作在身上,所以没办法去医院了。 安习之的脸色瞬间黑沉了一下,眸光如箭,直朝着骆荨射了过去,“作为公司总裁,我完全相信骆助理对工作的热情和用心。但是我觉得比起这种热情,员工更重要的是拥有一份责任心,对于自己所做下的事情负责到底。” 一段话既夸奖骆荨对工作的态度,但也暗暗讽刺了骆荨没有责任心,没有照顾好安澄澄的同时连安澄澄的去医院的检查都要溜走。 骆荨突然心情就不好了,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桑莹跟安习之两个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来找她麻烦,她躲无处躲,藏无处藏,就连迎面而上也会被无端刺满一身的箭。 “骆荨她有工作要做,不能去就算了。我跟你一起陪着澄澄去医院吧!”生怕骆荨突然改口,桑莹抱紧了安习之的手臂,低声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安习之毫不客气的拨开桑莹缠着自己的手,低头道:“我已经联系了你的经纪人,赶紧回去吧!”然后转头看向骆荨,问道:“A.xi公司的会面在什么时候?” “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三点,但是我……”总要提前做准备的。 “医院检查约好的是上午,时间不冲突,自己捅出的篓子自己补,我是决定公司未来走向的人,不是给员工收拾烂摊子的人”!安习之蛮横的打断骆荨的说话,直接搬出来了自己总裁的身份。 在场的三人除安习之外,骆荨和桑莹均是脸色大变,都没想到安习之竟然会这么强硬的要求骆荨 骆荨心口一凉,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敛下眼眸,凉凉道:“知道了,我先下去了。”她早已让自己去习惯,接受安习之不再为自己解决一切问题的现实,然而当这些冷漠的话亲口从安习之口里说出来的时候,骆荨还是尝到了自己口里的血腥味。 骆荨走后,桑莹看着安习之的背影,声音中带着莫名的颤抖:“什么时候联系的经纪人啊!人家怎么不知道。” “桑莹,以后不要过来了。”安习之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浑身自带着隔开一切的冷漠。 桑莹绝望的闭了闭眼睛,将嘴边的为什么压了下去,十分牵强的咬着嘴唇,委委屈屈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过来打扰到你了?” “你太累了,需要休息。”安习之转过身,眼神不知觉定在了某处,开口道。他非常不喜欢桑莹这种没有任何联系的出现,就感觉像是不放心突击检查一样。 “好吧,拍了一整晚的夜戏是感觉好累。”桑莹没有刻意忍住自己心里的难过,眼眶有些微红,上前一步想去抓安习之的手,却又顿在半空,强颜欢笑道:“你已经很久没有来探过我的班了,经纪人这几天正好在问。” 第五十八章 注意节制 “行了,等忙完这阵子,你选个地方我们去度假。”安习之当然看到桑莹小心翼翼的动作,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的说道。 或许桑莹自己不知道,她这些装作楚楚可怜的小心机在安习之面前从来都不是秘密,只是因为桑莹陪在身边多年,没有揭穿而已。 度假?桑莹的表情顿时亮了起来,太好了,她和安习之在一起这么久,单独两个人出去度假约会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不想去?”安习之见桑莹并没有表现的十分不高兴,以为她是不想去,便开口问了一句。 “去!”桑莹连忙道,立即走到安习之身边,生怕自己迟一点回答,安习之就会改变主意一样。 骆荨在楼下等人。 自从昨天她在这一片区有等出租车的经验后,她今天一点也不想再跟安习之客气了。所以她在等安习之下来,因为不得不去医院,所以她决定要先回家换一身衣服,尽管身上这套衣服昨晚已经洗过,可是这样两天都穿着同一件衣服终究不妥。 安习之和桑莹双双手挽着手下楼,骆荨只觉得刺眼,移开了视线,连忙往大门走去。 突然脚步一顿。 桑莹一愣,以为骆荨停下来是有话要说,心里还没猜测出她要说什么,眼神顺着骆荨的眼神方向看过去时,也是一愣。 文……渊? 桑莹见过几次文渊,知道文渊和许妍还有骆荨三个人关系不错,所以也就更相信那些流传着的关于文渊和骆荨暧昧不清的消息。 因为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骆荨这张脸在滨城很少有男人可以抵抗。 骆荨僵在原地,看着不远处靠在车门上的文渊,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愣了一会儿后,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转头找安习之的身影。 安习之走下几步阶梯,停了下来,也盯着文渊的方向看着。 “你怎么来了?”骆荨立刻走了过去,开口问道。 她想挡住安习之和文渊之间的视线对接,可惜失败了,因为这两个男人的身高和视线都很轻松的越过了她的头顶。 文渊没有说话,远远的和安习之互相对视着,明明谁也没说话,可是空气中却好像慢慢弥漫起一股莫名的紧张感。 半晌过去,没有人说话。 桑莹笑了起来,说道:“这不是文大律师吗?怎么这么巧,是来接骆荨的?” 文渊转头看了她一眼,冷冰冰的表情之下,没有要应答的意思。 桑莹突然感觉有些下不来台,抿着唇咬了咬牙,在心里暗暗将文渊骂了个遍。真是什么圈子什么德行,能和骆荨在一个圈子的人都是些目中无人,又没有礼貌的样子。 骆荨不想气氛太过尴尬,于是又问了一句:“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我来接你。”文渊收回视线投住在骆荨长长的睫毛上。 “你怎么……”骆荨想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安习之家的,但是想着这种事情不好当着安习之和桑莹讲,只好准备回去再问。文渊来的十分凑巧,骆荨刚好不知道应该怎么措辞让安习之顺带自己一程。 “那我们走吧。”骆荨转过身,朝安澄澄说道:“那么等会儿医院见了。” 安澄澄十分听话的重重点了点头,旁边的安习之却突然走了出来,开口道:“文律师,好久不见。” 骆荨心里一紧,赶忙回正过身体正面面对着安习之,站在了文渊的前面。 她这是保护文渊的动作? 安习之的脸上本来只算面无表情,但是看到骆荨这个姿势后,凌厉的五官上骤然浮上了阴霾,仿佛下一秒就会从里面掠出闪电,击伤众人。 骆荨轻易捕捉到安习之的情绪变化,不觉有涔涔冷汗爬上脊背,一阵凉意。 “好久不见。”文渊伸手将骆荨轻轻一带,把骆荨拉到了自己身后,毫不示弱的看着安习之说道。 骆荨只觉得脑袋又隐隐作痛起来。 安习之和文渊两个人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啊?是有仇还是有没有解开的瓜葛?怎么只是见个面,两个人都好像要打起来一样。 她现在在网络上已经是行为不端,风行不良的人了,要是被人看到这种场合,再被爆出什么两男争一女的话题,那她这个行为不端的帽子是怎么也摘不下来了。 骆荨伸手拉了拉文渊的衣角,示意他千万沉住气别惹事啊。毕竟网络上的新闻他也知道的。 文渊转身,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二人你来我往的脉脉眼神直接挑起了安习之的怒火,脸色冷的仿佛要结冰一样。 “那我们走吧。”为了不让骆荨为难,文渊并不准备久待。 昨晚知道骆荨住在安习之家里后,他心里就记着这件事,一直没有睡着。他知道安习之对于骆荨来说代表着什么,因为知道,所以更是心生惶恐,所以天一亮,他就马不停蹄的驱车赶到了这里,就是生怕骆荨在这里会出点什么事情。 安习之上前,一巴掌拍在文渊的车门上,直接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因为太过突然,且帮随着一声较大的声响,骆荨和桑莹均是吓了一跳。 文渊伸手拉车门的动作一顿,眸中星星点点的碎意瞬间冷冽成了冰渣,“安总,这是什么意思?”安习之没有动作,手掌紧紧的按着车门,眼神盯着文渊,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没什么意思,只是顺便关心下文律师的身体情况。” 他抬了抬精致的下巴,语气并不算客气道:“想必文律师最近工作繁忙,黑眼圈都熬出来了。看来昨晚也没睡好。” 安习之的语气里带着不收敛的讽刺。他知道文渊是因为什么才没有睡好,而文渊眼底淡淡的青色恰好证实了他的想法。 “安总看起来也差不多。”文渊也轻描淡写的回答道:“不敢是工作还是……” 他将延伸一转,停在了桑莹的身上,又在桑莹和安习之之间徘徊了一阵,笑了笑道:“注意节制。” 众人这才注意到,安习之的眼底似乎也泛着淡淡的青黑色。 所以,安习之昨晚也没用睡好。 骆荨探究的眼神定再了安习之的脸上。 第五十九章 心虚的事情 安习之脸上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冷笑起来,“公司的事情确实不少,但我助理秘书不少,都还应付的过去。不像文律师,下班了还要加班,加班完还要赶过来接人……” 文渊皱了皱眉头,总感觉安习之今天似乎和以前不太样,以往碰到安习之的时候,他的情绪并不像现在这样凌厉,好像随时都会出鞘的剑一样。 安习之故意装作没有看到骆荨一样,将眼神转开,手掌也离开了文渊的车门。 看到安习之终于松了手,桑莹心里松了口气。刚才两人争锋相对的一刻,让她觉得十分刺眼,就好像二人是在争抢同一个女人一样,而争抢的那个女人是谁,不言而喻。 文渊伸手将车门打开,低声对骆荨道:“你先上车。” 骆荨看文渊和安习之之间的气氛不太对,生怕他们会一不小心打起来,再三犹豫后,点了点头,转身上车,坐了上去。 文渊帮骆荨关好了车门,准备走向另一半,路过安习之时停了下来。 “听说安总即将再次当爸爸,提前恭喜了,安总还是多把心思放在未来的第二个孩子身上,其他的就不用安总操心了。”文渊开了欧,转头看了桑莹。 听到文渊说起自己怀孕的事情,桑莹立刻集中精神,颇有些不自然的缩了缩身子。然后看到车内坐着的骆荨,不由银牙一咬。 她知道文渊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由怀疑自己的意思,偏偏她在这件事情上就是十分心虚,生怕有一句话,一个动作让安习之起疑,而取消订婚。 为什么骆荨可以什么也不做,身边的人都会抢着去保护她。而自己为了保住唯一拥有的安习之,也要这么小心翼翼,还要担心被安习之讨厌? 为什么她就可以很轻松的得到许多人的关注,而自己却要耍尽手段,伤的遍体鳞伤才能换的一人回眸。 为什么她总是可以轻易撩动安习之的情绪,让他变成另外一个人! 安习之的身子动了动,没有避开文渊投过来的眼神,冷冷相望。 最后骆荨在车上交了一声文渊,二人才算结束。 文渊转身进了车子,不一会儿车子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安习之收回所有目光,转投在桑莹身上。文渊会知道桑莹怀孕并不奇怪,可是他竟然会为根本没见过几面的桑莹说话,这实在是太蹊跷了。 他动了动嘴唇,看着桑莹刚想说话,一辆白色的保姆车远远驶了过来,一个女人从副驾驶探出头朝安习之这边打了声招呼。 桑莹忍着头皮发麻的不适感,连忙上了车,好像身后有鬼在追她,只要慢走一步就会尸骨无存一样。 坐在车上,桑莹掀起嘴皮想再次跟安习之告别,却发现他早已转身抱着安澄澄往车库走去。桑莹突然觉得有些难堪,突然想起来刚才文渊给骆荨又是开门,以手遮着车顶,又是关门的情景,联想到这几年。安习之好像从来没有给她拉过车门,更别说在她离开的时候久久注目。 她突然就有些好奇,当年安习之对骆荨是不是也是这样? 然而桑莹想不起来那个时候安习之和骆荨相处的情景,那段属于她自己的灰色时光被她深深掩埋,已经模糊了。 现在最紧急的不是安习之曾经对骆荨如何,而是怀孕这个撒下的大谎要怎么圆,或者说要怎么做才能将她的利益最大化。 安习之最近因为她怀孕不守规矩的事情已经动怒,她不能再被动的等待机会了。 “唐姐,这个不能再拖了。”桑莹将手放在腹部上,目沉似水的对着经纪人说道,“你帮我找个医院,一定要可靠的医生,到时候我找到机会就把它解决掉。” 往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她的肚子,她想亡羊补牢的计划已经来不来,到底应该要怎么办才好?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哪里。”离开安习之别墅的路上,骆荨不再掩饰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文渊掌控着方向盘,转头仔细的看了看骆荨的脸,发现她额头上有一个淤青后,皱了皱眉问道:“额头怎么了?” 然后文渊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大变,“他打你?” 骆荨将后视镜转动了下,照着后视镜里看了一下,果然在太阳穴上方不远的地方有一块淤青,用手按了按还有些疼,至于这块淤青是怎么来的,她却一点印象也没有。只是估计应该是前天晚上喝醉酒之后不小心撞伤的。 她连忙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打我,你别乱想……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好像每次喝醉了之后醒来都会莫名其妙的多一些伤,这次估计又是撞到哪里了才会这样。” 本来昨天应该发现的,可是她满脑子都塞满了许妍的事情,压根没发现这里的伤。仔细想想,其实昨天好像就觉得额头有些痛来着。 文渊自是一副不相信的样,眼中晦涩不明的看了她一眼,抿着唇没有说话。 “真的,前天晚上公司有个酒会,我跟着去了,但是早上醒来的时候我自己单独在一个房间。”骆荨自己其实也不知道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总感觉今天的文渊有点奇怪。她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连身套裙,“这件衣服都不知道是安宅里哪个女佣的,尺寸都大了好多呢。” 文渊终于点了点头,余光看着骆荨白净的脸蛋,确定没有在她脸上看到不自在的表情后,顿了顿才开口道:“桑莹是今天早晨去的?” “你怎么知道!”骆荨感到有些意外。 文渊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淡淡道:“像是有精心打扮过。”所以不会只是凑巧。 “确实是今天早上过来的,不过她说刚拍了一整晚的夜戏。”仔细想想,若是真的拍了一整晚的夜戏,桑莹早上出现的时候又怎会如此神采焕发,显然是事先有过准备。而且在餐厅看到她时,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 看桑莹的架势明明就是一副随时可以出入安宅的女主人样子,想必安习之也是跟他报备过的,所以看到自己出现在餐厅才不惊讶。毕竟她才是安习之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为安习之生下了安澄澄,现在还有了第二个孩子的那个人。 第六十章 无法回应的那些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你今天怎么会来?”不管是陪安澄澄吃早餐还是下班后给安习之做饭的事情,她都已经决定抛开,置之不理了。 文渊依旧稳稳当当的掌控着方向盘,轻轻悠悠却又特别的沉着嗓子说道:“我担心你。” 骆荨突然就沉默了下来,不敢也不想再问下去了。 如果说五年前她还只是一个满心扑在安习之身上,两眼不见其他人的少女,那么五年后她已经是个思想成熟,可以轻易捕捉到对方情绪的成人了。 可是直觉告诉她,如果再问下去,那个回答会让她和文渊的友情摇摇欲坠。而现在的她最害怕,最不想失去的便是这些最后温暖人心的友情。 所以有些回答,她不想听。有些感情,她回应不了。 “你放心,我现在有想要守护的东西,就是和你们的友情。就算是为了你们,我也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骆荨开着玩笑说道。 友情? 文渊的表情微微一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知道就好,自己要保护好自己。你托我找的侦探,我已经联系的差不多了,很快就可以确定下来,你要查的事情离水落石出也就不远了。” 骆荨点了点头。 她一直觉得五年前的事情不简单,所以才会托文渊找个可靠的侦探,目的就是查清楚当年他父母的车祸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 查清父母的真正死因是骆荨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我相信你,文木头。” 骆荨的眼神中带着对文渊的信任,亮晶晶直刺的文渊心里微微发烫,他突然觉得自己或许是真的陷入到对骆荨狂热的迷恋之中了。 他移开视线,不敢再去看骆荨。 车内再次沉默起来,骆荨想起早上收到的许妍发过来的信息,问道:“许妍的事情怎么样了?” “昨天你走后不久,安习之那边就放了人。这段时间许妍虽然没有收到什么伤害,但是因为她两天一夜没有睡觉,又害怕你担心,所以给你发了短信后到头就睡着了,现在应该还在酒店里睡着。”文渊将骆荨走后,天后馆里发生的事情细细说来。尽管知道许妍安全了,可是骆荨就是不去看一眼不放心,所以干脆就跟文渊来到了许妍休息的酒店里。 许妍这次受了不少惊吓,所以即使是裹着被子睡着,也睡的极不安稳,小小的脸蛋几乎皱成了一团,好像做了什么不好的梦一样。 骆荨不想打扰她睡觉,确认没事后就跟文渊出了酒店。 “现在去哪儿?”文渊看着天边的已经爬上来的太阳,眯了眯眼睛,开口问道。 骆荨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衣服是好的,也非常干净,可穿着别人的衣服就是不太舒服,“我准备回家换身衣服。” 文渊低头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发现确实极不合身,布料也有些粗糙,想到骆荨从小娇生惯养,穿着这么一身肯定不太好受。点头道:“那我送你回去。” 上车之后,汽车缓缓驶离酒店,文渊突然转头问道:“中午有时间吗?” “中午?”骆荨点了点头,“中午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不过我等下得赶紧去医院。” 毕竟还要赶着去医院和安习之回合,她可不想再给安习之抓着什么把柄,加以要挟。 文渊点了点头,又问道:“去医院,你哪里不舒服?” “是安澄澄,我昨天晚上不小心让他吃了提子糕,过敏很严重。”想到安澄澄,骆荨脸上的表情十分负责。 文渊的脸色暗了下来,并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什么意见,只说道:“那你今天中午好好休息,我下次再请吃饭。”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安澄澄生病一定要骆荨陪着,但是一想就知道肯定又是安习之的手笔。 骆荨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换了身衣服,又快速的奔向医院和安习之回合。 安习之应该早到了有一会儿看到骆荨姗姗来迟,语气十分不善道:“骆助理是要赶巧过来吃午饭?” 骆荨搞不懂安习之为什么总能找到各种事情来怼自己,如果真的那么不愿意看到自己,他完全有机会避开,可是安习之却偏偏没有选择避开。 “如果你真的不想看到我,不必明嘲暗讽,我现在就可以离开。”骆荨冷着声音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安习之今天的情绪有些奇怪。虽然之前的相处也是剑拔弩张的,但至少没有像现在这样随便说出口的一句话都带着刺。 “你当然想我这么做,这样你就可以和文渊双宿双栖。”安习之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骆荨说道:“骆荨,你想都不要想!” 说完他抱起蹲在花坛边观察蚂蚁搬家的安澄澄上了阶梯。 骆荨愣在原地,眼睛里快速掠过一抹亮色,但随即又被自己狠狠的压了下去。 不要自作多情啊,骆荨。 安澄澄看病走的是知名专家科,因为安习之刷脸的缘故,直接便上了医院三楼。 到了医院最不能少的就是各项检查,化验等,骆荨理所当然的充当了这个跑上跑下的跑腿角色,约莫折腾了两个小时候,各项检查出了结果,三人一起守在诊室里。 看病的大夫是个颇有资历的主任医师,年纪也不小,带着老花镜看完各项检查的指标后,又抬头看了看安习之和骆荨二人。最后视线定在骆荨身上,方才说道:“宝宝身体里带有遗传性过敏源,是从母体带出来的,妈妈也要去做个检查。” 随着老医生的话说完,安习之父子也同时把目光移到了骆荨身上。 骆荨感到有些吃惊,摆着手道:“我、我不是……” “你带着澄澄先出去,我有话要跟医生说。”安习之打断骆荨的话,沉声道。 “哦。”虽然听不到安习之具体要跟医生说什么,但是骆荨猜也知道,估计是说桑莹的事情吧。毕竟桑莹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如果突然被爆出已生育,对她的未来和寰球来说都会产生极大的损失。 所以,安习之是想私底下跟医生达成一些保密协议吧! 第六十一章 安澄澄的母亲 骆荨带着安澄澄在医院走廊约莫待了三分钟,三分钟后,诊室的房门被打开,安习之从里面走出来,示意安澄澄过去。 不知道是因为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还是气氛的原因,安澄澄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不安,只是几步的距离,也紧抓着骆荨的手,小声道:“妈咪,我害怕。” 骆荨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安慰道:“没事的,不要怕,你爸爸会保护澄澄的。” “妈咪不保护澄澄吗?”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骆荨,不确定的问。 骆荨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安澄澄,要怎么说?说她并不是他的妈咪,可是如果可以她也会保护澄澄? 有点矫情。更何况,桑莹不会喜欢她的儿子跟自己来往。 所以,骆荨拍了拍安澄澄的肩膀,没有说话,带着安澄澄,将那只小手递给了安习之。 安习之牵过安澄澄,转头抬着眼皮看了一眼骆荨,说道:“不用你在这里陪着了。” 骆荨一愣,立刻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刚刚医生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需要爸爸妈妈都做一个检查,安习之肯定会叫桑莹过来的,毕竟自己又不是安澄澄的母亲,待在这里也没有用处。而且不仅没什么用,还有可能让桑莹看到不高兴。 想起早晨安习之对桑莹的态度,就不难理解安习之这样做的原因了。 骆荨苦笑了下,不知道自己到底还在奢望什么。 “好,我知道了。”她点了点头,利落的转身。 安习之看着那毫不留念转身离开的背影,微皱了皱眉。 骆荨回到公司,与A.xi公司的对接人成功会面,并针对十一期间线下活动的行程时间以及行程内容进行了敲定,算是在九月的最后一天为本月的工作划上了完美的句号。 工作顺利完成,骆荨看了看时间,距离下班时间还有五分钟,骆荨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顾云抱着文件从助理大办公室走出来,走到骆荨办公桌前时,怀中的文件不小心散了一地。见四周没人,她连忙蹲下身,快速的将文件收拢,叠好整理成册,然后起身掩下脸上最后一丝尴尬,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下班的铃声终于响起,骆荨拿着手提包下了楼,一眼就看到等在车边的文渊。 “等了多久了?”骆荨笑着问了一句。 “没等多久,我也刚到。”从下午收到骆荨的聚餐短信时,文渊就快速整理好了工作并加速往寰球大厦赶了过来,现在已经等了约莫半小时。 “现在去哪儿?”文渊拉开车门,骆荨利落的坐了进去,问道。 文渊看着骆荨,眼神一暖,融化了眼中的坚冰,精致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反问道:“你想去哪儿?” “去Hi火锅吧!”她系上安全带,对着后视镜拨弄了下头发说道:“我想吃火锅。” 骆荨想吃火锅的想法只是脱口而出,然而文渊整张脸上的表情却都因此亮了起来,好像现在这样想做什么就说什么的样子才是骆荨真正的样子,而他看到这样的骆荨十分开心一样。 情绪这么明显的文渊,因为自己……骆荨身体一滞,连忙转移话题道:“许妍怎么说,能不能准时到?” 今天晚上聚餐的主角就是许妍,为了给她压压惊。压惊吃火锅最好,因为气氛热闹又轻松,加上最近滨城的天气是越发冷了,吃火锅就更加成为了必选。 “她历来准时。”文渊笑笑道。 骆荨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认识的人都知道许妍是个吃货,每次聚餐都特别准时,哪里有新开的餐厅她肯定都是第一批客人。 因为是下班高峰时期,路上稍微有点堵,停停走走后,车子终于缓缓驶进了hi火锅。 这个时间,停车又是一个大问题,因为马上就是十一假期,自然到处都是笙歌一片。转了几圈都没找到停车位,没有办法最后只好文渊去停车,骆荨先去店里拿牌顺带等许妍。 hi火锅里的顾客很多,虽然来的算早,但还是要排队。 骆荨拿了牌找了个位置坐下等着叫号,她坐的位置在最左边,旁边是两名穿着简单T恤牛仔裤的女生,估计是刚参加工作,两个人叽叽喳喳的正在抱怨上司。说是互相抱怨,其实一直是那个高马尾的女生在说,戴眼镜的女生仔细的听。 “真是的,非要在这个时间来吃火锅,排队就算了,等下吃了火锅上火,皮肤状态不好又要对我们大吼大叫。我们这哪是助理啊,分明就是她大明星用来跑腿做杂活的。”高马尾的女生不爽的抱怨道。 “我们的工作就是这个。”戴眼镜的女生实事求是的说道。 高马尾的女生不高兴了,愤愤不平道:“我当时还不是被新闻给骗了,以为她真的性格那么好,所以才会傻乎乎的跑来当助理,哪知道她人这么坏。没想到长的这么好看的女人,张口闭口都是骂人的话,还动不动打人。” “好啦,你别说了,等下被人听到不好。” “听到就听到,反正我又不怕,大不了不干了就是。我跟你说哦,我觉得她那个男朋友估计是真的快吹了,你看看都多久没有来探班过了。”高马尾女子继续道。 “我知道你早上被训了不高兴,可是万一等下被她听到你就惨了。”戴眼镜的女生劝道。 …… 高马尾女生的声音不小,骆荨坐在边上想听不到都不行。不过倒是跟刚出来工作的自己一样,都是被上面人压榨的小苦力。 骆荨笑了笑,往边上挪了挪,不想显得她好像在偷听一样,刚好服务员叫到了她旁边两个女生的号码,二人便起身进去了,避免了骆荨再挪位置的痛苦。刚出来工作被上司压榨劳动力的辛苦,她以前不懂,但现在出国几年,什么辛酸的事情都遇到过,反倒显得这些事情都不是什么大事了。 两个女生被叫了号码离去后,骆荨也跟着离开了等待席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考虑到许妍好歹是半个公众人物,所以特地坐的包房,骆荨将包房号码分别发给了文渊和许妍,自己先上去了。 hi火锅二楼都是包房,骆荨踩着一节节红色的木楼梯上了楼。 刚上楼就看到有一个十分熟悉的背影踏脚踩进了另一件包房的门。 桑莹? 第六十二章 又起争执 这个时间她不是应该和安习之在一起的吗? 中午安澄澄的过敏症需要母亲一起检查,安习之肯定会让桑莹过去。安习之下午没有到公司来,而桑莹现在又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和安习之一起过来的?骆荨摇摇头,笑了笑,不管安习之和谁在一起,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倒是自己,要是让安习之或者桑莹发现,不知道又会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一番行为解读成另外一番包含目的的动机。 因为担心安习之也在这里,所以骆荨上了楼梯,片刻都不敢耽误,只恨不得脚下能抹油一样的溜回包房。 恰好这个时候文渊停车回来,看到她竟发起愣来,不仅连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不先点菜?” 骆荨反应过来,开口道:“哦,我等你和许妍一起点。许妍,怎么还没到?”只要一想到安习之可能也在这家店的某个角落里和桑莹甜甜蜜蜜的样子,骆荨的心情就莫名有些烦躁。 “许妍已经到了,估计会晚些时候上来。”文渊没有发现骆荨的变化,开口道。 “怎么回事啊!?”有了上次天后馆的事故后,骆荨就有些一惊一乍的了,生怕又一个不注意发生点其他什么事情。 文渊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会将骆荨吓成这样,心里有些自责,连忙安慰道:“没事,你不要担心,就是在楼下遇到了粉丝,闹着要合照签名。” “什么!”骆荨笑了起来,眼中带着笑意乐呵呵道:“她不是说自己只是个三流主持人,微博上只有三万粉丝,其中一部分还是公司花钱买的吗?今天遇到活的粉丝啦!” 更加具体的文渊也不清楚,他当时只是经过大厅看到许妍被几名女孩子围着在签名,因着距离也不远,听到了几人要求合照的要求。 话音刚落,许妍推门进来就近找到一张凳子坐了下来,自己动手给自己斟了杯茶饮下。虽然已经休息了一阵,但是眼底还是有很重的黑眼圈,显然这几天没有休息的还是没有补回来。 一杯茶仰头饮尽,她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转过头抓着骆荨的手臂高兴道:“骆荨,我有粉丝了,活的!” 骆荨的情绪也被她带了起来,耸了耸肩,无奈道:“好,好了,我知道啦!文渊刚刚都跟我说了。先点菜吧,等下慢慢说。” “嘿嘿,等很久了吧!文木头不是和骆荨一块来的呀?”因为骆荨和文渊都已经把自己爱吃的菜勾选过了,所以许妍拿起菜单飞快的勾选出自己爱吃的火锅配菜,然后按下了呼叫铃。 笑嘻嘻的脸色一收,表情严肃地说道:“我在楼下看到桑莹了,她好像也在这层楼的哪个包房里。” 骆荨心一沉,没想到那个人真的是桑莹。突发兴致出来吃个火锅都能碰到在同一家火锅店,真是巧合的让人不安。 “你知道啦!”见骆荨并没有惊讶的样子,许妍便猜测骆荨其实应该已经知道桑莹在这里了,然后又转念一想也对,按照桑莹那种不出门带多几个助理,弄个声势浩大的样子都配不上她骚包的性格。 骆荨点了点头,刚开始在等餐位的时候边上两个女生,从她们的言谈之中就能确定她们的雇主是位明星,当时她没有多想,后来看到桑莹才突然反应过来,那两个女生口中的‘她’约莫就是桑莹了。 那那个很久没有来探班过的男朋友就是——安习之? 骆荨摇了摇头,想要让自己停止这种胡思乱想,不管安习之和桑莹之间怎么样了,都与自己无关。 “骆荨,你没事吧?”文渊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事。今天上菜有点慢。”知道自己这样子让朋友们担心了,骆荨连忙收起心情,转移话题。 好在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很久,今天火锅店虽然人多,但因为准备充足,所以很快端上了锅底和配菜,三人便开始一起吃吃喝喝的火锅大餐之旅。 火锅虽然好吃,可是因为有汤汁的关系,不小心很容易就会弄到身上,偏偏这种污渍又难看又不好洗。这不许妍就不小心弄上了火锅汤汁,这会儿去了洗手间处理还没回来。 真的好慢啊!许妍去了十几分钟了还没回来。 骆荨最近有点惊弓之鸟,总感觉好像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前两天发生了许妍的事情后这种感觉还是一直延续着,让她感觉很不好。所以许妍去了十几分钟还没回来,她就跟文渊打了个招呼,出去找了。 女生洗手间历来是个闲言碎语不少的地方,骆荨一路找到洗手间却没有看到许妍,心里那种不好感觉就更强烈了。火锅店楼上楼下各一个洗手间,骆荨以为许妍在楼上没有找到洗手间,应该会去楼下,所以也准备去楼下。 没想到就在楼梯口看到了许妍,还有桑莹。 两个人应该是在争论什么,只是……楼梯口这个地方未免太危险了点,尤其是当两个人情绪都非常激动的时候…… 桑莹一向小门小道的手段多,骆荨怕许妍吃亏,连忙走上前去,一言不发拉过许妍就走。 “哟~这不是最近网上热传的那位骆荨小姐吗?好巧啊,你也在这里吃饭。”桑莹看到骆荨出现在这里,大吃了一惊,不过她很快收起了这种情绪,双手抱胸对着骆荨冷嘲热讽起来。 “真是辣眼睛,出门吃个火锅都能看到不好的东西,回去我一定要用眼药水多洗洗眼睛。”许妍历来和桑莹水火不容,加上她从骆荨的话里知道上次卧巢少东的事情也跟桑莹有关,所以这会儿说话也就毫不客气了。 谁是不好的东西,这个死许妍,上次就应该不客气的把她废了,也就不会有现在站在这里张嘴骂人。桑莹气的咬牙切齿,手指在身侧紧握成了拳头,只差没有将拳头挥到许妍的脸上,脑袋一转面向了骆荨,脸上挂着微微笑意:“既然这么碰巧遇到,不如到我房间里一起吃吧!” “不巧,已经饱了。”骆荨根本就不想理她,笑了笑,拒绝了。 且不说安习之有可能在那里,就算安习之不在那里,骆荨也是拒绝跟桑莹一起吃火锅的,怕消化不良。 第六十三章 送你上头条 已经饱了? 她明明在楼下看到许妍进店的,这才多久一会儿就吃完了?骆荨说已经饱了,是讽刺说看着她就饱了吧! “跟你一起吃饭,会消化不良的吧!哈哈。”许妍毫不客气的继续讽刺道。 桑莹脸上的表情动了一下,语调突然收了下去,声音中带着一些鼻音,软软道:“大家都是大学同学,只是邀请你们一起吃饭而已,就算你们不想去,也不用这样对我,太伤人了。” 她这态度转变的太快,但二人都是见过不少她随时变脸的技能,所以并不感冒上当。 不过骆荨已经有了警惕心,发现桑莹突然变脸,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拉着许妍往后一步,然后看看四周是不是有什么人过来。 “我听说有些演员因为演戏出不了戏,最后成了失心疯。”许妍特别用打扫的眼光打量了桑莹上下,嘴角挂着十分显眼的讥讽,“真是难为你了,这么辛苦还想着要请我们吃饭,不过你这饭我们可不敢吃,谁知道会不会吃了就跟你一样变成了失心疯,随便咬人。” “许妍,你给我闭嘴!一直叽叽喳喳的像个乌鸦说个不停,我跟你讲话了吗?难怪到现在都没有男人敢要你!”一直被明嘲暗讽的,桑莹终于受不了了,对着许妍大声呵斥道。 许妍立即不依不饶的回道:“比不得有些人厉害啊,耍手段抢别人男朋友,不要脸倒贴,可惜别人偏偏不要。”她是主持人,表演虽然比不得桑莹厉害,可是说话的语气掌控能力强的多,一番话下来也并不显得她语气刻薄,但是配上挤眉弄眼的表情和抑扬顿挫的语气,就是很容易气的桑莹想杀人。 要说吵架气死人不偿命的厉害角色,许妍绝对算一个。 “你说谁倒贴?我跟习之我们是一定会结婚的!”桑莹气的眼睛都红了,不得不说许妍的话刺痛了她,也踩到了她心里最为致命的地方。 这家火锅店在滨城十分有名,据说就是娱乐圈一个明星因为喜欢火锅,加上自己是明星,最注重隐私,所以楼梯口这里虽然有服务员上上下下,却并没有一个人往她们这边多看一眼。 许妍微微一撇头,笑了,“这么对号入座的承认你自己就是那个不要脸倒贴抢别人男朋友的人,我还真是不好意思呢!” “许妍,你简直就是找打!”桑莹再也忍受不了许妍,上前一步举着手掌就挥了过去。 许妍就是嘴上厉害,没想到桑莹会真的动手,看到由上打下来的巴掌,一时傻了眼。 骆荨一把抓住桑莹挥着巴掌的手臂,生怕她又出什么幺蛾子,索性拉过桑莹远离木楼梯口,然后放开了她。 “原来想跟我动手啊!来啊,你以为我怕你?”许妍早年也是学过跆拳道的,现在已经多年不练,但要收拾桑莹还是绰绰有余。 桑莹的动作被中途拦截,咬牙切齿的盯着许妍道:“你给我等着,别以为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骆荨的嘴唇动了动,手中拿着手机,悠悠说道:“当红女明星或有精神病嫌疑,火锅店里殴打路人,这个照片发到网上怎么样?标题我都帮你想好了。你们明星不是特别喜欢博版面,我可以随时帮你上头条。” 她故意将手机屏幕露了出来,屏幕上不停闪烁跳动的数字显示这这台手机正在录像。 比起桑莹对许妍的那句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事情的威胁来说,骆荨的这一句威胁无疑是最强有力的。桑莹明白过来,下意识的侧身避开了下,伸手挡住脸,一边挡一边说道:“骆荨,你想干什么! 桑莹作为一个公众人物,最害怕的就是舆论方面的压力,如果这个视频真的流出去,别说其他,就说她面目狰狞的站在这视频中心,出口成脏,都足够被那些竞争对手,黑粉给脑补出一千个一万个场景来,并对此大做文章。 骆荨见她终于安静了,这才将手机收进包里,开口道:“桑莹,你想什么,要做什么那是你的事。,上次的事情我可以不予计较,但是这次,你不动许妍,我不动视频。不要总把歪念头打到我们身上来,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曾一样,如果你费劲心机只想留住某个人,那么我劝你回家去吧。在家里好好养胎,好好做你该做的事情。” 许妍还是一副已经被激起战斗意志的样子,听到养胎两个字,又差点傻眼,任由骆荨带着离开。走了几步之后她又转身,不甘示弱的回头朝桑莹道:“怀孕了,那是要赶结婚啊,不然肚子大了可就遮不住咯!” 这个死许妍,嘴巴真是一刻都停不下来,不说话会死啊!骆荨气的双手直颤抖,可是因为视频的关系,也不敢轻易抬腿去追。 两人离开桑莹的视线之后,许妍眼睛都笑的成了月牙状,十分畅快的说道:“终于出了一口起,闷死我了。一想到前几天我连睡都没成都是因为她,我就想狠狠把她推倒地上,狠狠扇两个耳光,然后臭骂一顿。” “你呀!下次小心点,别跟她迎来。”坦白讲,如果是明着相处,她不担心许妍会不是桑莹的对手,可是要是玩阴的,这个许妍就不擅长了,所以骆荨就是怕许妍吃亏。 “她真的怀孕了?” 提到桑莹怀孕的事情,骆荨脸上的表情有些灰暗,点头嗯了一声。 “谁的?安习之?”许妍继续问道,刚问完许妍自己又有点后悔。虽然骆荨从来不说对安习之如何如何,可是许妍作为好友,还是可以感觉到的,骆荨对安习之应该还是…… 骆荨没有回答,但脸上的表情已足够让许妍得到答案。 知道骆荨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说太多,许妍立刻笑着转移话题说道:“走吧,闹了这么久,我刚刚吃的那点又消化了,饿的不行,赶紧回去我要再吃两份草原毛肚和涮鸭肠!” 好友已经这么努力的为她着想,骆荨也不好再让许妍担心,两个人就这样回了包房。 一顿饭毕,骆荨托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家,看着自搬家后仍然乱糟糟的房子,一时有些迷惑了,自己回国究竟是为了什么? 骆荨有一阵的迷惑,不过想起晚餐后文渊在楼下跟她说过的事情,顿时又找到一点坚定待在滨城的信心了,至少过去的事情快要大白天下。 第六十四章 私家侦探 连续几个晚上都没有休息好,铁打的身体也会受不住,骆荨回到家里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朦胧间似乎听到手机响了,悠扬的铃声带着手机的震动,骆荨闭着眼睛在茶几上摸了半天终于摸到手机,凭着感觉按下了接听键,口齿含糊道:“喂?” “我说过,下班时间都出现在我家里!” 直白简单的一句话成功驱离了骆荨的睡意,她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捂着头,揉了揉太阳穴,开口道:“安习之?”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嘶哑,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糊,听着少了些冷漠和疏离。 安习之在电话那头听到这样的声音,心底微微一动,声线却依旧十分冰冷,“许妍平安出来,你就忘了自己答应的事情?” 骆荨将头发撩到了耳后,抿着唇颇有些耍无赖道:“我没睡好,头疼,来不了。” “来不了了……”安习之整句话的音调都故意拖得很长,尾调微微上扬,显得十分高深莫测,“如果这就是骆助理的工作态度,我接受。不过我觉得我需要谈谈有关于公司损失的事情。” “好了,我知道了。”骆荨咬牙道:“除了会拿这件事情来威胁我,你还会什么?” 安习之冷笑了一声,“会的很多,但我显然比较聪明,选择了一种最快捷简单,又最能让你妥协的方法。” 骆荨被说的哑口无言。 确实可以威胁她的东西有很多,方式也有很多,但这是最方便的一种,也是她不得不接招的一种。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骆荨说完准备挂电话,声音里的疲惫在电话里显而易见。 “今天不用了。”安习之突然开口说道。 骆荨一愣,为什么到嘴边还没问出来,就又听安习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明天早上早餐时间准时到达,否则后果自负。” 安习之停顿一番后,说出了这样的话。 骆荨心里突然一凉,想到了晚上在火锅店里遇到桑莹的事,那个时候安习之肯定是和桑莹在一起的吧!今天晚上,桑莹是不是就在他家里过夜了。 “澄澄今天检查怎么样了?”骆荨抓了抓头发,转而问起了安澄澄的情况。 安习之听着话里传来的问候,看着旁边地毯上正在安静玩积木的安澄澄,声音不带任何一丝起伏道:“哭闹着到处找人,我让保姆抱下去了。” “找什么?哭那么久。”骆荨觉得自己疯了,竟然有些担心安澄澄。要知道安习之可是安澄澄的亲生父亲,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担心安习之会照顾不好安澄澄。 果然,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默。 安澄澄找的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找他的妈咪了。 沉默半晌后,安习之终于在电话那头简短的说道:“他在找你。” 语毕又是一阵沉默。 骆荨耸了耸肩,叹了口气道:“不然我现在还是过去吧!”反正她还有份工作是陪安澄澄吃早餐。 “今天不方便打扰。”本以为为了安澄澄着想,安习之会同意她的提议,没想到话一出口就被安习之拒绝了。 骆荨握着手机的动作一滞,敛下眼帘,哦了一句直接挂了电话。 安习之听见电话的嘟嘟忙音,转头看着自己的手机。 很好,整个滨城,恐怕也只有这个女人敢挂他电话了。 被人挂了电话,安习之的心情却并未受到影响,他走到安澄澄身边,摸了摸安澄澄脑袋,最后脱鞋坐了下来。 “爹地,妈咪怎么还没有来?”安澄澄用积木搭了一座小房子,放下手中即将要完成的栅栏,抬头问道。 安习之坐到他对面,接过安澄澄手中的栅栏围在房子外面,开口道:“澄澄为什么喜欢她?” 她,自然是指的骆荨。 安澄澄正在看着一个完成的房子在手下诞生,听到安习之的问话后,惊喜又疑惑歪着脑袋,软软糯糯道:“澄澄就是喜欢呀!” 一句简简单单的童言童语,却让安习之浑然一怔,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是啊!喜欢就是喜欢,那有那么多为什么。可是小孩子的世界又怎会和大人的世界一样,大人的世界里牵扯了数不清的前仇旧恨和利益,所以才没办法爱憎分明,干干脆脆。 骆荨挂了电话,拿过一个抱枕抱在胸前一时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恰好这个时候有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她迟疑了下,便按下了接听键。 功夫不负有心人,侦探那边终于有消息了。 骆荨顿时来了精神,深呼吸了一下,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双手还是忍不住握起了拳头,做出一个决定。 她要立刻去见这个侦探。 父母的事情是她现在最想要知道的事情,当年那么多的人证,物证都在,可是当年的她没有能力,也没有那么心情去查清楚这一切。现在想要查,时间上就已经晚了,很多证据都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去不少,可是骆荨不想放弃,当年发生过的那一件件事情,父母车祸的真相,她都要让它们大白于天下。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她一直觉得愧疚,如果能查清楚当年所发生的事情,也算是给了安习之一个交代,让她可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重新面对安习之。 一切都还来得及,如果今天真的有什么收获,那就真的太好了! 迅速的换装出门,出租车很快到达了目的地,一家没有命名的侦探事务所。 骆荨站在门外,看着屋内的灯光,突然有点不敢进去了。 她默默的给自己做了几分钟的心理建设,最后毅然的敲响了房门。 “请进。”里面有声音传了出来。 骆荨推门进去,大致先扫了一眼房间,还算干净整洁,侦探是个男人,个子不高,五官十分清秀,看到骆荨进来后,飞快的将手中的烟摁在了烟灰缸里,开口道:“骆小姐。” 骆荨点了点头,并不意外这个男人为何会快速准确的确认她的身份,毕竟做侦探的没几把刷子还真不敢出来接单,更何况她要查的还是五年前的一场事故调查。 “我叫吴天宇,是这次事件调查的侦探。” “你电话里说有些事情需要我确认,是调查有进展了?”没有任何寒暄,骆荨直接开口切入主题。 第六十五章 调查过去的事 她十分相信吴天宇的能力,不仅仅因为他是文渊费了很大功夫找来的这个原因,而是因为吴天宇这个名字在五年前就已经是十分有名的新人侦探,五年后这侦探能力想必更是精进了不少,人脉应该也扩张了很多。 如果要从滨城找到能够与吴天宇比拼下侦探能力的人,应该也没几个人了。 “有一些小进展,需要你确认下。”吴天宇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 “骆氏破产前一年的各项资金流动证明,还有转让协议,上面都有同一个人的亲笔签名,我想你应该认识。”吴天宇看了骆荨一眼,从桌上拿起一支笔任它在指间轻盈转动起来。 骆荨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看着面前的一沓文件,手指微微止不住的有些颤抖。拿过最上面的一份文件翻开,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三个大字的花式签名。 这是安习之独创的一种签名方式,名字的最后一个签在最前面,就好像大大的一个走字旁一样,将安习两个字都包含在其中。但这种签名一般都是用在安习之心情不错的时候,大部分时候他的签名都是草草的几笔,而这种十分潦草的签名的频繁出现,恰恰用了另外一个方式吧安习之的心情表达了出去。 所以看到这个签名时,骆荨的心里顿时凉了下来。 她了解五年前的安习之,因为那个时候的他们是互相最了解彼此心情的人。这些文件若是在鼎盛时期的骆氏集团,最多只算是其中一项并不起眼的失败项目,可是在六年前却足够让当时已经陷入财务危机的骆氏雪上加霜,因为这份文件看起来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从骆氏的财务部划走了一大笔现金。安习之那个时候已经在骆氏重要职位供职了三年,不可能不知道当时骆氏的情况,那么到底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能让安习之在公司已经有重大危机的时候,还心情不错的签下这些文件呢? 骆荨看着这一份份资料,每次划走的资金,全部加起来就是一笔巨大的款项。 “因为都是五六年前的资料了,所以时间上调查起来比较难。还好那几年电脑办公已经普及,而骆氏更是滨城里第一家选择全数电脑办公的企业,很多资料都还有保留痕迹,而且安习之那边好像也并没有要特意保密,所以才让我有拿到它们的机会。”吴天宇收起手中的笔,利落的轻放在桌面上,开口道。 骆荨点了点头,“辛苦你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这么资料,相信整个滨城也不会有比你做调查更快的人了,那么这件事情就全权拜托给你了!” 吴天宇挥了挥手,笑道:“都是小事,就是需要的人脉比较多,不过总算没有白费。” 骆荨点了点头。说实话一开始让吴天宇来调查,她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的,因为吴天宇虽然挺有名气,可是他在滨城的一众侦探里终究太年轻了。但是后来了解他很早就开始接触这一行,口碑十分不错,加上从业以来查过的案子都没有出错过,对委托人的事情也都尽心尽力,而且不管是价格多少的事情都会办的妥妥帖帖,所以后来让骆荨很是放心。 “只是这些还不能证明什么,毕竟一个公司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并不一定有回报的项目……” 骆荨看着眼前的这些资料,知道吴天宇说的是这些资料并不能够说明安习之对骆氏做了什么,可是看到那些熟悉的花式签名,要让她心里毫无波动,这绝对也是不可能的事。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希望有一些真实可靠的材料来证明当年事情的走向,这些文件十分有价值,但……”不得不说看到那个签名的一刻,骆荨当初的怀疑几乎就差点被这几分文件给证实了。 事情真的太巧了,骆氏渐渐衰败的时候,正是安习之正在获利的时候,尽管资金流动都对的上,但要说跟安习之完全没有关系,骆荨是不相信的! 至于签名,也不需要做什么笔迹鉴定,因为她对安习之的签名熟悉的很,这些签名百分之百是安习之的。 “我明白你的感受,但是希望你也明白,毕竟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当年事件的那些人现在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就算找到了人证,可以证明当年发生的一些事情,可是谁又能保证他们的记忆一定准确?而这些白纸黑字的文件虽然会在时间里消失,可是他们真实存在过,只要修复就能通过它们了解当时公司的其中一些情况,其他的再做打算。”吴天宇开口说道。 骆荨沉默下来,觉得吴天宇的顾虑也十分有道理,确实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人可以确定那件事究竟是怎样发生的,除非安习之本人亲口说出整件事情的经过。 只是……这显然不切实际。 安习之对五年前她离开的事情耿耿于怀的原因想必也跟这件事有关联,如果真的是是安习之做的…… 想要通过骆氏的财务周转来查询那件事显然是行不通的,既然这里行不通,那么久只能看看其他方面了。 骆荨沉默良久,直到现在才开口道:“虽然事件比较短,但相信以你的能力和人脉,应该不止这么一条有价值的消息?” 吴天宇清秀的脸上浮现出清晰的笑容,抬起眼眸看了骆荨一眼,这也是从进门到现在,他第一次认真观察骆荨。 因为骆荨是委托人,他当然清楚这个漂亮的女人就是当年骆氏集团的千金,但是漂亮的女人千千万,有脑子的却没几个。所以他一开始只觉得骆荨是个普普通通的家道中落的千金小姐,就算背着一个海归的名头,也不过是家族消亡前最后的孤注一掷,而从小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出了国也不过是玩玩而已,最后也只能靠嫁个家境不错的富二代过活。 现在看来这个千金小姐倒是个有几分头脑的人,也难怪之前能亲自得到风传科技公司ceo的亲自邀请。 “你说的没错,确实还有另外一个消息。”吴天宇点了点头。 骆荨掀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声音清脆,“那就别卖关子啦!” 第六十六章 所有证据指向他 骆荨天生眼角上挑,一双雾气朦胧的眼睛,从下往上看时,总会让人有一种冷艳逼人的气息。但越是这样,当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雾气朦胧的眼睛里仿佛盛满夏日夜里的点点星光和流水潺潺的漾意,让人不由深陷其中,如沐春风,心驰神往。 他竟然差点被女人一个微笑给迷惑?! 吴天宇有些僵硬的撇过头,又拿起桌上的笔转动起来,因为左心房突然有些异动,所以手中的笔转的并不是十分顺快。他咬了牙压下心头突然而起的异动,笑着开口道:“这是我作为侦探唯一的一点乐趣了。你不知道侦探的生活多么无聊,每天不是调查这个人,就是跟踪那个人,要么就是挖着人祖坟的事情,你不要剥夺我最后一点生活的曙光啊!” 骆荨被他的话再次逗笑了,轻声笑道:“哈哈,那你继续。” 吴天宇这才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再次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文件摊开两列放在桌上,推向给骆荨,说道:“我查到你父亲在去世之前和一家公司有经济冲突,证据在这里。”他说着伸手轻拍了拍左边的文件夹,然后另一只手放在右边,声音突然沉了下来,“这里是安习之公司寰球资源前身岸骆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注册资金。” 最后注册资金四个字,吴天宇着力加重了语气,看来这注册资金十分有问题。 骆荨心里一沉,手刚摸到右边的资料,就听吴天宇故意捏着嗓子道:“等下看了觉得有问题,可千万别哭哦!” 如此轻松幽默的语调让骆荨沉沉的心里轻松不少,她抬眼看了一眼吴天宇,顺口问道:“你们做侦探的是不是都兼职心理医生?” 吴天宇故作惊讶的一愣,随即笑道:“哇~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不过其他侦探有没有我不知道,我是经过国家认证的二级心理医生。” 骆荨微微一笑。这个二级心理医生她倒是没想到,她只是发现从进门到现在吴天宇好像总有意无意的出声安慰自己,虽然并不明显,但与他谈论案子时的语调和神情判若两人,所以她才敢笃定这个吴天宇侦探不时在安慰自己。 吴天宇继续说道:“没办法,每次要查的案子大多都是和生死有关系,本来就已经挺沉重的事情,如果在谈论这些的时候我还这么沉重,对你们和对我都不好。” 骆荨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确实刚才的那些证据压在心头,让她心情十分沉重,而刚刚那句特别加重了语气的注册资金更是让她原本就十分沉重的心情雪上加霜,她当时都几乎没有勇气再翻开任何一份文件了。因为骆荨也不确定,翻开这一页文件背后的真相,自己能不能接受的了。 而吴天宇的侦探工作,长期窥探了他人不好的秘密,还要掌握所有事情的脉络,想必也十分辛苦。 她点了点头,从文件上收回自己的手,表示理解,但骆荨自己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再掀开这些证据了。 “我们先看这份对手公司的资料。”这次吴天宇很轻松就感觉到了她心情的低落,将其中一份文件打开,以一种轻松的语气口头阐述道:“迈克集团,想必你应该听过,它就是骆氏破产后第一个收益的集团。” 骆荨的脸色微微一变,低声道:“我知道。” 她在风传工作的时候就听过这个集团的名号,并且还负责了迈克集团旗下子公司A.xi公司的项目,一直到最近她在整理A.xi公司线下活动的行程安排时,才发现寰球集团和这个迈克集团联系十分紧密。 A.xi公司是迈克集团的子公司,风传是寰球集团的子公司,两大集团关系十分亲密,连旗下的子公司也在不断合作。 这一点再次让骆荨心口一凉。 眼前这么大一个美人情绪不佳,作为一个有绅士风度的男人吴天宇自然是心生不忍的,可是工作就是工作,他一向分的十分清楚,所以转身倒了一杯温开水放到骆荨面前,继续道:“这是其中一个小细节,都在这里你可以拿回去看看。另外……”他手一动,在骆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翻开了右边的文件,翻到了第二页的注册资金一项,推到骆荨面前,“这是岸骆贸易公司的注册资金。” 文件推到面前,骆荨想拒绝都不行,眼皮一扫很轻松就看到了上面的一串数字。 注册资金:800万。 骆荨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如坠冰窟,最后一点对于安习之抱有无辜的信念摇摇欲坠。骆氏集团逐渐衰败的时候,安习之注册了一家公司,注册资金是八百万,可是那个时候他不过才出来工作两三年,怎么会有这么一大笔资金来注册公司? “以我多年侦探的经验来看,这两件事与你父亲的死亡大概是有关系的。” 吴天宇还在从自己的专业角度分析着,可是骆荨的心思却已经飘开,没有听到。 夜已深,骆荨辞别了吴天宇回到家里,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 今天吴天宇查到的证据只是冰山一角,可是就是这冰山一角毫不费力的击溃了骆荨对于安习之最后一丝信任。虽然明明知道在真相没有完全出来之前,所有人都有嫌疑,可是今天看过的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人——安习之。 骆氏的有接近一千万的无意义流动资金,工作才两三年,但在十五岁之前一直是孤儿的安习之却突然有了接近一千万的资金注册公司,要说两则没有关系,那就真的太说不过去了。 也太沉重了。 骆荨拿过手机,点开了电话簿。电话簿里系统自动会按照ABCD字母的顺序排列各个手机命名。而排在骆荨电话簿第一位的是安习之,因为A总是所有字母之前。 圆润的手指头在a栏流连,最后毫不犹豫的按下了电话间,拨通了安习之的电话。 她不想胡思乱想,不想在怀疑那个原本自己就对不起的人,所以她想问问安习之,问问他五年前他在父亲死亡的事件里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一个角色? 第六十七章 还是放不下她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接起,听筒传来安习之磁性的声音:“说话!” 骆荨没料到已经这个时间了安习之还没休息,听到里面清晰的声音,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安习之握着手机轻手轻脚的从安澄澄的房间里走出来,站在走廊上,声音微沉了几分,“骆荨!” “这么晚了,打扰到你了吧?”骆荨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两点了,安习之还没睡,手机也还一直保持着畅通,这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某个约定。 尽管安习之十五岁之前都在孤儿院长大,可是他却一直是个生活十分规律的人,那个时候他没有什么应酬,每天十点前都会上床睡觉。后来被骆荨的父母带回来,学习并进入公司工作,因为有应酬十点前睡觉这个规律被打破,但他的手机在晚上十点后都是飞行模式。 在没有骆荨之前,这个规律一直无人打破过。直到骆荨有次在学校半夜偷溜出去受了伤,因为不敢找父母,只能找当时作为她名义上的哥哥安习之,但是安习之的电话早早关了机,骆荨没办法找到联系上他。等到第二天早上安习之醒来看到未接电话再回拨过去时,骆荨的大腿却因为伤势拖延了太久,导致血液凝固留下了很狰狞的一跳疤痕。 安习之十分内疚,之后便与骆荨约定,以后只要她不在身边,他的电话都会二十四小时保持接听畅通。 “什么事?”安习之的声音听起来已然不耐。 骆荨苦笑了下,觉得自己真的是自作多情了,安习之这么晚还通着电话是为了桑莹也不一定,毕竟比起她这个前妻,桑莹才是他未婚妻。 “没事了,我不小心按到。”骆荨突然没有了心情。 安习之紧皱着眉头,沉声道:“不要惹我生气,有什么事立刻,马上!”五年来,他一直让电话保持着24小时接听畅通,就是想着或许会有一天骆荨会打通这个电话。可是这么多年来,那么多来往的电话里,没有一个属于骆荨。后来他也放弃了,但习惯一直保持了下来,直到现在。 就在刚才接近凌晨两点的时间里,手机悠然响起,屏幕上骆荨两个字出现的那一刻,他竟然感觉到自己干涸的左心房好像突然复苏了,以一种十分快速且强有力的速度跳动着。可是接了电话骆荨却说是不小心按到了,凌晨两点的这个时间,人们都在睡梦中,有谁会在这个时间给一个男人打电话? 所以安习之根本不相信骆荨说的话,也非常确定骆荨心里有事。 反正也睡不着,骆荨索性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走到了窗户边上,看着房屋外面漆黑的一片,静静的措辞道:“安习之,这么多年你有没有做过……一些对不起养育你长大的那些人的……事情。” 她一字一句,断断续续说的很慢,不敢问的太过直白,也不敢太模糊。 这是什么问题? 安习之眉头皱的更深,“你喝酒了?” 直觉告诉他,骆荨现在的情绪有点不对,但那里不对他也不敢确定,五年后骆荨有太多他不了解的地方。 骆荨没有回答,继续问道:“你会不会对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感到有那么一丝后悔?” “你喝多了。” “我没有喝酒!”骆荨立即反驳道,“安习之你告诉我,你回答我好不好?”她的话说到最后带着一丝请求。 电话那头的安习之沉默了。 他虽然不明白骆荨为何会在这大半夜打电话过来询问这个问题,但也模糊的知晓骆荨或许是在确认什么?究竟是在确认什么呢? 她问有没有做过对养育之人的不好的事情。 对安习之又养育之恩的人有三个,孤儿院院长,还有骆文昌夫妇。 骆荨想问的恐怕是后者吧! 他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骆文昌夫妇的事情?难道骆荨已经知道那件事情了,所以才会来质问他? 想到那件事情,安习之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冷冷道:“不会!我对我过去做过的任何一件事情都不曾后悔,也绝对不会后悔!” 骆荨半晌才找到语言,收敛着情绪说道:“是吗!我想也是。时候不早,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电话挂断的一瞬间,骆荨感觉自己到自己身体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空,软倒在地上,手机也被摔在了一边,脑中只有四个字漂来浮去:他承认了?他承认了?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她这么多年对安习之的心存愧疚算什么?她无数日夜辗转梦回,沉浸在过去的美好简直就是个错误,而这次为了安习之回国,还一直待在寰球集团工作就更是天大的笑话! 安习之捏着被挂断的电话,皱了皱眉,耐着性子找到骆荨的电话再次拨打了过去。 关机了。 前一秒还在通话,这一秒就关机了? 开什么玩笑。 安习之的脸色黑沉的跟夜色快融为一体,他咬了咬牙,大腿一迈快速走出了走廊。 于是,凌晨两点的安家别墅里倏地开出一辆超级跑车,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一阵悠长低沉的轰鸣声后,绝尘而去。 坐在速度像飞一样的跑车里,两侧的风景快速的倒退着。 安习之双手握着方向盘,脚下不停的加大了油门,双眼紧紧的盯着玻璃前面,眼中有情绪隐隐划过。五年前骆荨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也曾有过这样的情绪,只是当时他已经被公司一大堆烂摊子事情愁的焦头烂额,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然而等他忙完工作回到家里,想要补偿骆荨的时候,等待他的只有一份离婚协议书。 他甚至来不及赶到机场去见她的最后一面,因为她残忍的连离开的航班消息以及目的地透露给任何一个人。 而此时此刻,同样的情绪再次出现,他已经没有立场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么样。只知道一件事情,这一次,他绝不会再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执念也好,仇恨也罢,他已经不想去思考了。 这个女人再次回来之后,为人处世,性格脾性根本不像是之前的她,可是即便是这样的骆荨,他也还是放不下。 第六十八章 你怎么在这儿 因为车子速度极快,从别墅到骆荨住的小区之间也只用了十几分钟。 “砰砰砰!” 深夜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一声接着一声,短暂而急促,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显得特别突兀。 骆荨正在拼命往行李箱塞衣服,突然听到自己声音响起,吓了一跳,手一抖,一件白色的衬衣就掉到了地上。 她转身看向那扇发出声响的房门,只感觉随着不绝于耳的敲门声,那扇门也跟着隐隐颤动着,不堪一击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会有东西破门而入一般。骆荨从茶几上拿过小小的一把水果刀,轻手轻脚的走到房门口,深呼吸了几口气,想要通过门上的猫眼看清外面敲门的人。 然而从猫眼里一眼望出去,只有漆黑一片。 他们这个小区为了省电,每层楼的走廊里都是安装的声控灯,只要有声音响才会亮灯。刚才明明有声音响起,但是为什么外面好像没有亮灯还是漆黑一片的样子? 骆荨全身的细胞都因为恐惧而颤动,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再次往猫眼看过去,赫然却发现门外有另外一只眼睛正在朝她看来。骆荨再也忍不住心中泛起的恐惧,往后一退,跌倒在地。 身体与地面的碰撞,发出一声闷响,因为身体的疼痛,她连忙拼命的抬起手臂捂着嘴唇,害怕自己再发出一点声响,这个时候骆荨才发现,原来只是这么短短一刻,她身上的衣物竟然都已经被汗水湿透。 而外面似乎也已经听到屋内的声响,再次砰砰的拍打着门。 已经顾不得探究房门外究竟是什么东西,她强忍着身体的痛意,拼命爬起来跑回房间,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快打电话,快给安习之打电话。 此时此刻,骆荨只想赶紧拨打电话给安习之。 然而当她按下手机解锁键时,手机屏幕却依旧是漆黑一片。 怎么回事,连手机都打不开了? 为什么这个时候连手机都打不开了! 没有办法,骆荨只好放弃给安习之打电话的打算,重新跑回客厅门口,忍着极度恐惧带来的头皮发麻的感觉,在敲门声停下的空档,鼓起勇气开口问道:“谁呀?” 门外一阵沉默,就在骆荨以为不会有任何回应,准备自己回房间关好房门,自己保护自己的时候,突然响起了声音。 “是我。” “我是安习之。” 安习之? 这声音确实十分熟悉,还带着几分让她觉得安心的感觉。 骆荨小心翼翼的开了一丝房门,确定门外果真是安习之后,后退一步,打开了房门。 安习之长腿一迈,大步跨了进来,看到地上大开的行李箱,目光微微一沉,她果然想再次离开。 “你怎么会来?” 虽然刚开始被安习之只敲门不吭声吓得不轻,不过知道来人是安习之后,骆荨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 “我说过,除非我放手,否则你休想离开。”安习之突然将骆荨一把扯进怀里,伸手捏着骆荨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骆荨瞳孔一缩,立刻挣扎起来,哑着声音道:“唔~安习之你……你……他妈放……” 安习之吻的十分用力,因为骆荨的奋力挣扎,两个人的嘴唇和牙齿磕到了,所以有血腥味迅速充斥在了两个人的嘴间。他没有一丝要放松的意思,力道不轻地吻着,像是要将骆荨拆骨一样吃进腹中。 骆荨反抗无力,只能承受。 很久之后,她已经毫无力气挣扎,原本搭在安习之肩上的双手也缓缓垂了下来。 安习之霸道的力度渐渐变得轻柔起来,唇齿缠绕之间渐渐的带上了几丝情欲。一吻结束,他的双手仍然紧紧桎梏着骆荨,盯着她看了许久。 骆荨气喘吁吁的抬头看着他,顿了一下开口道:“这个时间你怎么会在这里?”现在可是凌晨时间。 热吻过去,安习之冷静了下来,看着地上的行李箱,冷冷的开口道:“收拾行李,又想去哪儿?” “我……”骆荨正处在惊吓和继续被惊吓的双重恐惧中,听到安习之的问话,下意识就顿了一下,等之后缓了过来却又不想解释了。 她这样欲言又止的态度,让安习之更加确定的相信骆荨就是想再次抛下自己一走了之,让他原本就已盛怒的心情更加暴躁起来,怪笑一声道:“我告诉你,只要你还在滨城一天,就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就算你这一次再出国,去到世界的任何一个城市,我要找到你也只是时间问题……你明白吗,骆荨?” 骆荨从心底感受到一股浸骨的寒意,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有在安习之的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烈凌厉的冷意。 这一刻,骆荨比谁都清楚,如果安习之不想放手,她是真的,没有办法离开了。 “我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骆荨心里只觉得一阵疲倦感袭来,根本没有办法抑制。她最近因为各种事情分神无数,休息也完全不够,刚刚又遭遇了强烈的双层恐惧夹击,这会儿安定下来只想赶紧找个沙发好好躺着休息一会儿。 骆荨抬着眼皮看了安习之一眼,动了动手臂想要挣脱开安习之的束缚,却没想到才刚用力甩动了一下,眼前就是一阵阵儿的发黑,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仰去。 她这番不管不顾往茶几上倒去的行为,让安习之眉头一皱,他一把拉过骆荨,揽住她的腰肢,咬牙道:“你又想干什么?” 骆荨在安习之的怀里虚弱道:“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安习之将她横抱起来,看到她脸色有些过分苍白,迈着长腿往房间走去,语气却依旧冰冷道:“要看我的心情。” “安习之,你别闹了。”骆荨此刻身子发软,连说出来的话都少了几分平时的冷淡,多了几丝软糯,就好像是在像人撒娇一样。 安习之心里一动,没有说话,只是那将骆荨放在床铺上的动作比平时温柔了几分。 他不说话,骆荨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安习之,我想喝水。”骆荨软软着声音说道。 那声音软软糯糯,明明不带有任何攻击性,但落在安习之心头,却疯狂的蚕食着他坚硬的心房。 第六十九章 损失评估书 安习之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去厨房倒了半杯水进来。 “我还想喝。” “想喝甜的。” 安习之来回走了几次,第三次终于忍不住微微提着声音道:“够了!” 她以为自己还是五年前那个‘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会为你去做’的那个安习之吗? “哦。”骆荨乖乖的靠在床靠上,原本雾气朦胧也掩盖不住碎碎点点星光的眼睛里,此刻有些暗淡无光。 安习之再次咬了咬牙,转身第三次走了出去,在厨房里找到了白砂糖放在水里搅拌开。 等他几分钟后再次端着甜的水进入房间时,骆荨歪着脑袋,表情恬静的睡着了。他表情莫名的看着自己手上装着甜水的杯子,又看了看床上酣睡的骆荨,眼中闪过一抹暖意。 窗外,夜色正浓,然而天边浓郁的黑色之中渐渐有一丝白色的微光从一片中夜色中挤了出来。 第二天,骆荨醒来想起自己昨晚对着安习之撒娇的事情,不由身体一僵。连忙下床找遍了整间屋子也没有看到一个人影时,她不禁有些迷惑了,明明记得昨晚安习之出现过,屋子里还有他残留下的气息,怎么早上起来屋子里好像什么都不曾有过的样子? 难道是她昨晚在做梦? 也不是没有可能,以前在国外时,安习之就曾经以这样的方式在她梦里出现过无数次。 屋内一圈走下来,没有任何变化,骆荨都要坚信自己昨晚的一切不过是在做梦了。然而,她再次踏回房间,看到床头柜上还装着水的水杯时,突然眼前一亮。 她记得自己昨晚好像是跟安习之撒娇要喝甜水,但是安习之去的太久,她没等得及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虽然现在安习之不在,可是昨晚要喝的甜水杯还在这里,说明昨天晚上的一切都不是她的梦境,是真的发生过! 安习之,昨晚真的有来过这里。 床头柜上除了装着水的水杯外,还有已经充满电重新开机的手机,上面 这一切果然是真的。 骆荨快速的洗漱完,换好衣服,兴冲冲的打了个出租车直奔安习之的别墅。 然而等她赶到安家别墅时却被管家告知,安习之带着桑莹小姐去夏威夷度假了。 “你是说安习之今天一大早就赶着飞机去夏威夷了?”骆荨颇有些不可置信的询问道。要知道昨天晚上安习之还在电话里特别强调让她今天早晨前,一定要赶到这里来,可是现在她人赶过来了,安习之却飞了。 文伯微笑着点了点头,再次回答:“是的,说是之前答应了桑莹小姐的事情。” “好吧。”骆荨突然觉得十分尴尬,一边往外走一边道:“那我还是先回去了。” “骆小姐,请留步。”文伯赶忙喊住骆荨。 “先生知道小姐今日会来,已经吩咐过我们将二楼右侧的第一间房收拾出来作为您的房间。并且在先生回来之前,澄澄少爷将全权交由您来照顾。” “我拒绝。”骆荨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个提议。 安习之都不在,她住在这里干嘛?这话有点别扭,不管安习之在不在,她住在他的别墅里都挺让人别扭的,更何况还要帮忙照顾他和桑莹的儿子安澄澄?!真是在是太荒谬了。 面对骆荨的拒绝,文伯不慌不忙的说道:“先生知道您会不同意,所以特地留下一份文件给您,请您过目一下。”说完从左侧处拿出一份文件,翻开恭恭敬敬的递给骆荨。 安习之临走前还特地留了文件给自己? 骆荨接过文件,半信半疑的看向上面的文字,刚看完第一条就差点被噎的晕死过去。 这竟然是一份损失评估书,里面清楚明白的写着寰球集团在打算和安排进入霓虹国的一干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已经用作打通各个部门的人情往来,以及计划实施以来的人情消费和项目实际消费,还有进入霓虹国十年内的可估算盈利,一共加起来……骆荨数到第八个零的时候就已经放弃抵抗,啪的一声合上文件,问道:“二楼右侧的第一间房在哪里?” 先生果真十分了解这位骆荨小姐,竟然早早的就对她的所作所为做出预判,并针对她的反应做出了可操作的对策。文伯笑嘻嘻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正是您之前住过的那个房间。” 骆荨往宅子深处走出,刚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问道:“他们要去多少天?” “这个度假时间先生没有说,毕竟是去度假,时间太短了……”文伯脸上的表情明显闪烁了下。 “我知道了,谢谢您。”骆荨不想再听下去了。 既然是两个人去度假,连安澄澄都没有带,自然是要去过二人世界的,两个人你侬我侬,缠缠绵绵归来的时间还真就说不定了。真是的她昨晚收拾行李就是临时想去度假的,没想到现在却要在这里带孩子。 安澄澄早上醒来看到骆荨后,宅子里自然又是到处能听到欢快的童言童语。 下午三点的时候,骆荨哄着安澄澄在睡午觉。 文伯在院子里接到了安习之平安到达的电话,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对着电话说道:“澄澄少爷玩的比较厉害,这会儿正在睡午觉。” 安习之嗯了一声,知道若是骆荨在,安澄澄的情绪必然很好。尽管骆荨不擅长带小孩子,但是有文伯和安澄澄的保姆在,相信也是没问题的,他不担心。然后刚准备挂电话就听文伯沉吟了下,似乎有话要说。 “有什么话就说。” 文伯捏着手机远离了房子一点点,然后开口道:“骆荨小姐早上过来没有看到您,好像很失望,还问先生要度假多少才回来。” 话一说完文伯就有点后悔,觉得自己是多嘴了。虽然安习之对这位骆荨小姐显然有些不同,可是并不代表她对安习之就是个特别重要的人,这么贸贸然的说她的事情,恐怕……,可是尽管如此,文伯的直觉认为,安习之会很希望听到这位骆荨小姐的消息。 果然,电话那头突然一阵沉默。 安习之听到文伯的话,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简短开口道:“挂了。” 刚挂完电话,一只白皙柔软的小手就像蛇一样灵活的缠上安习之的手臂,一对柔软的胸脯紧紧的贴着他,恨不得要将安习之溺在这蓝天大海里。 第七十章 提前的归程 夏威夷岛HiltonWaikoloaVillage酒店套房内,桑莹像条鱼儿一样在泳池游来游去,游了几个来回后感到十分无趣。停下来休息之时看到岸上的安习之,眼中一动,一头钻进水里游了过去,突然站起来,掀起一阵水花:“习之,下来游泳吧。” 安习之眼皮都没抬的继续在ipad上处理公务。 桑莹自觉无趣,又不想就这样无功而返,只好出了泳池,扭着腰肢走到安习之面前,软着嗓子道:“我们出来度假你还要工作啊!”她刚从泳池出来,浑身都是水,为了特别表现出自己的委屈,加大了身体扭动的幅度,所以,抬手之间,便有少许水甩到了安习之身上。 连安习之手上的ipad也没能幸免,屏幕上溅到了两地水滴。安习之终于从ipad上移开视线,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桑莹,开口道:“你先去玩,我处理完公务就来。”抬着手指擦掉屏幕上的水渍,又继续埋头在公务之中。 桑莹今天的心情一直都有些起起伏伏的忐忑。 先是一大早安习之打电话让她马上收拾行李,两人一起来了夏威夷度假。明明提议过来度假的人是安习之,可是到了夏威夷,他又埋头在工作里。从滨城的早上道夏威夷的下午,桑莹一直觉得安习之的情绪不对。 她拿过一件披肩裹在身上,在右侧的躺椅上坐了下来,打开防晒油,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防晒油,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笑着问道:“习之,我最近听见很多传闻。” “嗯?”安习之不动声色的应了一句。 估摸着桑莹说的应该又是娱乐圈某某女星偷偷去割了双眼皮,垫了下巴等等传闻,安习之没太在意。 桑莹观察了下他的脸色,思考了片刻之后开口道:“这件事情你应该也有些听闻,就是文渊啊,他最近好像在追求骆荨,两个人好像还一起出去约会了呢。” 安习之“啪”地一声合上了ipad,侧过头看了桑莹一眼,声音有些冰冷道:“你很关注她?” 桑莹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秀美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说道:“上次在hi火锅刚好遇到他们,两个人看起来十分亲密的样子。”她一边说一边细细的观察着安习之的反应。 收起ipad,安习之在躺椅上仰躺了下来,没有说话,对于桑莹的话题明显兴致缺缺。桑莹见她听了骆荨和文渊在一起的消息后,并没有什么反应后,心情总算安定了些下来,她还以为只要是关于骆荨的消息都能影响到安习之。 桑莹还在一旁碎碎叨叨的说着传闻,安习之躺在躺椅上,鼻尖嗅着从桑莹处传来的浓烈香水味后,心里突然就有些烦躁,好像心里窝了一团火一样。他挺身站了起来,一把扯落身上的白色浴巾,身子一跃,健硕的手臂划开水面猛地扎入水中,溅起大片的水花。 安习之翻身在水中徜徉,想起昨晚骆荨软著嗓子撒娇的要水喝的情景,原本已经在水中平静下来的心又再次躁动起来,连带着小腹也跟着一紧,好像他现在徜徉的不是水,而是在那片柔软的嗓音之中。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即使是在五年后,对自己也依旧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桑莹在岸上,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手掌,眼中有复杂的情绪显露出来。 她现在越来越琢磨不透安习之的情绪了。自从骆荨回来后,安习之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就越来越少,即使两个人在一起,属于自己的目光也从来没有变化。骆荨已经几次住了他的家里,而自己却正在渐渐远离安习之。 桑莹想自己或许等不到经纪人搞定那边了,再等下去安习之就要被骆荨那个女人抢走了! 这次度假并没有让桑莹心里高兴,并不是因为安习之出来度假还处理公务。相反自从那天在泳池处理过工作外,这几天安习之一直陪着她晒太阳,购物血拼,她提任何要求安习之几乎都做到了,但是桑莹却觉得这一切不过是安习之为了安抚自己而做出来的表现。 二人各有心思,所以原本计划五天的夏威夷度假时光在第三天傍晚就结束回国了。 好在有私人飞机,并不会因为突然改变行程而尴尬,只是这一次度假让安习之和桑莹两个人的心里都起了一层隔膜。 骆荨最近几天因为带着安澄澄到处啊玩耍,整个人都十分辛苦,所以早早的便洗漱过上床睡觉了。约莫凌晨一点多的时候,被敲门声吵醒。 不比上一次半夜被敲门吓得半死,在安习之的别墅里,这次虽然同样是凌晨被敲门,骆荨却并没有觉得有多可怕,大约这就是人多和人少的区别吧,因为楼下的房间里住着其他人。 她睡意朦胧的起身打开房门,看到门外熟悉健硕身影吃了一惊,“我是不是记错了,文伯说你要在夏威夷待五天左右。” 安习之看到她出来,转身就往楼下走,边走边说:“你没有记错,归程确实定在后天。”他走着走着似乎是想起点什么,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骆荨。 那怎么突然就回来了?骆荨看着安习之渐渐远去的背影,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她就看到安习之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正回头看着自己。 “怎么了?” “作为住在我家的条件,现在下来给我煮面条。”安习之大摇大摆的又走了回来,站在骆荨面前说道。 “抱歉,并不是我要住在这里。”骆荨不依了,并不是她想住在这里的好吗?为什么她要因为自己根本不想住在这个地方付出劳动力? 安习之挑了挑眉,“可你现在就正住在这里面。”意思是这碗面条,你煮也得煮,不煮也得煮。 “并不是我要住在这里,是你让我住在这里的。”骆荨紧紧抓着这一个点,详细说道。她并不是不乐意帮忙煮东西,可是安习之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太过随便了,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百依百顺的桑莹吗? 如果想要百依百顺,去找桑莹不就好了?! 第七十一章 吃醋发脾气的样子 更何况他这几天本来就是跟桑莹在一起,两个人郎情妾意,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在夏威夷的美丽风景里。 对于自己有要求骆荨必须住在别墅的话,安习之表示否认:“我何时说过要让你住在这里?” 如果不是你的要求,难道还是她死皮赖脸硬要求留下了的吗? “前天,不对,应该是大前天的早上……骆荨脸上划过一丝难堪,所幸夜色正浓,并未让人看了出来,然后她突然想起来大前天的早上那份损失评估书。安习之确实没有要求她一定留下,他只是轻轻松松的用了一份损失评估书让自己改变了想法而已,所以还真的是她自己要求住在这里的。 原本有无数反驳的话语此刻却变得哑口无言,骆荨咬了咬牙,扯出一抹微笑道:“面条是吧,只希望你胃口不错。”这一回合算她输,至于以后有来有往,她就不信没有哪一天翻身让安习之吃瘪的时候。 骆荨跟着下了楼,在厨房里洗干净了一个小锅放在炉上,开了火,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然后转身去找鸡蛋了。 安习之双手抱胸坐在餐厅的椅子上,看到骆荨眼底下的两片乌青,心里竟突然有了一丝愧疚感。 小孩子的精力无穷无尽,这几天里虽然并不止她一个人带着安澄澄,可是在十一黄金假期这个时候还跟着小家伙去了一趟游乐场,也是被挤得够呛。或许他不应该这个时间了还故意去吵醒骆荨,折腾她。 可是一想到之前桑莹说过的骆荨和文渊十分亲密的话,他又觉得自己半夜让骆荨起来煮面条的这个惩罚太轻了。 这个女人真是一会儿没有好好看住,就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去勾引男人。 骆荨这边水开了刚下了面条,捏着筷子正叫不停将面条划开,以防它们黏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安习之情绪好像不太妙,难道是和桑莹出去度假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因为和桑莹闹得不愉快,所以回来就把气撒到了自己身上。 她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锅里的面汤沸腾起来到了极限,一下子掀高从锅里溢了出来。骆荨手忙脚乱的赶紧关了火,将面条和汤水倒进一个半大的碗里,放上一干调味料就端上了桌。 水煮面条如此快速的上桌,饶是淡定如安习之,也不由有些愣了一下。如果没有记错,骆荨从进厨房倒现在也就五分钟左右。 看着面前这碗白白的没有一丝卖相的面条,这一份最最原始的光头面,安习之忍不住挑了挑眉,好在他从来没对骆荨的厨艺抱过期待,所以也并不算失望。 捏着筷子吃了一口,他嚼了两下,只觉得这光头面十分有嚼劲,因为面条里面根本没有煮熟。 他放下筷子艰难的抬起头朝骆荨望了过去。 骆荨立即十分紧张的端坐正了身子,脸上绷的紧紧的说道:“不好吃是吧!你可以不用吃。” 安习之看着她这样的表情,哧了一声,冰冷的表情有渐渐融化的迹象,“总算放对了调味料。不过……”骆荨脸上一喜,听到他不过两个字,又重新绷着脸继续听着。 “面没熟。” 骆荨所有的好脾气在顷刻间粉碎,她三步并着两步走到安习之面前,端起那碗半生不熟的面条转身连碗一起丢进了垃圾桶,冷冷道:“是没熟,但你完全可以不用吃,反正有的是其他人愿意给你洗手做羹汤。” 她一通说完,才发现自己这样子根本就好像是在因为吃醋发脾气的样子,连忙收起情绪,有些不自在的微笑解释道:“抱歉,我有起床气。” 安习之坐在椅子上,还保持着吃面条的姿势,手中捏着筷子,微微侧头看着骆荨,心头一颤。 自从她回国后,他看过冰冷不屑一顾的骆荨,对别人巧笑倩兮的骆荨,还有喝醉胡言乱语的骆荨,却唯独没有见过她现在这个微微带着羞涩的样子。他以为五年的时间已经将她改变,变得不再是她。 可是直到这一刻,安习之才发现,不管时间将一个人改变的不再有原来的样子,只要依旧是那个人,她的身上总会留有过去的影子。 “骆荨……”安习之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喊了一声。 这一声里包含了太多情绪,太多了多到连安习之也没发觉自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骆荨闭了闭眼睛,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她就知道,终有一天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从而将自己的内心感情置于人前,哪怕这个人有可能是害死她父母的凶手之一,她也依然没有办法停止自己对安习之的感情。 那个人,曾经是她的一切。 安习之一言不发,上前一把拽着骆荨,狠狠的抓着她的手臂,眼神狠狠的锁定在她脸上,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 “安习之,你想干什么?”骆荨全身上下都竖起了警惕的气息,不卑不亢的回望着安习之,冷着声音道。 同样的话在无数个场景里说了无数次,骆荨本人几乎都有些虚弱了,可是安习之却从来没有一次是真的回答过她。 安习之的眼神只是一直锁定在骆荨的脸上,想从上面再次寻找出那一刻让他心头一颤的表情时,他失望了。这张脸上没有他要找的表情,这个女人不是五年前他深爱的女人,而是狠心抛下他离开,现在又想回来迷惑自己好达到她目的的坏女人。 现在的骆荨已经不是之前的骆荨了,她能做出什么,完全无法预料。 想到她刚刚那一刻带着羞涩的表情或许也是故意假装出来的时候,他突然怒上心头,双手猛地用力恨不得想捏碎骆荨的骨头。 骆荨吃痛的皱眉,挣扎了一下,“好痛啊,安习之你放开我,你放手!” “想让我放手?” 安习之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突然毫无预兆的残忍怪笑起来,双手越发用力的抓着骆荨的手臂将她带离地面,转身直接将她压在了餐桌上,皮肤相接的地方,让两个人的身体都是一阵颤抖。 第七十二章 适当示弱 他越是生气的时候,越不能与他硬碰硬,这一点骆荨是知道。 特别是现在的安习之很显然是已经达到了怒气的顶峰,否则是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表情和反应。 骆荨忍着痛,放弃了挣扎。 安习之真的发起火来的时候非常可怕,这个时候她还是不要轻易去惹怒他了。 “说话啊!”安习之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布满了红血丝,咬着牙齿,一字一句的说道。 “先放开我,你这样,我胸口闷……”这种时候一定不能硬碰硬,骆荨非常适时的示弱道。 安习之毕竟爱过骆荨爱了那么多年,听到她说胸口闷,只以为她又是哮喘发作,连忙从她身上探起身,眸中的疯狂嗜血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疑问的扫视,以确定她不是想要转移话题做其他事情。 然而骆荨的确面色微白,但表情十分坦然。 安习之沉默的放开她,后退了几步,看着骆荨缓缓挣扎的从桌上坐起来,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就要往药箱的所在地走去。突然他脚步一顿,安习之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自己为什么要在乎她的死,自己不是恨她的么,这个恶毒狠心的女人,五年前她丢下自己一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自己为什么还要担心她。 想到这里,安习之的脸色又冷下了几分,压下想去拿气雾剂的想,背过身去,开口道:“气雾剂在药箱里,感觉好了继续做饭。” 骆荨现在是真的感觉到胸口有些痛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迈腿进厨房。 靠近楼梯的一个房间门突然打开,一名女佣披着衣服走了出来,看到厨房的骆荨和安习之两人,连忙走进餐厅问道:“先生是饿了吗?想吃什么,我现在做。” 看到有人出来主动拦下煮饭的事情,骆荨松了口气,否则按照她这点烹饪水平,今天一整晚恐怕也煮不出一份合安习之口味的面条来。 安习之早已没有了吃东西的兴趣,他叫醒骆荨说要吃面也不过是想要折腾下骆荨而已。此刻他明明可以有更多方法羞辱骆荨,却已经没了任何兴致,一言不发的转身上了楼。 那名女佣见安习之走了便侧过身子来问骆荨:“骆小姐,您想吃点什么?我虽然没有厨房吴姐做的好,不过普通的面条还是做的不错的。” 骆荨以手撑在桌子上站了起来,强挤出一抹笑容,摇头道:“不用了,你早点休息吧。” “哦,好的。”因为上次骆荨醉酒时开除了一名女佣,现在这名女佣正是替代原来的那名女佣,前几天才刚来,好像叫阿茗。年级比较小,对于餐厅里的气氛全然没有发觉,只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安习之离开,再一脸懵逼的看着骆荨离开,然后一个人看着已经空荡的餐厅,自言自语道:“既然都不吃宵夜,那先生和骆小姐在餐厅干什么?” 因为安习之提前回来,骆荨也便有了空闲的时间在这个十一黄金假期里约着许妍出来吃吃饭,逛逛街了。 “小寻子你前两天去哪儿了,我到你家想找你出去吃饭,结果去了敲半天门没人应。”袖糖甜品店里,许妍举着甜品叉顺利从骆荨的盘子里划走一颗樱桃后,问道。 “你去我家找过我啊!”骆荨任由许妍划走三角形蛋糕上的樱桃,开口道。 “对啊,我最近被停工了,就想着反正放假干脆到你家蹭吃蹭喝,没想到一个人也没有。”许妍想起自己上次不仅扑了个空,下来的时候还被施工队的一条狗追了大半天,心里就觉得十分郁闷,于是又挥着甜品叉毫不客气的划走了骆荨三角蛋糕的一角。 骆荨假装自己没有看到蛋糕少的一角,“怎么不先给我打个电话?” 这个说来话长,因为上次的事情影响比较大,许妍电视台的领导为了避免电视台收到影响,暂时让她停工了不说,更是因为停工是否要停薪的问题跟许妍吵了起来。许妍觉得台里领导太不近人情,一气之下抛下辞职的话还摔了一步手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电视台,等她到了骆荨小区想给骆荨打电话时,才发现没有了手机多么的不方便。 “那你怎么不在家?”许妍没有提自己那点不开心的破事,抬头问道。 骆荨放下甜品叉,敛下眼眸靠在欧式雕花的椅子上,淡淡道:“我最近有点事,暂时住在……安习之的家里。” “什么!你说你现在住在安习之家里!!”许妍圆目一睁,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震惊表情,大声道。 “祖宗,你小点声啊!” 甜品店里环境清幽,每一张桌子都是简单隔离但有不会显得压抑的小空间,许妍突然这么大声已经严重打扰到了其他打扰人。骆荨抬头望四周看了看,发现有不少人正面有不满的朝他们这边看过来,甚至还有几名小女生不停朝这边张望过后已经直接在骆荨和许妍的脸上打量,最后甚至拿出了手机对着二人开始拍照了。 显然许妍也发现了几个小女生的动静,不过那几个女生显然没有骆荨住在安习之家里这个消息冲击大,她捂着嘴压低了声音,重复着同一句话:“你现在真的住在安习之家里?” 骆荨有些头疼。她就知道这个事情如果让许妍知道,那么这件事情必定是要背刨根问底问清楚才会结束的。 没办法,她只好挑了部分事情简洁简单的跟许妍说了。 许妍听了之后,瞬间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表情,不过这次她并没有十分大声,而是压低了声音,痛心疾首道:“你疯了,安习之那样对你,你还敢跟他同居一室?!” “你就真的不怕有去无回吗?”她伸过手握住骆荨的手,眸中有无限的担忧,劝道:“骆荨你听我的,安习之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你忘记你刚回国的时候他怎么对你的吗?更何况还有桑莹那个疯婆子,她要知道你住在那里,肯定会疯了一样找你麻烦的。” 不得不说许妍看起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但却是真心真意的为骆荨着想。 第七十三章 同学聚会 骆荨苦笑了一下,这些她当然知道,可是自她再次踏上这片土地以后的所有事情就已经再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安心啦,他没对我怎样。而且你觉得我身上还有什么是他需要的?”她故意笑的十分洒脱,眼神里却是触目惊心的苍凉。 许妍只觉得心疼,开口道:“你浑身上下都是他觊觎的东西好吗!我不准你再过去,反正我也没工作了,可以天天看着你。我就不信他还敢跑到你家里当着我的面来抓人。” “那他还真有可能。”骆荨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直接说道。 许妍沉默了。她承认骆荨说的是对的,如果那个人是安习之的,还真的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到时候只怕吃亏受苦的还是骆荨。 她有些发愁的开口道:“那怎么办呀?” 骆荨伸手在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说道:“不用担心,他不会对我做什么,有机会我就会想办法搬回我自己家去。而且不是还有桑莹吗!”说道桑莹的时候,她的眼里明显带着一抹嘲讽,就是不知道是嘲笑别人还是在……嘲讽自己。 明明被接受各种无理要求的人是骆荨,明明是最应该被安慰的人现在却反过来安慰着自己,许妍鼻尖一酸,看了她许久,终于点头应了下来,“那你千万记得若是有什么不对劲了,给我打电话。我到时候就是移山倒海也会赶来救你的!” 再次回来,许妍是这里给与她第一抹温暖的人,也是一直陪着她,担心她的人。骆荨看着许妍,也觉得眼眶湿润起来,但她在国外的这几年,已经能很好的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所以压下眼中的湿意后,转了个话题说道:“不说这个了。前几天我接到了大学班长的电话,说要举办校友聚会,让在滨城的同学都参加,你有接到消息吗?” 许妍果然被这个话题转移了注意力,“大学班长,是那个比文渊还呆的书呆子吧?我记得他以前好像跟你说话都哆嗦啊,现在居然敢跟你打电话啦!”她和骆荨一直都在滨城本地读书,大学也是同一个学校,虽然不是同一个专业,但两人关系亲密,经常玩在一起,所以不管是许妍的班上,还是骆荨的班级都对他们两个人十分熟悉。 “呵呵,你记得倒是清楚,不过我并不准备参加。”骆荨对大学时的班长没有太多印象,读书时她除了学习,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安习之身上,所以对于安习之以外的男生,根本没有任何关注,也因为这样,让许多男生都觉得骆荨实在太过高冷,不好接触了。 “你从毕业后就没有参加过关于学校的聚会吧?很好玩的,看着大学时其貌不扬的学弟长成了有味道的大帅哥,感觉实在好梦幻。”许妍想必是已经参加过校友聚会了,美滋滋回味道。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抬起头看着骆荨,“你不想去是因为桑莹?” 虽然现在的同学聚会里有很多都是为了来拉关系,或者发展不错来炫富的,但能看到自己学生时代的一票同学,心里总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怀念那段青春张扬的时候。除非个别特例,比如大学时代经常被欺负的人那想到大学只会是心理阴影。骆荨在大学时期是滨城大学的三大校花之一,属于家世好,长相好,学习好入榜的那种,排名第一。排名第二的就是现在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的桑莹,因为是校友聚会,不出意外桑莹肯定也是要去的。 所以,许妍猜想骆荨不去的原因是因为桑莹。 骆荨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不想参加同学聚会的原因不仅仅只是因为桑莹会出现,还是因为虽然大学学生时代是她最青春张扬的岁月,可哪里有太多太多她和安习之的曾经了,她不想再想到过去的美好,而来体现出自己现在内心的荒凉。 “桑莹不一定去,交际花也是很忙的,前几次聚会她都没有出现,还有人向我问她呢。”显然许妍并不这么想,她觉得骆荨现在的圈子就是工作和休息,公司里有安习之,下班了回到住处还是安习之,不利于骆荨改变心情,也不利于骆荨拓展社交圈子。而校友聚会就是一个可以很好打开骆荨社交圈的机会,可以让她认识更多的男人,说不定一见钟情找到了再次喜欢的人,就怕安习之忘了,走向新生活。 “到时候再说吧,距离聚会也没两天了。”骆荨知道许妍的用心,可还是并不太想去,但是看到许妍一脸殷切的样子,又不忍直接拒绝她,只好模棱两可的回答。 抛开跟桑莹,跟安习之有关的想法,骆荨也隐隐觉得这次聚会的目的不太简单,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种不安的感觉最近一直断断续续的出现,虽不长久,但每次都让她有一种恐怕会发生事情的不好预感。 许妍知道她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就是拒绝了,本来还想再劝。可是两眼珠子乌溜溜的转了两圈后,果断改变了主意,“那好吧,你不去我也不去好了。本来我之前认识了一个学弟,还想趁着这次机会……” “你又想打什么鬼主意。”骆荨看着许妍转眼珠就知道她肯定想到了其他法子。 许妍皱着眉头,委屈道:“什么也没有,我就是想证明下,我许妍绝不是一个重色轻友的人,所以你不去我也不去,至于美貌的小学弟……我就只能忍痛割爱了。” 骆荨笑着翻了个白眼,玩笑道:“恐怕不只是美貌的学弟吧!” “啊!骆荨,你怎么这样。” 两个人开着玩笑,嘻嘻哈哈的大笑起来。 甜品店里,一曲毕后,在两人的嬉笑之中悠然响起了范玮琪的歌曲《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 …… 地址是位于滨城市中心的某家法国高级餐厅,小提琴手演奏着婉转缠绵的曲子,悠扬的旋律浸润着心灵。 “抱歉,等很久了吧!”桑莹穿着一条修身的黑色吊带长裙,肩上裹着一条大牌纯羊毛手织披肩,踩着高跟鞋迈着优雅的步子往靠进窗边的位置走过来,笑吟吟道。 第七十四章 隐忍的求和 安习之正在看菜单,听到声音抬眸看了桑莹一眼,又看了看时间,开口道:“确实等了一会儿,坐吧。” 桑莹有点尴尬,安习之那句话虽然不是抱怨,但她已经从语气中听出了他的不悦。可是更让她尴尬的是,安习之竟然完全没有要为她拉开椅子,请她入座的意思。 好在这里是高级餐厅,一旁的侍应生微笑着十分绅士的为桑莹拉开椅子,才避免了她一直要自己动手的尴尬。 “是我来晚让你等久了,下次我早点。”桑莹主动将手覆上安习之的手背,软着嗓子道。 安习之依旧是面无表情埋首在菜单中,抽回手,淡淡的“嗯”了一声。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桑莹的心里在颤抖,不只是因为生气还有害怕愤怒! 自从上次夏威夷度假不欢而散后,安习之就一直没有主动联系过她,她也知道这次恐怕是真的让安习之很生气。为了缓和两个人接近冷战的关系,她让经纪人定了这家法国餐厅,就是想借着这次机会与安习之重归旧好。 餐厅定好之后,她打电话给安习之约定了进餐时间,安习之同意了。为了保证自己能够完美的出现,桑莹很早就开始化妆打扮,光是衣服都挑了不下几十件,最后才在服装师的建议下,选择了这件维纳斯之裙,性感优雅成熟。 可是没想到她特意的精心打扮,安习之却连看都不看一眼,这让桑莹心里十分委屈的同时也感到有些愤怒,自己都这么努力的想要缓和两个人的关系,作为女生还主动先认错了,可是为什么安习之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到底要自己怎么做安习之才会满意? 桑莹痛苦的想,难道安习之和骆荨交往吵架闹不愉快的时候,也是这样? 恐怕不全是吧! 安习之不爱自己,这是桑莹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他之所以会答应和自己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自己在他身边待了那么多年,并不是因为他爱自己。 也正是因为不爱,所以才会每次吵架冷战从不主动和好,才会每次都要自己腆着脸主动和好还要看他脸色。 “对了,后天我有个同学聚会,习之你陪我一起参加好不好?”七分熟的澳洲肋眼牛排上桌以后,桑莹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说道。 安习之端着汤汁淋上牛排,握着刀叉切开牛排,头也不抬道:“你的同学聚会,我去做什么。” “是大学同学的聚会,很多认识的同学都会来。”她说着再次伸手覆在安习之握着叉子的手背上,露出娇羞一笑道:“再说我们不是快订婚了吗,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告诉他们。” 这一次安习之没有抽开手,他的注意力紧紧的放在大学同学四个字上面思考着。 他记得大学时,桑莹是骆荨同专业同寝室的同学。 那大学聚会…… “再说吧,后天我有个客户要过来,不一定能去。”安习之端起酒杯摇晃了两下,待红酒有经过空气充分醒解之后,轻抿了一口说道。 桑莹面上一喜。她知道安习之如果没有直接拒绝的话就是答应了的意思,作为两个人连日来冷战的破冰第一步,桑莹动情的微红了眼眶道:“恩恩,好的,到时候你见完客户再看看有没有时间过来。” 这句话当然是为了体现她有多么善解人意,因为这个同学聚会,安习之一定要去。 如果安习之不去,她又怎么能让那些大学同学知道当年他们选择骆荨作为滨城第一大校花是错误的,又怎么让他们知道是桑莹才是商界新贵安习之的未婚妻,桑莹才是那个应该受到万众瞩目的人!而没有了首富千金光环的骆荨现在不过是个挂着海归名头,任职在她未婚夫公司里的一个小助理,今时今日要拿什么来比! 有人说同学会是最恶心的发明,因为在你抱着重温学生时代的心情参加聚会时,你永远也不知道你的同学是来拉业务走关系的,还是创业成功来炫富的,或是婚姻不幸福出来找前男友的。 不管是抱着哪一种心思,同学聚会的时间已近在眼前。 骆荨最近培养了一个新习惯,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在别墅区外的林荫小道跑步三十分钟。不过因为身体的原因,只能尽量在不影响呼吸的情况下慢跑。通常都是早上起来洗漱过后就开始运动,然后等跑步回来洗澡下楼就差不多到早餐时间。 这个跑步的习惯从五天前开始,从第一天只能小跑快走到现在可以在不影响呼吸的情况下慢跑整个全程,时间上也一直没有多大变化,每次回来就可以吃早餐。 今天也差不多,只不过今天在跑步的过程中,骆荨感觉有个人跟着自己,有些担心是不是电视里说的那种专门挑单身女子下手抢劫的人,故而就绕着人多的地方跑了一圈,所以等安习之下楼坐在餐厅吃早餐却没有如往常一样看到骆荨时,便看了一眼管家文伯问道:“人呢?” “骆荨小姐一大早就出去跑步了,说是要锻炼身体,往常这个时间也差不多要回来了。”文伯看了看时间,回道。 安习之敏锐的捕捉到往常这个字眼,眉头一挑,“你说她去跑步了?” 文伯躬身回道:“是的,骆小姐已经坚持好几天出去运动,” 这个女人明知道自己有哮喘,竟然还敢去跑步?安习之手上握着刀叉,“砰”地一声拍在桌上,冷喝道:“马上让人沿着她平时跑步的路线去找,快找!” 文伯也感到有些不对劲。按理说往常这个时间骆小姐早就在餐桌上吃饭了,可是今天过了时间还没回来,莫不是……出事儿? 安习之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他跟文伯担心的不一样。他知道骆荨有哮喘,所以就是担心她会不会在运动的过程因为呼吸不畅而晕倒在了哪里。一想到骆荨可能现在就晕倒在哪个街头,随时会出事,安习之就觉得自己的手指有些发抖,连想松开刀叉这么一个动作都僵了几秒才完成。 “立即把这附近的摄像监控全部调过来。” “爹地,出什么事情了吗?”安澄澄从早餐中抬起头,看着安习之问道。 “没事。”安习之抬手抚上安澄澄柔软的脑袋,不会有事的,骆荨你最好不要出事。 第七十五章 回国是错误 文伯得了安习之的吩咐,连忙召集了别墅里的人,让他们几人分成一小队一小队出门找人。 刚好分成了三小队要出门,骆荨回来了,看到众人排成队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连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吗?” 文伯刚刚从安习之那里知道了骆荨有哮喘的事情,正懊恼自己严重失职,明明知道先生对骆荨小姐的特别,怎么就没多关注,留意她。 众人正准备出门找骆荨,看到她突然回来了,心里都松了一口气。文伯连忙走到众人前面,问道:“骆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我没事啊!你们这是要做什么?”骆荨一回来看到这种多人在大门口,吓了一条,连忙捏着毛巾擦了擦汗道。 看到人安然无恙的回来,文伯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又说道:“您赶紧进去吧,先生在里面等您呢。” “哦。”骆荨一头雾水的进了屋,准备如往常一样上楼先洗澡,等洗完澡下来再吃早餐。可是没想到刚进了大门走进客厅,就见到安习之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面色不善的冷冷看着她。 这个样子是要发飙的迹象啊! 骆荨溜着眼珠子四周看了一下,果然刚刚还有几个人的厅里这会儿就剩下她和安习之两个人了。 “早啊,吃过早餐了吗?”骆荨打过招呼问道。 安习之眼皮都没抬,开口便讽刺道:“托你的福,我们都还没有吃。” 怎么一大早就找自己麻烦?骆荨皱了皱眉,看了安习之一眼,像哄安澄澄一样哄道:“那你早点吃,别饿着。”说完就要往楼梯上走。 “不应该跟我解释下吗?骆!荨!”伸手传来安习之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解释什么?”骆荨转身问道。她今天还什么也没做呢。 这个死不悔改的女人,要不是因为住在自己家,怕出事了不好办,要不是怕她死了自己折磨不到她,他真想就这样不管骆荨的死活。安习之这样想到。 “今天早餐迟到的事情,你不应该解释下?”安习之弯起嘴角,笑了。 骆荨知道他这是生气的征兆,立刻道:“我去跑步了,所以早餐迟到,抱歉。” 见安习之没有其他反应,她继续道:“本来还是会跟以前一样时间回来的,结果在路上遇到了一个人,耽误了点时间。” “男人女人?” “也是在这附近住的人,想要明天约我一起跑步。” 安习之紧握着拳头,耐着性子再问了一句:“我问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骆荨知道今天跑步迟到早餐的事情不说清楚,安习之一定会揪着到问清楚为之,只好把早上跑步遇到陆煜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就是这样,他只是想约我一起跑步,不过我已经拒绝了。”毕竟这里也不是她的家,她很快就要回自己的住所去了。 安习之本来想教训她不自爱,明知自己身体不好还去跑步的事情,一听这话,敢情原来是在跑步的过程中有了桃花运,所以才会耽搁到连早餐时间都忘记回来? 安习之咬着牙,怒气瞬间冲到了全身,就连带着离他并不远的骆荨也感受到了,“整天想着勾引男人,骆荨你还要不要脸?” 他眼神里带着的轻蔑和厌恶瞬间让骆荨突然觉得难堪至极,在她回国这段并不长的记忆里,这已经是安习之第二次如此疾言厉色的呵斥她,或许说,辱骂更为合适。 上一次是她跟文渊吃饭回来,然后是这一次跑步遇到陆煜,每一次安习之的反应就跟看见老婆偷人差不多。可是骆荨已无心去分辨这种行为背后的真正深意,只是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就到了某种极限,突然就有些受不了了。 受不了这种莫名的指责,无理取闹的控诉,更受不了的是这些都来自于——安习之。 她盯着安习之的脸,没有一丝避让,直直盯着他眼底的最深处,开口道:“如果你觉得我的存在让你觉得不舒服,我可以马上离开。我不明白明明两个人见面共处一室互相折磨互相纠缠是最不舒服的事,为什么你还要坚持?”她看着安习之,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放过我吧,安习之。” 安习之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互相折磨……”他低声字字念出,然后突然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他起身往骆荨靠近,再一次开口道:“互相纠缠,互相折磨……谁跟你互相?骆荨你搞清楚,是我在单方面折磨你,是你在单方面纠缠我。” “我没有……”骆荨下意识的否认。 “你没有,你什么都没有做是吧?”安习之的嘴角挂着一抹刺眼的笑意,眼神越发幽沉浓黑的看不到里面的情绪,他一步步靠近骆荨,居高临下道:“可你纠缠了。” 什,什么? 骆荨没有明白,愣愣的盯着安习之看了许久,一时没找到自己的语言来回应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半晌,骆荨才动了动身体,往后退了一步,敛下眼眸看着脚下的地毯,淡淡的轻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转身上了楼。她的声音太小,小到安习之明明离她只有一步之遥也不曾听清一个字,尽管如此,安习之还是从骆荨那张脸上读懂了她要说的话。 安习之嗅着空气中残留的香味,心底不停有什么情绪漫延开来,一瞬间就将他所有的理智淹没。他咬着牙,紧紧握着拳头,脸上不时划过阵阵嘲讽笑意,弯腰一把将茶几掀翻过来。 “轰,哐!”茶几被掀翻,茶具和地面接触的声音让门外的人都是一颤,想进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畏于安习之的气场,都一个推一个,就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文伯听到声音,连忙拨开众人走了进来,看到安习之站在被掀翻的茶几旁,整个身影显得落寞又寂寥。他兀自摇了摇头,难得用上了长辈的语气开口问道:“没事吧,孩子。” 安习之听到声音没有回头,他抬眸看着骆荨离开的方向,沉默良久才喊了一声:“文伯……” 第七十六章 房间的秘密 那声音轻轻沉沉,轻的像羽毛在天上没边没际的飞,沉的像石头在心头落不到底的下坠。 文伯是这件宅子里工作的最久的人,因为自己并没有孩子,这么多年下来早已把安习之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他见过安习之许多时候的样子,却从来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浑身带着无边无际的灰色落寞。 “哎。”他颤着声音应了一句。 安习之垂下头,不知因为什么轻笑了一声,再次转过身来时已将所有情绪收敛,仿佛那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又变成了平常的样子道:“让人把这收拾了吧。” 文伯自然什么都依他。 难得好天气的早餐时间,最后以一地狼藉收场。 文伯招呼了两名男园丁把茶几搬走,又安排了两名女佣留下来清洁客厅,陪着安习之去了棋牌室。 “这位骆小姐是什么人啊,我看她跟先生关系好像不太好的样子。”问话的正是最近补上来的新女佣阿茗,因着几次碰到骆荨和安习之的时候他们都在吵架,所以理所当然的以为两个人关系不好。 另一名女佣已经在这里工作了有一段时间,知道骆荨对于安习之而言是个很特别的人,但对于骆荨的身份,却也并不清楚。本着自己是前辈,还是要照顾新人的心态,她看了一眼还很年轻的阿茗,说道:“先生不喜欢底下的人八卦,你刚来不知情这次就算了,这种话下次不要说了。” 阿茗涉世未深,并不以为然,一门的八卦心思满屋飘,就想赶紧听听骆荨和安习之两个人的八卦,遂撒娇道:“哎呀,吴瑶姐姐你就告诉我嘛,人家真的好奇死了。” 说完,抢过吴瑶手上打扫的工具,快速的将吴瑶那份工作一起做了,然后眼巴巴的看着吴瑶。 “如果你还想再这里工作的话,那么给你一句忠告,千万别怠慢骆荨小姐。”吴瑶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从阿茗手中拿回自己的工具忙碌起来。 阿茗歪着脑袋思考了下吴瑶的话,觉得这个骆荨小姐一定是个脾气不好,很难相处的人。 在客厅与安习之发生争吵不欢而散后,骆荨上楼回到房间收拾着自己并不多的东西,想要搬回到自己的住处去。 这个地方,她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妈咪,你又要走了吗?”安澄澄两只小手抱着一个慕斯蛋糕站在门口,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正在给行李箱打包的骆荨。 骆荨手下一顿,回头看到门口那只小小的肉团,又重新动起来,将一件件衣服装起来。 “妈咪~”安澄澄往房间里走了一步,两只肉呼呼的小手将慕斯蛋糕聚到头顶,声音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又是这种软糯带着哭腔的声音,若是往常,骆荨听到安澄澄这种声音,早就举手投降了。可是今天她真的不想在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影响而继续留在这里。 她为什么要留在这里给桑莹照顾孩子? 不过有一件事情必须得跟安澄澄说清楚了。 骆荨蹲下身子,将安澄澄高高举着蛋糕的小手拉了下来,然后十分认真的看着安澄澄说道:“我知道你年纪小,或许还不太能认人,可是澄澄,我真的不是你妈咪。” 仔细想想,这个小家伙好像从第一次在机场见面就叫着自己妈咪,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后来再次见面依旧如此,她便以为是安澄澄年级小,还不认得人。毕竟她跟桑莹身形相差不大,小孩子认错也正常。 “哒”地一声,三角形的慕斯蛋糕掉在了地上,立刻变了形状。安澄澄扑上来紧紧抱着骆荨的脖子,大哭起来,“哇……你就是妈咪,澄澄的妈咪就是……你,呜呜呜……” 他的手臂像藕节一样,肉肉的短短的,两只小手屏幕抱着骆荨的脖子,抓着紧紧的,勒的骆荨有些呼吸不畅。 骆荨叹了口气,轻易的拉开安澄澄的两只小藕臂,与他对视道:“我不是你的妈咪。你爸爸的女朋友,电视上面的那位大明星桑莹才是你的妈咪。”她本来想着自己没有立场和资格来教育桑莹的儿子,可是至少可以让安澄澄知道,谁才是他的母亲。 “你是不是不想要澄澄了。”安澄澄可怜兮兮的看着骆荨,有泪珠儿不停从眼眶里落下。 “当然不是。”骆荨看得心里一酸。才三岁大点的小孩子,心思已经敏感到这种地步,分明是从小母亲不在身边,没有为他建立可以信任的安全感导致。她伸手擦掉安澄澄脸上的泪珠儿,心情复杂地说道道:“我想可能是你爹地没有跟你说,或者说了没有说清楚,我之前一直在国外,而你是你爹地和电视上的那位大明星桑……” “她才不是我妈咪!”安澄澄打断骆荨,语气颇有些强硬地说道。刚说完就忍不住抽噎了下,因为哭过而红通通的眼睛定定的看着骆荨,“你就是我的妈咪,我有正剧。” 哈?正剧? 骆荨满脸疑惑,然后才反应过来安澄澄说的应该是证据,小家伙不知道是不是电视看多了,竟然连证据这个词都学到了。她正想纠正安澄澄的语调发音,却感觉有一双软软的小手轻轻握着自己的手指,拉着往外走。 “澄澄要去哪儿?” 因为已经弄得安澄澄哭的眼睛都红了,骆荨实在不忍心再让这个心思敏感的小家伙伤心难过,只好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外走去。 出了房间往右走,骆荨以为安澄澄是要回他自己的房间,可是眼见着门花挂着小鱼的房间走过,安澄澄却一点没有停下来脚步的意思,依旧拉着骆荨一步步往前走着。 直到下一个房间门口前停了下来。 骆荨也一直住在二楼,但除了安澄澄的房间和自己的房间,其他地方从来没有去过,但停在这个房间门口时,她还是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是安习之的房间,因为仅仅只是站在门口,她就已经敏锐的嗅到了只属于安习之的熟悉气息。 这是骆荨第一次来到安习之的房间门口。 安习之的房间……里面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他平时在里面除了睡觉,还会做些什么? 第七十七章 她不是你妈咪 房间并没有上锁,但安澄澄个子不够,握不到房间的把手,也开不了门。只好转头眼巴巴的看着骆荨,想要让她帮忙。 自反应过来这里是安习之的房间时,骆荨心里就是天使魔鬼各自拉锯的拔河战。她忍不住想要拉开门把手进去安习之的世界里,但理智却一直清醒在线的提醒着她,不要再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纠缠。 “……帮我开门,我想要进去。”安澄澄咬了咬嘴唇,有些生气的没有再唤骆荨妈咪。 骆荨犹豫了下,动手握着门把打开了门,站在门口没动。 安澄澄往里走了几步,因为人小,又被一股力度给拉了回来,抬头望着骆荨,眨巴眨巴了眼睛,眼看着又要哭出来。骆荨无奈只好继续牵着他,正式踏进了安习之的卧室。 骆荨走了进去,打量着房间四周,房间是安习之一向喜欢的偏冷色系的风格,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归置的井井有条,床边的柜子上放在一本很厚的书,应该是他最近的睡前读物。 安澄澄进了房门后就松开骆荨的手,扭着小屁股爬到床头到处乱摸。 骆荨刚想出声制止安澄澄,下一秒就看到他不知道按了那里,床头立刻就被移动了一些,露出了里面的一个暗柜。 看着这个暗柜,骆荨感觉自己有点懵,又看了看安澄澄熟门熟路的,显然是早就知道了这里。他探着身子在暗柜里摸索,很快摸到了想要的东西,献宝似的拿出来,双手各捏着一角递到骆荨眼前。 这是……照片。 黑色的瞳孔猛然一缩,她伸手接过那张照片,看到上面熟悉的眉眼,只觉得浑身细胞都在叫嚣,骨头都在颤抖。 照片上那个人,鹅蛋脸,杏仁眼,穿着白色的蕾丝连衣裙对着镜头巧笑倩兮,宛如一幅写实的美人画。 这个人骆荨十分熟悉,因为她几乎每次照镜子都能看到。 照片上的人正是骆荨自己,而这张照片正是在她和安习之的订婚典礼上拍摄保存下来的,那个时候她才19岁,正是人生中最青春美好的年纪。 安习之怎么会在自己的房间里存放她的照片? 安澄澄拉着骆荨坐下来,一边指着照片上的人一边抽泣道:“这个就是我的妈咪,你和她长得一样,你就是我的妈咪!”说完又有滚烫的泪珠儿从脸上滑落。 “哎哟小可怜,知道了我看看。”骆荨伸手摸了摸安澄澄的脑袋,再次看向照片上的人,确定这个人就是自己没错。可是安澄澄却指着自己的照片说是他妈咪,她就真的不懂了。 她是结过婚不错,可是生没生孩子这个事情,她确实没有过啊! 除非…… “澄澄为什么说这个人是你妈咪呢?长得像的人有很多呢。”骆荨软著声音问道。她根本不信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在没有大人的教导指引下会这么固执己见的认为一个人就是自己的母亲。 安澄澄瞪着大眼睛,伸着小手拍了拍床,很认真的回答道:“澄澄就是知道。有一天晚上澄澄做梦看到爹地坐在这里,看的就是这个。” 安习之留着她的照片,晚上还会看她的照片? 骆荨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了。 为什么她明明让公司损失惨重,却只被要求来这里做饭进行赔偿?为什么每次她和其他男人有接触的时候,安习之都会发那么大的脾气?她刚刚在客厅里没有想明白的事情,答案这会儿竟然渐渐清晰明朗了起来。 骆荨摸着自己心跳的很快的胸口,突然觉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那个答案会不会才是整件事情真正的答案……会不会是安习之真正的想法…… 她和安澄澄双双坐在床边,屋子里一片寂静,寂静的骆荨能十分清楚的听到自己急促而短暂的呼吸。 “你们在做什么?”头顶突然响起冰冷爆喝声,安习之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门口,整个人像一尊燃着熊熊怒火的野兽,随时会挥着爪子将人狠狠撕碎一般。 骆荨理所当然的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浑身一抖,手中的照片在空中打了个旋,最后飘啊飘的落到了安习之的脚下。 “我、我……”骆荨从床上站起来,看着安习之,半天没说出话来。她能说什么,说自己在他房间看到了照片,大胆的猜测了下你心里的想法? 安习之俯身伸手捡起脚边的照片,并未看骆荨一眼,而是转头将视线定在安澄澄身上,沉着脸道:“你说要在房间画画现在却在我的房间里,你怎么解释?” 安澄澄似乎挺怕这个样子的安习之,溜下床紧紧抱着骆荨的小腿,只露出半张小脸道:“我带妈咪过来看妈咪。” “过来!”冰冷的几乎是命令的声音。 骆荨感觉到抱着自己小腿的手臂微微一颤,力度松了松,身子却并没有动。 “你不要大声,会吓到……”骆荨看不下去,出声商量道。 “马上过来!”强硬的打断,这次的语气温度几乎称得上的是千里冰冻了。 安澄澄松开抱大腿的小手,委屈的抽噎道:“可、可是妈咪……妈咪她……”他嘴上说着犹豫,脚步还是迈着小小的步子朝安习之慢慢走去。 “她不是你妈咪。”安习之毫不客气的否认。 本就再哭泣的小孩子闻言大哭起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道:“爹地骗人,她是……是妈、咪,呜呜呜……是妈咪。” 若是往常看到儿子哭成这样,他早就心疼的抱着安澄澄哄了起来,可是此时此刻他却再一次否定了安澄澄话,声音不大却十分不容拒绝的否认,“她不是。” 对妈咪的确认连续被否定,安澄澄终于崩溃,扑倒安习之怀里伤心欲绝嚎啕大哭起来。 安习之抱起安澄澄,看着骆荨的方向,皱了皱眉。 专职负责照顾安澄澄的保姆听到哭声,早早就赶了上来,站在一边等着抱孩子。 安慰似的拍了拍安澄澄的后背,但这点安慰对于此时正伤心到极致的安澄澄来说显然毫无作用,他依旧小脸皱在一起,嗷嗷大哭,眼睛内外都已经红透了。 转身,安习之将他递给保姆后,反手缓缓拉上了门。 第七十八章 再也回不去了 随着“咔嚓”一声,房门被紧紧锁住,冰冷无情地隔开了外面的一切。 安习之转过身来,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手中依旧捏着那张照片,缓缓朝骆荨走了过来。他身形高大,且因为从小性格沉郁的关系,平常都有一种生人勿进的黑色气场,而此时他每前进一步,仿佛都带着强硬不可忽视的气势,让骆荨的心不知觉的跟随着脚步声,忽上忽下,忽高忽低。 “说吧,你看到什么?” 他不停朝骆荨靠近,越来越近。 骆荨并不惧他眸中的眼神,直直对上他的眼睛,说道:“没有其他,就看都这张照片。” 安习之停住脚步,冷笑一声,“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你的照片会在我的房间里?” 关于这点,骆荨当然会有疑惑,可是她并不觉安习之会这么好心的告诉自己,更何况就算她想知道,可是照片背后的答案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承受的住。 “没有。”她否认。 安习之反身靠近了骆荨,一直手微微搭在她的肩膀上,轻呵了一声:“没有?” “你当然有,你脸上就挂着无数个为什么。”他俯身在骆荨耳朵出呼了一口气,成功引的骆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咬着牙道:“没有什么其他原因,古时候勾践卧薪尝胆,我特意留着你的照片,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别不要忘记那段毫无尊严,生不如死的日子。好让我五年来时刻清醒的记住,骆荨你这个狠毒无情的女人的抛弃。”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骆荨吞了下口水,脸色有些苍白,无力道。原来是这样,原来安习之在房间里放着自己的照片,只是他很自己,好让他时刻谨记这刻骨恨意,不相忘记, 安习之的眼神盯着骆荨脸上的苍白,随手将照片往床头柜上一丢,抬手将骆荨的下巴捏住,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是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又磁性,响字啊骆荨的耳边,挠的她心底发痒,“念念不忘?这词十分有趣,但是恐怕只能形容五年前的我。” “是吗?那你几次三番的触碰,见不得我跟其他男人接触而大发雷霆是做什么?”骆荨咬了咬牙,毫不畏惧的对安习之对视,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不是应该厌恶到不想看到我,不想碰我?” 安习之松开她的下巴,轻巧道:“既然你是为我而来,我又怎好让你失望而再去别的男人那里寻求安慰,若是传出去,岂不有损我安习之的威名。更何况……”他捏在骆荨肩上的手加重了力度,“你不是不乐意我碰你,为了你的痛苦,我牺牲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骆荨嘴唇一颤,一时不知道他这些话究竟是想要气自己故意这样说,还是这真的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她承认安习之说的对,她无法抗拒他的触碰,可也害怕他的触碰,因为他们之间的每一次肌肤相亲都会让她忍不住浑身颤抖,而一发不可收拾的沉浸在过去无法自拔。 骆荨抬眸认真的看着安习之脸上的表情,想要探究他这些话的真实性。 可是让她失望了,那张熟悉的脸上根本没有一丝她想要看到的表情。有的只有冷漠,厌恶,讥讽……就如安习之内心真正的想法一样。 她闭了闭眼,只觉喉间涩的生疼,伸手撇开安习之的手,毫不掩饰的撒谎回道:“确实,你的触碰让我恶心。” 抓着骆荨肩膀的手掌松了又紧,紧了又送,骆荨一直默默忍受着。 “是吗!那你想让谁碰?文渊?还是今天早上遇到的那个男人?安习之抓着她的肩膀,将骆荨的身子掰正面对着自己,脸上是危险邪气的笑容。 “你这是在吃醋吗?”尽管安习之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危险,可是当一切都有踪迹可循之后,至少这一刻他的心思并不是那么难猜。 吃醋? 安习之瞬间沉默了下来,自己是在吃醋?他清楚自己对骆荨因为这五年来的执念,是一种恨意太多无法表现的执念,但绝不是骆荨口中的吃醋。 “你以为会是吃醋?自作多情!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个离了婚的女人。”安习之说道。 骆荨真是觉得自己要待不下去了,此时此刻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安习之嘴里说出来的一字一句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刃,刀刀凌迟着她。她明明被割的鲜血淋漓,痛不欲生,却还要微笑着昂着头对着对自己施行的人假装着不痛。 多么残忍! “那刚好,在我眼里你刚好也只是个离了婚,还已经有未婚妻的男人。既然如此,我们就像刚刚说的那样,我不‘单方面纠缠你’,你也放过我。ok?”她忍痛狠狠将安习之紧抓着肩膀的手撇下,然后转身离开。 “你最好不要惹怒我!”安习之的怒气在翻涌,显然已经到了极限,只差着一丝缝的缺口就会爆发出来。 “我没想惹怒你。”骆荨收起情绪,压着身体里不规则的心跳,面上十分平静的道歉,“非常抱歉,贸贸然闯进你的房间。” 她冷静的道歉,转身出门。随手关上门的那一刻,骆荨只觉得心缺了一个窟漏,飕飕的往里灌着冷风,双手抱着胸全身哆嗦的回了房间,又哆哆嗦嗦的拨通了许妍的电话。 这个地方是真的一天也待不下去了,再在安习之身边多待一分钟,她都要疯掉。 安习之背对着骆荨离开的背影,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睛,一直站立着没有动过。 三十几分钟后,文伯看到骆荨出了门,上楼来找安习之时,他也依旧保持这个这个姿势。 同一时间,许妍开着她那个小小的甲壳虫停在了安习之的别墅外,骆荨心情沉重的踏出雕花铁门弯腰进车座时,忍不住歪着头朝别墅内看了一眼,在这里可以看到安习之的房间窗口,这个位置是她偶然发现的。 虽然安习之根本不再那里。 骆荨闭了闭眼睛,脸上闪过一丝讥讽的笑容。 安习之…… 即使查到或许跟你公司破产,跟爸爸妈妈去世的事情都有关系,可是我还是没办法去恨你,我的心依旧如五年前一样 只是…… 我们终究再也回不去了。 第七十九章 许妍的神秘行动 见不得骆荨低沉的样子,许妍劝道:“不要这么失落,你若是真的还对他有情,把他追回来就是了,反正我看他对你好像也挺特别的。” 安习之以前跟骆荨在一起的时候,许妍对安习之并不怎么感冒,觉得这个人性格实在太闷了点。但性格闷是闷,一旦他搭话了又能一句话噎死你。后来骆荨出国,没想到安习之竟然和桑莹在一起了,那许妍因为讨厌桑莹的关系连带着安习之也看不顺眼了。 “是挺特别的……”骆荨笑了笑,接了话。想追回来谈何容易,安习之那么恨她,就连房间里也放着她的照片,也只为时刻激励自己不要忘了恨的人,这如何不特别?更何况她回来的大部分原因虽然是因为安习之,可是她也并没有想过,回来要跟他再次复合在一起。 安习之对她而言,是爱着的并且一直爱着的人。可是她对安习之而言,不过是过去一个深刻的过去,现在他的身边已经有了桑莹,而自己也应该要打好精神,正式全面的调查父母去世的真相了。 “是吧!毕竟是曾经深爱过的人,已经刻到骨子里的爱意,再次见到时怎么可能无动于衷。”许妍驾着小甲壳虫拐了个弯,从幽静的别墅公路转上了高架。她其实并不太赞成骆荨和安习之在一起的,可是如果这是骆荨希望的,她作为骆荨的好友,也只能支持了。 因为恨自己,没办法在见面时无动于衷,所以此次折磨侮辱自己。骆荨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知道自己不能再胡思乱想了,连忙打断脑子中不停乱蹦的一字一句,话锋一转,说道:“你今天怎么回事儿,难得见你这么深有感触的样子?” 许妍认真开车,目不斜视道:“这才是我要问的,你今天怎么回事儿?” “没什么,就是被安澄澄给闹了一下,有点怕了。”她绝口不提与安习之的事情,即使有事也故意扯到安澄澄身上。不过也并没有对许妍说说谎,今天能发现照片这件事情,还真是多亏了小家伙,虽然这件事最后并不是一个开心的结局。 “安澄澄?安习之那宝贝儿子?”许妍对于安澄澄知道并不多,一时有些惊讶,“你就是在那里照顾他?骆荨,我真是佩服你,爱屋及乌的的范围真广泛,连桑莹的儿子你都能不计前嫌,抛开恩怨……” “安习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让你去照顾情敌的儿子,这简直就是挑衅,是折磨!” “好啦,专心开车吧你。”虽然有时候快人快语说出来话会让人感到很难受,可是此时此刻骆荨不得不为许妍竖起大拇指,因为她这一次的话说的实在太对了。 本身就是因为让公司损失了入住霓虹国的项目赔偿,安习之自然不会让自己好过。 是挑衅也好,折磨也罢,反正都已经过去了。 能有这么一个理由让她正大光明的在安习之身边待几天,骆荨觉得自己已经赚了。 小小的甲壳虫灵活快速的穿梭在各个马路,很快便到了中环soho广场,滨城最大品牌最多,款式最全的一个购物广场。 骆荨远远看到大大的soho四个字母,疑惑道:“到这里来干什么?” “到中环soho广场能干什么,当然是shopping呀!”许妍说的十分理所当然,全身上下都是干劲满满的样子。 “你自己去吧,我不去。好好的买什么东西。”骆荨钻进车里,说道。 她现在哪有shopping的心情啊! 许妍连忙拉住她即将要要关上的车门,背靠在车上,抬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大厦,叽叽喳喳道:“这你就不懂了,shopping能够让人忘却一切烦恼,能够让人快乐。” “我又没有不快乐。”骆荨稳坐在位置上,双手抱着胸,是打定主意不听许妍忽悠下车的。 许妍翻了个白眼,挥着手在骆荨身上轻拍了一下,嗔道:“谁说你不高兴了。是我不高兴,不开心,我需要shopping来让我快乐,最近我天天晚上睡觉做噩梦,心都快给吓的萎缩了。” “唉~算了,我看我还是自己一个人上去找快乐吧!”说完斜着眼睛观察了下骆荨的反应。 骆荨环在胸前的手动了动。天后馆的事情想必对许妍影响颇大,虽然没有受伤,但毕竟是个女孩子遭遇了那么大的事情,心里肯定还是会很害怕,所以许妍会因为这件事情做噩梦是说得通的。 “那我上去了。”见骆荨好像没什么反应,许妍不开心的嘟着嘴说道。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上去吧。我刚想起来家里还少了一套换洗的睡衣。”骆荨连忙道。 许妍背对着骆荨,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个计划成功的笑脸,然后拼命压下嘴角的笑意转过身轻声道,“好。” 虽然打定主意只是陪许妍逛逛,可是女人看到漂亮的东西终归还是忍不住买买买,所以一圈下来骆荨虽然没有许妍买的多,可是手上也已经提了三四个袋子。两个人提着战利品坐在广场为顾客准备的椅子上,背靠着背休息。 “差不多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不逛了。”骆荨穿着刚购买的长度刚好在膝盖以上,修身小蓝裙,说道。 许妍没有异议,看着骆荨穿着小蓝裙,绑着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副清纯又知性,知性又优雅的样子,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去吃午饭吧,我请客。” “我同意,但是……”骆荨抓着许妍的手臂,让她再次坐下,声音尾调拖得很长,“让我再坐一会儿吧!” shopping虽然开心,可是逛街真的很累啊。 许妍仍然保持同意,两个人又小坐了一会儿后,终于驱车出了soho广场,一路直行,最后停在了希尔顿酒店门口。 有车一到,门前的门童就赶忙上来接过钥匙将车开走。 骆荨挽着许妍的手臂,看着统一服装彬彬有礼的侍应生,说道:“看来你今天是下血本了呀!竟然准备到希尔顿酒店来吃午餐。” 许妍狡黠一笑,“你上去就知道了。” 第八十章 五彩缤纷的表情 门童十分客气的拉开门,两人互相挽着手往酒店内走去。 有酒店工作人员迎上来,许妍笑眯眯的说道:“19楼大厅。” 工作人员彬彬有礼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带着二人乘坐电梯一路往19楼去。不得不说五星酒店的服务就是不一样,除了吃饭上厕所,其他的都有人为你一一代劳。 “骆荨,我有件事没跟你说,你等下听了可别生气哦。”眼见着十九楼就即将到达,许妍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骆荨看了她一眼,笑道:“什么事啊,让你这么紧张。” 话音刚落,“叮”一声,电梯已经稳稳停在了十九楼。骆荨带着许妍走出电梯,往右约莫走了十几步,最后在一个大厅停下。 大厅里早已是人声鼎沸,不少男子亲热的勾着肩,搭着背,脸上挂着爽畅的笑容,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而里面的女人也都围在一张桌子旁,气氛融洽的聊着天。 “你……” 骆荨看着那一张张成熟版的面孔,只觉得一阵阵熟悉的感觉袭来,她撇过投看着许妍。 就见许妍脸上有计谋得逞的坏笑,又有骗了最好朋友的愧疚,情绪十分复杂的说道:“对不起,骆荨,我骗你了,其实这里是我们今天大学同学聚会的地方。” 想起许妍一开始拉着她又是买衣服,又是洗头的,最后还强烈要求她一定穿着新裙子的表现,骆荨有些头疼的扶额。敢情许妍这家伙,一开始就是为了让她来参加同学聚会,挖了这么大一个坑等着她跳呢。 已经到了厅外,那容得二人多说。 厅内早就有人看到了他们,更有眼见的男同学认出了许妍,从火热的气氛中抬头,开口道:“许妍?哈哈是许妍吧!美食频道经常看到你。” “经常在美食频道看到人家,还在问是不是许妍?死肖剑我就那么没有识别度!”许妍双手抱胸,傲娇的扭头哼了一声。 她这傲娇的小姿态并没有让气氛冷下来,那位被准备叫出名字的肖剑同学热络道:“那能啊,这么大一个美女,我就是怕叫错了。”他视线一转,停在骆荨身上,“这位美女看着有点眼熟啊!” 虽说是校友会,可是目前来的更多的反而是骆荨他们班级的同学,许妍班级也来了几个,不过都与许妍不熟,几个人单独围着一个小桌子在聊天。 没来聚会之前,骆荨还担心这里,担心哪里,可是到了聚会后看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她突然喜欢上了这种和老同学聚在一起的感觉。 真的,太怀念了。 骆荨他们班级的同学大部分都是本地的,几乎都来了。而许妍虽然不是他们班级的,可读书时就因为性格开朗活泼跟他们班级的同学打的火热,毕业后虽然没有怎么联系,可是她每周都会准时在本地美食频道出现,所以大家对她都很有印象,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反观骆荨,虽然读书时十分有名,但那个时候的她跟现在简直判若两人。骆荨读书时候的长相已经算的十分漂亮,但毕竟没张开,还带着稚气未脱的婴儿肥,加上她后面出国失去音讯好多年,相貌和气质又有了飞一般的发展,所以同学们虽然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位长相漂亮的同学,可却并不知道站在这里的人就是骆荨。 肖剑的话一出,在桌的男士们都停下了原本的事情,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有几位男生更是直接说道:“不是我们班上的吧,我们班级除了桑莹,好像就没有其他人长得这么……漂亮了。” 看来班级里好多男生的女神是桑莹。 男生们这么一说,女生们不乐意了,也顾不的那个人来没有,反正大家就是不高兴,要压桑莹的风头,说道:“怎么就没有了。咱们班的骆荨啊,虽然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她可是咱们班上,学校里的大校花。比桑莹好看了不知道多少。” 话毕,厅里突然变得鸦雀无声起来,众人的视线集中停留在许妍旁边,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五彩缤纷。 虽然骆荨并不在意谁好看的问题,但是听到同学们这样一说,心里还是突然有些小小的雀跃起来。 原来,还是有人记得她的呀! 许妍则在一边观察她的表情,发现她心情有阴转晴的迹象,连忙抓住机会道歉认错道:“骆荨,你别生气吗!我就是想让你开心一点……” 骆荨拍了拍她的手臂,安慰道:“我现在很开心。” “真的?”许妍再次确定。 “恩。”骆荨点了点头,确认道。 二人摒却最后一点不愉快,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成了全场的焦点。 “你、你是骆荨?”寂静之中,一道带着颤意的声音突然响起,接着一个细细高高的男子从人群中站了起来,再次问道:“你真的是骆荨?” 骆荨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知道自己长相有变化,可是应该没有变化到不认识吧? “大家好,我是滨城大学商务学院12级7班的骆荨。”看着那么多同学疑惑的目光,骆荨干脆作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这里的同学多是商务学院12级7班的,听到骆荨的自我介绍后,本来有点闹哄哄的声音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骆荨笑了一下,难得开了个玩笑道:“看来我是冷场王啊。” 她这一笑,颇有些暖春渐来白雪融,青青小溪潺潺流的惬意舒适感。 于是众人又回了语言,纷纷寒暄起来。 许妍拉着骆荨在女生桌找了两个位置坐下来,因为都是到结婚生子的年纪,所以班级里还有许多女生因为在家待产没有过来,相反男生们则秉承着先立业后成家的想法,很多人都没有结婚,人数就比女生多出了整整一桌。 虽然女生人数少了些,但大家都有共同的话题聊,也并不冷场。 同桌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大美人,自然安静不了,很快便有隔壁桌的男子过来搭话。骆荨一一打过招呼后,听着熟悉的名字,脑中也渐渐想起了些读书时的趣事,再加上许妍在边上调和,很快便和女生们聊了起来。 虽然她都是听得多,说的少。 刚说到大学食堂的饭菜时,大厅里突然又是一阵鸦雀无声的沉默。 骆荨迟疑的扭着头顺着同学们的视线疑惑看去。 第八十一章 她的Mr.night 几名身材魁梧,目光冰冷但十分训练有素的黑西装男子走了进来,排成两列各站一边,十分有排场的样子。 身边有人在嘀咕谁这么有排场,纷纷都翘首等着接下来出场的人。 骆荨所在127班级里有很多家境富裕的同学,读书期间大家虽然都知道,可都还是很低调。像这样带着保镖出来聚会的事情从来没有出现过,所以这会儿大家都很好奇究竟是哪个同学。 终于这位还没出现就已经吸引大家注意力的同学在满厅视线的期待下姗姗来迟。 高定的黑色红底尖头高跟鞋,以上是白色带花边的人鱼裙,上衣是黑色的蕾丝圆领衬衣,上送下贴,正好完美勾勒出身材的曲线。外套披着一件香奈儿最新款的千鸟格大衣,配上精致的妆容和发型,整个人像是刚从戛纳红毯秀上下来的一样,完美精致,气场十足。 来人抬手摘下墨镜,掀着红唇笑盈盈道:“抱歉,我迟到了。”如黄鹂一般清脆的声音从那张红唇中飘了出来。 桑莹看着厅里表情各异,却都没有说话的众人,十分满意自己出场的这个效果,她特意让选择最后一个出场,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压轴表现。扫视了下全场,桑莹立刻看到了女生桌上的骆荨,心里冷哼了一声,然后扭着腰肢以一种我是胜利者的姿态走了过去。 “我可以坐这里吗?”娇滴滴的声音在骆荨身侧响起。 骆荨刚准备起身挪一下位置,身边的许妍眼皮一翻,毫不客气的拒绝道:“不可以。” “她开玩笑的,你别当真。”骆荨往边上挪了下椅子,轻声说道。自从上次天后馆那件事情后,骆荨就特别不希望许妍跟桑莹发生什么过节。 桑莹脸上保持着温柔可人的笑容,坐下后,看了一眼许妍道:“这不是许妍吗,我记得你好像不是我们班级的?”意思我们这是班级聚会,你这个外人过来干什么。 这个聚会明打着的名号是班级班长举办的,但实际举办的人却是桑莹。而当初本来只要班级同学参加聚会的要求也变成了校友聚会,来了很多桑莹都不认识的人。 聚会是在五星级酒店举办,但多几个人来说对桑莹也并没有什么财务上的负担,可是偏偏这个聚会让许妍也跟了过来,这就让桑莹有点放不开了。她的目的是骆荨,即使在聚会中发生了什么不愉快,骆荨也会顾着两个人的面子,不至于太撕破脸皮。可是这许妍就不一样了,一旦要是让她知道什么。一定会毫不客气的讽刺桑莹,所以桑莹此刻特别希望许妍能够突然有了羞耻心滚出去。 许妍当然不会遂了她的意,笑着接过话道:“班级聚会啊,可你能把你们班上的同学都认出了吗?或者你都知道他们的名字吗?”看到几个保镖出现时,许妍是唯一毫不惊讶的人,因为在她的印象里就只有这个桑莹最喜欢没谱摆谱。 虽然她们这一桌的女生比男生少了一半,可是要一个个准确的叫出名字,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桑莹自然是不接她的话茬。这次同学聚会本来就是一个幌子,这些老同学是不知情的群演,而她是主角,作为一个主角又怎么会记得住群演的名字。 “许妍你别开玩笑了,人家大明星怎么会记得我们那么多名字。”一个短发女生玩笑道。 “也对,大明星,你穿成这样是刚下戏吗?”许妍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桑莹不痛快的机会,揶揄道。 骆荨连忙暗暗扯了扯许妍,示意她别多说了。因为自从桑莹出现以后,虽然大厅再次热闹起来,可听声音也知道现在的气氛比她没出现前冷落了不少。 “读书时你的眼睛就近视,所以眼神不好我也不怪你。”桑莹这一身是经过精心打扮的,为此她还特地请了有名的造型师和化妆师,就是为了能够一出场就经惊艳所有人。看着众人的表情,结果自然也让她很满意。她看了一眼绑着马尾,穿着修身蓝裙的骆荨,虽然清纯又知性,但比起自己来实在有些寡淡。 而就这一身她觉得轻松打败骆荨由高级搭配师搭配高级名牌衣物的装扮,竟然被许妍说成了是戏服,顿时让桑莹气的拼命捏手指头,恨不得能立即叫保安将这没眼光的死许妍拖出去丢了。 抛开其他因素来讲,桑莹这一身确实好看,又显得人气场。 在场的女同学都是有精心打扮过的,但也只是画了淡妆,毕竟都是同学,从大一到大四的这个时间力,大家各个难看的样子都看过,所以也就没那么特别注重这方面。 桑莹这一身如刚从戛纳电影节下来的打扮反倒在一群同学里显得格格不入了。 “许妍和桑莹你们两个人还是那么喜欢吵架啊。”有比较熟悉二人的同学开着玩笑道,然后她画风一转,转到骆荨身上:“骆荨变化实在太大了,本来就是个美人,现在变得更美了。不过性格还是像以前一样,不太爱说话呢。” 骆荨礼貌的微笑,开口道:“我记得你,朱茵,班上的学习委员。” 那个叫朱茵的女同学明显对骆荨记得自己的事情感到十分惊讶,因为那个时候骆荨实在不怎么跟班上的同学往来,而她也只是因为学习上的事情跟骆荨来往几次。朱茵觉得自己就算和骆荨换一个位置,自己估计也记不住那个时候的自己。 旁隔壁桌有人在感叹道,“啊~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咱们学校两大校花一起出现,今年这次同学聚会真是来得太值啦。” “可惜女神都有男朋友了,你死心吧。”一言既出,立马便有人接话说道。 许妍虽然是隔壁班的,可是她比骆荨和桑莹更想是他们班级的人,不管是男男女女都能轻松叫出名字,并且聊的十分开心。 骆荨看着许妍走到另外一桌一个面向清秀的男生旁边搭话,不由摇了摇头,将注意力放在了同桌上。 “说到男朋友,骆荨你跟你那位Mr.night现在应该已经结婚了吧!”问话的自然是刚刚对骆荨有了好感的朱茵。 骆荨突然听到同学提到Mr.night,放在桌下的手一顿,紧紧握成拳,最后又缓缓松开。 那个时候她是说安习之是她的Mr.night来着。 第八十二章 费劲心思夺关注 突然说到了安习之,骆荨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上大二那年她其实就已经跟安习之订婚了,可是只是几个比较亲密的朋友知道,后来结婚也因为安习之那个时候不喜张扬的性格,没有大肆操办,所以导致很多人都不知道她结婚的事情。 毕竟当时骆荨是学校的第一校花,校花的事情众人总是很关注。更何况那个时候的安习之也在他们学习出现过几次,长得十分符合女生对白马王子的幻想,所以在座的其他女生显然对这个问题也十分感兴趣,纷纷都竖起了耳朵。 连桑莹明明知道结果却也忍不住跟着竖起了耳朵,打起精神的等着骆荨的回答。好像只要骆荨回答了,她就能从这个回答里听出什么来一样。 “现在不在一起了。”骆荨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说道。 “啊~分手了啊,好可惜。”朱茵叹道。 于是桌子上的气氛又隐隐有冷下来的迹象,有喜好八卦,读书时跟桑莹有过来往的人起了兴趣,对着桑莹问道:“大明星你呢,你大学时喜欢的那个男生怎么样了?” 桑莹喜欢自己被关注的感觉,听到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微侧过身子看了一眼骆荨,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缓缓道:“虽然来的有点迟,可是我现在和他在一起,感觉很幸福。” “哇~真的,你跟你大学时喜欢的人在一起,好浪漫啊!”于是就有女生十分羡慕的感叹道,这十分满足了桑莹的虚荣心。 “是前阵子新闻里传的那个寰球资源的总裁吗?上次我在新闻上看过,长得好帅。” “哇,又是总裁长得又帅,郎才女貌,真的好羡慕啊。” “怎么没一起过来,让我们也见见大总裁啊!哈哈。” 桑莹脸上挂着两朵红云,娇羞又甜蜜地说道:“他今天有个比较重要的客户,晚点会过来。”说完挑衅的看了一眼骆荨。联想到桑莹上一句话,那意思是即便你和安习之先在一起又怎么样,最后站在他身边的人还不是我,只有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胜者。 “啊!感情真的好好哦,那像我家那个死鬼,从来不会主动接我。”同桌的女生或多或少都对桑莹表示出过羡慕之情,不管是由衷的还是敷衍的,桑莹听了都十分洋洋得意,喜不自胜。 桑莹认为,自己就应该是被关注,被许多人关注的那个人。 骆荨自听到桑莹说安习之晚点会过来的话后,整个人就犹如坐针毡。 这场聚会特地选在这家五星酒店,必定花费不少,她这些同学里虽有家境富裕的人,可也没有有钱到可以在希尔顿包下一整个大厅的人,所以真正举办这场聚会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如果只是桑莹,她完全不在意,也不害怕她的任何一次攻击,因为不在乎。 可是骆荨万万没想到,只是一个同学聚会,安习之竟然也会来。 真的就那么在意桑莹吗? 一群人吵吵闹闹,约莫聊了十几分钟,酒店的工作人员开始请大家移位到另一个房间。 新房间里有一张可以容纳二十几人的长方形大理瓷桌,顶上是36面切割,层层吊坠的水晶灯,十分奢华有气势。 本次班级聚会有17人,餐桌绰绰有余。 众人自己挑选位置入座后,十名同着同款,长相帅气的男侍应生端着托盘鱼贯而入,将手中精致的佳肴一一端放上桌。每次十人,一共连续走了四次,一共四十个菜。 不管是敷衍还是不敷衍,必定是会有人出来由衷的感叹道菜色丰富,请客的人多么壕多么壕之内的话。 桑莹听过,都一一客气的回道:“听说都是我的同学,所以菜色都是我未婚夫让酒店人员备下的,你们要是还有其他喜欢吃的,可以跟我说,我让他们做。等下吃完饭,我们还可以去其他地方玩。” 于是立马就有人起哄道,要说鱼翅,燕窝,要去中环唱歌,大保健啥的,桑莹也都笑笑让一边的工作人员连忙去办了。 骆荨的心思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几乎没怎么开口过,一直处在思绪飘忽的状态。 桑莹在接收到众人的奉承话之时,还不忘撇眼看骆荨,看到她显然一副被大家冷落十分被打击的样子,心里就更觉得得意。虽然她对这些只会出声嚷着要吃要喝的同学也十分不喜欢,可也正是他们的要求让桑莹觉得骆荨正是因为失去了首富爸爸的背景,所以才会被大家忽略。 而这个时候有个男同学吵着要方形的锅盔,这可为难住了酒店的工作人员,直言他们酒店没有。 因为桑莹前面就夸下海口说可以随便点单,所以尽管她心里十分唾弃这位到五星级酒店来吃方锅盔的男同学,但是面上却还是微笑着让酒店人员务必办妥。 方锅盔,这个是西南地区的一种食物,类似一种薄饼,在顶上划开在里面塞入各种馅料,皮脆馅香,味道十分好。但酒店确实没有,已经把酒店经理请过来了,可是这个臭豆腐没有还是没有。 眼见着那位男同学眼里已经浮现出对自己能力的怀疑,桑莹紧紧咬着牙,心里恨的只跺脚,跟着酒店经理出去谈话了。 虽然不知道桑莹是怎么跟酒店经理谈妥的,反正十几分钟后,热乎乎的塞着鱼翅的方形锅盔上桌了。 桑莹扬着下巴等着男同学感谢的话,在她看来,这种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五星级酒店的食物,现在因为她的关系出现了,这个男同学心里应该早就对自己感恩戴德了,毕竟是她让这个人感受到了上帝的服务。 虽然她并不稀罕这里每个人的感谢,但是只要能藐视许妍和骆荨的事情,她都十分乐意去做。因为今天这里的主角只有她,也一定是她桑莹,她一定要在这里抢走所有目光。 重新换了餐桌入座后,骆荨选了桌子比较靠后的位置,许妍就在左手边。桑莹则十分罕见的没有坐在最前面,而是选择坐在了骆荨对面的位置,因为她说了等下未婚夫回来,所以大家都很识趣的把她两侧的位置给留了出来。 而此时,那名吵着要吃方形锅盔的同学起身站了起来,瘦瘦高高,正是骆荨出现时,人群里再三确认她身份的那个男生。 第八十三章 家乡美食献佳人 看着那位男同学朝自己的位置走过来,桑莹的眼神里带着三分得意,七分挑衅的看向骆荨。 骆荨接收到桑莹的眼神,对于她这种行为并不予关注,直接垂下眼帘屏蔽之。 然而桑莹却把她这个动作解读成了失落,脸上张扬的笑意更是毫不掩饰的显露出来。 “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在得意什么?”旁边的许妍并不懂桑莹这么拼命讨好同学的本意,只看到她挑衅骆荨,忍不住嘀咕道,“感觉像个暴发户一样。” 许妍旁边正是刚刚那位读书时的学习委员朱茵,她靠许妍最近自然听到了许妍的话。看着桑莹任同学们予取予求的样子,确实有点像突然有钱的暴发户,恨不得大家都赶着抱她的大腿的样子,朱茵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名瘦瘦高高的男同学端着刚刚上桌的方形锅盔往这边走过来,他本来就长得十分高大,所以在吵闹的厅里也十分醒目,有不少人都在注意着他的动向,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迈着大腿几步便到了桑莹的位置处,不过他并没有多做停留,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停留在桑莹的身上,而是越过众人,走过餐桌的最末端,停在了另外一边的骆荨处。 有知道他要做什么的同学开始起哄,“班长,雄起。班长雄起!” 人就是这样,都会比较热闹的地方投以关注。而起哄这种事情,只要有一个人起了头,自然而然会有更多的人加入,所以原先比较单薄的声音渐渐变成了集体呐喊:“班长,雄起。班长雄起!” 骆荨心不在此,并没有发现有人朝自己走来,直到边上的许妍小声提醒道,她才反应过来。 一抬头便看到大学时的班长站在自己侧面,显然有些紧张。大学班长将手中的盘子放在骆荨面前,说道:“骆荨同学,这是我老家的一种口味很独特的食物,我希望能和你一起分享它的美味。” 骆荨看着盘子里的方形锅盔,伸手拿了一个,挂起招牌的笑容开口道:“很荣幸可以品尝你家乡的美食。”她很早就听说过西南有一种方形锅盔,脆而酥,灌上川北凉粉,两种食物的口感在口腔碰撞,特别好吃,只是没想到竟然是大学班长老家的食物,一时也是十分由衷的说道。 大学班长听到她这么肯定自己家乡的食物,嘴角的笑早就快扯到后脑勺了。再一看到骆荨的笑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突然被什么击中了一半,砰砰加速跳的太快,闪的他双眼发花。 骆荨的长相原本就是过于妩媚,所以才会多在打扮上下功夫,尽量让自己往知性上面靠拢。气质可以在装扮上有所改变,可是那双看谁都雾气朦胧的眼睛,却是多少装扮都没办法改变的,好在她在国外这些年,已经学会将自己的外貌利用值发挥到最大,既然没办法改变,那就干脆全部放倒。 所以她这一笑,不止闪花了各位男同学们的眼睛,更是让坐在她对面的桑莹忍不住也盯着她看了起来。 桑莹嫉妒的看着骆荨的脸。 这张脸长得实在让她心生嫉妒。 光洁饱满的额头,水亮的皮肤,清纯与妩媚并存,就像是天使与恶魔的结合一样。 也难怪男人们会为了一个女人前赴后继,骆荨实在是美的让她作为一个女人都差点要沦陷其中了。 天天面对着这么一个漂亮的尤物,桑莹很难让自己相信,安习之会没有一点感觉。 “班长,人家也想吃你的锅盔的嘛!”故意拧着嗓子特别矫揉造作的声音,来自……许妍? “行不行啊!”这句话到是正常的腔调。 话虽然是对大学班长说的,可是许妍却朝着骆荨眨了下眼睛。 那大学班长终于从骆荨的笑容中清醒过来,连忙道:“当然,当然可以。” 眼看着班长对第一女神的美食计有效,男同学们都十分懊恼自己没有立即行动,所以才让班长抢了先,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将自己认为好吃的食物效仿着班长的办法送到骆荨面前。 女同学们虽然心里嫉妒,但也都知道自己是绝对比不上骆荨的,加上骆荨有一个十分会调节气氛,搞关系的闺蜜许妍,所以经由男同学献宝过来的食物也都纷纷在女同学手里传了一遍,大家也就不在意这些事情了。 人们会嫉妒某些人的成功,是因为他们觉得这些成功的人实力跟自己差不太多。但对于那些实力比自己强了N倍的人却是真心实意的臣服,因为那确实是自己到达不了的一个高度。 在同桌的女生看来,桑莹是跟她们实力差不太多的人,而骆荨则永远是自己到达不了的那个高度,所以她们嫉妒桑莹,却真心实意的臣服于骆荨。 桑莹觉得前一刻还是大家的关注中心,但下一秒就觉得自己变成了这个厅里最透明的人,一时气的捏紧了拳头。 这些人一个个吃她的,喝她的,她还特地为他们一个个单独点单,却一个个都拿着从她这里挖出来的东西贱巴巴的送到骆荨手中。 真是……太让人不愉快了。 不过这种不愉快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安习之的来电,她很快找到重新吸引大家关注的事情。 这些人都是为了讨好首富千金,如果让大家知道骆荨已经不是首富千金的事情,如果让大家知道骆荨只是一个在她未婚夫公司上班的小助理,如果让大家知道已经没办法从骆荨身上得到好处,她就不信这些人还能都围着骆荨转。 想到这里,桑莹心里就十分痛快,连自己被众人无视的事情也抛在了脑后。故意夸张了动作按下接听键,捏着嗓子娇滴滴道:“你到了呀!那我下去接你吧。” 说完对着众人做了个十分不好意思的表情,“抱歉,我未婚夫过来了,我先下去接一下他。”说完扭着小蛮腰,婀娜的踩着高跟鞋出了饭厅。 骆荨刚捏着筷子夹起一颗虎皮鹌鹑蛋,闻言手一抖,鹌鹑蛋顿时就从筷子上掉了下来,顺着桌子边缘一路滚动,最后掉在了地上。 安习之,你终于还是来了。 第八十四章 拿过去的事情攻击 一直坐在骆荨旁边的许妍发觉她的失态,连忙握了握她的手,表示不用担心,万事有她在。 安习之在希尔顿酒店门口刚下车,听到听筒里过分甜美的声音,不觉微皱了皱眉。 几分钟后,桑莹去而复返很快回到了现场,她挽着安习之的手臂,步态蹁跹的走了回来,等到大家都将视线投在她身上的时候,脸上挂着甜美的笑,介绍道:“各位同学大家好,这是我的男朋友安习之。” 听到安习之名字那一刻,骆荨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向来人。 一身修身的高级手动定制西装,配上他高大健硕的身材,衬的安习之整个人帅气有沉稳,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碾压在场的所有人。他和桑莹的装扮看起来应该是情侣装,两个人手挽着手走过来,一副郎才女貌,十分登对的样子。 而自从安习之出现,顿时就将在场的所有女同学的目光牢牢吸引。 桑莹享受到全场瞩目和大家羡慕嫉妒的眼神,心里十分得意,手下不由更是将安习之的手臂挽紧了几分。 然后又对安习之说道:“习之,这些都是我的大学同学,骆荨和许妍你都认识了。” 安习之难得很给面子的跟一众同学打了招呼,在桑莹旁边坐下,眼神若有似无的扫视过骆荨。他记得骆荨出门的时候并不是穿的这套衣服,现在衣服换成了蓝色的裙子,连发型都换了,看来骆荨十分看重这次同学会啊。 再一看骆荨面前的各种食物,分明就是男同学们大献殷勤的结果。想到这里,安习之不免咬了下牙,他本来挺不喜欢同学聚会这种东西,今天之所以回过来除了有部分原因是答应了桑莹的缘故。再一部分就是,要打掉骆荨所有的桃花运,让她没办法再勾引男人。 骆荨拼命让自己无视掉安习之的眼神,只想埋首在食物中一直到结束,可是偏偏就是有人不肯放过她,什么事情都要扯上她。 “骆荨,你怎么了,怎么从我回来后就不说话了。”桑莹夹过一块粉丝扇贝给安习之,然后眨巴着眼睛看着骆荨说道。 许妍当然看不下去别人这么欺负骆荨,不客气的回道:“怎么就那么多话,吃的堵不住嘴还有碗呢!” “你……”桑莹刚要发作,她今天已经忍了许妍很久,早就窝了一肚子火,此刻又再次被她夹枪带棒的怼一通,正准备反击,突然想起身边的安习之,连忙换了另一个表情,笑眯眯道:“许妍还是那么幽默。” 许妍已经习惯了桑莹这个女人随时变脸的本领,并不觉得生气。只是觉得看着她和安习之挽在一起的样子十分刺眼,故而毫不领情道:“你想把它当做是我的幽默也行,如果能让你觉得舒服的话。” 这是摆明了要跟桑莹对着干。 桑莹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骆助理的这位朋友倒是能说会道。”就在桑莹觉得自己笑容快挂不住的时候,安习之抬起眼眸睨了一眼许妍,话却是点着骆荨说道。 安习之这摆明了是要帮桑莹出头,所以拿骆荨来开刀了。 骆荨在心里苦笑了下,不得不抬头看向安习之,轻笑道:“我这位朋友是本地电视台的美食主人,能得安总夸奖,受之无愧。”意思是作为一个主持人没点说话的技巧,怎么混。 旁边有人早就得了桑莹的眼色开始挑起话题说道:“骆荨你叫桑莹的男朋友安总,你们认识啊!” 骆荨很快领悟道桑莹想要用来打击自己的点在哪里,转过头对着问话的人,毫不掩饰的回道:“不瞒大家,安总正是我的顶头上司。”骆荨已经想走了,她可以无视桑莹的各个攻击,只是因为她不在乎。可是安习之,她无法应付,更何况现在这两个人正在她对面手挽着手,一副亲昵相依的样子,这是她最无法面对的事情。 “唉!你家不是有公司,干嘛要去寰球工作。”一些并不常年在滨城的同学问道。 然后立马就有另外的人火速接话道:“你们不知道啊,他们家的公司早在几年前就破产了,当时还上了头条,好像说她爸爸挪用公款……”声音越说越小,却也足够那些竖着耳朵想听八卦的人听清楚。 其实这些事情本地的同学基本都知道,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毕竟不管是与否,这都是让人不开心的事情。所以那个提起这件事的同学被大家用十分嫌弃的眼光狠狠唾弃了,然后纷纷对骆荨说着安慰的话。 这些男同学的心思,安习之同样作为男人岂能不同。对于他们来说,以前的首富千金,是一个太遥远太高不可攀的对象,他们即使心里喜欢着骆荨,可是也因为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所以纷纷都掐灭了那点小心思。而现在没了首富千金身份的骆荨,只会让男同学们觉得女神更平易近人,离自己更近,只要自己努力人人都可以有机会抱得女神归。 骆荨早就知道桑莹打的什么主意,并不难过。让她觉得十分煎熬的是那双一直紧紧握在一起的手,那么刺眼,刺的她眼睛生疼。 那种酸涩的感觉实在太难受,所以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桑莹以为自己的方法成功打击到了骆荨,心里十分得意,面上却露出十分惋惜的表情,开口道:“真是好可惜,那么大一个公司说破产就破产了。我听说伯父伯母也是在那一年里车祸去世的吧?” “对啊,当时骆氏可是咱们滨城有名的企业公司,怎么会破产的。”有些不会看气氛的人,自顾自的发表着自己的疑惑。 是啊,那么大一个公司,怎么说破产就破产了呢?这个也是骆荨心里的疑问。 她想起之前吴天宇查到的那些跟安习之有关的资料,不禁陷入了沉思。 许妍在一边早就看不下去了,她一向敢言敢语,这会儿也十分不客气的说道:“都过去那么多年的事情了有什么可聊的,你们这群人真八卦。” 安习之看着骆荨耷拉着眼皮,以为她是回想起父母去世的事情,心情低落,也不想让其他同学再提起这件事,故而直接说道:“很多时候外表看到的繁盛不一定是真的繁盛,内部可能早已掏空,所以才会有大公司突然破产消失的事情。” 他这一句算是这件事情的结尾词了。 众人对于他年级轻轻就是寰球总裁的身份感到震惊,这会儿听到他这样说,便对他的话信了几分,毕竟也是企业家,说出的话肯定也是经验之谈。 于是众人便只好另寻话题,边吃边聊起来。 坐在许妍身边的朱茵时不时的看安习之一眼,突然语出惊人道:“我记得你,你不是骆荨大学时的那位Mr.Right吗?!” 第八十五章 抢风头引不满 大家对骆荨家公司破产的事情都感到十分惋惜,又怕骆荨伤心,加上安习之就企业家的身份发表了对公司破产的看法,所以这个话题也就算是这样结束了。只是结束归结束,心里还是觉得挺可惜,所以一时都没有人说话。 而朱茵的那句话就那么刚好的在众人渐渐沉默的时候讲了出来,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的许多人都不时对骆荨和安习之还有桑莹三人投来注目礼,然后又喝同伴窃窃私语的讨论着。 “真的假的,骆荨大学时有男朋友啊?”这是不知情,现在感到十分吃惊的人。 “有啊,之前还来过学校的,长得特别帅,不过是不是这位我就记不得了。” “家里破产就已经很可怜了,没想到男朋友也被人抢走了。骆荨真可怜。” “美女不缺男朋友的,更何况她长得那么好看。只不过我有点怀疑这位安总裁的眼神是不是不太好,明明骆荨就比桑莹好看啊。” …… 声音都不大,在闹哄哄里的厅里也着实并不那么容易被听清。 见安习之没有说话,朱茵挑着眼皮睨了一眼桑莹,然后歪着头看向骆荨,问道:“是吧?” 在众人的注视之中,骆荨只觉得自己手中的刀叉都已快捏不住,捏不住果断放下,拿起方巾擦了擦嘴角,开口道:“都是过去的事了。”她本以为过去这么久,而安习之没有去过她学校机会,同学们应该不记得,可是没想到这个朱茵眼神倒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这会儿让她挑起话题,她都有些措手不及。 “刚才你说你们分手了,我都觉得挺可惜的,你们以前感情那么好,又男才女貌的,怎么会没在一起。”朱茵说道。 这会儿也有人想了起来,立即附和道:“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当时我们学校运动会他来过。骆荨当时跑步受伤,还是这位仁兄抱着骆荨离开的。” “对啊,感情特别好呢。” 众人东一句西一句的说了起来。 人的记忆都是会淡的,更何况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但偏偏骆荨是那个时候学校的风云人物,长得好,家境好,学习好。而她的男朋友安习之也长得十分帅气,故而让很多人都印象深刻。 安习之好似没有听到这些关于自己曾经的讨论一样,摇晃着手边的红酒,不时轻抿一口,偶尔再向骆荨投去一个眼神。 众人纷纷讨论的过去正是骆荨此次不愿意参加同学聚会的原因,而那些美好的过去再次被提起,一个个画面犹如重现,分分秒秒的刺激着她的泪腺,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她起身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我先去下洗手间。” “我也去。”许妍这会儿也只想逃离这个房间,因为她看到桑莹得意的样子,都忍不住想掀桌子。厚颜无耻的女人,抢别人的男人还这么得意! 眼见着话题主角都找借口避开,众人就更加确定了一个想法:莫不是桑莹耍手段抢走了人家骆荨的男朋友? 于是大家又纷纷嘀咕道骆荨好可怜什么的。 桑莹听着众人对自己毫不客气的讽刺,气的浑身颤抖,连手指甲掐进肉里也没发现。她看了一眼安习之,希望安习之能够帮她说点话,可是安习之从头到尾只是面无表情的喝着红酒,眼神偶尔投在对面骆荨的空位上,根本没有看她。 心里的愤怒在翻滚,桑莹觉得自己都快被气的吐血了。 为什么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不管是以前的骆荨还是现在的骆荨,为什么她什么也不做,也总算能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说,也总会有人永远站在她那一面。 为什么明明是自己在帮这些同学达成一个个心愿,这些人却仍然向着骆荨。 为什么安习之的眼神永远也不会专注于自己。 桑莹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朱茵,都是怪这个女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分明是和自己过不去。 她恨恨的眼神过来,朱茵不仅不怕她,反而还很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桑莹心里立马就有些恐慌的想到,即使她耗巨资在五星级酒店举办同学聚会,即使她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可是在这群人眼里,她好像依旧是大学时那个校花榜排名第二的人,依旧是班级里长得第二好看的人,只是第二。因为第一的骆荨光芒太盛,根本不会有人能看到第二的她,在这群人眼里,她依旧是半透明的那个。 她本可以是学校最漂亮的人,可以是一直待在安习之身边的人,可以是班级里最耀眼注目的存在,可是这一切都因为一个人而不复存在,那个人就是——骆荨。 要是骆荨消失就好了,要是骆荨从来没有出现……她可以享受这个世上最好的东西。 桑莹觉得胸口有气难平,顺手端起酒杯一口饮尽站了起来,也暂时离开了。 安习之侧目看着空酒杯上的红唇印,皱了皱眉,眼中渐渐升起略带探究和疑虑的目光。 骆荨和许妍二人从饭厅出来,挽着手在走廊窗口看着酒店外面。 太阳已经西斜,马路上的汽车从稀稀拉拉渐渐多了起来,一名清洁工正弯腰清理着路边大榕树的树叶,一扫帚扫光,转身树叶再次落下,没玩没了。 “对不起,都怪我硬把你拖来,害的你心情不好。”许妍有恐高症,并不太敢站在窗户边,所以比骆荨站的远。从她这个位置看着骆荨的背影,怎么看都觉得这个背影十分落寞。 “我没事。”骆荨开口道。 确实安习之的出现打乱了她心中好不容易建立好的平静,可是更让她觉得难受的是安习之和桑莹的亲密。她可以忍受安习之的侮辱,桑莹的打击,却独独没办法让自己心平气和的看着二人情意绵绵的样子。 如果说这些是打乱她心思的原因,那么真正让骆荨心乱的是安习之对骆氏破产说的那段话。 他说:很多时候外表看到的繁盛不一定是真的繁盛,内部可能早已被掏空。 这是什么意思? 骆荨上次看过吴天宇提供的资料,那个时候骆氏确实已经算不上繁盛,可是流动的资金还是有不少,安习之为什么会说内部已经被掏空的话? 第八十六章 置之死地 安习之绝不是胡乱说的,他当时在骆氏任职财务总监,比起骆荨更清楚公司的财务情况,所以他说这话绝对是有可信度。 骆荨想起上次查到的关于寰球前身公司那八百万的注册资金,只觉得很多东西都隐隐有些联系,却偏偏又少了一点什么将这些东西联系起来。反正暂时也想不通,她干脆放弃准备安心等吴天宇最新的证据出来。 许妍在旁边看她一言不发,以为她是真的生气了,连忙上前拽着她的手臂,撒娇:“我对不起你骆荨,我是真的没想到桑莹今天会出现,以前的机会她从来没有参加过,呜呜要不我们现在就直接回去了吧。” 她以为骆荨正在为了桑莹和安习之一起出现的事情暗自伤神,可是许妍哪里知道骆荨虽然确实对两人的出现情绪低落,可是她现在却将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骆氏破产的事情上。 “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骆荨伸手握住许妍的手,示意她放轻松不要担心。 许妍哪里肯定信她,“真的?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们可以……” “相信我真的没事。”骆荨保证道,“你没事儿就先进去吧,我先去下洗手间。” 骆荨脑袋里的思绪此时此刻都如在空中纷飞,停不下来。她急切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下,只有冷静下来才有可能将这些已知的信息串联起来,得到更多证据。 “好吧。要是真的难受,你不要硬撑。”许妍颤巍巍的走到窗户口前,以一个十分别扭僵硬的姿势将窗户拉上锁了起来,回饭厅去了。 骆荨在窗口小站了一会儿终于离开。 “哈,好巧啊。”洗手间内,骆荨推门出来,一名长相明艳的女子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看到她出来,开口打了个招呼。黑色的蕾丝圆领衬衣外面是千鸟格的大衣,下身是白色带花边的人鱼裙配上黑色红底的尖头高跟鞋,正是同学会里一出场气势就压倒全场的桑莹。 骆荨径直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并没有一点要回应的意思。 桑莹冷笑了一声,停下手中的动作,不屑的转过头来看着骆荨说道:“刚才在饭厅里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现在怎么不装了?继续装啊!”她的语气要多刻薄有多刻薄,要多尖酸有多尖酸,好像一下子撕破脸皮再也顾不得什么同学颜面了。 涓涓细流在手心滑过,打湿手掌,骆荨依旧没有任何要开口的意思,她按了一点洗手液在手心揉散,泛出泡沫,细细揉搓。 一再被人无视,一再被人抢尽风头,连安习之的目光都被抢走,桑莹早已忍到了极限,她更忍受不了骆荨对自己的一再藐视,抬手关掉了骆荨的水龙头。 骆荨原本打算不管桑莹做什么,说什么都采取不理不闻不听三不政策的,可是现在桑莹的行为已经没办法再继续使用使用三不政策了。 “我毕竟不像你是专业做戏,没那么有天赋,一切都是自然而发。”骆荨没有看桑莹,再次重新开了水龙头,将手中剩余的泡沫冲洗干净。 桑莹今天所有的理智似乎都被同学们给耗光了,两句话不到,她伸手狠狠抓住骆荨的马尾往后一拉,看着骆荨因为没有注意被她拉的身子后弯,吃痛不得不脑袋往后仰,表情狰狞道:“我说过让你离他远点了,你当我是在开玩笑?” 骆荨反应过来,忍着痛咬牙道:“你疯了吗!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她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身子微微一侧,另一只手曲起以手肘往桑莹的手臂撞去。 灌注了全身力量的手肘撞击的十分痛,桑莹一时痛的松开了骆荨的头发。 “你当然想我疯了,这样你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和习之在一起,我告诉你休想。”一字一句几乎从牙缝挤出。 “你到底想干什么?”骆荨的语气瞬间冷沉了下来。 桑莹没有说话,看着她不停起伏的胸口,看来应该是太过气愤,导致身体有些发麻还没反应过来。 骆荨看了她一眼,径直越过桑莹走出了洗手间。谁也不知道桑莹什么时候会发疯,所以现在骆荨都尽量很少跟桑莹单独在一起。 “你别走!”桑莹追着跑出来,狠狠的拉住骆荨不肯松手。 骆荨就是担心桑莹会追上来,所以走的特别快,桑莹追上来的时候,因为惯性问题还被她拖着走了几步。骆荨不得不停了下来,皱眉道:“你真是疯了,别忘了你现在还有孩子!!” “孩子?”桑莹挑了挑眉头,重复了这两个字。 然而她并没有表现的像一个准妈妈那样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或者对孩子应有的眷恋,而是目光幽幽的定格在了几步外的安全通道口,用一种伤感又略带着讽刺的语调说道:“如果我说……这个孩子并不存在呢?” …… 骆荨还没来及从这番话里反应过来,桑莹继续说道:“这里根本没有孩子,都是我假装的。” 骆荨惶然瞪圆了一双美眸,吸收掉她话里的意思,撇见桑莹还想来拉他,她连忙防备的往后一退,那个样子就好像在避让什么可怕的瘟疫一样。 “你说你没有怀孕?”骆荨找回自己的语言,艰难的问了一句。 “我没怀孕,你很高兴吧!”桑莹轻笑了一声,越发朝骆荨逼近,位置渐渐已经靠近安全通道。 骆荨脸上的表情一阵变幻,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两个人都决定要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假装自己怀孕,这一点骆荨没有想通,或者说没有时间让她弄清楚。 “为什么?因为你!”桑莹脚步不停,冷笑一声道:“你回来了,安习之的注意力就被你带走了。我就觉得奇怪了,你身边那么多男人,独独就缺我身边这一个是吗?” “如果我是男人,会更喜欢少些心眼的女人。”骆荨动了动唇,开口提醒道。一下子接收了太多的讯息,骆荨觉得自己有些消化不良了,尤其是知道桑莹没有怀孕的事情后,她都不敢想象如果这件事被安习之知道了,会变成怎样一个情况。 第八十七章 危险安全通道 期盼已久的孩子是假的,连心爱的女朋友都在欺骗自己,如果这些事情都是发生自己身上,骆荨想想都觉得绝望。 桑莹一愣,在意识到骆荨是在讽刺她心眼多之后,觉得气血上涌,立刻暴走,“你在教训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以为在习之眼里你就是个好女人吗?” “行了,我不想和你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争执,我想我还是快点离开吧,这应该也是你想看见的。”骆荨并不想听自己在安习之心里的印象,毫不客气的冷冷打断。 而且理智告诉骆荨,现在这个时候最好离桑莹远点,不然回国后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可能又会发生,她并不想再次经历那种可怕的事情,尤其在有些事情还没有真相大白的时候。 “你一定要来和我抢人?离开时不是挺潇洒的,为什么现在不能更潇洒的放手?你明明知道他已经是我的全部,要从我身边抢走他,除非我死!”桑莹的情绪好不掩饰的露了出来,脸上是对骆荨的厌恶。 “让你这么误会也挺不好意思的,可是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有些事情我什么也做不了。”比如让安习之不要再靠近她。骆荨轻声的开口道,试图让桑莹冷静下来,“深呼吸,放轻松好吗。” 骆荨劝着桑莹放轻松,自己的身子却拼命紧绷着,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的紧握在一起。 她在紧张。 每一次和桑莹见面都是让人十分不愉快的经历,更何况之前桑莹开着车还差点把她撞了,而且按照当时的那种情况,她完全有理由相信桑莹是有心想把自己除之而后快的。 桑莹咬牙看了骆荨一眼,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自从骆荨回国,她麻烦的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没有消停过。为了让安习之关注自己,她‘怀孕’了,可是眼见着与安习之约好产检的时日将近,她却一直没想到什么好方法能避开这件事。当然还有最让桑莹十分苦恼的就是……骆荨的存在。 她一直在思考如何让自己有价值的流产,同时还可以让安习之讨厌骆荨,之前她想了很久。 现在桑莹觉得自己已经想到了方法。 这个孩子如果是因为骆荨而流产,那么安习之还会让骆荨继续留在那间别墅里吗? 现在那群人都在饭厅里,不会发现这里的情况,就算有人发现照过来,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要不要……赌一把。 这是最好的机会,以后不一定能够再次碰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打定主意后,桑莹脑中也是一片空白,骆荨要抢走安习之这一个事情支撑着她所有言行,她现在就想疯狂一把,让骆荨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 对,没有错,只要骆荨消失,只要骆荨不在了…… 只要这个女人不会出现在安习之的视线范围里,安习之能看到的人就只有她一个! 到那个时候,即使道最后安习之没有选择他,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不甘心。 这种生不如死,被人忽视的感觉她再也不想经历了,她再也不想看到有一天安习之怀里还抱着骆荨这个女人…… 桑莹的手指在颤抖着,虽然理智还在拼命的提醒着她如果要做这件事情的风险有多大,可是脑袋因为一想到骆荨要永远消失就控制不住的兴奋起来,因为一旦成功,收益远远大过这点风险。 反正上一次她已经在鬼门关走过一回,要不是最后一秒的犹豫大拐弯,骆荨早就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息了。更何况,她得不到的东西也绝对不会让骆荨轻而易举的得到。 打定主意后,桑样心神一定,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竟挂着一抹不合时宜的微笑道:“你怕我?” “我应该要怕你吗?”骆荨轻描淡写的抬了抬眼睛,拼命将自己的情绪压了下去,生怕被面前的这个女人察觉到一丝一毫。 桑莹缓缓走向骆荨,讥讽道:“你当然不会怕我。像你们骆家的那个家庭,恐怕不会害怕任何人吧?当然也不会害怕做什么事情。”她话里有话的说道。 手机电话簿的各个名字都是字母顺序排列,安习之因为名字开头的第一个字母是A,所以在很多人手机里都排在第一位。 骆荨后背着手,一只手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偷偷给手机解锁了,一边说话吸引着桑莹的注意:“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当我可以告诉你你知道的都不是真事。” 骆荨不敢有一丝犹豫的拨出了电话,因为她已经在桑莹的眼神里看出了危险,和上一次桑莹开着撞死她的眼神是一模一样的…… 这样的眼神让她觉得危险,可是又不知道桑莹到底想做什么。 “哦~是吗?我怎么听说你爸爸挪用公司公款的事情是真的呢,你出国时卡里的那些金额就是你爸爸挪用的资金吧!”桑莹吵着骆荨越来越靠近,越走越紧,近道连呼吸都已经快碰到骆荨的鼻息。 然后她突然一把抓上骆荨的肩膀,撞开了安全通道的门。 骆荨本来就是反手拿着手机,被她这么一拉一撞,手机连同手包一起掉在了地上,屏幕上面正好显示拨打电话的界面,而电话人名是安习之。 “你干什么?”节奏被打乱,骆荨下意识的就要俯身去捡手机。 然而桑莹看到怎会让她如愿,伸出腿一脚就将手机踢开了,手中依旧紧紧抓着骆荨,脸上依旧是状若疯颠的表情,但语气却已变成了楚楚可怜的哀求,“骆荨,求求你放过我。我不能没有习之,孩子也不能没有爸爸啊!” “你又想玩什么花样?”骆荨耐心用尽,挣扎着想要甩开桑莹的桎梏,然后下一秒他看到手里屏幕上显示正在通话的界面,而手机听筒里还隐隐传来微小的声音。 已经到了这个样子,她还明白不过就是傻子了。 然而由不得骆荨下一步动作,桑莹已经又将她用力往后推了几步,远离手机继续道:“啊~我肚子好痛,骆荨你让我回去吧,我肚子真的好痛。”虚弱的像是要断气一样的声音。 说完,她用脚把门一勾,成功将自己和骆荨锁在了安全通道门楼梯处。 第八十八章 双双滚下楼梯 事情实在有点超出意料,骆荨感觉到危险,看着四周脑子飞速的转动着。 桑莹的眼神太过危险,可是她到底想做什么? 这里没有任何利器,也没有什么工具,桑莹手上也没有可以置她于死地的东西……所以她到底想干什么? 骆荨还没有思考完,桑莹突然就动了。 她依旧紧紧的抓着骆荨,拼了全力将骆荨往后推去撞到墙上,眯了眯眼睛:“我的人生是从你离开的时候开始的,也从你回来的时候开始改变,凭什么?我只想问凭什么?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你难过了就要抛下习之一走了之,我好不容易陪着他走过这五年,我凭努力得到的东西,凭什么你回来了我就要拱手相让!既然你一定要从我身边抢走习之,那也没有关系……我只要让你从这个世上完全消失不就行了?” 桑莹的笑容越来越诡异,渐渐的在嘴角裂成了一道惊悚的弧度。 “你疯了。”骆荨忍着手臂的疼痛,动弹不得。 她常年在办公室工作,近期才重新开始运动,自然比不得桑莹常年在剧组拍戏来的辛苦,体力好,所以面对桑莹的桎梏,她用尽了全力也没能挣脱开。然而随着手臂上加重的力道,她终于再也忍不了,后背往墙壁上借力,成功让自己远离里墙壁。 桑莹看到不远处渐渐靠近的人影,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手下也渐渐收回了力气,轻声道:“我们打个赌吧!如果安习之会不会相信是你推我下楼而导致流产?” “你说什么?”骆荨猛然睁大了眼睛,斜着眼睛看了眼一步之遥的楼梯,心里的危机感不停蔓延扩大开。她错了,她以为桑莹前面的种种行动都是为了要置自己于死地,可是万万没想到那根本就是桑莹用来转移她注意力的幌子。桑莹真正的目的是要让自己作为让她流产的凶手,好让安习之厌恶自己。 安习之不知道桑莹是假怀孕,若是发现她流产而导致桑莹流产的人是自己,安习之那么喜欢小孩子的一个人,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恨自己。真是好狠的计啊 骆荨的心跳突然砰砰乱跳起来,她原先想挣脱桑莹,可是现在却只能紧紧抓着桑莹,不敢有一丝松懈,就害怕自己一松手,桑莹自己滚下去了。 于是在这场双人力量的拉锯战中,两个人都是用尽了全力,不肯有一丝相让。 “砰”安全通道的门突然打开,砰地一声撞到了一边。 桑莹脸色一变,在骆荨还没来及回头的时候突然叫喊起来:“我知道我跟习之在一起,你心里难受。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真的怀孕了,这会儿觉得肚子好痛……”说完仿佛一瞬间力气用尽,身子一软,身形踉跄了一下然而手上却是十分用力的将尖尖的指甲掐在骆荨的手臂上。”怎么回事?“安习之站在门边,脸色一沉,看着骆荨狠狠抓着桑莹要往楼梯处推的样子,心里一惊沉声道:“有话好好说,骆荨,你先拉着桑莹慢慢走过来,不要松手,千万不要松手。” 被桑莹用力吊着,骆荨想回个头都不行,手臂上桑莹的指甲掐的越发用力,她已经快忍不住了。 安习之脚步在原地动着,几次想走过去拉回两个人,可是看到骆荨已经听不到话的样子,又生怕自己一过去她就把桑莹推下去,一时进退两难。 桑莹假装慌乱的抬头,似乎是刚看到安习之一般,一愣,委屈地开口:“习之,你可算来了,你快让骆荨放开我,我肚子好痛啊。我,啊……” …… 楼道里响起一声凄厉的叫喊。 骆荨手臂被掐的十分受伤却仍然没有放开桑莹,但整个人已经失力,最后一刻不但没有拉住桑莹,反而被桑莹拉着一起滚下了楼梯。 一切发生的都太过于突然,突然到骆荨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只觉得身子有一股无法抗拒的下坠感,接着就是台阶与身体两两碰撞,挤压的疼痛。安习之脸色一沉,快步上前伸手想要拉住二人,然终究以一点点微小的距离而错开,只能亲眼看着两个人双双滚下楼梯。 安习之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突兀阴鸷的神色然她的唇角都带了一股狠厉的妖冶。他沉郁着脸盯着楼梯上不停往下滚动的两个身影,几乎是下一秒就一个弹跳跳到了楼梯扶手上,然后顺着扶手的栏杆快速往下滑去。 他眯了眯眼,眼神暗沉而又戏里,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先撞到中间楼梯转折平台上的人,是骆荨。 从十几阶台阶滚下来,骆荨只觉得世界都在摇晃,好不容易停下来,呼出一口气后,耳朵里却嗡嗡作响,她想站起来最后却不得不再次因为这种不舒服的感觉躺在地上。 而桑莹后一步到楼梯转折点,她扬起脸,幽幽的视线忽然侧目望向了栏杆上的安习之,远远的却眼睛也不眨的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幽沉的眼神里糅杂太多情绪,多到让她看不清楚。可是唯一能够确认的是,那黑色的瞳孔里有骆荨,只有骆荨,没有她。 桑莹扯开唇角笑了一下,突然就放弃了要伸手拉住栏杆稳住身形,而是借着滚落的力度继续往下滚落。 又是十几阶楼梯,停下来的时候桑莹几近昏迷,身子软趴趴的倒在地上,浑身上下颤栗不止,“救命啊,救命啊。 “习之!习之!” 凌厉霸气的五官此时此刻都散发着骇人的气息,安习之抿着嘴唇,剑眉狠拧,在看到桑莹滚下另外一截楼梯的时候,他的脸色就骤然变得阴沉,几乎没有考虑,就从骆荨身旁的栏杆改变了方向,一刻不停的往下面滑去。 完美利落的身姿犹如电影里的特效一般,正好被赶过来的许妍还有被叫过来临时充当司机的文渊等人亲眼目睹。 “骆荨……”文渊一眼就看到楼梯转折平台上蜷缩在一起的人儿,立马几步走完了十几阶楼梯,将她轻轻抱起,朝许妍喊道:“快叫救护车。” 骆荨还没有从滚落的晕眩之中回神,就感觉到身子下方的水泥颤了颤。 第八十九章 深狠的血印 “骆荨!骆荨!知道我是谁吗?能不能看到我?你说句话好不好。” 文渊的脸在骆荨眼前晃来晃去,因为担心骆荨是否骨折,所以不敢拼命晃动她,只小心的检查她的外伤。 好在骆荨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外伤,但是从这么高的楼梯上滚下来,淤青不少,但更严重的是不知道会不会骨折以及脑震荡。 “往这里看,看到回复下我,看到这是数字几吗?”文渊举起几个手指,问道,然而并没有看到骆荨的瞳孔有聚焦的现象。 桑莹停落在十八楼的安全通道门口,她早已从晕眩中恢复正常,只是脸色苍白的和纸一样,并且因为疼痛不停的喘着粗气,双手紧紧护着小腹,蜷缩在一起,妆容惨淡,五官扭曲。 “我肚子好痛,我的肚子好痛啊!!” 安习之根本没有机会关注骆荨的伤情,守在桑莹身边却也不敢乱动她,只好轻声安慰道:“没事的,别担心,救护车马上就到。” 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病房,一阵阵的消毒水味道充斥在鼻尖。 骆荨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的就是趴在床边小憩的许妍。刚想叫醒许妍,没想到许妍自己突然抬起头,迷茫的看了一眼四周,然后转过头来看着骆荨揉了揉眼睛,“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见骆荨醒来,许妍也从睡意中清醒过来,唇角带笑的问道:“要不要吃点东西,这里有文渊买回来的肉粥和水煮蛋,刚买上来。” “文渊呢?”骆荨想动动,可是没想到才刚小动了下就觉得全身一阵疼痛,好像被车碾过一样,连骨头都是软的。 许妍连忙制止她的大动作,“他买了吃的回来,发现少了水果,所以又下去买水果了。有没有想吃的水果,我现在打电话让他带上来。” “不用了。”骆荨摇了摇头,她现在连浑身酸痛,疼痛的连摇个头都觉得十分吃力,但是看自己躺在床上,好像又没有伤似得。 “桑莹怎么样了?”对于受伤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她记不得太清了,只约莫记得好像桑莹也受伤了。 许妍立马不爽的瞪了她一眼,嚷道:“你个没良心的,我在你床边守了三天,你不问我怎么样了,却问那个女人,呜呜我不活了。”说着就作势要往门口出去。 “唉~妍妍你,嘶……”骆荨伸手想要去拉许妍,不想突然一动,脑袋顿时如针扎一般痛起来。 许妍本来是想故意这样让气氛轻松点,没想到却帮了倒忙,眼看着骆荨突然双手抱头,痛苦的嘤咛,她连忙回到床边,紧张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脑袋哪里不舒服?” 骆荨看着眼前晃动的那张满是紧张的小脸,有心想开口说自己没事,可是脑子里的嗡鸣声却越来越响,越来越响,大有什么东西要在脑袋里爆炸一样。 “小寻子,你不要吓我呀,小寻子……”许妍连忙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在等待护士站接起的时候又不停的跟骆荨说着话。这个时间值班的护士少,护士站估计没有什么人,呼叫铃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可是骆荨却抱着头,痛的全身都被汗水湿透,整个人蜷缩在了一起。 护士叫不来,这边骆荨又痛苦的要命,许妍看了看床上的骆荨,最后狠下心推开门跑了出去。 没想到,刚跑出去就撞到一个人。 安习之低头看着眼前的许妍,剑眉紧拧。对于许妍的印象永远都是莽莽撞撞,叽叽喳喳十分不可靠的样子。 他皱眉头,嫌弃的十分明显拉开两人的距离,并不准备理许妍,而是继续往前走。 没想到许妍根本不在意他的嫌弃,还突然用一副救命稻草的眼光看着他说道:“骆荨在里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头疼的不行,呼叫铃根本没人应,安习之你帮我进去看着她好不好,我去找医生。” 看到骆荨那么痛苦的样子,许妍已经完全顾不上想其他东西,只想赶紧找到医生让骆荨不要那么痛。 “人命关天,拜托你了。”许妍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拼命的跑远。 人命! 呵~安习之咬着牙冷笑了一声。 他刚刚失去了一个孩子,现在却有人来告诉他,作为害死他孩子的人人命观天。 骆荨的命是命,他的孩子就不是了吗?! 既然是人命关天,他倒要进去看看骆荨在害的桑莹流产后,自己有什么报应。 安习之缓缓推开门,走了进来。 事情已经过去三天,那件事发生后,桑莹手臂骨折,并在当天就流产了,他的第一个孩子就这样没了。而骆荨,他虽然一直都知道她在这家医院里,但从来没过来看望过,或许有想过但最后都被桑莹那张苍白的脸给打消了念头。 此时此刻踏进这个房间,安习之以为自己看到骆荨痛苦的样子会觉得很解气,因为这个坏女人的狠毒,无理取闹,害的桑莹受伤,孩子流产。他以为自己看到骆荨的痛苦会很开心,可是明显没有。 他缓缓踏步进来,看到病床上的身影,明明才只过了三天而已,那个人却十分明显的消瘦了一大圈,感觉就像是大半月没有吃饭被饿瘦的样子。她双手抱在脑袋两侧,满头大汗,脸色比桑莹的脸色还惨白,身子像煮熟的虾一样,紧紧蜷缩在一起,不停痛苦的呻吟着往墙上撞去。 “砰!砰!”地声音,一声接着一声。 安习之心口一缩,只觉得胸口前好像突然闷了一口气喘不过来,三步并做两步的走了过去,抓起骆荨远离墙壁,以避免她再次以头撞墙。 然而停止碰撞,骆荨却显得比之前更痛苦了,她疼的不得不弓起身子,脑袋却十分拼命的朝身子另外一个方向探去。 “冷静点。骆荨,放轻松,放轻松。”他双手握着骆荨的手臂,偶摇晃一下她的身子,喊道。 骆荨艰难的抬起一丝眼皮看了一眼,发现是安习之后,立马扭着身子想要将自己藏起来。可头痛已经消耗了她太多体力,现在连躲藏起来的力气都已经发不出来。 安习之见她扭动着身子,以为她又要伤害自己,只能双手往上更加紧紧的抓着她。他往上的动作连带着将骆荨手臂上的衣袖也给带了上去,白皙娇嫩的手臂上,十分显眼指甲印露了出来。 那印十分醒目,又深又狠的几个血印,很显然是被人拼命用力掐出来的。 第九十章 设好诱她的局 安习之盯着那个指甲印看了一眼,心里划过一丝疑问但来不及有更多情绪,他紧紧抓着骆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骆荨痛的满床打滚,而无能为力。 偏偏骆荨痛的直冒冷汗,全身打滚,也一直紧紧咬着牙,没有大喊大叫着疼。 安习之终究怕她会痛的憋伤,将她一把拉进怀里,一手将她紧紧桎梏在怀里,伸出另外一只手放在骆荨嘴边,“咬着。” 骆荨知道安习之在身边,因为那熟悉的味道一直在空气中萦绕,她被安习之抱在怀里,看着眼前的那只大手,撇开了头。 要让她为了忍痛而咬伤安习之,骆荨觉得自己做不到。 “快咬着。骆荨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有事,否则我们的账没算清楚,我就找你的好朋友一一偿还。”安习之的声音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可还是不难听出他话里已夹了紧张。 在发生这么多事情后,在这个女人坐下这么多狠毒的事情后,他仍然会控制不住的惦念着这个女人,害怕她真的会在下一个瞬间就在自己怀里消失。这种感觉跟桑莹受伤时的心情相同,可是却也大不同。 看到骆荨将桑莹推下楼梯那一刻,他心里担心的不是桑莹,不是孩子,而是这个女人到底要怎么收拾残局。 他紧张桑莹,因为他作为男朋友,作为孩子的爸爸,有必须要保护和照顾桑莹的责任。而对于骆荨,却是不由自主的心之所动,心控制着身体,让他的视线牢牢锁在骆荨身上。 “不、不要。”骆荨疼痛中找回点理智,抓着安习之的手掌,虚弱道:“跟她无关,不要碰她。” “那你快点给我好起来,不然五年前的恨,还有害的桑莹失去孩子的恩怨,我只有让你身边亲密的人来代替你偿还。”安习之顾不得骆荨此刻正是身体脆弱的时候,但为了能让骆荨打起精神来,也不得不故意恶狠狠的说道。 骆荨痛的咬破了的嘴唇不可抑制的抖了抖,在剧烈的头痛之间,她想到在安全通道外桑莹毫不掩饰的话语。 如果我说……这个孩子并不存在呢? 这里根本没有孩子,都是我假装的。 骆荨僵硬着身子,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那句话,只是简单的一句话,确能将自己置身在道德门外的两重天内。 这是一个筹谋很久的局。 可是即便聪慧如安习之,也没有意识到这是桑莹早就已经设好的局。 这些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事情背后,最后算的上真实的恐怕就是最后安习之对桑莹的承诺。 想起那个赌约,骆荨忍不住狰狞的笑了,桑莹终究还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她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拉进这场戏里,出演了一个并不讨喜的配角,以一种十分大众看来十分恶毒的方式成全了桑莹和安习之的爱情。 骆荨睁大了双眸,拼命的想要最后看一眼安习之,奈何眼皮越来越重,最后终于软倒了安习之怀里。 眼见着针筒里最后一点液体也被推进骆荨的身体,安习之黑着脸看着姗姗来迟的医生,厉声道:“她头疼的十分厉害,快给她检查。” “已经做过相应的检查,但结果还要晚点才出来。”被许妍急忙拉过来的医生跑的满头大汗,到了病房后第一时间就是给骆荨注射了安定剂,让骆荨安静的睡了过去。 许妍是见过骆荨刚刚抱着头痛苦呻吟的样子,心里的担心一直落不下去,“她只是顺着楼梯滚了下去,之前你们检查的时候也说并没有伤到脑袋,可是你刚刚也看到了她头痛的样子,到底怎么回事儿。” 这位医生并不是骆荨的主治医生,这个时候他怎么敢乱说,“我建议让她做一个头部的CT,具体还是要等检查出来。病人如果是从楼梯上滚落,一般都会有软组织受伤或者骨折现象,不排除头部受到重创而引发剧烈头痛。” 安习之看着床上那张恬静的睡颜,突然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住冷冷道:“尽快安排检查,我要知道原因。”他的语气三分威喝,七分气势,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活着阎王一样,十分吓人。 这三天下来,医院的医生早就知道滨城有名的商界才子在这里亲自照顾流产的女朋友,科室里的女同事都纷纷对这个商界才子芳心暗许,直说这么多金又帅气,痴情又体贴的男人世间少有。 医生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女人,尽管脸色十分苍白,美是真的美,可是他记得这个商界才子的女朋友在楼上高级病房呀!这个女人难不成是商界才子的又一个红颜知己? 尽管心里有疑问,但医生还是非常顺从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照顾并治疗这个女人。 于是安习之离开以后,医生叮嘱了许妍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也回了办公室研究病例去了。 昏昏沉沉睡了一中午,骆荨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依旧是雪白的天花板,鼻尖闻到的也依旧是带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叹了口气想要坐起来,身边却有一双手更快的按住了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乱动,“别动,还在打点滴。” “文渊。”骆荨只好放弃坐起来的想法,撇过头去喊道。 “醒啦。”看到骆荨醒来,文渊似乎觉得松了一口气,眼神都比平时明亮了些,“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头疼?” 他买水果回来听到许妍说了下情况,只是听许妍说就已经被吓了一跳。 “我没事,好多了。许妍呢?”骆荨看了一眼房间,问道。 她上午突然头痛的厉害,肯定把许妍吓坏了。 “她在你左脚位置的地方睡觉,要我叫醒她吗?”文渊说道。 “啊,不用,让她睡吧。你今天怎么没去公司?”骆荨试着动了下腿,果然感觉左脚被子处感觉有些重,许妍应该就是在这个地方了。 她记得没头疼之前,许妍说她睡了三天,那十一假期应该早就过去了,今天应该是上班的时间。 第九十一章 背后用心 文渊掀着嘴唇内敛一笑,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床边,问道:“要不要吃点水果?” “我想起来活动一下。”骆荨觉得躺着实在有点难受,而且跟文渊单独待在一起总感觉十分别扭。 “你觉得可以吗,不要勉强。”虽然医生也并没有特别吩咐说不能下床,可是文渊看到那张苍白的小脸就觉得不放心。 在文渊的帮忙下,骆荨缓缓坐直了身体,然后伸腿下了床。 下床的时候,双腿一阵阵的发软,看来确实是已经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尽管感觉十分腿软,骆荨还是撑着走走活动了下。刚没走几步,一行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为首是一名带着眼睛的,年纪看着约莫三十出头的医生来,身后跟着两名护士,估计是来查房的吧。 看到骆荨正在房里活动,径直走了进来,说道:“起来吧,感觉怎么样,头还痛不痛。” 他好像挺熟络的样子,一进来半点没有客气。 “额,还好,就是全身还是痛。”骆荨走了两步在床边坐了下来,说道。 那医生径直走了过来,单手拨弄了下骆荨的眼皮,然后说道:“会感觉痛是正常的,毕竟你是从楼梯上摔了下来,都是软组织受伤,也算庆幸。”他边说还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情况,继续问道:“头还会感觉痛吗? “医生,我没什么事情吧!”因为前面的剧烈头痛,骆荨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撞到了脑袋。 “你的头没有明显外伤,也没有脑震荡的迹象,至于你之前为什么会感到又剧烈头痛,这个要等所有检查出来后才能知道。对了,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姓陈。” “陈医生好,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虽然身上还是有些痛,可既然医生说没什么事情,她也就不用继续留在医院了。 陈医生看了她一眼,“虽然没有发现脑震荡,可是还是要先住院观察一周,尤其是你头痛的这个问题。好好休息,我先去其他房间看一下。” 送走查房的陈医生,骆荨感觉自己有些饿了,于是啃了一个苹果后,许妍终于醒了。 而陈医生出了骆荨所在的711房间却没有再去别的病房,而是直接回了办公室。推开门看到里面因为沉默而散发着生人不可靠近的骇人气息的安习之,原本想脱下白大褂的陈医生生生打了个冷颤,放弃了脱衣服的念头。 “如何?”冰冷且简短的声音。 陈医生在座位上坐下,开口道:“目前可以排除脑震荡的可能,至于她为什么会剧烈头痛,我看了她的脑部CT照片,她的后脑勺左边头骨有缝合过的痕迹,初步认为是旧伤引起的剧烈头痛。至于旧伤是什么,这个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安习之的声调突然扬高了几分,然后毫不客气道:“庸医。” 陈医生立马不乐意了,“喂,你怎么说话的,还能不能做朋友了。自己的女人看不住,跑到国外受了重伤现在引起头疼,居然说我是庸医。” “你说她头疼是旧伤引起?”安习之眉头一挑,起身坐直了起来。 “从伤口的缝合痊愈的痕迹可以判断,伤口是在近五年内造成的,而你说她这五年都在国外,自然是在国外受了重伤呗。因为缝合的地方比较大,所以还可以肯定就是当时她的伤口也一定不小。”陈医生十分认真的说道。 安习之沉默下来,一言不发。 虽然这么多年来他对于骆荨当年离开的事情仍然耿耿于怀,可是这件事无疑不在说明骆荨在离开滨城的五年里,过的并不好。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会在脑袋上留下那么大一个伤口,多年后还有这么强烈的头痛后遗症。 那么大一个伤口,他不敢想那么怕痛的骆荨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或许这也是她在国外待了五年后会性情大变的原因吧。 “你想办法给她治好。”安习之站起身来,走到医生的办公桌前,居高临下道。 陈医生正在翻看骆荨的病例,“我尽量。” “没有尽力,只有一定。”安习之冷冽的声音中带着强硬的命令,他也知道要治好这个陈年旧伤十分不易,眼见着陈医生要炸毛,他又道:“搞不定的事情我来。” 也就是许诺了骆荨在国外的病例,他会想办法弄回来。 陈医生立即收起炸毛的表情,笑道:“只要你解决这个问题就行,其他的我都能搞定。不过你对她这么上心,该不是旧情难忘吧!”这个陈医生跟安习之关系也十分不错,是安习之出车祸后认识并结实的朋友,虽然年纪轻轻,但已经是国内外都十分有名的医生。 安习之懒得看他得意自恋的表情,走到门边,“我听说瞿婧婧回来了正到处找你呢。” 话音一落,安习之走了出去。 而陈医生听到瞿婧婧三个字,竟突然觉得一阵冷意袭来,生生打了个冷颤。连忙从椅子上起来追着安习之出去,“唉,等下啊,你话说完再走啊,你没把我在我的地址联系方式给她吧!?” 安习之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根本没搭理他。 骆荨和许妍在医院饭堂吃完饭上来,文渊因为事务所里有事,虽然想在医院多待,也可被骆荨给劝了回去。于是两闺蜜互相挽着手,甩的小腿悠哉悠哉的在医院花园转悠了一圈才回了病房。 虽然身在医院,之前也发生了很多不开心的事情,可是此时此刻吃饱喝足的二人心情不错。 眼见着就差一个拐角就可以回到病房了,偏偏一个拐角后就与正从医生办公室离开的安习之碰了个正面。 这是自事情发生后,骆荨第一次以清醒的状态和安习之见面。 上午发生的事情,骆荨也听许妍说过,自己头痛欲裂的那段时间是安习之陪在身边,而她虽然当时头痛的要死,也确实值得安习之就在,并且还威胁了自己。所以这会儿遇见,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骆荨抬着眼皮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安习之,最后还是决定当没看到,拉着许妍往边上走了一点,以避开安习之。 没想到安习之却偏偏迎了上来,铁青着脸厉声道:“明知道身体不好还到处乱跑,你觉得公司的病假是这么好休的?” 第九十二章 散步再遇桑莹 他的声音并不大,反倒因为语调极低,所以让整句话听起来就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一样。 骆荨太熟悉安习之发火的表情了,现在这样显然已经是压印着怒火的表现。 虽然这是医院,但俊男靓女的,在消毒水肆意的走道里,有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路过,还是纷纷将眼神投了过来,更有甚者已经停下脚步,驻足准备观看这边的异常热闹。 骆荨并不在意路人的眼神,只觉得遍体冰凉,一直从心里凉到了指尖。 “安习之,你不能这样,骆荨还是个病人。”许妍率先说道。虽然今天早上多亏了安习之帮忙她才能顺利找到医生,可是不代表此时此刻她就会容忍这个男人对骆荨吆三喝四。 “可我看她好的很。”安习之寸步不让,咄咄逼人。 骆荨紧紧咬着牙,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说什么都会被认为是狡辩,因为她自己的蠢,再一次落进了桑莹的圈套里,现在安习之会厌恶自己,讨厌自己也是应该的。 “你明知道她……”许妍真是气的快冒烟了,这个男人上午明明看到过骆荨的情况,明明知道她身体仍然不适,却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说话。 “许妍。”骆荨出声叫住了她,将她往后拉了一下,自己上前一步,开口道:“我感觉自己确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回公司报道,请安总放心。” 虽然不知道上午为何会突然头疼,但骆荨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这段时间麻烦的事情接憧而来,让人十分头疼,所以思虑过重,应是那次事件留下来的旧伤所致。 安习之抬头,目光冷冷的朝骆荨刺了过来,“回到公司后,你能保证像今天上午的事情不再发生而耽误工作吗?。”安习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明明应该讨厌这个狠毒的女人,但是上午看到她那么痛苦的样子,他却只想她好好的。然后看到她在外面瞎溜达就忍不住的生气,这个女人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就不会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吗!? “抱歉,我保证绝对不会影响工作。”骆荨觉得难堪至极,然而却还是拼命抬头挺胸不肯让自己在这个时候又一丝一毫的退缩。 “安习之你不要太过分了。”许妍真的是看不下去了,在她看来安习之就是在利用公司职权压骆荨辞职。 安习之毫不在意许妍,甚至一眼都没看向她,气势逼人道:“比起口头上的保证,我觉得你更需要道歉,因为你的生病导致工作延误,并且现在还将因为你的任性而更加无限延误工作。 “病人就应该待在病人应该待的地方。” 一字一句毫不客气。 “我想我应该回病房了。”骆荨只说了一句,点了点,转身准备离开。 “知道就好,你应该早点养好病才能早点回到公司,这样才能早点弥补你造成的损失。”安习之着重在损失二字上加重了力度。 骆荨苦笑了下,“我知道。” 她需要为自己的愚蠢买单,而桑莹也需要为自己坐下的一切事情付出代价。 在医院又待了两天,文渊因为有工作,所以被骆荨劝了回去工作,毕竟自己也不是不能动,不需要人时刻守着。而许妍虽然因为之前网络上的新闻而被电视台停职,却意外的在网络上爆红,连续有好多电话打过来找她拍广告。 这一场网络舆论风波算是以还算不错的方式结束了。 骆荨在医生的安排下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因为检查有许多要求,导致骆荨心情十分郁闷,所以便到医院花园走了一圈。临近中午吃饭时间,她穿过医院外的马路,到马路对面的粥店里买了份鸡肉粥和一些小菜才返回。 走了这么大一圈,这会儿才感觉精神好了些。 骆荨沿着医院护院的方形石板小路走了几步,身后突然响起一声轻笑,声音退让不打,但却瞬间抓住了骆荨的神经。 她猛地转头,不出意料的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桑莹站在草坪中间的小道上,清瘦的身形即使穿着病号服也别又一番风情,唇角微扬,笑容像晴天一样美好。有温暖的阳光倾斜而下,散落在那张面孔上,让她整个人纯白的像是在梦里。 呵~真是冤家路窄。 希尔顿酒店楼梯时间过后好几天骆荨终于见到了桑莹。 桑莹站在草坪中间的小道上,那里是骆荨现在这条路回病房的唯一路径,现在骆荨有两个选择,一,掉头回去走医院大门的正路回去,但掉头就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了。二,直接越过桑莹还是走这条路回家,但是必定要从桑莹身边路过,而看桑莹现在这个样子好像还就等着她过去。 骆荨捏了捏手指,手中提着的粥也跟着晃了两晃,最后毫不改变的踩着水泥石板小路往前走。 不出意料的被人堵住时,骆荨觉得安习之和桑莹可能还真的是一家人,因为两个人做的事情真的都一样。 骆荨被堵住了去路,无可奈何的抬头看着桑莹,一言不发。 “身体好些了吗?”毫无诚意的关心。 “托你的福,好多了。”骆荨往后退了一步,自己总是在桑莹这里吃闷亏,和桑莹离的太近,不管是对她的身体还是自己的身体都没有什么好处。 桑莹耸了耸肩,伸手无意识的扯着路边的绿植,笑道:“那还不错,我真的怕你摔坏了习之会少一个好助手。” 骆荨轻轻抬眼,眼中不悦的撇了一眼桑莹道:“比起孩子来说,助手算不得什么。听说你流产了,小月子时间不宜见风,你应该多在室内休息。” 桑莹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最后还是定格在清甜的笑容上,“谢谢你的关心,我当然会好好休息,然后跟习之生好多个孩子。而你……”她画风一转,“不要忘了我们赌约。” “呵~戏演完了,现在是准备要来收报酬了?” “不是演戏,这只是一个测试,测试安习之究竟会选择相信谁。”桑莹说着,白皙的手指在阳光下一抬,无名指上的戒指泛着刺目的冷光。 骆荨眯了眯眼睛,移开了目光,并没有看桑莹,开口道:“你乐意把生活当成实验那是你的事情,只是把我当成你实验的对象……呵呵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她的话语骤冷却下来,连周身的风都好像突然平添了几分寒意一样。 第九十三章 再次陷害,将计就计 桑莹抿着唇,缓缓放下手,看到骆荨全身散发出来的凌厉寒意,心底一惊,这个样子的骆荨跟发怒前的安习之实在是太像了。 她知道自己这一次算是那骆荨的底线做了一次实验,赔上惹怒骆荨的后果以及自己的身体,这样铤而走险,也不过是想看看安习之最终的反应。 好在……尽管有些折腾,安习之最终的选择还是自己。 桑莹想到这里,突然就自信了几分,仰着头轻蔑的看了骆荨一眼,开口道:“你以为你是谁?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她再一次举着带着戒指的手,十分坚定道:“不管过程如何,只要结果是我想要的就可以了。” “也不在乎过程中失去了什么是吗?”骆荨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鄙夷。 桑莹毫不在意的耸肩,“搞笑,你觉得我失去了什么?”虽然从楼梯上滚下来很痛,可是安习之信了自己,选择了自己,那她拥有的东西就还在,从来没有失去过。 “所以你口中不存在的孩子,根本就是你一开始精心设计的谎言,等着合适的时机然后顺理成章的接上这个故事,然后等待收获?”骆荨走近了两步,牢牢的盯着桑莹的眼神。 桑莹被骆荨突如起来的逼问给吓到,但也只是一瞬间,真正让她心跳加速的是她眼中突然出现的那个身影…… “啊!”桑莹突然大叫了一声,叫声想起的同时伸手去拉骆荨。 骆荨早早就从她的眼里看到了那个人的出现,身子顺着桑莹伸手过来的方向一个蹑蹶后,突然转身往后倒去。 一切都在瞬间发生,骆荨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地方,闭着眼伸手挡住了脸的前面,只等着树枝撞上来的疼痛。 手中提着的食物顿时散落一地,然而骆荨却并没有如意料之中撞到树丛里,把脸扎的乱七八糟,等回过神来时她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扶着。 “你干什么?”怒斥想起,低沉而又磁性,是骆荨每个夜里都会想起的声音。 骆荨终究是身体还没恢复好,即使没有摔跤,可是被安习之这样大力一拉,回身站起来的时候,右边后脑勺里的血管好像突然停止供血一样,一阵微微的胀痛,让她止不住的一阵晕眩。 安习之长臂一伸,立刻将桑莹给扶住,看到她苍白的脸蛋,开口道:“没事吧?” 骆荨一抬眼,面色仓皇的看了一眼安习之,然后‘不着痕迹’地将他一推,又带着‘怯意’望了一眼桑莹,这才开口道:“没事,我碰巧路过,可能让她不开心了……”她也并不多说,至于桑莹不开心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她害的桑莹流产的这件事啦。 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若被人为害的流产的话,看到嫌疑人自然会不开心,情绪激动。 想要那个无缘的孩子,安习之手中的动作僵了一下,身子微微后仰,从动作上也表达出了对骆荨的抗拒。 他松开骆荨,往桑莹的方向走了两步,视线也停在桑莹身上:“你该在病房休息。” 桑莹上前一步,拉着安习之的手臂,委屈道:“习之,我没有推她,是她陷害我。” “我没有说你推她。”安习之咬着牙,嘴唇轻抿,捏着拳头冷笑了一声。刚才他亲眼看到骆荨被推开撞到草丛,而且桑莹也有作案的理由,因为骆荨的关系失去了孩子,所以看到她出现,桑莹会这样也说的通。 而骆荨估计也并不是什么都没做。 他知道桑莹失去了孩子肯定会迁怒到骆荨身上,所以原本入院时两个人在一个房间,最后他才会把桑莹换到更高层楼上的单人病房去,但没想到即便是这样两个人还是相遇了。 “我知道桑小姐看到我心情不好,你的孩子因为我没了,可是毕竟你才刚刚流产过,桑小姐还是多保重身体。”骆荨把问题都拦在自己身上,死死纠着桑莹流产的问题大肆发挥。 桑莹咬着牙,只恨不得用眼神杀死骆荨。这个女人拼命揪着她流产的事情说话,就是要让自己承认确实是因为流了孩子记恨骆荨。偏偏安习之又在这里,她这个时候若是有一丁点表现不对,可能都会让安习之起疑。 所以不管是为了让安习之不怀疑自己是真的流产的事实,还是她推了骆荨的事实,她都必须得认,而且还要认的十分干脆。 她真是小看骆荨了! “习之,就是她,就是她害死了我们的宝宝,你还我的孩子。”不得不说桑莹果然是个专业的演员,一秒钟梨花带雨,哭的楚楚可怜,哭泣的同时还不停的想要冲上去教训骆荨,跟那真的失去孩子的妇女一模一样。 如此一来,安习之只好将桑莹按在怀里,以免她再次出手伤到骆荨,“这件事情我会解决,先回房去。”安习之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命令。 “不,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到那个冷冰冰的房间里,我一睡着就会梦到我们的宝宝,她喊我妈咪……可是现在她没有了。”桑莹紧紧贴在安习之怀里,声声落泪的控诉道。 “看桑小姐情绪这么激动,我想我还是先离开比较好。”骆荨适时的插话道,眼神却与桑莹的眼神在空中相遇,两两相碰,滋出火花。 不过是些耍小动作的手段,她以前只是不屑于用,既然桑莹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底线,那么骆荨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坚持某些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忍了让了,既然桑莹还是不懂得收敛,她也只好用自己的方法还击了。 桑莹这个时候自然是巴不得骆荨赶紧走的,可是迫于她现在被害人的身份,怎么还得再纠缠一番才比较合适,若是表现的并不那么愤怒激动,只要骆荨透露出一点她没有怀孕的消息,安习之就极有可能抽丝剥茧的查到所有。所以桑莹这个时候不得不把自己演的像个泼妇一样,当然也是真的对骆荨算计的恨意,在安习之的阻拦下,拼尽全身力气的还要冲着过去挠骆荨,一边动作一边还大声嚷着:“你别走,你给我回来。” 第九十四章 旧伤 然而骆荨早已翩翩走远了。 即便骆荨走远,桑莹却还是不敢松懈,理智告诉她,千万不能再这种时候露出马脚,因为一旦在这种时候引起了怀疑,之后肯定就是无尽怀疑的开端。她不敢保证这几天里安习之有没有见过骆荨,而骆荨有没有对他说过什么。 不管安习之有没有对自己起疑,她都必须镇定下来在对手已经离开后演好这场戏。 这是骆荨的反击,我桑莹好好收下了。 安习之一直盯着她的脸,眼神渐渐沉了下去,语气却还算温和,“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不放心。” “是不是骆荨对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宁愿相信杀死我们孩子的凶手,都不相信自己的正牌女友。失去孩子的是我,我还不够伤心吗,我只是推了她一下,你就这么紧张,你是不是对她还旧情难忘。”桑莹抬起头,嘴唇苍白而颤抖,心里十分害怕,但是表情上一点不显,整个人看起来倒像是对安习之十分失望的样子。 “我说过,不要跟我谈过去的事情。”安习之淡淡开口提醒了一句,眼神冰冷的斜睨了过来。 桑莹一滞,才发现自己因为害怕而在无意识间中说出了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同时也是安习之最不乐意听到的言辞。可是这个时候宁愿让安习之不开心,也绝对不能让他起疑。 “到底是过去重要还是现在重要,你的心里她去过的地方,我好想从来都到达不了。她对你就那么重要?重要到连杀死我们的孩子你也放得开?”桑莹说完最后给了安习之一个伤心的眼神,推开他,自己转身走开了。 安习之看着她一个人越过花园,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宇之间。 那天安习之在骆手上发现那些带着血的指印后,第一时间查看了希尔顿安全通道口的摄像记录,因为安全通道口十分少用,那边的摄像头一直没有更新,还有一个角落是摄像盲区。尽管这样也足够他从清晰度并不高的记录中看到二人滚下楼梯前的一切。 原先他以为骆荨是因为想要再次追回自己,所以嫉妒所有可以待在他身边的女人,尤其是桑莹,所以才会有那么决绝的手段。 可是看了视频后发现,骆荨竟然是由桑莹从摄像盲区推过来的,而且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骆荨在摄像记录里的表情显得有些痛苦。想到她手臂上的伤痕,安习之不由得产生了一丝怀疑。 嫉妒会使人发疯,那么桑莹有没有因为担心骆荨的再次出现,而做些其他事情? 当然,一切只是怀疑。 桑莹过了花园,走到楼梯转角,便停了下来,拿出手机,四处看了下,给经纪人打了个电话,开口问道:“喂?你在哪?现在去希尔顿酒店一趟,去问问看19楼安全通道口的摄像记录有没有被人调走,是谁调走了。” 挂了电话之后,桑莹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然而整张脸却还是苍白的状态。 搞定了最棘手的怀孕却是空包弹的问题,桑莹这几天的心情不知道多好。更何况这几天为了安慰她流产的心情,安习之一直陪在身边,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男朋友的温情陪伴是最好的化妆品。所以住院这几天下来,桑莹不但没瘦,反而还长胖了,反观骆荨因为摔伤的问题引发了头部的旧伤,加上连日的昏迷,原本如珍珠一样饱满的整个人一下子清瘦了下来。 许妍和文渊看到都觉得心疼。 骆荨离开医院花园后并没有直接回病房,打包的清粥小菜都倒了也没办法吃了,好在她也并没有什么问题,所以转了一圈来到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你好,陈医生,可以进来吗?”门没有关,骆荨站在门外,伸手敲了下门,开口道。 陈医生上午刚结束了一个手术,这会儿正在吃饭,看到骆荨出现,连忙招呼道:“进来吧,我下午刚好有事要去找你,这会儿你来了,我也懒得再跑一趟了。” 骆荨进了办公室,依言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两天头还疼吗?” “只有前几天有头疼过,这两天一点感觉都没有。”骆荨细细将自己这两天的感觉说了出来,停顿了下问道:“我现在已经不头疼了,就是想来问下,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你这头疼的蹊跷啊,还要住院观察。”依旧如往常一样,每次骆荨谈到要出院,这位年轻的陈医生就开始搬出官方说辞。昨天安习之已经派人从国外将骆荨的曾经住院的病例都找了回来,并连夜交给了陈医生。 这份资料是直接一手从米国佛罗里达州传过来的,安习之目前应该已经知道,但还没看过病例。 经过一番查看后,陈医生觉得骆荨简直就是个奇迹。 病例单显示,骆荨五年前在米国佛罗里达州时曾因头部中枪而入院,而因为这颗子弹,刚好发现了她脑袋里有一颗肿瘤。因为发现的早,所以医院的医生刚好在为她治疗枪伤的时候一起将肿瘤也给割除了,不过因为枪伤面积过大,所以留下了一个头疼的后遗症。 不过也真是十分幸运,这种脑瘤潜伏期特别长,一旦发现一般都是晚期,只能等死。可是没想到骆荨却因为不幸收到枪伤而幸运的提前发现了脑袋里的肿瘤。“可我觉得我已经没事了,而且就算需要治疗,我也没有必要一直住在医院占用一个床位。我可以回家住,有问题可以再到医院。”骆荨开口道。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这是一定要出院的意思了。 陈医生看了一眼骆荨,说道:“是这样的我看了你的脑部CT照,以前头部是有受过伤是吗?”尽管已经知道骆荨头部确实是有受伤过,可是陈医生也不敢直接说,而且他觉得那个人看过病例后,应该也会想办法弄清骆荨受伤的原因。 “额……之前在国外有受伤过,不过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我们怀疑你现在头疼正是这旧伤引起的,所以当时是因为什么缘故受伤,可以大概说一下吗?” 第九十五章 真是闹心 当年是因为什么缘故受伤的呢? 骆荨的记忆有些模糊,那场后来被身边的人称之为几乎快要了她小命的意外,她本人却没有十分深刻的印象。只记得当时在一家小超市店挑选食品,然后听到了一声鞭炮的声音,然后就感觉睡了好久,醒来后佛罗里达州已经变成了白雪的世界。 后来听照顾她的人说,隔壁的第五街区发生了火拼事件,她可能就在那个时候出现,然后不小心被人误伤的,骆荨却隐隐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第三街区便利店里。不过她自伤好后,记性就有些不好,可能自己记错了也不一定。 “所以我会受伤大概就是因为不小心被隔壁街区火拼殃及的。”骆荨开口说道。 陈医生的两条眉毛像两条毛毛虫一样上下挑动着,听到骆荨的话,脸上的表情一时显得十分难以言喻。沉吟了下,他最后笑道:“佛罗里达州的天气不错。”尽管受伤的事情经由骆荨描述出来就是一件十分普通的不幸运事件,可是陈医生还是敏锐的抓到了其中几个疑点,直觉骆荨之前会受伤并不是偶然。 “还好,相比较其他州,佛州的天气确实比较好。”骆荨认真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然后问道:“那么我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我需要再细看你的病例,然后再决定出院时间,你先回去,到时候我会通知你。”陈医生将骆荨的病例翻过来盖住,意思十分明显的结束了这个话题。他可以决定其他病人具体出院时间,可唯独面前的骆荨,因为是安习之吩咐特别照顾的人,所以在出院这个问题上,他还需要跟安习之商量下。 骆荨待在医院里,一直就很听医生的话,既然陈医生已经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在出院这个问题上再纠结半天,只好点了点道:“好吧。” 从陈医生的办公室出来,骆荨便直接回了病房,刚在房间里躺了不到五分钟,就接到通知下午可以出院了。并且还是陈医生亲自到病房来亲口通知的,骆荨都怀疑这个年轻的医生是不是因为工作太闲了。 “听说你没吃午饭,这个是我科室里的姑娘们准备的,太多了,这份就给你吃吧。”陈医生通知完出院的事情,将手中提着的饭盒递给骆荨,如此说道。 骆荨楞了一下,如果是科室里的姑娘准备的,那肯定都是自己亲手做,想要送给喜欢的人的,所以骆荨一时不知道应不应该去接这个饭盒。而且这个医生怎么知道自己没吃午饭的? 眼见着骆荨并没有要接饭盒的想法,陈医生只觉得浑身都开始冒汗了,怎么这年头送个饭也这么难?他咬了咬牙,也不准备等骆荨主动接受了,提着饭盒转了个方向,放在病床边的柜子上,说道:“都是人亲手做的,别浪费了。好多地方的孩子根本吃不到呢。” 说完生怕骆荨拒绝一样,连忙脚下生风一样的转身就走了,一边走还一边伸手去擦额间根本不存在的汗水。 自己的女人不亲自照顾,让他来帮忙!这种忙他特么以后再也不有第二次,对于一个根本不知道怎么跟女人相处的人来说,真的太闹心了。 骆荨看着轻掩上的房门,脸上闪过疑惑的表情,最后还是架上餐桌拿过饭盒准备吃饭。她并没有打算拒绝,因为下午要出院,肯定得吃饭才能有体力,即使陈医生不送这个饭,她也是准备要叫一个外卖的。 架好餐桌,从手机里找到一个很久以前就缓存下来却一直没看的电影,她捏着筷子打开外卖袋准备开动。看到饭盒上大大的四个字:师兄外卖时,眉头忍不住跳动了一下,脸上的疑惑更深了。 下午许妍搞定了工作带着一大堆吃的喝的准时出现在病房里,却被骆荨告知马上要去办理出院手续。 “我去!不是吧,你证件都备齐了,敢情要是我不来,你就准备自己一个人去办出院手续的吧?”许妍手上捏着证件,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骆荨,“你确定自己可以出院了吗?医生同意了吗?” 骆荨斜眼看了一眼唠叨的许妍,笑了下说道:“同意了,都同意了,老妈子你就快点去吧。” “老妈子?反正你就嫌我唠叨。”许妍拿起备齐的证件袋,想了想又道:“你们都嫌我唠叨。”说完才不情不愿的地抬腿往办理手续的地方走去。 骆荨没有注意许妍最后一句话用的是你们,快速的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在厕所化了点淡妆,看着镜子里精致的小脸,抿了抿嘴唇。 是时候结束这些无聊的游戏,让生活回归正常的轨道。想要查清楚的事情还没有明了,她没有时间在和桑莹玩这些无聊的攻心游戏。 “骆荨,该清醒了。”她最后看了一眼镜子,轻声道。 然后出了厕,快速整理了东西,将床上的被子和衣物都叠放整齐,转身走出了病房。 许妍刚好把手续给办好,站在医院门口半圆形停车的过道上,看到骆荨出来,连忙挥手道:“这里这里!” 骆荨一边抬腿朝着她的方向走着,一边示意许妍注意医院来来往往的车辆。 许妍还是有些担心骆荨的身体,伸手挽着骆荨的手臂,担忧道:“你现在出院,真的没有问题吗?”那天骆荨突然头疼的样子,她想起来都觉得惊心。 “没问题的。”骆荨的心思不在这里,脚步也有些虚浮,但是突然感到有一道灼热的视线盯着自己的后背,莫名地像是有感应一般,一辆黑色的高级进口轿车驶了过来。 骆荨立刻伸手将许妍往后一拉,退后了几步,站到在人行道旁。 车子没有驶过他们,而是在骆荨的面前停了下来。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五官精致俊朗,眉目清冷,眼神幽沉,整张脸都挑不出一丝瑕疵,只是莫名带着一丝冷意。不止五官,连周身似乎都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 “上车。”他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幽暗的眸光投着骆荨身上的时候,眼神瞬间冷凝成了冰。 第九十六章 正式划清界限 安习之幽沉的眸光锁定在骆荨身上,想到那些从国外传回来的一张张病例,知道骆荨是因为什么原因受伤后,就觉得胸口一阵气闷。这个女人当初不顾一切的跑到国外,却在到达的第一年发生因为隔壁街区发生暴乱被波及差点死掉,怎么会那么巧。 这五年来他没有一天不是恨着骆荨,恨她的无情抛却,恨她的背叛,每个醉倒在路边的夜里他都忍不住看着天空想,这个时候骆荨应该在国外的某个品牌店开心的和三五好友试着衣服,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他一直这样以为并坚信着,并且因为这个原因拼命的努力才有了现在的一切,然后等着骆荨自己从国外回来。 可是当他得知骆荨在国外过的并不好时,他发现在心底的某个角落里竟然有对自己没有能去找她这一想法的惋惜。他曾经想过要找骆荨回来,可是一看到安澄澄那张肉呼呼的小脸,他就忍不住想起自己醉倒在街头的那些日夜,还有那场因为害的澄澄失去亲生父母的车祸。 如果他这么轻易的原谅她,并且找她回来,如果澄澄懂事并且知道的话,会不会怪他? 更何况,明明是骆荨主动抛弃的,他作为一个被抛弃的人,为什么还要腆着脸去求她回来?! 就是抱着对骆荨的恨,一直支撑着安习之从一无所有发展到现在;也是因为对澄澄的愧疚,所以他才会这么多年,明明有能力寻找,却一直没有将骆荨找回来的原因。 也因为这些原因,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差一点就错掉了与骆荨的再次重逢。 骆荨平稳住身子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长睫微颤,语气疏离的开口道:“安总” 经过这次的事情,她觉得自己确实非常有必要和安习之划清关系,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因为桑莹,所以如果不能辞职离开,那就保持着绝对的上司下属的关系即可。 安习之坐在驾驶位上,抬手拧了一下领带,侧目看着骆荨垂脸的模样,两秒后语气沉沉带着命令道:“上车。” “这不是寰球集团的安总裁吗?!您不在医院和您那未婚妻狼狈为奸,挡在这儿干什么。没听过一句话叫什么好什么不要挡道的呀!”许妍因为安全通道发生的事情,现在看到桑莹或许跟桑莹有关系的人都觉得火大,所以对象即使是安习之,她的语气也十分不客气。全然没有一点眼前这个男人如果乐意,随时就可以把她悄无声息给解决掉的自觉。 “你闭嘴。”安习之斜睨了一眼许妍,眼中的警告十分明显。如果不是因为骆荨,他很乐意让许妍这个叽叽喳喳的疯婆子见识下什么叫‘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许妍也炸毛了,抬起腿一脚就朝黑色轿车踢了过去,嘴上不客气道:“自己家的东西管不住,放出来乱咬人不修理,居然还来恐吓我们。我跟你说我许妍还真不怕,让你那个乱咬人的东西放马过来,老娘不打的她,唔……” “行了,你安静一会儿。”骆荨一把拉过许妍,伸手捂住她的嘴巴,生怕她继续说出更过分的话来惹怒安习之。 不管桑莹是好是坏,是个什么样的人,那都是安习之的女人。自己的女人被人说的如此不堪,作为男人怎么可能无动于衷,骆荨了解安习之,所以更加知道安习之的反应,许妍以这种言辞说桑莹,肯定会让安习之不爽。以安习之现在的身份地位,若是许妍真的惹怒安习之,而安习之想追究的话,只怕三个许妍也不够拿来熄火的。 “可是……”许妍想到桑莹对骆荨做的那些事情,不依不饶的还想说什么,却被骆荨横了一眼,顿时老实了。 “你先到旁边等我。” “哦。”许妍不高兴的嘟着嘴,乖乖顺着马路往上走了走。 等到许妍离的有一段距离后,骆荨转过头,看着安习之开口道:“安总也看到了,我的朋友在等我,有什么事情您可以先说。” 有事情可以说事情,但想要她上车跟着安习之走,那是不可能了。 她现在是必须和安习之划清界限。 “就是跟你说一声,这次的医药费从你工资里扣了。”没想到自己特地赶过来接人就是这种待遇,安习之的气息薄冷又带着些恼怒,眸子在一瞬间幻变千色,语调却不带一丝情绪的说道。 “可以。”骆荨轻声道。 如果只是医药费,当然完全没有问题。 “别急着同意,我说的是这次事件所有的医药费都从你工资扣。”安习之咬着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想跟骆荨过不去,明明只是一些医药费而已,于自己不过九牛一毛。可偏偏他就是看不得骆荨一副什么都看不进眼的寡淡表情,故而事事都要跟她计较。 这次事件的所有医药费? 那就是她自己还有桑莹的一起。 骆荨想了想,依旧点头轻声道:“可以。”虽然数目可能不少,但只要一想到桑莹可能就在哪个角落里眼神怨恨的看着自己,她就恨不得可以立即结束话题,离安习之远远的。 安习之胸前有怒气在聚集,但总算还保持着一个企业领导者的倨傲风姿,敛下眉目间的冷沉,说道:“那么恭喜你,这三个月你不用领工资了。” 骆荨弯了弯唇角,略低了下头,答道:“好的。” “那么我可以离开了吗?安总。”她低着头不去看安习之眼里的风暴,只想避的远远的。 有些人,只要曾经陪伴过,温暖过,即使不能一辈子在一起也够了。 “当然可以,不过……”一字一句几乎从牙齿缝挤出来的一样,安习之咬着牙,额上青筋一阵阵的跳起,似炽似冷的眼神从安骆荨脸上掠过,“我要知道那天在希尔顿酒店安全通道发生的所有事情。” 虽然确实是他亲眼看到骆荨将桑莹推下了楼梯,可视频里桑莹的行为也十分反常,这两个他最熟悉的女人在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来还是为了桑莹而来…… 听到安习之问那天的事情,骆荨的身子不由僵了一下,尽管很快恢复,但舌头到底还是有些僵硬:“安总不回去问桑小姐,反而来问我,不担心我会为了给自己洗脱嫌疑而颠倒黑白吗?” 第九十七章 怀疑 “你只管说,至于其他我会判断。”安习之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左手偶尔有一下每一下的敲在方向盘上,骨节凸显的修长中指上有一枚银色的戒指,在阳光明媚的下午,不时泛着光晕。 那枚现代简约风格的戒指,瞬间掀起了她眼底的波澜,骆荨呼吸一窒,本能移开视线,弯着唇角,开口道:“就跟桑小姐说的一样。” 虽然不知道桑莹会如何跟安习之描述那件事情,但这件事她认了。 “实在抱歉,我的朋友等的有些着急,我先离开了。再见,安总。”骆荨点了点头,得体的离开往许妍走去。 就跟桑小姐说的一样…… 将所有的话语权交给对手,等于对手说什么她都默认,这绝对不是骆荨做事的风格! 胸中怒气翻涌,终于满溢出来,安习之抬手捏着拳一拳打在方向盘的喇叭按键上,黑色的高级轿车顿时突兀的响起一阵喇叭声。旁边的路人被这突然而来的声音吓到,纷纷讲不满的眼光投在了黑色的高级轿车上。 “骆荨,他没欺负你吧?”许妍跑到骆荨身边,关切的问道。 骆荨耳朵里听到那声喇叭声,苦笑了下,“没事,我们走吧。” 此刻的医院,高级单人病房内,桑莹有些忐忑地坐在一边,不时抬头看着安习之。 安习之从进门到现在,就没有说过话,一直沉着脸色站在窗前面无表情。 桑莹听着安习之看了许久,安习之突然转头看了她一眼,普普通通的眼神却像是直接钉道了桑莹的心里一样。 她上午打电话给经纪人想办法探清希尔顿酒店的安全通道有没有摄像头,如果有摄像头,那天发生的事情必定会被清楚的录下来。到时候即使自己是失去孩子的那个人,可是摄像记录也会清楚的告诉众人,会发生争执也是因为她自己先去找了骆荨的麻烦之后,才会再有滚落楼梯的事情。 那个安全通道口处确实有摄像头,而等她经纪人去的时候,摄像记录却早被安习之的人带走了。 桑莹不知道安习之能从摄像记录里看到多少,但不管多少,想必都会她们那天发生的事情有所怀疑…… 她心一颤,笑了笑道:“习之,你已经看了好久了,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情吗?”桑莹始终觉得,安习之对骆荨还是有感情的,这个感情不管是恨还是爱,都十分深刻。因为只有对于一个人的漠视,才是一段感情的真正放下。 安习之脸上的表情小小的松动了下,阴沉的戾气消散了不少,开口道:“没事。” 桑莹抿了抿唇,她刚才从护士的口中才知道骆荨已经出院了,然后这个时候看着安习之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怀疑。安习之他难道是因为骆荨离开医院的原因,所以才会这样的吗? 还是因为查看了希尔顿酒店的摄像记录对自己失去孩子的事情产生了怀疑? 想到这些个可能,桑莹心里有气,但是又没有办法撒出来,所以只好先试探一下。 “习之,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因为我上午对骆荨……” “没有的事。”安习之开口说道,在桑莹说出那个名字后,毫不留情的直接打断。 他脑子里不停回想着骆荨在医院门口说的那句话,心情有些懊恼,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这句话这么在意。 那个女人,明明就是企图想用这句话来混淆他的判断,所以才会故意这么说。 嘴上说的没有,可是却偏偏在她说出那个人名字的时候打断!桑莹闭着嘴,心里有一股怨气顿时冲了上来,拼命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默念这骆荨的名字。“习之。”桑莹站起来,十分委屈的上前抱着安习之的腰,软著嗓子道:“我知道我不应该对骆荨动手,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说了没有生气。”安习之心不在焉地说道,眼神根本就没有往桑莹的方向看。 桑莹咬着牙,继续嗲着声音:“那你一直为什么从进来都不看一眼我?”只要一想到安习之现在的脑袋里可能想着骆荨,她就有些无法忍受。 安习之这才抬眼走了过来,精致的下巴在她头顶一晃,开口道:“那天你究竟因为什么跟她起了争执?” 他果然是对那天发生的事情产生了怀疑,还是从摄像记录里看到什么,要么就一定是骆荨对他说了什么。 “你、你是说那天在酒店我们为什么会滚下楼梯吗?”桑莹抿了抿唇,因为害怕安习之发现自己手指间的颤抖,松开了安习之的腰,深吸一口气后,强迫自己淡定下来。自我心理建设道,没事的,安习之应该是没有发现什么。不然按照安习之的脾性,如果他查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这会儿绝对不是这个情绪跟自己交谈。 他现在应该也只是怀疑,对那天的事情有点怀疑而已。 桑莹这样安慰着自己,面上却瞬间红了眼眶,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六分隐忍,三分委屈道:“所以呢,骆荨她是怎么说的?”她很聪明,知道安习之对这件事有怀疑后,并没有贸贸然先发言,而是将话题引到了事件的另一位当事人骆荨身上,想要从骆荨的言论中以不变应万变。 安习之皱了皱眉,眼中浮现出一丝了然,果然这件事情大有疑点。 如果说骆荨是故意模糊焦点,而想要为自己洗脱的话,那么作为被骆荨推倒而流产的受害者桑莹,无论是多么体贴善解人意的性格,也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更何况桑莹上午在花园里还因为流产的事情对骆荨大打出手,这会儿…… 还有摄像视频里桑莹推着骆荨的画面…… “她什么也没说。”安习之嘴角轻抿了一下,眼底隐隐有怒意一闪而过。 “骆荨她真的什么也没说吗?”桑莹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她不相信骆荨会对那天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提,就算不说她故意找麻烦的事情,怎么也会为自己辩解几句吧! “你希望她说什么?”安习之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锐利的眼神如临发的箭一样锁定在桑莹身上,表情中带着一丝怀疑。 第九十八章 颠倒黑白 桑莹这会儿才真正体会到关心则乱,话多失言的道理。 本来安习之只是随意问起的事情,现在因为自己心虚,且确实做了某些事情,十分在意骆荨的反应,反而差点露出马脚。 桑莹的心突然突突乱跳起来,心里十分害怕。 她抬起头看着安习之,嘴唇苍白而颤抖,那些带着刻意的隐忍表情瞬间也变得脆弱委屈起来,“我们的孩子因为她没有了,难道她不应该对自己的所做所为感到忏悔,不应该对我们感到抱歉吗?” 不管骆荨有没有做那件事,但道歉的话她说了不少。可是桑莹此刻为了不让安习之起疑,也只能死死揪着孩子的问题,揪着骆荨做下的事情,来激起安习之心中对她的怜悯,对孩子的愧疚,以此结束这个话题。 安习之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说的对,她确实应该感到抱歉。”他看着桑莹的表情也不像是装出来,但是现在一切都还未定,谁也不能撇的清。而且他也不确定桑莹的表现是不是用来逃避问题的一种方式,如果这一切都是演出来,那就太可怕了。 “习之,那是我的孩子,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她在我的身体里。你知道一觉醒来这里空空的感觉吗?”桑莹不敢看安习之的眼睛,她低着头伸手拉过安习之的大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低声道:“太空了,空的让人害怕。” 桑莹忆起自己几年前作为一个刚入电视圈的新人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自己戏份拍完后蹲在旁边观察并学习各位前辈的演戏方式,而其中有一场就是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戏。她记得当时那个母亲是由一个未婚的女演员扮演,那场戏是她踏入影视圈以来收到影响最大的戏,她至今都还十分佩服那个女演员,能将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绝望演的入木三分。 已经不是演绎一个角色了,感觉那个人就是那个失去孩子的母亲。 受这个女演员的影响,桑莹入行多年也一直在拼命磨砺自己的演技,至今已拿过了三个含金量特别高的视后头衔。 她把对那场戏的理解统统表现在脸上,语气中带着绝望道:“这里空了,我的心也跟着空了。” 安习之虽然没有收到桑莹绝望神态的影响,但终究失去了一个孩子,他揽过桑莹圈在怀中,一时也有些伤感道:“以后还会有的。” “可是我很疼,习之,真的很疼,身体,还有心……”桑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紧紧揪着安习之的手臂。 “我知道。”安习之的怀抱紧了紧,伸手手略带着些迟疑最后还是放上了桑莹的背部,“没事了,别担心。” 冰冷僵硬的腔调并不影响此刻话里让人觉得安心的力量,桑莹弯弯的眼角里带着泪光的表意,终于一头扎进安习之的怀里,不再言语。 因为桑莹本身伤势不重,加上医院一直有狗仔围堵,且有越来越厉害的趣事,所以在医生恢复十分良好的言辞下,第二天安习之就让让把桑莹的出院手续办了,自己回了公司。 第二天。 骆荨刚到公司,就已经收到自己今天要需要完成工作的工作内容明细。看着邮件里密密麻麻的任务,骆荨心里的怒气就涌了上来,然后叹了口气又将它们都压了下去。 没有关系的,这些只是工作而已,只是她这几天住院积累下的工作而已。 她给自己做好了心里建设,将邮件里的工作任务按照轻重缓急的程度排了个表格,然后就开始着手工作了起来。 一条一条处理下来,转眼便到了午饭时间,寰球资源大厦里有专门设立的员工食堂,主要针对内部员工开放,价格实惠,菜色可口。 骆荨点了一份清炒莴笋丝,一个笋丝都是素菜,盛了小半碗白粥,找了个安静角落的座位坐下,刚准备开动,便感觉头顶上方一阵压力。 抬头一看,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士端着餐盘站在桌子边,笑着露出两个虎牙道:“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骆荨扭头看了下饭堂其他地方,四个人一张的桌子还有很多没人用而空着,加上她看到男人端着餐盘的无名指上又带着戒指,一时有点不解这个人干嘛一定要跟自己坐一张桌子。 不解归不解,骆荨还是点了点头,这桌子很大,即使四个人一起使用也还是很宽敞,更何况现在只有两个人。 “你的笋丝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我可以尝一尝吗?”二人正对面坐下,那个男人看着骆荨盘子里的竹笋上说道。 骆荨把餐盘往后挪了挪,开口道:“抱歉,我不喜欢跟人交换吃的。” “这样啊。”男人被拒绝了后,脸上没有一点被拒绝的不自然,反而十分惋惜道:“我本来觉得今天的松鼠桂鱼很好吃,想让你试一下的。” “谢谢,我不爱吃鱼。”骆荨礼貌一笑,又把餐盘往后移动了下,将自己的抗拒表达的十分明显。 不过……骆荨抬眼撇了一眼对面的男人,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眼熟。 “还说不喜欢吃鱼,你都在偷偷看我。”男人十分敏锐的捕捉道了骆荨的眼神,微微提高了点声音,玩笑道。 骆荨被抓包,脸上一热,连忙道:“不是,我只是觉得你有点眼熟。”话一出口,才觉得这句话好像中是搭讪的专用词,于是骆荨的脸蛋更烫了。而那个男人闻言也是突然沉默下来,两个眼珠转了转,然后亮出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笑道,“虽然你很漂亮,不过我已经结婚了。” 额……果然还是把她那句话当成了搭讪。 “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骆荨的脸上止不住的滚烫,两颊之间已经渐渐浮出红晕。 气氛一度很尴尬,再待下去就会更尴尬,骆荨掀着唇角,笑了下,觉得这午饭也吃不下去了,放下筷子就准备走。 对面的男人却突然收起嬉笑的神色,顿时严肃正经起来,“不好意思,看来我开了个并不太好笑的玩笑。” “我是杨佑,现任寰球资源总裁特助。骆小姐记性不错,我们确实见过,就是在机场的那次,我跟总裁一起。”杨佑看着骆荨,说道。 “我知道你是谁!”骆荨恍然大悟,她就说怎么这个人看着有点眼熟,11楼总裁办旁边有一个单独的办公室,但一直没人。她之前问过刘韵,当时刘韵就说那个是专心帮安习之处理私事的助理杨佑的办公室,当时还看了照片。 第九十九章 陷害 不过一直没在公司见过他,至于为什么没有见过的原因,骆荨并不在意,所以自然也没问。 “机场那次我就真的记不得了,公司也一直没有见过你。”骆荨笑道。 她那个时候刚下飞机就遇到安习之,心思被打的乱七八糟,那还会记得跟保镖穿的一个颜色的杨佑。 “我听说骆小姐现在也在总裁办工作,可能你入职的时候我刚好去休婚假了,所以一直不在公司。”杨佑是安习之的私人特别助理,虽然是跟骆荨第二次见面,但是对骆荨还是很熟的。 骆荨点了点头,“大家都是同事,叫我骆荨就可以。” …… 午餐时间一晃而过,骆荨和杨佑相谈甚欢,一起回了11楼办公室。 二人刚进电梯,立马就有许多人将目光投向骆荨。 她只当做没有看见,只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对所有人的目光没有半点反应。 希尔顿酒店的事情因为涉及到桑莹工作的问题,除了那群知道的同学可能会私下讨论,骆荨并不担心会被捅到网上,所以这些人一定还是因为网络上散播的传闻。 众人见她淡定如常,梭巡的眼神就显得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自从出了网上的那些新闻,就不停有人打着八卦的名字刁难她,仗着她是刚入公司,没背景没人脉,楼层比较接近且经常有来往的部门同事里就没少刁难她,所以这点眼神的打量还是轻的。 骆荨早已习惯各部门同事八卦的眼神,只当自己没有看到,一路眼对鼻,鼻对口,口对心的回到了办公室。 刚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下,顾云拿着一份文件走到她的卡位前,伸手敲了两下桌面。 骆荨抬起眼皮看了顾云一眼,上次因为文件的关系她和顾云有了过节,之后再没来往过,现在又是要干什么? “总裁叫我把这份文件给你。”顾云开口道。 骆荨的点了点头,“放下吧。” 顾云将文件放下,但是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而是单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开口道:“上一次托骆助理的福,让我在各位同事面前露了个脸,我铭记在心,就想着什么时候可以报答一下骆助理。”她说的自然是上次骆荨硬要跟她作对,害的她一个老员工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的事情。 骆荨微笑了一下,丝毫不虚的回道:“我拭目以待。” “那你可要擦亮眼睛,仔细看着。”顾云的敌意十分明显。上次骆荨可以拿她开刀的事情,她确实是记在了心里。 自从发生了上次那件事后,公司里的同事之间一直在传这件事情,传来传去已经好几次让顾云觉得难堪了。她要面子,觉得要是不想办法扳回一成,以后真的就不用在公司混了。 当然,如果没点准备,她也不敢在这里跟骆荨叫嚣。 于此同时位于滨城市中心的一套高级公寓里,桑莹裹着浴巾一脚踏进浴缸,躺进泡泡里,舒服的哼哼了两声。然后伸手拿过一旁的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很快就接听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桑莹问道。 电话那头细细说了自己的进度,桑莹点了点头道,“很好,很聪明,我马上给她打电话,你抓紧时间。” 桑莹挂了电话,又在电话薄里滑动了两下,终于找到了号码,手指一按,拨通了出去。 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几分钟,送走了有过节的顾云,骆荨刚准备眯眼休息,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看到桑莹两个字,果断的摁了静音键。 不过这个方法显然行不通,第一次无人接通后,桑莹又再次拨通了过来。 骆荨想着若是不接,桑莹一定会一直打,抱着早处理早清净的想法,她按下了接听键。 “我在一楼咖啡店等你。”桑莹说道。 骆荨皱了皱眉,毫不客气的拒绝,“抱歉,我要工作了。” “如果你不下来,我就上去。只是聊一聊,我保证绝对不对你做什么。”桑莹保证道。 “好吧。”骆荨挂了电话,起身往电梯走去。她并不觉得桑莹的保证有什么可信度,之所以让她改变主意决定下去的原因是那句如果你下来,我就上去的话。公司里已经太多她的流言蜚语,如果桑莹还到办公室,并且与她亲切会谈的话,只怕这传闻会一直传下去了。 骆荨的身影随着电梯的下落而消失时,办公室里的另一位同事章小蕙正好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从总裁办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在门口处,顾云刚好跟这位章小蕙擦肩而过,二人垂在身侧的两只手飞快的交换了一把钥匙。而章小蕙捏着手中的钥匙,立刻露出了一个明白的眼神,出了门往骆荨的卡位走去。 办公室里有几个人朝骆荨卡位望了望,然后不期然对上顾云警告的眼神,立马纷纷转移了视线,选择了视而不见。 章小蕙拿着手中的钥匙,快速的试着开骆荨办公桌下的抽屉。然而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十分紧张,一把钥匙三个抽屉试完了却一个也没打开,于是她不得不颤抖着双手拿着钥匙再挨个试一次。 这一次终于在第二个抽屉时,顺利扭动了钥匙,打开了抽屉。 顾云在办公室的透明玻璃上看到章小蕙笨手笨脚的样子,眉头一皱,心里无端起了一阵怒气。这个不中用的,拿份文件而已,竟然害怕成这个样子,要不是因为她和骆荨有直接矛盾,她早就自己亲自动手了。 骆荨比较重要的文件的都放在第二个抽屉,所以文件会有些多。章小蕙手指颤抖地翻着一份份文件,眼睛都不敢眨的盯着上面的文字,只想赶紧找到A.xi公司的文件交差了事。 可是越着急心里就越紧张,越紧张手指就越僵硬,翻资料的动作就越慢。特别是知道这份文件即将被拿来做什么用途后,她的心里就更加忐忑,如果真的把这份文件泄露出去,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偏偏顾云手里抓着她的把柄,又在公司里干了这么年,这份A.xi公司的文件她现在是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第一百章 不会让你留下 万一到时候查出来,她也只是在公司挪用了其他同事的文件,而最后这份文件是从顾云手中泄露出去的,所以她最多算是知情者,至少最后出事的不会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章小蕙咬牙让自己冷静下来,终于在一堆文件中找到了与A.xi公司的行程策划书。 她的手指在文件的上角绝密档案的位置游离了很久,不确定到底要不要拿。 “还磨蹭什么?想让大家知道你利用职务之便安排家人进公司的事情吗?!”顾云实在看不下去章小蕙者磨磨蹭蹭,畏畏缩缩的样子,从办公室出来站在门口,低声道。 “如果等下她回来看见了,那就是当场被抓包,谁也帮不了你。但如果没有看见,桑小姐自然会保你,我也会把那件事烂在肚子里的。”顾云见章小蕙还有些犹豫,一时就亮出了大招。 章小蕙这才定心下来,抽出A.xi公司的绝密行程策划书,快速锁上了抽屉,带着文件站站起来就往电梯走去。 得赶紧赶到桑小姐安排的接应人那里才行。 骆荨按照桑莹电话里说的地址到了一楼的咖啡厅,可是根本没有看到人。 桑莹根本就没有在咖啡厅等她,她还特地向咖啡厅的工作人员询问过,根本没有看到桑莹或是有跟桑莹身形接近的女人出现过。 无缘无故的打电话叫她下去,自己又不在,这不是耍人吗? 骆荨进了电梯,按下11楼的按钮。 电梯不断上升,很快便到达11楼。骆荨等着电梯开门,门一开,刚准备出去就看到办公室里有一名同事脚步飞快的往电梯这边走过来。 踏出电梯的一刻,她微微侧了下身子,不想与这种匆匆忙忙的同事撞到。 “啊!”千算万算,那个脚步匆匆的同事还是将骆荨给撞到了,并且她自己手中的文件也散了一地。 “抱歉抱歉。”那人看到了骆荨一眼,顿时脸色一变,像是看到骇人的事物一样连忙避开眼神,俯身去捡文件。 之前因为网络新闻的缘故的,11楼的很多同事都对骆荨有偏见,不是冷嘲热讽,就是在背地里说骆荨坏话。时间一长,骆荨也懒得跟这些人交往,不过对于助理办公室的各个同事的名字和样子,她还是记得的。 “没事,我帮你捡吧。”骆荨看了那人一眼,约莫记得这个人好像叫章小蕙。 章小蕙突然看到骆荨出现,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心又再次咚咚加速跳动起来。听到骆荨说要帮她捡资料,脸上的表情就更加奇怪了,于是想也没想的拒绝道:“不需要!” 说完她才觉得自己的语气实在太过冷硬,一边弯腰捡着资料,一边稍缓和了下语气道:“我自己可以的,不用帮忙了,谢谢你。” 骆荨伸手的动作顿了一下,立即收了回来,直起身,“那好吧。”说完直接踏出了电梯。 反正办公室的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刁难她,所以这位同事不想让她帮忙捡文件,估计也是想跟她清楚的划清界限吧。 章小蕙迅速的关了电梯门,抱着资料一路下到一楼咖啡厅,看到一个短发约莫20岁左右的女孩子坐在咖啡厅入门口的第一张桌子上,她赶紧走了上去。 “你是章小蕙?”短发女子打量了下章小蕙,目光在看到她身上寰球资源的工作牌时,微微一亮。 “我是。” 章小蕙压低了声音道:“你是桑小姐的助理林蒙蒙?” 林蒙蒙点了点头,继续道:“文件带过来了吗?” “这个就是。”章小蕙将手中的一份用黑色文件袋装起来的文件从桌子底下地理过去。 “很好,桑小姐会记得你为她做过事情。” 章小蕙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丝惆怅道:“我倒没想过桑小姐会记得我,她那么大一个明星,又是我们总裁的未婚妻,那会记得我们这些小员工。” “不是的,桑小姐她……” 林蒙蒙还想替桑莹说点好话来着,可是被章小蕙恶狠狠地打断了。“我只是作为一个女人,在某些事情上与她感同身受而已。破坏感情的小三真的太可恶了,我真恨不得让这个世界上的小三统统都发生车祸死掉!” 章小蕙说这话时,眼神又狠又恨。林蒙蒙看的心下一滞,眉头一抽,连忙顺着她的话道:“是啊!桑姐也正是因为这个问题,吃不好睡不香。之所以会想用这个方法赶她出去,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她身子向前倾了一点,与章小蕙靠的更近,更小声的说道:“本来桑姐都怀孕了,可是那个女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消息,生怕桑姐怀孕和你们总裁结婚后就不理她,前些天竟然耍手段害的我们桑姐流产了,现在还在家里修养,所以才没有亲自来见你。” “什么?竟然还发生了这种事情!简直太过分了,我们这样做都便宜她了!”章小蕙气愤的胸脯都在颤抖,好像被流产的人不是桑莹而是她自己一样,咬牙切齿道:“你回去告诉桑小姐,让她放心。我们这两天就在商量要怎么收拾她呢,这个贱女人!” “恩恩,小心点。桑姐说了,要是有任何危险就别做了,不成功也没有关系。”林蒙蒙继续为桑莹撒着甜蜜的炮弹。 章小蕙感动地点了,起身离开了。 林蒙蒙脸上的义愤填膺的表情渐渐退却,盯着章小蕙离开的背影,许久之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桑莹的电话。 “事情办妥,文件已经拿到手。” 市中心的高级公寓里,桑莹裹着白色浴巾敲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骄傲的仰着脖子,手中摇晃着酒杯,红色的液体留恋在透明的杯壁,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桑莹举着酒杯,轻抿了一口,抬眸透过窗户看向渐渐西沉的太阳,脸上微微一笑。 她不相信这次之后,骆荨还能安全逃脱。 她也不相信骆荨在害的自己流产,又再次泄露公司机密文件之后,安习之还能找到理由给骆荨开脱。 骆荨之所以能够从风传子公司调到寰球资源总部的原因,无非是因为工作能力。 如果骆荨连这最后一点,最后一点留下来的工作能力也没有了…… 她倒要看看,骆荨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留下来。 第一百零一章 交流会变故 骆荨回到自己的卡位上,拿出手机给桑莹打了个电话,不过电话那头正在通话中。再看大办公室里的顾云正拿着一份文件在和其中一名同事讨论。 她皱了皱眉,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弯腰拉了一下办公桌下的第二层抽屉,那里面可都是她负责的十分重要的项目资料,尤其是最近刚签订的A.xi公司的行程策划书。 现在正是行程实行的重要阶段,这期间是绝对不能出什么问题的。 不过抽屉锁的好好的,不像有动过的样子,看来是她想多了。 骆荨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不管是桑莹的暗算,还是安习之的刁难,她都不怕。她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有人在工作上给她使绊子,毕竟现在办公室里的人大部分都认为她是小三,而同事又大多是女人,女人对小三的态度,那可是十分不友好啊! 骆荨眯了眯眼睛,眼神随意的投在了大办公室的某个角落。 顾云正在就自己刚接手的工作和同事进行意见交换,突然感到一道冰冷巡视的眼神,想起这道眼神是属于骆荨,她的心跳顿时就漏了半,连跟同事交换的数据都给报错了。 心中警铃大作,这个眼神,不会是骆荨发现了什么吧? 这个想法只是一瞬,立即被顾云给否决了。 虽然她是个骆荨有过节没错,可是她最近的可是什么时候都没做过,也没看到过了。 就算骆荨发现文件不见了,对她有产生了怀疑,相信她也不可能找到任何证据证明是她顾云做的。 骆荨放空了一会儿,连忙整理好心情开始工作起来。 刚打开文档准备撰写策划报告,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瞄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清了清嗓子,伸手接了起来。 “安总?” 安习之开口道:“两点半,迈克集团的业务交流会不要迟到。你负责的A.xi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也在。” 两点半? 骆荨看了下时间,仅仅只剩下四十分钟了。 可是她今天根本没有收到要去迈克集团业务交流会的工作内容啊! 骆荨咬了咬牙,还想要说什么,可是安习之已经挂断了电话。 骆荨深呼吸,拼命告诫自己不要生气。 安习之分明是故意为难她,明明知道下午有这么重要的交流会需要她参加,可是他现在在交流会快要开始的时候才告诉她。 这个交流会,她现在才知道,什么都还来不及准备,难道就要这样空手直接过去? 而且距离交流会的举办时间还剩下四十分钟,也就是她从寰球大厦到迈克集团这段路程需要的时间,如果她要整理资料一起带过去的话,时间就真是紧凑的很啊。 可是迈克集团这次的交流会,她必须的去!不仅仅只是因为这是公司安排的任务,还因为迈克集团是骆氏集团破产后收益最大的那个公司,就算为了查清五年前的事情,她也必须要出席了解下这个A.xi公司的总公司迈克集团! 已经来不及她再多花时间准备交流会的资料了,骆荨匆匆将桌面收拾了一下,给后勤部打了个电话,要求使用公司的公车出门一趟,立刻下了楼。 公司里不管什么地方都是来来回回的人,电梯停在后勤部楼层的时候,后勤部里所有的眼睛都朝她投注了过来。 骆荨已经懒得再去理会这些眼神,直接从后勤文员手里接过车钥匙直接下到车库里去找车了。 过了一会儿,车库的出口出现了一辆黑色别克小轿车。 等到公司公用的那辆黑色别克车消失在拐角处时,有一个人影盯着车身消失的方向,拿出了手机,对着电话里轻声道:“她已经出去了。” 骆荨坐在车上,镇定的转动着方向盘,转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算了一下。四十分钟,从寰球大厦到迈克集团,而且这个时间并不是车辆出行的高峰期,所以时间上还算绰绰有余。 如意算盘打的不错,但是在经过市中心的几个红绿灯路口时,还是不免多耽误了些时间。最后到达迈克集团大厦交流会会场时,骆荨看了下时间,正好两点二十四分,之后顺利在会场和安习之集合。 随着迈克集团的主持人婀娜登台,交流会正式开始。 这种会议多半都是由两家比较亲密的公司举办,因为业务往来比较多,所以目的就是为了让两个公司的员工互相认识更加熟悉。当然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所以这种交流会的另一个目的,自然就是探清对方公司的底细,以便在十分必要的情况下,挖掘出并挖到有用的信息或者可以利用的人才。 虽然有利有弊,但这种交流会在业内已经是默认通过的一种存在。 本次交流会采用的是全场走聊式的会谈,不限形式,不限主题,旨在两公司员工交流。在这里你谈工作也好,工资也罢,甚至谈恋爱都可以。 会场里有专门准备的酒水饮料,还有小吃点心,聊的渴了饿了,随时随地都能这里面解决。 虽然此次交流会并没有什么规矩,不过骆荨还是乖乖的跟在安习之后面,跟着一起见了迈克集团的各个高管,骆荨脸上挂着礼貌得体的笑容,友好的跟各个高管握手,然后想着不知道迈克集团的CEO会不会来。 毕竟安习之作为寰球资源的总裁都出席了,迈克集团的ceo没道理不出现的。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在会场里转了大半圈却一直没有见到迈克集团这位ceo。 寰球目前正在和A.xi公司合作的项目负责人谈总也来了,所以怎么都要过去打个招呼。 骆荨跟安习之说了一声,从路过的侍应生托盘里端着两杯香槟,踩着稳稳的步伐往谈总方向走了过去。 因为之前工作上早早有过交集,所以双方相处的还十分不错,交谈甚欢。 目前正在运行的环保行程只是A.xi公司与寰球资源的试合作,项目并不大。所以公司的意思,以及安习之的意思,自然是一定要把这试合作变成永久合作,并且拿下A.xi公司后面的大项目! 第一百零二章 又在勾引人 至于要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如何拿下这些大项目,这是骆荨的工作。 骆荨及A.xi公司项目负责人谈总就目前合作的项目进行了深度的交流,表达了对项目发展的期望。就在骆荨觉得与这位谈总的对话渐入佳境之时,一名穿着黑色制服,梳着丸子头的女助手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公司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下。”谈总抱歉一笑,说道。 骆荨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女助手会在这个时间出现,那么报告的事情就一定不是小事,只希望这位谈总不要处理的太久才好。 A.xi的谈总暂时离开,骆荨只好又回到安习之身后随时待命。 “谈的怎么样了?”安习之举杯跟一位大肚子的中年男子碰了一下,仰头饮酒时,歪着头问道。 “试项目满意,新项目在谈。”简洁扼要的直接说了重点。 安习之不动声色道,“怎么这么慢?” “刚要谈新项目的时候,他公司有事先离开了。”骆荨知道这次交流会,安习之让她过来的原因就是试探A.xi公司新项目负责人的口风。但是很不幸,她是想为公司探探这个口风的,可是人有事先走了。 “这么巧?”安习之微微皱了皱眉。 是有点过于巧合了,一般这种情况谈总极有可能已经知道骆荨的目的,所以故意找了个理由好借故离开。骆荨亲眼看过谈总当时离开时的神情,眉头是无意识皱起,至少可以排除了是不想跟她谈新项目而借故离开的可能。 “先不管A.xi,我带你认识下迈克集团的CEO。”安习之放下酒杯,看了一眼骆荨,说道。 安习之的话音刚落,会场门口突然就发出一阵连绵不绝的声音,许多人都纷纷往门口围去。 迈克集团CEO终于到了! 骆荨来了精神,连忙跟着安习之的脚步走了上去。 迈克集团是一个比较有历史的集团公司了,尽管在五年前并不是特别有名,但胜在存在时间较长,基础打的好,所以这两年基本已经算是滨城里最大的企业了。 骆荨一直以为历史这么久并且发展这么大的一个公司,他的ceo年纪应该也不会小,可是看到乔育凡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过来时,她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正有将年少有为发展成现实的人。 她的身边安习之算一个,而现在这位迈克集团的CEO乔育凡也算一个。不过与安习之张扬的做事方法不同,这位迈克集团的ceo十分低调,虽然商界内一直有着关于他的各个传闻,但是自他五年前接任ceo以来,网络上却基本找到不他的资料。 低调不张扬,这也是骆荨以为他是个老头子的原因之一。 乔育凡五官虽不算精致,但长相大气,看着十分舒服,唯独就是眼神,让人看到觉得里面总有一股子邪气。 会场的其他人纷纷跟乔育凡挥手打过招呼。 骆荨站在安习之身侧,看着乔育凡一一同下属交流过后,忽而抬眸朝他们这边望了过来。 “哇,安总亲自大驾啊!”乔育凡笑了笑,跟另外一个人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就朝安习之迎了上来。 安习之的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也走了几步,伸手与乔育凡握手之后,二人拥抱了下,松开。他微侧了下身子,对骆荨介绍道:“这位是迈克集团的乔总。”然后又对乔育凡说道:“她是我的新助理骆荨,目前主要负责跟贵集团旗下A.xi的旅行环保项目。” “你好乔总,久闻大名。”骆荨脸上挂着职业的完美笑容,伸手白皙纤长的手,开口说道。 因为骆荨下午才收到交流会的通知,时间紧迫,所以骆荨也来不及另外准备衣服打扮。不过终究是公司比较重要的交流会,面子功夫还是很重要的,所以在到达楼下的时候骆荨就在车里补了个妆,穿着早上上班时的那套白衬衣加黑色短裙就上来了。 略带凌乱的大长卷发优雅中带着几丝成熟,白色的衬衣和黑色的职业短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白衬衣的第一个扣子微微敞开,精致的锁骨随着呼吸若隐若现,更有一条银色的项链垂在弧度优美的颈间,一直向下,沉入沟壑。 黑色职业短裙和白色衬衣的碰撞,让她整个人都显得饱满诱人却又不失清纯。 骆荨无疑是十分好看的。 但她的好看并不仅仅只是五官的精致和优雅的气质,而是在她那举手投足之间的慵懒风情,并上看谁都雾气蒙蒙的双眼,从而有了一种处在半熟不熟,清纯与妩媚并存的一种矛盾气质,看得人移不开眼睛。 乔育凡握着骆荨的小手不放,话却是对着安习之说道:“你的那些助理我都见过,怎么之前没有见过这位。”他虽是不停说着话,可手里的动作却一直不松,开着玩笑调侃道:“是不是因为太漂亮了,怕被我拐走,故意藏到现在才带出来?” 这个乔育凡影响着寰球今年最后几个月的创收,此时此刻骆荨是万万不能得罪他的,而他并没有与骆荨讲话,骆荨也不好随便答话。虽然这场交流会打的是无形式,无主题的招牌,可公司高层之间的谈话,她作为安习之的助理实在不便插话。 安习之也是一笑,眼神微微撇向骆乔二人还未松开的手,笑道:“若真有心藏着,今天又怎么会带出来。乔总就是喜欢开玩笑啊!哈哈。” 乔育凡的眼神从见到骆荨后就一刻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其实不止乔育凡,安习之在骆荨刚进场的时候就听到许多咽口水的声音,之所以没有动手不过是看到骆荨和他待在一起而已。五年时间,骆荨从一枚青涩的小女孩长成了足够让在场所有男人看一眼就咽口水的女人! 而他自己也被其深深吸引着。 骆荨自然也注意到了那道放肆的眼神,只是对比较起捏着她掌心的灼热手掌,这个眼神她还可以装作没有看见,就是浑身有点不自在。 这个乔总裁,到底什么时候才准备放开她的手啊! 第一百零三章 策划书泄露 乔育凡接收到安习之眼睛里的警告,脸色微微一变,放开骆荨的手,笑了一声之后开口道:“哈哈,还是别开玩笑了,你看美女都要吓着了。”说完率先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在乔育凡笑出声之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安习之自然也跟着大家哈哈大笑,只是那笑意根本没到眼底。而在他微微侧身过后,不仅立即收起了笑意,视线转到骆荨身上时,还狠狠瞪了她一眼,好像骆荨给他找了什么麻烦一样。 这个女人一来就开始勾搭迈克集团的老总,丝毫不注意自己的身份,真是水性杨花。不管她过去五年里发生了什么,也一点都不值得怜悯。 骆荨被安习之用眼神教训了一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今天好像没做什么事情啊? 不过骆荨很快释怀了,因为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安习之会因为各式各样的事情刁难她,这种不悦的眼神已经是小意思了。 “骆小姐平时喜欢做什么?”因为本来就是为促进迈克和寰球两家公司的关系而举办的交流会,乔育凡认为自己作为迈克集团的ceo,有必要比员工们更加努力的跟骆荨进行交流,所以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骆荨的脸上。 “我吗?”骆荨笑了笑,开口道:“我平时就是喜欢看看书,做做运动什么的。” 堂堂一个集团的老总,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第一次见到骆荨竟然是这样的反应……安习之撇了撇嘴,对于乔育凡的的行为有些不屑。而对于骆荨明明被性骚扰还依旧保持微笑的作为,安习之心里则更多的是对于她不自爱的生气。 “今天怎么没见乔总的夫人过来?”安习之开口问道。 “她去邻市检验工厂去了。”乔育凡的眼神依旧紧紧黏在骆荨的脸上,继续道:“我也喜欢运动,比如高尔夫什么的。骆荨什么时候有时间,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邀请到骆小姐一起运动。” “能得到乔总的邀请,是我的荣幸。”骆荨脸都快笑僵了。这个乔总简直热情自来熟的招架不住,她看了眼安习之,虽然因为这些那些的事情,她已经决定要跟他划清界限,可是现在这种明显属于工作范围,让他帮忙解个围应该是可以的吧? 骆荨带着求救的眼神看向安习之,希望他接收到求救信号后赶紧出手相救。哪知道安习之一看到她,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那脸色黑的就跟看见老婆偷人一样,不但没有出手帮忙,最后干脆转身跟其他人寒暄去了。 骆荨只觉得心口一凉,不得不自己给自己取暖,驱出心口那块冰迹。 乔育凡在心里已经盘算着等交流会结束后,可以邀请骆荨一起吃饭了,“那我们可说定了,以后有邀请,骆小姐可别找理由推脱。”虽然最近网络上疯传着安习之和骆荨两个人的关系如何如何。但至少在乔育凡看来,这两人似乎并不像是外界谣传的那种关系。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那种关系,也十分正常。 毕竟以骆荨的姿色,很少有男人不会因此动心。 骆荨姿态端庄地笑了一下算是当做回答。 骆氏集团破产后,最大受益的公司是迈克集团,而刚好也是在同年乔育凡成了迈克集团真正掌权的CEO,那年才31岁,是集团史上年纪最小的一位高管。这么巧,刚好都在骆氏破产的那一年,说乔育凡与迈克集团和骆氏破产没有一点关系,骆荨绝不相信! 那件事情涉及到的人现在一个个都变成了各大公司的高管,想要把他们背后的事情挖出来。更何况如果只是让吴天宇一个人查,就算能查得到,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如果能从乔育凡的身上挖到一些线索的话…… 本来骆荨还觉得乔育凡有些难应付,现在她倒是有点期待乔育凡能尽快来找她了。 A.xi的公司谈总很快去而复返,身侧夹着一台minipad,从进门口就一直面色沉重,那双眼睛在看向骆荨时也少了几分之前相处的友好,多了几分怀疑的防备。 都说A.xi公司的谈总是一个刚正不阿,是非黑白分的十分清楚的一个人。并且从最近几次的项目合作中,也能看出他工作能力以及谈判能力极强,是个绝对不会把私人情绪带进工作的人。所以骆荨看到他黑着脸色朝自己看过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是,难道哪个工作环节出了问题? “谈杰,你终于来了。干什么去了,A.xi就你一个代表过来,也迟到!”说话的是乔育凡。看这毫无顾忌却又带着些亲昵的语气,两个人的关系应该不错。 谈杰冷着脸,开口道:“我刚刚一直在这里,出去解决了点事情。先不说那些无聊的事情,我跟寰球资源的骆小姐有些事情要说。”他的语气又冷又硬,语气中全然没有一点对于集团总公司的敬意,当然也没有任何不尊重的意思。全身上下就是有一种你是谁跟我没关系,你别惹我,惹我我也懒得理你的那种气质。 可能是已经习惯了谈杰说话做事的风格,所以即使作为集团ceo的乔育凡被子公司的一个员工当场甩脸,也丝毫没有一丝要生气的样子,反倒是笑盈盈一副看戏嘴脸,等着看谈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看来果然是工作的事情。 骆荨从乔育凡身后站了出来,走到谈杰身边,开口道:“谈总,那我们到那边去谈吧?” “不必了。”谈杰一向公私分明,虽然心里觉得骆荨十分不错,可是工作上永远都是公事公办,不肯改变一点原则。而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情,算是彻底触及道了他的工作底线,所以他的语气也显得十分冷漠。 “这里都是我们集团的股东,老总,我觉得这件事情在这里说刚好合适,也好给给集团的股东和老总即将商谈的项目提个醒。”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骆荨暗暗咬了咬嘴唇,心里隐隐升起了一股不好的感觉。 她感觉这次和A.xi公司的环保旅行项目,恐怕就要到此结束了。 第一百零四章 与他有关心慌乱 “听谈总这么一说,我都有点好奇是什么事了。”骆荨笑道。 她本就是长得十分好看的美人,笑起来就更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所以这微微一笑后,乔育凡好不容易移开的目光又紧紧黏在了她的身上,连周围其他年纪比较大的老股东也还在她身上恋恋不舍的打转。 谈杰冷哼一声,从身侧拿出pad,解锁打开屏幕露出里面的图片递到骆荨面前,道:“这是嗨乐半小时前发布的美食旅行行程单,除旅行主题不一样外,项目的创意及时间,以及每一个站点都与我们的环保旅游项目一模一样。并且网络上甚至还流传出疑是我们双方合作的策划行程书。请贵司给我解释下,签订等级为7级的绝对保密文件为何会在网络流传?” 骆荨接过pad,手指左右滑动,看着上面跟公司同款的行程策划书,皱起了眉头。 作为一家专做旅行体验的公司,嗨乐一直是A.xi最大的竞争对手。据说两家公司还颇有渊源,A.xi创立在前,因为发展不错被迈克集团看中收购了,而嗨乐则是原来A.xi其中一个合伙人在脱离后建立的公司,也同样主做旅行体验。 虽然嗨乐起步比A.xi晚了两年,但因为是独立个人公司,老板任性,各方面都力求做到最好,最好的同时服务也是砸了重金一路陪护,所以口碑上升很快,这两年已经有渐渐赶超A.xi的趋势。 按理说A.xi公司本身有基础,背后还有一个财大气粗的迈克集团,没怎么看都没道理会被一个后起的小公司给追上。原先作为公司老总的谈杰也是这样想的,他有基础背后还有人,会怕一个小公司? 不存在的。 可是等A.xi正式变成迈克集团的子公司后,谈杰才发现,虽然背靠大树但这凉不是那么好乘的。 迈科集团旗下有很多子公司,各个行业都有。相较于其他金融,IT之内空手套资金的子公司而言,A.xi在这一众子公司里头,那简直就是投资高,回报少,年利润仅供日常开销的一个旅行公司。 耗精力,耗资金,回报不够高,那就是不行。 所以在集团每年的资源分配中,A.xi就因为这个原因集团被遗忘了,从而导致自己在国内旅行类大哥的头衔岌岌可危,几次差点被嗨乐抢走。 最近半年A.xi公司内部准备在旅游项目上更新,主打环保所以才会和寰球资源合作,有了现在的环保旅行项目。可是没想到刚宣传了几天,创意和保密的行程时间都被竞争对手的公司给沿用了。 本来就已经是水火不相容的关系,这次嗨乐还全服沿用创意,更让人生气的是,他们把旅行的地点选在了和A.xi公司一样的地方,也难怪谈杰会这么生气。 这已经不是竞争,是挑衅了! 不过两家旅行公司要如何竞争不是骆荨需要担心的东西,她看着上面一张张标明绝密,却不知遭到何人泄露出来的熟悉文件,心里微微一沉。这份文件应A.xi公司的要求,签订过保密协议,公司里除了她就是安习之有一份。 安习之不会做对自己公司不利的事情,所以文件肯定不会是他泄露,那么剩下另外一个拥有文件的人……就是她自己。 可是那份电子档她是直接粉碎过的,电脑应该也没人动过才是。网络上被泄露出来的行程书并不是电子档而是……骆荨想到自己所在抽屉里的那份备份文件,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骆荨吞了吞口水,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一瞬间在脑子里全部都涌了上来。 那个约她在咖啡厅见面,她下去了却没有见到人的电话,还有顾云竟然过来给她送文件说的那番近似宣战的话,等等等等。只怕现在网络上被泄露的环保旅行书就是她抽屉的那份文件。 这可不太妙啊! 她工作了这么久,所有问题都处理过,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之前都完美处理过了。这种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的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可是这却是她工作以来第一次感到这么……慌乱。 大概是因为这次的事情跟安习之有关,而她却现在是给安习之拖了后腿,所以才会觉得心慌吧! 安习之因为骆荨备受在场男士的关注而有些烦躁,但眼神却时不时的关注着她这边。尤其是A.xi公司的谈总去而复返后,他便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加上也并没有走多远,所以发现骆荨这里气氛有些微妙后,安习之立即就赶了过来。 “谈总脸色不太好,是我的助理哪里做的不对得罪你了?”他的脚步不急不缓,看起来不像是过来解围,倒像是过来叙旧寒暄一样。高大健硕的身子在靠近谈杰的时候微侧了一下,看似在调整位置,是在是将乔育凡等人的所有眼神都挡在了自己身后。 他的脚步不急不缓,看起来不像是过来解围,倒像是过来叙旧寒暄一样。高大健硕的身子在靠近谈杰的时候微侧了一下,看似在调整位置,是在是将乔育凡等人的所有眼神都挡在了自己身后。 谈杰皱了皱眉。这次环保旅行的项目实际是A.xi和风传两个公司的合作,因为骆荨接触的早,所以即使调任到寰球总部工作后,也依旧负责这个项目。两个子公司加一个总公司来回,关系就有点复杂,而且谈杰一直知道安习之是个很难缠的人物。 本来如果这件事情由谈杰和骆荨解决的话,那至少还有的谈,可若是安习之非要插手,这次的事情最后恐怕会不了了之。 安习之脸上依旧挂着些许笑意,看了骆荨一眼,从伸手从她手上拿过pad,左右滑动查看着上面的照片,表情十分冷静,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谈杰包括周围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在安习之和骆荨两个人的脸上,因为这种就算伪装的再好,看到公司合作的项目出了意外也总还是会有一些端倪。 第一百零五章 深入?商谈 “今天就出现在了网络商榜,比我预期的时间早了一天。”安习之看完了照片,转手将pad递回给骆荨,微笑说道。 他这一笑,气氛顿时好了不少。 骆荨盯着安习之的笑容,不知道他准备干什么。 这些照片足够证明寰球资源内部资料泄露,可是安习之却说的好像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一样。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跟着安习之的话走了,资料已经发在了网络上,想要否认已是不可能,更何况这是他们寰球资源自己的错误,总不能家丑外扬的。 而且今天双方公司都这么多人,也正在商讨着几个大一点的新项目,若是因为这个小小的旅游项目而搁置,那不知损失寰球损失惨重,恐怕连安习之也会被连累的在商界失去信誉。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安总似乎早已知道行程策划书泄露的事情。”谈杰连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两只黑色狭长的眼睛狠狠盯着安习之的脸上,不肯放过一个细节,等着安习之的回应。 “当然。”安习之眼睛都不眨的说道。 听到这话,骆荨深吸了一口气。 乔育凡的突然开口道:“骆小姐怎么了?会场人多,空调可能效率没有跟上。” “我没事。”骆荨勉强笑了一下,咬着嘴唇,看了一眼安习之。 但是从安习之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她也只好陪着他把这场戏给演下去了。 “那么请贵司给我解释下,签订过保密协议的行程策划书为何会出现在网络?”即使安习之已经亲自现身解释,可是谈杰的脸色依旧算不得上好看。 安习之撇着眼睨了一眼骆荨,没有说话。骆荨get到安习之的真正用意,连忙对谈杰道:“还请谈总移步,因为接下来的内容才是策划书里真正需要保密的部分。” 经过安习之一番笃定的表现,骆荨也反应了过来,很快在心里就有了可以解决这次事件的主意。不过这里毕竟人多嘴杂,为预防有人影响判断,所以还是要找个没人的会议室或者办公室才好。 “我觉得骆小姐和谈杰恐怕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商谈,不如去我的办公室如何?”这个可以在美人面前出风头的机会,乔育凡又怎会放过,他正好想让骆荨看看他的ceo办公室有多么气派。 迈克集团的大厦因为年代较久,楼层并不高,但是占地面积比较广。 乔育凡的ceo办公室在大厦的第22楼,也是最顶楼。 乘了电梯一路直上22楼,到达乔育凡的办公室,因为三人有事情要谈,乔育凡作为集团ceo其实并不需要避嫌,但他却十分醒目的没有选择留下,而是转身进了一边的助理办公室。 他进去不多时,里面就渐渐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骆荨三人都是有过经历的人,自然知道那粗重的喘息声代表什么,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而是专心工作。 这个旅行项目的策划一直是骆荨负责,项目最后修改的方案以及保密协议也是在她负责和A.xi公司的人交涉并签订的,所以如果这件事情不解决的话,责任追究下来就只有她一个人。 一个小时后,三人会议结束。 安习之率先抬腿往门口走去,骆荨与谈杰并肩仍在交流着什么,跟在其后。 谈杰原先黑沉的脸色此刻已经不在,取而代之换上了最开始与骆荨相谈甚欢的欣赏,看来这场挽救项目策划书泄露的方案让他十分满意。 “嗨,骆小姐。”乔育凡背靠在助理办公室的玻璃墙上,看到三人从办公室出来,率先给骆荨打招呼道。 安习之自然是听见了,却只是加快了脚步。 他现在满肚子的火,可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在这里对骆荨发火。一肚子的怒火却并不是因为项目策划书遭泄露的事情,而是因为乔育凡屡次骚扰骆荨,对她眨眼睛,骆荨居然都没有反应,而是选择了一笑而过,好像并不在意的样子。 这是什么情况? 他安习之手底下的员工当着他的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和别人公司的男人公开调情? 安习之此刻也没心情再跟迈克集团的人交流什么破感情,迈着长腿走向电梯,打算离开。 骆荨跟了上去,小声喊了一声:“安总。” 安习之停下脚步,低头看了骆荨一眼。 此刻的骆荨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站在安习之面前,刚想要开口解释项目策划书泄露的事情,没想到乔育凡很快就跟了上来,站在她的身边,眨着眼睛开口道:“你们这里事情办妥,交流会也刚好结束没什么事情了,咱们几个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他看了安习之一眼,眼神最后转到了骆荨的脸上,“咱们都是合作关系,不用这么见外,骆小姐一起去吧。” 谈杰是除了A.xi公司外的事情都不在意,现在搞定了项目策划书泄露的事情,此刻只想赶紧回公司准备其他工作,所以完全没有要跟乔育凡一起吃东西的意向,当即按了电梯就先走了。 骆荨掀着嘴角,维持着自己的笑意,开口道:“吃饭就不用,太麻烦乔总了。十一假期刚过,有好多工作需要回公司处理,我要……” 乔育凡笑了一声道:“别啊,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想要和骆小姐深入谈谈的,骆小姐前面还答应了,这会儿不会反悔吧!”他直接将话堵死,不给骆荨拒绝的机会。 “乔总这是打定主意要在我的面前拐跑我的助理了?”安习之终于开口说话,开了个玩笑。可是这话虽然是以玩笑的方式说出来的,但话里面终究还是带着几分不爽的。 乔育凡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不爽快,微微一顿,随即笑出声来:“还是安总了解我,可惜被你这么一说出来,只怕要把骆小姐吓到,到时候连一顿饭的时间都不愿意参加了。” 安习之笑了起来,开口道:“怎么会,乔总请客,我们怎么好退却。”这就是把饭局应下来的意思了。 骆荨抬头看了一眼安习之,她不相信安习之不知道乔育凡这顿饭的意图。可是她更不敢相信,为什么安习之明知道乔育凡请客的意图,却还是要将这顿饭军应承下来。 第一百零六章 解围 她伸手扯了下安习之的袖子,但是安习之根本就没有看她,只是和乔育凡对视互相笑着,明明两个人的笑容都十分的假,却都还去强撑着。 “那就走吧。”乔育凡转过头对骆荨笑了一下,道:“骆助理,你的上司都赏光了,你不会还告诉我公司有事要忙着处理吧?” 乔育凡这会子连称呼都变了。 骆荨没有办法,只能应道:“恭谨不如从命了。”连安习之都应了,她也就没办法在推脱了,一个助理再忙也忙不过总裁啊! “哎嘿,这就对了。走走走,一起去吃饭。”乔育凡笑着伸手放在骆荨后背,微微用力,推着骆荨往电梯里走。 感受到突然来自后背的热度,骆荨身子一僵。 安习之瞥见她的囧样,立刻伸手将骆荨带到了自己的右侧,开口道:“还不快摁电梯。” 骆荨从善如流的接话道:“好的。”然后按下电梯的开门键。 乔育凡眼神中划过一抹情绪,只觉得手指刚刚触碰道的冰凉肌肤转瞬就失去了温度,心里微微一凉,感到有些失落。 骆荨是开着公司的车子来的,本来还想着可以和安习之两个人一个车,到时候在路上跟安习之解释下,可是没想到刚到了停车场,乔育凡就十分热情的邀请二人务必一定要乘坐他的车,让他亲自做一回司机。 堂堂一个公司的总裁竟然要求做司机,这是什么奇葩要求? 骆荨满头黑线的上了车,与安习之并排坐在后座。 “骆小姐这么漂亮,一定有男朋友了吧?”车子刚出了停车场,乔育凡就开口道。 骆荨刚想摆手说不是,但一想到现在是去参加饭局摆手的动作立即变成了微带着羞涩的点头:“恩。” “哎呀,也对,美女都有男朋友了。就算没有男朋友,那身边肯定也有好多男人排着队,我本来还以为骆小姐没有男朋友,想拿个号呢!”说完,乔育凡自己觉得十分幽默地笑了起来。 骆荨掀着嘴皮想笑都已经笑不出来了,只能拼命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撑着。 而安习之坐在后座,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乔育凡一个人笑着笑着,总算觉得有些不对经了,转头一看骆荨的表情,顿时也反应过来自己这个笑话对于女孩子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好话,连忙道歉道:“抱歉抱歉,我就是难得看到大美女,心里高兴,一时忘形了,要是不小心说了你不爱听的,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恩。”骆荨轻声应了一句,没有说话,眼神望向了车窗外面不停倒退的风景。 乔育凡在心里呲了一声,对于骆荨毫不给面子的行为有些不满,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加上他坐在前排驾驶位上,后排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对于美女的冒犯一向视为情趣,骆荨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漂亮,有些脾气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等到了他手上的那天,再对此好好调教下就行。 想到这里乔育凡脸上的笑容就变得更加深刻起来。 骆荨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好像自己每次抬头,转头都能看到乔育凡那张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脸。他们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并不太熟,这乔育凡怎么就一副看自己十分合他眼缘似得? 车子到了一家西餐厅前停了下来,乔育凡转过头开口问道:“还没问安总喜欢中餐还是西餐或者意面还是日本料理?” “乔总请客,自然客随主便。”安习之是不想在和乔育凡浪费时间了,车子已经到了这里停下来,乔育凡的这番询问也不过是客套一下而已。 “骆小姐呢?”乔育凡偏头又盯着骆荨的脸。 “你们决定就好。”骆荨开口道。 “骆小姐不仅人长得漂亮,性格也真是十分随和。”乔育凡一抓到机会就拼命狠夸骆荨。 骆荨点了点头,感觉自己脸上的假笑都快撑不住要掉下来了,于是干脆放弃懒得应付了。 就骆荨那性格也叫随和?无非是懒得理人而已!要换做在五年前,性格随和这几个字她只怕都不知道怎么写!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安习之听到这番话,当场不屑的呲了一声。 这下不止乔育凡脸上挂不住,连骆荨都有点下不来台了。 安习之这是什么意思? 三人下了车,骆荨几次想找机会和安习之单独说话,奈何乔育凡就是阴魂不散,紧紧跟着她,她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而且安习之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脚步飞快,那感觉就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他一样。 骆荨看着安习之的背影,叹了口气,放弃了也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人家已经设计好了的,挖着坑就等着她一步一步往下跳。她虽然已经想办法把这个坑给填了起来,但淤泥这么多难免会粘上身。要让安习之相信自己跟项目策划书泄露的事情没有关系,也未免太天真了些。 “三位这边请。”西餐厅的咨客都是身高貌美的女服务员,笑容甜美,声音醉人,伸手带着三人进了餐厅。 乔育凡走在骆荨前头,突然转过头来轻声道:“怎么今天遇到的都是美女?真是大饱眼福啊。”他嘴里说着这样的话,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十分敞亮,明朗,一点没有色情和猥琐的感觉。 就好像他是不带任何目的性,纯属欣赏且确实十分值得欣赏才会说出的这番话一样。 这也是骆荨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反感乔育凡的原因。 虽不反感但也不敢因为这个原因而对他放松警惕。乔育凡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这个年纪就混上集团ceo的位置,还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人,谁也不敢保证在这张并不让人讨厌的脸下有一颗野心多么强烈的心。 三人在服务员的迎导下,总算到了包厢的位置。 落座之后,服务员自然将菜单率先给了桌上唯一的女士骆荨。不过骆荨现在哪有什么心思吃饭,顺手就把菜单往安习之的方向推了过去,安习之自然也就顺手拿起,十分有默契的样子,看得乔育凡心里更是讶异的很。 第一百零七章 怨恨 乔育凡笑了笑,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定在骆荨的脸上,突然问道:“骆小姐在寰球资源工作又多久了?” 骆荨抬眸看了他一眼,立即又对上了那张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脸,又连忙敛眸回道:“我刚从风传子公司调到寰球资源不久,还算是新人。” “哦~”乔育凡突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语气词,眼神略略从安习之和骆荨的脸上扫过,若有所思道:“作为一个新人能在刚刚那么短的时间里处理好棘手项目,骆小姐的工作能力很强啊!” 他话风一转,说起交流会上骆荨与谈杰的项目。 当时谈杰去而复返,骆荨看到了pad上的照片时脸上的表情,虽然不得不说骆荨隐藏的很好,但乔育凡也是纵横商海的狐狸,很轻易就看到骆荨眼里的那一丝慌乱。从而让他确定那件事情的发生绝不是寰球资源的用作宣传的手段,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之后虽然不知道骆荨是用了什么方法解决,但这都是让乔育凡在欣赏骆荨的美丽脸蛋时,也渐渐对她的工作能力有了点兴趣。 前阵子关于寰球资源总裁和明星桑莹以及第三者的网络闹剧,他无聊时也曾翻看过。不过网络上的照片真的没有拍到骆荨三分的美丽和气质。 那件事在迈克集团的交流会上爆出来,自然是瞒不了作为集团老总的乔育凡,自然骆荨也没想过要瞒,只是对于乔育凡若有所思的目光有些疑惑。这个人又想干什么? “那看来前阵子网络上的新闻,肯定是谣传了。骆小姐长得漂亮,工作能力又抢,也难怪会有那么多人妒忌你,给你编撰了那些新闻。”乔育凡笑了笑,掀着眼皮瞥向进门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的安习之。 “当然是谣传。”安习之眼皮也不抬的开口说道。 骆荨心里一滞,虽然在安习之没有回答前她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答案,并且自己心里对这件事也同样是这个答案,明明这也是最真实的答案。可是当安习之那句‘只是谣传’的话说出口的时候,她心里却不免还是有了淡淡的失落。 当乔育凡的视线从安习之身上转移到她身上时,骆荨忍着心里的失落,点了点头。 看到骆荨点头,安习之的脸色又阴沉了不少。 乔育凡摇着头道:“看来网络上的新闻真是不靠谱,我要是今天没有亲眼见到骆小姐,我肯定就相信谣传了。” 骆荨笑了笑,没有回答。 乔育凡动着嘴唇还想说什么,安习之却已经看不下去,直接向服务员报了餐名后,将菜单塞给了乔育凡,笑道:“乔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他脸上虽是笑着,可是眼睛里已经隐隐有暴风袭来。 乔育凡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滞顿,摸到餐厅菜单的实感才反应过来,朝安习之露出了只有男人之间才能懂的眼神。 可以不用再继续应付乔育凡,骆荨觉得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突然又沉默下来的迷之气氛又是怎么回事儿?她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和他们两个人来吃饭,骆荨现在真是肠子都悔青了。这两个人,一个是老奸巨猾的狐狸,一个是亮着毒牙的巨蛇,也只有她这只菜鸟才敢没头没脑的往这种场合里冲,现在就差没被两人啃成骨头了。 点完餐,陆陆续续的又聊了一会儿,不过这会儿是安习之和乔育凡互相聊着商界的事情,骆荨并不用开头,也就乐的自在。 很多事情不听不知道,现在听了才知道原来寰球资源和迈克集团之间的业务涉及已经互相渗透,利益往来几乎达到两个公司每年运行的一半之多,加上子公司的更多合作,还有继续渗透更深的可能。 因为安习之和乔育凡都喝了点酒,不便开车,所以骆荨给乔育凡叫了代驾。送走乔育凡后,骆荨走在安习之的前面,突然觉得肩上一沉,微微侧头才发现原来是安习之喝了酒有些头晕,所以搭了条手臂在她肩上。 骆荨搀着安习之一直往餐厅的门口走去,闻到鼻尖熟悉的气味,心里突然一股怨恨就升了起来。 最近她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吴天宇之前说过的话,和那些迈克集团的资料。 之前负责和A.xi旅行项目时,还并没有意识到寰球和迈克集团的合作。可是就在今天,在刚才的饭局上她才意识到,原来吴天宇说的那个迈克集团就是寰球资源深度合作的公司,这两家滨城著名的企业公司每年写进年度终结的金额里有一半金额都是来自于对方公司。 虽说商场如战场,结识一个朋友永远好过树立一个敌人,可是这么多项目安习之为什么就一定要和迈克集团合作? 而且每一个项目背后的资金迈克集团分到的利润还不少,安习之不像是会把到手的利润让给别人的人,那么到底是有什么事让他放弃更多利润也要一直跟迈克集团合作? 想到迈克集团很有可能和骆氏的覆灭有关,骆荨就真的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不去怀疑安习之。 所以搀着扶着走了没几步,她突然就一把将安习之的手臂从肩上拍下开口道:“安总还是放手自己走吧。” 安习之听到了她话里的冷淡和不耐烦,本来就已经忍耐到极限的情绪被这么一激,瞬间就爆发了出来。 “放手?你有资格跟我说这个?你是不是有必要跟我解释下A.xi项目策划书泄露是怎么回事?公司已经留不住你了?还是你不想再继续在滨城待了,竟然胆敢泄露绝密计划书!” 骆荨咬了咬牙,敞亮的眸子直直望向安习之的眼睛,开口道:“我刚才一直想跟解释,是你自己一个劲地往前走,根本不想听任何话的样子!” “呵,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错?”安习之猛然拔高了声音,愤怒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道:“你以为你那番用作宣传的说辞瞒的过谈杰能瞒住我?项目策划书泄露的事情你有办法能解决,可你能给我解释的清楚?你想要说什么给我听!” 他们现在的位置真处在餐厅门口,安习之的声音很大,一时就有很多人朝他们这里看了过来。 第一百零八章 你是不是疯了 “你是不是疯了?”骆荨冷声道:“大家都在看着我们,你不觉得丢人吗?” “你都不觉得自己今天做的事情丢人,还会觉得我在街上拉着你丢人?”或许是因为喝了酒,安习之今天意外的多话。 骆荨现在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这个情况,这件事情里她显然是被人陷害的,可是现在她却百口莫辩。即使现在已经联想到桑莹那个电话可能是为了故意将她引出办公室,但也没办法确认那份文件就是桑莹偷走的,因为没有证据。 桑莹就算要拿走她的文件,也绝对不会自己出手做这种事情,办公室里也有随时抓着机会就将她推下悬崖的同事,所以到底是谁从她抽屉拿走的文件她也根本不清楚。 “我没办法和你解释,就这样把。”骆荨开口道,说完不想再于安习之有过多纠缠,转身就想走。 安习之眼睛危险地一眯,冷笑了一声,道:“是没办法解释,还是根本不想解释?泄露公司机密文件,你以为我真的不会处理你?” “你想怎么处理,开除我?还是依旧让我去你家做保姆以此来赔偿你的损失?”骆荨反手拍开安习之抓过来的手,大声问道。 听到骆荨带刺的话,安习之的火真是想压也压不住了。 明明是这个女人做错了事情,他大人大量没有计较她的过错,她现在倒好一句话不解释就算了,竟然还敢藐视他! 是不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自己都没有跟骆荨计较,是不是他最近太宽容了,所以她也就越来越方式了?! “你觉得我会一直容忍你所有的行为吗?骆荨。”安习之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 从因为嫉妒推桑莹下楼梯导致流产,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泄露公司机密文件,一件一件。 他们两人的动静闹得实在太大,有几个餐厅的服务生甚至都有几次想上来调节二人了,可是看到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又看到那个人是安习之,一时犹豫都不敢上前了。 骆荨深吸了一口气,见所有人都站着一边看着他们,压低了声音道:“我没有要求你容忍我的行为。如果你觉得网络上的新闻不够多,想要再填上几步,我也没兴趣陪着你在这里丢人。” 安习之冷笑一声:“现在知道丢人现眼了?今天在交流会上和迈克集团总裁公开调情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觉得丢人?”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骆荨放弃和安习之的争吵,转身走到马路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安习之正在气头上,自然不肯就这么放过她,阴沉了一张脸,也跟着坐了进去,直接报了他家别墅的地址。 这是骆荨拦的车,自然是不肯就这样让车子开到安习之的家里去,于是也跟着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司机一看二人这架势就像是吵架的情侣,有些为难地开口道:“两位的地址方向不一样,到底要先去谁家?” “我家!”二人同时开口道。 “这……不如两位商量好了再来?” 安习之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色百元大钞递给司机,瞥了一眼骆荨,说道:“去我家。” 司机收了钱,看了骆荨一眼,转身就预备发动车子。 骆荨见已经被安习之登了先,拉开车门就要下车,却没想到她要下车的姿势刚一动,安习之伸手就把她给拽了回去,利落的锁上车上,将她的双手禁锢住,开口道:“开车。” “安习之,你到底要干什么?”骆荨挣脱不得,离开也不得,话语里已经多了几分抓狂。 安习之一言不发,禁锢着骆荨的双手,丝毫没有一点要松开的意思。 骆荨疯狂的挣扎起来,“你放手。”她有些上火的开口说道。 “想让我放手?”安习之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骆荨沉默了一瞬,知道安习之现在是已经是怒极的表现,不宜跟他正面冲突。而且今天这件事情不管是不是她的错,其实都已经给公司的声誉带来了损失,而声誉这个东西一旦有所损伤,就无法挽回。 作为项目负责人没能管理好项目绝密资料也确实是自己的不对。 只是她一想到吴天宇查到的那些资料,想到寰球资源和迈克集团两家的关系,就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对待安习之。 “项目策划书被泄露,这件事确实是我的疏忽。但是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觉得没有要做对公司对你不利的事情。”骆荨终于开口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即使知道迈克集团极有可能就是害的骆氏覆灭的始作俑者,即使知道安习之仍然而且还要继续跟迈克集团合作,骆荨也只是对安习之有些失望,却从来没想过要把两个公司如何,也没有能力要把两个公司如何。 “所以你先放手,我们有话好好说。” “你休想。”安习之怪笑一声,突然直接俯身朝骆荨压了上去。现在骆荨已经不是之前的骆荨了,她能做出什么,完全无法预料,所以连安习之现在也无法确定今天的这个事情到底是不是骆荨的手笔。 出租车司机在踩油门换挡的空隙间,抬头不经意看了下后视镜。没想到只是不经意的一眼,他就像收到惊吓一样连忙收回了视线,之后眼皮更是连飘都不敢飘了。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代比一代大胆哟! 安习之将骆荨狠狠压在身下,伸手抓住她的下巴,朝着那张薄唇狠狠吻了上去。连续多日因为酒店事件而陷入冰点的关系,此时此刻终于有了回温的迹象,两张温度不同的肌肤相互碰撞,引的二人一阵颤栗,好像下一秒就会有着火的可能。 安习之吻的十分用力,激烈的带着些许血腥味的热吻激切猛烈地卷走骆荨口里所有的空气之后,似乎仍不满足于此,一步一步想要更近更深的攻城掠地。 骆荨瞳孔一缩,立刻挣扎起来。 不知不觉天已经暗了下来,路边的路灯一盏盏挨着亮了起来。 在忽明忽暗的出租车后座内,骆荨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独属于安习之的那张笑起来足以迷倒所有女人,不笑时却轻易将人冰冻的俊脸,心脏微微一缩,伸在半空的手轻颤了两下,最终缓缓垂了下来。 第一百零九章 公报私仇 垂在身侧的双手用力拼命推开了安习之。 安习之踉跄了下,差点从座位上摔下去,不过也因为这样,总算把迷路的理智给找了回来,突然剥离了骆荨身边,盯着她看了许久,然后对司机说道:“前面停车。” 一阵刹车声,安习之最后看了她一眼,利落的开门伸腿下车。 “等等。”骆荨的声音突然在车内响起。 安习之站在没有动,静静的等着她的下文。 “如果我没有记错,迈克集团以前和爸爸的公司是死对头,你为什么会跟他们有合作?” “公司发展的事情我有必要跟你说吗?”安习之冷笑了一声吼,毫不犹豫的迈步离开。 骆荨脱力一般的靠在车座上,微微喘着气,良久才缓缓拉上车门,开口道:“走吧。” 市中心路段,乔育凡从‘晕乎’的状态醒来,从西服口袋里拿出手机,对着手机那头的人说道:“马上给我查一个人,骆荨,马各的骆,草字头加寻觅的寻。有消息的了马上通知我。” 挂了电话,乔育凡抬头望向了窗外,眼神是白天里骆荨从没见过的阴沉。 第二天。 依旧是密密麻麻做不完的工作。 现在这一天的工作是原来两天的工作量,为了保证每个任务的进度,骆荨已经忙得连午餐都没办法吃了。否则进度一旦落下,就会被上司毫不客气的问责。 骆荨不怕背负责任,可就是害怕有因为跟安习之工作上的接触又被同事们曲解,再次背后使绊子。 已经有了一次触目惊心的经历,她不想再次发生同样的事情,所以必须事事小心。 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袋,骆荨决定还是先下去吃点午餐维护好革命本钱以便继续奋斗。起身刚离办公桌两步,电话就叮铃铃响了起来。 “马上把今天要处理的文件全部拿进来。”安习之的声音。 “为什么?”骆荨皱眉,立刻问道:“我还没处理完。” “骆荨,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已经隐隐透着不耐烦了。 “可是……”文件拿进去她还怎么处理啊! 可是没有可是,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已挂电话的嘟嘟忙音。 骆荨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深吸了一口气,只好放弃下去吃午餐的想法,收拾好需要处理的文件抱着进了安习之的办公室。她进门以后,大办公室里立马就有人看到她的背影说道:“真是不要脸,那个女人又进去总裁办公室了。你说大中午休息的时间,她不下去吃饭反而抱着文件跑到总裁办公室是要做什么?” “谁知道进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呸!恶心。” “我看你也别吃不到葡萄就在那里酸了,咱们办公室里谁不知道你喜欢咱们总裁!骆荨工作能力强,长得又好看,总裁自然高看一眼,你要是不服气你也可以长得像她一样,美!”这个说话的人是刘韵。最近她被外派的时间比较多,所以很少在办公室里。不过只要她在办公室里,听到大家八卦骆荨,她就会开启毒舌模式,为骆荨说上几句话的同时怼的那些八卦的同事哑口无言。 “哟~怎么?这结果还没出来呢,就有人迫不及待要为“新总裁夫人”效力了。也不怕中途崩盘,绿了芭蕉凉了黄花。”顾云今天心情不错,难得亲自下场还能跟刘韵和颜悦色。 她和颜悦色当然是有原因的了,一大早就从知情人士口中得知,昨天交流会结束后,安习之对骆荨大发脾气,好像十分生气。 本来这是与她无关的事情,可是自从跟骆荨有了过节后,只要是骆荨不好过了,她就很高兴。 刘韵虽然毒舌,可多少还是有点怕顾云的,扭头哼了一声,“我没有你们那么无聊,说人是非还自作主张的给安总配这个,配那个。最后到底谁才是总裁夫人得安总选了才算。”说完任凭其他人怎么说她也只闭着嘴不开口了。 骆荨抱着文件推门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到安习之站在窗户边举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看到骆荨进来,伸手指了指茶几,示意骆荨就在哪里办公后,然后对着手机说道:“好,你好好吃饭养身体,我下班过去看你。” 这温柔的语调,骆荨想都不用想,手机那头的人肯定是桑莹。 骆荨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一般,坐在沙发上,挑出一份文件就开始埋头处理。 安习之挂断电话,转身过来,眼神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从他的办公室里可以非常容易的看到骆荨的卡位。从上午到现在,他已经注意了很久,今天的骆荨一直忙着工作,还什么东西都没有吃。 尽管在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心里有一抹异样的情绪划过,但很快被安习之镇压。不会充分利用并安排时间的人,只配饿着,反正这个世界上挨饿的人多了去,也不差她一个。 只是明明已经这样告诉自己,可是脚步还是不由自主的往骆荨的方向走过去,坐下伸手拿起了一分她刚刚处理完的文件。只是眼神却并不在文件上面,开口道:“骆助理今天辛苦一天了,还没吃过东西吧?” 骆荨对安习之的话充耳不闻,依旧保持着自己处理文件的流程,先将这些文件按照轻重缓急的程度排列好。重要的放在最上面,其他程度的一次挨着放下。 安习之咬了咬牙,看到那张小巧的巴掌脸顿时就有些来气,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发泄出来,而是双手后抬靠在沙发靠上,挑着眉头说道:“知道为什么会让你把文件都带到这里面处理吗?骆助理!”他着重再骆助理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不用拐弯抹角,安总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直接说。”骆荨知道安习之是想羞辱自己,索性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主动提起。 安习之冷笑了一声,“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安总谬赞了,骆荨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轻重,也一直试图将自己摆在最正确的位置上。不过事实多变,很多事情总不会都随人心意。”骆荨话里带话的说道。 安习之眉头一挑,这是在抱怨他让她进来在这里处理文件的事情了? 第一百一十章 你越界了 真是不错,这个女人除了挂他电话,出言顶撞,不识好人心外,现在还会开始抱怨他工作上的决定了! “你现在是接触公司核心资料的员工,这一点,想必不用我说你也能明白。一个能够轻易接触到公司核心资料的却搞的绝密资料泄露,我不得不担心我们公司更多资料的完整保密性,是否还真的如以往一样保密。”安习之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盯着骆荨的脸上看了许久之后才缓缓说道。 一边说还不忘细细留意骆荨脸上的微表情。 骆荨的眉头一动,没有说话。 她反手合上刚处理到一半的资料,抬起眼眸看向安习之,声音冷了下来,一字一句道:“安总说的也有道理,毕竟确实也发生过绝密资料从我这里泄露的事情。为了公司资料的安全,我想从今天开始将我手上比较核心的项目暂时交接给刘韵帮忙代为处理。” “哦~把你应该要处理的工作交给别人来做,你是这样想的?”骆荨会提出这个意见,安习之倒是一点也没觉得意外,这种遇到需要避嫌的事情就主动避嫌的性格确实一直以来都是骆荨的性格。 “你的工作都让人别人做了,你做什么?公司不养闲人。” 骆荨闭了闭眼睛。安习之说的这些她都想过,可是事情已经发生,公司会有人如安习之会怀疑她的职业素养也是完全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因为只要一天没有找到泄露资料的这个人,那么这个锅她就只能一直背着。 这件事情明显就是有人故意冲着她来的,目的就是想把她赶出公司,已经发生了第一次,谁也不敢保证她继续待下去会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安习之五年前已经因为她的关系受到过严重的波及,这一次她不能也不敢再拿安习之的公司来赌。 骆荨心里对于泄露资料的人已经有大概的人选,可是也知道即使找出了那个泄露资料的人,自己也无法拿那个人怎么样,安习之也不能会对她做什么,被怀疑以及继续被怀疑的人只有她,仅她一个人而已。 所以离开寰球就成了必须也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工作没了还可以再找,只怕按照那个人现在的脾性,估计很难会让她在继续待在国内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在未来不久再次离开这片生她养她的土地,骆荨就觉得头疼。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骆荨一愣,四处一看,才发现安习之将眼神朝她的方向转了过来。 她这才发现在这个手机铃声是自己的,连忙立刻从文件里找出手,看到了屏幕上大大的文渊两个字。 因为还在办公室,安习之又在身边,她只好将电话给掐断了,准备继续组织着语言。 过了一会儿,短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她不得不再次停了下来,看了眼短信内容。 还是文渊发过来的短信,简短的几个字:“吃午饭了吗?” 骆荨想了想,转头对安习之道:“抱歉,安总,我需要出去回个电话。” 不等安习之有回答,她就直接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拨通了文渊的电话。 尽快她的声音刻意放小了,可是安习之这边还是无比清晰的听见了一句:“文渊,我还在加班呢……”然后声音越来越远。 几乎是在听到文渊名字的瞬间,没有任何过程,安习之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十分阴沉,整张脸就耷拉了下来。他抬头眼神转向办公室门半开中间的身影上,眯了眯眼,起身站了起来。 “我还在开会。”骆荨低声说道:“等下会议结束就可以去吃午饭了。” “现在都快一点了,你还没有吃饭?什么会议开了这么久,连午饭时间也要霸占。”文渊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无奈,毕竟他出来工作,开会是经常需要的事情,而他自己也经常会因为一个会议耽误各种事情,他也都已经习惯。可是同样的事情发生在骆荨身上,他就有一种无法避免的心疼。 “很大的一个项目,具体什么项目暂时需要保密。放心吧,等下会议结束我就会马上去吃饭,保管不会饿着。身体就是革命的本钱,革命仍未成功不能没有本钱啊!。”骆荨玩笑道。 文渊在电话那头也跟着笑了起来,笑道:“你要真是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也不用天天催着你按时吃饭,休息。” 他一直都是个情绪不外露的人,今天情绪表现的这么明显,骆荨听到之后一愣,也跟着笑了起来,嘴角挂着一抹放松的笑容。 “知道了。现在会议还没结束呢,因为我的工作失误,导致公司损失了很多,所以现在正在努力补救,还差一点点了,应该要不了多久了,会议结束我就去吃吃饭。”骆荨好脾气的解释道。 “要节省下打电话的时间,工作早就做完了。” 安习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骆荨的背后,阴测测的说道。 骆荨转头看到了他阴沉的脸色,连忙收起了嘴角的笑意,转了个身压低声音对着手机道:“先不说了,同事都在看,我先去工作,等我下班回家了再聊。” 下班回家了再聊? 这句话就像根刺一样,直接刺到了安习之的耳朵里,也刺道了他的心里。 他调整了下呼吸,沉着脸盯着骆荨的侧脸,一直到她挂断电话收回手机。 骆荨挂了电话就想返回办公室继续处理文件,但是安习之却堵在门口,一动不动。 “回家了再聊?你和文渊还真是亲热,有那么多事情可以聊?”安习之沉着脸,低头问道。 骆荨皱了皱眉,抬起头回道:“安总,您不觉得您越界了吗?在非工作的时间里,我想和谁关系亲热,聊什么,这应该不是您应该管理的范畴。” 安习之被她的话一噎,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看。本就阴云密布的脸上更是增添了几分甸甸的黑沉,越积越多,就好像是夏天的雷积云一样,只要积累到一定程度,立刻就会从里面呲一下闪出金色的闪电,击打着大地。 骆荨也不知道手了什么刺激,脑子里突然闪过自己刚刚进办公室时,安习之对着桑莹讲话的那个温柔又深情的画面。 真是的,明明距离下午下班也没几个小时了,就不能等到下班了两个人关上房门再你侬我侬,情意绵绵,就这么一会儿也忍不了吗?还特地让她进来处理工作,然后好亲自看到他们隔着手机也能浸出的粉红泡泡吗…… 想到这些,她心里一时也来了气,头也跟着疼了起来,疼的她后背发凉,汗毛紧竖,伸手将安习之往边上一拨,自己从并不多的缝隙里走了进去。 安习之被她突如其来的怒气弄的一愣,也发火想要走进去,电梯门却突然开了,一楼的接待人员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饭盒。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要插手公司的… “总裁好,这是刚刚有人送过来的,让我拿给骆助理……你看?”接待人员没想到上来11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安习之,突然就紧张了起来,忐忑道。 “我拿进去。”安习之冷着脸色,接过袋子看了一眼,看到里面除了有一个饭盒外,饭盒上面还有一些药品。他心中起疑,不知道骆荨要这些药有什么用,草草看了一眼,发现这些药品都有一个共同点后,什么也没问,转身也走进了办公室。 进去后安习之也没有说话,错身经过骆荨之后,就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等着她将工作处理完。 而那份被一楼接待人员送上来的饭盒连同里面的药品就这么孤零零的丢在了办公桌一角。 桑莹和安习之通完电话,握着手机靠在阳台,眉头微微皱起。她总有一个不好的预感,安习之和骆荨肯定是在她不知道的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碰撞出了什么火花来。 刚刚的那一通电话里,她一直觉得安习之的情绪不对。为什么她做了那么多陷害骆荨的事情,从酒店楼梯争执,假装滚下楼梯流产,到昨天机密文件的泄露,为什么她做了这么多陷害骆荨的事情,骆荨现在却仍然可以安然无恙的待在公司里? 毕竟迈克集团是寰球资源合作很多年的公司了,她以为发生了迈克集团的那种事情,骆荨就算不被解雇,也会自己提出来离职,为什么到现在却哪一个结果都没有出来? 肯定有哪里不对! 从昨天得到消息在迈克集团交流会,骆荨和安习之发生过很剧烈的争吵,这说明两人肯定因为某一件事有过矛盾,那么为什么会一点消息也没有呢!桑莹从昨晚得到消息后就兴奋的一整个晚上没有睡。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借着午餐问候给安习之打电话,就是想从中先探听一下消息,没想到一开口安习之的情绪就有很大问题。桑莹靠在阳台上,想到那通电话内容,明明置身在阳光中也能隔着电话感受到安习之说话的阴沉。 “习之,我今天在家上网的时候看到好多新闻啊。” 安习之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句,不用桑莹说,他也知道是什么样的新闻。 昨天那么多寰球资源的员工参加交流会,在迈克集团发生的事情,骆荨负责的项目绝密文件的泄露,连商网都有,怎么可能压的住?不过他也没指望压住,正好希望这个事情传开才好,他倒要看看没有自己,那个女人要怎么收拾残局。 桑莹抠着阳台上的漆纹,对于安习之的冷淡并没有十分在意,此时此刻她只要想到骆荨可能已经被辞退,就觉得安习之这点情绪于自己根本算不得什么。所以思考片刻之后又开口道:“这件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网上都在传,就是A.xi公司项目……” “我记得答应跟在一起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一件事情,希望现在你还记得。” “什么?”桑莹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开口问了一句,脸色却突然苍白了起来,而她上午刚刚花高大价钱做好的指甲因为太过用力抠漆纹,而被生生折断。 她想起了当时安习之告诉她的那一句话。 他可以跟她在一起,并且会努力爱上她,生活里的大部分事情都可以顺着她,但是公司的事情,不要插手。 虽然是应她的要求答应在一起,可是在一起后安习之也确实做到了答应的一切,比其他人做的更好,利用公司的资源把她捧到现在这个位置。但是公司的事情一向是不让她插手的。 因为五年前的那件事情过后,只要是涉及到了公司方面的利益,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人在暗中动手脚。 桑莹脸色惨白,不知道安习之是什么意思?好像很多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睛,所以这件事情他难道也知道了吗? 上一次安习之就曾对她怀孕的事情有过怀疑,虽然最后不了了之,可是不代表她躲过了一劫就可以以一直躲过,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安习之心里还是有怀疑的吧! 但是让桑莹想不通的事情是,安习之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让她回忆起这句话? 桑莹没有说话,安习之倒是先开口问了一句,“不记得?” “没有,我记得。”桑莹低声回答了一句,指头缝里渗出了血丝流下来也没发现。 “记得就好,也就不用我再重复一遍。这件事就是公司里的事情,这些新闻谣言不管在哪里流传,是真是假。你都不用管,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 桑莹听到这句话小小地松了一口气,知道安习之并不是在怀疑她陷害骆荨这件事,她就已经觉得世界充满了阳光,虽然胸口处依然闷闷的,不过那肯定都是因为骆荨的问题。 “不过今天这个新闻是从总裁办传出来的,听说这一次给公司带来了很大的损失……唉,你是不是还顾念着旧情,所以很多事情都不准备追究?公司的事情我可以不过问,可是跟你有关系,我怎么可能……” 安习之打断她,开口道:“我想这个问题我曾经也说过?”不知道是不是手机通话的关系,此时此刻他的声音听起来显得有些冷。 桑莹心里一凉,知道自己再问下去,安习之恐怕就要发火了。因为他一旦这样讲话,那就表明他已经是在压抑着怒火了。 “不要再跟我提过去,更不要怀疑现在。”安习之一字一句道。 桑莹在电话这头听到最后一句话的尾音,只觉得浑身一悚,整个人的后背都开始冒起了凉气,然后闭紧了自己的嘴巴。 安习之根本就是打定主意包庇骆荨,所以根本不想她谈论这件事。可是明明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啊,她才刚刚流产,按理说安习之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而起在医院的时候也不是这样,为什么这才几天,态度一下子就变了?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桑莹靠在阳台上,心里一阵阵儿的发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又连忙往经纪人的手机里拨了一个电话,一直到得到经纪人的保证才挂了电话。 骆荨坐在位置上,想起资料泄露的那件事情,她现在已经知道是被别人陷害,但是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来。可是虽然桑莹现在不在这里,但到时候万一安习之找她对质,她一定会想办法赖掉的。更何况比起自己的说话,安习之恐怕会更详细桑莹吧! 这件事情,如果安习之不打算追究,那么现在就只能维持这样。如果他打算追究,那么相信不管是她还是桑莹,到时候要付出什么代价,恐怕没人会知道。 既然安习之目前不打算有任何动作,那么她现在也只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复查 安习之坐在老板椅上,心情虽然仍十分不爽,可是看到饭盒上面的药品时,怒火已然先灭了三分。关于骆荨五年前在国外受伤的事情已经知晓,也已经知道骆荨因为头部受伤留下了现在才发作出来的后遗症。 这么多药品都是治疗头疼的,难不成她经常头疼? 突然间怒火又再次升了上来。 这个女人自己不舒服难道就不会说出来吗? 安习之突然间又开始烦躁起来,滨城已经进入十月可是他却觉得坐下的地方却热的发烫,让他无法安静继续坐下去。 “文件收起来,马上跟我走。”安习之站起来,走到骆荨办公的地方,沉着声音道。 不懂安习之突然又想做什么,骆荨放下手中的文件夹,眉头微微皱起抬头看着安习之,没有说话。 骆荨依旧坐在沙发上没有动,翻出文件的主题给安习之看,“这些都是需要今天处理出来的加急文件。” “现在有另外的工作安排你,快点,上司命令。”安习之难得竟然没有生气,搬出公司决策人的身份,重复了一遍。 “好吧。” 骆荨合上文件,把已经处理完毕和未处理的文件分成两堆,想着这临时安排的工作应该不会需要太多时间,所以就将两堆文件放在了茶几下的两个抽屉里,依旧扭着上了锁,才拿着手机站起来。 “嗯!”安习之给了骆荨一个眼神。 “安总还有其他安排?”骆荨并不动安习之这个眼神是为何,问道。 安习之斜着眼睛瞥了她一眼,“钥匙拿来。” “这个我自己保管就可以了。”骆荨想也没想的拒绝。 这个女人简直…… “上司命令,快点!”安习之咬了咬牙,再次搬出了公司上司的身份。 骆荨有些为难道:“还是我自己保管吧,免得……”她说道一般,安习之投过来一个眼神,骆荨还是乖乖献上了钥匙。 安习之有些得意洋洋的从愁眉苦脸的骆荨手上接过钥匙,阴沉的脸色总算有所好转,然后长腿一迈,踏出了办公室。其实看到骆荨那么小心翼翼的把文件锁紧抽屉时,安习之就已经不相信骆荨会是泄露项目策划书的人! 虽然换成别人可能会以为骆荨是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而故意在他面前这样做,但其实关于这一点,安习之在这件办公室里早已将骆荨在外面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所以他知道骆荨每次处理完文件后,都会将已经处理过的文件所在办公桌下的第二个抽屉里。 而关于原因他约莫也知道一些,骆荨现在的办公位置刚好处在两个办公室的中间,谁进出只要一伸手都可以从她办公桌上拿走文件,只是一些普通文件还好,可是有些核心文件需要嫉妒保密,万一被有心人士拿走就比较麻烦,所以骆荨才会将比较重要的文件锁在抽屉里。 项目策划书会泄露的事情不是骆荨做的,然后动一动脑袋就知道肯定是公司内部员工,可能还是跟骆荨有过节的人,所以这也是他今天为何一定要骆荨将文件都搬到他这里处理的原因。 不过安习之自己也想想到当初临时安排,只是想要用来羞辱骆荨的位置竟然真的会有一天让她变成全公司上下讨论的对象。 二人一起出了办公室进了电梯,办公室里那一群八卦的人自然不会闲着,二人前脚刚走,众人就热火朝天的讨论了起来。 乘了电梯一路下到车库,骆荨一直一言不发,自然也不关心到底要去哪里,跟着安习之的脚步上了车,一直安安静静,十分乖的样子。 “冒昧问下,安总我们现在要去哪里?”眼见着车子出了车库渐渐有远离市中心的样子,骆荨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马上到了”刚好有个红绿灯路口,安习之踩下了刹车,瞥眼看了骆荨一眼,说道。 好吧,既然都要到了,那她也不用问了,等下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骆荨这样想着,刚想闭眼休息下,安习之的车子突然一刹,停了下来。 “怎么了……”骆荨以为遇到什么事情,睁开眼睛下意识问道。 难得见到她有这么又乖又略带着依赖的样子,安习之的嘴角微微弯起,笑了一下,开口道:“到了。” 骆荨愣了一下,立即抬头朝前方看去,眼神定在了眼前的建筑物的红十字标志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大脑一片空白。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月怎么这么倒霉,又是谁生病或者受伤住院了? “来这里做什么。”骆荨开口问道,眉头有微微皱起的痕迹,“是有谁生病吗?” 出现在医院,除了这个应该不可能有其他原因了吧! 安习之道:“没有。” “那是……”骆荨不接的抬头,看着安习之。 “复查。”安习之解开的自己安全带,准备下车。 “复查?”骆荨的第一想法是安习之生病了,“您什么时候生病了?” 安习之脸上的笑意更甚,率先下了车,走到副驾驶门旁给骆荨开了门,说道:“是你复查。” 骆荨刚要踏出去的脚瞬间收了回来,稳坐在副驾驶位上不动,“劳安总费心,我没事不需要复查。”就算有事,反正查来查去也就那样,只有那么一个原因。 “还请安总送我回去吧,公司还有好多工作没做完呢!” 这突然带她来复查是要干什么?难道又是为了桑莹来的? 安习之在车门旁看着骆荨,约莫看了30秒左右,突然一个弯腰扯过骆荨的手臂一把扛在身上,转身就往医院走。 “啊!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骆荨吓的花容失色,下意识的尖叫了一声。 “安习之,你疯了,快点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 “好了,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上去复查好不好,你放我下来。”眼见着医院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为了不再继续恶劣发展变成前面的网络新闻事件,骆荨只好妥协道。 听到骆荨同意复查,安习之果断又一弯腰将她安稳的从肩上放了下来。 脚刚踩到实地,骆荨心里的怒意就上来了。 安习之又给她玩这一套,现在是只要什么东西稍微不符合他心意一些了,他就会开始闹小孩子脾气。 骆荨自己想着,突然一愣! 她为什么会觉得安习之是在闹小孩子脾气? 就安习之的年纪和小孩子也差的太远了吧! 不过这个认知到是让她清醒了不少。安习之现在对她的态度,还真的十分像一个想要玩具可是有没有得到,所以时不时的发脾气闹别扭的小孩子。 骆荨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刚抿唇勾起唇角,一想到自己现在身在医院大门口就立即将笑容给收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别人的男朋友 这个时间医院门口的人也不少,因为他们出现的姿势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些,所以这会儿大家都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们二人。 年龄大些的自然就对他们这种行为感到脸颊发烫,但年轻一族的情侣们看到二人,尤其女生们都有些羡慕,有几个女生还在边上叽叽喳喳的讨论。 “好有男友力啊,直接扛着走,简直不要太幸福了。” “男友力max!关键长得也好帅,唉,别人的男朋友啊!” “是啊,长得帅,又有男友力的都是别人的男朋友。” 骆荨听到这些声音,下意识就想否认了,毕竟安习之有正经的女朋友,说不定还是这几个人的偶像。 “走了。” 刚想开口,身边的安习之就沉着声音说道。 骆荨应了一声,跟着安习之后面上了楼。 果然他刚才是生气了吧?骆荨这样想着,感觉心口有些钝钝的痛。 一路来到外科,还是之前给骆荨看病的那个陈医生的办公室,这会儿办公室里刚好有个病人在看诊,二人便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约莫等了十几分钟,听到里面隐隐有说谢谢的声音,安习之便直接站了起来,等那个患者出去后,冷冷道:“给她复查。” 因为安习之说的“她”所以骆荨只好从安习之身后挪开身子站出来。 “复查?”陈医生看着安骆二人,愣了足足有几十秒钟,谁复查?他不记得就骆荨的伤势需要复查啊?陈医生将视线从骆荨脸上移到了安习之的脸上,然后看到他的表情,因为长期待在医院不常见阳光所以十分白皙的脸上仍然是有些懵逼道:“还、还没到时间啊!” “你再想想。”安习之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盯着陈医生说道。 “我记得我出院的时候,好像没有说要……”复查的事情啊!骆荨刚说了一半的话,被打断。 陈医生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从座位上走了出来,开口道:“我想起了,是要复查,就是今天复查,没错!” 这会子换骆荨有些懵了,她刚刚明明就看到陈医生一脸懵逼,好像并不知道要复查的事情,而且她记得自己出院的那天还是陈医生亲自过来说的,当时也没有提要复查的事情,怎么这会儿说法突然就改了? 骆荨看了一眼安习之,发现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确定要复查后,就一直端坐在一边一言不发。 陈医生推了一下鼻尖的眼镜,嘀嘀咕咕的带着骆荨到内室里检查去了。 因为导致骆荨头疼的根本原因是旧伤,所以骆荨其实根本没有复查的必要,可是既然安习之带着人过来这么要求了,陈医生也就只好按照安习之的要求,给骆荨手动检查了头部的伤痕。 即使陈医生是享誉国际的名医,从小就看着各项医学按例长大,可当他每次看到骆荨头上的伤疤时,还是觉得十分触目惊心。那么长的疤痕,换成是一个男人受伤之时也会痛不欲生,更何况她是个看起来这么娇滴滴的女人,真不知道她当时是怎么熬下来。 骆荨跟着陈医生去做检查,安习之坐在办公室的长凳上,在手机上处理完几件工作,二人还没出来,他站起来索性跟着走进了内室。 陈医生掀开骆荨的头发,找了一个小皮筋捆了起来,为了方便处理和观察,所以头发全部都按照疤痕的纹路拨开绑到了额头。 “最近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比如头晕,头疼什么的?”柔软的指腹轻按着头部上的伤痕,陈医生开口问道:“这样摁着会不会感觉痛?” 骆荨感受到后脑勺的触感,道:“这样摁着不痛。以前没有感觉到有不舒服,就是最近有时候会有些头疼,一阵一阵的那种。” “可能是因为压力等问题导致的头疼,要注意放松。”陈医生一边说,手下一边移动着位置,手指刚移动到脖颈上方的伤痕时,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影突然手一抖,连忙迅速的又有些僵硬的把手从骆荨的头上拿了下来。 “好的,可能是最近工作有点多,所以头疼的频繁了些。”骆荨背对着门口,又低着头,并没有看到安习之。 “那你一定要注意休息。”陈医生的舌头已经有些发僵了。 “怎么了吗?是有点严重吗?”最怕空气突然寂静,骆荨察觉到气氛变化,以为自己的伤口有什么不妥,连忙问道。 没有得到回应,她抬手将头发往后一甩,抬头回过身,却意外看到了门口脸色阴沉的的安习之,想到自己前面说工作多的话,再看安习之的脸色,估计是那些话当成了她的抱怨,所以才会这个脸色吧。 骆荨的动作其实很快,但安习之还是看到了那些丑陋扭曲的伤痕,因为受伤严重,那些伤痕根本没有再重新长出头发,所以掀开头发时很容易就看到了弯弯曲曲的伤痕。 不知道安习之有没有看到自己头上的伤痕,骆荨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安习之进来的时候看到陈医生触碰到的身体时,心里顿时就有些不爽,虽然知道这只是医患之间最基础的望闻问切中的一环,可他就是十分不爽,不爽到甚至想将那只碰过骆荨的手给剁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安习之的想法,陈医生看到他那个眼神后,就迅速的移开了手。同时就在陈医生移开单手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那颗脑袋上的一个大大的L状样子的伤痕。又听到骆荨说最近工作有点多,所以导致压力太大头疼,他心里就更不是滋味,所以脸上的表情就更不好看了。 因为工作太多导致头疼,所以今天中午的那个药就是骆荨准备给自己吃的? 安习之知道骆荨在国外受伤的事情,也看过那份病例单,也从医生的分析中知道当时的伤势有多么危险。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儿,亲眼看到又是另一会事,因为那个伤痕太大,带来的视觉冲击也十分大,大到安习之都觉得胸口处有些隐隐作痛了。 而另外两人看到他黑沉着脸,连周身似乎都带着骇人的气场时,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怎么那么久,我进来看下。”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吓到了骆荨和医生,安习之率先开口打破沉默说道。 “还有两个地方没有检查,马上就可以出去了。”陈医生摘下手上的手套,说道。 安习之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就转身出去了。 骆荨和陈医生互相看了一眼,不明白安习之突然出现,明明脸色那么难看竟然什么都没说的又走了是为何?! 检查出来,因为骆荨说有感到头疼,所以陈医生又叮嘱了几句,让骆荨多注意休息。因为检查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所以二人就告辞了陈医生出了医院。 骆荨隐隐觉得安习之的情绪有点奇怪,从刚刚出现在内室之后,脸色就一直阴沉着,一言不发。 第一百一十四章 创伤后遗症 安习之情绪不对,骆荨察觉出来了。可是关于安习之为什么情绪不对,骆荨却感到有些疑惑,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自己说工作太多,真的误会成在抱怨了? “我刚才那话不是抱怨的意思。”骆荨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先解释下,免得等安习之发作起来,又要想办法折腾她。 安习之的脚步很快,好像听到了骆荨的话,又好像没有,总之并没有停下来。 骆荨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刚想追上去,突然一阵头疼欲裂的感觉袭来。 她吃疼的叫了一声,身形一歪就朝地上倒去。 安习之一直都在注意着骆荨的一举一动,听到她的叫声后,飞快的转身接住骆荨下坠的身子,连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又头疼了?”或许连安习之都没发觉自己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着急和担心。 “嗯哼……”因为头疼,骆荨小小的脸蛋皱成了一团,眼睛微微紧闭着,十分痛苦的样子。 安习之一把将她抱起,跑进刚刚才出来的医院,一口气跑到三楼的诊室里,喊道:“陈铭,快给她看看,快给她看看。” 好不容易送走了安习之,陈铭刚觉得松了一口气,结果却突然又听到了那像恶魔一样的声音,只恨不得能将自己的耳朵塞起来,听不到才好。 可是显然不行,安习之这个人的脾性,他算是摸到了几分。没什么事情是安习之不敢做的,前提是他愿意不愿意做,比如说为了给前妻看病,居然把自己这名大医生指使来吆喝去,还让自己去给他那个女人送餐!要不是害怕泄露行踪,自己早就不干了。 “来了,这医院吵什么,吵什么?”就算他只是暂时在这里挂职,可是破坏医院规定也还是要被罚款的。 陈铭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安习之怀里的骆荨,作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天性,那些他和安习之的事情早就被抛到了脑海,此刻他只想赶紧看看骆荨究竟是怎么了。 “怎么回事啊!刚才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二人一起待着骆荨进了内室,放在小小的台上,陈铭问道。 “她刚刚突然叫了一声,然后就这样了。她好痛的样子,你快给她打止痛针。”安习之的声音还算沉稳,可是言语间已经隐隐透露出了他的紧张。 陈铭伸出双手,四指头紧紧并在一起放在骆荨的脑袋两侧,微微活动着按摩起来,“她这是旧伤后遗症,能不用止痛就尽量不用。” 因为是后遗症,谁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如果经常使用止痛针,时间依旧再次发作,止痛针就对骆荨没用了。安习之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他看到骆荨那张疼的皱起的苍白小脸,就觉得心里一阵阵的抽,就好像疼在自己身上一样。 就好像疼在自己身上一样…… 安习之怔了一下,猛然醒悟过来,连忙后退了两步。他看着骆荨因为痛的只冒冷汗,心里越发抽的厉害,可是却也不仅仅只是因为骆荨的疼,还是因为他此时此刻对于骆荨的心情。 他在担心骆荨? “你快些让她不要那么痛,我在外面等你。”安习之撇过头,不敢相信自己仍然会心疼骆荨的心情,急急忙忙出了内室,坐在椅子上一阵发呆。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陈铭从内室出来,问道:“你们还没吃饭吧!”是肯定句。 安习之眼神有些疲惫的抬头看了内室一眼,因为位置的关系,看不到内室的情况,所以只能看到陈铭问道:“她怎么样了?” “压力性头疼,这是她头部受伤留下的后遗症,就如名字一样,感受到压力的时候就会头疼。”陈铭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冷淡。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曾经有过什么不愉快,我也不想管你们的私事。但是,作为医生,我想要说两句,她这头疼的毛病,不能给她压力,只能慢慢养,养的好了就有可能痊愈,养的不好一辈子就这样了,这是好的一面。另外一面,如果继续按照她现在这种头疼的情势走下去的,她是一个女人,这种疼痛,怕是会受不住……” 后面的话点到即止,陈铭并没有说的太过直白,反正安习之也一定能听懂。 “她有可能会因为受不了这疼痛,死掉或者疯掉。”安习之喃喃道,眼神幽沉如黑夜,看不出里面的情绪。 陈铭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得到了确切答案,安习之只觉得身上有一瞬间的乏力,就好像力气突然被抽空了一样。 真的万万没想到骆荨会伤的这么重!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重,安习之沉默半晌后,压着嗓子开口道:“有什么办法可以预防或者缓解她的头疼?”既然止痛针都不能乱用,那那些止痛药自然也是不能随便吃的,而且今天看到的那些止痛药明显品牌都不一样,说明骆荨之前已经因为头疼试过许多止痛药,而且其中一些目前已经无法止痛了,所以才会每一个品牌的药品都买下来。 既然药物类不能随便使用,应该总会有其他方法吧? “可以通过按摩来缓解头疼,但终究是治标不治本。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让她感到有压力,有一个轻松良好的环境可以很大程度上减少压力性头疼的发作。”陈铭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带图案的一张纸寄给安习之,“这个是按摩手法。” 二人又就其他事情聊了聊,骆荨才终于从头疼里缓过劲来,看着眼前的一切,才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医院里。 她发现回国后的这段时间里她跟医院真的是特别有缘。 因为疼的比较厉害,所以疼痛过后的后遗症就是她几乎全身脱力,不得不在床上躺久一点,刚好也趁着这个机会闭目眼神会,下午才会有精神工作。这个医院主任医师的房间中间都是有一个隔断的,一个大房间隔开成立两个小房间,外面是诊室,里面就是检查室,内外分开,保密性比较足,也保证了隐私。 不过隔断开的房间,隔音效果不怎么好,外面的谈话她在里面听的一清二楚,明明在医院里,为了保持安静,两个人都已经是降低了声音在说话,可她在里面就是将外面安习之和陈铭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不过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陈铭陈医生竟然会是安习之的朋友,原本并不在这里工作,是前几天被安习之特意请到这里来的。 这个几天前正是希尔顿酒店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骆荨闭了闭眼睛,那个时间段,想必是为了桑莹请过来的吧! 可是这里是脑外科,桑样不管怀孕没怀孕,需要的都是妇产科的医生啊! 反倒是自己在醒来后发生了剧烈的头疼,才十分需要脑外科的医生! 骆荨胸口前的鼓动突然开始加速跳动起来,十分大声几乎要将外面二人讲话的声音都给掩了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意外别扭的关心 桑莹并不需要脑外科医生,那么这个脑外科医生会不会是安习之为她请过来的? 今天突然莫名要带她来医院复查也罢,还是在楼下强硬霸道的扛着她也吧,这一切是不是证明在安习之的心里还是有她一点点的存在? 想到这个可能,骆荨伸手抚上了自己的心脏,心跳如鼓,好像在举办着什么开心的活动一样。 躺了有一小会儿,骆荨感觉自己好多了,就撑着坐了起来,因为怕让外面两人以为自己偷听,所以还想故意弄出点动静。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本来就因为没有吃午饭而有些虚弱,之后又遭遇了剧烈头疼,目前身体拥有的能量支撑她自己坐起来已经是极限,所以等她想起身走动的时候,她才刚走了一步,脚下一软,瞬间就撞到了床边的柜子,发出一声闷响。 二人听到这声音,立即赶了进来,看到的正是骆荨挣扎的想要站起来的场景。 “别动。”安习之快步上前,伸手直接穿过骆荨的腋下将她公主抱了起来。 安习之的声音显得十分低沉,甚至有些冷,可是骆荨却意外从里面听出了一死别的情绪,那丝情绪叫紧张。 “怎么样,没事吧?”陈铭问道。 安习之将骆荨抱起来放在床上,不悦道:“醒了不会叫人?”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对不起……”骆荨乖乖的认了错。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醒过来,精神十分不错的情况身体却十分无力。 没想到骆荨会这么乖乖的道歉认错,安习之到嘴边的教训话只得又咽回到肚子里去。 陈铭好歹是享誉国际的医生,发现气氛有些回温的时候,默默的出去了。 “又要去哪里?”安习之依旧冷梆梆道。 若是往常安习之这样子的态度,骆荨也早就摆出拒人之外的表情了,可是她现在心里有些小激动,甚至还有些少女般的悸动,所以自然比平时少了几分冰冷。 她看了一眼安习之说道:“我……咕~” 骆荨才刚说另一个字,肚子却已经先她一步说叫了起来,将她要说的话完整完全的表达出来了。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骆荨只觉得脸蛋发烫,顿时觉得有些难堪。 安习之转身就走。 “你去哪儿?” “我出去一下。” “带我一起去吧!”骆荨实在不喜欢待在医院里,对于她来说,这种消毒水的味道太过冰冷了,总会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安习之停了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软脚虾走都不能走还跟着去不是添乱吗? 骆荨读懂了他的眼神,收回视线,低着头道:“好吧,那你快去快……啊!”下一秒,她被横空抱起,萦绕在鼻尖的是安习之熟悉的气味。 “抱稳!”安习之面无表情道。 骆荨愣了一下,她要抱哪里啊? 总不能抱脖子吧,太亲昵了! 眼见着骆荨并不准备抱稳,安习之抱着骆荨作势往上一抛,下一秒耳朵里听到轻声的呼叫,脖子被一双柔软的小手给圈住。 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骆荨是想跟着去,不过也并没有想过要让安习之抱着她去,且不说一旦出了医院外面会有多少人觉得他们这种行为惊世骇俗,就是稍微走的远点,安习之的体力恐怕也支撑不住吧! 明明下定决心要跟安习之划清界限,可是骆荨却还是忍不住贪恋着来自安习之的怀抱。 虽然骆荨自己心里也十分懊恼自己这一点,但是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安习之就是有种天生的信任感。 医院住院楼的后面有一条商业街,虽然是晚上主场,可是白天也有不少商家开门做着生意。 骆荨终究是脸皮薄,不敢就这样让安习之抱着在大马路上走,所以最后还是让安习之放她下来,由安习之搀扶着她走。 她跟着安习之往医院后面的商业街上走,看着琳琅满目的橱窗,偶尔也会将眼神放在橱窗里的商品上。 安习之看了她的脸一眼,笑了笑道:“果然去了趟国外就是不一样,品味高出不少,现在也知道物质与精神并重了?” 骆荨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知道安习之指的是什么,五年前的她根本没有心思打扮自己,更不会在逛街时把眼光放在这些衣物上。五年前如果路过这条街,她的眼神只会在哪些装满了食物的小店停留。 安习之没有说话,搀着她慢悠悠去了一家餐厅。 骆荨看见他停下了脚步,有些诧异道:“你不会是要带我在这里吃饭吧?” 话还没说完,安习之将她一个横抱起来,就真的带着她走进去了。 骆荨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安习之是真的要带她吃饭啊! 进了餐厅,安习之依旧没有说话,迅速地点了菜,挨着骆荨旁边的位置坐下。 骆荨本还有些不习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一丝小窃喜的。 安习之这是再……关心她吧! 因为担心她所以才带着她一起来吃饭? 骆荨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安习之。 “你不要自作多情。”安习之开口道。 骆荨的表情一滞,差点没忍住翻出一个白眼来,使劲瞪了安习之一眼,开口道:“知道了,是安总您饿了,我刚好跟着您蹭饭。” “不是。”安习之道。 “那你是……” “生病影响工作效率。”安习之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我花了那么多钱聘请回来的员工,不能因为身体不舒服就坐在办公室里混日子。” 骆荨一噎,脸上的热度减了不少,开口道:“我什么时候混日子了?每天安排要做的事情我没有做完吗?今天要处理的文件我有哪一份没有处理好的?” “那么,明天呢?”安习之淡淡道。 骆荨气的胸膛起伏,好不容易才缓解下来的头疼这会儿又有些蠢蠢欲动,她皱了皱眉,突然笑出声来,点头道:“安总的意思,我明白了。” 确实是她自作多情了,对面这个男人可是安习之! 那个一直带着五年前被抛弃的仇恨活到现在的安习之,不折磨她都已经算是恩赐了。 安习之怎么可能会关心她的身体? 第一百一十六章 闯进来救她 骆荨转头不说话了。 这个时间人并不多,点了菜很快就上来了,骆荨暂时不想跟安习之对话,所以一直一言不发的低头吃着饭菜。 安习之也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只是看着自己桌面上的东西,有一下没一下地吃着。 “你吃什么?”骆荨一边吃着饭一边开口讽刺了一句,“桑小姐亲手做的爱心午餐还在办公室等你!”她记得在公司的时候,楼下接待的人员上来给了安习之一个包裹,里面是饭盒,明显就是桑莹送过来的爱心午餐吗! 安习之看了她一眼,眸子里瞬间闪过一抹疑惑的深沉,然后没有搭理她,冷淡的伸着筷子。 骆荨见他不说话,十分明显的嘲笑了一声。 “吃饭就吃饭,哪儿来的那么多话?”安习之抬头终于说了一句话。 骆荨耸了耸肩,开口道:“行~不多话,我吃饭。” 安习之的视线继续若有似无的停留在骆荨的脸上,也不再说话了,继续低头吃饭。 看起来骆荨应该也不知道那个饭盒是谁带过来的,办公室里的那个饭盒可不是桑莹为他准备的!若是桑莹为他准备的,必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露面机会,肯定会自己亲自带着东西过来。 而且桑莹做的那些东西,虽然十分用心,但说实话真的并不符合他的口味。人的口味是会变的,他也不是一天到晚就想吃辣的,咸的,偶尔也想要换换口味。但是桑莹就是那种知道他某一个喜好后,从来不懂变通,长年累月的就只给他吃那一种食物,而且通常还是在他食欲不振非常不想吃东西的时候,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吃上一点,这让安习之有些反感。 午饭吃到一半,骆荨突然感到后脑勺有一种针插进来的感觉。 她没有在意,又吃了两口,那种感觉变得更强烈起来,就好像针插进脑袋后还一直在转动。 “怎么了?”安习之放下筷子,抬头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他的食欲一直不太好,吃不下太多,要不是考虑到让骆荨一个人吃饭会让她很尴尬,他是一点都不动筷子的。 “我、我去下洗手间。”骆荨突然站了起来,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安习之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一皱。 骆荨刚走了两步又突然倒了回来,嘴唇都白了,笑了笑道:“手机忘了拿。” 安习之坐在位置上,脑中浮现出了骆荨刚才脸上的表情。虽然隐藏的很好,可是骆荨的面部表情已经十分不自然了,甚至嘴唇都在发抖,应该不是只想上个厕所这么简单? 骆荨一进洗手间,就靠在洗手台上发起抖来。 脑袋的疼痛让她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以前也会头疼,但并没有这么严重,好像就是从回国后就开始越来越严重的样子了。 骆荨现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头疼男人,她也不可能告诉安习之。 如果告诉安习之,安习之又会怎么样?恐怕只会讽刺她装可怜博同情,毕竟前面才刚说过不需因为生病而影响工作效率的员工,所以其实安习之根本是……不相信她? 骆荨深吸了一口气,两手搓热了后直接轻柔着后脑勺,想要靠着这个来缓解一下头部的疼痛。 但是并没有用。 她今天临时被安习之拉出来,根本没带止痛药。 骆荨疼痛难忍,连保持站立都已经觉得十分困难,只好暂时蹲了下来,伸手摸出自己的手机,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有汗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掉在洗手间的地板上,“咚”一声好像都能听到声音一样。 “你没事吧?”身边有人经过,问了一句。 “没事……”她回道。 那两个人看了她一会儿,估摸着都是属于女生每个月那个难堪的日子,不好意思,所以便没有多问,径直出了洗手间。 骆荨将手机拿了出来,刚解锁想要摁出电话薄出来,脑袋却突然钻心般的颤抖。她痛哼了一声,不得不伸出手轻轻按摩着后脑袋一块。 安习之已经到了洗手间门口。 但是门口写着的女厕所让他不得不止步停下来,他微眯着眼睛,拉住刚从洗手间里出来的一个人问道:“里面有没有一个微卷长头发,大杏眼的女人?” 那人看了一眼安习之,往同伴的位置偏了偏,方才开口道:“是你女朋友吗?她好像哪里不舒服,现在还蹲在里面……” 话还没说完,安习之就直接冲了进去。 “那个,先生!这里是女厕所!”身后有人喊道。 但此时此刻安习之根本就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直接冲进了洗手间,然后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骆荨。 骆荨已经快被疼晕了,全身不住的颤抖,双手紧紧抱着脑袋,大汗淋漓脖子一处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再这样子下去,非晕在厕所里不可。她想撑着打电话,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身后却突然有一只手将她给撑住了。 骆荨闭着眼睛,也顾不得想东西,只以为是刚刚问她的那个好心人进来帮忙了。 等到被那双大手抱起来搂进怀里时,骆荨才终于有了一丝意识。 这个味道很熟悉,似乎根本不是什么陌生人。 头部突然又是一阵疼痛,折磨的骆荨全身是汗,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整一张一合不知道说什么的安习之一眼,竟然还露了个微笑:“嘿嘿,我该不是疼的出现幻觉了吧?” 一定是幻觉吧! 安习之怎么可能会来救她,还闯了女生厕所。 “疼成这个样子你还有力气开玩笑?”安习之瞪了她一眼,将她抱起来往包房里走。 骆荨吃了一惊,“原来不是幻觉啊!” 安习之将她放在椅子上,又拉过几条椅子并排着起来,组合成了一张临时的简易躺椅,然后把她按了下去,开口道:“你闭嘴。” 骆荨感觉自己有一瞬间忘记了疼痛,但是当痛感来袭时又立刻缩紧了身子,开口说道:“哈哈……安习之……你,你刚才进了女厕所……” “我当然知道。”安习之咬牙,按照陈铭说的按摩方法伸出手在骆荨的头上,从上往下,从前往后的轻轻按摩着。这个女人明明已经疼蜷缩的像条煮熟的虾了,明明现在就毫无反抗力的躺在他的手下,却还是要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不怕等一下加重力度,直接给她掐了去! “你刚才进去的时候,都……没看到什么吧?”骆荨抓到这个问题拼命用来转来注意力。 刚才安习之抱着她的触感还十分清晰的存在在她身体每一处,可是她宁愿这一切都是幻觉,也不想要安习之真的冲到女厕所里来解救那个因为疼痛而不得不可怜蹲在地上忍痛的自己。 虽然很多事情发生的时候,她脑袋里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安习之。 第一百一十七章 他和自己一样吗? “呵~如果是你刚好拿出手机想给谁谁打电话的那个画面,我确实没有看到。”安习之一边轻柔的按摩着头部各个穴位,一边说道。 额…… 看来安习之确实没有看到,骆荨囧了一下,突然觉得脑袋的头疼突然好了一些。 头部传来轻柔的触感,一寸一处,骆荨知道这是因为安习之在对头部进行按摩的关系才得以让头疼缓和。 骆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伸手将自己的手机给拿了出来,解锁一看,没想到电话簿里的号码栏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滑到了最后的W一栏了。所以刚才安习之刚才进来的时候,不会以为她是要准备给文渊打电话吧? 她刚思考了不到一秒钟,头突然又一阵钻心的疼。她拼命忍着,浑身不由得颤抖起来,连嘴唇和脸色都已经开始发白了。 而疼痛的实在太过厉害,她忍着几乎快把嘴唇都咬出血来。 “放松,保持放松。”安习之立刻开口道,手下的力度微微加重了一些,继续由前至后一路按摩下来。 骆荨忍着疼,半睁开眼睛看着安习之,其实视线已经是模糊的了,她约莫也就只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张轮廓,其他的什么也没看到。她安静了下来,乖乖的躺在椅子组合起来的躺椅上,一句话也没说,眼前渐渐恍惚起来。 她记得刚结婚那会儿,因为新婚的关系两个人那段时间都亲热的过分,床上运动经常是一次接着一次。都说在底下的人最不费力,可是架不住安习之体力好,几次下来反而更加神采奕奕,反而是她早就累的合不拢腿。第二天下床双腿都打颤,这个时候她一般都是娇嗔着抱怨,而安习之吃饱喝足了,也都特别耐心的给摸着精油给她轻柔地按摩着,以便消除她双腿的酸痛,虽然每次到最后又变成了另一场亲密运动。 那个时候两人还天天腻在一起,曾经她以为若是没有了安习之,她完全没办法活在这个世上。 可是这过去的五年里,别说安习之在身边,她连安习之的照片都不曾不敢看过,却还是活了下来。 甚至获得比之前更有自我,更精彩。 后来她就渐渐明白,原来相爱的两个人并不会因为失去对方而死亡,但是在若干年后,确定自己是否还依旧爱着这个人的表现就是,你会不会在见到他的那个瞬间,失去呼吸。 骆荨承认自己在机场里看到安习之的瞬间,不敢脸上的表现多么淡定,多么云淡风轻,可是那瞬间心跳的滞动还是差点让她晕死过去。 如果她现在还爱着安习之,那么安习之呢?他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还是说他根本就还没弄清楚自己的感情? 明明身边已经有了别人,明明对她那么冷淡,却又对她时冷时热,在她绝望的时候突然出现带给她希望,然后又在她觉得有希望的时候再让她绝望。 这种感觉真的太糟糕,太痛苦了! 她真的不想也再也不要经历了。 骆荨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半眯着的眼睛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输给了眼皮的沉重,缓缓闭上。 “骆荨!”安习之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再确定她依旧还活着,呼吸还算平稳的时候,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原来是睡着了。 那么剧烈的头疼早就将骆荨所有的体力耗尽。 他脱下外套,小心翼翼的盖在骆荨身上,突然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安习之脸上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紧张,确定骆荨没有醒来的迹象,拿出手机连忙静音,往包房外走去。 “安总。”电话那头是私人助理杨佑的声音。 “嗯,说。”安习之有些心不在焉。 那些椅子都不宽,别等下掉地上了才好。 “A.xi项目策划书的事情已经查出来了,因为骆助理的位置没有监控,但是我们查了包括11楼以下的监控,发现那天办公室里除了骆助理外,还有章小蕙跟外面的人接触过,而且接触的人是桑莹小姐的其中一个助理。而且我们查询过骆助理那天的通话记录,在章小蕙跟桑莹小姐的助理接触前,骆助理曾接到了桑莹小姐的电话,之后骆助理就去了一楼的咖啡厅。” “骆助理在楼下咖啡厅坐了约莫半小时,什么都没做,好像在等人的样子,不过很快她就回了11楼,在电梯里遇到了章小蕙,章小蕙当时的文件撒了一地,通过监控我们看到那一地文件里刚好就有这次被泄露的A.xi公司项目策划书。” 一番说明后,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就都能解释的清楚了。 安习之沉默了一会儿,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事情已经查到这里,他当然知道这件事情明里和暗地都是怎么样的了。 “我知道了。酒店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安习之换了只手捏手机,开口问道。 “酒店的事情暂时还没有消息,不过目前顺藤摸瓜摸到了酒店事件后为桑小姐治疗的那名医生身上,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您当面知道比较好。”杨佑在电话那头略微有些为难道。 安习之皱了下眉头,以为是医生提了一些杨佑无法做主的事情,所以才需要自己出马,开口道:“好,把医生名字和楼层号发过来。” “好的,马上给您发过去。” 挂断电话,安习之脸上的表情瞬间阴郁起来。 那份文件究竟桑莹派人偷了后散布出去的?还是那个章小蕙是别的公司派过来的间谍呢? 此时此刻,安习之还是对着这个陪在自己身边多年的人抱有一点希望,希望一切只是碰巧,希望桑莹不会做出伤害公司利益的事情。 他抬腿走进了包房,看了一眼正在椅子上酣睡的骆荨,紧颦的眉头才终于缓缓松开了些。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能让他觉得安定,安心有家的感觉的人好像一直都只有那么一个人。 可是,那个人却不要他了! 安习之苦笑了下,盯着骆荨那张脸蛋,只觉得有一张稚嫩的脸蛋与面前的脸蛋渐渐,缓缓重合在一起。 虽然性格有许多变化,张扬恣意变成了内敛刺人,但不管怎么变,那里面的灵魂跟以前还是一样的灵魂。只是他们都随着时间变得更加成熟,所以用另外一种更平和的方式取代了过往的性格。 但不管怎么变,这个女人还是如过去一样,不管醒着的时候多么张扬,闭眼睡着的时候都是那么温柔恬静。 一切都温柔恬静的就好像,她从来不曾改变,依旧是那个爱着他的骆荨一样。 骆荨睡梦中皱了皱眉,总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一直盯着她,那种灼热的感觉让她十分不舒服,遂连忙翻了个身。 第一百一十八章 威胁 不过那用椅子组合起来的临时靠椅哪里经得住她这样的反身,才刚动了一下,身子就已经有大半悬空,眼见着就要从椅子上摔下来。 安习之正盯着骆荨那张脸晃神,突然见骆荨翻了个身就要往地上栽去,心里一紧,立马伸手去接。没想到眼见着就要栽下来的身子突然往里抬了一下,又回去了。 骆荨睁着眼看着面前距离自己约莫有10cm的一双眼睛,心中骇然,差点就大叫起来。 “你、安习之,你怎么在这儿。”她总算清醒了过来。 安习之看了骆荨一眼,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开口道:“醒了就快点起来,我有事要马上离开。”他刚才从骆荨眼里看到了害怕,这个女人……竟然怕他! “哦哦。”骆荨想起自己睡着前的事情,连忙站起身,开口道:“谢谢你哈。” 她虽然站了起来,可是因为失力的关系,双腿还是有些软绵绵,刚站起来一会儿,又坐下了。 安习之看到她踉跄的身形,不知觉想皱眉头又放弃了,说道:“今天下午给你放假,在这儿等着,我让你来接你。” “不用,我打车回去就行了。”骆荨开口道。 “少废话,待着。人十几分钟就到。”说完走到门开拉开房门,对着外面的服务员说道:“你看着她,等到司机过来接人在放她走。” 说完递给服务员一张百元大钞做消费。 服务员立刻点着头,应了下来。 安习之转身就走了出去,因为他们现在吃饭的餐厅就在医院后面,所以几分钟后安习之就重新回到了医院。 进电梯之前,手机响了,是杨佑发过来的信息。 那天从楼梯滚下来后,骆荨看得是外科,而桑莹因为怀孕的关系,又嚷着肚子痛,所以是一起看的外科和妇产科,杨佑发过来的是妇产科的医生。凭着记忆直接上了楼来到妇产科医生的办公室里,那天帮桑莹就诊的医生刚好就在。 因为桑莹怀孕的关系,安习之对这名医生有些印象,约莫记得是滨城十分有名的妇科圣手,好像姓李。 “李医生。”安习之开口,长腿一迈,朝着李医生走了过去。 李医生从病历上抬起头来,望向了安习之,眼中有一瞬间的迷茫,然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浑身一个激灵,开口道:“你……安总,你怎么来了?” “有些事情要当面问你。”安习之扯着嘴皮笑了下。 他不笑还好,因为不笑的时候最多看起来是不爱理人的样子,可是一笑,就让人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是什么事情啊?”李医生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一凉,似乎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情,小腿肚子直打颤。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你一件事,上一次和我一起来的那个病人,你应该还有印象?她身份特殊,估计你应该不会容易忘。”安习之走进办公室,反手将门一关,转身面对着李医生,笑着说道。 果然是为了那件事来的! 李医生双腿一颤,硬撑着开口道:“医院平时来往的病人较多,实在不知道安总您说的是哪一位?”刚说完又是一阵压力下来,李医生叫苦不迭,也有些恨自己嘴快,明明只是想说记不得那个人,可话一说出口,怎么感觉是连安习之一起得罪了。 安习之的眼神看人本来就十分容易给人带来压力,这样看着李医生后,李医生只觉得浑身一凉,瘆得慌。 “额,我想起来,那天和安总你一起来过来的那个病人……”李医生战战兢兢的连忙改了口。 “想起来就好,我正好需要了解那天的事情。”安习之冷笑了一声,悠悠说道。 李医生抬手擦了擦汗,拼命的组织着语言,希望能想到一个不错的说法将眼前这个男人给忽悠过去。可是李医生想不到就在他想着怎么忽悠安习之的时候,安习之已经从他的神情,动作以及眼神里看出了他的意图。 “李医生这么年轻就已经是滨城有名的妇科名医,我记得不错吧?”安习之说道。 “哪里哪里,我再过几年都快五十了。”李医生虽然摆着手,可是言语中还是有一些得意。 安习之很容易就捕捉道了她脸上的那是得意,笑了笑,继续道:“虽然你擅长治疗疑难杂症,为很多不孕不育的夫妻带去了福音,可是听说你自己到现都还没有孩子……确切的说你一直很希望有个儿子吧?可是偏偏你太太只给你生了三个女儿,而且现在年纪大了也没办法再生育。所以你在外面养了个情人,目前已经怀孕,经过检查已经确认是个儿子。” 这些都是杨佑率先查出来发到安习之手机上的东西,他不紧不慢的开口,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的一样语气。 “可是这个情人现在逼着你离婚,不离婚就要把孩子打掉。可是你不能离婚,因为这家医院的院长是你的老丈人,如果你离婚,必定会工作不保。” 李医生的脸色瞬间就变的惨白,看了安习之一眼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如果是我有什么得罪了安总您的地方,我在这里向您道歉了,我上有老,下有效的,您可别……”这句话的意思十分明显,知道自己是犯事了,但是不打算说,所以故意装可怜。 安习之说到这里,已经隐约知道杨佑为何一定要让他亲自过来的原因了。这个医生的嘴巴这么严实,看来应该是某人给了个不菲的价格或者十分丰厚的条件。 但是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让桑莹不惜买通一个医生? “不说也可以。”安习之脸上的笑容突然一收,仅剩的最后一点友好也尽数消失,阴沉的脸上,布满着雷霆阴云,仿佛马上就会降下雷霆一样,“可能你年级大了,理解能力退化。我给你分析下,为了一个小明星和我作对的下场?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说,我自然也可以从别的渠道查出来,你最好祈祷不要查出什么端倪,否则我第一个要办的就是你。” 李医生的心理防线正在崩溃,也在迅速的做着权衡。以安习之的能力,要从其他渠道查到整件事情是迟到的事情,可是他真的也好想要一个儿子啊!虽然现在都是21世纪了,男孩儿女孩儿都一样,可他就是想要一个儿子啊!没有儿子他李家这条香火就断了,到时候让他怎么下去跟李家的祖宗们交代! 可是不跟安习之说清楚,别说香火了,只怕他不知道那天就会折在哪个街头了。 安习之看了李医生一眼,清晰的看见了那张脸上藏着的为难。 看来桑莹是给了这位李医生不能拒绝的好处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 查明真相 安习之将手机打开,看了一眼手机里刚进来的短信,一下子明白了。 杨佑发过来的短信内容是:李医生家7代单传,一直想要个儿子。在没有跟现在的夫人结婚前曾经有过一个女朋友,后来因为认识现在医院院长的千金就分手,当时那个前女友怀孕了并不知道,所以那个女人生下来的是个男孩子,李医生之前并不知道。 桑小姐日前已经把两母子请到了滨城,但并没有让李医生跟孩子见面,应该是控制在了手里。 安习之放下了手机,若有所思的看了李医生一眼。 桑莹果然聪明,还留了后手。现在只是告诉李医生有个孩子,但如果这期间李医生的嘴巴不牢将事情说了出去,那么她就可以让李医生永远见不到孩子,或者永远让孩子消失,李医生年纪大了,有身份有地位,必定也不可能因为情人那个还没生的孩子离婚,所以就念着这个孩子……不得不说这一招实在是比较狠毒了。 安习之收起脸上的冷意,声音柔和了下来,“我知道你有难处,咱们都是当过父亲的人,自然知道孩子多么重要。那个孩子是我的,所以我一定是查出来。” 李医生抬头,有些惊疑不定的看了安习之一眼,还以为自己的工作丢定了,可是没想到安习之的态度居然这么好。 这件事情确实是非同小可,收了病人的贿赂被查到肯定也是要丢工作的。可是就算现在丢了工作,他也已经有了儿子,到时候大不了让桑莹投资开个小诊所,他就不信有了这个秘密在,桑莹会不给她投资。 李医生的算盘打的十分不错,已经计划好了将来。 安习之笑了一声道:“给你两个选择,必须现在选。” 李医生刚荡漾了下的心又是一颤。 “一,我帮你把前女友以及孩子找出来带给你,并且安顿好你那位身怀六甲的情人,让她不用你离婚也乖乖生下孩子,但你告诉我真相。二,我现在让你身败名裂,你的情人儿子一个不存,不要怀疑我有没有这样的能力。” 李医生身体一震,差点从座位上掉下来,盯着安习之说道:“你、你已经知道了……” “选择。”安习之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眼底里是一片骇人的寒意。 “我我我我选一……” 这已经是没办法考虑的事情了,他最害怕最担心的事情都被解决了,就算这件事情被爆出来,但是他已经有儿子了。至于自己太太那里,要商量带个孩子回去还不是加一副碗筷的事情,儿子的事情搞定了,也不用离婚丢工作,李医生当然选择这个。 安习之点点头:“所以……说吧。” 李医生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皱着眉头缓缓开口道:“就是那个明星桑小姐……桑小姐在送到医院的时候,肚子里根本就没有孩子。“ 安习之眉头一皱,开口道:“你再说一遍。” 他原本以为桑莹最多是吩咐医院把孩子打掉,然后再故意弄成流产的假象来陷害骆荨。没想到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 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桑莹设计好的陷阱,只有他傻傻地往里免跳了,还真的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孩子,对桑莹心怀愧疚,对骆荨…… 难怪之前他说要去产检,桑莹会是那样的表现。 简直奇耻大辱! 安习之站了起来。 李医生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立刻开口撇清关系道:“安总,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我就是帮忙隐瞒了而已。她的经纪人来找过几次,我没同意,最后是桑小姐亲自来的,然后一说孩子的事情,我没有办法只能同意,我们家七代单传……“ 安习之没有理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安总!”李医生在他身后叫了一句。 安习之开口道:“我说话算话。” 李医生立刻笑着露出两颗大白牙,脸上多了几分谄媚,“那谢谢安总了,谢谢!” 安习之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转角处。 李医生在确定安习之已经离开之后,瞬间瘫软倒在了椅子上,只觉得两只腿像煮熟的面条一样软绵绵。 明明只是一个人而已,但是被安习之这样盯着的时候,他就是莫名其妙的觉得脊背发凉,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怕了…… 好在现在孩子的事情已经有了着落,到时候就算桑莹找上门来,自己来个死不认账就行,对了还要让老婆跟老丈人说声把今天的监控给抹了。 安习之直接走下了楼,看了下时间,也才刚刚过去十几分钟,不知道骆荨还在不在那个饭店里。 一路上安习之想起了很多细节,包括刚确定怀孕的时间,正好是骆荨回来的那两天里,然后因为怀孕利诱他说出一定会娶她的话,而且后面他说要陪护产检时,桑莹那种反常的反应,很多很多事情其实早就现出了端倪。 想到这些,安习之的表情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他有些想不明白的是,桑莹做了这么多,下了这么大一盘棋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只是为了陷害骆荨,就将公司的机密文件泄露出去,那女人的嫉妒心和猜疑心也太可怕了。 安习之还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安习之还是去了饭店一趟,朝里面看了一眼,问道:“跟我一起的女人呢?” 服务员立刻跑了出来,“您走了没多久,就有车子过来,那位小姐就乘车走了。” 安习之动了动嘴角,今天总算还有一个人,有一件事是按照自己心意来的。 他转身出了饭店,拨通了骆荨的电话,手机里的声音响了两声,随即被接听,听筒里骆荨平淡的声音传来:“安总?” “你……医生说头疼就放松按摩,不要吃药。”安习之本只是突然想打个电话听下骆荨的声音,所以等骆荨接起电话后,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将这个头疼的方法告诉她。 “我知道了。师傅前面沃尔玛右转进去……”骆荨说到一半,握着电话突然对司机说到。 安习之皱了皱眉,对着手机说道:“马上让司机底掉头去我家!” “喂,你说什么?我这边信号不太好,听不太清,你再说一遍。”骆荨继续用手指无声的示意着方向,车子轮胎齐齐右转,拐进了一个小区里。 “马上掉头去我家!”因为不知道骆荨是不是真的信号不好,安习之又重复了一遍。 骆荨故意将手机拿的远远的,喊道:“喂~说话啊!喂……信号不好我先挂了。”说完不等安习之有任何反应,伸出手指一把按掉了红色按钮。 居然敢挂断他的电话! 安习之胸膛起伏了一阵,有一瞬间想要发火,但还是被他给压了下来,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一言不发的上了车。 这个女人他本来想让她去他的别墅里,找那个专门会按摩的人给她按摩下,既然她把他当成会吃人的豺狼,他也就懒得在动这个闲心了。 第一百二十章 有事献殷勤 司机早从骆荨的话里知道打电话过来的人是安习之,看着骆荨故意将手机拿的远远的装作没有信号而挂了安习之的电话,张了张嘴,半晌都应不出声来。而原本已经到嘴边的“没信号可以用的我的手机拨打”的话也被生生咽了回去。 但是脸上惊恐的表情在骆荨看不见的地方蔓延出来,龇牙咧嘴的,不明白骆荨这番行为是何意…… 早就从安宅的其他人口中得知现在车里这位小姐对于安先生是及其特别的一个人物,原本他还不信,现在看来,宅子里的流言也不是没有可信度。他一直为安习之工作,那位大明星桑莹他也载过不少次,不管那一次不都是小心翼翼讨好的样子,可从没见过有哪个敢这样挂安先生电话的!想来想去,觉得两个人关系不一般,具体是什么关系又说不上来。 但至少他明白了一点,就是安先生是很在乎这位骆小姐的,不管大事小事,他还从来没被安先生安排特地到某个地方去接一个人,骆荨这是第一个了。 一路安全到家,骆荨下车后给司机道了谢,然后转身上了楼。 司机从骆荨的小区出来停在一边,立即拿出手机拨通了安习之的电话,“先生,骆小姐已经平安到家了。” “精神怎么样?”安习之坐在出租车上,才下了高架。他倒是不担心骆荨到没到家,只要骆荨不闹幺蛾子,司机一定就会稳稳当当的将她送到楼下。比起这个,他倒是有点担心骆荨的精神好不好,毕竟之前在饭店的时候痛的那么厉害,也不知道回去后一个人能不能行? 安习之突然眼睛一眯,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做什么。 他这是……在关心她的安全吗? 安习之立刻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不是,绝对不是! 他只是为之前桑莹流产的事情错怪了骆荨,所以想要弥补而已。更何况骆荨的工作能力很强,如果她明天不能工作,就会损失很多,就会给公司带来很多利益上的亏损。 安习之听着司机在电话里的汇报,这么想着,眯了眯眼睛,话锋一转道:“听说你太太是做按摩师的?在哪里工作?” 司机顿了一下,不知道安习之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老实道:“她在春熙路的一家按摩院工作,做这行挺多年了。先生怎么会问起她?” “哦。”安习之开口应了一句,半晌才开口道:“按摩院工作很辛苦吧?有没有意向让她来给我工作?” “能为先生工作自然是愿意的。”司机听到安习之的话,心里一喜。说实话按摩院工作真的是十分辛苦,长年累月的做下来,休息时间全靠调休,这都是小事,关键是指节肿大,弯曲常常都伸不直,十分痛苦。 如果是过来为安习之工作,薪水肯定不会比按摩院低,最重要的是虽然还是做着按摩的工作,但肯定是比按摩院工作轻松好多的。 “不过,先生最近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司机问道。 安习之本来只是想着司机的老婆好像做的是按摩一类的工作,随口一问,之前陈铭说骆荨的头疼病最好不吃药,采用按摩处理时他就想到可能需要一个专业的按摩师,没想到这个司机的太太还真是,所以安习之就起了招揽之心。 一则,知根知底,二者司机也为他工作了多年,妻子在按摩院工作估计也辛苦的很,就算是给自己身边的人解决一个更轻松点的生计问题。 安习之抬头看了一眼车外,开口道:“薪资照你的给,不用坐班,但是有一个条件,我有按摩需要的时候必须马上过来。” 这个按摩师也是因为错怪的赔偿,安习之这样想。 “好的,好的,谢谢先生,我回去就跟她说,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先生现在在哪里,要不要我过去接你?”司机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惊喜,开口问道。 他的薪资在一众专车司机里已经算是拔尖的,现在连他老婆也有这份拔尖的薪资,还只需要在安先生有需要的时候工作,这么好的差事。司机心里突然满满的都是对安习之的无以言表的心情。 “不需如此,你也在我身边工作多年,这是你应该的,好好干。”对于司机的这个表现,安习之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毕竟这份工作却是十分难得,不过他对于身边的人一向不吝钱财,所以也倒不觉得这个薪酬有多么难得,能用一份工作一些钱财收买到安定一心的人心,还是值得的。 第二天一大早,骆荨出了门,因为最近头疼睡眠不太好,所以早上起得有点迟,连早餐都来不及吃,上班也快要迟到了。本来还打算直接打车去公司的,可是她这个小区门口因为新区还正在建,所以车辆很少,所以便准备走一段路,走到车流比较多的地方再打车。 刚走了没几步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停住脚步看向了前方的车子,确定两遍之后只觉得十分眼熟。 这车怎么那么像安习之的车? 连车牌号位数都是86! 应该不会吧,她在心里安慰自己。现在这才几点钟,安习之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就算要找她麻烦,那也是等她去公司里找麻烦,不可能吧车子开到她家门口来。 骆荨抱着侥幸的心里,转身就错身走开了车子。 没想到车子突然一响,喇叭声直接灌入了她的耳朵。 骆荨一惊,脚步再一次停了下来。 这么强势又不容拒绝的按喇叭的方式,应该就是安习之本人无疑了。 她只好缓缓转身,盯着这辆车,开始觉得有些头疼了。 安习之再次伸手按了一下喇叭,骆荨在心里挣扎了许久,最后不得不得再三权衡之下,转身朝着车子走去,乖乖上了车。 门一开,她果然就看见了安习之那张冰冷的俊脸。 “安总这是一大早地过来检查工作吗?”骆荨先发制人,冷冷的开口道。 “安全带!”安习之皱了眉头,不耐地开口提醒道。 骆荨深深吸了一口气,只好伸手再次乖乖滴系好自己的安全带。看着安习之冷峻的侧脸,骆荨心里一晃,慌张地解释起昨天的事情:“昨天我的手机信号不太好,听不到声音,好不容易听到的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所以……” 安习之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解释,递过来一盒盒装的肉粥,还有几代包装好的配菜。 “吃了,等下去签合同。”语气十分强硬,强硬的像是命令一样。 骆荨瞪圆了一双大眼,半晌都没有伸手去接,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蔓延上来,不明白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还是安习之又有什么阴谋。 第一百二十一章 商业会谈 男人眉头一皱,见她还不伸手去接,显然已经没了耐心,“拿着。” 骆荨这才机械地伸出手接过粥盒,掀开盖子打开,就是一阵粥香扑鼻而来。 骆荨冷冷地看着面前的热腾腾冒着白气的肉粥,犹豫了下疑惑地问道:“你,没有在这里面放什么东西吧?” 安习之冷哼一声,“要毒死你还用不着我动手。” “也是……”骆荨嘴角抽了抽,安习之若想弄死她还在真不需要亲自动手,有的是人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比如说桑莹,回国才这么一段时间已经几次想要她的命了。虽然确定安习之不会对自己怎样,但是骆荨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昨天的事情谢谢你,等下去签合同,你若是有什么要求尽管说,突然对我这么好,我渗的慌。” “对昨天的事情我已经说过原因,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安习之专心致志的开着车,丝毫不准备提自己是多么匆忙从家里绕了大半个城赶过来,就知道她今天一定会迟到,并且来不及吃早餐。 骆荨点了点头,“总之还是要谢谢你,午休时间扣着我,等到了下午上班时间又带着我去吃饭。气的我头疼然后又帮我按摩,今天早上还给我带早餐。” 她低头看着手上的粥盒,心里越发弄不明白安习之到底想要做什么了?就算脾气古怪,可也终有个限度吧?想安习之这样的她还是第一次见,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他这个特点。 现在她真的根本就摸不清安习之的脾气,说不清什么时候就突然给你一巴掌,然后再给你一颗糖,时好时坏就像台风季节的天气,这一刻天气晴朗,可谁也不知道下一秒就是雷电暴雨……根本无法预测。 今天早上的这份早餐,不知道可以不可以理解成是安习之的愧疚。 骆荨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安习之,摇了摇头,从心底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安习之……按照他现在的性格,这种行为实在是和愧疚扯不上边。 她不想在想,低头低头开始喝粥。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这样,安习之的车子开得十分稳稳当当,骆荨一点也不担心粥会撒出来。 吃着吃着,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轻轻笑着。 在这样的清晨里,晃晕了安习之的眼。 只是下一秒,他又恢复了一脸的冰冷,转过头继续专心致志的开着车,没有说话。 骆荨看了他一眼,直觉安习之心情不错,于是抓紧时间开始讨价还价。 “我觉得你还是换一种补偿的方式吧!你看我确实不会做饭,实在做不出什么好吃的东西。就连照顾澄澄,我也照顾不来。” “这是赔偿条款,没得商量。”安习之冷声拒绝,态度十分坚决。 骆荨一噎,“你确定要让我给你做饭?” “不需要,你负责吃就可以。”安习之难得笑了起来。 骆荨咬牙。 这个男人,反正就是一定要让桑莹害死她不成! “我知道了,还是谢谢你。”骆荨低头继续喝粥。那么大一个项目,还有卧巢少东那么大一个人情,能用这种简单的方式两清也是十分划算,只是难免有些尴尬。 不过骆荨还是忍不住心里雀跃,嘴角轻轻一弯,勾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的安习之,有点可爱。 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骆荨立刻猛地摇头。 安习之可爱?她一定是疯了。 “就寰球和迈克集团就共同开发宁南度假村的文件都处理好了吧?”安习之突然开口道,脸色在谈论公事时立刻变得严肃了几分。 那些都是涉及到项目资金来往的文件,十分重要,现在暂时还不确定办公室里是不是已经有被其他公事收买的员工,所以所有的文件都需要仔细查验矫正一次。 本来这些工作可以不用这么着急,因为目前这个项目看起来,胜算最大的就是他们的寰球,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提前做好万全之策,总是好的。所以他将这件事情全部交给了骆荨,但好在即便如此,骆荨也是极快的速度处理完毕,由此可见她的工作能力十分出色。 “都处理好了。”骆荨脸上的笑意突然收敛了起来,又换成了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想到迈克和骆氏之间的关联,还有和寰球的大半业务往来,就怎么都笑不出来了。 安习之余光看到了她脸上表情的变化,轻皱了皱眉头,不明白骆荨突然情绪变换成这样是为什么。 骆荨深吸了口气,看着手里的粥盒,一时再没有了食欲,将粥盒收了起来,说道:“吃饱了,这么一大早还买早餐给我也谢谢你了。我随身带着缓解头疼的药品,所以保证不会因为身体原因耽误工作,给公司造成麻烦什么的,你可以放心。” 她伸手将收起来的粥盒放在一边。 安习之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骆荨没有兴趣也不想看他的反应,只是转头看向了窗户,一言不发。 父母车祸去世的事情一直是她心里的一道伤疤,这么多年来未曾痊愈,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查清真相,让这个伤疤结痂痊愈。 之前吴天宇查出的许多证据,每一条都清楚明白的指向安习之,尽管所有证据都指向他,但只有查清所有事情后才会真正知道他在这件事里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一个角色。 那些她不想知道真相的事情,现在全部都冲着她来了。 安习之不管怎样,都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干洗。 只是她实在有点难以相信,安习之究竟是如何在坐下这些事情之后,还表现的这么委屈。 骆荨吸了口气,今天所有的好心情都在瞬间消失了。 她在越来越接近真相。 可越是接近,心里就越是害怕,越是担心真相揭开的那一瞬间,自己会承受不了…… 她现在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安习之在骆荨态度冷淡下来后也没有说话,两个人一路沉默着到达了迈克集团大楼下。 下了车,骆荨才想起来,她似乎对今天的任务还不太了解。 “今天是要干什么?” “宁南度假村的商务会谈。”安习之回答道。 骆荨点了点头,跟着安习之往里免走去,男的帅女的靓,这种走到哪里都是亮眼的组合自然很快就吸引道了无数人的视线。 这是骆荨第二次到迈克集团大厦来,跟上次像一群人聚会的交流会不同,这次会谈的地点是在迈克集团第一会议室。按照数字顺序来排列,第一会议室就是迈克集团第一大会议室,也是用来处理特别大项目用的会议室。 这次会谈选择在这里,可以想见这次宁南度假村的开发项目有多么巨大,项目巨大,涉及的资金利益就显得十分复杂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情谊很深”的老朋友 骆荨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正装,有些庆幸,幸好上班的时间里她都喜欢穿正装,不然要是不知道今天的行程穿着便服出来,那就真的太丢公司的脸了。 将手机调到静音状态,放进包里,转头低声开口道:“安总,今天是单独谈一个项目,还是和其他人有竞争?” 安习之淡淡地开口,跟她分析了当下的局势,“有竞争,但我们寰球胜算最大。” 这次迈克集团要开发的宁南度假村的地点正是在寰球集团所属的地皮。这块地皮也确实值钱,一旦开发出来就是更是钱生钱。如果寰球和迈克集团能合作那么将会寰球带来极大的利益所以不管怎样,这笔生意安习之都是要做定了。 十点整,会议在迈克集团第一会议室正式开始,除联合举办会议的迈克集团和寰球资源,还有恒海物联,维奥大创等公司的人员,都是滨城排名前十的大公司。 各方就已公司的合作意向及可合作利益进行了十分详细的阐述,会议整整持续了开了三个小时才结束,但也只是会议结束,这次项目究竟花落谁家暂时还真的不知道。 尽管安习之已经说过有竞争,但寰球资源胜算最大。此次会议下来,骆荨也发现这么多竞争的公司里,恐怕只有恒海才有资格和能力跟寰球资源竞争了。 不同于寰球资源履历的简薄,恒海物联是比迈克集团创立还久的,一直活跃在滨城前十大公司的老集团公司。资金稳定,有人脉,有资源更有十分丰富的经验,所以如果排除掉迈克集团和寰球资源的关系,但就寰球资源和恒海物联竞争的话,骆荨觉得寰球不一定能轻松胜出。 不知道恒海物联还是不是当年那个与骆文昌并称儿雄的梁震当家,如果是梁震当家,那么这一场项目之争想要胜出恐怕还要再费些功夫。 好在现在大家暂时都还在竞争阶段,也都互相了解过对方公司的关于此次项目合作的利弊所在,接下来就是更完美完善的将项目计划书做的更好,争取下下一轮直接拿下就可以了。 会议结束后,迈克集团准备了酒会,说是上午的商谈太过严肃,互相竞争难免会伤了和气,所以刚好就趁这个时间大家在一起,吃吃喝喝增进下感情,举办地点就在隔壁大厦的酒店大厅。 这种说是为了让大家增进感情的酒会,实际也是能让各大公司能在严肃的商业会谈后对竞争对手公司有个探底的机会。这种机会安习之自然是不准备放过的,带着骆荨直接第一波就赶到了酒店。 “等下要特别拜访一个人,是你见过的,应该还挺熟,等下见了面你可以不用说话。“安习之说道。 骆荨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安习之的语气为什么会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她看了安习之一眼,依旧没能从他的脸上瞧出些什么。 不过很快二人在转了一个弯后,很快就在一个全国各地的小吃区域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安习之的脚步一停,骆荨基本上就知道这就是此次谈话的对象了,随着安习之的眼神看向了那个背影,她只觉得这个背影隐隐有些熟悉,但是具体哪里熟悉又说不上来。毕竟之前的骆家在滨城也是占有一席之地的,滨城那些在别人口中称之为豪门的人他基本上都接触过。 只是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年,即便是曾经天天腻在一起的人如安习之,她都有些记忆模糊,更何况是这些她曾经基本不怎么碰面的人。 “都是老朋友了,不想见一面?”安习之迅速捉住骆荨的手腕,及时制止了她想要离开的念头。 骆荨眉毛一挑,掀起眼皮和安习之对视起来,一字一句道:“老朋友?多老的朋友?” “情谊很深的那种。”安习之若有所思地看了骆荨一眼,“有些别样的感情总是容易封存在心里久久不能忘怀,不是吗?” 说完,不容拒绝地安习之就伸手将骆荨蜡烛,缓缓朝着那个区域走去。 越是靠近,骆荨就觉得这个背影越来越熟悉,心头也渐渐有些涌上来的一种,十分怪异,但绝对称不上是好感的感觉。 她想,安习之会有这么奇怪的语气,而自己也有这么奇怪的感觉,那么马上要见到的人应该不是曾经跟她关系比较好的人了。 “梁总,好悠闲啊。”安习之在那个男人面前停了下来,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骆荨这个时候爱看清楚那个被称为梁总的人,竟然穿的还是浴袍,浴袍下光溜溜的两条大腿踩着酒店特供的拖鞋。 这个男人看起来好像是刚起床就被人拖着起来谈生意了。 骆荨眼角一挑,看来安习之这个在工作上剥削人的毛病还真不是只对她,还有其他人深受其害。刚想吐槽安习之太剥削人了,但是嘴唇还没有张开,就突然一滞,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颤,看到了那个男人转过来的侧脸。 因为坐着看不出身高,但长相还是显得十分清秀,这个侧脸骆荨还是十分熟悉的。只是有些不敢认,走进了一些,眯着眼睛看了许久,一些记忆突然就涌了上来,算不上愉快,但也算不上是是她有好感的记忆。 这个人叫梁真,梁家的大少爷,也是恒海物联掌门人梁震唯一的儿子,五年前是骆荨的……追求者之一。 她五年前就是个吃货性子,并不似现在这般会精心打扮,将容貌利用到最大化。那个时候的她就是随便买的一些临近过季的打折衣服,跟同年纪家境也差不多的少爷小姐们相差很远。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什么都没做,身边的追求者却是一堆又一堆,前赴后继,走了一批还有一批,所以安习之的醋坛子常常打翻,还经常因为这些事情和她闹脾气。 梁真和他老子梁震的名字同音,可两个人的为人做派委实相差甚远。骆荨记得之前梁真还是梁家的大少爷,有名的花花公子。五年时间下来,看来变化也挺大的。现在既然有资格被人称呼为“梁总”那么应该是已经接手了梁家,也就是恒海物联这间公司。 宁南度假村的开发项目目前能和寰球资源一争的就只有恒海物联这间公司,而现在梁真也已经接手了公司的事情…… 骆荨突然有点明白安习之为何会带着她来见梁真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叙旧的打算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骆荨知道安习之心里总有计较,所以也并不准备担心什么。 梁真转头见是安习之,爽朗的笑了笑:“一大早就把我从床上叫起来,就为了谈一个什么项目合同……” 他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梁真看向了安习之身边的这个女人,巴掌大的十分有辨识度的一张鹅蛋脸让他一愣,记忆力的五官还是那样精致,只是褪去了婴儿肥,显得瘦了些,但整体比五年前要有女人味的多,他看着眼前的骆荨,一时间都没敢相认。 半晌,梁真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盯着骆荨,毫不顾忌这里是商业会谈后的酒会,在场的大部分都是他父亲有过合作情谊的叔叔阿姨们,结结巴巴地唤道:“荨……阿荨?” 骆荨愣了一下,这个昵称实在是很久都没有人叫过了。 年纪还小时看海珠格格,里面的小太监叫小桌子小凳子,然后便以许妍为首,给她取了一个小荨子昵称,开心的时候大家都会跟着喊,所以久而久之这个称呼也就传了出去,很多人跟着喊,到最后几乎都不喊她的名字了。 而在哪一道小荨字的泥石流里,也有一股清流一个人不跟着大伙走相同的路,这个人就是梁真。 那个时候大家都喊骆荨小寻子,唯独梁真固执的叫着她阿荨阿荨,一直从没变过。 “恩。”骆荨不知道怎么回应,只是点了点头。 “你什么时候……”梁真抿着唇,想问骆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可是随即便意识到自己这还坦荡荡的着装,连忙站起来,裹紧了身上的睡袍。看着骆荨此时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颇有些不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安习之在旁边笑了笑,然而眉眼间却是一片冰寒。 “虽然不想打扰二位叙旧,不过梁总之前说只有午餐时间,所以我们尽快商讨下合同和方案细节吧。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首席助理。” 梁真看了一眼安习之,随后视线还是落在了骆荨身上,“我今天一直有空。” 他现在知道寰球那么的助理,安习之却为何一定要带上骆荨了。一则就是想从他这里挖掘下他老爹关于宁南度假村的反应,二则就是他明知道安习之的计划,却完全无法拒绝这次会面的理由。 不管是哪种,安习之挖的这个坑,梁真都心甘情愿地往里面跳了。 “阿荨,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梁真有些急不可耐的开口问道,脚步往前走了几步想要靠近骆荨。 “挺好的。”骆荨立刻笑着往后一退,拉开了些许距离。 对于梁真的靠近,她有些防备。虽是故人相见,可是对于梁真,骆荨就真的是有些不习惯太近的靠近距离。 梁真的眼神在骆荨的脸上停留了一阵,转头看了一眼安习之,看见二人亲密地站在一起的样子,心里难免有些嫉妒,咬着牙恨恨盯着安习之看了一阵,才幽幽道:“你变得更漂亮了。” 骆荨一怔,只觉得浑身都有不自然了。 “谢谢。我看我们还是尽快进入正式比较好,梁总吃完了吗?” 安习之冰寒的脸色稍微有些多云转晴的迹象。 看着骆荨似乎没有想要许久的意思,梁真眼里的光芒顿时暗淡了不少,“我吃完了。你吃过了没有?应该还没来得及吃吧?坐下来一起吃点,吃完了我们再谈其他事情。” 安习之先开口同意了下来,转身在一旁的座位坐了下来,应了一声。 骆荨看了下二人的座位,微皱了皱眉头,最后选择坐在了离安习之和梁真都比较远的一把椅子上。 安习之转头看了她一眼,眉目间微有些冷意。 骆荨不与他对视就知道此刻安习之的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也不准备解释,看着自己面前的广式点心,一言不发。 梁真看出了两人不同寻常的气氛,只觉得属于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以前骆荨和安习之两人天天黏在一起,如胶似漆,现在的状态可是大不相同,当年离婚的事情他可是除当事人外第一个知道的人。 “你不爱吃甜品,我过去给你拿点其他口味的食物“梁真心里乐开了话,晃着两条长腿到邻桌上取了几份精致的食物放到骆荨的面前,邀功道:“你尝尝这个。” 骆荨不着痕迹的看了安习之一眼,点头拿起刀叉优雅的切开食物,小小地吃进口里。 站在一边的梁真几乎看傻了眼,他家也是有名的商贾之家,自己又是个花花公子,女人见的多了,可是能让骆荨这样一举一动都让他觉得像风景一样的人却没有。而跟其他女人故作姿态不同,骆荨的动作很随意,一举一动浑然天成,就像她本来就应该是这个优雅美好的样子。 “回来后吃的还习惯吗?你现在住在哪儿?离公司近不近?我爸前两年投资了房地产,现在我手底下也有几个市中心的楼盘,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梁真似乎对于骆荨的一切都感到十分好奇。 “都挺好的。不用,谢谢。”骆荨知道他想说什么,立即拒绝道。 然后抬头看到梁真脸上的失落,还是不得不硬撑着寒暄了一句:“你……现在是已经接手了恒海物联吗?” 见骆荨终于不再继续说工作公司的相关话题了,梁真立刻笑的见牙不见眼了,“我爸怎么会舍得让我接手恒海。就是给了我个小公司让我历练历练,我现在还年轻,慢慢来嘛。” …… 梁真说了很多,骆荨却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是不是的点头附和几句。 虽然梁真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讨她喜欢,但是他刚刚从邻桌拿过来的那些食物,都挺好吃,而且都是她喜欢吃的。 骆荨没有理会梁真的长篇大论,满腹心思都放在了食物上面。 安习之面上不动声色半晌都没有说话,可看着骆荨对梁真的忽略,心里早就笑开了。 梁真十分有眼力劲,虽然也察觉到骆荨有点不想搭理自己,不过他也并没有觉得不开心。见骆荨不时吃着自己拿过来的几份食物,转了转眼睛,又转身挑了几份过来,毫不顾忌安习之还在场,继续道:“那你现在就是在寰球资源工作了?还打算走吗?签了几年的合同?” 骆荨笑了笑,“公司合同是签的三年,在劳务合同没有到期之前,我打算一直在寰球资源待着。” 梁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安习之注意到骆荨说要在寰球资源工作的时间是在劳务合同到期之前,他不知觉微微皱了皱眉,对于这句话进行了十分深度的解读。 在劳务合同到期之前会一直在寰球资源工作,那么是不是代表劳务合同结束以后,骆荨还有其他的打算? 比如说,再次出国或者结婚…… 第一百二十四章 真正要等的人 虽然那些话只是一场谈话里一句,虽然那是三年后才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可是安习之却突然觉得有些不能接受。 不管是三年后,还是五年后,除非是他同意,否则多少年骆荨都别想离开滨城。 梁真其实已经注意到了安习之和骆荨之前的气氛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了。 他不想去想二人现在的关系,只记得自己在骆荨走了之后,陆陆续续地交过几任女朋友,只是这心里的人一直还是换不了,脑海之中总有一个身影挥之不去。 时间一长,以至于变成了执念,到最后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这股执念感情还是求不得。 或许是求不得吧!毕竟骆荨那脸蛋,那身材,只是想想,就觉得浑身难耐,他竟然没有睡到手简直就是人生一大憾事。 梁真这样想着,眼神忍不住又忘骆荨的方向望了过去。 安习之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毕竟骆荨那张脸实在太招人了,而男人实在又太了解男人了。其实在今天决定带骆荨过来之前,他也是有过犹豫的,但是那个念头只是一瞬间又消失了。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谁也不知道十几岁的那个年纪是真心还是临时起意。更何况骆荨作为一个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能力,虽然少不了要跟梁真周旋,但是相信以骆荨的聪慧应该也不在话下。 脑子里一旦形成了这种想法,安习之就鉴定了咬带骆荨过来的心思。 就在梁真的视线已经开始朝着骆荨胸部望去的时候,安习之开口道:“可以开始谈正事了。” 梁真立即正色,故作正经地看了安习之一眼,“你知道的,这个正事我是没有资格谈的……”说完还挑着眼皮瞄了眼骆荨。 “所以我一直在等着梁董事长的出现,先和梁总聊上一聊。”安习之漫不经心地结束了对话。 骆荨心里十分了然。她刚才就在怀疑梁真有没有能力独自抗下这么大的一笔项目…… 原来最终商谈的人还不是梁真? “各位久等了。”伸手突然出现一声苍老的低笑,浑厚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沙哑。 骆荨有些诧异的回头,眯了眯眼睛,看清了正在往这边走过来的人。她盯着这人看了许久之后,才终于想起来是谁了。 梁真的父亲,以前骆氏还在的时候,骆荨在酒会上见过几次,打过照面而已,并不太熟。 梁震走了过来,眼神略过骆荨的时候,显然吃了一惊。但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狐狸,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只是看了一眼,隐下了自己眼神里的所有情绪,笑呵呵地对上了安习之。 “能够这么早赶过来,足以可见寰球的诚意。”梁震笑着说道。 “寰球首次跨足房地产,很需要这笔合作。”安习之毫不避讳道:“虽然寰球并没有家族传承的历史或者上市国际大公司的北京,但我想凭着寰球现在的实力,应该也有一争的机会。” 对于梁震以及其背后的恒海,安习之从没小觑过,并且在梁震面前也是抱着晚辈虚心求教的姿态将梁震捧道了前辈的位置上。 这次虽说他们寰球掌握了宁南的那块地,但若想独自开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首次跨足房地产就要做这种度假村的巨大项目,风险实在太大,最好的方法就是共同开发,风险共担。寰球出地,迈克集团负责开发,恒海负责管理及后勤。 上午的商业会谈后安习之就从已经从各大公司的项目里发现了这个问题,本来按照安习之的想法是十分不乐意在自己已经有十分优势的情况下,再让别人来分一杯羹,但若是这个项目一直确定不下来,那块地就只能先放着,无法变成下金蛋的母鸡。 而且如果真的要跟恒海正面竞争的话,撕坏了关系以后再想在房地产行业做点什么只怕更是不易,不如干脆拉恒海入伙,风险共担,利益均分。 但是要说服恒海的以这种方式合作,恐怕还有点困难,毕竟在五五分账的基础下,谁也不愿意三三分。 “自然,寰球的实力是所有人都看的见的,只是这个……”梁震有些后悔地摇头,他现在基本不管这种投资开发的事情,所以之前不知道寰球也要来竞争这个项目,所以已经让手下的人全权处理,并且已经属意过其他公司,还口头暗示过了。 现在如果答应退出这个项目,那些公司估计能和自己翻脸,到时候要是在业界穿什么他的谣言,只怕又不好处理了。 安习之看出了他的又,笑了笑,“梁董事长多虑了,说起名声我大概是最不好的一个,现在不是依然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更何况寰球是很有诚意的想要合作,自然不会让恒海退出的道理。” 梁震眉心一跳,似乎是没想到安习之居然能够一眼看穿他的想法,并且还说不需要恒海退出项目的话。若是真的不需要恒海退出,那么直接走正常程序即可,为何又一定要在这种情况下过多交谈。 想到这么多年安习之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做法,却让寰球从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公司一跃成为了现在滨城的龙头企业,即使是梁震也不得不将安习之作为对手来看。而现在这个对手竟然要求合作,他到要听听对于宁南度假村这个项目安习之还有什么其他好办法。 安习之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勾了勾唇,再次加了利益砝码,“梁董可以不用急着拒绝我,相信寰球开出的条件绝对会让您三思。” 话音落,他将一个文件夹推到了梁震的面前。 看到安习之十分笃定的样子,再想到他一次次创造的可观利益,梁震心动了。 梁真则有些着急了,安习之和自己那个老爹说话的时候,她根本就插不上嘴,没办法表现自己的聪明和重要,关键是和骆荨对不上话! 对不上话,他还怎么和骆荨叙旧。不能叙旧,不能更多交流他还怎么再次追求骆荨,将她纳入自己的后宫,成为最美丽的那个花瓶。 他可是在好多年前就对骆荨一见钟情了,虽然钟的是脸,可是这并不影响他对她的执念。 因为梁震的出现,直接坐在了他和骆荨的中间,使得他和骆荨的距离都感觉远了好多。而且他中途多次和父亲使眼色,可梁震不但假装没有看见,甚至还瞪了他一眼,警告他老实点。 梁真十分不爽,咬着牙看了一眼完全被梁震挡住的骆荨,脸色有些阴郁。 骆荨却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幕,只当做是什么也没看见。 她本来还以为梁真看起来事业有成的样子,性格应该也改变了不少。可是没想到只是这么一会儿就恢复到了老样子,之前追求她的时候就是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过,所以虽然都是滨城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可骆荨基本上是不与他来往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她推开他保护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梁真突然眼睛一亮,转头真诚地建议道:“爸,我觉得安总恨诚信,而且以安总的手段,这个项目绝对的稳赚啊!你又何必……” “你闭嘴。”梁震厉声呵斥了一声,他自己的儿子有点什么小心思他还会不知道。 梁真被梁震呵斥一顿,顿时觉得面子实在挂不住了,但又不敢大声反驳,低声嘟囔道:“我又没说错你为什么让我闭嘴?你自己心里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嗯?”梁震等着眼睛,放下文件,沉声怒吼道:“穿着个浴袍,吊儿郎当……” “我这才刚起床下来吃饭,不穿浴袍难道穿西装啊?”梁真面子挂不住,立马骨气勇气回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十年如一日的西装领带裱褙,你没穿腻别人看着都腻了。” “日上三竿才起床你还有理了!?”梁震被梁真的话给气着了,伸手拿起文件夹就冲着梁真的脑袋上拍,怒气冲天,“我打死你这个逆子。” 梁真怪叫一声,连忙扭着身子躲开,围着桌子跑了半圈来到了骆荨的面前。 安习之脸色一沉,毫不犹豫的上前将骆荨一把扯到了自己身边。 骆荨只觉得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她一愣抬头,就看到了一双黝黑深沉的眼眸。 二人对视了片刻,骆荨突然觉得胸口前有什么情绪翻滚,然后猛地推开了安习之。 安习之没有注意,突然被推开,身子往后趔蹶了下,眉头微皱,对于骆荨显然有些不悦。 骆荨感觉有些尴尬。她刚才确实反应太大了些,抬着眼皮小心翼翼地看了安习之一眼,然后闭了闭眼睛。 真的只是本能反应,不是故意的! 刚才梁真突然跑到她面前,她还以为是梁真胆子大了敢对她动手动脚,所以下意识的就想推开。等到那熟悉的味道闯进鼻子里的时候,知道是安习之时,她的双手就已经下意识的的做出了动作。 安习之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脸色阴沉的有些可怕。 骆荨见他不说话,心里反而倒是松了一口气。反正安习之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现在这个样子她都习惯了。反倒是突然像早上来那么一处,她反而还有些不习惯,忍不住胡思乱想。 梁震气喘吁吁地停了手,看了他们一眼:“安总没事吧?让你见笑了,我这个儿子,从小被他祖母宠坏了,无法无天又不学无术。现在给他个公司管理,都打点的不清楚,一天到晚还要伸手向我要钱……” “喂,老头,你说的差不多了吧?这些事情你有必要挡着这么多人的面讲吗?”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梁震突然转身,抓着梁真忽然拍了一巴掌,梁真一个踉跄差点就撞到桌子上,整个脸气的通红。 梁震怒不可遏地看着自己没出息的儿子,顿时觉得心酸无比。 别人家的孩子没资源努力创造资源,现在混的风生水起成了滨城有名的年轻企业家。自己的儿子一出生平台就比别人高出不少,却偏偏是个什么也不会,只知花天酒地的纨绔。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骆荨的眼神在两个人身上来来回回,眼见着战火就快要波及过来的样子,连忙动了下身子走到了安习之的身后。 安习之见她走到了自己的身后,脸上的表情顿时明朗了不少,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并不打算再追究骆荨刚才那一推了。 梁震冷笑一声,“你要是想讨人欢心,就老老实实地提升自己的能力。追一个女孩追了五六年,七八年都没有追到,我都替你脸红。” 似乎是被说到了痛处,梁真脖子一梗,大声回击道:“是,我是没用,没你有本事!你最厉害!你厉害你老婆还不是死了!现在还替别人养老婆。”梁真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眼神突然恶狠狠的往骆荨这边看来,那眼神又恨又狠,让人毛骨悚然。 骆荨本就躲在安习之后面,突然感受到这种阴狠的眼神,顿时浑身一个激灵,伸出手不由自主的拉住了安习之的衣袖。 安习之看了她一眼,摸摸伸手将骆荨的手抓了过来放在手臂间。 梁真这话一说出来,半边会场都变得鸦雀无声起来。 因为两父子刚才的闹动,已经有些人往这边看过来了,现在这里几乎就是目光的聚集点,很多人都停下了交谈专心听着八卦。 突然四周有了安全感,骆荨这才恢复过来,想起梁真说的话,想笑又死死咬着牙,忍住了。 安习之则是微微抬头。 梁震离异的事情很早就有传过,似乎是再次遇到了自己的初恋情人,尽管那人已婚,心里也还是一直念着。可是梁夫人却无法接受丈夫心里还有别的女人,无可奈何又顺水推舟的情况下,便和其他男人好上离婚了。 至于再婚估计是在骆荨出国的这几年里的事情,所以骆荨并不知道,当然更没想到的是梁震再婚的消息竟然会是这样被爆出来的。 梁震先是一愣,随即转头看了一眼周围正专注着看着他们对话的人,牙齿一咬,盛怒当头,伸手就往梁真身上敲去。 “你给我滚回房间去!”梁震大声呵斥着,眼神却谢谢斜着看了一眼骆荨。 这酒店本就是梁家的产业之一,就在迈克集团大厦旁边,是滨城十分有名的五星级酒店。估计梁真就是长期在这酒店住着的,然后刚好碰上迈克集团的酒会,加上梁家也是参加项目之一的公司,所以就顺带一起邀请了梁真。而安习之则是摸准了梁真父子会一起出现,所以才会迅速的赶到这里来。 骆荨了然地看着安习之的背影。 安习之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看似做事随意,其实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被他给套上了。 梁真蹬了梁震很久,在老子的威压下终于低了头。 半晌,他才收回了眼神,余光在骆荨身上一瞟,转身往电梯口走去,不甘心地嘟囔道:“走走走,我走就是吗!” 毕竟年纪大了,梁震起得胸膛剧烈起伏这,看着梁真离开,坐在位子上缓了好久才转头对着安习之陪着笑说道:“真是抱歉啊,安总,让你看笑话了。合作的事情我还需要再考虑考虑,因为之前已经答应让其他人处理,现在我要插手管,下面的人会觉得我不不信任他们。到时候钱是小事,离心了就不好了。” 安习之眯了眯眼睛,点了点头,“我知道,梁董决定了的话可以随时通知我。” 梁震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想到这一次安习之竟然会这么好说话。 “行,那你们随便,我就先走了。”梁震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也跟着王电梯走去。 安习之坐着,看着梁震越走越远,转头看了骆荨一眼。 “意外吗?”安习之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 第一百二十六章 她想留下 骆荨斜着眼,表情十分淡然地盯着自己面前的早餐,居然伸手拿起筷子吃起东西来,边吃边问道:“意外什么?梁真?还是梁震给别人养老婆?”这种事情好像都跟她没有关系吧! “他们不都是你再熟悉不过的人吗?”安习之往椅子上一靠,看着骆荨吃东西,并没有打算马上离开,但是眼神中带着十分的探究,好像有事情想说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那个样子。 骆荨笑了笑,“我跟他们不熟。” 梁震不过是好多年前搬到滨城来的父亲的一个合作伙伴而已,只是见过几面,连话都没有说过。至于梁真,因为那些太过特别的追求手段,骆荨对他也是没什么好感的,所以她不明白安习之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单纯带着她来,想让她促成这笔生意完全不需要这样的,可是安习之的表情好像又不全然是这个。 骆荨摇了摇头,不想再去想安习之真正的想法,专心地吃着美味的食物。 “hello~”过了没多久,门口突然响起一声欢快的招呼声,声音十分熟悉。 骆荨和安习之两人同时转过了头,看向了那边正走过来的人。 骆荨眉头一皱,见对方的眼神竟然停在自己的胸上,不免一阵反感,美味的食物嚼在口里顿时也失去了味道。 像是刻意要吸引旁人目光一样,梁真故意扭着腰肢踩着奇怪的步伐甩着手臂往这边走来,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好几次还打到了旁边的人。 “真是抱歉哈,我家老头就是脑袋有些死板。”梁真耸了耸肩,对着骆荨讨好一笑。或许是刚才已经十分丢脸了,所以梁真现在干脆也放开了,整个人比之前看起来更流里流气的。 骆荨没有说话,安习之反而往前走了一步,不着痕迹地站在了骆荨旁边。 不过这哪能挡得住痞里痞气的梁真,他直接越过安习之,整个人俯身趴在骆荨的椅子手把上,笑眯眯地说道:“骆荨你果然不愧是我当年的女神,原来就长得十分好看,现在更是越来越好看了。要不然待会儿叫上几个朋友一起喝茶聊天,都这么多年没见面了,你应该不会拒绝我的吧?” “喝茶就不用了,我待会儿还有事情。”骆荨有些奇怪安习之干嘛突然挡在自己面前,于是顺手将安习之往边上一拉,也跟着笑眯眯道。 其他骆荨稍稍还是有些又的,因为刚才看安习之对待梁震的态度很容易就可以看出来,这个项目对于寰球对于安习之而言是真的挺严重的。他今天会带她过来,应该就是想让梁真帮忙促成这个项目合作成功。 但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尽管梁震对这件事情有自己的坚持,但梁真在家里一直都是少爷脾气,而且梁家也只有梁真这么一个孩子,他说的话应该是管用的。 只不过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梁震当然也不能显出自己溺爱自己的样子。只是这些底细,他们是很清楚不过,所以到底要不要留,应不应该留下来?说不定聊聊天,她还有可能有机会帮安习之促成这一次的项目。 骆荨犹豫的神情落在了梁真的眼里,梁真笑了笑,看起来十分规规矩矩的样子。 “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我只是想着你当年走了而之后也没有说一声,又是不告而别的,现在好不容易回来,说要小聚一下,居然还犹豫了……” 骆荨并没有理会他的话,她根本就不需要也不用对梁真感到愧疚,只是在心里盘算着更重要的事情而已。 骆荨转头还想跟安习之商量一下,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看见安习之的脸色突然一沉。 “你想去?”安习之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怒意。 骆荨抿着唇每一吭声,梁真的脸色却突然带着喜色。 安习之立刻伸手,不由分说直接将骆荨拉扯到自己身边,抬腿就往外走去。 骆荨一边伸手将安习之的手指给掰开,慌忙地劝说道:“安习之,你理智一点……”她的声音很小,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 “我理智一点?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上班时间乱跑,我算你旷工。”安习之沉着脸色,随便扯了一个借口,直接拉着她往外走去。 骆荨其实也并不想跟梁真私下有接触,但是想着那个项目,只要咬牙道:“只是喝茶聊天而已,有什么关系吗?” “是啊,真的就是喝茶聊天叙旧而已,请假一天又怎样?”梁真的声音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后。 这会儿三人已经开始来到了电梯口旁。 安习之冷笑了一声。 只是喝茶聊天而已? 骆荨这几年一直在国外所以不知道现在的滨城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像梁真这些就知道混吃等死的富二代经常都是成群结队的混在一起。 狐朋狗友多了,梁真就算是想独善其身,也难免会收到那些狐朋狗友的影响,什么没沾染上,说不定其中的非法交易多了去了。 而且梁真的胆子也是大,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真要把罗欣留在这里,可能第一次不会动骆荨,但一旦有了开头,日后一直源源不断,总归是防不胜防的不定时炸弹。 “这次就算了,公司里还有好多工作,下次吧。”安习之转头,漆黑幽沉的黑眸里带着一片冷意,不过好歹解释了下,算是给了梁真一个面子。 梁真见安习之的态度还不错,转身靠在电梯边,挡住电梯的按钮,心里对于这个项目的想要性有了有些想法,假装叹了口气。 “也对,安总日理万机肯定是要回公司处理其他合同。看来寰球资源和我家老头的那个项目,应该也不怎么重要。”梁真摇了摇头,若有所思道:“那我还是回去跟我家老头好好说说了。你们别看我老头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教育我,吊了郎当如我,他要是不想管我,怎么可能还把自己手下的公司交给我,我家老头这个人认死理一直惦记着他的初恋,要不然梁家怎么可能只有我这么一个孩子。” 安习之冷笑了一声,显然是察觉到了梁真话里的意思。 “这个项目当然重要,我安习之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个项目的重要性,但是如果你想要那这个来威胁我,你可能想错了。这个项目是重要,但是重要和必要还是有区别的。” “这个项目寰球资源志在必得,之所以想要选择跟恒海合作,是看中了恒海这方面的经验,但如果这个合作方不是你们,还会有别人,你们永远都不会是必要的那一个。” 他说完,拉着骆荨伸手就去摁电梯门。 第一百二十七章 小题大做 梁真的表情一变,咬了咬牙。他本来就对生意什么的不感兴趣,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个项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骆荨却突然扯着自己的身子往后一退。她没有猜错,那个项目对于寰球来说真的是恨重要额。如果真的是那么重要,她可以促成这件事情成功率高,风险又很小,为什么不能去试一下呢? “你干什么?”安习之转头眼神定在骆荨的脸上,带着十分明显的威胁。 骆荨知道安习之这个眼神的一声,即使是相隔了这么多年,她也依旧能够恨轻松的从安习之的眼神里街道讯息。 “我和梁真确实很久没有见面了,还有以前的那些朋友们。如果今天真的要算我旷工,那就算旷工吧。”骆荨小心地看了一眼安习之脸上的表情,坚持地说完了自己的话。“再说老朋友叙叙旧也是很有必要的,当年我不告而别,现在也挺想念这些朋友的。” 安习之脸色阴郁,眼神更是阴鸷的可怕。 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现在说一些很久没见面,十分想念的话,谁信啊? 梁真顿时眉开眼笑,十分洋洋得意道:“那个安总啊……你也别说我没有诚意,我虽然没有了解过这个项目,但也知道这个项目对你很重要,我今天就真的只是跟骆荨叙叙旧聊完了酒还给你,如果你同意,这个项目我保证帮你促成!如何?你看我五年前什么也做不了,现在更是什么心思也不敢有了。” 安习之看着梁真那张脸直冷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不需要,梁大少爷的心思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我没关系的。”骆荨将安习之的手给甩开,盯着安习之,小心翼翼地开口,“只是老朋友之间的叙旧,你别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安习之重复着,怒极笑出了声来,“行。” 他转身就走,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安习之已经生气道了极致,本来还有点担心她会在梁真手里吃亏,但现在就存着想让骆荨涨涨记性的心思,免得总觉得这个世界上就他一个变态。 骆荨看着安习之的背影,心里又一瞬间空落落的,但是立刻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转头看了梁真一眼。 梁真笑了起来,第一次在关于骆荨的事情里尝到胜利的滋味,“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换件衣服,你等我,等我啊!” 骆荨皱了皱眉头,总觉得梁真清秀的脸上偷透着一股子泄气,不过手指往包里一抹,摸到了之前许妍准备的辣椒水,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梁真从房间里出来时,穿着一套十分休闲的运动装。 骆荨对于梁真以前的事情没什么印象,不过隐隐约约记得梁真好像从以前就很爱穿运动装的样子。 因为长相清秀,名字也很中性,所以从小就被奚落,取的外号也多是关于男生女相之类的,所以梁真就特别迷恋肌肉,天天泡在健身房里。 这算得上是骆荨对梁真唯一的印象了。 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梁真的这个喜好还是没有变化。 骆荨上上下下看了他一眼,主动跳起了话头,“你这运动的习惯得坚持好多年了吧?” “以前你们老取笑我,所以我就一直运动,这么多年都坚持下来,现在都已经变成每天一定要做的事情了。”梁真耸了耸肩,笑了笑。因为他天生长得清秀,所以笑起来也是十分无害,一副很温和的样子。 不过越是这样,骆荨的警惕心就越重了些。因为这些人七号就是明白自己在外表上容易让人放松警惕,讨到好处,所以很多时候就会故意将这些特点放大,去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挺好的。”骆荨下意识的远离了梁真一些。 梁真转过头,“你呢,你现在也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那方面?”骆荨由谢不接,她以前除了吃,似乎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啊。 “你的喜好。” “我的喜好啊?”骆荨想了想,一时还没有想到什么东西。以前多么大的执念,那么深的喜欢现在也淡了。 “你不是这辈子最喜欢,唯一喜欢的就是安习之吗?”梁真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些轻佻和打趣的玩笑。 骆荨一愣。 突然想起来自己被打趣的很多时候,好像都是因为安习之。当时自己好像就是安习之的跟屁虫,不管做啥很么都紧紧跟着安习之,跟在他的后面,所以实在很难理解,五年前的骆荨在经理了父母双王并且一夜之间将她从安习之身边给玻璃的时候,是怎么度过剩下的日子一直成长到今天的。 真的太难了。 她现在还记得那个时候,她常常就是一直盯着天花板,盯着盯着就到了天亮的时候。不敢看关于安习之的素有新闻,不敢看他所有的东西,之所以逃到国外,也是因为那里没有她和安习之一起制造的回忆。 偌大的滨城里好像没有一处不是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有着他们创造过得无数回忆。只要她一直生活在这里,没走到一个路口都会让她想起安习之,都会让她奔溃。 所以她不得不逃离。 骆荨深吸了一口气,这些事情毕竟都过去了,现在再拿出来讲,最多也就是感慨吧了。 “别说我啊,说说你吧。”骆荨装作对梁真很感兴趣的样子,一边想着待会儿的说辞。 “看起来你先宅是一心都只有安习之啊!”梁真调笑道,“不然你回国之后怎么会直接奔着他公司就去了?以你现在的能力,海归的身份,应不是奔着什么公司的高报酬之类的吧,说了我也不相信。” “真不是……我原先入职的是风传科技,可是没想到被寰球给收购了。”骆荨眯了眯眼睛,刚想解释来着最后干脆打起了太极,“不相信就别问。” 梁真又耸了耸肩,不再自讨没趣地进行这个话题了。 “走吧,我们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既然是老朋友相聚一刻,当然要放纵一下,去开心一把!”梁真哈哈大笑起来,带着骆荨从酒店出来上了车。 骆荨皱了皱眉,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但是也只能跟着梁真上了车。 上车之后,梁真照样不安分。 “你心中回来之后,是跟……安习之住在一起吗?” 他的眼神在骆荨的身子上一扫,目光有些奇怪。 第一百二十八章 妞儿不错 不想让梁真一直将话题往安习之的身上引,骆荨抿了抿唇道:“我和他只是上司下属的关系,所以没什么话题好聊的,更不可能住在他家里。线下你也在电视上看到过,他现在有女朋友。” 梁真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道:“啧啧,身边的人和心里住的人不是同一个,看来安习之比我还惨啊!” 她明显就是要结束跟安习之有关的话题,这个人却还是一直要提。骆荨已经有些不悦,不想理会梁真这一句阴阳怪气的话,问道:“我们去哪里。” “马上就到了。”车子拐了一个弯,钻进一个巷子里。 骆荨突然沉默了下来。她现在开始后悔答应梁真聊天许久的请求了。不过既然已经来了,总还是要将她本来答应来这里的原因给说一下。 “你现在已经在帮梁伯伯管理公司了吗?”骆荨主动开口道。 “就是一些杂事。”说到这个,梁真的脸上突然就染上了几分自豪,“我家老头很多事情都会交给我处理,挺信任我的,虽然都是写杂事,但这让我挺开心。毕竟现在还年前,还可以历练下,又不用整天泡在工作里,娱乐工作两不误。” 骆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刚才说能劝说梁伯伯放弃项目单独接寰球这边的工作,不会是吹牛的吧?” “怎么可能!”梁真顿时开口反驳,“我说行就是行,你别看我爸那个样子,他啊,只要我坚持什么都……” 意识到自己正被骆荨的话题带着走,梁真突然停住了。骆荨果然从小到大就是鬼灵精,她留下本来就是安习之的那个项目,现在自己还拼命顺着她的话题讲,就等于是直接给了一个承诺。 梁真反应过来后,叹了口气颇有些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不说话了。 骆荨觉得好笑,看了他一眼,“都是认识那么久的人了,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能被骆荨夸奖,是梁真以前最开心的事情,可是现在想到骆荨这一切都是为了安习之的项目,梁真就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咬着牙不说话,脚下一踩刹车道:“到了。” 骆荨将眼神转到了车外,看了一眼入目的店名招牌,眼神一动,皱了皱眉头,“酒吧?现在这个时间酒吧还没有开始营业。” “哈哈,你放心,我想让它什么时候营业,它就要什么时候营业。”梁真笑了笑,语气里还有些得意,开门下了车。 “你开的啊?”骆荨开口问了一句,仍然不想下车,但是梁真已经从另一边过来为她打开了车门。 梁真大方承认道:“欢迎来到我最成功的副业。” 骆荨看着那张清秀的脸,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踏实,犹豫了片刻之后,开门下车。 跟着一个自己并不信任的人来到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是骆荨现在最不想做的事情。 抿着唇犹豫了几秒,梁真走在前面停了下来,回身看着她说道:“我又不是人贩子,你还怕我会把你给卖了不成。放心吧,我就是想让看看我这几年的副业而已。”说完又亮出招牌式的清秀笑容。 骆荨看了眼酒吧外部的装修,看起来都挺正规的样子,又想着现在是大白天的,梁真应该没有胆子大到白天可以对她做什么。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也是为了让自己安心,所以她拿出手机将这里的定位发给了安习之。这样就算真发生了什么,自己也还是一线获救的希望。 走进酒吧里才感受到与外面不一样的氛围,她诧异地停下脚步,看着前方,这里是全天营业的啊?怎么才午饭时间就有这么多人了。 酒吧里面的冷气开的很足,骆荨走进来以后竟然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梁真转头看了她一眼,立刻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伸手递给了骆荨,“这里面空调开的比较大,可能会有些冷,你穿上吧。” “不用,我不冷。”骆荨没有接,“只是刚从外面进来没有适应,现在感觉挺凉快的。” 梁真笑着收回了手,抿了抿唇,“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谨慎,是不是因为长得太好看了,在国外总有人想轻薄你啊?” 骆荨没有搭话,笑着摇了摇头,眼神往四周看去,很多人在酒吧的舞池里跟着音乐极尽地扭动着身子,有的人则在卡座中静静地喝着酒。 梁真本就是这个酒吧的老板,平时也是十分招摇的人,所以在他走进来的一瞬间就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许多人纷纷将眼神都往这边投了过来。尤其是看到梁真身边还跟着个顶级美人骆荨,几乎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有几个站在吧台的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不错哟!真哥。”有人朝着梁真竖起大拇指,一脸地淫笑。 梁真装作听不见的样子,吧台一处的几人一阵哄笑,加大了音量,大声道:“妞儿不错!” 骆荨觉得一阵反感,眉头一皱。 梁真转过头赔笑道:“都是哥们儿,爱开玩笑没有恶意,你别往心里去。” 骆荨全身已经感觉到有些不自在了。 她当然知道那些人和梁真是认识的,不但既然能和这样的人做哥们儿,梁真本人又能比他们好到哪里去? 骆荨渐渐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刚踏上楼梯的腿停了下来,“稍等下,我想起公司还有一份文件急着要处理,安习之回去肯定会发现那份文件,很重要如果我没有及时处理,他恐怕会找过来,我先打个电话过去说一下。” 梁真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这么急啊!这里酒吧为了隔音,所以用的材料比较特殊,手机可能会没信号,不如上去用座机打吧,” 骆荨转身,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是没有信号的,她不知道这个酒吧为了隔音而采用什么屏蔽信号的东西,但是觉得肯定不对劲,就算是信号差,也只是断断续续的,不能什么信号都没有。 “走吧,上面有固定电话,拉的线会比手机信号好些,你用那个想打给谁就打给谁。”梁真说完带着骆荨就往楼上包厢里走,“你再这么防着我,我可要伤心了。”不由分说地伸手将骆荨推了上去。 话说到这个份上,骆荨觉得自己若是再推辞,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于是没有办法,只能先抬腿往楼上面走,手指已经触到了包里的特制辣椒水。 “这上面都是雅座,电话在我办公室里,我带你过去。”梁真在后面解释道。 可是骆荨根本就没有心思听梁真在说什么,精神十分高度紧张。 “上酒。”梁真招了招手,对着身后的服务生吩咐道,然后又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顺带拿一罐果汁。我差点忘了你饮酒即醉,现在还是这样吗?” 梁真的脸上瞬间浮起了一阵笑容,十分满意地看着骆荨凹凸有致的背影。 今天……可算是有福享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加料的果汁 若是换做七年前,他无论如何也是不敢动骆荨的。但是现在,就算碰了又能怎么样呢? 安习之现在在滨城是有不小影响力,除了项目合同,他家里还别的杀手锏,搞不定安习之,要搞定骆荨可就简单多了。 更何况安习之算什么?他现在能有什么身份来阻止自己? 到时候只要处理干净,什么也不会留下。 楼上好几个包厢,骆荨看着外面来来回回的服务员,心里突然一松。果然是她太敏感了,这里这么多人,梁真若真想对她做什么恐怕也有些困难。 有人就好,如果让她跟梁真单独相处,心里总归有些毛毛的。 服务生很快端着酒水进来,一瓶白兰地和一罐果汁,两个杯子。不同的是白兰地已经是打开状态,而果汁却还是密封的。 服务生给倒上酒后,伸手拿起果汁就准备打开,梁真做了个叫停的手势,接过果汁说道:“不要抢走我这个给美女献殷勤的机会啊。” “抱歉,boss。”服务生立马懊恼的道歉。 梁真脸上没什么表情,挥了挥手,服务生就先出去了。 “都没什么眼力劲,这些事情也要抢。”他捏着果汁罐上的拉环一提,“砰”一声就打开了,然后一边往杯子里倒着果汁一边说道:“你看,吸管也没拿,就给你倒杯子里喝吧。” “不用,我就是这样喝就可以了。”骆荨赶忙说道。这透明的杯子或许藏不了什么东西,但小心点总是不会错的。 “还是那么谨慎啊,哈哈。”梁真笑了笑,将果汁个递给骆荨,自己把刚刚倒出来的果汁端起一口气喝了。 间梁真喝下了果汁,骆荨也跟着喝了一口。 梁真这个人虽然吊儿郎当,但却是个十分爱面子的人,虽然二人打着是叙旧的幌子见面,总归还是骆荨对他有所求的,不好不给梁真一点面子。 而且刚才梁真为了在她面前表现出自己英勇的以免,都不惜和梁震在那种场合吵起来,还揭了梁震的短 ……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是那种说话不算数,从而让自己落下个吹牛的评价的。 所以骆荨估计这一次自己是成功了,也算是帮了安习之一次,还了他的人情。 这段时间里,好像从她回到滨城的这段时间,总是一次又一次欠下安习之的人情,一次又一次,不停地往上叠加,感觉现在都有点还不清了。 骆荨叹息了一声,想起A.xi项目策划书被泄露的事情,安习之也没有追究自己的责任,心里就有什么地方微微动了一下,难免还是有所触动的。 安习之本人还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冰冷,那么的不近人情。 梁真看见骆荨已经卸下一半防备的样子,心里也是一喜。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按照骆荨现在的警惕心,一定会以为他在饮料上做手脚,没想到自己倒在杯子里一喝,气氛就顿时轻松了下来。 只要骆荨卸下了防备,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中途骆荨拿出手机,想看看能不能给安习之发个消息,或是看看他有什么回应。 但是一看,屏幕上空空荡荡,没有任何消息。 果然如梁真所说,这里的信号真的不好。 骆荨的心再次一沉,有些不详的预感缓缓弥漫在在了心头。 她有种强烈的不安,但是又说不上是为什么。而且梁真现在看起来十分正经,从进来开始身上就已经没有什么邪气的感觉了。 但她就是不安。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安习之有没有收到她发的定位消息,要是现在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就只能靠安习之的应对了。 骆荨轻叹了一声,又暗暗唾弃了自己,要什么事情都只想着等着安习之善心大发来救命,还不如把所有希望都压在自己身上比较牢靠。 骆荨咬咬牙,换头看向梁真,扬起自己的手机,“我还是赶紧打个电话去公司说一下吧。” “哎呀,都来这里了,干嘛还要一直想着工作合同什么的吗?这里就是为了娱乐,放松而造,如果你真的要打电话就从这个门进去就是,里面就是我的办公室,电话就在里面。”梁真指了指包厢旁的一扇房门说道。 因为那种不安的感觉,骆荨本来是恨确定一定要去安习之打个电话的,可是现在被梁真这么一说,她要是还坚持打电话,就会让人感觉她真的不信任梁真一样。 于是为了压下这种不安的感觉,骆荨主动找话题道:“怎么会想起开酒吧,我记得你之前只喜欢泡在健身房的?” “这是机缘巧合之下的事情,当时我家老头给了一笔资金让我练练手,刚好这家酒吧快倒闭了,所以我就接手了过来,一直做到现在了。”梁真说道。 “只是练练手的话,你做的十分成功了。”骆荨由衷的夸道。这几年在国外,她也学了不少关于酒吧等一系列的管理经营方式。 酒吧说白了就是为人提供酒水消费的地方,如果只是酒水消费,到处都是,人家不一定非得到你这儿来。所以就必须制造并成为人们的一个信仰,让他们一停下来,想到放松或者喝酒的归属就是这里。但往往就是这一点是最难做到的。 可是现在看起来,梁真的这家酒吧白天都有这么多人,想必晚上会更火爆! 二人就过去还有现在的一些事情没边没际地聊着。多数是梁真说着,骆荨偶尔搭着话,不知不觉一罐果汁就下了肚。 骆荨暂时打消了自己对于梁真的防备心,转过头,窝在沙发里,有些好奇地问:“怎么酒吧里还有果汁的?” 虽然不怎么会喝酒,酒量也一般,也没怎么去过酒吧,但是约莫也知道酒吧一般都是以啤酒为主打,烈酒和鸡尾酒、葡萄酒为辅的,很少会兜售果汁一类的饮品。 “这个其实不算是果汁,算是带着酒精的饮料,是酒吧前段时间刚上架的一种饮品,十分畅销。“梁真对着骆荨一字一句解释道,当然还有另外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这种像果汁一样好喝的饮料不仅带着酒精,还是那种度数特别高的酒,只是被香甜的果汁香味掩盖,所以很少有人能闻出来。 这种饮料一般都是用来降低那些对男人警惕心高,不好下手的女性而准备的。 第一百三十章 他对饮料动手脚 不是果汁是酒! 骆荨这才将眼神转向了他。 灯光昏暗,即使外面是白天,可是在这酒吧里,也一直都是黑夜的样子。 或许是窗帘太过厚实遮光的原因,也或许是窗户用了什么特别的材质,光线根本透不进窗户和窗帘,让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看起来更像是密室,而不是包厢。 “所以这个还是酒喽?”骆荨挑了挑眉问道。 梁真笑着解释道:“确实是酒,不过你自己也喝了,有感觉到什么辛辣感吗?没有吧!甚至连酒味都没有,只有果汁的香气和甜蜜。” 骆荨瞬间了然了,眯着眼睛看着梁真。她没有想到梁真竟然对她这么诚实,直接将自己的小心思都说了出来。 他话里其实还有其他的意思,可是骆荨没有在第一时间里收到这样的讯息,以为他只是普通的解释而已。 梁真的眼神跟着骆荨完美的颈部一路向下,一直滑到胸前,看到了胸口,马上就制止了自己的目光,转开了。 这个时候他不像再给骆荨留下不好的印象,否则,之后的事情就真的很难进行了。 过了一会儿,骆荨才缓缓问道:“不会跟酒一样有后劲?” “怎么了?头晕吗?” “额,没有,我就是觉得有点热。”骆荨觉得隐隐有些热度从胃里传出来不停蔓延到了四肢,有些难受,但是她不想去扯衣服,更不想让梁真看出来。 梁真了然地笑了笑,问道:“那要开窗吗?还是我让人调一下空调温度?” “我还是先去给公司打个电话吧。”骆荨渐渐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说热只是她用来迷惑梁真的说法,实际上就算她今天喝的不是果汁而是啤酒,以她现在的酒量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是就是很奇怪,她现在感觉头晕晕的,整个身子都十分无力,浑身发软。 梁真笑眯眯地看着她,做了个请随意的动作。 直觉告诉她,刚刚那个饮料有问题。 可是怎么会,她都没有用杯子,连果汁都是看着梁真喝了以后才喝的,所以果汁怎么会有问题? 骆荨浑身都是一悚,仅剩的意志还在控制着自己的理智,不至于就这样任由感觉驱使就直接睡着,而是强撑着执意走进了包厢旁边的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暂时无人使用,加上因为光线问题,里面是漆黑一片,骆荨伸手正要探黑去摸开关,没想到却摸到了一个温热的手掌。 “我来吧,这里面比较黑,我怕你摔着。”因为两个人几乎是前后贴着的位置,所以这句话,梁真几乎是贴着骆荨的耳边说的。 骆荨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想伸手推开他时却发现自己是一点儿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也不知道梁真是摸到了哪里,“啪“的一声打开了办公室里的灯。 灯一开,居然是一个房间,想是酒店的套房那种,所有设施一应齐全,大床,浴缸,情趣用品,一览无余…… 根本没有什么办公室,也没有电话。 骆荨一惊,视线一斤更有些模糊,身体更加无力,稍稍移动就是一个蹑蹶,梁真立刻伸手将她扶住了。 “我看你好像很需要人帮忙。”梁真再次笑了起来,与之前的笑容不同,这次他的笑容带着无边的邪气,配上那张清秀的脸蛋,整个人的样子看起来十分诡异。 骆荨心里一凉,原先本还只是有点怀疑的事情,此刻已经基本确定了。 他……在饮料里动了手脚! 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明明没有碰杯子,果汁也是梁真喝了之后再喝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做了什么?”骆荨已软绵绵地倒在了梁真的怀里,全身绵软无力,眼皮越来越重。 她开始懊恼了,刚才就知道梁真不是个什么简单的人,就应该不喝那罐饮料的。她本来以为梁真胆子再大,也不能会动安习之的人,可是没想到还是太掉以轻心上当了。 “我什么也没做,只是让你喝了罐带酒精的果汁,顺带在瓶口给你加了点料……”梁真打横抱起骆荨,直接房间走了进去,将骆荨放在了大大的床上。 都是成年人,自然知道如果一直这样持续下去房间里会发生什么。 “你疯了。”骆荨冷冷地开口,只是因为浑身都是绵软无力的状态,所以听上去丝毫没有杀伤力,反而更像是娇嗔。 “我疯了?”梁真脱掉了西装外套,扯开了领带,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骆荨拼命地掐着自己的大腿,强打起精神轻笑了一下,声音听起来依旧轻轻飘飘的,就像是猫儿的小爪子一样,一下两下,挠在梁真的心上。 梁真觉得自己全身的火都要起来了。 他果然所料不错,面对着骆荨,他确实是不需要那些情趣用品,因为骆荨的声音,肌肤,甚至呼吸的空气于他都是最好的催情药物。 “你、你到底在上面放了什么,我……” 她真的是失算了,彻彻底底的失算了! 她想过梁真如果真的想下药那么只会在两个地方,一则就是药物浸泡过的杯子,二则就是饮料本身。可是她万万没想到梁真会这么卑鄙阴险,竟然在瓶口上面放了药,让她防不胜防。 “你明明就已经很小心了是吧?”梁真笑着拆穿她,“是啊,你拒绝了我酒吧的杯子,连果汁都让我先喝了,你确实防的很好。但是你应该不太经常来酒吧吧?” “你什么意思……” “那果汁本就是喝着甜实际是度数特别大,又容易上头的烈酒,经过特别调制而成的,而我只不过是在瓶口抹了点帮助睡眠的药物而已,明白了吗?”梁真一边说着一边贴近着骆荨,在她的耳朵边轻声说道。 “你,变态!”骆荨咬牙切齿道,但身体却根本连一点儿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嗯~怎么办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骆荨。连变态这个词从你嘴里讲出来都这么清新脱俗,我心甘情愿地接受。”他脸上带着十分诡异的表情,说完俯身在骆荨身上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从她身上吸走什么东西一样,十分享受的样子。 “我追了你那么多年,你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却偏偏屁颠屁颠地赶着倒贴安习之。你说你倒贴就算了,最后还把自己父母给贴了进去,啧啧,骆荨啊骆荨,你母亲没有告诉过你,婚姻是你们女人的第二次人生,一定要慎重选择吗? “哦不对,你母亲早就死了,被骆文昌给害死的哈哈哈哈。”梁真说着说着竟然疯狂地大笑起来,他的笑也让人感觉十分奇怪,明明是笑着却比哭还难看,眼神中好像带着情绪万千,有眼泪,有愤怒,还有懊恼和不甘,他就这样看着骆荨,就好像在同时看一个极度陌生又极度熟悉的人一样。 骆荨没有力气,也不想理他,拼命地掐着自己的大腿想要保持清醒,可奈何大腿被掐的乌青,脑袋却还是越来越沉,眼皮越来越重。 第一百三十一章 扔在了床上 梁真看出了她的挣扎,握住她掐着大腿的手,得意地笑笑,“别掐了,掐坏了我可要心疼的,要是想睡觉就睡吧,睡着了忘记了在我身下疯狂的滋味,我也不怪你,谁让你是我最喜欢的人呢!” 说到最后他脸上的邪气更甚,像极了电视剧里那些突然疯狂黑化的妖魔。 “滚!”骆荨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推开了梁真,坐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但是踉踉跄跄的,还没有走到门口就脚步一软,还没能走出这个房间就被梁真一把给捞了回去,扔在了床上。 “不要再白费力气了,就你现在这种状态,走到哪里我都能把你给逮回来。梁真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欲望,语气阴森地开口道。 骆荨咬着牙,一言不发。 梁真好笑地挑了挑眉,带着几分戏谑道:“不相信?那我让你先走十步,十步之后我再来追你,看看能不能追的上?” 他的话里带着十足的挑衅和轻蔑,就好像骆荨此时此刻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一样,让骆荨心里一阵烦躁。 她连保持清醒都已经是十分困难的事情,哪有力气用来逃跑。可是这个饮料也十分奇怪,只是让她全身无力,昏昏欲睡,整个人的意识却是十分清醒,说话也很正常。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梁真舔了舔嘴唇,邪邪一笑,“你越是这样看我,越是会让我更想……要你。” 骆荨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恶心的不行。以前她们常嘲笑梁真男生女相,是因为他虽然长相清秀,可是五官里却有好几处跟骆荨十分相似,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种。可是现在再看着这张清秀的脸蛋,一点都不觉得五官精致,甚至跟自己想象,只觉得十分扭曲,扭曲得相似从地狱里刚捞出来的恶鬼的脸庞,令人胆寒。 真的是应了那句话,越是斯文的皮相,越能带给人更大的反差。 骆荨伸手想推开他,但是梁真的手指已经轻抚上了她的下巴,轻轻揉搓这,任骆荨如何使劲都没有办法推开,不仅如此,因为骆荨全身绵软无力的关系,她推开梁真的动作反而看起来更像是在摸他的手臂一般。 梁真的手指从骆荨的下巴渐渐下滑,缓缓移动到了她的脖颈。 这个人,他认识了许久,就馋了许久,就想一亲芳泽尝其味,想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给了他这个机会了。 梁真只觉得自己全身心都在沸腾,都在燃烧,伏在骆荨的脸上,再次深深嗅了一下她身上的馨香。 骆荨往边上一点点地移动着,“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干脆不如杀了我!” “杀了你,我可舍不得。就算我舍得,恐怕有人也舍不得,就算是我爸恐怕也是不愿意让我杀了你的,虽然你活着就是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耻辱。”梁真轻声细语地说道。 “你现在做的事情和杀了我又有什么分别?!”骆荨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清醒。 她现在已经无法分辨也不想去分辨梁真这些疯言疯语背后的深意,只想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好跟梁真周旋着直到有人过来。 尽管那种希望可能是零。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最好现在就把给杀了,否则你真的动了我,就算我下不去狠心弄死自己,也要想办法弄死你。”她的语气倒没有那么愤慨,反而有些淡淡的,就像是在说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一样。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女孩子,可如果在非自愿的情况下做这种事情,她…… 她不想一辈子都带着这种痛苦,所以到时候她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她自己也不知道。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骆荨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似乎只要有一丁点的放松,马上就要睡死过去了…… 梁真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暂时似乎是不打算碰她,懒散的侧着身子,伸手玩着骆荨的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地问:“这条命你想要,拿走就是。到时候我们就是不一般的关系,只要你想要的东西,我还会不给吗?” “拜托,我梁真不是对女人那么小气的人。”说完像是怕骆荨不信一样,再次说道:“你出去问问凡是跟过我梁真的,不管男人女人有那个不是空着手来,满载而回的,只要把我伺候好了,什么东西我会舍不得给你。” 他越说越暧昧,越说越下流。 骆荨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不按常理出牌,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连命都能给她的话,一时没了言语。 “你心里肯定十分疑惑我为什么可以连命都给你,为什么这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梁真像是能读懂骆荨的心思一般。 “恩。”骆荨点了点头。她现在需要一些事情来保持专注而不让自己睡过去。 “我怎么不珍惜生命了,你给我说说。”梁真挑着眉头,好笑地看着她。 “因为在我弄死你之前,还有一个人会更着急的弄死你。” “安习之?”梁真脱口而出。 骆荨仅剩的意志越来越薄弱,现在想以掐自己大腿来保持清醒的力气都没有了。因为使不出力气,就算是伸手掐了自己,也没有什么用处。 梁真若有所思道:“他倒是真有可能。不过刚才你也说了,安习之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你们两个人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行为也是这样的。更何况要是五年前,他根本不会舍得让你跟着我单独一个人走吧?” 骆荨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梁真会观察的这么仔细,竟然连她和安习之的相处的也看出问题来了。不过这个时候也只有安习之能让梁真有威胁感,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安习之这个救命稻草,“只是吵架了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又再次说到安习之的缘故,本来还只是躺在一侧聊天的梁真,竟突然猴急起来,伸手顺着骆荨细腻的肌肤滑到了修长的脖颈。 骆荨默默忍受着因为梁真的触碰而带来的皮肤颤栗感,故作镇定道:“你要是不相信,尽管试试看。”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提醒我了。看来得多把你关个几天,等到时候身上没有什么印记了,医院也检查不出来了,在放你出去。你倒是可以去调监控,可是这个片区的监控就算是安习之本人应该也没有那么容易调出来。”他说完哈哈笑了起来,带着阴森的笑容就如黑暗的鬼魅一样可怕。 “安习之的脾气你还不是不懂,他想动一个人,哪里需要什么证据。只要愿意,他本人就是一个非常有可信度的证人。”骆荨嘲讽的冷笑。 梁真脸色一变。 第一百三十二章 如何解救 确实,如果骆荨报警,警察是需要证据查案立证。可是安习之,按照他的脾气只要骆荨说了,他信了,再按照安习之现在在滨城的影响力,要弄他还不跟玩儿似得。 不过…… “你尽管去跟他说,我没意见。”梁真阴森地笑看着骆荨,手指划过衣服扣子—— 骆荨坚持倒此刻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朦朦胧胧见意识到事情可能已经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但无济于事,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衣搭配一件黑棕色包裹裙,职业的装扮落入梁真眼里,格外惹眼。 梁真看着这一幕,手指因为激动忍不住颤抖起来。 其实刚才骆荨说的话还是有些用处的…… 可是。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只想顺从自己身体最本能的召唤,管他什么伦理道德,礼义廉耻,管他什么滨城商界新贵安习之,他只想听从自己最原始的本能,将她拆骨入腹,再不吐出。 这是他喜欢了这么多年,放在心里这么多年的女人啊!在他们一家刚到滨城的时候,在他情窦初开的时候,骆荨就那么强势地闯入了他的视线。 初恋啊! 这么多年,一直念念不忘的初恋。 如果没有得到的话,这将会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明明想了那么多年,念了那么多年,可是现在人已经躺在了面前,他竟然他妈的下不去手了。 “梁真啊梁真……” 梁真低声开口,似乎在对自己做心里建设,“不下手就白忙活了,不要想那么多,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女人,那种为了钱出来的女人就可以了!你本来就不知情,不需要有负罪感。动手吧,梁真!” “动手啊!” 他打定了主意,颤抖着双手刚想继续行动的时候,门就突然被人踹开了。 梁真先是一愣,然后脸上浮出一抹了然。 没想到这么快就找过来,看来他还真是小看了那人。 毕竟从骆荨发定位出去到现在也就才十几分钟而已,他早就看到骆荨拿着手机偷偷给安习之发送定位了,之所以没有阻止,就是想着随时会被人破门而入这样才刺激。 梁真随手拉过被子盖住骆荨,转身往后看去,还没有将身子扭过去,脸上顿时就挨了重重的一拳。 “嘶!”梁真痛喊出声。 安习之出现在他面前,幽沉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阴冷的多。没有人知道,安习之此刻的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的情绪非常不好,甚至已经到了需要心理医生介入调整,那种情绪叫恐惧。 安习之很少有觉得十分重要的人或者事物,所以也很少感到恐惧。可是就在今天,他却又一次出现了那种恐惧的情绪,竟然是因为骆荨。 刚才他在酒店大厅先走,因为没有看见骆荨跟过来的时候,还在车旁边等了一会儿。 因为觉得骆荨知道梁真是个什么样的人,绝对不可能会跟他走。更何况有他在这里,他是她的上司,他要她走,她怎么可能会留? 但偏偏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他才惊觉骆荨是真的没有跟过来。 梁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在五年前就已经知道,现在更是清楚的很。长得十分清秀的样子做着见不得光的勾当,赚着下三滥的钱。之所以现在能在梁家说的上话,还不是因为现在恒海物联都靠他酒吧里的收入来运转,不仅是酒吧,私下还有更多地下的活动,他根本不想去查。 所以安习之在发现骆荨真的没有跟过来时,立刻就回头去找了。 可是已经找不到了。 收到骆荨发过来的定位短信时,他才发现原来二人竟然是已经去了酒吧,而且那一块都是梁真目前正在经营的娱乐城。 在安习之赶往酒吧的路上时,他就已经猜到了很多梁真可能会做的事情,就是万万没想到梁真会精虫上脑,真的想要对骆荨下手。 “你对她做了什么?”安习之盯着梁真的眼睛,神色更加阴郁。 梁真被打了一圈,没有生气,看到安习之也丝毫没有被吓到的样子,反而吊儿郎当道:“做什么?当然是做我想做的事情。”他露出十分享受的表情,拧着鼻子长长地嗅了一下,十分回味的样子。 “味道不错,这样一个极品,难怪你会这么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换做是我也会爱不释手。” “你这个畜生,你知不知道她……”安习之紧抿着唇,看着骆荨静静地躺在床上,只觉得滔天的怒气快要迸发出来。 骆荨这状态一看就是被下了药,这样子究竟是已经出了事还是没来得及出事。 梁真一点不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嘴角轻勾说道:“我当然知道,难道不是因为这样才更刺激吗?哈哈哈……啊!” 闷声声再一次响彻房间。 安习之用了十足的力道再次一拳打在梁真的脸上,一左一右刚好打在眼睛处,疼的他圈子啊蹲在地上好一会儿都没起得来。 安习之趁机来到床上,掀开被子。 幸好,上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骆荨身上还有最后一层蔽体物,脑子这才恢复了正常的思考,恢复的同时也开始对自己的失控感到震惊。 他刚才真的因为这个女人在恐惧。 在找不到骆荨的这段时间里,他的脑子一直是空白。而比起单纯的恐惧,安习之觉得自己为何要产生恐惧的行为更觉得心慌。 他的情绪再一次因为这个女人……失控了。 梁真从地上坐了起来,看了安习之一眼,他一向都知道安习之够狠够绝,所以在心底里还是有对于安习之的恐惧感的,可是今天的机会实在太千载难逢,他若不乘着这个机会向他家老头老太太报复一把,只怕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机会了。 现在的安习之实在是太过可怕,以前任何一次交手,他都从来没有看见安习之会有这种整张脸上都布满阴云,连瞳孔都是猩红的样子,仿佛随时可能杀人…… 不过迫切地想要对父母报复的疯狂心情吞噬了他对安习之的害怕。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那种癫狂的表情消失,面色严肃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你知道她的事情?”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以为逃得过 梁真突然脸色大变,吊儿郎当的样子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骇,就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突然被人知晓了一样。 安习之不想跟他沟通,伸手将骆荨给抱了起来。 骆荨在朦朦胧胧中感受到身边有热度贴在她的腰上,皱了皱眉,本能地想要将安习之推开。 安习之看着她软绵绵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腕上,似乎是做出了推出去的姿势,却是半分力度都没有,反而看起来更像是在调情,脸色更黑了。 所以,她刚才都是这样对梁真的? 也难怪梁真会受不了。 “你到底知道什么?”梁真站了起来,想和安习之对话。 安习之转身离开,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这个项目合同你们梁家也不要做了,至于你最好多多赚点那些下三滥的钱,然后才好好好看看你们恒海物联是怎么一点一点倒下的.” “如果真的能够让恒海倒下,那我还要谢谢你,我想报复我家老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恒海是他一生的心血,如果能弄垮恒海,我也算是真正报仇了。”梁真满不在乎的说道。 他竟然对弄垮自己家的集团的行为说成是对自己老爸的复仇? 安习之停下脚步,阴森森地开口道:“你家那点破事我管不着,但是你敢动我的人……你以为你逃得过?” 朦朦胧胧间,有熟悉的味道,骆荨觉得十分有安全感,所以在安习之的怀里睡的更沉。 梁真脸上的表情没变,颇有些没心没肺道:“有什么招式尽管使过来。”他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安习之怀里的骆荨,“我也很想知道有朝一日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会有什么样难忘的表情?” 他当然知道自己逃不过,别说他什么都没做,就算他做了,安习之又能对他做什么呢? “滨城就这么点大,你要是觉得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密不透风,无人知晓,那就好好做你的白日梦吧!”安习之的耐心早已被消磨耗光,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 梁真突然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随机又是了然的表情。 他手底下的那些货虽说都走的十分隐秘,但若是有心人想查还是能查到的,毕竟滨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就只是一个城而已。 只是他错误的低估了骆荨在安习之心里的分量,看来骆荨对于安习之来说,还是非常重要的。他突然有点后悔,十分后悔什么都没有做,如果那些事情做了,安习之一定会比现在更疯狂吧哈哈哈…… 骆荨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安习之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低沉而好听。梦到自己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倔强的要去挑战阳光,一阵风吹来,将他身上的味道尽数灌进了自己的鼻腔。 特别真实,就好像刚刚发生一样。 安习之一路抱着骆荨回到车里,为她系上安全带,然后伸手将骆荨衣服上的扣子一个一个扣上。 这个过程十分艰难,因为骆荨与他而言,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很少有男人能在骆荨面前停手,他不能,他相信其他人也不可能,所以梁真那种日夜留恋花丛的花花公子怎么可能,怎么会对骆荨停手! 骆荨今天穿的无肩带文胸,本身比较紧,系上安全带后就只觉得胸口又闷了几分,不舒服的动了动,嘴里嘟囔着什么,还伸手去解衣服扣子。 “你再动,信不信我就在这里把你办了?”安习之低声开口威胁道,嗓音里却意外透着些异样的沙哑。 或许是因为听到了安习之的声音,就算是在迷迷糊糊之中,骆荨也觉得安心不少,整个人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看到骆荨迅速安静下来的样子,安习之自己心里也有些疑惑,但只是一瞬间就打消了,转身专心开车。 汽车低低轰鸣的声音,以及车子刚刚启动的震动让骆荨有些不安起来,低声唤道:“安习之……” 安习之以为还以为她醒了,转头看了过去,却见她的眼睛仍旧紧紧闭着,一副酣睡的样子。 所以刚才那句……是在她睡梦中喊的? 安习之抿了抿唇,连忙定下心神继续开车。 尽管不想承认在知道骆荨是在睡梦中喊出他名字的时候,他心中那一瞬间的雀跃。 然而这种雀跃只是刚冒头就被他狠狠压了下去。 他绝对不能让自己……再一次陷入跟骆荨有关的情绪当中了。 刚才没有找到骆荨时,五年前骆荨离开的感觉又一次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体现在了他的身体,霸占了他的理智。 他想这个女人在他的心中绝不是只占用一点点地方,而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将他整个心脏都吞噬,并在最中心的位置留下。对于自己,她只要轻轻勾一勾手指,就能轻松牵动着自己的所有情绪。 意识到这一点,安习之迅速转头看了骆荨的睡颜一眼,咬着牙突然踩下了刹车。 这个女人……就是个妖精。 可偏偏他就是对这个妖精…… 停下车,安习之坐在车里抿着唇一言不发。 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想到了别的什么,安习之又重新启动了车子,方向盘转了一下,朝着安宅去了。 约莫四十分钟后。 安习之将车子停在了安宅的铁门前,刚好准备下车去抱骆荨时,一眼看到了停在旁边的白色宝马车,忍不住眉头一皱。 管家文伯早就得到消息赶到了出来,一张笑眯眯的脸看到车子副驾驶上的骆荨时一瞬间滞了一下。文伯一直不知道骆荨和安习之的关系,不过前段时间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他倒是特别看过,加上骆荨在安宅里出现的这几次,每一次都闹出了不少的风波,偏偏每一次安习之对她的态度又特别包容,总是为她各种破例,所以到底骆荨跟安习之是什么关系也就不重要了。 “你来停车。”安习之下了车,开口说道。 “好的。”管家一脸震惊地点头道。眼神紧紧地盯着安习之从车上下来走向副驾驶座。 他突然知道安习之要做什么了…… 之所以让他来停车,是因为安习之要去抱副驾驶座的那个女人,而且那个女人好像还是酣睡状态,可,可是桑小姐现在也在楼上客厅里啊!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宝贝她还是怀疑 文伯的复杂表情都被安习之看在眼里,也知道文伯在担心什么。桑莹虽然是他的女朋友,可是这里的主人只有他安习之一个,孩子那件事他还跟桑莹唠唠呢! “让开。”安习之抬了抬下巴。 文伯动了动嘴唇,不说话了。 安习之要做的事情从来不会因为别人一句话而改变,只是看来今天估计又免不了一场大战了。 安习之错身越过管家,探手摸了摸骆荨的额头,发现一切正常后,便伸手将她抱了起来,往里面走去。 文伯连忙跟了上去,只听到安习之头也不回地吩咐道:“让人准备温水,派个女佣过来。” “好的。”文伯颔首回道。 安习之迈着长腿跨步往楼上走去。 “习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喊声,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犹豫和小心。 桑莹光着脚站在客厅中央的波斯地毯上,两只脚的脚趾踩在一起,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安习之怀里的那个身影…… 她实在太熟悉了,几乎她每次生气跺脚的原因都是因为这个女人——骆荨。 什么情况,为什么她会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安习之怀里? 假装晕倒吗?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种老套的戏码,偏偏还有人信? 骆荨就一定要阴魂不散地出现在她现在的生活圈子里面是吗? 桑莹气的全身都在发抖,盯着骆荨靠在安习之胸膛的美丽侧脸,只是一个侧脸看起来都十分诱人,连她都移不开目光,更何况是男人了。 桑莹咬着牙,走了过来。 安习之看着她赤着脚在地面上踩着,移开了视线,没有说话。 桑莹今天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身裙,领口处是特别设计的开口,看起来清纯中带着性感。虽然整体还算可以,但这衣服实在与她本人的气质有点不搭,特别是胸部地方,因为罩杯不够,并没有很好地撑起衣料,达到清纯中带着性感的诱惑的效果。 不过显然桑莹对这种气质十分满意,因为她回去研究过,骆荨之所以能让那么多男人趋之若鹜,主要是以为她身上有少女和熟女混杂一起的别样风情。 男人们看起来都很吃这套,所以她才决定在打扮上跟骆荨靠近,这样比较容易博得一些好感。 “你、你们……”桑莹看了安习之怀里的骆荨一眼,委屈和吃惊的表情瞬间就出现在脸上,“你们怎么……”她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是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柔弱样子了。 安习之面无表情道:“别多想。”但是也没有解释,甚至连一点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别多想……”桑莹重复了一遍,抬着眼皮看去,看到安习之眼里的冰冷,心底一酸,几乎已经有些哽咽:“你们这样,让我怎么不多想?” 骆荨的身子动了动。 睡梦中她听到了桑莹的声音,十分吵,让人很不舒服,但一直持续着,所以她很快就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了。 意识到骆荨快要清醒了,安习之没有再多逗留,立刻转身朝楼上走去。 桑莹心里早就气的发狂了,可是面上却还是想要装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跟了上来,跟在安习之后面,开口道:“习之,我不是要责怪你……只是,我看到你抱着她进来,我着急……” 她是个正常女人,也是个深爱安习之的女人,任何女人看到自己的男朋友抱着别的女人都会生气。她生气了,可是也必须不生气。 安习之仍然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桑莹开始有点慌了。 看起来安习之和骆荨并没有因为项目合同被泄露的事情而出现什么关系变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骆荨泄露了公司的机密文件的这种行为,就等同于是给对手公司提供利益,是背叛,安习之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有孩子的事情,安习之难道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桑莹紧紧咬着唇,跟着安习之一直上了二楼,来到了他的房间才停下。 她站在门边,看着安习之将骆荨轻轻地放在床上,心里顿时一揪。 “习之……”安习之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现在他也不知道梁真到底给骆荨下了什么药,所以现在最好不要让她醒过来。骆荨本身就有轻微的哮喘,若是突然受到惊吓醒过来,身体肯定会不舒服。要是一睁开眼睛还看到桑莹在,肯定会心情不好。 桑莹不情愿地噤声了,等着安习之安顿好骆荨从房间走出来才小声开口道:“我知道你们之间没什么,我也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可是习之,对于她我心里还有个心结过不去。她身体不舒服,你作为公司总裁帮她我能理解。但是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孩子,因为她我们的孩子……” 安习之一直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唯独在桑莹提到孩子的时候,眼神瞬间阴冷了下来,像是一把阴冷的冰锥直刺过去,一直刺向了桑莹的心底。 桑莹不得不连忙将话题给收住。 她想起来之前安习之一直说要陪她去产检的,可是她因为知道没什么可查拒绝了,虽然安习之最后强硬地要求下确定了时间,但她就在那天跟骆荨在希尔顿酒店里发生了事故。 安习之是不是从要求产检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不相信她了?孩子出现的时间本来就十分蹊跷,好不容翻篇过去,自己现在又提起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桑莹不愧是桑莹,瞬间收起了自己的情绪,眼眸含泪道:“对不起,是我太敏感了。” 安习之没有接话,继续沉默着。 这样子就有点尴尬了。 为了缓解尴尬,桑莹连忙转移话题道:“她哪里不舒服,要不让我来照顾吧?你一个男人多不方便!” “不必,家里有女佣。”因为桑莹一直说个不停,安习之忍不住皱了皱眉,心里隐隐有些烦躁。 桑莹吃了瘪,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只好厚着脸皮继续道:“好吧,那我进去看一下她。” 骆荨醒来一定不会喜欢看到桑莹的。 安习之下意识便伸手去拦她。 “习之,你是什么意思?你是太宝贝她还是不放心我?”桑莹忍无可忍,终于开口道:“我才是你的女朋友,你亲自抱着一个女人回来,我没有说什么。现在我要进去看看她的情况,你都要拒绝我?” “难道你将她带回来还不够,放在你房间还不够,还要亲自照顾她?可你知道她到底想不想让你照顾呢?你那么在意的样子,到底你的女朋友是她还是我?” 安习之心下一动,低声道:“你去吧。” 是他着了魔,因为骆荨睡梦中的一个名字着了魔,以为或许在骆荨的心里某个角落还存在他的位置。可是从这么久的相处来看,骆荨其实一开始就是想跟他划清关系,所以即使是今天出了事也不会希望被他碰的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 她在害怕什么 桑莹咬咬牙,终于得到安习之的允许,转身推门进了房间。 入目是熟悉的装潢,桑莹对这里面的每一件物品的白色以及很久都铭记于心,因为她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她想要通过仅有的几次清楚的知道安习之的卧室,就好像知道他的世界一样。 她在安习之的身边待了整整五年,也不过只来了几次。 可骆荨才回来几天而已,现在已经来过这里两次了……两次。 桑莹的手指渐渐在身侧握紧,颤抖了一下,咬紧了牙。 因为太过用力,导致牙齿牙龈之间受伤,嘴里很快就有了血腥的味道,但即使这样心中的怒意却还是没有办法被传达出来。 这个女人就躺在她的眼前,而她不过只能以照顾的名义进来瞧上一眼。 她什么也做不了、 因为要防止什么意外发生,安习之就在外面,她知道他不会离开,安习之的心中对自己到底还是不信任的。 他不信任她! 那么骆荨呢? 骆荨对于安习之又算什么? 这么多年,自从他们在一起后,安习之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三心二意的状况,在没有骆荨出现之前,安习之对于外面的女人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可是有了骆荨之后,事情一开始还勉强能够在正常轨道上运行,最近一段时间突然就发生了巨变。 她能察觉到安习之对自己的态度变化。 究竟是为什么呢? 他是发现什么了吗? 不……不可能,那些事情她做的天衣无缝,绝对不可能会被人发现。更何况按照安习之的脾性,如果他真的发现了什么,绝对不可能沉默至今。 所以,如果安习之真的对自己有怀疑,那么只可能是…… 桑莹抬起眼皮,冷冷扫过床上的骆荨,抬腿往床边走去。 只可能是……骆荨对他说了什么。 骆荨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手指动了动,全身依旧十分无力,眼皮还是很重,根本抬不起来的感觉。可是她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在靠近,而且这个脚步声,这个味道,她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因为不喜欢,所以抗拒着。 本能让骆荨在睡梦中挣扎,美好的梦境一瞬间消失,所有画面破碎的一刹那,她猛地睁开眼睛。 一睁眼,看到略微有些熟悉的装潢,然而她还是有些迷糊,盯着这些东西顿了几秒后,才终于缓缓将眼神转向了身侧。 桑莹诧异间停住了脚步,看见骆荨醒过来后,冷笑了一声。 “醒了?”桑莹的声音十分低沉,冷笑声通过空气直接灌入了骆荨的耳朵里。 骆荨盯着桑莹甜美但是溢满了幽怨狠毒的脸,因为药力还没过,她连自觉的手臂都没办法撑起,半晌才虚弱地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桑莹冷笑了一声,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校花一般,“你也不仔细看看这里是哪儿?我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好奇怪的,反倒是你这个时间出现在不觉得害臊吗?你还要不要脸,都离婚这么多年了,还死缠着习之。” 只要一想到安习之抱着骆荨回来的那个画面,桑莹就忍不住想要跟骆荨撕破脸皮,大骂一顿。如果可以,不止是臭骂,她是真的想让骆荨这个女人从此消失。 骆荨的眼神在室内打了个转,渐渐有点缓过来,知道这里是哪里了。 安习之的房间!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刚才……对,梁真给她下了药,所以是安习之,安习之把她给带了回来? 骆荨的记忆渐渐有些恢复,只是那药效实在惊人,她才保持清醒了一会儿,立马又感觉到脑袋晕晕乎乎,要睡觉的感觉。 不过她忍住了,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发现扣子都扣着,身体也并没有什么异样,然后又不放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裙子,这才放松下来。 “这是什么动作,你以为是习之会跟那些臭男人一样看到就有反应吗?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不过昨日黄花。”桑莹站在骆荨的床上,语气冲的像是吃了炸药一样。 “黄花跟你挺配的。”骆荨冷冷地开口,不愿意跟她有过多接触,“叫个人过来扶我出去,我现在就离开。”也就用不上桑莹在哪里重复离婚,说她厚脸皮纠缠了。 不过是个前妻而已,她确实没有什么身份可以待在这里,桑莹生气也是情有可原。 桑莹冷笑一声,不爽道:“我进来你就要走,你是想让别人以为是我把你赶走的吧!骆荨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是个这么有心机的人?” “那你要怎么?”骆荨抬眸,冰冷的眼神瞬间刺穿了桑莹的心。 桑莹身体一滞。 这两个人,连眼神都能这么一致。 “我还能怎么样,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抢我的男人……” “我没有。” 骆荨打断桑莹的话,看了她一眼,“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但我并不想跟你介绍,你要怎么想我也懒得管,但我现在想要离开,麻烦你叫一下人。” “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使唤我?如果我就是觉得麻烦不叫呢?”桑莹的语气里带着十足尖利的讽刺。 骆荨深吸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重新仰躺回了床上。 “那我就继续在这里待着吧,反正有人伺候还有人守着,我没什么损失。” 桑莹的手指再一次加紧,因为抓的太近,指甲甚至已经掐进了肉里。 骆荨说的没错,如果让她留下来,她一点损失也没有,唯一备受煎熬,唯一尝到苦果的人,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 骆荨在这里,安习之的注意力会全部放在她身上,到时候看不下去的人是她,会想要离开的人也是她,而不是骆荨。 “你还要不要脸,大摇大摆地躺在别人的男人床上,你还有没有羞耻心。你是不是一定要勾引习之,你是不是以为你已经勾引成功了?”桑莹的的笑容终于碎成了怨毒,狠狠地盯着骆荨。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她恨不得即刻马上就将骆荨杀死在这里。 “手段挺厉害的啊,业务这么熟,在国外一定没少勾引男人吧?这次用的什么招,装可怜,还是下药啊?” “比不上你曾经脱光了出现在我酒店卧室的手段厉害。”桑莹开口就没好话,骆荨噎不想再跟她客气,桑莹的那堆破事,随便拎一件出来都是能说上大半天,她现在精神不济,不想提。 被人下药的这件事看来安习之并没有对桑莹说,既然安习之都没说,骆荨更不可能对着桑莹出来自取其辱,所以这种解释的事情她从来不会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去做。 “你跟我男朋友一起出现,你不觉得你有必须解释清楚的必要吗?!”桑莹已经彻底被骆荨的态度给惹恼了,声音也拔高了些,但是迅速就被压了下来。 骆荨自然不可能会忽略这么明显的细节,微微抬起头看了桑莹一眼。 桑莹在害怕什么?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定要作对 她从一开就保持着小音量的说话声音,就算情绪上来控制不住也要及时压低,为什么? 骆荨的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可能性,但是立刻就打消了这一丝可能,忍不住嘲笑自己实在太过自作多情。 就算安习之救了她又怎么样,说不定救她只是顺手,或者看到了她求救意味十分明确的那个定位信息。 她想起自己给安习之发定位短信却一直没有收到回信的事情,立刻伸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给安习之发的短信界面。 安习之:还不快给我跟上来,三分钟不然扣光你工资。 安习之:三分钟到了,骆荨你下个月的工资没了。 安习之:人呢,到哪里去了? 安习之:说话。 …… 对话框里右下角有未读的小红字的短信条,她看了一下,整整十五条。 应该就是在她进入酒吧后因为信号原因没有收到的那些。 骆荨看着这些短信愣住了,很久之后,深吸了一口,胸口处有什么地方突然颤动了一下,有一个什么东西撞开了心底厚厚的层层堆叠的后壳冒了出来。 只是一瞬,她又觉得自己开始浑身无力,眼皮十分沉重,几乎都要睁不开了。她勉强撑着身子再次看了一眼桑莹一眼,说道:“你就说你到底想要什么,如果你不想让我现在偶,那你先出去一会儿让我休息一阵,可以?” 她是真的没有力气再跟桑莹在这里磨嘴皮子。 桑莹冷笑一声:“说到底你就还是要继续待在这里,你就一定要跟我抢?” “我又不是你把什么都当成好东西一样,紧紧抓在手里,偏偏还不确定那东西到底是不是属于你。”这种话题聊的多了,骆荨就有些烦躁了,对于桑莹也就毫不客气,直接出言讽刺道。 桑莹一愣,意识到骆荨是在讽刺她没见过世面,没有什么东西属于她后,只觉得气血上涌,“在我手里的就是我的,一定是我的。” “行了,你觉得是你的就是你的吧!我不像和你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争执,会自欺欺人也挺好的。你还是快点帮我叫个人让我离开吧,免得我和你互相看了都觉得碍眼。”骆荨毫不掩饰自己对于桑莹的不耐,继续道:“还是说你想让继续留在这里,帮你哄儿子,做早餐?” 桑莹气的只想掐死她,但是现在安习之在外面,她只能看着这张脸一点办法也没有,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你知不知道你又多讨人厌?”桑莹一字一顿,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骆荨看见她已经开始泛红的眼眶,眉头一皱,“你又想干什么?” 桑莹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了,瞬间将情绪压在了心里,“我说过了,在我手里的就一定是我的,一定是我的。” “行,是你的。”骆荨懒得跟她继续,总感觉桑莹就是个易怒的矛盾体,不管是别人还是自己,只要有矛盾,解不开,就会像不定时炸弹一样,‘砰“地爆炸开。 会不会炸到自己她不管也不在乎,但只要能把身边的人都给炸没了,她就开心,而这一点尤其针对骆荨。 所以骆荨现在特别不想单独跟桑莹待在一个空间里。 “都是你的,你好好守着吧!出去的时候顺带关上门,我要休……”息字还没说完,桑莹就突然扑了过来,红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 “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被桑莹各种疯狂的手段给吓怕了,骆荨下意识往后一仰,看着居高临下的桑莹,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反正你是一定要来和我抢人是吧!” 还好,只要还能说话,就证明还能沟通,还能沟通,就说明桑莹暂时没有动手的意思。骆荨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如果这个时候桑莹要对她做什么,自己是万万没办法抵抗的。 骆荨动了动嘴唇,刚想要说什么,门突然就被打开了。 两人都立刻将眼神转向了门口,骆荨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门眼,生怕进来的人是别人,又生怕进来的人是安习之。 “抱歉,先生让我送点水过来。”一个女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脸盆,里面盛着温水和毛巾。 她刚要进来,桑莹从床上一撑站了起来,伸手一拦,拦住女佣的步子,“我来。” 女佣犹豫了下,“可是先生让我送热水给……” “先生让你给骆小姐送热水是吧?热水送到了,骆小姐现在在跟我聊天,让我来也是一样的。” 女佣哪里敢让桑莹亲自动手去给骆荨擦身子,惊讶的连连后退,脸盆里的水都差点撒出来。 “不用劳烦您,我来就好,如果我没做好工作,出去的时候会被文伯责怪的。” “等下我出去跟文伯说一声,没关系的。”桑莹笑眼眯眯,十分温柔地拍了拍女佣的手。她的声音十分柔和,竟然出奇的让人镇定了下来。 女佣一愣,只觉得手上一空,脸盆已经到了桑莹手里。 “你去跟你们先生说一声,我要走了。”在女佣转身之际,骆荨突然开口道,身侧的手不自觉抓紧了衬衣衣角。 对于桑莹,她当然是不放心的。那么多次的手段陷害,那么多次的死里逃生,不管桑莹现在是出于什么心思,她都不会让桑莹靠近自己。 桑莹猛地转头,咬牙看了骆荨一眼,怒火又开始心底蔓延,目光也跟着狠毒起来。 她本来只想问清楚骆荨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所以才接下脸盆想要多一些和骆荨的独处时间,只有搞清楚骆荨心里的想法,她才能好好筹谋未来应该做什么。 但是骆荨,这是一定要和她作对到底了? 这个女人,她陷害了几次,却每一次都安然无恙。 她开着车踩着油门想要将她撞飞的时候,停了下来。在希尔顿酒店,她将骆荨还有自己一起滚下楼梯,也只受了轻伤,而她自己名义上是失去孩子的受害者却一定也没有得到应有的公道。就连她故意将寰球资源的项目资料泄露出去嫁祸在骆荨身上,骆荨仍然可以什么事情都没有。 一次一次,好运的出奇。 她就不信,骆荨能一直这么好运! 第一百三十七章 安眠药 桑莹的眼神缓缓从骆荨身上移向了手中的装满水的脸盆,她的眼神闪动了一下,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安习之让人给骆荨送水过来,这说明他先走应该没有在门口,也就说……即使他知道这里要出事,但是赶过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这段时间就是她的机会。 要不要……赌一把? 虽然安习之和骆荨都没说是怎么回事儿,可是她早就看出来骆荨像是被下药了的样子,不管是什么药,骆荨现在必定是全身绵软毫无力气,她的所有机会也就在这个时间里了。 打定了主意后,她心神一定,深吸一口气之后,转身就将女佣给推了出去,手上的力度依旧十分轻柔,“你快出去吧,我和骆小姐还有话说呢。” 女佣犹豫着,但是桑莹手上的力度微微加重了些,她立马就失去了再说话的机会,直接被推出了门。 骆荨看着桑莹这毫不掩饰的赶人行为,皱了皱眉头,撑着手臂想要下床,但是身上的力气却还没有回复,根本没有办法撑起自己整个身子,想要下床也是徒劳。反倒是一番折腾,将她仅恢复的一点力气也给消耗光了,最后不得不坐起来靠在床上。 桑莹将人赶出房间后,转身就踢上了门。 骆荨眉头皱的更深,紧紧地盯着桑莹,不明白她到底又想要做什么。 桑莹轻笑了一声,将莲蓬放在床头柜上。 骆荨没有说话,桑莹也没有说话,二人都沉默着,一言不发。 桑莹一定是想做什么的,不然不会以这种方式赶走女佣。也不晓得刚才出去的女佣现在还在不在门口,如果不在了,如果桑莹真的要对骆荨做什么,那就真的没人可以救她了。 “紧张什么?我们都是同学,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最终还是以桑莹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场沉默。 “你看见我紧张了?”骆荨身体无力,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道,“对于一个一而再再而三想要置我与死地的人,我想着紧张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桑莹缓缓走向骆荨,微笑道:“现在你能这样,我很期待你等一会儿也能是这么冷静的表情。” “所以你现在又想玩什么花招?”骆荨伸手在被子底下四处摸了摸,她刚才有拿手机出来看短信,手机这会儿应该还在床上哪个地方。然而桑莹在边上,她不敢太大动作,以防被发现,所以一边说这话吸引桑莹的注意,一边在被子底下摸索着。 骆荨还没有摸到手机,桑莹就突然动了。 她依旧是贴着骆荨,手臂缓缓张开,伸向了骆荨身后的床头。骆荨立刻侧身去看,只看见桑莹在床头轻轻一按,床头出立马就出现了一个暗柜。 骆荨了然。上一次安澄澄找东西的时候她就见到过这个暗柜,并且还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照片。她本来以为这个地方只有安习之和她还有澄澄知道,没想到现在…… “看到你这张脸,连我都觉得自己要沦陷了。也难怪那么多男人愿意为你前赴后继的,呵呵,今天又是什么男人忍不住想要你,对你下药了吧?你的桃花运还真是十分旺呢。”桑莹笑着说着,手指已经从暗柜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骆荨懒得回答,不过余光已经瞄到了她受伤的东西,一愣,全身一滞。 安眠药…… 安习之的床头柜里怎么会有安眠药这种东西? 桑莹从暗柜中拿出安眠药瓶,在骆荨眼前晃了晃,但是看见骆荨毫不吃惊的表情,就知道她应是早早就知道了这里的秘密。 可是她会知道这里,还是有一天晚上醒来时看到安习之伸手去拿暗柜里的安眠药的时候才知道的。 安习之一直都瞒着她,即使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即使他们睡在一张床上,但安习之从来都没有让她真正进入过他的生活。 自从五年前,骆氏夫妇车祸身亡,骆荨出国后,安习之的睡眠就一直不好,经常失眠道需要药物辅助才可以入睡。 骆荨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药,这个药她再熟悉不过了。 独自一个人在国外的时候,她每一天都要靠着这个东西入睡。而现在这个药如果确定放在安习之的床头柜里,那就一定是安习之自己使用的。 他为什么需要吃安眠药?难道是睡眠不好吗? 听这瓶药的响声,里面已经没剩下多少,看样子已经吃了很久了。 桑莹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晃了晃手中的药瓶,“很好奇他为什么要吃?” 骆荨当然想知道安习之现在为何会发展到需要用安眠药来入睡的原因,可是她也知道这是桑莹在用这件事情对她进行试探。 如果她表现出任何对于安习之事件的特别关心,或者有任何让桑莹觉得碍眼不爽的行为话语,也不知道桑莹又会想着怎么对付她。、 可是心里却又忍不住想要知道安习之会变成这样子的原因。 “你怎么知道?”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有对安习之表达关注的样子,所以顾左右而言他。据她所知,桑莹是没有住在这里的,这个房间她之前也来看过,根本没有属于女性的东西或者装潢。 “我怎么会知道,这话问的稀奇。我什么不能知道?我就睡在他的旁边,他有什么东西是我不会知道的?”桑莹的笑容里带着满溢出来的怨毒。 骆荨停止了继续摸索手机,盯着桑莹手上的药瓶,眼神微微暗淡了下来,”他经常……失眠吗?“ “呵,你倒是还蛮关心他的吗?”桑莹讽刺地笑道:“你以为哪里还有身份,资格去关心他?罪魁祸首!” 骆荨听到桑莹对自己的评价,心里一凉。 安习之真的是被五年前她突然离开的事情给伤到了?她一直以为像安习之这么凉薄的人,会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反而是她自己因为太过感性,一直会陷在一份感情里无法自拔,所以一直以来,她就只顾着埋头自己疗伤,从没问过任何人。 骆荨紧紧握着拳头,强忍着什么,桑莹的表情却突然变了。 “哐”的一声,那个安眠药的药瓶顺着她的手滑落摔在了地上,瓶盖被打开,白色的药丸散落一地。 骆荨的表情一变,想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左腿往外一动,就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是手机。 她终于摸到了手机。 可是来不及等骆荨拿到手机,桑莹突然冲了过来,捏着她的脖子就朝床头柜上的脸盆里去。 骆荨身体无力,反抗不得,只能任由桑莹将她的脑袋整个按进水里。 第一百三十八章 她要自杀 无数水流钻入鼻腔,根本无法呼吸。 骆荨没有力气挣脱不得,只得不停摆动的脑袋以此来获得短暂的呼吸机会,她没找到手机,安习之也不在外面,根本不会有人来救她。 如果一直任桑莹这样,那么她将必死无疑。 想要活命的本能让骆荨反抗起来,再一次摆动脑袋时她抻直了脖子就是不往水里去。 “呵~还能反抗啊?”桑莹笑着,力道加重,掐着骆荨的脖子又狠狠将她整个脑袋按到水盆里去,动作很大,床头柜四周还有被子上瞬间就出现了一片水渍。 骆荨几乎已经到了极限,求生的本能最大化发挥了出来,双手反扭着扯着桑莹的头发死死往下拽,痛的桑莹龇牙咧嘴就是不松手。 这是攸关生死的行动,谁先松手谁就输了,但这个输了的结果骆荨付不起,所以不想输。 一开始被按进脸盆,她收到了惊吓,所以导致整个人的呼吸都乱了,加上身体的无力和害怕,她不得不喝进了好多水。等到后面已经激发了求生的本能,她才能在水中找到保持不呼吸更久的方式,以此来对战桑莹。 终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皮快被扯了下来,桑莹终于放开了她,原先按着她的双手转而抓着自己的头皮。 骆荨也就趁着这个机会一把掀翻了脸盆,趴在床沿边,猛地咳嗽起来。 桑莹只是继续捡起地上的脸盆,看样子是准备朝骆荨砸过去。 “咳咳……” “砰!”门突然被打开,砰地一声撞到了一边。 桑莹刚举着脸盆的手顿时一缩,脸色一边,在骆荨还趴在床沿低头咳嗽时突然叫喊起来:“我至少给你擦下身子,你这是干嘛啊!你这样出了事我怎么负责,有话好好说,要是真的收了什么委屈,我们都会帮你……” 安习之站在门口,脸色一沉,看着房间里乱糟糟的样子,沉声开口道,“怎么回事?” 桑莹假装慌乱地砖了过去,似乎是刚看到安习之一般,一愣,委屈道:“习之,你可算来了。骆荨刚才不知道怎么看到了你床上的暗柜,拿了里面的安眠药就要吃,我赶忙抢过来丢了,没想到她又将自己整个脑袋埋在水里,好久都不出来,我怕她做啥事,所以……她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啊?” 安习之沉默了下来。 他刚好从楼下上来,听到有动静,还以为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细听就直接冲了进来。 没想到,竟然是骆荨想不开,想死…… 骆荨咳嗽这,满脸通红,整个人已经接近虚脱。刚才被桑莹弄的呛到了不少的水,现在听到是哪个赢颠倒黑白的话,只觉得怒火顿时涌上心头。想说话,却又只能咳嗽,无奈只能摆了摆手,示意安习之听她说。 安习之只是愣愣地看了她一眼,狠狠咬着牙齿忍着心里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门子气,问道:“你要自杀?” “我,我没有……”骆荨艰难地说了几个字之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安习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看着趴在床沿边,满脸通红,嘴唇却煞白的骆荨,心口一阵突突的跳,跳的太快,让他觉得有些难受。 骆荨她,竟然想要寻短见吗? 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只看到骆荨趴在床沿处的样子,并没有看到具体什么情况…… 桑莹说骆荨想要自杀的话,不可全信,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那个酒吧里,骆荨肯定以为自己被梁真怎么样了,以她的性格想要自杀也确实在情理之中。 安习之想到这里,脸色一沉,“现在开始觉得自己不干不净了吗?” 骆荨好不容易从咳嗽中缓过来,听到安习之的这句话,只觉得气血再次上涌,转头盯着安习之,一字一顿地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她可以允许任何人侮辱她,也承认的住任何侮辱,可唯独是从安习之嘴里说出来,她就没有办法接受。 安习之的眼神迅速在四周扫视了一番,确定在骆荨随手可触的地方没有任何可以致命的东西后,他咬着牙,冷哼了一声,“这会儿觉得自己不干不净了,之前勾引男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会有这个时候。” “我没有。”骆荨觉得有些难受,她当时只是想给寰球争取到那个项目,谁知道会发生那种事情,而安习之竟然还这么说她。 她早因咳嗽咳的双眼通红,这会儿难受加上刚才的惊吓,所以眼泪就顺着脸颊缓缓流了下来。 安习之低头看到骆荨脸上的泪痕,眼神里划过一丝黯然,但是迅速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 因他和骆荨有在对视,所以虽然安习之的情绪收的很快,但是骆荨还是捕捉道了那一丝的不对劲,抿了抿唇,一时百感交集。 “习之,她刚刚醒过来,情绪还很波动,你别这样……“桑莹在一旁拉过安习之,小声提醒道, 骆荨听见桑莹的声音,咬了咬牙,一股寒意忍不住从心底窜了出来。她现在是说什么都不对了,因为不管她说什么,桑莹都已经有了应对的说法。 只是她没有想到桑莹竟然如此恶毒,刚刚那个将她按在水里的力度,是真的想溺死她。 还好不是在什么水源地带,不然她这条小命,今天就要交代了。 “你也不用假惺惺地在我面前演戏。”安习之开口道。 桑莹心里一惊,下意识抬头朝安习之看去,却发现他的眼神方向依旧是对着骆荨的。心里一时百感交集,不知道应该是高兴还是担心。 高兴这句话不是对着自己说的,不管说明安习之已经相信了她的话,认识骆荨却是遭遇了不好的事情想要自杀。 担心的是,她总觉得安习之好像知道了些什么,这句话好像就是说个她听的。而且安习之没有理会自己,桑莹心里也是蛮难过的。 难过归难过,她现在并不准备自找麻烦,所以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骆荨看了桑莹一眼,整个人已经接近虚脱,“我并没有想要自杀,不过看起来我现在应该是怎么也说不清。既然说不清那就算了吧,我需要休息一下,等恢复了体力就离开。” 桑莹这个女人的心思太过恶毒,偏偏她又一直认为她在勾引安习之,所以她只要和安习之多说一个字,都会是她的错。 所以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要给她一点教训 这件事情安习之是相信桑莹的,所以这一点对于骆荨来说十分不利。 安习之看了她一眼,也并不准备留,哼了一声道:“随便。” 说完转身就想走。 “等一下。”骆荨突然开口喊了一句。 安习之果然停下了脚步,定了定心神后,转头看向了骆荨。 骆荨有自己的顾虑,她现在虚汗淋漓,全身无力接近虚脱,生命还受到了威胁,现在第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要保住自己的小命。 所以她还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让安习之留下,还是让他带着桑莹一起滚蛋。 “我需要一杯盐水,一个小时休息时间来恢复体力,所以……”骆荨斜着眼睛看了桑莹一眼。 桑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她开始紧张了,不知道骆荨会说出什么话。这件事情如果骆荨解释一句,哪怕只有一句,安习之心里肯定也会有疑虑的,肯定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的。 骆荨顿了顿,看到桑莹脸上几乎已经要绷不住而显露出来的惊恐,脸上闪过一抹极具嘲讽的笑容,“麻烦安总把你女朋友带出去,我看着碍眼。” “好的,你心情不好,我们就不烦你了。”还没有等安习之应声,桑莹立刻温柔的笑了应承道,说完生怕骆荨或者安习之多问一句就露馅地将安习之拉了出去。 边走边还说道:“那我们就先出去了,你可别在干啥事,这里等下我会让女佣过来收拾,你现在休息吧。” 安习之的目光盯着骆荨疲惫的小脸,总觉得骆荨说的那句话有点奇怪。可是桑莹的表现又让人无错可挑,。 骆荨没有接话,看着轻轻掩上的房门,听到已经远去的脚步声,知道安习之他们已经走远,整个人才放松了下来,她承认她害怕,遇见这种事情,应该没有人会不怕的。 但是害怕的同时也愤恨。 有一个人企图以不同的方式杀死她,偏偏她却连一点证据都没有。上一次是这样,这一次也是这样,如果还有下一次…… 不,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骆荨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了下来,心里的恐惧和害怕也渐渐给收了起来。 现在的滨城与她而言本就是个危机四伏的地方,如果她连一个桑莹都搞不定,那那些尘封的,等待着被人解开的事件还怎么大白天下。 不管是五年前单纯的骆荨还是现在,她从来都不是会任人宰割的人,所以这一次,她的东西她一样都不会放过。 约莫休息了几分钟,有叩叩的敲门声传来。 骆荨大概知道是女佣过来收拾房间,所以应了一声,“进来。” 果然女佣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从门口走了进来,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端着装着盐水的杯子递给骆荨。 因为刚刚发生了桑莹强按着她头到水里的事情,骆荨现在仍然有些心有余悸,所以女佣到达床头柜边上的时候,骆荨下意识就往另外一边撇了撇身子。 一杯盐水下肚,女佣看了一眼乱糟糟的房间,就开始收拾了。 骆荨靠在床头上,看着女佣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女佣微微一滞,她其实是见过骆荨的,包括在宅子前面骆荨被安习之拥抱着忘情拥吻,还有浴室摔倒后,安习之亲自将骆荨给抱进房间等等……这么多次下来,她已经深知骆荨对于安习之的重要性以及特殊性,所以现在和骆荨对话,都十分紧张。 当然更让她紧张的是因为之前因为有个女佣弄伤了骆荨就被安习之给开除了。 “我我我我……我叫吴瑶。”她小声说道。 “很好听的名字。”虽然知道这个女佣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可骆荨现在就是没办法让自己心平气和的躺着,因为躺着代表防御力减弱,十分被人攻击。 所以骆荨一直试图支撑着自己做起来靠在床头,盐水下肚后,她的体力已经恢复了差不多,就是脚步还有些虚浮。 吴瑶见她挣扎的想要下床,连忙上前过来将她扶住,抿了抿唇说道:“谢谢,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 她的害怕少了几分,不过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因为这种故作和蔼的人太多了,她不懂分辨,也不知道要如何分辨。 因为大家一开始也觉得桑莹十分和蔼可亲,可是到最后还不是背地里一套,转身又是另外一幅嘴脸。对于这些一句话都可能影响到自己工作的人,还是谨慎小心点比较好。 “能麻烦你现在送我出去吗?”体力稍稍有些恢复,骆荨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里了。 吴瑶一愣,忙不迭地点头道:“可以是可以的,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多休息一会儿比较好,因为你现在看起来还是不太好的样子。” “谢谢你的关心,还是不用了。”骆荨摇了摇头,“你先整理,你这里整理完了就送我出去,好吗?” 吴瑶点头,转身去收拾床铺,顺带将骆荨的手机从被子里拿了出来。 骆荨接过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折腾到现在,她什么也没吃,肚子里空闹闹的。而且因为心情有些繁杂,脑袋也有些隐隐作痛。 她忍着头疼,伸手拨通了许妍的电话。 “什么事儿,快说。”许妍在电话那头干净利落霸气十足道。 骆荨听到电话里熟悉又温暖的声音,顿时鼻子一酸,不过还是立即调整了过来,顿了顿道,“我出了点事情,你现在有空没有,过来接我一趟。” “姐们有事,必须有空,在哪里啊?”许妍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开着玩笑道:“你这天天出事,莫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红颜祸水的体质?你要在古代啊,肯定就是那祸国殃民的褒姒,要么就是苏妲己。” 额…… 这是什么乱说法? 听到许妍嘻嘻哈哈的声音,骆荨的心情好了许多。心情好了精神自然也就跟着好了起来,顿时觉得安心了不少,也开着玩笑道:“是啊!我发现我跟滨城真的是八字不合。” “别担心,我改天带你去算一卦,保证灵验。哎呀别废话了,告诉我地址,趁着现在还没开始,我先过去接你,在公司呢还是在哪儿?” “安习之的家里,还是上次那个地址你知道的。” “我擦!”随即手机听筒里突然一声嗓音轰炸,“你真出事了啊?出什么事了啊?是又头疼了吗?你不会是失身了吧?抗争了这么久,难道真的让安习之得逞了?” 一连串的问题,一句比一句更大声。 骆荨不得不将手机稍微拿远些,免得耳朵难受。 “我没出什么事情,你别大惊小怪的,你先过来接我,我晚点再跟你说,速度要快但也要小心开车,我不想你看见我的时候是一具尸体,也不想看到你的时候是一具尸体。”骆荨开着玩笑道。 说完后想到桑莹的种种行为,脸色一沉。 这么多次了,她如果再没有任何回击,桑莹该以为她毫无战斗力,就更会肆无忌惮的最自己动手了。 所以,是不是也应该给桑莹一点教训了? 第一百四十章 送女佣礼物 “尸体?什么尸体啊!你别吓我啊骆荨。你今天怎么回事,是不是好严重啊?怎么说话都是软绵绵的?”许妍在电话里的声音猛然又提高了几分贝。 “一下子问那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个呢?你先过来吧!” “好好好,我马上过去,我现在已经出门了。” 电话挂断,骆荨呼出一口浊气,放下了手机。 这个城市,她的身边,也就只剩许妍这么一个温暖了吧 这样的年纪里,当时的自己还是天真烂漫的时候。 骆荨笑了笑道:“你刚看到我出现在这里好像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你还知道我姓什么?”然后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自言自语自问自答道:“也对,网络上新闻里都有。” 吴瑶被骆荨的样子给逗了,抿着唇一笑,“不是的……我们哪会有看新闻的时间,不过如果是关于先生的一些新闻,文伯倒是会提起。我是见过骆小姐的,所以才会知道。” 骆荨有些诧异,“见过我?” 吴瑶突然有些就有些脸红,低着头小声地说道:“上一次你喝醉酒是,先生送您回来,就是我帮您换的衣服。” 她莫名的有些羞涩起来,虽然大家都是女人,身体构造都是一样。可是一想起自己在给骆荨换衣物时看到的那个身体,脸蛋突然就开始发烫起来。 虽然都是女人,但果然还是有不同的。骆荨皮肤白皙,身材丰满,前凸后翘,让她这个女人看了都觉得忍不住鼻腔一热。 骆荨笑了起来,“原来我上次穿的衣服是你的啊!” 这……看来她们两个还真的是挺有缘分的。 其实上次那件衣服虽然做工很一般,但之所以让她穿着不别扭就是因为感觉到这件衣服绝对不会是桑莹的。因为衣服料子只能算是中档,而做工很一般,所以罗旭就大胆的猜测应该是哪个女佣拿了自己最好的衣服过来给她穿了。 “真的是抱歉啊,我实在没什么好衣服……先生让我拿我就只好先拿过来了。怕骆小姐嫌弃我还特地熨过。”本来还想喷点香水的,可是想到这个宅子里的香水都是桑莹的,万一用了被桑莹发现少了,那可能会丢工作,所以就放弃了喷香水。 骆荨有些感动的看了她一眼,由衷道:“谢谢你。”真的没有想到在这个安宅里对自己最好的,竟然是这名女佣。 可是为什么会让吴瑶拿衣服,而不是拿桑莹的衣服呢? 骆荨一时也不确定桑莹到底是不是住在这里了,因为她在这件宅子里并没有看到跟桑莹有关的东西,可是看桑莹对这里的每个角落都很熟悉的样子,也不像没有在这里住过。 骆荨的眼神深了深,不准备再想了,看了看时间,勉强撑着身子准备起身,“要麻烦你送我一趟了。” 吴瑶立刻走了过来,小心地将骆荨给搀扶住,点头应了一声,“好。” 骆荨突然笑了起来,握住吴瑶的手,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递给吴瑶,说道:“谢谢你的衣服,在我面前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这个送给你,这款口红的颜色和你的肤色很搭,希望你会喜欢。” “如果下次还能在见面,我会再给你带更好的。” 吴瑶一愣,一动不动的看着骆荨,手指微微颤动着,张了张嘴又没有发出声音,显然是被吓到了。 “收下吧!你送我衣服,我送你口红。这支口红刚拆封还没使用过的。”骆荨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单纯想要感激下吴瑶上一次帮了自己那么多。 口红是她最近刚新购的,今天刚拆封准备后面补妆用,不过没能等到补妆的机会,她醒来时就已经到了安习之的别墅里。 “不、不是哪个意思。”吴瑶愣了很久之后反应过来,喃喃解释道:“我只是,还从来……没有收到过礼物呢!” 并不是嫌弃口红拆封了怎么样,而是第一次收到礼物太激动了。 “我、我跟我老公认识到结婚都没有收到过礼物,我太高兴了。”似乎是怕骆荨误会,吴瑶连忙又补了一句解释道。 这会儿变成了骆荨一愣,突然脸上热了起来,将东西往吴瑶的手里一塞,转身就踉踉跄跄的的往外面走去。 见骆荨踉踉跄跄的样子,吴瑶只好连忙收了东西立刻上前跟了上去,若是因为一支口红拉扯让骆荨摔倒可就不好了。 而且因为两个人已经出了门走到了宅子里的绿地上,这绿地附近有很多人来往的,若是她现在上去把东西还给骆荨而引起了身边人的注意,那到时候可就说不清楚了。 吴瑶迅速将东西收了起来,上前搀扶这骆荨,低声对骆荨说了一句,“谢谢。” 她是真心的感谢。 没有几个女人会不喜欢口红,不喜欢打扮的,而且吴瑶还是第一次收到礼物,心情就更加激动了。 这么贵重的礼物,这种超级大牌的口红,她还是大约知道价格的,只怕要花她大半个月的工资吧! 骆荨送东西时本来没想太多,只是觉得感激。可是听到吴瑶说是第一次收到礼物时,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变了,明显的带着些愧疚,就好像是因为自己送了一个旧的东西,所以很不好意思似的。 但这也是让吴瑶感动的地方,因为她收到的不仅仅只是一份表达感激的礼物,更是一份十分难得,甚至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尊重。 就连桑莹,也不过是假装温柔,换个方向,立马趾高气扬的。 只是因为平时装的很好,别人都看不出来而已。不过她因为要负责安习之的房间整理清洁,所以经常可以看到桑莹乱翻动安习之的东西,并且对着安习之的一些旧物咬牙切齿。 骆荨本来还有些担心自己出来会不会遇到安习之或者桑莹,又或者是两个人恩爱靠在一起的样子。没想到自己出门却什么都没看到,就好像有人吩咐过什么一样,反而是在大门口遇到了管家文伯。 “骆小姐要准备回去了吗?”文伯开口问了一句。 “嗯。”骆荨点了点头。 文伯恭敬的开口道,“先生知道你要走,特地留了车给你,这个车刚好是今天剩下的,因为车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刮花了,所以先生和桑莹小姐出去刚好用不上这辆破车。” 文伯一字不漏地将安习之留下来的话给说了一遍,并且还特地着重强调了一遍破车二字。 骆荨紧闭了下眼睛,看了文伯一眼,咬着牙从牙缝里生生挤出一句话道:“替我谢谢你们先生,不过这车用不上,我有人来接。” “好的。”文伯点了点头,同时抬着眼皮,好奇地打量了骆荨几眼。 他可以说是这个宅子里跟着安习之最久的一个人,不过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骆荨。也知道安习之对于女人的态度,但看着骆荨那张好看的脸蛋,一时也想不通,这个女人除了脸蛋好看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够让安习之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 许妍女王的霸道宣言 反正这么多年来,他就没有见过安习之对于对一个女人有这样特别对待过,尽管这种特殊常常只让骆荨十分尴尬。 那些前赴后继,争先恐后贴着安习之过来的女人,因为不在乎,所以一直都是保持不冷不热的疏离态度。而对于骆荨,因为在乎所以任何事情都能让安习之注意,也就有了各种冷言冷语的讽刺。 刚才就是这样,安习之离开时竟还特别交代他说到破车的时候,一定要露出不屑的表情,一定要强调破车这两字,不然就辞退他。 还真是很严重的情况,文伯也是第一次见到呢! 明明是特地留下来的最好一辆车,偏偏就是要让他故意那么说,真是不明白…… 就在管家文伯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辆小小的甲壳虫速度非常快的朝这里面驶了进来。 骆荨转头看了吴瑶一眼,微微捏了捏她的手,然后松开,迈着步子就往前走去。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啊?我看看。”许妍从车上下来,一看到骆荨就大叫了起来。好在迅速检查过骆荨后,发现并没有什么伤势,这才放心下来。 “回去再说。”骆荨拧着眉头,脸色有些难看。 “好吧。”许妍转头四处看了一眼,发现只有管家和一名女佣后,问道:“安习之呢?” 文伯奇怪的打量了一眼许妍,只觉得骆荨这朋友有点痞里痞气的,不过态度倒是没有任何可挑剔的地方,恭敬道:“先生和桑莹小姐有事出去了。” 出去了? 许妍眯了眯眼睛,嚣张又霸道地说道:“安习之回来告诉他,要是再敢欺负我们骆荨,我会真的做点那些可能会一直待在警察局的事情。然后让他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告知你们的桑莹小姐。” 桑莹小姐四个字也是特地加重了些语气。 骆荨刚要上车的动作听到这句话后,滞了一下,转过头看了许妍一眼,只觉得即使在滨城现在这个天气也一定都不觉得冷了。 她知道刚才那句话就是说给桑莹的,许妍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对于桑莹她们绝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只是真亏许妍想的出来,居然让安习之去传这个话。安习之要听到,只怕脸都要黑了。 “好啦,上来了。”骆荨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位上喊道,不想让许妍在这个地方跟安习之宅子里的人过多接触。 许妍回头看了她一眼,看到骆荨还是有些苍白的嘴唇,连忙跟着上了车,坐上了驾驶座。 “你衣服怎么回事?”许妍眼尖的看到了骆荨衬衣上的水渍,开口问道。 骆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一看就看到了两种颜色,可能是被桑莹按在水里时打湿了,还没有干,所以看起来还十分明显。 “没事,就是衣服不小心沾到水了,你别大惊小怪的。” “好吧,没事就好。”许妍摆了摆手,松了口气,突然眯紧了眼睛大声道:“你在逗我吧?你又不是我,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时候,快点老实交代!” “今天是个意外,因为我被人下药了,然后幸好安习之救了我。”骆荨专门挑了重点说道。 “什么!你被人下药了!!”许妍尖叫了起来,“怎么回事?谁干的?” “你小点声会死啊,你这样大声吼整条街都会知道我被下药的事情了。”骆荨翻了个白眼,不管多大的事情真的都不要跟许妍在外面讲,因为她的大嗓门随时都能弄的人尽皆知。激动又气愤的样子好像她才是那个被下药的人一样。 许妍气鼓鼓道:“我一惊一乍的还不是因为你太不让人省心了,你这样连上个班都能出事,我都怀疑滨城的犯罪集团是不是在你附近踩点了。要是真的踩点了也好,我就跟在你附近,叫上可爱的警察叔叔随时准备抓人,说不定还能颁个好市民奖给我。” 骆荨被她的话给逗笑了,开口道:“你到底要不要开车,你以为我现在没力气就收拾不了你是不是?” 许妍毫不怯场,贱兮兮地求虐,“来啊……你来啊!我给你一把40米的大刀,站在你离你39米的地方,来收拾我呀……” 骆荨的胸膛起伏了几下,实在不想理会许妍这个逗比,转头看向窗外,一眼就看到文伯和吴瑶正好也是一脸憋笑的样子。 管家文伯一生都在各大富豪的住宅里伺候,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但唯独就是没有像骆荨和许妍这样的人。 本来骆荨时冷时热的性格就已经十分奇怪了,没想到还有比她性格更奇怪的人。这个大嗓门的女人,说话大声,做事也大大咧咧,虽然也十分有气质,可是一看就不是名门富豪家的孩子,说出口的话也是让人觉得十分好笑,特别像一朵奇葩…… 所以管家文伯和吴瑶都有些人忍俊不禁。 许妍叽叽喳喳说完一通后,终于踩下了油门,转着方向盘往骆荨家方向的开去。一边踩着油门,一边问道:“你说被下药了,被谁下药了?下的什么药啊?另外你吃饭了没有,?要不要先去吃饭?” 连续又是四个问题。 “你先好好开车,那个事情回去再说。我已经在手机上点了外卖,我们到家时就能吃了。”骆荨无奈地扶额说道。 许妍冷哼了一声,小声嘟囔道:“知道了,你就什么事情都埋在肚子里,也不怕消化不良大肚子。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都这样藏着。走的时候也不和别人说,不跟别人商量。回来的时候也是突然就接到电话让去接机了,有时候我都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好朋友。” 她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骆荨耳尖地听到了。 骆荨转头过去盯着许妍专心开车的侧脸,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啊。”许妍有些心虚的不敢看骆荨,只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方向盘上,“当我什么都没说……” …… 车内突然陷入了谜一样的沉默。 “我没跟你说不是因为你不重要。”良久之后,骆荨突然开口道,声音有点低沉。 五年前突然一言不发出国的事情,这么久她是第一次开口解释。 骆荨一直就是这样的性格,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懒得给别人解释,即使被误会了也一样。因为她认为很多事情解释与不解释其实都是一样的,如果有人相信,有人在乎根本不会在意这一两句解释。 不管是友情还是感情,她都是一直觉得重要的藏在心里就行,互相知道就行,因为成天挂着嘴边的不一定真的是喜欢,不一定真的就是爱,而她对于重要的人的做法,从来就是将他们放在心底最深处。 可是很显然许妍并不是这样想的,许妍的个性就是喜欢就要说出来,爱更是要用行动表达,如果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你不说出来,别人又怎么会知道呢?人之所以能成为灵长类的高级动物,就是因为掌握了语言。 第一百四十二章 都给我涨涨记性 有了语言,只要说出来,别人才会知道在你心里是很重要的人。 骆荨和许妍,这方面完全是两个极端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变成好朋友的。 “当年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了,我爸爸妈妈突然就不在了,我一时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他们已经去世的现实,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所有的决定都是在一时冲动的时候做的。”过往的事情即使到现在提起,也依旧十分沉重的压在心上,骆荨忍不住长长的吐了口气。 那张出国的机票是他爸爸提前一个月买好的,一直催着她出国去玩,可是那个时候家里还有公司还有安习之等等都发生了大小不同的事情,她怎么可能还自己一个人跑到国外逍遥度假。 现在想想当时发生的一切真的太多疑点了,与其说爸爸提前买好机票是想让她去度假,不如说是为了什么事情不能让她知道,所以想出来的支开她的行为。 可惜她当时太过沉迷于儿女情长,很多事情都没发现。 “之所以没有通知你们,一是害怕你们会将我的下落透露给安习之,当然并不是怀疑你们没办法帮我保密,我只是不想让你们被安习之为难。另外一点就是我真的害怕看到你们就再也没有那个独自一人异乡的决心了。因为你们的存在,恰恰就是最容易动摇我决心的力量,所以……” 那段时间是她人生中最迷茫的时候了,世界好像一下子就变了。相比较钱财的匮乏,她更不能接受的是一出门就被各式各样的商业记者围着询问她父亲骆文昌挪用公司公款的问题,也不想一回到家看到的冷战的父母,以及突然就很忙,忙到不能回家的安习之。 “根本没有我们,我是在你走才知道的,但是文渊一开始就知道你要走的。而且我也觉得很遗憾,尽管回家了可是还是没能说动爸爸出手帮忙。”许妍低声说道。 骆荨一愣,真的完全没有料到那个时候许妍竟然还为了她家的事情特地回去了见了十几年不曾见面的父亲,心里一暖,突然就笑了出来,玩笑道:“所以其实你是在吃醋,因为文渊料到了,而你不知道?所以你以为文渊在我心里比你更重要。” “当然不是!”许妍大声抗议起来,“我承认我的脑袋没有你们聪明啦,想不到也预料不到谁谁的想法和行动。我就是觉得不爽,为什么我会这么不聪明呢,为什么我没办法像文渊那样可以知道你的想法呢?” 车子随着谈话渐渐开进了骆荨所住的小区。 对于许妍的抱怨,骆荨有些无奈,也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女人今天怎么会突然在这方面特别在意起来啊! 并不是说许妍不聪明,而是本身每个人的长处都会不一样的,而之前许妍是从来不会在意自己是不是比别人差,是不是别人更聪明的问题。 “你今天好像特别在意你的智商哦!怎么是在哪里收到了打击吗?”骆荨不想去想那段压抑的时光,也不喜欢许妍一直纠结这个问题。 “我当时就是怕你会哭着嚎着说舍不得我,哭的涕泗横流,丢脸死了,所以才没有跟你说的。” 听到这话,许妍一时语噎。其实许妍也知道按照自己的性格,一定会舍不得骆荨离开,一定会阻拦骆荨离开的。 骆荨正是因为了解她知道她所以才没有通知她,许妍自己是想得通的,可一开始就是不想承认这点,包括现在她也不愿意承认这一点,所以假装要停车的样子,认真的开车倒车。 骆荨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知道了吧!” 许妍翻了个白眼,明显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但也不想就这么结束话题,所以就一直抿着嘴嘟嘟囔囔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突然她提高声音大声道:“哟~你看,那边是哪个书呆子来了。” 什么书呆子? 骆荨还没有明白过来许妍话里的意思,转头一看,一眼就看见了靠在车门口的文渊,突然一愣。 文渊怎么会过来? “你还通知了文渊?”骆荨有些诧异的开口。 许妍脸上也是十分疑惑的表情,“没有啊,我接到你的电话就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了,哪里还想的起来给他打电话。不过说起来倒确实是应该先给他打个电话的,万一你身体有个什么事,身边有人好跑腿办事。” 好吧,已经来了,也就没其他办法了。 骆荨咬牙,下了车。 许妍跟着就下来了,冲着文渊嚷嚷道:“你来了,快过来扶着小寻子!她被人下药了,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骆荨立刻伸手捂住了许妍的嘴巴,转头对着文渊不好意思地笑,“我看她精力旺盛,故意吓她的,结果她还当真了。你看我整个人都好好,哪里像是有事情的样子?!” 文渊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道:“上去再说吧。”显然是根本不相信骆荨的话,并且那些也不是可以随便部分场合说的事情。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银白的月光之下,朦胧的树影中却意外的让骆荨从文渊脸上看到一抹森然。 看到文渊森冷的表情,骆荨只觉得心里咯噔一声,文渊这次来的目的恐怕不简单。 骆荨和文渊都有心思,气氛也有些沉重,只有许妍依旧没心没肺没发现什么问题的样子,一路叽叽咋咋的控诉着骆荨对自己的心灵以及身体的压榨。 三人一同到了骆荨的家里,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了。 许妍这才发现文渊那张木头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对劲,连忙问道:“文木头你这是什么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妍妍我想喝点白开水,你帮我去厨房烧点。”骆荨知道文渊肯定是有话跟她说,但是应该不是什么好事,便想支开许妍。 “我不要!说什么想要喝白开水就是想支开我。你就是觉得文渊比我聪明,比我能干,所以觉得文渊比我重要呗。我不管我就不去,你们说什么我也要听。”许妍只是不爱动脑,并不是傻,话都说到这里了骆荨让她去烧水明显就是想支开她,她才不上这个当呢! “你……” “没关系,许妍想要听那就坐下来一起听吧,正好可以都涨涨记性。”文渊的脸色一瞬间阴沉了下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忠告 文渊历来跟安习之的不同。 安习之平时是板着个脸,让人觉得十分不易接触,如果有什么事情让他不满,那脸色肯定十分黑的能下雨。只是开心了也能从眉眼间敲出几分来,好歹能琢磨,只要仔细观察还是有迹可循,算可控。 文渊则是整个人都属于阴郁沉沉的那种,像是随时随地周围都自带着超强寒,让人只觉寒气浸骨。他平时有点表情时还好,一旦黑脸沉下来不不管长得多么俊美都让人觉得是个活阎王。 所以文渊突然阴沉下来,许妍就觉得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即使是骆荨此刻的心情也有些沉重起来。 人一直都是抱团的生物,不管是在哪里,少不了的一定就是圈子。文家在滨城虽然十分低调,但也是名门之后,在滨城左右的名门淑女,富家子弟都有一个圈子,虽然关系不一定好,但大家都会有一定来往。 滨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是圈内的人发生点什么事情,保管一个下午就给传开了。文渊本来在准备一个重要的商业案子,没想到听到圈里的人说安习之身边的一个助理被梁真给下药了。 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情,富二代们都会用这种方法来收拾那些钱搞不定的妹子,而且掌握了人脉和钱财的富二代们想弄点什么药,轻而易举,所以文渊听到下意识就要离开。 可是偏偏是安习之身边的美貌助理,文渊第一个想到就是会不会是骆荨? 他并不常关注这些圈子,所以消息知道的比较晚,知道那个人可能是骆荨后连找个搪塞客户的理由都没说,就匆匆忙忙的赶到这里来了。 等到了骆荨楼下,才发现其实自己的应该先给骆荨打个电话的,可偏偏太过匆忙,连手机都忘了拿。 幸好没等太久就看到骆荨回来了。 看到骆荨第一眼时,文渊是惊喜的。 因为看见骆荨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的样子,所以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没有事吧?”文渊坐下后再一次不放心地询问,彼时,他的脚上还穿着酒店专用的拖鞋。 “你还在加班?”骆荨敏感地注意到了他的穿着,开口问了一句。 “恩,有个客户住在酒店去拜访了下。”文渊点了点头。 “你怎么会过来,也没给我打电话说一声。” 眼见着两人说来说去就是不说正题,许妍早就开始挣扎的想要说话了,不过被骆荨轻轻敲了下脑袋,立马被镇压老实了起来。 “没关系,已经差不多了。今天圈子里都在传有个集团老总的助理被人下药了我怕是你,所以过来看下。”文渊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骆荨,发现她脸上并没有丝毫的不自然,然后继续道:“你没事儿吧?” 他目光灼灼好像是已经知道被下药的人是谁的样子。 “我没事儿啊!有什么事我肯定会通知你的。”骆荨保证道,“真没事儿,我下午都在公司工作呢!你快回去吧,把客户一个人丢在酒店不太好。” 好吧!我等下就走了。”文渊依旧是不放心的看着骆荨,“最近滨城不太安全,你们要小心点,不熟或者陌生人的东西坚决不要碰。” 他最近已经接到好几期性侵的案子了,这种案子,因为涉及到名声,大部分受害女性一般都会选择私了,所以会选择举报甚至打官司的人更少,最近就算是这种案子也多了起来。 “文木头,你什么时候从木头变成欧卡桑了?婆婆妈妈啰啰嗦嗦的,你说的不能喝陌生人的东西我们小时候父母就说过啦!”因为骆荨的镇压,许妍只要不提那件事情。但她实在憋的难受,所以抓到机会就开始话痨。 文渊眼角一挑,顿时十分有气势的样子,“记得就好,我可不想到时候接你的案子。” “我才不会找你!”许妍生气的扭头。 骆荨看着赌气的二人,只觉得一阵无奈,只能再三催促文渊道:“我真的没事,你快回去吧!” “好吧!那我走了。”文渊点点头,站起来刚要走,突然定住了脚步转头看着骆荨。 骆荨觉得这一眼里有什么东西和平常不一样了。 “你好好照顾自己,就算不替你自己,也替我……和许妍。” 骆荨一愣,不知道应该怎么搭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一眼的端倪是她这五年里都不曾窥见过的东西,现在猛然看到,她竟突然又写惊慌了。 想起文渊一直以来为自己做的点点滴滴,骆荨这才开始渐渐觉得心慌起来。 目送着文渊的背影离开,骆荨缓缓松开手指,看着楼道里,文渊的背影已经看不见了,但是心里文渊带过来的震惊还残留着。 许妍似乎被刚才一本正经的文渊给吓到了,低声开口道:“你看我就说他喜欢你来这?我是不是说过这话?他是不是就是喜欢你?” 骆荨斜眼看了她一眼,再次进了房门,“你以为我是人民币吗,人人都喜欢我?” 许妍立刻跟在她后面,“人民币是努力就能得到的东西,比起得到心仪又漂亮的妹子容易多了,所以漂亮的妹子比人民币值钱,不过看起来文渊努力这么久,好像也并没有什么成效?”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骆荨开口道,“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有些事情会说着说着变成真的,这是心理学中的一种心理暗示。你以后要说在我面前说就可以了,可千万别在文渊面前说。” 许妍笑道,从沙发上凑到骆荨跟前,盯着骆荨的脸庞道:“怎么你很怕变成真的吗?文律师那么帅,又有能力,你要是能跟他在意的话,我觉得至少比和安习之在一起好,至少他懂得珍惜你啊!而且文木头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就是一心一意,连爱读书这个习惯都保持到现在,要是跟你在一起的话,那你们一定会白头到老的!” “行了。”骆荨不想听许妍胡说八道,打开房间门,转身走进了屋子,伸手就要关上。 “好好好好,我不乱说了,不说就是吗!”险些被关在客厅的许妍突然开口大喊了一句,伸手将马上就要被关上的门给挡住,开口道:“我台里的领导还在我家里坐着等着找我麻烦呢!你看我这被摧残的有家不能回,能不能就跟你先合住几天?” “你台里的领导跑到你家里干什么?男的女的?你又惹事了?”骆荨眯了眯眼睛,开口道。 许妍不好意地笑了笑道:“这次真不是我的问题!我的美食节目做的好好的,他们硬是要我去演什么电视剧。你知道的,我就会吃哪里会演戏吗?明显就是因为我上次的那个新闻看我不爽,所以想砍掉我这个主持人捧新人。” 许妍最近也算是蛮多灾多难的,本来只是好心想要帮骆荨压下新闻,所以在网络上炒作了一下,没想到事情会闹的那么大,连电视台的台长都惊动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仍像见了鬼 许妍也因为新闻的关系被停职了一段时间,最近虽然已经有趣电视台,可是美食节目显然已经由别人代班了。而领导们的意思是这个节目留给新人,台里刚好有筹备的电视剧希望让她上戏去。 她自然是不乐意的,所以一直没有上工,现在连领导都住到她家里劝人了,所以骆荨今天的电话简直就是及时雨把她从困境中解救了出来。 “拍电视剧不好吗?万一火了,你就可以包养我了。而且你现在还没复工吧?按照你这花钱的速度,又没有工作,别到时候连饭都吃不上。”骆荨无奈地看了许妍一眼,一直没有搞懂许妍为什么会这么抗拒演戏。 许妍外形条件十分不错,而且也很有灵气,本身就在电视台工作,资源就更是有现成的。要换做别人早就高兴的乐疯了,可是许妍却偏偏一直拒绝入影视圈,说是志不在吃。 “哎呀,我志不在此。我的梦想就是能够走遍全世界,吃遍全世界的美食。让我去演戏,整天都待在剧组里我还怎么吃遍天下。”说到自己的梦想,许妍握着小拳头说道。 “好吧,知道你的梦想是吃遍天下,但是现在我要去洗澡,你自己到衣柜里找衣服。”骆荨知道许妍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所以也没在继续深入。加上她今天整个人都十分疲倦,也没有那个精神,于是疲惫地拿了衣服,走进了浴室。 她现在只想将自己全身上下的味道都洗干净。现在躺了梁真的床上,身上都是一股说不清楚的味道,然后就是安习之的怀抱和安习之的床上……安习之的怀抱? 她怎么会记得自己有在安习之的怀抱里的?并且刚才很自然的就这样想到了。 骆荨拼命回忆了一下,想起了自己昏迷的时候做的那些梦,还有周身蔓延的所有都是属于安习之的气息。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唇角,想起了梦里安习之对自己近乎粗暴的热吻,温柔而又缠绵,缠绵又深情…… “你做什么?发春呢?”许妍伸手在骆荨眼前挥动了两下,见骆荨毫无反应,问道,“是不是突然觉得文渊十分不错,有点想要发展的意思了呢?” “没有。”骆荨想也没想的开口。在她的脑袋里,从来没有想过会或者可以跟文渊在一起的事情。 “其实啊,我知道你心里有人,但是这个人不该有啊。你觉得呢?安习之身边现在有桑莹,虽然不是个什么好人吧,但,宝贝儿,咱们总不能做抢别人生意的事儿吧?不管是什么都不能抢。”许妍靠在浴室门口,闲散说道。 “我知道,这是底线我一直在遵守。”骆荨回道。 尽管安习之就在身边,就在眼前,甚至就在她的心里,可是她却一直遵守这个底线。可是有些人总是不允许她遵守,比如安习之一次又一次的越线,在比如桑莹一次一次的疑神疑鬼陷害她。 只要她还在公司一天,安习之就是她的顶头上司加老板,只是她和安习之能接触的机会太多了,如果安习之提出的所有的要求都是合理的,都是没办法拒绝的,她该怎么办? 骆荨叹息了一声,放着水,踏进了浴缸。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见了自己脖颈处的红痕,是桑莹今天掐出来的。 “对了,今天桑莹那个女人在不在那里啊?”许妍在门口继续问道:“她没有欺负你吧?” “欺负倒是没有欺负,只是差点把我给弄死了而已。”骆荨轻描淡写地开口说道。 “我擦!什么意思?!”许妍直接推门就走进浴室。 骆荨躺在浴缸里,立刻伸手扯了条毛巾遮住自己的身子,瞪着眼睛说道:“你干嘛?” 许妍盯着骆荨的脸,因为骆荨现在是半裸着的,加上她皮肤又很白,所以十分明显,脖颈处的红痕触目惊心。 “是桑莹那个女人干的?”许妍一字一句道。 既然已经被看到,骆荨也没有掩饰,只是立刻就开口警告道:“恩啊。今天的事情,你不要说出去。” “她真的是下手不轻啊,到底想干什么?想置你于死地吗?”许妍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你要怎么办,总不能就看着她这样对你吧?” “她想置我于死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骆荨点头道,“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个,就是想提醒你一定要注意这个女人,她真的是什么都能干得出来。不过经过这一次之后,我也知道桑莹是我非常需要防备的对象,做人做事太过偏激了。她之前做过的事情我都没有证据,但是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许妍带着心疼道:“你还想又下一次啊你?以后都不要和这种疯婆子来往了!” “怎么可能不来往,她现在是我老板的女朋友,不管是什么场合,我都有可能见到她。而且几天之后就有一个公司的活动,我需要出席,这一次肯定不会是以安习之的女伴出席,所以安习之的女伴一定会是桑莹。” “就在这几天你还要和她接触?那什么活动啊啊,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没关系的,你别怕。现在应该怕的人是桑莹,她要不是挖空了心思要把我往绝路上逼,这段时间就只能忍气吞声,终究做了亏心事的人是她,她就算再怎么狠毒,还是会害怕的。”骆荨摇头拒绝了许妍陪同的要求。 “真的不要我陪你吗?”许妍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见骆荨摇头只好作罢,开口道:“那你一定要小心啊。” “我知道。你快点出去啦,我要洗澡了!”骆荨点头道。 “我干嘛要出去啊,咱们两个可以一起洗啊,又不是没有看过!”许妍说完作势就要脱衣服。 骆荨连忙阻止,“不要啦,我今天想一个人泡一泡,你快让我泡一泡,不然难受死了。” “好吧好吧,这次就放过你了。”许妍踩着步子出了浴室。 第二天。 骆荨到了办公室时,办公室所有的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表情,窃窃私语着。等到骆荨一进去,所有的声音又都戛然而止,众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看向了她。 她一愣,有些不明白现在的状况。 这两天应该也没有出什么可供这群人八卦的新闻,怎么这些人一见她还是跟见了鬼一样。 骆荨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抬腿就往自己的卡位上走去。 就在她快要走到自己的卡位是,顾云突然从人群中抬起头,走了出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酒会宴会 就在她快要走到自己的卡位是,顾云突然从人群中抬起头,走了出来。 “骆助理。”顾云开口道。 骆荨停住脚步,转头看了顾云一眼,“有事?” “哦,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大家都挺好奇,不知道过两天的公司舞会上,骆助理的男伴会是谁呀?”顾云笑着问道。 然而看似温柔的笑容里,藏着重重八卦的心思的刁难。 骆荨瞬间就明白了,估计是上一次她作为安习之女伴出席活动的事情被办公室的这群人知道了,所以这回这群人就想知道她的男伴还会不会是安习之,估计刚才就是在讨论这件事。 骆荨抬了抬头,开口道,“我还没有确定男伴,反正距离酒会还有好多天,现在讨论这个完全没有意义。” “我没有恶意,就是好奇想问问。骆助理不会又误会了觉得我要对你做什么吧?”顾云依旧保持着那个笑容说道。 骆荨也笑了一声,“你误会了,我至少觉得现在讨论这些事情没有意义,毕竟我身边的人会是谁,到时候都看得见。何况我没有觉得你一定是要对我做点什么,因为就算做点什么,那些事情对我来说也完全构不成威胁。”骆荨说完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卡位,开了电脑。 留下身后一片沉默。 顾云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骆荨这些话的意思就是说她根本什么也算不上,在她眼里就是个同事,一个小角色,构不成什么威胁…… 这比上一次当众找她麻烦还更加让顾云觉得难堪。 顾云咬了咬牙,转头扫视了一圈,众人离开将自己的头给低下去了,不敢看顾云。 “现在好了,你们让我问的,现在都开心了是把?”顾云摆着脸点着头说道。 大家都知道骆荨和顾云之间的那点事情,现在明知道顾云正在气头上,谁也不想明着撞上去。 顾云深吸了一口气,回到座位上做了下来,喝了口水,还将杯子重重放在桌面上,冷笑一声,故意提高了声音大声道:“哎呀,我们这位新来的骆助理,我可是不敢惹,也惹不起啊!你们不知道,上一次迈克集团旗下子公司A.xi公司与我们公司合作的项目策划书,自作主张的泄露了出来,都没有人敢说什么,连安总都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就这么过去了呢!” 骆荨在外面卡位上听的清清楚楚,手中的文件重重一放,起身站了起来,直接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 顾云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起来,她没有想到骆荨会真的过来。这种只是属于个人嘴巴碎而已,以骆荨的性格应该不至于要和她面上杠上,而她自己也最多只是找一个台阶下而已。 “对了,说到A.xi公司项目策划书的事情……“骆荨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笑的十分温柔,但是办公室的人此刻都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这张脸上的怒气。 “你说什么项目策划书?”顾云装傻。 “项目策划书的事情我懒得去查,但是心里十分清楚是谁干的。外面若有人要传,我管不着,但是在这个11楼里,如果再让我听见一两句和事实不相符的话,特别是那些贼喊捉则的人……后果我不想多说,因为我更喜欢直接动作做出来给你们,明白了吗?”骆荨盯着顾云道。 其实项目策划书被泄露的嫌疑人,骆荨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顾云。因为那天顾云的表现实在太刻意了,虽然是在跟她因旧事过节叫嚣着,但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知道她要倒大霉了一样。不过知道是知道,她现在没有证据,而且安习之也没有说什么,她便也就一直没提。 没想到这顾云竟然胆子这么大,还敢自己提出来。 顾云看到骆荨脸上的笃定以及阴沉的怒气,强做镇定道:“看我干吗?项目策划书又不是从我手上泄露出去的…… “明白了吗?”骆荨就最后一句重复了一遍。 “我……” 骆荨的眼神直盯着顾云,空气中一阵凝冻的沉默。 半晌,顾云才手指紧捏,咬着牙有些不情不愿道:“明白了……” 骆荨十分满意的点头,转身回去了。 几天后,正式到了宴会的时间。 这种宴会就是普通的商业联会,跟之前迈克集团举办的交流会差不多的,不过这个是宴会是为了再次确定寰球资源和迈克集团合作而举办的。 一直到宴会的前一天,骆荨都没有见过安习之一面,因为刘韵带来了安习之新的安排。骆荨有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同样仍在十一楼,不过是旁边一直空着的,说是杨佑的那间办公室,有了这件办公室,再不用坐在两个办公室的中间,骆荨感觉私密性好了许多。 而在这段时间里,11楼助理办公室的人们都在期待着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可是那件事却迟迟没有发生,让所有人都十分疑惑。 而让骆荨觉得奇怪的是,安习之没有找再找他麻烦就算了,奇怪的是连桑莹都十分安静,这就有些不正常了。 按照常理来说,上一次在安习之房间里想要杀她的情绪一爆发出来,桑莹的反应应该是嚣张或者心虚。当然在骆荨心里,桑莹嚣张的可能性要大一些,可是现在看来,桑莹这个没有反应的样子极有可能是心虚了…… 骆荨看了看手表,天气已经暗了下来,又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她犹豫了片刻之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文渊。 现在她的身边也只有文渊这么一个男性好友了,明天就是宴会,如果不找文渊,自己就是独自一个人前往,到时候11楼办公室那些人的口水都能将她给淹死了……并且保管如临现场绘声绘色的解读着安习之和桑莹的甜蜜,而她就是暗淡收场的第三者。 想到这些,骆荨忍不住自己先笑了出来。 “在哪儿?”电话接通后,文渊率先开口问了一句。 骆荨一听到文渊的声音,心里又开始有些犹豫了。说实话她之前之所以一直都没有决定好要不要找文渊救场,就是因为上一次文渊从她家离开时的态度有些奇怪。 这个奇怪让她想到了心里不舒服,或许在文渊哪里也会觉得不舒服。 第一百四十六章 总裁的关注点 上一次的那个梗被许妍抓住不放,嘲笑了好多天。 “还在公司。我想问下你明天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有件事情可能需要你帮个小忙?”尽管没有任何停顿,可是整句话还是说的十分艰难。 “你难得有事情找我,我怎么可能没有时间。”文渊突然笑了出来,从声音的抖动中可以轻易捕捉道疑似十分明显的愉悦痕迹。 骆荨就更是有些诧异了。 文渊向来都是冷冰冰的冰山脸,除了那些他最亲近的人会表现的轻松些,基本很少有让他发笑的事情。所以她有些不明白自己刚才有什么值得发小的地方,居然让文渊这么开心? 骆荨将公司举办宴会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骆荨的说明后,文渊很认真的问了一句,“安习之和桑莹也会去吗?” “恩。”骆荨开口道。 本来就是寰球资源举办的活动,安习之自然是要出席的,而桑莹作为安习之的女朋友,也一定会以女伴的身份出现。 “可以,我明天过来接你,顺带去挑礼服做发型。你什么时候有空?” “明天还要照常上班,所以要等下班之后。”骆荨回道。 “行。”文渊答应了下来。 骆荨送了口气,笑了笑道:“幸亏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应该找谁去了。” 文渊在电话那一头沉默了下来,半晌才开口道:“骆荨,如果我不是你的……唯一的……选择,你还会选择我吗?” “什么?”骆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听懂了文渊说的话的意思的时候,已经是几秒钟之后了。 因为听懂了,反而更不敢应声了。 那天那中奇怪的感觉刚刚好了一点,现在又不可抑制地从心底蔓延了上来,骆荨身子一僵,抿着唇没有说话,也接不上话。 “没事儿了。”文渊笑了笑道:“当我没说,明天准时来接你,我还有个案子要整理,先挂了。” “好的,那你专心工作吧!”骆荨说完挂了电话。 她静静地看着自己面前虚无却又存在的空气,似乎要在半空给盯出一个洞来。她开始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应该从许妍那里借人过来,现在这样的情况,怎么感觉都有些尴尬。 许妍那天说过的话全部浮现在她的脑海里,骆荨开始意识到,文渊对她的态度似乎真的和别人不太一样。 但是心里却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安慰自己说,没关系的,大家都是朋友而已,文员虽然不爱说笑和人社交,但是她对朋友一直都是很好的,别多想了,别给这段关系加入不一样的杂质。 骆荨正自己安慰着自己,门却突然响了。 骆荨一愣,诧异地看向门口,“进来。” 这个时间已经是下班时间,公司的人差不多都应该走光了,会是谁呀? 推门进来的是安习之的私人助理杨佑,也就是这个办公室原来的主人。 “安总让我把这个拿给你。”杨佑推门走了进来,说道。 “进来,放这儿吧。”骆荨虽然有些诧异,还是先让杨佑进了办公室。一看,他手里拎着两个外卖饭盒,应该是打包的餐食。 “安总让你拿给我的吗?有说什么吗?”骆荨问道。 “倒是没有说什么。不过安总现在正在聚餐,他今天请了11楼的人吃饭,你怎么没去?”杨佑从安习之那里接到饭盒的时候就有些奇怪,现在看到骆荨就更觉得奇怪了,全11楼的人去聚餐了,就骆荨没有出现。 偏偏总裁还让他亲自过来问,还一定要求他要装作不经意询问的样子,那他就装作不经意问出来的样子吧! “聚餐啊……”骆荨想了想,约莫是记得刚才刘韵过来的时候通知她去聚餐,说是安总请客。当时她正在处理一个特别着急的文件,所以并没有注意听,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是安习之请客。 不过这件事情是在有点不可思议了,请客就请客,怎么就单独只轻了他们11楼? 太邪门了…… “啊!不好意思,我给忘了。”骆荨掩下自己震惊的表情,笑了笑,笑容已经有些开始不自然了。 杨佑继续道:“这些都是给几班的人准备的,每个人都有一份,我还要去送下一份……” 杨佑的心在滴血。 同样作为男人,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安总真正相送的人只有骆荨一个啊。先是在餐厅门口等很久没有见到人,就开始找,没有找到就让他和刘韵去找。最后确定了骆荨还在办公室加班的时候,整张脸都已经拉下来了,看得他心里也是一阵揪心啊! 而且总裁关注的重点只有一个,她吃饭了没有? 然后就说要给加班的同事们一个个都送餐食,杨佑擦汗,真是生生给他加大了好几倍的工作量,而且现在还有好多人没有送呢。 他就奇怪了,为什么安总就不直接给骆荨送温暖啊,女孩子不都是吃这一套吗,他知道骆荨身体不好,其中的原有也十分清楚,但是为什么不直接送啊……真的是摸不清安总的性子…… 骆荨接过饭盒,点头道:“那你快去吧。不过,这个时候还有人在加班啊?” “有~不过是其他部门的。”杨佑苦着脸说道。 安总那个人平时哪里会管这些人加班不加班的,除非是长时间加班会有慰问,可就算是要慰问也不会找他来送东西的,都会直接在饭店里订餐。今天纯属就是因为安总想要知道骆荨准确的吃饭时间,所以才让他来的…… “那你快去吧。”骆荨见杨佑迟迟不走,觉得有些奇怪了,于是直接摆出了一幅送客的样子。 “我说骆荨啊,你现在应该要准备吃饭了吧?再不吃就该凉了,这家饭店的松鼠桂鱼十分好吃,总裁特地……不是,饭店老板刚好多送了一份,我全部都装给你了,你快试试看。” 骆荨心里觉得更奇怪了,不过奇怪的之余也有了一些感动。杨佑这个人不常在办公室,因为都是专门给安习之处理私事的特助,但是就凭他能够一直在安习之身边待这么久不被换下去,说明心思真的细腻啊! “行,我看完这份文件就准备吃了,谢谢你哈。”骆荨伸手打开了饭盒的包装,看到里面的内容,吓了一跳。 第一百四十七章 倒贴吗? 菜色真心丰富啊! 好多她爱吃的菜,基本就没有不爱吃的,而且除了一两样青菜外,其余都是清一色的肉类或者海鲜。看得骆荨都开始诧异了,没想到离开这几年里,滨城饭店的打包伙食都已经这么好了啊! 她一边讶异着,一边拆包装,抬头一看杨佑居然还在,似乎就是在等她吃第一口饭的样子。 看到骆荨抬头看了过来,杨佑有些尴尬,但是想到安习之吩咐一定要他看着骆荨开口吃饭了后才能离开,所以现在又不能走。 “那个……骆荨啊,其实我挺喜欢这家饭菜的,经常去吃,然后和老板颇有些交情,经常都让我帮忙尝尝味道,给反馈。所以你现在先吃着,然后告诉我哪个好吃哪个不好吃,哪个还需要改进,这样我好回去回话,下次也好有个优惠。“杨佑挠了挠了自己的脑袋,做出了一副十分憨厚的样子。 骆荨这才明白过来,笑了笑,点头道:“好啊。” 杨佑心里简直都要崩溃了,安总这样简直就是折磨人,与其折磨他,还不如自己亲自来给骆荨喂饭好了,这样既能保证她吃的荤素得当,又能保证她饭店吃完所有的东西。 过了一会,骆荨将所有的才都吃了一口,杨佑估计这她应该会继续吃饭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如何?”杨佑问了一句。 “很好吃,你可以回去夸下店家了,顺带让他下次给我们公司的员工打折。”骆荨笑道。 杨佑也跟着笑了起来,“那就好,我先走了。” 一直到杨佑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后,骆荨这才放下了筷子,看着被合上的门,心里仍然还有一丝诧异。她怎么就觉得乖乖的呢,安习之的私人助理,为他解决私人事情的助理,怎么会被使唤来做这种送餐的事情? 而且还是给整栋楼的加班人员送餐,这种事情明明只要告诉饭店的送餐人员就可以了,为什么偏偏要让助理去做? 她有些不明白,杨佑平时除了处理安习之吩咐的私人事情之外,不会做其他的,再加上自己的这一份分明就不是一个人餐的量啊,这也太多了……看的她心里都发慌。 想了想,因为想不通,骆荨耸了耸肩索性没有继续想下去了。 夜色渐渐降临,窗上倒映出来的人物剪影动作十分缓慢,长发扎在一侧,露出的侧脸十分精致而美好。 第二天,因为晚上的活动,11楼的办公室里的人都十分兴奋,有人在底下悄悄传起话来,流言很快就分成了两派。 一边认为今天晚上的女主角肯定是骆荨,这一边还是特别看好骆荨的。 “话说你们都没有听过那个传闻吗?听说骆荨之前就和咱们安总在一起过,如果之前就在一起过的话,谁是小三这个还真说不定。骆荨的性格也实在不像是会去三别人的人,但是我看另外一个……那就难说了。” “呵呵,怎么可能,你也不想想人家桑莹可是超级大明星哎,,怎么可能放下身段倒贴我们安总。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这个男人是安总的话,换做我是桑莹我也愿意倒贴,没办法,谁让咱们安总有才有颜有本事,就是……太凶了点哈哈。” “还就算你是桑莹,你就算不是桑莹,你也想倒贴,可人家都不要你好吧!” “我倒觉得骆荨真的很有可能跟安总有过一段情,你看上一次他们两个之间的气场,根本就不是刚刚认识的人啊,而且那办公室里面的动静你们也不是没有听见……” “咳咳……”有人轻咳了一声。 众人立刻噤声,转头朝着门口看去。 顾云走到了自己的坐位,仿佛刚才那一声并不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一样。 众人都皱了皱眉,刚想说顾云没来由地咳嗽吓到人了,没想到办公室入口立刻又出现了一个人。 骆荨目不斜视地朝着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去了,没有朝这边看了一眼。 众人这才了然,纷纷冲着顾云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过了一会儿,骆荨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所以人的八卦悄悄话才又重新开始进行。 顾云听着所有人的讨论,没有表示自己的态度,直到有人问了她,“你觉得今天晚上安总的女伴会是谁?” “今天晚上宴会安总的女伴会是谁?”顾云笑了笑道:“当然是他的正牌女友啊,迈克集团和我们公司的合作又不是小事情,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就会上胡闹。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我刚刚特地去总裁办公室转了一圈,桑小姐正在跟总裁讨论晚上的穿着问题了,两人还商量要不要穿情侣装呢,你们一个个的,闲得慌了,在这里嘴碎,都不工作了是把!?” 众人这才没意思的起哄了一声,都散了开,纷纷回了自己的卡位。 一直到晚上,安习之都没有出现骆荨的办公室里,所以所有八卦的心思这才不了了之。 刚一下班,骆荨就准时关了电脑走了出来。 11喽的其他人收拾东西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透过透明的玻璃看着骆荨。 骆荨一般都是习惯性加班的,11楼的众人基本没有人见过她准时下班准时吃饭过,所以今天一准时,大家都有些愣神了,这才想起来骆荨今天是要准备去酒会的,所以都那余光看着骆荨。 骆荨简单地和众人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往电梯口走去。 “快走快走!”立刻就有人招呼着,跑到窗口,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掏出来一个望远镜,对着楼下探望着。 “怎么样,看到她人了吗?”有人小声问道。 “看到了,还有辆价值不菲的车子在门口等她呢!”这话一说出来,办公室里的人立马纷纷都围了过来,有些近视的看不到的甚至开始从旁边抢起了望远镜。 最后,人群里有人做了个结论:看来骆荨也有人接了啊! “可不是吗!那车子比咱们安总的车也便宜不了多少啊!” 旁边的顾云听到这一句话,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你这不废话吗!安总哪一台车不贵呀!再说了一台车和很多台车是有很大区别的好吗?” 听到顾云的话,众人停下手中的动作,不悦地不满地都撸了撸嘴。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要生气 骆荨拉开车门坐进了文渊的车里之后,开口道:“你怎么亲自过来接我了?”她也有些诧异,本来还以为文渊会差人过来带她去做造型的。 “我陪你去挑礼服。”文渊身上已经穿了一件白色西服,说道。 骆荨了然。 毕竟两个人晚上是男女伴,应该是要挑一件两个人都搭的上的礼服,这样看起来才会和谐。 “好。”骆荨欣然点头,虽然只是去选礼服,可也算是买衣服,对于买买买,女人向来是来者不拒的。 文渊直接将车子开进了一家礼服店,下车后直接带着骆荨进去了。 骆荨在一排礼服里看了几眼,几乎是没有什么过程,直接就将一条白色的礼服给抽了出来,说道:“就这个。” 这条礼服颜色和文渊的西服相近,做工用料都十分精致,看着像是抹胸,但其实双肩出还有薄薄的透明网纱,裙摆上还有些小花朵,都是手工绣成,十分精致,背后是带着交叉绑带的露背,白色显得人优雅清纯,露背装又带着些小性感,无论是跟骆荨的气质和身材都十分贴合。 “你挑东西还是这么快。以前是,现在也是。”文渊开口道。 “是吗?可能我对一眼就相中的东西比较有好感。其实并不是挑东西快,因为先入为主的印象,即使后面有比这更好看的,我也还是会选择一条的。”骆荨笑了起来。 她挑东西一直都是这个德行,往往对第一眼相中的东西情有独钟,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许多麻烦。既然知道最后还是会选择这一个,那么就干脆直接选择一开始就看中的就好了,不需要也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这个习惯为她节省了很多时间。 “是吗……”文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骆荨一愣,看着他的表情,半晌笑出声来,“你别误会啊,我是对事不对人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这一句,就是潜意识啦,她觉得文渊是多想,她只是不想让文渊误会自己对安习之还有什么很沉的执念而已。 她对安习之确实是念念不忘,但是现在物是人非,安习之的身边已经站了另外一个人,她的身边虽然没有人,但是两个人已经经过太多事情,太多误会,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鸿沟和各种解释不清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至少在现在,她看不见两个人还有在一起的可能性。 不能得到的东西,那就从来不要带着奢望就好了。既然知道不可能,那就……不要浪费时间,精力,以及未来。 “我先进去换一下看看。”骆荨说道。 “去吧。” 她转身就走进了试衣间。 全程文渊都拒绝了服装店里服装师的陪同,骆荨知道这是文渊的习惯,她不喜欢在拿东西的时候,身边总有人在介绍那个,介绍这个的,因为会让文渊觉得十分不适应。 这件礼服其实并不是十分复杂的穿法,但有一点不方便的就是背后的绑带需要别人帮忙系上才行。 骆荨自己够不到,犹豫了片刻之后,将帘子拉开,开口道:“帮我叫一下服装师吧?” “要帮忙?”文渊开口问道。 他刚才也看见了那个绑带,此时想起,十分自然地朝着骆荨就走了过去。 骆荨看着文渊越来越近的精致五官,稍稍后退了一步,知道他是准备帮忙,正在犹豫到底是叫服装师还是就让文渊帮忙时,文渊已经走到了面前,低声道:“转过身,我帮你。” 已经都到面前了,骆荨也不好再拒绝,只是想到如果文渊现在转身帮她系绑带的话,肯定会看到背后那一片裸露的皮肤,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儿,脸腾地一下就烫了起来。 不过幸好是背对着文渊的,倒也不怕被他看见。 搞定礼服后,文渊本来还准备带着骆荨去发型店里做一个发型,没想到骆荨去了下一下洗手间,自己稍稍弄了一下,长发轻轻一挽上就变成一颗丸子头。 “怎么样?”骆荨转了两下身子,问道。 文渊站在一旁,定神看着骆荨的侧脸,这才意识到骆荨只是将原来梳在一侧的头发轻轻挽了上去,变成了一个松散的丸子头而已,但是陪她的气质还有这件礼服都十分漂亮。 侧面薄薄的一层,到胸部上方结束,倒是十分惹人遐想…… “很漂亮……” 文渊突然转过身去,有些局促,没有再看。 他知道自己克制不了,就只能让自己不去接触了。 “还行吧?”骆荨在镜子前照了照道:“我在厕所里补过妆了,今天就先这样。” “就这样了吗?”文渊有些犹豫了。 虽然这样也很美,可是他曾经见过骆荨盛装的样子。绝不止是现在这样。今天这样实在是有点素净了,为什么呢? 难道是不想抢了安习之和桑莹的风头? 他思考片刻,点了头,带着骆荨走了出去,车子驶向了酒会的举办地点。 十几分钟的路程,很快就到了。 骆荨下车后,停在酒店的门口,稍稍整理了下自己的裙摆。 文渊伸出了臂弯,骆荨很自然地搭了上去,两人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已经可以听见里面传出来的优美柔长的钢琴声。 文渊低头看了看手表说道:“我们迟到了二十分钟。” “没关系,这种酒会不迟到才奇怪。”更何况肯定还有其他人没有到的,“我估计安总他们也都还没有到,毕竟是公司领导人,在这种场合,肯定是要最后压轴出现的。” “恩。”文渊表示理解。 “不过……”骆荨突然脚步一停,转身看向了文渊,犹豫了下道:“如果等下桑莹对我有什么言语不当的地方,你千万别生气啊。” “她为什么要对你对你言语不当?”文渊问道。 骆荨笑了起来,说道:“暂时不知道,不过我有预感今天晚上的舞会不会这么简单的,那么多眼睛都看着,我们低调点,尽量撑到舞会结束就行了。今天是周五了,我还想下个礼拜周一能活着出现在公司。” 文渊的脸上出现了一闪即逝的笑意,点头道:“好。” “千万不要生气,不要为我出头,明白吗?”骆荨再一次交代了一句。 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桑莹要是当场给她难堪的话,文渊会忍不住为自己出头,那到时候情况就复杂了,复杂了就不好了。 本来安习之和文渊就已经互相看不顺眼了,这两个人都是圈内有名气的人,要是当众争执,到时候还不就是满城风雨又一个头条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好友乱入 要看着骆荨被人欺负,还无动于衷这个文渊觉得自己绝对是做不到的。可是骆荨又这样说了,想必应该是自己又应对的办法,文渊想了想,准备静观其变。 如果到时候事情不是很严重,不至于很过分,他就尽量保持沉默。 “好,我尽量。”文渊道。 得到文渊的回答,骆荨这才放下心来,和文渊一起走进了大厅。 刚一进场,场内的音乐声就骤然变大,厅内所有人都纷纷对他们二人行了注目礼,看着二人的眼神都带着藏之不尽的八卦色彩。 骆荨挽着文渊的手臂,看了周围一眼,掀起嘴角保持着端庄得体的微笑,跟着文渊往最不起眼的角落里走去。 男的帅,女的美,极致养眼,即使两人已经保持的十分低调,可是所有人还是静默着将眼神转向了他们。 想起刚才骆荨在门口交代他的那些话,没有一句应验,也一点都没有用上,文渊第一次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忍不住想笑。 这里有一大半都是寰球资源的员工,都是在公司见过骆荨的,之前网络新闻闹的纷纷扬扬,很多人不只在在新闻看过骆荨的照片,还特地到11楼去看过骆荨。 骆荨那张脸,在平时就已经让人十分惊艳了,今天又特地打扮过,穿着礼服装画着精致的妆容,和平时工作装的样子很不一样,所以看见骆荨曼妙的身材曲线,都有些目不转睛了。 加上文渊那张长得不逊色与安习之的精致脸蛋,即使骆荨他们想要低调,也是没有办法低调下来的,因为他们从进来到现在都是全场的焦点,许多正在谈话的人都将自己的话头止住了。 当然,大部分的目光都是集中在骆荨身上的。 骆荨今天确实美,虽然只是简单打扮过,但是白色的礼服裙,加上随意挽起的丸子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清纯又性感。 白色又显得圣洁,,许多寰球资源的员工看到后,不少人私下纷纷开始议论道:“天啦,长得这么美,还需要当小三吗?说她是小三,我真的有点不相信啊。美成这样,随便眨眨眼睛男人们都会抛弃妻子吧?” “我觉得安总喜欢的人肯定是骆助理,要不要打赌?” “打赌啊,来啊来啊!我赌一百。” “我赌五百,一千啦一千啦!”人群中有一个长相甜美可爱的女人将手中的钞票晃了晃,咧嘴笑道。 周围的人纷纷将眼神看向那个长相甜美可爱的女人。 大家都是工薪阶层,这几百块,一千的拿出来眼睛都不眨下,还以为是公司里隐藏的白富美呢。可是认真一看,又觉得这张脸十分陌生,不知道会不会是迈克集团的。 虽然不认识,可是并没有人开口问,反正能弄到这个舞会邀请函的除了自家公司的,就是迈克集团的核心人物了,都不是善茬,反正先赌了再说。 “你要赌什么啊?” 那个女人眯着眼睛笑了笑道:“我要赌安习之和骆荨不是一对。” “哇~这怎么赌啊,有什么判定方法吗?”周围关注的人开始纷纷聚集在一起,准备下注。 “就赌等下安习之的反应呗。” “这……什么反应?” “等下安习之出来,看他的态度,他更偏向于谁,不就一眼可以看出来吗?” “说的有点道理,那我赌五百,等下安总出来就能有结果了。” 那个长相甜美的女人贼兮兮的笑了起来,生怕被骆荨给看见似的,小心翼翼的藏在了人群的背后。 好在骆荨一直没有往这边看过来过,反倒是文渊,不经意往这边看了一眼之后,突然一愣。 那个女人看到文渊,忙往后面又是一藏,又似乎是知道自己藏不住,立刻对着文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文渊转头再次看了一眼,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之后,立刻伸手拍了拍骆荨的肩膀。 长相甜美可爱的女人小声嘟囔了道:“我去,文木头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真是没义气。” 骆荨转头问道:“怎么了?” “怎么你给了许妍邀请函吗?” “没有啊,我只有一张邀请函,怎么会给她?”骆荨微皱了皱眉头道:“怎么这么问啊?” 文渊的表情有些怪异,转头看向刚刚那个长相甜美的女人方向道:“没有邀请函,那她是怎么进来的?” “进来?谁进来了?她怎么可能进来?”骆荨迅速转身,往周围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许妍的身影,所以眯了眯眼睛,迅速在人群里搜寻道,一边小声道:“她在哪儿啊?” “刚才就在那一堆人的后面,估计是怕你骂人,所以就躲起来了……” “她混进来干什么?天啦,我要找到她现在就要教训她了。”骆荨皱着眉头,直接朝着那堆人走了过去。 “过来了过来了……”有人看到骆荨往这边过来,小声说道。 这边一堆人看见骆荨缓步走来,都屏住了呼吸。 骆荨走进人堆中之后,伸手将躲在人群后面的许妍轻轻一拍,然后转身跟另外一个人寒暄起来,“小张,你也在啊。” 被叫到的那个人一愣,没想到骆荨会走过来跟她打招呼,顿时觉得十分有面子,小声道:“对啊,今天公司舞会,咱们十一楼的人都来了。骆荨啊,你今天真好看。” “你们吃过晚饭了没有啊?”骆荨手下加重了些力气拍在许妍身上。 许妍低声叫唤着,想要抬头,偏偏骆荨将她按在角落里,这个位置即使做了什么也十分不显眼。 “还没有呢,怎么骆荨你饿了吗?”看着骆荨温柔的样子,众人以为骆荨饿了,纷纷开始为她推荐那些区域的东西好吃,那些区域的东西不好吃。 骆荨道谢之后,转身朝着众人推荐的方向走去了,离开的时候看了许妍一眼。 许妍看懂了那个眼神,在众人都开始恢复正常活动的时候,这次啊不情愿地朝着骆荨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怎么进来的?你想干嘛呀?”骆荨小声问道。 “还不是你太不让人省心了,我担心你啊,万一要再出事怎么办?又被人下药了怎么办?”许妍可是有十分正当的理由踩过来的。 不过看到文渊在这里,她又撇了撇嘴,低声继续说道:“谁知道你已经带了护花使者文律师,我还以为你那天之后就没和他联系了呢?要是知道他会陪着你过来,我今天才不过来了呢!”都不知道她为了那一张邀请函,花了多少钱。 第一百五十章 憧憬的事情 “废话,这种舞会需要带男伴啊,我没有男伴,当然得找一个啊。不然就更显眼了。”骆荨低声道。她可不想在这种地方再大出风头。 “知道了。不过我已经混进来了,你千万别让我现在出去,我还没吃晚饭呢,饿死了。”许妍点头说着就要伸手去抓点心。 骆荨本来还想说什么,门口突然起了一阵骚动,顺着众人的眼神朝着门口看去,一眼就看见了安习之。 安习之今天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似乎是下班就过来的样子,根本没有精心打扮过的痕迹,但即使是这样,也完全不妨碍他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 站在他身边的桑莹当然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穿着一件红色的低V开胸礼服,画着大红唇和淡淡烟熏妆,看起来十分性感撩人,只是性感的同时也显得有些俗气。 骆荨只看了她一眼,就将眼神移开,盯着许妍道:“你今天晚上最好老实点,不要惹麻烦,也不要让人给看见了,否则我可救不了你。” 许妍正吃得开心,挥着手答道:“知道了,知道了。”就是想早点赶骆荨走。 骆荨本来想离开,但又是在放心不下许妍,又走了回来,开口道:“你跟着我和文渊一起,免得到时候桑莹找麻烦,你措手不及。” 许妍从点心里抬起头来,开口道:“你神经啊,我和你站在一起的话,等下要是人家问我怎么进来的,你要怎么回答?” “你放心好了,我就和刚才那些员工在一起,你没见我跟他们都在聊天,十分有话题呢!嘿嘿,你知不知道你在他们眼里是什么样的?你刚才一进场的时候,他们看你的眼神……就跟看到仙女下凡似的。不过有几个嘴巴特别贱的,刚刚在哪里胡说八道,说你和安习之那点事情,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帮你把他们的名字还有样子记在心里了,等你那天要报仇的时候,随时来找我!” 骆荨被许妍给气乐了,开口道:“行了我知道了,那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欧巴桑。”许妍翻了个白眼说道。 骆荨闻言,和许妍对视一眼后,看着她脸上促狭的表情,忍不住伸手在她额头上一弹。 许妍这会儿被弹的有些痛,忍不住叫出声来,一边往后退着,看着身边的人已经用很奇怪的表情看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哇~这个点心实在太好吃了……” 骆荨转身离开,给了许妍一个眼神,回了文渊身边。 安习之进了大厅之后,一直没有说话,四处环视一圈后,眼神迅速就锁定了骆荨,看了几秒钟后就缓缓看向了骆荨身边的人。 忍不住皱了皱眉。 文渊。 他眯了眯眼睛,虽然已经知道骆荨今晚的男伴会是文渊,但是等真的看到文渊时,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你们看,你们快看,安总是不是在看骆荨啊?”周围有些好事八卦的人开口道。 “什么呀!他看的明明就是骆荨旁边的那个人。”许妍左右各端着一盘糕点凑了过去,迅速加入了讨论。 “你怎么知道?”那人有些不信。 “我视力好,而且很有眼力劲,你有没有眼力劲啊?”许妍边吃边说道。 “好吧,那确实是在看骆荨旁边的人。”那人点头说道。 安习之的眼神在文渊身上停留了几秒钟之后就收了回去,转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桑莹。 今天的桑莹十分光彩照人,而且他们之所以会这么晚才出现的原因,不是因为老总要摆谱,而是因为桑莹要精心打扮,所以才会迟了。 安习之发现自己在等到桑莹的时候,大部分时候的心情都是不耐烦的,但是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在等待骆荨的时候,心情都是……期待。 期待看见待会儿走出来的人呢是什么样的,期待看见她穿上这件礼服会有什么不同,期待看到她站在自己身边大放光彩。 当然也有讨厌…… 讨厌那些流连在骆荨身上的目光。 安习之的心莫名其妙地沉了下去。 骆荨看了一眼安习之就将眼神转到了另外一边,和文渊对视了一番后,拉着文渊往更角落的地方去了。 桑莹却在环视周围之后,一眼就找到了骆荨所在的地方,笑了笑,脚步一转,冲着骆荨的方向就走了过来。 骆荨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桑莹,眉头轻颦。 “桑莹这个疯婆子又想干什么?”许妍在人堆中也皱起了眉头,咬牙切齿看着正在往鲁迅方向走过去的桑莹,忍不住想要冲上去对着桑莹就来两巴掌。但是碍于身边人的眼神,才又不得不忍了下来。 “骆助理今天好美!”桑莹言不由衷地赞叹了一句,眼里带着嫉妒。 安习之站在桑莹身后,脚步跟着桑莹走了过来,但是没有对骆荨发表过任何看法。 “谢谢。”骆荨回道,“你也很美。” “不好意思,我肚子有点饿,先过去吃东西了。” “啊哈,好的,随意。”桑莹没有刁难,反而是摆出了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骆荨本来还有诧异,但是等到她和文渊刚转身之后,耳边却突然响起了桑莹的声音。 她转身看去,桑莹站在离她很远的地方,但是声音却是突然拔高了好几倍说道:“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了,我和习之过段时间就要准备婚礼了……” 骆荨脚步一滞,微微抿唇。 婚礼啊……她差点都忘记了。安习之和桑莹都已经订婚了,既然已经订婚了,那么结婚也就很近的事情了。 再说两个人孩子都有了,要结婚就更是很必要的事情。 文渊看着骆荨突然一怔后没有了反应,知道她是受安习之结婚的事情受了影响,眼神一暗,半晌才动了动,几乎算是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后说道:“走吧。” 骆荨回过神来,点点头,跟着文渊一起往前方走去,点点头,脚步却有些虚浮。 她的笑容僵在唇角,努力想要让自己恢复道正常的表情却根本无济于事。心慢慢地装着都是桑莹刚才说过的话,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牵动她的思绪了。 结婚…… 这是她曾经多么憧憬和安习之一起做的事情,最后也确实视线了。 她本来以为和安习之结婚了就是一辈子,但是没有想到世事无常,这么多年过去,安习之身边却已经站了别的人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翻版的许妍 骆荨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自己表情的自然,但是始终掩盖不了眼神里的那份黯然。 “习之公司刚请了一名助理,大美女哦,给你介绍下?”桑莹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骆荨……” 在骆荨的身后。 文渊听到这边的说话声,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沉了下来,几乎是立刻转身朝着桑莹看去,脚步抬了起来。 桑莹吓了一跳,她本来只是做给安习之看的,没想到第一个做出反应的竟然是文渊,被文渊身上的气场给吓到了,脚步也跟着后退了些,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了。 骆荨几乎是立刻伸手拉住文渊的手臂,低声道:“不要。” 文渊转头看了她一眼,怒气从全身都散发了出来。 骆荨第一次看见文渊真正发怒的样子,也是一愣。 文渊从来没有对冲她发火过,在她身边的时候就很少发火,就算是有,最多也就是沉着脸色,并不会有太多的表情,但是现在,就在刚才,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从文渊哪里扑面而来的怒气…… “她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吧?你真的要这么纵容她?”文渊颦眉,见到骆荨的表情仿佛是被吓到了,于是连忙好不容易抑制住自己的动作,缓了缓才低声说道。 “不这样能怎么办?”骆荨看了他一眼,脚步朝着桑莹的方向走了过去,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句话来,“她现在站在安习之的身边,是安习之的未婚妻,我上司的未婚妻,我没有立场去反驳她现在说的任何一句话,做的任何事情。你明白吗?” 文渊沉默了半晌,才明白骆荨刚在在外面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了。 确实这个场合,他不应该冲动的,骆荨也确实比他能沉得住气。桑莹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但她今天是以安习之未婚妻的身份出现,那么即使是看在安习之是骆荨上司的份上,骆荨就不能对桑莹如何。 “抱歉,是我冲动了。”文渊说道。 骆荨没有回答,因为已经走到了桑莹的面前,笑了笑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个人要介绍给你认识下。”桑莹笑道。 “啊~这位美女刚好我是认识的。”那人说道。 骆荨转头,刚好就看到乔育凡那张狐狸脸,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乔育凡,骆荨惊讶过后才想起来,这是迈克集团和寰球资源的联合酒会,作为迈克集团的ceo乔育凡会出现在这里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乔总。”骆荨的态度算不上恭敬,最多也就是一句敷衍。她看了一眼几人,眼神刻意扫过安习之,开口道:“我真的有点饿了,正准备去吃点东西,你们聊着吧,我就不凑热闹了。” “哎呀,等会儿再去,正好听听我的好消息。”骆桑莹甜蜜地笑了起来。 安习之听到骆荨说饿了想要吃东西,本来就要应允的,可是听到桑莹的话后,又忍不住想要看看骆荨知道这个消息的反应,所以就没有开口说话。 “桑小姐的好消息,刚才已经听见了。”骆荨笑着说道。虽然知道现在最好是表现得十分自然最好,但是心里就是忍不住有一股怒气升腾而起,开口道,“你的好消息应该用不着宣布了,以桑小姐刚才的音量,大半个会厅的人都听见了,明天一定会出现在新闻头条上,都能看得见的,我表示祝福。” 她的态度有些像是祝福,又有些像是讽刺,一时间让人有些摸不准。 乔育凡第一次看见骆荨这么尖利的样子,有些诧异地抬眸看了骆荨一眼。 连安习之眼神里也充满了兴趣,开始盯着骆荨看。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着骆荨,在这么多人的眼光下,他的目光就显得不那么刺眼了。 骆荨一直盯着乔育凡,没有一点想要看安习之反应的意思。 “可是我怎么感觉这个消息对于骆助理来说不算是好消息啊?”桑莹有些半开玩笑地意味说道:“骆助理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这么敷衍的祝福,小心可是要被罚酒的哈哈……” 她的小声十分假,骆荨听了就觉得一阵反胃。抿了抿唇道,“那么桑小姐想听怎样的祝福呢?” “怎么说都是我和习之第一次纪念性的日子……”桑莹的声音突然变低说道:“你会觉得尴尬也是情有可原,不过我特地和你说这个消息,并不是要炫耀的一声。我就是想真心得到你的祝福,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现在拿出来说也没有意义,我不会揪着过去不放的……” “哎~什么过去的事情啊?”乔育凡隐约听到一些,八卦的心思顿时也跟着起来了。 上一次他就觉得安习之和骆荨的相处模式一点都不想上司和下属,一直怀疑他们中间有什么旁人不知道的猫腻。这下听到桑莹提起来,当然就知道是真事了,他还是第一次距离八卦新闻这么进,而且这个绯闻还是关于安习之的,所以想想都觉得振奋人心啊! “没什么,都是一些过去的不值得提起的事情了。” “这么开心,聊什么呢?”旁边突然有人插话,打破了这边的僵局。 安习之抬头朝着来人看去,余光瞄了一眼安习之。 刚才她都没有敢抬头看安习之,因为不清楚桑莹这么做是不是安习之授意,他们两夫妇是不是想联合起来在众人之下给她难堪。 但是她知道,如果桑莹不是确定安习之不会在这里对她发火,是绝对不敢就这么冲着她开火的。 所以不管是不是安习之授意,只是桑莹的一切行动他都是默许了的。 骆荨的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但是立刻被来人的微笑给冲淡了。 “怎么现在才来?”安习之转头说了一句。 “林大公子这是刚到哪里潇洒去了?”桑莹半开着玩笑,故作熟稔地说了一句。 “我认识你吗?你这样别人还以为我跟你很熟呢。”林子彻笑了笑,毫不留情地怼了桑莹一句,然后转头对着安习之说道:“公司里有点事情要处理,所以来晚了点,刚好在会场里认识了几个女孩子,等下有事没事不要找我。” “等下还真的有事情找你。”安习之道。 林子彻大声叫唤起来,“安习之你还有没有人性啊!我好不容易来个舞会认识个漂亮妹子,你居然还要让我做事,你这样对得起我爹娘的嘱托吗?我好……哎?这不是骆荨吗?骆荨,你也在啊?” 骆荨眯了眯眼睛,心里竟突然浮出了一丝绝望。 这个林子彻就是个男版本的许妍,以前就特别喜欢调侃她,这会儿看见,估计她和安习之那点旧事是藏不住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第三者上位 本来桑莹好不容易将话题岔开了,可是现在经过林子彻这里少不得又要再次被提起来。乔育凡上一次就对她和安习之的事情十分好奇了,这一次再被提起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个知道安习之过去的机会。 “林先生。”骆荨看了一眼林子彻,点头道。 “林先生?”林子彻盯着骆荨说道:“怎么?装不认识我啊?” …… 骆荨一时无语。 林子彻耐心十足的再一次开口问道:“所以这么热闹,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看来还是逃不掉这一劫,骆荨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 “我们正在闲聊呢,乔总好奇习之和骆荨以前的关系,正在问呢……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前段时间报纸和网络都有报道过,也不是什么秘密,怎么你们大家一提起这件事就这么尴尬呢?你看人家骆荨作为当事人都不尴尬。”桑莹上前一步,掀着嘴唇露出一个十分甜美的笑容。 这种话不管是在什么场合,换成什么人说出口多少都会让人觉得有一些挑衅的意思。但桑莹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她将每一句话都说的轻轻柔柔,听起来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攻击力,就好像她只是不经意间说了出来,而其他人也只需无疑听一下就好,如果太过认真,可能还会被人但上一个开不起玩笑的名声。 “报纸新闻都有说过?难道骆助理和安总以前真的是……”乔育凡的脸上有些掩饰不住的意外。 “是啊!所以我才说更想要得到骆助理的祝福。” 桑莹继续笑眯眯地说道:“不过你可以放心,现在大家都是普通朋友,所以关系不尴尬。大家也都是玩的起的人,你也不用特别注意措辞。” 桑莹这话说的真好…… 骆荨冷笑了一声,已经无法掩饰住自己脸上的冷意了。 乔育凡看了一眼骆荨,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时,心里一颤,突然有些震惊,不知道这个话题到底还不应该不应该继续问。 “你第三者上位,该低调的地方还是低调点!”林子彻在一旁插嘴道:“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没皮没脸的人当然什么都玩得起啦!” 因为林子彻的这几句话,周围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了过来,敏锐地察觉到这边已经开始冒着火星的气氛,而桑莹的脸色几乎已经成菜色了。 她脸色一沉,对着林子彻开口说道:“你什么意思?” 林子彻完全不给桑莹好脸色,甚至都懒得正眼看她,斜着眼睛睨了桑莹一眼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既然你语文老师死的早,我就好心给你解释一下。” 林子彻这个人一直都是我行我素,不喜欢谁就绝对不会理谁。而且他平时显然是不跟桑莹说话的,本来平时就不说话,今天一开口就是怼人的话,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的场合里公开怼人,自然是有原因的。 安习之这个人经常情绪不稳定,可是如果一旦碰到有关于骆荨的事情,那么他分分钟钟能炸毛,这也是林子彻明明不喜欢桑莹,却还是要开口怼桑莹的原因。因为他看见安习之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太自然了,他虽然不喜欢桑莹,可是也不愿意在两家公司的酒会上,让桑莹就这样作死自己吧! 林子彻双手后背,斜着眼睛,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文渊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骆荨身上,见桑莹不停挤兑骆荨,心里就十分来气。偏偏他答应了骆荨不要出手,所以一直忍的十分辛苦。 就在他觉得快要忍无可忍的时候,突然出来了一个男人,一上来就将桑莹说的脸色大变,让他稍微解了些气。这才抬起头来,注视着刚刚加入谈话的这个男人,林子彻,都是曾经见过面,礼貌相处过的人。 林子彻走到骆荨身边,双目载骆荨身上停留了一阵,心里忍不住就有了感叹。 气质这种东西还真的是不能比,有些人即使穿上龙袍也像不了太子啊! 然后眼神一挑,只在桑莹身上看了一眼,就觉得十分辣眼睛似的,连忙移开了眼睛,说道:“我说你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穿衣风格吗?本来就是个平板的身材竟然还穿深V,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平胸吗?都是女人,你说骆荨怎么每次出现都是气质超然,让我每一次看见她都觉得自己是见到了仙女一样。“ 林子彻脸上笑嘻嘻的,嘴上却不住说着损人的话。 桑莹已经起得全身都在发抖,盯着林子彻一张一合的嘴,低声道:“林子彻,我应该没有做什么得罪你的事情吧?你这么不给我面子就算了,现在还当着这么多人胡说八道,颠倒黑白污蔑我,还什么都不解释真的好吗?” “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事实的真相不就是这样的吗?”林子彻笑了笑,继续道:“也许和你认为的自己经历过得事实有偏差,但我说出我自己亲眼看到的事实,有什么问题吗?” “你……”桑莹气的伸手指着林子彻,但是却什么都解释不了,也什么都做不了。 她本来只是想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宣布一下结婚的事情,好让骆荨死心,顺带拿她开涮。反正只要安习之不说话,默许她的举动,她就能确定安习之对骆荨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即使是那天的事情,她也可以当做真的只是安习之碰巧好心救回的而已。 可人算不如天算,她万万也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林子彻,害她失去了拿骆荨开涮的机会,最后还差点把她曾经那些事情给掀了出来。在滨城商界圈里,林子彻就是商界的大狗仔,什么八卦新闻他都能知道,然后在通过自己的大嘴巴给流传出去,所以很多人都恨害怕自己的事情被林子彻知道。 因为一旦被林子彻知道了,那也就等于让全滨城的人知道了。 即便林子彻是个移动的八卦机,可只要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八卦还是让人十分相信的。因为林子彻虽然八卦,可是他说的话却是十分有信誉度的,即使是满嘴跑火车,那也是真实存在过得火车。 所以众人听到他说的那些话后,都面面相觑琢磨起那些话的真正含义了。 什么叫第三者上位?什么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这么网络上的那些新闻竟然不是真的,真正的情况其实另外一种样子,让人不免有些唏嘘。 真是没想到原来连桑莹都不是安习之的菜啊,安习之的真爱居然另有其人…… 第一百五十三章 怼贱人 面对桑莹又一次气急了的指责,林子彻是轻松耸了耸肩道:“我什么我啊?难道我有说错过一句话吗?我是十分有信誉的人。你的那些事情的真相如何,这里的人都不是瞎子,心知肚明。只是我真的搞不懂作为一个人怎么能像你这么无耻?当初怎么耍手段把人家给弄下去的,霸占着人家的身份,现在竟然还要来要人家的祝福,你还要不要脸了?” “林子彻!”桑莹大叫了一声。此时此刻她已经顾不得自己的面子了,只知道如果还不阻止林子彻,再任由他这么胡说下去,自己好不容易在这个圈里经营出来的形象就要毁了。 “还有啊,像你这种身材,你竟然还穿深V……”林子彻心里有些激动,不过也有些疑惑。今天他都跟桑莹闹了这么久了,安习之竟然也不说话,不会是两个人感情破裂了吧? 他是真的很乐意看到安习之和桑莹这个蛇蝎一样的女人分开的。 见林子彻似乎仍然抓着她强怼,没有要放手的样子,桑莹也有些火了,冷笑一声后,语气已经有些不客气了,“如果是那些血口喷人的话,你可以不必说了。没人听也不想听,也不知道今天的舞会怎么会给你发请帖。” 桑莹胸口前窝着一团火。这个林子彻说她不如骆荨,一直损她,她今天还能忍着,可是偏偏他一直口无遮拦的越说越多,桑莹就有些急了,之恨不得能立即将他给赶出去。 “可惜了我就是有请帖,还光明正大的进来。”比起桑莹已经被气的半死的样子,林子彻的脸上依旧是笑意盈盈道:“那像你平板身材,穿着个抹布就进来了。” 要论气死人,林子彻可不怕桑莹。 “你、你给我滚出去!”桑莹气急了,口不择言道。 生气之余心里不免也十分委屈,虽然林子彻是安习之的好朋友,可是她已经被林子彻羞辱成这样了,安习之也不帮她说一句话,难道是在怪她刚刚对骆荨开火吗? 桑莹气的胸膛起伏,又气又急,一双美目不自觉变红了起来。 但林子彻是看多了她演戏的人,根本没有任何要对她口下留情的样子,“想要让我滚出去,你恐怕还没有这个资格。”说着林子彻的眼神慢悠悠地往桑莹旁边的男人身上一瞥。 桑莹察觉到他的视线,立刻转头,伸手抓着安习之的手臂说道:“习之,你看他……他怎么能这样说我?你告诉他,我们两个……” “本来就是。”安习之不冷不淡地开口说了一句。 本来大家都没想到安习之居然会对这种事情开口说话,所以大家也没有料到安习之会这么当众不给桑莹留任何情面。 这样的事情简直是头一次见啊!众人都特别激动,忍不住握着拳头,甚至想磕着瓜子坐下来看看下一场戏会是什么。 有安习之这么一句话,自然是顶过别人说多几千句,万句啦! 众人看向桑莹的眼光变了变。 “行了。”清冷的嗓音在安静下来的会厅里十分响亮。 众人的眼神又变了变,转到了骆荨身上。 原先众人看骆荨的眼神不过就是一个话题人物的眼神,可是现在却有些不一样了,因为安习之的一句话,显然骆荨的身份大有不同啊! 骆荨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林子彻,谢谢他还愿意在这么多年以后帮她说话。 林子彻接收到骆荨的眼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天啦,这个臭女人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骆荨吗?没了张牙舞爪不说,被人欺负了不说,现在居然还对着他投来感谢那么恶心的眼神…… 不得不说听到安习之那句“本来就是”的话,骆荨心里有多震惊。她本来以为今天晚上桑莹对她开火的行动是得到了安习之的默许,所以安习之不会对桑莹怎样,因为拆桑莹的台等同于拆了他自己的台。 所以她根本没想到安习之会说那句话,而且安习之的这种突然出声的帮腔更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够了。”骆荨低声道,不想自己的伤疤被再次揭开,转身走了。 林子彻看着骆荨的背影,只觉得莫名其妙,连忙叫了一声。“喂!骆荨……” 安习之幽沉的眼神也一直望着骆荨的背影,一直到骆荨消失在视线中。 “骆荨回来后怎么变得这么奇怪啊?”林子彻自言自语道:“现在是从小魔女改成走御姐路线了吗?要是以前碰到这种事情,别说我了,只怕两个桑莹也不是她对手!怎么现在就跟变了个人似得呢?” 虽然他是自言自语,但是声音也实在有些大了,旁边的人包括桑莹早就听到了。 桑莹只觉得好没面子,有些下不来台,看了安习之一眼后,也往一边走去。 那一眼里自然是带着些许幽怨的,但她一向做戏惯了,这会儿自然也就是以戏成真了。 桑莹一直听着身后的动静,确定安习之真的没有上来挽留她之后,心里一沉,心情是更加不好了。 她远远看着骆荨离开的方向,好像是冲着泳池那边去了,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她也抬起步子,往泳池的方向走去。 文渊从会厅出来一直跟着骆荨,走了几分钟后,骆荨突然停下来低声说道:“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好吗?” 他知道骆荨的习惯,急躁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待着,别人说什么说多少都没有用,必须要等她自己一个人静静地想通了,那么这个事情就好办了。 所以几乎是没有片刻犹豫,文渊点点头道:“好。” 骆荨轻声道了一声谢,转身就朝着随意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只是想要对着通风的地方走去就好,有风吹过来就觉得十分凉爽,让她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然后离开会厅时的最后一幕也慢慢在脑海回放。 她其实已经不对安习之抱多大的幻想了,因为不能在这个时候动摇自己,也不能让自己想太多,想太多的后果只会是自己受伤。 清醒点吧,骆荨。 这个时候不要去想那些虚无的东西。 骆荨晃了晃头,有夜风吹过来,冰冰凉,稍稍让她觉得清醒了一些,她刚想叹气,但是没想到突然一声轻笑响了起来。 骆荨看着面前波光粼粼的水面,突然脑子里闪出一个可能,转头看去,果然就看见了站在身后的桑莹,心里一凉。 第一百五十四章 想动手? 上一次,上上一次,很多次桑莹想要置她与私底的画面一瞬间浮了出来,带动了心底残留的恐惧和震惊。 自从上次事情过去之后,她一直想找个机会跟桑莹聊聊顺带摊牌的,没想到桑莹突然老实了,让她今天才等到这个机会。 “哟呵好巧~怎么?在这里吹风啊!”桑莹笑着说道:“你有那么多队友,应该想要吹风冷静的人不应该是我吗?” “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骆荨跟着笑了起来,眼底闪过幽沉。 桑莹脸色一变,抬头:“是吗?” 她笑着道:“刚好趁着今天又时间,咱们把话都说清楚,我不介意让你听听我以后的计划。”至于什么计划,当然是对付骆荨,除掉骆荨的计划。 “这话你没资格说,所以还是让我对你说吧。我之前之所以没有对你做过什么,是因为我一直不喜欢做无用功,你知道我这个人虽然脾气不好,但是还是很珍惜时间的。”骆荨的话语顿时犀利了很多。 前几次是她小看了桑莹,以为她再怎么动手也就是女人吃醋的那几样,可自从上次她确定桑莹是想要杀她之后,面对桑莹,她身体的各项技能都提高到了警备状态。 不过这个地方,加上她这个状态,如果桑莹还想动手的话,那么她都会忍不住嘲笑桑莹的双商了。 骆荨不动声色的的移动了一下,挑了个自己随时可攻可守可离开的位置。 而桑莹则是抬着腿往这边越走越近,前几次对于骆荨的行动,都成功了,而且骆荨事后也没有追究,这无疑是让桑莹更加大胆,不知不觉就把骆荨当成了那种在手上怎么捏都不会反抗的软柿子,不会反抗,最多就是撩撩嘴皮子,放放狠话。 只要骆荨现在还喜欢着安习之,那么她就可以捏着这一点无限嘲讽,而骆荨无力反击。 “我还从来都没有想着对你计划过什么。”桑莹道。 “呵呵,那刚才是什么?” 骆荨笑了笑道:“刚才只是突然不经意是不是?如果眼睛不好的话,我劝桑小姐赶紧去看看眼睛。如果眼睛没有问题,那么顺带查查脑子。脑子是个好东西,它能让擦亮眼睛看人,不至于看走眼,不至于让你以为所有人都可以任你摆布,都是你的玩偶,你想要的东西都会有。” “难道不是吗?”桑莹反问道。 那些男人,女人哪个不是她招手就来,挥手就去的。 骆荨唇角微勾,脸上的笑意带着魅惑和诱人,“如果是的话,那你现在又在不甘什么?” 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关键的地方。 桑莹脸上的表情一僵,盯着骆荨半晌才开口道:“不亏是从国外镀金回来的海龟,倒是挺伶牙俐齿,能说会道的嘛!可就凭着这些你就做出勾引老板的勾当,不觉得自己的太不厚道了吗?” “我勾引谁了?” “安习之。” “我想会厅的人,包括林子彻会很乐意为我证明这场战争是由你挑起的。” 桑莹咬牙。她不想承认自己因为想要试探骆荨的反应,所以才会故意在哪个场合宣布婚事,还故意提起旧事,所以才会做出这等蠢事。 可是骆荨难道就没有一点不对的地方吗? 桑莹的眼神渐渐移向了湖面,总觉得今天的骆荨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以前骆荨看着她和安习之秀恩爱,因为知道她没有什么立场,所以是绝对不会说什么的。而且就算是面对自己的嘲讽,骆荨大多都是忍着,很少有反击的时候。 可是现在不仅反击了,还反击的自己都哑口无言。 平时装出一副优雅知性的样子,呵呵,现在没有人了,立马就原形毕露了? “我不怕告诉你,只要他身边还站着人,我就不会有不该有的心思,这是我的底线。但是桑小姐如果非要继续挑衅的话,那我觉得……如果他身边站着的人是你,底线好像就不那么重要了,毕竟对方是这种没有任何底线和任何到底的人,我也没有必要去做个好人。” “你敢!”桑莹尖叫了一声,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骆荨掐死,扔进泳池里。 骆荨扬了扬下巴,挑衅道:“你可以试试,试试看我敢不敢!如果我要动手,我保证你会输的一败涂地。” “另外你脑子里的那些想法都趁早打消了吧。如果我等下有任何意外,或是只要狼狈一点出现在会厅,我敢保证你的名声会比今天更坏。虽然你很烦,不过今天的事情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把我这么久以来的名声都洗白了,我本来都没想过要去解释,如果不是你今天这么大动作,恐怕也不会扭转大家对我的看法,真心感谢。” 一句一句的嘲讽,一字一字的嘲笑,并不狠毒,却字字诛心。 桑莹已经快要被骆荨这些直白的话语给逼疯了。 她现在十分确定前几次骆荨是真的不想和她计较,所以才会让她觉得自己占了上风,而直到现在才见识到骆荨的厉害。 这个女人明明长得这么好看,明明瘦瘦弱弱的,可是只单单站在那里就有一股迫人的气势扑面而来,根本让她措手不及,无法防备。 而那双大大的乌溜溜的眼睛里不时会出现跟安习之眼神里一样的幽沉,就好像黑色的漩涡一样,随时能将她拉入泥潭,深陷其中。 安习之,骆荨,这两个人连眼神都如此相像,让她如此害怕,也如此嫉妒。 桑莹心里的气势开始慢慢减弱,气势减弱之后,说话就开始没那么有底气了。 “现在我和他已经订婚了,站在他身边的人是我,永远不会是你。”桑莹笑着说道。说到订婚的事情,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是一个胜利者一样。 骆荨抿着唇,只觉得心口揪了一下。 桑莹之前的那么多攻击,只有这一次是真正的攻击到她的要害了,因为安习之要结婚的事情是她最在意却也最无法扭转的结局。 胸口突然一痛,骆荨深呼吸了一下,将自己的情绪给压了下去,“时间这么长,谁又能料到之后的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确实我不可能站在他的身边……” 桑莹听到这一句,脸上开始有了些得意的表情。 “但是……”骆荨再一次开口,唇角轻勾,上上下下地将桑莹给大量了下,冷声道:“也未必会是你。” “你!”桑莹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去抓骆荨的头发。 骆荨反手扣住桑莹的手,瞬间加重了力度。 第一百五十五章 到泳池去冷静 她从前段时间开始就有在坚持锻炼,因为身体素质有些差,最近还开始跑健身房,在健身教练的指导下,知道哪里的肌肉最有力气。 而桑莹天天忙着拍戏,熬夜,虽然皮肤保养的好看不出来,可是给身体带来的问题却是一时体现不出来的,所以尽管桑莹的力气不小,可要比起有力量锻炼过的骆荨还是小了许多。 骆荨很轻松就将桑莹的手臂给折了回去,然后身子迅速一转,与桑莹调换了个位置,自己则站在了更安全的地方。 “你想干什么?贱人!贱人,你他妈给我滚开……”桑莹看着自己身处的地理位置,身子颤抖了一下,一边想往边上移动,一边辱骂道。 她现在正站在泳池边缘,距离的十分近,近到甚至都不用跨出一步,只要有风吹来就能将她吹进泳池里。 “我想干什么?”听到桑莹这些辱骂,骆荨摇了摇头,手掌一挥,”啪“地一声,一个巴掌出其不意地就打在桑莹的脸上,“当然是做你一直想做的事情啊! 她这一巴掌又狠又用力,不管桑莹是受还是不受,都免不了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掉进泳池去。 而桑莹因为这一巴掌,下意识的往后一躲,整个人顿时都失去了重心,往后面倒去。 “救命!救命啊!” 骆荨一直冷眼看着水里挣扎的桑莹,看着她在狼狈至极样子,蹲下身子说道:“冷不冷啊?你说你要冷静也不用跑到水里去啊,这种天气,要是感冒了多不好。”说完才像模像样的喊了几声救命。 要冷静也不用跑水里去,这是什么鬼话? 她明明就是被骆荨给推下的! 桑莹听到她这一通胡说八道推卸责任的话,心里气的要命,只恨不得想把骆荨一并给抓下来溺在水里,却苦于自己整个人还在水里没有办法说话,一直闭着气,挣扎着。 骆荨的那几声救命声虽然不大,但是仍然有酒店的工作人员听到了骆荨的呼救声赶了过来。 酒店工作人员跑过来看了“有人落水了,骆荨还不慌不忙的样子”,有些愣神了。 骆荨在旁边开口道,也确实是并不着急的样子,提醒道:“看什么?还不赶紧救人啊。” 刚才桑莹跟过来的时候,骆荨就发现自己站立的位置是游泳池的深水区,所以桑莹从这里掉下去,滋味肯定不会好受。 酒店工作人员连忙朝着泳池跑去,桑莹在泳池里挣扎着,已经呛了好几口水了。 “哇塞!”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出现,骆荨心里一震,这声音是林子彻的。如果有林子彻,那么安习之也一定就在。 果然,一回头就看见了那道欣长的身形。 安习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了眼泳池里挣扎的身影,知道已经有酒店工作人员去救人之后,眼神一转,转头看向了骆荨,眼底划过一丝诧异,但又迅速恢复了自己冰冷的表情。 许妍也跟着走了过来,眼睛里冒着狂热的崇拜之火。她就知道骆荨不是那种会任人欺负的善茬,以前也见过骆荨教训别人,但是真得没有那一次像今天这样…… 出招迅速,干净利落。 真得是……太帅了! 幸好她因为不放心偷偷跟在后面出来了,不然可就错过这么精彩的对决。从许妍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是桑莹追着骆荨过来到了泳池,一开始听到对话的时候,她就在暗爽了。可是看到桑莹突然对着骆荨动手时,她还是吓的出了一生冷汗,不过没想到最后竟然是骆荨将桑莹给推了下去。 活该! 反正掉进水里的是桑莹,那是死是活就跟她没关系了,许妍动都没动,根本没想过要去救人。 “桑小姐怎么这么不小心呀!”骆荨站在泳池边沿,脸上的表情依旧十分冷淡,一字一句开口道:“都说演员是靠脸吃饭的,你这么不小心,要是磕到脸可怎么办?” “骆荨!咳咳咳……”桑莹不知道是被气到了还是被呛到了,猛地咳嗽了好几声之后,才说道:“明明就是你这个贱人推我下去的!” “看来是没磕到脸,磕到头了。”骆荨淡淡地开口,“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她的表情平平淡淡,语气也是淡淡的,可就是云淡风轻的语气听在桑莹的耳里立马就变成了激怒她的火药。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撞坏了脑袋,胡说八道了!这么冷的天气,不是你把我推下去的,难不成还是我自己跳下去的!” 这个女人在这十月份的天气把她推到水里,倒打一耙就算了,竟然还以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暗里嘲讽她是胡说八道,脑袋有问题,桑莹差点就快气疯了。 “这种事情你一向信手拈来,还挺难说。”骆荨轻笑了一声,话语里字字都在讽刺她一直以来坐下的各种事情。 看着周围已经围过来的一堆人,眼神不停在自己和骆荨身上来回,桑莹渐渐恢复了理智。在月光和灯光的交织下,骆荨卓然而立,显得十分清纯美貌,而她全身湿透,表情狰狞的像个骂街的泼妇,连个上前递一件外套的男士都没有。 一阵夜风吹来,桑莹咬了咬牙说道:“你给等着……你给我等着!!” “不管你招惹不招惹,我一直在这里,有事儿你尽管来。”骆荨低头看着桑莹,最后一句话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玩不死你我就对不起我父母从小悉心的教育。” 不知道是夜风太冷,还是被骆荨冰冷的话语吓到,桑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另外我今天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说给你听,应该会比较有共鸣。” 骆荨越过几人正在合力捞桑莹的位置,也不管身边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开口便是犀利话语:“我发现我什么也没有做过,却被莫名其妙的冠上了许多罪名。这么多罪名,要洗刷起来也颇费时间,这一件件事情不如我干脆都坐实了如何?” 桑莹一愣。 骆荨轻笑一声,学着在会厅里时桑莹的语气继续道:“开玩笑的,别往心里去。就算是真的,大家也都是玩的起的人,也不会计较这些。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我好想没有告诉过你,忍耐都是有限度的,我的尤其。” 骆荨说完就转身寻找许妍的身影去了,看到许妍连忙走了过去,伸手拉着许妍就往大厅出口处走去,身后跟着的是文渊。 这边桑莹终于被一堆人手忙脚乱地给就了起来,气的发狂,看到安习之顿时红了眼眶,颤抖地说道:“习之,真的不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我……” 安习之没有回答,甚至从她被救出来后都没有看过一眼她,而是将眼神一直投在那个越来越远的妖娆身影上。最后眼神定在了骆荨身后的男人身上,终究还是沉了下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 又是演戏给谁看 直到那抹妖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安习之才将眼神投在桑莹身上,停顿了一秒后移开,开口道:“收拾一下,回去吧。也不嫌丢人。” 安习之这句话是对着自己说的。桑莹心里一凉,眼眶微红,气的全身发抖 林子彻在边上看着骆荨虐桑莹,早就乐嗨就差没拍手叫好了,“我去……这么强的骆荨才是我认识的l骆荨嘛!不对,比我认识的那个骆荨还强。 安习之撇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林子彻,皱了皱眉头,说道:“走吧。” 于是林桑二人这才跟着他朝门外走去。 自从那天她在酒会上和桑莹对抗之后,其实真正看见她和桑莹对抗的人很少,但因为流传着各个故事版本,而且一个比一个精彩,而且这些事情流传出来后,公司找他麻烦的人少了很多。 除了这个,其他也有些影响,比如说现在偶尔可以看到安习之了,但是每一次安习之的表情都带着十足的压迫力。 在她不得不低头的时候,每一天一上班,在走向办公的额时候她也可以看见顾云迅速低下去的头。 整个办公室都会因为她的脚步声而变得鸦雀无声。 之前一直没人发现骆荨的脾气是真的不好惹,但是这一次全都领导了,开始为了以前当众说骆荨的事情而感到后怕。顾云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她要是一开始就知道骆荨是这个脾气,根本就不会选择核骆荨对抗了…… 她一直都觉得骆荨是那种看起来温柔,但实际很容易给人压迫感觉的那种人,平时的小打小闹,只是她懒得理,懒得放在心上而已。而桑莹很多时候都把自己的心思摆在了脸上,和桑莹合作,不需要猜测很多,因为目的明确,不需要再去猜测。 刘韵走进助理办公室,看着周围的气氛,抿着嘴唇微微一笑。 那天她因为被一个毛手毛脚的长相可爱的女人撞翻了红酒,弄脏了礼服,所以提前离席了不知道后面泳池发生的事情。不过光是挺别人说也大概能够明白是什么情况了,现在主力办公室里人人自危,以前那些都欺负过骆荨的,现在都在自求多福呢。 她看了看周围都颤兢兢的众人,笑了一声,耸了耸肩,朝着骆荨的办公室走去了。 她一推开门,就看见骆荨正坐在座位处理文件。 骆荨脸一抬,看见刘韵后,先是笑了笑,然后笑容还没绽放出来突然就沉了下来,微微一僵之后,站起身来。 刘韵抱歉地笑了笑道:“我每次过来都给你带了一些不好的消息,以后骆荨你见到我会不会都感觉不太好了?”她开着玩笑说道,试图缓解一下现在的气氛。 只要刘韵出现,一定是有关于安习之的事情,而且十次里有八九次都是让她安习之办公室里的。所以骆荨差不多都已经习惯了,一看见刘韵,就可以准备收拾去总裁办公室了。 说来安习之也是奇怪,明明都在11楼,直接给她来个直线电话她就去了,偏偏每次都要麻烦人刘韵,真是太资本家做法了。 “我每次看见你都是挺开心的,可是你一说话我就不开心了。”骆荨笑了笑道。 刘韵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几乎已经算是心照不宣地往门外走去。 出了骆荨自己的办公室,路过助理们的大办公室,所以人都没有抬头,也没人打招呼,但是都不约而同地明白,她又要去总裁办公室了。 出了门,二人直接往总裁办公室走去,路过助理办公时,刘韵就低声道:“真不错,现在办公室的纪律真不错,终于有点办公室的样子了。” 安习之本来不怎么管理助理办公室的人,本来骆荨调来后应该由她管理的,可是没想到又处在那么个尴尬的位置,也没怎么管,所以本来应该是大厦里最严肃的一层楼,却因为大家的嘴皮子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又没人压着,都变成了最放松最吵的楼层了。 一放松就容易闲聊,一闲聊就放纵,整个助理帮公司吵吵闹闹的氛围是整个寰球资源都出了名的了。不过奇怪的啊,安习之明明也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就是从来没有管过。 两人来到办公室的门口,刘韵想到里面那位好像脸色不太好,所以好心地再提醒了一句道:“刚才是桑莹小姐过来提出让我带你过来的。” 桑莹…… “有说是什么事情吗?”骆荨心里一沉。 她现在提到桑莹的名字,心里就不自觉的感到厌烦。她不想和桑莹这样的人打交道,是在太累了,感觉比跟个智障交流都累。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进去肯定又要看着两个人秀恩爱了。 真的是够了。 骆荨在心里微微叹息一口,向刘韵道谢之后,推开了门。 办公室里冷气开的特别足,桑莹躺在沙发上看报纸,身上还盖着一个毯子。斜着眼睛看到骆荨走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了骆荨白皙纤细的小腿从及膝的裙子里露出了出来,看的她心里一阵嫉妒。 一个人的骨骼都是天生的,骨骼好看起来就十分有气质,全身也就十分有比例,像骆荨本来就生的好,家世又好,从小就享受到最好的教育,气质更是卓然,即使身材纤瘦,但是前凸后翘,该有的地方依然有。不像她如果瘦下来就是干巴巴的,可是不减肥又不上镜,真不知道骆荨是怎么做到让自己又瘦,又有身材的。 桑莹轻咳了一声,笑了起来道:“骆姐,来了。” 骆姐? 这个称呼让骆荨关门的手不由一顿,转身毫不留情道:“我记得我们是同岁。” 桑莹一噎,她其实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和骆荨的年龄问题,只恍惚记得两个人好像是同岁……只是刚才为了讨好骆荨,所以才会用上按个带着尊敬的称呼,没想到一开口就触及到了女人的敏感点。 “额~确实同岁没错。可是我记得你比我大几个月,我叫你骆姐也没错吧?” “大可不必。我个人更喜欢你叫我骆助理。”骆荨根本不打算给桑莹留任何情面,因为桑莹做的那些事情,已经将她仅剩的忍耐耗光,剩下的都是攻击了。而且桑莹会叫她上来的原因,无非是两种可能,一种就是追究她的责任,在安习之撑腰的情况下问清楚那天的事情。 另一种就是和她打好关系,不过又是一场戏罢了,都是演给安习之看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放低姿态 骆荨转头看向坐在老板椅上的安习之,微微颌首道:“安总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安习之抬了抬下巴,“没事就不能找你来? “当然可以。”骆荨有些无奈回答。 安习之将视线投在桑莹身上,继续说道:“你不要说话吗?人来了,说吧。” 桑莹从沙发上缓缓坐了起来,直起身子,将自己手中的杂志放在一边,看着骆荨笑了笑,“骆助理,我其实是想和你道歉的,那天,确实是我们在拉扯的时候,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但是我当时被水呛糊涂了,加上又那么多人看着,怕他们拍照又上新闻,所以才胡言乱语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原因我?” 骆荨眼神定在桑莹身上,毫不客气的回道:“我们什么时候拉扯了?” 桑莹一愣,没想到自己放低了姿态和骆荨道歉,可骆荨却全然不准备给她面子,连最起码的她们拉扯的事情都要否认。 “你看我,记错了,我们没有拉扯。”桑莹笑的十分勉强,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骆荨笑了笑,态度十分大方道:“没关系,情急之下的反应,谁都可以理解,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桑莹紧紧抿着嘴唇,子那里顿时觉得十分憋屈。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啊……要成人一个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就算了,还要看着骆荨这一副大方的样子。 关键是她不承认也不行,那天从安习之看自己的态度就知道,她已经对自己起了疑心,就算她不认,安习之心里也是偏向骆荨的。 一想到安习之心里是向着骆荨的,桑莹的心里就如同被几十只猫爪子在挠一样。想到与其继续让安习之这样想,那还不如干脆自己认下来,态度良好的话,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呢。 “另外,还有这个送给你。”桑莹将一个盒子递给了骆荨。 骆荨瞟了一眼盒子上的品牌名字,心里估算了一下价格,对于桑莹的大手臂感到十分意外和好笑,但是手一推,开口道:“抱歉,我从来不带围巾。” 围巾这种东西,她曾经倒是学着织过,但是自己从来没用过。也不是不能用,但桑莹的东西她就是不接,就是懒得去陪桑莹演这场戏。 她说完停顿片刻后又道:“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出去了。 “习之。”桑莹转过头去,可怜兮兮地看了安习之一眼。 她的意思是让安习之帮自己说点好话,毕竟现在戏也做足了,其他情绪什么的也到位了,接下来就是要让人看清楚骆荨的不识时务和桑莹的真诚道歉吧…… 这些应该就是桑莹要的吧? 骆荨冷笑了一声,硬是没有接腔。 半晌,安习之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眼睛一眯,最后将视线停留在骆荨身上说道:“既然骆助理没有戴围巾的习惯,你就自己留着,果断时间刚好也用得上。” 骆荨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是听错了还是怎么了……安习之是不是吃错药了,今天就这样放过她,竟然没有为难她? 桑莹显然也是一愣,愣神之后,抬头看着安习之,确定他是说真的以后,咬着唇,雾气蒙蒙的眼神盯着安习之看了半晌,才勉强道:“好吧,既然骆助理不喜欢,那就算了。但是希望骆助理一定要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骆荨只觉得这里的氛围实在太过诡异了,而且最近无法理解的事情也太多了,她真的是片刻也不想待在这个办公室了。 “恩。”骆荨点了点头,没有道别,直接朝着门口走去。 “习之……”身后,桑莹娇滴滴的声音响了起来。 骆荨抿唇,动了动眉头,继续往前走去,她转身正要将门合上的时候,从快要合上的门缝里一眼就看见桑莹正在撒娇似地朝着安习之怀里扑去。 “咔”的一声,门合上了。 骆荨对着门,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的场景了,但是每一次,还是容易受到影响……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承受不了安习之身边站着的任何人,所以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闭着眼不去看,不去想。 骆荨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一路上神思恍惚。 好像每次从安习之的办公室出来,她都是这样的眼中状态,看来她是真的不能,也不想在去安习之的办公室了。 而骆荨刚刚离开的安习之的办公室里,在门合上的一瞬间,安习之脸色冷了下来,几乎是瞬间推开桑莹道:“你干什么?” 桑莹有些委屈道:“我、我没站稳……” “那就换矮一点的鞋子,站稳一些。”安习之简单说来一句,就又沉默了下来。 桑莹抿着唇,半晌才幽幽道:“你是不是还是……很在意她?” “她是谁?”安习之的声音瞬间冷厉到了极点。 桑莹连忙闭了嘴,不敢再说。 中午,因为骆荨忙着工作的关系,并没有下楼去餐厅吃饭,等到所有同事都差不多回来后,一楼接待部的人给她来了电话。 “有事吗?”骆荨接起电话问道。 “骆助理,有人找。” “有说名字吗?”骆荨开口道,这个时候找她的人会是谁呀? “不肯说,就是一定要让你下来一趟,身上穿的职业服……年纪挺小的,不过脾气看起来挺火爆,保安过来说了两句,她就闹了起来。” 这样一说,骆荨皱了皱眉,她认识的人里还真没有这样的人。 “骆助理要见吗?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就让保安赶她走好了。”接待部的人员见她突然一阵沉默,以为是骆荨一些不方便见的人,所以好心问道。 “哦,没关系,你让她在接待室等我下,我很快就下来。”刚好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去吃午饭。骆荨对着电话说道。 既然是专门来找她的,那么见一见又有何妨,更何况骆荨并不觉得今天找她的这个人有什么恶意。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过来找人,还和底下人闹了起来,那想必是真的有事情,但也绝对不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骆荨连忙处理好手头的工作,将电脑待机,锁了办公室的门,往电梯走去。 一路下到一楼,骆荨一走出大门,一眼就看见了正坐在大厅接待处沙发上的人。 第一百五十八章 文渊的小女友? 一个年级约莫二十岁左右女生,扎着丸子头,穿着背带裤搭着一件白色字母的T恤,背带裤上是直接露出半截小腿腿杆的破洞,基本从穿着上就能看出这个女孩子的性格。 骆荨确定自己认识的人里没有这么年轻又这么有活力的女孩子。 “小姐,这位就是骆助理。”接待部人员帮忙介绍了下。 那个女孩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睛一挑,交叉着手臂放在胸前,紧紧盯着骆荨,咬牙切齿的道:“你就是骆荨?” 骆荨礼貌性的回望道:“我就是骆荨,找我什么事?”她天生眼角上吊,浑身带着冷艳逼人的气息。 那女生被骆荨的眼神一惊,咬着牙,盯着骆荨看了许久才说道:“你跟文渊是什么关系?” 既然聊到了文渊,骆荨就不得不小心点了,毕竟跟朋友有关系,她又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在你问我问题之前,你不觉得你应该先自我介绍下?”骆荨说道。 那个女生愣了一下,似乎是才想起来,大声道:“我叫林蒙蒙,是律师事务所的实习律师,我是因为文渊才来找你的。” 和文渊同个律师事务所的女孩子,难道是文渊的小女友? 没想到文渊的保密工作做的这么不错? “那么跟文渊同个律师事务所的实习律师,林蒙蒙小姐你找我什么事?” “我过来的时候看到那边有个咖啡厅,我们去那边谈吧。”林蒙蒙看了一旁的接待部人员,开口道。 接待部的员工还有些犹豫,最近骆荨这么出风头,好不容易她刚好遇到了骆荨的事情,正好想听八卦呢……但是也没有办法人家都已经这样说了,那就没办法只能听到这里了。 咖啡店里,骆荨点了一杯黑咖啡慢悠悠的喝着。 林蒙蒙坐在骆荨对面,低声道:“我是想来问你几个问题的,我这几天也听说了你的事情,觉得有些奇怪。既然你喜欢安习之,为什么还要跟我抢文渊呢?” “我并不知道你是谁?也并没有要跟你抢文渊。”骆荨的声音有点冷。最近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喜欢跑到她面前来说她抢了什么什么的。 “怎么就不是跟我抢文渊吗?我喜欢文渊,那天你们出席宴会的那天,我约了文渊一起吃饭,可是被他直接拒绝了。” 骆荨一噎。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来的……如果是为了这个,她还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 毕竟那天她是真的没有人选了才会临时选择文渊,她自己也不想的啊! 不过确实是没有想到文渊背后还有一个林蒙蒙,要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她是怎么都会让文渊来的。 骆荨轻声叹息了一声,开口道:“我们是朋友,宴会需要,所以才邀请他和我一起出席了。” “朋友?”林蒙蒙明显不信,怀疑地看了骆荨一眼,大声道:“你当我傻啊!你这么个大美女,就算现在是朋友,以后也不是!” 骆荨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林蒙蒙似乎有些气急,嚷嚷道:“我知道你是谁,你的名声倒是挺大的,比我的文律师名气要大多了。” 骆荨微微一滞,所有所思地抬起头来看了林蒙蒙一眼。 前段时间的新闻里可是一直都她的,而且这两天因为酒会的关系又有了新闻,还带上了文渊的名字,如果林蒙蒙真的喜欢文渊的话,应该是会关注文渊的所有新闻的,通过新闻难怪会认识自己。 骆荨点了点头道:“还好,都是一些虚名。” 林蒙蒙有些哑然,想要骂人,但是因为咖啡厅里的人太多了,不骂出来又对骆荨的那副样子感到气愤。 这个女人到底要不要脸的啊?还真的敢顺着杆子网上爬……那些哪是些虚名,简直就是差到不能再差的名声了好吗? “你是不是故意的?”林蒙蒙盯着骆荨,眼神里已经泛起了冷意,“想着自己现在火了,名声也坏了,干脆就拉上我的文律师给你做垫背的,然后彻底火一把,好把自己包装成什么有商业价值的人?” 骆荨失笑,现在这些小女孩子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东西啊?都是宫斗剧和谍战片吗? “你觉得有必要吗?”骆荨开口问了一句。 林蒙蒙想了想,抿着唇不说话了。她不想承认骆荨说的确实有道理,之前在新闻上就知道骆荨本身就是一名海龟,加上之前骆家首富千金的光环,实在没有必要把自己往这些路上逼。网上的那些名声说到底,并不能在事业上帮到她,对她也没有任何用处。 “我不管你觉得有必要还是没必要,反正今天……不如我们一起吃一顿吧,有我最喜欢的黑森林蛋糕!”林蒙蒙大声的叫了起来,看着服务员刚刚端上来的盘子里面的蛋糕,笑了出来。 骆荨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如果刚才没有看错的话,在看见蛋糕端上桌的时候,林蒙蒙居然真的是开心的。关键是她那句话前面还是带十分强硬的语气,后面立马就转换成了开心。 林蒙蒙整个人都开始闪光,四号不在意前一秒还在和骆荨唇枪舌战了。 骆荨笑了笑,将自己面前的蛋糕往林蒙蒙跟前一推开口道:“你要是喜欢,就吃吧。 她倒是挺喜欢和这样的女孩子打交道,这样的人相处起来不累,因为他们的嬉笑怒骂都挂在脸上,以一种十分勇敢的方式表达自己。 不过也因为跟这样的人在一起,骆荨会觉得自己不太纯粹。 因为她又很多东西隐藏着,就算是情绪也刽在第一时间显露出来。但是曾经她也和林蒙蒙这样的性子是一样的,敢于在第一时间将自己的所有情绪都告诉周围的人。 可是现在,因为身边没有足够的安全感,她不敢再肆意会杀自己的直接,只能藏在心里。没有办法再任性,因为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任性会带来什么的后果,现在没有人会替她收拾烂摊子,她现在一直都是孤身一个人,所以时间过去了太久,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变成那样的人了。 “这么容易就让我吃蛋糕,想拉拢我是吧?”林蒙蒙嘴里塞着蛋糕,警惕的看了骆荨一眼,嘀嘀咕咕道:“就算你很好的给了我蛋糕吃,可是我还是不会把文渊让给你的!不管中间有多少曲折,反正我有把握最后一定会拿下文渊,文渊最后一定是属于我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 你喜欢的不一定我喜欢 林蒙蒙的声音实在有点太大了,吸引到了一批路人的视线。 骆荨觉得好笑,开口道:“我和他真没什么,只是朋友。” “我才不信,所有的爱情都是从朋友开始的不是吗?真正相处之后觉得喜欢的,就是真的喜欢。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文渊的,但是我还不清楚文渊的性格吗?我追了他那么久,一个好脸色都不给我,你一句话的事情,他就能事务所里的工作客户都先搁着,过去找你!” 林蒙蒙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 骆荨皱着眉头道:“你想太多了。” “哼,在这一点上我还是很相信我作为女人的直觉的。”林蒙蒙说完,不知道又想到什么,沉默了一瞬,转头看了骆荨一眼,“你是不是还没吃午饭啊?我把你的蛋糕吃了,那你岂不是没的吃了?” 骆荨有些无奈了,虽然才刚认识林蒙蒙,可是这个女孩子的性格,她大概已经摸透了。关于文渊的事情,她是绝对不可能松口的,一定要和她说清楚。但是在文渊以外的事情上,又是个十分可爱又很有爱心的女孩子。 明明把骆荨当成情敌,刚刚却又莫名其妙的关心起情敌来。 “我确实还没吃午饭,刚刚的那块蛋糕本来就是我的午餐。”看着这么好玩点的林蒙蒙,骆荨也不免起了逗弄的心思。 “那你,我请你吃饭啊……”林蒙蒙突然不说话了。 骆荨转头看了她一眼道:“怎么突然不说了?” “还有什么可说的啊!突然意识到我竟然在关心我的情敌,把刚才的话都忘掉。”林蒙蒙的脸色都黑了下来,盯着骆荨说道。 骆荨无言地看了她一眼道:“这个蛋糕你喜欢吗?” “喜欢!不,不喜欢……我才不要告诉你。”林蒙蒙结结巴巴的说道。 “就当你喜欢吧,就像这黑森林蛋糕,你喜欢它,可不是每个人都会喜欢它,懂吗?”骆荨用另一种比较委婉说法说道。 林蒙蒙捏着勺子挖了蛋糕放进嘴里,“懂。就是说你对他没有意思呗,那么就应该是他……”她动了动唇,到嘴边的一厢情愿愣是说不出口。 她有些奇怪了。怎么骆荨就会文渊一点都没感觉呢?她一看见文渊就觉得整个人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 不过仔细想想骆荨不喜欢文渊也不错,要是喜欢的话,那她还要跟骆荨竞争。换成是其他的竞争对象她是一点都放在眼里的,可是如果竞争对象是骆荨的话,她……不管,反正最后得到文渊的人一定是她! “那你喜欢谁?总要有一个喜欢的对象吧?不是文渊的话,你还能喜欢谁?安习之?八卦新闻上说你们之前有过一段情……” “如果要问的是我的事情,那就免了,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行行行,那不问你的!我就问问别的,文渊他喜欢吃什么啊?喜欢什么颜色?”林蒙蒙开始追着问这个。 骆荨道:“不知道。” “真不知道还是不想告诉我?” “真不知道。”骆荨看了她一眼,“不过我知道他讨厌什么,想要知道的话,你看我的蛋糕也被你吃了,我的午饭还没着落……” “行行行,你点吧……我请客。”林蒙蒙有些肉疼的拿过菜单递给骆荨。 骆荨一笑,低头点餐。 考虑到林蒙蒙还只是个实习律师,而且咖啡店里的食物确实也不怎么好吃,所以骆荨就随便点了个牛肉饭。 吃饭期间,林蒙蒙还是陆陆续续问了一些杂乱的问题,基本上都是围绕着文渊的。 骆荨这才知道林蒙蒙虽然追了文渊很久,但是很多基本的信息都是她不清楚的。 在林蒙蒙的追问下,骆荨也才发现,原来自己对于文渊也是一问三不知。 她不知道文渊喜欢吃的菜,不知道文渊喜欢看的书,不知道文渊喜欢听的音乐类型……所以她这个朋友当得还挺失败的。 仔细想想,文渊好像没一次都能准确说出她的喜好,带她去吃的饭店或者送来的食物,也常常都是她最想要吃的哪一种。 骆荨摇了摇头,制止自己在想下去。 林蒙蒙看了她一眼,好奇的问道:“你不喜欢文渊,也不喜欢安习之,那前两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儿啊?” “什么事情?”骆荨拼命的咽下一块硬邦邦的牛肉,艰难问道。 “就是前两天啊,不是都传开了,你把那个什么女性向给推到水里去了?上面有人说你喜欢安习之,因为嫉妒所以才会把那个女明星推到水里。” “我说了,不想聊我自己的事情。” “哟呵呵呵呵呵,是不是被说中了!说中了是不是?”林蒙蒙继续套着骆荨的话,因为感觉和骆荨在一起气氛很轻松,而且也想确定骆荨到底是不是情敌。 如果骆荨不是她的竞争对手的话,她是可以接受骆荨做朋友的。但是一旦是竞争对手,只要有一点点潜在的危险性,就不能将这样的人列为朋友。 骆荨眯着眼睛看了林蒙蒙一眼,“不喜欢。” 林蒙蒙的嘴巴一看就是把不住疯的,如果自己真的为了让她不怀疑自己承认了,到时候弄的满城风雨,所有人都知道了之后,肯定又会闹得沸沸扬扬。 桑莹现在已经将她视为眼中钉了,上一次的事情之后,桑莹今天虽然没有对自己做什么,但是终归有一种暴风雨来前夕的感觉。 所以她只能撒谎。 然而提到安习之时,她眼中的那抹黯然还是被林蒙蒙给瞧见了。 如果骆荨有喜欢的人,而且那个人还是安习之的话,那么她对文渊没有感觉的事,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毕竟安习之真的是太优秀了,和文渊一笔,虽然在长相和家世上都是可以一拼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安习之就是那种应该高高在上的人,都不够他们这些凡人仰望的。 但是文渊就不同了,因为两个人本来就是在同一个公司工作的原因,所以就觉得文渊接地气多了,所以她知道自己喜欢文渊的那一刻,就敢于去追求。但是如果真的是把这个人换成安习之的话,她肯定是不敢的。 那种一个眼神就能杀死人的男人,她是不敢轻易去碰的。 “谢谢你今天提供给我轻薄,虽然我还是看你不太顺眼,但是至少你今天很城市,所以我姑且就先相信你今天的话了……”两人从咖啡厅出来,林蒙蒙凑了过来,低声说道。 “我今天说什么?”骆荨转头道,她对文渊一无所知,除了知道一个性别和名字之外,好像就没有其他的情报好提供了。 “虽然你作为一个朋友很失职,我也确实没有获得太多情报,不过今天知道的已经差不多了,至少最重要的部分已经掌握。”林蒙蒙跟着骆荨的脚步,两个人一起过了马路。 第一百六十章 心凉半截 二人一起过了马路,一点一点往骆荨的公司移动着。 骆荨回头看到林蒙蒙还在,一边转头一边说道:“你干嘛还跟着我?午休要结束了,你不要回事务所吗?” “我要把你安全送到了在走啊,怎么说都是我把你叫出来的。而且你这张脸,说不定在什么小巷子里就给人拖走了。”林蒙蒙理所当然道。 “那你这张脸跟着我出了增加了多一倍的危险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的用处了。”骆荨毫不留情地回击。 但是这一次讽刺让林蒙蒙瞬间就十分开心起来,这一句话看似是在贬她,但是也是在变相夸她漂亮呀! “要是你不是文渊喜欢的人就好了……”林蒙蒙感叹道。 骆荨斜着眼睛看了他啊一眼,眼睛轻轻眯起,开口道:“我不是。” 林蒙蒙白了她一眼,懒得和她解释。她是经常跟在文渊身后的人,会看不到文渊的眼睛到底盯着哪里吗? “不过,我们没有任何可以成为朋友的可能。”骆荨开口道。 “为什么?”林蒙蒙不服输道:“我才不想和你做朋友呢!” 听到这么一句孩子气十足的回答,骆荨觉得十分好笑,不过并没有回答,而是一直朝着公司的方向走着。 “喂~!你还没说为什么呢?”林蒙蒙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她也是家境优越的人,身边一堆一堆的人来来往往,从来都只有她看不上的分,还没有其他人看不上她的,所以骆荨一说这样的话,她虽然心里一惊决定不和骆荨来往,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骆荨脚步不停,一直往公司走着。 林蒙蒙不依不饶的跟着骆荨,就是要缠着她问清楚的样子,甚至伸手准备去抓骆荨。 鲁迅笑着避开,也起了捉弄人的心思。 果然是和什么在一起就会不自觉地变成什么样,林蒙蒙太有感染力了,她性格不错,笑容剔透,笑起来就感觉是有开心直接到了心底的。 林蒙蒙扁了扁嘴,有些不开心道:“你这样多没意思啊,说吗!” “就是不说。”骆荨说道。 林蒙蒙见骆荨终于开口说话,冲上去抓着骆荨的手臂,软绵绵的嗓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撒娇道,“好骆荨,你就……啊!” 她突然叫了一声。 突然不见了身侧的林蒙蒙,骆荨的脸色一边,潜意识里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立刻伸手拉住林蒙蒙的手臂,转头看去,一愣。 文渊?他怎么会在这里? 文渊整个人看起来还有些气喘吁吁的,站在路边,扯着林蒙蒙的手,林蒙蒙白皙的手腕被他拉住的地方已经变成了红色一片,看起来十分触目惊心。 林蒙蒙大声叫道:“好痛啊!你干什么?” 骆荨看到文渊,也有些诧异的开口问道:“文渊?” 文渊的脸色冷的厉害,周身都泛着骇人的气息,他盯着林蒙蒙道:“我干什么?我还想问问你想干什么呢?谁让你来找她的?还在人家公司门口,这里是你可以胡闹的地方吗?” 骆荨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过来,知道文渊应该是误会什么了,连忙解释道:“我们刚才是在闹着玩的?” “闹着玩?”文渊看了骆荨一眼道:“你不要替她说话了。上班时间偷跑出来,这个实习期别想好好度过了。林蒙蒙,平时你怎么胡闹我都没有说过你,但是你真的不应该对她下手。明明是和她没有关系的事情,你们为什么总是要来找她麻烦?” 林蒙蒙怔愣了许久,不知道是被文渊周身的气息给吓住了,还是在消化文渊的话。 骆荨敏锐的捕捉到文渊用了‘你们’,这才明白刚才是不小心出了多么大的一个狗血乌龙啊!万万没想到自己和林蒙蒙的打闹会变成现在这样,一时有些无语。 林蒙蒙愣了一会,半晌才回过神来,颤抖着开口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她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但是也从来没有做过伤害别人的事情。至于情敌竞争的问题,有竞争也一直是公平竞争,她一直喜欢把任何事情都拜在台面上讲,不喜欢藏着掖着。而且骆荨说她不喜欢文渊,她也是信的,因为骆荨没有理由骗她,她也不会无缘无故去怀疑一个人。 除非是亲眼看见了什么,真的双眼看到的东西,她次啊会觉得有什么。 可是现在…… 林蒙蒙的眼神渐渐地暗了下去,原先闪烁这的光芒渐渐消失不见了。 骆荨在一旁冷眼看着,皱了皱眉头道:“我们真的是在打闹,文渊你先放开,你弄疼她了!” 感受到了骆荨的怒气,文渊立刻松了手,放开了林蒙蒙。 但是林蒙蒙却没有动作,一直保持着被文渊眨着的那个姿势,定在空中,眼神一直锁定这文渊,只觉得心里好像破了个洞,嗖嗖的直往里灌着冷风。 她现在才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凉了半截的感觉。 以前在书上看到这些形容词,只觉得夸张,根本没办法想象那是一种怎样的冰冷,但是现在,就在此刻……她好像懂了。 骆荨缓缓松开自己抓着林蒙蒙的另一只手,开口道:“文渊你先回去吧,有事电话联系。” 文渊看了林蒙蒙一眼,又看了骆荨一眼,心里在想是不是真的误会了。 因为最近事务所里都在传着他去给骆荨当男伴的事情,还有宴会上的那些事情,不同版本都在事务所里流传着,所以从知道林蒙蒙偷跑了之后,再联想到林蒙蒙平时在事务所里的所作所为,他就开始慌了。 一路追过来就看到林蒙蒙正扯着骆荨的手臂说什么。他根本什么都来不及想,也没有仔细看看两人是在干什么,只知道所有的怒气在一瞬间都上来…… “好。”文渊开口答道,沉默了下来。 骆荨伸手去拉林蒙蒙,想要拉着她去楼上办公室做做,冷静下。 没想到林蒙蒙却突然将她的手一甩,开口道:“我自己会走。” “你现在想要到哪里去?”骆荨直接抓住林蒙蒙的手臂,不让她离开。 这种时候,林蒙蒙又是这种情绪,不管是去哪里都十分危险,谁知道这会儿放她走了,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 谈心 林蒙蒙心里此时此刻都是文渊那不信任的眼神,那眼神就像弯刀一样,一下一下的剜着她的心头,只觉得痛极,旁人说什么已是听不见了。 她甩开骆荨的手,冷笑一声道:“我要去哪也用不着你管!你管得着吗?” 骆荨的脸色的也冷了下来。 林蒙蒙的嘴唇轻轻一抿,不说话了。她开始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说话有不对的地方,是她的错,但是现在想要让她认错是不可能了。 林蒙蒙别扭地转过身,想要离开。 骆荨手上的力度稍稍加重了些,“我有话要跟你说,你先跟我去办公室。” 林蒙蒙转头看了骆荨一眼,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思考走不走的问题。但是现在就这么跟着骆荨走吧,又显得很没有面子。 她思考了片刻之后,低下头,表情有些不自然,但终究没有在抗拒了。 文渊见状微微松了一口气,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有些诧异的。林蒙蒙在事务所里是什么人的话都不听,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会听骆荨的话,想想都觉得有些神奇。 “那我就……先走。”文渊见状开口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林蒙蒙抬头起来,看着文渊的背影,想要叫住他,但是又气鼓鼓地沉默了下来。她转头看了一眼骆荨,心中的怒气更甚,开口道:“我说什么来着?” 骆荨觉得林蒙蒙这个表情实在有些太幼稚了,想笑但是又怕林蒙蒙炸毛,忍住了,半晌才道:“走吧,这么冷的天,你一直站在这里不冷吗?” 她这话一说完,林蒙蒙就觉得有风吹来,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骆荨往办公室里面走。 出了电梯之后,林蒙蒙立刻就感受到好多人的目光,心中诧异,转头看了鲁迅一眼,瞬间明白了过来,这个女人是不是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啊? 林蒙蒙自认自己长得也是十分不错的,可是她和骆荨站在一起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神都是追着骆荨看的,从刚才上来道现在为止,一直都是。 不过11楼办公室的人看起来好像都挺怕骆荨的样子,因为他们都是十分安静,看骆荨都不敢直接看,而是抬眼那余光轻轻一瞟,然后又将眼神给低下去了…… 林蒙蒙伸手扯住骆荨的衣服,里面的人就开始移动目光看向她这边了。一瞬间林蒙蒙心里就明白了不少,这些人原来这么怕骆荨啊? 骆荨的性格挺好的,又这么温柔。虽然才是第一天认识,可是她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骆荨了,至少骆荨在她面前都是很温柔的样子。 这些人那么怕骆荨,难道骆荨平时对着她和对着别人不是一个样子? 二人双双走进办公室,林蒙蒙这才将自己抓着骆荨衣角的手给放了下来。 “关门。”骆荨走在前面,说到。 “哦。”林蒙蒙转身关门,透过慢慢闭合门缝,直到关门前一秒,她都还能看到那些注视的目光。 “你们办公室的人好奇怪啊!”门一关,林蒙蒙就在沙发上斜躺下来,开口说道。 幸好前些日子刚换了办公室,要还是之前那个尴尬的卡位,她恐怕连个凳子都没得给林蒙蒙坐的。休闲区的那个地方人多口杂,林蒙蒙不适合那个地方。 骆荨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靠在背靠上,开口问道:“气消了?” 林蒙蒙将桌子上的一些小摆件一个一个拿起来放在手中玩着,不过那些小摆件显然不合她的心意,拿起来看了不过一眼就被丢到了一边,听见这一句,翻了个白眼道:“没有。” “那你气什么?”骆荨笑着道。 “你还笑?我生气你很得意啊?”林蒙蒙扯了扯嘴角,隐隐又有些要炸毛的迹象。 “你别忘了你今天中午跟我说的什么,你说文渊不喜欢你,是不是?”林蒙蒙不甘心的开口问道。 文渊那边她得不到答复,今天被刺伤了,现在也就只能在骆荨这里求点安慰了。 只要文渊不喜欢骆荨,那她就少了一个十分强力的对手,那么她未来的路就会走的轻松点了,林蒙蒙这样想着。 可惜,人人都想未来的路好走点,走的轻松点,却根本没有想过自己选择的这一条路,路途中究竟有多少荆棘坎坷。 骆荨耸了耸肩,“只是单方面这么认为,现在我依然这么认为。“就算文渊真的是对她……那也最多是有好感吧。如果真的喜欢,为什么这么久文渊都没有提起过? 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提起过,那就是不喜欢。 大家都是聪明人,都很清楚批次的脾气。文渊会选择沉默,说明并没有特别喜欢到一定要说出来,这份喜欢没达到他一定要开口倾诉的地步,至少骆荨觉得这不是她认为的喜欢。 林蒙蒙冷哼了一声说道:“狡辩,刚才发生的事情还不够明显吗?他为了你翘班了?现在是上班时间,他却出现在这里,不就是怕我过来找你麻烦!” 骆荨端着杯子喝了口水,自己却有不一样的看法,“那我的看法和你有点不一样。”尽管文渊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她的公司楼下,可是有一点非常确认的就是,文渊是出来找林蒙蒙的。 只不过她并不准备告诉林蒙蒙这一点,感觉这种东西需要自己寻找,别人说的终究不是亲身体会到的,她刚才跟林蒙蒙认识,虽然十分聊得来,但不见得林蒙蒙就会相信她的话。 林蒙蒙性格不坏,就是有些小孩子脾气,喜欢无理取闹,骆荨难得想提点下这个小女生。 “虽然你不一定会听,不过你可以想想他为什么知道你翘班后会来找我麻烦?在看见你和我拉扯之后第一反应就是你扯着我?你有没有想过更彻底一点的原因?如果你一直只只看到问题表面,这些问题还是都解决不了的。”骆荨放下茶杯,开口说道。 林蒙蒙看着骆荨悠哉悠哉喝水,感觉自己好像也有些口渴了,于是朝着骆荨伸手,讨要她的杯子。 骆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杯子,抬了一下下巴,示意茶几下面有一次性的杯子,同时把自己的杯子往后不放,不肯递给林蒙蒙。 “小气鬼。”林蒙蒙低声说了一句,不情愿地自己走了过去,拿过杯子接水饮了两口,然后开口道:“为什么?”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在文渊的心里变成了一个无理取闹的形象,只要是她做的事情,不管对错那就都是错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只是朋友 而且好几次的实习生考核里,很多不是她做过的事情最后也都变成了她做的,根本没有解释的余地。就因为这个,她已经被扣掉了很多分,转正估计是不太可能了。 林蒙蒙低声叹气愁容满面的坐回了沙发。 骆荨说道:“你自己想吧。” “是因为性格?”林蒙蒙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开口道,“可是性格这个问题我也没办法呀,我的性格就是这样的,从小到大就是这样的,一时半会儿哪能改的了。” “就是因为每个人的性格不同,才会造就了每个人的独特,我倒是觉得你要是天生这样的性格,也不用勉强自己变成其他样子,因为最后都是会露出马脚的。”林蒙蒙这样的性格,骆荨从心里还是很喜欢的,因为很纯粹,也很敢于表达,而这些恰恰是她现在做不到的。 “那当然,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我从来都没有试图去改变过。”林蒙蒙骄傲地开口道。 骆荨看了一眼林蒙蒙那个小样子,忍不住抽了抽自己的嘴角,不说话了。 林蒙蒙又开始紧皱着眉头,将杯子放在一边,开口道:“你别停下来,继续说啊!” 骆荨轻叹了一声:“性格怎么样都不是问题。关键是你要让他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文渊他从小就对周围的事物不太关系,也不会花心思去了解你这个人的性格究竟是无理取闹还是敢爱敢恨,是真的天真烂漫还是心机深沉,更不会花时间去想你做这件事的背后是因为谁,他只会看见你做的这件事情造成的后果。”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很显然,你应该是没有一次是有好的结果,才会给他留下无理取闹的印象。”话说到这里,骆荨就不打算再继续说了,再说就要越界了。 虽然她觉得文渊身边能有这么一个叽叽喳喳跟在身后的小麻雀也不错,但她实在没有义务帮林蒙蒙追求文渊。 林蒙蒙低头,将骆荨说过的话一字一句仔细斟酌了一遍,越想越觉得骆荨说的有道理。确实好像从一开始靠近文渊之后,不管出发是好是坏,她做的所有事情的结果都是坏的…… 而且每一件事看起来都是她的错啊。 林蒙蒙默默想了很久之后,抬头看着骆荨道:“我最后再问一次,你是真的真的,不喜欢文渊?就算是以后也不会喜欢?也不会突然哪一天就喜欢?你比我了解他太多了,我……” “我和他是很多年的朋友,他的身边除了我还有许妍,曾经都有一些玩的好的,但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就算是我清楚他的喜好,可是他的基本性格我还是知道的。”骆荨有些无言,开口道。 “这样啊……”林蒙蒙若有所思地看了骆荨一眼,“你说的挺有道理的,我好像确实是一直都在好心办坏事,我暂时就相信你了,以后想办法再改改吧……我不打扰你了,你的同事不知道是不是都还看着这里,我现在出去他们不会把我吃了吧?” 骆荨笑了一声道:“他们没有那么可怕。不过你气消了没,气消了就可以走了。” “搞了半天原来你是文渊的说客,带我来消气的……”林蒙蒙低声嘀咕了一句。 骆荨又是一阵无言,开口道:“我要是不带你过来,你还不得跟文渊当街吵一架啊?到时候你还想给你现在已经剩下不多的形象增添什么东西上去?野蛮还是泼妇?” 林蒙蒙挥了挥手,“谢谢你,我谢谢你总行了吧?” “知道就好。”骆荨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有时间我请你吃饭。”林蒙蒙白了她一眼,留下这一句,转身推开门就出去了。 骆荨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无奈地摇了摇头。 晚上临下班时,骆荨接到了很久都没有跟自己联系的吴天宇的电话。所以在看到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骆荨心里一沉,以为是又调查到了什么结果。 她现在最怕的就只有两件事情,一件就是去总裁办公室,因为她不知道进去的时候是不是又会看到安习之和桑莹二人秀恩爱的画面,这些画面都是不想看见也承受不起的,而另外一件事就是接到吴天宇的调查结果电话。 但与第一件不同的是,她常常是很矛盾的又期待着又害怕着接到这个调查结果的电话。 五年前的事情她不确定是不是和安习之有关系,现在真的开始着手调查之后,真相开始一点一滴抽丝剥茧浮出水面,每一件事都指向了安习之,对他十分不利。 想到上一次的那些调查结果,骆荨心里就开始慌了,手指犹豫了下,才按下了接听键。 “别紧张,没有什么调查结果出来。”吴天宇在电话的那一头笑了起来道:“我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才打了这个电话。” 骆荨心里顿时就松了一口气,暗暗呼出一口气之后才说道:“你说。” “上次你是不是把桑莹推到游泳池里了?”问完是否是怕骆荨误会一般,吴天宇又急忙道:“你别误会,我问这件事情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最近我在调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些问题可能和这有关,如果可以,你给我个实话,我可不想听到跟报纸上一样的回答。” 吴天宇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严肃。 骆荨顿了顿,开口道:“是我推的。” 吴天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 骆荨隐隐觉得吴天宇有些不对,连忙疑惑问道:“怎么了?她三番五次地找我麻烦,甚至还有几次想要置我于死地,我一开始都是忍着的。毕竟以前大家总是有点交情的,但我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人,所以现在不打算忍了,要是再继续忍下去的话,大家都会觉得我很好欺负,连公司的人只怕都会一直找我麻烦。” “我知道了。”吴天宇说了一句后,沉默了下来。 听出吴天宇话里的意思,骆荨皱了皱眉头,开口问道:“到底怎么了吗?你是查到什么跟骆家有关系的事情,还是跟五年前的事情有关? “不,和你有关系。” 骆荨沉默一瞬,联想到吴天宇刚才问自己的问题,心中了然,低声笑道,“桑莹又在筹划什么是吧?”除了这个,她想不出桑莹还能对自己做的其他事情。 第一百六十三章 桑莹的杀心 想到自己查到的那些关于桑莹的事情,吴天宇心里觉得有些烦躁。 “现在还不清楚,但是你说的也差不多接近事实了,具体的还是要等我继续调查才知道。” “吴天宇。”骆荨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恩?”突然被骆荨叫到名字,吴天宇还有些懵。 “我希望得到的只是五年前的真相,其他的事情暂时不用理会。”骆荨简单的说道。 桑莹要对付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而且不管桑莹要对她做什么,她现在是绝对不会再忍着的。 “可是如果连我的当事人的都有危险的话,还谈什么其他调查?”吴天宇反驳了了一句。 “因为根本查不出什么,我们也无能为力。”骆荨叹了口气,说道:“那么危险的事情,真的下定决心要做这种事的人,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她要是对我起了杀心,反正杀一个是杀,两个也是,我知道她会对我不利,我会自己保重的,而你管好你自己,不要再让我背负一些根本承受不起的东西。” “我知道了。”吴天宇心里更加烦躁了。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只是在调查安习之的时候注意到桑莹的动向有点奇怪,结果一查发现她最近跟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接触。 大多都是滨城里十分有名的地下赌城的人,这些人都是些要钱不要命的性格,只要给钱,就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是能做。 和这种亡命之徒联系,能干什么? 吴天宇心里觉得情况正在朝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隐隐有些担心。 骆荨知道他也是一片好心,是担心自己,毕竟就桑莹那种狠起来不要命的手段,连见识过几次都仍然觉得心惊。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对于桑莹的调查到此为止,谢谢你。”骆荨说道。 吴天宇咬了咬牙,半晌才开口道:“也行,对于桑莹的调查我会停止。不过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也是为了第一时间得到你的信息线索,我要住到你家附近去。” 他已经调查过骆荨的住处,那个小区是个新开的小区,入住率并不高,加上还有第二期的房屋在建,龙蛇混杂,骆荨一个人住在那里,实在太危险了。 “我家附近?”骆荨皱了皱眉头,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是的,我已经找好房子了,只是和你说一声。我的日常工作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只是方便和你联系,另外你的电话也有可能被监听,安习之若是知道你在查他,估计你的日子……” 骆荨已经想过安习之若知道被查的后果,不过被吴天宇这么一说,仍然还是有些犹豫。不过一阵犹豫之后,她就将是自己的东西装进了包包里,开口道:“随便你,既然你都已经找好房子了,相比也只是通知我一声吧?” 她知道吴天宇做事情有些雷厉风行,之前好几次需要求证立刻就赶过来找她了。一开始她还挺喜欢这种性格的,可是现在看来实在是有些太过霸道了。 不过她所在的小区是个新开的小区,人气并不多,距离最近的别的小区也隔了好几条街,所以吴天宇只要不住在她家楼下,住在她家附近对她没有任何问题。 吴天宇低声笑了一下,开口道:“你别怪我没跟你商量,我要是不先保证了你的安全,到时候我的劳务费要找谁算呀!?而且万一要是到时候出事了,怎么办?文律师第一个就不会放过我。” 骆荨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不过也有些无言,低着头半晌才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就是跟桑莹有关的那些事情,你一点也不要透露给文渊,你只要答应我这个,其他的只要是你想做的可以帮助调查的,我都随便你。” “OK。”吴天宇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他本来就不得打算告诉文渊的,当初文渊找上他的时候他就有直觉文渊这是在给喜欢的女孩子帮忙,因为是喜欢的人,难免太过紧张,关心则乱。所以这件事情如果被文渊知道的话,一定是没有其他办法可以妥善解决的。到时候不管事情查的怎么样,文渊绝对会是第一个来捣乱的人。” 骆荨深吸了一口气道:“好吧,你搬家需不需要帮忙啊?我现在刚下班,可以过去帮你。” “搬家这种粗活怎么能麻烦你,有搬家公司帮忙弄就行了,我刚好在外面,如果方便的话,请我吃个饭就行。”吴天宇站在寰球资源大厦楼下,抬起头看着十一楼仍然亮着的灯光说道。 请你吃个饭……就行? 骆荨咬了咬牙,走出办公室,“你说的可真轻松,在哪里呀?” “你们公司楼下。”吴天宇笑了笑,顺利看着十一楼某个房间的灯灭了,想着骆荨此刻必定不会淡定的脸,心里闪过了一丝笑意。 不过他马上就将自己的表情给收了起来,看着顺利关灯房间的隔壁,眼里带着一丝恶作剧的光。 通过这段时间的调查,他手里的资料已经十分丰富,也终于将安习之和骆荨过去的那些关系给理了个清楚明白。 并且还确定安习之此刻依旧是深爱着骆荨的,只是出于以前的受过伤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才会拼命将自己内心的感觉都忍着。而且安习之是已经知道桑莹做的某些事情的,甚至还去调查过处理桑莹流产的那位医生。 种种事情都在隐隐u说明一件事情,就是如果他现在站在这里,并且约走骆荨出去吃饭,安习之一定会按耐不住做些什么的。 到时候他就只需耐心等待,等待安习之自己将信息送上门来即可。 想到未来的即将跟安习之见面,吴天宇心中就有些兴奋,毕竟作为侦探来说,还有什么是和当事人见面获取信息更重要更让人兴奋的呢! 吴天宇挂了电话,转身走回了车里。 过了一会儿,车窗被敲了敲,门一开,骆荨就坐了进来,开口道:“吴大侦探好像一天到晚挺闲的样子,又是搬家又是吃饭的,我却忙工作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要从指甲缝里抠出来。” 确实如吴天宇说的,如果安习之知道她在查他,她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不过好过与不好过也就那样,骆荨不在乎,反正她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 更不会有比她刚出国那会儿的日子难过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赌你有进无回 吴天宇看到她眼睛下的乌青,也知道她最近肯定没有休息好,不过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工作,难道她的工作很忙吗? “你完全可以轻松点,不需要什么都事事亲为。”吴天宇毫不怀疑的骆荨的能力,那么想也知道肯定是因为其他事情才会导致工作这么忙。 “不是不肯放手,实在是只是不想在她们因为对我的关注而有所改变之前,不可能会把重要的工作交给她们,上一次项目策划书被泄露的事情,你听说过了吧。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骆荨冷冷地笑道。 吴天宇当然知道那件事情,刚开始知道的时候,他还以为是骆荨看过那些证据指向安习之后,对安习之做出的报复举动呢,后来一想觉得这不像是骆荨的作风,料想应该是有其他事情发生。 “那我能够邀请到百忙之中的骆助理共进晚餐,岂不是很幸运。”吴天宇笑了笑道。 “走吧。”骆荨撇了一眼吴天宇,她现在怎么觉得这个人越来越贫了。 吴天宇本来是故意将车子停在楼下的,听骆荨这么说,这才发动开了车。 而此时的寰球大厦11楼总裁办公室里。 桑莹四十分钟前就已经从办公室离开去剧组拍戏了,办公室里窗户和房门全部都敞开着,刘韵敲了敲门,走了进来说道:“已经四十分钟,没什么味道了,安总您看要不要先关上窗户?” 安习之点了点头,视线依旧定格在自己面前合作方案上。 桑莹每次总是要喷很浓的香水,以至于每次离开之后香水味都会在这个办公室里停留很久,而安习之又十分不喜这种香味,所以每次都要开窗换气很久。 手中的方案翻了个页,鼻尖仍是残留的香水味,看来是时候禁止桑莹来自己的办公室了。安习之制止了刘韵要关窗户的动作,道“先别关,再等一会儿。” “好的。”刘韵收回准备关窗的双手,略有些犹豫道:“还有一件事情……” 她其实也觉得很奇怪的,从香味闻起来看,桑小姐其实一直都是用的同一款香水,但是好像自从骆荨来了公司之后,安总就开始越来越反感桑小姐的所有了。 不过也是,对比较与骆荨身上的清香,桑莹身上这种香水味就让人觉得有些甜腻了,实在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什么事?”安习之的音调丝毫没有起伏,简单的吐了三个字。 “没什么,就是刚刚看到骆荨才下班进了一辆跑车,不知道是不是……” 安习之立刻站了起来,走到窗户面前,正好看见地下那辆风骚的跑车从自己眼皮底下开过。 十一楼,他其实是看不见坐在车里的人的,但是他脑袋里不由自主的便会想起骆荨坐在里面的样子,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手中的合作方案直接被揉成了团。 “安总!”刘韵倒吸了一口气,看着安习之手中的文件道:“那个是咱们公司和A.xi公司后续的合作方案……” “重新打印。”安习之冷冷说道。 “好、好的。” 刘韵本来都准备要下班了,被安习之这样一说,已经做好了再加班半小时的心里准备。 “让负责这个项目的人去做,现在就要。”安习之在刘韵即将出去的时候再一次开口道。 刘韵一愣,脚步停在了门口,转头朝着安习之看去。 让负责这个项目的人去做……是什么意思啊? 负责这个项目的人,刚才不是已经……坐着跑车……走了吗? 见刘韵还愣着,安习之斜着眼睛就朝她看了过来。 “是是。”刘韵立刻点头,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就想明白了,心里不仅感叹起来。 安总就是安总,做事风格和她们就是不一样,高,实在是……高。 不过只能委屈骆荨了,刘韵感觉颇有些不好意思,感觉怎么好像每次这种事情都是她来联系骆荨的,难怪上次骆荨说听到她说话就不开心了。 因为她每次过来传得话都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事情。 毕竟刚刚看骆荨的样子,很明显就是要和那个男人共进晚餐啊! 不过总裁的命令难违,她也只好再次难为骆荨了。 刘韵伸手给骆荨打了个电话,接通后便说道:“骆荨啊,实在抱歉,你现在在公司吗?是这样的关于A.xi公司后续合作的方案书不小心损坏了,但是这边要加急有用……” 骆荨将电话挂断的时候,皱着眉头,转身到:“那个,公司有……” “公司里有急事是不是?”吴天宇了然地说道,似乎已经知道结果。 “真的是抱歉,能不能麻烦你现在把我送回去一趟,只是一份文件,打印一下就可以,应该不会用太久的。”骆荨也有些莫名其妙,不过A.xi公司的后续合作也是她负责的,所以作为项目负责人,不得不多用点心。 “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骆荨挑眉。 “赌你这次进去公司之后,要很久才会出来。”吴天宇说道,“至于赌注吗?我对你和安习之过去的事情比较感兴趣,因为只有充分了解了当事人的感情动向,才能更好地理清事情的脉络。” “我发现你……”骆荨认真地看了吴天宇一眼。 “发现我很帅?”吴天宇玩笑说道,不过清秀的脸蛋也确实对的上他自己的这个描述。 “你很无聊。”骆荨开口,认真地评价了一句,“是不是做侦探的都会想你这样子,有事儿没事儿要么逗自己玩儿,要么挖当事人的八卦。” “是,也不是。做我们这行的,如果没点好奇心怎么能把事情摸透呢?侦探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八卦啊!” 骆荨的嘴角抽了抽,想想也对。如果吴天宇真的对这间事情都不感兴趣的话,那么他或许真的不会有太多心思放在查东西上,也就没有办法成为了一个好侦探。 “赌不赌啊?”吴天宇不死心的开口道。 骆荨摇头,“不赌。”她是有多无聊才会跟个侦探赌这种事情。 “要是你赢了的话,条件随便你开,真的不要考虑下吗?”吴天宇笑着说道。 骆荨皱了皱眉头道:“在我印象里,似乎没有需要你成全的事情。” 吴天宇一噎,认真想了想,好像还真是骆荨说的这么回事儿……真的没有。 “没意思,你在想想,有没有需要我做的。或者如果安习之来找我的时候……” “安习之找你,他为什么要来找你?”骆荨敏感地抓住了这句话不对劲的地方,开口问道。 第一百六十五章 陪我 吴天宇再一次噎住了,心里只叹差点说漏了嘴,愣了半晌才道:“我现在不是在调查他吗?他的耳目那么多,难免不会抓住机会反调查一下我,万一到时候被发现的话……不过你放心,我有职业操守,不出卖雇主是我一向的原则,绝对不会说出你的。” “那就没事儿了,就算他找到你,你也不会出卖我的不是吗?”骆荨微微一笑,写着眼睛看向吴天宇,想看看他下一句还准备说什么。 这下吴天宇是彻底噎住了,半晌才说道:“没意思,不赌就不赌吧,下车下车。”就算没被骆荨的话噎住,他也不敢再说了,要是再说漏嘴可就没那么容易圆回去了。 骆荨抬眸一眼,才发现两个人嬉闹之间已经到了寰球大厦的大门口,她笑了笑道:“那我下车了,吴侦探。” 吴天宇闭着嘴,不说话,一脸的不爽。他这么辛苦就像挖点料,也不想想是为了谁,偏偏骆荨还像防贼一样防着。 骆荨和安习之的事情,现在就是全滨城都在关注的事情,但是很多事情只有当事人的记忆,只有骆荨和安习之才会有,所以他才会想方设法的从骆荨哪里去套话。毕竟除了骆荨,他也不敢去热安习之那块硬石头啊! 骆荨推开门下了车,随手在将车门一关。 “我要在这里等你吗?”吴天宇开着玩笑问道。 “恩,我马上就出来。”只是一份文件,用不了多少时间。 “别呀!”吴天宇立刻说道:“你要是出不来了,及时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我就不等了。”反正吴天宇估计骆荨此番上午是出不来的。 “好吧。”骆荨皱了皱眉头,没有多想,转身就走了进去。 一路乘着电梯来到自己办公室,将文件给打印了出来。刚打印完毕,刘韵的电话就再次打了过来,“骆荨,文件印好了吗?” 刘韵的声音十分小,也十分急。 现在安习之已经是黑着脸色坐在那里十几分钟了,骆荨要是再不出现,地球可能不会毁灭,可是她可能就要被安总的怒火给灭了…… “可以了,你过来拿吧。”骆荨一手捏着电话,一手将打印出来的文件放整齐。 “你拿到总裁办公室来。”刘韵说道。 “现在?”骆荨皱了皱眉头。 这个时间,安习之应该早就回去了呀!难不成还在办公室里?所以刚才吴天宇话里的意思是,因为安习之在所以不会这么轻易让她离开。 “这资料是安总要的吗?”骆荨开口问道。 “是啊,已经等很久了。”刘韵只觉得自己背上的冷汗越来越多了,办公室里也越来越压抑了。 骆荨立刻觉得天都塌下来了,停在原地,低着声音道:“你可以帮我拿给安总吗?” “不行,是安总指名要你送过来的。”刘韵低声道,心里却在咆哮。要是行的话,根本就不用把你叫回来呀!要是行的话,我也就不用再这里忍受这种比凌迟还要痛苦的经历了。 “好吧。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桑莹在不在?”骆荨已经认命了,抬腿朝着安习之的办公室走去。她下午过去的时候,桑莹还在,这会儿安习之还在的话,那么桑莹…… “不在。”刘韵已经快崩溃了,只差捧着电话痛哭流涕的叫骆荨,赶快过来吧,再晚一点过来,恐怕就只能看到她窒息或者被惊吓而亡的尸体了。 知道桑莹不在,骆荨心里一松,松了口气,就没有那么抗拒了,这才抬着腿往安习之的办公室里走去。 只是一想到又要和安习之单独相处,脑袋就一阵疼痛。 她走到安习之的办公室门口,敲门走了进去。 一推门就看见了安习之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刘韵已经不在了。她四处看了一下,确定这间办公室里只有她和安习之之后,心里便莫名地开始有些紧张了起来。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实在是每次两个人单独相处的经历都不好,不好到都已经让她有阴影了。因为上一次也发生过跟这一次差不多的情况,而那一天她被安习之压在身下,压在这张办公桌上。 安习之转身看到骆荨手上的资料,说道:“放桌上。” 骆荨点头,面无表情的将东西放在桌子上,但是心里的紧张虽然没在脸上表现出来,但是她整个人却都已经是僵着状态了。 她转身问道:“安总,还有没有什么事情?没有的话……”她就先走了。 “有,坐下。”安习之指了指一旁的沙发,根本就没有要让骆荨离开的意思。 骆荨咬了咬牙,并不想坐。其实她知道自己或许应该给吴天宇发个短信让他走了,可是她就是突然有些畏惧,觉得如果吴天宇在下面等着的话,她心里还会有些安全感。 “安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晚饭吃了吗?”安习之开口道:“陪我吃饭。” 压根没准备也不想给骆荨说话拒绝的机会。 骆荨张了张嘴,皱眉道:“可是现在……是下班时间。”言下之意就是,现在的时间就是归她自己自由支配的私人时间,安习之没有权利在下班之后要求他做什么。 安习之挑眉道:“我知道。” 骆荨咬牙,彻底没了话,看着安习之一脸“我知道这是你的下班时间,但是我就是要让你陪我吃饭,你不爽但你能奈我何”的表情就有些无奈了。 不过刚才那一瞬间的场景,好像突然就回到了五年前,安习之对着别人从来都是冷面冷心的男人,单独对着她,就好像是个大男孩一样,所有孩子气的一面都留给了她。 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她一个人才知道安习之无理取闹的样子是什么样,知道她不想说话是什么样,傲娇起来又是什么样子…… 但是现在,终归已经不是五年前了。 骆荨想到这个事实,只觉得全身一凉,一股冷意从心底泛出蔓延到了全身。 “好吧。”她抿了抿唇,妥协了。 骆荨知道自己没用,没有办法拒绝安习之提出的任何合理的要求,而偏偏这种只要是安习之想要的,她又都会尽量去满足。 而这个样子的相处,是她心里最渴望,也是最想要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文件有什么问题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她知道安习之的脾气,现在就算是拒绝也是没有用的,他想要的东西,都会得到,如果她一直拒绝,最后就算是将她绑在这里看着他吃饭,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她还是老老实实地选择自己坐在这里陪他吃吧,至少气氛会好些。 骆荨轻轻叹息了一声,“饭呢?” “刘韵等下就来。”安习之开口说道,脸上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看了一眼底下的那辆跑车,没严重都染上了一丝笑意,转身就坐在沙发上,亲手把桌子给整理好了。 骆荨咬牙看了她一眼,拿出手机给吴天宇发了一条短信:走不了了。 随即她走向窗前,站在安习之刚才站过的地方。眼神投向底下的那一刹那,她就全明白了。 底下停着的那辆车,可不就是吴天宇那辆风骚的跑车。 骆荨的嘴角抽了抽。所以安习之这是……看见了吴天宇的车,然后才会这样,明明知道她已经有约了,也一定要留着她在这里吃饭? 骆荨想不通,但是心里隐隐已经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只是又被她自己给否定了。她摇摇头,告诉自己不可能,打消了这个念头,沉默了下来,走到沙发的另一端坐了下来。 刘韵已经推门进来,气喘吁吁道:“安总,您要的饭菜。” “恩。”安习之算是给了点回应。 刘韵笑着将饭菜都递给了安习之,骆荨注意到刘韵手上还留下了一份,忍不住唇角轻勾。 安习之不管是坐到了多高的位置,都还是想着别人的呢。 骆荨才觉得,安习之也不算太坏,至少也知道这么晚了,所以让刘韵也给自己买了一份饭菜。 刘韵则是一副虽然累但仍然十分欣喜,这个可是大餐,跟安总一样配置的大餐啊! “出去吧。”安习之开口道。 “好的。”刘韵转身就走了出去。 骆荨看着刘韵的声音越来越远,到最后房间里再次只剩下她和安习之两个人,气氛陡然有变得沉重而暧昧起来。 骆荨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往沙发边沿再一次坐了一点。 “文件有什么问题吗?‘骆荨突然开口问了一句,想要扯开话题,让气氛不至于这么尴尬。 安习之抬眼看了她一眼,有些心不在焉道:“什么文件?” 骆荨皱了皱眉,看向了自己刚才放在桌子上的文件,“那个,如果没有问题,为什么需要重新弄一份?” 这份文件很重要,是A.xi公司确认和寰球资源后续合作的项目方案,所以她再三确认之后才打印出来给安习之的,就是在下班前做好的。 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因为上一次项目策划书泄露的事情,她现在做所有的事情都更加小心了,电脑更是层层加密,也不留纸质版本了,以确保自己不会再被黑手玩弄第二次。 “没有问题。”安习之给出了十分简单的答案。 “那为什么……” “掉了。” “掉在哪里?” 骆荨抬眼,直觉安习之的这句话就是撒谎,但是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或许是她对于安习之太过于了解,所以即便是五年过去,即使是安习之语气上的变化,她还是可以轻松轻易的捕捉道。 安习之的眉头没有动,直接开口道:“厕所。” 骆荨张了张嘴,“你……你上厕所的时候还带着……” “吃饭。”安习之突然开口道,眼神突然一抬,犀利地望向了骆荨。 骆荨一时忘记了她和安习之的相处模式,安习之一开口,她就立刻闭了嘴,抿着唇点头说道:“但是下一次请不要有这样的食物了。我是你的员工,不是你们家的女佣,我今天是有约的,就因为这一分文件,现在要坐在这里陪你吃饭……” 安习之的脸色在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直接沉了下来,盯着骆荨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陪我吃饭是浪费时间?你什么约这么重要?说说看。” 骆荨抿着唇说道:“不管是什么约会,我在下班了之后,总该有一些自己的私生活的” “你的私生活?”安习之开口就讽刺道:“你的私生活就是每天和开着豪车的不同男人去约会吗?” “你一定要把话说的这么不堪吗?安习之,我们能不能又一次是好好对话的?” “真相总是不堪的。”安习之冷笑了一声说道:“我们现在就在好好对话。” 骆荨咬牙道:“那我拒绝对话好了。”她伸手将那些打包好的饭盒一个一个拿开,拿上了自己的饭开始吃。 安习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没有说哈,只是盯着骆荨。 骆荨吃了两口之后,实在是受不了自己面前传来的那股压力,将饭盒一放,开口道:“行行行,你是老大,你说吧,你到底要干什么?” 安习之笑了笑,虽然眼睛里没有效益,但是整个五官都因为这个笑容而明亮了许多。 骆荨的眼神一滞,转开了。 安习之没有再说话,悠闲地开始夹菜。 骆荨咬了咬牙,看着安习之这么悠然自得的样子,刚想说话,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吴天宇。 刚才不是给他发过短信,让他离开吗? 不给他打电话的原因就是怕安习之有多想什么…… 骆荨犹豫片刻之后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冒这么大的风险,随手就将手机给关了,铃声戛然而止。 安习之的眼神在她的手机上定住了两秒钟,随即一阵狂笑,“文渊?还是刚才那辆跑车的主人?” 骆荨转头看了一眼安习之的脸道:“我认为安总现在并没有身份过问我的私事。” 安习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突然站了起来,走向窗边,眼神朝着窗外往下看,转头笑了一声道:“跑车。” 骆荨一愣。吴天宇竟然还没有离开吗?她咬了咬牙,不想辩解什么,手机铃声却突然又响了起来。 骆荨几乎都想要摔手机了,她现在敢确定吴天宇就是故意的,刚才吴天宇就已经知道安习之会对她做出的反应了,看来是已经将安习之调查的十分彻底,现在故意将车子停着不走是为什么? 第一百六十七章 还是在吃醋? 骆荨瞟了一眼安习之的脸上的表情,心里一紧。这个吴天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既然已经将安习之调查的十分彻底,那么对安习之的性格也有些了解了,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是在作死吗? 若是等下惹怒了安习之,不仅是吴天宇,恐怕连她也要受牵连了! 要继续待下去真的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没办法,只好先想办法打发吴天宇走了。 骆荨接起了电话,口气不太好了:“喂。” “生气啦?”吴天宇在电话那头轻声笑了起来,说道:“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就是想问问要不要等你下来,毕竟你们孤男寡女的,感觉像是把你推进了什么火坑里,我看你也不是很愿意留下,若我就这么走了显得不太绅士?” 骆荨直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心想你现在能离开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但是安习之的视线却朝她这边看了过来,让她刚想说这话的欲望硬生生给收了回去,开口奥:“我应该没有这么快,你先走吧。”这边有安习之如芒在背的视线,电话那头有幸灾乐祸的猪队友,骆荨已经是拼尽全力压低了自己的声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淡了。 偏偏平时十分激灵又会看脸色,又懂心理学的吴天宇,这会儿好像变了个人似得,全然不懂她的苦心,开口道:“我先走?你确定?我可以等着你一起吃饭的?还是……你已经在吃饭了?” 他刚刚在楼下看到有个长得不错的女人领着打包的饭菜进了楼,就想着会不会就是给安习之和骆荨吃的。 骆荨的眉头隐隐跳了两下,低声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先走吧,你要是真有什么事情,等晚上回家了在说吧。” 刚说完这一句,安习之犀利的眼神就已经开始在骆荨脸上梭巡了。 骆荨从对话里猛然醒悟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有多么暧昧。 晚上回家……她刚才的意思是反正吴天宇已经搬到她家附近了,隔的那么近,如果真的有事情,那就等她下班回家的时候再说。可是刚才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言辞,直接就这么说出来了,感觉听起来就很像是……他们同居住在一起一样。 但是现在想要解释的话,感觉也有点太晚了,而且让她对着安习之解释自己没有和男人同居的事情,也太奇怪了点。 毕竟他们现在也只是上下属的关系。 安习之脸色一沉,盯着骆荨的脸,半天才将那句话给消化掉。 晚上回家再说? 多么亲昵暧昧的语气。 这是交了新男友,都住在一起了? 安习之越想脸上的表情就越黑,一直狠狠盯着骆荨的脸,盯的骆荨快连电话都拿不稳了,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被拿到灼热的视线给贯穿了。 被这样的灼热的视线一直紧盯着,骆荨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边缘,开口说道,“好了,我不跟你说了,你走吧。” 似乎是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吴天宇在电话那头几乎快笑出了声,说道:“好的,我走了。”随即挂断了电话。 吴天宇捏着自己的手机,笑容在唇角扩散开来。 他就是想看看安习之能有多沉得住气,就是想逼安习之一把,不逼安习之一把,安习之是不会这么轻易来找他的。毕竟已经这么有身份的男人会把自己的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这一点同样作为男人的吴天宇十分清楚。 骆荨将手机收起来放在一边,转头看了安习之一眼,“吃饭吧。” “谁?”安习之只说了一个字。尽管已经十分克制,可是他身上的怒气也已经藏不住了。 “一个朋友。”骆荨心里还有些犹豫。她想解释来着,可是如果一解释,安习之必定会去查吴天宇,吴天宇在滨城的名气也不小,安习之本人应该也知道吴天宇这个存在的。 到时候要是查到吴天宇是私家侦探,和她又来往密切,刚好这个和她来往密切的私家侦探又在调查迈克集团和寰球资源,甚至还有桑莹…… 这些事情一旦被抖出来,她在安习之心里恐怕就彻底沦为了一个不堪的人了吧? 骆荨抿唇,生怕安习之会从眼神里读出自己的想法,移开了眼神。 安习之将这个动作理解成了心虚,冷笑了一声,“我怎么就没有这么贴心的,还会开着跑车来接我上下班的朋友?” “是吗?我看桑莹做的就挺不错,有她一个还不够?”骆荨突然想到了桑莹,开口回击了一句。而这个办公室里,这个下午桑莹一直待在这里,虽然现在不在,可是细闻之下还隐隐能闻到一丝来自桑莹身上的女士香水味。 安习之一时语噎,和骆荨用眼神交锋许久,两人谁也不肯让谁。 骆荨心里也开始有气了。 安习之这态度实在太让人莫名其妙了,别说只是一辆车子来接她,就算是她有了男朋友和现在的安习之又有什么关系? “是,没错,他就是我的新男朋友,然后呢?你要怎么样?”骆荨放下筷子,一字一句道:“你能怎么样?你不觉得你根本没有立场来管我的私人生活吗?不觉得你现在的态度很奇怪吗?你现在就像是在……”吃醋。 最后吃醋两个字,骆荨依旧觉得自己连说出来的底气都没有。 即使是在现在,即使是五年后的她,还是会在安习之面前败的一塌糊涂。 是不是爱的更多的一方,注定了就要比另外一方付出更多? 她喜欢的更多一点,所以注定她要受到的伤害就会更多一点…… 骆荨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她盯着安习之,薄唇颤了颤,“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次次给我希望,又一次一次把我推开,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别我胃口。你这样把我放在什么位置?把桑莹放在什么位置?” 安习之不说话了,盛怒之下他也是刚刚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今天看到骆荨坐着那辆车离开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的情绪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 现在更是…… 听到那句暧昧十足的话语,他的怒火就莫名其妙的上来了,可是明明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心思,可是偏偏……偏偏骆荨这个女人居然还在装傻。 第一百六十八章 侦探到我家 安习之深吸了一口气,五年前他没办法接受骆荨的突然离开。现在也是……因为他不知道骆荨会不会又突然在什么时候离开,所以再也不敢轻易让自己陷进去。 “算了,我走了。”骆荨拿着自己的包包,站起来转身就走。 安习之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再挽留。 骆荨走到门口,伸手拉了下门,却没有拉开。 她皱了皱眉,手下刚加重了力气,一低头却突然定在了地板上,盯着地面上的一块地方看着。 那里有一个被揉皱了的纸团,十分熟悉,因为最上面的一行大字刚好就是她一字一句在电脑键盘上敲出来的,而且刚刚还因为这一行大字被人从有约会的半路上给叫了回来…… 她摇摇头,告诉自己一定是看错了,然后踢开那个纸团顺利拉开了房门转身离开,只是心里却起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安习之说说文件是掉在了厕所里,那她刚才看见的是什么? 所以那个文件根本就没有掉在了不可以捡回来的地方,而是被安习之揉皱了扔到一边的?而且可以让她明天上班再打印一份,或者揉皱了摊平看也可以,什么事情上班说都可以,为什么非要等她要跟别人出去的时候? 骆荨的眼神闪了闪,摇摇头将这些情绪都甩开,然后伸手拦下了出租车。 回到家之后,刚上楼时没想到碰到有人搬家,好几件大家具堆在电梯口挡住了直接进电梯的路。幸好骆荨住的楼层并不高,看着没办法乘坐电梯,立马就迈着双腿走楼梯了。 一直上了五楼,到了五楼的通道里,骆荨一眼就看见了斜侧面打开的房门里卡着刚挪到一半的沙发,心里突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她皱了皱眉,顺着通道走了过去。因为她要回自己的房间必须要经过这间正在搬家的房子,所以路过的时候,骆荨斜着眼睛瞟了一眼里面,没想到里面的人正好往她这里看过来,四目相对个正着。 吴天宇? “你怎么会在这儿?”骆荨惊讶地问道。 吴天宇带着个棒球帽从房间走出来,边走边道:“搬家呀!” …… 骆荨承认自己这次是有点失算了,她本来以为吴天宇最多是在附近的其他小区,没想到他最后竟然选在自己一个小区,还是一栋楼,最重要的是直接住在了她的斜对面! 骆荨径直越过吴天宇,往自己的屋子走去,利落的开门推门,一边换鞋子一边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以为你是个腼腆的人。” “然后呢?经过相处之后发现,确实如此?”吴天宇半开着玩笑说道。他这个屋子里的东西还没有整理好,乱糟糟的,所以暂时也不好请骆荨进去。 “然后我发现我蠢的可以。”骆荨假笑了一声,换好鞋,推开门自己进了屋。 确实蠢的可以,这个吴天宇明明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腹黑男。 吴天宇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大声道:“别那么早睡,等下请你过来串门。” “咔嚓”一声,房门关闭。 吴天宇轻勾着唇角,笑了出来。 约莫半个小时候,吴天宇来敲门,说是他家已经整理好了,新家需要人气,所以诚挚邀请骆荨过去串门。 再次来到门前,吴天宇已经将家具都全部摆好了,整个房间干干净净的,感觉很温馨的样子。 吴天宇从头上摘下帽子,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请进。” 骆荨笑了一下,迈腿正式踏进了这个新房间,她看着各个桌子上面她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用途的小玩意,觉得十分新奇的把玩着。 吴天宇从厨房里端了两杯刚榨好颜色十分好看的橙汁过来,伸手递给骆荨一杯。 “没有下毒吧?”骆荨在吴天宇的注视下,不得不接过杯子,玩笑的问了一句。 “不是,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我被人下过一次要,而且刚才还不小心钻进了自己面前这个男人的套里,受伤的心灵还没有从这种人性的阴影里走出来。”骆荨说完,喝了一口橙子,发现竟意外的好喝,应该是特地还加了金桔和柠檬。 “我什么时候给你下过套?没有的事情没有的事情。”吴天宇跟着也笑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这点小动作自然是瞒不过,也没有想要瞒骆荨的。只是对于骆荨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发现感到很惊喜,十分肯定骆荨细腻的心思和聪颖。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因为可以享受到那种你来我往的感觉。 “是吗?”骆荨笑了笑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我只是希望你做的事情,都能对查案有用处。” “有用,当然有用,我不是不想说,是说了你也不会信,所以我就不浪费时间了。”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会信?” “我不说就是知道你不会信。”吴天宇开始耍起了嘴皮子。 骆荨被他气笑了,点头道:“不说就算了。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她指着沙发上,凳子上,各个地方大小不一,形状不一的毛绒玩具,将话题转开了。 反正她只关心查到的结果,至于这个过程如何,她也没什么兴趣。之所以今天会有点好奇,不过是因为他今天要做的事情跟安习之有关,所以她才会有一探究竟的心思。 吴天宇扫了一眼房间里到处的毛绒娃娃,说道:“这个算是我个人作为侦探之外的一点兴趣吧!小时候家里穷,我跟我姐从来就没有什么玩具,所以这种心结长大就变成了执念。” 关于这一点,吴天宇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带过了,继续道:“而且你知道我们做这个工作的人,很时候都需要用到乔装,所以偶尔需要打扮成什么热爱山水的文艺青年,或者有奇怪嗜好的人,或是什么毕业后一直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啦,主要是为了方便套话。所有的问话或者事情因为都是临时对话,所以不会有文书记录下来,所以就要……” “行了行了打住。”骆荨笑了一声,开口道:“我承认你们这个行业确实辛苦,不过挣的也不少吧?你可是滨城最有名气的侦探,你肯定赚了不少!不过看样子你是没存下多少吧?”她一针见血地直接戳中了问题最要命的中心点。 吴天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道:“其实,也是有小赚那么一点点的。” 骆荨一副了然的神态看聊天啊一眼,发出了一声轻嗤,走到沙发上,抓起一只泰迪熊的耳朵就揉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 人渣什么都做 吴天宇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贝熊在骆荨手下被蹂躏,想伸手去抓熊又怕被自己手下没有轻重,反而将它给扯坏,最后自己心疼,所以一时没了动作,拼命找话题来给自己转移注意力。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从来没想过你是这么……活泼的人?”吴天宇盯着泰迪熊想了很久,才挑出这么一个让骆荨感到十分意外的词。 “我活泼?”骆荨抬头道:“你知道吗,五年前我常常听到人们将这个形容词形容在我的身上,但是五年后,你是第一个说这种话的人。” “那可能是他们对于活泼的定义太高,和我不太一样。又或者你并没有对他们展现出活泼的一面。” “比如说?” “想想看,你刚才从进门说话的次数和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对比,怎么样?”吴天宇找到了两次的前后对比。 骆荨想了想,今天她的话确实是有些多了。 “你说你被人下药过,可是你却主动接下了我的果汁,这么放心地一口接着一口,是太信任我还是……不怕死?” 骆荨放下手中的毛绒玩具,仔细想过吴天宇的话后,开口道:“都有。” 吴天宇没说她都没有发现,她好像对于吴天宇确实是过于信任了些。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吴天宇是滨城里唯一一个知道她事情最多的人,她没有办法在这样的人面前还假装着什么,而且这里已经是她觉得可以喘息的唯一一个地方了。 如果她要时时刻刻的带着面具面对任何人,可能会疯了也不一定。不过她一直以为自己在五年前的那场车祸和那张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就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活过来。她在国外进修的时候,身边的人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骆荨,你笑起来一定很好看,你为什么不笑呢? 为什么不笑呢? 因为心死了,一直没有活过来,所以她想笑也笑不出来。 “不要这么严肃,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可别吓我。”吴天宇看了眼骆荨的表情,声音微微提高了些叫了出来。 骆荨笑了笑道:“你说的没错,不过至于我为什么会毫不设防地喝你的东西……”她伸手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开口道:“肯定是有那么一瞬间犹豫过的。想着这种人渣是不是真的什么都做的出来!?不过转念一想,我要是没了,谁给你调查费啊~尾款可还没付呢。你又是个顶聪明的人,不可能会因为这种事情,错过这笔买卖,不划算啊!” 吴天宇的嘴角抽了抽道:“串门结束,你该回去睡觉了,回你自己的家去吧!” “你怎么这样啊,枉费我这么信任你,没想到你却小气的连沙发都不让我多坐几秒?”骆荨一个侧身,赖在沙发上,一副不想走的样子。 吴天宇咬牙道:“这是我家!” “你家装修倒是挺不错的,这些不错的装潢里,应该有一部分钱是我出的吧?”骆荨心疼自己花出去的那一笔调查费,现在想想那一笔钱应该是已经用找这些家具或者毛绒玩具里去了。 吴天宇被气笑了,盯着骆荨的侧脸半晌才道:“你说我怎么一开始没有发现你这个人原来这么无赖呢?” “是吗?”骆荨笑了笑道:“不要这么夸我,怪不好意思的。不过今天你的夸奖,我还是会大大方方收了,毕竟从你嘴里出来,难得。” “明天我要去你们公司,找你吃午饭。”吴天宇冷不防地抛出这么一句话来。 骆荨猛地抬头,盯着吴天宇说道:“你不是想吃饭,你是想吃炸药吧?还是你想灭了我,要是的话,你还不如直接给我一刀比较快。” “嘿嘿,说实话,你觉不觉得安习之对你有意思?” “有意思?什么意思?”骆荨皱了皱眉头。 “就是……你不觉得有一些很暧昧的情愫,经常萦绕在你们两个人之间吗?不然我来找你吃饭,他着急什么?”吴天宇笑了笑道。 “我该回去睡觉了。”骆荨站起来,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吴天宇问的这些也正是她心中最疑惑的,她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却又时常希冀着…… “哎,不是让我给你坐沙发吗,你别走啊!”吴天宇故意在她伸手大声叫道。 骆荨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不想理会身后的人。 吴天宇不依不饶道:“你回去好好想想这个问题啊!明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在谈谈你的看法。” “明天不准过来。”骆荨停下脚步。 “和调查有关。”吴天宇有些得意洋洋道:“过程你可以不用在意,但是这两天,你都是要负责出来和我吃饭的。” “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你的人渣气质太过夺目,我都要以为你爱上我了。”骆荨冷冷地讽刺道。可是一想到明天可能又要应付安习之的刁难,说不定又要问到什么跑车男关系什么的问题,她的头就一阵炸裂的疼痛。 吴天宇大声笑起来,“这个也说不一定哦……” 骆荨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今天发生了好多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一桩连着一桩接连发生,身边的人没有一个让她省心过,以至于堵得她心里有些喘不过气来。 而现在又多了一个捣乱的吴天宇,偏偏这个吴天宇也是个她得罪不起的人。 骆荨踩着拖鞋走进了浴室,在浴缸放了水,脱了衣服走进浴缸,整个人都沉到了水中,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安习之的脸却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还有那团被揉皱的文件……骆荨心里隐隐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她和安习之之间…… 而吴天宇的话也突然在耳畔响起…… 骆荨猛地摇头,克制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都不是真的,骆荨,不要再自作多情了,都是你多想了。”她低声道。 她不想再受伤。 接下来的几天里,因为要配合吴天宇的调查,所以骆荨都和五天一起一吃午饭晚饭,而吃过晚饭后,自然也是由吴天宇顺路送她回家。 这些事情发生之后,骆荨想过或许下一秒就会被叫到安习之的办公室里去。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安习之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跟人间蒸发了没两样,而所有工作上的文件都是通过刘韵或者杨佑来完成的。 不仅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被叫进办公室,她甚至根本连安习之的面都没有见过。 第一百七十章 脑子里都是她 没有被安习之特地叫到办公室,骆荨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事,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失落,说不清是为什么。 晚上正常下班后,依旧是吴天宇过来公司门口接骆荨,这么几天下来,11楼的其他人也都纷纷在讨论继安习之,文渊后,骆荨的这位新宠可以持续多场时间。 八卦讨论之余,也不免心生嫉妒,直言长得漂亮就是机会更多,连换男人都可以不带重样,但各个都能保质保量。 不过同事们心里这些弯弯绕绕,骆荨心里都十分清楚,只是因为还要继续相处,所以懒得揭穿。 就在骆荨下班离开后不久,一个大摇大摆的身影就出现在了11楼的电梯口。 林子彻是经常到寰球大厦来的,底下的人也都知道她和安习之的关系,所以即使是已经下班时间,楼下的保安人员看过一眼后就直接方形了。 夜色将近,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奇怪着,不知道安习之是吃错什么药了,这个时间让他过来,简直影响他今天晚上的性福生活啊! 最近刚认识的一个视钱财如粪土的女子,送包包都不看一眼的,今天好不容易答应他出来吃饭了,结果就接到安习之的电话,兄弟和女人,没办法他只能先顾兄弟了。 林子彻站在安习之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大声道:“我进来了啊!” 说着一伸手直接将门给推开走了进去,笑道:“终于想起我这么个人来了啊……”话还没说完,脸上的笑容毫无预兆的收敛了起来。 因为前后的表情实在太过明显,所以场面一时有些淡淡的尴尬,而林子彻那张俊脸俨然飘着“我不想看见这个女人”。 安习之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之所以会叫林子彻过来,就是为了现在这个额效果。 “来了。”安习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桑莹站在他旁边,见此,立刻伸手将安习之的手给抓住了,问道:“习之,你们要去哪里?”一看安习之的样子就知道没有要将她待在身边的打算,因为林子彻和她想来是不太合的,而且自从上一次在酒会上的事情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更僵了,好几次看到林子彻,她都没有打过招呼。 安习之也知道她和林子彻之间的关系,所以这段时间都没有让她和林子彻有碰面的机会,现在这是为了什么 林子彻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安习之道:“不厚道啊,兄弟。我还以为是你想和我这个兄弟碰面,顺带交流升级下感情,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些个乱七八糟的人。” 安习之还没有回答,桑莹就已经开始跳脚了,“林子彻!你是什么意思?上一次在酒会上损我还没损狗是吧?” 桑莹的声音十分尖锐,全然没有平日里一份清甜可爱的样子。她只要一想到林子彻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做的那些,让她下不来台的事情就有气。他张张嘴说爽快利落,却让她的生活受到很大的影响,到处都是对她不利的流言,网上提到她的话题到处都是一片骂声。 “我本来不觉得怎么,被你这么一说,还提醒我了。”林子彻笑着转头,斜着眼睛看了桑莹一眼道:“你不是一直致力于做一直火鸡?今天怎么不扮火鸡改扮成乌骨鸡了?” “林子彻!习之,你看……” “好了不要斗嘴皮了,我们走吧。”安习之伸手在林子彻的肩膀一拍,走了出去。 听到这句话,林子彻脸上的表情顿时轻松了不少,大声笑道:“原来没有打算带上她啊,太好了哈哈……” “习之。”桑莹突然在后面站起来,咬牙道:“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去。” “你已经和我待了一整天了,我想喘口气。”安习之转头,嘴角挂着微笑,但是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桑莹下意识抿了抿唇,她就是听到了风声,知道骆荨上了一辆豪车之后又被安习之给叫回来的事情。她现在这个身份来之不易,之前费了多少苦心。正是因为难得所有才会几次三番置骆荨于死地,可是偏偏这个恶女人的命实在是太好了,周围保护着她的人也多。 真是凭什么? 桑莹深吸了一口气,就算被林子彻阴阳怪气的讽刺也没有关系,她不想放弃,所以刚才才会鼓起说了。但是安习之说的话无异于一把刀子直接插进了她的心里……只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他说,要喘口气…… 仔细想想,她今天确实已经烦了安习之一整天了。 林子彻转头看了一眼桑莹,啧啧地感叹道:“我要是你啊,这个时候绝对不会选择还粘着这个男人。” “你的心思倒是没错,毕竟知道自己没有竞争优势,脸蛋虽然不错但终究只是带着俗气的中上之姿,还算知道努力。可是你也看看你努力做下的那些事情,除了粘着就是烦,还有呢?别的我就不说了,你做的那些龌蹉的事情就连我都知道,你觉得他会不知道吗?你当谁傻呀?” 林子彻说这话的时候是凑在桑莹的耳边低声说的,所以只有桑莹一个人听见了。 桑莹咬着牙听完了全部的话,抬头看了林子彻一眼,心里一颤,不过这种恐惧瞬间就变成了冷笑。林子彻说他都知道龌蹉的事,是指的什么?她做的事情多了,又不止一件两件,他还真的以为自己是神,什么都可以看见,什么都可以了如指掌? 林子彻最后再看了桑莹一眼,在看见她脸上的表情是,心里也是一阵冷笑。 桑莹就是那种会将所有狠毒心思都表现在脸上的人,根本就很容易一眼看穿这个女人的狠毒。可是这个样子的女人为什么会站在安习之的身边? 明明骆荨都已经回来了,明明安习之是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德行的,为什么还是要被这个女人摆弄呢? 他有些不明白了。 想不明白,林子彻皱了皱眉之后,转身走了。 安习之和林子彻一出了寰球大厦的大们,安习之抬头看了一眼骆荨办公室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灯了。刚才又是那个男人将她接走的,这几天里他屏幕忍着自己的怒气,现在已经到达了极限,急需要发泄一下。 不然根本就没有心思好好工作和生活,满脑子都是那个男人带走骆荨离开的身影。 第一百七十一章 酒吧买醉 他承认骆荨就是他这辈子人生里过不去的坎,但是到目前为止,他还不想低头认输。 “你今天有点奇怪啊?这个时间叫我出来,明明身边还有佳人相伴呢……你怎么了?”林子彻疑惑道他的腔调依旧怪兮兮的,尤其是在说到“佳人”的时候特地加重语气。 安习之斜眼看了他一眼说道:“去喝酒。” “喝酒?不去!”虽然是好友的要求,可是林子彻还是毫不客气的拒绝了。因为跟安习之一起去喝酒等于陪安习之喝酒,等于看着安习之喝酒,他就是那个因为要开车所以只能看着的人。 “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要是有的话,一定要出来!来,对着我大声说出来……&quot; “去喝酒!”安习之伸手拍开他的手,眼神定在林子彻的脸上。 林子彻被他这个眼神一看,喉咙一滚,顿时不敢造次了。这才发现安习之是认真的,他张了张嘴道:“你……你不会是……受了情伤吧?” 安习之冷笑了一声,“呵~你刚才看见的人,像是能够给我情伤的吗?”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她。”林子彻笑道:“这个世界上能够伤到你安习之的,目前为止我只见到过一个,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我想应该也是。” 安习之沉默了下来,坐上了驾驶位,似乎是想到什么,又从驾驶位上出来,打了个电话。 “你这是要干吗?” “叫杨佑。” 林子彻这下明白了,安习之这是已经做好了要喝醉的准备,因为到时候两个人都喝醉了肯定是没有办法开车的,果然还是安习之想的周到。 杨佑很快就到了, 安习之和林子彻坐到车子的后座后,林子彻整个人就更加放肆了。他凑到安习之的跟前,滔滔不绝地问道:“那天之后你和骆荨见过面没有啊?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就真的只是普通的上下属关系吗?我觉得你这性格不会把……” “你安静点。”安习之沉声开口,皱着眉头道。他现在开始有点后悔自己叫出林子彻的这个举动了,是在是太聒噪了。 林子彻对于安习之和骆荨之间的事情实在太好奇了。而且上一次看见骆荨,整个人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虽然已经看过了,但是他真的十分好奇骆荨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的过程啊。 就算是他和安习之这样的关系,可是对于这件事情仍然是三缄其口,也很少有提及的时候。五年过去了,他以为安习之就这样甘愿在身边留一个狠毒庸俗的女人,甘愿就这样和骆荨分开下去……没想到事情还会有翻转的这么一天…… 因为已经过了下班高峰期,所以车子很快就开到了酒吧门口,杨佑十分轻车熟路,这是以前林子彻和安习之经常去的酒吧。 两人下车,看着杨佑将车子开走,才走进了酒吧。 一进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直接灌进了两人的耳中。 林子彻深深地吸了一口酒吧里的酒味,转过头来对着安习之调笑道:“啊~堕落的味道……” 安习之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懒得理林子彻。 林子彻一直就是这样,经常神经兮兮的,迷恋着各个酒吧,迷恋酒吧的各个角落,一天没去就觉得心里发痒。估计今天也是从酒吧被他叫过去的,他打电话的时候,那边嘈杂的音乐声直接就传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我跟你说,前阵子在北区一个酒吧认识的一个女人,身体太正了,完全没话说……”林子彻一边走,一边眉飞色舞地对着安习之介绍着。 安习之没有搭腔,侍者走了上来,一看见是他们两个,目光在触及安习之的时候,立刻就变得十分恭敬起来。 林子彻一看他们的方向是朝着包厢去的,脸色瞬间就耷拉了下来,控诉道:“哥们不够义气啊,这是要让我跟着你一起吃素的节奏啊?来酒吧去包厢有什么意思,就在这里吧?找个卡座就行了,大不了今天我请客呗?” 安习之的脚步一顿,想起林子彻虽然每次都是出些馊主意,可是今天这个主意倒是没有错的。既然是来买醉的,太安静了也就没有意思了。不过他一直都直是嫌弃外面的音乐太吵了,听着不舒服。 “就在这里吧?”林子彻见安习之好想没有反对的意思,继续怂恿道:“在这里,我就不问你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样?” 最后一条倒是真的打动了安习之,因为对于林子彻这个话痨来说,这是多么诱人的条件啊! 他本来信得过的人不多,可偏偏好死不死的,林子彻这个话痨算是其中一个,所以他就算想找个人一起不醉不归,也只有找这个最啰嗦也最八卦的话痨了。 因为他知道就算是喝醉了,至少能安全回到家里,第二天公司还能照常运行,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他不能也不敢下这个定论。 本来他今天会找林子彻出来喝酒就没想过要瞒,而是想要问问林子彻的意见。因为他似乎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走了,而现在他看到的每一条可走的路却条条都是死路。 安习之及不可查地点头,脚步一转走向了一边。 服务员愣住了。这两位都不是第一次来了,今天怎么会突然想要做卡座了? “哇啊!”林子彻欢呼了一句,跟着安习之的脚步兴冲冲地来到了卡座。 一坐下,旁边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聚集了过来。 他们两个都是滨城的名人,没有人不认识的,尤其是安习之,好多认出他的人都忍不住轻轻捂住了嘴巴,更是有不少妖娆女郎已经蠢蠢欲动了。 会来这里买醉的人都是抱着玩玩的心态,若是能够玩着就能攀上个金枝,后半生安稳无忧,那就算意外收获的收获了。 林子彻四处环视了一圈,见他们这一桌已然成为了众人视线的焦点,立刻就心神荡漾了起来。 “说喝酒,我果然还是最喜欢和你一起出来,轻轻松松就能吸引道所有人的目光。你看看,多少姑娘正对着我们这里芳心暗许呢……” 安习之从头到尾都懒得搭理他,和服务员要了自己想要喝的酒后,就一直冷着一张脸,一语不发。 第一百七十二章 只有她让他失控 林子彻等安习之的反应,等待许久发现毫无反应之后,终于泄了气。 他心有不甘,嘀嘀咕咕地抱怨道:“等下要是有人来要电话,你不想给就不要说话,每次都是被你搅黄的。” 和安习之一起来酒吧喝酒有好处,因为轻轻松松就能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可是坏处也不少,但凡有女人鼓起勇气来问电话号码,都被安习之这张冷脸给吓回去。 安习之一杯接着一杯地仰头饮尽,声音有些沙哑道:“先喝酒,再说其他。” 林子彻终于注意到了安习之的异样,皱了皱眉头:“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桑莹在你身边待了一天,又出什么事儿了?” “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够牵动我情绪的人,只有一个。”安习之接过服务员递上来的就,抿了一口说道。 林子彻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是……骆荨?她又怎么了?你们两个见面的机会应该不多吧?”他抬着眼皮看了一眼安习之,“按照你的性格,你的身份,想要见面多还是见面少还不是看你自己的心情。你不是干坐着等的人,早就制造了各种见面机会吧!?” 安习之微微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 “你有没有办法查一个人。” “查谁?办法当然是有的,可关键是你都查不到的人,我怎么可能查得到吗?”林子彻深知安习之的实力,当下也不免有些好奇起来,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惹得安习之要让他亲自出手? “我不想查,你查到了把结果告诉我就行。” “什么人?” “吴天宇。” “吴天宇?这不是滨城那个特别有名的侦探吗?你没有听过?”林子彻喝了口酒,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 “我知道。”安习之顺着酒杯的壁沿一路摩挲这,心思也跟着百转千回,“我没有他更多的资料。” “是查不到吗?”林子彻有些疑惑了。在滨城还会由安习之查不到的人?就算有,那恐怕也是钱没到位吧。 安习之显然心情不佳,眯了眯眼睛道:“不想查。” 林子彻无辜地耸了耸肩,妥协道:“好吧,你怎么说就怎么是吧。那就由我来查好了,不过这个人还挺出名的,你想知道的是他哪方面的消息?” “他和骆荨之间的关系。” 尽管舞池里乐声震天,林子彻也还是清清楚楚地听见了骆荨两个字。清冷的声音,压抑的情感,那是安习之心里永远也迈不过去的坎儿。 这,都什么情况啊! 难不成骆荨最近和那名侦探勾搭上了? 是因为什么事情还是因为……感情? 安习之神色漠然,根本不看林子彻的反应,只是埋头喝着闷酒。 林子彻不停地摇着头,似乎是十分不想相信一样,问道:“那个……你说的这个人,这个人难道是……骆荨的新欢?” 他一说完就忍不住想打自己嘴巴。 什么叫新欢? 现在正在交往的叫新欢,那不就是他在暗指安习之是旧爱吗? 林子彻偷偷看了安习之一眼,见他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继续不怕死地开口道:“你总得要和我说清楚吧,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该从哪里着手调查?” 安习之抿了抿唇,“他最近……” 林子彻突然认真了起来,挨着安习之凑进了些。这可是他这一生中都难得遇到的一次安习之亲自爆料自己八卦的机会啊!他怎么可能错过…… “恩,他最近跟骆荨怎么了?”林子彻轻声道,语气中不免带了几分诱导。 因为已经饮过些酒,安习之皱着眉头,似乎是有些酒意上头了。想到那辆跑车三番五次地从他眼皮底下将骆荨接走,眉头就皱的更深了,开口道:“最近每天都……” “不好意思,请问下可以坐这里吗?”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突然走了过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八卦听到一半被人打断,林子彻的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虽然看着是美女没有当场发火,但是他的表情却已经距离发火不太远了。“不好意思,没有。” “抱歉,那个我……”那边身材火辣的美女有些无措了。正是因为熟悉林子彻的性格,不会给她难看,所以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过来搭话,但是现实好像不是这样的,外界传闻的浪子倒是首先出声刁难了。而一向被传十分难搞的安习之则是一直在旁边默默喝着酒,没有说话,也没有打算赶她们走的样子。 安习之抬眼看了一眼林子彻,对于林子彻突然这不怜香惜玉的行为感到有些奇怪。要是平常遇到这种事情,第一个跳出来保护美女的人就是他了。 林子彻说完话后一直在等那几个女人离开。那几名女人更加窘迫了,开口道:“抱歉,我们只是没有位子了,所以想过来问一下,如果打扰到……” “恩,打扰到了。”林子彻十分不客气地抬手打断了她,就差没有直接赶人了。 开什么玩笑,这种小野猫在滨城里遍地都是,一抓一大把,但是安习之能够在这个地方跟他说心里话,那却是一辈子就一次的事情啊! 而且之前安习之都是喝不醉的酒量,今天不知道是因为心情不好,还是酒的缘故,现在竟然已经有了一些醉意。 那么多八卦此时不挖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挖? 他还想趁这个时候知道五年前的事情呢! “打扰到你了,真是抱歉。”那女人脸色一沉,开口说了一句之后,直接拉着自己身后的姐妹走了。 安习之摇了摇手中的酒杯,开口问道:“你今天吃错药了?” “不要管他们,你快点,继续说!”林子彻催促道,他真好奇的要命呢! 安习之被他的话题一牵,又想到了骆荨的事情,脸色微微一沉,开始讲述起这几天骆荨和吴天宇的事情。 林子彻听完之后目瞪口呆的愣住了,不是因为吴天宇和骆荨之间的暧昧,而是因为……安习之这种想要了解却又克制自己,想触碰却又收回手的行为…… 这个世上能让安习之如此的人,恐怕也只有骆荨一个人能做到吧? 第一百七十三章 让她知道心意 林子彻啧啧出声,一抬头,才发现安习之看过来的眼神似乎是不太友好啊! 他干笑了一声,“这件事情吧,我的看法可能跟你的不太一样……” “我不是为了听你的看法才来的。”安习之毫不留情地开口打断他。 林子彻被这一句话怼的咬牙,“你有时间也应该听一听人民的智慧。老是所有事情都一个人闷在心里,闷在心里鬼才会知道你喜欢她啊?骆荨又不会读心术,她怎么可能会知道。你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林子彻的声音越来越小,在安习之越来越冷的眼神里渐渐弱了下去。半晌才小心翼翼开口解释道:“其实,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你要是愿意继续这么闷骚……哎哎,我错了,我不说了。” 安习之挥了挥手,刚好换了一只手拿杯子而已,却差点将林子彻给吓得尿出来了。 安习之冷笑一声,“就这点出息,还跟我谈智慧?” 林子彻有些不服气道:“我这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你看看还有谁能让怕成这样,还不是都因为你对我实施了非常残忍高压的政策。” “而且啊,对于骆荨这件事情,我虽然不太清楚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该说的我还是要说,。你知道为什么在她没有回来的这五年里,没有一个人在你面前提起她的名字吗?” 我知道。“他当然知道。 “你知道?”林子彻本来都已经做好听到否定答案的回答,但是没想到安习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倒是让他一愣,忍不住就先发问了。 安习之了冷冷抬眼看了看他,“因为我对这件事情的敏感程度已经超出了你们人民的想象,之所以没说,是因为我是故意的。” 林子彻顿时哑口无言,对于安习之这一句“我是故意的”里头包含的一些讽刺和戏谑,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去描述自己的心情。 敢情这么多年没人敢提起骆荨,原来都是因为安习之故意将气氛便的这么紧张的…… “你……肚子里都是墨水吧?”林子彻微笑的问了一句。腹黑到安习之这种程度,他除了跪服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方法了。 安习之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了一瞬。 林子彻继续道:“你别打断我,让我继续说,我觉得你至少应该让骆荨知道你的心意,不然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我什么心意啊?需要让她知道?”安习之反问了一句。 “废话!当然是你喜欢她的心意啊!” 安习之突然一滞,想起来了骆荨之前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次次给我希望,又一次一次把我推开,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别我胃口。 “谁喜欢她?你疯了吧林子彻,我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要和你讨论这些的,如果你坚持我觉得我们可以回去了。”安习之站了起来。 “还说你不喜欢,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是安习之吗?要不要拿个镜子给你照照你自己的脸?简直把恼羞成怒这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林子彻的胆子突然就打了不少,在安习之身边发表这自己的见解。 安习之站起来的身子再次一滞,停住了,转身看了林子彻一眼,咬牙切齿。 他承认自己心底也认为林子彻说的是对的,他没有办法否认在刚才的那一瞬间里,林子彻揭穿了他想法的时候,自己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否定这个答案,然后想办法用怒气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骆荨说的对,林子彻说的对,他们都说的对极了。 可是那些话不管是用什么方式,从什么人嘴里说出来,都比不得他自己心里明白,那些话根本不需要别人来告诉自己的。 安习之的怒气突然就在胸膛里翻涌了起来,伸手拿起一边的酒,将最后一口都灌进了自己的喉咙。 火辣辣的触感让他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此刻翻涌的情绪,就和杯中正在荡漾的液体和舞池中正在旋转的音乐一般,晃荡不堪。 林子彻在一边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小心斟酌着措辞,“我没有说错吧?其实你自己心里都是知道的,不用我来说,毕竟你比我聪明。” “查吴天宇的事情我会帮你办到,但是如果吴天宇真的是追求者的话,我觉得你不如趁早摊牌会比较好?你要摊牌了吴天宇应该就不太敢追求骆荨了,这也是断了骆荨的后路。” “你怎么知道吴天宇是在追求,而不是已经得手。”安习之反问一句,重新坐了下来。那么多天,还有那通电话,那么暧昧的语气,他实在很难不去想…… 林子彻也觉得十分讶异。自从五年前骆荨离开滨城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安习之这么多变的情绪了。但是那个会发怒微笑甚至讽刺的安习之回来了,只有在讲到骆荨的时候,安习之才会有这么多的情绪同时交替着出现。 如果早这样的话,那还用得着什么心理医生啊。 林子彻感叹道,同时在心里也有些惊叹于骆荨对安习之的影响力。 他一开始确实是不相信骆荨的离开会有多大的影响,毕竟时间会治愈一切。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却发现安习之心口的伤口溃烂程度却越来越严重,直到身边的人都对那个名字三缄其口,直到安习之的脸上只有冷漠这一种表情的时候,他才意识到问题有多严重, “意思就是说,你只要遇到骆荨的事情,整个脑袋就不听自己使唤了是把?”林子彻十分认真地分析道:“你想想看,骆荨可是在国外呆了五年,五年里都没有重新找过一个人。她现在是你的下属,你的喜欢和在意这么明显,连我都感受到了,你在面对她的时候还能很好地控制自己吗?如果能的话,我就要开始怀疑我自己了……” 安习之端着酒杯的动作顿了顿,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回答这个问题。 “我觉得她很有可能是感受到了,但是可能就是不太相信。毕竟你现在这么高高在上,这么…… 这可不贬义词,不要这样看我。”话虽如此,但林子彻还是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挪,害怕被怒火波及。 <div class="talk"> : 加更加更啦!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两美到酒吧 “我是说你天生给人就是这种很难接近的感觉,她不相信也是正常的,因为五年过去了,而且是她抛弃的你,谁知道你会这么贱骨头……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 安习之深吸了一口气,不想和林子彻计较什么。 林子彻忍不住憋笑,这真的已经是她见过的安习之态度最好的一次了……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忍不住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你到底说不说?”安习之已经有些失去耐心了。 “说说说……”林子彻举着双手投降,“我在给你出个主意啊,你要是听我的,明天吴天宇再送她上班的时候,你要是觉得难受,就别忍着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做完了再说。然后这人呢,我肯定你明天一上班就能在办公桌上看到他家祖上十八代的资料。” 安习之总算满意地点了点头,之所以会找林子彻帮忙就是因为林子彻这个人特别喜好八卦而且对八卦有十足的好奇心,让他去找这些资料,得到的东西肯定会十分有趣。 安习之伸手叫来了服务员,再次要了一杯酒。 “不要,不要酒了。”林子彻立刻将服务员给拦下了,转头道:“这酒这么烈,你不要命啦……” 安习之的眼神定在林子彻的脸上,林子彻牙一咬,松开了手道:“算了怕了你了,要喝一起喝吧!” 于是让服务员拿了两杯。 服务员这才转身去了吧台。 酒吧里的音乐十分嘈杂,人也十分多,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口突然出现的那两个倩影,正在朝这边越靠越近。 “你慢点,我明天还要上班呢!你疯了吧还带我来喝酒,醉了明天怎么上班啊?”骆荨被许妍一直拖着往酒吧里走。 “你的生活除了上班还能不能有点其他的事情啊?那个谁?安习之就是把你当成奴隶一样使唤,折磨,你们办公室是不是没有人了啊?屁大点事儿也要净找你,是不是没有你,你们助理办公室就没人了?“ 被许妍连续吐槽,骆荨一阵头疼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干脆直接闭了嘴。 “怎么不说话?心虚了还是默认了?”许妍插着腰哈哈大笑起来,“我就知道。” 骆荨这下是彻底没话了,许妍这张嘴已经毒到了某种境界,她现在说话不说,说话了也不是…… “你慢点,我穿着高跟鞋呢!”既然已经被扯到了酒吧,既来之则安之,也就只能跟着许妍一起疯玩了。没想到许妍是直接穿着球鞋就来找她,她刚下班根本什么都来不及换,就这样穿着上班的套装来了,高跟鞋已经穿了一整天,踩的她脚趾生疼。 “你要是真觉得脚疼,从明天开始就不要穿高跟鞋了,想我这样直接穿个平底鞋多好啊,多方便还轻松。”许妍一边感叹这自己的聪明才智,一边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骆荨的高跟鞋。 骆荨抿着唇,没有接话。 她这几年在国外学到过很多东西,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通过一个小物件将自己的外貌发挥到最大。 鞋子代表的并不是高低,而是一个人的气场。她的长相太过妩媚,就算还有一只稚气未脱的青春,也是抵挡不了职场上那些异样的眼神的。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精明能干,而不是那种走到哪里都被人认为是潜规则上位的那种。 许妍拉着骆荨直接坐到了一个卡座便,熟门熟路地叫来了服务员 骆荨看着她十分熟悉的样子,开口问了一句道:“你是不是每天都来这种地方鬼混啊?” “啧……怎么说话得呢!这么难听。”许妍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我这能叫鬼混吗?鬼混的定义是什么你告诉我?我这最多就是放松,放松你懂不懂?上班多累呀,我还不能给自己放个几小时的假期呀!” 许妍以前是不常来这种地方的,可是自从上次发生过那件事之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就开始总跑酒吧了,现在滨城大大小小的酒吧她都去过了,可是依旧没有找到那个人。 骆荨咬了咬牙,又是这种地方,以为许妍这种小有姿色的小脸,很难不会在遇到上次那种事情。到时候若是被揩油吃了豆腐,按照许妍那种性格肯定是会一直揪着不放的,若再闹出什么事情来可就麻烦了。 上次卧巢少东的事情现在还让骆荨心有余悸。 “算了,我不说你,只是这种的地方你以后少来。”骆荨皱着眉头,好心劝道。 “知道啦,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全,但是你放心好了,找到人我就不会再来这种地方了。”最后一句许妍说的很轻。反正她也不是很喜欢这种太吵的地方。 “不过你这……即使穿着规规矩矩的职业装也遮盖不了从骨子里流出来的风情啊。也难怪安习之会对你这么着迷。本来我一个人来这里是不怕发生什么的,现在和你来我就一百个不放心啊……” 骆荨斜了她一眼道:“那你还带我来?”她第一次去酒吧就差点被失身,之后就更是没去过了。而且许妍这个家伙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敢情之前卧巢少东的事情她都忘记了吧! 许妍才不管骆荨心里的担心,兴奋地尖叫了一声,看着舞池里忘情跳舞的人们说道:“你看看,这些就是酒吧特色啊,你不知道吧……以后多看一些就知道了。” “你到底都去了多少家……”骆荨的嘴角抽了抽。 许妍都能知道这些酒店的特色,说明肯定去过很多不同的了……这家伙是疯了吗? “不多不少,滨城刚好有点名气的,我都去过了。你要是什么时候想去,和我说一声,我马上……”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骆荨就突然轻声尖叫起来。 许妍转身,骆荨身边已经坐了一个端着酒,看起来已经有四五十岁的醉汉,头顶中间的头发已经不见,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来来回回在骆荨身上打量着。 “嘿嘿嘿……美女就两个人啊,多不尽兴,我们那边又很多人,看着你们漂亮,都很像认识你们,有没有兴趣啊?” 这个男人估计已经喝了不少,整个人整张脸都油光满面,一开口就是一股几乎能熏死人的酒气。 “没有。”许妍一把将骆荨拉到自己身后,“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打算来喝喝酒,包厢满了才坐卡座的,别误会。” 言下之意就是她们跟那些专门做那种事情的小姐是不一样的。 “这样子啊,我们有包厢,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今天晚上可以一起拼一下啊,毕竟人少玩着也没……” “抱歉……”骆荨毫不犹豫地开口拒绝,神色清冷至极。 第一百七十五章 巧遇安习之 那醉汉突然感到全身一阵冷意,浑身一颤之后酒醒了不少,看了骆荨一眼,对于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柔弱,眼神却可以冷的浸人骨头的女人感到十分讶异。 这种声色场合混迹就了,搭上两句话就能够知道这些人是真的来寻花问柳的,还是来喝闷酒的。 而这两个女孩子看起来就是一副想要自己喝酒聊天的样子,尤其是这个看起来十分水灵灵的妩媚女子气场实在可怕,最好是不要招惹。 中年醉汉想到这里,立即站了起来,笑了一声道:“既然美女不给面子,那我也就不打扰了。”他说着就往回走。 许妍看着他的脚步,根本就不是去什么包厢的,而是直接走向了一个大一点的卡座。那边人倒是不少,一群人围在一起,眼神都往这边看着,大概是在玩了什么输了酒之类的游戏。 许妍这才松了口气,开口道:“还好没有出什么事情。” “你啊~别玩过火了,玩过火了迟早出事。”骆荨轻声叹息,到现在还觉得有些后怕。 没想到那边却突然又传来一阵起哄声。 “叫个人而已!太没用了吧!看来是美女不赏光啊,罚酒罚酒!” “就是就是,不过这个看起来可是十分难得遇到的小野猫啊……肯定和其他的小猫咪不一样的。看来是因为不是帅哥,快点,你们谁上?挑个能成功的去!“” 许妍皱了皱眉头,有些慌了。 “你看我就说吧,带你出来是真的不安全,我浪了这么久都没有碰见今天这样的事情,怎么和你第一回出来就碰到了,真是我的天啦……这个人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要不我们走吧。” 骆荨转头,看着另外一个男人迈着虚浮的脚步已经快要走到自己面前,不由得扶额轻声叹道:“已经晚了。” 那个被派过来的男人踉跄了一下,假装跌倒,一下子就跌倒在骆荨的身边,摇摇晃晃地从座位上起来,痞笑道:“哎呀,抱歉,喝大了……” 只是一眼就能知道他是装出来的,这演技还不如桑莹,仔细对比的话,至少还能发现桑莹将眉眼间的情绪给演出来了,这个人如果去演戏的话,永远就只能做群演了。 骆荨站起身,拉着许妍道:“没事,下次小心,这里就让给你休息了,我们刚好要走了。” 她还没有走两步,手臂就被人给大力拉住了。 那个男人站起身来,笑容十分阴森还透着一丝猥琐,“怎么了美女?才刚来吧,这就要走了……刚才各个可是看着你扭着小腰进来的啊……看你也不是经常来这里的人,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要不要哥哥帮你解忧呀?” 他说着,手指就朝着骆荨的脸蛋摸去。 那边卡座的一堆人立刻出声起哄道:“给力给力啊!还是吴哥给力啊!” “就是,吴哥厉害啊!” “都是都是,雄起。” 骆荨本能地避开那个男人满是酒气的手,但还是冷不丁被他充满了酒气的口气给喷了一整个鼻腔。 她皱着眉头,甩开那男人的手,开口道:“我一直好好说话的时候,还是要见好就收给脸要脸。” 那男人一抬头,和骆荨对视上了。原本看身影以为是一个好说话的小女人而已,现在看来……刚才应该不是在装矜持,是真的不想理会他们一群人。 骆荨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只是看着那个男人,怒气就开始在自己的胸腔里沸腾。她给许妍使了一个颜色,许妍就离开找了机会朝着门口找保安去了。 因为骆荨的眼神实在是有些让他心里发憷,他一点也没有怀疑如果自己真的硬对骆荨做什么的,这个看起来柔弱的美人还真的会对他做什么。 但是刚想到要退的时候,身后的那一群人欢呼起来。又觉得如果自己这样回去,真的太丢脸了,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害怕这样的一个女人啊! 为了面子,他深吸了一口气,为了面子,硬着头皮直接上了, “喝~给谁脸了?给你脸了是不是?来来来,给哥哥摸摸,摸摸你这水灵的脸蛋……”说着再次朝着骆荨伸出了手。 骆荨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已经往许妍的方向看了过去,在看到穿着制服的保安出现之后,心里微微放松了下来。 那男人的手还来不及捏道骆荨的下巴,就突然被一个人给狠狠抓住了。 “啊!”那男人突然大声叫了一声,哀嚎声顿起,身子突然往后倒去。 “咔”地一声啤酒瓶碎裂的声音突然响起在酒吧里,显得十分刺耳。酒吧舞池里的音乐刚好这个时候因为中场休息而停了下来,所以这里顿时就成为了整个酒吧目光关注的整个焦点。 骆荨缓缓转头,一眼就对上了那个幽沉深邃的眼眸。 安……安习之?他怎么会在这里? 安习之丢下手里已经碎裂了一半的酒瓶,冷眼地看着底下的人。 场面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爆发出女人们尖叫的声音。 而刚才起哄怂恿的人现在一个个都目瞪口呆,完全傻眼了。等反应过来看到自己的伙伴被打,都是一阵热血沸腾,想要冲过来,电脑上立刻就被身边的人给拉着了。 “你瞎了吗,看清楚那个人是谁再冲过去也不迟啊!“ 那几个人看清楚安习之的脸后,都是一副震惊的表情,最后缓缓变成了恐惧。 怎么办? 惹事了? 现在是真的出大事了?谁能告诉他们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这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女人啊…… 不对! 这个女人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 这么漂亮的脸蛋,好像前一阵在哪里见到过…… “完了完了……”有人将骆荨给认出来了,低声叫道:“这是那个人啊……这人是……玩了,吴哥真的完蛋了……”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都还是一头雾水。 安习之的醉意已经剩下不多,伸手抽出一边的纸巾,缓缓擦拭这自己的手,盯着骆荨看了许久才转身看了一眼林子彻。 林子彻了然,立刻走到那一堆人的身边吼了一句,“看什么看!特么还不赶紧把人送医院,现在还来得及,再晚一分钟就等着收尸吧!” 骆荨的嘴角已经抖动的十分不自然了,一看安习之和林子彻这配合的程度就知道是已经做过不少了。 难不成安习之也经常来这里啊? 第一百七十六章 男人婆娘娘腔 骆荨觉得今天真是时运不济,好不容易有一天不用加班就能忙完工作,安习之也不在公司里,她还高兴了好一阵子。 最重要的是终于可以不用跟吴天宇一起出去吃饭了,难得还有一天晚上可以用来在家惬意地喝酒看电影,没想到躲开了安习之,躲过了吴天宇,最后却被许妍给拉了出来。 在酒吧差点被人轻薄就算了,竟然在被轻薄之余还能碰到安习之,真的实在是太衰了…… 她跟安习之到底是怎么样的孽缘啊,走到哪里都能碰到,还是安习之是不是在他身上装了什么跟踪器之类的东西? “看什么?”安习之抬眼看了骆荨一眼,冷笑地勾起唇角,开口道:“骆助理是不是嫌弃自己身边的男人不够多,满足不了所以开始在酒吧里找对象了?怎么样,今天撑过如何?” 说着,安习之的眼神看向了正被人抬走的男人,撇了撇嘴道:“骆助理还真是不挑食,这种人也下得去嘴。” 许妍已经被吓傻了,站在一边。刚才安习之怎么出现又怎么摆平那个人的,她根本来不及看,只知道保安还没有到,就已经被人解决了。 过了好长时间,骆荨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国神来,开口道:“我今天只是和许妍来这里喝酒……”她突然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喝酒就喝酒,现在是下班时间,她用得着什么事情都跟安习之报备,都跟安习之解释的吗? 安习之管得着吗? 听到这一句解释,安习之的脸色总算稍稍好了一点,重要的是骆荨第一时间就是想要和他解释的这个态度,的确让他心情大好。 一旁的林子彻调笑着缓和气氛,“哈好,安习之你也稍微对骆荨耗电,刚才的事情我们也不是没有看见,明明就是那个男的挑事,她差点被吃了豆腐,你消消气,我们一起坐那边?” “这位小姐……”林子彻看了一眼许妍,继续道:“你是骆荨的朋友吧,一起过去吧。” 许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子彻给一把拉走了,她盯着林子彻帅气的侧脸,怔愣了几秒钟,迅速地清醒了过来,伸手一推,“来什么来,我和她是朋友,跟很熟吗?”说着就要走回去。 林子彻一把将她的脖子给搂了过来,低声道:“你看不见啊?他们现在的气氛,我们现在过去简直就是电灯泡,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啊。” “你说什么?”许妍的怒火立刻就窜到了天上,伸手用力在林子彻身上掐了一把,低声怒吼道:“我警告你,别以为自己是谁谁的朋友就可以为所欲为,要是惹老娘不高兴了,小心毁了你这张小白脸。” “小白脸?”林子彻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重复了一句。“老子要不是看你还算是个女人早就……” “老娘本来就是个女人,至于你还是不是个男人,那就不一定了。”许妍毫不客气的回道。 “呵……爷作为男人的雄才你是看不到了,因为像你这种男人婆根本没资格上得爷的床。” …… 你来我往的吵了起来,谁也不肯服输。 按例说他们争吵的这么大声,骆荨和安习之应该早就听见了,吵了一阵子后,许妍意识自己不能让安习之再跟骆荨在一起,所以想要带走骆荨,等她回头想找骆荨的时候,一转眼,安习之和骆荨都不见了。 哪儿去了? 许妍立刻慌了,掏出自己的手机就开始打骆荨的额电话,一边打着一边冲着林子彻吼道:“你个娘娘腔,烦死了,都是你,现在我找不到人了,你开心了吧!” 安习之的那种性格简直就是个不定时炸弹,现在能把骆荨给带到哪里去呢?不会喝了点就看见骆荨长得漂亮,忍不住就把骆荨给办了吧? 这么一想着,许妍就更加慌乱了,抬脚直接狠狠踩在林子彻的叫上,骂道:“死娘娘腔……” “什么娘娘腔,我这是性格温和。唉~我怎么觉得你有些眼熟呢?”林子彻伸手,直接夺过她的电话,看着许妍那张脸蛋问道,“打什么电话,这个时间,成年人应该要做点什么还用我教你吗?两个人肯定是缠缠绵绵去了。不说他们,我们之前是不是有见过啊?” “滚远点,老娘怎么可能会认识你这种娘娘腔,滚滚滚。”许妍毫不留情推开林子彻,大声道。 酒吧里的气氛因为他们两个人的争吵突然变得欢脱起来,听到许妍最后一句,更是很多想笑但都忍住了。 林子彻气的全身都在颤抖,不明白这个女人究竟是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 简直就是奇葩。 他这么有阳刚之气的男人,竟然说成是娘娘腔,什么眼光啊! “行行行,手机还你,赶紧走,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林子彻将手机还给许妍,双手高举做投降状。 “你让我走我就必须得走啊?那我多没面子,我就是要在你面前晃来晃去。”许妍说着,真的幼稚地晃了起来,在林子彻的眼前大弧度地动作着。 林子彻的整张脸彻底都黑了下来。 这都什么奇葩女人,敢情之前用的都是欲擒故纵的计呀? 而此时酒吧里已经爆发出了一阵的嗤笑声,所以人都没有绷住,直接笑了出来。 许妍转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也觉得脸上有些灼热,转身就往酒吧门口走去,边走边开口道:“我懒得跟你这种娘娘腔一般见识……” 林子彻咬牙,跟了上去道:“你说谁是娘娘腔,再说娘娘腔,信不信就在这里把你办了。” “你想听啊~我偏不说。”许妍自顾自走着,神色傲娇。 “我是这个意思吗?你长没长脑子啊?林子彻被气的七窍生烟,伸手去戳许妍的脸蛋,一戳发现弹性不错干脆换成了捏。一捏手感更不错根本停不下来了。 许妍被捏的超级不爽,从小到大她最讨厌被人捏脸蛋了,于是生气一巴掌拍开林子彻的手,道:”我长没长脑子你看不出来吗?你到底长没长眼睛啊?” 只是一句,却是绝杀。 林子彻张了张嘴,彻底没了话。 只是眼睛依旧盯着许妍那张脸蛋,想起那柔软Q弹的手感,只觉得指间一阵灼热。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总裁耍赖 那种触感实在太过美好,美好的让他舍不得松手。不过眼见着眼前这个女人要发飙,也不得不松手。 许妍见林子彻终于安静了,松了口气,忙在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以后她再也不那么聒噪了。难怪脾气那么好的骆荨也会冲着她翻白眼…… 林子彻说不过许妍,干脆什么也不说了,一言不发就是一直跟着她。许妍走,他跟着走,许妍流下来,他也就跟着停下来,一副打定了主意就是耍赖到底的样子。 许妍终于忍无可忍,停在路边,对着林子彻大声道:“你到底要干嘛?” 林子彻笑了笑道:“大路朝天,我走我的路,你走你的路,你管的着吗?” “那你先走。”许妍不爽道。 林子彻笑眯眯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回了她一句,“女士优先。” “你当我傻吗?要是我先走你还不得一直跟着我。我告诉你今天安习之要是当了强奸犯,你就是帮凶知道吗?” 对于许妍这个威胁,林子彻完全毫不认同,反驳道:“他要是真舍得强奸,你以为你们家骆荨还能有和他这么硬气对抗的机会?” 许妍一噎,虽然并不想承认,但是林子彻说的话好像也并不是没有道理。林子彻说的这些话也正是她心中的疑问,以安习之今时今地的全力地位,如果他想的话,完全可以用强的,但是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用过,而且看骆荨的反应,两个人之间好像也确实没有发生过什么似的。 许妍咬咬牙,虽然心里已经承认了林子彻说的对,可是嘴上依旧不饶人道:“要是遇到像你们这样的人渣,那也说不定啊。” “什么叫我们这样的人渣,拜托你骂人也别拖家带口地骂行不行?” 许妍还以为他要反驳什么,没想到林子彻话锋一转,下一句就是:“是人渣的明明就只是他一个人好吗?” 许妍嘴角抽搐,伸手就将他给推开了,严肃道:“求你了,算我求你了,别跟着我了。” “相信我,他们今天晚上不会是有什么的,他们之间只是需要一个机会好好聊聊,今天刚好就是这个机会。你现在啊,就算赶过去连安家的门都进不去,你信不信?” 林子彻见许妍明显不信,也不再劝,挥了挥手道:“不信的话,你尽管去尽管去,我不拦你。” 虽然觉得林子彻说的话有道理,但是许妍还是不甘心,抬眼看了一眼林子彻,皱了皱眉,转身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对着司机准确地报出了安习之家的地址。 林子彻咬咬牙,对着车屁股踢了一脚,低声道:“真是个蠢女人。”但也迅速的拉开车门上了车,并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百元大钞丢给司机,擒住即将要下车的女人,报出了自己家的地址。 室外温度要比室内温度冷上许多,所以骆荨被安习之带出酒吧的时候,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当场就冷的鸡皮疙瘩全身。 安习之的醉意还没消,伸手拉着骆荨就往车库走,走了没几步才想起来车子已经被杨佑开走了,遂又拉着骆荨往马路走去。 “你干什么?”骆荨甩开安习之的手,开口道:“你别碰我!” “去叫车。”安习之低声说一句。 骆荨有些不情愿,但是也没有办法。安习之喝醉酒后执着的性格比平常更严重,绝对不可能会现在放她走的,而且他力气这么大,自己肯定是没办法甩开安习之的。 所以她就有些拖鞋了,松了力度,转身就带着安习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林子彻呢?你不管他?” “他知道会回去。”安习之在后面应了一句,依旧抓着骆荨,只是手上的力道轻了些,加上骆荨也没有甩开,两个人此时的姿势与其说是抓着,不如说更像是在牵手。 他正和骆荨在牵着手? 这样的想法和五年前稍微重合了一下,安习之不禁有些恍惚了。 这是哪里? 她是谁? 安习之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张就在眼前,却仿佛带着柔光模模糊糊的巴掌脸蛋,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这个女人现在身上的味道变了,香水变了,着装便了,发型变了,那些天真而甜美的笑容也不见了。但是这个人是他做梦都想要再见到的人啊! 他绝对不可能会认错。 “师傅,麻烦去……”骆荨报了安习之家里的地址,将他塞进出租车后座,就要起身退出来。 “你去哪儿?”安习之抓住骆荨就要退出去的手,问道。 “我还要回公司一趟。”骆荨冷声开口道,并不打算送安习之回去。 安习之半眯着眼睛,半晌才道:“送我回去。” “抱歉,不送。”骆荨干脆拒绝道,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安习之微微一笑,“是吗?”他伸手,撑着车门从车里走了出来,身形有些摇晃,竟然是走向了出租车的驾驶位。 他掏出钱包拿出一沓钞票塞给司机,做了个让司机下车的手势,“今天晚上租你这个车,够不够?” “够够够了!”一下子看到这么多钱,司机早就激动的语无伦次了, “你疯了!喝酒了还敢开车!!” 骆荨才刚到酒吧,根本什么都还没喝,所以意识还是很清醒的。她知道安习之会露出这样的醉态一定是喝了不少的就,如果现在就这样任由安习之胡闹,一定会出事情的。 安习之就跟没有听见一样,只顾着扯开出租司机,自己往驾驶位上去。 骆荨从司机手中抢过那些百元大钞,一把按住安习之的手,低声道:“好,我送你回去。” 安习之这才停住了动作,后退了两步,拉开车门进了出租车后座。 骆荨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被骗了。 且不说这是出租车,不支持整车出租,就算支持,安习之自己也还是有危机意识的,只有她一个人傻乎乎的,朝着他设好的陷阱里跳。 现在怎么办?不可能真的送他回去的! 安习之这种状态,她要是这个时候还送他回去,根本没办法再进入安家之后还出的来,如果到时候安息孩子耍赖不让她走,她肯定走不了的。 骆荨跟着上了车,拿出手机给安习之的私人助理杨佑打了个电话。 约莫过了几秒钟,电话接通。 “骆助理?”那边杨佑有些迷糊。他跟骆荨负责的方向不一样,所以接触并不太大,虽然还算聊得来,但这突然接到骆荨电话,他还是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安总喝醉了,你来公司接他一下。” 这个女人竟然敢耍他? 安习之本来正在闭目养神的的眼睛突然一眯,瞬间转头,眼底有怒气在翻腾。 第一百七十八章 又自作多情了吗 安习之刚想教训下这个趁着人酒醉就欺负人的女人,没想到骆荨刚挂了电话,司机就立刻才了油门。出于惯性,安习之被弄的往前一倾,他刚才本来就喝了很多酒,现在摇晃了一下,胃里就更加难受,只觉得想吐,但是被他自己给强硬地压制了下来。 司机本来有机会可以大赚一笔的机会,结果到手的钱被人抢了,钱没了,连原来车程的位置都少了一半,心里就十分不爽,车子开的飞快。 不过这也正是骆荨希望的,她不想和安习之清醒地待在一辆车上,感觉分分秒秒都是煎熬,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对话。特别是关于上一次被揉皱的文件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里,她很想开口问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可是话到了嘴边又生生逼着自己忍了下去。 安习之好不容易将自己的呕吐感给忍了下去,车子里却也突然变得沉默起来,除了呼吸声之外,就什么也听不见了。但是只听呼吸声也能够发现,两个人的呼吸声都十分急促。 骆荨以为安习之要说些什么,因为她的余光几次都瞟到安习之的嘴角在动,可是一直到出租车开进公司,安习之都没有说话。 终于出租车到了寰球大厦,司机将车一停,骆荨就准备跟着下车,刚一动作,手突然被人给扯住了。 骆荨看向车外,一眼就看到正小跑过来的杨佑,转头对着安习之道:“你最好放开,我不想再喝你一起上什么新闻头条了。” 安习之像是没有听见她话里的讽刺一般,只是拉着骆荨,低声道:“这么着急走,急着回去见男友吗?” “你知不值得你现在的样子很像在吃醋?”骆荨实在受够了安习之这种态度,直接甩出了这么一句话,转头盯着安习之。 她一向是害怕和安习之对视的,因为安习之眼里的光芒亮的让她有些受不了。从来都是这样,不管走到哪里,安习之从来就是众人视线的焦点。 即使是五官多么出色的人,好想也从来没有安习之这样吸引人眼球。而在这样的目光之下,她就会忍不住想太多,会觉得很自卑,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不知觉地就想要逃避,想要离开。 但是这一次,她真的对视了,没有移开。因为心里有一个声音在鼓励着她,想要让她问清楚那个问题。因为真的忍了太久,太久了……久到她已经受不了了,明明两个人的身份和立场不应该是这样的。 想要这个问题的答案即将就要揭晓,骆荨就开始忍不住全身颤抖,自己都控制不了,不知道不清楚是因为什么。 “安总,骆助理?”杨佑的脚步已经到了这边,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车里的两人。因为骆荨的姿势实在是太诡异了些,一只脚已经到了扯下,然后另一只脚还在车里。等杨佑看清楚骆荨的手臂正被安习之拉着的时候,脸色就绿了。 这是……什么情况啊? 虽然公司里都在传,但是显然那些传闻都不是真的啊,竟然不是传闻中的骆助理倒贴,而是安总主动的啊! 难怪之前安总会让他去查骆荨以前在国外受伤的事情。 安习之开口道:“我是喝了酒有些晕,但还没傻。”她的话语混着小声,像是一记闷棍直接打上了骆荨的心里。 骆荨瞬间感觉有凉意从头一直蔓延道了脚跟。其实安习之什么也不用说,就只是那个笑容也足够让她明白,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是她自作多情了。 也是,她为什么会三番五次地觉得安习之对自己的纠缠是因为喜欢而不是因为恨呢?如果骆家的事情跟安习之没有关系的话,安习之对自己应该是充满了恨意的吧!毕竟五年前,她什么都没有解释都没有就离开了。 “抱歉。”骆荨扯出自己的手臂,“既然如此,你可以放开了吗?因为安总的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也不怪乎我会将这些常理不能解释的东西解读为爱情了,不是吗?” 安习之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骆荨心里一凉,全身的冷汗都出来了,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恐惧,还是以为此刻安习之的反应。 想来想去,她觉得安习之或许只是醉了吧…… 安习之手指颤动了一下后,突然放了手,开门下车。 有寒风灌进了他微张的嘴里,让他冷静了下来。 刚才有一瞬间,她差点就要忍不住了,忍不住想要问她更多,更多想要的大爱,忍不住想要倾诉自己将要喷发的感情…… 但是,还好,他并没有一败涂地。 杨佑目瞪口呆地看着,在看到安习之的眼神之后,立刻转身,面对着公司空旷的大楼,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视线里突然就多出了一道倩影。 “安安安安总……”杨佑开口道:“那那那那个……桑桑桑小姐……” 杨佑很少会这样,安习之抬眼,顺着杨佑的方向望去。 桑莹正往这边小跑这过来。 “她怎么还在?”安习之皱眉道。 “桑小姐她一直就没有走,一直待在您的办公室里……”杨佑说道。 桑莹已经跑到了安习之的跟前,看着现在的场景,眼神微微一滞,盯着骆荨。 “习之,我刚刚在你的办公室里休息了一下,这是怎么了?喝醉了?”因为还有司机和助理在,桑莹就暂时将自己心中的怒气和疑惑给先压下去了。 明明是跟林子彻一起出去的,难道跟林子彻出去只是个幌子,安习之真正的目的是要和骆荨见面? 想到这里,桑莹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在颤抖,但是还是要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走过来扶着安习之。 安习之看了她一眼,直接伸手推开她过来搀扶的手,转身往车库的方向走了过去。 桑莹停住脚步,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骆荨。 骆荨被这一眼里的怨毒和恼怒给吓了一跳。 “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吗?为什么你总是要不停掺和到我的生活里来!”桑莹低声尖叫说道。 “只是碰巧,但要怎么想是你的事。”人往往更愿意相信自己亲眼所见加上脑补的东西,所以桑莹要怎么想,她无法阻止。 桑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踩着高跟鞋,跟在安习之的身后,很快就追了上去。 骆荨这才抬头看向了安习之和桑莹的背影。这会儿桑莹正扶着安习之,扭着头关切地问着什么,半个身子几乎都快依偎到了安习之的身上。 她看了许久之后,幽幽地叹了口气,抿着唇没有说话。半晌,才转身坐进了车里。 第一百七十九章 那个叫林子彻的畜生 第二天早晨醒过来的时候,骆荨只觉得脑袋疼痛十分,明明昨天没有喝酒,却感觉像是宿醉了一般。 她开了手机,看见了屏幕上无数次的未接来电,几乎全部都是许妍的。 她看着这些未接来电,一时有些愣神,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想起昨天在酒吧里,因为被安习之拉走,又是接连不断的幺蛾子,所以她根本没有想起来许妍最后到底怎么样了。 因为头疼的关系,一回到家她就将手机给管了,现在想起来,还真的是把许妍给落下了。 想到许妍那个叽叽喳喳的大嗓门,骆荨又是一阵头疼,叹了口气,点了电话回拨。 果然电话一接通,许妍就在电话那头大喊大叫起来,“你去哪里了压!我一直打你电话你不接,最后直接关机了,我还以为你被安习之给弄死了呢!” “你都不知道昨天那个林子彻有多烦人,我本来坐了车准备去安习之家门口去等着,没先到那个娘娘腔竟然利用金钱攻势让司机改了方向,直接把我带到一个不认识的地方,把我关在一个房间里关了一个晚上。我打电话报警,结果警察问我地址,我又不知道地址,最后他们还说我占用资源,让我别打了,再打就要找我麻烦!” “我被人关起来一个晚上,报警警察竟然还说要抓我,真是太过分了!你现在在哪里?还活着吗?活着就给我说句话啊!” 骆荨抬手扶额,有些无奈道:“你倒是,给我说话的机会啊……” 许妍在电话那头大声喘着气道:“你个……死丫头。我昨天一直被关在那个房间里,喊了半天都没人理我,一直到今天天亮才被送回家……那个叫林子彻的畜生……他到底是谁呀?!” “他是安习之的好朋友。”骆荨无奈开口道,开始准备洗漱换衣上班。 许妍还在气道:“好朋友,只是好朋友他管那么宽,他家住海边吧!” 骆荨一是无言,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半晌才从喉咙里憋出了一句,“差不多吧,也可以这么说。”林家也是有做房地产的,无敌海景房很多,所以也差不多算是住在海边了。 不过林子彻的性格她还算了解,虽然嘴巴很毒,又喜欢斗气,但是肯定不会伤害许妍,所以还算是个好人。 所以昨天她最后看到许妍和林子彻在一起,心里就没有太过在意,因为林子彻这个人还是挺绅士的,至少不会让女孩子一个人待在外面,而且还是在酒吧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加上林子彻在滨城也是说得上话的,不会有人轻易惹他,所以许妍跟他待在一起会很安全。 “行了,不说了,我要准备去上班了。”骆荨开口道。 “知道知道啦,你去吧!免得等会迟到了又被你那死变态一样的老板说……”许妍不耐烦道,心里的气仍然没有发泄出来。 骆荨挂了电话,立刻就收拾了东西,走到门口准备出门。 “hello。”刚开门,吴天宇就站在门口,一看见她出来,咧嘴就笑了出来。 骆荨一愣,差点都忘了还有吴天宇这个人的存在了…… “今天可以不用送我上班吗?”骆荨靠在门边,轻叹了一声。已经接送这么久,可是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吴天宇到底想做什么,当然这么久吴天宇也从来没有透露过。 但即便是这样,也总不能让他就一直这样接送吧?虽然出门是挺方便的,但是天天看着吴天宇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门口,心理压力也是蛮大的。 吴天宇笑了笑,“还有几天。” “你到底要干什么呀?”骆荨已经放弃抵抗了,直接出了门,一边走一边看时间。她可没空再跟吴天宇闲聊下去,现在如果还不走的话,就真的来不及了。 吴天宇笑着帮她关了门,和往前一样一起走进了电梯,开口道:“你这个问题已经问了无数遍了,我有回答过吗?” 骆荨斜着眼睛回道:“你回答了我还问什么?” “既然知道我不会回答,那你为什么还问?”吴天宇反问道。 “算了。”骆荨挥了挥手,直觉得头越来越疼,“懒得跟你一天到晚的斗嘴。” “哈哈,那要感谢骆助理口下留情啊。”吴天宇顺杆上道。他当然知道骆荨是让着他的,不然也不会几次纵容他的越界。 这几天和骆荨一起进进出出,他早已经将骆荨这个人摸的透透的,不触及底线的话,性格超级好。但是一旦触及底线,那就是翻脸不认人了。 身边追求者不少,但与所有男性之间的距离都把握的非常好,从不收礼物和花,走也是目不斜视,遇到搭讪也是会礼貌拒绝的那种。 不过这一点让吴天宇觉得十分神奇,感觉这样子的女人应该只活在古代一样。 骆荨跟着上了吴天宇那辆风骚的跑车,开口问道:“有没有其他什么消息?” “暂时没有。安习之实在是一个难点,想要从她身上找到突破口难度真是太大了,他身边的的人嘴巴也很严。主要是安习之的嘴巴太严了,好多事情他对林子彻都守口如瓶,根本没有透露过什么消息。” “你连林子彻都查了?”这个骆荨倒是有点意外。 “对症下药,林子彻是最好下药的人了,随便找个漂亮性感的女人就能将他迷的魂不守舍。”吴天宇开口道。 骆荨听到他对于林子彻的评价,不禁笑出声来,“所以你就安排了女人去接近林子彻?” “错错错,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故意安排人过去的话,容易留下隐患。我只是安排了一个美女,仅此而已。” 骆荨的笑声越来越大,“然后他就自己来接近了?” 吴天宇耸了耸肩道:“我一开始本来以为没有这么简单的,结果后来发现……还真就是这么简单。”只需要一个性感的美女,林子彻就上钩了,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哈哈,那你也小心点,林子彻虽然看起来挺随性的,其实他本人非常护短。安习之算是他的好朋友,安习之的事情他虽然不一定会守口如瓶,但是也不可能会随便就对一个夜店里的女人说的。” “这个我知道。“吴天宇点点头,“我要的并不是什么机密,只是一些关于五年前那些事情的边角的材料而已,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就算是只有一点点,恐怕对于他们来说都不是重要的事情,但是对于外面来说就很珍贵。” “虽然这是一个大难题,但是我很乐意接受挑战。想想看,滨城有权有势的一个男人,五年前的事情被我一点一点抽丝剥茧地给查清楚,想想就觉得刺激啊!” “……” 骆荨转头看向窗外,只觉得目前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吴天宇——变态。 第一百八十章 终于见面 “我承认。”吴天宇大笑着说道:“但凡对什么东西特别偏执狂热的人,有哪一个不是变态?你敢说安习之不是变态?” “安习之?他对什么偏执狂热了?”骆荨无心地问了一句、 “你。”吴天宇答。 骆荨身子一滞,“不想和你瞎聊,快点开车,我上班要迟到了。” “说到这个,你其实也是个变态。”吴天宇继续道。 骆荨沉默了下来,不说话了。 好像每次和吴天宇聊天就是这样,聊着聊着话题就朝着不同的方向发展了。而吴天宇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认为安习之就是疯狂地看着她,爱到不能自拔……偏偏吴天宇每一次说出来的话,都让她无法反驳。 车子很快开到了寰球大厦楼下,骆荨推开车门,走了出来不出意外地又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都是周围赶着上班的同事投来的好奇目光,第一次看见骆荨被人送来时还引起了不小的风波,不过这几天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大家见骆荨似乎是在恋爱中的样子,所以也就渐渐打消了骆荨和安习之八卦的心思。 骆荨下车直接迈进电梯里。而吴天宇则是像往常一样,故意将车子停在最显眼的地方,然后透过车窗玻璃朝着楼上的某处看去。 但是今天他没有如往常一样在窗前看到楼上那道身影。 安习之还没有来上班吗? 吴天宇有些疑惑,再次看了一眼后,确定楼上那个玻璃窗前是真的没有人后,调转了车头。 车窗却突然被敲响了,吴天宇转过头去,一愣。 车窗上映出一张笑的十分有礼貌的脸,吴天宇将车窗放了下来,开口道:“什么事?” 安习之的私人助理杨佑站在车门旁边,笑着道:“这位先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时间,我们总裁请你去车上聊聊天。” 这是安习之的原话。 吴天宇一愣之后,突然笑了出来,喜悦的表情直接在脸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杨佑一愣,有些疑惑。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被通知和安习之见面的人脸上露出愉悦欢快的表情……因为其他人不是恐惧就是害怕,看来这个人就是个奇葩啊! 吴天宇将车子往旁边一听,毫不掩饰自己的期待,“走吧。” 样有着才相信了自己的眼睛,他是真的没有看错,也没有判断错,吴天宇的脸上是真的喜悦的表情…… “哦……走吧。”杨佑讶异地瞪大了眼睛,还真的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连着接送骆荨好几天后,安总就忍不住出手了。 偏偏他们家总裁的情绪从来不外露,若是想要让骆荨知道心意也太难了点, 吴天宇下车跟着杨佑来到了一辆车前,这才看到了坐在车内的安习之。他从窗外看去,情绪上的喜悦渐渐淡去,终于开始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和什么样的人对话了。 这样子的人他也见过不少,但是好像从来没有一次是以现在这种方式见面的,至少以前的见面或多或少都还是有些情面在的。而现在他是以情敌的身份出现,所以……安习之对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果不其然,吴天宇一开门坐进去,就已经感到了空气中充斥着的怒气和压力,心里直感叹道自己这一次真的是在作死。 “嗨,安总。”他现在应该要用什么样的开场白,但是现在没有什么比气场更重要了。 安习之转头看了他一眼,冰冷的眼神从吴天宇的头顶浇下,“恩。”他微微点头,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神从始至终一直锁定着吴天宇。 “不知道安总找我过来有何贵干?” 安习之微抬了抬头,露出了线条十分流畅的下巴。 吴天宇看了一眼之后,立马将眼神移开,心里忍不住惊叹了一句,这样的脸长的比女人还好看,却又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女气,难怪骆荨会这么喜欢。而且能力也这么出众,说实话,他很难相信骆荨在经历过像安习之这样的男人之后,还会再爱上其他什么男人。 感叹归感叹,吴天宇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正事。 “只是聊聊。”安习之声音清冷,显然没什么耐心。 “安总想聊哪方面的内容呢?关于我个人,还是关于骆荨,亦或者我们两个?”吴天宇率先开口牵出了话题。 安习之微微转了头,盯着吴天宇看了许久,半晌才沉着声音开口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说说吧。” “说什么?”吴天宇笑了笑,面对这个样子的安习之,心里忍不住发憷,但是面上还是一直强撑着装出淡定的表情,“我和骆荨之间的事情算是我们的私事,我们个人的事情,更是私事就更不用说了。安总想要知道的东西,我想都可以查到的吧,应该没有需要我这个当事人来告诉你的地步。” “你和她在一起了,还是正在追求?”安习之不耐烦地出声打断了吴天宇。他并没有将吴天宇的话当一回事,但是面对着吴天云,他想自己应该也能够坦诚。 在这个世界上,她只有在面对一个人的时候是没有办法给出足够的坦诚的,不管是因为没有勇气亦或是其他,他都没有办法。 而那个人就是骆荨。 也,只有骆荨。 吴天宇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我刚才说的话想必安总是可以听懂的吧?我想安总应该也已经知道我的工作,虽然很多事情都会随着时间消散,但是我手里拥有的资料却是真实的。你和骆荨五年前就已经离婚了,五年后再来管前妻现在的感情生活,好像不太合适吧?” 这句话一说完,他立刻就感觉到了车内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 安习之的眼神瞬间冰冷来,盯着吴天宇,双手紧握成了拳头。 而吴天宇只觉得背后冷汗都下来了,全身都有些发麻。但是话都已经说出来了,也就不在乎再多这几句了。 “我和她现在过的挺幸福的,倒是安总你态度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不觉得应该解释的人是你吗?”吴天宇顿了顿继续道:“身边明明有一个女人,却肖想已经有对象的前妻……你这样是什么意思?” “说完了吗?”安习之眼神一抬。 吴天宇终究还是在安习之的凌厉的眼神里弱了下来,闭嘴不语了。 “这种话我听的多了。”安习之冷冷一笑,已经摸清了对手的段位,“你既然已经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应该也知道我们五年前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分的手,如果真的是误会,我何尝不能做一个挽回?更何况,我从来不觉得有做过什么亏心的事情。” 安习之的表情很冷,冷到几乎快要将车子里的空气都冻结。 吴天宇咬咬牙,没想到安习之会会给出这样一样的答案。但是很意外,也不得不承认,他的魅力正在于此。 说他疯狂也好,胆大也罢,他好像从来没有在意过别人的眼光。 第一百八十一章 加强安保工作 如果安习之想要的人真的是骆荨,桑莹就算是用尽一切手段将这个男人留在身边,但是该走的时候,安习之恐怕还是会不顾一切的吧! 吴天宇抿了抿唇,“我的话已经说完了,至于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我希望你也不要多管。我另外只有一句话要说,注意你的身边人。” 他说完之后就直接推开门下车了。 身边人? 安习之的眼神在他的背影上稍作停留后,没有开口叫住他。吴天宇最后一句话回荡在耳边,他仔细想着这句话,自己身边的人除了桑莹,就只有林子彻了。 林子彻他是完完全全相信的,他可以将所有的底牌都掀开给林子彻看,但却不让林子彻过多接触他的事情,也是害怕林子彻本身的性子算不得细致,害怕林子彻会被人利用。到时候如果真的被掌握了什么,真的有人恶向胆边生朝他伸手,一定会影响到林子彻。 所以这些年不管是生意还是生活中的东西,他都很少让林子彻接触。林子彻心里也明白他的想法,所以每次都被开玩笑地带过了,所以对于林子彻,他心里还是有感动的。 除开林子彻,那么就只剩下一个人了……桑莹。 安习之道是很相信吴天宇的话,因为今天一大早林子彻就已经将吴天宇的所有资料发过来了。吴天宇的侦探能力在滨城应该没人能超过了,而吴天宇让他注意身边的人,那么代表吴天宇查到的消息是关于骆荨的,那么代表是有事情或者人要对骆荨不利了? 他身边会对骆荨不利的人,根本不用多想,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安习之立刻下了车,将钥匙一丢,对杨佑开口道:“把车停好”话毕,转身上楼。 脑子里却突然浮现出昨天的画面。他昨天虽然喝醉了,但是桑莹跟上来的时候,他还是能够感受到她已经接近癫狂的情绪。尤其是昨天他还拒绝了桑莹送他回去的要求,最后是让杨佑送他回去的。因为他宁愿在杨佑面前放松一些,也不愿意在桑莹面前让自己有状态放松的时候。 这一点相信桑莹也是清楚的,所以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不过最后桑莹还是坚持着跟他一起回去了,而且在路上就已经忍不住在他耳边问了,“为什么会和骆荨一起回来?” “你是不是真的就那么喜欢她,我是不是怎么样都没办法留住你的心,所以即便是偷偷摸摸也要和她一起出去?我明明才你的正牌女朋友,可是你看我正牌不像是正牌,你也一点不会觉得委屈,是不是也不担心我所做的一切?” 说了很多,以至于他耐心用尽,最后忍不住转身,沉声问道:“你做的一切,指的是什么?” 桑莹这才彻底没了话。她也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不可能真的瞒过所有人,尤其是安习之,她也不知道安习之知道多少。如果安习之真的知道了她做的那些事,恐怕会一脚将她踹开吧? 安习之走近自己的办公室里,直接按下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儿刘韵推门进来,神色恭敬道:“安总?” “最近几天加强公司附近的安保工作,要是来不及找保安的话,直接找安保公司掉人过来。” “好、好的,”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刘韵还是应了下来。 刘韵出去之后,安习之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桑莹性格极端他不是不知道,他本来是无所谓的,因为这些事情对他构不成威胁,而且想要处理桑莹的话也都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可是他现在就怕桑莹的极端会伤害到骆荨。 安习之靠在老板椅上,太阳穴附近的青筋突突跳动着,最后深深叹息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中午的时候,刘韵将所有的保安都调了过来,由安习之亲自安排重点在11楼和一楼各处,甚至还有几名是夜班。 刘韵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照着安习之的吩咐做了。 安排好保安人员的去处,安习之想了想,又给刘韵发了一条指令。 午饭过后,11楼助理办公室的人们都收到了一封晚上放假不加班的邮件。 考虑到安习之着重强调了下骆荨的名字,为了避免再次遇到骆荨加班忘记聚餐的时候,刘韵干脆直接敲响了骆荨办公室的门。 “安总说,今天晚上公司放假,11楼全部放假,晚上不用加班。”刘韵说道。 骆荨握着笔刚准备签字的手一颤,皱眉道:“聚餐?安总又要请客吗?”一般这种事情都会有邮件通知的,不过她刚才一直在忙,所以还买来及看邮件。 “这我就不清楚了,应该是吧……”刘韵耸了耸肩,“最近安总老是请客呢,都是托了你的福呀!” 怎么会连刘韵都这样? 骆荨诧异地扬眉,但并没有多问。 最近11楼助理办公室在划分工作区域,总裁办所有的后勤安排事宜都由刘韵负责了,而骆荨则多是负责策划业务方面的工作,好像是有意思要让骆荨往策划方面发展。 刘韵挥了挥手,“我先走了,晚上记得来聚会。” “我、我还有好多文件没有处理,晚上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想到晚上要和安习之一起出现在席间,骆荨下意识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 “好吧。”刘韵犹豫着,“那你多注意休息。”说完转身离开。 晚上,安习之一直等到了晚饭时间,桑莹从下午开始就一直想方设法地泡在安习之的办公室里,就是想要和安习之一起出去吃晚餐。 安习之眉头一皱,开口道:“我说过了,今天晚上是公司聚餐。” “习之,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单独出去约会过了。这么久才一次,你都不能满足我吗?”桑莹在他身边轻声哀求道。 她越是这样,安习之心里越是觉得反感,也就越发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往常他只要一个眼神,桑莹就不敢再继续缠着了。可是偏偏就是在今天,在这个时候,一直对晚餐的事情软磨硬泡着。 这么不对劲,连他都忍不住怀疑,晚上是不是会有事情发生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三周年的纪念日 “公司有聚餐,也是很久才一次。再说你天天待在我这里,难道不算是单独相处吗?”安习之转头说道。他的态度十分冷淡,语气甚至都冷了下来。 桑莹也听出来了,她心里也是十分害怕的,可是比起害怕,她还有更重要必须要做的事情,就是一定要让安习之和自己出去。 只有把安习之支开并且保持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活动,她才能安心。 桑莹想到这样,也是打定了主意,撒娇道:“习之,就今天去好不好?你都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她的脸色微微一沉,盯着安习之看了许久,嘴角有些委屈地下弯着。 之所以会选择在今天,也就是认准了安习之今天会有很大的几率答应自己的要求。 安习之眉头一皱,“什么日子?” “今天是……”桑莹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才委屈地开口道,“是我们在一起三周年的纪念日啊……” 不得不否认,当安习之问出那句什么日子时,她心里确实是失望的,不过她的目的本不在这里,所以也就不想在这里多费心思了。 安习之冷冷地“哦”了一声。原来那件事情过后,他已经折磨自己这么久了。 他点头应下,“那让刘韵去餐厅订个位吧。” “你,答应了?!”桑莹惊喜地叫了一声。对于今晚出去吃饭的事情,她是有很大的把握,可是心里难免还是会有些发虚的,不过没想到安习之会真的答应下来。 她惊喜的表情被安习之看在眼里,安习之微微抿了一下嘴唇,盯着桑莹的表情看了许久,在确定那张脸上的表情是真正的喜悦时,心里忍不住微微一动。 不是感动,而是紧张。 一种预感道真的要发生什么了的紧张。 桑莹如果不是真的要做什么,是绝不可能露出这样的表情的。他答应的那一刻,明明看到桑莹露出了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她到底想做什么? 安习之面上不动声色,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心里已经将所有的防备调出,全力待命着。 桑莹其实很害怕安习之会不会从她的反应里看出什么来,毕竟她实在是太激动,太兴奋了。安习之会答应虽然是在她的意料之外,但是又在情理之中,所以她才会这么雀跃,想要大声说出来,和别人分享自己此刻的心情。 因为情理之中的话,说明安习之对她还是有些感情的。 “那你要不要去准备下?”安习之敛下眉眼,心中一声思绪万千。 “对,我要去准备下。”桑莹立刻笑着应道,领着自己的包包朝着洗手间里走去了。 安习之冷眼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出声。确定桑莹进去后,半晌才伸手给刘韵打了个电话,“在公司聚餐的餐厅附近订个位,距离最好不要隔的太远。” “可是安总,咱们公司附近基本都是快餐啊,不太好吧……”刘韵有些为难了。自从最近她开始全权负责后勤安排这一块儿后,就感觉有些气虚了。 “没有关系,距离差不多能够以最快时间往返公司之间就行,选一家最好的。” “好的,知道了。”刘韵挂了电话,只差没直接撞墙了。她都怀疑安总是不是看她不顺眼了,怎么才将她分派负责这个区域,就一直给她安排这么难的任务! 要订两个人的位子,那肯定是安总要和桑莹一起去吃饭啊!两个人单独出去吃饭,不是约会就是有什么重要的纪念日,这样的日子她怎么敢随便定个餐厅? 就算是安总吩咐的,可是她也一定会桑莹用眼神杀死的…… 刘韵一边感叹着工作不易,一边拿着手机打开各种软件寻找这附近的各个餐厅。 过了一会儿,桑莹从洗手间里出来,妆容上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只是眼妆好像更浓了些,嘴唇的颜色也从嫣红变成了粉色。 她一边走还一边对着墙壁的反光照了照。看到里面倒映出来的十分精致的脸蛋,原本就愉悦的心情此刻更是好了几分,伸手拨了拨睫毛,又捋了捋头发,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安习之从自己那张老板椅上站起来,将手机一把,转身就要走出门。 “现在就要去吗?”桑莹有些诧异道。 这个时间还很早呢。 “恩,现在去。” “现在……”桑莹有些犹豫,虽然现在也差不多是晚饭时间了,可是他们吃饭应该也吃不了多久的,如果到时候安习之吃完了饭还回来,刚好碰个正着…… “怎么了?”安习之低头看着桑莹。 桑莹被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心里一颤,几乎都不敢直视安习之的眼睛了。只好将视线定个在安习之的脸色来缓解自己此刻的心理压力,开口道:“现在会不会有点太早了?我感觉晚一点会比较有气氛呢!” “气氛?”安习之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桑莹心里一惊,担心安习之因为这个要求就反悔不跟她去了,慌忙解释道:“现在去也可以拉,只要和你在一起,不管是什么时候都很有气氛。” 桑莹斜着眼睛看了安习之一眼,连忙跟上安习之的脚步,边走边拿余光瞟着安习之的脸看,生怕安习之发现了什么。 这根本无法让人无视的目光,安习之自然也发现了,心里大概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只是事情越想越清楚,他的心里也就越发冷上了几分。 “我让刘韵订的公司附近的餐厅,不想跑太远。而且等下公司聚餐我这个老总还是要出去亮个相的,之后就直接回去了。” “之后就直接回去吗?”桑莹若有所思地重复着这一句。 这么明显,安习之就更加确定桑莹今天晚上一定是有什么计划了。 公司附近明明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有气氛的餐厅,可是一想十分注重这些的桑莹却并没有表现出有丝毫介意的样子,而且她还重复了自己的最后一句话,那句话的重点是“回去”。 安习之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半空思考了一会,拿出手机,给刘韵打了个电话,“餐厅订好了吗?” “已经定好了,位置已经通过短信发到安总您的手机上了。” “OK,今天全公司上下都提前下班,手上没忙完的工作可以放一放,个别加班的就别管了,现在让他们都出门吃饭去吧。” “好的好的!”刘韵兴奋了起来。 终于要下班了!晚上还有公司聚餐,太好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买凶杀人的事 刘韵高兴地啧啧出声,转身朝着公司走去,通知了安习之的话。 桑莹到了餐厅之后,看了看周围,这估计已经是寰球大厦附近唯一的一家西餐厅了。装修倒是挺别致,有些小腔调,但也仅此而已,这是她第一次和安习之来这样的地方吃饭,心里也是有些惊奇。不过她今天的心思显然不在吃饭上,所以餐厅选在哪里,高档不高档,有没有气氛什么的也就无所谓了。 “今天公司聚餐,你请客啊?”桑莹坐下来,笑着问了一句。 安习之点了点头,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那你们公司的员工一定很高兴了,要是我就有这么大方的老板,可就开心死了。”桑莹乖巧地笑了笑。 “总会有人不领情。”安习之故意将脸色一沉,凉凉一笑。 桑莹心里早就知道这个人是谁,却还是装作诧异地开口道:“谁呀?你请客还会有人不领情?” 安习之突然不说话了。 桑莹对于安习之说的这个不领情的人早就心里有数,这会儿安习之的沉默,更是让她确认了人选。 她伸手揉了揉肚子,神色间有些抱歉道:“习之,我觉得有点不舒服,先去下洗手间,你点菜吧。” “好。”安习之点头,眼神在桑莹的脸上过了一遍后,停在了菜单上,伸手去拿准备点菜, 桑莹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安习之的反应,确定他在点菜后,从包包里拿出手机,走进了洗手间。 “准备好了吗?今天公司里所有的人都提前下班去吃饭了,不过听他的语气,骆荨今天是不会去的……” “按照原计划记性,她今天的工作量很大,不加班肯定做不完,以她的性子,工作没做完,绝对是不会去参加聚餐的。你动作快点,不要太引人瞩目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不知道对方是说了什么,桑莹拧紧了眉头,不耐烦道:“我不差钱,定金等下就会达到你账户,收到钱你就赶紧给我动手。处理干净点,要不然你就等着进警局,钱也一份都拿不到,明白吗?一定要做的干干净净。” 桑莹挂了电话,转身看向镜子里的人。 镜子中倒映出来的人,眉清目秀,唇角轻勾,明明一颦一笑都那么动人心魄。 桑莹看着镜子中的额自己,突然皱了粥眉头,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道,“这么美的一张脸,怎么可能会输给骆荨呢?嘿嘿过了今天,谁也不会在让我认输了。骆荨,一定要好享受我送你的这个大礼啊!” 骆荨刚将手中的文件签字处理完毕,突然觉得背后一阵阴冷,生生打了个冷颤。她从文件中抬起头,这才发现原来是忘记关窗户了。 已经是十月的天气了,气温渐渐下降,现在比起她刚回来的时候又冷了不少,明天恐怕就要穿毛衣了吧。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起身准备去关窗户,脚步刚刚迈出的时候,眼前却突然一黑。 骆荨一愣,心里没来由地慌了一下,转头朝着四周看去。 四周也都是黑色一片,因为刚刚才从强光的地方变成一片黑暗,她的眼睛一时有些不适应周围的黑暗。眯了眯眼睛之后,才隐隐看到自己手边的文件,但是其他都看不清,都是模模糊糊的。 记得手机就在文件的右上方,她伸手准备去摸手机。 “啪!” 寂静的11楼里突然发出一声巨响,骆荨朝着发出声响的那边看去,但是只有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终于她摸到了手机,点亮了屏幕,本能地朝着门口照去。但是手机屏幕的光并不太亮,外面依旧是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怎么会停电? 是保险丝断了?还是跳闸了? 是整栋楼都停电了?还是只有她这一楼? 骆荨心里一时间闪过很多可能,但是却没有一个成立。 因为她刚才似乎是听见了一些……脚步声。 因为没有听真切,所以她也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脚步声,只是觉得那个声音有点像。 突然这样想着,她就有些慌了。 桑莹狠毒的眼神不断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骆荨刚准备迈出去看看情况的脚步一滞,不断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刚才刘韵还来说过,桑莹已经和安习之出去吃饭了,据说今天是他们在一起几周年的纪念日,所以不会是桑莹的。 应该是其他加班的同事,肯定是,一定是的。 骆荨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思绪给拉了回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是先找一下开关,看看是不是跳闸了吧。 她举着手机,靠着手机屏幕上微弱的一点光亮朝着开关的方向走去,但是越走,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了,她总感觉办公室里除了她的脚步声外,还有另外一个人的脚步声,似乎就在她的身后,似乎与她的脚步保持着同一启动频率。 她走,那个脚步起。 她停,那个脚步也停了。 骆荨觉得她有些自己吓自己了。 “谁?”她开口问了一句。回声顿时在整个办公室里响了起来,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她视线一转,看到了一个十分显眼的黑影。 她呼吸一滞,身子忍不住往后一个踉跄,连连后退了几步停下来之后,她才看清楚了那个黑影。 原来是一个花瓶。 骆荨这才想起来,那里原本就摆放着一个花瓶,是她想多了。 骆荨松了口气,闭了闭眼睛,这几天被桑莹弄得她都有些神经紧张了,一看到这些东西就不由自主地想到恐怖电影里的情节。 另外也就是不确定桑莹到底有没有那个胆子真的敢在公司里买凶杀人? 应该是不敢的吧,毕竟这里是安习之的地盘,她要是做了,肯定会害怕有一天被查出来的。 只是…… 骆荨想到前几次死里逃生的事情,又突然拿不准了。 毕竟类似起了杀心,把她置于死地的事情,桑莹也不是没有做过。第一次做可能还会害怕,可是已经做了这么多次了,桑莹会不会已经都习惯了那种感觉,不再害怕了? 而且就算这次没有,下一次也会有的,她还是要做好准备。 骆荨这样想着,又打着手机朝着开关的方向摸索而去,手指刚刚碰到了开关,脖子就突然一紧。 <div class="talk"> : 加更一章♪(^∇^*)啦啦啦 第一百八十四章 你是桑莹派来的 “啊!” 她还来不及叫出声,所有的叫喊声好像都被什么东西拦住了一样,只有一丝抽气声却也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原来……真的有人……真的有人从她的身后将她勒住了,而且这个力道是真的想要置她与私地的! 骆荨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伸手无力地抓着,脚在半空中一蹬,就将旁边的花瓶给踢到了。 “咔”地一声,一人高的花瓶,就这样碎裂开来,发出十分刺耳的声音。 骆荨知道,这栋楼里加班的人不止她一个人,但是没了灯光的绝对是只有她所在的11楼。因为今天11楼的人都走了,而原本同样负责业务策划一类工作,且需要加班的顾云现在竟然也不见了。 她现在是在没有心思去追究顾云到底去了哪里,因为已经知道这是一个阴谋,是一个早就安排好的,想要置她于死地的阴谋。 这样阴险的手段,毒辣的心思,还能够雇道这样的亡命之徒,再加上上一次吴天宇和她说的那一些话…… 骆荨脑子里此刻只有一张甜美微笑的脸蛋和一个人的名字。 桑莹。 除了她之外,不会有其他人了。 骆荨深深地吸了口气,她现在所处的位置非常危险,要是再不反击,今天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她艰难地伸手,朝着花瓶的碎片抓去,一边开口道:“你……是……桑莹……派来的……吧。” 对方手上的力道稍稍一松。 “她,在害……你。”骆荨艰难地开口,明明心里慌乱的无以复加却偏偏还要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人的力度再次缓缓松了些。 骆荨只觉得自己突然就能够呼吸了,松了口气,大口地呼吸着,同时伸手一抓,已经将花瓶的碎片抓在了自己的手里,紧紧地捏着。 这个是她保命的东西。 桑莹想要将她置于死地,这种杀人的事情普通人不敢做,敢做也做不好,那么就只有那些已经注定了要亡命天涯的人。 这种人只认钱不认人。 如果想要活下去的话,那就只能通过利益方面与他商量。 骆荨开始有些庆幸自己一开始的本能不是求放过,而是直接说出了和他利益相关的话。 “你什么意思?”一个低沉的男生突然响了起来,他的手指依然紧紧掐着骆荨。 骆荨嗅到他身上的浓烈的烟草味,十分的呛人。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太重了,不用看就知道是那些赌场里的亡命之徒,和吴天宇还有自己的分析都十分吻合。 “我说她在害你。你自己没有意识到被利用了吗?她给了你多少钱要我的命?而且还是在安习之的公司里,你不觉得很荒唐吗?这个公司是谁的?就算这层的监控没了,楼下的监控也……” “如果你指的是这个……”那人低声笑了一下,手上的力度猛然加大了不少,“不用你费心了,我欠了那么多钱,没有还清就是一个私自。但是如果我能在将债务还清之后逃走,那还是有活下去的一线生机。” 骆荨艰难地开口喘息,尽力周旋道:“你是……第一次做吧?你只想着赌场里债难还,没有想过自己背……上了命案之后……会……会更难还吗?” 骆荨一边尽量说话分散着男人的注意力,一边用手指细细摸着花瓶随便的边缘,只是轻轻抹了一下,瞬间就将她的手指头划破了,非常尖利。如果可以直接扎这个男人一下,相信上造成的伤害应该不小。 她现在已经有了活下来的能力,但是更想知道的是,桑莹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做的这么绝,为什么一定让自己消失。 她记得以前的桑莹不是这样的,她认识的那个女孩子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是本性却并不是这样的狠心毒辣,聊起天来也是带着十分天真的腔调。 难道一开始就是伪装出来的,还是这么多年被嫉妒蒙蔽了心智? 骆荨咬了咬唇,感受到了自己脖子上的力度又一次犹豫了。 她现在几乎确定这个男人就是第一次杀人,而这一次还算是她运气不错。 因为对方也不知道应不应该下手,因为被逼无奈,只能下手,因为欠着还不了赌债,他不动手,就只能是他自己死了。而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有更大的利益驱使着,就一定会有人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她出了多少钱?我翻倍给你。”骆荨断断续续地开口,喉咙里已是腥甜一片。 “你?”那人疑惑地看了骆荨一眼,似乎在疑惑骆荨到底有没有这么多钱。 骆荨肯定地点了点头,一字一句说的艰难万分,“你想想她为什么会让你来杀我,她为什么愿意花那么多钱,原因只有一个不是吗?那就是不杀我的话,她会浪费更多的钱。你仔细想想,她为什么这样做的原因。” 男人一愣。 他其实是有听过传闻的,也看过新闻的。 如果真如骆荨所说,桑莹要杀她的原因岂不是就代表着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他现在随时可以捏死的这个女人是安习之宠爱的情人,桑莹之所以要杀了这个女人,就是想要将安习之夺回去。 一个明星能有多少钱?真正有钱的人是安习之,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安习之的情人,那么完全可以开的起他要的那个价格,这样子的话他欠的那些债务就都能还清楚了…… 可是…… 男人迅速地摇了摇头,想起出发之前桑莹再三强调过的话:如果没有成功,反而还被骆荨迷惑的话,就算出去了,她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他现在只能率先保证自己不会有事,而且要选择保险能拿到钱的一边了。 打定了主意,他手中的力度突然又加大了起来。 “嘿嘿,谁的钱不是钱啊!”男人狞笑道:“我现在比较想挣她的。” 骆荨不明白这个男人刚才明明都犹豫了,为什么有突然决定要杀了自己,心里一慌,立刻举起握着花瓶碎片的手,朝着男人的脸狠狠扎去。 “啊!”男人突然痛哭地怪叫了一声。 有灯突然被打开。 突入而来的亮光刺的骆荨眼睛一疼。 她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低头就看见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但是着血迹却并不是那个男人的。 第一百八十五章 安习之受伤 那个一脸凶相的男人早已倒在了一边,冷声直哼哼,脸上还有一些其他的伤口,看起来应该是被人打了一拳。 骆荨有些疑惑,转头朝着刚才旁边正在微微喘息的身影看去。 安习之?! 安习之的胸口正不停地往下滴着血,他的嘴唇一片苍白,而骆荨用作自卫的花瓶碎片正扎在他的胸前,看起来十分触目惊心。 “安……习之,你怎么会?!”骆荨顿时慌了神,有些六神无主地看着安习之。 她几次深陷生死危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只是每一次都在努力用理智挽回局面而已,从来都没有害怕过。 可是此时此刻,看着安习之的胸口,她感觉自己好像没有这样害怕过。 她现在觉得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人给掐住了,没有办法呼吸。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安习之胸口红色的血液,觉得有些头晕想吐,甚至不敢去看,但是却又不停地逼着自己去查看他的伤势。 她那一下,十分用力…… 所以扎的太深了,太深了,已经能看到一些白色的东西……她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也不想去知道。只无力地抑制着自己拼命颤抖的身躯。 不要看……不能看……不能看……再看就真的可能要晕过去了。 这个时候她不能晕! 骆荨忍耐着,朝着安习之走了过去,语气哽咽道:“你……我们……走……我们去医院……你、你的伤口……” 她已经语无伦次,不知道要怎么说话了。脑子里一下子掠过很多可能性,此刻她不想去关心安习之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不管这个凶手有没有能不能被捉住,不关心所有。她只想安习之安全,好好的,完整的在她和没有她的世界里活着。 趁着骆荨失神的片刻,地上倒着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站了起来,撇开骆荨就往门口逃去。 骆荨整个身子被被撞的朝前方猛地一倾,踉跄了一下,但是依旧十分注意,不让自己碰到安习之的伤口。 然而腰却因此冷不丁地扭了一下,她咬着牙,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安习之脸色一黑,跟着那个男人的脚步就要冲出去,却突然被骆荨从身后给拉住了。 “不要去。”骆荨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她受不了安习之身上有伤口还去去追那些亡命之徒。 安习之转头看了她一眼,咬牙开口道:“我不是说,今天晚上不允许加班的吗!” “我……”骆荨盯着安习之的伤口,张了张嘴,一出声声音都带着些许抖意,像是要哭出来一样,哀求道:“先不要说着,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这种事情不重要,等会儿再说……好不好?我、我害怕……” 安习之一愣。 多年前所有的记忆一瞬间都涌上了心头。 现在在他眼前站着的这个才是骆荨。此刻骆荨挂着的那个冷漠面具终于被摘下,虽然使了非常大的非常大的力度才摘下这个面具。 他的这个伤口骆荨原本是要扎向那个男人的,这么致命的力道,分明带着的是一种决心,而不是害怕,所以害骆荨根本就不畏惧什么。 但是为什么她在看见自己伤口的那一瞬间,会慌乱成这样呢? 安习之的眼睛定在骆荨的脸上,一时有些移不开了。 二人都是沉默着。 骆荨突然上前,伸手将他的手臂给紧紧抓住,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安习之。 安习之的脑子里再次浮现出了五年前的那些画面,每一次受伤,不管是什么样的伤口,就算是蹭掉皮了,骆荨也会立刻要求他马上去医院处理,一刻不得耽误。 而有一次他在为骆荨削水果的时候,因为不小心被水果刀给划破了手指。伤口不大,连血都没有流,所以他也就没有在意,随便裹了个创可贴,可是骆荨看见之后和他生了一个礼拜的气。 所以至那后,不管大伤小伤,他都会乖乖地好好处理好。 “你是我的,身体还有灵魂都是我的。不管是为了我还是你自己,我都不许你受伤。”骆荨曾经是这样说的。 所以之后这一句话,他一直牢牢记着,不管是伤口还是身体上的问题都有好好处理。 曾经他们共同承诺过要为了彼此保重身体。 可是她曾经为了他爱护着的身体,现在也各种毛病,知道她的头部曾受了致命的伤是,自己的心犹如坠入冰窟,即使捞出来也是一片刺眼的冰渣。 而他,早在酗酒的那两年,就在滨城的每一条街跌跌撞撞地出过伤,身上的摔伤不知道有多少。 很多疤痕可以通过手术去掉,可是很多伤疤却是一辈子都去不掉的,现在还有好多都留在手臂上,后背上,一拉开衣服就能看见。 他不是不爱护自己的身子,只是她不在身边,也就没有人提醒了。 曾经之所以要保护着这句肉体,是因为想要跟她更加长长久久地在一起。而她已经不再了,他也就不需要再为了谁时时刻刻注意着自己的身体了, 骆荨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抓着安习之就是想要朝着外面走,一边拖着抓着还一边开口道:“外面走吧?去医院好不好?” 安习之一看见她湿漉漉的眼神,就没有办法了,瞬间就心软了下来,抬着腿就跟着骆荨一起往外面走去。 骆荨这才松了口气,低头看着安习之胸口那块花瓶瓷片,想起自己刚才动手的力道…… 那个男人只是被打了一拳,就已经痛哼着蜷缩到了地上。可是力道那么重那么锋利的花瓶瓷片扎在身上,安习之一定也很重吧,可是他却连哼都没有哼过一声…… 安习之应该也是处于本能,他知道那种情况如果自己出声了,骆荨一定会更加害怕的。所以在剧痛刺激道他所有的神经是,他也只是微微颤抖了下,硬生生地将所有想要痛哼出来的声音都给忍住了。 骆荨牵着安习之,一直到了门口的出租车道旁,拦下车颤抖地说出了医院的额名字。 一路上她的眼睛都是红通通的,显然正极力地忍耐着自己所有的情绪。 骆荨一路上都不敢去看安习之的胸口,只是苍白着脸,红着眼睛盯着前方,一直催促着司机快点,再快一点。 第一百八十六章 受伤了怎么洗澡? 司机被骆荨催的不耐烦了,刚想回嘴,抬头一眼看到后视镜里那双幽沉的眼睛,顿时不敢说话了。 他实在没想到,没想到这个男人在胸口受了这么重的伤之后,浑身还有这么骇人的气息。 骆荨可不知道两个男人之间的这点交锋,依旧是苍白着脸,魂不守舍的,嘴里只会念叨这:“快点,拜托你快一点。” 他的车都已经快开的飞起来了,还怎么快? 司机道最后已经不想要理会骆荨了,不管骆荨如何催促,依旧按照自己的速度往前方开着。 安习之实在是看不下起了,伸手一把揽过骆荨,开口道:“我没事。” 骆荨突然闻到熟悉的味道,一愣以后顿时觉得安习了不少,渐渐也就靠在安习之的手臂安静了下来。 过了半晌,她终于意识到了两人现在的关系。她刚才一瞬间几乎昏了头,一心只关心着安习之的伤势,根本没想到会越界了。 “抱歉……”骆荨立刻慌乱起来,挣扎着试图让自己从安习之的肩膀处挪开。 安习之不悦地皱了皱眉,冷声道:“别动。” 骆荨突然就不敢动了。 这是她回国后第一次这么听安习之的话,却是因为害怕自己挣扎会扯到安习之的伤口。 安习之虽然胸口受了伤,但不并妨碍他心神突然荡漾下。 以前在这段关系里,掌控全局的人一直都是他,他可以清楚的只得骆荨的任何一份情绪是因为什么。可是自从骆荨这次回国之后,他就失去了这种感觉,似乎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只得骆荨的心思了。 但是今天晚上有些不同…… 骆荨先在他面前露出了脆弱的一面,所以现在的一切,后面发生的一切都是顺水推舟了。 骆荨靠在安习之的肩膀上,闻到他胸口处血腥的气味,眼眶再次泛红起来,半晌才道:“老、老公,你的胸口在流血。”她下意识地叫了出来。 这个称呼出口的刹那,耳边所有的声音似乎都离二人远去。 骆荨眯着眼睛,疲惫地瘫靠在安习之的肩膀上,此时此刻她只想要舒舒服服地眯着眼睛睡一会儿,只要一会儿。 可是一闻到血液的味道,她整个人又精神起来了。 她拼命甩着头,提醒自己现在必须时时刻刻保持着清醒,一定要保持清醒。 骆荨晃着自己的头,一直瞪大了眼睛,直到出租车开进医院。 “医院到了。”司机开口道。 安习之付了钱,下了车,骆荨就亦步亦趋地紧紧跟在他身后,一直往医院里走去。 她跟着跟着,没有注意就撞上了他的背。 安习之脚步一顿,只觉得胸口被撞得快碎了一样,可是感受到后背的那一丝浅浅的温暖时,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一勾。 尽管伤口痛的,可是他现在开始觉得幸福了……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安习之转身,忍着痛抓着骆荨的手腕,牵着往医院里走去。 骆荨没有挣扎。她心里有过一瞬间是想要挣扎的,但是她害怕自己会再次碰到安习之的伤口,所以忍住了自己的所有挣扎,任由安习之一路牵着,牵着走进医院。 只是一路难免有些迷糊,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由,只是一路迷糊。 迷迷糊糊地跟着安习之进了诊室,然后看到安习之在一声面前坐了下来。 处理伤口的时候,骆荨终于清醒了过来,从诊室里跑了出来,因为她根本不敢待在里面,去看安习之胸前的伤口。 但是她的情绪已经差不多恢复到了正常状态,可以正常思考了。想到刚才发生过的所有场景,她忍不住伸手在自己脸上摸了摸。 与安习之相互依偎的那几分钟,是她这五年来都幻想着的场景,也是她这五年来最幸福的时候。 可是想到桑莹,想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忍不住摇了摇头,让自己从这种莫名的情绪里清醒过来。 这件事情十有八九就是桑莹做的了。 可是刚才那个人已经逃走了,就算没有逃走,也没有办法作为人证。而且刚才如果安习之追上去的,那人一旦明白过来,说不定还会做出挟持安习之索要钱财的事情。 毕竟是已经穷到了要杀人的地方,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的出来, 病房里突然有了动静,骆荨抬头看去。 安习之已经走了出来,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脱了个光,胸口缠着厚厚一层纱布,隐隐还有红色的不知道是药水还是血液渗了出来。 这种天气,这个样子久了怕是会感冒。骆荨连忙进了病房,拿过一旁的衣服一件件给安习之套上,又为他扣上了一颗颗衬衣扣子。 医生在旁边交代了一大堆需要注意的事情,骆荨一一记下了。盯着安习之胸口看了许久,确定没有事情之后,表情才稍微恢复了些冷静,“走吧。” “去哪?”安习之挑眉,停住了脚步。 “各回各家。”骆荨定了定心神,给出了答案。 她知道自己刚才不小心将所有的情绪都显露了出来,她本不应该这样的,可是刚才看到安习之的伤口,她根本没有办法忍住自己心里的慌张,真的根本就忍不住,太慌了,以至于她现在都想不起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习之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龇牙咧嘴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你弄的。”明明抬手的动作会扯到伤口,他却偏偏还一副像炫耀的样子。 骆荨咬牙,心里更加无比慌张,“我知道……”她又没瞎,也没傻,当然知道那个伤口就是她弄的。 但是,有必要这样提醒她吗? “说吧,准备怎么补偿?”安习之淡淡地开口,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笑意。 补偿? 骆荨一愣。 有什么好补偿的? 赔钱?赔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 似乎是看出了骆荨的疑惑,安习之好心开口提醒道:“我胸口受伤面积不大,但伤口很深,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何签名?如何吃饭?如何换衣服?”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问题说出口的那一瞬间,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些好像都是特别关键的问题啊。 而且还有一个特别重要,但是他没有问出口的问题,那就是……怎么洗澡? 第一百八十七章 到我家补偿去 他受伤的地方是胸口,本来是不影响他双手做事情的。可是偏偏那个伤口太深,左右手随便一动都会扯到伤口,不利于痊愈。虽然他身边有一堆人可以代劳,可是洗澡的话,他实在是无法接受由一个外人…… “你不会想着把我伤成这样之后,什么都不补偿,什么都不管吧?” 骆荨咬了咬牙,“那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我不想你怎么样,我只想知道你要怎样。”安习之颇有些不依不饶道,“做下这种事情的罪魁祸首,总该要有解决事情的诚意。” 罪魁祸首……真的是越说越过分了。 骆荨有些无奈,这个伤口确实是她划伤的,也确实应该负责。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看文件。”骆荨想了想,建议道。 “我眼睛没有事情,文件我还是可以看的,但是签不了名字。”安习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缠的厚厚的胸口,叹息道:“而且这个伤口还许妍经常更换药物,不能总是包着……” 骆荨觉得安习之的话真的是越来越多了,而且净说些有的没的,就是不直接说重点。当然这是安习之一贯的作风,目的就是要逼她自己做出承诺,如果她的承诺不能让他满意,他自然会做更近一步的要求。 骆荨对于安习之的目的一清二楚,唯独觉得奇怪的是,今天晚上对于安习之的各个行为,她竟然没有任何的反感,即便是安习之现在的行为看起来特别想是耍赖。 骆荨抬了抬下巴,微嘟着唇道:“到底想要什么?你直接说了吧。” “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是我难得好心一次,但是立刻就因为这个好心付出了代价。”他特意挺了挺胸口,将自己的受伤的地方展示给骆荨看。 骆荨被他这种幼稚的行为噎的说不出话来。 她现在看到这个伤口就是一阵内疚,没有办法,那个将碎片扎过去的画面一直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弄的她心烦意乱。 “好吧,你看这样行不行,工作上我可以读文件给你听,然后还可以帮你签字。但是你生活上很多事情女佣门都可以做,就算没有女佣,也有其他人,所以……”她没有直接说出桑莹的名字,因为这种情况下,她实在不想说,也说不出那个名字。 毕竟桑莹现在是这件事情最大的嫌疑人,如果今天的事情真的是桑莹做的,那么此刻提起桑莹无疑是让她和安习之都觉得十分尴尬的事情, 安习之观察了下骆荨的反应,知道她现在对于桑莹是十分的抵触,心里的怀疑也就越来越深。看来骆荨心里已经有了对于安排这次事情的一个人选了。 然后联想到吴天宇早晨和自己说过的话,安习之眼睛一眯,沉声开口道:“我不需要其他人。” 这种语气,骆荨忍不住眉头一皱。 安习之冷着脸,一字一顿,一条一条地宣布着他的补偿政策,“从今天开始,像之前一样每天下班过后就过来,二楼的房间我会让人打扫出来给你用,住在我家负责照顾我,一直到我伤口痊愈为止。” “住到你家?”骆荨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想也不想地拒绝,“我可以照顾你,但晚上我要回家睡。” “回家睡?在你帮我处理了一干琐事之后,在我睡下了之后,半夜三更再回到你那个破小区,然后让今天这种情况再来一次?”安习之显然已经动怒。 骆荨看着他发怒的脸,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心里隐隐有一丝异样在不停窜动着,为什么?明明有可能受伤的人是她,可是为什么安习之却这么激动?而且他刚才的那个态度就像是在关心自己…… 骆荨立刻将自己的想法给否决了,并且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在自作多情了, “好吧,那就从明天开始吧。”骆荨终于点头妥协。 “今天,从今天开始。”安习之强硬地留下一句不容反驳的话,转身就走出了门。 骆荨立刻就跟了上去,有些慌乱道:“可是我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如果以后下班之后就要到你家去,我至少也要回去将我日常用的东西带过去啊。” “日常用品我家都有,还有什么需要的,你把钥匙给我,我让佣人们过去拿一下就可以了。” …… 骆荨一时语噎。 这五年大事小事的亲力亲为,让她几乎都已经忘了以前自己也是这样将人使唤来使唤去的,而且这些事情从来不曾用她沾手的。 她叹息了一声,跟了上去。 安习之脚步一转,走出了医院,刘韵吃饭吃到一半,突然得到通知,碗筷一丢就开着车过来等在了一边,见安习之和骆荨走出来,立刻将后座的门拉开。 安习之上了车。 刘韵坐在副驾驶位上,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人,心里满是疑惑。 安总怎么好端端地就受伤了?不是跟桑小姐出去吃饭了吗?难道……骆荨也在,三人终于撕破了脸,安总身上的伤就是为了保护骆荨而被桑小姐伤的? 天啦……信息量真的太大了。 “我今天让你安排的保安呢?”安习之上车坐好之后,突然看着车子后视镜的方向,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冷的有些可怕,刘韵一惊,根本还没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保安……保安不是都在的吗?” 刘韵的脑袋也是转的快,被安习之这么一问就想到安习之受伤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来是在公司受伤的,可是谁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公司里袭击安总? 不可能啊!打死她都不敢相信,可是现在看起来这好像也只能是目前唯一的解释了。 “你再仔细看看还在不在。”安习之嘴角一扯,显然是不准备就这样了结此事。 刘韵这才有些害怕了,“我现在就去确认。” “不用确认了。”安习之的眉头轻轻皱了下,声音里透着一丝凉意,“你现在打电话问问刚才那些保安的去想,问一问刚才那个时间段里,他们都去哪里了。” “好的。”虽然这次保安时间是疏忽了,但不可否认刘韵的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不然她也不会一直在安习之身边待这么久。 刘韵迅速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几分钟后,刘韵一边应答,神色也渐渐地冷了下来。 第一百八十八章 竟然真是她 挂了电话,她转头汇报道:“说是……桑小姐告诉他们安总今天请客,可以放假跟着一起去吃饭。” 安习之咬了咬牙,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桑莹。 可是就算跟保安说放假的人是桑莹,也并不能说明什么。因为全公司放假的话是安习之的通知,他没有将安保人员划分在吃晚饭的范围里,但是也没有说他们不是在这个放假吃饭的范围外。 骆荨听到桑莹的名字之后,心里也是一惊,但是立刻就平静了下来。桑莹不会这么容易让自己暴露的,所以到时候如果问起,她完全可以说是不知道安保人员是不是属于放假的范围。 这次又只能让她这样逃脱掉了。 骆荨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 “人员够不够?有没有从外面的安保公司调人?是否有进行人员检查?”安习之抓住了几个重点,沉声问道。 “我……” “你订完餐厅之后去了哪里?” 如果不是他觉得不适,突然离开刚好赶过来,骆荨极有可能会出事。 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又下一次了。 刘韵在这样强势的逼问之下,已经开始发抖了,求助一般地看向了骆荨,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我以为大家都放假……所……所以就跟着……大家一起去吃饭……”安习之的眼神如针一样钉在她的身上,她已经都不敢说下去了。 骆荨在11楼与刘韵关系还算不错,当下心领神会,开口道:“我现在觉得身体有点难受,早点回去可以吗?” 安习之看了她一眼,这才没有在继续追究下去。 刘韵立刻感激地看了骆荨一眼。 骆荨自己也有些愣神,没想到自己只是这么一说而已,安习之就真的不追究刘韵的责任了。今天的安习之真的太奇怪了……她都有些摸不清。但是心里隐隐有一个答案,只是她自己始终都不敢相信而已。 而此时距离寰球大厦的某西餐厅里,桑莹已经在这里坐了快一个小时了。 刚才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安习之就准备要起身离开,说是公司里有一份非常紧急的文件忘记交代给下面的人,要回去处理。 如果这个时候放安习之回去,那么她今天准备的所有东西就都前功尽弃了,她当然是极力阻止的。可能也正因为这样,安习之好像对她也起了怀疑,最后不顾她的阻拦,直接离开了…… 桑莹深深地犀利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胸腔都在疼。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是害怕?是担心?还是愤怒或者怨恨? 都不是。 安习之离开的那个决绝背影一直在她脑中挥之不去,现在所有的害怕都抵不上这一刻她内心里的失落了…… 司机将车子一路开进安习之的家门口,骆荨先下了车,一番犹豫之后伸手去扶了一下安习之。 安习之的眼神停留在她伸过来的白皙手掌上,眼神微微一转,没有拒绝。 骆荨本来只是试探,见安习之没有拒绝,这才敢真的扶起安习之往里面走去。 安习之停下脚步,转身叫来一个女佣,示意骆荨将钥匙交给她道:“需要的东西跟她说,让她跑一趟。” “好的。“骆荨转头,一眼就看到了吴瑶那张熟悉的脸,笑了笑。 吴瑶也笑了起来,她刚才大老远就看到骆荨来了,激动之下直接就从厨房跑了过来,但是一看见安习之身上的上,又不敢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等着吩咐。 安习之走向房间里。 骆荨将自己的钥匙逃出来递给吴瑶,声音轻轻柔柔地说道:“麻烦你帮我把衣柜里的衣服拿过来几套就行,然后贴身的衣物在一边的收纳盒里。都是一样的,你看看帮我拿出几套就行。” “具体几套呢?“吴瑶确定了下,因为先生受伤,骆荨应该是过来负责照顾的,那应该会待不少时日。 “五六套就可以了。”差不多可以换洗了。 “鞋子呢?有没有特别要求的?” 骆荨这发现吴瑶做事真的很认真,上一次就可以看出这个人的细致,这一次就更是了,所以她没想到的东西吴瑶都帮她想到了。 “鞋子就拿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就可以了,在鞋柜的最右边。”骆荨努力回想了一下,最后实在是想不到更多了,所以直接选了一双百搭的黑色。 “好。”吴瑶开心地拿过钥匙捏在手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对骆荨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不是因为骆荨上次送她礼物,她只是单纯地喜欢骆荨,觉得骆荨比桑莹对人要更真,更亲切,更让人舒服,而这些都不是装出来的。 吴瑶再次看了骆荨一眼,悄悄道:“骆小姐,你真好看。” 骆荨一愣,没有忸怩,笑道:“谢谢你,快去快回。” 吴瑶点点头,小跑着出去了,司机的车子早就在一边等着了。 骆荨刚想进去,突然门口响起一阵汽车的喇叭声,她回头一看,只觉得这车子有些眼熟,就停下脚步看了一会。 很快,车子里走下来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 “林子彻?”骆荨有些不确定,叫了一声。 林子彻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一点也没有平时玩闹不羁的样子,皱着眉头朝着骆荨这边走了过来,开口道:“我晚上还想约安习之吃饭喝酒呢,结果他电话打不通,我就打给杨佑了,没想到杨佑说他收拾了?怎么回事儿?伤到哪里了?怎么会受伤的?” “是被我弄伤的……”骆荨咬唇,有些愧疚,刚准备说事情的经过,没想到林子彻突然往后一退。 她诧异地和林子彻对视了下,看到林子彻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只属于玩闹的笑意。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那个什么……明天还要上班,你们……注意点,别……纵欲过度了。” “啊!还有,祝大嫂美丽依旧,你们幸福。” “我、你想什么呢?”骆荨只恨不得伸腿踢林子彻一脚,这个混蛋话题怎么就变得这么快,而且还用这么让人脸红的称呼。 想着要踹林子彻一脚,她也真这么做了,不由自主地就回到了以前的状态。 第一百八十九章 还我小魔头 她以前就和林子彻就是这样喜欢打打闹闹的,安习之就在一旁因为自己性格的原因生气。 林子彻差点被踹了一脚,但心里仍然是一副十分满足开心的样子,“啧啧,这还差不多,才像有个样子嘛!” “什么样子?”骆荨开口问道。 林子彻耸了耸肩,“还能是什么样子,你原来是什么样子?那可是小魔头!你看看你这次回来时时刻刻冷着一张脸,我都以为你被安习之同化了。到时候要是你们变成了一个人,那我多惨多寂寞啊!还好还好。” 骆荨笑了一声,心里却突然有些难过了。不管怎样,目前为止他们也就只能保持这样的关系,很难再回到从前了。 林子彻和她的关系再好,终究是安习之的好朋友好哥们,她现在的身份还是必须要划清界限的。 “上一次在酒会的事情,谢谢你了。”骆荨褪去了眉目间的冷意,开口说道。 “哟呵!终于想起来要感谢我这回事儿了?”林子彻阴阳怪气地讽刺道,语气中还带着些愤愤不平。 骆荨眯了眯眼睛,“在感谢之余,我觉得还是应该提醒你一下,下次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如果真的有什么,我自己会处理的。如果我处理不好,你也不要管我的事情了。” “你怎么这么跟我说话,你疯了吧?”林子彻伸手将骆荨的肩膀给掰了过来,大声道:“你真的很奇怪哎,莫名其妙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你还我小魔头!” 小魔头是以前林子彻对骆荨的称呼。 以前吵架,两个人谁也不肯让谁对骂起来的时候,他就称呼骆荨为小魔头。骆荨听到这个称呼之后,心口莫名一滞,有情绪突然涌了上来,她只能拼命压制着。 半晌,她重新抬头,神色间已经完全冷了下来,没有了那份熟稔,“你现在是我老板的兄弟,我觉得我们还是把关系划分一下比较好!” “老板个屁啊!你少给我来这套。”林子彻眉头一皱,不满道:“也就安习之吃你这一套,还玩什么多年后就是陌生人的游戏,我告诉你,不要跟我来这套。” 他一脸嚣张,就是耍赖地拉着骆荨不松手。骆荨被他弄得有些无奈了,只好转移话题道:“好了,你先进去看看你的好兄弟吧,他受伤了。” “真受伤了?”林子彻张了张嘴,眼神在骆荨身上来来回回,“你们怎么这么激烈?” 骆荨翻了个白眼,快速的解释道:“今天在加班的时候,有个人进来想要勒死我,他救了我,但是不小心被我伤到了。” 林子彻脚步一转,立刻朝着安习之的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感叹道:“我去……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他的公司里杀人?你确定是要杀你吗?这两个字可不是随随便便跟说出来这么简单啊。” “你有没有怀疑的人啊?真的要杀你那得有多大的仇啊,你……”林子彻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疑惑地看向骆荨,“据我所知,你从回来到现在也就只惹过一个人吧……对你能有杀意的人应该也就只有她……” “你来干什么?”安习之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林子彻转头,正看见安习之拿着一份文件朝着他们走过来。 “我来看你死了没有啊?听说你受伤了,所以赶紧过来看看,顺带问一下遗嘱里有没有我的部分……”林子彻没心没肺地开着玩笑,蹭到安习之身边,伸手轻轻地将他的伤口地方动了一下,“痛不痛啊?” “废话。”安习之胸口的伤口被他一动,扯到了下,疼的脸色一白。 骆荨立刻上前,伸手将林子彻的爪子一拍,皱眉道:“你小心点。” “哎哟啊哟,真是不得了了,你们现在秀恩爱都已经秀的这么明显了?不冷战了吗?什么时候结婚啊?”林子彻一边笑着一边后退,预防自己被安习之殴打,但是一看安习之胸口那白白的一团纱布,应该也对他造成不了伤害,不禁乐开了花。 安习之第一时间就想敲林子彻了,但是硬生生因为动手扯到伤口的动作而停了下来。 林子彻更加得意起来,已经开始跳起了舞步。 安习之皮笑肉不笑,“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现在可以回去了。” “回去?”林子彻怪叫一声,“我为什么要回去?你这里又不是没有客房,再说我晚上也可以和你一起睡……” “是吗?我双手还是可以活动自如的。”安习之突然开口,不经意地抬了抬两个手臂。 林子彻防备地看了他一眼,“那又怎么样?难不成你现在还能打我?我再弱也不能给男人丢脸好吗……”安习之在怎么强,现在也是个伤员。 “我的意思是双手可以活动自如,并不妨碍我打电话。比如让我看看许妍的电话,许妍电话号码是多少来着?”安习之说着就开始在手机通讯录上翻找起来。 林子彻的脸色瞬间就耷拉了下来。 许妍这个名字……自从上一次之后就是他的死穴了。他上次为了成全安习之和骆荨,奋不顾身地将许妍带走了。本以为是个长得貌美如花,活泼可爱的小娇娘,没想到却是个随时可以嚎的惨剧人寰的泼妇。 那一路下来,那一屋子惨状,简直人间地狱啊! 他第一次遇到个这么奇特的妞,结果就以差点进警察局给完结了,一直到现在他们家的佣人还用十分奇怪的眼光看他,以为他是不是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嗜好。 这一切安习之当然是知道的,虽然许妍没有在这里,但是他乐意看到林子彻被折磨的样子,所以才会故意提起。 可怜的林子彻,满腔的兄弟情最后还是栽在了兄弟的手里。 “哈哈不用了。”林子彻笑开了,边笑边挥手往门口走去,“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那么认真干什么。我才不稀罕谁你这里的客房,我要回去跟我美人们约会了。大家晚安,再见,注意节制,不要纵欲过度……” 骆荨的脸色渐渐黑了下来,注意到了安习之脸上的笑意之后,有些尴尬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 而林子彻一走,整个场面就有些尴尬了。 第一百九十章 过来给我洗澡 骆荨咬着牙忍着自己就快要溢出来的尴尬表情,转身想要离开, “等下。”安习之的声音从伸手传来。 骆荨脚步一停,莫名其妙的开始紧张了, 林子彻在的时候还好,有他活跃气氛,那么气氛不管是什么她都还可以接受。但是一旦变成她和安习之单独相处,她就觉得十分别扭。 因为之前两个人实在太过熟悉了,对对方身体的灭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现在再次又回到那种独处的感觉,让她觉得……害怕。 有时候骆荨也会忍不住想,最坏不过是再沦陷一次,有什么好害怕的,可是一旦面对了,这些情绪就不由自主地都跑了出来。 明明知道最坏的结果已经摆在面前,桑莹也已经不仁不义不顾一切地想要置她与死地了,她也不是什么圣母的人,所以现在也想知道安习之对于桑莹到底是怎么样的感情和看法。 “转过来。”安习之皱眉,对于骆荨的逃避有些不满,“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这样我们怎么说话?” “我并不害怕安总吃了我,所以安总您不妨也看看自己现在有没有吃人的能力。”那个伤口可不浅,就算安习之身体素质多好,难免还是要修养多日的。而且被安习之这样拿话一激,骆荨也忍不住出言挑衅道。 安习之脸色一僵,笑了起来,“你尽管试试看,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 骆荨跟着脸色一僵,彻底没有话了。 “过来,帮我洗澡。”安习之突然开口,神色十分自然。 什么? 骆荨转头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安习之竟然会将这种话用问候语的语调说出来。她瞪着眼睛半晌都没有缓过神来,“是我听错了还是你疯了?” 安习之走了过来。 骆荨本能地后退了移步,警惕地看着安习之。 安习之眯了眯眼睛,故意凑近了骆荨,让骆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 现在并不知道安习之要做什么,如果轻举妄动的话不太好,会显得自己很沉不住气,骆荨这样想着。于是,她整张脸的表情都冷了下来。 这样的表情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是带着一种莫名的嫌恶在看自己,安习之被她这样的表情一刺,眉头顿时皱起,“你这是什么表情?我现在这个样子像是可以自己动手洗澡吗?” “你不是可以打电话吗?”骆荨开口道:“你自己刚也说了,你的手没有受伤,打个电话还是没有问题的。还是说需要我代劳帮你把桑莹叫过来?” “我说过,我不需要别人。” 二人对视,又是一阵沉默。 又是别人…… 这样的文字游戏玩的骆荨一阵心惊肉跳,她不明白安习之是不是在暗示什么。但是现在,她不敢将这些词语往更加深刻的方向去想,只是再一次往后退了移步道:“女佣,管家,杨佑,都可以。” 为什么偏偏是我? 如果你要划分所以的区域,我希望我也是在这个区域里的人,至少被这么明确地划分开,不至于再多想。 “安习之,我们不要越界,好不好。”骆荨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恳求。 不要越界。 因为她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对安习之浓烈的想念和欲望,她没有办法,这五年来,对于他的每一次想念都在拼命撞击着她的自制力。 她的自制力快被这思念啃噬的所剩无几,很快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若安习之再朝着她走一步,她就真的很难让自己再停在原地。 她害怕真的会有一天会再像刚才一样,不可自持地在安习之面前露出真的一面。这样的把柄如果被抓住,后果会怎样,她一清二楚。 “如果你指的是这个,那你就误会了。”安习之冷笑道,“我说的别人是和这件事情五官的人,我的伤不是他们弄伤的,为什么需要他们来帮忙解决问题?自己惹下的祸就要自己解决,从你进公司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记得吗?你现在已经没有让我去解决问题的身体了,懂?” 最后一句话毕,骆荨身子微微一震。她想起以前的安习之,最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别担心,天大的事情有他在。 现在他却告诉自己,她已经没有那个能够让他去承担的身份了。这句话是事实,但事实远远比谎言要伤人的多。 她深吸了口气,勉强笑了笑,“好,走吧。” 安习之看着她突然走动的身子,眼神一直定在她的身上,一直到骆荨走进他的房间才收回。 这么简单? 他还以为这个女人会跟他争执不下,说什么都不会服从的。 从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已经知道,骆荨并不是对他毫无感觉的,所以之前的那些都是装出来的。 但是一想到刚才他的靠近让她露出那样的几乎算是嫌恶的表情时,安习之的心里就一阵不爽,脚步也迈动了起来,朝着浴室走去。 胸口处被林子彻戳到的地方还是有些隐隐作痛,但是安习之的心里已经开始泛起愉悦了的心情,无暇顾及自己的伤口了。 骆荨将所有洗澡能用到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因为以前两个人也经常会一起洗,所以都是很熟悉的事情,做起来也就很快。 “可以了。”骆荨两颊微微发烫,心里直打鼓。刚才脑子一热就答应了下来,现在却已经开始后悔了。 她透过安习之穿着的白衬衣,已经可以看到里面透出来的紧实肌肉。别说是现在了,就是从前,每一次和安习之一起洗澡是,她也会被逗得满脸羞红的。 “走吧。”安习之倒是十分的轻松自在,步子一迈就进了浴室。 骆荨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进去。 “怎么?怕了?”安习之停下脚步,转过头来,正好看到骆荨犹豫的表情,难得笑了笑,“你要是承认自己怕了,给我道个歉,我现在就让管家上来帮忙。” 这是好心?还是故意? 骆荨眯了眯眼睛,抬头盯着安习之,有些不服气地瘪嘴,“安总是太高估自己的魅力还是太低估我的审美?” 安习之脸色一变,伸手将自己手上的浴巾丢到了一边,“那就开始吧。” 语落,就开始解起了扣子。 第一百九十一章 解不开裤子 骆荨脸上的表情更加不自然了,但偏偏是自己夸下的海口,只得忍着尽量不露出一丝害怕的样子来,其实此刻心里已经在发颤了。 她不想看,真的不想看。 可是不看怎么洗? 骆荨绞尽脑汁地想着,一直等到安习之将上半身的扣子全都解开了,她才得出了一结论,只能看着洗了。 安习之的动作定住了。 骆荨漫不经心地开口道:“继续啊,难不成安总怕了?” “我胸口有伤怎么脱?”安习之傲娇地反问道。 骆荨一愣,还真是。他胸口受了伤,自己不管用什么办法脱衣服都会扯到伤口,所以在解掉了扣子之后,就只能让她去脱了吗? 安习之不说话了,沉默地等待着,手机微微张开,眼神锁定在骆荨身上,似乎就等着骆荨过去脱衣服。 骆荨深吸了一口气,抬腿走了过去,两只腿十分重,几乎就是在地上拖着走了。 一直走到安习之的面前,她才停了下来,缓缓地伸出手,手指的动作十分缓慢,像是画面被延迟了一样。 “快点,我伤还没好,你还要再赔一笔感冒的医药费。”安习之不耐地催促着。 骆荨不清地加快了自己手上的动作,将安习之的衣服给脱了下来。 转过身来的时候,骆荨本能地闭上了眼睛,现在已经顾不上什么面子问题了,承认害怕就承认了吧…… 她都快要想要逃走了,一刻都不想要在这里待了。 浴室里开着浴霸,温度本来就高了,现在浴缸里放满了热水之后,周围的温度就更高了,在加上骆荨的余光是不是就落在安习之的身体和眼神,脸颊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烫,耳朵发红。 “我解不了裤子。”安习之开始耍无赖了。 “胡说,明明可以。”骆荨知道安习之是故意的,因为以前安习之不管是单手还是双手,解过更多的东西,其中就包括她的…… 她想着,脑子里便浮现出了一些场景,耳朵更红了。 安习之看着骆荨的样子,唇角轻勾,看起来似乎很愉悦但是并没有再逗弄骆荨了,伸手就将自己的扣子给解了。 虽然脱不了衣服,但是扣子还是很容易的。 骆荨立刻转身,装作去整理东西的样子,头也不回地嘱咐道:“脱好了就自己进去,需要帮忙的时候再叫我。” “全程都需要。” “我看不至于,安习之你别故意折磨我,你是胸口受了伤,不是脑残了。”骆荨一急,有些口不择言了。 安习之懒得说话了,微微侧过身子,将自己的伤口面向骆荨。胸口处缠着白色绷带的地方因为刚才林子彻没轻没重的触碰,已经出血浸湿过纱布,看起来触目惊心。 骆荨看着那‘白里透红’的伤口,抿了抿唇。 事情是她做的,那么现在就是她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的时候了。 现在就是弥补。 不管安习之想怎么折磨她,反正她就是伤到了他,这是事实。 “好,你先进去。”骆荨无奈地妥协。 安习之微微斜着安静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进了浴缸。 骆荨一直到确定了自己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之后,才转身走了过去。 “我不喜欢这个,帮我冲。”安习之盯着花洒说道。 “不行。”骆荨立刻拒绝,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了,绝对不能跨过去。她知道安习之不喜欢泡浴缸,所以从来都是淋浴,但是浴缸真的是她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安习之皱了皱眉。 骆荨伸手拿了毛巾,十分柔软,开始试图给安习之擦脖子。因为上半身几乎都缠着绷带,不能打湿了,她只好捏干了毛巾擦拭着绷带以外的肌肤。 手指不小心触碰到安习之的皮肤,两个人都跟触电了一样,身子微微一颤…… 安习之差点就忍不住了,好在他定力极强,这才将自己的欲望给硬生生憋住了。 这场洗浴简直就是一场战争,比的不过就是谁先忍不住而已…… 骆荨感受到安习之身体的颤抖,微微一愣,觉得自己应该是感觉错了。 安习之现在应该心如止水,正想着怎么折磨她呢吧?只有她一个人傻乎乎地在这里春心荡漾。 骆荨深深吸气,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怎么努力都做不到。 煎熬一般地终于将安习之背上和脖子给擦完了,但每一次的肌肤相接都让她的指间为之一颤。 “前面的话你自己可以吗?”骆荨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所以声音里难免带着一丝委屈。 安习之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因为他也要快要受不了了,如果真的在骆荨面前起了反应,那真的是太丢人了……刚才有一瞬间他都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让骆荨来自己洗澡,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要是想要惩罚骆荨,想别的方法不是更好? 骆荨见他没有说话,立刻就抬腿往门外走。门一关,骆荨腿一软就蹲在了地上,开始大口喘着粗气。 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啊!早知道刚才就认输道歉,不和安习之犟了,现在好了,她脑子里旋转个不停都是浴室里的画面。 骆荨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警告自己不要花痴,不过就是看安习之的上半身的身材不错而已。 “你是不是好得意?都敢顶嘴了。你是不是不想待下去了?”旁边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骆荨偏头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看了过去,没有看见是谁,只是耳边又隐隐传来了一句怯怯的声音,“我没有,但是我要不要出去,应该也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你还敢顶嘴!我看你是觉得攀上了高枝,觉得自己也比我们高一等了是吧?” “还有别以为你那个口红有多宝贝,我们都在看在眼里。今天骆小姐过来的时候,你几乎都要贴上去了,大家都是看着的。你现在真是长能耐了哈,都要混到比我还高的位置了?” “就是就是,你以为你攀上的是高枝啊?别做梦了,没看到先生对骆小姐的态度吗?桑小姐才是先生的正牌女友,你是疯了还是瞎了才会攀那个什么莫名其妙的人……” 你一句我一句一堆杂乱的声音,不过也够骆荨将事情的大概听个明白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治恶女佣 她听清了事情经过后就想立刻上前,但是理智却将瞬间将她拉住了。 她走了两步,透过窗子看向了争吵的那边。 一堆女佣正围着吴瑶,指着吴瑶冷笑着,怒骂着。 骆荨眉头轻颦,只觉得胸膛里有一股怒火在燃烧。 这些人,只是因为吴瑶和她走的近了些,所以现在就要孤立吴瑶吗? “我觉得还是快点做事吧,等一下要是被管家看到了,都是要受罚的。”吴瑶开口低声提醒道。她很聪明,知道自己若再继续和这群人纠缠下去,讨不着好处,但也没有直接出言挑衅,而是直接将大家都顾忌的管家搬了出来。 果然,吴瑶这一句话说出口后,众女佣们脸色都有些变了,虽然先生不爱管她们,可是管家却凶着呢。 “你自己老实点。”其中一个女佣神色冷傲,语气不善道:“上一次我姐走了就是因为你,你自己想清楚了,再看看值不值的。” “她走了不是因为我。”吴瑶忍不住开口辩解道。 “那是因为什么?你还要狡辩?别以为我们大家都是瞎子!”那个女人继续恶狠狠地开口。其他人并不想在和吴瑶过多纠缠,已经开始渐渐催促着同伴赶紧离开了。 吴瑶有些委屈地站在原地,“本来就不是因为我,你姐姐她自己……” “啪!” 原先准备要离开的人群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吴瑶捂着脸,不可置信地抬头朝着刚才打人的那个女佣看去,怯怯地开口道:“阿茗……你……” 骆荨本来不准备参与这件事情的,因为她清楚自己的出现只会给吴瑶带来更大的困扰,而且这一次的插手之后,吴瑶的处境可能会更糟糕也不一定。但是这些人真的是欺人太甚了,吴瑶不过就是收了一份礼物而已,就被这样对待着,想必以后的处境也不会再比现在更差了。 “吴瑶,过来。”骆荨突然开口换道。 众人听到声音,均是脸色一变。有些胆子小的女佣立刻就躲在了刚才甩巴掌的阿茗身后,而那个叫阿茗的人此刻也是脸色苍白,转头朝着骆荨看了过来。 骆荨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见吴瑶不应答,缓缓抬腿走了过去,问道:“文伯呢?” 她想过了,这里毕竟是安家,事情因她而起,她不管多么生气也没有立场去阻止这件事情的。但是这些人里刚才提到了文伯,那说明她们应该都是挺畏惧管家的,所以就让管家文伯来解决这件事情,再好不过了。 阿茗嘴唇一颤,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讨好道:“骆小姐,您怎么出来了?找管家有事吗?” “我知道我没有权力来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所以现在就让有权力插手的人来管理吧。”骆荨微微一笑,伸手将吴瑶带到了自己的身后, 阿茗已经开始全身发颤了。 她知道如果安家赶出去的后果会是怎样,因为她的姐姐阿云之前就在这里工作,最后却被赶了出去,现在根本没人敢要她,走到哪里都处处碰壁,走到哪里都没有人要了…… 安宅这里薪水丰厚,不会有比这里更自由更好的地方了,如果她再被赶出去,家里就只有靠爸爸妈妈当清洁工的那微薄薪水了。 所以她绝对不能再被赶出去。 “骆小姐……”阿茗突然在骆荨面前跪了下来。 骆荨敛眸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生活的阶层就是这样,她不会在这个时候就去装什么好人,而且这个人到底是真心认错还是因为恐惧丢了工作不得已才低头,她分的清楚。 “怎么了?”骆荨毫不心软,转头轻轻推了下吴瑶,“去把文伯叫来。” 吴瑶看了骆荨一眼,犹豫了。 骆荨微皱了皱眉,这才加重了自己说话的语气,“快去。” 吴瑶这才抿了抿唇,下定了决心转身朝着门口去了。 跪在地上的阿茗心里一凉,咬了咬牙,低声恳求道:“真的对不起,骆小姐,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吴瑶和你走的比较近……最近安家上上下下都在传先生和你的事情,我自己也觉得先生对您比较特别,心里有些嫉妒,刚才看到吴瑶被安排去帮您拿衣服着急了,所以就……” 骆荨对于这样的坦白着实有些惊讶,但是迅速就明白了过来。 这个叫阿茗的女佣真的是很聪明,只是自己会看得出来她的目的,所以干脆直接把话题挑开到明面上说,毕竟这样的坦诚说不定还可以博得一些同情和关注。 “然后呢?”骆荨漫不经心地撩了下长发。她没有打算要将这个人赶走,但是刚才吴瑶挨的那个巴掌,也不能白挨。加上她现在这尴尬的身份,要想在安家做点什么实在是是太难了,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帮吴瑶。 否则等她一离开,吴瑶说不定就要受到多少欺负。 “然后,然后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真的。我现在好不容易进到这里工作,现在负责的也是厨房里比较轻松的活儿,所以……” “骆小姐这一次能不能放过我?不要告诉管家?我发誓,我保证一定不会再又下一次了……” 骆荨冷冷地看了她许久之后,微点了点头,“拿什么保证?” “我、我没有什么可以拿来做保证的,但是如果骆小姐您这一次放过我,我一定会一辈子记在心里的……”阿茗心里一万个后悔,早知道今天就不应该这么冲动了。 这个骆小姐看起来要比桑小姐好说话的多,但是真的不仅仅是身份神秘,连性格也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啊。 看起来似乎是一个很强势的人,不太好惹……或者说不应该这样惹。 之前被安习之开除的那个女佣是阿茗的姐姐,开除的原因阿茗也大概知道些,好像就是因为这个骆小姐,而自己竟然也差点再次走了跟姐姐一样的路。 这个骆小姐看起来长得挺不错的样子,没想到竟然是个这样的人。 骆荨笑了笑,“我不需要安家的任何人对我忠心。”这里不是她的家,她们不是她的佣人。之所以会插手管这件事,只是因为这件事情跟她有关而已。 “我明白,从今天开始,我会好好弥补自己的过失,好好照顾吴瑶的。”阿茗果然聪明,立刻就听出了骆荨的弦外之音,点头回道。 第一百九十三章 安习之暴怒 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所有人的心里都是一紧,不知道今天这件事情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不过所有的结果都只在骆荨的一念之间。 骆荨是客人,佣人惹到了客人……基本上都不用再纠结什么结果了。 管家文伯匆匆赶了过来,一看是骆荨,心里一惊,低着头询问道:“骆小姐,有什么困扰?” 众女佣一听,连管家都是这种语气,一个个的身子都微微颤了颤,因为从管家的态度就不难看出这个女人在安家应该又的地位了。 阿茗整张脸都已经没有了血色,颤抖了一下,闭着眼睛,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要玩完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骆荨说话。 骆荨扫视了一圈,半晌突然笑了起来。 阿茗的身子因为这突然而来的小声又是一震。 “没什么大事,就是觉得我和吴瑶挺有缘分的,能不能把她调到我的房间历来,帮我整理下东西?”骆荨开口询问道。 跪在地上的阿茗猛地抬起头来,看向了骆荨。 骆荨则一直微笑着看着文伯,似乎真的只是在讨要一个女佣而已。 文伯这才松了口气,看了跪在地上的人一眼,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骆荨都已经不准备追究,他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吴瑶,从今天开始你就负责骆小姐的日常,还不快谢谢骆小姐提拔?”吴瑶一愣,感激地看了骆荨一眼,“谢谢骆小姐……” 阿茗跪在地上,看着转眼就爬到自己头上的吴瑶,忍不住一阵咬牙切齿。但是对于骆荨最后改变想法的行为产生了怀疑。 原先那么有气势,她还真的以为自己要被赶走了,现在看来这个骆小姐也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吗! 门口突然起了一阵骚动,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移了过去。一道熟悉的桑莹闯入骆荨的耳朵里,让她不自觉地拧紧了眉头。 “你们敢拦我?疯了吧,不知道我是谁?快点让我进去!” 骆荨听到这个声音,身子忍不住一颤。 桑莹的声音她是不会听错的。 她这个反应被跪在地上的阿茗看到,顿时忍不住弯了嘴角,虽然这位骆小姐得到了管家的重视,但终究名不正言不顺,这不正牌女友来了,就吓成了这样。 在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在安家见到桑莹,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场景呢? 骆荨眯了眯眼睛,转身就朝着大门口走去。 管家见状,立刻伸手将她一拦,一番话说的十分婉转,“那个骆小姐,是这样的,先生今天有吩咐过,禁止让桑小姐出现在您的视线范围内。公司那边有其他人负责,这里就是由我负责了。您看,您要不要回避一下?因为要是您受到什么伤害,我想我应该是付不起这个责任的。” “回避?”骆荨奇怪地回头,“为什么要回避?他是怕我受伤才禁止桑莹来的吗?” 这个问题成功让文伯那张褐色的皱巴巴的脸色变化了一下。说实话,其实他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安习之没有明说,他也不可能将自己的揣测的意思就这么告诉骆荨。 只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骆荨看起来也不傻,为什么还会问这样的问题? 骆荨微微一笑,“所以你也不知道她来的目的,我去看看应该不要紧吧?你们先生有说过不让我和她见面吗?” “这个……到是没有。”文伯犹豫了下。他直觉是不行的,但是既然骆荨都已经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阻拦。 “那么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文伯?”骆荨依旧十分礼貌地笑着。 文伯深深吸了口气,将手收了回来。 骆荨一笑,抬腿就朝着门口走去。 文伯环顾四周后,盯着那些已经看傻了的女佣,呵斥道:“看什么?快点收拾好,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是~”一堆人应着,慢慢散了。 文伯指着吴瑶,恨铁不成钢地提点道:“你去打扫下骆小姐晚上要煮的地方,将晚上洗漱的衣物还有睡前牛奶都准备好。” “是。” “另外,小少爷喜欢黏着骆小姐,为防骆小姐会休息不好,今天就不要告诉他骆小姐来了。” “好的。”吴瑶点头,退了下去。 一时走廊里只剩下了管家一个人。 文伯这才麦过步子,朝着浴室里走去,站在浴室门口,敲了敲门,语气恭敬道:“先生。” “什么事?”安习之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浴室门缓缓打开,安习之穿着浴袍往门口迈步过来。 “桑小姐来了。”文伯低声汇报着。 “没放进来吧。”安习之对于桑莹的出现毫不意外,毕竟他受伤的时候让林子彻知道了,那么表示这件事会在滨城都传一遍。 文伯走进房间,扯过一条浴巾,帮安习之擦了擦头发,黑色的发丝上有水珠散落在地面的波斯毛毯上。 文伯一边给安习之擦着头发,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没有。但是骆小姐出去了。” “出去了?”安习之一把扯过浴巾,“出去了的意思是……” “她说要去见见桑小姐。” “她说要见就见,你不知道拦吗?”安习之突然发火,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一不小心就扯到了胸口的伤,一股撕裂的疼痛传来,他疼的嘶了一声。 文伯一惊,连连后退几步,没想到安习之会突然发这么大火,一时心里慌乱的不得了。他在这里工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安习之暴怒的样子。 从前没有任何,任何一件事情可以这样牵动起安习之的情绪。除了一开始酗酒的那几年,因为喝醉酒后就跟变了一个人大吼大叫之外,就在也没有什么时候想现在这样了。 而且后面安习之开始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戒烟戒酒,已经好几年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绪波动了。 文伯吓得不轻,整个人都开始抖动了。 他开始后悔自己刚才只是直觉不能让骆荨出去,但是却没有真正阻拦过。早知道在出现了这样的直觉之后他就应该在请示了安习之之后在放人的…… “她现在已经出去了是吗?”安习之这里是安家,走几步就是保安,桑莹应该是不敢在这里对骆荨做什么的。 可是这个不敢究竟有几分那就不知道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你在乎过谁? 可是一个能假装怀孕流产来陷害别人,甚至已经需要用杀人来泄愤的女人,能有什么不敢?能有什么理智? 他想到了刚才在办公室里骆荨差点遇险的那一刻,就连理智也剩下不多了。现在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要马上,马上找到骆荨。 “已经、已经出去一会儿了。”文伯战战兢兢地已经不敢抬头直视安习之的冷眼了。 安习之猛地将文伯推开,转身就冲着门口跑了出去。 文伯余惊未聊地看着安习之的背影,缓缓长大了嘴巴。 他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刚才那张暴怒的脸会是安习之,这么多年了,他已经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了。 文伯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开始出现了惊恐。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那个女人究竟是谁了?外界的那些传闻不是没有道理,因为那些传闻正在一次又一次地被证实,而文伯开始彻底慌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安习之冲出门去之后,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骆荨和桑莹。 他看到骆荨还安全地站在,失去的理智瞬间就都回来了。但是脚步还是十分快,大步流星地跨着长腿,经过走廊时正好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是又怎么样。你有证据吗?”桑莹冷笑了一声,毫不顾忌地承认了。 “呵呵,证据啊?”骆荨低声也笑了起来,“你都这么明目张胆的做完了所有事情,并且还没有善后,我要找个证据还不容易?做了这种事情,居然还跑到这里来,不怕安习之看到你现在这幅样子吗?” 桑莹现在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像是一个披头散发的泼妇。从安习之跑出餐厅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计划失败了,只是没有想到最后受伤的人竟然会是安习之。 她从来没有想过伤害安习之,那个男人和她报告了情况之后,她立刻就从林子彻那边套话知道了情况,然后她就明白了一件事情。 安习之是主动替骆荨挡的。 呵呵。 骆荨对他来说就那么重要吗?他就这么想让这个女人活下来?明明他可以完全当做不知道自己的计划,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桑莹的胸膛不停起伏着,看着毫发无损的骆荨,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撕烂那张漂亮的脸蛋。为什么她在做了这么多的努力之后,还是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被别人带走,甚至她有时都会忍不住地觉得是自己亲手将安习之给推了出去。 为什么? 凭什么? 骆荨比了比眼睛,轻叹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果你只是单纯想要我的命,那会简单很多。但是现在你把事情弄复杂了,懂吗?” 她心里清楚桑莹要的根本就不只是她的命,还有的是那一份让安习之亲眼看着自己离开的快感。 不管用什么方式。 就像是今天的事情,既然已经雇了人要杀她,完全可以埋伏在她的家门口,毕竟她现在住的小区龙蛇混杂,十分好动手,只要狠下心,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置她于死地。而且这样的话,安习之也就没有办法知道她遇害的事情,就算知道那也要几天之后,完全提高了这件事情成功的几率。 可是偏偏桑莹却将动手的地点选在了安习之的公司里,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或者临时起意。 骆荨突然想到了一点,只觉得忍心可怕,忍不住全身冰凉。 杀了她还不满足,还要看着安习之死心,让安习之亲眼看着她的生命流逝……这是要有歹毒的心思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她深深吸了吸起,叹了出来。 “你不是我,你当然不知道我有多恨,我经历过的那些你根本连想象都不可能,你又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年来的心血因为一个人而付之一炬的感觉?你怎么会知道,告诉我?可惜你不会知道,也没有这个机会知道。你就是上天的宠儿,家世好,长相好,所有人都围着你转!” “就算是在骆家已经消亡的今天,林子彻知道了你在安家之后,也是为了你千方百计地拦着我不让我来。但是五年前,你他妈还不是照样抛下了这些人,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了!你在乎过谁吗?” 说道这里,桑莹的情绪十分激动,浑身颤抖起来,指着骆荨尖利地咆哮着,“但是我这么在乎他们!凭什么我要受到这样的待遇!” 安习之飞快的脚步一顿,突然停下了。刚才桑莹崩溃大喊的那一段话也正是他想问的,他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在所有人都这么关爱着骆荨的时候,她可以这么狠心地离开。 是不是当初的那些人,对她而言……根本一点都不重要。 “当初怎么把我骗出国的,看来你是都忘了。”骆荨冷着脸,轻悠悠地说了一句。五年前她因为情绪混乱,无法分辨事情的真相,受了蒙蔽,是因为当局者迷。而五年后对于那件事情,她已经能当做一个旁观者来看问题,所以更容易轻松地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简短的一句话,让桑莹浑身一震,脸上的表情快速变幻着,最后停在了不屑上,“好笑,你自己坚持要走,为什么要说是我骗的?推卸问题责任这招也太low了。” “是吗?那你能保证自己没有做过手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回答肯定是没有,没有,没有!”连续几个没有,桑莹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有些狰狞了。 骆荨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是一身轻松离开的?你自己都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代替别人受过的苦难,难道我经历过的东西你有经历过?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你也没有机会经历了。” 她不想继续在五年前离开时,桑莹是否做了手脚的问题上再过多关注。 “我原本双亲健在,家庭美满,可是那个时候我所有的幸福都没有了。就算是现在我回来也仍旧过的不好,我的爱人已经不相信我,我也确实给周围的人带来了麻烦,并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冲动。但如果你是当时的我,相信也并不会比我好上多少。” 第一百九十五章 她到底爱谁 安习之在走廊后面,听到骆荨说起五年前被桑莹骗出国时,眸子一沉,没想到骆荨出国竟然还有这么一出。然后在听见“我的爱人”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眸突然又亮了起来。 有冷飕飕的穿堂风穿过,吹的人心里发毛,周围的树叶都开始随着风的经过发出簌簌的响声,听在耳朵里,去字字如敲在心尖上。 安习之心里只有四个字,一直在他心尖上,耳朵边回响着。 我的爱人……我的爱人……爱人是谁?是他?还是文渊?还是那个天天开着车来接骆荨出去的男人…… 她到底爱谁? 安习之不知道,但是心里却希望那个人是他。所以他决定要再听一段时间,一定要听到骆荨亲口承认。 骆荨这次回来到现在,一直忽远忽近,从来就没有承认过这件事情,一次都没有。 而他,这一次是真的输不起了。 五年前他豪赌了一次,输的差点忘记自己是谁,在每个滨城的街头醉倒过,如果这一次再历史重演,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再一次劫后余生,活下去的勇气。 还有澄澄,那个时候撑着他活下来并且在滨城里站稳脚跟的,除了对骆荨复杂的情感,就是对于澄澄的愧疚了。 所以不管是为了他自己,还是澄澄,他绝对不可以当那个先承认的人,即使在面对骆荨时,他已经毫无自制力。 骆荨说完那一段话之后,桑莹似乎是陷入了思考中。刚认识骆荨的时候其实她并不知道两个人会为了一个男人,这样勾心斗角。 在回国之前这个男人本来就是属于桑莹的,可是她自己不甘心,作天作地硬是将人给活生生地坐走了。 “我本来不会和他有太多交集,是你一次又一次地给了我这些机会,你自己没有意识到吗?到底是我在推开远离你的生活圈子,还是你一直在生生地扯我进来?”骆荨步步逼近,嗓音冰冷的仿佛结了冰一样。 “有没有想过,或许你再忍一忍,没有梧桐巷里的事情,没有假怀孕的事情,没有无数次想要杀我的事情,没有那些在人前的谎话,也没有像今天这样荒唐的举动……” “你们本来就是要订婚的人,共同之间还有个安澄澄这么大的孩子,如果没有那些事情,你觉得现在站在他身边,离他更近的人会是我吗?你是本来就蠢,还是爱已经让你盲目了?” “你说我蠢?你以为安澄澄是我的孩子?”桑莹听到骆荨提起安澄澄,立刻就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马上跳脚道:“我他妈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大一个儿子?不过既然不是我的,那也不会是你的哈哈。”如果最后待在他身边的人是你,那我也要让你们心里永远梗着一根刺,而安澄澄的母亲就会是这个刺。 没有女人不会介意自己的男朋友突然多了一个孩子,她是,骆荨也会是。 骆荨毫不留情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让桑莹心里十分难受。确实。这个男人原本是属于她的,可是为什么会渐渐远离了呢? 还不是因为骆荨回来了,吸引走了安习之所有的注意力。 “你可不就是蠢,再做了这种事情之后还敢找上门来,你说你蠢不蠢?你做的这些事情让人觉得你真可怕,这种变态一样的爱,应该没有人要的起,安习之就算有胆子,也不想要。”骆荨一愣,显然没有料到安澄澄原来不是桑莹的孩子,而且看桑莹的样子,似乎也不知道孩子妈妈是谁,但是很明显,桑莹对这个为安习之剩下孩子的女人有一种刻骨的嫉妒。 谁不嫉妒呢? 她一开始以为安澄澄是安习之和桑莹的时候孩子时,嫉妒过。现在知道他不是桑莹的孩子,仍然嫉妒着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 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既然安澄澄不是桑莹的孩子,那就万万不能再这里提起安澄澄了,尽管看不到,但终究对孩子不公平。 “如果我是他,我现在也会选择不见你,毕竟见面了之后更尴尬。明明双方都清楚发生了什么,却还是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骆荨眯了眯眼睛,再次一针见血地着重指出了问题所在,弱化了跟安澄澄有关的话题。 安习之转身靠在走廊边上,静静地听着。现在的情况,好像不需要他出面了,骆荨已经可以应付了,而且比自己想学中要冷静的多,处理的也更好。 他还以为在桑莹痛下杀手之后,骆荨会害怕桑莹的出现,但是现在看来……骆荨果然已经不是五年前的骆荨了。 如果是从前的她,肯定会躲得远远的,然后添油加醋地向他告状,等着他去收拾完一切的时候,自己才敢翘着尾巴在后面耀武扬威。然后下一次继续单纯地相信这个扮演坏角色的人的一切说辞。 原来……都变了啊!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和我没关系,我只是在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你问我凭什么,这就是答案。”骆荨压低了声音,还是有些害怕安习之会听到这边的吵闹声而赶过来,毕竟刚才自己自作主张的曲解掉他原来的意思,也不知道文伯有没有去找他。 好在骆荨知道安习之因为胸口受伤,穿衣服肯定不会方便,即使文伯去找他,要过来应该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而且他只是禁止了桑莹进来,如果她自己擅自出了危险,安习之应该也不会理会的吧。 “呵呵~你糊弄谁呢,你现在待在安家,说这些不过就是体现下自己的优越感而已。是你,你现在是在安家,但是谁能保证你可以一直待下去呢?” “我没想一直待下去。”骆荨笑了笑,声音轻轻柔柔的却透着十足的坚定,“我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在还债。至于答案,所有形式的感情,最终都要回归于平等和真诚。五年前我和安习之之间没有发生过多少不平凡的事情,一直都是平平淡淡的,可是这些东西,你一样都没有。” 桑莹脸上的表情跳了一下,咬牙切齿道:“你还说你不是在秀优越?”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在你心里,所有人都是围在你身边想要和索取什么东西的人,这难道不也说明了你即使围在谁的身边,嘴上说的爱,心里也只想着索取。”骆荨说完,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朝着走廊走去。 安习之看着骆荨往这边走了过来,站在走廊里没有动,心里已经开始想着怎么对自己出现在这里作出什么解释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偷听到多少 刚才鬼使神差地就停下来偷听了,现在冷静下来之后,他才开始诧异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桑莹不甘心地后面喊道:“等等!” 骆荨连头也没有回,直接就朝着走廊走去。 桑莹刚想冲进去,就被门口的保安给拦了下来,“抱歉,先生说了,您不能进去。”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桑莹厉声叫起来,她对安习之会发出这个指令的原因感到怀疑和恐惧。 安习之为什么就不让她进去? 是不是今天的事情真的败露了?可是应该不可能啊,那个男人失败之后跟她联系过,安习之根本就没来得及问话,就已经受伤了…… 安习之不可能因为这个就怀疑她的?那么会不会是骆荨说了什么? 对,一定是的,骆荨现在就在安习之的身边,她不可能什么都不说的。而且她几次将骆荨置于死地,即使这次不说她,骆荨恐怕也会故意让安习之怀疑她的! 又是骆荨这个该死的女人! 你为什么这么好运,这样子都不死。 骆荨刚走了几步就停住了,盯着前方靠在廊柱上的那个身影,一愣,“你……”什么时候来的。 安习之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 骆荨从走廊下往大门口看去,一眼就看到正与保安对峙这的桑莹,也能听到她气急败坏的吼声。 她脸色微微变幻了下,心中不由升起个荒唐的想法,让她的身子忍不住一颤……安习之这是在偷听吗? 不会吧? 他偷听?! “你在这里干什么?都听到了什么?”骆荨走了过去,怀疑地看着安习之。 还好她刚才没有多说什么。 “今天南风不错,我吹风。”这就算是解释了。 “好端端地想吹风?”骆荨更加怀疑了,滨城现在这种日渐越冷的时候,吹风?脑子坏掉了吧! 安习之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转身抬腿就往里面走去了,并没有理会骆荨。 这个动作中在骆荨看来就是心虚的表现,好端端的想吹风,而且吹风的位置这么巧还在走廊里?这个位置怎么看都离他的房间有好长一段距离好吗? “过来帮我换衣服。”安习之走在前面开口道。 骆荨刚准备踏步,闻言一个蹑蹶,差点摔跤,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后,咬牙道:“你怎么穿的浴袍就怎么换睡衣,不需要我帮忙了。” “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不是自己都能穿浴袍了?我帮你才会更不方便。”骆荨真的是有些抓狂了。别说是贴身给安习之换衣服,她现在就是跟安习之站在一起都有些受不了,尤其是刚才在浴室里的那一幕,一直在她的脑海中回放着。 安习之停下了脚步,正好停在大厅门口,微微侧着身子。 昏暗的灯光下,二人对视了许久,骆荨再次败下阵来。不仅仅是因为安习之受伤是因为她,更是因为安习之胸口的嫣红。 即使在这么昏暗的灯光下,他胸口的那抹嫣红还是显得那么刺眼,瞬间就抓紧了她所有的呼吸。 鼻尖一酸,胸口一疼,她快步上前,走到安习之身侧,说道:“行,走吧。”她的声音有些瓮里翁气的。 安习之疑惑地回头看了骆荨一眼,没看到什么异常,这才齐齐踏步往房间走去。 进入房间的一瞬间,她怔愣了下。 这和她前几次去过的那个房间完全不一样了,因为她一眼就将这里所有的拜访物品给认了出来。 这个房间布置的……和他们之前结婚的那个新房一模一样,就连刚才进门的位置都和梧桐巷的房子一模一样。 其实早知道安习之买下了梧桐巷的房子时,她心里还是有些复杂的。但是发现他只是购置闲放着,而人并不住在那里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有些小失落的。因为那个房子里,所有的家具和小玩意都是他们一起亲手挑的和做的,都是曾经最美好的回忆,是她最不舍的东西。 没想到虽然没有住在梧桐巷的房子,但是里面的东西安习之却是一样都没有丢,不仅没有丢,还都保存的这么好,完全看不出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年。 害的她刚才突然走进这个房间的时候,还以为五年前她离开的那个晚上,就在昨天一样。 骆荨看着这些熟悉的东西,飘动的回忆,突然就有些不敢踏足进去了,在门口待了好久,一直到安习之转头看着她。 顺着骆荨万千情绪波动的眼神看向整个房间的摆设时,安习之的心里也是一动。他都差点忘了这一茬了。 梧桐巷的房子因为涉及商业案件,一直被法院冻结着,两年后才解封,所以他将这个房子买了下来。不过也有些庆幸,因为法院的冻结,里面很多东西虽然满布灰尘,但一直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刚购下时,文伯曾问他要不要将原主的家具都丢了,因为听说原主跟商业案件有关联,恐怕会不吉利。 他看着曾经布满欢声笑语的大厅,点了点头。可是等到文伯真的收拾屋子时,他却后悔了,那些东西他都想丢掉,以为丢掉这些东西就能丢掉那些伤心的回忆一样。 可是每一样东西拿在手上,每一样都十分沉重,哪一个都不舍得扔掉了,然后他疯一样地开着车狂奔到这里,总算阻止了工人们的动作。 大厅里因为搬的最早,很多东西都找不回来了,所以只好重新买了新的家具。而他和骆荨结婚的新房里的东西都被他搬到了现在住在宅子里。 “进来吧。”安习之没有解释,开口说了这一句。 骆荨点了点头,识趣的什么也没有问。因为不管问不问,不管答案是什么,她都承受不了。 如果是他可以留下的,说明他心里还存留着以前的感情。但如果是因为感情已经离开,那么这些物件的存在也就没有了意义,留着和扔了对他没有任何区别,因为巧合留了下来,这样的解释她更加承受不了。 算了,忍着吧,什么也别问,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 安习之的生活习惯与五年前没有什么变化,骆荨进门后一转头,就看到了一个并不大的衣柜,安习之贴身穿着的东西从来都是要放在伸手就可以拿到的地方。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二人倒在床上 尤其是睡衣这种贴身的东西,一般他都会让人准备一个小点的衣柜,专用做来置放成套的睡衣。 她转身就朝着衣柜走去,拉开柜门伸手挑出了一件灰色的睡衣,走向了安习之。 “你自己能能脱吧?”骆荨低着头,吞吞吐吐全然是一副小媳妇的样子。 她是在是没有办法抬头,现在看着安习之的样子,自己都觉得难受,根本没有办法和他对视……而且这房间里的昏暗的灯光更是给这暧昧加分不少,让她感觉连手都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了。 安习之打开双臂,分明是故意露出胸前的伤口,示意骆荨帮他脱。 骆荨看到那已经被鲜血染成红色的纱布,咬了咬唇,伸出手缓缓将他的衣服给脱了下来。 这次她没在闭着眼,因为怕自己闭眼会再次弄到安习之的伤口。因为背对着的关系,骆荨只希望安习之不要突然转身,否则她真的很怕自己会突然叫出来。 浴袍只有一层,解开腰间的绑带就,里面就是……真空了。 她咬牙再咬牙,手指都开始忍不住颤抖。 “你抖什么?”安习之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灼烫的气息让骆荨不禁微红了脸蛋。 骆荨僵了僵身子,勉强装出镇定的样子,“没有抖,你看错了。” “你在害怕?”安习之的身体动了动,直接转过身面对着骆荨,身上的衣服并没有完全脱下,但即使是这样也足够将骆荨推向欲望绝路。 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笑着抬头,和安习之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是固执坚持出来的一片清明。 “安总这是怎么了?不是要让我脱衣服吗?您这样动作太大,当心扯到伤口,要是伤口扯到了你又要多讹我几天了。” “讹?”安习之轻声笑了一下,“我只是看你一直冒冷汗,以为你紧张。” 他的脚步再一次往骆荨的方向走了走。 骆荨一愣,小腿已经快撞到床上,不能再后退了,再后退的话就会倒在床上了…… 她心里这样想着,一边试图将安习之给推开,她不敢推安习之的胸口,只能往胸部下方的腹肌用力,但是安习之的腹肌实在是太坚硬了,她伸手都推不开,反而碰到了他紧实灼热的肌肉。 安习之轻笑了一声,磁性的嗓音回响在骆荨的心里。 从她回来到现在,见过和听过安习之笑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是每一次笑都像是毒药一样,蛊惑着她的心,这一次也……不例外。 这个世界就是有这样的一个人,只要一个眼神,就足够击溃她所有的防备。 “你别再继续往前走了。骆荨的双手在胸前胡乱推拒这,显然有些捂住。” 安习之停下脚步,确实没有在继续往前了,但是裸露出来的整个胸膛十分扎眼,骆荨头都不抬,余光也还是会不小心地看到那些肌肉。 “刚才我在走廊吹风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一些消息。”安习之笑了笑,目光里透着十足的玩味。 “吹风?” 他还真敢说、偷听就是偷听,虽然不知道安习之是出于什么目的才会站在那里,但是那个地方既不通风也是安习之会选择吹风的地方,所以她一听就知道安习之是在撒谎。但是安习之既然都这么说了,她也没有办法反驳,毕竟这里是安家,安习之想站在那里吹风是他的自由。 “恩,吹风。我比较好奇的事情只有一件,已经好奇了七年,你知道很少有事情能够勾起我的好奇心。但是一旦被勾起来,不知道答案我是不会罢休的,这一点相信你也知道。”他的唇角一直勾着笑,只是笑意并不达眼底。 骆荨手脚冰凉,已经也开始有些麻木了。她不知道安习之想要知道什么,此刻脑子里正在努力检索这刚才到底有没有不小心说出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答案是没有。 她皱了皱眉头,胆子也大了些,直接和安习之对视起来。 安习之玩味地挑了挑眉头,“我好奇的事情就是……你口中所爱的人,到底指的是谁?谁是你的爱人,谁是你的棋子,谁是你身边可以用完就扔的棋子,谁又是你身边可有可无的替代品?说吧。” 骆荨咽了咽口水,没想到安习之的问题竟然是这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气氛有些尴尬。 “我没利用过谁,也没有拿谁当过棋子。” “那就是说都是你的爱人了?”安习之突然轻笑出生,“你把我当什么?” “现在什么也不是。”骆荨捏紧了拳头,心下有些慌张。现在这个阶段两个人的关系,确实什么也不是,这是实话。 安习之沉默了下来。 这种沉默让骆荨觉得十分难熬,安习之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好像激光一样随时可以射穿自己的内心一切想法。她想要逃走,但是没有地方可以让她逃离。 真的,太难熬了。 “是吗?”安习之敛下眼眸,声音陡然冷了许多。 骆荨觉得他这句话一说完,整个房间里的温度骤然降低了许多。 “你还换不换?”骆荨抬头看着她,眼神依旧是十分冷静。 “换。”安习之下巴轻扬,精致的弧度正对着骆荨。 让骆荨想起了从前她闲着的时候就喜欢摸安习之下巴和脖子的接触地方,因为棱角凤鸣,手感十分细腻而温暖。而她尝尝是一边摸着,一边在心里暗暗地妒忌,有时候摸的不爽了,就直接将他的脸一拍,腹诽几句,但总是被安习之抓个正着。 这几年,安习之好像又瘦了。 初见时,她就觉得他看起来更加清瘦,这么近的距离观察之后,才发现他原本就精致的眉眼更加精致了,鼻子更加突出,眼窝也更加深邃。 他身上还是有些变化的,只是这些变化细微道只有将他外貌记得一清二楚的人才能够发现。 安习之见骆荨盯着自己的脸失神,也不说话,就任她盯着,同时低着眼眸回望着骆荨,两两对视。 骆荨的手指在身侧收紧,伸出手,将他腰上最后一点绑带也都扯开,看都没看地就将安习之的一番往后带去,安习之却突然一倒。 骆荨没有防备,脚下一绊,轻声叫了出来,本能地伸手将他给拉住了,安习之被他扯着,二人一起倒向了床的方向。 第一百九十八章 勾引他,诱惑他 骆荨只知道自己突然失重,倒向了柔软的大床,却没有注意身上也突然多了一个人,身上脸上的热度顿时高涨,两人都是一愣。 昏暗的灯光下,暧昧的气息一直不停地升温,不停地侵入骨髓。 安习之本来就已经忍耐的十分辛苦,在突然接触道骆荨冰凉的肌肤之后,热度从手指一直灼烧到了他的全身。他忍了忍,咬着牙,但是就快要忍不住了。 “你、你干什么?”骆荨在身下动了动,慌乱地开口道。 “我干什么?这话应该我问你把?你拉着我干什么?”安习之拧眉,有些不悦,声音想在骆荨的耳侧。 有温热的气息打在骆荨的耳朵上,激起一阵颤栗,骆荨浑身一震,反应十分强烈,立刻就想伸手将安习之给推开,奈何整个人都陷进了床里,根本使不出劲来。 她一时间没能找到指点爬起来,还没有坐起来,身子就猛地再一次往后一坠,整个人再次陷进了床里。 安习之伸手将她一拽,力道很大。 真的忍不了了。 对着骆荨,他从来没有什么自控能力,而且这个女人穿成这样,领口的第一个扣子都已经解开了,露出了雪白的肌肤和神秘的沟壑,分明就是在勾引他,诱惑他。 “别装了。”安习之压抑地低吼出声。 “我装什……”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火热的唇瓣堵在了喉间。 狂风暴雨般的深吻,吻住了骆荨嘴唇,吻到她无法开口说任何话语,只能无力地挣扎和全身发软的抗拒。 她还有仅剩的最后一丝理智在阻止这自己的沦陷,这里是安家,如果想照顾道安习之一直痊愈,就不能在现在发生什么。 “安习之你疯了吗?”骆荨尖叫着,猛地将他推开。 安习之的力气十分大,所以几乎是不费任何劲就将骆荨压在了自己的身下,手指已经迅速地将她的一番给扯了,衣服上都是纽扣,撕开毫不费力。 “安习之!”骆荨全身绵软无力,根本挣脱不开男人的禁锢,“放开我!” 她从回来之后,拒绝的话好像就只会这一句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知道只完了,他发狂起来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的,现在应该也是一样。 安习之冷笑一声,只觉得浑身上下仿佛都有热流在乱蹿着。 “你穿成这样过来,不就是想看看我最后能输成什么样吗?”安习之压着她,距离她只有几厘米,两个人的鼻尖几乎都要触到一起了,一开口,强烈的男性气息就直接灌进了骆荨的鼻息里。 她大口呼吸,余光瞟到了自己已经散开的扣子和衣服,咬着牙,屈辱顿时漫上心头,“你以为自己是谁?每个女人都应该绞尽脑汁地爬上你的床是吗?不是你让我帮你换衣服的吗?现在开始为自己的欲望找借口了?你要是真的受不了,刚才为什么不让桑莹进来伺候你?她应该很很乐意的吧?!” 安习之扬起手,骆荨以为他要大人,下意识就捂住了脸。 “砰”那一拳落在枕边,震的她一颤。 骆荨咬牙,死死地盯着安习之,毫不示弱。 安习之也盯着她看,灯光投射下来呗安习之的身子一挡,在骆荨的周身形成了一片阴影。 二人都是微微喘着气,因为刚才的动作太大,微喘之后就更是勾人。 骆荨将眼神移到了旁边,克制着自己不去看安习之的样子。安习之也缓缓将身子一侧,转身仰躺在了床上。 骆荨立刻趁着这个机会坐了起来,余光瞟了安习之一眼之后,飞快地起身找衣服。 安习之是一家之主,住的地方周围都是女佣,文伯说不定也在外面,虽然不会打扰到他,但是也要防止他随时有什么需要。所以她现在要是就这样出去了,还指不定又会被怎么传呢。 她还要在安家待在安习之胸口的伤势痊愈为止,现在最忌讳地就是节外生枝了。毕竟这里女人这么多,要是不小心,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她不想再有第二个桑莹了,现在有的这么一个就已经足够让她连续死上好几次了。 “衣服给我。”她伸手,顺手拿起了安习之的一件衣服。 “不给。”安习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幽幽道。 骆荨手上的动作一听,转头瞟了他一眼,并不打算再回话,直接开门就走了出去。 安习之眯了眯眼睛,坐了起来,撑着身子看着骆荨的身影在门口打开的一片亮光中消失,将那件一衣服穿上,那衣服对于她来说十分宽大。 然后,安习之突然想起了更多事情。 以前骆荨总是喜欢穿着他的衣服再家里走来走去,还总是喜欢穿着他穿过的,他曾经问过为什么,但是骆荨没有回答。 一直到后来有一次不小心把酒当成了饮料喝下,醉了,骆荨才伏在他的怀里低声告诉他,他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只要一靠近,她马上就能辨别出来。 这种味道,她很喜欢。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刚才骆荨顺手拿走的就是他刚刚换下来,女佣还没有来得及拿走的衣服。 她,是还记得曾经对于她来说最熟悉的味道? 还是,即使穿着他的一番,做着他们共同回忆的事情,也一点感觉都没有。 安习之懊恼地伸手,恨恨地砸了砸床。 没有任何声音,手指深深地陷进了杯子里,而只有杯子上的些许皱褶在表明他刚才有多用力。 骆荨走出房间之后,没有看见任何人,这才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是不是安习之已经提前反交代过周人不要过来,依然小心翼翼地走着,一边走一边张望,顺手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裹的更紧了,让衣服看起来就像是自己的一样,不至于宽大许多。 不过安习之那么多衣服,应该没有人会每一件都认出来吧? 她走了两步之后,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骆荨拿出手机,看见手机屏幕上闪烁这的名字,有些愣神。 文渊,要不要接?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喂。” “你在哪里?” “我……”骆荨犹豫了片刻,不想说自己在安习之的家里,还是撒了谎说道:“我在家。” “那今天一起吃完饭吧?”文渊似乎心情不错,还笑了笑。 骆荨发现自己自从回来之后,就总是听到文渊的笑声,不知道这是好兆头还是…… 第一百九十九章 需要服侍 她脑子里不由想到许妍说过的话,一时有些无措。 文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没有说,她也就没办法采取相对于的措施,显得十分被动。 “不了,我已经吃过了,今天加班,刚刚到家已经准备睡了。”骆荨不喜欢撒谎的感觉,不自觉抿了抿唇。 “夜宵也不想吃了吗?”文渊继续抛美食诱饵。 “不要了,晚上吃宵夜会肥。你还没有吃饭吗?” “我吃过了,只是想和你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很久没有见面了,可以……叫上许妍。”显然叫上许妍这个提议,文渊有些勉强。 骆荨立刻就笑出声来了,她知道文渊不是很能够承受和许妍一起打闹的压力,但是因为怕她和单独出去会尴尬,所以每一次都主动叫上了许妍,但是最后死的最惨的好像都是他。 “不了,今天真的太晚了。还有啊,文先生,下次如果真的不想叫上许妍,可以不用太勉强自己。”骆荨笑了起来,嗓音不自觉柔软了下来。 文渊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知道骆荨是在打趣他,聪明人一听就知道他是真的很害怕和许妍一起相处。并不是不喜欢,这么多年能够称得上朋友的也不多,一只手都能够数过来,许妍就是数的过来的其中一个。 但她也是其中,最聒噪的一个。 骆荨抬眼看了看自己伸手紧闭的门,担心安习之会从里面听见谈话的内容,快速走远了些。她刚才不小心叫一句文先生,知道安习之会反感她和文渊联系,所以最好还是不要让安习之知道她这么晚了还和文渊有接触。 “好,那就先这样把,你早点休息,晚安。”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 “嗯。”骆荨浅浅应下,飞快挂了电话,生怕文渊敏锐察觉到什么。、 只是电话那头,文渊挂了电话,抬起头来看向了骆荨的家。 那里,根本没有灯光…… 他已经在她家门口等了很久,本来以为她会回来,但是她没有。 后来他怀疑骆荨肯定又是因为加班忘记吃饭了,所以就去她公司找了一下,但是今天的寰球特别奇怪,许多员工都早早下了班,仅有的几个人也是行色匆匆,守口如瓶,什么都不说。 就算他去了公司里面,保安人员也只是催促着他快点离开,他看到非常多的保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给骆荨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接,所以他只好又重新回到了她的家门口,想起了一个可能性…… 她现在应该是和安习之在一起吧? 文渊叹息了一声,转身下楼很快就开车离开了。 骆荨回到客房,一进去就看到正在收拾衣服的吴瑶。 “有拿睡衣吗?” 吴瑶被吓了一条,转过头去慌乱地答道:“拿了……骆小姐你、你的衣服怎……么了?” “刚才有点冷,所以我向你们先生借了一件衣服。”她漫不经心地答,其实心里早就已经慌乱起来。 吴瑶的眼神停留在骆荨衣领上撸出来的一截领口,看着上面明显是撕扯过的痕迹后,一愣。 骆荨随着她的眼神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衣领,一时间有些尴尬,好在吴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迅速地找出了一套睡衣递给了骆荨,“穿这套吧,我刚刚熨过的,剩下的等下就可以送去洗衣房了,另外水已经给您放好了,现在就可以洗澡。” 骆荨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不仅是感谢她的体贴,还是感谢她在刚才那一刻没有拆穿自己。 她不想解释她和安习之之间的事情,因为对于她而言,这是最难以启齿的一部分,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从哪里开口。 吴瑶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骆荨这才走进了浴室,她刚在浴缸里坐下,门又被敲响了,吴瑶推门而入。 骆荨抬头问道:“怎么了?” “骆小姐,需要服侍吗?”吴瑶指了指外面,语气恭敬道:“有专业的按摩师,现在就等在门口。” “你们、你们平常都是这样的吗?”骆荨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道。她不记得安习之有这样的习惯,倒是她因为头部受伤的事情,医生建议她可以多按摩,最好找专业的按摩师。 “不是,先生不用的,按摩师是前些日子才来的。” 不用还找按摩师? 骆荨心里诧异,但是没有表现在脸上,“我不用了。” “好的。”吴瑶说着将一个小瓶子放在浴缸边沿,“这个是美容师调配的,洗澡的时候加这个皮肤会更好,但是我不知道您喜不喜欢这个香味,所以就拿过来您自己调了。” “这个是桑小姐用的吗?”骆荨失笑,伸手拿起那小瓶子看了看,心里终究还是有些黯然。 她最害怕的就是在安家看见桑莹的生活痕迹,但是让她诧异的是除了这个明显是女性用品外,安家好像没有女性用的东西了。 “当然不是啊。”吴瑶奇怪地叫出了声,“桑小姐没有在这里留宿的。” “没有在这里留宿过吗?”骆荨手中一颤,心里十分震惊。 不可能吧?安习之和桑莹平常都不睡在一起的吗?那那个时候桑莹说自己的假怀孕…… 吴瑶理所当然地点头,“是的,先生没有让桑小姐留宿过。您是第一个被先生留下来的人,好像连林先生都没有留下来过……除非是他死缠烂打,会在最西边的客房里。” 最西边就是离安习之房间最远的房间。 “这样啊……”骆荨连忙掩下自己心中的震惊,点了点头,“好吧,那这个先放在这里吧。” “还有这个……如果用得到就用吧。”吴瑶点了点头,伸手又将一罐看起来是药膏的动动脑西放在骆荨面前,小心翼翼地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骆荨觉得吴瑶刚才的语气有些奇怪,拿起那药膏一看,愣了。 这跌打药膏,消肿消淤青的…… 她联想到自己刚才换下的那件衬衫已经被撕的不成样子了,才意识到吴瑶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是误会自己跟安习之打架了吧? 骆荨忍不住一笑,心里暖暖的。 一番洗漱之后,骆荨穿上衣服走出浴室,门又被敲响了。 “骆小姐。”文伯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请进。”骆荨讶异,时间都这么晚了,竟然还会找她。 “先生让您去书房一趟。” 第二百章 又自作多情 骆荨正在摸保湿液的手一顿,“有说什么事情吗?” “没有。”语毕,文伯礼貌地退了出去。 骆荨心有余悸,但是又不得不去,只好起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她的速度起身并不慢,可是等到她出门的时候发现文伯已经不见了。 这让她怎么找厨房啊? 虽然要找书房起身也并不难,但是文伯不可能故意不带路的啊,而整个安家只有一个人可以命令管家的行动,那个人无疑就是——安习之。 安习之让文伯来叫自己,却又不让文伯带自己去书房的原因……只能是一个,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还记得不记得以前生活的痕迹。 这个房子从大前门进来的话一点都感觉不到熟悉,但是如果是从小侧门的方向进来,就会发现这个房子所在的方位,还有大大小小的房间,与梧桐巷的房子十分相似。 只是她不明白,既然安习之要留下这些熟悉的痕迹,为什么又要重新买房,为什么不直接住在梧桐巷的房子里。 是因为那个房子里有她和父母生活过得痕迹,但是又喜欢或者习惯了那个房子的格局,所以才会故意重新买一套,用原来的设计,但是是抹去掉她生活过得痕迹。 骆荨站在打开的门边思考了很久,皱了皱眉头这才重新开始迈步,朝着记忆里书房的方向走去。 安习之喜欢看书,但是以前骆荨是不喜欢的,因为两个人经常黏在一起,受他的影响,骆荨也渐渐开始看书了,并且深深地迷上了它们,她喜欢的都是言情小说。 两个人都喜欢看书,所以家里的书房很大,满满的书柜里塞满了两个人的书。她总是喜欢把书乱放,时常会将自己的小说夹在安习之的书中间,安习之看见了总要整理一番,将她的小说拿出来整齐地排列放在一边。但是没有用,隔了一天后那些书还是回到了前一天待着的地方。 这让安习之十分无奈,但是现在,他连这个无奈的机会都没有了。 骆荨穿着软绵绵的拖鞋,走在木地板上有轻微的摩擦声,她紧了紧自己的睡衣,果然抬眼就看到了一个亮着灯的房间。 骆荨走了过去,伸手敲响了两声,推开了门。 安习之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蓝色的文件夹,有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柔化了他凌厉的五官。 骆荨走了过去,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毕竟在刚才那样的拉扯不欢而散之后,她还没有想到今天晚上还会再见到安习之。 安习之从文件里抬头,看了骆荨一眼,声音清冷,“过来,整理文件。” 骆荨点头,没有说话,直接走到了她的身边等着他的提示。 安习之示意自己面前的这一堆,简单讲了下分类。 骆荨很快就将分类做好了,抬眼看着他。 “读给我听。”安习之指着其中比较高的那一堆,吩咐道。 骆荨讶异地抬头看着他,“读给你听?” “恩,我不想动,胸口痛。”安习之将自己手上的文件扔在了一边,躺在沙发上。 骆荨咬了咬牙,忍了,抬腿就朝着沙发的方向走去。 安习之盯着她的小腿线条,白皙的皮肤几乎晃花他的眼睛,他连忙将眼神收了回来,然而记忆力的画面却仍然一直停留在他的脑海里。 骆荨窝在沙发里,伸手扯过旁边的毛毯,一点都没有要和安习之客气的样子,直接就盖在了自己的身上,清了清嗓子在之后,不耐烦地开始读了起来。 安习之唇角微勾,看着骆荨不情不愿的样子,十分享受地靠在了沙发靠上。 骆荨读着读着,整个人都陷阱了沙发里,然后不知觉地开始走神,朝着四周不经意地看着,一边看还一边打量起来,随后眼神定在了一边的书架上,哪里有让她觉得十分熟悉的东西。 她一愣,仔细又看了看,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书架最上面的那层排列整齐的是她的言情小说? 那个作者叫龟漫的出道大火的作品,她十分喜欢,后来出了电视剧,她还买了好多贴纸贴在上面,所以她是不会认错的。 “我休息一下。”好不容易将手里的文件读完了,她将文件放在桌上,揉了揉眼睛说道。 安习之没有说话,已经默认了。 骆荨立刻站了起来,装作伸懒腰的样子,往书架的方向移动着,一边走一边盯着书架上的红色封面看了眼旁边的凳子,又转头看了一眼安习之。 安习之似乎是听累了,正在闭目养神,手指耷拉地垂在一边。 骆荨立刻转头,迅速地踩上一字,伸手就将那本龟漫的小说给拿了下来,一拿到手里她就确定了,这真的是是她的小说。 这种触感是不可能错的,虽然保存的还算好,但是时间留下的痕迹还是不少,纸业都是黄的,磨损也不少。 她看着突然就有些心疼了。 当年离开之后,她最舍不得的出了滨城里的人,滨城的没事,之后就是这些宝贝小说了……都是她少女时代成长的标识,以及情窦初开的神级教科书啊。 这些小说现在已经都已经绝版了,再想要收齐也不一定有渠道,所以她从来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可以再见到这些宝贝。 安习之为什么没有把它们都给扔了啊,按理说应该是一看见它们就会想起自己的。 骆荨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心里一凉,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她转身走到沙发边,将毯子一挡,开始看了起来。 安习之的身子动了动,眼睛稍稍睁开了一些。他从刚才骆荨踩着凳子拿书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书房里的所有东西他都没有动过,是从梧桐巷的房子里原封不动地搬过到这里来的。 每一样都是他的宝贝,每一样都舍不得扔,自然也没有人敢问。这个书房除了他,别人是不可以进来的,就连文伯也是一样,这些书以及家居的清洁和保养全部都是由他亲自来做。 但是时间真的是非常可怕的东西,五年过去了,就算他多么多么的精心护理着这些东西,可是终究还是太久了,上面应该有的痕迹还是慢慢就有了。 骆荨翻动着,一边看着一边感叹作者的写作功力,这本小说不管她看了多少遍都不觉得腻味,反而每次都觉得有意外收获,慢慢的她的注意力就随着剧情的深入集中在了自己手里的书上,没有再理会安习之做什么了。 等她将手中的一本小说全部看完之后,一抬头才发现安习之似乎已经盯着她看了很久了。 第二百零一章 吐露真心 看着安习之那双眼睛,骆荨吓了一跳,往后稍稍移动了一下,吞吞吐吐地开口道:“我、我就随便看看,看到这个书还在,剧情还是这么精彩,我就……” 安习之抬了抬下巴,移开了眼神,好像根本就不在意她说什么一样。 骆荨讪讪地住了口。 “这书你还没有扔啊?”她将书放在茶几上,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没有必要。”安习之起身走向了书架,开口道。 骆荨下意思地就往后面移动,警惕地盯着安习之,确定他不会朝自己这边走过来后放下了心。 安习之伸出自己的右手,在书架上轻轻摸了摸,“这里的所有东西没有动过,都是原封不动,从梧桐巷的……房子里搬过来。” 骆荨心里移动,她知道刚才安习之那个停顿的话里意味着什么。 从前他们一起四口住的地方,安习之从来不会称呼其为房子,他也不会允许骆荨称呼为房子,而是一个听起来就十分甜蜜的‘家’。 但是刚才……就在刚才她清清楚楚地听见安习之说了房子两个字。这是不是意味着,那个房子,梧桐巷的房子对于安习之来说已经不再是什么充满温馨和回忆的地方了。 也对,现在的安习之应该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些了,他已经住上了比之前更好更大的地方,有孩子,有女人还有其他,满满当当地塞满了一整个安宅。至于这个结构是是他懒得再去改了还是其他,都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 刚才那一瞬间她心里闪过的那一丝希冀,说到底都是她自己多想了,是她又一次的自作多情。 骆荨抿了抿唇,想要移开视线,耳边却听到安习之清冷的声音。 “我之所以没有动过这些东西,是因为一开始的那一两年里,我不相信你会真的一走了之。”安习之的声音很轻,没有转身,没有视线相对,他就是那样一个人对着书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在喃喃自语一样。 骆荨坐直了身子,莫名地有些紧张,这是回来后安习之第一次真正说出自己的感受。 “但是时间一长,房子里的所有东西似乎都在提醒着我,这里有你动过的痕迹,我闭着眼睛都知道你在这里待过,你在那个沙发上躺过,起身的时候裹着这张毯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你走的干脆,走的干净,可是有没有想过自己留下的东西是什么?”安习之突然转头,眼神在灯光下十分犀利。 骆荨的表情渐渐开始露出了震惊,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现在的样子,只知道自己在听到安习之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有浪潮一阵一阵反反复复地拍打着她的心跳,席卷了她全部的理智。 她想说自己也是一样,不管走到哪里,在哪里,脑子里都是他,全是他,没有一刻不是在想他。 可是她不能……因为理智还在,因为过去的事情一天还没有查清楚,她就不不会允许自己将这些思念说出口。 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不会再差这么一会儿了。 “对不起。”骆荨开口,是沉重的抱歉。 “对不起?你要怎么觉得对不起?你只是简单的一句对不起,就能将这几年的罪行全部洗清?你只知道自己所遭受的痛哭,你知道其他人因为你,正在遭遇什么吗?”他一字一句将所有的话都说完了,情绪才平静了下来。 确实说的太多了,因为一开始说了之后就没有几乎停住。安习之也知道自己今天晚上冲动了,但是也就任自己这么冲动了,就只冲动这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骆荨仓皇地站起来,看了一眼小说书,再没有将这本书放回去的勇气了,“抱歉,我有些累,就先回去休息了。你受伤了,也,早点休息吧……”说完她跌跌撞撞地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早晨。 骆荨一个晚上没有睡,还好吴瑶把她的化妆品都拿过来了,还可以通过化妆遮着黑眼睛。 吴瑶并没有将她所有的化妆品都拿过来,因为没有办法一次性将所有的化妆都拿过来,不过拿过来的都是她正在用,而且常用的一些。 本来吴瑶一大早就过来伺候了,不过骆荨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生活,现在已经不需要别人的帮助了。 她想起自己五年前第一次一个人去到国外的时候,基本都是属于生活不能自理。 和安习之结婚之后也并没有分家,而是依旧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宅子里有好几个佣人伺候着,根本用不着她动手。 她从小过得就是这样的生活,所以突然一个人生活,没有了所有的依靠,也没有所有人的帮助,衣食住行都成了问题,那几年里,除了金钱以外,她其实根本一无所有。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开始意识到,离开那些佣人,离开那些关心她照顾她的人,她原来什么也不是啊。 她是在爱里面堆砌和成长起来的,离开了爱,她也什么都不是。 骆荨匆匆洗漱之后就开始化妆了,因为需要遮盖自己眼睛下的黑眼圈,所以今天化妆的时间用的比较久些。 收拾好下了楼,本来以为安习之应该是已经出了门的,因为之前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大概知道他们的作息,而且最近安习之这个时间基本也都在公司里了。 一下楼就闻到了早餐的香味,骆荨都有些饿了。不过这里毕竟不是她的家,所以她没有打算多逗留,正想着要出去吃早餐,文伯就走了过来。 “骆小姐,早餐好了。” “早餐好了?”骆荨伸出手,有些意外道:“你是在和我说嘛?” “是的。”文伯共进地笑道,“先生和小少爷已经下面等您了。” 什么……骆荨心里一震,如遭雷击。 安习之和安澄澄已经在那边等了是什么意思? 安习之怎么还没有出门?这是还要和她一起吃早餐吗?多美好的一个早上啊,不用弄得这么气氛低沉恐怖吧? 骆荨没有办法,只能跟着文伯一起下楼去了餐厅。 安习之已经先吃着了,他的双手虽然没有事情,但是因为活动起来总会扯到伤口,所以动作需要缓缓进行,需要的时间就会比较久些,但是想要自理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样子。 骆荨突然想起来,安习之居然没有让她早起做早餐,毕竟之前的赔偿还是一直在的,但是因为之前还有昨天晚上两个人的每一次见面都十分尴尬,所以导致她根本没有办法直视安习之了。 第二百零二章 你嫌我死的慢啊 而安澄澄坐在儿童椅子上,盯着面前的早餐直咽口水,却偏偏一直忍耐着没动,看到骆荨下来后,小脸蛋上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什么都不记得一样,甜甜地唤道:“妈咪,我要挨着妈咪坐。” 骆荨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她之前一直以为安澄澄是桑莹的孩子,所以被他这样叫着妈咪,心里才膈应的厉害。可是现在知道他不是桑莹的儿子,这心里头仍然还是膈应着。 不是和桑莹,而是和其他另外的女子生的孩子。 安习之没有反对,安澄澄又热烈邀请,她总不能拒绝一个孩子。出去掉安澄澄生母的身份,她还是挺喜欢这个小孩子的。 文伯直接将安澄澄旁边的座位拉开了,而安澄澄坐在安习之的对面,骆荨尴尬了一瞬,就做了上去,看见早餐之后在心里开始感叹真的好奢侈啊。 要是每一天都有人这样伺候着给她做好早餐,然后看着她吃完了之后再出门,她怎么可能还会身体不舒服吗? 她腹诽一句,低头开始吃饭了。 和安澄澄有好些日子不见,但是安澄澄丝毫不减对于骆荨的热情,故技重施地撒着娇要让骆荨喂他,不过显然娇还没撒出来,就接收到了安习之警告的眼神,收起了表情专心吃饭了。 安习之似乎也没有要为难骆荨的意思,全程都没有说话,只是自己默默地将所有的东西吃完之后,坐在座位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报纸。 骆荨心里一震,抬头看着安习之,犹豫了很久……这个样子,他不会是要等着自己一起走吧? 她现在还在风口浪尖上起伏着啊,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还出了什么乱子的话,比如做着总裁的车去上班,那她估计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可是,她一边咀嚼着一边看着安习之,安习之已经盘子里的东西都吃光了,但是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是真的不想走啊。 骆荨故意磨磨蹭蹭的吃的很慢,就是想安习之等的不耐烦了先走。 而安澄澄其实一直都是自己吃饭的,只是有些时候身体不舒服或者有骆荨在的时候才会撒娇要喂。所以这么一些时间下来,他也早将自己的早餐吃完了,看着骆荨还在吃,忍不住笑道:“妈咪好慢!” 他的话说完之后,安习之抬头看了骆荨一眼,又翻了一下报纸,“你可以去幼儿园了。” “哦。” 安澄澄嘟着嘴,看了一眼骆荨又看了一眼安习之,明显不想走。不过一直负责照顾他的保姆听到这话,早就拿上了他的书包等在一边,招呼着他一起出门了。 骆荨被安澄澄这样无心揭穿了一下,手下的动作再慢不下去了,只能匆匆将自己盘子里的东西都吃完了,立刻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包就往门外走去。 文伯走路上杭来,恭敬地弯腰。“骆小姐,车子已经备好了,这边请。” 骆荨慌忙地摆摆手,“不用了,我现在出去拦辆车就可以的,赶得及的。” 文伯秉持这要完成任务的心态,耐心劝说道:“坐车出去不是更方便些吗?如果您是顾忌先生,那完全可以放心,先生和您是不一样的车。” “不用了,我打车。”骆荨直言不讳地拒绝。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和安习之应该还没有道这么贴心地为了对方着想的地步吧? 而且安习之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毛骨悚然,越不能接受安习之的一切馈赠。 “您这……”文伯犹豫了一下。 “我喜欢打车,谢谢。”骆荨错身而过,直接走出门去。 安习之从她身后缓缓迈了上来,没有说话。 “先生,您看要不要……”文伯拿不准主意,转头询问道。 “不用了。”安习之回答,走了出去。 文伯耸了耸肩,也不了解这是什么情况,立刻就松安习之出门了。 这里是别墅住宅区,并不是好拦车的地段,而且也没有上次那么幸运可以搭道顺风车,所以骆荨走了很久,马上就要迟到了,不得已穿着高跟鞋就奔跑了起来。 偏偏她今天身上穿着的还是裙子,有些不方便跑路,所以等到情况稍微好点的路段拦到车时已经是十五分钟之后了。 不过今天有点奇怪的是,她走的这条路是从安宅出来去公司的必经之路,可是她却一直没有看到安习之从这里经过…… 安习之,今天这是打算不去公司了吗? “师傅,麻烦,寰球大厦。”骆荨上车之后和司机说了地址,便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查看起来自己今天要处理的工作内容,不过可能是安习之还未到公司的缘故,目前邮箱里停留着的是昨天的工作邮件。 十几分钟后,骆荨从出租车上下来,关了车门,余光一瞟,身子顿时僵在了原地。 她乘坐的出租车后面就是……安习之的车。 安习之也从车子上下来了,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骆荨张了张嘴,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现在敢肯定安习之就是故意的。 他的车子车速不可能没有快过出租车的,而且当时她明明和安习之同时出门,在步行的那段时间里却连安习之的车影都没有见到。 她本来是做出租车来的,可是现在她注定要和安习之一起走进这栋大楼,那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和坐着总裁的车来的有什么区别! “要避嫌吗?”安习之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唇角一勾,“走吧。” “你果然是故意的是把……”骆荨咬牙切齿,“你是不是嫌我死的慢了?那你昨天就别过来救我啊。” “看来你很不将我的话放在心上,昨天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既然是曾经这样折磨过我的人,死在别人的手里和死在我的手里,当然是有本质上的区别,”安习之一笑,伸手将骆荨揽进怀里。 骆荨几乎是立刻跳开了,但是刚才那个亲昵的小动作已经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骆荨忍不住咬牙。 可恶,她刚才的反应太大了,看起来就好像是她正在和安习之闹别扭一样,而这就正好解释了她和安习之两个人明明这么亲密,却又不是从同一辆车上下来的事情。 可是只有她才知道安习之根本就没有搂道自己,不过是虚晃一招而已。 “安习之……”骆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气恼不已,转身就朝着寰球大厦里走去。 第二百零三章 电梯里比较有感觉 安习之的脚步自然是立刻就跟上了。 骆荨走进电梯的时候,余光看到安习之也跟着走了进来,他今天没有做总裁专属的电梯,而且是十分自然地就进了员工电梯,站在骆荨的身边。 骆荨只好往角落里挤了挤,疆良不和安习之又任何肢体触碰,但是整个人电梯里的人都将视线落在安习之的身上。 骆荨浑身都不太自在,脚下不由自主地又往电梯里面挤了挤,只想离安习之远点,没想到惹的电梯里面的人一阵皱眉。 “安总好……”电梯里面此起披伏的打招呼问候的声音,安习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问候之后,安习之的目光淡淡地扫过电梯里面的人,最后落在骆荨的身上,众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的不约而同的就让出一个过道来。 安息孩子满意的跨了两步,然后稳稳地站在了她的身边。 其实两个人之间并不算靠的太近,但是这两个人只要站在一起,就是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一种暧昧气息,不停蔓延在这个电梯里。骆荨甚至感觉到了电梯里面的人都在交换着各自的眼神,那种信息的交流,分明就是在议论她跟安习之的关系。 骆荨从没有想过人的眼神可以传递这么多的信息,她似乎从电梯里面这群八卦的男女眼神中看到了今天一整天乃至之后一个礼拜内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安习之,他倒是十分镇定自若,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衣服身正不怕影子斜的表情,而有那么一瞬间,骆荨以为自己眼花了,竟然还在他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一丝笑意,可是等她在眨了眨眼睛再看之后就已经消失了。 “好看吗?”电梯里面鸦雀无声,所以安习之突然出声便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骆荨愣了愣,迅速收回了停留在安习之侧脸上的目光,“抱歉。” “不用抱歉,长得好看不就是用来被观赏的么?” 电梯里面陆陆续续出现了低低的小声,骆荨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尴尬的神色。这下好了,办公室里又多了一笔谈资,骆助理在电梯里面看着安总的脸一直流口水这样的话题,她觉得很有可能出现。 还好,电梯很快就到达了11楼办公室。 “叮”一声脆响,电梯门缓缓打开,同在11楼上班的几个同事先出了电梯,骆荨刚跨出一步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里时,却被安习之的声音稳稳地拉住了脚步。 “骆助理先不用着急回办公室,我正好找你有事,一起过去吧。”安习之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但是骆荨却听出了不容拒绝的意思。 于是留在电梯里面的那些人眼神就更加的暧昧了。 已经被这样叫住了,骆荨只好停下来等安习之,电梯门缓缓合上后,二人一起往总裁办公室里走去,这么一小段距离骆荨还是希望安习之不要有什么奇怪的行为,毕竟这外面随时都有同事可以看到的。 然而,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话说骆助理还记得以前有次坐电梯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以前?多久以前? 这么多年她坐过的电梯多了去了,说过的话也多了去了,那么安习之到底是指的那一句呢? “新婚那天,蜜月酒店的电梯里。”安习之故意将语速放的很慢,这么明显的提示,让骆荨浑身一震。 他们结婚的时候,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那个时候说什么不可能?露骨的情话,从骆荨嘴里说出来的,太多太多,回忆起来就心疼,但是现在想让她说出来?不可能。 “抱歉,过去的事情,时间太久我不记得了。”语气带着疏离,身形也开始微微有些晃动。 “是吗?那我来帮你回忆!” “砰”地一声,安习之的手带着一阵风划过骆荨左边的耳垂,一掌拍在了墙上,骆荨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安习之的胳膊和墙角围成的狭小空间里面,空气稀薄,呼吸不稳。 “安、安总,这里是办公室。”安习之无动于衷。 “你,你让开。”这里可是靠着助理办公室,随时会有人过来。骆荨伸手去推他,但是触手的地方是安习之受伤的胸口,让她根本不敢随便动她,场面一时间僵持了下来。 骆荨浑身上下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好像只要安习之一个动作,随时都能断掉。 偏偏安息孩子动也不动,就是这样一直把她控制在这样狭小的环境里,这样的姿势暧昧至极。 骆荨的身高只到安习之的胸口,眼前即是安习之的胸口,她几乎快要感受到安习之呼出的气喷在她的头顶,让她一阵头皮发麻,像是有电流传遍了全身一样,无法动弹。 “你以前说,电梯里面才更有激情,忘了吗?”安习之俯下身子在骆荨耳边说出这句话来,声音低沉沙哑,但是骆荨却感觉这样的声音好像来自遥远的天际,让她紧绷的神经突然之间全部断了。 断了。 因为这句话的语气实在太过暧昧,骆荨身子觉得他是真的用了感情在缅怀五年前那段过往。“忘了吗?”最后一个字很轻很轻,就像两是梦里或者醉酒后的呢喃一样,让骆荨的整个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忘了吗?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忘的了。 五年前的种种,她比谁都记得清楚,她当年走的有多痛苦,记忆就有多深刻。 远处有有电梯开门的脆响传来,电梯缓缓打开,安习之早已调整好了姿态,迈克长腿,优雅地往自己办公室走访去,只留给骆荨一个笑啥的背影,仿佛方才在这里将她桎梏住说话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安总好。”是刘韵的声音。 “骆荨,你没事吧?脸色看起来好像不太好的样子。”刘韵看着依旧靠在墙上,嘴唇有些煞白的骆荨,语气担忧。 骆荨双手撑着墙壁,站直了身体,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朝着刘韵笑了笑,“没事,就是刚刚不小心扭了下脚。” “骆助理怎么这么不小心,需不需要专门派个人扶着骆助理进来呀?”安习之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骆荨咬了咬牙,他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想要让自己心慌出糗。 然而刘韵却注意到,安习之的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连走路的步调都轻松了很多。 第二百零四章 搬到总裁办公室 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的话,刚才安习之出电梯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意,那是她极少见到的愉快的笑意,带着三分恶作剧得逞的意味。 “那西欧在那个,您找我有什么事?”骆荨直截了当地问道。 安习之抬了抬手上的一只胳膊,尽管穿着衬衣和西装,别人看不出来安习之受伤,但是里面胸口缠着的绷带还是让他没办法那么灵活的自由活动。 “骆助理不会是忘了,昨天答应过我的事情吧。” 骆荨心里咯噔一下,答应的事情,所有他工作上要做的事情,帮他做,可是现在。 “可是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耽误的是公司的事情。 “我知道,公司聘用你,当然不会让你做个闲人。”安习之的话让人有些捉摸不透她的意思。 “安总,我不明白。” “以后,一直到我痊愈,你就在这里办公。” “这里?”骆荨惊呼出声。 “怎么,有意见?”安习之的眉头微微一拧,似乎很不满意骆荨这个反应。 骆荨怔愣了片刻,秀气的眉毛拧在一起纠结了好一会儿,“安总,您看这样行不行……” “不行。 骆荨愣了愣,有些不死心,“我还没说是什么呢。”她原本是想说自己还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办公,然后安习之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打个电话,她立马就过来,但是安习之听都没有听就直接拒绝了。 “作为员工,你只需要服从上司的命令就可以了,何况现在这个情况,于公于私你都应该听我的,不是吗?骆、助、理。” 骆荨站在办公桌前,一双明亮的眼睛和安习之对视着,半晌,骆荨落败。她输不是输在气势上,不过是输在对安习之有愧疚,五年前那场说不清的事情还有昨天受伤的愧疚,让她内心不安,让她在安习之面前就完全没了平日处理事情的果断和理智。 “好的,我明白了。” “刘韵,叫几个人帮骆助理搬东西。”安习之对着骆荨微微眯了眯眼睛,随即直接拿起了桌角上专线的电话话筒吩咐道。 “好的。”不需要多问什么,刘韵直接跟着走出总裁办公室的骆荨过去就行了。 在骆荨的办公室里,刘韵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骆荨,安总让我带人帮你般什么东西啊?” “办公桌。” “哈?” “整个办公桌。” 刘韵露出一脸错愕的神情,“搬到哪里?” “安总办公室。” 刘韵愣住了,安总办公室?把骆荨的办公桌搬到安总办公室? 好在刘韵不是那种多嘴多舌的人,并没有想助理办公室里其他的一样再追问什么,甚至直接收敛起了自己的表情,镇定地指了几个男人进入到骆荨的办公室里。 “桌上的东西都要带走?”刘韵问道。 骆荨扫了一眼,自己的笔记本,一些历史文件,还有最新下来要处理的合同,她指了指几样东西,“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带走就行,别的先不用管了。” 刘韵带人将骆荨要用的东西直接先搬了过去,而骆荨则需要到隔壁办公室的同事说一声,免得到时候有需要工作交流的时候找不到人,毕竟她现在很多工作都还是要跟其他人一起合作核对的。 她从自己办公室里面走出来,职业黑色的裙子下一双白皙的长腿,陪着黑色高跟鞋显得她整个人十分高挑打起,很有职业女性的魅力。 “大家,手里的事情先稍微停一下,有件事情需要说下。” 众人迅速停下手里的事情,其实最近并不太忙,以顾云为代表的助理天天待在办公室里,其实有一大半时间都是用来八卦闲聊了。 “因为工作的原因,我要在安总办公室配合安总工作一段时间,你们有事情要找我的,直接到安总办公室。”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一片,这里大部分人都知道骆荨的行事风格,不敢得罪了,虽然心里有疑惑,但是也不敢大声说出来,都是在小声嘀咕着。 而骆荨现在最讨厌别人背后议论,因为这比当众戳她的鼻子骂她还让人觉得烦躁,所以她直接干咳了一声,声音冷了几分道:“还有什么疑问吗?可以现在提出来。” 别的员工已经不敢说话了,但是顾云敢,她自认已经得罪了骆荨,也就不在乎再多得罪几次了。毕竟她身后撑腰的可是寰球将来的总裁夫人,安习之的正牌女友桑莹,只要自己没有犯错误,谁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我有问题。”顾云的声音在人群中冒了出来。 骆荨扫了她一眼,示意她开口说。 “不知道是有什么样的工作原因,要让骆助理跟安总每天共处一室呢?能不能也让大伙儿知道知道,心里也好有个数,免得让下面的人胡乱猜测,你说是不是?” “不能。”骆荨几乎没有犹豫的果断拒绝,让顾云的脸色变了变。 “是你自己刚刚说有什么疑问可以提出来的,这会儿提出来又这样。” 骆荨嘴角挂着淡淡的嘲讽道:“可我没说我一定会回答。” “你……”顾云憋红了脸,却哑口无言。 “如果有说什么闲言碎语的话,那我觉得可能是工作不够多,太闲了。”丢下这一句话,骆荨淡淡的扫了办公室众人一眼,然后径直走出了办公室,踩着高跟鞋直接往安习之的办公室走去,背影十分干练潇洒。 骆荨一走,办公室里面立刻就跟炸开了锅一样叽叽喳喳的讨论开了。 顾云怒气愤愤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对着骆荨的背影呸了一声,“装什么清高,不过就是靠着那些狐媚手段,当上了小三,还以为真的飞上枝头当上了凤凰,趾高气扬的,都忘了自己到底算什么玩意了。” 旁边已经被顾云绑在一条船上的章小蕙还有其他一个党派的几个女人连忙附和道:“桑小姐比她漂亮多了,这个女人,安总总有一天会看清她的真面目的,真是可怕。” “就是就是,到时候你受过的委屈,桑小姐一定会帮你一样一样讨回来的。” 顾云冷哼了一声。 在这个寰球大厦里,以后不是你骆荨死就是我顾云亡了! 第二百零五章 封锁消息 骆荨一路走进安习之的办公室,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今天早上一路从楼下上来,乃至最八卦的助理办公室里都没有人讨论昨晚有暴徒袭击的事情,难道是安习之可以封锁了消息? 按道理昨天晚上知道这件事的人虽然不多,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啊,比如大厦楼下的那两个保安,当时可是亲眼看到骆荨扶着安习之一身血到门口叫出租车的。 不过没等她西乡,安习之半开的办公室门里,传来的声音解决了她的疑惑。 “什么,人没抓到?” “公安局那边打点好,消息先封锁了。” “昨天晚上加班听到动静的人都通知了吗?不想被炒的话,让他们都管好自己的嘴巴。” 骆荨原本准备要敲门的手伸到一半缩了回来,静静地站在门口等着安习之讲完电话。 安习之要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处理,她可以理解,毕竟寰球是大公司,出了这样的事情,内部人心惶惶是一部分,另一部人是外面耀眼额力量,寰球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难免会树大招风,所以这样低调处理是最省事的办法。 她知道真相,但是她不知道这件事如果自己说出来会有几个人相信,至少安习之就不会相信,既然他不会相信,那也就没有说的必要了。 “骆荨?” 刘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骆荨惊了一下,但只是瞬间就恢复如常了。 “恩?” “怎么不进去?” “哦,我刚到,听到安总在将电话,不方便,所以就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面安习之的声音响了起来,“上班时间,谁让你们在门口闲聊的?进来。” 刘韵的脸色先是一紧,不知道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放松了下来对着骆荨微微一笑,然后做了个请的姿势,让骆荨先进去了,自己这才不紧不慢地跟上。 站在安习之的办公桌前,骆荨疑惑地扫了一眼周围,并没有看到自己的笔记本和办公室器材,探究的目光转动着停留在了刘韵身上。 刘韵似乎有些为难,“安总说,他不喜欢有闲杂人等看着他办公室,所以骆荨你的办公桌在那边。” 总裁办公室是一个大套间,除了一个厨房和办公司还有一个小隔间。 顺着刘韵的目光,骆荨看到紧挨着厨房的一个隔间,里面应该是刚打扫过,地方大笑刚好能放得下一张办公桌,做进去一个人,但是连转身都困难的一个地方,竟然硬生生摆进去一张桌子和一个椅子。 安习之一直注意着骆荨的脸色,她从小就是千金大小姐,没有吃过苦,即使是后来骆家落魄了,她骨子里面高高在上的傲起也从来未被磨灭过,这一点安习之很清楚。而且即使她回来以后再他面前低眉顺眼的样子,那些也都只是表象而已,现在他偏要撕掉这样的表象看看,五年前那个骆荨到底是死了还是其他怎样了。 他就是想要骆荨生气,发火,甚至情绪失控。 可是骆荨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狭小的隔间,然后对着刘韵点头应了一声,“谢了,如果安总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我要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了。” 一大早又是训话,又是搬东西,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 说完这句话,骆荨站在原地看着安习之,等待着他的命令。 骆荨这样的顺从,让安习之一时间有些烦躁。 半晌,出骆荨意料之外的,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只是说话的声音有些干涩,吐出淡淡的两个字,“没事。” 骆荨看了他一眼,然后抬脚朝着自己的办公卡位走去了。 没想到才工作了这么点时间,这已经是第二次搬动工作地点了。 安习之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很陌生。五年前的骆荨,张牙舞爪,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人都不敢惹她,她说过睚眦必报的人,而且从来都是有仇当场就报仇了,从来不顾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话。 他记得当年的骆荨的经典名言就是:什么报仇十年不晚,十年里会发生多少事情,万一他要是死了呢,我还没报仇他就死了,我多亏啊! 可是现在的骆荨,沉着冷静,忍耐力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 安习之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扯了扯领带。 怎么会感觉这么烦躁呢? 手指触摸到手机,他想起刚刚骆荨在进来之前似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是不是听见了什么?要不要解释一下? 这个想法窜出来的时候,安习之自己都吓了一套。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乎她的想法了,为什么要解释?自己不是恨她的么?这个狠心恶毒的女人,所有的误会都抵不过五年前她丢下自己一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件事来的伤害大。 想到这里,安习之的脸色顿时冷了几分。 “骆助理。” 听到安习之的声音,骆荨迅速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安总,有什么事?” “我渴了。” 理所当然的语气让骆荨眉头一皱。 “怎么,倒杯水都不愿意?” “不是。”她本来就是助理,倒杯水虽然不在她的工作范围内,但是服从上司安排…… 骆荨知道自己要是辩解的话只会招来更多的麻烦,所以还不如老老实实地按照安习之说的去做。 走到旁边的小厨房里,倒了半杯热水,想起安习之喜欢喝偏冷一点的温开水,又自作主张地兑了半杯矿泉水。 “安总,您的水。” 安习之顺手接过水杯,低头喝了一口,只是一口便皱起了眉头,“里面没有热水吗?” 骆荨一愣,“你不是喜欢…… “我喜欢?我喜欢什么你很清楚吗?”不等骆荨把化恕我按,安习之就是一顿抢白道,说完之后似乎觉得自己情绪有些过于激动了,烦躁地将被子放在了桌上,“重新倒一杯。” 骆荨什么也没说,很顺从地拿过被子重新走进厨房,又倒了一杯热水,重复同样的动作,没有丝毫敷衍和不耐烦的神色,端到了办公桌上。 安习之喝了一口,烫的舌头有些发麻,其实这样的水温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刚好,只是他从小习惯喝冷水,连热开水都很少喝,所以不太习惯。 而对于骆荨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喜好这件事,他心里是很得意的,但是看到骆荨那么淡定的神情时,他就很想把这个女人的心都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到底是在乎自己,还是对所有人的喜好都能记得这么清楚? 第二百零六章 练习他的名字 见安习之喝了水之后没有再说话,骆荨松了一口气,也是,人的习惯都是会改的,自己刚才确实是自作多情了,想想还真是有点可笑。 “你手上的工作大概要多久能看完?”安习之问道。 “大概两三个小时。” “挑重要的看,其他的交给办公室其他人。” “那我……”我剩下来的时间要做什么? 这句话骆荨没有问出口,生生给咽了下去。 “下午,把我的签名练出来。” “哈?”骆荨露出十分诧异的表情,眨了眨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刚听到的话。 “练习你的签名?”骆荨重复了一边安习之的话。 安习之抬起头盯着骆荨的双眼,“怎么?还需要我重复一遍?” 修长的手指将一张A4纸推到骆荨面前,安习之伸手拿过桌子上面的文件,低头开始工作,看起来是根本不想再搭理骆荨的样子。 骆荨伸手拿起桌上的A4纸,上面是安习之习惯常用的两种签名方式,一种是他心情好的时候用的花体,这个很好模仿。另外一种就是鬼画桃符一样根本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的潦草字迹,而这种鬼画桃符的潦草字迹才是他平时最常用来签名的方式。 骆荨觉得有些头疼,这么潦草,根本不知道他是从哪一笔哪一划开始的啊。 唉…… 整理了一下合同,重要的几份都留下了,其他的都按照时间紧急程度放在了一边,刚好刘韵进来,身后还带着策划部刚来实习的一个女孩子,因为现在骆荨主要负责的是策划部业务一块的工作,所以需要跟策划部随时保持联系。 “安总好,我找一下骆助理,有文件需要她签字。” 安习之朝着隔间的方向投去了一个目光,实习生顺着安习之的目光看过去,忍着心里的惊讶,故作镇定的道了谢,然后抱着文件去找骆荨。 “骆助理,这是您需要签字的文件。”实习生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着骆荨的神色。怎么说都是首席助理,特助一般的存在,居然窝在一个这么狭小的隔间里办公室,哪怕是任何一家请的起特主的公司也不会这么苛待员工的吧。 但是骆荨神色泰然,结果文件,仔细看过之后签了字,递回给实习生,“你叫包念念是吧。” “啊?是的。”包念念明显吓了一跳,“您记得我?” 她才进公司几天做实习生,一般都是负责打印复印跑腿的工作,除了有几次策划部开会她送咖啡一共见了骆荨没几次面,没想到骆荨居然还记得她的名字。 骆荨扫了她胸前的工作牌一眼,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寰球的员工上班都带着工作牌,看一眼不就知道是谁了吗?这个丫头,还真是少根筋,傻乎乎的。不过这就是青春啊,骆荨有些怀念,自己当初也是从懵懵懂懂中走过来的呢。 包念念顺着骆荨的额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工作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吐了吐舌头,“有什么事嘛?”她不知道骆荨怎么想的,只知道这是她到公司以来,第一次有人认真叫她的全名。 其他情况下,大家都是喊那个谁过来把文件复印下,那个实习生,把这份分拣送到哪里找某某签字。 骆荨指了指办公桌一角堆着的文件,正色道:“这里有几份文件你带回去,让策划部的其他人平均分了处理,另外助理部的顾云也负责策划部的工作,同样也可以让她着手。” 包念念点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去吧。” 包念念走的时候看到骆荨面前几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的签字的时候,微微有些错愕,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有问,疑惑地抱着文件走了。 骆助理的为人很好啊,不像办公室里还有顾云姐说的那样,但是传言说骆助理和安总,难道是真的? 包念念走的时候,刘韵正拿着文件跟安习之说话,骆荨没有仔细听,但是后来依稀听到桑莹的名字,毕竟是三番五次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骆荨听到桑莹名字的时候眉头微微一皱,不禁多听了几句。 “旗下娱乐公司开年大戏原先定下来的那个女孩子突然提出不拍了,违约金都已经给了。” “什么原因调查清楚了吗?” “没说,不过已经查到那个女孩子跟迈克集团的乔总那边有往来。” 闻言,安习之脸色一沉,这个乔育凡,到底想干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安习之抬头道,拟合同,“通知公司宣传部门,准备宣布替换的女主角。”他们旗下的子公司不是才刚踏入娱乐圈的时候,所以再要处理这种事情,已经十分娴熟。 “安总的意思是?” “让桑莹救场。”既然桑莹根本没有怀孕,那么流产这件事也就根本不成立,身体没有问题的话,临时救场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但是这件事落在刘韵他们这些不知情的人眼里,那就有些惊讶了。刘韵总算是没有白在安习之身边待了几年,表现的还算淡定,什么都没问,但是这样的消息刚在公司里散开,传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大部分人会觉得桑莹这样刚流产没多久就被退去演戏的,恐怕真的是离失宠不远了。 包念念抱着文件回了策划部,策划部挑完了文件之后,又让她将剩下的文件送到了助理部,并宣布了这些文件是骆助理交代他们做的时候,顾云第一个表示了不满。 “这明明是她的工作,凭什么给我们做?” 包念念有些害怕顾云,因着顾云和骆荨是和他们策划部长期合作的,所以平时做事没少被顾云责骂,说她不懂事,没有眼力劲什么的。包念念想着自己是新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顾云斜着眼睛睨了一眼包念念,低声问道:“你去办公室的时候,安总和骆荨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安总和刘秘书在说公司开年大戏女主角的事情,骆助理就在自己办公室里处理公务。” “自己的办公室里?”顾云很快抓住了包念念话里的奇怪点,总裁办公室里面还有其他别的办公室吗?据她所知,里面只有一个厨房啊,难不成骆荨在厨房里面办公? “什么样的办公室?” 第二百零七章 跟我出去吃饭 “就是厨房旁边的那个。”包念念老老实实回答道,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有的,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会不会给骆荨带去什么麻烦,所以也并不敢多说,她是新人,还是个实习生,平时最怕就是行差踏差了。 顾云努力回想了一下安习之办公室厨房旁边的环境,她记得只有一个堆放杂物的隔间。难道真的是在那个隔间里?一个连转身都困难的地方,那个一天到晚,鼻子朝天的骆荨居然会窝在那样的地方办公不成? “你说的那个储物间?很小的那个?”顾云已经按捺不住眼底的窃喜了。 包念念摸了摸脑袋,有些茫然,“云姐我不知道那个是不是储物间,但是确实好像是有点小。” “哈哈哈……”顾云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让包念念吓了一跳,“骆荨居然在安总办公室的储物间里工作,这跟养条狗有什么区别?” 顾云的声音有些大,尽管周围有些嘈杂,但众人都是听清楚了的,私下讨论开来的不再少数,而包念念听到的话也就越来越难听。 “肯定是骆荨试图勾引安总不成,,安总防着她,所以把她弄到储物间去隔离起来了。” “那安总还让她倒办公室里面一起工作,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可能真的是工作上面的问题,没有办法吧!” 听到周围的议论,顾云满脸的得意之色,“所以说,这公司里面的女主人是谁,一定要擦亮眼睛看清楚。” “骆助理,不是这样的人吧。”包念念小心翼翼地辩解了一句。 好在声音不大,并没有落在顾云的耳朵里面,刚好章小蕙距离包念念最近,听到她的话,拉了一下她,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低声道:“心里怎么想的放在心里就好了。” 包念念先是一愣,随机点了点头,不说话了。 这些忙着诋毁骆荨的人里,有多少个是出自真心地呢?那些诋毁不一定都是他们心里想的吧,或许都是为了能在顾云哪里讨个好吧! 中午十二点,安习之到会议室开了个会,商量了开年大戏临时换角色的问题,回忆持续的时间比较长,所以中途定了外卖,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钟。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正好听到隔间里面传来一阵翻东西的声音,安习之顺着声音看过去,正好看到骆荨的桌子上面放着头疼药,手里拿着个空杯子,另一只手扶着桌角,弯着腰蹲在地上,紧颦着眉的样子,似乎是十分难受。 “你一直工作到现在?”安习之的声音冷不丁在耳边响起,吓得骆荨一时慌了神差点把杯子摔了。 “哐当”一声,空的玻璃杯子砸在桌子上面,她伸手扶了一把这才没让杯子摔在地上。 “安总,您交代我的事情,还没有做完。”骆荨强忍着不适迅速站起身。 安习之皱眉瞪着骆荨,这个女人是疯了不成,都疼成刚刚那个鬼样子了,见到他还能装作没事人一样。 “我交代你的事情不就是练几个签名吗?有这么难?”他就是故意想让骆荨少做点事情,少操点心,这样她才会记得准时吃饭,也不会过度操心而头疼,现在倒好,反倒成了他的错了。 “是我的错。”骆荨皱着眉头应下。 安习之看到她这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这样顺从和对他所有的斥责都照单全收的样子,让他觉得十分烦躁。安习之气的说不出话来,一把夺过骆荨手里的杯子,“你给我坐下。”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一个人走进厨房,约莫一分钟前后从厨房出来,手上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温开水,冷着一张脸将杯子放在骆荨的办公桌上,“吃完药跟我出去吃饭。” 竟然会忙到这个时间还没吃饭,也没休息,难怪会头疼。 “安总,您还没吃饭?”她刚刚明明听到门外刘韵打电话订外卖的声音啊。 安习之瞪着眼睛,微微抬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赌气一般说道:“受伤了,生活不能自理。” 骆荨心里哭笑不得,只是头疼让她不想再多问以什么,他说是那就是吧。 安习之像是打定了注意要带她出去吃饭一样,一直站在小小的隔间门口哦,看着她吃完了头疼药,一双眼睛仍旧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看。 “安总还有事?” “吃饭。” “我签名还没有练好。” “我饿了。”安习之扫了一眼满桌A4纸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他的名字,眼中不由得升起一抹得意的神色。 “我受伤是因为你,现在我吃饭当然也是你伺候。”他补充说道。 骆荨犹豫了一会儿,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去哪儿吃?” 安习之撇了她一眼,整理好西装扣子朝着门口走去,边走边说:“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是我想吃饭,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跟好了。” 黑色敞篷的法拉利跑车里都是淡淡的清新剂的味道,安习之这辆车,骆荨还是第一次见,不过感觉很好,很舒服,开起来也十分顺畅。 一路观摩着外面街道的模样,骆荨也没有注意时间,只是觉得很快,车就听到了距离公司不太远的一家中餐馆门口。 “中餐馆,有点麻烦把。”骆荨跟在安习之的身后进了店里,语气有些犹豫。她喜欢中餐,但是这几年里已经习惯了西餐的快捷简便,一般这种时候,她在国外都是吃个汉堡或者三明治,再搭配一杯红茶或者咖啡就能过了一个下午了。 “你是嫌伺候我吃中餐麻烦?”安习之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句。 骆荨皱了皱眉,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在小包厢里面坐下了,骆荨很有眼力劲地给安习之将碗筷还有被子都用热水烫过一遍。 安习之则快速地翻看着菜单,期间抬头看了骆荨一眼,“有什么不吃,或者忌口的吗?” 骆荨摇摇头,她从小就是个热衷没事的人,哪儿来的什么忌口不爱吃的东西,只是看东西做的好不好吃而已,但现在能吃就行,并不太注重口味了。 安习之看了一会儿菜单,给服务员看了一下点的才,然后把菜单推到骆荨手边,“你看看,还有什么想的?” 骆荨顺手就将菜单推了回去,“没事儿,你点就行,我都行。” 安习之盯着她看了几秒,皱了皱眉。 第二百零八章 安习之盯着她看了几秒,皱了皱眉,终究还是压下了情绪,沉声道:“暂时就现在这些吧,让后厨的师傅快一些。” 交代完之后,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出去,包厢里面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骆荨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找点话题聊一聊,想想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索性闭了嘴,开始打量着包厢的装修。 很中式的风格,吊顶都是刷了红漆的雕栏,骆荨伸手是一面黑框的屏风,上面画着松竹梅兰四大君子,记得刚进包厢的时候注意到门口似乎还挂着两盏小红灯笼,看起来很是喜庆。 安习之没有说话,拧眉盯着骆荨看了一会儿,后来又低下了头,思绪飘的有些远。 他记得以前的骆荨,不管是跟着谁一起出门吃饭都是抢着点菜的那个人,介绍其滨城的各种小吃更是滔滔不绝,大到国际饭店的经典甜点,小到某个学校对面巷子里的老馄饨好像都在她的脑子装着。 她读书时的人人圈里晒的都是滨城的美食,得到的第一桶金就是某个甜品店邀请她写的一篇美食感受。 可是刚刚看到她走进中餐馆,竟然有一种局促的感觉,甚至在给她菜单的时候,她都没有看一眼直接就说自己随意,这样的骆荨真的还是五年前那个骆荨么? 这五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一个人在国外,真的比当年留下来过得好吗?要是真的过得好,为什么会在国外受那么致命的伤势,现在又为什么要回来? 各种各样的问题,在他脑子里面不停打转,安习之烦躁地扯了扯领带,顺手揭开了衬衣的第一颗扣子,小麦色的脖颈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清蒸鲈鱼,白灼芦笋,醋溜大白菜。”服务员报了先上的几个菜的菜名之后,放好了餐盘,随即走出了包厢。 安习之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几样菜,这让骆荨有些慌,“你不会真的要我喂你吧?” “你说呢?”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低头瞥了自己胸口一眼。 骆荨果然心怀愧疚,抿了抿嘴,随即道:“那你要吃什么?” 安习之朝着那盘清蒸鲈鱼瞄了一眼,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骆荨拿起自己的筷子和旁边的小碟子,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沾了一些汤汁,站起身一手托着碟子,一只手夹着鱼肉送到安习之面前。 因为骆荨是坐在安习之对面的,而中餐的桌子通常都有些高,站起身来越过桌子喂到对面的人嘴边这样的动作看起来实在是很累,安习之皱了皱眉。 “过来。” “啊?”骆荨愣了愣,手一抖,夹起来的一块鱼肉从筷子上掉落在小碟子里面,鱼肉上面沾满的汤汁溅在了安习之的脸上还有他白色的衬衣上面,酱油色的油渍十分明显。 骆荨连忙把碟子收回来,反应很快滴抽了几张纸巾送到安习之面前,“我不是故意的……” “我说过来。”安习之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你给人喂饭的时候隔着一章桌子喂吗?你不嫌累,我还觉得胸口痛。” 骆荨哑然,对于安习之没有责怪她把他衬衫弄脏这件事,感到有些惊讶,毕竟回国以来,因为各种小事被他刁难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真的是她的错反而什么事情也没有,让她有些不习惯。 而听到安习之说这样让他胸口痛时,她又有些紧张了。 而此时,安习之已经接过她手上的纸巾,简单擦了擦脸上和领口的油渍,不是很多,只是溅了两三滴,但是他这么昂贵的衬衣八成是报废不能再穿了。 “我会赔你一件的。”骆荨暗暗几下了这一件衬衫的款式,尽管衬衫长得都一样,但是安习之这间袖口是有暗金花纹的,是那个十分有名的牌子没错。 “好,我要一模一样的。”安习之淡淡说道,特意强调了一模一样的这四个字,这让骆荨觉得有危险,一模一样,难道是限量版的? 弄伤他的胳膊还弄脏了他的衬衫,骆荨没办法拒绝安习之让她做到身边喂她吃饭的要求。 骆荨拿起小碟子,夹着刚刚掉在里面的鲈鱼,送到安习之的嘴边,安习之微微仰着头张开嘴接过她筷子上面摇摇欲坠的那一块鱼肉,优雅地咀嚼着。 骆荨却咽了咽口水,这个角度,刚好看到安习之完美的侧脸,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还有滚动的喉结,这些曾经对于她而言都是致命的诱惑。 “看我就能吃饱吗?”安习之的声音冷不丁在耳边响起。 骆荨一愣,随即有些窘迫地低下头,卷翘的睫毛遮住了流动的眼波,“还要吃什么?” 这样低眉顺眼的样子,五年前的安习之期待过,那时候总觉得骆荨的性格太咋咋呼呼,缺少了成熟稳重。现在如他所愿,骆荨现在终于知道看人眼色,凡事能忍则忍,可是这样的她跟五年前的她还是同一个人吗? “不用了。”安习之声音淡漠,像是再跟一个陌生人说话一样。 骆荨感觉到他跟刚刚不一样的情绪吗,垂下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解,但是并没有说什么,低低的哦了一声,然后作势起身。 “坐这里。” 骆荨的身形微微一滞,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在安习之身边坐下了。 这家餐馆的环境很好,饭菜也很不错,都是家常的口味,因为受了伤的缘故,所以几个菜都是偏向清淡的口味,但也有几个是稍微比较重口的。 骆荨想起之前跟文渊一起吃饭,他担心自己的身体,所以点的菜都十分清淡,但其实骆荨吃中餐都喜欢吃口味重的,而对于那些清淡的菜色并不是很感兴趣。当年在滨城的时候,她最喜欢的就是麻辣兔头,香卤猪手等等大荤重口。 骆荨吃了一口东坡肘子,入口即化,丝毫不觉得油腻,可见做菜师傅掌握火候的功力十分好,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么正宗可口的东坡肘子了。 见骆荨只盯着一盘东坡肘子吃,安习之皱了皱眉,“醋溜大白菜味道也不错。” 骆荨伸向东坡肘子的筷子猛然一滞。 <div class="talk"> : 特么安习之你一直念叨着五年前的骆荨,你是只喜欢五年前的骆荨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现在的骆荨我带走给文渊好了。 第二百零九章 羞辱 停顿了几秒钟之后转向了旁边的大白菜,尝了一口之后,骆荨称赞道:“是不错。”但是筷子还是很诚实的伸向了东坡肘子。 安习之心下觉得好笑,面上却不露声色,刚刚在会议室里他是有吃过一些的,但是因为没有什么心思,所以吃的也少,这会儿看着骆荨吃的这么想,自己倒也是真的有些饿了。 而此时,服务员把剩下的几道菜和汤都一起端了上来。 骆荨吃的正欢,眼角余光猛然发现安习之正盯着自己看,她迅速地嚼了忌口,咽下去嘴里的肉,试探地问道:“你还吃吗?” “恩。” “吃,吃什么?”骆荨咽了咽口水。 安习之的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鸡汤上面。 骆荨迅速盛了一碗鸡汤,放到安习之面前,这个用勺子喝就可以,他拿个勺子总归还是没有问题的吧。 “喂我。” 安习之看到骆荨如获大赦一样将汤碗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眉毛瞬间一挑,想跑,没门。 骆荨露出诧异的神色,“你双手没事啊,拿勺子也不行啊?” “昨晚扯到伤口了。” “安习之。”骆荨的脸色瞬间沉下去了几分,她不觉得这样闹着玩有什么意思。 安习之挑了挑眉毛,目光灼灼地盯着骆荨一本正经道:“不信你可以看。”说完挺了挺胸膛,然后似乎是想到什么,脸色并不是很好的继续道:“怎么,这就不耐烦了?你别忘了我是因为谁受伤的,你以为只是伤了胸口,双手就安然无恙吗?我随便动两下,伤口都扯的生疼,所以即使能动,那也要留着做其他事情,吃饭这种小事,你来就行。” 骆荨哑然,哪里来的这么多理由,这分明是强词夺理。可是看在他受伤的份上,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只好端起桌上的小碗,舀了一勺鸡汤,吹凉了一些之后送到了安习之的嘴边。 安习之迟迟不张嘴,一双眼睛盯着骆荨精致小巧的脸一眨不眨。 “安总。”骆荨开口提醒道。 骆荨刚说完这两个字,腰间一股搭理瞬间袭来,整个人都半凌空了几秒钟,她惊呼了一声。生怕自己手上的汤碗打翻,惊呼声在会后她问问地坐在了安习之修长有力的双腿上,后背紧靠着安习之受伤的那只胳膊,小腹上是安习之的双手,正紧紧箍住她的腰身不让她乱动。 “你干什么,安习之,请自重。” “想什么呢?”安习之冷冷一笑,“我不过是觉得这样的姿势更适合喂饭而已,你不觉得吗?” 骆荨整个人几乎都是横躺在安习之的怀里,身下是他健壮的大腿,西装酷冰凉的料子摩擦这她裙角与袜子之间裸露出来的部分,有丝丝凉意从腿上传来,让她惊慌失措。 这样亲昵的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 “你……”骆荨挣扎了两下,试图从安习之怀里挣脱。 “嘶……”安习之倒抽了一口冷气,扶着骆荨腰身的双手也跟着松了几份,但是骆荨却不敢乱动了。 “是不是碰到你的伤口了?”她急忙把汤碗放在桌上,试图从他的大腿上转过身子查看他的伤口。 安习之的双手猛然收紧,“别动。”碰到伤口是假的,但是她要是再乱动的话,就算碰到伤口,他恐怕也忍不住了。 “吃饭。”安习之吩咐道。他的声音从骆荨额头的正上方传来,带着呼吸的微风,飘来淡淡的男士香水味让骆荨心神俱颤,让她放弃了挣扎,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声。 答应之后骆荨瞬间就后悔了,这样的姿势怎么喂饭啊? 安习之却是一脸的正义凛然,冷淡的表情很好的隐藏了他内心深处欺负的波澜,已经多久没有在双方都清醒的前提下有这样亲密的基础了?这样的感觉让他十分舒心。 “你张开嘴。”骆荨端着鸡汤,觉得这段时间过去,鸡汤都已经有些凉了,所以就没有吹,直接送到了安习之的嘴边。 安习之这才微微张开嘴,就这勺子抿了一口却没有完全喝下去,皱了皱眉头道:“你自己尝尝看。” “烫吗?”骆荨不解,下意思就送到自己嘴边尝了一口,然后自言自语道:“不烫啊。” 抬头是撞上安习之晦暗不明的眼神,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都做了什么,他才喝过的勺子自己用了,这应该是情侣之间才能做的事情啊。 她越界了。 骆荨感觉到自己小腹上的胳膊又紧了几份,身下似乎有了什么变化。骆荨迅速反应过来,瞬间低下头试图从安习之怀里挣脱,“我,我先去下洗手间。” 这一次,安习之没有阻拦。 骆荨逃也似的跑到了洗手间,等到了洗手间的时候才发现手里还端着一碗鸡汤,难怪刚刚一路遇到的人都盯着自己看。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妆容依然精致,只是头发微微有些凌乱,衣服上多了几个皱褶,这些都是看的见的,可是那些看不见的呢? 她的心里,承受不住安习之任何一点点的挑逗,尽管知道他根本不可能是认真的,他那么恨自己,怎么可能有什么感情存在,不过是羞辱吧,等到玩够了,自然会丢弃的。 想到这里,镜子里的女人脸上不由泛起了一抹沉重的苦涩。 而此时的包厢里面,安习之一把扯下了早就松垮的领带,随手扔在了一边,猛喝了几口服务员送来的凉茶,呼吸声还有些粗重。 他说不清自己刚刚那些行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是想要羞辱她吗? 一定是的。 可是为什么那女人明明什么都没做,一个眼神就能够撩拨起他的欲火,要不是她走的及时,哪怕再多停留几秒钟,那么他的火,恐怕就很难这么快降下去了。 安习之,五年前,是她丢下了你一个人不管不顾跑了的,你的自尊在五年前被她践踏的一干二净,那些醉倒在滨城街头的夜晚,你自己都忘了吗?那个出了车祸差点脑震荡,时时盼着她能回去,却永远也没等到人的日子,那个为了救自己而丧生在车轮底下,留下得了忧郁症的待产妻子的恩人,你都忘了吗? 第二百一十章 你是不走错了 骆荨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安习之面前已经换上了新的碗筷,她径直坐在了安习之的对面。 安习之皱了皱眉,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再吃饭的时候,骆荨觉得饭菜好像都变了味道,原先觉得十分美味的食物现在吃起来却如味同嚼蜡一般。她盛了一碗鸡汤慢吞吞地喝着,安习之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骆荨吃饭,气氛一时有些僵。 安习之的眉头越皱越深,如果不知道不开口,这个女人是不是这辈子在也没有话要跟他说的了? “吃饱了吗?”他冷着声音问道。 骆荨愣了几秒,迅速地放下碗和勺子,“嗯”。 “那走吧。” 骆荨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自从五年前自己一个人孤身在异乡之后,她就不太喜欢浪费了,小声道:“那个,我能打包吗?” 现在这儿时间差不多已经接近四点了,回去继续上班的话,等到她饿了的时候公司食堂恐怕早就关门了,晚上加班的时候刚好可以把饭菜都热一下,很方便。 安习之本来已经拿起身侧领带的手微微一滞,淡淡道:“随便你。” 他想起骆荨以前跟他吃饭的时候总是强调,唯有美食不可辜负。美食她倒是一如既往的不肯辜负,至于爱人,恐怕是比不上她的美食重要。 中餐关掉额打包盒是很复古的木质提篮,骆荨这一桌的饭菜剩下的基本都偶是后来上的几个菜都没怎么读通过,一共打包了四层,提在手里看来十分精致优雅。 “加上打包费,一共多少?”骆荨一边伸手掏钱包一边问帮忙打包的服务员。 这顿饭可不便宜,毕竟这种装修风格,以及精致的碗筷还有打包的餐盒,都能看的出来。而骆荨一向觉得男女平等,从来不觉得在外面吃饭就应该男人付钱。 服务员低头笑了笑,“安总已经结过账了。” 骆荨抬头看了一眼安习之,默默放回了钱包,听这口气,安习之应该时常来,只是什么时候结账的,她没有看到的啊,难道这里是会员制的? “安总以前都是一个人来的,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带女伴过来呢。” 骆荨心里一震,一个人来? 出了中餐馆,两个人一起走到停车的地方。 骆荨回过头看了一眼餐馆的招牌一眼,疑惑道:“你来这里吃饭,没有带桑莹来过?” 安习之从她身边走过,掠起一阵风,嗓音淡漠而疏离,“桑莹不爱吃中餐。” 原来是这个原因,可是就算不爱吃,按照桑莹按个粘人的性格,知道安习之来吃饭肯定还是会想办法要跟过来的吧。骆荨神色不解地看了安习之一眼。 “上车。”安习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恼怒,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她就是不想让骆荨误以为这五年没有她的日子,他过得不好,连吃顿中餐都没有人陪。 车子开出去好远,骆荨才发现不是朝着公司的方向,犹豫了一会儿,骆荨问道:“你是不是走错了?” 安习之斜睨了她一眼,“现在几点了?” 骆荨抬起手,看了看时间,刚好快四点多到五点的样子。 “从这里到公司要20分钟,上楼五分钟,这就差不多要半小时了,你以为我会为了你今天剩下的半小时上班时间特地送你一趟?” “可是我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你说签名?” 骆荨哑然,下午应该看的文件都看过了,就是安习之交代下来的签名还没有练好。 见骆荨不说话,安习之嗤笑一声,“我有些不舒服,刚好你可以回家慢慢练。” 回家? 这个词触动了骆荨,她的神色顿时晦暗了几份,她还有家吗? 此时寰球大厦11楼。安习之的办公室门外,刘韵急匆匆地跟着桑莹的脚步。 “桑小姐,安总现在不在,您不能进去。” “让开,什么在不在的,习之的办公室我随时都能进。”桑莹新做的指甲直接划过刘韵的手背,在她手背上留下几条红痕,刘韵吃痛地闷哼了一声,脚步也因此停了下来。 桑莹一把推开安习之办公室的大门。 里面空无一人。 下午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 昨晚是她失控了,她知道自己的安排没有伤到骆荨反而是伤到了安习之之后整个人都跟疯了一样,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去见安习之,。 可是她没有见到安习之,而是见到了骆荨,安然无恙的骆荨在安习之的家里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让她怒火中烧。 她今天是来道歉的,她想要跟安习之解释清楚昨晚情绪激动是因为担心他,可是他不接自己的电话,索性自己就来到了公司里,可是竟然还遭到了楼下保安和助理的百般阻拦。 难道他真的在怀疑自己吗? 不,以她对安习之的了解,只要他没有证据,还没有听过自己的解释,安习之就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给她定罪,所以她一定要想办法解释。 办公室里空空荡荡的,但是她却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那个味道她做梦也不会忘记,这是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就在这间屋子里。 骆荨平时用的香水味道就很淡,如果只是在这里待了一会儿就离开,香味肯定不会这么明显,所以要不是她现在就在这里,要不就是她在这里待了很久。 环顾了四周一圈,她的目光丁留在爱小厨房旁边的隔间里,原本锁着的房间现在是开着的,依稀露出里面崭新的办公桌和电脑等办公器材。 又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子里闪过。 刘韵追进来的时候,桑莹已经走到了隔间门口,她的双眼死死盯着办公桌上面整齐堆放好的一沓A4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斜着安习之的名字。 她几乎是疯了一下扯过那一沓纸,翻过一页再翻过一页,再翻过一页。 全都是。 全都是安习之的名字。 “桑小姐,您不能动骆助理的办公用品。”刘韵提醒道。 她这是实话,骆荨负责的基本都是策划方面的业务,在没有对外宣布之前,都是保密的,所以要是除了什么岔子,她付不起这个责任。 可是桑莹却在听到骆荨两个字的时候,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癫狂。 “你说骆荨在这里办公?” 刘韵听着她的声音很不对劲,带着咬牙切齿的颤音,背对着她的样子像是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十分可怕。 第二百一十一章 暴怒闯安宅 桑莹死死地抓着一沓A4纸,眼中不满了红血丝,咬牙问道:“骆荨现在在哪儿?”骆荨这个该死的女人,口口声声说着不爱安习之,不会再插足她和安习之之间,可是现在这些都是什么? 把安习之的名字写了这么多遍,竟然还刚说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不是安习之,骆荨你这个说一套做一套的该死女人。 “骆助理和安总出去吃饭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刘韵全身的神级都紧绷了起来,生怕桑莹一个冲动就把骆荨的东西全砸了,她甚至都已经做好了瞬间抱住桑莹的腰把她拖出去的准备。 但是出乎她意料之外,桑莹突然放下手中的A4纸,然后离开了办公室。只是她路过刘韵身边的时候,刘韵注意到她阴森的表情,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一直到楼下那辆白色的宝马车离开,刘韵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倚在办公室的落地窗上,想到桑莹离开时的那个表情,总觉得还会发生点什么,不由得有些为骆荨担心。 如果真的必须在骆荨和桑莹两个人中间选择一个人作为她顶头上司的夫人,她想还是骆荨吧。至少脾气还能琢磨,不惹到她的话,都很好相处,而桑莹这捉摸不定的脾气,她觉得有些恐怖。 骆荨吃完饭就很想睡觉,加上安习之开车开的十分稳,一路上骆荨已经打了好几个呵欠了,最后还是抵抗不住浓浓的困意,靠着座椅眯上了眼睛。 她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微微睁开朦胧的双眼,迷迷糊糊看到安习之带着蓝牙耳机正在讲电话,“恩,不去公司。” “恩,我知道了。” 接完电话,安习之的眉头微微拧起,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骆荨故意没有睁开眼睛,这种时候还是装睡比较好,每次和安习之共处一室都是她倒霉。 安习之瞥了她一眼,看到她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来,还以为她是做噩梦了,没想到仔细一看眼皮还在轻微地跳动着,知道她是醒了在装睡,但是没有戳破。 刚才是刘韵打过来的电话,。 “安总,桑小姐刚刚来过公司了,看到了骆荨的办公桌,出去的脸色脸色不太好。”要不是桑莹真的看起来不太对劲,做事细心的刘韵不会打电话给他的。 安习之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下意思看向身边刚刚正在装睡的女人。明明真正睡着的时候没有这么安静的朝着一个方向,眼睫毛还是时不时的跳动,明显就是心虚的表现。 安习之懒得戳穿她,踩了一脚油门加快了开车的速度。 “到了。”车子轻微的刹车声音划过安习之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骆荨睁开双眼。 “醒的还挺快的,以前雷打不醒的人,现在睡眠这么浅?”安习之的嘴角扬起一抹讥诮。 骆荨讪讪道:“还好,今天不是很累,多亏了安总照顾。” 车子直接停在了车库里,有佣人直接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骆荨一抬头是吴瑶。 吴瑶低着头,但是依然掩饰不住眼中的欣喜,“文伯说先生会带您回来,所以我做完自己的事情就在这里候着了。” 骆荨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谢谢你。”谢谢你让知道去一个地方还有人等着我,让我还有温暖的感觉。 “骆小姐你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你们两喜欢站在外面闲聊的话,就在这里聊一个晚上吧。”安习之的声音在车的另一边冷冷响起。 骆荨看了他一眼,见他并没有生气的神色,这才给吴瑶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她没事,然后迈开步子跟上了安习之的身影。 吴瑶吐了吐舌头,脚步轻快的跟着骆荨朝着家里走去。 刚到家门口,一道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在众人身后响起,那辆众人都很熟悉的白色宝马车稳稳地停在大门口,依稀可以看到地上紧急刹车的白色车印,冒着丝丝白烟。 安习之和骆荨的眉头几乎是同时皱起来的。 安习之几乎是在车停下的瞬间就看向骆荨,“你先进去,宅子里有按摩师去放松下。”骆荨的头疼不能不管了。 骆荨犹豫了下,想想在这儿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昨晚她已经讲的很清楚了,现在跟那种疯狂的女人也没有办法沟通。 “好。” “骆小姐,这边请。” 骆荨点点头,跟着文伯还有吴瑶走进了无力。 “砰!砰!!”两声带着暴怒的巨响过后,桑莹的声音出现在车前,她踩着黑色的小高跟,一脸的怒气,冲着安习之的方向走来,目光却是看向骆荨的,“骆荨,你别走,我有话问你!” 骆荨身形一顿,想要转身,却听到身后安习之的声音,“不用管,你先进去。” 既然安习之都这样说了,那她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她也懒得这个桑莹这个女人纠缠,换了鞋,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桑莹满脸的怒意,想要往屋里面冲去,声音尖利疯狂,“骆荨,你这个阴毒的女人。” 安习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桑莹,够了!” “你居然让她住在这里,你有没有想过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桑莹猛地转过脸,她那张脸是安习之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狰狞,让他眼神猛地一收缩。 “我做什么事,不需要跟你解释。”安习之的脸色冷了下来,“不要越界。” 他们还没有正式订婚呢!更何况当时说结婚也是因为桑莹假装怀孕欺骗了他。 看到安习之嫌恶的深情,桑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几乎是瞬间,她嘴角一瘪,扯出一抹委屈的神色,声音也软了几分,“习之,我去公司找你,你不在,我还听到公司的人说,说骆荨跟你在一间办公室里面办公。” 安习之的眉眼都恨冷淡,甩开了她的胳膊,“公司的事情,跟你无关。” 对于桑莹一瞬间就能变换自己表情的这一件事,安习之猛然觉得以前她在自己身边那副乖巧温柔的样子是不是都是装出来的,眼中的厌恶之色更加明显。 桑莹这下是真的有些着急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如果没有她 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双手紧紧握住安习之的胳膊,“习之,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你这么讨厌我?昨天,昨天晚上吃饭也是,你突然就走了,今天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有接……”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安习之一时间有些心软,毕竟是陪伴了自己五年的女人,他握住她的一只胳膊。 “嘶……”桑莹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精致的五官皱成一团。 安习之这才注意到她手上的水泡,白皙的手背上有很大一块红肿。 “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就是中午的时候想给你做午饭,被溅出来的油烫到了,没什么事的。” 安习之皱了皱眉,“这种事情,让手下的人去做就可以了,你是做艺人的,怎么不知道轻重。”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不想是刚刚一样一脸的厌恶之色,他不愿意相信这个女人想要还是骆荨,失败之后还敢出现在骆荨面前,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桑莹低着头,垂下的睫毛遮住了眼神中一闪而逝的不悦。自己受了伤,他想的却只是自己是个艺人,而不是他的未婚妻吗? 但是桑莹离开是最会自己安慰自己的的,很快就找理由说服了自己,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关心自己的,要是他真的知道自己要杀了骆荨,恐怕现在跟不会在门口跟自己废话。 “习之,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怀里温软的身体,散发着香水的味道,安习之微微皱了皱眉,最近他对这样的香水味非常抵触,但是想到桑莹为他受了伤,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他有些艰难地太自觉手轻轻地拍了怕桑莹的后背,“不要胡思乱想。” 桑莹在安习之的怀里待了已汇入,迟疑道:“习之,我今晚,可以留在这儿么?” 提到这个,安习之的眼里闪过一丝防备,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轻轻推开了怀里的桑莹,沉声道:“公司投资的开年大戏就要准备开机了,你是女主角应该回去好好研究剧本,还有好好休息。” 桑莹眼中闪过恨意,但是再抬起头看着安习之的时候已经换上了衣服乖巧的笑容,“好的,我明白了,那安习之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恩。”安习之的言语神情都是很明显的不耐烦。 桑莹一步三回头地朝着大门口走去,脚步有些虚浮。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今天晚上肯定不可能留在这里,不管今晚骆荨会跟安习之有什么样的进展,现在的自己都阻止不了。 她咬了咬牙对着安习之露出一个微笑之后上了车,自己现在不过是忍一时风平浪静,要报仇十年不晚,在看到安习之今天对自己厌恶的神情之后她就后悔了,想要报复骆荨,原本她就有的是机会,今天,是她冲动了。 一直到大门外的白色宝马车消失在别墅远处的转角,看着雕花镂空的自动铁门缓缓关上之后,安习之这才走进屋里。 他心里很清楚,桑莹的品性并不是如表面上那么温柔贤良,但是她跟骆荨最不一样的一点就是,桑莹把他当成她的全世界,全身心都在自己身上,而骆荨似乎永远都是把自己放在最后,前面还有她的家人朋友,甚至连她的事业都排在自己的前面。 可是不管怎么样,自己对桑莹的感情总是差了那么几分,有时候他会想,要是当初先遇到的人是桑莹,他后来的生活轨迹会不会彻底不一样,五年前的伤痕会不会根本不可能存在。 可是,如果没有了骆荨,没有骆家,他现在会在哪里呢?一直待在孤儿院里,读书到高中毕业出来工作,然后找个很一般的人再一起结婚,一起走到晚年。 没有了骆家,他或许就是个平凡普通的孩子,可是如果一开始没有遇到骆荨,即使有骆家的栽培,那么肯定也不会有现在的自己的。 骆荨跟着文伯走进别墅里面,一边走的时候,文伯一直在说话,“先生回来之前打过电话,说骆小姐和先生已经在外面吃过饭了是吧?” “恩。”骆荨应道。 “先生吩咐过,回来之后就带骆小姐去后面的房间做按摩,骆小姐请随我来。” “好。”医生说她这头疼的毛病最好是多家按摩会好很多,既然这里有现成的,安习之又这样安排了,那试试也就无妨了。 按摩约莫持续了半个小时,骆荨从房间了出来,感觉头部是轻松了许多,不过她也知道自己这是旧伤,不可能这么一次按摩就会好的。 文伯一直候在外面,看到她出来,将她逮到了安习之的书房里面,打开门之后便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对骆荨做了个请的姿势,“先生说骆小姐哈有工作,那我就不打扰了,过会儿会让吴瑶把咖啡送过来,另外按摩师的话只要骆小姐有需要,跟吴瑶说一声就可以安排。” 反正这个按摩师也是先生为你请的。 骆荨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书房。 身后的书房门“啪嗒”一声轻轻关上,她微微一滞,紧接着走到书桌旁,书桌上很干净,没有公司里的任何文件,安习之也从来不把公司的事情带回家里做,这一点她很清楚。 拿了一沓A4纸后,骆荨突然想起来安习之的签名落在公司里,她要模仿也不能全靠自己的记忆啊。 她站起身想要去找一下安习之,但是站起来的时候想起安习之这会儿应该还在跟桑莹说话,一时间身形顿了顿,几秒之后离开了座位朝着书架走去。 前一晚,她在书房里面看到了她的小说书,五年吧,从她离开滨城的哪一天开始,到了国外,她就再也没有看过小说,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让自己埋进各种学习里面,后面念完书,每天忙着工作,也从来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她不敢闲下来,因为一闲下来就很容易陷在回忆里面,痛不欲生。纤细的手指在书架上面一排的小说书上划过,最后停留在了一本校园小说上,骆荨神色迟疑了一会儿,然后抽了出来。 第二百一十三章 那年笃定的誓言 破旧的封面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依稀能看出来是淡淡的绿色,上面画着身材纤细的一男一男站在楼梯上,左边有刚刚长出枝丫的树枝。 这本书居然还在,骆荨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没记错的话,这本是她念高中的时候看的,那会儿真的很流行乌龟漫的清新小说,整个初高中部的女生手里如果没有她的小说都算不合群的。 骆荨翻了几页,清新温暖的台词,依旧还带着淡淡的书香,以及即使放到现在也依旧不会让人觉得老套俗气的文风,真的很让人怀念,怀念那个时候的小说,还有看小说的自己。 翻了几页,书里面调出来一张卡片,随着骆荨翻页的动作飘落在了地上。 骆荨迟疑了一会儿,蹲下身子捡起那张浅粉色微微有些泛黄的卡片,然后便蹲在地上好久没有站起身。 卡片上面有用汉仪娃娃简篆写着一行字:骆荨一定会嫁给安习之,成为安太太。 记忆仿佛倒退到了刚入高中的那年,刚看完这本小说是,同桌有个可爱的小女生问骆荨,“骆荨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骆荨还沉浸在少女小说最后幸福的剧情里面不能自拔,毫不犹豫道:“当然有,他叫安习之。” “安习之?高三的安习之?那可是校草好吧!”同桌的女生说道安习之也是一阵向往“我也喜欢恩,能不能现实一点。” 那个时候在滨城一中就读,学校的人并不知道她和安习之的关系,只当是跟别的那些情窦初开的女孩子一样,做着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不过也难怪,那个时候的骆荨正在做视力矫正,每天带着镜片厚厚的眼镜,加上婴儿肥的一张小脸,别人连她的五官都看不清楚,但是骆荨就是很生气,“我一定会嫁给安习之,成为安太太的。” 说完这句话,赌气一般拿起手边的一张卡片写了一行字给周围的人都看了,然后夹在当时备受推崇的少女小说里面,信誓旦旦道,“以我的小说书起誓,决不食言。” 年少时的那些话在脑子里面跟放电影一样穿梭而过,一股哀伤划过骆荨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除了物是人非,没有更好地形容了。 而此时,吴瑶端着一杯子咖啡从厨房出来正要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在走廊的转角遇到了安习之,她低着头恭敬道:“先生。” 安习之原本已经走过去了,看到吴瑶手上的托盘又折回去一步,“这是要送到书房给骆荨的?” 吴瑶点点头,“文伯吩咐的,说骆小姐刚刚才按摩完,现在又要工作,可能会犯困,所以喝杯咖啡提神。” “去换成鲜榨的果汁然后带一杯温开水。”安习之淡淡道。 吴瑶愣了几秒,随即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看着先生冲着书房走去的背影,吴瑶心里有些疑惑但很高兴,还从未见过先生对谁这么上心过,饮食用度都这么关心,连桑小姐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呢。以前桑莹在安家的时候,安习之从来不管她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用什么的。 可是自从骆荨来了以后,安习之就变得特别注意这些事情。 吴瑶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眼底升起欣喜的神色,朝着厨房走去的时候,脚步也轻快了起来。 骆荨正站在书架前失神,房门响了几声,她迅速把卡片夹到书里面站起身。 转过身的时候对上安习之探究的目光。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小说书,解释道:“那个,书掉在地上了,我捡一下。” “你不碰它,它还会自己跑到地上不成。” 骆荨有些不服气,小声道:“这明明是我的书。” 安习之目光一紧,“丢了的东西,谁捡到就是谁的。”说完这句话,他有些烦躁,丢了的东西,当年她丢了的可不止是这些小说书,她丢了的还有他。 骆荨哑然,一言不发地将小说放回书架上面,然后走回书桌前。 “你的签名,落在公司了,麻烦安总再帮我签一个。” 安习之迈着长腿缓缓走到书桌前,朝着骆荨伸出手,“笔。” 骆荨看了一眼距离安习之伸出的手只有一个拳头那么远距离的笔筒,示意他自己拿,但是安习之就像是没看到一样无动于衷,骆荨只能微微起身,伸手拿了一只签字笔递到他的手上。 安习之从她手上接过签字笔,修长的手指指间有意无意地触碰到她纤细白皙的手指,像是有一阵电流从中产生,迅速导入两个人的身体里。 尤其是骆荨,迅速缩回了自己的手,低着头不说话。 安习之眼神深了几分,拿着签字笔在面前的A4纸上面唰唰签下两个签名,依然跟上午一样,一个花体,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潦草签名。 “谢谢安总。”骆荨客气道。 安习之非常讨厌骆荨一本正经地喊自己“安总”,就好像自己这个人跟她以前完全没有过交集一样,她似乎叫别的人都是名字或者亲切的特殊称呼,只有叫自己,都是冷冰冰的“安总”,自己在她的心里,就真的一点儿别的分量都没了?只剩下上下级关系? “咚咚咚”不等他发火,书房门被敲响,吴瑶端着果汁走了进来。 “骆小姐,你的果汁。”吴瑶的声音很轻,像是清风一样让人听着很舒服。 骆荨笑了笑,注意到端来的是果汁而不是文伯之前说的咖啡的时候,眼神微微一变,以为是吴瑶自作主张换的,便笑了笑。“谢谢你,吴瑶,我喜欢果汁。” 经过几次的相处,吴瑶对于骆荨的礼貌待人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受宠若惊的神情了,甚至直接露出了一丝微笑,“骆小姐不要跟我说谢谢,你喜欢就好,这还是先生让我换的。” 听到这话,骆荨下意识看向安习之,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 安习之特意吩咐的?他还记得,自己比较喜欢喝鲜榨的果汁? 安习之偏过头躲凯了她探究的目光,故作冷漠道:“一个有身体旧疾的患者,喝什么咖啡,我可不希望大半夜被救护车的铃声吵醒。” 骆荨眼中原本的暖意在听到安习之的话之后弱下去不少。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主动帮忙洗澡 原来他只是担心麻烦而已,又怎么会真的在自己身上花费什么心思,其实恨自都来不及了。 “先生,骆小姐,没什么吩咐的话,我就先下去了。”吴瑶的声音适时地响起,缓解了骆荨的尴尬。 安习之点了点头,“嗯。” 吴瑶走后,骆荨见安习之还待在书房里面,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迟疑了一会儿,抬头问道:“你不走么?” 此时,安习之正站在书桌前,把玩着书桌上的一个小摆设,闻言先是微微一愣,几秒钟之后露出一丝不悦的神情,“这里是我家,我想待在哪里需要经过你骆助理的同意吗?” 骆荨垂下眼帘,低声道:“不用。” 看到骆荨吃瘪,安习之心情愉悦地拿着手里的小摆件在书房里面踱步,骆荨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之后就低下头开始老老实练习系他的签名。 刚刚安习之签字的时候,骆荨特意研究了一下他如何下笔,笔画步骤都暗暗记在了心里,照着之前脑子里面的记忆联系起来,比一下午在公司里面练习起来快速多了,除了细节部分还需要再练练之外,几乎已经真假难辨了。 “这里,力道再重一点。”骆荨忽然感觉到耳边燥热的呼吸声,安习之的声音就在此时想起。 一片昏暗的阴影从骆荨的右侧笼罩下来,挡住了她右边边身子的光线,而右上方的方向传来的温热气息让她猛地慌了心神,一时没有留意,手中的签字笔在A4纸空白的地方断断续续抖出毫无章法的几条黑线。 安习之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似是有些得意之色,她最近很喜欢看到骆荨不理智的样子,慌乱地的样子,失措的样子,情绪失控的样子。 “安总,我自己来就可以。”骆荨定了定心神,身子往左边倾斜,试图离开安习之笼罩住的一块地方。 安习之的左手摁住她的右边肩膀,带着三分力道,让她动弹不得。 “安总,你……”骆荨皱眉惊呼。 这样的反应让安习之有些不悦,简单的肢体接触都这么抵触么? “我只是不想看你浪费时间,尽快让下属熟悉业务也是上司的职责。”安习之冷声道。然后趁着骆荨发愣,安习之迅速指出那张纸上面笔画不对的地方,“这里,还有这里,不够流畅,这里还有这里,力道稍微重一些,这里力道小一些,轻微一笔带过就可以了,有时候可以没有痕迹。” 他讲的自然,骆荨僵硬的背后逐渐松弛了下来,她面上有些讪讪的,似乎只有自己刚刚反应过激了,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出了他搭在自己右边肩膀上的那只手。 “我再练练。”骆荨低声应道。 “嗯。”安习之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盯着骆荨的手势。 “安总。”骆荨提起笔还没落下,迟疑着开口。 “恩?” “你的手可以不放在我的肩膀上面吗?”此时,安习之依然保持着最初让骆荨惊慌的那个姿势,左手搭在骆荨右边的肩膀上面。 听到骆荨的话,安习之迅速收回自己的手,插进了西装裤的口袋里面,冷哼一声,“只是受伤了,觉得这样比较方便而已。” “你受伤的不是胸口吗?”骆荨眨了眨眼睛。 “胸口的痛感传输道了手上。”安习之一本正经道。他刚刚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这样的姿势,以前帮骆荨复习功课的时候也经常会有,两个人都从来没有在意过,这样的习惯他道现在还留着,但是骆荨似乎已经忘记了。 骆荨低下头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面继续跟他争辩下去,安习之强词夺理起来真的是让人无话可说,这样的瞎话都能扯出来。 吴瑶敲门进入书房的时候,骆荨正在练字,而安习之正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面,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时不时飘到骆荨身上。 书房里面这样和谐的场景,吴瑶是第一次见到,一般情况下,安习之回家之前,书房的门都是锁着的,钥匙在文伯那里,就连桑莹也从来没有进过去,安习之在书房里面待着的时候更是不会允许桑莹进去。 骆小姐应该是先生心里很重要的人吧,吴瑶心里这样默默想着。 “先生,洗澡水放好了,要现在洗澡吗?” “嗯。” 吴瑶朝着骆荨投去一个满是笑意的眼神,然后转身走出了书房。 安习之站起身,理了理衬衫,见骆也站起身,皱眉道:“你干什么?” “帮你洗澡啊。”骆荨面上衣服淡定的身躯,其实内心早就波涛汹涌了,一想到前一天我晚上那么尴尬的场景,她就觉得心慌,但是既然安习之说了,那她不如干脆一点。 “你就这么主动?” “安总受伤是因为我,这是我应该做的。”骆荨硬着头皮道。 没想到安习之只是看了她一眼,“不用,有佣人。” 对于安习之今天如此的仁慈,骆荨不知道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但她不敢高兴的太早,因为总感觉按照以往的规律,安习之会有别的方法来为难她。 但是今天似乎是她想太多了,因为安习之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径直走出了书房,还顺手把门关上了,并没有再搭理她。 关上门之后,安习之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眉头深深地皱起,让这个女人给自己洗澡,折磨的不是她,而是自己,昨天已经尝试过一次了,那样的感觉,很不好。 他指的是,那种火被撩起来了,但是只能自己解决的方法,很不好。 安习之洗完澡出来直接朝着书房走去,拧开房门,里面空无一人。 心里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就和五年前一样,他找遍了骆家所有的屋子,里面却一个人都没有,巨大的失落感像潮水一样猛然袭来。 餐厅里突然传来一阵瓷器碰撞的声音,安习之几乎是没有犹豫地朝着餐厅走去。 “你在这儿干什么?”安习之的声音冷冰冰的想起,带着三分怒意。 骆荨抬起头对上安习之阴沉的一张脸,觉得有些茫然。她现在正坐在餐桌前,就着一碗汤圆,吃着下午从餐馆里打包带回来的菜。 吴瑶刚刚从小厨房里面刚端出来最后一盘热好的菜,是一道回锅肉,她端着盘子站在厨房门口,看到安习之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那样的神情像是生气,又像是想要责骂但是又不忍心责骂的神情,给吴瑶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第二百一十五章 日久见人心 吴瑶顺手将那盘回锅肉放在骆荨面前,解释道:“刚刚给骆小姐送夜宵,骆小姐说饿了,就正好把打包带回来的饭菜热了一下。” 安习之看了吴瑶一眼,吴瑶识相地走了出去,餐厅里面就剩下骆荨和安习之两个人。 半晌,骆荨开口道:“你要不要吃一点?” “在别人家里面,你还真是不客气。”安习之黑着一张脸朝着餐厅桌子走来,脸上阴沉的神色逐渐淡去。 骆荨有一万个理由反驳,打包回来的饭菜,安习之从来不吃,她原本是要带到公司加班的时候吃的,结果安习之直接把她带回家,刚好又饿了的时候,吴瑶做了汤圆送到书房,她想起来自己打包的饭菜回来的时候交给了佣人放进冰箱。 “放着也是浪费,毕竟安总这样的身份是不吃打包回来的剩菜的吧!” “谁说的? 安习之凝眸盯着骆荨看了一眼,眼中的神色让骆荨起了一丝防备。 “正好,我饿了。”安习之拉过骆荨身侧的椅子坐下,左手手笔很自然地搭在骆荨身后椅子的椅背上面。 “只做了一碗汤圆。”骆荨迟疑道。 “这里的东西,都是我的。”安习之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了,别说只做了一碗汤圆,就算只有一颗汤圆,那也是我的。 骆荨只好把碗推到他面前,“给你。” “同样的话,一定要我重复几遍你才能听懂?”安习之目光灼灼地盯着骆荨的脸。 骆荨心里猛然咯噔一下,迟疑道:“要我喂你么?”她担心下午在餐馆那样的暧昧姿势重演,说话的时候语气都犹豫了几分。 “不然呢?我会受伤是因为谁?” 每次提到受伤的事情,骆荨的神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玻璃插入肉里面的那个场景在她的脑子里面挥之不去,每次一想起来就觉得胸口窒息的难受。 “我喂你。”骆荨迅速端起瓷碗,舀了一颗汤圆,放在嘴边吹了一口气,感觉差不多了之后送到安习之的嘴边。 安习之张开嘴,汤圆很小,一次可以吃一整颗,他吃饭咀嚼的动作想来很优雅,就连当初几个人一起拉着他到街边撸串,也是优雅的跟路边摊格格不入。 喂他吃东西,这样的画面骆荨跟安习之在五年前也有过,只不过那个时候都是安习之喂她,每次她都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吃早饭的时候,都是安习之把早餐端到房间里面,一口一口喂她吃完,然后帮她擦干净嘴,看着她心满意足地继续蒙头大睡。 后来那五年里,她有后悔过,为什么想起来当年的点点滴滴,都是安习之在为她做各种各样的事情,都是围着她在转,而自己似乎为他做过的事情实在太少了,少到可以用手指数出来。所以那天在安习之的办公室里面看到桑莹喂他吃东西的时候,她才会有那种心痛的感觉。 “可以了。”吃了一半之后,安习之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说了三个字。他其实根本不饿,上午吃了一顿,下午跟骆荨又吃了一顿,半碗汤圆下肚子,已经很饱了。 骆荨点点头,小声地哦了一声,然后端回汤圆碗,原本想要换个勺子的,想想自己这么大的动作,又得被安习之嫌弃,还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默默拿着安习之用过的勺子吃完了剩下的半碗汤圆,面前的菜也吃掉了一部分。 尽管打包回来之后的味道稍微变了一些,但是仍然十分美味,对于骆荨这种多年不曾好好吃过一餐中餐的人来说,已经是不可多得的美食了,激动之下不免多吃了一些,等到站起身的时候才觉得胃里面有点涨涨的。 平时见里面都有消食片之类的,但是这里是安习之的家,尽管有些难受,在安习之面前,她还是选择什么都没说。 安习之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吃完了饭,叫了吴瑶过来收拾东西。 “骆小姐,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睡衣已经放在浴室里面了。”吴瑶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问道。 骆荨正愁跟安习之待在一起不知道该说什么呢,吴瑶一开口就化解了尴尬,她立马应道,“嗯,我正好要去。” 说完这句话,她迈开细长白皙的两条腿就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想想好像这样不太礼貌,又转身看着安习之说了一句:“安总,晚安,明天见。” 听了这句话之后,安习之冷淡地哼了一声,什么都没说,但是原本有些阴沉的脸色已经明显好看了不少。 舒舒服服泡了一个澡,骆荨穿上吴瑶准备好的白色睡衣,从浴室走出来,此时整栋房子的灯光都暗了不少,大部分佣人都已经回家或者回房谁了,只剩下负责浴室的几个女佣在门口等着做最后的清扫。 骆荨出来之后朝着她们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等的久了。” 几个人都是一愣,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之后连连摆手,“没什么,没什么,骆小姐您去休息吧。” 看着骆荨走远的背影,几个女佣眼里原本的戒备已经变得很和善。 “我觉得,骆小姐真的挺好的。” “得了吧,桑小姐一开始来的时候也挺好的,你忘了,日久见人心。” “不是,我是真的觉得,骆小姐和桑小姐不一样。” “她就算真的很好,也不可能待很久的,你忘了,桑小姐才是先生的女朋友,两个人都要订婚了,安家的女主人只可能是桑小姐。” “都在闲聊什么?今天晚上你们是不想睡觉了吗?'此时,走廊转角处响起文伯浑厚的嗓音,”我看你们是忘了在安家嚼舌根是什么下场了是吧?“ 文伯的话犹如当头棒喝,吓得几个女佣慌慌张张走进了浴室里面,不敢再多说话。 门口顿时清净了下来,文伯看着刚刚骆荨消失的方向,眼神深了几分。 安家的女主人是谁,这件事恐怕还真的不一定。 骆荨打着呵欠回到了房间李曼,刚爬到床上就发现床边的消食片和一杯牛奶,就着牛奶吃下消食片之后,胃里面顿时觉得舒服了不少,而且今天头部也去按摩了,整个身体整个人都很舒畅。 牛奶还是温柔的,她心里一阵感动,按照牛奶的温度,吴瑶现在应该还没睡,她匆忙下床,翻了翻房间里面自己的包,里面有一瓶没有拆封的香水,她之前一直有些愧疚自己拿了拆封的东西送人。 第二百一十六章 我要回房了 这瓶香水早就买好了一直放在身上,当时买完的时候还在想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拿给吴瑶,现在正好,她打算去跟吴瑶道个谢。 虽然因为安习之的关系,大部分女佣晚上都会回自己家休息,但是贴身负责照顾客人起居的女佣一般都会住在客房的旁边,方便客人使唤。 骆荨敲了敲房门,等了一会儿之后,吴瑶从里面打开了房门,身上还穿着女佣的衣服,发带解开了,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倒是比白天见到的时候可爱了几分。 “骆小姐,有什么事药我帮忙吗?”吴瑶轻声问道,毕竟这里也比较靠安习之的房间,要是把安习之吵醒了,文伯要骂人的。 骆荨扬了扬手里的香水盒子,“这是送你的,之前那个口红一直怪不好意思的。” “这怎么能行呢?”吴瑶急忙推脱。 骆荨不喜欢多解释什么,直接把香水盒子塞在了她的手上,“拿着吧,不然我心里不安,对了,谢谢你给我准备的消食片和牛奶。” 见骆荨坚持,吴瑶也不好再多做推辞,脸上有些不好意思,“那是先生让我准备的,他还纳闷为什么要消食片,多嘴问了一句,先生居然耐心跟我解释了,说骆小姐您晚上吃的有点杂,怕消化不良。” “是他?”骆荨有些讶异。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之前的果汁,还有这次的牛奶和消食片,安习之对自己的关注让她有些受宠若惊,她不太确定,安习之是真的关心自己吗? 吴瑶犹豫了一会儿,迟疑道:“先生可能没睡,骆小姐你要不要去跟先生道个谢?” 尽管先生的卧室门关上之后,文伯一直是不允许别人再打扰的。但是她就是觉得,如果骆荨去跟先生道谢的话,先生会很开心。 骆荨应了一声,“再说了,你,你睡吧,我没什么事情了。” 吴瑶点点头,然后关上了房门。 骆荨看着隔壁安习之的房间,心里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抬腿迈出了步子。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安习之手里正拿着一本小说,书的扉页签着某人当年龙飞凤舞的大名,这个时候被打让让他有些不悦。 “谁?” “是我。”骆荨的嗓音隔着房门传来,带着几分特有的清冷气质。 安习之一皱眉头,下意识就把小说书塞进了床边的暗格里面,“进来吧。” 骆荨拧开房门的把手,房间里面是暖黄色的灯光,加上眼前那些熟悉的摆设,让她有种时光错乱的感觉,像是整个人都掉进了回忆的梦境里面。 安习之半晌在床上,灰色的睡衣领口敞开,露出健壮的小麦色肌肤和隐隐约约的腹肌。他神色淡漠,盯着门口站着的骆荨打量了一会儿,“怎么,骆助理睡不着想要人陪?” 骆荨微微抿了抿唇,迟疑着开口道,“谢谢你让人准备的消食片和牛奶。” 安习之这才清楚她的来意。 “你道谢站的那么远,有道谢的诚意吗?”安习之眉头微微一皱。从刚刚骆荨开门开始,她就倚着房门站着,从房门到他的床有三四米的距离,隔着这么长的距离说话,她也不嫌累。 骆荨卷翘的睫毛微微垂下,似乎是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关上了身后的房门,迈开腿走到安习之的那张大床床位处,对躺在床上的安习之一本正经道:“谢谢安总的照顾,安总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晚安。” 安习之顿时有些后悔跟她说那句话,她原本还是有些亲你的道谢,现在倒是因为他那句话,完全变成了官方的感谢了,听起来怎么都不是滋味。 “等会儿。”他开口叫住了骆荨的脚步,“正好我口渴了,你要是道谢的话帮我把桌子上的水杯拿过来。” 骆荨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房间里面那张小圆桌,在靠近窗帘的地方,透明的杯子里面倒了半杯水,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暖色的光芒。 骆荨朝着桌子走过去,拿了水杯之后精致送到床边。 “先放着吧。”安习之看了她一眼,复又低下头扫了一眼床头柜。 骆荨放下水杯,犹豫道:“要是没什么事……” “啊!安总……”没等她说完,温热的大手钳制住了她白皙的手腕,猛地一用力,她整个人摔倒在丝滑的床上,身下是银灰色的床单,背后是微微起伏的胸膛。 “不是要道谢吗?”安习之的嘴角扬起一丝戏谑的笑意。 “安总,请自重。”骆荨猛地冷下了连,“您可是由未婚妻的人,放开我。” 从安习之的角度看下去,看到的是骆荨脖颈柔美的线条,白皙的皮肤在白色真丝的睡衣里面显得分外光滑,因为刚刚的拉扯,睡衣滑落在肩膀,露出晶莹剔透的锁骨,十分诱人。 安习之的喉结猛地滚动了几下,嗓音带了几分情敌的沙哑,“别动。” 骆荨后背猛地一僵,她的大腿间,隔着薄薄的一层丝绸质地布料,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火热。她不是没有经验的少女,自然很清楚那是什么,于是更加不敢动了。 “安习之,你,你……” 安习之此刻很懊恼,被骆荨发现自己竟然对她有欲望这件事,对他来说几乎是一种耻辱。 “这只是男人正常的反应,你在深夜跑到男人的房间里面来,穿着暴露,是个男人都会这样。” 强词夺理,骆荨咬紧了牙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长衣长裤的睡衣,请问哪里暴露了?! “只要你安分点儿别动,就不会有事。”安习之几乎是从牙缝里面说出来这句话的。 骆荨果然不敢动了,背对着安习之,看不到他的神情,心里有些谎。她不知道安习之此刻到底在想什么,是嘲笑自己吗?还是想着要羞辱自己? 两个人均是咬着牙沉默了良久,骆荨感觉到自己双腿间的灼热感逐渐消失,这才松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骆荨小心翼翼道:“我,我要回房了。” 安习之没有说话。 骆荨皱了皱眉,听到伸手平稳的呼吸声,以为他睡着了,便伸手去挪开他箍住自己腰肢的那只手。 第二百一十七章 单纯睡觉 刚一碰到,耳边响起安习之低沉的声音。 “躺着别动。” “你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嗯。” “那我要走了。” 没有了回答,骆荨犹豫了一会儿,又开口道:“安习之,你睡着了?” “只是睡觉而已。” 说完这句话,骆荨感觉到自己腰上的那只手又紧了几分,她也不敢随便乱动,怕碰到他的胸口,而且似乎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安习之真的就睡着了。 她连续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 背对着他,骆荨什么也看不见,在她看不见的背后,安习之的嘴角扬起一抹心满意足的笑意,慢慢闭上了眼睛。 骆荨原本是浑身紧绷着的,后来实在是熬不住,到半夜的时候,两只眼皮一直打架,最后还是睡着了。 次日一早,骆荨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翻了个身,蒙上了被子接着睡,只听到低低的人声在附近说话。 先是安习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悦,“什么事?” 文伯站在门口,房门半开,脸上带着几分着急,“先生,今天吴瑶去客房,发现骆小姐不见了……” 安习之坐在床边,听到这话的时候微微抬头看了文伯一眼,什么都没说,“……” 身后的杯子里面猛地发出一阵反身的声音,带着睡梦中的呢喃,文伯愣了愣,目光停留在床边的粉色拖鞋上面,他瞪大了眼睛,迅速反应过来,忙不迭道,“先……骆小姐……先生,我明白了,打扰了。” 文伯走后,安习之坐在床边转过身看了一眼半蒙着被子的某人,眼中升起了一丝迷茫,睡觉的姿势还是不老实,昨晚碰到好几次他的伤口,最后他不得不离骆荨远一些。可是睡到后来,她自己拼了命地往他身上贴,床头柜上面那杯凉水灌下去才让他熄了火。 这女人,在文渊身边的时候也这样吗? 想到这一点,他的眉眼间结上了一层寒霜,撇开了停留在骆荨脸上的目光,起身走出了卧室。 骆荨醒来的时候,安习之已经不再房间里面了,她坐起身摸了摸乱糟糟的头发,舒了口气。 幸好不再,在的话她还觉得尴尬。站在门口偷偷听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没有人之后,她惦着脚迅速跑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面,吴瑶正在收拾东西,听到身后门响了,转身看到骆荨的时候,她差点惊呼出声。 “骆小姐,你怎么……” “嘘……”骆荨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迅速走到吴瑶身边,“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啊。” 骆荨心里松了一口气,“那个,哈哈,我刚刚起床去了趟洗手间。” 吴瑶一脸不明所以,“先生房间里面不是有洗手间吗?” 骆荨懵了,吴瑶这话里面蕴含的意思很明显了,你昨晚在先生房间里面睡的。 “那个,我们,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就是单纯的睡觉,吴瑶,你别误会啊!”骆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平时被人误会她根本懒得说什么,但是她就是很不想跟安习之扯上一点误会。 吴瑶换好了床单被子,朝着骆荨露出一丝微笑,“骆小姐你不用跟我解释的,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乱嚼舌根的人。” 骆荨知道吴瑶肯定是误会了,所以她的神色还是不太自然,沉默了半晌,她小声问道:“还有别人知道这件事吗?” “关心吧。我早上发现你不见了,只找了文伯,别人应该不知道。” 应该不知道? 骆荨的嘴角抽了抽,什么叫应该啊,她怎么觉现在整个安家的佣人应该都知道了吧! “对了骆小姐,先生说,你要是醒了的话直接去餐厅吃早饭。” 骆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的,我知道了。” 骆荨换好了衣服,数着时间在房间里面等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去了餐厅。 这个时间,她可以说来不及去上班,所以不吃早饭,自己先打车走。 “怎么这么慢?”刚走进餐厅,安习之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骆荨讪讪一笑,“女人化妆总是需要费些时间的。”说完扫了一眼餐厅,这个时间安澄澄应该是已经在去往幼儿园的路上了,所以没有看到人。 安习之皱了皱眉,说的也没错,“坐下吃饭吧。” 说道这个,骆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故意伸出手看了下时间,“呀,都八点半了,我上班快来不及了,安总您先吃,我打车先走。”说完这一句话,她抬腿就朝着大门口走去,心里满是得意。 安习之慢条斯理底喝了一口咖啡,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讥诮。这个女人以为不打电话预约,这个地方就能打到车不成? 骆荨在安家附近的马路上站了很久,好几分钟过去了,一辆出租车都没有。 “嘟嘟……”汽车的喇叭声在身后响起,一辆很熟悉的跑车缓缓开到她的身侧,驾驶座的车窗缓缓摇下,“上车吧,骆助理。” 骆荨犹豫了几秒,看着空无一人的大马路,最后还是拉开了车门。看到副驾驶位上的东西的时候,骆荨神色微微一滞,透明饭盒装好的一块三明治,还有一盒鲜牛奶。 “吴瑶给你打包的。”安习之神色淡漠,眼神中浮现出淡淡的不屑,“收买人心的本事倒是不小。” 骆荨心里不由涌上了一丝暖意,但是听到安习之后半句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她伸手拿起饭盒,然后弯腰坐进车里面。 “作为寰球的员工,你应该记住你的身体不只是你自己的,还是寰球的。” “我明白了,安总。”骆荨淡淡道。 “明白了还不赶紧吃早饭?”安习之冷声道。 骆荨脸上微微一滞,然后目光扫了半天,在做看到抽纸,伸手拿过抽纸在腿上铺了厚厚一层,这才打开了饭盒。 她原本只是觉得在安习之的车里吃东西难免又要被他说三道四的,索性打算等带到公司里面再吃,没想到自己不吃也要被说三道四,她到底招谁惹谁了。 见她开始吃饭,安习之原本一直皱着的眉头这才微微舒展开来。 快到公司的时候,骆荨手里吃了剩下半个三明治,她匆匆把半个三明治扔进饭盒里面,然后擦干净了嘴嚷嚷道:“就在这儿停,我在这儿下车就行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最讨厌别人威胁 理由不需要再说一遍了,她昨天已经说过了,避嫌。 安习之看了她一眼,“你很希望跟我保持距离?” 骆荨神色一凛,“安总,不是我希望,而是所有人都希望。” 安习之猛地踩了刹车,脸色阴沉,“下车。” 骆荨抿了抿唇,伸手打开了车门。 看着骆荨走远的背影,安习之扫了一眼被她遗落在车座上的饭盒,还有里面吃剩下的半个三明治,那种烦躁的感觉又在心里燃烧起来。 所有人都希望他们两保持距离吗? 骆荨话里的所有人指的是哪些人? 许妍,文渊,吴天宇,桑莹,或者甚至包括她自己? 骆荨并不知道安习之此刻心里在纠结着什么,她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发现真的要是再不抓紧时间的话,今天就真的要迟到了。 寰球大楼一楼大厅里面,骆荨刚刚刷了员工卡进去,就听到前台传来熟悉的声音。 前台文员站在柜台里面朝她招手使眼色,手舞足蹈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 想着反正已经刷了卡了,也不算迟到,骆荨迟疑了一会儿朝着前台的位置走了过去。 “什么事?” 前台文员无奈地看了一眼大厅前台角落,等候区里面黑色的真皮沙发上,坐着的女人正笑的一脸的甜美。 “我刚刚的意思就是让你赶紧上去啊!”前台一脸无语,这下好了,走也走不掉了,“桑小姐已经在这里等了你好久了。” 骆荨愣了愣,有些不解,“她怎么不上楼?” 以往桑莹找她不都是直接上楼到办公室里找的吗,现在倒是弄的一副像是朋友来探访一样,真是稀奇。 前台文员一脸为难,“骆荨你还不知道啊,安总交代了,不让桑小姐上楼……” 骆荨正要问清楚她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桑莹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骆荨。”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只是喊了她的名字。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自己跟她多说废话,骆荨暗暗想到。 “你找我?”开门见山。 桑莹点点头,还有一副柔弱的表情,“我们能谈谈吗?” “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骆荨隐隐有些不耐烦的神色。她记得自己说的很清楚了,每一次都说的很清楚,但是桑莹总是喜欢来找她谈话,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内容,所以她已经完全不想再跟桑莹沟通了。 “骆荨,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一听到这话,骆荨下意识环顾了一圈,周围没有安习之的踪影,桑莹这是又要演戏给谁看? “你不用跟我道歉,我们两没什么好说的,以后也应该减少见面。” “你能冷静下来听我说两句吗?” 桑莹这句话几乎要让骆荨笑出声来,一直以来跟个疯子一样想要弄死她的桑莹竟然让她冷静下来,疯的不是一直都是桑莹自己吗? “既然你要谈,那就在这儿吧,要说什么你一次性说清楚,以后就不要来找我了。”骆荨拿起自的手包朝着等待区走去,估摸着桑莹的话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找个地方坐坐也不错。 见骆荨一脸无所谓的态度,桑莹咬咬牙跟了上去。 “说吧,你要跟我谈什么?”见桑莹迟迟不坐下,骆荨皱了皱眉,心里起了一丝防备,生怕这个疯女人一时冲动拿出一把刀子捅死自己。 桑莹正对着骆荨的方向站定,突然弯腰对着骆荨鞠了个躬,“骆荨,我是真心实意为我之前所做的事情跟你道歉。” 桑莹肯道歉,骆荨心里是一万个不相信,她也不说,就静静地等着桑莹的下文。 见骆荨迟迟不说话,桑莹有些尴尬,依旧弯着腰,咬牙道:“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一直这样。” 骆荨挑了挑眉,脸色冷了几分,她最讨厌别人威胁,“那你就一直这样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哎,你等等。”桑莹猛地抬起头,“我还没说完。” 骆荨根本没有动,神情冷漠地看着桑莹。 桑莹脸色讪讪的坐在她对面,“你既然说你不喜欢习之,那你能不能从安家搬出来?” 原来是为了这个? 骆荨冷笑了一声,“这件事,你应该自己去找安习之说,要不是某人安排人手想要置我于死地,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机会。” “你……”桑莹气的几乎要跳起来了,但是想到后果,还是忍下了心里的怒气。 买凶杀人这件事是她计划的不够周详,误伤了安习之不说还让骆荨白白占了这么大一个便宜,她已经懊恼的快要吐血了,现在竟然还被骆荨提起。 “这件事,我也听说了一些,习之救了你,应该也只是恰好路过,要是换做公司其他的任何一个同事,习之也会帮忙的,毕竟都是寰球的员工,你说是吧,还希望你不要有别的什么想法。” “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想法吗?” “我的意思是,习之心里根本没有你,你别想太多。” “这个你倒是提醒了我,我应该多想想!” “你……”桑莹发现,骆荨在国外这几年,嘴皮子变得比以前更溜了,以前还是蛮横不讲理,现在是句句都在理,但是仔细一琢磨跟几年前的不讲理其实没什么区别。 “行了。”骆荨站起身,抚平了裙子上的皱褶,斜睨了桑莹一眼,丢一下一句,“我不会想太多,只是安习之不招惹我,我什么也不会像,还有就算他招惹我,我也什么都不会想,至于原因,你不是很清楚吗?五年前在机场,谢谢你送我离开。” 桑莹原本正要追上去,但是听到骆荨说的这句话的时候,猛地滞住了脚步。 没错,骆荨这样清高自傲的人,怎么可能放下身段自尊来迁就安习之,更何况五年前她说的那些话,她要是不信,也不会离开的那么决绝。 想到这里,桑莹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看向骆荨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诡异。 骆荨啊骆荨,你输就输在太清高自傲了。 见桑莹没有追上来,骆荨心里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着的后背着才放松下来,每次面对桑莹这个疯女人,她都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这个女人油盐不进,自己不管说什么,说多少遍,她都觉得自己回来的目的就是要从她手里抢走安习之。 想到这一点,骆荨自嘲一般笑了笑,现在的她即将面对一点点揭开的真相,不管真相是什么,她都不可能跟安习之回到当年的样子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真的担心伤势吗? 九点十五分,已经过了上班的时间十五分钟,大厅里面几乎没有刚来上班的了,骆荨迈进电梯里面,电梯门刚要缓缓关上的时候,她迎上了远处安习之进门的身影,似乎是朝着电梯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桑莹的声音在大厅里面响起。 “习之……” 骆荨不知道安习之有没有看见自己,但是听到那一声习之的时候,她的嘴角不自觉泛上的苦涩让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伸手摁下电梯楼层,然后看着电梯门上方的数字一点点变换,她也想,也多想像桑莹一样,亲昵地叫他一声“习之”。 电梯直接到达了总裁办公司的楼层,她要先到办公室拿一下当天需要她处理的合同文件,当然还有一点就是,既然桑莹来了,她应该也就不需要道安习之的办公室帮忙了。 此时,寰球大厦一楼大厅里面,桑莹亲昵地挽着安习之的手臂,“习之,你怎么才来,你不是跟骆荨一起来的吗?”这句话半是疑问半是试探。 安习之的目光还停留在关起来的电梯上,如果他刚刚没有看错的话,那个女人脸上有难受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很痛苦,可是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吧。 “习之?”桑莹见他的目光还在电梯上面,极力压制了心里的怒气,喊了他一声。 “你来公司干什么?”安习之回过神来。 “我,”桑莹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那一套说辞,“我担心你的伤,过来看看你。” “是吗?”安习之看了一眼她搭在自己更靠近伤口的那只手上,眼中泛起一丝淡淡的嘲讽。 连自己受伤的地方在哪里,伤口更靠近那只手都记不清,还说是担心自己受伤的伤口吗? 安习之突然想起骆荨,从他受伤那天开始,她几乎看着自己的时候总是会注意到自己的伤口,尽量不让自己碰到,所以才会让他很多借口得逞。还有昨晚,按照她的性子原本应该是绝对不会睡在他房间里面的,要不是她不敢动,怕碰到自己的伤口,自己就是有再大的力气,也没办法让她留下来吧。 “习之,你怎么了?”桑莹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打断了安习之的思绪。 他醒悟过来,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骆荨?为什么会觉得骆荨很关心自己?自己是疯了不成? 那个女人阴险歹毒,她要是真的在乎自己,五年前为什么不告而别,想到这里,安习之的眉眼冷了几分,“没什么,走吧,正好今天要开会,说一下开年大戏换女主的事情,你跟我先上楼,过会儿准备参加会议。” 桑莹眼中闪过欣喜的亮光,原本她还在介意安习之竟然禁令不让她进公司,现在安习之既然愿意带着她一起上楼,那说明可能也只是之前一时生气而已。 “习之,骆助理现在还在你的办公室里吗?”桑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嗯。” “她自己不是有办公室吗,我看她好歹也是首席助理,在那么小的地方工作,会不会太委屈了了啊?” “我是因为她受了伤,她来照顾,有什么委屈?”委屈吗?那个女人给他的委屈又何止这一点。 “我来照顾你就可以了啊,习之。”桑莹期待道。 安习之皱了皱眉,“你新戏准备开机,你哪儿有时间。” 桑莹还想要说什么,电梯已经到达了安习之办公室的楼层。 “叮”一声脆响之后,电梯门缓缓打开,安习之稳步跨出了电梯,桑莹愣了几秒钟,咬咬牙跟了上去。 “安总好。”刘韵一早就恭候在办公室门口了,安习之点头之后,她伸手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新戏过段时间才开拍,我这两天有……” “骆助理呢?”安习之像是没听见桑莹的话一样,直接开口问刘韵骆荨的事情。 桑莹注意到,他的目光停留在空无一人的隔间里面。 一看到这个隔间,桑莹就想起前一天下午在那里看到的满纸安习之的名字,眉眼中不禁多了几分怨毒。 刘韵愣了愣,“不知道,骆助理没有来过,要不要我过去看看?” 安习之皱了皱眉,想到身边还站在桑莹,这个时候要是让骆荨过来的话,桑莹会不会又有什么疯狂的举动他也不能确定,索性摆了摆手,“不用了。” 刘韵点点头走出去关上了门。 桑莹却是心情大好,安习之不让骆荨过来了,说不定真的只是把她当成下人使唤,现在女主人在啦了,还需要下人做什么呢? “习之,你吃过早餐了吗?没有的话,我给你做一些?” 安习之淡淡的看了一眼桑莹又一次缠上来的手臂,不着痕迹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朝着办公桌走去,淡漠道:“吃过了,你要是想吃的话自己做一点。” 桑莹站在原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笑的自然一些,“没事,新戏要开拍,我减肥。” 安习之此时已经坐在了椅子上,对她的话并不是很关心,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随便你。” 说完这句话之后,很久没有听到桑莹的声音,安习之看了一会儿文件,忽然听到低低的抽泣声,他皱眉抬起头。 桑莹依旧站在刚刚进来时的位置,正对着他的办公桌,低着头绞着衣服的下摆,像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哭声一样,表情十分委屈。 安习之的眉头皱的更深,“你哭什么?” 桑莹背过身急急地擦眼泪,“没,没什么,我没哭。” “我不瞎。” “我……”桑莹擦了几下眼睛,带着哭腔道:“习之,我最近好担心,担心你不要我了!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你没有做错什么。”安习之盯着桑莹,这个女人不管做什么都只是想要留在自己身边而已,且不论上次袭击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就凭她五年间一直陪着自己,从公司刚创业的时候帮忙找各种机会,从未忤逆过自己的意思来看,自己对她总归是有些愧疚的。 “那我是不是哪儿不好,我可以改的。” 桑莹是真心实意地说这句话,这几年她为了安习之改变的地方已经很多了,几乎已经不是她这个人原来的样子了。可是安习之似乎总是对她保留着一份戒心,不能完全信任她,这让她无所适从。 第二百二十章 如果她像桑莹乖巧 安习之看到桑莹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朝她招了招手。 桑莹乖巧地朝着安习之的方向走过去,安习之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擦一擦,妆花了。” 她点点头,但是眼泪却流的更凶,哽咽的声音让安习之无可奈何,只能伸手把她搂到了怀里。看着怀里肩膀一直耸动的女人,安习之想的却是,要是骆荨有桑莹一般的柔弱乖巧,他们之间也不至于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骆荨分配好工作,到隔壁办公室拿文件,刚进去的时候,照例说了一声,“早。” 众人抬头笑着问了好,除了古韵,她照例是一副骆荨欠她钱的样子,冷嘲热讽道:“哟,骆助理今天是迟到了吧?怎么没有直接去安总办公室继续跟安总讨论项目合同啊?” 骆荨抱着文件的手猛地一僵,冷哼了一声,“顾助理是不是工作不够多?好奇心不小。” 顾云不甘示弱道:“不过就是同事之间互相关心下而已,该不是因为桑小姐来了,不方便吧?”她最后一句“不方便”三个字咬字的十分重,像是故意要给人什么暗示一样。 骆荨的眉眼冷了几分,款款转过身,一双大眼睛平淡无波地盯着顾云,“我记得昨天的合同有一部分交给你处理了,做完了的话,我会再审核一遍,要是有什么失误的话,我这次会直接报给公司纠察部,扣多少工资就按照合同的重要程度来。” 这话一出,原本看热闹的人纷纷低下头拿过桌角的几分文件开始重新复查,这些文件原本都是要骆荨亲自看的,都是策划部十分重要的合同,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到时候处分结果出来,就算不被炒鱿鱼,估计也要被扣掉大半月工资。 而就是这么重要的合同,骆荨分配下来给了顾云处理,但是顾云又是老员工,她不愿意处理的文件,自然又被分配给了其他人处理。 顾云依旧不服气,梗着脖子道:“这是骆荨你自己的工作,你拿给我们本来就是加重了我们的工作量,就算有什么瑕疵,我们也是概不负责。” “哦?是吗?”骆荨抬眼扫了办公室一圈,眼神不善道:“你们也都是这么想的?” 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如果我告诉你们,那些文件都是安总要求的分配下来的呢?有疑问的,去问问刘韵,胆子大的,可以直接去安总哪儿问问,是不是我加重你们的工作量。”骆荨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她料准了办公室里面没有人敢去安习之对质,就算找刘韵,她也不信刘韵会撒谎,那天她可是听了安习之说的这些话的。 骆荨说完这句话之后所有人都低下了头,该忙什么的都忙什么去了,不再多看什么热闹,既然是安总的意思,那他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公司都是安总的,不服从他的指令那就是找死。 顾云再生气,再想要挑事,此刻也只能把所有的气都全部咽到肚子里面,眼睁睁看着骆荨一个人踩着黑色的高跟鞋,从章小蕙的桌面上交流完文件问题,走出了办公室。 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的椅子上面,骆荨皱了皱眉,顾云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她,总觉得是个雷,不知道哪一天就会爆炸,她需要防着她点儿。 约莫十分钟左右,骆荨在公司群里面还有邮件里收到了开会的消息,关于开年大戏更换女主角的主题会议。 参加会议的是公司几个高层,以安习之为主,骆荨现在要负责公司策划部的工作,日后重点也会在这块儿,所以也必须要参加,本来按照骆荨在公司的位置,一般都是坐在会议桌右下倒数位置的,但是她到的时候,参加会议的人似乎就像是约好了一样,每次都会把那个位置留给最后一个来的人…… 平时也就罢了,但是今天…… 骆荨看到对面对的人是桑莹。 “骆助理,你又是最后一个到的。”安习之淡淡地开口。 骆荨拉开椅子,下意识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十点二十开会,现在十点十七分,我没有迟到。” 安习之看了她一眼,“骆助理用的是国外会议的时间吧,我们国内,下属理应提前十分钟到达会议现场,这是对公司领导最基本的尊重。” 骆荨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安习之了,但是这么多人在场,她就算有怨言也什么都不能说,只得道了声抱歉,“抱歉,让各位久等了,我下次会注意。” 安习之突然笑了一声,“既然迟到了,那应该认罚,骆助理你说是不是?” 原本严肃的气氛,在安习之笑了一声的时候顿时放松了下来,几个一直神情紧绷的高层明显送了一口气,跟着连声附和道:“是啊,骆助理也来公司有一段时间了,聚会什么的也都不去,不知道的都以为骆助理架子大呢!” 骆荨低头思衬了一会儿,自己知道要是不说点什么的话,这场会议恐怕是没有办法开始了,她只能清了清嗓子道,“那这样吧,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饭,权当是赔罪了!” 有人请客吃饭,当然是好事,特别是请客的人还是个大美女,在场的男人心里都乐开了花,纷纷点头叫好。 安习之似乎没料到她说的是这个,在看到在场男人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悦的时候,他的脸色猛地阴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好了,寒暄的事情也结束了,下面开始会议。” 在场能琢磨安习之情绪的也就只有桑莹了。在安习之介绍会议内容的时候,桑莹暗自咬紧了牙关,几乎都要把一口银牙咬碎了。从骆荨进来开始,安习之的目光就在她身上没有离开过,听到骆荨邀请在场的男人一起吃饭,他明显的不悦,这样的在意还说自己根本不在意骆荨。 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 “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的话,那今天会议的内容就是这样了。” 安习之的话解放了在场所有的人,骆荨一开会就犯困,尤其是她这种只是摆设,却又挂着名头不得不出先的身份。她其实根本没听进去几句话,基本上讲的都是公司投资制作的开年大戏拍摄的服装造型以及拍摄周期相关的东西。 而且习惯了国外快节奏高效率的骆荨,在这样的坏境下,难免觉得有些无聊。 第二百二十一章 身体是公司的 安习之是在看到骆荨低头偷偷打了第三次呵欠的时候结束了会议的。 会议结束后,骆荨第一个走出会议室,方向是茶水间,安习之皱了皱眉,想要提醒她记得吃午饭和午休,但是被桑莹叫住了。 “习之,今天还有时间,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吧。” 安习之想到桑莹再过两天就要进剧组,之后除了他去探班,几乎不可能见到,原本想要拒绝的,想想还是答应了,“行,想吃什么?”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特别好的日料店,陪我去吧!” 安习之心不在焉的点点头,目光还是停留在骆荨消失的地方。这个女人该不会打算中午喝杯咖啡就对付着过去了吧! “我打个电话,你先下楼,我马上到。”安习之对桑莹说了这句话之后,掏出手机匆匆朝着茶水间的方向走去。 假装自己没有看到安习之扫巡的目光,桑莹乖巧地应了一声,“好,你快点啊,习之。” 骆荨困的不行,下了会议立马到茶水间充了杯咖啡,想要提提神,刚把咖啡倒好,手机就响了。 “喂?”迷迷糊糊地接了电话,看都没看是谁。 “记得吃午饭休息。”明明是关心的一句话,语气却很冰冷,像是故意装出来的那种冰冷一样。 听到熟悉的声音,骆荨愣了愣,看了一眼手机,果然是安习之打来的电话。 他最近,好像对自己吃饭和午休这件事很在意啊。 “我马上就去吃,已经,已经在去餐厅的路上了。”骆荨扯了个谎,生怕安习之又要以什么理由带她一起去吃饭,然后喂饭的情景又在她的脑海额里面浮现出来。 “是吗?”冰冷的两个字传入骆荨的耳朵里。 骆荨身子一僵,这声音,不像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啊! 手机里面“嘟”的响了一声,电话挂断,但是安习之的声音依旧响起。 “请问正在去吃饭的路上,这里怎么去?”安习之目光如炬,盯着骆荨一字一顿地审问道。 骆荨有些心虚,她原本就不是个会撒谎的人,每次撒谎都被抓到的感觉实在是不太好,但是她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安总,我吃饭这件事好像跟您没什么关系吧。” 安习之似乎是早料到她会这么说,顺手拿过了她刚倒好的咖啡,“我好像说过,你的身体是寰球的,合同期内,你要是出什么事情,寰球要承担多大的损失,自己应该清楚。” 骆荨咬咬牙,明明是毫无道理的一句话,可是她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算了,反正跟安习之杠上也没什么好事,还是老老实实理他远点吧,骆荨心里暗想。 “我明白了,喝完这杯咖啡就去。” 安习之伸手拿过桌子上那杯咖啡,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不介意的话,这杯咖啡就给我了,骆助理还是尽早去餐厅吃饭的好。”吃完饭,她自己的办公室里有沙发,可以休息,这也是他为何会给骆荨单独安排办公室的原因。 看着自己的咖啡莫名其妙的落到了安习之的手里,尽管内心无语,骆荨表面上还是得装出一副顺从的样子,敷衍地笑了笑,“那我先走了,再见,安总。” 安习之盯着骆荨走远的身影,嘴角扬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在通往茶水间的走廊尽头拐角处,桑莹看着安习之的侧影,脸上出现了阴毒的神色,五官都有些扭曲。 “习之。”桑莹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安习之下意识看了一眼骆荨走的方向,她是从另一侧的电梯走的,此时身影已经消失了,应该是已经进了电梯,他心中微微放下了一些。 安习之看着桑莹,皱眉道,“你来多久了?不是让你先去吗?” 桑莹眼神有些委屈,“我想跟你一起走,就在楼下等着了,等了好久你都没来,所以就上来看看,刚到。” 她的目光在安习之手里的那杯咖啡上面停留,带着三分探究,等着安习之说话。 安习之看了那咖啡一眼,“打电话顺便喝杯咖啡,耽误了点时间,走吧。”说完这句话,他径直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并不想跟桑莹多解释什么。 桑莹咬牙,隐藏住了心中想要问的那些话,做出一副柔弱温驯的样子,快步跟了上去,伸手挽住了安习之的胳膊。 骆荨踩着7厘米的黑色高跟鞋一路走到寰球的员工食堂,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不得不说,寰球在员工福利方面做的真不错,这里的中餐师傅做的菜都十分美味,每天最热门的菜不提前过来排队一般都是抢不到的。就像骆荨,她就从来没有抢到过餐厅里的糖醋排骨,红烧鱼之类的每日鲜菜。 今天也不例外,来得早的员工早就把今天的大菜洗劫一空了,只剩下几个简单的素菜。骆荨无奈地指了指蒜蓉空心菜和茄子豆角,“师傅,给我这两个菜。” 师傅笑眯眯地给骆荨打好了饭菜,然后笑道:“骆助理啊我还以为你不爱吃餐厅的菜呢,都见过你几次。” “餐厅的菜可比外卖好吃多了,就是总赶不上最好吃的那几样。”骆荨笑着接过餐盘。 “是吗?”阿姨的手在围裙上面擦了几下,压低了声音凑近窗口,“你早说啊,下次我偷偷给你留一份啊!” 骆荨笑眯眯地点点头,“那就谢谢阿姨啦!” 端着餐盘找了一处没人的角落,打算赶紧吃完,然后把下午的事情全部做完。尽管安习之把她的工作量减少了一些交给人,但是骆荨总是不放心那几个人做事,特别是那个顾云。 她看过好几次顾云处理过的合同,有几次数据偏差的,一般人看不出来,但是作为公司的老员工了而且也是专业人员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如果犯了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根本没有认真在工作,另一种就是她是故意的。 如果是第一种的话,还可以改过来,如果是第二种的话,时间久了必成祸害,上次策划合同被泄露的事情不知道跟她有没有关系。 正想着呢,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骆助理?” 声音甜美清脆,一听就是充满了青春朝气的感觉。 <div class="talk"> : 今天更新一万字,已经更新四章了,晚点还有一章。 第二百二十二章 别人趋之若鹜的… 骆荨抬起头,迎面对上了包念念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是你?”骆荨笑了笑。 “骆助理你记得我吗?” “包念念。”名字挺好听的,当时看到她的名牌的时候,骆荨还特意多看了两眼。 包念念听到自己的名字开心的饿不行,“我能坐在这儿吗?” “当然可以。” 坐下之后,包念念一脸的新奇,“骆助理你竟然来餐厅吃饭了,我还以为您这样的人不会到餐厅来吃饭呢!” “为什么啊,我看来就是那么喜欢摆架子吗?”骆荨浅笑问道。 “不是不是。”包念念生怕误会,连忙解释道,“只是之前一直没有在餐厅见到过你。” 前一天早上在安习之办公室里面见过骆荨之后,她一直想找机会亲近骆荨,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公司餐厅可能会遇到了,特意每次吃饭的时候都早来一会儿,但是早晚两顿饭都没有见到骆荨,问了公司其他人也都说骆荨几乎没有来过餐厅吃饭。 提到吃饭这件事,骆荨有些无奈,她只是一忙起来就会忘了时间而已,怎么最近总有人提醒她吃饭这件事呢?她看起来这么像不爱吃饭的人? “只是之前一直比较忙,不提这个了,,我打了红烧鱼,你要尝尝吗?”骆荨指着自己餐盘里面的菜笑着问包念念。 “不用不用,我的菜够了。”包念念一开始就觉得骆荨挺好相处的,让人很舒服,这会儿更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样啊?”骆荨眼中闪过一丝纠结,犹豫道:“那,我可以尝尝你的红烧肉吗?”她真的是肉食动物啊,特别是以前就是个无肉不欢的人。 骆荨纠结的时候一双大眼睛里面完全就是少女的天真,一瞬间让包念念看的有些痴了,没有听清楚骆荨在说什么。 “念念?”骆荨出生提醒了一句。 包念念这才回过神,“哦,骆助理你要吃红烧肉吗?你吃吧,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 “可以吗?”骆荨眼中出现了一丝欣喜的神情,但不是很明显额那种,让人看着很亲切就像是邻家的大姐姐一样。 “当然可以。”包念念大方地把自己的餐盘往前推了推。 骆荨夹起一块红烧肉尝了一口,肉质酥嫩可口,唇齿留香。她吃东西的时候很专注,吃饭的姿势优雅,但是又不像一般女人那样做作,她喜欢吃的东西就会流露出自然的赞赏神情,不喜欢的也只是保持着正常的神色,不会表露出什么,不会让人尴尬,也不会让人有什么猜疑。 包念念一直挺疑惑,骆荨这样气质出众,身份背景又很好的女人为什么会跟安习之暧昧不清? “骆助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骆荨咽下嘴里的红烧肉,看了包念念一眼,“你说。” “骆助理你跟安总真的像大家说的那样吗?”包念念觉得顾云那些人传的话,骆荨这样的心思的人肯定是清楚的,只是不挑明罢了。 “公司新来一个女人,他们都会把她跟安总联系上吗?”骆荨喝了口水,这红烧肉还是做的咸了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吃。 包念念被骆荨的问题问住了。 骆荨觉得包念念的问题很正常,但她自己好像没有办法直接否定,说自己跟安习之什么关系都没有。这样说的话明显就是睁眼说瞎话,她不是个会撒谎的人。 “只是安总可能很有吸引力吧,那样的人,我们都觉得是个女人都会喜欢他的。”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很好啊,我要是男人的话。我肯定会爱上你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骆荨不禁噗呲一笑,这姑娘说话还真的是心直口快。 “可是,这跟你和安总的关系有什么联系吗?”包念念不解。 放着眼前的饭不好好享用,却在聊一些无聊的话题,骆荨觉得有些无趣,几句话下来她也了解到这个包念念是个单纯的姑娘,倒是想跟她聊一些别的事情了,比如说这个意料之外不太好吃的红烧肉。 “你觉得这红烧肉怎么样?”骆荨直接转移了话题。 “一般,没有期待中好吃。”包念念老实道,刚刚排队打到最后一份红烧肉之后,她迅速地尝了一口,太咸了,而且肉有些硬,很失望。 “别人趋之若鹜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骆荨意在提醒包念念流言蜚语不可信。 包念念却傻的可爱,还当是真的在说这个红烧肉不好吃,连连点头道:“嗯,他们都说这个好吃,其实一点也不好吃,上当了。” 骆荨心里发笑。算了不懂就不懂吧,这样懵懂下去也挺幸福的。 好在包念念之后没有再提到安习之的事情,大概是以为骆荨不愿意提到,所以也就不提了,两个人聊了一些公司策划部上面的事情,包念念有一些不明白的为人处世方面的事情也请教了骆荨。 骆荨只送了她一句话,“圆滑其实没什么用,但只要你工作做得好,自然有人赏识你,有人赏识你之后可以坐到比别人高的位置上面,而那些说你不好的人依然在原来的位置上说你不好。” “为什么?”包念念想问的是为什么自己已经坐的很好的,还是有人说自己不好,但是仔细一思考之后突然明白了骆荨话里的意思。 一天到晚讨论别人是非师徒跟周围融洽起来还不如好好工作,努力总会得到赏识,但是谈论是非的人一辈子都只能是谈论是非而已。 骆荨淡淡地开口,“到那个时候,其实你会无所谓的。” 包念念点点头,骆荨的见识和谈吐让她望尘莫及,让她心生佩服。 下午,安习之陪桑莹吃完午饭之后自己一个人开车回了公司。 原本桑莹要跟着一起来的,安习之已公司很忙,她来了之后只能让他分心为由拒绝了。 一到办公室,安习之把刘韵喊了进来。 “安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中午去公司餐厅吃饭的?” 刘韵愣了一秒,随即点了点头。 “见到骆荨了吗?” 原来是问这个,刘韵巧妙地隐藏了自己眼中恍然大悟的神色,嘴角泛上一丝微不可闻的笑意,“见到了,跟策划部的一个实习生坐在角落里面吃饭的。” 安习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百二十三章 指桑骂槐 见安习之不说话了,刘韵犹豫着问道:“安总还有什么药问的吗?没有的话我先出去了。” 刘韵自己手里还有一大堆是要要做,自从助理办公室重新分配过工作内容,她现在全权负责安习之在公司的所有事宜,很多事情都要重新熟悉以及安排之后,电话就响个不停,她都忙的脚不沾地了,老板居然喊她过来问有没有在餐厅见到过骆助理,问了之后也不说话。 安习之先是摆了摆手,在刘韵即将走出帮办公室的时候又开口道:“把那个跟骆荨一起吃饭的实习生喊过来。” 刘韵的脚步滞了滞,似乎明白了安习之想要做什么,笑着点了点头。 因为策划部有一场跟顾云的小型会议要开,所以包念念在复印室里面复印顾云要求的几份文件,刚抱着一堆打印纸出了门就遇到了刘韵。 “刘秘书好。”是的,刘韵现在的身份是安习之的秘书,由一个小助理变成了大老板身边的贴身秘书,公司里面的人几乎都不敢得罪她,现在见面都是三分笑。 刘韵一看是包念念,眼角溢出淡淡的笑意,“正好,我是来找你的,跟我走吧。” “找我?”包念念愣了愣。 “安总找你,跟我来。” 包念念这才听清了刘韵嘴里的话,抱着一沓文件匆匆跟上了刘韵的脚步。 “刘秘书,安总找我又什么事啊?” “我也不清楚。” 听到刘韵这么一说,包念念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十分忐忑,出电梯的时候还差点绊个跟头,幸亏刘韵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你别紧张,安总不会为难你的。”刘韵安慰道。 全公司上下,安习之也就为难过一个人,要真让他为难上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呢。 包念念脸上微微红了一些,有些不大好意思,“嗯。” “安总,包念念来了。”刘韵敲了敲门,露出自己身后站着的包念念, 安习之抬起头看了一眼,“让她进来。” 包念念踌躇不安地在安习之办公桌前站定。 安习之似乎是在低头思考什么,开始的十几秒钟一句话都没有说,直至在文件上写了几个字之后合上文件,扔到了一边,这才开口,“你叫……” “包念念。” 安习之微微点头,“你跟骆助理很熟?” “啊?”包念念露出茫然的神情,正对上安习之探究的眼神,她连忙低下头。 “刚来实习,只在公司见过几次,不算熟。” “哦。”安习之若有所思地收回了目光,沉默了几秒之后问道:“你中午跟骆助理聊了什么?” 包念念心里咯噔一下,猛然抬头朝着安习之望去,却发现他并没有在看自己,伸手拿过了刚刚签字的文件在手里看,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于是包念念心里开始忐忑起来,她仔细想了想中午吃饭的时候聊的话,生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被别人听了去然后来告状了。 “就聊聊公司的事情,还有工作上的事情跟骆助理请教了一下。”包念念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显的底气不足。 在包念念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办公室里面只剩下沙沙的写字声,安习之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样子让包念念无所适从。 半晌,包念念终于忍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瘪着嘴露出一副苦样,“安总,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别辞退我。” 安习之原本听到她说只是聊了公司的事情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兴趣听下去了,只是犹豫了几秒钟而已,她突然说的这句话倒是提起了他的兴趣。 “哦?”他露出一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睛,微微皱眉看着包念念,“说说看,你哪儿做错了?” “我不该私下询问安总和骆助理的私事。” “你问骆助理什么了?” “我就是听公司人传的厉害,就问骆助理到底跟您什么关系。” “骆助理说什么了?” “她什么也没说啊!”包念念苦着一张脸,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也就随口问了一句,这公司真的上上下下都是老板的眼线,职场怎么这么可怕。 “什么也没说?” “骆助理就问了一些我对于您还有她的印象,然后就跟我说了什么今天餐厅的红烧肉好不好吃这类的话。” “红烧肉?” “嗯。”包念念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偷偷打量了安习之一眼,见他只是微微皱着眉头疑惑地神情,并没有不悦的样子,心中稍微松了口气,只是还是不解,自己哪里做错了,需要老板亲自训斥。 “嗯,红烧肉。”包念念以为安习之没听清,特意重复了一遍。 安习之看了包念念一眼,冒冒失失脑子一根筋的样子,恐怕就算是骆荨说了什么她也没听懂。 “把骆助理跟你说的话完完整整重复一遍,” 包念念愣了愣,“用骆助理的语气么?” 安习之有些无语地点了点头,骆荨一天到晚只喜欢跟这种一根筋的女人混在一起不成?沟通起来都很费劲。 包念念就把骆荨说的话完完整整全部都重复了一遍,一直说的口干舌燥,嗓子干涩,而安习之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她说,别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其实到手了不一定是好的?”安习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出这句话的。 包念念被安习之的语气吓得心中一沉,她不知道安习之为什么生气,这不是在说红烧肉么? 安习之的脸色已经十分阴沉,声音冰冷,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骆荨,指桑骂槐的本事倒是不小。” “安总,您是不是误……” 包念念试图替骆荨解释,但是安习之完全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你出去吧。” 安习之的语气十分冰冷,尽管包念念心里知道这大概不是冲自己,但是更加愧疚,总觉得是自己说的话让安习之误会了骆荨,但是又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误会的,带着这样的愧疚,包念念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根本都不敢朝着骆荨的办公室里面多看一眼。 而安习之越想越恼火。 她竟然把自己比作红烧肉,别人趋之若鹜,但是到手尝过的人才清楚个中滋味并不好受是么? 第二百二十四章 将她狠狠摁在车上 骆荨并不知道包念念被安习之叫到办公室去的事情,一下午的时间,安习之没有把她叫到楼上去,她猜测大概是桑莹还一直在办公室里面陪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下午四点,她桌上的电话响了,是公司内线,刘韵的声音。 “骆助理,安总让我提醒你,别忘了晚上的聚餐。” “嗯,我知道。”挂了电话,明亮的一双眼睛中浮上失落,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竟然有些期待安习之要说的话,没想到只是提醒自己请客吃饭的事情,难道他也要去? 原本说出口的话,骆荨向来是当真的,所以三点半已经订好了一家海鲜自助餐厅,距离公司不算太远,中高档次,人均消费也算配得上寰球资源这些高层,主要是服务周到。 骆荨对这些事情不熟悉,还是打电话问的颜莫莫,她正好有空,就一手给她全办好了,包括包厢和酒水都给她办妥了。 五点一过,骆荨难得地准时下班,拎着黑色的牛津包,踩着7厘米的黑色高跟鞋出了办公室径直朝着电梯走去。 刚刚合上的电梯因为她按下了开门键打开来里面只站了一个人,冷着一张脸,带着几分恼怒,在对上骆荨诧异的目光时,脸上莫名又阴沉了几分。 骆荨皱起了眉头,看了一眼电梯门。 是员工电梯没错啊,安习之放着自己的电梯不坐,最近非要喜欢体恤民情不成? “安总好。”尽管心里犯嘀咕,骆荨还是打了招呼,然后走进了电梯。 十分钟之前收到骆荨群发的短信,安习之几乎是瞬间丢下了手里的事情,然后收拾下了班,然后到了电梯里,时间算的刚刚好,他刚进电梯关门的时候骆荨出现了。 尽管已经是下班时间,但是员工似乎都遵循着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似乎谁在五点一到就拎包走人,那么这个人就是工作不认真,所以一般情况下,过了下班时间五分钟左右才有人陆陆续续地从岗位上离开。 骆荨刚回国,寰球资源并没有人告诉她这些,而她有自己的工作风格,并不在意这些事情,安习之是老板,当然更不会理会这些。 所以此时电梯里面只有安习之和骆荨两个人。 “海鲜自助,骆助理也算是大手笔了,看来即使扣了几个月工资也完全不受影响吗!”安习之一开口就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 这顿海鲜自助的确是花了骆荨不少钱,但是她的工资水平还是负担得起的。 “不知道安总也要赏光,原本以为这样的饭局,安总是看不上的。”骆荨淡淡道。现在她基本说话都是顺着安习之的意思说,实在是懒得再应对那种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情况。 前面虽然被扣了几个月的工资,但是银行卡里的余额要请客还是请的起的。 安习之冷哼了一声,“正好闲着也是闲着。” 也不知道这句话要是被刘韵听了去会是什么反应,原本应该让安习之过目的那些文件,堆积成山一样丢在了办公桌上,刘韵莫名其妙加班开始分门别类,等着第二天早上安习之过来看的时候方便一些,加快进度。 骆荨原本要打车,但是刚出了寰球资源大楼,安习之猛地拽着她朝着地下车库走去。 骆荨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惊呼了一声,前台文员猛然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那不是安总和骆助理么?拉拉扯扯地在干什么? 骆荨被安习之箍住了一直胳膊,细白的手腕几乎要被他捏碎,一路拽到了地下车库他的车旁。 “安习之,你疯了?”车库里面没人,骆荨厉声道,眼中是十分的怒气。 安习之双手摁住了她的胳膊,一把摁在了车门上,“骆荨,别以为自己有多清高,就把别人不看在眼里,是不是在你眼里,除了闻墨,别的男人都是下贱的东西?” 骆荨被他狠狠摁在车门上,后背因为撞击隐隐作痛,五官因为疼痛皱成一团,在听到安习之这句话的时候她地眉头皱的更深,“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清楚么?指桑骂槐,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安习之眯起双眼,一点点凑近骆荨的脸,微眯的双眼中跳动着怒火。 骆荨却是真的不明所以,她不明白自己又是什么事情触怒了她,今天一天除了开会,她似乎并没有再跟他打过照面。 “我想是不是有误会。”她极力平息下刚刚因为拉扯导致急促的呼吸。 安习之并不领情,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骆荨起伏的胸膛,眼中闪过一丝怪异的神情,声音也沙哑了几分。 “到手的东西并没有别的想象的那么好,如果你说的是床上功夫,你全身上下哪一处我没有领教过?难道是七年前让你爽的滋味你忘了?要我再给你重温一次?” 骆荨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相信在这样的地方,安习之竟然能说出这么荒唐的话。 她猛地冷下了脸色,“安习之,你自重。” “我偏不呢?” 话音刚落,不等骆荨反应,微凉的薄唇猛然覆盖在了她的樱唇上面,带着七分恼怒,霸道肆虐,攻城掠地,撬开她紧咬的牙关,在她的口腔中驰骋。 这个吻并不温柔,安习之的牙齿几乎咯到了骆荨的嘴唇,撬开她的牙关时动作也不温柔,几乎就是狠狠地,没有任何犹豫地强取豪夺。 但是这是一个久别的吻,是骆荨以前期待过,梦里辗转过,幻想过无数次的一个吻,尽管不是想象中那么温柔,她还是沉醉了,因为这个时候的安习之离她好近,好近。 “嗯……”骆荨闷哼出声。 这样的声音,却让安习之更加疯狂,他的一只手已经不安的从她的肩膀滑落,在骆荨光滑的大腿上摩挲。 “嗯哼…….”,冰凉的一只手伸进某个地方的时候,骆荨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狠狠地伸手推开了身上的人,背靠着车门喘着气。 “呃……”被推开的人捂着右手猛地皱起眉头,骆荨刚刚那一下,推在了他的伤口上。 骆荨一时间慌了,也顾不得整理衣服,匆匆走到安习之面前,伸手就要去查看他的伤势,“你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伤口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罚酒三杯 安习之低着头,看到她一脸的惊慌,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嘴唇微微肿起,却更加的饱满诱人,他的喉结猛地滚动了几下。 “还好,没有流血。”骆荨查看了他的伤口之后,松了一口气。 一抬头发现安习之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她猛地慌了心神,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迟来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安习之那些话,一下一下冲击着她的心,践踏着她的自尊。 想到这里,她放开了安习之的胳膊,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包,声音冷了几分,“我出去打车。” 还没走出一步,安习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不能走。” 骆荨皱起眉头,不想理会他,朝着门口走去。 “我胳膊疼,开不了车。” 骆荨的脚步滞住了,纠结了片刻,阴沉着一张脸转身走回来。 “上车。”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一直开到了餐厅门口。 许妍等在大厅里面,看到骆荨的时候瞬间就冲了上来给了骆荨一个熊抱。 “哈哈,洛洛,我办事靠谱吧,已经把你们公司那些领导都领进去了,你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打算让我买单了呢。” 对于别人都到了这件事,骆荨一点儿都不奇怪,他们俩在车库耽误了那么久的功夫,骆荨自己开车一向慢,怎么可能来得早。 见骆荨脸色不太对,许妍有些诧异,此时她才看到骆荨身后走进来的另一个人。 “他怎么跟你一起来的?”许妍惊呼道。 这语气里面的嫌弃意味十分明显,让安习之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个许妍,上次就应该让卧巢少东多折腾多教训下,才能治得好这个对他态度不好的毛病。 “别管了,先进去吧。”骆荨眼角余光瞥了安习之一眼,然后拉着许妍就往里面包厢的方向走。 许妍很不友善地回头看了安习之一眼,眼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安习之冷淡地看了许妍一眼,懒得跟她这个疯子计较。 进了包厢,寰球资源十几个经理级别的坐着两个长桌子,分成两排,位置正好还剩下三个,两个连在一起,还有一个在一个长相颇为清秀的经理旁边。 “哎呦,安总,您终于来了” “骆助理,您再不来我们以为自己被放鸽子了。” “来晚了的应该自罚三杯吧!” 众人一看到安习之和骆荨来了,原本就很热闹的场子顿时跟炸开了锅一样,你一句我一句,闹得不可开交。 许妍几乎是刚进了包厢就冲着那个经理的方向走了过去,完全没有给骆荨选择的余地。 见色忘友,骆荨暗骂了一句,只得跟安习之坐在了一起。 “唉?安总跟骆助理一起来的?”不知道谁提了一句,顿时在场的人看向安习之和骆荨的目光都变得暧昧起来。 骆荨淡淡道,“刚出了公司,下班高峰期不好打车,安总就带了我一程。” 这样的解释,尽管众人不一定相信,但是可以缓解她的尴尬。 此时,许妍已经跟长相清秀的年轻经理勾搭上了,丝毫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 众人还在闹着要罚酒,安习之面前已经倒满了三杯啤酒。 骆荨皱了皱眉,“安总今天开车了,不能喝酒。” 众人神色犹豫了一会儿,声音渐小。 “那,不如骆助理替了这三杯?”不知道是谁提议的。 众人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就是啊,反正骆助理自己也迟到了,这三杯酒就当是骆助理自己喝的了。” 骆荨知道这三杯是躲不过了,又不能让安习之喝酒,他胸口的伤还没好,只能自己喝了。 三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连声叫好。 这一桌上的人都是寰球资源经理级别以上的,原本就是走惯了酒场饭局的,劝酒的功夫都是一流,骆荨喝下去三杯,他们还有本事再劝三杯。 “骆助理不愧是女中豪杰。” 说话的是寰球资源财务部的经理吴应,算是在寰球资源掌管着公司大权的,年纪四十左右,国字脸,长相很正派,在寰球资源行为处事也算公正,刚离婚,儿子判给前妻了。 吴应举着手里的酒杯遥遥举向骆荨,“常听说公司的首席律师洛大律师为人十分清高自傲,不把别人看在眼里,现在看来,他们都错了,要眼见为实,看刚刚喝酒那气派,洛大律师还是很接地气的,我敬你一杯。” 骆荨见吴应先干为敬了,自己也不好不喝,只得又端起了酒杯陪了一杯。 吴应开了个头,之后敬酒的人就多了去了,几乎把整张桌子十几个人都轮了一遍,骆荨一开始还犹豫着喝,到后来喝的有些兴起了,便也来者不拒了。 安习之在一旁几乎没动什么筷子,眉头倒是皱的越来越深,这桌上十来个人,一大半都是男人,目光几乎都在骆荨身上没移开过。 偏偏她还不自知,来人敬酒她就喝,要是他不在,指不定能出什么事。 但他就是不拦着那些人,指桑骂槐的事情他还没问清楚,这个女人心里嘴里根本不是一套说法,都说酒后吐真言,他倒是想看看,今天喝醉了,自己怎么收场。 公司里都传言安习之跟骆荨有一腿,桌上的这些人心里也泛着嘀咕,但是看到今天大家敬酒,安习之一点儿要拦着的意思都没有,也就明白了几分。 安习之跟骆荨之前即便真有什么,大概也是不当真的。 喝到后来,许妍整个人赖在了旁边经理的身上,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就趴在人家肩膀上面冲着骆荨眨眼睛,“小寻子,姐们儿我就先走了啊,你们继续好好玩儿。” 骆荨自己脑子也不清醒,看着许妍拽着人家经理朝着包厢门口走,人都出去了才反应过来,醉眼惺忪地问旁边人,“许妍呢?” 安习之看她一身酒气,略有些嫌弃地扫了她一眼,“拐了公司的经理跑了。” 骆荨趴在桌子上,一双白皙的手撑着下巴,眼睛微微眯起,“你们怎么不拦着,她一个女孩子,要是出事,怎么办?” 吴应酒量好,别人都带着几分醉意,就他还没事,闻言笑了笑,“骆助理放心,张经理不是乘人之危的人,不会出什么事的。” “不行,我要去找她!”骆荨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摇摇晃晃之间碰倒了啤酒瓶,哗啦一阵杯盏碰撞的声音十分刺耳。 第二百二十六章 你是谁 此时,出租车在二人身边停下,吴应一手搀扶住骆荨,另一只手打开了出租车的车门,试图把骆荨搬上去。 骆荨却挣扎的更加厉害了,“混蛋,你这个混蛋,你给我滚!” 出租车司机一脸怪异地看着吴应,“先生,这位小姐没事吧!” 吴应连连赔笑,“她就是喝多了,我先把她弄上车……” 正在拉扯间,猛地一股大力袭来,吴应肩膀猛地一痛,然后只觉得手里一松,再回过神的时候怀里的骆荨已经距离自己半米远了,正软软的靠在了安习之的怀里。 吴应捂着左边肩膀,猛地抬头对上安习之寒霜一样的双眸,“安总?” “你干什么呢?”安习之语气不善。 吴应从未见过安习之疾言厉色的样子,他对待公司的人虽说谈不上平易近人,但也是礼貌有加,谈吐教养从来都是成熟稳重的,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狠戾之色。 一时间,吴应有些愣住了,“骆律师喝多了……” “她喝多了你就随便把她带走不成?”安习之几乎不想听他解释,冰冷的一双眸子在吴应身上几乎要剜出一个洞来。 吴应扯出一抹苦笑,他算是明白了,安习之对骆荨不是一般的感情,公司别的人都看错了,自己这次误打误撞倒是看了个真切,以后还得多跟骆荨交好才是正经,难怪那天听到刘韵自言自语讲了一句,谁是寰球资源的女主人,还不一定呢。 “安总,骆助理刚刚喝多了,闹着要去结账,结完账之后非要回家,我就是给她打个出租车,送上上车,没别的了……” 安习之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真的?” “安总,您还不清楚我的人品?” 安习之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反应过激了,只是他就是不喜欢看到骆荨跟别的男人过于亲近,吴应的人品他清楚,不然也不会把公司的财务这么重要的岗位交给他。 “行了,我送骆助理回去,你先回去吃饭。”安习之淡淡道,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用我告诉你吧!” 吴应连连点头,“我明白,安总您路上小心。” 吴应揉着自己的肩膀,看着出租车开远,感觉这一拳也不算白挨了,好歹知道了以后公司的风向,公司那些明里暗里踩骆荨的,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出租车一路开往安家别墅,一路上,骆荨各种不安分地闹腾,安习之只能钳制住她的一双胳膊,把她抱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这才让她安分下来。 到了家,安习之把她打横抱进了浴室里面,吩咐了几个女佣给骆荨洗澡。 有了之前的经验,几个女佣都不敢对骆荨不客气了,但是骆荨的手死死护在胸前就是不肯让人动她,就连吴瑶也没办法靠近。 “吴瑶,这样我们可没办法啊,怎么办?” “你们先试着,我去找先生。” 安习之刚回了卧室,准备自己在卧室的洗手间里面冲个澡,就听到一阵敲门的声音。 “先生,骆小姐不让我们碰她。” 安习之眼神一紧,正在解扣子的手落了下来,“知道了,我去看看。” 浴室里面,骆荨一个人蹲坐在雪白的瓷砖台阶上面,一双手死死的护着胸口,戒备地看着面前的三个女佣,“你们别过来,过来的话,我就跳下去。” 这是安家专门沐浴的浴室,浴池很大,能容纳三四个人,骆荨喝的醉了意识不清醒,听到水声,只当身后是河流。 几个女佣被骆荨的话逗得哭笑不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们先出去。”安习之走进来扫了一眼,看到骆荨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女人,喝醉了酒撒酒疯自己心里完全没数的么? 吴瑶带着几个女佣走出了浴室,顺手把门关上了。 氤氲的浴室里面只剩下安习之和骆荨两个人。 人少了以后,骆荨眼中的戒备之色就弱了几分,死死护住胸口的那双手松了松,眯着一双眼睛看着逐渐走近的安习之问道,“你是谁?” 第二百二十七章 巴掌来降火 “你问我是谁?”安习之蹲下身子,伸手拽住了骆荨的一只手腕。 骆荨被他拽的生疼,痛呼了一声,咬住了下嘴唇,“老公,我疼…….” 听到她喊的名字,安习之眼神深了几分,手上的力道松了,“你叫我什么?” “老公,老公…….” 骆荨闭着眼睛一声声呢喃,一声声撞击在安习之的心里。 “骆荨,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安习之恨得咬牙切齿。 这个女人喝醉酒的时候喊着自己老公,可是清醒的时候又把他当做是陌生人,是装出来的么,若即若离的样子,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么? “骆荨,你没醉是不是,你是装的!”安习之猛地摁住了她的双颊,逼迫她跟自己对视,冰冷的眼神想要看穿骆荨的心。 可是骆荨是真的醉了,她几乎听不清安习之在说什么,微眯着双眼,樱桃样的嘴唇微微嘟起,对着安习之冰冷的眼神毫无知觉的送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安习之盯着她的微笑愣了好久,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可笑。 那么多酒,他看着她喝下去的,怎么可能不醉,骆荨的酒量从来就没有好过。 身上的酒味让他皱了皱眉,领口还残留着一些黄色的呕吐物,这让他回过神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 原本捧着她脸的一双手滑落到她的身后,伸手去解她的裙子拉链。 骆荨穿的是一身米色的连衣裙,背后一条拉链拉到脖颈处,很简约的职场风格,只是刚刚她一直背对着几个女佣,她们根本无从下手。 此刻骆荨靠在安习之怀里,伸手双手环绕着她,手指微微一动,“哗啦”一身,拉链一直拉到腰间,露出她白皙光黄的皮肤和后背上柔美流畅的线条。 还有,肤色的内衣带子。 此时,骆荨忽然不安分地挣扎起来,连衣裙的拉链已经拉至腰下,她这么一动弹,整件衣服直接滑落到了腰上,胸前的春光在安习之身下毕露无遗。 安习之的喉结猛地滚动了几下,眼神中出现危险的信号。 吴瑶跟几个女佣在浴室门外等了很久,几个人互相交换了眼神,一脸的心知肚明。 安习之出来的时候除了衣服有些凌乱之外,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吴瑶离得近,似乎看见安习之的左边脸上有一块红红的印子。 “进去给她洗澡。” 丢下一句话,安习之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几个女佣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匆忙走进浴室。 浴室里面骆荨身上只穿着内裤,连衣裙和内衣散落在地上,她抱着胳膊蹲在浴池边上,整个人表情茫然地看着空气,不知道在想什么。 吴瑶叹了一口气上前,“骆小姐,要洗澡么?” 骆荨反应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 手掌心隐隐作痛,她刚刚一巴掌落在安习之脸上的时候,酒已经醒了一大半了。 几个女佣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骆荨身上还穿着衣服的样子,估计是没有发生她们想的那种事事情,见骆荨不反抗了,急忙上前帮着吴瑶搀扶骆荨进了浴池里面洗澡。 安习之黑着一张脸走进了卧室,把卧室的门关的震天响。 镜子里面左边脸上是很明显的一块红印。 这女人是疯了不成,喝了点儿酒,胆子也大了,喝酒打人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虽然是他先忍不住动手的,但他也是……. 一想到骆荨在浴室不着寸缕的样子,安习之身体的某个地方又有了异动,刚刚被她一巴掌败下去的火,这会儿又蹭蹭蹭上来了。 安习之的脸色又黑了几分,烦躁地转身打开了身后淋浴的冷水开关,冰凉的水从头一泻而下,冻掉了他身上大半的火气。 可是心里有个地方还是火烧火燎的,怎么冲凉也消不下去。 卧室房门“笃笃笃”响起。 安习之随手扯了一块浴巾围在了腰间走了出去,头发上还滴着水。 “什么事?”他隔着房门沉声问道。 “骆小姐洗完澡了,吴瑶已经把她扶回客房了?”是文伯的声音。 安习之胡乱擦了一把头发,沉声道,“知道了。” “厨房做了解酒汤,要送到骆小姐房间么?” “不用。” 管家走后,安习之擦干了头发,穿着宽大的浴袍走出了卧室。 吴瑶刚从骆荨的卧室里面退出来,关了大灯,留着床头的一盏小灯,看到安习之之后连忙弯下腰,“先生。” 安习之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直接推开客房的门,走了进去。 吴瑶想要看一眼,安习之却顺手关上了房门。 “吧嗒”一声,落锁的声音把吴瑶隔绝在了门外。 安习之站在床尾,隔着一张床的距离看着床上的骆荨,雪白的床单被套把她的身体完全盖住了,只露出一张未施粉黛的脸,双颊还有些红扑扑的,嘴也是。 这么安静,可不像是喝醉酒的样子。 安习之嘴角微微扬起,眼神中闪过几分不悦,装睡么?那就看你装到什么时候了。 骆荨闭着双眼听到房门口吴瑶的声音时,浑身猛地一僵,暗暗祈祷安习之不要进来,刚刚在浴室那一幕实在是太尴尬了,而且她还伸手打了安习之一巴掌,这会儿她根本没办法面对。 怕什么来什么。 门关上的时候,她的双手猛地一紧,在被子里面抓紧了床单。 安习之掀开骆荨左侧的被子,躺进了里面,受伤的右手率先搭在了骆荨的腰上。 安习之感受到骆荨猛地浑身一僵,却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一样凑得更近,另一只手穿过骆荨后脑勺和枕头,放在了骆荨的脖子下面,侧身抱着骆荨,形成了一个十分暧昧的姿势。 “不呼吸,不会死么?”安习之忽然开口。 从安习之上床开始,骆荨一直都是屏住呼吸的,一点儿呼吸声都没有。 闻言,骆荨瞬间明白安习之根本就是知道她在装睡的。 愣了几秒钟之后她试图从安习之怀里挣扎出来。 “别动,你别指望一巴掌能降火!”安习之在她的耳边提醒道。 男性的气息从耳边传来,带着呼呼的风声,骆荨感觉脖子里面一阵燥热。 第二百二十八章 继续未完成的事 一想到刚刚在浴室里面的场景,她就恨不能钻到地缝里面去。 再也不喝酒了,再也不。 她只是下意识的挣扎,打了安习之一巴掌之后,分不清是手心的疼痛还是空气中炸响的把掌声把她唤醒了,她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掌,然后看着已经不知道何时被脱了扔在地上的衣服,再低头时,只看到自己只穿了一条内裤而已。 安习之的一只手甚至还在自己的胸前没有放开。 她猛地推把安习之推开了,他几乎纹丝未动,而自己险些掉落到浴池里面去。 安习之伸手把她拉住了,浑身上下几乎是赤裸在他面前,尽管喝了酒脑子昏昏沉沉的,但是这样的羞耻感她还是有的,然后抬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次,安习之握住了她的手腕。 “骆荨,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 “你刚刚,明明…….”要不是他的手已经伸到了内裤,她也不会这么快条件反射举起巴掌! 安习之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腕,脸色阴沉,“自己想清楚,还不是你自己下贱倒贴!别借酒装疯!” 她茫然了,那巴掌之前的事情她全然不记得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难道是自己脱掉的么? 当时安习之像是真的生气了,甩下她的手之后,一个人走出了浴室。 这会儿又想要干什么? “你的伤口应该好了吧!”骆荨试图转移话题。 “没有。” “安总……” “你叫我什么?” “……” “刚刚洗澡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叫我的,自己记得么?” 安习之的语气中带着讽刺的意味,让骆荨倍感羞耻。 洁白的空调被在骆荨的身上一阵翻滚,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安习之已经压在了他的身上,两个人被笼罩在薄薄的被子中,黑暗中,只看到对方亮晶晶的眼睛。 “你干什么?”骆荨惊呼道。 安习之冷笑了一声,“继续刚刚未完成的事情。” “你疯了。”骆荨挣扎起来。 安习之的双腿狠狠夹在她的腰上,让她动弹不得,她慌了,双手死死地摁在安习之的胸口。 他穿着的睡衣原本就宽松,这会儿是露出大半个胸膛的,骆荨的双手就这么摁在了他富有弹性的胸膛上,丝丝凉意从胸口蔓延,很舒服。 “安习之,你受伤是因为我,但是并不代表我什么好事情都可以做,什么事都有个底线!” “哦?我想试试你的底线。” 黑暗中,安习之的眼神忽明忽暗,朝着骆荨靠近。 “安习之,你是有未婚妻的人!”骆荨挣扎着喊道。 安习之的动作微微一滞,沉默了好几秒,翻了个躺在了骆荨身边。 骆荨想要从床上起身离开,却被他拉住了胳膊 “睡觉。” 骆荨犹豫了一会儿,挪的离安习之远了一些,就没有了别的动作。 昏黄的灯光下,安习之眉头微微一皱,胸口处隐隐作痛,白色的绷带下面隐隐渗出血丝来,他咬咬牙没说话。 骆荨躺在枕头上面,心中有劫后余生的感觉,但是隐隐有一丝失落,她并不知道安习之是因为胸口的伤口才翻身回去睡觉的,只当是因为那一声你有未婚妻喝止住了他。 在他心里,桑莹还是很重要的,就算所有的误会都解开了,她跟他也没有可能了,所以不要有牵绊,等他伤好了,就会恢复原来的生活了。 骆荨心里有些郁结,加上酒还没完全醒,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听着身边平稳的呼吸声,安习之反倒更加睡不着了,心中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一样难耐,偏偏右手胳膊又疼的厉害,想想骆荨说的话,字字句句不离他已经有了未婚妻这件事。 骆荨回国以来,只字不提五年前出走美国的事情,每次他想要做点什么的时候,她总是以桑莹作为借口跟他疏远,好像他们变成如今这幅样子,是因为桑莹一样。 空气中还是有淡淡的酒气,喝醉了酒,骆荨嘴里喊着自己的名字,还是当初感情最好的时候的爱称,如果说真的是酒后吐真言的话,那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安习之不明白,对于桑莹做的那些事情尚好查证,但是五年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加上骆荨当时只是留下一纸离婚协议就走了,什么话都没留下,两个人之间就算有些什么误会,他也无从下手。 总而言之,就算是有什么误会,他也觉得骆荨当初不该丢下他一个人一走了之。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阵烦躁。 猛地掀开了被子,恨恨地看了床上熟睡不自知的骆荨一眼,拧开房门走了出去。 文伯半夜醒来巡查沈家别墅的时候,看到厨房的灯光。 安习之一个人坐在餐桌旁,面前是已经喝了半瓶下去的威士忌。 “先生,你怎么…….” “没事,你去睡。”安习之正烦着,不想有人吵他,只想一个人待会儿。 文伯闭上了嘴,正要走的时候看到安习之胸口上正在渗着血,大惊失色,“先生,您的胸口。” “我说了没事,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文伯低着头皱了皱眉,不敢再多说什么,出了餐厅之后站在走廊里面打电话叫了沈家的私人医生。 “李医生,你早上六点的时候来一趟吧,先生伤口应该要重新处理。” “.…” “现在不用,你来了恐怕先生也不肯见。” 文伯打电话的声音尽管很小,安习之还是听见了的,他只是皱了皱眉,没说话,伸手便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次日一早,骆荨起床的时候头还昏昏沉沉地,宿醉的后遗症让她洗漱的时候错把洗面奶当成牙膏挤在了牙刷上面,伸进嘴里刷了一会儿感觉味道不太对,猛地清醒过来,一口全吐在了水池里,就着凉水漱口漱了好几遍这才把洗面奶的味道洗干净了。 洗漱完毕,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到吴瑶正在收拾屋子。 “洛小姐,早。” “嗯,早。” 骆荨迟疑了一会儿,看时间还早,加上前一天差点迟到但是还是坐了安习之的车,所以也就不在房间里面待着了,索性大大方方朝着餐厅走去。 可是安习之并不在餐厅里面,桌上摆着一人份的早餐,一众女佣看到骆荨来了之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给骆荨端上了鲜榨的果汁。 “先生一早就亲自送小少爷上学了。” 文伯看出了骆荨心里的疑惑,开口解释道。 骆荨心中忽然一阵失落。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不想做司机的侦探 才两天而已,只是陪他吃了两天的早餐,一起上下班而已,他忽然不在这儿了,原本自己应当觉得松一口气的,怎么突然一阵失落呢? 但是这样的念头一闪而逝,骆荨很清楚自己回国的目的,也清楚她跟安习之再无可能,之前他纠缠着自己不放已经让她心神慌乱了,要是以后都这样,倒也好了。 她心不在焉地吃完了早餐,然后拎着包走出了安家别墅,走出去之后才想起这边好像是打不到车的。 许妍电话打不通。 文渊。 想到文渊的时候,骆荨手指在电话联系人上面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绕过了文渊的名字,往下找了找,看到另一个名字的时候,心神微微一动。 收了我这么多钱,偶尔找你做一次司机,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拨通了手里的电话。 “喂,大侦探。” “哟,怎么想起来打电话给我了,你让我查的事情现在还没什么进展呢。” 吴天宇这两天都没有联系她,本来说的是住到她家对面顺便就近保护她的,结果她两天没回家他也没打个电话问一声,骆荨这会儿想起他来这才觉得有些奇怪。 “不是为了案子。” “那是要请我吃饭?” 骆荨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可以啊,那你现在有空么?” “真的假的,现在?太早了吧。” “请你吃早饭,地址我发给你啊。” 挂了电话,几秒钟之后,吴天宇的手机上收到了骆荨发来的地址。 吴天宇低头看那一串地址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眼熟,但是一时间又不太想的起来是哪里,似乎是这串地址上面附近哪个地方,他去过。 骆荨给吴天宇发的地址距离安习之住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她并不想让吴天宇知道太多她跟安习之的事情,也懒得再跟别人解释。 文伯看到骆荨去而复返,开门的时候露出诧异的神情。 骆荨很自然地笑了笑,“我东西忘拿了,回来取一下。” 出门的时候又遇到文伯,骆荨手里提着装了早餐的透明盒子,里面装着一个三明治和一些简单的水果,她眨着眼睛朝着文伯笑了笑,把饭盒往身后藏了藏,然后忙不迭地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文伯看着骆荨走远的身影,眼神中浮现一丝暖意。 先生要是真的跟洛小姐在一起倒也不错,是个挺有烟火气的姑娘,有时候不自觉的流露出可爱的感觉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相比较之下,桑小姐的心思城府还是深了一些,恐怕跟先生不能长久。 骆荨出了沈家的大门就加快了速度朝着跟吴天宇约好的地方走去,足足走了十五分钟才走到,站着歇了一会儿,一辆蓝色的保时捷在面前缓缓停下。 骆荨愣了愣,要不是车窗摇下露出吴天宇那张清秀的脸,她还真不知道这辆车是是谁的。 “换车了?”骆荨上了车之后问的第一句话。 吴天宇笑的有些得意,“没有,干我们这行的,全靠这些外在的肤浅东西支撑着,才不至于让人觉得猥琐,而又能很快跟人亲近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所以置办几辆车还是很必要的。” 骆荨抿了抿嘴,不置可否,“行了,走吧,送我去公司。” 吴天宇扬起眉毛,“你不是要请我吃早饭么?还上班啊!” “请你啊,没说不请,喏,你的早饭。”骆荨扬了扬手里的饭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撒了进来,骆荨刚刚的那一抹笑容实在是太灿烂,又因为有几分狡黠的成分在里面,难得让骆荨此刻显得少了几分成熟,多了几分少女。 吴天宇一时之间看的有些失神,不自禁道,“骆荨,我有没有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 骆荨一时间笑容凝固在了嘴角,吴天宇之前好像说过这样的话,包括以前也有很多朋友说过,只是很多时候,骆荨并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笑的出来。 这些年学的最好的就是隐藏自己的情绪,骆荨很快收起了自己心里的心事,面无表情地冲着吴天宇丢了一句话,“你的意思是说我不笑起来的时候不好看咯。” 吴天宇连连摆手,“唉,别乱扣帽子啊,我可没这么说。” “行了,早饭我也兑现了,你现在送我去公司吧!” 车发动起来开出去十几米,吴天宇猛地反应过来,“你该不会原本的目的就是把我骗过来给你当免费的司机吧!” 骆荨眨了眨眼睛,矢口否认,“当然不是,我是请你吃早餐,顺便你送我去公司。” 吴天宇撇了撇嘴,“你刚刚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尽管吴天宇这么说,但是他手上可没停下,开车的方向就是寰球的方向,一路上还给骆荨讲了几个笑话,骆荨难得地露出些笑意。 “说实话,你为了私事打电话给我,我还挺惊讶的。” 在吴天宇眼里,骆荨这样的职场女强人,最怕麻烦别人,什么事情都喜欢亲力亲为,就算要麻烦,也轮不到他这样刚认识不久的人。 “要不是这里实在是打不到车,我也不太好意思麻烦你。”骆荨解释道。 心里想着,许妍这个不靠谱的,关键时刻居然掉链子不接电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喝得太多,到现在也没起床。 “不是,我还是挺开心的,你这样麻烦我,说明我在你心里已经算是朋友了,是吧!” 因为开车的缘故,吴天宇一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车的前方开车的,骆荨只看得到他的侧脸。 吴天宇是个挺温柔的人,这一点倒是跟他的职业不太像,原本这样的职业看起来大多应该阴暗冷酷一些,或者看起来神秘一些,但是抛开他的侦探身份不谈,吴天宇完全就是个很阳光的大男孩。 骆荨也不清楚吴天宇跟她算不算朋友,这几年在国外一个人生活,没有家里的支撑之后,她发现想要交到一个知心的朋友真的是很难的一件事情,当初要不是在国外的所谓朋友,她也不至于有那么可怕的经历。 吴天宇的这个问题,她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第二百三十章 你应该做的 手机很适时地响了起来,缓解了她的尴尬。 骆荨匆忙摁下接听键,许妍的声音从手机的扬声器里面炸响,带着几分慌乱。 “小寻子,你刚刚打电话给我了?我刚刷牙呢,没听见!找我什么事啊?” “现在没事了已经。” “没事啊,那我就先挂了啊。” 许妍一副着急挂电话的样子,反倒让骆荨觉得有些奇怪了,她平日里都是个要在电话里面聊的根本停不下来的人,今天是转性了不成? “等会儿。”骆荨叫住了她,“昨晚谁送你回家的啊,那个张经理?” “额…….我不太记得清了,哎呀我手机没电了,再聊啊,拜拜。” 许妍含糊不清地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就借口手机没电挂了电话。 骆荨看着已经挂断了的手机屏幕,正奇怪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吴天宇的车已经开到了寰球资源楼下。 “到了。” 骆荨收起手机,正色道,“那我先上去了。” “唉?你拿这个就想打发我了?”吴天宇一脸不满的扫了一眼透明饭盒。 骆荨伸手拉开了车门下车,回头时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风正好扬起她额前的碎发,微卷的睫毛轻轻眨了两下,然后轻声丢下一句话,“谢你啦,下次请你吃饭。” 透过车前的玻璃,吴天宇看着骆荨的背影,想到刚刚风吹起她碎发的那一幕,一瞬间觉得心里痒痒的,有些异样的情愫正在生根发芽。 此刻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商界大佬安习之会对这个女人念念不忘五年之久,哪怕她五年前一句话都不说丢下国内所有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是只要她回来,安习之依旧会为了她疯狂,不只是安习之,这个女人,可以让绝大部分男人为之疯狂。 要是安习之没戏的话,自己是不是可以争取一下? 吴天宇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他猛地摇了摇头,皱眉发动了车子,调转车头离开了寰球资源的地盘。 这个时间刚好是上班的时间,安习之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站了很久,一直到那辆蓝色的保时捷离开,他的眉心隐隐散发着怒气。 “安总”,刘韵的声音在办公桌前响起。 “什么事?” “今天下午公司开年大戏的开机发布会,主办方那边问您出席么?” 安习之犹豫了两秒,脑子里面闪过一个念头随即便答应了这件事“嗯,我会去。” 刘韵微微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打量着安习之的神色,特意提醒了一句,“桑小姐作为主演会在场,需要提前知会到场记者不要问跟您相关话题么? 以前安习之都会特意提醒采访的记者不要问自己关于桑莹的话题,也提醒了很多次桑莹让她不要在记者面前说太多,因而很少跟桑莹一起出席活动,一直是不想跟桑莹被推上娱乐风口浪尖的态度,今天这个态度倒是让人捉摸不透了。 “不用。”安习之淡淡道 刘韵点点头,安习之最近的行为越来越让人摸不清,但是毕竟是自己老板,她只需要按照老板的吩咐行事就行了,老板自有老板的道理。 “安总,还有什么别的吩咐么?” 安习之沉吟额几秒,沉声道,“把骆助理叫过来。” 骆荨刚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包,一阵熟悉的高跟鞋声音从门外由远及近,很快,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开了。 抬头一看原来是是刘韵。 “骆荨,我一来,你脸色都变了。” 骆荨抬头露出一丝笑意,“真没有,我是刚来,没想到你这时间赶得刚刚好。” 距离上班还有五分钟,办公室里面人还没全,刘韵做的是总裁贴身秘书,一般情况下就是比公司其他员工早到半个小时做一些准备工作的,所以向来很早。 今天安习之来的格外早,几乎就是在刘韵到了没多久就来了,不过工作狂人安习之以前也不是没这样过,刘韵也不觉得奇怪。 “我也觉得奇怪呢,安总就像是知道你来了一样,直接让我下来叫你上去。” 骆荨微微一愣,有些踌躇,“碰巧吧,可是安总找我什么事?” “没说,你上去就知道了。” 于是骆荨连自己的椅子都还没坐下来就跟着刘韵过去了。 到了安习之办公室,刘韵把骆荨带到之后就出去了,办公室里面就剩下骆荨和安习之两个人。 “安总,您找我有事?” 安习之扫了旁边一眼,“骆助理是不是记性不太好?” 骆荨顺着他的目光看到旁边的储物间,心中一紧。 “你胸口的伤还没好么?” 提到这个,安习之眉头微微一皱,“没有。” “你的签名练得怎么样了?” 骆荨迟疑道,“差不多了。” “把这些都签了。”安习之看了一眼左手边堆积的十几分文件,“签完交给刘韵。” 骆荨愣了几秒钟,并没有想到安习之真的让她帮他签字。 “嗯。”骆荨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抱起那一堆文件,准备到储物间里面去签完。 “你干什么?”安习之问道 “签字啊!” “去哪儿?” 骆荨看了储物间一眼。 安习之眉头微微一皱,“就在这儿签。” 办公桌对面有椅子,安习之这么说骆荨也不好反驳什么,只能在椅子上坐下了,拿了一只签字笔,翻开第一份合同。 十几份文件,都是安习之过目看过了的,骆荨只需要负责签字就可以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就都签完了,刘韵进来把文件都抱走了。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骆荨从椅子上站起身。 “谁说没事了?”安习之微微抬起头盯着骆荨看,眼神深邃望不见底,恍若幽潭。 “过来帮我翻文件。” 骆荨一愣,“你自己不能翻么?” “胳膊疼。”安习之望着骆荨的眼神中波澜不惊,“这是你应该做的。” 骆荨咬了咬牙,走到安习之身侧,微微弯腰打开了他面前桌上的文件夹,文件夹的封面是有弹性的,只要一松手,必定又会合上,她只能两只手一直拉着文件夹的两边。 安习之就像是故意想要折磨她一样,看的很仔细很慢。 “翻页。”他冷不丁吐了两个字出来。 安习之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让骆荨心中一慌,手一抖差点把文件夹摔在地上。 第二百三十一章 投怀送抱么 安习之的声音冷了几分,“怎么,我很可怕?” 骆荨努力镇定了一下心神,“对不起安总,我走神了。” 她站在安习之身边弯着腰翻开文件夹的姿势实在是靠安习之太近,安习之的侧脸几乎距离骆荨只有一厘米的距离,她甚至可以清晰地闻到安习之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工作的时候,最好认真一点。”丢下这句话,安习之继续低头看合同。 骆荨的腰保持弯着的姿势,支持了许久之后又酸又疼,偏偏还不能动。 安习之却像是故意要折磨她一样,慢吞吞地看完一页,然后再慢吞吞地喊一声翻页。 一份合同大约二十多页,安习之足足看了有半个多小时。 “签字。”安习之朝着椅子上一靠,命令式的语气,淡淡的扫了一眼骆荨。 这两个字从安习之嘴里出来的时候,骆荨如获大赦,拿笔的时候手都在抖。 唰唰在合同上面签上安习之的名字,骆荨揉着腰站直身子。 大概是弯太久,腰已经麻木的不行,这会儿突然站直很不习惯,脚下猛地一个踉跄。 骆荨惊呼了一声,正要往身后倒去的时候被一只大手箍住了胳膊,猛地一股大力袭来,拽着她朝着侧边倒去,再抬起头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落在了安习之的身上。 “安总……”骆荨手忙脚乱地要站起身,奈何胳膊被抓的紧,根本动弹不得。 “骆助理这样是算投怀送抱么?” 骆荨咬紧了嘴唇在安习之的怀里挣扎,挣扎的厉害了,两个人连同椅子一起翻倒在地。 “砰”的一声巨响过后,骆荨并没有感觉到想象中的疼痛。 紧接着一阵开门的声音,然后刘韵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出什么事了,安……” 话说了一般,刘韵盯着躺在地上的两个人,生生咽回了嗓子眼里面的最后一个字,面色有些尴尬地拉着门默默退了出去。 实在不怪刘韵表情怪异,骆荨跟安习之两个人的姿势太过暧昧,安习之躺在地上,而骆荨整个人衣衫不整地躺在安习之的怀里,而且是背对着安习之的,腰间是安习之的右手。 因为有办公桌的遮挡,刘韵刚刚进来的角度只看得到两个人的上半身,场景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刘韵走后,骆荨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站的距离安习之两米远,然后闷不吭声地低头整理衣服上面的褶子。 公司谣言那么多,她知道刘韵肯定不会说什么,可是一出了这道门,自己身上多一道褶子,这谣言就坐实一分。 安习之却躺在地上一直没有起来。 骆荨犹豫着抬起头朝着远处地上看了一眼,微微拧起了眉头。 安习之表情痛苦地捂在胸口,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你没事吧?”骆荨迟疑着往前走了两步,看到他动了两下之后又往后退了一步。 见他半天没反应,骆荨心里一时间慌了,匆忙几步走到他身侧去拉他,“安总…….” 安习之听到她的声音,猛地眉头一皱,睁开眼睛,烦躁的伸手推开了骆荨。 骆荨猛地一个踉跄没有站稳失去了重心被他推倒在地上,屁股跟地板撞击在一起让她闷哼了一声,然后抬起头看到安习之的神情,整个人都愣住了。 安习之一只手扶着旁边倒在地上的椅子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根本看不见的灰尘,冷笑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坐在地上的骆荨。 “你这么关心我,不会是还对我余情未了吧!” 安习之眼神中的戏谑,灼痛了骆荨的双眼,她忍住心中的委屈,从地上爬了起来。 站稳后,骆荨盯着安习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安总,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说完这句话,不等安习之反应,骆荨转过身径直走出了安习之的办公室。 在关上办公室门的那一瞬间,骆荨眼中忍了许久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脚面上,在黑色的高跟鞋鞋面上砸出大颗的水花。 七年前原以为安习之背叛骆家的事情先是折磨了她好几年,后来在国外蛛丝马迹自己拼凑起来觉得是自己冤枉了安习之,又良心不安了好多年,如今回来,看到安习之事业爱情春风得意,原本以为心中可以少一些愧疚,安安分分过自己一个人万劫不复的凄凉日子了。 可是安习之偏偏要报复她七年前不告而别之仇,处处为难她,处处伤她的心,让她原本就凄凉的心里更加荒芜,这些她都忍了下来,因为她无可奈何,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七年后的骆荨无可奈何的,那就是心里那一份对安习之的愧疚。 这份愧疚,让安习之不管对她做了什么,她都无可奈何。 办公室的大门被狠狠关上,安习之听着那一声关门的巨响,突然心里很不是滋味。 骆荨生气了,很明显。 但是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他原本觉得现在报复这个女人会给他快感,可是没有,一点儿都没有,哪怕是片刻的痛快都没有。 甚至有一丝疼惜,在看到她极力克制委屈情绪的时候,心里突然一阵抽搐,想把她狠狠摁到怀里疼惜,如果骆荨再晚走一秒钟,他很有可能就这么做了。 良久,安习之弯腰扶起椅子,胸前的伤口隐隐作痛,刚刚是真的疼晕过去了一段时间,甚至出现了片刻的幻觉。 幻觉又是这么多年以来经常有的那种,骆荨又丢下他一个人走了,一句话都不肯说,丢下一纸离婚协议书,甚至没有给他任何询问的机会。 那些醉倒在江城的夜晚,跟刚刚躺在地上的感觉何其类似,让他想到就觉得替自己不值,心里对于骆荨的厌恶又多了几分,所以睁开眼看到她的时候才会故意推了她一把,说出那样伤人的话。 骆荨,这都是你欠我的。 下午的开年大戏开机发布会在滨城电视台里面举办。 开机发布会现场,记者们对于安习之的到场持着万分激动的心情,原本以为寰球资源方面会对记者方面提一些要求,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的,要是提了的话他们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事儿也不敢冒这个险得罪安习之,但是主办方那边居然什么都没说。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不要太为难我 骆荨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审查策划部里面其他人已经看过的部分计划书,忽然接到了安习之的电话。 “安总……” 因为上午的事情,骆荨心里一直不太自在,所以说话的语气刻意疏离冷淡了很多。 安习之听到骆荨这样的声音,眉头微微一皱,也不打算多说别的。 “我桌上有份文件,十五分钟内送到电视台开年大戏发布会现场来。” “送文件?那不是刘韵……” “刘韵有事。”不等骆荨说完,安习之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你还剩下十四分零三十秒。” 闻言,骆荨眉心一蹙,忍住了想要问的话,只沉声说了一句,“知道了。” 挂了电话,安习之心情愉悦地走进了发布会现场。 “安总,您的位置在那边。”现场的负责人给安习之引路到了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沙发椅上面贴着安习之的名字,旁边紧挨着的就是桑莹。 桑莹已经到了,当着人多的时候,她总是礼貌得体的,看到安习之在入口处出现的时候,尽管心里早就想喊安习之过来了,但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意,冲着安习之和负责人都笑了笑。 安习之到的时候,场上的人基本已经到齐了,桑莹另一侧坐着开年大戏的男一号陆羽,五官精致地几乎要把桑莹比下去,一双桃花眼不知道迷死了多少少男少女,电视台外面全是两位主演的粉丝。 台上主持人讲了开场白之后就开始播放幻灯片,主要是以漫画的行事概括了一下开年大戏的主题,漫画画风唯美,场景动人,台下人纷纷点头称赞。 桑莹微微侧身在安习之耳边低语道,“习之,我没想到你会来。” 安习之有些漫不经心地敷衍了一句,眼神一直在朝着入口的方向看,像是在找什么人。 桑莹正要说什么,旁边陆羽拉了她一下,“主持人让我们上台了!” “下面有请我们开年大戏的主创团队成员们!” 听到主持人的话,桑莹依依不舍地朝着台上走去,从头至尾,安习之并没有看她一眼。 桑莹上台后不久,骆荨就到了门口,跟门口的保安交涉了半天,保安见她没有工作牌就是不让她进去。 “保安大哥,我真的有急事,我们老板让我把文件送过来!” “你唬谁呢,这儿开机发布会要什么文件?” “我真不骗你。”骆荨皱着眉头朝着场内张望,安习之在人群中尤其出众,她忙朝着安习之的方向指了指,“我们老板就在那儿,我进去送个东西就出来!” 保安见她指的是安习之,神色犹豫,“你是安总的叫来的?” “是,是。”骆荨一看保安脸色变了,赶紧解释,“安总打电话说文件很紧急,让我送过来。” 保安刚刚还面无表情的一张脸这会儿忽的笑了起来,连连跟骆荨道歉,“是这样啊,那怪我没问清楚,我先进去问问安总,看看是不是,您等一会儿啊!” 骆荨这才松了一口气,安习之要她来送文件,也不跟负责进出的人说清楚,从进大门开始,就费了她好半天口舌,现在都看见他人了,还是进不去。 安习之正低头看手机,等着骆荨的电话,偏偏她就是没有打电话过来,距离约好的十五分钟已经过了两分钟了,他不免有些担心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此时场地负责人低着头弯着腰走到他面前,朝着门口扫了一眼。 “安总,门口有个女人,说是来给您送文件的,要不要放进来?” 送文件的? 安习之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眼角的余光瞥了入口处一眼,依稀看到骆荨穿着一身藕粉色的包臀裙,陪着白色小西装外套的身影。 不一会儿,负责人朝着骆荨走来。 “不好意思,安总说现在正忙,让您稍微在旁边稍微等一会儿。” 闻言,骆荨眉头微微一皱,“要等多久?” “最起码要等到开机发布会结束吧,过会儿安总要上台的。”负责人见骆荨神色为难,想到刚刚安习之吩咐的话,便开口道,“要不,骆小姐把文件交给我,等发布会一结束,我交给安总就行了。” 骆荨思忖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用,我就在这里等着就行了。” 安习之要她带来的文件肯定是公司的机密,她要是随便交给别的人的话,万一出了什么事,她担负不了这个责任。 “既然这样的话,那骆小姐也不用站在门外等,站到这边来就行了。”负责人目光扫了一眼保安后面的位置。 骆荨原本不想进去的,但是下午两点多外面正是热气蒸腾的时候,她向来是待在有冷气的办公室里面的,在外面待着实在是有些受不了,斟酌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进去,远远地站在了边角处,正好能看清台上的情景。 桑莹正笑的一脸甜美回答主持人的问题,被问到微博上发的那些图片时,她顾左右而言他,虽然没有明确回答真假,但是台上台下的人心里都清楚的很。 “今天开年大戏的主要投资方寰球集团的总裁安总也来了,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安总!” 台下掌声雷动,安习之很少出席这种娱乐活动,只是在商业酒会上面见得多一些,台下的人都暗自思忖这桑莹好大的面子。 主持人见安习之上台之后脸色还不错,问了几个暧昧的话题,他也没有表现出抵触的情绪,便也放心大胆起来,调侃安习之和桑莹的话也越来越放肆了一些,桑莹站在安习之身侧低着头笑的一脸娇羞。 安习之的目光偶尔扫过台下角落的位置,见某人神色暗暗,便更加愉悦起来。 记者问答环节。 “开年大戏的问题我们都了解的差不多了,不知道可不可以问桑小姐一些私人的问题?” 台下的记者大多是知道桑莹的背景的,说话不敢太过直接冲撞,看着今天安习之心情不错,或许能跟他们说个实情,这样的话,明天的报纸头条也不至于淡而无味了 桑莹巴不得记者问的犀利,但面上又不能表现出来,故意做出一副娇羞的样子,冲着台下浅浅一笑,“可以,但是不要太为难我!” 第二百三十三章 会场冲突 这话一出就等于是给了众人一个允许发言的肯定,台下的记者就源源不断地发言了。 “有传言说桑小姐已经订婚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桑莹犹豫着看了安习之一眼,这件事她不敢随便承认,必须得征求一下安习之的意见才行,“传言毕竟只是传言,所以不能全信。” “经常看到安总和桑莹小姐一起同进同出,也被拍到了很多次,请问两个人之间有可能结婚吗?”这句话询问的对象自然是安习之,所以时间场上的目光,包括在这边门口的骆荨也都将目光聚集在安习之的身上。 她知道安习之和桑莹在一起,也准备订婚了,结婚的事情估计也快了,但是心里总是有个地方在隐隐期待着什么。 安习之的目光扫视了台下一眼,最后定在骆荨所在的位置停顿了一两秒移开,露出得体的微笑道:“桑莹很好,温柔大方,是作为妻子的合适人选,娶到她的人会有福气,这几年她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是我很重要的人。” 台下顿时因为这句话一片嘈杂,记者举着话筒各种各样的问题都纷纷开始问了起来。 “听说您跟桑小姐在读书的时候就认识了,也有人说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请问你们现在还在交往吗?” “前段时间桑小姐推掉了所有工作,有传言是因为怀孕了,还住院了一段时间,请问这是真的吗?” “之前网络上有人爆料说安总以前结过婚,结婚对象是五年前前滨城首富骆文昌的千金的新闻是真的吗?导致你们离婚的原因是因为骆氏破产还是因为第三者呢?桑小姐是第三者吗?” 在一众娱乐八卦新闻记者的发言当中,这段问话的记者显然是八卦新闻里的一股清流,直击了五年前的一些事情。 这个记者正是吴天宇假扮伪装的,因为自从上次他跟安习之的谈话并没有得到有效的信息之后,调查就已经进入了瓶颈,不得已的情况下,所以他就采用这种方式。 因为根据他现在查出来的一些证据显示,桑莹也有参与到五年前的那件事情里,尤其是骆氏破产以及安习之原来公司破产的事件里面,桑莹扮演了一个很重要的角色。 他这话说出口立马就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安习之的脸色还好,但是桑莹听到第三者的话,立马就变了脸色。随即一个眼风丢给了自己的经纪人,经纪人立马上台想要阻止吴天宇的继续发问,并且停止此次发布会。 安习之傲然而立,眼神几乎冷成了冰,语气也冷了下来,“你是哪家报社公司的?” 吴天宇跟安习之见过面,按理说安习之是认识他的,但是安习之站在高台之上,吴天宇又站下下面,还戴了个帽子,加上特意的伪装,所以从安习之的角度看下去只能看到一个带了帽子的男人举着话题。 吴天宇将挂着胸前的名牌亮了出去,继续问道:“安总,可以给个回答吗?”他仰起头,从底下抬头望了过去,与安习之的视线正对视着。 “可以,当然可以。”安习之这个时候已经认出了吴天宇,嘴角挂着一抹嗜血残酷的冷笑,“明天上午你到我的办公室来,我给你独家新闻。” 主持人眼尖,已经发现了安习之的不耐,赶忙开始对剧组的其他人员做起了介绍,希望能尽快转移注意力。 今天安习之能过来,桑莹是很开心的,而且在现场也是给足了她各种面子。会场能进来的记者都是跟她经纪公司不错的媒体,都是打过招呼的,绝对不会问这种第三者的问题。 那么那个记者为什么会问出那些问题呢? 她看了看骆荨站着的地方,恨恨的咬了咬牙。 一定是骆荨,看不得安习之跟她和好了,所以买通了记者来破坏她的新闻发布会,也只有她才会对五年前的事情知道的那么清楚。 所以,肯定是骆荨干的。 这个贱人,五年前抢走她的安习之,五年后,还要妄想从她这里再次抢走习之吗? 而被桑莹咒骂的骆荨,自从听到那个记者的问话时,思绪早就飞走了。 桑莹是她和安习之婚姻里或者爱情里的第三者吗? 并不是。 至少她跟安习之在一起的时候,桑莹虽然喜欢安习之,但那个时候并没有因为喜欢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而她跟安习之离婚的原因也不是安习之的错,更不是因为骆氏破产,但是这些事情一个八卦记者为什么会知道? 这个记者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让她觉得熟悉而又刚好知道五年前的事情的人究竟会是谁? 而且从这个人那句话的言谈之间还可以发现,这个人显然是对于五年前的那些事情已经有了足够的知情和了解。 这个人……到底会是谁呢? 骆荨拿着文件的手指一颤。 吴天宇! 知道五年前的事情,又能搞到这种会议入场资格,还这么高调跟安习之对抗的人,只有吴天宇。 骆荨忍着手指的颤抖,快速从包包里翻出手机找到吴天宇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她转头往那群记者里看过去,果然看到刚刚那个问话的记者接起了电话,而同时她这边的手机听筒里出现了吴天宇的声音,“喂,骆荨,有什么事?” “吴天宇,你在哪儿?” 周围人很多,所以有些吵,吴天宇要接听电话,不得不从人群中走出来,“我在外面做调查,有结果我会联系的。还是你想起来要请我吃饭了?” “你的调查就是装成记者直接大张旗鼓的找安习之是吗?”骆荨的声音显得有些冷,不是因为吴天宇当着众人的面让安习之难堪,因为吴天宇的那段话明显是想让桑莹难堪的。 但是她之前也已经说过,不希望吴天宇因为查案而把自己陷到危险之中,现在吴天宇这么做,这样子得罪了桑莹,显然就是把自己都置身于了一种未知的危险中。 她从一段危险的事件里活着出来,不想再让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因为自己陷入危之中了。 而且桑莹看到这一出会怎么想,肯定会以为这一切都是她的注意,到时候又将那些不好的事情算再她头上的。 第二百三十四章 你就这样工作的 “你……你在发布会现场?”骆荨在现场,这个是吴天宇万万都没有想到的事情,本来这件事情他只想自己单独秘密进行的,但是如果骆荨也在这里,而刚才安习之又认出了他…… 这是好事情啊! 前几天只是因为他和骆荨同进同出的事情,安习之就没忍住找他谈话,而这次这个事情这么明显的涉及到五年前的事情,他已经想到明天的会谈可以获取道好多有趣而又有用的信息了。 “我过来送文件,倒是你大侦探,什么时候变成报社记者了?”骆荨眨了下眼睛,再次看到会场时,吴天宇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这么大张旗鼓的扯出五年前的事情,不仅可能会让桑莹再次发疯,更有可能会惹怒安习之。而惹怒安习之的下场,骆荨几乎已经不敢去想吴天宇能有的后果了。 “呵呵,这不都是为了查案吗?”吴天宇的笑声已经有些不自然了,显然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骆荨,兵行险着的这么一手还被抓了个正着,实在有点措手不及。 “听着,我知道你查案或许有这个必要,但是现在请立即离开现场,不要再跟安习之或者桑莹任何一个人有接触,如果你办不到,那么我们这一场合作就到此为止。”骆荨冷着声音说道。 五年前的那些事情她是必须要查清楚,但如果是这么危险的过程,那么她宁愿选择晚一点,稳一点的方式知道结果。 吴天宇皱了皱眉头,看了下发布会的台上,应道:“好吧,我现在就离开,马上离开。” 骆荨挂了电话,胸口仍然有些堵得慌,她长吁了一口气,想着安习之应该也快出来了,转身就想要去找安习之,没想到一转身就对上了一双阴狠刻毒的脸。 不知道何时桑莹穿过了人群,踩着高跟鞋走到了骆荨面前。 “果然是你,刚才那个记者果然是你安排的是不是?”桑莹满脸满眼都刻着怨恨的阴毒,这个女人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现在竟然还想毁掉她所拥有的地位和事业。 骆荨后退了一步,拉开与桑莹的距离,淡淡道:“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可不要乱说。再则不过是八卦记者的求问而已,若不是真的,你又何必如此激动。” 如果不是真的,又何必如此激动? 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这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就有可能将她这么多年所有的努力都打回原形,竟然还说的这么轻巧。 抢走安习之,还要毁掉她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事业。 她是绝对不会允许骆荨这么做的! 既然你想要对我动手,那我就先毁掉你,再看你有什么本事来对付我。看着发布会里的那些记者,桑莹眼中划过一抹阴毒。 “骆助理,你怎么在这里?”桑莹的声音又尖又细,加上软软甜甜的语气,听起来简直就像是散步突然遇到老朋友的简单问候一样。 她的声音让周围的人群暂时有了片刻的安宁,在场的记者听到桑莹说话,猛地把目光对准了站在一边的骆荨,联想到之前网络上的传闻,安习之和公司女助理的事情,以及网路上关于骆荨家世的新闻,纷纷燃起了八卦之心。 毕竟刚刚还有人翻起来旧账,询问安习之之前是否结婚的问题,如果结婚的事情属真,那么这个小三到底是大明星桑莹还是这个女助理呢? 而且两人刚好又在这种公共场合撞到了一起,那简直就是一场大戏了。 骆荨并不准备理记者们,看到安习之从人群中走过来,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夹,喊道:“安总,您要的文件。” 不过周围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她一刚抬起手,手中的文件就被挤得撒了一地。 骆荨来不及捡,抬头看到安习之眼中那抹幽沉,心里一沉,再也顾不得记者和桑莹的各种质问以及眼光,想要逃离现场,但是也只是想想。 那份文件对于公司来说挺重要的,如果因为这种情况被泄露出去,那对公司就会造成巨大的损失。 骆荨一边拨开人群捡起一张张的A4纸,一边忍不住想:安习之是不是也跟桑莹一样相信了刚才那个记者的问话是她授意的? 桑莹本就离她比较近,脚边就有几张,顺手捡了起来却没有要给骆荨的意思,“骆助理,怎么来了也不进来?” 骆荨眉头一皱,并没有接话,而是转身去捡其他的纸,打算拿了就走。 桑莹自讨了个没趣,转了转眼珠子,伸手朝着骆荨抓过去,“要不要我帮你呀?” “不用。”骆荨下意识轻轻推开了下桑莹。 “啊……”桑莹突然惊呼了一声,差点一个踉跄摔坐在地上,眼神中慢是委屈道:“你、你怎么推我?” 人群里有几个跟桑莹交好的记者早就按下了快门拍下了这一步,并且走到人前配合地说道:“对啊,桑小姐好心帮你捡东西,你还推人太没品了。” “这位骆助理就是前段时间跟安总传绯闻的那位吧,请问你刚刚推桑小姐是因为嫉妒桑小姐吗?是否真如网上所传的那样,你是破坏桑小姐和安总之间感情的第三者呢?” 骆荨只是皱着眉头捡文件,一直对于记者的话充耳不闻,差不多捡完了之后,她走到安习之身边,恭敬而又疏离道:“安总,文件已经送到,请问可还有其他吩咐?” 安习之冷笑了一声,“你就是这样工作的吗?上司安排给你的工作,你就是这样完成的?”他的语气语调都十分的冷,好像是要故意在这个时候跟骆荨划清界限一样。 而且他一开口,周围的众人立即就竖起了耳朵,生怕错过什么大新闻。 骆荨身子一颤,低头轻声道:“抱歉,安总,不会再有下次了。”那份文件因为掉在地上,很多地方都被人踩脏了,确实就这样递给公司老总很失礼。 骆荨将姿态放的很低很低,因为她现在只是寰球资源的一个员工,安习之的一个下属,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身份。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公司了。”道歉完后,她的表情变回不卑不亢,身上清冷疏离的气质一下子散发出来,仿佛在她的四周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众人。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安习之的声音再次自背后响起,带着些恼怒和冷冷的刺意,好像随时能刺伤人一样。 第二百三十五章 五年前桑莹的手脚 骆荨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缓缓转身,“请问安总还有什么事情?” “撞了人就走,也不道歉这就是你的教养?”安习之整个人浑身上下骇人的冷意实在是有点太吓人了,在场的众人纷纷后退了两步,生怕自己莫名被这冷意波及。 桑莹也被他突然而来的凌厉冷意吓了一跳,但是想着他应该没有看到自己刚刚做的事情,不由又有些放下心来,挽上安习之的手臂,扯出一抹笑容道:“习之,我们走吧,她不是故意的。” 骆荨当然不是故意的,她甚至都没有碰到自己,可是这些只有桑莹和骆荨两个人知道。事情已经发生,桑莹本来是不愿意就这样收场的,但是安习之那句撞了人,明显是在为骆荨开脱的话让她心里不爽,但是却又不得不让自己忍着,顺着安习之的话说出去。 “对不起,桑小姐,请原谅我的冒失。”骆荨对着桑莹深深地鞠了个躬,声音里带着清冷,几乎没有什么情绪。 安习之看着她恭恭敬敬的态度,还有那淡淡的疏离,分明是不认为自己有任何错误的样子,这让他心里莫名起了一阵怒意。 这个女人真是简直的不知所谓,那么多的媒体,他好像帮她解围,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敢甩脸色给他看? 安习之气的不清,等从怒气中回过神来的时候,骆荨抱着文件已经从人群中穿了过去,看不到了。 安习之的脸色很不好,周围的记者自然也就不敢再问什么,只追着桑莹问各种感情的问题。 但是因为每次问问题都被旁边的安习之瞪的缘故,所以没问几个问题,二人就提前结束了活动,上了车。 桑莹坐在车上看到安习之的神色,知道又是因为骆荨,心里有些气闷。 半晌,她才小心道:“习之,刚才……” “那个记者问的问题我会处理,不会出现在各大媒体新闻上。”安习之靠在车子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淡淡地说道。 “哦,好的。”桑莹点了点头,可是她刚才不是要问这个问题啊。 “刚才骆荨……” “明天就要正式开拍,早点回去休息。”根本容不得桑莹一句话讲完,安习之就让司机转弯送桑莹回家了。 桑莹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安习之闭上了眼睛,脸色并不是很好,所以也就讪讪地闭了嘴。 现在这样的情况,难道刚才亲密甜腻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吗? 刚才骆荨是一直都在台下的吗?所以安习之才会跟她那样亲昵,难道跟她亲昵是为了气骆荨?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桑莹的眼中就忍不住地透出阴狠的神色来。 骆荨,又是你,真是阴魂不散,是不是我在哪儿你都要出现,是不是我不管拥有了什么,你都要毁掉他们? 而另外一边,骆荨出了发布会的会场,神情有些萎靡,刚走到马路上想招手唤辆出租车。 “骆荨。”一道熟悉声音右侧边响起。 骆荨回头,是吴天宇,正靠在他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车门上,冲她笑着。 “你怎么还没走?”骆荨一边说一边朝着吴天宇走去。 吴天宇咧嘴一笑,“我是答应你离发布会现场,可是现在这里是发布会吗?更何况,我还等着你请我吃饭呢!” “早上才吃了,现在又要吃啊?” “这不是怕夜长梦多吗。”吴天宇倒是十分坦率坦诚,“先上车吧,刚好还有事情找你。” 听到这里,骆荨心里一紧,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会儿吴天宇就已经查到五年前的事情了吗?顾不得多想,她连忙上了吴天宇的车。 “找个地方边吃边聊吧。” “行,都可以。” 骆荨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吃饭上,也顾不上吴天宇打算把她带到那里去,此刻她满心都是吴天宇说的那件事情的进展。 她期待那件事有进展,但同时也害怕着这件事的进展,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个最后获得的结果会不会是她能承受的。 她原本还有些犹豫,甚至一度想要放弃,但是现在她却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结果,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结果后逃离这座城市。 这里,实在太压抑了,让她喘不过气来。 吴天宇说要让骆荨请客,原本骆荨以为他会去那个高级餐厅呢,没想到吴天宇最后竟然直接把她带回了家,而她竟然是到了家门口才发现周围的一切熟悉的很,然后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住处。 “最近有点事情,外面可能不太安全,所以还是在家里说比较好。”吴天宇最近也是遇到了一些事情,要查的案子碰到了瓶颈,原地打转不说,他甚至还发现有另外其他的人在查他,跟踪他,几次将他快要到手的证据毁掉,让他几次空手而回。 可是他目前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但这些人背后的那个人极大可能跟安习之有关,所以他今天才会用这么冒险,但显然也是最有效果的方式直面安习之,从而获得再次见面的机会,再次面对面交流一边获取信息。 吴天宇拿出钥匙打开了自己家的房门,推门进去。 再次踏入这个男人的房间,骆荨轻车熟路的就自己换了鞋子走了进去。 进入客厅之后,吴天宇倒了杯白水递给骆荨,自己则拿了一罐啤酒打开,坐在骆荨对面,喝了一口后停顿了几秒后,才缓缓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骆荨面前。 “这里是安习之当年跟迈克集团资金来往的账单,以及一些合同副本。” 骆荨有些紧张,刚要伸手去拿文件,吴天宇却伸出手掌先一步按在文件上,然后又从抽屉里拿出另外一份文件放在上面,“这是跟今天那位大明星有关的资料。” “桑莹?”骆荨有些疑惑,“你查她干什么?” “你看了就明白。”吴天宇故意买了个关子,然后松开了手。 骆荨对于桑莹的资料毫无兴趣,伸手直接就去拿底下那份文件,没想到再次遇到了阻力。 吴天宇竖着两根手指死死按压在文件一角就是不肯松手,“先看大明星的吧?” 被他这样一弄,骆荨就算有多么好奇,那也只能先把它们压着,拿起了吴天宇调查到的关于桑莹的资料。 不看不要紧,一看即便是老练如骆荨,也被上面的文字给惊呆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天价获利 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显示,桑莹跟国内竹联社的人有过接触,而骆荨之所以会在国外头部受伤,就是因为隔壁街区帮派火拼,那个帮派的名字翻译成中文也叫竹联社。 怎么会这么巧? 还是说,那场事故根本就是…… 可是那个时候桑莹不过是个才刚进入影视圈的小艺人而已,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财力和人力? 骆荨浑身打了个冷颤,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这份资料是真的?” “你觉得我会拿假的来糊弄你?”吴天宇挑了挑眉,却并没有生气,“这份资料很意外的出现在我的邮箱,是一个查不到IP的账户发过来的,我怀疑……” 骆荨当然知道吴天宇在怀疑什么,这么重要的文件竟然会这么轻松的发给一个侦探,是什么用意且先不说,光是这份资料就知道有人在调查桑莹,而且搜集资料的这个人应该是也知道骆荨委托吴天宇调查的事情了。 那么这个调查桑莹的人会是谁呢? 会是安习之吗? 骆荨连忙摇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 毕竟是自己的女朋友,安习之不会做这种事情,而且这种事情查出来对他也是非常不利的,如果五年前他真的做了那种事情的话! 最重要的是,五年前她跟桑莹有什么血海深仇,以至于她要漂洋过海的买凶来杀她?五年前那个时候她虽然跟桑莹的关系已经不如刚认识的那么好,但也没有到要到置之死地的关系。 “如果你在国外受伤的事情是真的,那么我敢肯定这份文件是真的,原因要我帮你查出来吗?”吴天宇问道。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桑莹竟然都对骆荨动了杀心,恐怕已经不能用简单的争风吃醋来解释了。 “不要。”骆荨连忙拒绝。 现在的调查重心还是集中在父母车祸和公司破产的事情上比较好,桑莹是对自己动手了,可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她就是凶手。而且这个时候爆出这种证据,可能是五年前跟那件事情有关的人发现吴天宇在调查,故意用桑莹的事情来混淆转移注意力也不一定。 “其他的不要管,你只要把重心放在我的委托的事情上就行。”骆荨不想节外生枝,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集中注意力。 吴天宇点了点头,骆荨想到的事情也正是他所担心的,“可以,你现在可以看安习之下一份证据了。” 骆荨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深深地吐了口气,拿起另外一份合同翻开。 那是一份复印的合同,可能是因为时间有些久了,纸张有些发黄或者脏了等原因,复印出来的合同上也多是各种印迹,上面十分清楚的写着甲方乔育凡和乙方安习之。 而这份文件里的内容比上一份文件可疑的地方更多,骆荨看了之后也越来越疑惑。因为根据这份文件的数据显示,合同上这次交易明摆着只有一方获利,另外一方则完全是亏损。 这根本不像是交易合同,更像是那种打着交易来往的幌子,实际是给对方白送了钱财过去。 交易时间也是在五年前,但是资料里面对于交易的内容却没有详细记载,可是,整个合同内容看下来得到的结论就是:那个时候还算不上是迈克集团ceo的乔育凡竟然利用这份合同给安习之支付了三千万的货款金额。 虽然是有交易合同,可是骆荨却觉得一定是安习之为乔育凡做了什么,所以才能什么都不用付出就拿到这份价值三千万的合同。 骆荨正在思考着,目光突然扫到了A4纸右下角的签约时间,是五年前,她父母说要离婚却不幸发生车祸的前一天。 怎么会这么巧? 她今天看到的两份文件都发生了超出概率之外的事情,骆荨心里有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这个念头比她知道她之前在国外受伤可能是桑莹导致的还更恐怖。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她这么多年自以为是的愧疚,还有过去那么多的温馨相处的画面将会变成世上最讽刺的事! “你现在不要想太多,毕竟还没有真正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太多只会坏事。我之所以会告诉你案件的调查进展,一方面是我的职业操守,另一方面是为了给你提个醒,小心点桑莹,你可是我的当事人,你要是有什么问题,我的酬劳就没人付了,我会很亏的。”见骆荨神色有些萎靡不振,似乎有信仰崩塌的情况,吴天宇皱了皱眉安慰道。 骆荨皱了皱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没事。” 她现在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遇到事情只会逃避的小女孩了,要不是五年前太冲动,认为是安习之背叛了自己和骆家,跑到国外去,而是那个时候就理智起来进行调查的话,恐怕会比现在顺利的多。 也不至于在很多个夜晚之后对事情产生怀疑,陷入对安习之的愧疚之中。 可是,尽管现在不能证明安习之当年是否有背叛骆家与人勾结,但如果他真的是一心为骆家的话,最开始的那几份资金流动证明书就是怎么回事儿? 整个合同内容得到的资讯就是:骆荨父母车祸前一天,安习之从乔育凡那里得到了三千万,而骆氏集团倒台后收益最大的公司是迈克集团,乔育凡也因为这件事情坐上了集团ceo的位置,成为了迈克集团最年轻的高管人才。 “哎呀,已经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怎么样要不要今天晚上请我吃饭啊?”吴天宇从骆荨手中拿过文件盖上,转移了话题。 很明显现在要让骆荨不去多想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里面纠葛的人在她心里都是很重要的人吧! “我现在在你家,当然是主人请客人吃饭。”骆荨知道吴天宇有学过心理方面的知识,自己这点情绪想必也瞒不过去,而她自己在证据没有完全出来之前,也不想陷入这种不开心的情绪里,所以搭着吴天宇这个话头就接了过来。 吴天宇站起身往电话机走去,一边走一边挤眉弄眼十分夸张道:“我给你做事的,还要我请客吃饭,亏大了。” 因为表情有些夸张,所以吴天宇清秀的五官显得有些扭曲。 骆荨看着那张脸,一时有些恍惚,恍惚中安习之的五官与吴天宇的五官重合到了一起,她看着那张脸,一直看着,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来。 到底,五年前安习之瞒着他们在其中做了什么样的事情? <div class="talk"> : 最近在外地我的外婆家,嘿嘿终于有电脑码字了,暗戳戳上来更一章。啊~~~想念家里的键盘。 第二百三十七章 若凶手是他你怎么办 问了骆荨要吃的饭菜,吴天宇打电话叫了外卖。 “请人吃饭就是吃外卖,你好意思说请客!”骆荨站起身,定了定心神,让自己不再去想合同上的事情。 吴天宇眉毛一挑:“哟!好大的口气啊!他们家的菜,不是我吹,味道特别好,等下到了你尝尝就知道。” 骆荨瞥了他一眼,神情有些暗,“你经常定外卖?” “我不会做饭,经常又忙着做调查,没有时间就只能定外卖了。滨城大大小小的饭店外卖我都吃遍了,有几家味道特别不错,到时候介绍给你啊。”吴天宇十分大方的承认了。 “你家里人呢?不用偶尔回去陪他们吃顿饭,或者见见朋友吗?”问完这句话后,骆荨突然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好像问的有些多了。 吴天宇的深情也有些暗淡了下来,不过只是一瞬间,他就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说道:“他们都不在这里,都忙。没人管,我一个人也乐的轻松自在。” 这下子骆荨觉得自己真的是问的太多了,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应了一声之后就不说话,默默的看着窗外。 滨城在北方,入冬的早,这个时候天已经渐渐灰了下来,窗外是几颗一楼高的树,因为刚移植栽种进来算不得扎根深处,所以用了辅助的工具固定着。虽然说人挪活,树挪死,可是这些树木却在以另外一种方式拼命活着着呢。 “对了,我差点忘了问你,最近你们加班的厉害吗?怎么这几天都没看到你在家?”吴天宇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想要问的问题,抬头问道。 提到这两天的事情,骆荨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心跳都差点乱了,眼神不住飘来飘去,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算是做了回答。 不过幸好因为她的视线在窗外,所以吴天宇并没有注意她神色不对。 “工作有那么忙吗?三天两头的加班,还让不让人活了?安习之这个人我是真的不明白了,脑袋瓜子明明那么聪明,怎么追个人都不会追,非要用这种方式,也不怕把人给吓走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跟他,他跟我就是单纯的上司下属的关系。”骆荨心里突突一跳,连忙反驳道。 刚才看到的那个合同里面的三千万让骆荨对安习之再次起了戒备之心,下意识想要跟安习之划清界限。 吴天宇看了骆荨一眼,开玩笑道:“你干嘛这么紧张,不会是对他还有感情吧?”这种话他是半开着玩笑半是试探的,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吴天宇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心底好像有个地方隐隐希望着,希望骆荨的答案会是否定。 “没有的事。”骆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否认道,“我跟他不能有任何关系上的逾越,你不是清楚原因的吗。” 吴天宇一时有些愣了。 骆荨说她不可能和安习之有任何关系上的逾越,而这个原因是他知道的? 是的,他是知道的。 骆荨委托他查的事情是五年前的事情,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涉及在内的人又是骆荨的亲身父母,不管查出来的结果是什么,她跟安习之都只有两种结果。不管是哪一种结果,都免不了一番纠结,与其到时候纠缠两难,不如现在划清关系的好。 可是…… 吴天宇想到那天安习之的话,忍不住问道:“如果是误会怎么办?” “可惜没有如果。就算有,已经路过的风景,再回去也已经不是当年赏风景的心境了。”骆荨转过身来,靠在窗边,声音十分坚定的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的或者角度的关系,吴天宇觉得骆荨刚才坚定的眼神里竟然还存了几分悲痛,而那份悲痛可能是连骆荨自己都未曾察觉出来的情绪。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突然门铃“叮铃叮铃”响了起来,骆荨下意识的往门口看去,吴天宇却已经十分熟稔的开门从外卖小哥手上接过外卖寒暄了起来。 吴天宇点的菜比较多,几个菜加上米饭好几个盒子,外卖小哥一个人要从一楼提上来,着实有些吃力。本来就挺辛苦,没想到还差点撞到一个醉汉,他紧急刹车,汤被撒了一些出来。 “不用找了,我会给你好评。” 叽叽喳喳说了一大通之后,骆荨听到吴天宇说了这么一句,不知道是给了多少钱,外卖小哥停止了唠叨,欢天喜地的走了。 二人吃完了饭,骆荨习惯性的将几个一次性的饭盒盖上,并且用筷子扎下去连在了一起,用送餐的塑料袋装着。又从纸巾盒里抽出纸巾将桌子上的油渍擦干净,左顾右看似乎还在找什么东西。 “抹布有吗?” “有,在厨房里,你不用忙了,用纸巾擦了就可以了,到时候会有钟点工过来收拾。” “不行啊,油渍不擦干净,很容易招虫子的。”骆荨走进厨房里找抹布。 吴天宇看着骆荨在厨房低着头找东西的身影,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非常复杂的神色,胸口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身体里四处蔓延,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骆荨,可是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啊,找到了。”骆荨终于找到了一块抹布,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用过的,已经硬的刺手了。她拿着抹布走出厨房,一边擦拭着桌子上的油渍,一边疑惑道:“你怎么了?怎么欲言又止的样子?” 吴天宇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已经酝酿一时到达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什么,就是想问你吃饱了没有?” “恩,吃饱了,而且还有点小撑,我刚好准备借着下去丢垃圾的功夫消化一下。”骆荨擦拭完桌子又将抹布洗干净放在一边,拎着外卖的塑料袋朝着门外走去。 吴天宇跟在她后面,问道:“要不要我跟你一起下楼吧?” “不用。”骆荨浅笑一声,“东西又不重,都是空盒子,我自己可以拿的。” 这么明显的拒绝,吴天宇只好看着骆荨穿鞋然后提着垃圾下了楼。 “你进去吧,不用管我了。” 远远的传来骆荨的声音,吴天宇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电梯里,最后叹了一口气,关上了门。 骆荨下楼扔掉了垃圾,一个人在小区的绿化带路边上走了走。 看了吴天宇最新查到的几份文件之后,心情有些沉重。明明这些证据都是为了查出当年骆氏集团以及父母出事的真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越查越不知道是在查什么了。 如果真的是安习之呢? 骆荨,你该怎么办?? 第二百三十八章 我对你不好吗 骆荨现在这个小区是今年刚入驻的新房,绿化还没做好,加上隔壁还正在建第二期,噪音大,整个小区的入住率并不高所以她在小区里逛了两圈也没见到几个人。 不过原本烦躁的心里因为散步的关系,舒缓了不少,特别是小区里不知道是谁家的金毛,直绕着她转,又舔又摇尾巴的,令她十分羡慕金毛的无忧无虑。 以前她跟安习之也养过一只狗,名字叫乐乐,是骆荨捡回来的一只狗。不过骆荨的乐乐可不像金毛这么聪明,养了好多年,却还是一撒手就没,也不认得人,简直就是傻狗。 不过后来她出国,也不知道安习之怎么安排乐乐了。 骆荨笑了笑,转身准备回去了。 天空却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来,骆荨伸手去接,这才发现有点不对劲,并不是水,还有些硬硬。 雨夹雪。 没想到竟然都下雪了。 她加快了脚步。 小区里灯光昏暗,很远才会有一个路灯,骆荨摸着黑往自己的那栋楼走去,却冷不丁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声音给吓了一跳。等她停下来仔细听的时候,那声音又没有了。 可是等到她继续走路的时候,那个声音却又回来了。 “谁?”她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 没有人回答。 就在骆荨以为是自己多心的时候,突然从一旁的圆形草丛中跑出一个人来,直直冲向骆荨。 那人的速度很快,看不清面容,全身带着一种嗜血的气息。 骆荨想走,但才刚转身就被来人从背后抓住了。 她惊呼一声,腿一软直接摔坐在了地上,心里划过一个念头:难道是上次要她命的人又出现了? 这么多年一个人生活,骆荨早就学会了很多自救的方式,摔在地上的瞬间,她脑子里面迅速反应了一下。小区人少,这个她早就知道,并且刚才散步的过程也证明了,确实没有几个人,若大喊救命的话,不但可能没人过来还有可能会激怒歹徒,进而伤害到自己。 而且上一次她用过的那个计划,最后也没有成功,这次就更加不能再用了。 “骆荨……” 就在骆荨一筹莫展的时候,一声像呓语一样的呢喃声,让她浑身一震。 “安习之?” 骆荨这才反应过来,嗅到鼻尖熟悉的气息,仰着头看着头顶上面的脸,不确定的问道。 因为天色太黑,又没有灯光,她根本看不清楚那张脸。 “骆荨,哐……”话还没说完,那个身影就倒了下去。 骆荨皱了皱眉,看了眼四周,自己撑着站了起来,看着脚下的一团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最后不得不任命地弯腰伸手扶起那具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已经醉了的身体。 吴天宇在客厅里来来回回地走了无数遍,终于决定做点什么,于是他在家庭影院里找了一部爱情电影,又去厨房削了一些水果,准备等骆荨回来的时候,邀请她一起看电影。 约莫等了十几分钟,终于听到了脚步声,吴天宇眼神亮了亮,迅速走到门边想要打开门,却在即将碰到门把的时候听到了一声男人的声音。 他动作一滞,微微将门开了一点点朝外看去。 骆荨家的大门大开着,而骆荨背对着他,肩上靠着个男人,几乎将她压弯了腰,两人正费劲地往里面走。 过道里的光线昏黄却不失明亮,靠在骆荨肩上的男人突然转了个视线,正好对着门缝的方向露出了正脸。 安习之? 吴天宇眼神一紧,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那个男人是安习之。 明明是那种状态,明明还隔着房门,他却觉得自己被那个男人看的一清二楚。 “怎么这么重啊!”另外一边,骆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安习之给拖进了屋子里面,又好不容易的把安习之的长腿给挪了进去,最后伸手关上了房门。 没了声音之后,过道里一时陷入了黑暗。 她有好几天没有回来了,屋子里有些味道,对身体不好,所以连忙开窗换气后才来料理安习之。 安习之是真的喝醉了,除了一开始在楼下喊了两声骆荨的名字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安静的睡在地上,一副任凭骆荨处置的样子。 “你到底喝了多少啊?”骆荨涨红了脸,一边死命抓着安习之的衣服将他拖着往沙发方向走,一边自言自语道。 总算将安习之搬到了沙发上,骆荨长呼吸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明明是下着雨夹雪的天气,她却偏偏在这里当搬运工累出了一身的汗。 因为骆荨几乎是拖着走的关系,安习之觉得脖子有些勒,伸手正拉扯着脖子上的领带,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扯了好几次都没有扯开。 骆荨皱了皱眉,只好伸着指尖为他接下领带。 “安习之?”骆荨解开领带后轻声喊着沙发上的人,喊了几遍都没有什么反应。 “没反应的话,那你就在沙发上将就一晚吧。” 骆荨将安习之的外套了脱了,看到里面修身的西服,估摸着穿着这个也不舒服,又将西服给脱了,然后才扶着他在沙发上躺好,拿过被子盖在安习之的身上,自己这才准备进房间。 “你去哪里?”骆荨才刚起身,就被安习之从背后抓住了右手。 “你又想去哪里?滨城不好吗?”安习之嘴里说着话,但是声音比较小,听不太清楚,骆荨只是断断续续听到了这两句。 骆荨听到这两句话,鼻头一酸。 滨城是她的家乡啊,哪有人会嫌弃自己家乡不好的,国外多好也比不上她的家乡,她又何尝想客居异乡。 她定定的看着安习之,想起吴天宇查到的那些证据,那份几乎等同于乔育凡送给安习之的巨款合同,像是在安习之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喃喃道:“那你呢?骆家对你不好吗?爸爸妈妈对你不好吗?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然而,没有回应。 白炽灯下,安习之面容苍白,却又带着一抹不寻常的红晕,骆荨这才发现握着自己的这只大手烫的有些奇怪。 骆荨连忙伸手在安习之的额头上探了下温度。 很烫很烫,就像是火烧一样。 第二百三十九章 还回来干什么 骆荨皱起了眉头,“你发烧了。”明明胸口还有伤没有好竟然还去喝酒,这下好了,干脆发烧了。 家里倒是有退烧药,只是安习之身上有伤口,没有医生的指导,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想了想,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拿着手机上网在医院的网络诊断部咨询了下,得到的是不能随便用药,建议采用物理方法降温。 骆荨只要去洗手间里拧了毛巾来给安习之擦脸,然后再到冰箱里找了一个冰袋裹着毛巾来降温。 要去拿毛巾的时候,安习之忽然醒了一下子坐了起来,睁着眼睛瞪着骆荨,一只手狠狠抓着骆荨的手腕,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看起来十分可怖,阴森道:“你要去哪儿?” 骆荨被他吓得一愣,回过神之后拨开安习之的手,“我去给你拿毛巾。” 那么多的文件,都是实实在在的证据,她真的没办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虽然已经不会再像五年前一样处理事情,但是心里总还是会有隔阂。 安习之盯着自己被骆荨拨开的手,目光灼灼,骆荨差点都以为他清醒了。可是没想到他却只是精神了一下,就又重新倒回沙发里,昏了过去,嘴里不时说着胡话。 窗外还在下着雨夹雪,不时打在阳台的窗户上,发出响声。 安习之躺在沙发上,额头上敷着湿毛巾,也不知道是因为喝酒还是发烧的缘故,整张脸都通红的十分异常。 骆荨生怕他有什么事情,也不敢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睡觉,所以也跟着在客厅沙发的一角裹了个毛毯。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灯光,散发着淡淡的暖意,加上窗外淅淅沥沥的雨雪声,骆荨觉得自己好想一下子就轻松了下来,那些糟心的不开心的事情统统消失不见了。此时此刻她只觉得世界好安静,安静的好像就只有她和安习之两个人一样。 安习之一直睡的不安稳,脑子里的画面像电影剪辑一样,一会儿是五年前骆荨丢下离婚协议书离开的画面,一会儿又是她在父母灵前痛苦的画面,各个画面,不停转换,让他整个人即使是睡梦中也十分不舒服。 他微微皱了皱眉,紧闭的双眼之上两条睫毛微微颤动,五官不时出现极不自然的神情。 骆荨靠在沙发尾巴上,听着风雨声,迷迷糊糊在感觉快睡着的时候,身边的安习之双手突然用力捏成了拳头,在沙发上一捶。 “你还回来干什么!?” 骆荨被他这次弄出来的声响惊醒过来,听到这句话以后一个人沉默了许久。 她回来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已经那个已经逃避了五年的真相,她想要知道五年前那件事的真相。不管哪个真相是凄凉的误会,还是残酷的事实,她都有权知晓,而不是一直游离在真相之外。 骆荨本来还有些睡意的,但是整个晚上,安习之一直断断续续地说着胡话,太多太多,很多都没有听清楚是什么,唯一能听清楚的几句也多是“你回来干什么?”,“你在哪儿?”,“你还知道回来。”之类的话,所以几次三番被安习之的胡话吓醒之后,骆荨就再也睡不着了。 骆荨从沙发上起身道厨房冰箱里拿了瓶饮料喝了几口,见安习之似乎又睡得沉了,这才又到了卧室里面拿了睡衣,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她家里的热水器并不是即热型,所以骆荨进了浴室之后,开来花洒放了一阵子水之后才开始缓缓脱衣服。 哗哗的水流从头上浇下来,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连串的水珠,不一会儿的功夫,浴室里面就都是雾气朦胧的水汽。 因为天气冷,所以骆荨速战速决很快就穿着睡衣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拿着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下意识往安习之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看不得了,原先应该躺着安习之的沙发上,此刻竟然空无一人,裹着冰袋的白色毛巾散落在地上。 不见了? “安习之?”骆荨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心里猛地一慌。 她的声音比较大,回声在客厅里来来回回的荡着,响着,像是穿透力极强的利器直直戳入了她的胸口,一呼一吸都带着疼痛。 就在这时,厨房里发出一声类似关门的声响,骆荨心慌中抬头看去。昏暗中,只看到冰箱前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人影,手中似乎正拿着什么东西仰头喝去。 安习之只觉得脑袋一阵突突的疼痛,喉咙干涩的像是着火了一样,催促着他赶快饮水。拧开矿泉水瓶的瓶盖,咕隆咕隆地喝了几口水之后才感觉喉咙舒服了许多,总算能够出声了,应道:“我在这里。” 听到安习之熟悉的声音,骆荨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定了下来,“你酒醒了?” “恩。” 安习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站在厨房和客厅的交接出,朝着骆荨的方向看去。本来不会这么快醒的,可是发烧让他出了不少汗水,身上黏黏糊糊的,让衣服都湿透了粘在背上,十分难受,所以他才会这么快醒来。 “哦,那就好。我先进去了。”知道安习之没事后,骆荨的那股子心结又出来了,所以似的她整句话又变得冷冷淡淡的。 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儿,刚刚发现安习之发着烧不见的时候,心慌的都快要死了一样。可是现在看到这个人好好地站在这里的时候,她除了得知他没事后松一口气时,那些对于他的怨气也跟着上来了。 这个男人,明明有可能是五年前导致她家破人亡的凶手,可是为什么看到他受伤,她却还是避免不了为他心疼? 她正要进卧室,安习之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我听到了。” 听到这句话,骆荨心里沉了沉,手中的毛巾几乎都快抓不住了。 他说他听到了? 听到什么? 是她之前回答他的那句为什么要背叛骆家的话,还是后面她要知道五年前事件真相的话? 不管是哪句,好像都涉及到五年前,骆荨低着头,有水珠顺着头发落下,手中紧紧捏着毛巾。她想起吴天宇之前的话:如果凶手真的是他,你会怎么办? 其实她想过很多的事情,包括未来的事情。 因为不管是五年前事情真相是如何,她和安习之都已经不可能再在一起了,所以…… 她还要有什么顾忌呢? 第二百四十章 浴室危情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他跟她一拍两散,可是这个最坏的结果,她早已经历过了,现在还有什么所顾忌!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痛,却也在瞬间做出了决定。 五年前的事情已经被翻开,与其被人翻开,不如就让她自己亲手将那番过往掀过来,也好过继续让自己沉沦在这段无望的感情之中。 “安习之你……” “我要洗澡。”安习之朝着骆荨走了过来,修长的手指在衬衫扣子上动了动,轻松解下了一颗,两颗,三颗扣子…… 骆荨看着随着衣服的开合而隐隐可见的小麦色肌理,已经忘记自己刚刚要说的是什么事情了,慌忙道:“你干什么?” 安习之却没有说话,自顾自地解开了衣服上的所有扣子,完全露出了胸前小麦色的,没有一丝赘肉的胸膛。 骆荨调整了下呼吸,脸上却止不住的发烫起来,见安习之还在靠近,下意识就伸手去推。掌心下富有弹性的胸肌却再次抓住了她的呼吸,让她全身都忍不住开始燥热起来。 “你,你不要过来……”骆荨连忙收回手,有些无措地往后退,一边后退一边说道。 这样的场景,孤男寡女共处在一个灯光昏暗的地方,气氛实在是有点太…… 安习之没有碰她,二话不说直接先脱了衣服,扔在地上,越发朝骆荨靠了过来。他上半身赤裸着站在那里,胸口上还缠着白色的绷带,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扯到了伤口,白色的绷带上渗着红色的血丝,一双深邃的眼眸直盯着骆荨,道:“你这样挡着,我怎么进去洗澡?” …… “洗、洗澡?”骆荨一脸茫然,下一秒才反应过来,一张小脸顿时臊的通红。 “恩,流汗都湿了。”安习之抬手搭在骆荨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俯身道:“还是说你希望我干点其他的事情?” 二人靠的十分近,近到连对方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而骆荨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已经退到了洗手间的门上,已经退无可退了。 可是安习之带着酒气的呼吸仍在面前,四周萦绕着,让她整个人都十分慌乱。 “你你不是要洗澡吗?我,我去给你放水。”终于从安习之独有的男性荷尔蒙漩涡中找回了理智,骆荨反手打开洗手间的门,说完这句话后,匆匆往深处走去。 安习之看着骆荨的背影,皱了皱眉,刚才她是想要问什么的吧,为什么又没问? 欲言又止可不像是骆荨现在有的性格,倒是跟五年前的她有点像,想到五年前的骆荨,安习之就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那个时候骆荨还不是现在这种干练优雅的样子,不会对任何人疾言厉色,即使是生气那也是蛮不讲理的刁蛮样子,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明确的告诉你这个不应该这样,我们不能这样。 当然,那个时候他和她,他们之间也没有变得这么疏离。 五年前的骆荨在家里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他身上动手动脚,到处点火,那个时候他其实还有点不明白,即使已经是夫妻,可是仍不住的想,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女孩子。 可是,这不就是生活中夫妻独有的情趣吗?! 他以前不懂,但却怀念着。 现在,骆荨从头到脚,从内到外,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再不会对他热情似火,而是从头到脚,从内到外对他防备和抗拒着。 为什么? 难道,她的心里真的没有自己了吗? 安习之的眼神暗淡了下来,抬头看到浴室里面忙碌的背影后,眼神动了动,抬腿往里面走去。 骆荨正弯着腰在试水温,天气冷了下来,水温也要高一点才会洗着暖和。突然感受到身后的热度,转身过来一眼就看到安习之正准备伸手解西装裤的皮带。 她脸上一热,连忙慌乱的移开视线,看着别处道:“可以了,你去浴缸里泡一泡吧。”说完就要准备从浴室出去。 安习之也没留她,只是淡淡的说道:“来帮我洗澡。”话音落,是西装裤和皮带掉在地上悉悉索索声音。 骆荨的脚步一滞,咬了咬牙。长久的相处让她知道,即使她不同意,安习之也必定会有其他方法让她乖乖就范,与其做这些无用的挣扎,还不如直接省去中间的这些麻烦,速战速决。 反正这么冷的天气,要洗澡肯定也是在浴缸里面进行,什么都看不见的,想到这里,骆荨索性就转过了身。 转过身之后,骆荨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即猛地闭上了眼睛,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大恐遭安习之嘲笑,又睁开眼睛,只是眼神四处飘着,就是不敢停在安习之身上。 安习之看着她这个样子,觉得颇为好笑,开口道:“怎么了?” 还问她怎么了? 明知故问! “你怎么没进去浴缸里?”骆荨偏着头,眼神在墙上飘来飘去。 “胸口有伤,不能泡澡。”安习之一丝不挂地站在浴缸旁边,手中拿着冲洗的花洒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骆荨。 安习之胸口的伤,她是知道的,近期确实不能沾水,之前在安宅的时候洗澡,为了不让伤口沾到水,她都是用毛巾为安习之擦拭的胸口一块儿,而现在…… 总不能就这样跟安习之坦诚相待吧! 骆荨有些烦躁地转身,走了几步从一旁的柜子里面找了一条白色的浴巾丢给了安习之。 “你要么穿上裤子,要么把这个裹上!” “裤子脏了。”安习之看了看地上,带着几分戏谑道。 “那就裹上。”骆荨顺着安习之的目光看到地上已经被打湿的内裤,越发烦躁了起来。 安习之本还想再逗一逗骆荨,可是看骆荨是真的要生气了,这才把浴巾裹在了腰上系好。 “可以了。” 听到安习之说好了,骆荨这才犹豫着转身,看到他腰间的白色浴巾后,这才冷着脸从安习之手中拿过了花洒,一句话不说。 “你这个不情不愿的样子,好像是我在逼你一样,我是因为你才受伤的。” “知道,抬手!” 骆荨并不想搭理他,安习之想挑事的时候,她话说的越多错的越多,因为说什么都是错的。她现在就只想赶紧给他洗完澡,好早点睡觉。 第二百四十一章 坦露相对 因为受伤的缘故,安习之的手臂本来是抬不起来的,因为一动就会扯到伤口,可是看骆荨真的生气,他只好忍着痛闭上嘴巴,两条手臂乖乖的抬起来。 就在他抬起手的瞬间,跨上已经吸满了水分,变得沉甸甸的毛巾猛地滑落,摔在了地上。而骆荨此刻骆荨拿着花洒正对着的方向,也就是他身上毛巾应该带着的下半身。 骆荨的脸色一时间变幻了好几种颜色,但没有一种颜色是表示愉悦的,“安习之,你太过分了!”说完这句,骆荨摔下手中的花洒作势就要往外面走。 伸手去突然传来一股搭理,拽的她突然一个回身,撞上了一堵富有弹性的肉墙。 这里是安习之……受伤的胸口! 生怕撞到了安习之的伤口,骆荨慌乱地转身,不得她说话,一双大手握着她的腰肢猛地往上一提,两个人便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骆荨恼怒地抬头,却只见安习之那张俊脸无限放大,朝她越贴越近。 “安……唔……” 两片柔软的唇瓣堵住了骆荨的声音,那唇有些微凉,却意外的很柔软。 骆荨原本要挣扎,但是她若是挣扎必定会让安习之的胸口再次受伤,所以她犹豫了,最后甚至闭上了眼睛。 安习之本来只是气她对自己发脾气,而想要吓她一下,这才会伸手将她搂到怀里,可是没想到偷鸡不着蚀把米,反而因为拉骆荨过来的动作扯到了伤口。 伤口撕裂的疼痛,他几乎都要忍受不住,最后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探向了骆荨最甜美的地方,深深汲取着她嘴里的香甜。 而身体紧贴的柔软,散发着诱人的味道,曾经床笫间的记忆完全复苏,他记得那里的美好触感,一时间情不自禁,不由加深了这个热吻。 随着这个吻的深入纠缠,骆荨顿时觉得空气稀薄,大脑因为缺氧而一片空白。 更是有一只手忽然覆上了她,来回动作,让她整个身子都酥酥软软了起来,呻吟从唇齿间溢出。 听到自己发出的这么羞耻的声音,骆荨猛然之间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伸手去推安习之,却被安习之抓住了那只手。 “安、安习之……你放开我……”深入吻过的呼吸还有些不稳。 腰上的大手顿时又紧了几分,安习之低着头在她耳边低语道:“你说你已经忘了我,可是,明显你的身体比你更诚实。” 安习之的声音带着几分情欲。 骆荨不由一僵。 是的,她忘不了他,甚至在知道安习之可能跟自己父母死亡的事情有关系,却仍然没办法停止,收回自己的喜欢。 而安习之更是清楚她身上的每一个敏感地方,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随便一个动作都能够轻松撩拨起她心中的涟漪,所以她才总是要跟他保持距离。可是老天却并不如她的意,每次都让她离不了安习之。 “你看,这里都已经升旗欢迎了,既然身体都同意了,其他的应该也就无所谓了吧,反正……我们之前有过很多次的美好夜晚不是吗?”安习之手上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下,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这种戏谑的语气,玩味的态度,让骆荨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也明白安习之不过是想玩玩的心思。 “安总无非是想要我的身体,何必翻以前的旧事。”骆荨抬起头,嘴角挂着十分得体却也疏离的微笑,盯着安习之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安习之脸上的笑容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眉头一拧,取而代之的是阴沉的脸色,“你的身体?” 说完他似乎是自嘲了一下笑道:“两具如此契合的身体,我自然极有兴趣。你肯吗?” 骆荨冷笑了一声,“安总想要做的事情,谁拦得住。你不用动手,我自己来。”说完,她自顾自地开始解自己的衣服扣子,一颗两颗。 安习之抓着骆荨的那只手猛地一紧,却并没有阻止骆荨的动作。这个女人想要以退为进,那好,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能做到哪一步? 衬衣扣下完全解开,露出了里面白色光滑的肌肤,以及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天蓝色的里衣托着惊人的峰峦,微微地颤抖着,无声却又散发着诱人,不时勾引着男人的神经。 安习之已经有了感觉,而骆荨这个时候已经准备伸手解内衣了。 “够了!”安习之全身燥热起来,烦躁地抓住骆荨的手,忍不住讥讽道:“对别的男人,你也是这般的……不知廉耻?” 骆荨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目光毫不避让地看着安习之,“在你眼里我不就是这种不知羞耻的贱女人吗?” 安习之的眼神微微一滞,随即甩开了骆荨的手,偏过头沉着声音道:“毛巾给我,你……”出去。 出去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安习之就觉得眼前一片天旋地转起来。他找不到稳固点,知道骆荨就在身边,却也固执的不想去碰骆荨,任自己失去重心往后倒去。 “安习之……” 骆荨一声惊呼,忙不迭伸手要去拉他,却只是徒劳,不仅没有拉住安习之,控制他往后倒去的动作。反而因为安习之失力的身体将她也一起带着往下倒去。 “砰!” 一声闷响,骆荨从安习之的身上爬起来,慌慌张张地喊道:“安习之,安习之,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他们这样的姿势摔下去,必定会撞到安习之的伤口,而且还不知道安习之的后脑勺有没有事情。 因为不知道安习之有没有受伤,骆荨并不敢动他,只是小手一直拍打着安习之的脸颊,不停喊着他的名字:“安习之安习之……” 安习之躺在浴室的地板上,只觉得头晕眼花,耳朵里一阵嗡嗡直响,根本不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身体不舒服,他便一直躺着,等到那种头晕眼花,耳鸣的感觉消失了,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摸到了一条长款浴巾。方才他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时,是觉得好像抓到了什么东西,没想到竟然是这条浴巾救了是他一命。 “听得到我说话吗?告诉我,今天礼拜几?”伴随着说话声,安习之觉得脸颊一阵刺痛,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二百四十二章 伤口疼 从模糊到清楚,他看到了那张小脸上的紧张,那份紧张是骆荨对他的关心。 想到这一点,安习之原本冷漠的眸子里染上了一丝暖意,骆荨很紧张,只有在他受伤的时候她才会露出这种神色。 也只有在受伤的时候,安习之才能感觉到自己还在骆荨心里,没有走远,其他的时候,他几乎在骆荨身上找不到自己存在的痕迹。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舒服?今天礼拜几?我是谁?”因为是直接后仰着倒下来,骆荨怕他摔到脑震荡,所以一开口就是连串的问题。 安习之被她一个个问题问的脑仁有些疼,皱了皱眉半晌才说道:“我没事。”说完,艰难的咳了两声,胸前的伤口瞬时就有血渗了出来。 “都流血了,你还说没事儿,是不是疼的厉害,我去叫救护车。”骆荨慌慌张张地查看到他的伤势,安习之胸前的伤口不时渗着血,在白色的绷带上看起来十分触目惊心。 “真的没事,就是伤口有点疼,我躺一会儿休息一下。”他从头低下扯出毛巾,脸上的表情隐忍,很明显又扯到了伤口。 骆荨见安习之的精神状态还算好,也不太敢去挪动他了,“好,我不动你,我去叫救护车,你伤口也不知道被扯成什么也了。” “我先穿上衣服。”既然要去医院,他总不能就现在这个样子等救护车。 提到衣服,骆荨这才想到安习之此刻还是一丝不挂,整个赤裸的身子就这么袒露在自己的面前。她脸上的不由又染上了两抹红云,犹豫了一会儿,迟疑道:“我给你穿吧。” 总不能一直躺在地上。 幸好浴室里开了两个浴霸灯,不至于会冷,不然按照安习之现在受着伤又在冬天里一丝不挂了这么久的身子,肯定是要感冒的。 没想到刚刚还避之不及的骆荨会突然这样说,安习之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半晌才点点头道:“好。” 骆荨从柜子里找了一件浴袍给安习之套上,不过显然穿在安习之的身上有些小,腰围算是刚刚系上,但是手臂和大腿都露出了很长一截,虽然系着腰带,但是只要不小心动一动就很容易走光,显得极不合身。 “你在这里休息,我去打电话叫救护车。”给安习之穿好了衣服,再三确认没有问题后,骆荨自己一个人匆匆地往卧室走去。 安习之一言不发,只是跟着骆荨一起走进卧室,看到她在房间里一通乱找,嘴里碎碎念到:“手机呢?我明明记得放在这里的啊,怎么没有呢?” 床上没有找到,她又在床边的几个柜子抽屉里乱翻了一通,坐在地毯上翻箱倒柜。就跟五年前在梧桐巷的房子里一样,总是丢东西,什么东西找不到了,必定要把家里翻个底朝天来找这个东西。 安习之看着好小,自顾自地坐在床尾,看着床上成套的床上用品,掀开被子将躺了进去,心里突然就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心,就好像根本骆荨出走的那几年,他们还是在五年前幸福的住在梧桐巷的感觉。 此时此刻,不管是这一切是真的假的,他也不愿去想的太多,只想好好享受这一刻难得美好时光。 安习之闻着被子上属于骆荨淡淡的体香,一阵安心,半晌才开口道:“不去了,我困了,先睡了。” 听到安习之说困了,骆荨才猛地从床边抬起头,这才看到安习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床上睡下了,闭着眼睛,十分安心的样子。 “怎么了?”听到没有声音了,安习之半眯着眼睛问了一句。 骆荨站在床边,想到客厅里其实有固定电话,也不用一直纠结着找手机,但是看到这个样子的安习之,她就是移不动腿,嘴里不由自主地说道:“没找到,可能不在这里。” “那就别找了,我不去了,免得在扯到伤口。” “嗯。” 骆荨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被安习之霸占着的床,手脚都放缓了动作,蹑手蹑脚地往客厅走去。 刚动了动,就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阻力。 “一人一半,我不碰你。”安习之放开她的手腕,眼神示意了下床,说道。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在这个时候显得莫名的温柔。 骆荨的脚动了动,终究还是迟疑了一会儿,看了一眼床和床上的啊你现在,调转了方向,朝着另外床的另外一边走去。 掀开被子,骆荨小心地钻进了被子里面,却不小心碰到安习之的胳膊,被他滚烫的皮肤下了一跳。 “你怎么又发烧了?” 然后身边没有人回答。 从大床的一半的那个人明明前一分钟还在讲话,后一分钟,却已经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想是已经睡着了一样。 骆荨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在他额头探了下温度,还是觉得烫的十分厉害,最后还是不放心,下床去拿了毛巾和冰袋敷在安习之的额头上面,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后才钻进被子里面。 第二天早上,骆荨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摸安习之的额头。 摸了摸安习之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发现温度差不多,确定安习之已经退烧了后,骆荨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了一眼闹钟,时间还好早,才早上六点。 因为担心安习之的身体和发烧,所以骆荨一个晚上基本都没睡好,一直提心吊胆的,就怕自己睡着了,安习之突然觉得不舒服,自己不知道。 晚上没睡好,早上又起的早,骆荨的眼底下都是乌青一片了。 在床上做了一会儿,总算缓了过来,骆荨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刷牙洗脸拿了钥匙和钱包就出了门。 安习之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心里一慌,喊道:“骆荨。” 连连喊了好几声也没人应答。 他不由想到了五年前骆荨离开的那天,心里一痛,一把扯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赤着脚走到客厅,依旧没有人。 骆荨,骆荨。 他心里一直叫着这个名字,生怕自己这一觉醒来骆荨又不见了,或者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这段时间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div class="talk"> : 终于回到家里了,可以恢复到正常的每日三更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双手无力垂下,安习之靠在沙发上,眸子中蓄着狂风暴雨,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突然,他的耳朵动了动,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那阵骇人的气息才微微软和了一点。不一会儿,门口响起说话的声音,其中一道声音正是他刚才一直要找的人骆荨,而另外一道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 安习之走过去从猫眼里看到斜对面的一户人家房门大开,有个男人正将什么东西递给骆荨,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气氛十分融洽。 对着别的男人就笑的这么灿烂,对着他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态度,很好嘛这个女人,差别待遇玩的很溜啊! 安习之眼中闪过一抹怒意,单手握上门把,刚准备开门出去,就听到门外的女人说道:“我先回去了,再见。” 于是他立即松开门把,迅速地走到沙发上,拿过一旁的水喝了两口,假装什么时候都没有的样子。 骆荨开门进来,一边换鞋一边往客厅这边瞄了一眼,没想到竟然看到了安习之。 “早啊。” “你去哪儿了?”安习之的眼神带着冰冷的寒意,直接问道。 骆荨换完鞋子,走了进来,不懂自己又哪里的惹到了安习之,忍着脾气道:“我出去给你买了衣服。”说完将装有衣服的购物袋拿出来,放在了茶几上。 安习之撇了一眼茶几上的购物袋,最上面的一件确实是一件男士衬衫。但是一想到刚刚骆荨在外面跟其他男人谈天说地,还笑的那么灿烂的样子,他的眼神就又多了几份怒意,“外面那位先生,你怎么不请他进来坐坐,是因为我在,怕人误会吗?“ “啊,你听到了啊!”骆荨有些意外,没想到她这个房子这么不隔音,房门外讲话,客厅里面都能听到,“只是个邻居,而且我还上班没有时间。” “邻居?邻居也能勾搭上,骆荨,你这勾引男人的本事真是让人小看了啊!”安习之站起身来,双手狠狠的按着骆荨的肩膀,眼眸中怒意翻滚。 “安习之。”骆荨挣扎了一下,没有挣扎开,冷冷地看着安习之的双眼,一字一句道:“你要搞清楚,我要勾搭谁或者真的跟谁有关系也好,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安习之手上的动作一松,眼中的怒气更盛,“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是吗?” “难道有关系吗?安总。” 话毕,骆荨觉得身子一轻,安习之已经放开了她,转身拿过茶几上的衣服,一言不发地走进了卧室。 骆荨站在原地,动了动有些微痛的肩膀,嘴角忽地扯出一抹苦笑,然后提着购物袋朝着厨房走去。 不一会儿,安习之穿好了衣服从卧室出来。 衬衣和内裤都是在附近的超市里临时买的,因为早上很多店铺根本没有开门,就这两样,骆荨还都是捡了最贵的买,买回来还一直担心安习之会不会不愿意穿这种杂牌衣服。不过现在看来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安习之不仅穿了,还穿的……很好看。 “还不错,超市里只有这种了,先将就下,你穿回家了再换吧,马上准备吃早餐了。” 安习之却像是没有听到她说话一样,冷漠地瞥了她一眼,直接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钱包,当着骆荨的面,拿出了一沓钱放在桌子上面。 骆荨看到那一沓子红色的百元钞票的时候,眼神瞬间愣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把她这儿当成什么地方了?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没什么意思,就是感谢你昨晚给我提供了一个住处,毕竟骆助理跟我非亲非故的,就当是住宾馆了,我当然应该付钱。”说完这句话,安习之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咔嚓”的关门声让骆荨的后背猛地一僵。 看着安习之的背影在门关上的那刻消失,骆荨缓缓放下了手里的锅铲,并顺手管了燃气,将平底锅里正煎了一半的鸡蛋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一个人在厨台边上站了很久,看着水龙头里的水哗哗地冲洗着平底锅,混着油污冲进了排水管。 这个时候应该会哭出来的吧? 但是骆荨努力地吸了吸鼻子,却并没有一丝想要哭泣的欲望。本来他们两除了前夫前妻这种没办法拿出来说的关系,就再没有了其他可以拿出来说的关系。 硬要说有,那么最多也就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全公司的人都是安习之的下属。 骆荨解下围裙,出了厨房走到客厅茶几处,将那一沓的钞票拿了起来,全数塞进了茶几的抽屉里,然后当成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换衣服,化妆,然后出门上班。 昨晚只是个梦,一切都跟原来没有什么区别,她的生活原本就是只有她一个人存在。 骆荨到大办公室分配文件的时候,助理大办公室里面的人正聊的热火朝天,几乎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手机,聚成一团讨论着,连她来了也没人发现。 “这是今天分配下来的工作,各自来拿。”骆荨干咳了一声,在办公室里的最前排说道。 听到骆荨的声音,跟骆荨一起负责策划部的人立即放下了手机,上前来拿自己的文件了,唯独是顾云一个人,还靠在自己的椅子上,手中拿着报纸细细研读上面的新闻,一脸得意。 “骆助理今天心情不大好啊,怎么了,是因为看了今天的新闻吗?”顾云的声音带着十分的得意和幸灾乐祸。 骆荨原本并不想搭理她,原本想着顾云不来拿这对文件,放在这里,这些人也会给她送过去,听到这话,她干脆不动了,“我不知道你说的新闻跟我有什么关系,但是你要是不把今天这些文件上的问题都处理好的话,就跟你有很大关系了。” 顾云有些恼怒,冷哼了一声,满脸鄙夷道:“今天的头条新闻可是我们安总和桑小姐公布恋情,我不信你不知道。哼,昨天不知道是谁还巴巴跑到现场去,真是不要脸。” 昨天发布会上发生的事情…… 骆荨心中沉了沉,心里暗潮汹涌,面上却是一片风平浪静,镇定自若的样子,“那跟你有什么关系,文件处理完了,直接送到我办公室。”说完转身就走。 顾云看到骆荨离去的窈窕背影,怨恨地咬了咬牙。 第二百四十四章 谁才是正牌女友… 报纸上,新闻里把骆荨写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她还真不信骆荨会不在乎。 “云姐,骆助理不是跟新闻里些的一样的人吧?” 顾云听到身边有人质疑,猛地瞪大了眼睛,发现提出疑问的是个实习生之后,又敛下眸子端着前辈的架子,老成道:“怎么不是,你在策划部肯定是不知道,她自从来了公司以后,天天往总裁办公室里跑呢,谁都没这么勤快。” 包念念在一旁有些听不下去了,小声地辩解了一句:“可是那不也是安总叫的吗?” “你还小,不懂。”顾云瞪了她一眼,“要不是她耍狐媚勾引人,安总怎么可能会叫她过去,你没看到新闻里都是怎么写的啊!” 商界新贵两大绯闻女主同现身,谁才是正牌女友? 新闻标题写的很吸引人,连照片也有,不过有关于骆荨的照片要么都是骆荨的侧脸,要么就是刚好抓拍了她不那么雅观的画面,总之就是没有一个正常的画面,就好像是故意有人要拍她不好看的一面一样。 而反观另一女主角桑莹,每一张出现的照片,要么是明艳动人,要么就是被推到后的楚楚可怜,再就是被安习之扶起来,二人视线相对的深情画面,差别之大,真的不能形容。 上面的文字更是夸张,几乎都是放大了金色字体,写着无耻小三终被打入冷宫,安习之终于承认并公开与桑莹的恋情等等。 骆荨坐在办公室里面,办公桌上放着一份当天的娱乐版头条报纸,正对着她视线的那两张照片,让她的眼神猛地暗淡了下来。 娱乐头条的第一版新闻内容她并不吃惊,因为昨天在现场安习之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些爱护桑莹的行为,必定会被记者们放大处理,写上头条的。 不管是滨城的商界新贵安习之还是最佳视后,都是很好很能抓住记者的眼球以及观众眼球的话题人物,更何况这两个话题人物还同时撞到了一起,出现了火花,所以讨论热度可想而知。 本来安习之和桑莹的关系,网上一直有很多人猜测,只是双方都没有承认过,而之前桑莹上节目,主持人们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了这样的话题,所以才一直是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情况。 尽管已经知道安习之和桑莹两个人是情侣,甚至已经快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但是看到昨天的那种场景,骆荨心里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塌陷了,忽然就有些烦躁了起来。 她伸手抓过一旁的娱乐报纸,一行一行细细读了起来,眼角的余光却定在上面的报纸上。 安习之扶起桑莹,二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的照片,还有二人脚下踩着骆荨送过去的白色资料纸张,就像是踩着骆荨的自尊一样,让她觉得揪心。 一阵深呼吸过后,那张报纸就被揉成了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面。 骆荨深吸了一口气,抽过一份资料,开始自我催眠。 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骆荨,你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这些都不应该是你想的,这些都对查案子没有帮助,不要去想了。 之后,骆荨的心就真的安定了下来,开始埋头处理起公务了,等她觉得处理的差不多,抬头看时间时,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这个时候,公司餐厅里的饭菜早就被人抢光了,而骆荨刚好觉得没有什么饥饿的感觉,遂拿着杯子准备去茶水间接杯咖啡。 刚过了转角的吧台,就看到一个人影趴在距离咖啡机不远的小桌子上小声啜泣,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骆荨犹豫着还要不要过去接咖啡,因为要接咖啡必定就要走过去跟那个人有接触,不去的话,她下午工作又需要咖啡提神。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踏着小步子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包念念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回头看了一眼,见是骆荨,紧张的神色放松了不少,只是更加显得有些可怜了,哽咽道:“骆助理,你还没去吃饭啊?” 骆荨走到她面前,看到她眼睛通红,连红血丝都有了,料想她应该哭了蛮久,便问道:“怎么回事啊?做错事情被人说了还是?” “我没有我没有……”包念念哽咽道:“我什么都没有做……呜呜呜……什么都没有……” “你别着急,慢慢说,说给我听听,什么事,说清楚。”骆荨将杯子放在咖啡研磨机下,顺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包念念。 骆荨的声音让包念念的情绪稳定了许多,她接过骆荨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后,跟骆荨说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莫名替人背了黑锅。 包念念作为策划部的实习生,一直负责各种杂货,以及策划部和助理部两边的跑腿工作,还没有正式接触到业务方面。但是策划部那边一位叫赵敏的同事草拟了一份策划书,因为有事着急出去,所以让包念念重新录入一份正式档保存。包念念录了这份策划书,并且按照要求放在了赵敏的文件夹里,可是不晓得怎么就被助理部的顾云拿走了,并且把这份策划书交给了策划部主管,得到了认可。 而那位赵敏处理完事情回到公司后,发现自己的策划竟然换了主人,变成了另一个人名字的作品,不分青红皂白就将包念念给骂了一顿。 “这还不是最气人的地方,更气人的是赵敏找到了云姐,云姐竟然说那份策划书是我给她的,我哪里有给过云姐什么策划书吗,明明就是云姐自己拿的,却硬要说是我。” 包念念越说越觉得委屈,差点又哭了起来,“最后她们两各骂了我一顿,还说要让纠察部记下我这次的事情,按照破坏同事关系的名头来定,记大过。” 实习期间被记大过的话,一般就很难转正了。 骆荨知道包念念的担心,也了解她的心情,她以前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并且实习生刚进公司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经历这种。 “你别慌,你跟赵敏解释过了没有?” “解释过了,可是云姐硬说是我给她的,赵敏信云姐的话,根本不相信我,也不听我的解释。” “这样吧,你书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写清楚,然后给我我帮你交到纠察部,实在不济,还有公司监控呢。只是我建议,最好不要弄得全公司上下都知道。”如果弄得全公司上下都知道,即使包念念没有错,寰球估计也不会让她再继续待下去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无名人送的午餐 现实就是这样,容不得人犯错,即使这份错误并不是属于自己。 “哈,那不就等于些检讨书了吗?骆助理,连你也觉得是我的问题吗?难道我以后都不能帮人忙了吗?” 骆荨听她这么问,就知道她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你不是说赵敏不听你解释吗,那你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书面形式送到纠察部,到时候就算纠察部要记你的大过,那也得了解三个人的情况,不可能只听一个人的说话不是。” 包念念这才反应过来骆荨的意思,迟疑道:“我真的不能用监控来解释清楚这件事情吗?我不能调监控,纠察部的人可以的话,他们可以调监控查的吧?” 骆荨心里直叹气,包念念真的是职场菜鸟,跟自己当年的时候一模一样,天真的让人心疼。 “这个监控是绝对不能查的,事情闹得太大,别说转正,工作可能都会丢了。你听我的,虽然不能说没事儿,但是肯定比记大过好一些,具体以后怎样,能否转正,还是要看你以后的表现。” 见包念念还是一脸茫然,骆荨只好又耐心地解释道:“在公司,尤其是寰球资源这种大公司,如果因为一件事情就闹得必须去查监控的话,人事部那边会觉得这个员工特别麻烦,不适宜留在公司。而且你的上司他不会看你人怎么样,性格好不好,他只会看你做事如何,犯了错,弥补的速度和质量如何,这才是你能否继续留在寰球资源的原因,其他的都不重要,懂吗?” 包念念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骆荨说的话,刚擦干了眼泪,点了点头又是一行清泪流了下来,边擦边道:“我知道了,骆助理,我这就去写书面报告。” 见包念念总算是理解了自己的意思,骆荨松了一口气,“你懂了就行,明天记得把报告给我帮你交上去。” 包念念连忙摆手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送过去的,就不麻烦骆助理了。” 骆荨愣了一下,正色道:“你自己送过去的话,能保证人事部的人愿意看吗?”这个职场菜鸟啊,还真的是什么都不懂。 包念念也跟着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之后连连点头,感激地看着骆荨:“我明白了,谢谢骆助理。” “快去吧。”骆荨笑了笑,起身站了起来,咖啡刚好接满,端着杯子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 约莫半个小时,一杯咖啡见底,骆荨抽空去了躺洗手间,刚进入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外卖,米饭一盒,汤一盒,菜一盒,一一叠在一起。 骆荨犹豫着一一打开外卖盒,然后露出了里面的菜色,白米饭,黄豆汤,还有炒菜,都是简单的快餐,但是这对于饿肚子的骆荨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骆荨先是一喜,然后脸上浮上了一层疑惑。 自己没用叫外卖啊,他们这层办公室里这会儿也没有其他同事在,就算有人在,也不会关心她吃饭了没有,那么只有刚才还在11楼的包念念了。 刚才她只在11楼遇到了包念念,而刚好包念念也知道她还没吃午饭。 想到这里,骆荨微微侧身转向电话机,快速按下了策划部的内线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听,接听电话的声音果然是包念念的声音。 “念念,谢谢你啊。” 包念念握着电话,眼睛还是有些红,听到骆荨的话,先是一愣,然后笑道,“是我谢谢你才是,骆助理你才是真的帮了我好大的忙。” 骆荨在电话这边微微一笑,“你好好写书面报告,以后工作上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来问我。” “好的好的。”包念念挂了电话,伸手摸了摸头,对着电脑想了想骆荨刚刚说的话,一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骆助理怎么突然跟自己说谢谢呢?自己什么也没干啊。 一个上午加中午吃饭的时间,骆荨将所要需要安习之签字的文件都处理完毕,打算再下午上班前将这些文件都送到安习之办公室给他签字。 因为安习之受伤,又连续扯到伤口的缘故,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签字,所以骆荨干脆就自己带着需要签字的文件准备去安习之办公室了,准备看情况在处理问题。 刚出了自己办公室,走到大办公室旁边,迎面就遇到了刘韵。 “骆荨?” 刘韵看到骆荨抱着一大摞的文件,连忙上前帮忙接了一半下来,“怎么不找个人帮你?” “没事儿,安总在吗?,这些都是需要安总签字的。”她的办公室虽然比较偏,但跟安习之的办公室好歹都是在一层楼,文件虽然有点多,但距离不远,她还是可以的。 “先放到安总办公桌上吧,安总现在不在。” “不在?”骆荨跟着刘韵进了安习之的办公室,里面果然空无一人。 “安总今天没有来公司,你不知道吗?” “为什么啊?今天都不准备来了吗?” “安总生病发烧了,在家休养呢。我进公司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安总生病不来公司的。”二人一边说话一边把文件都放在了安习之的办公桌上。 骆荨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跟着刘韵走出了办公室。 “安总生病的事情,我还以为你知道的呢。”刘韵随口说了一句。 “嗯?”骆荨怔愣了一下,“我、我怎么会知道……” 刘韵怕她误会,连忙解释道:“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昨天你不是去发布会送资料给安总吗,我还以为你会知道安总生病的事情呢。” 骆荨只觉得更加有些不自在了,讪讪一笑道:“昨天发布会人太多了,我离他比较远,没看到。不过今天生病没来,我就真的不清楚了。” 总算走到了助理办公室门口,骆荨心里松了一口气,“我不打扰你工作了,先回办公室去了。” 刘韵笑了笑,自己抬腿走进了大办公室,“知道了,难得老板不在,今天下午可以放松一下了。” 骆荨点点头,正要走的时候,刘韵忽然说道:“对了,烧茄子好吃吗?” 骆荨看着刘韵愣了愣,下意识的点点头,“挺好吃的。” “那就好。” “哎,你怎么……”没等骆荨的话说完,刘韵就微笑着转身往办公室深处走去了。 刘韵怎么会知道自己中午吃的烧茄子? <div class="talk"> : 从外地回来了,今天的第三更完毕。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不要为难我 中午的午餐不是包念念给她点的快餐吗? 骆荨一边嘀咕着一边往自己办公室里面走。 已经快到上班时间,办公室的人也早早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包念念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又来了11楼,正好一面尴尬的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到骆荨,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先走了。 包念念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骆荨又一直是公司里处于风口浪尖的人,要是这个时候两个话题人物走到一起,那就是大新闻了。而且刚好还在这个大办公室门口,不好跟骆荨搭话。 不过骆荨想到刚刚刘韵说的话,忽然停下脚步对着包念念问道:“中午在茶水间休息的时候,办公室里还有谁吗?” 包念念眨了眨眼睛,“我从茶水间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的刘韵从电梯里出来。还往你办公室看了一眼。” “是她啊!”骆荨若有所思道。 “怎么了吗?”包念念歪着头盯着骆荨问道。 骆荨有些失神,听到包念念的问话才回过神来,十分迅速的反应过来问道:“你的书面报告写好了没有,早点写好啊,晚了他们可能就直接确定记录了。” 闻言,包念念惊呼了一声,连忙将怀里的文件放下就往电梯口跑去。 骆荨揣着心事工作了一下午,总算挨到了下班的时间,拿了包就直接走了。 回国后她一直没有买车,公司的车也不能经常作为私人用,所以经常上下班都是自己打车。 正是下班高峰期,外面一片车水马龙,车子都排成了一长排,半天才移动一点点。骆荨本来有些心烦,可是因为堵车被堵了几个红绿灯之后,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靠在椅背上看着外面的一动不动的景物发呆。 出租车的收音机里放着电台新闻,十分有磁性的女声播报着全程各大路口的情况,哪里堵车严重,预计何时会畅通,建议行人走哪里等等。司机听得十分仔细,知道这条路现在大堵着,心情还有些暴躁,不过看骆荨面无表情的样子,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反正是打表的,打表的客人都不着急,他也就不那么着急了。 骆荨端坐在后排,倒不是故意不理司机,只是在风景的无限倒退中放空了脑袋,身边的事和人物她根本都没看到听到。 以前一个人在国外生活的时候,一般周末或者节假日她都特别喜欢坐着公交车四处溜达,说是溜达也就是一直从上车做到终点站,再从终点站坐回到自己住处,一个上午就这样过去了。这样子折腾也不为别的,就是想碰碰人气,看不同表情的脸,一孤孤单单一个人对着空屋子,孤独的让人想要发疯。 骆荨堵在路上的时候,安宅这边却迎来一位美丽的客人。 白色宝马车在门口一阵猛烈的刹车,划出一道白色的印子,接着是开门关门的两道声音,桑莹跨着限量版的名牌包包,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肢朝安家大门走去。 “桑小姐?”门口的保安变了脸色,“您怎么来了?” “你这是问的什么话,我不能来吗?”桑莹瞪了一眼那个保安,甩了个白眼,盛气凌人地朝着宅子深处走去。 保安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拦住,毕竟现在骆荨不在,安习之之前的吩咐也只是说骆荨在的时候拦着不要让桑莹进来。 桑莹进了主宅就直接往安习之的卧室走去,文伯从餐厅出来看到她,连忙拦住桑莹,“都这个时间了,桑小姐,您过来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难道还告诉你不成?”桑莹越过文伯的方向,想从另外一边走。 文伯年纪虽然大了,身子还是很灵活,微微一动就再次拦住了桑莹,“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里毕竟是安家,您要做什么我还是需要让先生知道。” “不需要,我进去亲自跟他说。” 文伯脸上还是得体微笑温和的样子,但是挡在桑莹面前的身子却没有丝毫避让的意思。 “你这是……”什么意思?桑莹气结。 文伯一直跟着安习之工作,是安习之十分看重的人,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却仍然负责着安习之所有物业的管理,桑莹虽然看不惯文伯再三阻拦,但是也不敢对他说什么重话,现在自然也不敢发脾气,生怕以后文伯在安习之面前多说什么,倒霉的是她。 文伯见桑莹一脸怒容,也没有害怕,依旧是好声好气解释道:“桑小姐要是有什么事情,先告诉我也可以,先生真在休息,您要是这么冒冒失失进去打扰到了,到时候是我们这些下人的失职,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桑莹早在心里把这个死老头子骂了千百遍了,但是这个人她现在惹不起,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面咽了。 她忍着怒气,面上却扯出一丝委屈的表情,“我听说习之生病了,着急的不得了,所以想要来看看他。” “先生已经休息了,您现在还是不要进去的比较好。” 眼看桑莹又要发火,文伯皱了皱眉头,生怕她闹起来,到时候吵醒安习之,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只好又道:“不如,我进去帮您问问先生的意思。” 桑莹听到这话,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些。她自己也觉得若是冒冒失失进去的话,万一惹怒安习之就得不偿失了。不过现在这个死老头子既然愿意进去问问,那就让他进去探探口风,安习之要是愿意见自己,那自己进去说话做事也能稍微放松些,不至于那么拘束。 想到这里,桑莹反而有些感激文伯的提醒了,脸上带着一丝欣喜。 “那么请桑小姐先在客厅里面休息片刻,我这就去问问先生。”说完见桑莹没有反对的意思,文伯这才转身上楼朝着二楼主卧的方向走去。 安习之根本没有休息,只是身体乏力,一个人躺在床上看小说。 小说里的人互相有多喜欢,剧情有多好看他没看出来,但是看书的内容好比安眠药,看一会儿就有了些许睡意。 放下书,刚准备睡觉,房门的方向却是一阵敲门声响起。 第二百四十七章 突然很客套 安习之眉头一皱,“进来。” “先生,桑小姐来了。” “她来干什么?”安习之的声音听不出欢喜,将手中小说书都收了起来。 “桑小姐听说您生病了,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您。” …… 屋里一片沉默,见安习之没有说话,文伯又问了一句,“先生,见吗?如果不见的话,我就告诉桑小姐您已经休息了。” 待到将床上的基本小说都收拾放好后,安习之才道:“让她进来吧。” 桑莹进来的时候,安习之之前看的东西都被收拾好了。 “习之,你怎么生病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桑莹一进门就皱着眉头,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 安习之看了眼床边的独凳,“坐吧。” “新戏开拍,你要进剧组,哪里有空。” 桑莹坐在独凳上面,着急道:“拍戏哪有你重要,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安习之叹了口气,朝着桑莹招了招手。 看到这个动作,桑莹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撅着屁股就坐到了安习之的床上,委屈道:“习之,我们已经要订婚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管你,可是其他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你的身体我却不能不管。你以后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听到桑莹说订婚的事情,安习之的眼神暗了暗,“订婚的事,暂时押后。” 桑莹一愣,眼眶立即就红了,神情十分委屈,“习之,昨天你不是已经在发布会上默认了吗,怎么现在……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对,你改变主意……不想娶我了。” “你现在拍的这部电影将会是我们公司的投资开年大戏,宣传期加上拍摄之后的制作期道正式上映,需要时间,而这段时间需要热度来维持。如果现在就把关系明确化了,等到新戏上映的时候,你觉得观众会有兴趣?” “而且,只是暂时押后,等到后期制作完,排期的时候我们再吧这个消息放出去,又有了热度,咱们的事情也解决了,电影也解决了,不是更好。” 听到安习之这么说,桑莹这才了然乖巧地点点头,如果只是为了电影宣传的问题,她倒是不介意,本身有新戏上,必定会有绯闻出来这是娱乐圈的既定的规则。 她只是怕安习之延迟订婚是为了骆荨,更怕延后以后,订婚仪式就真的遥遥无期了。 想到骆荨,桑莹的心情就有些不太好了,她故意做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靠在安习之的怀里,“习之,那明天你送我去剧组好不好?” 以前新戏刚开拍安习之可是从来没有亲自送她去剧组过,就连昨天的发布会会出现,她都觉得十分意外,所以今天之所以会这么问,也就是故意撒个娇,并不期待安习之会答应的。 但是不知道安习之在想什么,竟然答应了,尽管只是十分简洁的一个恩字。 桑莹根本没有料到他会答应,愣了愣,半晌才仰起头确认道:“真的?” “恩,真的。”安习之微微点头,幽沉的眸子里藏着看不穿的心事。 骆荨心里还有没有他,他不知道,或许还有一点,可是看不到。 这么多年下来,连安习之自己都觉得,自己之所以会这么执着纠缠骆荨是因为五年前她不告而别,伤害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所以他只是不甘心而已。如今他作为一个男人却在言语和行为上对骆荨为难,不是他的作风。 不管骆荨心里还有没有他,他就是要让骆荨看看,她当年不屑一顾的,抛弃了,不要的安习之,如今在滨城是怎么一个呼风唤雨的人物,而跟他在一起的女人是何等的风光幸福,万众瞩目。 桑莹自然猜不透安习之的想法,只当是安习之因为自己这次的出现,回心转意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果然是最脆弱的,她选择今天晚上过来果然没有错。 至于骆荨,这个刺眼的存在,她只要在安习之心里站稳了脚跟,还怕没有机会除掉一个眼中钉吗?! “习之,昨天滨城下雪了你知道吗?最近这天气都不太好,你出门的时候要多加小心,看这个天色,晚上估计又要下雪了。”桑莹软著嗓子十分体贴道。 她的声音甜美柔软,是大多数男人甚至女人听了都会觉得酥软的那种,而且她之所以会说这话,也是在告诉安习之,她今晚想要留下来的意思。 美人在怀,有又温言蜜语,但安习之却像是没听懂一样,动了动身子,将桑莹推出自己的怀抱,“既然这样,你赶紧回去,等下下雪就不好走了。” “不着急,我想多陪你一会儿。而且我的技术很好,开车一向也算小心,没事儿的。”桑莹慌忙解释道。 “明天要进剧组,以后日夜颠倒休息不好,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觉。”安习之依旧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就跟真的不明白桑莹的意思一样,再次推开了桑莹推过来的身子。 这会儿也就六点半左右,可是天色却已经差不多暗了下来。 桑莹是有些不甘心就这么走的,但是看着安习之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比之前好了不少,心里也觉得舒坦了些,最后也不想遭安习之烦,只好乖乖走了。 桑莹走后,文伯过来问安习之要不要吃饭。 安习之因为伤口感染导致发烧的缘故,早上从骆荨那里回来,处理完伤口就一直睡着,下午快四点才吃了一顿饭,所以也就没有用晚饭。 “不用,我不饿。”安习之皱了皱眉头,嗅着鼻尖萦绕的一股浓重的香水味,浑身都觉得不太舒服,食欲自然也是大大的减退。 “那要不要吃……”点点心。 没等文伯的话说完,床头柜上传来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安习之拿起手机一看,是骆荨的来电。 他神色微微一滞,手指顿了一下才摁了接听键,“哪位?” “是我。”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说名字。” “骆荨。” “哦~骆助理啊,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安习之的声音十分平淡,语气也是十分疏离,十分客套。 骆荨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了一下时针,最短的时针刚好指着7点的位置。 这个时间算很晚了吗? 第二百四十八章 年少的心事 还是说他根本不想接听她的电话,听到她的声音,所以这回这么客气,疏离。 安习之看了一眼窗外,时间虽然不算晚,可是天却已经都暗了下来,不过这并不是什么事情,他干咳了一声,声音十分冷淡道:“什么事?” 听到安习之这么一问,骆荨心里一空,迟疑道:“今天需要您签字的文件已经都放在了您的桌上,有些比较重要,所以打电话跟您说一声。” “知道了,这些事情以后跟刘韵说就可以了,她会跟的。”安习之的声音带着一种十分故意的疏离。 “好,好的。” 因为安习之摆明了一副并不想跟她多谈的语气,骆荨也只能干巴巴的应道,连后面问候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种语气就好像,电话那头的人真的就是自己的上司,没有别的关系的人一样。 好在骆荨没有忘记自己打电话来的真正目的,虽然十分尴尬,还是十分别扭的问了出来,“安总,您身体好些了吗?” “很好,不用骆助理费心。”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想要截断话题的声音,骆荨突然有些哑然,忽然就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了。明明用工作做借口就已经很不高明了,还被人一连两次的提醒着是多管闲事。 明明安习之好不容易不纠缠自己了,自己现在这是又在做什么? 真的只是担心他的身体吗? “好吧,那没什么事情,我就先挂了,您好好休息。”骆荨刚说完,电话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骆荨其他的话根本没来得及再说,就听到手机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然后往屏幕上一看,通话时间四十三秒,连一分钟都不到。 骆荨神色黯然,收了手机,看着一处灯火皱了皱眉,迈着步子踏进了小区大门往走居住的大楼走去。 安习之冷漠地挂断电话,看着手机上面的通话时间,心情却突然转好了。 “先生,要不要吃点点心。”文伯的声音。 “不吃点心了,突然有点饿了,直接准备完饭吧。”安习之勾起了唇角,脸上不经意流露出愉悦的神色。 文伯先是一愣,然后了然了,点点头转身吩咐人准备晚餐去了。 从枕头底下将小说书再次抽了出来,随便翻了两页,却忽然调出来一张卡片,泛黄的颜色,还有已经沉淀了文字,无疑不显示出时间的印记。 怎么会有张卡片在这里? 安习之拿起卡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翻过面,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稚嫩的字体,让他的眼神猛地一紧。 骆荨一定会成为安习之的妻子。 是骆荨的字迹。 安习之忽然想起那天在书房里,骆荨似乎就拿过这本书,好像还在地上捡了什么东西,估计就是这张卡片,难怪当时她的神色会那么不自然。 安习之看到上面的自己,一时间许多回忆纷至沓来。 那个时候骆荨才十几岁,正是情窦初开,特别迷恋言情小说的年纪,不过那个时候骆荨并没有现在这样好看。 当时的骆荨还在矫正视力,带着很难看的厚底眼镜,两颊还有婴儿肥。 都是很多年前的旧事了,旧到安习之已经记不得自己那个时候再上大学还是高中,只记得自己在学校的时候和骆荨几乎没有交集,因为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骆家领养的孩子。 所以他拒绝让骆荨去学校找她,拒绝告诉别人两个人的关系,甚至为了撇清关系,他告诉同学,他不认识骆荨。 有次他再这样说的时候,刚好看到骆荨站在足球场,想要像他走近,却在听到后转身而起的时候,他又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滨城很少有人知道安习之的身世背景,一起读书的同学都不太清楚他的父母阿基听,而他也从来不对人提起,除了几个跟骆家有关系的朋友。 他从被骆文昌收养的时候就知道养父母的心思,家里只有独生女儿一个,从小娇生惯养吃不了苦,也无法继承家业,所以想找个既可以管理公司,既能当儿子又能做女婿的孩子。 这个人就是他。 突然拥有了家人还有要继承的公司,安习之却并不觉得高兴,一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明白被骆文昌收养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手中的卡片承载了当年那个婴儿肥的小胖妹的懵懂情事,可是人都是会变的。当年那个小胖妹现在也变成肤白貌美,轻易勾的男人心,可是她当年的心呢? 安习之想不通,也不愿意再想。 卡片重新放进了书里,安习之将小说书丢进了暗柜里,穿着鞋子吧床上所有的小说都收了起来。 骆荨最近的睡眠都不太好,虽然她的睡眠质量一向算不上好,但是近日却好像又了更严重的迹象。每每一睡着,总是不停做梦,梦的内容各有不同,她醒来后都记得不清楚了,但是唯一一点记得就是安习之。 梦里所有的事情都跟安习之有关。 这种情况好像就是从吴天宇查到的几份资料后开始的。 骆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重复的做着关于安习之的梦,但是这件事情查了这么久,也是时候有个结果了。 有了结果才能结束这里的一切。 因为睡眠不好,骆荨早早就醒了,洗漱完毕后正准备要出门上班,没想到却接到了闺蜜许妍的电话。 “小寻子,起床了没有啊?”许妍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起来了,干什么,说。”骆荨一手拿着手机,一边弯下腰去拿了双鞋子放地上,准备穿了鞋子出门。 “哎呀,这不是又到周末了吗,想约你出去逛街啊。” 骆荨抬着脚刚准备穿鞋的动作一滞,“周末?”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半晌爆发出一阵大笑道:“你别告诉我,你现在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去上班吧?哈哈哈,你真不知道今天是周末啊。” 明明许妍不在身边,可是骆荨还是忍不住尴尬了一下,无奈只好又将鞋子放回鞋架上,往卧室里走去。 卧室里面的电子屏闹钟安静的躺在床头柜上,骆荨伸手拿起一看。 果真,上面显示着休息日礼拜六的字样。 骆荨一囧。 第二百四十九章 闺蜜吐槽 电话那头的许妍笑的更加厉害了,“你还真的准备去上班啊!哎呀骆荨,哈哈哈哈,你怎么那么搞笑。” “不准笑了,再笑的话,可没人再陪你逛街了。”骆荨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竟然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许妍在电话另一头笑得直不起腰来,“哎哎哎,别呀,我不笑了还不行吗,我不笑了,哎呦,不行,我笑的肚子疼。” “有这么可笑吗?” “本来没那么可笑,可是发生在你身上,太稀奇了!而且我最近走霉运啊,好久都没有遇到让人畅快的事情了,这么难得的笑话,我当然得抓住机会好好大笑一番,免得又变成前段时间那种状态。” “你好意思说,前段时间怎么一直不联系我,发生什么事儿吗?”说到前段时间联系不到许妍的事儿,骆荨微微皱了皱眉。 “就是工作上一些事情,说来话长,反正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开车去你那里,你赶紧收拾收拾,穿的好看点儿,休闲点儿,淑女点儿,出去逛街。” “好了,知道了!”骆荨无奈的挂了电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皱了皱眉,转身打开衣柜,找了一件藕粉色的包臀裙和隐形打底裤,搭配白衬衫穿上,又裹了一件黑色大衣在外面。 骆荨换好衣服小坐了一会儿,门铃就响了,急促的门铃声一声又一声,吵得人心烦。 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个急性子的许妍。 “怎么这么半天才开门?” 许妍一边抱怨一边大大咧咧地进了骆荨家门。 “刚听到门铃声我就来了好吧。” 许妍打量了一眼骆荨的穿着,皱眉道,“你怎么还没换衣服?” 骆荨一脸无语,摊了摊手,“我换了啊?” 领口处有蝴蝶结的白衬衣塞进了包臀裙里,特意还穿了隐形打底裤,骆荨腿细,根本也看不出来,就是大衣选择了黑色的,天气冷,现在很多地方还没开始供暖,所以大衣必不可少。 总的来说,骆荨这身打扮,中规中矩,不出挑,但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你不觉得穿这套衣服去逛街,太正式了么吗?”许妍捏着下巴,拉着骆荨打量着。 骆荨的身材她是很羡慕啦,毕竟明明还挺瘦的,可是瘦的却很有料,但是骆荨穿衣服的眼光,她就不敢苟同了。 对于自己为了出门特地换了一身衣服,却仍然遭到了好友的打击,骆荨表示很无奈。 “我懒得挑了,你去衣柜帮我挑一件吧。”骆荨耸了耸肩。 许妍打开骆荨的衣柜,看到那一整排干净明朗但是也十分单调的黑白灰之后,嘴里啧啧个没停。 骆荨身上这件藕粉色的裙子已经算是里面一道亮丽的色彩了。 “想想你没出国之前穿衣风格,再看看你现在的穿衣风格,都是什么玩意啊,人格分裂吗?” 差距太大,许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以前的骆荨最喜欢各种各样卡通可爱的东西,大学毕业的时候还喜欢穿着一些带着兔耳朵的斗篷衣服,然后还被这个小兔子的小挎包,整个人幼稚的不得了。 “受外国人家居服的影响,除了睡衣家居服之外都是正装,还有就是几套礼服,别的衣服我就没有了。” 骆荨老实交代道。 “算了算了,就这么出门吧,大不了逛街的时候买。”许妍在她的衣柜里面看了一圈,发现实在是挑不出来什么东西来,而且比起衣柜里的衣服,骆荨身上这套显然已经算是休闲款了。 “好吧好吧。看来你这几年国外生活,十分严谨,精神高度紧绷啊,连穿衣风格都受到了影响。” 一路上,许妍对于骆荨的衣柜而给骆荨这几年的国外生活给与了分析。 “人啊,有时候就要放松一点,你可以努力工作,但是不能除了工作什么都没有,再说了,适当的放松也是为了更好地工作嘛,对不对?” 许妍有很多套女人嘛应该怎么样怎么样之类的说法,骆荨觉得有些挺有道理,有些就是无稽之谈,比如她上次说的,女人嘛,晚上就应该去酒吧放松一下自己。 结果她第一次去酒吧就遇到安习之了。 “到了。” 听许妍絮絮叨叨了一路,总算是到了她要逛街的商场门口,车子开进地下车库,连续转了两层的车库才找到了停车位。 “这儿的停车位这么难找啊?”骆荨有些纳闷。 许妍撇了撇嘴,“还不是咱们国家人口多,不过这还算好的了,咱们是早上来的,要是下午,根本不可能有停车位的啦!” “走走走,逛街血拼时间,走起!”许妍挽着骆荨的手朝着商场电梯走去。 进了商场,骆荨才体会到许妍口里所说的逛街原来真的只是在逛。 她一连试了好多家店的衣服,明明挺好看的,最后都没买。 “不喜欢么?”骆荨被她拽着从一家店里面走出来,一脸疑惑,“我觉得你刚刚穿的那件衣服挺好看的啊!” “我这个的薪水已经花光了,先逛逛,等我看到实在是喜欢的再说!实在不行就先看好,等发了工资再来买。”许妍虽然一脸的舍不得那家店的样子,脚步走的可真是决绝。 “唉,这边这边,我觉得这家店里面有你穿的衣服。”许妍咋咋呼呼地拉着骆荨走进了一家店里面,轻熟女风格的,带着一点小可爱的元素点缀。 “这件怎么样?”许妍顺手拿起一件浅粉色打底的碎花连衣裙,肩带的设计十分特别,竟然是两条袋子绑起来的蝴蝶结,虽然是碎花,但是设计简洁,一侧的肩膀肩带处点缀两朵米色的花瓣。 “太少女了吧?”骆荨犹豫道。颜色太少女了,而且现在是冬天,这种裙子真的能穿出去吗? “这有什么,你以前穿过的那些动物世界的风格,跟现在简直天差地别,试试看吧。”许妍一脸的兴奋,已经忘记了季节的温度,仿佛要试衣服的人是她自己一样。 “动物世界的风格,到职场女强人风格,你严重就缺少一个个过渡期的少女风!”许妍不由分说地拿着衣服推着骆荨进了试衣间,然后丢下一句话,“你先试试看,我再给你找找其他衣服。” 骆荨无奈地看着已经被拉上的门帘,低头看着被强行塞到自己手里的粉色碎花裙子,眼神却突然久违地亮了起来。 第二百五十章 大出血啊 骆荨换好了衣服站在试衣间里面面对着里面的那扇穿衣镜,看着里面陌生而又熟悉的自己,原本想要笑一笑的,但是看到镜子某个地方的时候露出一丝怪异的神情。 镜子右边出现许妍从门帘缝隙钻进来的脑袋,正露出一副吃惊的神情,“哇!” “哗啦”一声许妍拉开了帘子,然后手舞舞蹈地一声怪叫,“哇,这个好看,特别好看。” 旁边的导购员都被许妍逗乐了,捂着嘴憋着笑。 骆荨有些尴尬地被她拉了出来正对着外面的巨大穿衣镜,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圈。 “我就说你适合这个风格吧” “会不会太花哨了啊!”骆荨扯了扯裙边,“还有这个肩膀,太露了吧。”只是两条带子绑着也太不安全了,随时都有走光的可能啊。 而且在室内穿还可以,要是穿到室外去,风一吹就冻成冰块了。 巨大的落地镜里面,粉色的吊带碎花裙子上半身完美贴合骆荨的身材,露出她小巧精致的一幅锁骨,米白色花朵的吊带点缀更是衬托的骆荨如同十七八岁的少女一样。 裙子只比大腿根部稍微长一些,所以骆荨那双修长的双腿展现的让人羡慕嫉妒恨。 “花哨什么,你身上那股子可妖艳可清纯的气质一般人想要还没有呢,来来来,你再试一下这件。” 许妍终于意识到了现在的季节和天气,找了一件藕粉色毛衣长裙,塞到骆荨怀里又把她推进试衣间,“穿上看看,跟现在季节很搭。” “你总算知道了。”骆荨一边转身一边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换吧。” 骆荨翻了个白眼,转身再次走进试衣间,穿上了新的长毛衣走了出来。 许妍在一旁笑的仿佛是自己的买衣服一样开心。 骆荨本来就白,藕粉色的长毛衣刚好也是到大腿中部这样子,更是显得她的腿又长又白还很直。 “还不错!”这已经算是骆荨很高的评价了,“这毛衣我就买了,裙子,还是再想想吧,毕竟我可能不太穿的到。” 毛衣跟这个季节比较搭,碎花裙子根本就是反季节的,买了回去最快也要等到春天才能穿,而且她可能也穿不了几次。 之所以会拿一件,主要也是许妍费心费力给她挑了,她也不好全盘否定。 “别啊,这裙子多好看啊!” 许妍赖在沙发上面撒娇。 “干什么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什么东西求我给你买呢! “我不管,裙子我已经帮你付钱了,算我送你的,毛衣你自己买!要不是老娘没钱了,这毛衣我也直接给你买下了!” “裙子你付钱了?”骆荨诧异道。 许妍一个穷光蛋月光族,这都快月底了,她居然掏钱给她买了一条裙子,这里的衣服鞋子可都是四位数的价格。 “对啊,我付钱了。”许妍瘪了瘪嘴。 她自己都舍不得穿这么贵的裙子,即使一路看过来的那些衣服也都没有这件一半的价格。可是刚刚看到这条裙子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很适合骆荨,所以,她担心骆荨不会不好意思,就直接先买单了。 骆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瞪了许妍一眼:“真是有钱没处花了啊,月底工资够你还信用卡么?” “哎呀,不管了不管了,导购员来来来开单,这件衣服。” “你先等我把衣服换回来啊!” “不用不用,就这么穿着,好看。”许妍拉着骆荨连推带搡地拽到了柜台,跟导购拿了剪线头的剪刀,直接把吊牌剪下来了,“开单吧!” 骆荨无奈,只得拿着导购开的单子去商场的收银台结账。 “那你坐这儿等我会儿啊。” 许妍嘻嘻一笑,“去吧去吧,我帮你把你的衣服收起来。” 骆荨见她笑的开心,又看到自己脚上穿的毛衣,原本要去收银台结账的人调转了个方向,朝着刚刚两个人逛过的几家店里面走去。 许妍拎着衣服袋子在店里等的着急,半天都没见骆荨回来,衣服被骆荨穿走了,她又不能离开,只能坐在沙发上干等。 “你怎么才回来……这是什么?” 骆荨把手里拎着的七八个袋子都塞到许妍手上,然后把结账单递给导购,导购撕下凭证,然后把发票留给了骆荨。 许妍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手里满怀袋子,袋子上都是刚刚许妍跟她一起逛过的几家店的logo,里面装的衣服,许妍都记得,都是自己试穿过说好看的。 “骆荨,你干嘛?”许妍跟着骆荨走出了那家店。 “送你的啊,你送我一条裙子,我不得礼尚往来感谢你一下么?” “这也太多了吧,你疯了啊,这些钱我得一两个月工资呢!” “喜欢就好,很多喜欢的东西自己想办法都拿不到,但是衣服这种东西,掏了钱就是你的了。” “你说的容易,掏的不是我的钱,我良心不安!”许妍嘴里说的良心不安,面上已经乐开了花。 “你良心不安,那今天中午,你请我吃饭!” “没问题没问题。”许妍一口答应下来,说完之后又有些后悔,迟疑道,“能先欠账么?我刚刚买裙子把卡刷爆了。” 骆荨噗嗤笑出声来,“行,这顿先欠着,我请你一顿,你还我十顿啊!” 许妍满足地左右手拎着一堆购物袋,跟在骆荨屁股后面蹦跳,看着眼前那个穿着藕粉色毛衣的骆荨,觉得那个朝气蓬勃的骆荨,好像又回来了一样。 两个人就近在商场地下的美食广场吃了饭,许妍脸上的笑容就没绷住过。 “我就说最近怎么这么倒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是有贵人相助,骆荨你就是我的贵人。” “有这么夸张么,我就是送了你几件衣服而已。” “当然,这几天一直都在走霉运,要不是你,我现在肯定还在倒霉,这个愉快地周末是我下周的一个好的预兆!” 听许妍说了半天她很倒霉,骆荨有些疑惑,“你怎么一直说倒霉,最近遇到什么事了?” 提到这个,许妍就气不打一处来,“还不是那个该死的林子彻,我也不知道是上辈子做了什么事才会遇到他!” 第二百五十一章 黄花大闺男 “林子彻?” 想到上次在酒吧许妍和林子彻的交集,骆荨不禁来了兴趣,有些好奇道:“你们两不就只有酒吧他送你回去,然后发生了点不愉快的事情,你怎么还记仇到现在?” “什么啊,根本不是那次的事情好吗!是上次你们公司请客吃饭的那次,我本来都钓上一个帅哥准备回家了,差点就成了,就被他给……”说到林子彻,许妍那个生气啊,气的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要狠狠咬一口林子彻的感觉。 而且她跟林子彻在酒吧并不是第一次见面。 只是这个林子彻,她怎么就这么倒霉,遇到几次几次都这么不幸。 她本来也不是喜欢去酒吧,最近会频频去酒吧,不过是去找人而已。之前跟电视台的几个同事去了一次,对酒吧里的一个男人一见钟情了,就是想找个那个男人,所以她才会全滨城酒吧到处逛。 滨城大大小小的酒吧都找遍了,可是依旧没有看到人,她本来都不抱希望了,没想到寰球资源的一次聚餐,她竟然遇到了这个男人,这么难得的机会,她当然立即就下手了。 对于许妍说的那个寰球资源里的帅哥没有什么印象,确切的说聚餐醉倒后的事情她都记不得太清楚了。 “怎么,这事儿还跟林子彻有关?”骆荨不知道上次聚餐竟然还发生了这种事情。 “关系很大好吗!我明明是跟着查理走的,结果早上起来看到的却是林子彻这个大猪头睡在了我的床上,查理也不见了。” 重点不是这个。 骆荨抽了抽嘴角,“那你跟林子彻……” 许妍立即解释道:“没有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许妍是什么人啊,怎么可能会跟林子彻……简直拉低我的水准,质疑我的审美。” 话虽然说得十分笃定,可是许妍的那个心理却还是虚的狠,那天两个人都喝多了,在双方都不清醒的情况下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敢保证。当然,谁也不记得。 “那不就是没事儿吗?可能就刚好遇到,然后送你回家了吧!” “他就是个神经病,说他是个黄花大闺男,损坏了他的清誉,非要让我负责,我负什么责啊?我就是扒了他的衣服而已。而且就他那个样子,还黄花大闺男,鬼才信呢!”许妍越说越气,声音不自觉也抬高了许多。 说流连花丛这么多年的林子彻还是个黄花大闺男,这个……骆荨也不相信,不过这种场合说还这么大的声音说话…… 骆荨刚想示意许妍小声一点,却不想突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我说怎么一直听到有叽叽喳喳的乌鸦叫声,原来真的是你是,许妍。”身后传来一阵鄙夷中带着嘲讽的声音。 这声音十分熟悉,两闺蜜双双回头,正好看到桑莹顶着厚厚的舞台妆容,穿着繁重的戏服往她们这个位置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帮忙提着戏服的两名小助理。 这是自发布会过后,骆荨第一次和桑莹见面。 当时发布会就是针对寰球资源影视投资部的开年大戏的开机仪式,她本来想着开机仪式过后,桑莹肯定会很长一段时间待在剧组,不会再对她有什么想法。 可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而且看桑莹这个带着舞台妆的样子,拍摄的地方好像就在这里的一样。 “我说怎么老远就闻到一股骚味,原来是狐狸精来了。”对于桑莹来者不善的态度,许妍也毫不怯场,犀利地回了过去。 骆荨看到桑莹过来,本来下意识就准备走了,可是现在许妍搭话了,桑莹也走了过来,她现在要是说走反而有点不好了,于是干脆就静坐看情况了。 桑莹这次担任女主角的开年大戏名叫《大梦三千》,是一名现代女性由梦境穿越到隋唐时期,化成了长孙无垢跟唐太宗李世民谈起恋爱,并将现代一切产物完美带入那个时期的电影。 今天是第一天正是拍摄,拍摄的内容刚好是女主角穿越在隋唐朝时的戏码,所以服装也是以古装为主,离大同时期还很远,所以服装都比较繁杂,厚重,十分不方便行走。 许妍话音刚落,桑莹立即就要反驳,可没注意脚下,踩到了裙子,一个蹑蹶,整个人差点就摔在了地上。幸好一名年纪大一点的助理放开了裙子,险险将她扶住,才不至于摔倒出丑。 虽然没有摔倒,但是这样子一晃,气势上就难免弱了许多。桑莹顿时怒目圆睁,侧过身,反手就是一个耳光,将另一个年纪小点的助理扇的站立不稳,摔倒在了地上:“废物!让你提个裙子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哪里是助理没做好,在许妍骆荨这里受了气,不过是借题发挥,借故发泄而已。 骆荨以前从没见过桑莹脸上有过这么狰狞的表情,不过这次回国后的短短时日里,她一下子见过很多种桑莹,那些恨之入骨,恨不得除之后快的表情比现在更狠更毒百倍。 小助理的半边脸顿时就被打的肿起老高,却根本顾不得关注自己的伤势,连忙跪着爬起来,哆哆嗦嗦话都说不清楚了,只是去抓桑莹的裙摆,低着头,眼中噙着泪。 许妍有些看不下去,“你要教训人,到一旁教训去,吵着我了,小心我把看到的都拍下来传到网上,到时候你这温柔甜美的形象哦……”点到为止。 桑莹一愣,转过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发现竟然是许妍,眼中不由浮现出几丝玩味。一脚踢开小助理,她扭着腰肢坐进了二人就餐区的沙发上,“我听到了,你们两个不愧是闺蜜啊,两个人都是一个德行。不过许妍你今天总算是长了点脑子。” 刚刚那话要说是许妍那种猪脑头会说出来的,桑莹是不信的,所以她将这句话归咎在了骆荨的头上,只有骆荨打击人的时候才会这样,打蛇打七寸。 “我擦!狐狸精,你有什么冲我来就行了,骆荨可没招你!” “怎么?我说错了吗?你们两就是一个德行,骆荨一心想抢走我的未婚夫,而你更是恬不知耻,竟然在这种公共场合说着你那点破事。想拿下林子彻,帮骆荨?你算盘倒是打的蛮好。” 第二百五十二章 挑衅 真真打的好主意,许妍要是跟林子彻在一起了,那就只会让骆荨更容易抢走安习之。本来林子彻就已经十分不待见她了,若是再加个许妍,两个人还不得怎么收拾她,让她没办法继续待在安习之身边,然后好让骆荨上位。 桑莹想到这两个人打的如意算盘,心里就是一阵猫爪挠心,恨不得能立刻上前挠死这两人。 “如意算盘打的不错,可惜啊,有人想倒贴,别人还不一定要呢。”桑莹说着,白皙纤细的手指微微一抬,眼神若有似无的绕过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 话音一落,骆许二人立刻脸色大变。 骆荨的视线从那枚戒指上移开,心里一涩,想到自己明明查到那么多关于安习之对骆家不利的证据,可是自己却一直将它们抛诸脑后,一直找着各种借口为安习之开脱,只说一直骗着自己,当做安慰,说着安习之不会,也不可能做出对不起骆家的事情,可是他真的不会吗? 那么多的证据放在那里,那么多的数据,她到底在怕什么? “你说谁倒贴呢!”许妍才顾不得骆荨脑子里的想法,直接就被桑莹的话给气炸了,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声道。 “谁搭话谁就是呗!”比起许妍的气急败坏,桑莹反而显得淡定多了,不慌不忙的说道:“有些心思啊,想都别想,也不看看你自个儿的样子,还想追子彻,白日做梦。” 桑莹本来跟林子彻的关系就不好,这会儿之所以会这么亲昵的唤林子彻的名字,也是有些故作亲昵的意味在里面。 许妍本来就是个一点就炸的脾气,现在被桑莹这么点着鼻子一说,反而气的冷静了下来,“也对,这种事情一向都是你做的顺手,要让我做还真的是不擅长。” 她这话自然是暗指桑莹死乞白赖赖在安习之身边那么多年的事情。 眼见着桑莹要动怒,她立即卡住桑莹的话头,继续道:“本来呢,我是对林子彻没有一点兴趣的,他让我负责我都不想负责,可是看你这么紧张,我决定还是勉为其难的对他负个责吧!” “你敢!”桑莹怒目而起,还没起得来,被许妍伸手按住肩膀,又被用力压着坐了回去,“我还真的没什么敢的,不过这件事情我还非做不可。” 桑莹被许妍用力狠狠压着,起不来,气的胸口不停起伏,却毫无办法,只能任由许妍压着,听她继续飘着声音说话,“添堵这种东西,骆荨不擅长,不过我很有兴趣一试,比如说先从莱亚珠宝的代言开始怎么样?” “就凭你?一个美食节目的主持人?呵呵。”莱亚珠宝是意大利一个十分有名的年轻设计师的作品,因为进入滨城,之前两季都是由桑莹代言的,销量一直很高,加上桑莹和许妍两个人名气的差距,桑莹根本不担心这种代言会被许妍抢走。 “那我们走着瞧。”许妍知道桑莹在想什么,不过她并不在意,转身走到骆荨面前,开口道:“味儿好大,熏死我了。” 说完,作了一个十分夸张的被熏着了的表情。 骆荨看了一眼对于许妍的话不屑一顾的桑莹,眼中带着冷冷的凝视。 “哼,抢吧抢吧,反正近墨者黑,和什么样的人待在一起,自然也就是什么样的性子,一个想着抢别人的男朋友,一个自然就想着抢别人的工作了。”桑莹在两名助理的搀扶之下,终于从沙发里站了起来,讥讽说道。 骆荨刚踏出的步子一顿,想起吴天宇给她看过的那份资料,转身突然问道:“你认识乔育凡吗?” 桑莹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她到底是演员,很快就将这抹错愕给掩下,顺口接话道:“他什么人,我为什么一定要认识他?” 骆荨笑了笑,“是吗,寰球资源跟迈克集团业务这么密切,你竟然不认识迈克集团的总裁,看来你对习之也并不那么关心。” “习之他不喜欢我管公司里面的事情,而且我的男人我自己会操心,用不着你插手。” “那么五年前,他是你的男人嘛?你那个时候介绍安习之认识乔育凡的时候,他是你的男人嘛?”骆荨笑着连续问了两个问题,问完也不等桑莹的反应,这下是真的拉着许妍转身就走,头也没回。 桑莹僵在原地,嘴唇煞白,脑子里只重复循环着一句话,她怎么会知道的,她怎么会知道的。 二人离开美食广场,一路又往KTV去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跟桑莹有来往吗?你怎么不听。”电梯里难得的只有闺蜜二人,骆荨想到刚才的争锋相对有可能会被桑莹记恨,随时有可能对许妍下手,骆荨就觉得一阵心惊胆颤。 偏偏旋涡里的许妍并不自知,手中抓着中途买的手抓饼,把骆荨念叨的话当做了耳边风,“怕什么啊,她不敢拿我怎么样的。倒是你,你最后说的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得感觉没头没脑的。” 说到这个,骆荨突然沉思了起来。 她最后几句话纯属是临时起意,想炸一炸桑莹,看看她有什么反应,没想到她会那么错愕。不对,桑莹当时的表情根本不是错愕,而是意外,就好像意外别人会把她跟乔育凡扯上关系一样。 普通人跟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人扯上关系,被问到的时候的表情她一个没有,反而是一种他们一直都有关系,但是出于什么情况都是暗地里来往,却不小心被人掀了出来的那种表情。 桑莹跟乔育凡果真没有那么简单! “小寻子,小寻子,发什么呆呢,到了。” 耳边突然想起许妍的声音,骆荨回过神,看了一眼电梯四周,这才发现原来已经到了ktv的楼层了。电梯门外站着几个人,似乎是在等她们二人出去再进来,所以一直没有动作。 “刚想什么呢,我叫你好几声都没回答。”KTV的柜台上,骆荨掏出钱包,正在付账,许妍无所事事靠在柜台上开口问道。 “想男人啊,还能想什么。”这些事情比较复杂,骆荨不想许妍牵扯进去,而且更重要的一个问题是,要是许妍知道,按照她爱讲义气的个性,一定会想办法帮她去查那些事情,对于许妍来说太不安全了。所以,骆荨故意没有提那件事。 第二百五十三章 纨绔色鬼林子彻 “想男人?”许妍愣了几秒钟,随即反应过来,兴奋的脸蛋都红扑扑的:“骆荨,你终于开窍了,从安习之的阴影里走出来看到其他男人的好了吧!怎么样?看上谁了?是刚刚出电梯时的那几个帅哥里面的吗?” 因为难得听到骆荨说想男人的时候,所以许妍实在是感到特别新奇又兴奋,连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刚才就出电梯那么点时间,你都把那几个人看清楚了啊?!”骆荨愣了愣,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许妍竟然也能扯到其他人身上去,不过能顺利将话题带过去,骆荨并没有觉得不好。 许妍就是个颜控,而且是那种看到帅哥就合不拢腿,分分钟想把人拖回家的那种。 而且看许妍这样一幅衷心为她感到高兴的样子,她真的不忍心告诉,也不忍心让许妍知道,自己刚刚想的人就是安习之。如果许妍知道她刚刚脑子里想的男人是安习之,恐怕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高兴,毕竟许妍一直主张鼓励她过更好的新生活,连她在寰球资源工作的事情都有些略微不赞同。 许妍洋洋得意道:“那当然,长得好看我一般都能记住。而你就是我认识的长得最好看的那个。” 骆荨低头笑,想起跟许妍认识的那个时候,自己其实并不好看,年级小没张开是其一,更重要的是那个时候的自己只顾着搜罗全城的美食,根本没有小女生那种要打扮的美美的心思,一直到安习之来到骆家。 最近怎么总是想到过去的事情,还都是跟安习之有关系的事情?骆荨摇了摇头,拉回思绪。 “林子彻其实长得也很不错,很多姑娘喜欢。”骆荨打趣道。 “就他!?”怕再次遇到个什么熟人,许妍左右扫了一眼,抿了抿嘴压低了声音道:“也不能说他长得不好看,他的长相就是那种一看就是纨绔色鬼,流氓败类!” 骆荨真是被许妍这个活宝给逗乐了,因为家庭的关系,她和林子彻都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骆荨还是忍不住替林子彻辩护道:“纨绔子弟的样貌是什么样子?他其实人还不错,就是喜欢对女生搞小动作。” 话说出口,才发现不对劲,因为她这话听起来实在不像是夸奖,倒像是在抹黑林子彻。 果然,许妍立马就瞪圆了眼睛,“欺负女生还算人好,他根本就是个色鬼,小气鬼,就是一件衣服而已,他都把我的钱全卷走了。” “有这么夸张?你们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吗,他怎么会找你拿钱!”林子彻就跟安习之一样,不是会缺钱的人,唯一的可能就是觉得许妍好玩,在逗她。 想到林子彻和许妍两个人的互动,简直就是两大活宝的碰撞,骆荨自己忍不住都笑了,尤其是想到许妍说她把林子彻的衣服给扒了,林子彻说自己是个黄花大闺男,要求许妍负责的那个场景,没能亲眼目睹,简直就是一大遗憾啊! “你、你还笑,还笑……”许妍赌气一般的鼓起两腮,愤愤不平地往前快走,等走了十几步,发现骆荨没有跟上来,又停在原地眼巴巴的看着骆荨。 “好了,我不笑了。”眼看好友是真的要炸毛,骆荨连忙收起了笑意,挽过许妍的手臂,边走边说道:“不过他到底为什么会拿你的钱,子彻不像是会缺钱的人啊!?” 许妍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心虚道:“我早上起来,以为他把我怎么了,想着不能这么被动,就直接拿钱给他说当买了一个晚上,没想到他说他不是出来卖的,就是要卖,也不是这个价格,很贵,最后我一生气就直接把钱包扔他脸上了,呜呜……” “他也不缺钱,估计就是逗你,很快会还给你的。而且就算不还,也就是损失点钱财,你要是真不喜欢他,以后离他远点就行了。我要是遇到他,也帮你说他几句,行不行?”这种事情说来简单,但相比当时两个人的心情都很复杂,骆荨自然也不好评论,只能安慰自己的好友。 “我当然要离这个瘟神远一点,那些现金和卡包也不要了,免得再来找我。要是再找上们来,姑奶奶我就乱棍打死!”许妍握着拳头做着凶狠的样子,但殊不知她那张小圆脸无论做多么凶狠的表情,别人都会只当她在卖萌。 说完,许妍似乎还是不太放心,碎碎念道:“不行,我得去买几瓶防狼喷雾。骆荨我觉得你也可以买几瓶放在包包里,单身女子都有这个需要。” 许妍一边说着一边从包包里掏出手机就准备网上购物了。 骆荨看着许妍衣服说风就是雨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哪个男人才能收的住这么个活宝。 “啊!” 许妍冷不丁的突然叫了起来,骆荨神色一紧,连忙看去,许妍捧着手机,一脸面如死灰的样子,让骆荨十分担忧,“怎么了,怎么吓成这样?” “台里来电话了,一连打了好几个,我没接到!” “赶紧回个电话过去看看,现在回电应该还来得及。” 不等骆荨说完,许妍已经迅速回拨了电话,仰着唇角,笑的一脸谄媚。 “喂,蒋姐啊!吃饭了吗?” “吃个p啊,劳资一直等着你回电,哪有时间去吃饭,死到哪儿去了臭丫头!”许妍的顶头上司是电视台台长的老婆,工作能力强,但脾气真的不好,尤其爱讲脏话,嗓门又大,打个电话竟然是不开扬声器都能让其他人听到手机里的内容。 许妍将手机拿着远离了自己的耳朵,等到里面的骂声小了一些后才开始解释道:“蒋姐啊,今天是周末,周末是我的私人休息时间。” “休息个p啊,台里找你有事儿,你还要不要工作了!?” “那我现在就会台里去!” “回什么台里,我先走已经出来了,是个商务代言,约了对方在酒店谈,你直接过来。” “哈~商务代言啊?”听到是代言一类的工作,许妍顿时没了兴趣。她就想做一个美食主持人而已,不想做明星啊! “我知道你不想太过商业化,只想好好做你的美食节目。可是你现在这个美食节目台里已经决定给新人做了,你要是想拿回来,就得让台里领导看到你的价值,这次的代言就是你的价值,有了好的身价,还怕没有好节目啊!傻丫头。” …… 蒋姐说的没错,她想要拿回原来的节目很难,但是如果她变成了非常有价值的人,如果是桑莹那种等级的艺人,会有很多节目等着她挑吧! <div class="talk"> : 新电脑已经到家,最近会恢复正常的每天三更,甚至多更,嘿嘿大家可以放心阅读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照片新闻的后遗 许妍本不是个十分看重名利的人,这么多年也都是按照她自己的想法生活着,现在也正是到了考验她的时候。 “好吧,位置你等下用短信发到我手机上,我立马赶过去跟你回合。”许妍想了想,说了这么一句。 等许妍打完电话的时候,骆荨已经麻利的从许妍手中拿过全部的购物袋,一幅随时都能走的样子。 “怎么样,没问题吧?”看着许妍沉重严肃的神色,骆荨有些担心道。 “好事儿,你姐们我要红了!台里说有个商业代言找我,让我去见下面,商谈下。”许妍笑着说道,神色却有些怪异。 “那走吧,周末还要加班的大忙人,我正好没事做,陪你过去,正好当你助理撑场子,等你红了,好请我吃饭。”骆荨站在车后备箱说道,虽然知道许妍并不想让自己太过商业化,可是现在是台里的决定,许妍若是还想再电视台工作,恐怕还是的乖乖听话。 说到底,许妍会变成现在这种进退两难得地步,骆荨觉得责任还是在自己,要不是自己当时负面新闻太多,许妍想帮忙,也不至于会让那些照片在网上火了那么久。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个商业代言对许妍来说很重要,她真的是一点也不放心让许妍这个没脑子的人自己去啊! “嘿嘿,你开车还是我开车?”二人将七八个购物袋全部塞进车子的后备箱里,关门后备箱门,刚想问谁开车,就看到骆荨已经麻利地在驾驶座上面坐好了。 “快上车。”骆荨摇下车窗,眨了眨眼睛,双手扶着方向盘,发动了车子,“再不快点就要迟到了。” “真拿你没办法。”许妍跺了跺脚,对于自己司机一职被抢表示感觉不错。 “现在台里都让你出去接工作了吗?不上节目了?都是上次的新闻闹得,许妍,我……”为了不让许妍因为这种事情觉得失去自我而太难过,骆荨只好一边开车一边强行转移话题。 许妍其实没想的那么多,加上她的思维一直跳跃,也没觉得这个话题多么生硬,下意识就回道:“因为之前的新闻,你都不知道台里领导现在对我多重视,就指望着我能出去挣钱呢,而且还给我接了电视剧,不过女主角是桑莹,我就推了。电视剧拍摄时间长,让我天天看着桑莹那张脸,多难受啊。” “都快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天天被网友捧的跟天仙似的,还什么国民甜心,专门用来恶心人的把!”许妍提到桑莹就没好脸色,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更是毒舌,所以要是桑莹和许妍两个人面对面对骂,骆荨还真的不担心她会输。 “拍戏很赚钱的,特别是像你这种突然爆红的炸子鸡,片酬肯定不低,你就这样推了,白白少了许多收入你就不心疼啊?”骆荨有点不理解许妍的行为。不想太商业化,她懂。 可是现在许妍却是推了并不商业化的电视剧而去接了商业代言?这跟许妍的初衷俨然就背道而驰了,所以说到底还是为了她吧! “你别那么敏感,才不是为了你。演戏我又不会,而且桑莹是女主角,我是配角,要真去了,还不得被她抓着机会虐,我才不上当呢。再说了,商业代言都是几年几年的,代言费也不少。” 骆荨原本想要说什么,但是打量着许妍的神色,发觉她并不像是在强颜欢笑,倒向是真的不想去的样子,自己到嘴边的话反而不知道应该要怎么说出口了。 “你开心就好了。” “嘿嘿,开心啊。听蒋姐说,只要代言拿到手,抛去台里运作的费用,我可以好久不工作了。这还不算,到时候会有专门为我量身定制的更大型的美食节目,有节目主持,我就不在乎这些代言了。”许妍看了一眼骆荨,“倒是你,工作的开心吗?” 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骆荨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起来。 开心吗? 她之所以会进安习之的工作寰球资源纯属是个意外,但这也是必然,她既然想要查清楚当年事情的真相,就避免不了要跟安习之接触,所以既然没有那份合同的高额违约金,她也会想办法进寰球资源。 这种本就是带着别的目的的工作,跟开心不开心已经没有了关系,完全是靠她个人的意志力在撑着。 “还行吧。”骆荨淡淡道,并不想谈自己的工作。 许妍看了一眼骆荨的认真开车的侧脸,皱了皱眉,“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还是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要及时行乐才对。” “怎么突然给我灌起了鸡汤?”骆荨戏谑道,试图缓和这种淡淡的忧伤气氛。 “什么鸡汤啊,及时行乐,这是我的生活态度。告诉你我的生活态度就是希望你开心一点,不要再想着那个安习之了,要往前看!或者往身边看,有多么好的男人。” 骆荨噗嗤一笑,“这会儿是又从鸡汤变成了牵线的红娘? 许妍难得一本正经地说话,偏偏骆荨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就是不接她的话,让他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了半天后,也觉得无趣,叹了口气。 “算了,不说你了,我自己的终身大事都还没着落,管你干什么!好歹你也是结过婚的人,我却还连个结婚对象都还没用呢!” 骆荨原本浅浅笑着,听到这话,不免有些伤感起来。 许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道:“对不起啊,骆荨,我不是那个意思。哎呀,都怪我,胡说八道,不是故意要让你难受额。” 见许妍着急,骆荨弯了弯嘴角,扯出一丝安慰额笑容,“没事儿,这是事实,你没说错什么。” 骆荨这样说,许妍心里却更加愧疚了。本来带骆荨出来逛街就是像让她出来散心的,现在倒好,自己骗了一大堆衣服不说,还扯出旧事来让骆荨不开心了。 “都怪林子彻那个倒霉蛋!” 听许妍突然又开始怪罪起林子彻,骆荨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莫名道:“怎么又怪起子彻来了,跟他又有什么事儿啊?” “都怪他,要不是因为他让我这两天不得安生,所以脑子短路,才会说话没轻重!” 这欲加之罪骆荨听了也是哭笑不得,料想着被骂的某人此刻肯定正连续打着喷嚏吧。 第二百五十五章 孽缘的缘分 约好商谈的地方不远,就在距离她们现在吃饭的地方一公里左右,是明星们十分喜欢且经常下榻的一家五星酒店。 骆荨停了车,许妍就拉开车门跑了下去,酒店门口有一个身材丰腴的中年女人,估计就是许妍口中的蒋姐了,看样子应该是已经等了很久。见许妍来了,嘴里不知在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文件都递给了许妍。 “小祖宗你总算来了,人家那边约好的时间是两点钟,你这么晚才来。” 许妍看了下时间,“两点钟,那你急什么,还没到时间呢!不要着急,咱们要是太着急了,他反而还觉得我们像上赶着一定要他这个代言呢。” 蒋姐在旁边翻了个大白眼,那意思是:要是去晚了,人家觉得我们不稀罕,干脆就不给了,关键是小祖宗你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啊,还不赶紧拿个代言奖励下钱包。 骆荨锁了车门,穿着许妍为她选的那一套衣服鞋子款款走来,心想,幸好穿了隐形的打底裤,要不然这刚下过雪的天气,非的要冻坏了。 蒋姐一下子看呆了,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朋、朋友啊?” “嗯,我好姐妹。正儿八经的闺蜜,骆荨。”许妍一脸自豪样。 骆荨落落大方地站在二人面前,朝着蒋姐伸出一只手,微微一笑:“你好。” 蒋姐也连忙伸出手握住骆荨的手,说道:“美女,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发展啊?我们是滨城电视台的,正儿八经的造星平台……” 许妍在一旁忍着笑,瞪的一双大眼道:“你有我还不够,还想挖我姐妹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去去去,像你这么不听话的,我操心都要操的提前早衰。再说了多一个艺人,也好有些竞争力和保障,要是你红不了我还可以捧她!”蒋姐看着骆荨认真说道。 许妍故作委屈:“原来是这样,原来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说完接受到二人传过来的目光,立马一收,正色道:“不过你现在才来挖人,太晚了吧!她可是在几年前就被星探发掘过,但一直没有进这个圈子,而且人家可是在寰球资源工作,你以为稀罕去当个小明星哦。” “好了好了,我就问一下。既然美女没有这个意向我也不强求,我现在是许妍的经纪人,要是哪天改变主意的话,可以让许妍联系我。”对着骆荨说完,蒋姐一个转身继续道:“好了,快进去把,迟到了真的不好,祖宗!” 骆荨有些无奈地看着二人的背影笑了笑,虽然许妍现在在电视台的身份挺尴尬,但是看起来她iag好心还蛮开心的,而且同事也都很有意思。 原本还想着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忙的,可是没想到合作方已经定了人数,骆荨没办法跟着过去,只好在酒店大堂里坐着等二人。 蒋姐跟许妍进了电梯,“小祖宗,你这闺蜜还是不是单身啊?” “怎么?你还惦记着要把她弄过来当艺人啊?”许妍翻了个白眼,“别惦记了,她要是想,五年前就已经进军娱乐圈了,那还会等到现在。” 许妍只以为蒋姐是铁了心想要把骆荨签下来当艺人。 “不是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她有些眼熟?之前好像在哪里见过……” 刚好电梯到底目的地楼层,开了门,二人从里面走出来。 许妍正要说这是男性搭讪的常用语言,不适合你,冷不丁的三个字却突然在耳边炸响。 “安习之?” 许妍眉头一皱,脸色顿时不善的看向蒋姐,怪叫一声道:“你怎么,你再哪儿见过他们在一起?” 此时的蒋姐根本没有听到许妍说话,这会儿正看着某个方向自顾自的陷入了沉思。 许妍顺着蒋姐的视线方向看去,电梯正对着的走廊方向,人群包围的中间,竟然是安习之的身影,正朝着电梯方向走过来。 “安习之怎么会在这儿?怎么那么倒霉,出来吃个饭被你叫来谈工作,谈个工作还能遇到不想遇到的人。”许妍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心安习之这样下去会不会跟骆荨碰到。 真是孽缘一样的缘分啊。 蒋姐看许妍竟然发起呆来,不免有些恨铁不成钢,连忙用手肘撞了撞许妍,道:“还发呆,赶紧走。你以为这次这个代言就我们一家啊,桑莹也是备选的人之一,身后又有安习之,要是寰球资源插手的话,这个代言就有点悬了。” 许妍一听,没想到桑莹竟然也是这个代言的备选人之一,一时来了兴趣,招呼道:“那赶紧走,早点过去给对方一个好印象。” 说完脚步飞快的与安习之擦肩而过。 蒋姐看着前一秒还犯浑的人,一眨眼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竟然还知道要去争取代言,还知道要给对方留好印象,心里终于有些欣慰,差点就喜极而泣了。 可是她那里知道,许妍之所以会这么有动力是听到她那一句“桑莹也是备选人之一”,就是冲着抢桑莹代言去的。 骆荨在酒店大堂里干坐着实在无聊,听大堂的服务员说楼上有个主题甜品店,所以准备上去看看,边吃边等。 而另一边,安习之过来探班桑莹,并且将桑莹安顿好后,皱了眉头出了房间,入了电梯。 “安总,现在去哪儿?” “我记得子彻的妹妹在这附近开了一家主题甜品店,去那里逛逛吧。” “好的,林小姐的甜品店就在这座大厦二楼,直接下去就可以了。” “嗯,我去逛逛,你先回公司吧。”电梯一路下降来到二楼,安习之撇下身后跟着的杨佑,出了电梯朝着指示的标牌往二楼深处走去。 以前小的时候,看到班级里其他的同学饭后总有甜品点心吃,那些甜品精致又可爱,或长方形或三角形,上面都有一颗红彤彤的樱桃,看起来就十分可口的样子。 可是他一直在孤儿院长大,孤儿院里能吃饱饭就已经十分难得,那里还会有这些好看但并不饱肚子的东西。 所以,他只能羡慕的看着那些甜品,心里渴求着,面上不露声色。 <div class="talk"> : 今天三更完毕,脖子都僵了。答应我,不要再说我更新的慢了好吗? 第二百五十六章 穿成这样给谁看… 到后来,他到了一个家境十分优渥的家庭,甜品无限供应,因为那家人的小女儿特别爱吃。可是当他看到那个女孩,这才发觉原来这世上还有比甜品更更美好的东西。 当时那个甜品并没有什么花哨的装饰,可是经由那个女孩子吃出来,他却觉得那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 当时的他终究没能踏出那一步问问那个女孩子,甜品味道怎么样?是他觉得最遗憾的事情。 安习之沿着墙上的指示牌一直往前走,经过一个拐角后,一间装修清新淡雅却并不会让人觉得寡淡的甜品店出现在眼前。走进店里,正对着门的是窗户旁边的半中式藤椅上,坐着一个女孩子。 有几缕发丝垂下,女孩伸手撩起了碎发拢了拢,露出了精致的侧脸。优美欣长的天鹅颈,微微弯着盯着桌面上的甜品碟子,白嫩如葱段的手指捏着小叉子不时在碟子与唇边来回,一幅恬静而美好的画面。 安习之鬼使神差的朝着那个女孩子走过去,等走的进了才发现那个身影,那张侧脸有几分熟悉。可是这样的打扮穿着,又没有办法跟他身边的,认识的人扯上等号关系。 骆荨点了一份黑森林蛋糕,选了一个靠落地窗的位置坐着。对于一个喜欢吃川菜的人来说,黑森林蛋糕有些太甜,可是骆荨就是喜欢这种味道,因为甜腻中带着的那抹苦味。 因为蛋糕很甜,所以她没办法连续吃上很多,只能用小勺子每次挖一小勺,味道刚刚好。一勺又一勺,小小的蛋糕终于还是见了底,想着许妍他们应该也谈的差不多快下来了,骆荨这才站起身,转身欲走。 “怎么是你?” 刚踏出的脚步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吓住,骆荨循声而望,安习之站在台阶下面,与她平行对视,颇有些错愕的看着她。 “你怎么会在?”骆荨下意识就反问道。 安习之脸上的差异瞬间消失不见,他毫不客气地将骆荨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后,说道:“你来这儿干什么,还穿着这样?” 骆荨心里凉了几分,对于在这种地方跟安习之偶遇的惊喜瞬间就像被凉水浇熄了一样,“陪朋友过来谈点事情。” “什么朋友?谈什么事情需要穿成这样?”带着质问的声音,就像是老公当场遇到老婆出轨的那种。 “陪许妍过来有点事,另外现在是周末,是属于我的私人时间,见什么人,穿什么样的衣服,安总也要管吗?”骆荨的心情再次凉上几分,连说话都都不带一丝感情了。 “陪许妍?”安习之暗暗思忖道,刚刚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似乎是隐约看到有个身影像许妍,不过对于许妍一向都没什么好感,自然也没有细看。 可是骆荨…… 今天的打扮实在是跟平日有太大差别,一头乌黑的长发柔顺地垂在一侧,露出精致的脸蛋和下巴,浑圆的胸部包裹在藕粉色的毛衣之下,却一点不显的臃肿,反而有一种十分壮观。而且肩部的地方隐隐下滑,露出了精致小巧的锁骨,引人遐思。 一条藕粉色的长毛衣裙子,被她穿的既清纯又带着小女人的性感。 安习之从未见过骆荨穿这样的衣服,不算特别惊艳,但是却胜过他以往每次见骆荨的印象,自然心里也带着几分不甘,骆荨穿着这样,是想要给谁看。 “骆助理要穿成什么样子,穿给谁看,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作为男人我好意提醒骆助理一句,年纪不小了,要找到适合自己的风格。”安习之在心里压着怒气不显,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 然后不等骆荨有任何回应,他继续道:“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卡通动物一类的衣服,从内衣内裤到外套帽子都是动物,卡通的风格,那样青葱的年级已经过去回不来了,现在想要通过物质来抓住那些东西,不可能。” 安习之话里有话,而且句句带着讽刺,骆荨不是听不出来,可是历来的相处经验告诉她,跟安习之正面起冲突,绝对没有好处,所以她暗暗握紧了拳头,咬牙道:“虽然我不明白安总您的意思,不过已经知道失去的东西不可能回来,就算回来了也不会是原来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所以这种情况还不如好好放她走。” …… 安习之瞬间陷入了沉默。 骆荨见他不说话了,敛下眼眸无声的深呼吸了一下,“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一步,两步,三步,从安习之身边擦身而过,他还是没动,也没有说话,任由骆荨快走到门口事这才转过身子。 “如果我说我不肯放手呢?” 安习之的声音不大,但是掷地有声,十分清楚一字不差地到达了骆荨的耳朵里,也到了她的心里。 这个时间的甜品店人还是蛮多的,虽然安习之的声音不大,但是靠的近的几桌人显然已经发现了二人这边的情况,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又八卦的看向二人。 没等骆荨说话,安习之又追问道:“五年前到底为什么离开,你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骆荨。” 骆荨一僵,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半晌才说了一句话:“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好好珍惜眼前人把。” 那些事情,一件一件,她还没有查清楚之前,什么都不能说。而现在已经存在并且找出来的证据让她现在也不能十分相信安习之。 安习之本就不喜欢她副欲说还休的样子,原本打定主意想要好好谈一谈的心思早被骆荨一句“过去的都过去了”的话,激的怒火滔天。 他三两步走了过来,走到骆荨身边,抓住骆荨的手腕,“没人会留恋那段时间,但是我需要你对五年前的事情做个解释。到底是为什么,你是不是跟文渊有关系,还是国外到底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不管是什么理由,我都要知道!” “五年前的事情,我是当事人,也是受害者,我有权利知道。”安习之眼中赤红一片,提到五年前的事情,眉心都带着满满的戾气,手上十分用力几乎将骆荨的手腕捏碎。 <div class="talk"> : 一更啦!!!!天气好热啊,热的只想喝水。 第二百五十七章 在心口插一刀 骆荨被他捏的疼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咬牙勉强断断续续说出一句话,“你……你放……开我。” 安习之正在盛怒之时,哪里肯放手,“你要么离开了就别回来,既然回来了,总有目的。不管是什么目的,我都有权利知道!” “好疼……” 直到看到骆荨整个人脸色都不对了,安习之这才松缓了手中的力度,微微放开了手。 “你就当我朝三暮四,见异思迁好了。五年前的事情,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回来也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想回来看看我父母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等到我的工作合约到了,我还是会选择出国,你不用担心我会做什么。” 骆荨那句要再次离开的话,无疑是在安习之的心口上再扎上了一刀,他眼神狠狠一动,脸上露出了狠戾的表情,“你以为我还是当年的安习之,被收养在骆家的孤儿,像个傀儡一样吗?我如果不让你走,你以为你还能有什么本事做什么?” …… “无话可说了?当年骆家的全部资产被你变卖带走,我没有问题,你是他们的亲生女儿,那些都是属于你的,我没有意见。可是你将我们公司里的所有周转流动资金都带走,有没有想过我的死活?”安习之双目赤红,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骆荨眼神一紧,猛地甩开安习之的手,“那些都是骆家的,跟你无关!” 她当时变卖的,带走的都是骆家或者骆氏有关的东西,骆氏集团最后终究还是无力回天,她只能将公司里的股份一些属于她骆家的东西带走。当时得知可能是安习之毁了骆氏后,她简直恨透了安习之的背叛,又怎么会给他留下一分钱。 安习之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咬肌绷起,双手紧握成拳,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在这沉默的短短几秒钟,骆荨感受到了来自头顶骇人的气息,那股气息凶猛而激烈,似乎下一秒就会将她撕裂一般。 “好,是骆家的,跟我无关,我也不屑。寰球资源现在的发展,就算再给你十个骆氏,比得了吗?”半晌过后,安习之才咬着牙齿凉凉道。 骆荨瞪大了眼睛看着安习之,刚刚那段话,让她心里对于当年的事情,又生出了几分别的想法来。 她竟然从来不知道,恐怕连死去的父母都不知道,当亲生儿子又当女婿养了这么多年的人,心里对于骆家原来是带着怨恨的,竟然觉得自己在骆家就是傀儡一样的存在。 骆荨不敢相信,曾经被自己父母收养疼爱的这么多年的男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你说什么?” 安习之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可是骆荨被受伤又悲愤的眼神却让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而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说出来又变成了另外一番狠毒的言语,“难道不是吗?骆家之所以当时会领养我,不就是觉得的你一个人太孤单了,让我来陪你玩的吗?” 骆荨眼中的不敢相信,在听到安习之的这句话后,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碎裂开,心灰意冷下来。这么多年来,她竟然从来不知道他是这样想的。 原来这么多年的相处,那么多个同床共枕的日子里面,这个人的心里脑子里原来都是想着这样的事情。 枉爸爸妈妈觉得他沉稳有担当,是个可以值得托付终身的人。那些事,那些话,骆荨现在觉得他不过就是十分有心计,有城府的人。 “既然你这么认为,那骆氏破产岂不是正好让你拍手称赞!”说完这句话,骆荨奋力甩开安习之的手,再也忍不住眼中的酸涩,晶莹的液体从眼眶留恋,在眼泪还没有留下来之前,她转身朝着门口跑了出去。 安习之愣了愣,身子有些僵硬。 刚刚那泛着晶莹的光芒,骆荨刚刚是哭了吗?“ 骆荨丢下安习之一个人从甜品店里面跑了出来,她从来都不是爱哭的人,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五年前发生了双亲去世的事情,那个时候已经流了太多眼泪,后来独自一人在异乡,发生了更多的事情,让她更加明白眼泪是无用的,而且很多委屈的时候,想哭却已经没有眼泪了。 可是现在那许久不曾出现的眼泪却流了下来,骆荨打心底为自己的父母觉得不值,为自己父母当年对安习之的一片真心付出不值。那些话要是二老还在,听到了不知道要多伤心难过了。 五年前和现在,在那么多的证据面前,她一直都不相信安习之会做出背叛骆家的事情,因为没有那个理由。而现在这个理由已经明了,却让她心情更加复杂,难以接受。 她逃也似的飞奔出了甜品屋,一路跌跌撞撞的没头没脑的跑了一会儿,直到耳朵里传来悠扬而遥远的音乐声,才缓缓停了下来。 这是一首十几年前红遍大街小巷的流行歌曲,随着节奏的起伏,音乐进入了熟悉的副歌部分,就在这熟悉的歌声中,骆荨的记忆退回到了很多年前的一个金色的晚秋。 秋天,收获的季节。 当时正好是骆荨生日的第二天,因为生日那天生病,没能吃上生日蛋糕,所以为了弥补女儿的口腹之欲,那个时候还很年轻的爸爸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从甜品店里带回了几块蛋糕。 安习之也是在这天被骆妈妈带回到的骆家,十五岁的个子明明营养不良,却仍然比骆荨高了许多。因为骆妈妈的呼喊,她不得不停下继续吃蛋糕的动作,而从桌子上下来,认识的这位新来的哥哥。 “荨儿,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哥哥吗?以后他就是你的哥哥了。”骆妈妈笑的温柔,将已经成年知识的男孩子推到了骆荨面前,然后又对男孩子说道:“习之,以后他就是你的妹妹了。她爱闹,你做哥哥得多担待下。” 骆荨抬头看着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哥哥,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这个哥哥长得真好看,比她们学校里的男生都长得好看。 “我不要他做我的哥哥。”骆荨看着那张好看的脸蛋,看到她的哥哥脸上一瞬间闪过无数表情,可是那些表情她一个都不认识。 第二百五十八章 你这样我心慌 听到骆荨这么说,骆家的两个大人不由都皱起了眉头,“你之前不是一直吵着说子湘有哥哥,大家有兄弟姐妹,你想要个哥哥吗?” 骆荨低着头扭捏了好一会儿,十几岁的小人儿已经有了许多小女儿心思,她红着脸上前抓住那只垂在腿侧,冰冷的却比自己大很多的手,半晌才小声道:“我不要哥哥了,这个哥哥长得好好看,我要跟他结婚。” 在场的除了两个大人微微一愣外,当时已经十五岁的安习之也是一愣,已经被许多坚硬围得密不透风的心底某一处突然变得柔软起来。 骆荨父母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就算你要跟习之结婚,那你也得问问人家习之同不同意啊!” “当然同意,哥哥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对吧?”她瞪着眼睛,气鼓鼓的说道,说完也不等安习之的反应,就牵着那只手一路来到自己的甜品前,“我昨天生日,请你吃生日蛋糕好不好?” 嘴上说着要请人家吃蛋糕,可是当时的小馋猫自己却盯着蛋糕不停的咽口水。 或许是因为防备,或许是因为疏离,骆荨至今还记得,当时的安习之没有动过桌子上的蛋糕,一直都是任由她牵着手安静的坐在一边,手指从微凉变得温暖起来。 骆荨并不知道自己父母当时去孤儿院收养安习之的初衷是什么,因为对于收养的家庭而言,年纪越是小的孩子,不记事的孩子会更好的融入家庭。而安习之当时被领养时已经十五岁,已经是个年纪小的男子汉了。 可是在骆荨的记忆力,从她开始及时的时候,安习之就已经陪在身边,陪着她长大了,从他到骆家的第一天,她就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不止是她,她相信骆家全家上下都是这样想的。 可是安习之,他竟然不是这么想的。 骆荨走着走着,走到了电梯边上,为了避免再次与安习之遇到,她不敢再继续待在酒店大堂,于是只好出了酒店去了车库。 许妍谈完工作下来,正准备给骆荨打电话,就被蒋姐扯了扯衣袖。顺着蒋姐的视线方向,这才看到骆荨已经在车里坐着了,整个人安静的靠在椅背上,眼神游离,不知道在想什么。 蒋姐自己有开车来,她都是过来人了,看到这种情形,知道自己现在留下来也没用,索性连最后想叮嘱许妍几句的想法都没了,踩上油门就走了。 “怎么了,心情不好?”许妍拉开车门,利落的上车。 骆荨摇了摇头,“没用,只是刚才甜品吃的有点多,腻着了,加上有点累。” 她这个眼眶红红的样子怎么可能瞒得过许妍,“你是不是遇到安习之了?” 骆荨迟疑了一下,没用说话,但随即想到可能是许妍上去的时候看到安习之了。 而就在她迟疑的这已汇入里,许妍立刻就确定骆荨是遇到了安习之了,脸色不善道:“怎么到哪里都能碰到瘟神呢!真是阴魂不散,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骆荨摇了摇头,不管是身体还是脸色都显得十分无力。 一路上骆荨都没有说话,许妍在驾驶位上不时瞥眼看到她就是一直盯着窗外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骆荨,你别这样啊,你这样我心里头慌的很。” 没有回应。 “要不我们去吃饭吧,我知道有个地方新开了一家烤肉店,现在也差不多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我们……” “送我回家吧,许妍,我累了。” 骆荨终是不忍心看着许妍开着车还要分神出来照顾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开心起来的样子,于是开口打断了许妍的话。她现在真的没有什么力气再去什么烤肉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想整个人裹着被子团成团。 许妍脸上的笑容凝固在嘴角,半晌过后点了点头,“好。”然后方向盘一转,变了道朝着骆荨住的小区开去。 从骆荨的小区出来以后,许妍在驾驶位上越想越生气,想着自己好不容易把骆荨从家里挖出来散心,可是这个安习之就像是要跟她作对一样,就要弄的让骆荨不开心,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情? 她一定要去弄清楚。 许妍心烦气躁的用力拍打了一下方向盘,没想到不小心刚好拍在喇叭上。 突然想起的尖锐喇叭声,把路边的人们都吓了一跳,一个个路过许妍车子的时候嘴里都不干不净的骂着脏话。 “碎碎念个毛线,有本事大声直接怼老娘啊!不要怂!”许妍更是生气,直接摇下车窗对着街道大声说道。 原本这街道附近还有些人,被她这样一吼,剩下的几个人也都急急忙忙的走了。 许妍连连受挫,从包包里掏出手机,一顿乱翻,找了翻天才发现没有安习之的电话。她心烦意乱的在手机上上下滑动了几下,猛地看到了一个十分讨厌的备注。 倒霉蛋。 林子彻肯定会有安习之的电话。 许妍想到这里,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林子彻的电话。 “在哪儿?” “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十分疑惑的声音。 “算了,你有安习之的电话吗?” “啥??” 这个时间接到许妍的电话,林子彻心里本来还十分开心,可是没等他说什么,许妍一句话就像一盆凉水一样将他浇个透心凉。 “你要习之的电话干什么?你是不是看上他了?你看上他了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多了几分着急。 “滚你妹夫的,老娘要找他拼命!” 她的声音又大又急,林子彻被手机里的声音炸的耳朵生疼,刚想远离却又放弃,只好从沙发上站起来,柔声关切问道:“不气,不气啊。他怎么你了,你要去找他拼命,你跟我说说,我到时候给你报仇。” “他没怎么着我,但他惹着我闺蜜了,我刚好还要问他怎么着我闺蜜了。你到底给不给,一句痛快话,不给我找别人。”许妍的火气被林子彻这么一顺毛,顿时缓了一分。 “给给给,你要我还能不给吗?肯定给啊。只是我给你了,他也不一定会接你的电话啊。” “那你说怎么办?”许妍刚缓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 “不着急,没事儿,我帮你想办法,你先过来我这边,然后我带你一起去找他,怎么样?” <div class="talk"> : 三更完毕,啦啦啦啦撒花。 第二百五十九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我跟你一起去找他,算是怎么回事儿?”许妍皱了皱眉头。 她虽然十分火大想找安习之算账,可是却没有失去理智,抓住了林子彻话里的漏洞。 “就是带你认识一下我的朋友,顺带跟他们介绍下我的女朋友了。” “说谁是你女朋友呢?” “你啊!你看我跟你,我们那个都那个过了,是不是也该……” “我那个你大爷!你找死是吧?”许妍本来开着车,闻言猛地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紧急刹车的刺耳声音连电话那头的林子彻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开车呢?” “我开不开车管你屁事儿?”许妍听到林子彻说起那件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开车我就不跟你多说了,不安全,反正我的办法在这里了,愿不愿意过来就看你的了。”林子彻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心情大好的做回到沙发里,说完不等许妍再回话就挂断了电话。 麻蛋,又要被这个倒霉蛋占便宜了。 许妍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气哼哼的跺了跺脚,却还是发动了车子往林子彻说的地址开去。 虽然林子彻让她不爽,可是有机会见到安习之,还是名正言顺的,许妍想了想还是忍了。只想着要用什么方法从安习之嘴里敲出话来,问问他下午到底对骆荨做了什么。 安习之下午在甜品店里跟骆荨说了那些话之后,心里就一直有种莫名的愧疚感。那些明明是他这么多年来的心事,不管是被骆家领养的事,还是骆荨离开带走公司所有流动资金的事,明明这些都是他一直想要说,想要知道的回答,可是在问出口的一瞬间,他却后悔了。 说不清楚是因为那晶莹的泪珠,还是骆荨受伤的眼神。 从酒店回去之后,他的脸色就一直阴沉着,桑莹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他也没接。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心里交缠发酵,他需要一个发泄的去处,可是桑莹不在这备选之中。所以当林子彻打电话来让他去吃饭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懒得去管什么理由,还是什么介绍新女朋友认识,他就是像找个地方,找个人喝酒。 吃饭的地方是他们经常去的那家川菜馆,川菜馆旁边就是酒吧,安排的十分合理,安习之很满意,不过他今天只想喝酒,不想吃东西。 所以安习之先到后,直接去了酒吧,包厢是林子彻先预定好的,所以又叫了一瓶伏加特。 等到林子彻带着许妍出现的时候,安习之已经空腹喝下了半瓶伏加特,双眼微红地的看着推门而入的两个人。 “哇,我以为你还没到,没想到你是先到了这里啊!”林子彻看着桌上的酒瓶,惊叹道:“你这是到了多久?” 以前叫安习之泡酒吧,安习之永远都是最后一个到的,今天是个什么情况,竟然比他还早到。 安习之没有回答林子彻的问题,带着醉意的眼神越过林子彻落在许妍的身上,问道:“你怎么把她带过来了?” 林子彻连忙拉过身边的许妍,“差点忘了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许妍。” “我知道她是许妍。可是你说是你的女朋友?呵!”安习之嗤笑了一声,意思不言而喻。 林子彻一把抓过许妍的肩膀,将许妍搂在怀里,一脸耀武扬威道:“很可惜,因为她要对我负责,所以她就是我的女朋友!” 许妍在林子彻怀里挣扎了几下,听着林子彻的胡言乱语,差点就要翻脸,没想到林子彻却转眼拼命给她使眼色,“很快就会是未婚妻了。” 那眼神分明是在告诉许妍要注意言行,不然他就不帮忙了。 没办法,许妍只好忍住嘴角的抽抽感,迅速在脸上摆出招牌笑容,“没错,我最近眼睛瞎了,所以看上了他,不过这种小事就不需要跟安总您报备了吧?” 安习之冷笑一声,并不准备大力许妍,他只是想喝酒,和谁喝,几个人喝都无所谓。 “喝酒!”安习之伸手拿起两个倒扣在盘子里面的酒杯,倒了半杯酒递到许妍面前。 这可是伏加特! 林子彻皱了皱眉,伸手抢过那杯酒,“要喝酒找我啊,灌我女朋友可不仗义,先干了。”说完仰着脖子一口到底。 许妍一愣,原本正要伸出去接酒的手就这么滞在了空中,眼睁睁的看着属于自己的那杯酒被林子彻二话不说的喝了个干净。 她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林子彻。却不防刚好被看过来的林子彻发现,冲着她嘻嘻一笑,又眨了眨眼,“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你未婚夫我又帅又man!” 这么短短的一会儿时间,他的身份就已经从男朋友变成了未婚夫。 许妍皱着眉头撇了撇嘴,眼中却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笑意。 本来她刚进来的时候心里还有几分怒火,想着见到安习之就直接开火的,管它会不会殃及池鱼。可是没想到进门之后看到安习之那副颓废的样子,她心里的怒气就跟漏了气的气球一样,立即消下去了七分,那些到嘴边的骂人的话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安习之也懒得管她,只是拉着林子彻喝酒,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吃,就是猛喝酒。连续上了几瓶酒,转眼就空了。二人也渐渐有些许朦胧的醉意,林子彻像是着了魔一样,一直反复的问许妍自己够不够男人。 许妍被他问的哭笑不得,偏偏她不回答,林子彻就一直问,没办法,她只好含糊的夸了几句。没想到她就随便夸了几句,林子彻就更嗨疯了一样,喝的更来劲了。 看着二人这么猛灌酒,许妍觉得不能再这样让他们这么下去了,再这样喝下去,她今天不就白来了吗? 所以就在安习之叫服务员上酒的时候,许妍快速的将新送过来的酒都圈住不让他们动,等到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大声道:“这样子喝酒多没有意思,不如找点玩的吧!” 林子彻也是常年泡在酒吧的人,今儿个不知道怎么这么早就醉的差不多了,在一旁痴痴的看着许妍,不管许妍说什么话,他都跟个神经病一样十分热情的鼓掌吆喝。 许妍被他灼热的眼神给吓了一跳,慌乱略过林子彻,压下心头的悸动,偏过头去看安习之的反应。 第二百六十章 大冒险 安习之似笑非笑的看着二人的互动,看穿却并不点破,“那你说,要怎么喝?” 许妍一把推开林子彻扑过来拥抱的双手,转头对安习之说道:“来玩真心话大冒险!都会玩的吧?划拳定输赢,输了的人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如果做不到就喝两杯酒如何?” 安习之微微勾了勾唇角,似乎是已经看穿了许妍的想法,盯着那张圆脸看了好几秒钟。 在这样压倒性的眼神和气场之中,许妍不由咽了咽口水,不得不说无意识散发出这么令人畏惧气场的安习之,真的让人莫名有些害怕。 “太麻烦,不如直接喝酒,喝的最快的人可以问一个问题或者要求做一件事,一个问一个答,答不上来或者做不到的就罚酒。” 本来还以为安习之会提出更加挑剔难玩的出来,没想到只是简单的你问我答。许妍心里一松,这个很容易,而且自己根本没有喝多少,倒是安习之已经喝了那么多,若是要这么比的话,她也是没意见的。 “就这么定了。” “好!”被许妍一把推在沙发里的林子彻,听到二人的对话,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三个人分坐一边,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形状,每个人前面都放着一杯倒满酒的酒杯,一声开始后,许妍瞬间拿起酒杯,仰头猛灌。 安习之则不缓不急地保持着匀速拿起酒吧,凑到嘴边刚喝了两口,许妍就已经拿着倒置的空杯,一地不洒,“我喝完了,你输了。” 接着就是林子彻,他前面实在喝的太多,可是却偏偏不愿在许妍面前认怂,不甘落后的灌酒下肚后,强忍着一张要吐的表情,打个酒嗝。 许妍立即嫌恶地往后退了退,眼神却一直停在安习之身上。 “愿赌服输,你问吧。”安习之姿态优雅的放下杯子。 不过是一个问题而已,要怎么答是他的事情,是真是假也无从考证,要实在不相信,大不了他喝酒就是。 许妍就等着他这句话,要不是才开始林子彻就已经醉了,她还想跟林子彻一起上把安习之灌醉,只要醉了,还担心没有什么酒后吐真言的事情。 “你今天遇到骆荨,跟她说了什么?”许妍直接将今天的事情问了出来。 安习之皱了皱眉,还没有答话。 许妍却怕他乱说,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说谎,一辈子都会得不到最爱的人。” 这是一句带着玩笑话的警告,尽管玩笑意味更重些,可是听在安习之的耳朵里却是十分刺耳,让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来认真对待这个问题。 “我说了一些对骆家的不满,问了她五年前离开的事情。” “五年前的事情?”许妍正要问他问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到安习之幽沉冰冷的眼神,知道这是自己不该问的,而且一问一答也结束了,要再问,需要再次赢。 “这个算是过了,继续吧。” 第二轮,许妍又是第一个喝完,林子彻紧随其后,安习之依旧是不急不缓喝完一杯的那个人。许妍手中拿着倒置的酒杯,眼神晶晶发亮,脸上的得意十分明显,“你又输了。” 安习之不置可否,做了个随意的眼神,示意许妍尽管问。 “你为什么要一直缠着骆荨?你还爱她妈?”许妍也不管自己这次算是两个问题了,问完后就一直目光灼灼的盯着安习之,等着答案。 安习之捏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滞,直接将酒杯放下,拿起了一旁的酒瓶往杯子里倒满了酒,然后端起仰头喝完。 这一局,他选择了喝酒不回答。 许妍看着他将慢慢一杯酒一口饮尽,也不好再继续问答案,只是难免有些气馁,明明这才是关键问题,可是这安习之他呀的竟然选择喝酒。 “再来再来!”许妍招呼道。 三人只好又再继续。 为了问到自己想要问的问题,许妍也是拼了,忍着恶心咕隆又是第一个喝完了酒,但是林子彻喝了一半就开始抱着垃圾桶狂吐起来,安习之慢悠悠的将酒喝完了,他还没有吐完。 许妍嫌弃的看了林子彻一眼,念着自己现在是林子彻女朋友的身份,只好拿过一旁的毛巾给他擦脸。 “子彻,你输了。” 林子彻刚吐完,瘫瘫坐在沙发上,眼神散散的看着天花板道:“我输了,我要选真心话。” 说完从沙发一下扑到许妍面前,嚷嚷道:“快问我最喜欢谁。” 没等许妍发问,他又自己自问自答:“我最喜欢你,我喜欢你,许妍。” 许妍一把推开林子彻揽在腰上的手,皱着眉头盯着林子彻看了半天,发现他是真的醉了,然后转了转眼珠子,“我现在问你,林子彻我问你,安习之最爱的人是谁?” 安习之的眼神顿时冷冽下来,朝着林子彻的方向看去。许妍已经给他擦干净了嘴巴,扶着在沙发上躺了下来,醉意朦胧的看着许妍光洁的脸蛋,又疑惑的看向安习之,半晌才说道:“习之爱的,当然是骆荨了!” 就是这个答案。 许妍眼神一亮,瞬间扫到安习之的身上,“林子彻说的是真的?” 安习之神色如常,对上许妍质疑的目光,也没有任何心虚的表现。他翘起二郎腿,淡淡道:“问答这种不是应该问本人吗?你问他,他说的是真是假,我怎么会知道?&quot; “可是……”他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你好朋友说的话应该还是有可信度的。 许妍瞥了一眼已经醉成烂泥的林子彻,再次皱了皱眉,话锋一转,“好,那我们再来。” 林子彻已然醉的不清,趴在一边的桌子眼神迷蒙的看着两个人。 现在桌子上也就只剩下许妍和安习之两个人玩儿了。 许妍因为之前几杯喝的太猛,这几轮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安习之嘴角挂着几不可闻的笑意,仰起头一饮而尽。 “你输了。” 许妍喝完酒,安习之的杯子早已空了。 “愿赌服输,我选择做事情。”许妍拿过纸巾擦了擦嘴,她绝对不会选择一问一答的,要是安习之问她关于骆荨的事情,她一点儿都不想告诉他。 <div class="talk"> : 今天二更完毕,晚点还有一更。现在在这里做一个统计,问下大家都是在什么时候看,我好根据大家的看书时间来集中更新,一般正常情况下是三更共六千字,有多余的存稿或者打赏什么也会加更。关于集中时间更新的事情,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在小说下面留言哦。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不正经 安习之似笑非笑的看着二人的互动,看穿却并不点破,“那你说,要怎么喝?” 许妍一把推开林子彻扑过来拥抱的双手,转头对安习之说道:“来玩真心话大冒险!都会玩的吧?划拳定输赢,输了的人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如果做不到就喝两杯酒如何?” 安习之微微勾了勾唇角,似乎是已经看穿了许妍的想法,盯着那张圆脸看了好几秒钟。 在这样压倒性的眼神和气场之中,许妍不由咽了咽口水,不得不说无意识散发出这么令人畏惧气场的安习之,真的让人莫名有些害怕。 “太麻烦,不如直接喝酒,喝的最快的人可以问一个问题或者要求做一件事,一个问一个答,答不上来或者做不到的就罚酒。” 本来还以为安习之会提出更加挑剔难玩的出来,没想到只是简单的你问我答。许妍心里一松,这个很容易,而且自己根本没有喝多少,倒是安习之已经喝了那么多,若是要这么比的话,她也是没意见的。 “就这么定了。” “好!”被许妍一把推在沙发里的林子彻,听到二人的对话,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三个人分坐一边,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形状,每个人前面都放着一杯倒满酒的酒杯,一声开始后,许妍瞬间拿起酒杯,仰头猛灌。 安习之则不缓不急地保持着匀速拿起酒吧,凑到嘴边刚喝了两口,许妍就已经拿着倒置的空杯,一地不洒,“我喝完了,你输了。” 接着就是林子彻,他前面实在喝的太多,可是却偏偏不愿在许妍面前认怂,不甘落后的灌酒下肚后,强忍着一张要吐的表情,打个酒嗝。 许妍立即嫌恶地往后退了退,眼神却一直停在安习之身上。 “愿赌服输,你问吧。”安习之姿态优雅的放下杯子。 不过是一个问题而已,要怎么答是他的事情,是真是假也无从考证,要实在不相信,大不了他喝酒就是。 许妍就等着他这句话,要不是才开始林子彻就已经醉了,她还想跟林子彻一起上把安习之灌醉,只要醉了,还担心没有什么酒后吐真言的事情。 “你今天遇到骆荨,跟她说了什么?”许妍直接将今天的事情问了出来。 安习之皱了皱眉,还没有答话。 许妍却怕他乱说,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说谎,一辈子都会得不到最爱的人。” 这是一句带着玩笑话的警告,尽管玩笑意味更重些,可是听在安习之的耳朵里却是十分刺耳,让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来认真对待这个问题。 “我说了一些对骆家的不满,问了她五年前离开的事情。” “五年前的事情?”许妍正要问他问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到安习之幽沉冰冷的眼神,知道这是自己不该问的,而且一问一答也结束了,要再问,需要再次赢。 “这个算是过了,继续吧。” 第二轮,许妍又是第一个喝完,林子彻紧随其后,安习之依旧是不急不缓喝完一杯的那个人。许妍手中拿着倒置的酒杯,眼神晶晶发亮,脸上的得意十分明显,“你又输了。” 安习之不置可否,做了个随意的眼神,示意许妍尽管问。 “你为什么要一直缠着骆荨?你还爱她妈?”许妍也不管自己这次算是两个问题了,问完后就一直目光灼灼的盯着安习之,等着答案。 安习之捏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滞,直接将酒杯放下,拿起了一旁的酒瓶往杯子里倒满了酒,然后端起仰头喝完。 这一局,他选择了喝酒不回答。 许妍看着他将慢慢一杯酒一口饮尽,也不好再继续问答案,只是难免有些气馁,明明这才是关键问题,可是这安习之他呀的竟然选择喝酒。 “再来再来!”许妍招呼道。 三人只好又再继续。 为了问到自己想要问的问题,许妍也是拼了,忍着恶心咕隆又是第一个喝完了酒,但是林子彻喝了一半就开始抱着垃圾桶狂吐起来,安习之慢悠悠的将酒喝完了,他还没有吐完。 许妍嫌弃的看了林子彻一眼,念着自己现在是林子彻女朋友的身份,只好拿过一旁的毛巾给他擦脸。 “子彻,你输了。” 林子彻刚吐完,瘫瘫坐在沙发上,眼神散散的看着天花板道:“我输了,我要选真心话。” 说完从沙发一下扑到许妍面前,嚷嚷道:“快问我最喜欢谁。” 没等许妍发问,他又自己自问自答:“我最喜欢你,我喜欢你,许妍。” 许妍一把推开林子彻揽在腰上的手,皱着眉头盯着林子彻看了半天,发现他是真的醉了,然后转了转眼珠子,“我现在问你,林子彻我问你,安习之最爱的人是谁?” 安习之的眼神顿时冷冽下来,朝着林子彻的方向看去。许妍已经给他擦干净了嘴巴,扶着在沙发上躺了下来,醉意朦胧的看着许妍光洁的脸蛋,又疑惑的看向安习之,半晌才说道:“习之爱的,当然是骆荨了!” 就是这个答案。 许妍眼神一亮,瞬间扫到安习之的身上,“林子彻说的是真的?” 安习之神色如常,对上许妍质疑的目光,也没有任何心虚的表现。他翘起二郎腿,淡淡道:“问答这种不是应该问本人吗?你问他,他说的是真是假,我怎么会知道?&quot; “可是……”他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你好朋友说的话应该还是有可信度的。 许妍瞥了一眼已经醉成烂泥的林子彻,再次皱了皱眉,话锋一转,“好,那我们再来。” 林子彻已然醉的不清,趴在一边的桌子眼神迷蒙的看着两个人。 现在桌子上也就只剩下许妍和安习之两个人玩儿了。 许妍因为之前几杯喝的太猛,这几轮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安习之嘴角挂着几不可闻的笑意,仰起头一饮而尽。 “你输了。” 许妍喝完酒,安习之的杯子早已空了。 “愿赌服输,我选择做事情。”许妍拿过纸巾擦了擦嘴,她绝对不会选择一问一答的,要是安习之问她关于骆荨的事情,她一点儿都不想告诉他。 <div class="talk"> : 三更完毕,谢谢支持。 第二百六十二章 亲他一口 安习之嘴角挂着的了然的笑意,说道:“那你亲他一口。” 顺着安习之的目光看去,是趴在桌子上的林子彻。 许妍立马瞪眼了眼睛,“你……”也太腹黑了。 以前因为骆荨的关系,许妍跟安习之还是有些来往的,但是处于相处并不愉快的那种。她一直知道安习之听腹黑的,但是没想到这个人会腹黑成这样,他要是敢认第二,恐怕没人敢认第一了。 “亲一下而已,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安习之一只手指在桌面上轻扣着,脸上神情淡淡,一幅看好戏的样子看着他们二人。 林子彻醉的迷迷糊糊之际,就看到许妍朝着自己咬牙切齿的走过来,那个样子就好像是要把他活剥了一样,看到许妍伸手,他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挡,没想到许妍却只是伸手过来捧着他的脸,吧唧就是一口。 许妍的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嘴唇微凉,在这样淡淡的酒味和女性荷尔蒙的夹击之下,林子彻的酒意瞬间就清醒了。 他原本做着要挡的动作直愣愣地变成了捂着脸蛋,捂着刚刚被许妍亲过的地方,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许妍看,然后又盯着安习之看。 他从来没缺过女人,玩过的激情戏码也不少,见过的限制级场面更是多的多,可就是这么一个冰凉的,只是在脸颊上的亲吻,让他觉得心里痒痒的。 安习之撇了林子彻一眼,看奥他这样的反应,不自觉皱了皱眉头。刚开始进来的时候林子彻说许妍是女朋友,他根本不相信,两个人的不自然一眼就看穿了,可是现在林子彻的表现,这小子难道真的动心了? 许妍却没注意两个人的表情,一脸的视死如归,拍着桌子大声道:“再来啊!” 还来? 安习之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在许妍的强烈要求下,不得不再开了几轮,可是接下来的几轮里,全都是许妍输了。因着她不想被安习之问问题,所以一律都是选择了做一件事,而安习之全都提了稀奇古怪的要求。 第一次输了要许妍紧紧抱住林子彻三分钟。 第二次次输了让许妍跟林子彻深情对望三分钟。 第三次输了要她和林子彻嘴对嘴喂酒。 第四次……已经没有第四次了。 因为第四次输了之后,许妍刚准备转身去找林子彻,林子彻就突然脸色通红,猛地起身走出了包厢,因为走的太急,还差点撞到许妍。 许妍看着猛地被开了又观赏的门,眯着眼睛问安习之:“他怎么了?” 安习之意味深长的勾起嘴角,眼神中慢是许妍看不懂的情绪,“去洗手间了。” 许妍皱了皱鼻子,“这才喝了多久啊,就要去洗手间了,没出息!” 安习之的酒量是在五年前骆荨离开的时候练出来的,虽不是千杯不倒,但也是百杯不醉,不过他一开始喝了许多。许妍的酒量虽然不如他,但是因为后来并没有喝到那么多,加上林子彻,三个人几乎都是差不多时间开始醉了,然后东倒西歪的上了同一辆出租车。 “去……去……哪……哪那里啊?” “我要去找骆荨!”说话的许妍,虽然已经醉的迷糊了,可是说话还是不含糊。 “好,去、去找……骆、骆荨……” 凌晨两点多钟,骆荨正睡得迷糊,楼下物业看门的打电话过来说有人找,骆荨多问了两句是谁,物业的人还不耐烦起来。 “找我的?谁呀?这么晚了。” “你自己来了不就知道了,烦死人了,一群醉鬼!” 莫名其妙的被凶了一通,又莫名其妙地挂了电话,物业的人言辞凿凿地说是找自己的,那就是她见过的人,她家一共就两个人来过,一个是许妍,另一个是安习之。 上一次安习之用的什么本事从物业的眼皮子底下上楼的,她一直不知道,这次被拦着的,说是一群醉鬼又是什么情况? 匆匆忙忙地下了楼,物业的人跟保安两个人站在门口拦着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声音让楼上有好几家住户都下来在看。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骆荨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一楼的住户开了门站在门口骂人,物业和保安只好陪着连连道歉 “骆小姐,你可算是来了,你过来看下,这三个人是不是找你的?”物业的管理一看到骆荨,连忙指着面前东倒西歪地三个人跟骆荨确认。 骆荨皱了皱眉,那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林子彻,还有旁边坐在他腿上的许妍,另一个也不知道真醉了还是假的醉了的安习之靠在墙上眯着眼睛盯着骆荨看。 “是我朋友……” 没等骆荨说完,物业大妈一拍大腿,“你看,我都说嘛,这个女娃儿经常来找你的,我都记得,我说骆小姐,我看你也是个正经人,哪门这个朋友这么不靠谱啊?” “实在是对不起,我现在到外面打的把他们送到酒店去。” 骆荨连连道歉,试图把林子彻从地上扶起来。 许妍睡这儿没问题,但是这两个男人怎么睡她那儿? 物业的人看了一眼外面,又开始纷纷落落下起了小雪,“亏你想的出来哟,这个时间那里还有出租车。 “真的是吵死人了,你们赶紧把这几个人处理了啊,不然我们要投诉的。” 听着物业的这么说,又加上一楼的住户嫌吵一直在骂骂咧咧个不停,骆荨没办法,安习之跟林子彻两个人怎么办? “大哥,能帮我把他们送我我家去么?”林子彻和安习之这么两个大男人,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搞的定,不得已,骆荨只好转头向保安和物业管理求助了。 “还是送我家去吧!”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骆荨身后的楼梯口处传来。 骆荨回头一看,是吴天宇,大概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动静下楼了,身上是皱巴巴的衬衣和大裤衩,脚上还穿着凉拖鞋,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这会儿正打量着地上的几个人。 他这样的清凉打扮,在这初雪的冬天,寒风一过,立即就冷的直发抖起来,牙齿也跟着打颤。 骆荨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你……” 第二百六十三章 冷面渣男 “两个男的,送我家吧,有床给他们睡,这大晚上的,住你家也不方便。” 吴天宇这么一说,围观的众人都点头赞同,特别是物业的大妈,似乎跟吴天宇很熟的样子,见到他立马换上一副笑脸,跟刚刚对待骆荨的态度完全不同。 见事情解决了,众人也都打着呵欠回家睡觉。 保安跟吴天宇两个人先扶着林子彻上了楼。 物业大妈人虽然唠叨嘴碎了一些,但是也是乐于助人的,先帮着骆荨把许妍扶了上楼,下楼的时候只有安习之一个人,靠在墙边,骆荨也不知道他是真的醉了还是假的醉了。 骆荨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安…….” 不等骆荨说完,安习之直接从墙上倒在了骆荨身上,骆荨被他压得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摔在了地上,好在摔下去之前,骆荨伸手扶住了旁边的登记台桌角,这才勉强缓冲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摔得她倒抽冷气。 物业管理惊呼了一声,赶忙伸手把骆荨扶起来,“没事儿吧,骆小姐?” “没事。”骆荨一只手被管理搀着,另一只手揉着屁股,脸上皱成了一团,苦笑道,“还要麻烦大叔帮我把他弄上去,我好像弄不动。” 保安大叔跟吴天宇两个人刚下楼,在旁边皱眉道,“喝醉的人最重,你个小姑娘怎么弄得动,刚刚就说了我来,你非不信,这下好了,自己也给摔了。” 吴天宇也是一脸的着急,一直在问骆荨有没有什么事,有没有哪儿摔伤。 骆荨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保安大叔一边念叨小姑娘要小心,一边跟吴天宇两个人把安习之往楼上搬,骆荨则自己扶着墙上了楼。 上楼的时候,物业管理似乎是在别的人讲话说道:“我还以为骆小姐跟他对面的小吴是一对呢?“” 听到物业的话,骆荨后背一僵,几秒钟才恢复过来,什么也没说慢慢上了楼。 看着骆荨的背影,几个跟物业管理说话的人眼神都十分复杂。 骆荨也不愿意解释什么,经过今晚上这么一闹腾,整个楼栋里,她是别想有什么好名声了,好在她每天都上班,跟楼栋的人也没什么交集,这样减少了很多能听得到闲话的几率。 谢过了保安大哥之后,骆荨跟吴天宇两个人站在楼道里面面面相觑。 “那个,你先把你闺蜜安置好吧,我这儿两个人你交给我就行了。”吴天宇挠了挠头,刚刚把安习之搀回家的时候,他猛然发现自己的打扮,有些不好意思。 他原本冲凉后就裹着毛毯在看电视,听见楼下吵闹,就随便穿了个拖鞋就下楼看看情况的,也没注意穿着,没想到是因为骆荨。 骆荨只能强颜欢笑道,“好,那就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不麻烦。” 吴天宇跟骆荨两个人各自关上门,撸起袖子对着各自屋里的醉鬼扯出无奈的神情。 骆荨费劲地把一身酒气,还带着呕吐物的许妍拽进了洗手间,非给她扒光了,把衣服全扔在了旁边,洗了澡裹着浴巾,才肯把她弄到自己床上去睡觉。 “你是喝了多少酒,就随便让人这么把你的衣服脱了,也不反抗的啊?” 骆荨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把许妍扔进了被子里面。 许妍倒好,翻了个身,嘴里咕哝了一句,“骆荨,我帮你问出来了……秘密……” “什么秘密?”骆荨凑近了去听,谁知道许妍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一股子酒气窜了出来,把骆荨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居然忘记给她刷牙了。 骆荨捂着嘴站在床边愤愤的看着许妍,又没有力气再把她拽去刷牙,索性,拿着自己的香水,对着许妍狠狠地喷了几下,这才解气。 吴天宇那边收拾的快,只不过是给两个男人把身上沾了呕吐物的衣服全换成了睡衣睡裤,他自己都是个懒得洗澡的宅男,更别提帮他们洗澡了,拿了毛巾正给他们胡乱擦着脸呢门铃响了起来。 开门是骆荨,脸上还是有一丝尴尬,“我来看看他们俩怎么样了。” 吴天宇让开身子让骆荨进了门,顺手给她到了杯水。 “没事儿,他们俩酒品还不错,也没闹腾。” 骆荨站在客厅,看着歪在沙发上面的林子彻和安习之,有些哭笑不得。 这三个人到底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吴天宇家里的沙发是折叠的,放下来之后就是床,尽管对于这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来说是憋屈了一点儿,但是总比睡在地上好。 吴天宇把餐桌的椅子拉开,让骆荨坐下喝水。 “麻烦你了。”骆荨笑了笑。 “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前我也经常这么帮我那群朋友收拾烂摊子。” “你有朋友么?”骆荨打趣道。 好像除了出去帮她查案,吴天宇就一直在家里待着。 听骆荨这么打趣,吴天宇倒也不生气,微微一笑,“这话说得,我朋友挺多的,有机会给你介绍认识认识,他们都挺有意思的,就是脾气有点怪。” “好啊,有机会的话。” 骆荨说完这句话之后,房间里面就陷入了沉默,只听得到两个醉倒在沙发上面的人均匀的呼吸声,而骆荨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那两个人身上,看起来似乎是一种怀念的神情,带着几分悲伤。 吴天宇犹豫了一会儿,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气氛,“你跟他们俩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怎么当初没跟林子彻在一起呢?” 骆荨微微一愣,转念想到吴天宇的职业,之前他调查林子彻,所以肯定连着他小时候家庭背景各方面都一起查过了,想必也是知道自己小时候跟林子彻关系更好些。 “又不是所有的青梅竹马都能在一起。” 这句话说的不只是她和林子彻,也说了她和安习之。 “我父母一直把安习之当成亲儿子一样对待,甚至比对我都好。”而且因为她小时候对安习之说要结婚的童言,骆荨父母一直也是把安习之当成了自己的儿子女婿,自然更看好安习之。 而林子彻,骆荨的爸爸向来觉得他不学无术,一天到晚流里流气的没个正行,根本没有把他当做自己的女婿人选过。 可是就算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甚至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优秀人才,也没能达到骆荨爸妈的期望,两个人最后还是不欢而散。 “你父母应该是很看重安习之的。”吴天宇认真道。 从他搜集的那些资料来看,当时骆家面临破产的时候,公司的很多事物都已经是安习之在一手管理了,尽管他并不占骆氏集团的任何股份,但是从当时谈合作签合同各个方面,可以看出来,骆荨的父亲十分看重安习之。 “是很看重。” 骆荨说这句话的时候嗓音有些沙哑,就算这么看重,可是也耐不住这个人觉得骆家养他另有所图,一想到下午的事情,骆荨的心里就凉了几分。 她站起身,跟吴天宇说了一句已经晚了,她要回去,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吴天宇被她忽然的反应弄得有些慌神,自己又一次戳中了她的伤心事。 骆荨走后,吴天宇看着桌上她一口没喝的那杯水,眼神有些惆怅。 偏偏自己做的这个职业就是帮人查案,查案查案,这个过程就像是一个给骆荨撕开伤疤的过程,而且要逼着她一直去看那个伤疤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让她回忆起来当年受伤的整个过程。 不管最后查出来的结局如何,他是那个亲手撕开血淋淋的伤疤的人,以后骆荨看到他就会想起七年前的真相,想起这些接近真相的日子,和痛苦的心情。 吴天宇忽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烦躁起来,突然生出一种厌恶这个职业的想法。 骆荨回到家里,把之前吴天宇给她的那些档案又拿出来看了一遍,种种证据,目前除了迈克那边之外,其他的都是指向安习之,他当年跟迈克集团到底做了什么样的交易,能拿到那么多的钱。 骆荨翻开电脑,打开自己的文件库,这是寰球内部的文件档案,并不是什么绝密的档案,但是也只有内部人员才能看到,她之前整理文件的时候,在公司下载了一份在自己电脑上,一直还没细看,她翻翻找找,找出了寰球这几年的发展历程,这一看,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寰球的注册日期居然是六年前,八年前,她刚跟安习之结婚,当时身为妻子的她居然连安习之背着他注册自己的公司这件事都不知道。 注册资金两千万,六年前,安习之从哪里来的两千万? 而且当时安习之手上还有一个已经公开过的公司,也就是说,现在的寰球资源其实是安习之当时放在暗地里的公司。 为什么要将一个公司放在暗里? 骆荨心里忽然有个可怕的念头。 六年前不就是骆氏在滨城郊区那个项目公开招标的时候,那个重要的项目后来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几乎是五年前压死骆氏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个项目,是骆荨的爸爸交给安习之去负责的。 骆氏当年的合作细则都在老房子里面没有动过,但是骆荨走的时候把房子交给中介卖掉了,当时卖房子的合同里面注明了书房的东西不能动,所以她提出的价格并不高。 书房里面封存着骆荨爸爸的东西,还有她走的匆忙没有来得及收拾的一些重要东西,全放在了书房里面。 大概是骆荨道国外的第二年,中介联系她把卖房子的钱打给她了,她当时也不知道那房子最后怎么样了,卖给了谁,一直到回国发现竟然有辗转到了安习之的手里。 想要知道安习之当年有没有在滨城郊区的项目里面做什么手脚,只能从当年的合同入手了,当时竞标成功的公司到底是哪一家,骆荨要先弄清楚这件事。 骆荨一整夜都没睡,在电脑前坐着查看了寰球历年的发展概况,档案中有寰球每年的主要项目成果,还有从各年开始入股寰球的董事们的情况。 次日一早,许妍揉着脑袋从骆荨的卧室里面走了出来,赤着脚,一头短发炸的像个小疯子一样,“我怎么在这儿?” 骆荨不着痕迹地关了电脑,转身瞪着许妍,“你说你怎么在这儿。” 说完这句话,她起身到厨房去烧水准备早餐,正好上次安习之来的时候买的鸡蛋吐司什么的一些简单材料都还在,能做个三明治。 许妍揉着脑袋在餐桌上坐下了,趴在餐桌上死活想不起来前一天晚上的事情,“我只记得我昨晚跟林子彻那个飞机头瘟神去找安习之喝酒了啊!” 一定是喝得太多了,到现在彻底断片了了。 “你找安习之干什么?”骆荨正在切番茄的手忽然停住动作,背着身子闷声问许妍。 许妍一只胳膊撑着脸颊,双眼无神地盯着骆荨的背影,“还不是看你心情不好,想要帮你出气的,结果谁知道他酒量那么好,害得我都断片了!” 骆荨皱了皱眉,握紧了菜刀继续切番茄,轻声说着,“你以后别找去找他。” 语气带着几分冷漠,让许妍微微一愣。 这不是以前骆荨听她提到安习之的态度,是发生什么了么? 以前她也会在骆荨面前提到安习之,大多数时候是难受愧疚或者委屈无奈,而不是现在这种冷漠的语气,还带着几分厌恶。 “为什么?他又怎么你了么?” 尽管不记得前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过了这一晚,许妍心里居然觉得安习之其实是个不错的人,这种想法出来的时候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明明以前刚认识骆荨的时候,她就不喜欢安习之,现在骆荨回来,她知道安习之做了那么多伤害的骆荨的事情之后,更加讨厌他,跟文渊对比起来,安习之在她心里就是个冷面渣男。 “没什么,他这个人城府太深,我尚且不能应对,你就算了。” 许妍露出一丝诧异的神情,骆荨前后对安习之的态度变化太快了,她一时还没办法接受。 昨晚,昨晚自己不是为了骆荨去质问安习之的么?到底问出什么了? 许妍猛地摇了摇头,不想再去想前一晚的事情,越想越心烦。 水烧开了,骆荨放下手里的东西,给许妍倒了杯白开水,推到她面前,“还记得自己怎么来的么?”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三个男人 许妍一边对着水杯里面的热水吹起一边漫不经心道,“怎么来的?” “跟林子彻两个人勾肩搭背,就差贴在一起了,分都分不开。” “什么?”许妍猛地抬头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怪叫。 骆荨没有跟她开玩笑,昨晚他们三个人东倒西歪在楼下的时候,林子彻跟许妍两个人抱在一起,保安大叔跟吴天宇两个人掰胳膊掰腿,折腾了好半天才把两个人分开,许妍嘴里还一直怪叫着不要分开我们。 围观的群众都快笑死了。 “你不记得的话,要不你去问问林子彻?” “不要。” 许妍一口拒绝,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屋子里四下乱窜。 “他不在这儿。”骆荨一眼看穿她心里在想什么,“他谁在我隔壁邻居家里了。” “那就好。”许妍长舒了一口气。 骆荨看她一脸心虚的样子,忍不住打趣她,“怎么,做贼心虚,怕他又追着你要你负责?” 许妍闻言一愣,反应过来之后捏着拳头作势要去捶骆荨,脸上带着三分怒意。 “谁怕他了,他现在就算站在我面前,我也不怕!” 话音刚落,骆荨家的门铃忽然响起。 “叮咚,叮咚,叮咚。” 骆荨跟许妍两个人都是一愣,目光转向家门的方向。 许妍咽了咽口水,“这么倒霉?不会是说曹操曹操到吧!” 这会儿来敲门的,只可能是对门住着的三个男人。 骆荨一想到安习之,眼神冷了几分。 “你怂了。”骆荨看了一眼许妍。 许妍原本缩着脑袋的,一听这话,立马梗着脖子开始嚷嚷,“谁怂了,我去开门。” 说完就做出一副大摇大摆的样子,气势十足地过去开门了。 正合骆荨心意。 她不想开门,是不知道第一个看见的是谁,是吴天宇当然无所谓,要是安习之或者林子彻,无论哪一个,她现在都不想见。 “你是谁?” “我是骆荨的邻居,住在对门,你是她昨晚带回来的闺蜜吧。” “额…” 听见许妍第一句话的时候哦,骆荨就知道是吴天宇来了,但是她手里还煎着鸡蛋,不方便过去,只得背对着许妍的方向喊了一声,“妍妍,那是我邻居,你让人家进来。” 其实根本不用骆荨说话,许妍问了两句话之后直接就闪开身子让人进来了,眼神里面跳着莫名的光。 “你好,我叫许妍,是骆荨的闺蜜。” “我叫吴天宇。”吴天宇一边进门换鞋一边跟许妍打招呼,许妍那明显热情过头的眼神,让他有些无奈。 骆荨回过头看了一眼,见只有吴天宇一个人,心里松了一口气。 “怎么起这么早?” 今天还是周末,应该可以再睡会儿的,骆荨担心的是那两个人走了没。 “晚上没睡着,刚刚出门听见你这儿有声音,就摁门铃了,你在做早餐?” 吴天宇惊呼了一声,眼里透着几分不可思议。 “额,有这么惊讶么?”骆荨被他的语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以为你跟我一样,什么都不会呢。”许妍拉开餐桌的椅子,非常热情地示意吴天宇坐下。 额…… 她确实什么都不会……但是在国外呆了那么多年,简单的三明治还是会的。 他讪讪地笑了笑,然后坐下了。 没等骆荨说话,许妍开始自吹自擂。“骆荨也就会个三明治,味道还一般,你要是想吃家常菜,你找我,我有空给你做。” 骆荨背对着两个人,也不知道许妍是不是在开玩笑,反正五年前她走的时候,许妍还是个连生姜和芋头都分不清的人。 “你的厨艺怎么样,下次尝尝就知道了,反正这次啊,先尝尝我这个一般般的三明治吧。” 骆荨把做好的两份三明治装盘分别推到吴天宇跟许妍面前,然后转身继续做自己的那一份,刚打了鸡蛋在锅里,门铃又响了。 吴天宇正苦于在许妍无止境的各种问题炮轰之下不能脱身,听到门铃声,迅速站起身,“我去开门。” 来的是林子彻和安习之。 五分钟之前,两个人刚醒,几乎是同时。 因为林子彻从沙发床上摔到地上,伸手打翻了茶几上面的一个玻璃杯。 “哐当”一声脆响,让两个人都醒了。 两个人林子彻喝多了酒断了片,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是安习之记得很清楚前一晚的事情,他很快想起来前一晚他们三个人坐车到了骆荨家楼下的事情,并且想起来是吴天宇把他扶上楼的。 房间里面明显是都是男人的东西,不用猜,这里是吴天宇家。 两个人开了门,安习之看了一眼对面的门牌号,果然是骆荨家。 “现在怎么办?” 林子彻站在安习之身后一脸茫然。 对门里面忽的传来许妍的大嗓门,似乎还有男人的声音。 安习之眉头一皱想都没多想直接走上前摁了门铃。 开门的是吴天宇。 “你们醒了?” “你怎么在这里?” 前一句是吴天宇问的,后一句是安习之。 骆荨看都没看门口一眼,背对着他们喊了一声。 “吴天宇,帮我拿一下柜子上面的餐盘,不够用了。” 吴天宇愣了一秒钟,然后忙不迭地应了一声,“好,我来了。” 然后给安习之递过去一个“请自便”的眼神。 安习之的眼中跳跃着几簇火苗,看着吴天宇头也不回地跑到了厨房里面,帮骆荨拿餐盘。 许妍出来打圆场,“都进来吧。” 她平时最看不惯安习之的一个人,今天的态度却格外的友善,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昨晚喝完酒之后大家就都是朋友了一样,她甚至对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的安习之报以了几分同情。 他跟林子彻两个人身上还穿着睡衣,说是睡衣,其实就是吴天宇的t恤短裤。 “正好骆荨在做早餐,一起吃吧。” 闻言,林子彻第一个钻进屋里,“哪儿呢,我说怎么这么香,隔着门都闻见了。” 说着,他循着香味就溜到了厨房餐桌,一把拉开了原本许妍坐着的椅子,见那盘三明治还没动,直接伸手就拿起来送进嘴里。 许妍叫嚷着,“瘟神,你丫的干什么,那是我的早餐!” 但是许妍喊得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林子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几乎去了那块三明治的三分之二,塞了满满一嘴,正在大嚼特嚼。 第二百六十五章 惹到女人的后果 “混蛋!”许妍手脚并用地在林子彻身上拍打,一双手卡住了林子彻的脖子,“你给我吐出来。” 林子彻被她晃得两眼直翻,几乎要被刚刚的一大口三明治给噎死。 “慢……慢点儿……额……额……” 骆荨转过身看到林子彻翻白眼的样子实在是吓人,连忙把新做好的一盘推到许妍面前,“你赶紧放开他,再给噎坏了,冰箱里有果汁,吴天宇,麻烦你给他倒一杯。” 吴天宇笑着打开冰箱门,到了四杯果汁放在桌上,看了看远处正在客厅里面打量的安习之一眼,默默给他也倒了一杯。 许妍恨恨地松开了手,拉开吴天宇旁边的椅子坐下了,“死倒霉催的,大早上起来也不安生,姑奶奶我的早餐是你能随便抢的么?” 吴天宇看着好笑,把果汁分别递到许妍和被她称作瘟神倒霉蛋的林子彻面前。 “好了,先喝果汁吧。” 林子彻感激地看了吴天宇一眼,匆忙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果汁,这才把刚刚噎到喉咙口的三明治吞了下去。 “我的姑奶奶,差点儿出人命啊,你知不知道!不就吃了你一个三明治么,小气劲儿的。”林子彻连连拍着自己的胸口,试图环节喉咙里面的不适感。 许妍翻了个白眼,“谁让你咸猪手了!变态。” “好了好了,先别说了,妍妍,骆荨给你做的三明治,你先尝尝吧。”吴天宇连忙止住眼看又要升级的矛盾。 许妍听见吴天宇跟她说话,心就已经化了一半,瞬间换了一副脸色,“你刚刚叫我什么?” 吴天宇被她忽然的热情吓了一跳,“妍……妍妍啊……怎么,不行么?” “行行行,太行了,我喜欢人家叫我妍妍,显得很亲切。” 许妍一副花痴样子,对着吴天宇连连眨眼睛。 对面的林子彻看的眼里直冒火,手里的叉子几乎把剩下的一小半三明治给戳了个稀巴烂,“妍妍,你眼睛怎么了?” 许妍一听见林子彻的声音就头大,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关你屁事,谁让你叫我妍妍的,这也是你能叫的?” “那他刚刚……” “你跟吴天宇哥能比么?” “吴天宇……哥?”不仅仅是林子彻,还有吴天宇自己以及骆荨都对许妍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表示了面部以及心理上的诧异。 许妍忽然脸上红了红,一副娇羞的样子,低着头不去看吴天宇,“那个,我可以这么叫你么?你应该比我大吧?” 吴天宇嘴角抽了抽,“那随便,随便你,名字而已,无所谓的。” 林子彻狠狠地瞪着吴天宇,手里的叉子刮着瓷盘,发出难听的噪音,他故意大声对着客厅喊道,“习之,你在那儿干什么呢?过来吃饭。” 骆荨听到安习之的名字,后背一僵,但是没有回头,把锅上的火关小了一些,继续煎鸡蛋。 安习之在林子彻身旁坐下了,盯着骆荨的后背打量着。 从进门开始,这个女人看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 “习之,你鸡蛋要全熟还是半熟?” “半熟。” “骆荨,我刚刚没吃饱,再来一份,一共两份三明治,习之的鸡蛋要半熟。”林子彻很自然地对着骆荨的后背说了一声。 骆荨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冷声道,“没有鸡蛋了。” 安习之的脸色猛地变了变。 原本还在跟吴天宇聊天的许妍,也忽然闭上了嘴,餐桌上的气氛忽然有些凝固起来。 “呵呵,骆荨,你开玩笑的吧。” “没有,我一直一个人住,做菜的材料不够,所以现在,没有鸡蛋了。” 骆荨解下围裙,关了油烟机,转过身,淡淡的扫了一眼安习之,然后目光又回到林子彻的身上。 “那不放鸡蛋,就普通的三明治呢?”林子彻一边说话一边偷偷打量着安习之的神色。 “也没有,番茄也用光了,生菜也是,吐司也是。” “那随便做点儿什么吧!”林子彻看着安习之越来越阴沉的一张脸,心里祈祷着骆荨赶紧随便说点儿什么能做的东西出来,不然的话,他总觉得,下一秒这个地方就会被安习之夷为平地。 “下楼直走出了小区左拐五十米有个早餐铺,你们可以去那儿吃,包子豆浆油条什么都有。要是不喜欢中式的……” “不用了,”安习之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打断了骆荨的话。 他站起身,扫了一眼在座的还有站着的众人一眼,然后目光停留在骆荨的脸上,眼神冰冷阴沉,带着几分恼怒,好像随时都可能冲上去把她撕碎一样。 许妍跟林子彻两个人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气,暗自为骆荨捏着一把汗,许妍已经准备好随时为骆荨两肋插刀了。 然而安习之只是盯着骆荨多看了几眼,然后冷声道,“既然这样,我们也不麻烦了,昨晚吴先生的收留,改天另有酬谢。” 说完这句话,安习之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 林子彻依依不舍地看了众人一眼,最终还是不放心安习之一个人穿着体恤短裤就这么出门什么都没拿,忙不迭的跟着他跑了出去。 “砰”一声巨响之后,骆荨家里归于沉寂。 许妍看着端了一盘三明治坐在餐桌上闷不吭声的骆荨,不解道,“骆荨,你刚刚干嘛那样对安习之啊,一起吃顿饭而已啊。” 骆荨没说话,许妍还想问什么,吴天宇拉了拉她的袖子,摇了摇头。 许妍便不敢再问什么了。 似乎从昨天下午骆荨从酒店回来开始,情绪就有些不对了,现在看她对安习之的这个态度,更加确定了她心中的猜想,安习之肯定是哪里惹到骆荨了,而且是非常严重的问题。 “你们吃吧,我吃饱了,先去睡了,吃完不用收拾,等我睡醒了自己收拾。” 丢下这句话,骆荨头也不回地走进卧室,“吧嗒”一声锁上了房门。 剩下许妍跟吴天宇两个人坐在餐桌前面面相觑。 “骆荨她是怎么了?”许妍询问吴天宇。 吴天宇心里知道一些事情,八成是因为安习之,还有七年前的旧案,但是他跟骆荨有约定,也有自己的职业操守,这件事他不能告诉许妍。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为她刷新底线 于是他摊开手一脸的无辜,“我也不知道。” “也是,”许妍叹了一口气,“你怎么会知道呢,我跟她认识这么久,都不知道她的心事到底是什么。” 许妍原本想要在骆荨家里待着的,但是台里的领导给她打电话,说是代言的广告让她去试镜,广告比较急,她没办法,只得先离开。 走之前,许妍敲了敲卧室的门。 “骆荨,台里有事情,我先走了啊,你记得吃饭啊。” 等了好一会儿,卧室里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就在许妍有些慌了想要砸门的时候,手机里面进了一条短信。 骆荨:我知道了,有点困,睡了。 隔着一道门,还发短信,明显就是不想说话了。 许妍并不知道骆荨为什么忽然之间就又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匆忙回了个短信,但是在门口等了半天,手机再也没有动静了。 她无奈地转身离开骆荨家。 在楼道里面正要走,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摁了对门的门铃。 吴天宇正在屋里查资料,此刻听到门铃声,戴着一副黑框的眼镜过来开门,见是许妍,心里莫名一紧。 “那个,骆荨心情不太好,你帮我注意着点儿她家里的动静,要是可以的话,能不能帮我盯着她吃午饭和晚饭,另外让她一定多注意休息” 见吴天宇一脸不解,许妍补充道,“她经常头痛,要是不注意休息的话,会疼的厉害。” 吴天宇点点头,“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听完这句话,许妍还是杵在门口没走,盯着吴天宇的脸一直看。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吴天宇犹豫着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没,没有,真,真好看。” 许妍忽然红着脸转身跑掉了,转个弯拐进了楼梯间里面,哒哒哒地下了楼,吴天宇都来不及问她在说什么真好看。 不过看着许妍消失的背影,吴天宇眼中升起一丝暖意,骆助理的朋友,也挺可爱的。 而此时另一边,安习之回到自己家里,身边还跟着个林子彻,两个人刚换了衣服,一个坐在办公桌前看书,另一个坐在沙发上喝茶以及骂骂咧咧。 “你说那个吴天宇,有什么好的,瘦的跟个火柴棍一样,许妍这个没眼光的,怎么就看上他了?” 类似于这样的话,林子彻已经说了不下于二十遍,安习之原本不想搭理他,但是他反而越说越来劲了,安习之不得不开口打断。 “你的发型应该换换了。” “什么?发型?” 林子彻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一头头发,就是简单的小平头,觉得方便所以就一直这样保持着。他一直不懂,这是多么淳朴又实在的发型啊,可是那个女人竟然觉得难看。 “不好看么?”他掏出手机对着屏幕左看右看,然后迟疑着问了一句。 “嗯。” 安习之觉得,最起码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人不会觉得好看。 林子彻这个发型看起来太像刚从里面出来的人了。 “你们这些人,都是太喜欢看脸看衣服看外在了,就不能更注重内在?”林子彻一边照着屏幕里面看着自己的发型,一边吐槽安习之的古板。 但是末了还是喃喃自语了一句,“那我还是把头发留着吧。” 安习之摇了摇头,目光转回到自己面前的那本日语书上,不打算再搭理林子彻。 但是林子彻却偏偏不安生,“你说骆荨今天怎么回事?一点儿都不给我面子,要什么没什么的,本少爷肯吃她做的黑暗料理三明治是给她面子好不好,想当初她求着我给她尝菜,我都不肯的!” 安习之眼神一紧,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手里做着记号的一支笔也被他攥紧了。 “好歹也是多年的朋友了,真是不够意思,唉习之,你说她是…….” “够了”安习之猛地打断了林子彻额话。 林子彻聒噪的声音在空气中戛然而止。 他打量到安习之的脸色,十分不好,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冰山一样,毫无温度,仿佛让这整个书房的温度都降了下来一样,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到她。” 声音不大,但是威慑力很足,对于一般人来说。 “为什么?”可惜林子彻不是一般人。 安习之的脸色变了变,冷哼了一声,继续看书。 “你说啊,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那我就提,骆荨啊,骆荨啊,为什么对我这么无情无义,是不是因为某个人连累了我,骆荨啊,骆荨啊!” 林子彻这一连串不知死活的话,彻底让安习之变了脸色。 “再多说一句话,我会让文伯让人把你丢出去。” 林子彻的声音戛然而止,这句话对他来说,的确有一部分的震慑作用,但是并不大,他只安静了十秒钟,便又开始念念叨叨起来。 “最近报纸上都在传你跟桑莹的事情,你就这么任由他们去了?要是他们一直这么说的话,就算是逢场作戏的假的也要变成真的了!” 安习之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本来就是真的。” 林子彻愣了愣,然后发出一声怪叫,“不是吧,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你真打算跟她结婚啊?不是已经没有孩子了么?没必要了吧!” 提到孩子的时候,安习之眉心跳了两下,那是个从来没有存在过的孩子,他对桑莹这段时间的冷淡大多数是因为这件事,他痛恨别人欺骗他,这也是结婚这件事他一直不提的原因之一。 “我跟桑莹已经订婚了,原本就应该这样。”他淡淡道。 不管桑莹是不是骗了自己,她最起码从来没想过离开自己,这么多年的陪伴,他给她一个名分,理所当然。 林子彻从沙发上弹起来,走到安习之正对面,两个人之间就隔着一张书桌,林子彻的两只胳膊撑在桌面上,双眼盯着安习之,“之前那段时间,你冷淡了桑莹的那段时间,是不是因为骆荨回来了?” 安习之微微抬起头,眉眼如常,看不出情绪,只是对上了林子彻的目光,带着几分清冷,“不是。” 连语气沾染着清冷之气。 第二百六十七章 人与人的信任呢? “不可能,总有原因。” “因为,”安习之搁下笔,知道自己要是不给林子彻一个说法,他不会相信自己,会在这个问题上面继续跟他纠缠下去,而他,现在不想纠缠了。 “因为,桑莹之前假怀孕。” 对于这个理由,林子彻愣了愣,“假怀孕?” “嗯,现在我觉得,既然她是为了留在我身边,那么撒个谎也可以原谅,我会警告她以后不要做这种蠢事。” 对他的质疑表示再一次的肯定。 林子彻沉默了一会儿,坐回了沙发上。 就在安习之以为自己的话奏效了的时候,林子彻幽幽地说了一句话,“要是你真的爱她,别说是假怀孕,就算是她怀了别人的孩子,你也不肯放手的,说到底,还是不爱。” 安习之捏着书页的手猛地一滞,没有说话。 “时间不早了,我回家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你爱的人,无论做了什么超越你底线的事情,你都可以为了她刷新底线,但是你不爱的,你只会警告她让她远离底线而已。” 林子彻丢下这句话,拧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留给安习之一个关门的声响,在空气中再三回荡。 十几秒之后书房里面归于沉寂。 安习之其实从回家开始,脑子里面就开始回放前一晚的事情,或许是仗着醉意,又或许是他觉得许妍能转而把那些话透露给骆荨,所以他前一晚是真的掏心掏肺说了很多话。 比如,我有多恨她,就有多爱她。 又比如,要是五年的事情真的是个误会,哪怕是掀翻了整个滨城,我要把她追回来。 安习之的酒量很好,同时酒品也很好,一般情况下喝醉了,也只是睡觉而已,而且他喝醉了酒,第二天醒来,对于前一天的事情,记得比谁都清楚,事无巨细。 所以他酒醒之后很快明白过来,许妍说自己是林子彻的女朋友是假,借机试探自己是真,她问的那些话,那一句不是跟骆荨有关的。 所以她到底是自己来的,还是骆荨让她来的? 一想到早上骆荨对他的态度,安习之心里就一阵烦躁。 她之前对自己,明明还是带着几分愧疚的,而今天早上的态度,明显的厌恶。 是许妍说了什么,她知道了,觉得自己被她玩弄于鼓掌,很开心么? 这个女人,心机歹毒至此,他要是再上当,他就不是安习之了。 …… 骆荨自从早上吃了半个三明治之后就回房睡了,一直睡到大中午,似乎有什么东西“砰砰砰”一直在想,敲得她的脑袋突突地疼,她闭着眼睛在床上窝了很久,最终才确定是自己家门在响。 有门铃不按,谁这会儿非要在折腾她家的门啊? 骆荨心里郁结着一股子恼火的气息,掀开被子,散乱着一头秀气的长发就去开门。 尽管有怨气,但是单身女子独居的必备安全意识她还是有的,到门口先打开猫眼看了一眼,是个带着红帽子的男人,看起来像是旅行社跟团游的观光游客一样。 骆荨打开门上的安全窗口,戒备地问道,“你是?” “骆小姐是吧,您的外卖。”那人脸上堆着笑,红色帽子下面那张脸倒是挺清秀的,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但是这年头,谁把坏人两个字写在脸上啊。 骆荨皱眉道,“我没点外卖,你送错了!”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什么东西,然后抬头肯定道,“没错啊,网上点的餐,0505的骆小姐嘛!您不是骆小姐?” 骆荨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她甚至怀疑这个人是乔装打扮准备要入室抢劫的。 “你确定?” “骆小姐,您自己订的餐您自己不知道么?” 骆荨一脸的欲言又止。 “唉?您是不是不放心啊,觉得我是坏人?”外卖的小哥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得了,我把外卖给您放门口,我先走了还不成么?你们这些人,真是的,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多一点真诚与信任了?” 外卖小哥顶着小红帽一脸愤慨地离开了骆荨家防盗窗的视线,骆荨只听见外卖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在门右下角传来几声悉悉索索的响动,然后小红帽外卖哥冲她摇了摇头,万分惋惜地下了楼,走路的时候故意踩得砰砰直响。 骆荨在防盗窗边上站了足足有五分钟,直到确定门口真的没人了之后才打开门,迅速把门口的一袋东西拎了进来,然后迅速关上门。 隔着外卖盒子她都能闻到一股饭菜的清香。 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谁帮她叫了外卖么? 管他呢,吃了再说。 打开外卖盒,里面有一种卡片,写着一些鸡汤,骆荨的这张是:即使多忙,也要让自己和心灵得到休息。 …… 此时,在楼梯间里面蹲的腿都麻了的“小红帽”脱了红马甲,卸了头上的帽子,一股脑儿扔进了垃圾箱里面,转身出来就敲开了骆荨家对门的门。 “哥们儿我腿都麻了,你可不得补偿我啊?” 小红帽一进门就对着吴天宇的胸口锤了一拳,然后大大咧咧地走进吴天宇的屋子,东摸摸西看看。 吴天宇揉着胸口的肉,到抽着冷气,“补偿你,你这种长得就让人有防备心的!” “还说我!”小红帽猛地原地弹起来,“那是您这位邻居防备心太重好吧,我这么一个玉树临风的外卖小哥,她居然觉得我是坏人!” “好了好了,我请你吃饭总行了吧!” 提到吃饭,小红帽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饭就免了吧,哪天不吃饭啊,改天要不你把这美女介绍给我认识?你要是追不上,哥们儿我努力一把,说不定能成!” “去你丫的!”吴天宇毫不客气地挥手就是一巴掌。 小红帽轻轻巧巧地避开了吴天宇的魔爪,“哟呵,还不服气,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这么护犊子,可还行啊!你说你喜欢人家直接约出来吃饭多好,还麻烦我装模作样给她送外卖,我家开一饭店就为你占便宜用了是吧,真行啊你!” “她今天心情不太好,我怕她看见我心情更不好,直接叫外卖又不放心合不合口味,你家的饭菜,上次她吃过,还挺喜欢的,这不是你刚好回滨城么,嚷嚷着要找我吃饭唱歌的,就顺便让你跑一趟,你倒是挺多怨气的!” 第二百六十八章 她知道了! “能没有怨气么?多年的好基友,死宅男,居然也有看上人家大姑娘的时候,不容易啊,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喜欢男人,有一阵还挺担心我的节操!” “去你的!” 另一边,骆荨打开塑料袋,发现上面餐馆的logo有些熟悉,略微皱了皱眉,要不是饭菜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她还真不太敢随便吃自己不知道来源的东西。 尝了一口,她觉得这味道也有些熟悉,难道是哪次在公司订过的外卖? 可能真的是店家搞错了也说不定,以前在公司也遇到过一起定外卖,多送了几份别家公司的情况出现的,骆荨笑了笑,这算不算今天唯一的好运气呢? 吃完饭,骆荨拎着塑料袋还有厨房里面的几袋垃圾,穿着拖鞋下楼扔垃圾。 在楼下垃圾桶扔了垃圾之后折返回来,正好遇到吴天宇从楼栋里面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长相清秀的帅哥,跟吴天宇差不多高,穿着一身休闲的白体恤短裤,脑袋上挂着个墨镜,有几分纨绔的意味。 骆荨很自然地打招呼,“现在出门么?” 吴天宇倒是没想到会遇见骆荨,原以为她就算是吃完了饭也得在家宅着呢。 想到身这人,骆荨是见过的,连忙挡了挡,讪讪道,“没有,朋友来看我,我送他下楼。” 骆荨没怎么注意到吴天宇的小动作,只是浅浅一笑,撩了下耳边的头发,点点头然后朝着楼栋的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吴天宇身后那个男人,冲着她咧着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只是刚刚待宰头顶上的墨镜,这会儿戴在了脸上,遮住了大半的脸,故而骆荨只看到他那一口大白牙 她愣了愣,正踌躇着自己是不是也应该笑一笑,吴天宇猛地拍了那男人一下,“骆荨你别管他,他犯花痴,看见漂亮的女人就走不动路。” 一边说着,吴天宇一边连拖带拽地把那男人拽走了,那男人被拽的急了,猛地喊了一声,“人与人之间还能不能有最基本的真诚和信任了?” 骆荨笑了笑,掏出门禁卡去靠近门上的磁条,回想起那句话的时候,动作忽然滞住。 “人与人之间还能不能有最基本的真诚和信任了?” 想到这句话,骆荨滞在空中的手一抖。 “滴滴滴”门禁卡正好贴在磁条上,玻璃门自动打开,给骆荨让出一条路来, 外卖,难道是他送来的? 一有这个猜测,骆荨顿时心里有些感动,朝着远处已经快消失不见的背影多看了两眼,然后才走进了楼梯间里面。 楼梯间的垃圾桶里面,孤零零地丢着一件红马甲,还有一顶小红帽,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想。 骆荨原本要走过去的,奈何那大红色着实显眼,她还是停下了脚步,伸手把那顶帽子捡了起来,哑然失笑。 难怪,她从未见过那么话多的外卖小哥。 吴天宇把小红帽送到小区门口,然后心情颇是愉快地回家,掏出钥匙开门,刚打开门,身后一阵开门的声音。 他转过身的时候,骆荨手里拿着一顶小红帽,正盯着他看,神色淡淡的,眼神中似乎带着几分笑意,但是又看不太真切。 “骆荨…….你…….” “这顶帽子不错,送给你怎么样?”骆荨眨了眨眼睛。 这明显就是什么都做知道了的样子。 “额,这个,你听我解释啊,我不是没事做逗你玩的。”吴天宇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你那位朋友,很有演戏的天赋嘛!”骆荨继续打趣道。 吴天宇更是尴尬,就像是自己的小把戏被拆穿了一样,原本想要默默关怀的,现在倒好,好像成了图谋不轨了。 想到这里,他赶紧解释,生怕被误会,“妍妍说,你肠胃不太好,所以让我想办法让你吃饭。” “那你怎么不直接喊我吃饭呢?” 闹这么一出,她虽然还是吃了饭,但是总是心惊胆战的,生怕是有人给她下毒。 吴天宇扯出一丝苦笑,“这不是,看你心情不太好,怕你不愿意么” 骆荨把帽子揣到吴天宇的怀里,神色中带着几分感激,轻声道,“我还欠你一顿饭,晚上我请你。” “啊?”吴天宇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你有事?” “没有。” “那就这样吧,晚上一起吃饭,到时候我喊你。” 说完这句话,骆荨就关上了门,剩下吴天宇一个人站在自己家门口,一脸的还没反应过来的傻样儿。 忘了问了,晚上去哪儿吃啊,要不要穿的正式一点。 他忽然有些懊悔。 一下午的时间,吴天宇都在家里研究自己要穿什么,猜测骆荨是打算是中餐还是西餐,要是西餐的话,他应该穿的正式一点。 下午四点半左右,骆荨忽然从家里出来。 吴天宇听到门口的响动,慌忙朝着门口走,但是骆荨并没有来喊他,他在门里面透过猫眼看到骆荨直接进了楼梯间,似乎是下楼了。 一个小时之后,吴天宇在家里把西装都穿的整齐了,终于听到了期待已久的门铃声。 “叮咚,叮咚,”格外清脆。 他心中一喜,把脖子上的领结打好,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我换个鞋就……” 还没说完的半句话噎在了喉咙里面,吴天宇愣愣的盯着门口的许妍一直看。 “你怎么在这儿?” “骆荨让我来喊你到她家吃饭啊?”许妍嘻嘻一笑,打量了吴天宇一番之后,脸上带着几分诧异,“吴天宇哥,你平时在家穿的这么正式干什么?” 除了已经在鞋柜上摆好的那双皮鞋还没穿上之外,吴天宇今天这一身,出席酒会都没问题了。 吴天宇这才反应过来,骆荨说的吃饭,并不是两个人共进晚餐的意思,他先是愣了几秒面对许妍的疑惑,他脑子转了转,不自然道, “我新买的西装,试试看大小合不合身,吃饭了么?等我换一下衣服。” “喔,那你换了衣服快点来啊,锅底已经开了!” 原来是吃火锅。 吴天宇关上门默默叹了一口气。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骆荨今天这个心情,哪里会有什么兴致跟他出门吃饭呢?只能怪自己中午没问清楚,幸好是许妍过来喊他的,要是骆荨看见,可就丢脸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婚姻坟墓 换了简单的t恤短裤,穿着拖鞋,吴天宇加入了火锅三人组。 许妍看着吴天宇换了一身的清爽打扮,嘻嘻一笑,“吴天宇哥,我觉得你穿西装超级帅!” 骆荨正夹着丸子,闻言顺口问道,“我都没见过,你见过他穿西装?” “当然!”一听说骆荨都没见过吴天宇穿西装的样子,许妍的语气里面有种莫名的自豪。 “刚刚啊,吴天宇哥都把我惊艳到了,真的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好不好!” “刚刚?”骆荨露出一丝诧异的神情,下意识打量了一眼吴天宇。 许妍正要说什么,吴天宇干咳了一声,夹了个丸子到许妍碗里, “你尝尝,这个挺好的。” 许妍神经大条的很,面对吴天宇忽然的热情,她早就忘了自己原本要说的话了,一脸的惊喜,“啊,我喜欢吃丸子,谢谢你!吴天宇哥!” 骆荨被她这一声声的“吴天宇哥”叫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故意把筷子朝着许妍碗里伸,“有这么好吃么?我尝尝。” 许妍忙不迭地把碗搂到怀里,一脸护犊子的神情,“锅里还有很多啊,你干嘛抢我的!” 骆荨的筷子夹了个空,原本她也没打算真的夹她的丸子,只是逗逗她,没想到还当真了。 这丫头,真是看上吴天宇了不成? 吴天宇见骆荨夹了个空,连忙也夹了一个丸子要递给骆荨。 骆荨笑了笑,“你还是给妍妍夹吧,我不太喜欢吃丸子。” “是么?”吴天宇的眼神略微有些失色。 倒是许妍在一旁高兴的很,嚷嚷道,“反正我喜欢,吴天宇哥给我夹什么我都喜欢。” 骆荨闻言嘴角抽了抽,抱着胳膊故意动作很夸张地抖了抖。 许妍诧异,“骆荨你干嘛?冷啊?” “我抖抖鸡皮疙瘩啊!” 许妍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骆荨的意思,拿着一双油腻腻的筷子作势要去打她,骆荨却一脸的揶揄,朝着吴天宇那儿靠,连连笑着,“吴天宇你快给她加个丸子,她就没空打我了!” 三个人里面,最茫然的就是吴天宇这个木头脑袋,完全不知道许妍跟骆荨忽然打闹起来是为什么,他只知道,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骆荨,欢快活泼的,嘴角带着揶揄的笑意,神情调皮,看起来跟他第一眼见到的那个深沉稳重的职场女强人完全不同。 两个人绕着吴天宇闹腾了一会儿,许妍终于意识到吴天宇在旁边了,不好意思太疯狂,嗔怪地锤了骆荨一下,然后老老实实在自己位置上坐下了。 刚放进去的牛肉已经煮开了,正冒着氤氲的雾气。 骆荨夹了一块,沾了酱送到嘴里。 许妍在一旁连连吹气,刚刚忙着要吃牛肉,偏偏又等不及,结果一口下去烫了嘴,正嗷嗷地叫唤着,意识到旁边是吴天宇,她叫唤了两声之后,又猛地捂着嘴忍着不敢发出声音,脸上的表情红一阵黑一阵的十分精彩。 这样的屋子里面才有烟火气。 好久没吃过这么正宗的火锅了。骆荨心里感慨。 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她一个人也试着弄过,闲下来的一个周末,一大早就起床了,跑遍了自己住的整个洲,好不容易买齐了食材,可是真的开始吃的时候,却觉得怎么都不是原来的那个滋味,一边吃一边掉眼泪,但是还是一个人把买来的所有食材全都吃掉了。 但是从那一次之后,在国外从未吃过,哪怕见到华人开的火锅店,也从未进去过。 吴天宇透过氤氲的水汽,看出骆荨神色中的怅惘,眼神动了动,“你们俩很早就认识了么?” 许妍刚把那烫得要死的牛肉咽下去,闻言连忙回答,“是啊是啊,我们认识好多年了,大学还是一个学校的!” “那是好多年了。” 骆荨刚毕业就嫁给安习之,结婚一年多就去了国外,一去就是五年。 许妍跟骆荨认识了十几年了。 她算是见证了安习之跟骆荨感情从青涩懵懂,到热恋,再到走进婚姻的坟墓。 真的是坟墓,只是没想到,骆荨后来自己从坟墓里面爬了出来。 次日一早,骆荨醒来的时候,旁边躺着许妍,一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半了,她揉了揉突突直跳的脑袋,赶忙推了推许妍,起床洗澡换衣服。 “妍妍,赶紧起床,八点半了,要迟到了!” 前一天晚上,三个人吃火锅吃了一半的时候,徐这儿提到当年念大学的事情,一激动,非要喝点酒,正巧,骆荨家里有回国前国外的师兄送她的几瓶红酒,当时喝的时候没感觉,喝完之后后劲儿很大,不只是许妍,骆荨都不记得后来的事情了。 自己后来怎么睡到床上的,完全是一点儿都记不起来。 “八点半?”许妍原本还在床上装死,听到八点半三个字,还懵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之后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这会儿骆荨已经冲完澡出来了。 “你洗不洗澡啊,一身的酒味。”骆荨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跟杵在洗手间门口的许妍擦身而过。 许妍打着呵欠进去洗脸刷牙,“洗什么啊,来不及了,我公司比你公司远,你又不是不知道。” 骆荨也不管她,赶忙自己换了衣服,拿了包钥匙和手机,敲了敲洗手间的门。 “我先走了啊,走的时候记得给我关门。” “别啊,顺路,一起走,等我两分钟。” 许妍的声音夹杂着“恩恩”的呼吸,从洗手间里面传出来。 骆荨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八点五十,叹了一口气,注定要迟到了。 想到这里,她索性把包放下,在餐桌旁坐下了。 纤尘不染的餐桌忽然让她愣了愣,昨晚不是吃了火锅么? 再看洗碗池,都是干干净净的。 不用想,昨晚除了她跟许妍两个人醉的不像样子,还有个清醒的吴天宇,这些事情应该都是吴天宇做的了。 冰箱上贴着黄色的便利贴纸。 她刚刚走得急,都没注意看到。 吴天宇:冰箱里有蜂蜜,你们俩昨晚喝的多,来不及吃早餐的时候记得冲水喝缓解头疼。 打开冰箱,里面果然放着一小罐玻璃瓶装的蜂蜜。 第二百七十章 搬弄是非 想着许妍也没吃早餐,索性拿出来冲了两杯蜂蜜水,自己一个人先喝着了。 味道不错。 “许妍,你说的两分钟已经过了翻倍了!”骆荨抬起手腕,不慌不忙道。 洗手间里面远远地传来许妍的大嗓门,“别急啊,我梳个头。” “喔,你们家吴天宇哥留给你的蜂蜜水,那我先喝了啊!” 话音刚落,洗手间的推拉门“刺啦”一声,被某人粗鲁地拉开。 “什么蜂蜜水?你不许动!” 骆荨噗嗤一笑,端着自己那杯,看向许妍的眼神中满是揶揄。 许妍一眼看到桌上的那杯蜂蜜水,眉开眼笑地走过来,“真的假的,我吴天宇哥留下的?” “要不你自己看看啊!”骆荨朝着冰箱上面的贴纸努努嘴。 许妍盯着看了半天,半晌憋出一句话,“吴天宇哥的字真好看。” 骆荨嘴角抖了抖,犯花痴的女人是真的可怕。 ……. 托许妍的福,骆荨到寰球楼下刷卡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面对前台诧异的目光,骆荨只能尴尬一笑,然后迅速坐上电梯。 骆荨踩着高跟鞋道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里面的人眼神都有些怪异,就像是在看怪物一样,尽管多数人还是惧怕骆荨雷厉风行的手段的,但是仍然忍不住偷偷瞄着她。 那样的神情,在骆荨走进自己办公室里面的时候,瞬间明白过来是为什么。 自己原本被安习之搬到楼上办公室的所有东西,此刻正全部堆在办公桌上,还有桌角下面,地上散落了一地的a4纸,上面是她之前练习的安习之的签名。 办公室里面只有一个人,包念念正低着头在她办公桌上帮她收拾那些散落的文件夹。 见骆荨来了,包念念有些手足无措,“荨姐,我没动你的东西,我是看刚刚他们搬进来的时候不小心,怕把你东西弄坏了,所以过来看看的。” 骆荨对着顾嘉禾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点点头示意她不用紧张。 “怎么回事?” 包念念皱着眉头为难了一会儿,迟疑道,“是安总过来叫人,说要把你的东西搬下来,云姐就点了几个同事上去搬下来。” 难怪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听到云姐刻薄的嗓音,正说着什么“逢场作戏,痴心妄想,打入冷宫”之类的话。 只是她的东西原本都是整整齐齐放在书架子和箱子里面的,这会儿散落了一桌子,地上也到处都是,还踩满了脚印,说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 “荨姐,你没事吧。”包念念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骆荨的脸色。 骆荨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这样也好,也不用每天上去瞧着安习之的脸色了。 骆荨自认已经收拾好了全部的心情,面无表情地蹲下身子,把地上散落的纸全都捡起来扔进旁边的碎纸机里面。 “骆骆姐,我来吧。” 包念念蹲着身子,捡起那些纸的速度比骆荨快得多。 骆荨也没去拦着她,赶紧把办公室清理赶紧才是正事。 “安总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搬东西也应该等你回来不是么?这样弄得好像,好像……”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索性没了声音。 骆荨知道她想说什么,索性帮她说了出来,“好像我是被赶出来的是吧。” 安习之要的不就是这样的效果么,自己在办公室里面丢脸,让公司的下属同事看不起自己,偏偏他打算错了,骆荨从来不在乎跟自己无关的人的看法。 包念念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一时间不敢说什么,只顾着低头帮忙整理东西。 “我这儿整理的差不多了,你不是还有事情么,去忙你的吧。” 包念念抬起头,抿着嘴看了骆荨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说什么就说,我这儿没什么忌讳。” 骆荨一边说话一边把一箱子之前查资料用的文件从桌上搬下来,放在了桌角。 “荨姐,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觉得是安总喜欢你。” 骆荨愣了愣,进公司以来,还第一次这么听说,每次都是别人议论她不自量力,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 “你想太多了,没有这回事。” “可能是吧,但是我的直觉是这样的。” 包念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看骆荨神色淡淡的,也就不再说了,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之后,骆荨原本拿着文件站起来的姿势滞了滞,缓缓坐在了椅子上,一双眼睛盯着垃圾桶里面被碎纸机搅碎了的那一叠a4纸,以及已经看不出来字迹了的安习之三个字。 安习之的伤应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用因此担心有动作会扯到伤口,也不需要自己帮他翻书签字。 骆荨提起笔在旁边一张白纸上面写了两种不同的签名,已经练得很熟练了,可是安习之已经不需要她帮忙了。 目光停在办公桌左上角的报纸上,是今天的报纸头条,那次开机发布会连续集团成为了头条,安习之和桑莹两个人在报纸的版面上,合照上笑的格外刺眼。 骆荨记得自己刚介绍桑莹给安习之认识的时候,安习之还在一旁说,你怎么不学学人家,秀气端庄,哪儿像你,一天到晚上蹿下跳没个正形。 那会儿听是玩笑话,现在倒成了真的了,他果然是喜欢那样的女人的。 而自己也不过是当初父母之命,他恐怕心里不是很乐意的,只是觉得寄居在骆家,觉得不得不同意吧。 以前只是怀疑安习之背叛骆家,可是现在看来,恐怕不是背叛。 或者说,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把骆家放在心里,甚至也没有把自己放在心里过。 安习之上午探班桑莹的新闻,在中午的时候瞬间被顶到了微博热搜前几名。 骆荨中午去寰球餐厅吃饭的时候就听到周围不断有人议论。 正端着盘子考虑去哪儿吃的时候,角落里面包念念冲着她挥了挥手,“这里,这里,荨姐。” 包念念这么一喊,原本并不怎么显眼的骆荨,反而招来了众多人打量的目光。 食堂里面有公司上上下下大大小小几百号员工,有见过骆荨的,也有没见过的,这下子反正都都见过了。 骆荨顶着一众怪异的眼神,和根本不算小的议论声,坐到了顾嘉禾的对面。 包念念环顾了一圈,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荨姐,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骆荨低头讽刺一般笑了笑,“你没做错什么,是别人的错。” 妄自相信谣言,以讹传讹,搬弄是非原本就是别人的错。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一个眼神都没有… 见骆荨并不责怪,包念念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嘻嘻一笑,“荨姐,今天的菜我打到一个松子鱼,你尝尝看,这次这个挺好吃的,我尝过了。 包念念的好意,骆荨不好意思拒绝,象征性地伸出筷子夹了一点尝了尝,味道还可以,酸酸甜甜的,比上次的红烧排骨好吃多了。 骆荨正要夸这次的菜味道不错,却发现包念念的目光直愣愣地越过了自己,落在自己身后什么地方。 骆荨没回头,身后电视里面的声音很大,不回头她也知道里面在播报娱乐新闻。 那天下午的“开年大戏”开机仪式,安习之出席,引起了不小的风波,现场的视频,以及各种图片,已经在各大网站上面疯狂传播。 起因只是因为一张,安习之伸出手护着桑莹脸的照片。 不知道哪个不懂事的记者,在开机仪式还没开始的时候就把镜头对准了桑莹非要采访,现场人多,镜头都快戳到桑莹的脸上去了,安习之就伸手挡住了记者,并且让人直接把记者轰了出去。 原本可能会被黑化的一件事情,反而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现在的观众粉丝,貌似对于这样行动力十足的男人十分崇拜,媒体发出的第一则讽刺安习之财大气粗,对待记者不礼貌的新闻,迅速在舆论引导下撤出,换成了男友力爆棚这样的字眼。 骆荨没空理会微博,但是早上,她已经在办公室某些人“善意”的提醒之下,看到了当天的报纸。 “也没什么吧,正常男人这种时候都应该护着身边女孩子的,不管是不是女朋友。”包念念怕骆荨生气,故意挑着话说。 骆荨倒是没有搭话,只是看了她一眼,“赶紧吃饭,要凉了。” 包念念只能咽下自己想要吐槽的话,默默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安习之跟骆荨之间有什么误会,而且因为之前自己被安习之喊过去问话的事情,总觉得是不是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害了骆荨,所以她心里对骆荨一直有种愧疚感。 餐厅里面忽然出现一阵骚动,包念念疑惑地抬起头去看骚动的来源,一看便瞪大了眼睛。 一年到头都难得在餐厅出现过几次的安习之居然端着餐盘在找座位。 纵观整个餐厅,只有骆荨和包念念坐着的这个角落比较偏僻,附近还剩下几个座位,别的地方早就已经人满为患。 有人要让座,安习之摆了摆手,径直朝着包念念的方向走来。 包念念刚吃了一口的松子鱼猛地噎到了喉咙里面,猛烈的咳嗽起来。 骆荨皱了皱眉,抬起头拧开旁边的矿泉水瓶递给包念念,“吃饭小心点儿,东张西望看什么?” 包念念指着骆荨身后,但是喉咙里面又卡着松子鱼,说不出话来,整个人看起来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喝完水,喝完好好说话。” 包念念结果矿泉水,猛灌了好几口,这才把那一块炸的酥脆的松子鱼咽了下去,感觉咽下去的时候整个食道都受到了刮伤。 “安……安总……安总好!”包念念顺过气来的时候,安习之已经走到了骆荨的身后,她来不及多说什么,只能低头打招呼。 骆荨浑身一僵,眼神中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但是只是一瞬间,在安习之路过她身侧的时候,她淡淡的说了一句,“安总好。” 而安习之就像是没看见她一样,只是对着包念念点了点头,然后端着餐盘走到了包念念身后的那一空桌上,面对着骆荨的方向坐下了。 整个过程,没有和骆荨有任何的语言甚至眼神交流。 包念念偷偷打量着骆荨的神色,“荨姐……” “尝尝我的黄瓜炒鸡蛋,味道清淡,但是也挺好的。”骆荨夹了一些到包念念餐盘里面。 包念念连忙接了,“谢谢荨姐。” “吃吧。” “嗯。” 骆荨一直低着头吃饭,偶尔跟包念念说一两句话,无非都是公司的日常,平时生活的日常。 周围原本有一大群看热闹的围观群众,毕竟公司的绯闻传了那么久,如今千年难得一遇的一次,绯闻的男女主角同时出现在餐厅里面了,他们可不得好好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想和谣言的真假么。 但是骆荨跟安习之两个人就跟互相根本不认识一样,一个眼神的交流都没有,围观的人偷偷看了一会儿,也自觉无趣,该吃饭吃饭,该喝水喝水,都散了。 众人的目光散了之后,包念念偷偷转身看了安习之一眼,他正微微低着头,专心吃饭,似乎并没有丝毫情绪受到众人的干扰。 再看骆荨,也是低头吃饭,包念念挠了挠脑袋,正是搞不懂这两个人。 明明是互相认识的,就算是关系不和也好歹在众人面前做个样子出来,打个招呼还是应该的,偏偏就是一副形同陌路的样子,不是更让人起疑么? 其实如果骆荨抬起头,一定会发现安习之吃饭的时候,低下去的目光偶尔会朝着她的方向看几眼,打量她的神色。 “你吃完了么?”骆荨抬起头看了包念念一眼。 包念念连忙点头,“嗯,吃完了。” “那走吧。” 包念念愣了愣,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安习之,再回头的时候,骆荨已经端着餐盘走出去很远了。 “荨姐,你等等。”包念念连忙端着餐盘拿起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抬脚追了出去。 包念念走后,安习之搁下了筷子,手机震动了两下,进了两条短信。 桑莹:习之,你怎么先走了?不是说好一起吃午饭的么? 桑莹:是不是公司有事?晚上有空么? 安习之抬头看着骆荨走出餐厅食堂的时候头也不回的背影,脑子里回想着刚刚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冷冰冰的声音,心里冷了几分。 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摁下了几个键,输入一行字,发送给桑莹。 晚上我去看你。 很快,桑莹回短信来:好,我等你。 安习之收起手机,端着餐盘送到残羹处,大步走出了餐厅。 既然过去回不去,那就不用抓着不放了,但是五年前的事情。 骆荨,你还是要给我一个说法。 就算你不说,我会自己查。 第二百七十二章 五年前的短信记录 此时,正在影视城拍戏的桑莹抱着手机笑的一脸甜蜜,涂着粉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手指屏幕上划了几下,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喂,晚上你先别来了,习之要来看我。” “……” “哎呀不是我重色轻友啦,这两天习之对我好的不得了,我要趁热打铁。” “……” “好啦好啦,我的错,这样吧,下次见面我请你吃饭还不行吗?” “……” “有这种事情?那这样,下午要不你先过来一趟?” 桑莹偷偷打量着安习之的脸色。 安习之第一眼看到照片的时候,脸色猛地阴沉下来,似乎有怒气,但是开口的时候却很冷淡,只是轻轻说了三个字,“不是她。” 这句话是对着桑莹的好友说的,言外之意,很清楚。 不管是不是她,你在公司不可以说这件事。 桑莹的脸色变了变,手里握着的手机一下子变得有些烫手,她冲着好友使了个眼色。 好友立马会意,“既然安总来了,那我就先走了,我还约了人吃晚饭。” 桑莹立马接过话来,“那我不留你了,亏得你下午来陪我,下次请你吃饭。”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桑莹把她送到门口,回来的时候,安习之已经在沙发上面坐下了。 包厢是情侣包厢,里面设的跟外面卡座一样,是双人餐桌,餐桌上摆着白色的烛台,餐具银光闪闪。 “习之,你吃什么?”桑莹把菜单推到他面前。 安习之对西餐不是很讲究,又伸手推了回去,“随便,你点就行。” 桑莹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扭过头朝着旁边站着的服务生说,“那就老样子吧,上次牛排煎的老了一些,不太好切,你让厨师注意一下。” 这片影视城里面有安习之的股份,两个人以前也常来。 安习之始终神色淡淡的,从刚刚看了照片之后一直隐忍着一股情绪。 桑莹甜美的笑容里面暗藏着几分阴毒,她漫不经心道,“我就说那不会是骆荨,骆荨的人品我们都清楚,她怎么会做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呢?” 安习之抬起头迎上桑莹的目光,“你怎么知道她不会?” 声音冰冷,带着怒意。 “啊?” “那照片里面是不是她,你看不出来么?” 安习之的眼神中满是质疑,他不喜欢有人在自己面前搬弄心机,桑莹想要表现的大度帮骆荨开脱以显得自己善良,但是同时又想要提醒她那是骆荨,远远不如直接把照片拍在他面前说那就是骆荨来的博好感。 面对安习之的质疑,桑莹只是微微愣了几秒,随即露出委屈的神色来。 “我是怕你生气,所以看你否认,也只好这样,而且骆荨的人品,我怕不太相信她做这样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安习之的心思并不在桑莹睁眼说瞎话上面,他满心的怒火都来自那张照片。 “能有什么苦衷,随意泄露公司文件,不需要任何借口来掩饰,这一点,寰球上上下下的人心里都清楚,你别忘了,骆荨自己就是助理。” 她是总裁部的,在寰球工作,要是想找什么文件,会比别人更清楚…… 安习之依稀想起她刚来公司的时候,似乎找了不少公司的历史资料,说是要做参考,但是这些历史资料,到底对于她的参考价值在哪里? 安习之的怒意,是桑莹意料之中的。 不管那个人是不是骆荨,只要是泄露公司资料了,那么那个人完蛋了。 更何况是骆荨,这个让他惦记着的女人,背叛他的话,那么她肯定完蛋了。 “既然这样的话,按照公司章程处理不就行了?”桑莹装作漫不经心地建议。 按照公司章程,骆荨肯定要被开除,而且有了这样的黑历史,她想要进任何一家知名企业工作,都很难。 “哼。”安习之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还没有弄清楚她想要干什么呢,按照公司章程,只是开除而已,就这么开除了,便宜了她。” 他想要弄清楚骆荨的目的,是不是想要回来毁了他,毕竟五年前她已经毁了他一次了,莫名其妙的,到现在也不知道原因的。 桑莹皱了皱眉,“夜长梦多,万一她做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呢,开除的话,不是比较安心么?毕竟我们认识这么久了,就当是给她一次机会吧。” “她没这个本事。” 安习之笃定骆荨没这个本事摧毁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 而桑莹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尽管让安习之开始提防骆荨了,但是并没有达到自己把骆荨赶走的目的,反而把安习之的注意力又引到骆荨的身上了,这让她烦躁起来。 骆荨当时说过的那句话又在桑莹的脑海中回荡:你不觉得,一直都是你在把安习之往我身边推么? 看着安习之阴沉的脸色,桑莹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担忧。 …… 另一边,吴天宇专程在小区门口等着骆荨回家,其实也是碰碰运气,他没有提前跟骆荨说,看到骆荨从安习之的车上下来的时候,心里有些膈应,但是还是掩饰了过去。 骆荨直接去了吴天宇家里,吴天宇在门口等她也是有正经事,案子有了新的进展。 从在门口遇到骆荨开始,吴天宇就觉得她的神色不太好,路上给她讲了几个笑话,她也是神色淡淡的,笑起来也有些勉强,让他心里很受打击。 进门的时候,吴天宇把冲好的冰镇果汁端给骆荨,然后自己去书架子上面拿新寄到自己手上的那份文件。 “我托了公安局的朋友,调查了你父亲车祸之前,当时手机里面所有的短信记录。” 听到这句话,骆荨心里微微有些诧异,她没想到吴天宇连当年自己父亲的短信记录都能找到,一是佩服吴天宇的思路,二是佩服他的人脉。 明明是个宅男,但是偏偏不出门能知万里事。 “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还挺长的,我就不给你细看了,主要是你看着一张。” 吴天宇从那一叠纸里面找出做了标记的一张,翻给骆荨看。 骆荨仔细看了下去,“这记录是跟……” “是与恒海集团董事长梁震的短信记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那份父亲签下的… 从短信上来看,当年骆荨的父亲跟梁震私下签订了一份合同,似乎是跟骆家的股份有关的,还提到了骆荨和安习之两个人,短信说的模棱两可的,但是骆荨隐隐觉得这是个重要的线索。 “其他的短信记录都不太重要,但是就这个跟梁震的,我觉得最有用,合同签了之后,应该会有存档在你父亲手上,就是不知道骆氏被收购之后,原来的档案在哪儿。” “在我原来的家里,如果这份合同签订了的话,应该在我原来的家里。” 当年变卖了骆氏所有的股份之后,骆荨到公司里面把所有的档案文件全都搬到了骆家的书房里面,并且上了锁,之后才离开。 “那就简单了,回家拿吧。”吴天宇把短信记录原封不动地收起来,扣上了牛皮纸袋。 骆荨却露出为难的神色来,“这个恐怕有点困难,我家那个房子在五年前就已经被冻结拍卖了,里面的东西恐怕早就不知所踪了。而且现在那套房子……是属意安习之的产业。”虽然她的书架还在,可是其他的书架包括里面的东西,估计早就没有了吧。 “还有就是,里面有骆氏创立到现在所有的资料档案,找起来,恐怕很费事的。” 听了骆荨的话,吴天宇挠了挠头,低头思忖了一会儿,“那恐怕只有先问问梁家那边还有没有留着这份合约了。” “只是…….” “只是什么?”骆荨疑惑道。 “恒海前阵子才宣布了跟寰球集团合作,即使那份合约还在,也不知道梁家会不会给了?” “没事,我这周末的时候去梁家问问看。” 上一次和梁真闹得不欢而散,还差点出了事儿,她现在都害怕见到梁真,更别说这次是要去求梁真帮忙的了。 想到梁真,骆荨的心情就没来由的一阵低落和烦躁。 “这个梁震,我也查了一下,是个不错的人,不过家庭关系好像处理的不好,查到的资料显示他跟他前妻离婚后,又在五年前再婚了,再婚时间差不多就是你父母出事的时间,这么多年了,新妻子和儿子的关系还是没有调解好。” 吴天宇把梁震的个人情况跟骆荨说了一下,也算是给她交个底,让她安心。 梁震在五年前就已经再婚了? 这个她还真的不知道,也没听人提起过。估计是因为二婚的关系,不想闹得满城风雨,何况还有一个不省心的梁真。 “那就别从这儿费心了,到时候还是直接去找秦天河。”吴天宇觉得既然不认识的话,索性别刻意去联系,这样反而让公司别的人起疑心。 骆荨点点头,她对于梁震这位二婚老婆,梁真的后妈一点兴趣也没有。 跟吴天宇聊完之后,骆荨自己回家简单吃了点冰箱里面的面包,冲了一些蜂蜜水,然后洗澡睡觉,公司上面漏了一点消息下来,说是过两天有重要的项目要做,听说要封闭式管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选哪些人。 但是助理办公室里面,她作为首席助理是肯定要去的,至于选哪些人,一般情况下看她的意愿,她现在要养精蓄锐,面对接下来可能会来的高难度工作。 原本吴天宇要留她一起吃晚饭的,外卖都已经叫好了,但是一想到许妍花痴的眼神,骆荨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就拒绝了,对她来说,还是许妍这样的好友比较重要一些。 只是吴天宇似乎对于许妍的热情完全没有感觉的样子,每次面对许妍的时候有一种无所适从,每次骆荨在一旁看着许妍干着急,心里就很想笑。 迷迷糊糊到凌晨三点半,手里忽然传来震动的声音,一直响了很久,骆荨闭着眼睛摸到了枕头下面的手机,以为是闹钟,划了好几下都没关掉,睁开眼睛发现上面显示的是安习之来电。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摁下了接听键,“喂,安总。” “现在,收拾简单的日常用品,换洗衣物,下楼。” 安习之的声音清冷而疏离,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气势。 骆荨诧异道,“现在?” 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帘缝隙外面黑乎乎的夜空。 “就现在,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刷牙洗脸收拾东西,刚刚的话需要我再重复一遍么?” 骆荨的脑子里面迅速转了转,一边下床一边问道,“是不是项目……” “…….” 话还没问完,电话已经挂了。 骆荨盯着逐渐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看了两秒钟,然后迅速起床收拾东西。 提着一个小型的行李箱走出楼栋,刘韵正站在门口。 “骆荨,您的手机和电脑先交给我。” 骆荨知道规矩,把包里的手机掏出来递给了刘韵,然后指了指行李箱, “电脑在箱子里面,到了再给你吧” 刘韵点点头,“行李给我拿就行。” 骆荨摆了摆手,“没事,这个不重。” 刘韵还是坚持拿了过去,然后两个人朝着小区门口走去。 路上,骆荨问他,“是不是项目的事情,封闭式进行?人选都已经订好了么?” “这件事您还是问安总吧,我不能说,知道的也不多。” 骆荨低头跟着刘韵的脚步,现在刘韵这个态度,也不再问了,如果是项目的话,的确问她也问不出什么来。 安习之的车停在小区门口,刘韵把行李放进后备箱之后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骆荨一眼看到坐在里面的安习之,淡淡的瞥了自己一眼,眼神中看不出情绪。 她轻轻吐了一口气,然后上了车。 一路上,安习之丝毫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微微靠在椅背上面,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骆荨的眉头越皱越深,“安总,是不是项目的事情。” 安习之皱了皱眉,“嗯。” “那项目的人选是不是已经定了策划办公室里面跟着我的是谁,这个我需要知道。” 见安习之的神色中带着几分不耐烦,骆荨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咬牙道,“我原本是打算带包念念去的,虽然她是个新人,但是她有足够的忠诚度,可以保证项目的机密,这一点最重要,别的专业方面,我会负责教她,如果人选还没定的话,我希望…….” “骆助理,你不需要这么多话,选谁不选谁,我比你清楚。” 安习之冷漠地看了骆荨一眼,然后撇过头不再说话。 第二百七十四章 嘴对嘴教她 骆荨抿了抿一嘴,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我说话可能你不爱听,您对我有偏见可以,但是项目组成员,策划以及助理办公室的人,我应该比安总熟悉,你不能因为个人的偏见对公司……” “骆助理。”安习之再一次开口打断了她的话,然后冷冷的看着她的眼睛,“你不要太自以为是。” 听到这句话,骆荨张了张嘴,想要说句什么辩解的话,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算了,既然他就是对自己有偏见,那么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不管他选的是谁,大不了就自己看的紧一些好了,她不愿意再跟安习之发生任何争执,毫无意义。 车子穿过滨城最繁华的商业区,最后在金碧辉煌的滨城大厦楼下停下了。 骆荨跟着安习之穿过酒店的大堂,上了电梯,最后到达顶层的豪华套房里面。 安习之自己一个人先进了套房的其中一间卧室,把骆荨一个人留在偌大的客厅里面。 “骆助理,你的卧室在这边。” 助理提着行李朝着安习之刚走进去的一道门旁边走去。 住安习之隔壁? 骆荨先是愣了愣,随即一想,总统套房的屋子都很大,又不是只有一张床的连锁酒店,就算是隔壁,睡觉的地方那也隔着很远了,这么一想,也就无所谓了。 “骆助理,安总说了,接过来的人先好好休息几个小时,项目九点就开始,到时候所有人要到客厅开会。” 骆荨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才早上四点半,还有一会儿时间可以睡觉。 这样高强度和突然的工作对于骆荨来说并算不辛苦,以前在国外的工作节奏比这个还要快,她那时候在事务所里面经常为了一个策划案忙的好几天晚上不能睡觉,或者因为有了新的构思,兴奋的一个晚上睡不着…… 骆荨洗了脸换了睡衣直接上床睡了,新的环境多少有些不适应,但是骆荨知道如何调整自己到最快的休息方式,闭着眼睛,调整出最平稳的呼吸,只要保持这样的浅度睡眠就可以了。 另一边,安习之在自己房间里面脱下外套,挂在了衣架上面,助理敲门进屋。 “安总,项目组的人选名单几个部门的经理已经统计好了,您看看。” 安习之没有拿文件夹,“不用了,直接让人把他们接过来。” 助理点点头,转身正要离开,安习之忽然想起一件事,“助理办公室的人是谁选的?” “是顾助理。” 顾云的职位仅次于骆荨,这件事全公司上下各部门的负责人都是刚接到通知刚出的名单,只有骆荨没有通知,是安习之亲自去接的。 他只是不想要骆荨来得及通知任何人而已。 骆荨的浅度睡眠向深度睡眠转换法并没有在这件套房的卧室里面奏效,骆荨心里否认是因为安习之住在隔壁的原因,她把原因归结于自己身下这张床没有家里那张硬。 翻来覆去很多次之后实在是睡不着,骆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穿着酒店的拖鞋拧开了床头的小夜灯,开始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 房间确实很大,除了厨房之外所有设施一应俱全,沙发电视洗手间,最难得的是有个阳台可以推开全透明的门走出去呼吸滨城最高大厦顶层的空气,俯瞰整个灯红酒绿的商业区。 骆荨毫不犹豫地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出去之后她就后悔了。 她没想到阳台是跟隔壁房间连在一起的,而此刻,安习之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面抽烟。 袅袅的烟雾让他的脸看起来朦朦胧胧的。 骆荨想要走,但是已经被他看见了,这时候走显得有些突兀,索性硬着头皮打了招呼。 “安总,这么晚,还没睡?” “……”安习之盯着她的目光有些复杂,对她没话找话的行为露出一丝嘲讽的神情。 骆荨有些尴尬,她缩了缩脖子,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准备转身回房。 “抽根烟?”安习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对于这样的要求,骆荨一般情况下会礼貌拒绝,“对不起,我不抽烟。” 但是安习之的声音叫住了骆荨的脚步,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一个场景下,她想来一根烟。 听说烟能解千愁,跟酒一样。 “吧嗒”一声,zippo的打火机在骆荨的眼前燃起一簇火苗。 然后夹在骆荨白皙修长的两根手指指尖的那根烟烟头出被点燃,红色的火星一点点燃烧着抱着烟草的纸,指尖开始升起细丝一样的烟雾。 骆荨学着以前见过的那些人的样子,把烟嘴放进嘴里,吸了一口,只是一口,然后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 安习之笑了笑。 骆荨呛得眼泪都出来了,但是看到安习之嘴角讥笑的那一瞬间生生忍了下去,赌气一样又狠狠地吸了一口。 白色的烟卷被她这狠狠的一口吸进去,瞬间燃烧了一半,烟灰掉落在地面上。 不出所料,这一次,她呛得更加厉害,一种辛辣的感觉在舌苔上面蔓延,跟酒精在喉咙里面的辛辣感觉不一样,这种辛辣是来自味蕾的,有一种神奇的麻醉效果。 这种东西,要是真的抽完一根,是跟酒挺像的,骆荨暗暗有些赞同那些人的说法了。 但是恐怕自己暂时是学不会了,她把剩下的半截烟捻灭在烟灰缸里面,然后起身准备回房。 “我好像不太适合这个,先回房了,安总。” “那是你抽烟的方法不对。”安习之站起身,看着骆荨的背影。 骆荨皱了皱眉回过头,“我觉得…….” “我可以教你。”安习之说完这句话,猛吸了一口烟,然后伸手捧住了骆荨的双颊,在她震惊的目光下贴上了她的双唇。 浓烈的烟草气在口腔中蔓延,比起刚刚在自己尝试着吸烟带来的轻微辛辣感受,安习之过渡到她嘴里的这口烟来的更加猛烈,刺激,而且呛人。 骆荨觉得难受,压抑,想要咳嗽,可是安习之的双手狠狠地摁着她的脑袋,舌头在她的口腔里面四处冲撞,丝毫没有怜惜,带着那股子浓浓的烟草味,让骆荨闷得透不过气来。 “嗯……呜……” 安习之的双唇离开骆荨的时候,她瞬间从嘴里吐出一口烟雾,大口的穿着粗气,伴随着激烈的咳嗽,几乎丧失了指责安习之的能力。 “你……你……” “还想要再尝试么?”安习之冷冷地盯着骆荨的双眼。 第二百七十五章 撕碎了全身的衣… “不用……” 骆荨捂着胸口隐忍着回答,有股压抑的气在胸口,怎么也舒缓不过来。 “骆荨,你是不是觉得尝试新鲜的东西很好玩?” 安习之的语气越来越冰冷。 “你想说什么?” 骆荨好不容易喘完了气,站直了身体,不解地看着安习之,她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招惹到了他,刚刚抽烟明明也是他建议的。 “你觉得毁灭一个人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么?” 安习之的话让骆荨眼神一滞。 “你以为我五年前让你毁灭了一次,现在还会任凭你玩弄么?” 又是五年前的事情。 “我不想提五年前的事情!”骆荨的眼神冷了下来。 安习之攥紧了拳头,周身散发出森寒的气息,“那就谈谈现在的事情吧,你跟吴天宇是怎么回事?” 既然你不想提五年前你跟文渊,那你告诉我你现在跟吴天宇在搞什么鬼,想要从寰球得到什么,想要对自己做什么。 骆荨,你再一次靠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骆荨眉头皱的更深了,“这是我的事情,跟你无关!” “跟我无关?”安习之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他一只手攥住骆荨的胳膊,恶狠狠道,“你这么喜欢跟男人玩,是身体不能得到满足么?吴天宇比文渊更能让你满足?” 面对这样的侮辱,骆荨咬紧了牙关,从牙缝中硬生生吐出几个字,“你放开我…….” 安习之攥着她胳膊的手用的力气很大,几乎要把他捏碎,骆荨没有力气去回答他别的问题,只想赶快离开他的钳制。 “骆荨,你怎么这么贱!”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骆荨放弃了挣扎,她已经被安习之说过无数次自己恶毒阴险贱人这样的话了,一次都没有反驳过。 “我就是贱!”她冷冰冰地看着安习之,不顾手腕处已经通红一片。 “我就是喜欢跟男人厮混在一起,但是安习之,你记住,除了你是我的上司之外,你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想没有就没有么?哼,你觉得我会这么容易放过你?” “你到底想怎么样。”骆荨咬牙问道。 “用身体偿还吧,怎么样,今晚,就在这里,以后,你的事情,我不再过问。” 这里,是全滨城最高的大厦顶层,露天的阳台,初冬的冷风正一阵一阵地吹过来,眼看着天边就要亮起。 一种羞耻的感觉蔓延了全身,骆荨挣扎了两下,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拒绝,“安习之,你疯了!” “刺啦”布料在空气中被撕碎的声音,几乎有那么几秒让骆荨忘记了挣扎。 安习之把她身上穿着的那件白色睡裙直接撕掉了,灰色的针织衫外套在挣扎中被扯落在了地上,衣领处沾着刚刚掉落在地上的烟灰,看起来让人觉得难受。 骆荨的睡裙里面,没有穿内衣,她睡觉不喜欢穿内衣。 凹凸有致的身材,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一阵冷风吹来,她猛地一阵颤抖。 安习之的动作也只是停了一瞬间,然后在骆荨的挣扎中化身成了魔鬼,双眼带着熬夜的红血丝,紧紧盯着骆荨的那张脸,手里撕开了骆荨身上所有的遮盖物。 “骆荨,这是你欠我的。” 他冰冷的声音在滨城最高楼上响起,随着凌晨的冷风渐渐弱去。 骆荨的身体很美,安习之见过那么多的女人,很多自愿在他面前脱光了衣服的,甚至被全国的人称之为国民精灵的桑莹,那些女人的身体,都比不上骆荨。 她的皮肤摸起来是一匹光滑的绸缎,没有一处多余的赘肉,饱满浑圆,在挣扎中微微颤抖,更加助长了安习之的野性,她浑身上下都很紧致,不只是皮肤,也包括那个地方。 欲望来的太突然,安习之几乎没有对她做丝毫的前戏,他闷哼了一声微微皱起眉头,并不只是骆荨一个人难受。 毫无怜惜的发泄,在东方逐渐升起的太阳光的照耀下,雪白如凝脂的胴体上闪着莹莹的微光。 骆荨死死咬着下嘴唇还是没能忍住那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她痛苦的逸出一声呻吟,一种羞耻感传遍了全身上下,她猛地想起在国外的那一次,被那么多人围在角落的那一次,那些人撕碎了她的衣服,全身上下所有的衣服。 她一个人缩在角落里面瑟瑟发抖,那会儿她多么的期待出现在巷口的那个人是安习之,是来救她的安习之? 太阳的光辉落在安习之挺拔的脊背上面,勾勒出一道绝美的线条,而他侧脸上浮起的细密汗珠,让这个清晨更添了暧昧的气息。 骆荨从最初的那一声疼痛呻吟之后便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任何的声音,她不允许自己发出羞耻的声音,也不允许自己掉眼泪。 事后,安习之系好了浴袍,坐在旁边的藤椅上面重新点了一根烟。 他点烟的时候,骆荨带着几分颤抖,正在低头捡衣服,听到打火机的声音,猛地浑身一僵,那种窒息一般可怕的感觉还在脑子里面回荡,她不可能这么轻易忘记。 “你还有时间回去睡会儿,不要忘了九点半的会议。” 安习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在这个时候还能说这种话,说出口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几分诧异。 “以后,我们两不相欠。”骆荨极力忍住浑身的颤抖,冷冰冰地丢下这一句话,然后捡起地上的衣服捂着胸口迅速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安习之看着骆荨的背影,眼神中浮上一丝愧疚,但是想想到桑莹给自己看的照片,还有他自己在公司找到的一些证据,他的眼神冷了下来,狠狠地抽了几口烟,然后吐出一大片浓烈的烟雾。 骆荨关紧了玻璃门,拉上窗帘,整个房间陷入黑暗,只留着一盏原本就开着的小夜灯发着淡淡的光芒。 骆荨忍着身上的不适,从行李箱里面拿了干净的衣物走进浴室。 哗啦啦的水流冲在身上,胳膊和肩膀上面都有被他施暴的青紫痕迹,洗不掉的痕迹,下半身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第二百七十六章 咄咄逼人 骆荨不得不抱着胳膊蹲在了淋蓬头下面,温热的水流拍打在她光洁的后背上,顺着她的脚边流向排水口。 骆荨抱着胳膊,脸埋在膝盖间,努力吸了几下鼻子,也咧了咧嘴,还是没有眼泪,可是心里的难受反而比想哭更难以抑制,心跳的厉害,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很疼很疼。 洗完澡,她重新躺回床上,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原本一点都不困,但是这会儿心里很累,精神上的折磨加上身体的折磨让她的眼皮逐渐耷拉下来,最终沉沉睡去。 另一个房间里面,安习之也刚洗完澡,裹着新的浴袍在房间里面坐了一会儿,越想越后悔,什么样的理由都不能让他对自己逼迫骆荨坐了那样的事情做出满意的解释,他皱着眉站起身,重新走到了阳台上,迟疑着走近骆荨的房门。 这件事,他想要道歉,虽然道歉没什么用,但是他还是想要道歉。 看着玻璃门里面紧闭的窗帘,他有些迟疑。 应该已经睡了吧。 举到半空中的手指最终还是放下了,他皱着眉回到自己屋里。 时隔多年,骆荨回来之后,他们两个人最亲密的一次接触变成这样的事情,他隐隐觉得,无可挽回了,原本或许可以挽回的事情,被他自己推到了一个极端。 九点半,所有策划组的选定人选全部已经被接到了酒店套房,都在客厅集合,安习之穿戴整齐从房间里面出来,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给策划组的各个成员分配了任务,思路清晰地讲解了这次项目的主要目的,策划着重点,然后让客厅的人各自准备。 包念念是跟着顾云一起来的,她被电话催醒的时候,完全是懵逼的状态,根本不知道凌晨四点钟顾云为什么会给她打电话。 她迷迷糊糊收拾完行李下楼跟顾云一起奔赴滨城大厦的时候都还没缓过神来。 顾云却一路的冷言冷语,说什么,“没想到,你闷不吭声的,倒是傍上了有本事的人呢?你是我们总裁办公室里面最有本事得了,骆助理要是知道的话,恐怕得拜你为师。” 包念念追问什么意思,顾云却冷哼了一声不想再搭理她。 安习之交代完了项目的事情之后一个人回了房间,早餐是叫到了房间里面来的,只是所有人都忙着让安习之看到自己忙碌的一面,没有人想到吃早饭的事情。 唯独包念念,她饿得要死,而且自己是个实习的,根本没多少任务给她,就算是她敢做也没人敢让她做,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来干嘛的。 手头上安习之交代的几件事情虽然看起来简单,但是她根本还不知道具体方案到底怎么做,实习期间,除了骆荨偶尔有空愿意教她一些东西之外,别人根本什么都没教她,她主要是跟着顾云在总裁办和策划部来回跑,顾云原本就不喜欢她,更别提教她什么东西了。 她鼓着嘴巴,放下让她头疼的文件夹,磨磨蹭蹭的走到餐桌边上,默默的开始吃早餐。 顾云见状,挑眉讽刺道,“寰球可不养闲人,什么事都还没做呢,你就吃上了,这里这么多经理都还没张嘴呢,你怎么心这么大,存心给我总裁办办公室丢人是不是?” “云姐,我,我就是饿了……”包念念如实说道。 “谁不饿?”顾云瞪了她一眼。“刚刚安总交代你做的事情做好了没有你就知道吃!” 原本她要带来的人根本不是包念念,不知道她施了什么本事,竟然内部名单调换,让她去接包念念过来,心里原本就堵着一口气,这会儿包念念刚好自己撞她枪口上来,非要教训回来不可。 “我不会……” “什么你不会,别人都会,你不会?” 顾云的声音原本就尖利,这会儿讽刺包念念更是带着十分的刻薄,让人听着十分的难受。 包念念被她噎的无话可说,正要起身离开餐桌,就听到安习之旁边的卧室一声响,门哗啦一声打开。 骆荨一身裁剪简洁的黑色连衣裙,头发松松的挽在脑后,从卧室里面走了出来。 “不吃饱饭,哪儿来的精力工作?顾助理你身体好,你愿意挨着别把别人也带上。” 骆荨一开口就带着一股子火药味,跟平时淡泊的模样判若两人。 顾云心里一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你怎么在?” “我是总裁办的首席助理不在这儿,难道应该是别人在这儿吆五喝六么?” “你…….” “包念念是我点名要的人,她做什么事都有我管,丢不丢我办公室的人,不劳顾助理费心。” 骆荨字字句句都在宣示着总裁办办公室的主权在她手上,而不是顾云。 这一点让她十分难堪,这样的场面,骆荨很少愿意咄咄逼人,但是今天似乎哪儿不太对。 几个部门的经理也是跟骆荨一起吃过饭喝过酒的,那个财务部的亨利张经理向来是老好人,连忙打圆场。 “小姑娘年轻长身体,容易饿很正常的,顾助理也就是督促一下,骆助理你就不要生气了,这样吧,大家手里都稍微停一停,骆助理确实说得对,先吃早餐,吃完饭才有力气干活儿对吧。” 一听这话,在座的十几个人连连表示赞同,纷纷放下手里的文件朝着餐桌走去。 小张说着这这番话,既是顾全了顾云的面子,又让骆荨做了回好人,骆荨心里也清楚,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年纪轻轻,坐到财务部的经理这个职位,的确是有本事的。 在场忙着工作的几个人都听了张经理的话到餐桌上吃饭去了,只有顾云一个人还干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赌气一般面对着自己面前的资料,不可挪动半分。 骆荨心里一阵冷笑,转身走到餐桌坐在了包念念身侧,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包念念的脑袋轻轻一拍“赶紧吃饭,吃完我教你怎么做。” 旁边张经理劝了顾云几次之后,也算是让她找到了一个台阶,扭扭捏捏地跟着张经理过来吃饭了,坐的位置距离骆荨远远地,一张椭圆形的大桌子,顾云跟骆荨中间隔了四五个人。 第二百七十七章 早餐风波 早餐是简单的西餐,三明治,煎鸡蛋,水果沙拉,黄油面包,堆了满满一桌子,每个人面前一个盘子,里面是自己的主食,桌子中间放着一些小零食,还有一些鲜榨的果汁。 办公室的矛盾在场的人都是见怪不怪了,所以大家都各自找着话题聊天,刚刚的那些尴尬逐渐被化解开来。 骆荨原本就不在乎尴尬不尴尬的,倒是包念念,看到大家各自聊开了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她是实习生,一点儿都不想得罪任何人,尽管她不喜欢顾云,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毕竟最后给她实习考核打分的是顾云。 “我是早上六点多被电话叫醒的,安总派来的人已经在我们家楼下接我了。” “半年前那个项目也是,那会儿我正好在公司加班,上夜班,那会儿还没升职呢,被李经理一个电话打过来,我一看,十二点,吓得我以为午夜凶铃,整个人都懵了,结果后来才知道是封闭式项目研究。” “每次项目选人都不提前通知的,就是这个时间选的太奇怪了点儿,都是凌晨或者半夜的。” “还不是为了让咱们来不及跟外界交流嘛。” “你这六点多还好了,我四点半就接到电话了。” “哈哈,是不是啊,我是七点半左右,正好已经起床准备去上班了。”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聊天吃饭,骆荨发现没有一个比自己早的,几乎都是在四点半以后才接到电话的,她默默地吃着饭,没说话。 身体的疼痛感还是一阵一阵的传来,让她整个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凌晨的噩梦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刚刚要不是在床上做个噩梦,她现在还睡着,似乎有些发烧了,浑身都觉得有些发烫。 顾云冷眼看着众人聊天,偶尔自己插一两句,在扫到骆荨的时候,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骆助理,你是几点到的啊?” 骆荨心里微微一沉,抬起头看了顾云一眼,“比你早一些。” 这句话带着几分挑衅。 骆荨向来不会撒谎,为了避免众人看出她神色的不自然,加上酒店的员工也知道她是几点到的,撒谎显然不高明,她索性轻轻把这个球推给了顾云。 “比你早”这句话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公开的挑衅。 而众人也只会把注意力放在骆荨跟顾云的确不和这个关注点上面,不会再关注顾云到底问的是什么问题,骆荨到底是几点来的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果然,顾云脸色瞬间不好了,一阵青一阵白的,气的说不出话来。 而骆荨是真的身体不太舒服,跟包念念耳语了几句,然后到会议桌上拿了自己的那份材料,进屋去了。 她要做的事情目前并不是很多,只是需要下面的人做好文件经由她过目,再进行修改,然后再由夏眠的人重新核对,来回几次之后完成一个整体框架,最后再一次交给骆荨做最后的审核修改。 顾云和包念念还没有开始最初的工作,所以现在骆荨除了看看项目材料之外,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 在场的众人对于骆荨进屋休息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总裁办公室跟别的部门工作分配是一样的,他们可以理解,助理只需要把好书面关口就可以了,在最后关头,骆荨比他们忙的多。 顾云想好想要怎么应对骆荨的挑衅的时候,骆荨已经关上了自己的房门了。 她恨恨的咬紧了牙关,瞪了那扇关紧的房门一眼。 “云姐,安总,怎么跟骆助理住在隔壁啊?” 坐在顾云对面的是财务部的主管和她带来的助理何天美,说话的就是何天美,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探究的眼神。 这个何天美家境不错,听说家里以前是做生意的,但是现在把公司变卖了,她出来工作完全就是兴趣相关,在公司里面因为不争不抢,倒也混的个好人缘。 顾云跟她熟,还是因为桑莹,何天美是桑莹的干妹妹,两个人关系特别好,而顾云接近何天美,“想办法”帮了她几件事之后,也就自然而然的认识了桑莹这棵大树。 “谁知道呢,房间不都是自己选的么?我看她来的最早,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顾云这话说得直白,众人听了都是心里一沉。 但来的都是部门的主管总监,这些人都不是吃素的,听到顾云这么口无遮拦的,都是眉头一皱,虽不反驳顾云的话,但是对她这样背后抹黑自己上司的行为已经大大扣分。 只有几个不懂事的小助理,一脸点燃了八卦之魂的样子,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深意。 特别是何天美,因为桑莹的关系,加上自己之前拍到过的几张照片,此刻脸色不太好,暗暗攥紧了拳头。 安习之在房间里面隐隐听得到外面说话的声音,他听到骆荨的声音,还有顾云跟骆荨说话的声音,犹豫了一会儿,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衬衫,然后拧开门走了出去。 餐桌上的人俱是一愣。 “安总” 包念念的位置正好距离安习之的房门最近,此刻慌忙站起身,嘴里含着面包含糊不清道,“安总好。” 今天早上刚开会的时候众人就觉得安习之有些不太对,跟平时开会的气场完全不一样,有几次突然停顿下来,甚至忘记自己讲到了哪里,还是旁边的助理小声提醒。 众人都以为是前一天晚上没睡好。 “骆助理呢?” 安习之皱了皱眉,刚刚明明听见声音了,只是他整理了个衣服的功夫,出来人就没了,还是说自己出现幻觉了? 包念念艰难的咽下了面包,捂着嘴闷声道,“骆助理,好像不太舒服,刚回房。” 安习之神色暗了几分,没有说话,旁边的几个部门主管让了位置问他要不要坐下一起吃饭他也没回答,只是摆了摆手,又回到了自己房间里面。 包念念好不容易咽下了嘴里全部的食物,憋不住打了个嗝,全场大笑,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拿了桌上的两瓶水,讪讪一笑,“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张经理在一旁打趣道,“是吃饱了,我们都听见了。”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包念念红着脸,慌慌张张地离开了餐桌,抱着会议桌上的一个文件夹敲门进了骆荨的卧室。 “我先去找骆助理问怎么做了。” 张经理笑的一脸温柔,看向包念念的眼神比平时多了不少耐心,“骆助理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要是真不太好你出来说一声。” 包念念连连点头,闪身进了卧室里面。 顾云看着张经理对包念念的态度,眼神中微不可闻地出现一丝怨毒。 第二百七十八章 防备大boss 此时,骆荨半躺在床上看文件,身上盖着酒店的蓝色被单,房间里面窗帘还是拉得密不透风,只开着床头一盏暖黄色的灯。 “你这儿,这么做,我有一份以前的历史资料跟这个差不多,但是是私密资料所以不能拷贝,你就在我的电脑上面看看,然后参考那个,把你自己这个做一下,先做一部分然后拿给我看,我再告诉你哪儿怎么修改。” 骆荨把电脑打开,然后找到那份历史资料指给床边坐着的包念念看,“拿到书桌那边去做吧。” 包念念忙接过电脑,她手上是刚刚做的笔记,骆荨刚刚五分钟给她讲解的东西,比她在寰球实习了半个月,顾云教给她的还要多。 感激的同时,她有些担心骆荨的身体,也不知道她是感冒还是怎么样,整个人说话带着浓厚的鼻音,脸颊也是待着几分微红,刚刚给她讲解的时候眼睛几乎都要睁不开。 “荨姐,你没事吧,是不是感冒了?” 骆荨摆了摆手,“不用管我,我睡会儿,出一身汗就好了。” 凌晨最冷的时候,她在阳台上忍受着身体和心理上双重的羞辱,洗澡的时候先喷下来的是一头凉水,让她直接打了好几个喷嚏,这才有了热水。 这一来二去的,不感冒也难。 为了之后的工作,骆荨不得不在今天把身体养好,之后的工作进度应该不会连累。 包念念坐在书桌前比对着骆荨给她的历史资料,做起来果然简单多了。 她先做完了一部分,想要回头给骆荨检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睡着了,自己也不忍心喊她,索性硬着头皮自己检查了一遍,尽力修改自己不满意的地方,然后把下一个部分的基础试着自己摸索了一部分起来。 做了大概半个小时,窗帘后面突然传来几声轻叩。 她一开始听到的时候还以为是幻觉,窗帘后面是窗户,这里是紫峰大厦的最高层,怎么可能有人爬到这么高来,她自己的房间窗帘外面完全就是落地窗。 但是外面又响了几声,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看了一眼床上的骆荨,还是没醒。 包念念伸手扯了扯窗帘,一丝刺眼的阳光透了进来,包念念遮了遮眼睛,从指缝里面看清外面的情形,居然跟她的房间是不一样的,外面有个挺大的露天阳台。 而下一秒,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个人,更是让她惊呼出声来。 安习之微微弯着要,从她拉开窗帘的那一条缝隙中探着脑袋往里面看。 房间里面光线暗,他刚刚并没有看见包念念,这会儿,包念念惊呼了一声,身影移动,他立马看到了,微微一愣,站直了身体,伸手敲了敲窗户。 包念念吓得丢了手里的窗帘布,她迟疑了一会儿,轻轻喊了一声,“荨姐。” 没有反应。 敲窗子的声音还在继续,这声音一下一下的,她心里越来越忐忑,最后索性一闭眼自己钻到窗帘外面去,伸手拧开门,走了出去。 安习之好不容易看到门打开了,但是包念念却不是让他进去,而是自己钻了出来站在他面前,一脸视死如归。 “我找骆助理有事。”安习之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让开。 包念念咬着牙倔强的堵在门口,“骆助理睡了,安总你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等她醒了再说吧,我看她不太舒服的样子。” “她不太舒服?”安习之眉头微微一皱。 “嗯,好像是感冒了。” “我找她有很重要的事。” 不等包念念说话,安习之伸手轻松拨开了她的身子,直接推门进去。 有那么几秒,窗外的光线洒在了房间的蓝色床单上面,照在骆荨苍白的侧脸上,让她看起来十分羸弱。 安习之觉得自己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快步走到了床边。 额头很烫,脸颊很烫,发烧了。 包念念跟在他身后,生怕他对骆荨做出什么来,看他摸骆荨的额头都一阵小声的惊呼,“安总,还是我来吧。” 安习之剜了她一眼,她才闭上嘴不敢说话了。 “你跟我来。” 丢下一句话给包念念之后,安习之走到了阳台上。 只要安习之不呆在房间里面,包念念就什么也不怕,她就是担心骆荨要是醒了,看到房间里面还有别人的话会怪自己。 “你在这儿等会儿。” 说完这句话,安习之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包念念一个人站在原地有些懵,但是大boss的话又不能不听,她只能一边打量着周围的装修一边等待。 阳台很大,左右两边对称,各有一把藤椅一个红色沙发,一台玻璃茶几,撑着巨大的遮阳伞,是个赏夜景和喝下午茶的好地方。 安习之那一册的沙发上面略显得有些凌乱,薄薄的毯子随意散落在地上,桌上的烟灰缸里面已经装满了烟头,烟灰落得满地都是。 而且沙发上面有一团不明的干涸污渍,让包念念有些纳闷,牛奶洒了么? 安习之回来的时候,包念念正盯着沙发发愣,他顺着目光看过去,眼神微微一紧,没有过多的解释,直接把手里的东西塞给包念念。 “药一次吃两片,她要是没吃饭,吃药前先给她喝这个,还有冰袋给她敷上,晚饭前不管退不退烧,你都告诉我一声。” 包念念一脸茫然的点点头,半晌才反应过来。 安习之对骆荨突然这么好,她有些不明所以, “你不进去么,安总?”包念念走到阳台门口回头看了安习之一眼。 安习之眉头紧锁,似乎带着犹豫,半晌,摆了摆手,看到包念念进去之后,伸手扯过地上的羊毛毯,盖在了那块污渍上面,点了一根烟,在藤椅上坐下了。 明明一直是他想要的,想要报复她,看她伤心难过痛苦,让她感受自己当年的绝望,可是在报复过后,自己为什么感受不到丝毫的快感? 甚至还对她带着几分愧疚?特别是看到她现在病倒的样子,心里有种特别懊悔的情绪,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烦躁地猛吸了一口烟。 包念念把骆荨叫起来吃药,叫了好久,她才有所反应,闭着眼睛就着包念念的手吃了药喝了水,包念念把冰袋给她敷上,很快又没有了知觉。 第二百七十九章 替好友捉奸 这样的骆荨,包念念第一次见,看起来虚弱的像是没有存在感了一样,跟她平时的气场都不搭,她以前一直觉得,骆荨这样的人是铁打的,根本不会生病的。 想到刚刚安习之担心的样子,包念念心里又有些了然。 公司传言的那些什么骆荨勾引安习之的话,根本就是假的,看这个样子,分明是安习之在追求骆荨。 包念念为自己的判断感到一阵欣喜,仿佛发现新大陆一样,无奈跟着一起来的人她一个都不熟,唯一一个熟悉的顾云还不能跟她说这样的发现,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消化这种好消息了。 晚饭前,包念念把骆荨头上的冰袋拿下来,伸手摸她的额头的时候已经退烧了,只是人还是昏睡着,问她要不要吃饭,她虚弱地摇了摇头,包念念只能先给她喝了蜂蜜水,又扶着吃了一次药,这才让她接着睡了。 见她睡了,包念念蹑手蹑脚地跑到阳台上跟安习之汇报骆荨的情况。 “退烧了,但是还晕着,说不想吃饭,现在又睡着了。” 闻言,安习之一脸了然。 骆荨以前感冒发烧也是这样,说不吃东西,但是东西端到她面前她还是吃的,他把早就打包好了的一份清粥小菜递给包念念,“拿进去给她就行了。” 包念念点点头。 安习之犹豫了一会儿,在包念念进屋之前又说了一句,“别说是我给的。” 说了的话,恐怕她不会吃。 安习之的那句吩咐对于包念念来说没派上什么作用,她扶着骆荨坐起来之后,她几乎是闭着眼睛喝完粥的,根本没问哪儿来的。 喝完粥之后又接着睡了。 包念念收拾好吃剩下的东西,有些担心地看了床上的人一眼,走之前不放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不发烧了之后,才拎着袋子走了。 包念念把一次性的粥碗和打包袋子扔到客厅的垃圾桶里面,然后抱着自己还没完成的项目任务回房继续工作。 客厅里面只剩下几个高管在讨论项目问题,其他人吃完晚饭都带着自己分配的任务回房间继续研究了。 包念念扔垃圾的这个行为引起了顾云的注意,她狐疑的看了一眼垃圾桶里面的打包袋,忽然觉得很眼熟,仔细盯着看了两眼,猛地想起晚饭前安习之的助理拿着同样的一个纸袋子进来,然后送到了安习之的房间里面。 她当时看的很清楚并没有送到骆荨的房间里面去,那么为什么送到安习之房间的东西会从骆荨的房间里面出来。 顾云的脑子里面闪过一个念头,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两个连在一起的房间门。 晚上十点半之后客厅的人纷纷开始打呵欠,几个负责基础数据的人冲了咖啡,准备继续熬夜,顾云的工作量并不大,回房之后一直都睡不着,一直等到同房间的何天美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回来。 她坐在床上神秘兮兮道,“你知道我今天看见什么了么?” 何天美刚完成成本预算的分析,脑子里面都是一堆乱七八糟的数据,头都大了,没心思听顾云说话,一头栽倒在床上,敷衍道,“嗯,什么。” 顾云见她兴致缺缺的样子,不禁有些恼火,推了她一把,“桑小姐不是你好闺蜜么,这次封闭式项目会议,你不应该帮她看好安总么?” 何天美依旧趴在床上,“我是把她看着了啊,可是安总根本就待在房间里面一直都没出来,有什么好看着的,难道房间里面藏着女人么?” “如果我说就是藏着一个女人呢?” 顾云的话让何天美一愣,猛地抬起了头,略一思索之后又倒在了床上,闷声道,“别逗了,光天化日的,开什么玩笑,云姐,你赶紧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我!” “谁跟你开玩笑了。” 何天美在床上爬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坐了起来,看顾云一本正经的样子,她眉头微微一皱也严肃起来,“什么意思?” “我觉得安总的房间跟骆荨的,是连在一起的,可以互相进出。” 这样的话,在秦莹洁的耳朵里,听来觉得十分可笑,“怎么可能!” “现在打扫的人员不能进来,我们也不能出去所以没办法问清楚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只能等项目结束的时候问一下酒店的人顶层的那两件套房到底里面平面图是什么样的。” 顾云把在垃圾桶看到的东西告诉了何天美。 “那怎么行?” 不出所料,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何天美立马就走炸开了,“还能等到那个时候,证据都没了,他们说什么都没发生怎么办?” “可是现在也没办法,你总不能进安总的卧室吧。” 顾云这句话反而让何天美灵光一现,“有什么不可以的,要是他们没做亏心事,我为什么不可以进去看看,云姐,你去不去?” “啊?我?”顾云愣了愣。 “反正我要去,你跟桑莹也算是认识一场,你不会不帮她吧。”何天美虎视眈眈地看着顾云。 顾云犹豫了几秒钟,然后视死如归地点了点头,“好,去。” 凌晨两点,等到客厅里面的人都各自回房之后,一片漆黑,顾云跟何天美两个人摸着黑进了安习之的房间。 原本何天美的意思是只是试试看,要是安习之睡觉锁门的话,那他们也没办法,但是偏偏房门一拧就开了,轻微的一声响动,吓得顾云跟何天美两个人在地上趴了半天。 确定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之后,两个人从门口爬了进去。 何天美趴在地上朝着床上看去,铺的整整齐齐,很平整,居然没有睡人,她愣了愣。 安习之呢? 床上空无一人,她站起身环顾了一圈,尽管黑暗,但是落地窗外招进来的月色照着整间屋子,昏暗中,除了何天美和顾云两个人之外,空无一人。 何天美四处走了走,房间很大,浴室里面也没人,她把目光转向了外面的阳台。 犹豫着朝着落地窗缓缓走近,窗外月色正好,但是阳台上面空无一人,透过落地窗,何天美看到外面阳台很大,左右两侧各有一个沙发和一个藤椅,看到阳台的布置,她愣了愣。 根据她的判断,这个阳台面积这么大已经超出了安习之房间的宽度,所以多出来的那一边,明显就是骆荨房间的,她没想到,两个房间果然是连在一起的。 安习之不在自己的房间里面,难道? 第二百八十章 出手教训小人 想到这里她果断地拧开门走上了阳台,蹑手蹑脚地朝着骆荨的房间靠近。 五分钟之后,何天美慌慌张张地折返回来,拉着床边的顾云朝着房门口飞奔,两个人一路跑到自己房间里面关上门之后才开始大喘气。 安习之回到自己房间,看到发现房门是虚掩着的,微微一愣,刚刚自己关门没有关紧么,他又去关了房门,想起床边还放着重要的项目资料,想想又把门锁上了。 刚刚他实在是担心骆荨的身体,所以到她房间里面去看了看她,确定退烧了,只是整个人睡得很沉,连他在旁边说话都没醒。 他道歉了,只是她在睡觉没听见。 次日一早,众人抱着自己的电脑开门出来的时候,看到骆荨已经在会议桌上坐着了,旁边泡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红茶,正认真地对着电脑研究项目资料。 张经理打了个呵欠,“骆助理好早啊,昨天身体不舒服,今天好些了么?” 骆荨微微一笑点点头,“好多了,今天可以正常工作。” 张经理点点头,大门刚开,安习之的助理是唯一一个可以和外界接触的人,此刻正推着早餐的小推车进来,摆了慢慢一餐桌的东西,跟前一天差不多,只是又多了几分中餐的餐点,小笼包,奶黄包,小米粥,南瓜粥之类的。 包念念前一晚也睡得晚,刚学着自己做东西,难免生疏,只能靠笨鸟先飞了。 骆荨看见她,朝她招了招手,“把昨天让你做的东西给我看看,你先去吃早餐。” 包念念连忙把怀里抱着的两个文件夹交给骆荨,每个房间里面都配了打印机,这还是她早上修改了最后一遍才打印出来的。 “荨姐,你也先吃饭吧。”包念念提醒道。 一想到前一天早上的面包和煎蛋,骆荨就觉得没什么胃口,她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嗓子不舒服,不想吃西餐,喝点茶就行了。” 包念念看了一眼餐桌,嘻嘻一笑,“今天有中餐啦,小米粥和南瓜粥,都有。” 骆荨微微一愣,顺着包念念的目光看向餐桌,果然是,相比见前一天规规矩矩的那些一人一个餐盘,里面一份三明治家水果沙拉的样子,今天多了不少新鲜的彩色,豆浆油条都有了。 张经理跟几个高管在餐桌上打趣,“往年来的时候从来都是西餐,毕竟吃起来快,咱们做事也效率高,节省时间,今年安总倒是挺照顾我们的,开始接地气了。” “我就说三明治什么的,面包啊我都吃不惯,咱们还是豆浆油条最舒服。” 包念念刚拉着骆荨在餐桌前坐下了,屁股还没坐热呢,顾云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 “也不知道咱们是沾了谁的光,能吃的上这样的早餐。” 骆荨大病初愈,并不想跟顾云这样的人多说什么,只要她不触及自己的底线。 倒是张经理跟几个高管,对顾云这两天的言行非常不满意,策划部的主管李姐,海外留学归来,精英教育,向来是以工作评判一个人的好坏,最烦有人背后说三道四,话里有话,原本前一天已经忍了很久没说话了,听到顾云今天还是不识抬举,一下子就火了。 站起身指着骆荨骂道,“骆助理,我看你也算是有能力的人,不是徒有虚名的,今天这件事,我要好好说说你。” 众人都是一愣,骆荨又怎么跟李姐有了过节? 餐桌上只有两个人最是幸灾乐祸,一个是顾云,另一个就是何天美,虽然都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两个人一看以凶悍闻名的策划部一把手手撕骆荨,就觉得心里痛快。 “怎么?”骆荨微微抬起头,有些诧异。 理解不慌不忙地扫了桌上的人一眼,“你手底下的人工作能力不强,碎嘴的能力倒是挺强的,我不明白这样的人你留在办公室有什么用,留着给销售部做替补都没人敢收吧,这样的人留在我策划部当实习生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说得已经很明白了,全桌最喜欢背地里说人闲话的就是顾云。 此刻,顾云刚反应过来是在指桑骂槐,一张脸瞬间白一阵青一阵。 骆荨也反应过来,朝着李姐点了点头,“李姐放心,我们总裁办办公室里面的事情我会好好处理,让您费心了。” “要我说,直接开除,你一个特别助理连这点权利都没有还了得。”李姐冷哼了一声,都没正眼瞧一瞧顾云。 骆荨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地看了顾云一眼,警告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她不是不动顾云,只是一直有事拖着,等项目一结束,她第一个要开除的就是顾云这样的人,工作能力没有多强,偏偏有本事坐在除了自己之外最高的位置上面耀武扬威,搞得整个办公室里面风气不正。 之前是知道她跟桑莹有些关系,估计能爬到这个位置也是靠着桑莹提携,那时候也顾及桑莹的面子,也不想跟安习之发生什么冲突,但是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该来的麻烦,从来就没有少过。 顾云迎面撞上骆荨的眼神,心里猛地一沉,那样的眼神,骆荨并不常有,似乎已经判定了她的生死一样,带着几分怜悯,让她握紧了拳头。 骆荨做事情的速度远远比顾云的速度快得多,加上她并不放心顾云的缘故,所以很大部分的事情她都揽过来自己做了,而顾云的部分,她都仔细看了好几遍,修改部分也是仔细核对了好几次才放心定了最终稿。 包念念的领悟能力还算高,尽管在情商方面不太好,但是不可否认,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又会给你打开一扇窗,她专业水平几乎可以举一反三,骆荨只是给她看了一份案例,她就可以把这次的项目任务做的非常漂亮,尽管存在缺陷,但是已经让骆荨对她刮目相看。 对于骆荨的赞扬,包念念心里美滋滋的,工作起来也认真了许多,一连三天的时间忙的不可开交。 最后一天,骆荨手里的东西已经最终定稿,财务部个策划部对比了成本之后销售部的洪经理被叫到安习之的房间里面,谈了一下下午谈判的事情。 从安习之房间出来的洪经理看起来脸色不错,看样子这次的合同很有把握拿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第二百八十一章 财务报表泄露 包念念不过是刚毕业,并不明白为什么工作已经结束了,所有人还是不能离开这里,最后还是骆荨告诉她是为了保密工作,在谈判结束之前,他们项目组的人都不能出去,以免给竞争对手知道自己项目的内部机密。 包念念问这话的时候正在骆荨的卧室里面,闻言她微微一愣。 “我们这个项目的讨论计划是保密的么?” “嗯,不然为什么要把这些人都聚到酒店来呢。”骆荨忙着收拾行李,不出意外的话下午谈判结束他们就可以离开了。 包念念却有些茫然,“保密的话是不是应该把通讯设备都收走?” “嗯,要不然有人发送消息出去怎么办?” “可是………” 骆荨听着身后包念念声音迟疑,她转过身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包念念脸色垮了下来,几乎要哭出声了,“荨姐,我手机还在卧室枕头下面呢。” “什么?”骆荨眼神一紧,“你手机没交上去?” “没有啊,云姐带我来的时候没跟我要,安总的助理也没跟我要啊!” 包念念完全就是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骆荨眉头皱起来想了一会儿,“你别慌,你这两天用过手机没有?” “没有,一直都在工作,我手机就来的第一天放在枕头下面了,后来都在工作哪儿有时间碰它啊!” “跟你住一起的是谁?” “一开始是云姐,后来她不跟我住,就搬到隔壁财务部的何姐那儿去了,何姐原本就是一个人住的,没人要换过来,所以我就一个人住了。” 这么一说,应该是除了顾云之外没人知道包念念手机没交上去。 “没事,下午谈判没什么事的话,这件事你就当没发生好了,什么也别说。” 只要谈判顺利,回来之后大家的手机也都会发回来,也没人会在乎是不是有人手机没交上了。 “顾云知道你手机在身上么?” 骆荨有些迟疑。 “我不清楚。” 骆荨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包念念的手,“没事,既然是她忘记收你的手机的,她也负一半责任,她不会平白无故把这事说出来的。” 顾云为人,向来是损人利己的事情可以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她除非脑子坏了。 听骆荨这么说,包念念才放下心来,“我回去收拾收拾东西。” 骆荨点点头,给与一个安慰的笑容。 要是没有包念念的话,自己第一天晚上还真不知道怎么熬过去呢,这姑娘心眼儿是真的好,一直在房间里面照顾她,她是知道的。 至于安习之到她房间里面来,她也知道,只是实在没力气,不想跟他再有任何工作以外的交流。 从此以后,两不相欠,最好。 下午三点半,客厅里面忽然一阵哗然,骆荨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听到了安习之和销售部经理的声音。 谈判两点半开始,这才多久就回来了,除去来回的时间,那么根本就是出事儿了。 她拧开房门走出去,所有人都正坐在会议桌上,神情严肃。 “谈判没有开始,直接结束了,迈克集团出的价格正好压了我们的最初预算,压得刚刚好,并且在我们的基础上开出了了另外的条件,数据方面跟我们的一模一样。”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代表着什么,如果说是巧合,太牵强了。 “这很明显,我们之中有人把最初预算的财务报表泄露出去了。” 销售部的洪经理说的话掷地有声,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人,平时脾气很好的人,此刻像是一头暴躁的狮子一样,神情十分的愤怒。 寰球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事情绝不能姑息。 安习之的表情也是一片阴沉,原本胜券在握的谈判,最后被对方背面攻击,合作商那边几乎没有给寰球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毙了他们辛苦了五天的这个项目方案。 “我们之间,所有碰过这份财务报表的人,都先站起来。” 安习之的话在偌大的客厅里面响起,声音冰冷,眼神中带着寒光,将在座的人,不问男女,一一扫过。 财务部的张经理和何天美两个人率先站了起来,策划部的李姐和她的助理,销售部的洪经理自己,陆陆续续几个部门都有人站起来了。 律师办公室三个人都是坐着的,包念念一脸紧张地坐在骆荨身侧,连同另外几个跟财务无关的部门的人都是坐着的,大部分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洪经理试图排除几个这几天都没有单独行动过的人,但是发现所有人都没有单独行动,都没有出过门,前台经理的监控录像里面也是,并没有人出过这间房。 “那就是有人带了通讯设备进来。”安习之扫了一眼在座的人,眼神冰冷。 谈判输了没关系,他不在乎,所有的生意都可以再谈,但是公司内部出了内贼这样的事情,他不会姑息。 “对,肯定有人带了通讯设备,不然无法跟外界通信。”洪经理一拍大腿猛地醒悟过来,站起身正色道,“你们都坐在这儿别动,让酒店的服务员一间房间一间房间去搜,然后每个人搜身。” 骆荨皱了皱眉,旁边的包念念已经汗如雨下了。 尽管不是她做的,但是她有手机在手上,被搜到的话,不是她也是她了。 安习之没有反驳,洪经理立马让人从外面叫了一男一女两个服务员进来,拿着金属扫描仪,负责各个房间的搜索。 在看到服务员进包念念房间的时候,包念念脸色变得苍白。 “找到了,这里有一部手机,在枕头下面。” 安习之卡看了一眼房门的方向,然后转过身看着包念念。 “不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包念念连连否认,自己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手机被放在会议室的桌面上,所有人都盯着包念念看,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 洪经理看了一眼包念念,“你是按个部门的,以前我没见过你!” “策划办公室的,是总裁办办公室和策划部李姐带的实习生。” 闻言,洪经理声如洪钟,气的直抖,“什么,你一个实习生竟然敢干这种事,你说迈克集团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有,你一个实习生是怎么进来的,谁把你选进来的!” “顾云,你选她进来的?你是不是疯了?” 顾云连连摆手,神色非常不自然,“不是我啊,我一开始选的是王莉,后来听说是骆助理换的人。” “骆助理?”洪经理看向骆荨的方向。 第二百八十二章 谁是凶手疑点重重 骆荨的一只手正摁在包念念的手背上,包念念被一连串的事情还有刚刚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吓到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都说不全。 “你们不能因为一个手机就断定这事儿是念念干的。”骆荨抬起头毫不客气地迎上洪经理的目光。 洪经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指着骆荨骂道,“说了不能带手机进来这是规章制度,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还说我冤枉人,我还没说你骆助理你唆使下属干的呢!你倒是拿出证据来证明清白啊!” 这句话说得十分具有映射意义,毕竟包念念的确是骆荨要的人,这一点安习之比谁都清楚,当初他也纳闷,骆荨放着那么多经验足的律师不用,选了一个实习生过来,什么都不会,还需要手把手的教,他看向骆荨的眼神也十分复杂。 “现在还不是盖棺定论的时候吧。”骆荨并不正面迎击洪经理,这件事跟她多少有些牵连,现在撕破脸反而不好看。 “你手机怎么没交上去?”安习之忽然插了一句话,是对着包念念问的。 全场安静下来,都看着包念念。 她一边抽泣一边回想当初的情景,“没人让我交啊!” 此时,一直站在安习之身侧的助理眉头一皱,“你不是交了么?” 众人心里一沉。 安习之看了助理一眼,“怎么回事,说清楚。” “那天我先打电话给蒋律师,让她带着包念念一起到公司楼下集合,包念念当时给了我一个袋子啊,里面装了她的手机平板电脑,我都统一锁进保险箱了。” “什么袋子?”包念念哭的什么都想不起来,根本不记得有这么一个袋子。 安习之看了助理一眼,助理立马会意,去房间里面取了包念念的保险箱过来,开了保险箱,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帆布包,里面是一个平板电脑一部手机。 “这是我的啊。”旁边顾云忽然出声,“这是我那天早上让包念念帮我给你的,我两部手机,当时手里留着一部公司专用的,进酒店之前才上交的。” 也就是说,包念念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袋子拿给安习之的助理,助理打开看了里面是电子设备之后就以为包念念已经把所有东西都上交了就没再问,但是这个袋子其实是顾云的。 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证明这是一场乌龙,众人松了一口气。 助理在一旁道歉,“安总,这是我的错。” 但是洪经理却不这么认为,他皱眉道,“但是现在只有包念念一个人拿着手机,只有她一个人能跟外界联系,财务报表不是她泄露的还有谁,我不管这个手机交的谁是谁的,这跟我们无关,我们只需要有用的证据,现在证据就指着包念念。” “所以现在怎么办?” “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啊。” “我觉得不像是她吧。”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 会议桌上的人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骆荨皱了皱眉,“这明显证据不足,不能随意猜测吧,包念念就算手里有手机,你们就能保证在座的没有谁把手机偷偷带进来财务报表发出去之后再把手机从窗口扔了?” 骆荨的分析虽然只是猜测,但是还是给众人提了一个醒。 “如果这事儿是包念念做的,那么她干什么要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那么明显的地方,等着我们谈判失败之后等人来搜么?”骆荨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刚刚被包念念的哭声闹得有些心烦,现在才算回过神。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洪经理也似乎被这个理由说的动容了一些。 “这样吧,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包念念就不用到公司上班了,毕竟她也是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 这话的意思就是包念念没办法在寰球上班了,原本就是实习生,现在相当于提前结束实习期但是不予录用。 包念念扯着骆荨的袖子,眼里含着泪水,想要让她帮自己说几句话,但是骆荨摇了摇头。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给她的档案上记一个盗卖公司机密的过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看包念念哭的伤心,众人也没辙,只是摇了摇头。 骆荨却发现有些地方不对。 平日里最喜欢落井下石的顾云,今天一句话都没说,反而看起来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是第一个疑点 骆荨忽然想到顾云说的她把自己的电子设备让包念念转交给安习之的助理这件事,这分明有些奇怪,两个人是一起在等车的,为什么她要把自己的东西交给包念念。 况且,包念念跟顾云素来不太看得对眼啊,顾云没道理会把自己的东西交给她帮忙拿着的。 这是第二个疑点。 这两个疑点足以引起骆荨的戒心,她现在甚至就怀疑,这事情是顾云做的。 “这事先这样,所有人回去收拾东西先回公司,等待处理结果。” 安习之冷声吩咐,然后深深的看了骆荨一眼,起身回房。 谈判桌上迈克集团的报表跟他手里那张最初的表几乎分毫不差,他可以确定,内贼是盗取了他手里那张报表,财务部的人接触的基本都是基础数据,除了张经理和自己见过那张报表之外,他没有给任何人看过,那就是有人进了他的房间偷看了。 就算没有包念念,他也有足够的理由怀疑骆荨。 因为骆荨随时可以进入他的房间,阳台的门,他一直没锁。 况且还有包念念的手机在,怀疑包念念跟骆荨是一起作案的,他有足够的理由,比起洪经理单纯的凭借手机指控包念念,他更加偏向于这件事完全是骆荨主谋。 她是想要毁灭自己的,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曾经把公司的文件给别人了,也曾经将公司的所有流动资金带走,这一点就是她的前科。 就这一点,足以让安习之怀疑她。 安习之的房门关起来之后,客厅里面的众人都沉默着陆续回房收拾东西,有几个东西已经收拾好了的,拉了行李箱就准备走,其中就有顾云。 骆荨盯着顾云的背影瞧了一会儿,觉得很不正常,她平时都是最喜欢凑热闹看戏的人,要是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她肯定要留下来看看有没有后续的。 这个拉着行李箱走的背影,怎么都让骆荨觉得可疑, 第二百八十三章 违约金当那次的费用 包念念知道没办法再挽回,擦了眼泪回房收拾东西,骆荨见她接受事实的速度还算快,也就稍微放心了一些,自己也回房了。 刚回到房间里面关上门,骆荨猛地被一股大力拽住了胳膊,直接摔在了床上。 一个充满着男性气息的身体狠狠压在了她的身上,夹住了她下意识反抗的双腿,一抬头,安习之的双眼正十分冷戾的盯着她看。 “你怀疑是我做的?”不用他说话,骆荨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 不然也不会这么没来由的对待自己。 “不是么?” 安习之冷声反问。 “不是。”骆荨不打算再跟他玩什么你猜我猜,不是就是不是,你愿意怎么想是你的事,我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不管你信不信,这个项目我是第一次接手,财务报表我不懂,法律常识我懂,盗卖公司机密文件这样的事情,你觉得我是有多缺钱才会做?” 骆荨不缺钱,她账户里面的存款足以让她下半辈子高枕无忧,哪怕肆意挥霍都根本无所谓。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最好不要让我抓到证据。”安习之狠狠地握住骆荨的两边肩膀,“还有,如果你做了这样的事情,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辞职,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骆荨咬咬牙,忍着肩膀上的疼痛,溢出痛苦的声音,“违约金很昂贵,安总。” “哼。”安习之勾了勾嘴角,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就当是那次的费用,” 那次的费用。 骆荨瞪大了眼睛,身上的束缚眼睛解除,安习之从她身上离开,大腿上传来阵阵的疼痛,是刚刚被他禁锢住碾压一样的疼痛。 而他只留下一个背影,十分决绝。 那次的费用,这样的羞辱,对于以前的骆荨而言,是自尊的践踏。 骆荨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忍着身上粉身碎骨一样的疼痛冲着安习之喊道,“你最好记清楚,我么两不相欠了,至于公司,我没有犯错,你没有理由辞退我,我不会离开,这是我的工作,安总,请你公私分明。” 安习之刚走到阳台上,听到骆荨的这句话,背后一僵,原地站了两秒钟之后,冷哼了一声,朝着自己屋里走去。 骆荨一个人在床上喘气,刚刚那句话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尽管声音不大,但是说完之后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不能走,她还得找到更多的证据,找到自己当年父母车祸的事实真相,骆家股份被收购的幕后主使,这一切都只是刚开始。 骆荨收拾好东西出来的时候,包念念在门口等着。 “荨姐。” 骆荨看到她之后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我会试着帮你想想办法,但是这件事很难,要是不查清楚,你恐怕回不去。” 包念念却只是握了握她的手,“我等你不是为了说这个,我就是想感谢你这段时间一直照顾我,我没事,工作可以再找,但是再遇到一个像荨姐这么对人好的,就很难了。” 骆荨对于包念念这么快就接受离职决定,有些诧异,毕竟才是一个刚毕业的小女孩,第一份工作就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也没有哭天抢地,只是最开始难受了一阵儿,认识自己,也知道自己能说上点儿话,但是也不求自己,很难得。 骆荨拍了拍她的手,“走吧。” 有机会的话她会想想办法,帮她洗刷罪名的。 两个人在酒店门口各自打车,骆荨在车上把手机开机,收到一大堆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 吴天宇打了两个电话,许妍跟神经病一样打了二十个,文渊打了一个。 几条短信一开始都是问自己在哪儿是不是不方便接电话啊,最后一条短信都是知道自己在做封闭式项目,许妍还在最后一条短信里面把安习之骂了一顿。 什么东西还需要保密,国家机密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骆荨盯着手里笑了笑,想到那天跟吴天宇约好的事情,在手机上划了几下,拨通了吴天宇的电话。 “你工作结束了?”那边传来吴天宇的声音。 “嗯,刚结束,跟你约好了周末去梁家的,我现在项目结束要休假几天,你最近这几天哪天有空?”去梁家是她再三考虑过的事情,梁震她不怕,最怕的是梁真,上次酒吧差点发生的事情让她……可是为了父母的事情能够真相大白,她不得不踏出这一步。 不过这次她不会独身前往。 “天天都有空,这一年估计都是在忙你的案子,还不是你说了就随叫随到。” 吴天宇的声音带着几分欢快。 “对了,你吃饭了么?”骆荨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想到这个严重的问题,也是许妍最后一条短信里面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没吃的话我请你吃饭。” “没吃呢,那好吧,我收拾一下。” “十五分钟左右,我到家放一下行李,然后一起去吃饭。” “好。” 挂了电话,骆荨看着手机里面许妍的短信微微一笑,发过去一行字:人我帮你约到了,就是不知道你打算带我们吃什么。 短信刚发过去一分钟不到,许妍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好歹等我准备一下啊。” “准备什么,你现在定餐厅还来得及。” “我不得化妆换衣服做发型啊!骆荨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我现在是要撩拨许大帅哥的,可不是单纯的狐朋狗友出来喝酒啊!” 骆荨被她骂了,倒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那你还不赶紧挂了电话去化妆换衣服,我可已经跟吴天宇说了我十五分钟到家,然后一起出门。” “十五分钟?”许妍惨叫一声,“骆荨,我恨你!” “什么……”骆荨故意把声音放的冷漠起来。 “不是不是,我爱你我爱你,”许妍一听到骆荨满是警告意味的语气连忙改口, “这样吧,餐厅定我家附近的,这样我赶过去来得及,你尽量拖延一下时间啊,不要着急啊。” 骆荨无奈地哼了一声,“我尽量。” “爱你爱你爱你啊” 骆荨被许妍肉麻的一连串爱你弄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无奈地挂了电话,抬头道,“师傅,你开慢点儿啊。” 第二百八十四章 四人约会做红娘 “呵,只听说过让人开快点儿的,让我开慢点儿,姑娘你是头一个。”师傅笑了笑。 骆荨低着头给吴天宇发了一条短信,“路上有点堵,回家还要稍微收拾一下,你等我一段时间。” 对方回了一个“好”。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霓虹灯开始亮起,骆荨看着窗外,眼睛里面满是五彩斑斓的灯光。 七年前,她走的时候,这个城市还不是这样的,变化真大,人也是。 滨城,全国的经济文化中心城市,金融风暴的中心,商界斗争的漩涡中心。 这七年间,骆荨错过了滨城太多企业的衰败和崛起。 当年她走的时候,滨城的领头企业还不是寰球和迈克。 车窗外的霓虹灯让骆荨迷茫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绚烂的光芒,她的思绪飘得有些远了。 “到了。” 司机的声音唤回了骆荨的思绪。 骆荨提着行李箱回家换了件衣服,站在门口开门的时候身后吴天宇家门一阵响动,一回头,吴天宇刚打开门,看样子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发了。 “别急啊,你先回屋待会儿,我还得回去收拾一下呢,再过会儿啊。” “没事,行李箱重么,我帮你?” “不用不用,都到家门口了,我自己拉进去就行。”骆荨一边摆手一边拉着行李箱进了家门,想着吴天宇干站在自己身后怪尴尬的,她索性试探着问了一句。 “要不你进来坐坐?” 吴天宇眼神一亮,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你坐会儿啊,冰箱里面有矿泉水,你自己拿,我收拾一下东西。” 骆荨一边说着话,一边拉着行李箱走进了卧室。 她其实是真的要收拾一下,只是不知道许妍到底需要多久的时间。 行李箱里面带过去的几件衣服要丢进洗衣机,从卧室到洗手间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然后终于收到了许妍的短信,让她可以出发。 吴天宇一个人在客厅里面坐着,看骆荨一直很忙,也没好意思搭话,好在骆荨并没有耽搁太久,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就从卧室里面出来了。 “走吧。” 到地方才知道,许妍选了一家自助餐厅。 骆荨跟吴天宇一进门就看到许妍在卡座上挥手,一脸的欢欣鼓舞,衣服也是精心挑选过的,一条很适合约会的天蓝色荷叶领连衣短裙,衬托的许妍看起来十分俏皮。 看着许妍一脸俏皮的样子,骆荨心里默默感叹,这几年过去,大学里面那些人大概没有几个活的像许妍这么少女心的了,真是难得。 但是许妍对面坐着文渊,这倒是让骆荨微微一愣,之前没说文渊也来啊。 “妍妍跟文先生也在?”吴天宇挠了挠头,幸好没又穿上那一身西装。 骆荨点点头,“人多热闹。”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走了过去。 骆荨自然是坐在许妍身边,吴天宇就坐在了文渊身边,两个男人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不等骆荨开口,许妍解释道,“文渊他们事务所在包厢聚餐,我正好遇见了,就拉他一起过来了。” “人家同事聚餐,你也不管重不重要,愿不愿意就把他拉过来啊。” “没事,那种场合我反而不习惯。”文渊淡淡一笑。 骆荨点点头,表示理解。 的确是,文渊以前最讨厌参加聚会,特别是人多的那种,所以刚刚听到许妍说文渊参加同事聚会,她还是有些惊讶的。 “你们事务所的包厢在哪儿?”骆荨随口问了一句。 文渊朝着不远处看了一眼,顺着文渊的目光,骆荨看到一个身材娇的女孩子站在包厢门口气势汹汹的瞪着自己这一桌,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面满是控诉。 骆荨见她有趣,多看了一会儿,不知是害羞还是怎么的,那个女孩子竟然转身就跑回了包厢。 “这位是?”骆荨笑了笑。 文渊神色微微一滞,沉声道,“事务所里新来的,在我手下做实习生。” 骆荨了然一笑,“这样啊?!”她瞧着可不只是这样。 “你们俩真是一见面就有话聊,那你们继续聊吧,吴天宇哥你跟我去拿吃的吧!”许妍挑了挑眉毛从卡座间站了起来。 吴天宇迟疑着点了点头,刚站起身就低头问道,“骆荨你吃什么?” 骆荨摆了摆手,“我随意,不挑食,对了,文渊也随意。” 他们两个人向来是友好的饭友,正因为不挑食,所以很多奇奇怪怪的菜色可以搭伴儿去尝试,有些人不吃香菜,有些人不吃生姜,有些人不吃内脏,而这些在骆荨和文渊面前都是单纯的食物,天下食物皆平等,这是骆荨以前的一句名言。 “走吧走吧,吴天宇哥,他们俩可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什么都吃,随便拿。”许妍一把拽过还在原地发愣的吴天宇。 骆荨被她一句话逗笑了,食物链顶端的人这几年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研究过吃什么了。 文渊看她笑,一时有些发怔。 骆荨跟刚回来的时候不一样了,好像笑容比以前多了一些,是因为吴天宇么? “你跟吴天宇,现在很熟?”文渊迟疑着问道。 骆荨低头思忖了一会儿,“相比较我的同事而言,可能算熟一些吧,一起吃过几顿饭,聊过天,但也就这样而已。” 在骆荨的世界里面,相熟的意思应该是熟知对方的品性人格性格,她跟吴天宇还算不上,最多是吴天宇知道她的事情多一些,这也只是因为他本身工作的原因。 听到骆荨这么说,文渊眼神松动了一些。 “最近过的怎么样?之前几天的项目还顺利么?” 骆荨眼神暗了暗,但是抬起头的时候又是明亮的样子,“挺好的,案子也有进展了,上上周还跟妍妍一起去逛街了,滨城变化真大。” 她不太想提到项目的事情,那里有不堪的记忆,想起来就一阵难受。 文渊点点头,“是,你不在的这几年,滨城变化是挺大的,只是有些地方和人一直都没变,比如古老的建筑,还有大学门口卖臭豆腐的老太太,一直都在。” “真的么?”骆荨眼前一亮,“徐婆婆臭豆腐还在么?” 徐婆婆臭豆腐是骆荨上大学的时候最喜欢吃的,就在她的大学门口。 那时候文渊还是医学院研二的学生,第一次评价臭豆腐的时候,说的是,“霉菌和豆制品的完美结合”,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旁边的骆荨笑弯了腰。 第二百八十五章 这里是男厕所 得到文渊的肯定之后,骆荨眼神中出现一丝向往,“好久没回学校看看了,徐婆婆的臭豆腐我可是一直记忆犹新呢。” “改天我跟你一起回去一趟。”文渊淡淡道,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他向来就是这样的,骆荨念大学的时候,刚进大学就听说了法学院研二的文渊学长,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虽然脸上常年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深入毛孔的拂面春风,说话的语气,打招呼的动作都像是画儿里面的人。 当时骆荨不信,因为她当时觉得能配得上这样赞美的人只有她的习之哥哥,对门著名财经大学的高材生,而不是这个法学院的书呆子。 “徐婆婆年纪应该好大了。”骆荨感慨。 文渊没多说什么,他倒是没觉得徐婆婆有什么变化,可能跟年轻人待在一起,不容易老吧。 吴天宇跟许妍两个人端着一堆吃的过来,招呼着骆荨跟文渊赶紧吃,然后又折返回去拿。 骆荨冲着许妍的背影喊道,“你少拿点儿,过会儿吃不完浪费了!” 文渊招呼服务生把烤肉的炉子打开,默默的开始烤五花肉,热油滋啦啦的声音在两个人面前响起,有一些油星子溅了出来,骆荨惊呼了一声躲得老远。 文渊忽然一笑,以前也是这样,骆荨就等着吃,从来不动手烤,因为每次她动手的要不就是没熟她就迫不及待往嘴里塞,要不就是一边跟许妍闹着玩给忘了,全部烤焦。 骆荨原本正被油烫的躲避不及,抬头见忽然看到文渊一笑,一时间愣了愣,自己也笑了笑。 “难得看到你笑,居然还是因为我被烫了么?” 文渊摇了摇头。 骆荨正要问为什么,许妍的怪叫声从身后传来,转过头就看到她一手端着三个盘子叠在一起,正嘶哑咧嘴地嚷嚷着让骆荨接一下。 幸好骆荨眼疾手快,不然那几个盘子掉在地上引起整个餐厅的人的注意那就尴尬了。 桌上有小火锅也有烤肉,许妍跟吴天宇两个人来回搬了几次东西,最后骆荨实在是看面前东西堆的都快放不下了,扯住了控制不住自己的许妍,“你真当不要钱啊,过会儿你吃不完还得付钱!” 许妍脑袋一扬,“谁说我吃不完,哪次吃自助餐你看我不是吃完了?” 骆荨嘴角微微一抽,但还是果断地扯住了她,“那也不行,你先给我吃完再去拿,放不下了。” 吴天宇也在对面劝道,“没事,要是没吃饱的话,我们另外找个地方再吃点别的。” 果然,吴天宇说一句话,顶的上骆荨说十句,许妍立马不吱声了,开始一边烤肉一边跟吴天宇问东问西。 骆荨在一旁跟文渊两个人默默吃东西,文渊烤了然后她吃。 文渊对于吴天宇在场原本是有些郁闷的,但是看到许妍这个话唠一直拉着他说话,心里顿时舒爽了不少,这明显是许妍看上的人,就是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了。 吃饭吃到一半,骆荨起身去洗手间。 刚从洗手间里面出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冲着男厕所的门跑了进去。 “唉,那是男……” 骆荨的声音生生的被里面突然的惊呼已经呕吐的声音掩盖了过去。 “你谁啊……” “小姐,这里是男厕所…….” 听到这样的对话,骆荨慌忙去喊来了文渊。 “你带的那个实习生进男洗手间了,我不好进去,她好像是喝多了,你去看看。” 文渊二话不说进去把实习生弄了出来,拉出来的时候这小丫头还在文渊的怀里手舞足蹈,到处乱拍一气,一张脸红扑扑的,眯着一双眼睛问“你是谁,你放开我!” 骆荨哭笑不得地跟男洗手间里面跟出来骂人的几个男人道歉。 文渊抓住了她乱挥的一双手,冷声警告她,“石皎佼,你再动的话,实习分数全扣光。” 石皎佼丝毫不为所动,一脑袋扎在文渊怀里,直接开始乱拱一气,嘴里嚷嚷着,“你就知道扣分,扣分,你扣分吧,我不在乎,我不跟你玩了!” 外面指指点点看笑话的人越来越多,骆荨没办法,干笑道,“你知道她家在哪儿么?要不你把她送回家吧。” 文渊皱着眉一脸的无可奈何,“嗯,那你回去吧,我直接带她走。” 任由她在这儿闹也不是办法,他只能先把她送回去了。 一个不留神,文渊腿上又被石皎佼踢了一脚,他只得把她打横抱起来硬着头皮朝着餐厅大门走去。 骆荨看着文渊高大的背影,抱着胳膊露出一丝笑容,她怎么觉得石皎佼这是故意的呢,这个小计谋用的不错啊。 想到这里,骆荨看了一眼还在吃饭的另外两个人,她直接走过去拿了包。 “你们俩先吃,文渊带着实习生喝多了,我去帮忙送她回去。” 闻言,吴天宇忙站起身,“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骆荨连连摆手,一边朝着门口走一边挥手,“不用,你们吃着吧,我走了。” 许妍嘟着嘴看着吴天宇,“怎么,骆荨一走你也要走,跟我一起吃饭这么无聊?” 吴天宇连忙坐下道歉,“不是不是,我怕她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许妍眉毛一扬,“有文渊呢,你着什么急。” 提到文渊,吴天宇眼神暗了暗,“文渊跟你们也认识很久了吧。” “想知道?”许妍神秘的眨了眨眼睛。 吴天宇讷讷的点头。 许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晚上陪我看通宵电影,我就告诉你。” 吴天宇犹豫了一会儿,“可以。” 他自己在家也经常看通宵电影,许妍这个建议跟他不谋而合。 …… 此时骆荨在街边打了车,直接回了家,说是要跟文渊一起走不过是为了给许妍一个单独跟吴天宇相处的机会而已,正好她也有点累,想到第二天还要去一趟梁家,她心里跳得有些快,这个人大概就是父亲车祸之前联系的最为频繁的一个人了。 现在想起上次跟梁震见面的情形,看起来这个梁震是知道一些车祸的事情。 夜色渐渐浓了,骆荨洗完澡,穿着一身真丝的睡裙半躺在床上看着窗帘外面的夜景,怎么也睡不着,从安习之那天早上强行要了她之后,她几乎一闭上眼就是噩梦。 第二百八十六章 这里不欢迎你 尽管那种撕裂一样的疼痛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但是这两天还是会隐隐作痛,特别是想起来的时候,那天的噩梦又会在脑子里面重演。 安习之后来让包念念送冰袋和清粥小菜她都知道,甚至他半夜过来摸她的额头她也知道,安习之跟她说的那句对不起她也知道。 可是这一切又怎么样呢?已经形成的创伤无法挽回,她没有理由去原谅安习之,既然后来后悔了,为什么当初那么对待自己。 都是惺惺作态的小人。 当初自己父母就是被安习之这样的人表面的温良给骗了的。 带着满腔的怒意和不满,最终还是熬到了凌晨才迷迷糊糊睡去,梦里也都是恨意。 …… 第二天一早,骆荨和吴天宇来到了梁家,来之前骆荨特地查过梁真的行踪,知道他不知道梁家,松了口气。 骆荨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是为了当年的合同。 保姆将他们青岛客厅里面坐着,然后上楼去喊梁震。 梁震下来的时间很快,几乎就是保姆上去的那点时间,他立即就下来了,下楼梯的的速度明显有些急。 “你来做什么?” 梁震开口的语气十分不删,这让骆荨微微一愣。 她记得父亲还在的时候,两家的关系虽然不算亲密,但也算是互相有来有往的,尤其是父亲和梁震两个人相处的方式根本就是朋友。 可是现在梁震的语气,根本不像是朋友,这让骆荨起了疑心。 梁家的别墅装修的十分简单,上楼的楼梯也是那种一看就很精致简单镂空的那种,在楼梯的最上面有个拐角,楼上有什么进出的人都能看得到。 “啊!不要……不要……老公!!!” 骆荨刚想说合同的事情,楼梯转角处突然跑出来一名女子,身上穿着价值不菲衣服,头发却乱七八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拼命的想要下楼,但是被两名身材健壮的女佣给拉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骆荨觉得那个身影有些眼熟。 “我要回去,回去……” 被女佣禁锢住,那名中年女子双手抱头,痛苦的歇斯底里,直放声大吼。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夫人扶进去,好生照顾。”梁震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从沙发站起来抬头对着楼梯上的女佣吼道。 发现骆荨正眼睛都不眨的盯着楼梯上的中年妇女,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轻咳了一声,“不好意思,我夫人她身体不太好。我们去西面休闲室谈吧。” “哦,好。”骆荨也觉得自己失礼,可是就是管不住眼睛拼命往楼梯处看,等楼梯处一个人也没有后才发现自己已经盯的眼睛干涩了。 吴天宇发现骆荨的反常,走到她侧面,小声问道:“怎么了?” 骆荨摇了摇头。 这个世上气质想象的人太多了,不会,也不可能是她的! “你来找我干什么?为了什么合同?”梁震似乎很不耐烦跟骆荨待在一起,一到了休闲室就直接问道。 “关于五年前滨城郊区招标的那个合同,我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想问问……” “滨城郊区的项目?你走吧,我没什么好说的。”梁震背过身,直接下了逐客令。 “怎么会?当年恒海……” “我恒海只是负责后勤项目,具体招标的事情,你爸爸更清楚。” 骆荨皱着眉头,眼前的这个人完全不像是以前她见到的那种的状态,尤其是提到她爸爸的时候,梁震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戾气,让骆荨十分吃惊。 “如没有其他事情,就回去吧!小儿等下回来吃饭,我不想再发生什么事情。”梁震冷冷说完,也不等骆荨的反应,自己甩手先走了。 骆荨看着那匆匆而远的背影,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上次见面,梁震对她的态度也不是这样的啊!难道是那次在梁真酒吧差点发生的事情让他对自己有了不好的想法? 可是也不像。 梁震的态度更像的是不想看到自己,想让自己赶紧离开。 “还要问吗?我有其他办法!”吴天宇在一旁说道。 “不问了,走吧。”她原本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听到梁震说梁真等下会回来,就更是一秒都不想在这里了。 梁震皱眉看着窗外已经走远的骆荨,眉头微微一皱,“夫人怎么样了?” 旁边候着的管事女佣双手放在腹前,微低头道:“给她打了针,已经睡了。” 提到夫人,梁震似乎很头疼,无奈的叹了口气,“多派两个人跟着她,别让她受伤了。另外让保安公司加派人手过来,宅子四周都要有人看着。” “是。” “还有吩咐下去,这段时间不见客了。” 管事女佣有些疑惑的看着梁震,最后低头应了。 从梁家出来,骆荨坐在车上一直一言不发。 吴天宇觉得这是认识她以来,骆荨最反常的一天了,但是显然骆荨的这种反常并不是因为没有从梁震哪里获取到合同的消息,而是楼梯上的那个女人。 “梁震的这位新夫人有点神秘。” “嗯?怎么说?”骆荨立即问道。 “查梁震的时候,知道他已经结婚,我就曾顺带想要查一下他这位新夫人的来历,可是奇怪的是,除了知道她是庆城人,是梁震的初恋,后来嫁人了,然后几十年过去,两个人遇到又都是单着,所以就在一起了。” 其他我竟然查不到她的资料。在梁家工作的人嘴巴也都出奇的严实,问其他的,凯凯而谈,只要问到这位新夫人,大家都衣服讳莫如深的样子,不肯开口。” “那看来梁震御下还挺有一套。不过看他新夫人这个样子,梁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估计不想被人说三道四吧。”骆荨直接给了评价。 吴天宇手中不时摆动着方向盘,突然转过头认真道:“那么你呢,你在想什么?或者说你发现了什么?” “我觉得哪个女人有点眼熟,不只是眼熟,她让我有一种非常亲切的熟悉感,有点像我妈妈还在的时候的那种感觉。”说到自己的母亲,骆荨的语气里明显有些难过。 吴天宇的眼中却突然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陷入了沉思。 第二百八十七章 再回旧宅 “梁震提到当年的事情,情绪有些不太对,是跟你爸爸有过节??”吴天宇问道。 骆荨摇了摇头,“据我所知没有,当年梁家还是有来往的,至于到底为什么现在回变成这样,我想可能是人走茶凉了吧!人死了什么情分都不在了。” 吴天宇点了点头,不说话了。 二人皆是一阵沉默,一时间里车里只剩下引擎的轰轰声。 “你家的老房子?” 车子拐过一个大弯后,吴天宇开口问道。 说到房子,骆荨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半天才悠悠道:“如果合同还在的话,应该就在我父亲的书房里面,可是那个房子现在的主人是安习之。” 车子突然歪了一下,好在弧度不太,骆荨并没有感觉到。 吴天宇掰正了方向盘,“这份合同我会搞定,时间可能会有些久。” 骆荨看着窗外不停后退的景物,“我准备等下过去,有些东西,有些人总是要见的。” “那我陪你去。” 骆荨原本想想要拒绝,但是考虑到吴天宇在的话,应该能帮上不少忙。而且身边多一个人一起面对安习之,或者查找合同里面的蛛丝马迹,他都是专业的,所以就同意了。 “不过我有点事情需要先处理下,之后才能跟你汇合。” “那行,我把地址发给你,我们在旧宅门口碰面。” “不用,你住了那么多年的家的地址我要是还不知道的话,那这段时间的工作是白干了。” 骆荨微微一愣,这段时间跟他当朋友一样相处,几乎都忘了他原本的职业了。 最后二人在折中的位置分手,骆荨自己打车朝着目的地去。 二十分钟后到达了骆荨住了二十几年的梧桐巷别墅区。 这是回国后第二次过来了。 别墅区的林荫道上,梧桐树的影子打在车窗上,微微摇晃。骆荨深吸了一口气下了车朝着原来的骆家别墅大门走去。 安习之并不常住在这里,只是派人的在这里看守着。 看守别墅的是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年夫妇,骆荨找了个理由,老人家看她也不像外人,就放她进去了,再三叮嘱不要动里面的东西。 别墅确实不像有人长住过,估计两位老人家也只是白天在这里看守。 骆荨没走大门,这个房子她住了二十多年,清楚它的每一个构造,围着院子转了半圈,推开了小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面的小型游泳池里面已经没有水,长满了枯草,偶尔还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爬动一样 游泳池还是当年骆荨去夏威夷的前一年夏天闹着要学游泳,骆家父母怕她一个人跑到游泳馆出事,索性把家里院子的一大块草坪给改建成了露天的游泳池,骆荨当年是一点一点看着游泳池建成的。 “习之哥哥,你先别进来,我们给你一个惊喜!” 十三岁的骆荨把刚放暑假回来的安习之堵在了家门口不让他进家门。 安习之微微一笑,“别是惊吓吧!” 骆荨神秘一笑,“习之哥哥你闭着眼睛,我拉着你的手进去,你不许睁开。” 安习之迟疑了一会儿,看着面前穿着小鸭子t恤,扎着两个马尾辫的骆荨,宠溺地笑了起来,“好。” 骆荨拉着安习之慢慢推开打铁门走进了骆家的院子,然后靠近左手边的游泳池。 “不许睁开啊,要是偷偷睁开的话,你就是小狗。” “嗯,不睁开,还要多久啊。” “马上马上。”骆荨看着波光粼粼的蓝色水面,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把安习之拉到了水池边上。 “我数一二三,你就睁开眼睛啊!” “好。” 骆荨一脸恶作剧的神情,一双手慢慢靠近安习之的后背,“一………二………” 三字还没有喊出口,骆荨妈妈的声音在二楼响起,朝着两个人的方向喊道,“骆荨你昨天换下来袜子被你丢哪儿了,怎么少一只?” 安习之听到声音猛地侧身抬起头看向二楼的方向。 而身后的骆荨刚喊出一个“三”字,双手猛地扑了一个空,随着她脸上扭曲的神情。 “扑通”一声巨响,骆荨整个人摔进了水里面,水花四溅,安习之猛地一个后退。 “家里新建了游泳池?”他诧异道。 骆荨妈妈跟骆荨爸爸两个人站在阳台上哈哈大笑。 骆荨爸爸指着水里的骆荨,“这丫头,又想恶作剧,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哈哈哈。” 骆荨的妈妈笑的直不起腰来,手里拿着一双袜子,“不对,应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哈哈!” 只有安习之一脸的茫然。 “好啊,你们故意算计我!”骆荨扑腾着在水里站直了身体,但还是呛了几口水,一边剧烈的咳嗽一边指责自己那两个故意坑害自己的爸妈。 “还不是你自己想要推习之下水,害人终害己!”骆荨妈妈耸了耸肩,吐了吐舌头一脸的调皮。 “你们………”骆荨气结。 骆荨的爸爸拉着骆荨妈妈两个人嘻嘻哈哈的从阳台走进了屋里,“走咯,做饭去咯。” “啊………”骆荨气的在水里把水花砸的四溅。 安习之站在水池边上看着面前落汤鸡一样的骆荨,实在是忍不住笑起来。 “你还笑!”骆荨瞪大了眼睛,“人家好心好意想给你一个惊喜!你还取笑我!” “好好好…….好大的惊喜哦。” “你……连你也欺负我!”骆荨越想越气,恶作剧不成,反而自己被耍了,又是羞愧又是气愤,瘪了瘪嘴竟然真的淌了眼泪下来。 安习之见她低着头真的哭了,慌忙蹲下来,“唉,你真哭了啊!” “我才没哭!”骆荨抬起头恶狠狠道,“我才没有哭呢!习之哥哥大笨蛋。” 明明眼角还带着泪花,偏偏态度蛮狠,说自己没哭,安习之有些哭笑不得,朝着她伸出一只手,“抓着我的手,我拉你上来。” “我不要。” “我错了还不行嘛,乖,我拉你上来,天都快黑了,你泡在水里不冷啊。” 骆荨看着安习之伸出来的那只手,眼珠子转了转,忽然一亮,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安习之的手心。 “这才乖。”安习之伸手正要使劲,却被骆荨反手揪住了手指头,猛地一股大力拽着他朝着水池里面扑去。 第二百八十八章 老宅偶遇 四溅的水花伴随着骆荨的笑声在院子里面回荡,骆荨还记得那天是安习之放暑假刚回来,背后背着的书包浸透了水,里面的暑假作业全都泡的稀巴烂。 骆荨怔怔的在院子里面站了很久,半晌才被屋子里面的声音惊扰断了回忆,猛地一下回过神来。 屋里有人? “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你不用管。” “……” “你不是在拍戏么,从哪儿听来的这么多消息?” “……” “好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安习之挂了电话,越发的觉得心烦。 骆荨偷偷把公司资料交给别人这件事,他说是还在查,但是其实根本无从下手,除了给吴天宇那次被何天美拍到了人赃俱获之外,封闭式项目只有包念念手里有手机,并不能说明什么。 偏偏这个时候桑莹打电话过来说骆荨的事情,他心里的火气没处发泄,怎么可能会对她有什么好语气。 桑莹最近一段时间真的是管得太多了,已经达到了他的底线。 梧桐巷的这个宅子五年前开始就不住人了,骆荨把整个房子都卖了,当年他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从这里出去,之后才决定把这栋房子买下来,但是自己并没有搬进去,只是找人看守着,时不时的让人保养一次。 留下这栋房子只不过是留下当年还算美好的一段记忆。 孤儿院的日子并不好受,那时候自己年纪已经大了,身边年纪小的一个个都被领养,只有自己一直长到十几岁的年纪了,一直没人肯带回去,那些来领养孩子的父母都是怕他年纪太大,记住的事情多,以前被抛弃的事实无法忘记。 看着一个个被领养的小弟弟,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家人,只能在孤儿院长大的时候。 只有骆荨的父亲,第一眼看到了人群角落里面坐着默默玩拼图的他。 “这个孩子合我的眼缘,我很喜欢。”这是当年骆荨的父亲决定领养他的时候跟旁边的孤儿院院长说的话。 “你叫什么名字,你很喜欢拼图么?”这是骆荨的妈妈跟他说的第一句话。 手续办得很快,当天下午,他就跟着骆荨的父母来了骆家,他在路上就知道了骆家已经有一个女孩儿了,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能知道当初骆荨的爸妈为什么要去孤儿院收养一个孩子回来。 他曾经阴暗地想过,只是为了给他们的宝贝千金找一个玩伴而已。 可是凭良心,骆荨的父母对待他,真的视如己出,他再憎恨当年骆荨弃他不顾,也从来没有怨恨过骆荨的父母。 那是这世上他确定真的对自己好过的两个人。 所以这栋房子里面的记忆尽管想起来就心痛,他还是在寰球逐渐发展起来有了收益之后迅速把它买了下来。 每个月的这一天过来看看,只是在院子里面还有客厅里面走走,一个人待十几分钟就走,这一天是他当年被收养的那天。 “你怎么在这儿?”骆荨的声音冷不丁在门口响起。 安习之转过身,眼神微微一滞,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很多年前,骆荨常常站在这个地方的。 但是她的声音敲碎了他的回忆。 安习之眉头微微一皱,“你怎么来了?” 没等骆荨回答,她的身后传来熟悉的男人是声音,是他很不喜欢的那一道声音。 “骆荨,我来晚了,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 骆荨站在门口,神色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身后匆匆而来的吴天宇,他正抬起手擦着脑门上的汗。 “幸好看守的老人家告诉我你在这儿,不然我还得找一会儿呢。” 说完这句话,吴天宇在骆荨面前站定,发觉到她的神色不太对,顺着她的目光朝着屋里看去,安习之正站在客厅正中央,一身黑色的西装,衬托的整个人冷漠而矜贵,似乎这满屋子的灰尘杂乱都不能沾染他半分一样。 “呵,你是带着新情人来追忆当年?”安习之眼神冷漠,像是一道冰凌一样刺向骆荨的双眼。 吴天宇皱了皱眉正要说话,骆荨开口道,“你怎么在这儿?” 安习之嘴角带着讥笑,“怎么,不行?这是我的产业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不是,我只是一直没想通你买下这里的理由” “别误会,我不过是买下来当做纪念,提醒我从这儿走出去的一个女人是多么的绝情毒辣,让我以后遇到这个女人都不要再相信她。” 骆荨眼神暗淡下来,“我们谈谈。” 安习之冰冷的眼神在两个人身上扫了一圈,然后淡淡道,“可以。” 骆荨抿了抿嘴走进屋里。 “你就别进来了。”安习之看着正要进来的吴天宇冷哼了一声,眼神中满满的鄙夷。 吴天宇皱了皱眉,“你想干什么?” “这里是我家,我想干什么你管不着吧,骆荨她自己想要进来跟我谈谈,至于谈什么,怎么谈,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 骆荨回过头给了吴天宇一个安慰的眼神,“没事,你在外面等我。” 吴天宇冷冷的看了安习之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骆家的大门。 “怎么,突然想起到我家来了?” 安习之的语气讽刺。 骆荨环顾了一圈,客厅里面没开灯,窗帘都是拉着的,除了门透过来的一些光线之外,几乎没有光亮,显得十分昏暗,但是看到门外游泳池的样子,想来就算是开了灯,也是一片灰败。 “我想把房子买回来,你出个价吧。” 骆荨并不想跟他废话,索性直截了当地开口,安习之是个商人,有利可图的事情没理由不做,这栋房子,当年得知已经卖了的时候她就后悔了。 原本是不想再回去了的,可是后在国外的时候逐渐知道了一些事,让她不得不回来,这栋房子,是她唯一一个曾经称得上是家的地方。 安习之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一样,冷笑了一声,“你说卖就卖,说买就买,凭什么?” 骆荨咬咬牙,“这栋房子,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不是么?” “你怎么知道?”安习之,“难道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么?你想要买回去跟别的男人一起住?” “这跟你无关。” 第二百八十九章 寻欢做爱 “是么?跟我住过的地方,再跟别的男人一起住,你不会想起从前么,同样的地方,跟不同的男人寻欢做爱,你觉得这样很刺激,很有挑战性?” 安习之的话越来越难听,但是这样的话在骆荨听来已经只是麻木。 “我跟谁,在任何地方,用什么样的姿势,都跟你无关。”一字一顿,字字句句都是心里的血泪。 安习之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冷冷地盯着骆荨的双眼,半晌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意,“恐怕这房子,你现在买不起,我不卖。” 骆荨怔怔的盯着安习之的双眼,咬紧了牙关。 他不肯卖,她无可奈何。 门外传来吴天宇不放心的喊声,“骆荨……” “我还有事,你好好考虑吧,不管你出什么价格,我都接受。” 丢下这一句话,骆荨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安习之看着骆荨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忽然一沉,不知怎么的就伸手想要拉住她,但是距离很远,只是抓了一把空气。 他仿佛看到五年前的某一天,他出差的时候,骆荨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自己一个人拉着行李箱从这里走了出去,背影决绝,就这么把他一个人丢弃了。 吴天宇在门口站着,脸上带着几分焦灼,探着脑袋朝着里面张望,看到骆荨出来的时候,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吴天宇问道。 骆荨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走吧,这里早被安习之买下了,他不会让我进去的。” “嗯”吴天宇原本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怕隔墙有耳,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一起上了车,准备到附近的一个地方去吃饭 这里是骆荨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滨城悦城区,尽管以前骆荨对这里的餐馆十分熟悉,但是五年间变化太多,麦当劳肯德基都不是原来的地址原来的地方了,那些骆荨熟悉的餐馆,大多数也都转租了。 两个人找了一家西餐馆,边吃边聊。 “我跟安习之提出要把房子买回来了,就是不知道他的想法是什么。”骆荨喝了一口柠檬水平复了一下心情,跟吴天宇说了房子的事情。 吴天宇皱了皱眉,“他知道你回去干什么么?” “不知道,我没说,他也没问,但那是我家,我回去看看,应该没什么可怀疑的。” “现在只能等了,不能着急,一着急反而要被他看出什么来。”吴天宇劝解道。 房子落在安习之手里面,这件事的确很难办,要是别人的话,都好说,只是安习之…… “我记得当初卖房子的时候有跟业务员提过,里面的东西需要暂时保存,我回去找找合同,有合同在手,他没有权利阻止我把我父亲书房里面寄存的东西搬走的。” “要搬东西的话就得把整个书房都搬出来,不能让安习之发现你是在找什么。” “这样,我找机会联系一下房产中介那边,然后把律师也请过来,找个时间,回家搬东西。” 骆荨手里有当初卖房子的合约,里面注明了的,十年之内二楼的书房不能动,她随时可以把东西搬走。 只是她担心安习之是不是真的遵照合约办事了。 当年她一走了之,恐怕他恨自己,就怕他看到合约上面的声明之后假装答应,故意把二楼的书房东西全毁了也说不定,当年骆家的事情要真的是他一手操纵的,他很有可能会这样做,骆荨心里隐隐担心起来。 吴天宇看她神色不太对,知道她是为了合同的事情烦心,招手喊来了服务员。 “一份草莓冰淇淋。” 服务员走后,骆荨抬头看着吴天宇,“没想到你喜欢吃草莓冰淇淋啊。” “不是给我的。” 说话间,冰淇淋已经端上来了,吴天宇朝着骆荨的面前指了指,服务员很有眼力见识地把玻璃杯子装着的草莓冰淇淋放在了骆荨的面前。 “给我的?”骆荨脸上有些诧异。 玻璃杯装的白色冰淇淋上面浇了一层浓浓的红色草莓酱,顶尖儿的地方放了两颗红彤彤的樱桃,看起来十分可爱。 “吃甜食会让心情好一些。”吴天宇解释道。 骆荨这才明白过来,低头微微一笑,“小女孩儿喜欢吃这种东西。” “你不是么?” 听到这话,骆荨又是一愣,“我都二十几岁了,还小女孩呢,你在跟我开玩笑?” 吴天宇无奈地摇了摇头,“99岁也可以吃的冰淇淋,为什么要给它加上年龄限制呢,冰淇淋的厂商表示不服气。” 闻言,骆荨噗嗤一笑。 吴天宇见她笑了,心里这才轻松了不少。 骆荨面对安习之的时候总是容易失去平时的淡定从容,甚至是理智果断,这一点他有些担心,当年的案子迷雾重重,里面跟安习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骆荨对安习之的关注,被他牵动的每一根神经,都会成为查清真相的阻碍。 草莓酱混合着冰淇淋在嘴里化开的感觉很奇妙,略带着几分甜腻的味道在味蕾上萦绕着。 说实话,这家店的冰淇淋的确做的不怎么地道,但是骆荨以前吃过的并不比这个好吃,却比这个值得怀念,但是骆荨此刻突然很享受这样的一个时刻,享受甜腻的冰淇淋在口腔里面蔓延的感觉。 记忆又回到了小时候。 安习之到家里来的时候已经快上高中,高中后就住校了,平均一个月回一次家,也不肯让司机去接他,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搭公交车或者打的回来。 每个月月底,就是骆荨最开心的时候,因为习之哥哥要回来了。 那时候骆荨家住的悦城区开了第一家肯德基,骆荨的爸爸妈妈每天忙着工作的事情,并没有空带她去,又不放心她一个人,所以每个月安习之回来的时候会带她去一次。 夏天有她最喜欢的冰淇淋圣代,草莓味的和巧克力味的她都喜欢,每次犹豫不决的时候,安习之就会买两个,两个人一起吃,骆荨总是会在安习之吃完了一半的时候已经吃完了,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安习之面前那个巧克力酱味道的。 “叫哥哥啊,叫的好听就给你。” 骆荨趴在桌上,眨着眼睛,“习之哥哥。” “不是很好听啊。” “习之哥哥。”骆荨学着卡通动漫里面的美少女甜腻腻地叫了一声。 第二百九十章 还是当年的样子 安习之这才把手里的冰淇淋给她,临走的时候禁不住她的乞求,还得再买一个甜筒给她拿在手上吃。 安习之牵着她的手,她另一只手上拿着快化掉的甜筒,心满意足地舔着。 那是骆荨记忆里关于童年的夏天最好的回忆。 吴天宇见骆荨有些出神,勺子上的冰淇淋都化了,滴在玻璃杯里面,忍不住开口喊了她两声。 “骆荨?” 骆荨回过神来,嘴角扯出一丝微笑,“草莓酱有点儿腻了,你吃完了么?” “嗯,”吴天宇点点头。 “那走吧,对了,晚上妍妍约了我一起吃饭,你要来么?”骆荨伸手拿起旁边的外套。 前一晚骆荨走后,许妍给她发了短信,感谢她给她制造的两人独处的机会要请她吃饭。 一想到许妍,吴天宇迟疑了一会儿,“不了,我还要回去研究一下案子。” 骆荨点点头也就不再强求,“行。” …… 另一边,骆荨走后,安习之一直在骆家别墅的客厅里面待着没走。 他想到这五年里面,唯一一次跟骆荨有过勉强算得上的联系就是买房子的时候,他那时候甚至在想骆荨是不是有什么难处,竟然连家里房子都要卖掉。 如今想来,真是可笑。 客厅里面的陈设一件不少,都还是当年的样子,只是落满了灰尘,沙发椅子家具都拿白色的布盖住了防止落灰。 安习之盯着楼梯看了一会儿,皱了皱眉朝着楼上走去。 尽管没有开灯,他还是熟悉每一级楼梯的高度,熟悉从哪一节楼梯开始转弯,上楼之后走几步是原来骆荨的爸妈住的房间,再走几步是书房,再往里靠近一个大阳台的地方就是他跟骆荨的房间。 二楼,他这几年一直没上来过,除了第一年每天醉倒在滨城的街头跟个废人一样,第二年他努力工作,成就了寰球,买回了骆家的房子,但是也仅仅是买回而已,他现在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可是他竟然在成为最主人之后从未上楼看过,每次都是在楼下待一会儿就走。 因为这里的二楼,有着他跟骆荨最亲密的回忆,有甜言蜜语,有山盟海誓,有吵架拌嘴,有翻云覆雨,记忆有多深刻,他当初就有多爱骆荨,有多爱,就有多恨。 房门没锁,推开的时候因为好几年了,发出暗哑的“吱呀”声音,灰尘簌簌直落。 安习之伸手在面前挥了挥,捂住了口鼻。 里面的陈设还跟当年一样,只是蒙上了灰尘。 安习之被扑面而来的霉味呛到了,咳嗽了两声,紧紧捂住了口鼻,扫了一眼房间里面的陈设,跟安家别墅的主卧一样,不一样的只是这里还有破旧荒凉的回忆而已。 骆荨的粉色梳妆台,还有连接着外面大阳台的那扇门,都是回忆。 安习之伸手掀开满是灰尘的白布,坐在了还算干净的床单上,盯着洗手间看。 仿佛前一刻,骆荨还坐在马桶上面刷牙,一嘴的牙膏沫对着自己笑的没心没肺。 当年他们过得那么好,骆荨到底为什么要走? 要是因为文渊的话,可是回国以后,她为什么跟那个叫吴天宇的男人搭上了? 安习之对于这个问题十分疑惑,现在他越来越觉得,骆荨当年离开跟文渊无关,肯定有别的事情瞒着自己。 他皱眉扫了一眼这间屋子,灯光昏暗,要不是窗帘外面透进来一丝丝光线,倒真的是荒凉的像个鬼屋。 想到这里,他掏出手里,在手机上划了几下,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找几个家政,到悦城区这儿来一趟。” “……” “嗯,家政今天就来,再安排个人,以后定期过来打扫,今天就算了,明天找人把院子也整理一下。” “……” 挂了电话,安习之在房间里面坐了一会儿,几分钟之后才起身走了出去,路过书房的时候他心里忽然想起当初买这房子的时候,有一条奇怪的附属条件,书房的东西不能动,也别进去。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伸手推了推房门,没有动静,拧房门的把手也是打不开,显然是锁上了。 钥匙呢? 安习之拿出自己手里的一串钥匙,这是骆家各个房间的要是,挨个试了一遍,都没用。 这会儿,安习之心里有些烦躁,也懒得再管他了,心里打算明天再找个开锁的过来看看能不能开。 骆荨当年怎么唯独锁上了这一间房,里面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不成? …… 西餐厅里面,原本两个人都要走了,骆荨忽然接到许妍的电话。 她跟吴天宇抱歉一笑,然后直接接听了电话。 “小寻子,快给我打包点儿吃的吧,我快饿死了,现在才起床。” 前一晚玩的太嗨,许妍跟吴天宇两个人看了通宵的电影,后来无聊又去酒吧喝了点儿酒,之后又接着看电影,结果许妍喝了酒在电影院就睡着了,还是吴天宇把她送回家,一直睡到大中午。 骆荨无奈,“好,我正好在西餐厅,要吃什么?” “给我打包两份牛排,我现在能吃得下一头牛。” “好好好,我先挂了我跟吴天宇说一声,让他先走。” “唉……”一听到吴天宇的名字,许妍连忙呼喊了一声,“吴天宇也在啊?” “嗯,他帮我办点儿事,顺便一起吃了个午饭。” “哦…”那边沉默了两秒钟,犹豫道,“那你还是给我打包一份吧。” 骆荨扑哧一笑,“你以为人家不知道你的饭量?” “你…….” “好了好了,我看着给你买吧,先挂了,见面再说。” 这个许妍,饿的声音都不对了,还想着维持自己的形象呢,话说这两个人前一晚到底干什么去了,吴天宇也是,顶着两个黑眼圈,明显的熬夜过度啊。 挂了电话,骆荨抱歉地笑了笑,“许妍让我给她带点儿东西,你先走吧,不用等我了。” 吴天宇点点头朝着门口走去,神色微微有些遗憾。 骆荨在原来的位置上又坐下了,把服务员叫过来点了两份牛排一份餐后甜点,一份奶油蘑菇汤,坐在位置上等着打包。 西餐厅里面人不多,做东西的速度快,没多久就弄好了,骆荨提着打包的盒子开车去许妍家里。 第二百九十一章 真的明白我的意思? 许妍住的是单身公寓,一个小单间,里面跟个火柴盒一样小,偏偏还在市中心,房租贵的吓人,她那点儿工资,一大半都交在房租上了。 许妍的家就在滨城,家里只有一个妈妈,可能嫌她妈唠叨,每次一回家就是唠叨她一个大龄剩女到现在还不找对象,一回家就是逼着她各种相亲,所以就自己租了个房子自在逍遥。 以前许妍也试着服从自己老妈的意愿,但是被相亲折磨了半年之后,忍受够了对方对自己评头论足,最后一次差点掀了桌子,之后搬出家里自己一个人住在市中心,再也不肯相亲,家里也不敢随便安排。 “我说要吃两份牛排这话,你没让吴天宇哥听见吧?” 许妍一边埋头在牛排里面,还不忘问骆荨吴天宇的反应。 骆荨有些哭笑不得,“他怎么会知道,离我还远着呢,挂了电话我就让他走了,点餐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你就放心吃你的饭吧。” “那就好。” “你真看上吴天宇了啊?”骆荨靠在沙发拿起一本杂志,随口问了一句。 许妍一边喝汤一边点头,“看上了啊,多好的人,又温柔体贴又帅又有钱,而且人还很单纯。” 吴天宇单纯么?骆荨心里暗笑。 吴天宇可是滨城闻名的大侦探,心思不知道比他们这些人深沉了多少倍,只是平时没有表现出来,要说许妍真是个傻白甜,看到一个稍微有些木讷的帅哥就说人家老实单纯。 “你说的这些条件很多人都有啊,不是你看上吴天宇的原因吧。” 骆荨纠正道。 “哪有。”许妍一脸不服气,“有很多人么?你找一个我看看。” 骆荨皱了皱眉,温柔体贴有帅又有钱的倒是不少,文渊啊,还有以前她学校认识过的学长,但是还要加上人单纯的话,骆荨的脑子里面只出现一个人的样子。 “林子彻啊。” “噗”许妍一口奶油蘑菇汤喷了出来,洒满了面前整张报纸的版面,上面正是桑莹和安习之的订婚传闻,报纸被她拿来垫桌子吃饭了。 “你在逗我嘛?”许妍擦了擦嘴,“林子彻那个大光头,倒霉催的也能算是帅哥?,他那个叽叽喳喳跟个疯鸟一样的性格是温柔体贴?还有,他有钱么?穿的那都什么衣服,花里胡哨地跟街边的小流氓有什么区别?还单纯,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啊!还在我这儿碰瓷呢!” “那是你不了解子澈。”骆荨摇摇头也不打算多解释什么,多说了,许妍还要误会她帮林子彻开脱呢,还是等她自己去了解的好。 林子彻也是活该被嫌弃,一天到晚泡夜店,最喜欢那些十八线的小野模,穿衣品味实在是低端的可以,专爱挑一些花里胡哨的衣服穿在身上,要不是那张脸还算帅的话,整个人真的就是个混混的样子,然而再帅的人也架不住那头像是刚从里面蹲了出来的大光头。 骆荨自己第一次见到林子彻的新发型的时候也是哭笑不得的。 偏偏他自己觉得自己man极了。 “我才不要了解他,他是我谁啊真是。”许妍翻了个白眼,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骆荨见她一脸愤慨,索性岔开话题道,“你今天不上班?” 上次网络火了之后,许妍可是大忙人,算是正式进入娱乐圈,整天跑各种通告了。 “本来应该去的,但是昨晚我忙了一晚上,累坏了,早上没起得来,就扯了个谎,说我生病了请假,李姐听说我病了就没说什么了” “什么?累坏了………一晚上?”骆荨的嘴角抽了抽。 昨晚她不是跟吴天宇待在一起么。 许妍低头吃了一口牛排这才发现气氛好像不太对,她抬头看到骆荨怪异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你想什么呢?骆骆,我跟吴天宇哥昨晚只是去喝了点儿酒,然后电影院看了个通宵电影而已。” 说完这句话,骆荨这才收回了复杂的目光,心里明白过来。 但是许妍却托着脑袋喃喃自语道,“早知道是应该做点儿什么的,可惜了。” 许妍一脸的花痴样,让骆荨哭笑不得。 “你还是等在了解他一段时间之后再说喜不喜欢的事儿吧。” “了解了也喜欢,我昨天晚上发现,吴天宇哥跟我一样喜欢看通宵电影,这又是我的一大发现。” 许妍喜滋滋地趴在桌上笑。 “看的外国电影吧,文艺情怀,浪漫爱情,或者人生哲理是吧。” “你怎么知道的?” “肯定是吴天宇说看什么你都同意喽,上次我在他家里看到不少这样的电影光碟,他应该比较喜欢这些吧,但是我不是记得你比较喜欢喜剧嘛…….” 以前跟许妍一起念大学的时候,她一旦失恋就拉着骆荨去看通宵电影,永远都是点一堆喜剧从深夜看到天亮,然后自己趴在沙发上笑的直不起腰来。 最初骆荨看她从哭到笑,再笑到哭还忙着安慰她,到后来已经习惯了,帮她点一杯柠檬茶,叫两个果盘,多要点儿纸巾,然后等她自己哭完了就会喝水吃东西,然后再看着电影笑出眼泪来。 “喜剧怎么了,吴天宇哥看的那些外国文艺片里面有时候也挺好笑的。” 许妍在一旁撇嘴。 虽然自己根本没看懂,面上跟得上中文字幕,但是有些外文的梗实在是很难懂,她只是看着吴天宇笑了自己再跟着笑笑。 “其实…….”骆荨张了张嘴,想想还是没说出来。 其实林子彻也喜欢看通宵喜剧,这是他小时候就有的习惯。 许妍讨厌林子彻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时候她正高兴呢,骆荨就不打算再扫她的兴了。 “其实什么是?”许妍抬起头。 “没什么,其实你要是下次再叫上徐这儿看电影的话,也别全听他的,让他试着了解你,也挺好的。” 听完这句话,许妍低头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应该让他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端庄优雅绝对可以配得上他,从明天开始我要保证每天健康饮食,三餐规律,再报个健身房。” 骆荨看着许妍踌躇满志的样子,心里微微一沉。 你真的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么? 第二百九十二章 各怀心思 骆家的老房子里面,安习之打过电话之后不久就有家政公司的人过来负责清洁了。 “安先生,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么?” 保洁公司的人知道是安习之叫来的,不敢怠慢,生怕不小心惹怒了这位滨城的霸主。 安习之看了一眼楼上,“打扫干净就行,里面所有的东西都不要扔,擦拭的时候小心不要磕坏,特别是楼上走廊尽头带阳台的那件屋子。” 保洁公司的人连连点头带着人上楼开始清扫。 安习之的助理留下来监督,他则是开着车离开了骆家别墅。 …… 许妍饿死鬼一样吃完了两份牛排一份奶油蘑菇汤,擦擦嘴躺在沙发上面揉着肚皮,刚刚那个嚷嚷着要去健身房的人仿佛根本没有存在过。 骆荨摇了摇头,随手翻着桌上的杂志,一边翻一边问,“晚上吃什么?” “骆荨,我这儿可是刚吃完,你就问我晚上吃什么,不知道人吃饱了的时候什么山珍海味都不想吃么?” “你约我吃晚饭的唉,这会儿又不想吃了?” “现在好早啊,才一点半,你就不想出去溜达溜达么?” “逛街么?”在骆荨的理解里面,许妍所谓的出去溜达溜达,就是去商场里面溜达溜达。 但是这次许妍摇了摇头,“啧啧小寻子,你真的是越活越无趣了,生活里面可以有很多调节情绪的地方的。” “我不去酒吧。” 骆荨一口拒绝,上次被许妍骗去酒吧结果就遇到安习之。 “谁说酒吧了啊,我还不想去呢,去酒吧就肯定会遇到那个大光头瘟神,而且你见过谁大下午的去酒吧的啊?” “那……”骆荨合上杂志,抬起头一脸茫然。 她实在是不知道许妍打的什么鬼主意了。 “反正你跟我来就是了。”许妍嘿嘿一笑,“等我换衣服啊,别急。” 许妍刚蹦跶着往自己卧室里面走,刚走了没几步,忽然想打刚刚看到骆荨的打扮好像不太适合那个地方啊。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骆荨还是穿着一身中规中矩的黑色连衣裙,外面配着白色的小西装外套,完完全全就是一股子职场女人的范儿。 “小寻子,你还是换身衣服吧,你这身衣服穿到哪儿去都像是要去上班的。” 许妍拉开自己的衣柜,挑了两间衣服丢到骆荨身侧的沙发上面。 “穿这个?”骆荨拿着背带牛仔短裤和白t恤,有些哭笑不得。 那白t恤胸前还印着一只巨大的小黄鸭,要多幼稚就有多幼稚。 “哎呀背带裤,减龄神器好不好,家中常备。” “那你穿什么啊?”骆荨抬头张望着。 许妍正拿着另一条背带裤朝着自己身上比划。 “你居然还不止一条?” 骆荨眼中露出诧异的神色来。 “这可是我以前的最爱,虽然现在上班穿这个不大合适,但是周末在家谁管我啊,穿这个出去还能勾搭小鲜肉呢,你说是吧,你说你也是一大龄剩女了,还那么有钱,我要是你我就包养小鲜肉。” 许妍嘴里向来满嘴的跑火车,想到什么说什么,骆荨也并不当真,只是手里摸着牛仔裤和白体恤的料子,心里有些怀念,那些年单纯的少年时光。 那时候最喜欢穿的衣服就是这些印着卡通图案的,现在想来,很幼稚,但是很怀念。 二十分钟之后,骆荨看着眼前五彩斑斓的人群,还有那些在耳边一会儿“biubiubiu”,一回“轰隆隆”的声音,抽了抽嘴角。 “你说的溜达溜达就是带我来游戏厅啊?” “当然,除了酒吧之外,这里就是一个安全但是又能缓解压力的好地方,很适合我们这种去酒吧没有保障的单身女人。” 许妍从柜台拿了一篮子游戏币拉着许妍朝着抓娃娃机走去。 “我上次看中一个娃娃,花了我一百个游戏币都没抓到,这次非要抓到不可。” 骆荨无奈地站在抓娃娃机旁边,看着许妍目不转睛地盯着娃娃机里面的那只绿色的大章鱼,手里转动着手柄,一脸的踌躇满志,和刚刚立志要追到吴天宇的时候一模一样。 许妍抓了两个没成功之后掏了一把游戏币给骆荨,“你也到旁边玩玩,我再抓几次,再失败我就去找你。” 骆荨被许妍抓的游戏币塞了满怀,无奈笑了笑,只得把游戏币塞在背带裤胸前的口袋里面,朝着远处走去。 游戏厅,骆荨以前在滨城的时候常来,基本上都是跟安习之一起,她环顾了一圈儿,来游戏厅的基本上都是情侣,特别是待在娃娃机前面的,只有许妍是一个人待在娃娃机跟前跟里面那只生无可恋的大章鱼较劲。 骆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在赛车的沙发座椅上面坐下了。 原本只是想要歇歇的,没想到机器是双人比赛,旁边正好坐着个男人,带着嘻哈的黑色的鸭舌帽和墨镜,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是你?!” 那人的大半张脸都被帽子和墨镜遮盖住了,骆荨先是微微一愣,“你认识我?” 那人裂开嘴笑出洁白的牙齿,“顺风车好评过了吗?” 说完这句话,他伸出手指摘下墨镜,露出了好看的丹凤眼。 骆荨看着那张好看的脸蛋,眨了眨眼,终于反应过来,“原来是你!”之前在安家别墅时,因为跟安习之闹别扭没有上他的车,可是等出来之后才发现这地儿不好打车,眼看着要迟到,她当时就在路边顺手拦了一辆私家车,到了出租车比较多的路口才下来的。 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这个好心的顺风车车主。 那人撇了下头,重新戴上墨镜,“要试一下吗?” “我不会。” “我教你。” 也不管骆荨同意不同意,他侧身在骆荨面前的投币口里面丢下去四个游戏币。 “这是刹车,这是油门,看着前面赛道,咱们谁第一个冲过重点线就赢了。 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解说,骆荨也不好拒绝,想着许妍估计要跟那个“大章鱼”大战三百回合呢,她索性坐直了身子,握住了方向盘,“来吧。” 七年前走的时候,游戏厅里面还没有这么多新奇的东西,比赛开始之后,旁边那辆银白色的赛车迅速窜了出去,骆荨按照刚刚教的方法猛踩着油门,在转弯的地方却来不及刹车,直接撞上了护栏,屏幕里面传来“滋滋”的响声。 第二百九十三章 那个顺风车车主 骆荨咬咬牙,等车停稳了之后有踩着油门朝着前面追去,这次不敢把油门踩到底,开的时候慢慢吞吞的,但是转弯的时候就很稳,偏偏自己刚转过一道弯,后面那道银白色的影子从自己旁白窜了上来,竟然已经刷了自己一圈。 旁边传来一阵欢呼声。 屏幕上面显示英文的“游戏结束”。 旁边的男人愉快地吹响了口哨,对着骆荨笑的十分灿烂。 “车技不行啊,以后多练练。” “这个,第一次玩。”骆荨老实道。 男人墨镜下面的一双丹凤眼中闪过一时惊奇,“第一次来?” 骆荨摇摇头,游戏厅她来过很多次,只不过中间隔了七年而已,七年之间很多东西更新换代,她擅长的那些东西现在都没人玩了而已。 男人还想要问什么,骆荨已经起身离开。 她听到许妍的怪叫声在娃娃机那边传来,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男人看着骆荨匆匆离开的身影,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勾魂夺魄的丹凤眼,无关俊逸,乍一看带着几分阴柔,再仔细看只觉得精致,却不觉得矫揉,这样的男人要不是帽子和眼睛挡住了五官,恐怕早就引起一片尖叫了。 另一边,骆荨匆匆走到许妍刚刚抓娃娃的地方,老远就透过人群看到上蹿下跳的许妍。 似乎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 “啊啊啊啊……差一点,差一点,左边左边,前面,前面。” 人群中只听得到许妍的怪叫声。 骆荨赶到的时候,又听得一声尖叫声划破人群,“啊………出来了,出来了!” “什么出来了?”骆荨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许妍正跟某个熟悉的身影抱作一团,两只手里各抓着一只“大章鱼”的某条腿,正欢天喜地地尖叫。 “林子彻?”骆荨一脸的诧异。 许妍听到骆荨的声音,猛地从林子彻怀里跳了出来,干咳了一声,“我们抓章鱼,抓章鱼。” 骆荨根本没问他们为什么抱在一起,许妍这此地无银的样子才是让人起疑。 好在骆荨不是那么八卦的人在,也知道许妍自己现在一心扑在吴天宇身上,哪儿有空搭理林子彻啊。 倒是林子彻,刚刚被人热情拥抱之后似乎还没回过神来,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跟个电线杆子一样。 “子彻?”骆荨伸手碰了碰他,“你怎么在这儿?” “朋友新开的店,我过来捧个场,没想到就碰到你们了。”林子彻挠了挠头。 许妍手里抱着两只章鱼,难得地对林子彻露出好颜色来,“多亏了遇见他了,一连帮我抓了两个章鱼,也不枉费我牺牲掉了的那两百个游戏币。” “两百个游戏币,够你买好几个章鱼了…….”骆荨无情地开口提醒。 许妍撇了撇嘴,“骆荨,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出来玩嘛,开心就好。” “是啊是啊,开心就好。”林子彻在一旁连声附和。 要是往常,许妍肯定一记大白眼翻过去,“关你什么事。” 但是今天,许妍脾气特别好,看林子彻竟然难得的顺眼,冲着他咧嘴一笑,“就是。” 林子彻这下总算没顶着一个五百瓦的大光头出来,头上戴了个黑色的帽子,尽管身上还是花里胡哨的,但跟游戏厅的风格莫名搭配,看起来就像是街舞少年…… 骆荨倒是被他们俩人攻击了一番,略有些不满地摊了摊手,“我玩了啊,也挺开心的,刚刚还在赛车来着。” “你去赛车了?我朋友刚刚也在那儿,有机会的话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以后来玩打折。”林子彻眼神动了动,朝着电子赛车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看到想象中的人。 “是么,现在还在么?”骆荨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林子彻摇摇头,“好像走了吧。” 许妍手里抱着两只章鱼,嘟了嘟嘴,“那下次来还能打折么?” “当然能!”林子彻一拍胸脯,“报我的名字,要打几折就几折!” 林子彻心里想着,许妍嘟起嘴怎么能这么可爱,一时间盯着许妍愣住了。 骆荨隐隐猜到了林子彻的心思,环顾了一眼,“子彻抓娃娃很厉害,妍妍你看看还有什么想要的,让他帮你抓了吧。” 许妍眼前一亮,“对哦,我还有一个大乌龟,我抓了好几个月了,那个好难。” “乌龟?叠加的那个么?” “恩恩,你知道?” “那个简单。” “真的啊?走,快走。” 看着许妍拉着林子彻走远了,骆荨笑了笑。 林子彻从小在游戏厅网吧酒吧摸爬滚打,被他爸妈送到国外留学的几年听说是折磨的不行,尤其想念国内的妹子,所以回来之后尤其喜欢到酒吧泡妹子,抓娃娃是泡妹子的常用手段,他还能不会么? 当初骆荨上大学的时候林子彻已经被送出国了,后来骆荨跟安习之结婚,只是领了证,没办婚礼,林子彻倒是回来过一次,但是那会儿骆荨跟安习之两个人各自参加单身派对,根本没有照面,所以许妍一直都不认识他,只是有时候会听到骆荨说起。 骆荨觉得他们俩现在才认识,反而算是缘分,相遇不在早晚,有时候相遇太早了,不是什么好事,相比较吴天宇而言,她倒是觉得林子彻更适合许妍一些。 骆荨手里攥着几个游戏币在游戏厅里面闲逛,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环顾了一圈之后,发现不远处刚刚那个鸭舌帽男人手里端着一把枪,正对准着屏幕,“砰”的一声,屏幕上炸出血来。 骆荨皱了皱眉,这游戏的美工到底谁做的,未免太血腥了点儿。 那男人开完枪之后倒是对着骆荨笑了笑,藏在墨镜后面的那双眼睛晦暗不明,骆荨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从他嘴角上扬的弧度看出来他是在笑。 他伸出一只手手心向上,勾了勾食指,嘴角带着戏谑的笑意。 骆荨先是愣了一会儿,确定那人是在朝着自己招手之后,嗤笑了一声。 这人未免太张狂了,他朝着自己招手自己就会过去不成?有些可笑啊。 骆荨向来是不愿意理会这种人的。 索性一副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直接转身朝着其他地方走去。 第二百九十四章 这么巧,我叫陆遇 投篮筐的人少,骆荨走过去,从口袋里面摸出最后的三个硬币,毫不犹豫地丢进了投币口,三个篮球前面“咕噜噜”滚了下来。 “计时开始”屏幕上出现提示。 骆荨抓稳了一个篮球朝着篮筐投去。 篮筐很近,但是骆荨很久没运动了,前两个都有些失误,没投进去,后面顺手了开始渐入佳境,一个个都投了进去。 随着篮筐颤动和篮球拍打到四周的声音,屏幕上面的数字一直在跳动,看着自己投进篮筐的篮球越来越多,骆荨脸上原本有些暗淡的神色逐渐放松起来。 许妍这次还真说的没错,游戏厅里面的确可以让人放松心情嘛。 许妍带骆荨来的游戏厅是一年前新建成,装修又花了半年的时间,几个月前刚开业的连锁产业,是全国四大财阀之一的魏氏财团几年前投资的一个项目,分店遍布全国各地,至于这个项目的背后势力到底是魏家的哪位继承人,至今无人知晓,很神秘。 众所周知,魏氏财团目前的首席执行官魏长空膝下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全部都是其原配妻子赵芳华所生,但是这些年来一直有私生子一说,只是还未证实,加上魏氏财团的威名,即便是真的被八卦娱乐的记者们知道了额什么,也不敢随意张扬。 有人猜测,这个连锁游戏厅就是魏长空给他的私生子出资建立的。 骆荨投篮花光了所有的游戏币之后在投篮机面前驻足了一会儿,很满意大屏幕上面显示的自己投篮结果,自顾自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搜寻许妍的身影。 要找许妍很容易,刚刚骆荨投篮的时候就听得到她在远处一阵阵的怪叫声。 “骆荨,我们去滑冰吧。” 游戏厅的面积很大,其中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它里面包括一个游泳馆和一个溜冰场。 许妍抱着半个身子大的绿色乌龟跑到骆荨面前的时候,骆荨差点没认出来。 手里抱着大乌龟,还拎着两只章鱼的爪子不放,从乌龟后面露出一张满是激动的脸。 旁边站着林子彻,一脸扬眉吐气,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既视感。 骆荨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四点半,估计滑一会儿正好可以就近找个地方吃饭,也就同意了。 “不过我不太会这个啊,你们俩玩,我在旁边看着就行。” “没事没事,我教你。”林子彻推着两个人走进朝着换鞋的地方走去。 骆荨架不住林子彻和许妍两个人的软磨硬泡,换上了滑冰鞋,盯着直冒冷气的滑冰场,心里有点害怕。 “我还是不去了吧,这摔一下…….” “没事儿,你不穿着护具呢么?”林子彻伸手拽着骆荨朝着滑冰场里面走。 许妍以前学过一点不用人扶着自己就能在滑冰场里面行动自如,但是安全起见还是戴上了护具,只有林子彻,一脸的无畏,穿着滑冰鞋就商场迅速划了一个来回,姿势优美,步伐轻快,加上长得挺帅的,引得场上一阵尖叫。 许妍不甘示弱,教了骆荨几个动作要领之后就追着林子彻跑了,留下骆荨一个人在场上抱着扶手欲哭无泪。 刚刚在外面地上还好,走得稳,现在进了滑冰场简直就是稍微走两步就重心不稳,她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了。 另一边林子彻跟许妍两个人转了几个来回之后停在骆荨身侧。 许妍性子急,“骆荨,你不能站着不动,这样学不会的,你走两步,摔了也没事儿,有护具呢,不会很疼的。” 骆荨一只手抱着护栏不肯送松手,另一只手摆了摆,“我不行,不行,你们自己去玩儿吧,别管我了,我就在这儿待会儿。” “那怎么行,我带你来的,你就得跟我玩儿。”许妍一脸的义正言辞。 骆荨的眼角耷拉下来,“我真不行……” 就在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旁边林子彻跟一个忽然滑冰过来的男人打起招呼来,两个人击了个掌,非常有默契地相视一笑。 “你刚刚跑哪儿去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的吧,说好的一起打斯诺克的,我一转身,你人就不见了。”来人带着黑色的鸭舌帽,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这个造型还有这个声音,骆荨想不记得都难。 “嗨,我这不是正好遇到老朋友了么,你还计较这个啊,改天请你喝酒好啦。”林子彻一脸没心没肺的笑着。 那人盯着许妍看了一眼,然后目光停留在骆荨身上。 “忘了介绍了。”林子彻猛地一拍脑袋,“这是骆荨,我发小,这个是许妍,骆荨的闺蜜。” 正要给骆荨介绍那男人,那人一只手摘下墨镜,然后直接自己朝着骆荨伸出了另一只手,“你好,我叫陆遇。” 不带任何修饰的,也不说自己跟林子彻是什么关系,只是伸出手,对着骆荨说,“你好,我叫陆遇。” 尽管之前有两次照面,但是这次是骆荨第一次看清陆遇的样貌,标准的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扬,炭一样的眉毛斜在眼睛上方,剑锋一样陡峭,鼻梁高挺,嘴角微微扬起,依稀可以看到几颗洁白的牙齿。 “陆遇,你是陆遇?”不等骆荨仔细回忆这个人她在哪儿见过,旁边的许妍忽然惊呼起来。 那个男人迅速盯着许妍看了一眼,阻断了她喉咙里面即将发出的更大惊呼声。 好在滑冰场大,他们站在角落,并没有很多人听见许妍的怪叫声。 骆荨的手下意识地跟陆遇伸出来的手握在了一起,听到许妍的怪叫声时眉心微微一跳,但还是礼貌道,“你好,我是骆荨。” 陆遇对于骆荨见到自己的反应微微一些诧异,但是短暂的诧异之后又露出了更大的兴致来。 除了顺风车车主的身份,这个女人不认识自己。 “你好,我是许妍。”等骆荨握完手,许妍迅速伸出手,一脸的期待。 陆遇微微一笑,握了握许妍的手。 然后许妍就是一脸幸福的要死了的神情,压低了声音在原地打转起来,“陆遇,我居然见到了活的陆遇。” “你认识啊?” 第二百九十五章 这女人,是个尤… 听到这话,许妍怪异地看了骆荨一眼,完全不想理会她,只是对着陆遇露出抱歉的神色,“陆遇,你不要介意,她很久不看电视剧也不看电影,八卦娱乐也是不看,所以不知道您的大名很正常。” 陆遇似笑非笑地看着骆荨,“哦?那生活应该有点无趣啊。” 听到这话,骆荨眼神中闪过一丝微不可闻的鄙夷,这人的确是挺狂妄的,自己不认识他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么,他又不是什么商界的大神。 不等骆荨反驳,他又接着抛出一句话,“你们来滑冰的怎么都围在这儿不动,脚底下冷气还是挺冷的。” 林子彻挑了挑眉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骆荨,“她不会,这不,我们俩停在这儿教她呢。” “要不你们去玩儿,我来教她?”陆遇的目光一直停在骆荨身上没有离开过。 林子彻像是跟陆遇很熟的样子,闻言大喜,“好啊,你的技术我信得过,骆荨就交给你了。”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拽着许妍就走,许妍被他拽的老远还在怪叫着什么“合作”的事情,不知道林子彻说了什么,她才欢天喜地地跟着走了。 角落就剩下骆荨跟陆遇两个人。 “如果你是要教我滑冰的话,我觉得还是不必了,我不太想学这个东西。”骆荨直接开口拒接。 她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有种危险的气息,尽管她不知道陆遇到底想做什么,但是从他的眼神,还有在游戏厅里面的几次照面可以看出来,他对自己,绝对有别的目的,这是她的直觉。 “如果你只是想要用这个借口,想要跟我聊天的话,我也可以理解,毕竟滑冰不是人人都能学会的。” 迎上陆遇戏谑的眼神,骆荨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得是多自恋的人才能说出来的话啊。她当时之所以会拦车,也是看时间太急要迟到了,又不肯跟安习之人数,而且当时在车上也没有怎么注意车主的脸。 哪里会知道,竟然会这么巧,遇到就算了,这个人竟然还是林子彻的好友?! 而且什么叫自己想要用这个为借口来跟他聊天啊,会不会说话。 “来吧,滑冰。”骆荨抬头看着陆遇,眼神中带着几分防备。 陆遇原地做了几个示范动作,然后朝着骆荨伸出了双手。 在骆荨拒绝的话说出来之前抢先道,“如果你不拉着我,不能保证你不摔跟头。” 骆荨看了一眼冰凉的冰面,感受着自己颤抖的双腿,咬咬牙,认命的握住了陆遇的双手。 陆遇在握到她双手的那瞬间,眼神动了动,嘴角浮上一抹狡黠的笑意,“带你感受一下飞翔的时刻!” 骆荨猛地惊呼了一声,周围的景物开始猛烈的后退,自己的双手被几分拽着,朝着前方迅速飞驰,脚底下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完全就陆遇在带着自己快速滑翔。 陆遇是面对着骆荨的,双手拉的很稳,偶尔看一眼身后有没有障碍物或者冲出来的人,嘴里提醒一两句,“腿放松,记住姿势,太开了,摔了别找我。” 骆荨除了最初的一声尖叫引起了场上大多数人的关注之后就紧紧闭上了嘴,死咬着牙不坑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但是一会儿瞪大一会儿紧闭的双眼清楚的诠释了“害怕”这个词的含义。 陆遇让她双腿放松的时候,她几乎想直接开口骂他,放松个屁啊,我腿都麻木了,神经都麻木了。 陆遇倒着滑冰的速度甚至赶超了许妍和林子彻两个人,林子彻冲着骆荨和陆遇两个人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喊道,“骆荨,你看我说吧,很简单的,胆子大点儿,你放松啊!” 骆荨想要回头狠狠地灯林子彻一眼,但是睁开眼只对的上陆遇的双眼,于是凶神恶煞的样子落在了陆遇的眼中。 他眼神一动,嘴里默念了一句像是英文单词一样的话,但是风声太大,骆荨神经紧张根本没听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 陆遇微微一笑,“咱们休息一会儿?” “嗯。”骆荨点头如捣蒜。 再滑下去她就要崩溃了。 陆遇放慢了速度靠边一个完成的动作刹住了自己的身体。 但是骆荨并不知道怎么停住,保持着一个瞪大眼睛的神情,惊呼了一声,然后惊恐万分地撞进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陆遇也是闷哼了一声,被一股子惯性狠狠地撞在了栏杆上面。 这次真的不是他故意的,他只是忘了教骆荨怎么停下来了。 骆荨撞的鼻子通红,从陆遇的胸膛上抬起头的时候五官都有些扭曲。 “你故意的吧?” “真不是。” 骆荨揉着鼻子,步履蹒跚地往旁边走了走,试图离他远点儿。 刚刚那一圈圈的滑下来,跟做过山车一样,她觉得自己随时都能被甩出去,直接死在这个滑冰场。 陆遇见她有些生气,伸手招来了滑冰场的负责人,让他拿了两瓶水,递了一瓶给骆荨。 “你不觉得滑冰的时候,有飞起来的感觉么?” 骆荨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矿泉水,拧了半天,因为手上都是汗,就是拧不下来,正跟瓶子较劲呢,陆遇伸手夺了过去,把另一只已经开瓶盖的矿泉水瓶塞到她手里。 “谢了。”骆荨喝了一口水。 陆遇眼角的余光瞥见骆荨喝水的时候扬起的下巴,露出脖颈白皙优美的线条,还有隐藏在白体恤领口小巧的锁骨,很诱人。 这女人,是个尤物。 任凭陆遇见过那么多女人,可以说很少有能比得上骆荨的。 比她漂亮的大有人在,但是比她漂亮的没她有气质,比她有气质的没有她的身材,比她身材好的没有她有故事,比她有故事的又没她这么简单干净。 饱经沧桑的成熟女人跟天真烂漫的少女心思并存的体质,这个女人是怎么做到的。 有故事,心事沉重,是她吸引陆遇的第一点,他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她跟这游戏厅的格格不入。 她根本没有享受生活的那种感觉。 “刚刚明明很害怕,为什么不叫出声来?” 骆荨看了他一眼,“你不应该先向我道歉么?” “嗯?” “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带我做危险的事情,我随时有可能受伤,往严重了说,是蓄意伤人。” 第二百九十六章 我在等你的意见 骆荨说这话的时候不是开玩笑的语气,很是一本正经。 “蓄意伤人?又这么严重么?”陆遇失笑。 “你道歉的话,就算不上严重。” “我道歉。” 几乎是骆荨说完的瞬间,陆遇接过话来,他爽快的态度反而让骆荨露出诧异的神色来。 迟疑了几秒钟之后骆荨点点头,“我接受你的道歉。” 陆遇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许妍认出你的时候,你不让她说话,那说明你不想让别人认出你,我要是叫出声的话,全场的人都会看着我们,我不喜欢跟别人一起被陌生人当成猴子一样拍照片。” 骆荨从许妍的反应中就可以知道陆遇八成是个演员,最近也许很火,或许已经火了很久,这样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在室内还带个帽子和墨镜了。 “你真的不认识我?” “如果你这么想让我认识你的话,或者你应该给我点儿时间,我拿出手机查一下,按照莫莫那个反应,我随便搜一搜应该就能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对于这么理智诚实的回答,不像是作假,陆遇沉默了一会儿,倒是没有生气的意思,忽然笑了笑,“既然真的不认识,那也不用查了,你现在看到的我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 骆荨没工夫管他是谁,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联系的。 骆荨咄咄逼人的样子,勾起了陆遇极大的兴趣。 从他的观察来看,骆荨并不是一个无趣的人,但是偏偏说话做事看起来十分乏味无聊,不是他自恋,有一点点娱乐时光的人,多少应该是认识自己的,偏偏她真的不认识。 她平时到底都在做什么,或者说,她的工作是什么,陆遇忽然很好奇。 “要不要再滑一圈?”陆遇试探着问道。 “你忘了刚刚的道歉了么?”骆荨头也不抬地盯着脚下的滑冰鞋看,似乎这双滑冰鞋更能勾起她的兴趣。 “我这次提前告诉你了,所不算蓄意伤人,我在等你的意见。” 骆荨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 白色的休闲服一直拉到下巴,手上把玩着一只限量款的墨镜,这只墨镜,骆荨有一只一模一样的,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笑意,因为是丹凤眼的缘故,笑起来的时候更加显得眼角狭长,有种勾人的魅惑,这双眼睛长在男人脸上,实在是让人错乱。 刚刚那种惊险刺激的感觉,调动牵引着自己身上的每一根神经,尽管一开始很害怕,但是习惯了这样的惊险之后,等到他速度放慢了,心里有种别样的轻松,特别是刚刚停下来的时候。 骆荨心里竟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很神奇。 “你教我一下怎么停。” “没事,要停的时候我会拉住你。” 说完这句话,陆遇就知道骆荨已经同意了,索性直接伸手拉住了她,脚底下借力了几次,然后冲着场上飞驰而去。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骆荨这次没有惊呼出声来,只是一开始没有准备好,还是吓了一跳,咬着牙闭上了眼睛,默念着陆遇教过的动作要领,脚底保持着微微的外八字,时不时调整一下步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睁开眼睛。 骆荨的正前方,陆遇正在笑,比起刚刚似笑非笑恶作剧得逞的狡黠样子,这会儿笑的很真诚,露出了整齐的一排牙齿,闪着光,唇红齿白的样子特别像是漫画里面走出来的人。 骆荨忽然想起来在哪儿见过他了。 许妍家沙发茶几上面的那本杂志上,封面就是他笑的阳光灿烂的样子。 旁边的标题是,全球的女人最想睡的男人。 骆荨想起来那本杂志之后也就明白许妍为什么这么兴奋了。 她之前似乎听许妍说过,她们节目想要请陆遇过来做一期嘉宾,约了不知道多少次,别说采访了,连人都见不到,之前有段时间,许妍天天在陆遇拍戏的剧组蹲点儿等他,但是他一拍完自己的戏立马就走人,完全不搭理她们。 现在许妍进入娱乐圈工作,最想合作的男艺人也是陆遇。 那本杂志是国际著名的时尚杂志,骆荨拿起来翻看不过是因为看到是全英文的,她比较好奇,许妍这个当年英语四级考试都没过的人,居然买了一本全英文的杂志在看,所以翻了两页。 陆遇见骆荨打量着自己,这会儿已经不像第一次带她滑冰的时候那么紧张了,不禁笑的更加灿烂,问道,“怎么,不害怕了?” 骆荨的眉毛微微一挑,“我的适应能力很强。” 她不过是假装镇定而已,陆遇带着她滑冰真的就像是一阵风一样,满场转着圈儿的飞驰,骆荨觉得要不是自己真的是一点儿滑冰的底子都没有的话,他能带着自己玩儿花式滑冰。 输人不输阵,骆荨已经习惯了在任何事情面前保持淡定。 “小寻子……” 许妍的呼喊声从远处传来,盖过了耳边呼呼的风声。 陆遇拉着她停到许妍跟林子彻的身边。 “你们玩的很开心嘛!看你们刚刚还在聊天。”许妍在林子彻身后挤眉弄眼。 不等骆荨说话,陆遇开口道,“还不错。” 这句还不错让林子彻眼神跳了跳,他诧异地看了陆遇一眼。 骆荨微微翻了一记白眼,不打算跟许妍胡扯,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快六点了,我们要去吃饭了,你们继续玩儿吧。” 这句话只是跟许妍说的,并没有邀请其他两个人的意思。 林子彻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直接挡在了骆荨的面前,“好歹是老朋友了,见了面连顿饭都不请我的啊,带我一起吧,要不付钱也行啊。” 骆荨讨厌安习之,但是并不讨厌林子彻,只是讨厌林子彻的许妍在这儿,不知道态度如何。 许妍正在斟酌要不要带林子彻的时候,陆遇开口道,“这里我熟,不如我带你们去一家味道还不错的餐馆吃饭?我做东?” 此话一出,许妍完全没有给骆荨拒绝的机会,忙不迭地点头答应下来,“如果这样那就太好了?” 许妍一脸的期待,陆遇神色淡淡,点头答应了,“那就这样说定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套近乎 骆荨原本以为陆遇能带他们去什么口味不错的餐馆,结果就是去了一家西餐厅,上的菜也一般,牛排味道还可以,但是也只是还可以而已,对于骆荨这样吃遍了滨城的人来说,能吃但是远远够不到不错这个程度。 “味道怎么样?” “还可以。”骆荨如实回答。 陆遇皱了皱眉,脸色有些挂不住,“只是还可以?” 旁边许妍开口打圆场,“骆荨以前是滨城著名美食家,在她这儿还可以,就已经算是不错的评价了。” 陆遇眼神动了动,“怎么,骆小姐喜欢美食?” “美食谁都喜欢,只是不是谁都有时间享受。”骆荨一边吃一边解释。 她并不想跟陆遇多费口舌,在她眼里,陆遇这人浑身上下多得是浮躁,很不务实,就比如这家餐厅吧,装修一流,服务一流,菜式三流,但是在骆荨眼里,一家好的餐厅,菜式才应该是一流的,服务和装修都可以靠边站。 陆遇似乎是感觉到了骆荨对他的嫌弃,眉头皱的更深了。 众人吃完饭,点了甜点在卡座上闲聊,许妍丝毫要走的意思都没有,抓住各种机会询问陆遇各种各样的问题。 陆遇显得不太耐烦。 骆荨先起身了,她有件事要去做,心里等不及。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妍妍你不走么?” “我不走,我回去也没事做。” “那行吧,子彻你到时候把她送回家,我得先走了。”骆荨朝着陆遇礼貌的点点头,然后拿着包离开了餐厅。 陆遇望着骆荨的背影,开口问道,“她是做什么的?” “我们家骆骆是海归,在寰球资源做首席特别助理的。”许妍插嘴道。 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和陆遇套近乎的机会。 陆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早了,我明天还有活动,先走了,你们慢慢聊,账我已经结了。” 说完这句话,林子彻看向陆遇的神色略有些复杂起来,骆荨刚走,他也要走了? 许妍眼中更是沮丧起来,好不容易抓到的机会。 “以后还有机会见么?”许妍不依不饶的问道。 陆遇拿起桌上的墨镜戴上,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会有的。” 陆遇说完这句话朝着林子彻点了点头,“走了。” 林子彻笑了笑,掩饰住了眼中的警觉。 陆遇不会是看上骆荨了吧?他心里有些担心。 许妍见陆遇走了,吃完了面前的甜点,然后拎着包也要走人。 林子彻一直在对面盯着她吃东西,见她吃完了就要走,不禁有些着急,“才七点多你不是说你回去没事做么?这么着急去哪儿?” 许妍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他,“不然呢,你觉得这个时候能干些什么?唱歌的话咱们俩人都嫌少!” 林子彻眼珠一转,“看电影啊!” “你看什么啊,我只看喜剧的!” “巧了,我也是喜欢看喜剧,走吧。” “真的假的你也看喜剧啊。” “真的,你问骆荨就知道了,从小的爱好。” “我看你长得就像喜剧。” ……. 骆荨离开餐厅之后直接打车去了悦城区骆家别墅。 夜深了,骆家别墅区里面这一片算是老房子了,现在几乎都不太住着人了,只有远远地几处灯光亮着,门口的路灯都没开。 骆荨伸手推了推铁门,锁上了,她拿出随身的钥匙试了试,打不开,安习之换锁了。 她绕着围墙转了一圈,伸手够了够,围墙并不算高,找点垫脚的东西,她觉得自己能爬上去。 这会儿她有些感谢许妍借给她这身衣服了,很方便爬墙。 她左右看了半天,最后看到铁门旁边的两盆废弃盆栽的时候,眼前一亮。 盆栽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这儿的,里面的植物都枯死了,骆荨伸手把树拔了出来丢在一旁,然后把花盆搬到了围墙下面,抬脚踩了踩,还算稳当。 双手扒着围墙,脚底下踩着花盆,手臂一使劲就撑上了围墙。 骆荨一条腿使劲抬到了围墙上面,稳稳地骑在了墙上,然后另一条腿也翻了过来,正面对着围墙里面,昏暗中看不清地面。 骆荨心里估计了一下墙高,自己跳下去应该没什么事情,咬咬牙,冲着围墙下面的黑暗跳了下去。 刚跳下去就感觉腿上被什么东西划过,她咬牙忍住了疼痛摔在了地上,伸手去摸自己小腿疼痛的地方,摸到一片湿漉漉的液体状东西,八成是流血了。 骆荨痛呼了一声之后捂上了自己的嘴,尽管知道这一片没人,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她试着动了动,还好,还能动,大概只是皮外伤。 此时墙外面不远处,陆遇处一身白色的休闲装,正盯着骆荨刚翻过的围墙,脸上的诧异尚未来得及退去,他缓缓摇上了车窗。 这女人,比他想象中还要有意思。 骆荨捂着伤口,疼的无关都扭曲了。 但是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了,她扶着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朝着家门走去,一只手里一直攥着家门的钥匙。 开门的时候骆荨一直在默念着,不要换锁不要换锁。 要是家门上的锁也被安习之换了的话,她就真的没辙了。 正想着,“吧嗒”一声轻响,钥匙转动了两下之后,家门吱呀一声开了。 锁还是原来的锁。 骆荨露出诧异的神色,推开了门。 屋里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但是空气中多了清新剂的味道,难道下午的时候安习之让人来打扫过了? 尽管看不见景物,但是这里是骆荨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她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走。 摸黑走到了楼梯口,扶着楼梯轻手轻脚的上了楼。 循着记忆的方向摸到了书房,她不敢随便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怕外面有人看到这里有光线,所以摸黑拿出钥匙对准了书房的钥匙孔,转了两下,开了。 骆荨心中一喜,推开了房门,扑面而来的一股霉味让她捂住了口鼻,书房里面,她确定是没恩进来过,这个地方跟外面刚打扫过一股子清洁剂的味道不同,常年累积的一股子霉味还有刚开门时扬起的满屋子灰尘,一眼就看出,这屋子尘封很多年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狠狠扔在床上 骆荨摸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照了照四周的环境,跟当年她走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就是所有东西上面都带着朦朦胧胧的效果,桌上的灰尘都积了很高了。 骆荨叹了一口气,朝着堆放骆氏各种文件的角落走去。 当年走之前变卖了骆家所有的资产,公司的重要文件,她全都搬回来锁在了书房里面,一共放了三个大箱子,里面还包括骆荨的父亲办公室的一些书籍,全都搬了回来。 角落里面那三个半人多高的纸箱子还跟当年走的时候一样,用胶带纸密封了起来,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面。 骆荨把手机放在书架子上面微微照亮了整间屋子,然后拿着钥匙拆开了密封的胶带纸,打开纸箱子的时候一股子油墨和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骆荨低头翻了翻,里面都是文件夹,归类放的好好的,三个箱子都翻遍了,也没找到她要的文件。 心里正烦躁着,骆荨盯着放手机的书架,忽然想起书架后面是有保险柜的,只是她并不知道开关在哪儿,以前她不管公司的事情,所以父亲并不怎么让她进书房,但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看到过父亲的书架可以像推拉门一样两边打开,然后露出里面一个小小的壁橱。 骆荨顺着书架把所有的摆设都动了一遍,最后发现书架最左边的白菜玉雕好像是固定在书架上面的一样,她伸手转了转,书架微微颤抖起来。 “你在这儿干什么?”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吓得骆荨停住了手里的动作。 她浑身一个激灵,转过身看到门口的人影。 “你怎么在在这儿?”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安习之冷冰冰的开口,看向骆荨的眼神中满是质疑。 下午保洁公司的人过来清洁之后,他在这儿一直待到晚上,一个人坐在原来跟骆荨的房间里面出神,房间的床单被套都换了新的,换床单的人似乎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一样,换的床单都是当年骆荨喜欢买的风格,带着洗洁剂的清香。 安习之坐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很奇怪,明明在家里的时候不靠安眠药根本睡不着,在这儿居然很轻易就睡着了。 是隔壁的一阵响动把他惊醒的,醒了之后他也没开灯,迷迷糊糊只觉得是自己脑子里面出现幻觉了,一直盯着天花板看。 直到隔壁又传来一阵翻找东西的声音,不知道什么东西掉落在了地上,他这才猛地意识到,隔壁有人。 这个时间,不是鬼就是贼了。 他不信神鬼之说,轻手轻脚地开了房门,闭气凝神朝着书房走去。 书房门开了,里面透出隐隐的灯光,却不是日光灯的光芒,是从书架的方向透过来的。 安习之站在门口,朝着书架的方向看去,一个人影正在书架上面摸索,不知道在翻找着什么。 隐约可以看出是穿着背带裤和白体恤。 封世航愣了愣,以为自己还在做梦,那身影他再熟悉不过,可是她怎么会穿成这样站在这里? 白体恤前隐隐看出是一只巨大的黄色卡通小鸭子印花。 这是很多年前的骆荨最喜欢的卡通图案,她有很多衣服上都是这样的小鸭子。 站在游泳池前对着自己笑的时候穿着是小鸭子,一起去吃冰淇淋的时候穿的也是小鸭子,甚至一起游泳的时候,她的游泳圈也是小鸭子。 “你在干什么?”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了这句话。 骆荨明显一愣,愣了好几秒之后才转过身来,眼中满是诧异和不安,“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对于骆荨的出现,他心里竟然是欣喜的,她的出现似乎让这栋死气沉沉的房子重新活过来了一样,可是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我想来拿回我的东西。”骆荨咬咬牙,指着角落里面那三个大箱子。 转移注意力总是没错的,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安习之千万不要找到那份文件。 据她所知,这个书架后面的保险柜,安习之是知道怎么开的,骆荨的父亲这种事从来不瞒着他,就是太信任他了,所以最后才养虎为患。 安习之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眼角落的三个箱子。 “那是什么?” “我父亲办公室的东西,你买房子的时候应该看到过附加条件的,这些东西我要带走。” 骆荨说到这里稍微有了一些底气,她不过是来拿自己的东西,虽然方法不可取,但是目的是站在道德上的。 “骆荨,半夜私闯民宅,要是我告你的话,你觉得你的胜算有多大?” 人证物证俱在,当场抓获,这很明显,骆荨毫无胜算。 “你…….” 要是安习之想要告她,她只能认栽。 “你觉得不经过我的允许,就随便到我家来拿东西,这样合理么?” “我拿的是我自己的东西,跟你无关。” “是么,我怎么觉得你半夜过来不是只为了这么点儿东西呢?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安习之一步步靠近骆荨的方向。 骆荨心中一沉,隐隐不安起来。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么? “你根本不是为了这些东西吧,这些文件合同能有什么用,都是过了期限作废了的废纸一张,你来,到底想要找到什么?” 罗骆荨生怕她发现自己是紧挨着开关的,一咬牙,梗着脖子道,“跟你无关,这个房子是你的没错,你要是想要用私闯民宅起诉我我也没话说,但是屋里的东西我的确是要搬走,你也没理由阻止,等我把我父亲的东西搬走了,我肯定不会再来打扰你。” “你说什么?” 安习之的眼睛微微眯起,稳稳地站在距离骆荨半个拳头大的地方,一只手撑在了书架上面,灰尘刷拉拉的往下抖落。 “安总,请自重,我么已经两不相欠了,在酒店,你说过的。” 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面蔓延开来。 安习之的目光森寒,盯着骆荨的那张脸,咬牙切齿道,“是不是两不相欠,这不是你说了算的!” “啊…….”骆荨痛呼了一声,整个手腕被一股大力拽着带动着整个身体往前踉跄着走去。 黑暗中,安习之不管她的痛呼,径直拉着她转到隔壁的卧室里,狠狠地把她扔在了床上。 第二百九十九章 身下都是血迹 骆荨闷哼了一声,小腿撞在了床角上,正好是伤口的地方,不用想她也知道此刻伤口肯定又在流血了。 安习之完全不顾她的痛呼声,黑暗中也看不清她的神情,只是死死地将她的两只手腕握在一只手中,高高的举过头顶,压在了床上。 “还记得么,这里是我们结婚以后居住的地方,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骆荨咬着牙,小腿的疼痛让她一开口就牙齿打颤,根本说不出话来。 安习之却只当她是不愿意搭理自己,他另一只手捏住了骆荨的脸颊,声音冰冷,带着愤怒,“怎么?想不起来了,还是不愿意跟我多说?要不要我帮你回忆?” 骆荨的双颊被他捏的几乎要碎裂,眉毛狠狠地皱在了一起。 安习之放开了她的脸,挣扎中,背带裤的两根背带早就脱落在了腰间,安习之直接伸手扯下了她的裤子,她试图挣扎,换来的只是更加暴虐的压制。 月光打在安习之的身上,他眼中跳动的怒火清晰可见,他的手撕扯开了骆荨身上所有的遮盖物,毫不怜惜,就像是一头被触怒了的猛兽一样,猛地一个挺身。 腿上的伤口似乎有被擦碰到,骆荨疼的几乎要晕厥过去,可是忍不住发出的痛呼声却并没能让安习之停下动作,他更加猛烈,频率更加快速,急切地躁动着。 骆荨疼的出了一身冷汗,几乎已经麻木了,安习之已经放开了她的手,可是她没有力气挣扎,只能死死地抓着身下的床单。 安习之完全没有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不断滴下来的冷汗,他抱着骆荨柔软的腰肢,让她面对面的看着自己 骆荨皱着眉头,用着这样的姿势,在又一次更加猛烈的撞击中,闷哼了一声,晕了过去。 “骆荨?”安习之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劲了,抽身离开了她的身体,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是冰凉的,没有发烧,浑身都是冰凉的,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安习之一时间慌了,翻身下床开灯。 床单上全是血迹,骆荨白皙的双腿上血迹斑斑,他微微一愣,看到她左腿小腿脚踝上方划开了一条小拇指长的口子,还在流血。 此时的骆荨脸色苍白,浑身上下不着寸缕,身上有着晶莹的汗珠,一脸的冷汗,紧闭的双眼和皱起的眉毛说明了她此刻正忍受着疼痛。 安习之冷静了一会儿,查看她的伤口,伤口不算深,不需要缝合,碰撞过度导致血流的有些多,只是看起来像是被铁丝划伤的,恐怕要打破伤风。 “找个医生到悦城去安家别墅来一趟,越快越好。 原来这里已经是安家别墅了。 “就现在,带上破伤风的药。” …… 医生给骆荨清理了伤口之后,按照安习之的要求,留下了之后要换的药走了。 安习之这才掀开遮盖在骆荨脸上的床单,她脸色还是苍白地像一张白纸一样,处理伤口的时候,她也没有醒过来,要不是还有呼吸,安习之甚至以为她已经死了。 此刻,房间里面亮着一台昏黄的台灯,床单上面到处都是已经凝结的血迹还有欢爱过后的痕迹,安习之把骆荨抱起来带到浴室里,放了半缸水,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了进去,受伤的那只腿悬在浴缸的边缘上。 这样的姿势对于安习之来说是诱惑的,但是他不得不克制住自己,他甚至暗自后悔刚刚为什么又一次强行要了她,又让她跟上次一样病倒了,尽管这一次受伤并不是因为自己,但是晕过去也跟自己有关系。 拿着毛巾给她身上擦洗干净之后浴缸里面浸泡了血迹,水的颜色变得而有些浑浊,他不得不给她擦干了身子抱在怀里又重新放了一缸水,又怕水浸透了伤口,只能小心抱着,这么折腾着洗了两遍,对安习之来说是一种折磨。 刚刚的火还没有泄完,现在自己这样纯属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好不容易折腾到了凌晨,他把骆荨放在了床上盖上了被子,心里的火还是火烧火燎地难受,他索性冲了个凉水澡,然后睡到了对面客房里面。 一夜无眠,刚闭上眼睛脑子里面就是刚刚痴缠的画面,他索性睁开眼,坐在床边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便夹在手里任由它燃烧,在烟雾中低头思忖起来。 刚刚被她影响了情绪,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事情了。 骆荨到底是回来干什么的? 肯定不是为了那三个大箱子,那三个大箱子,她一个人晚上根本搬不走,她回来找的东西肯定不大,但是值得她半夜翻墙过来的,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值钱的么? 骆家的书房,他恐怕比她还要熟悉,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那最多是几个摆设还算值钱,但是骆荨根本不缺钱,她手里有当初骆家变卖之后所有的资产,那份家产恐怕是多少人趋之若鹜想要得到的东西,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还有五年前,如果骆荨真的是为了跟文渊去美国,才签了离婚协议书的,那么现在回来干什么,还有,为什么文渊两年前先回来了,没有跟她待在一起是为什么? 如果说文渊移情别恋,他不相信,尽管他不喜欢文渊,但是他的人品确实没话说。 那么五年前,骆荨到底是为什么走的。 他隐隐觉得,骆荨当年走的原因,跟她回来的原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次日中午,骆荨被身上的疼痛折腾醒了。 醒来时头痛欲裂,被单下面的自己赤身裸体,浑身上下像是要散架了一下,感觉从腰部以下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扶着床裹着被子坐了起来,环顾了一圈,恍若隔世。 是她跟安习之当年的房间,布置装修家具一点儿都没变,甚至连床单被套都是当年她喜欢的风格,墙角粉色的化妆桌上面摆放着她的瓶瓶罐罐,七年前她走后,这些东西都没带走。 这些年,竟然没有人动过么? 她闭上双眼,靠着枕头坐了一会儿,看着地上被撕碎了的衣服,咬紧了下嘴唇。 又一次,安习之又一次挑战着她的自尊。 小腿被包扎过了,刚刚她坐起来的时候牵扯到了伤口,钻心的疼痛让她皱紧了眉头。 床头正对着洗手间,里面挂着宽大的浴袍,骆荨咬咬牙,挣扎着下了床,艰难的扶着墙,就这儿光着身子朝着洗手间走去。 骆荨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安习之刚好推门进来,骆荨惊呼了一声转过身关上洗手间的门,但是全身上下的风光全都落在了安习之的眼中,场面十分香艳。 第三百章 玩玩而已 洗手间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十分钟后,骆荨身上穿着宽大的白色浴袍赤脚走了出来。 安习之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安总,我的钥匙。”骆荨明明记得自己的钥匙在背带裤的口袋里面,可是刚刚起床翻看的时候口袋里面空无一物。 除了安习之,没有别人了。 “怎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骆荨,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安总是不是忘了您的未婚妻?”骆荨说完那句话之后,安习之手里的力道小了几分,眼神微微一动,放开了她的脸,冷冷地看了骆荨一眼。 “我跟桑莹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在我眼里,你没有任何地方比得上桑莹。” “那你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安总,你的时间应该很宝贵。”骆荨对着刚走到门口的男人背影问道。 “玩玩而已,什么时候玩腻了,是我说了算。” 丢下这句话,他冷笑着关上了房门。 似乎是怕骆荨再次逃走,安习之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领带,将骆荨的双手绑了起来。 “吧嗒”一声,门关紧的声音传力啊,房间里面一片寂静。 骆荨趴在床上,只觉得趴得太久了,胸口很闷,她挣扎了几下,坐在了床上,只是双手被领带反剪绑在了身后,行动起来重心很不稳定,差一点就直接一头栽在地上。 忙了半天,好不容易靠在了床头,她弯着膝盖,微微喘气,身上的浴袍因为刚刚的拉扯已经完全滑落在了腰间,她试着动了几下自己的胳膊,想要把浴袍往上推一推,但是并没有什么成效,她索性弯腰用牙咬着衣服勉强往上拉了几下,这才把浴袍重新披在了肩膀上。 她望着紧闭的房门,满脑子都是隔壁书房的保险箱。 那份文件绝对不能落入安习之的手里。 半小时之后,安习之开门进来一手端着餐盘,另一只手里拿着药箱。 安习之伸手到床边的一个按钮,摁下去之后伸手拉出来一张板子连接着床底,折叠翻转之后固定在了床上。 见骆荨有些失神,安习之嗤笑了一声,“怎么,自己买的东西自己都不记得了?” 当初结婚的时候,骆荨拉着他去买家具,看到这个多功能床的时候她心血来潮就买下了,说是可以方便以后在床上吃饭看电视,小木桌收起来也方便。 买回来以后其实没用多少次,骆家父母不让她在床上吃东西。 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看起来有些讽刺。 安习之把餐盘放在木桌上,一言不发地伸手去解骆荨手上的领带。 手碰到骆荨胳膊的时候,她明显往后缩了一下。 “我现在对你,没什么兴趣。”安习之冷笑了一声,“不解开你的手,你要我喂你不成?” 骆荨咬咬牙,背过了身子。 本身已经足够的狼狈不堪,何必在乎这么点儿羞辱。 安习之解开了她的双手之后,她老老实实地拿着筷子吃饭,并不跟安习之说话。 “你干什么?”看到安习之伸手握住她的脚踝之后,她惊呼了一声,眼中闪过防备的神色。 安习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打开了身侧的药箱,拿出胶布,纱布,和消毒的碘酒,还有一管不知名的黑管药膏。 骆荨放下筷子,沉声道,“我自己来就行。” “你知道怎么弄?”安习之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骆荨愣了愣,收回了自己的手。 她的确不知道,那些药先后顺序是什么她都不清楚,要用多少她也不知道。 “谢了。”该有的礼貌,她不会忘。 安习之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吃饭吧。” …… 下午,骆荨站在窗台前,楼下院子里面有人在打扫,周边的杂草几乎已经整理干净了,有几个人在忙着整理游泳池。 水池里面长了厚厚的苔藓还有半个水池高的杂草,很多地方破损,修理起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上一次来的时候,她走的是正门,正门代表着一个家的脸面,当时看到正门一片生机勃勃的样子,她还以为安习之是常住在这里的。 可是现在想想,他恨自己,恨这里的一切都来不及,又怎会住在这里。 安习之在楼下客厅跟刘韵谈话。 “今天骆助理没到公司上班,打电话也没人接,需不需要到骆助理家里看一下?”刘韵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安习之私人后勤助理工作里面,整天忙的不见人,连在公司,骆荨也见不了几面了。 “不用,骆助理最近休假,她的工作交给办公室其他人接手。” “嗯,好,对了,桑小姐往公司打过电话,问您有没有去上班。” “不用管她,再打过去的话就说我出差了。” “安总,您的意思是最近不去公司?” 刘韵有些茫然,从前一晚突然让她打电话叫医生过来他就觉得奇怪。 “嗯,” “昨晚,安总您哪儿受伤了么,需要去医院么?” 提到这个,安习之眼神微微一动,微微垂下眼皮,“没什么大事,你不用管了。” “没别的事你先出去让那些工人做完事情早点走。” 刘韵点点头,朝着门外走去。 刘韵走后,安习之看了一眼一旁整理客厅的保姆,沉声开口,“家里看到的事情和人,一个字也不要透露。” 保姆转身迎上安习之的目光,慌忙低下头弯了弯腰,“知道了先生。” 安习之收回目光,从沙发上起身,朝着楼梯走去。 保姆见他走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在安习之的周围工作,压力很大,生怕他哪儿生了气,她就倒了大霉了。 晚上,保姆把饭菜端到房间里面给骆荨吃了,不管骆荨跟她说什么她就是不说话,这是安习之交代的,不需要跟骆荨说话,只需要负责她的三餐。 骆荨试了几次无果之后也就乖乖闭上了嘴,看着保姆把餐盘收拾好出去关上了房门。 从中午午饭之后,安习之就没有再到这间房间里面来了。 大概是睡在客房了吧,骆荨心想。 对面的客房在他们俩结婚以前是安习之的房间,结婚以后就改成客房了。 他睡在那间房里面也不奇怪。 第三百零一章 这是你的目的? 深夜,骆荨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都是文件的事情,她知道自己现在暂时出不去,但是就算出不去,她也要想办法先看到那份文件的内容。 骆荨躲在房门后面听了一会儿,外面走廊上没有声音,她轻轻地打开了房门,房间里面没开灯,但是走廊上的灯是开着的,只是长时间没有用了的灯泡,灯光有些昏暗,显得对面客房门缝里面透出的灯光明显了一些。 骆荨心中一喜,蹑手蹑脚地朝着书房门口走去。 刚打开门,就看到站在书架前的安习之,距离那个触发开关的翠玉白菜雕塑只有十几公分的距离。 骆荨浑身一僵,站在门口愣住了。 安习之听到书房门开门的声音时就有所警觉,估计到了是骆荨,此刻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大半夜的,你到书房来,不要告诉我是想找本书看看。” “……” “也不要告诉我你想把骆叔的这三箱子东西搬走。” “……” 面对安习之的嘲讽,骆荨哑口无言,毫无反驳的能力。 “说吧,你到底想到这儿找什么?” “没什么…….”骆荨心里有些慌,她感觉到了,安习之已经猜到什么了。 “是么?”安习之冷哼了一声,“这间书房我比你熟悉,要是你要找什么不如告诉我,我或许比你找的快一些。” 他的一只手摁在了翠玉白菜雕塑上,轻轻转动底盘,书架咯吱一声响动,然后从中间缓缓分成两半,露出里面的掏空的墙壁,镶嵌了木板的壁橱。 那就是书房的暗格。 骆荨眼神猛地一动,几乎没有犹豫地,朝着壁橱跑去,试图伸手拿走壁橱里面的那个黄色牛皮纸袋,但是安习之明显距离壁橱更近,尽管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看骆荨着急的神色,他知道是很重要的东西,多半也是她此行的目的。 骆荨腿上还有伤,扑了个空,脚下一个踉跄,跌进了一个带着几分凉意的怀抱里面。 她此刻管不了许多,试图伸手去抢安习之手上的文件袋。 安习之一手高高扬起,她根本够不到。 “怎么,这就是你的目的?”安习之的目光森寒,居高临下地看着怀里的骆荨。 她神色十分焦急,似乎很在意这包东西。 “还给我,那是我爸的东西。”骆荨的声音十分冰冷。 说完这句话,骆荨感觉到腰上的那只胳膊又紧了几分。 “骆叔不只是你一个人的父亲。” 安习之的眉眼间结了厚厚的一层寒霜。 我爸的东西,我们骆家,跟你无关,这是我的事情,这是我爸的遗物。 这样的话,安习之每听一次,就心寒一分。 骆家不只是骆荨一个人的骆家,他在骆家长大,尽管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孤儿院的孩子,跟骆家没有血缘,甚至在结婚以后他也没有叫过骆荨的父母一声爸妈,但是在他心里,他们两个人比自己的亲生父母都重要,都亲切。 当年的车祸,不只是骆荨一个人的伤痛,也是他的伤痕。 骆荨听到他的这句话,愣了好几秒,皱起了眉头。 他在演戏。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这么暗示自己。 “你不用抢,骆叔的东西我自然会给你,但是我也有资格看这样东西吧。” “你现在跟骆家无关了。”骆荨咬咬牙。 她不知道这里面的合同是什么样的合同,但是她现在觉得安习之就是背叛骆家的人,她不想让安习之发现在自己在调查骆家的事情。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的。” 安习之冷哼了一声,伸手松开了骆荨的腰,拆开了牛皮纸袋。 骆荨想要阻止,安习之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你要是想看这东西,最好站着别乱动。” 安习之拆了牛皮纸袋,拿出里面的几张纸,只拿出了三分之一的部分,他瞥见了纸上的几行字,心里猛地一沉。 这是当年骆家跟梁家签订的合同。 梁家,又是梁家! 他不敢置信地看了骆荨一眼。 她怎么知道这份合同的存在的?为什么知道这份合同在骆家的书房里面。 联想到之前骆荨总是在研究公司资料,还把资料给吴天宇的事情,加上吴天宇侦探的身份,安习之隐隐明白了什么,他神色复杂地看着骆荨。 难道自己错怪她了? 她没有盗取公司文件,只是想要查清楚当年骆家的事情么? 骆荨见安习之神色怪异,伸手便要去拿那份合同。 “这不能给你。”安习之把合同原封不动地塞回纸袋子里面,然后扬起胳膊,躲过了骆荨的手。 “凭什么?” “我有我的道理。”安习之把文件袋收拾好,放回暗格里面,转动开关,骆荨眼睁睁的看着书架重新合上。 “你把东西给我。” 骆荨伸手推开安习之就去摁书架暗格的开关,可是无论她怎么开,书架完全就是纹丝不动的样子,她愤愤地转过身。 “你做了什么?” 肯定是安习之刚刚动了手脚,骆家书房里面的各种开关暗格,只有安习之最清楚。 “我什么也没做。”安习之深深的看着骆荨。 他现在几乎已经可以确定,骆荨回来是为了调查当年骆家出事的事情了。 “安习之,你不肯把纸袋里面的合同给我看,是心里有愧吧?”骆荨的眼神中满是狰狞的怒意。 从刚刚安习之看到纸袋中的内容变了脸色开始,她就确定,这份合同肯定跟他有关,肯定是关键的证据。 “随便你怎么想,你现在应该冷静一点。” 他还有些事情没想清楚,但是潜意识告诉自己,那份合同现在不能让骆荨看到,更不能让她跟梁家人有任何联系。 “你拿了我的东西,还让冷静?安习之,你不觉得可笑么?” “你在调查当年骆氏的事情?” “我自己家的事情,我有权利有资格也有必要调查清楚,不像你,我爸妈当初真的是瞎了眼。” 瞎了眼养了你这样的白眼狼。 安习之的公司发展的如日中天,现在是滨城是商业的霸主,他完全有这个能力去调查当年的事情,他做起事情来远远比骆荨方便的多,但是骆荨并没有看到他对骆氏有什么留恋,反而怨恨自己当年寄人篱下,觉得骆家的人并不把他当回事。 第三百零二章 车祸是人为? 种种事情加起来,已经让骆荨对他彻底失望,也更加怀疑当年的事情根本就是安习之联合外人捣鬼,坑害了骆氏。 “你放开我!”骆荨挣扎着试图甩脱被安习之紧紧握住的手腕。 安习之直接把她拽着走出了书房,把她拉到卧室里面,直接丢在了床上。 “你在这儿冷静一会儿。” 安习之沉声嘱咐。 而此刻,骆荨满心都是那份合同,她觉得要是自己不尽快把合同拿到手的话,安习之很有可能会直接把合同毁尸灭迹,让她什么都得不到。 “我不需要冷静。”她踉跄着站起身。 安习之扶着拽着她的一只胳膊,把她摁在床上坐着,不让她起身。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响起。 骆荨的巴掌穿过空气,狠狠地拍在了安习之的脸上。 “你放开我!”她猛地拔高了声音,眼神冰冷,像是腊月的寒霜。 安习之被打了的半张脸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骆荨。 是什么样的仇恨,让她对自己动手? 骆荨自己打了人之后,也愣住了,最后喊得那一声也用尽了力气,她瘫坐在床上,手掌心火辣辣的,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在等着安习之的暴怒,这种情况下,他不会放过自己的吧。 但她不后悔,她几乎可以确定,安习之是看到了合同的的内容跟他有关,所以拦着不肯给自己看的,那么他肯定参与了当年的事情。 出乎意料之外的,安习之只是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有几分失望,然后沉声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卧室。 “好好休息,自己冷静一下,合同我会给你,但不是现在。” 骆荨望着“砰”一声关起来的房门,恢复了思考,她狠狠地皱起眉头。 安习之站在门口,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脸,火辣辣的疼。 这是骆荨再一次…… 这也是回国以后,他第一次看到骆荨暴怒的样子。 刚刚她话里话外无不是在针对自己没有调查骆家当年出事的真相,难道她当年是得知了什么所以才出国的? 他一个人辗转到书房里面,拿出那份文件,在客房里盯着合同看了一晚上。 梁家,要不是这份合同,现在或许就是滨城的首富了。 梁震跟骆文昌的关系只能算一般,骆文昌车祸之前,似乎在电话里面跟梁震发生了剧烈的争吵,然后便带着骆荨的母亲,两个人匆匆出门了。 这是安习之对骆荨的双亲最后的印象。 当时争吵是爆发在书房里面,只有他去送文件请示骆荨的父亲,所以恰巧听到了,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平时谈判合作又不合一件,也会有这样的争吵的,很正常。 但是挂了电话之后,骆文昌神色十分不对劲,让安习之把骆荨的母亲喊到书房里面关上门商量了什么,但是两个人似乎也进行了十分激烈的争吵不欢而散,最后两个人是吵着要离婚一起出门的。 安习之猛然想起,当时骆荨的爸妈似乎还问了他一句,骆荨在哪儿,似乎要带骆荨一起走,要让骆荨选择到底是要跟爸爸还是妈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骆荨有事不在家,打电话也没接到,他们就先走了。 晚上,安习之在家接到了骆荨父母车祸的消息,公安局的人打电话来要他去医院。 要是当年,那天骆荨恰好在家,跟着父母一起在那辆车上的话,那么后果,安习之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他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这件事情结合这个合同看来,越想越可疑。 当年的车祸,难道真的是人为? 这些年他暗地里也在查访当年的事情,骆氏接二连三受到重创,一向恩爱的骆荨父母吵着要离婚,还出了车祸身亡,骆荨突然丢下离婚协议书人间蒸发。 七年前的安习之如果不是有着强大的内心,面对这样的风波迭起的生活,恐怕换了任何一个人,都要崩溃,一蹶不振。 当年骆荨的消失,几乎毁了他,要不是心里还有个信念想要查清骆家的事情,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他也不至于那么拼命工作。 安习之把合同从头到尾重新看了一遍,确定是当年自己见过的那一份没错之后收了起来,放在了客房的柜子上面,骆荨的身高,够不到柜子上面这个位置。 如果骆荨是为了查证这些事情回来的话,那么吴天宇的存在也是很顺理成章的了,他是滨城侦探界出名的人,一般人见不到他,甚至不是有钱就能请得到的侦探 安习之听人说过,他只接难办的,具有挑战性的案子,他很享受那种抽丝剥茧一般查清真相的过程。 这么一联想,吴天宇的存在就更加自然了,五年前的骆家的事情,不管是公司出现资金链中断,还是公司股份暗自被人收购,甚至包括骆荨父母的死亡,尽管看起来风平浪静,天灾人祸无法避免,但是总是透着一股子邪气。 这样的案子,如果骆荨真的为了这个事去联系了吴天宇,恐怕很容易引起吴天宇的注意。 想到这里,安习之心里一动。 既然骆荨跟吴天宇没有在一起,跟文渊也并没有时常联系的样子,那么她当年出走肯定也不是因为移情别恋,或许有别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跟骆家的事情有关。 当年的骆氏破产不过是个噱头,用来迷惑别人。实际上骆氏的资产早已被骆荨变卖,但不得不说骆荨变卖骆家所有的资产这个决定完全正确,后来的骆氏内讧,兵败如山倒,即便被迈克集团收购过去之后也是不复往日辉煌。 骆荨身后是巨大的资产,真金白银的资产,恐怕当年要是留在滨城的话,会成为滨城众多人趋之若鹜的对象,当年骆氏的那些股份,加上骆家这些年的房产还有郊区的厂房,说是富可敌国夸张了一些,但是富可敌城完全不是夸张。 安习之最熟悉骆家的事情,他几乎可以肯定,要是骆荨这些年没有动用骆家家产变卖之后的那些钱的话,那么她身后的资产比大半个滨城还要值钱。 只要不是为了别人离婚的,安习之发现自己竟然很轻易就可以原谅骆荨做的事情。 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安习之现在脑子里面只有这一个想法。 第三百零三章 非法拘禁 她很危险,如果当年的车祸是一场阴谋,那么身负庞大资金回国的骆荨,骆家长女的身份一旦公布,或者被有心人探知到了的话,全滨城的人都会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想要把这笔资产归入自己麾下的人不在少数。 就算她一直隐瞒的很好,但是她既然在查当年的事情,势必会引起暗处那些人的注意,只要稍微一查,就能弄清楚骆荨的身份了,这很简单,所以说查案这个举动,几乎是骆荨在给自己找麻烦。 安习之不敢相信要是她不在自己身边的话,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五年前的事情,他不想重演一遍了,就算是死了,这一次,他也要让骆荨死在他的怀里。 …… 次日一早,骆荨被敲门声喊醒,她睡得很轻,前一晚翻来覆去没有睡着,满脑子都是合同落入了安习之的手里,证据就从这儿断了。 “进来。” 原本因为敲门的是保姆。 门开了,安习之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早餐的餐盘。 骆荨微微一愣,他之前几次进来,都没有敲过门,毕竟现在这里是他的房子。 “早。”安习之破天荒的跟她打招呼。 骆荨皱了皱眉,想到也许他是为了合同的事情想起了不堪的过往,所以对自己心存愧疚之后,她心里的厌恶更深了几分。 “包子,油条,还有小米粥,养胃的,趁热吃。” 安习之的态度异常温和,跟他平时冷冰冰动辄冷嘲热讽的样子判若两人。 骆荨猜想了很多种可能都不能确定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的态度转变这么大。 前一晚,他还抢走了那份至关重要的合同不肯给她看。 “不吃饭,疼的是你的胃。”安习之补充道。 骆荨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漠,“你要是把我关在这里的话,那你就看着我饿死。” 安习之神色一凛,他没有想到骆荨态度这么坚决。 “身体是你自己的,你不应该赌气。”安习之耐着新劝道。 “对,身体是我的,但是你非法拘禁了我,之后跟我说这种话,自己不觉得可笑么?” “合同我会给你,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到底里面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内容,我怎么知道你后来给我的还是不是这份合同。” “你不相信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 如此咄咄逼人的骆荨,安习之很少见,不管是以前任性刁蛮的大小姐骆荨,还是现在干练大方做事沉稳的海归女精英骆荨,他都没见过她这么咄咄逼人的一面,就像是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一样,恨不能将他炸出一个窟窿来。 安习之皱了皱眉,“你吃饭的话我会考虑把合同给你,但是如果你不吃的话,我立马撕毁。” 闻言,骆荨猛地抬起头,恨恨的看了他一眼。 “这么折磨我,很有意思么?” 见安习之不说话,骆荨收回目光,冷声道,“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我会吃饭的,不用你操心。” 好死不如赖活着,她向来看得开,刚刚不过是赌一把,看看安习之会不会把她放了,显然,她失败了,因为他手里有更高的筹码。 安习之见她松口愿意吃饭了,也不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只要把她留在身边,不管什么样的手段都可以,他觉得或许可以恢复到和当年一样。 这栋房子,落了七年的灰,一直是安习之心中的阴霾,他发现自己不管多恨骆荨,可是只要她在自己身边,他就很安心,睡觉也很安心。 一上午的时间,安习之在楼下沙发上看当天的财经新闻,没上楼找骆荨,她需要时间冷静下来,而安习之正在想着怎么让骆荨心甘情愿地住在这儿。 中午的时候,保姆做好了饭菜,三菜一汤,摆在桌上,然后照例把骆荨的饭菜撞在餐盘里面端上楼。 安习之坐在餐桌上,朝着保姆看了一眼,“不用送上去了,去叫她下楼吃饭。” 保姆微微一愣,点点头把餐盘送回了厨房,然后上楼进了骆荨的卧室。 “先生让我来扶您下楼吃饭。” 骆荨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很久没有这么休息过,闲的让人心慌。 保姆敲门的时候,她以为是送饭,但是她却是来叫她下楼的,她自打翻墙过来了之后,还没下过楼。楼下白天什么样,她都没见过。 犹豫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跟着保姆一瘸一拐地下楼了。 吃饭的时候,骆荨一直盯着肉末茄子吃,别的菜几乎都没吃几口。 安习之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见她还是跟以前的习惯一样,喜欢吃什么就一直吃一个菜,完全不管营养均衡的问题,这样吃饭身体怎么可能会好。 安习之伸手把肉末茄子的盘子拉到自己面前,把一盘香菇青菜推到骆荨的面前。 骆荨的筷子原本已经伸到肉末茄子里面了,面前忽然变成一盘绿油油的青菜,顿时一愣。 “没毒。”安习之淡淡道。 骆荨眼神动了动,依旧是一副不想跟他说话的样子,直接夹起了青菜送进嘴里。 尽管没说话,但是骆荨暗自腹诽,吃个饭而已,也要限制这么多,不如让她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吃。 “吃完饭,你想出去转转么?” 安习之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平静,没有往日的冰冷,也没有暴躁,也没有任何试探的成分,就像是在普通不过的询问。 骆荨狐疑的抬起头,她不太明白安习之忽然的好心是不是另有图谋。 “你同意?”她冷哼了一声。 “嗯,院子里走走。” 安习之淡淡道。 骆荨先是嗤笑了一声,随即点点头,“好。” 能出去看看总比憋在屋里好。 安习之完全不用担心他会逃走,她身上还穿着浴袍,腿也受了伤,车钥匙和手机不知道在哪儿,她不可能这样出去走那么长的一段路去打车。 吃完午饭,骆荨一瘸一拐地朝着院子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脚踝忽然一阵刺痛,她冷不丁地抽了一下,惊呼了一声朝着旁边摔去。 原本以为肯定会摔在地上的,但是偏偏没有,安习之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看到她摔倒,顺手就捞了她一把。 此刻,她整个人都伏在安习之的臂弯里面,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第三百零四章 搬过来一起住 安习之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朝着外面院子走去。 “你放下我,我自己能走。” “是么,你所谓的自己能走,就是专门往我怀里撞?” 骆荨正挣扎着,安习之抱着她走了没几步就把她放在了柔软的躺椅上。 她这才看清了院子的全貌。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整个院子已经全都整修好了,碧蓝的游泳池里面清澈见底,骆荨躺在躺椅上面,头顶是巨大的遮阳伞,旁边是小圆桌,保姆端着鲜榨的果汁走了过来。 “工人,不是昨天才来的么?这么快?”骆荨有那么一瞬间忘记了自己的处境,还有对安习之的怨恨与怀疑,此刻眼中只有这个一夜之间突然恢复成五年前模样的院子。 “跟以前一样。”安习之躺在旁边的躺椅上面,神色安然。 骆荨眼神微微一动,似乎在波光粼粼的泳池水面折射下,闪过一丝怀念的光芒,但是转瞬即逝。 “还是不一样。” 这句话让旁边的安习之心里一沉,原本看着院子重回五年前模样的时候,他的内心是欢喜的,但是骆荨的这一句话,完全就是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让他的心瞬间凉了下来。 不用问也知道骆荨说的是什么,人不一样了,就算景色还原的再逼真,人不一样了,心境不一样,根本不可能一样。 “我累了,回去睡会儿。” 骆荨这会儿看着面前的景物,联想到自己父母的死亡,万分伤感,没有心情享受这样的下午茶时光。 安习之看着她要起身,忽然问道,“你想要这栋房子么?” 骆荨原本已经打算起身走了,听到这句话,又坐了下来,戒备地看着安习之,迟疑着点了点头,她是想买回来,不管是不是为了合同,这房子是骆家的,她想要回来,以后要是老了的话,还可以回来看看。 “怎么,你想通了愿意卖给我?” “我可以送给你。”安习之迎上她满是质疑的目光,心里有了别的打算。 “条件。” 骆荨很清楚安习之的性格,他是个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 “你搬进来跟我一起住。” “你在开玩笑?”骆荨露出诧异的神色来,什么叫她搬进来跟他一起住,那跟同居有什么区别?他可是有未婚妻的人,跟前妻同居?这太可笑了。 “你想要这个房子的唯一可能就是跟我住在一起。” “不可能。”骆荨果断拒绝。 她不可能跟他住在一起,这算什么?非法同居? “非法同居和非法拘禁,你选一个。” 安习之仿佛可以看穿骆荨的想法。 骆荨吓了一跳,她瞪着安习之,“我不明白,你在我身上这么浪费精力做什么,堂堂滨城的商界巨鳄安习之,背地里面跟前妻非法同居,你觉得这样的新闻要是爆出来让人知道了,对寰球会有多大的影响。” “这就不用你管了。”安习之微微眯起双眼,盯着骆荨。 沉默了好几秒之后,骆荨点了点头,“我答应,但是我有条件。” 不是只有你安习之才有资格谈条件威胁人的,她也有,而且你不得不答应,超越了这个底线,她不会同意住在这里,等她伤口好了,有的是办法离开这儿。 “说说看。” 安习之难得的好心情。 “第一,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住在一起。” “我没打算把非法同居公之于众。” 安习之轻笑了一声,骆荨这个条件提的很没水准。 闻言,骆荨并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自己的话, “第二,你不可以再进我爸的书房。” 里面还有很多文件和来往的合同存件是有用的,她不能让那些东西再落入安习之的手中。 对于这个要求,安习之微微犹豫了一会儿,想到就算她不让,但是自己想进有的是办法,也就释然了,“可以。” “我会换锁。”骆荨看穿了安习之的想法,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 “第三,分房睡,你不可以侵扰我的私人空间。” 这一点最重要,同样的事情,她不想再发生了。 安习之看向骆荨的眼神有些深,她铺垫了两条,都是为了最一条才是真的。 “好。” 他也不是真的包养了她,不过是想要暂时让她在这儿住着,安全一些,她原本住着的那个小区里面环境太差了,别说安保,就是日常出行的安全都保证不了,总觉得以后要出事。 而骆荨答应住在这儿的理由,一部分是想要拿回房子,另一部分原因只是为了书房的那些合同文件。 何况她确定安习之跟那份合同有关之后更加需要找机会靠近安习之从而拿到那份合同了,如果有机会,她说不定可以从安习之那儿找到一些当年的蛛丝马迹,如果他真的跟当年的事情有关的话,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的。 两个人的意见统一,骆荨习惯性地伸出一只手,“合作愉快” 伸出去之后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这算是什么合作? 正要收回来,安习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合作愉快。” 握完手,骆荨看着安习之似笑非笑的神情,觉得一阵尴尬,连忙扯开话题。 “既然这样,我应该可以行动自由了吧,我还要上班的,安总。” “等你腿伤好了再说。”安习之说完这句话,整个人懒洋洋地躺在了躺椅上,带着墨镜,一副很悠闲的样子。 这样的样子跟平时严谨工作的模样出入很大,骆荨怔怔的看了一会儿,仿佛看到了五年前的他,等到反应过来这不是五年前的时候一时间有些怅然若失起来。 “我累了,先回房了。” 骆荨起身回屋,安习之没有阻拦。 保姆在一旁扶着她把她送上了楼。 “骆小姐,还是应该多休息,腿上的伤好的快一些。” 保姆难得说话,这两天,她除了吃饭别的几乎就没说过,偌大的一个房子里面,骆荨除了跟自己说话,就只能面对着一个自己看了就心里不舒服的安习之,比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还要难受。 “嗯,我知道。” 保姆点点头,正要出去的时候被骆荨叫住了,“还没问,我该叫你什么。” 第三百零五章 留得青山在 “我姓吴,叫我吴姐就行了。” 吴姐年纪不大,不到四十岁年纪,看起来很和蔼,主要是做的菜骆荨喜欢吃,所以她对她有些好感。 此时,安习之在游泳池边上躺着,白色的t恤绷着上半身健美的肌肉,勾勒出流畅饱满的线条,下半身穿着黑色的短裤,一双笔直的长腿交叉着叠放在躺椅上,整个人看起来优雅矜贵。 他正在打电话,声音中带着一丝愉悦。 “把吴瑶调到浦江区来。” 吴瑶就是在安宅跟骆荨关系很好的那个女佣。 下午,骆荨穿着一件浴袍明目张胆地走进了书房里面,并且反锁了房门。 这是她跟安习之同居的条件,只有她一个人可以进书房。 面对着之前翻乱了的三个大箱子,还有占了整整一面墙的书架。 骆荨深吸了一口气,想要从别的文件合同里面找出当年骆氏来往过的公司还有交易信息,这个工作量有些大。 这些文件,当时从公司运回来的时候根本不是按照时间顺序排放的,所以找起来相当费劲。 骆荨坐在椅子上暗自神伤,当年公司里面要是电子档案就好了。 五年前网络发展还没有现在这么先进,所有的档案几乎都是纸质存档,想要从骆氏历年的发展资料中找出当年的蛛丝马迹,无异于大海捞针。 要是父亲留给自己什么提示就好了。骆荨暗想。 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她有些烦躁地四下乱看,忽然瞥见书桌下面露出一个蓝色的箱子角,她眼神微微一动,伸手把箱子拉了出来。 是个简易的蓝色塑料储物箱,五年前她走的时候把自己的一些东西归纳好,全都锁在了书房里面。 打开箱子,一股尘封已久的味道,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本硬面笔记本。 骆荨的母亲许如心,虽然只是个全职太太,但平日里也就是跟其他富太太一样打打麻将,逛逛街。可是在对于骆荨的教育方面,却十分严格。 在骆荨学会写字的时候就开始培养她写日记的习惯,记录生活的点滴,等老了以后可以回忆。 骆荨很懒,每次写的日记基本上都是一句话带过,而且很写实。 今天,习之哥哥带我去吃了冰淇淋,冰淇淋很难吃,但是习之哥给我买的,就很好吃。 今天,游泳池建好了,习之哥哥跟我一起掉到水里,真开心。 …… 骆荨随手抽出的一本是自己刚上初中的时候写的,那会儿安习之已经念高中,在学校住宿,一个月才回一次家。 小学生的骆荨写的字歪歪扭扭的,还有几个错别字,但是习之两个字却是难得的工整。 骆荨泛着已经泛黄的有些发脆的日记本,嘴角扬起一丝苦涩的微笑。 小时候真开心啊,无忧无虑的,每天都有新鲜的事情可以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就算不开心睡一觉就好很多,现在不开心的时候,连睡觉都很难。 翻着翻着,骆荨猛地想起来一件事。 骆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有记日记的习惯,骆家除了骆荨的爸爸工作忙顾不上之外,其他三个人都是有写日记的习惯的。 骆荨的母亲许如心写的日记更是带着当天的生活感悟和对未来的展望,骆荨偷看过一次,望尘莫及的文学水准。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当时骆家那几个月之内出了那么多的事情,按道理,许如心应该会在每天的日记里面提到这些事情,多多少少会有些蛛丝马迹的。 可是妈妈的日记本在哪儿?骆荨皱了皱眉,开始在书房的书桌柜子里面找东西。 但是按道理应该不在书房里面,许如心喜欢在卧室里面写东西,家里主卧里面有书桌,外面阳台上也有,许如心工作的地方一般是在阳台上面,如果没人动过的话,日记本应该还在主卧的抽屉里面。 一想到这个,骆荨就按耐不住心里的紧张。 安习之说了她可以自由行动,也把书房给她了,但是要是知道她去主卧的话,会不会多想,就算找到了日记本,会不会再一次落入安习之的手里? 想到这里,骆荨不敢轻易行动。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安习之不可能每天都在这里的,他有事情要做,寰球那边上次的项目谈判失败,现在需要跟别的公司合作一个新项目以挽回上一个项目前期的投入成本损失,他休息这两天,肯定就要忙起来的。 骆荨在房间里面待了一下午,尽管合同文件很多,但是她还是尽量翻看了一部分,看完的堆在角落里面,堆成了一座小山,看完那些东西,骆荨才知道自己父亲当年也遇到过很多挫折,骆氏的发展并不是从头到尾都顺风顺水的,只是她生的时候好,已经过了最难捱的时候。 外面的太阳渐渐没那么刺眼了,房间的窗帘一直是拉着的,此刻显得有些昏暗。 此时,房门“笃笃笃”响了几声。 骆荨迟疑了一会问了一句,“谁啊?” “是我,骆小姐。” 熟悉的声音。 骆荨从一堆文件里面抬起头,朝着门口垫着“伤残”的哪只脚一蹦一蹦地走去。 打开门,果然是吴瑶。 “吴瑶?你怎么来了?” 骆荨一脸的诧异。 “文伯说是安总把我调过来的,原本我以为是看房子,但是文伯让我把你在安总家里的衣服和化妆品带了过来……” 吴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骆荨已经知道她大概是有些疑惑的。 “我要是说我不能跟你解释太多,你可以理解么?” 骆荨实在是觉得现在这个情况越描越黑,还不如什么都不说的好。 “没关系的,”吴瑶连忙摇头,“骆小姐,您不用跟我一个下人解释什么的,我相信你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理由。” 安习之跟桑莹订婚的消息在网上新闻报纸上闹得沸沸扬扬,家里的下人都很疑惑,桑小姐已经很久没有到家里了,但是安总在外面又表现的很亲密的样子,还有骆小姐,现在到底跟安总是什么关系? 吴瑶在家里听多了闲言碎语,大多数是看安习之跟桑莹大秀恩爱而多骆荨落井下石,说安习之跟她只会玩玩而已,安家的女主人应该就是桑莹,不会变,而骆荨最多是个情人,逢场作戏。 第二百零六章 那年的结婚证照片 要是换做任何一个人看到骆荨跟安习之两个人在外面住在一起的话,都会以为骆荨跟安习之是同居的关系,安习之包养女明星这样的新闻以前向来是层出不穷的。 但是骆荨是吴瑶见过的最有好感的女人,超过安习之身边的所有女人,她不相信以骆荨的心高气傲会甘愿伏低做小。 骆荨笑了笑,这世上还有人愿意无条件相信自己,很难得。 吴瑶还很单纯,艰苦的出身和命运并没有磨灭她的善良。 “这是我的衣服吧。”骆荨看着吴瑶手里提着的纸袋子。 吴瑶连忙点头,“嗯,是,还有鞋子和一些化妆品已经送到卧室里面了。” “谢谢你,吴瑶。”骆荨伸手接过纸袋子,朝着吴瑶报以一个真诚的微笑。 吴瑶很少听到这样的道谢,一时间有些局促,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不……不……不用谢。” “我先去换衣服。” “嗯好。” 吴瑶只带来了一件连衣裙,藕荷色的,很简约,上面没有任何装饰,简单大气。 骆荨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伸手脱下了浴袍,露出曼妙的身材,有条不紊地穿上了那条裙子乌黑的长发用黑色的僻静在脑袋后面松松的扎成一束,额头上有几缕碎发随意地搭在两边脸颊上,显得慵懒迷人。 “笃笃笃”吴瑶又敲了几下门。 “骆小姐,晚饭好了,先生让我来叫您下楼吃饭,您换好衣服了么?” 骆荨一边拉着后背的拉链一边朝着门口走,“我好了,走吧。” 脚上的伤还没好,伤口不大,但是也要一个礼拜左右才能愈合结疤,现在走路的时候稍不注意还是容易撕裂伤疤。 吴瑶要伸手扶着她,她也没有拒绝。 餐厅里面传来饭菜的香味,吴姐的手艺的确是一绝,光是闻到味道,骆荨就有下楼的动力了。 路过安习之身边的时候,他伸出手作势要扶骆荨一把,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就当是没看见一样靠着吴瑶的肩膀走到旁边座位上。 安习之伸出去的一只手僵了僵,眼神微微暗淡了几分,收了回来。 “我晚上要回家一趟。” 吃饭的时候骆荨忽然开口。 “做什么?” “我的电脑,上班用的东西都在家里。” “好。” 安习之点头答应。 吃完饭,骆荨朝着安习之伸手,“我的钥匙。” 安习之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伸手从口袋,里面掏出了骆荨的钥匙。 骆荨接过钥匙,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吴瑶慌忙伸手扶着她。 拿了钥匙之后,她准备到小区门口去打车,吴瑶扶着她刚走到小区门口,身后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开到了两个人身边。 驾驶位的车窗摇下,露出安习之的侧脸。 “上车。” 骆荨皱了皱眉,“我自己打车就行了。” “这个时间,这里有车么?”安习之问道。 骆荨抬起手腕,整六点,出租车交接班的时候,有车也不带人。 此刻,吴瑶眼疾手快地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了,然后扶着正在犹豫的骆荨上了车。 “先生,骆小姐,路上小心。” 安习之点点头,松开了脚下的刹车,车子缓缓开动起来。 一路上,安习之跟往常一样没说话,骆荨安安静静地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偏过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路上的霓虹灯逐渐亮了起来。 车厢内尽管安静,但是竟然不尴尬,倒是有种心照不宣的和谐。 仔细看的话,安习之的眼中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柔。 如果五年前是个误会,如果骆荨还爱着自己,从未背叛过,那么他无论如何,也会把骆荨重新追回来。 到了骆荨住的小区楼栋楼下,安习之锁了车,跟着骆荨一起上楼拿东西。 骆荨原本要自己上楼的,两个人推推搡搡到了楼梯间,安习之不由分说把她大横抱起来一直抱到二楼的楼梯间里面这才放下。 骆荨心里郁闷,但是无可奈何,她总不能在楼梯间跟安习之吵起来,楼下的邻居肯定都会听得见。 拿出钥匙开了门,骆荨把钥匙丢在玄关的鞋架柜子上面,然后冷冰冰地讲了一句,“你随意坐着,冰箱里有水,我去收拾东西。” 说完这句话,骆荨朝着卧室里面走去,头也不回。 安习之没说话,站在玄关换鞋,一只手扶着玄关的柜子,一不留神把骆荨放在柜子上的钥匙包弄到了地上。 折叠式的钥匙包,刚刚拿钥匙的时候没有扣好,这会儿直接展开成两倍大小,安习之伸手把钥匙包捡起来,准备帮她合上的时候,手指忽然一僵。 包里面,是他们俩的结婚照。 不是婚纱照,是民政局领证的那天,在民政局拍的照片,两个人都穿着白衬衫,骆荨扎着马尾辫,青春洋溢,笑的灿烂无比,安习之的嘴角也是难得地弯的很大的弧度。 照片的一个角上还盖着三分之一的民政局的钢印。 是从结婚证上面撕下来的么? 安习之眼神猛地一紧。 她还留着,这五年她都还留着,这说明什么? 她心里一直有自己。 在骆荨出来之前,安习之不动声色地把钥匙包放回了原位,走到客厅里面,从冰箱拿了两瓶水,在骆荨出来的时候递了一瓶给她。 骆荨伸手推回来,“不用了,我不喝。” 安习之看着她在屋里收拾东西,一张精致的脸上满是冷淡。 他想起自打她回国以来自己做过的事情,还有她面临过的那些事,心口一阵心疼。 半晌,他找到自己的声音,“骆荨,这几年,你在国外怎么过的?” 骆荨正在叠衣服,闻言微微一愣,“你问这个干什么?” “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骆荨担心他又要问五年前的事情,丢下正在叠的衣服,径直走进了卧室。 柜子上有个行李箱,她伸手够了半天,拿不下来。 正使劲垫着脚,忽然一阵阴影包裹了自己,一股男性香水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席卷而来,安习之在骆荨的身后站着,两只手高举过骆荨的头顶,把那只灰色的行李箱拿了下来。 骆荨感觉到紧贴着自己后背的健壮胸膛,甚至感觉到了他的心跳,一时间浑身一僵。 第三百零七章 叫我的名字 安习之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骆荨愣了几秒之后打算走开,低着头转过身,要离开他的掌控范围。 刚转过身,安习之的双手猛地搂住了她的腰肢。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去拽他的胳膊,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脸无限放大,薄薄的嘴唇贴在了自己的嘴唇上,眼中竟是许久不曾见过的温柔。 骆荨一时间愣住了,双手搭在他的两只胳膊上,而他的胳膊,正环着她的细腰。 温热的气息在口腔里面蔓延,撬开她的牙关,席卷了她的甜美,缠绵不已,这个吻温柔细致,极度暧昧。 骆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一股大力按在了床上,她不是忘记了挣扎,而已安习之吻得太温柔,她一时间竟然浑身乏力,没有任何挣扎的力气。 吻还在继续,不知道什么时候,安习之的一双手从她的腰间缓缓而上,轻轻抚摸着她,骆荨在唇齿的纠缠中发出了一声难受的低吟。 安习之的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裙摆,另一只手触碰上她的裙子拉链。 骆荨听到拉链的声音,猛地一怔,挣扎了两下,“呜…….呜…….” 安习之轻轻亲着她的耳垂,她发出喘息的声音。 “不要…….不要……” 安习之却像是喝醉了一样,明明没有喝酒,他手里的动作更加轻柔,更加舒缓,却挑逗地骆荨的身体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一样。 他凑在骆荨的耳边低吟,“阿荨,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啊……” 骆荨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在说什么他疯了么? 一时间,她忘记了挣扎。 背后的拉链瞬间拉到了腰间。 安习之的一只手顺着拉链而下,动作越发的放肆起来。 “啊………额……不要……” 仅存的一丝理智,让骆荨艰难地发出拒绝的声音,可是这样的声音确实迷人的,勾魂夺魄的。 此刻,她双目迷离,扭动着腰肢,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安习之说的没错,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敏感点。 身下的某个地方有一双大手正在探索,安习之声音沙哑,双眼微微眯起,俯身在骆荨的耳边发出沙哑的声音,“阿荨,你爱我么?” 骆荨紧闭着嘴巴,不肯发出声音,于是身下的动作更加激烈起来。 “阿荨……阿荨……” 骆荨的衣服已经褪至腰间,一双雪白的藕臂无力的瘫软在床上,身体随着安习之的动作,靠的越来越紧,她的身体很难受,很难受,酥酥麻麻的。 安习之将所有的束缚物丢到一边,一只手把骆荨脸上的一丝碎发拂到耳后,声音温柔细腻,“阿荨,叫我的名字。” 身下的动作骤停,可是骆荨的身体已经被点燃,她艰难地开口,“安总…….” “嗯?” “叫我习之………” “不要…….” 骆荨咬紧了牙关。 安习之的眼中燃起的火焰看着面前满面潮红的女人,已经再也按捺不住,他咬紧牙关,放任自己跟她整个人融为一体。 骆荨猛地睁开眼睛,呜咽了一声,然后咬住了自己的手臂。 安习之的双手依然在她的身上摸索,所到之处,点起一片大火。 窗外霓虹,窗内春光,一片旖旎。 卧室的窗帘没有拉上,外面的月光照进来,床上洒满了白月光。 一整个晚上,安习之把骆荨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很久,她脑子里面的理智告诉她要挣扎要拒绝,可是身体却很诚实地在迎合着安习之的喜好。 这让她感到沮丧,甚至是羞耻,比起之前被强迫的那两次更加羞耻。 因为这次,竟然是她自己自愿的。 两个人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安习之的双手环抱着骆荨的腰,头枕在骆荨的肩窝附近,呼出的气息喷洒在骆荨的脖子上,暖洋洋的,酥麻麻的。 骆荨累急了,睡得很沉,几乎懒得动脑子去想要怎么面对这样的情况。 安习之却是一夜未眠,身下的躯体美好曼妙,自骆荨走后的五年来,这个身体带给他前所未有的欢愉,这样的滋味,是前两次不能比拟的,他尽力温柔,尽力让骆荨不那么抗拒,尽管她挣扎,但是看到过那张照片之后,安习之对她有了前所未有的耐心。 次日一早,骆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中午,太阳挂的很高,她微微动了动自己的身体,浑身酸疼,微微一转身就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她浑身一僵,前一晚的疯狂在脑子里面迅速过了一遍,轰的一声,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炸了。 安习之是睁着眼睛的,此刻脸色平静,慢慢从床上坐起来,露出精壮的胸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骆荨把头埋在被子里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昨晚,昨晚到底是为什么,怎么开始的,她完全摸不着头绪。 只听见安习之说了一句,“早” 然后床边动了动,床上微微一轻,骆荨知道他下床了,这才从被子里面探出脑袋。 但是安习之并没有走远,他站在窗口穿衣服,未着寸缕的小麦色肌肤完完整整的呈现在骆荨的面前,骆荨的目光从胸膛一直往下看,看到某个特殊部位的时候,脸上猛地涨红了。 “被子里,不闷?”安习之问道。 半晌,骆荨在被子里面闷声道,“你把衣服穿上。” 安习之低笑了一声,“我穿好了。” 骆荨这才从被子里面钻出来,“你…….” 逆光之下,安习之还是刚刚的样子,根本没有穿衣服,嘴角边含着一抹戏谑的微笑。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的? 骆荨暗自腹诽。 安习之看到她惊呼了一声之后就低下头的样子,想小猫一样乖巧,是难得的没有脾气的样子,心里一动,爬上了床伸手去抱她。 骆荨眉头微微一皱,避开了他的接触。 安习之手一僵,脸色微微一变。 他们之间肯定有误会,他知道,并没有解开,或许昨晚只是情之所至,但是心结还在,骆荨心里肯定还是排斥他的。 “骆荨,我不管你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可以告诉你,我这辈子,或许可能对不起任何人,但是我绝对没有对不起你。” 第三百零八章 想得到什么? 骆荨抬起头看着安习之的双眼,目光有些茫然。 他神色坚定,语气真诚,让她不得不相信。 可是那些证据都是指向他的,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你。”骆荨脑子里面一滩乱,说话都有些慌。 安习之也不想逼问,她要是想说早就说了,之前逼问过那么多次,什么也没问出来,反而误会越来越深了,他现在好不容易享受这样的时光,他不想破坏掉。 趁着骆荨失神的这会儿,安习之把她搂到了自己怀里,靠着自己的胸膛。 骆荨下意识挣扎了两下,但是安习之的态度很强硬,她脑子里面又很乱,暂时什么也想不明白,半推半就,也就没再挣扎了。 安习之一触摸到她的肌肤,身下又有了反应,他俯身咬住骆荨的耳朵,呼吸的声音很是亲昵。 骆荨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手忙脚乱地推开了安习之,这可是大白天,跟夜晚相比,骆荨的脑子清醒的多。 她猛地缩到了墙角,手里攥着被子,遮盖住胸前的春光,眼神防备,“你…….你把衣服穿上。” 此时,安习之正盘腿坐在床上,身上一丝不挂,在阳光的照耀下某个部位像是向日葵一样昂首挺立。 骆荨脸上火烧一样,不好意思去看。 安习之无奈地转过身下床捡起衣服穿起来,然后默默地走出卧室。 骆荨见他走了,这才下床找衣服穿。 折腾了一晚上,浑身酸疼,现在想起前一晚做的事情,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为什么突然间就丧失了理智,目前这个状况下,她居然有心事跟他做了那种事情,一个人拿着衣服站在衣柜前长吁短叹了好一会儿。 门忽然打开。 “骆荨,你喝粥还是豆浆?” 骆荨瞪大眼睛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安习之,又低头看了一眼光溜溜的自己,脸色猛然就变了颜色,她猛地躲在了柜门后面,闷声道,“谁让你进来的!” 安习之脑子里面想着刚刚香艳的画面,喉结滚了滚,但是嘴里却很平静的丢下一句,“我见过很多次了。” 骆荨脸上烧的更烫了,“出去。” 关上门,安习之靠在门口深呼吸了几下,心里一阵痒痒,五年后的骆荨,身材像是打了催化剂一样,相比较五年前而言几乎判若两人,五年前还是个飞机场的人,现在浑身上下该有的地方一点儿都不少,看一眼就让人血脉膨胀。 安习之走后,骆荨怕他随时都会进来,手忙脚乱的套上了睡衣,然后抱着换洗的衣服开门去洗手间洗澡。 她现在急需一个人待在密闭的空间里面好好想想以后怎么面对安习之。 去洗手间的时候,她全程低着头,几乎是冲到洗手间里面然后迅速锁上门的,完全没有注意到安习之现在并不在客厅里面。 花洒里面喷洒出冒着热气的水,洒在骆荨的肩膀和后背上,她看着镜子里面自己曼妙的身材,眼神十分复杂。 安习之为什么对自己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这是个很奇怪的事情。 五年前离婚的事情,他不计较了么? 那些证据指向他,但是他是不是真的做过那些事情? 自己爸妈的车祸是不是真的跟他有关? 他是不是还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骆荨试图整理出来一些什么,最后她想到那纸合约,那份合同之后,安习之的态度才转变的。 那么,那份合同里面到底说了什么? 肯定和安习之的利益相关,看了那份合同,他肯定知道自己在查当年的事情,既然这样,他还不赶紧把自己从身边赶走,那么只能说明,那份合同跟自己有关。 骆荨心里有个可怕的念头闪过。 当年如果自己没走,那么骆家的财产最少有一半会落在安习之的手里,但是自己走了,并且带走了骆家的全部财产,那么安习之有没有可能是为了那些财产? 如果是这样的话,完全说得通。 骆荨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脸色越来越阴沉。 洗完澡出来,安习之坐在餐厅桌子前吃早饭。 “你去买早餐了?”骆荨神色复杂的擦着头发,盯着桌上的小笼包和小米粥。 安习之点点头,“趁热吃。” “我不饿。”骆荨只想迅速逃离这个尴尬的场面,最好暂时不要跟安习之照面。 刚说完这句话,骆荨的肚子很不凑巧地叫了两声。 寂静的房间里面只听到肚子里面姑姑的声音。 骆荨的嘴角微微一抽,神色十分僵硬。 “小笼包味道挺好的,不饿的话,也可以尝尝。”安习之淡淡道。 他的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骆荨讪讪地坐了过去。 吃饭的时候一直低着头,几乎要把整张脸埋到粥碗里面。 尽管心里对安习之的定义就是当年骆家垮台的嫌疑人,但是前一晚的事情让她无法理直气壮地面对安习之,她心里十分复杂。 “东西收拾好了么?” “没有。” “那吃完饭接着收拾。”安习之一边把自己的碗收拾好放进水池一边跟骆荨说话。 骆荨虽然不喜欢太过安静的氛围,但是对于这样没话找话的情况更加厌恶,这么聊天只是让场面更加尴尬而已。 骆荨匆匆喝完了粥,然后朝着卧室走去,丢下一句话,“碗放着我过会儿来洗就行。” 逃也似的回到了卧室里面,骆荨坐在床上深呼吸了好几口,然后看着墙边的行李箱,红了脸。 前一晚就是因为拿行李箱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她摇了摇头驱赶走脑子里面的杂念,然后伸手把行李箱拎到床上打开,往里面放衣服和自己的化妆品。 骆荨拉着行李箱从卧室里面出来的时候,看到厨房洗手池还有桌上已经清理的干干净净了,她露出诧异的神情,不太敢相信这个是安习之做的。 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收拾好了么?”安习之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 骆荨伸手拿起沙发上的电脑,然后点点头,“嗯,好了。” “走吧,回家。” 安习之伸手拿过她手上的行李箱,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但是骆荨却愣在原地,刚刚她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安习之是说了一句,“回家?” 第二百零九章 能不能重新开始 “有东西忘了?”安习之站在玄关问骆荨。 骆荨这才回过神来,猛地摇摇头,“没有,走吧。” 刚刚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说这种话? 骆荨攥紧了公寓的钥匙,在玄关换了鞋,然后紧跟着安习之出门,下楼。 车子开到骆家别墅的车库里面,骆荨拎着电脑包下了车,吴瑶跟过来伸手接过包,安习之拎着行李箱,三个人朝着屋里走去。 对于前一晚,安习之跟骆荨两个人一夜未归的事情,吴瑶跟吴姐两个人心照不宣地什么也没问。 骆荨也就什么都没提。 吴瑶帮骆荨把东西送到楼上卧室里面,安习之也跟着到了卧室放行李,吴姐则是扶着骆荨上楼。 放完东西之后吴姐和吴瑶两个人就离开了房间。 安习之在门口交代了他们几句。 “午餐十二点以后再开,不用那么早。” “知道了,安总。” 听到这两句对话之后,骆荨就看到卧室的门打开,安习之走了进来。 “骆荨,我们聊聊。” 骆荨正坐在床上收拾自己的行李箱,闻言微微一愣,然后抬起头来,迎上了安习之的目光。 “好。” 不管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既然你要聊聊,那我就跟你聊聊。 “我现在要是问你五年前你为什么离开我,你肯定还是不肯告诉我真正的原因是不是?” 安习之不相信她是因为文渊走的,所以这个理由她已经没法儿再用了。 “……”骆荨没说话。 “那我问你,现在跟我重新开始,还有没有可能?” 没有可能,骆荨心想。 就算是所有的事情全都解开了,到最后真的发现是一场误会,也没有可能了。 “你有桑莹了。” “如果没有桑莹呢?” 骆荨眼神微微一动,什么叫如果没有桑莹。 “有这种如果么?”骆荨忽然笑的很冷。 安习之的眼神微微一僵,避开了骆荨质疑的目光。 的确,没有这种如果。 桑莹把整个青春都给他了,这五年是她不离不弃,甚至最开始寰球起步的时候,资金链短缺都是她出去拉的投资,桑莹为他做的事情很多,就算是有些不好的地方,也不是他现在丢弃他的理由。 “安总,我觉得我们还是谈公事最好,这种私事,就到此为止吧。” 骆荨看他神色犹豫,心里不禁冷笑。 “你有什么要问我的么?”安习之忽然问道。 一走就是五年,要是没什么留念的,他不相信。 骆荨盯着他那双眼睛,里面似乎在探寻着什么,眼神很深,望不见底。 骆荨心里那句想了整整五年的话几乎都要问出口的时候,她避开了他的目光。 “没有。” 再抬头的时候,已经只看到安习之的背影了,他拉开了房门,背对着骆荨丢下一句话,“你休息吧,过会儿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骆荨觉得安习之高大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孤独。 万人之上的位置不好做。 骆荨很清楚这一点。 当你爬到最高点的时候,没有地方可以继续让你前行,或者说再想要往上就显得异常艰难,这个时候有很多人在下面追赶,有人想要把你扯下来,有人陷害你,有人假意阿谀奉承,有人借着你的名声在外面招摇撞骗。 身边人或许下一秒就是敌人,枕边人或许跟你同床异梦。 这个时候是孤独的。 当初的骆家已经走到了滨城的顶峰,于是开始走向衰败,虎视眈眈的人太多了,骆荨的父亲年纪大了,有时候也有看错人的时候。 中午吃饭前,吴瑶把骆荨的手机和钱包送了回来,说是安习之让她带来的。 骆荨觉得自己似乎距离安习之近了一些。 这对于她查案,无疑是方便的。 许如心的日记本,还在这栋房子里面。 …… 在骆家别墅里面养伤的一个礼拜,安习之就一直待在别墅里面,没有出去应酬,也没有出去上班,就好像专程在这儿陪着骆荨一样。 这个想法出来的时候。骆荨几乎是下一秒就自我否定了。 他怎么可能放着钱不赚,留在这里陪自己。 养伤是很无聊的,除了日常的吃喝拉撒睡之外,骆荨只能开始关注一些八卦新闻。 许妍微博的一篇日记冲到了这周的热门榜第一名,就因为她放了一篇关于偶遇陆遇的日记。 文艺范儿十足,一开头就是,偶然在滑冰场遇到了陆遇先生,跟往日传说的冷酷不同,他性格十分好还教我的闺蜜学习溜冰…… 然后通篇都是围绕着陆遇的人格魅力在写,甚至连陆遇吃饭的时候的喜欢先喝汤在吃饭也写上去了。 网络的热搜,一连好几天都是陆遇和许妍的名字。 而且许妍还有了个新名字,叫国民精灵。 据说是因为她那张可爱的娃娃脸,还有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跟电视里的精灵太像了。 在网上看到许妍名字上热搜的时候,骆荨还以为是个同名同姓的什么艺人之类的,没想到点开之后就是许妍本人,她的微博粉丝数量居然已经瞬间涨到了一千多万。 随便点开一条她装文艺抒发心情的微博,下面的评论全都是跟陆遇有关。 “大大,什么时候再采访陆遇哥哥啊。” “大大你最美了,能不能再说多一点陆遇哥哥的事情。” “啊啊啊,我好羡慕你啊大大,竟然能陆遇哥哥一起吃饭,大大身份不简单哦!” “微博我让全班的女同学都转发了。” “……” 骆荨对于陆遇的号召力实在是折服,翻开许妍微博的时候,不知道点到了什么东西,然后手机上面跳出来一个界面。 “欢迎加入陆遇粉丝全球后援会,加入请选择好的我爱陆遇哥哥,退出请选择陆遇哥哥请挽留我。” 骆荨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陆遇哥哥请挽留我”。 然而,网络的套路,骆荨并不熟,点完之后直接挑出一个讨论的热火朝天的粉丝群。 “新来的粉丝吧,刚刚是不是手抖才想要退出的?” “估计是,咱们风哥的粉丝群一般人还进不来呢。” “这里可是高级至尊vip。” “新来的,你粉陆遇哥哥多少年了啊?” 骆荨看着群里的聊天,感觉脑袋有些晕晕的,什么情况? 第三百一十章 我不是脑残粉 群里的各种发言让骆荨有些莫名其妙,她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什么传销组织。 因为她就说了一句,“我不是陆遇的粉丝”。 然后群里就炸锅了,留言几乎要刷爆骆荨的手机。 “你来干什么?” “不是粉丝滚出去。” “怎么会不是粉丝?” “这人在开玩笑?” “这人是蓝天的粉丝吧,头像是白云。” “……” 骆荨完全是一头雾水的状态,看了一眼自己的头像,这就是申请账号后系统自动分配的一个头像,一半蓝色的天空,一半白云,就是这么一张简单的系统自带的头像,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这群人的攻击对象了。 群里的人跟打了鸡血一样,偶尔有几个管理员出来维持一下秩序,但是起不了不多大作用。 骆荨决定直接退群,点击之后居然还需要管理员同意。 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软件? 骆荨已经快崩溃了。 “管理员拒绝您的退群要求。” 无奈之下,骆荨只能耐着性子跟这群脑残粉沟通。 “我已经打算退群了。” 然而那群人似乎并不想听她的话,已经骂成了一团。 最后群管理私聊骆荨。 “在么,在么?”群管理的头像是陆遇的照片。 骆荨看到的时候嘴角抽了抽,很不情愿地回了一个,“嗯。” “你为什么要退群?” 这个问题,骆荨觉得很无语。 “我不是陆遇的粉丝,不小心点进来的。” “你是蓝天的粉丝?” “蓝天是谁我不认识,麻烦你让我退群。”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没人回应。 然后群里忽然炸开了锅,管理员把刚刚的聊天截图放到群里了。 于是群里的陆遇粉丝们开始哈哈大笑,这人不认识顾城,说明我们陆遇大大比狗屁蓝天白云名气大多了,这人很好,可以留下。 骆荨对着手机翻白眼,我一点儿也不想留下。 “欢迎海牛厨师长加入陆遇全球粉丝后援会。” 一连发了几十条,骆荨看的目瞪口呆。 “我不是陆遇的粉丝。”她又强调了一遍。 这群人是脑子不太好么? “没事没事,多了解了解我们陆遇哥哥你就会是了哦!” 骆荨无语了,在软件里面找了半天,发现退不了群她可以屏蔽消息,屏蔽完了那个群之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追星族真可怕。 安习之推门进去的时候,骆荨正对着手机自言自语,像是根本没有发现他进来了一样。 他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一个人说什么呢?” 骆荨猛地回过神来,抬头看着安习之,眼神防备,“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安习之脚步一滞,神色怪异地看着骆荨,“我敲了。” 骆荨哑然,她刚刚被群里的事情闹得心烦,安习之进来她都不知道,敲没敲门她的确不能随便断定 “下楼吃饭吧。”安习之淡淡道。 并不计较她随便冤枉自己这件事。 骆荨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有些奇怪,“还早啊,五点才。” “我晚上六点半有个饭局,先陪你吃完饭再走。” 骆荨微微一愣,心里有某个地方被击中了一样。 刚结婚的时候,不管有没有饭局,他总会在家或者约个地方先陪自己吃完饭,骆荨的父亲也是这样的,这大概算是骆家不成文的家规。 除了出差的时候,只要是人在滨城,一天三顿饭一定要陪家里人吃。 “走吧。”安习之伸手打开门。 骆荨想要说些什么,又怕多此一举,自作多情,想想还是闭上了嘴,低着头走出了房间。 吴姐的手艺是家常菜做的非常好,口味跟骆荨的妈妈做的菜有些像,但是骆荨的妈妈更加文艺一些,摆盘比较讲究,吃什么菜用什么盘子装都很有规矩。 大概除了这一点不同之外,口味上已经让骆荨心服口服。 两个人一起吃饭吃到五点半。 安习之的助理到了门口,敲门来催,安习之放下筷子。 “我晚上会晚点回来,你早点睡。” 这是骆荨住到骆家以来,安习之第一次出门。 这句话很亲昵,让骆荨有种现在还是五年前的恍惚感觉,但是理智告诉她不是,这不是五年前,不是五年前的安习之,也不是五年前的骆荨,这里,也不是五年前的骆家了。 见骆荨有些失神,安习之也没有点破,径直出了门,走到门口的时候骆荨跟了出来,伸手把外套拿给了他。 安习之回过头接外套的手看到是骆荨,眼神一紧,似乎有一道亮光一闪而逝。 “早点休息。” “嗯,少喝点酒。”骆荨淡淡道。 轿车的声音越来越远,骆荨站在门口,吴瑶看外面有要下雨的样子,伸手去关门。 “骆小姐,回屋吧,外面好像要下雨了。” 骆荨回过神,点了点头,冲着吴瑶笑了笑,“我有点儿累,上楼休息了,水果和夜宵不用送上楼,今天你跟吴姐两个人都早点休息。” 吴瑶关上门,转身笑道,“没事,骆小姐您去休息吧,少爷半夜回来的话还需要我们倒茶的。” “我等他回来就行了,你们忙完就休息。”骆荨没来由地执着。 要说是关心安习之,这个神情看着并不太像。 吴瑶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只当是安习之跟骆荨的关系更近了一步,自己身为下人有下人的自觉,便点头答应走到厨房去跟吴姐说了这件事。 骆荨一直看着楼上紧闭的主卧方向,安习之终于出门了,这是她的机会。 …… 深夜,骆家外面一阵汽车停下的声音,助理撑着伞把安习之扶到家里,敲了好几下门,来开门的是吴瑶。 吴瑶伸手把安习之扶进屋里面,看了一眼楼上,还亮着灯,似乎有声音再往楼下走。 助理放下安习之之后就走了,吴瑶把安习之的外套脱了搭在衣架上,然后去找毛巾和热水。 把茶端到茶几上的时候,骆荨已经下楼走到了安习之身边。 “你去睡吧,这儿我来。”骆荨淡淡道。 吴瑶放下茶杯,恭敬的点点头,然后去了自己的卧室关上了房门。 安习之喝了酒,不知道喝了多少,身上的酒气并不太重,眼睛微微眯着盯着骆荨一个劲儿地瞧,似乎怎么也瞧不够一样。 第三百一十一章 那时的结婚戒指 “喝茶么?”骆荨开口问道。 “……”安习之摇摇头。 骆荨伸手拿过茶几上面的毛巾,伸手去擦他额头上的汗珠。 安习之一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骆荨沉声道。 安习之难得的顺从,冲着骆荨露出一丝微笑来,“阿荨,你在等我回来?” 骆荨冷笑了一声,点头,“是,我在等你回来。” “我没喝多少酒,就是有点高兴。”安习之眼神中出现一丝久违的温柔。 骆荨却并不看他的眼睛伸手把毛巾丢在了一旁,“高兴什么?” “高兴你终于可以跟我回到以前那样了。” 骆荨神色微微一滞,回到以前那样? 不可能了。 安习之忽然握住骆荨的手,“我给你看样东西。” 骆荨眉头微微一皱,“什么?” “你跟我来。” 安习之一边说着一边就拉着她往楼上走。 骆荨反抗不过,只得跟着他一路上了楼。 客房里面,安习之一进门就扑倒在了床上,然后有一瞬间的恍惚,坐在床上失神。 “阿荨。” “我在这儿。”骆荨站在床前,一脸的冷淡。 “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安习之忽然想起来自己上楼干什么的了,他翻身从床上站起来,然后打开了衣柜,从衣柜的箱子里面掏出来一个紫色的绒面盒子。 骆荨冷眼看着安习之踉跄着走到自己面前,把绒面盒子举到胸前。 “啪”的一声,绒面盒子在安习之的手中打开。 里面是两枚结婚戒指,是当年两个人的结婚戒指。 当年骆荨把戒指放在离婚协议书上一起推给了安习之。 “这个,我一直留着。”安习之眼中闪着一丝期待。 这一个礼拜的相处,骆荨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加上他派人调查的结果,果然跟自己猜测的一样,骆荨回国以后接触文渊还是因为吴天宇的事情,几乎就是马不停蹄地在调查当年的骆家事件。 她在国外念得是商贸跟法律根本不沾边,那么这五年,她就是为了回来调查做准备的。 如果是这个理由,他一定不会再放手让骆荨一个人了。 这枚戒指,原本就是留给她的。 窗户外面的雨声拍打着玻璃窗,显得屋里面格外的静谧。 安习之其实没醉,他不过是借着几分醉意,说了自己想说的话。 骆荨看着面前的那一枚属于自己的戒指,心里五味杂陈。 “你还留着干什么?” “这原本就是你的。”安习之俊美的脸异常温柔。 戒指套上无名指的那一瞬间,骆荨却冷下了脸来,她猛地推开了安习之,从他身边走过,径直走到了窗口,推开玻璃窗,迎着外面的暴雨,褪下了手里的戒指,狠狠地朝着窗外扔去。 “安习之,不要以为这个世界围着你转,我不要了的东西,就不会再回头捡起来!” 骆荨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句话的,整个人站在床边,头发被窗外的雨水打湿,雨夜的照应下,整张脸看起来冷冽无比,带着几分隐隐的青黑色。 安习之酒醒了一大半,手里只剩下一枚戒指,他暗自握紧了盒子,咬牙道,“为什么?” “不管你让我住在这儿也好,交易也好,我跟你之前不可能回到从前了,这一点你自己也清楚。” 安习之的脸色沉了下来,一双眼睛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 戒指,那是他们俩亲自挑选的钻石,亲自设计的花纹,象征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一对戒指,她就这么扔了,毫不怜惜。 “骆荨,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么?”安习之逼近一步,声音冰冷。 骆荨毫不退缩,迎上安习之的目光,“我很清楚,不清楚的恐怕是安总。” 肩膀上传来碎裂的疼痛,面前是安习之寒霜一样的脸,一双眼睛中布满了红血丝,几乎要把骆荨吞噬一样。 一道闪电将整间屋子劈成了白昼一样,在轰隆隆的雷声来临之前,骆荨被安习之狠狠地摔在了床上。 “你把它扔了?” 安习之的脸在骆荨的正对面,他带着雨水的西装裤狠狠地压在了骆荨的腿上,冰凉刺骨。 “那是我不要的。”骆荨铁了心地不想说半句好话。 “我也是你不要的?” “……”骆荨偏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说!”安习之一只手猛地钳制住了骆荨的双颊,整个人如同一头暴怒的野兽一样,疯狂,暴躁。 骆荨忍住疼痛,死死地咬着牙关。 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吻狠狠地侵略了她,试图冲破她紧咬的牙关,但是骆荨很决绝,不断地挣扎,丝毫不肯退让。 “呜……”安习之满是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盯着骆荨的双眼。 骆荨的嘴上一片殷红的血迹,不是她的血。 她刚刚狠狠地咬了安习之一口。 安习之皱着眉头,一只手还摁在骆荨挣扎的手臂上,整个人附在骆荨的身上,他保持这样的姿势几秒过后,翻身坐在了床边,背对着骆荨,声音冰冷,“滚……” 骆荨咬咬牙,翻身坐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客房。 随着骆荨走时关上门的声音,客房里面只剩下雨声和安习之暴怒的喘息声。 他盯着手里的戒指看了一眼,眼神一凛,猛地扬起手。 一道银光在雨夜里面划过,是一道完美的弧线,转瞬即逝。 就像是他们的爱情。 骆荨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径直走进了洗手间。 面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身上的白色睡衣凌乱不堪,她拉下了肩膀,两块乌青的痕迹,有些发紫了,安习之下手是真的狠。 骆荨眼眶很红,对着镜子吸了吸鼻子,回国以后很少流眼泪,现在也只是红着眼眶,哭不出来。 床上是下午的时候她翻出来的她妈妈的日记本。 碎花的封皮,泛黄的纸张,带着油墨的香气,字迹娟秀,是母亲的亲笔。 日记本没有锁起来,就很自然地放在许如心平时写文章的桌子上,骆荨一进门转了一圈就看到了。 安习之应该是没有翻过,恐怕只是让佣人简单打扫了一下房间而已,桌子都没擦,日记本上面落了一层灰。 泛黄的纸张上面是骆荨再熟悉不过的字迹。 第三百一十二章 日记里的证据 这一本是从骆荨刚跟安习之结婚的时候开始记录的。 “今天天气尤其的好,如我跟老骆所愿,荨儿嫁给了习之,习之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有一点,太惯着荨儿了,什么事都纵容着她,我们都不担心荨儿受欺负,倒是担心习之被欺负了,小两口出去度蜜月了,又为了去哪儿度蜜月的事情吵了架,其实就是荨儿一个人在无理取闹,荨儿这个脾气啊,也该管管了。” “周末是家庭出游的首选日子,滨城山上的桃花开了,一家子到山上游玩,荨儿非要给习之戴花,习之有些不太乐意,俩人闹别扭了,老骆倒是不着急,拉着我一路爬山,把他们小两口丢在了后面。” “……” 许如心的日记仿佛是电影胶片一样,帮骆荨把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全都打开释放出来,拂去了灰尘,重新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 她以前跟安习之这么恩爱过,她几乎都忘了。 可是翻到最后半年的时候,许如心笔下的世界就开始崩塌起来。 “老骆最近很烦心,我劝他宽心一些,钱总是赚不完的,身体要紧,可是公司一连好几个项目都除了问题,老骆说这是有人在暗中作祟,但是想来想去也不知道是谁,明天带着荨儿去山里烧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开始相信这些鬼神之说了。” “看着老骆一天天的掉头发,我心里也着急,可是完全帮不上忙,好在习之工作能力很强,帮老骆解决了不少事情,合作商那边又开始出问题了,希望今年过年前这些事情能好一些。” “最近想起了一些旧事,都是一些零碎的记忆,零零散散,惊心动魄却怎么也串不到一起去” 似乎从这里开始,骆荨翻页的时候手指头几乎都抬不起来,十分沉重。 她隐隐觉得后面会有她一直寻找的真相,恐怕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真相。 “老骆最近头上的白头发又多了,我尽量放下协会的事情在家陪着他,他的心态让我很担心,他却告诉我他现在只希望女儿过得好,别的什么都不指望了,等这段时间过去的话,就一起出国定居。” “他约我出去一趟,说是有些事情说清楚,不管是对我对他还是对老骆还有孩子们都好。我本来是拒绝的,可是想来想去,在家里也帮不上忙,不如就去跟他见一面,看看能不能让他想想法子,帮帮老骆,最近家里公司的这个项目,刚好是他最拿手的……” “出差回来了,事情不像我想的这么简单。”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骆荨心里一沉,接下来这个名字让她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他几乎不愿意去相信,这是自己母亲的亲笔写下的东西。 可是这是事实。 她母亲留给她的证据。 可是母亲日记里的那个他究竟是谁?从日记中能看出来那个时候骆氏内部已经有了问题,父亲很苦恼,而母亲则因为想要帮父亲而且选择去见了一个不想见的人? 这跟车祸那两天二人一见面就吵架的气氛显然不符?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说爸爸妈妈之间的气氛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快? “习之最近行为有些反常,荨儿神经大条总是不在家,习之手里转走了公司的部分股权,似乎还跟这次骆氏最大的敌对方有了来往,这孩子,最近很不对劲,或许我应该提醒一下老骆……” “还有他,似乎并不准备就此放手,我该怎么办?” 许如心的笔记本最后一页记录着安习之的反常行为,还有被她撞见的偷偷跟骆氏敌对方来往的事情,最后一篇日记的时间,就是骆荨的父母车祸的前一天晚上。 骆荨握着那一页泛黄的纸上,想起父母在世的时候,对待安习之种种细致入微的好处,不禁为他们感到悲哀,鼻子一酸,豆大的眼泪掉落在了纸张上面。 浸染开了一片字迹,习之两个字瞬间变得模糊不堪。 骆荨抬起手腕擦了擦眼泪,可是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回国以后,流泪的次数屈指可数,因为这五年间,在国外,她几乎已经哭干了自己的眼泪。 许如心的日记本几乎是见证了一头白眼狼的养成过程。 骆荨回过头再看前面的幸福生活的时候,仿佛能透过泛黄的纸张,看到安习之那张脸上虚假的笑容,和隐藏在他那张笑脸下面的狼子野心。 还有许如心日记里的那个他究竟是谁? 一夜无眠,次日清晨,安习之宿醉醒来的时候,骆荨已经不在房间里面了。 吴瑶一边把早餐端上桌一边打量着安习之的脸色。 冰冰冷冷的,和前一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吴瑶明明记得前一晚,安习之回来的时候笑的格外开心,那双眼睛里面的光彩是她从未见过的,怎么过了一晚上,又跟以前一样了? “骆荨什么时候走的?” 吃饭的时候,安习之开口问道。 吴瑶恭敬的回答,“早上六点走的,当时刚开始准备早餐,骆小姐也没吃就走了。” “脸色怎么样?” “啊?”吴瑶微微一怔,接触到安习之的凛冽的目光之后猛地低下了头。 “看起来有些憔悴,别的,没注意看。” 骆荨走的匆忙,她追到门外的时候,她已经拉开车门上了车了。 安习之若有所思地垂下头喝完了杯子里面的咖啡,然后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吴瑶拿起外套跟在后面。 在门口接过外套的时候,安习之微微一愣。 前一晚,骆荨给自己递外套的时候,神色温柔,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他没有伸手去接吴瑶手上的外套,而是把目光转向了院子里面的游泳池。 晚上下了一场暴雨,游泳池的水显得有些浑浊不堪,院墙外面的枯叶随着一夜的风雨声落满了水池,看起来十分荒凉。 他猛地想起来一件事,快步朝着水池边走去。 吴瑶并不知道安习之要干什么,手里还拿着他的外套,只得跟了上去。 安习之站在水池边看了很久。 如果没有估计错的话,昨天骆荨扔下来的戒指应该落在泳池里面。 第三百一十三章 发怒 吴瑶并不知掉他在找什么,犹豫着问道。 “先生,您在找什么?我来找吧?” “不用。”安习之淡淡的拒绝了,目光在水池面上一扫而过,似乎放弃了寻找的想法,缓缓站起身来,伸手拍了拍身上的褶皱,接过了吴瑶手里的外套。 大雨过后,天气有些凉。 “泳池暂时不用清理了,院子里面的草修剪的时候注意一点。” “注意什么?”吴瑶有些不明白。 安习之沉默了几秒钟,最后皱了皱眉,“没什么,不用管了。” 看着安习之走远的背影,吴瑶站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 看安习之刚刚的样子,像是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是掉落在院子里面了么? 她回过身看了一眼院子,相比较安家的别墅来说,这里的院子并不算大,要是丢了什么东西的话啊,并不是很难找,可是安习之为什么忽然又不找了呢? 骆荨一大早就到了公司。 这种时候只有工作能让她安心。 她到公司的时候公司里面除了保洁阿姨和门口保安,整栋楼一个人都没有。 从上一个封闭式项目结束之后,骆荨有一个礼拜的时间没有到公司了,目前很多工作的进度她都不清楚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正好,趁着现在这个时间,她先回办公室熟悉一下。 八点钟开始,11楼办公室里面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上班,外面的人并不知道骆荨已经来了。 顾云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冲进了骆荨的耳朵里面。 “听说今天安总来上班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面另一道女声接着响起, “你怎么知道的,你见到安总了?” “安总这休假也太久了点儿吧。” “咱们骆助理不也休假了么,现在还没回来呢,这不是比安总休假的时间还长?” “唉,你们说,该不会,安总是和骆助理一起休假了吧,我可听说之前做封闭式项目的时候,他们俩住在一个房间了。” 听到这里,骆荨心里一沉,这是谁放出去的话。 刚刚那句话刚说出来没多久,外面讨论的声音更加热烈起来。 “我怎么不知道,谁告诉你的,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财务部的,天美告诉我的啊,她说她亲眼所见。” 这话一出,议论的声音更大了一些,有人问顾云。 “云姐,你不是也去了么,你见到安总和骆助理住在一个房间里面了么?” 顾云平时话最多,但是此时不知道是怎么了,似乎不是很想提到封闭式项目的事情。 “我……我怎么知道,工作都忙的要死了,谁还去管别人啊。” “我听天美说啊,安总和骆助理的房间有一道门是连着的……” 话音刚落,骆荨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骆荨一只手撑在门上,另一只手里面拿着一份文件夹,冷冰冰地扫过在场的众人。 “你们很闲啊。” 众人看到骆荨忽然从办公室里面走出来,一个个脸上跟活见鬼了一样吓得脸色苍白。 “骆骆助理,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背后议论上司,你们一个个的想去人事部喝茶?” 众人缄默下来,一个个垂着脑袋不敢说话,就连平时最喜欢跟骆荨对着干的顾云也没有说话。 她心里有鬼,最近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怎么敢出来针对谁,连带着对手底下的实习生都好了不少。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的工作就这么敷衍了事是么?报到名字的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骆荨一边说话一边摊开文件夹,扫了一眼a4纸上打印出来的几个人的名字,一一报出来。 “你们几个,跟我进来。” 说完这句话之后,骆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办公室。 报到名字的胆战心惊,没报到名字的松了一口气,但是也害怕说不定还有下一批人。 于是办公室里面几分钟之前还热火朝天的气氛猛地降下温来,众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慌忙开始检查自己这段时间到底有没有发生工作失误。 被叫进了办公室的几个人战战兢兢地站成一排,没人敢吱声。 骆荨扫了他们一眼,手指轻扣着桌面。 “从封闭式项目开始,到现在半个月的时间,你们这一组经手的合同修正案一共有多少份?” 最左边穿着一身青灰色连衣裙的女人不敢抬头,低声道,“八份。” “一遍过了的有几份?” 骆荨的声音森冷,不带一点温度。 她不在这儿的这半个月,整个11楼办公室的工作效率极其低下,所经手的所有合同条款修正,反反复复各种重新修改,记录在案,犯的错误全都是低级错误,其中几份策划结案合同连标题和数据都写错了。 “问你们话呢?哑巴了?” 骆荨忽然拔高了一丝的声音,让在场的三个人浑身一抖。 中间的李月唯唯诺诺道,“几乎,没没有。” “什么几乎没有,是根本没有!”骆荨把面前的一份黑色文件夹狠狠地拍在桌面上。 “要不要自己看看,你们都干了什么?” “砰”额一声巨响从骆荨的办公室里面传来,连大办公室里的人都是心头一震。 尽管骆荨对待工作十分严苛,对待下属也算不上温柔,但是这样摔东西的大动静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次是真的惹火了她了么? 被叫进去的三个人出来的时候脸色都白了,特别是李月,整张脸惨白惨白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 一回到座位上,旁边关系好的姐妹凑过来递纸巾探听敌情。 “怎么样啊,怎么发了这么大的火?吃错药了吧。” 李月擦了擦汗,一脸的惊魂未定。 “这何止是吃错药了啊,太可怕了。” “为什么啊,你说说看。”这些不跟策划部案子的人好奇的问道,。 “这半个月她不是都不在么,咱们办公室分了四个组负责策划部的合同审核修正案,我们这组反复审核效率太低了,所以被骂的狗血淋头。” “你们这组,效率不是最低的吧,我记得完成了八个啊,章小蕙带的那组好像才完成了四个,现在手头还有好几个审核没过关呢,现在还积在办公室没弄完呢。” 李月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办公室紧闭的大门。 第三百一十四章 辞退风波 伸手示意面前的人凑过来,她压低了声音。 “章小蕙那组,全员辞退。” “什么?”同事显然吃惊不小,章小蕙那一组也有四个人呢,一下子辞退四个人…… “别嚷嚷,刚刚骆助理让张组长去跟人事部说的,我出门前听见了,别惹火上身,跟咱们没关系。” “真可怕。” “你还不去工作。”李月看了她一眼,又不自觉地看向了办公室门的方向。 半个月不见,骆荨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刚刚那个样子,暴怒的不得了,很可怕。 尽管是为了工作的事情发火,但是很明显,这次的处罚决定特别狠。 骆荨进公司以来,还没有开除过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屡次跟她作对的顾云,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这次是怎么了? 要说是因为章小蕙平日里说多了骆荨坏话而被骆荨记恨,李月是不信的。 大概就在骆荨训人之后一个小时之后,人事部出事了。 张芯敲开了骆荨办公室的门,神色慌张。 “骆助理,不好了,章小蕙在人事部闹事,手里拿着刀。” 骆荨眼神一紧,心里沉下去几分。 “什么?” 一个小时之前,她看了章小蕙带的这一组这半个月的工作情况,很不满意,为了确定这个人的工作能力,她特意又查看了往常的工作记录,后来确定她这个人的工作能力的确是很差,很多次办公室的工作失误源头都跟她有不少关系。 还有她带的这一组的三个人,一个个都是好吃懒做,骆荨看见过好几次了,办公室忙的焦头烂额,这几个人要么在打电话,要么在嗑瓜子闲聊。 她就直接把她这一组四个人全都开除了。 “人事部派过去劝说的人可能态度不太好,章小蕙平时就有些阴沉,刚一提到开除的事情,她拿了桌上的水果刀就开始胡乱挥舞,外面是人事部的人,刚过来告诉我的。” “现在怎么样?” 骆荨一边朝着门口走一边问张芯那边的情况。 “不好,整个人事部的办公室里面现在没人,章小蕙挟制着去劝说的人,手里拿着刀,没人敢进去。” “通知保安部了么?” “通知了,都在门口,不敢轻举妄动。” 骆荨皱着眉头,高跟鞋在地上踩得噔噔直响。 此时,安习之刚在办公室坐下没多久,听见外面一阵骚动,他揉了揉因为宿醉而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倒咖啡的刘韵。 “外面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刘韵倒完咖啡,迟疑道,“不知道,要不我去看看?” 安习之点点头。 刘韵放下咖啡壶,朝着门口走去。 张望了半天,看到正在朝着电梯口走的人事部助理小宋,他刚刚往办公室送过东西,这会儿接了电话正匆匆朝着电梯口走。 她出声叫住了小宋。 “出什么事儿了?安总问呢。” 小宋拿着手机的手一抖,一听到安习之问这事,心里一沉,挂了电话,硬着头皮朝着刘韵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离办公室远一点。 “怎么回事?” “人事部出事了,不敢告诉安总呢都。”小宋面露难色。 “出什么事了?” “听说是骆助理要开除办公室的一个组长,然后人事部那边就派人去谈,结果谈崩了,要被开除的那位大姐持刀挟持了人事部的人,现在下面一团乱呢。” “这么大的事儿,你们不告诉安总?” “哎呦,好刘韵,别说,我们经理不让说,这事儿不算大,往年也有过,要是这种事儿都处理不好,要我们人事部的人干什么,安总肯定要发火的,到时候别说我了,我们经理都要被炒鱿鱼。”小宋也头疼的很,不过好在已经处理过很多事,想来也不会太麻烦。 只要不闹大了,不被安习之知道就没什么事情。 刘韵皱了皱眉,沉声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保安部和律师部的人都过去了,正在想办法安抚那位大姐的情绪呢,这不,经理打电话让我回去呢。” 刘韵低头想了想,员工辞退引起反抗情绪,动手的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持刀伤人的,还没发生过,但是看安习之刚刚头疼的样子,这事儿还是不告诉他的好。 她朝着小宋摆了摆手,“去吧,事情处理完了告诉我结果。” 小宋连忙应了走进了电梯。 回到办公室,安习之正在喝咖啡,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怎么回事?” 刘韵犹豫了一会儿,“没什么大事,人事部那边谈辞退助理部员工的事情,闹了一些矛盾,就快解决了。” 听到助理部三个字的时候,安习之眉心一跳。 尽管知道被辞退的怎么也不可能是骆荨,但是他还是追问了一句。 “谁要辞退的,为什么?” 刘韵显然没有想到安习之会对这个感兴趣。 他平时向来不过问各个部门裁员的事情。 但是他既然问了,刘韵只能回答了。 “听说是骆助理要辞退的人,因为工作能力问题,早上在办公室发了火的。” 骆荨在办公室把张芯带的一组骂得半死,这件事很快就在公司传开了,加上要辞退一整个组的人,作风太狠戾,外面也是传的不像话了。 安习之一听到骆荨的名字,眼神猛地一紧。 “情况怎么样?” 看安习之这么关注,刘韵也不敢再隐瞒。 “员工持刀挟持了人事部的员工,各部门已经派人过去了,保安部也在。” “骆助理去人事部了?” 刘韵微微一怔,“这个,还不知道。” 她刚刚没问,但是按道理,这个时候应该是助理部的首席助理到场安抚员工情绪。 安习之的眼中忽然一片森寒。 他迅速站起身,一句话都不多说就朝着门口走去。 刘韵跟在安习之的身后,忽然觉得有些心虚。 但是她刚刚只是想到了这是人事部的事情,忘记了这件事也跟律师部有关,并没有想到骆荨会在危险之中。 安习之走路比往常快了好几倍,她默不作声地跟在身后,总觉得此刻的安习之身上满是戾气。 第三百一十五章 持刀相向 人事部办公室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大群的人。 “走开,我不相信你们说的话。”章小蕙神色癫狂,原本恬静温婉的女人这会儿披头散发就像个疯子一样。 骆荨挤开旁边的人群毫不犹豫地踏进了办公室。 “章小蕙,你闹够了没有。” “好啊,骆助理,你来了!”章小蕙恨恨的看着骆荨,手里的刀锋抵在人事部主管的脖颈上,眼看就要渗出血来,人事部主管吓得满脸苍白,除了哭喊说不出别的话。 “是我要辞退你的,你在这儿闹什么?”骆荨冷冷地开口。 外面的人都为人事主管捏了一把冷汗,这个时候提辞退的事情,无疑是火上浇油。 章小蕙果然眼神疯狂,暴怒起来。 “你要辞退我,我在这儿快五年了,几乎从寰球创办开始我就在这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凭什么辞退我,你有什么资格辞退我!” 骆荨看着那把刀抵着人事主管的脖子,已经隐隐渗出血渍来,心里一沉,眼神紧了起来。 “既然你也知道辞退这件事是我提出来的,你为难人事部的人干什么,这样,你放了她,我跟你谈?” “我跟你谈什么?”章小蕙疯狂地大喊,勾着人事主管的脖子连连后退。 “谈你觉得你不能被辞退的理由。”骆荨眼中隐隐出现着急的神色来。 要是章小蕙真的疯狂起来故意伤人了,外面以讹传讹,这对寰球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公司的股票也会有浮动,到时候董事会怪罪下来,都是骆荨的责任。 “你要是能说出来什么理由,我收回辞退你的决定。” “我………”章小蕙神色犹豫起来,手里的刀松了几分。 骆荨已经接近人事主管,猛地一伸手,把人事拉到了自己身后。 章小蕙发觉自己被骗,挥舞着刀朝着二人冲来。 人事惊魂未定,吓得躲在骆荨身后尖叫。 而那把刀在即将落在骆荨身上的前一秒,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骆荨紧闭着双眼,上空有黏糊糊的液体滴落下来,滴在骆荨的脖子上。 她猛地睁开眼睛,安习之一只手攥着刀口,血顺着刀锋一滴一滴滴落在骆荨的身上 章小蕙也吓蒙了,抖抖索索地松开了水果刀,旁边保安赶紧将她挟制起来。 门口一片哗然。 “安总,你的手。”骆荨身后,响起人事主管的声音。 安习之丢了手里的刀,皱眉看了骆荨一眼,“人事部和保安部的事情,你跑来凑什么热闹。” 骆荨浑身冰凉,刚刚那一出她不是不害怕,只是没有人管,偌大的一个公司,连同保安部门都在门口不敢轻举妄动,要是再没人出来说话的话,恐怕章小蕙真的要动手,真出了人命,寰球要背负很大的骂名。 骆荨猛地伸手握住安习之的手腕,查看他手上的伤痕。 “这要赶紧去医院。”她惊呼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手掌心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正在汩汩的流血,完全没有止住的意思。 她左右看了一圈,最后从自己脖子上解下丝巾,系在了安习之的手掌上,暂且当做止血用。 “刘韵,麻烦你送安总去医院。” 骆荨看了一眼刚跑进来的刘韵,连忙嘱咐。 “骆助理,你不亲自去……”刘韵说出话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些不妥。 但是骆荨似乎没有察觉,“我待会儿就到,你先去,我处理一下后面的事情。” 走的时候,安习之回过头看了骆荨一眼,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又什么都没说。 安习之清楚地感觉到骆荨对自己是关心的,但是她依然是理智的,她做事依然有条不紊,依然不慌不乱。 跟上次自己受伤的时候,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安习之觉得自己好像跟她的距离又远了一些。 安习之走后,人事部的人陆陆续续回到办公室里面开始工作,有位置乱了的开始收拾东西。 骆荨感觉到不少人正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也正常,刚刚安习之的表现,的确是让人不得不多想。 骆荨留下来进了人事部经理的办公室。 “主管,这件事打算怎么办?” “坚决开除,没得商量,持刀伤人的员工,寰球不能留。” 闻言,骆荨眉头微微一皱,“章小蕙平时性情温和,这事儿先等等,我让人查一下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才让她这么冲动的。” 人事部经理很不赞同骆荨的看法,直接否决道。 “有什么可查的?这样的人,不可能留下来,什么理由都不行。” 骆荨还想说些什么,人事经理神色怪异地看着她,语气十分不满,“骆助理,这是你助理部的人,而且也是你自己亲自批准了送到人事部劝她辞退的,现在又来跟我说等等,你什么意思?” 难不成好人都让她做了,黑锅都让我们人事部来背不成? 人事经理心里对骆荨有些不满。 话已至此,骆荨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章小蕙的工作能力的确差,寰球不养这样的闲人,不管怎么说,从这一点来看,她的确是要被辞退不可。 只是她突然这么激动,到底是为什么? 那个主管跟她说了什么不成? “要是骆助理没别的什么事,还是先走吧,我这儿还有事情要处理,人事部不像助理部那么闲。” 人事经理话中带刺,骆荨也不好多留,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礼貌起身走了。 想到安习之手上的伤,骆荨心里有些着急,回办公室拿了手机和包,直接就出了寰球大楼,一边走一边给刘韵打电话。 “你们到医院了么?” “刚到,骆助理你要过来?” “哪家医院?” “滨城第一外科医院。” “行,我马上到……” 骆荨挂了电话刚好拦到了出租车。 寰球大厦距离第一外科医院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骆荨拎着包直奔刘韵说的伤口清理科。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清创室里面传来熟悉的一道声音,让骆荨的脚步猛地一滞。 “又是那个骆荨,习之,你跟她在一起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你还是把她辞退了吧。” “桑莹,你越界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你这样是小三 “公司的事情我是管不着,但是我担心你的身体,要不是她你怎么会受伤?” “我还没问你,这件事,你听谁说的。” 安习之目光紧了起来,公司里面有谁传的这么快,这样的事情刚发生,桑莹就已经知道,并且赶到了医院里面来了。 寰球是他的公司,不是桑莹的,这些人真的要好好管管了。 骆荨并不想插手安习之跟桑莹两个人的关系,尽管现在似乎自己难以抽身,但是在桑莹面前,她还是躲着点儿的好。 不是怕她,只是疯狗乱咬人,她讲不清道理。 “骆荨,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去?” 骆荨正要走,伸手冷不丁传来刘韵的声音,她手里端着两杯水,应该是去给安习之和桑莹倒茶去了。 “我也是刚到。”骆荨只得硬着头皮跟着刘韵走了进去。 刘韵放下水杯,微微一笑,“安总,骆荨来了,我去给骆荨倒杯茶,你们聊。” 病床上正在输液的安习之点点头,目光转到骆荨的身上。 没等安习之说话,桑莹冷哼了一声。 “骆荨,我听说习之是因为你才受伤的,你怎么回事?” 骆荨微微一怔,皱起了眉头。 的确是因为她才受伤了,但是这也不是她故意造成的吧,桑莹这个态度是想要干什么? “跟她无关,公司的事情,你不懂。”安习之目光凛冽扫到了桑莹的身上。 桑莹愣了几秒钟,闭上了嘴,努力赔着笑。 “习之,我只是担心你。” 安习之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看了一眼骆荨,“你没事吧?” 骆荨的目光越过安习之的肩膀,迎上桑莹咬牙切齿的神情,眼神微微一动。 “我没事,你的手,医生怎么说?” “没事。” “什么没事?”桑莹皱起了眉头,握着安习之一直藏在被子下面的手腕,把被纱布包扎地厚厚的手掌面向骆荨。 “你看看,缝了四针,这不,失血过多在这儿打葡萄糖呢。” 桑莹看着骆荨的目光时愤恨的,她嫉妒安习之对骆荨说话的语气。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剧组拍戏,不知道这两个人私下已经发展成什么样了,尽管她知道旧情复燃现在完全不可能,但是何天美告诉她的事情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在剧组待下去。 一个礼拜之前,封闭式项目刚结束的时候,她就要出剧组去看安习之,可是安家上下还有公司的人都统一口径,安习之出差了,一连一个礼拜,没有接她的电话,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同时不见了的,还有骆荨。 这个礼拜,桑莹在剧组接到何天美的电话说安习之去公司上班了,她忙跟剧组请了假出来看他,没想到半路上就听说他出事了,直接开车到了医院。 一打听知道居然是因为骆荨受的,她心里更是气不过起来。 凭什么啊,自己的未婚夫三番五次去救他的前妻。 骆荨有些心疼,伸出手想要去摸摸看,安习之从桑莹手里把胳膊抽了出来,面色冷峻。 “你不要拍戏么?怎么这么有空?” 骆荨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神色有些讪讪的。 桑莹被安习之突如其来的质问问的一愣,但是她随即回答道,“没事,我请假了,那边不急。” “你是女主,杀青之前就不要出来了,这样影响不好。”安习之神色有些不悦。 开年大戏这部小说是寰球下半年最主要推的一个影视作品,花了大量的价钱人脉去投资这部剧,包括前期的宣传也是做得前无古人了,要是这部剧不火,那么就算是一番辛苦,全付东流水了。 桑莹原本想要辩解两句,但是想到安习之的性格,最不喜欢别人为自己犯的错找借口,故而忍了下来,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委屈。 “我知道了,习之,我以后会注意的。” 桑莹的温柔乖巧,是骆荨学不来的。 骆荨看他们两个人这样,心里也不太舒服,索性起身说自己还有事要走。 安习之见桑莹在这儿,两个想说什么也不好说,也就没有留她。 骆荨刚走,桑莹说自己饿了,要下楼买点儿东西,也离开了病房。 安习之躺在病房床上,摊开自己被纱布缠得像木乃伊一样的手掌,正反翻了几下看看,掌心的地方隐隐作痛。 上午听到骆荨可能会受伤的消息,他根本就是条件反射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的,他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骆荨受伤。 看到骆荨面对着持刀的那个女人的时候,他感觉脑子里面根本就是停止了运转,放着身边的保安一个都不用,自己身体先冲了出去,几乎是没有犹豫地,抓住了刀锋。 锋利的水果刀划过手上的瞬间,像是被火烧一样一阵灼烧的疼痛感袭来。 但是他的目光却停留在骆荨的脸上,他想要看到骆荨睁开眼睛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有些可笑,拿自己的一只手来换一个自己期待的反应。 眼睁睁看着骆荨的脸色由害怕转变为惊诧,然后看清自己之后又变成恐惧,她拿着自己那条丝巾给自己包扎的时候,那个侧脸,很美。 想到这里,安习之伸手从枕头下面拿出了那方丝巾。 带着淡淡的女士香水的味道,骆荨身上一般不喷香水,除了出席重要宴会的时候,会喷洒少量,但是身上的清香却一直在,香水的味道保持的刚刚好,若有若无的,跟体香融为一体。 此时,骆荨拎着自己的包正在等电梯,跨进电梯之后,电梯门关上之前,桑莹走了进来。 “怎么,骆助理不多呆一会儿?”一进来,她就嗤笑了一声。 骆荨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也不想搭理她,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这句话你刚刚要是在病房里面说,我或许可以考虑。” “你……”桑莹眼神怨毒起来,“你果然还对习之有非分之想。” 骆荨伸手摁下一楼,抬头看着显示屏上面十楼的数字,默默念着让电梯早点到达一楼,或者在中间上来一些人。 “我觉得,我的这些非分之想,都是来源于你的妄想。” “你不要以为自己是个海归嘴皮子溜有什么了不起,你这样做,就是小三。” “我是小三?那你当年,是什么?”骆荨忽然想起桑莹当年告诉自己她跟安习之上床的事情,觉得桑莹在自己面前说这些有些可笑。 第三百一十七章 最后一次奉劝 骆荨的话显然是桑莹心中的一根刺,她对外一直都是纯洁无暇的玉女形象,包括穿衣风格都是浅色系为主,从出道以来拍过的电视剧电影都是女一号。 她厌恶小三,厌恶做配角,厌恶身边的人抢走她的风头。 她希望自己在的地方,所有人都是围着自己转的。 做小三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是个污点,尽管得到了她想要的男人,但是她无时无刻不再担心骆荨会回来把他抢走。 “你担心我把安习之抢走,不过是因为觉得他原本就不属于你,对么?” “不是,习之是我的,除了我,谁也不配拥有他。”桑莹有一瞬间的癫狂。 她在骆荨面前,无法维持优雅的形象。 骆荨冷笑了一声,“是么,既然你这么自信,那何必再来跟我纠缠不休?” “那是因为你缠着习之不放!”桑莹咬牙切齿地盯着骆荨的脸。 要是现在有一把刀,她真想把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儿给刮花掉,要是没了这张脸,任凭是谁,也不会再喜欢她了吧。 不管是文渊还是那个奇怪的吴天宇,还有安习之,也肯定不会爱一个丑八怪的。 骆荨见她一直怨毒地盯着自己的脸看,有些不自在,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冷声道, “桑莹,上次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你最好安分一些。” 电梯到达五楼停了一下,开门时涌进来一群人,桑莹没办法再进行谈话,皱着眉头想着何天美告诉自己的事情,她没有亲眼见到,但是已经相信了八九分。 电梯到达一楼以后所有人都下去了,骆荨朝着医院门口走,桑莹依旧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 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桑莹喊住了骆荨。 “有人告诉我,你跟习之在做项目的时候住在一起,是不是真的?” 骆荨正在开门的手指微微一滞,下一秒握紧了车门把手,头也不回道。 “桑莹,我觉得你一直把重心放错了地方,安习之是你的未婚夫,你应该看紧他才对,不要试图在我身上做文章,这是我最后一次奉劝你。” 说完这句话,骆荨拉开车门坐到了车里。 桑莹看着消失在医院门口的出租车,狠狠地皱起了眉头。 我倒是想把重心放在自己的未婚夫身上,但是就怕自己的未婚夫整颗心都在别人身上。 骆荨,你手段真高明。 想到这里,桑莹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翻开手机,上面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她眉头微微一皱,还是把电话回了过去。 “哟,桑莹,忙到现在终于肯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猥琐。 “刚出了剧组,手头有点儿事,才看到手机上有你的电话,有什么事么?” “还不是上次那件事,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给我推荐的人选。” “你别胡说。”桑莹下意识看了一眼四周,走到了没人的角落里面继续通话。 “我只是说了她家里比较困难而已,你做的事情跟我无关。” “你急什么,我不过是想要感谢一下你,咱们也算是长时间的合作了吧,桑莹。” “你帮我把上次那件事处理干净就行了。”桑莹眉宇间是隐隐的担忧。 上次花重金请人暗杀骆荨之后,那人一直被通缉,她那段时间吃不好也睡不着,生怕那人被抓进来,把自己也供出来,最后没办法,只得求助于他。 “放心吧,人已经处理了,很干净,死无对证了,怎么,今天难得出剧组,该不会市区看安习之的吧,我听说他受伤了。” “消息传得可真快。”桑莹心里冷笑,公司里面,恐怕藏着不少奸细,自己知道的只是皮毛而已。 “真可惜,原本要约你出来吃晚饭的,这下子你恐怕是不愿意答应我了是吧?那我就不打扰了?” 那头的声音中听出惋惜之意。 桑莹犹豫了一会儿,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迟疑道,“等会儿,我有空。” 那头笑了两声,“桑小姐赏脸,乔某不胜荣幸,晚上八点半,我会派车去接你。” 原本桑莹打算说自己开车去,但是想到自己的车太引人注目了,万一路上遇到粉丝什么的,不太方便,也就没再说什么。 挂了电话,她握紧了手机,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骆荨,我不信,次次你都能这么好运。 安习之见桑莹回来的时候手里只有手机,皱了皱眉。 “你买的东西呢?” 桑莹微微一愣,“我看了一圈,医院楼下没什么好吃的,就没买。” 安习之想起刚刚桑莹跟骆荨走的时间差不多,说不定两个人是遇上了的,脑子里面有个念头闪过,想要问的,话到嘴边还是没问出口,低着头看手机上的新闻,没再说话。 没凭没据的,说了也没意思,桑莹一听他这么猜想,一定又是一阵委屈,到时候掉眼泪让他心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桑莹爱哭这个毛病很让人心烦。 刘韵在一旁看着点滴打的快差不多了,摁铃喊来了护士,给安习之拔了针管。 “安总,您是在医院住着还是回家休息?”刘韵一边问一边伸手帮安习之按住了手臂上的止血棉球。 安习之另一只手受了伤,没办法自己按住。 他听到这话,沉默了几秒钟,看到自己身旁有些失神的桑莹,心中有一丝愧疚。 很久没跟她见面,也没接她的电话了。 “你不用管了,有司机在,我正好跟桑莹吃晚饭。” 桑莹听到自己名字这才回过神来,猛地想到安习之刚刚说的话,有些踌躇,低着头面露难色。 “习之,你的伤,还是好好休息吧,我从医院直接回剧组,那边戏挺紧张的。” 听桑莹这么说,不管是刘韵,就连安习之也是露出一丝诧异的神情。 以往哪一次不是她死乞白赖要安习之跟她一起吃饭。 这次居然拒绝了。 刘韵的神色有些复杂,生怕安习之一时间面子上挂不住会生气。 但是安习之倒是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有一丝轻松。 “那好吧,你早点回剧组,没事的话,杀青之前别出来了,影响不太好。” 桑莹点点头,看了一眼手机之后起身要走。 “那我就先走了。” 看着桑莹的身影,刘韵狐疑道,“安总,桑小姐神色匆匆的,有什么急事么?” 安习之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沉声道,“剧组的事吧。” 骆荨从医院出来之后没有回公司,而是回家见了吴天宇。 第三百一十八章 有关终生幸福 封闭式项目之后,骆荨回来跟吴天宇还有许妍一起吃了一顿饭,之后吴天宇就没见过她,试着打了几次电话也是没人接。 他当时就猜想骆荨会不会是偷偷去骆家别墅了,所以开车去骆家别墅附近转了一圈,果然看到骆荨的车停在院子外面。 骆家院子里面打理的干干净净,他几乎没认出来,明明前几天过去的时候,院子里面还杂草丛生的。 他躲在对面的梧桐树后面张望的时候看到骆家别墅里面出来一个年轻女孩儿和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女人,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是看着年长有些的那个女人手里推着小推车的样子,应该是要去菜市场买菜。 骆家别墅里面现在是住着人的。 当晚,吴天宇没睡着,又打了一遍骆荨的电话,没打通。 他打算要是再见不到骆荨的话就报警。 就算碍着安习之的权力地位,报警并没有多大的作用,但是他总要寻个正当的理由进骆家一趟。 但是傍晚的时候,对门一阵响动,他透过猫眼看到了回来的骆荨,似乎受了伤,走路都不太稳当,身后跟着安习之。 他原本要开门的动作猛地一滞。 骆荨怎么又跟安习之走到一起了? 一晚上,吴天宇站在玄关等着,但是两个人进去之后一直到第二天一大早才有动静。 安习之出门买了早餐回来。 他的这个举动,并不让吴天宇疑惑。 吴天宇只是奇怪,难道两个人之间的误会已经解开了不成? 就算安习之凭着自己的本事查清了对骆荨的误会,那么骆荨已经完全排除安习之的嫌疑了么? 不可能的,这件案子到现在还是千头万绪不成一体,他没有头绪,不可能有别人有。 五天之后,骆荨给吴天宇打了一个电话。 “之前看到你的来电了,我不方便接电话发短信,所以没回。” 骆荨怕的是安习之听到或者看到她的手机,所以索性什么都没回。 吴天宇对此表示理解,差不多猜到骆荨是被安习之控制了。 “你没事吧?” “没事,我现在在路上,大概二十分钟到家,你在家么?” “嗯,我在。” “好,我有事跟你说。” 骆荨挂了电话,目不转睛地看着车前方。 吴天宇这边挂了电话之后,环顾了一圈自己的屋子,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餐桌和茶几上面的泡面碗,外卖盒子,还有几双没洗的袜子。 最近忙着别的事情忘记让阿姨过来打扫了,屋子里面乱的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骆荨一边从包里拿钥匙一边上楼,刚走到二楼的楼梯间,猛地一道黑影挡在了眼前,吓了骆荨一跳。 “骆荨,你回来了?” 吴天宇脸色讪讪的,看起来神色很不自然。 骆荨一脸的惊魂未定。 “你吓我一跳。”骆荨捂着胸口喘气。 “那个,你吃饭了么?” “没呢。” 上午光顾着忙公司的事情了,要到吃午饭的时候出的事,现在根本还没来得及吃饭。 “正好我也没吃,我们出去吃吧。” “定外卖就好啦。” 骆荨懒得找吃饭的地方,觉得有些麻烦。 “外卖吃腻了,走吧,我请你吃饭。”吴天宇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地下了楼,手里还提着两个黑色的塑料袋。 在路过门口的垃圾桶的时候顺手丢了进去。 骆荨看着吴天宇脚上的拖鞋,扯出一丝笑容来。 “你确定你穿着拖鞋去吃饭?” 吴天宇挠了挠头,脸色有些尴尬。 最终,两个人在附近找了一家牛肉面馆,里面甚至有几个光着膀子的大汉。 吴天宇打量着骆荨的脸色。 “你要是觉得这家环境不太好,我们可以换一家。” 骆荨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没事,就这家吧,我看着还行。” “老板,两份牛肉面,一份大份的,一份………” 说到这儿吴天宇看了骆荨一眼。 “大份的…….”骆荨接了一句。 她的饭量挺大的,点牛肉面从来都是大碗。 “两份大碗牛肉面。”吴天宇的喊声中带着几分愉悦。 “好嘞,稍等啊。” 老板娘的声音里面带着浓郁的地方口音,让人心神为之一振。 吴天宇拿了一双筷子,拿纸巾仔细擦干净了才递给骆荨。 骆荨微微一愣然后接了过来。 “我饭量向来不小,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至于笑成这样吧。” 吴天宇从刚刚听到大碗之后就开始笑。 骆荨有些茫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闻言,吴天宇忙不迭的解释。 “不是,我只是觉得骆荨你这样的女人,还真是少见。” “怎么个少见法?” “打个比方吧,穿得起上万的昂贵大衣,也愿意接受路边几十块钱的白体恤,进得了五星级高档餐厅,也愿意跟我一起在路边吃一碗牛肉面。” 听到这样的话,骆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这不算少见吧,许妍也是这样的。” 只不过去高档餐厅吃饭,是骆荨或者文渊付钱。 提到许妍,吴天宇脸色微微一变。 她也算是少见的了。 “你年纪也不小,不打算谈恋爱么?”骆荨试探着问道。 这好歹关乎许妍的终生幸福,应该帮她问问。 吴天宇轻笑了一声,“以前有过,但是觉得不太合适,还是一个人自由。” 以前觉得谈恋爱很麻烦,自己也谈过几个,都是喜欢高档的西餐厅,没人愿意陪他在街边小摊上吃饭。 他前任中有个这么说过,“你也不是没钱,为什么非要去那种又脏又乱的地方吃饭啊?” 跟有钱没钱无关,他只是喜欢那种普通接地气但是又很热闹温馨的场子而已。 “追求自由的代价,是没有归宿。”骆荨淡淡道。 有人追求自由,有人挣脱了枷锁,有人重返牢笼,有人这辈子拥有了自由,但是又给自己的心里上了一把锁。 吴天宇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老板娘端着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走了过来。 “两位的大碗牛肉面来了,小心烫。” 不得不说,这家店的牛肉面价格实惠,量还很多。 骆荨夹起一筷子面条,跟面上的香葱香菜搅拌在了一起,热气氤氲,香味蔓延。 “这两天,你在哪儿?我看到你家没人。” 吴天宇犹豫着问道。 第三百一十九章 人事部的决定 骆荨咽下嘴里的面条,这才感觉到胃里舒服了一些,刚刚又有些胃疼了。 “在我原来的家里。” “跟安习之以前?” 骆荨抬起头看了吴天宇一眼,神色有些复杂。 “嗯。” “他没有为难你吧?” 骆荨摇摇头,“没有,我是自愿待在那儿的,我找到合同了。” 吴天宇眼神一亮。 “你找到合同了?” 骆荨把前因后果给吴天宇讲了一遍,但是细节部分没讲,只是大概讲了合同的存放位置,还有后来被安习之拿走的事情。 吴天宇愤愤地握紧了拳头。 “也就是说,他用合同威胁你留在骆家?” “也不算是,只为了合同,我也不会留下。” “那是为什么?” “我母亲的日记本。” 骆荨从包里拿出一本蓝色碎花封皮的硬面笔记本,递给了面前的吴天宇。 “我觉得这个可能会给你些启发,我母亲在最后几天的日记里面提到了安习之,还有一个男人,我母亲为了公司的事情找过他帮忙,应该是骆氏后期有过合作的人。” 闻言,吴天宇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只一眼就找到了安习之的名字。 “你母亲车祸前已经发现安习之有嫌疑了?背着骆氏在跟迈克集团有接触?” “应该是。”骆荨皱着眉头,“而且我怀疑,安习之可能发觉我母亲的心思了,所以才会有后来的车祸。” “这不能这么断定吧。”吴天宇皱了皱眉,那个伯母口中的他也是有嫌疑的,虽然目前看来依旧还是安习之嫌弃最大。 作为一个合格的侦探,或许可以对每一件事表示怀疑,但是并不能随意判定一件事情。 骆荨不能因为只看到日记本里面的内容就断定车祸是安习之一手造成,这二者没有必然联系。 “我只是怀疑。”骆荨神色有些激动。 吴天宇看她这样就知道是一时间受到了刺激,沉声劝慰道。 “冷静点,或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按照骆荨的说法,安习之现在应该已经看过那份合同了,既然已经看过了那份合同,还坚持要把骆荨留在身边的话他总觉得另有原因。 “…….”骆荨深呼了一口气,有些烦躁地搅动着碗里的面条。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要在安习之身边把那份合同拿回来。” “太危险了。”吴天宇皱起眉头,“合同拿不到也无所谓,我们还有别的切入点,没必要做这样的事情。” 让委托方去冒险,不是他的做事方式。 “不只是合同,我要就近了解寰球的起源,安习之到底是什么时候瞒着骆氏注册公司,并且启动资金是从哪儿来了,这个我要弄清楚。” 吴天宇看着骆荨坚定的神色知道自己劝不了她,此刻忽然有一丝无力。 “那你小心点。” “嗯。” 吃完饭,吴天宇拿着骆荨给的日记本回家研究,骆荨开车回公司处理后面的事情。 骆荨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她先回了办公室,喊了办公室的一个同事过来查问上午事情的处理情况。 “上午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骆荨走之前交代了同事张芯去打听一下章小蕙的情况,还有人事部到底跟章小蕙是怎么谈得。 张芯如实回答。 “章小蕙还是被辞退了,人事部的决定下来之后东西都给收拾送出去了,然后章小蕙那边好像被人事部的人送到警察局了。” “怎么闹得这么大?” “好像是人事部的李经理怕出事,上午闹事的时候索性直接报警了,骆助理您走了没多久,警察就来了,警察来了要带人,我们也没办法。” “安总回来了没?” “回来了,在人事部发了好大一通火,听说人事部经理副经理凡是接触了章小蕙这件事的人都扣工资了,还有保安部也是,保安部那边炒了好几个人。” 这的确是安习之的作风,快刀斩乱麻。 骆荨也不觉得这有什么过分的,原本交代给人事部的事情,那边没有认真对待,让一个小主管去跟章小蕙这样资历的老人谈辞退的事情就不对,还有保安部没有及时阻止事情扩大,来的速度还不如骆荨快。 难怪安习之要发火。 公司发展壮大以后,如何管理,是个很艰难的问题,骆荨来到寰球之后不久就发现了,有很多老员工其实就是仗着资历老,早就不把工作当回事了。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骆荨朝着张芯摆了摆手。 张芯点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没查到章小蕙那边的情况,骆荨心里总是有些不安,毕竟是自己部门的下属,她查档案找到了李华的住址,存到了手机里面。 存地址的时候,手机里面进了一条陌生短信。 “晚上有空么?一起吃饭?” 骆荨仔细看了一眼这个号码,没有备注,归属地显示是滨城,号码很陌生,她确定自己没见过。 诈骗电话短信她接到过不少,以至于后来遇到这样的情况她是回都懒得回的。 不说自己是谁,那就是诈骗犯。 这是骆荨的判断。 刚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准备继续上午未完成的合同审核,手机就嗡嗡嗡地震动起来。 骆荨看了一眼,安习之打来的电话。 “喂,安总。” “晚上的时间留出来,跟我一起参加一个酒会。” “酒会?”骆荨微微一愣,“桑莹不是从剧组出来了么?” “她有事,回剧组了。” “好。”骆荨答应的爽快,一是因为他受伤了,不能喝酒,恐怕自己过去还是挡酒的,毕竟也是因为自己受伤的,她不愿意欠他人情,还有一点就是,她要弄清楚到底寰球在跟什么公司有联系,安习之在酒会上跟什么人比较熟悉。 迄今为止,她知道的,大概就是迈克集团的乔育凡,跟安习之比较熟,虽然是已经合作过好多年的关系,但是两个人的关系却并像是看起来的那样好。 挂了电话,安习之眉头松了几分。 刘韵在一旁倒茶,心情有些忐忑。 这次的酒会是之前就约了的,但是她看着安习之往年都不参加就压下没说,没想到他刚刚看到了请柬,差点误了事。 第三百二十章 想跟她呆一起 “这个集团公司的慈善晚宴不过就是个借着慈善的名头,其实是给那些娱乐圈的人有机会跟商界搭上关系的晚宴,以往,您不是不去的么?” 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慈善晚宴,安习之向来不屑一顾,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忽然有兴趣了。 刘韵有些不解。 安习之看了她一眼,“邀请名单上有魏氏集团,寰球下半年要做的项目,跟他们有些关系。” 魏氏集团旗下主营业务是游乐场,而寰球下一阶段打算做游乐场的的新设备,研发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现在在调试阶段,安习之打算去接触一下魏氏集团现在的负责人,听说是魏氏集团的长子魏平,从人品看公司,这是他的行事原则。 另一方面,他私心想跟骆荨待一会儿。 骆荨这边合同看到五点钟下班,她看了一眼时间,晚宴的话,她现在要回家换套礼服。 正要走,刘韵敲门进来,说是安习之找她有事。 她只得放下包去找安习之。 一进办公室,骆荨就明白安习之找她什么事了,办公室里一排衣架,上面挂了十几条礼服裙子,有长有短。 “礼服我自己有,现在回去换还来得及。” “太麻烦了。”安习之淡淡道,“随便挑一件,今晚的酒会不是很重要。” 不是很重要还穿礼服,自己就是安习之的助力,完全可以跟着安习之进场。 最后还是站在衣架旁边的那个化妆师给骆荨挑了一件浅紫色的侧开叉修身长裙,配着银色高跟鞋,头发松松的挽起,额头两侧用卷发棒微微卷了两下,做了定型。 也不知道安习之是不是故意的,身上穿着黑色的西装,配了一条紫色的领带,看起来跟骆荨的衣服很配。 到晚宴现场的时候,骆荨看到现场的阵势,心里一慌,差点摔倒,幸好旁边安习之扶了一把。 居然是红毯入场,两侧的闪光灯几乎亮瞎了骆荨的双眼。 她没经历过这种场合,这不是明星才会走的红毯么? 挽着安习之的手臂,承受着现场全部人的目光注视,骆荨觉得脚下的红毯格外漫长。 周围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完全落在她的耳中。 “这女人是谁?” “陪着安习之的不应该是桑莹么?” “前段时间都说跟桑莹订婚了啊!” “又是桑莹那边放出来炒作的吧,娱乐圈的事情有什么真假啊,想要嫁入豪门的太多了,最后成功的有几?” “那这女的是娱乐圈的么?哪个公司的艺人啊,没见过啊。” “看着年纪不小了,不是刚出道的吧。” “难道不是艺人?” “……” 红毯两侧围着的都是记者和摄像机,骆荨努力镇定着自己的心神,这会儿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的答应来了,原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晚宴而已啊。 好不容易等安习之在签名版上面签名完了,她挽着安习之的手臂绕过签名版入场,酒店里面包了一整个最大的厅,里面记者明显少多了,都是专门的现场拍摄人员。 骆荨进场以后才松了一口气。 那边负责接待的人显然是专门在等着安习之的,看到骆荨和安习之之后急忙迎接。 “安总大驾光临,感谢感谢,这位是?” “我是寰球律师部的助力,安总的下属。”骆荨接过话来。 安习之眉头微微一皱,似乎不太满意这个解释,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来接待的人领着他们俩朝着靠近舞台的位置走去。 骆荨没有参加过这样的晚宴,以前骆氏举办过很多宴会,但她很少出席。而且骆氏也没有举办过这种宴会。 满场都是大圆桌,看起来倒像是中式的结婚酒席。 正前方还有一个铺着红毯的大舞台,上面有主持人似乎是在串词,话筒没开声音,所以场上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骆荨跟着安习之一起坐在靠近舞台的位置上,圆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和凉菜,红色的桌布看起来十分喜庆。 入座以后,安习之旁边的中年男人就跟安习之聊了起来,骆荨索性起身去了洗手间,她得先弄清楚这个慈善晚宴是怎么回事。 走到洗手间,翻出手机找到了许妍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小寻子,这会儿打电话找我请我吃晚饭?” “我找你问件事情。” “什么事?”那一头传来咯嘣咯嘣的声音,许妍似乎在吃什么蚕豆之类的东西,听得骆荨一阵牙疼。 “我现在在参加一个叫蓝玉的慈善晚宴,这个晚宴是干什么的?怎么场地摆设看起来跟中式婚礼现场一样?” 许妍在电话那头一愣,半晌忽然怪叫起来。 “你刚刚说什么,蓝玉?蓝玉就是那个巨星云集的蓝玉慈善晚宴么?” “巨星云集?不是商业酒会么?” “当然是商业酒会,但是这种酒会也是巨星云集的,你会见到各种电视上那种超一线大牌艺人。” “所以到底是干什么的?” “嗯……这么解释吧。”许妍仔细想了想,“大概就是商界大亨花钱让娱乐圈大腕们上台给他们表演找乐子的那种聚会。” “跟慈善有什么关系?” “商界大亨们给的钱全都用来做慈善啊!” “那还不错。”骆荨点点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不管是商界人士还是娱乐圈的人都是功德一件。 “你真以为全拿来做慈善啊,鬼知道用到哪儿去了。”许妍嗤笑了一声,骆荨不混娱乐圈她不知道,但是她算是常年跟娱乐圈沾边的,现在又在这个圈子混,对于这些事情是很有敏感度和发言权的。 “能有一半做慈善就不错了。” 听了许妍的话,骆荨皱了皱眉,“那么按照你的意思,这场晚宴,不是为了慈善,那应该是个交流平台吧,不管是商界大亨还是娱乐圈大腕,都是两个领域里面顶层的人,这样的人聚集在一起,有很多利益可以共同追逐。” 许妍倒是没有骆荨想的这么深,被她这么一点拨,忽然有些醒悟,“好像有道理。” 骆荨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是来问她的,现在许妍是懂了一窍,到最后居然还是自己想明白。 第三百二十一章 烛光晚餐 其实所有的酒会背后都是利益的流动,骆荨之前不过是被慈善两个人给弄得有些茫然而已。 “安习之以前参加这样的酒会么?” “安习之?你跟他一起去的啊?”许妍怪叫了一声。 “他往年都没去的。” 安习之往年都没有来过的慈善晚宴,这次忽然来了,一定是有什么吸引他的事情。 对一个商人来说,吸引他的,无非就是利益了。 骆荨一边想着一边挂了电话,一边想着这个所谓的慈善晚宴吸引安习之的利益到底是什么,一边在水池前洗了个手。 出洗手间的时候,低着头想事情,故而没有注意眼前的人。 眼见着面前一道酒红色的身影闪过,骆荨下意识往旁边避了避,但是那人却像是故意一样挡在了骆荨的面前。 “怎么,才多久没见,骆小姐不认识我了?” 这道声音,很耳熟啊。 骆荨抬起头,迎上陆遇戏谑的目光。 “是你?” “是我。” “挺巧的。” “不巧,我特意来找你。” 闻言,骆荨微微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季先生开玩笑的吧,到女洗手间门口找人,这不是什么好的习惯。” “你不懂?”几分笑的有些暧昧。 骆荨皱起眉头来,有些茫然。 此时远处靠近舞台的一张圆桌上,原本正跟邻座的魏氏集团现任代理总裁魏平聊的好好的安习之,瞥到了洗手间门口的两个人,他的目光定在陆遇身上,久久没有挪开。 魏平说了两句话,发现安习之没有搭理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洗手间门口的两个人。 “那不是安总的女伴么?怎么跟他在一起?” “你认识?”安习之皱了皱眉。 魏平犹豫了一会儿,眼神中显现出一丝不耐烦。 “那男的啊,一个小演员而已,放在过去,就是戏子,下九流都不如。” 闻言,安习之眉头皱的更深了。 原本谈吐不凡的魏平,此刻忽然像是有些炸毛了一样,如此评判一个做演员的男人,这很难不让人产生别的猜想。 安习之的眼神在陆遇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眼神有些复杂。 这边骆荨仿佛感觉到了安习之的目光一样,感觉身上有些灼热,偏过头正好迎上安习之的目光,带着几分警告,在陆遇身上盘旋。 “我还有事,先走了。”骆荨并不想节外生枝,匆匆辞了陆遇,朝着安习之的桌子走去。 晚宴已经开始,舞台上是某台的著名主持人在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 骆荨在安习之身侧坐下了,微微侧身看着台上。 而陆遇,跟在她的身后坐在了隔壁的桌上。 魏平朝着陆遇瞪了一眼,似乎很不满。 安习之靠近骆荨的耳边,语气有些冷,“你认识那个男人?” 骆荨神色平静,“见过两次,不算认识。” 安习之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来。 她注意到安习之全程都在跟身侧姓魏的男人说话,似乎是提到了什么游乐场设施之类的话,暗暗记在了心里。 说是晚宴,真正吃东西的人很少,骆荨原本就有些饿了,看着一桌子的东西没人动,心里有些郁闷。 吃不了东西,骆荨只能喝水,水喝多了,就想去洗手间,晚宴进行了一半的时候,骆荨实在是憋不住了,只得起身去了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场上正在鼓掌,声音很大,台上似乎是某个超一线的女明星在唱歌,刚唱完在跟主持人聊天。 而骆荨就在着雷鸣的掌声中,被一只手拉出了场外。 一路上,骆荨提着裙角,生怕自己踩到裙子摔个跟头,八厘米的高跟鞋在酒店的走廊上奔跑,她的脚踝几乎都要踩断了。 “唉,我说……你……你放开我。”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陆遇………” 最后一声,骆荨显然已经用了自己最大的音量了,喊了一声之后声音在整个酒店走廊上回荡。 陆遇放开了她的胳膊,她一下子瘫在旁边墙壁上大喘气。 “你不饿么?”陆遇双手插在裤兜里面,藏青色的铅笔裤衬托地他一双腿修长笔直,跟上半身酒红色的西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饿不饿关你什么事?”骆荨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伸手脱下了脚上的鞋子,一只脚光着,微微抬起,看了一眼,后脚跟绑带的地方微微有些磨破了。 “你不觉得那个晚会很无聊么?” 骆荨觉得眼前这个人完全是不顾及别人情绪的人,他似乎一点儿都没有看出来自己不想跟他说话,一个人站在这儿自说自话有意思么? “我带你去吃饭。” 陆遇的这句话引起了骆荨的注意。 她的肚子很及时地叫了两声,似乎是另一种答应邀请的方式。 “跟我来吧。”陆遇轻笑了一声,然后朝着前面走去。 骆荨咬咬牙,穿上鞋一瘸一拐地跟在他的身后。 原本以为陆遇要带她去酒店楼下吃饭,或者酒店后厨她都不会觉得奇怪,偏偏他带她进了酒店房间。 希尔顿酒店的vip套房。 看到餐桌上点好的烛台还有两人份的西餐,冰桶里的香槟的时候,骆荨心里觉得,这绝对是早有预谋。 “坐。” 陆遇绅士地拉开了骆荨面前的椅子。 骆荨犹豫了一会儿,坐下了。 “不要告诉我,这些都是为我准备的。” 陆遇刚入座到对面,一边拿冰桶里面的香槟一边说。 “我不告诉你你也猜到了,这很明显么?” 烛光二人晚餐,这还不明显,我除非瞎。骆荨默默吐槽。 “砰”一声,香槟的木塞打开,冒出一缕白烟,陆遇拖住酒瓶的瓶底,沿着瘦高的香槟杯到了半杯递给骆荨。 金黄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面微微的摇晃,散发着淡淡的果香和酒精味。 “你凭什么肯定我会跟你走?” “那么无聊的地方,你待着不难受么?” “更无聊的地方,我也待过。”骆荨一脸的淡定。 比如大学的图书馆,考试之前,她一直在那儿待着,一个让人崩溃的地方。 “那应该是没有选择的时候,当有趣和无聊两种选择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当然是跟着有趣走。” “在这之前。”骆荨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我并不能确定你有趣。” 第三百二十一章 算是朋友吗? 事实上,陆遇没给她选择,直接拉着她就跑了,一阵风一样,出大厅之前,她莫名的忘记了反抗,或许如他所说,那个地方实在是太无聊了,她下意识地反抗无聊。 “在吃陌生人的东西之前,我首先要确认你的目的。” 尽管骆荨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并不会在食物里面做手脚,一个喜欢巧合和偶遇,也喜欢刺激的人,不会做这种事情。 “我的目的?我自以为被有趣的女人吸引,然后接近,就是我的目的。” 骆荨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他说的这么直白。 “你今天很漂亮。”陆遇又补充了一句。 骆荨心里有些复杂,要是自己还是二十岁出头的少女,恐怕会跟许妍一样被陆遇的行为以及言语逗得面红耳赤心花怒放。 但是她现在是个将近三十岁的人,这样的话不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场景不是第一次面对,或许除了相遇偶然,再见巧合之外,对于骆荨来说,陆遇没什么特别的。 “谢谢。”骆荨略微点了点头。 陆遇端起的酒杯轻碰了骆荨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希望你用餐愉快。” 骆荨微微一笑,算是回应。 如果非要说骆荨现在比之前那次相信陆遇的原因的话,那应该是,他常挂在嘴边的那句“有趣”。 他似乎对于生活中的事情只有这两种界限一样,有趣跟无趣的。 “味道很好。”骆荨切下一块牛排放到嘴里,酱汁味道浓郁,在口腔里面蔓延。 陆遇微微一笑,“你喜欢就好。” “你住这儿?” 吃饭的时候,骆荨喜欢聊天,除非一个人的时候。 “算是吧,大部分时候住这儿。” 还有一部分时候住在别的城市的酒店。 “喔……” 骆荨说话向来进退得当,这样的打听问到这里就可以了,在深入的话,难免会牵扯到对方的隐私,类似于家里的亲人家境之类的,这些,骆荨不会轻易问别人。 陆遇对于骆荨的礼貌表示很赞赏,他平时被记者还有粉丝问了太多的问题,刨根究底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拿着放大镜看一遍才肯安心。 “你跟安习之,是情侣?” 尽管骆荨问问题很礼貌,但是他有他的风格,有他的直白,这个时候,比起骆荨的答案,他更期待骆荨的反应。 果然,骆荨脸色变了变,有些僵硬。 “不是,你从哪儿听说的。” “猜猜而已,刚刚看到你挽着他的胳膊进场,所以有些猜想。” “我只是员工而已,他是我的上司。” 闻言,陆遇复杂地看了骆荨一眼,旋即道了歉,“啊,那这样是我误会了,我道歉。” 尽管这么说,看起来似乎很真诚,但是低下头的时候他的嘴角明显露出一抹讥诮。 不是情侣,但是同居的话,那就有意思了。 上下级关系啊,安习之的贴身情人么? 骆荨皱了皱眉,察觉到陆遇正有意无意地在试探着什么,她露出一丝不悦的神情。 “陆先生,我还没问你,为什么知道我会在晚宴上出现。” 骆荨不傻,这餐桌布置,玫瑰花,香槟,牛排,沙拉,甜点,不是酒店的人临时几分钟就能做出来的,陆遇最起码提前两个小时订了这些。 “我约了你啊,我这人,从来没被人爽约过。” 闻言,骆荨一愣,露出诧异的神情,“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 骆荨翻出手机看了一眼,第一条短信就是下午那条被她当做发错的短信给忽略没回的陌生号码发来的。 “这个号码,是你的?” “嗯。”陆遇并不否认,反而一脸的淡然,“存一下吧,我叫陆遇,刚好遇到你的陆遇。” 骆荨原本要问你怎么知道我号码的,听到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自我介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知道你叫陆遇。” 算了,不问了,他想知道,八成是从林子彻那儿知道的。 骆荨输号码的时候,陆遇坐在对面凝视着骆荨的头顶,长发盘起,鬓角两边留着微微卷起的细碎刘海,看起来带着几分慵懒气息。 淡紫色的抹胸裙很衬她的肤色,白皙的脖颈一览无余,线条十分柔美流畅,身材好,但是不是过分好的那种,好的刚刚好,看起来不油腻,配上她一直严肃的神色,和偶尔流露出的俏皮,总给人一种少女和熟女切换自如的感觉。 这女人,是个尤物。 “时间不早了,晚宴应该快结束了,我老板应该要找我了。” 骆荨收起手机,冲着陆遇道谢。 “谢谢你的招待,让我今晚不至于饿肚子。” 陆遇站起身送她出门。 除了之前不由分说就拦着她奔跑的那些疯狂之外,从进门开始,陆遇就表现出了一个绅士该有的样子,优雅矜贵,暖心,但是有距离感。 这样的距离感让骆荨觉得很安全。 骆荨要走的时候,陆遇开口询问道。 “骆荨,我们算是朋友么?” 骆荨回过头,有些怔怔的。 这话吴天宇也问过她,最近这些人都很喜欢跟她做朋友么? “朋友,不是说说而已的。” 骆荨淡淡道,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这么多年在国外的摸爬滚打,她清楚的知道对人留三分心眼的道理,她不撒谎,不害人,但是防备心从来都不少。 见过两次面的人,不管给骆荨的感觉多么友好,也不会这么快就是朋友。 何况这个陆遇,给她的感觉并不是特别友好。 “路上小心,以后我们还是有机会再见的。”陆遇微微一笑,倚在门上朝着骆荨抬起手掌,挥了挥手。 俊美的五官在走廊暖黄色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很温和。 骆荨礼貌一笑,然后提着裙角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手里的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 “喂,安总。” “……” “刚刚有点事,现在已经在回去了。” “……” “好,我在门口等你。” 骆荨身后,几分歪在门上,原本温柔的神情渐渐收敛起来,眼神中泛着幽冷的光,那道光追逐着骆荨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的方向。 晚宴已经结束,安习之在会场上找了一圈没找到骆荨,打电话知道她已经出了大厅,脸色便有些不好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下药 他想起骆荨去洗手间的时候遇到的那个男人,陆遇。 一线影视男演员,片酬几乎是天价,跟林子彻相熟,但是为什么跟骆荨认识? 要不是商谈合作的事情绊住了手脚,他一定把骆荨牢牢地看在身边。 挂了电话之后他匆匆地朝着门口走去。 酒店门口,骆荨一身淡紫色的晚礼服,整个后背白皙光滑暴露在空气中,侧开叉的裙子露出她笔直修长的腿,脚踝纤细白皙,缠着高跟鞋的系带,显得更加妖娆。 已经有不少商界的男人朝着她投去惊艳的目光了。 她却像是没有察觉一样,站在石狮子跟前,低头看着手机。 安习之忽然很后悔给她选了这一套礼服,他恨不得把那些男人的眼睛全都蒙起来,这样的骆荨,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看到。 “站在这儿干什么?你不冷?” 安习之的声音从骆荨的身后传来。 骆荨后背一僵,呼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站远了你找不到。” 这会儿确实很冷,可是如果站的远了,安习之找不到她恐怕又要发脾气,难以应付,所以她干脆就忍冻在这里等着了。 安习之没说话,伸手拉着骆荨的手腕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周围有眼尖的记者拍下了画面。 咔嚓咔嚓的声音,让骆荨缩回了自己的手。 “我不冷,上车吧。” 安习之感受到手指从自己的手心抽走之后,握住一阵风的空荡感觉,他隐隐觉得骆荨总有一天会像这样从自己身边抽离,决绝的,好不犹豫。 他猛地攥住了骆荨的手,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在人群中走过,一直到上车,都没肯松开手。 骆荨一路皱着眉头,又不好在众人面前跟安习之发生冲突,索性就忍到了车上,车开出去好远,她才挣扎了几下。 “安总,您可以放开我了。” “骆荨,我们之间,非要这么生疏么?” “我们之间,有什么熟悉的么?” “以前…….” “那只是以前。”骆荨打断了安习之想要说的话,不用想她也知道安习之想要说什么。 为什么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忽然对自己死缠烂打,她不明白,现在也不想明白。 她心情还没有调整好,所以对他的态度友好不起来。 安习之一时间有些沮丧,眼神暗淡,略有些乏力地靠在了椅背上。 他只是以为骆荨还是在为了合同的事情恨他。 毕竟在她回国之后很多次,她对自己的态度还算不错,但是现在已经可以用得上是恶劣来形容。 车子隐没在黑夜中,两侧的霓虹灯照着貌合神离的两个人,车内车外是两种天地。 此时,滨城大厦某个酒店房间里,传来女人的一声惊呼。 “乔总,你不愿意帮忙就算了。” 桑莹柔美的一张脸上带着几分防备,她刚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像是在桌下碰到了什么怪物一样,一脸的诧异。 她的对面,坐着迈克集团的乔育凡,脸上出现一丝讽刺的笑容,眼神打量着桑莹短裙下面白皙的两条双腿,目光猥琐。 “桑莹,我当然是愿意帮忙的,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你看看之前,你提的要求我不是都答应了么?” “我也给你回报了,上次我已经把顾云引荐给你了,可是你根本没告诉我你是要盗取寰球的内部机密。” “要是我告诉你了呢?” “你要是告诉我了,我肯定不会帮你的。” “你对安习之还真是用情至深啊!”乔育凡语气意味深长。 桑莹咬着牙,刚刚乔育凡在桌子下面对她动手动脚,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种羞辱了,要不是有求于他,她早就走人了。 “可是安习之是怎么对你的?不用我说吧,他似乎对那个叫骆荨的,很不一般啊。” 寰球的事情,乔育凡知道不少,几个眼线,他还是有的。 听到骆荨的名字,桑莹脸色沉了下来。 “那个贱人,趁着我不在,勾引习之,迟早我要让她后悔。” “你不就是要我帮你这件事么!” “你说吧,要什么酬劳。”桑莹咬咬牙,坐回了原来的椅子上。 跟上次一样出卖一点寰球的人脉,对她来说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有骆荨这个眼中钉在一天,她连觉都睡不安稳。 乔育凡拿起红酒瓶给桑莹面前的酒杯倒上酒,然后端着自己的杯子离开了自己的作为,绕着桌子走到桑莹跟前,斜靠在桌子上,俯身盯着桑莹那张精致美丽的脸。 “我要什么,你不知道么?” “你要钱,我都可以给你。” “我不缺钱。”乔育凡轻笑了一声,顺手端起桑莹面前的被子,朝她挑了挑眉毛。 桑莹会意接过酒杯。 两只酒杯在空气中轻碰,发出哐当的一声脆响。 “喝个交杯酒,我就帮你这件事。”乔育凡伸手拉住了桑莹的手腕。 桑莹脸色微微一变,低头沉默了几秒钟。 只是一杯交杯酒而已,无伤大雅吧,反正只要结果就行了。 她仰起头,伸手交过乔育凡的手腕,仰起脖子,猩红色的液体顺着她小巧的嘴唇流进她的嘴里。 乔育凡的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我喝了,乔总要说道做到。” 桑莹搁下杯子,一次喝了一整杯,感觉头有些晕,她扶着桌角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试图去拿自己的包。 乔育凡伸手扶住了她的腰,“慢点儿,别摔了。” “没事,我没事,乔总,你答应我的事……” “我答应女人的事情向来言而有信,但是我要的东西你也得给我。” “交杯酒,我已经喝了呀。”桑莹的脸上开始出现异样的潮红。 “我要的,可不是交杯酒。” 一只大手在桑莹的腰上不安分地摸索,渐渐地向下,撩起裙角,伸进了她的裙子里面。 她猛地变了脸色,挣扎起来。 “乔育凡,乔育凡,你放开我……你疯了啊!” “乖,安习之对你不过如此,你要我帮你忙,知道我是个商人,总要满足我的要求吧!” 桑莹在乔育凡的钳制中动弹不得,她挣扎着躲避乔育凡的那张脸,无意中瞥到了桌上的红酒杯。 “你……你在红酒里面下药了。” 乔育凡的嘴角出现一丝诡异的弧度,他轻笑了一声。 第三百二十三章 那些过往的痛苦 “你不是要求我帮忙么?我是个商人,没有利益的事情我不会做的。” “你疯了,我跟习之的关系你是知道的,我跟他已经订婚了,你要是敢碰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闻言,乔育凡皱了皱眉。 他觊觎桑莹的美色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是碍着安习之的权势,让他有所顾忌的话,桑莹,现在早就被他享受过了。 但是现在,桑莹自己主动找他帮忙,他手里可有不少她背叛安习之,背叛寰球的证据。 就凭这些证据,就算他真的强上了桑莹的话,她又敢跟安习之说什么呢? “宝贝儿,要不,我现在放了你,你去告诉安习之,我要上了你?” 乔育凡的神色十分阴险。 桑莹眼中一亮,但是她很快就读懂了乔育凡眼中的狡诈。 她怎么敢去告诉安习之? 到时候乔育凡倒打一耙说她为了让他帮忙故意来勾引他,到时候她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脑子中有一个荒诞的想法诞生出来。 反正总是要做一次的,不如做个人情,换的乔育凡帮她一次忙,乔育凡动手总比她自己动手来的干净。 想到这里,她抬头迎上了乔育凡的目光。 “乔总说的交易,要说话算话。” “呵,”乔育凡愉悦的笑起来,“桑小姐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说完这句话,乔育凡把桑莹打横抱起,径直进了卧房,一张雪白的大床上,紫色的纱幔环绕,床单上铺满了玫瑰花瓣。 桑莹看到的时候,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来。 不过是一次交易而已,大可不必这么麻烦。 “桑莹,我对你是真心爱慕。”乔育凡把她放在玫瑰花瓣上,一只手抚上桑莹的脸颊。 桑莹微微一愣,心里某个地方微微一动。 她追逐着安习之的身影,追逐了将近7年,可是安习之哪怕一次清醒情况下的温柔呢喃都不曾有过,对她的时候,永远都是毫无耐心的样子,都是她在不断地迁就。 乔育凡见桑莹神情松动,心中一喜,俯身而上,一只大手顺着她的脸颊滑向了她的脖颈。 略带着几分粗粝的手掌在桑莹细腻的皮肤上划过,留下一阵电流般的颤栗。 桑莹低吟了一声,眼中开始出现迷醉的神情。 她不愿意承认这是自己的本心,就当是药效吧,自己不是自愿的。她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很快,两人身上的衣服全都丢落在地上,灯光暧昧,紫色的纱幔轻轻地晃动,乔育凡的双手提着桑莹的腰肢,没入了她的身体。 桑莹痛苦地叫出声来,脸颊上沾满了汗水,却显得更加娇媚。 没入的那一瞬间,他神色微微一变,这感觉,难道是? 他忍不住朝着下身看去。 果然,一丝丝殷红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乔育凡瞬间停止了动作,“你是处?” 桑莹此刻正感受着身体被,嗓子里抑制不住,偏偏乔育凡一动也不动地撑住了她。 这一句“你是处?”让她陷入了巨大的羞耻,猛地扭过脸去。 她之前怀孕的事情又不少商界人士知道,其中就包括乔育凡,现在被他知道自己是处,分明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就算没有假怀孕的事情,交往三年,已经订婚,安习之还没有碰过自己,也是个天大的笑话。 乔育凡却渐渐回过神来,他轻笑了一声,“宝贝儿,那我算是帮了你一个大忙了,第一次总要给的,给别人,不如给我,做个划算的交易。” 一边说着,他一边开始轻轻的律动起来,“放心,我会温柔点儿。” “嗯…….嗯……啊……慢,慢点……不要…….” 桑莹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疼痛过后,她的思绪也变得飘飘忽忽起来,一时间这么多年在安习之身边的事情全都清晰浮现在了脑海里。 安习之那些醉倒在街头的日子里,她一直小心翼翼的后面看着,生怕他出事,可是不管多么小心还是被安习之发现了,她也没了再继续看着他的机会。 还有几个月前寰球资源签了大合同,她陪着安习之在宴会上,因为高兴就多喝了几杯。事业有成,佳人相伴,水到渠成,她红着脸躺在床上等着与安习之完全融为一体。 她准备好了一切,可是安习之看着她却突然唤了骆荨的名字,她身子颤了颤,终是没用忍住流下眼泪来。 安习之迷迷糊糊看到她流泪,紧张的连忙柔声哄道。 可是桑莹却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安习之把她当做了骆荨。 那天晚上安习之什么也没做,她趁着安习之睡着,脱掉了两个人的衣服,卑微的以为只要让安习之以为两个人有了肌肤之实,就不会在念着骆荨。 可是骆荨回来后,他却还是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在乔育凡的抽动中,桑莹的痛苦逐渐放大,整个人像是要撕裂一样疼痛异常。 乔育凡却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没想到这还有意外收获。 看着桑莹痛苦的扭曲的一张脸,人比花娇媚,他不禁温柔起来。 “好,慢点儿。” 安习之到底是什么奇怪的癖好,放着这样的绝色在身边只当是个花瓶一样供起来,动都不动的,难不成是身体有什么缺陷? 身下的女人逐渐习惯了那样的疼痛,疼痛感渐渐消失之后是一阵阵颤栗的酥麻,她抓紧了身下的床单,眼神朦胧,接着药力,身上越来越燥热。 “啊………” “不要了么?”乔育凡戏谑地伏在身下的女人耳边吹了一口气,语气十分暧昧。 女人咬着嘴唇,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要………” “要么?”乔育凡动了下身子,桑莹的脸更红了,紧紧咬着下嘴唇。 “嗯……”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洁白床单上美好曼妙的身子,在药力的作用下不断扭动着腰肢,张开樱桃小嘴,发出难以抑制地低吟,胸前大好的一片春光,在他的律动下波涛汹涌,一片白花花,让他头晕目眩起来。 他狠狠地冲击起来。 这个女人,以后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连同安习之的公司,都要一起纳入他的麾下。 昏黄暧昧的灯光,床垫跟床板摩擦的节奏声,紫色的纱幔随风微微晃动,里面两个人影翻云覆雨,外面又开始缓缓飘着小雪,拍打在窗户上,掩盖了室内的欢好声。 第三百三十四章 商业算计 车子直接开往骆家别墅的,开车的安习之的私人助理杨佑,他已经知道骆荨跟安习之住在一起,作为一个合格的私人助理,他什么也没有问,但是心里面已经对之前的事情有所了解。 到家的时候正在下雨,吴瑶站在别墅大门口,撑着一把伞,等他们回来。 应该是提前接到通知了的。 安习之先下了车,从吴瑶的手上接过没打开的一把伞,然后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把骆荨接了下来。 骆荨抬起头看了一眼安习之,心里思忖了两秒,一只脚踏在了薄雪的地上,站在了安习之的伞下面。 安习之伸手扶了她一把,她也没有抗拒。 “少爷,骆小姐,进去吧,雪势大了。” 安习之点点头,把伞朝着骆荨的方向偏移了几分。 吴瑶原本跟在安习之和骆荨身后正要进屋,却看到开车的杨佑打开车门要下车,连忙又前走了两步,把伞撑在了杨佑的头顶。 “今天怎么是你?等会儿还有事情要跟先生谈吗?” 杨佑微微一愣,原本应该落在自己身上的雪片都被这把伞挡住了,他看着吴瑶,伸手轻轻弹去吴瑶肩上的白色雪花,伸手接过雨伞,顺势揽上她的肩膀,一起往房子里面走去。 “最近在这边工作累不累?” 吴瑶摇了摇头。 “在这边我就只负责照顾骆小姐,她白天工作,只有晚上才回来,我一天大半都闲着。” 杨佑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柔色,“累了就跟我说,给老公暖床的工作,薪水是我的所有收入还有我。” 路灯的微光下,吴瑶抬头看着那张干净的面孔,自从她到梧桐巷工作后,好几天都没有回家,也好几天没有看到他了。这张脸,好像无论看多久,她都不会看腻一样。 她抬头,正好迎上赵律温柔的笑意,她心里一慌,匆匆低头道。 “先进屋吧,先生要等急了。” 杨佑眼神动了动,嗯了一声,“天气冷,记得多穿点。” “知道了,你快进去吧。”吴瑶轻声答道,声音很小,耳朵都红了。明明两个人都已经结婚了,为什么她面对杨佑哥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心跳加速呢? 杨佑还想叮嘱自己的小娇妻几句,就听到客厅里面传来安习之的声音。 “杨佑,把刘韵准备游乐设备厂房选址的策划案拿来。” 杨佑只得拿着文件转身离开。 吴瑶低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在他走后,却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脸上微微一红。 杨佑个子高,长得也好看,只是在安习之身边显得不那么起眼而已,但是满滨城都找不到几个站在安习之身边还能耀眼的人来。 以前她从来没想过会跟这样的人在一起,结婚,所以一直到现在她都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吴姐在厨房里面忙着熬些汤,外面下雪天寒,所以熬一些暖胃的汤。 这也是安习之之前交代过的,每天给骆荨做一些暖胃的汤,然后再给她安排一次按摩。 吴瑶端着托盘走到客厅,给安习之和杨佑一人端了一碗汤。 杨佑接过碗的时候,低头道了谢,她默不作声地退到一边。 “我听了一些消息,魏氏那边家族管理,最近一段时间,似乎内部矛盾很多,特别是魏氏前执行总裁魏长峰,因为有私生子的花边新闻,最近魏氏的股票也是波动不安。” 闻言,安习之沉吟了一会儿,想了想晚宴上跟魏平的交谈。 “魏长峰现在不掌权,游乐场这方面的管理权都在长子魏平手上,这个魏平,才能是有,但是野心很大,恐怕他是想要整个魏氏集团的。” “这怎么可能,就算魏长峰的三个女儿不继承魏氏的任何财产,但是他还有个小儿子,外面听说还有个私生子呢,那个嘉年华连锁游戏厅,我已经查过了,就是魏氏协助推出的,背后的掌权人,恐怕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私生子。” “所以说是野心。”安习之淡淡道。 人可以有野心,但是太大的话,就成了软肋。 “那和魏氏的合作?” “计划可以进行了,你去查一下魏氏各个人员的关系,然后我们就可以开始对人实施了。” “好,我明白了。” 安习之对于这次跟魏氏的合作,充满信心。 谈完工作上的事情之后,杨佑收拾好计划书,朝安习之道了别,然后朝着门口走去。 安习之看了吴瑶一眼,示意她出去送送杨佑。 新婚小两口才度完蜜月一个就为了工作到处走,一个也是忙到半夜才能回家。 送到门口,雪已经停了,外面空气十分好,杨佑往前走了几步,站在车门前,对着吴瑶露出一个温柔宠溺的笑意。 “过来。” 吴瑶触及他的目光,便迅速低下头来,乖乖走到他身边,然后感受到额头被亲吻以及耳边的那句:“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直到车子开远了,她才抬起头,眼中带着笑意。 此时,骆荨在房间里面换下了礼服,拧开了浴室的淋蓬头开关,水流淅沥沥地落下来,打湿了她肩头的长发,水流顺着发丝一直流到腰间,然后顺着纤细的腰肢在皮肤上划过。 她之前听公司里面的高层聊天提到过游乐场设备开发的事情,魏氏集团做的最好的就是游乐场,所以她几乎已经确定,安习之接近魏平,是为了游乐场设备的合作。 这跟她要查的案子,似乎没什么关系,所以在听到安习之跟杨佑两个人谈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她就失去了听下去的欲望,径直进屋洗澡。 洗完澡,她随意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端着水杯坐到了窗台边上,看着白白的雪地出神。 她忽然想起前一晚被自己扔到窗外的戒指了,要不是刚好看到母亲的日记,她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那戒指现在丢到哪儿去了?她的力气,应该只能丢在院子里面吧。 骆荨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杯子,伸手打开了阳台的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小阳台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正对着下面的泳池,她站在阳台上,有淅沥沥地小雨落下来,打在她的身上,凉丝丝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秋…….” “这么晚,在外面站着干什么?” 安习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第三百三十五章 亲密的事陌生的眼 不知道什么时候,安习之就站在了骆荨的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身影,皱起了眉头。 骆荨抱着胳膊,感觉到了后背的凉意。 “刚洗完澡,出来吹什么风?”安习之看着她肩头湿漉漉的头发,眉头皱的更深了。 骆荨吸了吸鼻子,走进屋子,在床边扯过两张纸巾。 安习之则是从洗手间里面拿出了吹风机,自顾自地插在了床头的插座上,在骆荨的身侧坐下,握着骆荨肩头的一把青丝,拨下了开关。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水汽让骆荨身上舒服了不少。 安习之吹头发很仔细,跟当年的时候一样。 骆荨低着头没说话,她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那时候她每次洗完澡都是胡乱擦了一把头发就满屋子乱跑,安习之就抓着她把她摁在椅子上坐着,然后仔仔细细地给她把头发吹干。 那时候是青梅竹马,后来结婚的那一年是郎情妾意。 走的时候,她以为大梦初醒。 “你当初在骆家,觉得我爸妈对你怎么样?” 骆荨忽然就问出口了,反正他一定已经知道自己在查当年的事情,也谈不上什么暴露不暴露了。 安习之给她吹头发的动作一滞,神色微微僵了几秒之后忽然露出些许的温情,吹风机继续在头顶开始慢慢的晃动,吹得发丝轻轻飞起。 半晌,骆荨听到了低沉的嗓音。 “骆叔和骆姨对我,很好,我也很感激。” “那为什么?” 安习之神色疑惑,什么为什么? 骆荨正要脱口而出,话到嘴边生生拐了个弯。 “我爸应该是有意愿把公司给你的,我看寰球的注册时间,是我们当初………结婚的时候。” 提到结婚两个字的时候,骆荨的声音猛地一哽,但是很快恢复如常。 安习之眉头微微一皱。 “要是再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注册寰球。” 骆荨脸色一变,眼神冷了几分下来。 这是要坦白他对骆氏的二心了么? “我想要自己创造商业帝国,而不是依靠大树,发展出自己的叶脉。” 当初结婚,他还一穷二白,骆家不要聘礼不要任何东西,因为他所拥有的东西,全都是骆家给的,他一直耿耿于怀。 要不是骆氏这块跳板让他更加有机会接触商业顶层,他后来的商业帝国也不会发展地如此顺利。 闻言,骆荨沉默了良久。 她有些明白了。 就算当初的骆氏不出事,就算安习之真的没有出卖骆氏,寰球还是会存在,会崛起,因为那才是安习之的梦想,是他的帝国。 骆荨转念想到自己母亲的日记中并没有记录出多少安习之出卖骆氏的事情,跟乔育凡见面或许是个关键,但是除了跟乔育凡见面之外的事情,或许只是他为了自己公司所做的事情而已。 并不能断定他是出卖骆氏。 吴天宇让她冷静,果然是对的,当局者迷。 想到这这里,骆荨的神色稍稍恢复了一些。 “你成功了。”她淡淡道。 寰球目前是滨城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大公司,发展势头迅猛,很多比他老牌的企业都追不上。 他的商业帝国梦想,几乎已经实现了。 “还不够。”低沉的嗓音,在冷冷的雪夜中回荡,窗外的雪势渐渐大了,敲打的阳台的窗户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骆荨心里微微一震。 安习之的声音震慑了她? 她此刻重新审视面前这个男人,好像五年前,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一样。 他的野心,当初的骆氏困不住,如今的寰球,依旧困不住。 面对骆荨复杂的神色,安习之有些困惑,但更多的是感觉到有什么自己无法控制的东西正在流失。 他说不清流失的是什么。 他只是感觉到骆荨忽然距离他很远,可是她明明就在眼前,而且盯着自己的双眼在看,毫不躲避的眼神,让他没来由地觉得很遥远,甚至比她刚刚盯着窗外阳台看的时候还要遥远。 他想起一句诗。 你看云的时候我觉得很近,你看我的时候我觉得很远。 想到这里,他心头泛上一丝恐惧。 手里的吹风机猛地被他丢在了床上,他捧起骆荨的脸,含住了她的嘴唇。 骆荨没有反抗,她此刻心里是震惊的,不是因为这个吻,而是因为这么多年来,她好像第一次找到了了解安习之的方法。 这个吻带着几分霸道,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纳为己有。 唇舌纠缠在一起,辗转肆虐,鼻息间的热气交融,声音淹没在雨声之中。 安习之几乎不给骆荨喘气的机会,紧紧地捧着她的脸,极尽所能地在她的唇上肆虐,空气越来越稀薄,房间里面的温度升起。 可是骆荨却一直睁着眼睛。 安习之把她压倒在床上,双手在她的身上索求,却任然改变不了她眼神中的陌生感。 接吻的时候要睁着眼睛的都是不爱的。 这句话是以前看言情小说的骆荨说的。 安习之忽然想起来。 他享受骆荨的身体,可是他抗拒此时骆荨的眼神。 久久,安习之翻身下了床。 他眉宇间带着几分戾气,背对着骆荨,声音沙哑,“早点睡。” 骆荨瘫软的床上,看着安习之走出她的房间,背影没入走廊的昏暗中。 房门“吧嗒”一声关上,她眼中一片茫然。 是以前温柔细腻的习之哥哥是安习之,还是刚刚那个要创建自己商业帝国的霸道男人是安习之,那么刚刚那个眉宇乖戾,甩手离开的男人是安习之。 他是怎么样的人,骆荨觉得自己以前真的一点儿都不了解他。 半晌,她拔掉了床头的吹风机插头,顺手把吹风机丢在床头柜上,伸手扯过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看着窗外的雨渐渐地大了,她渐渐闭上了双眼。 安习之独自一人回到房间里,坐在床边点燃了一根烟,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送到嘴边,狠狠抽了几下,眼神中的戾气才有所减退。 骆荨刚刚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那是一种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 可是他们正在做着最亲密的事情。 半晌,抽完烟,他把烟头丢在烟灰缸里面捻灭,走到衣柜旁边,伸手到衣柜顶上拿出一个黄色的牛皮纸袋,里面是那份合同。 第三百三十六章 她走了 他没有打开合同,只是盯着牛皮纸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它放在了枕头下面,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哗哗的水声跟窗外雨声融为一体,安习之穿着浴袍走出来,腰间松垮的系着带子,擦头发的时候看到床上的牛皮纸袋,犹豫了一会儿,拿着纸袋走出了房间。 骆荨已经睡了,房间里面开着一盏夜灯,灯光很暗,照着她半边脸,她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梦里也不开心。 安习之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把牛皮纸袋放在了她另一侧的枕头下面。 次日一早,安习之去敲骆荨的房门,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起床了。 “少爷?” 开门的是吴瑶。 安习之皱了皱眉,朝着屋里看了一眼。 “骆小姐已经走了。” “什么时候?” “半个小时之前。” 安习之想到那份合同,眼神猛地一紧,越过吴瑶走进屋里,床上还没来得及整理,被子掀开在一旁,枕头纹丝未动,有几分压痕。 安习之掀开枕头,枕头下面,牛皮纸袋原封未动。 骆荨没发现它的存在? “少爷,骆小姐走的时候,提着行李箱。”吴瑶有些迟疑地开口。 她隐隐感觉到说了这句话,安习之会发火。 果然,安习之猛地从床上回过身来,紧紧盯着吴瑶。 “你说什么?” 吴瑶浑身一震,退到了墙边。 “骆小姐,走……的走的急。” “你为什么不来告诉我?” “我以为,我以为您还没醒……” 安习之睡觉的时候,从来不准有女佣打扰的,就算真的有事,以前也是文伯去叫他。 这样的习惯,吴瑶一直保持,而且她并没有看到骆荨提着行李箱走,是吴姐看到了,然后告诉她的,她这才上楼。 安习之冷冷地扫了吴瑶一眼,不愿意再跟她多言,伸手拉开了衣柜。 果然,里面的衣服已经都收走了,只有他后来吩咐吴瑶给她添置的一些留在这儿纹丝未动。 她果然是走了。 可是为什么,她连合同都还没看。 安习之的眉宇间凝上一层寒霜,他大步走出了房间,径直朝着楼下走去。 吴瑶跟在身后下了楼,见安习之直接朝着门口走了她扫了一眼还在厨房忙碌的吴姐,转身追了两步,刚要问安习之要不要带早餐,就想起刚刚在楼上他冷若冰霜的神情来,想想还是算了。 吴姐见吴瑶一脸的丧气模样,有些不解,她擦了擦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 “怎么了?先生呢?” “走了。” 吴姐一脸诧异,“不吃早餐了啊?” 吴瑶的神色复杂,叹了一口气,“别说早餐了,我觉得要是骆小姐不回来的话,少爷以后三餐都不在这儿吃了。” “啊?这是什么意思?” 吴瑶皱了皱眉,没心情回答吴姐的话了。 此时,安习之直接开车到了公司。 就算骆荨不肯在骆家别墅里面住着了,但是公司她总要回去的。 办公室,骆荨刚被刘韵一个电话叫了过来。 安习之示意刘韵出去,并且关上了门。 “为什么要搬走?” “那已经是你的房子了,我觉得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不想要了。”骆荨微微低着头,并不去看安习之的眼睛。 如果她此刻抬头的话,就能看到安习之的一双眼睛锁定在她的身上,带着冰冷的怒意。 “你觉得,对你而言,过去的东西都没有意义了是么?” 安习之觉得,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真的是给了骆荨太多的耐心了。 “我只是实事求是,房子我已经卖了,我要的东西,也拿不回来了,所以那栋房子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所以如果就算我把那份合同给了你,你还是会走?” “我留下,原本就是为了合同。” “那现在呢,你还是没有拿到。” “我觉得,跟你划清界限,比拿到合同更重要。” 骆荨一字一顿,咬着牙,语气冷冽。 就目前而言,她所有的证据都不足以证明安习之跟当年的事情有关,所以他就算当初是想要另起炉灶,站在他的角度,无可厚非。 既然如此,无冤无仇,骆荨不想再跟他多有牵扯,毕竟以后的路还长着,会发展成什么样,她也不清楚。 安习之暗自攥紧了拳头,手上的那只手手心传来阵阵疼痛,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半晌,他冷下声来。 “你说的没错,合同我不会给你。” 骆荨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你原本就没打算给我吧。” 安习之偏过头,没受伤的那只手拿过桌上的文件夹,挡住了牛皮纸袋。 “是,没打算给你。” “还有别的事么安总?没有的话,我办公室还有事,先走了。” “没有。” 高跟鞋登登蹬的声音在门口消失,“吧嗒”一声,办公室的门紧紧闭上。 安习之的一只手缓缓扶着额头,怎么也抚不平心里烦躁的情绪。 骆荨出了安习之的办公室,一直面无表情地走到拐角,扶着电梯门口的木艺花瓶架子站了好一会儿。 以后,再也不要跟安习之不清不楚地扯上关系。 骆家的房子,不要就不要了,人都已经不在了,要房子,还有什么意义,触景生情而已,这也是当初她非要把它卖掉的原因之一。 下午打电话跟吴天宇说了这件事。 吴天宇十分赞同。 “原本你贸然接近安习之,我就觉得你是一时冲动,现在想明白就好,我们做事,还是要稳当一些。” “嗯,我明白,有空的话,晚上一起出来吃饭吧,我跟妍妍约好了。” 吴天宇大概犹豫了两秒钟,想到许妍在场的种种情况,最后还是拒绝了。 “算了,下次再说吧,我要在家整理资料。” “好,辛苦你了,下次我单独请你。” 骆荨听出了吴天宇的推托之词,大概是被许妍缠得不行了。 挂了电话,骆荨叹了一口气,为自己那痴心的闺蜜。 晚上约在法国餐厅。 “法国菜?都不够你塞牙缝吧,怎么想的起来吃这个的?” “哪有,我最近胃容量没那么大了,你来吧。” “你的胃容量,我可不管,我担心你的钱包,你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骆荨听到许妍说出餐厅名字的时候微微一愣。 第三百三十七章 条件 这家餐厅全球连锁,几乎跟米其林是一个等级的了,许妍居然下这么大的血本。 “哎呀,不要你花钱你还这么墨迹,我就不能大方一回啊。” “好好好,不跟你墨迹。” 骆荨暗自发笑,脸上带着几分困惑,许妍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了。 到了餐厅,刚进门,服务生迎上来之前,就看到许妍在远处卡座上奋力挥手,骆荨微微一笑,朝着服务生点了点头示意他不用过来了。 刚朝着许妍走了两步,她就发信啊许妍的对面坐着一个白色的身影,看背影有几分眼熟。 她当下有几分了然。 “小寻子,我跟陆遇等了你好一会儿了。”许妍一上来就打量着骆荨的神色,提到陆遇的时候,语气有些忐忑。 骆荨的手里轻轻拧了她一把,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来之前,电话里你可没跟我说还有别人啊。” “这不是,人多热闹嘛。”许妍一边倒抽冷气一边揉着自己的腰。 骆荨跟许妍坐在一侧,陆遇地嘴角噙着一抹笑。 “怎么,骆小姐不欢迎我?” “今天不是我请客,我欢不欢迎的,无所谓吧。”骆荨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骆小姐是在怪我没有提前打个招呼?” 骆荨没接话,只是拿眼睛瞧着他。 你本来就没打招呼,伙同许妍这个沉迷男色的人,不知道想要骗我来干什么。 “好了好了,小寻子,这是我的错,”一旁心中有愧的许妍插嘴打破尴尬的氛围。 “骆荨,你就别怪陆遇了,这是我没告诉你,你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别怪我了,好不好嘛?” 骆荨被她摇的头晕,脸上一时没绷住,笑出声来。 “这次就原谅你了,既然你请我吃饭,我点菜可不会手下留情。” “尽管点。”许妍神秘一笑,眼神不住地瞥向对面的男人,“反正有的是人请客。” 服务生把菜单拿上来,陆遇十分绅士地对着骆荨两个人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服务生便把菜单交给了骆荨。 骆荨把菜单摊开,一旁许妍凑上来。 “我看看……” 见她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骆荨索性把菜单交到她手上,“你先点吧。” 许妍嘻嘻一笑,接过了菜单。 骆荨在一旁喝了一口水,不一会儿,许妍扯了扯她的袖子,脸色十分为难。 “这都神马呀?”她凑在骆荨的耳边低声道。 骆荨扫了一眼菜单,只有法文和英文,并没有配中文。 “在咱们这儿开餐厅,还不配中文,难怪人这么少,迟早要倒闭掉!”许妍在一旁低声吐槽。 “前菜鹅肝酱就行,洋葱汤,主菜上牛排,黑胡椒汁,再来一份扇贝,甜点就不用了,给我一杯咖啡。” 看了许妍一眼之后,她又对着服务生说,“她跟我一样,洋葱汤换成海鲜汤,甜点给她奶酪。” 说完之后,骆荨把菜单合上推到陆遇面前。 陆遇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翻开菜单,“跟以前一样。” 许妍凑在骆荨耳边,压低了声音,“你刚刚说的什么主菜前菜的,我头都晕了。” “法国菜点菜有讲究,一般是十三道菜,从前菜到甜品,但是现在简化成三到五道菜了。” 骆荨从小最喜欢的就是中国菜,八大菜系怎么也吃不厌,自己本身对于外国的菜并不是很喜欢,但是从小跟着自己母亲耳濡目染,加上这几年在国外基本都是西餐,基本的餐桌礼仪还是知道的。 许妍是个大胃王,而且天生重口味,最喜欢川菜,偏爱水煮鱼,自己一个人能吃四五斤,除了特殊情况基本上很少踏进西餐厅。 “你不知道还要吃,我很怀疑你吃不饱。” 说话的时候,骆荨眼角的余光发现陆遇在盯着她看,她这才想起陆遇的存在。 “我去趟洗手间。”她站起身来,伸手拉了许妍。 “我跟她一起去。” 陆遇点点头,神色如常。 一进洗手间,骆荨伸手关上洗手间的门,靠在了门上,一脸严肃。 “说吧,陆遇为什么在?” 许妍心虚,双手合十一脸的讨饶。 “好骆荨,你就帮我这一次吧,我也是被逼无奈了。” “站直了说话。” 骆荨一看许妍在自己面前扭来扭去的样子就头皮发麻,又不是蛇精,干什么呢。 许妍立马站的笔挺,“遵命。” 犹豫了一会儿,许妍踌躇道,“还不是我领导,说台里有个节目希望请陆遇参加,可这太难了,先不说陆遇的出场价格,光是这种小节目陆遇肯定都是不会出席的。” “说重点。” “然后你也知道我现在混这一行了,领导就说对我的发展有好处,让我试着联系一下陆遇。没想到他会答应,只是有个前提条件。” “什么?” “跟你吃饭。” “就这么简单?”骆荨明显不相信。 要说吃饭,这人上次也强行拉着她陪他吃过了,现在这样完全没道理。 “也不是全部。”许妍低着头,一脸的羞愧,“你跟他一起去参加真人秀节目。” 沉默了三秒钟,骆荨忽然笑了一声。 许妍吓了一跳,抬起头看着骆荨,她真的在笑。 “你开什么玩笑?我跟他就见过两次,参加什么真人秀?” “我是说真的,就是那个节目,最近特火的那个,特别搭档。” 骆荨不看综艺节目,根本不知道许妍在说什么,但是她坚决不同意这件事,上次莫名其妙进入粉丝群一紧让她无语了,现在参加真人秀,别开玩笑了。 “我不同意。”骆荨斩钉截铁的神色,让许妍眉眼耷拉下来。 “小寻子,你不答应我我会死的。” “……” “你要是不答应参加真人秀,陆遇也就不会答应参加这个节目,不答应参加,我领导就会觉得我没有工作能力,我没有工作能力就会没有工作,我没有工作就没有工资,没有工资就交不起房租,交不起房租我就要住回家,住回家我就要被我妈强行安排……” “我考虑考虑。”骆荨皱起眉头打断了许妍的喋喋不休。 许妍现在刚好有点发展,如果能够和陆遇一起参加真人秀节目,那对许妍的发展肯定是有好处的。 第三百三十八章 天台见 闺蜜的工作有好的发展,她很开心,也很乐意做点什么。但是偏偏却是她和陆遇一起参加节目,那对许妍还有什么帮助啊? 而且,陆遇为什么一定要让她一起? 许妍好不容易看到一线希望,满脸的期待,一边给骆荨扇风一边解释。 “好骆荨,你好好考虑,不急不急。” 骆荨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些生气,但是又没办法对许妍发火,这事儿是陆遇提出来的,她可以找陆遇沟通,为什么用这种事来为难许妍和她。 回到卡座,骆荨看陆遇的眼神多了一丝防备。 陆遇心里有几分了然,并不在意。 “吃完饭要不要找个地方玩玩?”陆遇并不提真人秀的事情。 他知道,迟早,骆荨要主动跟他提起。 “不了,我晚上要加班。” 公司今天晚上加夜班,七点回去加班,一直到天亮,骆荨没什么工作,但是需要审核其他员工的工作进度和效率,所以刚刚她甜点没要,点了一杯咖啡。 许妍在一旁察言观色,心里十分忐忑,生怕骆荨一个不高兴惹火了陆遇,她的工作才刚开始就被雪藏了。 吃完饭,三个人站在餐厅门口,许妍先上车走了,骆荨正要走,被陆遇叫住了。 “顺便带我走。” 骆荨失笑,“我们不顺路,而且,陆先生是开车过来的吧。” 他不可能打车过来,这么大名气,不方便,要么是专人接送,要么自己开车。 “我喝了酒。” 骆荨微微一愣,沉默了一会儿,“你住哪儿?” “不远。” 不远是个什么概念,骆荨原本以为他大概住在寰球附近,结果他上车之后说自己还住在滨城大厦的套房。 骆荨心里一阵无语,都上了车,也不好赶走他只得开车朝着滨城大厦的方向走。 “你就不想问我为什么要你跟我一起参加真人秀么?” 骆荨居然一直不开口,陆遇只能自己问了。 “因为我根本没打算答应你。”骆荨神色淡漠。 她除非是疯了才会答应跟陆遇区参加真人秀节目,就算她不知道节目有多火,光是在电视上出现已经让她不能接受,何况是身边还搭档一个红头半边天的男人。 她不想惹麻烦。 “你就不怕自己闺蜜的工作丢掉?你们姐妹的感情不过如此嘛。” 陆遇挑了挑眉。 “妍妍要是没了工作,我可以养她在,真到她找到下一份工作为止。” 陆遇哑然,他知道,骆荨的确有这个能力。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陆遇忽然开口,“如果说,我有别的交换条件呢?” 骆荨正视前方的红灯,缓缓停下车,前面拐个弯就是滨城大厦。 “你的条件,我不一定需要。” “我提出的条件,你不会拒绝。” 陆遇偏过头看着骆荨的侧脸,眨了眨眼睛,“我手里,有一份安习之跟迈克集团的非法交易私人合同,虽然这份合同已经失效了,但是我觉得,你似乎需要。” 骆荨听到迈克集团四个字的时候眼神已经变了,她偏过头迎上陆遇的目光。 陆遇并不躲闪,神色如常,淡淡道,“那份合同,是三年前签订的。” 身后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依稀伴着车主的叫骂声。 骆荨猛地回过神来,启动了汽车,在前面拐弯朝着滨城大厦的方向开去。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 “那天晚上,我跟踪你了,你翻了一道围墙,据我所知,那房子,是安习之的,你在查他。” 陆遇说的话,让骆荨有些困惑,他到底知道什么。 “我不管你跟安习之有什么过节,但我觉得,这份合同你感兴趣,要是想要的话,不妨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骆荨深深的看着陆遇的背影,步伐轻快地走向了两三米之外的酒店旋转门,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朝着骆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挥了挥手,手里是他的手机。 “嗡嗡”,手机震动了两声。 骆荨低头看了一眼。 路上小心。 是陆遇发来的短信。 骆荨再抬头的时候陆遇正趴在窗口,一张脸忽然放大,吓了骆荨一跳。 “路上小心。”他亲口说。 骆荨一脸的惊魂未定,大晚上的,门口灯光也不是很好,突然看到已经走了的人出现在自己车窗外面,显得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你吓死我了。”骆荨摇下车窗,“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遇挑了挑眉,一双桃花眼泛着光,“想你跟我一起参加真人秀,听说挺好玩的,你不用这么抗拒。” “我不会参加的。” 骆荨觉得,参加一个真人秀惹来的麻烦,远远超过那份合同会带来的价值,这不划算。 “没事,你可以好好考虑几天,我等你。” 骆荨眼睛一斜,关上车窗直接启动了汽车。 后视镜里面,是陆遇越来越远的背影。 骆荨心里想着那份合同,陆遇说是非法私人交易合同,尽管合同已经失效了,但是对于她来说还是有一定的作用。 值不值得,她要好好考虑。 她顾虑的很多,一是陆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二是真人秀之后的确会有很多的麻烦。 从滨城大厦回去,她赶回公司加班,公司楼栋好几层都是黑的,只有两层的人在加班,助理办公室留下了一组的人,为了过两天要用的合同。 这份合同对于寰球来说至关重要。 上次的谈判失败,导致项目严重亏损,这次好不容易谈成了另一家合作方,合同不能再出问题,听说是约在后天下午签约。 骆荨在办公室外查看了一会儿留下来加班的那一组人员的工作进度之后便进了办公室里。 打开电脑,她发现自己邮箱里面躺着一份匿名邮件。 “我手里有你想知道的寰球的秘密,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十点半到寰球大楼顶层天台上来,我只等你十分钟,记住,不要带任何人上来。” 没有署名。 难道是陆遇的恶作剧? 可是陆遇应该进不来寰球大厦才对,不是陆遇,那会是谁? 还有谁知道她在查寰球? 骆荨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整,距离邮件里面说的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第三百三十九章 要勒死人 十点十分,张芯同拿着审核完成的合同交到骆荨的办公室。 “这是我们组刚审核过的,该修改的部分已经反复修改过了,骆助理你看看,要是没问题的话,我们就拿去复印了。” 骆荨接过合同,心里还在想着那封邮件,有些心不在焉,“你先放着,我这边有点事,办完之后我去复印就行。” 张芯同点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十点二十分,骆荨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外面还有人在忙碌,看到骆荨之后打了招呼。 “骆助理,有什么事么?” “没事,你们忙自己的,我去冲杯咖啡。” 骆荨踩着高跟鞋,推开律办公室的玻璃门,朝着门外走去。 就在骆荨走后不久,财务部的何天美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首席律师办公室里面亮着灯光。 何天美皱了皱眉,要不是自己手里的报表还挺重要的,她真的不想跟骆荨说话。 她毫不客气地推开了骆荨办公室的门。 “骆助理,我们经理让我给你的报表………云姐?” 在何天美的惊呼声,顾云猛地从电脑前抬起头,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捂住了何天美的嘴。 “别出声!” 何天美吓得手里的报表散落了一地,她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这个捂着她嘴的女人,眼中是慢慢的不敢置信。 刚刚顾云在干什么,她并不知道,但是现在看她这么慌张,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是桑小姐让我,让我做的,你别出声我就放开你。”顾云额头上全是汗。 何天美看得出来她也很紧张,捂住她嘴的手心里面全是黏答答的汗水。 听到桑莹的名字,何天美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然后迟疑着点了点头。 顾云犹豫着松开了她。 “你在干什么?” 她皱眉质问,及时是桑莹要她办得事情,她既然看见了就得知道是什么。 顾云迟疑了一会儿,“桑小姐交代,把,把明天要签约的合同条款,改了。” “明天要签约的条款?”何天美重复了一遍之后,脸上写满了震惊,“你疯啦?” “你别叫,别叫!”顾云吓得直跺脚。 “骆荨没签字,我改了也没用的。” 闻言,何天美皱了皱眉,收敛了声音,“幸好你没改,你是不是疯了,桑莹怎么可能让你做这种事情?她可是安总的未婚妻!” “这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顾云心中隐隐有个想法啊,但是她不敢跟桑莹说。 乔育凡跟桑莹的关系非比寻常,她这几次事情过后已经看出来了,或许,桑莹根本不爱安习之,也根本不想嫁给安习之呢。 “你刚刚在干什么?” “桑小姐还让我十点半之前想办法删了骆荨电脑里面的一封邮件。” 何天美走到电脑旁,盯着电脑上的邮件界面,心中一沉。 邮件还没有来得及删除。 “这封邮件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才看到内容。”顾云老实道。 何天美看着邮件上的内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份邮件既然跟桑莹有关,那么恐怕内容是假的,但是把骆荨骗到寰球大楼的天台上面去干什么? 她看了电脑界面一眼,伸手迅速把邮件删除,并且在回收箱里面选择了彻底清除,确定这封邮件没有任何痕迹之后这才朝着门口走去。 “天美,你…….” “桑莹是我闺蜜,我不会让她做的事被人抓住把柄,但是我也不会赞同她铤而走险。” “…….” “你赶紧从办公室里出来,别让别人发现。” 丢下这句话之后,何天美匆匆忙忙地朝着电梯走去。 电梯只能到天台下面一层,还有一层要从楼梯上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声控灯坏了,整个楼梯间一片黑暗。 何天美摸着墙壁,心情忐忑地朝着隐隐有着光亮的地方走去。 天台的门虚掩着,她轻轻地拉开门,一只脚踏进了天台。 “骆助理…….”她轻轻喊了一声。 晚上夜色尚可,月光照着整个天台透亮,何天美走到天台边上张望。 四下里并没有看到骆荨。 而骆荨正躲在角落的一个黑色大塑料袋后面,身上又是穿着黑色的衣服,黑色的长发披散着,低着头,故意没有露脸。 听到何天美的声音,骆荨愣了愣。 怎么是她?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出来,忽然听到一声尖叫,随即是“哐当”的一声,金属掉落的声音。 正是远处的何天美,骆荨猛地抬起头,一则黑影正死死地扣着何天美的脖子,竟然像是要勒死人的样子。 何天美的声音渐渐淹没在喉咙里面,发出沙哑吃力的气音。 骆荨眼神猛地一紧,偏过头看了一眼四周,正好有根木棍,跟骆荨的手臂差不多粗细,长度比手臂稍长一些,她伸手摸过木棍,掂量了几下,分量还算重。 黑影此刻背对着骆荨,她眼神一凛,从黑色塑料袋后面缓缓走出,顺着另一侧,用几个废弃的旧沙发作为遮挡,缓缓靠近了黑影。 “砰”的一声,骆荨猛地挥了一棍,“咔嚓”一声,木棍从中间断裂,黑影手里的动作猛地一松,何天美失去了支撑,摔倒在一旁地上,大口的咳嗽起来。 黑影摸着后脑勺,摇摇晃晃地转过身,黑色的口罩和帽子中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骆荨。 黑衣人那双眼睛,骆荨见过的,就在这栋大楼,是他,他当初要杀了自己。 一瞬间,骆荨觉得浑身冰凉,她手里握着半截断了的棍子,往后退了两步,极力克制着身体本能的恐惧。 黑衣人盯着骆荨看了几秒钟,眼神从一开始的震惊慢慢变得无力,然后整个身子笔直的朝后仰去,“砰”的一声闷响,倒地不起,扬起地上一层灰尘。 骆荨愣了好一会儿,忙不迭地扔了手里的棍子,伸手去扶起地上的何天美。 “你没事吧。” 何天美缩在角落里面,一脸的惊魂未定,月光下,骆荨清楚地看到她半边脸全是血。 骆荨惊呼了一声,慌忙捂住了嘴。 而何天美似乎还没有发觉一样,瘫坐在角落里面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 直到血滴在了地上,她忽然感觉到脸上一阵刺痛,她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啊………”一声尖叫划破了夜空,凄厉无比。 第三百四十章 被袭击受伤 何天美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整个人陷入了癫狂的状态,她尖叫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突然间脱力了还是脸上疼痛过度,猛地晕了过去。 骆荨慌忙伸手扶住了她。 此时,摔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整栋大楼的警报器猛地拉响,黑衣人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爬起来,看了一眼骆荨和何天美,似乎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捡起地上的匕首朝着天台的门跑了过去。 一眨眼便没了踪影。 第一个冲上天台的是财务部的张经理,后面紧跟着律师部的顾云。 “怎么回事?”张经理看到骆荨扶着何天美的样子,露出诧异的神情来,“刚刚在楼下听到尖叫声,天美怎么了?” 骆荨来不及跟他多解释,“赶紧先把她送医院,去晚了她的脸会出事的。” 刚刚何天美一直靠在骆荨肩头,低着头的样子,别人看不见,这会儿骆荨让张经理扶着她,猛地露出那半张脸,全是血迹,顾云第一个瞧见,吓得尖叫了一声。 这一声尖叫在黑夜中格外可怖。 骆荨瞪了顾云一眼,语气十分不耐烦,“叫什么,还不赶紧下楼叫人开车送去医院!” “喔,好。”顾云猛地回过神来,吓得手足无措,慌慌张张地往楼下跑。 这么一闹,整栋楼的灯都亮了起来,楼下的保安也拿着手电开始在各个没人值班的楼层搜寻骆荨所说的那个黑衣人。 此时,安习之正在会议室里面开会,第二天就要签约,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各部门核对。 刘韵忽然匆匆走进了会议室。 “安总,外面出事了。” 安习之皱了皱眉,停下手里正在讲的东西,幻灯片播放停止。 “骆助理跟财务部的何天美在天台遇到黑衣人袭击,听说受伤了,黑衣人应该还在寰球大楼里面,外面保安部让我过来提醒大家注意安全。” 开会的众人顿时一阵哗然。 安习之则是眼神一紧,“受伤了?谁受伤了,严不严重?” 刘韵皱着眉头,“不知道,送医院的是财务部的小洁,但是骆助理身上也有血,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怎么会有黑衣人?”安习之的眼神猛地一凛,“保安部干什么吃的?” 说着,安习之丢下众人,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刘韵慌忙跟上,“安总,外面危险……黑衣人还在寰球…….” 安习之猛地转身看了刘韵一眼,眼神中满是冰冷的寒霜,逼迫的眼神让刘韵想要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张经理送何天美去了医院之后,骆荨一个人回到律师部里面,她没受伤,只是身上都是血,黑色的外套倒是看不出来,但是里面的白衬衫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迹。 回到办公室,加班的人员已经都走了,但是保安部的人刚刚来查过,所有的灯光都是亮着的,骆荨坐到电脑前,正拿着纸巾清理手上的血迹,猛地发现自己的电脑界面有些不对。 她走的时候,电脑界面保持的明明是那份邮件。 想到这里,她移动鼠标,点开了自己的邮箱。 果然,邮件不见了,回收箱里面也没有,竟然消失了。 这是个陷阱。 骆荨坐在椅子上开始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收到邮件之后,她提前到了天台找了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十点半的时候出现在天台上的是财务部的何天美。 原本她以为何天美就是邮件呢里面说的那个接头人,但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出去就有另一个人出现,就是那个黑衣人,黑衣人明显是早有准备的,他的目标似乎就是天台上的人,根本都没有问一句话,夜色模糊,恐怕根本也不知道天台上站着的是谁,就直接动手了。 原本站在那儿的应该是骆荨。 骆荨心里猛地一沉,如果自己没有躲起来,而是按照邮件里面说的那样站在了天台上,那么黑衣人袭击的对象就应该是自己。 或者说如果何天美没有出现的话,黑衣人也迟早会发现蹲在角落里面的自己。 想到这里,骆荨心里一阵寒意。 可是何天美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天台。 大半夜的,任何一个女孩儿都不会往这种黑灯瞎火的地方跑吧。 除非她也是有什么目的的。 骆荨正困惑着,忽然看到手边的一沓财务报表。 这是? 她走的时候没有这些东西。 这是财务部应该送过来的。 骆荨忽然想起刚刚送何天美和张经理下楼的时候,张经理抱怨的那些话。 “我就是让天美到律师部送个报表,你们不是急要么,早知道会出这种事,我就自己去了,哪知道她一个女孩子家的跑到天台上面去干什么啊,真是的。” 当时顾云跟在一旁,沉默不语,似乎是知道什么的。 骆荨走的时候,律师办公室里面还有张芯同那一组的人,回来的时候都走了,只剩下一个跟着何天美去医院的顾云。 摸着那一沓报表,骆荨心中微微一沉。 何天美来过她的办公室,那么她极有可能见到了那封邮件,如果当时办公室里面有别人的话,何天美不会进她的办公室。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了。 第一,办公室的人都已经走了,何天美见没人,自己把报表送到办公室,看到了邮件。 但是这第一种可能中,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删除邮件,何天美没理由删除那份不明出处的邮件,从天台上的事情来看吗,何天美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么就只有第二种可能了,有人当时是在骆荨办公室的。 何天美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人在动骆荨的电脑,何天美和那个人的其中一个,删除了邮件,而何天美也是因为那份邮件,所以上天台看看的。 那个人,大概是顾云。 骆荨心中有七八分确定。 而且顾云就是那个拉警报的人。 安习之就是在这个时候进了骆荨的办公室。 忽然的开门声让骆荨还没有镇定下来的一颗心猛地提了起来,她几乎以为又是那个黑影,吓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气猛地抬起了头。 看清来人之后,她皱了皱眉,“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你受伤了?”安习之并没有回答骆荨的话,只是盯着她衣服上的血迹,神色非常不快。 骆荨低头看了一眼,“不是我的血。”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不知道你安排了… 安习之眉宇间的寒气消减了几分,只是脸色依然阴沉。 “大晚上,你和财务部的员工上天台干什么?” 骆荨怔了怔,这会儿其实邮件被删除了也好,真的在也不能给他看,里面写的可是寰球的秘密,她在调查寰球这件事,目前她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暴露。 “没什么,我上去吹吹风。” “我不知道你们助理部什么时候跟财务部关系这么好了。” 安习之冷哼了一声,何天美是桑莹的闺蜜,怎么可能跟骆荨上天台吹风。 “我要是说我不知道何天美为什么上天台,你信么?”骆荨淡淡道。 既然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信,那自己说什么也都是一样的。 安习之脸色又沉了几分,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没有骆荨说的这么简单。 哪儿有这么巧,她从不上天台的,一去就被袭击。 “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安习之盯着骆荨的双眼,语气带着几分凛冽,“我会查清楚这件事,还有上次你被袭击那件事,都会一起查清楚,在这之前,所有的加班,你都不用参加了。” “可是明天签约的合同还没修改好。” “你带回家改好了发给打印室,明天中午之前让他们直接打印好就行了,现在收拾东西回家。” 骆荨抿了抿嘴,有关人身安全,那个黑影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她的确不能逞强。 “好,我明白了。” “嗯。” 骆荨收拾好了电脑和资料,提着公文包下楼,安习之一直跟在身后。 “安总,也下班?” “嗯。” 骆荨看着他手里什么都没拿,连手机都没有,这像是要下班的样子?但是既然他说了,她也不好反驳。 安习之一直跟着骆荨走到了寰球的车库,看着骆荨上了出租车后,他才转身又进了电梯。 骆荨从后视镜里面看到安习之进电梯的身影,眼神微微一滞。 他是专程送自己下来的么? 滨城度假村,桑莹刚拍完戏在度假村的酒店房间里洗完澡准备休息。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她要办的事情,都能成功。 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 都是顾云发来的。 合同没签字,改不了,还有,甜美受伤住院了。 看到这样的短信,桑莹心中一沉,快速回拨了电话过去。 “怎么回事?” “我以为骆荨看到合同就会签字了,谁知道她还没审核,所以…….” “谁问你这个了,我问你的是怎么是甜美受伤了?”合同的事情可以再想办法,另一件事这次机会再错过的话,打草惊蛇,下次动手可就难了。 “按照你的吩咐,我去删除邮件,但是甜美忽然闯进来看到了,她看到邮件内容,非要上天台看看,我拦不住,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在天台安排了人……” “胡说,我什么时候安排人了…….”桑莹脸色猛地变了,也不知道顾云旁边有没有人听到。 顾云意识到自己失言,慌忙改口,“是,我不知道会出事,她就受伤了。” “那骆荨呢?” “她没事。” 闻言,桑莹恨恨的咬紧了牙关。 这个女人,身上是有什么神明庇佑么?一次又一次躲过她的设计,一次又一次有人救她,受伤的还都是自己的人。 挂了电话,桑莹迅速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幽幽的声音,带着几分亲昵。 “宝贝儿,怎么了,这么晚,是想我了?” “乔育凡,今晚的事情失败了。” “我已经收到消息了,放心,后续处理的很干净,不会连累到你的,那人我也已经藏好了。” 闻言,桑莹稍微松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她追问道。 “以后怎么办?” “等机会吧,这次打草惊蛇,恐怕她会有所防备。” “等等等,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等。”桑莹的语气很不耐烦。 “这个骆荨,对你来说,真的有这么大的威胁?虽然人是长得挺不错的。”乔育凡有些好奇,“但是论家世背景,她什么也没有,不过是个海归而已,跟你没法儿比吧。” 乔育凡并不知道骆荨的真实身份,桑莹也不打算告诉他,告诉他这样贪得无厌的人,骆荨身后有多么庞大的家产,她不敢保证乔育凡会不会生出什么别的想法来。 “怎么,你看上了,要不你想办法把她弄到你身边去,我会很感谢你的。” “哟,吃醋了?哪儿能啊,在我心里,谁也比不上你宝贝儿。”乔育凡在电话那头,笑的有些猥琐,“宝贝儿,上次过后,我可是很难忘啊,什么时候,咱们见面聊聊吧。” 桑莹脸上忽然泛红,她想起那一晚欲仙欲死的感受来,女人的快乐,她平生第一次感受到,尽管她并不喜欢乔育凡,甚至有几分厌恶,但是那种感觉,被人宠爱的感觉,让她难忘。 “我最近拍戏,没空。” 这句话,带着几分矫揉,听得乔育凡心里一阵酥麻。 “没事,我可以过去找你,度假村,也有我的股份。” 安习之在公司待了一晚上,保安部门的人又被撤了一半,重新换了一批人,那个袭击的黑衣人还是逃脱了,跟上次一样,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 安习之烦躁地坐在办公室里面,一直到天明。 公司里面有内鬼,这是他早就发现了的事情,有几个人他是知道的,但是他隐隐觉得,他不清楚的还有一些人,恐怕职位还不低,否则这两次的重大袭击,出动了整个保安部门的人都没有抓到,甚至没有线索,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公司有人帮助这个袭击者逃脱。 凌晨,天微亮,刘韵敲开了安习之办公室的门。 作为总裁秘书,她需要做到的最基本一点就是,如果安习之在公司,她就不可以下班,所以安习之在办公室里面坐了一晚上,她在办公室外面秘书室里面待了一晚上。 “安总,您还是应该休息一会儿。” “休息过了。”安习之淡淡道,“煮杯咖啡,我过会儿回来。” 说完这句话,他拿了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想了一晚上没有思路的问题,他需要出去走走,缓解一下心情。 在11楼走了走,最后竟然停在了骆荨的办公室前。 第三百四十二章 分手吧 这个时间,上班的人还没来,11楼里一个人也没有。 安习之在骆荨的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会儿,办公室的大门锁着,里面没有光线,刚转身要走,他忽然瞥见走廊深处隐隐的传来亮光,那是打印室的方向。 “桑小姐,你这样我会很难做。” “……” “可是骆助理的邮件里面有合同记录” “……” “可是………” 打印室里面正在通话的助理部女员工猛地一抬头,看到门口的身影,吓的尖叫了一声,手中的手机猛地摔在了地上。 安习之冰冷的眼神扫过她的脸,将她的声音完全压迫在喉咙中,一个字也不敢再说出来。 手机到了安习之的耳边。 “喂,喂,怎么回事,你那边出什么问题了?” 电话里是他在熟悉不过的声音了,只是少了平时的温柔,多了几分盛气凌人。 安习之挂断了电话。 “给你一分钟时间,说清楚,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跟桑莹通话,说实话。” 冰冷的声音如同是从地狱中传来的催命符一样。 女员工浑身都在发抖,她咬紧了牙关,仔细回想了一边自己刚刚说的话。 “我刚收到骆助理修改好的合同,现在在打印。” “下午才签约,你在这个时间打印?” “这个时间,骆助理的公章可以盖,还有,还有各个办公室的公章都可以………” 安习之扫了一眼打印机旁边的一串公司钥匙,冷笑了一声,“继续说。” “桑小姐,桑小姐让我修改合同交易金额,嫁祸给骆助理。” 那人说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几乎不敢去看安习之。 而安习之的脸色阴沉,他不知道桑莹的胆子居然这么大,居然敢背着他做出这种事情来。 “你打算现在打印一份修改过的,私自盖好公章,然后上班的时候再打印一份完整的交上去盖章,再在签约之前掉包!” 那个女员工双腿抖得跟筛糠一样,声音颤抖,几乎要哭出声来,“真的不是我要做的,桑小姐说要是我不做,她就找个理由把我辞退!我老公刚下岗,孩子还要上学,我也是没办法!” 安习之冷哼了一声,“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 “我,安总,安总,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你现在被解雇了,上班的时候去财务结算这个月工资,还有,你要是跟别人提起这件事的话,我保证你不会轻易找到下一份工作。” 打印室里面是此起彼伏的手机铃声,安习之已经走了,女员工颓然地坐在地上,盯着手上依然在震动的手机,眼神中满是绝望。 另一边,桑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心情颇有些烦躁,以为那个女员工临时反悔了,索性把手机丢在一旁。 天已经亮了,她也是一夜没睡,就为了等骆荨的合同。 现在好不容易的几乎,很有可能又没了,心中顿时一阵沮丧。 “爱你的时间是我最好的时间………”优美舒缓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在床上只震动了一小会儿,就被一只纤细的手猛地抓了起来。 桑莹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怔了怔。 这个时间,怎么是习之打来的电话? 尽管疑惑,她还是接了电话。 “喂?习之。” “你这么早就醒了?” 安习之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漠。 桑莹微微一愣,她跟剧组有协议,早上的戏是不拍的,她要睡觉,所以几乎早上都在补眠,要不是等消息,她这会儿的确在睡觉。 “今天睡眠不太好,可能是前一天晚上拍戏腿上受了点儿伤吧,有些疼的睡不着。”桑莹赶紧随便编了个理由。 “哦?是么,所以说你刚刚其实是在睡觉的?” “嗯。” 桑莹听着安习之的声音越来越不对劲,这好像是一种怀疑的态度,她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我没记错的话,财务部的何天美是你的闺蜜吧。” “是……怎么了?”桑莹的声音开始忐忑起来。 “她受伤了。” 桑莹皱了皱眉,“怎么会?前两天我还见过她,有没有什么事?严不严重啊,我今天就请假去医院看她。” “你怎么知道她在医院。” 安习之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声音幽冷,似乎能隔着电话看到那头的他微微扬起嘴角,带着几分讥诮。 桑莹心中一慌,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佯装镇定,语气已经有些不确定起来,“受了伤不就应该送医院么?怎么,还没送去么?” “桑莹,我们分手吧。” 桑莹听见这句话久久没有反应过来,沉默了良久,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确定跟她通话的人是安习之没错。 “你、你说什么?” “我们分手。” “为什么?”桑莹猛地拔高了声音,“习之,你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不好笑,真的。” “我们不合适,婚约取消。” “我公司的事情,你未免知道的太清楚了,我记得我很早就跟你说过,不要越界。”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习之,你是不是误会我了?”桑莹慌忙辩解。 “听不懂就算了,我只是通知你。” 桑莹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咬牙承认。 “好,就算我清楚寰球的事情,可是我从来没有害过你,我只是想要知道你过得怎么样啊,所以我才试着跟那些员工交好,我平时拍戏,你也不让我随便去你的公司,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安习之冷哼了一声,他已经不相信桑莹的这些鬼话,索性说清楚也好。 “你私自联合公司员工修改骆荨的合同的事情,以为我不知道?” 安习之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桑莹的心中猛地一沉。 果然,他知道这件事了。 “婚约取消,以后不用联系了。” 桑莹心中一片冰凉。 骆荨,又是因为骆荨。 “习之,你听我解释,我修改骆荨的合同不是想对寰球做什么,我只是不喜欢骆荨,还有私下联系员工也是,我不过是怕你跟骆荨勾三搭四!习之,我都是害怕失去你” 桑莹彻底慌乱起来,她此刻十分后悔自己做了这件事。 “我们的事情,早就定好了,你做这些多余的事情,毫无意义。” “可是我都是为了你,习之,除了这一件事,我真的一心为了你,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第三百四十三章 他都知道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一道阴沉的声音,“是么?那假怀孕呢?” 声音并不大,但是狠狠地砸在桑莹的胸口,压迫地她喘不过气来。 她慌了,依然抱着一丝希望故作可怜。 “习之,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不用装了,桑莹,你伪装的太好,我差点都被你骗了,医院那边我已经查清楚了,装了这么久,累不累?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阴险毒辣。” 讽刺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击着桑莹已经崩塌的神经,她纤细的眉毛狠狠拧作一团。 “我阴险毒辣?你问我为什么变得阴险毒辣?”她的声音开始变得癫狂。 “这不应该问你么,还有那个贱人骆荨,都是因为你们!” 尖利的声音在酒店套房中回荡。 “安习之,你一天到晚都只知道骆荨,她当年在的时候你眼里就只有她,好不容易她走了,五年了,我努力了五年,可是她一回来,你整个人的心思又全部回到她的身上去了,凭什么,你自问自己对得起我么?” “我自问这些年待你不差。”安习之声音冷漠而疏离。 尽管心不在她身上,但是别的方面什么都没亏待过她,甚至这么多年在娱乐圈的发展上,她也从未遇到过任何刁难,顺风顺水了这么多年,大红大紫也是他一手捧起来。 桑莹气的直抖, “是,不差,甚至可以说很好,什么事都依着我,可是你的心在哪儿,我从来没有看见过,我是骗了你不假,可是我都是为了你,要不是你的心全都在那个不要脸的贱人身上,我会做这些事么?扪心自问,你真的想跟我结婚么?你根本不想!” 安习之皱起眉头,手机中源源不断地传来女人尖利的怒吼声,这让他眼神中的不耐烦越来越深。 “我不会跟你分手的,我不同意,除非我死了!” 这一句话,几乎用尽了桑莹全身的力气。 电话挂断了,桑莹不确定安习之听没听到她最后那句话,太阳已经高高升起,她眼神中的冰冷却丝毫没有被阳光融化的意思。 安习之,这是你逼我的。 桑莹拧着双眉,精致的一张脸十分扭曲,她僵硬着一张脸在床上坐了很久,清了清嗓子,手中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乔总,今天有空么?” “……” “不干什么,一起吃个饭,我今天戏份不多,有空赏脸么?” “……” “好的,那我等你哦,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的桑莹,脸上温柔之色迅速消退,嘴角浮着几分讥诮。 你不是说我阴险毒辣么?那我就阴险毒辣给你看。 …… 下午,骆荨刚到公司上班就被叫到了安习之的办公室。 她前一晚加班做合同,所以今天可以晚一些上班。 刘韵叫她的时候也没说是什么事,她隐约觉得是前一晚的事故。 “这个监控录像里面的人,是不是前段时间在办公室袭击你的人?”安习之把电脑转了个方向,正对着办公桌对面的骆荨。 监控视频中,画面很清晰,这是上次骆荨被袭击之后整栋大楼重新安装的监控系统设备,尽管是黑夜,所有的景物都是一清二楚。 但是这人蒙着面,只看到一身纯黑的衣服,安习之是过目不忘,看身形像是那天那个人。 但是不是,还需要骆荨鉴定。 几乎不用看视频,骆荨就知道是他。 “是他,我见过他,我记得那双眼睛。” 前一晚月光很亮,那双眼睛是亡命徒那种嗜血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左边一只眼睛的瞳孔正中央有一点白色,跟正常人的眼睛不太一样。 “你昨晚没说。”安习之脸色有些不悦。 这种重要的线索,她居然一个字都没提。 “你没问。” 骆荨其实是觉得说了也没用,安习之真的会放在心上么?上一次被袭击就是,她清楚地描述了这个人的长相身材,原本都已经抓到了,最后居然还是让他逃脱了,她甚至觉得,安习之都知道那人是桑莹派来的,但是故意不抓他。 “上次害你的人跟这次是同一个,那么幕后主使极有可能也是同一个。” 安习之似乎并没有把骆荨语气中的不屑一顾当一回事,只是冷静地分析着幕后主使袭击骆荨的用意。 “大概是吧。” 骆荨神情恹恹的,她不太想跟安习之讨论这个问题,这件事事关她的性命,幕后主使除了桑莹还会有谁,上次就是桑莹。 “你得罪过什么人么?” “我自认没有,但别人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 安习之终于从骆荨的神色语气中发现了冷淡和疏离,他皱了皱眉。 “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这件事,不太重要。” 骆荨低着头淡淡道。 安习之脸色微微一变。 “什么叫不重要?” 骆荨抬起头,迎着安习之的目光,“安总,如果你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面对真相,我劝你别查了,免得你知道了真相之后包庇犯人,这样对我而言,很不公平!” “……”安习之眼神一紧。 包庇犯人,骆荨为什么会觉得他会包庇犯人? 这个幕后主使是他身边的人? 正想着,骆荨已经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 安习之心中隐隐有个想法,但是又不太确定。 几乎是没有思考地,他猛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疾步上前,狠狠拽住了骆荨的手。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不值得信任的人么?” “砰”一声,骆荨转过身后,耳边传来重重的撞击声。 安习之的一只手狠狠砸在了门板上,与此同时,骆荨的后背也撞上了门板。 听到砸门的巨大响声,门外秘书室里坐着的刘韵心里一慌,猛地站起身来,她朝着还在轻微震动的办公室大门投去目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坐下了,只是看着大门的神色有些紧张起来。 “安总,我们只是上下级的关系,不需要工作以外的信任。” 骆荨故作出一副镇定的样子,扬起下巴,冷冷地看着安习之。 距离上次被袭击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安习之的本事这么大,居然查不到那个男人,在骆荨眼中,这是很小概率的事情。 “好……好……骆荨……” 安习之的额头上青筋暴出,紧盯着骆荨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第三百四十四章 这不是理由 骆荨肩膀上的那只手用足了力道,几乎要将她的肩膀捏碎一样。 但是骆荨就是咬着牙不说话,她偏过头去,看到砸在门上的那只手,正是之前在人事部的时候为了救她受伤的那只手,受伤缠了一圈白色的绷带,此刻已经被血渗透。 她心中猛地一惊,“你的手…….” 安习之依旧是一副怒火朝天的样子,完全不顾自己已经开始滴血的那只手,只是死死的盯着骆荨。 僵持了几十秒之后,骆荨看着血顺着安习之胳膊流下来,一点一点滴在地板上,看起来十分触目惊心。 “安习之!你疯啦?” 骆荨猛地挣扎起来,推开了安习之,伸手去拧开门。 “刘韵,叫医生过来,安总伤口崩开了。” 刘韵原本就一直听着办公室里面的动静,尽管隔音效果好,但是依然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响动,此时骆荨开了一道门缝,她猛地站起身。 听到骆荨这句话,她慌忙起身打电话。 “砰”又是一声巨响。 安习之另一只手摁在门上。 “骆荨,你口口声声说我跟你无关,那么我的伤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下属员工,看见老板受伤,理应关心。” “这不是理由。” “我认为是。” 半晌,安习之终于放开了骆荨,转过身走到了沙发上坐下,脸色依旧阴沉,他从茶几上拿起一盒雪茄,挑了一根之后点燃,闷不吭声地抽起来。 手掌心的确很疼,但是他胸腔中的憋闷远远超过了身体的疼痛。 骆荨揉着疼痛的胳膊,皱着眉头到旁边柜子里面找医药箱。 顺着安习之走过的地方,全都是斑驳的血迹,殷红的颜色,十分刺眼。 骆荨轻车熟路地踢着药箱走到安习之身边。 “手给我。” 安习之从烟雾中抬起头,目光颇为复杂地看着骆荨手中的药箱。 “你对我的办公室很熟悉。” 骆荨头也不抬地拉过他的手,闷声道。 “上次问过刘韵了。” “上次?哪次?” “上次胸口受伤的时候。” 安习之微微眯起双眼,想起骆荨说的上次了,上次就是骆荨第一次被袭击的时候。 撕开纱布的时候,骆荨的声音微微颤抖,“血凝固在一起了,你忍着点。” 皮肉撕裂,原本已经结痂的地方重新崩裂。 骆荨看着纱布下面的手掌心,满手的鲜血,只是流血的速度似乎在变慢,稍微动一动还是会渗出血来。 “咳咳…….” 烟雾弥漫,骆荨吸了一口烟,猛地咳嗽了两声。 安习之神情微微一滞,目光转向手中的雪茄,他迟疑了一会儿,把雪茄在烟灰缸中捻灭了。 医生来之前,骆荨刚给安习之做了消毒,手上残留的血迹都被清理干净,担心出血过度,骆荨用纱布暂时给他的伤口做了包扎。 “没什么大碍,就是伤口裂开了,重新上药包扎就好了,这位小姐包扎的手艺不错,手法很专业。” 医生一边给安习之的手换药一边夸赞骆荨包扎的手艺,眼中露出赞赏的光芒来。 骆荨点了点头,“学过一点。” 她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周六日如果清闲的话,常去郊区的救助站帮忙,受伤的小狗小猫一般被收养在那边,别的她不会,但是包扎这种事情,学起来的时候还是很简单的。 安习之复杂的看了骆荨一眼。 以前,骆荨哪儿受伤,哪怕是手指头简单的划伤,贴个创可贴都贴不好,现在包扎伤口居然很专业。 这些年,她在外面到底都干了什么? 骆荨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医生给安习之处理伤口,在包扎好的时候,神色才松了下来。 “这几年,你在国外干什么?” 医生走后,空旷的办公室剩下两个人,骆荨准备走,安习之没有拦着,只是在她背后问了一句话。 骆荨的手滞在门把手上,神色微微一动。 回国以后,很多人都问过,她这些年在国外做了什么。 不是她不想说,只是觉得感同身受这种事情是不存在的,自己的痛苦彷徨,欢喜悲伤,就算掏心掏肺说给别人听了,又能怎么样? “读了商贸,考试,工作。” “别的呢,别的生活。” “没有别的。” 关门的时候声音很小,扬起一阵微风。 安习之觉得呼吸的时候,身边那股若有似无的花香味道正在减少,忍不住多吸了几下,仿佛还在。 “笃笃笃”刘韵敲门走了进来。 “安总,赵助理从监控室调来的视频,还有开发部的人调取的电脑记录已经出来了,这是报告。” “念吧。” 安习之感觉有些疲累,没有伸手去拿文件夹。 刘韵难得看到安习之这样,愣了好几秒才翻开文件夹开始念。 “昨晚骆助理上晚班的时候电脑邮箱里面收到过一份匿名邮件,邮件内容是有人约骆助理到天台见面,时间是十点半,骆助理是十点十五分离开办公室的,当时办公室里面还有律师部a组的加班人员一共四个人。” “哪四个?” “张芯同,顾云,顾念,还有今天早上被您开除的小王。” “继续。” “骆助理走后,张芯同和顾云的助理打卡下班,小王去了打水的地方,十点二十分的时候财务部的何天美过来送报表,五分钟之后从办公室出来直接上了天台。” “五分钟?她在办公室里面做什么?” 刘韵皱了皱眉,“安总,律师办公室的监控记录被抹除了,里面的事情看不到。” 安习之神色一凛,冷哼了一声,“这些人,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对了,发件人的ip地址查到了,来源是度假村附近。” 闻言,安习之眉心狠狠一蹙。 果然是她。 难怪骆荨不肯配合他调查,如果是她做的这件事的话,那么骆荨的反应也正常了。 桑莹名义上还是他的未婚妻,骆荨一定是觉得他故意在护着桑莹吧。 “何天美现在在哪家医院?” “就在最近的医院,听说脸上被划了很大一条伤口,恐怕不做修复手术没办法完全愈合。” “我下午去趟医院,不用告诉别人。” “明白。” 刘韵走后,安习之坐在办公桌前,低头沉思。 第三百四十五章 日久见人心 如果何天美没有上天台,那么现在脸上被划伤的就是骆荨。 何天美是梁震亲戚的女儿,背靠着恒海,家里也十分富裕,也是个千金大小姐,这也是他后来才知道的,否则按照当年骆家跟梁家的关系,他绝对不会让何天美进寰球工作。 后来派人盯了她一段时间,发现她工作上还算认真,倒是没什么大小姐的脾气,人也有些耿直,但是她是桑莹的闺蜜这件事,他也刚知道不久。 这样一个千金大小姐,跟骆荨没有明显利益纠纷,甚至没什么交集,就算是为桑莹打抱不平,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安习之断定何天美事先并不知情。 那么帮桑莹做事的,只有顾云了。 下午,安习之直接自己开车去了医院。 何天美脸上缠着纱布,神情恹恹地躺在病床上,旁边坐着的人,是何天美的父亲,何天河。 “早跟你说了不需要你去上这个什么班,好好一个千金大小姐,现在这样,我看着都心疼,你妈还在外面度假呢,她听说了这件事已经买机票回来了。” “……” “女儿,你放心,爸就算是倾家荡产,肯定会把你的脸治好的。” 安习之敲了敲门,打断了何天河的话。 “安总?” 安习之点点头,摆摆手示意秦天河坐下。 “坐吧,我来看看何小姐。” 何天河对安习之是带着几分怒意的,只是碍着他的身份不好发作。 何天美受伤,原本就是寰球的责任,公司要负全责。 “没事,只是天美以后应该不会在贵公司工作了。” “爸,我的事,不用你管。”何天美忽然出声。 何天河面色讪讪的,皱起眉头正要张嘴。 安习之淡淡的扫过何天河的脸,“可以理解,这事儿还是等何小姐养好伤再说吧。” “安总,不是我不讲理,只是天美是在寰球受的伤……” “寰球会负全责的。”安习之知道何天河想说什么。 何天河心中压着火,偏偏安习之以退为进,整个人的神色气场已经是压倒性的胜利。 “我能单独跟何小姐聊聊么?” 何天河想要拒绝,但是抬头迎上安习之的目光,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可以。” 他真相抬起手给自己一巴掌,怎么就怕他呢? 当年他何家也算是在滨城叱咤风云的,要不是跟骆家的竞争关系,加上最后那次合作失败,也不至于被并购。 他当年叱咤滨城的时候,这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想是这么想,尽管不服气,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他也只能默默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出病房去。 何天河走后,何天美在床上淡淡的开口,“安总,你坐吧。” 何天美从小在国外长大,并不清楚自己家当年生意的事情,所以对于安习之跟何天河的过节完全不了解。 “寰球会安排你到国外治疗。” 安习之坐在椅子上,神色平淡。 何天美的眉宇间一直郁结着一股化不开的愁苦,听到安习之对她的保证,脸上没有什么情绪的波动。 “安总,你亲自来找我,不是为了这么小的事情吧。” 何天美神色晦暗,就算是在公司被袭击,安习之的助理过来交代事情已经足够,她不过是财务部一个小小的会计而已,当不起这么大的待遇。 “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来问你什么。” “如果我说我不知道呢?” “事实我知道,不过是求证,而你是唯一的人证。” 唯一没有参与这样陷阱的人证。 何天美脸色微微一变,“我自己都不相信这样的事实,安总既然知道,何必逼我说出来。” 一直到现在,她都在怀疑那封邮件到底是不是桑莹发的,她们也算好几年的姐妹了,回国以后,唯一的朋友,如果这件事真的是她主使的,这太可怕了,她不能接受。 “你阅历尚浅,日久见人心。” 安习之并不逼迫她说什么。 从何天美的反应中,他已经清楚,这件事就是自己心中想的那样,不需要问什么了。 何天美抬头看着安习之,他淡定从容,仿佛已经洞穿了一切一样。 这个男人最有魅力的地方就在这里。 何天美拧着眉头,迟疑了一会儿,“或许,不是桑莹做的,有人陷害她。” “是么,你真的这么想?” “就算是桑莹姐做的,可能她没有想要下狠手吧。” 何天美的天真,让安习之觉得有些可笑。 他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也不打算再跟她多说什么。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何天美微微一愣,这就走了么? 眼看着安习之已经走到了门口,何天美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你会对桑莹姐怎么样?” 安习之微微偏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冷冽,“我们已经分手了。” 几分钟之后,何天河拎着热水壶回到病房,安习之已经走了,椅子上也是冰凉的。 何天美却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像是魔怔了一样。 “怎么了?他走了?跟你说什么了?” 何天美从何天河苍老的声音中回过神来,凝神问道,“爸,安习之,是个很冷酷无情的人吧。” 何天河微微一愣,沉默了几秒钟,皱起了眉头。 “不要跟他扯上任何关系,他城府太深。” 何天河只说了这一句,就不愿意再多说了,当初要不是安习之跟骆文昌两个人联起手摆了他一道,现在的何家也不至于没落至此。 何天美看着父亲紧紧拧在一起的眉头,摸了摸脸上的纱布,隐隐觉得,事情没有她想的这么简单。 桑莹跟骆荨之间的恩怨也不是简单的小三,出轨这样的字眼可以概括的。 尽管不愿意去相信桑莹有害人的心,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何天美开始反思以前的事情。 骆荨刚到公司的时候,桑莹告诉何天美她跟骆荨早就认识,但是骆荨曾经在她跟安习之之间横插了一杠,是个小三。 她相信了,但是事实的真相是什么样,她现在很怀疑。 受伤以后,桑莹没有出现过,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这是最让她心里不舒服的事情。 安习之从医院出来之后看了一眼时间还早,开车回到公司的时候刚到下班的时间。 寰球大楼里面陆陆续续有员工走出来。 安习之正要开车进车库,一辆白色的现代从身侧出口开出,那辆车是骆荨之前就定下的,因为出行不方便,最终还是买了台车代步,白色的现代驾驶位上熟悉的人影,牌照位置上都是空的。 第三百四十六章 做我的私人助理 骆荨似乎并没有发现安习之。 他倒车之后,远远地跟在了骆荨身后。 此时,骆荨的车里放着一支钢琴曲,舒缓了她一整天起伏不定的心情。 下午的签约,安习之居然没有到场,她看的出来,对方公司不太满意,幸好合约成功签订,她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快到家的时候,骆荨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正在开车,骆荨看到是陆遇打来的,犹豫了一会儿,戴上了无线耳机,摁下接听键。 “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么?”陆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骆荨皱了皱眉,“我在开车,没事我就挂了。” “开车啊,那正好,我现在在酒店,来找我吧。” “陆先生很喜欢自说自话。”骆荨嗤笑了一声。 这个陆遇,从认识他的第一天开始,就狂妄自大到让人无法理解,似乎在他眼中,别人都是一件玩物一样。 电话那边依旧是一种玩世不恭的语气。 “我上次说的事情,还是当面单独聊聊比较好,还有那份过期的合同,现在就在我手上,你真的不好奇?” 骆荨眼神一紧。 几秒钟之后调转了车头。 “我大概十五分钟到,具体地址给我。” “老地方啊,你知道的。” “房间号。” 骆荨上次走的时候并没有注意他到底住的是哪间房。 “2203。” 此时,安习之的车跟在骆荨的车后,大概二十米的距离,看到她在小区门口靠边停下,原以为她要进去,没想到几分钟之后忽然调转车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滨城酒店2203房间里,陆遇开门的时候张开怀抱,试图给骆荨一个出其不意的拥抱。 骆荨猛地往后退了两步,侧身闪过,陆遇扑了一个空,伸手拍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骆荨,你这态度,可不像是求人的。” “我没求你,是你打电话叫我来的,谈判而已。” 骆荨拂了拂肩膀上不存在的褶皱,似乎刚刚陆遇从她身边擦过的时候带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这个举动让陆遇有些不满。 他皱了皱眉,“真是无趣的人。” “有趣的人,夜店很多。” “呀呀,又来了,真是句句不饶人。” 陆遇耸了耸肩,“进去吧,你有口福,我新得了一瓶红酒,请你尝尝看。” 对于跟这个见过没几次面,而且明显没安好心的男人喝酒,骆荨心里还是有些防备的,她的包里时刻准备着防狼喷雾和防狼报警器。 “八三年的拉菲。” 陆遇的声音淹没在关紧的房门后面,安习之站在酒店走廊的怪叫,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骆荨为什么会跟这个陆遇在一起? 安习之迅速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查一下,滨城酒店2203,住着的那个叫陆遇的男人。” “陆遇?那个男演员?” “不需要官方消息,查身世背景。”安习之看着紧闭的房间,冷声道,“顺便办一下手续,我要对面的房间。” 陆遇,上次慈善晚宴上,安习之就注意到这个人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靠近骆荨绝对别有目的。 “听说你在国外还挺出名的。” “运气好而已。” “过谦了,只是我有个问题,很困惑,希望骆助理能给我解惑。”陆遇倒了酒,双手撑着后脑勺,悠闲的靠在了沙发上。 骆荨坐姿端正优雅,双腿交叠微微斜在一侧,右手避开红酒,端起了旁边的水杯。 “你说。” “在寰球这样的公司做首席助理,不觉得大材小用么?” 据他所知,骆荨在寰球的工资并没有在国外的时候高,甚至工作时间都没有在外面自由。 “是么,你高看我了,寰球是滨城数一数二的大公司,跟我之前的工作性质虽然不太一样,但是待遇薪资,差不了多少。” “你只看薪资待遇?如果我出双倍的价钱,聘请你做我的私人助理呢?” 这句话,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当真。 骆荨凝视着陆遇的眼睛,这个人总是披着一副玩世不恭的外表,其实内心的深沉十分难以捉摸,骆荨见过这么多人,恐怕也只有安习之能跟他相比了。 “滨城的助理很多,我恐怕没办法胜任。”更何况她是商业助理,不是给明星艺人擦屁股的私人助理。 “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不想试。” 陆遇眼神微微一动,“这么直接?” “直接才能结束这种无意义的对话。” 骆荨优雅地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玻璃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平了裙子上的褶皱,然后交叠在腿上,整个人有种骨子里透出的高雅。 陆遇的眼神有些复杂。 “骆助理,你以前家境应该很好。” “你到底想说什么?”骆荨皱了皱眉。 似乎从进来开始,陆遇就东拉西扯,根本没有提到合同的事情,她并没有这个闲工夫陪他闲聊。 “而且父母也很宠爱吧。”陆遇并没有搭理骆荨的话,而是继续自己的话题,声音有些小。 “这倒是你很让我羡慕的一点。” “什么?”骆荨一时没听清。 “没什么,陆遇坐直了身子,“合同我可以给你。” 骆荨眼中的光一闪而逝,她定了定心神,直截了当地问道,“条件呢?” “我说过了。” “我不上电视节目。” “不如,我给你看看合同,你再下决定也不迟?” 陆遇从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划过几下,然后把一张图片举到骆荨的面前。 “这是?” “合同的一部分。” 骆荨接过手机,看清图片上的内容之后,猛地皱紧了眉头,这是一份寰球和迈克集团的私人合约,准确的说是安习之和乔育凡签的合约,合约内容就是安习之帮助迈克集团收购骆氏的股份,股份转移之后,可以得到一大笔钱。 这样的合约是违法的,完全可以单方面毁约,所以一般情况下会有一个中间人,背景强大的中间人作为支持,一旦有一方毁约,那么中间人会协助另一方执行合约中的毁约赔偿。 这里的中间人才是最关键的,骆荨翻了翻图片,发现这是一张截图,里面正好截掉了中间人的那部分。 第三百四十七章 合同怎会在你这 她偷偷往左划了一下,眉头猛地拧起来。 “砰!” 她猛地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陆遇似乎早就料到他有这样的反应一样,伸手拿起手里,露出那张被骆荨翻出来的裸女照片,在骆荨面前晃了晃。 “这可不怪我,是你自己乱翻的。” 骆荨伸手挡了挡那张照片,那张照片重点部位连马赛克都没有。 “你的生活还真是挺乱的。” 没记错的话,那张照片里面的人是个女演员,大概是二线的,跟桑莹有合作,在开年大戏里面担任女二号,骆荨正好见过,平时看起来挺清纯的样子,怎么会有这样的照片。 “过奖。” 骆荨有些无语,这人分不清夸奖和贬低么? 还是说她们这个圈子就是以私生活乱为荣? “怎么样,现在可以考虑跟我搭档真人秀的事情了?” “为什么一定是我?” “因为我觉得会很有意思。” 骆荨心里犹豫,迈克集团跟寰球的合作关系早就有,但是五年前,迈克集团并没有现在发展的这么好,甚至可以说是骆荨变卖了整个骆氏之后,迈克集团才开始发展的,所以骆荨总觉得,当年的迈克集团背后还有人在支持。 否则依照迈克的实力,恐怕拿不出那么多钱和精力出来,收购骆氏的股份。 这个中间人,极有可能就是背后的势力。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得先把合同给我。” “这不可能,你要是拿了合同跑了怎么办?” 陆遇振振有词的样子让骆荨十分心烦,这个人简直就是强盗。 “拍摄周期多久?” “十天。” “我只参加三天,不能更多,除非你先把合同给我。” “要是我把合同给你呢?” “四天。” “一份合同,就值你一天啊?你也不是很重视啊。” 骆荨拂了拂而耳边的碎发,“陆先生,不是这么算的吧,你这份合同,占用了我四天的时间,要不是合同,前面那三天也不会有。” 骆荨的脑子清楚得很,可不会这么容易被忽悠。 陆遇有些无趣地倒在沙发靠背上,“四天就四天,出发时间是月底,你准备好请假。” “我的事我会办好,合同给我。” 陆遇的嘴角微微扬起,从茶几下面随手抽出一个文件袋,丢到骆荨的面前。 “喏,记得信守承诺。” 透明的白色文件袋,这么容易就拿到手,骆荨隐隐觉得有些不真实。 合同居然是原件,上面盖的章,签的字,没有作假的痕迹。 如果说这是假的,那么这个造假的人,手法很高明。 骆荨的目光定在中间人那一栏。 魏氏集团,魏长峰。 “魏氏?”骆荨皱起眉头 居然是魏氏。 五年前,魏氏在滨城没有公司,魏氏集团是四大财团之一,总部在帝都,旗下发展的业务多种多样,骆荨记得,当年骆氏跟魏氏并没有利益冲突。 “你怎么会有这份合同?” 骆荨忽然想起这个最重要的问题,想知道这份合同的真假,来源很重要。 陆遇只是艺人,他为什么会有这份合同原件? 听到这句话,陆遇眼中闪过深意,看起来神秘莫测。 “你真的想知道?” 骆荨迟疑了一会儿,面对陆遇那张俊美到有几分妖孽的脸,露出狐疑的神情。 “你跟魏氏有关系?” 这是骆荨的猜想,并不确定,只是怀疑。 “你要是真的想知道,我告诉你,不必乱猜。” 陆遇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有些戏谑,有些不屑一顾。 仿佛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很无所谓一样。 骆荨隐隐觉得知道这件事没什么好处,反而会很麻烦。 “不用了,我没兴趣知道你的事情。” “嗤”陆遇有些鄙夷地哼了一声,斜着眼看着骆荨,“有些事,的确是不知道比知道好,你是个聪明人。” “只是可惜,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 骆荨皱了皱眉。 为什么总是有一种被陆遇看透的感觉,哪怕是在安习之面前,也没有这样的感觉的。 “陆先生,不要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比我还小两岁,要说人生经历,你应该跟别的小姑娘说。” 陆遇没有说话,端着红酒杯歪在骆荨对面的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夹着红酒杯细长的玻璃柱将杯口送到嘴边,他的唇色很淡,尤其是在深红色的红酒对比之下甚至显得有几分苍白,红色的液体缓缓流进他的嘴里之后,乌黑的两道剑眉微微一挑。 “骆荨,我不太喜欢你叫我陆先生,既然我比你小,你直接叫我陆遇不是更合适。” 骆荨攥紧了手中的透明文件袋,蹙眉扫了陆遇一眼。 她实在是弄不懂这个男人的心思,很跳跃,似乎从进门开始,他就没有一个明确的目的,似乎只是找她来闲聊的一样,东拉西扯没有任何重点是他是十分在意的。 更可怕的是,骆荨唯一知道的那个目的,他也已经达成了。 如果是在谈判桌上,陆遇无疑是个谈判高手,顶尖的那种。 “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陆遇没有阻拦,依旧躺在沙发上,目光也没有追在骆荨的身上,他一只胳膊撑着脑袋,歪着头看向了侧面的墙壁,旁边有一面巨大的木质穿衣镜,里面正好印着女人走到门口的身影。 “陆遇。”骆荨扶着房间门忽然回过头,“你说的那个什么真人秀,开始之前提前跟我说,我需要跟公司请假。” 陆遇的眼神在穿衣镜中滞住,等意识到骆荨叫的是他的全名的时候猛地回过头来,但是门口的人影已经消失,房门刚关上,扬起一阵风,淡淡的香水味袭来。 陆遇愣了好几秒,之后慢慢皱起眉头。 这女人,总有神奇的魅力,让他不能完全专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得到她很难,很有挑战,但是,他觉得很有意思。 桌上的手机响了很久,他才慢慢悠悠地摁下接听键,顺手摁下了扬声器模式,里面传来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 “你现在在哪儿?今天家里家庭晚宴,你怎么不回来?” 听到这句话,陆遇冷笑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身,蔑视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屏幕。 第三百四十八章 我必须要管你 “刚结束一个采访,没时间。” “没时间,你什么时候有过时间?家里的事情你就不能上点儿心?好歹你是我的儿子,一天到晚忙什么娱乐圈的事情,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以后少给我露面……” 陆遇皱了皱眉,任凭电话里面继续絮絮叨叨,他自己一个人走到餐桌前,拿了苹果和水果刀,再回到沙发前的时候,电话里依然没有停歇。 “你不喜欢打理家里的事情,我也另外给你开了你喜欢的产业,相比较你大哥的是小了点儿,但是你也得好好做出业绩来,这样年终报告的时候才能堵得上那些董事会成员的嘴。” “……” “陆遇,你听没听见我在说话。” 电话那头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停下絮叨的声音,转变了话锋。 “在听。” “你现在在干什么?” “削苹果。” 陆遇的手中握着一个鲜红的苹果,另一只手上拿着水果刀,在苹果上旋转过一个漂亮的弧度,一圈一圈,一转一转,苹果在陆遇的手中就像是一件艺术品一样,削皮的动作一气呵成,最后一圈结束,一圈苹果皮掉落在垃圾桶里面。 从刚刚陆遇说了削苹果开始,电话里面就没了声音,但是依然显示着正在通话中。 “没断,但跟我妈相比,还差点儿。” 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再出声的时候声音变得更加沙哑,似乎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悲痛。 “潇潇,最近怎么样?你去看她了么?” “挺好的,医生说了,不会再醒过来,你再也不用担心我妈会打扰你。” 陆遇语气平缓,可是眼神中的怨毒,似乎想要将眼前的手机凌迟一样。 “是我对不起你母亲,你怪我,也是应该的。” “不,我不怪你,是我母亲自己活该,怨不得别人。” 陆遇嗤笑,眉宇间凝结着深深地怨气。 陆潇潇的性子太过懦弱,他从小看在眼里,这股怨气是从小凝结而成的,怎么可能被他三言两语就化解开? 那头干咳了两声,似乎想要化解这个话题的尴尬。 “咳咳,你姐最近怎么样?联系不到她。” “您还是别联系了,免得再给气的生病。” “她又……” “我当初奉劝过您,断了她的经济来源,您自己不听的。” “只是喜欢买东西而已,我魏家不是养不起。” “哦?”陆遇扬了扬眉毛,“那我就管不着了,昨天她在巴黎扫货,估计过两天卡刷爆了就会联系你了。” 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半晌,那个苍老的声音在暗夜中响起,“早点睡吧,别太累了,玩够了就回家,回公司上班。” “再说吧,有空我会去看你。” 挂了电话,陆遇端起红酒杯一饮而尽。 捏着红酒杯的手背暴出青筋,显得十分可怖。 桌上的医疗检查报告上,多种病症夹在一起,病症错综复杂,依稀可以辨认出几个字来。 阿兹海默……肌肉萎缩……身体各机能衰退。 骆荨从酒店房间出来之后,一边朝着电梯的方向走,一边把透明文件袋塞到自己的包里,生怕路上弄丢。 电梯门打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骆荨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正要关门,一只手卡在了电梯门上。 安习之的脸从电梯门的一边露了出来,在骆荨出声之前,他迅速迈着长腿走进了电梯,伸手摁下了关门。 “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也是我想问你的。” 安习之盯着骆荨的双眼,一脸质疑。 骆荨攥紧了包带,神色有些戒备。 或许是巧合吧,他也许是到这儿跟人约了谈事情也说不定。 正想着,安习之的声音在身侧想起,直接打破了骆荨的猜想。 “你跟陆遇什么关系?” “你跟踪我?” 没有犹豫,这是骆荨的第一反应。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安习之忽然向前一步,将骆荨逼至墙角。 骆荨下意识后退,但是小腿已经抵上了冰凉的墙壁。 “安总,现在是下班时间,我见谁,跟你无关。” “你见谁我是管不了,但是这个陆遇不行。” “为什么?” “你知道他的身份么?他很危险。” “演员,明星……”骆荨抬头迎着安习之不善的目光,“我不需要知道这些,我只需要知道我需要的。” “骆荨,你不要不识好歹。” “多谢安总关心下属,我的是非观恐怕跟你不合。” “你…….” “这里是电梯,如果站在一个角上的话,我觉得电梯容易出事故。” 骆荨的目光冷冰冰地扫了一眼安习之的胸膛。 她已经退无可退了。 安习之眼神中一片冰凉,这几个月以来,骆荨的眼神越来越远,说话做事与他想象中的那个人已经完全偏离,他已经没有办法找到以前的影子。 文渊,吴天宇,乔育凡………总有那么多的男人为了骆荨前赴后继,现在还有这个不知道怀揣着什么目的的陆遇。 他忽然很害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失去她。 刚刚在外面等待的那一个小时,他几乎是抓狂的,他已经打算不管不顾地冲进酒店房间里,就在这个时候,骆荨完完整整地走了出来,甚至在门口跟陆遇说了什么。 陆遇,她叫的是陆遇,他们已经这么熟了? 想到这里,忽然一股怒气从腹腔里面喷涌而出。 “呜……呜……” 骆荨正跟安习之僵持着,以为他多少会顾忌一些,没想到却激怒了他,他像是发泄一样,猛地低下头,含住了她的唇瓣。 然后是狂风骤雨一样的热吻,灵巧的舌头在她的口腔中肆虐,翻涌,有那么一瞬间,掠夺了她的理性。 就在一只冰凉的大手伸进她的衬衫中的时候,骆荨猛地醒悟过来。 她手忙脚乱地开始挣扎,开始推搡安习之的胸膛,但是毫无作用,安习之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一样,正在对她进行驯服。 他将她的双手高高的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摁住她的肩膀,修长笔直的双腿将她钳制在墙壁上,疯狂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脸颊上,脖颈上。 “你疯了,你疯了,放开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挣扎的缘故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电梯忽然轰隆一声,巨大的一震摇晃让两个人脑子里猛地一震。 第三百四十九章 困在电梯里 安习之手上力道一松,骆荨顾不得其他,慌忙挣扎起来。 “别动!”安习之冷声制止骆荨的动作。 骆荨心中一紧,又是一阵猛烈地摇晃。 “轰隆”一声巨响。 “啊………”骆荨下意识惊呼了一声,扶住了电梯的金属扶手。 骆荨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恐惧,身下的电梯正在以可以感知的速度急速下降。 “你别动,也别慌。”安习之交代了两句,转身走到电梯按钮前,将所有的楼层全都按了一边,然后按下报警器,呼叫电梯监控室的人。 呼叫了好几遍,没人应答。 骆荨紧紧抿着嘴强忍住不发出声音,双腿有些打颤。 这种被死神攥住性命的感觉很不好受。 电梯在十五层猛地停住了,整个电梯一阵猛烈的摇晃,震动的声音让骆荨整个大脑都停止了运转。 而安习之,此刻扶着电梯的扶手,一直在摁着报警器。 诺大的一个酒店,监控室里面肯定是有人的,就算现在没有,离开的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 骆荨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十五层的距离,如果过会儿再度下坠,连人带电梯,都会摔得粉碎吧。 她还有很多事没做,她还不想死呢!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报警器,没用的吧,我看看手机…….” 骆荨忽然想起自己包里的手机,她慌忙翻开包手忙脚乱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来。 没信号,电梯里面没信号。 一丝丝绝望在身体里面蔓延开来。 另一边,安习之也烦躁起来,报警器地另一边一直没有人响应。 他转过身问道,“手机有信号么?” “没有。”骆荨露出苦涩的神情。 “怎么办?” “等吧。”安习之放弃了继续摁警报器的想法,他脱了外套,随手丢在了电梯地上。 “坐吧,这个时间,这么偏的电梯,要等到人不容易。” 如果监控坏了的话,除非有人经过,否则不可能有人发现的。 滨城酒店的电梯不止这一个,不知道骆荨出于什么心理走的偏偏是最偏的电梯。 骆荨迟疑了一会儿,看着被随便丢弃在地上变成地毯的昂贵西装,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要是电梯再下坠的话,十五层,我们会死。” “不会。” 安习之一脸的镇定自若,让骆荨非常诧异。 他不怕死么? “我是说万一。”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的。 “你怕?” “你不怕?” “嗯,不怕。”安习之直勾勾地盯着骆荨的眼睛,神色坚定。 比起死亡,他更怕的是离别,当初骆荨走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之后就是行尸走肉一样的存在。 恨一个人,是他这几年活着的动力。 安习之跟骆荨两个人坐在电梯的地上一动也不动,一人靠着一面墙保持着重心的平衡。 骆荨白皙的双腿伸的笔直,她很紧张,几乎全身都是僵硬的。 相比较之下,安习之就显得淡定很多,他一只腿弯曲着,缠着纱布的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目光停留在骆荨的身上,眼中似乎有很多话想要问。 骆荨迟疑道,“你的手没事吧?” 安习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你说的有事,是什么概念?” 骆荨微微一怔,这算是什么问题? “如果你是问我疼不疼的话,我可以回答你,我很疼,但不是手。” 安习之眉眼低垂,目光看向地面,白色的衬衫上沾了灰尘,可是依然是一副矜贵的样子。 低沉的嗓音在电梯中给了骆荨莫名的安心。 他问,“这里十五层,掉下去会死,如果真的会死,你有没有什么后悔的事情?” 骆荨攥了攥手指,心中微微一沉,仿佛这个问题的下一秒,这个电梯就会掉落一样,让她全身紧绷起来。 假如电梯坠落,她跟安习之生还的可能性很小,就算真的能活着,大概也是半身不遂了。 她后悔的事情么? 第一件事就是五年前贸贸然离开滨城。 这个想法出来的时候,骆荨自己也吓了一跳,为什么是这件事,她最后悔的事情不应该是父母的死因还未查清楚么? 安习之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神色的变化,也没有抬起头的意思,他自顾自地说这话。 “我有。” 骆荨抬头,看到他微微低下头的样子,抹了发蜡的头发依然显得黑亮浓密,头发定型的样子让他显得更加成熟稳重,但也更加沧桑。 “五年前,我要是知道你跟我吵一架之后就会走,我不会离开家。” 低沉的嗓音有几分颓废。 五年前,骆荨跟他吵了一架,无理取闹的程度让他无法忍受,加上新公司的流动资金一夜之间被挪走,他忙着找投资的事情到处奔走,早就烦透了,偏偏这时候骆荨提出离婚,他只当她是闹小孩子脾气,便独自一人跑出去酒吧待了一夜。 次日回来,骆荨已经走了,她甚至锁了门,将骆家挂牌出售。 一夜之间,他的世界天翻地覆。 骆荨心中一沉,是这件事么?这件事对他的影响真的这么大? 安习之说出这句话之后,整个电梯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骆荨最怕提到五年前,她无法解释自己当年到底为什么要走,那是她的一时冲动,也是她的不堪回首。 她走的那天,是等着安习之来机场找她的,可是等来的是桑莹。 尽管桑莹心思歹毒,她已经看透了,但是照片不会有假,视频都是真的,这些事情夹在一起,已经构成了她非走不可的理由。 “这五年,你在国外,除了工作以外,如果空闲的话,都做什么,能聊聊么?” 安习之抬起头,靠在电梯的墙壁上,神色淡然,似乎已经不纠结刚刚那个五年前的事情了。 骆荨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这个问题,安习之上次问过了,只是她懒得回答而已。 既然都生死一线了,聊聊也无妨。 “没干什么,空闲的时间很少,有时候去救助站帮助那些流浪猫流浪狗。” “流浪狗?” “嗯,有时候也挺无聊的,后来偶然的机会知道了救助站,就常去那儿打发时间,对了,我还领养了一只猫,叫冰山。” “冰山?” 第三百五十章 谈心 “冰山是一只折耳猫,性格冰冷,不爱搭理我,所以就叫冰山。” 提到冰山的时候,骆荨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冰山只跟她相处了半年的时间,后来她决定回国,就把它托付给事务所的朋友了。 “我记得,你小时候想养狗。” “嗯,当时我妈不让,因为你动物毛过敏。” 骆荨的母亲在安习之来之前在家里养过一只鹦鹉,后来他来了之后浑身不舒服,去医院查了之后才知道他对动物毛过敏,不管是猫狗还是什么鸟类,只要是带毛的动物都不能养。 这也导致后来骆荨强烈要求想要养狗的时候,许如心直接拒绝,丝毫商量的余地都没给。 安习之微微一愣,他倒是不知道这件事,记得当初,骆荨因为想要养狗这件事跟家里生了好大的气,那是迄今为止他见过的最长时间的一场赌气,差点就收拾东西离家出走了。 那时候骆荨不理安习之,他还当是迁怒,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你要是养的话,离我远点就行了,以后…….” 安习之说到一半忽然顿了顿,“以后要是出去了,你要是喜欢,就养一条吧。” 骆荨摇摇头,“不养了,反正我还是要出国的。” “你还是要回去?”安习之忽然坐直了身体,眼神忽然降低了温度,看向骆荨的时候有些不悦。 骆荨怔了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有些狠不下心来。 “也不一定吧,但是冰山还在那儿,我不能把它一直给朋友养。” “把它带回滨城。” 安习之的目光直勾勾地停留在骆荨的脸上,等待着她的反应,他不信国外就有这么让她留恋,除了这只猫还有什么别的让她放不下的不成? 骆荨试图找出一个借口,一个理由,让她回到国外的理由,但是似乎对她来说,五年的国外生活,并没有给她留下多少值得留恋的地方或者人,朋友相交也是淡如水,好像除了冰山之外,真的没什么让她挂念的。 “冰山,可能不太适应国内吧。”骆荨想了好一会儿,觉得实在是没什么好的理由了。 “那你适应国外么?” 安习之说了这句话之后,场面又有些僵持起来,好在警报器忽然有了声音,打破了即将形成的尴尬氛围。 “电梯里面有人么?,有人请回答。” “有!”骆荨猛地喊了一声,仿佛看到了出去的希望。 “别动!”安习之的声音忽然响起,伴随着伸手去拽骆荨的动作,然后整个电梯陷入了巨大的摇晃,和锁链顶部的锁链断裂的声响。 “砰、砰、砰”电梯急速下沉! 骆荨在电梯猛烈的下沉速度中惊呼了好几声,最后被拽入一个略带着几分凉意的怀抱,巨大的轰隆声不断传来,骆荨下意识闭上眼睛吧头深深埋在黑暗中。 “别怕。”安习之的声音在电梯中响起。 他整个人倚靠着电梯轿厢,两只手紧紧抱着骆荨的后背,一只手摸着她的后脑勺,眼神中镇定的不像是正常人,仿佛这样的事情,他毫不在意一样。 正是因为这样,骆荨听到他的声音才渐渐镇定下来。 “砰”一声巨响,整个电梯忽然在五楼急刹车停了下来,巨大的震动让骆荨脚底一麻,腿一软,差点就要瘫倒在地上,索性,安习之扶了她一把。 警报器中又传来声音,但不是在跟他们对话,似乎是监控室里面出了什么问题。 “电梯怎么回事?” “卡在五楼和六楼中间了,无法打开轿厢,只能从上面吊人下去,开轿厢顶部通风口。” “先安抚受困人员。” 他们讨论的声音很大,似乎并不知道警报器是开着的。 骆荨皱了皱眉,看着电梯层数的显示屏幕,难怪在五跟六上闪烁不清,原来是这个缘故。 “喂喂,有人听得见么?”警报器中传来声音。 “有。”骆荨听到声音挣扎出来,看安习之没反应,索性自己应了一声。 “你们先别害怕,电梯暂时不会下沉了,但是我们现在要六楼吊机器下去接你们上来,取机器需要一定的时间。” “要多久?” “大概三个小时,机器现在不在酒店,已经派人去取了。” “三个小时?”骆荨眉头一皱,哪有紧急事故处理要这么久的,这是完全不放在心上吧。 想到这里,骆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了安习之一眼,沉声道,“三个小时也不算长,但是我们安总很忙,这儿没信号,你们打电话跟我们安总的助理说一声,免得有什么事情误了。” 那边忽然沉默下来,骆荨抬头看了一眼电梯角落的摄像头,故意往旁边走了走,将安习之整个人暴露在摄像头下面。 半分钟之后,警报器的通讯设备再度响起,但是说话的人已经换了。 “不好意思刚刚警报器信号中断了,电梯里面是安总,是寰球集团的安总么?” 骆荨看了安习之一眼,他眉宇间有一丝寒意,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实在是抱歉,刚刚员工没表达清楚,原来的设备长时间没用生怕年久失修再出事,所以想要去别的地方调用一台新的,但是我刚刚让技术人员检查过了,设备没有问题,现在就可以准备营救。” 安习之依然是神情冷漠,甚至是比刚刚说到三个小时的时候更加冷漠。 “你们检查的设备,真的没问题?”他冷冷地问道。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你最好再检查一遍,仔细一点,如果不想给滨城酒店找麻烦的话。” 骆荨发现,安习之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此时,监控室里面是一片慌乱,安保部门的经理站在话筒前满头大汗地跟电梯里面对话,安习之寥寥几句话已经让他全身僵硬,冷汗直流。 “唉,唉,好的,我们会检查,您放心,我们尽快救你出来。” 关了通讯设备,旁边的人拿了纸巾过来。 “经理,擦擦汗。” 被唤做经理的人伸手接过纸巾,擦了两把汗之后气不打一处来,把手中的纸团狠狠扔在来人脸上。 “怎么一开始不说是安习之,你们一个个的脑子都上哪儿去了,还有,在监控室负责看着监控的人是谁,今天过后立马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不是你该管的事 “经理,您、您消消气,喝口水别着急。” “我喝水,我喝什么水,安总被困多久了?” “大概将近一个小时。” 听了这话,他几乎要晕厥过去,“你们真是疯了,你们知道他是谁么?他动动手指,咱们整个酒店都要完蛋,还喝水,再不弄出来咱们一辈子也别想喝水了,赶紧给我去修机器!” “经理,那个,安总真的有这么厉害么?”旁边的白体恤男人问道。 经理眉头一皱,“哼,你自己翻翻财经杂志就知道了,五年内在滨城白手起家,从默默无闻混到现在滨城数一数二,他的手段你是没有见识过所以不知道。” “可是那个女人是谁?” “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随便问。” 骆荨的身份,他刚刚已经查过了,酒店慈善晚宴那天也在,是光明正大的跟着安习之出席的,加上电梯的监控录像,他刚刚看到了,这已经很明显了。 半小时之后,安习之跟骆荨两个人成功从电梯中被解救出来,滨城酒店的负责人一直在跟安习之点头哈腰地道歉,骆荨反而被晾在了一旁。 “这次事件是我们酒店的失误,我们已经狠狠批评了整个安保部门,安总请放心,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故发生。” 骆荨在一旁拎着自己的包,掸了掸灰,转身就要朝着楼梯间的方向走去。 安习之眉头微微一皱,甩开众人追了上去。 留下众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骆荨,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来的。”骆荨看了一眼门口停着的白色现代,淡淡的开口拒绝,尽管刚刚生死一线,他们难得心平气和地聊了天,但是现在出了鬼门关,那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正好,我没开车。”安习之的手搭在副驾驶车门上,眼中的坚决不言而喻。 我要搭你的车,看着办吧。 骆荨的视线扫到他受伤的那只手,眼神动了动,没能开口拒绝。 “你现在,住在哪?”骆荨在红绿灯的时候开口问。 “在悦城。” 安习之神色淡淡的,偏过头看了骆荨一眼。 即便骆荨搬走了,他依然住在骆家别墅没走,好像那个地方才能让他睡得安心一些,不靠安眠药,也能睡得安心。 “那边,不住了?” “嗯。” “其实你可以在路边打车,这个时间段到悦城的车还是挺多的。” “你就这么不希望跟我待在一起?” 安习之皱起眉头,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失望之色。 骆荨微微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时间,送他回悦城自己原来的家,然后自己离开,光是听起来就觉得挺讽刺的。 “绿灯了。”安习之提醒道。 骆荨回过神来,抬头看了一眼,松开了脚下的刹车,朝着霓虹灯的深处开去。 深夜的时候,滨城的大街上是热闹的,一片繁华的景象,让人眼花缭乱。 自从骆荨说了让他打车的事情之后,两个人一路都没说话,车厢里面的气氛显得十分尴尬僵硬,骆荨不自觉地加快了开车的速度。 二十分钟开到骆家别墅门口。 “你到了。”骆荨开口。 “进去坐坐。” “不了,天太晚,我早点回去,明天还要上班。” “这房子,你不想要了是不是?”安习之忽然问道,神情中带着几分不悦。 骆荨皱了皱眉,“房子你已经买了,是你的,跟我无关。” “那好,”安习之的目光冷冽,深深地看了骆荨一眼,“下车把你房间的东西收拾带走。” 既然不想再来了,那么也不需要留下自己的东西,让他看着惦记。 骆荨微微一愣,是被他忽然冷冽的语气吓了一跳,心中顿时沉了下来。 “好。” 车灯熄灭,几声开关门的声音之后,骆荨跟着安习之下车进屋。 安习之头也不回直接进了客厅,吴瑶站在门口,看到骆荨之后,一脸的惊喜。 “骆小姐,您是回来住么?” 骆荨摇摇头,脸色有些不大好。 “我回来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你不用管我了,我自己收拾就行。” 她看了安习之一眼,然后走上了楼。 安习之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楼梯,一言不发的样子让人觉得有些可怕。 吴瑶皱了皱眉,想到自己下午在院子里找到的东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还在。 “先生,”她迟疑着走到安习之旁边。 “你不去帮骆荨收拾东西?” “少爷,我下午,在院子里捡到这个,是您掉落的么?”吴瑶摊开手,手心里面是一枚亮晶晶的戒指。 安习之微微一愣,灯光打在戒指上,闪耀的光芒晃了晃眼睛。 这只戒指是骆荨跟他的结婚戒指,是骆荨的那一只,他还有一只,但是当时一起扔了。 “你在哪儿找到的?” “泳池旁边草丛里面,应该是一对,但是我只看到一只,要是好好找的话,应该还能找到另一只的。” 楼上传来开柜子的一阵响动,安习之眼神微微一动,脸色沉了下来,“不用了,扔了吧。” 吴瑶一脸诧异,“这么好看的戒指,扔了?” 安习之有些不耐烦,“让你扔了就扔了!我说的话,已经没用了么?” 安习之许久没有发脾气,冷冽的样子十分可怕,吴瑶神色一震,后退了一小步,她低头看了看手心的戒指,咬咬牙放在了茶几上。 “先生,这么重要的东西,您要是不喜欢,也暂且收着吧,别等到有一天后悔。” 说完这句话,她几乎不敢抬头,站在旁边等着安习之骂她。 但是安习之忽然沉默了,吴瑶抬起头的时候,他已经起身走了,茶几上的戒指也不见了。 她微微一怔,转身,循着声音看到楼梯上的安习之,他走的缓慢,背影有些落寞。 此时,骆荨正在衣柜前收拾东西,这里的东西并不多,一个小手提箱绰绰有余,但是上次她把箱子提走了,所以现在正有些犯难,不知道这些东西应该放在哪儿。 床上堆了七八件衣服,她翻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有找到可以装东西的手提袋。 此时,身侧的门口扬起一阵风,安习之推门而入。 “收拾好了?” “没有。”骆荨看了一眼床上的东西,“很快,我马上就收拾好。” “你就这么着急要离开这里?”安习之眉头深锁,在看到床上的东西的时候,脸色阴沉下来。 第三百五十二章 我们不可能 骆荨有些郁卒,这不是你让我收拾东西的么?而且这房子也是你不肯卖给我的。 “毕竟这是你的房子,不是我的。”骆荨转身走到床边,开始叠衣服。 安习之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衣柜,神色十分不好。 “你怪我不同意把这房子卖给你?” 骆荨微微一怔,迅速低头道,“没有,那是你的权利。” 安习之攥紧了手里的东西,“我要是把房子卖给你,那么我跟骆家跟你就真的没有一点关系了,这栋房子,是我如今唯一证明自己跟骆家跟你有过关系的东西。” 骆荨猛地抬起头,“你…….” “你费尽心思想要离开我,让我跟骆家脱离,但这不可能,我也在骆家长大,即便我们离婚了,我还是骆家的养子。” 骆荨神色微微一动,眼中生出几分难以抑制的怀念,但是很快,她想起那天在度假村的亭子下面,安习之说的那些话来,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你不是怪我父母对你不好,当你是外人么?” “我只是觉得寄人篱下,有所愧对,你不是我,你当然不明白。”安习之的眼中隐隐有些悲恸。 那些日子,尽管很好很幸福,但是他总是害怕,越幸福越害怕失去,从孤儿院到骆家的第一天开始,他就尽力表现的懂事乖巧听话,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可以一直在这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一直待下去。 骆荨的父母对他很好,好到从小到大没说过一句重话,骆文昌更是十分相信他,整个公司都要交给他打理,最疼爱的女儿也亲手交到他的手上。 可是有时候,他会羡慕犯了错挨打挨骂的骆荨,有时候会觉得自己也想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只是从来都不敢尝试,因为他害怕一个结果,自己要是真的做了,骆家还会不会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骆荨跟他不一样,骆荨是骆家的千金大小姐,而他当年只是个养子。 骆荨抿了抿嘴,眼神中依然有着几分怨气,“你到底没有把自己当成骆家的人。” 安习之微微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那天在亭子里说的话我都记得,也都想明白了,我不是你,我的确不能理解你的想法感受,我快收拾完了,你不用着急催我。” 骆荨低下头,叠好床上的几件衣服抱在了怀里,还有几双鞋在脚下堆放着,她打算过会儿再上楼一趟。 “如果,我收回那天说的话呢?” 安习之站在门边,堵住了骆荨的去路。 骆荨的脚步微微一滞,“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 “娶你之前,我不是骆家人,但是娶你之后,我是。” 安习之的眼神异常坚定,直勾勾地看着骆荨。 这是他的心里话,也是一直没说出口的话,骆荨知道的只是他们还没有结婚的时候,他的那些想法,可是结婚以后,他才真正觉得自己是骆家的一部分,才觉得自己跟骆家不可分割,所以他才会在骆荨走后,那一整年,一蹶不振。 骆荨代表整个骆家,抛弃了他。 骆荨手里抱着衣服,眼神微微一动,强压下心头复杂的情绪,勉强镇定住自己的声音,“我们,我们,离婚了。” “可以重新开始。” 安习之扶住骆荨的肩膀,低下头,在她震惊的目光中,轻轻覆上她的唇瓣,含住她微微颤抖的嘴唇,温柔细腻,与这段时间她见过的安习之,判若两人。 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愈加浓烈起来。 最初,骆荨是被他提出重新开始的那句话震惊到了,但是很快,她迅速反应过来,怎么可能重新开始,她推搡着安习之,挣扎起来。 “你……你有未婚妻了………我们不可能。” “我跟她分手了。”安习之迎着她质疑的目光,镇定地开口。 骆荨愣住,吻继续。 她手中的一叠衣服全都散落在了地上,在两人的脚边盛开出一朵巨大的花。 两人的脚步不自觉地朝着床的方向靠近,骆荨步步后退,最后小腿抵在床边退无可退的时候,猛地一个踉跄,直接摔在了床上,安习之俯身在她耳边。 “骆荨,留下来,我希望你留下来。” 安习之的温柔,让她无法抗拒,刚刚电梯里面的生死一瞬,也让她后怕,窗外的月光打在床上,小夜灯的照耀下,房间的光线,暧昧动人。 骆荨满脑子都是那句“重新开始”还有“我跟她已经分手了”。 安习之的手顺着她的衬衫深入,深吻的时候,来不及呼吸,空气的稀薄让她大脑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不断起伏的胸膛,让安习之的眼中亮起一道光。 他的双手在衬衫中探索,温柔的抚摸让骆荨浑身一颤。 “嗯…….啊……” 清冷的脸上爬上一丝粉红,安习之的手解开了她的衬衫扣子。 他的双手拖住纤细的腰肢,俯身在她耳边落下一个吻,“我会轻一点。” 之前几次,回忆算不上多好,几乎都是骆荨被迫从了他,这一次,骆荨难得的顺从,让他不忍心让她难受,只想着让她开心。 耳边的温热气息让骆荨脸上烧的更加通红,她偏过头不肯去看。 安习之嘴角微微一勾,一个嗯哼之后,哼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满足,混合着情欲的沙哑。 骆荨的喉咙里溢出呢喃,她猛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被嗯哼的感觉让她觉得十分难受,让她感觉整个人似乎都要被撕裂了一样。 安习之见她眉头微皱,额头渐渐流下汗来,忍不住心疼,便不敢再继续了,明明不是第一次,但是他们每一次做的时候,骆荨都是这样痛苦的神情,让他十分不忍心。 当初刚结婚的时候也是,那个时候骆荨年纪还小了,每次肌肤相亲,总让他有种罪恶的感觉,要不是她总是喜欢故意来逗他,他都不敢轻易碰她。 “疼么?” 骆荨咬着牙,微微点了点头。 “那不做了。”安习之握住骆荨的手,皱起眉头。 骆荨听到这句话,忽然睁开眼,反过手握住了安习之的胳膊,咬牙道,“你,你做事情,要有始有终。”3231 第三百五十三章 你留下我走 安习之微微一愣,瞬间明白过来,他的动作顿时轻柔起来,一边打量着骆荨的反应。 “呜……嗯……”骆荨偏过头,尽管咬着牙,还是发出了呢喃的声音。 那不是痛苦的声音,安习之神色一松,眉毛微微扬起,双手托起了她的身体,将她从床上抱起,面对着自己。 “不………不要。”骆荨使劲偏过头不肯去看他。 安习之停止了动作,眼神微微一动,双手摸索上了骆荨的后背,点火。 “真的,不要了?” 骆荨顿时后背一阵酥麻,身体中无形的火让她难受至极,她忍不住紧皱着眉头,“不是这个,我…….我……” “要,还是不要?” 骆荨觉得浑身上下都酥酥麻麻的,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在身体里蔓延,她靠在安习之的胸膛上,低声吐出一个字。 “要……” 安习之微微一动,让她再次呢喃出声来,床板开始轻微的晃动,连同房间的空气都开始暧昧的流动,床上的人,奋力驰骋,男女的喘息声融合在一起,混合成暗夜中最为娇媚的乐曲。 次日,骆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敲门声响起,她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从床上坐起来。 “进来。” 进来的是吴瑶,开门的时候扬起一阵风,骆荨下意识缩进了被子里。 吴瑶低着头,微微一笑,“骆小姐,您现在起床么,少爷在楼下等您吃午餐。” 骆荨怔了怔,忽然清醒了几分想起了前一晚的事情来。 “我先洗个澡,你让他先吃饭吧,不用等我。” 吴瑶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出去,骆荨一个人环顾了一圈房间,地上的衣服都收起来了,前一晚的事情在脑子里面四下冲击,身体里还残留着前一晚的记忆。 骆荨从床上坐起来,浑身一阵乏力,她走到洗手间,拧开了淋蓬头,镜子里面,美好曼妙的身材上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红痕,骆荨讷讷地站在淋蓬头下面,任凭水从头冲到脚下,整个人像是定格了一样,一动也不动。 骆荨洗澡很快,她擦着头发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发现沙发上坐着安习之。 “你不是在吃饭么?” “等你一起。” “哦。” 虽然前一晚是她自愿的,可是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他,或者说前一晚她只是有些懵了,他忽然提出要复合,忽然告诉自己他已经跟桑莹分手的事情,这让她诧异,也让她无所适从。 她没想过复合的事情,因为她觉得已经不可能了,从她走的那天起,就不可能了。 安习之看着骆荨神色怏怏的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越过沙发走到衣柜前拉开了衣柜,然后把衣柜里面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 “你干什么?” “收拾…….东西。” “你还是要走?”安习之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 骆荨怔了怔,“我本来就是来收拾东西的。” 前一晚的事情,就当是个意外,她总不可能真的就跟安习之在一起吧,这太莫名其妙了。 “那昨晚算什么?”安习之忽然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逼迫着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骆荨心中一沉,昨晚,昨晚…… “昨晚,是个意外。” 安习之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他握紧了骆荨的手腕,“意外?你没喝酒,我也没喝酒,双方清醒,我没强迫你,你还说那是个意外?” “我不知道。”骆荨偏过头,不敢去看安习之的眼神。 她脑子里面一团乱麻,原本打定主意的事情这会儿全都被打乱了。 安习之紧着她的手腕,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步步紧逼,“骆荨,那不是意外,你应该认清事实。” 骆荨眉头微微皱起,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个话题,安习之不会轻易放她走,她索性抬起头直视安习之的双眼,“好,就算不是意外,你想怎么样?” “留下来,重新开始。” “怎么可能?”骆荨一脸的诧异。 就算当初不是感情破碎,这五年间他们经历了太多不同的事情,加上骆荨心中的那根刺,怎么可能轻易复合? “为什么不可能?”安习之眼神一凛,“我未娶你未婚,心里也没有别人,没有什么不可能。”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没有别人?” “难道你有?”安习之逼问道,“你身边的男人不多,不要跟我说是文渊,他跟你相处这么多年,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你不爱他,这很明显。” “我们已经离婚了,感情破裂说明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是外表不般配,家世背景不相当,还是身体不契合?” “你……”骆荨顿时有些瞠目结舌。 安习之说话,针针见血,居然连身体的契合都说出来了。 “怎么样,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但不要太久,我不喜欢等人。”安习之举起骆荨的手,将手中早就捏的滚烫的一枚戒指,戴在了骆荨的无名指上,神色温和,难得的耐心。 骆荨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一枚明明已经被自己丢到窗外的戒指,顿时心里有些慌乱,她躲闪着安习之的目光,语无伦次道,“我,你让我想一下。” “好。” 安习之渐渐松开了骆荨的手,“考虑期间,先住在这儿。” “不用了吧,我还是……” “就住在这儿,这是你家,你要是担心别的什么,我可以搬走,你自己住下,这房子,我还给你。” 骆荨的眉毛微微一跳,他居然要把这房子送还给自己了么? “多大人了,洗完澡也不知道把头发吹干。”安习之似乎并不在意骆荨神色的变化,自顾自地走到洗手间拿来了吹风机,拉着骆荨在床边坐下,然后仔细地开始给她吹头发。 骆荨的脑子里面一团乱,竟然没有反抗,很轻易地就被安习之拉到了床边。 负离子吹风机的声音不大,温度也正好,吹在耳边一阵怡人的暖风,像是春天的风一样,让人昏昏欲睡。 骆荨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浴袍,因为进浴室的时候是光着身子的,所以现在里面什么都没穿,刚刚跟安习之说话的时候,她总是有些不自在也是因为这个。 “你真的,跟桑莹分手了?” “嗯。” “她陪了你好多年,你舍得?”3231 第三百五十四章 你现在很奔放啊 “骆荨,如果你觉得时间才是感情深浅的评判准则的话,你跟我从小相识,几十年的感情,世界上谁也无法超越。” “可是…….” “没什么可是,骆荨,你在逃避什么?” 安习之忽然关了吹风机,双手握住骆荨的肩膀,面对着她,眼神深沉。 直觉告诉他,骆荨心里有个重大的秘密瞒着他,当年她为什么离开,肯定是知道了什么重大的变故。 骆荨望着安习之居高临下的脸,心中想起伴随了自己五年的那个猜疑。 会是他么?背叛骆家可以原谅,他是独立的自由的个体,可是剪断刹车闸,害死自己父母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他做的? “如果你心里想的事情是没有被证实的,你不应该主观臆断。”安习之似乎看出了骆荨的疑虑一样,尽管不知道是什么,但是那肯定是造成他跟骆荨之间误会重重的因素之一。 “五年前,我走的前一天晚上,你在哪儿?” “你跟我吵架之后的那天晚上?” “嗯,你当时在哪儿?” “酒吧,喝酒。”安习之努力回想,眉头微微拧起,五年前那段时间,是他最不愿意回忆的时光。 “跟谁?” “陌生人。” 当时他去酒吧喝酒是临时起意,那天没打通林子彻的电话,他就自己一个人去了,坐在酒吧吧台上喝了一晚上的酒。 “一整晚?醒来的时候你在哪儿?” “酒店房间。”安习之有些不明白,骆荨为什么要问这个。 骆荨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都是五年前那天,自己拉着行李箱在机场等待的场景,她隐隐期待安习之可以过来找她,那么所有的事情她会当面问清楚,可是等到最后,她只等来了桑莹。 还有桑莹手机里面两个人的私密床照。 “骆荨,你这是在等习之么?他昨晚累坏了,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一路走好。” “怎么可能,桑莹你…….” “别怪我,怪就怪我们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桑莹,你不要脸。” “比起要脸,我觉得习之对我来说更重要。” “你们………” 当时的骆荨在飞机上失声痛哭,删除了手机里面关于安习之所有的联系方式,还有两个人从小到大所有的照片,所有的社交软件全部注销,那时的骆荨,孑然一身,满怀着绝望奔赴了国外那个陌生的城市。 “其实我那天给你发了短信,在机场等过你,但是你没来。”骆荨深呼吸之后,扯出一抹苦笑。 “短信?”安习之神色有些诧异,时间太久远,那天又是宿醉,他从酒店出来之后根本没有想过去找手机,直接打车回家了,后来的事情便是天翻地覆。 “你是不是没看到?” “我说没看到,你会不会相信?” “应该会吧。” “骆荨,我不喜欢你怀疑我的眼神。” 安习之忽然攥紧了骆荨的肩膀,他的眼神中闪过几分慌乱,因为他忽然觉得眼前的骆荨有些深不可测,他完全看不懂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不是五年前的骆荨了,五年前的骆荨,眼神清澈无比,所有的心事,开心或者不开心,对人好或者恶作剧全都写在了她的脸上。 骆荨凝视着安习之的脸,他比以前更加沉稳,眉宇间少了当年的温柔细腻,多的是落寞和狠戾,而她常见到的,是狠戾,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安习之。 窗外一阵风吹过,扬起窗口白色的窗帘,拂过骆荨的发丝,骆荨眨了眨眼睛,翦水秋瞳,分外明亮,安习之忽然心神一动,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瓣。 “呜…….” 骆荨低吟了一声,但是没有挣扎,她迟疑了一会儿之后,双手缠上了安习之的脖子。 安习之的吻来的温柔,进行的浓烈,两个人双双倒在柔软的床上,骆荨的一头秀发铺散在床单上,形成一朵巨大的黑莲花,没有被吹干的地方在床单上留下水渍。 安习之俯身在骆荨的身上,两只胳膊撑在她的身侧,轻轻咬住了她的一唇瓣,薄唇轻轻抿了好几口,然后撬开了两排闭合的贝齿,跟她的柔软缠绵在一起,两人的鼻息喷洒在对方的脸上,脖颈上,喘息声更加的粗重。 一只手在骆荨身上四处的游移,里面畅通无阻,毫无阻碍,安习之脸色微微一边,身体也迅速有了反应。 她的浴袍下面竟然是不着寸缕的。 骆荨见他动作停顿,猛地意识到了自己什么都没穿,脸上突然就红了起来,她挣扎了几下,扭过头不肯继续。 安习之的双手从她身上移开,捧住了她的双颊,眼神暧昧,“骆荨,你现在,很奔放啊。” 骆荨的脸被钳制着动弹不得,只能拼命低下目光,不肯跟安习之对视,他忽然低头,在她的锁骨上落下一个吻,然后电流一样的感觉窜遍全身,骆荨感觉自己浑身都瘫软了,只得任凭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揉捏,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 一场香汗之后,骆荨颇有些埋怨。 “我刚洗的澡。” “我给你重新洗一遍。”安习之呼吸深重,搂着她靠在床边,精壮的胸膛上流着汗,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晶莹的光。 骆荨脸上一红,挣扎着下了床,一头钻进洗手间,反锁了门,“不要。” 安习之看着紧闭的洗手间房门,露出一丝温柔的微笑。 而洗手间门的另一边,骆荨靠在白色的瓷砖上,身体渐渐瘫软,她愣了好一会儿,伸手打开了水龙头,放满了一浴缸的水,把自己泡了进去。 泡在水里之后,雾气蒸腾,但是骆荨的脸色渐渐凉了下来。 安习之在撒谎。 桑莹有照片为证,他也说自己在酒店睡了一晚,第二天直到她上飞机,没有电话没有短信,她走的时候有多绝望,就对他有多失望。 安习之靠近她是想要干什么?她自己身上有多少价值,她自己很清楚。 整个滨城,目前没多少人知道她是骆家的千金,但是安习之知道,而且安习之也知道自己身上有整个骆家的资产,这些资产足以买下小半个滨城,如果当年没得到,那么现在,他恐怕不择手段也想要拿到吧。3231 第三百五十五章 五年前你见过她 安习之说已经跟桑莹分手,最开始骆荨是相信的,但是后来,她觉得不可能,桑莹跟他五年感情,怀孕流产,订婚也是事实,安习之不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 一想到刚刚的温柔缱眷或许都是一场游戏,骆荨心里一阵恶心。 逢场作戏,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安习之。 骆荨把头埋进水里,放空了自己的大脑,想要暂时休息一会儿。 门外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骆荨从水中抬起头,迟疑了一会儿之后压着嗓子问道,“什么事?” “别泡太久,我下楼等你吃饭。” “我知道了。” 骆荨换了衣服下楼吃饭,米色连衣裙,配银色西装小外套,头发在头顶盘成一个发髻,显得成熟端庄优雅,又不失干练。 安习之看到她的装扮,微微一愣,“太累的话,下午可以不用去上班,办公室最近好像没什么要紧事。” 骆荨微微一怔,想到刚刚手机上接受到的短信,神色变了变。 “我下午去把事情交代一下,然后我之后可能要请一段时间的假。” “请假?做什么?” “你不是要给我时间好好考虑的么?”骆荨抬起头,迎上安习之的目光。 正好,这是一个合适的契机,她答应了陆遇的事情,可以办了。 “什么时候?”安习之眉宇间闪过几分复杂的担忧。 骆荨的身份目前还没有太多人知道,但是一旦曝光的话,她在滨城的处境就危险多了,那些人几乎会用尽全身解数来谋夺骆家的那份财产,到时候可就暗箭难防了。 “就这周,我下午去把接下来的事情交代完了,大概就会出去一段时间。” “你要离开滨城?”安习之的神色紧张起来。 骆荨点点头,“嗯,约了个朋友,出去散散心。” “谁?” “你应该不认识。”骆荨皱起眉头,“我有我自己的事情,我觉得你不应该管这么多。” “员工请假,上司多关心一下去向,难道不对?” “我有年假可以用,就算不跟你说,也请假也是合情合理合法。” “如果我不同意,你的合情合理合法都白搭。” 骆荨眼神微微闪过几分凉意,迎着安习之的目光看了一会儿,却并不说话。 最终,安习之淡淡道,“你要请假也可以,跟公司报备一下去向,来回的日程,不要太久。” “我不会耽误工作。”骆荨伸手拿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安习之没有追上去,他还有件事要去做,看着骆荨的背影,他皱起眉头。 骆荨明明答应了他好好考虑,可是为什么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总是在身旁挥之不去? 骆荨走后不久,骆家别墅车库里开出一辆黑色的轿车。 此时,度假村酒店的房间里面,桑莹裹着浴巾在洗手间里面刷牙。 身材高大的男人赤裸着身子从外面走进来,靠在门边上,目光完全被桑莹的那两条细白的长腿吸引,满脸的笑意。 桑莹吐了嘴里的牙膏沫,漱了漱口,然后倚在大理石洗漱台上冲着他笑,“你还不走?” 乔育凡靠近几步,一只手伸过去,“我怎么舍得走呢。” “怎么,把你老婆一个人留在家里,你放心?” “那个黄脸婆母老虎,跟你比起来什么都算不上。” “你也就是在床上跟我这么说吧。”桑莹的手在乔育凡的胸前打着转,低着头笑的一脸荡漾。 乔育凡被她挑逗的浑身欲火,几乎要立刻把她身上的浴巾扯下来,她却很懂得欲擒故纵的套路,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唉?乔总,答应我的事情,是不是应该做了啊?” “当然,宝贝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立马物色人选帮你去办,保准让你满意。” 乔育凡猴急地伸手扯住她的浴巾,一把掀开,将她整个人抱到洗漱台上,整个人埋首,桑莹仰着脖子,目露春情,眼神中闪过几分阴毒。 就在乔育凡准备提枪上阵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桑莹以为是剧组催着开戏的助理,并没有打算搭理,但是紧接着“滴”的一声,房门一阵响动。 “安总,桑小姐可能还没醒,您先进去吧。” “嗯。” 安习之的声音,桑莹比谁都熟悉,哪怕是一个语气词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听到这一声“嗯。”桑莹早就吓得魂飞魄散。 她手忙脚乱地推开了乔育凡,从洗漱台上滑下来。 乔育凡身下早就昂然挺立,一脸的憋屈,却被桑莹强行塞到了浴缸里面拉上了浴帘。 “你在这儿待着别动,千万别出声。” 乔育凡脸色有些发青,拽着桑莹的胳膊,“你就这样让我待着?” “你自己解决,我尽快。” 桑莹顾不得乔育凡了,慌忙捡起地上的浴巾,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把头发散下来挡住了脖子上的几处红痕,这才拧开门走了出去。 安习之看到桑莹裹着浴巾出来,眼神中露出一丝诧异,“你没睡觉?” “没睡,刚刚洗完澡准备去拍戏,你怎么来了?” “问你一些事。” 桑莹微微一愣,打量着安习之的神色,想起电话里面那些话,猜测或许他回心转意了。 “五年前,骆荨走的那天,你在机场跟她说了什么?” 提到五年前的时候,桑莹心中猛地一沉。 他知道了? “我,我什么也没说,我只是作为朋友劝她留下来啊。” “你果然见过骆荨。”安习之眼神一凛,脸上渐渐浮上一丝寒意。 桑莹浑身一震,他话里下套。 “不是,我没见…….”想要解释已经来不及了,“不管见或者没见,我只是跟她说了一些闺蜜之间的话。” “那你后来为什么没告诉我?” “告诉你也没有意义,我劝过她,让她留下来,她不听,所以告诉你还不是让你伤心么,习之。”桑莹满脸的委屈,心中却十分忐忑。 “你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安习之皱起眉头,“还有一件事。” 他抬起头看了桑莹一眼。 “这是给你的东西。” 顺着安习之的目光,桑莹看到茶几上面的一个黄色牛皮纸文件袋。3231 第三百五十六章 员工闹事 “这是什么?” “你不是喜欢海边那栋的房子么?那栋房子我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了,你签个字就生效,算是给你的补偿。” “你什么意思?”桑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这栋房子价值千万,现在还在升值,算是我给你的分手补偿。” 安习之靠在沙发上,眉头微微皱起,尽管桑莹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已经让他彻底失望,但是这五年,的确是她不离不弃陪着他的,甚至连最初寰球刚起步的时候,桑莹帮了不少的忙。 所以他觉得这笔分手费,应该给。 “你觉得我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这些么?” “物质方面我会尽力满足你。” “安习之,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桑莹踉跄着走到安习之身旁,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习之,上次电话里是我态度不好,你不要放在心上,有什么不对的,我都可以改。” “抱歉。” “你…….”桑莹眼中溢满了泪水,“习之,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觉得我五年的青春就值这么点儿钱么,我要的根本不是这些!”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找我助理,我希望以后我们少见面。” 安习之不动声色地从桑莹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胳膊,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 “我不会同意的!”桑莹的声音带着凄厉响彻了整间屋子。 安习之的身影在门口微微一滞,但是没有回头。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安习之走后,桑莹望着紧闭的房门咬紧了牙关,眼神中满是怨毒的神色,似乎要将门板看穿一样。 洗手间的房间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乔育凡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张望了一会儿之后,发现房间里面除了桑莹之外再没有别的人了,他想到刚刚自己听到的话,,嘴角微微勾了勾,朝着沙发走去。 “宝贝儿,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你不是都听到了么?”桑莹斜睨了乔育凡一眼。 乔育凡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有些讪讪的,“是安习之不懂得怜香惜玉,放着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不知道享受,是他没有福气。” “我为他做了那么多,甚至连寰球,要不是我一开始我到处求人帮他,怎么会有现在的寰球?”桑莹说话的声音隐隐带着几分颤抖。 乔育凡皱了皱眉,在桑莹的身侧坐下,将她揽到了怀里,她也没有反抗。 “他不要你,我要你。” “我不甘心!”桑莹说话的声音中带着隐隐的哭腔。 乔育凡低下头看着怀中的人,哭的梨花带雨,一张粉嫩的脸上滑落晶莹的泪珠,尚未吹干的头发披散在肩头,露出脖颈上刚刚他留下的几道红痕,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明显。 他忽然心神荡漾,搂着她的肩膀紧了几分,另一只手伸手拭去了她脸上的泪珠,“你想做什么,我都帮你。” 桑莹抬起头仰着脸看向乔育凡。 这个男人可以帮自己做很多自己不方便下手的事情,比如除了骆荨那个眼中钉。 想到这里,一双白皙的胳膊缠上了乔育凡的脖子,她含着眼泪哽咽道,“真的吗?我要你帮我的话,你都会帮我?” 唇色殷红,声音温柔,带着几分挑逗。 乔育凡的喉结猛地滚动了好几下,直接抱起桑莹,让他坐在了自己的双腿上。 “当然,你要我怎么帮你,都可以,宝贝儿。” “呜……” 两条白色的浴巾先后落在沙发下,沙发不断发出弹簧的吱呀声音,和男女欢愉的声音交合在一起,将整个房间都染上了一层暧昧的气息。 …… 骆荨回公司交代了自己接下来的工作,把手头的事情交接了之后,到人事部备了案,提前用了自己的年假,请了一个礼拜的假。 陆遇的事情一共需要四天,但是她刚拿到陆遇给的合同,剩下的时间,她打算用来调查那份合同的事情。 交代完这些事情之后,骆荨回到办公室处理剩下的一批待审核合同。 办公室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骆荨正要出去看的时候,张芯正好敲门走了进来,给她送来一杯咖啡。 “外面怎么了?” “没什么,辞职员工家属闹事,已经叫了保安过来处理了。” “闹事?”骆荨坐直了身子,皱着眉头就要站起身来。 张芯连忙摆手,“不是什么大事,骆助理就不用管了,外面保安已经来了,已经把那人赶出去了。” “已经赶出去了?”骆荨心里疑惑,朝着半敞着的办公室门看了一眼,保安部的人什么时候这么有效率了? “嗯,有上次的事情,现在大家都很警惕的,这种事还是交给保安处理最好了。” 骆荨点点头,辞退员工安抚工作原本就是人事部和保安部的事情,跟别的部门扯不上什么多大的关系。 但是上次的事情总是让骆荨心中有些不安,所以多问了两句。 “是我们部门的员工家属?” 这层楼只有总裁办公室依旧总裁办办公室的人。 张芯点点头,“嗯,是章小蕙的老公。” 骆荨微微一愣,“章小蕙的老公?” “那个,骆助理,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张芯走的匆忙,骆荨都没有来得及叫住他问清楚,她总觉得张芯的神色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想要试图在她面前隐瞒什么事情一样。 但是事情已经被保安部的人处理好了,所以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坐下继续审核自己面前的文件。 因为是假期之前的最后一次审核,骆荨看的格外认真,对于那些比较小的错误都抓的很紧,她得在自己走之前把办公室的风气好好整顿一下,交代清楚他们各自的事情,对于那种明显就不是认真审核过的合同,她不得不认真对待。 下午四点半,骆荨审核完成了所有的合同,她直接抱着手里四五份合同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在众人面前,让众人停下自己手里的事情。 “你们修改过的合同我都已经看过了,存在很大的问题。”骆荨凛冽的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室的人。3231 第三百五十七章 求情 众人中有抬着头的,也不敢直视骆荨的目光,生怕被拎出来批评的就是自己。 “我先跟你说一声,明天开始,我要休假,人事部已经备案过了,张芯应该也告诉你们了,所以这段时间,没人会管你们。”骆荨把文件夹砸在就近的桌子上。 塑料文件夹跟桌面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 众人心中俱是一沉。 “我觉得这对你们来说不是什么高兴的事情,因为这段时间没人看着你们,我严重怀疑,你们的工作态度,比现在还要差!这些文件,你们那一组负责修改的,自己过来拿过去重新看看,瞪大眼睛给我好好看看,你们到底犯了什么低级错误,这样的错误会给寰球造成多大的损失,会惹上多大的官司?” 骆荨的声音并不大,跟平时一样,平平淡淡的,听不出丝毫情绪,但是字字句句打在众人的心上都是重重的一击。 特别是那些工作上从来都是敷衍了事的人,更是心慌的不行,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慌乱的眼神中。 “个别老员工,注意自己的工作态度,在我的办公室,没有资历之分,只看工作能力,这样的事情再出现第二次,收拾东西自己去人事部辞职。” 说完这些话,骆荨的又扫了办公室众人一眼,抱着胳膊皱了皱眉,“上午交合同的人,自己过来把合同拿走重新修改,修改完之后直接交给张芯,他说过了,才算结束。” 骆荨转身走进办公室,“张芯,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骆荨走进办公室之后,众人围到那堆合同前,拿到合同的唉声叹气,没拿到的心中也是忐忑,生怕自己犯的错更大,在骆荨手上攥着。 “要说这骆助理,不愧是在国外待过的,雷厉风行的,刚来的时候,我还真的小看她了,以为她是个什么跟安总有关系的花瓶。” “你这话说的不对,雷厉风行是不假,但是她跟安总有没有关系,这事儿恐怕还要再看呢!” “怎么,你还觉得骆助理跟安总关系不一般?” “你忘记刚刚的事情了?章小蕙老公过来闹事,安总第一时间听说了,亲自来解决的,我可听到了,安总特意交代了张芯,不要告诉骆助理,这不是关心么?”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安总好像真的挺关注骆助理的,我之前还看到刘韵经常给骆助理送着送那的,刘韵专职跟着安总后,跟我们办公室还能有什么交情,肯定是安总吩咐的。” “唉,云姐,你给分析分析啊,平时你不是最清楚这些事儿么?桑小姐那边怎么样啊,上次听你说跟安总订婚了,可是新闻炒作来炒作去一点儿靠谱的话题都没有。” 话题忽然转到了顾云那儿,几个八卦的女人都看着顾云,一脸的好奇。 顾云手里攥着被骆荨退下来重新修改的合同,心里正烦躁着,忽然被这么一问,心里更加郁结。 “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跟桑小姐很熟么?” “听谁说的,别胡说,我只是认识她而已,根本没多大关系。”顾云突然撇清自己跟桑莹的关系,这一点让众人十分不解,她平时恨不得把自己吹捧成桑莹的闺蜜,这会儿忽然抽什么风? 众人正疑惑着,顾云忽然抱着文件夹站起身来,扫了他们一眼就朝着骆荨的办公室走去。 “你们最好还是老实点儿工作,不然到时候要是闹出什么事来,谁也救不了你们。” 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的,众人一头雾水。 “云姐这是怎么了?” “难道?” “难道什么?” “你不觉得云姐这个态度的转变很奇怪么?安总该不会真的跟骆助理在一起了吧。” 有人说这句话的时候,顾云刚走到骆荨办公室的门口,脚步微微一滞,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头,毅然决然地敲门走进了骆荨的办公室。 “骆助理,我有事,想跟你谈谈。” 骆荨见进来的是顾云,有些诧异,“坐吧。” “怎么,文件修改意见有什么问题?”骆荨看着顾云手里抱着文件,自然而然地认为是文件的问题了。 “不是,”顾云连忙否认,她的神色看起来有几分慌乱,跟平时盛气凌人的模样判如两人。 “我就是,想跟你谈谈。” 闻言,骆荨停下了手里的事情,盖上了笔帽,将笔放在一旁,直起腰看着顾云。 “我以前做了不少冲撞你的事情,我跟你道歉,但我,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人的。” “你做了什么?”骆荨淡淡的问道。 她心里知道一些事情,比如当初封闭式项目的时候,泄露财务报表的,极有可能就是顾云,这是她几乎已经确定的事情。 但是顾云说的并不是这件事。 “上次她让我删除你电脑里面的邮件,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她安排了人在天台上,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你要相信我,骆荨。” 骆荨微微一愣,神色凛然,“她,是谁?” 顾云眼神猛地一缩,“我不能说。” 她忽然低下头,似乎很害怕的样子,不知道是说中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陷入了痛苦的纠结中,甚至也不敢再看骆荨的眼神。 “那你来找我是为了说什么?” “道歉,我跟你道歉,你帮我求求情,求求情。” 顾云的说话的时候带着一丝颤音,似乎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一样。 “求情?”骆荨盯着顾云,有些不明所以,“我不知道你跟我说的什么,需要我求什么情,跟谁求情。” 顾云却似乎没有听懂骆荨的话一样,只是不断地重复着自己的话,“求情,你跟他关系那么好,我知道的,只要你求情,他一定会同意的,他就不会为难我了,我求求你,骆荨,你帮帮我。” 骆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顾云忽然攥住了她的手,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十分痛苦,“骆荨,你帮帮我吧,我实在不知道求谁了。” 骆荨皱了皱眉,并没有挣扎,任凭顾云抓着她的手,“如果你是要跟我道歉,我接受,如果你还做了别的事情,伤害到了别人的利益,我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帮你求情。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3231 第三百五十八章 开除起诉 闻言,顾云沉默下来,渐渐送开了骆荨的手。 “你原谅我?”她忽然露出一丝笑意,但是眼神看上去十分凄厉,比哭的还难看。 “你不肯帮我?” 骆荨看到她这样的神情,忽然有一丝动容。 顾云却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低着头自嘲了一声,“你怎么会帮我呢?你恨不得我去死才对,你怎么会帮我?” “顾云,你要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 骆荨有些于心不忍,她上午去人事部的时候听说了顾云要被寰球开除,说是犯了事情,但是具体什么事情,骆荨不清楚,也没问,这是上面安习之亲自批发的辞退文件,她当时去请假的时候正好瞄了一眼看到了。 “没什么。”顾云站起身来,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背影看起来十分凄凉。 骆荨有些疑惑,离职不是多么重大的事情,难道安习之批的辞退文件上面附加了别的什么条件不成?顾云这样要强的性格,怎么会因为被辞退这种小事这样呢? “骆荨,”顾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她的手握在门柄上,转过身朝着骆荨看了一眼,神色有几分凄凉。 “嗯?”骆荨抬起头,等着她要说的话。 她却只是皱起眉头,迟疑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说了一句话,“合同,我会修改完再走。” 说完这句话,她就拧开门走了出去,背影消失在门口。 下班之前,公司邮箱里面贴出通告,骆荨才知道顾云为什么那么大的反应。 通告上面除了提出已经将顾云开出寰球之外,还以盗取公司机密文件、蓄意伤人、损害公司利益等数十条罪状,将她告上了法庭,律师函也已经寰球的官方网站上贴了出来。 尽管是隐去了顾云的名字贴出来的,但是不管这场官司最后的结果怎么样,顾云会一直背负着盗取公司文件的骂名,业内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所了。 骆荨仔细看了那些列举的罪状,除了盗取公司文件之外,其他的事情几乎都是可有可无的,但是却被寰球这边说的非常严重,这种时候,法庭会酌情考虑到公司受损的情况,给顾云重判。 寰球这边的律师,竟然是首席特别律师谷紹谦。 看到这个名字的同时,骆荨已经清楚这场官司的结果了,顾云不可能有任何胜算,她能不能找到帮自己的律师还是个问题。 谷紹谦是滨城最出名的律师,他接的案子从未输过。 让骆荨有些诧异的是,这个谷紹谦当初负滨城第一律师的盛名,却毅然决然离开数一数二的律师事务所投身到安习之的公司做一个首席律师,也太奇怪了。 安习之跟谷紹谦的交情匪浅,这是骆荨的直觉。 下班的时候,骆荨才知道这件事,对比顾云之前的种种行为,她忽然理解了,任何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想办法自救的,哪怕是跟自己平时的死对头,顾云是个挺心高气傲的人,拉的下脸过来求她,那说明是真的遇到了严重的问题。 骆荨在电梯里面遇到了安习之。 空旷的电梯里载着二人直下到了10楼,10等电梯的人很多,都急着下班。可是看到电梯里的二人时,大家竟都停下了脚步,甚至还有人自动往后退了几步…… 骆荨怔了怔。 安习之的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正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仿佛在她的脸上能看出什么来一样,丝毫没有把目光移走的趋势,似乎带着几分戏谑。 骆荨皱了皱眉,见他们实在没有要进电梯的意思,就伸手关上了电梯门。 管他什么流言蜚语呢,就当不知道。 “你看,我就说安总跟骆助理是关系不一般,顾云那么惨,还不是得罪了…….” 电梯门关上之前,骆荨似乎听到了这么一句话,没有听清楚,但是也从人名中猜出了个大概。 两个人站在电梯里面,一个站在左边,一个站在右边,中间拉着很大的一段距离,这样的距离,反而有种奇特的暧昧。 安习之的嘴角勾了勾,形成一个温和的弧度。 “你明天就开始休假了,准备去哪儿?” “我应该没必要报备。”骆荨淡淡道。 安习之眉头微微一皱,倒也不生气,只是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吐出一句话。 “注意安全。” 他这个样子,反而让骆荨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她的态度的确算不上好,因为之前开除包念念,现在严惩顾云,这都表明了安习之做事手段的狠戾,丝毫不留情面。 迟疑了一会儿,骆荨开口问道, “顾云的事情,为什么这么兴师动众?” “就事论事而已。”安习之偏过头迎上骆荨质疑的目光,“公司里面像顾云一样搬弄是非的人很多,杀一儆百,是最好的制止方法。” 从骆荨进公司开始,安习之就知道顾云对她多有刁难,之前没说什么不过是言语上的冲突,这次盗取公司机密,已经查的水落石出,也到了要严惩的时候了。 “但也不必闹得这么大吧,开除的话,不就行了,一定要告上法庭?” “只是走正规流程而已,”安习之皱了皱眉,“这事儿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你请的律师是谷紹谦。”骆荨开口提醒,“你别告诉我其实你没打算真的让顾云去坐牢,只是逗她玩玩,谷紹谦,从没输过官司。” 闻言,安习之脸上的神色微微收敛起来,双眼带着几分凛意看向了骆荨,神色有些意味不明,“骆荨,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关心别人的死活?” 为什么不管是跟你素不相识的,见过几面的,或者甚至是自己的死对头,她都这么关心,偏偏对他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态度。 骆荨因为他反问的这一句,一时间有些哑然。 她不是圣母,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小白花,甚至有时候心思有些小恶毒,但是她始终觉得,有时候不妨碍自己的利益,或许能帮一把就是一把,不求别人能感恩图报,也算是给自己积德了。 “做点好事,总归是没错的。” “可我觉得跟自己无关的人,没必要管,我不相信好人有好报。”安习之眉眼冷漠,眼神中透露出的那份蔑视,让骆荨心中微微一沉。3231 第三百五十九章 一群乌合之众 安习之变化很大,五年前的安习之温润如玉,一言一行无不透露着温和的贵公子气质,这都跟骆荨的母亲许如心从小给他的教育模式有关,许如心一直希望把女儿培养成李清照那样的才女,从小教育骆荨读诗经史记唐诗宋词,可惜骆荨不感兴趣,这些东西都被安习之学了去。 要不是后来骆荨的父亲坚持要安习之学习工商管理继承家业,他原本的志愿应该是汉语言文学。 可是现在,骆荨无法将眼前这个人跟当初在窗台给她念诗的那个人联系起来。 “叮”一声脆响,电梯到达一楼大厅,骆荨走出了电梯,眼角的余光看到安习之跟在她的身后,不远不近。 刚出了寰球大楼,骆荨正要往车库的方向走,忽然一阵吵嚷的声音传来。 “小心!”安习之的低吼声让骆荨猛地转过身,宽阔的胸膛猛地将她挡住,浓烈的一股恶臭忽然在四周围蔓延,几乎让骆荨呕吐。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一双强劲的臂膀将她重新拽进了大厅。 仓促踉跄中,骆荨似乎听到了安习之的一声闷哼,门口的保安直接冲了出去,将门外的几个人全都拦在了门外,里面留着两个保安,正拼命地把门玻璃门关上,尽管速度够快,但是泼洒进来的不明液体还是在整个大厅里面发散着难闻的恶臭气味。 骆荨这才看清门外的景象。 几个男人跟保安扭打在一起,手里拿着瓶瓶罐罐的东西,就是刚刚朝着骆荨摔来的东西,矿泉水瓶中装着褐色的浑浊液体,一股屎尿的恶臭味,经久不散。 大厅前台的人都围了过来,几个人看到安习之身上狼狈不堪的样子,都惊呼出声。 “安总,您要不要换件衣服?”李瞳开口提醒。 骆荨这才发现安习之那件昂贵的手工西装背后沾满了恶心的黏糊糊的东西,正在湿哒哒地往地上掉落,就是这样的东西发出的恶臭,让整个大厅难闻至极。 安习之皱起眉头,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毫不犹豫地丢在了地上。 他有洁癖,严重的洁癖。 骆荨比谁都清楚,这西装,以后不会再出现了。 “他们是谁?”骆荨皱眉问道。 “一群乌合之众。” 听到这样的回答,骆荨皱起眉头,这算是什么回答? 刘韵是在安习之下班之后收拾完东西就可以下班的,这会儿估计听说了公司门口的事情,下了电梯直奔骆荨这边。 “安总,骆助理,现在外面太乱,你们还是先进去避一避吧。” 寰球原本有地下车库直达公司的电梯,但是最近公司接二连三有人闹事,所以为了加强电梯安保,那边正在维修中,没有办法用。 安习之看了骆荨一眼,“你先上楼。” “那你呢?”骆荨皱了皱眉。 “这群人,不好好解决这件事,恐怕没完没了。” 安习之的眉眼间染上了寒霜,神情十分冷冽。 骆荨迟疑了一会儿,看了安习之一眼,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初秋的天气,滨城渐渐冷了起来,特别是傍晚的时候。 寰球这样的大公司门外,发生这样的事情,早有路人围观,拍照片的不在少数,很快,外面媒体也赶了过来。 骆荨跟着刘韵上了电梯。 刘韵见骆荨出了电梯就往安习之的办公室走,不免有些疑惑问道。 “骆荨,你不回自己办公室?” “不用,我没什么事,安总外套脏了。” 闻言,刘韵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 “别误会,”骆荨忽然有些慌,“刚刚安总帮我挡了那些脏水,所以我才…….” “骆荨。”刘韵打断了骆荨的解释,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我没误会。” 骆荨脸色变了变,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样的刘韵,心里反而更慌了。 “对了”骆荨见情况不妙,迅速转移话题,“外面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刘韵秀气的眉毛微微拧起,“是公司南城地产项目上的工人。” 骆荨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工地上的人,出什么问题了么?我记得这个项目进行的很顺利啊。” “不是项目工地出的问题,是公司总部的事情。”刘韵欲言又止,似乎有些为难。 “到底什么事?”骆荨有些不明所以。 “下午的时候,地产项目负责人已经来过公司一趟了,被安总叫人轰走了,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竟然教唆工地上的工人过来闹事。” “负责人?”骆荨诧异起来。 这是完全没道理的事情啊,寰球对于项目负责人向来很优待,并且对于项目资金也会充分供应,从来不拖欠工人工资,这些都会在财务那边预留好,不会出现资金中转不灵的情况,这也是寰球在房地产业信誉度非常好的原因之一。 跟项目负责人发生冲突,这还是有些不可思议的。 刘韵叹了一口气,深深地看了骆荨一眼,“项目负责人是章小蕙的老公。” 听到章小蕙的名字,骆荨心里一沉,“因为章小蕙被辞退的事情?” “嗯。”刘韵点了点头,“下午的时候,安总不让告诉你,就是因为这个,大概是担心章小蕙老公跟章小蕙一样对你动手,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居然聚众闹事。” 骆荨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为了章小蕙丢工作的事情,她老公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聚众闹事,因为公司开除章小蕙是有理由的,她工作能力不够,这是很明显的问题,而且员工合同即将到期了,也就不打算再续签了,这个时候辞退她,她还能拿到寰球支付的一笔违约金,何乐而不为? 骆荨想起之前自己去章小蕙家里探访的情况了。 “刘韵,章小蕙的老公,在寰球工作多久了?” “比章小蕙还久一点,算是老员工了。” “跟章小蕙感情很好么?” “感情?”刘韵微微一愣,忽然想到了点儿什么,“不太好,之前有段时间听公司人说,要闹离婚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在闹事了。” 闻言,骆荨眼神暗了几分。 此时电梯刚好到达楼层,两个人走出电梯,刘韵打开了办公室的锁,让骆荨自己从衣柜里面挑选外套。3231 第三百六十章 套说法闹事 “我还要去跟加班的员工说一下楼下的事情,你自己先选着吧,走的时候帮我把办公室门锁上就行。” “好。” 骆荨扫了一眼安习之的衣柜,里面一排整齐的西装外套,还有一排白衬衫,想着估计衬衫也脏了,骆荨索性拿了一整套衣服,找了旁边的纸袋子装好了拎在了手上。 拎着纸袋子回到大厅的时候大厅里面也聚集了不少员工,大多数是正要下班结果被堵在大厅的,也有几个加班的溜下来看热闹。 骆荨远远地听到人事部经理焦急的声音。 “怎么会是孕妇呢?章小蕙都多大年纪了,还怀孕了?开什么玩笑?” “不管这事真假,王伟是这么说的,外面他那帮兄弟也是来势汹汹,非要讨个说法,还有媒体在门口堵着要采访呢,怎么办啊经理?” “什么怎么办,你问我,我问谁去?” 此时,安习之正站在远处跟几个记者谈话,看话筒和身上穿的衣服,貌似是社会新闻的报社,安习之神色没什么波澜,记者问的问题似乎并不算刁难。 大概过了不久,记者收拾好了东西结束了采访,安习之站起身,皱着眉看着门外。 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弄来的红色条幅,上面印着大字,“寰球无良,欺压孕妇,孕期工作,随意辞退。” 还有很多记者没能进来的,被堵在门口玻璃门上,对着大厅一阵拍摄。 骆荨穿过人群走到安习之身侧,将手中的纸袋递给安习之,“去洗手间换件衣服吧。” 安习之听到骆荨的声音,回过头来,皱了皱眉,并没有伸手去接纸袋子。 “不是让你上楼么?” 声音有些严厉,骆荨怔了怔,伸出去的手就这么悬在半空中,有些僵硬。 他是嫌弃自己在这儿多事? 但是很快这个想法就被掐灭了。 门外的闪光灯亮个不停,直接对着骆荨的方向,骆荨皱起眉头挡了挡自己的脸,忽然发现门外那些人都在对着自己指指点点,似乎群情变得更加亢奋起来。 安习之径直越过了骆荨,走到刘韵面前。 “地下车库维修的人还在不在?” “还在。” “去确定一下车库里面的摄像头,看看有没有人在车库,有的话想办法让他们离开。” “好的,安总。” 骆荨僵硬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习之跟刘韵交代完之后,伸手拉过骆荨,“跟我走。” 骆荨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安习之拉着到了直通地下车库的电梯口。 被安习之拉着走的时候,骆荨似乎感觉到外面的闪光灯几乎要将整个大厅闪瞎。 “我就说了这对狗男女狼狈为奸,欺压孕妇,那个女的就是嫂子的上司!” “这女的跟集团总裁搞在一起,总裁被她迷得七荤八素,根本不可能秉公办理。” “寰球无良,欺压孕妇!” 门外的叫嚷声混杂在一起,让人听着一阵心烦,骆荨看着门口不断摇晃的玻璃门,有些担心他们随时都能砸破门闯进来。 安习之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担心的事情一样,牵住了她的手,“不用怕,他们不敢真的进来。” “为什么?”骆荨手上一僵。 安习之紧了紧自己的手,正要说话,忽的被骆荨抢了过去 “一群乌合之众?” 说完这句话,骆荨噗嗤地笑出声来。 安习之嘴角微微勾起,眼神中闪过几分笑意。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刘韵从电梯里面走出来,看到安习之和骆荨两个人的时候微微一愣。 安习之干咳了一声,沉声道,“怎么样?” “刚刚清理过地下车库了,门口摆着正在维修的牌子,所以他们估计以为不能用。” 安习之点点头,牵着骆荨的手走进了电梯,骆荨手上传来温热的感觉,从掌心一直灌输全身,她皱眉看着刘韵,猛地意识到刘韵眼神中的诧异到底是为什么。 “不是,你别误会。”骆荨一边说话一边要把自己的手从安习之的手中抽出。 安习之并不阻止,手中力道减小,轻而易举地让她抽了出来。 “刘韵,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刘韵看了安习之一眼,胆子大了几分,“那是哪样?” 骆荨没想到刘韵是这样的质问,一时间哑然,那是哪样?这算哪样? 电梯门缓缓合上,刘韵笑眯眯地丢下一句话,从电梯门缝中传到骆荨的耳中。 “我没有误会。” 刘韵从来没有误会安习之跟骆荨的关系,从一开始,骆荨进寰球开始,她就觉得两个人关系不一般,再后来安习之的种种反常行为,已经让刘韵确定了他们的关系,绝对有问题,所以从来没有误会,而是确定。 骆荨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她迟疑着偏过头,从电梯镜子的反光中看到安习之站在自己身侧,白衬衫很好的修饰着他完美的上半身的健硕,而他的眼神,跟骆荨一样,正盯着镜子,目光忽的相撞了。 骆荨心神一动,猛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心中慌乱无章起来。 见骆荨目光躲闪,安习之眼中的笑意更深。 “我送你到车库,过会儿出了车库别停,直接开车回家。”安习之的声音在电梯中响起,温温和和的嗓音,让骆荨心中更加一团乱。 可是她面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镇定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安习之, “这事儿,是我辞退员工引起的,我不能走。” “你留下来没用。”安习之眉间稍稍闪过一丝戾气,目光扫到了锃亮的斜面上的那些污垢。 “你留下来,他们只会更加亢奋,这群人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明确,项目负责人,现在也联系不上,制造舆论而已。” 骆荨听到制造舆论四个字,眉头微微拧起,“为什么制造舆论,对他们有什么好处?讹钱?” 安习之依旧看着鞋面上的污垢,神色有些嫌恶,语气也有些不悦, “南城这个项目结束,项目负责人的除了固定工资之外,有项目奖金十万。” 骆荨的眉头皱的更深,真的不缺钱么? 此时,电梯到了负一层,“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3231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不合规矩的处理 骆荨正要往外走,安习之伸出一只胳膊拦在了她面前,然后默不作声地走出了电梯。 骆荨心下有些感动,他应该是担心车库里面有人吧。 “出来吧,没事。” 安习之的声音在车库中响起,因为空旷的车库,所以声音带着几分清冷,但是听在骆荨的耳朵里,倒是出奇的温和。 骆荨的白色现代停在安习之的车位旁边。 “你这车刚看之时觉得不起眼,没想到今天竟然帮了大忙。” 的确,这白色现代确实看起来并不起眼,在今天这种情况下,反而还安全了。 骆荨怔了怔,心中有一抹复杂的情绪闪过,她拿着钥匙打开车门,顺着坐了进去。 安习之站在过道上,眼角的余光一直在打量着车库里面,有几分警惕。 骆荨发动了汽车,开出停车位之后在安习之的身侧停下了。 安习之皱了皱眉,看到缓缓摇下的车窗后面露出骆荨那张精致的脸。 “习之,也许就是因为缺钱。” 安习之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的神色,不是因为骆荨说话的内容,而是因为那一声习之。 “你说什么?” “章小蕙的老公跟章小蕙感情不和,我上次去她家的时候在门外听到他们在家吵架,那男的跟章小蕙要钱,章小蕙提到了他赌博,还有什么钱庄之类的,我没有听得太清楚……” “我不是问这个……”没等骆荨说完,安习之打断了她的话。 “啊?”骆荨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 “你刚刚叫我什么?”安习之微微俯下身子靠近了车窗,双眼微微眯起,看向骆荨的目光,带着几分暧昧。 骆荨怔了怔,回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心中大动。 她是无意识的。 无意识叫了以前习惯性的称呼,这个习惯,已经改掉很久了。 “你去查一查吧,章小蕙怀孕不一定是假的,但是讹钱一定是真的,并且章小蕙可能自己都不知情。” 骆荨目光躲闪,慌慌张张地说完了这些话,然后迅速升上车窗,将安习之甩在了车尾。 开到门口的时候,骆荨忍不住看了一眼窗外的后视镜,安习之还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似乎在笑。 骆荨只看了一眼,便赶忙收回了目光。 她心里有些乱,好在明天不用面对安习之,她可以借这段时间好好调整一下。 开着低调的白色现代车,一路顺利,骆荨特意戴上了墨镜,尽管维修的车库里面有车开出来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但是这现代车很低调,是普通牌子的车,记者识货,嘟囔了两句,“哪个员工的车吧。” 随后那些试图靠近轿车的民工也都退了下去。 骆荨松了一口气,在车库门口调转车头,把众人甩在了身后。 天已经暗了下来,路边渐渐亮起霓虹灯,离开寰球所在的那条街之后,骆荨把车速放慢了一些,想要平息一下自己杂乱的思绪,可是车速越慢,她似乎脑子就越乱,索性踩下了油门,开上了高速。 车窗打开,呼呼的风从耳边刮过,听不见任何别的声音,也没办法思考任何事情,车内放着摇滚乐,只听得见混乱的节奏,没有任何旋律,动感的节奏一下一下击打在骆荨的心上,带来一阵阵的震颤。 此时,寰球集团大厅里面已经聚集着不少员工,外面闹事的人也陷入了一个疲惫期,记者扛着摄像机在寰球门口蹲坐着,从外面看,寰球没有任何动静,但是他们没办法离开,万一就在离开的时候有什么动作出来,他们要抓住这样的新闻。 人事部的经理刚打完电话从走到人群中,微微靠近安习之,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喜悦。 “安总,果然不出你所料,章小蕙不知道这件事,她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跟她说清楚了?”安习之扫了人事部经理一眼,上次就是他办事不利,居然让一个刚过了刚来的人事主管去跟章小蕙谈离职的事情。 人事部经理被安习之这一眼扫的冷汗直流,刚刚的喜悦顿时散了一大半。 “说清楚了。” 他一边擦汗一边打量着安习之的脸色,而安习之只是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嗯。” 等安习之转过身之后,人事部经理长吁了一口气,转身仔细擦着脖子里面的冷汗。 说到底这事儿是人事部惹出来的,要不是人事部处理不当,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刘韵踩着高跟鞋从二楼楼梯间下来,她刚刚到二楼窗口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象,人聚集的挺多的,加上天色晚了,这群人又没吃饭,更加怨声载道。 刘韵把这些情况跟安习之说了,安习之眼神深了几分,“给他们定外卖。” 众人都愣住了,不明白对待这些堵在公司门口的人,为什么要给他们定外卖。 “安总,这不合情理吧,要是给他们吃了外卖,他们还在门口赖着不走了怎么办?”人群中有人小声问道。 安习之嘴角微微一勾,懒得跟众人解释,“定吧,定附近最好的,越快越好。” 员工大多不明白安习之的用意,但是刘韵猜出了几分,拿手机叫了附近的外卖。 二十分钟之后外卖到了,数量过于庞大,送外卖的店特意开了一辆面包车,到了门口之后在门口给刘韵打电话。 刘韵直接开了旋转门走了出去,在外面众人的喧闹中,冲着外卖车挥了挥手。 “这边,给他们发一发就行了。” 刘韵面善,平时总是温温和和的样子,加上举手投足之间,有种高雅的气质,又是个女人,众人不好说什么,只是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等送外卖的过来分发外卖了,众人才反应过来。 “谁定的外卖啊?老子正好饿了。” “真他娘的懂!” “这香味真不错。” 刘韵听着民工嘴里粗俗不堪的话,眼神微微一凛,故意做出一副不满的样子。 “安总说了,都是寰球在工地上的工人,不能不给饭吃,怕你们饿坏了到时候耽误项目,你们要是愿意在这儿继续待着就待着,项目不按时完工,反正扣工资的是你们,寰球有钱养着你们一天三顿饭,你们还可以拖家带口的一起来,寰球都养得起!” 刘韵的声音故意做出了几分刻薄,众人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3231 第三百六十二章 没文化,真可怕… 记者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偏偏寰球没给记者准备外卖,眼巴巴地看着寰球叫的外卖送到民工的手上,整栋大楼前都是饭菜的香气,一群记者饥肠辘辘地蹲守在门口,看着外卖盒子直咽口水,手里的面包越发的不是滋味。 “这位大妹子,你这么说不太好,我们不过是为我们老大的老婆讨个公道啊!” 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话,众人附和的声音渐起。 “就是啊,嫂子怀孕期间来上班,工作有点儿失误难免的,不是劳工保护法上都说了,不得开除孕妇么,这样做是犯法的!” “那你们知不知道聚众闹事也是犯法的?”刘韵扫了那群人一眼,眼中有几分同情。 都是听信了章小蕙老公的挑唆,一腔热血跑来维持正义的人,偏偏他们只有热血没有脑子。 “我们不怕!咱们老大对咱们那么好!” “就是,不怕!要为嫂子讨回公道!” 声援的声音此起彼伏,让刘韵深深地邹起眉头来,她冷冷地看了众人一眼,头也不回地进了大厅,那些人尽管嘴里叫嚷着要讨回公道,但是刘韵进去的时候,并没有人上来阻拦,也没有人试图冲进大厅。 刘韵走后,众人叫嚷的声音渐渐小了,有人打开了饭盒,饭菜的香气更加浓郁。 “二蛋,你干什么?这是无良公司给的饭,你有脸吃?” “我好饿啊,哥,能不能让我吃一口,就一口,哥儿几个都没力气喊了!” “不行,一口都不行,别忘了老大从来不拖欠咱们工资,有几个工程能这样?” 二蛋急了,护着饭盒不肯松手,“可是,可是我们拿的钱不是寰球的么?也不是老大啊!” 众人都是一愣,沉默了下来。 其中有几个人低着头不敢去看大厅里面的样子了。 二蛋戴着一副眼镜,读过几年书,家里穷就出来打工了,细胳膊细腿的,但是写得一手好字,已经算是这群人里面的文化人了,所以平时这群人都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照顾。 见众人沉默,二蛋推了推已经被胶布绑的不像样子的眼镜腿,梗着脖子说出了自己来之前就想说的话,“各位大哥们,咱们现在做的工程是寰球的,他们从来不拖欠民工工资,还有你们说人家穿金戴银,那都是人家自己挣得,我们要是挣大钱了,不也穿金戴银么?” 领头膀大腰圆的寸头男人掐灭了手里低廉的香烟头,踩在脚下,捻了几下,“怎么了,你们一个个的,听了二蛋这几句屁话就怂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都特么忘了不成?” 寸头男人的声音猛地拔高,“咱们是来伸张正义的,老大说嫂子对这份工作很看重,但是这狗屁公司就为了点儿失误,把嫂子给辞了,嫂子可是孕妇,你们想想,狗子,你想想要是你媳妇怀孕去工作还被辞退了,之后还被保安送到警察局待了一晚上,你气不气?” 角落里面的男人攥紧了拳头,闷不吭声,低下了头。 二蛋见众人的情绪又被挑起来了,顿时有些急了,“不是这样的,嫂子怀孕要是真的,可以起诉的啊,我查过了,劳工法里面说了,公司不能辞退孕妇,老大完全可以起诉的寰球集团,我们在这儿闹事只会添乱!” “啪”的一声,寸头男人扬起的手摔在了二蛋的后脑勺上,“你个怂蛋,不就是怕惹事儿么?给老子滚蛋!就当老子没你这个兄弟,在这儿给老子叽叽歪歪的干屁啊!” 二蛋被打的眼冒金星,顿时委屈起来,咬咬牙摸着头不敢说话了。 尽管寸头男人说的热血澎湃,但是饥饿已经让大部分人心中不满了,这会儿加上二蛋的法律普及,寰球的恩威并施,军心已经动摇。 “别动手,都是自家兄弟!” “你叽歪什么,我怎么就动手了,二蛋不懂事,我告诉他做人的道理!” “别吵吵啊!大家都是兄弟!” “有你什么事?” 此时,刘韵站在大厅里面看着外面逐渐起了争执的人员,眼中泛起一丝深意。 公司大厅的员工原本不满的,这会儿看着外面的骚动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会这样?” “闹内讧了?” 人事部的经理皱着眉头,站在前台旁边,心中对安习之的佩服已经不是一星半点,他忽然间明白了安习之的用意。 旁边的助理问道,“这是什么道理?为什么安总给他们定了外卖,他们反而闹起来了?” “你听说过农民起义的故事么?陈胜吴广起义。”人事部经理看了一眼懵懂的助理。 “大概记得一些,有什么联系?” “农民起义,没有足够的信念基础,军心不稳,最开始或许会胜利,但是利益摆在面前的时候,很容易分化!” 助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头雾水,旁边销售部的经理笑了笑,“老李,你就不能说人话!” “什么意思啊?”助理一脸茫然。 销售部经理摸着下巴淡淡地丢下一句话,“没文化,真可怕!” 助理再次挠了挠头,神色有些委屈。 这句话是在骂我? 刘韵把外面的情况汇报给了大厅角落里面坐着喝茶的安习之,他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悠闲自得的样子跟大厅中慌乱的众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安总,外面他们自己已经乱了。” “嗯。”安习之放下茶杯,抬头看了刘韵一眼,“人到了么?” “已经在路上了,警察局那边也已经来人了。” “记者呢?” “还是不肯走,好像又来了几个,刚刚看到腾讯娱乐的记者了。” 闻言,安习之点了点头,端起了桌上的茶杯,似乎并不在意。 十分钟之后,外面已经乱作一团几乎要动手打起来,围观的记者对这样的情况完全不明所以,民工力气都很大,一动手拉开架势,有几个记者被撞倒,摄像机都摔碎了,紧接着就变成了记者跟民工的大战。 旁边没有波及到的记者避之不及,能跑的远的尽量跑远了,拉长镜头拍摄场景,寰球大楼门口,一百多号人打的不可开交。3231 第三百六十三章 警察来了 “警察来了!”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众人才听见渐渐近了的警车鸣笛的声音。 “都干什么呢?”警车上鱼贯而下几个警察,手里拿着警棍,毫不客气地对着众人吼了起来。 “都给我蹲下,手抱头!说你的,干什么的?” 警察来的并不多,但是民工闹事不是混混闹事,他们都是遵纪守法的人,平时并不想要惹事,所以一看警察来了,立马就住手了。 寸头的男人也是老实人,所以立马抱着头蹲下了。 “警察同志,我们不是要闹事的。” “让你说话了么?闭嘴蹲下!” 寸头男人张了张嘴,想想还是蹲下了了,老老实实抱着头蹲在了角落里面。 警察来了之后,寰球的大门就开了,里面被困着的员工三三两两地都散了,该回家的回家,该加班的上楼,该吃饭的吃饭,一时间,大厅里面空荡了不少。 安习之后面跟着几个经理从大厅里面走了出来,他冷漠地扫了一眼地上蹲着的那群人。 “安先生,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寸头男人猛地抬起头瞪了安习之一眼,心中似乎十分愤恨,忍不住开口道,“你们不能官官相护啊!我们老百姓还有什么活头?” “闭嘴,让你说话了么?” “你……”寸头男眉头一皱,心里憋足了火,猛地站了起来! “我闭嘴?你好跟寰球联合起来打压我们平民百姓是不是?” 寸头男人怒吼了一声,脸色涨得青紫,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斥责这个跟安习之说话的警察。 警察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他顺手抽出警棍朝着寸头男人走去。 “说你你不听是吧,扰乱社会治安你是不是想进去蹲两天?” 眼看着警察就要动手,安习之皱了皱眉毛,看了刘韵一眼,刘韵瞬间会意,上前阻止。 “别动手,这里不少记者,要是动手了,对你们警察的形象也不好!” 要动手的警察闻言环顾了一圈,果然有不少记者正举着摄像机对准了他们。 “那我先把这几个领头闹事的全都带回警察局去。” “不急,这事儿得给记者一个解释。”刘韵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一辆出租车上下来的人,淡淡道,“来了。” 警察不知道她说的来了是谁来了,一脸的茫然,旁边的寸头男人被警察这么一呵斥,加上他手里掂量着的那根警棍差点就落在自己身上,心中十分的不忿,正要发火,忽然听到地上有兄弟说了一句,“嫂子,那不是嫂子么?” 寸头男人朝着远处看出,果然是章小蕙,正匆匆忙忙地朝着这儿走。 看着章小蕙来了,蹲在地上的人又是一阵骚动,警察几乎都呵斥不住了。 围观的记者更是耳朵尖,一听到嫂子两个字,瞬间握着话筒扛着摄像机就朝着章小蕙跑去。 “章女士,您能不能说一下自己被解雇的事情原委?” “章女士,请问寰球的公司制度是不是非常苛刻?” “听说您怀孕了,是在您怀孕期间被解雇的么?” “请问您会不会将寰球告上法庭?” “这些民工都是您丈夫手下的人,您丈夫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记者将围绕的水泄不通,章小蕙面对这么多的记者一时间慌了,幸好寰球的保安挤开人群将她拉了出来。 但是章小蕙挣脱了保安的手,忽然转身面对了记者! “我流产了!” 这句话,让全场所有的人瞬间安静了好一会儿,章小蕙的脸色苍白,看起来毫无血色。 不光是记者,蹲在地上的民工又开始骚动起来,他们都以为是寰球解雇章小蕙,又加上把她送到警察局的缘故,所以众人的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 寸头男人直接站起来指着安习之的鼻子大骂,“要不是你们这些无良商人,嫂子怎么会流产,她都四十多岁了,怀个孩子容易么?” 章小蕙看了寸头男人一眼,神色有些冷漠,“不是这样的。” “王伟,他是个赌徒!他就是为了钱才闹事的,他现在当然不敢来!” 越往后说,章小蕙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我的孩子,就是他跟我要钱没有要到,所以他推了我一把,我从楼梯上摔下去,所以才没了!” “什么?” “怎么会这样?” “王哥打老婆?” “看着不像啊!” 窃窃私语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寰球大楼门口顿时一片嘈杂。 章小蕙忽然出现在这里,给了记者莫大的积极性,受害人出现,并且曝出流产的事情导致事情进一步恶化,这绝对够格社会新闻的头条,至于娱乐版头条,只要是跟安习之这个钻石王老五扯上关系的事情,都足够头条了。 寸头男人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里听到的章小蕙说的话。 “嫂子,你,你说什么?”一米八的大高个男人,此刻说话都带着颤音。 章小蕙冷漠地瞥了他一眼,神色中有几分不耐烦,“你们这群人是不是没脑子,王伟让你们干什么你们都干。” 寸头男人被章小蕙一顿抢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整个人显得十分茫然。 “我不信,我给老大打电话!” 见状,记者围着章小蕙继续追问。 “章女士,您流产的事情真的跟寰球无关么?” “你们不用再问我了,我已经向法院起诉离婚了在,这件事,你们自己去问王伟吧!” 章小蕙刚从医院出来,脸色还是很苍白,面对记者的时候,神色带着几分冷漠,似乎这些人和摄像机都不在她的眼里一样。 记者还想要追问什么,刘韵有些于心不忍,让保安将章小蕙带进了寰球大厅里面休息,至于那些民工,听了章小蕙说的那些话之后士气大减,一个个垂头丧气,根本不敢抬头了。 警察将那群人带走的时候,安习之注意到一个戴眼镜的瘦弱男孩对着他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被警察催促着上了警车。 安习之盯着那个瘦弱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低头对着身边站着的刘韵开口道,“查一下他的资料,越详细越好。”3231 第三百六十四章 这种男人做的事 刘韵微微一愣,顺着安习之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个瘦弱的背影在警察毫不留情的推搡中上了警车,背影十分单薄。 老板的心思你别猜,这是刘韵做安习之秘书这么久总结的最重要的一条经验。 因为你反正也猜不到,照做就是了。 闹事的风波结束的很快,记者询问了留下来处理后面事宜的人事部几个经理,之后陆陆续续都散了,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霓虹灯下,白色的轿车在高速上飞驰,骆荨的心久久不能平静,车开到浦江区骆家别墅门口的时候,她心中忽然一阵猛烈的跳动,几乎是无意识的,调转车头,朝着相反的方向开去。 安习之到家的时候,吴瑶站在门口迎接,帮忙拿外套。 安习之换了鞋之后进门,沉声问道,“骆荨没回来过?” 吴瑶微微一愣,摇了摇头。 安习之眉头微微拧起,两根手指拉松了领带,一言不发地朝着楼上走去。 吴瑶抱着外套站在楼下,神色惆怅。 少爷该不会又跟骆小姐吵架了吧? 此时,骆荨已经回到了自己家,洗完澡换了睡衣,一边看着手机上的未读语音留言一边从卧室的柜子上面拿了自己的行李箱。 陆遇发了十几条语音留言,骆荨一条条点开听了一遍。 “怎么不接电话?你是不是后悔了啊?” “喂喂,后悔的话合同还给我。” “我听说寰球出事了,你不会被牵连了吧,那帮记者你别理他们,越搭理他们越严重。” “安习之应该会让你安全回家的吧?” “记住收拾好东西,我们去的地方距离购物中心很远,有钱都买不到东西。” “……” 骆荨听到后来的时候忍不住发笑。 尽管见面的时候,陆遇给她的感觉总是有些神秘莫测的,但是现在这会儿说话的语气总是带着几分孩子气,这让骆荨有些哭笑不得,给陆遇发送了一条语音。 “我刚洗完澡,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发完语音之后,骆荨拿着毛巾擦头发,刚放下手机,手指还没来得及离开手机的屏幕,指尖忽然一阵震动,她微微一愣,这么快就回我了? 手机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安习之。 骆荨擦头发的动作微微一滞,脸上的神色忽然僵住,她抿了抿嘴,挂掉了电话。 电话挂断之后,安习之就没有继续再打过来了,骆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手机亮了亮,打开,陆遇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那就好,东西不用带太多,基本的洗漱带着就行,衣服可以不带,那边都有。” 骆荨眼神暗淡了几分,发送了一条语音,然后放下了手机,拿着毛巾走进了洗手间。 滨城酒店二十二楼的落地窗前,眉眼精致的男人穿着白色浴袍,胸膛处微微敞开,露出健壮的肌肉。 “我先收拾了,你早点睡。” 男人的手机里面传出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暗夜的沙哑,让他心神一动。 他神色迟疑了一会儿,在手机上敲打了两个字,“晚安”。 敲完之后又犹豫了好几秒,最后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 骆荨在洗手间里面吹干了头发,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因为陆遇,略有些轻松的心情这会儿又变得怏怏的。 身体仿佛忽然就沉重了起来,她缓缓挪到行李箱旁边,简单的收拾了一套旅行的洗护用品,拿了一套睡衣,衣柜里面她平时休闲的衣服都是整套整套叠好的,所以直接拿了几套。 夜幕更深,从骆荨的卧室可以看到外面远处的霓虹灯,亮成白昼,宣告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骆荨躺在床上,因为这段时间安习之态度忽然的转变,脑子里面思绪万千,陆遇所说的真人秀节目,也让她有些不安。 一直到凌晨,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但是脑子里面还是各种事情像一团乱麻一样,缠绕在了一起,一整晚都睡得不太好。 早上起床的时候,骆荨顶着一对黑眼圈,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无奈地在眼睛周围加了一圈厚厚的粉底,勉强遮盖住了一脸的疲惫。 航班是早上九点半的,出门之前,骆荨检查了一下自己带的东西,然后拎着箱子到小区门口打车,刚拎着行李箱出了小区大门,陆遇的电话就打来了。 “我已经出发了,在门口打车,不会跑的,你放心。”不等他说话,骆荨赶紧说清楚,免得他又开始抱怨。 电话那边的声音带着几分愉悦,“我知道,你平时一般打什么车?” “什么什么车?出租车。” “那就按照滨城的出租车价格收费吧,到机场一百,记得给我钱。” “什么给……”话还没说完,骆荨眼神一滞,小区门口不远处,停着的一辆保姆车车窗缓缓摇下,露出里面那张完美无缺的脸。 陆遇挥了挥手里的手机,嘴角勾起,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骆荨皱了皱眉,下意识四下看了一圈,确定没人看到之后才拖着行李箱朝着保姆车走去。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你一定要站在这儿跟我这么说话么?骆荨?” 陆遇扬了扬眉毛,伸手拉开了保姆车的车门,从车上俯下身子,好整以暇的看着骆荨。 骆荨撇了撇嘴,暂时咽下了想说的话,正要伸手提地上的箱子,陆遇伸手拍开了她的手。 “这种事情,还是应该让男人做。” 说完这句话,陆遇弓着腰从车上走下来,轻松地把骆荨的箱子提到了车上。 放完箱子,他皱眉看了骆荨一眼,“你这一脸防备,我会把你箱子抢走不成?” 骆荨叹了一口气,“我上网搜过了,你在国内人气很高,就这么在路边被拍到的话,很麻烦。” 闻言,陆遇眉宇间闪过几分不悦,他凝视着骆荨的双眼,身体微微前倾,俯身靠近骆荨的方向。 骆荨看着那张精致的脸靠的越来越近,心中一慌,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你……” 骆荨的后背已经完全抵在了座椅靠背上面,尽管极力克制,但是神色已经出卖了她的慌张。3231 第三百六十五章 真人秀活动 陆遇忽然一笑,带着几分邪魅,一只手越过骆荨的肩膀,伸手关上了车门。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骆荨整颗心都提起来了,正要惊呼出声,没想到他根本没碰到自己,一时间脸色有些尴尬。 “我没紧张。”骆荨瞪了他一眼。 陆遇关上门之后双手交握抱住了后脑勺,舒服地靠在了座椅上,翘起了二郎腿,直接吩咐司机去机场。 “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你不是都已经答应跟我拍摄真人秀了么?到时候这节目肯定会火爆,媒体还有我的粉丝,都会认识你。” “那不一样,他们不认识我,上节目的时候我会戴墨镜和帽子的,这一点我们之前就说好了。” “有时候帽子和墨镜会掉落,这是不可避免的意外。” “后期剪辑的时候,我会要求给我那段删减,或者打上马赛克。” “没意思。”陆遇啧了一声,“骆荨,你就不能坦荡一点,又不是见不得人。” 骆荨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墨镜,神色轻松地戴在了眼睛上。 “你不至于吧,哪儿买的墨镜啊?”陆遇几乎是惊呼出声的。 骆荨脸上这幅墨镜几乎挡住了她一大半的脸,本来脸就小,这幅墨镜简直跟打了马赛克没什么两样了。 戴着墨镜,看不清楚她的神色,只是微微勾起的嘴角直接表明了她对于陆遇这个反应的满意程度。 “你没说要买什么样的墨镜,我觉得这幅就不错,跟你那幅是一个牌子的,前年出的旧款了,买的人少,你可能没见过。” 闻言,陆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领口挂着的墨镜,嘴角微微抽了抽,“算你狠。” 司机送到的时间刚刚好,飞机也没有晚点,直接过了安检,然后上飞机。 目的地是国内很有名的海岛,气温常年保持在30°左右。 飞机飞了两个小时,骆荨在飞机上打了个盹,降落的时候,陆遇原本要喊她的,没想到她自己醒了。 “到了么?” “到了。”陆遇点点头,心中有些诧异,这女人睡眠很浅。 下了飞机,有专门的人来接,陆遇的行程从来都是保密性很强,不管是机场接机还是什么团队管理很严格,所以机场没有那种夸张的大批粉丝,尽管这样,两个人为了保守起见还是走了绿色通道。 “明天早上开始拍摄,一共拍四天,中途会换一次酒店。”节目的负责人李玫,一个染了一头黄色短发的女人在酒店房间给骆荨和陆遇两个人讲解节目的注意事项。 陆遇听得有些不太耐烦,不断地变换坐着的姿势,一会儿靠在椅背上,一会儿翘着二郎腿晃一会儿,一会儿又换一只腿。 倒是骆荨,担心拍摄的各种问题,沟通的时候,问了很多问题,事无巨细地都问了一遍。 “时间不早了,你们可以出去逛逛,也可以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李玫放下手里的一叠文件,“有空的话,你们看看,节目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尽量避免伤害,所以希望你们配合我工作。” 说完这些,李玫就离开了房间。 “你干嘛那么认真?到时候都会有人告诉我们怎么做的。”陆遇走到餐桌旁到了一杯水,听李玫说了这么久,他早就不耐烦了。 “我喜欢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骆荨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收拾了桌上的文件,拿了一份抱在怀里,起身准备离开。 “唉,你去哪儿?” “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休息。” “哪儿不早啊,天还没黑呢,你不吃饭啊?” “过会儿再说吧,我先回去看看节目的流程。” 骆荨一边说话一边朝着门口走,直接把陆遇抛在了身后。 陆遇看着骆荨的背影,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十分钟之后,陆遇敲响了隔壁骆荨房间的门。 “笃笃笃” 骆荨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乌黑长发随意地扎在了脑后,陆遇倒是第一次看到骆荨戴眼镜的样子,有些诧异。 骆荨推了推眼镜架,“什么事?” “带你去吃饭啊!” 我还没看完流程,你自己去吧。”骆荨一边说着就作势要关门。 陆遇插在裤兜里面的一只手迅速抽出来抵在了门上,“别看了,那有什么好看的,走吧,去吃饭,好歹这里也算是个度假胜地,你就这么荒废,不觉得可惜么?” 骆荨的一只手扶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扶住了眼镜边,低头沉吟了几秒钟,“也行。” 反正都要吃饭的,先吃完饭再上楼看也是一样的。 骆荨正要出门,被陆遇伸手拦住了,他的眼神将骆荨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你就这么出去啊?” 骆荨脚步一滞,迟疑了一会儿,摸了摸自己的眼镜架,“哦,对,等一下,我把眼镜摘了。” 骆荨念初中的时候是个一千多度近视,戴了很长时间的矫正眼镜,后来基本已经完全好了,但是她有时候看东西还是习惯带一副眼镜,感觉鼻梁上有重量舒服一点儿。 骆荨摘下眼镜朝着转身走进屋里,陆遇直接跟了进去。 “我说的不是你的眼镜,你就穿这身出去啊?” “去哪儿吃?西餐厅,要换正式点儿?”骆荨放下眼镜,偏过头看着落地镜里面的自己。 穿着一身枚红色的运动套装,头发松松垮垮地扎在脑后,看起来的确过于随意了一些。 陆遇有些哭笑不得,“骆荨,这里是海岛,你就不能穿条裙子?” “裙子?”骆荨扬了扬眉毛,“你确定?” “当然,海岛上当然是穿裙子才像是度假的样子。” 骆荨其实想说咱们又不是来度假的,但是看陆遇一脸期待的样子,索性直接打开了地上的行李箱,“要不你自己挑,哪条裙子比我身上这套更适合海岛。” 见状,陆遇怔了怔,迟疑着朝着骆荨的箱子看去。 骆荨的内衣等私人物品都收拾在夹层里面,所以陆遇只看得到面上一层几套衣服。 “除了黑白灰,你就没有别的颜色衣服了?” 陆遇蹲在地上看着行李箱里面那几套衣服,一脸的诧异。3231 第三百六十六 忽然的亲昵 骆荨正好还没来得及收拾行李箱,索性把那些衣服全都抱了出来,准备拿衣架挂起来。 “黑白灰最经典,任何场合都没问题,省了我不少时间。” 陆遇顿时觉得有些无趣,看着被骆荨丢在床上的那一叠衣服,心中闪过几分失望,骆荨走到衣柜前拿衣架。 “你等会儿,正好我把衣服挂起来,就去吃饭。” 陆遇百无聊赖地在那堆衣服旁边坐下了,那一叠衣服中间有条白色的蕾丝边凸出引起了他的注意,伸手扯了扯,一叠衣服全都倒在了床上,散落地乱七八糟的,但是同时也露出了一抹让人眼前一亮的颜色。 “你这不是有衣服嘛!” 骆荨刚打开衣柜拿了衣架,就听到陆遇忽然喊了一声,她下意识转过身,正看到陆遇手里拿着一条蓝色碎花连衣裙,扬着眉毛一脸的狡黠,“尽管你藏得很深,但是我还是找出来了!” 骆荨看着那条裙子,愣了好一会儿。 那是跟许妍某次逛街的时候,许妍非要她买的,记得上次洗过之后就不知道放在哪儿了,什么时候混在这些衣服里面的,她也没注意。 “怎么把这件带来了?”她咕哝了一句。 陆遇把衣服平摊在床上,“既然有合适的衣服,那就穿吧,我到外面等你。” 骆荨看着床上那一抹蓝色,眼底有几分暖意,陆遇走的快,房门吧嗒一声关上,房间里面只剩下骆荨一个人。 骆荨伸手拿起床上的裙子,用酒店的熨斗把上面几个褶皱熨平了,穿上了身。 看着穿衣镜里面的自己,身材颀长,一双匀称的腿白皙光滑,藕色的人字拖显得脚面十分白皙,脚踝纤细,不盈一握。 骆荨开门的时候,陆遇靠在门对面的墙上,双腿交叠,手上拿着手机,刚刚接了一条广告,需要他在微博上发送。 “走吧。”骆荨关上门,手里提着一个亚麻的手袋,里面装着手机和钱包。 陆遇抬起头,一抹亮丽的蓝色首先映入眼帘,骆荨瘦削的肩膀上是两朵米黄色的小雏菊吊带,下面是蓝色碎花连衣裙,长度及膝盖以上五公分,,微微炸开的伞状,配上一双匀称的长腿,整个人显得甜美又妖娆。 陆遇顿时眼前一亮,神色复杂地看向骆荨。 骆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怎么,哪儿不对?” 陆遇收起手机,一只手越过骆荨的肩膀,伸手拉下了她的发圈,一头顺滑亮丽的长发披散而下,顿时比刚刚又多了几分娇俏的感觉。 骆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你干嘛?” 陆遇这样忽然的亲昵举动总是让她不安。 “这样看起来年轻。” “我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你直接说我年纪大了不就行了。” 骆荨哼了一声,鄙视地看着陆遇。 陆遇被她抢白的有些尴尬,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从看到她穿着这条裙子开始,他的脑子就有些乱,心里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骆荨身上。 “我没这个意思。” 骆荨撇了撇嘴明显不信,“我管你什么意思呢,说好的要吃饭的,走吧。” 陆遇看着骆荨的背影,嘴角扬起,露出笑意,这样的骆荨,还是挺有意思的。 吃饭在海边,湛蓝的海水边上,黑色的木桌上摆满了海鲜和果汁。 “我说你就不能把你的墨镜拿下来?这么吃饭你不累么?”陆遇看着骆荨脸上那副硕大的墨镜就不耐烦。 骆荨挑了挑眉,藏在墨镜下面的一双眼睛十分狡黠。 “你管我呢,谁规定吃饭不能戴墨镜了?” “我的行程是保密的,这儿没粉丝跟过来。” “万一有来度假的,我还是戴着保险。” “你差不多得了啊!神神叨叨的,你好歹是个海龟蓝领,能不能不这么畏畏缩缩的?” 陆遇皱着眉头伸手要来抢骆荨脸上的墨镜。 骆荨侧身闪过,迟疑了一会叹了一口气,带着墨镜的确不太方便,吃饭的时候看什么都是紫色的,完全没胃口。 “我自己摘!” 骆荨一边摘眼镜一边四下环顾了一圈,海岛上人不多,大多都是皮肤黝黑的当地人,天色渐渐暗了,倒也不太看得清人。 吃完饭,陆遇提出要去海边散步,骆荨犹豫了一会儿,看着三三两两分散的人群,没有反对。 海边风凉,陆遇脖子上围着一条灰色的纱巾,解下来之后抖了抖,薄如蝉翼,但是很宽大,上面绣着几处文竹,他把纱巾披在了骆荨的肩膀上。 骆荨迟疑了一会儿,“我不用,不冷。” “我热,你帮我拿着!” 骆荨顿时有些无语,脱了人字拖拎在手上,裹紧了纱巾一脚一脚踩着浪潮,沿着海边走。 陆遇跟在她身后,默默举着手机,偷偷拍了好几张照片。 海风下,骆荨左右拎着一双人字拖,手里攥着纱巾,被还几分扬的很高,身上蓝色碎花的裙子在灰色纱巾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绚丽,白皙瘦弱的脚踝在海水冲深入浅出。 “明天拍摄结束的地方就是这儿吧?” “嗯。” “你没看流程,嗯个什么劲?” “没看流程我也知道。” 陆遇莫名的自信,他十五岁进娱乐圈,这几年综艺大火,尽管没有上过综艺节目,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的经验判断。 骆荨狐疑地看了陆遇一眼,“真的假的?” “你觉得你是应该相信那些所谓的流程,还是应该相信我这样在娱乐圈有着十几年经验的人?” “你已经在娱乐圈十几年了?”骆荨转过身,裹紧了身上的纱巾,露出一丝诧异的神情。 “你不是才二十五岁么?” 陆遇抱着胳膊,跟骆荨保持着一米多的距离,歪着头笑的有些狡黠,“你从哪儿知道的,网上搜的?” 骆荨点点头,这么大一个名人,上网搜有不少讯息。 陆遇摊开手,“那些你也相信?我二十七,改过年龄,十五岁出道,到现在在娱乐圈有十二年了。” “十五岁?不上学?”在骆荨的记忆里面,十五岁的自己还在念中学,每天为了自己的课业烦躁不安,每天为了自己喜欢的漫画花痴不已,每天为了早起上课怨声载道。3231 第三百六十七 不值得同情 陆遇扬了扬眉毛,朝着骆荨走近,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浪花。 “生活所迫,饭都吃不饱,哪儿来的闲心上学?” “生活所迫?你?”骆荨皱了皱眉。 这全身上下贵公子的派头,哪里像是从小被生活所迫不得不自己打工的人,就算是有钱人家,都不一定能培养得出他这样矜贵的气质来。 “不信啊?”陆遇走到骆荨身侧,挽起衬衫的袖子,“喏,这个,是我小时候上山砍柴的时候,镰刀划伤的。” 骆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小麦色的左边胳膊上,从胳膊肘开始,一直延伸到肩膀处,一道十厘米的凸起疤痕,很难看,像是一条长长的蜈蚣。 “那时候没有这么好的医疗条件,家里找了个赤脚医生做的缝合,所以后来留下这么长的一条疤痕。” “现在,还疼么?”骆荨看的触目惊心,脑子里面想到小孩子上山砍柴被划伤的样子,心里一阵发寒。 “疼,阴天下雨就疼。” “你。”骆荨皱起眉头,瞪大眼睛看着陆遇,“你逗我玩儿呢?” 陆遇忽的笑出声来,“开个玩笑而已,这么当真干什么?” “你这疤痕!”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只不过是我小时候从在河里面滑到,被石头割破的,都是一样受伤了,你怎么还要区别对待啊。” 骆荨瞪了他一眼,“不值得同情。” “哎,这就不值得同情啦,反正我是真的受过伤的。”陆遇一边嚷嚷着一边跟着骆荨的脚步追了上去,袖子盖住了那条很长的疤痕,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很快消失不见。 讲完疤痕的事情之后,陆遇的话明显少了很多,骆荨难得安静地顺着海边走了一会儿,海风吹过,肩膀处裸露的皮肤被纱巾拂过,有种很舒心的感觉。 次日,真人秀节目开机,骆荨戴着硕大的墨镜,跟陆遇两个人穿着节目组发放的黑色运动套双背着背包。 除了骆荨跟陆遇之外,还有三对搭档,一对夫妻,一对兄弟,一对闺蜜,至于骆荨和陆遇这一组,骆荨被陆遇这边报成他的姐姐。 开始的镜头拍了五六遍才过了,倒不是骆荨的问题,那一对闺蜜两个人对于镜头执着的很,谁也不肯让谁,非要站在中间,导演训斥了之后两个人十分不情愿地站好了位置,但是明显喊口号的时候心不在焉。 骆荨嫌她们太浪费时间,拉着陆遇站到了旁边。 “你们俩站中间吧。”正好她一点儿都不愿意站在中间露脸。 导演看了陆遇一眼,这群人里面陆遇咖位最高,按道理就应该站在镜头的中间才对。 但是看着陆遇的脸色,似乎看起来真的不在意,这跟平时他们听说的那些传闻不太一样。 导演朝着陆遇挥了挥手,“季老师,您还是站在中间吧,这是应该的。” 陆遇看了导演一眼,双手插在裤兜里面,神色淡漠,“不用了,我就站这儿,这儿风大,舒服。” 既然陆遇自己本人都同意了,导演还能说什么,只能同意了,这样好不容易才把开机的镜头拍完,众人喊了一声“极速搭档”之后背着背包开始分组行动。 骆荨拿了从摄像手里拿过任务卡,看了一眼地点之后到路边打车。 陆遇倒是慢慢吞吞地看起来丝毫不在意的样子,骆荨在前面喊着让他快点儿他也完全不怎么理会。 “你急什么,车还没来呢,歇会儿。” 骆荨皮笑肉不笑的冲着陆遇扯了扯嘴角,“你打算第一期就拿倒数第一名?” “谁说的,放心吧,我们肯定是第一名,正数的。”陆遇看起来颇为自信,骆荨完全不能理解他是从哪儿来的这么大的自信心。 骆荨这一组的摄像师恐怕是全组里面最轻松的摄像师了,全程跟着陆遇,完全不用跑起来,他永远是一副慢慢吞吞的样子。 看他一点儿都不着急,但是很轻松就过了好几个任务关卡的时候,骆荨忽然有点儿意识到了什么,节目组故意给陆遇放水了。 难怪他之前胸有成竹,大概这个节目到最后的赢家已经内定好了吧。 “所以说其实你自己早就知道你最后会赢是不是?” “当然,这种节目,本来就是按照剧本走。” 尽管这样,骆荨依然担心。 很快,这种担心就成了事实。 两个人在海岛著名的土著晚会上穿着土著的衣服学跳舞的时候,陆遇很快就学会了甚至比原来本地人跳的还好,但是骆荨偏偏从小不会跳舞,被送去学芭蕾,到最后老师恨不得把学费倒退回来。 陆遇倒是不着急,在旁边笑个不停,“小寻子,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会呢。” 因为担心在节目里面曝光名字,所以陆遇很主动地叫骆荨为“小寻子”,听起来理由好像非常正当,但是骆荨总觉得他心里想的肯定不正当。 骆荨攥紧了拳头,涨红了脸,“人总要有点儿缺点吧,不然那还算是人嘛!” “对对对,你的缺点就是肢体严重不协调。” 在一轮又一轮的笑声中,骆荨终于勉强完成了所有的动作,两个人换下跳舞的服装,背上了背包朝着海边跑去,只要跑到海边主持人所站着的地方,就算是结束了一天的拍摄了。 骆荨一边跑一边问,“你真的不担心啊,这天都黑了,你还觉得自己是第一名?” “要不你问问?”陆遇拉着骆荨站到主持人面前。 镜头拉近。 “恭喜你们,陆遇和小寻子,你们是本期极速搭档,挑战赛第一名!踢馆成功!” 这个节目已经开播很久,每一期淘汰一组嘉宾,新增一组踢馆嘉宾,也就意味着,骆荨他们这一组踢馆成功之后,最后一名的那一组将会被淘汰。 但是其实除了闺蜜那一组,夫妻组和兄弟组都已经到了,只不过是在等着陆遇他们俩到场而已。 骆荨感受到了兄弟组眼中的鄙夷,倒是夫妻组,那个看着有些面善的女人冲着骆荨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在意这个节目作弊的事情。 骆荨心里不是滋味,“这样真的好么?这不公平。” 陆遇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矿泉水瓶,拧开之后地给骆荨,眉毛微微挑起,“那你觉得什么公平?我当初刚进娱乐圈遭人白眼临场被换角色的时候,我也想有个人跟我谈谈公平。”3231 第三百六十八章 被抓正着 骆荨微微一愣,一时间有些哑然。 陆遇以为是自己说话语气太重,所以骆荨才神色郁结,一时间心里有些后悔。 自己当初遇到的那些不公平的事情,告诉她有什么用,跟她发火也没用,她只不过是说了自己的道德标准上的话而已。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往心里去。”陆遇叹了一口气。 骆荨摇摇头,“没事,是我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世界本来就是复杂的残酷的,一般的公平很难存在,她想的太简单,刚刚那句话,好像不应该是现在的骆荨能说出来的一样,那应该是五年前的骆荨能说的。 骆荨手里攥着矿泉水瓶,没再去看陆遇,而是拖着沉重乏累的身体朝着酒店走去,她累了一整天,浑身都没有;力气,脑子里什么都不愿意再去想了,只想赶紧回去睡觉。 陆遇在骆荨的身后,跟着走了几步之后停了下来,渐渐皱起眉头。 手机上亮起陌生来电,他有些烦躁地挂断了电话。 他向来不接陌生来电的。 但是没过多久,助理拿着手机走了过来。 “季老师,你的电话。” 陆遇微微一愣,“谁打来的?” 助理的神色有些茫然,似乎自己也不敢相信一样,迟疑道, “他说他是寰球的总裁,安习之。” …… 骆荨回到酒店,换了衣服洗了澡上床休息,手机的社交软件显示有消息,亮个不停,白天拍摄的原因,骆荨不能随意接电话,索性把手机丢在了房间里面,没有带出去,这会儿一看,倒是有好几条语音留言,都是吴天宇发过来的。 “骆荨你在哪儿?你发给我的合同我看过了,有些细节要等你回来跟你详谈。” “安习之的行踪不太对,我托人查了航班,他去海岛了,具体情况我在想办法跟进。” 骆荨听到这条语音的时候微微一愣,直接打电话给吴天宇。 “喂,吴天宇,你说安习之到海岛?” 那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迟疑了几秒钟才有了回应,“我有朋友帮我盯着他的行程,今天上午的飞机,现在已经到了应该。” “哪座海岛?”骆荨心中隐隐不安,追问起来。 “南沙岛,怎么了?” 骆荨怔了怔,自己现在在的海岛就是南沙岛,会这么巧么?还是说安习之知道她在这儿? “骆荨,你还在听么?” “我在南沙岛。”半晌,骆荨回应了一句话。 她走到床边,挂断了手机,瞪大了眼睛看着窗户外面,楼下泳池旁边,安习之跟陆遇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安习之穿着一身休闲的t恤和黑色长裤,尽管天色有些灰暗,但是明显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骆荨心中一沉,一只手攥紧了窗帘,忽然没来由的一阵心虚。 两个人不知道聊了什么,这个时候,骆荨恨不得长上一双顺风耳,但是泳池的距离实在是有点远,只看得到安习之的侧脸,有些阴沉,陆遇的神色看不大清楚,似乎也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可能也许是找陆遇有什么事情吧,毕竟寰球旗下有演艺公司,也许是想要挖墙脚也说不定,跟自己无关,骆荨这么安慰着自己。 但是半个小时之后,她就打消了自己这样的想法,她刚洗完澡换了衣服,吹干了头发,打算出门吃晚饭,忙了一整天,饭也没好好吃,刚走出门,迎面就撞上了安习之。 骆荨顿时整个人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场面有些尴尬。 安习之手中的房卡碰了一下对面的房门,“滴”的一声之后,房门开了,他转过身,倚着门框,扬起手里的房卡,“正巧,你来这儿度假?我来这儿工作。” 骆荨神色一滞,心里发慌,“工作,什么工作?” “挖墙脚。” 这一瞬间,骆荨几乎以为安习之有读心术,居然说的是她自己刚刚乱想的话。 “你要挖陆遇?” “陆遇?”安习之的眼神渐渐变了,“怎么,你们很熟?” “不算太熟。” 骆荨硬着头皮接话,其实这算是实话,她跟陆遇本来就不算太熟,但是陆遇似乎缠上她了一样,死缠烂打就是不放,陆遇到底是想干什么,她完全没法确定,自己已经快三十岁了,可就算长得还不错,但是陆遇在娱乐圈这么多年,长得好看的比她多了去了,她还算有自知之明的人。 安习之深深地看了骆荨一眼,语气也是意味深长, “要是很熟的话,可以帮公司促成一下,到时候有奖金。” 骆荨终于是憋不住了,皱起眉头迎上安习之的目光,“你是知道我跟陆遇来干什么的吧,这么阴阳怪气的干什么,直说不就行了?” 空气忽然凝固起来,气氛僵化,安习之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骆荨看,眼神中有些晦暗不明的神色飘过,他试图看到骆荨的心里去,最终皱起眉头。 “我什么都没说,都是你说的。” 骆荨微微一愣,想起刚刚的对话,的确都是她自己说出来的,但是这有什么不对么? 想到这里,骆荨心中有了一些底气。 “这是我的私人时间,不管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已经在公司人事部备案过了,你无权干涉。” “我没打算干涉。” 骆荨再次哑然,这是安习之说出来的话? 他不是喜欢什么都跟她作对插一杠子的么?居然说什么都不干涉了? 是做梦吧? 安习之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看着骆荨,“你不必这么紧张,这是你的私人时间,你做什么都跟公司没关系。” 好一会儿,骆荨迟疑着点了点头。 “不知道在私人时间里面,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吃晚饭。”安习之的两道眉毛微微挑起,神色难得的温和。 刚刚他的言行都太配合,以至于现在骆荨即便想要拒绝,也找不到理由,况且自己原本也就是要去吃饭的。 正要答应,另一道声音忽然闯了进来。 “人多热闹,带上我一个,不算多吧!” 是陆遇,换了一身衣服,休闲的白色长裤白色衬衫,让他在金碧辉煌的酒店走廊里面显得尤其突出。3231 第三百六十九章 针锋相对 安习之脸上原本的温和瞬间收敛,露出防备的神色,“陆先生是不是应该分个先来后到?” “要说先来后到?”陆遇毫不客气地冷笑了一声,“那我是跟小寻子一起来的,你这才算是后来的吧!” 安习之脸色不太好,骆荨感觉到一阵寒意, “如果说先跟谁一起坐飞机就算是先来的话,骆荨当年跟我一起坐飞机的时候,你还是十八线开外的龙套。” 眼看两人之间的气场摩擦电光火石,骆荨心中一慌,“我忽然觉得自己不太饿,你们自己吃吧,我累了,回屋睡觉。” “不行!”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骆荨开门的手势就这么僵住,她回过身,两道目光双双落在她的脸上,均有陆遇凶神恶煞。 这算是什么道理,她招谁惹谁了,就知道安习之那儿不可能这么容易混得过去,但是陆遇跑来凑什么热闹? 餐桌还是早上的餐桌,旁边就是人工的泳池,这会儿不是国内假期,来旅游的华人不多,外面的桌子大多是本地人或者外国人坐着。 但是安习之和陆遇的气质长相依然引起了不少注意。 骆荨不得不戴上了自己那副巨大的墨镜,恨不得现在立马就回房睡觉。 “安总作为公司的执行总裁,度假的话,公司不会失控么?”陆遇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寰球的员工,能力都是万里挑一。” “就不会被外界什么人收买?这样的事情商界常见啊,不得不小心,安总。” “看是什么人,我重用的人,不会被那些肤浅的表面所迷惑。” 骆荨忽然呛了一口果汁,咳嗽出声来。 安习之说那些肤浅的表面的时候一直盯着桌上的一本杂志,陆遇手里一直翻着,刚放下,是一本女性杂志,封面是陆遇连续三年被评选为亚洲女性最想嫁的理想型男人。 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的,生怕别人听不出来话里的弦外之音。 骆荨不傻,明显看出了火药味。 好好地一顿饭,味同嚼蜡。 骆荨自己是硬生生塞下那些食物的,她只想赶紧吃完赶紧散场。 “海岛是个度假的好地方,你们不打算尝尝这里的海鲜么?”骆荨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话。 两个人双双看了她一眼,均是一副冷漠的态度,骆荨感觉自己很无辜。 “小寻子说的很对,来这儿不就应该好好享受么?安总是不是穿的太正式了?”陆遇打量了安习之一眼,故作出一副可惜的神色来。 “这个时间,游泳刚好,我原本打算跟安总比比看谁游泳技术更好的,现在看来,不太方便。” “你想比赛?”安习之原本因为陆遇对骆荨亲昵的称呼很不爽的,但是此刻听到他提出比赛,顿时想笑,他嘴角勾了勾,“游泳?你确定?” 骆荨知道安习之有些发笑的原因。 在骆家新建游泳池之前,安习之每年暑假会带骆荨去游泳馆游泳,他永远是整个游泳馆里面游得最快的,初中三年代表中学参加全国少年游泳大赛,四百米自由泳第一名,并且那个记录,至今还在。 当年国家游泳队的人都找上门了,希望骆家能让安习之进游泳队,但是他自己没兴趣,骆家父母也不愿意让他去那儿吃苦,就不了了之了。 所以陆遇提出要跟安习之比赛游泳这件事,骆荨自己都想笑。 “你要不再考虑一下,这会儿天气不太好啊。”骆荨好心提醒陆遇。 然而骆荨眼中的不敢置信反而刺激了陆遇,他带着几分赌气的意思,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天气不错,我回去换泳裤,安总你要是没带泳裤我可以借你一条!怎么样,十分钟后泳池见!” 安习之依旧是一副神情淡漠的样子,起身看了骆荨一眼,“十分钟后见。” 十分钟之后,泳池边三三两两入住酒店的人在围观,安习之跟陆遇两个人在做准备活动骆荨有些担心地看着陆遇,这一天的相处下来,骆荨明显感感觉到陆遇他这个人争强好胜的,要是真输了,指不定怎么折腾呢! 安习之身上是一条黑色低调保守的泳裤,陆遇身上是一条明黄色的短小紧绷泳裤,怎么看都有些过分惹眼。 除了安习之跟陆遇之外,还有几个外国人也加入其中,一个个看起来十分兴奋的样子。 骆荨站在人群里面围观,旁边酒店的服务生喊口令开始。 “readygo(准备,开始)!” 陆遇反应最快率先如水,骆荨就看到一条明黄色的亮丽泳裤在湛蓝的游泳池里面飞速前进,速度居然不慢。 再看旁边安习之,落后陆遇半米左右,速度均匀,也是很快。 酒店的泳池不是标准泳道,所以比赛是一个来回,到一边转身的瞬间,安习之已经跟陆遇的距离持平,之后忽然开始加速,陆遇看着有些体力不支了,但是看得出来仍然努力在跟上安习之的速度。 最后十米,周围人发出巨大的加油声,混杂着各种语言,骆荨被嘈杂的声音包围起来,耳边嗡嗡直响。 比赛结果已经是毫无悬念了,安习之甩出那群人好长的距离,有两个外国人勉强超过了陆遇跟上了安习之的速度,任然被他甩出了两米的距离。 水花掀起,安习之从水中钻出,拍了泳池壁,第一个到达。 众人欢呼起来。 此时,陆遇的方向忽然冒出巨大的水花,骆荨心中一沉,从人群中挤出来匆忙朝着泳池边上跑去,看清楚了之后心里确定陆遇是抽筋了,她慌忙喊了一声,“有人溺水了!” 众人的声音淹没了骆荨的呼喊,加上她喊得是中文,在场的没有多少人能听得懂,大多人还以为她是在跟他们一样欢呼。 骆荨看着陆遇的头淹没到水里,一时间急了,脱了脚上的拖鞋,直接跳下了水。 幸好洗完澡之后穿的是t恤和短裤游泳的时候不用顾虑太多。 骆荨的游泳是安习之手把手教的,尽管学的不太好,但是救人这种事对她来说还是很简单的,她很快准确地找到了陆遇,一手拖住他的腰双腿努力蹬了好几下,然后吃力地游到了浅水区当脚掌贴合到泳池底的时候骆荨才松了一口气。3231 第三百七十章 质问 旁边有眼疾手快的服务生,将陆遇从水里捞了起来平躺在泳池边上,陆遇呛了几口水,吐出来之后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骆荨站在一旁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儿吧?是不是抽筋了?” 陆遇一边咳嗽一边点头,咳得满脸通红。 此时,安习之也已经从泳池里面上来了,手里拿着两条毛巾,直接将骆荨裹了起来,另一条丢在陆遇身上。 “热身没做好,抽筋很正常。” 骆荨瞪了安习之一眼,“少说两句,落井下石有什么意思?” 这人现在是越来越毒舌了,不求你雪中送炭也就算了,你别雪上加霜啊。 而且刚刚她明明看到安习之是看着陆遇的方向的,他不可能不知道他抽筋了,居然没救人,这一点让骆荨有些心寒,虽然这么多人肯定会有人发现,但是这不是耍人玩儿呢么?什么心态? 安习之脸色渐渐阴沉下来,骆荨语气不善,似乎对他很不满,这是什么意思,她很在乎陆遇么? 此时陆遇靠在骆荨的肩膀上,咳嗽声渐渐停了,大口的喘着气。 骆荨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安习之丢过来的两条毛巾都裹在了陆遇身上。 “帮我扶他回房间吧。”骆荨直接抬头看着旁边的服务生。 安习之直接被忽略了。 骆荨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脸色已经像锅底一样,自顾自地喊了两个服务生,然后跟着服务生一起把陆遇送回房间。 安习之跟在身后,一言不发。 两个服务生搀扶着陆遇送进房间,出来的时候在门口看到安习之,直接被他眼神中的寒霜吓到了,两个人均是一愣,脸色白了白。 陆遇坐在沙发上,翘着一条腿,骆荨给他倒了杯热水送了过来,“喝点儿热水自己缓缓,洗完澡早点儿睡吧。” “你去哪儿?” “我回房洗澡睡觉,还不是因为你,热身不做好下什么水?” 骆荨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怨念,她刚洗完澡,现在还得回去再洗一遍,浑身都湿透了。 陆遇看着骆荨的背影,喉结滚了滚,某个部位开始骚动起来,他猛地偏过头,眉毛皱了起来,神色复杂。 “那你走吧,我过会儿也要睡了。” 骆荨刚捡起地上的毛巾,听到他这么说,不禁转身看了他一眼,有些狐疑。 难得啊,没跟她东拉西扯的。 这样也好,省的麻烦了,她把毛巾裹好,直接走出了陆遇的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 “吧嗒”一声落锁的声音,陆遇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起身,走进了洗手间,脚步稳健,一点儿都不像是抽筋的样子。 骆荨关上房门之后,瞥了一直站在门口的安习之一眼,神色冷淡。 “你去哪儿?” “回房睡觉。”骆荨皱了皱眉,语气之中带着几分疏离。 骆荨这样的举动无疑激怒了安习之,从刚刚她救了陆遇之后对他冷冰冰的态度开始,他就一直压制着一股怒气。 “站住!”安习之盯着骆荨的背影,声音冷了下来。 他在知道骆荨请了假之后跟陆遇一起参加真人秀节目的瞬间让刘韵订了机票酒店,一路上,他好不容易将暴怒的心情转换过来,试图心平气和地跟骆荨沟通,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问题,他想要知道这件事就必须让骆荨放下对他的防备。 但是骆荨的态度明显让他无法再克制下去了。 骆荨的背影微微一僵,原地停顿了短短几秒,然后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安习之皱起眉头,大步走过去,猛地伸手推开了骆荨正要关上的房门。 “砰” “你进来干什么?” “应该是我问问你,你对我这样的态度是想干什么吧!骆荨。” 骆荨的手腕被安习之攥住,她使劲挣扎了好几下,都没有挣扎脱。 “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清楚什么?你倒是说清楚。” “比赛你肯定赢,但是人命跟比赛哪个更重要?” 安习之眼神一滞,看向骆荨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之意。 “陆遇溺水,你明明看到了,为什么不救他?” “你对我这个态度,就为了陆遇?”安习之的声音中带着凛冽的寒意。 骆荨毫无惧意,冷冷地看着安习之的双眼,“我不是为了谁,我是为了人命。” 安习之对她的态度非常不满意,眉头已经狠狠地拧成了一团, “你看上他了?” 冰冷的声音在偌大的酒店房间里面响起,整个房间陷入了片刻的静谧,骆荨几乎不敢置信,在这种时候,安习之问出的居然是这种问题。 “我现在在跟你说救不救人的事情,你在关注什么?人命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值钱?” “他的命,跟我有什么关系?” “安习之,你………” 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除了你自己之外,你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生死,那我爸妈呢?他们的生死是不是你也不在乎? 骆荨几乎就要问出口了,但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人命你都不在乎,还有什么是你在乎的?” “你。” 安习之直勾勾地盯着骆荨的双眼,眼底一片深意。 那道眼神逼着骆荨不得不和他对视。 在他说出口的那一瞬间,骆荨眼神猛地一紧,心中一慌,整个人都僵住了。 “别人的事情,我不需要在乎,我在乎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骆荨,你以为我到这儿来,真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么?你跟陆遇两个人跑到这儿来,很难不让人误会,我就是想要知道这是不是误会。” “这是我的事情。” “你看上陆遇了?” 骆荨很不喜欢这样被人质问的感觉,她偏过头避开了安习之的目光,声音冷漠, “跟你无关。” “骆荨,你在挑战我的底线。” 这句话之后,两个人之间陷入一种沉默的僵持,安习之单手握着骆荨的手腕,眼神凛冽,几乎要将骆荨那张冷漠的脸刺穿一样。 骆荨猛地抬起头,迎上安习之寒气凛然的目光,她皱了皱眉,想说的话全都被毫无防备的一个吻封住了。 “呜……….” 骆荨挣扎着偏过头,安习之将她的手腕摁在了门板上,她皱紧了眉头,心中各种情绪汇集在一起,揉成一股子愤怒的气,她猛地扬起另一只手。3231 第三百七十一章 你想复合?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在二人中间响起。 响声之后,骆荨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微微蜷起手指,指尖传来轻微的疼痛感。 这一巴掌,不轻。 安习之放开了骆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色阴沉。 “这一巴掌,你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陆遇?” 骆荨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诧异地说不出话来。 刚刚那一瞬间,几乎是情绪失控的一瞬间,她什么都没想,就是此刻很反感安习之的靠近,非常反感,准确的说,她讨厌这种被逼迫的感觉,每次安习之这样。 几秒钟之后,骆荨猛地推开安习之,一个人冲进了洗手间,反锁了门。 水声哗啦啦下来,隔断了外界的任何声音。 安习之盯着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拧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的头发上还滴着水,身上穿着的白体恤也是湿透的,心里,是冰冷的。 骆荨,你到底在想什么? 此时,骆荨穿着白体恤和短裤,披头散发蹲在淋蓬头下面,脸色有几分苍白。 不知蹲了多久,一直到腿都麻了才回过神,她站起来脱了身上的衣服,冲洗干净,然后换上睡衣,头发也没吹干,胡乱擦了擦然后上床抱着被子睡了。 跑了一整天,她很累。 另一边,安习之辗转反侧睡不着,半夜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面拿了安眠药,吞了两片,才上了床。 两个人都是做了一夜的噩梦。 次日一早,骆荨揉着脑袋征战者起床,前一晚头发没吹干就睡了,起床的时候头疼得很。 但是今天还要继续拍摄,一整天的海边拍摄。 刷牙洗脸,换完衣服的时候有人敲门,骆荨拎着包去开门,是陆遇,他已经起床了,穿戴整齐在门口等着她。 “今天拍摄很简单,都是在海边,背包不用带了,主要是游泳冲浪之类的水上运动。” 陆遇扫了一眼她身后鼓鼓囊囊的大背包。 骆荨神情怏怏地点了点头,把包丢在了床上,然后跟着陆遇一起出门。 拍摄从吃早餐开始,海边搭设了一条长桌子,几对搭档就坐之后,节目组让酒店的服务生推着餐车过来,一盘菜一盘菜上,按照前一天的名次顺序,让嘉宾选择要还是不要。 一整套吃早餐的流程走下来,真正吃的东西很少,其实饭菜很难吃,重复的拍摄时间里,再好吃的饭菜都已经凉透了,骆荨勉强吃下去,胃里不太舒服。 陆遇见她神色不太对,有些担心。 “你没事吧?要不要歇会儿?” “没事,”骆荨摆了摆手,“昨晚没睡好,今天早点结束我早点回去睡觉。” 说是这么说,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捂住了肚子,该死的胃疼。 安习之站在远处芭蕉树下面,拧着眉头,吩咐身侧的服务生,“做一份参茶,装进保温壶送过去。” 他想起前一天跟陆遇的谈话,这个男人远远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他背后的势力到底是什么,就连他去调查,都没能调查出来。 早餐拍摄结束之后是游泳冲浪,骆荨赤着脚站在沙滩上,等着游艇靠近,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原本挺直的脊背这会儿也因为胃疼而显得有些佝偻。 陆遇有些看不下去了,转身朝着导演组的方向走,打算暂停拍摄。 刚转身走了两步,迎面遇到端着保温壶过来的服务生。 “你拿的什么?”陆遇打量了一眼。 “参茶,那边那位先生让我送过来的。”服务生看了远处一眼。 陆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安习之正坐在巨大的芭蕉树下面喝茶,目光一直没离开过骆荨。 “给我吧,我拿给她就行。” 陆遇不由分说,直接从服务员手中拿过保温壶朝着骆荨走去。 “还不舒服?” “一点儿,过会儿就好了。”骆荨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有气无力的。 陆遇把保温壶拧开递过去,“参茶,喝了以后会好点。” 骆荨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谢。” 热乎乎的参茶喝下去之后,胃疼果然消减了不少,骆荨心里松了一口气,脸色渐渐缓和起来,尽管还是有些晕晕沉沉的,但是坚持结束今天的拍摄应该没问。 拍摄很顺利,除了在游艇上的时候,骆荨不小心摔到水里去了,陆遇扶她上来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她的墨镜之外,都很顺利。 “那段我墨镜掉了的画面就别用了。”骆荨一边擦头发一边提醒陆遇。 陆遇点点头,“知道了,你都说了多少遍了。” 拍摄结束,骆荨回酒店睡觉。 陆遇回房间洗澡,凌晨他们需要换酒店,下一个场景拍摄不在这儿,在海岛的另一边。 陆遇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腰间只围着一条白色的毛巾,刚走了几步,忽然脚步一滞。 沙发上一个人影,背对着他,露出一整片健实的肩膀。 “你怎么进来的?”陆遇冷声质问道,目光中寒气森森,跟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安习之放下手里还冒着热气的茶杯。 “比起知道我怎么进来的,我觉得你现在更应该换件衣服。” 陆遇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围着的毛巾,脸色变了变。 “这是我的房间,我愿意怎么穿就怎么穿。” “随意,只要你不介意这么跟我谈谈。” 陆遇拧起眉毛,脸色渐渐阴沉,“我们应该没什么好谈的。” “我觉得有,比如你的身世背景。” 陆遇眼神一动,伸手扯过旁边柜子里面的一件衬衫,随意的穿在了身上,然后朝着沙发走去,“说吧,你要谈什么,我没有太多时间招待你。” “说吧,你的为什么靠近骆荨,目的是什么?” 陆遇不相信安习之能查到他的身份,毕竟这件事,做的隐秘,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可以寻,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男人靠近女人的目的,不多。” “你的目的,恐怕不只是一般男人靠近她的目的吧。” “那你的目的呢?”陆遇靠在沙发上,眼神晦暗不明,“你跟她已经离婚了,还这么纠缠着不放手,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想复合?” “如果我说是呢?” “我觉得不太可能。” “哼”安习之冷笑了一声,“你说不可能?”3231 第三百七十二章 什么情况 “破镜重圆,这很难,比起你,我更适合小寻子。” “你拿什么跟我比?”安习之眯起双眼,凛冽的寒霜笼罩了全身。 陆遇漫不经心地翘起二郎腿,伸手端起桌上的水杯,“我是没你有钱没你有地位,但是很可惜,这些对于骆荨都不重要,对于骆荨来说,我是个让她没有顾虑的人,就这么简单。” “你知道她的顾虑?” 安习之的神色一紧,陆遇知道的事情,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多的多。 “你是来问我这件事的?” 陆遇放下水杯,挑起眉毛看了安习之一眼。 安习之收敛了神情,恢复成淡漠的样子,“我查了你的背景。” “哟,”陆遇嗤笑了一声,“我这种小演员也能入得了安总的法眼,特地去查我的背景?” “什么都没有查到。”安习之冷冷地盯着陆遇。 什么都没有查到是很奇怪的,一个人总应该有父母兄弟,然而陆遇的背景简历上面,什么也没有,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甚至连要好的朋友都没有,他在娱乐圈用的这个名字,几乎没有任何来历。 “我这种农村出来自己打拼的,父母双亡,你能查到才奇怪。” “查不到你的背景,我不会让骆荨跟你有太多接触。” “是么?这是骆荨自己的事情吧,她又不是你的人。”陆遇嘴角挂着淡淡的嘲讽,眼神有些不屑。 安习之的自以为是,他见得次数不少,完全不能容忍,这样的人,他要是骆荨,根本不会愿意搭理。 “你不打算告诉我你的背景?”安习之发出最后一次警告,对于陆遇的忍耐力,他已经发挥到了极致。 “安总本事大,自己去查吧。”陆遇淡淡一笑,端起了水杯,“出门帮我把门带上,不送。” 安习之冷冷地扫了陆遇一眼,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陆遇一眼,“昨晚,你根本没有抽筋吧。” 陆遇眉心一跳,背对着安习之,没有说话。 “还有今天,你故意摘下了骆荨的墨镜。” 说完这两句话,安习之走出了房间。 陆遇靠在沙发上,脸色阴沉,经纪人从门口走进来。 “阿遇,你跟安总谈的怎么样了,下一部戏可就是寰球投资了,谈的好的话,说不定追加的投资会很多。” 陆遇一双温柔的桃花眼上蒙上一层寒霜,他偏过头,瞥了经纪人一眼。 “你放他进来的?” 经纪人被他冰冷的眼神吓住了,一时间心里有些慌,“安总,说要谈谈投资的事情。” “是跟我谈谈投资,还是跟你谈?” “咳咳,当然,当然是你…….” “是么?”陆遇冷笑了一声,“你被解雇了,明天开始,把手头工作交接给我助理,你不用来了。” 经纪人脸色大变,神色十分惊恐,“阿遇,你,你开玩笑的吧?” “你从安习之那儿拿的钱多,那就去他的公司待着吧!我这儿,养不起你了。” “你这是,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经纪人一头的冷汗,神色慌张。 “都是明白人,别装了,要说演戏,我比你会,徐哥,好聚好散,这个月的钱,我还是会结给你的。” 说完这句话,陆遇站起身,披着毛巾走进洗手间。 经纪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听到洗手间里面传力啊吹风机的声音,陆遇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他把房卡放在房间的桌上,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跟着陆遇两年多了,至今没见过他的任何亲人朋友,外界看到的阳光大男孩,实际上孤僻难以相处,两年时间,从未见过他为任何事情清楚失控过,甚至在处理很多事情的时候,陆遇表现的比他这个经纪人更加理智清醒。 陆遇其实从来都不需要自己,他最后看了一眼空旷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吹风机吹出的风声在耳边刮过,柔软的头发渐渐干燥,棕褐色微微卷起,细碎的刘海下是一双多情的桃花眼。 房门吧嗒关上,陆遇眼神动了动,关了吹风机,走出了洗手间,解开了身上衬衫的扣子,丢进了脏衣篓里面。 又走了一个。 ……. 安习之的警告不是在跟陆遇开玩笑,次日一早,收拾好行李出去赶飞机的时候,骆荨就没有出现,助理告知他,节目要换人,投资方那边要求的,骆荨已经连夜走了。 年轻的女助理原本以为陆遇会生气,但是他似乎早就料到了一样,并不十分在意,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嘴角还带着几分笑意。 助理看着他的笑意,忽然有些不寒而栗。 那只墨镜下面,一双桃花眼中,有几分玩味。 骆荨是个做事严谨的人,没给他发短信打电话通知,直接就这么销声匿迹,八成是安习之懂了什么手段,这个手段,当骆荨知道的时候,就很麻烦了。 安习之,你也不是很高明嘛!陆遇的心中一阵冷笑。 此时,骆荨刚醒过来,醒来的时候身下的触感已经让她有所警觉了,这个床的感觉跟酒店完全不一样,还有被子。 她猛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中的是熟悉的米色碎花被单。 这里是骆家别墅。 骆荨翻身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枕头,窗帘,书桌,柜子,这分明就是骆家别墅。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睡觉之前,她明明还在酒店的啊,这是什么情况,脑子里面一片混沌。 “骆小姐,你醒了?” 吴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吴瑶端着餐盘,上面有面包鸡蛋还有果汁。 骆荨感觉自己的耳朵里面嗡嗡的。 “酒店赠送的果汁,小姐您慢用。” 她刚洗完澡,酒店的服务生送来了一杯果汁,她以为真的是酒店的服务,现在看来,一整晚自己不省人事被送回这儿,恐怕跟那杯果汁脱不了干系! 谁干的?已经很明显了。 “安习之呢?”骆荨皱眉问道。 吴瑶微微一愣,骆荨从不在她面前对安习之直呼其名,要么就是安总要么就是他,从未听见过她这么毫不客气的称呼。 “少爷在书房。” 话音刚落,骆荨越过吴瑶,直接出门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3231 第三百七十三章 吵架不要回娘家… “安习之!” “砰”一声,书房门砸在了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此时,书房里面,安习之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刚从书架上取下来没多久,翻了两页纸,看到一处,觉得挺有意思,拿着笔做了几个记号。 这一声巨响,让他笔尖微微一颤,划了一道墨痕。 他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盖上笔帽,抬起头,看向门口,“怎么了?” “你问我怎么了?”骆荨气急败坏地走进书房,“你疯了?送我回滨城?我还有事!” 安习之眉头微微皱起,“你有什么事?继续那个无聊的真人秀拍摄?” 骆荨深呼吸了好几下,勉强克制住了自己心里的怒意,“那是我的事情,你这么做,有没有征求过我地同意?” “骆荨,”安习之打断了她的控诉,“你是寰球的员工,现在公司有事情需要你做,所以我觉得你有必要回来,至于那个什么真人秀,我已经帮你解决了。” “安习之,你觉得这样横加干涉我的事情,很有意思么?” 骆荨攥紧了拳头,眉心狠狠簇成一团,眉目清冷。 这个真人秀,她自己也不想参加,但是不管参加与否,这都是她自己的事情,安习之随意干涉,让她觉得自己的人身权利严重受到了侵犯。 “对于你的损失,公司会给你一定的补偿!” 安习之始终保持着良好的耐心,神色淡定,看着骆荨的时候,镇定自若,丝毫不在意骆荨的指责。 骆荨不敢置信,这样的一件事情,在安习之的眼中,就这么的不值一提,甚至连个道歉和解释都没有,胡乱搪塞了一个公司有事的借口就结束了。 眼中的愤怒渐渐散去,只留下失望,骆荨脸色紧绷,凝视着安习之,攥紧的拳头渐渐松了,她背过身子,走出了书房。 “吃完早饭,回公司报道。”安习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骆荨攥住了自己的衣角,咬了咬嘴唇,冷声道,“不用了,我准备辞职。” 安习之猛地看向门口,骆荨已经走远,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半晌,皱起眉头坐了下来。 这时候追出去没什么好处,大概又会有冲突,让她冷静一下大概就好了,毕竟如果骆荨辞职的话,拿一大笔违约金数目不菲,骆荨不肯动用骆家资产,目前的状况,她不一定负担得起。 骆荨的行李箱在楼下,她直接穿着睡衣拎着箱子离开了骆家。 出租车司机看到骆荨穿着睡衣的样子,一脸诧异。 “师傅,去花园小区。” 骆荨报了自己的住址。 司机师傅踩了油门,从后视镜里面打量后座的骆荨,看着长相气质,十分出众,司机眼中闪过几分复杂的神色。 “跟老公吵架了吧。” 骆荨皱了皱眉,“不是。” 司机却一副了然的样子,“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啊,脾气都大,有时候一方服个软不就好了嘛,动不动就拎着行李回娘家,我们男人也很难做人的!” 司机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尽管骆荨没有搭理他的心情,他依然唠唠叨叨了很久。 “小姑娘,不是我多嘴啊,就是过来人告诉你个经验,要是你老公回头找你的话,你还是顺着台阶下了吧,别到时候给别人机会,就不好了。” “师傅,我到了,停车吧。” 骆荨看了一眼小区门口,淡淡的提醒司机。 司机师傅这才反应过来,差点儿开过头。 车子在路边缓缓停下,骆荨付了钱拉着行李箱和包走进小区。 小区门口的保安看着骆荨穿着一身米黄色睡裙的样子,一脸的诧异,“骆小姐,您这是?” 骆荨讪讪一笑,没说话,匆匆走了过去。 保安在身后咕哝着,“这是最新的流行款式?睡衣都能穿上街了?真是闹不懂了!” 骆荨拉着行李箱走的飞快,开门的时候,身后房门响了几声。 “骆荨,你回来了?” 吴天宇一脸的惊讶,扫了一眼骆荨身上的衣服,皱起眉头,“你这打扮?出什么事了?” 骆荨摆了摆手,“一言难尽,等我换件衣服,再跟你说,你要不要进来坐?” “不用,你还没吃饭吧,我定外卖,过会儿你收拾好了,到我家来,我跟你谈一下事情的进展。” 骆荨点点头,回家换了衣服。 从骆家走的时候匆忙,也没来得及检查自己的行李箱,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前一晚,安习之睡不着觉,起来拿安眠药的时候,想到就算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骆荨也不一定愿意跟他回去,索性把安眠药丢在了果汁里面让服务员送到了骆荨的房间里面,行李是他亲自去收拾的。 骆荨打开之后检查了一下,东西都在,包括自己带到洗手间的牙刷之类的东西,全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骆荨关上门之后,吴天宇赶紧回家拨通了电话。 “你别来了,我这儿有事,让你们店里随便谁送过来,加一份饭!” “…….” “什么见色忘义,我这儿有事儿,公事,别来凑热闹。” “……” “改天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八字还没一撇,你少跟我扯淡。” “…….” 挂了电话,吴天宇环顾了一圈自己的屋子,还好,小时工过来清扫过了,东西是多了点儿,但是看起来很干净,招待客人是没问题的。 几分钟之后,骆荨过来,吴天宇把案子的最新进展汇报给她听。 两个人对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案子查到现在所有的资料。 “这是你上次给我的合同,我查了一下,担保人魏氏集团的魏长空和迈克集团的关系,发现他们之间,关系匪浅,魏氏集团的魏长空,是魏氏集团的第四代继承人,此人在商业上的确是天纵奇才,在位的期间,将魏氏发展的极好,各种产业规模都扩展到了最大。” “我听说过,魏氏,总部在帝都,而且至今没听说有什么产业转移到滨城啊,他们跟骆氏应该没有利益冲突才对。” “魏氏没有,但是迈克集团有。”吴天宇看了骆荨一眼,从桌上众多的文件袋里面找到一个黑色文件夹递给骆荨,“你看看这个资料,上面显示,迈克集团的真正背景。”3231 第三百七十四章 迈克集团的背后… 骆荨疑惑地接过文件夹,翻开之后怔了怔,再往后看的时候,恍然大悟。 “集团是魏氏的分支?” 吴天宇点点头,“尽管外界没多少人知道,但是这么一对上,这些年迈克能在滨城发展的如日中天,也很正常了。” “但是为什么,迈克集团的乔育凡,我听说是白手起家的,魏长空赏识他?” 提到这里,乔育凡,伸手翻开骆荨手上的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你没注意看,迈克的乔育凡,他老婆。” 骆荨低下头,顺着吴天宇指着的地方,看到一张结婚照,照片里面,女人长得十分秀美,男人是一张看起来十分正直的国字脸,是乔育凡没错。 “乔育凡的老婆,季雨,是魏长空的私生女。” 骆荨微微一怔,“私生女?” “我查了很久才查到,乔育凡结婚的时候很低调,当时的乔育凡刚刚大学毕业,突然就结婚了,婚礼很盛大,奇怪的是,听说女方除了弟弟之外,一个亲友都没有参加,婚礼也很低调,婚礼之后,迈克集团发展的势头就势不可挡了。” “由此可见,魏长空对自己这个私生女还是很舍得花钱的,加上乔育凡也确实是在商业方面有些头脑,当初女儿出嫁的嫁妆恐怕就是整个迈克集团前面的资金人脉支持,乔育凡这个算盘打得是真的响。” 对于乔育凡打得什么算盘,骆荨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但是吴天宇这么一解释,她差不多已经有些明白了。 当初骆氏的最大竞争敌人就是刚发展起来没多久的迈克集团,按道理,凭借骆家的人脉还有信誉度,在滨城这么多年的声望不可能在最后出事的时候孤立无援,但是当年就是莫名其妙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如果当初的迈克集团背后的支持是魏氏的话,那就不难理解了,魏氏作为全球四大财团之一,要不是骆家根基深厚,管理严格,换做别的任何一家有点漏洞的公司,恐怕被击倒轻而易举,但是当时骆荨的父亲,是滨城商会的会长,造人嫉恨很正常。 “所以说,当初击垮骆氏,栽赃陷害我父亲,都是魏氏在背后做的?” 吴天宇没有否认,只是神色有些犹豫,“这事儿牵扯的有些大,以后恐怕还有更多的利益要牵扯进来,我觉得远远没有这么简单,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在骆家这件事上,骆荨总是很不容易冲动,这也是吴天宇所担心的事情。 “嗯,我明白。”骆荨点点头。 “还有另外一件事,你父母车祸的事情。”吴天宇抬头看着骆荨。 骆荨的神色猛地一紧,眉头拧起,“怎么了?” 她害怕那个结果,但是也需要结果。 “刹车闸不是在你家被剪断的,我在行车记录仪上面发现了线索。”吴天宇将车检报告放在骆荨手上,“这是最新的报告。” 车子已经报废很多年了,行车记录仪本来已经确定报废没用了,废了好大的功夫修好之后勉强找出了一段视频记录。 骆荨心中一沉,“不是在家被剪断的?” “嗯,你爸妈的车中途在服务站停下来了,行车记录仪上面显示停了有一段时间,所以不可能是在家剪断的。” 闻言,骆荨心中五味杂陈的,很不是滋味。 这么一来,那么刹车闸不可能是安习之剪断的,那段时间,他一直在家里待着没有出门,公司助理可以证明,她回家的时候,父母车祸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她还跟安习之聊了天,在说自己想要到公司上班的事情。 “所以基本可以确定,这件事跟他无关,你别难受。”吴天宇提到他的时候语气微微一顿,他知道骆荨心里肯定难受,毕竟冤枉了一个人这么久,心里多少会愧疚,如果这个人是自己在乎的人的话,那就更加难受了。 骆荨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丝笑容,但是比哭还难看,“没事,我应该高兴才对,我爸妈不是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害死的,我应该高兴。” 说是这么说,但是她的神情已经出卖了自己,笑的比哭还难看。 “你放宽心一点,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调查,不到最后,你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吴天宇开口提醒她,心中有些郁结。 安习之依然可以影响骆荨的心情,哪怕那人不在她面前,就算是这些过去,都能影响巨大。 骆荨把文件放回茶几上,神色怏怏,“我知道,还有别的事情么,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还有些东西要收拾。” 见骆荨已经作势要走了,吴天宇忙站起身,“外卖就快到了,要不一起吃饭吧,吃完再回去?” 骆荨摇了摇头,神情苦涩,“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有点累,先回去了。” 几声开关门的声音,吴天宇站在玄关,看着对面紧闭的门,心里空荡荡的。 刚转身,门铃响了,吴天宇看都没看就打开门,以为骆荨回心转意,但是看到来人一身红色小马甲的时候,眼底闪过失望。 “你这什么眼神啊,本少爷千里迢迢跑来亲自给你送外卖!” “进来吧。”吴天宇神情沮丧,打开门放红色小马甲进来。 “红马甲”摘下帽子环顾了屋子一圈,“哟,收拾的挺干净的啊,那位海归美女呢?” 提到这个,吴天宇瞥了他一眼,“走了!” “你开什么玩笑,我千里迢迢过来的,人居然走了?” “不是让你别来的么?” 红马甲见他这样,一脸不悦,“你还不乐意了,我不来人家就不会走么?别狗咬吕洞宾啊,我是来给你助攻的,你这个榆木脑袋,追女孩儿都不会!” 吴天宇摆了摆手,“怎么说都是你有理,行了吧!” “人真的走了啊?”红马甲伸着脑袋往卧室里面看,结果被吴天宇一巴掌拍的晕头转向。 “往哪儿看呢,我还能把人藏起来啊!” “说不定呢?因爱生恨之类的,捆绑囚禁!” “脑子里面都是什么啊你?” “算了算了,不跟你扯淡,既然人家不来了,不介意我留下来吃饭吧?” “吃吧吃吧,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吴天宇一脸的郁卒,本来跟骆荨吃饭的机会就这么泡汤了,下次有这种影响心情的事情,一定要在吃完饭再说! 骆荨听完案子的进展之后,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的,回到自己家里,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如果自己爸妈的车祸跟安习之无关的话,那么自己当年的确是误会了他。3231 第三百七十五章 那年离开的原因… 如果不是这件事刺激到了她,她当初根本不会有离开滨城的念头,桑莹当初在机场给她带来的消息,不过是火上浇油而已,那件事到现在也不能确定真假,只凭借一张床照,不能说明什么。 桌上手机震动了好几下,骆荨心里没来由地一紧,顺着震动的方向看去,来电显示安习之的名字,她迟疑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该不该接。 手机亮了,又暗了。 响铃时间已经过了,自动挂断。 骆荨忽然松了一口气,眼中浮上淡淡的沮丧,她有些讨厌这样逃避现实的自己。 不管事实是怎么样,似乎在安习之这里,她做不到公正,做不到明辨是非,心里那些道德标准,在他那儿统统不适用。 手机忽然又亮了亮,骆荨蜷缩在沙发上,看了一眼,安习之发来的短信。 简短的一句话:好好休息,记得吃饭。 骆荨神色复杂,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面停留了好一会儿,敲出一行字,在发送的时候忽然又删了,关机,睡觉。 比起床,骆荨觉得沙发更能给她安全感,以前在美国的时候,大多数周末她是蜷缩在沙发上度过的,后来有了冰山,抱着冰山一起,在沙发上度过一个又一个周末。 也不知道冰山怎么样了,骆荨有些感慨。 动物比人好相处,你给他吃的,跟它相处久了,它就一直跟着你。 迷迷糊糊进入了梦里,梦里回到她走的那一天,安习之跟桑莹在酒店里面缠绵,而她一个人拉着箱子,被自己莫名其妙查到的一条证据刺激的理智全无,收拾了行李,锁了家门,买了机票直接去机场。 “今天是我跟习之的婚礼,骆荨,作为我曾经最好的闺蜜,你来给我作伴娘吧!”桑莹的声音异常的甜腻,她亲昵地挽住了骆荨的手。 骆荨像是沾上了毒药一样,忙不迭地甩开了她的胳膊,桑莹惊呼了一声,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一脸的委屈。白色的纱裙铺在地上,散开像一朵巨大的雪莲。 骆荨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干什么?”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骆荨,你在干什么?”安习之的声音忽然冒出来,与此同时,一股大力将她狠狠扯到了一旁,她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坐在了地上,一脸的茫然无措。 这里是哪里?你们在干什么? 桑莹被安习之从地上扶起来,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依偎在安习之的怀中,神情十分委屈。 “习之,骆荨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大概不想做伴娘吧,我们也不用勉强她了。” “她这是给脸不要脸!”安习之盯着骆荨看了一眼,神色十分冷漠嫌恶,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骆荨摔坐在地上,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伴娘,谁要结婚?” “当然是我跟桑莹!”安习之的话如同是一声惊雷,在骆荨的脑子里面炸响,然后耳边嗡嗡作响。 “怎么可能,你们不是分手了么?” “分手?你听谁说的?”桑莹瞪大了眼睛看着骆荨,“我们什么时候分手了,习之,你跟她说的么?” 安习之搂住桑莹,低声安慰,“宝贝儿,我是骗她的,这个女人当年莫名其妙冤枉了我,一脚把我踢开,这个仇,我总该报!” 骆荨瞠目结舌地看着两个人在自己面前卿卿我我,满脸的惊恐。 “怎么会,我不信?” 她伸手抓住了安习之的手,“我不信,你们在骗我?” 安习之冷笑了一声,甩开了骆荨的手,“骗你?我用得着骗你吗?这里就是婚礼现场,我要让你成为全滨城人所耻笑的对象!骆荨,你当年冤枉我,知道我有多痛苦么?我要你十倍百倍偿还。” 四周忽然发出刺眼的光芒,骆荨伸手挡住了眼睛,等她适应了光芒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坐在红地毯中央,面前是安习之和桑莹两个人,手挽着手十分亲密,两边台下坐满了宾客,对着自己指指点点,发出一阵阵鄙视的笑声。 “这就是当年的骆家大小姐?” “听说当年是她自己不要新郎的,跟着别的男人跑了。” “这种女人最不要脸了,活该!” “现在还有脸来,这是要抢婚不成?” “她就算有这个胆子,安总会跟她走么?桑莹比她漂亮善良多了!” 骆荨惊恐地看向面前的两个人,桑莹笑的甜美,可是眼神却很阴毒。 “骆荨,不是我抢你的老公,是你当初自己不要了的,你别怪我,我不是故意的。” “宝贝,你跟她多说这些干什么?她是个毒辣阴险的女人,以后不要跟她来往!” “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习之,你听我解释!”骆荨试图伸手去抓住安习之的衣角,可是明明看起来很近,但是怎么也抓不到。 所有的景物开始后退,她整个人被一大片黑暗淹没,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不是这样的!” 骆荨猛地睁开了眼睛,房间里面漆黑一片,窗帘透着傍晚的余晖,但是照不到沙发的位置,手机在茶几上不断地震动。 骆荨大口的喘着气,刚刚那个噩梦,好可怕。 她努力吞咽了口水,勉强压下了心里的恐惧,伸手拧开了沙发旁边的落地灯,摁下了手机的接通键。 是许妍打来的电话。 “怎么才接电话啊,你在哪儿呢?我明天放假,出来吃饭吧!” 骆荨揉着脑袋靠在沙发上,许妍的声音让她心情缓和了不少。 “刚睡醒。” “不会吧,你今天不上班啊?”许妍一脸的诧异,“今天不是周五么,你睡了一天?” 许妍并不知道骆荨去海岛的事情,这两天她正忙着采访稿的事情,忙的天昏地暗,根本没有跟骆荨联系。 骆荨也懒得跟她解释了,“嗯,请假了,休息一段时间。” “你怎么了?”许妍终于听出了骆荨声音的不对劲,听着沙哑无力,像是惊吓过度一样的感觉。 “没什么,做了个噩梦,不是要吃饭么,在哪儿?” 许妍怔了怔,难得骆荨对一起出去吃饭这么积极,她立马回应道,“我还没想到,就上次那个购物广场附近吧,我看吃的挺多的,吃完还可以逛逛街啊。”3231 第三百七十六章 还惦记他吧 “好,我收拾一下,大概半小时之后到。” “嗯好的!我发工资了,请你吃饭啊!” 许妍的声音里面透着一股愉悦,让骆荨嗅到了一股非同寻常的味道,这绝对不是因为发工资。 半小时之后,骆荨开着车到达约定的地方,约在商场正门口见面。 许妍穿着一身枚红色的裙子,从远处蹦跳着跑过来,一把抱住了骆荨。 “亲爱的,我想死你了!” 骆荨有些哭笑不得地把她推开,“少来,你一这样我就害怕!” 上次她这样死乞白赖的结果,就是把她卖给了陆遇去参加真人秀。 骆荨越是这样,许妍越是蹭的厉害,不依不饶地抱着她的胳膊,“没啥事儿,就是想你啦,请你吃饭,天地良心,这次我是认真的!” 许妍脸色泛红,一脸小女人的样子,让骆荨忍不住皱起眉头,“你干嘛一脸花痴啊,你该不会谈恋爱了吧?” “哪有?”许妍忽然跟触电一样弹了起来,“没有的事!” “如果你什么都不说,我或许会觉得什么也没有,”骆荨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 许妍一脸娇羞,掐了骆荨一把,“没有啦,都说了没有啦!” 骆荨继续翻了一个白眼,“跟谁啊?” 骆荨就这么随口一问 “真的没有啦!”许妍的白烟几乎要翻出天际去,一脸的夸张,“我眼光很高的!” 骆荨忍不住笑出声来,“嗯,你眼光很高的,咱们先去吃饭吧,我饿了。” 一天没吃饭,整个人都是空的,感觉要是来一阵风,都能把自己刮走,这就是骆荨现在的感觉。 两个人找了一家煲仔饭的店,点餐之后,骆荨坐在位置上等许妍,她非要去别的店买果汁,拦都拦不住。 十分钟之后,许妍端着果汁跑回来,嘴里还哼着歌,心情颇为愉悦。 “给你点了一杯奇异果汁,味道特别纯正,你喝喝看。” 骆荨接过果汁喝了一口,味道不错,但是也没有许妍说的那么夸张的好喝,这丫头是疯了,这会儿估计看什么都顺眼。 “好喝吗?”许妍一脸期待。 骆荨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有种恋爱的酸臭味。” 许妍怔了怔,反应过来之后攥了攥拳头作势伸手越过桌子要来打骆荨,“讨厌,你!” “好啦好啦!”骆荨避之不及被她扯住了衣袖,连连讨饶,“我错了我错了,好喝好喝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服务生把两个人点的餐送了过来,两个人这才停止了打闹。 跟许妍在一起总能有种神奇轻松感,很放松,很愉悦,就像瞬间回到了大学的那段时光一样。 “吃完饭我们可以去逛街啊,买点冬天的衣服,再过两月就要过年了……” 骆荨默默听着许妍絮絮叨叨的声音,之前因为噩梦而笼罩在心头的阴霾消散了不少,只是神色还是怏怏的,许妍的话在她耳边轻轻拂过,根本没往心里去。 “骆荨?” “……” “骆荨?”许妍皱了皱眉,伸手在骆荨眼前挥了几下,感情她说了半天,骆荨一句也没听进去,正发呆呢。 “啊?”骆荨忽然回过神,有些讷讷大地看着许妍,一脸茫然。 “魂儿都没了,你想什么呢?”许妍抱着胳膊,颇有些怨念。 “我下午的时候,做了个噩梦。” “噩梦?”许妍来了兴趣,“我们电视台有一栏星座占卜风水解梦之类的节目,我跟里面的嘉宾都很熟,她们还都教了我一些这放方面的事情,你说说看,说不定我能帮你解梦!” 骆荨怔了怔,节选了一部分梦境告诉了许妍。 “我梦见,安习之和桑莹结婚了,我是伴娘,这算什么?” 她并不是真的相信许妍会什么占卜解梦之类的鬼话,只是这时候忽然想说出来,好像说出来,这个梦就能从心里走出来一样。 许妍沉吟了一会儿,一只手摸着下巴,打量着骆荨的脸色,故作出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来。 “你这个梦啊,说明你还是惦记着故人,梦境反应的是你内心的恐惧。” 虽然是最空泛的话,但是听在骆荨的耳朵里,还是一阵心慌。 许妍眨了眨眼睛,“你心里还惦记着他吧!” “没有……”骆荨低下头,避开了许妍的目光。 “我还没说是谁。” 许妍挑了挑眉,狡黠地看着骆荨。 骆荨脸色变了变,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来。 “不管惦记不惦记,我跟他也不可能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只要你愿意。” 骆荨眉眼低垂,还没有从下午的噩梦里面缓和过来,许妍的话并不能给她多少安慰,她的心情依旧有些低落。 有很多事情,许妍是不知道的,甚至当年骆荨跟安习之离婚的事情,她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骆荨说走就走,她还是从文渊那里才知道骆荨的去向还有离婚的事情。 “骆荨,虽然很多事情我不知道,你当年为什么离开滨城,你不肯告诉我我也不问,但是感情的事情,没有什么对错,只有你爱不爱,遇到一个自己喜欢并且喜欢自己的人多么不容易,我比你清楚。” 骆荨微微一怔,抬起头看向许妍。 她忽然说这些话,恐怕另有原因。 “你今天找我真的没有别的事?”骆荨神色严肃,拧着眉头看向许妍。 “没有啊!”许妍忽的低下头,目光躲闪起来。 “没有人让你来找我?” “没有……没……没……有” “有,还是没有?”骆荨心里已经差不多猜到了七八分,但还是等着许妍自己说。 许妍迟疑了好一会儿,抱着杯子闷声道,“其实他也是关心你吃么吃饭啊,还特意派人到我们电视台让我提前下班了。” 骆荨拧起眉毛,默不作声。 许妍偷偷打量着骆荨的神色,心中有些忐忑。 “我今天本来要加班的,可是领导突然通知我不用加班了,还告诉之后会有一台更大的美食节目交给我,本来我还觉得奇怪的,就看到安习之的助理在门口等我,说你应该没吃饭,其实他很关心你。”3231 第三百七十七章 许妍男朋友 “你把关心看的太简单。”骆荨心中很不安。 五年前的事情如果是个误会,那么她愧对安习之。 可是如果不是个误会,那么她怨恨安习之。 不管是哪一种,他们之间都不需要也不应该有关系。 “骆荨,你活得太累了,如果这都不算关心……”许妍难得严肃起来,凝视着骆荨的双眼。 “如果这都不算关心的话,那怎样才算是关心?骆荨,你对安习之是不是太苛刻了一些?” “我跟他之间已经没关系了,不需要这样的关心。” “可是就算是陌生人,陌生人给你的关心,你也会认真对待的吧!”许妍神色有些着急起来,“骆荨,你还不明白么?你没办法把安习之当做陌生人啊,你根本对待他的时候就是跟其他人区别开的,你的道德标准,你的是非黑白,你的价值观,在安习之身上,完全都没有适用,你没有发现么?” “哐当”一声,骆荨手中的银勺子撞击到瓷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骆荨眼神一滞,整个上半身都僵了好一会儿。 许妍说的话,她自己何尝不知道,原本以为五年的时间,该忘得都忘了,该放的都放了,只剩下一颗坚硬如铁的心。 “骆荨,认真生活吧,好好享受生活,生活不是只有你定下的那些目标,虽然我不知道你这次回国想要做什么,但是不管你做什么,别忘了生活。” 气氛忽然沉默下来,骆荨看着许妍真诚的一张脸,一时间哑然。 沉默了好一会儿,骆荨抬起头叹了一口气。 “你吃完了么?” 刚刚一边吃饭一边聊天,骆荨自己已经吃完了,许妍也吃的不少,现在已经把勺子放下了。 许妍知道自己说的话说多了没意思,多少提点一些还可以,骆荨是个理智冷静的人,能听进去的已经听了,所以也就不再多说。 “吃完了。” “还逛街么?” 原本说要逛街就是个幌子,这会儿大雪的天气,逛街都成了折磨,许妍笑了笑,“去唱歌吧,好久没有一起唱歌了!” 骆荨微微一怔,“好。” 购物广场附近就有ktv,许妍跟骆荨两个人开了一间包间。 “唱什么?” “有推荐的流行歌啊!”许妍坐在点唱机前,先把最近流行的歌全都点了一遍。 “你先唱着,咱们俩唱歌太凄惨了,我给你叫几个人来,一起嗨皮! “唉……” 骆荨还没来得及阻止,许妍已经拿着手机跑出了包间出去打电话叫人去了。 骆荨无奈地看着微微晃动的包间门,然后拿起桌上的一只话筒,大屏幕上正在放着一首最近正流行的口水情歌,大街小巷经常放的一首歌,尽管没有真正好好听过,但是骆荨大概记得一些旋律,竟然也跟着哼唱了起来。 许妍很久都没回来,流行的歌曲,骆荨都不太会唱,百无聊赖中,她坐到点唱机前,看了一会儿经典老歌,倒是看到不少自己熟悉的曲目。 五年前,骆荨走的时候,ktv还不叫ktv,那时候她们唱歌都是去大学附近的一家卡拉ok,话筒音质跟路边叫卖的大喇叭差不多,但是一群人玩的真的很开心。 十几分钟之后,许妍打完了电话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走了进来。 骆荨坐在沙发上,神情专注地看着屏幕,清冷的嗓音唱着一首经典老歌。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忘了爱或许可以,忘了你却太不容易………” 骆荨的嗓音,是别样的清冷中带着几分孤寂的沙哑,眉眼如画,雪白的灯笼袖滑落到手肘的位置,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手腕上的手表让她多了几分知性的味道,粉嫩的嘴唇中喃喃的吟唱,最让人沉醉的不是嗓音,而是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睛。 骆荨唱歌的时候,一双黑曜石一样的大眼睛中波光粼粼,透着万般柔情,十分的让人动容。 许妍看的痴了,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的男人眼神中也有痴意。 骆荨眼角的余光看到门口有人,声音戛然而止,她偏过头朝着门口看去,嘴角微微一弯,露出浅浅的微笑。 “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许妍怔了怔,忽然反应过来,“喔,不是太冷清了嘛,就叫了一些朋友。” “这位是?” “他叫江郁,是我…….”许妍难得脸红了红,“我男朋友。” 骆荨眼中笑意更深,她仔细打量了一眼这个男人,长相清秀,斯斯文文的,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睛,身上穿着苍青色的衬衫和黑色的长裤,黑色的皮鞋,大概是因为穿着颜色深沉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阴郁。 他主动朝着骆荨的方向走了一步,不着痕迹地从许妍的胳膊中抽出自己的手,然后朝着骆荨伸出手,“你好,我是江郁。” “你好,骆荨。” 许妍正要说话,忽然手机响起,她匆忙接着电话走了出去。 “哎呀进门之后左转……” “……” “对对对,你找个服务生带你尽力啊不就行了。” “……” “行行行,我出来接你行了吧!” 许妍的声音渐渐远了,骆荨略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江郁,尽量礼貌地露出微笑,然后自己走到点唱机前坐下了。 眼角的余光看到江郁在沙发上坐下,骆荨感觉到有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后背上,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一回头,江郁正在看着她,目光幽深,有些怪异。 “你唱歌么?”骆荨随意说了一句话。 “好。” “你唱什么?” “广岛之恋。” 骆荨微微一愣,这里就他们两个人,点一首情侣对唱的广岛之恋,这什么意思? “好,先点着,等妍妍回来。” “现在就唱吧。”江郁手里拿着话筒,忽然离开了自己的座位走了过来,一只手越过骆荨,在屏幕上迅速划了几下,然后直接插播了一首广岛之恋。 江郁的手臂有意无意地蹭过骆荨的肩膀,要不是这人是许妍的男朋友,骆荨觉得自己当场就会把他推开,毫不犹豫转身就走,但是她要给许妍面子。 骆荨猛地站起身,朝着后面退了几步。 “这首歌我不会唱,你自己唱吧。” 江郁忽然露出一丝笑意,“不会?还是不想?”3231 第三百七十八章 我们真的是好朋友? “不会,也不想!”骆荨冷冷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神色不悦。 “骆荨!”许妍的声音忽然窜进两人中间,骆荨望向门口,许妍身后跟着七八个人,男男女女,鱼贯而入,看穿着,都是很正经的样子,其中有个熟悉的面孔,是张天峰,骆荨的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 此时再去看江郁,他浑身上下那种让骆荨不舒服的气质已经完全收敛了起来,许妍挽着他的手冲着骆荨笑。 “你们俩刚刚聊了什么?” 骆荨目光幽深,看了江郁一眼,带着几分警告意味。 江郁拍了拍许妍的手背,“没什么,你朋友点了一首广岛之恋,问我要不要唱,我说我等你回来。” 闻言,骆荨瞪大了眼睛。 这人是疯了?颠倒黑白? 许妍心宽,似乎根本没听出来着话里的弦外之音,笑嘻嘻地拉着江郁去重新点歌。 “骆荨不会唱这首歌,你只能跟我唱!你快去重新点歌,我要介绍同事给骆骆认识。” 三个人说话的功夫,张天峰那边带来的几个男同事已经把酒水零食全都点好了,服务员正在往茶几上面摆酒。 “各位各位,这就是我的好闺蜜,海归骆荨!” 许妍手里拿着话筒直接站在了大屏幕面前,众人笑着跟骆荨打招呼,许妍一个个介绍了一边之后拍了拍手,“大家吃好喝好啊,今天我请客!” 人太多,许妍忙的上蹿下跳,骆荨自己一个人默默坐到了角落里面,端着果汁咬着吸管,听别人唱歌。 正在唱歌的十个女孩子,看着年纪不大,嗓音清脆,唱着欢快的情歌,跟许妍他们部门的一个男同事,两个人眉来眼去的样子,一看就是正在暧昧期,都是青春的感觉啊,骆荨有些感慨。 不知道什么时候,骆荨的身侧坐了几个男人,都是许妍的同事,直接拿着酒瓶过来跟骆荨敬酒。 “我不喝酒!”骆荨婉拒,她在这么陌生的环境里面,多少有些防备。 这几个男人顿时面红耳赤,一个个争相解释。 “不是不是,你喝果汁就行了,不用你喝酒!” “就是就是,喝果汁,我们就是想跟你认识一下,大家在一起玩开心一点。” 几个大男人不好意思地在骆荨面前抓耳挠腮不好意思,骆荨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索性端起旁边的酒杯,“没事,喝一点也还行,我喝一点算是谢谢你们,玩的开心。” 正要喝酒呢,张天峰的声音忽然闯了进来。 “干什么呢你们?” 他直接挤开了骆荨身旁的几个男人,一屁股在众人和骆荨中间坐下了,还不忘跟骆荨保持着一段距离。 “让女人喝酒,你们好意思么?” 骆荨正要解释呢,几个男人一脸的不服气,一个拽着张天峰的耳朵,一个拽着他的脖子,抠鼻孔的抠鼻孔,插耳朵的插耳朵。 “谁灌酒了,你哪只眼睛看见的!” “哥儿几个弄死他这个见色忘义的,咱们明明就是来打个招呼!” 骆荨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露出笑容,放下了酒杯靠在了沙发上。 张天峰被一群人折腾的浑身上下都在抽搐,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笑意。 “咳咳,你们这些人,你们放开我……” “还说不说我们灌酒了?” “不,不说了…” “还敢睁眼说瞎话么?” “不敢了…….” “哈哈哈,哈哈”一群人笑的前仰后合,旁边一圈女同事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张天峰被整的很惨,也不约而同地发出了笑声。 许妍跟江郁刚唱完一首歌,两个人正在跟同事喝酒,许妍这几个女同事唱歌都挺好听。 不知道谁点了一首情歌,旋律低缓,声音沙哑,歌词悲伤,一下次戳到了骆荨的心里。 “十年之后,我还在等你,你却因为种种理由不肯相信…….” 骆荨一下子慌了神。 如果因为一场误会,安习之等了她五年,她该怎么去偿还这么长的一段时间? “骆荨,你喝果汁就行,他们要是敬酒,别理他们就行。”张天峰好不容易从众人的魔抓中逃离出来,把骆荨面前的酒瓶拿的远了一些。 骆荨眼神微微一滞,“没事,喝点酒也好。” 一醉解千愁。 张天峰愣了愣,犹豫了几秒之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才肯把酒瓶还给骆荨,“那你少喝点,我就不喝了,我会看着你们,然后确认你们都回家的。” 骆荨点点头,“谢谢你。” 张天峰其实很不错,以前常听许妍提到,似乎对许妍有几分意思,但是在许妍眼里他就是个小屁孩,幼稚的不行,骆荨倒是觉得他很有担当,是个很棒的男人。 张天峰挠了挠头,“这不算什么。” “对了,妍妍的男朋友,你认识么?” “江总监?”张天峰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略有些严肃地转过身,“他是新上任的艺术总监,是公司挖墙脚过来的。” “新上任?”骆荨有些诧异。 也就是说跟许妍刚认识不久,这么快就在一起,总让她有些不安。 “来公司大概一个多月了吧,不是我们部门的,所以不常见到,所以妍姐跟他在一起我们也挺惊讶的!” 骆荨神色复杂,她也挺惊讶的。 刚认识一个多月的男人,相处时间也不多,就这么贸贸然在一起了,总是奇怪。 这个男人跟众人相处的时候身上那股温和的气质让她有几分熟悉。 有个不太妙的想法在脑子里面一闪而过。 一群人玩闹了很久,许妍醉醺醺地朝着出门去洗手间,骆荨放下酒杯跟了出去。 “骆荨,你也出来上厕所啊?”许妍红着脸,伸手来挽骆荨的胳膊。 骆荨见她跌跌撞撞地站不住,匆忙伸手扶住了她。 “你慢点儿!喝这么多,也不知道注意!” “没事儿,我没喝多。” “行了行了,先上厕所,要不要我帮你?”骆荨一只手打开洗手间隔间的门,一手扶着许妍的腰,一脸担心。 许妍从骆荨怀里挣扎出来,进了洗手间,也没关门,就这么坐在了马桶上,笑嘻嘻地看着骆荨。 骆荨哭笑不得,“你干嘛?这么坐着也不脱裤子,想尿裤子上?” “骆荨,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对不对?”3231 第三百七十九章 我喜欢的人却喜欢你 骆荨微微一愣,“怎么了?” “大学的时候,你就是咱们学校公认的校花了,我没你漂亮,没你家境好,也没你有人缘,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嫉妒过你。” 骆荨听着许妍的话,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一个喝醉酒之后愁肠百结的人。 “可是我唯一嫉妒你的就是,我喜欢的人总是喜欢你!” 许妍抬起头,凝视着骆荨的双眼,她的眼中早就没了下午刚见到骆荨的时候那种欣喜,也没了给骆荨介绍自己男朋友时候的那种羞怯。 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渐渐有泪水溢出。 骆荨一时间慌了。 “妍妍,你……” “其实我知道我自己很多地方都不如你,真的不如你,我也知道我这辈子是比不上你的,可是我就是想想找个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就这么难?我二十九岁了,你也二十九岁了,大家都是二十九岁可是为什么,二十九岁的我们,还是跟当年一样?” 许妍真的喝醉了,说的话都杂乱无章,完全没有任何的逻辑可言。 骆荨有些不明白,她说的跟当年一样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她说的她喜欢的人喜欢自己是什么意思。 “妍妍。江郁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不是江郁,你不要跟我提他!” 许妍忽然拔高的嗓音吓了骆荨一跳,她扶住门的手指微微一滞,当她从许妍的嘴里听到两个字的时候,眼神诧异,已经说不出话来。 “吴天宇拒绝我了…….”许妍直勾勾地看着骆荨,嗓音沙哑。 骆荨微微一怔,一只手伸到半空,手指蜷起来,直接僵在了半空,气氛凝固起来。 因为许妍说,“他喜欢你。” 吴天宇喜欢自己?怎么可能? “不可能!”骆荨皱起眉头,“妍妍,你喝多了,咱们回家吧。” 许妍忽然笑起来,背靠着马桶盖,望着骆荨,笑的越来越绝望,这样的笑容让骆荨心中有些恐慌,她没有见过这样绝望崩溃的许妍。 “骆荨,我真的羡慕你。” 她叫的是骆荨。 骆荨的脸色一僵。 “念大学的时候你一心追着安习之,文渊追你你也完全置之不理,我佩服你的潇洒,佩服你的专一,所以这么多年,真的,一点一点都没有怨恨过谁什么,甚至我是真的希望你文渊在一起,他真的会对你很好,我也会祝福你们。” 许妍的语气没有一丝感情,脸上带着几分醉意,似乎这些话都不是从她嘴里出来的,而是另一个人附身在他身上在说话一样。 “我跟文渊,不可能的,只是朋友。” “文渊是这样,吴天宇也是……” 许妍看了骆荨一眼,然后缓缓低下头,抱住了自己的脖子,灯光昏暗看不清神情。 许妍喝醉了酒,嘴里叫着文渊还有吴天宇的名字?骆荨心中诧异。 “你跟文渊?” “我配不上他!”许妍埋下头,低声的啜泣让骆荨心疼不已。 “当年我自己清楚,哪怕是现在,我还是配不上他,我知道你也不会跟他在一起了,我好像好不容易才不喜欢他了的!” 骆荨眼神大动,这么多年的闺蜜,她竟然没有发觉过许妍喜欢文渊,她大大咧咧的性格下到底藏着多少心事? 一时间,除了震惊之外,骆荨心中很愧疚。 “可是吴天宇,吴天宇为什么也喜欢你呢?我就这么差劲么?” 许妍的肩膀抽搐起来。 骆荨伸出的手一直停留在半空,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放下去。 她该怎么安慰许妍? 以前在大学的时候每次自己跟安习之吵了架,回到宿舍里面都是许妍想办法逗她开心,拉着她一起去吃好吃的,甚至在宿舍大骂安习之不好。 那个许妍,和现在哭的不省人事的许妍重合起来,让骆荨更加心疼。 骆荨终于想起来,那个江郁,身上的气质跟吴天宇很像,温温和和,斯斯文文的样子,难怪这么容易就追到了许妍,恐怕也是趁虚而入吧! “妍妍!对不起。”骆荨缩回手,迟疑着问道。 许妍哭了好一会儿,脸上的妆都花了,抬起头看了骆荨一眼,踉跄着站起身。 “砰”的一声,猛地摔在门板上。 骆荨吓了一跳,忙不迭地伸手扶住她,偏偏自己力气也不大,两个人双双摔在了地上。 “妍妍……妍妍…….” “许妍!”骆荨被许妍整个人压在了地上,完全动弹不得。 她这会儿才清楚地知道一个喝醉酒的人到底有多重。 不管骆荨怎么使劲,依然是动弹不得。 “笃笃笃”,洗手间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骆荨猛地抬起头,朝着门口看去,江郁正站在门口,斜靠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俩。 “要帮忙么?” 骆荨皱了皱眉,江郁这个样子,完全没有让骆荨感觉到他是喜欢许妍的,做男朋友的,看到女朋友摔在地上,不应该瞬间冲过来把她扶起来么? “不用,”骆荨咬咬牙,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猛地一使劲将许妍拽了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门口的时候,肩膀猛地一沉,几乎要被许妍压的再次摔下去。 “我帮你啊!”江郁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拽住了许妍,骆荨肩膀上一松,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江郁直接将许妍打横抱起,朝着门口走去,“我先送她回家,你要一起回去么?” 骆荨当然不可能放心把许妍交给这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 “你把我们送到门口就行了,我们打的回去。” 江郁没说话,直接抱着许妍走了,骆荨迟疑了一会儿,赶紧跟了上去。 “你等一下我,我去拿包。” 走到包厢门口的时候,骆荨进去拿包。 张天峰见她神色匆匆,有些不解,“骆荨,怎么了?你现在就走?” “妍妍喝多了,我先送她回家。” 闻言,张天峰连忙放下酒杯,“要我帮忙么?” “不用不用,”骆荨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拿了自己和许妍的包走了出去。 张天峰不太放心,还是跟出门看了一眼,江郁怀里抱着许妍,骆荨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两个包。 到了门口,原本骆荨坚持要自己打车的,但是江郁已经自作主张地把许妍吗放在了自己车的后座上,骆荨不得已只能跟了上去。3231 第三百八十章 坐实禽兽之命 “你喝酒了,不能开车,找个代驾吧。”骆荨在行车安全方面向来很注意。 “只喝了一点,不碍事。” 江郁的车在高速上奔驰,将一辆辆轿车甩在身后。 骆荨握住了许妍的手,手心有些微微的出汗。 一路上,骆荨抬头过很多次,后视镜里面,江郁在看她,明目张胆的那种,毫不避讳,这让骆荨很不安。 “骆小姐这样的大美人,晚上一个人出来玩,男朋友不会担心么?” 这句话里面带着几分试探,要不是对江郁早有所警觉,骆荨或许直接就回答自己单身了。 “也不是一个人出来的,还有妍妍和那些同事,人都挺好的,没什么事。” “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句话挺对,所以不是认识很久的朋友,还是要注意一些,前面就到了。”骆荨淡淡一笑,眼神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从后视镜里面可以看到江郁的眉头皱了皱,似乎有些不悦。 车子在许妍住的小区门口停下。 “我们自己上楼就行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骆荨架着许妍朝着小区里面走去,许妍住的小区房子有些古老,门口连个保安都没有,但是因为靠近市中心的缘故,租金也不便宜。 江郁还是跟了过来。 “还是我来吧,这儿连电梯都没有,上楼你没办法的。” 江郁伸手过来搀许妍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拂过骆荨的肩膀,骆荨眼神一紧,缩回了自己的手,许妍瞬间落入江郁的怀里。 他看了骆荨一眼,直接抱起了许妍,朝着小区里面走去。 骆荨握紧了手里的包,快步跟了上去。 这个江郁,总让她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不能让他单独跟许妍待在一起。 许妍家里住在三楼,略有些阴暗狭窄的楼梯,江郁抱着许妍,跟骆荨走的一前一后,楼道的灯坏了,一直没修,忽明忽暗的灯光看起来有几分诡异。 走到门口,许妍忽然挣扎起来,她挣扎着从江郁的怀里挣出来,扶着楼梯,“呕”的一下吐了,浑浊不堪的呕吐物直接吐在了二楼楼梯扶手还有过道上,看起来十分恶心。 江郁倒是不嫌弃,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还不忘提醒惊呆了的骆荨,“去开门,倒水给她漱口,还有热毛巾。” 闻言,骆荨手忙脚乱地打开许妍的包找到了她的钥匙打开了门,许妍的家里一团乱,桌上堆着的泡面碗都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垃圾桶里面散发着一股恶臭,骆荨无奈地皱了皱眉,挽起袖子把沙发上面一堆衣服扔到旁边,腾出来一个位置让许妍躺下。 “今天谢谢你了,等妍妍醒了我会告诉她的。”骆荨从洗手间里面拿了热毛巾过来给许妍擦脸。 见江郁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她从沙发上坐直身子,抬头看着他,“你还有什么事么?” “你一个人应该没办法照顾妍妍,我帮你。” “不用,我自己就行。”骆荨眼中闪过几分防备,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毛巾,心中紧了起来。 江郁朝着沙发走进了一步,俊秀的脸上挂着看似温和的笑容。 骆荨已经感觉自己的头皮发麻,她眼角的余光看到桌上一把藏在苹果核下面的水果刀,心中微微一动。 “你要是留下来的话,这儿,也没地方可以让你住。” 江郁环顾了一圈,“我不睡,照顾人哪有睡觉的道理。” 骆荨攥着手里的毛巾,“你随便坐吧,我换条毛巾。” 路过茶几的时候,骆荨踉跄了一下,毛巾盖在苹果核上,江郁伸手要去扶她。 骆荨往后一退,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手,与此同时伸手将毛巾下面的水果刀抽了出来,用毛巾作为遮挡,藏在了手里。 江郁看着骆荨走进洗手间里面的背影,眼神中浮上一丝精光。 沙发上,许妍睡得迷迷糊糊,衣服上有几处呕吐的痕迹,江郁瞥了她一眼,有几分嫌恶,神色完全不是之前的不在意。 他原本觉得许妍长得不错,气质也算出挑清新,在电视台大小算得上是个美女,正好他最近也无聊的很,她见过许妍几次都是发现她站在角落里面看着自己发呆,但是被发现以后又不跟自己说话,自己就走开了,一来二去,他倒是有了几分兴趣。 原本打算今晚就约她出来把该做的事情做了的,所以她邀约出来唱歌,他当然就来了,只是没想到遇到骆荨。 出尘绝艳的一个女人,大概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有韵味的女人。 有成熟女人的风韵,也有女孩儿的那种清新,精致的脸蛋,魔鬼的身材,这都让他挪不开目光。 相比之下,许妍就完全不能看了,江郁觉得许妍站在骆荨身边毫不起眼,甚至连绿叶都算不上,一向冷静的自己忽然很想拥有这个女人,迫不及待。 洗手间里面,骆荨妖娆的身材从磨砂玻璃里面透出来,凹凸有致,引人遐想。 骆荨正在洗毛巾,镜子里面,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江郁要是一直待在这儿,她怎么给许妍换衣服,况且他一个男人,刚跟许妍认识多久,跟自己认识多久,就这么冒冒然然提出要在这儿待着,这也太奇怪了。 她又不能自己一个人走,将许妍一个人丢着不管,她更不放心。 正想着,她低着头拿着洗干净的毛巾转身出门,一道阴影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 骆荨猛地瞪大了眼睛,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身后仰去。 一只手托在了她的腰间,一股酒味冲着她的脸庞喷来,她下意识偏过头伸手挡了挡。 “哐当”一声,骆荨手中的水果刀掉落在地上。 “在洗漱间里面玩刀?” 江郁声音戏谑带着些许凉意,但是眼神却透着一股子浓重的阴鸷。 骆荨迟疑了一秒,猛地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腰间的手猛地一紧,逼迫着她朝着胸膛靠近,骆荨的手死死地抵在他的胸膛上,神色惊慌,“你干什么,放开我!” “放开你?刚刚要不是我扶着你,你就摔了。” “放手!”骆荨眼角的余光瞥向脚边的水果刀,脑子里飞速的运转。 “怎么,既然你这么防着我,我何不索性坐实了这个坏人呢?”江郁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骆荨身上乱动。3231 第三百八十一章 敢碰她,手剁了 骆荨的脑子瞬间就炸了,完全没有了思考的余地,开始拼命的挣扎,“你放开我!” 拳头巴掌所有毫无章法的攻击落在江郁的身上,最初,他还觉得有些意思,这样的挣扎更能激起他的兴趣,但是几个巴掌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眼镜打落了之后,他的心中开始有几分恼火。 “够了!”江郁拽住了骆荨的手,然后猛地逼近,“其实说真的,像你这样深夜出来找男人喝酒唱歌的女人,也干净不到哪儿去,装什么装?” “你知道强奸要判几年么?”骆荨冷冷地瞪着面前的男人,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许妍的同事居然该这么明目张胆地对她动手动脚。 “你有证据么?未婚男女,醉酒夜宿,混乱不堪,你觉得你的好姐妹会为你作证么?或者你觉得我不会反咬你一口,你勾引我?” “你这个疯子!”骆荨挣扎了几下,手腕上的力量箍的更加紧了,她咬紧了牙关,整个腰抵在洗手台上,退无可退。 “别碰我! “骆荨,你是难得遇到的我看得上的女人,乖乖跟了我,我会让你吃穿不愁,怎么样?” “你养不起!”骆荨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禽兽!” “禽兽?”江郁皱起眉头,双眼盯着骆荨白皙的脖颈,喉结微微地滚动,嘴角勾起,“那我就禽兽给你看!敬酒不吃吃罚酒!” “啊……”骆荨猛地尖叫起来,狠狠推着江郁,“别碰我!” 刺啦一声,袖子被撕裂了一个口子,骆荨满脸的惊恐,躲避着江郁的袭击,在他再次靠近的时候,骆荨猛地抬起腿,膝盖狠狠地撞向他的裆部。 江郁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尽管他躲避的够及时,但是依然没有能阻止骆荨对他的攻击,他捂着裆部,整张脸都疼的变了形! 骆荨浑身发抖,慌慌张张地朝着客厅跑去,拿着自己的包一边往门外跑一边找手机。 手机,手机呢? 包里的东西掉落了一地,但怎么也找不到手机。 “嗯……” 楼梯里面昏暗,骆荨跑的慌张,加上一直在低头找手机,下楼都是凭着感觉,黑暗中,直接撞上了一方温暖的胸膛,男人身上带着骆荨熟悉的气味,几乎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谁。 “习之?” “是我!”安习之伸手稳稳地扶住了骆荨。 “怎么回事?刚跟习之在吃饭,他打了个电话就拉着我到这儿来了,这不是许妍家里么?”旁边林子彻的声音闯了进来,他竟然也来了。 说到这里,骆荨猛地从这会儿的诧异中回过神来。 “快,妍妍还在家里,那个禽兽!” 只是听到禽兽两个字,林子彻的眼神已经变了,他盯着骆荨看了一眼,然后抬腿飞快地朝着许妍家里跑去。 紧接着,一阵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伴随着男人的惨叫和怒吼,响彻了整栋楼,整栋楼的灯陆陆续续亮了起来。 安习之扶着骆荨两个人回到许妍家的时候,只看到林子彻将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五花大绑在桌角上,抬脚就踹。 骆荨猛地闭上了眼睛,安习之伸手挡住了她的视线。 男人一声惨叫,听得人心惊胆战。 尽管骆荨觉得江郁是活该,但是看到他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变成大猪头的时候,还是觉得于心不忍,嘴角流血,一双眼睛乌紫乌紫的,脸颊肿的像是胖了两大圈儿,整个人缩在桌角边上颤抖着求饶。 “你还敢对妍妍动手,你不想活了?老子一根手指头就能弄死你!” 林子彻骂骂咧咧地又踹了他一脚。 江郁满嘴流血,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我没有对……妍妍动手……” “妍妍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又是一脚! “啊!”又是一阵惨叫,“不是不是,我没有对许妍动手,我是见色起意,我不识好歹,我不要脸,我禽兽,求求你,骆荨,你放了我,让你朋友放了我!” 血迹在地上蔓延,看起来触目惊心地,骆荨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场景,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面窜。 “你说你是对骆荨动手的?”林子彻收回了正要踢出去的一脚。 江郁连连点头,他哪知道这样回答会惹上更大的麻烦。 林子彻看到江郁这样的反应,冷笑了一声,靠着桌角抬头看向安习之,“白替你动手了,现在这个人怎么办?” 安习之的眼神中凝结着厚厚一层寒霜,尽管刚刚从骆荨的反应中,他差不多已经猜到了,但是此刻从这个人的嘴里说出来,他还是觉得难以忍受心中的怒火。 “那只手碰到骆荨的,剁了。” 毫无感情,但是说话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血腥气,让人不寒而栗。 江郁抬头触及安习之的目光,猛地打了个寒颤。 这人,这人,好眼熟。 “安总?”江郁犹豫着问了一声,声音颤抖。 “认识你哎,还剁手?” 林子彻玩味地看着安习之,“要是他两只手都碰了骆荨呢?” “全剁了!” 江郁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如果说最初他听到剁手的时候只是有些害怕,但是心中还是不敢相信有人敢再滨城做这样的事情的,但是此刻眼前站着的是安习之,那个在滨城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安习之,跟滨城的公安厅关系密切的安习之。 他眼中一片死灰。 他到底是惹了什么样的人,跟安习之到底有什么样的关系? “不,你不能动我,”他眼中爆发出求生的光芒来,“我女朋友是魏氏集团的人,她是魏长空的女儿,你不能动我。” 话说出口,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林子彻知道安习之最近跟魏氏有商业来往,如果这个禽兽真的跟魏氏集团的女儿有关系的话,的确是不能随便动。 听到魏氏两个字一阵震惊的,除了林子彻,还有骆荨,几乎是瞬间,骆荨的整个后背僵硬起来,她眼神暗了暗,攥紧了安习之的袖子。 寰球跟魏氏将有合作,公司内部高层之间已经传开,办公室里都也在着手准备合约事宜。3231 第三百八十二章 我动手会致命 尽管已经确定安习之跟当年骆家二老车祸的事情无关,可是骆氏但是的股份私下收购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还有待查证,魏氏跟寰球的合作,让骆荨起了戒备之心。 安习之感受到怀里人忽然的僵硬,他眉眼深了几分,冷冰冰地盯着地上的男人。 “魏长空三个女儿,大女儿魏季雨嫁人多年,二女儿前段时间刚订婚,小女儿还在国外念大学,你说的是哪位?” 听到安习之说的话,骆荨暗暗心惊,安习之果然神通港大,就连魏季雨也查出来了,那也就是说,他应该清楚迈克发展的背景,他是一开始就知道,还是最近才知道? “你们……你……”江郁缩在桌角,一双手被绑在桌腿上动弹不得,脸上写满了惊恐,他知道要是自己什么都不说,安习之这会儿真的有可能会剁了自己的双手。 “季雨,是魏氏大小姐魏季雨…….” 话音刚落,林子彻惊呼起来,“这小子玩儿人妻啊,魏季雨不是结婚了么?” 林子彻并不知道魏季雨是魏氏的私生女,事实上他对于魏氏没什么了解,只是刚刚听安习之说到这个名字,以为只是贵妇跟小白脸的风流韵事,所以在这儿大呼小叫。 安习之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瞥了地上的男人一眼,“你觉得你曝出魏季雨的名字,能救你一命?” 魏季雨嫁的人是乔育凡,迈克集团的总裁,发展至今,已经不受魏氏控制,就算两人之间的婚姻名存实亡,但是任何男人都无法容忍绿帽子,何况是乔育凡这种好面子的人。 “她,她虽然是魏氏的私生女,但她也是货真价实的大小姐,你不能,动我,她不会放过你的。” 江郁说话的声音毫无底气,他刚跟魏季雨吵过架,现在算是冷战状态,不然也不会跟这些女人勾搭在一起。 林子彻皱了皱眉,走到安习之身边,“寰球不是要跟魏氏合作么?你看我打也打了,要不就这么算了?伤了和气不好,这个魏季雨,虽然我没听说过,但是好歹是魏长空的女儿,我听说他对女儿挺宠的啊!” “好,放了他。”安习之淡淡道。 骆荨皱了皱眉,眉眼间闪过几分不悦,她直接从安习之的怀中挣脱,“我去看看妍妍。” “把他交给乔育凡。” 骆荨还没走出几步,安习之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让她的脚步生生滞住。 她诧异地回过头。 安习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神色晦暗,“就当是我送给乔育凡的一份大礼。” “乔育凡?”林子彻一脸茫然,“迈克的乔育凡?交给他干嘛,他那儿又不是警察局,管欺凌妇女,他自己不欺凌妇女就不错了。” “乔育凡老婆,叫季雨。” 安习之的目光转到这个不开窍的林子彻身上,都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还是不懂,不知道他的脑子里面都装的什么。 林子彻整个人僵了僵,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半晌,爆发出一阵惊诧的声音。 “什么?乔育凡老婆季雨?魏季雨?魏氏的大小姐?” 安习之避开林子彻白痴一样的目光,越过林子彻,直接将他关在了洗手间门外。 洗手间门外依稀传来林子彻“拷问”江郁跟魏季雨两个人给江郁戴绿帽子的详细过程,一边听到江郁的惨叫声。 洗手间灯光昏黄,骆荨在洗毛巾,安习之站在她旁边,空间十分狭小,只容得下两个人。 刚刚他关上门的时候,她就吓了一跳。 “子彻下手没轻没重的。”骆荨低着头提醒道,“致残会很麻烦。” “如果是我动手,会致命。” 安习之的嗓音带着几分怒气未消的沙哑,热气从骆荨的耳边拂过,有一丝痒痒的感觉。 沉默了几秒之后,安习之伸手环住了骆荨的腰。 骆荨浑身一僵,只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周围都是熟悉的味道。 “要是知道许妍带你出来吃个饭会出这样的事情,我不会放你走。” 骆荨眼神复杂,心头涌上一丝甜蜜,可是那转瞬即逝的甜蜜之后,是无尽的苦涩,让她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 气氛凝固,一丝丝暧昧从骆荨的耳边开始蔓延,在这个狭窄的空间中,逐渐升温。 安习之的脸靠近骆荨的侧脸。 骆荨卷翘的睫毛微微的跳动,颤抖着,却没有抗拒。 正在气氛最暧昧的时候,门外客厅忽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尖叫声。 “你这禽兽,你居然敢觊觎骆荨!老娘剁了你!” 许妍的声音瞬间打破了洗手间里面的气氛,骆荨一慌,猛地挣脱了安习之的怀抱,手里攥着毛巾,急急忙吗地拉开洗手间的门跑了出去。 安习之看着骆荨慌张的背影,眼神中有几分懊恼。 此时,客厅里面,林子彻正一脸惊恐地抱着许妍的腰,她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儿拿的一把菜刀,正对着桌角的方向,劈手就砍,一刀劈下去,木屑簌簌直落。 江郁一个大男人吓得缩在桌子下面瑟瑟发抖,除了绑在外面的一双手之外,浑身上下都藏在了桌布里面,只有他颤抖的身子带着整张桌子微微晃动。 “别冲动动啊!”林子彻惊恐的大喊大叫着,试图伸手去抢那把被砸在桌上的刀。 许妍双目赤红,很明显就是就还没醒的样子,偏偏菜刀卡在木桌缝隙里面怎么也拔不出来了。 骆荨脸上上前伸手拽着许妍的手腕,“妍妍,你冷静点儿,你看看我!我没事!” 许妍怔了怔,歪着脑袋盯着骆荨看了好一会儿,扁了扁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张开手就抱住了骆荨。 “小寻子,我错了,我不该骂你,我不该怪你的,是我害了你!” 骆荨被她这又闹又哭的样子弄得无所适从,只得伸手拍拍她的后背,低声安慰,“没事,没事啊,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许妍哭的更加厉害,“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你差点就被我害了!” 林子彻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骆荨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把床上收拾干净,林子彻忙不迭地越过地上的重重障碍物,将许妍那张堆满了玩偶衣服的床腾出一大块空地出来,然后帮着骆荨把许妍扶上了床。 她哭了一会儿,哭的累了又在骆荨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骆荨无奈地拂了拂她脸上蘸着泪水的发丝,给她盖上了被子。 “怎么回事?”骆荨看了林子彻一眼,就两分钟的功夫,她进洗手间洗毛巾。3231 第三百八十三章 成为难忘的阴影… 林子彻挠了挠头,“我正审问那小子呢,谁知道妍妍忽然就醒了,在我后面也不知道听到多少,我发现的时候她手里已经拿着一把菜刀了,差点儿砍到我!大概是听到我说他对你动手动脚的事情了,唉,怪我。” 骆荨一脸的无奈。 许妍这丫头,不管是跟自己闹别扭还是怎么样,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性格是永远都不会变,这就是她身上最可爱的地方。 “不过这丫头刚刚拿着菜刀的样子可是真的猛!我差点儿就没命了!” 林子彻一个人趴在床边的桌子上看着许妍的睡颜,眼神中有些笑意,让骆荨心中一动。 “子彻,妍妍是个好女孩。” “我知道啊。” “但是你追她有点儿难。” 林子彻猛地转过身,看到骆荨一本正经的一张脸,丝毫没有跟他开玩笑的意思。 “妍妍喜欢成熟稳重的,你给她的感觉,多少,浮夸了点儿…….” “我不成熟嘛?我不稳重么?我还比不上那小子?” “嚷嚷什么啊你”骆荨皱了皱眉,瞪了他一眼,“我还没说完。” 林子彻张了张嘴,咽下了还想说的话,摊了摊手,一脸那你说的神色。 “换个正常的发型吧。” 骆荨是真心建议林子彻这么做,林子彻的性格她最清楚,看着比谁都不靠谱,其实比谁都靠谱,只是许妍还不熟悉他所以大概有些误解,压实林子彻能换身行头的话,或许能改观。 要是以往,林子彻肯定咋咋呼呼起来,但是今晚,他显得有些严肃。 之前的小平头已经留了起来,但时间还断新头发没那么快长出来,身上的衣服也慢慢变回来了这个年级应该穿的那种,只是他也好久没有见到许妍,前段时间听说她谈了新的男朋友,他一气之下又开始了以前的夜店生活,原本打算就这么把她忘了的。 谁知道这女人这么不让人省心。 “我尽量!”林子彻扬起下巴,冲着床上的女人翻了个白眼,“本大爷穿上西装,太多小姑娘追,怕你到时候要排队。” 这一点也不是夸张,林子彻原本就在长得不错,偏偏酷爱穿道上这一点让人有些难以接受,真好好拾到一下,绝对的美男子。 “你要是早按照我教你的做,你早就追到喜欢的人了。”骆荨看着林子彻,心里一阵感慨。 上高中的时候,骆荨就教了林子彻怎么追女生了,他偏偏特立独行,非说要用自己的本来面目去打动那些女孩,结果那群女孩儿都被他老土的造型,五颜六色的衣服给吓跑了。 其实什么本来面目,骆荨觉得老土的那些鬼样子才不是林子彻的本来面目,他的本来面目要多单纯就有多单纯。 林子彻哼了一声,“那时候还没遇到我想为她改变的人。” “你慢慢改变!”骆荨拍了拍他的肩膀,蹲下身子开始给许妍收拾屋子。 许妍这个邋遢鬼,也不知道上一次收拾屋子是什么时候了,满屋子到处乱扔的衣服鞋子甚至内裤胸罩,骆荨也分不清哪些是干净的那些是脏的,索性全扔进了脏衣篓里面一起堆在了阳台上,然后把泡面里面的汤倒进洗手间,碗放进厨房,地上的垃圾堆满了足足有十个垃圾袋,一起堆放在了门口。 收拾完这些东西,已经是凌晨了。 江郁已经被安习之的助理过来带走了,走的时候一脸的惊恐,许妍真的给了他这辈子最大的阴影,恐怕此生难忘了。 骆荨收拾屋子的时候,安习之一直没走,在沙发上坐着,有时候会帮骆荨撑一下垃圾袋,有时候又帮她端一下干净的水,有时候在厨房帮她把洗干净的碗擦干放进碗柜里面。 骆荨原本说了不用他帮忙,但是他随手帮一些小忙,她也没有拒绝。 而林子彻,一直趴在床边看着许妍这个睡觉的时候又打呼又说梦话的女人,一会儿,发出一阵惨叫,许妍睡觉特别不老实,一巴掌甩在人脸上是很正常的事情。 林子彻被打的龇牙咧嘴的,安习之跟骆荨两个人一人在洗碗,一人在擦碗,两人相视一笑。 目光相触的那一瞬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此刻岁月静好,温柔绵长,就好像那些年的伤痛等待从未出现过一样,就好像他们一直都这么要好,爱情也终于走到了平淡但是不乏味的时候一样。 早上,安习之先行离开,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林子彻也被强行带着离开了,理由是一个男人跟两个女人同处一室,别人会说闲话。 但是林子彻一眼就看穿了安习之的心理。 “靠,你自己没办法陪骆荨,也不想让我陪着妍妍是不是,你心里怎么这么黑暗啊?安习之!” 骆荨一边关门一边听着楼道里面传来林子彻骂骂咧咧的声音,安习之走到二楼抬起头与她目光相触,她会心一笑,关上了门。 许妍一直到中午才醒过来,醒来的时候闻到一股香味。 “好香啊!”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去刷牙洗脸吃饭。” 骆荨的声音从餐桌的方向传来。 许妍下意识应了一声之后下床穿鞋,刚穿上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昨晚,昨晚…….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朝着骆荨看去。 骆荨手里正拿着筷子,夹着汤包冲着她笑,笑的淡淡的,“还不去,汤包我全吃了啊,一共就买了一笼,五分钟你不洗漱完,就只能喝粥。” 许妍鼻子一酸,低着头闷声道,“小荨子,我……” 迟疑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转身走进了洗手间里面。 “哗啦”一声,洗手间的推拉门关上。 骆荨神色暗了暗,放下了手里的汤包,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了。 昨晚的事情,哪儿有那么容易过去,许妍心里的心结到底解开了没有,她到现在自己心里也没底,她不敢主动提起,许妍是她唯一的闺蜜,这份友情,她很珍惜。 洗手间里面忽然传来啜泣的声音,断断续续地,等到骆荨走到门口的时候,里面已经是嚎啕大哭了,震天响的哭声,让骆荨不得不伸手敲门。 “妍妍,妍妍?” 半晌,许妍一边抽泣一边回答她。 “小荨子……小荨子……嗯……呜呜……你不要……不要……咳咳……管我……是我,怪我……” “你先出来。” “哇呜………是我对不起你……” 骆荨一脸的无奈,伸手去开门,发现门被反锁了她怎么也打不开,只能伸手敲门。 “许妍你再不开门,我走了,我真的生气了。”3231 第三百八十四章 昨晚很英勇 !-- --> 里面抽泣了好一会儿,渐渐沉默下来,许妍开门的时候嘴角全是牙膏沫,眼眶红红的,望着骆荨,神色愧疚难安。 骆荨见她这样,心软了一半,原本想要斥责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她越过许妍,伸手在洗手间的架子上拿了干净的毛巾递给她,见她讷讷地不知道接过去,索性自己伸手给她擦了擦嘴。 “多大人了,洗脸也洗不干净。” 许妍眼眶一红,眼看又要哭出来。 骆荨猛地皱起眉,“别哭了啊,你要是再哭,我就走了,你不哭的话,我给你十分钟无干扰自有陈述时间,把你自己暗恋文渊还有跟吴天宇表白的事情自己一五一十跟我讲一遍。” 许妍猛地吸了吸鼻子,闷声道,“好。” 桌上摆着热气蒸腾的汤包,但是两个人其实都是没什么食欲的,早餐是骆荨刚买回来不久,她去买早餐的时候想的只是许妍前一晚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喝点儿粥会舒服一些。 人在年少的时候心中都有有个白马王子一样不可亵渎的存在,正如骆荨以前心中的白马王子就是那个温柔细腻的习之哥哥一样,许妍的白马王子就是那个品学兼优温润如玉的校草文渊。 “大概大学四年,都在暗恋他,一直到毕业,我以为你结婚了,或许他就愿意放弃了,可是他好像完全不想放弃,就算是跟我出去吃饭,要么不说话,说话的时候聊的都是你,所以后来我就放弃了。” “真的放弃了?”骆荨有些诧异,毕竟她觉得喜欢一个人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放弃的事情啊。 许妍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真放弃了,我后来想明白了,我喜欢的是个完美的人呢,其实我一点儿都不了解他,他也是个挺无聊的人,不适合我,我跟他真在一起,至少有一个人会被对方逼疯!” 说到这里,骆荨笑出声来,尽管她赶紧收敛了自己的笑声,“不好意思,实在是没忍住。” 许妍吸了吸鼻子,“笑吧,本来我就是打算说出来让你笑笑的,我也觉得挺可笑的。” 骆荨叹了一口气,伸手握住了许妍的手,“妍妍,对不起。” 许妍皱起眉头,“你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又不是你的错。” “不是为了他们,只是因为好像这么多年,我都没有真正听你聊过你心里真正的心事,对不起。” 许妍微微一愣,抬起头看着骆荨。 骆荨也正看着她,神色惆怅,细长的柳叶眉拧在一起,看得出郁结在心中的难受。 “真的,这件事我有责任,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她双手抱紧了面前的热水杯,说话的声音带着浓厚的鼻音, “我们总是在一起,无话不谈,可是我自以为感情的事情不需要别人多说,所以几乎很少跟你聊到这些,所以真没想到,你心里,其实挺受伤的,作为最好的姐妹,这个责任,是我的。” 许妍望着骆荨,心里五味杂陈的,抿了抿嘴,许久没有说出话来。 “骆荨。”隔了好一会儿,许妍哑着嗓子喊了她一声。 骆荨神色微微一动,凝视着许妍的双眼。 “不怪你,是我自己什么都没说,我原本以为你会跟安习之长长久久地走下去的。 许妍顿了顿,避开了骆荨的目光,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粥碗,“其实根本没什么,以前喜欢文渊,我都忘了很久了,要不是这次喝了点儿酒,自己心情没调整好,也不会这样,我,我就是心里有些难受,被人拒绝的感觉很难受,不管是不是因为你,我都很难受。” 她酒醒了以后想到自己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整个人都有些奔溃,她居然把火气撒在了骆荨身上。 “现在还难受么?” “难受…….” “世界上好男人那么多,你总会遇到别人的啊……” “我不是因为这个难受,是因为……因为我对你发脾气,你还帮我帮我把家里收拾好了,还有那个江郁……” 骆荨心里有几分了然,她环顾了一圈明亮干净的房间,拿起手边的筷子,用没吃饭的那一头敲了许妍的头。 “你还说呢,你自己家弄得跟狗窝一样,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许妍摸着头,其实一点都不痛,她却流出了眼泪。 “小荨子,我错了,你打的太轻了…….” “还有人自己要求被打的啊,你可不敢,万一触怒了你,你那把菜刀可不是开玩笑的。” 说到菜刀,许妍扑哧一笑,这件事她也想起来了,平时她可没这么大的胆子,要不是因为昨晚喝了些酒,她也不敢随便动手。 “笑了?赶紧吃饭吧,都凉了。”骆荨把包子推到她面前。 许妍夹起包子咬了一口,没留神里面滚烫的汤汁滴落在下巴上,烫的她吱哇乱叫。 骆荨在一旁笑出声来,“你是多久没吃汤包了,连吃法都不会了?” 许妍气鼓鼓地仰起脸,“我就是一时间忘了而已!” 热气腾腾的粥,味道鲜美的汤包,气鼓鼓的许妍,骆荨心中浮上一层暖意。 “唉,骆荨,我昨晚是不是很英勇?” “是,差点儿你就得进去蹲牢房,吃喝不愁有人养着你!” “要真剁了他的话,我会怎么样?” “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律师,想办法给你减刑。” “只是减刑啊,不可以让我无罪释放么?我可是为了替你报仇哎。” “他当时已经没有攻击能力了,这时候你动手不属于自卫,属于故意杀人。” “要是我真的坐牢了你会怎么办?” “要不你试试?” “骆荨!你嘴巴真的越来越毒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攻击对方,但是气氛却是出奇的好。 “对了,昨晚安习之跟那个瘟神为什么来的啊?”许妍有些不解。 她虽然是喝醉了的,但是没断片,还是记得前一天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从张天峰那儿知道的。” 骆荨从唱歌的地方走的时候手机丢在包厢了,正好安习之打电话过来,接电话的人是张天峰,安习之就直接赶过来了。 “这也算是英雄救美了吧,骆荨。”许妍眨着眼睛,趴在桌子上笑。3231 第三百八十五章 总裁诚意挽留 “洗碗去。”骆荨扫了一眼桌上堆着的粥碗。 许妍哀叹了一声,靠在了椅背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最讨厌洗碗了,反正你昨晚都帮我洗了,要不今天也顺便啊。” “昨天的碗,是安习之帮你洗的。”骆荨撒了个小谎。 尽管安习之其实只是帮她擦了碗,但是说洗碗就显得更加了不起。 “什么?”许妍猛地从桌上弹起来。 “那个冰山给我洗的碗?”她一张脸猛地垮了下来,“骆荨,我觉得我要折寿了。” “那你就自己再洗一遍,把他洗碗的痕迹全都抹除啊。” 看着许妍不情不愿跑去洗碗的背影,骆荨微微一笑,眉毛扬起的样子十分娇俏可爱。 ……… 陪许妍吃晚饭,骆荨要去前一天晚上吃饭的地方取车,回家有些不方便,毕竟身上一股子酒味,索性在许妍家里洗了澡换了身许妍的衣服,然后打车去ktv那边取车。 洗完澡出来,许妍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安习之刚刚打电话给我了。” 骆荨愣了愣,“干什么?” “说是他从小张那儿拿了手机,给你送回来,让你在这儿等着。” “他不是公司有事么?” “我怎么知道呢,某冰山心里怎么想的,你不应该比我清楚吗?”许妍冲着骆荨挤眉弄眼,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呀,差不多应该要到了,你刚刚进去洗澡的时候就说要来了。” 骆荨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打扮,穿的是许妍的衣服,胸前印着加菲猫的白体恤和休闲裤,看着有点儿幼稚。 “嗯,你到楼下了?好,我直接让骆荨下楼。” 许妍的声音拉回了骆荨的思绪,她已经挂了电话,歪着头狡黠地看着骆荨。 “某人来了,下楼吧,他在楼下等你。” “你都没征求过我地意见!”骆荨不满地看了许妍一眼。 许妍耸了耸肩,“你本来不就是要下楼的么,正要他有车,让他送你去取车啊!” 骆荨看着许妍一脸无辜的样子,伸出拳头就要砸她,被她轻巧地躲了过去。 “好了,你打算让他在楼下等你多久啊?还赶紧去啊。” 许妍从沙发上拎起骆荨的包,打着呵欠推到她怀里,“赶紧走,我趁着今天放假打算好好在家补觉,我要睡个天昏地暗。” 另一边,安习之挂了电话,站在许妍家楼下,站得笔直,从背影看身材颀长,从正面看面如冠玉,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裤让他的双腿看起来笔直修长。 高跟鞋的声音从楼道里面由远及近地传来,安习之抬起头,先看到一只肥硕的黄色加菲猫,趴在骆荨的胸前。 骆荨明显感觉到安习之的眼神一怔,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一慌,连忙解释道,“不是我的衣服,这是许妍的,借来穿一下的。” 安习之收敛了眼神中的诧异,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骆荨,淡淡道,“你的手机。” 骆荨拿过手机之后查看了一下,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未接短信,直接把手机放进了包里。 “你不是去公司了么?怎么去拿手机了?” “我公司的员工想要离职,作为老板,尽力挽留人才,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有诚意。” 骆荨怔了怔,想到自己刚回来的时候跟安习之提出的要辞职的事情,脸上微微一僵,一时间哑然。 “不是要去取车么,走吧,我送你。” “不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了。” “公司挽留想要离职的员工,我觉得这样比较有诚意,不用多想。” 安习之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相比较之下,倒是骆荨显得局促不安了。 “我还没提出辞职。” “那么,有打算辞职么?” “以前有打算,现在,暂时不打算了。” 骆荨眼眉低垂,有些不敢去看安习之的眼睛,毕竟之前是自己提出要辞职的,当时是一时冲动,冷静下来加上吴天宇说了车祸跟他无关之后,她的想法就变了。 “所以,你不用这么有诚意。”骆荨特意加重了诚意两个字。 安习之嘴角微微一勾,“上司顺路带员工一路,合情合理合法。” 骆荨哑然,安习之这种顺杆子就爬的本事到底是跟谁学的?难道是因为跟着林子彻混了太久? 坐在安习之的车上,骆荨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唱歌的地方距离许妍家还有一段距离,开车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才到,骆荨那辆不起眼的白色现代就停在路边,一眼就能看到。 “下午我不去公司,家里还有东西要收拾。”下车之前,骆荨丢下一句话。 刚走出两步路,伸手传来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安习之也下车跟了上来。 “晚上一起吃饭?” 骆荨怔了怔,回过头。 安习之站在黑色的轿车旁边,整个人看起来骄傲又矜贵,可是他的脸色柔和,眼神温情,一时间让骆荨有些心慌。 “我要收拾东西,很多衣服没有洗,还有冰箱要采购……” “吃完饭,我陪你一起去。” 骆荨抬头看着安习之,迟疑了好几秒,点了点头,“好。” 对面街道的酒店包厢四楼上,一双怨毒的双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尽管化了淡妆,依然掩饰不了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小巧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瘦弱的一双手攥紧,恨不得现在立马飞过马路,将骆荨狠狠踩在脚下。 “宝贝儿,等很久了吧,家里有点儿事情耽搁了。” 一阵开门的声音之后,包厢里传来男人的声音,他注意到桑莹一直站在窗户边上一动不动,疑惑道,“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桑莹拉上窗帘,转过身朝着穿着一身亚麻色西装的男人走去。 “没什么,等太久了,以为你会在楼下呢,怎么才来?” “家里的事情耽搁了一会儿,等急了吧,怎么不限点餐?这家餐厅口味还不错的。” “乔育凡,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吃中餐。”桑莹眉头微蹙,有些不悦。 亚麻色的身影微微一滞,国字脸抬起来打量着面前娇俏的人。 生气都这么可爱。 “宝贝儿,生气了?怪我来的太晚?” “哪儿敢,乔总是大忙人,家里还有老婆要照顾呢,怎么会顾得上我这种人。”3231 第三百八十六章 可以重新开始吧 “哎唷,宝贝儿,你这么说我就心疼了。” 乔育凡忙不迭地拉开桑莹身侧的椅子,在她身侧一屁股坐下,伸手就去搂住了她的腰,“我对你的心苍天可鉴,这不紧赶慢赶赶过来了嘛,你也知道我有时候的确不太方便,家里那个母老虎。” “别骗我了,家里母老虎勾着你的魂了吧,我听说你夫人也是个大美人。” “她算什么大美人,给你提鞋都不配!”乔育凡狠狠啐了一口。 家里那个女人,神经病一样,结婚以后没生个一儿半女也就算了,每天回家冷言冷语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看他哪儿都不顺眼,逮到他就要骂两句,不骂不痛快,要不是看在她深厚背景的份儿上,早就跟她离婚了。 桑莹听到乔育凡这么说,心情稍微恢复了一些,脸色也渐渐没那么冰冷了。 乔育凡打量着她的神色,搂住她的那只手在她腰上不安分地乱动着。 桑莹瞪了他一眼,“还没吃饭呢,你就这么着急?” 乔育凡一脸猴急的样子,“怎们能不着急,咱们难得见一次面,我都想死你了。” 桑莹轻飘飘地伸手推了他一把,看起来像是拒绝,其实那只手在他胸膛上拂过更像是挑逗。 乔育凡当时就忍不住了,直接就伸手抱住了桑莹,一只手在她的衣服里面横冲直撞到处乱摸起来。 一回生二回熟,桑莹现在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抗拒了,跟乔育凡厮混反而给她一种刺激快感,让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可以暂时忘记心中不快的事情,何况,这个乔育凡,能帮她做成她想要做的事情。 她伏在乔育凡的肩膀上,娇喘连连,“凡,你帮我,帮我……” 乔育凡被她的声音迷得五迷三道魂都没了,连连答应,“宝贝儿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桑莹的手在乔育凡的胸膛上打着圈,温柔的声音却说着最恶毒的话语,“我要骆荨,在滨城无立足之地,万人唾弃。” “好,都听你的,宝贝儿,咱们到沙发上去。” “你讨厌……” “你不就喜欢我讨厌么?” 桑莹低呼了一声,整个人身子凌空而起被抱到了沙发上,女人的娇喘和男人低声安抚的声音将原本要来上菜的服务生挡在了门外。 几个服务生站在门口,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都很识相的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这家酒店是会员制,能进来的都是身份不菲的人,服务生的标准也很高,所以这里的事情都不会有人出去乱说,但是这些人心理怎么想,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在场的几个人,大多是神色鄙夷,带着嘲讽。 楼下对面的ktv门口,白色的现代渐渐开远,在街角消失,安习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一直看着那一抹白色消失才上了车。 他不想再逼着骆荨做什么事了,她要是不愿意住回骆家别墅的话,也就随她,总会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地回去的。 骆荨回到家,换了舒服的家居服上床睡觉,一晚上没睡,整个人都有些憔悴,上床之后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早餐吃的晚,这会儿应该是午饭点儿但是她不太饿,在床上闭眼睁眼闭眼又睁眼了好一会儿,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这样。 床边的手机忽然亮了亮,骆荨猛的翻身起床看了一眼,看到手机短信发件人名字的时候,她心中没来由的涌起一阵甜蜜。 “回去早点收拾完睡觉,晚饭前我打电话给你。” 骆荨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手机屏幕自动暗了下去,倒映出一张精致的脸,脸上是克制不住的笑意,眼波流转,尽管带着几分彻夜未睡的困倦,但是却更加显得慵懒迷人。 手机被搁置在枕边,骆荨拉起滑落在一旁的被子,拉倒胸口,一头青丝铺散在米黄色的枕头上,闭上眼,好像这么多年的黑暗,有那么一瞬间裂开一丝光亮的缝隙来。 或许,也是可以重新开始的,对不对? 如果当年骆家股份额事情跟他无关的话,他还愿意跟自己在一起,重新开始,也不是不可以的,对不对? 这一觉,睡的很安稳,仿佛很多事情都看的开了一样,仿佛在滨城又重新有了生活的感觉,而不是每天心惊胆战跟打仗一样,随时准备为了当年的事情冲锋陷阵。 睡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骆荨睡的有些沉,响了好一会儿才醒过来。 “喂?” “还在睡?”安习之的声音浑厚有力,似乎带着几分戏谑。 骆荨脸上莫名一红,“我已经醒了。” “哦?是么?” “当然,去哪儿吃饭?我很快就到。” 那边沉默了几秒之后,淡淡的说了三个字。 “开门吧。” 骆荨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脑子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开什么门?你跟我说话?” 电话那边没有说话,但是骆荨忽然听到卧室外面传来门铃的声音。 “叮咚,叮咚。” “你等我一会儿,有人摁门铃,可能是物业。”骆荨穿着拖鞋一遍套了一件灰色的针织衫一遍朝着门口走去。 前一天回来的时候发现门灯又坏了,所以她晚上约了许妍吃饭之前先到物业那边报了修,这个时间也差不多是这个小区的办事效率时间,大概是物业派人来查看电路的。 因为接着电话,骆荨索性也就没有从猫眼里面看,直接开了门,门一打开,骆荨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脸色猛地僵住了。 手里的手机中传来男人的声音,此刻跟门口传来的声音相重合起来。 “不是说,已经起床了么?” 安习之打量着骆荨从头到脚的打扮,一头乌黑的长发蓬松散落在肩膀上,灰色的薄针织开衫里面穿着一件米色的连衣裙,睡裙长及小腿,露出两节纤细的脚踝,下面是一双蓝白格子的家居拖鞋。 骆荨放下手里的手机,神色讪讪,“怎么是你?” “我想我刚刚应该说过了,我在门口。” “什么时候?” 安习之扬了扬手中的手机,神色有几分玩味。 骆荨猛然想起刚刚下床之前从电话听到的那句话,“开门。” “你……” 好吧,他的确是说过。3231 第三百八十七章 同逛超市 玄关茶色的玻璃柜上面倒映出骆荨的身影,的确是过于居家了,很随意,随意地让她自己都有些不太好意思。 她下意识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安习之把手机收进口袋里面,双手插着裤兜,神色淡淡的,“你就打算让我站在门口说话?” 闻言,骆荨猛地从自己的尴尬中回过神来,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位置,“你,你进来吧。” 玄关有拖鞋,之前住到这里的时候买了两双,但是当时没想过会有别人来,所以只买了自己的和许妍的。 “妍妍的拖鞋你穿不了,直接进来吧。” 骆荨瞥了一眼鞋柜里面那双粉色拖鞋,很难想象安习之穿上它会是什么样子的。 前几次他过来基本都是喝醉的时候,骆荨直接把他的拖鞋脱了扔在玄关就没有再管了,他在屋里也是赤脚走着的,当时也没有在意这么多。 安习之看了一眼窗明几净的屋子,皱了皱眉,没有从玄关走进客厅的意思。 “你还要很久?” “我就换件衣服很快。” “那我就在这儿等你,不进去了。” 骆荨微微一怔,几秒之后点点头,“好。” 她转身走回卧室换衣服,打开衣橱看了半天,以前觉得得体大方的那些衣服,此刻看起来忽然有些暗淡,好像怎么看都不太合适一样。 真该买点衣服回来了。骆荨忽然一阵感慨。 最后换了一件蓝紫色的衬衫,胸前是蝴蝶结系带,配着黑色的铅笔裤,显得成熟优雅,而又不失俏皮,最后才套上了外套 因为不好意思让安习之等的太久,所以骆荨也就没化妆,直接涂了防晒霜就出来了。 出来的时候,安习之正半倚着玄关的柜子靠着,笔直修长的双腿在玄关里交叠着伸长,狭小的玄关,此刻显得更加逼仄起来。 “好了?” 安习之看到骆荨出来,瞬间挺直了背,抬头看着她,眼神微微一亮。 骆荨的穿着品位现在是没的说,一流的好,随便穿一套衣服出来都是大牌风范,或许是在国外呆的久了的缘故,整个人的时尚感完全跟寰球的那些女员工不是一个层次级别。 骆荨点点头,然后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白色手提包,将手机放了进去,低头的时候,长发披散下来,窗外额夕阳正好从她披散的头发缝隙中照射过来,整个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黄色光辉,温柔无比。 吃饭的地方是第一次安习之带她去吃的那家店,中餐馆,色香味俱全,骆荨想起第一次在包厢里面被安习之上下其手的事情,神色便有些不太自然,总是有些防备心理在作祟。 倒是安习之一副坦荡的样子,笔直的坐在骆荨对面,时不时给她夹菜剥虾之类的,看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仿佛之前在这儿对骆荨动手动脚还逼着她喂饭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骆荨心中忐忑了一会儿,见他坐的端正,吃的优雅,说话也温温和和的,倒也放下了几分戒心。 “口味合适?”安习之见她心不在焉的,以为她是不太合口味。 闻言,骆荨急急地眼下嘴里的虾仁,差点呛出声来。 “挺好的,味道很好。” 安习之神色淡淡的,给她到了一杯水,八角的玻璃杯装着半杯澄澈的温水,里面漂浮着一片淡黄色的柠檬,推到骆荨面前的时候,还在水面上微微的晃动。 骆荨咳了一声,“咳咳,谢谢。” 听到这句话,安习之抬起头,看了骆荨一眼,眉宇间似有几分不悦。 “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低沉的声音在骆荨听来是那种阔别已久的熟悉感,很多年没有听到过的那种。 安习之最近对她的态度明显转变地跟以前完全不一样,温柔的模样总是让骆荨产生一种还在五年前的错觉。 骆荨喝了一口水,点了点头。 “林子彻养了一只猫,最近没人照顾。”安习之低着头,忽然转变了话题。 骆荨愣了几秒钟,隐隐意识到安习之想要说什么。 她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等着安习之的下文。 安习之只是停顿了几秒钟,“他让我问问你,有没有空帮他养两天。” “那个,他怎么不自己来说?” “他很忙。” 淡淡的三个字,让骆荨哑口无言。 她从小很喜欢动物,在国外养了冰山,但是后来回国之前把冰山托给朋友了,小区附近额小野猫她也偶尔会买鞋猫粮过去喂,但是自己没想过在这里养猫,毕竟她觉得自己会离开这里,还是会回美国,到时候养的宠物不管是送人还是带走,都很麻烦,她也舍不得让他们这么遭罪。 一个人住这还是挺孤单的,要是林子彻真的有只猫陪她一段时间的话,她心中是不拒绝的,甚至有些期待。 “要是不是很难养的话,我想应该可以帮他养几天,大概需要帮他养几天啊?” “不会太久,他出差几天。” “可是他们家保姆呢?”骆荨忽然想到这个问题,林子彻养猫怎么可能都是自己在管着的,肯定有保姆帮他管理的。 安习之端起桌上的杯子,喝水的时候眼神微微一变,再放下杯子的时候已经有了好的说辞。 “刚辞职。” 骆荨无话可说,“那让他送到公司或者我家吧,注意事项告诉我就行。” 安习之点点头,看似淡漠的眼神中覆上一层若有似无的狡黠。 吃完饭,安习之送骆荨回家,快要到花园小区那条路的时候,安习之忽然改变行驶方向,开进了旁边的一条街道。 “哎,开错了。”骆荨坐直身子看着窗外低呼了一声。 安习之握着方向盘,双眼凝视着前方,淡淡道,“没错,你不是要买东西么?” 骆荨微微一愣,这条路的确是通往附近大超市的地方,她忽然想起今天中午去取车的时候自己的那套说辞来,脸色微微一变,自己说出口的话,不能自我反驳。 “额,对,我差点儿忘了。” 安习之眼角的余光瞥见骆荨神色变化莫测的那张脸,眼底一片温情。3231 第三百八十八章 夫妻 车子在附近最大的超市地下车库停下了,两个人从地下车库推着推车进入商场。 “其实,我自己来采购就可以了。”骆荨跟在安习之身边,有些局促。 安习之手里推着推车,里面暂时还没有放东西,两个人刚从车库的方向出来,走到商场的入口。 “你要买什么?” “水,面包,沙拉,蔬菜,西红柿,鸡蛋……….” “这些东西,你一个人拎不回去。” 安习之一本正经地看了骆荨一眼,看起来好像很义正言辞的样子。 骆荨哑然,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闭上了嘴。 进了超市之后,最先走到是零食区,骆荨抬头在货架上仔细地寻找自己要买的东西,记得上次许妍带给她一袋饼干特别好吃的,她记得好像在超市里面见过,但是找起来有些费事。 在货架前找了好一会儿,骆荨都没能找打那袋饼干,越是找不到的东西,越想找,这是很多人执着的天性。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安习之的声音。 “找什么?” “一种小饼干。”骆荨有些漫不经心地回答了一句话。 “长什么样?” “黄色的包装盒,上面有一只小熊。” 身后的身影沉默了大概四五秒钟,然后又响起。 “在这儿。” “啊?”骆荨下意识转身抬头去寻找安习之的眼神注视方向,但是她刚一转身就发现安习之紧贴着她的后背站着,此刻一道巨大的阴影将她整个人包围起来。 安习之的手正越过她的头顶,准确的在货架上拿到了一盒黄色包装的小饼干。 “是这个?” 他低下头,看阴影中的骆荨。 光线昏暗,骆荨看不清安习之的神色,只觉得在这样一个暧昧的姿势里面,她自己的脸烧得有些烫,她整个人几乎是以一种被环抱着的姿势,靠在安习之的胸膛上的,身后就是货架,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抵着货架上膨化食品的袋子上那个戳人的角,刺刺的挠着她的后背。 “不是这个么?”安习之见她不说话,又问了一遍。 骆荨猛地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了点头,脚步踉跄着后退到旁边光亮的地方。 “是,是这儿。” 安习之对于她的慌张并不在意,轻轻地将手中的黄色纸盒子丢进了购物车里面,然后伸手又拿了一袋,“两袋够不够?” “够,够了。” 骆荨低着头,看着购物车,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购物车里面除了刚放进去的一袋黄色小饼干之外,还有一双男士拖鞋,黑白格子的,跟骆荨家里的那一双有些相像。 她目露疑惑,盯着那双拖鞋,十分不解。 “你拿的?” 安习之把手里刚拿的饼干丢进购物车,看了那双鞋一眼,“嗯,也就这双还不错。” 骆荨微微一愣,她不是要问这双鞋怎么样,她明明是要问为什么要拿一双男士拖鞋啊。 安习之却一副没听懂她说的话的样子,自顾自地推着车朝着面包区走去,顺手拎着两袋切片面包丢进了购物车里面。 “还站着?你不是还要买鸡蛋和蔬菜么?”安习之回过头叫了骆荨一声。 她这才回过神,迈开腿跟了上去。 要去卖蔬果的地方先要经过零食饮品区,围着一群正在做促销的小妹和阿姨。 骆荨刚走到那边,就被热情的牛奶促销小妹拦住了,小妹手里端着小杯的一次性纸杯,里面装着新包装的牛奶,递给骆荨。 “姐姐可以尝尝看,这是我们公司新出的品种,家庭装的,大人小孩都能喝,这种牛奶对钙元素的补充也是很好的,里面还有很多别的营养成分。” 骆荨没打算买牛奶,所以也就不好意思试喝人家的东西,直接摆了摆手,“谢谢,但是不用了。” 促销的小妹见骆荨没有兴趣,索性话锋一转,对着安习之推销起来,“这种牛奶对小朋友的发育和成长也不错,两位可以买回去给孩子喝喝看,今天做促销呢,很划算的。” 听到这话,骆荨脸色微微一变,“我还没有孩子……” 促销小妹毫不在意地一笑,手里依旧端着牛奶杯子,“哎呀,这个牛奶不管是大人小孩都能喝,您没有孩子,但是您跟您的老公也可以喝的是吧,到时候生出来的宝宝肯定特别健康。” 骆荨知道这小妹肯定是误会了自己跟安习之的关系了,正要解释呢,旁边一道声音闯了进来。 “给我们一箱。” 骆荨猛地回过头,看着身侧的安习之,他的眉毛微微扬起,眼神中分明带着几分愉悦。 促销的小妹听到安习之的声音,脸上忽然一红,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转身去拿牛奶箱子。 “今天促销,买一箱送两盒。” “嗯,谢谢。”安习之从小妹手中接过牛奶箱子,在骆荨诧异的目光下放在了购物车里面。 促销的小妹对他们俩赞不绝口。 “哥,姐,你们俩长的真的很般配,要是将来生了宝宝,肯定特别可爱。” 骆荨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安习之已经推着车走了好远,她冲着小妹讪讪一笑,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对于安习之刚刚的行为,骆荨觉得很不理解,她盯着购物车里面莫名其妙额一大箱牛奶还有一双男士拖鞋,一脑门雾水。 “我不怎么喜欢喝这种牛奶的,添加剂比较多,找个地方把它放下来吧。”骆荨迟疑着问了一句。 安习之正在洗护区挑挑拣拣的,不知道在干什么,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送给林子彻就行了。”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购物车里面又被丢进了一套洗漱用品,包括杯子牙刷毛巾。 骆荨盯着那些东西,很不能理解安习之的行为。 “家里有很多这个,我不缺这些。” 她是来买冰箱的东西的,还有一些纸巾什么的,根本不需要这些啊。 “我需要。” 安习之接了一句,然后看着远处的蔬果区,沉声道,“番茄在那儿,走吧。” 整个采购的过程,完全就是被安习之一样主导的过程,骆荨整个人都是茫然的,买了蔬菜和番茄鸡蛋之后,骆荨想起自己家里好像也没有纸巾了。3231 第三百八十九章 我们还没有孩子 “还有抽纸没买,你等我一下,我自己去拿。”骆荨丢下安习之,朝着纸巾的区域走去。 不知道是什么节日还是什么,整个超市的氛围出奇的好,到处都是在做促销的人,甚至就连纸巾的区域也在做促销。 骆荨直接拿了自己平时用的那种纸巾,想起家里没有抽纸了,索性又拿了一些抽纸,抱在怀里,正要走的时候,被旁边促销的阿姨叫住了。 “哎,姑娘等等,你拿的这个是有活动的,还有赠送的东西没给你呢。” 阿姨热情的声音叫住了骆荨的脚步。 她回过头冲着阿姨笑了笑,“有活动?” “当然有。”阿姨从旁边一个单独的货架上拿了两盒东西过来塞到骆荨怀里,“诺,就是这个,是咱们这个牌子刚推出的新产品,还在试用期,所以作为赠品投放市场。” 骆荨原本是笑着的,但是在看到自己怀里忽然多出来的那一盒东西的时候,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阿姨,这个,我还是不需要了吧。” 那一堆纸巾上面,正放着一盒闪瞎眼的蓝色小纸盒,就算骆荨看不懂上面那个奇怪的名称,但是下面那一行小字还是看得懂的,“避孕套,单只装。” “不需要?”阿姨明显一愣,但是几秒钟之后忽然一脸的了然起来,“最近打算怀孕?” 骆荨顿时大囧,“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阿姨手里还拿着好几盒没有来得及放到骆荨怀里的蓝色小盒子,闪着金光,脸上依旧挂着热情的笑容。 “不打算怀孕的话,还是用这个比较好,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啊,都忙着工作,暂时不想要孩子也是正常的,那就做好措施,别到时候有了孩子作孽啊。” 阿姨一边说着一边又把几个“赠品”放在了骆荨的怀里抱着的那堆纸巾中间。 骆荨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想要解释说自己还没结婚吧,阿姨说不定还会说出什更加离谱的话来,索性闭上嘴,苦笑着跟阿姨道了谢。 阿姨一脸的愉悦,连连摆手,“不谢不谢,那是你老公吧,模样可真是气派,趁着年轻,还是要生个孩子的啊,男人都一样花心的。” 骆荨怕安习之等得久了,也怕他忽然过来听到阿姨说的话,赶忙跟阿姨道了谢就走了,一路小跑到安习之面前,怀里的东西都差点掉下来。 “哗啦”一声,骆荨直接把怀里抱着的纸巾全都丢进了购物车里面,正好几个小盒子全都滑落在购物车的角落里面,被抽纸盒子挡住了。 “走吧,”骆荨看了安习之一眼。 安习之点点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购物车里面那一堆东西。 结账的时候,骆荨主动揽过推车,挡在了安习之面前,“我来结账就行了,你先回去吧,东西不多,我可以自己拎回去。” 安习之神色怪异地看着骆荨,扫了一眼满满一个购物车的东西,眼神很是质疑。 “你拎得动?” 骆荨死死地护着手里的小推车,梗着脖子强撑道,“嗯,我拎得动。” 安习之也不阻拦她,目光越过了她的肩膀,看到前面的人已经结完账走了之后,他越过骆荨,直接走到推车前面,顺手就拿起推车里面最上面的一些抽纸盒,朝着收银台堆放。 骆荨瞪了瞪眼,眼看着几个蓝色小盒子没了抽纸盒的遮挡,就这么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她整张脸额颜色都变了,安习之继续拿东西,指尖触及蓝色小盒子的瞬间,微微一滞,若有所思地看了骆荨一眼,而骆荨,在目光触及额瞬间,猛地低下了头。 安习之眼神中闪过几分笑意,伸手捡起了购物车里面所有的蓝色盒子故意堆放在纸巾盒最上面,等着收银员结账。 骆荨眼角的余光看到他这一举动,心中慌了慌,脸上又是一红。 总算是结完账了,安习之拎着三个大袋子朝着车库的方向走去。 骆荨跟在身后,因为刚刚的事情,一脑子里一团浆糊。 出了超市,地下车库里面灯光有些昏暗,车太多,一时间有些不太好找,两个人在好几排车中间穿梭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原本的停车位。 安习之先打开了后面的车门,把三个购物袋放了进去,然后示意骆荨把她手上的东西也放进去。 结账的时候一共结了四大袋的东西,骆荨一个人,还真不可能搬得回去。 从车库到花园小区,一路上都很顺利,五分钟的车程,非常近。 骆荨没有拦着安习之帮她把东西拎上楼。 “太晚了,不然应该让你进来喝杯茶。”骆荨站在玄关,从安习之的手上接过几个袋子放在玄关的地上。 安习之站在她的面前,身后是半开着的防盗门,身影高大挡住了玄关一半的灯光。 “不算晚。” 昏暗中,响起熟悉的声音,磁性的嗓音让骆荨心中微微一动,她手指微微一攥,往后退了半步,“谢谢你送我回来,明天还要上班,你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你还在休假,明天不需要上班。” “啊?”骆荨微微一愣,抬起头去看安习之。 他微微俯下身子,整张脸距离骆荨在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里,说话的时候,有淡淡的烟草气息在周围蔓延,“明天你不用上班,九点半,不算晚,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骆荨眨了眨眼睛,在触及安习之的眼神时,猛地避开,四下张望了一会儿,试图找出一个合适的借口让他离开这儿。 “拖鞋,啊,这儿没有拖鞋,下次吧。” “我买了。”安习之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骆荨原本以为那是他要带走的自己的东西,并没有想过别的。 混杂着塑料袋翻开的声音之后,“啪”的一声,一双鞋从安习之的手中丢在地上,他当着骆荨的面,换了拖鞋,浅黄色额木地板上,一双蓝白格子的拖鞋和一双黑白格子的拖鞋相对而立,随着男人的脚步,两双鞋靠的越来越近。 骆荨诧异地看着那双鞋,然后又抬头去寻找安习之的目光。 刚抬起头的时候,一张脸缓缓靠近自己,她下意识往后退,一只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背,阻断了她后退的路。3231 第三百九十章 是你先点火的 安习之低下头,在骆荨的惊呼声发出之前,含住了她粉嫩的嘴唇,骆荨瞪大了眼睛,张开嘴试图说话,在这一瞬间,正好被绵软的东西深入,纠缠住了她的舌头,堵住了她的嗓音。 这是一记深吻,两个人鼻息的温度升的越来越高,呼吸的声音也越来越重,安习之手中的塑料袋丢在二人脚边,骆荨的细腰完全掌控在安习之的大手中,一双大手在她后背上,缓缓的摩挲。 相比较之前的那几次而言,这次,骆荨是娇羞的,但不是拒绝的,甚至在吻的深入的时候,她扬起脖子给了安习之些许的回应。 “嗯……”她喘息了一声,被安习之打横抱起,片刻的功夫,两个人转移到了沙发上,骆荨身下一片柔软,安习之俯身在她身上,吻得更加浓烈,一双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游走起来。 胸前的蝴蝶结被扯的七零八乱,黑色的内衣边缘若隐若现,一只大手从腰上深入到衬衫里面,在骆荨的腰上小腹上,引起一阵战栗。 喘息声越来越重,客厅的灯还没有来得及开,只留着远处玄关的昏黄灯光,而骆荨被安习之的高大身影挡住了所有的光线,只能在不断地动作中,感受到忽明忽暗的灯光照射。 就在这忽明忽暗地灯光中,骆荨忽然想起一件事, “门,门………没关。” 大声的喘息,几乎淹没了言语的声调。 安习之埋头在她的肩窝处,听到这句话,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嗯……” 骆荨挣扎了几下,意识忽然清醒起来,“门没关…….” 这儿直通楼梯间,不关门的后果就是两人不管说什么,整个楼道里面都听得一清二楚,想到这儿,骆荨恨不得立马冲过去关门,偏偏安习之不肯放手,一副毫不在意地样子,牵制着骆荨的双手,让她动弹不得。 安习之的力气比骆荨大得多,她挣扎了好一会儿之后,依然无计可施,气鼓鼓地瞪着他,一脸赌气的样子让安习之的眼神中浮起一层笑意。 “我去关门。” 骆荨感觉身上一轻,安习之已经背对着她走到了门口,“吧嗒”一声,门关上了。 但是安习之并没有直接过来,而是蹲在地上挑挑拣拣着什么东西。 骆荨从沙发上坐起来,伸长脖子朝着玄关看去,看不太清,索性理了理衣服,穿上拖鞋朝着玄关走去。 安习之蹲在购物袋面前,正在塑料袋里面找着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她弯下腰盯着看了一眼。 安习之的食指和拇指上捏着一个蓝色的盒子,“这个。” 骆荨额目光在触及蓝色小盒子的瞬间就僵住了。 “既然买了,不如试试看好不好用。” 安习之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暧昧,让骆荨大囧。 “这不是不是我买的,是赠品。”她连忙解释。 安习之抬起头,蓝色的盒子在手心转了一圈,目光戏谑,“哦?” 明显不信。 也是,谁会相信买纸巾送避孕套啊,商家到底是怎么想的骆荨已经无力吐槽了。 “虽然我觉得你不太容易相信,但是,这真的是赠品,我给你找发票单。” 骆荨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找购物袋里面的发票单。 安习之半蹲在她的身侧,眼中是浓浓的温柔。 “骆荨。” “嗯?”骆荨随口应了一声,反应过来他的称呼之后眼神一僵,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她微微抬头看向安习之,眼神中闪过几分诧异。 “新产品,应该试试。” 骆荨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大概是今天的一整天气氛都好的有些过分了,连带着她整个人都有些躁动,平时所有的脾气傲气全都收敛,两个人的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温和纯良的气息,让对方欲罢不能胆大妄为。 地板上散落着凌乱的衣服,一路掉落,通向卧室的方向,卧室的房门轻轻掩上,柔软的大床踩着节奏做着暧昧的律动,床上的人,一个皮肤雪白光滑像是一匹绸缎,另一个身材健硕,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多余的肉,小麦色的肌肤上闪着汗水晶莹剔透的光泽。 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折射出温情暧昧的光晕。 床上的运动持续了很久,两个人都处于情绪高涨的状态,毫无疲累,十指紧扣着奋战,断断续续睡过去几次,像是约好了一样,又几乎同时醒来,然后继续,就这样,一直到天明。 次日早上,骆荨被圈在一个宽阔额胸膛里,健硕的臂膀成了她的枕头,在她的脖颈下面,腰上环着安习之的另一只胳膊,带着几分炙热的温度。 窗帘的缝隙中照出的太阳光照在骆荨的脸上,让她觉得有些刺眼的难受,下意识动了动,翻了个身钻进了某人的怀中。 安习之凝了凝眉,睁开双眼,面对的是一头乌青的粉丝,微微一低头,正好看到骆荨紧闭的双眼正微微地颤抖,扇尾一样的睫毛正一阵阵战栗,煞是可爱,大概是刚换的姿势睡的有些不安稳,嘟囔了两句,不安分地动了动。 光滑的身子蹭着安习之的胸膛和双腿。 安习之脸色变了变,身体的某个部分开始火烧火燎一样难耐。 他拍了拍骆荨的背,“骆荨?” 怀里的人还没睡醒,皱了皱眉,动了两下,又继续睡了。 几分钟之后,她是在身体炙热难耐的状态下清醒过来的,醒过来的时候,安习之正伏在她的身上,奋力耕耘。 “你?”她瞪了瞪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醒了?”安习之喘着气,声音带着沙哑,身下的动作却依然没有停下来。 骆荨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在床上不断的起伏,她攥紧了床单,喉咙里抑制不住呻吟,好不容易才适应了目前的状况,一边呻吟一边躲避着安习之的目光,“一大早的……” “是你勾引我的。” “我?” 骆荨猛地转过脸,抬头看着安习之,一脸的不可思议。 “嗯。” 喘息的声音凑近骆荨的耳朵,牙齿摩挲着她的耳垂,这样的挑逗,像是有一条火龙一样窜遍了骆荨全身上下。3231 第三百九十一章 我会吃不消的 她心脏猛地剧烈跳动起来,起伏的胸口在安习之看来是一道绝美的风景线,他的双手覆盖在两团绵软上不断地揉捏,身下的动作更加激烈起来。 安习之清楚骆荨的身体每一个敏感点,所以才能在她睡着的时候轻易地撩拨起她的欲望,甚至不让她醒来,就能完全掌控她的身体动向。 被浪翻滚,久久没能停歇。 大清早,千万不要在男人怀里乱动,这是骆荨总结出的教训。 事后,骆荨累的浑身疲软,透过卧室房门,隐约看到洗手间的磨砂门后面有人影晃动,哗啦啦的水声传来,安习之正在洗澡。 他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而骆荨今天还在休假额期间,可以不去上班。 骆荨已经没有力气去想前一晚额疯狂举动,自己做了什么,如何热烈地在床上回应安习之,两个人用了多少羞人的姿势,都机械地在脑子里面揉成一团,揉面团一样揉在一起。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安习之的腰上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走了出来,在客厅里面弯着腰捡起地上的衣服。 骆荨套了一件宽松的睡裙下床走了出来,看到安习之正在往身上套前一天穿的那件白色衬衫,衬衫上有很多处褶皱,让她皱起眉头。 “皱着的,这样去公司不太好。” “来不及让人送过来,先将就着,到公司再换。” “先别穿,熨平了再穿。” 骆荨的话让安习之停下来扣扣子的动作,修长的手指停在衬衫胸前的扣子上。 “好,”他淡淡道。 “那你脱下来吧。”骆荨转身到洗手间旁边打开折叠式挂烫机,查看里面还有没有水。 “你帮我脱。” 骆荨转过身,安习之跟在她的身后,身上的衬衫还是刚刚的样子,扣了两颗扣子,纹丝未动。 她脸色僵了僵,“你自己不会脱啊?” “累了。” “什么累了,脱个衣服怎么会累?” 骆荨一边质疑一边抬头看安习之,正好撞上他暧昧不明的目光。 他的眼神中跳动着一丝丝火光,薄唇轻启,声音暗哑低沉,“脱衣服,也挺累的。” 骆荨猛地瞪了瞪眼睛,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一红,“你……” “帮我脱吧,上班,要迟到了。” 低沉的声音在骆荨的耳边响起,暧昧浮动。 骆荨跟触了电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才发现,安习之正看着她,笑的一脸狡黠。 “迟到,你就赶紧脱下来,我给你熨平了就好,很快。” 安习之低头看着骆荨,忽的上前一步, “昨晚,我帮你脱衣服,很辛苦的。” 骆荨脸色一僵,想到前一晚的时候,自己身上穿的那件蓝紫色衬衫,实在是不太好脱,费了好大的劲才脱下来。 “要是你昨天穿的是这件,就简单多了。” 安习之打量着骆荨身上宽松的睡衣,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有种近乎透明的感觉,几乎可以看到骆荨曼妙的身材在睡裙中的轮廓。 骆荨被他炙热的目光惊的面上一慌,连忙伸手抵住了他步步紧逼的胸膛。 “我帮你脱,你不是上班要迟到了么。” 安习之这才停下了逼近的脚步。 骆荨手忙脚乱地解开他胸前额两颗扣子,小麦色的胸膛完完全全展露在她的面前,迎着阳光,泛着光泽,让她眼神一滞。 “骆荨,你再看下去,我会吃不消。” 骆荨猛地抬起头,迎上一双跳动着火光的眼睛,她忙不迭的避开了他的目光,转身到他身后,双手攥住了衣领,从肩膀处将他的衬衫脱了下来。 流畅的线条,健壮的上半身,是绝大多数女人梦寐以求额伴侣身材,难怪安习之连续好几年被财经杂志评选为最受女人青睐的男人。 身材气质,甚至是床上的持久度,安习之的确是个让人欲罢不能的男人。 骆荨把衬衫挂在挂烫机的衣架上面,手里举着蒸汽口熨平衬衫。 客厅的窗户开着通风,骆荨宽大的睡裙被外面突如其来的一阵风吹的裙角飞扬,隐隐约约露出里面黑色的内裤蕾丝边。 安习之站在骆荨的身后,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精光,缓缓靠近了骆荨。 健硕的臂膀环绕着骆荨的时候,她后背僵了僵,“烫衣服呢,别动。” 安习之的手在她的腰上不安分地乱动,低着头,埋在她的肩窝,听到她的话之后侧过脸在她地脸颊上落下细密的吻。 骆荨手中拿着略有些笨重的挂烫把手,双手无法阻止安习之的任何动作。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感受着来自一双大手的爱抚,他的动作算不上轻柔,带着几分霸道,却让她没有丝毫反抗的情绪。 她侧过脸迎着安习之的嘴唇,唇齿交缠,缠棉不已。 她很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可以不管,仿佛安习之要是出了这个门以后,世界又会翻天覆地,又会残酷不堪,又会无法回头。 半晌,安习之撩起骆荨的睡裙,带着几分凉意的手触摸到骆荨后背的时候,她怔了怔,躲开了安习之的脸,“别………” 她喘着气,胸膛不断地起伏,一只手握着挂烫机的把手,另一只手抵住了安习之的胸膛,“你还要上班……….” “比起上班,这里有更有诱惑力的东西。” 骆荨低着头,刚刚激烈的吻让她到现在心跳的厉害,她目光躲闪,避开安习之柔情的眼神,生怕自己再看一眼就无法拒绝。 “衣服烫好了,你穿上。” “你就这么想我赶紧走?” “你要上班的,我的老板。”骆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我的老板,带着几分娇喘,安习之几乎又要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你给我穿。” 骆荨抬起头,对上他认真的脸,知道自己要是不给他穿,他又有多种说辞,索性心中默默叹气,认命一般拿着衬衫给他穿上。 扣扣子的时候,骆荨低着头,从最下面一颗开始扣上,白皙的手灵巧的一路爬上他的胸膛,轻柔的触碰在安习之的胸膛上留下细密的触感,酥麻难耐。 “骆荨,今天不上班了。” 骆荨指尖微微一滞,抬起头来,“不行。” 就算他不想上班,她也完全没有力气陪他了,折腾了一晚上,这会儿浑身都是酥软的,还想着等他走了以后自己好好休息呢,他居然不想上班了,遭罪的可是她。3231 第三百九十二章 安总不见了 被骆荨严词拒绝,安习之的目光顿时有些受伤,他有些生气地托住骆荨的腰肢,逼着她面向自己,紧靠在自己的胸膛上,“要我走?” 骆荨有些无所适从,“公司还有事情呢,不是要谈合约么今天,以后,以后你还可以来…….” 话说了一半,她猛地闭上了嘴,自己在说什么,这是在邀请他跟自己同居? 她顿时后悔起来,连忙改口,“还可以来喝茶的。” “只是喝茶?” 安习之嘴角微微一勾,刚刚的不悦烟消云散,看着骆荨娇羞的样子,实在是可爱的想让人把她抱到怀里好好爱抚。 但是今天公司的确是有很重要的合约要谈,他不得不离开。 安习之走的时候,骆荨心中涌起一阵淡淡的失落,分别太久,误会太深,短暂的重逢喜悦无法让她内心安稳,仿佛这一切在他走后都是一场梦,大梦初醒。 挂烫器还残留着蒸汽的温度,骆荨将它折叠放回角落里面,窗帘被风扬起,看外面的样子,好像是要来一场大雨。 …… 寰球集团总部大楼,李助理给安习之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没人接的状态,约了魏氏集团的代理总裁魏平上午九点半谈判,眼看就要九点半了,安习之的电话还是打不通的状态。 李助理不知道安习之去了哪儿,关于行程,这类事情都是刘韵负责的,所以他直接去了安习之的办公室找刘韵询问情况。 “安总到底去哪儿了,电话打不通,魏氏集团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刘韵手里抱着要签字的文件,朝着安习之的办公室走,“会议时间几点?” “九点半。” “还早,”刘韵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才九点十分。” “可是安总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啊,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不是我们应该担心的事情,”刘韵淡淡道,“你忘了,安总做事,从来没有差错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李助理还是一脸的担心。 “这次跟魏氏集团合作不是小事,以往就算安总不来我们也能勉强应付,但是这次魏氏集团跟我们的合作意愿根本不确定,他们在滨城尽管没有寰球发展好,但是有帝都的总部支撑,品牌范围比我们广,总体来说,我们不占优势。” “占不占优势,我们说了不算,安总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别担心了,我们担心没用。” 李助理叹了一口气,这个研发项目已经进行了两年了,从游戏设备细节设计各个方面都投入了巨大的财力人力,至今都处于完全的投入状态,毫无盈利,要是找不到合作商的话,功亏一篑。 “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刘韵见李助理是真的着急,翻了翻手机,找到了安家文伯的电话。 李助理点点头。 刘韵打了电话过去,文伯那边说了安习之现在基本不住在家里的情况。 “安家的文伯说安总昨晚没回家,这我也没办法了。” 李助理是知道安习之不住在安家别墅的,有一个念头在心里面闪过。 “安总最近不住在原来的安家,住在悦城的老式别墅里面,有那边的电话么?” 听到李助理的话,刘韵微微一愣,“安总住在浦江去的老别墅?” “嗯,”李助理点点头,“那边有个小姑娘是安家原来的房子调过去的,叫吴瑶,有她的联系方式么?” 刘韵很快从诧异中回过神,你等等,我给你找联系方式。 安家的佣人包括文伯都是刘韵当初去找的,所有人的号码都有一个本子专门记录,但是一般只是跟文伯联系,所以手机上只存了文伯的手机号。 刘韵拿着小本子过来,翻到最后一页把号码报给了李助理,“吴瑶来的时间比别人都晚一些。” 李助理刚输入了号码,还没来及拨出去手机铃声忽然想起,是会议室负责的小王。 “喂?” “……” “来了?好,我马上到。” “……” 挂了电话,李助理匆忙跟刘韵道了谢,“我先走了,安总到了,谢谢你的号码。” 刘韵礼貌的微笑点点头,看着小本子上吴瑶的号码,低着头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老板怎么会忽然住到悦城区去了呢?那边儿距离公司还挺远的啊。 另一边大会议室里面,寰球的人跟魏氏集团的人分坐在会议桌的两边,寰球这边以安习之为主,魏氏集团那边以魏平为主,两个人都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 安习之来的时间刚刚好,比魏氏集团的人早了两分钟,会议室的材料分发完毕,研发部的负责人坐在安习之的左手边第一位 安习之站起身,跟魏平握了手以示友好,第一个介绍了左手边的负责人。 “魏总,这是我们寰球研发部的技术骨干,主要负责产品研发设计,这次的游乐场设备,最主要的几台设备都是他主力开发。” 魏平淡淡的点了点头,神色看不出情绪,都是商场老手了,情绪不外露都是最基本的。 “安总,对于贵公司研发的游乐场设备,上次您跟我提了一些,贵公司的实力我是相信的,毕竟滨城这么大,找不到第二个比贵公司更有影响力的,只是贵公司以前从未涉及过游乐场设备开发,所以这次合作,我也是有些担心,您应该能理解吧。” 安习之脸上云淡风轻,“理解,所以请魏总先看一下寰球的设备开发历程。” 魏平点点头,坐了下来。 研发部的负责人带着文件上台打开了幻灯片,将整个机器的研发过程简短的讲了一遍,大概花了十分钟的时间。 安习之看着魏平额脸色从一开始淡淡的嘲讽渐渐转变,到最后已经很明显对这个游乐设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几个大型设备都是贵公司独立研发的?这设备说来也不小,研发地点呢?这里可是滨城,寸土寸金。” “安总前几年就特意开辟了专门的研发部门,我们在滨城郊区有自己的工厂,关于设备的规模方面,我们做了部分模型,可以试运行。” “你看着年纪不大,怎么,很早就来寰球了?” “这……” 研发部的负责人看了安习之一眼,神色犹豫。3231 第三百九十三章 当面挖人 安习之看向魏平的目光有些复杂,对于自己公司的员工,这个魏平表现出这么大的兴趣,可不算是什么好事。 “怎么,魏总要是有兴趣的话,合作了以后,在合作期内,寰球的研发部也算是为魏氏工作了。” 安习之说的话化解了研发部负责人的尴尬,同时也给了魏平一个提醒。 就算是为魏氏工作,这个研发部,实际上还是属于寰球的,要有界限之分。 “哈哈,”魏平笑了笑,“寰球真是人才济济,安总好眼光也好本事,能招纳贤才为你所用,这次合作,就算是不看安总的面子,看这位年轻人的面子,也应该促成,我们魏氏也是很看重人才的。” 这话抬高的是安习之的员工,有种抛橄榄枝的意味。 安习之神色淡淡的,他知道魏氏不会这么容易就促成这次合作,所以等着魏平的下文。 果然,他低着头,干咳了一声,“不过,合作吗,还是要再考虑一下的,毕竟这是件大事,我们魏氏自己也有研发部门,我们需要回去对比一下产品的优劣,但是安总别误会啊,我刚刚看了贵公司的产品,还是很相信贵公司的实力的。” “我也很相信。”安习之抬起头,锐利的眼神看向魏平,坦荡自信。 魏平心中一惊,他参加过那么多的谈判会议,至今为止,才是第一次感受到目光中暗藏的杀气,尽管寰球目前处于一个被选择的状态,但是安习之眼神中透露的自信,让他心中原本的优越感烟消云散。 上一次慈善晚会的接触,他跟安习之已经有了一些接触,这人谈吐不俗,见识长远,加上寰球在滨城的地位的确十分难以撼动,他是高看安习之的,但是挺说安习之要跟魏氏合作的是他们公司第一次接触的游戏设备的时候,他不由得产生了质疑。 魏氏集团旗下做的最好的就是游乐场,所有大型设备几乎都是自主生产,很少有跟外界合作的,所以安习之说要有这方面合作的时候,他是鄙夷的,不相信的。 但是这次谈判,让他转变了看法,不得不开始正视这次合作。 寰球的研发部,很厉害,做出的设计方案,还有展示的几个游乐场设备都让他惊叹,这个研发部的水平绝对在魏氏集团研发部的水平之上。 送走魏氏集团的人之后,寰球的员工开总结会议。 “安总,这个魏总到底愿不愿意合作?看不太明白。” “你们不用担心这些,他就算想要跟我们合作,这也是一个双向选择,我们也是有接受或者不接受的权利的。” 安习之低沉的声音在整个会议室里面回荡,原本因为一场会议被搅乱了心神的一群人,觉得莫名的安心。 “研发部的人抓紧准备后期的零件生产,别的事情,我会处理。” “还有,这段时间,减少外出,避免意外。” 交代完了所有的事情之后,会议结束,安习之回办公室处理别的事情,李助理跟在安习之身后汇报设备的完成情况。 “安总,您让研发部的人减少外出,是觉得会出事么?” “该来的总会来,只是一句提醒。”安习之扣好了袖口,朝着开门的刘韵点了点头,然后大阔步走进办公室。 李助理脸上有些茫然,老板总是这么高深莫测,到底有什么事情会来? 此时,魏氏集团的人刚离开寰球集团总部大楼,魏平在司机开门之后坐上车后座,副驾驶的助理回过头跟他说话。 “魏总,寰球的合作,您怎么看?” “方案不错,产品先进有趣,”魏平说这话的时候眉宇间闪过几分愉悦,他正因为游乐场设施无法及时更新的情况苦恼中,公司研发部的创新点实在太少,做事死板的让他几乎想要炒了半个研发部的人。 “那这次合作,势在必行了?”助理打量着魏平的神色问道。 话音刚落,魏平的脸色就变了,“不可能,寰球给出的价格高的离谱,这几乎已经从往年游乐场设施投入使用的利润额中克扣了我们百分之六十的利润。” 尽管是寰球研发的产品,也是由他们提供,但是冒风险的是魏氏,游乐设施投入几年间不可能回本,再加上寰球开出的价格实在太高,这才是魏平犹豫不决的地方。 “价格方面,还有二次谈判,到时候压价就行了。” “你想的太简单了,寰球的安习之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你压价的,刚刚他的态度基本上已经表明了立场了,就算真能压价,他要的也超过百分之五十。” “那怎么办?就这么放弃这次合作?” 魏平嗤笑了一声,“放弃?我的字典里面没有放弃,此路不通,总还有别的路,安习之不过就是仗着自己一个研发部在耀武扬威,少了技术性人才,寰球还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 “您是说?” “没有人不喜欢钱,只有钱多钱少的问题,与其把钱花在购买别人的创新权上面,不如直接买回一个懂得创新的脑子,那样,花的钱,少的多。” 车厢里,剩下魏平的冷笑声。 副驾驶的助理讪讪地笑了,眼神中透着几分寒意。 …… 中午吃了一些面包之后,一下午的时间,骆荨都在睡觉,一直到下午四点多,忽然又被饿醒了,窗户没关,好像是楼上有人家做饭的香味传来,让骆荨从睡梦中醒来,闻着香味,顿时觉得好饿。 冰箱里面有刚买的蔬菜和西红柿,也有鸡蛋,骆荨只会做三明治,站在冰箱前迟疑了好一会儿,她脑子里忽然有个想法。 要不,自己学着做饭吧。 手机上下载了美食软件,找了几个家常小菜的做法,研究了一下,觉得不是很难,她换了一身简单的休闲服,然后挎着包就出门了。 小区旁边过一条街五分钟的路程就是菜市场,看着还算干净,只是鱼腥味让骆荨闻着有些难受,她看着菜谱,指着猪肉摊上面的一块肉问道,“这个是排骨么?” 卖猪肉的摊主是个男的,看着年纪不太大,见骆荨举手投足端庄优雅的样子,有些不太好意思,挠了挠头,“是啊,这个能炖汤也能红烧。” “那就这个吧,多少钱?”骆荨一遍掏钱包一边问。 摊主笑的腼腆,“好嘞,您要多少?” “多少?”骆荨愣了愣,这她还真的不知道。 “那您要几个人吃啊?” 骆荨迟疑了一会儿,“两个人吧。”3231 第三百九十四章 黑暗料理 骆荨从菜市场出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朝着小区的方向走,她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宽松长裙,外面套了一个长外套,初冬的风扬起她的裙角,裙角上的蓝色小花像是蝴蝶一样在风中起舞。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骆荨看到远处熟悉的身影在跟她招手。 吴天宇穿着黑色休闲长裤,白色体恤,头上戴着黑色的鸭舌帽,挡住了大半张脸,正昂着头,露出帽子下面的黑框眼镜,手上拎着一只黑色的公文包,另一只手朝着骆荨挥了挥。 “去买菜了?” 骆荨没想到会遇到吴天宇,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闲着没事,学着做饭。” “很重吧,我帮你提着。” 吴天宇一边说着一边作势去拎袋子。 骆荨微微一避让,“不要麻烦了,没事,就这么点儿路,我自己来就可以。” “看着挺重的,我来我来。” 骆荨拗不过他,只得交出了一个袋子,“你帮我拿一个就行了,你自己手上还有东西呢。” 吴天宇也不好再坚持,接过袋子,跟骆荨两个人并排上楼。 “怎么忽然想起来学做饭的,休假还没结束?” “嗯,闲着也是闲着。” “我也闲着,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做饭虽然不会,但是我可以帮你尝尝看味道啊。”吴天宇咧着嘴笑了笑。 骆荨正要接话,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闯了进来,“尝菜这种事,不劳烦外人,我来就行了。” 安习之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没什么波澜,吴天宇猛地抬头朝着前方看去。 骆荨家门口,一道黑色的身影站的笔直,双目带着几分幽冷,看着他的时候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你怎么来了?”骆荨快步走上前。 “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了,我说过我会回来。”安习之顺手接过骆荨手上的袋子。 骆荨微微一愣,下意识就要躲避,“这个不重,我来就行了。” “不重么?”安习之扫了吴天宇一眼,“虽然不重,但还是麻烦许先生了。” 他这话跟刚刚那句话连起来,很明显是在提醒吴天宇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个外人。 吴天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两道剑眉拧在了一起。 说话的时候也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不客气。” “许先生要进来坐坐么?” 安习之见骆荨开了门,不等她说话,自己先开口。 吴天宇意味深长地看了安习之一眼,他说这话明显是已经以男主人自居了,那他这会儿进去有什么意思,不过是自寻烦恼而已。 “不了,我还有些事情,下次吧。” 吴天宇把手中的塑料袋递给安习之,“这个是骆荨的。” 安习之接过袋子,朝着吴天宇点点头,神色淡漠,“谢了。” “进去吧,不是要做饭么?”安习之挡住骆荨看向门口的视线,顺手关上了门。 “砰”一声清响,吴天宇站在门外神色一滞,眼神中浮上一层沮丧。 门的另一边,骆荨放下手中的钥匙,盯着门出神。 “你这么急着关门干什么?我还没跟吴天宇道谢呢?人家帮我把东西拎上来了。” “不用,”安习之扬了扬眉毛,“我已经道谢了。” 骆荨皱了皱眉,“你是你,我是我,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 安习之换了拖鞋,拎着两袋食材朝着厨房走去,声音渐渐远了。 “当然不一样。”骆荨跟了上去。 安习之把两个塑料袋放在厨房的大理石桌面上,转过身看着骆荨,“我们是一家人,可以互相代表对方的意思。” “谁也不能代表谁的意思,任何人都是自由的灵魂,独立的个体。” 自己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她早不是当年喜欢依赖着别人生活的小女孩,真正能够独当一面之后,她每每回想起过去,都觉得当初那个小姑娘实在是太不争气。 从小不爱学习也就算了,自己家的公司自己不愿意管,每天只知道到处搜罗好吃好玩的,就连自己爸妈出事的前一天,她还跟着朋友到隔壁城市去吃了纸上烤鱼。 活的太恣意,做事也太任性妄为,这些前提都是骆家上下都太宠着她把她保护的太好了,所以后来骆家遇到变故的时候,她有多自责就有多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好好为骆家做一点事情,也没有能力做。 安习之看着骆荨从自己身旁走过,裙角擦过他的西装裤,轻微的摩擦声音在空气中浮动,骆荨说的那句话始终在脑子里面一遍遍响起。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扎起头发挽起袖子正在系围裙的女人,侧脸精致美丽,嘴唇微微抿起,眉宇间带着几分忧愁,正懊恼地盯着洗菜池里面的排骨。 安习之眼中升起暖意,仿佛刚刚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并行回来的不悦忽然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一样。 “要帮忙么?”他脱了身上的外套,搭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挽起白衬衫的袖子。 骆荨微微一怔,迟疑着点了点头,“你会洗菜么?” 安习之看着蓝色塑料袋里面的青菜和一些香菇之类的素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应该会吧。” 他跟骆荨两个人从小都有佣人伺候,除了骆荨之前心血来潮会研究一些吃的东西之外,家里的东西基本都是保姆做,偶尔会是骆荨的妈妈下厨。 家里油盐酱醋什么的都是全的,安习之在水池里面洗菜,骆荨一会儿到冰箱旁边看一眼自己事先抄好的食谱。 水煮沸焯排骨,捞出来沥干。 冰糖炒至金黄。 骆荨生怕火开的太大把冰糖炒焦了,索性开着最小的火慢慢熬着冰糖,等着它一点一点化开。 安习之在洗菜,骨节分明的手指把青菜一片一片从菜根上剥下来,然后丢进旁边的漏网篮子里面,等着水冲干净。 洁癖患者就是这样,做事一丝不苟,恨不得要把每一篇菜叶上面的脉络都看清楚洗干净。 他眉头微微皱起,忽然偏过头看着骆荨,“你锅里面在做什么?什么味道?” 骆荨猛地惊呼了一声,吸了吸鼻子,“呀,我的糖!” 刚刚直接把冰糖丢在锅里,没拿着铲子翻炒,这会儿已经焦黄的不像样子了。 骆荨手忙脚乱地关了火,丧气地看着一锅焦炭,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安习之作势要过来看。3231 第三百九十五章 她和他 骆荨猛地一个转身,张开双手挡住了他的视线,“没什么,你不要看,还没做好。” “什么啊?我看看。”骆荨的小身板其实根本挡不住安习之,他早就看到了,只是见骆荨一脸紧张的样子,故意想要逗逗他,勾起嘴角故意伸着脖子朝着骆荨的背后看。 骆荨左右两边张开双臂将身后护的严严实实的,甚至还踮起了脚尖,死活不肯让安习之看到自己身后锅里的东西。 安习之靠的太近,骆荨的胸口蹭到他的胸膛上,骆荨还没有发觉,忙着挡住自己身后的一片狼藉,但是安习之原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会儿脸色瞬间就变了变。 他的喉结滚动,眼角的余光盯着骆荨的胸前,米白色的裙子,在胸口处点缀着蕾丝边,若隐若现着裙子里面的内衬吊带衫,几根细细的白色绑带交叉缠绕在骆荨的脖子上,在她的锁骨上搭起一道桥梁。 安习之不说话了,眼神也变了,骆荨很快发现了这种变化,她顺着安习之的目光看到自己的胸口正蹭着他的胸膛,瞬间一道火从耳根烧起,她猛地推了安习之一把,“你,你去洗菜啊,我还没做好。” 说完这句话,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安习之,端着锅转身在另一个洗菜池里面拧开了水龙头。 哗哗的水流声音盖过了砰砰乱跳的一颗心的声音。 安习之靠在大理石桌角上,双手撑着身后的台面,饶有兴致地看着骆荨的背影。 从他的视角,正好可以看到骆荨挽起的长发下面一双红透了的耳朵,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透明。 第二次熬糖就有了经验,看起来已经比第一次好很多,排骨下锅,“刺啦”一声,油花四溅,骆荨惊呼了一声,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幸好早有准备,她后怕地看着自己手里被当做盾牌的锅盖,幸好有盾牌护体,不然这油花溅到自己胳膊上直接就是一个大水泡。 一旁传来一声轻笑,安习之手里拿着洗干净的青菜,靠在大理石桌边沿上,一脸止不住的笑意,“以后应该让厨具公司的人给你定做一个专用盾牌。” 骆荨正忙着翻炒锅里的排骨,一边翻炒一边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再笑你别吃。” 安习之立马收敛了脸上的神色,安静了下来 锅里加了水,骆荨调了火候然后盖上锅盖等着它炖半小时。 做完这些,骆荨抬起手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从远处看着安习之洗的菜,整整齐齐地摆在盘子里面,绿油油一盘。 一盘? 骆荨心中疑惑,明明买了很多啊,怎么就剩这么点儿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朝着安习之洗菜的地方走,刚跨出一步,就看到垃圾桶里面翠绿的一堆青菜。 “垃圾桶里面是你扔掉的青菜?” 她不敢置信地问了一句。 安习之正忙着洗香菇,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骆荨蹲下身子,仔细看着垃圾桶,里面一半青菜看着没有任何问题,都是可以吃的啊。 “你确定这是不能吃的?” “坏的。” 安习之所说的坏的就是上面有几个小洞,或者菜叶的边角有一点黄色。 骆荨简直无语了,看着身后那一盘少得可怜的青菜,那绝对炒不了一盘菜,绝大部分全都没能入了安习之的眼,都直接进了垃圾桶。 “香菇,还是我来洗吧。” 骆荨看着安习之一个个把那些看着很正常地香菇丢进垃圾桶就一阵心酸。 “哎哎哎哎,别扔啊,这个哪儿有问题啊?你就扔了?”骆荨一把抓住安习之的胳膊,看着他手上那只看着色泽饱满,并且长得很硕大的香菇,一脸不解。 安习之淡淡道,“长得太大了,口感会不好。” 骆荨来不及阻止,安习之已经松了手,那只因为长得太大而成了罪过的香菇就这么被丢进了垃圾筒里面。 一盘香菇炒青菜,最后做出来的时候看着没几根青菜,就跟酒店的摆设一样,铺了个盘子底,混合着几个切了片的香菇,尽管看着的确是色泽饱满让人很有食欲,但是怎么看都不像能吃饱的样子。 排骨做的太硬,骆荨自己尝了一口,觉得实在是味道太一般,“这个不好吃,你不要吃了。” 安习之看了骆荨一眼,筷子伸向了排骨,夹了一块放到了自己嘴里。 骆荨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安习之的反应,心里有几分莫名的忐忑。 她自己尝过,不太好吃,料酒放的有些多,所以有股说不出来的味道,之前冰糖翻炒的也有些过头了,有些苦涩的焦糖味道,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肉很硬。 安习之咀嚼了几下之后,喉结滚动了几下,咽了下去。 “还行。” 骆荨脸上轻松一笑,尽管知道是安慰的话,但是听在心里总归是舒服的。 “别安慰了,我知道做的不太好,早知道不买这么多了,吃不完有些浪费。” 当时脑子里面没多想,就买了两人份的排骨,刚刚可能是对自己自信过度,居然把所有的排骨都给做了。 安习之扬了扬眉毛,眼神柔和,“不是安慰,做的挺好,澄澄一直说想吃妈咪做的饭,照这个样子他的愿望很快会达成。” 骆荨心中一阵暖意,又有一些羞涩,他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说她是澄澄的妈咪呀。 她是澄澄的妈咪,那她和他……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时各种滋味,忙撑着下巴扫了一眼桌上的排骨,伸出一只手指,把盘子推到安习之面前,转移话题道:“既然这样,那你全吃了吧。” 安习之眼神一滞,颇为复杂地看着骆荨,“骆荨,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你觉得好吃,君子不夺人所爱。” “我还知道一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那你是觉得不好吃?”骆荨的眉毛微微竖起,故作出一副刁难人的样子来。 安习之皱了皱眉,骆荨不只是变得更加成熟稳重,斗嘴上也更加刁蛮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这盘排骨?” “我吃。” 安习之决定不再跟骆荨计较,男人本来就应该让着女人。3231 第三百九十六章我妈叫我回家吃… 骆荨见安习之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心中反而觉得有些无趣起来,咬着筷子盯着面前的青菜香菇出神。 以前在骆家,许如心偶尔会有兴致下厨,做的菜有时候好吃有时候难吃,但是那时候吃到难吃的东西,骆荨跟安习之两个人就互相给对方夹菜,直到把对方的碗里都堆满,许如心看着两个人闹来闹去,每次都是一脸的喜笑颜开。 安习之见骆荨不吃饭,咬着筷子盯着面前的菜,神色有几分惆怅,心中顿时有些不知滋味。 他其实差不多能猜到骆荨在想什么。 这么多年,他自己吃饭的时候,很多时候都觉得没滋没味的,动不动就想到在骆家的时候一桌子人吃饭的热闹。 犹豫了一会儿,其实这件事他早就想跟骆荨说了,但是总觉得大概是时机还不成熟,所以就一直没说,这一刻,或许是太过温馨,又或许是骆荨眼中偶尔的惆怅让他不想再让她一个人独自生活,他决定直接提出来。 “骆荨,我们复……” 门铃忽然响起,接连响了好几声,骆荨下意识朝着身后看去,“你等一下啊,可能是物业。” 之前报修,物业到现在还没来。 安习之看着骆荨匆匆离开的背影,咽回了要说的话。 大概还没到时候,再等等吧,等所有事情都解决的时候,他一定会让骆荨心甘情愿回到他的身边的。 因为安习之在家的缘故,骆荨也没从防盗窗里面看看,直接就开了门。 “哈喽,好久不见,亲爱的!”林子彻的声音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闯进了骆荨的家门。 骆荨一脸的诧异,“你怎么来了?” 闻言,林子彻一脸受伤,捂着胸口夸张道,“骆荨,你这么说话可救很让我伤心了啊,我们好歹是青梅竹马吧,我来看看你不行啊?” 骆荨下意识看了一眼屋里,脸色有些讪讪地。 这要是被林子彻看到了,还不知道他那张嘴里能说出什么来呢。 林子彻比骆荨想象中还要激灵,立马发现骆荨神色不对了,直接就朝着屋里伸长了脖子,“唉,你这儿该不会是藏着什么人呢吧?是不是谈恋爱了?” 骆荨朝着他的脑袋伸出两根手指把他推了出去,“说什么呢?你许妍追到手了么?” “哎哎不带这么戳人伤疤的啊!”林子彻倚着门框撇了撇嘴。 “你到底来干什么的?”骆荨抱着胳膊挡在门口,一副不说清楚就别想进去的样子。 说到这个,林子彻一拍脑袋,“差点儿忘了。” 他忽然转身走到门口,弯腰从墙角拎起来一个粉色的大袋子,举到骆荨面前,伸手拉开了侧边的拉链,“喏,我给你把啵啵送过来。” 袋子刚打开,里面钻出来一个灰色的脑袋,吓了骆荨一跳。 她惊呼了一声捂住了嘴,然后在看清那个毛茸茸脑袋的瞬间,露出惊喜的神情来。 “你的猫?” “不然呢?”林子彻把笼子放在了玄关的地上,啵啵自己从笼子里面钻了出来,一点儿都不害怕生人的样子。 “它不害怕生人啊?” “怕个屁,比我还喜欢生人。” 特别是女人,这句话林子彻忍着没说。 趁着骆荨蹲下身子逗猫的瞬间,他大跨步走进了客厅 一眼就瞥见了餐桌上坐着的安习之,那熟悉的身影,那清冷的目光,不是他还能是谁。 林子彻眼神暧昧起来,声音也发了大, “哟,难怪不让我进来,我这是来的不是时候啊,打扰你们了?” 骆荨手里抱着啵啵,抬头看了林子彻一眼,脸红了红,“什么不是时候,他就是来吃个饭。” “怎么没人请我啊!”林子彻嚷嚷起来,大大咧咧地朝着餐桌走,脚上的鞋也没换,直接踩着骆荨家干净的地板一步一个灰尘脚印。 啵啵不只是不怕人,骆荨刚把她抱起来,它就往骆荨的怀里钻,叫声柔软甜腻,几乎让骆荨的心都化了。 她抱着啵啵跟着林子彻的脚步,一边走一边问猫的情况。 “你说一下养啵啵的注意事项啊,又没有什么别的特殊注意事情啊?比如吃什么喝什么,拉便便之类的。” 林子彻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连头都没回,就拉开安习之旁边的椅子坐下了。 “它什么都吃,人吃的就行,找个地方铺点儿猫砂,它自己会拉屎撒尿的,这个不用担心,别给它喝牛奶,会拉肚子,别的没了。” “哟,这是谁做的,好香啊!”林子彻盯着桌上的排骨,两眼放光。 他在外面跑了一整天,明天要出差,忙到现在别说晚饭了,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 “我做的,喜欢的话,尝尝看。” 骆荨抱着啵啵坐在沙发上,瞥了桌子一眼,这会儿有猫跟她玩,她已经懒得管别的事了。 安习之却伸手护住了面前的排骨,挡住了林子彻伸过来的手,“洗手!” 他冷声道。 碰过猫的一双手还想直接伸手抓排骨? 林子彻知道安习之洁癖的毛病,无奈地耸了耸肩,“我去洗手洗手!” 洗完手,他顺便从厨房拿了双筷子过来,“骆荨的手艺,我还没尝过呢,深藏不露啊,红烧排骨都会做了。” 安习之把排骨推到他面前,意味深长道,“你有口福。” “当然,这一盘都不够吃我能全吃了,你别跟我抢,我一天没吃饭了。” 安习之就等着这句话,闻言挑了挑眉,“不跟你抢,都是你的。” 林子彻迎着安习之的目光,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眼神,似曾相识啊,怎么有种被下套了的感觉呢? “骆荨,该不会是第一次做排骨吧?”他忐忑地问道。 安习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抱着胳膊靠在了椅背上,神色狡诈的让人不寒而栗。 “你觉得呢?” 要是好吃,还轮得到他么? 林子彻咽了咽口水,手里的排骨抖了抖掉在了碗里,“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还有事。” “我还要出差,所以来不及了,下次有机会再尝尝啊。” “我记得你明天才出差。”安习之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林子彻的谎言。 “我……”我说我妈叫我回家吃饭你们信吗?3231 第三百九十七章 想要个孩子 骆荨从沙发上抬起头,手里摸着啵啵的猫,笑的有些阴险,“你刚刚还说我做的排骨很香,这一盘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啊,别浪费。” “你们怎么不吃?”林子彻欲哭无泪地看着面前的这盘看似还不错的红烧排骨。 安习之跟骆荨两个人相视一眼,然后安习之沉声道,“我们,吃过了。” 吃过了,不好吃,所以你吃。 林子彻看着虎视眈眈的两个人,知道自己今天不尝一口还是绝对走不了的,索性一咬牙夹了一块小点儿的排骨塞进了嘴里。 一股料酒的味道直冲鼻腔,他倒是想直接咽下去,但是这块排骨上的肉实在是太硬了,嚼的腮帮子都疼,他龇牙咧嘴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咽下一块排骨。 “骆荨,你这排骨是石头做的啊,我牙都咯的疼。” “习惯就好。”骆荨笑眯眯地看着林子彻,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身旁拉开了他旁边的凳子。 “吃也吃了,我能走了吧?” “不是要吃完么?”骆荨扫了一眼碗里还剩下的一盘排骨。 她和安习之还有林子彻一人吃了一块,里面还有很多呢。 听了骆荨的话,林子彻顿时叫苦连天。 “姑奶奶,别闹了,我还不如回家吃泡面呢。” “跟你开玩笑呢。”骆荨噗嗤笑出声来。 她自己做的东西,不太好吃哪儿还好意思逼着人吃掉的道理,刚刚跟安习之争辩也就是闹着玩,现在她手里有啵啵了,谁还管排骨啊。 但是安习之似乎没打算放过林子彻。 “既然都吃了,那就都吃完吧。”他的声音响起,明明毫无逻辑可言的一句话,他倒是说出了理直气壮的感觉。 林子彻嘴角抽了抽,“开什么玩笑,你自己怎么不吃?” “好吃地东西,要跟兄弟分享。” “安习之,你知不知道有句俗语,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噗”骆荨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句话,听着真耳熟。 安习之脸色微微一变,抬头看向林子彻的双眼,“同甘共苦,你知不知道?” 看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推搡着一盘排骨,骆荨默默地抱着啵啵到角落里面去了,把林子彻带来的猫砂猫盆拿了出来,他居然真的没带猫粮,看来明天还要抽时间去买个猫粮。 骆荨想着还是要给它弄个窝,房间里面有个编制篮子好像可以,直接转身进卧室找篮子去了,啵啵原本是跟着骆荨走的,刚扭着小猫步走到了餐桌桌角,就被一双手拎了起来。 林子彻露出一双大白牙,阴森森地看着啵啵。 “啵啵,你今天有口福了。” 另一边,骆荨在卧室翻翻找找,半天才在柜子最上面找到了那个编制篮子,还是之前在超市买水果的时候送的,比水果篮大一点儿,但是嫌弃它做果盘也太大了,所以就丢在柜子上面了,这会儿拿下来看看,做个猫窝正好。 骆荨抱着篮子出来找啵啵,出来的时候,啵啵正被林子彻抱在手上,粉色的小舌头正舔着爪子。 骆荨有种不祥的预感,她看了一眼桌子,果然,一盘排骨已经没了一大半,只剩下脆骨丢在桌上。 “你给啵啵喂排骨了?” “它自己要吃的。”林子彻耸了耸肩。 骆荨瞪了林子彻一眼,“胡说,快把啵啵给我。” 啵啵到底在林子彻手上过的什么日子,什么乱七八糟地都给它吃,也不怕出事。 “别啊,它还没吃完。” 林子彻不知死活地试图要把啵啵抢回来。 骆荨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剩下的你自己吃了。” 林子彻猛地瞪大了眼睛,“骆荨,你开玩笑的吧?” “谁跟你开玩笑,不吃完别走啊。” 说完这句话,骆荨直接抱着啵啵进了卧室。 安习之动物毛过敏,一直都对啵啵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会儿见骆荨进屋了,紧绷的神色才缓和了一些。 “你不会打算看着我吃完吧?”林子彻苦着一张脸看着安习之。 “不想吃完也行,”安习之眼角的余光瞥过紧闭的卧室房门,“上次那件事,怎么样了?” 林子彻微微一愣,瞬间反应过来,安习之是在说上次江郁的事情。 “让那小子给跑了,还差点伤到妍妍,我已经安排人去处理,非把这畜生废了不可!”说到正事,林子彻的脸色立即就严肃了起来,提到江郁的时候眉心隐隐带着戾气。 安习之皱了皱眉,没想到林子彻竟然也会有在这种小事上失手的时候,而且看他的样子,这个江郁是把他惹的不轻啊! 既然有人出手教训,安习之也懒得再出那个面。本来还想借着这个江郁让乔育凡和魏氏发生点什么,现在看来只能另寻时机了。 安习之的眼神泛着冷光,乔育凡不简单他一直知道,只是合作了这么多年,利益牵涉过多,不宜撕破脸皮。 若不是前些日子杨佑发现乔育凡在调查骆荨,他都不知道这个人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对骆荨产生了兴趣。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是骆荨就是他的逆鳞。 现在也该是时候了。 安习之抬眸看了一眼房间里只顾逗猫的骆荨,突然有点后悔让林子彻带猫过来的决定! 骆荨也快三十了,女人到了某个年纪就有了母性,应该把澄澄带过来,一家人开开心心在一起,然后再生个小的骆荨。 可是现在…… 安习之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子彻一眼,迁怒道“不是说还有事么,你走吧。”既然澄澄没来,他还是抓紧时间造个小的骆荨。 林子彻本来还在想要怎么好好收拾江郁,听到安习之赶人,立马不高兴了。 “安习之,你怎么这么见色忘友啊,帮你解决了半分排骨,你就催我走了,真是美色面前无兄弟!” “有这个时间,你不如联系许妍。” 提到许妍,林子彻眼神一滞,脸色不太好, “别提了,她嫌我烦。” “是挺烦。”安习之有些嫌弃地看着林子彻。 他顿时哇哇乱叫起来。什么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之类的。 这声音嘈杂地让安习之有些崩溃,试想想要是林子彻真的跟许妍在一起了,就相当于两只麻雀每天要一起在他跟骆荨面前叽叽喳喳,想想就可怕。3231 第三百九十八章 分别 “你说你都追回骆荨了,就不能给我支个招?”林子彻自己一个人叫嚷了一会儿之后有些丧气地瘫在了椅子里,哀怨地看着安习之。 安习之的嘴角微微勾起,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声音低沉, “小别胜新婚。” 听到这句话,林子彻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即有些领悟过来。 他也算是谈过很多恋爱,并不是傻子,只是有时候真的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了,以前所有的本事就全都不堪一击了。 安习之稍微一提醒,他顿时醒悟过来。 前段时间,他天天缠着许妍,到处刷存在感实在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只会让她越来越厌烦而已,应该给她一段时间好好想想的。 骆荨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林子彻已经走了,啵啵在她脚边,喵呜喵呜地叫着,安习之,看了一眼猫,脸色微微一僵。 “啊,我忘了,你过敏,等一下。” 骆荨把啵啵带进卧室里面,然后关上了房门将她暂时锁在屋里。 再看安习之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了。 “子彻走了?” “嗯,他还有事。” “子澈现在也开始帮慕叔叔料理公司了么?” 五年前,慕氏跟骆氏算是兄弟公司,两家关系很好,后来骆氏出了事,慕氏跟着受了不小的牵连,但是看这几年好像已经恢复过来了。 以前林子彻总是吊儿郎当的,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夜店酒吧基本上就是他的常住点,这也是因为林子彻母亲去世的缘故,这才整个人都变了性格。 “算是吧。”安习之知道骆荨的想法,这么说让她宽心。 “也挺好的,毕竟是父子,子澈有一天会明白的。” “嗯。” “你吃完了?”骆荨看着餐桌,排骨都不见了,香菇青菜也见了底。 “嗯。”安习之点了点头。 “真的假的,你吃的?” 骆荨知道林子彻肯定吃不了这个,他从小娇生惯养的比她跟安习之还要厉害,嘴上的东西最是刁钻,绝对不可能吃完,就算是耍无赖也会跑掉。 安习之见她一脸诧异,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要不,你切开来看看?” 骆荨愣了几秒,噗嗤一声笑出来,神色温柔。 她摆了摆手,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说话,“不用了,我相信你是吃了,难为你了,下次我尽量做好吃一点。” 洗碗池里面堆着几个油腻腻的盘子,骆荨挽着袖子在水龙头下面冲着盘子上面的油腻,心里盘算着要是自己在家做饭一定要买个洗碗机,洗碗真的很烦。 正想着,忽然一双手穿过她的腋下,环绕着她的腰,双手交叠在了她的小腹上。 耳边传来平缓的呼吸声,安习之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将她整个人包围起来。 骆荨后背僵了僵,半晌才缓和下来,“洗碗呢,别弄脏了你身上。” 安习之没有衣服在这儿,弄脏了没有衣服换,她可不想再帮他洗衣服。 “骆荨。”低沉的声音在在耳边响起。 带着一丝丝沙哑的味道,让人沉醉。 骆荨心中砰砰直跳,安习之总是有这样的本事,让她随时随地都能心跳加速。 “嗯。”她低声应了一声。 “澄澄说想要个妹妹!” 骆荨洗碗的动作顿住,耳朵脸颊顿时就红了,愣了好一会儿之后低着头,“……” 虽然骆荨表面上还算镇定,可是内心里早就慌了。 安习之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虽然五年前的事情还没有完全查清楚,但是至少已经确定安习之不是杀害父母的凶手。那么安习之现在是不是打算和自己和好? 骆荨沉思。 安习之看着她突然变得凝重的脸色,知道她在想什么,脸色的表情顿时冷了几分,说道:“我最近要出差,澄澄说好无聊,想要个妹妹一起玩,所以想问问你家亲戚有没有差不多年纪的小孩。” 骆荨的关注点却在出差上面:“你要出差?” “晚上十点的航班。”安习之也是刚接到助理的电话,跟魏氏的合约临时有变,他不得不自己亲自去一趟魏氏在帝都的总部,会见魏长空。 “去哪儿?” “帝都。” “多久?” “快的话,一个礼拜就可以了。” 快的话一个礼拜,骆荨神色暗了暗,“要是慢呢?” “半个月左右。” 骆荨顿时沉默下来,其实从回到滨城开始,她几乎每一天都会跟安习之碰面,心情或好或坏的,或心跳加速,或五味杂陈,或悲痛难安的,各种各样的情绪都存在过。 这么久的分别,上一次,是五年。 “注意安全。”骆荨闷声道。 她已经试着将安习之跟当年的事情剥离,平等对待他,他提过的重新开始,他也在试着让自己接受,这段时间,她过的甚至忘了自己回来的目的,也许自己爸妈也希望自己就这么没有负担地生活吧。 她有时候会这么想。 “我会尽快回来。” 安习之的声音在骆荨的耳边厮磨,沙哑低沉,可是说话的内容却让她有些苦涩。 好久不见的那种委屈的情绪又出来作祟。 送走安习之,骆荨靠在门上,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中有泪水滑落。 她看着眼泪滴在地板上,眼中闪过几分诧异,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真的哭了,真的流眼泪了。 好像从五年前开始,那次事件之后,自己就很难掉眼泪,哪怕再难受都是哭不出来,憋得也有很难受的那种感觉。 回到滨城的最开始一段时间,因为安习之,她倒是哭了一两次,后来查到案子是跟安习之有关加上安习之对她的态度实在是算不上好,她的心也就越来越硬。 现在是怎么了?为什么又哭出来了? 骆荨走到洗手间里面,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眼泪簌簌地往下落,怎么也止不住了。 安习之走后的第二天,骆荨就回公司上班了。 到公司她直接先去人事部销假,时间还早,顺便跟人事部的经理闲聊了两句,谈了谈公司最近的人事调动问题。 回到办公室,气氛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似乎那些闲聊的人都少了,一个个工作的都挺认真的,有几个小组正聚在一起讨论细节上的修改问题,大部分人都低着头并没有发现骆荨进来。3231 第三百九十九章 他们都以为 靠近门口的张芯第一个看见了骆荨,瞬间露出诧异的神色来, “骆助理?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不是请了一周的假么?” 张芯说话之后办公室的人纷纷停下手中的事务,循声望来。 骆荨朝着几个作势要站起来的人摆了摆手,“继续工作吧,提前办完事了,小张你过来把这几天的情况汇报一下。” 张芯一边点头一边转身从桌上拿了这几天记录文件,准备到办公室给骆荨汇报这几天的工作情况。 “这几天没什么重要的合同,不过顶好那边上次的合约出了问题,但是那是顾云在的时候负责的,寰球这边承担一半责任,法院那边暂时让私下调解。” “顶好?”骆荨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张芯。 张芯点点头,将手里的资料递给骆荨,“嗯,地产纠纷,告我们暗箱操作。” “安总那边汇报过了?” “汇报过了,公司已经派律师去沟通了,这桩案子不难,顶好跟我们之间有点误会。” “我们办公室随行的人是谁?”骆荨一边翻看案情资料一边问, “包念念。”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骆荨微微一怔,抬起头看向张芯,“包念念?” 如果她耳朵没问题的话,她确信自己是听到了包念念的名字。 “她不是离职了么………” “在您出差的第二天,她就回公司报道了,人事部的经理亲自带过来的助理部,好像是安总的意思,而且顶好的案子交给包念念办也是安总的意思。” 骆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包念念回来对她来说是件好事,她在这儿没有合适的助理,很多琐碎的事情都是自己在做,她来得晚,办公室的人都不太信得过,只有这个包念念虽然脑袋不是很灵光,但是人品很好,这就够了。 只是安习之这么大费周章地把她弄回来,还特意给她安排了这种稳赢的案子,别人看来或许费解,但是她明白。 心中有一股暖流流淌着,她的神色也柔和了几分。 “她现在人呢?” “还在外面交涉呢,大概下午就回回来了。” “等她回来的时候让她到我这儿来一下。” 之前骆荨就打算培养一个助理在身边,因为不管以后怎么样,她自己肯定不会一直在寰球待着,就算是不再出国,也不可能一直在这儿,所以她未免自己走的时候不那么仓促,打算给自己这个位置培养个能办事的人。 这个人选,她看中了包念念。 “好,”张芯打量了一眼骆荨的神色,“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等一下,”骆荨弯下腰从桌角拎起来两个大的白色纸袋子,“这是给你们的,你拿去分一分,休假的时候在岛上买的。” 张芯瞄了一眼纸袋子上显眼的logo,心中一喜,“这怎么好意思,骆助理破费了。” “没什么,一些小礼物,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张芯同刚出去没多久,刘韵拎着保温盒进了骆荨的办公室。 “骆助理,我的礼物呢?”刘韵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像一缕春风一样吹进了办公室。 骆荨微微一怔,然后笑着抬起头,顺手从抽屉里面拿出一方黑色的锦缎盒子,“在我这儿给你收着呢,你自己来还省得我给你送上去呢。” 给刘韵的礼物是一条丝巾,骆荨之前在免税店里面买的,觉得紫色的丝巾很衬刘韵的脖子。 “很适合你。” “谢谢,”刘韵神色愉悦,调侃道,“你也太大方了一些,这牌子可不便宜,我要是收下了,心里可是会过意不去的。” 骆荨笑了笑,“我只是觉得这条丝巾和适合你,就当是宝剑赠英雄了,没什么别的意思。” “不说这个了,你来找我干什么,我刚跟人事那边销假,你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够快的。” 刘韵微微一笑,碰了碰刚搁在骆荨桌上的保温壶,“这不,安总远在帝都,料事如神,昨天晚上就通知我今早你会来上班,我这是给你送早餐来了。” 骆荨怔了怔,脸色变了变,“安总…….” 公司的人还不知道她跟安习之的关系,桑莹的事情也没有说清楚,也不知道刘韵是什么想的。 “公司上下的人都觉得安总会跟桑小姐结婚,” 刘韵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仿佛看出了骆荨的心事一样, “但是我觉得相识这么久,要能结婚早就结了何必拖到现在,骆助理,你说是吧。” “你都知道了?”骆荨心中叹了一口气。 刘韵不是个莽撞的人,要不是知道了确切的消息,是不会这么跟她说话的。 “应该说,早就料到了。”刘韵朝着骆荨淡淡的笑着, 骆荨盯着刘韵的眼神看了好一会儿,不得不说,安习之真的是独具慧眼,他身边的人,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才,聪明的让人害怕。 “你先吃着吧,中午的午餐我也会给你送来的,谢谢你的礼物啦!”刘韵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然后转身离开了骆荨的办公室。 保温盒里面是牛奶粥、煎蛋和两个底下煎的酥黄的生煎包。 刚一打开,生煎包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办公室里面,她夹起生煎包咬了一小口,舌尖被一股新鲜猪肉混合着香菇的香味包裹,味道真棒。 正吃着饭,手机响起,屏幕上闪烁着安习之的名字。 骆荨看到名字的一瞬间猛地一咳嗽,呛了一口粥,好半天才顺过气来,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干咳了两声,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咳咳。” “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 “早餐吃了么?”安习之的声音从遥远的电话那头传来,听起来很近。 富有磁性的嗓音让骆荨的心跳漏了一拍。 “吃了,”骆荨咽了咽口水,刚刚那两个生煎包真的很好吃,意犹未尽。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公司?” “猜的。”电话那头,安习之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怎么样,今天上班心情还好么?” “你可以猜猜看啊。”骆荨扬了扬眉,手中的勺子轻轻叩着银色保温盒的边缘,发出“铛”的一声脆响,十分悦耳。 “看来是不错。” 骆荨笑出声来,她喜欢这种久违的心照不宣的感觉。 “记得好好吃饭,”安习之仔细交代了几句,然后那边听着像是有人叫他。 “你要是有事的话,先挂了电话吧。” 那边迟疑了几秒,然后轻轻地应了一声。3231 第四百章 不干净的人 “嗯,我很快就会回去了。” 骆荨莫名的脸上一红,“嗯。” 挂了电话,骆荨摸了摸发烫的脸,那种少年时代常有的感觉好像正在一点点回归,无比的陌生,又无比的熟悉。 中午,包念念从外面回来,刚回到办公室就听说骆荨回来的事情,不等张芯跟他说话,就自己敲了办公室的门。 “骆助理,你回来了?” 骆荨笑着点点头,“对啊,你不是也回来了么?” “这还是要谢谢你。”包念念站的笔直,身上的青春但是幼稚的背带裤已经换成了成熟大方的雪纺衬衫和黑色的包臀裙。 骆荨赞赏地打量着她,“谢我干什么,你没犯错,所有的事情都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谢谢你自己就行了。” “要不是你帮我在安总面前求情,我肯定不会回来的。” “求情?”骆荨愣了愣,自己好像没说过什么啊,她是知道安习之的脾气的,说什么都不管用,况且之前事情也一直没查清楚,所以她虽然想说但是的确没这个机会能说。 “对啊。”包念念一脸的感激,“安总说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所以才给我这个机会的,而且还把我调到了11楼来,直接转正了,让我好好干。” 原来是安习之,骆荨心里有几分了然。 这算是安习之给他的人情,他知道自己想要培养个左膀右臂出来,特意顺水推舟了一番。 那么她也当然不好戳穿。 只好默认了。 “顶好的案子怎么样?觉得难么?”骆荨转移了话题。 包念念笑着摇头,“不是很难,快结束了,庭外和解,顶好那边已经不打算告了。” 骆荨点点头,沉吟了一会儿正色道, “这个案子结束以后,搬到办公室里面来。” 包念念能力其实不错,只是资历浅,骆荨之前看过她的简历,正儿八经的商务系毕业,虽说算不上高材生,但是成绩也算是中上了,之前没有实习经历,所以看起来才一张白纸一样,什么都不懂。 要是有人好好带的话,应该能带出来。 包念念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讷讷道,“搬到哪儿?” “办公室里面。”骆荨指了指她旁边一直空着的一张桌子,那里应该还有一个人的,但是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所以一直空着。 包念念一脸的震惊,“骆助理,你是说,你是说,我可以搬到这儿跟你一起工作?” “嗯,跟我一起。” “可是,”包念念高兴了一会儿忽然有些担忧起来,“可是我什么都不会。” “不用担心,我会教你。” “真的么?”包念念抬起头一脸的激动,“骆荨姐,你说真的?不是骗我?” “当然。” 骆荨看着包念念那张写满了青春活力的脸,顿时心中一阵感慨。 刚入行的时候,遇到一个愿意认真教导自己的人有多重要,这一点骆荨比包念念心里还要清楚。 “骆荨姐,你真的是我的贵人!” “好了好了,你不是还没吃饭么,赶紧去食堂,不然可就什么好的都被人抢光了。” “你不去么?” “我……”骆荨迟疑了一会儿,扫了一眼旁边,摆着刘韵送过来的午餐盒,“嗯,我不去了。” 包念念沉浸在自己荣升助理的喜悦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别的,欢天喜地地出了办公室。 骆荨笑了笑,伸手打开了面前的饭盒。 包念念太单纯,脑子一根筋,有时候可爱得很。 吃完午饭,骆荨一看时间还早,想着要给啵啵买狗粮,附近有一家宠物店,这会儿吃了饭走过去,正好消化一下,也能把啵啵的口粮给买回来。 刚下楼出了电梯,就听到前台争吵的声音传来。 争吵的两道声音都很熟悉,骆荨皱了皱眉,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自己站在前台,跟前台的李瞳争辩着什么。 “桑小姐,我说了很多遍了,这都是安总吩咐的,您不能进去就是不能进去。” “什么不能进去,我是安习之的未婚妻。” “这件事,您跟安总说,我们没这么大权利。” “安习之呢,你让他出来,我自己跟他说。” “我说了很多遍了,安总出差了,现在不在公司。” “安习之出差了,骆荨请假了,你骗谁呢?” 桑莹的声音在大厅里面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要不是新换的保安部门控制的严格,她肯定能上明天娱乐版的头条。 骆荨站在电梯口,迟疑了一会儿之后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 这样的事情,眼不见为净。 高跟鞋在地上敲打出悦耳的声音,桑莹的出现并没有打扰她愉悦的心情,看她这个歇斯底里的样子,她已经很确定,安习之真的跟她分手了,不然她也不会不顾形象在门口这么大闹。 “骆荨!站住!”一道尖利的嗓音从骆荨的身后传来。 她的脚步微微一滞,神色有些不悦起来。 桑莹到底是想怎么样。 “你不是说她请假了么?”桑莹咬牙切齿地瞪着李瞳。 骆荨原本想要走,听到这句话,还是停了下来,高跟鞋在原地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个璇儿,朝着前台的方向走了两步,跟桑莹保持着两米的距离。 “我是请假了,今天刚来,早上不是她值班,不知道很正常,你没必要为了这个跟一个前台过不去,桑莹。” 桑莹原本要对前台发火的,这会儿听到骆荨的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变换了好几种颜色,她恨恨的看着骆荨,“你少来装好人,她不过是狗仗人势,你也好不到哪儿去,都是一伙儿的。” 骆荨忍不住皱了皱眉,眼神中浮现几分嫌恶,“桑莹,公众人物,嘴巴这么不干净,不太好吧。” “我嘴巴不干净也比你这种身体不干净的人好!”桑莹扬起下巴,眼神中仿佛燃烧着一团大火一样,想要将面前镇定自若的这个女人吞噬。 “污蔑诽谤,要付法律责任。” “哼!”桑莹冷哼了一声,“我污蔑?骆荨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话,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不可理喻。”丢下四个字,骆荨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3231 第四百零一章 乔育凡是凶手? 跟桑莹这样的人,真的没什么能说的,所有的道理在她面前行不通,她心里自有自己的一套观念,死活改不了。 见骆荨走了,桑莹跺了跺脚,追了上去跟在她的身后喋喋不休。 这时候正值中午午休时间,寰球大楼的外面没什么人,桑莹也是看没什么人,这才敢撒泼。 “骆荨,你给我站住。” “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桑莹你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我要跟你谈谈。” “我想我们三观不合,没什么好谈的。” “你不想知道当年骆氏被人陷害的真相么?你不好奇这么多年安习之为什么明明有能力却不去找你的理由吗?”桑莹拔高了声音,像是最后一搏。 骆荨身上一僵,脚步不由自主地滞住了。 “我都知道。”桑莹见骆荨停下了脚步,慌忙走上前,语气急促,生怕她又直接走了。 骆荨缓缓转过身,神色冷漠,看不出别的情绪,“你知道?” “我知道。”桑莹的眼神中闪过几分讥诮,“就怕这个真相,你接受不了。” “是么?” “我要是告诉你这个真相,我就不信你还能继续跟习之在一起。”桑莹冷笑了一声,从包里掏出了自己镶满了钻的手机,在屏幕上划了几下,举在骆荨面前。 骆荨的目光聚集在手机屏幕上,是一份合同,关于股份转让买卖的合同,购买方是梁震,而出售方那边,赫然写着安习之的名字。 如果没猜错,这份合同,就是当初在书房里面的那一份。 “你怎么会有这份合同?”骆荨的声音冷了下来。 桑莹收起手机,脸上带着几分阴毒,“作为曾经的闺蜜,我觉得有必要让你分清敌友,间接害的你家破人亡的男人,你跟他睡在一起的时候,不会做噩梦么?不会梦到骆伯父骆伯母责问你么?” 骆荨心中一沉,面上仍然是不动声色,冷眼看着桑莹,“你觉得,我凭什么相信你这份合同是真的?” “就凭这份合同是我到原来的骆家别墅里面找到的,习之藏得深,不代表我找不到。” 说到这里,桑莹有几分得意,乔育凡的人做事干净利落,要找的东西丝毫没有打草惊蛇就找到了。 “是么?你的一面之词,还能相信的话,这五年,你以为我在干什么?”骆荨朝着桑莹走近了两步,眼神冷漠疏离,语气冰凉,“别忘了,当年也是你到机场告诉我习之跟你睡了,不是么?” “你知道了?他告诉你了?”桑莹怔了怔,脚步有些虚浮。 她不敢相信安习之跟骆荨之间的芥蒂已经消除,当初她编造的谎言是导致骆荨义无反顾登机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这些年她跟安习之之间除了骆家二老车祸之外最大的芥蒂,这已经解释清楚了么?这不可能。 看到桑莹的反应,骆荨嗤笑了一声。 其实她什么也不知道,只是试探一下而已,当年不过是怒火冲昏了头而已,桑莹还真是沉不住气。 “我现在知道了。” 听到这句话,桑莹猛地瞪大了眼睛看向骆荨,“你耍我!” “是你自己没脑子。” “骆荨,你…….” 桑莹气的眉毛倒竖,几乎恨不得把骆荨狠狠踩在脚下,她努力镇定了心神,她不信骆荨什么都不在乎了。 “你就这么狠得下心什么都不管,就跟习之在一起?你们不可能的,合同上很明显的表明了,习之当年把自己名下所有的股份都卖给了梁震,骆氏股权大洗牌,那场风波,你不是忘了吧?骆伯父因为那场风波卷入的官司差点有牢狱之灾!” 桑莹的话字字句句敲在骆荨的心上。 当初骆家出事的时候,这些事情,家里人都瞒着她,一开始,她什么都不知道,后来知道的时候风波已经过去,骆氏几乎垮了一半,整顿了小半年的时间才渐渐有了起色。 “这是骆家自己的事情,你知道的这么清楚?”骆荨冷冷地瞪着桑莹,“我们骆家的私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 “你别不识好人心!” “你说的好人心是私闯民宅,偷盗重要文件么?”骆荨的嘴角扬起一抹嘲讽。 这种鸡鸣狗盗的事情,桑莹也好意思说出来,还这么自豪。 “如果我是你,我就匿名寄出去,这样不会白惹一身骚,如果你要说的就是这些的话,我还有事,先走了。” 骆荨攥紧了自己手里的包,最后瞥了桑莹一眼,脚下八厘米的小高跟在地上敲出铿锵的声音,距离桑莹站着的地方越来越远。 她没有看到自己的背后,初冬的寒风中,穿着一身粉色短外套的桑莹攥着拳头,整张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可怖。 “骆荨,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么?我最讨厌,你这幅清高的样子。” 骆荨一直走到宠物店,手里抱着一大袋猫粮,朝着寰球大楼的方向走,低着头,心里一直在想着桑莹的话。 在她心里,安习之跟她的事情,就是骆家的私事,轮不到桑莹来说三道四,但是股份转让协议是怎么回事?当年的事情到底是不是跟安习之有关? 回来的时候没有遇到桑莹,骆荨猜测大概是对自己冷漠的态度失望了,她这种人,就是不能搭理她,越搭理她她就越来劲。 因为心情不太好,加上刚买了猫粮想要回去看看啵啵,骆荨索性提前下班了。 猫粮放在副驾驶上,白色的现代从车库里面缓缓开出,手机忽然响了,她带着无线耳机摁下接听键,吴天宇的声音在耳机里面响起,相比较平时想,显得有些严肃。 “骆荨,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公司呢,正准备回去。” “昨天我刚拿到一份重要的视频,很重要,有新发现,你回来,我给你看看。” “我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家。”骆荨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正好一起吃晚饭,吃完饭再看,对了,视频内容具体是什么?” “是你父母在高速服务站上的视频,之前查到过,你父母的车只在服务站停过一次,极有可能就是在那儿被动了手脚的。” “看到什么了?”骆荨眉毛拧起,心里像是有根刺一样扎着疼。 “服务站的洗手间跟停车场中间巷子里面,站着迈克集团的乔育凡。” “乔育凡?”骆荨心头一沉。 与此同时,人行道上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影,骆荨尖叫了一声,瞪大了眼睛,猛地踩下了刹车。3231 第四百零二章 是意外还是情杀 剧烈刺耳的刹车声在街道上响起,车轮跟地面摩擦扬起一道白烟,骆荨清楚地看到那个粉色的人影撞在了自己的车前,露出一张精致熟悉的脸,神色扭曲,嘴角边仿佛带着冷笑。 “砰”的一声,人影撞上挡风玻璃然后倒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骆荨,骆荨?”无线耳机里面传来呼叫的声音。 而骆荨整个人都懵了,她抬头看着人行道的红绿灯,这不是红灯么,她跑什么?不要命了? 愣了好一会儿,她猛地拉开车门,慌慌张张地下车朝着前方跑去,她不敢动地上的人,身下有一摊血迹,周围渐渐聚集起人群,有人认出了倒地不起的人,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那不是桑莹么?” “天哪,真的是?”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撞她的这个女人是谁啊。” “要不要报警?” 正当人群躁动的时候,一个女人拨开人群慌张的跑了过来,她看到地上的桑莹,冷静地出奇,瞬间掏出手机打电话。 “喂?120么?棋盘街这边,出车祸了,救护车快来。” 打完电话,她立马站起身,扫了人群一眼,仿佛没看见骆荨一样,皱眉问道,“车主呢?肇事了就跑了?” “我没跑,你是谁?”骆荨攥紧了手机,她原本要打电话叫救护车的。 那女人也不知道是谁,刚一来就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看到桑莹倒地不起也不关心,怎么出事的也没问,反倒更关心车主在哪儿。 “我是桑莹的经纪人,你是肇事者?”胖女人毫不客气地把骆荨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骆荨瞥了一眼还在地上躺着的桑莹,暂时没有心情跟这个什么经纪人说话,“救护车多久能到,要是来不及我送她去医院,我有车。” 骆荨学过一点急救,要是处理的好,现在赶紧送到医院去,比在这儿死等救护车有用得多。 胖女人瞪了骆荨一眼,“你不知道撞伤了不能碰么?你是想要她死么?” 骆荨皱着眉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要是来不及耽误时间不如我们送她去医院。” “唉?”胖女人忽然诧异地看着骆荨,“你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啊?你是寰球的员工?”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胖女人忽然冷笑起来,“报纸上传的沸沸扬扬的,你跟安总有一腿,要不是这样,我们桑莹怎么会过马路心不在焉,连红绿灯都不注意,你是故意杀人吧!” 骆荨心中一沉,“这位小姐,你不要信口开河。”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都对着骆荨指指点点的,不少人认出了骆荨。 “这不是那个报纸上寰球的女员工么?真的长得不错。” “花瓶,不就是跟上司有裙带关系么?” “这是豪门恩怨吧,情杀?” “我看像是,不然怎么这么巧,我看前段时间报纸新闻上都说桑莹要跟寰球的老总结婚了,这段时间没动静了,是喜新厌旧了吧。” “有钱人都这样。” “是这女人不要脸,你看她身上穿的都是男人买的吧。” 骆荨注意到胖女人听到这些人说话的时候,脸上浮现一抹得意。 就算是跟她有恩怨,这会儿桑莹生死不明,她作为经纪人不应该有这样的表情。 想讹钱还好说,要是真的是把人命当儿戏,那事情就大了。 骆荨觉得桑莹那一下装的不轻,她是真的担心会出事,偏偏这个胖女人挡在她面前,完全不让她靠近。 十几分钟之后,救护车来了,胖女人跟上了救护车,上车之前还警告了骆荨。 “你不要想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知道你在寰球工作,这里这么多人都看到你了。” 骆荨本来就没想跑,但是听这女人的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她开着车一直跟到医院。 桑莹直接被送进了手术室,要说这是她故意的,骆荨完全相信这个疯女人干得出来,毕竟她打算跟自己同归于尽也不是第一次了,那次悬崖事件,她可还记忆犹新。 命,在桑莹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只有骆荨一个人待在手术室门口,那个自称是经纪人的胖女人不知道去哪儿了,大概手术了半小时,走廊传来脚步声,熟悉的声音从骆荨的头顶传来。 “骆荨。” 她抬起头愣了几秒,迎着吴天宇担心的目光。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骆荨坐在椅子上等了好一会儿了,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声音都有些颤抖。 吴天宇皱着眉头,“你还不知道?” 骆荨眨了眨眼睛,疑惑地看向他。 吴天宇在她身旁坐下,拿出手机翻出新闻,“不只是我,桑莹的大批粉丝,全国所有看了新闻的人恐怕都知道你在这儿,你有麻烦了。” 微博热搜前十名有九条都是桑莹车祸事件,里面有不少路人拍的视频,甚至有高清车祸全过程。 “知名影星桑莹车祸,是豪门情杀还是意外?” “嫁入豪门到底一场空” “这些都是捕风捉影的娱乐新闻,不算什么。”骆荨把手机塞回吴天宇手里,抬起手腕按了按太阳穴,到现在心有余悸,仿佛撞上人的那一瞬间就是前一秒一样,桑莹在挡风玻璃上的那张脸始终在脑海里面挥之不去。 吴天宇见骆荨不在意的样子,眉头皱的更深。 “这些都不算什么,但是桑莹工作室出的通稿呢?他们可是把你通报为故意杀人了?准备起诉你,已经在微博上闹得沸沸扬扬了。” 骆荨正在揉着太阳穴的动作微微一滞,不可置信地看了吴天宇一眼,“故意杀人?” 吴天宇翻开手机找到桑莹工作室的那条微博,短短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已经转发过百万。 “你看看,都已经说了不日将发出律师函。” 骆荨低着头,一字字默读那则对她来说纯属无稽之谈的通稿。 “今日,我工作室桑莹小姐外出过马路时被骆某某一辆白色现代撞上,桑莹最近因为感情因而心情不佳,故而过马路的时候没有看清红绿灯,但是骆某某明明可以避开但是依然撞上了桑莹小姐,根据知情人透露的各种消息,我们不排除骆某某故意杀人的可能性,动机很明显,在此之前桑莹小姐刚跟骆某某发生了一系列口角,有视频为证,不日,我们将发出律师函,如果情况属实,我们绝不姑息这样的社会败类。”3231 第四百零三章 故意杀人? “这分明是污蔑。”吴天宇气的眉毛倒竖。 反观骆荨倒是淡定得很,她抬起头,“总会真相大白的,路上有摄像头,她不遵守交通规则,我也踩了刹车,根据法律,双方各负一半责任,我最多是出钱而已,你不用………” 不等骆荨说完,吴天宇叹了一口气,“骆荨,你怎么能想的这么简单?就这通稿你还没看出来?他们工作室根本就是想要借着舆论的导向啊,桑莹有多少粉丝你知道么?医院门口都已经堵死了,你现在能不能出去还是个问题。” 闻言,骆荨眼神一滞,下意识朝着走廊尽头的窗户看去,“没事,等到晚上就行了。” 话音刚落,手术室的灯熄灭,门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蓝色手术服的医生,摘下口罩扫了吴天宇和骆荨一眼。 他们俩立马站了起来。 骆荨有些着急地问道,“人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肋骨骨折,有少量出血症状,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吴天宇皱起眉头,“她家属没来。” 骆荨迟疑了一会儿,“我是她姐姐。” 至少曾经是。 她曾经是桑莹的姐姐,桑莹曾经一口一个骆荨姐的叫过她,但是那都是曾经了。 吴天宇神色复杂地看了骆荨一眼,心中有些不舒服,这个桑莹,他调查了不少资料,人品差的不行,而且还有一些私底下的丑闻,他要是爆料给八卦杂志社的话,这个女人直接就万劫不复了。 骆荨有时候还是太善良。 骆荨跟着医生去办住院手续,吴天宇走到走廊的尽头,看着下面人山人海,拉着粉色条幅和气球的粉丝群。 这群人已经严重影响了医院的交通,但是门口的保安无可奈何。 办完住院手续,桑莹的麻药药效还没过,人还昏睡着,见她人没事,骆荨也不打算进去看她,对于桑莹,她已经觉得彻底失望,不打算再跟她说什么了,办完住院手续,看她没有死在自己手上,她就安心了。 至于外面的舆论什么的,她不怕。 身正不怕影子斜,这是从小到大她的父母教给她的。 包里有几个未接来电,安习之的,许妍的,文渊的,还有一些陌生号码,一直大哥不停,连给人回电话的功夫都没有,她索性关了机。 吴天宇还站在窗边,“现在走不了,你就这么下去肯定不行。” “等警察来吧。” 骆荨淡淡道。 吴天宇微微一愣,“警察?” “桑莹那边报了警说是故意杀人,警察肯定要来的,估计堵在路上了。” 看这阵势,苍蝇都飞不进来,跟别说警车了,桑莹的脑残粉真的不是一般的多。 骆荨忽然想起自己曾经莫名其妙加入的陆遇粉丝群,里面那帮孩子说话也有有意思的很。 “你就一点儿都不着急?” “着急也没用,坐着歇会儿吧,要不你先走,反正我肯定要去一趟警察局的。” 吴天宇果然见她真的坐下来,神色镇定的跟没事人一样。 “你坐着吧,我出去想想办法,骆荨,你是真的心大。” 吴天宇朝着电梯走去,背影看着有些着急。 骆荨冲着他的背影扯出一抹笑意,“谢谢你啊,吴天宇。” 吴天宇的背影微微一滞,只是一小会儿,“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们不是朋友么。” 尽管他希望的不仅仅是朋友,可是现在这个情况是朋友已经很好了。 “嗯,朋友。” 吴天宇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走进了电梯。 骆荨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连接了医院的无线网,然后在聊天软件上给许妍他们一个个报平安。 “我没事,在医院呢,不要着急。” 许妍的头像瞬间就亮了,简直是秒回,“靠,怎么才回啊,电话也不接,是不是被打爆了?什么情况啊,严不严重,桑莹死了么?” 骆荨嘴角抽了抽,许妍在真的是什么都敢说。 “你问这么多,我先回哪个啊?” “一个个回。” “打爆了,车祸是真的,不算太严重,但也不轻,没死,麻醉还没醒。” “真是祸害遗千年,这都没死,我也是佩服。” “积点口德。”骆荨敲出四个字,然后点开另一个聊天窗口。 “我没事。” 几秒之后,文渊发了一个摸摸头的表情过来,然后就没有别的了。 这是文渊的风格,知道她没事也就不会再多说了,不像许妍一样,巴不得把所有的细节都问清楚。 至于安习之,她好像还没有他的别的联系方式,只好在邮箱里面给他发了个邮件。 骆荨看着邮件内容三个字顿时觉得有些别扭。 反正暂时也没事,索性多打了一些字像是写信一样,给安习之发了一封长信。 “我还好,她也还好,你不用担心,之前发生了一些口角,她心里应该是放不下你,等你回来我有件事要问你,现在不用担心,我自己可以处理好这件事,不用急着回来……” 信件显示已发送之后不久,还没等到安习之的回信,警察就来了。 “骆小姐,我们接到报警电话说你故意杀人,需要你跟我们回警察局做个调查。” 骆荨抬起头,一头长发披散在肩头,眼神坚定,丝毫没有惧意。 “好。” 警车没能进来,骆荨带着口罩和帽子,跟着警察穿过拥挤的人群,要不是有众多的警察护着,恐怕还真没办法突出重围。 周围的粉丝情绪高涨,几乎要将警察拦起来的防护带冲破。 “是警察,那个女人就是肇事司机么?” “桑莹怎么样了,我们想要知道我们的桑莹怎么样了。” “……” 护着骆荨的警察长得人高马大,姓林,骆荨叫他林警官,这会儿两只胳膊拼命护着骆荨快速地从疏散出来的人群夹缝中走过。 好不容易到了警车上,外面还有不少记者疯狂的跟着拍摄,骆荨伸出一只胳膊,挡了挡自己的脸,口罩和帽子都是林警官给的,毕竟不是公众人物,万一无良媒体曝出照片不打马赛克的话,就麻烦了。 更何况这次事件涉及的人物还是有千万粉丝的桑莹,若是被爆出自己的脸,恐怕以后都没安生日子过了。3231 第四百零四章 歪风邪气 警车在警察局门口停下。 “骆小姐,请坐吧。” 审讯室里面响起一道严肃的声音。 骆荨皱了皱眉。 如果说只是普通的意外车祸,完全没必要到刑事案件审讯室里面来,警察局的人这么安排,还真是太看得起她了。 “姓名。” “骆荨。” “年龄。” “二十九。” “籍贯。” “原滨城,现美国。” 问到这儿,对面的男人抬起头,打量着骆荨,“海归?” “算是吧。”骆荨淡淡道。 “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儿么?” 桌上只有一盏光线刺眼的台灯,周围环境都是黑暗的。 骆荨不喜欢这样被质问的感觉,她靠在椅背上,瞥了一眼对面的男人。 “不知道。” 对面传来一声嗤笑。 “来这儿的人都这么说。” “首先,这里是刑事案件审讯室,”骆荨镇定的看着对面的男人,一字一顿,铿锵有力,“我既没有造成人员死亡,也没有造成社会公共秩序紊乱,这起车祸只能算是民事案件。” 对面的男人微微一愣,抬起手腕摸了摸自己下巴上青色的胡渣,似乎有一丝赞赏一闪而逝。 “不愧是海归,知道的倒是挺清楚的。” “基本常识,跟我是否海归无关。” “那你的常识有没有告诉你,蓄意谋杀属于刑事案件还是民事?” 骆荨的眉头皱的更深,神色冷漠,“我想你们没有证据证明我蓄意谋杀,动机,人证,物证,不需要我告诉你们警察局的人怎么办案吧。” “呵,像你这样牙尖嘴利一开始抵死不认的犯人,我见得多了。” 男人眼神中浮现冷笑。 骆荨发现,似乎从一开始,这个人就对她很有意见的样子。 “警官,我觉得你首先得认清楚,第一我不是抵死不认,而是根本没有做过,第二,我不是犯人,就算你们警察局收受了什么好处想要直接盖棺定论,我现在最多算是嫌疑人。” 闻言,男人微微一愣,眉头渐渐皱起,盯着骆荨看了好一会儿。 这个女人,倒是不像别人说的那样是个花瓶啊,不管是从气质谈吐,还是临场反应,甚至从她现在的胆量和清晰的头脑逻辑来说,绝对是有能力的,她在寰球坐到首席助理,看起来不是别人说的那样,一路睡上去的。 “你自己先好好想想,车祸的全过程,我过会儿再来问你。” 男人合上面前的笔记本,拿在手里起身离开了座位。 骆荨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有些失神。 莫名其妙就被安上这么一个罪名,虽然她有的是办法帮自己洗脱嫌疑,但是浪费时间还是一件让她很烦躁的事情。 审讯室门外,方警官扯了扯警服的衬衫领口,脸色有些忧虑。 “方哥,怎么样了?那个骆荨什么也没说?” “还没开始问呢。” “这个女人,咱们是不是要客气点儿啊?毕竟是寰球的人,要不要问问安总的意思?” “你想什么呢?”方警官瞪了小林一眼,“咱们做警察的,秉公办事,要问别人干什么?上次那个案子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谁让你们把那个女人关在警局里面,还好吃好喝伺候着的?哪儿来的这种歪风邪气?” “方哥,你之前不是到外地开会了么,这事儿是上面吩咐的,我们也是只能照办啊。” “我不跟你扯以前的那些破事儿,现在这个案子归我管,所以就是我说了算,别的那一套在我这儿不管用。” “是是是,” 方警官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朝着局长办公室走去。 人不是他抓来的,他刚开始看到案情介绍的时候跟骆荨有一样的疑虑,为什么是刑事案件,这事儿他很不理解。 小林跟到局长办公室门口,躲在门口偷听。 隔音效果不太好,站在门外就可以听到里面的交谈声。 方警官把手里的笔记本搁在局长的办公桌上,双手撑着办公桌,脸色不悦。 “局长,这个骆荨是谁送到审讯室的,那是审讯什么人的地方您不知道么?” 局长脸色变了变,皱眉看这方警官,“这个案子我已经交给小张了,你不用管了。” “什么?”方警官一脸诧异,“我已经开始审了,为什么突然换人?” “我自有我的道理,你不用多管,正好你不是对这案子有疑问么?交给别人管,你不用烦心了。” “这是烦不烦心的问题么?局长你是在开什么玩笑?刑事案件,民事案件二者界限分明,我们不能冤枉人啊,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说骆荨是杀人犯?” “方正,”局长的语气猛地冷了几分,他瞪圆了眼睛看着方警官呵斥道,“我平时对你太客气了是不是?” 方警官怔了怔,收敛起脸上的不满,深锁着眉头看着局长,咬了咬牙,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一阵猛烈的开关门的声音之后,他在门口遇上了张警官。 “哟,这么大火气干什么方哥?” 方警官冷冷地瞥了张警官一眼,他手里拿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看样子是要进办公室。 “手里拿的什么?”方警官扬起下巴,警惕地看着他手里的袋子。 张警官的目光明显有了躲闪,“没什么,要交给局长审核的往期案件记录。” “你什么时候开始分管档案室的工作了?我怎么不知道?” “嘿嘿,这不是官职没您的大,资历没您老,大案子都落不到我头上么。”张警官笑的讪讪地,“我还有事,先进去了啊,方哥。” 方警官冷哼了一声,眼中尽是蔑视。 这个张警官的行为做事,向来是他看不惯的,油腔滑调,办案从来都是看人脸色行事,这会儿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那个牛皮纸袋,看着很是可疑。 “张警官刚刚从哪儿来的?” 方警官准确地看到了正在办公室门口站着的小林,八成又是在偷听的。 这个小林也算是警察局的一朵奇葩了,最喜欢干些探听情报的事情。 听到方警官叫他,小林立马站得笔直,“刚在局外面见了车祸案的桑小姐的经纪人,说是做案情调查。” 做什么案情调查不把人带回警察局,要在外面见?3231 第四百零五章 打电话给共犯 想到这里,方警官转身拧开了办公室门。 “局长,我有事……” 话还没说完,他看到张警官手里的那个牛皮纸袋里面透出一根金色的条状物,正被张警官迅速挡住。 “咳咳,”局长干咳了两声,“进来怎么不敲门?” 方警官愣了几秒钟,定了定心神做出一副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一时间忘了,我是问车祸案,我觉得还是让我来审讯比较合适,毕竟,我看张警官挺忙的。” “我不忙,不忙。”张警官连忙摆手,“这个案子还是给我。” “是么?方警官的目光在牛皮纸袋上转了转,“你不是还管着档案室么?档案室的管理应该也挺忙的。”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僵持着,一时间办公室里面的气氛凝固起来。 半晌,局长皱眉咳了一声,“这简单,你们两一起审讯不就行了,这案子本来就是方正负责的,方正你就当旁听了,正好小张没什么经验,提点提点他。” “可是……” “就这么定了,你们都出去吧。”局长瞥了张警官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说话了。 刚刚纸袋里面的东西,方正恐怕是看见了,这事儿可有些麻烦了。 另一边,骆荨在审讯室里面待得无聊,而且肚子也很饿,想到只有啵啵在家,猫粮还没送回去顿时心里有些不安。 方警官进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一个有些瘦的男人,也穿着一身警服,眼神看着有几分阴鸷,贼眉鼠眼的样子,不像是警察,倒像是城管。 “骆小姐,想清楚了么?” “不用想,叙述事实的能力我还是有的。”骆荨扫了张警官一眼,“怎么,一个人审讯我还不够?” “那是看得起你。”张警官把手里的笔记本重重的拍在桌上,“这件案子我主审,方警官旁听。” 骆荨微微一怔,刚刚方警官走之前,明明不是这样子的。 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外面就变了天了? “说吧,你开车故意撞上桑莹,动机是什么?是不是因为桑莹前段时间传出跟寰球老总的婚讯,你心生嫉妒?” 这种审讯不只是骆荨无法接受,就连旁边的方警官也皱起眉头。 “证据!”骆荨盯着张警官,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说我故意撞上她,证据呢?” “你不要嘴硬,我已经查过了,你之前跟桑莹发生过口角,就在寰球大楼附近的一家宠物店附近,还有,你们公司里面一直传言你跟寰球老总有一腿,但是寰球的老总正好就是桑莹的未婚夫,你这种爱慕虚荣靠男人上位的女人我见得多了,心狠手辣的也不少,为了自己的目的,什么都能干。” “警官,我觉得你干警察真的可惜了,去写小说吧,肯定畅销。” “噗”旁边正在喝茶的方警官忍不住笑出声来。 张警官瞥了他一眼,脸色讪讪地,恶狠狠地瞪着骆荨,“现在是在审讯,你给我老实点儿!” 骆荨耸了耸肩,身子后倾靠在了椅背上。 “说吧,你怎么知道桑莹今天的行程的?是不是还有别的共犯?这么巧撞上她,你是不是早就谋划好的?” 骆荨伸出一只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这个张警官真的不是来搞笑的么? 她已经没有兴趣再跟他争辩了。 “我能打个电话么?挺重要的。” “我问你话呢?” “你不是问我有没有共犯么?我打给共犯。” 闻言,张警官愣了愣,下意识看向旁边墙边椅子上坐着的方警官,他似乎没有阻拦的意思,眼神有些复杂,一直看着骆荨。 骆荨用的是警察局的电话打给吴天宇的。 那边接到电话之后有些不耐烦,“谁?” “是我,骆荨。” “骆荨?你在警察局是不是,我正在赶去的路上,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你先别过来了,先去一趟我家,帮我喂猫。” “猫?” 不等吴天宇说完话,这边电话已经被掐断了,张警官一脸怒意看着骆荨,“你耍我?” 骆荨看了一眼红色的电话座机,还有刚被拉断的电话线,无奈地放下了话筒。 “出车祸的时候,我正在跟他打电话,你觉得我会一边打电话一边蓄意谋杀?那我还真是心态好。” 张警官似乎根本不愿意听她辩解,指着审讯室的方向,“给我进去!” 骆荨嗤笑了一声,抬起手腕指着自己的手表,“如果没有证据或者上面的逮捕令的话,再过两个小时,你们必须把我放了,否则的话,我会告你们警察局非法拘禁,后果怎么样,你们应该清楚。” 说完这句话,骆荨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审讯室。 张警官站在原地,从未有过的头疼, 这个女人不太好对付啊,难怪那边这么大的手笔,这要是强行留在警察局的话,可不就是个定时炸弹么? 在审讯室待了两个小时,什么都没问出来。 骆荨说话完全是密不透风,哪怕是一点点的漏洞都没有,条理十分清晰,逻辑思路毫无破绽,这一点刷新了方警官她的认知。 人刚带进来的时候,他从监控室里面看了骆荨,长相精致,透着几分妖娆,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有能力的女人,外面说的花瓶身份,倒是很符合。 “到时间了,我觉得,你们应该放我走了。” “不行。” “如果你们负的起非法拘禁的责任的话,我很乐意奉陪。” 骆荨站在张警官面前,精致的五官透着丝丝冷意。 审讯室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 “张警官,你出来一下,有事。” 警察局有人把张警官从审讯室叫了出去。 骆荨有些不耐烦地站在审讯室里面,扫了一眼旁边慢悠悠喝着茶的方警官,心中有些诧异,他怎么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你现在走不了,不如坐下歇会儿。” “要是你们这儿环境好点儿,我也就不着急走了。”骆荨皱了皱鼻子。 一进警察局就是一股难闻的味道,全是男人的地方果然是不拘小节。 方警官微微一愣,看向骆荨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你倒是挺镇定的,一般人到了这儿,不管是有罪没罪,情绪总该受到影响的。”3231 第四百零六章 事不过三 “我并不觉得情绪失控会对我离开这人有什么帮助。”骆荨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了。 踩着高跟鞋还是有些累的,早知道有这样的事情,她还不如在家里面跟啵啵待着,上什么班。 这个方警官似乎对自己的态度有所转变,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资料上说,你五年前离开美国?在美国华人圈界也算是小有名气,怎么又回来了?” “这跟案子无关吧。” “不一定,或许跟你的作案动机有关。” 骆荨皱了皱眉,“你还是觉得我蓄意杀人?” “只是觉得有动机而已,我只看事实证据。” 骆荨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方警官,这个男人看着很有能力,问话也远远比刚刚出去的那个警察厉害得多,只是身上总有种被埋没的感觉。 “动机?杀人动机不能成为判定我有罪的证据。” “当然不能,但是可以成为案子的线索,循着线索就能找到证据了。” “你的同事好像不这么想,” 骆荨冷笑了一声,“对他来说,动机相当于证据,而且他所说的动机,完全就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脑洞不是一般的大。” 正说着话,审讯室的门被打开,张警官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对,看了骆荨一眼,“你走吧。” 骆荨微微一愣,刚刚还死活不让走的,现在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有人保释。” 出了警察局,骆荨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带着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正戏谑地看着她笑。 “陆遇?” “这么久不见,能在这儿见面,还真是有趣啊!”陆遇摘下墨镜,张开手试图拥抱骆荨,却被她轻巧地躲开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你不是还在海岛上么?” 按照拍摄计划,现在还没结束真人秀的录制。 提到这个,陆遇挑了挑眉,“还不是为了你特意赶回来的。” 骆荨偏过头无奈地笑了笑,尽管知道事情发生的这么突然,陆遇肯定不可能为了她突然赶回来,但是这种孤立无援的时候看到认识的人过来接她,她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谢谢你了。” “这么客气?我可是等着你请我吃饭呢。”陆遇晃着手里的墨镜,笑的有些狡黠,“先走吧,我既然能在找到这儿,记者也差不多能找到,说不定过会儿就该来了。” 陆遇的助理开车过来的,是那辆骆荨认识的保姆车。 一上车,陆遇伸手从后面拿过两个饭盒,“喏,还没吃饭吧。” 骆荨微微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伸手接过饭盒,“谢谢啊。” “这句话已经是我听到的第二遍了,说实话,不太喜欢,你可以换句别的么?” “换什么?” “比如我爱你啊,之类的。”陆遇眨了眨眼睛,眼神有些调皮。 骆荨噗嗤一笑,推了他一把,“胡说八道什么呢。” 陆遇笑了笑,靠在了椅背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沮丧,一闪而逝。 因为出了这样的事情,陆遇觉得把骆荨送回家很不安全,索性直接带她去了酒店。 看到酒店大门的时候,骆荨脸色有几分警惕,“干嘛带我来这儿,这不是你住的地方么?” “你家门口现在肯定是一群记者,你想回去面对记者还是想好好睡一觉?” 骆荨低头想了想,这倒也是。 “你该不会是觉得我会对你怎么样吧?”陆遇眨着眼睛,勾起的嘴角带着几分玩味。 骆荨最烦他这个暧昧的样子,翻了个白眼,“除非你有恋母情结。” 丢下这句话她直接拿着身份证到了前台,“开个单人间,要阳面的房间。” 不知道要在酒店住多久,她需要光线好一些的房间,方便晒个衣服什么的。 “其实你可以住在我那儿啊,我那是套间,你自己住一间,晚上反锁门不就行了。”陆遇在一旁一直嘀咕着,神色有些不满。 “叮”一声之后,电梯到了八楼,骆荨直接出了电梯,“我到了,不用送我,今天谢谢你了。” 电梯门要关上,陆遇伸手按住了门,歪着头看着门外的骆荨,“事不过三,再谢的话,我可就要生气了。” 骆荨怔了怔,随后笑着点点头,“好,不说了,你早点休息。” 陆遇松开手电梯门缓缓关上,骆荨的身影也消失在电梯门的夹缝中。 电梯里面,镜子照出陆遇眼神中忽然浮现的一缕幽暗,晦暗不明的神色,紧皱的眉头,跟刚刚阳光开朗的样子判若两人。 骆荨回到房间里,用酒店的电话打给许妍,那边接了电话之后一阵嚷嚷。 “新闻上说你进警察局了,我正想办法找人去捞你呢,你现在没事了额?” “嗯,没事了,但是有别的事找你。” “什么啊?” “你帮我去一趟我家,帮我收拾一下行李送到酒店吧,我现在暂时没办法回去。” “小菜一碟,你家钥匙在老地方吧。” 提到这个,骆荨忽然想起让吴天宇喂猫的事情,犹豫了一会儿,“对了,吴天宇可能在,你别误会,我之前打电话让他帮我喂猫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旋即传来许妍开朗的声音,“你想什么呢,这种时候我会误会什么啊,而且那都是过去了,无所谓,大家见面还是朋友啊!” 许妍的话让骆荨心里稍微安心了一些,挂了电话直接去洗了个澡,回来的时候打开电脑,发现收件箱里面躺着一封来自安习之的邮件。 骆荨的头发还没有来得及吹干,毛巾搭在肩膀上,身上穿着一件酒店提供的纯棉浴袍,腰间系着宽松的系带,眼神微微滞住,停留在打开的邮件内容上。 “我会尽快回去,遇到事情解决不了的直接找刘韵,她会帮你想办法,不要自己一个人强撑着。” 她犹豫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好” 很多事情不是一封邮件能解决的,关于桑莹给她看的那个股份转让合同,她要等安习之回来,亲自当面问他。 另一边,许妍刚开车到花园小区门口就被门口的人群给惊呆了,除了记者之外还有不少粉丝,拉着条幅在声讨骆荨,要求骆荨道歉什么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3231 第四百零七章 那是你没福气 她好不容易挤到了楼栋门口,门卫叔叔是认识她的,把门开了一道缝放她进去,然后又挡住了外面汹涌的人群。 “骆小姐呢?我们都看了报纸了,说什么蓄意谋杀,不可能吧?” “当然不可能,娱乐八卦都是胡说八道。” “那不是说警察局的人把骆小姐带走了么?” “案情调查而已,我回来帮骆荨拿衣服,她现在不能回来。” “是是是,是不能回来。”物业的阿姨心有余悸的看着外面的人群,一脸的担忧。 跟门卫和管理员寒暄了几句,许妍赶紧上楼拿东西。 简单的给骆荨收拾了几套衣服塞进了行李箱里面,睡衣也拿了一套,桌上的化妆品什么的挑了几样丢进洗漱包里面,正收拾着呢,听到几声猫叫。 她微微一愣,忽然想起骆荨说的家里养了猫的事情,她下意识寻声望去,猫叫的声音不是从骆荨家里发出来的,而是从门口的方向。 她起身直接去开了门。 “妍妍?”吴天宇探头探脑地看着,骆荨家门没关紧,他正诧异呢。 “我来帮骆荨收拾东西。”许妍解释道,“她还没回来。” 吴天宇点点头,他托人去把骆荨从警察局带出来,但是他朋友到那儿的时候,说骆荨已经被人带走了,打电话也联系不上,所以正担心呢。 “她没事儿吧。” “没事儿,就是暂时回不来。”许妍显得有些局促,“你要是担心的话,我帮你给她打个电话?” “不用不用,没事儿就行。”吴天宇连忙摆手。 “东西我收拾好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去一趟酒店?我听骆荨说你有事找她,正好一起去吧。” 许妍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只要对方直接拒绝了,她跑的比谁都快,这会儿,她就真的只是把吴天宇当成普通朋友看待而已。 吴天宇犹豫了一会儿,想到事情还挺重要的,也顾不得自己心里有几分尴尬了,点头应了,“正好,我把啵啵送到骆荨那儿。” “啵啵?”许妍愣了愣。 “哦,这只猫,叫啵啵,你抱一下,我回去拿个东西。” 软软的胖乎乎的一只猫窝在许妍的怀里,她忐忑地摸了摸,“好可爱啊!” 真是不知道骆荨从哪儿找来的一只猫,额头上还染了一撮粉色的猫,可爱爆了。 吴天宇拿了重要的文件视频之类的东西,背着双肩包锁了门,提着骆荨的行李箱,跟许妍两个人下楼,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许妍一路把猫笼子举得老高,生怕那群记者和粉丝挤到它。 上了车,许妍打开笼子检查了一下啵啵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吴天宇看着许妍担心的目光,眼神中浮现一丝暖意,“你很喜欢猫?” “嗯。”许妍点点头,伸手拉过驾驶座的安全带。 “自己没有养一只么?” “工作太忙了,怕照顾不好。” 吴天宇微微一愣,再看向许妍的时候,神色柔和了几分。 许妍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很多时候挺细心的,为人也仗义,向来都是为朋友两肋插刀。 想到之前她忽然的告白,吴天宇心中有一丝异样的情愫闪过。 “其实你挺细心的,以后的男朋友应该挺有福气的。” “是啊,那你是没福气了。”话出口,许妍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她猛地咽了咽口水,看都不敢看吴天宇,平时毒舌惯了,这完全就是她下意识的反应。 一瞬间,车厢里面沉默下来,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样,浮动着意思是尴尬。 等红绿灯的时候,吴天宇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那天晚上的事情,对不起啊。” 原本已经是伤口,但是再次被提起,许妍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她苦涩地笑了笑,“这事儿能不提了么?就当我没说过还不行么?” 倒不是自己觉得有多丢脸,只是因为这件事,她跟骆荨差点连朋友都做不成,自己喝了点儿酒就撒酒疯的事情,她到现在记忆犹新,那个江郁,也是让她恨得牙痒痒。 吴天宇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感情方面的事情,他向来不太弄得请。 倒是许妍,见他一脸的纠结,抓耳挠腮的样子,不禁噗嗤笑出声来。 “唉,被拒绝的是我唉,你这么纠结干什么啊?” 闻言,吴天宇怔了怔,扯出一丝笑容,笑的有些傻。 许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吴天宇真的是个呆子。 “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吧?” “看我心情啊!”许妍故意扬起眉毛做出一副傲慢的样子来,“我的朋友可不是好做的。” “很难么?” “当然很难,比做我男朋友还要难!” 许妍见吴天宇脸色再度僵住,不禁爆发出一阵大笑来。 两个人跟酒店前台说了房号,前台的人打电话确认了之后才放他们俩上去。 滨城酒店管理向来是很严格,骆荨住在这儿,他们都很放心。 骆荨接到前台电话的时候还诧异了一会儿,许妍居然跟吴天宇一起来了,他们俩算是冰释前嫌了么? 打开房门,许妍第一个冲进来给了骆荨一个拥抱,直接忽视了身后的吴天宇,开始各种吐槽桑莹工作室乱扣帽子随便污蔑。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报道上写的都是什么玩意儿,看得我火冒三丈!” “喝杯茶消消火!”骆荨倒了茶递给许妍。 “要是桑莹现在在我面前,我肯定指着她的鼻子问清楚,什么蓄意谋杀,那个视频我也看了,分明是她自己闯红灯啊!” “我们走法律程序,我不会吃亏的。” 骆荨微微一笑,蹲下身子从笼子里面把啵啵抱了出来。 “喂它吃东西了么?” 一旁吴天宇放下行李箱,“喂过了,啵啵倒是不怕生人。” “你从哪儿搞来的猫?” 许妍伸手摸着猫身上的毛,啵啵被她摸得很舒服,喵喵地叫了好几声。 “它还挺喜欢你的。”骆荨意味深长地看着许妍。 “那是,我可是很有小动物缘的。” 看在许妍这么喜欢啵啵的份儿上,骆荨暂时不打算打击她,啵啵是林子彻的了。 “我跟吴天宇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跟啵啵玩一会儿吧,别喂它太多东西啊。” 骆荨交代了几句,然后走到桌子旁,看着吴天宇打开电脑给骆荨播放之前说好的视频。3231 第四百零八章 对她父母动手的人是 电脑前,吴天宇脸上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神情严肃。 “找打这个视频的时候,文件已经损坏了一些,修复了一段时间才弄好,看起来可能有些不太清楚,但是勉强还是能看到一些的。” 骆荨点点头,“嗯,那就行。” 视屏播放,正对着停车场的方向,远一点的地方是洗手间,洗手间旁边有个小巷子。 很多车子来了又走了,前面都是快速播放,一直到后来有一辆白色的轿车开到停车场里面,吴天宇摁下缓慢播放。 画面不太清楚,但是骆荨在看到车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两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还是瞬间瞪大了眼睛。 “爸妈……”她捂着嘴喃喃道。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所有能找到的监控画面里面,她父母最后最完整的样子,时隔多年亲眼见证,让她悲伤不已。 骆荨的母亲从副驾驶下车,父亲从驾驶位下车,两个人在洗手间门口分开,父亲进了洗手间,骆荨的母亲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消失在画面里面。 而此时,洗手间旁边的巷子里面走出来一个人影,国字脸,穿着一身亚麻色的西装,身后跟着几个人,他低头吩咐了什么,然后其中一个戴了鸭舌帽的男人朝着骆荨家的白色轿车走去,钻到了车下面鼓捣了一会儿。 吴天宇摁下暂停键,“如果没猜错的话,刹车闸是这个人剪断的。” 一旁久久没有声音。 吴天宇疑惑地抬起头看向骆荨,却发现她咬着牙,眼眶赤红,撑在桌子上的双手攥紧了拳头,整个人笼罩着一层阴暗的气息。 “是乔育凡做的。”骆荨一字一顿道。 吴天宇点点头,“从目前来看,应该是。” “这段视频可以作为直接证据。” 吴天宇犹豫了好一会儿,艰难地开口告诉骆荨残酷的事实, “不可以。” 这三个字让骆荨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这段视频录像,是早就被封存起来的,我拿到的途径,不算正当,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非法获得的证据不算证据。” 就像偷拍的视频不挂拍到什么内容,都不可以在法庭上作为证据,不具有参考价值一样,吴天宇找到的这个视频只能证明乔育凡是杀害骆荨父母的参与者,但是并不能作为在法庭上指控他犯罪的证据,只因为这个证据法官并不认可。 骆荨咬着牙,双眼赤红一片,几乎要将屏幕中的乔育凡盯出一个大窟窿来一样,悲愤无比。 许妍一直在一旁逗猫,听到对话并不太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吴天宇在帮骆荨做什么事她也并不太清楚,只是看到骆荨忽然说话的声音都不对了,她诧异地喊了骆荨一声。 “骆荨,你怎么了?” 骆荨没回头,只是闷声应了一句话,“我没事。” 听声音都不对,怎么可能没事。 许妍放下啵啵,朝着骆荨的方向走去。 “这是?”许妍看到吴天宇面前电脑上的画面,微微一愣,“迈克集团的总裁乔育凡?” 许妍和乔育凡,有过一面之缘,人长得挺正气凌然的,但是总给人一种阴鸷的感觉。 许妍再抬头看骆荨,却发现她红着眼眶,脸色非常阴沉。 她心里顿时沉了下去,“骆荨,你怎么了?” 骆荨一言不发地转身走进了洗手间,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许妍一脸不解地看向吴天宇,“到底怎么了?” 骆荨刚刚跟吴天宇谈事情的时候没有避讳许妍,吴天宇迟疑了一会儿,觉得应该可以告诉许妍,索性把视屏从到尾重新播放了一遍。 “骆荨的父母,之前出车祸是蓄意谋杀,刹车闸被剪断了。” “蓄意谋杀?”这个词今天,许妍听到了无数遍,但是没想到真的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当年的案件,警察局给过报告了,说是意外啊。” “是人为。” 许妍看着视屏里面的乔育凡,“是乔育凡做的?” “不知道幕后指使的人是不是他,但是最起码,他是参与者。” “骆荨回来,该不会就是一直在查这件事吧?” 许妍忽然开始担心起来,她忽然联想到吴天宇的身份,愣了好一会儿,“你在帮骆荨查案,你是?” “骆荨是我的委托人,我是侦探,负责帮她查清当年的骆氏股份洗牌和她父母出事的真相。” 许妍一脸的不敢置信,她原本以为骆荨只不过是到国外疗伤,这几年大概是心情回转了,所以又回来了,她万万没想到,这么多年在国外只是韬光养晦,回来是背负着这样的血海深仇。 这很危险,联想到之前接二连三出的事,许妍一阵心惊。 洗手间里面,隔着门和哗哗的水流声,依稀可以听到抽泣的声音,许妍皱紧了眉头,正要离开书桌走过去,被吴天宇攥住了手腕,“别去,让她自己待会儿。” 真相被解开的那一瞬间,总是血淋淋的,就像是把你之前的伤口彻底撕开,让你再一次承受一遍比原先痛苦一百倍的伤痛一样。 骆荨是个理智的人,也是个不愿意示弱的人,她不愿意别人看到她软弱的一面。 就跟当年一样,一下子逃避到美国去,她现在只是想要逃避一小会儿,让她自己待着就好。 这个世界上,其实没有感同身受这样的事情。 伤口只能让他自己愈合。 吴天宇攥着许妍的手腕,阵阵暖流从手腕上传来,许妍愣了几秒,然后像是触电了一样抽出了自己的手,略有些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 吴天宇手中忽然空了,他愣愣的看向许妍,心中有些复杂,眼神暗了暗。 好在尴尬的气氛还没有蔓延之前,洗手间的水流声戛然而止,骆荨推开门走了出来,眼眶红肿,双眼无神,看着没精打采的样子。 吴天宇把电脑收起来,“今天太晚了,别的具体情况我会发到你的邮箱,我先走了。” “嗯。”骆荨点点头,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样,送吴天宇到了房间门口。 “你也早点休息,”吴天宇回过头看了许妍一眼。 许妍怔了怔,讷讷地点了点头。 骆荨关上房门,有些虚弱地坐在床边,白色的浴袍下一双腿荡在床边,显得越发瘦弱孤单。3231 第四百零九章 打点关系 许妍倒了杯热水端到骆荨面前。 “骆荨,喝水么?” 骆荨抬起头,勉强的扯出一丝笑容,“不用了,你要不要洗澡?不用管我了。” 许妍皱了皱眉,放下水杯,在床边坐下,“骆荨,你要是真的难受,就哭出来吧,不要憋着,我看着难受。” “我没事。” “你没事就是你有事,你真的没事的时候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别骗我了,吴天宇都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了,你回来根本不是单纯的想念家乡,你是回来查五年前的骆氏股份洗牌和骆伯父骆伯母车祸真相的。” “妍妍,你就当做不知道吧,这件事很危险。” “危险?”许妍眉毛倒竖起来,“骆荨,我跟你多少年的朋友了,朋友就应该患难与共,虽然我不赞同你活在过去不肯松手,但是你要是真的想要彻查当年的事情,我肯定赴汤蹈火帮你,我许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么?” 闻言,骆荨神色复杂地看了许妍一眼,叹了一口气,“我就是怕你这样,所以才不肯告诉你。” “明知道是很危险的事情,偏偏还只想自己一个人去做,我现在知道了,就不可能不管。”许妍瞪着骆荨,神色十分坚定。 “吴天宇告诉你了,我父母的………车祸真相吧?” 骆荨提到父母车祸的时候,嗓音沙哑,停顿了好一会儿。 许妍拧着眉头, “嗯,” “我会用我自己的办法让凶手认罪伏法,过程可能会很难,你什么都不要做,要是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我会告诉你。” 既然许妍打定了决心要掺和进来了,那么只能这样,不然不知道她这个冲动的性格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许妍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心里也知道骆荨说这话已经是经过万种考虑的了,她点点头,伸手握住了骆荨冰凉的一双手,“好,要是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 “嗯。” 骆荨点点头。 另一边,帝都商业区地标性建筑,最高的酒店大楼豪华套房里面。 安习之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几份报纸,从报纸的头版头条上看到桑莹工作室发出的通稿,以及网上对于骆荨行为的各种攻击言论,脸色越发的阴沉。 李助理在一旁打量着安习之的脸色,完全不敢说话。 “桑莹那边,电话还是打不通?” “刘韵已经去医院了,刚刚来过电话,说桑小姐还没醒,经纪人经纪人也不在医院,工作室的电话全部占线。” “联系发新闻的几家报社,把舆论压下来,明天早上之前我不希望在新闻上再看到这些东西。” 安习之的声音很冰冷,几乎要将整间屋子的空气都冰冻起来一样。 李助理擦了一把冷汗,忐忑道,“报社那边,好像有别人在干预,打电话过去不是占线就是说负责这版块的人不在。” 骆荨是寰球的人,之前被拍到多次跟安习之关系不一般,报社不少人是认识骆荨的,按道理不会这么大胆子在报纸上乱写一气,报社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得罪寰球。 这一点,安习之也想到了。 “魏氏那边,还要多久?” “最快也要一个礼拜。” 听到这句话,安习之皱紧了眉头,一个礼拜的时间,滨城早就翻了天了,骆荨自己能处理好这件事么?这件事远远不是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此时,医院里面,桑莹穿着一身病号服站在窗口,透过纱幔看到楼下彻夜守候的一群粉丝,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桑莹,粉丝太多,医院方面希望你可以做个声明,不然粉丝堵在医院门口已经严重影响了交通状况,救护车都没办法进来。” 桑莹的经纪人经纪人把买来的饭放在床头柜上,身后跟着几个男人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礼物,都是粉丝送来的。 桑莹放下手中掀起一角的窗帘,回过头道,“管我什么事,他们自己愿意等着就让他们等着吧。” 经纪人皱了皱眉,“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医院方面已经对外说了你醒过来的事情,已经走了一部分粉丝了,剩下的这些都是不相信医院声明的,你总该要说点儿什么。” “好了我知道了,我发条微博不就行了,多大点儿事。” 桑莹拿了自己的手机,迟疑了一会儿,扫了一眼堆在墙角的礼物,“把那些东西搬到床上来。” 她站在那些粉丝送的礼物前抱着一只小熊找好自拍角度,然后露出甜美的笑容,自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低着头默默的修图。 经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指挥着几个男人把床上的那些廉价的礼物全都放到墙角。 桑莹修好图,满意地端详了一会儿,觉得完美无缺,照片上病态中带着一丝坚强,眼角有几分疲惫,眼神朦朦胧胧的,就是她要的这种感觉。 编辑好微博,“感谢各位关心我的朋友们粉丝们,有你们的支持加油,我这些小伤都不算什么,我一定会好起来的,我刚醒,身体还不太舒服,粉丝们也辛苦了,不要在医院门口等着了会给医院添麻烦,爸妈们也会担心,要早点回家哦。” “可以吧!”桑莹把微博内容给经纪人看了一眼,经纪人过目之后点了头,她这才按下发送。 没过一会儿,医院楼下忽然躁动起来,人群嘈杂的声音越发的大了,不少粉丝都热泪盈眶的,在楼下大哭,甚至有大部分人齐声喊着“桑莹桑莹,加油爱你。” “桑莹桑莹,加油爱你。” “桑莹桑莹,我们爱你。” 医院楼下粉丝群的声音震天响,声势浩大,叫喊了好一会儿才有粉丝带头呼吁交通问题带着人离开了医院,加上有警察过来维持秩序,半夜的时候,外面总算是清净下来。 桑莹吃了饭,护工过来收拾了东西之后,经纪人关上了病房门。 “桑莹,我们一定要告骆荨么?” “当然,”桑莹抬起头,坚定地看着经纪人,“不然我冒着这么大的危险,你以为我闹着玩的啊?不管怎么说她撞了我,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警察局那边不是已经打好关系了么?”3231 第四百一十章 教训下他 说话的声音大了些,肋骨一阵阵抽筋一样的疼,桑莹摸着自己腰上固定的矫正板,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一下真的撞的不轻。 一侧的经纪人一阵担心,贿赂公职人员的罪名可不小,桑莹的胆子真的越来越大了。 “但是是你违反交通规则在先,要真告的话,也没有证据证明骆荨蓄意谋杀啊” “不管有没有证据,我们告死了她,网上舆论就能淹死她了。” “唐律师还没有打不赢的官司,但是我听说那个骆荨所在的寰球也有个厉害的律师,嘴皮子不一定比唐律师差啊!” “算了吧,谷紹谦可是全滨城最出名的第一律师,忙得很,怎么可能会管她的事情,这事儿你不用管了,只需要注意网上舆论,还有媒体那边,要是一旦有什么别的异动,告诉我就行了。” “好,”经纪人点点头,“对了,安总打过电话过来,按照你说的,一直没接。” “什么?”桑莹怔了怔,“什么时候打的?” “你去洗手间了,手机在外面放着我没接。” 桑莹顿时瞪大了眼睛,慌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果然安习之的未接来电已经查看过了,所以根本没有显示。 可是她刚刚已经发过微博了,怎么可能还睡着。 “你怎么不早说?”桑莹狠狠地瞪了经纪人一眼,慌忙回拨了电话给安习之。 久久,那头才接通了电话,传来一道沙哑低沉的嗓音。 “身体怎么样?” 久违的声音,而且是关心的语气,让桑莹心中一动。 “我没什么事,就是要住院一段时间,我不知道你给我打过电话,刚刚陈姐才告诉我的。” “没事就好,过马路的时候应该小心一点。” 安习之这话说得意味深长的,让桑莹心中一沉,眼神凛然起来。 “我以为是绿灯,是我没看清楚,我分心了。” “是骆荨故意撞你的?” “啊?我……”桑莹愣了一会儿,“不会吧,我不知道啊,跟骆荨有什么关系么?” 电话那一头,安习之的声音带着几分寒意,“没看新闻?” “我刚醒,就想着给你回电话,我……” 桑莹的声音有几分委屈起来,带着哽咽。 “既然跟别人没什么关系,那就让工作室把网上的通稿撤了,闹得沸沸扬扬的,要是被记者扒出来,对你自己也不好。” “好,我知道了。” 桑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凉意,她咬紧了嘴唇,脸色阴沉。 什么关心都是假的,安习之不过就是想为了骆荨求情,要是别人撞上自己的话,恐怕他连电话都不会打吧。 安习之,你不仁,就别说我不义。 挂了电话,经纪人皱着眉头,心情有些忐忑。 毕竟打电话来的是安习之,安习之要插手管这件事的话,她一个小小的工作室能做什么,要说动用关系,滨城的警方礼让三分的不是桑莹,而是桑莹背后的安习之啊。 “桑莹,安总插手这,这是不是就算了?” “什么算了?”桑莹一把将手机拍在被子上,忍着腰间的疼痛,咬牙切齿道,“告,我要告死那个贱人!在所不惜!” 经纪人看着桑莹扭曲的面孔,不由得心中一颤,讪讪地点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随着桑莹的粉丝在网上的言论越来越激烈,骆荨在寰球工作的事情呗扒了个底朝天,各种真真假假的新闻层出不穷,甚至开始有谣言提到说骆荨盗卖公司机密文件,同时跟多个富商交往。 好在骆荨住的酒店保密信息做的不错,酒店经理特意加强了骆荨住的楼层的安保工作。 滨城酒店22层的套房里,穿着一身白色家居服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他的新经纪人。 “真人秀那边说了,节目可能要延迟播放了。” “因为骆荨最近的事情?” “应该是,那边也很头疼,这要是放出去了,很招黑,桑莹的粉丝原本就跟你的粉丝不太和睦,之前那部戏争番的时候,电影开机发布会两家粉丝上打起来的事情到现在还是个黑点,这要是放出来的话,恐怕那边不肯松口。” “告诉导演,不用延迟播放,我有办法啊解决这件事,很快就可以了。” “你要做什么?” “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对我不会有影响,既然那边的水军在网上造谣人肉,那不妨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经纪人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白色家居服下面露出裤管下面两截脚踝,骨节分明的双手随意的搭在沙发上,一双桃花眼中闪烁着一丝丝渗透人心的凉意。 谈节目事情的时候,陆遇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他也没有要接的意思,任凭手机摆在桌上不断震动。 经纪人以为他是不愿意在自己面前接电话,索性很识相的起身准备走。 “也没有什么别的事了,这两个剧本我留在这儿你看看,喜欢那个,到时候再跟导演谈价格,我先走了。” “嗯。”陆遇淡淡的扫了桌上两个剧本一眼,朝着经纪人点点头。 刚拍完真人秀节目回来没几天,原本打算自己好好在家休息的,没想到这个骆荨还真的不是个让人省心的角色。 想到这里,陆遇扬了扬眉毛,看了一眼时间,正好快中午了,骆荨待在宾馆应该还没吃饭。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唉,你不能进去,这位小姐,您是不是走错了?” “你谁阿,什么走错了,没看到我手上拿着房卡么?” “房卡?您是?” “滚!” 烫着火红色大波浪卷发的女人一把推开刚开门准备出去的经纪人,直接闯进了套房里面。 “阿遇,我被人欺负了!你管不管啊!” 刚一进门,就是一阵抱怨的声音。 陆遇皱了皱眉,朝着门口的经纪人摆了摆手,经纪人尽管疑惑,但是陆遇的性格他之前了解过,不该问的事情别问,他赶紧关上门离开了酒店。 房间里,卷发女人穿着一身限量版的镂空蕾丝连衣裙,身材凹凸有致,一双眼睛红肿不堪,尽管看得出来化了妆,依然遮盖不了浓重的黑眼圈。3231 第四百一十一章 不让他管 “又怎么了?”陆遇满不在乎地走到吧台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是限量版的包包没抢到,还是看中的车子没摇上号,要不就是新交的姐妹背着你说你坏话了?” “不是!都不是!”卷发女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手扯了一张纸巾,刚擦了一下眼睛,立马丢到旁边,“这什么纸啊,糙成这样,能用么?” “酒店提供的,就这种,比不上你平时用的。” “你住的这地方也太小了,环境也差,用的纸都这么糙,真不明白爸那边要给你房子你不要,车子也不要,自己养活自己就这么好玩?” “是你自己要求太高了,我觉得这样挺好。” “我还要求高?我一辈子吃穿不愁也就够了,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哎,月底家里聚会,你跟我回趟家。” “不去,” “哎,你怎么又不去?” “我接了剧,要研究剧本。”陆遇朝着桌子看了一眼,上面叠着两本还没翻过的剧本。 “这种事情,你跟导演随便请个假不就行了,你……” “你不是说有人欺负你么?出什么事了?”陆遇皱起眉头,打断了她的话,实在是不想再继续跟她讨论回不回家的问题。 提到这个,卷发女人神色猛地一暗,咬了咬牙,“还不是你姐夫,心狠手辣的,现在已经完全不听我的话了,他居然把我的人直接打残废了。” “你的人?”陆遇攥紧了手中的杯子,同时眼神一紧。 “我一个朋友。” “男的是不是?”陆遇的语气冷了下来,“我跟你说过没有,结了婚就收收心,要是不喜欢他,你大可以离婚找别人,玩火,会自焚的,姐!” “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卷发女人嘟囔了一句,“你姐夫公司跟咱们家现在的关系你又不是不清楚,我要是离婚了,那这算什么?这不可能的。” “有什么不可能的。”陆遇嗤笑了一声,“只要你想,一切都有可能。” “小孩子思想。”卷发女人瞥了陆遇一眼,“我不要你帮我别的什么忙,跟爸说说,给你姐夫点儿教训就行了,他现在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你自己为什么不去说?” “我…….我……我要是自己敢去,我还来找你干什么啊?你可是我亲弟弟,你可别忘了咱妈死的时候可跟你说了的,咱们要相互扶持。” “你又把卡刷爆了?”陆遇脸色阴沉,“啪”的一声,重重的放下了手里的玻璃杯。 沙发上的卷发女人惊的不敢说话,唯唯诺诺的样子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陆遇瞪着她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狠不下心。 “最后一次,以后这种事,别来找我。” 那是他亲姐姐,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也是最爱他的人,不管她做错了什么,都是他的姐姐。 “我就知道阿遇对我最好了!”卷发女人顿时喜笑颜开,“将来我弟妹肯定幸福死……” “有你这样的姐姐,你弟妹会疯。” 陆遇拿着水壶到了一杯水递给她,“我这儿只有酒和水,凑活着喝水吧你就。” 卷发女人接过杯子,眼神却飘到沙发角落上,一方米色的丝巾,被毯子盖着,露出半个角。 她眨了眨眼睛,“阿遇,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陆遇皱了皱眉,“没有。” “那这是什么?”米黄色的丝巾瞬间被她从毛毯下面抽出来,扬在了陆遇的面前,“你可别跟我说这是你自己用的,这是最新款女士丝巾。” 一抹米黄色在面前飞舞,陆遇眉心狠狠一蹙。 那是他从海岛那边买了带回来的,原本打算送给骆荨的,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他自己对骆荨的感情,自己都说不清,一时间有些烦躁。 “是什么样的姑娘?长得好看么?性格怎么样?家境呢?” “你是不是问的太多了?” “我是你姐,当然关心你的事情。快告诉我啊,要不要我帮你查查?” “别,这事儿你别管,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准备给爸打电话,你要在这儿么?” 一提到这个,卷发女人脸色一僵,“算了算了,我还有事,你打电话吧,我先走了。” 看着自己亲姐忙不迭地跑了,陆遇捡起沙发上上的那方丝巾,眼神中被那米黄色染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此时,许妍跟骆荨两个人在酒店房间里面吃饭。 骆荨正心不在焉地喝着汤,面前的饭还一口没动。 许妍吃了好几块排骨之后才发现骆荨神色不对,她赶忙夹了一块排骨到她碗里,“骆荨,不吃饭你想什么呢?” “没胃口。”骆荨叹了一口气。 窝在这个地方什么也干不了,只能等着桑莹那边的动静,这样显得非常被动,她很不喜欢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不吃饱哪儿有精力跟桑莹那个贱女人打仗啊?”许妍一边说着一边又给骆荨夹了一块排骨,“你必须吃饭,要是真闹上法庭了,你还得准备迎战呢!” 骆荨无奈地笑了笑,“好,我吃还不行吗?” “就是就是,多吃点。” 许妍担心骆荨出事,特意请了几天假待在酒店陪着骆荨,尽管骆荨说了不用,但是她还是坚持不肯走。 两个人一只猫,从踏进酒店房间的时候开始就没出去过,吃饭也是打电话叫的酒店的服务员送上来。 “喵呜……” 许妍的脚边被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给抱住了,啵啵围着她的腿乱转,似乎对桌子上的食物很感兴趣。 “啵啵!”许妍直接把它一把抱到了自己的腿上,“你只能吃猫粮!” 骆荨噗嗤一笑,看着一脸哀怨的啵啵,似乎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生无可恋的感觉。 “对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安习之跟你联系了么?” “嗯,联系了。” “怎么样?说什么?毕竟桑莹也算是他的未婚妻,啊呸,前未婚妻!” 许妍已经知道桑莹跟安习之分手的事情,刚从骆荨那儿听说的时候,直呼大快人心。 “我让他不要管。”骆荨淡淡道。 “什么?”许妍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3231 第四百一十二章 说曹操曹操到 “不管?这事儿最好解决的办法就是找安习之啊,他那么大本事,直接跟桑莹说一声,她怎么敢为难你,分分钟那些头条全都撤了好不好,咱们也不至于每天窝在酒店里面出不去啦!” “我自己有办法解决的事情,不需要麻烦他,而且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许妍瞪大了眼睛盯着骆荨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无奈地摊了摊手,“你总是这样,性格太要强了,虽然独立是一件好事,可是有时候,女人还是不要那么要强的好,你跟安习之两个人,就是都太固执了,以后要吃亏的。” 骆荨神色微微一沉,尽管现在跟安习之相处的很好,可是以后呢,她想都不敢想。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她自己心里清楚,她跟安习之在一起或者不在一起,最大的阻碍不是性格,她以前不是个要强的人,安习之也不是个固执的人,还不是没在一起。 吃完饭,许妍趴在沙发上逗猫,骆荨手里拿着一本书,半躺在床上,戴着一副硕大的平光眼镜,看着跟文艺女青年一样。 “骆荨,你从哪儿来的书啊?” “随身带的。” 这么多年的习惯,随身带一本书,没事做的时候就把书拿出来看看。 许妍吐了吐舌头,抱着啵啵手脚并用地爬到骆荨身边,凑过去看骆荨手里的书,“真的假的啊,你以前可讨厌看书了!” 骆荨眨了眨眼睛,笑的有些狡黠。 “你看的什么啊这是………” 许妍瞪大了眼睛,看着骆荨书里面的一行字,“他一件件剥去他身上的衣服,用沙哑的声音和粗重的喘息将他逼至墙角,然后狠狠的含住了他的唇……….” “你居然看的是这个?你还有这种爱好?”许妍一把夺过骆荨手上的书倒扣过来翻到封面。 封面上分明写着中英文双字的《商务管理》,许妍这么一倒腾,封面跟里面的内页整体分离开来。 “骆荨,你……” 骆荨耸了耸肩,“不要这么惊讶,商业管理我已经倒背如流了,有时候也需要放松一下的,对吧,你不也是这么想的么?” “所以你平时都在看这个?” “也不是,”骆荨低着头沉吟了一会儿,“最近觉得腐女什么的好像在网上挺火的,这本书我也是被几个小朋友推荐的,试着看了看,觉得还不错,挺有意思的。” “那你干嘛不直接看啊,挂羊头卖狗肉,我还以为你多认真呢!” “我的工作性质,跟这本书的封面,不太符合,别人看到的话,有损形象。” “这本书叫什么啊?”许妍随手翻了几页,露骨的文字让她的眼睛越瞪越大,“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什么小朋友推荐你的啊?这是00后啊?” “好像是叫总攻大人,我是你的弱受……”骆荨讲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自己脸上带着几分尴尬。 这书是陆遇的粉丝群里面推荐的,陆遇的这群粉丝,里面有不少人是什么cp粉,喜欢把他跟另外一个男明星联系在一起,那天群里面聊天就聊到了这本书,说感觉特别适合他们两个人的人设,希望可以拍成电视剧。 许妍嘴角抽搐地看着骆荨,“你的兴趣爱好还真是奇怪啊!骆荨。” 骆荨伸手夺过自己的书,将外面的封皮包好,“我也就是猎奇心理,看看觉得还蛮有意思的。” “蛮有意思的?两个男的能有什么有意思的?”许妍凑到骆荨身边,“讲什么的?” 骆荨见许妍有兴趣,眼中闪过一丝愉悦,“就是讲两个男明星,一个是高冷富二代国际知名巨星,另一个是选秀平民歌手娱乐圈菜鸟,两个人相爱相杀,上演一出豪门恩怨。” 许妍迟疑了一会儿,“听着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要不借给你看看?” “不用,我不喜欢看书,”许妍眨了眨眼睛,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我自己网上搜搜,应该有啊。” 一个小时之后,许妍把手机倒扣在床上,抱着啵啵一阵唏嘘,“真的挺有意思的哎,小朋友的眼光不错啊,这要是拍成电视剧的话绝对大火啊!” 骆荨已经看完了,正在餐桌旁倒水,随手把书放在了茶几上,抬头看了一眼许妍。 “是的吧,我也觉得还蛮有意思的,情节跌宕起伏,跟一般小说不太一样,我也不太猜得到后面的结局。” “更重要的是,我突然觉得男男也挺萌的!”许妍眼里闪烁着光芒,突如其来的兴奋感在她脸上显露无疑,“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能把男主带入成陆遇啊!” “噗”骆荨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 其实许妍说的话也是她心里想的,只是为了保持自己正常人的形象自己一直没说出来而已,许妍这一下子说中她刚刚一直在想的事情,让她大吃一惊。 “你不觉得么?”许妍不死心地追问。 “我觉得还好吧,你想的真多。”骆荨躲避着许妍的目光,其实低着头扯着嘴角偷着笑。 “笃笃笃”一阵敲门的声音传来。 骆荨正好借此躲过许妍的追问,起身去开门。 许妍先是愣了一会儿,见骆荨去开门,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你别动,我去,万一是桑莹的脑残粉混进来的话,你这一开门还得了。” 许妍向来是行动派,说着话就把啵啵丢在床上,跌跌撞撞地踩着拖鞋朝着门口跑去。 她趴在床上朝着猫眼里面看了好一会儿,对上一张戴着巨大墨镜的脸。 许妍咽了咽口水,回过头看了骆荨一眼,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弧度,“说曹操曹操到啊! 开了门,陆遇摘下墨镜,朝着开门的许妍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你也在?” 许妍憋着自己澎湃的心情,连连点头。 骆荨正弯着腰抱地上的啵啵,长发挽在脑袋后面,有几缕头发没扎好,随意地挂在耳边,看着柔和美好的样子。 听见陆遇的声音,骆荨抬起头,保持着抱猫的姿势,露出一丝诧异的神情,几秒之后回过神冲着他点了点头。 “怎么样,在这儿住的还行么?”陆遇大摇大摆地进屋直接就在沙发上坐下了,完全一副这里就是他家的样子。3231 第四百一十三章 我们是朋友 许妍一直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面脸红心跳的样子,让骆荨看着一阵心惊胆战,生怕她一激动就直接跑过来说点儿什么可怕的话。 “你怎么过来了?”骆荨讪讪地看着陆遇,顺手把啵啵放在了沙发上,要放手的时候,迟疑了一会儿,“你对猫步过敏吧?” 陆遇摇摇头,骆荨这才放开了手,走到一边去给陆遇倒茶。 “网上的热搜全都撤了,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我看好像暂时这事儿算是平息下来了,我来是提醒你别掉以轻心,出门的时候还是小心一点儿,最好戴口罩和墨镜。” 陆遇的声音在骆荨的身后响起。 骆荨应了一声,然后端着杯子过去,却发现陆遇手里正拿着那本书,封面是商业法规,他还没来得及打开,端详着封面,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 骆荨瞪大了眼睛,咽了咽口水,强行镇定着自己的心神,把水杯递给陆遇。 “喝水。” 她希望陆遇就这么把书放下来,然后接过水杯。 可是陆遇只是腾出一只手接过了水杯,另一只手上依然攥着这本书没放手。 许妍刚关了门走过来,看到陆遇手上拿着一本书,正要出声,被骆荨一个眼神制止住了,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可以跟公司请一段时间的假,出去待一段时间,等这事儿彻底平息了以后你再回来。” “喔,好。”骆荨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眼睛忍不住朝着那本书看。 陆遇放下水杯,把书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随手就翻了几页。 骆荨整颗心都提了起来,“陆遇!” “嗯?”陆遇被她忽然的出声惊的抬起头,“怎么了?” “啊?没什么,我跟妍妍有点儿无聊,她上午跟我说还没见过总统套房,说想要参观一下,你那儿不就是么,可不可以带她去?” “就这么点儿事儿?”陆遇皱了皱眉有些诧异,“你怎么看着怪怪的?” “有么?” 陆遇狐疑地打量着骆荨,总觉的哪儿不太对劲。 此时,许妍忽然出声提骆荨解了围,“她有点惊吓过度,所以这两天有点儿神经质。” 陆遇若有所思地打量了骆荨一眼,“其实这事儿也不算什么大事儿,不用太担心了,小风波,网络暴力很快就会过去的。 骆荨连连点头,见陆遇还攥着那本书,赶忙道,“妍妍你不是想要去陆遇房间参观么?我们走吧。” 陆遇莫名其妙地就被骆荨推出了房间,然后三个人坐电梯上楼去参观房间。 陆遇的房间是二十二楼景致最好的房间,客厅和主卧都有大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远方的江边,晚上可以看到霓虹灯绽放。 套件一共有两个卧室,客厅电视墙后面正对着主卧,主卧紧挨着次卧。 “哇,这房间真的大碍!” 许妍刚一进去就发出巨大的惊叹声,满身的好奇细胞开始各种乱窜。 “我可以随便看看么?”许妍原本要直接进去的,骆荨干咳了一声提醒了她,她这才想起来要问问这屋子的主人。 陆遇歪了歪头,“随意。” 他没什么东西在这儿,尽管常住,但是他自己平时收藏的东西什么的都没有放在这儿,准确的说这里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而已。 许妍欢呼了一声,然后开门跑进了卧室里面。 骆荨站在陆遇旁边,心里还想着那本害人不浅的书。 陆遇看了骆荨一眼,双手插在裤兜里面,靠在旁边大理石的吧台上,“要不要喝点儿什么?” “不用了吧,我很快就走。”骆荨听着许妍在人家卧室里面一阵阵惊呼的声音,心中有些尴尬。 “这么不给面子?”陆遇转身走到那个简易的吧台后面,从吧台下面拿了两个高脚杯,“上次从海岛那边带了一些酒回来,尝尝看?” 骆荨原本要拒绝的,但是看到酒瓶上写的是果酒,就没拒绝,“度数不高吧?” “不高,但是如果你是一杯倒的酒量的话,那可能还是有些高。” 骆荨笑了笑,“万幸,我的酒量还行。” 橙色的液体倒入高脚杯中,溅起漂亮的一道水花,在透明的玻璃杯里面宛如冲浪一样美妙。 “干杯?” 陆遇冲着骆荨微微一笑,举起杯子,跟骆荨手中的被子碰在一起,“铛”的一声脆响,撞击出悦耳清脆的声音来。 骆荨微微仰起脖子,橙色的液体顺着杯壁流入她的嘴里,她轻轻抿了一小口,有点酸,但是并不涩,仔细品尝的时候就能感觉到后味很甘甜,是一种可以回味的感觉。 “怎么样?” “我对酒没什么了解,但是喝着还不错,酒味也不算太重。” “在海岛的时候,我原本打算等节目结束的时候带你去那边看看的,这是当地人自己酿的酒,他们喜欢唱歌跳舞,就算是跟陌生人,也能交谈的像是老朋友一样,我走的时候他们送了我两瓶,就这么两瓶。” “那我算是有口福了。”骆荨笑了笑。 海岛上的居民的确都很友好,尽管没能参加之前说好的篝火晚会,但是之前遇到过几次,对方都会非常友好地跟你打招呼。 骆荨打量着陆遇的脸色,他正喝着酒,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杯壁,仰头一饮而尽,微微皱起的眉头似乎带着几分愁绪。 “有什么烦心事,或许可以说来听听。” “如果说出来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那为什么说出来让别人跟你一起心烦呢?”陆遇放下杯子,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自嘲。 陆遇的眼神看着有些暗淡,只是这样的神情出现在那张堪称完美的脸上,总是会让人心中一紧。 骆荨由衷地赞叹,生成陆遇这个长相身材,真的是得天独厚,上天的宠儿。 陆遇却不知道骆荨心中所想,手指轻轻叩着杯壁,微微偏过头,看着骆荨,“有时候真羡慕你,不管是发生了什么,生活了有什么难过的坎,你总有朋友陪着你。” 此时,许妍正从卧室里面发出一声惊叹,“我去,这个窗帘是自动的!” 骆荨无奈地笑了笑,“大多数人都有一两个好友吧。” “可我没有。”陆遇低下头,看着有些怅然。 骆荨微微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她迟疑道,“要是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是朋友的。” 陆遇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骆荨,“我说的朋友,是患难与共,不离不弃的。” 不是随口答应了以后就抛之脑后的。3231 第四百一十四章 前第一律师 “我说的朋友,是雪中送炭的。”骆荨眨了眨眼睛,“你都把我从警察局里面捞出来了,这还不算朋友?” 陆遇愣了几秒种,神色渐渐柔和,嘴角微微一勾,露出笑容来。 “敬朋友。” 被子碰撞在一起,橙色的液体微微摇晃起来,骆荨举起酒杯,笑的真诚。 许妍大概花了十多分钟的时间,把陆遇的套房仔仔细细研究了一遍,要不是陆遇本人在场的话,骆荨几乎要怀疑她准备拿着手机偷拍几张带回去慢慢研究。 看完之后,几个人在陆遇家的沙发上坐下了,另外一瓶红色的果酒也被陆遇拿出来,倒了三杯,分别摆在三个人面前。 “你们俩刚刚在外面说什么呢?也说给我听听啊!”许妍刚喝了一口酒,一边舔着嘴唇一边问。 陆遇跟骆荨两个人相视一笑,像是约好了一样,没人搭理她。 “说我坏话呢?骆荨!” 骆荨无奈地摊了摊手,“天地良心,我有这这么无聊么?” 许妍撇了撇嘴,却没有露出不满的神情来,很快就自己转移了话题。 “网上的话题都撤了,是桑莹那边的人幡然醒悟,不打算告骆荨了么?” 提到这个,陆遇皱了皱眉,“没这么简单。” “可是桑莹工作室的微博都已经删除了啊。”许妍手里拿着手机,翻到桑莹工作室微博的页面,上面那条关于蓄意谋杀言论的微博已经不见了,最上面的一条置顶微博是公益活动捐款的微博。 “突然删除,没做任何说明,你觉得这像是要撤诉的样子?” 陆遇一脸的质疑,“你看看桑莹刚发没多久的微博,下面的评论倾向再说也不迟。” 许妍微微一怔,她微博上根本没关注桑莹,所以也没有看大桑莹发的微博。 这会儿经过陆遇提醒,她怔了怔,一边念叨着一边翻手机,“桑莹自己发微博了?” 陆遇跟许妍两个人聊的火热,倒是骆荨,作为当事人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兴致勃勃地品尝着果酒,好像相比较自己被告了的事情,这瓶果酒给她的诱惑更大。 “你真的一点儿都不担心?” “如果担心有用的话我可能会试着担心一下。” “桑莹那边既然敢明目张胆说你是蓄意谋杀,你不怕她们真的有什么证据?” “清者自清。” 骆荨淡淡一笑,清冷的双眸折射出莹莹的光辉,清澈的像是月光下倒影的一弯泉水一样。 陆遇一时间看的有些痴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干咳了两声,接着咳嗽的声音掩饰着自己刚刚失常的行为。 许妍正好刚看完桑莹的微博以及下面的评论,愤愤不平道,“真是疯了,这年头粉丝追星都不带脑子的么?这还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呢,都一个个说我们骆荨傍大款,封杀桑莹,以权谋私,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我们骆荨需要傍大款么?”许妍攥着手机,柳眉倒竖,“全滨城有几个人比她有钱的?她自己就是个大款好不好?一帮疯狗!” 许妍说话向来比较直白,骆荨也习惯了她这样,正打算开口劝解两句,一阵敲门的声音闯入众人的耳朵里。 骆荨微微一怔,朝着门口看了两眼,“你有客人么?要不我跟许妍先走了。” 陆遇的眼神中也是有些诧异,没有叫客房服务,没有约人,这会儿能是谁。 “不用,可能是酒店的工作人员,我去看看,你们闲坐会儿。” 骆荨点点头,没再说话。 陆遇起身去开门,门口距离他们聊天的沙发还有些距离,中间隔着几层套件的纱幔,隐隐约约地看不清门口发生了什么,只听得到交谈的声音。 陆遇开了门,眼前是个陌生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腰间夹着文件夹,看起来一丝不苟的样子,让他皱起眉头。 “先生………” “我这儿禁止推销………我不需要任何投资理财产品,也不需要保险。”陆遇直接打断了男人的话。 滨城酒店的管理很严格,一般情况下不会有这样的人出现,但是并不排除有人混进来的可能性,毕竟以前这里也有过奇奇怪怪的人出现。 陆遇正要关门,男人伸出一只胳膊,挡住了门板,“先生,我不是来推销的。” “我认识你么?”陆遇皱起眉头,这男人看着目光过分凌厉了一些,总觉得来者不善。 “我是来找骆荨,骆小姐的!” “你找骆荨,为什么到我这儿来?”陆遇冷冷地看着男人,质疑的目光,倒映在男人凌厉的眼神中,显得很冰冷。 这男人二话不说就到他这儿来找骆荨,还真是有些手段,恐怕应该是看了酒店的监控录像。 “明人不说暗话,陆先生,我是律师,找骆小姐是把律师函交给她,提醒她准时出庭,至于我怎么知道她在这儿的,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男人的话华中带着刺一样,跟他的目光一起,射向重重帷幔后面,绰绰的人影身上。 骆荨放下酒杯,起身,墨绿的针织外套和松松挽起的长发,让她整个人都柔美恬静,少了好多平时雷厉风行的气场,但是即便这样,也不能让人忽视她的存在。 “唐先生,也说了明人不说暗话,那有何必指桑骂槐!一时口舌之快!” 骆荨的声音从帷幔后面响起,混杂着几声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她已经绕过沙发旁的帷幔,走到男人的面前不远处来。 “鄙人不才,骆小姐倒还能认识我,是我的荣幸!”唐一鸣说着客套话,可是脸色完全就是一副蔑视骆荨的样子,“我只是实话实说,要是有不中听的地方,骆小姐海涵。” “实话实说还是被人蒙蔽,唐先生虚长我几岁,不会比我的见识还浅薄吧!”骆荨走到唐一鸣和陆遇的面前来,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滨城第一律师,唐一鸣。 也是寰球的前一任首席律师。 男人看着约莫四十出头,西装笔挺,尽管相貌平平无奇,但是身上一股凛冽的寒意让人有种莫名的距离感,他是个孤傲的人。 这是骆荨对唐一鸣的第一印象。 “事实如何,我自会分辨,不劳烦骆小姐来说三道四,” “旁人当然无法说三道四,但我是当事人,唐先生亲自来这儿的目的,不只是为了讽刺我一顿吧!”3231 第四百一十五章 庭外和解 被问到这个,唐一鸣瞥了骆荨一眼,从腋下拿下黑色的文件夹,“我是代表委托方桑莹小姐过来,给骆小姐发律师函的。” “滨城数一数二的大律师,但是你最近接的案子,都让我很不能理解。”骆荨嗤笑了一声,想到之前顾云的那个案子,最终是谷紹谦代表寰球大获全胜,顾云入狱被判了一年半的有期徒刑。 唐一鸣的脸色变了变,“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无关!” “你现在是准备跟我进行庭外和解?”骆荨懒得再跟他纠缠于别的话题。 “这不是我的意思,不过是法院的流程,”唐一鸣说到这里的时候有所停顿,“也是桑小姐那边的意思,要是你愿意庭外和解的话,赔偿桑小姐的误工费两百五十万,医疗费五十万,共计三百万,然后道个歉,这件事就算结束。” 听到这句话,骆荨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一旁一直默不作声良久的陆遇嗤笑了一声,“桑莹是痴人说梦呢?她想钱想疯了?还真敢开口。” “我想桑小姐已经很善良了,没有追究你别的责任,这是你最好的解决方法,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唐一鸣并不搭理陆遇,而是直接看着骆荨,等着她的回答。 “难得有和滨城前第一律师交手的机会,就算是为了这个机会,我也不能接受庭外和解!”骆荨迎着唐一鸣不善的目光,语气冷淡疏离,扬起的嘴角带着淡淡的嘲讽。 “正合我意!” “还有别的什么事么?唐律师要不要进来喝杯茶?”陆遇比唐一鸣高出半头,用蔑视的眼光居高临下地看着唐一鸣,斜倚在门框上,一副要下逐客令的样子。 唐一鸣扫了陆遇一眼,“不用,” “骆助理,咱们法庭见。” 骆荨手里拿着律师函,神色淡淡的,“希望唐律师对我的误解,能在法庭上解释清楚。” 她坚信是桑莹那边跟唐一鸣说了什么不真实的消息,所以唐一鸣才敢这么肯定地觉得自己就是蓄意谋杀,否则这个案子谁接手一眼就能看出来,毫无胜算。 证据不足,全凭猜测,毫无说服力。 “神经病。”关上门之后,陆遇蔑视地吐槽了一句。 “他可不是神经病,滨城著名律师,之前有好几总案子在他手上反败为胜,堪称是律师界的经典案例,我念书的时候,他在我的教材上出现过好多次,也算是有为青年了。” “他实力很强?” “很强!” “跟谷紹谦比怎么样?”陆遇见骆荨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有些担心起来。 骆荨摇摇头,“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唐一鸣成名已久,是滨城上一任的第一律师,打官司的经历远远比近几年成名的谷紹谦多。不过骆荨跟谷紹谦共事过,他的临场反应能力,甚至寻找法律漏洞的能力都很厉害,这场官司的结果,暂时难说。 另一边,唐一鸣离开酒店,出了酒店大门的那一瞬间,淡定的神色蒙上一层淡淡的疑虑,口袋里面的手机震动传来,闪着忽明忽暗的光。 “喂?” “唐大哥,怎么样了,见到骆荨了么?” “见到了。” “她同意庭外和解么?” “没有。” “那怎么办?你好好跟她谈了么?” “不用担心,就算她不同意庭外和解,我也肯定能打赢官司,你明明是受害方,这么担心干什么?”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不是不知道我的工作性质,艺人一旦牵扯到官司,就很麻烦,社会公众的形象也不太好,所以,要是能和解还是和解吧,她要是觉得价钱太高,我们也可以适当地降低一些的。” “桑莹,你不用害怕。”唐一鸣的语气温柔了几分, “这场官司肯定会赢,你不相信我么?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当初我就说过,安习之的心思不在你身上,你不应该跟他这样负心薄情的人在一起。” “唐,我知道你对我好,我……” “不用说这么多,我知道你,就是太善良了,难怪斗不过别的那些城府深的女人,这个骆荨也不是什么好人,正好跟安习之臭味相投,勾搭着安习之,居然还跟别的男人混在一起。” 电话那头微微一愣,下意识追问了一句,“别的男人?” 谷紹谦想到刚刚的场景,骆荨身上穿着一件家居服,外面套着外套,欲盖弥彰的样子就让他一阵恶心,“就是那个陆遇,你应该认识,我记得跟你一起拍过戏的。” “陆遇?”桑莹喃喃念叨了一句,神色一紧。 “算了,这也不管我们的事,对案情没有太多别的好处,对了你上次说的语音证据记得给我,那是重要的证据。” 电话那头,有几分心不在焉,敷衍地应了一句,然后就推脱说自己有些头疼先挂了电话。 桑莹靠在病床上,手里攥着手机,皱紧了眉头。 骆荨为什么跟陆遇混到一起去了? 这个陆遇是圈内出了名的难搞,之前跟他合作拍戏的时候就是,拍戏状态跟平时状态完全就是两个人,基本上拍完戏都看不到他人,跟他说话基本上都不理,对台词也是,他几乎不跟人对台词,但是偏偏从没有失误。 皱眉想了好一会儿,桑莹忽然觉得心中一阵烦躁。 为什么骆荨走到哪儿都有人围着他转,自己拼了命才能得到的东西,她轻易就可以获得。 帝都。 安习之刚从魏氏集团的会议室开完会出来,助理打开车门,安习之坐到了轿车的后座上。 车子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行驶,十月底的帝都已经很冷,窗外呼啸而过的风跟车内安习之那双蒙着一层寒霜的眼睛相呼应,几乎要将车里的气氛完全凝固。 “新闻基本上都撤了下来,但是舆论还是很大。” “都说什么?还有人在说骆荨谋杀这种无稽之谈?” “这倒不是,今天上午,桑小姐工作室那边把原本的置顶微博删除了,加上之前热搜莫名被撤了的事情,网友开始猜测骆助理背景强大,封杀了桑小姐,粉丝情绪有些高涨。”3231 第四百一十六章 开庭 助理打量着安习之的神色,有些忐忑不安,“不过安总您大可放心,骆助理的个人身份信息暂时还没人爆出来,围在骆助理家周围的记者也已经全都打发走了,等这件事过两天平息了应该就没问题了。” “嗯。”安习之拧着眉毛,依旧是一副不悦的神色。 他恨不得现在立刻飞回滨城,亲自去把这件事给解决好,手下的人做事,他多少有些不放心,但是魏氏这边还没见到魏长空,项目谈了一半,正处于最尴尬的阶段,根本离不开,他只能有空的时候关注一下滨城的动向。 打官司的事情骆荨没有告诉安习之,之前新闻被撤了,她已经猜到八成就是安习之派人暗中做的,她自己清者自清,并不喜欢安习之这种做法,仿佛好像刻意在隐瞒大众什么一样。 见过唐一鸣的三天后,法院第一次开庭,许妍跟文渊都来了,坐在台下,而骆荨的律师谷紹谦因为事务繁忙,初审并未出现。 不过就算如此,作为律师的文渊也已经对骆荨进行过特训。骆荨之前在国外学习时,辅修的就是法律,所以就直接一个人上了。 骆荨坐在被告席,只有她孤身一人,但是看向台下的时候顿时觉得自己身后是千军万马。 对面是原告,只来了唐一鸣一个人。 当法官问到原告为什么没来的时候,唐一鸣不慌不忙地站起来,“这一点,我会在原告陈述的时候向诸位解释清楚。” 法官点了点头,示意唐一鸣坐下。 最开始是原告陈述。 唐一鸣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拿,站的笔直,面向法官点了点头,“我是原告桑莹小姐的代理律师唐一鸣,在做陈述之前,我需要跟各位表示抱歉,我的委托人桑莹小姐因为车祸的缘故,暂时还在住院,尽管她自己想要来参加本次审判,但是医院的医生并不允许她出院,这一点,还望各位见谅。” 因为涉及到公众人物,在场是有新闻媒体的,只是不多,只有比较权威的几家媒体坐在台下记录本次案件。 唐一鸣停顿了一会儿之后开始做案情陈述。 “我的委托人桑莹小姐是一名热衷于公益的知名影视演员,多年来收到广大观众的喜爱,为国家贡献了很多个人价值,创造了很多社会价值,这一点毋庸置疑,在座的的各位都很清楚,就在五天前下午四点左右,桑小姐在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红色法拉利撞到,当场昏迷送往医院抢救,索性,人没有大碍,根据我的委托方提供的证据,我方认为法拉利车主骆荨跟桑莹小姐之间存在严重矛盾,而这场车祸,也是蓄谋已久,并不是一场意外。” 唐一鸣的陈述声情并茂,提到桑莹住院的时候几乎是痛心疾首的样子,许妍在台下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轮到骆荨陈述,骆荨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我是寰球资源的员工骆荨,修的是商务管理,商务管理里面有一科是关于法律的,曾经延展读过,我有我的职业操守,知法犯法这样的事情我不会去做,而且是用这么愚蠢的方式去做………” 骆荨说的话没有半句废话,言简意赅,跟陈一鸣的陈述方式不大相同,她神色镇定,根本不想是一个被告人的样子,完全不带入自己的个人情感,这一点让台上的法官露出赞赏的神色。 “你说车祸是一场意外,这太可笑了,我方有证据证明在车祸之前,中午十二点左右,你跟桑小姐在寰球大楼门口发生过激烈的冲突,而且根据寰球员工的说法,你跟桑小姐的冲突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并且因为这样的冲突过于频繁,桑小姐的未婚夫安先生直接将她限制不准进入公司大楼。” 此话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怎么能因为别的女人而限制自己的未婚妻进入自己的公司呢?” “这种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女人肯定也是个勾引上司的贱货!” 许妍听不下去旁边两个女人的讨论,横着眉毛就吼道,“你特么才是贱货!” “骂谁呢你?” “骂的就是你!” “肃静!”台上传来拍板的声音,法官扫了法庭一眼,许妍忙不迭地闭上了嘴。 “被告,你有什么要说的?” 骆荨看了唐一鸣一眼,“原告方仅仅凭借有过冲突这样的主观臆断就来判定我蓄意谋杀,这才是滑天下之大稽,按照原告这样的说法,那么如果出事的是我,那么是不是也同样可以说是桑莹蓄意谋杀了我?” “她不会这么做!桑小姐是安先生的正牌未婚妻,我提醒被告不要忘记了这一点。” “是么,那么你是否知道桑小姐在此之前已经有一次带着我连人带车滚下山崖的行为?在我看来,她似乎并不把生命当一回事,甚至想要跟我同归于尽,谁更加被动,不言而喻。” “我想任何一位女性在自己的婚姻受到威胁的时候都会做出这样偏激的行为来,这不是被告方攻击我的委托人的理由。” 这场被许妍称为世纪口水大战的辩论,一直持续到一次审判结束,第一次审判只是双方各抒己见,主要是让法官陪审人员心中有个大概的看法,后面还有二次审判,在二次审判的时候就需要提供证据了。 从法院出来,许妍克制不住内心的欣喜,她挽着骆荨的胳膊,激动不已。 “骆荨你太帅了,那个狗屁唐说的都是什么话,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你居然也能逐条给他反驳回去,好厉害啊!” 骆荨抿着嘴没说话,其实这场官司打下来,她已经感觉到了唐一鸣的实力,远远在她之上,即便她作为当事人很清楚事实,在跟他辩论的时候,还真的不占优势,这场官司恐怕真的要寄予谷紹谦了。 在骆荨看来,唐一鸣这个人不管是对于心理分析还是公众道德的分析方面都把握的恰到好处,加上他在语言方面惊人的把握力度,能准确地引起台下观众的共鸣,尽管台下的人没有话语权,但是他们的反应,会间接影响到法官的对案件的判断。 旁边的文渊一直皱着眉头沉默着,这案子远远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他看得出来,桑莹找的这个律师实力很强,要不是骆荨有实力,他真的能把黑的说成白的,骆荨其实很有压力,并不是表面这么云淡风轻。3231 第四百一十七章 沉郁中的亮色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出声安慰, “没关系,等到他们要证据的时候,我不信他们能拿出什么像样的证据来。” “嗯。”骆荨朝着文渊笑了笑。 只有许妍一脸懵,“什么没关系,我们刚刚不是表现的很好么?文渊你干嘛一脸丧气啊,长他人志气!” 骆荨跟文渊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是是是是,不要长他人志气!” “我怎么觉得你们俩笑的有点儿诡异呢?”许妍皱了皱眉,神色复杂地打量着这两个人。 几个人正说着话,一道清脆的嗓音闯了进来。 “文律师,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三个人站在法院里面,声音是从法院门口的方向传来的,骆荨看着远处活泼的身影,朝着文渊眨了眨眼睛,“找你的家属来了!” 文渊脸色变了变,“别开玩笑,什么家属!” 说话间,石皎佼已经走到了三个人的面前,先是朝着骆荨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直接忽略了许妍,冲着文渊直眨眼睛,“我等了你好久了!” “你又翘班了!这个月工资还想不想要了,事务所的规章制度你都不当回事是不是?”文渊瞪着石皎佼,语气十分严厉。 许妍在一旁咋舌,她都没见过这么严厉的文渊。 石皎佼却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她嘿嘿一笑,“我请假了,我跟范姐调班了,绝对走的时正规程序,不信你回去检查!” 从石皎佼出现开始,文渊的眉头就没送下来,脸色也是挎着的,“你来找我干什么?” “吃饭啊,现在不是吃饭的时间么?”石皎佼一本正经地扬起自己的手腕,上面带着一块硕大的粉色卡通手表,里面还有亮晶晶的珠子滚来滚去煞是好看。 尽管这个手表看着幼稚,但是骆荨知道这是国外一个大牌子的儿童节限量款,不便宜。 这个石皎佼,家境不错啊。 “我什么时候答应要跟你吃饭了?” “我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么?”石皎佼朝着骆荨投来求助的目光。 求文渊是很难成功的,他的固执,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骆荨一直在笑,看石皎佼死乞白赖的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还是个小女孩儿,表面上不在乎,其实多少还是要面子的,这么被拒绝了,就算不说,心里也会难受的。 “人多热闹,也就是多双筷子的事情,一起吃饭吧。” 听到骆荨这么说,文渊微微一愣,迟疑了一会儿,“可是……” “哎呀,骆荨姐都答应了,我就不算是跟你吃饭,是骆荨姐邀请我的!”石皎佼一把挽住骆荨的胳膊,“文律师,我现在是骆荨姐的朋友,嘿嘿,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文渊一脸无语,半晌说不出话来。 骆荨噗嗤一笑,没忍住。 这个石皎佼还真是个活宝,真是给根杆子就能顺着爬上去。 一旁的许妍一脸不乐意,骆荨的胳膊是她许妍的专属好不好,从哪儿杀出来的这个石皎佼! 尽管不乐意,她也不能跟小女孩计较,况且她也很佩服,这个疯疯癫癫的小丫头居然能让高冷的文大律师束手无策,不一起吃饭真是人生遗憾啊。 法院附近没有吃饭的地方,文渊开了车,四个人还是开了好远的路,去了一家比较出名的中餐馆,四个人就没要包厢,坐在了卡座上。 骆荨这几天一直住在酒店,已经快把酒店所有的菜色全都吃过一遍了,都是一个味道,这会儿好不容易能出来吃顿饭,她满心都在菜单上上。 许妍一直打量着对面的两个人,石皎佼从入座开始就支这个脑袋,眼睛几乎都不眨一下地偏过头看着文渊,赤裸裸的眼神,让许妍这种厚脸皮的人都自愧不如。 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山更有一山高啊。许妍心生感慨。 两个人的对话也是让许妍一阵无语。 “你看着我干什么?” “你好看。” “你……”文渊几乎无话可说,半晌憋出来两个字,“闭嘴。” 点了一桌子菜,骆荨几乎不抬头去看对面的两个人,文渊不爱说话,但是在面对石皎佼的时候,话比平时多了不少,尽管都是责骂的那种话,这已经足够让许妍大吃一惊了。 骆荨看着许妍对待石皎佼的态度,心里松了一口气,之前听说她喜欢文渊很多年,她还暗暗悬着一颗心,现在看来,是真的都放下了。 不愧是许妍,也就是她心这么宽。 “今天法院门口也没有桑莹的粉丝围堵,这件事大概算是平息了下来了。”吃饭的间隙,文渊提到打官司的事情。 许妍立马接过话去。 “娱乐八卦而已,不过是茶余饭后的闲谈,哪里会真的有多少人一直追着不放啊,而且最近这两天我看有几个明星的绯闻爆料出来,还有几个真人秀节目貌似要开播了,头版头条都是那些东西,哪儿还顾得上这个新闻啊。” 石皎佼显得有些愤慨,“骆荨姐怎么可能会蓄意杀人呢?我看那个桑莹就不是什么好人,之前我们看她演的电视剧,我就觉得她就是背后有人捧,其实演技根本不怎么样,我看她把演技都花在讹人上了!不知羞耻。” 这话得到了许妍的无比赞同,她恨不得站起来跟石皎佼击个掌。 文渊皱着眉头,他知道石皎佼性格很直,也就是这样的性格,容易得罪人。 “石皎佼,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遇到事情不管对错,少说两句,这么多菜都堵不上你的嘴。” “我就是替骆荨姐生气吗!”石皎佼吐了吐舌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文渊的脸色。 骆荨看着对面的两个人,眼神中有几分暖意,她看得出来,文渊看似是在指责石皎佼,其实眼中都是关心的神色。 一顿饭吃完,许妍跟石皎佼两个人已经恨不得掏心掏肺了,两个人都是直爽的人,从桑莹开始就有一样的观点,之后聊到一些别的事情,发现两个人的兴趣爱好也差不多,当着文渊和骆荨两个人的面,已经约了下次可以一起出去蹦极。 文渊恐高,这一点大家都知道,听到这个的时候,他的脸色当场就变了。3231 第四百一十八章 几天在酒店憋坏了,难得出来走走,尽管官司打的不是很理想,但是骆荨觉得心情已经放松了很多。 吃完饭,骆荨自行打车回酒店,许妍的杂志社有事,文渊晚上有手术要做,石皎佼当然是跟着文渊走。 路上,骆荨接到了安习之的电话。 电话里面,安习之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她也没多想,帝都原本就是繁华的地方,比滨城繁华的多得多。 “在哪儿?” “刚跟妍妍他们吃了午饭,快到酒店了。” “我这里事情也快处理完了,等结束了我去酒店接你回家住。” 安习之没说回谁的家,骆荨迟疑了一会儿,决定忽略这个话题。 “不用着急,我这儿没什么事。” “官司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安习之的语气里面带着几分埋怨,骆荨微微一愣,“你知道了?” “嗯,知道了。” “我……”一时语塞。 骆荨犹豫了一会儿,低声道,“不想让你帮我,我觉得我可以自己解决。” 上次他让人私下撤了微博新闻的做法,其实骆荨不太能接受,安习之这样只是治标不治本,她骆荨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在思考骆荨说的话,良久才发出声音,“我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太累。” “习之,你觉得以前的骆荨怎么样?” 骆荨忽然开口问道,趁着安习之还没说话,她有追加了一句,“说实话。” “很好,除了有些任性之外,都很好,任性我也喜欢。” “你知道我小时候发脾气大多数时候都是为了什么么?任性其实只是没有别的能力去解决一件事情,或者得到自己想想要的东西,所以只能发脾气撒娇任性,可是这样得来的东西,我总觉得不长久,所以当时你稍微忽视我,我就会很不安,我需要独立,也需要能跟你并肩而立的能力。” “……” “当我不是再仰望你的时候,我觉得我们才可以平等地相处,用另外一种方式重新开始,这是我所希望的。” 那边静默良久,久到骆荨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可是他的呼吸声似乎通过电话传来,耳边似有若无痒痒的感觉让她意识到电话那头还有人在。 “如果真的没办法自己解决呢?你会怎么办?” “我想我会自己主动找你帮忙。” 这个回答,让安习之的心中一暖。 这样就够了。 “骆荨,我很快就会回去。” “好。” 医院,桑莹刚跟唐一鸣通完电话,大概已经知道了官司的全过程,心中不禁有些得意起来。 经纪人也是松了一口气,坐在病床一旁的椅子上。 “没想到唐律师名不虚传,没去还真是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桑莹得意的弯着嘴角,“最终审判那天我肯定要去的,狠狠地在众人面前,让骆荨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蓄意谋杀,真的能判下来么?” “语音给唐一鸣了么?” “给了。” “那不就行了,只要有那段语音在,舆论优势上就已经够了,不管最后裁决结果如何,骆荨在滨城不可能有立足之地!这就是我的目的。” “可是那段语音真的行么?” 见经纪人犹犹豫豫的,桑莹眼神一紧,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给我嘴巴放严实一点儿,要是走漏了半点儿风声,你知道后果的。” “明白明白。”经纪人忙不迭地点了头。 房门口忽然响起一阵东西碰倒的声音。 桑莹瞬间警觉地看过去,“谁!” 高大的身影从门口缓缓走了出来,“是我。” 男人穿着一身亚麻色的西装,从门口走进来,国字脸上有些阴沉,看起来不太高兴。 桑莹看了经纪人一眼,她立刻识相的起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乔育凡走到桑莹床边,一言不发,直接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半躺在她的身侧,整个人看着有些颓废。 桑莹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有人看见你了么?” “除了关系这个,你不关心别的么?”乔育凡声音有些冰冷,跟平时的热情完全不同。 桑莹眉头皱的更深,她刚刚被乔育凡拉过去搂住,肋骨上的伤隐隐作痛,这会儿又受到这样的冷言冷语,一赌气,忍着肋骨上的疼痛挣扎着从乔育凡怀里出来了。 “你来了这儿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知道问问我伤的怎么样了,就知道朝我撒气,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么?你索性直说,大不了一拍两散。” 乔育凡微微一愣,平时她都是温柔似水的样子,还没见过她发脾气的时候,尽管心中烦闷,但是看到桑莹捂着腰,脸上疼的都扭曲了的样子,不禁一阵心疼,忍不住软了声音。 “宝贝儿,我不是冲你发火,我是自己心里烦,你别生气了,我要不关心你,怎么会来看你呢?” “你分明就是在冲我发火,还来看我,你是想找个发泄的地方吧!”桑莹除了在安习之面前低眉顺眼,在别人面前向来是趾高气昂的,乔育凡也不例外。 见她这样,乔育凡赶紧把早就买好的东西拿了出来,“天地良心,我真的是来看你的,特意给你带了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他一边说话一边把一个蓝色的丝绒盒子拿了出来,递到桑莹的面前。 蓝色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一对耳环,镶钻的线式耳环。 桑莹瞬间眼前一亮,女人对于钻石毫无抵抗力。 乔育凡低声笑了笑,“好看吧,这是我特意找人给你定做的,全世界独一无二。” 桑莹见他嬉皮笑脸的,假意推了他一把,“谁要你的破东西!” 乔育凡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顺势就把她拉入了怀里,她并没有反抗。 “来,我给你戴上试试看。” “讨厌。” “真好看。”乔育凡把耳环给桑莹戴上,知道她腰上有伤,便也就不再碰她,自己一个人靠在床边抽着烟。 桑莹只是皱了皱眉,但是看到手机自拍里面自己闪闪发亮的耳环,顿时懒得搭理他,也就随他去了。 桑莹调整好角度自拍了好几张,然后靠在乔育凡的怀里,聚精会神地开始修图。 乔育凡低头看了一眼,神情比刚进来的时候愉悦了不少。 “你刚刚说你烦心,为什么啊?”桑莹低着头随口问了一句。 乔育凡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还不是家里那个,居然敢背着我在外面找男人。”3231 第四百一十九章 最好撤诉 “你平时太惯着她了吧,我最讨厌这样的女人,得来的宠爱太容易,就不知道珍惜!” “女人都是这样。”乔育凡轻轻吐了一口气,烟圈上升到半空中,依稀可见他阴鸷的双眼。 “我可不是,”桑莹忽的抬起头,朝着乔育凡眨了眨眼睛。 要不是碍着她身上有伤,乔育凡看她这幅乖巧的样子,真是心里痒痒的很。 “宝贝儿,我打算跟我老婆离婚了,离婚以后,嫁给我啊。” 听到这句话,桑莹怔了怔。 平生第一次被人求婚,这个人居然是乔育凡。 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你说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乔育凡低笑了一声,将她搂得更紧。 桑莹的第一次是给了他,家世背景对他也造不成威胁,这几年被家里那个女人的蛮狠不讲理,还有她背后的势力弄得连家都不想回,他要是再结婚,桑莹这样的最合适。 两人在床上纠缠了一会儿,桑莹忍着自己的伤趴在乔育凡胸口上喘气。 “你都弄疼人家了,真是讨厌。” 乔育凡捏了捏她的小脸,笑的有几分淫邪,“还不是你一直喊着要?” 病房里,暧昧的气息流动,站在门外守着的经纪人,皱了皱眉,默默地掏出耳机,插在了自己的手机上开到最大的音量。 …… 帝都的工作提前一天结束,刚下飞机,安习之直接上了公司来接的车。 “安总,直接回公司还是?” “去医院。”安习之坐在后座上,目光直视着前方,他需要去弄清楚桑莹到底想干什么。 “这几天事件已经平息下来了,骆助理回公司上班也没遇到什么麻烦,但是明天要上交法院证据,不知道桑小姐那边会怎么做。” 助理每天都在关注事件的发展,这件事看似风平浪静了,其实暗潮汹涌,只要桑莹一有什么动作,立马就能翻天覆地,她的粉丝群体真的很庞大。 “这件事,暂时不要插手,暗暗派人跟着,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立马告诉我。” 安习之想到之前骆荨说的话,原本打算直接干预法院那边的决定打消,既然骆荨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那他也得顾及一下她的想法。 到了医院,助理跟在安习之身后朝着桑莹的病房走。 电梯上楼,二人在电梯里站好,关门的瞬间,安习之忽然看到门外另一侧电梯里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一闪而过。 安习之的目光收紧,骨节分明的手指瞬间摁下电梯的开门按钮。 乔育凡刚好走到医院的门口,亚麻色的西装走的很悠闲,在忙碌的人群中分外扎眼。 “那不是迈克集团的陆总么?”助理诧异道, “查一下,他来干什么的。” 说完这句话,安习之摁下关门。 此时,桑莹在病房中安睡,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人,经纪人守在门口打瞌睡,一抬头,看到安习之的身影,猛地一愣。 “安总,你怎么来了?”经纪人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她一边问一边朝着房间里看去,神色显得十分慌张。 安习之皱了皱眉,“我有事找她谈谈。” 经纪人的脸色更加不好,挡在门口拦住了安习之的脚步,声音刻意放的很高,“桑莹还在睡觉,她这两天睡眠不太好,安总你要不要等等?” 她一直在打瞌睡,根本不知道乔育凡走了没有,要是在里面的话,撞见还得了。 闻言,安习之的助理冷了脸色,“经纪人,你脑子坏了?敢拦住安总的路?” 经纪人浑身一震,颤颤巍巍地闪到了一旁,“可能,这个时间,应该醒了。” 安习之瞥了她一眼,推开门走了进去。 经纪人的表现未免太奇怪,难不成屋里还有别人? “习之,你不是在帝都么?”还未踏进屋里,桑莹的声音就传到门口来。 经纪人脸色讪讪地跟在安习之和他的助理身后,一边走一边打量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安习之在病床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了,“刚回来。” 桑莹顿时心中一喜,刚回来就来看她么? 这样的喜悦并没有维持很久,安习之直截了当地问道,“你跟骆荨的官司,直接闹上法庭,这件事你是不是应该向我解释一下?” 听到这句话,桑莹怔了怔,低下头,脸色阴沉着咬紧了牙,原来,还是为了她。 沉默了好一会儿,再抬起头的时候,桑莹已经换了一副脸色,红着眼眶,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 “习之,这件事我不知情,我一直昏睡着,是陈姐他们说有证据证明骆荨是故意撞我的,工作室都是为了我的人身安全还有利益着想,尽管我不相信骆荨故意撞我,可是事实摆在眼前,我们有证据。” “证据?” “是真的,我一开始也不相信的,我把她当朋友,她居然那么歹毒三番两次想要置我于死地,她可能是觉得我还会把你抢走吧。”桑莹偷偷打量着安习之的神色,判断着他的情绪,说话也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他。 安习之看着并没有相信的意思,桑莹索性咬咬牙,“习之,唐律师的为人你应该信得过的,他肯帮我打官司肯定是相信我啊,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让他给你看证据的!” “不用了。”安习之的语气带着冷漠的意味,“我相信她不会这么做,不管你有什么证据,我这次来是最后一次跟你说,看在曾经是朋友的份上,别做的这么难看,你最好是撤诉,对大家都好。” 桑莹整个人愣在了床上,好一会儿才咬着牙吐出一句话,“撤诉?你真的要我撤诉?” “赔偿我会给你,你随便提,这个案子到此为止,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 “好,我答应你。” 桑莹答应的还算爽快,安习之也只当她是看在往日情分上给他一个面子,所以心里对她还是存着几分愧疚的。 “你好好休息。”说完这句话,他就打算离开医院。 桑莹的声音有些急促,“习之,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算我求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 安习之回过头,看了桑莹一眼,“什么事?” “能不能,能不能常来看看我?就这两天,我住院的这两天。” 似乎生怕安习之不同意,她把就着两天特意强调了好几遍。3231 第四百二十章 捏造证据 安习之看着她略有些苍白的一张脸,眉头微微皱起,眉眼间有些冷淡,“桑莹,我想我之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如果没有事情,我不会再跟你见面。” 桑莹扯出的笑容就这么僵在了脸上,一直等到安习之离开,背影完全消失在门口。 她猛地扯过床上的枕头,狠狠砸在了地上,“都是因为那个贱女人!” 她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疼的五观扭曲,在床上倒抽冷气。 经纪人有些看不下去,捡起枕头劝慰道,“桑莹,你看开点儿,世界上好男人那么多!” “……” “桑莹。” 桑莹低着头,眼神一片赤红,那是怨毒的目光,声音十分冷漠,“明天把证据交给法院,申请公开证据,如果申请不下来的话,直接在工作室微博上面发布。” 经纪人浑身一僵,有些不敢置信,“可是那证据是………” “你不说我不说有谁会知道?” 闻言,经纪人叹了一口气,把枕头放回床上,然后拿着手机走出了病房。 此时,骆荨正在办公室里面正常办公。 办公室外面的闲言碎语她听得不少,关于这个案子,似乎是平息下来,但是她清楚,还没有结束,中午去倒茶的时候,她就听到茶水间里面的闲谈。 当时茶水间里面两个女人在聊天,她站的远,处于视线的盲区。 “骆助理这次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我听说安总的助理还有刘秘书为了这件事忙前忙后地打点呢!” “那她是不是真的故意杀人啊?” “谁知道啊,哪儿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偏偏出车祸就是撞上了安总的未婚妻啊?” “哎,还未婚妻呢?安总肯定要取消婚约的。” “明天不就二审了么?要是桑莹那边有证据的话,这件事可就难办了。” “有什么难的?在滨城,还不是安总一句话的事儿?” “可不一定,桑莹是公众人物,这事儿要是不了了之的话,会引起社会舆论的吧。” “那有什么,大不了就换个城市,或者出国定居啊,都傍上安总了,还在乎滨城的这份工作不成?” 这样的对话,骆荨不止一次听到,刚开始或许心中反感,听得多了,她也就不太在意了,不过是一群人闲得慌,找些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就算不是她,也有别人成为最这样的谈资。 “骆助理,这是跟迈克的合约,您看看合约期限上是不是有些问题。” 包念念在办公室里帮骆荨处理资料,正拿着一份合约站起身,朝着骆荨走来,她的声音唤回了骆荨的思绪。 骆荨点点头,“好,我看看。” 包念念把文件递给骆荨,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道,“骆荨姐,外面的闲言闲语,你不要放在心上。” 骆荨愣了一秒钟,随即笑了笑,“我没事,闲话哪儿都有,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 “嗯,我相信你。”包念念最佩服的就是骆荨面对什么事情都镇定自若的样子。 “骆助理,我去倒茶,要给你泡被咖啡么?” “好,谢谢你。” 包念念手里拿着两个杯子,开门走出了办公室,泡好咖啡之后,刚走到律师部门口迎面遇上一身黑色西装的安习之。 她一脸的诧异,差点儿洒了手里的咖啡。 “安总,你回来了?” 安习之出差要好久这是全公司上下都知道的事情,这会儿出现的公司,简直神了。 “骆荨的杯子?”安习之扫了包念念手上一眼,目光锁定在那只纯白色的陶瓷杯子上。 包念念微微一怔,然后迅速点点头。 “我来吧。” 说完,安习之直接从包念念手上拿走了骆荨的杯子,在办公室众人惊诧的目光下,直接走进了骆荨的办公室。 包念念还愣在门口,旁边的几个女人迅速围上来。 “哎,念念,怎么回事,我刚刚没有眼瞎吧,那是安总?” “你要是眼瞎了,那我们都眼瞎了。” “安总进骆助理办公室了。” “所以骆助理跟安总的事儿是真的吧!” “骆助理真的是小三啊,为了嫁入豪门,也是不要脸。” 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碍着安习之在办公室里面可能会听得到,这群人的声音已经尽量压的低了。 包念念瞪了骂人不要脸的那个女人一眼,“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先闭上嘴是最好的做法。” 那人原本要反驳,但是忖度着包念念是骆荨面前的红人,骆荨跟安习之又是那种关系,想了想还是闭上嘴没有说话。 此时,安习之把咖啡杯放在骆荨的办公桌上。 骆荨没有抬头,只觉得有一阵阴影在面前挡住了一丝丝光线,她只当是包念念,头也不抬道,“谢谢了念念,刚刚那个合约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合约期满了要是不续的话,直接报废就行了,到时候那个合约先送到档案室,对了你帮我把我不在的时候公司跟魏氏拟定的合约拿过来……” 面前的阴影缓缓走开,走到包念念的位置上,翻了一会儿,低沉的声音在办公室里面响起,“是不是这一份?” “就是紫色文件夹的那一份……你…….” 话还没说完,骆荨忽然意识到刚刚那道熟悉的声音分明不是包念念,她猛地抬起头。 安习之正站在包念念的办公桌前,朝着她扬起手上的文件夹,“是这个吧。” 骆荨微微一愣,“你怎么回来了?” 安习之朝着骆荨走来,把手上的文件夹放在她的面前,淡淡道,“提前结束了,就提前回来了。” “谈的怎么样了?” “这个合约,应该没什么用了。”安习之扫了一眼那份跟魏氏拟定的合约。 骆荨瞬间会意,她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问道,“怎么会,该不会因为我……” “跟你无关,魏氏不太适合合作,最起码目前的情况是这样的,魏平负责游乐设施这一块,他的目标是节约成本,节约的地方都在原材料这一块,次等的材料,跟寰球安全作业的理念背道而驰,所以我不打算跟他们合作了。” 安习之略带着几分清冷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让整个办公室里面蒙着丝丝凉意。 听到他这么说,骆荨心里才松了一口气。3231 第四百二十一章 我原谅你了 不是因为自己那就好,她不是个喜欢给人添麻烦的人。 “我刚刚见过桑莹了。” 听到这句话,骆荨怔忪了片刻,神色有些复杂,“喔。” “她答应撤诉。” 骆荨点点头,不置可否,她不太愿意提到桑莹。 骆荨猜测,也许潜意识里面,安习之还相信桑莹其实本性不坏,还是当年那个单纯柔弱的小姑娘,但是骆荨自己已经彻底看清了她,这个女人当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套,两面三刀的把戏她已经看得多了。 见骆荨神色有些不太好,安习之皱起眉头转移了话题,“晚上一起吃饭吧。” 骆荨迟疑了一会儿,“好,正好我有事问你。” 之前电话里讲不清楚的事情,现在当面总该可以讲清楚了。 关于梁震的合约,也关于当年股份转移的事情,现在调查到了一个瓶颈,背后的操纵背景已经基本被挖掘了出来,她父母车祸的真相也已经查的八九不离十,那么她现在跟安习之之间,只需要一个坦白而已。 “所有的误会解释清楚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重新开始?”安习之坚信自己没有对不起骆荨的地方,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重新开始。 骆荨抬起头,看向安习之的眼睛。 那双眼睛她从小看到大,有温柔细腻的时候,也有霸道邪魅的时候,相比较五年前,现在更多时候他们是幽冷的,没有温度的,可是偶尔的温柔,便足以让她慌了心神。 “我……”骆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或者等你问完想要知道的事情以后再考虑,也不迟。”安习之怕她一口拒绝,索性给她铺设台阶。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热气消减,时间久了,很多东西都会消减。 “我还要处理一些事情,晚上见。” 骆荨回过神的时候,安习之已经走到门口,一只手正握着门柄,要开门的样子。 “那就重新开始。”骆荨的声音在他即将要开门的瞬间闯进了他的耳朵里面。 好像有什么东西瞬间填满了空虚了很久的心脏一样,安习之回过头,寻找骆荨的目光。 她抬着头,没有躲闪,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触碰,却不是那种火光四溅的目光,而是细水长流的那种柔情。 安习之朝着她点了点头,“晚上见。” 一阵开关门的声音之后,骆荨伸手摸了摸咖啡杯,还残留着一些温度,喝一口,口感大不如温热的时候。 人心也这样,要是不及时有所回应的话,那么任凭是谁,都会心灰意冷的吧。 她还爱着安习之,如果误会都解开了,重新开始又何妨。 包念念进办公室的时候,一眼看到骆荨手里端着咖啡,嘴角似乎带着几分笑意,眼神是暖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想的很出神。 “骆助理,咖啡凉了,要我给你重新泡一杯么?” “好。”骆荨放下杯子,抬头看向包念念,“念念,你有后悔的事情吗?” 包念念伸手去拿被子的动作微微一滞,脸色有些不太好,“怎么忽然问这个?” “有很多事情明知道自己做了以后可能会后悔,可是还是要去做。” “为什么知道后悔还要做?” “做了以后或许会后悔,但是不做的话,以后一定会后悔。” 没来由的,她一时间找不到人分享自己的心情,正好包念念在,或许她听不明白,但是说出来的时候,骆荨觉得很轻松,像是把这些年心中的负担都卸了下来一样。 包念念显得有些懵逼,端着杯子若有所思地走了出去。 晚上,两人约在西餐厅吃饭。 尽管骆荨不大喜欢吃西餐,但是西餐馆倒不失为一个可以聊天的好地方。 吃饭的地方是江边的旋转餐厅,从卡座旁的落地窗,可以将远处的江水一览无遗,衬托着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气氛浪漫到了极致。 安习之绅士地给骆荨拉开了椅子,二人点了一样的牛排,红酒杯碰撞,发出悦耳的声音。 “我回来是为了查当年的骆氏股份洗牌案,还有我当年父母的车祸真相。” 安习之早知道这件事,并不表示诧异,他点点头,示意骆荨继续说。 “关于五年前的事情,我有必要跟你道个歉,我原本以为是你剪断了我爸妈车的刹车闸,所以才会出国。” 这一点,安习之不知情,听到这样的话,他眼神一紧,皱起眉头。 “骆叔跟骆姨的车祸案,我也一直在查,但是当年留下的证据实在是太少了,能查出来的也仅限于那辆车子被人动了手脚,具体是谁,没有头绪。” 闻言,骆荨心中一动,瞬间有些五味杂陈,这么多年是她一直误会了他,而且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就一走了之了,一时间,万般愧疚齐齐涌上心头。 “对不起。” “骆荨,”看着骆荨一脸愧疚的样子,安习之尽管生气她当年不信自己,但是还是忍不住一阵心疼,她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了这一切,逃到了异国他乡,一个人遭受了多少罪,这一点难以想象。 当年的他受到的折磨是失去最亲爱的人,而骆荨的痛苦远远在他之上,尽管是一场误会,但是这场误会让她在这五年间承受了无尽的煎熬。 “我原谅你了。” 安习之说的云淡风轻,可是骆荨心中依然难受。 “你之前想要的那份合同,我带来了。”安习之从身侧拿出一方牛皮纸袋,从纸袋子里面拿出合同。 骆荨从安习之手上拿过那份之前拼死拼活想要拿到的合同,跟桑莹那天给她看的并无两样,她有些惊讶于安习之的坦诚,但是这样的坦诚,必定是有话要说。 毕竟从这份合同来看,他将自己名下所有的股份全数转卖了。 “这份合同,是骆叔让我签的,当初恒海对骆氏抛出橄榄枝,如果跟恒海结盟的话,足以跟迈克等几家公司抗衡。” 骆荨心中微微一动,神色复杂地看向安习之。 这个说法并不能让她信服,尽管她现在相信安习之的为人。 “这份合同后来作废,主要也是骆叔发现恒海那边跟迈克有勾结,根本不是真心诚意跟骆氏寻求合作的,所以合同就从我这儿拿走了。” 骆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是我爸为什么要把这份合同收藏起来?” “你不相信我?” “你让我自己想想。”骆荨皱着眉头,脑子里面一片混乱。3231 第四百二十二章 承认自己是小三 安习之的说法并不能让她完全排除对他的怀疑,这份合同锁在她父亲的保险柜里面,那说明肯定是有重大意义的,父亲想要表达什么,这份合同除了牵扯到安习之,还有另外两个人,梁震和魏长空。 被人怀疑的感受非常不好。 安习之的脸色微微有些阴沉,他大概猜到自己跟骆荨之间最大的阻碍就是这件事了,骆荨怀疑当年的骆氏股份洗牌跟他有关。 该怎么解释,他要好好考虑一下。 这个时候,安习之开始庆幸自己面对的不是五年前的骆荨。 如果是五年前的骆荨,肯定摔桌子走人,完全不会听他任何的解释,而现在的骆荨,沉着冷静,即便是怀疑他,也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自己思考,也给了他解释的机会。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那边还保留着当年跟骆叔的邮件记录,明天给你看看,你就明白了。” 骆荨抬起头,这时候让她强颜欢笑很难,安习之也不勉强她。 “胡思乱想也没用,不如好好吃完这顿饭再说?” 安习之是坦坦荡荡的,这让骆荨为自己心中的那份疑虑感到一丝羞愧,她不能打消自己的疑虑,可是自己又很愿意相信安习之,这对她来说很矛盾。 那就等明天吧,明天很多事情都要解决,有的正式开始,有的或许要结束了。 第二天是二审,桑莹和骆荨双方送上自己手上掌握的证据交由法院进行审核。 二审不需要双方参加,只需要交东西就行,骆荨这边只交了一份行车记录仪,以及宠物店的发票,以证明自己当天根本没有害人动机。 桑莹那边不知道交了什么,但是在骆荨从法院出来的时候,瞬间被蜂拥上来的记者给包围了。 现场混乱一片,记者嘴里问的大多数都是什么录音对话内容。 “骆小姐,请问你对桑莹方面提供的录音证据有什么感想,你是真的故意杀人是不是?” “你之前一直回避不肯回应是不是心虚?” “网上都说你还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你是怎么认识寰球总裁的?” “你承认自己是小三么?” 汹涌的人潮让骆荨有些手足无措,即便内心再努力保持镇定,她这会儿也是慌乱的,她站在台阶上,看着四周围举着的话筒,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关于录音,什么录音,她完全不知道。 慌乱间,她眼神扫过法院门口,那还是一辆熟悉的白色保姆车,车门打开,一双长腿踩在地上,里面的男人正靠着车门朝她招手。 是陆遇。 骆荨皱了皱眉,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离开这里再说。 从记者的包围中冲出来十分艰难,骆荨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挪移到保姆车前方。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那不是陆遇么?” 趁着记者注意力转移的瞬间,骆荨挤过人群,搭着陆遇的手上了保姆车的后座。 陆遇瞬间转身上车,外面有保镖拦着记者。 “骆小姐,你跟陆遇有什么关系?”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一群记者跟在保姆车后面,拼命地拍摄,直到将他们远远地甩下。 车里,骆荨有些惊魂未定,“谢谢啊,你又一次救了我!” “事不过三,这一遍谢谢之后,你可就不能再说了,要是真想再谢我,不如以身相许。” “摊上我这样的大麻烦,还以身相许,你也不怕招黑。” 今天这事儿过后,骆荨已经可以猜测到,陆遇很快就要上头条了。 陆遇一脸的不在意,靠在椅子上抱着胳膊看着骆荨,笑的狡黠, “怕什么,反正他们说你是贪恋虚荣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所以才勾搭安习之的,那要是跟我公开恋情的话,这些话不就都不攻自破了?” 骆荨眉心扯了扯嘴角,笑的僵硬,“我觉得媒体更容易写成我脚踏两条船吧!” 滨城娱乐媒体的尿性,骆荨已经摸了个清楚,这些人,就是生怕没事发生,屁大点儿事都能被他们夸大其词到让人不敢置信的程度来。 “你也知道啊,所以我真的不敢相信,桑莹那边在网上爆了录音之后你还敢一个人从法院出来,你是不是什么都没看见?”陆遇连连咋舌,“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心狠手辣,录音里面那个真的是你么?” “什么录音?”骆荨一脸的诧异,刚刚就听到媒体问她录音的事情,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找找啊。”陆遇拿着手机翻了几下,很快,熟悉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 那是骆荨自己的声音。 “我早说了,桑莹那个贱人不能留着,我迟早会除了她!” “除了她?” “车祸居然也撞不死她,天灾没有,人祸我就不信没有一点儿办法,医院那边也可以打点一下的,把她输液的东西给换了。” “可是官司还在呢,现在节外生枝不好吧。” “人死了不久死无对证了,还有什么官司,到时候安总是我一个人的,我害怕别人干什么?你好好帮我办成这件事,好处少不了你的。” “好,我去医院那边看看。” 录音的内容就这么多,声音是骆荨的声音,至于另外一个人,她根本没听出来是谁。 “这不是我说的话!” “我信啊,可是别人不信,你刚刚没看到么,那群疯了一样的记者。”陆遇关了手机,看向骆荨。 “法院要审核证据的真假,这种技术性的合成,那边有专业的人解决,这一点我不担心,我没做过的事情,清者自清。”骆荨只是诧异了一会儿便恢复了镇定。 她没想到桑莹居然敢造假证。 陆遇伸出手从她手上拿过手机,直接把她的微博删除了。 “你干嘛?” “这段时间你最好还是别看任何新闻。” “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没有那么弱,只是言论攻击而已,无稽之谈。” “但是看了总归会心情不好吧,那么多人群起而攻之的时候,会有种跟全世界为敌的感觉,那种感觉挺无助的,再坚强的人也会不舒服。” 陆遇把手机还给骆荨,“证据审核还要一段时间,就算审核下来证据是假的,但是没有公示,外界对你的传言依旧会是录音里面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你自己还是要小心。”3231 第四百二十三章 她怎么那么贱 “嗯,我知道。”骆荨有些感激地看向陆遇。 他看着是个冷漠的人,行为也总是乖张跋扈,但其实很细心内心很柔软,见过他孤独的样子,便不能再觉得他只是个玩世不恭的人。 此时,另一边,安习之刚看到新闻报道。 助理站在一旁,神情忐忑,“桑小姐那边电话打不通,医院方面说已经转院了,要她撤诉,恐怕很难。” 安习之的脸上蒙着一层寒霜,“撤诉?现在根本不是撤诉的问题,舆论导向已经不会受法院方面控制,即便最后骆荨的官司赢了,其他人会信不成?” “这……” 安习之沉下声,抬头冷冷地扫了助理一眼,“上次跟你说的,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桑小姐又跟乔总联系上了,而已已经私下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联系了。” “去查查具体接触时间和接触原因,要具体的,除了乔育凡之外,桑莹还接触过什么人,都查清楚。” 安习之已经开始怀疑桑莹被乔育凡蒙蔽,在他的指使下做了很多不利于寰球的事情了,上次的修改合同事件已经让他起了疑心。 “是。” 助理走后,安习之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带,看着新闻上拍到的照片,一时间心中有些烦闷。 照片上,骆荨在陆遇的搀扶下上了车。 这个男人对骆荨绝对别有企图。 骆荨依旧住在酒店,录音出来之后,原本已经搬回家住的许妍又拉着箱子搬到酒店跟骆荨同住了。 “这个桑莹怎么能贱到这种程度?是疯了不成,你会说出那种话?只有她自己会说出那样的话才对。” 骆荨坐在床上看出,一边听着许妍吐槽,一边翻页。 许妍爬到她身边,“你又看什么呢?心真大啊,还看得下去书?” 骆荨抬起眼,“我们按兵不动是最好的做法,她们伪造证据,完全是自乱阵脚。” “关键是人家只想造谣生事呢?法院又不会公开案子审理过程,就算法院结果出来了,有多少人会关注啊!他们都相信这个视频是真的。” “那你说怎么办?”骆荨合上书,一本正经地看着许妍。 许妍微微一愣,要说怎么办,一时间她还真没办法。 “雇水军啊,我要在网上跟那群人拼命!” 骆荨叹了一口气,果然是许妍的思维模式,没谁了。 行动派许妍当场抱着啵啵爬到床边,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微博上有一篇叫做麻雀女不择手段攀上枝头变凤凰的小故事正在被疯狂转载,尽管里面的人名全都被掩盖了,但是全微博的人几乎都知道那是在说桑莹最近的这个案子。 里面提到说骆荨是从农村来的,这一点就让许妍火冒三丈了。 “他们居然说你是从农村来的,以前是陪酒的,我去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 “我靠,居然说你跟安习之是一晚一晚地结算钱的!这人脑洞敢不敢再大一点啊!” “……” 骆荨每次听完许妍的惊叹之后就会听到噼里啪啦一阵乱敲键盘的声音,她一个人在晚上跟一群键盘侠大战,弄得自己火冒三丈的,当事人骆荨反倒毫不在意。 “这个人,被我骂跑了,无话可说了,跟姑奶奶我……” 许妍话说了一般忽然闭上了嘴,她转身时发现骆荨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手边那本书滑落在枕头旁边,是一本真正的法律方面的书全因为的,封面和内容都是。 许妍皱了皱眉,伸手把那本书放在了床头柜子上,心里叹了一口气。 骆荨说是没压力,其实被这么多人误会心里肯定难受。 她以前是个最受不了委屈的人,有什么事情都是直来直去,常常跟人争论地面红耳赤。 骆荨这一觉睡得很沉,她跟安习之约好的看邮件记录证明他清白的事情因为今天的事情而推迟了,安习之也没有打电话过来。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真的跟安习之重修旧好,跟以前一样过的很开心,所有的人都是好的,没有坏人,没有人真的想要杀了谁,甚至自己父母车祸都是个意外。 这场梦,她不想醒来。 证据的审核分析需要一个礼拜的时间,骆荨认为自己什么都没做,所以依旧要去上班。 打车到公司楼下,意料之中,围着不少记者,见骆荨来了,一拥而上。 骆荨在记者文化之前直接伸手拿过某个记者的话筒。 “既然你们都想知道真相,我觉得不妨申请最终审判的时候旁听,真相都会水落石出,到时候你们会发现现在问我的问题毫无意义。” 众人没想到骆荨这么霸气,还没反应过来,骆荨就已经交还了话筒,在保安的帮助下进入了寰球大楼里面,背影潇洒,八厘米的高跟鞋在地上踩出恢弘的气场。 安习之的助理出来回应,眼神十分冰冷。 “各位媒体记者,这里是办公的地方,你们三番五次围堵到寰球,已经严重影响了社会秩序还有我们寰球员工办公的效率,如果下班前还有这样的情况发生的话,我想寰球要给你们报社或者记者本人发律师函了。” 在场的媒体都知道安习之的秘书刘韵说话就代表他本人,这不是开玩笑的。 以前因为桑莹,他们没少到寰球楼下打埋伏,安习之从来没说过什么,现在换成骆荨,就直接下了逐客令,这些记者心中瞬间有了比较,车祸事情不清楚,但是安习之跟骆荨的关系,已经很明朗了。 公司里闲言碎语从来都不会少,骆荨刚到办公室就听到一阵阵低语,尽管她们现在有所收敛,说话的声音很小,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是不用想也知道,这群女人,八卦额主题永远都是风口浪尖上的那件事。 骆荨刚到门口,整个办公室的人像是约好了一样,一个个默不作声地回到自己位置上。 “骆助理早……”几个靠得最近的人打了招呼。 骆荨把手上的两份文件摔在最近的桌子上,神色冷漠,声音不大,但是铿锵有力。 “这两份合约是谁做的,我不点名,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再有下一次直接收拾东西走人,别让我来说。” 众人心中一颤,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不管你们在聊什么,在我这儿聊天可以,工作效率低不可以,你们聊天不会给你们的工作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帮助,不管是工资还是职称都不会涨,相反的,工作效率上不来,会有人把你们淘汰,在我这儿,适者生存!”3231 第四百二十四章 凶手算梁震一份 之前已经开掉了章小蕙和顾云两个老资历的人,整个办公室里面对骆荨说的话已经不会再不当一回事,刚刚聊八卦的几个人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骆荨自己进了办公室,丢下一屋子人窃窃私语。 “火气这么大,是因为官司要输了吧。” “快别说了,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工作吧。” “算了算了,我们不说外面也有人说。” 议论的声音小了下去。 办公室里面,包念念直着脖子朝着外面张望,一脸的愤慨。 “他们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就跟着传谣言。” “看合同吧,不用管。”骆荨的办公室方向传来淡漠的声音。 听到骆荨这么说,包念念也不好再说什么,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坐下来把面前的文件分类。 中午下班,骆荨收拾好东西,去寰球的餐厅吃饭,身边跟着包念念,一路上总觉得公司的人看她的目光都是怪怪的。 包念念只当是这些人看了报道,对骆荨存着不好的想法,所以一路上都很不高兴。 一直到食堂里面,两个人坐着吃饭,斜对角的一个看着略有些木讷的年轻男人,手上拿着一份娱乐报纸,正比划着什么,一会儿看报纸,一会儿看骆荨她们。 包念念第一个发现的这个人,心里面原本就憋着一把火,正好这人撞在枪口上了。 “看什么看啊你!有本事别拿报纸遮着,光明正大地看啊!” 她直接一巴掌拍在那人桌上。 “碰”的一声砸桌子的声音响起,引起了餐厅不少人的关注。 年轻男人被她吓的一愣,手里的筷子都吓得掉在了地上。 “我就是看看,这个新闻上面的照片,跟……” “新闻上都是断章取义胡说八道的东西,你也信,亏你长这么大读这么多书!” 包念念一脸咄咄逼人的样子,吓得那个男人几乎说不出来话。 “我….我就是刚好看到,所以,所以骆助理不是千金大小姐?” “当然不是?”包念念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下意识就反驳,反驳的话说完了才反应过来。 “千金大小姐?”她瞪了瞪眼睛,劈手躲过男人手上的报纸。 报纸上头版头条,附上骆荨穿着晚礼服的一张照片,标题,“桑莹车祸案大起底,肇事者竟然是昔日骆家千金大小姐。” 包念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报纸是滨城最为权威的娱乐报纸,风云娱乐的午间新闻报,这篇报道的主要内容写的是骆荨的真实身份,配图是骆荨十八岁成人礼的时候私人晚宴的照片,当年长得稚嫩,跟现在有些出入,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得出来是她本人。 “骆助理,这篇报道?” 骆荨原本是要阻止包念念跟人发生矛盾才离开座位的,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看到了报纸上面的内容,她微微一愣,皱起了眉头。 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一路上这些人看她的目光都这么奇怪了。 “跟人道个歉。”骆荨从石化了的包念念手上拿回报纸还给吃饭的小哥,神色已经恢复了镇定。 包念念迟疑了一会儿,有些不太甘心地朝着年轻男人鞠了一躬,“对不起,是我没弄清楚事情所以误会你了。” “没事没事。”年轻男人连忙摆手。 一切回归平静。 骆荨跟包念念两个人回到位置上面吃饭,各怀着心事。 包念念吃了几口饭,没忍住,“骆助理,上面说你是以前滨城骆家的千金,是真的么?” 骆荨心不在焉地往嘴里送着米饭,闻言点了点头。 “那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么?” 报纸上说的是滨城骆家的资产全都在骆荨的名下,当年变卖了之后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根本不需要靠跟谁争风吃醋加入豪门才能过上别人梦寐以求的好日子。 骆荨却没有回答包念念的问题,她的思绪票的有些远了。 身份曝光,很多事情做起来就会非常麻烦,当年跟骆家有过节的人不少,现在都在滨城发展的十分壮大了,她意识到自己不安全是其次,身边的人也将面临危险这才是她最担心的事情。 “骆助理?”包念念喊了她一声,这才唤回了她的思绪。 “嗯?”骆荨抬起头看着包念念,“你问我什么?” “公司的人这么误会你,你要是早点说出自己的身份不就没有这些事情了么?” “说出什么?” “你是当年滨城骆家额大小姐啊,当年的骆家那可是滨城第一的公司,多少人挤破头想要进去,骆氏的董事长那可是连续好几年登上全国财富排行榜前几名的,而且慈善事业一做得好,一直做公益,很受滨城人的尊敬的。” 包念念是滨城人,年纪不大,五年前大概还在上中学,十几岁,但是当年骆荨额父亲是滨城的商会会长,热心于各种公益,给滨城做了不少基础设施的建设,连小孩子都认识,只是难为包念念,到现在还记得。 “是么,我父亲要是知道你这么评价他,他一定会很高兴。”骆荨神色有些怅惘,可惜父亲再也听不到这样的赞美,遗留在世人眼中更多的应该是一些莫名的污点。 “可是说了又能怎么样,骆家已经不在了,只剩下我一个人而已。” 包念念看着骆荨眼神暗暗淡额样子,自知失言,顿时有些懊恼。 “骆助理,对不起,惹你伤心了。” “没事,都是过去很久的事情了。” 骆荨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勉强,“吃饭吧,别想太多,吃完饭好好工作。” 包念念点点头,不再说话。 两个人吃完饭回了办公室,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前台打来的电话。 前天的声音跟寻常时候不大一样,大概也是看到了新闻,“骆助理么?楼下,楼下有人找你。” “叫什么名字?” “吴天宇!” 中午这会儿是午休时间,下了楼见到吴天宇,两个人在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坐下了。 “新闻我看了,很突然,之前都没有任何预兆,不知道风云娱乐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真有心去查,我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查出来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骆荨喝了一口咖啡,神色淡淡的。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身份曝光以后会带来的麻烦比现在,只会更多,现在还不是她烦心的时候。 吴天宇有些忧虑,“我查到骆氏的股份洗牌,梁震或许是其中一个!” 一份文件推到骆荨面前。3231 第四百二十五章 过海拆桥 “梁震?!”骆荨没想到连梁震也牵扯到了这件事情里来。 “嗯。”吴天宇顿了顿继续道:“五年前真正买下你抛售的骆氏的人就是梁震,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没有直接出面购买,而是找了一个他的远方亲戚何先生出面。骆氏转卖之后,股价暴跌,公司员工都走的差不多了,最后基本成了一个空壳子,这位何先生并没有从中拿到什么好处,就连自己苦心经营的老公说也收到牵连,停止运营了。而何先生也因为这件事情跟梁震翻了脸,两家已经互不往来了。” “不过这个何先生是个抱负心很重的人,自那件事后就一直退休在家,这实在不符合他本人的性格,至于到底是因为什么,这其中的蹊跷,恐怕是跟梁震还有迈克集团有不少关系。” 骆荨仔细看着吴天宇递过来的文件,里面记录着五年期,骆荨以高价卖出骆氏之后经营状况,另外一份是何氏停止经营的分析报告,何氏的灭亡,跟迈克集团有很大的联系。 “当年迈克集团恐怕想要的不只是骆氏,还有何氏恒海等在内的大大小小好几个公司,除了骆氏最后只剩下一个空壳没能让他们得逞之外,别的公司,大多是在竞争中失败了,何氏是一个典型案例。恒海现在的经营状况比之五年前差了不少。” “我听说,何氏当时是跟我父亲寻求合作共同抗衡迈克集团的,但是这一切好像都是个假象,其实他合作的一直都是迈克集团,可是按照你的报告,迈克集团,最后收购了整个何氏。” “没错,所谓过河拆桥,大概说的就是乔育凡这种人。” “当年迈克集团跟何氏陷害骆氏的证据我手上有一部分,但是想要在法院直接指控他们,这么点儿证据,远远不够。” “如果再加上非法经营呢?告倒迈克集团,其实不一定要用五年前的事情,我查过了,这几年,乔育凡偷偷拓展的地下钱庄业务已经渗透在滨城大大小小的地下赌场里面了,光是这一点,拿到证据的话,整个迈克集团,不可能继续在滨城立足。” 吴天宇的这个消息,瞬间振奋了骆荨的心,“地下钱庄,还有赌场?” 她一脸的不敢置信,“迈克集团已经是滨城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了,这个时候干这种事情,不怕引火烧身,物极必反?” “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地下钱庄一个晚上的业务量收入额就是迈克集团的一个月的盈利,这对于一个商人来说,诱惑太大,乔育凡这样的人,自然是趋之若鹜的。” 骆荨眼神微微一滞,吴天宇说的没错,对于乔育凡这种人来说,赚钱才是第一位的。 “对了,还有你自己这个案子,我已经帮你调查好了,那个录音我也已经去查过了,桑莹找的配音演员直接模仿你的声音的,不是合成,所以数据分析困难,这是那段录音录制者的资料,还有桑莹找她帮忙的整个过程,她已经同意帮你出庭作证了。” 看到吴天宇递过来的u盘还有一份个人资料档案,骆荨心中一暖。 “麻烦你了,这原本不是你需要做的。” 吴天宇看着有些严肃,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是我的委托方,我当然要在案子查清楚之前保证捏安全,不然我查案查清楚跟谁说?” 骆荨微微一笑,“还是要谢谢你。” “时间不早了,你还要上班,我有事要去查,先走了。” 吴天宇一边说着话一边拿起自己的公文包,朝着骆荨告辞,“身份曝光以后滨城不少人的注意力就会放到你身上,毕竟当年骆氏在滨城额影响力还很大,你要注意安全。” 身负庞大资产,容易引起别人的觊觎,这也是骆荨一开始回来就小心低调的原因之一。 骆荨跟吴天宇一起出了门,两人方向相同,都是朝着寰球大楼的方向走,吴天宇拉开自己的车门,朝着骆荨挥了挥手,“你先进去吧,我这就走了。” 骆荨点点头,转身走进了大楼。 吴天宇凝视着骆荨渐渐走远的背影,眉头皱起,有些话她还没跟骆荨说,也不想让她知道的太多。 滨城上流圈子里面,关于骆荨的事情已经传开,不少人已经准备对骆荨下手了。 安习之站在办公室额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宝蓝色轿车离开,眉宇间有几分复杂的情绪。 吴天宇那里有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不管怎么样,他要想办法去弄清楚,但是想要从骆荨这儿知道,不太容易,她不太愿意把自己牵扯进去,这一点,他很清楚。 刘韵敲门走进来,“安总,骆助理回来了,还要叫她过来吗?” “不用。”安习之转过身看向刘韵,“我去找她。” 骆荨刚回到办公室,就听包念念说刘韵过来找过她。 她猜到大概是安习之找她有事,索性直接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又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门打开的瞬间,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接触。 一个在门里面,一个在门外面。 “你找我?” “我找你……”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 骆荨微微一愣,走出了办公室,“这里说话不方便,还是到你办公室吧。” 舆论太多,她现在是能避免跟安习之接触最好,就算不能避免,那也尽量少在人前。 她现在有些担心不只是自己身份曝光的事情了,她结过婚,和安习之的关系,安习之和当年骆氏额关系如果曝光的话,到时候那些人就不只是盯上自己,被盯上的肯定还有安习之。 二人走出不久,骆荨看到安习之身子迈动的方向,有些诧异。 “不去你办公室?” “去吹吹风。” 两人来到天台。 寰球的天台上,出过事,骆荨一踏上天台额水泥地面,就想到那天晚上血腥的场面。 何天美那张脸,想要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或许容易,但是心里的阴影恐怕要留一辈子。 “财务部的那个女孩,后来怎么样了?”毕竟是代自己受伤的,骆荨心中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两个人站的位置正好就是那天出事的地方,血迹已经清洗干净了,但是周围有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沾着的红油漆,看着十分刺目。 “你跟她很熟?” “啊?怎么这么问?” 安习之看了她一眼,“要是很熟的话我就帮你问问负责员工安抚的人,要是不熟的话就算了。”3231 第四百二十六章 也有一份录音 骆荨微微一愣,看向安习之的目光有些艰涩。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跟自己无关的人,基本不会有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自己问了也是白问。 “算了,不用问了,有机会我自己去看看她。” “你知道她家在哪儿?”安习之眼神变了变。 “人事那边应该有档案记录的。” 听到骆荨这么说,安习之的神色这才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何天美是前何氏董事的女儿的事情,骆荨应该还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不知道又会不会乱想了。 “往后站一站。”安习之伸出手拽住了骆荨的胳膊。 骆荨看了一眼楼下像蚂蚁一样挪动的人,一个小黑点,还没看到什么就被一股力量拽的往后退了两步。 “没事,这栋楼,比我在国外待过的公司矮很多,我常常在天台边上站着。” 安习之皱了皱眉,“很危险。” 骆荨偏过头正要反驳,忽然发现安习之的脸色有些发白。 “你不会……恐高吧?” 安习之没有说话,但是在骆荨说话的瞬间,脸色变得十分僵硬。 骆荨怔了怔,然后用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声音惊呼起来,“真的啊,你恐高?我以前居然从来没发现过。” 想到以前两个人从小到大都在一起,难怪安习之很少愿意跟她一起去游乐场,就算去游乐场也从来没有陪她一起玩过过山车之类的游戏。 那会儿软磨硬泡要他陪同一起去游乐场的时候,他永远都是有各种借口逃脱。 “我有事,你叫上朋友陪你一起去。” “不要嘛,人家都是男朋友一起去的。” “听说情侣一起去游乐场很容易分手。” “真的假的?” “真的。” 当时的这套说辞对于骆荨来说,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存在,所以当天她就拉着许妍一起去了游乐场。 现在想来,大概真的只是他临时编排出来的托词。 “所以你当年不肯跟我一起去游乐场也是因为恐高吧,你根本没有什么事情对不对,情侣会分手也是假的?” 骆荨眨着眼睛看向安习之,眼神中充满了亮晶晶地光芒,就像是小时候看到了什么新奇的实物一样激动不已。 安习之被她的神情感染到了,一时间有些愣住了,他拽着骆荨的手一路往下然后十指相扣,十分认真地低头看着骆荨,“要是知道后来我们会分手,我当初应该会跟你一起去游乐场。” 当年很多没做的事情,都成了五年来的伤痛和遗憾。 骆荨怔了怔,避开了安习之的目光,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她现在还在风口浪尖上,不知道现在跟安习之在一起,面临的是怎么样的不可知的未来。 “你找我,是什么事?”她转移了话题。 安习之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 “过几天,是骆叔骆姨的忌日,到时候,一起去扫墓。” 每年忌日他都会去墓地看看他们,每次去的时候,都会想象骆荨就在自己身边,或者躲在远处,今年,骆荨应该会跟他一起去吧。 “回来以后,我去见过我爸妈。”骆荨神色有几分暗淡,“墓碑很干净,摆着我妈最喜欢的花,看着是常常有人打扫的样子。” “骆姨生前最喜欢在家里面摆满各种各样的花了,这样她在天上也会笑着的。” 每次提到自己父母,骆荨都有一种难言的伤痛情绪,当年父母在世的时候她还是个任性妄为的大小姐,一言不合就背着画板离家出走出去写生画画就是一个礼拜乃至半个月的时间不肯回家,操碎了不少心。 这么多年,其实说到底帮着她在父母跟前尽孝的都是安习之,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其实她是最没有资格剥夺他是骆家一份子身份的人。 “嗯,好,到时候一起去吧。” 骆荨觉得,父母要是在天有灵,也会愿意看到自己跟安习之和好如初的样子。 但是在这之前,她必须想办法把所有事情都解决了,没有后顾之忧才行。 安习之握紧了骆荨的手,两个人站在天台上,吹着初秋的风,一起俯视整座城市,仿佛一切事情在这一刻都可以抛诸脑后了一样。 最终审判的那天,法院门口停满了车,桑莹坐着轮椅戴着墨镜从保姆车上下来,在在场记者疯狂的追问中被经纪人推进了法院。 骆荨穿着一身宽大的蓝白条纹衬衫,露出一堆漂亮的锁骨,下半身穿着黑色阔腿裤,踩着一双八厘米的黑色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精致,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散在肩头不失柔美高雅的气质。 面对记者的追问,骆荨直接什么都没说,看了一眼法院的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法庭上,原告席上,桑莹一脸的无辜,脸色带着几分苍白,一副病态的样子非常惹人怜爱,但是骆荨早已看穿了她的演技,心中冷笑。 “尊敬的审判长先生,我方提供的录音,视频,以及众目击者的口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的确有故意伤人额动机和嫌疑………” 唐一鸣的声音在整个法庭上回荡,众人听着早就在网络上广为流传额那份录音内容,有些人愤慨,有些人质疑,有些人等着看热闹。 “对于原告的呈堂证供,被告方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骆荨站起身,将自己手里的东西交给法官,“我想仅仅凭借一份不知道来源的录音内容,不足以判定我故意伤人额动机,因为首先这番录音的来源就很让人质疑,我这里也有一份录音,请审判长听了以后再做判断。” 骆荨手中的录音是吴天宇给她的。 观众席上大都数是申请旁听的记者,这个案子现在已经采取公开审理,整个过程,外界都是可以看到的。 法庭上的负责人员把录音公放,很快录音中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 “不会出事的,就算出了事也找不到你头上,事情结束之后再给你十万,总比你做配音赚钱赚得多吧。”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因为这个声音就是桑莹的。 录音公放的内容还在继续,骆荨看向对面的原告席。 桑莹脸上一片苍白,而唐一鸣正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桑莹。 此刻,骆荨有些同情唐一鸣,很明显这个案子,完完全全被蒙在鼓里的人就是唐一鸣。3231 第四百二十七章 假录音 “桑小姐,你当初让我帮你录音,可不是说作伪证用的,这是犯法!”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拿了我的钱,五十万你要给别人配音多少次才能赚到这么多?。” “要是知道你当初是要用来诬陷别人,我肯定不会做的。” “诬陷?你弄清楚,这件事你是参与的,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也有责任,最好嘴巴放的严实一点儿,否则的话,咱们都一起吃不了兜着走。” 这段语音,是吴天宇找到的那个做配音的女人自己录下来的,她当初的确不知道桑莹要她配这个音是干什么用的,所以后来录音曝光之后,她特意去找了一趟桑莹,没想到她果然露出了真面目,好在她留了个心眼,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吧录音内容全都录了下来。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录音弄得目瞪口呆,世纪大逆转。 唐一鸣冷冷的盯着桑莹,神情十分可怕,他讨厌被人欺骗,这个人还是她最看重的女人。 “一鸣,你先帮我,我也是不得已,我以后会跟你解释。”桑莹满脸苍白,伸手在桌下拽住了唐一鸣的胳膊。 唐一鸣不动神色地抽出了自己的胳膊,然后站起身,质问骆荨。 “你凭什么说这份录音的内容是真的?你的证据为什么不在二审的时候直接交到法院做技术排查?审判长,我对此表示质疑。” 法官点点头,敲了敲法槌,“暂时休庭半个小时,对于录音我们需要做技术分析确定真假。” 休庭的三十分钟内,观众席上的人议论纷纷,支持骆荨和桑莹的人一半一半,已经成为两队势力。 而此时,唐一鸣跟桑莹两个人到了隔壁的休息室里面。 “解释吧,录音是怎么回事?” “一鸣,你相信我,录音是真的,是骆荨那儿在胡说八道,我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你,你也不肯相信我么?” “你是说她捏造证据?” “我不知道,但是我的录音是陈姐给我的,我相信陈姐。” 桑莹一脸可怜的样子,惹人怜爱,唐一鸣瞬间就心软了。 “陈姐人呢?”他的注意力都在这个录音的真假上,他做律师将近二十年了,还从未出现过自己使用假证据的情况,要是真的,那就贻笑大方成为行业的笑话了。 “我给她打电话。” 桑莹立马掏出手机给经纪人打电话。 “陈姐,你现在人在哪儿?” “……” “录音内容是不是真的,你从哪儿弄来的?能不能让认证过来啊?” “……” “喂?喂?陈姐?”桑莹瞪大了眼睛抬起头看着唐一鸣,“一鸣,陈姐挂了电话。” 看到这样的情景,唐一鸣凉了一半,脸色阴沉的像是结了冰一样。 “这证据十有八九不是真的,你被人坑了!” 桑莹急得几乎要哭出来,“那怎么办?我也不知道这是真的假的啊?要不我去跟骆荨道歉,这事儿要是不是真的,我愿意给她道歉。” “我打的官司,从来没有输过,既然她抢了你的未婚夫,这样的事实在,这场官司,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唐一鸣脸色像锅底一样阴沉,整个人笼罩着一层寒霜,他将桑莹当成宝一样,在他眼中桑莹那么的单纯善良,偏偏这些人都来伤害她,他拼了命也要给她一个公道。 可是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桑莹低着头挂断了经纪人回拨的电话。 三十分钟之后,再次开庭。 骆荨镇定自若地样子已经给在场的众人留下了十分深刻额印象,加上之前跟唐一鸣庭上的辩论丝毫不占下风,众人也是大吃一惊。 “录音分析结果还需要一段时间,原告方是否还有别的证据?” 唐一鸣身,瞥了骆荨一眼,眼神幽冷仿佛要将骆荨冰冻起来一样,他沉声道,“我方有人证,录音中除了被告骆小姐之外,我们还找到了跟她发生对话的人,就是寰球的员工,跟骆小姐是认识的。” 骆荨皱了皱眉,看着对面大门打开,人证被穿着制服的警察带上来。 居然还真的是认识人,寰球的员工,如果没记错的话,骆荨记得她是市场部的实习生,自己只跟她说了两句话,茶水间喝水的时候打了个招呼而已。 “这是我方人证方小姐,是寰球的员工,是录音中另外一个人,跟骆小姐熟识,我们再三请求她,才愿意过来帮我们作证。”唐一鸣证人的时候看向骆荨的目光带着几分嘲讽。 骆荨嗤笑了一声,“我跟这位方小姐只说过两句话,你好,再见,也算熟识?” 法官敲了敲锤子,“请原告方认证陈述录音过程。” “我……我……”那个女孩儿低着头脸色苍白,一直在滴冷汗,迟疑了好一会儿,吞吞吐吐地样子,似乎内心十分纠结。 半晌,她咬牙道,“我只是拿了钱,录制了我跟骆助理的两句话而已,然后交给了一个大姐,根本不知道什么录音内容啊,这件事跟我无关,我不想说谎了,钱我不要了。” 唐一鸣角原本带着笑意,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你说什么?” “我不要撒谎了,哪位大姐给我多少钱我都不干了。”女孩儿说话的声音已经开始带着哭腔。 唐一鸣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此时,录音内容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技术鉴定人员宣告,不是合成,录音内容完全是人工录音,没有任何问题。 骆荨方的认证就是那个配音员,上台陈述了整个过程,原告那边几个人越听脸色越差,桑莹的脸色已经宛如一张白纸。 法官派人将情绪失控的女孩儿带了下去,沉声问道,“原告方,还有什么要说的?” 唐一鸣眉,看着骆荨,又看看一片哗然的台下,最后看看已经根本不敢看自己的桑莹,一种颓然的神态在眼中开始无限扩散。 这场官司,注定他一败涂地。 法院最终宣判,桑莹车祸故意杀人一案,骆荨故意伤人罪不成立,只是普通的交通事故,由于桑莹闯红灯违反交通规则,所以肇事者赔偿五万损失,打官司的赔偿金,由桑莹一方全额承担。 出了法院,在外面已经看过直播的记者蜂拥而上,直接将骆荨团团围住。 骆荨站的笔直,听着记者的问题,神色镇定。 “请问骆小姐,你跟桑小姐有什么过节,她要这么陷害你,是否真的像传言那样,你抢了她的未婚夫?”3231 第四百二十八章 这叫碰瓷 “桑小姐这么陷害你,请问你是否起诉桑小姐?” “你是当年滨城骆家的千金,传言是否属实?” “听说您手上有一大笔资产,数目惊人,寰球的老总是否因为这样才移情别恋?” “你为什么要到寰球去上班?” 骆荨抱着胳膊,找准了某一个摄像机额镜头,露出礼貌的微笑,双眸中却带着寒意,“我觉得你们感兴趣的话题,我后面那位小姐更能给你们满意的答复。” 闻言,记者纷纷朝着骆荨身后看去。 桑莹刚从法院大门出来,后面由保镖推着轮椅,神色非常不好,脸色蜡黄蜡黄的,形容枯槁的样子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众人纷纷围着桑莹。 毕竟她才是公众人物,从她嘴里得到的消息,远远比骆荨的话更有公众效应。 桑莹忽然被记者团团围住,各种各样的问题问的她哑口无言。 她看着骆荨的身影,胸腔里面泛滥着一股无名火。 “骆荨,你不要以为你这次官司赢了你就是对的,你身后的景,不是我能比的,我就是小老百姓,我斗不过你们这些上流社会的人,我退出,安习之让给你!” 此话一出,全场记者震惊,难道这案子另有隐情? 骆荨背对着桑莹,脚步停了下来。 在公众面前,她当然不可能说实话,在记者面前说这些无非是想要颠倒黑白而已。 骆荨翻了翻自己手里的包,拿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叠粉色的钞票,然后踩着高跟鞋缓缓冲着桑莹走去。 团团围住额那群记者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骆荨走来,被一股无形的气场镇压,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桑莹,你觉得这个时候在记者面前说这种颠倒黑白的话,有意思么?你难道想说我买通了你的人证,或者你想说我买通了法院,要是我真的有这种通天的本事,十个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大放厥词!” 说完这句话,一把粉色的钞票纷扬而下,有好几张狠狠砸在了桑莹的脸上。 骆荨嘴角微微勾起,带着笑意,那种凌冽的笑意让在场众人心中一颤,“我听说,桑小姐这样的做法,叫做碰瓷!钱拿好,不用谢!以后欢迎来撞我的车!我检测质量!” 说完这句话,骆荨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踩着高跟鞋渐渐走远,路边,白色现代离去,众人觉得这个女人不管是在什么情况都跟周边相符的狠。 反观桑莹,她的身侧洒满了粉色的钞票,她的脸上正忍不住地颤抖,双手扶着轮椅额把手,攥的手指发白,红色钞票在她腿上,轮椅的缝隙,到处都是。 “桑小姐,你对案子有什么看法,会继续上诉么?” “骆小姐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故意陷害她?” “你跟寰球的老总真的订婚了么?为什么之前没有听说过有订婚这件事?” 记者的话在桑莹的耳边嗡嗡想起,她咬着牙,抽动着嘴角,扯出勉强的笑容,然后皱着眉头,闭着眼,倒在了轮椅上。 “桑小姐?桑小姐?” 记者的声音挥之不散,旁边的保镖立马推开众人带着桑莹上了保姆车,那一地的钞票倒是没人来捡,便宜了记者。 唐一鸣远处,看着桑莹晕倒的瞬间,心中一动,但是他正要赶过去的瞬间,发现保镖将她抱上车,她的眼睛睁开了。 心灰意冷。 人心叵测。这是唐一鸣的想法,她跟桑莹认识了这么多年,居然都没有看明白她是这么一个心机叵测的人。 骆荨开车回酒店收拾东西,刚收拾了一半,陆遇过来找她。 “恭喜你,官司赢了。”他扬了扬手上额一瓶香槟,“这个作为贺礼,要不要跟我喝一杯?” “现在?我正在收东西准备搬走,要不下次找个机会到外面吃饭?” 房间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骆荨自己都有些不太好意思,让人进来。 “只是喝一杯,香槟杯我都带了。” “你想的还挺周到的,但是这个环境,你觉得适合喝酒么?” “有什么不适合,人多热闹,一起喝杯酒而已。”一道低沉额男人声音闯了进来。 骆荨跟陆遇两个人都是一愣,骆荨直接抬头循声望去,安习之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门口,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面,整个人看着贵气逼人,只是脸色,看着不太好,非常警惕的看着陆遇的身影,“喝酒,应该是人多比较好,不是么?” 他直接走了进来。 陆遇靠在桌子上,嘴角微微勾起,“可惜,我只带了两个杯子。” “没关系。” 安习之迎上陆遇的目光,“我跟骆荨用一只杯子就可以。” 骆荨瞪大了眼睛,看向安习之。 同样的,陆遇脸色变了变,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他不知道安习之跟骆荨现在的关系如何,但是骆荨对于安习之的到来没有惊讶,没有反感,甚至默认他说的话,这一点已经很明了了。 再待在这儿,那就是自讨没趣。 “我想我还是下次再找机会跟你庆祝吧,”陆遇回过头看了骆荨一眼,然后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我想我来的不是时候。” 他背对着骆荨,骆荨看不到他的神色。 跟平时很不一样,那双眼睛中的幽冷是骆荨未曾见过的。 陆遇大步走到安习之的面前,“有空么?聊两句?” 安习之的目光微微一滞,迎着陆遇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正好,他自己也有事要问陆遇。 骆荨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有些狐疑,“你们俩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这儿说?神神秘秘的,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安习之的目光转移到骆荨身上,“男人之间的事情,你听了没意思。” 骆荨撇了撇嘴,“不听就不听,我还没兴趣呢!” 闻言,安习之嘴角勾起,溢出几分笑意,“我在楼下等你。” 陆遇已经站在了门口,他看到骆荨微微发红的脸,眉眼中的沮丧一闪而逝,有些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声,“还走么?我还有事。” 安习之收回放在骆荨身上的目光,神色愉悦地瞥了陆遇一眼,“走吧。” 两人在酒店楼下大堂里面沙发上坐着聊天,服务员端来咖啡,两个人一个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装,阳光干净,一个一身黑色西装,沉稳大气,不管是哪一个,都足以让女人脸红心跳。3231 第四百二十九章 搬回家住 “你现在打算跟骆荨重修旧好?”陆遇单刀直入,问的直白。 安习之看向他的目光有些深沉,“你知道的事情很多。” 他跟骆荨以前有过一段的事情,没有多少人知道,就算是去查,除非从民政局里面查档案,当年他跟骆荨连婚礼都没有办。 “知道得多,没有你经历得多。”陆遇迎着安习之不善的目光,丝毫不惧,“既然没有办法好好保护她不受伤害,那不如放手,让她找个更适合自己的人。” “口气很大,你对她又了解多少?难道觉得自己就一定适合她?” “但我可以保证她不受到伤害,像桑莹这种事情,在我这儿绝对不会发生。” 陆遇的嘴角带着淡淡的嘲讽,他对安习之很不屑,“后院起火,殃及无辜的人,你连这种事情都处理不好,难道有资格跟她在一起?” 安习之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中透着凉意,“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的。” “谁有资格,有比较才有胜负,但是今天,我不是要跟你说这件事的,”陆遇的双腿交叠,换了个姿势,斜倚在沙发上,目光一直在安习之的身上, “骆荨身份曝光以后,会有多少人盯着她,她有多危险,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如果你操心的是这件事的话,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大可不必操心过度了,我的女人,我会保护好,跟你没有关系。” “你有这个能力么?你要是能保护好她,怎么会让她五年前心灰意冷出国,一走就是五年?” 安习之眉心狠狠一抽。 这个五年,是他跟骆荨之间不能提的伤疤,此刻在陆遇嘴里又一次被撕开,触目惊心。 陆遇真的知道的很多,这已经不是安习之第一次这么认为。 “那你呢?你隐瞒身份想方设法靠近骆荨的目的是什么?” “隐瞒身份?我应该没有这么做过。”陆遇嗤笑了一声,神色坦荡。 “是么?”安习之微微眯起双眼,目光不善,“魏氏接班人候选人之一的魏家三少爷,这个身份,你有在骆荨面前谈到过?” “我姓陆,跟魏氏没有太多关系,”陆遇抬头看向安习之,自己的身份被查到,他并不惊讶,从一开始,他就是高看安习之的,所以一开始也就没打算刻意隐瞒什么。 “不管你查到了什么,我想我告诉骆荨的也都是真的,没有什么所谓欺骗。” “但是也没有坦诚过,不是么?” 安习之紧盯着陆遇,他相信陆遇没欺骗骆荨,但是他肯定是隐瞒了身份的,否则的话,骆荨知道他跟魏氏有关,恐怕避之不及。 陆遇心中微微一沉,安习之比他想象中高明更多,仿佛很多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一样。 自己的身份的确不能告诉骆荨,或者说目前什么都不能说,他没把握,没把握自己跟骆荨的交情好到知道魏氏是骆氏股份洗牌案直接参与者之后,骆荨还愿意跟他有来往。 “但我是想要帮她的,方向相同,过程怎么样,无所谓。”陆遇端起咖啡,搅拌了几下,抬起头看向安习之,“有没有兴趣跟我做一单交易?” “交易?”安习之从沙发上坐直身体,饶有兴趣地看向陆遇。 这个男人比他小不少,但是成熟程度,并不亚于他,要不是立场不同,或许能交个朋友。 “我听说你的研发组在研究游戏设备?我能帮你拿到跟魏氏的合约呢?”陆遇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不是跟魏平的合约,是跟我,魏氏的所谓三少爷。” “条件呢?”安习之很清楚,所谓交易的真正含义,要想交易达成,必然有所牺牲。 “很简单,陪我演出戏就可以了。” 陆遇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骆荨下楼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她拉着行李箱,手里挎着一个质地不错的包,歪着头看向沙发上的两个男人。 “谈完了?” 安习之从沙发上站起身,从骆荨手中接过行李箱,“走吧,谈完了。” 骆荨直接被他拉着朝着门口走,连跟陆遇多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她只能抱歉的转过头跟陆遇挥了挥手。 陆遇手里端着咖啡杯,遥遥的朝着她举了举,算是告别。 “陆先生,咖啡凉了,给您换一杯?” “不用,就这样吧。”陆遇端着已经凉透了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难忍,醇香的感觉也丝毫没有,但是凉了的咖啡将他的神经提升到一个最敏感的程度,他看着大堂门口渐渐走远的两个身影,神色有几分颓然。 遇见的时间不对,要做的事情也不对,哪儿都不对,那就将错就错吧。 骆荨被安习之拉着出了门。 银色的行李箱直接被安习之放进了他自己车的后备箱里面。 骆荨皱了皱眉,没来得及阻止,安习之已经关上了后备箱的车门。 “我自己有车。” “我知道。” “那我的行李……” “先放到我那儿,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收拾好自己房子的东西,搬回家住。” 安习之的目光,在暗夜中闪烁着幽幽的亮光,他说的话紧扣着骆荨的一颗心。 “你那儿?” “不然你打算住到哪儿?我们不是打算重新开始了么?需要相处的时间和空间。”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骆荨有些迟疑,“可是我们在公司天天见面。” “你希望我做一个公私不分的人?”安习之站得笔直,靠近骆荨,声音低沉,“还是说你想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骆荨猛地一抬头,瞪了瞪眼睛,语气十分坚决,“不要。”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表示拒绝,但是拒绝的话说出口时候,似乎看到安习之的神色变了变,她顿时觉得自己说的话大概有些太直白,只得补充了一句,“暂时不要。” 最近风波太多,她实在是不想再生事端了。 安习之看出了她眼神中的忧虑,握了握她的手,“放心,所有事情我都会解决好,你担心的事情都不会发生,相信我就好。” 他跟骆荨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信任的问题。 骆荨开车回家,挽起头发开始收拾东西,她东西不多,当初租这栋房子的时候,就是看中拎包入住的精装修,所以除了回来带来的行李之外,她几乎没有什么大件的东西需要收拾的。 安习之的意思是让她搬回骆家老宅居住,误会解开,冰释前嫌,这原本应该是一件值得欢呼庆祝的事情。3231 第四百三十章 林子彻父亲 可是骆荨心中总有一丝不安一直在调动着她的心,让她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无法安定下来。 身份曝光以后真的会没事么? 她要调查的事情已经浮出水面了,矛头直指魏氏,按照原本的计划,她应该想办法进魏氏寻找当年违法交易的证据,等真相大白于天下,害死她父母的人也得到应有的惩罚之后,她就应该回到国外继续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了。 可是现在事情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身份没能隐藏好,自己已经暴露了,魏氏那边如果不把自己当回事还好,如果注意到自己的话,那么不管她做什么,现在都很困难,步步危机的自己还能用这种愉悦的心情住进骆家别墅么? 正想着,手机铃声响起,拉回了她复杂的思绪。 陌生号码,同城的,迟疑了一会儿,骆荨摁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半晌才发出声音,“骆荨,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骆荨手一颤,差点摔了手里的手机。 “您,知道了?” “全滨城都闹得沸沸扬扬的,我能不知道么?” “我也准备联系您的,只是没想好怎么见您。” 骆荨攥紧了手指,神色哀伤,如果说看到自己父母的遗物已经让骆荨心里难受的不行,那么见到林子彻的父亲,就是逼着她自己揭开伤疤。 林子彻的父亲跟骆荨的父亲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友,算是世交。 “回来就应该来看我了,要准备什么?” “林叔叔,对不起。” “回来就好,说这些干什么,明天有没有空,来家里吃饭,正好那个不肖子也出差回来了。” “好。”骆荨迟疑了一会儿,想了想次日的事情,除了上班也没有别的事情需要做。 她原本应该刚回来就去见林子彻的父亲的,或许是近乡情更怯,又或者是碍于林子彻现在的家庭关系并不算和睦的关系,一直就拖着没去。 挂了电话,骆荨给安习之发了短信,讲了第二天要去林子彻家里的事情,暂时不能搬家,也请了假,林子彻的父亲现在住在郊区的湖边,距离滨城城区有很长的一段车程。 睡前,安习之回了短信,路上注意安全。 次日一早,骆荨梳洗好,挑了一件米黄色的针织连衣裙,扎着花苞头,露出整张精致的脸,整个人比散着头发的时候更有精神。 她不想让林子彻的父亲触景伤情,要是自己看着精神的话,或许可以减少一些悲伤的氛围。 林子彻家原本也住在悦城区,就在骆荨家的隔壁,后来骆家出了事,骆荨出走,林子彻的父亲也就把那边的房子卖了,换了几次房子,一直到渐渐放手公司事务给林子彻之后,他索性直接搬到了郊区,再不管公司的事情。 骆荨回来的事情,他也是偶然看到报纸才发现的,骆家千金四个大字足以引起他的注意,照片上就是骆荨十八岁成人礼那天宴会上拍的照片,当时他就站在离骆荨不远的地方跟她父亲谈着几个孩子的事情。 “现在想到那时候,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林子彻的父亲林校叹了一口气,鬓角的白发让骆荨觉得触目惊心。 要是自己父亲还活着的话,头上的白发或许比林叔叔更多呢。 “十一年。”她出声提醒。 林校似乎是被这个时间给惊到了,愣了好一会儿,下人过来送咖啡,他才回过神来。 “十一年前,你十八岁,是十一年了。”他喃喃自语了一句,然后看向骆荨,“骆荨,你现在变化啊很大,真的成了大姑娘了。” 骆荨低着头笑了笑,“二十九岁,怎么着也不算是姑娘了,马上三十多岁的人了就。” “在长辈眼里,你们永远都是孩子。” “要是我妈还在的话,您这么说又得被我妈埋怨,我妈这时候就该说这么大了还告诉她她是个孩子还得了。” 提到许如心,林校的眼神微微一滞,眼神中闪过几分暖意,“骆荨,你跟你母亲长得越来越像了,也不知道你母亲在那边儿,会不会怪我没照顾好你。” “您已经把我照顾的很好了,是我一声不吭就走,让您担心了这么久。” “不提了不提了,回来就好。” “还在聊呢?子彻还没回来么?” 说话的是林子彻的后妈苏曼柔,林子彻的母亲是胃癌去世的,苏曼柔是林校在林子彻当年还在国内念初中的时候就娶了,那会儿的林子彻叛逆的不行,坚决不信自己父亲是后来才认识,一厢情愿地认为俩人背着他母亲干了什么苟且的勾当,所以从初中时候开始,林子彻跟家里关系一直不太好。 林校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快了吧,说是十点半下飞机,回来要一个小时,司机不是说已经接到了么?” 苏曼柔点点头,朝着骆荨笑了笑,“稍微等等阿彻,不好意思啊。” 骆荨点了一下头,“没事,我跟叔叔聊会儿天,他差不多也就该回来了。” “骆荨,跟阿彻同岁吧。” 苏曼柔忽然开口问道,“我记得之前听老林提过,原先还准备让你跟阿彻定个娃娃亲的,现在阿彻是单身,要是有机会的话,不放考虑一下,亲上加亲不是更好?” 话音刚落,林校哼了一声,“算了,骆荨看不上那臭小子,成天花天酒地的哪儿像个样子,有姑娘肯不为了钱跟他走,我也就谢天谢地了。” “哪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阿彻哪有你说的这么的差劲,我看着挺不错的。” “你看着不错有什么用,你这脾气,看谁都不错。” 骆荨见面前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五年不见,林校的脾气涨了不少,苏曼柔还是跟以前一样温温吞吞的,面对林校各种急赤白脸地质问或者反驳,从来都不生气。 当年林子彻可没少为难她,都说日久见人心,当年不理解的事情长大以后自然也就明白了,也不知道林子彻现在怎么对待苏曼柔。 正想着,院子里面传来车子停下的声音,苏曼柔直接丢下骆荨和林校,自顾自地跑出去迎接了。 “你慢点儿,有下人帮他拿东西呢。” 林校在苏曼柔的身后嘱咐,神情有些无奈。3360 第四百三十一章 八字还没一撇 “林叔叔跟阿姨的感情还是跟以前一样好,真让人羡慕。” “老夫老妻了,有什么羡慕不羡慕的,”林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骆荨,“你呢,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没在找一个,在国外?” 骆荨眨了眨眼睛,故意避开话题,“叔叔,您刚刚才说了我还是个小孩子,小孩子不用着急这种事情吧。” “唉,这是两回事。”林校把手里的被子搁下,一本正经地开口说道,“找个人陪你过一辈子,这是我要替你爸妈做的事情,不然我死了以后都没脸去见你爸妈。” “不着急不着急,我想我爸妈应该会理解我的。” “你要是真的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的话,考虑一下我家那个不争气的臭小子也行,他虽然看着不靠谱,但是好歹也是跟你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我也放心,实在要是犯了什么错的话,我帮你教育他绝对不会手软。” “叔叔,你是开玩笑的吧?”骆荨的脸瞬间耷拉下来,她根本就没考虑过跟林子彻有什么可能,两个人从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什么臭毛病对方都一清二楚,完全就是哥们儿,或者兄妹一样的感情。 “我怎么是开玩笑呢?要不是当初你老骆非要坚持把你嫁给习之的话,你跟阿彻说不定就结婚了!我当时要不是看着安习之那小子的确比我儿子靠谱得多,绝对不会轻易同意的。” 骆荨一脸的无奈,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时,林子彻的声音闯了进来。 “一进门就听见自己亲爹在给自己拉郎配,您这不是闲的么,乱点什么鸳鸯谱啊!” “我倒是想,人家骆荨肯要你么?”林校毫不客气地甩给林子彻一个白眼。 “骆荨自己是不愿意,我还不愿意呢,她名花有主,我就不能名草有主了?我绝对不是您亲生的。”林子彻丢下手里的两个袋子,一脸的愤慨,“白给你带了这么多当地特产了。” 此时,苏曼柔出来打圆场,把林子彻提着的东西都接到了手上,“聊天吃饭再聊,都准备吃饭了,好吧,也尝尝我的手艺,虽然不太好,都是些家常小菜。” 骆荨看向林子彻,他竟然很顺从地点了头,然后转身进了洗手间洗手去了。 能让桀骜不驯的林子彻乖乖听话,苏曼柔可是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啊,这完全就是在跟时间赛跑,骆荨佩服的人不多,苏曼柔算是一个。 饭桌上,林校没有放过骆荨的意思。 “刚刚阿彻说什么名花有主,是说骆荨你现在身边时有人的吧?是谁,在国外还是滨城认识的,要是有空的话带回家来吃个饭,叔叔帮你看看人品。” “八字还没一撇……”骆荨脸上讪讪地,一想到把安习之带到慕家来的场景,有种莫名的尴尬。 她跟安习之离婚也是林校早就知道的事实。 “人也不必见了,免的见了面,您又开始拿人家跟您亲儿子比较,到时候难受的可是您。” “兔崽子,会不会说话啊你?比较什么比较?我拿几个人跟你比较了,一句话你给我说道现在还没完了是不是?” 林子彻挑了挑眉,一脸的不服气,“别说几个人了,就这一个,从小比到大的别人家的孩子,我就已经够心烦的了,还能有几个,还得了。” “从小到……”林校微微一愣,手中的筷子在半空中顿住了,他的目光略有些复杂地落在骆荨的身上,“骆荨,你现在跟习之?该不会还是?” 骆荨怔忪了片刻,她早知道会问到这个问题,也做好了回答的准备。 “只是上下级关系,我现在在寰球工作,以前的事情都不提了。” 林校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一口气,“其实习之这孩子,我看着挺好的,当年你非要离婚,我也没弄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是误会的话,解除了以后,还是可以和好的啊,毕竟他也是你在滨城为数不多的亲人之一了。” 当年,林校是特别希望林子彻跟骆荨在一起的,但是自己儿子对骆荨没兴趣,骆荨向来把林子彻当哥哥,两个人一点儿别的心思都没有,所以他就算是想要骆荨进自己家门也毫无办法。 好在安习之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性格人品方面都是没话说,所以两个人结婚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林校并不惊讶于两人结婚,惊讶的是两人离婚。 骆荨听着林校夸安习之身上的优点,心中有些莫名自豪,比夸了自己还高兴。 倒是林子彻,在一旁直翻白眼,“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林校瞪了他一眼,“你吃你的,谁不让你吃饭不成?你要是早点给我带个儿媳妇儿回来,我也不至于每天在你面前念叨别人。” 年纪大的人就是爱操心。 骆荨现在算是清楚地理解了这句话。 “不就是儿媳妇儿么?我迟早给你弄一个回来。” 林校看了林子彻一眼,挑了挑眉,冷哼了一声, “不三不四的小明星别想进家门!习之哪儿都好,就是眼光不怎么样,找的那个桑莹算哪根葱,还敢诬陷我们骆荨,这种人居然还有那么多人支持她,真是瞎了眼。” “唉?您说了这么多话,也就这句话我最赞同,”林子彻抬起头连连赞同。 “桑莹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报道我都看了,这件事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说。”林校看向骆荨,脸色不大愉悦。 骆荨摇摇头,“不用,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你叔叔刚看到报道的时候,跟我吹胡子瞪眼的,怪我没告诉他这么大的事儿。”旁边苏曼柔给骆荨夹了菜,一脸的笑意,“正好那几天的报纸报社忘记送了,我也没来得及打电话过去问,所以到现在才知道,说来也是怪我。” “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情,让你们知道也是平白担心而已。”骆荨朝着苏曼柔点了点头表示了自己的谢意。 “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林校慈爱地看着骆荨,他向来是把骆荨当成自己女儿一样的,比对自己儿子都好,“以后有什么事让阿彻去给你办,他要是欺负你的话告诉我,我收拾他。” 骆荨心中一阵感动。 在滨城,要真说有什么亲人让她放不下的话,那也就是林子彻的父亲了,不谈血缘,从小开始,林校对她就是十分宠爱的。 一顿饭吃的很温馨。 快吃完的时候,林家的院子里面响起一阵汽车开过的声音。 “老爷,习之少爷来了。”3360 第四百三十二章 他已经废了 一桌子人都是一愣。 林校没叫安习之,就是担心骆荨的处境尴尬,这会儿不请自来按道理也不是安习之的作风,平日里要来的话,他都会提前打个招呼的。 林校看了苏曼柔一眼。 苏曼柔摇了摇头,表明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林子彻眼神中闪过几分玩味,目光在骆荨身上转了转,笑的意味深长。 “你叫习之来的?”林校扫了林子彻一眼。 林子彻连忙举起双手,一脸的无辜,“苍天为证,我绝对没有叫,你们谁叫的我就不知道了。” 正说着话,安习之已经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提着的东西直接交给了下人。 苏曼柔站起身迎了过去。 “来就来了,还每次都带东西,这儿什么都不缺,来之前怎么也不打个电话通知一声?” 安习之朝着苏曼柔点点头,“只是一些营养品而已,不足一提,好长时间没来了,猜想叔叔跟您应该在家,就直接来了。” 他跟苏曼柔打了招呼直接朝着林校的方向微微点头,“林叔好。” 林校点点头, “既然来了,那一起吃饭吧。” “不了,我吃过了。”安习之的目光停留在骆荨身上,“我怕晚上骆荨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来接她。” 此话一出,除了林子彻之外,众人心中都是一惊。 林校瞪圆了眼睛,“你是来接骆荨的?” 苏曼柔也是有些不敢置信,毕竟已经离婚五年多了,骆荨刚回滨城也不久,俩个人这么快就复合了不成? 林子彻咬着筷子,勾了勾嘴角,扫了一眼众人,笑的狡黠,“有什么好惊讶的,该在一起的打都分不开,这不正好随了您的愿么?” 安习之迎着林校的眼神,淡定地点了点头。 仿佛这是一件十分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 骆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还没想好怎么跟林校说呢,这下好了,不用说了,安习之一出现一句话直接把所有事情全都摊开了,想解释都无从下口。 见骆荨没有丝毫要反驳的意思,林校还是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他连连说了好几个好字,眼中的欣喜不言而喻。 “你说你们俩,和好了也不说一声,早知道就让你们俩一起来吃饭不久行了,哪儿用得着这么麻烦啊?” 骆荨讪讪一笑,安习之已经拉开了她身旁的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接过林校的话,“原本早该告诉您的,但是骆荨这段时间遇到不少事情,我公司最近也是有些忙,娱乐圈真真假假的新闻一时间解释不清楚,想等事情平息了一些再说的,没想到还是闹大了。” 这话很巧妙地为自己跟桑莹的事情做了开脱。 林子彻有些鄙视地白了安习之一眼,说话滴水不漏,完全不让长辈的诟病,果然是安习之的作风。 “不管以前怎么样,你要是跟骆荨和好了,就好好好对她,我可是把她当成半个女儿的,你要是欺负了她,我可不饶你。”林校一本正经地看着安习之,样子还真像是为难女婿的岳父一样。 前面这句话还可以接受,后面的一句话就让安习之变了脸色了。 “骆荨可不是没人要,再不济还有我们阿彻呢。” 骆荨跟林子彻两个人都是眼神一紧,双双看向安习之。 安习之神色淡淡的,看着没什么波澜,但是林子彻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安习之来的时候,骆荨跟林子彻一家人也已经快吃完了,这会儿他来了,索性直接收了桌子,林校拉着安习之去下棋。 “你好久不来,都没人能陪我下棋了,我那棋盘啊,都快落灰了。” 骆荨跟林子彻两个人对下棋没兴趣,观摩了一会儿,觉得十分无聊,看不出什么门道来,看这两人也不关注自己,索性约着一起出去走走了。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两句话用在骆荨跟林子彻身上正合适,绝对纯真的亲情,丝毫杂质都没有。 “我爸那人就这样,年纪大了爱管闲事,什么话都说,别当回事甭管他。” 骆荨笑了笑,“怎么,我要是真当回事呢?” “真的假的?”林子彻狐疑地打量着骆荨,“你该不会真的暗恋过我吧?” “做梦!”骆荨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暗恋我还差不多。” 林子彻躲着她的拳头,连连讨饶,“行了行了小姑奶奶,咱俩谁也没暗恋谁啊,我可是清白的,你别在安习之面前胡说八道啊,不然我可吃不了兜着走,他那个小气劲儿。” “有这么可怕么?”骆荨撇了撇嘴,收回了手。 两个人并肩走在院子里面,正对面就是湖泊,湖对面是一座被树林掩映的山,初冬时节,显得有些荒凉。 林子彻回头看了一眼落地窗里面对弈的两人,眼神动了动,“挺可怕的,别的事情都好说,遇到你的事情,安习之就不是我认识的安习之了。” 骆荨眼神一滞,诧异地看向林子彻,“什么意思?” “你别看他好像跟五年前想比变了很多,其实他跟五年前是一样的,最起码他对你的心思是从来都没变过的,这几年,他看着好像很沉着冷静,什么事儿都镇定自若,哪怕寰球好几次遭遇打压的时候,也从来都是一副早有把握的样子,可是唯独是你,我提到你的名字,他的脸上都是翻江倒海。” 骆荨疑惑地捉摸着翻江倒海的意思,不太理解林子彻在形容人脸上表情的时候为什么要用这个词。 林子彻神色复杂地看着骆荨,“你刚走的那一整年,我见到他的时候永远都是一身酒气,在路边吐得天昏地暗不省人事,追着一个像你的背影追了好几条巷子,我拦都拦不住,只能看着他追上去。” 骆荨的脸色僵了僵,心中有些绞痛的感觉在一下一下地抽痛着,让她难受万分,“有多久?” 林子彻愣了一会儿,骆荨又重复了一遍,“他那样的状态,持续了多久?” “整整一年。”林子彻一本正经地看着骆荨,“你走的第二天,滨城下了大雪,他在机场站了整整三天,不吃不喝,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冰冷的,后来就一直喝酒,每天喝酒,喝到第二年,我本来以为他已经废了,满脸胡子也不肯剃,头发也不剪,像个野人一样,过了整整一年,要不是桑莹说的那些话,我觉得他能废一辈子。”3360 第四百三十三章 一定要锱铢必较 “桑莹?”骆荨皱了皱眉,这又跟桑莹有什么关系。 “你应该知道的,你走后一直是桑莹陪在他身边,”林子彻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桑莹告诉他你是跟着文渊一起出国的,还拍了机场的照片,你跟文渊一起,一人拉着一个行李箱。” “他信了?” “不信,”林子彻看着有些严肃,“让我去查你们俩的航班信息,我告诉他是真的。” 骆荨微微一愣。 “你走的莫名其妙,我当然知道桑莹在撒谎,但是你为什么走我查不出来,但是我知道要是不给他一个信念,他这个人就彻底废了,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但是当时的情况,我感觉到他整个人突然有了精神,所以就这样顺水推舟了,你不会怪我吧。” “你做得对。”骆荨看着林子彻,神色暗淡,“我有什么资格怪你,要怪就怪我自己当初太冲动。” 林子彻只是想要解释清楚当年的事情,也想帮安习之解释一下他跟桑莹的关系,并不想让骆荨伤心,见骆荨神色怅然,顿时有些懊恼。 但是既然已经说了,那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索性把所有的事情都解释清楚了。 “其实习之根本不爱桑莹,当初你没回来或许还能将就,但是我早说了就算真的结了婚他肯定要后悔,现在你回来了,当然没桑莹什么事了,反正当初本来也是她设计习之,两人才走到一起的,说是未婚妻,订婚典礼都还没办呢,不算数的。” “现在又出了这些事,也算是给习之一个机会认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吧,你心里也别有什么膈应的,习之原本就是你的,你只是把属于自己的拿回来而已。” 骆荨心中五味杂陈的,像是打翻了调味罐一样,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件事。 她跟安习之的婚姻,一开始是桑莹插足,她没有正面迎战,落荒而逃,五年后归来,桑莹是安习之的未婚妻,她横插一脚,这到底谁对谁错? “习之他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公司,有了现在的社会地位,他可以找到更好地,比我懂他的。” “没有人比你适合他。”林子彻认真地看着骆荨的双眼,“你别找这些乱七八糟的借口,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别说为他好,他怎么样才好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你要操心的只是你自己的心里到底怎么想的,然后跟着自己的心走就行了。” “我心里。”骆荨怔了怔。 林子彻的话将骆荨心里的事几乎都说了一遍,他大概是这个世界上现在最懂她的人了,一个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怎么做还是你们自己看着办,反正我是支持你们在一起的,你们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别人怎么都不合适。” “这些年,他应该很不愿意提到我的吧。” “那当然,也没人能提到你,除了我,我可是冒着被他眼神杀死的危险在他面前给你刷存在感的,说到底,你们俩要是复婚了,得给我包个大红包。” “那你跟许妍要是结婚了呢?我这个做闺蜜加红娘的,得要双份红包吧!” “靠,你怎么能这么奸诈,你们这些企业家出来的孩子难道都这么锱铢必较么?” 林子彻一脸的愤慨,骆荨笑的直不起腰来,企业家出来的孩子,林子彻自己也算是。 远处有山水,近处有好友,难得笑的这么畅快,仿佛可以暂时抛却一切烦恼一样。 骆荨从小就喜欢有事没事在身边人身上拍两下或者打两下不管是生气还是高兴,有时候下手重了,对方的确能疼的龇牙咧嘴,林子彻就一直说她骨子里绝对有暴力倾向,将来肯定要家暴别人。 落地窗里面,安习之正下棋,听到外面的笑声,抬头看了一眼,骆荨手搭在林子彻的肩膀上,笑的欢唱无比,就跟当年一样,他眼神一紧,手中的白子落在了棋盘上,打乱了一盘好棋。 “这一步,你可是走错了哈哈哈。”林校哈哈大笑,丢下一颗黑子,直接卷走一大片白子。 安习之皱了皱眉,目光从窗外收回。 林校也注意到了窗外闹着玩的两个人,故意咳了一声,“下棋的时候还是要专心,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关注的太多了,反而要错失了自己手上原本拥有的东西,江山没了,拿什么去守护自己的女人?” “林叔,多谢提醒,江山和女人,我都会守的牢牢地。” 说完这句话,安习之搁下手中的白子。 “蹬”一声清响,白子落定。 林校微微一愣,盯着棋盘看了好一会儿,神色有些不甘心,但还是坦荡地说了一句,“我输了。” 刚刚他收了一大片子,看着似乎是要赢了,但是安习之在另外一个角落上还留了一手,这一招反败为胜用的巧妙,他不得不佩服。 “是林叔承让了。” “没有,是你棋艺又精进了。”林校淡淡的笑着,“听阿彻说你最近一直很忙,应该很久没下棋了,还能保持这样的水平,我甘拜下风。” 安习之也不自谦了,“以后有空还是会常来跟林叔切磋。” “随时欢迎。” “要不要再来一局?” “不了,用脑过度也不太好,年纪大了还是要睡午觉的,你去看看阿彻他们吧,我准备上楼躺会了。” 安习之点点头,帮着林校把棋盘收拾好了。 “对了,过两天阿彻就职典礼,晚上有个宴会,你跟骆荨一起来。” 安习之怔忪了片刻,“好。” 他明白林校的意思,骆荨现在在滨城毫无依靠,身负庞大资产又没有什么公司企业支撑,不少人觊觎她的资产不怀好意接近她,防不胜防,不如借着晚会表明骆荨跟慕家的关系。 林氏虽说这几年算是发展的还不错,尽管跟当年不能比,但是拥护者还是不少,在滨城站的很稳。 林校现在尽管已经退居二线了,但是滨城商会会长的身份依然是受到众多人尊敬的,有他做靠山,骆荨就安全的多了,不敢保证那些野心勃勃的人不会对她下手,但是也足够把那些个不值一提的小喽喽们轰走了。3360 第四百三十四章 复婚吧 湖边,骆荨跟林子彻两个人聊到小时候的事情。 林子彻手里拿着石子朝着湖心扔水花,石子借着浮力在湖面上飘了好几个水花出来,“这东西习之就玩不起来,只有我打出来的水花最多,当年你可是很崇拜我的,自己忘了!” 骆荨撇了撇嘴,“幼稚,林子彻,这种小孩子玩的游戏你现在还玩,说得好听是童心未泯,说的难听就是大脑发育迟缓,水平停滞不前。” “随便你怎么说,掏鸟窝下水摸虾钓鱼那件事不是我最强?习之没到你家之前,你可是自己口口声声说要嫁给我的!” “少胡说八道,哪儿来的神情你,我怎么不记得?” “唉,不认账啊,不是我给你掏了鸟蛋的时候么?你自己站在树底下跟我说的,就在乡下!” “小孩子说话都不作数的,你还记到现在,你这人绝对对我心怀叵测。” “什么叫我心怀叵测,很明显是你当年觉得追到我太困难,所以才被逼无奈选择了安习之吧!” 林子彻自恋的时候什么牛皮都敢吹。 骆荨已经懒得搭理他了,越搭理他他越来劲,索性自己低着头找合适的石头准备重新来一轮水花大赛,正低着头呢,一道阴影挡住了她头顶的光线。 她抬起头,安习之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透着几分不满。 “你们俩,还有这种过去?” 骆荨猛地站直了身体,在林子彻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把所有罪责全都推到了他身上。 “我可没有,都是他,他小时候暗恋我,死鸭子嘴硬倒打一耙!” 林子彻脸色大变,“什么啊,骆荨你……” 话说了一般,忽然感受到冷漠的眼神射杀过来。 “你,暗恋过骆荨?” 安习之的目光转到林子彻身上,带着凉意,比初秋的晚风还要凉。 林子彻狠狠地咽了咽口水,丢下了手里的石子,就朝着旁边挪步子,“我什么也没说啊,你们聊,我先走了。” “唉?”骆荨的喊声淹没在秋风里面,眼睁睁看着林子彻这个不讲义气的落荒而逃,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面对安习之这张冰冷的脸。 安习之看向骆荨,眼神中的凉意消减了几分,眉毛微微挑起,朝着骆荨靠近了一步。 “不打算解释一下么?我给你机会。” “解释,解释什么啊?”骆荨往后退了一步,明明什么也没有啊,但是怎么这么心虚呢? “当年你还喜欢过林子彻这样的?不打算解释一下跟我撒谎的事情了?” “我跟你撒谎了?”骆荨一脸诧异。 “你当初可是明明白白告诉我,你的初恋是我的啊。”安习之的目光非常不善,似乎对这件事很介意。 骆荨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起来,“小时候的事情,不算数的吧,我现在跟他可从来没有过私情啊!” “喜欢了多久?” “什么?” “喜欢了他多久还记得么?” “不记得了啊!”这么久远的事情怎么可能记得这么清楚? 骆荨哭丧着一张脸,完全无法应对安习之突然的斤斤计较。 “那就是很久咯!” “不是啊!”骆荨慌不择言,“也就小半年啊,他帮我在乡下外婆家掏鸟窝……” 话还没说完,她猛地抬起头,发现安习之的目光更加不善了。 问题好像更严重了。 “看来我没到骆家之前,你也过得不错。”安习之低头看向骆荨,眼神中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情愫,“要是没遇到我,是不是真的就嫁给林子彻了?” “你说我,嫁给林子彻?”骆荨嘴角抽了抽,“都哪儿而跟哪儿啊,小时候说的话根本不算数。” “那你跟我说的话,也不算数?” “啊?” 骆荨顿时支支吾吾起来,听到笑声,猛地抬起头迎上安习之似笑非笑的目光,这会儿才明白他根本没生气,就是在逗她玩儿。 她有些恼羞成怒地跺了跺脚,“你……我不跟你说了。” 刚走了没几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左手的手心传来一阵温热,然后一紧,宽大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整个手。 “经常出来走走,也不错,郊区空气比滨城市区好得多。” 原本忽然被牵住了手,骆荨心中有些不适应,一时间脸色也僵硬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安习之,但是他忽然说了很多话,甚至不需要她的回应,自己一个人说着,仿佛只当她是个倾听者一样。 “林叔搬到这里,是挺明智的。” “你今天,话比平时多很多。”骆荨诧异地看着他的侧脸,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轮廓泛着金色的柔和光芒。 “你现在比以前话少了很多。” “……” “如果我说的多一些,两个人的总和不变,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安习之的话让骆荨震惊不已。 联想到之前林子彻告诉她的那些话,她一阵感动,这世界上有几个人愿意等你一等就是五年,她爱安习之,有多爱只有自己清楚,这样明明白白的示爱,不是以前的安习之能做出来的,这几年,对两个人来说都是漫长的一场重塑过程。 “习之,如果我回美国的话,你会怎么样?”骆荨忽然很想知道,这个在她原本计划之内的事情如果发生的话,他会怎么样,会不会还跟五年前一样。 话音刚落,骆荨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狠狠一握,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咬着牙没说话。 “我会忘了你,这辈子都不见你。”安习之双眼泛着幽冷的光,语气冷冽,整个人身上带着一股森寒的气息,让骆荨心中一凉。 沉默了好一会儿,安习之手上的力道松了松,皱了皱眉,牵着骆荨的手继续沿着小路走。 “你不会走的。” 骆荨一直处在失神的状态,她想到林子彻的话,想到刚回来的时候安习之对她冷漠的态度,在电梯里面时隔五年第一次见面,身边站着别的女人,看着自己的时候仿佛再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手心传来温度,这会儿,她正有些轻微的落后于安习之,可以看到他的后脑勺和小麦色的脖颈,肩膀是她感受过的那种宽阔,一想到那种被他包围的感觉,骆荨眼神微微一动。 “复婚吧。”3360 第四百三十五章 林家儿媳妇 安习之似乎被她说的话震惊到了,脚步猛地滞住,半边肩膀正对着骆荨,久久才转过身来,眼神中是满满的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 “复婚吧,”骆荨眼神坚定,迎着安习之震惊的一双眼睛,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毫不敷衍。 “你认真想过了?”安习之直勾勾地看着骆荨,眼中的震惊渐渐消退,换上了严肃认真的神色,眼神十分深沉。 骆荨被他看得有些慌了,顿时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我,我就是,我想过了啊,我刚刚想的,也不是,我是想了很久,我以前…….” 好像怎么说都不对,要说是刚刚想了很久的话,其实是刚刚才有这个念头的,要说是一时兴起的话,可是她也确实潜意识里面想过,不然不会做这么冲动的决定。 安习之忽然笑了。 他嘴角扬起的弧度让骆荨忘记闭上嘴,微微张开着保持着一个惊呆了的表情,看着有些呆萌。 “我答应了。”他缓缓吐出四个字,然后俯下身子,在骆荨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在她的嘴唇上落下一个极其细腻温柔的吻。 骆荨瞪圆了眼睛,看着面前那张忽然放大的脸,他的眉毛挑起,眼中是浓浓的笑意,温柔的神情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此时湖面吹来一阵风,秋天的风吹着湖边的落叶在二人的脚边打着旋,像是在跳着一支轻快愉悦的舞蹈。 骆荨情不自禁地闭上双眼,感受着难得的温柔时光。 晚饭前两人跟林子彻一家告别,林校原本还要留他们吃晚饭,但是俩人推说又是不方便。 “有什么可不方便的?晚了就住在这儿,明天再走好了。” “习之公司明天有个签约仪式,他必须要到场,我也有点事情要处理,法院那边虽然判决是出了,但是我还是要去跟桑莹见一面,把后续的事情解决了。” “您就甭这么留着了,以后来的机会多得是。”林子彻一边拿衣服一边跟自己父亲解释,神色有几分不耐烦。 林校哼了一声,“骆荨要走是有正事儿,你这是要干什么,今晚又不在家住了?” “我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林校说着说着就要跳脚,“又想去酒吧?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点儿心?” 林子彻随手把外套披在了身上,一把拽过骆荨,躲在了她的身后,“什么人哪您,我是您亲生的么?我就不能有点儿正事儿?您不是指望着我把您儿媳妇给您带回来么?我不得有点儿私人空间去约会啊?” “你少糊弄我!” 骆荨见林校又要吹胡子瞪眼了,赶忙打圆场,“林叔,你就让子彻去吧,他也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有分寸的,这个我保证。” 见骆荨劝说,林校神色稍微镇定了几分,皱眉瞪了躲在骆荨身后的林子彻一眼,语气松了,“早点儿回来,虽然家里住得远,这不是你不回家的借口,不然我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 林子彻爽快地应了一声,“没问题,您老就放心吧,我这不是给您跟阿姨腾地方二人世界么?我走了啊!~” 在林校开骂之前,林子彻拿着车钥匙迅速跑出了家门,门口的车子发动的声音响起,一溜烟就没了影子。 林校看着窗外,叹了口气,然后看向骆荨,“骆荨,他这么大的人了,一天到晚这儿么不着调,他阿姨也给他介绍了不少女孩儿,一个都不满意,也三十多岁的人了,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骆荨略有深意地笑了笑,“您就放心吧,您这儿媳妇儿,很快就要来见您了。” 从林子彻家里回到滨城市区已经是傍晚,安习之跟骆荨两个人都开了车,第二天两人都有事情,所以各回各家,上车之前,安习之还提醒了骆荨自己把东西打包好联系搬家公司。 其实有句话骆荨一直没问出口,之前说了复婚,那时间还没说,到底什么时候去民政局办手续? 安习之也没提,她也不好意思问,毕竟复婚的要求已经是自己提的了,要是再问时间的话,总觉得安习之会觉得她特别迫不及待。 晚上,骆荨辗转难眠,心中有些懊恼,复婚这种事不应该自己说的吧,要是自己亲妈还活着肯定又要说自己一点儿都不矜持了。 正想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暗夜中吓得她一个激灵,伸手摸到手机,是安习之打来的电话。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愣了几秒钟之后清了清嗓子才按下接听键。 “喂,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 “嗯,白天有事忘记告诉你了。”电话里面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磁性的魅惑,让骆荨心神一动。 难道是想起来说复婚时间的事儿了?骆荨心中一紧,有些忐忑起来, “怎么了?” “林叔说过两天是阿彻的就职典礼,晚上有个晚宴,你跟我一起出席。” 听完这句话,骆荨应了一声,心中有一丝丝失落。 他是忘了白天说过的复婚的事情了? “到时候来的人会很多,你现在身份曝光,到时候要多注意一点,到场的那些人应付一下就行了,不必跟他们有太多接触。” “嗯,我知道。” “早点休息。” 骆荨隐隐期待着他后面还能说些什么,但是一直到这句话出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电话那头的某人好像真的没有别的意思,真的是把复婚日期的事情给忘了啊。 “喔。”骆荨应了一声,语气有些小小的怨念,“你也是。” 挂了电话,骆荨的脸色立马就垮了,把手机丢在床单上,翻身趴在床上,扭曲着一张脸捶着枕头,“居然忘记了,居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忘记!故意的,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盯着枕头,恶狠狠地目光仿佛面前就是那个忘记说复婚时间的人。 “……”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信不信我动手打你!” “……” 跟枕头斗争了好一会儿之后,骆荨无奈地翻过身躺了下来,看着天花板叹气。 早知道就不说了,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啊! 不管了,睡觉,明天还要去医院见桑莹。3360 第四百三十六章 来看我的笑话 纠结了好一会儿之后,骆荨烦躁地扯过被子蒙上头,决定倒头就睡。 潜意识里面给自己自我催眠,倒也很有作用,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次日一早,骆荨在闹钟声音中,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摁了闹钟,坐起来打了个呵欠,然后拖着还没完全睡醒的身子去洗漱。 枕头旁边的手机上显示灯一直闪烁,她刷完牙回来换衣服才看到,从柜子里面拿了要穿的衣服丢在床上,顺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安习之的短信,时间就是前一天晚上刚挂了电话之后不久,骆荨只顾着跟枕头较劲,根本没注意到旁边手机进了一条短信。 看到内容的瞬间,骆荨眼神猛地一滞。 “明天记得带好证件,下午两点民政局开门,我在门口等你。” 所以说,前一晚上安习之已经把时间说清楚了,她在睡梦里面还梦到好几回安习之事到临头忽然反悔了,所以一晚上都睡得十分不安稳。 心中有些懊恼,同时也有一股甜蜜在渐渐蔓延,连带着没睡醒的双眼也沾染了浓浓柔情。 “刚看到,我会准时到。” 发送完短信,骆荨还是止不住自己脸上的笑意,换衣服的时候都忍不住哼着轻快地曲调起来,仿佛世界忽然就变得很明亮起来。 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对面的吴天宇刚跑步回来,骆荨伸出手,露出欢快的笑容,“早!” 吴天宇看到她热情的笑容,整个人都愣住了,一只手摘下耳机,讷讷举起来打招呼,“早。” 骆荨点点头,踩着轻快地步伐朝着车库走去。 吴天宇在她的身后,脚步有些机械地朝着楼栋走着,差点撞上玻璃门。 骆荨笑的太灿烂,他从认识骆荨以来就从来没见过她笑的这么开心过,就算平时自己逗她笑,她也是笑的淡淡的,她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给自己很重的压力,这样的笑容,大概只有那个人才能给吧。 吴天宇忽然低下头笑了笑,真诚欣慰的那种笑容。 也是,两个人是两情相悦,误会解释清楚了,本来就该在一起。 此时,滨城最出名的滨城外科医院贵宾病房里,桑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法院回来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吹了风的缘故,回来就发高烧,整整一晚上都是经纪人陪在身边照顾她,早上刚醒,这会儿正在喝粥。 “你也是,有什么过不去的,就算是媒体乱写,你拍完戏,新戏上了之后照样火,到时候拿了奖,过两年谁还记得这些啊,娱乐圈有几个人没有黑点的。” 桑莹就着经纪人的手喝了粥,眉头皱的很深,“我发烧昏迷的时候有人来过么?” 经纪人眼神一滞,迟疑了一会儿,“陆总来了一趟,还有滨城粉丝会的会长带着粉丝的礼物……” “我说的不是这些!你明知道我在问什么!” 经纪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何必呢,男人都这样,从来都是新人好,哪闻旧人哭,安总,也不会例外的,你还年轻,再找……” “什么新人!什么旧人,你什么都不懂,他要是这样的人,根本不会有骆荨的今……咳咳。” 桑莹听到新人旧人的时候忽然情绪激动起来,说话太急促以至于咳嗽不停。 经纪人慌忙放下碗,拿了纸巾给她。 助理敲门走了进来,“陈姐,骆小姐来了。” 听到这句话,桑莹咳嗽地更加厉害了,“咳咳,她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 “哎唷,你少说两句。”经纪人拍着她的后背,连连劝慰,“是法院那边不是说了肇事者要赔偿一部分医药费么,她这才来的。” “她是来羞辱我的,钱,哼,我没钱么?”桑莹气的话都说不全。 经纪人一时无奈,朝着助理摆了摆手,“你先让骆小姐走吧,就说桑莹现在不舒服,不方便见她。” 助理点点头,“我明白了。” 正要转身走的时候,桑莹突然出声制止了他,“等会儿,” “怎么了又?” “让她进来。”桑莹推开了经纪人的手,在病床上坐直,刚刚激烈的咳嗽过后,胸膛还在起伏个不停,“这会儿要是不见她,她还以为我怕了她呢。” 经纪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默默收起了粥碗,知道自己根本劝不了她,只能站在一旁默默叹了口气。 助理出去之后没多久,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在房门口的时候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声音轻了几分,骆荨已经走了进来。 “身体好些了么?” 骆荨只是客气一下,毕竟直接开口说我来给你送钱,不太合适,这也不是她说话做事的方式。 桑莹冷哼了一声,“这儿没外人,你不用跟我假惺惺,你现在心里面肯定特别得意是不是?打赢了官司,你以为全滨城的人就都会相信你是清白的?” “桑莹,我相信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阴暗。” 骆荨收敛了脸上原本客气的笑意,果然,面对桑莹不需要所谓的礼貌教养,你哪怕做的再好,她根本不会把你的好心当一回事。 “你别得意的太早,你以为习之真的会跟你复合么?他这时候不甘心当年你一走了之,等他玩腻了,你自然就会跟我一样被踢到一边,哦不,你跟我还不一样,我好歹是他的未婚妻,我跟他的订婚日期早就订好了,场地也都订好了,你知道么?” 要是以前,或许骆荨会相信,可是现在,她看着桑莹脸色苍白,几乎要比身上那件蕾丝的白色睡裙还要惨白,这幅样子,还跟她争辩安习之到底爱谁这种问题,她忽然觉得一阵可笑。 她同情地看着桑莹,“你知道你自己现在有多可笑么?” “你不信?”桑莹脸色大变,“月底就是订婚宴,这是习之跟我约好的,我们半年前就约好了,婚纱设计师我都约好了,订婚以后我们很快就会结婚,很快你就会看到!” “这是法院判的医药费,现金太多我没空去银行取,签了支票,你派人直接去银行取就行了,我还有事。”骆荨觉得跟她不能沟通了,拿出包里早已签好的支票递给了经纪人。 经纪人目光躲闪,接过支票之后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骆荨,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桑莹眼中浮现疯狂的神色。 骆荨瞥了她一眼,“跟疯子,没什么好说的。” “桑莹,我只送你一句话,好自为之。”3360 第四百三十七章 安习之反常 骆荨丢下一句话,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她心中有事,跟安习之约好了要去民政局领证,并不想要再跟桑莹有什么牵扯,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摆在面前,她选择跟着自己的心走,不打算再逃避任何事情了。 身后仿佛传来砸东西的声音,陶瓷或者是玻璃砸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刺耳的碎裂声音,伴随着经纪人的尖叫声,还有桑莹愤怒尖利的嗓音。 骆荨皱了皱眉,没有停下自己的步伐。 以前她退让忍耐,还是面对了源源不断的灾祸,好几次险象环生,那不如索性站在光亮的地方,所有明枪暗箭直接来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回到滨城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无所畏惧。 从医院出来,骆荨在医院门口的停车场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身卡其色的长款风衣,一丝不苟的发型,面容严肃看着医院住院部大门的方向,似乎有些纠结。 她握着车门的把手,迟疑了一会儿,原本打算直接走的,但是那人正好转身,看到她的时候眼中一愣,然后缓缓朝着她走来。 “骆助理。” “唐律师。” 唐一鸣见到骆荨,似乎有些局促,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倒是骆荨显得很大方,她大方地朝着谷紹谦伸出自己的右手打招呼。 “这么巧,在这儿是来看朋友?”骆荨并不知道唐一鸣跟桑莹的关系,所以不确定他是不是来看桑莹的。 “是……一个老朋友,”唐一鸣的语气有些迟疑不定。 “那怎么不进去,都到了,应该去看看的,毕竟是老朋友。” “骆助理,也是来看朋友的?” 骆荨愣了愣,点点头,笑的有几分讽刺,“嗯,一个以前的朋友。” “以前的朋友,时间过去太久了,人都会变,变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所以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陌生的老朋友。” “人活着不都是只能尽力做自己能做的么,再多,也做不了了。”骆荨大概猜到了他说的是谁,心里对打官司那天唐一鸣知道真相之后整个人恍惚的状态有了几分了然。 被自己相信的人欺骗,在强大的内心也无法接受。 “你说的对。”唐一鸣笑的有几分艰难,“做自己能做的,都做完了以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再去想也没办法了。” 他看着很颓废的样子,骆荨想要安慰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着他转身朝着住院部的方向走,脚步有些沉重,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样。 “对了,”他走了几步忽然转过身,看着骆荨,“我应该跟你道歉的,之前的事情,是我误会你了。” 骆荨微微一愣,“没关系,都是工作而已,法庭上我们之间没有对错只有立场。” 唐一鸣的眼中闪过几分诧异,似乎还有一些赞赏,他如释重负一般笑了笑,“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一起喝杯茶。” “好。”骆荨笑的真诚。 寰球集团总部,李助理皱着眉从安习之的办公室里面走出来,迎面遇上刘韵。 “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刘韵忍不住开口问道。 李助理哭丧着一张脸,“安总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 “魏氏跟咱们公司的合作谈判失败了,我过来之前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了,但是安总居然什么都没说,居然,居然对我笑了。” 李助理不敢置信地看向刘韵,“我是在做梦?” 刘韵皱了皱眉,“笑了?” “对啊,可怕吧,安总居然对着我笑了。” 在寰球工作这么多年,安习之对着公司哪个人笑过,从来都是衣服冷冰冰的脸,没有意思情绪的样子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你是不是看错了?”刘韵脑子里面想了一下安习之笑起来的样子,想了半天,怎么想怎么别扭。 “千真万确,不只是笑了,而且一直在笑啊,从我进门开始,安总就一直在笑。” “有这么玄乎么,我看你是没睡醒。” 李助理手里抱着文件,挠了挠头,“算了,不管了,笑就笑吧,该来的总要来的!” 安习之平时不苟言笑的样子他看的习惯了,一时间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总让他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刘韵看着李助理失魂落魄地进了电梯,心中一阵疑惑,敲门进了安习之的办公室里面。 “安总。” 安习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神色看着挺正常的啊,刘韵心想,李助理是眼花了吧。 “我给您泡杯咖啡?” 每天这个时间就是过来到茶水间给安习之泡咖啡的时间。 安习之笑了笑,“麻烦你了。” 刘韵整个人僵住,老板跟她说,麻烦你了? “不……不……不客气。” 结结巴巴地说完了一句话,刘韵朝着茶水间走去,整个人比刚刚李助理失魂落魄的样子好不到哪儿去。 绝对有问题啊,这是什么情况? 泡好咖啡,刘韵心情忐忑地端到安习之的桌上。 “安总,咖啡好了。” “嗯,谢谢。” 听到这句谢谢,刘韵吓得手一抖,杯子里面的咖啡溅出来滴落在旁边的合同上,白色的纸张上面洒着咖啡污渍。 刘韵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扯了两张纸巾放在合同上面吸上面的咖啡。“安总,对不起,我的失误,” 安习之让了位置出来让刘韵处理桌上的污渍,眼神中带着几分笑意,“没事,擦干净就行了。” 刘韵愣了愣,手里握着一大团纸巾,合同上的污渍已经被擦干了,只剩下一点点泛黄的小点,看着似乎是没什么影响,但是要是以前的安习之绝对要大发雷霆的。 “是…….谢谢安总。” “嗯,没事。” 要不是亲眼所见,她真的要以为李助理在胡说八道,今天自己出了这样的失误,安习之居然和颜悦色,眼中那明显的笑意是什么,这种感觉让她无所适从。 “安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她需要出去好好自己想想,到底有什么事,能让老板这么奇怪。 安习之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眼中的笑意一直保持着没有消减。 刘韵刚走出去没几步,安习之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相比较平时的低沉中还带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温柔。 “对了,有件事问你。3360 第四百三十八章 终于复婚 刘韵脚下的高跟鞋转了个方向,正对着安习之站定,“什么事,您说。” 心情像是打鼓一样,如果是平时还能看脸色微表情猜一猜老板的情绪的话,今天这个无限放大的笑意实在是让她什么都猜不到了。 “你觉得领了结婚证之后需要做点儿什么合适?” “结婚证?”刘韵一脸的震惊。 “嗯,帮一个朋友问问。”安习之淡淡的看着她,并没有对她的震惊做出任何反应。 刘韵努力定下自己的心神,低头思考了一会儿,迟疑着问道,“您朋友的意思是,领了结婚证之后做点儿什么会让女方高兴么?” “嗯。” “如果是我的话应该是一起去购置家具吧,把家里的东西都买好,女人大多数是很喜欢买东西的,不管是什么。” “是么?”安习之低下头,好像没怎么见骆荨买东西过,以前也很少陪她出去买东西。 “如果您朋友的妻子不喜欢买东西也没关系,总应该喜欢小孩子吧,可以置办一下小孩子的房间啊。” 这个提议让安习之心中一动,下意识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骆家别墅里面的东西都是齐全的,要说买东西的话,其实没有多少东西可以买,澄澄一直想要弟弟或者妹妹,家里也没有布置婴儿房,可以提前把婴儿房布置好也不错。 “晚上的话,可以吃一顿烛光晚餐,总之就是一切以女方的要求为主,不一定要跟别人一样,或许您的朋友可以问问女方想要做什么。” 刘韵说的小心翼翼的,心里并不明白安习之此刻问这些做什么。 一般来说,我有一个朋友,其实就是自己。 难道已经跟骆荨发展到结婚这一步了? 见安习之没有别的吩咐,刘韵走出了办公室。 安习之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面,低头想着下午的事情,忍不住勾起嘴角,笑的更加温柔。 此时,骆荨刚回到公司,径直到了办公室把堆积要签字的合同签了,有了包念念之后,她的工作量就大大减少了,很多事情都是包念念现在在帮她做好,她只需要最后过目一边就行,不得不说包念念的工作能力很强,让她赞叹。 “你这样继续干下去的话,恐怕不久就要有猎头公司来找你了。”骆荨把签了字的合同递给包念念。 包念念脸上一红,“多亏了您一开始教我教的仔细,猎头公司找我我才不理,我可是要一直跟你的。” “那我要是跳槽了呢?” “那,那我也跟着你一起去啊,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吧。” 骆荨见她一脸着急的样子,不禁哭笑不得起来,“哪有人一直要跟在别人身后的,人都要往高处走,你不会一辈子跟着我后面的。” “不可不管,骆荨姐,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好好好,我去哪儿就带你去哪儿行了吧。” 骆荨心情愉悦,说话的时候语气都是跳跃的。 中午下班吃饭时间,包念念收拾了东西,准备去食堂吃饭,顺口问道,“骆荨姐,要一起去吃饭么?” “不了,”骆荨抬起头,“我把这些合同看完,下午请假出去一趟,之后要是有什么事你邮箱发给我就行了。” 包念念点点头走到门口,忽然回头问了一句,“骆荨姐,今天你好像心情很好。” 骆荨微微一愣,抬起头看向包念念,迟疑了一会儿,脸上有些不太好意思,“有这么明显么?” 包念念挠了挠头,“也不是,就是感觉,你今天跟平时很不一样。” 尽管还是穿着白衬衫和包臀裙,外面搭配着黑色的小西装外套,但是脸上的妆容跟平时不大一样,看着好像是精心打扮过一样,唇色是明亮的正红色,让人眼前一亮。 “你不是要吃饭么,去晚了可就没有红烧排骨了。”骆荨机智的转移了话题。 包念念猛地一怔,作势就开了门朝着门口跑去,“我的排骨,我先走了啊,骆荨姐。” 包念念的声音还在办公室里面回荡,骆荨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有些发烫。 自己高兴的有这么明显么? 做完了手头的事情,骆荨收拾好东西,拎着包准备出门。 这会儿正值吃饭的时间,公司大楼里面没什么人,基本都去食堂了,骆荨乘坐电梯下楼,电梯里面没人,安习之中午约了客户签约,所以不在公司,她一个人去车库开车。 愉快地心情让她整个人的身子都是轻飘飘的。 电梯刚降落到负一层车库,手机忽然响起,是安习之打来的电话。 “在哪儿?” “刚到车库准备去开车呢。” “别去了,回来,我在你办公室,给你带了午饭。” 骆荨微微一愣,收回了已经跨出去一半的一条腿,眼中露出温柔的笑意,“好,你怎么回来了?不是签约的么?没有一起吃饭?” “嗯,我说我有事,就回来了。” 电梯门缓缓关上,在骆荨没有看到的车库阴暗角落里面,闪过两个黑影,原本已经走了出来,但是看到电梯门关上,又缩回了角落里面。 骆荨回到办公室,安习之坐在她的沙发上,随手翻阅着公司的杂志。 “早知道你要回来,我就不这么早请假了。” “你特意请了假?”安习之抬起头看向骆荨。 骆荨打开打包的饭盒,眨了眨眼睛,“不请假,下午两点钟出去的话,不就是翘班?要扣我奖金的吧。” “公司有婚假和蜜月假。” “婚假只有三天,蜜月假只有老板有,我又不是老板。” “你是老板娘。” 闻言,骆荨拿着筷子夹肉的动作一滞,手里脸上忽然红了起来,心脏砰砰跳动,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 “你吃饭了么?”她慌不择言,只能想办法转移话题。 “吃不下。” “啊?为什么?”骆荨诧异地看着安习之。 “结婚前,总要紧张的。” 骆荨哑然,看着自己面前一大盒的排骨,忽然不知道该不该吃,按照他这种说法,她岂不是也应该做出一副吃不下的紧张样子。 可是她的紧张是睡觉做恶梦,根本不是吃不下饭。 “又不是第一次了,不用这么紧张吧。”她小声的咕哝了一句,明显是为了自己食欲还非常好在开脱。3360 第四百三十九章 结婚登记 安习之并没有说什么,靠在沙发上看杂志。 骆荨瞥了一眼,时尚杂志,这一期刚好讲的是大师级定制婚纱,眼中忽然有些羡慕,她还没有穿过婚纱,当年结婚的时候没办婚礼,说是以后补办,可是以后…… 安习之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沮丧,心中微微一动,“骆荨,我会给你一个婚礼。” 骆荨诧异地抬起头看向安习之,迟疑了好一会儿,点点头,“好。” 等着吧,如果以后能一直在一起,总会有那么一天。 吃完饭的时候包念念回来了,办公室里面陆陆续续也有人回来,骆荨一时间有些局促,包念念推开门的瞬间刚要跟骆荨打招呼,话还没说出口,忽然看到骆荨旁边坐着的安习之,整个人愣住。 “安总,怎么也在啊。” 安习之没穿外套,身上是一件白色衬衫,而骆荨恰好也穿着一件白衬衫,两个人怎么看都十分相配。 包念念一时间看的愣住了。 “安总找我有事。”骆荨赶忙出声解释。 包念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先出去了。” “不用,我们这就走。”安习之的声音在办公室里面响起。 因为门没关的缘故,外面的人也听到了声音,原本正在聊天,有些嘈杂的声音渐渐静谧下来。 骆荨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安习之牵着手走了出去。 “天哪,手……”办公室里面不知道谁惊呼了一声,但是迅速又闭上了嘴。 众人都眼尖,看到安习之牵着骆荨的手,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骆荨脸色通红,低着头不敢看办公室里面的人,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自己这些下属,安习之居然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牵着她的手招摇过市了。 她几乎不敢想象两个人走了之后办公室里面会传成什么样子,这群人的脑洞可不是盖的。 在骆荨走后,办公室一大部分人把包念念团团围住。 “快说,骆助理跟安总刚刚在办公室里面干嘛?” “吃饭啊,我就看到骆助理在吃饭。” “天哪,以前在公司都没见过安总对桑莹这样过,两个人是牵手了吧,我刚刚没眼花吧!” “饭,好像是安总送过来的。”包念念又补充了一句,这句话让人群更加沸腾起来。 “这是板上钉钉了啊,安总这次不像是开玩笑的啊。” “那桑莹怎么办,她不是安总的未婚妻么?”忽然有人问了一句。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要是按照这种逻辑来说的话,骆助理好像真的是小三。 包念念见众人神色异常,忍不住开口道,“桑莹跟安总肯定是分手了啊,你们没看报道么,桑莹之前还陷害骆助理,她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对啊,她之前还陷害骆助理,新闻里面写什么谋杀,骆助理以前可是滨城首富的千金,怎么可能为了嫁入豪门蓄意谋杀?” 办公室里面众说纷纭,但是从之前车祸事件之后,明显支持骆荨的人更多了,光是人品问题上,大家都是商务人士,懂法律的,这方面最清楚不过。 刘韵正好路过律师办公室门口,听到了这些人的对话,听到安习之跟骆荨两个人手牵手出门的时候露出诧异的神色,忽然想起早上的时候,老板的反常笑容,茅塞顿开。 不出意外的话,老板所说的那个朋友应该就是他自己了。 想到这里,刘韵低着头露出笑容,离开了律师部门口,迎面正好又遇上了李助理,还是跟早上一样愁眉苦脸。 “李助理?你怎么在这儿?” “刘秘书,我来找安总?我听说他在这里啊。” “别去了,安总刚走。” “完了……” 听了刘韵的话,李助理整个人忽然变得很颓废,刘韵看他都快哭出来了,忍不住问道, “什么完了?” “合同啊,中午签约,安总签了字就走了,以前都会跟合作方一起吃顿饭的,安总肯定是对这次的合作不太满意,谈判是我去谈的,条件压不下来但是安总还是签了,我觉得我完蛋了,安总是觉得我能力不够,准备让我自己去辞职吧。”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刘韵有些哭笑不得,“安总或许只是遇到什么事情让他心情很好而已,跟你无关。” “除了工作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安总心情好啊,你就别安慰我了。” 刘韵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跟李助理解释,毕竟也是自己猜测的事情,她只好劝解道,“或许还真有这样的事情,你觉得安总要真想开除你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么?” 按照安习之雷厉风行的作风,要让一个人离开公司快得很,根本不需要这种方式。 李助理看向刘韵,迟疑了好一会儿,“好像也对,” 最近事情太多,他都忙昏了,之前又翻了好几个错,都被老板挑出来了责骂了一通,今天早上原本已经打算好被骂了,结果什么事儿也没有,他怎么可能不多想,多想了就容易慌乱,幸好刘韵提醒了他。 “好了,别多想,我还有事先走了。”刘韵低头抿着嘴一笑,踩着高跟鞋朝着电梯走去。 李助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刚刚说安总遇到什么让他心情好的事情,是什么啊?” “应该不用多久,大家都会知道的。” 电梯门缓缓关上,李助理疑惑地看着刘韵微微一笑的面容,有些神秘莫测。 另一边,安习之跟骆荨开车到了民政局门口,工作日,结婚的人不多,但还是要排队稍微等一下。 安习之跟骆荨两个人刚踏进登记处的大厅,就引起了一阵关注,众人的目光忍不住在二人身上徘徊。 不是别的,而是骆荨跟安习之两个人站在一起实在是太般配。 两个人身上的气质都很相近,都带着一股清冷但又不孤傲的气息,让人觉得很舒服。 安习之牵着骆荨的手两人一起到登记处先做了登记然后取了号码牌在一旁等待。 过程熟悉,不需要别人指点,毕竟一回生二回熟。 “两位先到旁边休息一会儿,前面大概还有三对新人,不需要等太久。” 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看着很和善,似乎对他们俩特别有好感,还夸赞了他们俩的穿着,“二位没拍结婚证上面要用的照片是吧,这么穿着过来也是方便我们了,有些新人过来啊穿的大红大紫的,自己又没带结婚照,我们给他们拍还得让他们先换衣服,衣服大了小了的都挺闹心的。”3360 第四百四十章 买婴儿用品 骆荨脸色微微一变,略有些尴尬地看向安习之。 她想起了自己跟安习之第一次结婚的时候,那种尴尬的场景了,大概就是这位工作人员嘴里说的那种不懂事的新人。 上次结婚的时候,骆荨并不知道这么多,穿着一件大红的裙子就来了,也没人提醒她,等到拍照的时候才手忙脚乱起来,到最后还是跟工作人员借了一件白衬衫才拍好了照片。 “红裙子也挺好看的,怎么不穿了?”坐下之后,安习之用调侃的目光看着骆荨。 骆荨瘪了瘪嘴,一脸委屈,“当年也没人告诉我,就等着我出糗!” “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 这话说得,骆荨更加无地自容。 “你就知道取笑我。” 安习之眼中笑意更甚,今天一整天,比整整五年笑的都多。 等了没多久,两人进去登记,骆荨现在是美籍华人的身份,所以还得出示别的一堆证件,安习之原本还担心她会忘记带什么东西,没想到登记要用到的东西她全都带齐了。 拍照片的时候,骆荨听到男摄影师跟旁边的几个小妹打趣,“这一对算是今天接待的颜值最高的了吧。” “嫉妒啊,好男人怎么就都是别人的呢?” “我还嫉妒怎么好女人也是别人的呢。”摄影师一边摆弄镜头一边嘟囔,“我刚刚看了一眼,那姑娘海外留学归来,人家一对璧人,相当配。” 骆荨低着头整理自己的衣领,努力扯了扯嘴角,好像感觉怎么笑都不太自然的样子。 “来来来,好了啊,新人看镜头了。” 听到摄影师的声音,骆荨跟安习之两个人双双站定,看着摄影师的方向。 “新娘子笑的开一点儿,不要板着脸啊。” 骆荨微微一愣,然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整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像是一个痴呆的笑容。 她是真的开心,第二次做新娘子,来之不易的幸福更让她珍惜。 “1、2、3,好。” “咔擦”一声,白色的衬衫,微红的脸庞,还有两个人真心诚意的笑容永远定格在了画框里面。 照片打印出来,贴在结婚证上面,然后盖上钢印,结婚证拿到手的那一瞬间,骆荨都还没能从这件事中反应过来。 他们复婚了,真的复婚了么? 走出大厅,骆荨还处于失神的状态,安习之牵着她的手,也不管她,让她自己想着。 “我们真的结婚了么?” “真的。”安习之的声音在她肩膀的上方响起,低沉的声音让她无比安心。 骆荨感觉到手上一紧,暖暖的感觉正在从手心开始蔓延。 “现在时间还早,回公司么?”她低着头闷声问道。 “这样,岂不是很没有情调。” 骆荨抬起头,寻找安习之的目光,他居然说了情调在这个词么?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到了地方,骆荨露出诧异的神色,居然是家居用品店。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我们家那种家具用几百年都不会坏,你该不会打算换一套吧。” “你喜欢就换。”安习之扬起眉头,他对骆荨刚刚用“我们家”这三个字表示非常满意。 骆荨看着面前的一排床,露出为难的神色,“还是不要换了,以前的就挺好的,也没用多久就………” 安习之知道她欲言又止的原因,当年结婚买的床,也就用了不到一年,两个人就离婚了,根本就还是全新的,家里的家具的确是不需要换。 “看看别的。”安习之牵着骆荨的手朝着婴儿用品区走去。 周围的家具忽然都小了一号,颜色也开始变得跳跃,眼花缭乱的,骆荨一开始还没明白,但是看到摇篮床的时候就懂了安习之的意思了。 她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 “太早了吧,看这些。” 人家怀孕的过来也就算了,他们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来看这个岂不是很奇怪。 “不早,新家具有味道,最起码要散味道一年的时,澄澄早就想要个妹妹了。” 安习之低着头,沉声解释道。 听着好像很有道理,可是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也好久没看到澄澄了,那晚上咱们一家人一起吃饭吧。”说起澄澄,骆荨没有一点尴尬是不可能的,她现在跟安习之结婚了,那澄澄就是她的孩子了。 可是澄澄的亲生母亲…… 或许是身边多了个孩子以后,在家庭方面安习之考虑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孩子,自然也就能知道这个时候女人们的想法。 以前桑莹嘴上不说,可是心里到底还是对澄澄的亲生母亲讳莫如深。 “你走了以后,我日日酗酒,夜夜醉倒街头。有次喝多了过马路,一辆车为了避让我大拐弯被其他车子撞上了,车主是澄澄的父亲,当场死亡。”说起那段往事,安习之的眸子暗了下来,似乎并不愿想起那段过往。 尽管安习之诉说的十分平淡,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骆荨还是听得十分心疼,伸手握住安习之的手,掌心相贴。 在安习之的细细诉说之中,骆荨才了解到澄澄的身世。那么可爱的一个小橙子,原来身世竟是这么凄惨,父亲去世后,待产的母亲受不了打击早产生下了他就撒手人寰。 之后安习之开始戒酒,并且开始看心理医生。而那件事因他而起,因为愧疚或者是因为其他,所以他领养了澄澄,将他带大。 “没事的,以后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一起好好生活。”骆荨上前拥抱着安习之,说道。 导购走了过来,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笑容满面,热情地给他们介绍产品。 “两位是要看什么样的家具?基本上小孩子需要的我们这边都有,请问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骆荨微微一愣,终于知道自己感觉不对的地方是哪儿了,可以买家具是没错,可是男孩儿跟女孩儿用的东西,房间的布置明显不一样,安习之准备买什么啊? “女孩儿。”她清楚地听到安习之嘴里说出了三个字。 “什么,你怎么……”当着导购员的面,骆荨又不好多说什么,越说肯定越尴尬,只得无奈地看着安习之朝着那一堆粉色蕾丝的区域走了过去。3360 第四百四十一章 结婚要喜庆 什么女孩儿啊,现在什么都没有呢,你就把家里装饰城女孩房间的样子,要是将来生了男孩儿,还能拆了重新装么? “这是新到的公主床,有自动摇晃功能,小宝宝在摇篮里面可以睡得很安稳。” 骆荨远远地听到导购员跟安习之说话,她看着导购员介绍的那个摇篮床,嘴角微微一抽。 安习之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扶着摇篮床的边儿轻轻地摇晃,仿佛里面现在就躺着一个小孩子一样,那神情温柔地让人不敢置信。 他是真的很喜欢小孩子吧。 骆荨想起当年自己还在学画画的时候,每天上蹿下跳地要去采风,尽管父母说结了婚就应该早点生个孩子这样回复的也好,但是安习之从来没逼过她,任由她出去玩闹。 想到这里,心里有些愧疚。 “我们自己先看看。”骆荨走了过去,跟导购员说了一句话,导购员低头笑了笑,然后礼貌地走到旁边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这个摇篮不错,很省事。” 安习之站直了身子,看了骆荨一眼,“可以自己摇晃我们的孩子。” “可是它是粉色的,要是将来生男孩儿呢?” “那是便宜那小子了。” 骆荨一脸的诧异,什么叫做那就便宜那小子了,那小子不是你儿子么? “怎么样,就这套了,我刚刚已经跟导购说了,定了过两天送到家里。” “你已经定了?”骆荨瞪了瞪眼睛,不敢置信他下手的速度。 “走吧,这儿逛完了,去看看的别的地方。” 看着安习之阔步离去,骆荨有种无奈的感觉。 不是说男人很讨厌逛街的么,她倒是觉得安习之很自得其乐啊。 走之前,骆荨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粉色的自动摇篮床,眼中生出一股暖意,仿佛看到日后有孩子在里面咯咯笑的样子。 要是一切都像想象中那么美好,该多好。 推着小推车,安习之买了一堆婴儿用品,什么奶瓶小衣服铃铛之类的东西都买齐了,这让骆荨感觉到了深深的压力。 “差不多行了吧,不然我们俩也拿不了了,那个消毒柜家里有啊,不要定了吧” “……” “习之,万一我不能生孩子呢?”骆荨迟疑着问道,她身体不太好,也已经过了最佳生育年龄,考虑这个实在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安习之微微一愣,仿佛在思考这什么。 骆荨的眼神渐渐暗淡下来。 安习之是孤儿,所以特别想要一个健全的家庭,如果自己不能为他生儿育女的话,就算他自己不说什么,她心里也会自责歉疚一辈子,到时候就算他不说,她自己也会坚持不下去吧。 “我们还有澄澄。” “走吧,去吃饭。” 安习之忽然拉着她的手,大步朝着前面出口走去。 骆荨讷讷地回过头,一边走一边看着被抛弃在两排货架中间的小推车,还有小推车里面一堆小孩子的东西,追问道,“东西呢,你忘记车了……” “不要了。”安习之扬了扬眉毛,牵的更加紧了几分,“我只要你。” 骆荨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看向安习之。 对于男人来说,很少有人能做到他这样吧,尤其是坐到他这个位置,有钱有权有地位了,还能说出这样的话,真的很难得。 骆荨的心中泛起一股暖流,尽管刚刚只是说着玩的,但是安习之的态度让她感动不已。 想到自己的下半辈子会跟他一起度过,无比安心。 不逛家居店了,骆荨原以为可以回公司了,没想到安习之直接拉着她转到了隔壁的商场里面。 “来这儿干嘛,我暂时不用买衣服。” 骆荨猜测也不可能是安习之自己要买衣服,毕竟他的衣帽间已经堆积成山了。 “随便逛逛”安习之说的轻描淡写,像是随口一说一样。 手上却不由分说地拉着她直接到了一家店里指着一条大红色的镂空蕾丝边连衣裙,沉声吩咐导购员,“这件拿给她试一下。” 骆荨怔了怔,想到刚刚在民政局里面,他说的那句话,顿时有些窘迫。 苍天为证啊,当年她领证的那天真的只是觉得结婚要喜庆一点所以才穿了一条红裙子的,所以直接就忘了要到民政局拍照片这件事啊。 “这裙子太艳丽了吧,我平时不穿红色的。” “不是平时穿,今天穿。” “能不穿么?” “先试试。” 在安习之深沉的目光注视下,骆荨无奈地从导购手上接过裙子默默走进了试衣间。 五分钟后,试衣间的门打开。 骆荨先是探出来一颗头,然后犹犹豫豫地走了出来,瀑布一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一字领的红色蕾丝边衬托的她的肤色更加雪白,露出一堆晶莹的锁骨,小巧性感。 裙子是高腰设计,显得骆荨的身材比例更加完美,腰以下是微微炸开的伞状裙摆,没有包裹住臀部的曲线,但是反而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褪去了过分知性的成熟。 安习之正背对着骆荨看别的款式衣服,听到身后的响动,下意识缓缓回过身,在那一抹亮丽的红色出现在眼中的时候,他眼中亮起光芒,是惊艳,是欢喜。 “还是,太亮了吧,这个颜色……要不选蓝色吧,我挺喜欢蓝色的。” 导购员都是人精,听到这句话,连忙推荐,“雾面蓝也是今年的流行颜色,穿着的效果更红色的成熟性感不同,蓝色就显得清纯很多,小姐身材好,穿什么颜色都好看。 安习之似乎并没有听进去导购小姐的话,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骆荨,镂空的花纹在她身上缠绕像是鲜红色的脉络一样延展包裹了全身,整个人就像是一朵正在盛开的花朵一样明艳动人。 “不必了,就这件,结账。” 骆荨来不及阻止,安习之已经把卡递给了导购,目光依然在她身上流连,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一样。 “好吧,那我去换衣服。”骆荨无可奈何,也就只能随他去了。 “不用。”安习之在她身后拽住了她的胳膊,微微俯下身子以便于跟她更近的说话,“这样挺好。”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看了一眼导购。 导购员会意,拿着剪刀过来直接把衣服上面的商标吊牌剪掉了,然后拿着吊牌去结账。3360 第四百四十二章 一边结婚一边订婚 骆荨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相比较平时好像明亮了好多,心情也是好的,从头到脚,头发丝到脚尖都是轻快明亮的。 她飞快地点了点头,“好。” 穿着裙子出了商场,骆荨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挽着安习之的胳膊,质疑道, “你是一开始就想带我来买红裙子的吧!” 安习之嘴角微微勾起,“不是,只是随便逛逛。” “鬼才信!”骆荨皱起眉头,一脸质疑。 看着骆荨有些恼火的娇俏模样,安习之心情大好,这样的骆荨才是他以前认识的骆荨。 晚上一起吃了西餐,烛光晚餐。 踏进露天餐厅的时候,骆荨有些迟疑。 “这家店都没人来,应该不太好吃,我们换一家吧。”她在国外吃西餐吃的有些腻了,回国以后一般是能吃中餐就尽量吃中餐。 安习之拽住她的胳膊,“我定了一层,这样可以好好聊聊天。” 一层? 骆荨环顾了一圈,放眼望去,偌大的露台上果然是一个顾客都没有,只有几个服务生站在他们附近,保持着礼貌恭敬的态度。 “没必要这么铺张吧。”骆荨的语气有些无奈。 只是领个证而已,这一下午,又是逛家居店又是买衣服又是吃烛光晚餐的,已经很隆重了,骆荨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你觉得铺张?”安习之端起红酒杯轻轻摇晃了几下,放到唇边尝了一口,然后点头示意服务生继续倒。 “太隆重了吧,只是领结婚证而已,也不是第一次了。” 旁边服务生的手忽然抖了一下,嘴角也僵了僵。 领证?不是第一次? “就当做是第一次吧。”安习之神色淡淡,举起了手中的红酒杯,“为今天结婚,喝一杯。” 骆荨微微一愣,几秒之后脸上有些释然,端起酒杯跟安习之手中的杯子碰在了一起,“当”的一声发出悦耳的声音,像是在给他们结婚欢呼一样。 “东西都打包好了么?” “嗯,没什么东西,也就一些衣服首饰之类的。” “我让助理联系了搬家公司,明天上午直接过去帮你搬东西。” “这么快?” “快么?”安习之迎上骆荨震惊的目光,“我一刻都等不及,我们的新生活。” 新的同居生活。 骆荨的脸上爬上一丝丝红晕,也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缘故还是因为羞涩,此刻脸颊上像是打了很深的腮红一样,跟大红色的裙子十分相称。 “明天搬完家,我想把妍妍和子澈叫过来一起吃顿饭。” 结了婚总该通知一下朋友,骆荨的朋友不多,跟安习之合得来的也就这两个人,一对欢喜冤家。 安习之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把文渊也叫过来吧。” “嗯?”骆荨露出诧异的神色,她记得安习之很讨厌文渊的啊。 “毕竟也是你的朋友,很照顾你,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一起叫过来好了,还有那位吴先生,要是有空的话,可以一起过来。” “你真的,不介意?” “真的。”安习之抬起头,大大方方地看着骆荨的双眼,眼中一片清明。 他当然不介意,人都是他的了,别人惦记也没用,来了也只有他们眼红的份。 骆荨并不知道安习之是这么想的,还当他是胸襟宽广,男人气概,心下十分感动。 “好,那我晚上回去通知他们,明天好好准备一下。” “嗯。”安习之低下头,眼神中闪着不明的光,透着几分狡猾。 …… 滨城外科医院的某贵宾病房里面,桑莹一脸阴沉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已经给安习之打了无数个电话了,就是不接,像是摸准了她的作风了一样,她甚至拿了医院护士的手机给安习之打电话还是没人接。 骆荨早上跟她说话的语气很不对劲,让她不得不猜测安习之跟她已经完全冰释前嫌,这种猜测让她害怕,除了打电话给安习之确认,她别无选择。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她猛地拿起手机看也不看就摁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热情礼貌的声音。 “桑小姐你好,之前定制的婚纱已经修改好了,您什么时候过来试试?” 电话里面丽莎的负责人已经等待了很久,没有任何回应,她还以为桑莹已经挂断电话了。 “桑小姐,您还在听么?” 良久,桑莹才发出声音, “嗯。” “您定制的两套婚纱,什么时候来试试?” 桑莹定制的两套婚纱一套是订婚用的,另一套是结婚用的,婚纱店那边有疑惑,看到报纸上面各种各样的消息都有,谁也不能确定婚纱是否还用得上,但是到了之前约定的时间,他们工作室是一定要打电话询问的,这是规矩。 “就这周六吧,我正好有空过去。” “那安先生的西服。” “他最近有些忙,衣服你准备着,我知道他的身材,等我跟他确认一下时间,要是没空的话我带回来给他试试就行了。” “好的好的,那麻烦您了。” 挂了电话,桑莹的脸色立马就阴沉了下来。 她要订婚的事情,各大媒体心中多少是有数的,这时候突然取消的话,那不是让全滨城全国的人看她的笑话么,不管怎么样,这个订婚典礼,不办也得办。 …… 骆荨将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到了纸箱子里面,原本以为没什么东西,但是收拾起来,大大小小的箱子还是堆了十来个。 次日一早,吴天宇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对门大门开着,有几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工人在骆荨家里进进出出,两个人抬一个大箱子下楼。 骆荨就站在客厅里面,虽然忙的似乎有些出汗,一直用手扇着风,但是脸上总带着笑意。 吴天宇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面朝着骆荨家里走去。 “你要搬家?” “嗯。”骆荨抬起头看到了吴天宇,笑着点点头,“晚上来我家吃饭。” “搬到哪儿?”吴天宇的目光停留在骆荨的无名指上,眼神微微一滞。 “你跟安习之,复合了?” 骆荨感受到了吴天宇的目光,先是一愣,随即释然地笑了笑,“嗯。” 这个结果,似乎早就料到,吴天宇发现自己并没有十分难受,他甚至有些替骆荨高兴。3360 第四百四十三章 吴天宇对许妍的好感 “祝贺你。”他伸出一只手,“虽然我觉得你值得更好的,但是我暂时也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人能与你相配。” 骆荨的手搭在吴天宇的手心,迟疑了一会儿,没有握上去,而是调皮地拍了他的手心一下,“借你吉言啊,我没你说的那么好,但我会努力让自己好一点。” 手心似乎感染了骆荨的喜悦,吴天宇心中有几分欣慰。 这个世界上能让骆荨打心底放松地笑出来的,大概也就只有那个安习之了吧,那个男人也的确足够优秀。 “你刚刚说晚上吃饭?该不会是婚宴吧。” “哪儿有那么快,就是朋友聚聚,对了妍妍也会来,还有文渊,你都认识的,不会尴尬。” 骆荨担心吴天宇拒绝,所以极力邀请。 她朋友并不多,数的上来的也就这几个了,乔迁之喜当然要跟朋友一起分享。 “妍妍也会去?” 这话问出口,吴天宇这才想起自己这会儿智商有些不足,许妍是骆荨唯一的好闺蜜,这种聚餐当然会去。 骆荨仿佛从吴天宇的目光中看出了点儿什么,心中忽然一喜,“对啊,她要去的。” 吴天宇点点头,“我晚上没什么事,地址是……” “你去过的,我以前的旧家。” 吴天宇点头笑着答应了。 “那你先忙,我还有点儿事情要处理,处理好了这样晚上腾出时间去吃饭。” “好。” 看着吴天宇的背影,骆荨忽然有些感慨。 要是许妍知道吴天宇现在对她有好感的话,会是什么感受呢?会不会高兴的疯掉? 搬家公司把东西都搬完,骆荨在自己住了小半年的屋子里面转了一圈,东西搬走了不少,只剩下家具冰箱什么的,少了很多生活的气息,其实住了这么久,这个地方还是给了她不少安全感的,像是一个避风港一样的感觉。 房子签的是一年的合同,一次性交清的房租,现在还没到期,骆荨也懒得转租,索性自己先留着吧,到期了再说。 骆荨只给许妍打了电话,跟她说了晚上吃饭的事情,许妍在电话的那头乱叫。 “你刚刚说在哪儿?骆家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是骆家,我以前的家。” “我去,什么主题啊,之前不是听你说那房子现在在安习之名下么?你跟他?” “我跟他正式邀请你来我们家吃饭。” “我去……” 这一句我去停顿了很久,许妍似乎需要一点时间来反应,“你们这是已经确定关系,准备复合了?” 骆荨原本打算告诉她已经办理复婚手续的事情,但是想了想,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当面说毕竟妥当,索性就没说,“算是吧,你顺便叫一下文渊吧。” “呵,我叫文渊,你也好意思,你跟安习之请他吃饭,这主意不是你想出来的吧?” 骆荨在电话这头微微一愣,“怎么了?习之说既然都是朋友,那就一起吃饭。” “我就知道是安习之,这个腹黑男!”许妍怪叫了一声,“这是要给文渊脸色看啊,我的天,心疼文渊一秒钟。” “叮!一秒钟过去了。”骆荨半开玩笑一般笑道。 这样的调侃,许妍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她愣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我去…….你居然心情这么好,果然,安习之才是你的良药啊!” 这句话说的骆荨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好了,你到底叫不叫文渊,你不叫我叫也行。” “别,我来吧,这样我还能委婉一点,你这咔嚓直接告诉他我怕他下一秒就把自己的委托人给弄进去了、” 许妍的这个形容,让骆荨仿佛置身其中一样。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能不能别这么乱说,文渊很有职业道德的。” 好歹她新婚大吉,需要听点儿吉利话。 许妍反正是向来不忌口的,嘿嘿一笑,“行了,没别的事我先挂了,我要打电话给文渊了,告诉他这一悲惨的消息。” 骆荨原本要挂电话的,但是听到电话那头一声猫叫,她忽然叫住了许妍,“等会儿,那个,你晚上来的时候,把啵啵带过来啊。” “啊?不要,啵啵是我儿子,你都有安习之了,啵啵借我再养两天嘛!” “额,啵啵是林子彻的。” 电话那头忽然沉默了好几秒,许妍的声音听着有些怪异,“你开玩笑的吧,” “额,没有,林子彻出差,让我帮他照顾两天。” “靠,你不早说,白帮他养猫了!” 许妍有些气急败坏,仿佛吃了大亏一样,给骆荨一种她就在电话那头跳脚的感觉。 “你不是很喜欢啵啵嘛!” “谁喜欢啦,跟主人一个德行!不说了我去给它收拾东西,晚上就带给你!哼。” 骆荨无奈地听着电话挂断的声音,许妍恼怒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她坐在骆家别墅的客厅沙发上,身边的一切都是陌生又熟悉的。 这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一切都没变,她回来了。 吴瑶在厨房里面跟吴妈一起准备晚餐,骆荨打完电话之后则是上楼收拾东西,搬家公司送来的箱子都搬到了楼上,她还得拆开收拾。 衣服鞋子包都要拿出来搁到衣帽间里面,化妆品护肤品摆满了梳妆台,手机电脑充电器将卧室的书桌占满,而她关于法律方面的书,则是有两大箱子,她站在两个大箱子面前,无奈地看了一眼书房早就摆满了书的书架。 时间还早,她决定出去买一些东西。 比如定做一个书架,比如买点鲜花回来装点一下自己的新家。 出门前,她好心情地问了出来送她的吴瑶。 “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我给你带回来。” “不用不用,您能住回来我已经很开心了。”吴瑶的开心都写在脸上,骆荨看的出来。 “好吧,那我就看着买了。”骆荨歪了歪头,朝着吴瑶挥了挥手,然后上了车。 …… 晚上,安习之提前结束了公司的事情,还没到四点钟的时候就开始频频抬起手腕看时间。 “安总今晚有什么事么?”刘韵接过签了字的文件,顺口问道。 “没什么事。”安习之拧起笔帽,将签字笔放在手边,“家里约了客人。” 刘韵微微一愣,家里约了客人? 这太不可思议了,从来没有听说过老板在家宴请客人的啊。3360 第四百四十四章 情难自禁 “家宴?”刘韵迟疑着问了一句。 安习之抬起头朝着刘韵看去。 刘韵心中顿时一慌,以为自己哪儿又说错话了。 但是安习之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嗯。” 嗯? 刘韵更加诧异了,家宴,首先得有个家。 得有女主人操持,才能有这么一个家宴的存在吧。 难道? 在她发愣的时候,安习之已经站起身,扣好了西装的扣子,又看了一眼时间。 “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找小李解决,尽量不要找我。” 刘韵在安习之身后应了一身,看着安习之走远的背影,心中一阵疑惑。 安习之的心情是愉悦的,这五年来对他来说,似乎没有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家的地方,他不喜欢下班,工作是他的动力也是他的寄托,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很迫切地想要回到家里,那种归属感忽然就有了。 回到家的时候,吴瑶过来帮他取下外套。 “先生,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骆荨呢?” 吴瑶朝着楼上指了指,“骆小姐下午出去买了东西,刚回来不久,好像是在楼上放东西吧。” 安习之听到骆小姐三个字的时候,眉心微微一跳,这个称呼,好像有些别扭。 “以后不用叫她骆小姐了。” “啊?”吴瑶心思简单,不是很明白安习之的意思,“那叫什么?” “这个家的女主人,该叫什么?” 吴瑶沉浸在这个家的女主人这句话里面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愣了愣, “夫……夫人?” 安习之的眼神中忽然扬起一道亮光,他看了吴瑶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吴瑶站在原地,整个人有些飘忽。 “吴瑶,干嘛呢?客人快来了,来厨房帮我端盘子呀。”吴妈的声音远远地从厨房的方向飘过来。 吴瑶讷讷地走到厨房,站在厨房门口迟疑了好一会儿。 “吴妈,我刚刚好像眼花了,我看到先生笑了!” “笑了?”吴妈愣了愣,“你是说先生对你笑了?” 吴妈来这儿这么久,还没见到安习之笑过,冷冰冰的人,跟有时候会住在这儿的骆小姐发生争吵,似乎两个人还会动手。 这是吴妈对安习之和骆荨两个人的印象。 吴瑶把刚刚的事情经过告诉了吴妈,吴妈这才恍然大悟。 “你们小姑娘啊,还是懂的太少,我算是明白了,先生啊跟骆小姐怕是成了。” 吴妈也是打心眼儿里面高兴, “两个人之前吵吵闹闹的,怎么看怎么别扭,现在我看挺好。” 吴瑶也一下子开了窍,以前桑莹在安家好几年,少爷也没让她们做下人的改称呼,现在让她叫骆小姐夫人,那不是很明显了嘛。 想到这儿,吴瑶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是得笑啊,不只是少爷得笑,她也得跟着笑。 此时,安习之上楼,循着声音找到了书房,门没关,从门口可以看到骆荨踩在落地书柜的木质梯子上面,一只手里抱着一大摞的书,另一只手正在往书架上面摆。 安习之怕吓到她,所以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所以放低了脚步走到她身后才出声。 “要我帮忙么?” 骆荨此刻正站在第二截梯子上,比安习之还高出了半个头,听到他说话声音的瞬间一愣,手里的书没抱稳,哗啦啦一下全掉落在了地上,手上的重量忽然没有了,她整个人朝着身后仰去,下意识的惊呼声还没来得及叫出口,身后有双大手稳稳地拖住了她的腰。 “吓到你了?” 他的声音温柔而细腻,在她的耳畔吹起一阵薄荷味的微风,低沉的嗓音,让她的耳根瞬间红了起来。 她愣了几秒,然后低声道,“没,书太重了,一时没站稳。” “那我这算是来的很及时?” “…….”骆荨在安习之的帮助下在梯子上站稳,扶着梯子微微转过身,这样比安习之高出半头,居高临下的感觉还真是奇妙。 安习之微微抬起头,“搬家的事情都办好了?” “嗯,我在找地方放我的东西,衣服什么的还好,但是书,我把我爸的书挪到了上面,下面矮一点的柜子准备放我自己的书,对了我想把家里稍微改造一下,你不介意吧。” 安习之神色微微一变,朝着骆荨靠近了一步,“这是你自己的家,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需要问我么?” “额……”骆荨微微一愣,有些懊悔自己问这么无聊的话。 安习之的手一直托在她的腰上,温热的感觉在腰部一点点开始灼烧起来。 比起腰上,更加炙热的,是他的目光。 骆荨怔了怔,眼神有些躲闪,脸上可疑的红晕更加让人浮想联翩。 安习之伸手握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朝着自己逼近,“骆荨,看着我。” 骆荨迟疑着抬起头,迎上炙热的目光,感觉浑身火烧火燎一样。 窗外有晚风吹过,撩起骆荨额前的刘海,在耳边轻轻飞舞,闪着金色的光芒,整个人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色一样,温柔无比。 “你知道什么叫情难自已么?”安习之忽然问道。 骆荨微微一愣,嘴巴微微张开一条缝,“啊?” 紧接着,安习之的唇覆盖了上来,骆荨站的高,安习之需要微微仰起头,一手圈紧她的腰,另一只手微微摁住她的后脑勺才能够到她的嘴唇,这是一个有些费力的姿势。 骆荨低着头,大脑从一开始的完全空白渐渐变得热血沸腾起来,她的双手搭在安习之的肩膀上,身体热烈地回应安习之的吻,热烈地跟着他的节奏,热烈地汲取他的温度,他的气味,他的热情。 风飞扬,骆荨的长发垂在胸前,露出后面脖颈的柔美弧度,微微弯着腰的样子更加迷人性感。 所谓情难自已,先是安习之,后是骆荨,实力演绎。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骆荨第一个反应过来,试图推开安习之,但是他的手一直放在她的后脑勺上没有肯松开,挣扎不得。 “少爷,夫……” 吴瑶的声音在门口戛然而止。 安习之正对着门口,神色镇定,沉声问道,“什么事?” “林少爷带着小少爷过来了,刚到楼下。” “知道了,我们马上就下楼。” “嗯,好的。” 吴瑶退出书房,神色有几分疑惑,刚刚看到骆荨站在梯子上,似乎是在放东西,但是为什么脸红的跟西红柿一样?3360 第四百四十五章 比人长情 吴瑶走后,安习之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骆荨,“走吧,子彻和澄澄来了。” 骆荨依然红着脸,见他一脸的镇定,不由得十分郁闷,为什么只有自己不淡定啊,怎么会有这种人,在吴瑶出现在门口的前一秒还在跟她纠缠不久,下一秒就已经衣冠楚楚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谈笑风生了,简直就是变态啊。 “你先下去,我收拾一下。” 骆荨想要时间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书柜的玻璃上面反射出她微微红肿的嘴唇,她总得遮掩一下吧,不然肯定要被林子彻嘲笑。 安习之挑了挑眉,眼中闪过暧昧的笑意,“收拾什么?” “你……”骆荨气的跳脚,“还不是都怪你。” “我只是想给你解释一下情难自已,现在知道了么?” “你……”骆荨赌气一般偏过头,“我不知道。” “嗯?”安习之的胸膛已经贴近骆荨,她整个人几乎是躺在了梯子上面,双手紧紧握着梯子的扶手不敢随便动弹,面对安习之不善的目光,骆荨很后悔自己说的话。 “那我再教你一遍?” “啊?”骆荨连连摆手,挡在自己胸前,“不要不要,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不要什么?” “不要……嗯……”在骆荨拒绝的时候,安习之一个蜻蜓点水一般的浅吻封住了她的嘴唇,然后是脸颊,然后在额头结束,“我先下楼了,等你来。” 安习之笑着摸了摸骆荨的脑袋,然后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他走的脚步缓慢,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看了骆荨一眼。 她正靠在梯子上笑,笑的腼腆,温柔,恬静,完全是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样子。 这一刻,安习之很满足,比工作的时候谈成了多大的合作都满足。 安习之走后,骆荨从梯子上下来,捂住发红发烫的脸颊,蹲在地上,慢吞吞地捡起书,窗外有风吹来,脸上的灼烧感减少了一些,但是心里面依然有些动荡。 林子彻在楼下客厅里面自顾自地开了各个房间的门逛,心中无限感慨。 听到下楼的声音,他关上刚打开的客房门,走进客厅。 “可以啊,现在老婆儿子都有了,一家大团圆啊。”说完他转身靠近安习之问道:“什么时候把这里买下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安习之坐到沙发上,神色淡淡的,“你也没问过。” 安澄澄一进来没有看到心心念念的妈咪,只能扑到安习之怀里撒娇:“爹地!妈咪呢,妈咪在哪里?”安习之眼眸一软,伸手揉了揉安澄澄的小脑袋,“她在楼上,让吴瑶带你上去吧。” 说完还想嘱咐两句,可那小橙子转眼就跑开了。 安习之生怕他又在哪儿磕着,朝着吴瑶示意了下。 吴瑶点头,立即跟了上去。 骆荨站在窗边吹着冷风,安习之已经下楼有一会儿了,可是骆荨脸上的热度却丝毫未减半分,那种滚烫灼热的气息还似乎萦绕在身边,让她不由自主身体发热。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无奈,骆荨只好打开窗户,希望冷冽的寒风能够吹散这些热度。 才刚开窗片刻,一个小小的橙子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滚了过来,直接滚到骆荨脚下,抬起头喊道:“妈咪,妈咪!” 已经入冬,安澄澄身上穿的厚厚的,整个人更加显的圆乎乎的,像个橙子。 骆荨看着圆乎乎的小橙子,连忙弯腰给他把脑袋上的帽子掀了。 虽然外面很冷,可是到了室内还裹的这么严实对身体不太好。 自从知道澄澄的身世后,骆荨对于安澄澄除了原来那一份喜欢之外,更是多了一份爱怜,加上受到之前安习之买婴儿用品的影响,更是母性泛滥,对安澄澄是愈发怜爱。 客厅里。 林子彻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摸着客厅角落一个做旧的老式留声机,“这算是古董吧,还能用么?” 安习之看了一眼,那是骆荨的父亲以前收藏的,他喜欢听老式的唱片,家里还留着不少唱片。 “应该可以,你小心别弄坏了。” 这个东西算是骆荨父亲的遗物,贵重是一方面,主要是弄坏了修起来麻烦,他心里是不太希望林子彻动这个东西的,“算了,我来。” 林子彻被挤到旁边,忍不住撇了撇嘴,“至于这么小心么?弄坏了大不了赔你一个啊!” 安习之从旁边格子抽屉里面抽出一张唱片,放在留声机上面,“你这话你跟骆荨说去,这是骆叔的东西。” 唱片转动,老旧的吱呀声过后,有音乐的声音一点点冒出来,带着浓郁的沧桑感,里面的女人声音宛转悠扬,仿佛能看到她烫着头发穿着旗袍拿着羽毛扇扭动腰肢的模样。 骆荨就是这时候牵着安澄澄下楼的,身上穿着那件安习之给她买的红色裙子,一字肩露出精致小巧的锁骨,上半身包裹的玲珑有致,下半身裙摆微微炸开带着几分俏皮活泼,性感和清纯的结合体,骆荨独有的气质。 “美!”林子彻有些移不开目光,啧啧称奇,“谁能想象当年的四眼钢牙妹现在出落的这么惊天动地啊!” 安习之看了林子彻一眼,眉宇间有几分不悦,他不喜欢别的男人盯着自己老婆看,谁也不行。 林子彻偏偏不知死活地加了一句,半是调侃半是认真,“早知道你现在长这样,我当年就应该发狠的让你继续决定嫁给我!” 没等安习之的目光射杀林子彻,一声猫叫传了进来。 紧接着是许妍毫不客气地嘲讽声,从门口远远地传了过来,“你不拒绝就当我们骆荨能看上你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说谁呢,谁是癞蛤蟆啊!” “谁想吃天鹅肉谁就是癞蛤蟆!”许妍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来直接把怀里的啵啵丢到林子彻怀里面,“还给你,你的猫,跟主人一个德行!” “噗嗤”骆荨没忍住,笑出声来。 林子彻跟啵啵两个互相嫌弃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啵啵挣扎了几下从他怀里跳了下来,赖在许妍的脚边不肯走。 许妍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心软,咕哝了一句,“猫都比人长情。”3360 第四百四十六章 合法同居 骆荨猜想她是误会了,有之前吴天宇和文渊的前车之鉴,她瞪了林子彻一眼,“你态度就不能好点儿,这段时间可都是妍妍在帮你照顾啵啵。” 林子彻挠了挠后脑勺,“我态度也没不好啊,还不是她一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就骂我嘛!” “猫比人长情!”骆荨走过林子彻身边,轻声提醒了一句,然后笑道,“我要去厨房看看,你们随意坐啊,今天晚点走,晚上可以到院子里面烧烤。” 而吴瑶早已眼见的带着安澄澄到别处玩了。 许妍正要跟上骆荨的身影,忽然被林子彻拽住了,“妍妍,我有话跟你说,你跟我来一下。”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啊?还有,谁让你叫我妍妍了!我跟你很熟么?” “我给你带了礼物,你确定要我在这儿给你?” 林子彻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安习之。 许妍迟疑了一会儿,“带什么了?” 林子彻一脸欣喜,拉着她朝着院子里面走去。 骆荨站在厨房里,透过窗口看到这样的情景,嘴角溢出笑意,收回目光的时候看到安习之正在看他,骆荨微微一愣,然后笑了笑,转身查看吴妈做的甜点。 晚上,吴天宇跟文渊两个人前后脚到的,文渊竟然带着石皎佼一起来了,石皎佼一来就亲昵地挽住了骆荨的手臂。 “这下我安心多了,你不会跟我抢文律师了吧!” 没等骆荨说话,文渊在一旁瞪了她一眼,“石皎佼,你再胡说八道。” 石皎佼吐了吐舌头,跟着坐在了骆荨的身旁。 吃饭的时候,许妍难得沉默了下来,但是看着心情不错,骆荨注意到她脖子上挂着一条紫水晶项链,来的时候还没有,恐怕是某人精心准备的。 安习之跟骆荨两个人并肩而坐,两人身边分别坐着吴天宇和石皎佼,许妍坐在吴天宇跟林子彻的中间,石皎佼旁边就是文渊。 似乎坐的很随意,但是骆荨总觉得哪儿怪怪的。 比如,林子彻跟吴天宇两个人都会给许妍夹菜,石皎佼一直在给文渊夹菜,这么看起来,安习之跟骆荨两个人反而没那么亲昵了,当然这也跟安澄澄有关。 这个小家伙为了多跟骆荨亲昵,竟然直接要求坐在了安习之和骆荨的中间,让安习之想要跟骆荨夹菜的什么十分不方便。 “作为骆荨的娘家人,我要说两句啊,以后,习之你得对骆荨好,虽然你是我哥们儿,但是骆荨可是我的青梅竹马,我就相当于她的哥哥,你要是欺负她,我……” 林子彻还没说完,就被安习之的眼神吓得咽回了接下来的话,生生改了口,“你要是欺负她,我也,我也不能怎么样。” 许妍跟骆荨两个人双双给了林子彻一个大白眼。 “没出息。” 吴天宇在一旁笑着不说话,倒是文渊,低头喝了一杯酒,“安习之,我敬你。” 安习之眼中浮起淡淡的寒意,对于文渊,他还是很戒备的,只是在骆荨面前当然要表现的大气一些。 “我干了,你随意,毕竟是我们的家宴。”安习之端起酒杯,眼神中泛着幽冷的光。 文渊听到家宴两个字的时候微微一愣,“不必,我也干了。” 于是两个人在众人的瞩目下,干了一杯红酒。 又不说话只是喝酒,许妍担心尴尬,于是开口打趣道,“你们俩这算是非法同居吧!打算什么时候把复婚手续办了?” 桌上的人目光都是一滞,领证毕竟是件大事,况且是对于已经离过婚的这两个人来说。 许妍忽然有些后悔问这个。 安习之忽然站起身,放下了手里的杯子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桌子。 这种忽然的举动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许妍神色尴尬地看向骆荨,“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林子彻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皱了皱眉,“我去看看?” “不用,我们吃我们的。”骆荨出声制止,虽然她也不太清楚安习之干什么,可能有事? 骆荨开了口,林子彻也不好说什么,坐着没敢动。 但是桌上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凝固起来。 半晌,安习之走过来,把两个红色的本子放在了桌上,“合法。” 两个字轻轻吐出。 许妍直勾勾地盯着那两个写着三个烫金大字的红色小本本,目瞪口呆。 “你们,你们,你们………” 在座的人谁也没想到他们这么迅速已经把结婚证都给领了,一时间都愣住了。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林子彻,他举起杯子,“靠,你们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连我都瞒着了,不行,这一杯你们俩必须喝了!” 骆荨正要举杯,安习之拦住了,“骆荨胃不好,她这杯我替她喝了。” “感觉受到了一万点攻击。”林子彻捂着胸口一脸的夸张表情逗笑了骆荨。 “至于这么惊讶么?” “至于,怎么不至于啊!”许妍瞪圆了眼睛也举起杯子,“我这杯,敬你啊,但是你不能喝,那就某人代了吧!” “习之喝了很多了,要不待会儿再喝?”骆荨有些犹豫。 两杯酒几乎没有停歇就下了肚,还没吃什么东西呢。 许妍坏笑着看向文渊,“要不让文渊代一杯?” 许妍这话一说出口,一桌子人都有些尴尬。 文渊追过骆荨的事情就连吴天宇都知道,许妍这么莽撞说这种话,岂不是脑子坏掉了。 其实话说出口的时候,许妍自己也愣住了,看到众人的神色更是满心的懊恼,可是杯子已经举起来,话已经说出口,这怎么办? 文渊的手朝着自己的杯子伸去。 “我的老婆,当然是我来代酒。”安习之的声音打断了文渊伸手拿杯子的动作。 许妍先是一愣,然后忽然松了一口气,手里的杯子已经跟安习之的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刚刚一瞬间凝固的氛围这会儿才化解开来。 许妍朝着骆荨投去暧昧的目光,安习之的的举动让她大为赞赏,虽然似乎是霸道了一些,但是对骆荨的那种在乎还是表现的很明显的,别人怎么看,许妍不清楚,但是她自己已经是完全赞同骆荨跟安习之在一起这件事的了。3360 第四百四十七章 不当电灯 有许妍跟石皎佼这两个大活宝在,吃饭完全不会觉得尴尬,如果再加上一个林子彻的话,那简直就是堪比大场面的宴席了,吵得几乎要翻天,整个气氛都是热闹非凡的。 吃完了饭,石皎佼文渊许妍林子彻组局打牌,骆荨在厨房帮着吴瑶收拾东西,吴妈提前下班回家了,所以东西只能他们自己收拾。 而安澄澄因为年纪小,早早的便睡着了。 透过厨房的窗户,骆荨看到安习之跟吴天宇两个人朝着楼上走去,她愣了一会儿,有些疑惑他们俩有什么要聊的。 “我有件事想要问你。”安习之的声音在书房里响起,低沉,严肃。 “如果你想要问的是我的委托人的私事,我可能无可奉告。”吴天宇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神色淡淡。 “如果你做的事情会让你的委托人陷入危险呢?”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吴天宇微微一愣,眼神中动了动,他之前搬到骆荨家对面公寓里面居住就是因为担心出事,现在安习之这句话无疑是在提醒他,这个危险并没有结束。 “就算陷入危险,那是我跟委托人的事情,保守秘密是我的职业操守。” “有我的帮忙,你查很多事情,会简单得多。” 安习之靠在办公桌上,身子微微倾斜,眼神中透着几分幽冷的寒意。 既然知道了当年车祸的真相,那骆荨就绝对不会放过幕后的主谋,骆荨知道幕后主谋是谁,但是不愿意告诉他,那么只能问吴天宇了,他应该比骆荨更清楚真相。 吴天宇沉默了好一会儿,“我凭什么相信你没有参与到当年的事情里面?” 骆荨母亲的日记,他还记得,里面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录着当年安习之跟迈克集团的乔育凡有所往来的事情,他不得不堤防他。 “你可以看看这个。” 安习之转过身从桌子上搬起笔记本电脑,迅速打开之后在键盘上输入了什么,然后微微俯身,将电脑放在了吴天宇面前的茶几上。 吴天宇的目光从安习之的身上转移到笔记本的屏幕上面。 “这是我当年跟骆荨的父亲往来的邮件,里面有我为什么接近乔育凡梁震何老等人的原因,你是个聪明人,看一眼应该就清楚了。” 电脑上果然是安习之说的那样。 眼见为实,吴天宇向来是拿证据说话,安习之留着这些邮件完全可以证明他自身的清白。 “我在查迈克背着魏氏私底下的违法交易。” “迈克和魏氏?”安习之眼神微微一滞,他想到了迈克跟魏氏的关系。 “从迈克那边的几个每年负盈利的子公司着手,我查到挂羊头卖狗肉的事情,迈克地下赌坊交易数目庞大,洗钱手段高明,并且上面有层层关系护着,靠着魏氏这棵大树,帝都那边有人撑腰,就算是查出来什么,恐怕也很难对他们有所打击。” 吴天宇简单地分析了一下自己查出来的东西,他担心的不是查不出来东西,而是就算查出来什么东西也没办法做什么。 安习之皱了皱眉,似乎并不大认同吴天宇的观点。 “必要的时候,魏氏会弃卒保车,到时候迈克不过就是个牺牲品。” 如果真的查出来什么,明面上魏氏跟迈克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为了保证自身的股价不受到波及,以及公司正面形象的树立,魏氏到时候愿不愿意帮迈克,这很难说。 吴天宇心中微微一动,他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按照魏氏的行事作风,到时候不一定会这么顾及迈克,毕竟说到底是利益关系,就算是魏氏的千金大小姐嫁给乔育凡了,但是魏氏那边现在掌权的是魏平,已经不是魏长空了,能顾及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可能性太小了。 “案子我会继续查,有什么收获我会告诉你。” 安习之早就料到吴天宇的态度会有所转变,他此刻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以后所有的事情先告诉就行,骆荨有时候太冲动。” 五年的磨砺的确让骆荨沉稳了不少,但是在有关骆家的事情上,特别是有关她死去的父母的事情,她不可能理智沉稳的起来,就怕到时候会冲动,落入别人的圈套里面。 吴天宇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此时骆家别墅的楼下客厅里面,四个人打牌打得正激动。 许妍跟石皎佼两个人吱哇乱叫,出的一手狗屎牌,全靠各自对家的两个男人补救。 文渊跟林子彻两个人都是会算牌的,基本上一拿到手里,出个几轮就能猜到其余几个人手上都是什么牌,这两个人打牌才是真正的脑子的较量,至于石皎佼和许妍,完全是运气的较量。 双方都是有输有赢,骆荨在旁边给他们送了几分甜点,她对打牌没什么兴趣,看着楼上两个人还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她索性裹了一条毯子到外面吹风。 滨城的初冬很短暂,过了这个月,就会迎来温度的骤降,之后一到春天来临都会一直是大雪状态。 吴天宇跟安习之聊完就准备走,既然安习之主动要求帮忙,那么他就要准备回去收拾一下仔细重新研究下查案的方向脉络。 安习之送吴天宇走到门口,骆荨正坐在院子泳池旁边的躺椅上,身上裹着一条毯子看月亮,听到脚步声,寻声望去,就看到吴天宇和安习之两个人。 “我就先走了,你们继续玩。” 吴天宇朝着骆荨微微一笑。 骆荨迅速站起身,“这就走了,不再玩儿会儿,要不我们三个人也打牌啊,可以斗地主。” “不了,下次吧,我还有事。” 吴天宇说自己有事,骆荨也不好再挽留,屋里面也不知道是商量好了还是怎么样,一个个的突然丢下手里面的牌都出来了,手里抱着外套要走。 “这就都走了啊?还说要半夜来点儿烧烤的呢!”骆荨顿时有些失落。 很久没有这么热闹的时候,她很想再享受片刻。 许妍打趣道,“你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跟我们有什么可玩儿的,新婚燕尔的,我可不想当电灯泡。” “就是,就是,我们可以自己另外找地方玩。”林子彻手里抱着啵啵,笑的一脸狡诈。 骆荨顺景看穿了林子彻的想法,他八成是想要单独跟许妍待着,那么自己这么留他们未免有点儿不解风情了,索性笑了笑,“好吧,你们走吧走吧,作为男人,记得把女孩儿送回家。” 这话明着是对林子彻说的,其实也是说给文渊听。3360 第四百四十八章 默认的老板娘 石皎佼朝着骆荨眨了眨眼睛,眼神中带着几分感激。 送走了这群人,只剩下骆荨跟安习之两个站在院子里面。 骆荨裹紧身上的毯子,看了安习之一眼,“你进去吧,我想在外面待会儿。” “我陪你。” 安习之伸手搂住骆荨的肩膀朝着泳池旁边的躺椅走去。 “你穿成这样不冷啊?”骆荨打量着安习之,白衬衫西装裤,没穿外套,在这样的凉风下,还是很冷的。 “冷。” “那我去给你拿条毯子。” “不用。”安习之伸手拉住了骆荨的手,阻止了她起身的动作。 骆荨微微一愣,然后身上的毯子被掀开了一个角落,一股冷风窜了进来。 但她一点儿都没有觉得冷,已经脸已经红了。 安习之搂着她的腰,一方黑白格子英伦风的硕大毛毯包裹着两个人,距离很近,近的几乎可以听得到对方的心跳声。 骆荨感觉自己的心跳在普通普通一直跳,好像就连胳膊也有些忍不住跟着跳了两下。 安习之的右手从身前伸了出来,攥住了她的右手。 “你好像,一点也不冷。” 骆荨怔了怔,然后有些恼怒地娇嗔了一声,“我就是体热!” 什么体热,不过是因为他靠的太近,所以浑身发烫而已。 安习之看破了,却不说破,扬起眉毛,抬着头看向天空。 天气还不错。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去上班,几乎是同时起床的。 骆荨原本要开自己的车的,但是还没来得及去开车门,安习之已经打开了他自己轿车的副驾驶车门,“上车。” “我还是自己开车吧。” “也行!”安习之看了她一眼,然后关上了车门,直接走到骆荨的车前,打开了她的副驾驶,自己坐了进去。 骆荨在车门外站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她的意思不明确么,她明明是各开各的车的意思啊。 也不知道安习之也装不明白还是真不明白,又不能让他下车。 骆荨无奈地吐了一口气,然后拉开车门上车。 车子开进寰球的地下车库,车库里面没什么人,骆荨心里松了一口气。 工作上,她不想掺杂太多的私事,传言是一回事,事实又是另外一回事,跟安习之的关系公开的话,还是有不少麻烦的。 包括在公司的见面,她希望能少就少。 两人下了车朝着电梯走去,骆荨想的是只要不被别人看见从同一辆车上下来就没问题,一起出现在公司电梯算什么,大不了就算是在车库凑巧遇到了而已。 进电梯之前,安习之的脚步顿了顿,朝着身后看了一眼。 “怎么了?”骆荨刚进电梯,回过头发现安习之还站在门口,不知道在看什么,觉得有些疑惑。 安习之皱了皱眉,“没什么,走吧。” 刚刚那一瞬间,好像看到车库里面有人在暗处看着他们。 骆荨的楼层先到,她没跟安习之多说什么就直接出了电梯,安习之只在她身后说了一句话,“下班我在车库等你。” 骆荨点点头,然后踩着高跟鞋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刚一进办公室,包念念从旁边走出来,手里抱着几分文件,“骆荨姐,这儿又两份合同修改的时候两组意见不同,这个法案是今年刚出台的,但是下个月才正式施行,a组的人说暂时不用顾虑太多,但是b组那边说要长远目光看的话,不能不管。” 骆荨从包念念的手里接过文件,翻开看了几眼,然后合上朝着办公室走去。 “不急,这个等我看看法案怎么改的,取个折中就行,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事么?” “原本有,迈克那边有个新的合作,合同拟定了,刚送到咱们部门,让我们审核一下有没有问题。” 听到迈克两个字的时候,骆荨眉心忍不住一跳。 “这个仔细点儿看,要注意各种细节,迈克那边不好应付,很容易抓出我们的漏洞。” 上次的合同就让乔育凡占了一个大便宜,这次绝对不能再有这样的失误。 但是包念念还没有说完,她摇了摇头,“但是刚刚李助理过来把合同带走了,说可能跟迈克的合作要终止,所以不需要审核了。” “终止?”骆荨微微一愣,停下了正要走进办公室的脚步,“你说的终止是指这一个合作的终止还是?” “是全部终止,包括所有正在进行的合作。” 听到包念念的话,骆荨怔了怔。 寰球要跟迈克终止所有合作关系? 这不可能,她查过寰球五年来的发展历史,跟迈克的合作太多,如果单方面终止,要赔的违约金是一笔十分巨大的数目,违约金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寰球在滨城的名声。 据骆荨所知,安习之有意竞选滨城商会的会长,目前会长一职还是林子彻的父亲挂名代理,但是很多大大小小商界的问题,基本上都是以安习之的态度作为风向标的。 这种时候突然闹出解约风波,对寰球而言,有弊无利。 “什么时候知道的消息?” “也是今天早上我才听到李助理告诉我的,别的人似乎还不知道,我也是因为迈克那份审核文件的事情多嘴问了一句。” 包念念也不明白公司这样的做法到底是什么意思,心下疑惑。 骆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犹豫着要不要上楼问问安习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心里转念一想,或许安习之有别的想法,自己这么贸贸然干涉他的决定似乎不太好,所以还是直接进了办公室。 骆荨刚进办公室,市场部的员工到来送合同,顺便跟熟人聊了会儿天。 “我刚刚从车库来,看到骆助理跟安总从同一辆车上下来的。” “真的假的,安总这次是要玩真的么?” 这边两个人正聊着天,助理部的几个人也凑了过来,其中有人开口道,“肯定是真的啊,以前跟桑莹在一起,虽说桑莹也不错,但是毕竟是娱乐圈,安总可是豪门,豪门有几个愿意真的娶娱乐圈的女人的,骆助理的身份,咱们不都知道了么?” “那你们说这次安总对骆助理是真有感情还是有什么利益关系啊?” “什么利益关系,安总家里不够有钱么?我觉得是真感情。” “那不一定,都是商人,那种为了双方利益联姻的有不少呢!” “你会怎么说也对,可是桑莹那边,也没听说是不是分手了啊!” 寰球的人以前常见到桑莹过来,她是老板娘的身份几乎已经被所有人都认同了,3396 第四百四十九章 照片 但是自从骆荨来工作以来,桑莹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所谓传言的订婚宴,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无疾而终了。 “或许安总两个都要也说不定呢。”有人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好像并没有什么值得反驳的地方。 “哪有不偷腥的男人,就算没有桑莹,以后还会有别的女人的,骆助理长得是不错,可是女人要是老了的话,怎么栓得住男人的心。” “你们都挺闲的,我有必要跟安总汇报一下,助理部的工作量,已经足够让一半人闲的在聊天了,裁员还是加大工作量,对公司来说都是件好事。” 刘韵的声音穿透众人聊天的叽叽喳喳声中,准确地砸在每个人的脑子里面,然后炸开。 众人瞬间散了。 刘韵站在办公室的门口,冷眼看着办公室的人,皱了皱眉。 骆荨最近是心情太好还是怎么样,这群人说话时越来越不着调了,也不管管。 想到自己来的任务,她踩着高跟鞋敲开了骆荨办公室的门。 “不是我说啊,你办公室这些人你也不管管,嘴上什么都说。” 刚一进门,刘韵颇为埋怨的声音传入骆荨的耳朵里面。 骆荨笑着抬起头,“办公室的隔音效果不错,我就当没听见了。” “我可听见了,就不信你一次都没听见过。” “无所谓,我只关心他们工作效率,效率上来了,有本事的人当然有说话的权利,否则的话,不用我说什么,他们在寰球待不下去。” 骆荨说的话,刘韵无从反驳。 “好,你们这些做领导的,我是说不过,你心里不难受就行。” 刘韵把手里的一份请柬放在骆荨的面前,“这是前台李瞳让我给你送来的,林氏的酒会请柬。” 桌上是一张大红色的请柬,暗金的花纹边,中间烫金字体印刷着林氏集团四个大字,翻开之后,内页上整整齐齐地写着邀请骆荨女士、安习之先生一同参加慕氏晚宴,慕氏静候光临。 两个人的名字写在一起,颇有些邀请贵伉俪参加晚宴的意思,骆荨的脸上不由得一红。 “安总那边儿,我去说一声就行了吧。”刘韵的目光有几分暧昧不清。 骆荨故作镇定,“随便你。” “骆助理,你知不知道自己脸红的时候特别迷人?”刘韵的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就连我是个女人都忍不住多看你两眼,不知道安总平时跟你是怎么相处的呢。” 骆荨微微一愣,脸上烧的更红。 刘韵分明是一副什么都知道了的样子。 “我先走了啊,记得要把喜糖补给我们喏。” 包念念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等到刘韵走了,她有些疑惑地看向骆荨。 “骆助理,刘秘书说什么喜糖?” “啊?”骆荨故意做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没听清,说了么?” 包念念一脸蒙圈,自言自语道,“我听错了么?” 骆荨低下头,开始手头的工作。 这种时候,装聋作哑最好了。 …… 此时,安习之正在办公室里面翻看跟迈克的历年合作问题,李助理在一旁汇报。 “如果年后终止合作的话,可以将损失降到最低,但是现在还有好几个合作接近尾声,恐怕还是需要再等等看。” “财务算过违约金了?” 安习之抬起眼眸看了助理一眼,似乎并不把终止合作的事情放在心上。 李助理看着自己手上抱着的一份文件上面显示的财务报表,倒抽了一口冷气,数目庞大,真清算起来,要赔的钱,足够把寰球的好几家子公司都搭进去了。 “算过了,数额很庞大,财务那边一时间还没有这么多的周转资金。” “嗯。”安习之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对于周转资金不足似乎也不放在心上。 李助理忽然想到另一件事,他有些犹豫。 “安总,您这次突然决定要终止合作,是因为桑小姐?” 如果是那个理由的话,倒也说得过去,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跟他作报告呢。 “你查到什么了?”安习之的直觉告诉他,李助理查到什么东西了,所以才会这么问。 李助理迟疑了一会儿,从手上抱着的文件最下面抽出一个纸袋子,很薄,白色封面,像是信件,但是比信件厚实一些。 “这是之前您让我去查查迈克陆总去医院的事情,查出来的结果,有些意外。” 安习之将白色信封中的东西全数倒了出来,十几张照片,摆满了办公桌。 上面两个人,他都认识。 桑莹和乔育凡。 “这是记者潜入酒店内部拍的,原本打算高价卖给乔育凡的,但是我中途截下了,记者那边也已经警告过了,确定没有存底片。” 照片上面,桑莹躺在乔育凡的怀里,两个人亲吻缠绵,乔育凡的手伸进了她的裙摆下面,要多露骨就有多露骨。 李助理打量着安习之的神色,见他神色平静,心中一下子了然了几分。 如果是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这样,怎么可能保持镇定,这么看来,老板是真的对桑莹没感情。 “记者那边再去确认一下,把这事压下来。”安习之的声音在办公室里面响起,听不出情绪,“还有,照片寄给桑莹。” 李助理走后,他一个人陷入沉思。 到底是桑莹以前就是这样,还是后来变成这样的? 对于桑莹,他心里多少有几分愧疚,毕竟是一个陪伴了自己这么久的女人,就算没有感情,也有些希望她过得好的祝福在。 这件事他压下来,也算是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好好重新开始。 傍晚时分,安习之跟骆荨一起开车到了滨城的墓地。 骆荨的父母长眠在这片土地上。 骆荨带来了小雏菊,放在墓前,鼻子酸酸的,说话的时候带着哽咽。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工作有些忙,所以来的次数少,当初害你们的人我查到了,我一定会将他们绳之以法的,你们放心。” 说到这里的时候,骆荨的脸色有些阴沉下来,眼神中也是跳着寒光,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安习之搂住骆荨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安抚着她的情绪。 “骆荨回来了,现在在我身边,我会好好照顾她,骆叔骆姨,你们放心。” 安习之握着骆荨的一只手,感觉到她的手上一点儿温度都没有,再打量她身上穿的衣服,的确是太单薄了一些,这种天气,只穿着一件毛呢连衣裙出来肯定很冷,尤其是在墓地这种地方。3396 第四百五十章 赶紧办婚礼 天空渐渐下起小雨,仿佛正呼应着两个人的心情一样,肃穆地让人心里发紧。 安习之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骆荨的肩头,搂着她离开了墓地。 “下雨了,走吧,过会儿淋湿了感冒就不好了,爸妈会担心的。”安习之低声安慰着骆荨,而她抽泣着,眼泪跟雨水混在一块儿,细碎的刘海粘在脸颊上,狼狈地让人心。 安习之赶忙打开车门,扶着她上了车的后座,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两个人坐在车后座上,隐忍的哭声,让安习之的心中一阵心疼。 骆荨伏在他的怀里,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肩膀微微颤抖着,看得出来是在隐忍着自己的难受,安习之抚摸着她的头,默默地看着她,眼中无比温柔。 “你说,我爸妈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不得善终呢?”骆荨抬起头,泪眼婆娑的样子十分可怜。 安习之叹了一口气,将她抱的更紧了一些,“别难受,爸妈在天堂看着我们,不希望你这么难受。” 骆荨怔怔的看着安习之,看着他低下头,闭着眼睛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双手捧住她的脸像是抱住了什么稀世的珍宝一样,万分珍惜。 脸颊上传来的湿热温度让她心中渐渐安稳下来,安习之抱着她在后座休息了一会儿,外面雨势一直不大也不小,下的淅淅沥沥地,笼罩着一层薄雾。 车厢里面像是一个避风港湾一样,让人安心。 次日晚上,是林氏的晚宴。 安习之的助理开车到骆家别墅接人。 骆荨穿着一身香槟色的长裙,挽着安习之的手从院子里面走出来的时候,李助理整个人都懵了。 “骆助理,你,你,跟安总…….” 骆荨的脸色变了变,看了一眼安习之,她跟李助理不算很熟,自己解释的话,终觉得有点奇怪。 安习之看了杨佑一眼,“合法,你有意见?” 杨佑微微一愣,自己心里仔细揣摩了半天这个“合法”的含义之后,瞪大了眼睛看着两个人,憋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再不去就要晚了。”骆荨直接从杨佑身边擦肩而过,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她脸上有一层淡淡的红晕。 安习之跟了上去,细心地替骆荨打开了车门。 骆荨朝着窗外看去,看到吴瑶站在门口朝着杨佑笑,那个笑容灿烂的似曾相识,就好像是五年前的骆荨一样,天真无邪,看到喜欢的人,笑的深情。 吴瑶,和杨佑? 骆荨心中有些了然了。 “习之,关心员工个人问题,也算是公司福利吧。” “怎么忽然问道这个?” “你不觉得员工如果解决了个人问题的话,会更加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里面呢?” “你想说什么。”安习之有些疑惑地看向骆荨。 她白皙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白天鹅项链,两片白色的羽毛做的栩栩如生,衬托的她的脖颈更加修长动人,此刻,她的眼神也是灵动的,带着一抹俏皮,可爱至极。 “我觉得杨佑,跟吴瑶挺般配的。” 骆荨的话让安习之注意到外面的场景,李助理原本早就该上车了,这会儿不知道还在门口跟吴瑶磨蹭着什么。 车窗忽然摇下,骆荨惊讶之余看向安习之,他一只手正摁下车窗的开关。 “你干嘛?”骆荨低呼了一声,这样不是明摆着打扰人家么! 安习之淡淡道,“他们已经结婚了。” 什么?!! 骆荨呆了! 原来吴瑶说的那个人就是杨佑啊! 窗外的两个人一听到车窗摇下的声音立马分开站了好远,吴瑶直接回屋了,杨佑站在原地挠了挠头,然后赶紧冲着安习之鞠了一躬,“安总对不起,我立马来开车。” 晚宴在酒店举行,安习之跟骆荨两个人到达现场的时候,人已经来了不少,门口有负责迎接的林氏员工,都认识安习之,但是对于身边的骆荨有几分疑惑。 骆荨原本要跟安习之保持一定的距离,但是安习之直接牵起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臂弯,“走吧。” 香槟色的晚礼服长裙是安习之为她准备的,配了一双镶满了透明水钻的尖头高跟鞋,裙摆在红毯上摇曳,下车的时候,安习之细心地帮她拽了一下裙摆,门口的宾客和迎接的人都大吃一惊。 堂堂滨城商界巨鳄安习之居然有这么温柔细致的一面,以往可都是杀伐果断,冷漠待人的态度,这个女人的身份越发的让人好奇了。 人群中似乎有人认出了骆荨。 “她是骆家千金,当年骆氏的独女啊,就是前两天新闻曝光的那个海龟大律师。” “跟桑莹打官司的那个?” “可不就是么?真的跟安习之在一起了?” “在一起的谁知道呢,听说是在寰球上班,或许只是跟老板一起出席酒会也说不定,报纸上面的传闻有几分能相信的。” 来参加酒会的都是在商界有一定地位的人,脑子比别人精明得多,别说报纸上面的新闻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他们也会想尽办法靠近骆荨。 骆家的资产是多大一笔数目,他们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就心潮澎湃,任何一家企业如果可周转的资产数目有这么多,无疑大大的加强了企业的信誉,不管是谈什么合作,都有了绝对的底气。 刚进了宴会大厅,林校一眼看到手挽着手进来的安习之和骆荨两个人,于是面露喜色,朝着两人走去。 “林叔。”骆荨礼貌的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一旁正在跟宾客聊天的林子彻,“子彻现在工作也是做得像模像样的了。” 林校撇了撇嘴,但是仍然掩饰不住眼中的喜悦,“他呀,比不上习之,小打小闹而已,说是就职典礼,其实也就是林氏的年终酒会,一起办了岂不是省事。” 骆荨跟着笑了笑,安习之从服务生端着的盘子里面拿了两杯酒,一杯递给骆荨,自己跟林校碰了杯,“林叔,我敬你。” 林校听林子彻说了两个人已经复婚的事情,心中高兴,但是高兴之余还是有些怅然,“我听子彻那小子说你俩已经复婚了?” 骆荨脸上红了红,然后点了点头,林叔不是外人,不用避讳什么。 看到骆荨肯定的答复,林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们俩什么时候把婚礼办了我才安心。”3396 第四百五十一章 魏氏三少爷 “林叔,”骆荨看了一眼四周,声音压了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最近事情太多了,您就不要为难我们了。” “有什么可忙的,实在不行,婚礼的事情交给你阿姨去操持,你俩只要出席就行了。” “那就谢谢林叔了。”没等骆荨拒绝,安习之直接应了下来。 骆荨诧异地看向安习之,他的眼神十分镇定,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没等骆荨反应过来,林子彻已经在楼梯上拿着话筒开始做晚宴的开场白演讲了,话筒扩音器的声音震的骆荨耳朵一麻,下意识就拽紧了安习之的胳膊,安习之抬起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耳朵。 林校看着小两口恩爱的样子,笑的慈祥。 “感谢各位来宾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们林氏的晚宴,虽说今天是庆祝我林子彻就职,但是这也算是我们林氏的年终酒会,我希望在新的一年到来的时候,我们林氏还能跟各位来宾的公司有更好更长远的合作关系,谢谢各位。” 林子彻神色严肃,配上一声黑色的喜欢,跟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扫了一眼台下,“今天来的人里面,我主要还是要跟各位介绍一下我的一位朋友,以前或许各位有人认识的,也有听说过的,今天索性让大家弄清楚她的身份,” 林子彻说到最后,目光已经锁定在骆荨的身上,林校看了安习之一眼,安习之拍了拍骆荨的肩膀,然后拉着她朝着台上走去,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林子彻伸手把骆荨拉了上去。 “她是我的妹妹,骆荨,这几年一直在国外,刚回国,是我叔叔的女儿,跟我们家的关系就相当于是一家人,以后要是在滨城遇到什么麻烦,还希望各位多多帮忙,也算是给林氏一份面子。” 众人诧异地盯着骆荨看,不少人的心中都有了掂量。 骆荨身负巨资,已经有不少人觊觎了,但是这时候背后有安习之和林氏两座大靠山,敢动手抢人的可救不多了,谁敢随便得罪安习之,还是敢得罪林氏? 林校是现在商会的代理会长,安习之是即将竞选商会会长的候选人,这两个人,谁也得罪不起啊。 整个晚宴大厅的现场有些哗然,不知道谁起头鼓了鼓掌,众人纷纷效仿,一时间真真假假的笑容在整个大厅里面弥漫开来。 骆荨一眼扫过去,那些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再不是之前那么的直接,似乎都多了不少复杂的意思,但是这样的复杂是否真的能掩盖贪婪的本性,暂时还说不准。 尽管知道林校是好心,要林子彻当中宣布自己跟林氏的关系,但是骆荨心中还是隐隐担心,这样的频繁曝光,真的是安全的么?恐怕引起了更大的关注吧。 她端着酒杯在宾客中游走,安习之刚被林校拉着去聊天了,她只能一个人走来走去,途中遇到不少人跟她聊天,请她跳舞,但是她都警觉地拒绝了。 “骆荨。”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的左前方响起。 然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白色的身影,修长笔直的双腿,宽阔挺拔的胸膛,还有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陆遇?”骆荨眼中露出诧异的神色来。 陆遇朝着骆荨迎面走来,一身白色的西装在人群中格外耀眼,看起来似乎比以前见到的时候,皮肤又更加白了一些。 对于陆遇的皮肤,骆荨向来是嫉妒的,一个男人,平时也没见他怎么保养,居然能保持那么好的皮肤,简直就是零毛孔,可以看得见脸上细碎的绒毛。 “好久不见,又,”陆遇上下扫了骆荨一眼,笑的痞气十足,“又漂亮了。” 骆荨抱着胳膊露出笑意,歪着头问道,“你怎么来了,该不会是代言了林氏的产品吧。” 陆遇是娱乐圈一线男星,但是在这种酒会上出现的,不是品牌代言人就是商人或者社交名媛,所以陆遇出现在这儿,她下意识就以为是林氏代言的关系。 陆遇只是低头笑了笑,并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举起手里面的香槟杯子跟骆荨的被子碰了一下。 “最近过的好吗?” “还不错。”骆荨抿了一口酒,笑盈盈的。 “我可听说你现在成了滨城的香饽饽了。” “什么香饽饽。”骆荨瞥了他一眼。 陆遇笑了笑,目光扫向整个会场上的男士,“还不知道么?滨城商界社交圈子里面已经把你的光辉事迹传开了,骆氏千金,坐拥巨额资产,海归大律师,有才有貌,哪个大企业的公子少爷得到你的话,恐怕也就得到了继承企业候选人的资格了,这还不算是香饽饽么。” 骆荨淡淡一笑,“很可惜,我不在这个所谓的社交圈子里面。” 陆遇说的是没错,只是她不跟这些人来往,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这样的困扰。 “算了,不提这个,我想有人会帮你铲除这些障碍。” “嗯?”骆荨略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陆遇眨了眨眼睛,朝着远处僻静角落的沙发看了一眼,“怎么样,好久不见,过去聊聊,我的私人助理位置还一直给你留着,愿意赚个外快么?” “付酬劳我的咨询费可是很贵的。” “不要太多,我最近是失业下岗无业游民。” “啊?失业?”骆荨一边诧异着一边跟着陆遇走向了沙发。 不远处二楼楼梯栏杆的位置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个年纪颇大,白发苍苍,但是看着精神不错,很严肃的样子,旁边站着的男人似乎是助理,四十岁左右,也是一脸的严肃。 “阿遇最近好像跟这个骆家千金走的很近,查过了么,是什么关系?” “三少爷跟这位骆小姐认识不久,能查到的信息不多,只查到一些航班信息,两个人一起去过海岛,之前骆小姐住的酒店就是三少爷常住的酒店楼下一层。” “一起去过海岛?” “说是拍了真人秀节目,但是只录了两期,后来骆小姐临时有事,就终止拍摄了。” “哦?阿遇,很看重这个女人。”老人的眼神中闪过几分复杂的神色,目光停留在远处沙发上面的女人身上。3396 第四百五十二章 我家和你关系不… 一身香槟色的长裙高贵优雅,跟身边的男人谈笑风生,落落大方,颇有大家的风范。 “老大最近正在忙什么,我听说上次寰球过来求合作,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大少爷,拒绝了跟寰球的合作。” 说到这里,老人的眼中闪过几分凉意,“拒绝了?” 他冷哼了一声,“是不是为了点儿蝇头小利,想要节省成本?” 寰球的合作方案,他私下已经看过了,这事儿他是赞同的,但是既然权利放给魏平去做了,原本打算给他一个好好表现的机会的,没想到他这么不知道分寸。 见老人脸色阴沉,助理眉头一皱,“要不,我跟大少爷说一下,看看寰球那边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不用了,给总公司下通知,从明天开始,滨城的分公司交给三少爷,让老大回帝都负责后勤,好好让他反思几天,想明白了再调回市场部。” 助理暗暗捏了一把冷汗,魏氏的风向变得真快,老爷子果然还是抓着权利没放手,轻轻松松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别人的人生,同样都是儿子,对于他来说,私生子跟非私生子并没有区别。 “要不要下去跟三少爷打个招呼?”助理提醒道。 老人摇了摇头,“不必,让他好好聊聊。” 此时,骆荨正在跟陆遇聊天,无意间抬起头,看到对面二楼上一道苍老的目光,正意味深长地从她身上扫过,这目光,乍一看是挺和善的,但是骆荨心中猛地一沉,她看向那个人,眼神滞住。 老人朝着她遥遥的举起杯子,带着几分笑意。 骆荨握紧了杯子,没来得及有所反应,那人已经转身离开,背影苍老,但是却让骆荨心中升起一股恨意。 “在想什么?”陆遇的声音唤回了骆荨的思绪。 “你认识那个人么?刚刚二楼上那个。” “嗯?二楼有人?”陆遇抬头,张望了几秒,然后一脸疑惑地回过头看向骆荨。 骆荨皱了皱眉,“算了,大概是走了,你没看见就算了。” 如果没看错,那是魏长空,握住魏氏大权的男人,也是当年一手策划了骆氏惨案的男人,这个男人心思城府不是一般人可以比得上的。 在骆荨低头沉思的时候,陆遇看着二楼那个消失在视线范围里面的熟悉背影,眼神中有幽冷的光跳动着。 骆荨,不只是你讨厌这个人,我也很讨厌。 “凡事放宽心一点,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皱着眉头的样子,特别丑?”陆遇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看着骆荨,等她诧异抬头的一瞬间,陆遇的双手捏着她的脸颊,扯出一个鬼脸一样的笑容。 “我觉得这样比较可爱。” “哎呀!”骆荨伸手打开他的手,揉着自己的脸,一脸不满,“动手动脚的,很疼的,幸好妆画的淡,不然你得蹭到一手的粉。” “骆荨,我希望你开心。”陆遇忽然认真起来,收敛了玩世不恭地笑意,让骆荨微微一愣。 陆遇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是他的手机响了,于是他朝着骆荨看了一眼, “好了,我还有事,你坐会儿,我要去见个人。” 骆荨看着陆遇走远,她收回目光在沙发上坐着,将手中的香槟杯子搁在了旁边的柜子上,目光在大厅里面扫了一圈,没有发现安习之的身影。 “骆小姐,”陌生的声音从她的身侧传来,是个服务生打扮的男人,看着年纪不大,穿着白色的马甲,打着领带。 “你认识我?”骆荨下意识问了一句,但是转念一想,刚刚林子彻当着众人介绍过,大概是服务生正好在场吧。 “有位先生想见见您,可以跟我来一下么?” 这句话引起了骆荨的警惕,“先生?” “是魏氏的总裁,魏先生,他希望能跟您单独聊两句,就在二楼的包厢里面。” 骆荨想起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个苍老的背影,心中一沉。 “好。” 林氏的这场酒会包了一整个大厅现场,二楼有个很长的回廊,服务生只带着骆荨走到走廊口,“沿着这条走廊过去,您的右手边第二间就是了。” 骆荨点点头,迈着步子朝着略有些冷清的走廊深处走去。 她不担心这边的安全问题,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 刚走到走廊右手边第二间屋子的门口,骆荨刚要推门进去,忽然听到里面一阵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小野种。” 女人的声音听着十分的尖酸刻薄,让骆荨心头一震。 “就算是小野种,现在也活的很好,让您失望了,夫人。” 这个声音,骆荨很熟悉,几分钟之前还在跟她聊天的陆遇,他的嗓音有种莫名的磁性,很特别,让人很容易分辨出来。 “怎么,娱乐圈那种地方混不下去了,现在又想要回来跟我们争家产了?做出一副清高的样子你想给谁看?我迟早会撕了你的面具,让魏长空好好看看,自己这个小野种儿子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你别一口一个小野种的,谁又比谁干净多少,你做的事情,他不知道,我很清楚。” “哼?我做什么天经地义,你一个私生子,在我魏氏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别以为现在搭上了骆家千金就了不起能让老爷子高看你两眼,你要是知道魏氏当年跟骆氏的关系,你猜猜看,那个骆家大小姐还肯不肯跟你在一起。” “魏夫人,我从来不是借着女人上位,你不必冷嘲热讽,作为魏氏的一份子,我只是要拿回属于我自己的那一份而已。” “属于你的?”女人冷笑了几声,“痴心妄想,魏氏从来就没有什么是属于你的。” “随便你怎么想,我还有事。” 骆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匆匆转身要走,但是并没有来得及,陆遇走到门口,一抬头看到她站在门口,脸上的神色瞬间变了,他怔了怔,迅速拉着骆荨闪过一个走廊的拐角。 “你都听见了?” 骆荨皱着眉,点点头,她看着陆遇,眼神复杂,“你是魏氏的三少爷?魏长空的儿子?” “私生子而已。”陆遇靠在墙上,微微低着头,细碎的刘海遮住了大半的眼睛,有些颓然,似乎这个身份让他很难堪,“不是想一直瞒着你的,只是觉得告诉你以后,你应该不会愿意再跟我来往了,毕竟骆氏跟魏氏的关系,不算好。” 这个不算好,已经是委婉的说法。3396 第四百五十三章 无功不受禄 骆荨很清楚,追根究底,骆氏覆灭的幕后凶手,就是魏氏,也就是陆遇的父亲,魏长空。 “没关系。”骆荨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你,魏氏是魏氏。” 生活已经有太多的痛苦,也有很多人让她恨之入骨,她不愿意再承受平白的怨恨,也不愿意再迁怒于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陆遇跟五年前的骆氏洗牌有什么关系,五年前,他还在娱乐圈里面摸爬滚打,自己一个人过的很辛苦。 “你是认真的?”陆遇微微抬头看向骆荨的双眼,眼神中有些诧异,似乎不敢置信。 骆荨点点头,扯出一丝笑意,“虽然很惊讶,但是想明白也不难。” 陆遇沉默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的样子,让骆荨心中有些叹息。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陆遇忽然抬头问道。 骆荨怔了怔,“刚刚有人跟我说,魏先生找我。” “他?”陆遇皱起眉头,“你要去?” “为什么不去?” “我跟你一起。” 骆荨迟疑着看向陆遇,他眼中似乎是担心,但是总觉得有些深沉是她看不懂的,她点点头,“那好,只是我不记得是哪个房间了,刚刚服务生似乎给我指错路了。” 陆遇看向转角处的一间屋子,“那儿。”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转角,服务生打扮的人站在走廊的尽头,刚刚骆荨进来的地方,面前是贵妇打扮的女人,已经不是刚刚指责陆遇时尖酸刻薄的声音,她从服务生手中接过一个信封,面露喜色,然后提这裙子朝着楼下走去。 “以后有这样的事情还可以找我,配音这种事,老本行,很简单的。” “这事儿保密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放心放心。” …… 此时,骆荨跟着陆遇一起走进了意见包厢里面,一进门就闻到一丝丝烟草的味道,老人一边咳嗽一边掐灭了烟头,看向进来的两个人。 “怎么,不放心,两个人一起来了?” 陆遇看了魏长空一眼,“我只是想要弄清楚,您找我的朋友,想要干什么。” “只是聊聊天而已,当年我跟她父亲也算是有点儿交情,这孩子应该不知道。” 骆荨透过淡淡的烟雾努力辨认面前这个苍老男人的面容,脸上风霜刀刻一样的痕迹,彰显了这个男人当年在商场上的手段,眼神中时不时的幽冷让她心生提防。 “我不太清楚我父亲生意上面的事情,不知道魏老先生找我是什么事情。” “坐。”魏长空看了骆荨一眼,随即目光扫到陆遇身上,“你也坐吧,既然来了,一起聊聊,也没什么。” “以前我担心阿遇自己一个人没办法承担太多的家族负担,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他能找到你这样的贤内助,是他的福气。” 魏长空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骆荨不明所以。 什么意思?什么贤内助,她什么时候成了陆遇的贤内助了。 “爸,你误会了,还没到你想的那一步。”陆遇先开了口,纠正魏长空。 这话好像哪儿听着不对。骆荨皱起眉头。 魏长空盯着两人,笑了笑,“不管到哪一步了,我是支持的。” 骆荨看向陆遇,他似乎没有要再解释的意思,只是看着魏长空,等着他说话。 “当年,我跟你父亲也算是合作伙伴,我还记得他当年突然意外去世,天妒英才,我心中叹息了很久,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不敢置信。” 骆荨看着对面这个老人面露伤心,始终没有想要劝慰的感觉,一个杀人凶手,居然演戏演的这么好,让她胆寒。 “我父亲的朋友,我都不太熟悉,家里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倒是不知道您跟我的父亲还有交情,您费心了。” 骆荨说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眼神很深,仿佛想要看到魏长空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一样。 魏长空笑了笑,“我的错,引起你的伤心事了,对了,我有个见面礼,要送给你,你们这些小丫头应该会喜欢。” 他看了旁边那个助理打扮的人一眼,助理会意拿出一方木盒,只有巴掌大小,送到骆荨的面前。 “这不太好吧,无功不受禄。”骆荨下意识推辞。 “没事,只是个小礼物而已,就当是把你叫过来陪我这个老头子聊聊天的酬劳了,年纪大了,有时候找人说话都很难。” 魏长空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在陆遇身上,似乎有些埋怨。 陆遇伸手打开木盒,然后神色一滞,“这是……” 木盒里面是一只翅膀会微微抖动的宝蓝色蝴蝶胸针,做工精细,镶嵌了五颜六色的宝石,以蓝宝石居多,停在酒红色的绒布上面,仿佛展翅欲飞。 一看就很贵重,魏长空对她这个陌生人倒是大手笔,骆荨心中暗暗吃了一惊。 陆遇把盒子递给骆荨,“收下吧,不是很贵重。” 魏长空看着两个人,眼神中的深意再一次让骆荨觉得,这个蝴蝶胸针不是那么简单。 “太贵重了,这不太好。” “没事,一个小玩意而已。”陆遇直接将木盒推到骆荨的怀里,“不要的话就当垃圾扔了吧。” 骆荨无奈地皱了皱眉。 算了,先收下,有机会再还给他好了。 魏长空找骆荨来,没说什么事情,似乎都是在闲聊,只问了一些在国外的生活,其他什么也没问。 骆荨心中猜想,或许自己身份暴露之后,他已经全部调查清楚了,所以根本不需要问。 从魏长空的包厢里面出来,骆荨心中很是茫然。 陆遇还在里面,他说有事跟魏长空谈谈,所以骆荨自己一个人离开房间。 迎面遇上安习之。 看到他镇定自若的样子,仿佛就是专门在这儿等着她的一样。 “见过魏长空了?”安习之看向骆荨手中的盒子。 “你知道?” “陆遇让你帮他一个忙,演一场戏,我想这大概就是他给你的酬劳。” 安习之从骆荨的手中拿过那个木盒打开看了一眼,然后拿出那个宝蓝色的蝴蝶胸针,细心地戴在了骆荨的胸前。 聪明如骆荨,很快就可以想明白整件事情是什么意思。 “魏长空以为我跟陆遇?” “就让他这么以为吧,不是要调查当年的事情么,对你来说,这样方便很多。” 安习之的眼神淡淡的。3396 第四百五十四章 今日头条新闻 骆荨已经是他的人了,别人怎么以为那倒是无所谓的,反正抢不走。 魏长空以为陆遇身后有骆荨的资产作为支持,那么如果他想要这份资产并入魏氏,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骆荨成为魏氏的人,而陆遇,满足了他这个愿望,带着骆荨出现在他的面前,默认骆荨跟自己的关系。 “你们商量过?”骆荨心中有些恼火。 这种被人捉弄的感觉可不好受,就像是一个傀儡一样任人摆布。 安习之皱了皱眉,似乎想要解释,沉思了一会儿,最终问道。 “如果我说今天这件事我只是猜到,并没有参与,你信不信?” 陆遇跟他交易配合演一场戏的时间,并不是现在,所以他的确是不知情的,至于陆遇自己做了什么,他猜得到,但是还没来得及跟骆荨说。 现在看来,陆遇是另有打算,完成自己的戏的同时顺便挑拨离间他跟骆荨,也说不定。 这个男人,城府比他想象中要深很多。 骆荨沉默了一会儿,“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再考虑要不要相信你。” “你说。” “陆遇答应你什么条件了,你同意陪他演戏?” “魏氏私底下贿赂官员的录音证据。” 骆荨怔了怔,不敢置信地看向安习之,“他怎么会给你这个?他不是想要继承魏氏么?” 自己想要得到,一边想要摧毁,这完全是自相矛盾的两件事。 “如果说他跟我们一样,很讨厌魏氏的话,想要摧毁,也不是不可能。” 安习之的话让骆荨陷入了沉思。 她想起陆遇私生子的身份,还有他刚刚对那个魏夫人以及魏长空的态度,冷漠蔑视,那是没有感情的,说是想要摧毁,并不是没有可能。 “我相信你。”骆荨淡淡道。 安习之微微一笑,“走吧,酒会还在继续,不打算戴着这枚胸针下楼跳支舞么?” 对于安习之的坦然,骆荨心中微微有些不满。 他居然就这么把别的男人给自己的胸针戴上了,一点儿都不吃醋的么? 安习之偏过头,看到她微微嘟起的嘴唇,眼神中满是笑意。 人都是我的,别人送的东西,当然也是我的。 安习之跟骆荨两个人下楼跳舞,很多年前,骆荨学会的第一支舞蹈还是安习之教的,只会最简单的步伐,但是俊男靓女在一起,总是养眼的,没人管你跳舞是否跳的好。 跟安习之跳完,有不少青年才俊上来邀请骆荨跳舞,她没有看安习之,而是直接答应了其中某个人。 做戏就要做全套嘛,既然让魏长空误会她跟陆遇的关系,那总不能只跟安习之跳舞吧,索性就多点儿人,否则要是怀疑到她跟安习之的关系上面来怎么办。 酒会到午夜结束,骆荨跟安习之同行,毕竟是上下级关系,所以领导喝醉了酒,下属送他回家这也说得过去。 次日,滨城的各大媒体曝出特大新闻,陆遇的工作室召开紧急记者发布会,宣布陆遇退出娱乐圈,之后要做什么并没有明说,陆遇本人甚至没有到现场,只有经纪人在发布会现场面对各大娱乐记者。 安习之从报纸上看到新闻,眼神中是早已料到的淡定。 “魏氏有什么动静?”他沉声问道。 一旁的李助理拧着眉头,“魏氏的大少爷魏平被紧急调往帝都后勤部,而三少爷陆遇要在滨城分公司上任了,直接管理整个滨城魏氏分公司,我们这边得到的消息是,魏老爷子交代了迈克那边陆总也要配合陆遇的工作。” “陆遇,面子挺大的。” “这也说明,魏氏的权利其实还是把在魏老爷子手上的,那个魏平其实没什么大的权利,不过是个傀儡而已。” “嗯。”安习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上次的合作案,修改之后拿给我看看。” “我们公司还要跟魏氏合作么?”李助理有些不解。 上次特意去了一趟帝都,结果什么都没有谈成,并且那边魏氏有想要私下挖墙脚的意思,研发部的几个核心技术人员都跟他们有了接触,好在研发部的技术人员都是层层考核进来的,并没有被那边开出的丰厚条件所诱惑。 魏氏这是毫无合作的诚意,按以往,寰球是绝对不会跟这样的公司合作的。 “不是跟魏氏,是跟陆遇。”安习之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他信不过魏氏,但是信得过陆遇。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当然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当利益相同的时候,大家就是朋友。 陆遇需要得到魏氏,所以必须做出一定的业绩,跟寰球合作,无疑是最好的方法,陆遇是个聪明人,他比魏平看的长远,这几台大型游戏设备投放之后带来的效益,远远不是那种蝇头小利。 安习之需要接近魏氏,也需要进一步巩固寰球在新市场的地位,拓宽业务范围,所以这次合作,是双赢。 骆荨的手里拿到跟魏氏合作案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会儿,后来想起安习之跟陆遇的合作关系,也就想明白了,她理解安习之,相信安习之。 她只是担心,担心安习之将自己陷入危险当中。 五年的时间,他一手创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可是那只是在滨城和周边城市的商业帝国,魏氏的根基在帝都,盘根错节,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易被摧毁,恐怕就算是自己跟安习之两个人抱着跟他们同归于尽的想法,也未必能损伤他们丝毫。 骆荨仔细地审核着合同里面各种数据,比对着商业条款,违约后果,看的心中十分慌乱。 她猛地合上文件,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骆荨姐,你怎么了?”包念念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似乎有些担心。 骆荨艰涩地开口,“我没事,剩下的你来看吧,我出去走走。” 说完话,骆荨端起桌上的杯子,朝着门外走去。 她的背影看着有些失魂落魄,让人心疼。 走到茶水间倒了一杯热茶喝了一口,心中翻涌的情绪才稍微安定下来。 从茶水间的通风窗看下去,是滨城一望无际的街道,弯弯曲曲一直延伸到远方,这里是寰球大楼,是安习之的地盘,他好不容易才爬到这么高的位置,可是现在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自己和骆家的仇恨。 那原本该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 “喂,骆荨,你看了今天的新闻了么?” 许妍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来。3396 第四百五十五章 订婚宴怎么回事… 骆荨觉得有些有气无力,说话的声音也很弱,“看了,陆遇退出娱乐圈是吧,你想知道什么?” “哎呀什么啊不是这个。”许妍似乎有些焦急,“桑莹要跟安习之如期订婚是怎么回事?” 这句话仿佛是从天外传来的一样,骆荨的脑子里面懵了好一会儿。 桑莹要跟安习之订婚? “怎么可能?” “我也知道不可能啊,你不是跟安习之已经领过结婚证了么?真的领了是吧,不是假证吧!” 骆荨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可能是假证,去民政局领的啊。” 许妍在电话那头长呼了一口气,“那这个新闻就绝对是假的,一定又是桑莹自己一个人开始出来不安生作死了。” “到底什么新闻啊。” 光听着许妍一个人在电话里面咋咋呼呼,骆荨很不能理解她在说什么,什么订婚不订婚的,还扯到假证了。 许妍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咳咳,你等着啊,我给你念念这条新闻。”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本工作室特此声明,桑莹小姐与安习之先生的订婚宴将在本周五举行,对于网络上的不实谣言,请诸位停止传播,否则本工作室将代桑莹小姐追究其法律责任。” “从哪儿看的?”骆荨皱了皱眉。 “桑莹工作室的官方微博啊,这人是疯了吧,带着整个工作室的人都疯了不成?她单方面宣布跟安习之订婚?” “大概是疯了。”骆荨的眉头一直紧皱着,她想起桑莹那张愤怒到扭曲的脸,她就是个疯子。 此时,各大网站上疯狂传播桑莹和安习之订婚的消息,主要是还有桑莹和安习之亲笔签名的订婚邀请函,甚至有传言说桑莹此刻已经怀孕了。 “骆助理,这是您的信件。”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骆荨从李瞳手里拿过一方白色的请柬,打开后,上面是订婚宴的邀请,桑莹和安习之两个人的签字并排在一起,有些触目惊心。 前台看着白色的订婚宴请柬,神色尴尬。 关于骆荨跟安习之的关系,她早就听了不少版本,但是这个请柬上明显是桑莹跟安习之两个人的动漫形象,她自己在前台接到有人送来的请柬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骆荨看了李瞳一眼,露出一丝微笑,“谢了。” 前台微微一愣,半晌才赶忙摆手,“不用不用,这是我们前台的本分。” 她惊讶于骆荨的淡定。 在骆荨回来之前,办公室里面已经讨论过网上的那些传言了,加上李瞳拿来的这个请柬上没有包裹任何别的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是桑莹和安习之的照片,整个办公室里面都是一片质疑声。 “桑莹那边都已经宣布订婚日期了,总不会是骗人的吧。” “但是安总可什么都还没说呢!” “越来越看不懂了。” “可是安总正式承认过的女朋友也只有桑莹一个啊。” 助理部的风声很快传遍了各个部门。 市场部的经理拿着文件上楼找安习之签字,签完之后多嘴说了一句。 “恭喜安总了,到时候喜酒还要请我们喝一杯啊。” 安习之神色微微一滞,“你知道了?” 市场部的经理露出豪爽的笑容,“全公司上上下下现在谁不知道安总的喜事啊,您还瞒着我们呢。” “全公司,都知道?”安习之眼神微微眯起,渐渐凉了下来,“我跟谁的喜事?” 市场部的经理见安习之的表情忽然有些不对,他怔忪了片刻,“不是跟桑莹小姐么?” 话音刚落,安习之“刷”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谁传的?” “网上啊,不是您跟桑小姐发布的么?” 市场部的经理只当是桑莹的工作室在没有安习之的许可之前是不敢随意发布这样的消息的,所以自然而然地认为那边发消息,肯定是经过了安习之的同意的。 尽管前一段时间听说安习之跟骆荨在一起,暧昧不清,但是那终究是传闻,安习之从来没有公开承认过什么,或许是玩玩,或许是什么都没有,但是跟桑莹,他们全公司是都早就知道的,订婚的消息也是已经传了大半年的事情。 安习之的脸色忽然有几分阴沉,“我知道了,出去吧,让刘韵进来。” 市场部的经理心中忐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到门口叫了刘韵一声。 “刘秘书,安总找你有事。” 刘韵手里正拿着平板电脑,皱着眉头心事重重地样子,像是知道安习之会找她一样,迅速站起身朝着门口走来。 “我知道了,谢谢你,王经理。” “哎,你等一下,安总跟桑莹的订婚是不是真的啊?” 刘秘书的脚步停下,“我只能说,安总这边从来没有意会我们发布过任何消息。” 市场部的经理脸色顿时变了,“那就是桑莹那边自己……” “一厢情愿。”刘韵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拧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市场部的经理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似乎十分懊恼自己刚刚在办公室里面说的话。 他一反面暗暗吃惊与桑莹的胆大妄为,一方面对自己下属传来的不实消息感到十分愤慨。 “安总,您找我?” 刘韵的声音子啊偌大的办公室里面回荡。 安习之抬起头,“订婚宴,是怎么回事?” “我也是刚知道,”刘韵一边说话一边讲平板电脑递给安习之,“桑小姐工作室发布的消息,说是这周五举行婚礼,原本以为是个炒作或者乌龙事件,特意查了婚宴场地,这周五,的确有以桑小姐名义定的酒店还有婚宴场地。” “联系桑莹了?”安习之的声音里面带着几分不耐烦。 他觉得自己对桑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原本的日期是这天没错,但是之前不是都已经讲清楚了么,她现在这是要干什么。 “我联系不上,恐怕这件事要安总您亲自打个电话确认。” 刘韵在新闻出来的第一时间已经试着联系过桑莹那边了,桑莹的电话是一直打不通,经纪人的电话也是占线,工作人员打通了一两个,但是事情讲不清楚,都是些帮忙打杂的,根本不清楚新闻上的事情。3396 第四百五十六章 你不来也得来 安习之盯着平板电脑上面的新闻,皱起眉头,“骆荨呢,她知道这件事了?” “公司传遍了,她应该已经知道了。” “你去看看她。” 安习之并不担心骆荨会误会什么,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误会什么,但是骆荨应该很清楚这件事纯属就是个乌龙事件,结婚证都拿在手上了,怎么可能会跟桑莹订婚。 刘韵走后,安习之在手机里面翻到桑莹的号码,很久没有联系过这个号码了,他觉得自己做的已经够仁至义尽的。 “习之。”电话里传来桑莹的声音,欢愉的仿佛她真的要订婚了一样。 安习之眉心一片寒意,“新闻是你发布的?” “是啊,这不是你跟我一开始定好的时间么?” “我想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结束了,桑莹。” “习之,我知道你只是在跟我开玩笑,这不是真的,场地,婚纱,戒指,我都准备好了,我会等你来的。” “我希望好聚好散。” “习之,你只是一时糊涂,被那个女人迷了心窍,她会害死你的,她回来时想要摧毁你的,你不能跟她在一起。” “这跟你无关,订婚宴的事情我希望你自己跟记者解释清楚。” “我不会,我相信你一定会来。”桑莹的声音仿佛带着坚决赴死一样的决绝,哽咽的哭声却再也得不到安习之的怜悯。 疯狂和扭曲,背叛和城府,耗光了安习之对她最后的不忍。 骆荨走进来的时候,安习之皱着眉头直接挂断了电话。 “跟,她打电话?”骆荨迟疑着问道。 安习之点点头,把手机顺手放在了桌上,“新闻的事情,我刚知道。” 骆荨手里拿着一方白色的卡片状东西,朝着安习之的办公桌走来。 “巧了,我也是刚知道,刚好就遇到刘韵了。” 刘韵等电梯的时候,电梯门刚打开就看到骆荨走出来,两人相视一笑,十分有默契。 “这个东西,我觉得我有必要还给你。” 骆荨把请柬放在办公桌上,大大咧咧地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了,笑的有些狡黠。 安习之看到那东西的时候就知道是什么了。 “你的亲笔签名,我还是认识的。” “这个,我只签了这一份。” 安习之打开看了一眼,这还是当初骆荨没有回来之前,桑莹自己去定制请柬之后,让他签字的,他觉得签字麻烦,就只签了一个,让别的都拿去照着复印。 看骆荨的神色,是没有误会,但是总该解释一下。 骆荨看着安习之的双眼,忽然问道,“如果我没回来,你是不是就跟桑莹结婚了?” 这个问题,是她想了很久的问题。 要是自己没有回来的话,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吧。 安习之沉默了一会儿,合起请柬,手一扬,扔进了垃圾桶。 “没有如果。” 四个字,很理智的四个字。 没有如果。 对于安习之来说,没有幻想或者假设这回事,显示生活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就没想过么?我想过啊。” 骆荨的目光停留在垃圾桶上,白色的请柬露出一只角,孤零零地躺在垃圾桶里面,像是一只可怜的幽魂一样。 “我只想过,如果你回来,我会怎么做。” 安习之定定的看着骆荨,眼神晦暗,似乎有几分难以抑制的伤痛闪过。 五年的时间,只要闲下来,或者看到某一样东西,他很容易想到骆荨,他设想过无数次,要是骆荨回来了,他会怎么做。 如果她回来的话,他要狠狠折磨她,让她把自己受过的苦,统统都偿还回来。 可是当她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怎么也狠不下心,强行想办法把她留在自己身边,每次伤害了她,痛苦的都是自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骆荨怔了怔,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心中有些释然。 正如他所说的,没有如果,那就过好当下吧 “晚上吃什么?要不要一起去买菜?”骆荨抬头看向安习之,目光温柔。 安习之淡淡一笑,“夫人有令,不敢不从。” 骆荨脸上红了红,忙低着头起身,“那我先走了,我还有合同没看完。” 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关,安习之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眼神中的温情久久不散。 刘韵在对面的秘书室里面,看到这样的安习之,心中诧异,却也暗自高兴。 在她眼中,老板是个顶顶优秀的男人,就应该配骆助理这种顶顶优秀的女人。 周五早上,新闻满屏都是桑莹订婚现场布置,甚至已经出了婚礼的视频,只是迟迟没有看到新郎,视频里面,安习之只出现一个背影,穿着订婚的白色礼服,周围围绕着不少工作人员,订婚宴说是私人宴会,所以没有记者到场,所有的消息都是桑莹工作室自己发布。 婚宴现场外面围满了记者,毕竟是娱乐圈的一线女星,她订婚可是一件大新闻,何况对方还是滨城商界的大亨,安习之。 “准新郎究竟会不会出现,这是否只是桑莹精神错乱之后的一场梦?” “记者围在场地门口,但是依然没有见到寰球的任何相关人员。” “哎呀别挤别挤,记者不准进去。” 订婚宴的现场一片混乱,门口的保安几乎要控制不住现场。 距离订婚宴开始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但是安习之还没有出现。 化妆间里面,桑莹传着白色的纱裙,卷发垂在肩头,打扮的清纯可人,只是眼神中的阴毒跟她这一身打扮格格不入。 “习之,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你要是不过来的话,骆荨的生死,就不受我控制了。” 安习之接受到这条短信的时候,他正在赶往魏氏集团滨城分公司的路上,他迅速拨打了桑莹的电话。 “你把骆荨怎么了?” “不怎么,只要你来,她一点事情都不会有,你信不信?” “桑莹,威胁我的后果,你想过没有。” 安习之的声音阴沉地像是寒冰一样,泛着幽幽的冷意。 桑莹咬着牙,面容扭曲,对着手机发出颤抖的声音,“我只知道,你不来的后果。”3396 第四百五十七章 逼婚失败 这场订婚宴,是她的赌博,要是安习之来了,一切可以重新开始,如果他不来,她将万劫不复,她挡不住媒体的狂轰滥炸,她承受不了自己什么都失去的后果。 所以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她只要安习之过来。 只要他来了,那么堵上记者的嘴,就可以了。 挂了电话,桑莹看向一旁的经纪人经纪人。 “你不用害怕,这件事跟你无关,是我自己做的。” 经纪人从刚刚开始一直在滴汗,她没有想到,桑莹让自己去接个人,事实根本不是她以为的那样,哪有把人撞在麻袋里面的,这分明是绑架。 “桑莹,你不能这么做,这是犯法的。” 经纪人胆子不大,上次碰瓷的事情,已经让她很害怕了,现在又做这种事情,无疑是在挑战她的心脏负荷能力。 自从安习之跟桑莹分手之后,她发现桑莹做的事情越来越可怕了。 房间的角落里面,有一个黑色的麻袋,里面有东西一下下地动着,仔细看是个人的形状,似乎有些痛苦,在里面发出呜咽的声音。 桑莹提着结拜的纱裙一步步走上前。 笑的阴毒,“骆荨,怎么,当初回来的时候没想到过有这天吧,你怎么不想想,抢我的东西,我会放过你么?今天要是习之来了,算你运气好,我放你一马,要是没来的话,你的死期就到了,别怪我,大家姐妹一场,我会让你走的不那么痛苦。” 地上的麻袋蠕动了几下,桑莹微微俯下身子,伸手抽出旁边桌子上果盘里面的水果刀,在麻袋上拍了两下。 她身后,经纪人的目光中露出恐惧的目光,“不要。” 经纪人惊呼了一声。 桑莹回过头,疯狂的神色中是浓浓的蔑视,“怕什么?又不是真的动手,你给我闭嘴。” 经纪人双手捂着嘴,目光复杂地看着地上的麻袋。 桑莹嗤笑了一声,手中的匕首挑开了上的抽绳,“骆荨,我看这次还有谁能救你?你就看着我跟习之准备订婚吧,真想看看你现在是什么表情呢!” 麻袋里面不断传出呜咽的声音,桑莹阴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麻袋的开口处,酒红色的头发露出来的时候,桑莹微微一愣。 没了抽绳,麻袋迅速散落在袋中那人的身侧露出里面的人,酒红色短发的男人被宽边的透明胶带纸封住了嘴,眼神中满是惊恐。 “怎么是你!”桑莹惊呼了一声,一脸的不敢置信。 酒红色头发的男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又说不出话来,只得一个劲儿地朝桑莹伸头,试图让她帮忙解开束缚。 桑莹的脸色阴沉,伸手直接撕开胶带纸,“怎么回事?骆荨呢?” “在车库准备带走那个女人的时候,忽然冲出来几个保安,他们人多,我跟大哥两个人不是对手。” “什么?”桑莹的声音带着颤抖。 外界都以为订婚宴货真价实的时候,寰球忽然发布声明,撤资桑莹的新电影。 这部大手笔的玄幻电影从去年开始准备,开年大戏收工之后,原本就应该紧锣密鼓进行桑莹女主角戏份的拍摄,安习之的突然撤资,无疑是将这部电影宣告终结。 新闻界哗然,娱乐圈震惊。 与此同时,寰球发布了跟魏氏合作的消息,明确表明时间地点,这个时间,安习之正在跟魏氏的负责人举行签约仪式,魏氏代表方是魏氏的三少爷,魏陆遇。 这又是一件大新闻。 陆遇之前宣告退出娱乐圈已经震惊了整个滨城,这会儿忽然以魏氏三少爷的身份出现在众人眼中,而且是在这个桑莹订婚宴的风口浪尖上,无疑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准新郎不在订婚宴的现场,而是在签约仪式上,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场所谓的订婚宴,根本就是一场乌龙事件,至于桑莹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网上已经有言论开始说桑莹精神有问题了,高度臆想症。 “你是不是早知道这件事?”桑莹尖利的声音在化妆间里面响起。 经纪人靠在门边,脸色苍白,“安总吩咐的事情,没有人敢不同意,我还有家庭和事业,桑莹,你别一错再错了。” 几天前,安习之就已经在寰球的车库里面发现了异样,他几乎确定有人是在车库跟踪骆荨,特意选派了几个保安,日夜守在车库,尤其是骆荨出入的时候更是小心,他甚至尽量保证自己跟骆荨同进同出。 不得不说桑莹安排的时间确实巧妙,正好是在寰球跟魏氏签约的这天,安习之出门不久,骆荨接到电话,电话里面说许妍车祸送进医院,偏偏正好,许妍的手机打不通,骆荨只能开车去医院,刚出了电梯就被人挟持了。 经纪人也是在这个圈子里面打拼了很多年的,接到安习之的电话开始就浑身颤抖,她原本就不同意桑莹这么做,现在还被安习之抓住了把柄,肯定是安习之说什么就是什么。 新闻已出,订婚宴开始时间已过。 桑莹站在窗口,看到远处栅栏外面围的水泄不通的记者,心里彻底凉了下来。 经纪人毕竟带了她好几年,忍不住开口哦安慰,“桑莹,我们去跟安总道个歉,毕竟跟你,他多少会念旧情,你不要一错再错了。” “道歉?”桑莹看向经纪人,双眼中全是疯狂,“我为什么要道歉,我欠他什么?我恨不得把心掏给他!这场婚宴,原本就是他答应我的啊!” 经纪人皱起眉头,“事情闹这么大,你还是先躲着吧,不然怎么跟外面那些记者交代?你还想不想在这个圈子里面混了?没了男人,事业你也不想要了?” 桑莹微微一愣,沉默了一会儿,眼神似乎有所松动。 半晌,她冷声道,“你们在这儿想办法吧,我从后门走。” “你还想去哪儿?”经纪人这会儿已经是焦头烂额了,想到桑莹闯出来的祸事,接下来要收拾的烂摊子,她就头疼不已。 桑莹看了她一眼,“我要去问清楚。” 丢下这句话,桑莹头也不回地走进更衣室,换了一身低调的黑色便服出来,然后戴着墨镜裹着全脸朝着后门的方向走去。 场地是一座庄园,记者都守在正门口,后门很隐蔽。3396 第四百五十八章 狗急跳墙 此时,骆荨刚从医院出来,许妍是在真的出了车祸,但是不严重,脚踝扭伤。 “靠,你不知道,那个王八蛋撞碎了我的手机啊,我新买的手机,我简直要疯了。” “行了啊,人家也陪你钱了,赔你的钱够你买个新款了,绰绰有余,过马路也不小心,这是被摩托车蹭了,要是别的车,直接给你撞飞,小命都没了,你还在乎手机?” 许妍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满,“好歹我是病人,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儿?” 骆荨叹了一口气,她只是心里着急,主要是她急着赶来医院,还没弄清楚在车库里面发生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许妍终于想起来问这个问题了,刚在处理伤口的时候,就看到骆荨冲了过来,她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么巧,在医院也能遇到。 骆荨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不是你朋友打电话让我来的?” “朋友,我什么朋友?”许妍一脸诧异,“我手机都摔了,而且我是自己一个人出门的啊,遇上这种倒霉事情也是没谁了。” “不是你让人打电话给我的?”骆荨拿出去手机翻了翻,翻到刚刚通话的号码,迟疑了一会儿拨了过去。 电话里面响了很久的忙音,没有人接电话。 “你自己一个人没问题吧。”骆荨觉得这件事有蹊跷,跟那两个试图绑架自己的人肯定有什么关系,于是决定回公司。 许妍只是小伤,大腿上蹭破了点儿皮,除了走路有些迟缓之外没什么大问题。 “我没事,怎么?” “我要回公司一趟,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哎这么着急干什么,我还有事儿问你呢!”许妍拽住骆荨的胳膊,“今天不是桑莹所谓的订婚宴么?安习之人呢?” “今天跟魏氏签约,你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养伤吧。” 骆荨无奈地丢下一句话,然后匆匆开车回公司。 刚一到公司,就听到前台一阵吵闹的声音。 这会儿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门口聚集了不少人。 “骆助理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纷纷让出一条道来,骆荨站在正中央,路的尽头,是桑莹,她似乎正在跟前台争辩什么。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骆荨想起前段时间她也是这样过来,不管不顾地在前台跟前台的接待人员发生了争执,然后她就莫名其妙地出了车祸,莫名其妙地被安上了故意杀人的罪名。 又在玩什么把戏? “骆荨姐,你怎么这会儿回来了,要不您避避?”包念念从人群中走到骆荨身侧,担忧地提醒道。 骆荨看着远处,神色十分镇定,“发生什么事了?你就让我避一避?” “桑莹跑来闹事,指名道姓地要见您和安总,前台和保安拦住她不让她上楼,她就在楼下跟前台吵起来了,根本没办法劝阻。” 包念念提到桑莹的时候是一脸的嫌弃神色。 骆荨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然后抬起头,踩着高跟鞋朝着前台的方向走去。 前台挤满了人,却没有人挡住骆荨的路。 桑莹看到了骆荨,站在原地,一张美丽的脸气的直发抖。 “骆荨,你还有脸回来?”她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尖利而刻薄,所有人的耳膜都是一震。 “你这话说的我不是很懂。”骆荨在桑莹面前半米远处站定,脸色冷漠,“我听说今天是你的大好日子,你不在现场,跑到我这儿来干什么?” 这句话里面带着讽刺的意味。 鉴于桑莹之前很多次前科,骆荨这些并不打算给她留面子。 听了骆荨的话,桑莹的脸色果然变了。 “骆荨,你……” “安总现在不在公司,你要是有什么要找他的等他回来再说,没必要跟前台闹成这样,别人看了,以为我们前台欺负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寰球的女主人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想要给谁看?”桑莹恨恨的看着骆荨,眼神十分毒辣,“骆荨,要不是你,今天的订婚宴,原本就应该如期完成的!” 在场的众人听到这句话,不由得纷纷竖起了耳朵,这可是现场听八卦,比报纸新闻上面的可靠真实也有意思多了。 这场在寰球传播了半年的爱恨情仇,今天总该有个了结了吧。 “你别血口喷人,你的订婚宴,跟骆荨姐有什么关系。”包念念很是不服气,在人群中质问了一句。 桑莹瞥了她一眼,神色冷漠,“你们还不知道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么,她隐藏的真好!” “我的真面目?”骆荨嗤笑了一声,一脸的好笑,桑莹是打算说什么。 “这个女人阴险狡诈,你们不是不知道,习之跟我原本是一对,全公司的人都知道的事情,要不是她回来,从她进公司的那天开始在,这一切都变了,她一开始就是有目的地接近习之的,你们还不明白?” 骆荨皱起眉头。 她并不想在众人面前,把自己的私生活拿出来一点点剖析,这根本就是在给别人看笑话。 桑莹一定是疯了,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骆荨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我要撕开你的真面目,什么所谓骆家大小姐,骆家已经不存在了你只是想要利用习之,利用他的同情心,帮你东山再起是不是?” 大厅里面众人议论纷纷,桑莹话里有话的样子让人猜疑。 只有骆荨清楚,桑莹狗急跳墙,不过是想要制造舆论出来而已。 “到底是我利用习之还是你利用?当年的事情我们俩都清楚,这里不是你的舞台,你不必演戏,假惺惺的戏码我看的够多了,太恶心人。” 骆荨声音不大,没有桑莹的歇斯底里,相反的有种镇定的淡然,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根本什么都不怕。 “你毁了我的婚礼,骆荨,不管你怎么解释,你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桑莹依然坚持自己最初的说法,看向骆荨的眼神就是凌厉的一把尖刀一样,恶狠狠地,像是要将她撕碎,“我跟习之的婚礼,已经向所有人都公布了,要不是你,他怎么会不来?”3396 第四百五十九章 你才是第三者 这场婚礼也是寰球所有人关注了一整天的,公司内部没有任何消息,只知道下午安习之出去了,不知道是干什么,但是网上关于婚礼现场的布置已经出了各种各样的视频,甚至还有一个酷似安习之背影的视频出现。 众人都是茫然不解了一整天,直到婚礼开始之前寰球自己官方的网站上面出了声明,关于撤资桑莹电影的公告,还有网上一切不实言论的逐条反驳。 安习之根本没有打算参加这个所谓的婚礼众人已经一清二楚,但是个中缘由,谁也不明白,半年前,骆荨来之前,安习之身边的女人的确只有桑莹一个,看着也十分恩爱,但是骆荨来了之后的确是一切都不一样了,骆荨到底是不是第三者,谁也不知道。 “骆助理跟安总最近走的很近,但是以前还好吧,传言不可信。” “骆助理自己本身就是豪门没必要为了钱做这种事情吧。” “谁知道别人的事情啊,说不定真的就是小三呢?安总这样的人,全滨城多少女人想要嫁给他啊?” “我看桑莹这样挺可怜的。” 人群中各种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这样的声音助长了桑莹的胆气。 “你就是第三者!你这个贱人!”桑莹歇斯底里的声音在整个大厅里面回荡。 骆荨冷眼看着桑莹,似乎根本听不见那些对于自己的负面言论一样,她看向桑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可笑。 “你这样不觉得自己很可笑么?到底谁才是第三者,你比我还要清楚。” 当年要不是桑莹横插一脚,她根本不会那么决绝地离开滨城,独自一个人在国外漂泊五年之久不敢回来。 桑莹最怕她提到五年前,当年是她最落魄的时候,她什么都比不上骆荨,不管是做什么都比不上,她原本以为只要把骆荨赶走,那么一切都可以变成她的。 可是还是没用,只要骆荨活着一天,那些东西,永远不可能属于她。 寒光闪过的瞬间,众人眼睛一花,有人惊呼出声来,眼睁睁看着桑莹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的一把匕首朝着骆荨的方向刺了过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把刀肯定要落在骆荨身上的时候,人群中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人群中闪过,直接拽住了骆荨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抱着转了一圈,那把匕首在众人的尖叫惊呼声音中,狠狠划开了安习之后背的西装。 “刺啦”的布料撕碎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在短暂的刺耳声过后,桑莹和骆荨双双的尖叫声淹没在现场的混乱嘈杂声中。 众人都惊呆了,大老板亲自为骆助理当了桑莹挥舞的刀,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谁会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 保安已经跑了过来,但是左看看又看看,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 天旋地转的那一会儿,骆荨的脑子瞬间就炸了,她抱着安习之的胳膊,神色慌乱,再也没有刚刚应付桑莹那样的镇定自若,“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我看看?” 安习之皱着眉头,闷哼了一声,拍着骆荨的肩膀站稳,安慰道,“我没事,你怎么不知道躲开她?” 骆荨都快急疯了,她现在只想看看安习之伤成什么样,偏偏这个人用胳膊挡住她不肯她查看。 为什么自己回来之后,他总是为了自己受伤? “哐当”一声,安习之的身后传来匕首掉落在地上与大理石地面碰撞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心中一紧。 桑莹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景象,被她亲手划破的西装里面露出白色的衬衫,可以看到鲜红的血正在蔓延,染红衬衫,一滴两滴,滴落在了地上。 “习之……”她喃喃道,“怎么是你……” 安习之缓缓转过身,目光冷冽,“桑莹,非要闹成这样,你才甘心?” 桑莹脸色苍白,语无伦次,“我不是,我不是要对你,我不想…….” “你不是想要对我,你是想要这么对骆荨是不是?” “她是我们之间的阻碍,要不是她,我们的订婚宴会如期举行的!”桑莹咬着牙,一双眼睛赤红地像是来时地狱的恶鬼一样。 安习之扫了她一眼,周身覆盖着一层寒意,“你应该比我清楚,自己瞒着我做了什么?我跟你早就该一刀两断,两不相欠。” “一刀两断?” 桑莹浑身颤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瞳孔一阵收缩,“不可能,我不答应。” “是么?我让人寄给你的东西你没有收到?还给你那些照片是我对你最后的宽容。” 安习之的双眼中犹如寒潭一样,冷的让人浑身汗毛倒竖,他盯着桑莹,充满了嘲讽。 桑莹对他不过如此,如果说以前很感谢她的陪伴不离不弃,还为她感动过的话,那么现在,从知道她跟乔育凡两个人密谋盗取了寰球机密文件,并且想要加害骆荨之后,他对她最后的一丝怜悯也消失不见。 听到寄过去的东西一句话的时候,桑莹脸色就变了,她是收到包裹,还以为是乔育凡已经把这事摆平了想给她一个惊喜,现在看来,那个包裹根本就是安习之寄过去的。 他早就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一想到这里,桑莹脸色发白,嘴角嗫嚅,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习之。”她喃喃了好久,无所适从。 周围围观的人听得云里雾里,但是所有人都已经清楚桑莹跟安习之是再也没有可能了,而骆荨才是最后真正的赢家。 说完那些话,安习之的身子忽然歪了歪,脸色也顿时不太好,骆荨死死的扶着他,但是任然免不了跟他一起摔在地上。 骆荨抱着安习之,眼神中全是惊恐,她的双手从安习之的后背抽出来,上面全是血,顺着手指低落在地上。 “习之,习之!”桑莹疯了一样冲了过来,手里的包也摔在了地上。 桑莹的尖叫声盖过了骆荨微微颤抖的声音,她忽然镇定下来,看了保安一眼,“来几个男人,把安总抬着,赶快送医院,通知刘韵联系医院。” 骆荨说完话,那些人才反应过来,忙着去门口开车的开车,打电话联系刘韵的打电话,全场乱成了一锅粥。 桑莹抱着安习之哭的天昏地暗。3396 第四百六十章 要是我死了 骆荨皱起眉头,站起身,扯着她的胳膊,然后狠狠的贯在了地上,“我早跟你说过,好自为之,要是习之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桑莹!” 四五个员工和保安,小心翼翼地抬起安习之朝着门口一路小跑,骆荨捡起地上自己的包跟了上去,身下桑莹一个人摔坐在地上,双眼空洞,像是跌落在了悬崖下面一样,毫无生气。 谁也没发现,刚刚安习之摔在骆荨怀里的时候,他的手在桑莹的包上做了手脚。 寰球集团总部大楼一楼大厅里面正中央的大理石地面上一滩血迹,滴滴答答一直延伸到门外,清洁工人正在泼水打扫,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一个失魂落魄的女人,正踉踉跄跄地朝着大马路上面走去。 她的手中拎着一款米黄色的限量款包包,跟着她凌乱的步伐左摇右晃,她仿佛没有听见包里面传来的手机铃声一样,一双大眼睛里面毫无神气,宛如行尸走肉一般。 绿灯,红灯,黄灯。 一阵刺耳的急刹车的声音在街道上响起,司机惊恐地从车窗里面探出半个身子,确定自己的车只是堪堪地蹭到了女人的双腿之后,忽然恼火起来。 “你找死啊!” 司机的嗓门淹没在拥堵的下班高峰期车流中,后面不断传来轿车按喇叭的声音。 “你特么还不走,碰瓷啊?”司机恼火的不行,摁了好几下喇叭,偏偏这女人就像是聋子一样站在马路正中央,一动也不动,活像是一具雕像。 后面不明真相的车流喇叭声此起彼伏。 司机火了,猛地拉开车门下了车,冲着后面喊道,“别特么摁喇叭了,前面有个疯女人挡着,警察呢?打电话给精神病院!” 后面几排车纷纷有人伸出头观望。 忽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唉?那女人倒在地上了!” 司机心中一沉,诧异地转身看去。 果然,刚刚还一动不动地女人这会儿倒地不起了,趴在地上的样子就像是死了一样。 “靠!真遇上碰瓷的了?” 司机咒骂了一声快步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拉地上的女人,喊了好几声之后发现她真的是一动也不动,这才着急了,有交警朝着这边走过来,也有后面看热闹的下车围过来。 不知道是谁诧异地惊叫了一声,“她不是桑莹么?” “桑莹?”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半小时之后,医院急诊部。 “没什么大碍,就是划伤,外面两层衣服做了个缓冲,没伤到骨头,已经做了缝合了,要注意伤口最近不能沾水,每天换药。” “这个,会留疤吧。” “看这个样子应该是,好在只是在后背,没什么大的影响,要是将来实在是在意的话,那就做个植皮手术,去除疤痕不是很难。” “我现在能进去看看他么?” “可以,不过麻醉药效还没过,他这会儿还不会醒,你要等会儿。” 骆荨跟医生道了谢,推开了病房门。 刘韵去办住院手续了,安习之的后背刚做完手术在急诊室病房里面躺着,准确的说,是趴着。 骆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尽管知道就算是自己发出很大的声音,他也不一定能感觉到,但是她还是小心翼翼地生怕自己吵到他。 眼中的心疼懊恼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看着安习之一米八七地身高趴在医院有些狭小的病床上,她心中十分难受。 后背刚做了缝合,正赤裸着上半身将整个包裹着纱布的伤口完全展露在骆荨的面前,白色的绷带在他后背上缠了一层又一层,尽管看不见里面的伤口,依然触目惊心。 骆荨在病床前坐下,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后背的纱布,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缩了回来。 “笨蛋。”她低声骂了一句。 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滴落在她的裙子上,无法抑制的难受。 谁要你帮我挡了,你这样,我心里有多难受你知道么? 骆荨低着头,眼泪一直在流,根本停不住。 “你这样,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呢。”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骆荨面前轻轻响起,嗓音低沉,带着几分艰涩。 骆荨猛地抬起头,正对上安习之有些戏谑的眼神,他歪着头趴在枕头上看向她,带着淡淡的笑意。 骆荨急急地背过身擦眼泪,她不想让安习之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安习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都看见了,别用袖子擦。 “我乐意!”骆荨哽咽着回了一句,抬起袖子擦了脸上的泪水。 “你是乐意了,袖子不乐意。” 什么袖子不乐意? 骆荨微微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袖口,洁白的袖口上一大片黑色的污渍,她猛地想起自己脸上的妆容,眼线睫毛膏粉底腮红一股脑儿全糊在袖口上了。 “我说了吧,别用袖子擦。” “你还有心情管我!”骆荨又气又恼,瞪了他一眼,“我袖子脏了可以再洗,洗不干净重新买,你知道自己受伤多严重么?知道自己失血过多么?安习之,你怎么就这么不爱护自己的身体?你要是怎么样,我……” 说到激动的时候,骆荨几度哽咽,刚止住的泪水又喷涌而出,“我……我怎么……我怎么办?” 安习之没有想到骆荨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想过自己受伤,骆荨会难过,就像之前他手臂受伤一样,骆荨眼中的慌乱不是装出来的,可是他没有想过这次会让骆荨吓成这样。 “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骆荨正哭着,手背上忽然传来一阵温暖,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自己的手,安习之的手正覆盖在她的手上,然后五指弯曲,握紧了她的手。 “以后不会这样了。”安习之看着骆荨,试图坐起来,伸手拭去骆荨脸上晶莹的泪珠,但是他刚动了两下,就被骆荨按住了。 “你别动,伤口刚做的缝合,一动的话要裂开就麻烦了。” 安习之的后背上缝了十二针,几乎是从肩胛骨的位置一直伤到了腰部,纱布绑的层层叠叠,依稀可以看出渗透纱布的红色血迹。 安习之没有再挣扎,而是顺着骆荨摁下他的力道趴会了枕头上。 “骆荨,我要是死了,你会怎么办?” 这话让骆荨浑身一震,她眼神一紧,愣了好几秒。3396 第四百六十一章 监听器 “你、你胡说什么?” 尽管反驳着安习之的话,但是眼神中的慌乱不安十分明显,根本就是在害怕安习之说的这个如果。 “你怎么会死?” “人总要死的,就算不是意外,总有一天我会死,或许,我就在你之前走了。” 安习之的声音在狭小的急诊室病房里面格外的清楚,相比较平时的威严,此时多了几分怅然,他好像是真的在担心这个问题。 骆荨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 未来的生活会怎么样,她心里一点儿底气都没有,能不能和安习之走到最后她自己都不清楚,所以安习之问她的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考虑过。 安习之忽然攥紧了她的手,沉声道,“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一定走在你后面,在我死之前,你不能离开我。” 骆荨手上传来的力道跟安习之霸道的这句话混在一起,仿佛有根绳子抽紧了她的心脏一样,让她有片刻的时间忘记了呼吸。 “好。”她看着安习之的双眼,低声答应。 “留在我身边,好好照顾我,你说的,要弥补这五年的遗憾。” “好。” 病房里面原本惨淡的气氛被安习之忽然的两句话弄得暧昧不明起来,温度上升,骆荨的脸颊有些发烫。 她想,大概任何一个女人面对安习之炙热的目光的时候,都会这样的。 “笃笃笃” 敲门的声音响的有些不合时宜。 安习之不悦地扫了门口一眼,“进来。” “安总,您醒了?”刘韵听到安习之说话声音的瞬间愣了愣才开了门,“住院手续办好了,现在就可以搬过去住院部了。” “住院?不必了吧,我回家休息就行。” 安习之皱起眉头。 他很不喜欢医院这种地方,没什么烟火气,到处都是冷冰冰的,他刚和骆荨结婚不久,怎么能住在医院呢。 骆荨飞快地接过了话,“回家不方便,你每天都要换药。” “让医生到家里去……” “你就听我的,医院病房都是消毒的,回家以后要是有什么突发状况我根本应付不了。” 骆荨不打算再跟安习之废话,直接跟刘韵说,“护工呢,直接叫人过来帮安总搬到住院部病房去。” 刘韵看了一眼安习之,毕竟安习之才是她名义上的大老板,总还是要征求下大老板的意思,虽然知道最后也可能就是按照骆荨说的做。 在护工的帮助下,安习之搬到了住院部的vip病房里面。 李助理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黑盒子看了安习之一眼,没有说话, “骆荨,你要是饿了的话,到楼下买点儿吃的,不用一直在这儿陪着我。” “我还好,不是很饿,”骆荨一边整理吴瑶刚从家里收拾了送过来的换洗衣物一边应了一声。 安习之皱了皱眉,正要说些什么,骆荨忽然一拍脑袋,“唉?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去给你买点儿吃的。” 安习之张了张嘴,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好。” “有什么想吃的么?清淡的,你现在不能吃重口味的东西。” 骆荨眨了眨眼睛,小表情有些可爱。 “随意就行,不用太麻烦。” “那我随便看看。” 骆荨转身将衣服放进衣柜里面,然后拿着钱包走出了病房,出门之前还笑盈盈地交代了刘韵,“你帮我好好看着你们安总,我给你带饭。” 骆荨走后,安习之才收回了温柔的目光,迅速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怎么样,有收获?” 刘韵将手中的黑盒子送到安习之的面前。 “这是跟窃听器匹配的黑盒,杨佑一直在监听桑莹那边,桑莹果然跟乔育凡接触了。” 刘韵打开手上黑盒子的开关,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划过,里面传来细碎的声音。 此时,桑莹在街头晕倒的视频照片在网上疯狂传播。 网友评论桑莹是被豪门抛弃导致精神失常,也有人说她是活该自讨苦吃,众说纷纭。 关于下午婚礼的事情,桑莹工作室那边一直没有回应,媒体大肆渲染之下,出了各种版本的婚礼惨案,工作室所有的电话插头全都拉了,助理经纪人所有人手机关机。 “乔总,桑莹她现在不说话也不笑不哭的,工作室那边出了一大堆的问题等着我去解决,现在我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你先直接拒绝所有媒体的电话,怎么跟媒体解释我会想办法。” “那桑莹。” “不用着急,我去看看。” 一阵开关门的声音之后,乔育凡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里面。 纯白色的病房墙壁颜色将病床上露出半张惨白色小脸的女人的脸色衬托地更加惨白,毫无血色。 她就像是惊吓过度了一样,瞪着一双眼睛空洞的看着前方,身上裹着医院的被子,只露出小半张脸,有些泛黄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整个人狼狈不堪。 乔育凡皱了皱眉,走了过去。 “你没事吧?” 他接到经纪人的电话立马就赶过来了,说是出车祸了,但是医生检查又说哪儿都没有受伤。 联想到下午她要办婚礼的事情,乔育凡的心中有几分了然。 “只不过是个男人而已,他不爱你,你何必死乞白赖地跟着他,我早说过,不要瞎折腾,这婚礼,就算是我肯帮你挟持骆荨,安习之来了又能怎么样?订婚之后,你要一直绑着骆荨,逼着他跟你结婚?跟你生儿育女?” 乔育凡说的时候,神色十分冷漠。 他是喜欢桑莹没错,但是不代表可以随便被这个女人利用,他为她做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了,让她跟着自己享福她不干,非要去热脸贴安习之的冷屁股。 闹成现在这样无法收场的地步,他已经懒得管了。 “你知不知道外面的新闻已经闹翻天了,你要是一直这么在医院躺着的话,不管是男人还是事业,你统统都没了。” 桑莹的眼神似乎有所松动。 娱乐圈,是她叱咤风云的地方,是她居高临下俯视别人的地方,那是她的舞台,没有人可以抢走,可是以前也是安习之在背后支撑着她的发展而已,现在没了安习之,她以后还怎么在娱乐圈里面混。 “你之前说的会娶我,是不是真的?”3396 第四百六十二章 我的哥哥不是哥… 桑莹从被子里面露出一张脸,惨白的脸色和游戏癫狂的眼神让乔育凡的眼神一紧。 乔育凡沉默了好几秒,脸色有些僵硬。 “怎么忽然提到这个?” “我就问你是不是真的?”桑莹的声音有些疯狂。 “你知道的,我有家庭。” “你不是已经在转移财产准备跟你老婆离婚了么?” “我的身份你也清楚,就算是离婚了,这么快娶娱乐圈的人,对公司外部形象会有影响。”乔育凡神色犹豫,眼神竭力躲避着桑莹的逼问。 “你嫌我脏?”桑莹怒不可遏地抬头看着乔育凡,“乔育凡,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只跟你一个人睡了,我的第一次也是给你的,你有没有良心。” 乔育凡的脸色顿时变了变,有些讪讪地,似乎是不敢面对桑莹。 他原本也就是一时兴起才说给桑莹听得,如果将来自己公司发展的不错,要娶她也不是不行,但是这个节骨眼上,确实是不行。 “桑莹,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说。”乔育凡朝着病床走了两步,皱着眉头和颜悦色的解释道,“家里那个母老虎之前我跟她提了离婚的事情,她直接一状告到老爷子那儿去了,公司现在被老爷子牢牢看着,我有很多事情都束手束脚的,还提什么离婚啊。” 桑莹低着头想了一会儿,眼神中的疯狂渐渐有些消散,她刚刚昏迷的那一会儿想了很多事情,没了安习之以后她似乎感觉自己什么都抓不住。 乔育凡说的没错,就算是没有安习之,她还得过日子,还得活着,只有活着,她才能亲手摧毁骆荨自以为幸福的日子,那些用她的痛苦换来的幸福日子。 “桑莹,你应该理解我,我身不由己。” 乔育凡的声音在耳边低喃,让她心软了几分。 “我不是要对你发脾气,也不是逼你什么,我太着急了。”她放软了声音,可怜兮兮地看着乔育凡,眼中泪汪汪的样子分外惹人怜爱。 乔育凡微微一怔,原本因为桑莹刚刚疯狂无理的要求有些不耐烦的情绪一扫而空,换上的,是喜悦的心情。 果然,这个女人最好哄,三言两语就可能让她低眉顺眼的,跟家里那个强势霸道还给他带绿帽子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他心中一喜在病床上坐下了,伸手搂过桑莹的肩膀,“乖,你别着急,我肯定会对你负责的,只要你以后别总是想着别的男人了,我也是会吃醋的好不好宝贝。” 桑莹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温暖的胸膛和甜言蜜语传给她的温度,感觉空荡荡的心里,好不容易有了一些东西让她能舒服一些。 “我不会再想着他了,但是骆荨,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那个骆荨,跟你很熟悉么?”乔育凡听到骆荨的名字,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桑莹一下子有了警觉,猛地从乔育凡的怀中挣扎出来,“你问她干什么?难不成你也看上她了?” “哎唷,你想什么呢?”乔育凡伸手重新将她抱入怀里,一脸的痛心疾首,“你这么说我我可就伤心了,我可是一听说你出了事就立马放下手里的工作赶过来的人,你觉得我这样还有闲心去管别的女人么?” “那你打听她想要做什么?” “你不是要她不好过么?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了解多一份,胜算就更大。” 乔育凡说的似乎很有道理,桑莹低头想了想,乔育凡跟骆荨接触并不多,要说样貌,自己比骆荨也不差,他怎么会看上她? “很早就认识了,大学的时候在一起念书,一起住宿过一段时间。” 那时候桑莹家里的条件还不算太好,爸妈做了点小生意,顾不上她所以把她放在学校住宿,她原本以为自己家多少是做生意的,吃的喝的穿的玩的哪一样都应该比同宿舍那些外地农村小孩儿要好的多。 只是没想到,跟她做了三年上下铺的女生会是骆荨,她是真正的公主,不管是吃的喝的玩的用的永远都比她的好,她的新,她缠着爸妈好久才买的新款手机,她不费劲就买到随手摔坏之后再买一个新的。 最让她难受的还是她的家庭,骆荨住宿竟然只是因为学校距离大学比较靠近,方便她有空就翻墙出去找她的哥哥,她的哥哥对她特别好,来过学校好多次,每次都给她带很多吃的喝的。 骆荨很大方,放假所有人都回家了,见桑莹没有回家就邀请她到家里做客,装修的豪华但是不失优雅的别墅,带着露天泳池和秋千椅的院子,铺着鹅卵石的门前小路,连家里的佣人都很温和有礼。 这一切都让她觉得羡慕,嫉妒。 凭什么她有那么好的家庭? 她也想要拥有这些。 “骆荨,你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我哥哥啊,我觉得我哥哥应该喜欢温柔大方的吧,像你这种肯定很喜欢!上次我哥哥还夸你了,说你比我更像是个大小姐,知书达理的,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你别这么说,我不理你了!” “哎呀哎呀,开玩笑开玩笑啦,你不要这么小气嘛,我请你吃冰淇淋。” 桑莹靠在乔育凡的怀里,脑子里面不断的出现当年自己跟骆荨的对话。 是骆荨自己说的,安习之更喜欢的是自己这样温柔较弱的姑娘,她那会儿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安习之根本不是骆家的孩子,为什么等她做了决定要去表白的时候,骆荨忽然告诉所有人,安习之根本不是他的亲哥哥? 习之哥哥,习之哥哥不是骆习之,而是安习之? 这太可笑了。 “你说,安习之是骆家的养子?”乔育凡的眼神中泛着幽冷的光,有种阴森的感觉。 桑莹在他的怀里面打了个呵欠,她很困,浑身没什么力气,说了太多了,回忆真的很累了,要不是乔育凡问起,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跟任何人提到这段过去。 桑莹在乔育凡的怀中沉沉睡去,她没有注意到的是,乔育凡眼中复杂的神色,和他那双幽冷的眼睛下面,比起双眼更加幽冷的心思。3396 第四百六十三章 派人盯着她 此时,滨城已经入夜,霓虹灯亮起。 刘韵将手中的黑盒子关闭,收到随身的手提袋子里面,“安总……” “派人盯着桑莹就行了。” “乔育凡呢,要不要也派人盯着?” “不用,他警惕心很强,打草惊蛇之后会引起他的怀疑,到时候加强戒心了,我们反而做不了任何事情。” 刘韵点点头。 录音内容他也听到了,心中诧异,但是并没有询问什么,该问的事情问,不该问的事情不问,这是他作为安习之贴身助理的本分。 “跟迈克解约的事情,进程怎么样了?” “还在洽谈,我们现在提出这个,要赔钱是肯定的,正在想办法尽量降低损失,要是迈克不愿意庭外和解的话,只能打官司了,到时候……” “这个,暂时先不要跟骆荨说。” 安习之皱了皱眉,他还是不太想让骆荨卷入这件事里面来,解约是他自己的决定。 一个当年费尽心思毁灭骆家的人,他怎么可能心无芥蒂地让骆荨跟那种人有接触。 不管跟迈克的合作有多大的利益,他是铁了心要跟迈克划清界限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安习之看了刘韵一眼,他会意点点头拎着装了监听器的袋子朝着门口走去。 骆荨开门的时候正迎面遇上刘韵。 “怎么,聊完了,要走了么?一起吃饭吧?” 刘韵微微一笑,“不用了,安总还交代了事情要我去做,到时候我再过来。” 骆荨只好自己拎着饭菜朝着屋里走去。 安习之依然趴在床上,他的伤口刚做的缝合,现在不能动。 “饭菜买回来了,你要不要起来吃啊?” “难道不是你让我不要起来的?”安习之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骆荨微微一愣,刚刚在急诊室病房的时候的确是自己不让他随便乱动的,但是小心点儿起来吃个饭还是可以的吧。 “那我自己吃了。”骆荨扬了扬眉毛,直接在餐桌前坐下了。 安习之皱了皱眉,没说话,一脸笑意地看着骆荨。 骆荨背对着安习之,解开了打包盒的袋子,拿出来几个小菜摆了一排,下面是一份米饭一份米粥。 饭盒打开的时候,屋子里面都是香味。 等了好一会儿,安习之还是没有要起来的意思,骆荨觉得吃到嘴里的东西都很没滋味,吃了一口就盖上了,端着粥转身朝着病床的方向走去。 “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等你好了自己吃。” 安习之眼中的笑意更深,他仿佛早就料到骆荨不会不管他一样。 骆荨虽然嘴里说着不乐意,但是打开粥碗喂安习之喝粥的时候眼中是温暖的,其实她很乐意。 “你这会儿能吃的只有白米粥,你凑活着喝吧,等晚上我回去一趟,明天让吴妈给你煲汤。” 骆荨一边喂着粥一边絮絮叨叨地解释为什么只有这么清淡的白米粥。 安习之却毫不在意,淡淡的神色中透着一种难得的宁静,仿佛是从心里面透出的那种宁静一样,这样的时刻他很享受。 此时,杨佑从刘韵手中接过东西就直接出了医院,直接开车到了花园小区。 吴天宇还住在这里没有换地方。 “安总让我过来把监听器交给你。” 吴天宇从杨佑的手中接过黑盒子,点了点头,“安习之已经听过里面一部分内容了吧?” 安习之为人生性多疑,他建议安习之在桑莹身上装位置追踪监听器的时候,一开始他并不愿意,尽管桑莹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彻底失望,但是毕竟还是念旧,所以不肯这么利用她。 吴天宇跟安习之的见面还是三天前的事情。 三天前,两个人约在寰球大楼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面。 “之前跟你说过,让你小心桑莹,她可背着你干了不少事情。” “我知道,已经派人在注意他。”安习之喝了一口咖啡,神色淡定。 桑莹背着他伤害骆荨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他已经知道了,总归是跟自己有关系的女人,他不太希望别人肆意评价。 吴天宇神色复杂,看着安习之犹豫了一会儿,“我想你知道的远远不及我知道的多,就从最近的事情开始说起,车祸嫁祸给骆荨蓄意谋杀,天台雇人对骆荨毁容,办公室暗杀,甚至跳崖假装流产。”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安习之皱着眉头,“但是你要说的,应该不只是这些吧?” “当然,”吴天宇从手中拿出一叠纸,推到安习之的面前,“除了骆荨回国以后她做的这些事情之外,我想你更关心的是五年前,如果我说五年前骆家的股份洗牌案,甚至说是骆荨父母的车祸,以及骆荨在国外受伤都跟桑莹有关呢?” “你说什么?”安习之眼中闪过几分诧异。 “看你的反应是不知道了,”吴天宇嘴角微微上扬,笑的有些冷,“桑莹这样的蛇蝎女人,你能放任她在身边五年之久,我也是挺佩服你的。” 安习之皱着眉头,双眸幽冷,紧握的双拳似乎在隐忍着怒意。 他完全没有想过五年前的事情会跟桑莹有什么关系,他最多是破坏自己跟骆荨的感情,五年前的桑莹安静温和地像是一只小白兔一样,怎么可能瞒着他做这么可怕的事情。 “说的具体点,她做什么了?” “我不清楚。”吴天宇坦白,面对安习之的质疑,他解释道,“就是因为不清楚,所以我才找你做这件事,这是当年桑莹跟乔育凡接触的证据,不只是现在,五年前,桑莹就已经和乔育凡有过不少接触了。” 吴天宇知道安习之已经得到桑莹跟乔育凡在一起的证据,但是他应该没想到桑莹并不是因为迈克跟寰球合作的关系,或者什么酒会上面的相遇才认识的,而是五年前两人就已经做了什么交易。 这场交易,大概就是当年差点让骆文昌锒铛入狱的罪魁祸首。 “这是我朋友研发的监听器,很小,你只需要把它丢进桑莹的包里就可以了,这东西有吸附性,掉进包里之后,会自动吸附在内壁上面,不会被发现,然后这个盒子,是可以监听的。”3396 第四百六十四章 桑莹跟他果然是… 吴天宇将一个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东西放到安习之的面前,告诉他这东西的用途。 安习之盯着看了一会儿,“这个盒子,先放在我这儿。” 吴天宇微微一愣,猜到安习之是不太相信自己。 “可以,”他很坦然,这样也好,让安习之自己听听看桑莹那边有什么动向,他还省事了呢。 “别乱动啊,这东西很贵的,我朋友研究了很久。” 安习之看了吴天宇一眼,眼中意味深长。 “不要介意我不信你,只是你太神秘,背后有什么势力我还不清楚,而你似乎也不打算告诉我们你的真实身份。” 吴天宇的身份很神秘,他派人查过,什么都查不出来,吴天宇这个名字,在滨城只是个空户口,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一样,无父无母没有任何亲戚,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有他这么一个人,这人总有根吧,总有来源吧。 吴天宇的来源是什么,身后有什么势力。 这件事一直对安习之有一些困扰。 吴天宇似乎被安习之的问题问到了,他干笑了两声,“能有什么背景,你想太多了,我就是吴天宇,一个很普通的人。” 一般不一般的人都喜欢说自己很普通。 安习之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端起了咖啡杯子。 三天前的谈话,对三天后很有影响。 安习之早就料到桑莹的婚礼上如果自己不出现的话,她会到公司去,但是没想到她去的那么快,在他跟魏陆遇签完合同之后紧赶慢赶还是差点没赶上。 从监听结果来看,桑莹跟乔育凡果然早就是一伙的。 …… 吴天宇从杨佑的手中接过自己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自家桌子上,招呼李助理进来喝茶。 杨佑也不客气,他原本就是代替安习之过来跟吴天宇协商事情的。 “对了,安习之怎么样了?” 电话里面说安习之受了伤,尽管不是自己的朋友,毕竟也算是自己委托人的家属,吴天宇也随口关心问了一句。 “缝合十二针,挺严重的,骆助理守着呢。” “哦。”吴天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忽然想到傍晚网上流传的新闻。 “查过桑莹住在哪家医院了没有?” “查过了,在一家私人医院,保密措施做的很好,我们的人进不去。” “有机会的话,把这个安到她的车上。” 吴天宇手中拿着监听器,跟当时给安习之那个一样,他知道桑莹这样的女人不会随时随地都背着一样的包,有备无患,万一安习之的人跟丢了怎么办,这个可以定位。 杨佑点点头,接过了监听器。 自家老板跟这位大侦探忽然的合作让他有些茫然,看起来好像只是在暗中调查桑莹跟乔育凡的关系,但是杨佑心里觉得肯定没这么简单。 安习之对桑莹的态度很明确,他根本不在意桑莹,何必大费周章在她身上下功夫,恐怕查这些都是为了别的事情。 跟吴天宇交涉完毕之后,杨佑开着车从花园小区回家,想到家里的小娇妻吴瑶,疲惫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车子一拐,就开进了悦城区的街道。 骆荨开车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门口停着安习之的车,她愣了一会儿,忽然想到这车现在是杨佑开的,他在这儿? 大概是听到了有车子开过的声音,门灯有感应,直接亮了,紧接着一连串的脚步声传出来,吴瑶跑了出来,看着骆荨的方向,一脸的欣喜。 “骆小姐,你回来了?” 她原本还以为骆荨今晚不会回来了。 骆荨关上车门朝着家门走去,刚下过雨,路上很潮湿,吴瑶的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温温柔柔的,似乎有些局促。 “杨佑也来了?” 这话提醒了吴瑶,她微微一愣,然后赶忙解释,因为着急忽然有些语无伦次,“他、他就是过来拿点东西,等下就走了。” “有份文件,过来拿一下。” “哦?只是拿东西?” 骆荨眼神暧昧地打量了杨佑一眼,似乎想要从他的面部表情里面看出点儿什么来。 李助理干咳了一声,“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走的时候,杨佑刻意将手中的文件扬起,似乎就是为了要让骆荨看见一样。 但是骆荨心中清楚得很,只是笑的更加意味深长。 “以后就算是不为了拿东西,也可以常来啊,你们还是新婚多见见面对感情好。” 眼见着杨佑已经离开不见了影子,但是吴瑶的眼神却一直痴痴的往这杨佑离开的地方。 骆荨笑了笑,拉了拉吴瑶的手,然后朝着楼上走去。 吴瑶看着骆荨愉悦的背影,自己心中似乎也松了一口气,眼神中带着笑意。 次日一早,骆荨带着吴妈煲好的汤去医院看安习之,公司那边没请假,骆荨一边开车一边跟包念念打电话。 “我最近一段时间可能不去公司,办公室的事情你跟张芯同两个人看着办,有什么决断不了的再联系我。” “嗯好,骆荨姐,你是在医院照顾安总么?” 包念念问的有些迟疑,她还不太确定是不是可以这么问。 骆荨回答的坦然,经过桑莹的事情之后,她觉得珍惜当下的时光分外重要,“嗯,我要照顾他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麻烦你跟小张了。” “不会不会,骆荨姐,你放心好了。” 包念念似乎很高兴。 骆荨挂了电话,专心开车,过红绿灯的时候忽然眼睛一花,感觉有些看不清颜色,但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她也没当回事,只是诧异了一会儿,揉了揉太阳穴。 最近可能是工作太累了,趁着这个机会休息一下也好。 安习之一晚上都没睡着。 后背伤口疼痛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是骆荨坚持要回家一趟,他怎么也睡不着,这段时间都是拥着骆荨入睡的,身边没人,睡得总是不安稳。 所以骆荨提着保温盒进入房间的时候,他心中才松了一口气,似乎有些疲惫。 “醒的这么早?”骆荨站在餐桌前,将保温盒外面的隔热布袋打开,一边打开一边跟安习之说话。 “没睡。” “一晚上没睡?是不是后背太疼了?让医生开点儿止疼药?”骆荨抱着保温盒在床边坐下。 安习之看向她的目光颇为埋怨,“要不是你坚持要走,我也不至于睡不着。”3396 第四百六十五章 吃醋 骆荨脸上微微一僵,安习之这语气,怎么这么像是撒娇的小孩子啊。 是生病把脑子烧坏了还是神经错乱了? 这还是那个高冷霸道的安习之么? “行行行,我的错,我还不是回去吩咐吴妈和吴瑶准备你住院的伙食2,医院的饭菜你肯定吃不惯。” 她是一片好心,大晚上连夜赶回去,竟然落得被埋怨的下场。 “喝汤。” “没力气。” “那…….我喂你。” “嗯。” 骆荨觉得安习之就是故意的,他根本不是没力气,就是想要故意要她喂他吃饭。 看在他是个病人的份上,骆荨不跟他计较。 刚打开保温盒,喂他喝了两口汤,骆荨的手机忽然响起。 “你等会儿啊,我接个电话。” “喝完再接。”安习之伸出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骆荨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说不定是公司的事情,我早上刚打电话给念念,跟她交代事情可能还没交代清楚,很快的,两句话的事情。” 听到骆荨这么说,安习之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的手腕,眼神一直盯着她手中的保温盒。 骆荨放下保温盒,擦了擦手朝着餐桌走去,刚刚来的时候把手机放在餐桌上面了。 安习之趴在床头,自己伸手拿起勺子往自己的嘴里送汤。 吴妈煨汤的手艺一流,这汤要是不干净趁热喝就凉了,留一两口等着骆荨回来喂就行了。 “程师兄?你回国了?” 骆荨惊呼的声音在屋里炸响,那个惊喜的样子让安习之失去了喝汤的兴趣。 程师兄,这明显是个男人。 安习之的眼中出现一丝危险的光。 骆荨似乎没意识到这一点,一边说着医院信号不太好一边握着电话走了出去。 安习之皱了皱眉,双手撑在枕头上面翻身下了床,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骆荨讲电话的声音十分愉悦,似乎电话那头是个什么很重要的人, “程师兄,你来滨城多久了?” “.……” “刚到就联系我,不错不错,” “……” “吃饭?好好好,当然是我请你吃饭,我知道一家特别好的餐馆。” “……” “行行行,就今天晚上吧,具体地址我发给你,你认识地方么?算了你住在哪儿我去接你。” 骆荨挂断了电话,看着手机笑了一会儿,那种高兴愉悦的神情让安习之心中很是吃味。 在骆荨回到屋里之前,安习之迅速回到床上。 骆荨放下手机,掩饰不住愉悦的心情。 安习之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谁阿?这么高兴?” “一个老朋友。”骆荨笑着回答,“你还喝汤么?” “不喝了,都凉了。”安习之瞥了一眼旁边的汤,“什么老朋友,我怎么不认识?” “你当然不认识,是我在国外的朋友,是我的师兄,帮过我很多事情,我这个师兄特别厉害,是我们学院的才子。” 看着骆荨提到这个程师兄的时候,眼中放光的样子,安习之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你晚上要出去吃饭?” “是啊。”骆荨笑着点头,点着头忽然觉得不太对,她狐疑地看了安习之一眼,“你怎么知道?” 骆荨的目光在安习之身上打着转。 安习之眉心微微一跳,镇定道,“朋友来了,你当然是要跟他去吃饭的。” “你怎么知道是晚上?” “现在十点,你要是约午餐的话,不一定订得到餐厅。” 安习之说的一本正经的样子,仿佛真的是他自己推理出来的一样。 但是骆荨还是觉得奇怪,就说话的这会儿功夫,他能考虑这么多事儿呢? “算你推理的厉害,我是打算晚上跟程师兄一起吃顿饭,算作是给他接风洗尘了。”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 “你确定?你生活都快不能自理了,吃饭喝汤都要人伺候,跟我一块儿去还得带上护工。” 骆荨眼中闪过几分狡黠的神色。 让你骗我自己胳膊不能动,活该。 安习之脸色变了变,想想要是让骆荨的这个程师兄看到自己受伤的样子,也不太好,万一是个情敌呢,这不是落下风了么,故而也就没再坚持。 “晚上回来的时候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骆荨端起旁边的保温盒,“汤凉了,我去给你热一下。” “嗯。” 安习之趴在床上,看着骆荨的背影,心中有些复杂。 骆荨身边从来都不缺围着她转的男人,别的或许也就算了,这个程师兄,就是在国外很照顾她的那个人吧,这五年的喜怒哀乐,那个男人,都是一清二楚的。 想到这里,安习之的眉宇间浮起一层不悦的神色。 骆荨很快把汤热好了,端过来喂安习之喝下。 安习之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骆荨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故意不搭理他,一言不发地收拾好了保温盒就准备走。 “你去哪儿?”安习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去见程师兄啊。” 骆荨回过头,冲着安习之眨了眨眼睛,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大衣,里面穿着米色的毛衣和卡其色的长裤,配着一双黑色软口长靴,看着优雅又不失活泼,整个人身上充满了少女的气息。 安习之一想到她穿成这样要去见别的男人,顿时有种要气血倒流的感觉,“晚上才吃饭,去这么早干什么?你那个什么程师兄很闲么?” 骆荨盯着安习之皱起眉头的样子,打量了好一会儿,双手别再身后,微微俯下身子,有几缕长发从肩头上滑落在胸前,她眼睛弯弯地散发着狡黠的光芒。 “我师兄不是很闲,但是我也没那么闲啊,公司还有文件我要去拿到医院来处理,那有空去见我师兄?” “那你……”安习之猛地闭上嘴。 他的骆荨,居然学会骗人了。 “习之,是个男人你都能吃醋啊,这样可不好,气大伤身。” 骆荨歪着脑袋看着安习之,站在门口笑的花枝乱颤。这个男人平时总是一副什么都懂什么都胸有成竹的样子,能骗到他还真是不容易,有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骆荨,你过来……”安习之的声音低沉,面无表情地喊着骆荨。3396 第四百六十六章 当局者迷 骆荨扶着门框,吐了吐舌头一脸的得意,“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午饭你就吃医院的菜吧!” 这个时候过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她又不傻。 见门口迅速消失的人,安习之愣了一会儿,然后他的一双眼睛里面渐渐浮起温柔的神色。 刚刚那一瞬间,五年前的骆荨好像又回来了,他真的希望骆荨能永远这样,无忧无虑,不要卷进任何勾心斗角里面。 骆荨刚走不久,杨佑进了病房,神色匆匆。 “安总,迈克那边已经确定谈不下去,恐怕真的要准备打官司了。” 安习之皱了皱眉,沉声道, “联系唐一鸣,这场官司交给他。” “唐律师离开滨城了。” 这就是杨佑有些着急的原因,“上次桑莹车祸官司之后,唐律师似乎就不打算待在滨城了,我刚听说迈克那边有打官司的风向的时候就试着联系唐律师了,但是电话已经是空号,住的地方也已经没人了,听邻居说是出国了。” 唐一鸣大概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这一点安习之还是可以理解的,只是没料到他这么放得下滨城,直接一走了之了。 “安总,我看这官司还是让谷律师来吧,他这方面经验足,滨城没几个人能比谷律师更合适了。” 安习之低着头,眉头皱的更深了。 “先找别的律师看看,先别通知他。”谷紹谦是他们公司的首席律师没错,公司的解决问题自然也由他解决。 可是别人不知道,不代表安习之不知道,谷紹谦跟唐一鸣关系匪浅,最近唐一鸣感情受挫,远走异乡,估计不久他的办公桌就会收到的谷紹谦的辞呈了。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让谷紹谦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这是一开始就说好的。 不想让骆荨负责迈克的解约工作也是这样。 都说当局者迷,一方面是不想让骆荨陷入风口浪尖,另一方面是对方是迈克,是乔育凡,是当年还是骆荨父母的仇人,面对这样的对手,骆荨是否能保持正常的实力,很难说。 杨佑看出了安习之的犹豫,也不敢再多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去找。 另一边,骆荨从医院出来直接开车回了一趟公司,她总是担心包念念没听明白她电话里面交代的事情,也担心那些人不听包念念的话,她总得亲自去一趟公司把事情说清楚。 回到办公室,包念念正在处理文件,低着头聚精会神的样子,根本没发现骆荨进去。 这段时间包念念跟在她身后,其实她也没教她什么,但是包念念自己的领悟力很高,没了公司其他同事或者前辈施加的压力之后,专心跟在骆荨后面有样学样,现在处理起各种事务也是井井有条的样子了。 “骆荨姐?”包念念手上拿着文件正要出去,抬头看到迎面走来的骆荨,眼中一滞,愣了几秒钟,露出错愕的神情,“你不是在医院的么?” “怕你们处理不了那么多事儿,过来看看有没有要我帮忙的。” “有有有,”包念念一脸惊喜,“我正发愁呢,有好几个合同上面的审核条款我不太清楚,有新出台的条例,对比之间界限模糊,骆荨姐幸好你来了,帮我看看吧。” 骆荨从包念念手里接过文件夹看了一眼,“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么?” “可多了,这一摞都是我不太清楚的,有些是张姐说可以通过的,但是我觉得还是有些问题,我不太放心。” 骆荨看了一眼合同的日期,并不是什么着急的东西。 “这样吧,这些我先带走,等我看完了给你送回来,你看怎么样?” “没问题,这反正也不是急着要的,你慢慢看。” “怎么样,除了这些要处理的工作,办公室还好吧,没人为难你?” 骆荨最担心的还是包念念资历不够,底下的人不服管教,让张芯同协助她也是给她壮胆,但是张芯同最近正在准备调往分公司,估计大半的精力都不在这儿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包念念笑的轻松,“没事,我好歹也是您身边的大红人,谁敢给我脸色看啊,而且您说过,不看别的,只用工作成绩说话,办公室的人都听着呢。” 骆荨很欣慰。 当初刚来实习的包念念还是个胆子很小的姑娘,动不动就爱流眼泪,被人排挤的时候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面哭,那时候的包念念跟如今意气风发的这个女孩儿真是判若两人。 骆荨仿佛在包念念身上看到了自己一样,那种稚气将退的模样。 跟包念念交接完了手头的事情,骆荨抱着一摞文件开车回家。 中午的时候,刘韵跟护工把医院提供的饭菜送到病房里面。 安习之趴在床上,面前搁着一本书,隔一会儿传来一阵翻页的声音。 “安总,该吃午饭了。” 这会儿正一点,护工说骆荨早上来送过汤,所以刘韵特意将午饭安排的稍微晚了一些。 安习之头都没抬一下,淡淡道,“放着吧。” 医院的饭菜让他很没胃口,光是想想就觉得没食欲。 刘韵皱了皱眉,朝着护士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出去,自己讲饭菜放在了餐桌上。 安习之说了放着那就是不想吃,她没办法劝说什么,只好自己在旁边等着,防止他什么时候忽然想要吃饭了。 等了好一会儿,饭菜都快凉了,安习之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安总,饭菜凉了,我去热一下,您吃饭?”刘韵迟疑着开口问道。 安习之依旧没有抬头,手中的书已经翻过去大半,“不用,撤了吧。” 刘韵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将桌上的餐盘端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刚将手中的餐盒交给外面的护工,就看到电梯口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月白色的大衣衬托的她的皮肤十分光滑细致,她正笑着。 “刘韵,正好遇到你了,这个给你。” 骆荨手中提着两个盒子,非常古典的红木饭盒,是她跟安习之吃饭的时候店里的高档打包盒。 “这是?” “家里做的饭,做了两份,你给拿进去,这一份是给你的,照顾你们安总,可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 刘韵心中顿时一阵感动,难为骆荨有这个心思,还想着她也没吃饭。 “那我就不客气了。”刘韵从她手上接过两个饭盒,“唉?你不去进去么?”3396 第四百六十七章 怎么会有这样的老板 骆荨把饭盒交给她,这说话的意思明显就是不想进去了呀,这是为什么? “不了,我还有点儿事情进去也是打扰他,你让他早点吃饭然后休息,对了,别让他趴在床上看书,对眼睛不好,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趴着休息。” 刘韵听着骆荨的嘱咐,连连点头,俨然已经是把骆荨当成了跟安习之同样地位的存在了。 骆荨说了一堆话之后忽然意识到刘韵看她的目光有些小小的暧昧,她的脸色忽然一僵,“啊,我还有事,你进去吧,我走了啊。” 看着骆荨跑的比兔子还快,刘韵笑了笑,她刚刚是看到骆荨脸上飞起的红晕了,难得啊,骆助理这样的女强人也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提着两个饭盒进了病房里面,安习之依然保持着最开始的那个姿势在看书。 “安总,骆助理刚送来的午饭,您要不要吃饭?” 安习之缓缓抬起头,看到刘韵手上的两个饭盒,这个饭盒还是之前根骆荨一起去吃饭的时候那家中餐馆的打包特色。 “骆荨呢?” “说是有事刚走。” 安习之皱起眉头,这个时间,去见程师兄也还早,他的目光转移到那两个饭盒上面,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忽然勾了勾嘴角笑了。 怕是不敢面对自己吧,看到这两个饭盒还不得想起两个人当时在中餐馆吃饭的那种暧昧场景。 骆荨的胆子,还是太小了。 刘韵心中一愣,她并不知道安习之想到了什么,忽然笑的那么开心。 安习之翻身小心地下了床,刘韵原本要叫护工过来伺候他吃饭的,被他拒绝了。 “小伤而已,没伤到胳膊,不用护工,我自己来。” 安习之坐在餐桌前,自己拿着筷子勺子吃饭,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另一个饭盒,抬头道,“这个,放到冰箱里面去,晚上热了就行。” 刘韵脸色变了变。 什么啊,这不是骆荨给自己的饭么,老板这是什么意思,当成自己的晚餐了? 老板的话,刘韵没那个胆子反驳,只得自己把饭盒里面的菜一样一样拿出来放进了冰箱,心中非常的不忿,早知道先把自己这一份藏起来了。 “你也去吃饭吧。” 安习之看着心情颇好,直接不用刘韵待着了。 刘韵心中简直就是欲哭无泪。 我吃什么啊,我的饭被大老板你强行让我放到冰箱里面去了啊,有没有天理了啊! 心里抱怨,但是脸上还是得保持微笑。 八厘米的高跟鞋在地上踩得铿锵有力,仿佛能将地面戳出一个大洞来一样。 安习之皱了皱眉朝着刘韵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刘韵平时走路有这么大声音么? 但是他也没有多想,专心地夹起一筷子鸡蛋送到自己嘴里,是吴妈的手艺,比医院好太多了。 另一边,刘韵在医院食堂打了一份饭菜,皱着眉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米饭。 真是没天理啊,到嘴的美食飞了的感觉真是让人分分钟想要发火。 骆荨下午去见了程师兄,刚好下班去中餐厅打包了饭菜,送了一份去许妍的医院,又开着车马不停蹄的往安习之的医院过来。 红木的饭盒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路畅通无阻开到了医院的停车场。 骆荨踩着高跟鞋上了电梯,手上拎着的饭盒实在是过于精致奇特,引得不少医院的病人和护士频频回头。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骆荨推开了贵宾病房的大门。 里面传来刘韵的声音。 “安总,骆助理说,您不能在床上看书,让您多休息。” “是么?你不用告诉她。” “安总,这样不太好吧。” “我也觉得不太好。”骆荨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面片刻的静谧。 很显然,刘韵根本无法干涉安习之的任何行为,包括让他休息这种小事。 骆荨无奈地看了刘韵一眼。 安习之听到骆荨的声音,微微一愣,然后合上了手里的书,顺手放在了床边的茶几上面。 “我先出去了。”刘韵见骆荨来了,心中松了一口气,离开了病房。 骆荨把饭盒放到餐桌上,一边把里面的饭菜往外拿一边问道,“刘韵也是好心,你干嘛为难她?趴着看书对眼睛不好。” 安习之的目光却一直在饭菜上,“你中午不是送了两份过来么?” “嗯,是,一份是你的,一份………” 骆荨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你该不会把两份都吃了吧?” 安习之看向骆荨,“有问题?” “还有一份是刘韵的。”骆荨简直就是欲哭无泪,“可怜的刘韵,怎么会遇上你这样的老板啊。” 安习之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扬起眉毛,“你没跟我说。” “难道怪我么?”骆荨简直无语了,“那这份还吃不吃啊你?” “留着明天吃。” “谁给你留,我要送给刘韵去。” 骆荨无法想象下午的时候安习之是怎么让刘韵把另一份饭菜留下来的,但是她完全可以想象刘韵内心的无奈辛酸。 骆荨把饭菜送给刘韵的时候,杨佑进了病房,跟安习之汇报他交代的事情。 杨佑把自己听到的内容给安习之复述了一遍,安习之皱起眉头。 “救命恩人是怎么回事?” “他们后来没有提这件事,骆助理只是说了一下,那位程先生并没有继续聊下去。” “嗯,我知道了。” 骆荨回来的时候,安习之正盘着腿坐在床上,眉宇间凝结着一股寒霜,看着很不高兴的样子。 杨佑刚走,手里拿着几份文件。 骆荨只当是公司的事情让安习之烦心,以为是跟迈克的解约官司。 “杨佑过来,是为了公司的事情么?”骆荨坐到安习之病床旁边的沙发上面,顺手拿起一个苹果就准备削皮。 安习之皱着眉头朝着骆荨招了招手,“过来。” 骆荨微微一愣,“怎么了?” 骆荨放下手中的水果刀和苹果走了过去,在他病床前坐下了。 安习之伸手环绕住了她的肩膀。 “小心,伤口。”骆荨低声惊呼道。 这样随便乱动很容易让伤口崩裂的。 安习之却不管不顾地抱的更紧了一些,他的头埋在骆荨的肩窝上,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震颤,传入骆荨的耳朵里面。3396 第四百六十八章 有人要你消失 “骆荨,以后就在我身边一直待着,哪儿也不要去。” 骆荨神色一滞,这是什么话? “哪儿也不去?” “嗯。” “你怎么了?” “离开我以后,你在美国过的不好,是不是?” “怎么突然问这个?”骆荨心中有些诧异。 “救命恩人是怎么回事?” 安习之也并不打算掩饰自己让人去偷听骆荨跟程锋谈话的事情了,他急切地想要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设么事情让他的骆荨差一点就丧命? 骆荨眼神有些复杂,“你让人跟踪我了?” “不放心。” “那是我的师兄,快结婚的师兄,能有什么问题,安习之,你这样我很不高兴。” 骆荨挣扎着离开了安习之的怀抱,抱着胳膊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安习之,一脸怒意。 “但是我坦白了,坦白从宽。” 骆荨嘴角抽了抽,这话是别人说的吧,哪有自己说我坦白从宽的。 “你都听到什么了?” “全部。” “安习之,你……” “保证不会有下次。” 骆荨很想要发火,但是安习之的态度偏偏就是诚恳地让人无奈的样子,她顿时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有火发不出来的感觉。 “要是再有下次……你就睡书房。” 骆荨无奈地丢下一句话,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面,瞪着安习之,故意做出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 安习之叹了一口气,“骆荨,我想知道,你在美国到底遇到什么事了,你头上的伤是不是就是那样留下的?” 虽然骆荨现在头上的伤已经在按摩下不再频繁头疼,可是他还是很难想象,那么大的伤痕到底是怎样造成的。 “这样吧,你先告诉我寰球跟迈克的解约是怎么回事?” 骆荨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了程锋说的事情。 安习之微微一愣,“你知道了?” “嗯,迈克那边请的律师,是我师兄。” 安习之皱起眉头,神色复杂,“乔育凡,还真是下了一盘好棋。” 尽管乔育凡是个小人,但是在某些方面,安习之还是很佩服他的,最起码他的确是一个值得他好好认真对待的对手,棋逢对手,是一件很让人兴奋的事情。 “寰球跟迈克的官司,我会作为代理律师出席。” “不行。”安习之一口拒绝。 “我已经决定了,习之,我兼修的就是法律,也有律师证,完全可以作为代理律师出席的。” “我不希望你卷进这件事。” 安习之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 “但是迈克的事情,原本就跟我有关。” 骆荨的语气非常强硬,明显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而且我自认为没有人比我更合适打这场官司,我们公司,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 “但是现在站在你对面的,是你的师兄。” “对,就是因为是我的师兄,所以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师兄打官司的方式,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就算我不能保证一定会赢,但是我也能尽量让我们输的没那么惨。” 骆荨向来是实事求是,这场官司,她赢的几率很小,所以没必要夸下海口。 安习之迟疑了一会儿,“杨佑还在找律师,如果找不到别人,再说吧。” 他始终不愿意把骆荨推上风口浪尖。 骆荨知道这是安习之退的一大步了,也就不再坚持。 “好。” “程师兄对你的救命之恩,你还没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安习之的眼神动了动,将话题拉回了最开始的状态。 骆荨迟疑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和刚削了一边的苹果,“其实已经过去很久了,说出来也是让你白担心,你真的要听?” “嗯。” “五年前我刚到美国,第一学期结束的时候,正值圣诞节,圣诞节的时候满大街都是庆祝的人,跟我住在一起的人都出门了。” 骆荨说到自己在圣诞节独自一个人出门的时候,安习之的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五年前,骆荨在国外居住的那个地方并不是很安全,晚上小巷子里面常有枪击案发生,当地州政府也并不怎么管理这些事情,到最后只能是限制夜间出行。 但是圣诞节的时候人多,街上巡逻的士兵也多,所以骆荨并没有当回事。 可是偏偏就在那个晚上隔壁街区有社团火拼,社团的人四处乱窜到她所在的街区,还开了枪。 当时她自己一个人冒着黑漆漆地夜幕找到一家超市,好不容易买齐了材料,东拼西凑的,有些油盐酱醋之类的东西还是到一家中餐馆里面找后厨借的。 去的时候很安全,远处的广场上面灯火通明,骆荨一个人背对着那些喧嚣,显得很冷清。 她抱着怀里的纸袋子越走越快,可是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她越来越快。 几个卷头发的男人抽着烟,身上穿着皮夹克,胡子拉碴,身上有一股说不清的油腻腻的味道,让骆荨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 骆荨的英文不错,但是这几个人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说的什么语言,像是英文但是又带着奇怪的口音。 但是有一句话,骆荨听懂了,“照片上是这个女人吧,这么漂亮,真的就让我们随便玩?。” 这句话是其中一个栗棕色卷发的大汉说的,他笑的淫邪,露出一口一看就是常年抽烟染上黄褐色的黄牙,看一眼就觉得恶心。 骆荨抱紧了手里的东西连连后退,后背依靠着坚硬的墙壁,这一刻她是真的害怕了。 这里是国外,她只是个留学生,在这里,州政府根本不会管她的死活。 出于求生的本能,骆荨把钱包手包项链全都丢在了地上,用一口还不算很标准的英文告诉他们,“你们要什么都可以,不要伤害我。” 几个人似乎并不在乎骆荨丢下的东西,一个大汉甚至从骆荨那条项链上踩了过去,他们拿了钱,雇主的意思就是让她永远消失,至于怎么消失随便他们。 “救命……”情急之下,骆荨喊出口的全都是中文。 可是这里是美国,没有几个人认识她。 “程师兄救了我。”骆荨看着安习之,努力保持着脸上的镇定,其实她的内心早已被不堪的那一晚占据。3396 第四百六十九章 形式上的和解 就在为首的大汉拽着骆荨的脖子,把她朝着巷子深处拖拽的时候,被石块砸破了脑袋满脸是血的时候,在她的衣衫即将被撕碎的时候。 一声枪响从空中划过,紧接着,拽着骆荨的那个大汉痛苦的跪在了地上。 骆荨想尖叫,可是脑袋像裂开了一样,嗡嗡的疼,根本没看到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打起精神,借着微弱的街灯,骆荨似乎看到大汉捂着自己的小腿,指缝里有鲜血正在汩汩的流出来。 四五个大汉看着巷子口,一个穿着长款风衣的男人,手里持着枪,枪口正对着这群人。 “干他妈的,”骆荨把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嘴里粗俗的英文理解成最简单的干他妈的,在当时那一刻,她什么都没记得,就记得那几个人嘴里那几句不断重复的脏话。 枪响了,街上的巡逻队就会过来,几个大汉倒是胆子大,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打量着巷子口的男人,似乎是想要威胁他。 “我说小子,你胆子太大了,几岁啊你,有持枪证么?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你就敢随便开枪?” 程锋扫了那群人一眼,缓缓开口,“一共六发子弹,你们四个人,觉得我击中你们的几率有多大,在巡逻士兵到来之前伪装成你们内部火拼的几率又有多大?” 骆荨能听得懂的话不太多,大概就是程锋跟那几个男人说了什么,然后那几个人就朝着巷子的另一头跑了。 程锋扶着骆荨起来,在巡逻士兵到来之前离开了现场。 而之后的一两个月时间里,骆荨都在病床上。 “后来呢?”安习之坐在床上,即使是骆荨现在平安无事的在他面前,他紧皱的眉头也无法舒缓下来。 难以想象,要是那群人真的碰了骆荨的话,他会怎么样发疯,他大概就算是挖地三尺也一定要找到那几个人,让他们后悔那天说的每一句话。 骆荨见他这样,顿时有些后悔告诉他这些,低声劝慰道,“都过去了。” 安习之久久没能说话,他直勾勾地看着骆荨,一双略有些阴鸷的双眼渐渐变得柔和,充满怜惜。 “以后不要逞强。” 安习之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疼,“骆荨,以后站在我身后就好了。” 骆荨愣了几秒钟,然后看向安习之,微微一笑,“可是我想跟你并肩站着。” 以前的骆荨逍遥自在,无忧无虑,可是说到底,除了家世之外,她没有一点可以跟安习之比肩的,在学校的时候念书念得一塌糊涂,没有任何经商的头脑,每天就知道抱着个画板出去写生或者是去看画展。 骆荨的话让安习之有些震惊。 他的骆荨真的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撒娇瞎胡闹的小女孩,她有自己的思想灵魂,是一个独立的人格,她愿意跟自己在一起,他们相爱,但是他们又都是完整的自己。 “我们谁也不是谁的另一半,我们都是完整的个体,我希望是可以并肩走在一起的个体。” 安习之看着骆荨那张精致的脸,心中忽然有几分释然。 这样也好,并肩走在一起,才能给她当年她一直寻找的那种安全感。 安习之似乎有所犹豫,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低沉的嗓音让骆荨心跳漏了一拍, “迈克的案子,你要是想接,就接吧。” “真的?” 骆荨露出欢喜的神色来,有些惊讶地看向安习之。 “只是要什么证据或者文件证明的时候,吩咐杨佑去办就行,自己注意安全,减少出门的次数。” “恩恩。”骆荨连连点头,她最担心的就是安习之不同意,仅此而已。 既然他都同意了,这些条件都是小问题。 迈克的律师函发的很快,法院那边办事效率比往常高了不少,按照一般步骤是庭外和解,法院那边会要求双方各自腾出时间沟通一下,看看是否还有转圜的余地。 安习之身上还有伤,但是寰球是对外封锁消息的,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骆荨在医院病房里面给安习之穿上西装外套,动作尽量的小心翼翼,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她的脸上是担心的神色,“其实庭外和解你不去也可以的,没有规定你一定要出席,我担心你身上的伤。” “没事,要是不去的话,才是给乔育凡话柄,到时候那边又不知道该怎么为难你了。” 骆荨心中一暖,原本她以为安习之是担心她一个人去,寰球这边解约会吃亏,但是如今看来,他是担心自己吃亏。 “我一个人也可以的,作为律师,这是我的职责。”更何况她只是并不是首席律师,只是作为备用律师跟着其他人去的。 骆荨低着头,声音有些小,脸上是温柔的笑意。 安习之忽然伸出手,在骆荨的额头上揉了两下,细碎的刘海在他的揉搓下变得更加蓬松,毛毛躁躁的样子看着十分可爱。 骆荨嗔怪地拍了安习之的手背,“哎呀把我的头发弄乱了。” 为了在气势上压倒对方,骆荨特意盘的头发,化了稍微有些凌厉的眼妆,涂着高贵冷艳的暗红色口红,身上穿着严肃而认真的黑色西装套裙,外面裹了一件灰色的直筒修身大衣。 安习之勾起嘴角,“走吧,去会会你师兄。” 骆荨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刘海一边跟上安习之的步伐,她想到刚刚安习之说的话,忽然有一丝诧异。 不是说好的是担心自己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才跟着去的么,怎么听着刚刚的话像是为了去见她师兄的呢? 骆荨来不及多想,只得匆匆跟上了安习之的背影。 双方约在一家茶餐厅的包厢,长方形的包厢,一边是乔育凡和程锋,另一边是安习之和骆荨,法院派来负责监督调解的官员坐在主位上。 寰球集团与迈克集团解约一案,按照原本合同,寰球一方赔违约金即可,但是迈克这边除了要违约金之外还附加了信誉损失费用高达三千万的价格,并且不打算给寰球支付之前合作双方共赢拿到的部分款项。 就是在这个环节上,双方的沟通出现了眼中的分歧。 骆荨知道,今天去所谓的和解,就是走个表面的形式,安习之跟乔育凡两个人,绝对不会有谁愿意先低下头的,都是商人,当然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战斗。3396 第四百七十章 我想要你 挨个握手然后坐下,乔育凡先开了口。 “安总最近不常出现在滨城的大小商会活动上,是醉倒在温柔乡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啊?” “怎么,比起合约的事情,你好像对我的私生活更感兴趣。” “当然,毕竟我们曾经是合作伙伴,我关心一下自己的合作伙伴,理所应当吧?” “既然是合作伙伴,那么做事给自己路条后路,不要做得太绝,是我要送给你的一句话。” “教育我?”乔育凡微微眯起双眼,扫了骆荨一眼,“既然这样,你不如跟我的律师谈一谈?看看我这是在自掘坟墓呢,还是顺应天时?” 尽管其实双方都是心知肚明,程锋跟骆荨的师兄妹关系,但是谁也没有点破,包括骆荨跟程锋本人,骆荨跟程锋两个人仿佛是约好了一样,装作互相不认识的样子,开启了简单的逻辑辩论。 有他们俩在的地方,不可能是什么所谓的庭外和解,只有逻辑辩论。 骆荨看向程锋,他平静的双眸中看不出一丝波澜,仿佛刚刚乔育凡说的话都跟他无关一样,但是他一开口的时候,满满的逻辑感仿佛在敲打在做每个人的心脏一样。 程锋能将私自解约这件事从道德标准一直说到法律标准上面。 最后总结起来就是,解约不符合现当代的道德标准,同时也触犯了法律的界限。 骆荨皱着眉头试图寻找程锋论断里面的漏洞,从头想到尾,竟然没有找到一丝破绽,但是骆荨是知道程锋一贯套路的人,所以比谁都了解程锋打官司的路子。 “程律师,你这么说的话,我觉得过于夸大解约这件事在道德上面的界限了,做生意的没有一辈子的敌人,同样的也没有一辈子的朋友吧,还不是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好聚好散难道不好?” “骆助理,我方并没有说不想好聚好散的意思,你或许是没有看明白我们这边提的要求,这是我跟我的委托方要的,我方不过是需要一定的赔偿,我个人觉得,我方提出的赔偿条件,并不算苛刻。” “什么不算苛刻,什么叫信誉损失费用?” “寰球跟迈克的合作终止,无疑这是对迈克股票的一次打击,这样的打击,你知道我方损失了多少么?” 骆荨还想着说些什么,但是法院派来的负责人中断了这次谈话。 “我觉得你们这样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沟通方式,不如这样,双方律师对对方的委托人分开做一次劝说,怎么样?” “不行。”安习之瞬间出声反对,他不会同意骆荨跟乔育凡单独相处,乔育凡这个人心思狡诈得很,鉴于之前好几次他对骆荨下了杀手,安习之怎么可能放心。 “可以。”说话的是骆荨,她安慰地看了安习之一眼。 安习之皱了皱眉,想到了之前骆荨跟他说过的话,于是没有再反驳。 应该可以相信骆荨自己能应对这样的处境。 正好,他需要一点时间跟程锋单独聊聊,骆荨的这个师兄,似乎对自己的成见很大,从一开始进入包厢开始,就没与给过自己好脸色。 骆荨跟乔育凡两个人到外面的卡座去谈,毕竟孤男寡女的,另外再要一个包厢也不太说得过去。 两人坐定。 乔育凡很绅士地喊来服务生要了两杯热茶。 “能跟美女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是我陆某的荣幸。” 骆荨看向乔育凡,尽量压抑住自己内心的仇恨怒火。 自己面前这个男人就是当初害死自己父母的幕后凶手。 乔育凡接触到骆荨那双充满防备心的双眼,心中一愣,忽然笑了,“骆小姐不必这么戒备,这么多人,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骆荨收敛了身上的寒意,嘴角出现一丝嘲讽的笑意,“乔总,这个玩笑,不是很好笑。” “呵呵呵,”乔育凡笑出声来,只当是骆荨在跟他开玩笑。 “说正事吧,乔总,作为寰球的代理律师,我很希望这件事能和平解决,不用闹到法庭上面去,但是乔总提出的要求未免也太匪夷所思。” “匪夷所思么?”乔育凡直接打断了骆荨的话,“如果寰球不提出解约,这件事根本不会发生,说到底,在这件事里面,不管我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我始终是受害方的位置。” “那,乔总有没有考虑过外界的看法?”骆荨转换了一个思路,不再纠结于这个案子本身。 乔育凡果然神色有些迟疑起来。 “乔总除了考虑到了迈克的股价波动之外,有没有考虑过滨城商会对迈克的看法?如果闹上法庭,不管结果如何,商会的那些商界名流是更愿意支持安总,还是您呢?正如您所说的,打官司的时候,不管您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乔总您始终是受害方,那么官司赢了之后呢?” 官司赢了之后,商会的人都会猜测,为什么安习之冒着这么大的损失还坚持要跟迈克解约,到底是迈克有什么地方让寰球不满意,非要闹出解约这样的事情才肯罢休。 “骆助理,你在寰球做个区区的首席助理,还要兼任助理律师,真是屈才了。”乔育凡勾起嘴角,笑的有些阴鸷。 “过奖,我只是分析全局给乔总看看,以免得不偿失。” 乔育凡似乎并没有听得进去骆荨的话,他看着卡座桌上玻璃瓶里面的玫瑰花,忽然笑了,“骆助理,我觉得这只玫瑰放在花瓶里面不够艳丽,若是拿在你的手里,我想才是一道真正的美景。” 骆荨迅速地皱起眉头 这样的话,虽说不是下流的,但是挑逗的成分非常大,她很不高兴。 “乔总,我想我是来跟你谈正事的。” “白玫瑰应该更配你,毕竟你是那种冷美人,我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是这样的。” “乔总,我看你并没有想要庭外和解的想法是不是?” 骆荨压抑着心底的怒意,冷冰冰地看着对面的乔育凡。 而乔育凡在骆荨这样不客气的目光的注视之下,渐渐收敛了脸上戏谑的笑意,只是眼神中跳动着的那股无名火眼,让骆荨无法理解他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 “那就要看是看在谁的面子上了,如果骆助理你开口,这场官司,不打也罢。” 乔育凡说的很轻松,完全就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这场官司对他来说无足轻重一样。3396 第四百七十一章 到底什么算盘 骆荨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她知道乔育凡还有话要说。 “只要你辞了寰球的工作,到迈克来,寰球给你多少工资,我给你双倍,三倍也可以,寰球给你的只是区区一个首席助理,迈克可以给你股份,让你成为迈克的持股人。” “我倒是不知道自己在乔总眼中这么值钱。” 骆荨自嘲一般笑了笑,乔育凡心中在打什么算盘? 如果是以前自己身份没有暴露的时候的话,她或许会考虑潜入到迈克去暗中查询自己想要的历史文件,和各种私下交易的违法勾当,但是现在不行,乔育凡明显是已经知道自己是骆家千金。 那么他心里也很清楚,他当年杀了自己父母的事情。 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乔育凡还敢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在她面前大放厥词。 骆荨心中窝着一团火。 “骆助理,我觉得我的这个提议,你完全可以考虑一下的。” “你觉得,我应该考虑一下?” 一想到自己父母车祸惨死,骆荨忽然无法抑制眼中的哀恸,她握紧了手中的白开水杯子,几乎就要当头砸在乔育凡的头上。 “乔总,我们可以走了。” 程锋的声音闯入两人的对话中,转移了乔育凡的注意力,他没有看到此时的骆荨就像是暴怒的母狮一样,双眸中隐隐地渗出红血丝来。 “这么快?”乔育凡看向程锋,仿佛十分信任他一样,一脸的得意,“谈的怎么样?” “按照目前的情况,我们还是在法庭上更有优势。” “是么?我也这么觉得,跟程律师不谋而合。”乔育凡站起身,目光越过程锋的肩膀,落在他身后的安习之身上。 “安总,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走了,法庭见?” 安习之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并不在乎他说什么,他在乎的是骆荨。 路过骆荨身边的时候,乔育凡俯下身,试图靠近骆荨,但是骆荨十分防备的闪开了身子,对着他露出厌恶的神情。 乔育凡微微一愣,面色有些讪讪的,但还是梗着脖子说出了那句话,“骆助理,别忘了考虑我的提议。” 骆荨皱着眉头,一路目送两个人远去。 告别了法院的负责人,餐厅里面只剩下她跟安习之两个人。 安习之走到她身侧,揽住了她的肩膀,“饿了么?要不要吃点东西?” 刚刚只顾着跟对方说话,根本没人吃东西。 骆荨抬头看向安习之,“我师兄都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男人之间的交流而已。” “但是你们还是谈崩了。” 程锋的脸色并不好看,看得出来透着凉意,这种旁人不太看得出来的程度,在骆荨看来已经是程锋很生气的表现了。 安习之到底跟程锋说了什么? “是在这里吃还是换一家?”安习之像是打定了主意非要将话题在吃饭这件事上继续一样,不肯松口。 骆荨无奈地皱了皱眉,环顾了一圈,看到卡座上的玫瑰花,不禁一阵恶心。 “换一家吧,这家看着没有食欲。” “好,那就换一家。” 安习之拉着她的手朝着门外走去,在骆荨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神中透着笑意。 并不像是刚跟谁发生过争执的样子。 安习之带着骆荨在外面中餐馆吃饭,骆荨心心念念的都是程锋跟安习之的谈话内容。 “我师兄没有为难你吧?” 尽管在骆荨眼中,程锋跟安习之两个人对弈,半斤八两,但是一想到今天会面的主题实在是让人尴尬,并且是程锋的强项,她不禁为安习之担忧。 安习之给骆荨倒了一杯茶,挑起眉头,眼神中有几分淡淡的戏谑之一,“怎么,就这么不相信你老公的能力?” “我是不相信我师兄会对你手下留情。” 骆荨叹了一口气,“到底说了什么啊,我很好奇。” 安习之把茶杯推到骆荨面前,“你师兄,只是作为娘家人,给了我一些建议。”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好像很简单的样子。 但是骆荨还是毫不迟疑地变了脸色。 安习之这话说得委婉,作为娘家人给他一点建议。 可是骆荨自己心里清楚,所谓的建议,恐怕是嘲讽级别的警告吧。 安习之勾起嘴角,筷子敲了敲刚上的一盘水煮鱼的盘子边缘,提醒骆荨道,“想什么呢?吃饭。” 骆荨扯了扯嘴角,咬着筷子露出勉强的微笑。 半个小时之前,程锋跟安习之两个人单独留在包厢里面进行庭外和解的谈判。 骆荨跟乔育凡两个人出去以后,包厢里面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法院派来的负责人为了给他们谈判的空间,特意也出去了。 安习之等着程锋开口,他丝毫不着急。 程锋的目光在安习之的无名指上稍作停留,然后抬起双眼,“这场官司对我的委托方而言,上法庭无疑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所以你应该知道,我并没有什么兴趣跟你谈判所谓的条件,除非你提出的条件足够具有诱惑力,能让我的委托方非常满意。” 安习之直视程锋锐利的双眼,神色淡淡,但是那双看似淡漠的双眸,反而让程锋看出来一种无坚不摧的精神力量。 这个男人,似乎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既然这样,不如聊点题外话。”安习之淡淡道。 “如果说,我并不想跟你聊呢?” 程锋的目光中似有寒意闪过。 安习之不以为意,“你不想知道骆荨回国以后的近况?” “她的近况,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安习之可以感受到,程锋对他的敌意,但是他听到程锋语气不善,毫不掩饰他的敌意,反而心中放心了不少。 “但我想知道她在国外五年的情况,这个情况,只有你能告诉我。”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 程锋皱起眉头,“要是你真的在乎她,这五年,你为什么没有去找她?” 五年的时间,她在美国那么多个日日夜夜,电脑上订阅的国内财经新闻从来没有断过,她为什么学商务,为什么对财经新闻莫名的兴趣引起了他的注意。 两年前的元旦前夕,所有人都在广场上许愿,华人联谊会上,程锋站在许愿树下看到她闭着眼睛看着远方,双手合十在胸前,轻轻吐出了几个字。3396 第四百七十二章 一定会输 那才是程锋第一次从骆荨嘴里听到安习之的名字。 “习之,我想你了。” 后来程锋才知道她结过婚,有过一段草草收场的婚姻,带着伤心的回忆远走他乡。 程锋觉得,安习之要是真的有心,这五年的时间,早就跑到美国来找她了,按照财经新闻上说的,他在滨城是数一数二的位置,查询一个当年的出境名单还不是简单的事情。 但是他不知道,当年林子彻为了将安习之从每日醉酒的状态中拉回来,对他撒了谎,骗他说骆荨跟文渊两个人一起去了法国。 “我去过。”安习之看着程锋,眼神坚定,“五年间我去过美国无数次,但我不知道她在。” “你在跟我开玩笑?” “因为一些误会,我以为她在法国,跟别的人一起,所以没有想过再联系她。” 安习之很少跟别人解释,愿意耐心跟程锋解释他这五年的事情,已经是个奇迹。 “你跟她现在的状态是什么?”程锋的目光再一次停留在安习之的手指上,一圈银色的戒指在灯光下发着莹莹的光。 安习之的另一种手伸出来摸了摸自己的戒指,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我们已经结婚了。” 他可以看到程锋眼中的诧异。 换做任何一个人应该都是更大的反应,但是程锋已经掩饰的很好,他的诧异中还藏着少许淡淡的失落。 “这件案子我不会手下留情,在案子结束之前,为避嫌,我们不会见面。” “但是案子结束以后,骆荨会邀请你到我们家来做客的。” 程锋微微一愣,复杂地看了安习之一眼,“有些话不用我多说,保护好骆荨。” 所以其实骆荨是一场白担心,安习之跟程锋之间的谈话除了最开始有些偏见之外,之后的聊天虽说算不上是愉快,但是也算得上是和平结束。 “我对你的程师兄做了邀请,案子结束之后,邀请他到我们家来做客。” 安习之特意强调了我们家着三个字,他看着骆荨,将一筷子白色的水煮鱼鱼片放到她面前的碗里面。 骆荨很诧异,“我师兄接受了?” “没拒绝。” 那就是接受了。 程锋做事从来不是含糊不清拖泥带水的,他要是想拒绝,有一千万个理由可以直接当场拒绝,既然没有拒绝,那就是答应了。 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师兄对安习之的印象还不错? 骆荨心中松了一口气,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虽然师兄不是真的娘家人,但是也是这五年来在美国最亲近的人了,就像是兄长一样照顾她,虽然严厉了一些,但是在外人面前,师兄特别护着她,这也是让她很感动的地方。 安习之难得的没有多想,默默地把水煮鱼里面的鱼片都挑了出来送到骆荨的碗里。 “多吃点儿,你太瘦了。” “我一点儿都不瘦好不好。”骆荨抬起头,“我最近都被你带着吃了太多了。” “程师兄说你瘦了。” 安习之面不改色地撒谎,拿程师兄当成挡箭牌,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他觉得我苛待你,不给你吃东西。” “怎么可能!”骆荨端起碗,吃了鱼片之后自言自语了一句,“真的瘦了么?” 迈克跟寰球的官司眼看就要开庭,骆荨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尽管知道自己赢面不大,但是她觉得还是要尽全力,对手是自己师兄,首先不能让师兄嘲笑自己打官司的本事退步了啊。 然而骆荨终究还是没有机会站上律师的位置,因为谷紹谦回来了,在迅速了解了整个案件以后,第二天就正式开庭了。 出庭那天,寰球有重要的董事会议,安习之没有办法出庭,所以只有骆荨带着包念念跟着谷紹谦一起去了法院。 迈克那边,乔育凡倒是来了,按照骆荨原本的设想,乔育凡应该是不会来的,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包念念坐在台下,心里很紧张。 “你不用这么紧张的。” “骆荨姐,我们会赢得吧。”包念念犹豫着问她。 骆荨拿过水杯喝了一口水,“不会。” 因为已经确定不会赢,所以不需要紧张,好好发挥,争取最好的结果。 程锋今天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打了藏青色的条纹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镜,他近视度数不深,只有在正经的这种场合才会戴上眼镜。 骆荨可以想象到他出发之前在酒店焚香洗手一本正经做祷告的样子,这是他每次开庭之前的必备仪式,程锋信教,是基督教徒。 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开庭。 法官的声音在庭上缓缓响起,简单的陈述之后,程锋跟谷紹谦为各自的委托方进行辩护。 期间,乔育凡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两个人的辩论过程,他的目光一直在骆荨身上一动不动,仿佛今天就是为了打量骆荨才来的。 骆荨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袖口处打着精致的蝴蝶结,下半身是黑色阔腿裤,外面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西装面料马甲,整个人看上去精致又伶俐,这种职场风范不是一般女人能表现出来的。 再加上她身后据说庞大的资产,乔育凡仿佛看到了未来某一天自己站在滨城顶端俯瞰整个商界的样子。 乔育凡的目光太过于赤裸裸,骆荨在看着谷紹谦做完了最后陈词的时候,皱起眉头看了乔育凡一眼,眉宇间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案子简单,不算复杂,没有不正当竞争之类需要别的证据的复杂审理,第一次开庭就完全可以将整个案子判定。 从法院走出来的时候,谷紹谦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只是眼底的血丝提醒着众人他连续熬夜的事情,而包念念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偏偏还跑来安慰骆荨。 “骆荨姐,你不要难过,虽然我们输了,但是我们已经争取了最大的努力了,最起码没有罚太多的钱啊。” 骆荨看了包念念一眼,有些无奈,“这话应该是我跟你说的吧,你看你自己脸都快成锅底了,快安慰你自己还差不多。” 正说着话,程锋跟乔育凡两个人也从法院里面走了出来。 “程律师,这次多亏了你了,我可得好好谢谢你,今晚我做东,去一起吃个饭怎么样?”3396 第四百七十三章 弄清他的背景 乔育凡的声音远远地传来,程锋只是在一旁淡淡的点头,看不出情绪上有什么波动。 “哟,骆助理,还没走?”乔育凡一眼看到了刚走到门口停车场前的骆荨,迅速上前搭话,“虽然赢了骆助理,但是我这个人做事很清楚的,骆助理跟我们只是立场不同,平时交个朋友还是可以的。” 骆荨并不答话,只是冲着程锋淡淡的点了个头,然后转身就准备走。 乔育凡忽然走上前拦住了骆荨的路,“骆助理,走这么急做什么,晚上有空么?案子都结束了,一起吃个饭吧,我听说程律师是你的师兄,顺便一起叙叙旧也是不错的。” 骆荨不耐烦地抬起头看着乔育凡,“乔先生,我还有事,你这样再拦着我的路,触犯到的不只是我的底线,可能还会有法律的底线。” 乔育凡微微一愣,脸上有些尴尬,他好歹也算是跟安习之齐名的人,在滨城多少女人争着抢着要当他的女人,偏偏这个骆荨,看都不肯看他一眼,有时候他还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到极大地那种厌恶。 厌恶的来源是什么?乔育凡自己一直没想明白,难道是她知道了什么? 在乔育凡发愣的功夫,骆荨直接从他身旁绕了过去,跟包念念一起迅速上了车,白色的现代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乔育凡摸着下巴回过神来,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一抹红色的车尾,“程律师,你跟你师妹的关系怎么样?” 程锋皱着眉头,从刚刚乔育凡拦着骆荨不让她走的时候他就起了防备心。 “她是我事务所以前的助理。” 这样的回答,很保险,不管乔育凡要的是什么答案,都可以圆回来。 果然,乔育凡接着问了下去,“上下级关系,你对骆助理的了解多么?比如她当年为什么离婚这种事情,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程锋淡淡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官司结束,我很快就会回美国。” “程律师。”乔育凡叫住了程锋,“我希望你不要回国,迈克可以给你丰厚的条件,只要你到迈克来,首席律师的位置就是你的,工资待遇方面,你可以随意提。” 他要留下这个人才,乔育凡自己有种预感,以后迈克会遇到很多官司方面的问题,有一个程锋在,可以帮他减少大量的损失。 程锋只是皱了皱眉,“不必了,我事情很多,可能顾不上你公司的事情,这次来也只是受人之托,乔总不必费心。” “不着急,你好好考虑一下。”乔育凡打了个响指,旁边的助理迅速走上前递上一串钥匙,“这是一栋房子,程律师可以暂时住在那儿,还有,车子的问题也已经帮程律师解决好了,还缺什么尽管说。” 程锋看着乔育凡手中的两把钥匙,看了几秒钟,并没有伸手去接,“酒店很方便,我出门习惯打的。” 看着程锋走远的背影,乔育凡皱起眉头,一脸的不悦。 旁边助理忐忑地问了一句,“乔总,现在怎么办?” 乔育凡将手中的公文包砸在助理的怀里,“你问我怎么办?养你干什么吃的?” 助理一脸的慌张,低着头不敢说话。 半晌,乔育凡冷冷地开口,“查一下,程锋在美国或者国内还有什么亲人,或者关系亲密的也行,查出来之后来向我汇报,要详细的。” “是,是是……” 助理连连点头,生怕又要挨骂。 “还不快去!”乔育凡瞪了他一眼,从他手里拿过自己的公文包,“真是蠢。” 想想安习之公司的那群人,再想想自己身边这群蠢蛋,乔育凡深深地皱起眉头。 全滨城的人都喜欢说他是万年老二,不管是财富排行榜还是最有影响力排行榜,甚至社会贡献榜他永远都屈居在安习之之下,之前好不容易有个慈善排行榜他成了第一名,觉得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没想到隔天就爆出来安习之私下捐助白血病儿童治疗已经好几年了,话题直接盖过他捐助希望工程建小学的事情。 总有一天,整个滨城都将是我的天下。乔育凡站在法院门口俯瞰着台阶下面的空旷场地,一脸的戾气。 此时,程锋刚上了出租车,刚跟师傅说了酒店的地址,电话就响了。 是骆荨打来的电话。 “师兄,晚上有空么?” “看情况。”程锋淡淡道。 “如果是我要请你吃饭呢?”骆荨语气中没有太多的难受,似乎并没有被下午的官司所影响。 相反的,程锋的脸色不太好,下午这场官司,他打的不是很舒服。 “今天算了,我还有事。” “能有什么事啊,你不是就是回来打官司的么?案子都结束了,一起吃个饭吧,就在我家里。” “吃饭就算了。”程锋忽然想到刚刚乔育凡说的话,“你现在在哪儿,我有事跟你说。” 电话那头,骆荨微微一愣,似乎是停了车,“法院出来之后左边的大街刚过一个拐角。” “嗯,我看到你了,在路边停一下。”程锋朝着车窗外看去,刚好看到骆荨的车就在远处路边停着。 “师傅,前面靠边停就行了。” 骆荨虽然不太明白程锋的意思,但是还是把车开到路边停了下来,不一会儿,副驾驶的车窗传来一阵轻叩的声音。 骆荨摁下车窗升降,“师兄,” 程锋拉开车门坐上了车,一丝不苟地系好安全带,然后才开口,“走吧,还江边。” 滨城是海滨城市夜景不错,这会儿是下午四点多,开到海边要将近一个半小时,天黑得早,也差不多。 路上买了些汉堡之类的吃的东西,两杯咖啡,带到了滨城的江边。 江边风大,两人也没下车,就在车里聊天。 程锋将手里的咖啡递给骆荨,“你当初回国要办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事务所的几个人一直念叨你。” 骆荨接过咖啡捂在手掌心里面,有温热的感觉传遍全身。 “他们还想着我呢,不怕我回去给他们添麻烦?” “他们觉得你走了以后,日子过得太乏味,没什么工作的动力。” “是么?”骆荨笑出声来,“我在的时候怎么没人告诉我我有这么重要呢?少拿我开玩笑,指不定他们几个有多高兴呢,你看看我走了,你也走了,事务所可能要翻天了。” 程锋看着骆荨笑着的侧脸,弯成了月牙的形状,一脸的温情,这是他很难得看到的模样。3396 第四百七十四章 一个都跑不了 “你不会回去了。”程锋忽然自嘲一般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的夜景。 骆荨微微一愣,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肯定会回去的啊。” “但是不会一直待在美国了对吧。” “师兄。” “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程锋忽然回过头,说话的口吻有些责备。 “你知道了?”骆荨低着头,有些心虚。 师兄就是师兄,什么都瞒不过他。 “怎么,我不知道的话,你还打算一直瞒着我?” 程锋的语气听起来不太乐意,这让骆荨更加的心虚。 “早点说的话,我来之前就会让他们给你准备结婚礼物,把份子钱也全都带过来。” 这句话一出来,骆荨怔忪了片刻,忽然笑了。 多日不见,程师兄居然还学会开玩笑了。 “等我回美国的时候,他们一个都跑不了。”骆荨笑道。 程锋嘴角微微一勾,随即恢复了严肃的神色。 “迈克的乔育凡,跟你回来要办的事情是不是有关?” “师兄,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他是个危险的人,我只是需要知道你跟他有什么恩怨,以至于见你两次你的变现都跟平时很不一样” 有时候戒备心太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骆荨表现的太明显了。 骆荨望着程锋的双眼,迟疑了一会儿,声音有些艰涩 “他害死了我父母。” 程锋不是外人,她回国要办什么事情,在美国准备辞职的时候就已经在他的逼问之下说清楚了,现在既然找到了凶手,她也不必瞒着他。 程锋听着骆荨的叙述,脸色而越来越阴沉。 “不行,这件事你做起来太危险。” 骆荨不管是作为一个律师或者商界英才来说,都特别有才华,独立优秀,可是说到底她还是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她拿什么跟乔育凡斗? “我有帮手,”骆荨知道程锋肯定要阻止,不急不缓地说了吴天宇在帮自己的事情,加上安习之的支持,她现在只需要收集乔育凡私底下洗钱的证据。 骆荨的语气很坚定,这是她回国的目的,她不可能放手。 “安习之就同意你这么冒险?”程锋皱着眉头,非常不满。 “师兄,你知道我的性格,我想做的事情,没有人拦得住的。”骆荨有些无奈地摊开手,“你就不要冤枉他了,五年前要不是我自己冲动一走了之,这案子不会拖到现在都过了上诉时间的。” “你要做也可以,我会留下来,等你这件事结束再走。” 程锋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在讲一件很日常的事情,诸如你这个案子被你看的太复杂,我帮你简单看一看这种事情一样。 骆荨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在程锋低头的时候,终于反应过来。 “不用,师兄你还是回美国吧。” 这是她自己的事情,拉进来一个安习之已经让她很担心了,怎么能把师兄也拉进来 这趟浑水,不是闹着玩的。 “怎么?不相信我的实力?” “不是,”骆荨皱着眉头一脸的为难,“师兄,你也知道这件事很危险,跟你没有关系,你不应该卷进来的。” “事务所最近太无聊,想找点事情做。” “嗯?”骆荨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程锋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神色始终是淡淡的,有些缥缈,眼底什么都没有,看不出他的情绪也看不出他在乎什么。 “乔育凡邀请我做迈克的首席律师,我打算答应了。” “师兄。” “以后就是竞争对手的关系,我跟你关系不和,记得保持距离。” 骆荨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心里很感动。 “谢谢你,师兄。” 知道自己劝不了,那索性还是成了这个人情,以后慢慢还吧。 骆荨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仿佛一直在欠别人人情的样子,很多时候都来不及还。 “不用谢我,我不过是想要找点事情做,”程锋的眼神中有一瞬间的迟疑,停顿了一会儿之后目光转向窗外,“顺便感受一下这里。” 程锋是滨城人,这还是骆荨听自己的导师说的,所以她当时是很高兴的,能在国外那么大的地方遇到自己真正的老乡。 “师兄,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你在滨城的事情。” 骆荨有些迟疑,不知道自己这么唐突地问这些会不会触及程锋的底线。 程锋神色淡漠,“没什么好说的,不算是什么好的回忆。” 不等骆荨再说什么,程锋伸手打开了车门,“车里太闷了,不介意的话,我下车转转,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我跟你一起吧。” “也行。” 江边风大,骆荨裹紧了身上的大衣,跟程锋两个人沿着江边的广场散步,两人脚步缓慢,偶尔说两句话。 “滨城变化很大。”程锋似乎有些感慨。 骆荨眨了眨眼睛,顺着程锋的目光看远,江的另一边是滨城的郊区,跟她们这边的灯火通明相比,另一边光线很暗淡。 “我刚回来的时候也觉得很大,很多地方我都不认识了,高楼大厦,街道景色,甚至很多人,都变了。” “你离开这儿五年,我是十年。” “师兄,我很好奇,五年前我在美国刚见到你的时候,你为什么对我那么有敌意?该不会真的是仇富吧?” 骆荨歪过头看向程锋。 程锋皱了皱眉,“你自己五年前的样子,实在是很不像样子,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个优点。” 骆荨瘪了瘪嘴,“好吧好吧,当我没说。” 实在是不该问这个问题的,这不等于找骂么?骆荨顿时有些懊恼。 尽管承认程锋嘴里说的自己的确是不像样子,但是骆荨还是有些不满,嘟囔了一句,“谁都是从什么都不会来时的嘛,难道你不是哦!” 程锋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我应该告诉过你,我是被学校提前录取保送过去的。” “好啦好啦,你厉害,不厉害怎么会是我们事务所的大老板呢?”骆荨有些漫不经心地,她并没有发现程锋的眼神中有些意味深长。 “当时家境很差,即便是保送,出国也是需要很大的一笔费用的,我以前想过放弃,老老实实直接放弃读书直接去打工。” “怎么会?”骆荨瞪了瞪眼睛,“你当年的成绩,就算不出国,国内大学不合适免除学费的么?还有补助啊。”3396 第四百七十五章 女私人秘书 以前不敢跟程锋聊这些,他总是心事重重压力很大的样子,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人站到一定的高度以后,以前种种不敢触碰的伤口,都可以轻易愈合。 程锋笑了笑,当年的事情现在提起来眼中都是释然,“哪有那么简单,我爸身体不好,,我妈几乎没有赚钱的能力,所以那时候我其实是打算出来赚钱养家的。” “可是你后来还是想办法去了国外念书了,所以车到山前必有路。” 骆荨接过话,眼中的清澈让程锋心中五味杂陈。 “嗯,是,所有的事情最后都会变好。” “所以,师兄你不要担心我没办法解决我家的事情,都会好的,我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所有的罪恶都会有因果报应。” 风吹过,吹起骆荨额角的碎发,程锋口袋中的手动了动,抽出一半又放了回去。 “风太大了,走吧,回去了。” 程锋看着骆荨,神色淡淡。 骆荨忙不迭地点点头,裹紧了大衣,“就等你这句话呢,我都冻死了,快走快走。” 程锋看着在自己面前一路小跑的身影,眼中有股暖意浮动。 骆荨把程锋送回他住的酒店然后离开。 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骆荨原本还说要跟安习之一起吃饭的,此刻感觉有些过意不去,但是到现在安习之也没给她打个电话,总觉得有些不安,索性自己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正好是红绿灯,骆荨停下车, 刚要说话,那边响起一道清脆甜美的女声,说话的语气似乎带着几分迟疑。 “喂?你好……你是?” 骆荨愣了愣,下意识把手机从耳边拿到眼前,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确定是安习之的电话号码没错。 那么电话那头这个女人是谁?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是谁?”骆荨皱起眉头来。 那边沉默了几秒钟,“骆助理,不记得我了么?我们不是还做过同事么?好歹我也算是间接救了你一命,这么快就忘了,是不是不太好。” “你……”骆荨辨认着对方的声音,然后怔忪了好一会儿,“何天美。” “还好,还记得我。” “为什么是你接电话?” 骆荨对何天美的记忆停留在那一晚,她脸上全都是鲜血的样子,听说之后她就辞职了,之后是去国外进行脸部修复手术,这么快就回来了么? “安总现在不在,你有什么事么?我可以帮你转告。” “他的手机为什么在你手上?”骆荨再一次追问。 不管安习之现在由于什么原因没能接电话,这个手机到底为什么在何天美的手上,据她所知,何天美跟安习之除了上下级之外没有别的任何关系。 如果说有的话,那只有一层,何天美以前是桑莹的闺蜜。 安习之不是一个会把自己女朋友的闺蜜多么放在心上的人,当年他跟许妍认识那么久,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就是个典型。 “安总没告诉你么?”何天美的声音似乎有些得意,“我现在是安总的秘书,他的私生活方面,我有权负责。” 骆荨愣了好几秒,直到身后响起汽车鸣笛的声音,她才猛地回过神来,匆匆忙忙地挂了电话发动汽车开过了红绿灯。 刚刚那一瞬间,心里面好像有什么地方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骆荨抿了抿一嘴,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后开着车直接回了家。 此时,医院里面,何天美看着挂断了的手机,放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门口忽然一阵嘈杂的声音,安习之刚从隔壁的换药房里面换了背上的药回来,刘韵搀扶着。 “刘韵,我来吧。”何天美连忙走上前,伸手要去扶住安习之。 刘韵刚放开手,安习之就推开了何天美的胳膊,“不用。” 说完这句话,他朝着病床走去,走到沙发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有电话么?” 何天美愣了一会儿,“刚刚骆助理打电话来了,我说您不在,您要不要给她回个电话?” 安习之皱了皱眉,“你们出去,我这里不用人陪着。” 见状,刘韵直接带着两个护士朝着门外走,只有何天美一个人站在原地,“安总,我还是留下吧,要是半夜你要喝水之类的,也有个人照应。” “不必了。”安习之抬头扫了她一眼,“出去休息吧。” 何天美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安习之丝毫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她也只好作罢,有些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然后退出了病房。 刚走出病房,迎面遇上等在门口的刘韵。 “天美,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刘韵的脸色看着不太好,说完话之后转身往远处走了一段距离。 何天美皱了皱眉跟了上去。 “不要自作主张,安总的电话我们谁都没有权利接。” “我只是看到电话响了,怕耽误事情。” “你以前是财务部的,可能对秘书要处理的事情不太清楚,现在教你你一时间也记不住,但是你现在只要记住一点,少说话少问为什么,只做吩咐你做的,就可以了。” 刘韵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候选人里面,老板挑中了以前财务部已经辞职的小姐来做秘书,这个何天美明显目的不纯。 “我知道了,刘韵你放心,你走的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照顾安总的。” 何天美有些亲昵地伸手去拉刘韵的手腕。 刘韵不动声色地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整理着自己手腕袖口的袖扣,神色淡漠,“还有一句话,别做多余的事情,这是我对你的劝告,安总眼里揉不得沙子。” 何天美的脸色变了变,尽管心中并不认同,但是依然做出一副什么都听懂了的样子连连点头。 这个位置是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刘韵走后,她走到安习之的病房门口,听着里面的声音,里面有安习之低沉的嗓音依稀传来。 “嗯,明天不用来接我,我直接回公司,有事情要处理。” “……” “早点休息。” “……” 挂了电话,安习之坐在床上,觉得有些睡不着,顺手翻开了床边的书,门口有响动,引起他的警觉。3396 第四百七十六章 别有用心 “谁?” 空气中有几秒钟的沉寂,然后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走进来一个身影。 何天美神色怯怯的,“安总,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就是有些睡不着,看看您睡了没。” 安习之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我能在这儿待一会儿么?”何天美语气踌躇。 灯光下,她脸上的那道伤口若隐若现,看不太清楚,但是仔细看的时候还会能看到一道模糊的粉色痕迹从眼角一直蔓延到耳根。 这是当初替骆荨挨得一刀。 安习之皱了皱眉,想到当初要不是她的话,脸上受伤的就是骆荨。 他对何天美多少有几分愧疚,只是做秘书而已,他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嗯。”安习之低下头,应了一声。 何天美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在病床旁的沙发上坐下了。 安习之坐在病床上,手里反正一本外文财经书。 半晌,何天美削了一个苹果递过来在盘子里面切成了小块递给安习之,“安总,吃苹果。” 安习之抬眼看向面前的盘子,声音低沉,“不用,你自己吃吧。” 何天美眼中似乎有沮丧的神色闪过。 她脸色微微僵住,默默地收回了手。 安习之并不喜欢说话的样子,她待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尴尬,于是去站起身来。 “安总,我还是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嗯。” “这么看书对眼睛不太好,您也早点睡觉。”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安习之心中一动,响起某人也这么跟自己说过,顿时心中一阵暖意,他嘴角勾了勾,合上了书,放在一旁。 “嗯。” 何天美见安习之真的把书放下了,心中莫名高兴起来,走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以前,安习之是自己最好的闺蜜的,她只是想着远远的看一眼就好,从来没有过多的想法,可是她当成最好的闺蜜的桑莹,却在背后利用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尽管自己的脸上是个意外,但是这也是桑莹跟骆荨两个人造成的。 出事的时候,她明明看到骆荨就在旁边躲着,她为什么不早点出来,让自己成了她的替死鬼? 她不甘心。 骆荨喝完了吴瑶送来的牛奶,在床上躺下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不是不相信安习之,只是觉得这个时候何天美的出现有些奇怪。 安习之刚刚还在电话里面让她明天不必去医院接他了,也没有提到何天美的事情,没有解释,大概没有解释就是没有需要解释的事情吧。 骆荨这么安慰着自己,然后缓缓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心情安稳一些。 身边没有熟悉的人,总有些睡得不安稳,好像每次快要睡着的时候总有些声音能让自己猛地清醒过来一样,就这么断断续续地睡到第二天一早天亮。 早上还好,有个小橙子吵吵闹闹的,也没什么精力去想事情,可是等安澄澄走了以后,屋子顿时安静了下来,她的心情就又沉了下来。 “夫人,今天要去接少爷回来么?”吴瑶拿着外套递给正要出门的骆荨。 骆荨拿过外套,微微一笑,“不用,习之直接去公司了。” “那午饭?”吴瑶有些犹豫,“吴妈一大早就去菜场了。” “这样吧,做的简单点儿,送到公司就行了。” “嗯,好。” 骆荨点点头然后朝着门口走去。 她其实有些心不在焉的,昨天跟何天美那通奇怪的电话之后,她总觉得今天公司要发生点儿什么事。 到了公司之后,一直没有听到安习之的消息,发了短信也没回。 中午的时候,前台打电话过来说是有人找,是吴瑶把午饭带了过来,做了两份便当,一份汤带了过来。 骆荨下楼的时候正看到杨佑在跟吴瑶说话,两人就坐在前台旁边的休息区,吴瑶低着头有些腼腆。 “夫人。”吴瑶看到骆荨的瞬间迎面喊出声来,引得周围人瞪大了眼睛。 骆荨脸色一僵,伸手拉着吴瑶拉回休息区。 “在公司还是不要这么叫我了。” “那叫什么?”吴瑶一脸的犹豫。 “骆小姐,骆助理,骆荨,骆荨姐,随便你。” 骆荨从吴瑶手上接过便当,目光扫过旁边的杨佑,“你们继续聊吧,我先上楼了。” “没有,”吴瑶立马否认,“没聊什么,我也该走了。” 杨佑本还欲言又止的样子,听到吴瑶的话,只得无奈宠溺的笑了笑。 “走什么?难得过来一次,杨佑你不得请吴瑶吃顿饭么?” 杨佑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对对对,现在是午饭时间,我请你吃饭。” “不,不用了。”吴瑶迟疑着拒绝。 骆荨拉了拉她的手,“别不好意思,现在这个时间本来就该吃饭了,去吧。” 骆荨拍了拍吴瑶的手背,然后朝着杨佑投去一个加油的眼神,转身上楼了。 似乎听到身后杨佑又追问了一句什么,吴瑶没有再拒绝。 骆荨上楼的时候遇到刘韵,刘韵正在人事那边办完手续,上电梯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的,原本是要下楼的,没留神电梯是上楼的,所以陪着骆荨一起上了楼。 “我听念念说,你要休假一个月?” “嗯,家里有点儿事情,不过,安总那边已经聘了新的临时秘书过来帮忙了。” “要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说。”骆荨见刘韵神色恍惚的样子,心中不免为她担忧。 刘韵感激地看了骆荨一眼,“没什么大事,倒是你,稍微留点儿心。” “留心?”骆荨露出错愕的神情,不知道刘韵指的是哪方面的留心。 电梯叮了一声之后缓缓打开,到了安习之在的楼层,刘韵跟骆荨挥了挥手,然后摁下一楼,“你去吧,我走了。” 骆荨点点头跨出了电梯。 安习之是早上十点多来公司的,虽然没有回骆荨的短信,但是听到公司办公室有人在讨论了,刚刚又看到杨佑在楼下,所以也就差不多确定他在办公室里面。 “笃笃笃” “进来。” 果然在。 骆荨心中一喜,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手中提着餐盒走了进去。 刚推开门走进去转过身的时候,骆荨的脸色变了变,安习之的面前正放着精致的饭盒,站在一旁的何天美手上正拿着一方饭盒盖子。3396 第四百七十七章 又是情敌? 这很明显了,何天美这个秘书做的还真是有心,便当盒子都带来了。 “骆助理,你怎么来了?是找安总有事么?” 何天美的声音相比较之前在公司工作的时候,似乎多了几分甜腻。 骆荨只是愣了一会儿,随即恢复了镇定自若的样子,提着饭盒上前,放在了茶几上面,“我来给安总送午餐。” “送午餐?”何天美故意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这不是秘书该做的事情么?骆助理什么时候也开始做这个了?” 没有很多人知道安习之已经跟骆荨结婚的事实,何天美这样的反应,明显是不知道的。 骆荨并不生气,她只是淡淡地看了安习之一眼,“正好做了两份,何秘书要不要来一份?一直站在安总旁边,我担心安总吃不下饭。” 何天美微微一愣,脸上似乎有些挂不住,“不用,我减肥。” “那我就不客气了。” 骆荨当着何天美的面,直接大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下了,掀开饭盒的盖子,拧开保温壶,倒出一碗鱼汤,自己一个人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何天美看的瞠目结舌,“你怎么在办公室,你……” 办公桌前一直没说话的安习之忽然起身,端着面前的饭盒朝着骆荨走去。 将饭盒放在了骆荨面前,跟她对坐在两边沙发上,低着头吃饭。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看起来却莫名的和谐,一点儿都不尴尬。 骆荨看了安习之面前的饭盒一眼,“你这个鸡肉好像不错的样子。” 话音刚落,安习之夹着鸡肉放到骆荨的面前,“喜欢就多吃。” 安习之这幅样子,何天美是从来没有见过的,而且这两个人分着吃的是自己亲手做的便当啊。 骆荨一边吃饭一边还不忘继续刺激旁边的某人。 “何秘书,你真的不一起吃么?” “不用,” 何天美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一句话,“我减肥,吃多了会发胖。” “喔,” 骆荨点点头,“现在小姑娘都这样,比较注重保持身材。” “那我就不勉强你啦,这个鸡肉做的真好吃。”骆荨眨了眨眼睛,从安习之前面把饭盒整个拿了过来,然后把自己带来的那一份推到安习之面前,“这个你要是不吃完,吴妈可能会生气。” 偌大的办公室里面只听得到安习之和骆荨两个人吃饭的声音,两个人偶尔会说句话,互相夹个菜,完全就是一副岁月静好的典型画面。 何天美站在安习之的身后,一脸的不敢置信。 她才离开多久,骆荨跟安习之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么?这个女人还真是胆大妄为啊。 骆荨见何天美一直都不走,脑子里面转了转,忽然捂着胸口一阵咳嗽,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安习之放下筷子看了何天美一眼,“去倒杯水。” 何天美微微一愣,眼神中虽然不情愿,但是又不能违背安习之说的话,阴着一张脸朝着小厨房走去,不情不愿地到了一杯水过来,送到骆荨的面前。 骆荨忍着咳嗽伸手去接,还没碰到杯子,忽然就听到何天美尖叫了一声。 “哐当”一声,杯子摔在了地板上,四分五裂。 骆荨先是一愣,然后心中一沉,按照这种发展,下一步该不会是要被诬陷自己故意把水泼在她身上了吧。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出乎骆荨的意料之外,何天美只是一直道歉,然后蹲下身子收拾地上的残片。 “没关系,幸好水不烫。” 骆荨看了何天美一眼,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明明自己刚刚都没有碰到杯子。 安习之只是在杯子摔碎的时候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会儿并没有管何天美做什么,他的目光一直在骆荨身上,看了几秒钟然后自己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骆荨见何天美还在捡玻璃渣子,心里有些不忍,怕她真的扎到手,放下筷子说道,“别动手了,我去拿个扫帚过来。” 骆荨一边说话一边起身,越过何天美朝着门口杂物间的方向走去,她记得杂物间里面放着扫帚之类的东西。 她尽力越过地上蔓延的水,防止滑倒,走到何天美身边的时候,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一个踉跄,下意识大声惊呼了一声,侧身摔倒了地上,小厨房里面的安习之听到声音的时候摔下手里的水杯就冲了出来。 但是根本来不及,骆荨已经摔在了地上,摔下去的时候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做了一个缓冲,所以摔得并不算很疼,安习之匆匆跑过来,扶着骆荨连连问道,“怎么了,摔到哪儿了?” 骆荨疼的皱着眉头,抬起手,指尖戳到了地上的玻璃渣子,伤口不大,但是正在流血。 安习之看着一阵心疼,“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没事,就是手指上受了点儿伤。” 正说着话,骆荨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闷哼的声音,他们俩此时才想起刚刚不只是骆荨,何天美也惊呼了一声,骆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倒下去的时候好像正好压到了何天美。 两个人看向何天美,此刻她的双手撑在地上,满手的玻璃碴看着触目惊心。 骆荨猛地惊呼了一声站起来,捂住了嘴,“天哪,这要赶紧处理,这要去医院。” 何天美显然是已经痛的不行了,骆荨刚起身的那一瞬间,她双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安习之怀里面。 骆荨此时顾不了那么多,心中十分自责,要不是自己走路不小心滑倒,也不会碰到她,她也不会压的满手都是玻璃渣子。 “我打电话给杨佑。”骆荨翻开手里迅速划了几下,找到了杨佑的手机号,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 安习之看了骆荨一眼,声音沉着冷静,“我送她去医院,你在公司待着。” 没等骆荨反应过来,安习之已经抱着何天美走出了办公室,骆荨看着一地的玻璃碎渣和桌上吃剩下的饭菜,心中一阵懊恼。 手机忽然响了,骆荨只当是杨佑回的电话,也没看来电显示号码,直接就接了电话。 “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忙你的吧。” “我忙什么?” 听到这一道熟悉的声音,骆荨下意识一愣,看了一眼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但是这个男人的声音,非常耳熟。 “乔总?”3396 第四百七十八章 不怕她误会 “哟,难得骆大美女上心,一听就听出来了我的声音,我还真是受宠若惊了。” “你怎么有我的电话号码?”骆荨猛地皱起眉头,眼神中浮起淡淡的防备。 乔育凡的嗓音听起来有些轻浮,“晚上有空么,想请骆大美女出来玩。” “乔总,我们不熟吧。” “你这话就说的我有些伤心了,我今晚上是有件事跟你说的,跟骆小姐有很大的关系,我保证这件事你会很有兴趣,来了不会后悔的。” 骆荨心中一沉,难道是当年骆家的事情? 当年的事情在线现场动手的是乔育凡没错,但是背后是否还有魏氏或者别人的指使,这还不能确定。 “好。” “爽快,我就喜欢骆大美女这样爽快的人。”乔育凡的声音在电话的那头听着十分愉悦,“那就今晚在醉乡ktv吧。” 听到这个地址的时候,骆荨心中有些不安。 约在这种地方,总觉得乔育凡图谋不轨。 另一边,安习之把何天美送到医院里面,医院的护士给何天美处理手上的伤口,看着鲜血淋漓的但是其实伤口不大,都是些小伤口,护士正帮她把手心的玻璃渣一个个挑出来,挑出来的过程有些让人心惊肉跳的。 何天美忍不住皱起眉头一声声的惊呼。 安习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上拿着一份当天的报纸在看,神始终淡淡的,黑色西装裤衬托地他的双腿笔直修长,整个人就算是在医院这种地方,依然是显得矜贵无比。 何天美一想到刚刚是被他抱在怀里进医院的,顿时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护士给她处理好了伤口,做了包扎,让她在椅子上坐一会儿,还要打破伤风针。 “安总,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没事。”安习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神色淡淡的。 何天美犹豫了一会儿,问道, “安总,您跟骆助理是在一起了么?” “嗯。” “那今天您千万不要为了我责怪骆助理,她也不是故意推我的,一定是不小心,我也没什么大碍,要是影响了你们的感情,让骆助理误会,我就罪过了。” 安习之看向何天美,目光有些复杂,淡淡道,“她不会。” 何天美一时语塞,“啊?” “她不会误会。” 安习之低沉的嗓音在医院清创室里面显得十分有磁性,但是说话的内容却让何天美的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一样,很不舒服。 “那就好,我还担心,您就这么陪我来医院,把骆助理一个人丢下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你休息吧,到时间我叫你。” 何天美手臂上刚打了一针在做过敏测试,要过十五分钟才能打针。 安习之理了理手中的报纸,翻了一页低下头继续看。 “嗯。”何天美脸色讪讪地,不好再跟安习之说话。 晚上,骆荨一个人去了ktv,为保险起见,她随身带了警报器和防狼喷雾,几乎是全副武装的。 刚到了ktv门口,里面嘈杂的声音几乎要震碎她的耳朵,她按照乔育凡说的包厢地址自己找过去,还没走到包厢门口就忽然被一双大手拽着进了另外一件屋子。 骆荨下意识就开始奋力挣扎,伸手掏出了手里的防狼喷雾一顿乱喷。 “喂喂喂,是我是我,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乔育凡的声音在包厢里面响起,迅速地放开了骆荨,连连后退,跟骆荨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骆荨这才收起了防狼喷雾,恼火地看着乔育凡,“乔总,我觉得这样不好玩。” 包厢里面只有乔育凡一个人,这里还有摄像头,她料想乔育凡不敢对她怎么样。 “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骆助理的防备心这么重,幸好我刚刚没打算真的动手,不然的话,我的眼睛可就吃了大亏了。” 乔育凡心有余悸地看着骆荨手中的防狼喷雾,这东西刚刚喷了一些到他的眼睛里面就难受的不行,难以想象全都喷到脸上的感觉。 骆荨脸上余怒未消,脖子上是刚刚被乔育凡勒出的红痕,她站在门口的位置,保持着戒备的状态,“乔总,您要是叫我来只是跟我开个玩笑的话,那我觉得没什么谈下去的必要,我很忙,想必您也没这么闲。” 够辣! 乔育凡此刻心中只有这一个想法,他看了骆荨一眼,眼中满是得意的笑意,然后在沙发上坐下了,他伸出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我当然没那么闲,当然是有事情要跟你商量,你听了肯定不会后悔来这一趟的。” 骆荨皱了皱眉,要不是为了从乔育凡嘴里知道有用的信息,她早就甩手走人了,这个乔育凡真的是怎么看怎么恶心。 她坐的位置距离乔育凡恨不得有一米的距离,已经尽量隐藏眼中对他的厌恶了。 乔育凡偏偏要朝着她靠近。 “就这样吧,乔总,请注意身份,保持一定距离。”骆荨皱着眉头,脸上已经是不悦的神色。 乔育凡微微一愣,停下了朝着骆荨挪动的动作,“也好,既然骆助理不喜欢,我就听骆助理的。” “要喝酒么?”乔育凡开了一瓶酒,在茶几上选了两个杯子,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骆荨。 “谢谢,我不喝酒。” “不给面子。”乔育凡笑了笑,“不过也没关系,我今天不是找骆助理来喝酒的。” 骆荨有些不耐烦了,“乔总,还是说正题吧,你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乔育凡复杂地看了骆荨一眼,然后喝了一口酒,放下了酒杯,一直胳膊搭在沙发后背上手指距离骆荨的后背已经是很近。 骆荨防备地直起身子,正色看向乔育凡,等着他的回答。 “骆助理以前是滨城骆家的千金大小姐,当年的骆家,在滨城是绝对的商业龙头老大。” “你想说什么?”骆荨的眼神猛地沉下去。 乔育凡果然是要说跟当年骆家有关的事情么? “骆小姐的父亲,跟我有过几面之缘,当初见面的时候,我还是刚开始创业没多久,老人家给了我不少提拔,我一直很感谢他,可惜啊,英年早逝,天妒英才。” 说到这儿,乔育凡停下来打量着骆荨的神色,见她眼中的防备渐渐少了,不由得一阵高兴。3396 第四百七十九章 仇人跟她求婚 “所以我当年一听说骆氏的股份出售的时候,因为不方便出面,就让恒海的那老头就买下了,并购骆氏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要保留骆先生一生奋斗的心血,并且将它发扬光大,只是没想到我还是估计的错误了,我们迈克的资金运转当年还是无法支撑整个骆氏的发展的,这也是我的遗憾……” 骆荨皱着眉头,开始有些不耐烦的神色了。看来调查没错,恒海只是个给迈克打先锋的幌子。 乔育凡赶忙说道,“咳咳,说这些不是想要让骆助理伤心,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们迈克当初跟骆氏的关系是很好的,你不参加公司的管理所以一直不知道,现在我既然知道你是骆先生的后人,当然不能放任滨城那些小崽子对你有所觊觎,我会代替骆老先生保护好你的。” “保护我?”骆荨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原本以为乔育凡是要来跟她说五年前骆家的事情,他是说了,但是跟骆荨自己查出来的完全不是一回事,这把自己夸得天花乱坠的,真把人当傻子呢? “我没觉的有什么危险,所以乔总,你是多虑了。” 闻言,乔育凡又朝着陆斌靠近了一些,一脸的忧虑,“怎么会不危险呢?你是不知道自己身份曝光之后滨城多少人盯着你么?我可是听说了,你回国以后遭受了不少危险的事情啊,这还不够明显么?” 但是这些危险,一大部分都是乔育凡制造的,骆荨觉得乔育凡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实在是让人惊叹。 “我倒是真不知道呢,乔总怎么好像知道这么多的样子。” 骆荨冷笑了一声,眼神中满是质疑。 乔育凡干咳了一声,“那是自然,从见了你第一面开始,骆助理出众的风采就给我留下了难以忘记的印象,所以关于你的事情,我都是多留意的。” “乔总,你还是直说吧,拐了这么多弯,我听着都觉得很累,你到底想说什么。” 骆荨不相信乔育凡只是想要在自己面前表现出一副跟骆家关系很好的样子,他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不如索性省了没用的寒暄,直接加快进程。 乔育凡显然没想到骆荨这么毫不客气,愣了几秒钟,笑容僵硬在脸上。 “既然这样,那我就只说了。” “你随意。”骆荨抱着胳膊,完全就是一副冷漠的样子。“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我们的合作肯定是珠联璧合,天造地设,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我也可以得到我想要的。” “我不知道乔总所说的合作是什么。” “嫁给我。”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骆荨愣了好半天都没办法回过神来。 这是什么情况,跟她有血海深仇的这个阴险男人,现在是在跟她求婚? “乔总,你开什么玩笑?” “骆助理,我没开玩笑,我觉得没有人比我更适合你了,不管是从家世背景还是社会地位,或者年龄相貌才华来看,你觉得还有比我更适合你的人么?” 乔育凡一本正经地看着骆荨,“要是你嫁给我,我完全有这个能力帮你让骆氏东山再起,这难道不是你所希望的?全滨城除了我别人谁能做到?” 骆荨心中只想笑,她甚至觉得乔育凡疯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五年前策划杀了她爸妈,现在居然还有脸跟她说嫁给他跟他来一场合作婚姻? 她忍住心中的冷笑,看向乔育凡,“乔总,我记得,你是结婚了的吧。” “那有什么,只要你答应了,我立马回去离婚。”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要是我嫁给你,有一天你也会为了别的人跟我离婚呢?” 骆荨嗤笑了一声。 这个男人,居然也真的有女人愿意嫁给他帮他成就事业,真是瞎了眼。 “当然不会,骆助理你多虑了,只要你愿意跟我结婚,我们之间可以签合同啊,谁要是提离婚,谁就放弃所有财产,这样你总该安心了吧。” 乔育凡心里觉得只要把骆荨娶回家,拿到她的钱之后,大不了自己在外面养几个女人,这有什么,受不了的肯定是骆荨,不是他自己。 “我还真没见过像乔总您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骆荨拎着自己的包站起身,“我觉得没什么好谈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慢着。”乔育凡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温度,这会儿叫骆荨的时候带着浓浓的寒意。 “你以为这是哪儿,你想走就走?” “腿在我身上,我当然是想走就走,难不成乔总打算非法拘禁?” 骆荨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乔育凡刷的一下站起身来,猛地攥住了骆荨的胳膊,“骆荨,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骆荨不动声色地盯着乔育凡,另一只手伸到大衣的口袋里面,试图拿出防狼喷雾来。 “怎么,想拿东西?”乔育凡眼尖,一下子发现了骆荨的动作,直接将她的手抽了出来,将她整个人狠狠地摔在了沙发上面,双手固定住她的双肩,让她整个人动弹不得。 骆荨大声的惊呼了一声,然后拼命的挣扎起来,“乔育凡,你放开我,你知道你这样我可以告你。” “告我什么?”乔育凡嗤笑了一声,“我刚刚已经很耐心地跟你说了合作的事情,你非不听,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底线,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不就是还跟你们老板不清不楚地厮混在一起么?真把自己当成多干净的了?也就是个二手货,我要你是看得起你。” “……” “怎么,觉得我不如安习之?不如试试看啊,看看是我还是安习之能让你更爽!” 乔育凡觊觎骆荨已经很久了,他在公共场合见过骆荨无数次,这个女人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风采让他觉得新鲜得很,她跟桑莹那种小女人不一样,骆荨身上那股孤傲清冷的气质是他所见过那么多的女人中最独特的。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习之不会放过你的。”骆荨一时间慌了,她跟许妍约定了只要自己半个小时没有给她发消息,就让她带人过来,现在时间快到了,她要拖延时间。3396 第四百八十章 老娘跟你拼了 “安习之?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安习之现在还有空管你么?不是早就跟何家大小姐混在一起了么?” “什么何家大小姐?” 乔育凡凑近骆荨的脸,一脸的淫邪,“怎么,还不知道吧,你的前夫,骆家的养子,寰球的大老板,你现在的上司,暧昧的对象,正在跟何家密谋要拿到你手上那份骆家的资产呢,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挺厉害的,有本事从桑莹手上抢走安习之?” “……” “他在耍你,安习之跟何家早就达成一致了,他要跟何家大小姐结婚的,到时候你算什么?” 有一瞬间,骆荨的脑子里面是一片空白的,她偏过头躲避着乔育凡身上浓浓的酒精味道,尽力让自己保持理智的思维。 乔育凡说的话,不值得相信。 “怎么,你不信?” “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随时都可以在我身上犯罪的男人?”骆荨毫不客气地瞪着乔育凡。 乔育凡怔忪了片刻,从骆荨身上翻身下来,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好,既然你不相信,那这样吧,我就让你眼见为实。” 骆荨感觉自己身上一轻,她的心里也猛地松了一口气,连忙整理好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好,只要你有能让我信服的证据,我会考虑你的提议。” 其实不管乔育凡说什么,她都不信,她刚刚不过是缓兵之计。 乔育凡勾了勾嘴角,笑的阴鸷,“跟我来。” 骆荨拎着自己的包跟子啊乔育凡身后出了包厢,朝着走廊深处走去,周围都是嘈杂的音乐声,乔育凡走的方向正是之前跟骆荨约的那个包厢,透过包厢门口的窗口,可以清晰地看到沙发上面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骆荨都很熟悉。 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身上正侧身坐着一个女人,她的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身上只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一字领毛衣,胸前露出一大片的春光,男人的后脑勺背对着包厢的窗口,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刚刚有一个转身的瞬间,骆荨清楚的看到,那是安习之,确定是安习之。 乔育凡看着我,在骆荨的身旁冷笑,“怎么样,眼见为实,这还需要我说什么么?” “除了眼见为实之外,我觉得加上当堂对质才能让我信服。”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骆荨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乔育凡嘴角上扬起一个得逞的讥诮弧度,跟着走了进去。 包厢里面的温度很高,在骆荨推开门的那一刹那,里面爆发出一阵女人的尖叫声。 “啊……”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何天美朝着安习之的怀里靠的更加紧了。 而安习之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一直歪在沙发上面一动也不动,昏暗的灯光下,骆荨仿佛看到他的眼神有些迷茫,甚至抱着何天美的这个动作都有些僵硬。 骆荨瞬间意识到安习之很有可能是被下药了。 “怎么,包厢里面的温度是太高了,何小姐穿的这么少,是热么?” 骆荨心里打着鼓,安习之现在自身难保,恐怕顾不了她,乔育凡要是真想对她做什么,她可能根本无法反抗,所以她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许妍带人来。 何天美面红耳赤地缩在安习之的怀里,一副娇羞的样子,让骆荨怎么看怎么恶心。 骆荨猛地一步走上前,拿出了手机,面色冷冽,“不知道媒体看到何大小姐这幅样子,会作何感想。” “骆荨,你……” 既然乔育凡要看她情绪失控,跟安习之激化矛盾,那就先做给他看。 骆荨掏出手机对着沙发上的两个人就是一阵猛拍,何天美尖叫着用手挡住自己的脸。 “不用挡了,我觉得你们这样很好,正好借此机会跟外面公布一下关系,这不是你的本意么?何大小姐。” “骆荨,你疯了?你给我把照片删了。” 何天美伸手扯过身边的衣服盖在自己胸口,踉踉跄跄地朝着骆荨伸手抓来。 骆荨一个闪躲,故意摔在了安习之身侧,她看到安习之脸色的那一瞬间就了然了。 那种疲惫的样子,几乎眼睛都要睁不开,很明显是被下药了。 何天美就要扑倒的时候,乔育凡伸手扶了她一把,“何小姐,注意脚下啊。” 乔育凡说话的时候总给人一种猥琐的感觉,骆荨注意到他的手在何天美的屁股上狠狠地摸了一把,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此时,乔育凡身后的包厢门忽然被冲开,许妍的大嗓门充斥了整个包厢。 “骆荨!” 她惊呼了一声,环顾了一圈整个包厢,看到站在正中间看好戏的乔育凡,还有朝着骆荨张牙舞爪的何天美,脾气瞬间就爆了。 “我靠你是什么东西,敢动我们家骆荨,老娘跟你拼了。” 许妍挥着拳头就冲了过去,直接跟何天美扭打在了一起,扯着她的头发不肯松手。 何天美一个千金大小姐,什么时候跟人打过架,看到许妍冲过来的瞬间就愣住了,任凭她扯住了自己的头发摁到了沙发上面,除了尖叫之外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 跟着来的还有文渊,他看了一眼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安习之,愣了一会儿,皱眉跟骆荨交换了一个眼神。 “安习之,你起来跟我说清楚,你跟何天美是怎么回事?” 骆荨拽了安习之一把,安习之稍微就着骆荨的力气站起身来,勉强忍着一阵天旋地转站稳了身体。 乔育凡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两个人,眼神中满是戒备。 文渊迅速走到骆荨身侧,拽住安习之的领带,“安习之,我真不该把骆荨交给你!你还是人么?”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拽着安习之朝着门外走去。 乔育凡皱着眉头,伸出一只手挡在了文渊的面前,“你在我的地盘把人带走,这不合乎规矩吧!” 文渊抬起头看了乔育凡一眼,眼神十分冰冷,“这是我跟他的事情,别人没有资格插手。” 乔育凡微微一愣,嘴角勾起,收回了胳膊,“看来,不用我动手,安习之的仇家还是很多的。” 文渊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拽着安习之的领带将他直接拽出了包厢,骆荨原本要跟上去,但是看到旁边不明所以的许妍还跟何天美扭作一团,打的难舍难分,赶忙上前拽住了许妍。3396 第四百八十一章 把那个女人抓过来 “妍妍,差不多行了,我们走吧。” 许妍自己头发也是凌乱的,稍不留神,但是相比较被摁在沙发上面的何天美,她已经是完好无损的了。 何天美缩在角落里面,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身上的衣服被许妍扯的七零八落,几乎衣不蔽体,脸上身上还有好多道指甲划过的痕迹,看着一道道红痕,有些触目惊心,骆荨自己都不忍心去看。 骆荨跟许妍说话的功夫,许妍愣了会儿神,结果被何天美挥舞的手甩了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包厢里面尤为响亮。 骆荨顿时有些拉不住许妍了。 她怒吼了一声,“你个贱人,还敢打我!” 随即又跟何天美扭打在了一起,何天美原本还是连连躲闪的,后来见躲不过了,索性也伸手开始扯许妍的头发,两个人扭打的同时,脚边的酒瓶倒了一长溜,“哗啦”“哐当”的声音在包厢里面此起彼伏。 骆荨顿时有些头疼了。 许妍是真的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多留一秒钟,就多一秒钟的危险。 “妍妍!够了!”骆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许妍拽开,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许妍愣了几秒钟,“骆荨,你……” 骆荨猛地瞪大了眼睛,生怕她说出什么话来。 “我们走吧,打也打了,文渊把习之拽走了,我们去看看。”骆荨拼命的给许妍使眼色。 许妍只是愣了几秒钟而已,反应还是很快的,她迅速站起身,“安习之那是活该,就算是被文渊打死也活该!” 说完她对着何天美啐了一口, “便宜这个贱人了。”许妍捡起地上自己的外套,拉着骆荨就朝着包厢外面走。 “骆荨,我们走,这对狗男女真是不要脸到家了,我以前还真是看错安习之了。” 乔育凡皱着眉头,虽然这个许妍跟骆荨的反应是他想要的,但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慢着。” 乔育凡的声音在二人的身后冷冷的响起。 许妍跟骆荨两个人的脚步都是一滞。 骆荨心中捏了一把冷汗,许妍还在发愣的瞬间,骆荨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低喊了一声,“跑!” 然后两个人飞快地打开包厢门朝着外面走廊冲了出去。 乔育凡狠狠皱起眉头,拿起包厢里面的对讲机。 “外面两个女人,一个白衣服一个黄衣服,抓起来。” “是,乔总。” 醉乡可是他的地盘,怎么可能让这两个女人跑得掉。 “还有刚刚出去的两个男人,现在在哪儿?” “白衣服的男人拽着安总进了洗手间,到现在还没出来。” 听到这里,乔育凡皱起眉头,“现在进洗手间去看看,两个人还在不在!” 他早就在醉乡里面设置好了人看紧这个包厢的四周围,要是骆荨不耍花样的话,一切都好办,要是她敢耍花样,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魏氏那边也在对他施压,现在就是他要动手的时候了。 沙发角落里面,衣不蔽体的女人缩在角落里面抽泣。 乔育凡几步走上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原本还想要做点什么,但是在看到她刘海下面那一道刀疤的时候,眼神中出现一丝厌恶,松开了手。 “哭什么?你想要的,我可都帮你安排了。” 自己当初不过是找人试探一下她对安习之的心思,没想到这女人简直是蠢得可以,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寰球内部安插的眼线大部分都被安习之拔除了,他需要一个能接近安习之而不会容易被他怀疑的人,最好是女人,这个人,何天美在合适不过了。 何天美低着头,声音哽咽,咬着牙不敢发出声音,捡起了地上的衣服,抽泣道,“我,我我要走了。” 看到这样的情形,加上刚刚乔育凡在对讲机里面说的话,就算是傻子也明白,今天这个局,这场戏,根本不是为了她设立的,她不过就是个棋子,除了骗安习之喝了那杯下了迷药的酒之外,没有任何作用的棋子。 “怎么,这就想走了,不打算看会儿好戏?” “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何天美浑身颤抖,抱着自己的胳膊,脚步踉跄,扶着桌子站在一旁。 “你最好是什么也不知道,出去之后,要是敢说半个字的话,你的脸就不只是毁一半了。” 乔育凡端起桌上的空杯子,倒了杯酒,不再搭理何天美。 棋子用完之后当然就丢弃。 何天美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包厢,但是在刚出了包厢的那一瞬间忽然眼前一黑,接着脑袋后面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就软软的倒在了一个男人的臂弯里面,被黑色的布袋套起来绑着送了出去。 十分钟之后,对讲里面传来声音。 “乔总,洗手间里面没人,窗户开着,他们从三楼跳下去了。” 闻言,乔育凡握紧了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在茶几上面,“蠢货,你们十几个人抓两个人都抓不到?” 对讲那头唯唯诺诺地不敢说话。 此时,包厢的门打开,两个彪形大汉推着骆荨和许妍走了进来。 许妍被推的一个踉跄。 “妈的兔崽子,跟你说了别推老娘,老娘自己会走!”许妍狠狠地看向身后的男人。 男人皱着眉头黑着脸,脸上是一道血痕,看样子许妍没少给他罪受。 相比较许妍,骆荨就显得安分很多,她走的优雅,尽管双手被束缚在身后,但是依然挺直了后背,像个高傲的孔雀一样走了进来。 “乔总,这两个人抓回来了。” 被抓伤的那个男人愤愤的开口,说话的时候恶狠狠地瞪了许妍一眼。 “什么抓回来,不懂事,我不是让你们请二位美女回来么?”乔育凡扫了大汉一眼,眼神阴鸷,似乎很不满。 大汉吓得连忙改口,“是,是属下的错,是请回来。” “得了吧,乔育凡,何必假惺惺呢?你不是早就在这儿设下埋伏就打算把我跟习之两个人活捉么?” 骆荨站在酒桌前,冷笑着看向乔育凡,语气冷冽。 乔育凡轻笑了一声,“骆小姐果然是豪爽人,但也不能怪我,我给过你机会,但是你知不知道在我面前耍花样,会是什么后果?”3396 第四百八十二章 天网恢恢 “非法拘禁要坐几年牢你知道么?” 骆荨冷冷的盯着乔育凡,醉乡里面这么多人,加上安习之既然现在不在这儿,说明跟文渊两个人肯定是逃出去了,她就不信,这么多证据在,乔育凡敢杀人灭口。 乔育凡瞥了骆荨一眼,似乎对于骆荨的话十分不屑,他站起身走到骆荨的面前,一只手抬起骆荨的下巴,骆荨正要挣扎,旁边两个大汉瞬间抓住了她的胳膊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乔育凡捏着骆荨的下巴,“吓我?” “你知道,我是白手起家的,什么都不怕,别说是非法拘禁了,杀人,也不是很难。” 听到杀人两个字的时候,骆荨的瞳孔一阵收缩。 “你杀了人,晚上不会做噩梦么,亡灵厉鬼来找你索命。” 骆荨咬着牙,双目中跳动着愤怒的火光。 乔育凡被她的目光盯得皱起眉头,心中一阵不自在,他放开骆荨的下巴,“是么?我不信鬼神,你说的那些,都是内心不够坚定的人退缩的时候给自己的借口。”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乔育凡打量着骆荨的双眼,那种愤怒的神色,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骆荨这么看着他,难道是知道了当年的那件事情? 他狐疑地看向骆荨,“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骆荨身上凛冽的寒意仿若是在寒冬腊月里一样,她的双眼冰冷地看着乔育凡,“我应该知道什么么?就算我不知道,天地都会知道。” 她的眼神清澈正直,仿佛能看透人心最邪恶的地方。 乔育凡忽然一阵烦躁,完全失去了跟她说话的兴趣。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看了两个保镖一眼,“把她带到山上去。” “等会儿,我跟你们走,但是许妍是无辜的,你们放了她。” 乔育凡嗤笑了一声,“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就别想着别人了,我会好好招待你的好闺蜜的。” 两个保镖压着骆荨就朝着门口走,骆荨甩开两个人的手,“放开我!我自己走。” 许妍见骆荨被带走,顿时心中慌乱起来,“你们要把骆荨带到哪儿去!” 乔育凡瞥了她一眼,“给她松绑。” 许妍身后的保镖愣了愣,给许妍松开了绑在身后的胳膊。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是主持人,我要是给你这些行为报道一下的话,你整个公司都要完蛋!你会坐牢的。” “你是不是还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乔育凡冷笑着,觉得这个女人真是一点儿脑子都没有。 许妍环顾了一圈,房间里面就乔育凡还有留下的三个保镖打扮的男人,没有别的门可以逃生。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你要是敢碰我,我……” 乔育凡的嘴角抽了抽,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抱着胳膊一脸惊慌的女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闭嘴。” 许妍张了张嘴,想想自己的处境,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我现在会放你走,但是出去以后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自己最好清楚,告诉安习之,骆荨在我手上,他要是想要她的女人完好无损呢,就让他明天晚上到钟山山顶来。” 许妍咽了咽口水,皱着眉头没敢反驳。 “放她走。”乔育凡看了门口的男人一眼,那人立马打开门,让出一条路来。 许妍握着刚刚被绳子绑的生疼的手腕,心情忐忑地走出了包厢,在走出包厢的那一瞬间,她撒腿就跑,仿佛身后有什么动心追着她一样,慌不择路,一路跑到了ktv外面,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你先随便开着,离开这条街就行,我打个电话先。” 许妍也不知道安习之跟文渊现在在哪儿,只能先打电话问。 手机上十几个林子彻的未接来电,他现在在外地出差,所以根本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 许妍也来不及给他回电话,匆匆拨通了文渊的电话。 “你跟骆荨没事吧?” “我没事,骆荨被带走了。” “什么?” “我现在没空跟你细说,你现在在哪儿?” “我家。” “安习之呢。” “在我这儿。” 许妍看了一眼窗外,估计了一下距离, “我大概十分钟就到。” 文渊住的地方距离这里很近。 此时,文渊挂了电话,安习之坐在沙发上,刚喝完他调配的药,渐渐恢复了神志。 “骆荨呢?”安习之一恢复神志第一个问的就是骆荨。 “不知道,刚刚妍妍打电话过来,说骆荨被抓走了,恐怕是在乔育凡手上。” 文渊很少跟安习之有接触,上一次谈话还是安习之跟骆荨刚领了结婚证,在他们家吃饭的时候。 安习之一听到骆荨没回来,额头上立马青筋暴起,浑身一使劲就要站起来,“我去找乔育凡。” “你现在这个样子,哪儿也去不了。”文渊看了他一眼,神色忧虑,“迷药药效还没过,我能配的药水浓度只有这么多,明天早上之前,你没办法完全恢复力气。” 安习之刚刚自己也察觉了,刚站起来的时候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只能靠在沙发上坐着,几乎动弹不得。 可是一想到骆荨现在还在乔育凡手里,他就握紧了拳头,眼中凛冽的寒意几乎要把周围的空气全都冻结起来。 十分钟之后,许妍来了。 她说了乔育凡要她转告给安习之的话,坐在沙发上连连叹气。 “我们还是报警吧,现在就报警。” “失踪不到二十四个小时,警方不立案。”文渊到了一杯水放在许妍的面前,“先喝杯水缓缓,骆荨应该不会有问题,听你这么说,乔育凡的意思应该是拿她当人质,恐怕是要跟你有什么交易。” 文渊看了安习之一眼。 安习之靠在沙发椅背上面,眉头就一直没有舒缓下来。 “不能报警,报警的话,乔育凡只会更快动手。” “那我们能做点什么?”许妍抱着水杯一脸的着急,“我都快疯了,早知道那个什么破ktv里面全都是乔育凡的人,我肯定多带点人进去救你们啊。” 当时骆荨跟她说的时候,她还以为最多三两个人会拦着骆荨不让她走,所以就叫了文渊一个人,谁想到整个ktv里面全都是乔育凡的人,她跟骆荨两个人刚跑到大厅就被抓住。3396 第四百八十三章 股权全转过来 安习之皱着眉头,缓缓吐出一个字, “等。” 只能等到第二天,乔育凡说的时间,他去谈判。 安习之原本是在医院里面陪着何天美的,但是只是出去到了一杯水,回来的时候她人就不见了,接着他接到乔育凡的电话,说是对于合同纠纷案还有别的话要说约他出来,并且说何天美就在他的手上。 不管是从哪方面考虑,他都必须去。 他早就料到乔育凡会耍花样,但是他料想乔育凡现在还不敢对他怎么样,没想到居然敢在酒里面下药。 “现在我们要考虑的,就是乔育凡到底要什么?”文渊一脸的严肃。 许妍皱着眉头,盘腿坐在沙发上,一想到之前的事情,脸色惨白,心有余悸。 安习之显得很镇定,吴天宇查处了所有的事情,他现在已经很清楚了,乔育凡这种贪心的人,要的东西无非就是两样,钱和权。 “不管他要什么,我只要骆荨回来。” “五年前,他要的是骆氏。”许妍忽然想到之前知道的消息,“你说他是不是想要骆荨的资产” “恐怕不止,”文渊若有所思道,“他想要骆荨的资产,要面对的只有骆荨,但是她现在,只是把骆荨当成人质,想要的可不只是骆氏留下的资产。” “那他还想要什么”许妍顺着文渊的目光看去,他正看着安习之,嘴里轻轻地吐出两个字,“寰球。” 许妍被吓得不轻,当天晚上就在文渊家的客房休息了,她跟文渊两个人都没睡着。 凌晨两点从各自的房间里面出来倒水喝。 两人在门口相视一眼,很默契地走到了餐桌前。 “你说,要是乔育凡真的要求很过分的话,安习之会同意么” “我不知道。”文渊皱着眉头,“我不知道乔育凡到底要多少,也不知道安习之的底线是什么,或者说,我不知道,骆荨在他心里值多少。” 许妍也是一筹莫展的样子,“偏偏我们俩什么也做不了,现在就全看安习之的了,没有别的办法么真的不能报警” 二人视线不由自主的定在安习之身上。 这个时候只有安习之能救骆荨了。 第二天一大早安习之就赶到了乔育凡说好的地方,本以为去了就能看到骆荨,没想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骆荨呢?” “想救人可以……” “砰”的一声,坐下的一刻,乔育凡坐在上方朝着安习之这边丢了一份文件过来。 “那就看这个女人在安总心里值多少了。” 安习之看了乔育凡一眼,然后翻开面前的合同书。 “怎么样,把你手上寰球百分之六十二的股权转让到我的名下,我就放了她。” 乔育凡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心里没有特别多的底气,他现在还不能确定安习之到底有多在乎骆荨,就算自己现在已经清楚安习之跟骆荨从过去到现在的关系,但是这个男人这五年间表现的太过于冷酷无情,以至于他不敢相信有这么一个女人能牵制他的所有理智。 安习之抬头看了一眼液晶显示屏,然后合上合同。 “怎么,不愿意”乔育凡皱起眉。 安习之拧着眉毛站起身,“我需要看到骆荨安全离开这儿。” 乔育凡愣了愣,“你觉得自己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不愿意”安习之转过身,抬起头看向乔育凡,目光冰冷,直接丢下手中的合同书,“那我不会签,怎么,让她走,我留下来签字,这笔买卖,你不会亏。” 乔育凡看着两人之间桌上的合同书,里面的条款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他精心谋划了好几年的时间了,这份资产庞大到让他不敢冒险,同时,也逼着他冒险。 “安总是说一不二的人,要是我放了骆荨,你是不会反悔的是吧” 乔育凡不确定地看着安习之,眉宇间很犹豫。 “你觉得呢”安习之扫了他一眼。 会议室里面顿时沉默下来,气氛一时间变得很僵硬。 半晌,乔育凡开口打破了沉默,“好,我放她走。” “我要见她一面。” 乔育凡皱着眉,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点头答应了。 庄园里面到处都是他的人,安习之插翅难逃,让他见一面而已,能有什么问题,只要全程都让人看着就行了。 在乔育凡和几个保镖的监控下,安习之走进关押骆荨的那间屋子。 门一打开,骆荨就警觉地皱起眉,努力仰起脖子看了门口一眼,似乎有个模糊的身影正在走近。 “习之”骆荨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来了。” “我来救你。” 安习之迟疑了一会儿伸手掀开被子,掀开被子的那一瞬间,他才知道骆荨无法动弹的原因。 床上有镣铐一样的东西,将她的手脚乃至脖子全都固定住了。 安习之猛地朝着身后的乔育凡看去,目光冰冷地像是寒冬腊月的寒潭一样,像是有一串串冰凌朝着乔育凡射去。 乔育凡眼神一滞,脸上陪着笑, “这是个误会,属下不懂事。”他猛地给了身边的保镖一拳,“还不赶紧给骆小姐解开怎么吩咐你们的,骆小姐是客人,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保镖被他打的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上前去给骆荨解开枷锁。 解开之后,骆荨被安习之搂到怀里拍了拍后背安慰,“没事了。” 骆荨原本并不觉得委屈,此刻被安习之搂在怀里反而觉得特别委屈,一时间鼻子很酸,很想要哭。 身旁传来一声干咳,“咳咳,安总,你看你人也见了,可以了吧,签了合约之后,你们随便怎么亲热,都没人管。” “什么合约”骆荨的脑子迅速转动,她从安习之的怀里挣扎出来,瞪着眼睛看着他。 “你不用管。”安习之低头给她穿好鞋子,然后扶着她站起身,把自己的车钥匙递给她,“这是车钥匙,出去之后开车走,不要回头。” “那你呢”骆荨看着安习之手心的钥匙,隐隐觉得安习之一定是答应了乔育凡什么了不得的条件。 “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我跟你一起。”骆荨猛地拉住了安习之的手。 仿佛有种预感,自己这么一走,可能会有很大的问题。3396 第四百八十四章 你结婚了吗 安习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她道,“放心。” 他手心的温度比骆荨的手背温度高一些,这样的温度传来,却丝毫不能让她感到安心。 乔育凡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安总,人也见了,是不是差不多就行了” 骆荨瞪了他一眼,“乔育凡,你到底提了什么条件” “骆小姐,我劝你还是顾好自己,我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反悔,到时候一个也走不了。” “走。”安习之把钥匙塞到骆荨的手心里面,“我会处理好,放心,你在这儿会让我分心。” 骆荨皱着眉头,犹豫再三。 或许,安习之真的有办法解决 乔育凡不敢动安习之的吧。 犹豫了好久,她恨恨地看了乔育凡一眼,然后一步三回头地朝着门口走去。 安习之站在窗口,一直看到骆荨上了车,并且开远了之后才放下心来。 “安总,怎么样,我这么讲信用,已经退了很大一步了。” 安习之看了乔育凡一眼,然后抬起自己的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二十分钟,骆荨才能开到半山腰,开到半山腰也就差不多了,就算乔育凡想要派人追也追不上。 “二十分钟,确认骆荨没事,我会签合同。” 乔育凡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一闪而逝。 蓝色的合同书就在乔育凡的手上。 寰球的执行董事,安习之手上有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剩下的都是小股东,最高股份份额不过只有百分之四点几,所以安习之在寰球是有绝对的控制权。 这一点是安习之刻意控制的,他不允许当初骆氏股权大洗牌的事情发生在寰球身上,所以想要寰球,不可能从那几百个小股东身上着手,只能从安习之这里。 乔育凡很佩服安习之在商业上的头脑,一直以来都把他当成劲敌。 签完字,乔育凡看着手上的合同书,心中的情绪已经完全不能用兴奋来形容,他把合同书交给身边的律师收好,饶有兴趣地看向安习之。 “为了一个女人而已,你觉得值得么” 安习之整理着自己的袖口,系好西装扣子,嘲讽一般看了乔育凡一眼,“你觉得值得的东西,在我眼里,什么也不是。” 乔育凡心情好,对于安习之这种充满讽刺意味的话并不生气,“怎么,觉得我肤浅大家都是商人,钱和权谁不喜欢,我觉得你总有一天肯定会为了今天的决定后悔的。” 没了钱没了权,你什么都不会拥有,就算是现在有的,也会一点点失去,包括你用你的江山换来的女人。 安习之扬起嘴角,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 他的背影十分挺拔,像是刻意经受住任何的风霜刀剑一样。 车给骆荨开走了,安习之走出庄园之后只能慢慢沿着公路一直走。 这里是风景区附近单独划分的私人庄园领地,需要走很长一段路到景区外面的景区专用大巴,有免费的大巴车开往山下。 很巧,安习之到的时候一辆大巴正要往山下开,他直接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车上的人都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样子,跟这个大巴真的是格格不入,车上所有的人几乎都是冲锋衣休闲装的样子,只有安习之一个人,非常商务的打扮。 中途停靠的时候上来一群小女孩,看着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扎着马尾辫,大概是附近的大学生,几个人推推搡搡地把车上的位置都坐满了,只剩下最后一个女孩儿有些局促地站在安习之身边问了一句,“这儿我能坐么” 安习之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女孩似乎有些懊恼,本来就是公交车,自己这么问一句不是多此一举么,身后传来同伴的嬉笑声,女孩回过头,几个同伴一直给她使眼色,她看着自己手机上刚收到群组里面发来的消息,顿时有些窘迫。 犹豫了好一会儿,女孩儿偏过头问道,“你是来旅游的么” 安习之原本一直看着窗外,听到身边有人说话,原本不想回答的,但是身边这个女孩扎马尾穿着卡通卫衣的样子跟五年前的骆荨很像,他心情忽然有些好,应了一声,“不是。” 得到回应,女孩的脸色明显好了不少,她原本一直担心安习之根本不搭理她,这样就很丢脸了,毕竟是自己刚刚要跟他们几个打赌的。 “穿西装来钟山,你是钟山的工作人员么” “不是。” “那你现在要去哪儿” “下山回家。” “钟山,你以前来玩过么” “来过,很久之前。”安习之原本已经不想要再搭理这个女孩儿了,有些聒噪,但是她偏偏提到来钟山这件事。 他在滨城长大,骆家每个月都会有一次全家出来郊游的活动,哪怕是冬天都有,从不间断,钟山,他来过不下于五十次,每次都是干苦力的那个人,帮骆荨的妈妈和骆荨搬那些吃的东西。 身旁的女孩听说他是来过钟山的,便自以为打开了话题,滔滔不绝地开始讲述自己在钟山上面的见闻,那些景点好玩,哪些景点又是骗人的,哪些地方不要钱也可以进去,哪些地方坑人的小贩最多。 安习之的眼神渐渐变得柔软,他甚至回过头看了女孩一眼。 女孩顿时止住了话匣子,紧张的心跳加快。 安习之那一眼太有诱惑力,深邃的眼睛里面像是藏了无限的柔情和沧桑的往事,他在怀念。 “你结婚了么?”女孩忽然问出口。 这句话其实问的十分唐突,但是她就是想问。 “停车。” 在女孩儿问出口的那一瞬间,安习之忽然猛地站起身来,他看着窗外,朝着司机猛地喊了一声,“停车。” 车上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外面出车祸了么?翻车了是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安习之的吼声太大,还是他浑身上下散发的寒意让整个车厢的人都是一惊,原本不该停车的地点,司机听到他的话之后瞬间踩下了刹车,车子在公路上面猛地停下来,车轮都打着滑。 车还没有停稳,但是车门不知道怎么的打开了,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安习之越过座位,直接冲下了车。3396 第四百八十五章 车祸掉崖还能活… 他身侧的女孩儿在给他让路的时候,一眼瞥见了他无名指上闪闪发光的戒指,心中顿时一沉,让到旁边的时候一阵踉跄。 “这人疯了吧!”车厢里面有人回过神来,开始议论纷纷。 女孩儿的同伴也也是开始皱眉,一副完全不能理解的样子。 “是个疯子啊…….” “不是,他挺绅士的,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女孩儿出声替安习之辩解。 司机有些不耐烦,他只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窜下了车,顿时开始操着一口当地的方言破口大骂,“什么破玩意儿,吓死老子了,这要是出了车祸算谁的?妈的真是不要命!” “都坐回位置上,开车了开车了!”司机皱着眉头,扶着方向盘就准备重新启动公交车。 车厢里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少女声音,“等一下,师傅,我也要下车。” 说话的正是刚刚坐在安习之身旁的女孩儿,她此刻拍着车门望着司机。 “都疯了不成!” “还有谁要下车的,赶紧一起下了!”司机不耐烦地打开车门,一群女孩儿蜂拥下了车。 扎马尾的姑娘第一个下车,五个女孩儿刚下车,身后的公交车就发动开走了,几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小雅,你非要下车是想干嘛?你真看上那位大叔了?” 被称作小雅的女孩儿就是刚刚坐在安习之身边的扎马尾辫的女孩子,此刻正一脸疑惑地朝着后面远处聚集了一群人的地方看。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下车,只是有一种直觉,要是自己现在不下车的话,恐怕以后再也没机会见到这个男人,她想看看,是什么事情能让这个看着沉稳地像波澜不惊的湖面一样的男人如此的惊慌。 此时,远处公交车刚开过的地方围着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公路上面的护栏被撞地惨不忍睹,挂着零零碎碎的黑色轿车外壳在上面,看样子是刚发生车祸不久。 旁边停着一辆银白色的轿车和几辆警车,银白色的车是文渊的,他跟许妍先一步赶到了,确定安习之不在寰球之后直接上了山,准备就算发生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的,两个人此刻正在跟交警商量着什么。 “搜救人员怎么还没来,你们什么意思,人命关天啊!”许妍扯着交警的袖口不肯撒手。 安习之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刚刚在车里看到车祸的时候,他脑子里面第一个反应就是,骆荨出事了。 仅仅是震惊了几秒钟,他阴沉着一张脸拨开人群,走到出事的山崖前,看着山崖下面密布的烟雾愣了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安习之?”许妍一见到安习之,情绪根本无法控制,猛地几步踉跄上前,拽住了他的胳膊,“你怎么在这儿,骆荨呢?” 安习之的车上装了定位系统,文渊跟许妍两个人是跟着定位系统追过来的,原本定位孩子啊山上,但是他们上山的时候发现定位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到最后忽然在半山腰的位置定下不动了。 紧接着,他们开到的时候就发现半山腰出了车祸。 文渊跟许妍都以为安习之跟骆荨两个人都在车里,最起码,安习之是肯定在车里。 “我让骆荨开车先走。” “什么?”许妍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烟雾弥漫的山崖下面一眼,“你说,你说什么?” 她踉跄了几步,跌坐在地上,“你说,下面车里,是骆荨?” 安习之的脸色阴沉无比,他看着山崖下面,攥紧了拳头。 怎么可能?骆荨怎么可能在这个下面,不是已经安全了么? 许妍趴在山崖边上,几个交警拉住了她,防止她摔到山崖下面,“小姐,你不能过警戒线,那边山体有部分坍塌,容易出事,您理智一点。” “我怎么理智?我最好的朋友在下面!你们的人呢?你们不是人民警察么?你们的人呢?” 许妍哭成一个泪人,无助地大吼大叫着,她现在还不知道骆荨的生死,这个高度连人带车滚下山崖,凶多吉少。 文渊反而是最冷静的,他询问着交警这一处山崖的高度,自己在脑子里面坐着测算,尽管眼中也是深深的担忧,问了几遍确定搜救队已经在路上之后,他只能站在一旁等待。 安习之站在几个交警面前,脸色阴沉地像是结了冰一样,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尘烟密布的山崖,攥紧了拳头,“搜救人员呢?” “已经打了消防报警电话了,那边在派人过来。” “还要多久?” “大概半个小时,他们已经快到山脚下了。” 等搜救人员到了,再加上搭设备下去救人,起码还要一个小时的时间,来不及。 安习之不只是担心骆荨受伤失血过度,他还担心山崖下面的氧气是不是够骆荨撑到搜救队下去 “没有更快的办法?” “有简单的搜救设备,但是下面的情况谁也不清楚,没人能随便下去。” 氧气罩之类的东西都没有准备,只准备了山上的攀岩绳索。 “给我。”安习之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话,然后直接脱下外套摔在一旁的地上。 “这不行,太危险了。”文渊拽住了安习之的胳膊。 尽管他现在也希望有人下去救骆荨,哪怕只是看看下面什么情况也好,但是正如这几个交警说的一样下面有什么东西谁也不清楚,这么随便就下去,无疑是危险的。 “我必须要确定,骆荨的生死。” 安习之直接越过文渊,走向警车,他已经看到了救生设施所放的位置了,有简单的仪器固定在山崖上,上面需要有五个人拽着绳子的另一头防止绳子脱落。 “我跟你一起下去。”文渊拿起另一件设备。 “不用。” “骆荨肯定受伤了,最基本的处理,我可以在搜救队来之前处理好,你知道我的。” 安习之迟疑了一会儿,没有再拒绝。 没有任何的犹豫,安习之和文渊两个人穿好了绳索拽了两下确定安全之后,手脚并用,探下了山崖。 围观的人都捏了一把汗。 许妍被交警扶住了,所有人都是皱着眉,紧张的不行。 安习之和文渊两个人每拉一下绳子,上面的人就要放一段绳子下去,随着绳子放的越来越多,周围人的心全都提了起来。 这么深,出车祸的人还有可能活着么?3396 第四百八十六章 车祸真的是意外… 足足有二十分钟的时间,现场几乎没有人说话,除了交警在跟搜救队打电话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放绳索的机器上面。 半小时之后,下面扯了三下绳子。 “到了,到下面了。” “下面情况怎么样?”交警站在山崖口朝着下面大喊了一声。 久久下面传来文渊低沉的声音,“活着。”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许妍全身的神经都松了下来,仿佛是一下子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坐在地上就开始放声大哭。 此时,搜救队的人也已经到了,到了现场之后就开始搭建最简单的机器,准备升降台,放担架下去把伤者送上来。 许妍再看到骆荨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不醒,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腿上和胳膊上也都是,做了简单的处理,依然可以看出还在流血。 安习之跟着上了救护车,文渊跟许妍两个人开车下山。 文渊现在还不清楚整件事情的过程,骆荨为什么开着安习之的车下下山,还有,这场车祸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这都必须等车检结果出来。 医院手术室门口,文渊跟许妍两个人随后赶到,安习之一个人坐在手术室门口的地上,向来矜贵无比高傲冷漠的男人,此刻低着头坐在墙角,一言不发的样子特别让人心疼。 许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着手术室门口的红灯一直在闪,心里纠结成一团。 文渊走到安习之身旁,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没有说话。 这种时候,他觉得没有话可以安慰安习之,他的理智胜过这里所有的人,所有安慰的话对他来说都根本不起作用。 最后一个赶来的是吴天宇,外面正在下雨,他赶到医院的时候,身上几乎湿透了,手里白抱着一个透明纸袋,一直护在怀里面。 “骆荨怎么样了?” “还在手术。”文渊看了吴天宇一眼,目光瞥到他怀里的文件袋。 吴天宇看了一眼墙角的安习之,“车祸的事情,我朋友在查,今晚下雨,要是不连夜查的话,明天早上现场被破坏,根本没办法查清楚,还有一件事……” “等手术结束再说吧。”安习之低着头,这是骆荨被推进手术室之后,他说的第一句话。 吴天宇微微一愣,把手里的透明袋子收了回去。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手术才结束,门口的灯熄灭,手术室里面的医生走出来,“谁是家属,跟我到前台办理住院手续。” “她怎么样了?” “人是救回来了,左腿上缝了几针,多处擦伤,重度脑震荡,可能会有后遗症,这个我们要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听天由命,我们已经尽力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许妍脚下一个踉跄。 什么叫听天由命。 都说最怕在手术室外面听到医生说我们已经尽力了这句话,这句话听在耳朵里,就像是一把刀一样,在一下一下地划拉心脏的部分。 许妍觉得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什么叫听天由命,她为什么会醒不过来?” 文渊拽住了有些情绪失控的许妍,“你冷静点,我们下悬崖的时候,发现骆荨的后脑勺受伤,很严重。” 所以后来骆荨被抬上来的时候才会缠了满头的绷带。 文渊下去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勉强先给她做了止血,但是受伤已经造成,到底有多严重,这就看医院和骆荨自己的身体机能了。 许妍跟本不知道安习之什么时候就从墙角站起来的,他几乎是瞬间就走到了所有人的面前,第一个应了医生的话,在听了所有的对话之后还保持着非常人能理解的理智,等着他们所有人问完所有话,然后跟着医生去办手续。 看着安习之和医生的背影,许妍扶着墙,几乎要站不稳,“文渊,骆荨会不会永远醒不过来了?” “不知道,听天由命吧。”文渊看着手术室,眼神中满是担忧。 所有人里面,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骆荨的伤势。 安习之保持了万分的冷静,办完了所有的手续,回到病房的时候,许妍、文渊、吴天宇已经围着骆荨的病床,围作了一团。 “病人要保持安静的环境,你们暂时先回去吧,留下一个照顾就行。” 医生跟过来交代了注意事项,然后让所有人暂时都先退出了病房。 几个人谁也不肯走,都在门口的长椅上面坐下了。 “现在说说吧,乔育凡到底想做什么?”文渊开口问道。 他跟许妍现在完全不知道事情是怎么样的,骆荨到底为什么被绑架。 “乔育凡让我用寰球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换骆荨回来,合同已经准备好了,让我签字。” “你签了?”许妍瞪大了眼睛。 “签了。”安习之皱着眉头,“但是我要求他先把骆荨放了,所以我把车钥匙交给骆荨,让她先下山。” 许妍捂住了嘴巴,她没想到乔育凡狮子大开口,这简直就是抢劫啊。 可是更让她惊讶的是安习之居然真的签字了,放弃了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整个公司的控制权,这让她刮目相看。 “所以你现在手里没有任何控制权?”文渊抓到了重点。 要是安习之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的话,那么他们现在相当于对乔育凡的任何动作都无能为力,就相当于肉包子打狗,狗吃了包子之后你不能保证他还会不会来咬你。 安习之摇了摇头,“可以算是没有,也可以算是有,一切都要等骆荨醒。” 许妍跟文渊都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此时,吴天宇把手里的合同交个安习之看,“这是财产转让书,之前骆荨已经签过字了,乔育凡那边,果然有动作了。” “没用,他让我签了股份转让合同,但是我签署已经无效了,我名下没有股份。” 早在半个月之前,安习之已经找律师做了股份转让财产公证和转让,将自己名下所有的资产,包括整个寰球在他名下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全都转移到了骆荨的名下,并且让吴天宇想办法让骆荨签了字,只等着他签字,合同立马生效。 他早就料到乔育凡要对骆荨有所动作,所以他把所有的资产都转移到骆荨的名下,只有这样,乔育凡对他没办法构成任何威胁。 这一招移花接木做的很成功,一切都是程锋和吴天宇两个人私下进行的,乔育凡那边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可是他没有料到骆荨会出车祸。3396 第四百八十七章 醒不过来 吴天宇皱着眉头,“我已经托人连夜去查看车祸现场了,大概明天才会有结果。”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车祸都很像是个意外,车是安习之开着去的,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骆荨开车一向小心,怎么可能发生刹不住车这样的情况? “现在怎么办?” “我会在医院等骆荨醒过来,”安习之看了一眼病房,皱起眉头。 安习之要留下是天经地义,许妍也想留下,但是她已经一整晚都还没合过眼,第二天还要继续上班,自己留在这儿也没用,就跟先离开了。 文渊跟吴天宇两个人一起出的医院大门,两个人边走边聊着最近的事情。 “你们原本的计划是什么?”文渊问道, 他一直有默默地关注吴天宇帮骆荨查案的进度,但是具体进行到哪儿了,他并不是很清楚。 吴天宇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乔育凡开设地下赌坊洗钱,老窝就在滨城最著名的酒吧街上,我们要想办法拿到证据,这很难,要是拿到证据,就可以一举击垮他了。” “寰球呢?安习之的公司,真的没问题?”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讲,所有的股份资产全都在骆荨名下,乔育凡捞不到任何好处。” “要是,我是说假如,骆荨醒不过来呢?”文渊皱着眉头,脸色有些阴沉。 从他从山崖下面上来开始,脸色就一直没好过。 “那么她的财产如果没有在法律上做过别的安排的话,在法律意义上面,第一继承人是安习之。” 骆荨这么年轻,总不可能立遗嘱之类的事情,所以她的第一继承人理应是安习之。 此时,另一边,迈克集团内部,新的首席律师上任以来,从来不在公司管事,但是今天晚上突然过来了一趟,并且说要整理公司历年的合同,着重于未完成的。 整个律师部门的人叫苦连天,平白无故地被拉着加班。 程锋坐在办公桌前,脚边堆积着很多已经泛黄的纸张。 “就这些合同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搬箱子过来的助理。 助理擦了一把汗,“就这些了,这些都是已经过了合约期限的,还有一些比较重要的和没过期限的都在乔总办公室里面。” “乔总呢?” “还没回来呢,听说今天有什么谈判。” 程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亮,“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助理走后,程锋翻了翻自己面前那些没用的合同,随手抓起两份,朝着乔育凡的办公室走去。 “程律师,乔总现在不在。” “喔,没事,我把这两份合同放到他办公室就行。” “程律师……你不……” “乔总没有跟你说过,我在这里,不需要受到太多的约束么?”程锋偏过头看了秘书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乔育凡的办公室。 秘书在门外愣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闭嘴。 程锋现在可是乔育凡面前的红人,他要做什么,公司现在哪个人敢拦着他? 程锋走进乔育凡的办公室,看到装修风格之后,嘲讽一般勾起了嘴角。 乔育凡这种风格的装修还真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 金碧辉煌,整个一个土豪风格,就像是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钱一样。 他放下两份合同,然后走到乔育凡的书架前,随手抽了一本书下来翻开看了一眼,崭新的一本书,很明显,从来没人看过。 随手放下,他的目光被上了锁的办公桌柜子吸引过去。 很老式的金色小锁,路边大概卖十块钱一个。 程锋看了紧闭的大门一眼,然后从口袋里面拿出自己的钥匙圈,从钥匙圈上挑出一根挂着的细铁丝,在锁孔上轻轻转动了两下。 开了。 乔育凡看着柜子里面的保险箱,微微一愣。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秘书说话的声音。 下一秒,办公室的门打开,乔育凡走在最前面,看着正蹲在地上的程锋,眼神猛地一紧,“程律师,你怎么在这儿?” “有两份合同,往年的,里面有纰漏,恐怕上面要查的时候会有问题,想要来问问乔总的意见,刚刚准备走,钥匙掉在地上了。” 程锋站起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钥匙圈,眼神坦荡的好像自己就是蹲下来捡了个钥匙而已的样子。 乔育凡走近,看到柜子上的要是完好无损,眼神中的戒备渐渐消失。 “是么,什么合同,我看看。” 程锋点点头,迅速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其中一份合同,翻到做了记号的一页。 “在这里,按照现在我们对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两个月之后对方可以要求我们支付一百五十万的赔偿金,但是如果现在先把那块没用的地脱手转卖的话,这笔费用完全可以省下来。” 乔育凡盯着合同看了一会儿,“还真是。” 他眼神中闪着亮光,“程律师,你还真是个人才啊,小张,过来,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了。” 程锋低着头,神色淡淡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柜子上扫过去。 深夜,滨城外科医院。 安习之坐在骆荨的病床前,手指攥着骆荨的手,从背影看很高大,可是他的神色却有几分颓然,双眼暗淡,紧锁着眉头,目光一直在病床上躺着一动也不动的女人身上,一刻也不肯转移。 就像是在看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充满了怜惜。 骆荨的额头受了重伤,头上包着厚厚一层纱布,紧闭的双眼上,卷翘的睫毛微微地颤动,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 就在文渊跟吴天宇两个人走后,医生过来给骆荨做了检查,告诉安习之,如果明天早上之前,骆荨醒不过来的话,可能以后都不会醒过来了。 活了三十多年,从来都是镇定的他,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猛地踉跄了一步,后背狠狠撞在了医院的墙上,整个人显现出一种颓然的神色来。 “她明天早上醒来的几率有多大?” “百分之二十五。” 这个概率不高,甚至可以说很低。 公司电话打了无数个过来,安习之统统都没有接,他坐在骆荨的身旁陪了她一整晚。 骆荨的脸色有些苍白,精致的五官看着比任何时候都要安分守己,仿佛感受不到周围的一切了一样,这让安习之心中十分恐惧。3396 第四百八十八章 骆荨车祸 他攥紧了骆荨的手,把自己受伤的温度传到她的手心。 “骆荨,过段时间就是你的生日了。” 骆荨仿佛是陷入了巨大的黑暗里面一样,她迷迷糊糊中仿佛听得到在自己周围的一片黑暗外面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一声声的呼唤,温柔细腻,这声音很熟悉。 她站在巨大的黑暗中央,怎么也没办法驱散眼前的浓雾,远处的人影仿佛是在朝着她走来,也朝着她伸出了手,可是她怎么也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也想不起来这声音是在哪儿听过的。 “骆荨,你让我陪你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没有做。” 安习之握着骆荨的手,不断地说话,把这些年大大小小的事情几乎都说了一遍,提到过一起长大的十几年,也提到了分别的五年。 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天亮了。 安习之的声音在病房里面一声声回荡,嗓音低沉细腻,仿佛是情人在耳边的低喃一样。 医生跟护士的脚步声渐渐走进了,推开房门的声音。 “安先生,我们需要给骆小姐做检查。” “到时间了么?”安习之回过头问了一句。 医生点点头,“骆小姐一整晚都没有苏醒的迹象,再苏醒的几率不大了。” “多少?” 医生微微一愣,反应了一会儿之后缓缓吐出一个冰冷的数字, “百分之零点五。” 安习之死死地盯着病床上的女人,似乎是不甘心,他微微俯身在骆荨的耳边问道,“骆荨,别睡了,起床了。” 床上的人无动于衷,一点反应都没有。 “骆荨。” 又是一声呼唤。 骆荨的睫毛忽然动了动,尽管动作幅度很小,但是安习之还是看到了,他的眼中绽放巨大的光芒来。 “骆荨?” 再没有了反应,仿佛刚刚是安习之眼花了一样。 “安先生,我们需要给骆小姐做进一步的检查。” 医生劝慰了安习之一句,然后带着护士靠近病床。 安习之眼神中的光芒越来越暗淡,到最后已经是彻底的灰败,他攥着骆荨的手,久久不肯松开。 程锋赶到医院的时候,骆荨身上已经插满了各种导管。 “怎么回事?” 程锋是刚知道骆荨出车祸的事情的,他前一天早上给安习之打了电话,说了乔育凡打算要他转让名下所有股份的事情,合同书是他做的,他知道乔育凡的计划。 但是他以为自己知道的是所有计划。 “车祸,骆荨开车在半山腰翻车了,重度脑震荡,医生说,醒来的几率不大了。” 安习之看了程锋一眼,神色暗淡,似乎对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兴趣一样。 “怎么会……”程锋看着病床上的骆荨,皱着眉头怎么也不肯相信这种事情,“我去联系美国的医生。” 安习之没说话,程锋拿着手机走出了病房,神色匆匆地低头在手机上寻找着什么,那种慌张,不亚于刚知道病情的安习之。 安习之握住骆荨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拂过她无名指上的戒指,神色哀恸,“骆荨,我会让他付出代价,连同爸妈的那份一起十倍百倍地偿还回来。” 程锋回到病房的时候,安习之已经不在病房里面,只剩下一个护工在给骆荨准备新的输液瓶。 “安习之呢?” 护工听到程锋的声音微微一愣,抬起头看了一眼,“安先生?刚刚看到好像是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程锋有事找安习之,听到这话便转身追了出去,边走边打电话。 “喂?你在哪儿?” “车上,” “去哪儿?”程锋皱起眉头,这个时候,安习之想干什么? “有事情要处理。” “我有事跟你说。” “先放着,我会找你。” 程锋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安习之迅速地挂断了电话,似乎有什么事情着急去办的样子。 看着手机屏幕黑了下来,程锋的脸色也阴沉下来。 这种时候,安习之还有什么事情能比骆荨更重要不成? 另一边,安习之坐着出租车从滨城外科医院直接开到了繁华的夜市附近,出租车在雷电嘉年华门口停了下来,安习之一进门就感受到一阵嘈杂的热浪迎面而来,这让他皱起眉头。 他按照魏陆遇当初给他的地址找了进去。 雷电嘉年华是陆遇名下的连锁商铺,也是魏氏今年刚推出的新产业,相比较魏氏最著名的游乐场而言,这个产业小得多,但是丝毫不妨碍它为魏氏带来不菲的收入,这种十分可观的盈利,让魏长空对自己这个儿子非常满意。 对于安习之的来访,魏陆遇有些诧异,他最近一段时间忙着滨城分公司的人员清理,忙得脚不沾地,几乎没有时间去关注别的事情。 “我需要你帮忙。” 这是安习之在电话里面讲的第一句话。 是陆遇打电话给安习之的,但是是安习之先说的话。 陆遇打电话过来是想要问骆荨的情况,他们魏氏在迈克那边的人有线报传来,说乔育凡那边对骆荨下手了。 陆遇得到的消息是乔育凡绑架了骆荨。 除了这个消息之外,对于骆荨的安全方面,他们一无所获,乔育凡是个多疑的人,身边的人隔一段时间就会更新换代,想要在他身边安插一个眼线,简直是难上加难。 对于安习之的突然来访,魏陆遇自己心中有些不安,他担心骆荨出事,不仅仅只是绑架这么简单。 安习之不是轻易求人帮忙的人。 “你说什么?” 听到安习之的话,陆遇整个人都阴沉下来。 “骆荨现在在医院里面,昏迷,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乔育凡开设地下赌坊洗钱的证据,这个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安习之跟陆遇两个人对坐在茶几的两边,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而陆遇,在听到骆荨昏迷不醒这句话的时候眉心猛地一跳,正要拿杯子的一只手滞在了半空中,眼神忽然间变得有些空洞。 “骆荨车祸,是乔育凡做的?”陆遇问道。 乔育凡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当初自己亲姐姐死活非要嫁给他的时候,他根本是不同意的,但是姐姐自己愿意,他也拦不住,但是车祸?他会这么胆大?3396 第四百八十九章 我有最大的筹码 “这是私家侦探给出的车祸鉴定报告。”安习之的手指在手机屏幕滑动了几下,翻到吴天宇给他发图片的页面,点开了图片。 那辆在山崖下面坠毁的黑色轿车现在已经是面目全非,车轮鉴定报告部分显示,车轮松动,被人做了手脚,虽然不明显,但是轮轴部分可以看出是动过手脚的。 “乔育凡想要杀了骆荨?”陆遇皱起眉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安习之,“他疯了?” 就算陆遇预料过很多乔育凡会用的手段,但是按道理来说,乔育凡不会动一个对自己没用的人,如果说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他为什么还要对骆荨动杀心? “他是疯了,只有坐牢能让他清醒。”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安习之又补充了一句,“对于你来说拿到地下赌坊的证据,比我容易得多。” “你应该知道,迈克跟魏氏的关系,或者说,你应该知道,严格来说,乔育凡是我的姐夫,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有迈克在的一天,你不可能继承魏氏。”安习之淡漠地看着魏陆遇。 他的目标是魏氏的执行总裁,这个位置,不只是魏长空一个人决定的,是魏氏的众多高层,股东大会之后界定的,即便魏平犯了错,他手中的股份还在。 “据我所知,魏平手中持有的魏氏股份跟你几乎持平,但是乔育凡手里还有另外一部分魏氏的股份,你的姐夫,并不是支持你的人。” 陆遇的脸色瞬间变了。 股份份额多少这种事情,魏氏一般不对外公布,安习之知道的东西比他想象中要多得多。 原本他还以为安习之只是用他对骆荨的感情来要个人情,现在看来,他是有备而来的。 “所以呢?”陆遇抬起头看向安习之,“你能帮我什么?” 他既然开口了,那说明他也是带着筹码来的。 “迈克的结束,对你来说就是最大的帮助。” 安习之的话让魏陆遇陷入了沉思。 他需要有人支持,自己家里那个老头子老谋深算,根本没办法弄清楚他每天都在想什么。 如果迈克结束的话,魏平相当于是少了一只胳膊,元气大伤。 想到这里,魏陆遇抬起头来, “你需要我怎么做?” 安习之看着魏陆遇,嘴角扬起一抹复杂的弧度,眼神冷冽,泛着寒光。 “我用寰球百分之十的股份,换你帮我做一件对你而言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安习之所说的这个百分之十是实打实的百分之十,尽管股权转移,但是在骆荨昏迷期间,这些股份他自己有权处置。 陆遇稍微愣了一会儿,然后嗤笑了一声,“不费吹灰之力能办到的事情,可不值寰球的百分之十的股份。” “但我答应。” 陆遇看着安习之的双眼,郑重地点了点头。 安习之微微颔首,算是道谢,然后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朝着门口走去。 陆遇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有些迟疑,“其实我可以不要寰球的股份,你有没有想过,你用一句这是帮骆荨完成她的心愿,我就会答应你说的事情?” 安习之回头看了魏陆遇一眼,“我希望她这辈子除了我之外,再不欠任何人人情。” 从雷电嘉年华出来之后,安习之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远处一辆白色的轿车摁了两下喇叭吸引了他的目光,他环顾了一圈,大步流星地朝着白色轿车走去。 一上车,车里就传来林子彻聒噪的声音,“怎么样了?他同意了么?” 安习之看着林子彻着急的双眼,点了点头。 “那就好。”林子彻明显松了一口气,“他要是不同意的话,我一个人是绝对没办法从那儿活着出来的。” “你要是不想去,可以我去。” “算了吧,赌场里面那些人恐怕十有八九都认识你,你去了直接身份暴露,什么也拿不到反而打草惊蛇,还是我去的好。” 林子彻叹了一口气,眉头紧皱,“我要是回不来了,妍妍就交给你帮我照顾了。” “放心,吴天宇会照顾她。” “你少跟我提那个四眼怪人!”林子彻吱哇乱叫起来。 这个吴天宇对他来说几乎就是眼中钉一样的存在,明明之前对妍妍没意思,不知道最近抽什么风,忽然开始对许妍大献殷勤,看的他非常窝火。 林子彻的双眼熬得通红,他是刚出差回来,之前打电话给许妍一直没人接,他担心出了什么事所以转打骆荨电话,还是没人接,他匆匆处理完手头的事情赶回来,刚进滨城就接到了安习之的电话。 骆荨出事了。 知道骆荨出事的时候,林子彻正在一个红绿灯口停下了车,整个人都是懵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安习之把吴天宇的电话给他,让他自己联系吴天宇。 林子彻因为许妍的关系,跟吴天宇的关系跟仇人没两样,但是在这种时候,安习之让她打电话他一句话都没多说,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问清楚了所有的事情。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所有的事情不可能也不需要再瞒着谁了,吴天宇直接把骆荨回来的目的还有所有他帮骆荨的做事情,把乔育凡当年对骆家做的事情全都说了。 林子彻直接红了眼眶,他不知道骆荨这些年承受了这样的负担。 父母车祸的真相压了她这么多年,但是自己这个青梅竹马做兄长的人却什么也不知道。 所以吴天宇说需要人潜入地下赌坊的时候,他直接把这事儿揽到了自己身上。 安习之的面孔三天两头就上报纸,滨城的人几乎都认识,去了地下赌坊只会打草惊蛇而已,他不一样,就算他顶着林氏大少爷的名头在外面,但是他浪荡惯了,就算是出现在地下赌坊也不算什么。 “我来开车。” 安习之看到林子彻红肿的双眼就知道他是连夜赶回来的,不知道多久没睡觉了。 “你能行么?”林子彻皱了皱眉,“我怕你情绪上没办法控制自己,我还要命呢!” 林子彻一边说话一边打了个呵欠,几乎眼睛都要睁不开。 安习之看了他一眼,直接下了车丢下一句话,“让你开车,我们俩的命都没了。” 安习之也连续两个晚上没睡,前一晚因为骆荨的安全担惊受怕,第二个晚上陪着骆荨在病床前坐了一整夜。3396 第四百九十章 重症监护室 但是他没有困意,他睡不着,感觉又回到了五年前骆荨消失的那段时间,那段时间清醒的时候根本不想睡觉闭上眼睛,眼前就全都是骆荨的样子,可是那时候还能酗酒,喝了酒之后随便在滨城的哪个大街小巷都能睡一会儿,现在不行,骆荨还需要他,他要保持最清醒的状态。 “你之前说骆荨昏迷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睡觉么?”安习之没回答林子彻的问题。 他不想再说一遍。 林子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长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开始打盹,在后视镜里面看到安习之冷淡的一张脸,他真的害怕要是骆荨出什么事的话,安习之会变得比五年前还要疯狂。 此时,滨城外科的住院部贵宾病房。 桑莹靠在床上,脸色有些阴沉。 乔育凡已经好几天没有联系她了,几乎可以说是音讯全无。 “骗子,男人全都是骗子。”她的眼神中出现癫狂的神色。 坐在一旁的经纪人赵敏把一个刚削好的苹果切成片摆在盘子里面递给桑莹,“桑莹,别想太多了,吃点水果,医生说你要注意休息,这样才能早点好。” “吃什么吃?”桑莹忽然坐直了身体,看到自己面前的那一盘水果的时候眼神更加愤怒,直接伸手甩到一旁。 “哐当”的一声脆响,水果盘从赵敏的手中打翻在地,四分五裂,切好的苹果块儿滚了一地。 赵敏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天天伺候着这位大小姐,几乎是天天受气。 “你就知道吃,我有什么病我要在这儿住着?让你联系乔育凡你联系了么?” “联系了……”赵敏说话的语气有些迟疑,“乔总的助理说他最近很忙。” “忙,忙什么?没空来见我,我有事找他!” 桑莹的声音越发的大了,忍不住连连咳嗽起来。 她完全就是心里的病症,这样出院也不好,所以乔育凡就安排她一直在医院住着,也就是这两天没来看她,她不知道怎么的就疑神疑鬼觉得乔育凡要抛弃她。 “我要出院!”她忽然嘶吼道。 赵敏愣了愣,“桑莹,乔总说你现在的状态还是在医院住着比较好,外面风声还没过,在医院住着对你各方面都好。” “我说了,我要出院,乔育凡乔育凡,他就是想要把我困在医院,我偏不!”桑莹忽然笑起来,笑的花枝乱颤的,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一样。 赵敏浑身僵硬,被她的笑容吓得毛骨悚然,站在一旁一句话都不敢说。 “还站着干什么?”桑莹猛地收回了笑容,冷冷地看着赵敏,“还不赶紧去办出院手续?我现在就要走!” “好……好………”赵敏感觉自己额头上冷汗直流,慌慌张张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桑莹看着门口微微晃动的大门,嗤笑了一声,仿佛对赵敏十分鄙夷。 她看着自己手机上乔育凡的手机号码,摁下了拨通键。 这两天她已经打了无数个电话了,一开始的时候,乔育凡还是接她的电话的,从两天之前开始,乔育凡已经完全不接她的电话了,似乎有意想要跟她断了联系一样。 想要结束么? 她偏不,这段关系,是她现在唯一抓得住的救命稻草,她怎么可能放手。 “喂?”电话那头传来乔育凡懒散的声音,嗓音低沉。 电话居然接通了。 桑莹惊讶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你还知道接我电话?你不是消失了么?” “怎么会呢?我只是这两天太忙了,手机一直都是交给助理处理的。” “你骗谁呢?当我是三岁小孩?”桑莹皱着眉头,一脸的质疑。 “别生气啊,我给你买了礼物,新款的项链,配着你的脖子肯定特别好看。” “少来这一套,我告诉你,乔育凡,我准备出院,而且我准备住到你家里去,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自己说的要跟你老婆离婚,我不想在你嘴里听到别的说法,都是借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乔育凡平缓的声音。 “让你住院是为你好,”不等桑莹说话,乔育凡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对了,你要是无聊的话,去重症监护室看看,你的眼中钉现在应该躺在那儿,这应该能让你的心情好一些。” “你说什么?” “骆荨,出车祸了你不知道么?半山腰翻车,现在是植物人的状态,我听说,几乎是不可能再醒过来的。” 乔育凡的声音早已在电话里面消失了,但是他的话依然在桑莹的脑海里面回荡。 此时,赵敏拿着单子推开门进来。 “桑莹,出院手续办好了。” “不用了,我不打算出院了。”桑莹忽然抬起头看向赵敏,眼神中意味深长。 经纪人站在病房门口,手中还拿着刚签了字的出院手续单,这是十分钟之前,桑莹吼着要她去办的事情。 但是上一秒,她从桑莹嘴里听到了相反的话。 “不用出院了,重新办理住院手续吧。” 经纪人猛地皱起眉头,她觉得桑莹是疯了,故意这么刁难她有意思么? “你知道重症监护室在哪儿么?”桑莹抬起头看向经纪人,眼神中带着一丝丝凉意,让人脖子发寒的那种凉意。 “桑莹,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用你管,你只需要告诉我,重症监护室在哪儿就行了。” “在十楼。”经纪人有些迟疑。 “很好。”桑莹掀开被子,身上穿的不是医院的病号服,而是自己的白色蕾丝睡衣,她朝着经纪人伸出手,“把外套给我。” “你要去哪儿?” “去见一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桑莹扬起嘴角,苍白的脸色此刻有些异样的红晕,这种红晕是来源于兴奋,莫名的兴奋,连经纪人都感觉到了。 此时,程锋在重症监护室里面,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地看着病床上的骆荨。 她就跟睡着了一样,旁边的仪器显示着她正常的心跳,普通,扑通,扑通。 程锋皱起眉头,眼神中凝结着浓浓的愁绪。 如果早知道骆荨回国以后会遭遇这么大的危险,他当初就应该想办法让她留在美国,让她彻底断了回国的念头。 口袋里面的电话震动了两下,程锋看了一眼。 “喂,医生联系上了?” “……” “你等会儿,这儿不能接电话,我过会儿回给你。” “……” 程锋看了骆荨一眼,然后起身离开了病房。 骆荨,你一定会醒过来的。 “好好照顾她,要是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程锋交代了门口的护士,护士点头应了之后他才离开。3396 第四百九十一章 氧气罩被拔掉 电梯的门缓缓打开,桑莹身上披着白色的外套,出了电梯,朝着重症监护室的方向走来。 程锋跟她擦肩而过进了电梯,此时病房里面没有人,只有护士一个人站在门口看着。 “这里就是了吧。”桑莹朝着远处一排有些静谧的病房门口扫了一眼,掩饰不住眼中的兴奋。 重症监护室有专门的前台护士二十四小时值班。 桑莹走上前,尽力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演戏是她的本职工作,很简单。 “你好,我想问一下,骆荨在哪个房间。” “你是?”护士看到桑莹那张脸的时候微微一愣,感觉似乎是在哪儿见过,很熟悉的感觉,“你是骆荨的家属还是?” “我是她的好朋友,我姓桑。” “你是桑莹?”另一个值班的护士忽然惊呼了一声,“你是桑莹是吧?” “嗯。”桑莹点了点头,但是眉头皱了起来。 前段时间打官司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她不知道是不是医院的护士都知道这件事。 但是两个护士显然没有她想的那么多,两个人都是沉浸在见到明星的喜悦中,两个人不顾还在上班,纷纷拿出手机,一脸的期待,“桑小姐,我能跟你拍张照么?” 桑莹原本想要拒绝的,但是想到自己是来找骆荨的,这两个人要是不告诉她,那么多个病房她能不能进去还是个问题,先忍着吧,拍张照而已。 “好,没问题,拍吧。” “真的么?”两个小护士匆匆举起手机,桑莹站在前台前面,两个护士在后面,三个人拍了一张合照。 “可以了吧!”桑莹把手机还给两个护士,然后笑了笑,“我还要去见我朋友,忘记问病房号了,你们能告诉我病房在哪儿吧!” “当然,你顺着走廊直走左手边第二间就是,离这儿很近的。”其中一个护士答得非常爽快详细,表现的非常热情。 看着桑莹的背影,两个护士一阵激动,两个人对着手机上面的照片讨论的热火朝天。 “我觉得桑莹素颜没有电视上那么好看哎。” “哎呀已经不错了,听说好多明星卸了妆跟化妆都是两个人,她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挺漂亮的。” “之前听贵宾病房的小张说住进去一个艺人,说的就是桑莹吧!” “这小张,还不肯告诉我们。” “也没办法,保密工作是要做的,咱们要是调到贵宾病房也一样不能说。” “哎呀!”另一个护士忽然惊呼了一声,看着走廊一阵着急,“我们忘记让桑莹签字了啊。” “都有合照了,还要什么签字!” “不是啊,来访记录,她去看重症监护室的骆小姐,没做访客登记啊。” “……”两个人顿时面面相觑 不做访客登记,要是被护士长知道,就完蛋了。 “而且我们也没跟亲属确认就放桑莹去了,会不会不太好啊。” “她不是说是朋友么?” “能信么?我总觉的有些不对劲。” 其中一个护士怎么也不放心,“我去看看,把访客记录登记表给我,要是桑莹还在的话,让她做个记录。” 另一个就表现的漫不经心的,“行行行,我看你就是闲的,去吧去吧。” 护士手里抱着访客登记表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左手边第二间是骆荨的病房,门口没人,护士敲了敲门,没人应,她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桑莹并不在里面。 大概是走了,走廊尽头还有个电梯是可以下楼的。 护士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登记表,想着这下是要挨骂了,没办法,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忽然发现病床上有些不太对劲。 骆荨脸上的氧气罩呢? 护士猛地瞪大了眼睛,目光略一搜索,看到掉落在地上的氧气罩。 犹豫心脏压迫神经的缘故,骆荨现在呼吸基本是靠氧气罩,她自己并不能保持正常的身体机能正常活动。 氧气罩被拿掉多久了? 护士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开始疯狂的出汗,她瞥了一眼旁边的心律显示仪,“滴滴滴滴滴滴……” “医生,医生………快来人,重症监护室3室的病人不行了” 护士的惊呼声响彻了整个走廊,整个重症监护楼层顿时一片慌乱,医生护士手忙脚乱地从各个科室里面跑出来。 安习之跟林子彻两个人刚到十楼,刚踏出电梯就觉得楼层的动静有些奇怪,几个医生护士神色匆匆,而他们的脚步似乎都是朝着骆荨的病房方向。 安习之的眉心猛地一跳。 “怎么回事?”林子彻拽住一个护士问道。 “3室的病人心跳暂停了,主治大夫准备心肺复苏呢。” “3室?”安习之的眉头皱的更深,脸色猛地阴沉了下来,听到护士的话,直接迈开步子朝着骆荨的病房走去。 心肺复苏直接在病房内进行,门口站着两个护士拦住了安习之。 “医生在里面检查,安先生,你暂时不能进去。” 安习之看了护士一眼,攥紧了拳头,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怎么回事?” 早上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尽管不肯醒过来,但是医生说这样的状态能一直保持下去,或许有一天能醒过来也不一定。 为什么突然有心跳暂停这种事情发生? “是前台的值班护士小王发现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等手术结束之后,医生会问小王具体情况的。” “她现在在哪儿?”安习之几乎是吼出来的这句话。 林子彻拽着安习之的胳膊,防止他现在冲进病房。 “习之,你冷静点儿,病情反复是正常现象,你坐着等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林子彻拉着一脑袋浑浑噩噩的安习之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面坐下,确定他不会再吼护士之后才到前台找了一次性的杯子去开水房打水。 去开水房的时候,旁边有两个护士也来打水,林子彻习惯性地让出位置给他们两个人。 她们道了谢然后聊着天。 “听说了么?小王发现3室的病人氧气罩莫名其妙被摘了。” “什么,不是说是正常的病情反复么?” “不是,你听谁说的,还没出结果呢,小王回来的时候脸都吓白了,你说一个植物人她自己能把氧气罩给摘了?指不定是谁干的呢!” “谁这么缺德啊,我记得3室的病人苏醒的几率很小啊,干这事的人实在是太缺德了,是有多大的仇恨啊!”3396 第四百九十二章 只有桑莹来过 “谁知道啊,查查访客记录不就清楚了么?谁来过没来过都是有记录的。” 林子彻端着杯子回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安习之正皱着眉头跟医生沟通。 “只是正常现象,已经没事了,还是要多注意一些,请来的私人护工最好二十四小时陪着。” 医生这最后一句话说的意味深长的,似乎是有意想要提醒什么,但是林子彻知道医生没说实话。 他为什么不告诉安习之,骆荨的氧气罩被人摘了的事情? 护士发现的及时,骆荨并没有什么大碍,安习之进去陪着骆荨,林子彻推说要打个电话给家里,没有跟进去。 安习之进了病房之后,林子彻敲开了骆荨的主治大夫张医生的办公室。 “进来。” “你好。”林子彻看着办公桌后面的张医生,神色严肃。 张医生看到林子彻的时候,点了点头,“你是骆小姐的朋友吧,跟安先生一起过来的。” “嗯,”林子彻点点头,“我来是想要找张医生问一下骆荨忽然心跳暂停的原因。” 林子彻的话引起了办公室几秒钟的沉默。 张医生扯了扯嘴角,似乎努力想要扯出笑容来,他目光有些躲闪,皱着眉头道,“刚刚已经跟安习之交代过了,是车祸之后的正常现象,护士一直看着,发现的及时所以也没什么事情,以后应该不会有了。” “是么?不是什么人为因素?” “怎么会?”张医生猛地抬起头来,“我们这是正规医院,规章制度严格执行,绝对不会让病人置身在人为因素的伤害中。” “是么?”林子彻嗤笑了一声,不打算再跟医生绕弯子,“那,骆荨的氧气罩被摘了是怎么回事?” 闻言,张医生的脸色明显是变了,他瞪着眼睛看向林子彻,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 “不要试图撒谎,张医生,你应该庆幸知道真相的是我,不是安习之,否则的话,因为你一个人撒了谎,连累整个医院,后果你担得起么?” 张医生顿时冷汗直流。 “是值班的护士小王,她说她也不知道是谁把骆小姐的氧气罩摘了的,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敢随便说,访客记录是她负责的,没有任何证据指向,所以她不敢直接指认那个人。” “也就是说,其实这个护士她心里有个怀疑的对象是不是?” “可以,这么说是……”张医生有些迟疑。 “是谁?” “五楼贵宾病房的桑莹小姐。” “桑莹?”林子彻愣了愣。 桑莹也在这家医院? “但是还不确定,访客记录上面根本没有桑小姐的名字,光凭小王这么说,我们谁也不敢给桑小姐按上这么个罪名啊。” 张医生絮絮叨叨地解释着自己为什么不说出真相,但是林子彻已经没有心情听下去了,他直接转身走出了张医生的办公室,问了桑莹的病房,直接下了五楼。 桑莹真在病床上躺着看杂志,心情出奇的好,手边放着经纪人刚给她切的水果。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碰撞声音,桑莹跟经纪人两个人双双抬起头看向门口。 林子彻一脸的怒意看着桑莹,“你去过骆荨病房了是不是?” “林子彻?”桑莹愣了愣,回味过他的话之后目光有些躲闪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我问你话呢?你是不是去过骆荨病房了?” “什么骆荨病房?” “别装了,前台的摄像头里有你,你去过十楼了。”林子彻瞪着这个演戏的女人,双眼几乎要喷火,“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桑莹合上杂志,冷冷地看着林子彻。 “桑莹,你知道我容忍你很久了。”林子彻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看着桑莹,“非要我把医院的监控内容调出来你才肯承认?三番五次想要害死骆荨,这次居然敢把她的氧气罩摘了,你怎么这么恶毒?” 桑莹攥紧了拳头,“林子彻,你凭什么这么污蔑我,我是去过骆荨的病房没错,我也想她早点死,但是我说我什么都没干你也不会相信是不是?” “你怎么可能这么安分?” “呵,真是笑话,那你来找我干什么?报警啊,直接把我抓起来好了,让警察去查一查是不是我干的。” 听到桑莹这种反应,林子彻微微一愣。 她这样的反应不像是装的,不是她干的?那还有谁? “不是你干的?” “不是。”桑莹攥紧了自己手里的杂志,目光怨毒,“怎么,是安习之让你来的?他现在连见我都不肯了是不是?还要你代劳!” “不是你干的最好,如果是你干的,你最好想清楚。”林子彻懒得再跟她废话,他原本就讨厌桑莹讨厌的不行,现在话问完了,他还是早点走的好。 林子彻走后,桑莹把手里的杂志一把扔到地上。 “真是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一旁的经纪人讪讪地捡起了杂志放在一旁,“我就说了不要去了,去了也是麻烦,白找了一身腥。” “要你说,”桑莹瞪了经纪人一眼,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刚刚林子彻是不是说骆荨的氧气罩被摘了?” “嗯。” “她跟谁有这么大的仇,我还真想认识认识。”桑莹冷笑了一声,“看来除了我之外,骆荨得罪了不少人啊,就是这个人做事牵扯到我,要是让我知道是谁,不会放过他。” 一旁的经纪人手里拿着苹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一滞,手里的苹果忽然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一直滚到病房门口。 “干什么呢?这么不小心?”桑莹不耐烦地看了一眼经纪人,“做什么事都毛手毛脚的,你最近魂儿没了啊?” 经纪人连连道歉,低着头走到门口蹲下身子捡苹果。 刚摸到苹果,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她的眼前,在她面前做了一会儿的停留,弯腰捡起苹果递给她,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 “乔总。” 经纪人的声音让桑莹朝着门口看去。3396 第四百九十三章 拔出你的眼中钉 乔育凡一身亚麻色的西装,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递给经纪人,目光在经纪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之后,看向了病床上的桑莹。 “哟,大忙人乔总,什么风把你刮来的?”桑莹心中有气,看到乔育凡的瞬间就皱起了眉头。 乔育凡倒是不在意,直接走到病床前坐下了,伸手就把桑莹搂进了怀里,桑莹挣扎了几下,挣扎不动也就作罢了。 乔育凡看了门口的经纪人一眼,她会意的点了点头,握着苹果带上了病房的门退了出去。 “最近刚忙完手上的事情,这不赶紧过来看你了?” “忙完了才想起我,我算什么?” “别生气啊,我可给你带礼物了。” 乔育凡从口袋里面摸一个蓝色的盒子。 桑莹漫不经心地打开,看到里面的项链之后,有些神情怏怏的,“怎么又是项链,一点儿新意都没有。” 首饰这种东西,她见得多了,现在也觉得没什么作用,乔育凡每次一惹她生气就送项链,她收礼物都觉得不耐烦。 “你不是最喜欢项链了么?” “那也不能每次都是项链啊,我有那么多脖子么?” “那你说,你要什么,要什么我都给你。” 闻言,桑莹抬起头,勾住了乔育凡的脖子,弯了弯眼睛,“真的?” 乔育凡微微一愣,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温柔可人的桑莹了,这女人身上的确实有让他放不下的风情。 “你要命我都给你。”乔育凡的手在桑莹的腰上一阵乱摸。 桑莹在他的怀里面扭了扭,似乎很是享受一样,在他耳边呢喃道,“那把你手上这个戒指给我吧。” 她的手指在乔育凡的掌心打着圈圈,时不时地碰到无名指上那一圈银色的戒指。 乔育凡的眼神微微一收,“你要这个干什么?” 他手上的这个戒指是结婚戒指,是他当年跟魏季雨结婚的时候买的戒指,不值钱,但是是他自己用一块银子自己打出来的,学了很久。 “怎么,不愿意?” 乔育凡迟疑了一会儿,“没有,这个戒指不值钱,你确定不是想要别的东西?” “我就想要这个,不给就算了。”桑莹推开他的胸膛,故意扭过头到一边,不肯看他。 乔育凡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看了大概三秒钟,拔了下来。 “一个戒指而已,你喜欢就给你好了。” 一个戒指而已,比起他要桑莹做的事情,能算得了什么? 乔育凡把戒指递到桑莹的面前,刚被拔了戒指的手指忽然弯了弯,有些不太适应。 桑莹并没有发觉什么,欢喜地把戒指拿了过去,“其实我也不是想要这个戒指,就是觉得认识你以来都看你戴着,应该是挺重要的,所以想看看你是不是肯给我,没想到真的给我了,你真好。” 乔育凡笑的有些不自然,他看着桑莹手里捏着的戒指,眼神中有一丝怅惘一闪而逝,“你喜欢就好。” “该不会是婚戒吧,”桑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 见乔育凡不回答,她低着头,在乔育凡看不到的角度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又是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我会把戒指戴在项链上的。” 乔育凡搂着桑莹,靠在病床的枕头上,神色有些不太好。 “手头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以后能常常来陪我?”桑莹的声音让他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 “嗯,忙完了,所以来帮你处理你想要做的事情。” “我要做的事情?” “你不是一直想要拔了你的眼中钉么?我可以帮你,就当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了。” “眼中钉?” “骆荨。” 桑莹听到骆荨两个字的时候,正在把玩戒指的动作忽然顿住,她愣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看向乔育凡。 此时,乔育凡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寒意,跳动着的光芒就像是暗夜中要追铺猎物的野兽一样,狡诈、阴毒、残酷。 桑莹被他的眼神震慑到了,一时间竟然没有答话。 乔育凡有些奇怪地低头看着桑莹,“怎么,这不是你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么?现在我帮你实现,你不乐意?” 桑莹回过神来,久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我怎么觉得,你不是为了我呢?” 之前她想要让乔育凡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总要千般讨好万般恳求,怎么现在,他自己忽然骆荨表现出了极大地兴趣呢? “不管是为了谁,这也是你的愿望,不是么?” 乔育凡的语气中没有任何的情绪,淡漠的口吻仿佛是在说一件真的跟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桑莹若有所思地低下头,掌心的戒指形状可以被清晰地感觉到。 她沉默了一会儿,抬头道,“骆荨的氧气罩被人摘了,是你做的?” 乔育凡似乎并没有打算瞒着桑莹的意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微微一滞,但是很快恢复如常,语气有一丝失望。 “我原本以为你会自己动手做些什么,没想到你还是太善良了,所以我就派人帮了你一把。”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我!”桑莹的脸色阴沉下来。 不管乔育凡是怎么做的,事情就发生在她从病房出来之后不久,只要是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会以为凶手就是她,毫无疑问。 “你现在不是没事么?医院走廊没有摄像头,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你,而且,你也的确什么都没做,氧气罩上也没有你的指纹。”乔育凡耐着性子跟桑莹解释。 桑莹依旧冷着一张脸,她此刻只觉得乔育凡十分可怕,这个人心思深沉,并且很阴毒,指不定那一天,自己就死在他的手上了。 但是这个人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出了那么多的负面新闻,娱乐圈她是混不下去了,既然准备退出娱乐圈,那么她就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靠山,乔育凡是不二人选。 想到这一点之后,她的脸色瞬间好多了,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成分在,“下次要是你要做什么,告诉我,我也不会不配合你啊,你这样就是不相信我嘛!” 乔育凡心情大好,他就是喜欢桑莹小鸟依人的样子,大手直接把她搂到了怀里,“宝贝儿,这不是怕你太紧张嘛,所以没告诉你。” “但是这次不是失败了么,安习之肯定会加强防护的。”3396 第四百九十四章 迷惑敌人的手段… 桑莹靠在乔育凡的胸膛上,皱起眉头,一次不行,第二次就难了。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说到这个,桑莹有些好奇,“重症监护室那么多人看着,门口还有护工,你是怎么动手的?” “怎么,你想知道?” “我只是觉得你这么贸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值班护士每隔二十分钟就会巡查一次各个房间,就算是摘了氧气罩也会被发现。” “如果说,我这次原本的目的就是要引起他们的注意呢?” 乔育凡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眼神是桑莹看不懂的复杂。 乔育凡到底做了什么? 另一边,五楼重症监护病房里,安习之站在骆荨的病床前,就连呼吸的声音都放的很轻,似乎生怕自己的呼吸声也会打扰到骆荨的恢复一样。 林子彻推开门正要进来,安习之抬头看了他一眼,把他拉出了病房。 “骆荨现在要休息,你过两天再来看她。” 林子彻一听这话气的跳脚,“看都不让看啊,我好歹算是她半个哥哥,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也不行?” “不行。” “算你狠。”林子彻愤愤不平地看着安习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安习之就是这样,没理由的事情在他嘴里说出来也义正言辞,仿佛那个不讲道理的人变成别人了一样。 “查清楚了?是谁干的?”安习之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冷。 林子彻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去查了?” “直接说结果。” “没查出来,证据指向桑莹,她在十楼贵宾病房住院,进过骆荨的病房,我刚刚找过她了,她好像根本都不知道骆荨的氧气罩被人摘了的事情。” 安习之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怀疑林子彻的判断。 “别看我,你这位前女友可是著名影星,演技一流,我可看不出来是演的还是真的。” 林子彻故意把前女友这三个字咬的非常重,似乎在提醒安习之什么一样。 安习之却根本不搭理他,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骆荨的病情。 就算希望渺茫,他也觉得还是有希望的。 “要不,给骆荨转院吧!”林子彻提议道。 主要是滨城外科距离骆荨车祸的地方最近,所以直接就送到滨城外科治疗了,安习之一时间也没有想起桑莹也在滨城外科住院。 “不行。” 骆荨现在的病情根本禁不起任何的颠簸,最好在病房里待着哪儿也不去,最起码要养一段时间才能办理转院手续。 “桑莹应该没那么大的胆子吧,这次没成功还敢再来一次不成?”林子彻皱眉分析道。 “哎,你去哪儿?” “十楼。” “你不能去。”林子彻一把拽住安习之的胳膊,“你现在去只会让桑莹更加疯狂吧,指不定能生出什么坏主意呢,我已经去过了,该警告的我都已经说过了,你就不要再多此一举了。” 安习之的脚步在林子彻的拉扯间停滞住了。 这几天他因为骆荨的事情有些失去理智,这会儿要不是林子彻拦着的话,他恐怕还真不知道能跑到十楼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别以为桑莹做不了什么,别忘了,她现在是乔育凡的人。” 林子彻见他情绪平复,压低了声音劝告道。 安习之攥紧了拳头,周身包裹着一层寒意。 “你都好几天没休息了,要不你去休息一会儿,护工的事情我来安排。” 林子彻拍了拍安习之的肩膀,把给骆荨找陪护的事情揽了下来,他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看着安习之有些落寞的背影,林子彻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其实他看到骆荨躺在病床上,内心仿佛没有多大的触动,总有一种骆荨其实只是睡着了的错觉,可能她下一秒就会醒过来,笑着骂他脑子不够用。 安习之依然没有去休息,林子彻知道他睡不着,五年前骆荨刚走之后那一整年,林子彻就没见过安习之完整地睡过觉,除了喝醉的那些夜晚,他只能靠药物安眠,跟他一起到外地出差,忘记带药,林子彻就眼睁睁看着他连续一个礼拜每天象征性地只闭上眼睛休息半个小时,其余时间几乎都在工作。 想到这里,林子彻有些埋怨骆荨,她是睡得舒服了,折磨的是活着清醒的人。 …… 骆荨昏迷了一个礼拜的时间,一直都没有苏醒的迹象,许妍每天都来看她,唉声叹气的,让所有来看骆荨的人心里都不舒服,后来林子彻觉得许妍这个情绪渲染实在是太让人难受,索性不肯她再见骆荨,每天用各种事情缠着许妍拦着不让她去医院溜达。 吴天宇忙着收集各种证据,乔育凡在滨城的地下赌场各个窝点具体位置,为了计划万无一失,他需要赌场的地形图,确保林子彻到时候能全身而退。 除了工作的时间,安习之几乎都在医院陪着骆荨,每次都是助理再三提醒,他才勉强吃点饭,整个人迅速的消瘦,轮廓变得更加锋利森寒,让人不敢靠近,仿佛随时都能爆发。 周末,安习之跟陆遇约了谈合作,走之前他特意交代了护工一定要二十四小时守着骆荨,保证她是安全的。 护工就是上次发现骆荨氧气罩被摘了的小王,林子彻安排的,说是犯过一次错的人会更加珍惜这种改过的机会,可以减少失误率。 安习之走后不久,天色渐暗,重症监护室楼层渐渐安静下来,探视的时间已经过了,只有住院部的人能走动。 小王原本是医院的值班护士,并不是陪护的护士,但是林子彻用了点儿小手段从护士长那儿暂时把她借了过来。 “小王,我今天肚子有些不太舒服,你能不能跟我调个班啊?” “恐怕不行,我要看着3室的骆小姐,那边儿交代了,二十四小时陪护,跟我换班的护士还没来呢。” “哎呀多大点儿事,3室的病人不是重度昏迷状态么?你看着也没用,怎么可能醒过来,帮我看着一会儿,就一会儿就行了,我上个厕所就回来。” “唉……小张……”小王手里抱着记录本有些为难地朝着室门口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在前台的椅子上坐下了。 就在她坐下之后不久,原本捂着肚子说自己肚子疼的小张从另外一边的楼梯穿过走廊,闪身走进了重症监护室。3396 第四百九十五章 注册安眠药 她拿着针管的手有些颤抖,看着床上的骆荨,喉咙猛地滚动了几下,像是在努力压抑心中的害怕一样。 不要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小张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食指大小的玻璃瓶,拧开之后把针管插了进去,抽了半管透明的药水,然后一步步靠近骆荨。 她攥着骆荨的手腕,将针管中的空气排出,然后在骆荨的手腕上找了一会儿血管,大概是紧张过度的原因,怎么也找不到血管,她轻轻拍了几下她的手背,骆荨的手指忽然动了动。 小张猛地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分明没有动。 她咽了咽口水松了一口气,然后把针管对着骆荨的手背扎了下去。 就在这个瞬间,她正要把针管里面的液体注射进去,忽然发现床上躺着的骆荨睁开了双眼,真愣愣地盯着她看。 她吓得差点尖叫出来,手上一滑,针管从骆荨的手臂上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碰撞声。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小张慌慌张张地离开了病房,走的时候都没来得及把地上的注射器捡起来。 “你别误会,我就是来看看她,” “嗯,没事。” “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尽管说,我会试着联系一下国外的专家……” 陆遇跟在安习之的身后走进病房。 “咔嚓”一声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响起,因为环境太静谧,所以这一声脆响显得格外清晰。 安习之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皮鞋从碎裂的注射器上面挪开。 “护士怎么这么不小心?”陆遇皱眉看了一眼。 安习之的眼睛顿时阴沉下来,几乎是瞬间,他大步走到骆荨的病床旁边,拉起骆荨的一只手查看,手背上果然有刚被针管插过的痕迹,一块青紫还在渗血。 “怎么回事?”陆遇看到安习之忽然这样就知道肯定不寻常。 “有人进来给骆荨做了注射。” 陆遇瞪着眼睛看着骆荨的手看了一秒钟,然后转身就走,“我去叫医生。” “不用,”安习之叫住了他,“没成功。” 陆遇顺着安习之的目光看向地上碎裂的注射器,里面躺着半管液体,旁边还有一个玻璃瓶,里面还剩着半瓶药水。 安习之蹲下身子把药水瓶子捡起来,仔细看着上面的说明,全英文,是进口药。 “是什么?” “安眠药。”安习之抬头看了一眼陆遇,“少量注射只是助眠,大量注射致死。” “这个量…….”陆遇捡起地上被踩的有些漏药水的注射器询问安习之。 “对骆荨来说,半管就是致死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安习之的眼神冰冷,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现有人要致骆荨于死地了。 “骆荨得罪过什么人?” 安习之想不到任何别的原因,他心里只有一个答案,“是乔育凡。” 车祸是乔育凡一手策划,那么想要骆荨死的,他是第一个嫌疑人。 “转院吧,骆荨在这儿肯定是不安全的。” “滨城的医院,恐怕都是不安全的。”安习之攥紧了手中的玻璃瓶,紧皱着眉头,只是几个小时的时间没有陪着骆荨而已,她就差点又出事。 但是他还有事情要做,不能一直陪着她,交给谁他都不放心。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知道有个地方,很安全,没有任何人知道,是魏氏的私人土地,医疗设施不比这里差。” 安习之的眼神微微一滞。 “我母亲现在就在那儿疗养。”陆遇补充了一句,“我母亲跟许如心的关系,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害她的。” 陆遇的母亲季雅竹跟骆荨的母亲许如心当年是闺蜜,这件事,安习之也是刚知道不久。 许如心这辈子就这一个最好的闺蜜,从小一起长大,后来断了联系,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季雅竹看起来还是很鲜活的一个人,艳丽不可方物。 当年关系决裂也是因为季雅竹爱上有妇之夫,深陷进去不能自拔,不管许如心怎么相劝,就是不听,以为那个男人是真的爱她,会为了她放弃婚姻。 安习之沉思了好一会儿,“我晚上送她过去。” 陆遇愣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看向安习之的目光中多了一份赞赏。 安习之做出这个决定也是很艰难的,把自己的女人送到别人身边,谁也受不了,但是这也是为了保护她,整个滨城,大概也就只有魏氏的地盘,乔育凡的手是够不到的,所以陆遇说的地方无疑是最安全的地方。 十楼贵宾病房里,医院的护士站在桑莹旁边,战战兢兢地说了计划失败的事情。 “蠢货,就差那么一点儿,你注射进去不就完了?”桑莹压低声音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小护士。 小护士一脸的惊魂未定,“我不敢,骆小姐,骆小姐她睁开眼睛了。” “什么?”桑莹猛地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骆小姐好像要醒了,她睁开眼睛了。”小护士有些语无伦次,“医生说,要是醒过一次,以后苏醒的几率就很大…….” 桑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胡说,她怎么可能回醒?” “是医生说的,醒了以后……” “闭嘴,她醒过的事情,你就当没看见,听见没。” “我……”小护士颤抖着点头 桑莹看到她点头如同捣蒜的样子,冷笑了一声,“也是,这句话相当于白说,你怎么可能告诉别人,这不是相当于告诉别人你去骆荨那儿准备谋杀么?” 听到谋杀两个字的时候,小护士浑身都僵硬了。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桑莹有些烦躁地看了她一眼,“行了你出去吧,真是蠢的不行,不知道乔育凡从哪儿找的你,还不如我自己去。” 小护士如获大赦一般逃离了病房,剩下桑莹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皱眉沉思。 正想着,手机忽然响起了,乔育凡打来的电话。 桑莹看了一眼,慢吞吞地接起,不用想也知道是来问计划有没有成功的。 “别问了,失败了,你都找的什么蠢货,这么点儿小事都做不好。” “失败了?没留下什么证据吧。” “我怎么知道,这个小护士说话都语无伦次,蠢得要命,看见她我就烦。”3396 第四百九十六章 紧急出院 “……” 乔育凡那边似乎是有谁在汇报消息,听着像是助理的声音,桑莹听到助理提到了医院之类的字眼,大概是在说计划失败的事情。 等了几秒钟,电话里面又重新响起乔育凡的声音。 “你现在去看看,骆荨还在不在重症监护室。” “什么?”桑莹皱起眉头“她肯定在啊,怎么可能不在?” “安习之去过了,小张留下注射器了,要是被发现了,他怎么着也会采取措施,很可能要转院。” 听到这句话,桑莹猛地反应过来,对方不是傻子,安习之多么精明的人,一次意外,二次就肯定是蓄意谋杀了,他怎么可能把骆荨留在这种危险的地方。 “要是没走的话想办法跟着,看看他们去哪儿。” 乔育凡有些着急了。 要是安习之把骆荨藏起来,整个滨城犹如大海捞针,就算他势力范围广,找起来也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桑莹立马掀开被子,穿着拖鞋就出了病房直奔五楼重症监护室楼层。 值班的护士睡眼惺忪看着面前的桑莹,“桑小姐?” “3室的病人呢?” “哦,你说骆小姐啊,突然办了出院手续,不在这儿住院了。” “什么时候?” “就十分钟之前。” “他们去哪儿了?” 桑莹看着3室的方向,“还在病房么?” 办完出院手续他们肯定还要把骆荨身上的仪器什么的处理一下,不可能直接带人走的,也许现在还在病房也不一定。 但是护士的话击碎了她的希望,“不在啊,另外一位先生先把骆小姐带走了,安先生是后来来办出院手续的。” 桑莹心中一沉,“另外一位先生?” “嗯。”护士点点头打着呵欠,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记得另外一位先生长什么样子么?” “挺帅的,个子高高的,穿着亚麻色的西装,刚走没多久,估计车还没出医院大门呢。”护士困得不行,朝着桑莹摆了摆手,“桑小姐,已经很晚了,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桑莹皱起眉头,没再问她什么,转身进了电梯打电话给乔育凡。 “人刚走,现在车还在楼下。” “知道了,楼下有我们的人,已经跟上去了。” 病房的窗口,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楼下跟在黑色轿车后面开出医院一路跟随的白色轿车,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十分钟之后,4室病房里面推出来一张病床,骆荨戴着氧气罩在病床上睡得很安稳,陆遇和安习之两个人都是戴着口罩穿着一身白大褂。 安习之料到桑莹会过来询问护士骆荨的情况,如果知道办理了出院手续的话一定会跟上去,时间紧迫,他们俩不能保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甩掉桑莹的人,所以安习之特意让助理在楼下假装开车带人离开的样子。 将计就计。 乔育凡的人跟着安习之的黑色轿车一直跟到寰球大楼,跟着的人越发的觉得不对劲。 杨佑把车停在车库,然后从后视镜里面看了一眼身后被挡在车库门口的白色汽车,等了一会儿之后,打开车门下车刷卡上了车库的电梯。 乔育凡的人没有寰球车库的通行证,只能下车跟过去,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自己下车进了车库,而现在车里空无一人。 调虎离山。 “什么?没有人?”乔育凡接到助理电话的时候简直就是暴怒模式,他狠狠地摔了手里的一个杯子,“怎么会没人,你不是亲眼看到他们上车的么?” “是,是看到了,看到了啊。”助理在电话里面语无伦次,真是活见鬼了,明明看到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上车的啊! 乔育凡狠狠地摔了手机,愤怒地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全都摔在了地上,起身就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 “乔总,这份合同?”程锋跟在乔育凡身后追问了一句。 乔育凡皱了皱眉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会儿,“先放着吧,等我回来再看,程律师你先下班,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程锋点点头,把合同放在桌上,回头的时候,乔育凡已经不在门口了,他走的匆忙,地上一片狼藉。 程锋蹲下身子,看着面前那个柜子,从西装口袋里面拿出两根细铁丝。 此时,安习之跟陆遇两个人已经开车把骆荨顺利转移到了岱山上的一座庄园里面,这座庄园据说当年就是魏长空专门为了陆遇的母亲修建的,现在是陆遇名下的私有财产,后来陆遇的母亲生病,里面就专门辟了一座院子,里面都是最先进的医疗设备。 “我母亲就住在这里,所以你大可放心。” “你父亲,不常来?”安习之把骆荨在床上安置好,提出疑惑。 陆遇嗤笑了一声,“我母亲昏睡之后,他就没有再来过了,说什么触景伤情,其实不过是借口而已。” 这是陆遇自己的家事,平时一般都是不会跟别人说的,这会儿仿佛是故意说给安习之听得一样。 “我会来接她。”安习之看着陆遇的双眼,目光坚定。 似乎是在回应他刚刚那句指桑骂槐的很明显的一句话。 “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天亮之前你还是离开这里最好。” 安习之打量着房间的环境,他跟陆遇站在客厅里面,左手边是紧闭的房门,里面昏睡着陆遇的母亲,右手边是还没关上的房门,里面昏睡着骆荨。 “骆荨,我会照顾好的。”陆遇理解安习之此刻的心情,可以说现在没有人比他更能理解了。 当初医生告诉他他母亲再也不会醒来的时候,他还小,但是已经知道哭闹都没有用,他就陪着母亲不吃不喝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身边陪着的是自己的姐姐。 “我要把原本应该属于我们的东西,都拿回来。” 当初是魏季雨说的这句话,陆遇只说了三个字,“我帮你。” 可是魏季雨的方式简答粗暴没有什么头脑,她所谓的拿回来就是不断地刷爆魏长空给她的卡,在结婚的时候狮子大开口要丰厚的嫁妆,在外面各种挥霍无度,仗着魏长空对他们母子三人的愧疚,越发的无法无天。3396 第四百九十七章 赌场冒险 陆遇要的不是这样的方式,魏季雨不过是给了魏长空一个赎罪的方式,他不想给,所以至今为止,他几乎从来没有主动跟魏长空要过什么东西,股份,公司,新的商铺,都是魏长空主动自己给他的。 安习之回头透过门缝看了病床上的骆荨一眼,眼神中是心疼眷恋。 骆荨,等我回来接你。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骆荨的手指微微动了两下,旁边的心律显示仪上面出现了一串不寻常的波动,但是只是一小段时间,没有人发现。 安习之从庄园走后,陆遇把负责的护工叫了过来,“今天看到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要告诉老爷。” 护工李姨是照顾了季雅竹十年的阿姨,对陆遇向来是忠心耿耿,听到陆遇的吩咐连连点头,“少爷,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好好照顾骆小姐,要是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李姨的目光落在房间里面的骆荨身上,有些不解,“少爷,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少爷带朋友来庄园。” 而且第一次带来的就是个沉睡不醒的睡美人。 陆遇也看着骆荨,目光里面满是怜惜,“应该也是最后一次。” 李姨愣了愣,看着陆遇的目光有些复杂,心中五味杂陈的,从来没见过少爷对谁这么上心过,这个女孩儿要是能醒过来的话该多好。 …… 另一边,安习之刚开车下山,开的是陆遇的车,庄园是陆遇的私人庄园,乔育凡没有这么大的单子敢动陆遇,所以骆荨在里面是安全的,就算现在被乔育凡知道,他也无可奈何。 下山之后,他直接开车回了骆家老宅。 吴瑶站在门口等他回来,客厅里面坐着吴天宇和林子彻。 安习之打电话跟他们约了要讨论具体的潜入地下赌坊的事宜。 “你回来了,骆荨怎么样了?”林子彻从沙发上站起身,看着玄关口的安习之。 安习之不慌不忙地换了鞋,走到沙发前朝着林子彻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了,“没事,已经安全了。” “我一听说有人第二次对骆荨下手,简直不敢相信,乔育凡太丧心病狂了,他到底为什么一定要置她于死地?” “不管他是什么目的,都不会成功。”安习之的身上散发着凛冽的寒意。 林子彻跟吴天宇两个人分坐在两边沙发上,面前茶几上面平铺着一张地形图。 吴天宇开口问道,“当天我跟林子彻潜入,具体以什么身份进去你们想好了么?” “进赌场还能是什么身份,纨绔大少呗,这个我本色出演。”林子彻有些不屑地看了吴天宇一眼。 吴天宇并没有在问他,目光是看着安习之的。 安习之也看着吴天宇,他淡淡道,“你既然说你能进去,想必已经想好办法了。” 吴天宇跟安习之的目光都有些晦暗不明,看的林子彻很是费解。 “你俩搞什么?有话不能直说?” “但是到时候,我不能保证他的安全。” 林子彻微微一愣,发现吴天宇是真的在看着自己的时候,忽然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开什么玩笑,你觉得我会拖你后腿?我好歹也是林氏的大少爷好不好,我进赌场完全没问题,你个小侦探凑什么热闹,你能不能进去还是个问题呢!” 安习之看了林子彻一眼,“他可不只是侦探。” “管他是谁,老子还就不信了,你有多大本事,我还没嫌弃你拖后腿呢!” “层峰集团大少爷,已定的集团继承人,进出赌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你是不会用这个身份的。”安习之看着吴天宇,眼神淡淡的,仿佛早就知道了一样。 吴天宇依然是一副斯文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宅男,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似乎并不在意安习之的话。 “我会尽量让他安全出来。” 这个他说的就是已经在一旁石化了的林子彻。 吴天宇走后,林子彻在沙发上瘫倒。 “习之,你开玩笑的吧,那个四眼仔是层峰集团的继承人?” “跟人合作,你首先得把对方的背景查清楚。” 尽管吴天宇的背景查起来是费了他一番工夫,但是长时间的追查总归是能查出来蛛丝马迹的,比如说吴天宇那几辆限量版的跑车,尽管车主都是他,但是当初的购买人不全是他,从购买人查起,就查到了层峰集团的头上。 安习之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忧虑。 从骆荨昏睡开始,他就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林子彻沉浸在自己引以为豪的家世背景也被情敌给比了下去这种事情里面,心情非常惨淡,捶着安习之家的沙发愤愤不平。 “怎么什么便宜都让这小子给占了?” 安习之看了他一眼,“别捶沙发,那是骆荨买的。” 无形虐狗,最为致命。 林子彻抱着抱枕瘫在沙发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第二天是周五,根据吴天宇的调查,赌坊营业,晚上六点半开始陆续有人进场,进去的地方非常隐蔽,人口是酒吧的包厢,包厢里面有机关,隐藏在包厢的门后面那堵墙上,推开之后就是通往地下的通道。 吴天宇跟林子彻两个人跟着众多人走进赌场内部。 “比我想象中大。” “这是乔育凡花了五年的时间建成的,扩建到现在,几乎是覆盖了滨城整个酒吧街的地下,出口不止这一个,要容纳这么多人,另外还有很多酒吧的密室也是出口。” 吴天宇压低了声音跟林子彻解释。 林子彻皱着眉头跟在吴天宇的身后,他来之前是信心满满,不就是玩玩么,赌场而已,他也不是没去过,只是这样的地下赌坊,跟他的想像中差距太大,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现在怎么办?” “玩儿两把。”吴天宇掂量着自己手里的保险箱,然后把林子彻一把推到了赌桌前。 保险箱跟桌子磕碰在一起的声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庄家是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扎着一个日本武士一样的丸子头,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有些轻蔑地看着林子彻和吴天宇。 “新来的?很面生啊,谁带来的?” 这种赌坊一般是熟人带进,自己一个人,是绝对进不来的,他们是为了赌坊的保密性,一般进来的都要担保人签字画押的。 “我们家少爷是齐万先生的朋友,齐万先生说这里很有趣,所以我们少爷过来看看。”吴天宇在一旁微微低着头看着对面的那个“丸子头”男人。3396 第四百九十八章 小舅子 那男人皱眉思索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回忆这个齐万是谁,想了半天还是旁边一个跟班一样的瘦弱男人提醒了他,“就是之前欠了九爷五十万的那个老头,前天不是才剁了一根手指么!” “是他啊!”丸子头男人总算是想起来了,低头问了跟班一句什么,吴天宇耳力好,听得清楚。 “靠谱么?随便就让这两个人进来?” “靠谱,齐万欠了九爷五十万,剁了根手指才勉强保住命,他是知道咱们赌坊厉害的人,不敢随便带人进来的,我来的这个不说话的八成是谁家的少爷,不知天高地厚,您可劲儿玩儿。” 丸子头男人一听这话,看向吴天宇和林子彻两个人的目光更加轻蔑了,“怎么,齐万输光了不服气,还找了帮手?” “那倒不是,愿赌服输,我们家少爷只是听说这儿比较有趣,所以来玩玩,游戏而已,不必当真。” “小娃娃,乳臭未干,带够钱了么?” 话音刚落,吴天宇打开保险箱里面是码的整整齐齐的“筹码”,数量让人咋舌。 在场的人都是倒抽一口冷气。 第一次来就玩儿这么大的,还真是不多见。 有好戏看了。 “玩儿什么?”丸子头男人来了兴趣,“骰子,扑克,麻将……….” “我们家少爷时间不急,可以都来一遍。” 吴天宇的话又是引起在场人的一阵惊呼。 时间不急? 玩儿这些可不是时间的问题啊,都是运气的问题,运气好的,分分钟身家过亿,运气差的下一秒倾家荡产。 丸子头男人看了旁边的人一眼,旁边的人已经把骰子拿了上来。 吴天宇看了林子彻一眼,林子彻会意微微点头。 在众人围绕着赌桌的时候,吴天宇悄悄地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扮成林子彻的跟班是他自己的主意,至于自己的身份,这还要等着最后实在不行的时候可以用。 赌坊很大,到处都是人,嘈杂的不行。 不得不说乔育凡把地下赌坊建造在酒吧下面简直就是天才,酒吧的嘈杂远比这些来的高亢,正好可以掩饰了地下的声音。 地形图上面标注了金库的位置,吴天宇低着头在人群中穿梭。 赌场里面每个门口都有两个保镖在守着,进一道门都要进行身份检查。 按照地形图上面的指示,金库要穿过三道门,门口还有重重的守卫。 吴天宇并不能保证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 距离金库最近的地方人越来越少,基本上都是对桌两三个人在玩,有高档的休息区,吴天宇随便找了一桌坐下了,拿了一杯酒做出一副玩累了在休息的样子。 守着金库门的守卫并没有朝着他的方向看。 吴天宇端起酒杯,食指上的戒指对准自己的嘴,低声道,“差不多了,不用跟他们玩了,来一把大的。” 耳朵里面传来林子彻那边嘈杂的声音,还有林子彻故意做出的狂拽狂妄的声音。 “这么玩实在是太没意思,咱们来一把大的怎么样?就骰子比大小,我要是输了,面前这些都归你,你要是输了……” “我要是输了,我面前这些,全归你!” “哗啦”一声,是“筹码”被推到在桌面上滑动碰撞的声音。 吴天宇低头抿了一口酒,嘴角微微勾起。 五分钟之后,守在金库门口的守卫对着对讲讲了什么,其中一个喊了一声,“所有人集合,1号大厅有人闹事,带枪了,走。” 现场顿时有些混乱,守卫先清理金库门口的人,要求这些人离开的时候,吴天宇已经不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了。 所有的守卫都离开之后,吴天宇成功潜入金库,乔育凡居然用的是最简单的锁锁着金库大门,吴天宇用了一根铁丝就轻松拧开了。 大概乔育凡觉得这个地方是绝对安全的,所以才敢这么剑走偏锋,吴天宇猜想。 但是在进入金库之后他第一脚踩下去就知道自己想错了,不知道自己脚下触动了什么开关,整个金库开始响起警报,响彻整个地下赌坊,所有人混乱一片。 林子彻站在赌桌上,脚底下踩着五颜六色的筹码,手里挥舞着一把锃亮的枪,“别过来啊,老子今天就不信了,你们出老千被老子发现了还不敢承认是不是?” 赌桌周围远远地围着一圈保镖,“先生,有话好好说,先把抢放下。” 领班打扮的马甲男怒骂着旁边的保镖,“怎么做事的?怎么让他把枪带进来了?” “是金姐那边进来的,不是我查的!” “该死的,赶紧的想办法把这个人给我弄下来!” 正僵持着,警报声忽然响彻整个大厅,所有人都愣住了。 领头的保安迅速反应过来,“金库,所有人跟我来。” 话音刚落,原本围着林子彻的保镖全都跟着领头的保镖朝着门口跑去,剩下一帮来玩儿的老板抱着头蹲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林子彻开枪。 林子彻抬起手腕,眼中十分慌乱。 “吴天宇,吴天宇,你特么好了没!怎么回事?” 此时,领班的马甲男带着十几个保镖把金库团团围住,其中七八个人手里都有枪,对准了已经打开的大门。 大门缓缓打开,走出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身材颀长,容貌秀美,浑身上下都是矜贵的气息。 领头的马甲男微微一愣,“陆遇少爷?” “哟,査经理好久不见了,新的打招呼的方式不错啊。” 陆遇勾起嘴角,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朝着领班的马甲男露出一个笑意,轻松自然,仿佛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样。 “陆遇少爷,这里是禁地,您怎么进去的?” 查经理有些诧异,迟疑着问道,“您看到什么了?” “刚随便逛逛,这儿没人就来了,门没锁啊,以前没进去过,所以就进去看看了,好奇害死猫啊,谁知道你们乔总搞什么?这么个破地方也有机关。” 陆遇扫了一眼面前把自己团团围住的几个男人,“你们乔总,最近挺本事的么?枪都能搞到这么多了?”3396 第四百九十九章 合同漏洞 查经理看了那些人一眼,“还不把枪放下,这是乔总的小舅子,都瞎了么?” 地下赌坊,陆遇来的次数并不多,他皱了皱眉,“查经理,你这么骂他们很没道理,我也就来过两次,他们不记得我正常。” “是是……”查经理扫了那几个人一眼,那几个人会意地放下枪让到了旁边。 陆遇迈着长腿走到旁边的休息区,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随手端起酒杯,“好久没来了,这儿又换新装修了,搞得不错啊。” “陆遇少爷,你刚刚在里面见到什么了么?” “我应该见到什么么?”陆遇扬起眉毛看着查经理,“刚进去就不知道踩到什么,警报吓得我半死,我还以为火灾了呢!这不刚跑出来就看到那你们包围我了么?” 查经理皱着眉头,有些不太相信,此时,进金库查看的人已经出来了,跟查经理交换了一个完好无损的眼神之后锁上了门。 “怎么,都在这儿干什么?我刚刚来的时候不是听说有人闹事儿么?我去看看。” 说着话,陆遇就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查经理还有事要问陆遇,只得跟了上去,一路上都在确认陆遇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金库门口的保镖剩下两个,外面的人也渐渐走了进来,赌桌上又继续热闹的气氛,仿佛刚刚举着枪的冷酷氛围从来不曾有过一样。 吴天宇从休息区走出来,走出三道门,回到一号大厅,林子彻已经被人挟制住了,看着是受了伤,一只眼睛是乌青的,陆遇正站起旁边看好戏,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丸子头的男人看起来十分愤怒。 “臭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在这儿闹事,也不看看这儿是哪儿,老子今天要好好教你做人。” “住手。”吴天宇迅速上前拽住了丸子头男人的胖手。 “你算什么玩意儿!”丸子头男人只当吴天宇是个跟班,并不把他当回事。 林子彻咬着牙闷哼了一声,“妈的……才来救老子。” “怎么回事?”吴天宇攥着男人的手不肯松。 “你家主子输光了筹码,现在翻脸不认账,差点没把桌子掀了,这笔账我要慢慢算,不想身上溅到血就让开!” “他是我带来的朋友,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马。”吴天宇冷眼看着面前的丸子头男人,说话的语气已经完全不是之前那个林子彻的“跟班”的语气。 “你带来的朋友,你算什么东西?你不是他的马仔么?” 此时,陆遇忽然从人群后面一脸诧异地走了出来,“哟,吴大少爷!好久不见,在这儿也能遇见!” 就在吴天宇跟林子彻两个人还在跟赌坊里面的人纠缠的时候,安习之接到了程锋的电话。 程锋在滨城外科医院,原本应该住着骆荨的病房此刻空无一人。 “骆荨呢?” “在安全的地方。”安习之听出了程锋语气里面的着急,“她被送到安全的地方了,你不用担心。” “送到哪儿了?”程锋一边从医院出来一边打着电话。 他要是不能确定骆荨在哪儿的话,他始终是不放心的。 “隔墙有耳。”安习之只说了四个字,之后就不肯再说话了。 骆荨不见了,乔育凡要是真的想要找骆荨的话,恐怕会无所不用其极,难保现在电话有没有被窃听。 程锋理解安习之话里的意思,“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我在寰球。” 挂了电话之后,程锋在二十分钟之内赶到了寰球大楼。 这会儿已经是深夜,安习之一个人在公司里面加班。 他已经堆积了很多事情没做,之前的时间一直都在陪着骆荨。 程锋赶到公司,直接把自己在乔育凡办公室拍到的东西交到了安习之的手上。 “这是五年前的合同。” 安习之看着程锋手机上的照片,两张照片拍的很清楚,但是大概是因为时间的关系只拍到了两页的内容。 “我想这就是乔育凡一定要骆荨死的原因。”程锋冷冷地看着合同内容,眼神幽深。 合同上两条内容,第一条是迈克归还骆氏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另一条则是一旦骆氏没有继承人,那么所有的资产包括骆氏在骆家人名下的所有股份都将自动转移到乔育凡的名下。 安习之看着手机上有些泛黄的纸张,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当年的骆氏陷入股权纷争,迈克原本有很大的胜算,最后骆氏忽然反败为胜扭转局面的原因难道就是这纸合约? 骆荨的父亲应该是出于不愿意心血毁于一旦的心思才跟乔育凡签了这份明显是个陷阱的合约,结果引起了乔育凡的杀心,所以说当年如果骆荨没有一气之下离开滨城的话,那么下一个遇害的,就应该是骆荨。 “所以骆荨现在很危险,你把她送到哪儿去了?” “魏氏的庄园。”安习之看着程锋,眼神暗淡。 五年前的事情实在是太复杂了,千丝万缕各种关系,到现在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但是仿佛这后面还有更大的阴谋,安习之有这样的直觉。 “魏氏?”程锋在脑子里面迅速过了一遍安习之所说的这个魏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魏氏跟迈克关系匪浅,你确定骆荨在魏氏的庄园会是安全的?” 程锋回国之前已经对国内的各个企业关系做过了一定的调查,加上现在在迈克做事,对于迈克跟魏氏的关系知道的更加清楚。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魏氏庄园无疑是骆荨的避风港,就算魏长空知道骆荨住在那儿,也不会做什么,说不定还会为了遏制乔育凡的势力而做一定的阻拦。 “魏氏有财务漏洞,这几年几乎全靠迈克在补漏,所以迈克现在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乔育凡日渐膨胀的野心已经引起了魏长空的注意了。” 对于魏长空来说,乔育凡现在不仅仅是他的女婿,他的帮手,也同样是他的威胁,甚至可以说,这个威胁的成分更大一些。 程锋皱了皱眉,“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魏长空知道这份合约的存在之后跟乔育凡达成协议,一致对外呢?” 安习之眼神中浮上一层寒意,“别忘了他们都是商人,谁都不愿意把自己手里的饼分一半给别人。” 程锋的眉头渐渐舒缓下来,安习之是商人,魏氏是他的对手也是合作伙伴,迈克现在是他的敌人但也是曾经的合作伙伴,要说熟悉,没有人比他更熟悉魏长空和乔育凡。3396 第五百章 他说的都是对的 他说的,或许是对的,但是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程锋看着安习之埋头在办公桌上,桌面上堆积着不少文件,看样子已经工作了很久了,一想到他之前不吃不睡地陪着骆荨陪了好几天,他忍不住开口劝道, “这么晚了,你还在工作?多少也需要休息一下吧。” 安习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暂时不用,” “对了,林子彻跟吴天宇今天会把迈克私设地下赌坊的证据带回来,具体怎么做,还需要你看看。” 正面起诉迈克肯定不行,偷拍的证据不算证据,反而会给这边带来相反的效果,加上乔育凡在警方那边的势力不弱,证据是否能成功移交处理,还是个问题。 “他们今晚行动?” “嗯,这个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你确定没问题?”程锋很担心那个看着就很草包的林子彻,一个纨绔少爷而已,能办成什么。 “没问题,有人会接应他们。” 安习之搁下手里的笔,沉着的一双眼睛让程锋莫名地放下心来。 另一边,酒吧的地下赌坊内。 陆遇的声音从人群中忽然冒出来,所有人都是一愣,丸子头男人的手已经扬起举在吴天宇的头顶三公分处,一时间震住了。 能让陆遇以少爷相称的,怎么会是个普通的跟班小厮? 丸子头男人的脑门上已经渗出冷汗。 陆遇走到两人面前,看了丸子头男人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蔑视,嘴角勾起一个冷笑,“乔总手底下的人倒是越来越大胆了,要是传出去,层峰集团的大公子在赌坊里面被打了,你觉得,这事儿,谁倒霉?” 层峰集团大公子? 丸子头男人猛地回过头看了吴天宇一眼。 吴天宇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中完全就是无所畏惧的神色,一般人在这儿哪敢有这种自信。 层峰集团,四大财团之一,比魏氏还要强大的财团,随便跺一跺脚,他们整个滨城就要翻天覆地的存在。 陆遇没理由撒谎,层峰集团大公子的身份也没人敢冒充。 穿着马甲的领班经理跟在陆遇的身后,狠狠地皱起了眉头。 “陆遇少爷,您确定,他,他是层峰集团的大公子?” 陆遇嗤笑了一声,“怎么,还有人不信的?” “空口无凭。” “那,你们动手吧。”陆遇看了吴天宇一眼,然后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到了丸子头男人的身上,意味深长道,“吴少,不是我不帮你啊,这次是你自己惹上了不长眼的家伙,只能自求多福了。” “无妨。”吴天宇摘下眼镜,搁在旁边的赌桌上,然后挽起袖子露出胳膊,完全就是一副准备干架的架势,嘴角扬起一抹讥诮,“丢的是你姐夫的面子,不是我们层峰的。” 查经理正迟疑着,旁边跑过来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保镖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的脸色当场就变了,看向吴天宇的目光满是不敢置信。 “放人。”他向前跨了一大步,直接命令摁着林子彻的两个男人,语气非常的急促。 两个男人愣了几秒,一脸的不明所以。 林子彻甩开两个人的手,在吴天宇身后站定,脸色阴沉,压低声音在吴天宇耳边骂道,“你丫的是故意的吧,来这么晚。” 查经理的脸色几乎可以用的上是苍白如纸来形容了,他连连弯腰低着头给吴天宇道歉,“我们真的是不知道您的身份,无意冒犯层峰集团,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吴天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转移到赌桌上。 刚要抬手,查经理很有眼力见识地把吴天宇的眼镜拿起来在衣服上擦了好几遍,然后恭敬地递上去。 吴天宇皱了皱眉,接过来,“我的人也有错在先,需要什么赔偿,该赔偿的你们尽管开口。” “不用不用,一场误会,误会。”查经理连连陪着笑。 “是误会,解释清楚了那就好。”吴天宇意味深长地看了查经理一眼,“我还有事,今晚也算是尽兴,以后还会来,你们不必把场子搞得这么僵,该怎么玩还怎么玩。” 这话俨然是已经把自己当成这儿高贵的宾客了一样,查经理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连连点头。 陆遇拍着吴天宇的肩膀,“这就走了,好久不见了,不如跟我去喝一杯?” “也行。” 三人出了赌坊,留下查经理站在原地,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 “这事儿要不要告诉乔总?”丸子头男人在一旁问道。 查经理迟疑了一会儿,“乔总要是知道我们得罪了层峰集团的大公子,会暴跳如雷的。” “可是刚刚金库警报……” “没事,检查过了,金库没丢东西,就算是丢东西了,那也是他们自家的事情,瞒不过去就说是陆遇少爷进去了。” “陆遇少爷进金库干什么?” “你真当季少跟咱们乔总关系不错?你听过季少叫过乔总一声姐夫么?” “你是说………” 丸子头男人正要说出自己的猜测,查经理打断了他的话。 “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干我们这一行的就是把嘴巴放严实最要紧,否则的话,命也就跟你说出口的话一样,收不回来了。” 丸子头男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眉心猛地挑了挑,想到自己刚刚差点对层峰集团的大公子动手,霎时间一脸的后怕。 “所以这件事,我们都闭嘴就行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达成了共识。 此时,陆遇、吴天宇和林子彻三个人已经从酒吧离开了赌坊,三人都上了吴天宇的车。 “东西拿到了么?” 陆遇跟吴天宇对视了一眼,看着林子彻的乌青的熊猫眼,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林子彻先是一愣,随即从后视镜里面看到自己的眼睛,瞬间冷了脸色,“妈的,老子还不是为了你,你说你是不是故意来这么晚的,非要让老子挨揍一顿你才满意是不是?” “多亏了陆遇,他及时出现解了围,否则的话,恐怕我出不来,你也一样。”吴天宇从驾驶位上回过头看着后座上的陆遇,点了点头。3396 第五百零一章 如果我真心对你 “怎么,你没进去?” “进去了,刚进去就触到机关了,乔育凡这人果然城府很深。” “所以你没拿到东西么?” “拿到了,整个金库的构造都拍下来了。” 吴天宇扬起手中的一个微型摄像头,一本正经地看着林子彻,“都在这儿,把这个交给警方就可以了。” “没这么简单吧,证据是有了,怎么交,交给谁还是个问题。” 林子彻皱起眉看着吴天宇手中的东西,眼神中满是忧虑。 “脑子没被打坏,还不错。”吴天宇看了他一眼,“你说的没错,这个东西暂时不能交给警方,最起码在乔育凡的势力这么强的时候不能交上去。” 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滨城商会大选,这一届的商会会长就在安习之和乔育凡之间诞生,等到商会会长的身份确定之后,乔育凡的势力才会受到削减,否则的话,他们这边并没有什么胜算。 林子彻对于吴天宇嘲笑自己脑子这件事非常在意,瞬间就冷下了脸色,“说谁没脑子呢?四眼死宅男。” “人身攻击往往是最幼稚的一种原始行为,相当于幼儿水平的那种攻击。” “动手呢,我觉得我的拳头是什么水平?” “最多也就是热血少年,十三岁。” “妈的!”林子彻咬牙切齿地看着吴天宇,要不是安习之交代了为大局着想,他现在是真的想要把吴天宇摁在地上暴揍一顿。 一行人先把陆遇送回了魏氏在滨城的分公司,然后吴天宇跟林子彻去寰球找安习之,把手里的证据给他。 吴天宇走后,陆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着桌上的文件,忽然有些累。 安习之安排这些事情,都是为了骆荨,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那自己呢,费尽心机,机关算尽,又是为了谁? “陆少,这么晚了,怎么来公司了?”办公室值班的助理一脸的诧异,从台灯下面抬起头来。 “这些文件是明天要用的?”陆遇看了一眼桌上堆积的文件。 助理微微一愣,然后解释道,“都是刚分类好的,上面的是明天要用的,下面的不着急,有一些是下面交上来的策划草案,几个总监讨论不出结果,请您过目做个裁决。” “好,我知道了,上面这些我过会儿会看完,其他的你送到我车上去,我带走。” 助理看着陆遇走进办公室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挠了挠头,看着面前的文件,有些不明白陆遇为什么要把文件带走。 “陆少,你最近是有什么事么?” “嗯,大概有段时间不会来公司,还在滨城,我每天过来把文件带走。” “那我怎么找你啊,要不您给我个地址,我每天把文件给您送过去?” 陆遇犹豫了一会儿,“嗯,” 助理知道自己的行踪应该没问题,毕竟现在除了安习之,没人知道骆荨在庄园里面。 处理完了各种文件之后,陆遇开车上山。 推开门的时候,他第一次有种回家的感觉。 尽管两个房间里面的人都是安睡着的,他还是很享受这一刻,两个房间里面都是暖黄色的灯光。 李姨简单地交代了一下骆荨和季雅竹的状态,两个人状态差不多,都是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仪器显示两个人的生命体征没有任何问题。 “唉,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姑娘,”李姨站在床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陆遇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样的话让人揪心。 李姨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不禁后悔,“少爷,是我说错话惹你伤心了。” “没关系。”陆遇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床上的骆荨,眼神温和,“就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李姨并不明白陆遇的意思,自己喜欢的女人一直沉睡是什么好事,季雅竹躺了十年了,除了还有心跳之外几乎跟死人没什么两样,难道这样是好的? 但是陆遇知道,要是骆荨醒了的话,她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到时候再见她一面也难,找不到理由,有时候自私一点的想法会在脑子里面一点点滋长,要是骆荨能陪着他的话,就这么沉睡一辈子也挺好的。 “少爷,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再叫我。” “嗯。” 李姨走后,陆遇在骆荨的床边坐下,迟疑了一会儿之后握着骆荨的手,很细腻光滑的一只手。 “其实得到自己想要的之后,我常常会想,要是当初我没有利用你,而是真的好好真心对你的话,你会不会选择我。” 陆遇不知道骆荨听不听得见,有很多话是他希望骆荨知道但是又不敢说的。 不敢说不是没勇气,只是没意义。 他不是一个习惯找借口的人,利用了就是利用了。 当初利用骆荨和她背后的资产,得到自己父亲对自己的信任,然后得到自己想要在魏氏得到的位置,这是他一早就谋划好的。 但是他和骆荨的初遇,不是他谋划的,那次拦车偶遇相处的十几分钟,其实是他难得的珍贵回忆,后来的,或多或少都带着自己的阴谋。 “我也想过真的追到你跟你在一起,这样的话,对我的计划也是没有任何坏处的,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总是有这种想法,所以你对我总是保持一定距离,你也觉得我要的太多,是不是?” 房间里面开着一站小台灯,暖黄色的灯光在暗夜中就像是一轮月亮一样,温暖地倾听着秘密很多的人诉说满腹心事。 “或许其实都是我自己在自欺欺人,你其实只是当我是个普通朋友对吧。” 一晚上的自言自语,不知道是说给骆荨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 陆遇看着骆荨始终没有任何反应的一张脸,心里面第一次对她动了贪念。 留下吧,可以的话,你就这么留下来。 次日一早,陆遇在客厅吃了早餐,然后开始处理前一晚上带来的各种文件。 李姨把私人医生带进来分别给两个房间的人做身体检查。 陆遇跟在医生的身后从季雅竹的房间走出来。 “我母亲怎么样?” “夫人的身体各项机能有退化的迹象,但是休养的不错,大脑部分血块似乎是有消减的迹象,总的来说,其实也还是有苏醒的可能的。” 每次医生来的时候都会这么说,陆遇几乎已经习以为常了,也并不抱太大的希望,已经睡了十年的人,还能指望她醒过来的话,那是有多大的执念。 而陆遇的执念早在季雅竹昏睡的前两年全都磨灭了。3396 第五百零二章 不想让她醒来 陆遇点点头,并不再问什么,领着医生走进骆荨的房间,在一旁看着医生给骆荨做检查。 “这位小姐的情况比夫人好的多,苏醒的机会也是比夫人大的,少爷不用过于担心。” 陆遇皱起眉头,“你说她苏醒的几率很大?” 医生微微一愣,陆遇这个反应似乎并不是很希望骆荨能醒过来。 “从检查的结果来看,这位小姐她身体机能都还能强健,之前受过伤的地方也正在愈合,似乎只是疼痛压迫神经导致的长时间昏迷,如果脑部的血块能够自行消除的话,其实醒过来不是很难。” “几率是多少?” 滨城外科的医生给的几率是百分之十二。 “百分之七十。” 医生很确定地点了点头。 陆遇先是一阵高兴,随即想到了一些什么,眼神中闪过失落。 庄园里面的医生皮特是魏长空从国外找来的,最好的治疗长时间昏迷方面的医生,他这些年给季雅竹找了不少医生,就是为了让陆遇知道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们母子。 陆遇领了情,但是心里并不感激魏长空,毕竟害的他母亲昏睡不醒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皮特断言骆荨一个月之内肯定会醒过来,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陆遇皱着眉问道,“如果出现什么情况,她会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永远醒不过来呢?” 皮特怔忪了好一会儿,似乎脑子里面有所顾虑,但是最终还是开口了,“最简单的方法,药物注射。” “这种药,你有?” “嗯。” “这种药,原本是给情绪失控的病人镇定用的,配制起来并不难,只是不知道,少爷打算用在什么地方?” 皮特心中隐隐猜到了陆遇想要这种药的用途,只是不确定,也不理解。 “如果是用在她身上呢?” 尽管早已知道答案,但是皮特还是愣了几秒才回答。 “小剂量注射,隔一段时间一次,保持两个月以后,病人的身体机能有所退化,就会陷入习惯性的长眠状态。” “配制起来需要多久?” “大概三天。” 陆遇的目光从皮特身上转移到骆荨的身上,直勾勾地看了好久,然后缓缓开口道,“需要什么药剂,让文伯去准备。” 皮特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他不过是庄园的医生,拿人钱财帮人做事而已,只是配制一瓶镇定剂而已,算不上违背良心做事。 皮特走后,陆遇坐在骆荨的床边,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脸上轻轻划过,他的眼神中是一种贪恋。 “骆荨,安习之照顾不好你,不如就这样在这儿留下来,我照顾你。” 在他视线触及的地方,骆荨的手指微微一动,他的眼神滞住,盯着她的手看了好一会儿,确定是真的动了一下。 当她醒了,肯定就要离开了,他忽然很害怕这种事情。 三天后, 皮特来给季雅竹做定期检查的时候带来了配置好的药水。 “我做了剂量的测试,大概注射三次之后就可以让她进入长期休眠,每次注射间隔一天就可以,少爷,你考虑好了么?” 陆遇站在床边,看着皮特手上的玻璃瓶和针管,眼神中有一丝犹豫。 “注射三次以后,她就永远都没办法醒来了么?” “不能说的这么绝对,但是如果在这种强度的药物镇定作用下她还能醒过来的话,那就是奇迹。” “注射吧。”陆遇缓缓开口道。 他不敢看病床上的人,只得偏过头,转身走出了房间。 两分钟之后,皮特拎着药箱出来,朝着陆遇点头告辞之后离开。 陆遇看了一眼骆荨房间紧闭的房门,转身走进了季雅竹的房间。 他的母亲在这里躺了十年的时间,没有醒过,也没有过任何反应,每天靠着身上各种各样的导管维持着最基本的生命体征,十年的时间,岁月仿佛在她身上是静止的一样,头发还是乌黑发亮,苍白的面色并不能掩盖她姣好的面容。 季雅竹生前最爱浓妆,是个喜欢穿旗袍的浓艳女子,性格也张扬,就连写的日记也张狂跋扈的不像样子。 陆遇拿起床头的碎花封面日记本,随手翻了一页,泛黄的纸张上面是有些模糊的字迹。 “今天跟如心吵了一架,她始终觉得插足别人的婚姻是不道德的,可是长空的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易,他跟我才是爱情,如心说话总是有道理,在她面前,我总觉得自己有些卑微,看到她的女儿可爱的样子,一家人和乐融融的样子,忽然很羡慕……” “时间不对,什么都不对,都是骗人的………” 陆遇对于自己母亲的印象是很深刻的,母亲不是委曲求全的人,相反的,她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但是这辈子,就向自己所谓的爱情低了头,忍受着世人的唾弃,甚至跟最好的闺蜜决裂,跟家人断绝了所有的联系,最终还是没能争取到自己要的那个结果。 陆遇其实一早就知道骆荨的存在,从季雅竹的日记本里面,季雅竹提到过好几次如心的女儿和他领养的儿子。 “妈,你要是醒着的话就好了,你告诉我我这么做对不对?” 陆遇看着季雅竹的手腕,心中落寞无比。 明明注射药物是自己提出来的,为什么真的做了以后自己心里怎么都不舒服,甚至都不敢踏进骆荨的房间? 另一边,寰球跟迈克两方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商会会长大选的事情。 “听说迈克那边昨天晚上邀请了商会的众多元老去吃饭了。”杨佑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眉宇间夹杂着淡淡的忧虑,“其中还包括原本支持我们这边的三位董事。” 安习之听着杨佑的汇报,眼神中波澜不惊,“不用理会,专心做好我们该做的。” 商会会长的位置,可不是乔育凡随便请几个人吃顿饭就能解决的。 这么多人明目张胆在商会会长大选期间跟候选人频繁见面,恐怕没这么简单。 “去查一下,去乔育凡聚会的这些董事平时的私生活。” “您的意思是?” “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乔育凡手上。” 其他人不清楚,但是临时变卦的三个董事,安习之很了解,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乔育凡能请得到他们三个人,恐怕是手上有什么了不得的把柄。3396 第五百零三章 莫名醒来 杨佑走后,安习之的手机响起,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程锋打来的电话。 “什么事?” “你上次说骆荨住在魏氏的庄园是不是?” “嗯,怎么?”安习之皱起眉头,心中一紧,隐隐觉得程锋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赶紧把她接出来,她绝对不能待在魏氏的地盘。” 安习之眼神一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 陆遇接到安习之电话的时候情绪不佳,语气也有些冷漠。 “不是说了么?暂时不要打电话,等你商会大选结束之后再联系。” 之前担心乔育凡跟踪安习之的电话,所以约了暂时不联系。 “骆荨怎么样了?” 安习之的声音在电话里面显得有些急促。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陆遇的心中一沉,第一个反应是安习之知道他给骆荨做药物注射的事情了,但是这个想法一闪而逝,他怎么可能知道。 “没有苏醒的迹象,一直在昏迷。” “没有任何人接近过她吧。” “除了我和保姆医生之外就没有人了,怎么了?” 陆遇此刻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安习之这个态度明显是在怀疑骆荨的人身安全问题,但是这个问题他已经强调过很多遍了,骆荨在这里绝对安全。 “我现在上山准备把骆荨接走。” 听到安习之说要把骆荨接走的时候,陆遇愣了好一会儿。 “这么突然?为什么?” “骆荨恐怕不能待在你身边。” “说清楚。” “乔育凡手上的合同,有一条是骆家后继无人之后,那么骆家名下的所有资产自动转移到乔育凡名下。” 陆遇正要反驳这跟魏氏有什么关系的时候,安习之又补充了一句。 “最后一页,甲方签字的是魏长空。” 这份合同根本不是乔育凡跟骆文昌签订的,而是魏长空本人跟骆文昌亲自签订的,受益方是乔育凡,所以之前他们一直误以为这份合同就是乔育凡跟骆家签订的。 程锋当时心中有疑虑,所以想办法又进了一次乔育凡的办公室拿到合同,看到合同最后一页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 他想到安习之说的骆荨住在魏氏庄园的时候,一下子就慌了,出了迈克集团之后,迅速给安习之打电话说了这件事。 安习之则是直接开车上山,一边开车一边给陆遇打电话通知。 陆遇听到安习之说的话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挂断了电话。 安习之的无线耳机里面传来一阵忙音。 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陆遇早就知道。 此时,陆遇挂了电话,直接将电话关机,然后大步走进了骆荨的房间。 安睡的样子跟之前没有什么分别,让他分外安心。 他握住了骆荨的手,看着她熟睡的面容,心中一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我以后会照顾你。”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他并没有想好要怎么做,但是现实总是逼迫着他一步步做决定,当初利用骆荨也是,跟魏平的竞争太激烈,他自己一个人做不到,只能利用骆荨,现在也一样,他还没想好到底该不该放她走,安习之知道的太快了,可他还没有做好决定,挂断电话是他第一时间的反应,仅此而已。 陆遇的手里攥着骆荨的手,弱若无骨的一只手,在他的掌心传来丝丝温热,让他的心里安心了许多,同时更加恐慌,这样的时光仿佛是偷来的一样。 床头的心律显示仪忽然滴滴滴响了起来,陆遇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波动不稳的图谱,手心里面传来一阵小幅度的动作,他怔了怔,看向床上的人。 她的双眼,正缓缓地睁开,睫毛颤动,一双有些茫然的大眼睛,朦胧地看着他。 陆遇眉心猛地一跳,手一松,骆荨的手从他手中滑落在床上,她皱了皱眉。 “习之。” 她喊了一声习之。 陆遇心中一沉,复杂地打量着骆荨的脸色,“你叫我什么?” “习之。” 又是一声。 陆遇感觉自己的脸整个都僵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五分钟之后,皮特拎着药箱过来,给骆荨做了检查。 皮特说张开嘴,骆荨就看陆遇一眼,陆遇点头之后,她才张开嘴巴。 “啊……”向我一样,“啊……” 皮特做了个示范之后,骆荨跟着做了一遍。 张大了嘴巴,“啊……” “好了,”皮特点点头,然后朝着骆荨伸出手,“看看眼睛。” 骆荨看着眼前忽然伸过来的一双手,吓得猛地往后一缩,一只手攥住了陆遇的袖子,眼神中满是惊慌。 陆遇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反应了几秒钟才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后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皮特就是给你做个检查,很快就好了,别怕。” 骆荨朝着陆遇点点头,然后回过头看向皮特,目光将信将疑,似乎还是有些害怕。 皮特朝着她露出和善的笑容,语气很温和,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只是看看眼睛,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不用检查了哦。” 骆荨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然后迟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躲避皮特的手, 皮特很快速地扒开骆荨的两只眼皮拿着手电筒照了照,然后收回了手电筒,开始收拾药箱。 “没什么问题,” 陆遇跟着皮特走到旁边,骆荨抱着腿坐在床上的一角,睡衣露出两截小腿,受伤的地方还绑着绷带,她正低着头查看自己脚上的伤,看起来安静美好的样子。 皮特手里拎着药箱跟陆遇两个人站在门口的位置,距离骆荨还有一定的距离。 骆荨似乎对陆遇有些依赖,刚刚一直拉着他不肯松手,陆遇安慰了好一会儿才肯放开。 “早上不是做了药物注射么?怎么没效果?” “第一次的剂量太小了,对人体几乎没办法造成影响,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骆小姐本身对于早上注射的药物有抗拒性,甚至可以说是药物注射间接导致了骆小姐的苏醒。”皮特的脸色有些讪讪的。 陆遇并没有要责怪皮特的意思,他现在关注的根本已经不是骆荨可不可以继续沉睡的问题了。 “她这样,你确定是没有问题?” 她忘记了所有的事情,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惊慌。3396 第五百零四章 不要对她动手 皮特点点头, “应该是脑部血块的缘故,导致暂时性失忆,但是能醒过来已经是万幸了,我说的没事是指她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 陆遇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这样的失忆,会持续多久?” “说不准,也许下一秒就会好,也许永远都不会好了。” 皮特的话仿佛给了陆遇一丝希望,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转身看着床上的骆荨,骆荨此刻正抬起头,冲着他露出笑容来,嘴型是在喊一个名字。 “她只记得一个人的名字,这说明什么?”陆遇喃喃的问道。 皮特叹了一口气,“最重要的人,应该是记忆最深刻的,所以没有忘记。” 但是她把自己认成了安习之。陆遇心里有些复杂。 他正要问皮特为什么第一次的药物注射没有效果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开过的声音,紧接着是文伯匆匆走了进来。 “少爷,老爷来了。” 陆遇猛地一怔,“什么?” “老爷来了。” 只是震惊了几秒钟,陆遇迅速转过身吩咐皮特,语气急促但是并不慌乱,“拎着药箱去我妈房间,就说是给我妈做检查,在这里看到的任何事情,不要跟我爸说,” 皮特点点头,拎着药箱迈开步子迅速朝着另一个房间走去。 陆遇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皱起眉头,魏长空这个时间来,太奇怪了。 皮特走后,陆遇大步走到骆荨身边,骆荨的眼神中写满了惊慌失措。 她刚醒来的时候连着问了陆遇好几个问题,到现在还没有得到答案。 我是谁,我怎么在这里,我怎么了? 陆遇拉住了她的手,语气温柔,“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骆荨抬起头,有些怯生生的,眨了眨眼睛,“什么游戏,我可能不会。” 陆遇笑了笑, “很简单的,你躲起来,如果有人能找到你的话就是你输了哦。” “输了会怎么样?”骆荨仰起脸十分天真。 “输了的话你就见不到我了。” “那我不要输。” “好,那你现在待在这里,不管外面有什么声音你都千万不要出来,可以么?” “好。” 陆遇摸了摸骆荨的头,然后果断地转身出去,关上了房门。 魏长空踏进客厅的时候,陆遇手里拿着合同,坐在沙发上看的聚精会神,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抬起头来,仿佛刚知道他来一样。 魏长空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怎么想起来到这儿来办公的,公司没有你的办公室不成?” 魏长空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他扫了一眼整个屋子,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到骆荨缩在房间的房门上,看来他得到的消息不假。 陆遇合上合同,放在茶几上,抬头看着魏长空。 “刚刚文伯告诉我说您来了,我还以为他跟我开玩笑。”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些讽刺,嘴角带着一抹讥诮,“毕竟是十年都没有踏进过这里的人,大白天的,要不是文伯通报,我恐怕真的要以为我是见鬼了。” 魏长空皱着眉头,脸色稍微有些阴沉下来,低声道,“我来不是找你。” 陆遇微微一愣,随即接话道, “如果是见我母亲的话,我可以代替我母亲回答,我母亲恐怕也见不了你。” 魏长空沉默了一会儿,在季雅竹这个问题上面,他向来不愿意多提。 “我听说,骆家千金在你这儿?” 陆遇沉默了几秒,脸色平淡毫无波澜, “听谁说的,我那个大哥还是所谓的姐夫?” 陆遇一边说话一边从沙发上站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面,微微依靠在沙发背上,用淡漠的神色看着魏长空,仿佛眼前这个人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一个生意场上的合作方一样,他的语气,总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咄咄逼人。 “你不愿意说就算了,这里不大,我想找一个人很简单。” 魏长空把目光从陆遇身上收回,然后直接朝着骆荨的房间走去,他丝毫不在乎陆遇话里话外的讽刺意味。 陆遇已经对着他冷言冷语了十年之久,要说习惯早都习惯了。 他既然得到消息了,那么他要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 “你别忘了,我母亲还在这里躺着。”陆遇猛地从背后叫住了魏长空。 魏长空的背影一滞,朝着房间走去的步伐也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陆遇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挡在了房门口,“不管你要找的是谁,没有我的允许,这扇门,谁也不能打开。” 魏长空在陆遇面前站了良久,皱起的眉头仿佛是两道深深的沟壑一样,他打量着陆遇的神色,缓缓开口道,“这个女人,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我说是呢?” “女人而已,不应该成为你成功的绊脚石,你别忘了自己一直想要的是什么。” “我很清楚。” “如果我告诉你,你继续挡着我的话,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失去呢?”魏长空脸色阴沉,看向陆遇的目光已经有些不耐烦。 “你以为,这世界上,什么人都跟你一样么?”陆遇攥着拳头,咬着牙一字一顿,“为了你所谓的钱和权,不择手段,你当年逼着我母亲做的事情,你真当我不知道么?” 这些年,魏氏的手段,陆遇见得多了,知道的越多,越觉得恶心。 “住口!” 魏长空脸色僵硬,仔细看的话,还可以看到他的双手真微微的颤抖,“你就这么跟你父亲说话么?这些年我没管你,是不是对你太宽容了?” “你有这个资格管我么?” “陆遇,我今天告诉你,这道门,你不让也没用!”魏长空看了他一眼,眼底全是冷漠,“小张,把少爷请到旁边休息。” 陆遇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跟在魏长空旁边的保镖低着头朝着他走来。 “少爷,麻烦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滚。”陆遇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保镖看了魏长空一眼,得到魏长空的同意之后朝着陆遇伸出手,雷霆一样的速度迅速将陆遇的手臂抓着转了个圈别在了身后。 陆遇低呼了一声,被狠狠地半边脸被压在了墙壁上面,动弹不得。 魏长空皱着眉看了陆遇一眼,冷声道,“你现在年轻,在我手上吃点亏,以后你就会感谢我。” 他一边说话一边朝着门柄伸出了手,3396 第五百零五章 会恨你一辈子 陆遇咬着牙,恨不得卸了自己的胳膊挡住魏长空的脚步。 他想要杀了骆荨,他不会放过骆荨的。 “你要是敢动她,你要是敢……我会恨你一辈子。” “恨吧,就算我什么也不做,也足够你恨我一辈子了。”魏长空的声音苍老,在房间里面回荡,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一样。 “咯噔”一下,房门打开。 陆遇瞪大了眼睛,咬着牙拼命在保镖的挟制下挣扎,试图挣脱。 “夫人醒了!”对面的房间里面忽然传来一声惊呼,是李姨的声音。 魏长空的手在门柄上僵住,他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猛地转过身去。 李姨从房间里面匆匆走了出来,一脸的激动,“夫人醒了,夫人醒了。” 魏长空的脸上写满了震惊,身子止不住颤抖,他猛地踉跄了几步,旁边的文伯赶紧伸手扶住了他。 被震惊到的不仅仅是魏长空,还有被保镖压在墙上不能动弹的陆遇。 一屋子人都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十年,季雅竹已经昏睡了十年的时间。 魏长空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迈开步子朝着季雅竹的房间走去。 而陆遇,挣扎了几下挣脱了保镖的挟制,脚步匆匆地跟上了魏长空。 季雅竹的房间里面,皮特医生正在翻着季雅竹的眼皮给她做检查,季雅竹的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呈现一种极度疲惫的样子,眼神中有些茫然。 “雅竹。”魏长空低声呼唤了一声她的名字,攥住了她的手,“你醒了。” 季雅竹盯着魏长空看了好一会儿,皱起眉头来,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陆遇看向皮特。 “夫人沉睡太久了,声带受损,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不要着急。” 魏长空点点头,拍了拍季雅竹的手让她别说话,“你就好好休息,我知道你忍不住想说话,等身体好点儿再说,” 季雅竹抬头看向床边站着的陆遇,眼神中先是迟疑了一会儿,随即发出亮光来。 “这是,阿遇,咱们的儿子,这么大了,你很惊讶吧,你睡了太久了。”魏长空侧过身子让出空隙,以便季雅竹能更清楚地看到陆遇的样子。 季雅竹做了一个口型,但是没能发出声音,陆遇看出来了,说的是,“小雨。” 魏长空愣了愣,“小雨呢?” “最近没联系。”陆遇老实回答。 魏季雨每天忙着去参观各种时尚走秀,要么就是在国外血拼,陆遇一般不会主动联系她。 “打电话让她赶紧回来,告诉她雅竹醒了。” 魏长空的声音里面含着隐隐的激动,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季雅竹的苏醒更能刺激到他的神经的了。 十年了,十年前他走的时候正是她昏睡的时候,十年后第一次踏进这里,她就苏醒了,如果这都不算是命运…… “先生,我想我们还需要给夫人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问题,大概需要半天的时间。” 皮特开口提醒魏长空。 苏醒的第一时间,需要做检查。 魏长空连连点头,“好,在这儿检查还是送去医院?” “这里就可以了,医院的设备也没有这里齐全的。”皮特解释道。 这几年,庄园里面的医疗设备一直都在不断地更新换代,为的就是让季雅竹接受最好的治疗。 除了皮特和他的助手之外,其余所有人都退出了病房,魏长空拍了拍季雅竹的手,“雅竹,我过会儿再来看你。” 病床上,季雅竹面色苍白,点了点头,眼神有些疲倦。 陆遇退到客厅,神色复杂。 魏长空从房间出来,顺手关上了房门,看了一眼陆遇,“给你姐打电话,不管她在哪儿,让她赶紧回来。” “您确定在我姐赶回来之前,您和您的原配夫人不会把我妈气的再次昏睡过去么?” 陆遇冷冷地看了魏长空一眼。 当年就是魏长空的原配夫人万楚红跑到庄园来大闹了一场,季雅竹原本就身体不好,听到那样的羞辱,一时间没有缓过气来,人就不行了。 魏长空皱起眉头,“我已经警告过她了,她不会踏进这里一步,这么多年,你不是也知道的么?” 陆遇冷笑了两声,是,人都已经昏睡过去了,跟死了没什么两样,没有来得必要。 这个话题,对于他们来说,很尴尬,气氛一时间变得很僵化。 魏长空干咳了一声,目光有些躲闪,忽然瞥见对门房间里面探出来一个脑袋。 他愣了愣,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陆遇被他的动作吸引,猛地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骆荨正从房间里面伸出脑袋看着他们,怯生生的样子看着十分可怜。 她朝着陆遇眨了眨眼睛,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在看到魏长空的那一瞬间猛地闭上了嘴,不敢说话了。 陆遇几乎是瞬间挡在了魏长空的面前,“不要碰她。” 魏长空皱起眉头,“我给过你机会,你别忘了,现在她已经是安习之的老婆了。” “你要在我母亲面前,带走这辈子最好闺蜜的女儿么?”陆遇忽然开口,瞪着魏长空,“我妈跟许如心的感情有多好你不是不知道,要是让我妈知道你这么对待她的女儿的话,你猜我妈会怎么想?” 之前季雅竹一直在昏睡,不管魏长空做什么,可以不顾及她的感受,但是现在不行。 陆遇在赌,就赌魏长空对季雅竹的在乎程度。 他要是真的在乎季雅竹的感受,他今天就不会把骆荨带走。 “你要是敢带走骆荨,我现在就会冲进房间把一切都告诉我妈,索性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魏长空眼神一滞,冷冷地开口,“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在赌你对我妈到底有几分真心。” “我跟雅竹的事情,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魏长空冷冷地盯着陆遇,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骆荨,触及那双清澈的双眼的时候,他的心中有一丝异样的情愫闪过。 迟疑了一会儿之后,魏长空转身从陆遇面前离开,朝着大门口走去。 “老爷,走了么?”3396 第五百零六章 我是谁你知道吗 “嗯,夫人要是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我明天会过来。” “嗯,好的,老爷您慢走。” 文伯和魏长空的声音渐渐远了,陆遇提着的一颗心在听到汽车声渐渐远去的时候终于放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对上骆荨不知所措的双眼,忍不住开口责备道,“不是让你不要出来么?怎么不听话?” 骆荨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委屈,“你好久都没来,我以为你找不到我了,所以……” 陆遇叹了一口气,低头看到她缠着绷带的脚踝,有些心疼,“疼么?我扶你去休息?” “嗯。”骆荨见陆遇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了,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魏长空的车在庄园附近跟一辆黑色的轿车相遇,堪堪地擦身而过,黑色的轿车车窗里面映出俊朗的轮廓,安习之的眉头狠狠蹙着,迅速在庄园门口停下车,下车朝着庄园走去。 “先生,没有通行证,我们这里是不允许闲杂人进来的。” 安习之皱起眉头看着保安,“你觉得你能拦得住我?” 保安微微一愣,“先生,这是我的职责。” “让开。”安习之冷冷的瞥了保安一眼。 “你这样,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安习之抬起脚直接将保安踹翻在地,大步流星地朝着疗养院的方向走去。 陆遇站在庄园门口,似乎是早就料到安习之会来一样,插着口袋看着他的方向,面无表情。 “骆荨呢?”安习之刚刚看到了魏长空的车,心里怀疑魏长空已经把骆荨带走了。 陆遇挡在他面前,摁住了他的肩膀,安习之瞬间拽住了他的手臂,两个人顿时僵持起来。 “她在里面,但你不能进去。” “如果我没记错当初说的是让骆荨暂时住在这里,我随时可以接她走吧。” 安习之的眼神中浮上一层寒意,一张脸上已经渐渐笼罩着寒霜。 “我觉得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 “那是你觉得。”安习之跟陆遇两个人手上同时加大了力道。 “带走她你准备把她带到哪儿?滨城没有任何一座医院是安全的。”陆遇皱着眉看着他。 安习之手上的力道微微一松,“刚刚来的,是魏长空?” “嗯。” “他没有对骆荨怎么样?” “没有,”陆遇直视着安习之的双眼,眼神十分坚定,“我说过,她在我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我要见到她。”安习之松开陆遇的手臂,与此同时,陆遇也放开了摁在他肩膀上的手。 气氛稍微有些缓和下来。 “好。”陆遇并没有要拦着他的意思,这一点让安习之的眼神有些复杂。 拧开房间门,看到床上的人睡得安稳的模样,安习之这才放下了心。 “刚刚挂了你的电话是因为我父亲突然来,我需要先处理事情。” 陆遇解释道,他一直盯着床上的人看,竭力掩饰着自己的紧张。 安习之回过头看了陆遇一眼,但是没有搭话,似乎并不是很相信他这个解释。 不管怎么样,既然魏长空来过但是没有带走骆荨,那说明陆遇还是可以保护骆荨的,这一点,让安习之放下了心。 “她没有醒过么?” 陆遇迟疑了几秒,“没有。” 床上的人面色有些苍白,睫毛安静的垂着,整个人宛如是沉睡的公主一样,恬静美好。 安习之盯着看了一会儿,眼神十分留恋,但还是忍着自己心中的那份舍不得,起身离开。 “要是她醒了的话…….” “要是醒了我会告诉你。”陆遇接过话来。 安习之点点头,皱眉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然后才离开。 陆遇看着安习之走远的背影,攥紧的双手渐渐放轻松下来。 “怎么样,睡美人演的好么?”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边传来,陆遇猛地回过头,骆荨正站在房门口,冲着他眨眼睛。 陆遇干净捂着她的嘴把她推进房间,然后关上房门,挡在了房门口,远处的安习之忽然回过头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样子似乎有些疑惑,愣了几秒之后跟陆遇点了点头然后大步离开。 打开房门,骆荨正站在门口一脸的不解,“习之,怎么了?” 陆遇听到她的称呼的时候,眼中一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拉住了她的手,“没什么,坏人还没走,所以让你不要出声啊。” “坏人……”骆荨下意识攥紧了陆遇的手,眼神中浮现一丝恐惧。 陆遇安慰地笑了笑,“没事,已经走了。” 骆荨长吁了一口气,仰起脸一脸的天真,“我想吃东西,我饿了。” “好,想吃什么。” “什么都想吃,习之。”骆荨笑的灿烂,这样的笑容刺痛了陆遇的眼睛。 “你叫我什么?” “习之啊。”骆荨一脸的诧异,似乎很不理解陆遇问这个问题的意思。 “习之是谁?” “习之就是习之啊!”陆遇皱着眉头,脑子里面回想起刚刚安习之来的模样,他坐在骆荨的床边,骆荨居然真的就没有睁眼。 她是真的忘记了一切么? “你是谁,还记得么?” “我?”骆荨愣了愣,忽然沉默了下来,“我是……我是……” 她念叨着这句话,然后忽然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脑袋蹲了下去,“好疼啊,我是谁?我是谁?” 陆遇吓了一跳,扶着她的肩膀连声劝慰,“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我们去休息,不是要吃东西么,我让人给你准备吃的好不好?” “嗯。”骆荨皱着眉头十分痛苦,似乎极力抑制,勉强地点了点头。 陆遇把骆荨从地上抱起来,轻轻放到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让她靠在枕头上。 她似乎是陷入了巨大的纠结和恐慌里面,一直在思考刚刚陆遇问她的问题。 我是谁,我从哪儿来的,我为什么在这里? 陆遇有些后悔问她这个问题,不问的话,她什么也不会去想,总比现在这样好。 “你好好休息,我去让人给你准备吃的。” “习之!”骆荨猛地攥住了陆遇的手,“别走。”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陆遇总是心中一沉,他勉强的扯出笑容,安慰地看着骆荨,“没事我就到门口叫李姨给你准备吃的,马上就回来。” “习之,我是谁?你知道的是不是?”3396 第五百零七章 陆遇的未婚妻 陆遇微微一愣,“你真的不记得了?” 骆荨讷讷地摇了摇头,神色宛如天真的幼童一样,不知人事。 有个念头在陆遇的心中划过,他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道,“你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 “嗯,你已经昏睡了好久了,我一直在等你醒过来。”陆遇的心中越来越紧,他害怕自己的谎言无法让骆荨相信。 “我是你的未婚妻?”骆荨似乎有些怀疑,低着头一直在思考着什么。 “那我,叫什么名字?”她抬起头,眨了眨眼睛。 清澈的眼睛让陆遇有些不敢直视,他皱了皱眉避开了骆荨的目光。 “习之,我的名字是?” 骆荨微微一愣,“骆荨?” “骆荨……”这个名字好像有些熟悉,骆荨的眼睛亮了亮看向陆遇,“我好像有印象唉。” 陆遇握紧了她的手,像是害怕什么一样,“有印象么,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习之,你要是多跟我说一些以前的事情,我应该会想起来的。”骆荨有些兴奋,似乎这个名字给了她莫大的鼓舞一样。 陆遇拍了拍她的手,“你不记得我叫什么了么?” 骆荨微微一愣,说话的语气有些迟疑,“你不是,习之么?” 陆遇皱起眉头,“全名呢?” “……” “骆荨,我不叫习之,我叫陆遇,魏陆遇,记得么?” “陆遇?” “陆遇洋流的陆遇。” “你不是习之?”骆荨眼中十分疑惑,她迟疑着松开了陆遇的手,“你不是习之么?” 陆遇猛地攥住了她的手,不肯她松开,“谁是习之?或许你是不是记错了?” “我……记错了么?” 骆荨皱起眉不解地看着陆遇。 “嗯,你记错了,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就要结婚了。” “我平时是不是叫你习之么?” “不是,你一直都是叫我陆遇,你把我忘了是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骆荨解释的有些慌张,“也许,也许是我记错了,可是习之是谁?” “一个不重要的人,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我可以见见他么?” “你已经见过了,” “啊?” “刚刚来的就是,你对他有印象么?” 骆荨摇了摇头,似乎在努力回想刚刚的那个声音。 没有印象。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我给你去准备吃的东西好不好?” 陆遇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和。 骆荨讷讷地点了点头,乖巧道,“好。” 陆遇走到房门口,有些纠结地转身看了骆荨一眼,看到她一脸纠结地坐在床上,像是个木偶娃娃一样,眼神茫然空洞,心中顿时有些心疼。 他走出房间,把李姨叫过来交代了准备吃的东西。 此时,另一边,安习之刚开着车山,正在跟程锋打电话。 “骆荨还在庄园,魏长空已经去过了,没有带走骆荨。” “你确定?” “我见过骆荨了,没问题。” “为什么不把她带走?” “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 “你能保证魏长空这次没动手下次也不会动手?”程锋的声音有些着急,“你未免太相信魏陆遇了!” “我不是相信他,我是相信他母亲。” 从庄园出来的时候,他听到下人的谈话了。 季雅竹醒了。 这大概就是魏长空没有对骆荨动手的原因。 陆遇没这么大的本事拦得住魏长空,但是季雅竹可以。 在骆荨苏醒之前,在季雅竹身边,无疑是最安全的。 他现在必须安心准备商会大选,等大选尘埃落定之后,他才能准备对迈克的进攻,到时候才能把骆荨接回来。 一个礼拜之后就是商会的大选了,他不能败。 最近滨城的新闻都是关于商会大选期间他跟乔育凡两个人的演讲,已经处在风口浪尖上了,他这个时候不能把骆荨带在身边。 “习之,查到了,”林子彻的声音在电话里面响起,“查到乔育凡贿赂董事的证据了,还有他抓住的那些把柄,也都查到了。” “那些董事,我会一个个去拜访。”安习之的脸上冷若冰霜。 那些阻碍他为当年骆家讨回公道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 一个礼拜之后商会大选,人气呼声日渐超过安习之的迈克集团乔总意外落败,并且在当天被媒体曝出贿赂行为,语音证据,还有受贿者证词,直接将他和整个迈克集团推上了风口浪尖。 程锋将迈克私下经营赌坊的证据呈交给当地法院,以私设赌坊洗钱将迈克告上了法庭。 安习之猜得没错,魏氏没有施以援手,乔育凡和底下的一帮经理人暂时被警方监视了起来,警方限制了乔育凡的出行,无法随意出入滨城,而他的地下赌坊,当天晚上就被突击查封,连同滨城大大小小的十几家酒吧统统被查封。 这桩案子,成了滨城近几年来最大的一桩案子,涉及范围之广,让整个滨城震惊。 但是地下赌坊的金库,里面空无一物。 警方冲进去的时候,金库里面的金条已经被尽数转移。 吴天宇跟程锋提交的视频资料里面,整个金库是金光闪闪的,累积着无数金条。 警方在审讯乔育凡的时候,他一口咬定不知道在哪儿。 没有金条,加上赌坊的事情完全不是以乔育凡的名义开设的,已经有人顶罪了,所以警方现在对乔育凡,根本无计可施,只能采取取保候审的形势,派出警察全天候地跟在他后面看管。 “乔育凡到底把金条转移到哪儿去了?” 林子彻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你们说,那么多金条,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转移?” “不管是怎么转移的,那些金条找不到,警方就没办法对乔育凡判刑。”程锋一脸的严肃,“安习之呢?他怎么看的?” 他从法院出来之后就跟林子彻碰头了,但是一直没见安习之。 “喔,他去接骆荨了,乔育凡的事情结束了,他要把骆荨接回来。” 程锋点点头,是该把骆荨接回来了。 与此同时,骆荨正在庄园的厨房里面忙活,李姨正在做饭,她心血来潮非要过去一起帮忙。 “骆荨小姐,你腿上的伤口还没好呢,还是应该多休息。” “没事,我想习之做点吃的。” 骆荨朝着李姨露出笑容来。 李姨听到习之两个字的时候微微一愣,骆荨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似乎是叫少爷的,她也没听说过少爷还有别的名字啊,这让她有些诧异。3396 第五百零八章 她不记得他了 “这个好看么?”骆荨手里拿着刚从模具里面倒出来的小熊,笑眯眯地看着李姨。 李姨点点头,“好看,您做什么,少爷都很开心的。” “那个花朵的模具呢?”骆荨转了一圈,发现没有看到。 “今天刚送到,好像还在客厅没有拿过来。”李姨擦了擦手,“我去拿。” “不用,我去就行了。”骆荨笑着擦了擦手,朝着厨房门口走去。 厨房门外是一排花圃,沿着花圃的方向是疗养院的客厅。 隔着一排花圃,刚走进庄园的安习之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愣了几秒,然后喊出声来。 “骆荨!” 骆荨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还是亲昵的称呼,猛地一愣,缓缓转过身去。 安习之快步走近,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低矮的花圃。 “你醒了?”安习之的长腿轻松跨过花圃一把就将骆荨抱在了怀里。 骆荨愣了几秒钟,忽然尖叫了一声,拼命挣扎起来。 “你……你……你放开我。” 安习之却抱的更紧,像是没听到骆荨的话一样。 从骆荨昏迷的那天开始,他从最初的不肯相信,到觉得还有希望,到最后绝望相信现实,已经不抱希望的现在,忽然看到一个活生生的骆荨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已经什么也顾不上了,什么也听不见,只是沉浸在自己满腔的欢喜里面不能自拔。 骆荨被她抱在怀里面,惊慌失措,情急之下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安习之猛地回过神来,吃痛的同时手上一松,骆荨手忙脚乱地从他的怀里挣脱。 此时,陆遇听到骆荨的尖叫声刚从屋里跑出来,见到花园的情形,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 骆荨一抬头看到陆遇,惊呼了一声慌忙躲到了他的身后。 “时……陆遇……这个人对我动手……”骆荨的双手握着陆遇的胳膊,原本要喊习之的,但是忽然想到陆遇说过,很不喜欢这个称呼,会不开心,所以她话到嘴边又改了。 陆遇把她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安习之,“你吓到她了。” 安习之周皱起眉头,看着自己皮鞋面上的一个脚印,有些疑惑。 “骆荨。”他不解地看着躲在陆遇身后偷偷看他的骆荨。 “他,他叫我的名字。”骆荨握紧了陆遇的胳膊,眼神中满是惊慌。 陆遇抬起另一只胳膊,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 “她怎么了?”安习之猛地走上前几步,神色严肃。 陆遇明显感觉到骆荨吓得往后缩了一步。 “你也看到了,醒了,但是跟以前不太一样。”陆遇不打算瞒着安习之,也瞒不住。 安习之的眉头狠狠一皱,“不一样?” “她不记得你了。” “我要带她走。”安习之看着陆遇,语气有些冷。 陆遇并没有要拦着的意思,他点点头,“如果她肯跟你走的话。” 一开始,安习之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在下一秒,他准备去牵骆荨的手的时候,遭到了骆荨的奋力反抗,她在害怕,一双眼眸里面写满了恐惧。 她看着陆遇,发出求救的目光,“陆遇,你不要我了么?我不要跟他走。” 安习之攥着骆荨的手,“骆荨,你看清楚,我是谁?” “我不认识你,你放开我。” 骆荨被他攥的手腕一片红,面色焦急,忽然瞪着眼睛,猛地朝着安习之的手腕咬了下去。 这一下,是毫不留情的。 安习之却只是闷哼了一声,再不肯发出任何声音。 在他看来,现在这个地方,没有什么事情比骆荨忘记他更让他心痛了。 骆荨也愣住了,自己已经用了最大的力气,在他手臂上咬出血了,可是这人怎么连吭都不吭一声,是疯子吧。 她讷讷地抬起头,慌张地看着安习之,“我不是要咬你的,你放开我,放开我。” 安习之看着她害怕的样子,眼中一痛松开了手。 “骆荨,你真的,不跟我走?” “陆遇……”骆荨跑到陆遇的身边,倚着他的肩膀不肯离开。 安习之眼中的痛苦更深,“骆荨。” 陆遇看着像是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他叹了一口气,“谈谈吧。” 好不容易打发骆荨去厨房里面跟着李姨一起做点心了,安习之跟陆遇两个人在客厅里面坐下。 面对面的,两人面前各放着一杯茶。 “她什么时候醒的?” “有两天了。” “为什么没说?”安习之逼视着陆遇,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睛肿看出什么来。 陆遇依旧是一脸淡漠的神色,“你在大选期间,就算我告诉你,你也不能过来,有什么区别么?” 听到这话,安习之的眼神一滞,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问道,“看医生了么?” “看了,医生说大脑里面有血块,是暂时性失忆还是永久性的,要看血块的消散情况。” 陆遇皱着眉头,俊朗的一张脸看着茶几上的茶杯,从安习之的方向看不清他的神色。 “如果你要带她走的话,恐怕会刺激到她。” 安习之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你想说什么?” “你也看到了,她只记得我,所以你还是暂时把她留下来,我会试着让她想起来的。” 陆遇抬起头,迎着安习之变得凛冽的目光,毫不退让。 她只记得我,不记得你。 我是谁? 不记得了。 安习之的脑子里面闪过刚刚在花圃的画面,感觉自己的心脏一阵疼痛。 骆荨怎么会把他忘了呢?他不信。 此时,骆荨端着藤编的小篮子走了进来。 “新鲜出炉的曲奇,是花朵的形状哦。”骆荨把篮子放在陆遇的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一脸献宝的样子。 陆遇看向安习之。 骆荨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安习之,迟疑了一会儿,弯下腰把篮子朝着茶几中间推了推,“你是陆遇的朋友吧,你也尝尝?” 这句话不轻不重,清清楚楚地落在安习之的耳朵里面,他的脸色变了。 “骆荨,跟我走。”安习之攥着骆荨的手腕,她手中的小篮子被拽的慌了一下,整个被打翻在地上,散了一地的各种形状的曲奇饼干。 骆荨惊慌失措地惊呼起来,她的另一只手拼命地拍着安习之的胳膊,“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陆遇摁住安习之的胳膊,试图阻止他的动作,“放开她,你把她弄疼了。” 安习之抬起头,目光十分森寒,带着浓厚的敌意,3396 第五百零九章 神经病放开我 “跟你无关。” “你放开我,你这个神经病。”骆荨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在安习之的钳制下挣扎,“我不认识你,你放开我。” “看着我,你真的不认识我么?”安习之猛地攥住了骆荨的两边肩膀,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里面。 骆荨看着安习之的脸,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恐慌,这张脸好可怕。 阴沉,冷冰冰,毫无温度。 可是他的双眼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痛苦,明明是愤怒的神色额,可是他的双眼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痛苦? 骆荨的脑子里面忽然一片空白,她讷讷地看着安习之的双眼,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心脏上划过一样,疼痛难忍。 “啊……嗯……”她忍不住痛呼出声来,精致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瞪大了眼睛看着安习之,颀长的脖子朝着后面仰去,整个人忽然开始喘不上气来。 “骆荨?骆荨?”安习之抱着滑在地上的骆荨,整个人坐在地上,眼神中满是恐惧。 陆遇也慌了,“医生,文伯,快叫皮特过来。” 屋子里顿时一连串匆匆的脚步声。 十五分钟之后,皮特赶过来,骆荨已经在房间的床上躺下了,整个人看着十分痛苦,皱着的没有一直没有肯松下来,安习之在一旁一直攥着她的手不肯松。 “先生,让我先给骆小姐做个检查。”皮特提醒道。 安习之这才站起身走到了一边。 一检查完,安习之迫不及待地问道。 “她怎么样?”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受到严重刺激了,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好,只是她刚苏醒不久,这样的刺激还是要避免,否则的话……” “否则怎么样?” “否则的话,恐怕还要继续昏睡。” 听到昏睡两个字的时候,安习之的眉心猛地一跳,他的目光落在骆荨的脸上,她苍白的面容上正在低落冷汗,似乎在梦里也是害怕的场景一样。 “我知道了。” 陆遇跟安习之走到门外,“我说过,让她先在这里住着,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等他想起来你的话,我会把她送回去。” “魏陆遇。”安习之转过身看着陆遇,脸上满是敌意,“你其实希望她永远都不要想起来是不是?” “如果她想不起来,也许就说明你跟她这辈子缘分尽了,你应该放手。” 陆遇的声音非常温和,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一样,做着最温和真诚的劝告一样。 但是这话听在安习之的耳朵里面,是很明显的挑衅。 “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我把她留在这儿,只是为了她的安全,她不会忘掉着一切,就算忘了我,她还有她的朋友,她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然后离开这里。” 安习之攥着手指,冷冷地看着陆遇。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骆荨带走,但是刚刚他努力了,但是遭到了骆荨的拼命反抗,然后导致了这样的结果,比起带走骆荨,他更希望的是骆荨醒着,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会笑会说话。 哪怕不记得他。 陆遇看着安习之的背影,在他挺拔的背影中似乎看到一丝倦意。 那是他从听说安习之以来,第一次看到他露出疲倦的神态。 这个男人,最大的软肋就是躺在里面的骆荨。 陆遇看出来了,安习之猜透了他的心思,大概已经看出来他根本不想让骆荨离开,即便如此,他还是把骆荨留下来了。 比起带走她让她恐慌,安习之选择了让她在这儿好好地生活么? 真高尚啊! 陆遇的嘴角扬起一抹讥诮。 爱一个人就是不择手段让她跟自己在一起,以前或许骆荨还是不情愿地,他没办法,既然现在就连骆荨自己都是愿意的,那他为什么不把握这样的机会呢? 他看着床上沉睡的人,眼神中渐渐换上温柔的神色。 另一个房间里,柔弱地宛如扶风杨柳的美貌妇人靠在枕头上,皱起了眉头。 …… 寰球集团总裁办公室。 刘韵刚回来上班,家里的事情处理好,回来的第一天先到人事处销假,刚踏进人事部的大门就听到一阵议论的声音。 “听说了么,今天安总在谈判桌上直接把合同拍在策划部总监的脸上了。” “怎么,合同有问题么?” “是有问题,只是封面颜色做成了蓝色,而不是一开始说好的绿色,安总发了好大的火,听说供应商都吓到了,整个会议室里面没有人敢说话。” “有这么夸张么?” “你还不信,要不你去策划部看看,整个策划部办公室现在是死气沉沉的,一下午的时间,策划部总监骂了多少人了,这是泄愤啊。” “天哪,安总以前没这么大脾气啊。” “反正这两天最好小心做事,千万别犯错。” 刘韵愣神,人事部的负责人把销假单递给她,“刘韵,手续办完了,你可以回去了。” “嗯?”刘韵微微一愣,没来及回过神。 人事部的负责人看了那边正在讨论的一群人一眼,“刘韵,真不是危言耸听,这两天安总好像火气很大,你也小心点。” 刘韵皱了皱眉,“助理部的骆助理在么?” “好久没来上班了,但是上面也没说让人事部准备找猎头公司换首席助理,职位一直空缺,都是骆助理的助理小包在打理助理部的事情,我们人事部其实挺难办的。” “我知道了。”刘韵点点头,心中有些了然。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能让安习之失去理智的话,那么只能是骆荨的事情,没有别的选择。 骆荨不在,难道是吵架了? 刘韵不太相信外面传言的那么神乎其神的样子,她抱着自己的资料朝着楼上走去。 刚走到总裁办公室的门口,就听到里面一阵摔东西的声音。 “安总,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 “我马上就收拾。” “要是合作商来的时候,你也出现这样的失误,你跟谁说你不是故意的?” 安习之的声音透过大门的缝隙传到刘韵的耳朵里面。 刘韵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安总,我已经在人事部把手续办好了,现在回来上班,以后这些事还是我来做,她们几个实习生都是笨手笨脚的。” 安习之抬头看了她一眼,“嗯。”3396 第五百一十章 别动手,我不是坏… 刘韵给蹲在地上捡杯子碎片的实习生使了使眼色,实习生感激地看了刘韵一眼,忙不迭地离开了办公室。 刘韵蹲下身子收拾地上的碎片,全都丢到垃圾桶里面,然后把地上擦干净,默默做完这一切,一句话都没多说。 从进门的那一瞬间她就感受到了安习之的低气压,看来人事部的传言不是谣言,大老板的心情是真的很差,这种时候还傻傻地往枪口上撞,那就是找死。 刘韵拿着拖把走到门口的手身后响起一道声音,她微微一愣,转过身才发现安习之是在打电话,似乎她打扫屋子的时候,大老板完全把她当成空气了一样。 她迟疑了一会儿关上门走了出去。 “嗯,是我。”安习之皱着眉头。 电话那头响起许妍的声音,很跳跃的声音,似乎很激动。 “我听说骆荨已经醒了是不是?” “嗯。” “人呢,是不是在家?” “不在。”安习之的眉头皱的更深,听着许妍的声音,他忽然想到一个方法,“她还在庄园疗养院里面,你要是有空的话去看看她。” “你没把她带回来?”许妍有些不解。 “这件事你见到骆荨以后就知道了。” “搞什么啊。”许妍撇了撇嘴,脑子里面飞过一万种可能性,但是每一个都很不靠谱。 下午的时候,许妍特意请了假上山,自己一个人开车去的,开到山上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她站在门口好半天都没能说动保安。 “我说你这个人什么脑子,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我是骆荨最好的闺蜜,你要是不让我进去,你就死定了。” “不管你是谁的闺蜜,这里没有通行证就是不能进。” 此时,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许妍的身侧开过,保安室的人自动升起栏杆,黑色轿车直接开进了庄园里面。 许妍看了保安一眼,“他怎么能进?” “那是我们老爷的车。” “你不让我进么?”许妍眼珠子一转,脚底下油门一踩,跟着黑色的轿车就穿过了栏杆。 后面的保安一路跟着追了上来,许妍跟着黑色轿车就是不停,反正车窗都是关上的,有本事砸车啊。 一路跟到一座院子门口,黑色的轿车上,先是下来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他恭敬的打开后座车门,然后一个苍老的身影拄着拐杖走了下来。 是魏长空,他看了一眼后面的车,保安正在敲打车门,砰砰的声音听得人脑袋疼。 “怎么回事?”魏长空的贴身保镖问了一句。 保安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歉,“刚刚门卫没看住,让这辆车跑进来了。” “是谁胆子这么大?”保镖走上前,直接从黑色轿车的后备箱里面拿了一把钳子走了过来。 见状,许妍慌忙拉开车门,“别动手,我不是坏人。” “私闯民宅,小姐,大晚上的这很难说你是想来干什么。” “我是来找人的,骆荨不是在这儿治疗么?我是她闺蜜,我是来看她的。” 许妍连忙解释,生怕这个保镖拿钳子把她的车窗给敲了。 “管你是谁,这里是私人住宅,没有邀请的人不能随便进来,趁着我还没动手,赶紧走。” 许妍皱起眉头看着保镖,“你这人怎么回事?我都说了我是来找人的了,见不到人我是不会走的。” 保安急了,眼看就要动手,一道苍老的声音呵斥住了他。 “住手。”魏长空的声音远远地从夜幕下传来。 许妍听到几声咳嗽,然后一个沉稳的身影住着拐杖朝着她走来,渐渐出现在车灯照耀的位置,看清了模样。 满头白发,但是看着精神非常好的一位老人。 魏长空。 她在电视台呆了这么久,没有人是不认识他的。 许妍的心中有些忐忑。 这人可是随便跺跺脚,滨城就要塌了一半的。 “你说你是来找谁的?” 许妍微微一愣,然后赶紧答道,“骆荨,就是骆家的千金。” “那你跟我来。” 保安跟保镖都是一愣,特别是保安,他脸色有些为难,“可是少爷…….” 少爷交代了,不管是谁,要是说是来找骆荨的,统统挡在门外。 魏长空皱眉回头看了他一眼,保镖狠狠瞪了保安一眼,他顿时把话咽了下去。 许妍跟着魏长空走进了院子。 院子很漂亮,花圃里面沿路都是小灯泡,按在花圃的四周,看着十分光鲜。 “老爷。”文伯站在门口恭敬地弯腰行了礼。 魏长空点点头走了进去,许妍连忙跟上,文伯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但是没有阻拦。 “夫人怎么样了?” “今天已经可以说一些话了,但是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刚喝了汤睡下了,要叫醒么?” “不用,让她休息。” 魏长空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少爷呢?” “陪骆小姐出去散步了,还没回来。” 许妍站在一旁显得有些局促,听到文伯说骆荨出去散步了,心中一喜,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见到骆荨了,有些激动。 “这位小姐是?”文伯忍不住开口问道。 魏长空皱了皱眉看向许妍,“还没问你叫什么。” “我姓许。” “给许小姐倒杯茶。” 文伯点点头,“颜小姐先坐,下人已经去准备茶了。” 魏长空来了之后就一直低着头拿着茶几上的报纸在看,似乎并不管她做什么,刚刚问她名字,也只是象征性地客气一下。 许妍坐了一会儿,下人过来上了茶,她喝了茶有些百无聊赖地四下张望, 房子装修地很素雅,墙上挂着山水画,看着很大气的画,那一枚印章上面刻着的名字似乎有些眼熟。 许妍放下茶杯,鬼使神差的靠近墙壁,盯着墙上的画研究起来。 落款,许如心。 印章是许如心的名字。 这不是骆荨的母亲画的么?十年前的画。 许妍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话,说不出话来。 这个印章,她肯定不会认错的,因为骆荨自己家里就有很多这样的画,这样的印章落款。 许妍摸着那副画的卷轴部分,皱起了眉头。 魏氏为什么会有这幅画?3396 第五百一十一章 连我也不记得吗 此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男人和女人聊天的声音,似乎说到了什么高兴的地方,女人咯咯笑个不停。 许妍猛地回过头,寻声望去。 骆荨和陆遇正朝着客厅走来,骆荨的双手真拉着陆遇的胳膊,神情带着几分娇嗔,“刚刚那明明就不是牡丹花,这个季节哪有牡丹花会开,你骗人。” “……” “骆荨。”许妍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愣住了。 安习之让她自己来看看,就是这个意思么? 骆荨为什么跟陆遇这么亲昵。 骆荨听到有人叫自己,微微一愣,下意识握紧了陆遇的胳膊,抬头看到是个女人,顿时心里松了下来。 “你是?” 骆荨迟疑着问了一句。 许妍怔了怔,随即翻了个白眼走到骆荨的面前,“小样儿还跟我玩这种游戏,装什么呢?” 骆荨顿时皱起眉头,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许妍伸过来想要拍她肩膀的手。 许妍的手举在半空中,整个人都愣住。 因为她发现骆荨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那种打量和怀疑的眼神,不是装出来的。 “骆荨,你怎么了?” “我们认识么?” “我是妍妍啊。” “妍妍?”骆荨皱着眉头看着许妍,好像自己心里并不是很排斥这个女人。 “许妍。”许妍补充了一句,试图帮助骆荨记起来。 骆荨忽然抬起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低呼了一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陆遇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然后看了许妍一眼,“不要问她记不记得什么事情,她刚醒,不能想太多的事情。” 许妍愣了愣,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陆遇扶着骆荨朝着房间里面走去。 路过魏长空的时候,他的背影稍微停了一步。 不一会儿,陆遇从房间出来,他先是看了许妍一眼,“骆荨想见你。” 许妍点点头,正要进去,陆遇伸手拦住了她,“不要乱说话,她现在受不了任何刺激,尽量顺着她的话说。” “她为什么会这样?” “等你出来我跟你详细说,你先陪她聊一会儿,随便聊什么都行,不要聊过去的事情。” “嗯。” 房间的门“吧嗒”一声关上,客厅里面恢复了静谧。 陆遇走到沙发前坐下,面对着魏长空,下人重新端了两杯茶过来。 “是你带许妍进来的?” 魏长空抬头看了一眼陆遇,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不错。” “不经过我的同意,随意带人进来,这样不太好吧。” “你在怕什么?”魏长空苍老的面容直面陆遇的质问,浑浊的双眼中透露出质疑的目光。 陆遇微微一愣。 “你怕任何一个跟骆荨过去有关的人,你怕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能让她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情,你在怕她找回自己的记忆是不是?” “跟你无关。”陆遇避开魏长空的目光。 “你可以不听我的,拦着我不让我把她带走,但感情上的事情,你还是应该想清楚,强扭的瓜不甜。” 魏长空是真的担心自己这个儿子,从小就城府颇深,但其实内心比谁都单纯,感情这种事,如果不是天时地利人和,永远都是一厢情愿的付出没有任何回报的。 “你以后要是后悔……” “难道您的意思是,我现在把她交给你我以后就不会后悔?” 陆遇扬起嘴角,带着一抹讥诮。 魏长空是个标准的商人,商人都是以利为本的,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永远都是跟自己的利益相关。 “如果你能跟她结婚的话,我可以什么都不做。” 魏长空看着陆遇,神色严肃。 骆荨身上的家产,两种方式归到魏氏,一种就是她出事,骆家后继无人,另一种就是她嫁到骆家,那么她的自然也就是魏氏的,手续什么的,他可以私下找人办。 “但你能做到么?” 魏长空质疑的这句话一直在陆遇的脑子里面回荡。 你能跟她结婚么? 陆遇也在不断地问自己这句话。 魏长空走的时候,深深地看了陆遇一眼,看到他犹豫不决的样子之后心中沉了下去。 原本他以为陆遇下狠心索性一直瞒着骆荨,结了婚也就达到他的目的了,但是看现在他这个犹豫不决的样子,根本不可能,他完全就是不可能下得了这个狠心的。 魏长空跟陆遇谈话的时候,许妍在房间里面跟骆荨“重新认识”。 许妍刚踏进房间,看到的是大床上,骆荨靠着枕头,脸色有些苍白,见她进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有些勉强的笑意。 但是看得出来,努力笑的真诚。 “你没事吧?”许妍走到床边,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事,好像醒来以后一直都这样,不能想太多事情,一想多了就会头疼。” “我不是故意的啊,我不知道你忘记以前的事情了。”许妍有些愧疚,她还以为骆荨刚刚在跟她开玩笑。 骆荨摇摇头,“没事。” 沉默了一会儿,许妍迟疑着问道, “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么?” 骆荨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记得陆遇。” “啊?”许妍诧异地惊呼了一声。 骆荨昏迷醒来居然只记得陆遇? 但是一想到这段时间都是陆遇在照顾她,或许她只是醒过来以后只记得照顾她的这个人而已,所以心里也就释然了。 “除了陆遇呢?” 骆荨迟疑了一会儿,脸色有纠结了起来。 许妍赶忙摆了摆手,“别想了,别想了,当我没说。” 骆荨被她慌张的样子逗笑了,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不记得就不记得吧,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许妍,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应该是你最好的闺蜜。” 骆荨看着许妍伸出来的一只手,愣了愣,迟疑了一会儿,伸出自己的手握住。 许妍露出灿烂的笑容来,“其实不记得也没什么可难过的,我们还是可以重新认识。” “许妍。”骆荨自言自语这三个字念叨了好几遍,“听起来是个很漂亮的女生。” 听到这句话,许妍眼中一亮,“你看,你还是记得的。” 骆荨的脸色微微一滞。3396 第五百一十二章 那颗速效安眠药… 好像是一种下意识,许妍的名字在她的脑海里面迅速划过。 “我跟你一定认识很久了吧!”骆荨迟疑着问道。 许妍点点头,“我们是高中同学兼闺蜜,毕业以后也一直在一个城市,不过相比较别的朋友,我们俩算是认识时间短的。” “还有别的更久的么?” “林子彻啊,你还记得么,你的青梅竹马,你小时候可差点就要嫁给他了。” 骆荨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印象,但是也仅仅是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似乎是在哪儿听说过。 “骆荨,还有一个人,你应该没有忘记吧。”许妍见骆荨状态稳定,试探着靠近她在她床边坐下。 骆荨目露疑惑,看着许妍。 许妍张开嘴,“安……” “骆荨,”许妍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到一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陆遇的声音闯了进来。 许妍跟骆荨两个人双双抬头看向门口。 陆遇手里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 “骆荨,把药吃了。”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小盖子形状的东西,里面放着几个白色的药丸。 许妍盯着药丸看了一会儿,“这是?” “治头疼的,帮助骆荨脑子里面的血块消肿的。”陆遇解释道。 吃完药之后,陆遇让骆荨好好躺着,然后看了许妍一眼,“她一般吃完药就该睡了,要不你跟我出去聊聊?” 陆遇并不想让许妍待着太久。 正好,许妍也想找陆遇问点事情。 “骆荨她醒来以后一直就这样?”许妍觉得很奇怪,她明明可以想起很多事情的样子,她提到林子彻的时候她也是有反应的,难道说陆遇刻意隐瞒了什么? “比醒来的时候好多了,醒来的时候不跟任何人说话,对所有的事情都很有防备。” “包括你么?” 许妍的眼神深了几分。 “她记得我,而且只记得我。” “……” 许妍无法反驳这一点,她刚刚亲口听骆荨说了,惊讶的就是这一点,如果说骆荨一定要忘记所有人所有事只记得一个人的话,所有人都应该觉得是安习之,怎么会是陆遇呢? “是因为你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吧,她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你。” 许妍看着陆遇,目光有些凌厉。 “你问的事情够多了,现在是不是我应该问问你了?” “嗯?”许妍微微一愣,不明白陆遇要问她什么。 陆遇看着许妍,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之后才开口,神色忽然比起之前更加严肃。 “是安习之让你来的吧。” 许妍迟疑了一会儿,就是迟疑的这一会儿,陆遇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应该没有告诉你骆荨的状况吧。” “嗯。” 安习之只是让她来庄园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骆荨不记得他,也不愿意跟他走,之前他来过一次,但是骆荨因为他受伤了,所以,转告他,以后不要再来了。” “怎么可能?”许妍忽然坐直了身体一脸的不敢置信,“他们俩是夫妻,骆荨肯定要回去。” “你刚刚也看到了,骆荨离不开我。” “那又怎么样?那是她失忆了,她想不起来事情,我带她回去以后慢慢告诉她就好了。” “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搞笑。”许妍从沙发上站起身,懒得跟陆遇废话,大步朝着卧室走去,“我带她走。” “站住。”陆遇的胳膊挡在她的面前,“你别忘了,这里是魏氏的庄园,是我的地方,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陆遇……你…….” 许妍抬头看着陆遇猛地变得十分阴沉的一张脸,整个人僵住。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陆遇,整个人阴森森的样子,似乎她再往前走一步的话,就会被他撕碎一样,那种野兽一样的目光,让她忍不住浑身一个激灵。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陆遇冷冷道。 许妍往后退了一步,扶着沙发咽了咽口水,“你…….你不肯让她走?” “是她自己不愿意走。” “我不信,”许妍鼓起胆子看着陆遇,“有本事你让我进去问她,是不是真的忘了安习之,是不是一点儿都想不起来,是不是打算放着家里的老公不管跟别的男人你侬我侬。” “她已经睡了,”陆遇依旧纹丝不动挡在许妍的面前。 两个人僵持了好一会儿,许妍忽然反应过来了,她皱眉看着陆遇,“你不会…….你不会真的什么都没跟她说吧,你是不是根本没跟她说她已经结婚了?” 从苏醒到现在,都是陆遇一个人陪着骆荨的,那么他想说什么根本没人能控制,他完全可以什么都说,也可以什么都不说。 看这个样子,恐怕,陆遇是什么都没说。 “我觉得,既然想不起来的事情,那么也是不必要说的。” 陆遇的眼神淡漠而疏离,已经不是之前有耐心的样子了。 许妍估测了一下,自己就算有本事把骆荨带出这个房间,门口那些保安,她也没办法。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许妍扯出勉强的笑容,“那我能跟她说说话么?” “她已经睡了,时间不早了,许小姐还是请回吧。” “天这么晚,我不能留下来么?” “不能。”陆遇冷冷地看着许妍,“我会派人送颜小姐下山。” 许妍的心思活泛,陆遇是不敢把她放在这儿过夜的,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样的存在,还是送的越远越好。 “好歹我也是骆荨额闺蜜,” “就是因为你是她的闺蜜,所以我才没有让人直接把你轰出去。” 陆遇已经完全是一副下逐客令的样子了。 许妍有些不甘心地看了房间门一眼,然后才皱眉离开。 许妍走后,陆遇走进房间,骆荨已经熟睡了,安静的像是睡美人一样躺在床上。 陆遇的眼中满是不舍,他走到床头柜前,上面放着瓶盖形状的药丸碟子,还有喝了剩下一半的水,陆遇从口袋里面掏出一瓶速效安眠药,盯着看了好久。 骆荨很听他的话,几乎从来没有质疑过他,他给的药,让她吃的,她就吃,从来不问是为什么的。3396 第五百一十三章 太累了 出门的时候喜欢挽着他的胳膊,会给他烘烤可爱的小饼干,在他为了工作的事情烦心的时候,会讲冷笑话哄他开心,他偶尔会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她竟然在跟自己母亲聊天。 这一切都是他梦寐以求的幸福。 好像得到了,可是好像又更加的远。 因为骆荨做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把他当成了安习之的前提之下。 要多久,她会想起一切,到时候她会恨他么? 陆遇攥紧了手中的安眠药瓶,沉默了好久,然后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走出了房间,把房门关紧,手中的药瓶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面。 另一边,许妍下了山,刚出了庄园就给安习之打了电话询问。 “我见到骆荨了,她是真的失忆了。” “我知道。”安习之看得出来,骆荨看他的眼神根本就是不会作假的,那种陌生感让他害怕。 “陆遇明摆着是不肯放人啊,就没有办法了么?” “有。” “什么?” “等!” 不知道为什么,许妍的第一反应就是安习之肯定有办法,仿佛安习之就是万能的一样,这时候她开始觉得骆荨的眼光是真的一流。 这个男人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放弃她,都会想到办法让她安全的回到自己身边来。 第二天, 骆荨睡到中午才醒,醒的时候,睁开眼就看到自己床边坐在轮椅上的美貌妇人。 “夫人……”骆荨不知道应该叫她什么,所以一直都是跟着下人文伯后面叫她夫人。 之前有一天陆遇不在家里,她一个人闷得无聊,就跑到对面的房间里面,一个人对着躺在床上的季雅竹念叨了一下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就是感觉有说不完的话。 季雅竹的嗓子还没有恢复好,所以一直都没有说话。 “你是阿遇的未婚妻,应该跟他一样,叫我妈。” 季雅竹的嗓音有些沙哑,这是常年没有动过声带的缘故,但是已经恢复的很好了。 骆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微微一愣,有些不太好意思,但是看季雅竹很温和的样子,也很期待,所以点头应了一声,“妈。” “唉。”季雅竹满心的欢喜,眼中都是亮光,仿佛还带着几分感动一样。 “阿遇说你叫骆荨是不是?” “嗯。”骆荨点点头。 “你跟我的一个朋友很像。”季雅竹看着骆荨的脸,仿佛记起了很美好的过去一样,心中十分欢喜,“就是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真想见见她。” “等您身体好了,我跟您一起去看她就好啦。”骆荨从床上爬起来坐好,笑眯眯地看着季雅竹。 季雅竹笑了笑,“好,等我好一些就去。”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女孩儿的一颦一笑,看起来都很像她的一个老朋友。 “陆遇呢?”骆荨朝着门口看了一眼,没有看到陆遇的身影。 “他有事出去了,中午就回来。” 骆荨点点头,看着季雅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之前她不说话的时候,她反倒是有很多话说,这会儿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天气很好,跟我一起出去走走吧。” 季雅竹慈爱地看着骆荨,眼神中透露着对她的喜爱。 骆荨连连点头,“好,您稍微等我一下,我洗漱很快的。” “不着急。” 十分钟之后,骆荨推着季雅竹在庄园里面散步。 季雅竹的一头秀发披散在肩膀上,身上披着一件素白的绒毛毯,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是岁月静好的样子。 “您是什么时候能开口讲话的啊。” 骆荨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她记得前一天的时候季雅竹还是一句话都不讲的,神情也总是怏怏的样子似乎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 “很早,醒来后没有多久,其实就可以了。” 骆荨有些诧异,“那为什么……”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瞒着大家吧?” 季雅竹接过话来。 她不是想要瞒着大家,只是想要瞒着一个人而已。 “我醒来以后觉得其实一直沉睡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季雅竹缓缓开口,轮椅在花丛中走过,骆荨的步子放的很缓。 “有很多事情,醒来以后就要面对,我想这大概是你想不起来所有事情的原因。” 太累了,很多事情都太累了。 承受过巨大压力的人深有体会,恨不得这辈子永远沉睡下去,什么都不管了。 “可是,我现在觉得醒着是很好的啊,世界上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东西的,睡了的话,就看不到这么好看的花了。” 骆荨指着花丛,开满了月季花,远远地看去火红的一片,太美了。 季雅竹偏过头,看着骆荨的笑脸,天真灿烂。 真的很像她记忆里面的那个人。 “或许,你认识许如心么?”季雅竹忽然开口问道。 骆荨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季雅竹盯着骆荨看了好一会儿,自嘲一般笑了笑,“也是,我听阿遇说,你连自己都不记得了,怎么会记得这些,或许根本就不认识吧。” “不过这个名字好耳熟啊。”骆荨歪着头想了想,许如心三个字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似乎有些什么片段闪过,眉心猛地一跳,脑袋里面闪过高速公路上面车祸现场,整辆车冒着烟,碎裂的玻璃上面全都是血,车里面也都是血。 “好疼。”骆荨捂着头,忽然蹲在了地上,“好疼。” “骆荨。”季雅竹吓了一跳,慌忙伸手拍着她的肩膀,“你没事吧。” 骆荨捂着头在地上一直不肯起来,一直叫喊着疼。 季雅竹慌了,大声喊道,“来人,来人,快来人。” 远处有脚步声匆匆响起。 文伯带着下人匆匆赶来,把骆荨送回房间,而魏长空从下人身后走出来的那一瞬间,季雅竹皱起了眉头。 “雅竹,你能说话了?” 魏长空沙哑苍老的声音中夹杂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十年了,十年来,第一次听到季雅竹的声音。 跟十年前不一样,跟这些年做梦的那个声音也不一样,她原本的声音是清脆婉转的,最适合唱江南的民谣小调,穿上一身淡青色的旗袍,更是妩媚动人。3396 第五百一十四章 别靠近我 魏长空一步步朝着季雅竹走近,季雅竹的脸色却变得愈加难看。 “别靠近我。”她低声呵斥住了魏长空的步伐。 “雅竹……” “既然十年都没来过,现在又何必惺惺作态,”季雅竹低着头,似乎不愿意看他哪怕一眼,“李姨,推我回房,我累了。” 站在一旁的李姨连忙应了,有些迟疑地看了魏长空一眼,见他点头了,这才上前推着轮椅走了。 魏长空站在远处看着轮椅渐渐远了,眼神中浮起一层怅然。 季雅竹跟着一起进了骆荨的房间,医生给骆荨做了检查之后说是没什么大碍,季雅竹这才放下心来。 “她好像比之前更加严重了,问一些问题都不行了么?” “骆荨小姐脑子里面的肿块还是比较严重的,如果不能放宽身心的话,很容易压迫到神经,这样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另一种就是重新进入沉睡,二者的几率几乎是差不多的。” “所以现在就让她这样什么都不想才是最好的?”季雅竹再一次跟皮特确认。 皮特点点头,“是的,最好什么都别问。” 季雅竹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骆荨,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这事先别告诉阿遇了,免得他担心。”季雅竹在皮特走后吩咐下人。 “是。” “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让李姨给你做,今天这事怪我。”季雅竹有些愧疚地看着骆荨。 她靠在枕头上,似乎疲惫极了,就连看向季雅竹的眼神也是有些茫然的。 “我没事。”她勉强地吐出几个字,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一样。 季雅竹看着很心疼,“我先出去了,有事就叫我们。” “嗯。” 魏长空一直在客厅里面坐着。 季雅竹刚出来就看到他了。 她一直不肯见他,所以他来的时候,她基本上都在睡觉,或者装睡。 “雅竹,你就这么不愿意见我?”魏长空从沙发上站起身看着季雅竹。 季雅竹低着头,双手放在毛毯上,眉头皱了起来。 “不愿意。” “你还在为当年的事情怪我?” “不是。” “当年的事情我也是逼不得已,” “你让我到现在没颜面去见我最好的朋友,你是逼不得已的,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我心里是什么感受?” 季雅竹背对着魏长空,坐在轮椅上的背影,凄凉中带着几分决绝,她沙哑的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回荡,显得周围更加冷清。 “如心不会原谅我,我有什么资格原谅你?” 魏长空听到许如心的名字,神色一滞,眼看着季雅竹被推进了房间,房门关上,隔绝了他跟季雅竹的一切交流。 从季雅竹醒来的那天开始,魏长空几乎每天都会来一次,但是季雅竹几乎没有见过他,即便是见了,也从来没有说过话。 陆遇回来的时候,魏长空的车子刚开出庄园,陆遇问了文伯,“我妈没见他?” 文伯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 陆遇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走进屋里。 人这一辈子最好不要犯错,犯了的错,无论大小,大多数都是终一生没办法弥补的。 很多人会得到原谅,但是原谅并不是代表这样的过错就已经被弥补挽回,只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安慰而已,不管你当初伤害的人愿不愿意原谅你,都改变不了,你当初犯下错的这种现实,悔意就像烙印一样,刻在你的心里,白天黑夜梦里纠缠不休,如影随形。 陆遇拧开房门的时候,季雅竹坐在床边,目光刚从窗口收回来。 “妈……” 陆遇有些吃惊,季雅竹看的方向分明就是刚刚魏长空走的方向。 他原本以为季雅竹对魏长空已经心灰意冷死心了,现在看来恐怕还没有。 “阿遇,你回来了?”季雅竹收回目光,转过头看向陆遇,艰难地扯出一抹笑意,满腹心事的样子让陆遇心里很不好受。 “妈,你有烦心事?” “哪有什么烦心事,十年的时间,够我把所有事情都想明白了。”季雅竹脸上挂着一抹自嘲的笑意。 陆遇走上前,拉着椅子在季雅竹旁边坐下,“妈,你是不是还想着他会回头?” “恐怕已经回不了头了。” “您……” “人的贪念都是越来越大的,我没那么大的本事让他回头,十年的时间,我不在他身边,还有谁肯跟他说,还有谁能拦着他不让他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那您还想着他干什么?” “都说了人都有贪念,我也是人,他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贪念。” 说到这里的时候,季雅竹的脸色有些苦涩,她的手背覆盖上一层温度,陆遇握住了她的手。 “不说这些了,你跟骆荨的事情还没跟妈说说呢,妈想听。” “什么事情?” “怎么认识的,后来发生了什么,她怎么变成这样,看的出来是个好孩子,怪让人心疼的。” 陆遇迟疑了一会儿,“我跟她第一次见面是她在一个早上,我收工回家,她上班快迟到打不到车,我没见过笑起来像她一样干净的女孩。” “骆荨笑起来是很漂亮,跟我的一个朋友很像。” “你是说如心么?”陆遇的神色有些躲闪。 听到这个名字的季雅竹也是微微一愣,好久没有在别人嘴里听到这个名字了,她点点头,有些诧异,“你还记得?” “记得一些。” 陆遇很小的时候,季雅竹带着他跟许如心见过一面,当时许如心带着自己的女儿,她的女儿比陆遇大几岁,但是完全就是个幼稚的小朋友,跟陆遇两个人在餐厅的儿童区玩的不亦乐乎。 “那骆荨,难道……” 季雅竹有个大胆的想法。 陆遇抬起头看了季雅竹一眼,“怎么了?” 季雅竹迟疑了一会儿,心中觉得自己这个想法非常荒诞,最终还是没把在自己的猜想说出口,“没什么,这会儿骆荨应该醒了,你去看看她吧,我要休息一会儿。” “嗯。” 除了房间之后,陆遇靠在门上,眼神中有些复杂。 季雅竹已经有些怀疑骆荨的身份了,还能瞒多久?3396 第五百一十五章 文渊要结婚了 刚出了客厅,就听到庄园外面一阵吵闹的声音传来,是熟悉的声音。 许妍此时正在院子外面跟几个保安对峙,保安知道她是骆荨的朋友,现在也不敢随便对她动手,就是拦着不让进,跟她老鹰捉小鸡一样在庄园里面你追我赶了好一会儿了。 “怎么回事?”陆遇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门口,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一群人。 许妍手里抱着一个保温盒被几个保安团团围住,一脸的跋扈。 “我说陆遇,你家这些保安不让我进来是什么道理,骆荨是我最好的姐妹,她知道这件事么?” 陆遇懒得跟她多说废话,“赶紧把她轰出去。” 几个保安得了陆遇的话,就不再顾忌什么了,两个人一左一右直接架着许妍的肩膀朝着门口拽。 “唉,唉,你们干什么,你们放开我,不放开我我喊了啊!非礼啊!” 许妍的喊声在院子里面各种回荡,刚喊了两声,骆荨就从家里走了出来。 “放开她!”骆荨身上就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连毯子都没披着,在寒风中显得愈发的虚弱。 陆遇吓了一跳,慌忙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骆荨的肩膀上,“怎么不穿件衣服就出来,这样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你快让他们停手,怎么能这么对妍妍呢?” 骆荨的语气是焦急的,这一点让陆遇心中微微一沉。 她是有些想起来了的吧。 “住手。”陆遇喊了一声,保安放开了许妍,她直接抱着保温盒朝着骆荨飞奔而来。 “骆荨。” 骆荨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怎么跟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 “嘿嘿,你以前也这么说我。”许妍一脸的不在意。 “以前?”骆荨怔了怔,似乎又要陷入沉思。 有前车之鉴,许妍不敢让她细想,赶紧转移话题,“这是我给你带的酒酿圆子,特别好吃,我特意去买的,你尝尝啊。” “你特意去买的?” “嗯,怎么样,尝尝吧。” “不行,骆荨不吃外面的东西。”陆遇一口拒绝。 骆荨拉了拉陆遇的袖子,“没事的。” 说这话的时候,骆荨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被外面的冷风吹得缩了缩脖子,陆遇一时间也顾不上其他的了,直接拉着骆荨进屋,顺口跟正在客厅里面忙活的李姨喊了一声, “李姨,熬些姜茶送过来。” 李姨应了之后走了出去。 许妍跟子啊陆遇和骆荨的身后走进了房间,陆遇把骆荨安顿在床上这才放下心来。 许妍在一旁,神色复杂。 陆遇对骆荨其实也挺好的,事无巨细的关心,只是骆荨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愿意依赖他,要是有一天想起来了怎么办? 这对谁都不公平。 外面陆遇的助理把文件送过来,敲门叫了陆遇。 “陆遇,我没事,你出去吧,我跟妍妍聊会儿天。”骆荨看了陆遇一眼。 陆遇看了许妍一眼,拽着她到墙角,“记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要是她又一根头发有事的话,你今天走不了。” 许妍对上他寒意森森的一双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勉强的点了点头。 她其实也不敢随便乱说话,骆荨的病情她已经听安习之说过了,不能受到刺激。 “骆荨,你今天身体怎么样啊?” 许妍靠近骆荨,在床边坐下了。 “还好,就是有些无聊,你要是有空的话,常来陪我说说话吧。” “当然,我以后天天来。”许妍眨了眨眼睛拧开了手中的保温盒,“你尝尝这个。” 刚打开保温盒就传来一阵浓郁的酒酿的味道,骆荨眼前一亮,使劲吸了几口。 “这个味道好熟悉啊。” 许妍扬起眉毛,把保温盒和勺子一起递给她,“你尝尝,你以前很喜欢这个,常吃的。” 骆荨接过保温盒,舀了一勺放到嘴里,香甜浓郁的口感,糯米圆子在嘴里化开,味道是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这个我以前吃过的吧。”骆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许妍连连点头,“嗯,你吃过的。” “这个味道我觉得很熟悉的,是我们一起啊一起去吃的什么小店里面的么?” 骆荨记得许妍说过的,她们俩是大学同学,大学的同学应该是经常一起去吃好吃的。 许妍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嗯,是。” 两人聊聊天吃点酒酿,许妍挑了一些无关痛痒的玩笑讲给骆荨听,她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触动,笑的前仰后合的。 “真的么?我以前是这样的?” “还不止呢,你之前还有更搞笑的………” “说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不知道什么时候,陆遇忽然出现在门口,他朝着二人走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看向骆荨的时候有几分宠溺。 许妍先是后背一僵,好几秒之后才缓过神来。 “就聊了一些我以前的事情,妍妍说我大学的时候特别喜欢跟她一起到隔壁的大学里面去看帅哥,隔壁大学的校草长得特别帅。” “唉,妍妍,说的那个校草叫什么名字来着?” 陆遇眼神一紧,看向了许妍。 “文渊。”许妍笑了笑,“是个律师,刚刚跟你说过一次,怎么忘了?” “啊,对文渊,是个律师,所以后来你追到那个律师了么?” 许妍无奈地看了骆荨一眼,“哪有那么容易啊,文渊当年可是一心只想着追你的好不好。” “啊?”骆荨皱了皱眉,“怎么会。” “文渊追你的事情当年全校的人都知道的,就你不知道。”许妍把保温盒收拾好放在一边,见骆荨若有所思的样子,她顿时有些担心。 “那我跟他没什么关系吧!”骆荨说这话的时候偷偷看了陆遇一眼。 许妍见她现在这么在意陆遇的想法,顿时皱起眉头来。 “没什么,你们现在还是朋友,我听说他好像快结婚了。”陆遇接过话来。 骆荨心里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她是担心陆遇误会,这么看来,陆遇是全都知道的。 许妍今天没有死皮赖脸的赖在这儿不走,很自觉地收拾东西离开了,但是她不吵闹的条件就是她要常来看骆荨,陆遇不准让保安阻拦。3396 第五百一十六章 骆家还好吗 当着骆荨的面,陆遇答应了,也不知道心里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只是做个表面功夫。 许妍可不管这些,反正她有的是办法能进来。 许妍走后,陆遇在骆荨身边坐下,给她把被子掖好,只露出一个脑袋,眨着眼睛看着他。 “今天不用吃药么?” 陆遇微微一愣,随即摇摇头,“不用吃,皮特说你已经快好了,所以以后都不用吃了。” “真的啊。”骆荨有些高兴,“我也不喜欢吃药,每次都卡在喉咙里面一直都下不去。” 陆遇有些愧疚,低着头不敢看骆荨的双眼。 骆荨忽然从被子里面伸出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陆遇。” “嗯?” “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怎么忽然问这个?” “我想不起来,想要去想的时候,也不会头疼,就是不知道怎么去想,总觉得很对不起你,我好像真的把你忘了。” 陆遇抬头看着骆荨一双充满歉意的眼睛,心中更加不安。 “所以,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或许我能想起来呢。”骆荨眨了眨眼睛。 “好。”陆遇迟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盖好被子,我说给你听。” “嗯。” 陆遇把台灯拧暗了一些,昏黄的灯光照着骆荨的脸,显得越发的柔和,越是这样,陆遇越是不愿意告诉她实情,就这样活在他编织的谎言里面多好。 “我们很早就认识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八岁,我五岁,在一家餐厅里面,我们在儿童区里面玩,我的棒棒糖掉在地上了,你把你的给了我。” “我这么善良,那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骆荨有些兴奋,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哭得差点晕过去,跟你扭打在泡泡球堆里面。” “啊?为什么?”骆荨一脸的吃惊。 “因为你把你自己吃过的棒棒糖塞到我的嘴里了呀,都是口水。”陆遇提到这个就有些哭笑不得。 骆荨皱了皱眉,吐了吐舌头,一脸的嫌弃,“好恶心啊。” “你也知道啊。”陆遇笑了笑。 当年第一次见面,骆荨给他的印象是不可磨灭的。 “后来呢?” “后来我们就认识了啊,一起长大,一起上学。” “我不是比你大三岁么?” “对啊,可是我后来就不念书了,我去拍戏了,见面的机会其实没有特别多。” “我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啊?我应该有在工作吧。” “你是个画家,平时最喜欢画画了。” “真的么?”骆荨有些开心,她潜意识里面是很喜欢这种轻松休闲的工作的。 “嗯。 “还有什么好玩的么?你多讲讲啊。” 陆遇点点头,“好。” 暗夜里,夜幕中月神的光辉照在窗帘上,发着莹莹的光。 陆遇的声音十分温柔,像是微风一样在房间里面拂过。 一场美梦,似幻似真,几乎连他自己都相信了。 其实他跟骆荨有个不错的开头,只是后来缘分断了,过了好多年才重逢,那时候,她的身边已经有一个不可替代的存在。 尽管陆遇不愿意承认,但是安习之对于骆荨来说,就是个不可替代的存在。 既然留不住,那就让她多陪自己一段时间吧,好歹把这场梦做完。 之后一连好多天,许妍每天中午准时拎着饭盒来找骆荨,到后来也会留下来一起吃顿晚饭,陆遇看起来并不排斥,许妍跟骆荨的聊天内容他也不干涉,似乎已经放之任之了一样。 一个月之后的一天晚上,许妍从骆荨的房间出来,陆遇叫住了她。 “文渊的请柬,你给骆荨了?” 许妍微微一愣,攥紧了手中的饭盒把手,有些慌。 她是偷偷塞给骆荨的,自己都已经想好办法准备带骆荨出去了。 陆遇是怎么发现的。 “其实就算你不给她,我也会带她去。” “你。” 许妍有些不理解,他不是打算一直把骆荨藏在家里么? “她总要见这些朋友,我不会藏着她一辈子,所以你放心,明天我会带她去参加晚宴。” 许妍迟疑了一会儿,有些讪讪的点了点头,“我也没打算瞒着你。” 陆遇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房门背后,季雅竹坐在轮椅上,手放在门柄上面,脸色有些不好。 “骆荨。”她喃喃地念叨着这个名字。 许如心的女儿,骆荨。 骆荨,这个名字听着很熟悉,她一开始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么看来,陆遇是真的瞒着她不少事情。 如心的女儿,为什么失去记忆,为什么听外面许妍跟陆遇的对话,好像是陆遇刻意把骆荨藏在这里不让她出去一样。 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妍走后,陆遇把文伯叫了进来。 “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嗯,按照少爷的吩咐,都订好了,那边也都收拾好了。” “嗯,辛苦了。” “明天一早的车,少爷您早些休息。” “嗯。”陆遇点点头,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陆遇离开客厅之后,季雅竹把文伯叫进了房间。 “阿遇都吩咐你什么了? “夫人,您都听见了?”文伯有些诧异。 “嗯,你照实说。” 文伯迟疑了一会儿,考虑再三,觉得并不是什么大事,也就说了。 “少爷打算带骆荨小姐到祁城住一段时间,让我们把那边收拾好,车也都准备好了。” 次日一早,陆遇抱着还在熟睡的骆荨上车离开了魏氏庄园。 季雅竹睡眠很浅,听到响动的时候就醒了,只是腿脚不便,甚至没来得及跟陆遇说句话,文伯来的时候,陆遇已经走了。 “少爷这么大的人了,做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是有数的,夫人您就不要多担心了。” 季雅竹听到文伯的话,犹豫了一会儿,放下了手机。 “算了,随他去吧。” 但愿他最后别伤害到骆荨就行,要是伤害到了骆荨,她该怎么跟许如心交代。 季雅竹望着墙上的一幅山水画,盯着落款处的红色印章出神,也不知道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的问了一句。 “骆家现在还好么?” 文伯心中微微一沉,应道,“大不如十年前了,但是也算是稳扎稳打的集团。” “那就好。”季雅竹点点头,自言自语道,“不用做的太好,凡事差不多就行了,人这一辈子,不应该把心思都花费在争名逐利上,真羡慕如诉,找了个好男人,也生了个好女儿。” 文伯在一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33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