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战神崛起》 第一章 血色码头 第一章 血色码头 轰! 巨大的轰隆声中,尘土四起,双手和双膝支地,张大了嘴巴,袁志文摆出了一个谁都挑不出毛病来的防炮姿势。 “轰!”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袁志文被炸得一身的尘土,从散兵坑里飞了出来,摔得他眼冒金星。 嗖嗖…… 炮弹穿空的声音响起,袁志文不由大吃一惊,这分明是鬼子的二百毫米舰炮撕裂空气的声音,顾不得别的,袁志文再次跃入一个几乎被夷平的U型散兵坑内,口中不断的喘息着。 轰! 尘土飞扬,那溅起的尘沙与迷雾,完全将袁志文笼罩其中。 半晌,尘土渐渐散去,袁志文吃惊的发现,身旁倒着两个被震死的士兵。 “妈的,说了好多遍了,防炮时脊背与胸不能贴在地上,会被震死的,你们就是不听!”袁志文愤愤的叫着。 用力一跃,袁志文跳入了一个坍塌的机枪巢内,这时他才发现,机枪巢里已没有了活人,两个战士被炸得肢离破碎,半个脑袋挂在被炸毁的马克沁机枪上。 袁志文无奈的苦笑,三十六师是国军最为精锐的部队,装备了四十挺从德国原厂进口的马克沁,然而从开战到现在,不过半天的时间,就被日军的掷弹筒摧毁了大半。 日军的掷弹筒打的太准了,甚至可以将榴弹准确的打进工事的机枪口中,到了后来,残余的马克沁都不敢开火,为了防止被掷弹筒炸毁只能不断的转移,完全失去了火力掩护的作用。 用力一咬牙,袁志文在炮火间不断的闪转腾挪,最终成功的跳入了一条防御工事中。 “袁少尉,前面怎么样?”一个眼睛缠着绑带的军官问。 “鬼子的炮火太猛,一连死的差不多了,一百多人就剩下了十几个,根本冲不动了。”袁志文喘息着说。 “营座,要是打上几发炮弹,哪怕是一发,干掉前面那个碉堡,咱们就可以占了这汇山码头!” “哪里来得炮,全师就那么几门炮,不到关键时刻,师座怎么舍得用?上峰已下了死命令,要是今天落日前拿不下汇山码头,那就军法从事!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老子一定要拿下汇山码头!二连,跟老子冲!”一营长张海明红着眼睛,拿了支毛瑟手枪,带着二连就冲了出去。 嗖~ 轰! 巨大的爆炸声不断的响起。 “牙叽给给!”二连的对面,钢筋水泥筑成的碉堡前,二连的战士成片的倒下,一枚子弹击中了张海明的额头,张海明缓缓的倒了下去,伴随着张海明的倒下,中国军队的攻势为之一挫,战场,变得安静了下来。 残阳如血,日军的炮火终于停了下来,战场上硝烟弥漫,变得死一般沉寂。染血的战壕到处瘫倒着中国守军尸体。很多尸体愤怒的瞪大着眼睛,已经扩散的瞳孔满是不屈。 袁志文,黄埔十期毕业生,毕业后由于成绩优秀,留学于德国汉堡军事学院,在那里,他得到了现代军事的培训。 在德国上学时,袁志文就意识到,中日早晚会有一战,所以,他潜心学习日语,一口流利的东京腔连日本人也分不出真假来。 还没等到袁志文毕业,中日之间的战事就一触即发,于是袁志文奉命回国,在第三十六师做少尉见习排长。 八一三抗战开始,袁志文所在的三十六师奉命从西安来到上海,开始进攻汇山码头,从兵力上,三十六师占据了绝对的优势,然而,日军则利用坚固的工事顽强固守,仗打了一天,三十六师寸步未进,而日军则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给了三十六师以沉重的打击,三十六师死伤累累,特别是担任主攻的216团,更是遭遇了惨重的损失。 “娘的,都是一群怂货,连个码头都打不下来,丢尽了咱们三十六师的脸!” 远处,一个声音传来,袁志文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满脸大胡子的汉子走了过来。 “团长!” 袁志文站了起来,向着大胡子敬了一礼,这大胡子,正是216团的胡团长。 “你们都在干什么?咱们三十六师是德械师,是中国装备最好的军队,连一个小小的码头都拿不下来,岂不是让所有人笑掉了大牙?”胡团长站在军旗下厉声大喝着。 “上峰有令,要是日落之前拿不下这汇山码头,咱们全团都要受罚,娘的,真要这样,老子丢不起这个人!张海明在哪里?你小子死哪里去了!快来见老子!” “团座,张营长战死了。”一个士兵低声说道。 空气瞬间凝滞了下来,如死一般的寂静。 胡团长的嘴唇不经意抖动了一下,张海明是胡团长一手提拔起来的,追随他多年,情同手足,却不想现在却阴阳想隔。 “老子刚刚向上峰要求炮火支援,师座答应咱们,给咱们打三发炮弹,只要咱们的炮能干掉前面那个碉堡,咱们就可以拿下汇山码头!” “团座,俺们听你的!”战士们说道。 胡团长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一咬牙说:“弟兄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要是今天能为国尽忠,也算是没白来这世上一遭!一会儿等炮一响,凡是带把儿的跟老子杀!占了汇山码头,老子为你们请功!” 胡团长一边说着,一边举起阵地前那面残破的军旗。 嗖~ 炮弹破空的声音划过。 “扑哧!” 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然而对面的日军阵地却是丝毫无恙,那炮弹,竟然是枚臭弹。 哎!打的什么炮啊!战士们的心中充满了沮丧。 咻~ 又是一声炮弹破空声,日军的阵地前掀起一团火焰,然而,火焰过后,日军的碉堡却是安然无恙。 “娘的,这炮兵都他妈没长眼睛,打的什么炮!“胡团长气急败坏的说。 其实胡团长也知道,由于缺乏炮弹,所以,中国方面炮兵的训练很差,指着炮兵起作用,怕是有些困难。 咻~ 轰! 最后一枚炮弹爆炸,将日军阵地的核心碉堡炸塌了一块。 “炸得好!” “团长,你不能……” “闭嘴,死则死矣,不成功,则成仁!”胡团长高举着那面残破的军旗就要冲出。 “把团座给老子保护好!”袁志文大叫道。 “袁志文,你这是以下犯上,放开老子!”胡团长大叫道。 “嘿嘿……团座,这成仁的机会,你就让给俺吧!” 袁志文眼神一厉,口中大吼道:“弟兄们,是个爷们儿的,都跟着老子杀啊!”袁志文话音落地,手举着大旗冲出了阵地。 “杀!”战士们齐声大吼,有了袁志文的带头,战士们士气大振,跟在袁志文的身后向着前方杀去。 “嗒嗒嗒……” 十数道火舌喷射而出,封锁了前进的道路,那是日军的九二式重机枪与歪把子轻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 “杀啊!” 袁志文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方,在他的身后,是数百生龙活虎的战士,拼尽全力向着前方冲锋。 由于失去了核心碉堡的火力掩护,日军的火力有所减弱,在袁志文的带头冲锋下,中国士兵士气大振,不断向着日军的阵地逼近着。 嗒嗒嗒…… 就在这时,日军碉堡内的火力竟然复活了,不断向外喷射着火舌,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中国士兵打倒在地。 “小广东!”袁志文悲呼了一声,小广东是他的卫兵,为了掩护袁志文,冲在了最前面,用身体挡住了射向袁志文的子弹。 “炸药包!”袁志文大叫着。 “是!” 一个战士夹着炸药包向着日军的碉堡冲了过去,刚冲了几步,就被日军的机枪打倒在地。 “娘的!”袁志文叫了一声,就要去捡炸药包,就在这时,一条人影从他的身后蹿了出来。 “杨大力,你要干什么?“袁志文叫道。 “袁少尉,让活着的兄弟明年的今天,别忘了给俺烧纸钱!”杨大力搂着捡起炸药包向前冲了过去。 “快,手榴弹掩护!”袁志文大叫着。 轰轰轰! 随着手榴弹的爆炸,杨大力拿着炸药包已冲到了日军碉堡的近前。 这时的日军显然已发现了杨大力,集中火力向着杨大力射来。 啪啪! 杨大力的胸口连中两枪,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哎!”袁志文用力一跺脚,就要爬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原本倒下的杨大力却飞身一跃,用胸口堵住了鬼子的射击口,用力一拉导火索,那导火索立即发出哧哧的青烟。 “轰!” 巨响传来,鬼子的碉堡瞬间被炸得飞上了天。 杨大力! 袁志文悲呼了一声,睛眶有些湿润了。 “弟兄们,给老子冲啊!”袁志文一马当先,举着那杆残破的军旗,向着前方冲了过去,在袁志文的带领下,战士们终于完全占领了鬼子的第一道阵地。 然而,带没有等所有人高兴起来,一个巨大的难题摆在了眼前,一片巨大的铁栅栏挡住了216团前进的方向,那铁栅栏高有数米,完全封死了前进的方向,而如果不爬过这铁栅栏,就无法最终攻占汇山码头。 “狗日的,给我冲!”袁志文二话不说,向着铁栅栏攀爬起来…… 第二章 拯救大兵 第二章 拯救大兵 袁志文带头爬过了栅栏,战士们也陆续跟在他的身后爬过了铁栅栏,向着汇山码头冲去,近了,更近了,只要再有几百米,战士们就可以占据汇山码头了! 直到此时,袁志文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攀过栅栏后,为什么没有日军的防御。 下一刻,胡团长抬起了头,远远的,江面上,无数黑洞洞的大炮对准了汇山码头…… 不好! 袁志文大吼一声。 轰轰轰! 隆隆巨响传来,随后,码头两侧出现了数十道火舌,一瞬间,汇山码头前变成了人间地狱。 袁志文被炮弹的余波震得飞了起来,落地后就势一滚,袁志文趴在地上,眼前已是一片尸山血海,在日军的舰炮两码头两侧的火力集中打击下,中国士兵成片的被打倒,被炸飞,鲜血染红了汇山码头。 烟雾散过,活下来的人都已逃向了铁栅栏,袁志文发现刘连长正抱着左腿在地上凄厉的惨叫着,他的左腿一片鲜血淋淋,看起来是如此的可怖。 “啊!啊!”刘连长不断惨叫着。 “刘连长!” 袁志文一个就地翻滚,用娴熟无比的战术动作快速的移动到了刘连长的身前,然后背起刘连长向着铁栅栏跑去。 身后,子弹呼啸,袁志文不断的闪转腾挪,终于将刘连长运到了铁栅栏的前方。 救我! 一个断了腿的伤兵惨叫着。 “等着我!”袁志文咬着牙,将刘连长背过了铁栅栏,随后就要返回。 “兄弟,你傻了?咋往回跑啊!”一个士兵叫道。 “那里有人在等着我去救。”袁志文微微一笑,再一次返回,爬过了铁栅栏,在战火中找到第二个伤兵。 “你真的回来了?”那伤兵眼中流露出一丝希翼,那是绝境中突现生机才能显现的感动之情。 “我说过,等着我,放心,我会救你出去。”袁志文微微一笑,将第二个战士也背了出来,而在救第二个战士的过程中,他又看到了几个伤兵,袁志文将这几个伤兵拖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随后又返了回去。 夜色如墨,战场完全平静了下来,不远处,一队日军士兵走来,每见到中国军人的尸体,都要补上一刀,借着夜色,袁志文又救回了四个士兵,此时,他听到前方隐隐有呻吟声,袁志文向那声音发出所在爬了过去,将那伤兵翻了过来,想不到却是胡团长。 “团座,你怎么也爬过来了,太危险!” “娘的,你倒打的过瘾了,真以为老子怕死?”胡团长骂道。 “团座,忍着点儿。”袁志文将胡团长背在背上,向着铁栅栏爬去。 “牙叽给给!” 几个日军显然已发现了袁志文,开始向着袁志文射击,袁志文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将胡团长背到了铁栅栏处,身后,日军士兵已追了过来。 “快射击!” 中国军队也发现了袁志文,两挺ZB26轻机枪吼叫了起来,掩护着袁志文,打的日军抬不起头,利用这个机会,袁志文终于成功的将胡团长背过了铁栅栏。此时,已精疲力竭的袁志文早已累的瘫倒在了地上。 两名勇敢的战士连忙跑过来用担架将袁志文扶了回去。 夜色中,两名战士抬着担架,担架所过,战士们纷纷站了起来,用敬佩的眼光凝视着袁志文。 “袁志文,你个臭小子,千万不能死!” 胡团长在两个士兵的搀扶下看着袁志文,眼中泪光隐现。 “团座,放心吧,袁少尉没大事儿,只是有些脱力。”卫生兵说道。 “你个臭小子,为什么这么傻,冒着生命危险救了这么多人,你不要命了?”胡团长动容道。 “因为,你们是我的兄弟,是兄弟,就不能眼见你们去死!”袁志文有些虚弱的说道。 “你个臭小子……”胡团长这个铁打的汉子,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流了下来。 泸江大学西侧的一所民宅,此时,成为了是三十六师的临时前敌指挥所,三十六师师长宋将军手持着望远镜,不断的观瞧着前方的动静。 宋师长,黄埔一期毕业,参加过内战,打起日本鬼子也绝不含糊,“一.二八”抗战中担任第87师261旅旅长,以能攻善战博得“鹰犬将军”之名。 此时的宋师长也是焦虑万分,自己的三十六师是中国最精锐的部队,可仗打了整整一天了,自己的部队损失惨重,小小的汇山码头却依旧没有拿下来,宋师长真的不甘心,眼中布满了血丝。 “嗯?怎么汇山码头那边又响起枪声了?难道胡团长又攻上去了?”宋师长说。 “师座,胡团长在下午的战斗中带头冲锋,已与部队失去了联系,生死不明,怕是凶多吉少,现在的216团已失去了组织,怕是很难再发起进攻了。”三十六师徐参谋长说。 “什么?胡团长生死不明?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立即让216团姜副团长顶替他的指挥位置!重新调整兵力,明天一早立即进攻!” “师座,俺回来的晚一会儿,你怎么就要罢俺老胡的官儿?” 胡团长在一个战士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胡团长,你是怎么回来的?”徐参谋长惊喜的问。 当下,胡团长将自己被救的经过讲了一遍。 “要不是袁志文这小子,俺怕是回不来了,这小子不光救了俺,还冒险救回了七个伤兵,俺算是服他了。”胡团长说。 “袁志文?”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宋师长的嘴角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错,是条汉子,此事一定要大力宣传,明天让随军记者到216团去采访一下这个姓宋的,大力宣传,以振奋军心。”宋师长说。 “是!”徐参谋长说道。 “师座,鬼子的火力太猛了,光是我们团,一天就伤亡了五百七十人,这么打,咱们根本打不进汇山码头,一定要想想办法才行。”胡团长说。 “嗯,看来,需要战车部队出动了。”宋师长说道。 “战车部队?”胡团长心中一喜,为了加强三十六师的装备,上峰给三十六师配属了两个战车连,清一色的英国战车。 虽说胡团长并不太了解这些大家伙,不过他知道,这些战车,绝对是打开胜利之匙。 当黎明来临的时候,汇山码头外,传来一阵隆隆的马达声,二十来辆战车开了过来。 “娘啊,这么多的铁疙瘩。”几个戴着德制钢盔的士兵叫了起来。 进攻汇山码头的总指挥胡团长却不由眉头一皱,明明说好的两个战车连,怎么就来了一个,才二十来辆战车。 “报告胡团长,战一连向您报道。”为首的战车顶盖儿打开,一个戴着坦克帽的少尉向胡团长敬了一礼。 “战车二连呢?” “战车二连在来的路上时,装战车的火车脱轨,怕是来不了了。”那连长说道。 胡团长一听,心知一定是日本间谍搞的鬼,不过想来,进攻汇山码头,有这一个连的战车相助,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好,我命令你立即向汇山码头进攻!”胡团长兴奋的说。 “是!” 那战车连长张向阳向胡团长敬了一礼,钻进了战车里。 战士们也很是兴奋的看着这些战车,心想,有了这些战车,一定可以打下汇山码头。 早在1934年,中国政府订购20辆”维克斯”6吨坦克,这些坦克都配属给陆军装甲兵团战车营第1连。淞沪会战爆发后,装甲兵团奉命赶赴前线。 战车营第1连的20辆坦克分成4个排,每排5辆坦克。”维克斯”6吨坦克的47毫米炮在500米外的穿甲威力达25毫米,对日军的坦克和装甲车均能构成较大威胁。 “乖乖,这么多的铁疙瘩,够小鬼子呛的。”码头外,一个三十来岁的老兵说。 “我说许老鬼,打起仗来看不见你,这没事儿的时候你的嘴倒不闲着。”袁志文瞥了许老鬼一眼。 许老鬼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将头低了下去。 每次看到许老鬼,袁志文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许老鬼三十来岁了,原来在东北军干过,为人极为油滑,没事儿的时候挺能吹牛皮侃大山,可是打起仗来从来看不到他的影子,排里人人都说他是怕死鬼,可是许老鬼脸皮比铁都厚,就当什么都没有听见。 看着这些铁疙瘩向前隆隆推进,袁志文猛的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下一刻,冷汗从他的身上流了下来。 袁志文一路小跑找到了胡团长,向着胡团长敬了一礼,口中说道:”团座,这些坦克就这么开过去了,可是后续部队呢?” “要啥后续部队,有这些铁家伙一冲,汇山码头不就拿下来了?”胡团长蛮不在乎的说道。 “团座,要注意步兵与坦克协同作战,不然,会吃大亏的!”袁志文急了,袁志文在德国汉堡军事学院时,虽说学的是特种作战,但是对现代的战术知识也有所涉猎,再加上德国人对坦克作战研究极深,所以,袁志文知道坦克必须与步兵协同作战的道理。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这么多的铁疙瘩一冲,鬼子一准完蛋,到时咱们再冲上去捡战利品就行了。”胡团长蛮不在乎的说道。 “轰!” “轰轰!” “维克斯”那47毫米口径的主炮发挥了巨大的威力,一边前进一边发出怒吼,将码头外面的日军防御工事一个个不断摧毁。 “哈哈,看到没?这些铁疙瘩真他娘的厉害啊!”胡团长哈哈大笑起来。 袁志文一听这话,心知自己是白说了,一咬牙,转身就往自己的排所在的位置跑去。 “哎!这个袁志文,不就是在德国军校呆了两年吗?牛气个什么?这三十六师里,卧虎藏龙,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团参谋长张云嘟囔了一句。 “这小子野着呢,不过老子还真就喜欢他这个野劲儿,不用管他。”胡团长拿着望着镜,看着维克斯一路狂飙突进,乐得嘴都合不拢。 轰! 轰轰! 二十辆维克斯坦克一路攻击前进,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日军的阵地杀去,显示出了强大的战斗力,将日军的外围防线几乎嶊毁,日军的堡垒与机枪巢完全失去了作用。 啪! 冲在最前面的一辆维克斯一下子将铁栅栏撞开,杀入了汇山码头,远处的中国军队阵地立时欢声雷动。 战车连连长张向阳驾驶着一辆维克斯冲在了最前头,每炸毁一处日军的工事就挥拳怒吼一声,一马当先撞开了铁栅栏后,带着其余的坦克向着汇山码头杀去。 轰! 撞开了铁栅栏,张向阳极为兴奋,将坦克加到了最大速度,然而在下一刻,张向阳的瞳孔迅速放大,只见自己对面不到百米处,四门37毫米的战防炮已经准备就绪,黑油洞的炮口已对准了自己的坦克。 战防炮,是坦克的天敌,37毫米口径的战防炮所发出的穿甲弹足以击穿维克斯坦克的装甲。这一刻,张向阳意识到,一连已陷入了极为危险的处境。 “快撤退!” 张向阳通过坦克的无线装置大吼着。 第三章 坦克发威 上 第三章 坦克发威 上 当张向阳看到日本人的战防炮时,意识到坦克一连已陷入了危险中,他立即下令撤退,然而,一切已经晚了,日军的四门战防炮几乎同时发出吼声,下一刻,张向阳所驾驶的维克斯发出一声巨响,成为了一团燃烧的火焰。 “板载!” 几乎同一时间,无数身着白色衬衫,头上绑着白色布条的日军从两侧冲了出来,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个瓶子,奋力向着维克斯坦克投掷了过去。 轰!轰轰! 无数团火焰腾空而起,维克斯坦克被这些燃烧瓶击中,爆发出一团团的火焰。 只两分钟时间,十来辆维克斯坦克已被燃烧瓶和战防炮点燃烧毁,余下的维克斯坦克拼命后撤,而日军却发了疯一样的在后面穷追,想要将这些坦克全部消灭。 看到这一幕,胡团长将拳头用力捶到地上,胡团长知道,对于缺少重武器的中国来说,这些坦克意味着什么,这些铁疙瘩,可都是国民政府花了大价钱从国外进口的,是啊国最先进的武器,可是现在,却这么轻易的毁在日本人手里,自己怎么交待啊。 完了!看样子,这些坦克是保不住了,战车一连要是被全歼,自己也只有自杀以谢国人了,胡团长取出了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团座,你不能啊!”身后的卫兵连忙抢过胡团长手中的枪。 正拉扯间,一旁的张云猛的大叫了一声,口中说道:”团座,你看!你快看!” 胡团长向着远处看去,只见,一面残破的军旗在空中高高飘扬,已经冲到了坦克群的身旁,几枚ZB26轻机枪打的日军成片的倒下,纷纷后退。 “那是……袁志文!”胡团长声音有些颤抖的叫了起来。 “弟兄们,打啊!”袁志文手中端着一挺ZB26,以坦克为掩护,不断的向着对面追过来的日本鬼子扫射,一连扫倒了十来个冲上来的鬼子。 在受挫之后,日军气焰为之一顿,再也不敢追来,在袁志文排的掩护下,残余的十来辆维克斯战车终于成功的逃离了险境。 就在这时,胡团长已带着人赶了过来,来到了袁志文的面前。 “真有你小子的,又立了一功!”胡团长在袁志文的胸口捶了一拳。 “团座,师座来了!”参谋长张云叫道。 胡团长一回头,正看到宋师长走过来。 “师座,你怎么来了?” “胡长功!你小子给老子搞什么鬼?这些战车,全中国就这么几十辆,你一下子给老子断送了一半儿,老子非撤了你的职不可!”宋师长气急败坏的叫道。 “师座,俺老胡对不起你,你枪毙了俺吧!”胡团长悲痛的说。 “枪毙?太便宜你了!老子再给你两个小时,你要是攻不下汇山码头,老子不仅要枪毙你,还要向上峰打报告,撤消216团的编制!” “两个小时?”胡团长的嘴唇抖了一下,从昨天到今天,这仗已经打了快两天了,自己的部队伤亡过半,连坦克都打不进去,两个小时,自己怎么可能夺下汇山码头呢? “咋了?怂了?”宋师长挖苦的说道。 “师座,我们216团,还没有怂过!要是由我指挥这些坦克和步兵,一个小时之内,一定可以拿下汇山码头!”一个声音从胡团长的身后响了起来。 宋师长不由一愣,向那发出声音的青年望去,只见一个英挺的青年正看着自己,这青年有些不像传统的军人,白白的脸庞,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倒像是一个文人。 “你是什么人?”宋师长问。 “师长,他就是昨天晚上一个人从死人堆里救出了胡团长和七个伤兵的袁志文。”张云参谋长说道。 “噢?你就是袁志文?我听说过你,江苏人,黄埔第十期毕业,曾留学德国的高材生。”宋师长点了点头说道。 “年青人,牛皮不是吹的,你说216团不怂,可是怎么就拿不下这汇山码头?”宋师长说。 “师座,老子用不了一个钟头,一定拿下汇山码头!”袁志文说。 “噢?”宋师长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年青人正是这个年青人,从死人堆里将胡长功和七个伤兵背了出来,他绝对是一个勇敢的人,但是,他真的有办法能在一个小时内拿下汇山码头吗?宋师长并不太看好袁志文。 “袁志文,军中可无戏言!” “我只求师座一件事,只要师座答应,我必在一个钟头之内拿不下汇山码头,如拿不下来,袁志文愿自杀以谢国人!” “讲!” “把这剩下的十辆战车都配备给我,再给我一百人的敢死队,每人都配一把德造的M28冲锋枪,拿下汇山码头后,这些人不论生死,每人十块大洋!” “好,战车我配备给你,大洋老子也给你们!你要是一个钟头之内拿不下汇山码头,那就提头来见我!” “是!” 袁志文取过一面残破的军旗,口中大叫道:”弟兄们,前面就是汇山码头,为国尽忠的时候到了,愿意跟老子杀鬼子的站出来,仗打完好,无论死活,每人十块大洋!” “咱们216团没有孬种!也算俺一个!”胡团长走了出来。 “团座,你不能……” “滚球的!老子是团长,死也要老子先死!”胡团长红着眼睛说。 “可是团长,你的腿……”张云急叫道。 胡团长在昨晚的战斗中腿部受了伤,要不是袁志文冒死把他背回来,早就壮烈殉国了。 “老子的腿就是一个贯穿伤,血流的多了点儿而已,没大事儿,只要老子能动,爬也要爬进汇山码头!” “连团座都不怕死,老子也无牵无挂了,死在这儿也算是个英雄,算老子一个!”一个老战士走了出来。 有了胡团长的带头,战士们一个个走了出来。 “师座,你让我也去吧。”说话的是宋师长身旁的警卫连长姜万福。 “嗯,万福,小心了。”宋师长正色说。 “嘿嘿,师座,我命大的很。”姜万福嘿嘿一笑,昂首走了过去。 一百人很快凑齐了,袁志文来到了胡团长的面前,嘿嘿一笑说:”团座,这回你可得听我的了。” “你小子,尽管下命令就是。”胡团长翻了翻白眼儿。 袁志文微微一笑,舔了舔嘴唇说:”弟兄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去送死,我有一个要求,一会儿进攻的时候,你们十人一组跟在战车的后面,让开炮口所在的前面与左右45度区域,所有人都用布包住耳朵,以免被坦克开炮的噪音震伤,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战车,鬼子要想靠近战车,就把他们干掉!” “是!”胡团长带头答道。 “步坦协同?” 当听到袁志文不断发号施令时,宋师长终于想起在一部外国军事著作上所写的,战车,原来是要靠步兵协同作战的。宋师长不由暗自敬佩,不愧是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竟然懂得这种高深的战术理论,看来真的是有点大材小用了,这次如果袁志文不死,自己一定要提拔他。 袁志文又掉过了头去。 “是!” “袁少尉,三号战车的车长受了重伤,三号战车怕是动不了了。”一个战士说道。 “我来!”袁志文朗声说道。 “你来?”所有人愣愣的看着袁志文。 “一会儿,我上三号战车打头阵,其它战车掩护,一定要干掉鬼子的战防炮!” “袁志文,你小子还会驾驶坦克?”胡团长问道。 “嘿嘿,团座,我的本事多着呢,只是你没发现。”袁志文呵呵一笑。 “切,你小子,这牛皮要吹上天,这次要是打不下汇山码头,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团座,你就瞧好吧!全体上战车,步兵十人一组,保护坦克!” 袁志文说完,爬上了三号战车。 在德国的时候,袁志文经受的是特种训练,也驾驶过德国战车,而这种维克斯战车虽是英国战车,但原理与操作系统与德国战车完全相同,几乎不用适应与熟悉,袁志文俨然一个老手一般。 “弟兄们,狭路相逢勇者胜!出发!”袁志文对着无线电大吼了一声,当先开头坦克向着汇山码头冲了过去,大战,一触即发! 第四章 坦克发威 下 第四章 坦克发威 下 袁志文驾驶着坦克向着汇山码头冲了过去,在他的身后,一百勇士跟着战车不断前进,宋师长和徐参谋长目送着战车与战士们远去,眼中满是敬意。 “师座,你说,袁志文这小子真的能打下汇山码头?”徐参谋长似喃喃自语,又似在询问。 宋师长什么也没有说,目视着远方,谁也没有注意到,他那紧攥的拳心尽是汗水。 一路慢慢前行,终于到了那处被坦克撞毁的铁栅栏处,袁志文下令驾驶员提速,迅速的冲了过去,几乎与此同时,袁志文不断调整着战车的47毫米口径的主炮。 此时的日军炮兵阵地,战防炮小队队长春田已发现了袁志文的坦克,立即下令弹药手装弹。双方抢分夺钞,谁先开炮,将占据绝对的优势。 “轰!” 袁志文以娴熟无比的速度击发,下一刻,维克斯主炮发出一声怒吼,一发榴弹呼啸着向着日军的战阵炮阵地飞了过去。 此时的日军弹药手刚要将炮弹填装,那枚榴弹正好在大炮旁爆炸。 轰! 两名日军弹药手直接被炸得飞上了天。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却是那枚榴弹的爆炸又引起了日军炮弹的殉爆,无数团火焰升起,将日军的四门战防炮炸得脚离破碎,飞上了天空。 “打的好!” 中国士兵的脸上尽显兴奋之色,奋力向前冲去。 “板载!” 近百名日军再次从码头两侧冲了出来,手里依旧拿着燃烧瓶,想要投掷过来。 “弟兄们,打啊!” 胡团长手里提着一支MP35德造冲锋枪,对着旁边就是一梭子,战士们也纷纷开枪。 “嗒嗒嗒……” 维克斯坦克装备的7.7毫米口径的机枪也不断的吼了起来,大口径的子弹如同冰雹一样向着日军不断的扫射。 这种大口径的子弹打在日军身上,将一个个日军打的肢离破碎,看起来极为可怖。 由于有步兵的保护,两侧的日军再也无法像上一次那样用燃烧瓶直接攻击战车。 “开炮!” “开炮!” 维克斯战车47毫米主炮不断发出怒吼,将日军的主要工事一一击毁,失去了燃烧瓶与战防炮的掩护,日军的子弹打在战车上,除了留下一连串的火星,几乎没有任何的作用。 轰! 日军指挥部,高桥平良大佐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赤红着眼睛跪坐在地上,不断用一块雪白的毛巾擦拭着银靶的佐官刀,炮弹不时在他的周围爆炸,他却浑然不觉。 高桥的面前,摆着一张破旧的黑白照片,照片上,一身戎装的自己满脸的笑容,妻子惠子,那个比自己小了八岁的美丽女人和自己十岁的女儿美治子靠得紧紧的,看起来是那么的其乐融融。 身为汇山码头的最高指挥官,高桥平良大佐已尽了最大的努力,他用仅有的千余人挡住了中国最为精锐的德械第三十六师数十个小时,然而,日军的援兵迟迟不至,此时的高桥已意识到,汇山码头已到了最后关头。 “大佐阁下,支那人攻上来了,咱们快撤退吧!”副官佐藤仓皇从门外跑了进来说道。 “撤退?” 将照片放到衬衫口袋中,高桥面无表情的站起,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侍从。 “佐藤君,就让我们为帝国尽忠吧!”高桥朗声说道。 “哈依!天皇万岁!”佐藤身子颤抖了一下,他已明白,高桥下了最后的决心,自己别无选择。 指挥部的门口,高桥大队残存的百余人大多都聚到了这里,每个人都穿着雪白的衬衫,头上都绑着一条印有太阳的白色布条。 高桥目光巡视了一周,朗声说道:”帝国的勇士们,到了为帝国尽忠的时候了,天皇陛下万岁!”高桥将指挥刀高高的扬起。 “板载(万岁)!” “日军士兵发出声嘶底里的呐喊,就如同一群疯子一般,跟在高桥的身后,向着远处的中国战车冲了过去。 日军早已放弃了燃烧瓶与手雷,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柄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在高桥的带领下向着中国军队猛扑过来。 战车里的袁志文也看到了这一幕,一丝寒意浮现在他的脸上。 “袁少尉,开炮吧!”弹药手说道。 “停车!” 袁志文取过一支MP35冲锋枪,打开了战车盖。 身旁的战士都看向了袁志文,袁志文钢牙紧咬,将手中的冲锋枪举了起来。 “小鬼子,来吧!”袁志文大吼一声,手中的MP35冲锋枪立即怒吼了起来。 “打啊!” 战士们纷纷开枪,维克斯战车上的7.7毫米大口径重机枪也发出了连串的咆哮,将一个个鬼子打的支离破碎。 袁志文再一次进入了战车,用力一推操作杆,狂飙突进,向着前方猛冲了过去。 “板载!”日军狂叫着向着战车冲来,完全悍不畏死。 “小鬼子,老子弄死你!”袁志文将油门踩到底,战车一瞬间将挡在前方的三、四个鬼子全都碾到了履带下,化成血肉模糊的一团。 或许是受到了袁志文的启发,其它的维克斯战车也停止了射击,加足码力向着鬼子冲了过去,将一个个鬼子碾死,也许,只有这种最为残酷的方式才能渲泻中国人闷在心中已久的郁气吧。 当最后一个侍从倒在自己身前时,高桥大佐意识到,自己已到了最后关头。 也许是因为看到高桥手拿着指挥刀的原因吧,胡团长很想活捉这个日军军官,所以,他下令停止射击。 然而,高桥并没有屈服的意思,如果被中国军队俘虏,他将成为开战以来,被俘虏的日军最高级别的长官,这将是自己一生的耻辱。 “天皇陛下万岁!” 高桥大吼着,向着对面的中国军人冲了过来。 “给老子活捉……” 呜…… 还没等胡团长话音落地,袁志文已将战车的油门一踩到底,向着高桥撞了过去。 “板载……” 吱…… 血肉横飞,战车过后,高桥的指挥刀断为两载,整个身子成为血肉模糊的一团,一张破旧的黑白色全家幅照片在空中不断的飘动…… “娘的,袁志文,你个败家玩意儿!”胡团长气的大骂。 战场终于安静了下来,血色的残阳照在汇山码头,此时的汇山码头,已是尸山血海,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鲜血不地面不断的流淌,一群群的苍蝇在空中嗡嗡的飞来飞去,一股刺鼻的血腥气息伴随着硝烟的味道让人做呕。 “袁志文,你个败家玩意儿,老子到手的战功让你给弄没了!”胡团长气的直踹袁志文所在的坦克,由于引发了伤口,胡团长痛的抱着腿直咬牙。 袁志文从坦克上跳了下来,向胡团长郑重的敬了一礼,口中说道:”团座,这个鬼子并没有放下武器,他不是俘虏,所以,一定要杀!” “娘的,老子说不过你!”胡团长嘴上虽不服软,但心中却也已经释然。 “团座,现在立即肃清残敌,不要让日本人有漏网之鱼。”袁志文说。 “就你小子道道多。”胡团长嘟囔了一句,身后的战士立即冲了过去搜索没死的敌人。 “袁少尉,这有一个没死!”一个医务兵高兴的大叫起来,去给地面一个难以行动的日军伤兵处理伤口。 “小心!”袁志文大吼一声。 “啊!” 那医务兵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地上的日本伤兵,那伤兵的手中,一柄带血的刺刀已刺入了医务兵的身体。 “小鬼子,干你娘!”袁志文提起一支上着刺刀的枪,疯了一样冲了过去,只见那医务兵的瞳孔已经涣散,显然是活不了了。 “啊!”袁志文一刺刀刺入了那鬼子伤兵的胸口,鬼子伤兵身子向上一挺,再也不动了。 “看到了没?这不是国内战争,等着让你俘虏,这是国战!再见到鬼子,一个也不能留!”袁志文声嘶力竭的大吼。 胡团长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也终于意识到,国战与内战的不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传令下去,以后遇到日军伤兵,就地处理。”胡团长一挥手说道。 “是!” 胡团长的命令被忠诚的执行,战士们开始用刺刀给那些正在呻吟没有死绝的鬼子补刀。 仗打到这份儿上,每个人都已经红了眼,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国战,与内战是完全不同的战争。 第五章 漂亮女记者 第五章 漂亮女记者 “打下来了?” “打下来了!” “干的漂亮,这个袁志文,倒是有一套。”宋师长兴奋的放下了望远镜。 “师座,你要嘛去?” “昨天救了老子八个兵,今天又拿下了汇山码头,老子要见见这个袁志文!” “师座,汇山码头刚刚拿下,很不安全,不如把袁志文调回来见你。”徐参谋长说。 “好吧。”宋师长也知道,自己一个指挥员亲临第一线是不应该的,只好放弃了原来的想法,下令立即叫袁志文回来。 半个小时后,胡团长带着袁志文回到了汇山码头外的师指挥部内,宋师长正一脸笑容的看着他。 “袁志文,你小子真是个人物,真的一个小时拿下了汇山码头,来,老子给你庆功!”宋师长将一碗烈酒端给了袁志文。 袁志文摇了摇头,口中说道:”师座,卑职不擅饮酒,请见谅。” “你小子,真是不识抬举,师座敬酒,全师能有几人?”胡团长喝斥道。 宋师长看着袁志文,先是眉头紧锁,然后,一点点的舒展开来。 “好!老子就欣赏你小子,跟老子一样,也是一个犟种!”宋师长哈哈大笑了起来。 “听你口音,是湖南人?” “祖籍湖南双峰县杏子铺人。” “什么?你小子是杏子铺人?和老子是一个镇的?”宋师长吃了一惊。 “是,从辈份上论,我应该算是您的远房表弟,只是师座从军时我还小,所以并不识得。”袁志文说。 “你个后生,即是我的表弟,怎么不与我讲?”宋师长有些兴奋,又有些纳闷的说。 “我若找师座,那别人会以为我是靠着同族关系,未免看轻了我,我要成功,就要靠自己的能力出人头地。”袁志文朗声回答。 宋师长更加的诧异,心中却也更是暗暗敬佩起袁志文来,此人不走关系,完全靠自己的能力才脱颖而出,看来其志不小,不过他即是自己的同乡,又是黄埔一系,自己日后自然是要照应一二的,听他的话,自己倒是越来越喜欢他了。 宋师长点了点头,从袁志文的身上,他依稀看到了昔日自己身上的影子,心下更是高兴。 “好你个袁志文,老子倒是蛮喜欢你,昨天你从鬼子的手里救了老子八个兵,今天又拿下了汇山码头,又立新功,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想升官还是想发财?” “卑职即不想升官,也不想发财,只求能报效国家!” “你骗个鬼噢!不说实话,不想升官发财,你当兵干什么?”宋师长眉头又皱了起来,觉得袁志文有些虚伪。 “师座,我自小没了父母,是吃百家饭长大,后来,族里又出钱让我到黄埔读书,那时我已心存志向,不负族恩,不负国恩!” “好个不负族恩,不负国恩!”宋师长听了袁志文的遭遇,心中不由暗暗点头,看来自己倒是误会了袁志文,。 宋师长兴奋的将手背在身后踱了几步。毫无疑问,眼前的这个青年绝对是一个有志青年,更重要的是,他还是自己的同族堂亲,很难得,自己的同族中竟然出了这样一位出类拔萃的人物,此人未来必然大有可为! 想到这儿,宋师长停下了脚步,头转了过来对袁志文说:”你连立两大功,若不升你的职,怕是别人会说我这个师长嫉贤妒能了。” “你可愿到我的警卫连中供职?”宋师长问。 胡团长一听这话,一个劲儿的向永生使眼色,示意他答应下来。 三十六师是国民命军最强悍的部队,而警卫连则是三十六师中最为精锐的部队,能进入警卫连,未来前程不可限量。 然而,袁志文却面不改色,朗声说道:”报告师座,卑职想到一线杀鬼子!” 胡团长一听袁志文这话,气的从背后偷偷踹了袁志文一脚,示意袁志文答应下来,但袁志文却丝毫不为所动。 “什么?你不想到警卫连?”宋师长不由吃了一惊,别人都抢着到警卫连来,他袁志文却不为所动,反而想到最危险的一线杀鬼子,真是一个怪胎,看来,此人真的是一个有着强烈仇日情绪的爱国主义份子,既然这样,自己就成全他吧。 “袁志文!”宋师长猛的一喝。 “道!” “现晋升你为国民革命军三十六师216团一连连长。” “是!”袁志文精神一振,向着宋师长敬了一礼。 “师座,《大公报》的记者司徒音想要采访一下袁志文,现在就在外面等着。”徐参谋长说道。 “好吧,你去吧,接受采访后,立即返回汇山战场。” “是!”袁志文敬了一记标准的军礼,就要出指挥所。 “等等!”宋师长叫住了袁志文,将一块金灿灿的金表郑重交到了他的手中,口中说道:”这块金表,是我在黄埔一期毕业时,校长亲自送给我的,你是我的同乡同族,又是战斗英雄,黄埔军人,今天这块表,我就送给你了,愿它能助你一臂之力,杀敌报国。” “谢师座!”袁志文眼中波澜一现,随后又恢复了沉稳。 “去吧,司徒记者在等着你呢。” “是!”袁志文出了指挥所。 指挥所外,月光下,一个女子正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端庄而又靓丽。一身蓝色的翠烟衫,碎花绿底的裙摆,如清水湖上的绿色奇葩,带着莲的温婉,梅的孤傲,桃的烂漫,荷的清高,却是一个绝美的佳人。 那佳人约有十八、九岁的样子,看起来楚楚可人,如小家碧玉的婉约,又不失大家闺秀的端庄典雅。 这就是袁志文。”那少女身后的一个军官说。 “你好,我叫司徒音,是《大公报》的记者,很高兴见到你,少女伸出了一只纤纤玉手。 袁志文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人,只觉浑身有些不自在,在战场上威风八面的他,此时在美女面前反而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不欢迎我吗?”少女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皓贝。 袁志文长出了一口气,也是一笑,轻轻握了握司徒音的指尖儿,只觉入手之处,滑腻无比,柔若无骨,袁志文如同触电了一般,连忙松开了手。 “咯咯……”司徒音不由笑了起来,口中说道:”想不到你这么个大英雄,还这么的腼腆。” “大英雄,能和我走走吗?” “你要干嘛?” “咯咯……我又不会吃了你,司徒音笑的是那么的开心,仿佛看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好……好吧。”袁志文点了点头,与司徒音隔着有两步远,向着一处安静的角落走去。 “离我那么远干嘛,你这个大英雄,胆子怎么这么小啊。”司徒音调笑道。 袁志文一听这话,也有点不好意思,心说人家一个女人都不怕,自己一个大男人怕什么,袁志文向着司徒音靠了靠,变成了并肩而行。 “大英雄,听说你一个人从日本人手中救出了八个伤兵,这是真的假的?” “嗯,是真的。” “你真伟大,别人当兵是杀人,而你去是为了救人,我真的越来越崇拜你了。”司徒音说。 “那都是与我同生共死的兄弟,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 “大英雄,我觉得你与别人不一样,能在敌人的枪口下救出自自己的战友,你的心中有一颗真正勇敢的心。” “勇敢的心?” “嗯,知道吗?我之所以来采访你,不是因为你带人夺回了汇山码头,而是因为你救人的英雄壮举,在我看来,人的生命,是比任何东西都宝贵的东西,那是超越任何事物的真正的大爱,这也是主对我们的教导。”司徒音说。 “你是宗教信徒?”袁志文问。 “嗯,我从小就皈依了天主教,圣母玛丽亚教导我们说,人的生命是这世上最重要的,在生命面前,一切都是那么的渺小,我觉得你的所作所为,与圣母的话殊途同归,在我的眼里,你救人的壮举,比那些战场上杀敌的英雄要伟大的多,这也是我正要宣扬的东西,那就是,生命的重要。”司徒音侃侃而谈。 “你能跟我说说救人时的心里的想法吗?” “当时只想着,能多救一个是一个,不能让一个活着的兄弟落到鬼子的手里受折磨。” “说的真好。”司徒音拿出了笔和纸,不断的在小本子上记录着。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袁志文觉得,与这个小女子交谈,真的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无论从身心上,都提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她的活泼开朗,他的一颦一笑,让人看着那么的舒服。 司徒音不断与袁志文交流着,她觉得,自己面前站着的这个英俊的年青军官,真的与众不同,完全不同于自己以前所认知的军人形象,他的自信,他的阳刚,他的果敢,他的智慧,完全具备了一名英雄所应具有的一切。 不知不觉间,司徒音对袁志文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她很奇怪,在中国,竟然有这样有理想有抱负的军官,而且听他的谈吐举止,绝不似普通的军官,一看就知经过受高等的教育,在中国,这样的人真的是太难得了。 采访一直在进行着,两个人谈的很投机,通过交流,司徒音对袁志文越加的崇拜起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 嗖…… 空中,一道流光划过,带着尖利的啸声。 “哇,流星!”司徒音开心的指着天空叫了起来。 袁志文的脸一瞬间变了,他知道,那并不是什么流星,而是大口径的榴弹炮,那炮弹所指的方向,正是汇山码头所在! “不好,有情况!” “轰!” 远处的汇山码头,地动山摇,无数团爆炸后的火焰腾空而起,如同狰狞的魔鬼,分外可怖…… 第六章 战场陷阱 上 第六章 战场陷阱 上 “司徒小姐,这里太危险了,你快离开吧,我要去参加战斗了。”袁志文说完,也不再去管司徒音,向着师部的方向跑去。 国民革命军36师指挥部内,宋师长铁青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眼眸里布满了血丝。宋师长是黄埔一期毕业,众所周知,黄埔一期是时代的宠儿,国之骄子,然而,短短的十年时间之内由一个小小的学兵爬到了中国最精锐的36师师长的宝座,可见宋师长绝对是有极强的能力的。 他所率领的36师在以往的战斗中,摧枯拉朽成为国民革命军的一柄利剑。然而,面对日本人海空一体优势的进攻。这个坚毅的汉子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无力感。全师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打下了汇山码头,还没等站稳脚跟,立即遭到了日军大口径的舰炮与重炮的狂轰滥炸。刚刚派出的一个营还没,鬼子还没见到,就已死伤大半。 此时的汇山码头就像一个无底洞,多少人天进去,最后都不见踪影。 宋师长想,如果再这么打下去,自己的师就要打残了,可是自己现在真的没有办法,只能和火力占据的绝对优势的日军硬拼下去。不成功,则成仁! 就在这时!袁志文走进了指挥部。 简略分析之后,袁志文已经知道宋师长现在所面临的困境。不过,他的心中随之有了一个庞大的计划。 “袁志文,你来的正好,现在你立即带着一个连返回汇山码头进行增援。”宋师长说道。 “师座,卑职有一言要讲。”袁志文昂然说到。 “老子没工夫儿理你,马上去汇山码头!”宋师长不耐烦的说。 “师座,卑职一定要讲!”袁志文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宋师长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这个胆大的青年,他的目光是如此清澈,没有一丝的怯懦。从军这么多年来,特别是在担任师长之后,宋师长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胆大的下级,他的心中不由有些犹豫了起来。 “好吧,你只有三分钟时间。” 宋师长决定给这个青年一个机会。 袁志文精神一振,口中说到:”师座,日军有海空优势,火力极其强大,大口径的舰炮,一次可以干掉咱们一个班,再这么打下去,整个36师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宋师长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只是口中说道:“接着说下去。” “现在的情况,如果想要改变被动挨打的局面。就必须采取其他的手段。” “大言不惭!鬼子火力这么猛,还能有什么手段?”徐参谋长在旁边嘟囔了一句。 “卑职以为硬拼是不行的,要想打胜之仪仗必须以歼灭敌人有生力量为主,而不拘泥于一域一地的得失。” “有意思,你说说你的想法儿。”宋师长的表情舒缓了许多。 “卑职认为,我们可以把部队撤出来,然后将汇山码头变成一个死亡陷阱,将日军的有生力量歼灭在汇山码头……” “具体怎么做?” 还没等袁志文说完,宋师长已经接口说道。 “首先,我们要将主力部队从码头上撤出来,以诱敌深入。汇山码头,只留下小股部队。然后我们在汇山码头的主要工事内那安置大量的炸药。等日军主力汇聚于汇山码头。我们潜伏的小股部队立即引爆这些炸药。这样一来,就可以大量歼灭鬼子。” “当然,如果有150毫米口径的德造重炮部队的协助,那就再好不过了,我们就可以不必在汇山码头留部队了。” 宋师长撇了撇嘴说:“你小子真是敢狮子大开口,150mm口径的德造重型榴弹炮,全中国只有24门,老子可弄不来,你的方案虽好,但留守汇山码头的小股部队怕是很难全身而退了。”宋师长神色有些黯淡的摇了摇头。 “师座,卑职愿意带一只敢死队留守汇山码头!”袁志文朗声说道。 宋师长以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袁志文,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果敢睿智,竟然主动去做这九死一生的事,真要就此牺牲未免太过可惜,可是如果不让他去,又有谁愿意主动赴死呢? 想到这儿,宋师长说:“留守汇山码头极其危险,你真的想好了?” “是的,只要能打鬼子,卑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袁志文朗声说道。 “好吧,你的计划不错,我这就上报军部和军委会,估计通过的可能性很大,为了节省时间,我们这先挑选敢死队,你需要多少人?” “30人足够了。”袁志文说。 “好,我的警卫连全部配备了mp35冲锋枪,素质也比别的部队高些,就从他们里挑选吧。” “好,不过师座,我还要带几个人。” “随你,你想用谁就用谁,哪怕是选中了老子,老子也跟你去!”宋师长朗声说。不一会儿,百余精壮的汉子已经在外列队站好,宋师长在袁志文和徐参谋长走出了指挥所,看着外面站得笔直的士兵,宋师长朗声说道:“兄弟们,这位是袁少尉,他要从你们之中选人去执行一件极为危险的任务,你可很有可能有去无回,如果谁不想去,现在就可以退出!” “我等愿誓死杀敌!”众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寰宇。 袁志文向众人敬了一礼,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口中说道:“兄弟们,三十六师是中国最为精锐的部队,而警卫连,则是三十六师最为精锐的部队,从你们的身上,我看到了一支精锐之师的样子,然而……只是样子……” “袁少尉,你可以看不起我们,但不可以看不起三十六师!”警卫连连长姜万福朗声喝道。 “一支军队,并不是说穿着整齐的服装,使用先进的武器,进行过一定的训练就可以称得上精锐之师,这样的军队,不过是表面看着光鲜而已。”袁志文轻蔑的说。 “袁少尉,你是说我们只是表面光鲜?”姜万福的眼中露出不忿的神色。 “一支真正的精锐之师,需要有铁一般的纪律,无坚不摧的勇气,坚韧不拔的意志,用鲜血染红军旗,书写属于自己的战功,这点,你们做到了吗?”袁志文厉声喝问。 姜万福的头羞愧的低了下去,警卫连虽然是三十六师装备最好的部队,可是,并没有执行过什么任务,一直以来,极少有机会冲锋陷阵,袁志文所说,正触到了警卫连的痛处。 “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们面前,我需要三十个人,跟我一起留守汇山码头,此去九死一生,愿意去的,不论死活,每人十块大洋,不愿意去的,我决不勉强。”袁志文铿锵有力的说。 战士们面面相觑,他们的神色比较复杂,有的兴奋,有的胆怯,有的犹豫,显然,在生与死的面前,并不是谁都能够坦然面对的。 对这种情况,袁志文早有准备,没有人能够无视死亡,只有拥有一颗勇敢的心才可以战胜死亡的恐惧,明知九死一生而奋勇向前。 “算我一个!”姜万福向前迈出一步,目不斜视,朗声说道。 “连长有家有口的人都不怕死,老子了无牵挂,死在这儿也算是个英雄,算老子一个!”一个三十来岁的老战士走了出来。 “啪!”一个瘦高的士兵也走了出来,与众不同的是,他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那么站着,如同一尊雕像般岿然不动。 一个个士兵走了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决然之色,看得出,他们已经做了必死的心理准备。 三十个勇士很快凑齐了,一个少尉开始给勇士们发大洋,每人十枚,白花花的大洋交到了勇士们的手中。 “好东西啊,估计老子是用不到了,还是留给别人吧。” “哗!”姜万福将大洋扔向了天空。 哗……哗…… 勇士们纷纷将大洋扔向天空。 看着自己的部下,宋师长那一直铁青的脸上现出一丝暖意,他来到了姜万福的面前,给姜万福正了正衣领。 “一切听从袁少尉指挥,去吧。”宋师长轻声说。 “是!” “全体立正,向右——转!” “师座,告辞了!”袁志文也向宋师长敬了一礼,向着汇山码头所在的方向大步而去…… 第七章 战场陷阱 下 第七章 战场陷阱 下 夜色如墨,东方升起了丝丝的鱼肚白,在进行了一个晚上的狂轰滥炸之后,整个汇山码头终于安静了下来。 在试探性的进攻之后,日军终于确定,中国军队已撤出了汇山码头。 于是,一队队的日军开始从码头登陆,一面打扫战场,清理残敌,一面巩固码头阵地。 小林少佐隶属于第十一师团22旅团第43步兵联队。 作为十七个常备甲种师团之一,十一师团战斗力极为强悍,小林少佐的第一大队是第43步兵联队的精锐,而第43联队又是第十一师团的主力,所以说,小林少佐的第一大队是第十一师团主力中的主力,战斗力极强。 十一师团组成地是四国岛的善通寺,自从漂洋过海来到中国之后,第一大队一直留在船上,此时,终于有了登陆的机会,包括小林少佐在内,这些操着四国口音的日本人一下船就开始兴奋的起来,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一千余人就在海岸上完成了集结,随后,开始全面接收汇山码头。 小林少佐极为得意,在他看来,这是天照大神的光辉普照到了自己的身上,让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如此大的战功,小林少佐下令立即巩固滩头阵地,以防止中国军队的反扑。 在小林看来,中国方面在遭受了重大打击之下,应该是放弃了汇山码头,小林少佐终于松了一口气。小林少佐没有意识到,危险,已悄悄的向他逼近。 嘀嗒嘀…… 汇山码头外,一阵嘹亮的军号声吹响,无数的喊杀声响成一片。 刚刚登陆的日军立即在小林少佐的带领下进行阻击,战况一时之间十分激烈,小林少佐当即向上级发出了救援电报。 日军的大口径舰炮又开始怒吼起来,远处,不断有兵船靠岸,一队队的日军士兵不断登陆以加强汇山码头的防御…… 黎明前的空气有些混浊不堪,一幢倒塌了一半的四层大楼内,废弃的瓦砾堆内,一个人影从瓦砾堆中爬了出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在确定无人之后,那人影学着猫叫了两声,随后,一个个人影陆续从瓦砾堆底下的地下室爬了出来。 见人都出来了,袁志文向身后一招手,众人立即聚在了他的周围。 “听到外面的枪声了吧,计划已经开始,如果我料的不差的话,鬼子应该开始增兵了。” “嗯,刚才鬼子登陆时我数了一下,最少也有上千人,应该是鬼子的一个大队级别的部队。”姜万福说。 “我们现在就按响引爆器吧。”姜万福说。 “不急,更多吸引些鬼子,咱们这一次,一定要把鬼子一窝端喽!”袁志文低声说道。 “注意警戒!” “是!” 半个小时过去了,又有两艘日军运兵船到了码头,不断有日军登陆,袁志文通过望远镜粗略估算了一下,日军又有近两千人登陆,也就是说,整个汇山码头,已汇聚了日军近三千人,大约是一个完整联队的建制,日军在上海现在一共才一万多人,这么多的兵力,日军应该是把所有的机动兵力都运来了。 “一个联队啊,要是能把他们都干掉,那鬼子在上海就会兵力严重不足,陷入被动之中。”袁志文低声说道。 “袁少尉,你想一下子干掉这三千鬼子?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你看,现在的鬼子很分散,如果引爆我们埋下的炸药的话,估计最多只能给他们造成三分之一的死伤,能干掉一千多鬼子,也足以交待过去了。”姜万福说。 “嘿嘿,要干,就干大的,这三千鬼子,都是老子的菜。”袁志文嘿嘿一笑,用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帐篷说:”看到那帐篷了吧,四周电线林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里一定是鬼子的指挥中心,只要拿下鬼子的指挥中心,那么,就可以指挥鬼子全部进入爆炸区,给他来个一锅端!”一抹凛冽的杀气从袁志文的身上散发出来。 这杀气是如此的浓烈,让姜万福不由打了一个冷颤。然而,姜万福却没有想明白一个问题,四周到处是鬼子,凭着自己这三十多人,怎么可能虎口拔牙,从三千鬼子的包围中干掉他们的指挥部呢?就算占领了鬼子的指挥部,又怎么能调动鬼子呢? 然而袁志文却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嘿嘿一笑说道,只要神不知鬼不觉拿下指挥部,就一定可以调动鬼子,“胡三怪,姜连长,你们两个,敢不敢跟我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就我们三个?”姜万福问。 “对,就我们三个。”袁志文看了姜万福与那红脸汉子胡三怪一眼。 胡三怪是袁志文原来排里的士兵,平时沉默寡言,来历神秘,但战斗素质与经验之丰富,别说全排,就是全团也无人能及,所以袁志文将他带了过来。 “好,只要你决定了,那就闯闯。”姜万福笑了。 “胡三怪,你带人出去搞两套军装来。” 红脸汉子则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拿起枪转身离去。 袁志文则取出一枚子弹,不断的用一枚铁挫在弹头上挫动起来…… 十分钟后,红脸汉子返了回来,手里拿着两套军服,其中一套还是少尉军装。 “老胡,怎么弄来的?”姜万福问。 “干掉了两个鬼子,从他们的身上扒的。”红脸汉子说完,将军装放到了袁志文的面前。 袁志文与姜万福换上了日军的军装,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一条绳子,对着红脸汉子笑了起来。 小林少佐此时正与前田大佐站在临时指挥所里,不断的在地图上指指点点,前田大佐是43步兵联队的联队长,今年刚刚三十岁,三十岁的年纪就爬到了大佐的位置上,前田大佐可以说是年少有为的代表。 前田大佐也觉得,淞沪会战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只要在这场战役中立下战功,那么,自己领章上的银星,应该可以变成金星了。 大佐与少将,虽然只是一级,但是却是一个巨大的鸿沟,多少人都在大佐的位置上一干几十年,如果自己能成为将军的话,那将成为第十一师团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将军,想到这儿,一抹得意的笑意浮现在前田大佐的脸上。 小林小心谨慎的站在前田的前面,小林知道,前田是日本陆军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又有着深厚的背景,未来前程不可限量,这样的人,自己万万不能得罪,所以,小林在第一时间就将部队的指挥权交到了前田大佐的手中。 “前田大佐,外面支 那军队的攻势虽然看似很猛,不过他们缺乏重武器,对我们的威胁不大。” “这些支那人没什么可害怕的,只要天一亮,我军利用海空优势,就可以将他们彻底的消灭。”前田得意的说。 “哈依!”小林做出顺从的样子,极大的满足了前田的虚荣心,前田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在他看来,战功已唾手可得。 袁志文与姜万福两个人”押解着”红脸汉子,向着指挥部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由于是战时,各个部队都在不断的调动,所以,汇山码头还是很混乱的,三个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不断向指挥部靠近,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出乎意料的顺利。 直到走到指挥部外不远处,发现了四、五个日军的哨兵,一个日军哨兵拦住了三个人。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要做什么?”那日军问道。 “我们是第一大队第二中队的,抓到了一个支那俘虏,中队长让我们把俘虏送到这里来。”袁志文用流利的日语说道。 “出示你们的证件。”那日军冷冷的说。 “八嘎!你是什么人?意然要我出示证件?你们这些四国猪,胆子真的太大了!”袁志文用流利的京都口音的日语大骂了起来。 日军中等级是很森严的,特别是本州京都一带的军人,天生就高人一等,属于上等人,根本看不起其它的四国、九州、北海道的下等人出身的军人,这些乡下的军人,根本不敢与本州大地方的军人争执,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军人还是一个少尉。 袁志文一边骂着,一边用力的打着士兵的脸,那士兵却不敢反抗,在袁志文强大的气场下只是低着头一个劲儿的道歉。 “我要见你们的指挥官,都给我滚开!” 那几个卫兵不敢说什么,生怕惹怒了这个”京都的上等人”,连忙灰溜溜的跑到了一旁,远离了帐篷,袁志文向姜万福与红脸汉子使了个眼前,三个人一掀门帘,走进了指挥部的帐篷之内。 此时的指挥部帐篷内,约有七、八个人,当看到袁志文三人走进来时,一个参谋模样的少尉走了过来,口中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 袁志文满脸是一笑,上前一笑,猛的从袖中探出一柄匕首,一刀刺入了那少尉的心脏之中,几乎与此同时,姜万福与红脸汉子同时拿着匕首冲了出去,第一时间干掉了两个日军军官。 直到这时,余下的五个人才注意到眼前的变故。 “你们是什么人?”前田问。 “你大爷!”袁志文低吼一声,向着一名正在掏枪的鬼子军官冲了过去。 喀嚓! 袁志文一把捏碎了军官的喉咙,手中的匕首向后一刺,又干掉了另一个鬼子大尉,与此同时,红脸汉子与姜万福也各自干掉了一名鬼子。 三个人如三头猛虎,一瞬间,将小林与前田围在了中央。 小林此时已反应了过来,忙去掏枪,袁志文手中匕首一甩,那匕首在空中翻转着,从小林的脑门贯穿而过,小林砰的一声倒了下去。 前田一咬牙,从腰间拔出了指挥刀,刚要大叫,袁志文已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跳起一脚踢飞了前田手中的指挥刀,随后在空中一翻身,一肘打在前田的后背,将前田打的趴在地上。 袁志文随后一只腿压在了前田的后背上,手捏着前田的喉咙说道:”立即命令你的部队在中央集结,否则,我杀了你。” “八嘎……”前田奋力挣扎着,袁志文眼中寒芒一闪,一用力,已扭断了前田的大脖筋。 第八章 火鸡盛宴 第八章 火鸡盛宴 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袁志文一枪没开,连杀五人,连眼睛都没眨一眨,一旁的姜万福与红脸汉子看的身上直冒寒气,以一种极为诧异的眼神看着袁志文。 要知道,鬼子的战斗力是极强的,他们的军官都经受过严格的训练,姜万福与红脸汉子已是中 国军队中的佼佼者,然而每个人也不过利用偷袭干掉了一个鬼子,可是袁志文竟然在短短的一瞬间就干掉了五个鬼子,这简直是太骇人听闻了。 这个袁少尉,到底有怎样的背景,竟然有如此犀利的身手。 看了一眼倒地上的七具尸体,袁志文冷哼一声,环视了一下四周,口中说道:”姜连长,把地图收起来,老胡,在门口警戒。” “哎!”姜万福和红脸汉子这才反应了过来,立即各司其职,而袁志文则来到了无线电设备面前。 第43联队是日军的精锐部队,为了应付这场大战,每个中队都新配备了对讲机,袁志文对这种原始的对讲机一看就明白,当即打开对讲机下达了全体在码头中心集结的命令,同时下令,为了以防万一,一个小时内,无线电保持静默状态。 “袁少尉,我们埋的炸药还是太少,很难一下子把全部的鬼子都炸掉。”姜万福说。 “嘿嘿,我这就叫人来帮咱们炸鬼子,来一个火鸡盛宴。” “火鸡盛宴?”姜万福没有明白袁志文的意思。 袁志文来到了电台前,那电台的正面放着一个密码本,袁志文打开了密码本,不由长出了一口气,日军本身并不重视密码设计,而这种密码,又是二战前设计的原始密码,袁志文扫了几眼,已然明了,立即利用电台与江上的军舰建立了联系。 “支那军攻势猛烈,已占领码头大部,现在码头中心集结,立即进行炮火覆盖!” 发完了这组信息,袁志文将密码本放入了自己的怀中,将前田大佐与小林少尉的军刀和肩章取下,又拿了一些认为有用的东西,砸毁了电台等无线通讯设备,这才与姜万福和红脸汉子撤出了临时指挥部。 由于袁志文等人行动迅速,一枪未开,所以,远处的日军守卫并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常。 远远的看到,无数的日军开始从四面八方向着码头中心汇集,袁志文冷冷一哼,一弯淡雅的圆弧浮现在唇角之上…… 此时的日军,并没有意识到指挥系统出了问题,三千日军在接到命令之后,纷纷关掉了无线设备,来到了码头中央。 日军指挥所,一个日军前来报告,在外喊了两声却没有回音,那日军大吃一惊,立即掀来门帘走了进去…… “啊!”一声惊呼传来,附近的几个守卫立即赶了过来,当看到满地尸体的血腥一幕后,日军意识到出了大事了,刚才发出的命令很可能是中国军队的一个阴谋,可是此时无线设备均被砸坏,消息无法传播出去。 “快退回去……” 几个日军冲出了帐篷,大叫了起来。 “就是他们!” 那个被袁志文打的日军守卫看到了向远处离开的三人身影,心知这三人必是中国军队的奸细,立即大叫了起来。 “抓住他们,他们是奸细!” “啪!” 袁志文取出一枚弹头被挫成了十字花的子弹对着远处大叫的鬼子开了一枪,这一枪正中那鬼子的脑门,直接将那鬼子的头骨掀飞了出去。 这达姆弹虽说是手工制造,粗糙了点儿,不过效果还是不错,比原来的子弹威力强大的不少。袁志文微微一笑。 “不要让他们跑了!” 远处,十几个日军一边大叫着,一边向袁志文三人开枪,眼看着追了上来,就在此时,一连串枪声响起,将追赶的鬼子扫倒,那是MP35冲锋枪在怒吼,却是那些战士听到枪声,前来支援。 虽然干掉了十几个鬼子,但是更多的鬼子听到枪声从远处围了过来,这一刻,袁志文意识到,自己的部队已陷入了绝境之中,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摆脱日军的纠缠,那么日军的炮火即将进行无差别覆盖,自己的小分队必将凶多吉少…… 咻~ 一道流星划破苍穹,袁志文知道,日军的炮击开始了。 黄浦江上,日军的二百毫米大口径舰炮发出了排山捣海的怒吼,片刻之后,无数的炮弹落到了码头中心地带,炮弹的爆炸又引爆了埋在地下的炸药,霎时间,整个码头变成了一个修罗地狱,大口径的舰炮,每一炮下去,几乎都能带走十几人,甚至几十人的生命,而炮火又引爆了埋在地下的炸药,整个码头的中心地带一时间完全成了一片火海,爆炸声与日军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不时有全身是火的日军跑出来,然而,他们最终都倒在了地上,成为了一堆焦碳。 冲天的大火映亮了整个夜空,码头附近照的如同白昼。 看到这一幕,码头外的中国士兵都惊呆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日本人的大炮,怎么就打起自己人了呢?而日本鬼子为什么又聚在一起让自己的大炮炸呢? 远处的指挥部内,宋师长看到这一幕,兴奋的一挥拳头,对胡团长说:”怎么回事?鬼子怎么自己打起自己来了?” “怕是鬼子的指挥系统被袁志文控制了。”徐参谋长不愧是参谋长,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这么猛的炮火,袁志文他们会不会……”一旁的徐参谋长担忧的说。 “这一战,这三千鬼子估计全都得灰飞烟灭,这基本上日军在上海地区所有的机动力量了,没了这三千鬼子,接下来的仗,咱们就占据主动了……走,跟老子看看去,希望袁志文他们没事吧。”宋师长说完这话,放下望远镜出了指挥所,徐参谋长赶紧在后面跟了出去。 汇山码头,一片火海,码头外,中国军队愣愣的看着这一幕,胡团长刚才听到码头内响起枪声,心知一定是袁志文的小分队被发现,刚要冲上去,即见到码头内巨大的爆炸,冲天的火焰。 胡团长不由长叹一声,这么猛烈的火力,怕是袁志文他们难逃一劫了。就算现在自己的部队冲进去,也不过是送死而已啊。 黎明的曙光投射在大地上,日军升起了高空探测气球,直到此时,日军才发现,炮轰了几个小时的汇山码头,竟然是自己打自己人。 八小时后,日本海军舰队副司令官长岛依村中将因”误炸”事件成为替罪羊,被迫请辞…… 日军的炮火终于安静了下来,整个汇山码头已是一片火海,再也没有了动静,到处是烧成黑碳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烤肉的味道。 “袁志文!你个瓜娃子!”胡团长从头上抓下帽子,蹲在了地上。 “团座,你快看!”一个士兵睁大了眼睛,用手指着前方,他的手指在不断颤抖着,嘴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胡团长抬起了头,远远的看到,火焰中,几十条人影向着外面不断的奔跑着,人影越来越近,终于看清了,他们的身上竟然穿着——国军的军服! “噢!” 战士们欢呼呐喊了起来,有的人又哭又笑,更有的人眼泪流了下来。 “团座,袁少尉他们出来了!他们出来了!”一个战士有些哽咽,又有些兴奋的大叫着。 胡团长缓缓的站了起来,眼中透出狂喜的神色。 “独坐深山闷幽幽,两眼盯着猫儿头。如要孤家愁眉展,除非豆花拌酱油……”激动万分的胡团长竟然唱起了川剧。 当袁志文带着人来到众人面前时,胡团长惊喜的发现,袁志文走时带走的三十人,再算上他自己和红脸汉子,三十二个人,竟然只有五、六个受了些轻伤,其余的竟然全都完好无损。 奇迹! 不得不说,袁志文创造出了一个奇迹,干掉了三千鬼子,己方一人不死,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人群分散开来,宋师长带着徐参谋长走了过来,宋师长看着袁志文,随后哈哈大笑起来,用力的在袁志文的胸口一捶。 “袁志文,老子从来没服过人,但今天,老子服了你了!”宋师长大笑道。 “志文,你们到底是怎么弄的,日本人怎么自己打起自己来了?”徐参谋长也笑呵呵的问。 当下,袁志文就将自己行动的经过说了一遍,末了,他说道:”本来鬼子把我们围在了那幢破楼里无法脱身,但鬼子这炮一打,反而救了我们,我们就躲进了地下室,等炮声停下来,这才出来,还好,地下室的出口没有被堵上,要不然,我们怕是就活不了了。” “三十打三千,而且不损一人,奇迹,奇迹啊!我要亲向军委会打报告,为你请功!”宋师长动容说。 “弟兄们,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老子一定尽量满足!”宋师长朗声说。 红脸汉子犹豫了一下,最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师座,老子已经两个月没吃过肉了,能不能给我们每人两块红烧肉。” 宋师长心头一颤,他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多好的兵啊,九死一生,凯旋而归,可他的愿意只是吃两块红烧肉。 “好!一会儿你们都到后方休息,我让伙房给你们做一顿红烧肉,让你们吃个够!” “谢谢师座!”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在天空中回荡。 第九章 逆转 第九章 逆转 不得不说,袁志文的策略带来了极大的成功,日军一下子损失掉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再也没有力量组织反扑,汇山码头,终于掌握在了中国军队的手中,这是淞沪会战以来,中国军队在正面战场取得的第一次重大胜利,消息传出,举国欢庆,各大报纸纷纷报道了汇山大捷的消息。 只不过,在报纸上,消灭三千日军最终变成了三万日军,而且,将宋师长塑造成了民族英雄一般的人物。 宋师长虽然心中惭愧,但他也知道,这都是出于宣传,提升民族士气的角度考虑的,自己只能接受。 宋师长将袁志文的事迹上报给了第五军军长张将军,张将军上报给了军委会,当最高军事委员会的高官们听说汇山大捷是一个少尉创造的奇迹之后赞不绝口,最高领袖亲自下令晋升袁志文为上尉,并破格授予袁志文甲级二等光华勋章。 要知道,光华勋章只颁发给战时有功人员,甲级只授给校级,而乙级才授给尉级,袁志文一个刚刚提拔的上尉,能得到甲二级光华勋章,也算是破格了。 为此,各大报社记者纷纷要求采访袁志文,但袁志文却认为,战胜敌人是军人的天职,没有什么可炫耀的,所以凡是采访一概拒绝,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司徒音。 袁志文接受司徒音的采访,只是因为,司徒音给他的印象不错,这个气质绝佳,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少女真的让他无法拒绝。 之后的接连三天,司徒音都发出了关于袁志文的战地专访连载,在司徒音的生花妙笔之下,袁志文智勇双全的英雄形像传遍了全中国,袁志文的名字第一次进入全国人民的视线之中。 连袁志文自己都没有想到,司徒音的报道会产生这么大的效果,而他知道这些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星期以后了。 此时的袁志文并没有什么反应,在接受了司徒音的采访之后,他立即回到了部队中,受特邀参加师里的军事会议。 袁志文刚一进入会议室,就受到了全集军官热烈掌声的欢迎,袁志文从腰间解放那柄缴获的大佐佩刀,送给了宋师长,宋师长笑着接收了袁志文的礼物,眼中尽是赞许的神情。随后,会议正式开始。 这次军事会议由徐参谋长主持,在成功的消灭了日军第43联队之后,日军在上海的兵力已经捉襟见肘,陷入了全面被动之中,日军也停止了对汇山码头的进攻,连舰炮都停止了轰击。 所以,接下来的行动方针犹为重要。在德国军事顾问法肯豪森的直接干预下,三十六师决定全力固守汇山码头,防止日军从汇山码头登陆。 当听到徐参谋长的话后,袁志文不由大吃一惊,见无人反对,袁志文只好站了起来,口中说道:”报告,卑职有话要讲。” “哈哈,袁上尉,有话尽管说。”宋师长一见是袁志文,立即笑呵呵的说。 “卑职以为,死守绝对不可取!” “噢?”宋师长皱起了眉头。 “日军虽然受到重创,但是,依旧有海空优势,无论是舰炮还是飞机炸弹,都可以给我军造成极大的杀伤,在这种情况下固守汇山码头,这就是自寻死路!我军应坚持原有作战方针,以汇山码头吸引日军,然后寻机歼灭日军有生力量……” “好了!” 宋师长沉声说:”袁上尉,你的想法很好,但是法肯豪森将军身经百战,他的战术,以往就起到了极大的作用,如今与日本人作战,咱们还是要多听听他的想法,这事军委员已决定了,我今天找你来并不是讨论要不要坚守,而是讨论怎么坚守。” “师座,这么干,是让士兵白白去送死!血肉之躯,怎么能打得过飞机大炮……” “不要说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事就不用讨论了,下面,我们分派一下各旅各团的任务……” 宋师长讲了什么,袁志文没有听下去,也没有心情听下去,他的眼前,仿佛看到了无数中国军人在战火中流血…… 只休整了一天,袁志文带着分配给他的补充连被安排在了胡团长的团里,负责坚守汇山码头的核心阵地。 此时袁志文的心中很痛苦,上级乱指挥,视士兵的生命如儿戏,他真想一走了之,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在,情况还能好一些,如果自己不在,那这些士兵,怕是活不了几个了,为了这些士兵,自己必须呆下去。 情况与袁志文想的几乎毫无偏差,由于德国老头法肯豪森守旧的指挥,中国军队在大胜之后再一次恢复了原有的布置,在并不坚固的阵地中固守,墨守陈规,打着所的阵地战,而日军在发现了中国军队的变化后,立即改变了作战计划,每天飞机大炮对汇山码头实行不间断的轰炸。 在日军飞机大炮的狂轰滥炸之下,短短的一天时间,中国守军损失惨重。 然而在固执的德国老头法肯豪森坚持下,三十六师却只能死守。 而利用这个机会,日军再次集结了一个联队的兵力,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开始向汇山码头进行登陆作战。 三十六师以血肉之躯抵抗了五个小时之后终告失败,汇山码头主阵地被日军占领,三十六师在汇山码头的部队接近被日军击溃的边缘。 胡团长用力将手捶在麻袋上,口中说道:”打不了了,撤吧。” “胡团长,日军已缠了上来,我们根本无法轻易脱身,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一支部队能够断后,挡住增援的日军,才能让团主力撤出战斗,不过,这支断后的部队势必陷入日军的重围之中,怕是九死一生了。”参谋长张云想了想,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好吧,老子亲自断后,你带着弟兄们撤。”胡团长说。 “不行,你是一团之长,你要是死了,咱们216团怎么办?”张云连连摇头。 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闷起来,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还是我留下吧。”一个声音说道,所有人都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英挺的军官站在那里,将头上的钢盔掸了掸,正是袁志文。 “袁志文,你可知道断后的人九死一生吗?”胡团长说。 “知道。” “你可知断后的人就算是战到最后一人,只要团主力不走光,也不能撤退吗?” “知道。”袁志文淡定的说。 “你真的想好了?”胡团长问。 “嗯,总归是要有人去断后的,别人去还不如我去。”袁志文淡定的回答,说这话的时候,袁志文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看起来是那么的从容,然而,那平实的话语,却真的震憾了所有的人。 飞机、大炮,到处是日本鬼子,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掩护主力撤退,能活下来的机会真的极低,如果有活命的机会,谁又会选择死亡呢?然而,袁志文却为了大多数人的生存,给自己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众人惭愧者有之,唏嘘者有之,动容者有之,最终,每个人都以一种崇敬的眼神看着袁志文,包括胡团长在内,郑重的向着袁志文敬了一记军礼。 “也算我一个。”姜万福说。 “姜连长,你是师部的,可以离开……” “难道袁连长可以牺牲自己,我姜万福就不可以吗?”姜万福轻笑着说。 “好吧,袁志文,姜万福,你们只要坚持一小时,就自行撤退,还有……给老子活着回来!”胡团长的眼眶湿润了。 袁志文微微一笑,那阳光的笑容,永久在人们的心中定格…… 轰! 轰轰! 硝烟散尽,一队日军排成散兵线不断向着码头远处残破的大楼逼近着。 远处,一个日军军官手持着指挥刀不断的大叫着,在他的指挥下,上百名日军不断向着前方推进。 “连长,打吧。”小上海用难懂的上海话说道。 “别急,咱们给鬼子玩个大的。”袁志文嘿嘿一笑,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部下,仗打到现在,整个216团三千多人只剩下了不到一千人,胡团长也算够意思,抽出了五、六十个精壮的战士交给了自己,这其中甚至还包括增援的师警卫连连长姜万福。 袁志文是知道姜万福的,几天前,两个人还在一起出生入死,干掉了一个联队的鬼子,可是没有想到,就因为上级的乱指挥,短短几天时间,之前取得的战场优势就化为乌有。 “所有人都不要开枪,等鬼子过一半儿的时候,咱们再突然开枪,打鬼子个措手不及。”袁志文说。 “是!”每个人都低声应了一声,黑洞洞的枪口从残破的窗口与大门伸了出去。 “前进!一定要把支那军全部消灭掉!” 见再也没有了抵抗,日军并没有放松,快速沿着残破的大楼向着前方追击了过去。 就是现在! “打!” 袁志文大吼一声,霎时,无数的子弹如瓢泼大雨般向着楼下的日军倾泻了下去。 日军根本没有料到会有中国军队留守,措不及防下,足足被干掉了五、六十人,余下的如潮水一般退了回去。 看着楼下日军娴熟的战术动作,袁志文不由暗自佩服,想不到日军的战术素养强到了这个地步,在这种情况下竟然也能逃走这么多。 袁志文相信,同样的情况下,国军将士遇到这个局面,根本就活不下来几个人。 “这仗打的,真他娘的过瘾!”姜万福兴奋的说道。 “撤!”袁志文大吼一声,转身就走。 “撤?袁上尉,咱们刚打一场胜仗,为什么要撤?”姜万福不解的问。 “鬼子刚才是没防备,才着了咱们的道,现在鬼子有了防备,再想埋伏他们,根本是不可能的,在这里呆着,就等着送死吧,马上撤退!” “好吧。”虽说不服气,但姜万福是个军人,还是不折不扣的执行了袁志文的命令,跟在袁志文的身后撤出了战斗。 果不其实,袁志文他们刚刚撤出战斗不久,一队日军就拖着九二步兵炮上了岸,另外一队日军则将大口径的迫击炮架好,然后对着大楼就是一阵猛轰。 炮击足足进行了十几分钟,日军对着码头对面的大楼发射了至少四、五百发炮弹,几乎将大楼夷为了平地。 随后,日军的步兵才嚎叫着冲了上去。 第十章 暗夜幽灵 第十章 暗夜幽灵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姜万福对袁志文的心中充满了钦佩,心中暗想,幸好听了袁志文的话,否则的话,现在自己早就被大炮轰成碎肉了。 “嘿嘿,大炮轰,步兵冲,步兵冲完炮兵轰,炮兵轰完步兵冲,小鬼子的战术就这么简单,可是这三板斧,中国军队就是破不了。” 袁志文用手掸了掸钢盔,再一次将钢盔戴到了头上,口中说道:”准备战斗,只打五分钟,然后全部撤退!” 看了看怀表,距自己阻击的时间已过去了半个小时,袁志文相信,再打鬼子一下,等鬼子调整好再进攻时,还要半个小时,那时,团主力早就走掉了,自己就可以顺利完成提成掩护任务。 半个小时,再需要半个小时,就可以完成任务,哪怕战到一兵一卒,也要坚持完这最后的半个小时! 想到这儿,袁志文将手中的MP28冲锋枪的保险打来,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日军再一次冲到了大楼废墟前,这一次,日军并没有冒进,而是攻击前进,直到确认大楼内没有了生命的迹象后,他们才向着前方有秩序的推进。 中岛三雄是日军海军陆战队第一大队第三中队的中队长,刚刚从日本调到上海,立即参与了淞沪大战。 中岛三雄,出身于神奈川一个没落的武士家庭,从小就梦想着出人头地,他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然而,用了十年时间,才爬到一个小小的中队长的位置,中岛三雄对自己的处境并不满意,发誓要在战斗中建立功勋,让自己的官职再进一步。 在中岛三雄看来,现在就是一个绝好的升职机会,只要夺下了汇山码头,他的履历上就可以增加浓墨重彩的一笔,晋职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了。 雪亮的军靴踩在大楼的废墟上,血色残阳照在中岛三雄的身上,他只觉雄心万丈,有一种掌控一切的错觉,中岛三雄抽出了指挥刀,口中大吼道:”前进!” 身后,如潮水般的日军士兵从他的身旁冲过,这一刻,中岛三雄信心爆膨,在他看来,是日本人主宰这片土地的时候了! 就让皇军用手中的刀枪,在血与火中犁开这片肥沃的土地吧! “准备战斗!” 看着越来越近的日本人,袁志文下达了命令,在他的身后,每个人都凝神静气,利用日本人留下的工事来进行阻击,虽说只有五分钟,但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日军的战斗力摆在那里,想要正面挡住日军的进攻,袁志文没有一丁点的把握。 这一次,日军在吸取了前一次的教训之后,也谨慎了许多,分成两波,一波掩护,一波进攻,如此相互交替前进。 “打!” 眼见日军近在眼前,袁志文大吼一声,下达了战斗命令,顿时,子弹再一次如雨点般向着日军倾泻了下去。 而日军似乎也有所准备,见前面开枪,立即趴了下去,随后,两门50毫米口径的掷弹筒立即被架了起来,对着袁志文所在的阵地猛轰,随后,日军的九二式重机枪也开始了怒吼,三八大盖的子弹嗖嗖破空而过。 轰! 轰轰! 随着掷弹筒发出的榴弹爆炸,一个战士被炸的飞了起来。 “大刘!”袁志文悲呼一声。 鬼子的掷弹筒打的太准了,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就给了袁志文的部队以极大的杀伤,两挺捷克ZB26轻机枪全都炸成了碎片。 “连长,必须把鬼子的掷弹筒干掉,不然,咱们谁都跑不了。”杨明说。 “距离有些远,要是再近上二十米,用手榴弹就能干掉那两门掷弹筒。”袁志文说。 “二十米?连长,以后的清明,别忘记了给俺烧纸!” “杨明,你要干什么?” 杨明不由凄然一笑,口中说道:”连长,下辈子,老子还在你手下当兵!” “娘的,老子和你们拼了!”杨明一咬牙,猛的冲了出去。 “杨明!你给老子回来!”袁志文一把没有抓住,杨明已蹿了出去。 “手榴弹掩护!” “杨明,你给老子活着回来……”袁志文虎目中泪痕隐现。 手榴弹的爆炸声中,杨明的身前掀起两团烟雾,杨明如同狸猫一般,在子弹中间不断的闪转腾挪,转眼前就前进了十几米。 扑! 就在这时,一枚子弹射中了杨明的大腿,杨明的身子一滞,一咬牙,从腰间取出手榴弹,下一刻,四、五枚子弹同时击中了他的胸部。 “连长,来世再见!”杨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榴弹抛了出去,随后倒了下去。 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杨明的手榴弹正落在掷弹筒的炮弹中间,引起了榴弹的殉爆,两门掷弹筒连同几个操作手同时被炸的飞了起来,被高爆炸药撕裂成无数的碎片。 “杨明!”袁志文用力的捶着阵地前的麻袋。 随着两门掷弹筒的爆炸,日军的火力锐减,中岛三雄却并不放弃,拼命的指挥着那挺九二式重机枪不断的扫射。 “把枪给老子!” 袁志文一伸手,接过一杆毛瑟98K狙击步枪。 这种狙击步枪,在中国可是个稀罕物,在制造时选用最好的枪管,枪上配有高倍瞄准镜,能确保在300m距离上击中目标头部,在600m距离上击中胸部。 就算是在德军中,这种狙击枪也是很保贵的东西,中国军队中,这种枪更是稀罕物。 袁志文将毛瑟98K狙击步枪拿起,将达姆弹推上了膛,一拉枪栓,三点成一线,凝神静气,猛的扣动了扳机,子弹旋转着呼啸而出。 啪! 中岛三雄的头盖骨被掀开,那高高举起的指挥刀掉落于地,身子倒了下去。 随着中岛三雄的战死,日军部队出现了些许的慌乱,然而,日军中大量的士官起到了骨干作用,在他们的组织下,日军有秩序的开始后撤,准备调整后进行下一轮的进攻。 呼! 袁志文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打退日军的进攻了,他取出怀表一看,时间已过去了十五分钟,日军再次调整后冲上来,估计也需要十几分钟,团长让自己坚持一个小时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四周,袁志文的心不由揪了起来,刚刚的五、六十人,经过刚才的战斗,竟然只剩下了十几个人。 鬼子的枪打的太准了,死的人几乎都是被鬼子一枪爆头。而且,从几天以来的战斗来看,这并不是个例,日军的战术素养之过硬,训练之有素,武器之精良,都是中国军队所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的,可以说,就算中国军队拿着同样的武器,在同等人数下作战,毫无疑问,必将完败。 这就是现实,虽然有热血,虽然满怀爱国心,但真正与日寇较量时,是需要以人命为代价的。 “连长,咱们撤回去与团座他们汇合吧。” “怕是回不去了。”袁志文苦笑着摇了摇头,众人向前方看去,在远处,一队日军正端着枪在搜索着…… 夜色如墨,满天繁星璀璨,一切都是如此的宁静,仿佛白天的战火与硝烟都是错觉一般,然而,那一堆堆房屋的废墟真实的告诉人们,战争并没有结束,一切都还刚刚开始。 一枚、两枚、三枚!一栋废弃的居民楼内,士兵小上海不断数着手里的大洋,这些大洋,正是小上海参加敢死队挣来的。 “小上海,这时数钱做什么?人死了,钱又有什么用?”许老鬼撇着嘴说。 小上海瞪了许老鬼一眼,口中说道:”有些事儿,你不懂。” “就你懂。”许老鬼以轻蔑的眼神看着小上海,在许老鬼看来,小上海有些过于小气,可以为一文钱打架,可以为一块大洋拼命,真不明白,他怎么这么爱钱,难道上海人就是这个样子的? 袁志文不断擦拭着手中的MP28冲锋枪,这种德国冲锋枪的性能还是不错的,虽说射程近了点儿,但胜在火力密集,在近战的情况下,可以发挥极大的效用。 “连长,咱们已经在这里呆了三个小时了,你倒是想想办法啊,鬼子迟早要找过来,咱们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等死吧。”许老鬼凑到了袁志文身边说道。 “许老鬼,你个怕死鬼,唠叨个什么?怪不得东北被小日本占了六年,感情东北军都是你这样儿的啊!”姜万福说道。 姜万福的话正捅在许老鬼的心窝子上,许老鬼跟随东北军流亡关内已经六年了,无时无刻不想着打回老家去,不为别的,就为能再见一眼他家中的老婆和孩子,所以,许老鬼特别的惜命,总怕自己无法打回老家。 “姜连长,你啥这么说话呢?俺也想打回东北老家,想看看家里的婆娘和儿子,六年了,俺走的时候,儿子才一岁,连爹还不会叫呢,现在怕是可以到处跑了……”许老鬼说完这话,心头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第十一章 长空英烈 第十一章 长空英烈 姜万福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重了,许老鬼虽说打起仗来油滑点儿,但其实人还是不错的,想到这儿,姜万福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老许,你放心,早晚有一天,日本人会被赶出中国去,你会与你的老婆孩子团聚的。”袁志文说完,对姜万福说:”现在看,咱们是被困在这幢楼内了,四周到处是日本人,咱们这么多人,想逃出去很难。” “那就和小鬼子拼了,拼一个够本儿,拼两个赚一个!”姜万福说。 袁志文摇了摇头,口中说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和鬼子硬拼,我要把你们安全带出去!” “老姜,你看这座高楼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前面这片区域,我观察了好一会儿了,你看到前面的那幢楼没?” “哪幢啊?” “就是有许多灯火的四层大楼!” “看到了。”姜万福点了点头。 “如果要回到咱们的阵营那边,就一定要经过前面的这片区域,以我看,那幢四层大楼一定是日军的一个指挥部,咱们要回去,日军是避不开的,与其如老鼠一样偷偷摸摸,不如干票大的!” “袁上尉,你要怎么干?” “老子想把鬼子的指挥部给端喽,你看咋样儿?”说这话的时候,袁志文的眼中精芒闪烁,显得很是兴奋的样子。 “袁上尉,俺算是看出来了,你是个干大事的人,你放心,只要你指到哪儿,俺就打到哪儿!你要是下了决心,咱们就干这一票!”姜万福也知道,袁志文的计划是极为冒险的,以十几个国军残兵,就想端了日军防备森严的指挥部,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然而,姜万福更想信袁志文,这几天,他在袁志文的带领下,几乎没有打过败仗,袁志文的果敢,机智,巧妙的指挥,让姜万福打心眼儿里佩服,姜万福相信,只要袁志文决定的事情,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就一定有成功的机会。 “咱们就这么去端鬼子的老窝,那就是送死,所以,咱们还要先做一件事情。”袁志文嘿嘿一笑说。 “什么事?” “换死人的衣服。” “换死人的衣服?” “嗯,咱们如果乔妆成日军行动,才有可能接近指挥部,好在外面的日军尸体很多,咱们把他们的衣服扒了穿上,化妆成日军潜入,这样一来,成功的希望就会大增。” “好办法。”姜万福点了点头,高兴的说道。 “小上海,别数钱了,带两个人,到外面扒鬼子的衣服,最好血少点儿。”袁志文说。 “是!” 小上海将银元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装到了自己的口袋中…… 一个小时后,一队”日军”出现在马路上,仔细看去,这队”日军”有些奇怪,前面的几个个是身着黑色制服的海军陆战队成员,而后面的日军,则是身着黄色军服的陆军,每个人背着一杆三八式步枪,大步向前而行。 “连长,这服装搞的不统一啊,会不会被鬼子看出破绽来。”许老鬼说。 “虽说死了的鬼子不少,但是衣服要不不完整,要不都是血,能找到这些完整的军装,小上海他们已经很不容易了。”姜万福说。 “都闭嘴,前面有鬼子,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开口!”走在最前面的袁志文低声说道。 果然,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一阵十几人的日军巡逻队从远处走了过来。 “你们是哪支部队的?”一个日军军曹操着日语问道。 “我们是海军陆战队第一大队和重藤支队的,在汇山码头和支那人打了一天,找不到自己的部队了。”袁志文操着流利的东京口音日语说道。 “呦西,长官是京都人?”对面的日军军曹欣喜的说道。 “噢?你是东京人?” “是的,我是伊豆人。”那军曹欣喜的说道。 “我是小笠原人。”袁志文微微一笑说道。 “呦西,看来,我们真的是老乡了。”那日军军曹向袁志文敬了一根烟,看向了袁志文身后的姜万福。 “阁下是哪里人?”军曹看着姜万福说道。 所有的人心都揪了起来,这里四处都是鬼子,如果被发现的话,那么,在场的这些人,谁都逃不了,天知道那个鬼子叽哩呱啦说的是什么。 姜万福的手肖伸向了腰间,已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其它的战士也紧张至极。 “阁下!有什么问题吗?”看着姜万福有些木讷的表情,那军曹眉头一皱,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头。 “噢,他是重藤支队的,台湾人,日语不好,听不懂我们说什么。”袁志文哈哈一笑说道。 “呦西,原来是支那猪,哈哈哈……”军曹哈哈大笑了起来。 日军侵华,为了弥补兵员的不足,从台湾大量征兵,所以,来自台湾的重藤支队中拥有着大量的台湾人,而台湾虽说是日本的殖民地,但是仍然以中国话为主,听不懂日本话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听到姜万福是台湾人时,军曹疑心尽去,口中说道:”呦西,前面就是海军陆战队的指挥部,是军事重地,你们的部队应该在指挥部的前面,祝你们好运。”军曹终于决定结束这场对话继续巡逻。 “撒扬那拉!” 袁志文也是微微一笑,带着人向着前方走去。 待日军的巡逻队走远,众人松了一口气,直到此时,袁志文才发现,自己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连长,幸亏你聪明,要不今天咱们全都摞在这儿了,你的日本话咋说的那么好。”许老鬼说。 “老子在德国,专门自学了两年日语,普通对话是可以应付的。”袁志文随口说道。 袁志文说完,看了看前方的四层大楼,只见那里依旧灯火辉煌,袁志文嘿嘿一笑,口中说道:”一会儿穿陆战队制服的跟我混进去,姜连长,看到那边的卡车没?” “看到了。”姜万福说。 “嗯,一会儿万一我们暴露了,你和小刘就把卡车弄过来接应我们,万一我们出不来的话……你们就自己开车离开。”袁志文说。 “袁连长,我等着,你们一定可以出来!”姜万福神色一动。 “嗯。”袁志文并没有说什么,转过身后,一招手,带着许老鬼、小上海、章大牙和梁云龙以及另外四个战士向着前面的大楼走了过去。 看着九个人那坚定的脚步,姜万福心中感慨万分,他不由想起汉高祖刘邦的《大风歌》。 “大风起兮云飞扬,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是啊,有这样忠勇的将士,中国必不会亡! 日军海军陆战队司令部,是一幢四层的大楼,四周戒备森严,日军以海军陆战队司令部为核心,分为一线阵地和二线阵地。 一线阵地的核心部分全部为钢筋水泥结构构成的碉堡配合加固过的老式建筑,配备大量轻重机枪,掷弹筒,迫击炮等武器,实战中形成一个完整的火力网,同时还有大量坦克装甲车进行游动火力支援。 当看到前方密密麻麻的日军时,许老鬼的腿肚子有些哆嗦起来。 袁志文森然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口中淡淡的说:”是爷们儿的就走这一遭,虽死无憾。” “许老鬼,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袁志文说。 许老鬼想了想,一咬牙说:”反正已经到这儿了,横竖是个死,今天俺许老鬼也当把英雄!” “许老鬼,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今天头一回见你像个爷们儿。”章大牙说。 “嗯,兄弟们,前面就是龙潭虎穴,咱们也要闯上一闯!” “好!”众人齐齐应了一声,二人一队,站在袁志文的身后,大步向着海军陆战队大门而去。 就在这时,一阵防空警报声响了起来,原本灯火通明的大楼霎时间变得漆黑一片。 “怎么回事?”袁志文不由眉头一皱。 “怕是咱们的空军来轰炸了。”许老鬼说。 “立即隐蔽!” 片刻后,一阵飞机的嗡鸣声响起,两架轰炸机在大楼上空飞过,然而,这两架飞机盘旋了数周却因为没有找到目标而无法投弹。 “准备战斗!” 袁志文说完,向着前方跑了过去。 “干什么的?”前方有日军用日语叫道。 “干你大爷!” 袁志文一瞬间把一枚手榴弹扔了出去。 轰! 刺目的亮光响起,一团蘑菇云腾空而起,随后,日军阵地发出无数星星点点的火花,那枪口喷出的火焰在夜空中格外的刺目。 “快,把所有的手榴弹都扔出去!”袁志文大叫着。 “轰!” “轰轰!” 一团团的火光冲天而起。 半空中,轰炸机飞行员阎云借着地面爆炸的火光,准确的找到了海军陆战队大楼的位置,立即将炸弹投了下去。 轰! 地动山摇,二百五十公斤的航空炸弹准确的落在了大楼的上方,顿时将大楼炸塌了一角。 通通通! 见无法隐蔽,日军的高炮开始向空中射击,阎云与另一架轰炸机的飞行员冒着敌人的炮火继续投弹,将大楼炸塌了一大片。 轰! 半空中火光一闪,阎云所驾驶的轰炸机被打掉了一个翅膀,机身顿时起火,浓烟滚滚,失去控制,成螺旋形向下坠落。 阎云无奈,只好跳伞,而他降落的方位,正好是日租界之中。 此时的袁志文在指引了轰炸机目标之后,立即隐蔽起来,然而,当看到中国的飞行员跳伞之时,袁志文却一把将头上的军帽摘了下来。 “一定要把咱们的飞行员救回来!” “连长,他落到日租界去了。”章大牙说。 “给老子走!” 袁志文知道,这些飞行员可是中国的宝贝,每一个都价值千金,他们的命太金贵,千万不能让他们出现什么闪失,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把那个跳伞的飞行员救回来! 此时的阎云,正落到日军的阵地中央,日军发现一个飞行员落入他们阵地,就立即出动几十人四面包围过来,试图活捉他。 阎云快速拔出了两把手枪,对着日军不断射击。 日军觉得阎云已无路可走,又被重重包围在己方的阵地中,也不开枪,嚎嚎叫着向着阎云冲了过来。 阎云在打倒了四、五名日军之后,检查了一下弹夹,结果发现,只剩下了一枚子弹,只好停止了射击。 日军将阎云重重包围,就在这时,一个翻译用生硬的中国话说道:”投降吧,大日本帝国优待空军,只要投降就可以活下去。” 阎云凄然一笑,本来这一次并不是他的任务,然而,为了多杀鬼子,自己主动请缨来执行这次任务,也好,大丈夫马革裹尸,倒也死得其所!只是月兰,咱们注定今生无缘了! “中国!无被俘空军!”阎云怒吼一声,用手枪对准自己的头部打响了最后一枪,枪声响过,阎云轰然倒地,年仅22岁。 “这是一个勇士。”面对着阎云的壮举,日军内心也极为震动,向着阎云的遗体集体三鞠躬,次日,阎云被日军安葬,墓碑上刻着:中国空军勇士之墓。 “前田少佐,他的飞行帽里有封信。”一个日军说道。 前田立即将信交给了翻译,那翻译借着手电筒的光亮一目十行看完,再一次向阎云鞠了一躬。 原来,这封信的落款是一个李月兰的女子,很显然,这个名叫李月兰的女人是阎云的恋人,可惜,他们却永远无法再相见了,战争将他们美好的未来彻底的粉碎。 啪啪! 远处的袁志文,为了救出那个飞行员,连冲了几次,死了三、四个部下都无法冲入日军的阵中,眼睁睁的看着阎云饮弹自尽,不由仰天长啸! 第十二章 浑水摸鱼 第十二章 浑水摸鱼 “撤!” 见无法救出阎云,同时行迹败露,袁志文虽是满腔悲愤,但还是咬着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远处,无数的日军从四面八方追了上来,一边大叫着一边开枪,几个日军甚至架起了重机枪,开始进行点射。 子弹在身旁呼啸,袁志文四人在子弹的缝隙中不断的闪转腾挪,如此一来,严重影响到了他们逃跑的速度,身后的日军越来越近,袁志文也急了,再这样下去,今天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 “不要让他们逃了!” “杀光他们!” 身后的日军不断的大叫着。 “连长,再这么下去,咱们都得死,我掩护,你们走!”章大牙大叫着。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块儿活!”袁志文吼道。 “连长,真的跑不了了!” “狗日的,和小鬼子拼了!”袁志文大吼一声,不再逃跑,将身子转了过来。 “对,不走了,跟鬼子拼了!”梁云龙也转了过来。 “也好,咱们兄弟今天就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袁志文朗声一笑。 这一刻,包括小上海与许老鬼在内,脸上露出决死之色,将刺刀插在了枪上。 “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杀!”这是袁志文在高唱。 “杀!”这是梁云龙在怒吼。 “杀!”这是小上海在咆哮…… 五条汉子如五只猛虎下山,向着日军冲了过去。 日军却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他们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勇气无惧死亡的中国军人。 扑! 几乎是一瞬间,冲在最前面的袁志文一刺刀捅穿了一个鬼子的胸膛,用力向外一拔刺刀,一抹热血喷溅在袁志文的脸上,袁志文仰天咆哮。 就在这时,日军也停止了射击,纷纷将子弹褪下,上了刺刀,向着袁志文五人冲了过来。 “小鬼子,来吧!”袁志文大吼一声,再一次向前一冲,手中的刺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将第二个鬼子刺倒在地。 就在这时,袁志文只觉一阵刺眼,远处驶过来一辆带篷的军用卡车,那卡车如疯了一向冲了过来,直接将日军的队伍冲散。 “连长,快上车!”姜万福大叫着。 “上车!”袁志文一吼,许老鬼动作最快,一个助跑,已上了卡车,随后,小上海也跑了上去。 “连长,快上来!”许老鬼向袁志文伸出了手。 “章大牙,你快上!” 章大牙也跳上了车厢。 这时,几个鬼子已冲了上来,袁志文一刺刀扎死了身旁的一个鬼子,口中大叫:”梁云龙,快上车!” “连长,我受伤了,上不了车了,你快走,我掩护!”梁云龙大叫着。 袁志文忙扭头看去,梁云龙的一条腿已受了伤,只能以单腿支地与日军周旋,就在这时,两个日军同时刺向了梁云龙。 扑! 一柄刺刀透体而出。 “走啊!”梁云龙吼叫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刺刀向前一插,直刺入对面日军的胸口,两个人就如同两尊塑像,同时倒了下去。 “梁云龙!”袁志文悲呼一声。 “连长,快上车啊!” 卡车已向前开动,袁志文知道,再不上车,怕是永远没有上车的机会了,当下奋力向前一跑,手把着车的后厢翻了上去。 “牙叽给给,别让他们逃了!”日军在车后大叫着,一边向着卡车跑来,一边开枪,姜万福则在车后架起了一挺机枪,一下子扫倒了最前面的几个日军,卡车疾速行驶,这才甩开了追兵。 甩掉追兵了! 众人欢呼一声。 “连长,前面就是咱们的地盘儿了,这回咱们总算是逃出来了。”许老鬼说。 袁志文却一脸的木然,不知他在想着什么。 半晌,袁志文回过了头来,对着众人说道:”死了那么多的兄弟,要是不多杀几个鬼子,老子不甘心!” “连长,你要做啥?”章大牙问。 “有没有胆子再干鬼子一下,给梁云龙和其他死去的兄弟们报仇?”袁志文说。 众人沉默了下来,如果跟着袁志文回去,那将是九死一生,在生与死的抉择面前,所有人都迟疑了。 “我不勉强你们,愿意跟我走的我欢迎,想回去的就步行下车,给咱们的兄弟送个信儿,让他们准备接应一下。” “连长,你到底要干什么?” “老子刚才看到了鬼子的军官俱乐部,那里面还有灯火,那里面可都是鬼子的军官,要是揣了它,那鬼子一定损失惨重,老子决定拼一下,我们五个叫上开车的小刘一共是六个人,我要一个人回去报信儿,其余人跟我走。”袁志文说。 “连长,这么多兄弟都没了,咱这么回去,怕是对不起死去的兄弟,俺跟你去!”章大牙说。 “也算我一个。”小上海应声道。 “嘿嘿,这种事儿,怎么能少得了俺?”姜万福嘿嘿一笑。 “许老鬼,你去不去?”众人看向了许老鬼。 这里面,论战斗经验,机灵劲儿,就要属许老鬼了,许老鬼吱唔了半天,口中说道:”连长,俺想先回去报信儿。” “娘的,老子就知道你是个怕死鬼!”姜万福往一旁啐了一口,众人都以一种鄙视的眼光看着许老鬼。 “报信儿也不容易,前面都是鬼子,要突破鬼子的封锁也是九死一生。”袁志文说。 许老鬼老脸一红,口中说道:”中,老子跟你们去还不行吗?” “好,姜连长、许老鬼、章大牙、小上海,你们四个跟我去军官俱乐部!” “是!” 袁志文叫停了卡车,吩咐小刘儿绕过鬼子到自己的地盘去,小刘有些不情愿,想要跟着袁志文他们在一起。 “小刘,你的任务很重要,我们要想冲出鬼子的包围,必须要有咱们的人接应,你必须把我们在这边依旧战斗的消息带到,告诉咱们的人到那座桥边接应,否则,我们几个必死无疑。”袁志文一指远处的一座小桥说,那小桥,正是日军与中国军队的分界线。 见到小刘离开,袁志文说道:”上车!” 姜万福与袁志文坐到了车头处,姜万福开着车,向着远处的军官俱乐部行去。 日军军官俱乐部,位于虹口一带,是一座二层小楼,虽是战时,此时的军官俱乐部内却很是热闹,一丝丝的光亮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出,这样的光线,虽能防止引来飞机轰炸,却挡不住来自地面的袭击。 不过,此时的日军即根本没有把中国的陆军放在眼中,在他们看来,随着日军援军的到来,特别是在汇山码头重创中国军队之后,日军在上海的被动态势不断扭转,日军也变得骄狂起来。 咯吱…… 卡车停了下来,姜万福刚要下车,袁志文却将他按在了那里,口中说道:“老姜,你开车在这里准备接应我,我和小上海、章大牙过去。” 姜万福想了想,他虽然很想与袁志文去闯军官俱乐部,但他知道,在场的人中,除了袁志文,只有自己会开车,如果不能把卡车掌握在手中,那一会儿连一丝逃生的机会都没有,想到这儿姜万福点了点头。 袁志文微微一笑,叫上了小上海与章大牙,两个人刚好身着日军陆军军装,而袁志文身上穿的也是日军少尉军装,于是,袁志文带着两个人向着军官俱乐部门口走去。 “少尉,请出示证件。”俱乐部门口,一个卫兵伸出手臂拦住了袁志文三人。 “呦西。”袁志文从怀中取出了军官证缓缓的交到那卫兵的手中,那卫兵刚要打开证件观看,袁志文微微一笑,猛的一巴掌煽到了那卫兵的脸上。 “八嘎牙路!” 袁志文口中用标准的东京口音说:“我白鸟光一,白鸟觉将军的内侄,你们都瞎了眼吗?” “哈依!”那卫兵一听来人是白鸟觉大将的内侄,吓得立即低下了头去,证件自然是不敢再翻了。 袁志文一把抢过了证件,口中说道:“下回千万不要忘记了,否则,我还要打你!” “阁下请进。”那卫兵吓得不敢再说什么,连忙将袁志文三人放了进去。 袁志文冷哼一声,大步向前而去,那卫兵在心中却是暗想,这种官二代的脾气真是太大了,以后万万不能招惹他们。 日本受中国的传统文化很深,所以,日语中保留了大量的汉字,那军官俱乐部五个字,正是用汉字书写,高悬于楼门上,只是那血红的大字让人看起来有些糁得荒。 袁志文昂着头,带着章大牙与小上海打开了楼门,进入了楼中,只见这楼内装饰的极为富丽堂皇,高档的地板上铺着尼泊尔的地毯,一只巨大的吊灯从二楼顶一直垂下,室内有一个放酒的吧台,室内的摆设与外面的舞厅一般无二,乳白色的楼梯直通二楼之上。 昏暗的灯光下,室内正放着淫 靡的舞曲,十几个日军军官搂着一些衣着暴露的风尘女子在舞池中不断的嬉戏着,男人放肆的笑声与女人的淫 荡的笑声在空中回荡。 第十三章 干掉日本皇族 第十三章 干掉日本皇族 袁志文带着章大牙、小上海混进了日军的军官俱乐部中,一进门,就看到很多日本男女在大厅广众之下做着伤风败俗的事情。 在舞池附近的角落里,几十对男男女女或在角落里,或在沙发上做着一些不雅动作。那场景,看得章大牙与小上海面红耳赤。 袁志文不由冷哼一声,眯起了眼睛。想不到,日本人竟然荒唐到这种地步,大厅广众之下就敢做为人不耻之事。 袁志文心知此时不是多想的时候,他向章大牙与小上海使了个眼色,二人心领神会,就准备要动手。 就在这时,从二楼的楼梯上传来一阵皮鞋敲击地面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极有节奏,不急不缓,音乐停了下来,当听到这脚步声时,所有人都停止了龌龊的行为,刚才的衣冠禽兽们一个个整理着衣服,看起来又变成了一个个的君子,一个个垂着头站在那里,极为恭敬。 袁志文心中不由一动,他看了一下这些日军军官的军衔,最高的是中佐,最低的也是少尉,能让这么多军官如此恭敬而待的人,绝不是普通人,最起码也是一个将军之流。 “黑田殿下到!”一声大叫从楼上传来,随后,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从二楼走下,站在楼梯上,向众人挥手示意。仔细看去,他的肩章赫然列着一颗金星。 如此年轻的将军! 袁志文心中不由微微一动,如此年轻的中将,按理说是不可能的,能在二十多岁就升职为少将,又被称为殿下的,只有一种可能,此人必是日本皇族。 日本皇族! 瞬时间袁志文只觉热血沸腾,日本的皇族,那是作为日本人致高的存在,事实上,日本的皇族人数不多,而黑田显然正是其中之一。 事实上,黑田正是日本皇族之一,虽是旁支,但其父却是日本明治天皇的族叔,从这点上来说,黑田与日本天皇还是族内的堂兄弟。 事实上,日本的皇族并没有姓氏,男子有个仁字,女子有个子字,而黑田很显然属于皇族的远亲旁支,已经有了姓氏。 虽说如此,但黑田到底还算是日本皇族的旁支,所以才二十几岁就在军界成为了一名少将,在日本人心目中的地位是很崇高的。 袁志文仔细看去,黑田的腰间垂着一柄白色的军刀。袁志文知道,日本人的军刀佩戴是有等级之分的,佐官用银把军刀,将官用金把军刀,只有皇族才可以佩戴白色的象牙把军刀,只看军刀,更加证实了黑田日本皇族的身份。 看到黑田出现,袁志文知道,这是老天赐给自己立功的良机啊! 黑田的手中拿着一只酒杯,微微一笑,削弱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口中说道:“诸位辛苦,天皇陛下万岁!” “万岁!” 众人齐呼,手中拿着酒杯的,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袁志文示意章大牙与小上海守住门口,然后用手揉了揉鼻子,随手从侍者的托盘中拿过一只酒杯,一脸笑意的向着楼上走去。 很多人都在纳闷,这个小小的少尉怎么向黑田靠近,不过看那少尉的表情,似乎与黑田相识,人们不由暗想,黑田怎么会认识一个小少尉呢?看他们年纪相当,难道会是上学时的好友不成? 几个头脑机灵的隐隐感到有哪里不对,就在众人茫然之时,袁志文已到了黑田的身旁。 “你是……”黑田高傲的看着头,看向了袁志文,似乎是想从记忆中寻找到关于袁志文的影子,然而,记性极好的黑田一时之间却没有想起在哪里见过袁志文。 “我似乎没有见过你。”黑田有些迷惑的说。 “小鬼子,老子是你中国爷爷!”袁志文微笑着用中国话回答着,黑田一愣,瞳孔迅速度放大,下一刻,袁志文猛的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了黑田的额头。 “你……” 啪! 清脆的毛瑟手枪响起,随后黑田的额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洞,黑田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尸体从楼梯上滚落,而腰间的象牙把军刀则落到了袁志文的手中。 “啊……” “八嘎!” 下一刻,很多人从最初的震惊中终于清醒了过来,很多女人大声的尖叫着四处乱走,而男人们则纷纷向腰间取枪和刀。 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却是门口的章大牙和小上海将两枚手雷扔进了人群中,随着手雷的爆炸,数十人倒在血泊之中,室内硝烟滚滚,一片狼藉,利用这个机会,袁志文与章大牙、小上海冲了出去,临走前,袁志文又将身上的四、五枚手雷扔进了门内。 轰! 虽然没有看清身后的结果如何,但袁志文知道,如此狭小的空间内,这么多手雷几乎同时爆炸,室内的人能活下来的,怕是没有几个了。 室外,日军从四面八方向俱乐部冲了过来,人数足有数十,看到这情形,章大牙与小上海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快快地!里面有支 那人!”袁志文一边招呼着,一边带着两个部下向外冲去。 听到袁志文如此标准的东京话,没有人怀疑他,纷纷向楼内跑去,利用这个机会,袁志文三人已逃出了大门,很快就上了卡车。 呼! 卡车启动,直到此时,俱乐部内的日军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纷纷向卡车射击,从里面追了出来,姜万福嘿嘿一笑,一踩油门,向着前方疾驰而去。 “袁上尉,你真是条汉子,把鬼子的军官俱乐部又给炸了。”姜万福一边开车一边说。 “嘿嘿,看看这是什么?”袁志文将象牙把儿的军刀一晃,姜万福惊的眼睛都直了,口中说道:“你干掉了日本皇族?” “嗯,在军官俱乐部里干掉了一个少将皇族。”袁志文淡淡的说。 姜万福彻底无语,半晌才叹了口气说:“袁上尉,我姜万福从来没服过人,但今天,老子服你了!” 袁志文刚想说什么,下一刻,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向倒车镜望去,只见后方一片车灯闪烁,却是日本人追过来了。 “老姜,日本人追上来了。” “嗯!现在离永平桥还有十分钟的车程,过了永平桥就是咱们中国人的地盘儿,不知小刘儿叫没叫来援兵……”姜万福说。 “叫来援兵也好,叫不来援兵也罢,总之,咱们是一定要通过永平桥的,我们没有别的选择。”袁志文说。 “好,袁上尉,生也好,死也罢,老子能与你与反子大干这么一场,也没白来这世上一遭,咱们今天同生共死吧!” 油门一踩到底,姜万福开着卡车向前狂飙而去。 嗒嗒嗒…… 身后一共有两辆摩托车与三辆卡车,每辆摩托车上都放着一挺歪把子轻机枪,不断向前方的卡车射击。 子弹在头顶不断的呼啸而过,章大牙一摸自己长长的尖牙,将车内放着的一挺捷克式放到了车后的挡板上,然后用日军回击。 双方展开了枪战,许老鬼猛的将一枚手雷扔了出去。 “轰!”火光冲天。 手雷响处,日军的三轮摩托车顿时被炸成了一堆废铁。 “许老鬼,打的好!”章老牙兴奋的大吼。 “嘿嘿,俺可以把手榴弹扔到三十米外的筐里,没有这本事,你以为袁上尉会领着俺出来行动?”许老鬼得意的说。 “许老鬼,想不到你还有这手儿,不好,小鬼子又上来了!” 却是第二辆摩托车又冲了上来,随后,激战再一次展开,不过这一次,日军的摩托车手吸取了上一辆摩托车被炸的教训,走起了‘之’字,再加上汽车颠簸,许老鬼很难准确的瞄准日军的摩托车扔手雷,双方只是靠着机枪不断的相互射击着。 “啊!”章大牙惨叫一声,却是肩膀上中了一枪,小上海要接过机枪,章大牙大吼道:“给老子滚开!” 随后,章大牙摸了摸那两颗突出的尖牙,再一次扣动了扳机…… 卡车一路狂飙,远远的,前面的叉路口又开来了一辆满载着日军士兵的卡车,车灯不断的闪烁,示意姜万福停车,子弹不断射在驾驶仓中。 “冲过去!”袁志文大吼了一声。 姜万福一咬牙,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向着对面的卡车冲了过去。 两辆卡车越来越近了,那日军的卡车明显开始减速,不过并没有把道路让出来,眼见两辆卡车就要相撞在一起,二十米、十米、几乎在一瞬间,日军的卡车不经意的向右拐了一小下,就是这一小下,给了姜万福一丝空隙,姜万福将车向右那么一歪,卡车一瞬间从紧有的道路缝隙中钻了出去。 身后,日军的驾驶员连忙寻路转向,眼看着其余的日军摩托车与卡车在自己身旁呼啸而过,等它寻路掉过头来,姜万福已驾驶着卡车向前行驶了数百米。 第十四章 突出重围 第十四章 突出重围 姜万福靠着自己的勇敢与机智,终于成功的从日军卡车旁开了过去,等日军的卡车转向,姜万福已开始行了百余米,而转向掉头的日军卡车只好落到其余日军的后面。 “前面就是永平桥了,过了桥就中国人的地盘儿,咱们就安全了。”姜万福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希望能顺利吧。”袁志文用手揉了揉鼻子,脸上现出一抹苦笑。 姜万福却是心中却不已以然,刚才小刘走的时候,那永平桥附近并没有发现日本人,袁上尉怕是想多了。 永平桥越来越近了,姜万福看着桥头,不由苦笑了起来,只见那桥头已布满了日军,桥头正前方,还放着一辆日军的三轮摩托车,挡住了卡车前进的去路。 “袁上尉,还真让你说中了,小鬼子有防备了。”姜万福苦笑着说。 永平桥的另一侧,一队头戴钢盔的国民革命军战士把守着桥头。 “兄弟们,我救救你们了,过桥去救救袁上尉他们!”小刘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断磕着头,头上已磕得满是鲜血。 “兄弟,我们奉命守桥,没有命令不得擅自出击,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一个国民革命军少尉说。 小刘的眼睛红了,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求这些人,他们也不会过桥救人的。 “你们不去,老子自己去!”小刘大叫了一声,爬起来就要过桥。 “兄弟,对不起,没有上峰的手令,谁也不许过桥!”那少尉达无奈的摇了摇头说。 两个士兵拦住了小刘儿,小刘儿红着眼睛,鼻息粗重了起来,下一刻,他一把抢过了一个战士手中的M28冲锋枪,枪口对准了少尉和守桥的战士。 “都别动,快放老子过桥!”小刘大吼着。 “兄弟,你不要干傻事!”少尉紧张的说。 “老子不管,老子要过去救自己的兄弟!” 永平桥附近,当看到前面的桥头满是日军时,袁志文心头也是一沉,自己干掉了日本人的皇族将军,日本人必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一路穷追不舍,他们知道永平桥的重要性,自然会在自己这逃生的唯一通路上布置重兵,这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袁上尉,现在咱们怎么办?”姜万福一脸沮丧的说。 “姜上尉,听说过一句话吗?狭路相逢通者胜!” “狭路相逢勇者胜?”姜万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口中说道:“好一个狭路相逢勇者胜,老子明白了!” 姜万福眼中现出一抹浓郁的杀气,一踩油门,卡车发出隆隆巨响,向着永平桥冲了过去。 “停下!”一名日军中尉大叫着。 永平桥头,五、六十名日军严阵以待,用两挺机枪封死了通道。 卡车越来越快,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向着永平桥头疾驰而至。 “牙叽给给!” 那日军中尉拔出了军刀,下一刻,两挺机枪与数十支三八式步枪向着卡车射击,子弹如雨点儿一般向着卡车袭来。 袁志文只觉身子一沉,原来,自己竟然被姜万福按了下去。 “姜上尉,你要干什么?”袁志文大叫道。 “袁上尉,俺老姜,今天要做一次英雄,活下来,咱俩喝庆功酒!” “你放开老子!”袁志文大叫着。 “小鬼子,爷爷来啦!” 啪啪啪…… 子弹如雨点一般倾泻在卡车上,特别是卡车的驾驶室,成为了重灾区,最少有几十枚子弹冲过玻璃打进了驾驶室内,姜万福身子几乎趴在方向盘上,一手开车,一手按着袁志文,姜万福已下了决心,左右也是死,与其两个人都死,还不如掩护袁志文活下来。 永平桥的另一侧,那少尉也看到了远处一辆卡车向着守桥的日军冲了过去,口中说道:“兄弟,那就是你说的袁上尉他们?” 小刘扭过了头去,当看到那辆卡车时,他欣喜的叫道:“是他们,他们回来了!” 几乎同一时间,两个干兵冲了上去,将小刘按倒在地。 “兄弟,都是中国人,帮帮他们!帮帮他们!”小刘恳求着。 那少尉望着桥对面冲向日军路障的卡车,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神色极为复杂。 “排长,咱们怎么办?”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少尉。 永平桥对面。 轰! 拦在路中心的摩托车被撞到了一旁,两个躲闪不及的日军被进接碾死在了车轮下,其余的日军却不敢硬扛,四散而逃。 “小鬼子,来吧!”姜万福咬着牙将油门踩到了底,他的胸口,大股的血液涌了出来,姜万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开着车冲过了桥头,向着对面中国军队设的路障而去…… “排长,怎么办!” 看着对面的卡车冲了过来,那少尉长面色凝重,上峰给他的命令是不得放一个人过桥,如果让这车过了桥,怕自己会被怪罪,甚至有可能军法处置,可是,如果不放卡车过来,那卡车里的人在日军的围追堵截下却是必死无疑,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放开这个兄弟,搬开路障!”少尉大吼了一声。 “是!” 士兵们这一声‘是’叫得特别的响亮,他们将小刘放开,飞速的搬开了路障,就在路障被搬开的那一瞬,卡车飞驰而过,直冲过了几十米才停了下来。 在卡车的后面,无数的日军与摩托车、卡车到了桥上。 “开火!”少尉大叫着,两挺捷克式机枪立即封锁了桥头,日军只好无奈的停了下来。 袁志文用尽力气,终于坐了起来,直到此时,他才看到,姜万福已经是浑身是血,他的胸口中了两枪,脖子上的动脉已经被打断了,姜万福已经停止了呼吸,然而一只手却依然放在方向盘上,双眸怒目而视,保持着临死前的姿势。 “姜上尉!” 袁志文大吼一声,一股莫名的悲恸在心中回荡。 就在这时,车厢内的章大牙、小上海、许老鬼都跑了过来,当看到姜万福战死的样子时,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 什么是英雄? 在生与死面前,勇敢的将生留给了战友,将死留给了自己,奋不顾身,勇往直前,姜万福是真正的英雄! “啊!”身后,惨叫声不断的传来,日军的火力太猛了,人数多,枪打的又准,只片刻的功夫,守桥的中国军队的一个排就损失惨重。 袁志文知道,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他用手在姜万福的眼皮上一抚,将姜万福从车上抱了下来,放到了地上,然后对三人说道:“兄弟们,走,守桥去!” “是!” 章大牙三人也不说什么,拿着武器到了桥头,加入了守桥的战斗中。 章大牙的捷克式一加入战斗,立即给了日军以很大的杀伤,然而,日军不愧疚是精锐之师,加之又有人数上的优势,所以还是占据了战场上的主动。就在这时,几个日军将掷弹筒支了起来。 日军的郑弹筒操作手动作极为娴熟,几枚掷弹筒发射的榴弹瞬间在守军人群中爆炸,章大牙被炸得飞了出去,守军火力为之一挫。 “章大牙!” 袁志文大吼了一声,身子就势一滚,已来到了章大牙的身旁,只见章大牙深身是血,一条腿已被炸飞了。 袁志文立即解下自己的裤腰带,死死的缠住章大牙的断腿处,控制血水的流出,口中大叫道:“医务兵!” “长官,咱们哪里来得医务兵?”身旁的一个士兵叫道。 袁志文一叹气,中国比不得德国,军队中的医务兵太少了,这样一来,让战场上的死亡率大大上升,如果有医务兵,一定可以挽救回很多人的生命,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中国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源培养出专业的医务兵来。 “来两个人,把他给抬下去!”袁志文大吼着。 小上海与许老鬼爬了过来,许老鬼背起章大牙,向着后面拔腿就跑。 轰轰! 掷弹筒发射的榴弹不断爆炸,中国守军死伤惨重,火力越来越弱,眼见着日军就要冲过桥头,袁志文心知已到了最后时刻,如果让日军冲过了桥,那么谁也活不了,想到这儿,袁志文心一横,拿起姜大牙掉落的机关枪再一次冲了上去。 牙叽给给! 日军不断向前推进,中国守队损失极为惨重,三十多人只打了几分钟只剩下了十几个人,那个少尉也受了伤,情况危如雷卵,更重要的是,如果让日军冲过了桥,那么中国军队苦心布置的防线就将被日军击破,到了那时,牵一发而动全身,怕是全局动荡,情况已是万分危急。 轰! 又是一枚榴弹爆炸,随后,日军开始一边开枪一边前进,只要让日军冲过来,那么一切将无可挽回。 “妈的!”袁志文怒骂了一声,从身旁取过一支毛瑟步枪,对准那挥着军刀指挥的日军军官就是一枪。 砰! 那军官应声而倒,袁志文随后又将子弹对准对面那挺九二式重机枪的弹药手。 连着两枪解决了第四和第三弹药手后,副射手回头取子弹,这才发现弹药手已没了气息。 砰!砰! 又是两枪,袁志文干掉了机枪副射手与机枪手,随后,他又干掉了鬼子的掷弹筒组,鬼子的攻势为之一挫。 就在这时,袁志文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嘹亮的冲锋号已经吹响。 袁志文回头看去,大队的中国士兵已冲了过来,他们接替了桥头防线,将正在冲锋的日军不断打倒在地,甚至难得的,还向日军发起了反冲锋,将日军赶过了桥头。 袁志文不由长舒了一口气,下一刻,他只觉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十五章 军饷风波 第十五章 军饷风波 日本租界内,一幢不起眼的小楼,谁也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是日军上海派遣军松井石根大将的指挥部所在。 松井石根,一个日本极端军国份子,淞沪会战时,退役将领松井石根正带着老婆在富士山附近旅游,结果被征召入伍,任命为上海派遣军总司令。 松井石意气风发,从东京出发时,他在车站对前来送行的近卫文麿首相和杉山元陆相等人宣称:“此番无论如何也要打到南京去!” 59岁松井石根受命为日本上海派遣军司令官,这将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扬名立功的机会了。他学写过汉诗,有感慨写下:“汗了戎衣四十年,兴国如梦大江流,君恩未酬人将老,执戟又来四百州”的诗句。 不过此时的松井石根心情却并不怎么愉快,他刚刚得到情况,身为皇族的黑田俊少将竟然被中国人干掉了,与黑田俊殉葬的还有三十多名各级军官,这样的损失,自日本发动侵华战争以来还从未有过。 “八嘎!可恶的支那人!” 松井石根一拳击在了桌面上,那桌面上茶杯内的茶水被震的四溅。 “川岛小姐,请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查出到底是哪支部队袭击了军官俱乐部。“松井石根说。 “请司令官阁下放心,我的部下已经行动,相信不久之后就有结果了。“一个梳着短发,一脸男相的健硕女人说道,这女人,就是日本驻上海特高课课长川岛晴子。 川岛晴子走出了上海派遣军指挥部,一脸的阴霾,口中喃喃自语,“到底是谁干掉了黑田俊呢……” 当袁志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战地医院的病床上,看着可爱的苹果脸小护士,袁志文有事无事的时候总与护士小姐套着近乎。 身体感觉有些无力,不过睡的很香,这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袁志文睡得最好的一觉了。 从护士小姐的嘴里,袁志文知道了几件事情,一是自己章大牙并没有死,由于自己所采取的紧急止血措施,章大牙的命算是保住了,现在已送到了后方。 二是宋师长对自己断后成功脱险很是欣慰,很快就会来看自己。 三是,自己压根并没有受什么伤,不过是因为太过疲劳休克过去而已。 原来老子没有病,那还住什么医院? 袁志文二话不说,下地就要离开,那可爱的苹果脸小护士当然不让,说是袁志文身体虚弱,还要观察一下,正在这时候,宋师长来到了战地医院。 当宋师长和胡团长进来的时候,袁志文正气的想踢苹果脸小护士的屁股,他的脚刚要落下,宋师长已走了进来。 “师座好!”袁志文一个立正,向宋师长敬了一礼。 宋师长上下打量了一下袁志文,笑着说:“袁志文,想不到你小子的命这么硬,竟然让你杀出了重围。” “嘿嘿……师座,老子是蟑螂命,死不了。” “哈哈哈……你回来就好了,师里本来决定升你的官,不过你年纪太轻,又刚刚提升,如果再提升的话,怕有人说闲话,所以官暂时不能升了,不过别的条件,只要不出格,老子倒可以答应你。”宋师长笑着说。 袁志文知道,自己与宋师长是亲戚,如果过快提拔自己,难免会有别有用心的人会说宋师长认人为亲,如此一来,无论对宋师长还是对自己都不太好。 想到这儿,袁志文心中也就释然了,口中嘿嘿一笑说道:“师座,升官我不稀罕,不过美女倒是可以要的。”袁志文偷眼看了一下那苹果脸小护士,小护士顿时两颊羞红,连往地上呸了两下,不过袁志文却不以意,脸皮厚得用针扎一下都不会冒血。 “呵呵,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你这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了?” “我……”袁志文嘿嘿一笑,用手一指苹果脸小护士,口中说道:“没看中她!” “呸呸呸,我我还没看中你呢!”那小护士气得杏眼圆睁,柳眉倒立,一甩门帘走了出去。 “哈哈……”袁志文笑了起来。 宋师长也笑了,口中说道:“你是我们三十六师的英雄,你看看,这是司徒音今天发表在《大公报》的报道,你断后并杀死日军皇族少将的事情,经她的妙笔生花,已经快成了神话了,你现在是名符其实的抗日英雄,现在全中国的女人都排着队想嫁给你呢。” 袁志文心头一动,随即无奈的苦笑了起来,口中说道:“师座,看来,我已到了风口浪尖儿上了,英雄我不想当,姜万福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我只盼能早日再上战场,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嗯,万福死得壮烈,我为他而骄傲,他的身后事我已完排,最近战事已经僵持,短时间内估计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你好好休息一下,早晚还有你上阵的时候。” “是!” 袁志文听说姜万福的后事安排了,心里也轻松了不少,心知多说无益,自己就好好休息两天,然后再去打鬼子! “对了,师座,这是我缴获来的日军军刀,象牙把儿的,是日本皇族的佩刀。”袁志文从腰间解下了佩刀将到了宋师长的手中。 宋师长眼睛一亮,现在这个时候,中日刚刚开战,日军又节节胜利,所以不要说是日本的皇族佩刀,哪怕是一柄佐官刀都很引人眼热。 宋师长接过宝刀,将刀猛的拔了出来,霎时间,空中如同打了一道闪电一般。 “好刀,那我就当仁不让了。”宋师长哈哈笑了起来…… 上海,苏州河流域。 此时的日军并没有打到苏州河附近,所以,整个苏州河附近显得很是平静,袁志文在医院里只呆了一天,就来到了这里,分配到了三十六师补充团一连任连长,经袁志文的要求,许老鬼与小上海也跟随他来到了补充团中。 八月的上海骄阳似火,由于袁志文有效的断后,为中国军队赢得了极为宝贵的时间,使得大部队转危为安,这也为袁志文赢得了巨大的声誉。特别是经司徒音将袁志文的事迹进行报道,袁志文奇迹生还的事迹激励了无数的国人。 苏州河畔的补充团驻地,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各路记者蜂拥而来,都是要来采访袁志文的,很多人都要亲眼见见这个传说中几乎无所不能的战斗英雄的庐山真面目。 袁志文并不想见这些新闻媒体,他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所以,袁志文尽量躲着这些记者,把主要精力都投入到了训练部队之中。 这天,袁志文刚带队训练回到营房,远远的看到营房外站满了记者,袁志文拔腿就要跑,就在这时,一只手臂拦住了他。 “你想去哪儿啊?”一个柔美的女子声音传来。 袁志文抬头向前看去,一个绝美的少女正站在他的身旁,一头乌黑的长发,白嬾的脸颊,精致的五官,来的正是司徒音。 当看到司徒音的时候,袁志文的心头一颤,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一见到这个女孩子,自己就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特别是,自己那颗波澜不惊的心更是砰砰跳个不停。 “我就知道你躲着记者,连我也要躲吗?”司徒音撅着粉红的小嘴儿说道。 “你要见我?”袁志文有些诧异的问。 “当然。” “现在不行,等过几天的。”袁志文看了看远处那些正赶过来的记者。 “好,我等着你。”司徒音也不拖泥带水,不过说完这话之后,司徒音的脸却红了。 袁志文并不想与记者纠缠,在他看来,与其把精力用在与记者打交道上,还不如用在训练上更实在些,战场上,子弹是不长眼睛的,只有过硬的战术素养,生存的机率才会更大一些,鬼子可不会因为自己名气大而不打自己。 当袁志文回到驻地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记者们见不到袁志文,只好离去,袁志文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小上海跑了过来。 “连长,发饷的日子过了三天了,咱们的军饷还没有到,我听说……“ “听说什么?” “听说团里管后勤的肖处长将咱们的军饷给贪了。”小上海小声的说。 “什么?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消息是后勤处我一个老乡那里传出来的。” “妈的,竟然欺负到老子的头上了,老子绝饶不了这姓肖的!走,找姓肖的去!”袁志文将手在腰间的枪上一按,怒气冲冲的向后勤处走去。 此时的后勤处,肖处长喝得醉熏熏的,正躺在床上睡大觉,结果被袁志文一脚踢开了房门,将他拎了起来,肖处长这一吓,酒立即醒了大半儿,口中大叫道:“袁志文,你想造反吗?” 袁志文将肖处处往地上一扔,口中说道:“姓肖的,老子不为别的,只为兄弟们要饷,你今天把饷给老子也就罢了,要是给不出,别怪老子不客气!” 说完这话,袁志文从腰间拔出毛瑟手枪,啪的一枪,要不是小上海在旁边拉着袁志文的手,估计这一枪就不是打在地上,而是打在肖处长的身上了,当时把肖处长吓得一哆嗦。 见冷云峰这凶神恶煞的样子,肖处长的腿有些发软,再也不敢硬撑下去,口中说道:“袁连长,饷钱不是我不发,你真想要饷,就向左营长要吧,你们一营这个月的饷钱,都让左营长给拿走了。” “他拿饷钱做什么?” 肖处长脸上写满了无奈,似乎很为难,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妈的,你再不说,老子毙了你!”袁志文喝道。 “我说!左营长把你们的饷钱提出去还赌债去了。” 听了这话,袁志文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由,他也不为难肖处长,带着小上海转身就走。 一营营部,一营长左剑秋刚从外面回来,虽说现在是战争时期,军队里又早有规定不许打牌,不过左剑秋却不在乎这个,谁让他左剑秋是补充团团长韩德贵的小舅子呢? 左剑秋刚刚在外面的赌场赌了一下午,因为又输了钱,所以心情很是不好。此时正自己在屋内喝着闷酒。 所以,当袁志文找上门来时,左剑秋完全没有料到,他没有想到,袁志文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上尉,竟然敢来向自己要饷。 “姓左的,你兵血也喝得太狠了些,饷钱少点也就罢了,你倒好,我们一连,连一个铜板都没有捞到,你欺人太甚!”小上海抢先叫道。 “娘的,你算老几?一个小小的少尉也敢来教训老子?”左剑秋心中的火正没处发泄,一巴掌向小上海煽了过来。 只觉手腕一痛,左剑秋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一只如铁一般有力的大手将他的手紧紧的攥住。 第十六章 打的就是你! 第十六章 打的就是你! 左剑秋一见一个小兵都敢来教训自己,气就不打一处来,准备教训一下小上海,但巴掌还没落下,就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住。 “娘的,是谁?”左剑秋向旁边看去,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英挺年青人正攥着自己的手掌。 是他! 左剑秋吃了一惊,袁志文自己是见过的,现在风头正劲,是有名的抗日英雄,最重要的是,据说他是宋师长的表弟,这样的人,自己虽然不惧,但还是少惹为妙。 “袁上尉,你纵容部下,到底要干什么?”左剑秋问。 “干什么?老子就是想要回兄弟们的饷钱。”袁志文冷冷的说。 左剑秋心头一颤,全营的饷钱他都在赌场输了,他去哪里给袁志文找饷去?只是他没想到,袁志文竟然敢带头闹饷。 想到这儿,左剑秋说:“要钱老子没有,你爱找谁找谁去!” 袁志文眼中寒芒一闪,一咬牙说:“没钱,老子今天就要你的命!” 袁志文一脚将左剑秋踹倒,随后从怀中拔出了手枪,对准了左剑秋就要开枪。 一看袁志文这架式,左剑秋也怕了,口中结结巴巴的说:“袁……上尉……我可是韩团长的小舅子……” 一听左剑秋这话,袁志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口中叫道:“来呀,把他的衣服给老子扒了,绑在外面的杆子上!” 有袁志文撑腰,这些大兵也没啥可怕的,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将左剑秋绑了起来。 灼热的阳光下,左剑秋被扒了上衣绑在木杆上,露出一身的细皮嫩肉,袁志文嘿嘿一笑,手中的鞭子一抖,用力的抽在了左剑秋的身上。 “袁上尉,你要干什么?我可是团长的小舅子。” “打的就是你!” “啪!”一条鲜红的血痕出现在左剑秋那白嫩的皮肤上。 “啊!”左剑秋哪里受到过这样的苦,不由惨叫了一声。 足足抽了二十几鞭子,左剑秋被打的混身是血,嘴里也不那么硬气了,口中叫道:“袁上尉,我错了,你就当我是屁,把我给放了吧。” “住手!” 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随后,一个身着德式上校军服的中年人走进了院中。 袁志文向那人看去,终于放下了皮鞭,昂首说道:“韩团长,你终于来了。” 韩德贵是补充团的上校团长,刚刚听说有人在打他的小舅子,就连忙赶了过来,一看左剑秋被打的如此惨,不由怒从心头起,心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你袁志文竟然这么对左剑秋,分明是没把我韩德贵看在眼中啊。 “袁志文,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殴打上官,来人,把袁志文给我绑了!” “我看你们谁敢!”袁志文从腰间取出手枪,向天开了一枪。 这一枪,立时把所有人都震住了,那几个士兵竟然不敢向前一步。 “袁志文,你要造反吗?”韩德贵吼道。 袁志文冷冷一哼,“韩团长,你小舅子把我们连的军饷都给输掉了,让我们全连开不出饷钱,现在大战在即,你如此纵容他,难道不怕闹出兵变,上峰怪罪吗?如果我将这事上报给师座,你说,师座会怎么处理呢?” 韩德贵心头一颤,自己的小舅子什么德性自己当然知道,左剑秋嗜赌如命,经常克扣士兵的饷钱,自己劝过他几次,不过他总是不放在心上,现在果然出了事。 如果是平时也就罢了,自己怎么说也能收拾得了这个袁志文,但现在正在与日本人大战,贪墨军饷可是大罪,这要让上峰知道了,左剑秋怕是人头不保啊,想不到左剑秋竟然这么浑,贪墨军饷也不分个时候。 小辫子被袁志文抓住了,韩德贵自然是没了脾气,语气也和缓了下来,口中说道:“袁上尉,这事左剑秋确实有错,不过你这样当众殴打长官,也太过于蛮横了,这样,你放人,我对此事绝不追究。”韩德贵让了一步。 “放人可以,但要把饷钱拿出来。”袁志文说。 “嗯。”韩德贵点了点头,对左剑秋说:“没用的东西,一会儿马上把饷钱给发下去!” “姐夫,钱都赌输了,哪里来得钱发饷啊。” “这个你自己想办法,就算是砸锅卖铁,你也要把钱凑上!否则我饶不了你!”韩德贵狠狠的瞪了左剑秋一眼,对袁志文说:“袁上尉,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放人。”袁志文朗声说道。 左剑秋一路叫唤着被人放了下来,搀扶着向远处走去,韩德贵冷哼一声,看向了袁志文,口中说道:“袁上尉,你真是好的很哪,这笔帐,我韩德贵记下了!” “哈哈……”袁志文丝毫没放在心上,连笑了两声,韩德贵面沉似铁,黑着脸走出了院落。 “袁上尉,咱们今天是不是有些过火了?得罪了顶头上司,怕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许老鬼心有余悸的说。 “怕啥,这是补充团,估计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要补充给其它的团了。”说到这儿,一抹淡雅的圆弧浮现在袁志文的唇角之上。 韩德贵说到做到,很快让左剑秋派人将饷钱送了过来,发完了饷,全连欢声雷动,这些大兵没什么文化,不过却知道谁对他们好,他们就为谁卖命的道理。袁上尉为了帮他们讨饷钱,把顶头上司的营长和团长都得罪了,绝对够义气,以后袁上尉要他们干什么,他们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就在发饷的第二天,袁志文接到了通知,由于战事紧张,前线兵员不足,补充团一连调入216团,袁志文嘿嘿一笑,自己这一走,韩德贵和左剑秋想找自己麻烦都找不到了,216团,那可是自己的老部队了。 袁志文立即带着收拾了一下,连夜开拔,开赴前线。 216团驻地,当袁志文率队前来报道时,胡团长乐的哈哈大笑。 “袁志文,听说你把韩德贵的小舅子给打了?打的好!老子早就看韩德贵那老小子不顺眼,成天阴阳怪气儿的,这回你算是为老子出了气!”胡团长乐呵呵的说。 袁志文的唇角带着一抹笑意,他知道,胡团长把自己从补充团要过来,必然会得罪韩德贵,军中一般都是不想得罪人的,以免在作战的时候被对方下拌子。 今天胡团长为自己开了这个例,胡团长对自己可算是仁至义尽了。 “袁志文,为咱们团被临时配备给十一师攻打罗店,今天下午就出发,你们连是先锋,袁志文,给老子打好这一仗。” “是!”袁志文一听有仗可打,眼中立即流露出兴奋之色。 罗店是宝山县的一个大镇。清朝末年,这里有700多家店铺,商业发达,交通便利。向南可达刘行、大场,威胁张华浜、蕴藻浜;向西可到嘉定、安亭,占领宁沪铁路线。罗店具有重要的战略价值,谁占领了罗店,谁就拥有了淞沪战场上的主动权。 日军新任上海派遣军司令官松井石根最先意识到了罗店的重要性,从8月27日起,派出日军第三师团一部抢占罗店。 此时,中国军队在上海的最高指挥官为张中将军,张中将军常年在中央军官学校任教,每到战时才被重用,张将军在指挥上确实有独到之处,他立即发现了日军的这一企图,向军事委员会报告说:如果让敌人占领了罗店,就会侧击我后背,达到他们迂回包围我军的战略目的,他建议蒋介石派重兵坚守罗店。 军事委员会回电说:“建议甚好,照此办理。” 张将军立即命令第十一师、第九十八师,迅速赶赴罗店,把敌人挤走。第十一师师长彭师长领两个团,赶到罗店,而胡团长的216团,则成为了先锋团,袁志文所在的连成为了先锋连。 袁志文接到任务后二话不说,立即带着他的连徒步赶往罗店。 罗店镇外,一队日军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行前进,军靴落地时,鞋钉发出啪啪的声响,日军的前方,几匹高头大马格外显眼,马上坐着一个少佐,此人正是日军第三师团第6联队第一大队大队长大久保贺男。 第三师团的部队刚刚从海路运抵罗店,大久保贺男成为了日军的先锋,第6联队是第三师团的主力,而第一大队则是第6联队中战斗力最强的部队,以往的战事中,第一大队成为日军第三师团摧城拔寨的一柄利剑。 为此,大久保贺男极为得意,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用手一指四周的土地说道:“秋山君,你看,支 那的土地多么肥沃啊。” “哈依,少佐阁下,这些肥沃的土地,即将成为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领土。”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骑马跟在大久保贺男的身后说。 “呦西,就让我们用手中的刀枪,为大日本帝国开疆扩土,我们的名字,必然会太合丰臣秀吉一样,永载帝国史册!” “哈依!” “前进!务必在天黑之前赶到罗店!”大久保贺男将战刀一挥,身后的士兵吹着一排小号,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滚滚而去…… 第十七章 首战告捷 第十七章 首战告捷 袁志文带着部队一路急行,终于在黄昏时候来到了罗店外,远远的看到,罗店附近烟雾缭绕,阵阵炊烟升起,袁志文吩咐战士们停止行军,就地隐蔽。 “袁上尉,前面就是罗店了,为什么不前进了?”小上海问。 “这个时间,并没到老百姓做饭的时间,可是罗店附近炊烟这么多,怕是日本人先到了。” “那怎么办?” “小上海,你是本地人,先侦察一下情况再说。” “是!” 小上海走了约有半个小时就回来了,向袁志文通报了敌情,这罗店外约有鬼子一个大队,不到一千人的样子,现在正在做饭。 袁志文得知这个情况之后,立即让人通知团里,随后,他一咬牙,口中说道:“兄弟们,鬼子并不知道咱们的虚实,咱们先打他一家伙,趁鬼子立足未稳,把他们赶出罗店,不然,等鬼子站稳了脚跟,再想赶走他们就难了。“ “袁上尉,我们听你的。”众人纷纷说。 自从上次的要饷事件之后,袁志文在连里树立了绝对的权威,所以虽然前面有许多的鬼子,这些初上战场的士兵却没有一个退缩的。 “走!” 袁志文带着一连绕了过去,远远的看到,罗店镇外,日军已经准备开饭,十几个人一堆围在一起,围成了几十团。 袁志文让所有人都伏在草丛中,然后说道:“都注意看鬼子,谁先吃饭就打谁。”袁志文说。 “为啥?”一个战士问。 “真是新兵蛋子!”许老鬼不屑的一撇嘴,口中说道:“日本人官兵等级森严,都是军官先吃饭,所以要打先吃饭的。” “原来是这个样子啊。”战士们这才恍然大悟,心中更加佩服起袁志文来。 不一会儿,鬼子的饭盛了上来,一个日军站了起来,接过饭盒,竟然是一个大尉,一抹笑意浮现在袁志文的唇角之上,袁志文拿起手中的毛瑟九八K狙击步枪,瞬间击发。 啪! 子弹呼啸而出,一瞬间击中了那大尉的额头,现出一个巨大的血洞。 “冲!” 袁志文二话不说,拿起手中的步枪已冲了出去。 “杀啊!” 连长都带头冲上去了,还有什么说的,战士们齐齐发出呐喊,跟在袁志文的身后向着鬼子冲去。 鬼子猝不及防,一瞬间被摞倒了二、三十个,余下的连忙去取枪,见中国军队冲上来了,这些鬼子纷纷将子弹褪下,安上刺刀,向着对面杀来。 “杀啊!”袁志文大吼着,他知道,鬼子之所以褪下子弹,倒不是什么武士道精神,主要是因为日军三八式步枪的子弹穿透力强,近距离交战容易误伤到自己人,所以才褪下子弹。 片刻之后,两股洪流已碰撞在一起,残酷的肉搏开始了。 “啊!” 一个日本鬼子一刺刀向袁志文刺来,袁志文用枪身一荡,瞬间荡开了这一刺,然后一个弓步,刺刀向前一顶,已将第一个鬼子刺了个透心凉。 “八嘎!” 两个鬼子同时向袁志文刺来,两个人配合的很好,一上一下,罩住了袁志文身上的要害。 就在这时,袁志文手中的步枪猛得向前掷了出去,正刺入第一个鬼子的胸口。 身子一矮,袁志文躲过了第二个鬼子的一击,一瞬间已卸下了第一个鬼子枪上的刺刀,身子一旋,轻轻那么一划,已割开了第二个鬼子的喉咙。 “杀鬼子啊!”袁志文大吼一声,再一次冲入了鬼子的阵中。 扑! 一个中国士兵一刀落空,下一刻,两柄刺刀已同时刺入了他的胸口,中国士兵咧嘴一笑,用最后一丝力气拉响了腰间的手榴弹。 轰! 那中国士兵与两个日本鬼子同归于尽。 “李小子!” 看到这一幕,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士兵双目尽赤,发了疯似的冲向前方,几乎同一时间,三个鬼子从同一方向朝他冲了过来。 啊! 大胡子与对面的日军同时刺中对方,刺刀透体而出,大胡子却猛的向前一冲,刺刀再一次刺入了第二个鬼子的胸口,三个人如同穿糖葫芦,同时倒了下去。 战场上,一片人仰马翻,中国军队士气如虹,然而日本人却丝毫不乱,仗着刺杀技术精良,人多势众,渐渐取得了优势。 日军都受过严格的刺杀技术,比中国军队要高上一筹,而且他们每三人为一组,相互配合,三个人完全可以对付一个班的中国军队。 所以,虽然个人局部上的勇猛,一连一时之间还可以坚持,但时间一长,却损失惨重,不断有战士被日军刺倒在地。 看着一个个部下倒在自己的面前,袁志文的眼睛红了,此时的袁志文,完全化身成为了一个杀神,不断的用手中的刺刀收割着日军的生命,他的行动如同旋风一般,每个动作之间相隔绝不超过0.2秒。 然而,个人的武力在千军万马的厮杀中终究不能力挽狂澜,中国士兵不断被日军刺倒,一百多人的一个连,只过了几分钟,就只剩下了七、八十人,袁志文已做了最坏的准备。 就在这时,四周响起了嘹亮的军号声,无数的中国士兵从袁志文的身后杀出,却是胡团长与十一师的另一个团及时赶到。 当下内外夹击,日军全线溃败,残余的日军纷纷夺路而逃,大久保贺男在几个卫士的保护下终于逃了出去。 战场上,到处是残破的尸体,硝烟弥漫,袁志文坐在了一具小鬼子的“尸体”上,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烟吸了起来。 在袁志文的身旁,一些中国士兵正在挨个给日本鬼子补刀,不时传来日本鬼子临死时的惨叫声。 仗打胜了,袁志文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笑意,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一百多号人,只这片刻,就没了三分之一,可战争才刚刚开始,袁志文不知道,自己连里能有几个人活到战争结束,但他知道的是,哪怕中国人死的只剩下一个人,也不会屈服,必会血战到底! 感受着身下鬼子“尸体”开始不断的颤动,袁志文将手中的刺刀一转,一瞬间刺入了那假死日军的后颈之中,让他真的变成了一具尸体。 随后,袁志文拔下刺刀,将刀刃上滚热的鲜血用舌头一舔,用力的唾了一口,这才缓缓的站了起来。 “袁志文,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一个连的人,就敢硬撼日军一个大队,还是正面肉搏,老子都不知该说你什么好了。“胡团长从远处走了过来。 自从七七抗战以来,日军节节胜利,日军的一个大队,甚至敢正面硬撼中央军一个师,如果是肉搏,十几个日军就可以击溃一个营的中国军队。 可是袁志文硬是用己之短攻彼之长,不但用一个连正面主动攻击日军一个大队,还采用了日军最擅长的肉搏战,最为神奇的是,袁志文和他的部下大多活了下来,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胡团长和彭师长连称不可思异。 这一仗,竟然消灭了四百多鬼子,这是开战以来很少遇到过的胜利,所以胡团长也感到很兴奋。 “团长,罗店太重要了,鬼子是一定要反扑的,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袁志文说。 “嗯,我已叫人开始挖交能壕和战壕了,彭师长特意吩咐的,要挖之字形战壕。” “团长,你说挖之字形战壕?”袁志文皱起了眉头。 “是啊,之字形战壕易于隐蔽,用来防御和进攻都可以。” 袁志文想了想说:“团长,之字形战壕虽然易于隐蔽,但却也要小心敌人借烟雾进攻,另外,之字形战壕空间狭小,如果鬼子用大炮轰咱们还好一些,但要防止鬼子小炮的轰炸,因为小炮炮弹的数量多,又密集,战壕内的躲避空间小,没有多少迂回的余地,碰上几枚炮弹落入战壕,那估计一片片的士兵就得倒下了。” “嗯,这样的话,我让人分散布防,人员不要太密集,还要注意些什么?”胡团长问。 “如果鬼子首先采用烟雾弹混合炮火覆盖.然后利用烟雾的掩护,发起突然的突击,那么我们就很危险了。 还有一个,对付战壕,燃烧弹是最为高效的,如果鬼子放燃烧弹,怕是我们会就损失惨重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胡团长问。 “可以将少量兵力布置于防御阵地中,加强纵深防御和预备队,用预备队适时反击,如此一来,就可以用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 听了袁志文的话,胡团长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口中说道:“如果鬼子真按你的方法办,那么咱们就太危险了,你这家伙,不愧是在德国喝过洋墨水儿的,懂得的道道可真多。”胡团长说道,也不再管袁志文,向彭师长汇报去了。 看着胡团长的背影,袁志文的心却沉了下来,彭师长这样的旧军官真的会接受自己的意见吗? 前景并不乐观,自己不过是尽人事而听天命而已。 第十八章 陈将军的拉拢 第十八章 陈将军的拉拢 “兄弟们哪!加油干哪!骑洋马啊!跨洋刀啊!杀东洋啊!保国家啊!~” 罗店外围,无数的士兵光着膀子,拿着锹镐不断的挖着战壕,干的热火朝天。 袁志文也加入了这火热的劳动中,卖力的挖着战壕,任由汗水从身上不断的没落。 时间正值八、九月份,骄阳似火,上海地区热浪滚滚,好在这些中央军的士兵都是南方人,早已习惯了这种炎热的天气,不过就算如此,他们也只敢在夜间与早晚开工,白天则休息。 袁志文担心的事情成为了现实,虽然胡团长据理力争,但是彭师长并没有采纳袁志文的意见,依旧将主要兵力配备到了一线阵地上,袁志文不由苦笑,这样的兵力配备,注定了这场罗店保卫战必然极为惨烈,袁志文只能仰天长叹。 不过,也有一些好的消息不断传来,第六十七师从苏州赶到宝山,张中司令命令他们增援罗店。 中央不断调兵遣将进入上海地区,中央已决心在上海消耗日军,至9月5日,全国各地赶到上海的中国部队达到了二十二个师。 部队的数量增加后,为便于指挥,中央调整了指挥关系,由陈将军担任第十五集团军总司令,宝山以北的防区全归陈将军的部队负责。原归张中将军指挥的第十八军也划给了陈将军。第三战区司令部设在宜兴。 陈将军上任之后,决定到罗店视察阵地,陈将军亲自点名,要看看抗日英雄袁志文,于是,袁志文在阵地前被叫到了陈将军的面前。 当袁志文看到陈将军时不由大吃一惊,他本以为,能成为集团军司令官,深得信任的人物必然是一个老气横秋,资历十足的人,可是眼前的陈将军看起来尚不到四十岁,一脸的英气逼人,一看就是精明能干的人。 袁志文不由暗赞一声,自古英雄出少年,用在陈司令身上并不为过。 陈将军也打量着袁志文,见袁志文分孔武有力,一脸彪悍之气,心中很是高兴,他最是喜欢这些初出茅庐的青年,以为自己所用。 “你是袁志文?” “报告司令,正是卑职。”袁志文不卑不亢的说。 “很好,我在报纸上看到过你的事迹,一夜连救八人,横扫汇山码头,断后干掉日军一个联队,哈哈,你的事迹,听起简直是匪夷所思,让人不敢相信。”陈司令哈哈一笑说。 “杀敌报国,为卑职份内之事,只要有一丝希望,卑职绝不放弃!” “好个只要有一丝希望绝不放弃,袁志文,我听说你留学德国,你可有意转到十一师来?”此时的陈将军刚刚得到十一师,打算以十一师为班底,在军中建立自己的班底,他正在到处物色人才,他觉得袁志文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在军中又没有什么派系,所以打算对他加以培养,为己所用,这才当面加以拢络。 按理说,军中这种挖墙角的事情一般是很犯忌的,但是陈将军是谁,他是最高领袖最为器重的青年将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话,谁敢不服?陈将军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底气,才敢当众招揽袁志文。 当听说陈将军这话的时候,现场顿时鸦雀无声,胡团长和他身后的许老鬼、小上海等人以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向了袁志文。 袁志文心中一动,他并不笨,能考上黄埔军校,又到德国留学的他,绝对的高智商,自然能听明白陈将军话中的拉拢之意。 陈将军是蒋委员长最为器重的人,能得到他的青睐,这是所有人都求之不得的事情,袁志文自然也不例外,然而,他却犹豫了。 转到十一师,得到陈将军的看重,意味着自己从此可以青云直上,仕途上一路平坦,但是,这也意味着要脱离三十六师,离开宋师长、胡团长,以及与他一起朝夕相处的战友们。 袁志文为人重义气,最看不起无义之人,现在让他背叛原来的部队与长官到一个新的部队中去,他却是做不出来的。 想到这儿,袁志文先是向陈将军敬了一礼,然后正色说道:“卑职多谢陈长官好意,但卑职在三十六师呆惯了,要是换个地方,反而不习惯了,卑职还是留在三十六师打鬼子的好。” 陈将军不由一愣,以一种极为诧异的眼神看向了袁志文。 能让陈将军看上的人,无一不是人中龙凤,少之又少,袁志文无疑就是其中之一,所以,陈将军很欣赏袁志文,然而他没有想到,袁志文竟然拒绝了自己,要知道,能被陈将军看中,那是莫大的荣幸,意味着从此可以平步青云,出人头地。 然而,眼前的这个年青人却拒绝了自己,陈将军可以看得出,袁志文有雄心,有报负,绝不是一个肯甘于寂寞的人,可是,他为什么拒绝自己,这对于他来说,可是一个升官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难道真是他刚刚所说的不习惯吗?心念一转,陈将军已然明了,心中对袁志文暗暗佩服,好一个袁志文,倒是一个忠义之人,自己倒是小瞧了他。 “袁志文,你可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袁志文肯定的点了点头。 陈将军赞许的点了点头,口中说道:“如果说你同志此事,我自是很高兴,但如今你拒绝了,我反而从心里更加敬佩你,好,人各有志,我也不强求,相信以你的才华,无论在哪里,都会绽放光芒,你记着,我十一师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陈将军最终还是走了,看着陈将军远去的背影,胡团长以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袁志文,口中说道:“袁志文,你可知道,刚才你失去了一次通天的机会。” 袁志文笑着看向了胡团长,口中说道:“团座,你说什么?我不太懂。”袁志文摇了摇头。 “你小子,揣着明白装糊涂吧,行,算老子没有看错人,你小子够义气。”胡团长赞许的点了点头。 袁志文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带着战士们挖战壕,一直忙到太阳高照这才休息。 躺在地上,袁志文怎么也睡不着,这些天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姜万福、梁海龙……一个又一个的战友离自己而去,而战斗,不过刚刚开始而已,可以预见的是,还会有更多的人为抵抗日本人而死去,说不定自己哪天也会牺牲,然而,为了民族的存亡,自己别无选择。 至于谢绝了陈将军,袁志文还是有自己的想法的,表面上看,谢绝了陈将军,失去了一次晋升的大好机会,可是不要忘了,三十六师的宋师长可是自己的外房表兄,有了这层关系,在三十六师发展,未必就比十一师差,所以,自己何必要改弦易张呢? 忠诚永远比背叛更让人尊敬,自己虽然没有成为陈将军的嫡系,但却赢得了他的尊重,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中午的时候,彭师长来罗店视察,在此之前,陈将军召开了师以上军官会议,重新划分了各师的防区:第十一师和第九十八师负责罗店至嘉定、砖瓦厂一线,第六十七师负责罗店至浏河一线。 所有的防线都是围绕着罗店为中心进行的,整个罗店附近,此时已成为了一个大兵营,中国军队数万大军云集于此,大战一触即发。 彭师长来到罗店后,见‘之’字形阵地已修建的差不多了,彭师长很是满意,立即对兵力进行了针对性的部署,彭师长特别来到了216团防区,见216团军容严整,气势如虹,彭师长感到很是满意,表扬了胡师长一番。 就在彭师长就要离开的时候,远处一骑快马飞驰而来,马上的骑士不等战马停住就飘然下马,马上的战士向彭师长敬了一礼,口中说道:“报告师长,日军第十一师团一个联队就从石洞口、小川沙登陆,即将对罗店展开进攻!” “娘的,说曹操,曹操就到,命令各部,立即准备战斗!” “是!”胡团长精神一振,口中吼了出来。 第十九章 血战罗店1 第十九章 血战罗店1 “啥?鬼子来了?” 一些刚刚补充进来的战士开始兴奋的摩拳擦掌,而那些与鬼子战斗过的老兵们的脸色凝重起来,与日本人交过手的他们当然知道日本人真正的可怕。 袁志文仰望苍天,心中却起伏不平,日本人终于又要来了,可是胡团长却执意将自己的连放在后面做预备队,袁志文当然知道这是胡团长对自己的爱护之意,可是,不能在第一时间杀敌,他的心中总是难以释怀。 袁志文不断在内心中说服自己,好钢用在刀刃上,一定会有用到自己的时候。 “轰轰!” 远处的前线浓烟滚滚,硝烟纷飞,爆炸声、喊杀声不绝于耳,听得出,前面的战斗很是激烈。而山坡的后面,袁志文与他的连作为什么预备队却呆着无事,一个个躺在那里休息,可是大热的天又睡不着,反而弄的心神不宁。 “袁上尉,听这枪炮声,鬼子不少啊。”许老鬼说。 “废话,打的这么激烈,鬼子能少得了吗?”小上海白了许老鬼一眼。 “袁上尉,我想胡三怪和章大牙。小刘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小上海说。 “胡三怪上次打仗受了伤后就一直在休养,估计现在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小刘儿左臂中了鬼子一枪,估计问题也不会大,就是章大牙的腿断了,这辈子是再也打不了仗了。” “哎,军队的抚恤金根本就没有多少,章大牙这一退役,怕是难以生活了。”许老鬼叹了口气说。 “嗯,等忙完了这一阵子,老子去看看章大牙他们,怎么说也要给他安排个归处。”袁志文说。 嗡嗡…… 由远及近,空中传来一阵嗡鸣声。 “快看,那是什么?”有战士指着天上大叫了起来。 袁志文抬头向天上一看,脸色不由一变,只见阳光下,一只银色的“大鸟”从空中掠过,那“大鸟”的身上,绘着一个太阳的图案。 “那是……日本人的轰炸机,这下可麻烦了……”小上海喃喃自语着。 “光是轰炸机还好说,就怕……”袁志文的声音嘎然而止,他不希望自己的担心成为现实。 轰!轰轰! 一团团火焰与浓烟在战壕上空升起,日军飞机的轰炸给了中国守军以杀伤,中国守军阵地顿时一片人仰马翻。 中国守军对面,密密麻麻的日军手持着步枪,面无表情,没有人说话,他们只是坐在地上,不断低着头啃着手中的饭团,日军的午饭极为简单,两个用糯米做成的饭团,再配以半条咸鱼,这就是一个日军半天的口粮。 山坡上,一个留着丹仁胡的日军大佐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双眉紧皱,口中喃喃的说道:“之字形防御工事,看来,我们的轰炸机很难起到作用啊。”说话的正是日军第十一师团第十二联队长片桐四郎大佐。 “是啊,大佐阁下,我倒有一个好办法,可以有效摧毁中国军队的有生力量。”一个少佐说道。 “呦西,井口君,说说你的办法。”片桐四郎说。 “重磅炸弹数量有限,弹片覆盖的面积也有限,对‘之’字形阵地破坏不大,但如果我们用迫击炮、九二步兵炮、掷弹筒发动密集饱和式攻击,一定会给支那军的阵地以巨大的杀伤。” “呦西,井口君,你的话很对,立即下令,集中全联队所有的迫击炮、步兵炮、掷弹筒,向支 那军阵地发动饱和式攻击!” “哈依!” 随着片桐四郎的一声令下,日军将数十门轻型火炮摆了出来,开始向中国守军阵地发动不间断的炮击。 轰! 轰轰! 中国守军阵地,不断有士兵被炸的飞起来,支离破碎。 整个阵地在日军的狂轰滥炸之下到处是尸体,死伤惨重,在整整炮击了半个小时之后,日军立即以散兵队形发动了攻击。 日军的进攻立即引来的中国军队的阻止,中国军队火力全开,然而中国守军的指挥官没有想到,这不过是日军的试探性进攻而已,在试探出了中国军队的火力配备之后,日军的第二轮炮击又开始了。 日军的第二轮炮击很有针对性,主要打击中国军队的重火力,不得不佩服日军炮手的技术高超,他们的炮弹的落弹点总是恰到好处,与中国守军的重火力点相差绝对不会超过半米,在日军精准的炮火打击之下,中国守军的重火力损失惨重,片刻之间,重机枪已被摧毁大半,随后,日军再一次发动了冲锋。 这一次的冲锋,日军的火力密集度与人员的密集度提升了许多,显然,日军刚刚开始真正的进攻。 中国守军立即与日军交火,在日军的第一次正式进攻中就不得不使用白刃战击退日军。然而没等他们喘过一口气来,日军的炮击又开始了。 步兵冲,炮兵轰,步兵冲完炮兵轰,炮兵轰完步兵冲,日本人的三板斧极为简单,但遇到战术僵化教条的中国守队却又是极为实用的。 日军与中国军队反复搏杀,双方多次白刃相交,一个下午的时间,中国军队打退了日军七次进攻,中日两军均死伤累累,尸横遍野。 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在重武器的配备上,还是在训练度上,中国士兵与日本士兵有着极大的差距,远处,日军已经集结,开始准备第八次冲锋,而前线的中国守军经一下午苦战,损失极大,渐渐不支。 听着远处不断接近的枪炮声,袁志文知道,自己的部队估计马上就要上战场了,他立即吩咐战士们抓紧时间吃干粮喝水,随时准备战斗。 果然,没过多久,被硝烟熏得满脸黝黑的胡团长亲自赶了过来,口中说道:“袁志文,前面要挺不住了,你们马上去守住阵地。” 袁志文用手揉了揉鼻子,微微一笑说:“团长,你是想打胜呢,还是想打败呢?” “你小子,有话快说,少给老子绕圈子。”胡团长气呼呼的说。 “团座,如果你让我们连去守阵地,那是必败无疑,我们去,不过是给小鬼子增加一些炮灰而已。” “不去守阵地还能怎么样?”胡团长诧异的问。 “鬼子刚刚登岸不久,轻兵疾进,其辎重必然落在后方,如果我们去他们的后方打他的辎重,让鬼子无粮无弹,你说,结果会怎么样呢?”袁志文说。 胡团长眼睛一亮,口中说道:“好主意,你他娘的,咋不早说。” “团座,我早就想说,你也不给我机会啊,直接把我们连当成了预备队。” “娘的,你这是跟老子较劲是不?马上带你抄鬼子的辎重去,不成功老子扒了你的皮!” “嘿嘿,团座,你就瞧好吧。”袁志文嘿嘿一笑,转头问道:“吃完了吗?” “吃完了!”战士们纷纷应喝道。 “吃完了就去捅鬼子的屁股去!”袁志文说完立即集合部队,一挥手,带着人向着山下冲了过去。 袁志文带着人约行了半个小时,找到了一个当地人做向导,终于绕到了日军的背后,远远的看到,水面滩头的一片开阔地处,有十几辆汽车停在外面,很多日军正在将成箱的弹药与武器从一艘货轮上御下装上汽车。 当看到这场景,袁志文微微一笑,一挥手,所有人都蹲了下去,四周都是草丛,袁志文取出望远镜望了起来,他知道,这么大的一艘货轮,自己怕是遇到第十一师团的运输给养的船只了,这一次,自己终于捞到个大家伙。 不说别的,光是那艘货轮上所装的军火,怕足够一个师团打上十天八天的了,只要干掉了这艘鬼子的运输舰,那么必然会给鬼子攻打罗店的行动以沉重的打击。 不一会儿,袁志文放下了望远镜,口中说道:“陆地一共五十四人,船上水手不详,不过这艘货船一艘民船,估计最少也有二、三十名船员。” “袁上尉,咱们怎么办?”小上海与许老鬼看向了袁志文,袁志文微微一笑,口中小声说道:“这里距滩头的日军大约有二百五十米距离,如果我们运动到距离日军一百米左右,然后突然行动迅速的话,二十秒内应该可以冲到鬼子中间,只要咱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杀入鬼子之中,那鬼子必然没有反应时间,到时,徒手的日军只能任由咱们宰割。如果可能的话,咱们就杀上船去,夺了鬼子的船。” “好,袁上尉,你下命令吧。”小上海说。 “一会儿咱们分成三组,同时爬行到距鬼子一百米处的这片草地的尽头,然后突然杀出,许老鬼、你们带一排迅速控制滩头,小上海,你枪法好,带着二排用机枪掩护,干掉鬼子的火力点和敢于反抗的鬼子,三排跟着我从弦梯冲上货轮,不要手软,干掉所有敢于反抗的鬼子。” “是!”众人齐齐一点头,袁志文亲自带头,在草丛中匍匐前进,向着日军悄悄逼近着。 三百米、二百米、一百五十米…… 袁志文离日军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这时,一个日本人手指着草地处叫了起来…… 第二十章 血战罗店2 第二十章 血战罗店2 袁志文带着人不断沿着草丛向着日军爬行靠近,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日军指着袁志文所在的草丛叫了起来。袁志文心中一惊,立即示意众人停下。 只见几个日军放下了手中的箱子,嘻笑着向着草丛处走了过来,站在了草丛前。 “难道被发现了?” 小上海就要冲出,但许老鬼生生按住了他,只见几个日本人嘻笑着解开裤子,用力的向远处尿了起来。 “小野君,还是我尿的远,你尿的太近了,看来以后无法降服你的女人啊……哈哈哈……” “哈哈哈……” 众日军爆笑,一个个提上了裤子,转身向回而去。 看着远处的日军走了,袁志文长出了一口气,再一次向前爬行起来。 一百三十米!一百米!已到了草丛的边缘,袁志文深吸了一口气,口中说道:“三、二、一!” 袁志文与五、六十名战士猛的跃起,拼命向前方跑去。 几秒钟后,正在卸货的日军发现了袁志文等人,几个日军立即大叫了起来,几乎同一时间,草丛前,二排的机枪响了起来。 嗒嗒嗒…… 捷克式轻机枪不断的发出怒吼,将几个拿枪的日军纷纷打倒。 余下的日军有些进退不得,不知是要卧倒,还是要去取枪,等他们拿定主意纷纷去取枪的时候,袁志文已带着人杀到了。 寒光乍闪,袁志文手中提着一柄刺刀,一瞬间已刺入了正前方一个鬼子的胸口,然后脚用力一踢,将尸体踢飞了出去。 嗒嗒嗒…… 连里的十几支M28冲锋枪在这种近距离交战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冲锋枪响处,日军成片的倒下,这些日军,由于正在卸货,所以手上根本没有什么武器,战斗变成了一面倒,对日军变成了屠杀。 “三排,跟我上!”袁志文没有精力跟这些日军耗,立即带着三排沿着弦梯冲上了货轮,此时的货轮之上,十几个日本鬼子听到枪声立即拿着步枪冲了出来,迎面正遇到许老鬼。 许老鬼一梭子下去,顿时打倒了五、六个鬼子,后面的战士一拥而上,与鬼子打在了一起。 清剿船上鬼子的过程很顺利,没过多久,船上的二十多个鬼子就全部被打死。 袁志文带着人冲到了驾驶室,见几个身着水手服的人正蹲在那里,袁志文刚要开枪,那几个人却举起了手,口中大叫道:“别开枪,我们是中国人。” “中国人?即然是中国人,为什么要给日本人办事?汉奸更该杀!”袁志文说完就要扣动扳机。 “长官,别杀我们,我们是被日本人抓来的!”为首的一个水手大叫道。 “抓来的?” “嗯,我们是远洋水运公司的,刚刚出海回来,正好赶上日本人攻打上海,我们的船被日本人俘虏了,我们几个也被日本人抓了来,负责替日本人开船,长官,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愿意给小鬼子卖命啊!” “原来是这样。”袁志文将枪收了起来,口中问道:“你们会开船吗?” “会,我是船长杨玉坤,他们是轮机长姜仲元和大副赵二宝,其它的水手都被日本人关在船仓下,只要把他们放出来,这船马上就可以开走。”杨玉坤说。 “好,杨玉坤,你是船上,知道日本人在这船上装了什么吧?”袁志文问。 “知道,日本人一共在这船上装了五百枝步枪,还有三十万发子弹,一百多箱手雷,余下的都是罐头和大米。”杨玉坤说。 “好,杨玉坤,立即把船开进苏州河去,这船上的物资,不能便宜了日本人。”袁志文说。 杨玉坤一脸的为难,口中说道:“长官,日本人的军舰已经封锁了整个上海,我们的船根本就过不去啊。” 袁志文想了想,心知杨玉坤说的不是假话,现在日本人的军舰停靠在黄浦江外,封锁了上海,想要回到中国守军控制的苏州河真的很难。 想到这儿,袁志文说:“苏州河过不去,南京你的船总归能去得了吧。” “嗯,虽说日本人封锁了长江口,不过如果我们绕路的话,南京是可以过去的,不过,现在货船缺少燃煤,我们需要到下游去装填燃煤才到南京去。”杨玉坤说。 “一路上安全吗?” “问题不大,在这附近就有远洋公司一个存煤的仓库,我们先去加满燃料,就可以去南京了。” “好,你们先去加燃料吧。”袁志文心知这船长没有说谎,当下点头说道。 当下袁志文让领着战士们下了船,杨玉坤也带着姜仲元和赵二宝把被日本人关押的水手放出来,开着货轮向着远处驶去。 袁志文带着众人清点了一下,这一仗,一共打死了六十多个鬼子,缴获的东西就太多了,光是沙滩上的汽车就十几辆,袁志文立即下令炸掉这些汽车和所有的物资。 小上海有些不同意,嘴里嘟囔着:“袁上尉,这么多的好东西,炸掉太可惜了。” “如果老子料得不差的话,鬼子的大部队用不了多久就会从海路赶到,我们又没有那么多的司机,这些物资如果不炸掉,最后又会落入鬼子的手里。”袁志文说。 “总得留点儿吧。”小上海依依不舍的说。 “你们上海人,就会打小算盘,好吧,咱们每个人拿几个罐头,其余的全部扔掉。” “是!”小上海一听袁志文这话,这才高兴了起来,立即组织战士们去取罐头,不一会儿,几乎每个战士都用鬼子的衣服包着一大包日军的鱼干罐头,小上海更是弄了足足有四、五十盒。 袁志文哭笑不得看着自己手下战士舍命不舍财的样子,口中说道:“拿这么多,影响行动,每个人五盒,多一盒也不许拿,其余的全部就地销毁!” 虽然小上海依依不舍,但最终只能听从袁志文的命令,除了身上带的外,将所有的罐头统统扔掉。 搞掉了日军的辎重,袁志文心知日军的进攻是无源之水,必然不会长久,而中国军队援兵不断,所以,日军一定会后撤回来,袁志文决定利用这些缴获给日本人制造一个大惊喜。 “许老鬼,小上海,把所有的油料和炸弹、白糖都弄到草地这边来。” “袁上尉,不炸了?”小上海欣喜的说。 “嘿嘿,炸是要炸的,不过,这一次,老子要连日本人一起炸!” “所有人,把白糖倒进汽油桶里,然后把所有的油桶都连上导线。” “袁上尉,你这是要做什么?” “老子要给鬼子以致命一击!”袁志文微微一笑说。 “啥?袁上尉,咱们只有不到一个连的兵力,你要打鬼子一个联队?”许老鬼和小上海以一种不可思异的眼神看着袁志文。 “嘿嘿,一会儿你们就明白了。”袁志文说完,开始指挥人布置起油桶的位置…… 在连续进行了九连的进攻之后,片桐四郎的第十二联队终于冲不动了,此时的片桐四郎联队,已打光了几乎所有的炮弹,子弹也消耗了大半,再也无以为继了。 “八嘎,怎么搞的,弹药车怎么还没有把弹药运上来?中国守军已到了极限,只要再攻一次,一定可以拿下来!”片桐四郎气急败坏的说。 “大佐,不仅仅是弹药车没有上来,我们所有的后勤车辆都没有上来,士兵们已经打了几个小时了,必须马上进餐,否则根本无法再坚持下去。” “让他们食用随身的军粮。” “您忘记了?我们是轻装前进,以便偷袭支 那军,所以根本就没有带军粮。”井口少佐说道。 “八嘎,辎重大队这些混蛋!”片桐四郎暴跳如雷。 “大佐阁下,支 那人援军已经赶到了,如果再不撤退的话,我们就有被包围的危险,请早做决断。”井口说。 “哎!”片桐四郎用力的锤下拳头,口中说道:“命令,第一大队与第二大队交替掩护,全体撤退!” “哈依!” 残阳如血,硝烟弥漫。 日军终于撤了下去,虽然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但是日军第十二联队还是给了中国守军以巨大的压力,十一师官兵从上到下向来极为自负,认为自己是中国军队中的为精锐之师,然而面对着日军的疯狂进攻,却也是损失惨重,几个小时的交锋,足有数百人阵亡,近千人受伤。中国军队的精锐终于领略到了日本军队精锐的威力,直到此时,这些中国的精锐部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抗战以来日军会所向披靡。 真的是太厉害了,拥有飞机大炮的强大火力配合,再加上远超中国士兵的过硬素质,在这个时代,真的很少能有与之相匹敌的。 不过,十一师的士兵也足以自傲了,他们虽然伤亡了一千多人,但是,却也消灭了近千的日军,他们无愧是中国最为精锐的部队。 胡团长知道,为了抵挡住日军的进攻,自己的团已尽了全力,如果日军再冲两次,估计防线就要崩溃了,日军并不蠢,他们一定也感觉到了中国守军防线已到了极限,可是,这个时候他们为什么却撤退了呢? 一定是袁志文他们成功了!想到这儿,胡团长心中很是高兴。 胡团长知道,日军绝不会善罢甘休,早晚会卷土重来,于是吩咐战士立即加固阵地,准备迎接日军以后的进攻。 第二十一章 血战罗店3 第二十一章 血战罗店3 片桐四郎带着十二联队最终退向了登陆时的出发地,片桐四郎知道,自己的部队不过是整个第十一师团的先头部队,要不了多久,十一师团的大队将会赶到,只是那时,成功的荣耀将属于其它的部队。 所以,片桐四郎想要回到出发地进行部队的重整以及武器弹药的补充,然后再对中国守军的阵地进行反扑,所以,片桐四郎并不想浪费时间,他的部队虽然拥有众多的伤员,但还是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海滩撤退。 远处,是一片丛林与草地,那草地上的草长的极为茂盛,足有一人高,井口刚要指挥部队穿过丛林,然而,片桐四郎却一扬手,示意部队停止前进。 “大佐阁下,为什么要停止前进?”井口不解的问。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片桐护郎皱起了眉头。 “噢?哪里不对呢?”井口问。 “只是一种军人的直觉。”片桐四郎说。 “可是大佐阁下,如果我们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到得到补充,万一被其它的部队夺了功劳,那该如何是好?”井口问。 片桐四郎咬了咬牙,口中说道:“呦西,开路!” “哈依!” 第十二联队的三千余日军迅速进入了丛林中,向着滩头阵地疾进。 “等等!” 片桐四郎大叫了起来。 “你们嗅到了什么味道没有?”片桐四郎抽了抽鼻子。 “似乎是汽油的味道。”井口也抽了抽鼻子说。 “我知道哪里不对。”片桐四郎说。 “噢?” 噢?哪里不对?”井口问。 “这一路上,我们连一个后勤人员和后勤保障车辆都没有遇到,就算是蜗牛,他们也应该爬到了,所以,他们一定是发生了意外。” “大佐,这里有汽油桶!”一个士兵大叫了起来。 片桐四郎与井口连忙赶了过去,只见丛林中放着一只汽油桶,汽油桶的上面还通着一根电缆,上面有一些白色的晶体。 井口先是嗅了嗅,然后用手指蘸了一些白色的放到舌尖儿,眼睛瞬间睁得老大,口中说:“这些是白糖!” 白糖、电缆、汽油桶,这一切都加在一起,一瞬间,片桐四郎的鼻息粗重了起来,口中大叫:“马上撤出这里!” 几乎与此同时,附近的一处小小的高地上,袁志文用手揉了揉鼻子。 “兄弟们,看烟花了!” 袁志文猛的按下了起爆器,顿时,一声声巨大的雷声响起,上百个起爆点里的汽油桶同时被炸得飞上了天,加了白糖与肥皂的汽油化为无数的飞火流星在空中飞舞。 一瞬间,整个丛林到处是冲天的烈焰,已是一片火海,因为加了白糖和肥皂,汽油的黏附力极强,许多日军士兵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人,不断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更为要命的是,无数的手雷伴随着火焰在丛林中爆炸,子弹随着火焰到处乱飞,发出如同鞭炮一般的响声。 小山上,袁志文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嘴角现出一抹淡淡的圆弧,嘿嘿一笑说:“狗日 的,烧死这些小鬼子!” 小上海吐了吐舌头,口中说道:“袁上尉,这是不是太狠了点儿,这几千小鬼子,怕是没有几个能活着逃出去的。” “嘿嘿,老子又没请他们来,既然打到中国了,他们就要有赴死的准备!”袁志文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的怜悯之情。 “烧死这些畜生!他们根本就不是人!”许老鬼紧紧握着拳头,口中恶恶的说。 袁志文看了一眼许老鬼,许老鬼从九一八开始,已经流亡关内六年了,无时无刻不想着见到老婆孩子,所以,他比大多数人都恨日本鬼子,是日本鬼子拆散了他的家。 火越烧越旺,无数的惨叫声在丛林中传出,看着那些在死亡中苦苦挣扎的日本鬼子,袁志文没有丝毫的怜悯,有的只有仇恨! 这一战,袁志文只用了七十余人,就伏击了日军一个联队数千人,这无疑是一个奇迹,袁志文用他的勇气与智慧创造了一个新的神话。 据此战后的日军统计,在这次丛林伏击中,日军共被打死烧死近两千人,烧伤数百人。 只有三个完整的中队与一些命大的日军逃了出去,这是因为,袁志文在仓促中并不能将所有的丛林都覆盖到爆炸范围之内,上百个汽油桶只能烧到大半个丛林,虽说如此,这一战,已几乎全歼了日军第十二联队,日军攻势为之受挫。 海滩前丛林的伏击战的胜利给了彭师长以极大的信心,在彭师长看来,日军也不过如此,一个联队都被全歼,自己必然可以坚守住罗店。 不过胡团长与袁志文却没有这么乐观,在他们看来,日军战力强大,这一次不过是后勤被打掉后中了伏击而已,只要日军注意了后勤保障,那么以后再打这样的胜仗怕是很难了。 彭师长亲自来见袁志文和他的部下,对袁志文勉励有加,看着战士们满身硝烟,彭团长很是感慨。 “胡上校,袁上尉,你们不愧是国家的精英,这一仗你们打的很好,先撤下去好好休息,未来还有用到你们的时候。” 胡团长与袁志文对视了一眼,心说彭师长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216团撤下去呢? 彭师长心中自然有自己的小算盘,这丛林伏击战是袁志文打的,而袁志文属于216团,216团又属于三十六师,既然三十六师的部队能打这么大的胜仗,自己的十一师无论人员素质还是武器装备都不逊于三十六师,自然也能打这样的胜仗,好事儿不能都让三十六师占了,也是该自己的十一师露一手儿了。 袁志文与胡团长心念一转,已知彭师长的用意,二人不由苦笑,日本人要是真的那么好打的话,九一八时中国也不会那么快丢了东北了。 袁志文还想提醒一下彭师长注意防御,胡团长拉了他一下,这些话显然彭师长现在是听不进去的,一丝苦笑挂在袁志文的脸上,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他的心头。 哗哗…… 暗夜中,大雨倾盆,雨水不断的滴落,冲涮着地面的血迹,淋湿了地上的黏土,泥泞的大地上,一双被雨水浸湿的军靴立在那里,军靴之上,是一套笔挺的军官服,肩章上,赫然是一枚醒目的金星。 天真谷次郎少将面沉似水,任由雨水打在他的脸上、身上,在他的对面,是劫后余生的第十二联队五个中队的日军,这些士兵几乎没有一个人的军服是完好的,下午的那场大火,几乎烧掉了他们所有的斗志。 片桐四郎一只手用纱布斜挎在腰间,军帽早就丢掉,连眉毛都被烧掉了半条,低着头,一脸的懊丧。 天真谷次郎如狼一般的眼神恶狠狠的盯在片桐四郎的脸上,他的心极为愤怒,第十旅团成立几十年来,从来没有遇到过如今天这样的溃败。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片桐四郎的脸上。 “片桐四郎,你和第十二联队是大日本皇军的耻辱!” “哈依!”片桐四郎大叫着,他的胸口起伏不定,脸上写满了愧疚。 “片桐四郎,我不希望看到你这种失败者的表情,大日本皇军没有你这种懦夫!” “将军,我恳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一雪前耻,干掉所有敢于拦路的支 那人!”片桐四郎声泪俱下的说。 天真谷次郎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片桐四郎,半晌,他口中说道:“好吧,我就给你一次一雪前耻的机会,这次如果失败了,那你就为天皇尽忠吧!” “哈依!”片桐四郎的眼中升起一丝希翼的光芒,随后,这缕希翼化为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几乎将他完全烧化。 “哈依!天皇陛下万岁!” 片桐四郎转过了身子,看着劫后余生的千余残兵,口中吼道:“今天晚上,我们要以自己的鲜血来洗涮第十二联队的耻辱,我将带头冲锋,扫平迎面一切敢于反抗的支 那军,天皇陛下万岁!” “万岁!”千余日军残兵齐声怒吼,每个人都从怀中取出一条白色绣着红色太阳的布条绑在了头上,随后,在片桐四郎的带领下趁着这大雨滂沱的夜色向着中国军队在罗店的阵地发起了冲锋。 彭师长和他的士兵没有想到,日军在经历了白天的惨败之后,竟然还有余力发动夜袭,正面阵地只留下了一个营防御,其余的部队都在后面休息,结果,日军趁夜色摸到了阵地上。 半夜十一点,日军开始对罗店发起了新一轮的时攻,如雨点般的炮弹不断落到中国守军的阵地上,从半夜十一点到次日上午六时,日军依仗着大炮,疯狂地组织了五次进攻,几乎全歼了阵地中的中国守军,罗店终告失守。 “杀!杀光他们!” 罗店阵地上,片桐四郎赤红着眼睛,指挥着手下的士兵杀光看到的每一个中国人,甚至连民夫也不放过,片桐四郎要用鲜血来洗涮所受的耻辱。 第二十二章 血战罗店4 第二十二章 血战罗店4 此时的彭师长正在后方为白天的胜利而洋洋得意,彭师长是黄埔军校的高材生,一直受最高领袖的重用,所以在刚过三十而立的年纪就爬到了师长这样的高位,而且他的部队,还是中国最为精锐的部队之一。 彭师长知道,罗店之战关系到整个淞沪会战全局的成败,打赢了,自己未来的官路必然一片坦途,不要说军长,就是集团军总司令也是有希望的,军委会将罗店交到自己的手中,也可以看出领袖对自己的信任。 原来彭师长对能否守住罗店还是很忐忑的,可是经过白天的战斗,彭师长认为日军不过如此,所以也就放松下来,他甚至在幻想着能立下大功,把日本人赶下海去,事实上,彭师长真的开始让人做起了计划。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消息如睛天霹雳传来,罗店失守了。 彭师长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他想不明白,不久前还不堪一击的日本人,怎么一下子爆发出这么强大的战斗力,难道,真的是十一师的战斗力不如三十六师吗?彭师长并不承认自己部队的战斗力差,事实上,无论在训练还是人员装备上,十一师绝不在三十六师之下,可是为什么作战效果差距就这么大呢? 就在此时,电话铃响了起来,彭师长接起了电话,电话的另一头,罗军长气急败坏的叫道:“刚刚军委会给我来了电话,如果不能在中午前夺回罗店,我就要拉出去枪毙,我命令你,必须在中午前夺回罗店,否则,军法审判,提头来见!” 在十八军罗军长放下电话后,彭师长终于意识到,如果拿不下罗店,那么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来呀,我要到前线去,就地指挥战斗!”彭师长取了一顶钢盔戴在头上,拿着一支冲锋枪就走了出去。 在罗军长的命令下,第十一师、第九十八师全体出动杀向罗店,第六十七师在罗店以北配合进攻罗店。 此时的罗店镇附近,到处是士兵,罗店镇只有三平方公里,四周河网密集,水塘众多,根本容纳不下三个师的兵力。 罗军长已亲自来到了罗店外指挥,见此情况,罗军长命令这三个师各派出两个营,轮番冲锋,师长要亲自在第一线督战。 看着手下的三个师长,罗军长恶狠狠的说:“只许前进,不许后退,谁要后退老子就毙了他!” 几乎与此同时,日军第三师团的援兵也来到了罗店,在天真谷次郎少将的带领下,包括十二联队在内的三个日军联队与中国军队迎头相撞,日军仗着飞机大炮狂轰滥炸,打的中国守军尸横遍野。 8月26日上午7时,日军集中了两个联队六、七千人对罗店再次发动了攻击。 中国军队毫不退让,第十一师和第六十七师各两个营对日军发动了冲锋,这一次,十一师彭师长亲自挥舞着大刀在后面督战。 日军的炮火太猛了,将中国士兵打的溃退下来,彭师长第一个冲上前头,一刀向着一个后退士兵的头上砍去,口中高声叫道:“后退者格杀勿论!顶住,给老子顶住!” 见师长动了真火,战士们也豁出去了,再一次冲向了日 军,双方绞杀在一起,喊杀声、惨叫声、枪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分出胜负,随着时间的推移,兵力上占有优势的中国军队反而有了溃盘的迹像。 此时的彭师长面如死灰,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就真的顶不住了,必须调上预备队来,想到这儿,彭师长将216团调了上来。 胡团长到后一看这情况,二话不说,真接将上衣脱了下来,就要带头冲过去。 袁志文却一把拉住了胡团长,摇了摇头说:“团座,现在冲上去就是送死。” “不冲师座要砍了老子的脑袋!”胡团长说。 “师座,我倒有一个办法,虽说有些冒险,但是只要成功了,不但可以守住阵地,还可以大量杀伤敌人。”袁志文说。 “说来听听。”彭师长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虽然一时情绪激动,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把鬼子放进来打。” “放进来打?” “嗯,示敌以弱,部队撤回来,然后用炮火猛轰,切断日军的前后联系,这样一来,咱们就可以干掉前面的日军。”袁志文说。 “好是好,不过太过危险,如果干不掉鬼子,阵地也都失去了。”彭师长连连摇头。 “胡团长,你立即让人冲过去,咱们就当面锣对面鼓的把鬼子都干掉。” “是!” 一丝苦笑挂在胡团长的唇角之上。 “袁志文,你的连做预备队,准备接应吧。”胡团长说。 袁志文摇了摇头,口中说道:“预备队做够了,还是让我们做先锋吧,好好的杀一场,大丈夫马革裹尸就在此时,咱们从旁边绕过去,抄日本人的后路!” “哈哈哈……”胡团长笑了,对袁志文说:“好小子,那咱们今天就好好杀一场!” “好!” “弟兄们!上刺刀!”袁志文大吼一声,身后的战士纷纷将刺刀安在枪上。 “弟兄们,今天,老子也要学岳武穆,杀鬼子,就在此时,杀!”袁志文大吼一声,第一个冲了出去。 “杀!” 数十健儿跟在他的身后冲出了阵地。 “杀!”216团上千战士纷纷上了刺刀冲出,那雪亮的刺刀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杀杀杀!” 袁志文身形一纵,一刀扎进了一名鬼子的胸口,随后飞速扰出刺刀,割破了第二个鬼子的咽喉。 杀! 一名日军利用熟练的刺杀技术连挑了三个中国士兵,一个大个子中国士兵猛的向他冲了过去,那日军的刺刀刺入了大个子的胸口,就在他要将刺刀扰出之时,大个子士兵却死死的用手按住刺刀,另一只手一刺,将手中的刺刀刺入了那日军的胸口。 “龟儿子,老子赚了。”大个子士兵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与那日军同时倒了下去。 “四川佬!” 几个战士同时悲呼出声,大吼一声,挺枪冲向前方。 如出海的蛟龙,216团终于将日军拦腰截断,而216团的杀入,成为了压倒战场胜利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们绕到了日军的背后进行突然一击,将日军拦腰截断,中国军队声势大振,日军在中国军队的攻势下渐渐不支,前面的纷纷被分裂包围,后面的则忙于逃命,上千日军如潮水般溃退了下去。 胜了!我们胜了! 阵地上,中国战士欢声雷动,享受着胜利的喜悦。 而袁志文却高兴不起来,隐隐的,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笼罩在他的心头。 以日军的斗志,不可能如此不堪一击啊,他们必然会战斗到最后一刻,可是现在,日军却撤退了,日军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下一刻,袁志文的瞳孔急剧收缩了一下,他终于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 袁志文连忙找到胡团长,口中说道:“团座,咱们要马上撤退。” “撤退?没有上峰的命令,撤退是要掉脑袋的。”胡团长连连摇头。 “团座,你相信我一次,日军并不是败了,而是脱离接触,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接下来,日军一定会用大炮进行炮火覆盖,如果不撤出去,我们必然损失惨重!” 胡团长犹豫了一下,对袁志文这个得力的部下,胡团长是极为看重的,袁志文的话在胡团长心中也很有份量,虽然他不确信袁志文说的话,但他知道,袁志文的想法一定比自己强,听他的,总归是好处大于坏处。 想到这儿,胡团长一咬牙,口中说道:“娘的,老子就再信你一次,你要是没料中,大不了老子掉脑袋!” 胡团长立即下令后撤,同时让人通知十一师的部队撤下来。然而,十一师的部队在得到撤退命令之前却拒绝下战场。袁志文只有仰天长叹一声,他人微言轻,在这种层面的大战中,根本无力改变战局,只能尽力自救而已。 “姓胡的,你敢擅自撤退,老子枪毙了你!”彭师长一看胡团长带着216团不经命令就撤下来,立即气得大骂,拔出手枪对准胡团长就要开枪。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闪到了胡团长的面前,正是袁志文。 “彭师长,后撤的命令是我出的,要毙你就毙我吧!”袁志文朗声说。 “你?”彭师长有些迟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年青人,正是他,在不久之前结束的一场战斗中,创造了一个连消灭了日军大半个联队的神话,现在,又是这个年青人在死亡面前挺身而出,护住了胡团长,可是他为什么要撤退呢?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懦夫还是英雄? 彭师长不由起了好奇之心,口中说道:“袁志文,你为何要说服长官擅离职守当逃兵?” “咻~” 一声炮弹破空声传了过来。 “咻咻~” 更多的炮弹划破苍穹,发出刺耳的利啸,呼啸着落向了中国守军所在的阵地。 中国守军的阵地上,一片火海与硝烟,这一刻,彭师长的脸色变了。 第二十三章 血战罗店5 第二十三章 血战罗店5 中国守军的阵地上,一片火海与硝烟,这一刻,彭师长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十一师的几个主力营还在阵地上没撤下来,这通炮下来,必然损失惨重! 一枚枚炮弹在中国官兵中爆炸,坚守阵地的中国官兵伤亡大半,团长与一名营长负伤,一营张营长阵亡。 “娘的,袁志文,这次老子就饶了你们,一会儿阵地要是失守了,你们必须给老子夺回来!” “是!”胡团长与袁志文向彭师长齐齐敬了一礼。 “前进!” 半小时的火力覆盖后,日军再一次发起了冲锋,这一次,由于中国守军损失巨大,无力坚守,阵地迅速落到了日军的手中。 此时的十八军罗军长也是心急如焚,他再次向彭师长下达了命令,要彭师长必须在三小时之内夺回罗店。 彭师长此时也是极为无奈,他的精锐部队,刚刚在日军光密度的炮火中损失惨重,这种高强度的战斗,光指望216团打剩下的半个团,根本无力改变大局。于是,他带着胡团长与袁志文急匆匆来到了附近的一一0旅。 彭师长当着所有人的面对一一0旅的蔡旅长说道:“刚刚我接到了罗军长的命令,要我务必于三小时之内拿下罗店,否则我就要开枪自杀,你看我该怎么办吧。 蔡旅长参加过北伐,作战勇敢,善于用兵,且足智多谋,屡建战功,从一名小兵靠着军功成长为一名少将旅长。 此时听了彭师长的话,蔡旅长的心情也很是沉重,他明白这话的分量,自己部下的官兵现在伤亡太大,而敌人看样子对罗店也是极为重视,他们拼死夺回了罗店,要想再夺回来,困难是可想而知的。 蔡旅长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骂道:“他娘的,这仗打得太艰苦了,弟兄们死的死、伤的伤,怎么个打法?” 彭师长苦笑着说:“反正我们师的弟兄们都要死在这鬼地方了,你就准备带着弟兄们出击吧,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就快告诉我,如果你回不来,我负责照顾你家的一切。” 听了彭师长的话,蔡旅长当然明白彭师长是铁了心要夺回罗店的,他紧握着拳头大声的回答说:“彭师长,战死也是死,自杀也是死,反正是一个死字,不如和小鬼子拼个鱼死网破。我家里的事就别提了,再大也是小事,国亡了,家就完了。 我今天就豁出,不是敌生我死,就是敌死我生!” 说完,蔡旅长一挥手,走出了指挥部,手中拿着一杆大旗,口中大吼道:“弟兄们,为国尽忠的时候到了,不是敌生我死,就是敌死我生!” “敌生我死!敌死我生!”一一0旅残存的士兵大吼着。 蔡旅长立即重新编组了部队,终于凑齐了两个营的兵力,然后他高举着那面红蓝相间的血色战旗,带着两个营的兵力,向着罗店冲去。 “敌生我死!敌死我生!” 胡团长与袁志文也带着部队冲向了罗店,血战再次展开! 残阳如血,这一场大战整整进行了两个小时。 地面上,到处是残肢断臂,阵地前,一片尸山血海,一个战士脑袋被炸飞了一半儿,可是头却朝着前进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幕景象引起了蔡旅长的注意,那是一具中国士兵的尸体,那战士的身材很是瘦小,尸体并没有倒下,由半截步枪支撑着,保持着死前的姿式,残阳照在步枪上的刺刀上,闪烁着点点的光华,尸体的附近是三具日军的尸体。 蔡旅长很难想像,这样一个身材瘦小的战士,是如何干掉三个日军的,要知道,日军可都是经过严格刺杀训练的,三个人背靠背足可以干掉十几个中国士兵。 蔡旅长放下了望远镜,他知道,虽然占据了罗店的阵地,但这不过刚刚是一个开始,日军还会发起反扑的,必须立即组织部队进行防御。 咻~ 一声刺耳的尖啸划破了天空,下一刻,巨大的爆炸声从身旁响起,蔡旅长被炸得飞了起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蔡旅长并没有时间想到那么多,他只是看了一眼自己为之奋斗的这片土地,接下来,就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之中…… “蔡旅长!” 袁志文最开始的时候也被炮弹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出去,不过好在他运气不错,并没有受什么伤,远远的见到蔡旅长被炸倒在血泊里,袁志文大吼一声冲了出去。看着浑身是血,已经死透的蔡旅长,袁志文悲从心来,口中说道:“蔡旅长,我送你回家!” 冒着鬼子猛烈的炮火,袁志文终于将蔡旅长的尸体抢了出来,随后,胡团长专门派了一个班与袁志文护送着蔡旅长的尸体到了后方。 张将军听说蔡旅长阵亡的消息后,不由泪如雨下,蔡旅长是自黄梅兴将军之后中国军队战死的第二个将军,张将军知道,蔡旅长不过是个开始,在抵御日本人侵略的战争中,一定会有更多的将领为国献身,然而,这却无可避免,为了国家与民族,军人,自当舍生取义,杀身成仁! 张将军向来对蔡旅长了解,与之交情深厚,听闻蔡旅长阵亡,他悲痛之中为蔡旅长作诗一首,以寄哀思。 满庭芳,缅怀蔡炳炎,寡言少语,忠厚老实,离乡从军,纵马横刀十余年,尽心尽职。淞沪战役挺身出,高举抗日救国旗。罗店战身先士卒,功德传后世。 可惜,现在是战时,没有时间为蔡旅长进行祭奠,日军第三批增援部队已从川沙口登陆,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向罗店进攻。 在日军的狂轰滥炸,不计伤亡的进攻下,罗店再一次被日军所占领。 经过几番大战,十一师与九十八师、六十七师死伤惨重,已然失去了进攻的能力,为了夺回罗店,陈长官与罗军长在商议之后决定,增派十四师前往罗店。 十四师属于湘军,自古就有无湘不成军的说法,正是湘军扑灭了太平天国,夺回了中国的半壁江山,到了现代,湘军又与红军血战多年,作战经验丰富,人员素质过硬。 十四师是湘军的一支老部队了,八.一三之后,他们乘船来到了苏州,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十四师正准备好好游游苏州,但军委会一纸令下,让他们必须于两个小时之内赶到罗店,十四师只能放弃了游玩的计划,兼程向罗店进发。 命令一个接着一个,催促着十四师,十四师的霍师长立即炮着炮火带着两个团冲进了罗店,到了镇中心一清点,其中的一个团只剩下了十二个人。 罗店血战不断在进行着,这一打就是两个多月,中日双方在这座小镇子上足足扔下了两万具尸体,自此,日军称罗店为“血肉磨坊”。 大战在继续着,216团因损失巨大,被撤到后方休整,然而,所有人却都始终关心着前线的战事,这其中就包括袁志文。 两次以少量部队歼灭日军精锐联队,袁志文已成为了一个传奇的所在,明星一样的人物,那些记者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得知了袁志文所在的部队已撤下来休整的消息,每天围在216团驻地的门口,等着采访袁志文。 对些,袁志文很无奈,人怕出名猪怕壮,袁志文是一个低调的人,他并不想那么高调的做事,然而,很多时候,自己却无可奈何。对这些记者,是赶也不是,骂也不是,而司徒音在所有采访袁志文的记者中最为活跃。 “小姐,不要来采访我了,你采访一下别的人吧。” “那可不行,你是战斗英雄,中国只要有你这样的英雄就不会灭亡。” “不会吧,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中国少了我一个,照样能打赢这场战争。”袁志文无奈的苦笑。 “说说你歼灭片桐联队时是怎么想的?你一定想到了亲人,一定想到了全国的老百姓,为他们而战,我说的对吧。” “小姐,我哪里想得那么多,我无父无母,当时就想着怎么打好这一仗。” “我说想了你就想了。”司徒音一笑,洁白的脸颊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对于其他的记者,袁志文一向是不理不睬,但对于司徒音,袁志文却总是不忍心拒绝她的采访,而司徒音也仿佛成了袁志文的御用记者一样,每天围在袁志文的身旁转,时间一长,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却是增加了那种一丝特别的味道。 “司徒大记者,现在罗店怎么样了?”袁志文反问司徒音。 “一会儿中国军队占了罗店,一会儿日本军队占了罗店,说什么的都有,每天都在拉锯,不过我相信,最终的胜利一定会属于中国。”司徒音说。 袁志文的脸色却并不好看,只是长叹了一口气。 “你叹什么气啊。”司徒音诧异的问。 袁志文看了司徒音一眼,口中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了。” “嗯。”袁志文点了点头,然后轻轻说道:“以我看哪,罗店,怕是很快就守不住了。” 第二十四章 血战罗店6 第二十四章 血战罗店6 袁志文对司徒音说:“以我看哪,罗店,怕是很快就守不住了。” 司徒音大吃一惊,连忙说:“为什么?前线的将士很英勇啊,并没有失败的迹象。” “你看到的只是假象。” “为什么这么说?”司徒音那双乌黑会说话的眼睛看向了袁志文。 “我与日本人交过手,我知道日本人的斤两,决定战争的不光是战斗意志,更重要的是国家之间的工业与后勤水平,在这方面,中日之间差距巨大,日本早就实现了工业化,士兵训练有素,后勤保障有力,在决定战争的重武器方面远胜于我军,而我国不过是一个农业为主的国家,士兵训练有限,缺乏重武器,短时间内很难战胜日军。” “可是现在前线的战士打的很好啊?”司徒音不服气的说。 “那是因为他们遇到了中国最为精锐的德械师,全中国才那么几个德械师,全都在上海拉上了战场,照这么打,很快就会打光,等德械师打光了怎么办?更何况,就算是最为精锐的德械师,只是在轻武器的配备上不逊于日本人,在决定战争胜负的重武器上,依旧与日军差距巨大。”袁志文说。 “照你这么说,失败成了必然了?”司徒音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这也不一定,虽说我们中国在武器与人员素质上落后于日本,但是中国国土辽阔,战略纵深很大,虽弱但却可以持久,而日本是小国,虽说一时强悍,但却不能长久,战争的开始,一定是日本人占优,然而战争的时间越长,则越有利于发挥中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的优势,反之也就越暴露出日本资源有限的缺点,所以只要中国不因一时的失败而放弃,与日本一直坚持战斗下去,那么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中国的。”袁志文朗声说道。 “照你这么说,这场战争,是一场持久战喽?”司徒音问。 “对,这场战争,必然是一场持久战,而战争最终的胜利者,必然是属于中国的。”袁志文信心十足的说道。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么,上海是迟早是落入日本人的手里了。”司徒音说。 “是的,中国如想取胜,必不以一城一地得失为意,而重要的是杀伤日军的有生力量为主要目地,消耗日军,虽不能速胜,但却一定可以坚持下去,直到取得最后的胜利。”袁志文说。 “你想的可真多,我原以为你只是一个纯粹的军人,却想不到你原来这么有思想。”司徒音说这话的时候脸没来由的红了起来。 “其实,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懂,并不是我提出来的,比如中国的蒋百里先生,我的想法,就脱胎于蒋百里先生的一次讲话。” “蒋百里?就是那个保定军官学校的学校,自杀以明志的那个?”司徒音问。 “对,蒋百里先生是一个军事奇才,我看过他著的书,我相信他在军事的一些预见与判断,有朝一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见见这个蒋百里先生。”袁志文说。 “嗯,听了你的话,我好像懂了,我本来是想通过采访你鼓舞前线和全国人民的斗志,可是听了你这一番话,我觉得抗日战争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样吧,我今天有时间,我们出去转转怎么样?” “转转……”袁志文有些迟疑了,这个年代的风气还并不是那么开放,一对青年男女走在一起,很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怎么,不敢去?我一个女人都不怕,你堂堂一个大英雄,连陪我一起走路的勇气都没有吗?“司徒音微微一笑,用手捋了捋额前的秀发。 “有什么不敢的!” 经司徒音这么一激,袁志文的倔劲儿不由上来,朗声说道。 “那就走吧。”司徒音微微一笑,与袁志文并肩而立,向着军营后门走去。 黄昏刚刚过去,夜幕降临大地,虽是战时,但整个上海霓虹闪烁,大世界内灯光闪烁,对于那些生活在租界内的中国人来说,战争离他们太远了,此时的租界就是沦陷区的一片孤岛,因为战争的原因,很多有钱人都聚集到了租界,给租界带来了一种畸形的繁华。 不知不觉,袁志文与司徒音来到了法租界的霞飞路,远远看去,一片灯火辉煌。这虽不是袁志文第一次来到法租界,但是在战争情况下,身旁有美人相陪,还是第一次。 一路上,司徒音有说有笑,犹如一只快乐的小鸟,在袁志文的身旁转个不停,她的笑声是那么的好听,如同银铃一般,让袁志文那颗时刻紧崩的心放松了下来。 此时的法租界基本就是一个不夜城,商场里的货物琳琅满目,舞厅的靡靡之音不时传到路上,传入人们的耳中,舞厅的门前停满了小汽车,一看就是聚集了很多的达官贵人。 “噢,对不起,先生。”一个身着白色西装的男子撞了袁志文一下,连声道着歉。 “没事。”袁志文挥挥手示意男子离开,随后不由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凝重,司徒音噘着红红的小嘴儿问:“有本小姐陪你逛街,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我只是在想,前线的战士还是浴血奋战,而后方的人面却歌舞升平,难道战士们流的血只是为了这些上层人士活得更好?” 司徒音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口中说道:“我倒觉得这次你说的不对了。” “噢?” “战士们在前方浴血奋战,为的不光是这些达官贵人,而是所有的中国人不做亡国奴,是为了国家民族而战。”司徒音声音铿锵有力的说。 “嗯。” “快看,这个发卡真漂亮。”司徒音来到一间店铺前,隔着那玻璃窗欣喜的叫了起来。 袁志文向玻璃窗里望去,只见一个敞开的盒子里,放着一只精美的发卡。这是一只金色的蝴蝶发卡,看起来流光溢彩,如同黄金打造一般,发卡很是精致,一看就知经过高级匠人的精心打磨。 “喜欢吗?”袁志文问。 “喜欢。”司徒音点了点头。 “那我送给你吧。”袁志文微微一笑说。 司徒音洁白细腻的脸颊一红,不由低下了头去,跟在袁志文的身后进入了商店之中。 “这个蝴蝶发卡,多少钱?”袁志文问。 “先生,你真是一个识货的人哪,这个蝴蝶发卡可是刚刚从意大利进口来的,是意大利著名的工匠手工打造而成,价格吗……最少三十块大洋。” “老天,你要抢劫啊,这么一个小小的流金发卡就要三十块大洋,我们不买了。”司徒音转身做势要离去,那店员却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只是笑吟吟的看着两个人。 袁志文一把拉住了司徒音的手臂,口中说道:“等等,我买了。” “不行,他是在讹人呢。”司徒音说。 袁志文却没有理司徒音,伸手向腰间去取钱袋子。 “这位先生好气魄,这样漂亮的发卡,也只有这样美丽的女士才佩戴。” “糟了,我钱丢了!”袁志文在腰间一摸,装大洋的钱袋子竟然不意而飞。 “哎呀,咱们一定是遇到小偷了。”司徒音说。 袁志文一回想,不由苦笑一声,刚才那个撞自己的身穿白西装的人,一定就是小偷了,想不到看起来那么斯文的一个人,竟然会是个贼。 “我们回去吧。“司徒音拉了拉袁志文的手臂说。 “不,我说要送给你,就一定要送给你。” 袁志文从军装的里面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只见那里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漂亮的勋章。 “这是我打鬼子得到的二等光华勋章,你去跟你们店主说,能不能用它换这枚发卡。”袁志文说。 “不行,这是你出生入死用命换来的勋章,怎么能用它给我换发卡呢?太不值得了。”司徒音连连摇头,去抢那勋章。 “我说值得就值得。”袁志文直接将那勋章交到了店员的手中。 “先生请稍等,我让老板看看再说。”那店员说完,拿着勋章离开了柜台,向里面走去。 不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店内传来,随后,一个身着长袍马褂,带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这是谁的勋章?”中年人问。 “是我的。”袁志文朗声回答。 中年人上下打量了袁志文一眼,微微一笑说道:“这位上尉先生,这二等光华勋章,一般只颁发给校级军官,你一个上尉,怎么会有二等光华勋章呢?” “前几天,我带着人在汇山码头干掉一个联队的日本鬼子,所以军委会破例给我发了这枚二等光华勋章。” “噢?汇山码头?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孤胆英雄袁志文长官?”中年人眼睛一亮。 “孤胆英雄谈不上,鄙人正是袁志文。” 第二十五章 上海滩大佬 第二十五章 上海滩大佬 “噢?汇山码头?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孤胆英雄袁志文长官?”中年人眼睛一亮。 “孤胆英雄谈不上,鄙人正是袁志文。” “原来真是袁长官,袁长官身入虎穴,智勇双全,可谓是英雄虎胆,在下金月明,对袁长官一向佩服的紧,就冲着袁长官的名号,这发卡,我送给袁长官了,愿袁长官能旗开得胜,为我中华再立功勋!”中年人正色说道,随即将金色的蝴蝶发卡递到了袁志文的手中。 袁志文微微一笑,接过了蝴蝶发卡,然后说道:“无功不受禄,我的钱被人偷了,这枚勋章就存在你这里,等我有了钱再赎回来。” “这是自然,实不相瞒,我这店是享誉上海的杜月生老板开的,杜先生向来黑白两道通吃,袁长官丢钱的事情就交给再下身上,在下一定帮你找回偷的钱完璧归赵。” “那就多谢了。”袁志文微微一笑,拉着司徒音的手离开了商店,那金月明躬身而立,对袁志文尊敬至极。 出了商店,袁志文亲手将那黄金蝴蝶发卡戴到了司徒音的头上,司徒音顿时羞得满脸通红,灯光下,那黄金蝴蝶发卡看起来极为漂亮,展翅欲飞,如同活了一般,袁志文眼睛不由一亮,口中说道:“真漂亮。” “是说我还是说发卡?”司徒音问。 “呵呵……”袁志文笑而不答。 司徒音瞬间明白了袁志文笑声的含义,俊面飞霞,口中说:“我原以为你只是一个硬汉,却想不到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这发卡,我收下了,天太晚了,你送我回家吧……” 司徒音的家就住在法租界,袁志文一直将她送到巷口,司徒音就不再让他再送了,袁志文知道,这巷子里的人家非富即贵,看来,司徒音是极有背景的。 袁志文向来不知自卑为何物,他认为,只要是自己想得到的,那么无论她的出身高贵也好,低贱也罢,对于自己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自己看重的是人,而不是这个人的身份与地位。 袁志文再一次回到了军营之中,由于战斗的损耗太大,216团已经三次补充兵员,整个团里的人几乎换了一遍,只剩下为数不多的老兵,好在这些补充兵员都来自由补充团,而德械师的补充团都是受到过严格训练的,所以这些新兵的加入对216团战斗力的影响并不是那么太大。 也没有经过什么太多的训练,这一段时间,战士们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任务,只是留在军营中休息,以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新的战斗。 袁志文刚到军营不久,军营外就来了一个青年,点名说要见袁志文有事情。 袁志文出来一看,只见这青年正是那商店中的店员。 “袁长官,您的钱已经找到了,我们老板让我给您送来,还有,这是您的勋章。”店员将那枚勋章交到了袁志文的手中。 袁志文神色一凝,口中说:“兄弟,多谢你家老板,日后我必然当面致谢。” “我家老板说了,致谢倒不必,不过他想见你一面。”店员说。 “噢,你家老板不是见过我吗?” “你见的不过是店长,我家真正的老板是上海滩有名的大亨杜月生老板,杜老板很敬佩你,想再你见上一面。” “噢?什么时候?” 杜月生这个名字,袁志文是听说过的,这是上海滩绝对的大佬,青帮三巨头之一,黑白两道通吃,那可是在上海滩跺跺脚地皮就乱颤的人物,这样的人竟然想和自己见一面,不是究竟为何,不过总之,想来是没有恶意的,想到这儿,袁志文询问了起来。 “我家老板现在就在法租界的霞飞路丽丝咖啡屋等着袁长官,请袁长官随我来。” “好,前面带路。” 袁志文对守门的卫兵说了一声,然后在那店员的带领下来到了法租界的霞飞路丽丝咖啡屋。 丽丝咖啡屋虽然面积不大,但布置得却很有特色,颇有欧洲中世纪的风格,据说在这里喝一杯咖啡的钱,足够普通人一个月的开销了。 袁志文在那店员的带领下进了咖啡屋,只见咖啡屋的一个位置极佳处坐着一个清瘦的中年人,这中年人身着长袍马褂,看起来其貌不扬,但眼中却极为有神。 见袁志文与那店员一同走来,那中年人哈哈一笑,疾步如飞,来到了袁志文的身前,一拱手说道:“想必这位就是袁老弟了,鄙人杜月生,一向佩服杀日本鬼子的英雄好汉,永仰袁老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袁志文一笑,口中说道:“久闻杜老板是爱国商人,精忠爱国,我袁志文也是佩服的紧。” “哈哈哈……”杜月生一听袁志文这话,心中很是高兴,他虽是黑道中人,但却热爱国家,当初一二八抗日时,杜月生为十九路军筹集了大量的款项,帮助十九路军度过了难关, 八一三抗战开始,杜月生又是筹款捐物,为抗日做了大量的工作,说他是爱国人士并不为过。 杜月生一见袁志文外形英挺,说话又恰到好处,不卑不亢,心中很是高兴,他阅人无数,从未走过眼,聊聊数语便看出袁志文绝非凡人,心中更是高兴。 杜月生之所以要见袁志文,是因为袁志文最近风头正劲,报纸将他捧上了天,说他是岳武穆下凡,杜月生也是爱惜人才的人,很想见见袁志文这个近乎于传说中的人物,在杜月生的想象中,袁志文应该是一个赳赳武夫的模样,结果今天一看,袁志文说话斯文,一看就受过良好的教育,却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当下两个人坐下,服务生端来两杯咖啡,袁志文喝了一口,口中说道:“正宗的巴西咖啡,好货色。” “袁老弟对咖啡也是如此精通,想来必然出过国,倒是更令我刮目相看了。” “我在德国留学过几年,学习军事。”袁志文说。 一听这话,杜月生心中顿时起了爱才之心,心中暗想,袁志文在德国留过学,在中央军服役,又立下如此战功,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自己何不做一个顺水人情? 想到这儿,杜月生口中说道:“袁老弟,你立下如此大功,却还只是一个上尉,老哥我为你鸣不平啊,这样吧,我与罗军长还有几分交情,这就给他写一张条子,请他提拔于你。”杜月生正色说道。 袁志文笑着摇了摇头,口中说道:“多谢杜老板好意,如果凭条子让罗军长看杜先生的面子提拔于我,那我与其他人又有什么区别呢?我相信自己的能力,一定会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 “其实我倒觉得,如何上位不重要,能上位最重要,因为上位者是没有人去指责的。”杜月生劝道。 “杜老板,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袁志文说。 听了袁志文的话,杜月生对袁志文在心中暗赞不已,不知道有多少人通过关系想要自己推荐的条子,可是袁志文却直接拒绝了自己,人家想要凭着自己的真本事出人头地,光凭这一点,袁志文与其他人就有着本质的不同,杜月生也看出来了,袁志文绝对是一支潜力股,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上尉,但是以他的能力、名气、人品、志向,早晚会出人头地,封侯拜将是早晚的事情。 袁志文是一个人杰,能与这样有前途的军中人物结交,倒也是平生一大快事,杜月生向来快意恩仇,行事潇洒,最爱结交朋友,见袁志文这样,当下更是起了结交之心。 “袁老弟,你真是让杜月生刮目相看了,我也相信凭着你的能力,封侯拜将只是迟早的事情,老哥我虽没有什么能力,但是日后如果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请尽管开口,老哥我一定全力以赴。”杜月生正色说。 听了杜月生的话,袁志文很是感动,心中也起了结交之心,口中说道:“杜老板,日后如果用得着我袁志文,袁志文必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好,我记住袁老弟这句话了。”杜月生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聊了一阵子,很是投机,都为对方所折服,直到深夜,这才依依惜别。 看着袁志文远去的背影,杜月生很是感慨,像袁志文这样有理想,有报负,有能力的青年人中国何其之少,如果再多一些如袁志文这样的青年才俊,那么打败日本人也是可期的。 “老板, 那个偷了袁长官钱包的人如何处理?”那店员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杜月生的身旁。 “嗯,要不是他,我与袁志文也不能结识,这样,就剁了他一根手指头吧。” “老板,这个袁志文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上尉,值得您亲自折节相交吗?”店员问。 “你不要小看他,此人有雄心报负,又有才干,更重要的是,有一颗爱国之心,这样的人如果未来不能成大事,也就没有人能成大事了。”杜月生语重心长的说。 “老板,戴老板刚刚派人送来贴子,想要见你。”店员说。 “戴老板?哪个戴老板?”杜月生问。 “军统的戴老板,他现在可是领袖面前的红人,不能得罪啊。”店员说。 “我知道了,让人备车,我这就去见戴老板……” 第二十六章 狂云阴魂 第二十六章 狂云阴魂 此时的袁志文走在回军营的路上,望着身旁的霓虹灯光,袁志文心中感慨,前线将士抛洒热血,后方却如此歌舞升平,真让人有些寒心,就在这时,远处一队巡捕房的巡捕跑了过来。 “让开让开!”为首的巡捕大叫着,几十个戴着法式军帽的巡捕从袁志文的身前跑了过去,很是着急的样子。 四周的行人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很多人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兄弟,这是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日本人开的大和药铺被人给炸了。” “大和药铺是日本人在法租界的据点儿,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炸日本人的据点儿?”有行人不敢置信的问。 “不知道,不过敢炸日本人据点儿的一定是英雄好汉,给咱们中国人涨了志气,我就服这样的人……” 听到这里,袁志文起了好奇之心,本有心想去看看,但看到天色太晚,只好放弃了自己的这个念头,向着租界外走去。 转过了几个弯,远远的,一条略黑的巷道上闪出两个黑影,两个人相互搀扶着向着前方踉跄的跑着。 见袁志文站在那里,其中一个男子寒声说道:“给老子滚开!” 袁志文不由眉头一皱,不退反进,拦住了两个人的去路,口中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这位大哥,巡捕在后面追我们,能不能帮我们挡一下。”那步履踉跄的黑衣人说道,听她的声音,竟然是一个人女子。 “站住,他们在那里!” 远处,两个巡捕手持着警棍跑了过来,那个女人明显是受了伤,脸色惨白,表情略显慌张,立即向另一个黑衣男子使了个眼色,那男子猛的转过了身去,向着两个巡捕扑去。 那两个巡捕见男子扑来,一个去怀中掏枪,另一个用警棍向男子砸来,那男子身形一闪,转眼间将一个巡捕击倒在地,就在这时,另一个巡捕已经拔出枪来,对准男子就要开枪。 “啊!”那巡捕一声惨叫,枪已落到了地上,吓得落荒而逃。却是关键时刻,袁志文挺身而出,一脚踢掉了那巡捕手中的手枪。 “多谢这位长官仗义相救。”见袁志文穿着军官服,那男子与女子向袁志文抱拳说道。 “我最看不得这些狗仗人势的假洋鬼子欺负人,你们是什么人,到底犯了什么事?”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最终那女人说道:“实不相瞒,我们是军统上海特别行动队一组的,刚刚炸了日本人在法租界的据点,所以才被巡捕追赶,不知这位长官尊姓大名,是哪支部队的,我们回去之后一定向上峰禀报。” “在下袁志文,三十六师216团上尉连长,都是打鬼子,向上峰禀报就不用了,这些假洋鬼子一会儿就会上来,你们快走吧。” “好,袁老弟,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那男女向袁志文一抱拳,相互搀扶着转身而去,袁志文正担心他们无法逃脱,却见远处停下了一辆黑色的福特汽车,二人上了车扬长而去,看到这里,袁志文才长出了一口气,转身而去。 说实话,袁志文并不想与军统扯上关系,军统是一个神秘的组织,前身为特务组织蓝衣社,后经军统的戴老板扩充,成为了中国最大的间谍组织,超过了另一间谍组织中统的势力。 因为军统无处不在,所以为了防范军统,军中很多人行事很是小心,生怕被军统抓住了把柄而被处罚,所以,军统的名声并不太好,甚至是人见人烦。 不过七七事变之后,军统紧随中央的步伐投入到了抗日的洪流当中,最近一段时间,军统在后方做了几件大事,为抗日做出了贡献,正因为如此,军统在国人心目中的形象大有改观。 再加上他们刚刚炸了日本人的据点儿,所以袁志文才出手相救,如果是换做平时的国内斗争,袁志文根本就不会理会这些军统人员的死活。 袁志文出手救了军统中人,心知这些巡捕一定会缉拿自己,于是趁乱出了法租界,回到了军营之中。 之后的几天,袁志文每天在军营中训练士兵,同时紧紧关注着战事的发展,袁志文知道,用不了多久,216团一定会再次被拉上战场。 通过报纸等媒介,袁志文知道,罗店的血战依旧在继续当中,中日双方围绕着罗店已打了一个多月,谁也不肯让步。 日本人的飞机大炮太厉害了,据说最能打的军阀桂军从广西出发抵达上海的有六万人,这六万人直接让白健生长官派上了战场,结果在日军飞机大炮的狂轰滥炸之下,只几天的时间,六万人几乎全军覆没,一向刚强的白健生长官也不禁潸然泪下。 听说有着无湘不成军的湘军也开到淞沪数万人,结果一个师的部队,在日本人的飞机大炮下只打了半天就死伤殆尽,由于军官伤亡极大,甚至出现了个别排长一日之间提拔为营长的事情出现。 整个淞沪战场,如同一台巨大的搅肉机,无情的吞噬着中日双方的生命。 日军之所以逞凶,很大程度是因为飞机和大炮的作用,在天空中,中国的空军还可以与日军进行周旋,可是到了水面上,日军上百艘大小船只死死的封锁了整个黄浦江,巨大的舰炮对中国守军产生了巨大的威胁。 而弱小的中国海军根本无法与之相争,任由日军船只在江面与海面上肆无忌惮的横行。 这其中,给中国军队威胁最大的,就是日军的狂云舰。 停泊在黄浦江上的狂云舰,由英国阿姆斯特船厂建造,满载排水量9906吨,航速21节,装备203毫米炮4门,152毫米炮16门,水上飞机两架,官兵六百余人。 中日开战之后,这艘万吨巨舰靠泊于日本领事馆门外码头,不断用其203毫米主炮和152毫米的的副炮轰击中国军队阵地,为日本陆军提供火力支援。 从狂云号上发射的大口径炮弹,一发就能炸死中国军队的一个排,大炮炮口火光一闪,中国军队阵地霎时间就地动山摇,绿化带此,狂云舰的火力对中国军队的威胁极大。 狂云舰参加过历次大战,虽然有些老旧,但是名声很大,此时俨然成为了日军不败的象征,日本人更是叫嚣的摆下擂台,声称在淞沪战斗结束之前,狂云号就一直停靠在黄浦江边,中国军队可以随意来炸,但必然永远无法炸沉狂云舰。 最高领袖听说此事后大为恼火,立即命令陈将军要不惜一切代价炸沉狂云舰。 炸沉狂云舰的任务最终交给了空军,空军多次出动战机对狂云舰进行轰炸,然而出去舰防卫森严,结构坚固,水线装甲达125毫米,最厚处甚至达到了175毫米,所以,空军的炸弹对狂云舰如隔靴搔痒,只是让狂云舰略受了一些轻伤。 见空军无果,中国又出动了海军攻击狂云舰,海军对攻击狂云舰做出了精密的布置,此时的中国海军,几乎全军覆没,有限的军舰根本没有能力击沉狂云舰,于是,一群海军特工队员越过了多道警戒,推着水雷进入了港区,他们的进攻矛头直指“狂云”舰。 此时的狂云号巡洋舰是日本海军淞沪指挥中心,只要炸沉它,就能使侵华的日本海军群龙无首。 夜色中,狂云号近在眼前,然而想要炸沉它却极为困难。 对于中国军队的进攻,日本人早有防范,他们在狂云号四周围了一圈铁驳船,且驳船与驳间的空隙布设了防雷网。 要炸沉狂云号,只有让水雷通过日军的铁驳船与防雷网贴进狂云号才行。 几个中国特工队员推着三百磅重的水雷,在剪破防雷网后钻了进去,但一不小心却弄出了声音,一下子就被狂云舰上的日军哨兵所发现。 啪啪! 日军的探照灯一瞬间将水面印的雪亮,如同白昼,密集的子弹如暴风雨倾泄而下,十几艘日军的汽艇也闻声围了过来,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特工队员引爆了水雷,虽然炸沉了四艘驳船与一艘货轮,但狂云号只受了轻伤,实施这次攻击的两名中国海军布雷名一个叫王明升,一个叫陈三虎,虽然没有炸沉狂云号,但是王明升和陈三虎却成功的逃了出来,受到了上级的嘉奖。 在空军与海军接连失利之后,日军更加嚣张起来,他们声称,狂云舰是永不沉没的,中国人永远也没有能力击沉狂云舰,为此,日军大肆报道狂云号的情况,至此,狂云舰成为了中日两国民众的焦点,一方面日本为狂云号的胜利而欢欣鼓舞,另一方面,中国民众却忧心忡忡,狂云号已成为了日军不可战胜的象征,为此,击沉狂云号的行动迫在眉睫。 在空军与陆军接连失利之后,中国的军委会对于击沉狂云号已不报什么希望,只能下令陆军进攻狂云号。而这个艰巨的任务就落到了三十六师的身上。 第二十七章 兵行险招 第二十七章 兵行险招 由于空军与海军进攻狂云号接连失败,所以,军委会只好把击沉狂云号的一丝希望寄托在陆军身上,虽然他们明知道,凭着陆军的武器与装备,想要击沉狂云号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这个作地务,就落到了三十六师的身上。 三十六师的宋希连师长摸了摸脸上的胡须,自从淞沪会战以来,一向注意仪表的他已一个多月没有理过胡须了,在接到了击沉狂云号的任务后,宋希连师长思来想去,决定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216团。 216团因为损失巨大,所以撤下来休整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了,这段时间,216团补充了士兵与武器,精神为之一振。 胡团长接到宋希连师长的命令后,脸上挂着一丝苦笑,击沉狂云号,谈何容易,先不说狂云号近万吨的排水,就算是重磅炸弹都难以击伤,只说狂云号四周围着的驳船与防雷网就很难破坏。连海军与空军都无法干掉狂云号,让陆军来做,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胡团长想破了脑袋都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最终,他想到了袁志文,心知袁志文这小子点子多,也许他有主意也未可知,所以,胡团长让人将袁志文叫了过来。 当袁志文听了胡团长叫他来的用意之后,思考了片刻,然后说道:“团座,这事儿交给我吧。” “你能成?”胡团长惊讶的问。 “一半儿的把握吧。”袁志文说。 “好!你需要什么人员与装备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满足。” “嗯,我听说海军上一次袭击日军狂云舰的有两个队员,一个叫王明升,一个叫陈三虎,一定要把这两个人调给我。” “好,我这就向上峰要人。”胡团长二话不说,立即给宋师长打电话要人。 残阳如血,朔风似刀。 虽是初秋,天气依然热得很,但黄浦江的江风给闷热的大地带来了那么一丝清凉。袁志文透过望远镜观察着江畔的狂云号军舰,它是那么的巨大,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让人喘不上气来。 放下了望远镜,袁志文面沉似水,心头无比的压抑,狂云号太大了,这样排水量万吨的巨轮,就算是150毫米口径的巨炮怕是对它也造不成太大的伤害,到底要如何炸沉狂云号呢?袁志文陷入了沉思之中。 所有可能的方案袁志文都想了,但却又都让他在心中一一否定,袁志文实在是找不出炸沉狂云号的办法,最终只能长叹了一口气,口中说道:“走,到下面瞧瞧去。” 黄浦江的下游就是出海口,袁志文领着许老鬼和小上海来到了下游,远远看去,大海波澜壮阔,远处水天相接之处,一艘货轮正向着上游不断的驶来,船上的烟囱冒着浓浓的黑烟,显然是在全力向上游进发。 袁志文的心中依然没有什么干掉狂云号的思路,就在这时,小上海叫道:“袁上尉,这船很眼熟啊。” “是啊,这不是杨玉坤的船吗?上次被咱们给救出来了,这船不是开往苏州河了吗?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许老鬼说。 就在这时,只见船只向着三人靠了过来,船上一个人拼命的向着三人招手,仔细看去,正是曾经被他们解救的大副赵二宝。 轮船终于停靠在了附近不远处,随后,一艘小船儿放了下来,船上坐着几个人,正是船长杨玉坤,轮机长姜仲元,大副赵二宝。 不一会儿,小船儿靠了岸,杨玉坤三个从船上跳了下来,杨玉坤一笑,口中说道:“袁长官,我们又见面了。” “杨舰长,你们不是要到苏州河去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袁志文纳闷的问。 “哎,袁长官,你有所不知啊,我们的船只加足了燃料之后就往回赶,但日军封锁了整个海面,我们的船根本靠不了岸,已经在海上漂了十来天了,正不知道要到哪里是好呢。”杨玉坤说。 “噢,原来是这样。”袁志文点了点头,猛然间,一个想法如果黑暗中的闪电划过他的脑海,袁志文一瞬间抓住了这道光亮,眼眸一亮,一个计划迅速从他的心底浮了出来。 袁志文在心底不断的将这个计划完善,以至于愣了神儿。 “袁上尉!” “袁长官!” 听到叫声,袁志文才缓过了味儿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浮现在他的唇角之上。 “杨船长,如果有一个让你报效国家的机会,你会不会做呢?”袁志文问。 “我杨某人虽然只是一介草民,但也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如果能有机会为国家效力,那是再好不过了。” “如果这是个极为危险的任务,你可能受伤,甚至可能为国捐躯,你干不干呢?” 杨玉坤闻言心中一动,想了想后一咬牙说道:“或为国家和民族,区区一条性命,虽死何足惜?” “好!”听了杨玉坤的话,袁志文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有一个计划,我们只需这样,就可以……”袁志文低头在众人的耳根前叮嘱起来…… 狂云号最近风头正劲,狂云号的舰长柴田少佐很是得意,任由中国海空军的狂轰滥炸与偷袭,狂云号就如一根钉子,牢牢的钉死在了黄浦江上,成为了日本海军在上海舰队的旗舰,就连舰队的司令羽生大将都长驻于狂云号上,狂云号一时风头无二。 柴田少佐出身武士之家,据说,他的先祖就是战国时期著名的柴田胜将军,柴田少佐一向以此为荣,柴田一直梦想着恢复先祖的荣誉,所以从军入伍,淞沪大战,柴田少佐敏锐的察觉到,这是自己建功立业的一个绝好机会。 事实上,自淞沪大战以来,柴田少佐一直指挥着狂云号对陆军与海军陆战队进行炮火支援,正是因为狂云号炮火的支援,日军才能步步推进,不断巩固胜利的成果。 不过最近柴田少佐却也有一些心烦的事情,由于中国军队对狂云号不断的袭击,用来掩护狂云号的驳船被中国海军的水雷炸沉了四艘,如此一来,如果中国海军再进行袭击的话,那么狂云号很难防御。 所以,柴田少佐下令一定要全力寻找驳船,特别是中国的商船用于防御。 然而,自淞沪开战以来,中国的商船大多远遁,想要寻找到足够的驳船又谈何容易,就在这时,有士兵来报告,说在黄浦江外发现了一艘中国商船,柴田少佐一听大喜,立即向上级请示,一定要俘获这艘中国商船,日军立即派出一个小队,乘坐着汽艇前往攻击中国商船。 袁志文此时正站在杨玉坤的商船上,两个身着水手服的战士站在他的身旁,这两个人,正是上一次操作水雷炸伤狂云号的王明升与陈三虎。 “这次行动,你们有信心吗?”袁志文问。 “嘿嘿,只要能接近狂云号,我们有足够的把握炸沉它。”王明升说。 “上一次让狂云号逃了,这次绝不能让它再逃了。”陈三虎也说。 袁志文点了点头,口中问:“木箱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杨玉坤连忙答道。 “嗯,一会儿日本人来时,你们千万不要慌乱,做小船逃走。”袁志文说。 “不,我要留下,亲眼看着你们炸沉狂云号。”杨玉坤说。 袁志文看了杨玉坤一眼,心说这个杨玉坤倒有几分风骨,那就随他去吧。 “好吧,杨船长,除了必要的驾船人员,其余人全部离开。“袁志文说。 “好,我这就安排。“杨玉坤一点头说。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汽艇马达的声音,随后,四、五艘小艇出现在了远处的江面上,当看到这几艘汽艇时,所有人的心都紧张了起来。 此时的黄浦江上,早已没有了中国船只的身影,这个时候出现汽艇,只能是属于日本人的。 所有人的心都紧张了起来,袁志文很是沉着的说:“按计划行动!” “是!” 第二十八章 木马行动 第二十八章 木马行动 当得知自己的部下俘虏了一艘中国中型商船时,柴田少佐很是得意,有了这艘货船,足以对狂云号形成有效的屏障,中国海军再想偷袭狂云号,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柴田少佐立即下令将这艘商船的所有人员关押起来,不过随后他得到的消息是中国商船所有的人都逃走了,连商船都是日本自己的船员开回来的。 “胆小的支 那人。”柴田少佐的脸上露出轻蔑的笑意,在日本,如果一艘轮船出了事情,哪怕是撞了冰山,船上的船员也会坚持到最后一刻,与船共存亡,而中国人却在危险全来临之时弃船而去,真是让人很看不起。 柴田少佐立即让水手将商船开到狂云号外面的空位,至此,柴田少佐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脸是尽是得意的笑容,可恶的支 那人,我的狂云号是永不沉没的! 夜色已深,一轮皎洁的明月照在黄浦江的江面上,商船的底仓内,几个大木箱的盖子动了起来。 啪! 一个木箱盖子被掀落于地,随后,袁志文从木箱中跳了出来。 “准备行动。”袁志文低声说。 其余的几个木箱中,许老鬼、小上海、杨玉坤、陈三虎、王明升、姜仲元与赵二宝纷纷跳了出来。 “娘的,憋死老子了。”许老鬼大口的吸了两口气说。 “走,到甲板去。”袁志文说。 一行八人抬着一个大木箱悄悄的上了船的甲板处,虽然为了防止轰炸没有点灯,但在不远处,狂云号在月色下依然是清晰可见,一丝笑意浮现在袁志文的嘴角。 “陈三虎、王明升,木马计划能否成功就看你们的了。”袁志文说。 “请长官放心,保证完成任务!”陈三虎信心十足的说。 “我们上次之所以失败,主要是因为有拦雷网和驳船的阻隔,距离狂云号较远,现在没了阻拦雷网和驳船,与狂云号又这么近,只要三分钟,我们就可以把水雷送到狂云号炸沉它。“王明升说。 “好,记住,一定要完成任务,活着回来。”袁志文说。 “活着回来?”陈三虎与王明升对视了一眼,陈三虎凄然一笑,口中说道:“袁上尉,我们两个接受这个任务,就没打算活着回来!” “是啊,上次没能炸沉狂云号是我们一生最大的遗憾,只要炸沉狂云号,我们虽死又有何惜?”王明升说。 “听怕有一丝机会,你们也要活着回来,你们看到汽艇了吗?”袁志文一指船附近的汽艇。 “看到了。” “你们得手之后,立即向这汽艇所在的方向游,你们放心,我们几个一定在最短时间内控制汽艇,接应你们回来。”袁志文说。 “多谢袁上尉。”陈三虎与王明升的眼中透出感激的神情。 “杨船长,你真的打算把商船开回去?”袁志文问。 “嗯,这商船就是我们的命,船在人在,要是船没了,我们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我们三个人一定要把船开回去,不让国家受到更大的损失。”杨玉坤说。 “好吧,等我们行动成功之后,你立即开动商船离开这里。”袁志文说。 “好。”杨玉坤点了点头。 陈三虎与杨明升早就换上了潜水服,在袁志文等人的帮助下将木箱中的水雷放入海中,然后开始推动水雷悄悄向着狂云号接近。 时间一点点过去,水雷与狂云号的距离不断的靠近,而袁志文等人的心也紧了起来。 “好了,我们也开始行动吧。”袁志文带着小上海、许老鬼也下了水,向着不远处的汽艇游去,好在那汽艇上只有一个日军打着嗑睡,一时之间,也没发现袁志文等人的接近。 狂云舰上,几只探照灯的灯光不断的在四周的江面上转来转去,一个士兵指着远处的江面大叫了一声,随后,一声刺耳的枪声,打破了这夜的寂静。 嗒嗒…… 机枪、步枪,无数的子弹如潮水一般向着陈三虎与王明升袭来。 嗯! 王明升闷哼了一声,却是左臂中了一枪,王明升咬紧牙关,用还能动的右手继续推动着身前的水雷不断的向前前进着…… 几乎同一时间,那看守汽艇的日军被枪声吵醒,揉了揉惺松的睡眼伸了下懒腰。 “不知死活的支 那人,又想找狂云号的麻烦。”士兵冷笑一声,在他看来,中国 军队的想法是那么的可笑。 下一刻,士兵只觉身子一紧,已被拖入了水中,随后,一抹腥红从水面不断的扩散…… 当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商船上的杨玉坤也开始启动船只,然而启动了几次,他却吃惊的发现,商船的电路竟然发生了故障,杨玉坤无奈,只好立即进行维修。 嗒嗒…… 子弹如雨点一般落在身体的前后左右,王明升的肩膀又中了一枪,陈三虎大叫:“老王,你还行吗?” “三虎,就算有一口气,老子也要炸沉狂云。” “好!”陈三虎应了一声,两个人用尽吃奶的力气推动着水雷不断向着狂云号靠近着。 近了,更近了,水雷离狂云号只剩下只有十米左右的距离,王明升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口中吼道:“三虎,我这个样子是回不去了,你向回游,要是活了命,别忘记了逢年过节给老子烧纸。” “老王,老子和你一起去!”陈三虎大叫。 “滚,能逃一个是一个,老子今天就与狂云号同归于尽!” 王明升咧嘴一笑,用力一脚蹬在陈三虎的身上,陈三虎只觉身子一痛,手不由松开,王明升哈哈大笑,口中说道:“三虎,老子去了!” “老王!”陈三虎悲呼一声,他也知道,王明升受了伤,已经失了很多的血,根本是不可能游回去的,更重要的是,水雷需要人推动着才能靠近狂云号爆炸,必须有一个人要做出牺牲。 “老王,老子要不死,你的老娘我养了!”陈三虎一咬牙,转头向远处游去。 王明升凄然一笑,目光看向了狂云号那巨大的舰身,此时的狂云号,在危险来临之时已开始启动了马达想要逃离,然而,王明升是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的,咧开嘴一笑,口中叫道:“狂云号,老子来了!” 嗒嗒…… 日军这时将探照灯都打了过来,十几挺机枪同时组成一道火力网想要干掉王明升,王明升的身上又中了几枪,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哈哈……” 王明升大笑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水雷推到了狂云号的船身旁,然后按响了起爆按钮…… 轰! 一团巨大的火团腾空而起,整个狂云号瞬时间陷入了火海之中。 “老王!”看到这一幕,陈三虎大吼着,眼泪夺眶而出,半晌,他擦干了眼泪,扭过身子奋力向远处游去…… 狂云舰上,正在作战室中的羽生大将一下子趴在了地上,吃力的站起来叫道:“出了什么事?” “报告将军,支 那人袭击了狂云号,请将军马上离开狂云号!”屋外一个士兵闯进来叫道。 “八嘎!柴田少佐,你要对此事负全责!”羽生将军大叫道。 羽生说完,在几个将军和大佐的陪同下出了作战室,登上了备用小船扬长而去,柴田少佐面如死灰,在羽生将军走出作战室的那一刻,他就冲了出去,指挥着士兵进行灭火抢救。 狂云号受水雷袭击,船体受到了重创,不过这艘万吨级巨舰却并没有沉没,只要扑灭船上的大火,应该还可以进行修复,柴田少佐多少松了一口气。 “哎,功亏一匮啊!还是没有炸沉,这艘军舰怎么这么坚固?”汽艇上的袁志文不由扼腕长叹。 “袁上尉,你快看!”小上海的手指向了狂云号附近,那里,正有一艘商船正全力启动向着狂云号撞去…… 杨玉坤三人凭着自己的经验终于修好了电路,立即发动了马达,赵二宝与姜仲元则在最短的时间内点火,发动船只,当他们三人看到狂云号虽受重创,但并没有沉没之后,杨玉坤不由仰天长叹。 狂云号是日军的象征,不击沉狂云号,对军心民心极为不利,反过来,只要击沉狂云号,就可以极大鼓舞中国军民抗日的信心。 王明升他们不能白死,被狂云号炸死的战士们不能白死! 一定要击沉狂云号! 下一刻,杨玉坤做出了人生中最后一个,也是最为重要的一个决定。 杨玉坤从怀中取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与家人的合影,他的妻子与一儿一女看起来笑容是如此的灿烂。 “永别了,我的亲人们,你们会为我感到骄傲的。”杨玉坤微微一笑,将照片又放回到了口袋里,对赵二宝和姜仲元说道:“二位兄弟,我决心为国赴死,撞沉狂云号,你们尽可以离开。” 姜仲元凄然一笑,口中说道:“人早晚是要死的,我们两个无牵无挂,孑然一身,能死在抗日战场上也是好事,最起码,后人会记住咱们,杨船长,咱们哥三儿就一起去吧。” “好兄弟!”杨玉坤的眼角有泪光涌现,他不再说什么,立即让姜仲元与赵二宝全力配合,开足马力,向着狂云号驶去! “撞沉狂云号!”姜仲元在怒吼。 “撞沉狂云号!”赵二宝在怒吼。 “撞沉狂云!”杨玉坤怒发冲冠! 第二十九章 撞沉狂云 第二十九章 撞沉狂云 商船的船长杨玉坤做出了最后的决定,看着自己的两个决心与自己共同赴死的伙伴,杨船长的眼角有泪光涌现,他不再说什么,立即让姜仲元与赵二宝全力配合,开足马力,向着狂云号驶去,他要撞沉狂云号! “啊!少佐,不好了!” 当发现一艘商船撞来的时候,狂云号上的日军的心理终于崩溃了,很多士兵放下了救生船,还有的将救生圈扔到水中,然后跳了下去,更多的日军直接跳到了水中,向着远处的江畔游去。 “八嘎!” 看着商船发出的浓浓黑烟,柴田少佐已是心如死灰,眼中露出绝望的神情,他当然明白这艘商船想要干什么,直到这一刻,柴田终于明白,这艘商船,就是中国人给自己准备的特洛伊木马,狂云号这一次也许真的保不住了。 “可恶的支 那人……” 当商船撞在狂云号的船弦时,柴田就立在船头之上,他知道,与狂云号共存亡是自己唯一的归宿。 轰! 在商船撞在狂云号的那一瞬,柴田少佐被巨大的气浪掀飞到了空中,然后重重的坠落到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中…… 已受重创的狂云号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冲击,船体原本被炸的漏洞瞬间被扩大了数倍,无数的江水进入船体,随着船体的倾斜,狂云号渐渐沉没于黄浦江上。 无数高质量的航海燃油洒遍了海面,不断的燃烧,整个狂云号的附近的江面火焰冲天,那些跳海逃生的日军绝大多数被这些大火烧死。 据日军绝密资料记载,狂云号在黄浦江被中国商船撞沉,舰长柴田小山少佐以下官兵共计634人,除17人获救外,其余全部战死…… 当看到狂云号沉没的时候,袁志文的心中并没有多少兴奋,反而有一丝凄凉,为了炸沉狂云号,多少人前仆后继,空军、海军、陆军无数人做了努力,为之献身,杨船长他们怕是有死无生了,王明升与陈三虎怕是也难以活命,可恶的日本鬼子,为了打败他们,还需要多少中国人的生命啊! “把船开过去。”袁志文说。 “袁上尉,陈三虎和王明升怕是活不了了,我们把船开过去,反而将自己陷入险地之中。”许老鬼说。 “哪怕有一线机会,我们也要试试。”袁志文说。 “好吧。” 听了袁志文的话,许老鬼与小上海不由肃然起敬,虽然他们明知将船开过去危险重重,但是袁志文对战友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却也感染了他们,跟着这样一位长官,还有什么说的?唯有尽死力而已。 江面上火光冲天,袁志文的小艇根本无法靠近,一无所获,只好长叹一声,准备离去。 “袁上尉,你看那边!”小上海指着不远处的一处水面上说,只见那水面上,水花不断翻涌,一条人影正在不断向着小艇游来。 “把船开过去。”袁志文说。 不一会儿,小艇开到了那人影处,那人一搭船弦爬了上来。 “袁上尉,你果然没有食言。” 说话的人正是陈三虎。 当看到陈三虎并无大碍之后,袁志文不由一笑,口中说道:“三虎,干的好!” “王明升怎么样了?”小上海问。 陈三虎神色一黯,有些哽咽的说:“老王按响了炸弹,与狂云号同归于尽了。” “走吧。”袁志文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与小上海等人开头小艇开向了远处,此时的日军正忙于狂云号的救援,混乱中,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艘小艇的去向。袁志文成功的将小艇驶到了中国守军控制的区域。 号称永不沉没的日军巨舰狂云号终于被中国人击沉了,狂云号的沉没给了日本人以重重的一击,日本人不可战胜的神话终于破灭了,当得知狂云号沉没后,后方的军民欢声雷动,击沉狂云号,极大的鼓舞了广大中国军民胜利的信心。 各大报纸纷纷刊载了狂云号沉没的消息,《大公报》对击沉狂云号的经过进行了详细的描写,在司徒音的笔下,击沉狂云号成为了一个传奇,杨玉坤、王明升、姜仲元、赵二宝成为了家喻户晓的名字,而击沉狂云号的设计者袁志文更成为了传奇性的英雄,他与许老鬼、小上海、陈三虎成为了人们心目中的英雄。 由于此事影响过于巨大,司徒音的文章又妙笔生花,所以,她的这篇文章引发了各国报纸纷纷转载。 英国《泰吾士报》、法国《法兰西日报》、美国《华盛顿邮报》纷纷发表了各自的社评。 《华盛顿邮报》的社评很是精僻,它的社评上说:中国是东方一个神秘的古国,有着四千多年的文明历史,比美国的历史要长几十倍,中国拥有着世界上最多的人口,四大发明,改变了整个世界的面貌,在过去的历史中,中国一直是世界最强大的所在。 在极尽辉煌之后,中国在近代受到了各国不公正的待遇,然而在各大强国刮分世界的浪潮中,中国却独存了下来,这不得不看出中国人较之其它亚洲国家的强大。 现在,中国人正面临着日本人的入侵,在优势的敌人面前,他们并没有气馁,也没有害怕退缩,而是勇敢的站出来与比自己强大得多的敌人进行着殊死的搏斗。 1894年的甲午海战,以中国的惨败,日本的获胜而告终,战后,中国向日本赔偿了两亿两白银的军费,日本将这笔款项的62%用于军队的扩建,正是利用这笔款项,日本在1897年向英国订购了狂云号装甲巡洋舰。所以从某些意义上说,狂云号是日本战胜中国的象征。 在日俄战争中,狂云号大出风头,该舰先是率队歼灭沙俄海参崴分舰队,随后又参加对马海战,全歼俄波罗的海舰队,对日本的扩张立下不可磨灭的功劳。 1932年一?二八事变爆发,日本海军遂调遣“狂云”舰奉命停泊在上海江面,成为第一外遣舰队旗舰。 日本海军中央部将长江一带第一遣外舰队之外的舰船编为第三舰队,以“狂云”舰作为旗舰。在一?二八事变和淞沪会战中,“狂云”舰多次引领第三舰队对上海的军民目标开炮射击。“狂云”也因此变成了日本海军在中国横行的符号,中国人一直想击沉狂云号雪耻。 然而,以中国的技术装备,根本无力对狂云号做出大的伤害,一二八事变时,十九路军的敢死队只不过给狂云号以微不足道的伤害,自此,狂云号成为了中国人心中的痛。 自淞沪大战爆发以来,中国军队先后出动空军与海军对狂云号进行了狂轰滥炸,然而狂云号却屹立不倒,不过,这一次在一个叫袁志文的青年军官出现后却得到了改变。 古希腊神话中的木马计被袁志文移植到了现代的战争中,袁志文冒着极大的风险,与他的伙伴们用商船成功的混入了狂云舰的身旁,然后利用夜袭炸沉了狂云号,整个过程惊险万分,这样的战例,古今少有,非大智大勇不能完成。 狂云号的沉没,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极大的鼓舞了中国人抗日的信心,相信,有袁志文这样年青有为的青年军官,中国必不会亡!战争的胜利,最终一定是属于中国的…… 《华盛顿邮报》的评论很是中肯深刻,一时之间影响深远,而袁志文通过《大公报》、《华盛顿》邮报的报道,名声远播,已然成为了中国军队的不屈不挠,英勇顽强的一个符号,至此,袁志文真正的成为了全中国家喻户晓的英雄人物。 鲜花、掌声、勋章、欢声、笑语包围着袁志文,此时的袁志文,真的成为了抗日英雄,无数的怀春少女将他当成梦中情人,情书如雪片一样寄给他,还有很多的社会名流纷纷邀请袁志文到各处做客,所有的这些,袁志文都拒绝了,他每天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军营里训练士兵,时刻准备执行新的任务,然而让他奇怪的是,整个216团虽然再次开赴前线,但他的一连却被留了下来。 袁志文很不解,觉得这是胡团长在打压自己,所以,在216团开拔之前,他找到了胡团长,要求胡团长给他一个解释,为什么不让他上战场。 胡团长一见袁志文,就知道他所为何来,脸上现出一丝难言之色。 “胡团座,我一连属不属于216团?” “当然属于。” “那为什么整个216团都要上前线了,却只把我们一连留了下来,难道一连成了后娘养的不成?”袁志文忿忿的说。 胡团长有些尴尬的一笑,口中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想法,不过,有些事,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那我倒是要洗耳恭听了。”袁志文说。 “哎,既然你来了,我也就不瞒你了,你现在是战斗英雄,是全国人民的焦点,如果你出现什么意外,那么,对军心民心有极大的影响,所以,上峰下了令,要重点保护你,不能让你有什么意外,上峰已明确指示,不让你参加此次行动。” “噢?” 袁志文眉头轻舒,缓缓的开了口。 第三十章 神秘来客 第三十章 神秘来客 听胡团长说上峰要保护自己,所以不让自己参加危险的行动,袁志文眉头轻舒,口中说道:“团座,上峰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志文身为军人,以杀敌报国为己任,让我在这里呆着,比杀了我还难受,我希望你能让我上战场。” “这个,这次任务已经安排好了,无法改变,另外我还有一个想法,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下次有别人完成不了的任务,我一定会安排你去完成,你看这样可以了吧。”胡团长说。 听了胡团长这么说,袁志文也是无可奈何,离开了团部,回到了连部中,袁志文知道,现在的战争年代,用不了多久,早晚会有用到自己的时候,所以,必须抓紧每一点时间进行训练,以不便应万变。 之后的几天,袁志文百无聊赖的在军中训练战士们,一连的战士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虽然只有七十多人,但经过战争的洗礼,个个都是精英,再经过强化训练,一连的战斗力得到了提升。 虽然击沉了狂云号,鼓舞了军民士兵,但是战事并没有得到根本好转,而且因为狂云号被击沉,日军深以为耻,从国内增派了大量的兵力来到上海,上海的形势越来越危险起来。 前线战事失利的消息不断的传来,罗店的血战已到了尾声,日军已牢牢的占据了战场上的主动权,随着日军第三批援兵十三万人的部队在中国 军队的后方登陆,上海的中国 军队已有被日军包围的趋势,上海的战事已糜烂到不可挽回的余地,为了保存有生力量,军委会只好下令全军撤退。 当撤退的命令传到216团的时候,胡团长心中极是悲愤,淞沪一战,216团补充三次,伤亡五千余人,全团几乎换了两遍,而换来的却是失败的结局,胡团长怎能甘心?然而,军令难违,胡团长只能将满腔的悲愤压在了心底。 此时已是1937年十一月份,日军已占据了上海大半,中国军队被压缩到了苏州河一线,正在准备全线撤退,而216团因为战斗力强,奉命在苏州河一线掩护大部队撤退。 胡团长当然知道,留下掩护是九死一生的事情,然而,为了大局着想,他却并没有退缩,勇敢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胡团长找来了袁志文,告诉了他上峰的指示,随后悄悄对袁志文说:“上峰调你到宋部去任作战参谋,你交待一下,马上到师部报到。” 袁志文一愣,他当然知道,师部是与大部队一起转移的,能到师部去,就可以撤出上海,逃离虎口。 “为什么?”袁志文只说了三个字。 胡团长语重心长的说:“你现在是抗日英雄,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会影响到抗日的军心和民心,所以,上峰自然会重点保护你。” 袁志文笑了一笑,摇了摇头说:“感谢上峰的好意,可惜,我袁志文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与其苟且偷生的活着,还不如轰轰烈烈的大干一场,师部我是不会去的,我会与兄弟们战斗到最后一刻。” 胡团长不由一愣,心中很是感慨,毫无疑问,袁志文是不怕死的,他不参与政治,有着为抗日献身的信念,这样的人,才是纯粹的军人,这样的人,才是民族的脊梁。 沉思了片刻,胡团长一抬头,对袁志文说:“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就留下吧,上峰怪罪下来,由我来承担。” “谢团座。”袁志文的眼眸中感激之情一闪而没。 袁志文回到了自己连所在的军营当中,前几天还热闹无比的军营随着中国军队大规模的撤退而清静了下来,佑大的军营,只有一连这七十多名战士在这里驻守。 袁志文心中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有些孤寂,又有些伤感,死了这么多人,打了这么长时间,上海还是要沦陷于日军之手,中国人还要经受多重的苦难才能重新获得自由与富强呢? 咯吱…… 门外,一辆黑色雪佛莱小汽车停了下来,随后,两个身着笔挺黑色中山装的青年走下了车,向门卫出示了一下证件后进了军营,远远的向袁志文打着招呼。 “袁长官,你还记得我吗?”当先的那个青年微笑着向袁志文叫道。 袁志文看了这青年一眼,觉得很是眼熟,但一时又无法想起在哪里见过。 “袁长官贵人多忘事啊,前几天的法租界,没有你,我就活不了了。”青年人微微一笑说。 “噢,是你!”袁志文想了起来,这个青年,正是前几天自己在法租界救下的两个军统特工之一。 “袁上尉,鄙人刘少杰,奉命来请袁长官。” “噢?你奉谁的命?”袁志文问。 “我们的老板想要见你,具体是谁,我真的不便相告。”刘少杰有些尴尬的说。 “我还有事,你们回去吧。” 军统的名声太臭,袁志文并不想与他们打交道,所以婉言谢绝。 “袁长官,如果我说,我们老板要与袁长官谈一件关系国家利益的大事,难道袁长官真的不给这个面子吗?”刘少杰说。 袁志文一皱眉,虽说不想与军统的人打交道,但是当他听说军统找自己要谈的事情关系到国家利益,心中却有些犹豫了。 军统虽然名声臭,但他们是中国人,在抗日方面还是很积极的,也许真有什么关系国家利益的大事要找自己谈,听听也是无妨,想到这儿,袁志文点了点头,与刘少杰上了车。 雪佛莱在巷道中不断的前进,最终进入了法租界,在一家咖啡屋前停了下来,袁志文在刘少杰的陪伴下走了进去,到了二楼的一处单间外,刘少杰站在了门口,示意袁志文进去。 袁志文当即走进了屋子,只见屋内,一个身着米色中山装的男从正对着窗户负手而立,这男子身材中等,身形清瘦,此时缓缓转过身来,两道精芒从他的眼眸之中发现。 看年纪,这男子约有四十左右,一脸的英气,给人一种不可轻视之感。 “你就是袁志文上尉?”男子问道。 “是。”袁志文说话绝不拖泥带水,言简意赅,不卑不亢,只说了一个字就回答了对方。 那男子笑了,满意的点了点头,口中说道:“我从报纸上看到过你的事迹,有胆有识,有勇有谋,却想不到你如此年青。” “先生过奖了。”袁志文淡淡的说。 “坐吧。”那男子一伸手,示意袁志文坐下,当下两个人对着小桌坐了下来。 男子轻抿了一口咖啡,口中说道:“你尝尝,味道不错。” 袁志文点了点头,舌头一舔,微微一笑说:“正宗的巴西咖啡,原味儿无糖,好东西,想不到先生也喜欢这种原味儿的苦咖啡。” “不愧是在德国留学过的高材生,见识过然非凡。”男子赞许的说。 “你怎么知道?”袁志文很是诧异的说。 “袁志文,湖南人,黄埔九期毕业,德国汉堡军事学院学习两年,精通德语、英语、日语,与三十六师宋师长为表亲,靠自己的能力在短时间内由见识排长升为上尉连长,忠于职守,拒绝了陈将军的邀请,我说的可对?” “你对我很了解,你到底是谁?”袁志文说。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称呼我王先生就可以。”男子微笑着说。 袁志文可以感觉得到,对面的这个人绝非常人,在军统中必然有着极高的地位,自己对军统并不了解,无法猜出此人是谁,不过看得出对方是对自己下了一番功夫的,那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好吧,不知王先生找我究竟有什么事?”袁志文微微一笑,左手食指揉了揉鼻子,轻抿了一口杯中的咖啡。 “我这次找你,一来是感谢你救了我们的同志,如果没有你,刘少杰一但落入法国巡捕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为此,从今以后,军统就是你的朋友,只要你有事,我们军统一定尽力相助。” “谢谢,我只是尽了一个中国人的本份而已。”袁志文可有可无的说。 “袁上尉,我们军统向来一诺千金,对于你这样的人才,我们是极力欢迎的,最近,我们在上海组建了上万人的忠义救国军,急缺像你这样的人才,如果袁上尉可加入的话,我将任命你为上校团长,有单独行动的权力,你看如何?” 袁志文不由心中一动,对面的人可以任命自己为上校团长,那他到底是什么职务呢?军统的能量真的很大啊。 袁志文思考片刻,口中说道:“我只是一个军人,以保家卫国为己任,从来也没有想过加入军统,恐怕要让王先生失望了。”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加入军统一样可以抗日,我们军统是不会埋没你这样的人才的。”王先生声音凝重的说。 袁志文微微一笑,只是摇了摇头。 王先生长叹了一口气,口中说道:“看来,我军统的庙太小,请不来袁上尉这尊大神,既然这样,我也不勉强,只是,现在有一件关系到国家利益的大事,却想请袁上尉帮忙。” 第三十一章 绝密行动 第三十一章 绝密行动 王先生请来袁志文,先是想让袁志文加入军统,但在遭到袁志文的拒绝后,王先生无奈的提出,想请袁志文帮忙,做一件关系到国家利益的大事。 “如果有利于抗日,有利于国家,志文必然责无旁贷。”袁志文朗声说道。 王先生用赞许的眼光看着袁志文,从这个青年人的眼神中,他看到的是坚毅与果敢,看到的是忠诚与智慧。 “好吧,事情是这样的,你也知道,国民革命军现在已经从苏州河沿岸撤退,但我却得到一个消息,在苏州河的对岸,有我方的一个秘密仓库,仓库内有四万多支德国原厂制造的毛瑟步枪以及大量的子弹与手榴弹,这批武器是我们抗日的本钱,我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将这批武器运出来。”王先生说。 “需要我做什么?”袁志文问。 “日军已派出了一支先头部队进入了苏州河北岸,这个仓库已处于日军的控制之中,当然,日军并不清楚他们的控制区内有这样一座仓库,所以,我要你做的是,率领一支精干的小部队进行斩首行动,干掉苏州河北岸的日军松下联队指挥部,短时间内造成日军的混乱,而我们则会趁着混乱渡过苏州河,把这个仓库内的武器与弹药运出来。” “为什么会选中我去做?”袁志文问。 “我研究了你的战斗事迹,你善于出奇兵,以少量兵力造成日军最大的损失,你的才智,最起码在我军统上海的人员当中还无法找出,所以,这次行动,非你莫属。”王先生说。 “好吧,我答应。”袁志文说。 王先生眼一亮,口中问道:“就这样么答应了?难道你没有什么条件吗?” “我的条件就是,我在整个任务中全权指挥,不受约束,可以自由攻击任何想要攻击的目标,同时,任务完成之后,你们要在第一时间把我们接应回苏州河南岸。” “水如常势,兵无定理,你作战在外,我自然不会操控于你,只会全力配合你的行动,给你绝对的行动自主权。至于把你们接应回来,那也是责职所在,我们是不会抛弃自己的战友的。”王先生说。 “很好,为了确保完成任务,我需要七十支M28冲锋枪,每枪配二百发子弹,德国原厂制手榴弹三百枚,德国毛瑟原厂的镜面匣子七十支,每枪配六十发子弹,德造毛瑟狙击枪一支,配弹一百发,日制八九式掷弹筒一门,配属两个弹药袋儿十六枚榴弹,再加上一个弹袋儿八枚化学催泪弹,八十个防毒面具。”袁志文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没问题,我们一定会全力满足你的要求,另外,我再给你配备一台便携式电台,以方便与我们联系。”王老板铿锵有力的说。 “好,别的我就不需要什么了,我需要一天的时间训练人员,最快也要明天晚上才能行动,另外,我没有私自调兵的权力,你要与我的上级沟通才行。” “好,你的条件我全部答应,行动时间就订在明晚七时吧。” “好。” 袁志文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站起身来,口中说道:“王先生,如果没有其它事情,我就告辞了。” “好,袁上尉,祝你马到功成。”王先生与袁志文的手一合即分。 “小刘儿,把袁上尉送回去。” “是!” 袁志文刚被汽车送回军营约有两个小时后,门外就开来了一辆装满军火的卡车,袁志文组织战士御车,随后打开了装武器的木箱。 “嘿!全新的德造M35,还没开封呢,好东西啊!袁上尉,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多的好东西?”许老鬼眼睛一亮,欣喜的说。 “先清点检查一下武器,看有没有问题。”袁志文没有回答许老鬼,而是直接吩咐道。 “是!” 半个小时后,所有的武器都清点了一遍,说起来,王先生还真是爽快,袁志文所要的武器装备一点也不缺,还多给了三十支德造毛瑟镜面匣子。 对此,袁志文感到很满意,王老板出手这么阔绰,自己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一定要尽力完成这次的任务。 武器很快就被许老鬼按人头发了下去,而袁志文则回到了屋中,取出王老板交给他的标有日军联队指挥部与仓库的地形图研究起来。 “袁上尉,我回来了!”胡三怪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袁志文心中一喜,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胡三怪回来的太及时了。 胡三怪自从上次行动受伤,在医院里已躺了三个月了,这三个月可把胡三怪给憋坏了,刚被批准出,他就迫不及待的找到了袁志文所在的部队。 袁志文很是高兴,自己的连现在正缺一个排长,胡三怪回来,正好把三排给他带,有了胡三怪这个战场杀手,袁志文对完成任务的信心更足了。 当袁志文研究出作战方案后,太阳已经下山,袁志文却并没有休息,立即全连集合,将全连的三个排组成三个作战小组,由许老鬼、小上海、胡三怪各带一组,布置起作战任务来。 接下来的一天,袁志文将战士们进行了训练,好在一连的战士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很好的领会了袁志文的意图,训练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只一个白天,就训练的差不多了。 夜色降临,一连的战士们饱餐一顿,然后将武器携带在身上,每人一支MP28冲锋枪,一支德造二十响镜面匣子,三枚手榴弹,二百六十发子弹,如果再加上两个掷弹筒操作手和使用狙击枪的袁志文的话,全连共计七十二人,此时已集结完毕。 “出发!” 没有什么战场动员,这些战士在枪一握在手中的那一瞬,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跟在袁志文的身后来到了苏州河的河畔,刘少杰早就准备了几艘小船在河畔待候,在小船接应下,战士们顺利的渡过了苏州河。 此时的苏州河对岸,由于日本人刚刚接管,所以灯光很少,日本人没有想过中国军队会反攻,所以他们的防范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严,不过大街上仍然不时有日军的巡逻队走过。 好在小上海是本地人,迅速分清了道路,然后按着地图上的标记,众人迅速向着日军松下联队的指挥部袭去。 松下联队的指挥部位于原上海的警备司令部处,这是一幢三层高的大楼,因为是战时,所以防范的很是森严,大楼的附近堆满了铁丝与沙袋,十几挺轻重机枪与一百多警卫将大楼四周守的风雨不透。 当看到日军指挥部这个阵仗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强的防守力量,凭着己方这七十多人,真的能够突破攻下来吗? 袁志文打了一个行动开始的手势,随后,所有人都戴上了防毒面具,掷弹筒操作手立好将掷弹筒放到了地上,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将化学催泪弹放到了掷弹筒中。 嗖~嗖~嗖~ 三枚化学催泪弹呼啸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曲线,落到了日军指挥部的前沿阵地上,下一刻,数团巨大的烟雾从日军阵地升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与杂乱的呼喊声传来。 “冲!” 袁志文大吼一声,随后将毛瑟九八狙击步枪一抬,扣动扳机将日军门口的重机枪射手一枪爆头。 小上海与胡三怪已带着人如猛虎下山,一瞬间向着日军指挥部的大门冲了过去。 由于催泪瓦斯的作用,前沿的日军基本上失去了抵抗力,不断的溃退,不过一连战士们并没有放过他们,不断的开枪扫射,短距离交火中,M28冲锋枪发挥了巨大的威力,狼狈不堪的日军被成片的扫倒。 摧枯拉朽,催泪弹的帮助下,一连顺利的攻破了日军的防线,不断的向前推进,几十支冲锋枪的火力组成了一张火力网,不断收割着日军的生命,战斗在进行了三分钟之后,一连的战士终于扫清了所有的障碍,攻入了松下联队指挥部内。 指挥部队,松下临危不乱,不断用电台联系附近的各部立即支援,然而,距离最近的日军赶到这里也需要十分钟,松下相信,凭着自己部队的战斗力,坚持十分钟是不成问题的,可是,战斗只进行了三分钟,中国士兵就冲进了指挥部内。 松下大惊失色,立即下令砸毁电台,焚烧重要文件,就在这时,一队戴着防毒面具的中国士兵已冲进了室内。 “天皇陛下万岁!” 松下拔出了军刀,向着前方的中国士兵砍去。然而几乎同一时间,四、五支M28冲锋枪同时开火,将室内的十几个日军军官全部击毙。 袁志文出现在门口处,当看到地上熊熊燃烧的火焰时,袁志文连忙跑了过去,迅速扑灭了火焰,然后让人将所有没有烧掉的文件通通装进一只日本人的公文包里。 就在袁志文袭击松下联队指挥部后不久,听到枪声的日军纷纷回援,见时机成熟,王先生立即指挥着数十只大小船只渡过了苏州河,开始搬运军火仓库内的武器装备。 第三十二章 军火仓库 第三十二章 军火仓库 袁志文用催泪弹一举成功的占领了日军松下联队的司令部,引得日军各部纷纷回援,见成功的调走了日军,王先生立即指挥数十艘大小船只渡过苏州河,开始抢运军火仓库内的弹药。 松下联队指挥部内,远处,已隐隐传来了一阵阵日军汽车的马达声,袁志文知道,再不撤退,恐怕就要被日军围在里面了。 不过袁志文并不甘心就这么撤退,他要送日军一份大礼,于是,袁志文下令将日军的手雷都集中起来,做了几个诡雷放到了门口,这才匆匆离开。 “袁上尉,就这么走了?十几挺机枪呢?丢了太可惜了。”小上海说。 “枪丢了还可以再搞,人没了就什么没有了,兄弟们的命比什么都重要,撤!” “是!”小上海应了一声,看着那放的满地的枪支不由一跺脚,转身向着远处而去…… 当日本人的援兵来到松下联队指挥部时,硝烟已散,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火药的味道,在一名少尉的指挥下,一队几十人的士兵冲进了大门,为首的士兵只觉脚上抖到了什么东西,下一刻,冲天的火光便将他吞噬…… 袁志文留下的诡雷足足干掉了三十多个鬼子,日军心惊胆颤,只好小心翼翼的进了大门,但除了满地日军的尸体,中国人早已身影全无。 当看到指挥室内倒下的十几个军官时,吉野大尉不由怒吼了一声:“八嘎!” 吉野让几个士兵过去将尸体抬出去,然而当尸体离地的一刻,一捆手榴弹却出现了尸体的下方,白烟伴着火药的味道不断涌出。 “八嘎……” 吉野喃喃了吐出了一句,随着一声巨响,吉野与十几个日军同时被炸的肢离破碎,去见了他们的天照大神。 此时的袁志文早已带着他的战士们向着苏州河畔而去,远远的看到一队几十人的日军正迎面奔来。 躲是躲不过去了,更何况,袁志文压根儿也没想躲,袁志文微微一笑,口中说道:“兄弟们,咱们再给王老板他们多争取一点时间,干掉这伙鬼子!” “是!” 刚刚打了一个胜仗,战士们正是热血沸腾的时候,闻战而喜,没有用任何动员,在掷弹筒来了个三连发之后,立即向着前方的鬼子猛扑了过去。 霎时间,M28冲锋枪的响声不断在空中回荡。 袁志文当面之敌是一个日军小队,共有五十四人,这个中队原本负责苏州河畔的警戒,但在听到指挥部爆炸后,立即回援,结果正与袁志文的一连迎面撞上。 日军没有想到会遇到中国 军队,根本没有防备,一连掷弹筒所发射的榴弹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杀伤。 日军不愧是久经训练的精兵,虽然受到掷弹筒的打击损失惨重,但还是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立即分散成战斗队形,然而就在这时,一队中国士兵已拿着冲锋枪冲到了近前。 近距离交战,冲锋枪与步枪相比,有着压倒性的优势,MP28超快的射速完全压制得三八式步枪没有还手之力,而日军的重机枪又来不及反应,日军完全无法掌控局面,最终被击溃,一个五十四人的小队,最终全部阵亡。 看着满地的日军尸体,袁志文心中很是得意,只要有相应的装备,中国人是绝不比日本人差的,哪怕日本人是百战精兵,自己也一定能干掉他们。 “袁上尉,又有两股鬼子朝这边来了。”站在高处把风的战士叫道。 袁志文心中一动,看来,自己的行动已引起了鬼子的注意,这样也好,可以为王先生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运送军火。 想到这儿,袁志文用手揉了揉鼻子,口中说道:“不要管他们,向着苏州河方向前进,杀出去!” “杀出去!”战士们齐齐怒吼,随后,在袁志文的带领下向着前方奔去。 此时的刘少杰已带着人找到了军火仓库,由于袁志文的行动将鬼子都吸引了过去,所以一路之上他们根本没有遇到什么阻力,看着仓库里的数万支步枪,刘少杰没有丝毫的耽搁,立即组织人抢运,就在这时,一队身着便衣的人马跑了过来,人数足有数百。 “前面是忠义救国军的人吗?别开枪!我们是杜老板的人,来帮助搬军火的。”为首的人叫道。 刘少杰一听这话长出了一口气,向来人道了声谢,然后组织人马全力抢运军火。 连续冲散了数股日军小部队,袁志文带着他的人终于到了苏州河畔,河的对岸就是中国军队的阵地,只要上了船就可以回去,袁志文带着部队找到了接应的小船,刚要上船,就听到远处枪声大作。 袁志文心中一惊,他立即从怀中取出了地图,从地图上的标记判断,那枪声响起的地方,应该正是仓库所在。 袁志文知道,一定是搬运仓库的人被发现了,按理说,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完全可以撤退,可是自己一撤退,怕是抢运军火仓库的计划就会功亏一匮,现在自己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渡过苏州河,可以逃脱生天,一条是去援助军火仓库,这条路却是危机重重。 袁志文没有线毫的犹豫,将地图揣了起来,口中说:“我们不过河了。” “不过河?”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袁志文,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现在我们抢运仓库的行动已经被日军识破,所以,我们必须过去,直到将军火全部抢运完毕为止。”袁志文说。 “嘿嘿,脑袋掉了碗大了疤,老子今天就和小鬼子好好干一架!”胡三怪说。 “袁上尉,我们这条命都是你给的,你指哪儿,我们就打哪儿。”小上海说。 “只要袁上尉去哪儿,老子就去哪儿。”许老鬼说。 “袁上尉,我们听你的!”听了袁志文的话,众人纷纷表态。 袁志文很是感动,这些人将生死都交到了自己的手中,这是对自己的绝对信任,自己一定要把他们活着带出去。 “走!”袁志文一挥手,众人跟在他的身后向着军火仓库的方向跑去。 第三十三章 杀出重围 上 第三十三章 杀出重围 上 袁志文带着他的部下放弃了退回苏州河南岸的计划,向着军火仓库火速驰援。 此时的军火仓库,由于人多嘴杂,再加上杜老板派过来帮忙的人声势浩大,所以还是被日本人发现了,虽说大部分日本人被袁志文调动了过去,但是还是有两个小队的日本人赶了过来,对仓库发动了攻击,此时仓库中的军火刚刚被运走一半儿,刘少杰只好带着百余忠义救国军的战士阻挡日军的进攻,其余人则继续搬运军火。 进攻上海的日军,都是日军的主力,经过长年严格的训练,其作战素质之强,无愧为精兵的称号,而忠义救国军中虽有一部分的警察与军人,但大多数都是由上海当地的市民、商人、学生,甚至还有一部分黑帮混混仓促之间组织起来的,没有经受严格的训练,战斗力极差,与日军刚一接触,就被日军打的损失惨重,好在这些人虽无作战经验,但却有一腔血气,仍在苦苦的支撑。 刘少杰此时却急了,再这么打不去,自己的部队最多再顶五分钟,到时候日本人一旦杀过来,这些抢运的人全军覆没不说,抢运军火的任务根本无法完成。 啪! 身旁的人被一枪爆头,刘少杰吓得一哆嗦,日本人的枪打的太准了,黑夜里依然有这样的准头,这要是在白天,怕是自己的人早已死绝了。 “弟兄们,挺住啊!”刘少杰大叫着,他手下的百余人多是一些亡命之徒,平时虽做什么的都有,但国难当头,也都知道忠义二字,一个个浑不怕死,前仆后继,日军一时之间倒也无法突破防线。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刘少杰的部下伤亡越来越大,火力越来越差,日军指挥官一见这情况,立即发动了冲锋,刘少杰不由苦笑,一旦与日军白刃相交,唯有一死了。 眼见着日军越来越近,刘少杰已陷入了绝望之中,他甚至已让人准备炸毁仓库,这些武器,说什么也不能留给日本人。 嗒嗒嗒…… 日军的身后,突然响起无数短促有力的枪声,听枪声,射速极快,应该是冲锋枪,刘少杰不由一愣,他知道,日军是不装备冲锋枪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自己的援兵到了。 事情正如刘少杰所预料的一样,一支戴着德制钢盔的部队出现在日军的身后,无数的冲锋枪正在喷吐着火焰。 此时的日军正在向前冲锋,身后突然出现敌人,猝不及防之下,第一时间被摞倒了数十人,其余的乱成一团,就在这时,刘少杰不失时机的带领着忠义救国军战士发动了冲锋,前后夹攻,终于将这两个小队的日军彻底击溃,残存的二十多个日军仓皇而逃,只留下一地的尸体。 “袁长官,是你吗?”刘少杰大叫着。 袁志文听到刘少杰的声音连忙赶了过来,口中对刘少杰说:“鬼子的大部队马上就要来了,马上抢运军火,我们在这里抵挡,给你们争取时间。” “袁长官,多谢了。”刘少杰只觉胸口有一股暖流在涌动,当下吩咐说:“给受伤的兄弟包扎一下,其余的人,全给老子搬军火去!” “是!”剩余的几十个忠义救国军战士应了一声,立即行动起来。 仓库的交战引起了日本人的注意,日军的舰炮立即发出了怒吼,不过由于天黑无法精确定位,日军的炮火并没有给仓库造成什么损失,不过日本的陆军却反应了过来,一股股的日军不断向着仓库疾进。 袁志文知道,真正的考验即将开始了。 远处的日军不断的向着仓库发起了进攻,袁志文和他的部下拼死抵抗,打退了日军一次又一次的进攻,整个仓库附近到处是尸体,足有上百具之多,而袁志文的部下也死伤了二十几个,战斗减员三分之一,已经丧失了一半的战斗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间已经一个小时了,刘少杰终于带着将仓库搬运完毕。 “袁上尉,快撤退吧。”刘少杰一边叫着,一边扛起一箱子弹向远处奔去。 袁志文点了点头,开始组织战士们撤退,就在这时,袁志文发现,几十个落后的忠义救国军陷入了日军的包围之中,现在袁志文有两种选择,一种是直接撤退,这种最为安全,一种则是将这几十个救出来后再撤,但如此一来,很可能被后来的日军切断后路,无法退回苏州河南岸。 如果选择前者,那就不是袁志文了,没有一丝的犹豫,袁志文选择了后者,立即带着人冲了过去,一番拼杀,打退了日军,将那几十个忠义救国军的战士救了出来,然而这时袁志文却发现,日军的援兵已经赶到,数百人已切断了自己回去的退路。 通往苏州河南岸的道路上,已遍布日军,想了逃出去极为困难,然而袁志文知道,自己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拼死一搏! “兄弟们,事已至此,咱们就和这些鬼子拼了,杀出重围,以血还血!” 所有人开始检查装备与武器弹药,直到此时,袁志文才发现,自己部队所剩下的弹药已不多了,每个人的冲锋枪只剩下了几十发子弹,这个强度的战斗,以M28冲锋枪的射速,用不了多久,枪里的子弹就会打光。 袁志文一咬牙,口中说道:“掷弹筒手,把化学催泪弹打出去,所有人戴上防毒面具,给我冲!” “长官,我们怎么办?”那几十个被解救出来的忠义救国军战士说。 “把你们手臂上的毛巾解下来,蘸上水捂住口鼻。”袁志文说。 “俺们来的忙,也没有带水,这附近也没有水啊。”几个忠义救国军的士兵苦着脸说。 “娘的,没有水,你们没有尿吗?”许老鬼骂了起来。 生死前面,什么屎尿之类的并没有人在乎,这些忠义救国军纷纷解开裤子向毛巾上撒尿,但有的人因为紧张却尿不出来,这时,他旁边的人都会很友好的借给他一些尿,然后用蘸满尿液的毛巾捂住战友的口鼻。 第三十四章 杀出重围 下 第三十四章 杀出重围 下 “嗖~嗖~嗖~” 三颗流星划破天际,落到了日军阵中,日军此时也正在架设掷弹筒,不过,一连的攻击却比他们的攻击提前了那么片刻,炮弹落到了日军阵中,日军连忙卧倒,然而,想象中的爆炸并没有出现,一团团白烟却不断的涌出,片刻之后,日军阵地上已是咳嗽声与呼喊声连成一片。 数十条火蛇同时射向了日军,打的日军尸横遍野,几乎在第一波攻击中,一连的战士就打光了所有的冲锋枪子弹,随后他们拔出腰间的镜面匣子,飞快的冲入了日军的阵地之中。 那几十个忠义救国军不由看得呆了,他们从没有看过火力这么凶猛的国民革命军,从没有想过骄横的日军会败得如此的狼狈。 “娘的,傻愣着干什么,冲啊!”袁志文在前面大吼着,这些忠义救国军的士兵这才反应了过来,一个个用蘸了尿液的毛巾捂住口鼻,跟在一连的身后冲过了日军的阵地。 前面就是苏州河了! 所有人兴奋了起来,身后的日军所被远远的甩掉,只要过了苏州河,就是中国人的天下了,然而就在这时,一队足有二、三百人的日军却出现在众人的正前方,死死的挡住了一连通往苏州河的道路。 “娘的,杀过去!” 许老鬼一扣手中冲锋枪的扳机,这时他才发现,刚才的战斗,自己已打光了所有的子弹。 “袁上尉,我的子弹没了!” “我的子弹也没有了。”众人纷纷说道。 “掷弹筒手!” “袁上尉,弹药都被打光了,连一枚都没有了。”那掷弹筒手无奈的说。 “我们的手枪子弹和手榴弹也都没了。” 仗打到了现在,几乎所有人都打光了所有的子弹,扔光了所有的手榴弹,冲锋枪与手枪都成了空壳,袁志文心头不由涌现出一股凉意,自己的部队已是弹尽援绝,根本无力再战了,投降的事自己是说什么也做不出来的,事到如今,大不了一死而已。 想到这儿,袁志文淡淡一笑,扭过头来对部下说道:“兄弟们,咱们已经是弹尽援绝了,现在,到了为国尽忠的日子,和鬼子拼了吧。” “拼了!” “和鬼子拼了!” “袁上尉,来世老子还做你的兵!” “袁上尉,和你这样的大英雄一起战死,老子也算不枉此生了!” 一连的战士个个神色泰然,纷纷表态说,倒是那几十个忠义救国军的士兵面有畏惧之色,有些犹豫是否投降。 “兄弟们,后人会记住我们的,给老子冲啊!”袁志文大吼一声,就要向前做决死冲锋,对面的日军远远的也看出了袁志文这一行人到了弹尽援绝的境地,纷纷褪下子弹上了刺刀,打算进行肉搏。 “杀鬼子!” 一连的战士或是从腰间拔出匕首,或是捡起战死日军的步枪上了刺刀,有的则拿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棍子、铁锹、更有的抡着手中的冲锋枪当成冷兵器向着对面的日军扑了过去。 恍惚中,对面的日军有一种错觉,他们遇到了一群上古的神魔,抄着所有可以使用的武器,张牙舞爪,杀气冲天! “看看人家,这才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兄弟们,啥也别说了,和鬼子拼了!” 忠义救国军的战士也受到了一连战士的鼓舞与感染,一个个抄起所有可用来杀敌的武器,向着日军冲了过去。 “杀鬼子啊!” “牙叽给给!” 两股铁血洪流一瞬间撞击在一起,霎时间血光四起,杀声震天。 有武器的战士们用刀刺,有锹砍,没有武器的就用牙齿咬,用拳头砸,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袁志文与许老鬼、胡三怪成“品”字型连着干掉了四个鬼子,终于杀出了一条缝隙,就在这时,袁志文回头看到小上海腿上中了一刀,正单膝跪地与日军拼刺,已是岌岌可危。 袁志文二话不说,转身再一次杀了回去,胡三怪与许老鬼则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小上海终于被救了出来,袁志文背着他一路前行,胡三怪与许老鬼则杀出了一条血路,三人来到了转弯处,见并没有日本人追上来,袁志文这才把小上海放下。 “小上海,你要挺住!”袁志文大吼着。 小上海的小腹与腿中了两刀,虽不是致命伤,但在目前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再行动了,小上海凄然一笑,嘴角吐出一抹鲜血,口中说道:“袁上尉,你们快走吧,不要管我了。”说完这话,小上海将一个信封塞到了袁志文的手中,口中说道:“袁上尉,这是老子的遗书,我是不行了,你活着回去后再打开看吧。” “娘的,你说啥话?老子什么时候扔下过兄弟?”袁志文吼道。 “袁上尉,鬼子追上来了!”一旁放哨的胡三怪大叫了起来,果然,十几个日军已发现了他们,正一边开枪,一边冲过来。 “走啊,快走啊!”小上海用颤抖的声音叫道。 “来,我背你走!”袁志文蹲了下来。 “袁上尉,你的情老子领了,你背着我,根本逃不出去,咱们都要死在这儿,你快走,你要不走,老子就死在你的面前!”小上海说完,从腰间摸出匕首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小上海,老子不死,来年一定给你烧纸!”胡三怪与许老鬼拉起袁志文向着远处跑去。 袁志文咬了咬嘴唇,他知道,现在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他扭头看了小上海一眼,转身而去。 小上海那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笑意,他带血的嘴唇不断的颤抖着,几个日军已到了他的身前,想要过来给小上海补刀,小上海嘿嘿一笑,口中喃喃的说着:“小鬼子,陪老子一起去吧!” 哧~ 一股白烟自小上海的身前冒出,小上海点燃了最后一枚手榴弹。 轰! 一声爆炸传来,袁志文与许老鬼、胡三怪的脚步不由缓了下来,晶莹的泪水从这几个铁血汉子的眼角滴落。 “小上海……”袁志文心头一颤,咬了咬牙,口中说道:“走!” 四周到处都是日本人的追兵,袁志文三人也不知该到哪里,完全迷失了方向,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他们的耳畔响起…… 第三十五章 洪门大佬 第三十五章 洪门大佬 在通往苏州河的最后一刻,袁志文的部队被日军重重包围,全军覆没,连小上海都战死了,只有许老鬼、胡三怪两个人跟着他逃了出来,四周到处是日军的追兵,袁志文三人已迷失了方向,不知到了哪里,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从耳畔响起。 “跟我来!”一个身着黑色长衫,头戴黑色礼帽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口中低声说道。 “你是什么人?”许老鬼问。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你们要想逃出去,现在只能相信我。”男人说完向前一处拐弯处匆匆而去。 “走,跟着他。”袁志文知道,自己此时确实是别无他法,只能选择相信前面的陌生男人。 三人紧紧跟随着男人的脚步,转过了几个弯,来到了一个胡同,那男人在胡同的一侧墙上一推,墙面顿时打开,露出一条小路,四人走了进去,黑衣人再一次将墙还原,四一进入一条院落之中,只见这院落很大,前后三进,院内有小桥流水,假山楼台,颇有些江南园林的味道。 门口正站着两个,一看黑衣人,那看门的两个人点了点头,口中说道:“老爷让你们过去。” “好,三位请随我来。”那黑衣人一伸手说。 袁志文三人心知这大院的主人必定不同凡响,不由也起了好奇之心,决心看看这家的老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一行人来到了第三进院子,来到了正屋,正屋内,一个身着黑色丝制长衫,一头银发的老者正坐在堂前在烛光下读着书,看相貌,这老者一脸正气,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到四人进来,那老者只是将书放下,微微一笑,口中说道:“看几位的装束,可是国民革命军的将士?” “不错。”袁志文点了点头。 “好,小老儿刚才听到四周枪响,心知心有变故,所以派管家司徒言出门打探,他能救下三位,倒是莫大的功德了。”老者微微一笑说。 “多谢老伯仗义出手,我等是国民革命军三十六师216团的将士,因与日寇作战失败,所以沦落于此。” “216团?你们团内可有一个叫袁志文的?”老者问。 “噢?”袁志文不由吃了一惊,心说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样一位老人了? 许老鬼却是嘴大舌长的说:“袁上尉,你在说你啊。” “噢?你就是袁志文?果然气宇不凡,英雄出少年啊。”老者眼睛一亮,赞许的点了点头。 “老伯,我们似乎没有见过面。”袁志文有些纳闷的说。 “我们虽没有见过面,但你的大名,我却早已听人说起过,听说你留学德国,会英语、德语和日语?” “都略懂一二吧。” “How do you do。”老者立即用英语向袁志文打起了召呼。 袁志文大惊,想不到这老者还会英语,立即用英语回答老者提出的问题,交流了片刻,老者很是满意的说:“你的英语水平很高,完全可以与英国人正常对话。” 袁志文也钦佩的说:“老伯的英语是美式的,如果我猜的不错,您一定也去过美国。” “呵呵,不错,我在美国住了整整三十年,刚刚回国不久。”老者点头说。 “在国家危难之时回国,老伯的拳拳爱国之心让人感动。” “呵呵,这是应该的,凡我华夏子孙,自然要为国家献出一份力,老朽虽不才,但却也要为抗日做出一份贡献,对了,我的名字叫司徒美致。” 袁志文仔细咀嚼了这个名字,很是陌生,看来这个司徒美致真的是刚回国不久,否则以他这样的年纪与偌大的家业,必不会是无名之辈。 “年青人,我对你很有好感,既然你我一见如帮,那我就送你一样东西。”司徒美公说完,让人取过一面银色的腰牌,交到了袁志文的手中,袁志文一看这腰牌,正好握于一手之中,正面刻有一个兽头,背面刻着“中土二十一”几个字。 “这是我洪门的腰牌,共分为金银铜铁四级,铁制腰牌只授予一般门徒,铜制腰牌授予堂口大佬,银制腰牌只有洪门核心与大功之人才能佩戴,金制腰牌,只有洪门最顶端的几个人才有权佩戴,那兽头为饕餮,中土二十一有汉失其土之意。”司徒美公说。 袁志文点了点头,他知道洪门在清朝时发展,以反清复明为己任,是华人在世界上最大的帮派,这司徒美公名声不彰,却能授予自己银牌,不知他到底是什么人,不过想来必然在洪门中有着超凡的地位。 “袁长官,你有了这银制令牌,就是我洪门的上宾,有权调动我洪门的力量,我之所以授予你银牌,只为你能好好利用洪门力量来抗日,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我洪门也必会助你为抗日贡献一臂之力。” “原来司徒老伯是洪门的人。”袁志文点了点头,看得出,司徒美公在洪门中绝对有着超然的地位,只是自己原来并不接近帮会,所以并不熟悉而已。 “多谢司徒老伯。”袁志文点了点头,将银牌小心翼翼的放入了怀中。 “好了,袁长官,我知道外面的日本人在追杀你,我这就派人送你过河。”司徒美公立即向司徒言吩咐了一声,司徒言一点头,伸手说道:“三位请吧。” 袁志文向司徒美公一抱美,口中说道:“司徒老伯,哪们后会有期。” “呵呵,后会有期,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司徒美公微微一笑说。 司徒言带着袁志文三人穿过了大院儿,然后进入了一条僻静的巷道,向着苏州河方向走去。 “袁长官,你的大名某人在我家老爷面前成天提起,老爷的耳根子都被磨破了,不然老爷也不会授予你这面银牌,有了这银牌,你就可以调动洪门的力量。” “噢?我不记得认识什么洪门中人。”袁志文说。 “她可不是洪门中人,算了,不说了,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司徒言话语之间闪烁不定,袁志文即猜不出,也就不去再想了。 第三十六章 小上海的往事 第三十六章 小上海的往事 穿过几条巷口,袁志文三人虽然听到附近不时有日本人的叫声与脚步声,但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来到了苏州河畔,司徒言一吹口哨,随后一条小船从远处划了过来。 “袁长官,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咱们后会有期。”司徒言说。 “多谢兄弟,也多谢司徒老伯,今日相救之恩,我袁志文必然回报。” “呵呵,我家老爷可不需要你回报,只要你能杀敌报国,多杀日本人就好。”司徒言说完话,船已来到了身旁,袁志文一拱手,口中说道:“司徒大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袁志文与司徒言作别,与许老鬼和胡三怪再一次回到了对岸,向着军营走去,刚走没多远,就看到王先生正笑呵呵的从远处走来。 “袁少尉,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回来。”王先生走到了袁志文面前,伸出两只大手紧紧的握着袁志文,表上尽是喜悦之色。 “可惜,我七十多个兄弟,只回来了两个。”袁志文说这话的时候,心中有一股悲意涌动,王先生的笑意僵在了脸上,承后松开了手,长叹一声说:“为了国这民族的利益,有些牺牲是不可避免的,袁少尉,你现在手下已没有兵,还是跟着我们忠义救国军干吧,只要你同意,你现在就是忠义救国军的上校团长。” 袁志文微笑着摇了摇头,口中说道:“多谢王先生好意,不过,我袁志文是钻牛角尖儿的人,认准了一条路就会一直走下去,忠义救国军虽好,但我是三十六师的人,不能乱改门庭,否则,连同僚们都会瞧不起我。” “其实,忠义救国军隶属于军统,直接听命于最高领袖,在忠义救国军,你会有更大的发展。”王先生依然不死心的说。 “王先生,我手下的兄弟们都死光了,我不希望他们暴尸荒野,希望你能动用军统的力量给他们收尸下葬吧。”袁志文转换了话题说。 王先生长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袁志文的了,同时,王先生对袁志文的人品愈加钦佩起来,威武不能屈,说的就是袁志文这样的人吧。 “袁上尉,请放心,我一定会动用力量,让战死的兄弟们都能入葬。“王先生正色说。 “多谢了,王先生,打了一夜,我现在也累了,咱们后会有期吧。” “后会有期。”王先生看着袁志文略带疲惫的眼神,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中却在暗想,袁志文绝对是一个难得的人才,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将他收归帐下。 袁志文三人回到了军营,看着偌大的军营空空荡荡,三人不由悲从心来,许老鬼更是失声痛哭了起来。 “哎!”胡三怪拍了拍许老鬼的肩,一向不苟言笑的他鼻子也有些发酸,拿下了头上的钢盔,也是长叹了一声。 “行了,都回去休息吧,一会儿咱们去见胡团座。” 袁志文心中有些凄凉,不忍心再看二人,转身回到了宿舍,倒在床上不断的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整整一个连啊!都是出生入死,百战沙场的好兄弟,就这样全完了,连小上海也没有了,一想到小上海,袁志文心中一动,他想起了小上海临死前交给自己的那封遗书。 想到这儿,袁志文连忙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了小上海留给自己的那封遗书,打开信封,取出信纸读了起来。 “袁上尉,当你见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为国捐躯了,身为军人,能战死沙场,那是我的光荣,只是,我还有一事放心不下,希望长官能够完成我的心愿。 你一定会觉得,我是一个贪财的人,从不放过一个铜板,没错,我就是一个贪财的人,我珍惜每一分钱,从不乱花一分钱,只是因为,我有心愿未了。 我从小家里虽穷,但爹娘却也省吃俭用供我读了几年私塾,十四岁那年,家乡大旱,我爹饿死了,娘改了嫁,家里只剩下我和妹妹两个人,为了活下去,我们一路要饭来到了上海,想在这十里洋场活下来。 十里洋场,歌舞生平,可是,这里只是有钱人的天堂,对我们这些穷人来说,却如地狱一样,为了生活下去,我去码头找活钱干,工头儿却我年纪小没力气,说什么也不收我,好在几个好心的码头工人看我可怜,替我向工头儿求情,我才留了下来。 我的身体太弱了,几百斤的麻袋压的我喘不过气来,我咬着牙挺着,因为我知道,如果没有了这份活计,我和妹妹都要饿死。 我每天用赚来的钱买来干粮,一个馒头分成两半儿和妹妹分着吃,那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日子,然而好景不长,由于身体弱,活儿又重,我还是病倒了。 妹妹抱着我哭,想要给我买药,可是,家里却连一文钱也没有了,妹妹知道,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饿死,于是她一咬牙,将自己卖了身,成了窑姐儿,用卖身来的钱给我治了病。 我的病是好了,可是妹妹却离我而去。我问自己,为什么这世界上要有穷人和富人之分,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惩罚我,从那天起,我就决定,一定要攒够足够的钱赎回妹妹。 我干了两年的力工,终于攒够了给妹妹赎身的十块大洋,可是狠心的老鸨却说要想给妹妹赎身,非要五十块大洋! 我当时真想杀了那老鸨子,可是却被老鸨子手下的龟奴一通打,几天没有起床。 我恨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人,我要报复,我要赎回妹妹! 你知道,靠着干苦力想攒五十块大洋是根本不可能的,于是我从了军,想在军队里多捞些钱,然后回去赎回妹妹,却不想遇到了抗战,袁上尉,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一定是已经战死了,我小上海别无所求,只愿袁上尉有机会能把我妹妹从翠红楼赎出来,我也当含笑九泉。 对了,我妹妹叫马玉梅,在妓院里的花名叫小桃红,这两年,我攒了十五块大洋,上次当敢死队,又得了十块大洋,一共是二十五块大洋外加七个铜板,放在了我床铺下面,缺的钱我来世做牛做马,一定要还给长官,小上海绝笔。” 第三十七章 大闹翠红楼 第三十七章 大闹翠红楼 袁志文读了小上海的信,看着那字字含泪的信,袁志文这个铁打的汉子也不由落下了眼泪,以往,所有人都觉得小上海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可是谁又知道他有这样悲惨的经历?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完成小上海的心愿,赎回他的妹妹。 袁志文叫来了胡三怪和许老鬼,两个汉子没读过什么书,只好听袁志文读信,还没等读完,两个汉子已经满眼是泪。 “娘的,我错怪了他啊!”许老鬼拍着胸脯哽咽着,发出狼嚎一般的叫声。 “行了,一个男人,怎么跟娘们儿一样。”袁志文白了许老鬼一眼,口中说道:“老胡,赎人的钱我出,你去把小上海的钱取出来,等把她妹妹赎出来,把钱交给她,让她自奔前程。” “好。”胡三怪与许老鬼连连点头,取出了小上海的钱以及一朵头花儿,三人知道,这头花儿一定是小上海为小桃红准备的。 袁志文将自己的口袋翻了个遍,最终还是凑足了这五十块大洋,然后领着许老鬼和胡三怪出门。 这个翠红楼袁志文还是听说过的,在苏州河南岸还有些名气,虽说没去过,但一打听就知道了路径,当下三人向着翠红楼走去。 三人刚走没多久,一个团部的通信兵跑进了营地,见营地空无一人急得团团转,好容易找到了一个伙夫,问明了袁志文等人的行踪,这才匆匆而去向胡团长报告。 “什么?袁志文去翠红楼赎人去了?”胡团长一听就急了,胡团长早已得到了上头的通知,知道了一连的事情,想找袁志文来问问清楚,可是却不成想却又出了这个事情,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翠红楼胡团长还是知道的,背后有青帮的势力,并不是袁志文所能招惹得起的,那些妓院打杂的龟奴都是黑道上的混子,岂是好惹的? 袁志文是为了完成战友的心愿才去翠红楼的,真是侠胆义胆,胡团长心底很是佩服,他生怕袁志文发生什么意外,立即带着一个排的战士全副武装向翠红楼而去。 此时的袁志文带着许老鬼和胡三怪来到了翠红楼,虽是战时,但翠红楼却莺声燕语,人流不息,袁志文不由怒从心起。 “老子和兄弟们在外面出生入死,难道就是为了保护这些人渣吗?” 袁志文气势汹汹地进了翠红楼,立即让人叫来老鸨子,将钱往桌上一扔,说明了来意。 “噢,长官的话我明白了,你是要赎小桃红的吧。” “你说的小桃红在哪里,我们要见她。” “怕是长官要失望了。”那老鸨子面带嘲讽的眯着眼说。 “怎么了?你不是说过赎回她要五十块大洋吗?钱我都带来了,马上交人。”袁志文对妓院极是反感,没有好气儿的说道。 “嘿嘿,怕是长官有了钱也赎不了人了。” “嗯?”袁志文眼中寒芒一闪。 “实话和你们说吧,小桃红前两个月得了花柳病,一病不起,三天前就已经死了。”那老鸨子说。 “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位长官,当着这白花花的银元的面儿,我可是不说假话的,三位想玩儿姑娘的话就请随意,想赎人怕是要失望了。”老鸨子说完这话转身扭着肥胖的身子走了。 袁志文长叹了一声,刚要离开,远远的,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直向他们使眼色,示意他们过去。 袁志文看那小姑娘虽是丫环打扮,不似一般的妓女,于是向那小丫头走了过去。 “你们想知道小桃红的事儿就跟我来吧。”那小丫头见四周无人注意,当即领着三人进了一间僻静的小屋。 确认四周无人,小姑娘长出了一口气,将门一关,转过身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三位长官,求求你们,救救小桃红姐姐吧。” “小桃红不是死了吗?”袁志文问。 那小姑娘一边哭一边抹着眼泪说:“三位长官有所不知,小桃红姐姐并没有死,不过却生不如死。” “别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袁志文问。 “三位长官,我是小桃红小姐在这里最要好的姐妹,我叫小凤,小桃红姐姐因为生的漂亮,所以在被买回来之后一直被老鸨子调教琴棋书画,想着要卖一个好价钱,我也被派去侍候小桃红姐姐,老鸨子压根儿就没打算让人赎小桃红,只是把小桃红当成了他的摇钱树。 一年前,有贵人出大价钱要买小桃红的“初红”,小桃红小姐宁死不从,从那以后,老鸨对她改变了态度,非打即骂,还让她干最累的活儿,想以至逼迫小桃红回心转意。 但小桃红很倔强,就是不从,一直被老鸨子折磨了半年多,三个月前,又有贵人想买小桃红的“初红”,这次老鸨子下了狠心,用酷刑折磨小桃红,把小桃红打的奄奄一息,老鸨子从此对小桃红不管不问,只是让她做最苦最累的活儿。 小桃红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苦,前几天病倒了,可是老鸨不但不给她看病,还直接让人奸污了她,小桃红悲愤欲绝,只想逃离苦海,却不想那丧心病狂的老鸨子却让人连着几天奸污她,用她的身体榨取最后一丝利益。 小桃红现在快要不行了,老鸨子见她没有用处,就将她扔到了后院儿的柴房里,打算等她自己病死了再喂野狗,三位大爷,你们一定要救救她啊!”小凤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听了小凤的话,袁志文只觉怒火中烧,一股无比强烈的愤怒在胸腔中涌动。该死的老鸨子,把人逼到这个地步,还有王法和天理吗? “妈的,老子要扒了这老鸨子的皮!”袁志文咆哮了起来。 “三位长官不要冒失,这翠红楼的幕后老板是青帮三巨头之一的张笑林,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小凤连忙说。 “小凤,带我们去见小桃红,你放心,天塌不了,老子一定要为小桃红讨回公道!”袁志文的拳头青筋暴露,凛冽的杀气从他的身上不断的散发而出…… 第三十八章 青帮三巨头 第三十八章 青帮三巨头 翠红楼,楼顶,老鸨子懒洋洋坐在一张八仙桌旁磕着瓜子,那肉嘟嘟的嘴巴不时灵巧的吐出一片片的瓜子皮儿。 “妈妈,小桃红都要死了,你为啥不卖了她?一个要死的人换成白花花的大洋不是更划算吗?”一个身着黑色短衫的青年问。 “我说大茶壶,这你就不懂了,我看这三个当兵的来者不善,如果咱们把快病死的小桃红卖给他们,只怕惹出来麻烦,与其这样,老娘也就不讨这个麻烦了。” “妈妈多虑了,咱们翠红楼后面的张先生那可是上海滩的头面人物,与黄老板、杜老并称为上海滩三巨头,跺跺脚,上海滩都要颤三颤,有谁敢在咱翠红楼放肆?那不是不要命了吗?”青年说道。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兵荒马乱的,这些大兵知道什么?他可不管这妓院是谁开的,到时见到人快死了,非得大闹一场,搅了这里的生意,我自然是不愿多生事端的。” “嘿嘿,听说张先生正在与日本人接触,等这些当兵的撤离了上海,这上海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大茶壶,有些话,现在不能说出来,你可知祸从口出吗?”王妈妈瞪了大茶壶一眼。 “哎呀,你看我这张嘴啊。”大茶壶连着扇了自己两个嘴巴。 “咯咯……咳咳……”王妈妈笑了起来,这一笑,嘴里的瓜子儿差点儿呛了嗓子眼儿,不由一通咳嗽…… 在小凤的指引下,袁志文三人来到了柴房,一推门,只见一个清瘦的姑娘倒在柴草垛中,苍白的脸没有一丝的血色,此时这个姑娘已停止了呼吸。 “小桃红!”小凤扑到了小桃红的尸体上嚎啕大哭起来。 袁志文缓缓的蹲在了地上,取出小上海给小桃红买的一朵红色的头花儿别在了小桃红尸体的头上,然后轻声说:“小桃红,小上海让我们来接你了,你们终于可以团聚了……” 袁志文站了起来,从口袋里取出了几块大洋放到了小凤的身旁,口中说道:“找个机会把小桃红埋了吧。” 小凤一直哭着,根本没有理会袁志文,袁志文缓缓站了起来,对胡三怪和许老鬼说:“老子要给小桃红报仇!” “对,咱们杀了那个天杀的老鸨子!”许老鬼说。 “好!”胡三怪冷声说道。 “走!” 袁志文带着胡三怪与许老鬼向着翠红楼的二楼而去! “干什么的?”现个龟奴看到袁志文三人凶神恶煞般的模样,立即上前阻拦,袁志文猛的将毛瑟手枪从腰间拔了出来,打开了枪的保险对准了几个龟奴。 “都给老子让开!”袁志文吼道。 几个龟奴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退到了两旁,人没有不怕死的,横的永远怕不要命的。 砰! 袁志文一脚踢开了二楼的房门,那老鸨子正坐在那里吃着香蕉,袁志文一脚将八仙桌踢翻,枪顶到了老鸨子的脑门儿上。 “这位长官,别激动,有事儿好说,有事儿好说。” “妈的,臭 婊 子,老子今天非毙了你不可!” “别,这翠红楼可是张先生的产业,你要是杀了我,你别想走出这上海滩。”老鸨子的口气硬了起来,原来,十几个龟奴已冲了进来,有的拿刀,有的拿着棍子,将袁志文三人围在了中央。 “嘿嘿……”袁志文笑了,一只手拎起了那肥胖的如猪一般的老鸨子,猛的从窗口扔了下去。 “啊!” 一声惨叫传来,那老鸨子从二楼掉到了楼下,虽没有摔死,但骨头却断了四根,没有几个月的休养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愈合的了。 袁志文将枪别在了腰间,然后微微一笑说:“想打架?老子奉陪到底!” 本来这些龟奴对袁志文手中的枪还有些担心,现在一看袁志文收起了枪,一个个大叫着向着袁志文三人扑了过来。 这些人都是黑道中人,很多人都是在街头打打杀杀走过来的,经验老道,出手狠辣无比,可惜的是,他们今天却遇到了袁志文。 一分钟后,十几个龟奴全都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只是不断的在地上翻滚着,袁志文三人走出了房间,看到四周的嫖客与妓女都逃得精光,刚要下楼,就在这时,胡三怪大吼了一声小心!随后将袁志文扑倒在地。 下一刻,啪的一声枪声响起,打碎了袁志文身旁的一个花瓶,如果不是胡三怪,这一枪已打中了袁志文。 “妈的,敢跟老子使阴的!”袁志文从腰间拔出手枪,抬手就是一枪,对面立时传来一声惨叫,一个手拿手枪的龟奴从二楼掉到一楼,腿抖了两抖就再也不动了,再想开枪,却发现枪里已没了子弹,好在其他的龟奴见死了人,立即一哄而散。 袁志文一咬牙,口中说道:“妈的,背地里下黑手,算什么爷们儿!老子今天非灭了你们不可!” 袁志文一咬牙来到了翠红楼的厨房,取过两大桶菜子油浇到了翠红楼的门上,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只打火机,下一刻,熊熊的烈火在翠红楼烧了起来。 “让你们害人,今天老子就一把火烧了它!” 翠红楼为木制结构,不一会儿大火就有冲天高,冲天的火光映红了袁志文的脸,袁志文只觉长出了一口闷气,就让这火烧吧,烧光这些污秽,烧光这吃人的魔窑! 袁志文三人刚要离去,就见到远处跑过来几十个身着黑衣短衫的汉子,一个个手持着刀枪将袁志文三人围在了中央。 “好大的胆子,竟然到张老板的地盘儿上闹事,想死,老子成全你们!”为首的汉子冷哼一声,几个汉子已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了袁志文三人,一搂保险就要开火。 “住手!” 一声大喝传来。 一队头戴德式钢盔的士兵从远处跑了过来,所有人都将枪举起,对准了在场的青帮成员。胡团长眯着眼睛从队伍中走了出来,口中说道:“谁敢动老子的人,老子就崩了他!” “长官,他杀了我们青帮的人,又烧了翠云楼,这笔帐要如何算?”那为首的青帮头目冷冷的说。 第三十九章 峰回路转 第三十九章 峰回路转 袁志文一怒之下杀了青帮的人,又火烧了翠云楼,被青帮的人围住,就在青帮就要动手的时候,胡团长及时赶到。 “杀人放火,触范王法,我们军队自然要管,至于怎么处理,却不是由你说得的。”胡团长对青帮头目冷冷地说。 “胡团长,这翠红楼可是上海滩张先生的产业,你可要想清楚得罪张先生的后果。”那青帮头目威胁道。 “老子不管谁是张先生还是李先生,军队的人犯了事,自然有军队处理,你们算老几?来人,把他们三个给老子带走!” 那小头目还想说什么,但胡团长扬长而去,根本不与他再交谈半句,那小头目铁青着脸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袁志文三人被带走。 转过了一个弯,胡团长让人放了袁志文三人,然后说道:“娘的,你小子这回祸可闯大了,翠红楼背后的老板是张笑林,上海滩青帮三大巨头之一,你小子又是杀人又是放火,算是彻底把他得罪了,以后在这里还怎么呆?你马上乔妆改扮离开上海,千万不要再回来了。” “团座,你真想赶我走啊。”袁志文一笑说。 “不是我想赶你走,而是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咱们三十六师在上海,很多地方要仰仗如张笑林这样的地头蛇,如果他向军队要人,上峰十有八九是要把你交出去的。”胡团长说。 袁志文听了一咬牙,口中说道:“团座,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部队,我哪儿也不走!”袁志文知道,如果自己走了,那一定给胡团长带来麻烦,所以他决定说什么也不能走。 “这个倔驴!”胡团长气的差点儿踢袁志文的屁股。 “团座!”远处,一个士兵跑了过来。 “什么事?”胡团长问。 “师座让马上你带袁上尉到师部去一趟。” “看看,怕什么来什么,这回想走也走不了了。”胡团长气得一跺脚,向着前方走去。 三十六师师部内,宋师长坐在一张椅子上,十指义叉,手指不断的跳动着,看了看站在面前的胡团长与袁志文,宋师长刚想说什么,胡团长已抢先一步说道:“团长,袁志文今天这事儿做的是过份了,不过他是奉了我的命令干的,要处罚,你就处罚我吧。” “不,这事儿跟团座没关系,是我自己的主意。”袁志文也挺着胸脯朗声说道。 宋师长眨了眨眼睛,口中说道:“这样说来,这事情还真不好办哪,上峰的嘉奖令只能给一个人,我到底该给谁呢?” “奖赏?”胡团长与袁志文面面相觑,不知宋师长指的是什么。 宋师长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说道:“现在查明,黑帮头子张笑林在日前已投靠了日本人,你们杀了张笑林的人,烧了他的产业,那是抗日的义举,自然要嘉奖了。”宋师长微微一笑说。 “啊?”袁志文与胡团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机,刚才还准备慷慨赴死呢,怎么转眼之间,又变成了功臣了呢? 宋师长呵呵一笑,口中说道:“你们两个真是未卜先知啊,我还没来得及下命令查抄张笑林的产业,你们却捷足先登了,让我说什么好呢?” “师座,你不是在开我们的玩笑吧。”胡团长说。 “娘的,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老子哪里有时间开你的玩笑?”宋师长黑着脸说。 “呵呵……”袁志文与胡团长都笑了起来。 “这事儿你们两个干的漂亮,不过张笑林却也因此有了提防,咱们又马上要撤出上海了,再想抓张笑林,怕是很难了。”宋师长叹了一口气。 “对了,上峰刚刚下达了总撤退的命令,要我们三十六师派出一支部队断后,你们出出主意,由哪支部队断后更好。”宋师长说。 胡团长想了想,口中说道:“整个三十六师经淞沪大战损失惨重,虽几经整补,但却也是元气大伤,现在唯一建制齐全,兵力相比较充足的就是我们216团了,师座,我请求亲自带队断后。”胡团长说。 宋师长看了胡团长一眼,点了点头说:“好吧,既然这样,我就宣布命令了。” 宋师长站直了身子,对胡团长说道:“奉中央军事委员会电令,特委任胡一鸣为少将团长,率216团为全军断后,坚守五龙仓库。” “是!”胡团长正了正衣襟,向宋师长敬了一礼。 “老胡,你需要什么尽管提出来,我一定尽力帮你解决。”宋师长说。 “谢师座,我会拉出一个清单交给你的。” “好,你们回去准备吧,我还要准备撤退的事情,娘的,这一天天,搞得老子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从宋师长的屋里出来,袁志文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又皱起了眉,口中说道:“团座,我觉得咱们好像被师座算计了。” “是啊,委任状都写好了,就等着交给我呢,师座是早有安排的。”胡团长苦笑一声说。 “嗯,团座,五龙仓库我听说过,大概能容纳四、五百人,刚好一个营的兵力,咱们团现在一共只剩下一千多号人了吧。” “是啊,三千多人的部队,打到现在,只剩下了一千多号人。”胡团长说。 “嗯,断后的活儿九死一生,人多了也施展不开,我看,就留下一个营的兵力,有四、五百人守五龙仓库足够了。”袁志文说。 “好。”胡团长点了点头。 “团长,一营的李营长战死了,如果你信任我的话,就把一营交给我留下断后吧,你带着其它的兄弟先撤退。”袁志文说。 胡团长看了袁志文一眼,嘿嘿一笑,口中说道:“我知道你小子的想法,不过你要记住,并不是只有你是不怕死的。” 胡团长迎着夕阳走向了远方,血色的残阳下,胡团长的身影显得如此的高大与威武。这一刻,袁志文有一种感觉,胡团长这样的军人,才是民族的脊梁,才是真正的军人! “袁志文,你还愣着干啥?走啊!” “哎,来了!”袁志文微微一笑,向着胡团长所在的方向走去…… 第四十章 五龙仓库 第四十章 五龙仓库 五龙仓库,位于苏州河北岸,紧靠英租界,五龙仓库极为坚固,为钢筋水泥建筑,占地0.3公顷,建筑面积2万平方米,屋宽64米,深54米,高25米。看起来极为雄壮威严。 胡团长并没有离去,不过在观察之后,胡团长肯定了袁志文的看法,那就是,五龙仓库面积有限,根本无法容纳一千多人的部队,最多只能容纳一个营。 于是胡团长采纳了袁志文的意见,将装备与人员最为完整,战斗力最强的一营留了下来。 一营的李营长在一周以前的战斗中战死,一直没有任命新的营长,袁志文在一营中也算是老资格了,又是全国知名的战斗英雄,战功与资历摆在那儿,所以胡团长任命他为临时代理副营长并没有什么人反对。 虽说当了一营的代理副营长,但袁志文却也有自己的苦恼,首先,袁志文的嫡系部队一连在抢运军火的行动中几乎全部阵亡,整个一连能战斗的人员只剩下了他自己和胡三怪、许老鬼三个人,不过许老鬼与胡三怪作战经验丰富,而一营经过长时间的战斗也缺少军官,于是袁志文让许老鬼与胡三怪各领一个排,他们两个作为排长还是可以胜任的。 胡团长也与袁志文一起进驻了五龙仓库,胡团长自己直接兼了一营的营长,不过胡团长知道,论起打仗的本领,自己与袁志文差的还远,所以,他倒是能需心听取意见,视袁志言语为左膀右臂。 远处,中国军队开始了撤退,一队队在硝烟与战火中打了三个多月的士兵陆续开拔,袁志文看了看时间,已是一九三七年十月二十六日,再过一天,中国军队就会全部退出上海,而自己所以在的一营就会成为孤军,到时四周到处都是鬼子,想要逃出去,怕是极难的了。 “注意警戒,加固工事,鬼子很快就会打过来了。”胡团长说道。 “团座,我啥觉得这五龙仓库就像一个大棺材呢。”一个战士喃喃的说着。 “有这么大一口棺材给兄弟们,倒也不错。”袁志文嘿嘿一笑说。 “团座,这五龙仓库可是天然的大碉堡,只要咱们略加修整,就可以形成坚固的火力点,就算是鬼子用重炮轰击也不容易摧毁。” “只是这个火力的配备有些问题。” “可以在楼顶设两个火力点,这样就可以形成交叉火力,没有射击死角,鬼子想攻上来殾难。”袁志文说。 “好,就这么办。”胡团长在打仗方面很是听取袁志文的意见,当即表示同意。 整整一天的时间,一营都没有闲着,忙着加固工事,设制火力点,到了晚上才停了下来, 夜色已深,此时的胡团长却睡不着,由于怕暴露目标,所以仓库内并没有点灯,胡团长在角落里吸着烟,回想着一些往事。 胡团长是广东人,黄埔四期毕业,参加过北伐,由于作战勇敢,他在国民革命军中由一个小小的排长成长为现在的团长,曾参加过十九路军在上海的抗战。 胡团长的妻子是一个地道的上海女人,然而在抗战爆发之间,胡团长为了全力备战抗日,却将她送到了广东老家。 胡团长已决定将自己的生命交给国家,宁战死也不当亡国奴,看着自己的部下,胡团长忽然有一丝悲哀,这些还都是二十几岁的青年啊,他们有大好的前程和长久的生命,可是为了抗日,他们却要九死一生与自己留下来断后,自己一定要让后人记住他们。 想到这儿,胡团长掐了烟头儿,这些战斗九死一生,自己应该留一份遗书,想到这儿,胡团长找来纸和笔给妻子写起信来,他在信中写道:“半壁河山,日遭蚕食,亡国灭种之祸发之他人,操之在我。一不留心,子孙无遗类矣。为国杀敌是革命军人之素志也,职责所在,为国当不能顾家。 我不是好儿子、好丈夫,但为国家存亡,奉养年老父母,抚育年幼子女之重担,要由你承当。此场战争将非常激烈,我们会有很大牺牲,也会有局部失利,但我国一定能胜利。当最后胜利到来时,如果我还活着,我将亲自迎接你们母子返沪”。 胡团长的信催人泪下,袁志文读完后很是感动。 “袁志文,你也写一封吧。”胡团长说。 袁志文点了点头,将笔提起又放下,放下又提起,最终不由一笑说:“我也没啥亲人,都不知要写给谁,算了,还是让其他人写吧。 “好主意。”胡团长点了点头,两个人商量了一下,这次战斗九死一生,战士们不能白白牺牲,不知他们有什么心愿未了,于是决定让每个战士都写一封遗书,不会写的就找人代笔。 胡团长立即将所有人召集到了地下室,打开灯后,看着四百战士,胡团长口中说道:“此次战事,九死一生,我已写好遗书留给妻子,你们有想写遗书的这里有纸和笔,会写的自己写,不会写的让人代笔。 战士们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后有人说道:“团长,俺也不会写遗书啊。” “我反团长的遗书给大家读来听听,大家就知道怎么写了。袁志文说完,将胡团长的遗书读了一遍,当袁志文读完这封信的时候,偌大的地下室鸦雀无声,一些战士已小声的抽涕起来。 “团长,俺想哭。“一个战士说道。 “兄弟们,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我不骗大家,咱们既然断后,就成为了一支孤军,四周都是鬼子,咱们想逃出的机率太小,所以,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人活一世,草活一年,与其苟延残喘的活,还不如轰轰烈烈的为了国家与民族而去死! 后人会记住我们的,国家会记住我们的!” “团长,我懂了。”战士们纷纷表态。 “我来写!”一个战士取过了纸笔,随后,很多战士都取过纸笔,自己找了个地方写了起来。 “团长,俺也不会写字啊。“一个叫大牛的战士愁眉苦脸的说。 “我来给你写。“胡团长来到大牛的身旁。 第四十一章 遗书 第四十一章 遗书 胡团长和袁志文决定让战士们都写一封遗书,可有的战士不会写,胡团长就帮着战士大牛写了起来。 大牛搔了搔头,口中说道:“娃他娘,俺现在上海打鬼子,上海这地方可漂亮了,你以后有时间也到这里来转转,家里的牛你要喂好,千万别生了病,咱家就靠那头牛耕地,咱妈年纪大了,少让她干活,家里娃多,我要是死了,以后你就再找一个入赘吧,把娃们养大,不过娃们可不能改姓,要不老子在阴曹地府也饶不了你。” “完了?” “完了。”大牛说。 “好吧。”胡团长将信纸放进了信封里,然后写上了大牛的大名:王大牛。 “袁上尉,俺也不知道说什么啊。”战士小田儿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无奈的对袁志文说。 袁志文放下了纸了笔,口中问道:“你想给谁写信呢?” “俺想给俺娘写信,俺娘今年都七十五了,就俺一个儿子。”小田儿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袁志文点了点头,又向小田儿问了些情况,然后提笔写了起来。 不一会儿,袁志文写完了,小田儿说:“袁上尉,你写的是啥能说说吗?” “嗯。”袁志文点了点头,拿着信读了起来。 “娘,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为国捐躯了,娘,孩儿不孝,无法在你老面前养老送终了,人都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从小您就教导我要忠于国家,现在,儿子为了抗日而死,也算没有忘记您的教诲。 娘,儿子走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的抚恤金政府会送到你的手上,应该足够你用了,你就用抚恤金买点衣裳,其余的都交给大姐吧,这些年我不在家,是大姐一直在替我尽孝,这也算我对大姐的一点补偿吧……” 一阵抽涕声响了起来,小田儿已然是泣不成声,袁志文写的话正戳到他的心里。 袁志文收回了信,放到了信封里,然后站起了身来,口中说道:“兄弟们,你们都写完遗书了吗?” 众人纷纷表态,袁志文让人将遗书收了上来,然后说:“现在,我需要一个人将这封信送出去,送信的人出去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你们谁去?” 所有人都看着袁志文沉默了,无疑,这是一个生要机会,只要出去送信,就可以离开五龙仓库,从而脱离险境,然而,在生与死的面前,很多人都犹豫了,送信的人也许会活下去,但却永远为留下的人所不耻,去送信就意味着贪生怕死,受人以口实,也许一辈子都生活在悔恨与无尽的忏悔之中。 没有人回答袁志文,袁志文又喊了一遍,依旧没有人回答他,他不由苦笑了一声,口中说道:“看来谁都不想当逃兵,好吧,看来,这些遗书到时我只有委派人带走了。”袁志文将遗书都收了起来,放到了一个背包之中。 “袁上尉,那边好像有动静!”一个战士叫了起来。 袁志文心中一动,连忙跑到了一条了望口,用望远镜向远处望去,只听远处的巷道尽头,传来了一阵整齐的军靴敲击地面的声音,当看到望远镜中那一个个头戴钢盔的身影时袁志文知道,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山本中队,隶属于日军第十一师团,在接到中国军队全面撤退的情报后,山本大队奉命为开路先锋,全线占据苏州河两岸,此时,山本大队,约千人正迈着整齐的步伐沿着苏州河两岸攻击前进。 由于事先已得到了情报,中国军队已经撤离了上海,所以山本决定让中国人看看日军的风采,于是,他将队伍排成每四人为一排,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着前方大步而去。 “小鬼子,终于来了。”袁志文微微一笑,一抹淡淡的圆弧浮现在他的唇角之上。 放下了望远镜,袁志文吼道:“兄弟们,鬼子就要来了,把眼睛擦亮点儿,一会儿听我命令,给我狠狠的打!” 听了袁志文的话,所有人都子弹上膛,屏住了呼吸,一个人黑洞洞的枪口从射击口伸了出去。 嘹亮的军号声响了起来,这是四名号名吹响了前进的军号,他们站在队伍的前头,不断的前进,在他们的身后,上千日军排着整齐的队形,迈着整齐的步伐不断前进,鞋底与地面之间摩擦,发出啪啪的响声。 山本正雄大队长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他很享受四周中国人那恐惧的目光,无论中国人如何抵抗,大日本皇军是不可战胜的,上海终究被皇军攻了下来。山本正雄扬扬自得,他为自己成为第一个接收上海的日本军官而感到骄傲,这份荣耀足以让自己自豪一辈子了。 三百米!五龙仓库内,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二百米!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的盯着仓库下方的路上。 一百米!战士们都有些紧张起来,很多人的手心儿里面全是汗水。 就在这时,袁志文吩咐一声:“所有人都取出手榴弹,听我口令投掷!“ 战士们纷纷从腰间取出手榴弹。 近了,更近了! 日军终于进入了五龙仓库前方的道路上,一些战士的呼吸急促起来,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然而,袁志文依然没有下令攻击。 当日军走过三分之一时,袁志文猛得低吼一声:“全体拉手榴弹,拉弦后延迟三秒投掷!” 哧! 一股股白烟冒了出来。 “三、二、一,扔!”袁志文大吼一声,随后,数百枚手榴弹从空中翻滚着向着外面投了出去。 轰! 手榴弹在空中爆炸,化为无数的碎片,将一片片毫无防备的日军击倒在地,随后,无数的轻重机枪、步枪响了起来,山本中队长被一枚手榴弹爆炸的碎片击中了头部,在部下的拼死抢救下才脱离了险境,而此时,在中国守军的第一波攻击之下,已有二百多鬼子倒在了地上。 “有枪声!” 此时,上海市的枪声早已停息,当听到五龙仓库传来枪声的时候,很多市民从家中奔了出来,他们喜极而泣,争相奔走相告,中国军队还没有撤出上海,还有一支部队在浴血奋战! 第四十二章 一张相片 第四十二章 一张相片 就在上海市的枪声停息,所有市民都认为中国军队已撤出上海的时候,五龙仓库的枪声如一声惊雷划破苍穹,很多人都知道,原来中国军队还没有撤走,他们还在与日本人浴血奋战。 不久之后,有消息灵通的人士已得知了五龙仓库中国守军的来龙去脉,这支军队共有四百人,属于三十六师216团,团长叫胡一鸣,营长叫袁志文。上海人们无不敬佩感激,把这些坚守五龙仓库的将士誉为“八百壮士”。 “什么?哪个袁志文?” “就是那个以几十人全歼了几千日军的那个袁志文。” “真是国士啊!国之脊梁!”很多人啧啧赞叹起来。 很多老人听说中国军队还在坚持战斗,四百孤军守着五龙仓库时,不由激动的流下了热泪。 “喋血孤城,残兵血战,有死无生,真是国之烈士,国之烈士啊!” 数以万计的各界群众,不顾北岸日军的流弹四射,纷纷聚集在苏州河南岸,表示对五龙仓库孤军的尊敬与关心。 而日军在首战出奇不易被奇袭之后,立即组织兵力对五龙仓库展开了攻击,短短的一天时间内,日军一共进攻了六次,然而面对着坚固的五龙仓库,日军却毫无办法,又丢下了五、六十具尸体仓皇撤退。 五龙仓库的枪声已经响了一天一夜,然而日军却丝毫没有进展,这让在南岸观战的数万群众欢欣鼓舞,这时人们才注意到,这支孤军并没有旗帜,于是上海总商会决定,要派出一名死士游到苏州河对岸,将一面赶制出来的国旗交给守卫五龙仓库的孤军。 到底谁来完成这个任务呢?就在所有人举足不定之时,一个名叫杨敏的青年女学生进入了所有人的眼帘,她主动请缨,要将国旗送到五龙仓库去…… “团座,袁上尉,师部来电。”报务员将一纸电文交到了胡一鸣的手中。 胡一鸣看了看电报,口中说道:“师部来电,下午对岸的群众要送过来一面国旗与慰问品,希望我们能够配合群众的行动。” “好。”袁志文点了点头,立即把许老鬼和胡三怪叫了过来,让他们两个一会儿伺机出击,一定要把对岸送国旗的志愿者接应回来。 夜色再一次降临,日军的第八次进攻被打退了,地面上除了日军再次丢下的几十具尸体,只剩下硝烟与断壁残垣,一营凭着坚固的工事,大量杀伤了敌人,而自己不过伤亡了十几人而已。 经历了一天的大战,战士们都有些疲劳,袁志文正躺在一块木板上休息,就听到胡三怪叫道:“袁上尉,有人在渡河!” “什么?”袁志文心中一动,经历了一天的大战,这苏州河上连一只船都没有,此时突然有人在渡河,一定是来慰问和送军旗的人来了。 “小心点儿,一定把人给老子接应回来。” “是!” 胡三怪与许老鬼悄悄溜出了五龙仓库,过了一会儿,他们将一个浑身湿透的少女带了进来。 此时五龙仓库的电源和水源已被日军切断,所以,袁志文只好让人点燃了蜡烛,昏黄的烛光下,可以清晰的看出,这是一个约有十七、八岁的少女,没有想象中的一脸英气,少女看起来有些娇羞,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然而,正是这少女冒着生命的危险从苏州河对岸游了过来,这个女孩子绝对是女中豪杰。 “你们好,哪位是袁志文长官?”女孩儿朗声问道,她的声音很是清脆,很是好听。 袁志文走了出来,口中说道:“你好,我就是袁志文。” “你就是袁志文长官?”女孩儿以一种欣喜而又崇拜的眼神看着袁志文,口中说道:“我叫杨敏,袁长官,你是我最崇拜的人,能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 袁志文笑了,口中说道:“想不到数万人中冒着生命危险送军旗的竟然是一介弱小女子,倒是让我们这些须眉男子汗颜了。” 杨敏从身上放下了一个用塑料布包裹的紧紧的包裹,打开之后从中取出几十盒香烟与糖块儿,还有一面国旗。 当看到这面国旗的时候,袁志文的神色郑重了起来,他知道,这面国旗寄托了无数人的希望,有这面国旗在,就说明中国政府还在保护着上海,有这面国旗中,上海人民的心中就有希望。 想到这儿,袁志文郑重的接过了军旗,然后转交给了许老鬼,口中说道:“杨小姐,你能冒死渡河到此,袁某深感钦佩,有国人如此的支持,我们中国人一定会重新返回上海,将日本人赶出中国去!” “袁长官,有你这句话,上海的老百姓就有了希望。”杨敏的脸上绽开了笑容。 杨敏又将装有香烟与糖果的包裹送给了袁志文,袁志文表示了感谢。 “杨小姐,我有一事相求。”袁志文说。 “这个包裹里装着全营四百战士的遗书,希望你能带走,如果我们牺牲了,麻烦你将这些书信送到有关部门,让他们转交给战士们的家人。”袁志文说完将包裹拿了出来。 杨敏郑重的接过了包裹,轻声说:“袁长官,请放心,我一定把战士们的遗书送出去。”杨敏说完用塑料布将包裹包好,然后背在了身上。 “杨小姐,多谢你为我们送来的东西,请你转告上海的父老乡亲,中国军人就算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也不会投降。“ “好,我一定转达。” “杨小姐,一会儿天就亮了,你快点儿游回去吧,晚了怕被日本人发现,我会派人送你的。” “嗯,我想给战士们合个影,不知道行不行。”杨小姐说。 “战士们现在很多人都有任务,再说人也太多,这样吧,所有在这屋里的人都过来合个影吧。”袁志文说。 “照相啊,我还从来没有照过相呢。”战士们很是欢喜,看着杨敏取出的相机,一个个露出好奇的神色。 第四十三章 艰难的抉择 第四十三章 艰难的抉择 杨敏冒着生命危险来到了五龙仓库,取出了相机要与战士们合个影,战士们很多人都没有照过相,都感觉很新鲜。 这时,杨敏取出了一面小镜子与一只小梳子,让战士们都把头梳梳,打扮的整齐一些,众人乐呵呵的,怀着好奇心站在了一起,胡团长与袁志文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胡团长腰板挺的笔直,看起来很精神的样子,杨小姐轻轻一按相机的按钮,砰的一声,时间在这一刻永久的定格,这张照片成为了所有人生命中永恒的印记。 杨敏带着满满一包的遗书走了,再一次在夜色中游过了苏州河,当看到杨敏平安归来之时,整个苏州河对岸欢声雷动,第二天,刊有“八百壮士”相片的报纸立即布满了上海的大街小巷。 因为八百壮士的坚守,完全打乱了日军进占上海后追击的计划,五龙仓库如同一根钉子钉在了日军前进的交通要道之上。 第二天,全营四百战士举行了一声壮严的升旗仪式,胡团长带着战士们宣誓,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精忠报国,马革裹尸。 随后的几天,日军又连续进攻了几次,可是除了留下一地的尸体外没有丝毫的作用,日军想尽了一切办法来瓦解五龙仓库战士们的斗志,断水断电,施放毒气,但却都被胡团长与袁志文所一一化解,不过,日军的行动也让一营受到了很大的损失,战死了三十几人,受伤了六十多人,战斗减员四分之一。 时间一天天过去,当时间进入10月31日时,一营终于接到了上峰的来电,鉴于一营成功的完成了断后任务,从这一刻开始,一营可以自行决定突围或者退入租界。 胡团长与袁志文相视苦笑,现在四周全都是日军,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三条路,一条是突围,但是能现在整个上海全是日军,要想突出重围,比登天还难。 第二条路就是退入租界,退入租界,就要托护于洋人,这些洋人一向靠不住,在日本人的压力下,怕是退入租界也不会有好下场。 第三条路就是投降,这条路胡一鸣与袁志文当然不在考虑的范畴之内。 “上峰的意思,是让我们退入租界,然后通过洋人的地盘儿离开上海,这样还是比较稳妥的办法。”胡一鸣说。 “团座,洋人是靠不住的,你觉得他们会为了我们而得罪日本人吗?一旦进入英租界,英国人很可能把咱们交给日本人,到了那时,咱们就生不如死了。”袁志文说。 胡一鸣沉默了,他知道袁志文说的是实情,近代以来,洋人给中国人带来的只有屈辱,想指望洋人来帮中国人的忙,怕是痴心妄想。 “那怎么办?”胡团长问。 “与其将渺茫的希望寄托在洋人的身上,还不如将希望寄托在我们自己的身上,这一次咱们就拼一把,左右也是死,与日本人真刀真枪的战死,总比被日被人俘虏了受辱强。”袁志文说。 胡一鸣思虑良久,口中长叹一声说:“好吧,咱们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那就突围,听天由命吧。” “团座,我们这么大的一支部队,又有几十号伤员,想突围难度很大,我们可以走,但这些伤员怎么办?不能把伤员留给日本人,这样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那你说怎么办?” “这样吧,我们把伤员送入租界,想来对于这些没有战斗力的伤员,英国人也不会为难,如此一来,就减轻了我们的负担。”袁志文说。 “好吧。”胡一鸣现在对袁志文很是信任,对他的话几乎都采纳。 “团座,这样,你带着伤员先撤退到租界去,我领着其余人突围。”袁志文说。 这一次,胡一鸣却没有答应,他微微一笑说:“袁志文,你以为老子是怕死的吗?老子也知道退入租界风险不大,但让老子托护于洋人,老子却是做不到的,要死死在一块儿,咱们一起突围。” 袁志文微微一笑,他知道胡一鸣说的是肺腑之言,自己不怕死,胡团长也是不怕死的。 “团座,小鬼子又上来了!”大牛大叫着。 “给老子狠狠的打!”胡团长大吼一声,随后,枪声响了起来。 夜色如墨,整个白天的战斗是极为难熬的,为了对付五龙仓库,日军出动了重炮,在日军重炮的持续轰击下,五龙仓库已被毁的不成样子,在日军的重炮下,一营的战士死伤惨重,又有一百多人受伤或者战死。 到现在为止,整个一营有战斗力的人只剩下了一百多人,也就是一个连的兵力,这仗,再也打不下去了。 下午的胡团长与袁志文研究了一下,决定兵分两路,由二连长孙吉带着二百多伤员进入租界,其余没有受伤的战士掩护他们。 胡团长与袁志文知道,留下来掩护,那是九死一生,然而他们还是决定,宁死也不托护于洋人的鼻息。 此时已是深夜,孙吉带着伤员已退入了租界,电台内传来了消息,对于这些手无寸铁的伤员,租界确实没有为难,为他们找了医院救治,不过护送的孙吉等十几人却被缴了械关了起来。 胡一鸣与袁志文长出了一口气,心想幸好没有撤入租界,否则被缴了械,自己的命运只能由他人主宰了。 胡一鸣清点了一下人数,现在留下来的只剩下一百二十多人,好在这些战士身体状况还都不错,基本上没有什么伤,而在五龙仓库的前面,却足足留下了三百多具日军的尸体。 “团座,咱们撤吧。”袁志文说。 “就这么撤出去,我们根本走不多远,就会被日本人全部消灭。”胡团长说。 “嘿嘿,那可不一定。”袁志文微微一笑。 “你有什么办法?” “团座,你看地上那么多鬼子的尸体,他们的衣服咱们可以借用一下,咱们就来个乔妆改扮,鱼目混珠。” “好,现在这种情况,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胡团长点了点头,见日军已经退了下去,胡团长立即叫人悄悄去扒日军尸体的衣服。 没过多久,远处的日军阵地出现了一面白旗,一个日本人用生硬的话语叫着:“别开枪,我要见你们的长官!” 第四十四章 宁可站着死 不可跪着生 第四十四章 宁可站着死 不可跪着生 就在胡一鸣团长与袁志文准备突围的时候,远处的日军阵地突然举起了白旗,一个日本军人走了过来。 “小鬼子这是要搞什么鬼?”胡一鸣的眉头皱了起来。 “怕是来说降的,那就用他来拖延一下时间,让兄弟们好好的休息,把所有的吃的都吃了,准备突围。”袁志文说。 “好。”胡团长立即吩咐了下去,让所有人没有命令不许开枪,只见一个日本军人战战兢兢的举着白旗来到了仓库前。 “小鬼子,你来做什么?”为了避免被看出虚实,袁志文并没有让这日本人进仓库,让他站在仓库外面答话。 “诸位,我叫原田浩男,第十三师团第三大队的少尉,奉斋滕将军之命前来,作为军人,斋藤将军很钦佩你们,你们已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现在,为了避免流血事件的发生,你们必须放下手中的武器,斋滕将军以军人的荣誉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放下武器,你们可以继续享受生命的美好。” “哈哈……”袁志文与胡一鸣笑了起来。 “小鬼子,等你把中国话说利索了再来劝降吧,你回去告诉斋滕老鬼子,中国的爷们儿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 “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仓库内的士兵发出震天的怒吼,这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气壮山河。 “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原田浩男咀嚼着这话的意思,他的中文并不太好,半晌才反应了过来,他知道,对面的中国守军已在生与死的面前选择了死亡。 “受教了。”原田浩男向着仓库躬身行了一礼,这一礼,他是自心由衷而发,然后正了正军帽,扔下了白帽,转身大步向日军的阵地走去。 “哈哈哈……”仓库内的中国士兵放声大笑。 “小鬼子,滚你娘的吧!”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忽听得城楼外面马纷纷,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大兵……”有战士唱起了京剧,那嘹亮的嗓音在夜空中回荡,这一刻,永久的定格…… “团座,一会儿日军冲锋的时候,咱们就进行反冲锋,把他们打回去,杀入日军阵地,然后换上鬼子的军服,至于能不能混出上海城,那就听天由命吧。”袁志文说。 “好!兄弟们,拼了,咱们只能死中求生了。”胡一鸣朗声说道。 “兄弟们,吃饱了吗?”袁志文问。 “吃饱了,这四天,老子头一次吃得这么香。”有战士呵呵一笑说。 “吃饱就好,都给老子好好休息,准备战斗,一会儿见到日本人,谁也不能怂,给老子一口气杀过去!” “是!” 夜色是如此的宁静,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大战来临前的宁静,真正的大战,就要开始了!袁志文将杨敏送来的那面国旗收起来放在了背包中。 轰! 轰轰! 日军的重炮再一次发起了攻击,五龙仓库之中顿时碎石纷飞,不时有碎石割破战士们的皮肤,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哼声,所有人都紧紧的盯着前方,他们知道,当炮声结束之时,就是日军进攻之时。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日军的重炮终于停了下来,随后,数十日军成散兵线向着五龙仓库发动了冲锋,在他们的身后,两挺九二式重机枪不断的吼叫着,对中国守队的阵地进行火力压制。 二百米,战士们纹丝不动。 一百米,战士们将刺刀纷纷安装在枪头。 五十米,下一刻,胡团长站了起来,口在大吼道:“兄弟们,冲啊!” “冲!”袁志文第一个拿起刺刀冲了出去,随后,百余战士如百余猛虎,发出震天的呐喊,向着对面进攻的日军冲去,两股洪流瞬间撞击在一起,发出震天的呐喊。 日军没有想到已经守了四天四夜的中国守队还有能力发动反冲锋,一瞬间被打的有着懵头转向,向着后面跑去。 “跟上他们,不要让鬼子跑了!”袁志文大吼着。 战士们紧紧跟在鬼子的身后,与他们纠缠在一起,如此一来,鬼子的重机枪也失去了威力,根本无从进行射击。 杀!胡团长大吼着。 杀!袁志文双目圆瞪。 杀!许老鬼与胡三怪已杀红了眼睛。 杀!中国士兵发出震天呐喊,如一匹匹恶狼冲入了日军的阵中,与鬼子厮杀在一起。 前进!前进! 前方就是生路! 前进!前进! 杀出重围,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 当袁志文浑身是血的杀出重围时,身旁只剩下了二十几个人,这其中就包括小田儿、大牛、许老鬼、胡三怪,以及负了重伤的胡一鸣团长。 胡团长是在与鬼子拼刺时受的伤,鬼子的一柄刺刀刺入了他的胸口,让他直接失去了战斗力,要不是袁志文拼命相救,胡团长早就战死了。 鬼子的喊杀声在身后渐渐远去,二十几个人终于来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袁志文放下了胡一鸣团长。 回顾身旁,一百多兄弟只剩下了二十几个人,袁志文的心中很不好受,那么多的好兄弟,在刚才与日本鬼子的拼刺中都倒了下去,只剩下了这么几个人。 “团座,你没事儿吧。”袁志文一边搂着胡团长呼喊着,一边取出最后一卷医用纱布为胡团长包扎,可是胡团长胸口的血一股接着一股,血水根本无法止住。 “别忙了,我怕是不行了。”胡团长咳了两声,喘着粗气说。 “袁志文,你一定要把兄弟们带出去,一定……咳咳……”胡团长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团长,你放心,我一定把兄弟们带出去,哪怕有一个人,也要给咱216团留点儿种子。”袁志文连忙回答。 胡团长因失血而变得苍白的脸一瞬间出现了一抹红晕,他微笑着看向了远方,这一刻,他发现远处的天际一个清秀的女人向他走来,拉着自己的手向远处走去。 胡团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已经停止了呼吸,谁也不知道,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到底看到了什么,然而,这个英雄这次却真的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胡团长这个久经杀场的老兵还是死了,他走的是那么的平静,完成了自己的心愿一般,他用自己的行动实现了誓言,“宁可站着死,不能跪着生,精忠报国,马革裹尸!” “团座,你放心,我一定要把兄弟们带出去。”袁志文咬了咬牙,用手缓缓合上了胡团长的双眸,环顾了一下四周说:“所有人,换衣服!” 第四十五章 决死突围 第四十五章 决死突围 胡团长战死了,在杀出日军的阵地之后,这个铁打的汉子再也坚持不住,终于倒了下去。袁志文将胡团长的尸体放到了一面断墙前,将断墙推倒,将胡团长埋在下面,然后与众人向着胡团长埋葬的地方同时行了一记军记。 “团座,你走好吧,我一定把兄弟们带出去,哪怕只剩下一个人,我们也要出去!” 告别了胡团长,袁志文开始准备下一步的行动,在突围之前,每个战士都准备了一套日本人的衣服,袁志文让战士们取出日本人尸体上扒下的衣服穿了起来,不一会儿,他们已从德式师的战士变成了一个个日本兵。 “我们现在要搞到一艘小船,渡河到南岸,然后弄一辆车离开上海。”袁志文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随后,袁志文带着战士们向着苏州河走去,就在这时,远处的河畔起来了一队巡逻的日军士兵,为首的人用日语大叫了起来:“你们是什么人?” 袁志文连忙用流利的日语回答:“我们是第三大队的,刚刚消灭了五龙仓库的支 那守军,要过河去疗伤。” “呦西,五龙仓库的支那人终于被消灭了!”那十几个巡逻的日本军人立即大笑了起来。 “来,吸根我们缴获的支 那人的香烟。”袁志文笑着从口袋里取出两盒香烟,那十几个巡逻兵连忙走了过来抢烟。 “尝尝支那人的香烟,怎么没有火儿?” “你们用不着火儿了。” 那要火儿的鬼子当听到当面的军人用汉语说着什么的时候,所有的鬼子都是一愣,心下隐隐感到不妙,就在下一刻,只觉后心一痛,那鬼子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瘫倒在了地上。 没费吹灰之力,十几个鬼子就被干掉了。 “妈的,老子正好缺枪弹,你们就自己送上门来了。”袁志文示意战士们将日军身上的武器搜刮了一遍,共计缴获了十二条三八式步枪,每枪配有一百多发子弹,另外又弄到了三、四十枚48瓣的手雷。 将尸体藏好,袁志文一行人再一次向前方走去,一路上又遇到了两次鬼子的巡逻队,但都被袁志文敷衍了过去,一行人终于来到了苏州河畔,然而,放眼望去,偌大的苏州河连一艘船也没有。 “妈的,没有船,咱们游过去。”袁志文说。 “袁上尉,俺不会游泳。”大牛说。 “都有谁不会游泳的?”袁志文问。 这些战士,大多生于南方水乡,大半倒是会游泳的,不过却也有五、六个旱鸭子。 “什么地干活?”身后传来了日本鬼子的声音,却是远处一个五、六十人的日军中队路过。 没有时间再耽搁了!袁志文一咬牙,“会水的,两个人拉一个,不会水的,这边有木板,每人找一声,趴在上面等我们拉过去。” “袁上尉,不要管我们啦,你们走吧,我们几个在这边掩护你们,不然咱们谁也走不了!”大牛说。 袁志文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我袁志文当兵这么长时间,就没有抛下过战友!” 战友……战友…… 很多人在心里咀嚼着这两个字,原本寻常的一个字眼儿此时却是那么的不同寻常。 战友……战友…… 什么是战友?与你同生死,共患难,并肩战斗的才是真正的战友! 这一刻,那几个不会水的战士眼中流下了热泪。 “没时间磨蹭,快走!” 袁志文一把将大牛推下了水中,然后自己也下了水,拉着大牛的身子向前游去…… “牙叽给给!” 身后的日军一见这种情况,知道情况不妙,立即纷纷开枪,袁志文等人此时已游到了水中,不断的向着对岸游去。 不一会儿,袁志文已是气喘如牛,大牛这家伙太重了,一百八十多斤的份量此时是如此的沉重。 “把能扔的东西都扔掉!”袁志文大叫着。 战士们纷纷扔掉了身上的干食、水,一些人还扔掉了钢盔,甚至丢掉了武器,这个时候,能活着就好,武器没了可以再搞来,可是人要是没有了,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身后的日军开始射击,子弹如雨点般向着水面倾泻下来,有两个战士被子弹击中了身体,缓缓的沉入了水中。 “小田儿!” 许老鬼大叫了一声,咬着牙,拼命想把小田儿拉上来,小田儿却用力推开了许老鬼,自己的身子沉入了水底之中。 “小田儿!”许老鬼悲呼一声,他知道,小田儿之所以推开自己,是为了不连累自己,而他自己则选择了死亡。 “快游!快游!”袁志文大吼着。 扔掉了身上的武器和一切没用的东西,袁志文游动的速度比以前快了许多,拉着大牛向着苏州河对面拼命着游着。 近了!更近了,离岸边只有二、三十米的距离,袁志文奋力的游着,身后的子弹更加的密集,不时有战士中弹,那些中弹的战士,会水的都拼命向前游,他们知道,如果自己松手,那么放弃的将是两条人命。 扑! 大牛的肚子中了一枪,子弹透体而出,大牛痛苦的叫着:“袁上尉,你放下俺吧,俺活不了了,不能再拖累你。” “妈的,你给老子闭嘴!老子说过,不论什么时候,从没有放弃过战友!” 战友…… 大牛这个铁打的汉子嚎啕大哭起来。 “袁上尉,你放了俺吧,俺求你了。” 袁志文却不理他,虽然体力已到了极限,但依然用最后一丝力气向着河对岸游去。 袁志文终于游到了对岸,已筋疲力尽的他好想躺在地上好好休息一下,但是他知道,只果停下来,闻讯而来的日军一定会将自己这一行人全部消灭,逃,一定要逃出去! 袁志文一拉大牛,两个浑身是水的汉子拼着命向着远处跑去。 在他们的身后,战士们陆续登岸,转过了一个高岗,袁志文将战士们聚集起来一数,渡河中,一共牺牲了五名战士,现在,这个队伍只剩下了十八人。 袁志文有些略白的脸上不由现出一丝笑意,“十八个人,正好是十八罗汉,咱们是天神下凡,十八罗汉,一定能活着冲出去!” 第四十六章 十八勇士 第四十六章 十八勇士 袁志文带着人终于游过了苏州河,到了苏州河的南岸,此时的苏州河南岸,也已成了日本人的天下,不过好在日本人刚刚进驻,所以这里的兵力并不算很多,这就给了袁志文和他的部下逃命的机会。 明月高悬,苏州河南岸某废弃的工厂内。 袁志文躺在草地上,嘴里嚼着一根草棍儿看着天上的星星。 “袁上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数星星。”大牛咧着嘴说。 “嘿,你懂个屁啊。”袁志文白了大牛一眼。 渡河之后,袁志文他们找到了这个废弃的工厂,成功的躲过了日本人的眼线与追捕,白天人多目标大,袁志文决定晚上再行动,离开上海。 “你以为老子闲的蛋疼数星星玩儿?老子告诉你,我这是在用星星识别方向,那面是南方,如果我身上的地图没有错的话,咱们现在已经到了上海南部的边缘,只要再向南走五里,就可以离开上海城,到吴福国防线去,宋师长他们一定已在那里等着咱们了。”袁志文说。 身为三十六师的老兵,大牛当然知道吴福国防线,这道国防线是由上峰调了三个德式师和全军唯一的一个工兵团修建了几年才建起来的国防工事,为的就是防止日本人从上海方向进攻南京。 事实上,这道国防工事到现在还没有修完,而抗日战争却已经爆发了,在大部队临撤离之间,上峰就已经下令,各部队退到吴福国防线去,利用吴福国防线的工事阻击日军,想来,三十六师的宋师长此时已到了吴福国防线了。所以袁志文的计划就是,到吴福国防线去找宋师长他们会合。 “都吃饱了吗?”袁志文问。 “没吃饱。”大牛憨憨的说。 “你个恶死鬼投胎,都伤成这样儿了,还这么能吃,一个人吃了一只鸡都没饱。”袁志文白了大牛了眼,用手揉了揉鼻子。 大牛嘿嘿一笑,“袁上尉,俺的伤没事,子弹长了眼睛,从腰上穿了两个眼儿,里面应该也没伤到,这要是天天有鸡吃,用不了一个星期俺就能好利索了。”大牛搔了搔头说。 袁志文从怀中取出宋师长送给他的金表,口中说道:“已经下半夜了,鬼子应该松懈了,咱们立即行动。” “是!” 大牛一支手臂站了起来,这一支,大牛痛的直咧嘴,不过好在他皮糙肉厚,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儿。 袁志文不由一乐,这个大牛,身子就是结实,运气又好,子弹从腰间穿过去了,愣是没伤到内脏和骨头。 片刻之后,十几个战士已经集结到了袁志文的身前,袁志文看了看手下的这十几个兵,现在自己这一行人已经丢掉了武器,所有人能用的加在一起只有两柄刺刀,自己一柄,胡三怪一柄,其余的人就是赤手空拳。 带着仅有的两柄刺刀,袁志文和他的部下开始上路了。一路小心,尽量避免与日军冲突,向着上海城外不断的移动着。 约走了一个小时,终于出了上海城,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就在这时,远处的公路上传来了一阵吵杂的汽车马达声,袁志文立即示意战士们停下来,躲到了路边沟里。 不一会儿,远处驶来了两辆汽车,十几个鬼子从车上跳了下来,随后,足有三、四十个被俘的中国军人从车上被押了下来,这些鬼子嘴里不断的喝斥着,用脚踢着这些战俘让他们前进。 两个落后的日军一边吸着烟一边聊着什么。 这两个日军正好在袁志文所隐蔽处的前方,袁志文一听二人的对话,不由汗毛立了起来,原来,这些日军竟然是奉命处决这些战俘的。 “妈的,小鬼子要杀人啦。”袁志文咬着牙嘟囔了一句,向胡三怪一点头,胡三怪立即会意,与袁志文悄悄地从路边沟爬了出来,快速的干掉了两个鬼子,从这两个鬼子的身上取下了手雷与步枪。 袁志文再次向胡三怪嘟囔了几句,胡三怪立即带着许老鬼等人从路边沟向着前方绕了过去。 袁志文朝天放了一枪,口中用日语大叫着:“快来啊,这边有支 那人!” 十来个日军匆匆跑了过来,因为天黑,袁志文又穿着日军的军服,所以这些日军也没有怀疑什么,只是问:“支那军在哪里?” “就在那边,向后逃走了!” 十来个日军立即向前跑了几步,从后面胡乱的射击起来。 轰!轰! 两枚手雷在日军中爆炸,十来个日军无一幸存都倒了下去。远处剩下几个日军转扭过头去查看究竟,胡三怪和许老鬼等人已经一拥而上,将残余的三、四个正在看守的日军统统干掉。 袁志文此时已干掉了两辆汽车的司机,然后跑了过来,口中说道:“快上车!” 那些战俘本来还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听袁志文这样一说,立即回过了味儿来,原来是中国人来救他们了。 “兄弟们,鬼子一会儿就上来了,快上车,晚了就来不及了。” “还有谁会开车的?”袁志文大叫道。 “长官,我们会。”两个战俘举起手来。 袁志文让他们立即开车,向着吴福国防线所在的方向开,其余的战俘则上了车,袁志文的部下捡起了地面的武器后也纷纷挤上了车,如此一来,两辆汽车一共挤了大约五、六十人。 汽车向着前方开动,袁志文坐在了驾驶室内,脱下了身上的鬼子军服,与那被俘的司机闲聊了起来。 原来,这些战士都是属于八十八师的部队,在与日军的战斗中被日本人俘虏,日本人嫌他们麻烦,所以都偷偷拉出来枪毙,幸好被袁志文所救。 终于出来了。袁志文长出了一口气,坐在车上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汽车已驶过了常熟,还有不远就要到吴福国防线了,一路上,袁志文不时看到一队队溃败的中国士兵,这些精锐的德式师由于撤退的匆忙,所以很是狼狈,很多部队更是打光了子弹,身上的干粮也都吃的精光,又饿又累,几乎丧失了战斗力,真正的成了一群残兵败将。 第四十七章 日军特战队 第四十七章 日军特战队 袁志文终于成功的逃出了上海,救出了一伙被俘虏了的士兵,乘坐着缴获的汽车,悬挂着那面杨敏送的国旗,出发向着吴福国防线开进。 一路上,只见到处是国民革命军的残兵败将,他们大多阵形凌乱,狼狈不堪的向着吴福国防线进发,不时可以看到人累得倒在地上,这一倒地,很多人就永远也无法醒过来了。 汽车已过了常熟,这个时候中国的道路状况都不算太好,南方的城市比北方城市还要稍好一些,不过却也是一路的颠簸,汽车在过一个大坑的时候,车子几乎被颠的跳了起来,袁志文头撞到了车窗上这才醒了过来。 袁志文从怀中取出宋师长送的金表看了一下,已经是早晨八点钟了,太阳早已升了起来,袁志文打了个哈欠,口中问道:“到哪里了?” “过常熟了,这里离吴福国防线已经不远……” 咯吱…… 汽车嘎然而止。 “怎么了?” 车胎爆了,怕是走不了了。“司机无奈的说。 “能换上吗?” “我看看有没有备胎吧。”司机说完与袁志文下了车,司机终于找到了备胎,立即在伙伴的帮助下准备换胎。 袁志文只觉尿急,来到了路边沟旁撒尿,还没等尿出来,袁志文已吓出了一身冷汗,这路边沟里竟然摆满了士兵的尸体。 袁志文不由大惊,立即叫过人来查看,不一会儿已经查清,这两侧的路边沟里竟然藏着三十多具国民革命军的尸体,更让人惊奇的是,这些尸体竟然全部死于刀下,而且绝大多数都是一刀毙命。 袁志文翻过一具尸体察看,口中说道:“尸体的喉咙被一刀割断,这样的身手,一定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人做的。” “会是什么人呢?”许老鬼问了一句,袁志文想了想说:“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土匪,二是日本人,这些伤口都是一刀致命,土匪是没有这个本事的,怕是日本人干的。” “日本人?这附近怎么会有日本人呢?日本人不是还在上海吗?”许老鬼说。 就在这时,汽车已经换好了轮胎,袁志文上了汽车,再一次上路,不过这一次,袁志文的心却提了起来,隐隐的总感觉到哪里不对头,那些倒在路边沟草丛底下的尸体,在他的眼前不断闪现挥之不去。 “停车!”汽车前面,一个国民革命军军官不断的挥动着手臂,在他的身后,放着一具担架,那担架上的人看不清楚,但全身多处被白色的纱布包裹着,一地的鲜血,看着很是严重的样子,十几个国军士兵面色凝重的站在那里,显得很关心的样子。 “停车吧。”袁志文说了一声。 汽车缓缓停了下来,袁志文摇下了车窗,在窗口问道:“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长官,我们是三十六师的。”一个国民革命军少尉走过来说道。这少尉看起来很是干练,一双眸子极为有神。 只是不知为什么,袁志文总觉得这少校的眼神却有些闪烁不定。 “三十六师的?你们哪个团的?”袁志文问。 “我们是师特务连的,兄弟,这附近很危险,我们连长被打了黑枪,受了重伤,能不能用车载我们兄弟一段儿?”那少尉说完,伸手递过了一根香烟。 袁志文接过了香烟,用鼻子嗅了一下,口中说道:“好烟,兄弟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哪。” “噢,我是湖南人。”那少尉眼睛闪烁了一下说道。 “湖南哪里人?” “长沙人。” “长沙人?老子是湖南双峰县人,与长沙不远,我们是乡党啊。”袁志文呵呵一笑。 “是啊,我们是乡党,这个忙你一定要帮啊。”那少尉呵呵笑了起来。 “哎,长沙的天目笋干最好吃了,我们逢年过节都爱买来吃。” “是啊,天目笋干真的很好吃,那可是长沙的特产,我也经常吃。”少尉呵呵笑道。 “哈哈……” 袁志文大笑了起来,回头向司机吩咐了一声,那司机下了车,袁志文说:“看在都是乡党的面子上,这个忙我帮了,让你的兄弟们集合准备上车吧。” “好。” 那少尉呵呵一笑,立即吩咐人集合,许老鬼与胡三怪这时也从车上走了下来,他们的手里提着两挺缴获鬼子的机枪,有意无意的向着车头处走来。 袁志文也下了车,将香烟放到嘴里,然后点燃了香烟,口中用日语说道:“富士山的樱花真的很美。” “是啊……”那少尉也用日语回了一句,下一刻,少尉的眼睛瞬间睁的老大。 “动手!” 袁志文大吼一声,胡三怪与许老鬼操起机枪向着对面扫射了过去。 此时那十几个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已全部被摞倒在地,袁志文的手枪顶在了那少尉的头上,口中微微一笑说:“小鬼子,本事倒不小,路边沟的人是不是你们杀的?” “我已用这个办法骗了三股中国军人,你是怎么怀疑我的?”那少尉见被揭穿,心中很是不服气。 “好吧,老子打死了这么多小鬼子,心情不错,就说给你听听,首先,你给我的是白岛牌香烟,这种香烟在中国,只有下层士兵在抽,军官一般都是抽老 刀牌的。” “光凭这一点你就敢断定我是日本人?”那日本奸谍不服气的说。 “当然不是,要怪就怪你的运气不好,你说你是三十六师特务连的,可据我所知,三十六师特务连已经被鬼子消灭了,难道你们是蹦出来的不成?”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天目笋干是浙江特产,长沙根本就不产天目笋干,只凭这一点,我就可以断定你们是日本人的特工!” 那“少尉”长出了一口气,无奈的苦笑道:“想不到支 那人中竟然有你这样的人才,不错,我承认,我们是帝国的军人。” “你们有多少人?共分多少股?”袁志文问。 “对不起,身为战俘,我有权保持我方的军事机密,同时,我将享受日内瓦公约所规定的待遇,你不能对我滥用刑罚。”那“少尉”闭上了嘴巴。 “战俘?” 哈哈…… 袁志文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后,用力将枪口顶在了这个日军间谍的脑门儿…… 第四十八章 吴福国防线 第四十八章 吴福国防线 袁志文用自己的智慧识破了日军特战队的诡计,将日军特攻队全部歼灭,同时俘虏了对方的头目,可是那日军头目却拒绝透露关于日军的任何机密。 袁志文微微一笑,口中说道:“你刚才提到了日内瓦公约,日内瓦公约规定了对战俘的待遇,但是你不要忘了,你现在穿着中国军队的军服,也就是说,你是日军的特工人员,对于特工人员各国是如何处罚的,你应该知道吧。” 袁志文说完这话微微一笑,口中叫道:“来呀,把他的手腿给老子砍了,扔到荒野里喂狗!” “等等!”那日军终于软了下去。 “很好,现在说,你叫什么名字,你们的任务是什么?一共有多少支像你们这样的特攻队渗透了进来?”袁志文大声喝问着。 “我叫小林光秀,是日军第二十师团的少尉,我们都受过专门的特工训练,任务是渗透进中国溃兵之中进行偷袭与暗杀,最大限度的制造混乱,像这们这样的队伍,还有十几支……” 小林光秀如竹筒倒豆子把所知的终于说了出来,袁志文微微一笑,扣动了手枪的扳机,小林光秀瞪大了眼睛倒了下去,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说出了一切,袁志文还要杀了自己。 “袁上尉,你这种滥杀俘虏的行为是要上军事法庭的。”一个被袁志文等人解救的少尉军官说道,这军官名叫冯顺,是这群被解救士兵的头目。 “他们不是一般的俘虏,他们是敌人的特工人员,你没有看到他们杀了那么多的战士吗?这么死,算是便宜了他们!”袁志文朗声说道。 冯顺想了想,叹了口气说:“好吧,你既然这样说,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不过我总觉得捉活的回去总比打死强。” “走吧。”袁志文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上了汽车,冯顺长叹一声,也与众人上了汽车,一路向着吴福国防线而去。 吴福国防线,南起苏州,北迄福山,横亘于铁路、公路与运河之间,充分利用了江南湖沼水网、河浪纵横、兼有山丘的地形特点,是阻敌西进的理想地域线。 吴福国防线从1934年开建,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用了数个师的兵力,修了两三年也没有完工,淞沪战事爆发后,战火随时有向西蔓延的可能,中国 军方加紧了对这一线永久工事的加固和野战工事的构筑,但对于日军飞机的轰炸,效果并不是很理想。 11月13日拂晓,晨雾朦胧,一支插着太阳旗的舰队,已经运载着刚刚从大连港赶到的日军第十六师团第一梯队,溯江而上来到白口、浒口镇一带,此时的中国军队主力尚在二十公里以外的支塘以东,白口一带只有少数江岸守备部队。中国守军以弱敌强,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最终还是没有挡住日军登部队潮水般的冲击。 至下午3时,缺口打开了,日军第十六师团从白口源源登陆。 从淞沪战场撤下的中国军队,于慌乱中抵达吴福线,可是,这条像巨龙般的国防线并没有在多大程度上帮助修建它的一方,它仅仅是一条沉睡的巨龙,一座座钢筋水泥工事,因为没有钥匙,根本进不去。那些藏在山腹中的曲折的工事,由于没有工事地图,也无法使用。 只有部分中国军队与日军在这些殊死搏杀,然而却无力阻击日军的进攻,中国军队奉命开始撤离吴福线,防御锡澄线,所以,当袁志文等人来到吴福线的时候,见到的是正在忙碌中准备撤退的中国守军。 汽车停了下来,袁志文看到远处的中国士兵正在准备撤退,他不由大吃一惊,跑了过去问:“兄弟,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我们是八十七师的。”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 “奉上峰命令,撤退到吴澄线防御,这里守不住了,兄弟,你们也快走吧。” “什么?”袁志文大吃一惊,数万人力,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修筑了几年的国防工事竟然只坚持了几天就要放弃?军委会是怎么想的?如果这样,这些年的辛苦还有什么意义?那些在上位尸位素餐的人,由他们领导这个国家,国家会有希望吗? 第一次,袁志文第上位者产生了怀疑,在袁志文看来,如果将参加上海的兵力投入到吴福国防线上,以国防线为依托对日军进行抵抗,那日本人未必会打赢,然而,在上峰的指挥下,大力兵力在上海没有工事的情况下被日军的飞机,舰炮和重炮狂轰滥炸,死伤惨重,而花费了大价钱修筑的国防线都只坚守了不到一周就要放弃,这简单是把士兵的生命当成儿戏,把整个抗战当成儿戏! 在袁志文看来,抗战虽然坚苦,但有这么多忠勇的将士,还是有希望的,可是经上峰这样的乱搞,袁志文对抗战真的看不到希望。也许持久战可以打赢日本,然而,在这样的指挥面前,中国必然付出很多不必要的代价。 站在吴福国防线前,看着那不断向后撤退的国军将士,袁志文欲哭无泪。 轰隆隆! 天空下起雨来,雨水浇打在袁志文的身上,冰冷、清冷,袁志文仰望苍天,这一刻,他的心中是如此的孤寂与无助。 “袁上尉,我们也要走了,多谢你对我们的帮助。”冯顺带着人来到了袁志文的面前,向袁志文敬了一礼。 袁志文凄然一笑,口中幽幽说道:“走吧。” 滂沱大雨中,冯顺的部下站在袁志文的对面,向袁志文敬了一礼,然后转身而去,看着远去的背影与开始变得冷清的工事,袁志文心中有一种莫名的伤感,不知是为这些人还是为这些工事,亦或是上级的胡乱指挥。 “袁上尉,我们要到哪里去?”胡三怪与许老鬼来到了袁志文的身旁,他们自然看出袁志文的心情不好,所以小声的问。 “锡澄线不去了。”袁志文说。 “为什么?”胡三怪与钱老鬼大吃一惊。 “吴福线守不住,那些锡澄线也一定守不住,与其空奔波,倒不如直接去南京,我料想,锡澄线失守后,所有的溃兵一定还会到南京去,好咱们就到南京城等他们去吧。” “全体上车!” 十几个战士上了一辆汽车,袁志文开头汽车,向着南京的方向而去…… 第四十九章 南京! 南京! 第四十九章 南京! 南京! 袁志文等一行人历尽艰辛来到了吴福国防线,结果却发现,上峰已下令守军撤退,留下的是一座冷冰冰,空荡荡的国防工事,袁志文不由仰天长叹,他突然发现,因为上位者的尸位素餐,抗战一时之间竟然看不到胜利的希望。然而,身为华夏子孙,却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保家卫国,马革裹尸而还。 袁志文料定锡澄线必然无法阻挡住日军的进攻,所以,直接开车向着南京而去,他知道,六朝古都,国都所在,国家必不会轻易放弃!南京必然有一场大战。 “走,去南京。”袁志文上了汽车,向着南京驶去…… 南京,古名金陵,六朝古都,虎踞龙盘,三国时孙权,明时朱元璋,太平天国的洪秀权都定都于此,一九二七年,国民政府北伐后定都于南京,自此,南京成为中国的政治中心。 此时的南京,虽然依旧掌握在国民政府的手中,然而,日军却尾随淞沪中国溃兵而至,前峰离南京已经不远了。 南京城已是风雨飘摇,十几万中国溃兵云集于此,人数虽多,但多是残兵,经淞沪一战,已耗尽元气,追击的日军则士气正盛,一路摧城拔寨,锐不可当。 对于南京的未来,有两种意见,一种以白长官为首,主张放弃南京,依托水网与山地,在武汉与日军决点,而另一种意见则认为南京是国都所在,所以必须死守南京。 军委会权衡利弊,最终选择了最后一种意见,然而,由谁来出任南京城防司令却成了难题。 最终,唐生智站了出来,唐生智说:“就由我来守南京吧。” 因为唐生智突然临危受命,坚守南京已成了必然,然而,靠着十几万残破之师,真的能挡住日军精锐的进攻吗? 此时的日军第六、第十六师团,正自上海一路追击而来,由于仓促,日军给养一路自筹,为了得到给养,日军一路烧杀抢掠,给中国人民带来了巨在的灾难。 当袁志文来到南京的时候,南京城已是一片肃杀之气,城外的溃兵不断的涌入南京城中,这些溃兵在被重整之后加入了南京城的防御,这其中即有杂牌军,也有如三十六师、八十七师、八十八师这样中央嫡系的德式师精锐,他们在唐生智的统一指挥下,分布于南京城四周。 雨花台,南京城制高点,也是最为险要之处。太平天国时,湘军曾国荃三万人占据雨花台,挡住了太平军李秀成四十万大军数十昼夜的攻击,因为失去了雨花台,太平天国最终亡国,可见雨花台地理位置的重要。 作为南京的门户,雨花台必须死守,为此,唐生智将雨花台交给了国民革命军中战斗力最强的三十六师。 三十六师的宋师长临危受命,决心与雨花台共存亡。 进入了南京城,袁志文打听到了三十六师驻地在雨花台附近,于是放弃了已没油的车,徒步来到了雨花台,由于袁志文是战斗英雄,是三十六师的骄傲,很多战士都认识袁志文,所以袁志文顺利的来到了师部所在地,雨花台后的军营中。 此时的宋师长也是焦头烂额,淞沪大战,三十六师损失惨重,战力大损,在没有整补的情况下又要防守南京的门户雨花台,宋师长真的没有太多的信心,只能尽人事而听天命了。 就在这时,宋师长听说袁志文回来了,立即心中大喜,马上召袁志文来见自己。 当看到衣衫已经破烂,一脸风尘仆仆的袁志文站在面前时,宋师长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在流淌。 又是袁志文! 每逢最危险,最困难的时候,都是袁志文挺身而出,汇山码头,五龙仓库,如果不是袁志文,三十六师还不知是一个什么局面,现在,袁志文终于回来了,宋师长这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好小子,你总算是回来了,老子就知道你死不了!”宋师长兴奋的说。 “对了,胡一鸣呢?这小子怎么不来见我?” “师座,胡团长他……牺牲了。”袁志文声音有些低沉。 宋师长心头一颤,眼神有些黯淡,只觉心抽动了一下,胡团长是他最看重的一个团长,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却想不到就这样战死在了抗日的战场上。 “他是怎么死的……”宋师长背过了身去低声说。 袁志文将胡团长牺牲的经过说了一遍,也将自己这几日来的遭遇讲了一遍,宋师长不由长叹了一口气,用手拭去眼角的泪花儿,转过了身来,口中说道:“你们辛苦了,下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 “师座,我们只想尽快上阵杀敌,请师座分配任务吧。”袁志文说。 “鬼子还没有来,先不急,我给你们两天假期,你们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再来领任务。” “是。” 听宋师长这么说,袁志文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向宋师长敬了一礼,这才退了出来。 真的该休息一下了,这几天,袁志文他们太累了,累的连澡都没有洗,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这一睡,从上午直到夕阳西下,袁志文才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洗了个澡,袁志文走出了房间,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远远的看到,许老鬼与胡三怪两个人正坐在板凳上吸着烟。 袁志文走了过去,轻声说道:“给老子也吸一根。” “袁上尉,我们的烟可是地摊货,怕你吸不惯。”许老鬼说。 “少啰嗦,舍不得咋的?” “嘿嘿,有啥舍不得的?”许老鬼说完,将一根没有过滤嘴儿的香烟递了过去。 许老鬼用力的打着火镰,袁志文不由一笑,口中说:“还用这玩意儿?这个送给你了。”袁志文说完,取出一只精致的打火机点燃了香烟,然后将火机扔给了许老鬼。 这是一只极为精致的火机,火机外面镶着铜,雕刻着一幅图画。 “娘哎,这上面的男人咋没穿衣服呢?”许老鬼叫了起来。 第五十章 雨花石 第五十章 雨花石 历尽了千难万险,袁志文终于成功的将剩下的十几个战士带到了南京,重新归队,他又见到了宋师长,宋师长并没有给他分配任务,而是给他放了两天假,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军营边的凳子上,“娘哎,这上面的男人咋没穿衣服呢?”许老鬼拿着袁志文递过来的打火机叫了起来。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大卫,是外国人心目中的英雄,说多了你也不懂,这火机是老子在德国花了一百马克买的,贵得很。”袁志文说。 “噢,这么值钱啊,那我可得好好收着。”许老鬼嘿嘿一笑,将火机揣进了口袋里。 “袁上尉,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一向不爱说话的胡三怪突然发了声。 袁志文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支派克金笔,口中说:“这只金笔,是德国特种部队一位军官送给我的,我一直珍藏着,我知道你读过私塾,识得字,咱们出生入死这么长时间,这笔,我送给你了。”袁志文说完,将那派克金笔交到了胡三怪的手里。 胡三怪的手有些颤抖起来,自己已多年没有拿笔了,笔代表着自己的一个梦,而今,这梦离自己越来越远了,这笔无疑是圆了自己的一个梦。 胡三怪将金笔放在了眼前,残阳的余辉下,那金笔的笔尖儿发出道道金光,竟然真的是用黄金打造的。 “袁上尉,谢了。”胡三怪小心翼翼的将金笔收起来,放到了内衣贴心口处。 “袁上尉,还有什么好东西给俺瞧瞧。”许老鬼嘻皮笑脸的说。 “没了。”袁志文狠狠瞪了许老鬼一眼,许老鬼这人,原来打仗贪生怕死,现在不怕死了,又开始贪起小便宜来了,真是一身的臭毛病。 许老鬼听袁志文这么一说,不由嘿嘿笑了起来。 数天后,傍晚,雨过天晴,一道彩虹出现在天际,给袁志文满是阴霾的心里带来了一丝光亮,袁志文打算出去走走,呼吸一下这新鲜的空气,只见那江边的石子极为漂亮,袁志文选了一颗出来,残阳下,那光亮的石子发出丝丝圆润的光泽,石子色彩绚丽,仔细看去,那上面的纹理很是有趣,仿佛一片天然的风影。 这就是雨花石吗?袁志文喃喃自语着。 “叔叔,我用我的石子换你手中的石子好吗?”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儿蹦蹦跳跳的来到了袁志文的身前,用充满童真的声音说道。 袁志文不由微微一笑,口中说道:“你是哪家的孩子,兵荒马乱的,怎么到处乱走呢?” “叔叔,我家就在雨花台附近,在这里捡雨花石。”男孩儿说。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捡石子儿,快回家吧。“袁志文皱起了眉头。 “叔叔,我不能回家。”小男孩儿有些神色黯淡。 “为什么?”袁志文皱起了眉头。 “我想再多捡一些雨花石,卖了贴补家用……” 袁志文点了点头,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想了想说:“你回去和家里人说,这里就要打仗了,马上离开。” “叔叔,我们是走不了的。” “为什么?” “我爸爸是个退役的军人,几天前在上海他的腿被打残了,妈妈一急又生了病,全家都指着我和妹妹捡雨花石生活,如果离开了这里,我们全军会饿死的。” “你爸爸是残废军人?政府不管吗?” “哪时有人管呢?政府给的那点儿抚恤金根本不管什么用处。” 听了小男孩儿的话,袁志文的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悲恸,将士们在前线浴血杀敌,可是在伤残之后,却落得这个下场,连自己都养活不了,都这样下去,谁还会为国家作战呢?这岂不是寒了将士们的心吗? 想到这儿,袁志文心中很不好受,想了想说:“我到你家看看。” “好的叔叔。”小男孩儿愉快的答应了下来。 袁志文与小男孩儿走了约有几里路,来到了雨花台的侧面,这里有一个小村子,现在正在吃晚饭的时候,可是村子里却几乎没有炊烟,小男孩儿说:“听说日本人要打过来,村里的人都跑了,只剩下几户人家。” 在小男孩儿的指引下,袁志文来到了小男孩儿的家,一座破旧的土坯茅草房。 房门虚掩着,小男孩儿在门外叫着:“爸爸、妈妈,来客人了。” “是邻居老赵吧。”一个浑厚的男子声音响了起来,当袁志文听到这声音时,心中不由一跳,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袁志文一个箭步冲进了屋子里,下一刻,眼泪,禁不住从他的眼角中流了下来。 “袁……上尉……”一个汉子坐在床上,当看到袁志文的时候,他的口中喃喃的说道,随后,双手掩面,将头低了下去。 “大牙,你……怎么……这样了……”袁志文有些哽咽的说着。 那床上坐着的男人,正是袁志文原来的部下章大牙,章大牙在与袁志文断后时受了重伤,后来被运到了后方,听说被截了双腿腿役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却想不到,在这雨花台下竟然见到了他。 “呜……”章大牙这个铁打的汉子呜呜哭了起来,半晌,他才止住了哭声,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抬起头来说:“袁上尉……你怎么来了?” “咱们三十六师现在就驻守在雨花台,我刚才碰到了这个小朋友,他是你的儿子?” “嗯。” “大牙,我听说你退役了,难道政府没有管你吗?你怎么成了今天这个样子?”袁志文问。 章大牙长叹了一声,这才说出了自己的经过。 原来,章大牙双腿被打残了,只好退了役,本来像他这样的残废军人每人都有五块大洋的补偿金,可是却被管理抚恤的官员贪墨了三块,到他的手里只剩下两块,章大牙的家就在雨花台旁,他花钱雇车回家再加上伤后的一些后继的药钱又花光了最后的两块大洋,等到家里的时候,已经身无分文。 而当地政府的工作人员却说,因为在上海死伤的人太多,连死人的抚恤金都顾不过来,像章大牙这样的残废军人,只能自谋出路了,章大牙没了腿,根本没有能力养活自己,老婆一股火得了病,每天只能靠着一双儿女捡雨花石卖维持生计,可现在兵荒马乱的,根本没有多少人买雨花石,章大牙全家现在连饭都吃不饱,眼看着村里别人逃得逃,走的走,可是章大牙根本无力离开,只能耗在这里。 “袁上尉,我为国家出生入死,却得到这个下场,我……我到底是图得什么啊!”章大牙再一次痛哭起来。 第五十一章 换防 第五十一章 换防 无意间的一次散步,袁志文却阴差阳差的见到了章大牙,此时的章大牙是如此的落魄,让袁志文很有感触,战士们在前面浴血奋战,可是一旦受伤,却落到这个田地,再这样下去,谁还敢为国家而战? “袁上尉……我为国家出生入死,倒底图得是什么啊。”章大牙泣不成声。 “大牙,国家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袁志文拍了拍章大牙的肩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从上衣口袋里取出自己身上所有的五块大洋,交给了章大牙。 “大牙,这里快打仗了,你们要尽快离开。” “我老婆得了重病,怕是走不了,鬼子要来则来,大不了一死而已。”章大牙说。 “这点钱,给你老婆治病,活着总比死了要好,再说你还有一双儿女呢,你不想活,他们总是要活的。”袁志文说。 章大牙听了这话,头低了下去。 离开了章大牙的家,袁志文心中起伏不定,章大牙的结局绝对不是一个个例,如果死伤的战士得不到好的抚恤,怕是以后想招兵都不容易了,地方政府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回到军营的时候,袁志文发现,所有的人正在收拾行囊,袁志文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这才得知,原来因为三十六师伤亡大,唐司令怕挡不住日军的时攻,所以调八十八师孙师长的部队来防守雨花台,三十六师移师防守其它的区域。 袁志文听到这个消息,马上来找宋师长,宋师长一看袁志文来了,口中立即说:“袁志文,我刚要找你,你就来了,鬼子用不了多久就会来了,所以你的假期取消,立即归队。” “师座,咱们要撤出雨花台?” “嗯,要与八十八师换防。”宋师长说。 袁志文心头一颤,思索了一下,口中说道:“师座,我想留下来。” “留下来?” “嗯。”袁志文将章大牙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师座,我一定要亲自守着雨花台,守着章大牙的安危。” 宋师长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部下在伤残之后竟然会这么惨,从内心来讲,宋师长对章大牙的遭遇是深表同情的,同时对这些战士的未来深表忧虑,如果士兵们知道了章大牙的遭遇,谁会为这个国家而卖命呢?政府无能,累及国人哪! “袁志文,你是一名军人,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个人以三十六师的名义送给章大牙五十块大洋,不能寒了将士的心,同时,我给你一天的假期,你一定要把章大牙一家四口送到后方去,南京这地方,他们是不能再呆了。” “是!” 袁志文心下感动,向宋师长敬了一礼,口中说道:“师座放心,我一定会把章大牙妥善安置。” “嗯,我们这就撤退了,你回来的时候,就去江边找我们吧。” “是!”袁志文朗声说道。 接过了宋师长的大洋,袁志文匆匆离开了雨花台的军营,雨花台太危险,他决定把章大牙一家四口人接到城里安置,于是他先让许老鬼到城里找个房子租下来,然后又雇了一辆马车,向着章大牙所在的村子行来,夜幕降临,远远的看到章大牙所在的村子火光冲天,夜空中,那火光印红了半边天。 袁志文大惊,难道日本鬼子这么早就打来了?袁志文一咬牙,立即向着村子冲去,不管如何,他一定要将章大牙一家人救出来。 到了村边,远远的看到一队身着德式制服的士兵正举着火把到处放火。 “住手!”袁志文大吼一声冲了过去。 那队士兵此时也看到了袁志文,两个人朝着袁志文走了过来。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为什么要放火?”袁志文问。 “长官,我们是八十八师的,奉长官命令到这里烧村。” “为什么要烧村子?”袁志文问。 “长官,唐司令下令要焦土抗战,为扫清射击视线障碍,将南京城外的树木、民房全部烧光;第二,为了不让敌人接近城墙,须拒敌于城外10公里处;第三,从现在起,立刻对部队进行班防御、连防御的实战性训练。长官你没有接到命令吗?” “什么?唐司令竟然下了这样的命令?”袁志文不由大吃一惊,不及细想,连忙问:“村子里的人呢?” “村子里的人早就跑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一户人家,我们刚刚把他们弄到村旁了,喏,就在那边。”那士兵朝前面一指,只见村旁的一块空地上,乱七八糟的摆放着一堆破旧的生活用品,冲天的火光中,两个孩子蜷缩在章大牙的怀里,面带惧色的看着那燃烧的村落,在他们的身旁,一个女人躺在地上,身上带着棉被,不断大口喘着粗气。 袁志文连忙快步走到了章大牙的身旁。 “袁叔叔……”那男孩儿喃喃的说着。 袁志文蹲下身子,对章大牙说:“走,我带你们进城。” “袁上尉,我们身上连一文钱都没有,到城里也活不了,还不如死在这里。” “袁叔叔,我怕……”男孩儿说道。 “不怕,有叔叔在,你们一定不会有事。”袁志文说完,把马车牵了过来,然后将章大牙全家四口人弄上了马车,至于生活用品,除了必要的几件,袁志文一件也没有拉。 马车缓缓而行,虽是夜间,但因为袁志文有宋师长批的条子,所以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了南京城,在城门附近与许老鬼汇合,然后来到了城西的一处宅子前。 这是一处很干净的院子,房子很很是规矩,共有三间。 “大牙,你看俺给我租的这房子怎么样?还满意不?”许老鬼问。 “老鬼,我可一个子儿没有,你怎么租这么好的房子?”章大牙说。 “嘿嘿,现在兵荒马乱的,南京这原来寸土寸金的地方房价跌了十倍,俺只花了一块大洋,就把这房子租了一年。”许老鬼嘿嘿笑着,脸上现出得意之色。 第五十二章 雨花台 第五十二章 雨花台 袁志文安置了章大牙,将宋师长给的五十大洋连同自己积蓄的五十块大洋通通留给了章大牙,章大牙这个铁打的汉子感激涕零。 临走的时候,章大牙的儿子小虎子一直送袁志文到门外,袁志文想了想,将自己在雨花台下捡到的那枚雨花石交给了小虎子。 “小虎子,好好照顾你爸,这石子,是袁叔叔送你的礼物。”袁志文微笑着摸了摸小虎子的头,这才扬长而去。 袁志文与许老鬼刚要向江边的方向而去,寻找三十六师,就在这时,袁志文想起了一件事,来的时候,他看到江对岸有少量的日军侦察在活动,日本人的速度很快,雨花台又刚刚换防,不知现在什么情况,万一让小鬼子钻了空子可就不好了,想到这儿,袁志文决定带着许老鬼到雨花台看看。 日军第十军在攻占了上海之后,立即接到了大本营的命令,让所有在淞沪会战中损失严重的部队立即返回日本进行整补,日本人并没有攻打南京的计划,然而这时,日军内的各级军官却狂热的渴望占领南京,日军历来就有着“下克上”的传统,而日军大本营在大多数情况下也都默认了这种忤逆的行为。 著名的皇始屯事件、九一八事变,就是由部分日军军官,在没有得到大本营许可的情况下发动的,而这两个冒险行动最终都取得了胜利,使得日本占据了中国东北,这极大刺激了各级军官的野心,此时的日本,“下克上”几乎成了传统,在占据上海之后,南京近在眼前,日军的各级军官在第十军召开的会议上否决了大本营的命令,决定进攻南京,占领中国的首都,从而催毁中国的抵抗意志。 不过,由于日军大本营没有占领南京的计划,所以,并没有准备足够的后勤物资,于是第十军柳川司令官决定,就地筹粮,解决补给问题。 于是,五万日军自上海前进,一路杀向南京,所过之处,生灵涂炭,烧杀抢掠,中国百姓饱受摧残。 此时的日军,已来到了雨花台附近,日军的先锋是第6师团与114师团,他们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破了第58师在牛首山的防线,然后向雨花台方向进攻。 雨花台只是一个小小的高地,但整个雨花台防线却并非只有这个高地,中央阵地以花神庙、白家水洞、雨花台山岗为主,右翼阵地以周家楼子、张家高地、红土山、上坊门、燕子根、曾家门、毛家营、周家凹为主,左翼阵地以蚕业实验场、天隆寺、安德门为主,阵地正面长达8、9公里,空达6、7公里。 在日军未来之前,中国军队修建了大量障碍物、反坦克壕、铁丝网,并且设置了诸多雷区,重要据点还构筑了机枪掩体阵地和水泥碉堡;附近民房周围也堆 满了沙包,构筑了铁丝网,作为班排级防御据点。 在火炮方面,八十八师只有24门82毫米口径的迫击炮。 不过,于由淞沪会战的巨大消耗,到了南京的各个师装备都有所削弱,弱药方面更是缺的厉害。 而日军方面,进攻雨花台的日军则有75毫米口径以上大炮上百门,其中三一式75毫米山炮12门、四一式75毫米山炮14门、三八式75毫米野战炮36门、改三八式75毫米野战炮36门,九一式105毫米榴弹炮4门、四年式150重榴弹炮12门。 除此之外还有3个独立轻装甲车队、1个战车大队将近100辆九四式装甲车、八九式战车,拥用绝对的制空权。 弹药方面,日本本土、华北方面军一次性给第十军的弹药,光是75毫米野战炮弹就有10万枚、105毫米榴弹炮弹6500枚、150毫米榴弹炮弹20000枚。 而淞沪会战爆发前,国民政府兵工署统计,全国全部库存、兵工厂库存只有21万枚山野炮弹。 在重武器上,中国军队与日军第十军有着巨大的差距,战役胜利的天平,从一开始就倒向了日本。 袁志文与许老鬼来到了雨花台附近,只见雨花台对面不断有日军出没,袁志文见到这种情况大吃一惊,他知道,鬼子这是要准备进攻的前奏,难道鬼子要夜袭? 想到这儿,袁志文不寒而栗,如果日军夜袭,八十八师刚刚进行换防,准备不足,那雨花台怕是要被日军一战而下了。 想到这儿,袁志文加快了脚步,与许老鬼一路飞奔,直奔雨花台。 雨花台,八十八师262旅朱赤正在视察部队,日军已步步紧逼,可是军委会却要在这个时候在南京举行什么盛大的阅兵式,说是要振奋全国军民的士气,朱赤认为,军委会勇气可嘉,但行为欠妥。 在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日军只要一通飞机轰炸,那国民革命军参阅的部队必死伤惨重,连军委会的要员怕是也无法保全,然而,上峰的决定,朱赤左右不了,只能按上峰的命令办事。 “报告旅座,三十六师上尉袁志文求见。”一个战士跑过来说。 “袁志文?就是那个死守五龙仓库的袁志文?”朱赤问。 “对,就是那个袁志文。” “噢。”朱赤点了点头,换做别人,一个小小的上尉,朱赤还真不一定见,但袁志文可是闻名全国的抗日英雄,官职不高,名气却大,自己一直对他有些好奇,袁志文真的如传说中的那么神吗?想到这儿,朱赤决定,要亲自见一见袁志文。 就这样,袁志文在战壕前见到了朱赤,朱赤看着英挺的袁志文,心中暗暗点头,这袁志文果然不比常人,一看就是个精明干练的人。 “您就是朱旅长吧。”袁志文问。 “不错,我是朱赤,袁志文,你找我什么事?” “朱旅长,我有紧急军情向您禀报。” “讲。”朱赤说。 “我刚刚看到雨花台附近出现大量日军,从他们的行动上来看,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他们很快就会发动攻势,进行夜袭,请朱旅长一定有所防备。”袁志文说。 “嗯,你所说的情况与我们的侦察兵所说不谋而合,只是,你说日本人要夜袭,我看就有些过虑了,日本人经淞沪大战,损失惨重,哪里来得力量进行夜袭呢?”朱赤摇了摇头。 “我来的时候,用望远镜看到,日军大部队正在进行集结,如果不进行夜袭的话,日军没有必要这么早就集结兵力。” “噢,原来是这样。”朱赤陷入了沉思之中。现在的雨花台上,中国守军也是疲惫不堪,减员严重,朱赤一个旅七、八千人现在只剩下了三千五百人,如果日军要夜袭的话,还真不好防范,想到这儿,朱赤真的是进退两难。 第五十三章 反夜袭 第五十三章 反夜袭 袁志文发现日军要进行夜袭,立即找到雨花台守军262旅旅长朱赤进行汇报,朱赤手头力量有限,正在左右为难之时,袁志文再一次张开了嘴。 “朱旅长,志文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噢?你有什么法子?尽管说出来。”朱赤眼睛一亮,他早听说过袁志文智勇双全,心中也很想听听袁志文有什么办法。 袁志文神色一动,朗声说:“朱旅长,日军来势汹汹,人多势众,武器精良,训练有素,如果让日军发动夜袭,我军只一味防守的话,雨花台必失。” “嗯,这个我也知道。”朱赤点了点头。 “既然一味防守不行,那么我们何不如主动出击,在日军夜袭之时发动反夜袭。” “反夜袭?“ “是的,只要我们在反夜袭中找到日军的指挥系统,成功的打掉,那么,雨花台外的日军失去指挥,必然溃败,到时我们趁胜追击,必然可以大获全胜!”袁志文说。 “有道理,不过怎么寻找日军的指挥部呢?” “日军的指挥部必建于高岗之上,有利于观察全局,而这雨花台附近的高岗并不多,无非就是那么几处,而但凡指挥部,必然天线林立,所以日军的指挥部并不难找,志文愿率一支人马,寻找日军指挥部所在,摧毁之。”袁志文说。 听了袁志文的话,朱赤原本黯淡的双眸亮了起来,他将手背在身后,不断的踱着步,最后,他终于停了下来,将头一转,口中说道:“袁志文,老子就信你一次,老子把警卫连交给你,你一定要把鬼子的指挥部给老子端了!” “必不负朱旅长所托。”袁志文说。 朱赤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立即调兵遣将,布置起对鬼子的反夜袭来。 一弯残月挂在天空,那银色的月光如一层银色的被子,盖在了大地上,一切看起来朦朦胧胧。 雨花台下,日军第114师团127旅团长秋山允三少将立于指挥部所在的一处小小的山岗上,半晌,秋山允三郎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口中说道:“看起来,支那人似乎并没有什么防备。“ “将军阁下,据最新得到的消息,支那军的三十六师与八十八师刚刚换防,八十八师刚刚接替雨花台阵地,所以,他们必不会有所防备。“说话的是127旅团102联队的联队长阿部利多大佐。 “呦西,阿部联队长,十分钟后,我们的炮兵部队将进行短暂的炮击,你的部队在炮击结束后立即进行夜袭,力争在最短时间内拿下雨花台!”秋山允三郎说。 “哈依!” 十分钟后,日军十二门75毫米口径的步兵炮对雨花台发动了攻击,雨花台上立即碎石纷纷,这一次,日军的火力准备时间并不长,十几分钟后,第102联队的三千多士兵开始对雨花台发动了攻击,霎时间,雨花台下杀声震天。 让日军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发动夜袭后不久,雨花台上的中国军队竟然发动了反夜袭,数千中国士兵在第一时间冲入了日军阵中,日军并没有防备中国军队这一手儿,立时之间阵脚大乱,不多久,已经被中国军队分割包围。 秋山允三郎得知消息之后不由大吃一惊,看来,中国军队早有准备啊,夜袭不但没有成功,反而被中国军队分割包围,秋山允三郎立即调动身后的66联队进行支援,66联队得知第127旅团司令部被包围,急忙以第一大队、第三大队向旅团司令部右翼进攻,一时之间,中日双方打的不可开交。 “明白了。” 袁志文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一抹圆弧浮现在唇角之上。 在临走的时候,袁志文特意让朱赤的部队重点进攻山下的小山岗,抢占制高点,同时也以此来判断出日军指挥部所在,直到此时,袁志文终于看明白了,身旁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岗上防备森严,四周的日军不断向那里汇聚,更重要的是,那里天线林立,一看就知是一处重要的地点,很可能是日军指挥部所在。 想到这儿,袁志文一挥手,带着众人向着那山岗所在之处潜行了过去…… 袁志文的判断并没有错,那小山岗处,正是日军第127旅团与102联队指挥部所在。此时的日军127旅团长秋山允三郎正如热锅上的蚂蚁,在临时指挥部里走个不停。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夜袭计划竟然被中国军队看破,让中国军队来了个反夜袭,从而阵脚大乱。 秋山允三郎已电令第66联队关来支援,同时也电告了第114师团和第6师团,要两个师团主力昼夜兼程,力争在第二天天明之前赶到雨花台下,对雨花台发动最致命的打击。 秋山允三郎知道,凭着日军的实力,只要主力到达,全力以赴,中国军队是无法阻止他们的进攻的。 “八嘎,支那人,明天,就是你们的死期!”秋山允三郎喃喃自语着。此时的秋山允三郎并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成为了袁志文的目标。 看着高岗上林立的电线以及日军盖起的隐蔽所内不断有人进出不停,袁志文终于可以肯定,这个高岗上的隐蔽所必然是日军的指挥部,而且级别还不低,否则不可能有那么多的无线电通讯设备。 袁志文微微一笑,用手指摸了摸鼻梁,口中说道:“看到前面高岗上的日军隐蔽所了吧。” “看到了。” 许老鬼与带队的郑连长纷纷说道。 “嗯,如果我推算不错的话,这里一定是日军的一个高级别指挥部,端了他,一定可以给鬼子以重重一击。” “袁上尉,怎么干,你就说吧,我们都听你的。”郑连长说道。 “好,这山岗与我们相距约有三百米,高有十米左右,一会儿迫击炮响过后,你们立即冲锋,我只给你们三分钟时间,三分钟内,你们必须冲到山岗之上,占领日军的指挥部,记住,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占领日军的指挥部!” “迫击炮准备!”袁志文一招手,两个炮手扛着迫击炮跑到了袁志文的近前。 “还有几分炮弹?” “两发。” “有把握干掉指挥所吗? “袁上尉,你放心,打不中,你把老子的头割下了当球儿踢。”那操炮的炮手说道。 “好,看你的了。”袁志文拍了拍那炮手的肩膀。 “明白。”那炮手一点头,用大拇指校正了一下距离,然后调试了一下标尺,随后将一发迫击炮弹放到了炮管里。 “嗖……轰……” 只一炮,日军的指挥所内就浓烟滚滚。 郑连长跳了起来,口中大吼道:“兄弟们,袁上尉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给老子冲啊!” “冲啊!” 百余战士从地上爬了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着山岗冲了过去。 第五十四章 一炮制敌 第五十四章 一炮制敌 袁志文带着人潜到了日军指挥部附近,下令最多只能用三分钟时间占领指挥所,当下,袁志文带着许老鬼与郑连长带头向前猛冲,直到他们冲了一百多米,日军才发现有人袭击,山下的机枪响了起来,冲在前面的几个战士顿时倒了下去。 不过,更多的战士以更快的速度向前跑去,这些战士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要想活下来,只能全力以赴,在最短的时间内跑到日军阵地的近前。 嗒嗒嗒…… 日军的机枪不断扫射,中国士兵顷刻间倒下了十多个,然而,更多的战士已跑到了近前, 就在这时,中国方面的迫击炮再次响了起来,轰的一声,日军的机枪阵地飞上了天。 上百战士如猛虎上山,一口气冲到了山顶上,干掉了四周的二十几个鬼子。 袁志文也冲到了山顶上,只见指挥所里横七竖八的倒着六、七具尸体,这些尸体个个是军官,其中有一个大佐。 大佐?最少是个联队长啊!这里一定是鬼子的联团部,这回可赚大了!袁志文不由嘿嘿一笑,让人将指挥部内有用的东西搜光一空,然后摘下了阿部利多大佐的肩章。 如果袁志文知道,秋山允三郎少将原本也在这个指挥部里,只是逃走了的话,那他的肠子一定都悔青了。 虽说跑了秋山允三郎,但袁志文此次的斩首行动也算是大获成功,日军的102联队失去了指挥,被中国军队分割包围,只能各自为战,损失惨重,在66联队增援之后才逐步摆脱了困境。 中国军队见战机已失,朱赤立即下令各部撤退,至此,日军的夜袭完全被打破,损失惨重,在雨花台第一回合的大战中,中国守军大获全胜。 朱赤看着脸被硝烟熏得黝黑的袁志文,心中很是高兴,口中说道:“袁志文,这次你又立了大功,这样吧,我宋师长说,你到我们八十八师吧,老子让你当个营长。” 袁志文微微一笑,口中说道:“多谢朱旅长好意,三十六师是我的家,我不能离开我的兄弟们。” 朱赤看着袁志文,心知袁志文这是在变相拒绝自己,口中说道:“看来我这个庙小,留不下你啊,也好,你回去吧,今天的情,老子领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只管说,我262旅必全力相助。” “多谢朱旅长。”袁志文笑了起来。 在得知阿部利多大佐阵亡,102联队损失惨重之后,柳川平助中将很是愤怒,立即下令快速推进,各部务必于天亮前赶到花台下。 1937年12月10日清晨,日军第6师团与第114师团主力来到了雨花台下,日军第十军司令官柳川平助中将命令第6师团、第114师团并列进攻雨花台。 接到作战命令后,第6师团为左翼、第114师团为右翼,步兵联队按照,第6师团第23联队、第13联队、第114师团第66联队、第102联队、第115联队、第150联队的排列顺序从左到右对雨花台发起了进攻。 上午10时,日军6个联队对雨花台一线发起进攻,日军第一线发动进攻。日军第114师团吸取了昨天夜袭被包围的教训,进攻前,集中师团全部炮兵对雨花台右翼猛烈炮击。 炮火射击持续了三十多分钟后,日军第114师团第128旅团的第115联队,最先向雨花台第一线阵地发起进攻,但被中国军队机枪所阻。 日军第115联队受阻时,左翼第102联队超越第66联队,向花神庙以北进攻。同样遭到第八十八师的重击,中国军队以迫击炮射击日军第102联队、115联队接合部一带。 115联队第2大队当场死伤百余人,原野中尉被迫击炮弹破片炸伤十多处,好在最致命的弹片从他的背囊穿过,被里面的饭盒所挡,所以才没有战死。 整个雨花台,打的尸山血海,与此同时,日本陆军第一王牌,号称九州最强兵团的第6雄本师团对雨花台左翼发起进攻。 但让第6师团意想不到的是,这次战斗打的异常惨烈,面对着地狱般的战斗,以及尸横遍野的日军士兵尸体,不少日军军官失声痛哭。 与此同时,262旅也是损失惨重,旅长朱赤为了鼓舞士气,亲临前线指挥,被炮炸成重伤,好在八十八师又派了一个旅来增援,这才稳住了战线。 经过了淞沪大战,中日双方如同两个遍体鳞伤的巨兽,他们没有时间舔食伤口就再一次冲到了一起,进行着生与死的较量。 此时的袁志文回到了三十六师在江边码头的驻地,见到了宋师长,向他报告了昨夜发生的一切,宋师长连连点头。 “袁志文,你小子又立了一功,你他娘的真是鬼子的克星啊,你的连打光了,现在就做老子的警卫连连长,你现在带着警卫连去给老子把江边的船都炸沉了。” “炸船?为什么?”袁志文心中一惊。 “唐司令刚刚下了命令,为了坚定将士们守城的信心,决心破釜沉舟,将所有的船只炸沉,以绝后路。”宋师长说。 “唐司令这么一搞,谁都走不了了,也好,我们就与南京城共存亡吧。”袁志文说。 “哼!你太高看南京城的这些官僚了,我实话告诉你吧,南京城的这些官僚,都给自己留了船只做后路,连唐司令也不例外。” 听了宋师长的话,一股无形的怒火在袁志文的心头熊熊燃烧了起来,唐司令可以破釜沉舟,但他和手下的高官们却要与将士们一同断了后路,那谁也没有话说,可是现在,他却将将士们置于死地,自己和手下的高官们留了后路,这么搞,南京城如何能守得住?将士们如何能不寒心? “师座,如果将士上下一心,我军虽残破,但还有十几万人,是绝对可以与日军一战的,可是现在,上层人物自己留了后路,却把我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将士扔给鬼子,这事要传出去,怕是军心马上就会垮掉。” “是啊。”宋师长叹息了一声。 “师座,如此说来,这个命令,我不能执行!”袁志文说这话的时候,两眼之中闪烁着寒光…… 第五十五章 狗仗人势 第五十五章 狗仗人势 袁志文一听宋师长说唐司令和他手下的高官都留了后路,却让自己去炸船,让将士们搞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后不由怒火中烧,口中说道:“师座,如此说来,这个命令,我不能执行!” “你想抗命?”宋师长问。 “我是想为全南京的十几万将士请命。”袁志文丝毫不让。 “你要做什么?如果不炸船,那么一旦唐司令知道,怕是会直接以扰乱军心为名枪毙了你我。”宋师长说。 “师座,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我们可以明着炸一些船,但暗中却保留下一部分船只,真要是到了撤退的时候,这些船一定可以派上大用场,兄弟们的命就靠这些船了。”袁志文说。 宋师长沉吟良久,半晌,他才说:“如果真这么做,那就是抗命了,而且如果让别人知道了,扰乱军心的罪名是跑不了的。” “师座,这南京城中,可是有十几万弟兄们的命啊。”袁志文说。 “好,你想干什么,老子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明白吗?”宋师长将脸转了过去,一瞬间,袁志文已明白了宋师长的意思,立即脚后跟一磕,口中说道:“一切责任,志文自会担当,与师座毫无关系。” “你下去吧。”这一刻,宋师长只觉自己心神俱疲,目视着窗外的长江,向着袁志文摆了摆手。 袁志文离开了宋师长所在的指挥部,立即带着警卫连跑步前进到了下关码头。 整个南京城所有的船只都被控制在下关码头,刚要准备炸船,远处驶过了一辆黑色伏特小汽车,汽车嘎然而止,随后,一个身着白色西装,眼睛上带着一副墨镜的青年走了下来。 “袁上尉,那个人说是谭将军的表侄,想要找你有事相商。”一个士兵说道。 “找老子有什么事?让他过来吧。”袁志文知道这个谭将军是同盟会的元老,辛亥元勋,与最高领袖关系莫逆,也是现在大红大紫的陈将军的岳父,虽说人已没了,但是家族势力在政治还是很有影响力的,谭家的人自己自然是不能怠慢的了。 “你是他们的连长?”来人傲慢的说。 “不错。”袁志文点了点头。 “嗯,我姓段,是谭将军的表侄,现任远东国际公司的董事长,我的公司需要一艘船来运送货物,撤离南京。” “这么说,你是想找我要船喽?”袁志文问。 “是的。”段姓青年点了点头,用手扶了扶墨镜。 袁志文不由冷笑一声,他当然知道,远东国际公司背景雄厚,还有陈将军的股份,看来,这个姓段的是谭将军表侄的身份是不会假的了,不过他说什么运送货物那就是纯属扯蛋了,这个时候,有什么货物可运?怕是想留下一艘船以防万一,做逃跑所用吧。 “船倒是有,不过奉上峰命令,立即炸毁,你回去吧。”袁志文说。 段姓青年一看袁志文不给自己面子,嘴唇不由抽动了一下,一直以来,仗着谭将军的势力,还没有人不敢给他面子,却想不到这一个小小的上尉竟敢顶撞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你的长官是谁?”段姓青年寒声喝道。 “嘿嘿……”袁志文不由笑了,这姓段的这仗势好生了得,真是狗仗人势,狐假虎威,胆小了,怕还真被他吓住了,不过这点伎俩,唬别人可以,唬自己却是做梦!就算是谭将军和陈将军在自己面前,自己也是不惧! 看袁志文只是一笑,段姓青年以为吓住了袁志文,心中更是得意。 “你不是要船吗?过来。”袁志文向段姓青年招了招手,那青年得意洋洋的向袁志文走了过来。 就在这时,袁志文猛的窜了上去,一只手把拎起了段姓青年的衣襟,口中寒声喝道:“姓段的,你以为自己是谁?”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声响了起来,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 “老子告诉你,这船,老子就是烧了也不会给我一条,给老子滚!”袁志文一把将段姓青年扔到了地上。 那青年连气带吓,嘴直哆嗦,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用手指着袁志文。 “你不就是想问老子是谁吗?老子的名字叫袁志文,是三十六师警卫连连长,你爱哪儿告哪儿告!还不快滚?小心老子烧了你的车!”袁志文骂道。 “好!袁志文,你等着!你等着!”段姓青年连滚带爬的跑了回去,极为狼狈的上了车,扬长而去。 警卫连的战士们以极为敬佩的眼光看着袁志文,他们都知道,袁志文并不是一个寻常的上尉,人家是闻名全国的战斗英雄,只是没有料到,袁志文的胆子竟然这么大,连陈将军的亲属也敢打。 “妈的,老子最瞧不起这样狗仗人势的官二代,还敢跟老子耀武扬威,这样的人,老子见一次打一次!”袁志文朗声说道。 “袁上尉,原来只听说你是一个战斗英雄,却想不到原来你如此正真,跟着你这样的长官,是我们的荣幸。”一个战士说。 袁志文一笑,对许老鬼说:“老鬼,找人把老旧的船都烧掉,找人把好船大船都开到前面去,记住,一定要保密,不要让别人发现。” “是!”许老鬼一点头,带着一些会划船的战士开始行动起来…… 之后的几天,袁志文的警卫连一直在后方待命,前方战事的消息不时通过各种渠道传来,听说战事进行的很紧张,各部队虽然损失惨重,但却依然与日寇奋战,特别是雨花台与紫金山一带,打的是惊天动地,总的来说,日军仗着兵精粮足,不断的向前推进着。 袁志文知道,照这样下去,南京失陷只是迟早的事情了,只是南京失陷之后,那些被遗弃的士兵怎么办呢?虽说自己已有所准备,但那么多的人,自己怕是救不过来的,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看着别人打仗,自己却躲在后方,袁志文真的不习惯,于是袁志文找到了宋师长。 第五十六章 下水道 第五十六章 下水道 袁志文打走了陈长官的亲属,战士们看着很是痛快,心说跟着这样的长官还有什么说的,只能舍命相随了。 袁志文烧了船之后派许老鬼与胡三怪出去办事,自己则回到了宋师长的身边,他现在是警卫营营长,与宋师长呆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了。 看着别人在外面杀鬼子,自己却无事可做,袁志文心急如焚,找到了宋师长请战,宋师长并没有理会袁志文,袁志文却依旧有些不放心,心想到南京城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 说起来,南京城的城墙是明朝时朱元璋所修建,城墙高大,如果想从正面突破城墙杀进南京城还真是很难。 当初太平天国和湘军攻克南京,都是挖地道炸塌了城墙才得以实现,所以,袁志文决定到城墙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 此时的南京城,自一九二七年国民政府定都以来,城墙得到了修缮,防御也很是完备,袁志文绕着城墙走了一圈儿,并没有发现什么漏洞,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远远的,一辆牛车驶了过来,那牛车上装着一车的垃圾,散发着一股股的恶臭。 垃圾车离袁志文越来越近,看着这让人做呕的垃圾车,袁志文不由皱起了眉头,看那赶车人身上穿的破烂,心想这世道,老百姓活着真不容易啊。 袁志文向赶车人问道:“大哥,你这垃圾是从哪里拉出来的?” “从下水道拉出来的。”那赶车人说。 “下水道?”袁志文脑子中打过了一道闪电,一瞬间,好像捕捉到了什么东西,他的心砰砰乱跳,口中说道:“下水道离这里多远? “不远,就在城墙边儿上。”赶车人说。 “这南京城一共有多少下水道在城墙边儿上?下水道都通到哪儿?”袁志文问。 “有多少这个我可说不好,不过下水道都是通到城外的,这不,下水道堵了,政府雇我来拉垃圾的。” 听到这里,袁志文告别了那赶车人,快步向三十六师而去…… 南京城外,第十军柳川中将指挥部所在。 “将军阁下,南京城易守难攻,城墙厚重,就算是用重炮也无法轰开城墙,再加上城中有十几万支 那士兵守卫,想攻下南京,怕是很困难啊。”第十军参谋长织田秀清说。 织田秀清,在日军中以足智多谋而著称,他的先祖,就是战国时大名鼎鼎的织田信长,织田信长外表人畜无害,可实际却是个极为厉害的人物,以三千士兵大败来自东海的五万大军,几乎统一了整个日本,织田秀清颇有祖宗的遗风,从外表看,这是一个很和蔼可亲的人,可是真的到了战争时,他比任何人都要阴险狡诈,所以深为大本营器重。 柳川中将一向很重视织田信清的意见,此时听到织田信清如此说,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织田君,你看,要如何才能攻破南京城呢?” “想攻破南京城很难,我推荐一个人,他也许有办法。” “噢?是谁?”织田信清说道。 “明智君,进来吧。”织田信清说道。 啪啪……一阵军靴敲击地面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随后,一个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的军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来人身体站的笔直,就这样立在了柳川中将的面前,目光有神,看他的眼神就知一个极端狂妄的家伙。 “明智光春,祖上为日本战国名人明智光秀,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在满洲事变时立下战功,为人狂妄自大,但却有狂妄的本钱,在满洲事变时,他的小队第一个冲入了北大营,占领了奉天城。后留学于德国,参与过德国特种部队的训练,为德国教官勃莱姆所看重,被认为是东亚最杰出的军人之一……” 织田信清对明智光春的事迹如数家珍,明智光春的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柳川将军,明智君是我大日本帝国最为杰出的军事人材,在德国受过特种训练,有他在,我相信一定可以打开南京城的大门。”织田信清说。 柳川点了点头,口中说道:“呦西,明智君,你可否有攻破南京城的办法呢?” 明智光春一颔首,口中说道:“将军阁下,我曾研究过南京的历史,从历史上看,攻破南京城的太平军与湘军,都是掘地道用炸药炸毁城墙攻入,不过在热兵器时代,这种办法现在怕是很难奏效,而我军的150毫米口径榴弹炮又不足以摧毁南京城的城墙,所以若要强攻的话,不仅伤亡巨大,而且得不偿失,很难攻破南京城。”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柳川中将说。 “办法嘛,倒是有,不过,我需要南京城的地图。” “噢?这个容易,大日本帝国的特工人员已经将南京城的地图送了出来。”织田信清说完,从桌子上取过一张地图,交到了明智光春手中。 明智光春打开了地图,不断在地图上看了起来,最终,明智光春的脸上现出一抹笑意,口中说道:“将军阁下,攻破南京城的方法,我已经找到了。” “什么办法?”柳川与织田异口同声的问。 “两位将军,你们看,这是南京城的城墙,这是下水道的入口,据我所知,南京城下水道的出口都是通向城外的,如果我带着部下从城外的下水道的出口爬进去,就可以进入城内,引起混乱,然后伺机打开城门,接应大队人马进城。”明智光春说。 “呦西!哈哈……不愧是德国留学的高材生,果然与众不同。”柳川与织田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的袁志文,终于来到了宋师长所在的指挥部,袁志文要求立即见宋师长,但被卫士挡了回去。 “袁上尉,师座现在忙的很,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这才刚刚睡着,你就让他睡一觉,先回去吧。”那卫士说。 “我也知道师座辛苦,可是我有要紧的事与师座讲,如果晚了,怕是南京城不保!”袁志文大声说。 “袁志文,你怎么总是在这里危言耸听。”宋师长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让他进来吧。”宋师长说。 “看看,把师座吵醒了吧。”那卫士白了袁志文一眼,不再阻拦袁志文。 袁志文进了屋,见宋师长满眼的红血丝,头发凌乱,看起来很是憔悴的样子。 “师座,志文实有要事相告,打扰之处请谅解。”袁志文说。 “你小子,成天都是事儿,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宋师长笑骂道。 “嘿,那我就说了。”袁志文一看宋师长并没有生意,这才松了一口气,嬉皮笑脸起来。 “师座,我今天到城墙边上去转了转,还真让我发现了一件大事。” “噢?”宋师长看了袁志文一眼。 “这南京城的下水道的出口,直通城外,如果日本人派一支小分队从入口潜入南京城,制造混乱或者是抢占城门,师座,你说,这南京城是守得住,还是守不住呢?” 腾! 宋师长再也坐不住了,一下子站了起来,口中说道:“袁志文,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已调查清楚,这南京城下水道的出口,是通向城外的。” 宋师长背过了手去,不断的踱着脚步,片刻后,他的脚步停了下来,口中大叫道:“来人,给我备车,我要去见唐司令!” 南京卫戍司令部。 指挥部内,十几个参谋有的打电话,有的在地图上做着标记,一幅繁忙的景象,唐司令坐在一张桌前,不断下达着一个个的命令。 唐司令在军阀混战时就久居高位,他擅于保存实力,然而,在南京城最困难的时候,他却站了出来,率领着一群残兵败将镇守南京,为国家与民族的兴亡尽自己的一份力。 此时,南京城在日军的围攻下,已是岌岌可危,城外的阵地不断丢失,日军很快就要打到南京城下了,就在这时,宋师长带着袁志文走了进来。 宋师长带着袁志文来到了唐司令的面前,这是袁志文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唐司令,唐司令的身体很魁梧,颇有将军的风度。 当下,宋师长说明了来意,并将袁志文介绍给了唐司令。 唐司令看着袁志文,口中说道:“我听说过你的名字,在上海,你做的很好,问题既然是你发现的,那我就交给你去处理,你带着你的部队,立即封锁下水道的入口,如果日军敢从下水道混进来,那你就给我狠狠的打!” “是!” 袁志文向唐司令敬了一礼,唐司令对袁志文的表现感到很是满意,他对宋师长说:“要是中国军人都如袁志文一样,那何愁日本人不被赶出去?好了,你回去吧,记住,一定要看管好码头,任何人没有我的命令,一律不许渡江。” “是!”宋师长向唐司令敬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有了唐司令的尚方宝剑,袁志文回去后立即将警卫连集合完毕,他按南京市地图分析了一下城墙边各个下水道的出口,选择出了最可能遇袭的三个出口派兵把守,就等着日本人来袭,袁志文知道,如果日本人够精明,他们一定会中自己给设的这个局,现在,就看日本人如何去做了。 第五十七章 关门打狗 第五十七章 关门打狗 南京城外,某下水道的排水口旁,一股股恶臭自下水口溢出,一排身着黑衣,头戴钢盔,手上拿着M28冲锋枪,腰间别着毛瑟手枪的日军站在那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涂着油彩,他们的表情如同一群嗜血的野兽一般,给人一种极大的压抑感。 明智光春看着自己的部下,脸上尽是得意之色,这支特攻队,由明智光春亲自训练了一年多,经过了残酷的训练,他们可以在厕所里从容的喝着下午茶,长官一声令下,他们可以毫不犹豫的将头扎进粪汁中。下水道的臭味儿对他们来说,比粪汁要好上百倍。 明智光秀一挥手,口中说道:“勇士们,前面就是支那的首都南京,我们要成为第一支攻进南京城的部队,建立不朽的功勋。” “哈依!” 明智光春很是满意自己部下的表现,当即一挥手,所有人都一字排开,站在了他的身后,明智光春第一个钻进了下水道。 此时的南京城内,袁志文眼睛紧盯着一个下水道出口的井盖,不断的打着哈欠。 “袁上尉,你就这样确定日本人会从这个井口出来?”许老鬼说。 “嘿嘿……这个下水道的出口距离城门最近,无论谁当日军的指挥官,都会选择这里,以便于第一时间控制城门。”袁志文说。 “希望鬼子如你所说吧。” “胡三怪,你怎么整天就知道擦你那杆破枪,连个屁也不放,老子都快憋死了。”许老鬼看了胡三怪一眼。 胡三怪不断用一块白色的手帕擦拭着手中的毛瑟98步枪,连理都没有理许老鬼。胡三怪人如其名,有三个怪处,一是脾气怪,他与爱说爱闹爱吹牛的许老鬼相比就是另一个极端,一向极少说话,不与其他人交往。 二是枪怪,别人都爱用新枪,可他却总用一支掉了把的毛瑟98步枪,那掉了的枪柄被他用绳子捆上,看起来极为怪异,据说,这枪自他参军就一直在使用,上级多次想为他换枪,但都被他拒绝了。 三是战术素养怪,虽说他不与别人交往,但所有人都不得不佩服他出众的战术素养,胡三怪无论是枪法、体能还是技战术动作都是全团,乃至于整个三十六师最好的,没有之一,多次在全师比武中夺得第一名。 因为这三怪,所以,胡三怪的名声在全师很大,很多人都知道胡三怪的名字,渐渐的,胡三怪的名字叫开了,反而没有多少人记得他的本名。 胡三怪极为爱惜自己那支破旧的步枪,只要一有空,他就将枪取出来不断的擦拭着,那本来残破的老枪在他的手中比新枪还要亮眼。此时的胡三怪不断的擦着枪,听了许老鬼的话,并没有说话,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老鬼,沉住气,看着吧,鬼子不来最好,如果他们真的来了,那咱们就好好收拾他们。”袁志文淡定的说。 许老鬼还想说什么,袁志文却猛的一摆手,示意许老鬼不要再说下去,下一刻,袁志文的眼睛紧紧的盯在了那井盖儿处。 许老鬼心说自己守了大半天了都没有出什么事儿,袁上尉这是怎么了?然而下一刻,许老鬼的心就砰砰狂跳起来,他发现,那已盯了大半天的井盖儿真的动了…… 井盖被缓缓的推开,一个浑身黑漆漆的人影从井口钻了出来,这人浑身与黑夜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天上的月光,肉眼很难发现他的存在,这个人的身上背着一支冲锋枪,行动极为迅速、干净利落,爬上井口之后,立即向四周警戒起来。 在确定四周安全之后,这人学了几声老鼠叫,随后,一个个黑色的人影从井口出不断的钻出来,钻出来的人迅速持枪向四周警戒,动作极为熟练。 一、二、三……袁志文不断的数着,当最后一个黑色人影从井口中钻出来时,袁志文终于可以确定,一共有三十六人,这三十六人,每个人身上都穿着黑衣,脸上抹着油彩,看不出本来面目,他们的身上都背着冲锋枪,行动之间动作极为迅速,一看就知经过严格训练。 这时,那为首的人口中低语了一声,所有人立即向他汇聚了过来。 “打!”袁志文大吼一声,下一刻,轻机枪、冲锋枪、步枪的子弹如雨点般向着这群黑衣人倾泻了下去。 在第一轮攻击中,足有八、九个日军特攻队员倒了下去,然而,日军的反应实在是太快了,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每个人不断进行着战术的规避动作,每个动作间隔的时间都不超过一秒,中国军队的子弹竟很难再打到他们的身上,这些人甚至还开始反击,不一刻,警卫连就有十几个人受了伤,日本人受了伏击后竟然还占据了上风。 袁志文不由大吃一惊,这支部队的战术动作,分明是自己在德国时所学的特种部队的战术动作,难道,这群日本人是由德国人训练出来的特种部队? 袁志文再也不敢大意,当即下令所有人取出手榴弹,延迟三秒后再扔出。 数十颗手榴弹因为延迟扔出,所以纷纷在空中爆炸,爆炸的弹片一瞬间又击倒了五、六个日军,直到这时,袁志文才发现,很多日军在中弹之后竟然毫发无损,依然坚持战斗,他们竟然穿着防弹背心。 “妈的,简直武装到了牙齿上。”袁志文咬着牙叫道。 “打不死啊。”许老鬼也叫了起来。 胡三怪却从容不迫的向步枪中装着弹,啪的一声,子弹呼啸而出,旋转着钻入了一个日军头上的钢盔。 一枪爆头! 胡三怪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一拉枪栓就准备射击。 “啪!” 又是一个日军被一枪爆头。不过这一枪,却是袁志文打的,袁志文向胡三怪微微一笑,做了个射击的手势。 “有狙击手!” 日军终于骚乱起来,明智光春一见四周的中国军队早有准备,竟然还有狙击手,心知不可恋战,一挥手,立即从井口跳了下去。 第五十八章 谁是最优秀的军人 第五十八章 谁是最优秀的军人 明智光春带着日军特种部队从下水道潜入了南京城中,却中了袁志文的伏击,因为袁志文与胡三怪的原因,日军的特种部队落了下风,明智光春见势不妙,立即搞撤退,日军特战队撤退的极有条理,他们先将伤员运了下去,由其他人掩护,直到所有伤员都撤退,其余人才交替掩护,陆续跳入下水道内。 “不能让小鬼子跑了!”袁志文大吼一声,将一个日军一枪爆头,随后拔出腰间的手枪冲了出来。 日军特攻队拼死抵抗,不断跳入下水道,最后一个日军也跳入了下水道,袁志文冲到了井口处,将一枚手榴弹拉弦扔入了下水道中。 “轰!” 硝烟冲起,袁志文向下水道看去,只看到一具残破的日军尸体。 一共有九具尸体被摆在了下水道的井口边,袁志文不断的观察着这些尸体,对于日军这支神秘的部队,袁志文感到很是好奇,日军的枪械向来都是步枪,可是这支部队却使用冲锋枪,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技战术动作极为熟练,让袁志文有一咱熟悉的感觉。 难道是德国人为日本人训练出的特种部队吗?袁志文摇了摇头,并没有听说日本人聘请了德国特种部队的军队进行训练,那么,只能有一种可能,这些日军,是由在德国特种部队中的日军军官训练的。 难道是他? 袁志文不由想起了一个人,德国的特种部队考核极为严格,很少有人能经受得住那种残酷的考验,而当初,有两个亚洲人却经受住了这种考验,一个是中国人袁志文,一个是日本人明智光春。 说起来,德国人真正的特种部队是不召外国人的,但德国人为了更好的培养自己的特种部队,所以建立了一个陪练队,这个陪练队共有七十二人,人员以德国为主,同时兼容其他国家的人员,袁志文与明智光春加入的正是这个特种部队陪练队。 虽说只是陪练队,但是他们的训练只是比德国真正的特种部队稍简单一些而已,大部分训练课目与德国特种部队一致,两个亚洲人在德国的特种部队里经受了严格的训练,受到了德国特种部队教官勃莱姆的极高评价。 勃莱姆认为,明智光春是一个出色的军人,是一个优秀的特种兵,而对于袁志文,勃莱母的评价是亚洲最好的军人,没有之一。 事实上,在德国特种部队的陪练队里,袁志文取得了比明智光秀还要优秀的成绩,所以,一直以来,明智光秀并不服气袁志文,他觉得,日本人是东亚最优秀的民族,远胜于孱弱的支 那人,自己是日本最优秀的军人,怎么能输给支那的军人呢? 所以,明智光春一直在暗中憋足了劲儿,想要超过袁志文,可是事与愿违,他越是努力,与袁志文的差距越大,两个人都知道,未来的中日之间必有一战,所以,都特别的努力,明智光春发誓,在未来的中日战争中,一定要在战场上战胜袁志文,以雪自己在德国输给他的耻辱。 难道会是他? 袁志文心中暗想着,能建立一支这样类似于德国特种兵的部队,据自己所知,整个日军,怕是只有明智光春了。 上一次分别,还是在一年前,那时自己得知中国与日本的关系恶化,很可能发生战争,所以从德国返了回来,想不到这么快两个人就在战场上相遇了。 一直以来,袁志文与明智光春之间都没有把对方当成朋友,他们之间,只是竞争的关系,因为两个人都知道,两个国家的裂痕不可弥补,未来必有一战,两个人必然是战场上的对手。 想到这儿,袁志文轻吐了一口气,心中暗想,看来,这支部队一定是明智光春训练的了,虽说第一回合的交手自己占了上峰,但是袁志文还是很佩服明智光春的,能在短短时间内就训练出这样一支精锐的特种部队,明智光春绝对有着过人之处。 袁志文不由感叹,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训练出这样一支部队呢? 三十六师指挥部,当宋师长得知袁志文大败潜入城中的日军特战队时,心情很是不错,他立即向唐司令做了汇报。 此时的南京城已是四面楚歌,各部队节节败退,唐司令已很难只手擎天,对于宋师长的汇报,他只是表扬了两句,然后就以城防缺少部队为由,让宋师长将部队撤回来,投入到城防中。 “什么?撤回来?如果鬼子再次派人潜入南京城怎么办?”袁志文问。 “唐司令说,日军受些挫折,一定不敢再用这个办法了,所以,撤回来不会有任何问题。” 袁志文的嘴角挂着一丝苦涩之意,他是了解明智光春的,那是一个不达目地不罢休的家伙,更重要的是,这南京城中的日军间谍,一定会将城中的情况随时向城外的日军通报,一旦让日本人钻了空子,那么后悔也来不及了。 可惜,自己人微言轻,上峰又怎么会听自己的呢?现在,只能尽人事而听天命了。 袁志文的警卫连被抽调到南京城墙进行防御,而事情并没有出乎袁志文的意料,明智光春并不死心,他没有被一次的失败而击倒,再一次利用下水道进入了南京城中,占领了南京城的城门,里应外合,六朝古都如同一个巨人轰然倒地,日寇蜂拥而进,进入了南京之中,南京沦陷就在眼前。 随着南京城门的丢失,南京城的抵抗进入了最后阶段,唐司令知道南京城已不可守,于是化妆上了一辆牛车逃离了南京城,南京城的大官与要员纷纷逃跑,各部的守军纷纷向江边溃退,想要退过长江,然而直到此时他们才发现,长江的江面上连船的影子都没有。 更让人不能接受的是,三十六师没有接到放部队过江的命令,与这些溃败的士兵发生了冲突,日本人还没有到跟前,中国自己人倒先打了起来。 下关码头,江边一片混乱,无数的士兵大叫着、呼喊着寻找着船只,袁志文将自己保留下来的那批船全都拉了出来,这批船救了很多人的命,据事后统计,从下关码头坐船逃离的中国士兵足有三万余人。 然而,袁志文面对着的是十几万人的大溃败,他保留下来的船只有限,根本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拉过江去。 “船,让我上船吧!兄弟,这是我这几年的积蓄,全给你,你就让我上船吧!” “快让老子上船,否则老子毙了你……” 下关码头,已混乱到了极点,只有少部分士兵能够上船,大多数人站在岸边手足无措,还有一些会水的士兵干脆将衣服和武器一扔,跳进了长江中,想要游过长江去,而那些达官贵人,则早就坐上自己通过秘密渠道弄来的船只扬长而去了。这其中,就包括要船被袁志文揍过的那个公子哥,当看到那姓段的公子哥带着一船的财物甚至带着宠物狗扬长而去时,袁志文不由悲从心来,这世道,有钱人永远是高高在上,连狗都可以拉走,而底层的人,只能苦苦的挣扎在死亡线上,这个国家还有救吗? 袁志文再也没有时间考虑下去,当看到下关码头混乱无比的场面时,袁志文知道,南京城完了,这十几万溃兵,怕是不会有多少能逃出来。 兵败如山倒! “袁上尉,快上船吧,再不上船就晚了!”许老鬼大叫着。 袁志文想了想,摇了摇头说:“章大牙他们还在南京,我一定要把他们救出来!” 袁志文转身而去,许老鬼在后面大叫:“袁上尉,不要意气用事。” 然而,袁志文却头也不回,大步向前而去。 “娘的,老子真是欠你的!”许老鬼嘟囔了一句,一咬牙,从船上跳了下来,口中叫道:“你们走吧,老子不走了!” “哗! 胡三怪也从船上跳了下来,向着袁志文涉水而去。江面上混乱极了,无数人跳入水中,向着对岸游去,更多的人争抢着渡船,没有人理会这几个走向相反方向的人。 许老鬼诧异的看了胡三怪一眼,嘿嘿一笑说:“想不到你胡三怪也这么重情重义,你这个兄弟,老子交定了。” “都说你怕死,你干的都是拼命的事儿。”胡三怪说。 “哈哈……”许老鬼大笑了起来,这一刻,一抹泪花儿在他的眼前涌动,什么是战友?在危难之时身边挺身而出纵我挡子弹的人是战友,面对死亡不离不弃的人是战友,许老鬼只觉一股热流在胸口流动,袁志文能为救战友章大牙而放弃了逃生的机会,自己又怎么能离开他? 有袁志文和胡三怪这样的战友,自己这一世值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那就赴汤蹈火吧! 当袁志文看到许老鬼与胡三怪放弃逃生的机会跟着自己过来的时候,心中也很是感动,他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却暗暗下了决心,只要有自己在,就一定不会让胡三怪与许老鬼有什么不测。 “好兄弟!”袁志文喃喃自语,头也不回,向着章大牙所在的城区飞奔而去。 史载: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十二日,唐司令下达弃城命令,弃城而逃,守军失去指挥,军心动摇,自相残杀,次日,南京陷落。唐司令自此失势,退出政界军界,潜心修佛。 第五十九章 血色南京1 第五十九章 血色南京1 南京城,日军如潮水一般的涌入,占据了南京城的各个要点,南京城的大街已到处升起了日本的国旗与旭日军旗,南京总统府,无数的日军欢呼着胜利,在日军看来,这是他们战胜中国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幕,下一刻,随军记者山田永信按下了相机的快门,记录下了这具有纪念意义的一刻。 “呦西,山田君,南京城已攻破了,支那人离亡国已经不远了。”一个身着少佐军服的日军军官傲然说道。 “是啊,大日本帝国的军旗很快将插遍支那的每一个角落,支那人注定是大日本帝国的奴隶。”山田永信笑着说。 “山田君,来,给我照一张相吧。”那日军少佐说。 “南木少佐,请放心,我一定将你最威武的一面在整个日本传扬。” “咔嚓!”相机的闪光灯一闪,南木少佐那张带着可怖笑意的脸永久的定格。 此时的日军,虽然占领了南京,却陷入了困境,在进攻南京的作战开始后不久,疯狂前进的作战部队就把辎重部队远远抛在身后,由于日军原本没有深入内陆作战的后勤准备,部队立即面临着粮食供给中断的严重问题,日本军司令部于是下达了实际是要部队抢劫的“就地征收”命令。 此时,进入南京城日军兵力约为五万人,可执行军纪维持的宪兵却仅有17人,自此,一场大规模的屠杀已不可避免。 下关码头,无数的人流涌入江中,向着对岸奋力游着,就在这时,他的耳中隐隐传来一阵奇怪的嗡嗡声,不多久,一队日军的武装巡逻船已开到了江面上。 这些日军的巡逻船上站着许多的日军,远远的,船上的机关枪开始不断向江面扫射起来,江面上正在游动的人群被打的血肉模糊,整个江面变成了血红色,无数的人流在绝望中呐喊…… 几艘大船开了过来,停在了岸边,无数荷枪实弹的日军从船上跳到岸上,向已完全崩溃的中国军队不断的扫射着,屠杀,开始了…… 据史料记载,日军在长江江面上屠杀了三万余人,在长江岸边,日军俘虏了数万中国士兵,这些中国士兵,几乎全部被日军处死。 袁志文与许老鬼、胡三怪不断的向前奔跑着,一路上,到处是逃难的人群,到处是喊声与哭叫声。 再向前走,开始遇到一些尸体,尸体越来越多,这些尸体大多数是被军刀砍死的,很多人甚至身首分离,令人触目惊心,其中甚至还有一些只有几岁的孩子尸体。 日本人竟然屠杀平民!袁志文三人看到这一幕,心中悲愤至极,他们没有想到,在时代不断发展的今天,依然有对平民如此野蛮的屠杀,真是丧心病狂,日本人连孩子都不放过,他们简直不是人,他们是一群畜生!袁志文的嘴唇已经咬破,越是这样,他对章大牙一家越是担心,章大牙他们怎么样了?自己一定要把他们救出来! 远远的,袁志文看到前面有火光燃起,浓烟滚滚,那烟雾升起的地方,正是章大牙一家所在。 “大牙!”袁志文大叫了一声,向着那敞开的院门冲去,只见院内,章大牙老婆与闺女的尸体直直的躺在那里,身上没有一片衣缕,下体一片狼藉,可以想象得出日本人对他们做出了什么样的事情。 袁志文已是双目赤红,章大牙的老婆是重病在身,而他的闺女今年刚刚八岁啊,现在,却成了两具冰冷的尸体。 “小鬼子,我日你祖宗!”袁志文怒吼着。 就在这时,袁志文终于发现了章大牙的尸体,章大牙的手中到死依然握着一把菜刀,那菜刀上满是鲜血,三具日军士兵的尸体倒在他的身前,很难想象,章大牙一个残废的人是如何砍死这三名日军的,可以看出的是,章大牙至死都在战斗,他的肚子已被刺刀挑开,肠子被朱了出来,然而,章大牙的脸上却写着不屈,双目圆睁,恶狠狠的瞪着前方。 “袁上尉,你看!”许老鬼指着角落里的一具小小的男孩儿尸体,男孩儿被刺刀刺中了心脏,身上的血已经流干,只是他的左手致死依然紧紧的攥着,似乎手心儿有什么东西。 袁志文掰开了男孩儿的尸体,只见一枚光洁闪亮的雨花石出现在男孩儿的手心之中。 “叔叔,我能换你的雨花石吗?”男孩儿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袁志文抱着孩子的尸体,心中酸楚无比,狗日的小鬼子,连孩子也不放过,他们是一群畜生,一群畜生啊! 袁志文将孩子的尸体放到了地上,熊熊的火焰在他的身后燃烧着,仿佛要将所有的一切全部吞没…… 处理了章大牙一家的尸体,袁志文三人的心情沉痛无比,章大牙一家人就这样说没就没了,真不知整个南京城还要有多少人与章大牙一家有着同样的遭遇。袁志文看了看手中那枚亮晶晶的雨花石,口中喃喃的说:“孩子,你放心,叔叔一定会为你报仇,把小鬼子赶出中国去!” “袁上尉,走吧,再不走,咱们谁都走不了了。”许老鬼说。 袁志文也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当下点了点头,将尸体放入火堆中,这才远去。 刚走了不久,到了一片空地前不远,远远的看到一队日本军人押着一群被俘的中国军人从远处走了过来,三人连忙趴到了地上,观察着前方的一切。 只见这股被俘的中国士兵足有数千人,被日军押到了空地,随后,日军扔过了很多的铁锹,让被俘的中国士兵挖坑。 “小鬼子难道想在这南京中挖宝贝不成?”许老鬼说。 “怕是没有这么简单。” 被俘的中国军人机械的挖着坑,足足半个小时后,一个巨大的一人深的大坑被挖了出来。 “跳下去!”一个日军用生硬的汉语叫着。 直到此时,所有被俘的士兵都明白了日本人到底要做什么?没有人动一下。 “跳下去!”那日军再次大吼起来,依然没有人动。 “啪!” 清脆的枪声响起,一个中国士兵被日军击毙。中国士兵骚动了起来。 “快跳下去!” 上百日军操着汉语,手里揣着枪不断大叫着,枪声不时响起,一个个中国士兵被打死倒在地上。 第六十章 血色南京2 第六十章 血色南京2 直到日军让被俘的中国士兵向坑里跳,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日本人这是要活埋啊,被俘的中国士兵骚动了起来,日军连连开枪,打死了几十个中国士兵,至此,这些被俘的中国士兵终于绝望了,他们知道,小鬼子已动了杀心,今天怕是活不成了。 袁志文钢牙紧咬,他知道,鬼子是想将这几千战士全都活埋,如果自己不救他们,他们连一点生还的希望都没有,想到这儿,袁志文向许老鬼和胡三怪使了个眼色,猛的跳了起来,抬手就是一枪,干掉了一个鬼子,口中大吼道:“小鬼子,来啊,爷爷在这儿!” “八嘎!” 日军转过身来,纷纷向袁志文开枪。袁志文身形如电,不断的闪转腾挪,每个战术动作的间隔时间绝不超过0.5秒,日军的子弹纷纷落空。 “轰!轰!” 两枚手榴弹落到了鬼子之中,顿时炸死炸伤了四、五个鬼子,鬼子的队伍有些混乱起来。 “弟兄们,跟小鬼子拼了!”俘虏中爆发出一阵大吼。 “拼了!” 这些士兵多数是有血性的人,纷纷向小鬼子冲了过去,百余人的日军片刻之间已淹没在数千人之中,最终如大海中的一朵朵小花,挣扎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数千俘虏在袁志文三人的帮助这下,终于成功的逃出了日军的魔爪,四散而逃。 袁志文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救出来了,希望他们不要被日本人抓到吧。 “袁上尉,我们现在上哪儿?”许老鬼问。 “到江边,找个机会渡江,离开南京。”袁志文知道,日军已在南京城中展开了大屠杀,只有离开南京才能安全。 “好。”许老鬼与胡三怪点头,跟在袁志文的身后向着江边而来。 南京城,长江边。 数万被俘的中国士兵被反绑着推到了江边,在他们的身后,数百日军已将机枪支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所有人,这些被俘的中国士兵已经完全麻木了,一个个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木讷的站在江边,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袁志文三人向着江边行来,远远的看到,江边黑鸦鸦一片人群,看穿戴都是国民革命军,而在他们的身后,则是数百装备精良的日军。 “啊!”一个站在高处的日军军官拔出了腰间的指挥刀大吼着,随后,数挺九二式重机枪开始不断向外喷射着火焰。 一排排的中国士兵被扫倒在地,看到这一幕,许老鬼吓得差点儿叫出声来,袁志文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示意他不要说话,袁志文知道,四、五百日军,就算自己再厉害,也没有能力把这些被俘的中国士兵救出来,袁志文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十几分钟后,枪声终于停了下来,地上已满是尸体,上百手持刺刀的日军走了过去,挨个儿给尸体补刀,随后,他们将尸体堆在一起,那尸体如同小山一般高,被日军浇上汽油点燃。 天黑了下来,烈焰熊熊,冲天的大火映红了整个夜空,那不断跳跃的火焰在黑夜里张牙舞爪,如同一个恶魔在放肆的大笑。 黑夜里,日军终于撤走了,他们将烧死中国士兵的尸体洒下了江中,以便将自己的恶行掩盖。 “有活的没有!”许老鬼大叫着,然而,没有人回应他,许老鬼回到了袁志文的身旁,摇了摇头说:“袁上尉,连一个活的都没有。” “嗯。”袁志文表情木然的点了点头。 “老鬼,三怪,你们记着今天的事情,小鬼子造的孽,老子一定叫他们血债血偿!” “袁上尉,这江上连一艘船也没有,我们要怎么办?” 袁志文没有说话,此时的袁志文三人,如同三只孤零零的小鸟,不知未来在何方。 “袁上尉,要不,我们到教堂去吧,教堂是西洋鬼开的,这些日本鬼子,还是怕西洋鬼的。”许老鬼说。 “现在的日本鬼子猖狂的很,怕是连西洋鬼的面子都不给,既然过不了江,那咱们就在这里打游击,能多打死一个鬼子都是赚的。”袁志文说。 “袁上尉,我们听你的。” 此时的三人对自己的命运真的无法掌控,他们在这历史的大潮中只能伴随着浪潮,不断的向着前方涌动…… 南京,中华门。 一支十几人的日军巡逻队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着前方走着,就在这时,四周枪声大作,这十几个日军瞬间被打倒了三、四个,日军反应极快,立即发动了反击,就在这时,一辆坦克从巷道里驶了出来,那坦克不断前进,坦克上的机关炮对着日军一通猛扫,打的日军四分五裂,四周埋伏的中国军队一拥而上,将最后一个日军干掉。 啪! 坦克的盖子打开,袁志文从坦克里跳了出来,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口中说道:“立即打扫战场,准备撤退。” “是!” 许老鬼与胡三怪带着十几个中国士兵搜集着战利品,将日军身上的子弹与手雷统统取了下来。 袁志文三人离开江边之后,决定从中华门突围,他们一路上陆陆续续遇到了十几个中国军队的溃兵,在袁志文的组织之下,结成了一支临时的战斗小队,一路打打停停,到了中华门附近,在这里,袁志文遇到了一支中国的坦克部队,这个坦克连原有五辆从德国进口的一号坦克,经过几天的战斗,只剩下了一辆,一连人也只剩下了十几个,袁志文把他们组织起来,组成了一个战斗排,在这里伏击日军,一天中,他们已经干掉了两股日军巡逻队,杀了二十多个日军。 嗖~ 一枚红色的信号弹飞上了天空。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袁志文暗骂自己大意,向那信号弹发射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里正有一个日军向前拼命的奔跑逃走。 袁志文将一枚弹头挫成十字形的子弹装进了枪膛中,举枪瞄准。 “袁上尉,有三、四百米的距离,能打上吗?”许老鬼问。 “能。”袁志文斩钉截铁的说,胡三怪不由眼中精芒一闪,这么远的距离,胡三怪都没有把握一枪命中,袁志文真的这么有把握…… 第六十一章 血色南京3 第六十一章 血色南京3 所有人都看着袁志文,他们不相信,在这么远的距离内,袁志文会真的击中那个逃跑的鬼子。 子弹呼啸而出,在高速运动中旋转着向着那逃跑的日军袭了过去。 “啪!” 一枪爆头,三、四百米的距离,子弹将那逃跑的日本兵的头盖骨掀飞了出去。 好准的枪法,好大的威力!所有人不由大吃一惊。 “为什么威力这么大?”胡三怪看向了袁志文,胡三怪对毛瑟九八太过了解,他知道,普通的子弹在这个距离上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袁志文取出了一粒子弹,这子弹的弹头用锉锉成了十字。 “这是……”胡三怪吃惊的问。 “达姆弹,英国佬发明的东西,弹头只多了一个十字,射击的距离与威力就会增加很多。”袁志文点了点头说。 “明白了。”胡三怪说。 “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现在,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袁志文说。 “袁上尉,你要到哪里去?”许老鬼问。 “听说有个叫拉贝的德国人,在南京收留伤兵和难民,日本人很怕德国人,所以一直没有骚扰他,不如我们去找拉贝先生吧。”一个士兵说。 “日本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虽说德国与日本人是盟友,日本人对德国人有所顾忌,但拉贝保得了我们一时,保不了我们一世,托护于德国人不是好办法。”袁志文摇了摇头。 “那我们怎么办?日本人很快就要来了,我们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另一个士兵说。 “渡江,到江北,到徐州去,那里有我们的人。”袁志文说。 “好,袁上尉,我们听你的。”许老鬼立即表态说,胡三怪也点了点头,那些刚刚加入的溃兵想了想,最后也没有想出什么办法,只好听从了袁志文的话。 袁志文知道,开着坦克是根本不可能横穿南京城的,于是炸掉了坦克,然后带着人出了城,绕路向着长江边而去。 半个小时后,中华门内,日军尸体之前。 明智光春看着那死去的日军士兵,双眉紧皱,半晌,他蹲了下去,然后将手伸入了士兵那被掀开的头盖骨,在红白相间的脑浆与血液中挖弄了起来,片刻后,一枚弹头出现在明智光春的手心儿里。 明智光春用满是鲜血与脑浆的手指捏着那枚锉有十字花儿的弹头,眼中精芒一闪,缓缓的站了起来。 达姆弹,想不到支那军中竟然会有人使用达姆弹! 明智光春看了看远处,达姆弹这样的杀伤力,射击距离应该在三、四百米左右,三、四百米外一枪爆头,使用的还是达姆弹,据自己所知,中国军中这样的人物是极少的,难道会是他…… 明智光春眼睛一亮,是的,一定是他,那个被勃莱姆称为亚洲最优秀军人的家伙,在德国,正是因为他的存在,才掩盖住了自己的锋芒。 上一次自己部队在下水道中伏,自己就猜过有可能是这个家伙在搞鬼,现在看来,自己的猜测很可能是正确的,袁志文就在南京城的守军中! 呦西,终于等到你了,袁志文,是你吗?看来,我们真的要在战场上见面了…… 明智光春兴奋的笑了起来,将醮满鲜血与脑浆的手指放到了嘴里嘬了一下,明智光春头脑飞速的运转起来,如果真是袁志文的话,他一定不会在这里等死,那么,他必是逃向了长江边! 呦西,袁志文,你等着吧,我明智光春来了,从今以后,我将是亚洲最强的军人! “目标,长江边,开路!“ “哈依!” 明智光春带着数十名特战队员向着江边飞驰而去……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 浩荡的长江滚滚向下游流去,那偌大的江面上却看不到一艘船,这个时候,日军的船只封锁了长江,中国的渔民早就放弃了打渔,江面上空空荡荡。 站在江边,所有人的脸上心尽是无奈,这样宽的江面,除非水性特别好的人,否则是根本无法游过去的,在场的众人都生长的江南水乡,多少会一些水,但说要游过这么宽的江面,谁也没有把握。 每个人的眼睛都看向了袁志文,此时的袁志文,已成为了众人的主心骨儿,在所有人的心目中,袁志文是无所不能的战神,他一定可以带领大家化险为夷。 是的,此时的袁志文在众人的眼中就是战神,一个刚刚崛起的战神,百战不败的战神。 袁志文双眉紧皱,左手食指在鼻子上揉了揉,半晌,他轻声说道:“老鬼、三怪,把咱们留下的那几套日本人衣服穿上。” “袁上尉,你想……”许老鬼转了转眼睛,似乎明白了袁志文的想法。 “谁说江面上没有船?小鬼子的巡逻船一定会来,咱们不就有船了?”说到这儿,袁志文的嘴角现出一抹淡雅的圆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约过了十几分钟,江面上终于传来了一阵马达声,袁志文的嘴角挂着笑意,一挥手,所有人准备就绪,片刻后,一艘日军的巡逻艇出现在江面上。 日军的巡逻艇为木制结构,最前方架着一挺机枪,船上站着十几个人,正耀武扬威在江面上巡逻。 “嗨!” 此时的袁志文,身着一套日军中尉的军服(袁志文的战利品),站在江边向着巡逻艇大声的叫着。在他的身后,两个身着日军军服的士兵‘押解’着二十多个中国战俘,那些中国战俘一个个垂着头站在那里,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那巡逻艇在江上转了个圈儿,最终向着袁志文所在的方向开来,很显然,巡逻艇已发现了岸上的队伍,所以转了过来。 半晌,那巡逻艇终于停了下来,六、七个日军拿着枪从艇上走了下来,艇上只剩下了三、四个日军站在那里放哨。 “长官,您找我们有什么事?”为首的一个日军军曹问道。 “我要征用你的的船运送战俘。”袁志文用正宗的日语说。 第六十二章 过江!过江! 第六十二章 过江!过江! 袁志文终于将日军的巡逻艇骗了过来,告诉日军船员,他要征用巡逻艇运送俘虏。 “长官,支那人的俘虏,现在大多就地处决,我们没有多余的粮食来喂他们。”那军曹说道。 “八嘎!”袁志文一巴掌扇在了那日军军曹的脸上。 “哈依!”那军曹连忙低下了头去,心里却在想,自己怎么就挨了打了呢? “他们的身上有着支那军的大秘密,我必须将他们用船运到对岸,交给一位重要的人物,你不能多问!”袁志文寒声喝道。 “哈依!”那军曹让袁志文说的迷迷糊糊的,脑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见上官生了气,他也不敢再说什么了,连忙叫他的部下下船,准备将船交给袁志文。 “舵手下来!”袁志文大叫着。 那舵手无奈,只好从船上走了下来。 “全体立正!”袁志文大叫一声,十几个日军立即站成了一排,一丝笑意浮现在袁志文的嘴角,他猛的从许老鬼的手中抢过机枪,随后一梭子扫了过去。 没有任何的抵抗,十几个日军巡逻兵全部倒在了地上,至死他们也没有明白,为什么这个脾气不好的长官会突然对他们开枪呢? “打扫战场,上船!”袁志文微微一笑,将机枪扔给了许老鬼,然后带着人将日军身上的武器搜刮一空,上了巡逻船。 直到此时,许老鬼才发现了一个大问题,那就是,这船并没有舵手,要如何开走呢?正想着,袁志文已走到了船仓中,驾驶着巡逻艇向着对岸开去。 哎! 到了此时,许老鬼彻底无语,他发现,袁志文简直是无所不能,无论多么险峻的局面他都会化险为夷,多难的问题在袁志文的手中都会迎刃而解。袁志文在所有人的心中,此时已成了一个近乎于神化的人物,一个真正的战神! 就在袁志文的船刚刚开出不久,一辆卡车在江面停了下来,明智光春带着他的特战队员从车上跳了下来,看着满地的尸体,明智光春心中更加肯定,支那军队中,只有袁志文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望着远去的船影,明智光春气得仰天咆哮:“袁志文,你等着,下次见面,我一定击败你!” 袁志文现在却听不到明智光春的话,他的船终于来到了长江的对面。 终于离开南京了,袁志文看着身后南京城所在的方向,心中暗暗想着:“南京城,我一定会回来的!” 日本人在1937年12月13日和27日相继占领南京、济南后,为了在最短时间内灭亡中国,连贯南北战场,决定以南京、济南为基地,从南北两端沿津浦铁路夹击徐州。 徐州以北保卫战,由第5战区副司令长官兼第3集团军总司令韩复榘指挥,韩复榘此人,原是冯玉祥部下的十三太保之一,在中原大战中投靠了第一集团军,为第一集团军赢得中原大战立下了大功,战后论功行赏,他被分到了山东做省政府主席,山东至此成了韩复榘的地盘儿。 韩复榘说白了就是一个军阀,向来拥兵自重,他觉得,在这个乱世,有枪就是草头王,所以拼命保存实力,1937年12月23日,日军一部攻陷归仁镇后,韩复榘保存实力,未战而。 27日,日军进攻济南,韩复榘再次保存实力,济南失守,日军由博山、莱芜进攻泰安。1938年1月1日,泰安落入日军北方军第2军矶谷廉介之手。 正是因为韩复榘保存实力,不敢与日军一战,使得山东地区连连丧池失地,北段津浦路正面大门洞开,日军得以沿线长驱直入。李将军屡屡严电韩复榘夺回泰安,并以此为根据地阻截南下之敌。韩复榘对李将军的命令置若罔闻,一错再错。最终,韩复榘被军委会枪毙,这个逃跑将军走完了自己并不光彩的一生,而韩复榘也成为抗战中被处决的第一位高级将领。 从1937年12月中旬起,南路日军华中方面军指挥第13师团从镇江、南京、芜湖渡江,沿津浦路北上,1938年1月下旬,日军第13师团主力攻占滁县、来安、明光、他河、藕塘,抵达池河东岸。日军第13师团另一部攻占扬州后,即进击邵伯、天长一线。日军第9师团一部攻占裕溪口后,循淮南铁路北进至巢县、全椒一线。 安徽,全椒。 山地之中,袁志文带着几十个国民革命军溃败向前行走着,从南京渡江之后,袁志文决定到安徽去,安徽的山地并不适合日军大兵团的进攻,短时间内安徽应该不会失陷,最重要的是,有消息称,三十六师也进了了安徽,所以,袁志文决定进入安徽。 日军的进展很快,从进占南京开始,日军就杀入了安徽,一路上袁志文的队伍与日军几次相遇,好在反应迅速,最终都躲了过去。 不知不觉间,袁志文带着二十多人的队伍进入安徽已经半个月了,一路上,不时传来日军进占安徽各县的消息,袁志文知道大路已经不通,只能抄山路一路向前而去,争取早日进入中国控制的区域。 这一天,一行人正走在全椒附近的山路上,准备经全椒进入武汉,突听得远处有枪声响起。 难道是鬼子来了?袁志文决定看个究竟,带着人向前一看究竟。 那枪声越来越激烈,袁志文一行人远远的看到,远处的一片旷野中,一队日军正与一群中国人交火。 这群中国人约有百余人,个个身着平民的服装,手里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儿,有拿单筒猎枪的,有拿鸟铳的,还有扛着清朝时的抬枪的,甚至还有人拿着大刀、长矛、弓箭的,只有四、五个人拿着汉阳造的老套筒。而日本人却武装到了牙齿,虽然只有五十多人,却装备着两挺机枪,还有掷弹筒,每个人都使用着三八大盖儿。此时,百余中国人在四、五十个日本人的进攻下损失惨重,不断有人倒下。 第六十三章 一弓三箭 第六十三章 一弓三箭 袁志文一行人终于成功的离开了南京,进入了安徽境内,不过日本人的进展很快,沿大路而行,一路上又所向披靡,竟然跑到了袁志文的前面,袁志文只有抄小路而行,然而,却与日军不期而遇。 袁志文一看这架式,心知如果不出手相救,这些人一定会被日本人全部干掉,当下袁志文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人从侧面摸了上去,许老鬼将仅有的一挺捷克ZB26机枪架了起来,而胡三怪则拿着他那杆破枪对准了日军的指挥官。 “啪!” 一枪爆头,那手指军刀指挥的日军少尉的额头出现了一个血洞,砰的一声倒了下去。 “啪!” 胡三怪又是一枪干掉了鬼子的机枪射手,鬼子的机枪嘎然而止,火力大减,立于这个机会,前面不断后退的中国人反身杀了回来,其中一个射箭的特别英勇,羽箭从他的弓中不断射中,每一箭都能射中日军。 “杀!” 一名身材魁梧的独髯大汉手中轮着一柄青龙大刀,冲到了日军近前,四、五个日军拿着刺刀围了上去,那汉子一柄刀轮的呼呼生风,片刻之后,竟然砍下了四、五颗人头。 “好厉害!”看着这使弓使刀的汉子,袁志文不由大惊,心说想不到这穷乡僻壤竟然还有这样的英雄人物。 “杀!” 袁志文也一枪干掉了一个鬼子,然后让战士们上了刺刀,向着鬼子冲了过去。 两面夹攻之下,日军开始不断后退,有日军试图使用那两挺机枪,但每个人接近机枪的人都被胡三怪一枪爆头,最终,那两挺机枪附近成了死亡的禁区,十来个日军倒在机枪附近,日军终于放弃了取回机枪,他们的心理防线最终崩溃了,掉头就向回跑。 而就在这时,袁志文带着战士们已挡住了日军的去路。 “板载!” 日军大吼着朝着战士们扑了过来,随即双方展开了白刃格斗。 不得不佩服日军刺杀技术的精良,只片刻功夫,就有四、五个战士在白刃战中死伤,袁志文等人竟然落了下风,就在这时,一条独髯大汉如天神降世,手持一杆青龙刀如旋风一般冲了过来,手起刀落,杀得日军头断血流。 日军大溃,翻身就逃,就在这时,三枝响箭破空而出,正中三名日军的后心。 一弓三箭!袁志文大惊,这箭法,简直是神乎其神,原来只在书中看到,想不到现实中真有这样的神射手。 扑! 鲜血激扬,最后一个日本鬼子被那独髯大汉一刀斩为两断,肠子与内脏洒的满地都是,那独髯大汉已浑身浴血,看起来如同地狱来的恶魔一般。 这一仗,只跑了十几个鬼子,其余的三、四十人全部被袁志文和那伙村民干掉,算是大获全胜。 “多谢诸位出手相救。”那使弓的汉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向袁志文拱了拱手说。 “大哥,跟这些官兵客气什么。”那独髯大汉嗡声嗡声的说。 “二弟不得无理!”使弓的汉子微微一笑,口中说道:“我这二弟是粗鲁之人,请不要介意。“那说话的汉子约有三十左右年纪,看起来有些瘦弱,中等身材,一双眸子很是有神,与众不同的是,他的头发足有一尺多长,用小绳扎了起来直搭在身后,与光头虬髯的大汉正好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位大哥,我虽不知你们是何方神圣,但就凭你们敢与鬼子较量的勇气,我很是佩服。”袁志文说。 “兄弟客气了,日寇夺我河山,杀我有胞,凡我中华有志男儿,无不愤慨,保家卫国也是份内之事。”使弓男子朗声说。 袁志文一听此人谈吐不俗,不由心生敬意,心说想不到这穷乡僻壤,倒也有这样的能人。 “这位大哥,不知尊姓大名,你怎么会与鬼子打起来呢?”袁志文问。 “哎,兄弟有所不知,我是这附近李家峪的保长李志堂,这是我的二弟李志刚,我们兄弟平时以打猎为生。 鬼子这两天进入了安徽,势如破竹,他们一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昨天,一伙小鬼子来到了附近的张店,一进来就到处杀人放火,把张店祸害的不轻,按鬼子的行动路线分析,他们一定会来祸害我们李家峪,于是我们哥俩儿将乡亲们组织了起来,准备与鬼子大干一场,想不到今天早上鬼子真的来了,好在你们来了,不然我们今天非吃大亏不可。” “李大哥,你们兄弟两个的武艺很不错啊,一看就受过高人指点。”袁志文问。 “我们兄弟十岁那年,救了一个采药坠崖的道士,那道士后来教我射箭,教我二弟使刀,还教我们识文断字,只可惜我这兄弟对识字没兴趣,只爱好武艺,八年后,师父先去,临去前叮嘱我兄弟一定要行侠仗义,锄强扶弱,保家卫国,这二十多年,我兄弟时刻牢记师父的话,一时不敢忘记。”李志堂说。 “李大哥,有兴趣从军报国吗?以你们兄弟的身手,在军中必然大有可为。”袁志文说。 “还是算了,这些年,我们看到的是兵匪一家,欺压百姓,当兵,和上山做土匪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李志堂摇了摇头说。 “这一次你们杀了这么多日本人,日本人是不会放过你们的,难道你们真的想上山当土匪吗?”袁志文问。 “哎!”李志堂长叹了一声,极为无奈,眼神很是复杂,有些不知所措。显然,他对未来也很是迷茫。 “李大哥,我们是国民革命军第三十六军的,是国家的正规部队,与那些地方部队和军阀部队不同,加入我们吧,我们一起打鬼子。” “天下乌鸦一般黑,官兵没一个好东西,老子宁可当土匪也不当兵!”李志刚嗡声嗡气的说。 “兄弟,当兵的见了日本人早就跑了,最后还不是我们这些老百姓保家卫国,守护家乡?这个兵,我们是不会当的,对不住了。”李志堂说。 袁志文叹了一口气,口中说道:“好吧,人各有志,不能勉强,李大哥,咱们后会有期,对了,鄙人袁志文,是三十六师的上尉,日后如果有事,尽管来找我。” “等等,你说你叫什么名字?”李志堂连忙问。 第六十四章 从军!从军! 第六十四章 从军!从军! 李氏兄弟对官兵的印象很不好,任凭袁志文如何说,他们就是不愿当兵,最后,袁志文也只好无奈的放弃,不过,当得知袁志文名字的时候,李志堂却大吃一惊。 “等等,你说你叫什么名字?”李志堂连忙问。 “鄙人袁志文……” “可是那个在上海战场独自断后,坚守五龙仓库的袁志文?”李志堂问。 “不错,就是我。”袁志文点了点头。 这时,那原本与袁志文横眉冷对的李志刚也一脸欢喜的跑了过来,口中嗡声嗡气的问:“你真是袁志文?” “难道袁志文这个名字很出名吗?”袁志文有些无奈的问。 “出名,当然出名,谁不知道你带着几十个人埋伏干掉了日本人几千人。”李玉刚说。 “对,你还独闯魔穴,杀了一个日本皇族,听说你还断后独守五龙仓库,从几十万日军中杀出了重围,人都说你是三头六臂,却想不到还没有老子大……” “二弟不得造次。”李志堂连忙喝斥道。 李志刚摸了摸光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袁长官莫要见怪,我一向就敬佩你这样有真本事,为国为民的人,以前只听说你的大名,知道你是一个大英雄,想不到今天竟然在这里见到真人了,我太高兴了。” 袁志文不由一笑,口中说道:“兄弟说哪里话,我袁志文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只是一个普通人。” “袁长官,如果是别人,我们兄弟是一定不会跟随的,但袁长官是真英雄,好汉子,你这个朋友我们交定了。”李志堂说。 “对。”李志刚也接口说。 袁志不由笑了起来,他没有想到,在这偏僻之处竟然遇到了这样两个能人,还是自己的崇拜者。 “袁长官,这里离我们李家峪不远,我看你们长途跋涉,也够辛苦的了,不如就到我们李家峪休息一下,我们兄弟家里有些野味儿,正好给你下酒。”李志堂说。 袁志文想了想,自己带着这这些兄弟走了也有几天了,确实是够累的了,能歇歇脚也好,想到这,袁志文点头道了声谢,表示同意。 袁志文这一点头,许老鬼与胡三怪等人都非常高兴,这一阵子,他们天天赶路,吃不好睡不好,也真是累坏了,这回终于能好好歇歇了。 一行人打扫了战场,向着远处的李家峪走去,走了约有几里路,远远的见到李家峪一带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直冲天际,其间夹杂着一阵阵的枪声。 “快走!” 李志堂大吼一声,连忙向着李家峪飞奔起来。 半个小时后,众人来到了李家峪,印入眼帘的,是上百具尸体,有老人,也有孩子,大多数是女人,有的人是被枪打死的,但更多的人是被刺刀刺死的,鲜血在地面流淌,最终流汇聚在一起,将大地染成了暗褐色,一股让人做呕的血腥气扑鼻而来。 一个老妪被砍下了两条大腿,两眼望着天空,已然停止了呼吸,显然,她死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一个女人被扔开了肚子,一个刚刚成形的胎儿从女人的肚子里挑了出来,插在了女人身边一处削尖的枯枝上。 “娘!” “秀芬儿!” 李志堂痛哭流涕的跪了下去,这一刻,这两个铁打的汉子哭得如同两个孩子一般。 “爹!” “铁柱儿!” 这些李家峪的汉子看到自己的亲人一个个惨死,都失声痛哭起来。只有李志堂没有哭,这个看起来瘦弱的男人,骨子里是如此的坚强,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死的如此惨烈,他强忍着泪水不滴落下来,他紧紧咬着嘴唇,一丝丝的血水自他的嘴角滴落到了地上。 整个李家峪,一片哀鸿遍野,不光是人,连狗和鸡都没留一只,真的是鸡犬不留。 “啊!”李志堂仰天长啸,下一刻,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李志堂身子一晃,向后裁了下去。 袁志文一把扶住了李志堂,他不知要如何劝慰李志堂,一句节哀随便根本无法减轻李志堂的任何痛苦,最终,他轻轻的拍了拍李志堂的肩膀,口中说道:“先将乡亲们的尸体都收了吧。” 李志堂面如白纸,倒在袁志文的怀中,半晌才缓了过来,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向着李家峪一跪,口中说道:“乡亲们,你们的血海深仇,我李志堂一定给你们报!” 李志堂转向了袁志文,猛的跪了下来,用力的向袁志文磕头。 “李大哥,你这是做什么?”袁志文连忙去扶李志堂。 “袁长官,从现在开始,只要能给李家峪的乡亲们报仇,我李志堂和整个李家峪活下来的男人,都跟着你一起打鬼子,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李家峪剩下的近百汉子也来到了李志堂的身后,纷纷向着袁志文所在的方向跪了下去。 袁志文一咬牙,口中说道:“兄弟们,你们放心,李家峪乡亲们的仇,就是我袁志文的仇,这个仇,我一定给你们报!从今以后,我带你们一起打鬼子!不把小鬼子赶出中国,绝不罢休!”袁志文一声叫的是如此的声嘶力竭,一股热流在他的胸膛中不断地涌动。 “杀人的一定是那伙逃跑的鬼子,咱们不能放过了他们,我估计他们现在还走不远,他们一定是奔全椒县城去了,咱们一定要赶在鬼子的前头截住他们。”袁志文说。 “有一条近路,可以赶到鬼子的前面,袁长官,你下命令吧。”李志堂说。 “好,事不家宜迟,咱们这就出发,等消灭了这群鬼子后再回来给乡亲们安排后事。” “好,乡亲们,从今天起,咱们就跟着袁长官干了,走啊,截住小鬼子,杀光他们,为乡亲们报仇啊!”李志堂大叫着。 “报仇!”李志刚叫了起来。 “报仇!”这是整个李家峪男人们的呐喊。 “走!杀鬼子!”袁志文大吼一声,与李志堂向着前方快步而去…… 第六十五章 报仇!报仇! 第六十五章 报仇!报仇! 面对着日本人的屠村暴行,所有李家峪活下来的男人们都愤怒了,他们化悲痛为力量,跟在李志堂和袁志文的后面,抄小路向着日军追了过去。 笔直的大路上,十几个日军东倒西歪的靠在路旁的大石上不断的喘息着。 “中岛上士,我实在是跑不动了,不跑了,大不了和中国人拼了。”一个日军一边双手扶膝喘息一边大叫着。 “不行,一定要快点离开这片丛林,一旦让中国人赶上,我们谁也逃不了。”一个留着小胡子的日军士官说。 “中岛君,我们为什么要屠了李家峪,引来中国人的报复不是太不明智了吗?”另一个战士说。 “李家峪的百姓与皇军为敌,不杀了他们,怎么会震慑中国人呢?”中岛大声说道。 “可是……” “没有可是,李家峪的中国人一定要杀,我们要为渡边少尉他们报仇。” “恐怕你们报不了仇了。”一个声音从前方的丛林中传了出来,所有人都是一愣,这声音是极为纯正的日语,到底是谁在说话呢? 就在所有人纳闷的时候,几颗手榴弹已从天而降。 “轰……轰……” 尘土飞扬,三、四个日军被手榴弹炸伤,随后,百余中国人身着各式服装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正是袁志文等人。 到了这时,中岛上士也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不过,让他投降却也是绝对做不到的,中岛上士大吼一声,随后褪下了子弹,准备与周围的中国人进行拼刺。 “拼刺刀?”袁志文眉头一皱,就在这时,嗖的一声,响箭破空,一支羽箭瞬间贯穿了一名日军的咽喉,那日军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狗日的小鬼子,老子杀光了你们!”李志堂又是一箭射出,又干掉了一个鬼子。 “八嘎!你们没有武士精神,不敢拼刺刀!”中岛上士大叫着。 “乡亲们,杀光这群小鬼子!”李志堂大叫一声,随后,他与李志刚带着几十个村民向着日军冲了上去。 “哎!”袁志文知道这些村民要吃亏,可是想叫他们回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的日军,迅速变换了队型,以三人一组,成品字形背靠背站好,相互配合,每一组对付十几个村民,然而让人意外的是,一经交手,这些日军竟然以少胜多,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只片刻功夫,就有六、七个村民死伤,要不是李志刚一柄青龙刀使的风雨不透,多少稳住了阵势,死伤的人更多。 袁志文一见村民们与日军纠缠在一起,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分开,只好带着人冲了上去。 “杀!” 袁志文大吼一声,一挺刺刀,向着前方的日军刺去,那日军一躲,却不想袁志文这一招是虚招,一掉枪身,枪把已砸在第二个日军的头上,顿时将那日军砸的脑浆迸裂。 转身又是一刺,刺刀刺入了第三个日军的胸口,由于用力过猛,刺刀竟然透体而出,第三个日军一见不妙转身要跑,袁志文却用带着尸体的刺刀再次向前一挺,直接刺穿了第三个日军的后背,两名日军如串糖葫芦一样被袁志文扎在一起,身子不断的抖动着。 袁志文将枪身向地下一扎,一脚踩在了日军的胸口处,仰天大吼一声。 看袁志文如此神勇,中国军民士气大振,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打的日军节节败退。 扑! 李志刚一刀砍飞了一名日军的脑袋,一股如泉般的鲜血向上直喷,那日军的尸体却依然径直的立在那里,半晌才倒了下去,李志刚仰天长啸一声,大刀再次挥出。 “杀!” 李志堂连发两箭,射中了两个冲向自己的日军,不过后面的日军并没立即死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着李玉堂刺来,眼见李玉堂就要死于非命,就在这时,那日军却猛的扑出一口鲜血,半截寒光四射的刺刀从他的胸口露了出来。 将刺刀拔出,袁志文微微一笑。 扑! 李志堂扬手就是一箭,将正在偷袭袁志文的一名日军射倒在地,两个人相视一点头,再次投入了战斗之中。 残存的几个日军已浑身是伤,却犹是血战不退,然而在中国军民的合力下,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 中岛上士是最后一个倒下去的日军,在他临死前的一刻,他只我眼前寒光一闪,随后,他惊讶的发现,竟然看到了自己的脖子,那里正在向上喷着鲜血,随后,中岛上士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之中…… 李家峪,十几颗日军的人头摆在了一座巨大的坟前,那坟上赫然写着:李家峪遇难乡亲之墓。 “乡亲们,我替你们报仇了,娘,你放心的去吧。”李志堂仰天大叫,也许是他的悲情感动了上苍,连老天都流下了眼泪,蒙蒙细雨从天下掉落,浇到李志堂的身上,也浇到所有人的身上。 冬天的雨是阴冷的,打在身上凉嗖嗖的,然而,却没有人动一动,甚至去掩挡这雨水,李家峪的几十名幸存的汉子就这样跪在坟前,任由雨水浇在他们的身上和心里…… “乡亲们,我们走了,等打跑了小鬼子,我们再回来!”李志堂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 “秀芬儿,媳妇儿,俺走了,俺会回来看你的。”李志刚已是泪流满面。 “铁柱儿,爹走了,爹打鬼子去了……” 每个人都在默默的诉说着,与已死去的亲人告着别。 最终,李志堂站了起来,扭过身子对袁志文说:“袁长官,从今天开始,上刀山、下火海,我们李家肉的爷们儿都跟定你了,不打走小鬼子,我们绝不回家!” “不打走小鬼子,绝不回家!”李家峪的汉子一个个大叫了起来,这声音响彻云宵,在空中回荡。 袁志文只觉心底一热,强自按捺住心中激动的情绪,对着那大坟跪了下去。 “你家峪的乡亲们,你们一路走好,你们放心,我一定带着李家峪的爷们儿将小鬼赶回老家去!” 第六十六章 智取全椒 上 第六十六章 智取全椒 上 袁志文带着李家峪的汉子干掉了屠村的日本鬼子,为全村的老百姓报了仇,李志堂和全村剩下的男人们决定跟着袁志文参军打鬼子。 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张口镇,在张口镇,袁志文打到了一些新的报纸,在这份报纸上,袁志文得到了一个新的消息,国民革命军正在向徐州附近集结,似乎要在徐州与日军大战一场。 袁志文立即做出了决定,一定要到徐州去,找主力部队汇合,有了这个想法,袁志文改变了行动方向,准备向东北方向而去,从这个方向去,必须从全椒县城附近路过。 一行人开始向东北而行,没多久终于上了官道,只见官道上,很多老百姓扶老携幼向着东北方向而去。 “大爷,你们这是去哪儿啊?”袁志文问。 “鬼子占了全椒县城,我们准备向北去。”一个老汉推着一辆装满生活用品的独轮车说。 “全椒县城有多少鬼子?”袁志文问。 “昨天来了有一百多人,今天早上出去了五、六十,现在也就五、六十人吧。”老汉说。 “五、六十人?”袁志文眼睛一亮。 “大爷,你没骗我吧,一百多鬼子就敢占全椒县城?像全椒城这样的县城,最少也得有四、五百国民革命军驻扎吧。” “我骗你做什么,鬼子还没到,那些当兵的就全跑了,这些鬼子一枪没放就占了全椒,还派出人到处烧杀抢掠,说是给后面大队鬼子找给养,信不信由你,我得快走了。”老汉说完,不再理袁志文,推着独轮车向远处而去。 “袁上尉,咱们走吧。”许老鬼说。 袁志文摇了摇头,用手揉了揉鼻子,口中说道:“你们说,如果我们打下全椒,你们说结果会怎样?” “袁上尉,你不是疯了吧,先不说全椒是县城,有日军驻守,就说现在安徽到处都是日军,就算我们运气好打下了全椒,怕是会引来日军的大部队,到时,想走都不容易了。”许老鬼说。 袁志文摇了摇头,口中说道:“听刚才那老伯的话,全椒现在只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只要咱们计划周全,是可以干掉他们的,占领了全椒,不但可以鼓舞全国人民抗战的士气,还可以对日军形成牵制,有利于我军大部队的下一步行动。” “袁长官,我们听你的。”李志堂走过来说道,当下,众人纷纷表态听从袁志文的指挥,攻打全椒。 袁志文点了点头,自己的部下加上李志堂的人有上百人,李志堂的人装备虽然差点儿,但是刚刚也缴获了不少鬼子的武器,再加上身负国恨家仇,正憋着一股劲儿没处使,只要运用得当,绝对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至于自己那二十来个部下,个个都是沙场老兵,论单兵战斗力与作战经验,已不逊于日本人,有了这些力量,自己也有了底气,全椒不就是一个小队的鬼子吗?自己只要谋划得当,一定可以拿下来。 袁志文开始迎着百姓逃难的方向而去,一路上几番打听,终于确认了全椒县城真的只有五、六十个鬼子。 两个小时后,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全椒县城不远处,只见全椒县城池深墙厚,易守难攻。 “袁上尉,鬼子虽然不多,但五、六十个,凭我们这些人要打下来,怕也是一场苦战哪。”许老鬼说。 袁志文点了点头,心想确实要想个办法智取全椒,如果硬打的话,不光拿不下全椒来,而且会伤亡惨重,时间长了,日军援军一到,甚至有被全部消灭的可能。 到底要怎么拿下全椒呢?袁志文的目光看向了前方,一队队逃难的百姓正在向着自己这边走来,就在这时,袁志文发现了一队奇怪的队伍,这队伍里有一只猴子和两条狗,竟然是一个杂耍班子,袁志文眼睛一亮,口中说道:“有了。” 下一刻,一抹淡淡的笑意浮现在袁志文的唇角之上。 全椒城,上等兵村山懒洋洋的站在城门口晒着太阳,一脸的惬意,在他的身旁,列兵小泉的脸有些发肿,那是昨天喝醉的村山打的,村山还美其名曰要训练小泉,让小泉成为一个真正的勇士。 在日军之中,老兵欺负新兵,军官欺负士兵那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最为正常不过,身为新兵,小泉忍受了极大的身体摧残与人格上的侮辱,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日本军方想要将士兵训练没有人性,只知道服从,不会思考的杀人机械,小泉看着眯着眼睛,表情得意的村山,心中暗想,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将你给我的屈辱十倍的奉还。 就在这时,一阵吵杂声从远处响了起来,小泉向远处看去,只见一个杂耍班子向着城门走来。 小泉眼睛一亮,军中的生活太过于寂寞了,如果能有解闷的事好岂不是更好? 只见那杂耍班子越走越近,来到了城门前,一直眼眼睛的村山却将枪支了出去,对身旁的一个汉奸翻译说:“告诉他们,现在是战时,不得进城,否则死啦死啦地。” 就在这时,一个青年走了进来,来到了村山的面前,啪啪两巴掌打在了村山的脸上。 “八嘎!”村山取起枪就要刺过去,却听那青年用一口地道的东京腔说:“我是松下一男大尉,奉十三师团师团长荻兵立洲将军命令外出公干,这几天就要到荻兵立洲将军的生日了,我特意找了个杂耍班子给荻兵立洲将军表演,你难道想阻拦吗?” 一听这话,村山吓得一哆嗦,如此地道的东京腔,此人来头不小啊,自己一个小小的士兵可不能得罪这样的大人物,想到这儿,他连忙放下了步枪,低着头大叫了一声:“哈依!” 袁志文冷哼一声,用日语说道:“这样吧,为了表彰你们的功勋,你现在将所有人都在前面集合,我的杂耍班子可以义务为你们表演一场。 “多谢您。“村山大喜,转身向着远处跑去…… 第六十七章 智取全椒 下 第六十七章 智取全椒 下 整整一个小队的日军,一共是五十四人,在一名少尉的带领下站在了城门内,每个人都提着一只小凳子,听说有杂耍可看,这些日军都很是高兴,眼神中充满着兴奋之色,他们到中国已经几个月了,一直在打仗,神经崩得紧紧的,这下子,总算可以放松一下了。 “松下上尉,第一小队全部集结完毕,现在杂耍可以开演了吗?”那少尉兴奋的说道。 “所有人都到齐了吗?观看这种精彩的表演,我不想拉下任何一个人。” “这次来全椒共有两个小队,第二小队正在城外执行任务,一时之间无法赶回来,城内的人都已集结完毕,一个不少。”那少尉说。 “呦西,马上开演,你的部下可以坐下了,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要关上城门,这样精彩的演出不是给中国人看的。”袁志文说。 那少尉点了点头,示意让人把城门关上,袁志文向许老鬼使了个眼色,许老鬼当即带着两个杂耍艺人向前而去,而胡三怪与李志堂则分别带着人悄悄将现场包围。 “那个支那人怎么连路都不敢走了?”那少尉看着杂耍艺人两腿颤抖,不由皱着眉,心下起了疑心。 “哈哈,胆小的支那人,被我威武的皇军吓得不敢走路了。”袁志文哈哈大笑着。 “哈哈……”少尉疑心尽去,立即指挥着人坐了下来,他自己则坐在第一排的小椅子上,兴致勃勃,准备看表演。 那艺人先是让猴子在地上连翻了几个跟头,日军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这时一个中国人走到了前面,手里拿着块黑布,示意给这些人变个戏法,所有的日军都伸长了脖子看着那中国人能变出什么来。 呼! 黑布掀了下去,一挺ZB26轻机枪出现在许老鬼的手中,日军还没有反应过来,心说这枪可以变成什么呢?下一刻,轻机枪喷出了一串火舌,无情的扫在日军的身上。 几乎同一时间,早就分布在两侧的战士们早已悄悄的取出了枪同时开火,袁志文从腰间也拔出了手枪,将一个个鬼子打倒在地。 一分钟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五十四具日军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鲜血与硝烟的味道。 “狗日的小鬼子。”袁志文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口中说道:“把城门打开,挂起国旗!老子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全椒被老子拿下来了!对了,老鬼,你带着人去搜索一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是!”许老鬼带着人走了,而李志堂等人则打开了大门,袁志文从背包里取出了那面珍藏已久的国旗,这国旗,还是当初自己守五龙仓库时那个女学生送的,现在,自己要将它挂在城头! 这时,胡三怪跑了过来,他竟然与两个战士找到了一部电台,袁志文大喜,立即明码发电,通电全国,全椒光复。 全椒光复!全椒光复! 徐州大街上,几个报童不停的奔走着,脸上扬溢着兴奋的表情。 在他们的周围,不时围上一群人抢买着报纸,一大摞报纸,不一会儿就卖的干干净净。 “全椒光复了?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现在日军攻势正猛,全椒是怎么打下来的?”一间茶馆里,一个身着长袍马褂的中年人兴奋的说着。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回打下全椒的正是抗日英雄袁志文,听说他一个人,一条枪,一匹马就打下了全椒,咱中国有这样的英雄,小鬼子早晚得完蛋。”邻桌的一个汉子也是满脸振奋的回应道。 “不可能,一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打下一座县城来。”那长袍马褂中年人连连摇头。 “嘿嘿,你们都说的不对,我这里有最新的报纸,你们快看,袁志文带着几十个人就干掉了一千多鬼子,把全椒打下来了。”一个黑装革履的男子卖弄着说。 “哪有几十个人,就是一个人……” “不是一千多鬼子,是两千多……” 总之,此时的袁志文不光是在江苏和安徽,就算是在整个中国,也成了一时的焦点人物。 这也难怪,自七七事变以来,中国军队丢城弃地,几乎从来没有打胜过,每次传来的都是失败的消息,而收复县城,这更是破天荒头一遭的事情,难怪人们都群情激昂了。 徐州,第五战区李长官的休息处,李长官悠闲的坐在一把藤椅上看着报纸,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在室内不断的踱来踱去,这中年人的腿有些瘸,一看就知曾经受过伤,此人,正是国民革命军中有名的战神白健生长官。 “健生,想不到我中华又出了这样一位奇人啊,光复全椒,真是大快人心哪。”李长官说道。 “德林,一个人怎么可能光复一座县城?还消灭了一千多敌人,这简直就是神话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白长官连连摇头说。 “为了振奋军心民心,报纸未免有夸大之词,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不管怎么说,这个袁志文能在日军大兵压境之时,逆势光复了全椒,这绝对是一员不可多得的良将啊。”李长官说。 “是啊,我对这个袁志文倒是越来越有兴趣了,听说他在淞沪会战的时候就以几十个人设伏干掉了日军一个联队,又带八百勇士坚守五龙仓库,从几十万日军中杀出了一条血路,这些事迹,足以证明,此人是一名军事奇才。”白长官说。 “是啊,如此人物,可惜却属于中央军,若是为我所用,不光对国家有利,对我桂系也是好处极大的。”李长官点了点头说。 “怎么,德林,你又起了惜才之心了?”白长官笑着说。 “是啊,如今的中国,虽说名义上是统一的政权,但实际上却是四分五裂,军阀割据,如果我们的手下能有这样的军事人才,加以时日对他进行磨炼,未来必堪大用。”李长官语重心长的说。 “呵呵,我也对这袁志文感兴趣了,咱们就挖挖委员长的墙角吧。”白长官摸了摸头,呵呵笑了起来。 “健生,全椒虽然光复,但四周日军环绕,必不可守,立即给袁志文发报,让他到徐州来,我倒要亲自见他一见。”李长官说。 “好,我赞同,我们两个亲自出面做说客,可是给足了袁志文面子了。”白长官哈哈笑了起来。 第六十八章 淮河渡口 第六十八章 淮河渡口 全椒光复的消息出后,李长官与白长官都动了惜才的心思,想要收服袁志文,此时的袁志文正在全椒县中,袁志文知道,在日寇的包围中,以自己的几十个人想守住全椒,无疑是痴人说梦,所以,袁志文在搜刮了日寇驻地一番后准备撤走。 这群日本人到处抢掠,搜刮到了许多好东西,光是大洋就弄了上万块,另外还有两挺轻机枪,四十多条三八式步枪,一支南部手枪,一万多发子弹,袁志文利用这些武器和之前缴获的武器将李家峪新参军的战士的武器都进行了更换,只有李志堂和李志刚说打枪不顺手,还是想用自己原来的弓和刀,袁志文也没有勉强他们,就由他们去了。 如此,袁志文部下的战斗力大增,所有的鸟铳和猎枪统统都换成了三八式步枪,还有四挺歪把子与一挺捷克式,甚至还有一门掷弹筒,配备了十发榴弹。 可惜时间太短,袁志文没有时间对战士们进行训练,只休息了一个晚上,袁志文就带着人离开了全椒县城,向着徐州所在之处前行。袁志文没有想到,这一路上,却是危机四伏,日本人已张开了锋利的獠牙,准备消灭这支插入心脏的中国军队! 蚌埠,安徽重镇,日军第十三师团驻地,日军第十三师团师团长荻兵立洲此时正得意洋洋的坐在指挥室中喝着茶。 最近的战事真的是太顺利了,十三师团一路北上,摧枯拉朽,几乎占领了半个安徽,荻兵立洲自然是功不可没,荻兵立洲觉得,如果这样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占领徐州,与北路日军汇合,从而打通南北两个战场。 不过,好的形势中也传来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听说全椒县城竟然被国民革命军的一支溃军夺了下来,这对志得意满的荻兵立洲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讽刺,自己的部队难道连一伙不到百人的国民革命军溃兵都收拾不了吗? 一定要摧毁这支突然冒出的部队!荻兵立洲下了很大的决心,从前线抽调了一个大队回来,进攻全椒。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当自己的部队兵临全椒城下时,原想的战斗却并没有打响,那支国民革命军溃兵竟然主动撤离了。 在荻兵立洲看来,那支中国溃兵一定是被吓得逃跑了,大日本皇军依然是不可战胜的。不过,那支国民革命军的溃兵是一定要消灭的。 荻兵立洲看了看地图,他判断,这支国民革命军溃兵一定是要北上去徐州与中国军队的大部队汇合,既然如此,他们一定会渡过淮河,然后进入于学忠所部坚守的王庄,那自己就在他们所行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关卡,阻止他们渡过淮河,然后再慢慢的收拾他们,想到这儿,荻兵立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此时的日军进展神速,在占领蚌埠之后,开始向淮河一线发动了攻击,日军的攻势很猛,国民革命军接连丧师失地,情况极为不妙。 一路上,到处都是难民,这些难民有向西逃的,也有向北逃的,总的来说,向西逃的多,这些老百姓,知道北面中日两方将进行一场大战,他们大多对中国方面战胜不抱信心,所以拖家带口,扶老携幼向西而去。 前面就是淮河了,过了淮河,就是中国军队第51军的地盘,再向前就是徐州,终于要到达目的地了,所以淮河将是自己回归的最后一道障碍。 一片枯黄的杂草中,袁志文举着望远镜不断向着河边观瞧着,半晌,他放下了望远镜,轻轻吐出了嘴里咀嚼的草棍儿。 “袁上尉,怎么样,能过去吗?”许老鬼和李志堂看向了袁志文。 “鬼子将所有的船只都集中到了一起,这淮河河面上,除了鬼子手中的船,连一艘船也找不到,鬼子要这么多船干什么?难道……”袁志文用手指揉了揉鼻子,双眉紧皱。 “是啊,这好几十艘船,鬼子要是只为了封锁江面,不让我们过河,未免小题大做了一些,看来,鬼子一定是准备这些船过河了。”李志堂说。 袁志文看了看李志堂,心中暗赞,李志堂比别人要有见识,只要加以培养,未来必然是自己的得力帮手。 “说的不错,看来,咱们这回有事儿干了。”袁志文说。 “袁长官,你要做什么?”李志堂问。 “嘿嘿,以我对袁上尉的了解,他八成是动了这些船的主意了。”许老鬼嘿嘿一笑说。 “不错。”袁志文赞许的看了许老鬼一眼,口中说道:“以现在的情况看,鬼子是一定要渡河去打徐州了,如果我们能夺了这些船,那么,就会打乱鬼子的部署,给我军以准备的时候,同时,我们还可以利用船过河,到北岸去。” “夺船?袁长官,我淮河岸边有不少鬼子,只要枪声一响,我敢保证,用不了一个时辰,我们就会被大批的鬼子包围。”李志堂说。 “是的,不过,如果我们能在短时间内解决战斗,不给鬼子反应的时间,那鬼子也没有什么办法。”袁志文用手指揉了揉鼻子说道。 “凭咱们能成吗?”李志堂有些犹豫的说,他与鬼子打了两仗,李志堂对鬼子的厉害心有余悸,十几个鬼子在上百人的包围下都如此顽强,这渡口处上百的鬼子,怕不是自己这些人所能应付得了的。 袁志文微微一笑,口中说道:“打仗,是要靠脑子的。” “打仗是要靠脑子的……”这句很普通简单的话日后成为了袁志文的座右铭,袁志文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夜,不知不觉降临了,淮河渡口附近是一片茂密的草丛,再往里,则是一片丛林,不过此时,无论草丛与丛林都是伸手不见五指,日军两个小队守着这个渡口已经有两天了,他们刚刚接到上峰的指示,大队的日军就要在近期过河,他们的任务就是看好渡口的所有渡船。 日军向来以纪律严格而著称,此时虽是深夜,但日军却丝毫没有懈怠,上百人死死的守着渡口,日军甚至在渡口处建了简单的工事,防卫极是森严。 第六十九章 青龙刀寒 第六十九章 青龙刀寒 袁志文带人来到了淮河渡口附近,见日军戒备森严,袁志文并没有气馁,他将缴获的日军四十八瓣手雷全都收集了过来,埋诡雷,准备给日军制造一块死亡陷阱。 这一刻,袁志文不由想起了淞沪会战时,那时,正是在自己的设计下,日军才被干掉了几千人,对于这一百多人,袁志文并没有太放在眼中,只要把他们引入自己设计的局中,那他们一个也跑不掉。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远处的渡口处,日军压来了十几个人,看穿着打扮,竟然都是国民革命军,日军在岸边不断鞭打着这些国民革命军士兵,似乎在进行审讯,四、五只立起来足有人高的大狼狗不断的旁边叫着,引来日军哈哈的笑声。 这时,日军将一个中国士兵拉了出来,一脚踹倒在地,那中国士兵刚要爬起来,两条大狼狗已扑了上去,在那中国士兵的身上不断的撕咬着,那中国士兵不断的惨叫着,而日军则聚在一旁,不断嘻笑着,仿佛在看着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妈的,老子受不了了,我非弄死这些小鬼子不可!”李志刚气的钢牙紧咬,手握着青龙大刀猛的冲了出去。 “二弟!”李志堂不由用力锤了一下拳头,心说二弟勇猛过人,武艺超群,就是为人太过鲁莽,这一冲,把全盘计划都破坏了,自己自然是不能让他独自去冒险的,要死,兄弟两个就死在一起吧,想到这儿,李志堂从后背取下了弓箭,从后面追了过去。 “小鬼子,爷爷来了!”李志刚举着青龙大刀向着那近百日军所在之处猛冲了过去,那些日军只见一个光头汉子拿着柄大刀向前冲,不由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心说这个支那人发了失心疯不成?竟然一个人要对付一百人。 这些日军不但没有害怕,反而都轰然大笑起来,好像看见了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几个日军一松手,四、五条大狼狗嚎叫着向着李志刚冲了过来。 片刻之间,李志刚已冲到了距日军只有十几米处,不过这些日军却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反而嘻笑着看着李志刚,想看着这个中国的莽夫是如何被狗咬死的。 “啊!”一条大狼狗跳了起来,向着李志刚咬去,李志刚回手就是一刀抡出,扑的一声,那狗的头飞上了天,就在这时,第二条狼狗已咬在了李志刚的腿上,李志刚大刀向下一抡,直接将这条狗斩为两断。 几乎与此同时,另外两条大狼狗也向着李志刚飞扑了过来。 “啊!”李志刚咆哮一声,手中大刀一抡,竟然同时斩下了两颗狗头,那喷洒的鲜血溅了他一身。李志刚将大刀横放在手中,口中怒吼道:“小鬼子,来啊!” “八嘎!” 几个日军士兵大骂着,拿起手中的步枪就要射击,不过,一个日军少尉却拦住了他们,口中用日语说道:“让支那人看看皇军的厉害,像个武士一样去战斗吧。” “哈依!” 一个身材魁梧,自恃武力的日军手持着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枪走了过来,发出一声大吼,向着李志刚刺了过来,李志刚手中青龙刀一转,刀把弹开了枪身,不想日军却一脚向他踢了过来,这一脚,正踢在李志刚的胸口,李志刚身子一缩,猛的向前一用力,竟将日军弹飞了出去,下一刻,李玉刚如恶虎扑食,身子一闪已到了这日军的近前,一拳正击在这日军的脸上,直接将这日军的鼻子砸的粉碎。 “啊!”这日军惨叫一声,斗志已丧,转身要逃,李志刚大刀一抡,已将他拦腰斩为两断,鲜血与肚肠流了一地。 “来啊,小鬼子,来啊!”李志刚厉声大叫着。这一刻,李志刚双目圆睁,他想到了李家峪死去的乡亲,想到了自己被鬼子剖腹的妻子,他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八嘎!” 这些鬼子终于愤怒了,那少尉一咬牙,将后一挥,四个日军士兵手持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走了出来。 “你是一个勇士,我们日本人尊重你这样的勇士,就让你像勇士一样的死去吧。”那少尉用生硬的汉语说道。 “嘿嘿,小鬼子,爷爷就在这里,这条命,有本事的就来取吧!”李志刚将手中的青龙大刀一抡,月光下,那青龙大刀闪烁着点点的寒芒,看起来是如此的妖异。 “杀!” 四名日军同时暴出怒吼,向李志刚杀来,李志刚一杆大刀抡得风雨不透,身子一旋,已砍下了一名日军的手臂,再一砍,将一名日军从肩到胯,斜劈为两段。随后诡异的一抹,已砍下了第三名日军的头颅,剩下的那名日军却利用这个机会一刺刀刺入了李志刚的肋间,李志刚大刀一抡,将那日军连人带枪劈成两半儿。 寒风萧瑟,此时的李志刚浑身浴血,仿佛一尊地狱而来的绝世煞神,挥刀向着日军少尉冲了过来。 “八嘎!”那日军少尉见连着五名部下被杀死,心知光凭武艺是如法打败李志刚的,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武士道精神,从腰间取出南部手枪就要向李志刚射击。 嗖! 一枝响箭破空而至,一箭贯穿那日军少尉的咽喉,下一刻,李志刚已入虎入羊群,冲入了日军阵中,将日军搅得大乱,几乎同一时间,袁志文怕李志刚出事,也带着人冲了过来,双方立即展开了一场冷兵器的大战。 日军虽乱,但训练有素,在一个上士的指挥下立即三人一组,与袁志文的人展开大战,而袁志文一方的李志刚虽勇,但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一时之间无法改变大局,一时之间,敌我双方搏杀的极为惨烈。 渐渐的,日军仗着训练有素占据了场面上的主动,将袁志文的部下打的不断后退,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袁志文也红了眼睛,手持着刺刀不断的在日军中穿梭,哪里有危险,就冲向哪里,李志堂则在外面不断放着冷箭,他手箭射的极准,每一次都能干掉一个鬼子,再加上李志刚勇不可当,一时间,日军虽占优势,却也是损失惨重。 第七十章 仗义出手 第七十章 仗义出手 袁志文的人与日军拼杀在一起,不断有人倒下,袁志文的眼睛红了,再这样打下去,自己带的这几十个人不要说夺下渡口,怕是还要全军覆没不可,眼见着身边的战友不断倒下,袁志文双目尽赤,再打下去,就要全军覆没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旁边传来了一阵嘹亮的冲锋号声,随后,上百身着各式服装,手里拿着五花八门儿兵器的汉子冲了过来,这些人很多人的手中还拿着大刀和长矛等冷兵器,只有少部分人手里拿着枪,不过他们虽然装备很差,但行动之间却极为迅速,一看就是久经战阵的老手,与日军交手之后毫不吃亏。 这支生力军的加入,立即让局势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在两股部队的合力攻击之下,日军不断倒下,余下的日军被逼的不断向着淮河边退去。 “缴枪不杀!”那支后来队伍中的人纷纷叫着,他们的口音一听就不是本地人,不过袁志文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他们竟然操着江西与湖南的口音。 竟然在这里遇到了老乡,不过现在不是攀交情的时候,双方心照不宣,将剩下的鬼子赶到了河边,二十几个鬼子面对着刺骨的河水,已然陷入了绝境之中。 “缴枪不杀,我们新四军优待俘虏。”一个战士大叫着。 “新四军?那不是共产党的部队吗?怎么会是他们?”袁志文不由大吃一惊,新四军都是中国工农红军改编过来的,他们在改编之前一直在江西和湖南、福建一带活动,这就难怪他们大多是湖南和江西口音了。 “八嘎!大日本皇军誓死不降!”那二十几个日军竟然来了一个反冲锋,杀伤了六、七个中国军人,好在中国方面人多势众,同样也干掉了五、六个日军,将日军再一次逼到了河边上。 “投降吧,你们已没有退路了!”一个手持着鬼头刀,操着浓重湖南口音,约有三十多岁的汉子说道,看样子,这汉子应该是这伙新四军的头头。 “天皇陛下万岁!”剩下的十几个日军虽然已浑身是伤,但依然发起了反冲锋。 “妈的,老子杀了你们!”此时的李志刚浑身是血,也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鬼子的,连着砍翻了两个鬼子,终于又将鬼子赶到了河边。 此时残存的十几个鬼子,也知道今天是无法幸存了,前面是上百虎视眈眈的中国汉子,后面是冰冷刺骨的淮河,这个季节,谁也不可能游过淮河那宽阔的河面,进入河中等同于自杀。 “投降吧,我们新四军优待俘虏。”那汉子大声叫道。 这些日军显然是听得懂投降两个这个词,他们浑身是血的聚在一起,目光看向了最前面的一名日军上士。 “天皇陛下万岁!”那日军大叫着,再一次用颤抖的手将手中的步枪伸出,准备做最后的自杀冲锋。 “冥顽不灵!”袁志文冷哼一声。 “呀!” 十几个浑身是伤,尽是鲜血的日军再一次朝着对面的中国军人冲了过去。 “杀!”袁志文手持着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枪冲向了日军,一瞬间已干掉了一个鬼子。 “杀!”李志刚抡起了大刀,向着日军砍了过去。 “杀!”许老鬼与胡三怪毫不留情,带着人向着日军杀去。 “各位兄弟,要留活口……”那新四军的中年汉子大叫着,不过,袁志文他们却没有那么好的脾气,这一仗,被日军干掉了几十个兄弟,这个仇,他们怎能不报? 再一次付出了两人阵亡的代价,袁志文他们终于干掉了所有的鬼子,刺刀向着最后一个鬼子刺去。 “兄弟,刀下留人!”那新四军头头大叫着。 扑! 袁志文的刺刀已刺入了最后一名日军的身体,刺刀透体而过,袁志文拔出了刺刀,一脚将那日军的尸体踢飞了出去。 “哎!你们怎么能乱杀俘虏呢?”那新四军头头嘴里嘟囔着,让士兵看看有没有活口,结果还真让他们发现一个没死的日军重伤员,新四军的一个卫生员立即跑了过去为那日军包扎伤口。 袁志文看到这一幕不由大叫道:“小心!” 扑! 已经来不及了,那日军重伤员手中的匕首已刺入了新四军卫生员的胸口,那卫生员只有二十左右的年纪,就这样倒在了血泊之中。 “小李!”新四军头头大吃一惊,李志堂早已走了过去,手中青龙大刀一抡,将那日军重伤员的头砍了下来。 “不能杀俘……哎……”新四军头头彻底无语。 “这位兄弟,我们是国民革命军36师的,多谢你们新四军仗义相助,今天要不是你们,我们怕是要全死在这儿了,这个情,我袁志文领了。”袁志文向那新四军的头头一抱拳说。 那新四军头头轻叹了一口气,脸色很是不好看,口中说道:“我叫孙玉民,是新四军第一师二营营长,今天的事也是赶巧碰上了,都是打鬼子的抗日队伍,帮助你们也是份内的事。”孙玉民说道。 “你们新四军怎么跑到淮河南面来了?”袁志文问。 原来,江南的红军游击队自从改编为新四军之后,一部分奉命渡过淮河,一方面配合正面战场作战,袭击日军,另一方面则是想借机在淮河以南站稳脚跟,孙玉民的部队昨天刚好渡过淮河,听说渡口有日军驻守,想着和日军打一仗,打响新四军的名头,却不想正遇到袁志文等人攻打渡口,于是顺势帮了帮忙。 听了孙玉民的话,袁志文微微一笑说:“今天这场仗多亏了孙大哥了,这样,这次战斗所有的缴获都归孙大哥所有,兄弟我连一颗子弹都不要。” “这怎么好意思呢。”孙玉民心中大喜,新四军缺枪少弹,又要发展队伍,这些武器对于新四军的发展来说很重要,只是袁志文这么慷慨大方,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孙大哥,兄弟我也有一事相求,我们要过河到对岸找大部队,今天这场仗受伤的兄弟怕是过不去了,孙大哥能不能帮着照顾一下,等他们养好了伤,再让他们归队。”袁志文说。 “袁兄弟尽管放心,这些兄弟就包在我身上了,只要我孙玉民有一口气在,一定把他们的伤养好。”孙玉民拍着胸脯打着保票。 第七十一章 东北军元老 第七十一章 东北军元老 一听袁志文让自己帮着照顾伤员,孙玉民立即打了保票,新四军的地下党组织已在这一带建立了起来,有地下党组织的帮助,安置这些伤员,还是不成问题的,对这个,孙玉民心里是有数的。 “那就多谢孙大哥了。”袁志文道了声谢。 “袁兄弟,这些渡船你打算怎么处理?”孙玉民问。 “留下两艘载我们过河,其余的全部烧掉。”袁志文说。 “好。”孙玉民点了点头,当下,双方依依惜别,袁志文带着人上了船,将十几个伤兵留了下来,袁志文上船不久,身后日军的码头就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势冲天,新四军部队已消失在了岸边。 “袁上尉,新四军与咱们中央军可不是一路人哪,咱们以后离他们还是远一点儿好。”许老鬼说。 袁志文眼一瞪,口中寒声说道:“不论是中央军也好,还是新四军也罢,只要能打鬼子,就是好汉子,老子就敬重他们。” “袁上尉,你这种思想很危险,你也知道,国共双方打了十年的内战,双方是有芥蒂的,而且上峰对官兵的政治倾向是很注意的……” 袁志文摇了摇头,口中说道:“新四军和中央军都是中国人吧,只要打鬼子,不当汉奸,就是一个阵线的朋友,政治老子不懂,也不参与,老子只知道自己是个军人,保家卫国才是本份。” “他说的对。”一直不爱说话的胡三怪这时突然开了口,许老鬼很是诧异的看了胡三怪一眼,仔细咀嚼着两个人的话,最后他小声说道:“总之,咱们以后和新四军打交道一定要注意就是了,不要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嗯,我自是晓得的。”袁志文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袁志文与新四军火烧渡船的行动打乱了日军快速渡过淮河的计划,当日军大部队到了河边时,见到的只是一些船只的残骸,无奈之下,日军只有重新搜集船只,同时架设浮桥,这样一来,就大大影响了日军前进的速度,为淮河对岸的51军于学中军长部赢得了准备的时间。 51军属于东北军系统,西安事变之后,东北军被拆分,51军由甲种部队变成了乙种部队,全军下辖两师,每师两旅,每旅两团,共计八个团,两万余人。 虽说人员缩编了,但东北军的底子还是很雄厚的,早在张作霖时期,东北军就是中国装备最好的军队,甚至还拥有海军、空军,陆军也装备了大量的重武器,还拥有坦克,虽说六年前东北被日军占领,东北军流亡关外,但是底子还在,东北军的武器装备在中国军队中依然是佼佼者,拥有重多的骑兵与炮兵,依然是一支劲旅。 51军是东北军的主力部队,于学中军长从军多年,也是老江湖了,他深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东北军已经背井离乡六年了,他与其他的东北军一样,无时无刻不想着打回老家去,现在,终于可以与日本人真刀真枪的干一架,于学中军长不但没有畏惧,反而很是兴奋。 在得知日军第十三师团前来时,51军将士个个兴奋异常,离乡六年,为的就是今天,所以,战役开始之前,于学中军长没有一点藏私,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广大东北军将士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与日军人血战到底。 就在这时,一个消息传了过来,对面日本人准备渡河的船被烧了,于学中军长一听这个消息心中更是高兴,这天正好是大年初五,于学中军长下令一定要所有将士都吃上酸菜炖猪肉,以激励军心士气。 “军座,桂军31军刘军长来电,说是日军正在重新组织渡河,要我们千万要小心。”一个少校军官说道。 于学中军长点了点头说:“人都说黔军滇军两头羊,湘军就是一头狼,广西猴子是桂军,猛如老虎恶如狼。想不到一群广西的新兵蛋子,在他刘军长手里这么一拔弄,就成了一支劲旅,能与精锐的日军血战数昼夜,就凭这一点,我老于服了。” “刘军长这个人听说读过很多书,是个智将,又擅于带兵,31军是桂军战斗力最差的部队,却也能与鬼子杀了个旗鼓相当,人都说广西狼兵厉害,果然是名不虚传哪。”那军官说。 “刘军长他们刚刚与日本人打了一仗,听说死伤了两千多人,正是困难的时候,你立即让人给刘军长他们送两万大洋过去,对了,听说广西兵的装备不好,再送给他们五百条枪,五万发子弹,聊表咱们东北军的一点心意吧。”于学中军长说。 “是!”那军官一点头,随即说:“军座,刚才巡逻的兄弟遇到了一伙人,他们自称是36师的,对了,为首的那个还说,河对岸的船是他们烧的。” “噢?36师的?他们不是向湖北方向撤退了吗?怎么到了这里?” “说是从南京逃出来的,对了,领头的叫袁志文,他们前几天还光复了全椒县城。” “光复全椒县城?这事儿我听说过,他们有多少人?” “约有五、六十人吧。” “五、六十人就能光复全椒县城?” “是,不但光复了全椒县城,还消灭了一百多个鬼子。” “真是想不到啊,袁志文这小子还真他娘的有个打仗的材料,我对他倒是感兴趣了,你这就叫人把他们带来,我要亲自见见他们。” “是!”那少校转身而去。 此时的袁志文,在渡河之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中国的部队,与51军的人接上了头,当他得知于学中军长要亲自见自己时,心中很是高兴,于学中军长在东北军的元老,在军界也算得上一号人物,想不到他竟然能亲自接见自己。 袁志文决定带着许老鬼、胡三怪、李志堂和李志刚两兄弟来见于学中军长,此时几个人身上全是鲜血,特别是李志刚,更是如同一个血人一般,几个人却没有时间清洗,直接来见于学中军长。 第七十二章 加入东北军 第七十二章 加入东北军 于学中军长的临时指挥部位于王庄后面的一处高地的后面的一处民宅之中,很是隐蔽,袁志文一行五人来到了指挥所外,早有卫士通报,随后,那卫士从室内走了出来,一伸手,示意袁志文一行人进去。 袁志文等五人进入了指挥部,只见一个约有身子笔直的男子正站在墙上的地图前负手背向而立,听到身后有声音,这人转过了身子,只见这男子约有四、五十岁,看起来精气神十足,一脸的精明强悍之色,正是于学中军长。 当看到于学中军长的时候,许老鬼的身子不由颤抖了起来,下一刻,他哽咽着说道:“军座,你还记得俺吗?” 于学中军长看向了许老鬼,霎时间,一抹喜色涌现在于学中军长的脸上。 “鬼子六,是你吗?”于学中军长欣喜的说。 “军长,是俺,俺是鬼子六啊。”许老鬼走了出来,脸上尽是激动之色。 “好小子,一转眼,咱们有六年没见了吧,当初,我派你去奉天送信,你小子却音讯全无,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为此还伤心了一场,狗日的,想不到你小子活的好好的,倒是白赚了我的眼泪。”于军心哈哈一笑说。 弄了半天,这许老鬼与于学中军长倒是熟人,只是许老鬼什么时候却成了鬼子六了呢?袁志文看向了许老鬼。 “俺年轻的时候,是于学中军长的卫士,有个外号叫鬼子六,后来年纪大了,就变成许老鬼了。“许老鬼不好意思的向袁志文笑了笑说。 “鬼子六儿,你这一走就是六年,这六年,你怎么不来找我?”于学中军长问。 “哎,军座,一言难尽啊。”许老鬼将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原来,九一八事变的时候,许老鬼就在于学中军长的身边,于学中军长带着部队去锦州,走时派许老鬼去给家里送信,让家人赶快离开奉天,可是等许老鬼到于学中军长家里的时候,却发现于学中军长的家人早已逃走了。 许老鬼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不敢回去见于学中军长,日军又打进了奉天城,他就独自逃进了关内,一路南下,最后加入了36师。 “军座,我对不起你,没有完成你交给的任务啊。”许老鬼哭着说。 “原来是这么回事,你不用后悔了,我的家人早就进了关内,现在都在后方,过的很好。”于学中军长说。 听了于学中军长的话,许老鬼收住了哭声,这一刻,压在他心头六年的重担终于卸了下来。 “谁是袁志文?”于学中军长问。 “报告长官,我是袁志文。”袁志文向前迈了一步朗声说。 于学中军长上下打量着袁志文,只见他满身血污,再看其他几个人,都是浑身浴血,可以想见,他们一定经历了非比寻常的恶战,可就算如此,也掩盖不住袁志文一脸的英气,于学中军长对袁志文心中暗暗赞叹,心说只凭此人的气质,定然而非比常人,未来必然前程远大。 想到这儿,于军长和颜悦色的说道:“你就是袁志文?我早听说过你的名字,在淞沪打的很好,现在又光复了全椒,不愧是国之栋梁,未来必大有作为。” “哎?”于军长看到了袁志文身后的李志堂和李志刚,眼中露出诧异的神色,口中说道:“袁志文,你的士兵连枪都配不齐吗?怎么拿着弓和刀呢?” 袁志文一笑,口中说道:“军座,他们两个刚刚加入我军,这个是哥哥李志堂,一张弓百步穿杨,这个是弟弟李志刚,一手青龙大刀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想不到你手下这样的奇人异士。”于学中军长欣慰的笑了起来。 “袁志文,36师现在西面,你为什么反而要向北走呢?” “军座,从南京突围的时候,我们与部队失去了联系,为了逃出日军的魔爪,只能走哪儿算哪儿,只要是能让我打鬼子,就算暂时不回36师也成。”袁志文笑着说。 “噢?我51军正是用人之即,如果我让你们加入你愿意吗?”于学中军长正色说。 袁志文先是一怔,想了想后说:“只要能打鬼子,志文愿加入51军。但志文有个请求,如果日后听说36师的消息,志文希望军座能放我离去。” 于学中深吸了一口气,口中说道:“我知道,我东北军的庙小,是容不下你的,也罢,当年曹操都能与关羽土城约三事,放关羽而去,我难道还不如古人吗?你随时都可以走,我这里绝不约束你。” “谢军座。”袁志文感激的点了点头。 此时的袁志文也知道,短时间内想回到36师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暂时找个部队先安顿下来,而51军马上就可与鬼子交战,先加入51军,就有仗可打,总比在后方呆着强。 “好,袁志文,你的人就编成一个特务连,你任连长,整个连的人事由你任命,特务连直接隶属于军部管辖,于是人员和武器,等打完了这一仗,我一定给你配齐。”于学中军长表情严肃的说道。 “是!”袁志文向于学中军长敬了一礼。 从于军长处出来,袁志文和他的人被带到了附近的一个村子里,袁志文和他的战士们被安排到村民家居住。 这天晚上,正是大年初五,袁志文和他的战士们每个人都美美的吃了一大碗酸菜炖猪肉,吃着这久违的家乡味道,许老鬼竟然百感交集,竟然唔唔哭了起来。 真的太累了,从南京一路走来,风风雨雨,只在全椒县城住了一晚,其余的时间都在野外宿营,这一下子住在屋子里,袁志文反而觉得有些不适应,躺在床上久久难以入睡。 袁志文想到了那些死去的战友,梁云龙、姜上尉、章大牙、小上海,一个个战友都倒了下去,可是,日本人却不断的向前推进,这仗,怕是一时半会儿是结束不了的。 其实加入东北军只一个权宜之计,自从西安事变之后,东北军群龙无首,被缩编后分成若干个军,就如同没奶的孩子一样,姥姥不亲,舅舅不爱,军委会要不是因为东北军还有一些实力,恐怕早就将他们解散了,在这里根本没有发展前途可言。 而自己所在的36师是中央军的嫡系,在36师,哪怕当一个排长,都要比在东北军当一个连长要好的多,不过,想回到36师现在看暂时是不可能了,自己只好先留在东北军栖身,这倒不是自己背叛36师,只是时事所逼而已,有了36师的消息,自己还是会离开的。 至于未来的发展,袁志文心想,现在谁又能说得好呢?现在只要能打鬼子比什么都强!不知不觉,袁志文的眼睛合起,沉沉的睡了过去,在梦里,他又见到了那些死去的战友,又一见回到了那战火纷飞的战场…… 第七十三章 逆袭 第七十三章 逆袭 王庄是淮河北岸的一个很普通的村子,平和而又宁静,然而,此时的王庄却变成了一座大兵营,整整一个营的士兵进驻王庄,这其中,就包括袁志文的连。 说是一个营,可是这个营全营加起来还不到二百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东北军是杂牌军,杂牌军不比中央军,官兵足额额饷,杂牌军的军饷少,军官为了生活和捞油水儿,于是大多虚报名额,一个满编一百多人的连,很多部队实际上也就是五、六十人,这还是情况好的,有的杂牌军,一个连实际上只有二、三十人,空出来的名额,全都被当官的吃了空饷。 所以,小王庄的这个营,加起来实际上也就是一个加强连的人数。 美美的睡了一觉,直到日上三竿,袁志文才醒了过来,这段时间,他真的太累了,由于刚刚加入东北军,所以袁志文并没有什么任务,全连只是休息,袁志文闲来无事,找来了许老鬼,二人在小王庄转了转,这一转,袁志文发现,小王庄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看来于学中军长在小王庄驻军,还是有他的道理的。 日军如果渡过淮河,最先进攻的一定是小王庄,而只要守住了小王庄,就可以扼守住通往徐州的咽喉,将日军挡在淮河一线,最起码可以迟缓日军的进攻。 士兵们正在加固小王庄的前线阵地,干的热火朝天,这是东北军保家卫国的第一战,虽说晚了六年,但总算是与日军打上了,只是,一味的防守,真的能守住小王庄吗?淞沪大战的教训依然历历在目,连全副德械装备的中央军都守不住上海,靠着东北军这样的杂牌军真的可以守住阵地吗?袁志文对此并不抱什么希望。 袁志文感觉心中很是压抑,既然阵地守不住,那么怎么才能打破日军的进攻,迟延日军的进攻呢?袁志文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只不过,这个办法,必须得到于学中军长的支持,不过,为了自己的办法更具有可行性,袁志文决定拟订一个详细的作战计划,想到这儿,他回到了住处,全力工作起来。 天黑的时候,袁志文来到了军指挥部外要见于学中军长,于学中军长这几天正在为如何守住淮河防线而挠头,听说袁志文要见自己有要事相告,于学中军长决定抽出时间来接见一下袁志文,听听袁志文有什么想法。 袁志文见到了于学中军长,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对于军长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那就是组织一支敢死队,趁着日军在河对岸立足未稳进行逆袭,干掉日军先锋第26旅团的指挥中心,进而打乱日军的部署,从而为保卫徐州争取时间。 听了袁志文的话,于学中军长连连点头,凭着一个军人的敏锐直觉,于学中军长觉得袁志文的计划绝对是有可行性的,如果真能成功的话,那么不但可以减少损失,而且可以更好的完成上峰交给的任务,只是,河对岸有大量的日军,想过河奇袭要冒着极大的风险,非智勇双全的人不能完成,放眼整个51军,于学中军长还真就找不出这样的一个人来。 袁志文已看出了于学中军长的想法,当即说道:“军长,志文愿率部完成这一任务。” 见袁志文主动请缨,于学中军长大喜,他早就听说过袁志语言的事迹,知道袁志文有勇有谋,胆大心细,这任务交给袁志文来执行,他很放心。 “袁志文,你都需要什么,我一定尽力满足你。”于学中军长说。 “执行这次任务的人在精不在多,我的部下大多刚刚参军,靠他们根本无法完成这次作雾,所以,我需要军长给我二十个作战经验丰富,单兵素质过硬的老兵由我指挥。” “这个没问题,我这就从全军中给你选人。” “还有,我需要每个人配备二十支锋枪,每枪配三百发子弹,一杆德造毛瑟九八K狙击步枪,配一百发子弹,手榴弹一百枚,钢盔二十五顶,德国造毛瑟手枪五十枝。”袁志文开列了清单。 于学中军长呵呵一笑,这些东西,在其他的杂牌军那里也许找不出来,但是在东北军里却多得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东北军当年在奉天建的兵工厂可是全中国最大的,所以,东北军的装备与中央军相比也丝毫不逊色,这些东西,于学中军长还是拿得出来的,所以于学中军长立即答应了下来。 只是袁志文所需要的毛瑟九八K狙击步枪在中国实在是太过于稀罕,于学中军长实在是拿不出来,于是袁志文就降低了条件,取了条新的毛瑟步枪来用。 二十个精锐的东北军很快就找出来了,他们之中有军官和士官,也有普通的士兵,个个都是参军八年以上的老兵,从东北一直流亡到了关内,心中都憋着一口气,想要在战场上好好的和日本鬼子干一场。 除了这二十名将士,袁志文还带上了许老鬼、胡三怪、李氏兄弟,加起来一共是二十五人,这二十五人绝对是军队中精锐的精锐,袁志文有信心带着他们能完成这次的行动任务。 袁志文的目标很简单,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日军第十三师团的先锋,第二十六旅团的指挥部将其摧毁,使日军群龙无首,从而打乱日军的进攻计划。 于学中军长为袁志文的小分队拔了一艘渡船,一艘船刚好能装下二十多人,一切准备妥当之后,袁志文带着他的小分队来到了河边,于学中军长亲自到淮河边为他们送行。 “袁志文,51军能否完成上峰交给的任务,就看你这一遭了。”于军长说。 “军长,你放心,如果我不能完成任务,那就不回来了。” “不!不管你能不能完成任务,都要活着回来,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于军长语重心长的说。 袁志文的心中有些感动,通过这几天的接触,他深深体会到,于学中也是一个性情中人,他的话,绝对不是在收买人心,而是出于真情。 袁志文微微一笑,向于学中敬了一记军礼,口中说道:“军长,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袁志文上了小船,带着二十几个勇士向着河对岸悄悄的划去,这一去,袁志文将掀起涛天巨浪! 第七十四章 渡河寻敌 第七十四章 渡河寻敌 再一次踏到淮河南岸的土地,袁志文的心情与之前截然不同,上一次,他与新四军烧了渡口,这一次,他又回到了原地,不过,渡口处却已是一片焦土,日本人已放弃了这个渡口,准备从其它的地点渡过淮河。 袁志文知道,自己必须在第一时间找到日军十三师团的先锋26旅团指挥部所在并摧毁它,只有这样,才能打破日军迅速渡过淮河的计划。 根据情报显示,日军在渡口的渡船被烧掉之后,正在从上游寻找新的渡船,如果不出意外,几天之后就可以发动对淮河北岸的进攻,必须在这几天找到目标,而第26旅团的团部,根据种种迹像显示,应该就在附近。 所以,袁志文在渡过淮河后取出了地图,从地图上寻找日军指挥部可能的所在。一天后,根据侦察的情报分析,袁志文初步确定了日军第26旅团指挥部所在,应该就在淮河南岸小汤村。 袁志文决定,夜袭小汤村,捣毁日军的第26旅团指挥部,袁志文下令白天在小汤村附近的丛林中休息,准备晚上的行动,每一个人的心都紧张起来,虽然袁志文强令所有人都要休息,但不少人依旧无法睡着,为即将来到的战斗紧张而又兴奋。 小汤村,日军第二十六旅团指挥部,佐佐木一男少将正站在指挥室中,不断的下达一个个的命令。 日军第二十六旅团,隶属于第十三师团,曾经是日军王牌甲种师团,战斗力极强,参与过攻占萨哈林岛的作战,但一九二五年,十三师团的番号被废止,直到一九三七年才以第二师团为母体进行重建。第26旅团下辖两个联队,分别为104仙台师团和115新发联队,再加上配备的骑兵、炮兵、辎重兵等辅助部队,整个二十六旅团在战时已达到了一万余人,成为日军摧城拔寨的一柄利剑。 此时的十三师团在攻占上海之后,一路北上,进入安徽,作为十三师团的前锋,佐佐木一男很是高兴,在日军中,如佐佐木一男这样的少将官职多如牛毛,少将是一个很难突破的军衔,很多人在少将的位置上一干就是十几年,直到退役也无法再前进一步。 佐佐木一男当然不想成为他的同僚一样无所事事,身为野战精锐部队的少将旅团长,佐佐木一男有自己的理想与抱负,他梦想着成为如东乡一样的战神,有朝一日进入大本营的核心,然而他也知道,自己在军部并没有什么势力,要想实现自己的梦想,只能通过自己的努力,用战功做垫脚石,一步一步爬到理想的位置。 由于在淞沪大战中立下战功,佐佐木一男知道,大本营正酝酿着将自己升为新成立的某师团师团长,如果当上了师团长,那就会突破少将的军衔,达到中将,步入军界的高层,成为手握一方重兵的人物,这是佐佐木一男梦寐以求的,现在只差一步了,只要自己打过了淮河,击败甚至全歼东北军51军,那就可以正式上位,这一战,对自己来说,真的太关键了。 本来佐佐木一男已准备对淮河以北发动进攻,但是几天前袁志文的一场火把他准备的渡船烧的是干干净净,佐佐木一男不得不从淮河上游再次寻找渡船,这一来一去,时间又耽搁了三天,佐佐木一男是心急如焚,如果让其它的部队先打到了徐州,那自己到手的功劳就飞了。 所以,最近几天,佐佐木的脾气很不好,动不动就骂人,弄的指挥部的参谋们一个个心惊胆颤,小心翼翼。 不过在今天,终于有一个好消息传了过来,一个日军中队在淮河上游某渡口处终于找到了中国军队过河时留下的三十多条渡船,佐佐木不由大喜过望,这些愚蠢的支那人,渡河后竟然不知烧船,这是上天给自己立功的机会啊,有了这些渡船,今天晚上就可以打过淮河北岸去,佐佐木一男立即下达了一个个的命令,整个第二十六旅团如同一架开足了马力的机器,全速运转起来,一队队的士兵开始向渡口集结。 夜色如墨,冷风似刀。 休息了一个白天之后,所有人都养足了精神,开始在林中集结。 袁志文带着这二十四人来到了小汤村口处,远远的看到,小汤村的中心天线林立,应该是一处指挥中心,规模还不小,袁志文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这就是二十六旅团的指挥部,否则,自己的一番苦心就白白浪费了。 袁志文看了看宋师长送给自己的那只怀表,怀表上面显示,已是夜里22点整。 袁志文一挥手,带着人向着小汤村潜了过去。 在之前的侦察中,袁志文已派人将小汤村外围的情况摸的清清楚楚,制订了详尽的行动计划,所有人都进行了分工。 小汤村村后的路口处,两个日军哨兵手中拿着三八大盖儿站在村口处,不时的聊着天儿。 “呼!”一个日军向手中呼出了一口热气,那白色的气流顺着手指缝向外溢出。 “斋藤君,这支那南方的天气,比我们仙台还要冷啊。”一个士兵一边跺着脚一边说道。 “清水君,其实支那南方的冬天比我们日军要暖和的多,你看,这河水都没有结冰,只是后勤那帮该死的家伙不做事,到现在,连棉衣都没有给我们配发,所以才会觉得冷。” “斋藤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的进展太快了,后勤根本就跟不上,有时只能就地自行筹集给养,到哪里去弄棉衣?” “清水君,你不要总跺脚,哎……那边好像有人!”斋藤与清水立即扭过头向旁边看去,就在这时,两个早已埋伏多时的人影从他们的身后蹿了出来,将嘴一捂,锋利的匕首已刺入了他们的后心。 许老鬼与胡三怪同时干掉了两个放哨的士兵,发出几声夜鹰的叫声,随后,袁志文带着人从暗处快速冲了过来。 “走,到村中有天线的地方去,那里一定是日军的指挥部!” 袁志文一挥手,所有人跟在他的身前,向着村中快速而去…… 第七十五章 突发情况 第七十五章 突发情况 “什么地干活?”远处,一队日军巡逻队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人挥动着手电筒大叫着。 “你爷爷地!” 袁志文话音刚落,立即与最前面的几个战士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冲锋枪不断的向着日军扫射了过去。 片刻之间,十来个日军全部倒在地上,近距离交火,三八大盖儿与冲锋枪对射,那就是找死。 “冲啊!”袁志文大吼一声,提着冲锋枪当先冲了过去。 嗒嗒嗒…… 冲锋枪不断喷吐着火舌,向着村中杀去,日军的防御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再加上袁志文部又是偷袭,局部上拥有速射武器火力上的优势,所以被打的节节后退。 不时有日军冲出来,但很快都被冲锋枪摞倒,最终,袁志文带着人杀到了村中的日军指挥部,当看到那林立的天线时,袁志文带着人猛冲了过去。 几枚手榴弹在日军中爆炸,十几个日军在小分队强大的火力下迅速被击毙,袁志文带着人冲入了指挥部内。 指挥部内,四、五个日军军官刚要反抗,但片刻间就被冲锋枪打死。 “哈哈,打下来了。”李志堂说。 袁志文却没有丝毫的喜色,相反,脸色却变得铁青。 “袁上尉,怎么了?”一个战士问。 “这最多是日军一个大队的指挥部,并不是旅团指挥部!”袁志文有些气急败坏的说。 “怎么会呢?”所有人都看向了袁志文。 “你们看,咱们打死的最高的军衔才是少佐,其余的都是尉官,这样的军衔,只能是大队一级的指挥部,情报有误,咱们判断失误。” “轰!轰轰!” 远处,无数的炮弹如流星般撕裂夜空,巨大的爆炸声在淮河北岸响了起来,听到这炮声,袁志文大吃一惊,他知道,这炮声是日军大口径火炮在攻击淮河对岸,也就是说,日军已经开始了渡河,正在进攻51军!这下,麻烦可大了! “袁上尉,怎么办?”许老鬼问,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袁志文,袁志文没有丝毫犹豫,口中说道:“现在看,日军的指挥部一时之间难以寻找,不过日军的炮兵阵地方位已经暴露,我们先干掉日军的炮兵阵地,只要干掉了日军的炮兵阵地,那日军必战力大减。” “走!”袁志文说完,带着人撤离了这个大队的指挥部,临走时将两枚手榴弹扔到了屋内,将指挥部彻底摧毁。 轰! 轰轰! 地动山摇。 淮河北岸,中国军队的阵地遭到日军炮火猛烈的攻击,压的人抬不起头来,不断有战士受伤和战死,在炮火轰击对岸的同时,数千日军已在河岸边严阵以待,当炮火响起之后,日军坐上渡船,开始向对岸划来,中国守军冒着日军的炮火与日军对射,但却挡不住日军的攻势,日军很快登岸,没费多大的工夫,就突破了中国守军的前沿阵地,向着51军的核心阵地杀去。 此时的51军于学中军长是焦头烂额,日军只用了十分钟就突破了自己精心布置的一线阵地,照这个发展速度,用不了半天,自己的51军就会全军溃败下来,日军的炮火又猛又准,很显然,一定有人给他们提供阵地的方位坐标,不干掉日军的大炮,是根本无法阻止日军渡河的。 跟据前线的情报,日军第一批次已渡河一千人左右,这可是一个完整大队的规模,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日军第26旅团的近万精兵就会全部过河,到那时,局势必然无法逆转。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于学中军长此时不由想到了袁志文,现在,自己能寄予希望的只有袁志文了,袁志文,你现在又在何方呢? 此时的袁志文迎着日军炮火射出的方位,正逆向寻找过去,日军的炮兵阵地并没有移动的迹像,显然,他们并没有转移炮兵阵地的想法,在日军看来,中国军队是没有足够射程的火炮对己方的炮兵阵地进行攻击的,所以,他们可以放心大胆的不断炮击而不用转移阵地。 此时的袁志文带着人深入日军的后方,由于佐佐木一男将大部分兵力都投入到了对淮河北岸进攻的作战中,所以,淮河南岸反而很是空虚,空隙非常多,这就为袁志文小分队的行动提供了便利条件。 经过两个小时的寻找,袁志文的小分队终于来到了日军的炮兵阵地不远处的一处高地。 这处高地与日军的炮兵阵地相隔不远,从高地上正好能看到日军炮兵阵地的情况,袁志文经过仔细观察,发现日军一共有十二门75毫米口径的步兵炮和十二门150毫米口径的重炮。 重炮大队! 袁志文心中一喜,150毫米的重炮,在日军中也并不多见,整个日军中,只有四个完整的重炮旅团,只有精锐的师团,才会配备大队级的12门105毫米的榴弹炮,至于150毫米口径的重炮,是极为少见的,只有最为精锐的师团才会配备。 看日军的大炮口径,分明是一个普通的炮兵大队和一个重炮大队,日军的一个炮兵大队满编是688人,这两个大队就是一千多人,凭着自己这几十人,想要干掉这两个炮兵大队,是极为困难的。想到这儿,袁志文皱起了眉头。 袁志文再次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片刻后,他放下了望远镜,口中说道:“一共是12门九二步兵炮,12门150毫米口径的重炮,50辆牵引车与弹药运输车,妈的,竟然还有两辆九五式坦克。”袁志文咒骂了一声。 “袁上尉,鬼子这么多的兵力和炮火,光凭咱们是无论如何也啃不动的,要不我们向于军长他们通电,报告鬼子炮兵的坐标,让他们用炮火轰击,干掉这个炮兵阵地吧。”郑三怪说。 “想的倒是好,要是东北军有那么多的大炮,小鬼子就的炮火就不会这么逞凶了,东北军已不是以前的东北军了,炮兵旅早就被中央军吞并了,现在的东北军,只有一些小炮,射程近,威力小,根本无法对日军的炮兵阵地构成威胁。” “最少有二、三百鬼子在炮兵阵地外防守,如果杀过去,怕是咱们不到了近前就会被全部干掉。一向不太说话的胡三怪说。 看到这种情况,所有人都无语了,二十五人对一千多鬼子,就算装备再好,也是没有丝毫取胜的机会的。 难道就这样功亏一匮,不战而返回吗?所有人都不甘心,但这就是现实,没有足够的实力,就算是面对着敌人也无法消息。 “可惜,我们没有空军。”袁志文嘟囔了一句,这种情况,只要有一架轰炸机能到炮兵阵地前投弹,那么就可以干掉日军的两个炮兵大队。 怎么办,怎么办! 袁志文将一根草棍放到嘴里不断的咀嚼着,半晌,他两眼寒芒一闪,吐掉了草棍。 “有办法了!”袁志文微微一笑说。 第七十六章 重炮大队 第七十六章 重炮大队 袁志文吐掉了嘴里的草棍儿,一丝笑意挂在他的脸上。 “有办法了。”袁志文微微一笑说。 “什么办法?”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袁志文,特别是许老鬼与胡三怪,现在他们对袁志文近乎于迷信的程度,在他们的眼中,袁志文无疑是战神一样的存在,狂云号那么坚固,被袁志文干掉了,日军的联队那么猖狂,数千人几乎被袁志文全歼,五龙仓库突围那么困难,袁志文也杀出来了,只要有袁志文在,就没有什么事情做不成的,当困难摆在面前时,袁志文一定有办法解决。 “袁上尉,我就知道你有办子。”许老鬼嘿嘿一笑说。 “大家看,对面的日军炮兵阵地位于一座高地上,三面有人把守,而背后因为是悬崖峭壁,所以没有人守卫,如果我们能从后背爬上去,就可以居高临下,出奇不意炸掉日军的炮兵阵地,是完全有可能的。” “袁上尉,那高地的后背跟刀削的一样,有一百多米高,咱们怎么可能爬上去呢?”许老鬼连连摇头。 “也许,我们兄弟可以爬上去。” 袁志文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发现正是王志堂,看到王志堂,袁志文眼睛一亮,王志堂与王志刚兄弟两个可是猎户啊,这爬悬崖还真是他们所擅长的。 “好,你们需要什么和我说,我一定尽力弄到。”袁志文说。 “把所有人身上带的绳子都交给我们,我们要做两条攀登悬崖的长绳,至于抓悬崖的事儿,交给我们兄弟吧。” “好。”袁志文心知这是最好的办法,自己已经没有时间浪费了,如果任由日军的大炮这么轰下去,怕是用不了天亮,东北军的防线就会崩溃,自己只能抓紧,在最短的时间内爬上悬崖。 夜色已深,已是凌晨四点多了,好在现在是冬天,如果是夏天,现在怕是已天亮了,袁志文知道,必须在天亮前干掉鬼子的炮兵阵地,否则天一亮,自己的小分队将再也没有半分机会。 二十分钟后,一行人已运到到了小山后背,将所有的绳子系在一起,结成了一条约有百米长的绳子,随后,李志堂将绳子的一端系在腰上,另一端系在一支羽箭上,用力一射,那羽箭一瞬间射入了二十多米高处悬崖上生长的一棵小树上。 李志堂用力拉了拉绳子,见绳子很是结实,一提气,手足并用,向着上方爬了过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悬崖太过陡峭,李志堂爬的惊险万分,他的脚蹬在一块石上,那石块因为年久风化,竟然掉了下来,吓得许老鬼差点叫了出来。 好在李志堂反应极快,虽说一脚悬空,但是双臂一用力,撑住身子,脚再一次踏到了另一块石上,众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足足一刻钟之后,李志堂终于爬到了悬崖的下方,双臂一运力,已爬上了悬崖顶端。每个人都知道,最危险的时候到来了,如果悬崖上有日军守卫,那李志堂必然凶多吉少。 半晌之后,一声“猫头鹰”的叫声从山下发出,这正是约定好的安全的暗号,随后,一条绳子从悬崖顶端垂了下来。 “上!”袁志文一挥手,第一个拉住绳子,向上攀爬起来,十几分钟后,小分队全体成员都爬到了县崖上方,在他们侧下方不远处就是日军的炮兵阵地,可是,日军炮兵阵地上却被防守的风雨不透,在背面也有五、六十人在拿枪警戒,四周还有沙袋做工事。 “妈的,小鬼子竟然修了环形工事。”袁志文的眉头皱了起来。 “袁上尉,现在怎么办?虽然居高临下,可是我们人太少,很难冲破日军的工事啊。”许老鬼说。 袁志文并没有说话,双眸紧紧的盯着前方,片刻后,一抹笑意浮现在他的唇角之上。 “看到那辆坦克了吗?”袁志文指着日军环形工事外的那辆九五式中型坦克。 “看到了。”许老鬼点了点头。 “你还记得汇山码头是怎么攻下来的吗?” “当然记得,是你开着坦克攻下来的……袁上尉,你不会是想开坦克打鬼子吧。” “嗯,只要夺下这辆坦克,就可以无视日军的防御,杀入鬼子的炮兵阵地,干掉鬼子的大炮。”袁志文微微一笑说。 日军的环形工事前,停着两辆九五式坦克,一辆停在前方,一辆停在后方,事实上,日军并没有指望这两辆坦克起太大的作用,不过是用来安慰那些炮手的心理而已,让他们觉得自己是安全的,可以全力参加战斗。 此时,1号坦克车长松岛内一与他的两个部下正坐在地上时而聊着天,时而看着那不断怒吼的大炮,在他们来说,四周安全的很,完全没有必要为安全担心,所以气氛很是轻松。 说起来,九五式坦克虽说名义上是中型坦克,但实际上不过是轻型坦克而已,内部空间极为狭小,如果关上盖子,里面的温度可达四十多度,人在里面很不舒服,所以,在不打仗的情况下,坦克兵们并不呆在车内,而是出来放松,此时的松岛内一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向他们逼近。 三条黑影悄悄的从远处爬了过来,由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怒吼的大炮身上,四周的守卫根本没有想过有人会来偷袭,所以,每个人的注意力都很分散,绝大多数人都在观赏着大炮射击时绽放的火焰,很多人甚至用双手捂住耳朵,以减少炮声对耳朵的刺激。 此时的松岛内一与两名车组成员正捂着耳朵看着大炮的方向。 “松岛君,看我们的大炮,威力太大了,支那人一定被轰的失去战斗力了。”一个士兵说。 “哈哈,大日本皇军是战无不胜的,支那人怎么能与大日本皇军相抗衡?我们的大炮,将扫平一切敢于阻挡的支那人,竹内君,你说呢?” 竹内并没有回答他,此时的竹内已被一柄锋利的匕首割开了喉咙,滚热的鲜血从他的咽喉内喷涌而出。 松岛没有听到竹内的回答,转身向竹内看去,下一刻,他只觉脖子一痛,大脖颈已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扭断,停止了呼吸。 第七十七章 疯狂坦克 第七十七章 疯狂坦克 飞快的干掉了几个坦克车组的成员,袁志文与许老鬼、胡三怪快速向坦克摸了过去。 黑夜里,谁也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情况,没有人想到,会有中国人从背后偷袭过来。 袁志文进了日军的九五式坦克,只觉这坦克里面异常的拥挤,身子很是不舒服,说来也是,这九五式坦克是专门为日军设计的,而日军的体型普通较小,他们在里面都显拥挤,更何况袁志文这样的大个子,袁志文在坦克里猫着腰,一推操纵杆,已启动了坦克向着日军阵地开了过去。 说起来,日军九五式坦克的操控是很简单的,远比不上英国的维斯特与德国的一号坦克来的复杂,所以,袁志文可以从容的操纵,只是许老鬼与胡三怪第一次摆弄坦克这东西,有点不试应,只是在袁志文的指导下不断的调整着那门37毫米的主炮与7.7毫米的机枪。 好在鬼子的坦克道理与操作很简单,袁志文来时又与他们两个人交待了许多,所以,片刻后,两个人已可以使用坦克炮与机枪,只是说起准确性来,却是要差的很多。 啪! 袁志文一推操纵杆,坦克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向着日军的工事冲了过去。 “松岛他们是不是疯了?他们要干什么?” 几个日军看到了这一幕不由目瞪口呆,以为坦克要做什么表演,事实上,松岛他们开着坦克没事儿的时候,也经常为其他的日军做一些急停刹车的表演,以调节单调寂寞的日子。现在他们看坦克又向工事开来,以为松岛他们依旧在开着玩笑。 “松岛君,我就站在这里,看你怎么办。“一个日军士官乐呵呵的站在了工事的前面,伸出双手,得意的看着急速开过来的坦克。 “呦西,寺内君,你的胆子真大!“一旁十几个围观的日军看着这一幕很是兴奋,乐呵呵的鼓起掌来。 只见坦克越开越快,日军的笑声更大了,他们以为松岛还在跟他们开着玩笑,一边拍着巴掌一边大笑着。 坦克越来越快了,有日军起哄的大叫:“压过去啊!压过去啊!” “哈哈哈!”寺内士官也是哈哈大笑,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玩笑,每次到最后时刻,坦克总是贴着人停下,每当这时,众人总是要把坦克兵嘲笑一番,寺内已准备好了如何嘲笑松岛了。 近了,更近了!虽然坦克已马上就上碾到自己,但寺内的脸上却挂着笑意。 呼! 吱…… 坦克一瞬间已碾过了寺内,将寺内碾成了一堆零碎的血肉。 下一刻,那些拍着巴掌的日军士兵傻愣愣的看着这一幕,他们瞪大了双眼,简单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看到的一切,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下一刻,胡三怪已操控着坦克上那插7.7毫米口径的机枪向着站在一起的十几个日军扫射起来,只一瞬,日军就倒下了十来个,剩下的两个刚刚反应过来要逃跑,袁志文已操控着坦克从他们的身上碾压了过去。 “小鬼子,来吧!” 袁志文大吼一声,全力加速,砰的一声,坦克已撞飞了面前的沙袋,直冲入了日军的炮兵阵地。 直到此时,一些日军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纷纷向坦克射击,然而,三八式步枪的子弹根本无法穿越九五式坦克的装甲(虽说九五式坦克的装甲很薄,但也不是子弹能够穿透的)。 “老鬼,快!”袁志文大吼着,必须在日军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干掉日军的炮兵阵地,否则就会功亏一篑。 “八嘎!松岛这个杂种疯了吗?”一个日军军官指挥着士兵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胡三怪用坦克上那挺7.7毫米口径的机枪不断向四周扫射着,将日军一片一片的扫倒在地。 许老鬼在袁志文的指导下不断调整着炮口,他的目标,是大炮附近堆如山的炮弹,只要引爆了这些炮弹,引起殉爆,那么日军的炮兵阵地必然被摧毁。 “好了!”许老鬼大叫,袁志文一瞬间停下了战车。 轰! 胡老怪一炮轰了过去,这一炮却打了个空,炮弹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妈的,老鬼,你行不行。”袁志文骂了一声。 “没问题。”许老鬼满脸是汗,将次装弹,调低了炮口。 “轰!”几枚手雷在坦克旁边爆炸,坦克震动了一下,好在并没有受太大的伤。袁志文只好再一次开动战车,又向前推进了十几米。 “快啊,老鬼,老子快撑不住了!”胡三怪一边开着机枪扫射,一边大叫着。 “轰!” 许老鬼又是一炮轰出,这一炮调整了角度,正好打在一门大炮附近,炸的那门大炮附近的几个日军飞上了天。 “妈的,又打偏了。” “老鬼,不行让我来!”袁志文火了。 “老鬼,你他娘的要坑死老子!”胡三怪也红了眼睛。 “没事儿,这回准成。” 许老鬼满头是汗,再一次调整着坦克炮的角度。 “停车!”许老鬼大吼了一声。 袁志文一下子停住了战车。 轰! 许老鬼一炮轰了出去。 嗖! 那炮弹在空中如一道流星,一瞬间钻入了一箱炮弹之下。 “八嘎……”那炮弹箱旁的一个日军喃喃自语了一句,下一刻,无数团绚丽的“烟花”自空中飞舞,将那士兵炸成了碎片。 一团接一团的“烟花”不的升起,将一门门大炮炸的飞了起来,落到地下后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八嘎!” 一个日军少佐大吼着,接下来,一门被炸飞上天的大炮从空而降,将那少佐砸在了下面,化为一堆肉泥…… “成了!”许老鬼兴奋的大吼一声。 “好!”袁志文两眼一瞪,将坦克来了个180度旋转,向着悬崖所在的方向驰去,在他们的身后,无数的“烟花不”不断的升起,整个日军的炮兵阵地完全成了一片火海。 咯吱…… 坦克嘎然而止,袁志文三人飞速从坦克内钻出跳下,袁志文将两枚手榴弹扔进了坦克里,只听轰的一声,坦克内冒出一股黑烟,随后,一团巨大的火球自坦克上升腾而起…… 第七十八章 深入敌后 第七十八章 深入敌后 当袁志文等人顺着绳索爬到山下时,整个高地上已是一片火海,日军两个炮兵大队,其中还有一个是150重炮大队的二十四门大炮全部被炸毁,日军一千余人,除外围的三百余人生还外,其余的全部被殉爆的炮弹炸死在了阵地上。 看着那被炸低了的高地,袁志文长出了一口气,他知道,日军没有了炮兵,就像没了牙齿的老虎,想要击败51军,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袁上尉,我们回去吧。”李志堂说。 “回去?”袁志文微微摇了摇头,口中说道:“炸了鬼子的炮兵阵地不过是一个开始,你忘记我们的最终任务了吗?” “你还想找鬼子的旅团指挥部?”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鬼子的炮兵阵地被炸,一定会加强后方的守卫,再想找鬼子的旅团部,怕是极难的,袁志文真的能完成这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吗? 淮河南岸某小村子,日军第26旅团少将佐佐木一男手中拿着电报,呆若木鸡,两个炮兵大队被炸,其中还包括一个为自己旅团特别配备的重炮大队,这对26旅团是一个致命的打击,这意味着,短时间内,26旅团已失去了重型炮火的支援,各联队配备的火炮数量即少,口径又小,是根本无法完成炮火支援的作用的。 怎么会这样?一千多人的两个炮兵大队,在自己的后方怎么可能被炸呢?难道是中国人在失去制空权的情况下出动了仅有的飞机对炮兵阵地进行了轰炸? “将军阁下,中国人并没有出动飞机,奶根所幸存的人说,一支中国小分队潜入了炮兵阵地,夺了我们的坦克,然后利用坦克轰击弹药,引起弹药的殉爆,从而摧毁了整个炮兵队地。”一个少佐参谋说。 “小分队?八嘎!中国人竟然使用了新的战术。”佐佐木一男咬了咬牙,他知道,自己所谓的后方已不再安全。必须立即消灭这支中国小分队,否则,他们说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 “立即命令,各部队暂时停止攻击,等待后续炮火支援,同时封锁各处道路,一定要把那支中国小分队消灭掉!” “哈依!” 淮河北岸,小王庄后的51军指挥部,于学中满脸的喜色,日军竟然停止了进攻,要知道,在不久之前,日军在大炮的掩护下已经突破了自己的一线阵地,可是现在,日军竟然出动停战,一定是日军的后方出了问题。 于学中军长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他立即抓住这个关键的时间节点,组织兵力进行反击,一番血战之后,竟成功的将日军打退到淮河岸边,日军失去了炮火的掩护,只能在滩头阵地苦苦的坚守,战况十分激烈。 淮河南岸,一片高高的杂草中,一个人影变着腰向着潜行着,半晌,那人影停了下来,悄声说:“袁上尉,前面的路口有鬼子把守,我们过不去了。” 袁志文眉头一皱,一咬牙说道:“鬼子的行动很快啊,现在看,他们已经封锁了所有的路口。” “嗡……”一阵摩托车的马达声从远处响起,五、六辆摩托车与一辆卡车载满了日军从路上呼啸而过。 “怎么这么多鬼子?”李志刚说。 “鬼子这是针对我们来的,他们是想把我们全都消灭掉,以除后患哪。”袁志文嘿嘿一笑说。 “袁上尉,现在四周都是鬼子,我们怎么办?”李志堂和其他人都看向了袁志文。 “我倒觉得,这是好事情,鬼子把兵力都放到了后方,那就无法对前方提供有力的支援,对于军长他们正面阻敌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既然咱们吸引了这么多的鬼子,那就再干几票,把鬼子吸引在这里,为前面的部队减轻压力。”袁志文说。 “好,袁上尉,你说怎么干吧,我们都听你的。”许老鬼等人纷纷表态。 “先休息,养足精神,今天晚上有咱们忙的了。”说到这儿,袁志文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夜色朦胧,上岗村的村头,袁志文拿着望远镜不断的观察着。 “袁上尉,这村子里今天下午刚刚来了一股鬼子,约有二、三十人,开着两辆卡车,估计是鬼子运送给养的部队。” “嗯,你说的没错,看来鬼子是想把这村子当成物资中转站,咱们搞掉他,一定会让鬼子肉疼。”袁志文一挥手,带着人向着村子悄悄的潜了过去。 村子的中央,一团篝火不断在燃烧,篝火旁,二十几个日军不断哈哈大笑着,在他们的身旁,十几个身无寸缕的妇女站成一排,一个个吓得哆嗦着,双手紧紧的护着身上的隐私部位,在她们附近的不远处,上百的村民被日军聚在一起,瑟瑟的寒风中,这些村民一个个眼中喷射着愤怒的火焰。 “跳过去,跳过去!”一个日军用生硬的汉语一边说着,一边驱赶着那十几个妇女跳向篝火。 “畜生啊!”见日军这样恶毒,一个七十多岁的老汉大骂了起来。 “八嘎!”一个日军一把将那老汉揪了出来,然后一刺刀刺入了老汉的胸口,老汉缓缓的倒在了地上,地上的血液不断向四周蔓延。 “快快地跳过去,不然统统死啦死啦地!”日军大吼着,见那些妇女不跳,一个日军一枪托着着前面的一个妇妇女砸了下去,顿时将那妇女砸的满脸是血倒在地上,那日军尤不解气,一刺刀狠狠的刺入了妇女的胸膛,残忍的托搅着。 “啊!”惨叫声中,那妇女最终停止了呼吸。 “小林君,干的漂亮!”这些日军纷纷向那行凶的日军士兵伸出了大拇指,那叫小林的士兵哈哈大笑着,然后开始命令第二个妇女跳那堆篝火。 第二个妇女没有办法,就这样赤着身子和脚冲向了篝火,用力的跳了过去,下一刻,妇子裸露在外的体毛着起火来,引来日军一阵哄笑声。 第七十九章 新的情报 第七十九章 新的情报 村子里,日军正在驱赶着一群赤身的妇女跳着篝火,每一个妇女跳过篝火,总能引起日军的一阵哄笑声,一个怀孕的妇女无法跳过篝火,笨重的身子掉到了篝火中,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随后,一股烤肉与焦糊的气息充斥着整个空地。 “哈哈哈……”日军笑得更开心了,而老百姓却群情激奋,几个青年再也忍不住就要冲出来,就在这时,日军却将机枪架好,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所有的村民。 嗒嗒嗒…… 连串的枪声响起,日军纷纷倒地,却是袁志文等人潜入村中,见到这情形,立即向日军展开了攻击。 袁志文连开四枪,干掉了日军的正副射手与供弹手,日军的那挺九二式重机枪顿时销声匿迹。 如此近距离作战,小分队又都使用冲锋枪,而日军不过是单发的步枪,在人数相等的情况下,小分队的火力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最终形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当二十几个日军全部倒下时,小分队不过只有两个人受了轻伤,袁志文立即下令给这些鬼子补刀,直到确认每个鬼子都战死为止。 此时的村子里,早已是一片呜呜的哭声,村民们早已冲了过去将那十几个妇女救了下来,为她们换上了衣服。 “小鬼子,我日你八辈祖宗!”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拿起日军扔下带着刺刀的步枪用力的在日军的尸体上不断的刺着,发泄着心头的郁气。那具被烧焦女人的尸体早被小伙子扒了出来,就放在他的脚边。 袁志文和战士们并没有阻止他,任由他不断的刺着,直到他刺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袁志文才走了过去,那具日军的尸体早已变成了一堆肉泥。 “给。”袁志文将一只香烟递给了小伙子,小伙子的手颤抖着接过了香烟,袁志文用打火机给他点燃了烟,小伙子用力吸了两口,然后手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死的那个是你的老婆?”袁志文问。 小伙子点了点头,哽咽着说:“她还怀了老子的种儿,狗日的小鬼子,他们不是人,他们是畜生,我怎么不替她们死啊!”小伙子痛哭着,懊悔自己没能在关键时候将自己怀了孕的妻子救出来。 “没有经过训练,面对死亡难免害怕,你不必过于自责。”袁志文说。 “我悔啊,我咋这么没种儿呢!”小伙子不断用手掌煽着自己的耳光,袁志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向了远方,小伙子低着头哭着,半晌才平静下来。 “集合,准备撤退!” 远处,袁志文集合了队伍,所有人站成两排,准备离开村子,袁志文知道,在这空旷的夜晚,枪声可以传出很远,用不了多久,听到枪声的日军就会赶过来,到时候,自己想走都走不了了,至于那些村民,袁志文让他们赶紧离开家,以免受到日军的报复。 “长官,我和你们走!” 袁志文回头向着声音看去,还是那个死了老婆的小伙子,看得出,小伙子已经下了决心从军,要为他老婆和孩子报仇。 袁志文看了小伙子一眼问:“你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什么人?” “俺叫段虎,家里就自己一个,俺要为老婆和孩子报仇,长官,你就收下俺吧!”小伙子说这话的声音是如此的坚定。 “好,跟着吧。”袁志文一点头,大步向前走去。 “哎!”小伙子从地上捡起了一支步枪,跟在袁志文的身后向前而去。 还真让袁志文说中了,这伙日军真是运送后勤给养的部队,他们开着两辆卡车,车上装着的大部分是粮食,还有很多的甜瓜式手雷以及一些军服。 袁志文将粮食分给了老百姓,让他们马上带着粮食离开村子躲起来,过一阵子再回来,另一方面,袁志文将这些手雷都分了下去,二十多个人,每个人分了十几枚手雷。 “这么我的手雷,这东西到底是咋用的?会不会响啊。”李志刚问。 “响个屁,鬼子的甜瓜式手雷与其它的手雷不同,因为要与掷弹筒通用,所以需要磕一下才能爆炸。”许老鬼得意的卖弄着自己所知的军事知识,他说的东西,很多人还真都不懂,一个个看许老鬼的眼神带着崇敬之意。 此时的袁志文与另一个会开车的东北军战士将汽车发动,向着前方而去,袁志文的心情很是兴奋,因为刚才与段虎谈话的时候,他得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向东二十里处的孙家弯村最近来了很多鬼子,而且这些鬼子有很多是骑洋马跨洋刀的,村子里还支起了许多立起来的细棍棍。 袁志文在地图上看了看,那孙家弯的地理位置很重要,依段虎所说,那些立起来的细棍棍很可能是无线通讯天线,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孙家弯很可能是日军的一个指挥中心,而且级别还不能低。 这是一个重要的情报,袁志文决定,立即开车前往孙家弯,打掉日军的这个指挥中心。 汽车向前而去,这个年代的中国,交通极为不变,虽是官道,但汽车开在上面却也是极为颠簸,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袁志文才将汽车开到了孙家弯附近,袁志文取出了望远镜向孙家弯看去,只见孙家弯内戒备森严,不时有一些高级军官出没,其中甚至还有位大佐。 袁志文心头一振,大佐!看来,这个日军指挥部最低也是联队级别的,这回可赚着了。 可是日军的防备很严,村子的四周挖了战壕,拦上了铁丝网,而且还用麻袋做成了简易的工事,每隔几十米,就架着一挺机枪,这样的火力,凭着自己这二十多人,是很难强攻上去的。 看来,只能智取了。 袁志文微微一笑,他想起了车上装的那些军服,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这一次,自己又要虎口拔牙了!想到这儿,一丝淡淡的笑意挂在袁志文的脸上…… 第八十章 虎口拔牙 第八十章 虎口拔牙 袁志文让所有的士兵换上了日军的军装,然后坐在车上,袁志文下令,谁也不许说话,一切事情,由自己来应付,随后,他与另一个战士开着车向着孙家弯开去。 孙家弯的外围,此时已修的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到处是铁丝网、战壕、沙袋堆成的工事,戒备森严,两辆装载着物资与士兵的卡车停在了孙家弯的村口,一个上尉从车上跳了下来,向门口的卫兵说道:“我是第13辎重联队的今上义夫,奉命进入孙家弯。” 那卫兵口中说道:“将出示您的军官证。” 上尉将军官证取出晃了晃,又放回了口袋里,然后傲慢的说:“现在可以了吗?” “对不起,我们要详细检查一下。”那卫兵说。 “八嘎!”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卫兵的脸上,那卫兵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五个鲜红的指印儿。 “我们有要紧公务,你这么啰嗦,万一耽搁了正事吃罪得起吗?”上尉恶狠狠的骂着。 那卫兵被上尉的气势所吓倒,立即唯唯诺诺的立即放行,完全是一副欺软怕硬的嘴脸。 这上尉自然是袁志文,袁志文上了车,一路前行,一路上,不时可以看到巡逻的日军,其巡逻的密度远大于上一次消灭的那个大队指挥部不知要高了几个等级。 袁志文心中暗想,这个指挥部最少也是联队级别的,一定要摧毁它。 远远的,看到了处院落里,天线林立,不断有人走来走去,那院落里的外面架有两挺机枪,有两个机枪组在那里把守,四周有十几个卫兵在那里站岗,防卫森严。 袁志文将车缓缓的向那院落前开去,结果,还没等到近前,一个日军少尉已走了过来,将手一挥,口中喝道:“停车!” 少尉的身后,两挺黑洞洞的机枪已对准了袁志文的卡车,如果强行闯关的话,袁志文在第一时间,身子就会被打成马蜂窝,袁志文将军一停,跳了下来,微微一笑,口中用日语说道:“我是今上一夫,奉命给长官送给养。” “将车停在这里就行,我会找人搬的。”那少尉冷着脸说。 袁志文微微一笑,口中说道:“我有一些部下在车里,让他们帮着搬运就可以了。” 那少尉犹豫了一下,口中说道:“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有补给车要来?” “呵呵,当然,我们也是临时接到的命令,天知道长官们心里是怎么想的。”袁志文一摊手,做了个无奈的手势。 “来,吸一根。” 袁志文将一根香烟递了过去,那香烟是袁志文从日军手中缴获的,是正宗的日本香烟,那少尉一见烟,不由眼睛一亮,取出一根点燃吸了一口,口中说道:“好久没有吸到家乡的味道了。” “好吧,你们把车停在门口吧,然后叫你的人把给养卸下放到门口,这里面可是军事重地,谁也不能进去。”少尉淡淡的说。 “好的。”袁志文一点头,转身上了车,那少尉一摆手,原本严阵以待的日军也放松了下来,输送弹药的士兵将子弹链从机枪上又取了下来。 袁志文将车开到了大门口,少尉带着几个日军走了过来,打开了车箱,那少尉微微一笑,口中说道:“都下来搬东西。” 然而,却没有人回答他,那少尉一皱眉头,下一刻,他发现,这些车中的“友军”,每个人都装备着冲锋枪。 日军中除了一些特殊的部队,常规部队中,连精锐的野战部队都没有配备冲锋枪,几个辎重兵怎么可能配备冲锋枪呢? 更重要的是,这些士兵对自己的话没有一丝的反应,似乎听不懂自己的话,那少尉立即意识到,这些辎重兵怕是有问题。 “八嘎!”少尉伸手去腰间取枪,下一刻,许老鬼已取出冲锋枪,对着少尉就是一梭子,将少尉和几个日军打的浑身是血。 “冲!” 袁志文猛的大吼一声,将汽车的油门一踩到底,向着院落的大门冲了过去。 轰! 大院的大门被撞的飞了出去,袁志文驾驶着卡车已冲了进去,紧接着,袁志文从车上跳了上来,从腰间拔出毛瑟手枪,见人就杀。 几乎与此同时,小分队的战士们已从车上跳了下来,随着冲锋枪的怒吼,不断有日军被打倒在地。 袁志文发现,这些日军多为文职人员,很多人都没有配备武器,但是,在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犯罪,袁志文和他的小分队没有一丝的怜悯,将这些日军一个个打倒在地,然后冲进了屋中。 此时的日军指挥部内,佐佐木一男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冲进来的士兵,这些人一个个身上穿着日军的军服,可是手里却拿着冲锋枪,一个个用汉语爆着粗口,看来,他们一定就是传说中的那支中国小分队了,想不到竟然能被他们找到这里来。 佐佐木一男心中涌起一丝无奈,自己难道要成为开战以来第一个被支那人俘虏的将军吗?如果这样的话,自己和自己的后代将永世无法抬起头来,看来,只能玉碎了。 佐佐木一男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决定,呛啷一声拔出了腰间那金靶的将军战刀,大吼一声:“天皇陛下万岁!”向着对面的小分队士兵冲了过来。 “打!”袁志文大吼一声,四、五支冲锋枪一通狂扫,将佐佐木一男与指挥部里的七、八个参谋全部打成了马蜂窝。 “停!” 袁志文一挥手,枪声停了下来,袁志文来到了佐佐木一男的身前,看着佐佐木一男肩上的金星,袁志文意识到,自己竟然干掉了一个日本将军,这可是开战以来,中国军队击毙最高职务的日军军官啊! “妈的,这次老子赚大了。”袁志文喃喃自语着,从佐佐木一男衣服口袋里取出了他的军官证,就在这时,袁志文发现一个日军文职人员尸体的胸前挂着一架相机,很显然,这应该是一个随军记者,袁志文立即蹲在佐佐一木的尸体前摆了一个自认为比较帅的姿式,一个会用相机的东北军军官立即按下了相机的快门,咔嚓一声,一张带有历史意义的照片立即保留了下来。 第八十一章 一战功成 第八十一章 一战功成 飞快的将指挥室内有价值的文件席卷一空,装上了汽车,此时大院外,听到枪声的日军不断涌来,许老鬼带着人正用大院外工事内的重机枪向外扫射,一时之间虽然可以坚持,但随着日军不断涌来,局势越来越紧张。 咯吱…… 卡车冲了出去,袁志文大吼一声:“老鬼上车!” 下一刻,许老鬼已将两枚手雷扔到了重机枪旁,身子向上一蹿,已经和两个战士已跳上了卡车。 袁志文一踩油门,卡车呼啸而去。 “轰!轰!” 身后,重机枪被手雷炸得飞上了天,将几个赶来的日军打倒在地。 卡车不断前进,远处村外防守的日军也冲了过来,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到两辆卡车也并没有发动攻击,袁志文则一边大叫着:“指挥部有情况!”挥手示意日军去指挥部,一边开着卡车向着村头冲去。 日军并不都是那么愚蠢,村口处把守的日军听到村内有枪声与爆炸声,立即封锁了村口以防万一,就在这时,袁志文的卡车开了过来。 见日军放下了拦路的栅栏,袁志文二话不说,一咬牙,将油门一踩到底,猛的冲了过去。 那些日军见两辆卡车冲了过来,心知不妙,可是那卡车分明就是日军自己的卡车,所以他们一时之间并不敢开枪,就在日军犹豫之时,卡车砰的一声将拦路的栅栏撞得飞了过去,卡车后,几支冲锋枪不断在车后扫射着,将日军扫倒了一片,卡车扬长而去…… 成功了! 当汽车停到淮河边时,袁志文与小分队的成员从车上跳了下来,这一次,他们终于完成了任务,虽然其间经历了千难万险,但是他们还是成功了,干掉了日26旅团的指挥部,实现了自己的作战目标。 袁志文兴奋的来到了渡口处,按照约定,于学中军长将派出一艘渡船在这里一直接应他们,然而寻找了半天,小分队却始终没有找到那艘约定的渡船,下一刻,所有人的心都跌到了谷底。 前有大河拦路,后有日军围追堵截,怎么办?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投向了袁志文,此时的袁志文,俨然成了所有人心目中的英雄,在小分队众人的眼中,他就是一尊神,一尊战无不胜的战神,有他在,一切困难都将应刃而解。 袁志文不断的思索着,他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他立即派人到四周去寻找渡船,然而却一无所获。 远处,追击日军乘坐汽车的马达声不断传来,日军的追兵很快就要到来了,如果再找不到渡船,小分队再能打,也不可能打过那么多的日军,最终只能被日军所消灭。 “袁上尉,找到了!”一个士兵跑了过来,袁志文带着人与那战士跑了过去,却看到江边倒着一具船夫的尸体,一艘木船被炸的七零八落,显然,这个船夫被日军发现处死,船也被炸毁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跌到了谷底,难道,小分队就要命绝于此吗? “前面是袁兄弟吗?”一个声音从远处的一处隐隐传来,袁志文取过望远镜望去,下一刻,一丝喜色浮现在他的脸上。 “是孙大哥!”袁志文笑道。 “哪个孙大哥?”许老鬼问。 “新四军的孙玉民大哥。” “是他!”许老鬼和胡三怪、李氏兄弟也都兴奋了起来,远远的,一艘渡船在上游驶来,船上,孙玉民与一个战士操着桨,向岸边靠了过来。 嗒嗒嗒…… 身后,传来了一阵汽车马达声与枪声,却是四、五辆满载着日军的卡车已追了上来,孙玉民与袁志文也来不及寒暄,所有人立即立即将车上的一些重要物品搬上了船,由于东西太多,袁志文只好选择了一些地图与资料。 许老鬼却说:“袁上尉,这些纸有什么用处?还不如多拿点手雷呢,打鬼子能用得上。”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这些纸比武器更重要。”袁志文微微一笑,也不多说,由于船的截重有限,袁志文让战士们扔下了一切不需要的东西,那些缴获的手雷、军服与粮食与卡车一声炸掉,随着两声隆隆巨响,袁志文坐着渡船扬长而去,向着淮河北岸驶去,此时追击的日军已追到了渡口前,却无法再前进一步,只有望河兴叹。 淮河北岸,袁志文与孙玉民的手紧紧相握。 “孙大哥,今天要不是你,我们这些人就都回不来了。” “呵呵,我们是友军,自然要互相帮助,没准以后兄弟我还需要你帮忙呢。”孙玉民呵呵笑道。 “孙大哥,今天的恩情,志文铭记在心,他日必然相报。” “袁老弟不必客气,我们还有作务,这就回去了,只要不死,咱们日后必有相见之时。” 当下,袁志文的小分队与孙玉民挥手作别,袁志文辨认了一下方向,向着51军指挥部所在的小王庄附近行去…… 小王村高地后的51军指挥部,于学中军长正在看着作战地图,从昨晚到现在,日军已完全停止了进攻,不断收缩滩头阵地,日军的炮火也再也没有出现,于军长知道,日军的后方一定出了变故,但到底出了什么事,他现在也无法知道。 “军长,袁志文上尉回来了。”一个声音说道。 于学中一喜,袁志文回来了,难道是他们完成任务了?如果这样,就可以解释日军停止进攻了。 “让他进来。”于学中军长兴奋的大叫了一声。 当一脸硝烟的袁志文出现在于学中军长面前时,于军长心中又是感动又是佩服,看得出来,袁志文绝对经历了无数的艰险与恶战,受了不少的苦。 “报告军座,袁志文幸不辱命,摧毁敌26旅团团部,毙敌少将佐佐木一男,另毙敌大佐两名,少佐四名。这是缴获日军少将佐佐木一男的指挥刀与军官证。”袁志文将佐佐木一男的金靶指挥刀送给了于学中军长。 第八十二章 全面反击 第八十二章 全面反击 于军长接过了佐佐木一男的指挥刀,心中很是激动,于军长早年曾在保定陆军军官学校学习,后加入直系军阀,直系军阀被国革命军击败后投靠了奉系军阀,于军长经历了九一八事变与西安事变,对日本人是恨之入骨,他也知道,在近代历史上,中国与日本交手从来都是以失败而告终。 甲午海战,北洋舰队全军覆没,却没有击沉日军哪怕一艘军舰,九一八事变,两万日军横行东北,占据了万里河山,消灭了几十万东北军,七七事变后,日军长驱直入,一个坂垣第五师团就所向披靡,横扫了几十万中国军队,日军如此猖狂,中国军队在与日军的交战中还没有拿得出手的战绩,不要说击毙一名将军,就是打死一名佐官,都是很难得的事情。 而现在,袁志文竟然在战斗中击毙了一名日军少将,这可是一名将军哪,这也是开战以来,中国军队击毙的军衔最高的日军将领,更重要的是,这个战绩,是由自己的东北军第51军创造的,只凭这一战,就可以为东北军在九一八事变时的耻辱雪耻了,东北军是有骨气的! 于学中军长激动的把将军刀放到桌上,不断爱惜的抚摸着。 扬眉吐气! 扬眉吐气啊! 光凭这一战,东北军再也不是人人唾骂的不抵抗军队,东北军定可一改在民众中的恶劣形象。 “干的好!”于军长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抬起了头,将目光投入了袁志文,口中说道:“袁志文,你为咱们东北军争了光,我要升你的职!” 袁志文一笑,口中说道:“军座,日军的炮兵阵地也被我摧毁了,干掉了两个炮兵大队,其中一个还是日军的重炮大队。” “你说什么?”于学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双目紧紧的瞪着袁志文,表情显得极为震惊。 “你说的是真的?”于军长有点不敢相信,又问了一次。 “是真的。”当下,袁志文将自己如何干掉日军炮兵阵地的经过以及顺带着消灭了日军一个大队指挥部的过程向于学中军长讲了一遍。 于军长看着袁志文,他真的不敢相信,袁志文在这短短的几天之中,竟然干了这么多轰轰烈烈的大事,不光干掉了日军的一个旅团指挥部和一个大队指挥部,更是干掉了日军两个炮兵大队,一千多人,特别是,这两个炮兵大队中,还有一个在日军中都是极为宝贵的重炮大队,袁志文只用了二十多个人就干了这么多轰轰烈烈的大事,真的是太让人吃惊了。 这一刻,于军长看着袁志文的眼神变得异样起来,他觉得,袁志文简直就是上天派给中国来惩罚日军的战神,是的,袁志文就是一个战神,想别人不敢想,做别人不所能。 这一刻,于军长彻底无语了。 “军座,现在日军的旅团指挥部已被揣掉,日军已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之中,如果我们这时能反戈一击,必给日军以重创,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袁志文说。 “好,命令各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全面反攻,把渡过河的日军全部赶下淮河!”于军长拳头用力的击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淮河北岸,冲天的喊杀声与子弹的呼啸声响起,无数中国军人手持着步枪、大刀,向着滩头阵地的日军发起了全面进攻,一时间,杀声、呐喊声汇成一片。 这些东北军人,自九一八起,已经离开东北六年了,面对着害他们背井离乡的日本鬼子,他们悍不畏死,以一腔热血发泄着心中的郁气。 日军没有想到东北军会发动全面反攻,渡河的指挥官连忙要求炮火支援,可是却没有任何声音回答他,那日军指挥官只好聚集士兵节节抵抗,与东北军战士反复搏杀。 当黎明到来的时候,东北军与日军已大战了一夜,日军血战数日,失去了上级的指挥与炮火的支援,终于再也扛不住了,无奈的撤离了滩头阵地,分批撤回了淮河南岸。 不得不承认,日军不愧是百练精兵,虽然败退,却极有章法,丝毫不乱,他们不断收缩着阵地,交替掩护着后退。 大炮!我们的大炮在哪里!鬼子在滩头这么密集,只需要一枚炮弹下去,最少要炸死他几十个人,这是歼灭鬼子多好的一个机会啊!东北军前线的指挥官不由扼腕长叹。 曾几何时,东北军拥有全中国最强大的炮兵部队,远超中央军火炮的口径与数量,曾几何时,东北军拥有强大的空军,占据着中国的空域,曾几何时,东北军拥有整个中国最大的兵工厂,而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如黄花一般,随着九一八的炮声远去了,奉天兵工厂里无数的大炮、坦克、最新型的战机全都成了日军的战利品,而东北军连炮火支援都没有。 “妈勒个巴子的,这就是放在六年前,老子非把这几千小鬼子全包圆儿了不可!”指挥的东北军将领长叹一声,悲从心来。 大部分日军最终安全的撤回到了淮河南岸,没有炮火的支援,中国军队根本无法靠近日军的防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日军远离。 打了几天的战场终于安静了下来,淮河北岸,到处充斥着中国与日本军人的尸体,这一战虽然干掉了几百日军,但是东北军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光是战死的就接近千人,这一刻,人们对日军战斗力的强大有了深深的体会。 淮河北岸,东北军欢庆着这得之不易的胜利,而淮河南岸,在得知日军第26旅团部被中国小分队捣毁之后,日军进行了空投,第26旅团新任旅团长梅津八平带着一整套指挥机构与人员空降到了淮河南岸。 梅津八平是日军著名的将领梅津美治郎的堂弟,战斗作风硬朗,他来到之后,短时间内对26旅团进行了调整,大战一触即发。 第八十三章 大战再起 第八十三章 大战再起 第26旅团被击退,旅团长佐佐木一男少将被击毙的消息通过51军的电台传到了徐州,徐州城中,李德林长官与白健生长官得知消息之后很是兴奋。 “想不到,东北军这么能打,这个于学中不愧是员老将,真是人才啊。”李德林说。 “于学中虽是军中老将,但以他以往的战绩来看,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战术指挥能力,我看,这事一定有蹊跷。” “于学中的战报已将战斗的经过说了一遍,这一战,袁志文功不可没,正是他带着一支小分队深入敌后,不但干掉了日军的26旅团部,还炸了日军两个大队的炮兵阵地,其中还有一个150毫米口径的重炮大队,另外还干掉了日军一个大队的指挥部。”李德林笑了笑说。 “这是……真的……”听到这里,白健生长官已是瞠目结舌。 “战报是不会有假的,看来,这次袁志文又立新功啊。” “人家都叫我是战神,现在,我这个战神的称号可以让给袁志文了。”白健生长官长叹了一口气,一脸复杂的表情。 “健生,袁志文此人,在军事上绝对是一个战术上的奇才,如果能招揽到我们桂军门下,那对桂军未来的发展有着极大的好处。”李德林长官说。 “恃才必然傲物,就怕咱们的庙小,容不下他啊。”白健生说。 “等见到袁志文,我亲自说服他,只要他加入咱们桂系,哪怕他要一个团长干,咱们都满足他。”李德林长官说。 “好吧,日军26旅团虽暂时受挫,但主力未损,我料日军在补充之后,短时间内必然发动反攻,日军的战力远强于51军,于学中部的压力很大啊,有必要对于学中进行增援。”白健生说。 “好,只是,我五战区现在缺兵少将,哪里又有多余的部队去增援呢?”李德林皱起了眉头。 “西北军59军张自中部可以调动。”白健生说。 “张自中?很多人可是把他称做汉奸啊。”李德林有些举棋不定。 “这个我知道,张自中原为西北军29路军宋哲元部师长,奉宋哲元的命令留守平津,与日军接触周旋,其间并无卖国行为,可惜却被他人误解,张自中也发誓要以战功洗刷身上的污点,我看,就给他一个机会吧,他可是老西北军的一员虎将啊。”白健生说。 “嗯,张自中我虽未谋面,但还是听说过他以前的一些事情的,治军极严,所部虽武备低劣,但战斗力却很强,既然健生为他说话了,那我就给他一个正名的机会,让他带着59军去淮河北岸增援于学中。” “这样最好,最近战事不妙,德林,你也不要太过于劳累,一定要好好休息……” 此时的淮河北岸,在进行了简短的庆祝之后,于学中的部队再一次加固工事,准备抵御日军新的进攻。 通过之前的交手,东北军的将士也了解了日本人的实力,他们觉得,日本人也就是大炮厉害,如果没有大炮,自己还是有能力与其一战的,再加上这是国战,所有人都士气很高,时刻准备着与日军再大战一场。 果然,日军在进行了调整,在援军到来之后,再一次向着淮河北岸发动了攻击,这一次,梅津八平制订了周密的计划,为了防止中国小分队的斩首,步佐佐木一男的后尘,梅津八平加强了指挥部的戒备,在得到炮兵大队的增援之后,梅津八平有了底气,下令向淮河北岸发动全面进攻,战火再一次引燃。 这一次,日军进攻的十分猛烈,集中了所有炮火攻击中国守军防线的一点,然后集中突破,这个战术简单而又凑效,战斗只进行了一个多小时,虽然东北军士气高涨,但无奈日军的炮火太猛,因而死伤惨重,战斗至上午九时,东北军一线阵地被击破,东北军只好撤至二线阵地苦苦支撑,伤亡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增加,情况万分危急。 由于前一次进攻的失败,日军的心里憋足了一口气要为佐佐木一男报仇,士气如虹,一通大炮轰炸之后,日军步兵直接冲上来与东北军进行肉搏战。 从战斗能力上来说,东北军虽然装备不错,不逊于中央军,但是战斗意志,特别是白刃战的能力是无法与日军相比的,东北大汉虽然身材高大,但却被身材矮小的日军打的不断后退。 战至上午十时,东北军的第二道防线有失守的危险,日军一个小队的先头部队已杀入了第二道防线的缺口处,只要打开了这个缺口,那么,身后的日军大队必然滚滚而进,51军必然崩溃。 袁志文带着他的特务连在接到增援的命令后,立即前往一线阵地进行增援,说起来,于学中军长对袁志文不错,将他的特务连全员配备了冲锋枪,每人一顶钢盔,这让特务连在东北军中显得极为突出。 袁志文带队赶到的时候,正好遇到日军一个小队已经打开了突破口,正在向前冲锋。 没有丝毫的犹豫,特务连战士手中的冲锋枪开始向日军扫射,日军虽勇,但单兵火力与特务连相比起来,处于极大的劣势之中,此时已是冲锋到了中国军队的阵中,失去了轻重机枪的掩护,在特务连的冲锋枪扫射下,被一片片打倒在地。 日军在丢下一地尸体之后,只好退了下去,特务连利用这个机会堵住了缺口。 然而没过多久,日军再一次发动了新一轮的进攻,这一次,日军并没有轻敌冒进,而是分成两部队,一部分冲锋,另一部分掩护,两股部队交替前进,不断向中国守军的阵地推进。 “妈的,可惜没有大炮,不然轰他几炮,鬼子队形这么密集,最少得死伤三分之一。”袁志文用车一锤拳头说。 “许老鬼,你去找于军长,向他要两门迫击炮。”袁志文说。 “是!”许老鬼转身而去,许老鬼刚走不久,日军已杀到了阵前,袁志文立即组织战士射击,双方一片尸山血海…… 第八十四章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八十四章 大风起兮云飞扬 黄昏,残阳如血。 鲜血已浸透了整个大地,清冷的寒风中,硝烟滚滚,将太阳的光芒都遮蔽的暗淡了下去。日军的第六次冲锋已经被打退了,东北军与日军的尸体遍布整个战场,到处是残破的尸体,四周的树木早已被日军的大炮炸得七零八落,中国军队的工事就这样孤零零的座落在那里,远远的看着,如同一头吞噬生命的洪荒巨兽一般。 袁志文在工事前的土层里抓了一把,这一把土里,竟然有十几块弹片,可见战斗是如何的激烈。 一个、两个、三个…… 胡三怪不断的数着一枚枚空的子弹壳,许老鬼很是好奇的凑了过去。 “我说老胡,你怎么这么有闲心数起子弹壳来了?”许老鬼好奇的问。 “我每杀一个鬼子,就留一枚弹壳。”胡三怪说。 胡三怪真的与众不同,当其他人都抢着使用冲锋枪的时候,胡三怪却依然使用着自己那把掉了把儿,膛线几乎磨平了的老枪,几乎每次战斗,胡三怪都是杀敌最多的那个,他那把破旧的老枪,在别人手里打一枪子弹都找不着,可是到了他手中,却变成了杀敌的神枪。 “娘哎,你这立了足有三十多个弹壳,你杀了三十多个鬼子?”许老鬼吃惊的问。 “三十七个。”胡三怪一字一顿的说。 “妈勒个巴子的,你小子真是枪神下凡哪。”许老鬼摸了摸脑袋说。 “老胡,你这枪法,要是原来在我们东北军,怕是活不了了。”许老鬼嘿嘿一笑说。 许老鬼的话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连袁志文也将头扭了过去。 “为什么?”胡三怪不服气的问。 “你想啊,原来的军队,当官的喝兵血特别狠,对士兵也不好,不是鞭子抽就是拳打脚踢,所以,一到打仗的时候,当官的最怕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的队里有没有人向自己打黑枪,你枪法这么准,当官的指定不敢留你,最危险送死的活儿都是你的。”许老鬼嘿嘿一笑说。 “嗯。”胡三怪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袁志文却笑着说:“你个许老鬼,在吓唬老子是不?” “袁上尉,俺可不是说你,像你这么智勇双全,爱兵如子,清正廉明的官儿,俺当了这么多年的兵,还是第一次见到,谁敢打你的黑枪,俺许老鬼第一个替你挡子弹。”许老鬼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引的众人哈哈笑了起来。 袁志文不由一笑,说起来,许老鬼这一段时间的表现真的不错,与自己出生入死这么多次,还真没有怂过,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子。 “老鬼,你原来那么怕死,现在为啥这么拼命?”胡三怪扭过头突然问道。 许老鬼原本还嘻笑的脸瞬间变成阴暗起来,点燃了一根烟,许老鬼用力吸了一口,吐出一股青色的烟雾,这才开口说道:“以前,老子打的是内战,死了也是白死,俺的老婆都在东北,我死了,他们怎么办?可现在,老子打的是国战,死了是烈士,以后收复了东北,俺的老婆孩子还可以得到抚恤金,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胡三怪不再说话,取出了一根烟吧嗒吧嗒的吸了起来,他知道,许老鬼说的是真心话,打内战,死了也白死,可现在打的是国战,死了也是英雄,难道许老鬼的转变会这么大了。 其实,当了兵的,谁没有个父母,谁没有个家人,可是为了国家的安危,民族的独立,这些当兵的都舍了小家,用生命悍卫国家与民族的独立。 袁志文轻叹一声,对所有人说:“即然穿上了这身军装,咱们就要对得起国家与民族,对得起家乡的老少爷们儿,父老乡亲!” 嗖~ 远处,一枚日军的炮弹化为流星撕裂了天空,日军的进攻再一次开始了,此时,整个防线的中国军队伤亡极大,为了防止有人逃跑,于军长设立了督战队,架起了机枪,凡是逃跑的士兵就地正法。 然而,事实证明,于军长多虑了,这些东北军战士已经做了六年的缩头乌龟,六年里,他们受尽了国人的白眼,为了证明自己,他们已经等了六年,当战争真的到来这一刻,每个人都存了必死之志,准备与日军血战到底。 当于军长看到前面的士兵死伤惨重,不断倒在日军的炮火下却没有一个人后撤时,他的眼睛湿润了。 如果换成军阀混战时,这样猛烈的炮火,自己的队伍早就垮了,就算是用督战队也无济于事,可是今天,当对手换成了日本人的时候,自己手下的这些士兵却爆发出难以想像的战斗力,视死如归,宁死不退。 于军长挥了挥手,督战队的队员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枪,于军长有些哽咽的说:“都撤了吧。” “军长,让我们上前线吧,给我们一个杀鬼子的机会。”那督战队为首的少校说。 “你们要上前线?”于军长一愣。 “军长,这些年,我们督战队杀的都是自己的兄弟,看着兄弟们倒在自己人的枪口下,我们的心里都不好受,现在打的是国战,我们也想上战场杀鬼子,你就给我们一个这样的机会吧。”少校说。 “我……懂了。” 这一刻,于军长长吸了一口气,士气可用,士气可用啊!自己的部下都是好样的,有这样的兵,自己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同生共死而已! “去吧!”于军长朗声说。 “是!”那少校向于军长郑重的敬了一记军礼,掏出了一把毛瑟手枪,口中大吼道:“兄弟们,咱们督战队没有孬种,让小鬼子看看咱们的厉害吧,走!” 少校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在他身后,百余督战队员提着枪紧随而去。 “大风起兮云飞扬,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还得猛士兮守四方!”这一刻,于学中军长只觉眼中有一丝潮湿,他摘下了白色的手套,向着督战队员们那远去的背影郑重的敬了一记军礼…… 第八十五章 支手擎天! 第八十五章 支手擎天! 战斗在继续,短短的一个小时里,袁志文的特务连已经打退了日军的三次冲锋,此时的特务连已伤亡近半,为了阻止日军的进攻,战士们轻伤不下火线,与鬼子反复搏杀,排长孙士博的肠子被炮弹皮划开,肠子淌了出来,孙士博用手将肠子塞进了肚子里,外面用绑腿布包上,继续战斗,直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副班长赵铁林两条腿被日军的炮弹炸断,拖着断腿爬上了阵地,直到打出最后一粒子弹才因流血过多而死。 战士尚天基见日军攻了上来,手上缠了五、六颗手榴弹冲入了日军的阵中,最后引爆手榴弹与日军同归于尽。 胡三怪左手无名指被一粒子弹打成了两截,胡三怪用绑腿包裹了一下继续战斗,一个人干掉了五、六十个鬼子。 这是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血战,战士们坚守着小王庄,他们知道,51军指挥部就在身后,如果让鬼子占了阵地,那么51军指挥部就会被鬼子一锅揣了,日军就会长驱直入,整个第五战区将会陷入极度的危险之中。 杀鬼子! 无数的东北军战士呐喊着,用刺刀捅,用牙齿咬,用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与日军血战到底,六年多了,他们身上背负的屈辱实在是太沉重了,西安事变之后,更是被中央缩编,受尽了其他部队的白眼儿,现在,他们终于有了一个为自己正名的机会,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与日军死战到最后一刻。 寒风呼啸,落日那血色的余辉照在大地上,整个小王庄阵地,已是尸山血海。 不得不承认,日军的战术是极为有效的,东北军虽然英勇,然而,高涨的士气始终抵挡不住炮弹的轰击,日军集中力量突破一点,终于成功的突破了东北军的阵地,各路东北军部队被打的节节败退,包括袁志文的特务连,也不得不撤出了阵地。 “万岁!”成千上万的日军狂叫着,日军第26旅团的主力已尽数过河,不惜一切代价向前推进着。 袁志文的身旁只剩下了三十多人,仗打到这里,袁志文的特务连已牺牲近半,几乎人人带伤。 不能再退了,小王庄后面就是军指挥部,再退,于军长就危险了。 袁志文大吼一声,将自己那支毛瑟九八步枪上了刺刀,口中大吼道:“兄弟们,为国尽忠的时候到了,再退,51军就完了,就算是死,也要死的像个爷们儿,和鬼子拼了!” “和鬼子拼了!”三十多条汉子齐声大吼,他们的声音引起了其他撤退部队的注意,残阳下,袁志文和他的战士站在一个小小的山包上,血色的阳光从他们身影的缝隙中透了出来,这一刻,这些汉子给人一种错觉,他们仿佛是一群来自地狱的修罗杀神,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挺起了整个民族的脊梁。 “兄弟们,受人白眼的日子老子受够了,和小鬼子拼了吧,就算是死,也像个爷们儿!”一个上士大吼着,扭过了身子,将刺刀安在了枪上。 “拼了!拼了……”特务连的行动感染了每一个人,越来越多的人停止了撤退的脚步,扭过了身子,在步枪上插上刺刀,准备着与日军做最后的决战。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森林和煤矿,还有那满山漫野的大豆高梁。” 歌声在人群中响了起来,这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亮,这一刻,这些来自东北的汉子哽咽了,很多战士都哭成了泪人。 “兄弟们,为了全东北的老少爷们儿,为了咱东北的乡亲们,和鬼子拼了!”一个战士大吼着。 “拼了!”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在空中回荡。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全国武装的兄弟们,抗战的一天来到了,抗战的一天来到了!” 嘹亮的战歌响了起来,震耳欲聋。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都感觉有一团火在燃烧,仿佛要将他们全身都点燃一般,人生能有几回搏,此时不搏何时搏! 绝大多数的战士已打光了枪里的子弹,然而面对着穷凶极恶,武装到牙齿上的日军,他们毫无惧色,手持着步枪刺刀迎着日军前进。 看到这一幕,正在追击的日军都停了下来,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还失魂落魄的东北军败兵怎么一样子又有了斗志?到底是什么力量让他们无惧死亡? 一直以来,日军都认为中国军队不堪一击,东北军更被他们叽笑为只是一群扛着枪,没有一丝血性的农夫,然而此时此刻,这些“农夫”在面对着死亡之时却拥有如此强大的信念与意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的精神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呢? 第一次,日军的心中第一次有了惧意。 51军指挥部内,于学中军长与几个高级将领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热血沸腾,泪水在他的眼眶中不断的打转。 仗打到这个份儿上,于军长已动用了能动用的一切力量,依然无法阻止日军的前进,本来于军长已做好了杀身成仁的准备,然而,却想不到战场上风云突变,因为袁志文与他的部下的榜样作用,已经低落的士气一下子达到了顶点,只凭这一点,今天51军就算是打光了,也足以告慰东北的父老乡亲! “张参谋长,通知下去,所有人员,上至军长,下至伙夫,每个人都给我上刺刀,日本人如果杀过来,我要亲自带你们冲锋,和日本鬼子拼了,咱们要让所有人看看东北人真正的勇气与骨气!” “是!”张参谋长的情绪也有些情动,口中说道:“全体注意,上刺刀,和鬼子拼了!” 残阳如血,袁志文手中的刺刀寒芒四射,大吼一声:“杀鬼子啊!” “杀鬼子啊!”三十余条汉子齐声高呼。 “杀鬼子啊!”上千东北军残兵咆哮着。 “杀啊!” 袁志文第一个走下了小小的高地,向着日军冲了过去。 “杀!”上千士兵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向着日军扑去,这一刻,袁志文已成为了整个战场的核心,就如同一尊战神,锋芒毕露,支手擎天! 第八十六章 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 第八十六章 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 “杀!”上千士兵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向着日军扑去,这一刻,袁志文已成为了整个战场的核心,就如同一尊战神,锋芒毕露,支手擎天! “有意思。” 日军第104联队长安藤大佐双眼微眯,缓缓的摘下了雪白的手套,将手放到了军刀上。 呛啷! 雪亮的军刀已出现在安藤少佐的手中。 “勇士们,让支那人见识一下大日本皇军真正的力量吧!” “哗啦……”日军纷纷褪下了子弹,日军均受到过严格的白刃战训练,拼刺技术极为精良,再加上他们在局部的人数上占据优势,所以虽被中国军人的气势所震慑,但却并没有后退的想法,在日军看来,白刃战才真正能体现一支军队的战斗意志,之所以褪下子弹,倒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武士道精神,而纯粹是因为日军的三八式步枪穿透力太强,白刃战时如果射击,很可能会误伤到自己人。 数千日军纷纷在步枪上安上了刺刀,那雪亮的刺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起来份外刺眼。 “前进!” 数千日军齐齐发一声喊,向着中国军队迎了上去。 如两股洪流,两支军队一瞬间碰撞在一起,激起四射的火花儿。 刹那间,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的撞击声汇聚成一起,汇成一幅如修罗地狱一般的惨景。 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去,鲜血在空中飞扬,残肢断臂在四周飞舞,这一刻,每个人都将生死置之度外,没有人后退一步,因为他们知道,前进,迎接的是敌人的刀枪,而后退,迎接的将自己人的刀枪,英雄与懦夫,只要一转身的事而已。 数千人的白刃大战,在热兵器时代已不多见,此时的中日双方,就如同两头遍体鳞伤的野兽,不断撕咬着对方,整个小王庄已成为一台绞肉机,不断吞噬着中日两国士兵的血肉。 中国士兵的一腔血气之勇到底难以与训练有素,人数众多的日军相抗衡,在经过最初的相持之后,日军渐渐的占据了战场上的上风,中国士兵被一片片的刺倒在地,然而,活着的人却并没有后退,他们踏着战死者的尸体与鲜血前仆后继,与日军做着垂死的搏斗。 看着身旁的战友不断的倒下,袁志文神色凄然,他知道,今天这一仗是凶多吉少,然而,中国人是有骨气的,有血性的,就算明知是死,也要死战到底! “杀!”袁志文大吼着。 扑! 袁志文一刺刀刺穿了一名日军的胸膛,一股热血喷在他的脸上与身上,袁志文连擦都没擦一下,向着下一个鬼子又刺了过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日军的优势越来越明显,他们仗着刺杀技术的优良,三人小组之间明确的分工配合,不断挤压着中国士兵的战斗空间。 指挥部内,看到这情形,于军长长叹一声,日军集中兵力攻击一点,在局部上反而形成了兵力上与火力上的优势,自己的部队根本没有能力抵挡住日军的进攻。 罢了,自己今天就战死在这儿吧,绝不当逃跑将军! 想到这里,于军长将一支白色的勃朗宁小手枪提在手中,就准备出去参加战斗,他的部下纷纷出来阻拦他。 于军长双目尽赤,口中厉声吼着:“战事糜烂到这种情况,唯有一死而已,不要拦我,我于学中宁做断头将军,也不做逃跑将军!” 寒风萧瑟,此时的小王庄战场惨烈至极,眼见着中国军队就要全军覆没,安藤大佐的脸上已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知道,胜利已唾手可得,他要杀光所有敢于抵抗的中国人,从心理上彻底摧毁中国人。 “命令,全军突击,杀死所有敢于抵抗的……” “嘀嗒嘀……” 远处传来了一阵军号声,安藤大佐不由心头一跳,这军号的曲调,一听就是中国军队的,难道,中国人来了援兵吗? 安藤大佐举起了望远镜,下一刻,冷汗一滴滴从安藤大佐的脸上滴落下来,不远处的地平线上,无数的中国士兵手持着鬼头刀向着飞奔,那雪亮的刀身闪烁着淡淡的光晕。 “那是,西北军!”一瞬间,安藤大佐再也无法镇定下来。 如果说日本军人对中国哪支军队还有所畏惧的话,那无疑就是西北军,当年在喜峰口,西北军的大刀片儿杀的日军尸横遍野,连睡觉都带着脖箍以防在睡梦中被砍了脑袋,从那时起,西北军这支装备恶劣,但却拥有着强大的战斗意志与冷兵器战斗技巧的军队就成为了日军心中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 当看到无数的大刀在空中挥舞时,安藤大佐终于意识到,中国人的援兵来了,而且,正是日军最为惧怕的西北军。 “八嘎!”安藤大骂了一声,现在他的部队已与中国军队搅在了一起,根本无法脱离,唯一的办法,就是一直杀下去,直到杀散中国军队为止。 “杀光他们!杀光他们!”安藤拔出雪亮的军刀大吼着。 “兄弟们,援兵到了,杀啊!”袁志文大吼一声,一时间,军心大振。 数千西北军的战士终于冲入了战团之中,与日军搅在了一起,那些拿着刺刀的日军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这些拿着鬼头刀的中国军队,在他们的眼中,白刃战,还没有人是日本军人的对手。 然而刚一交手,西北军就给了日军当头一棒,雪亮的刀片纷飞,将许多日军的头砍了下来,日军这时才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刺杀技术,此时却被这支使用大刀的中国军队死死的克制,只见中国军人手上的大刀虚虚实实,完全让人琢磨不透,三人一组的战斗队型也被搅得七零八落,不断有日军惨死在西北军的刀下。 这就是西北军的乱披风刀法吗?袁志文看着这些西北军的战士,心中暗暗喝彩,他早就听说西北军的乱披风刀法正用来克制日军的刺杀,现在一看,效果确实非常的好,袁志文知道,一直以来,西北军生活在贫瘠的西北地区,物资给养极为匮乏,子弹更是紧缺,为了弥补战斗中武器的不足,西北军特别重视冷兵器的使用,大刀成为了西北军最为有力的武器。现在一看,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随着西北军加入战团,战场上的局势开始逆转,日军已与东北军打了一天,已是强弩之末,西北军这支生力军的刀法又死死的克制他们的刺杀,所以,日军全面落入了下风。 看着自己的部下被西北军的大刀不断的砍掉脑袋,安藤大佐冷汗不断的从额头滚落,西北军的大刀太厉害了,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联队怕是要吃大亏。 安藤再也无法镇定下去,他知道,今天这仗是打不了了,安藤是一个很果断的人,极会审时度势,当下立即传令炮兵轰击中国军队的后阵,掩护士兵后撤。 夜幕完全笼罩了下来,太阳最后一丝光辉也已远去,然而,一轮明亮的圆月却升上了天空,战场终于安静了下来,数千具中日两国士兵的尸体几乎辅满了整个战场。 胜利了? 此时的袁志文已浑身浴血,他仰望苍穹,心中多了一丝苦涩,又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慨,终于打退了日本人,虽说损失惨重,虽说血梁征袍,但最终还是胜利了。 铛啷! 袁志文手中的步枪落到了地上,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断的喘息着,在刚才与日军的白刃格斗中,袁志文至少杀死了十几个鬼子,已经耗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这一安静下来,一股无尽的倦意涌上心头,他好想好好睡一觉。 然而,此时的袁志文注定无法休息,军指挥部内,东北军于学中军长与西北军张自中军长的大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张老弟,幸亏你们来的及时啊,要是再晚一步,我于学中和数千东北军将士怕是要做了日本人的刀下之鬼喽。”于学中感慨的说。 “于大哥说哪里话,杀敌报国为军人份内的事,如果我的部队早到一会儿,51军的损失就要小的多,自中心中有愧啊。”张军长说。 “你的部队能及时赶到,我已是感激不尽了,当年在南口,东北军与西北军打的你死我活,一晃十年过去了,却想不到,我们又成了战友,真是造化弄人啊。”于学中感慨万分的说。 “老哥不要提这个了,当年是军阀混战,咱们各为其主,但现在咱们打的是国战,自然要团结起来与日寇血战到底,十年了,东北军与西北军的过节,就随着时间过去吧。” “好,咱们东北军与西北军一笑泯恩仇!”于学中与张自中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随着安藤联队的撤退,日军第26旅团的攻势终于被扼制住,失去了前进的势头,无法与其它的日军相互配合作战,自此,中国方面完成了战役目地,成功的挡住了一支日军的主力部队,这也为日后的战斗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而此时的袁志文与他的部下却再也撑不住了,一个个连饭都顾不得吃,倒下呼呼大睡起来…… 第八十七章 美人依旧 第八十七章 美人依旧 小王庄阻击战以中国军队的胜利而告终,这一战完全扼制住了日军第13师团进攻的势头,自此以后,日军第13师团再也不能如以前一样大步前进,只能驻守在战领区内坐等国内的补充,淮河一线短时间内变成安静了下来,中日双方进入了对峙时期。 大战过后,袁志文和他的部下再也撑不住了,连饭都顾不得吃,倒下来呼呼大睡,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中午,众人才陆续起来。 袁志文清点了一下人数,这一战,特务连战死过半,再加上重伤的,现在能参加战斗的连轻伤员都算上只剩下了二十多人,袁志文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二十多人中,自己从南京带出来的老兵占了一半儿,而李氏兄弟从李家峪带出来的人只剩下了十来个。 袁志文不由感叹,兵不训不行啊,同样的斗志与勇气,但是自己从南京带出来的兵经过严格的军事训练,所以生存率大大的高于没有受过严格训练的士兵。好在李家峪参军的战士经过连番大战的洗礼,也已有了点军人的样子,只要日后加以训练,他们必然是出色的军人。 从这一刻起,袁志文已下了决心,日后一定要将士兵好好训练才投入战斗,新兵,不过是战场上的炮灰而已。 出人意料的是,段虎在这一战中竟然活了下来,一个没经过训练的农民第一次参加这样大规模的血战,竟然生还,这也算得上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不过袁志文向来不相信什么奇迹,他知道,段虎能生存下来,自然有其必然的道理,通过观察袁志文发现,段虎特别的机灵,察言观色,左右逢源,头脑的反应特别快,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才导致了他在战场上的生存率大大高于其他人。 不过袁志文经过观察发现,段虎缺乏一种勇敢精神,他并不是一个好的战斗兵,但段虎也有自己的长处,他虽然只读过几年私塾,但情商特别高,对外社交与协调各方面的关系有着很大的优势,处事的方法也不错,如果加以培养,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后勤人员或者参谋人员。 袁志文虽然并不太喜欢段虎的这种性格,但却也不反感,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特点,否则这个世界岂不是太无趣了? 与日军的这一场大战,51军损失了2000人,可谓是元气大伤,再也无力坚守淮河北岸,于是,张自中将军的59军接替了51军的防务。 于此同时,廖磊率第 21集团军到达合肥、舒城、八斗岭、下塘集之线。中国军队以第51、59军在淮河北岸节节抵抗;以韦云淞之第48军固守炉桥、洛河一线。 此时的桂系第七军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他们从侧翼袭击日军,让日军不得不从淮河战场抽调大量兵力防御侧翼,为正面战场减轻了压力。而59军与51趁势发动反攻,最终将日军驱逐回淮河南岸,双方形成对峙状态。 这次淮河血战,虽然没有把北犯日军全部歼灭,却使日军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并将日军迟滞于淮河一线,粉碎了日军预定的“南北夹击”的战略,迫使日军改取“南守北攻”战略,从北面取道山东,进攻滕县、峄县,造成孤军深入的局面。 由于淮河一线日军采取了守势,所以,51军暂时没有了作战任务,而袁志文又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只休息了一天,养足了精神,袁志文就找到了于军长,希望能接个任务什么的。 于军长本来想着袁志文这一战劳苦功高,想让他好好休息,但见袁志文一再坚持,于是决定,让袁志文护伤员到后方的徐州去。 虽然没有仗可打,袁志文还是愉快的接受了任务,带着特务连的二十多个战士与几百个伤兵向徐州进发。 数天后,袁志文出现在了徐州,将伤兵受到了医院,完成了交接之后,袁志文突然有了一种迷芒感。 自己原是三十六师的,可是现在三十六师身在何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后来又加入了51军,可是51军是杂牌军,前途渺茫,早晚会被吞并,实在不是自己的长久栖身之地,自己这次出来一个很重要的目地就是找到三十六师在哪里。 望着徐州宽阔的大街,袁志文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天下如此之大,三十六师到底在哪里呢? “袁长官!”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那声音很柔美,又很熟悉的感觉,袁志文回过了头去…… 秀丽的披肩长发,标准的鹅蛋脸上五官精致,一袭白衣丝毫遮掩不住那凸凹有致的身材,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女人气息,这是一种可以让男人血脉喷张,心跳加速的气息,袁志文只觉眼睛一亮,心跳加速,连呼吸都不自觉的急促了起来。 几个月没见,她再加漂亮了,而且与在上海刚看到了一身职业装,给人一种知性的美不同,现在这种装束的她,看起来更加的成熟性感,相信只要她愿意,没有男人可以拒绝她的美。 “司徒小姐?你……你怎么来了?”说这话的时候,袁志文没来由的脸儿一红,血管的的血液流速都加快了。 “你们认识?”一个身着黑色西装,梳着分头,打着领带的高大帅气青年出现在了司徒音的身旁,微微一笑,露出一口雪白好看的牙齿。 “妈的,小白脸儿!” 袁志文如遭雷击,身子一下子停在了那里,心里如同倒了五味瓶,酸辣咸俱全,又仿佛被一把钝刀不断的切割着心脏,眼前微微发黑,耳中却什么也听不到了。 “袁长官!袁长官!袁志文,我和你说话呢!”司徒音的声音钻入了耳中,袁志文长吸了一口气,这才缓过劲儿来,脸上挤出一丝苦笑,口中说道:“司徒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扑哧!”司徒音不由一乐,亲昵的对那“小白脸儿”点了点头,在他的耳根前小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向着袁志文走了过来。 “上海一别,已经数月了,想不到能在这徐州的大街上再次见到你。”司徒音微微一笑说。 第八十八章 再续前缘 第八十八章 再续前缘 “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我呢。”袁志文的话有些酸溜溜的感觉,不过司徒音却只是咯咯一笑,口中说道:“大英雄,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 司徒音向身旁的帅气青年小声说了几句什么,那青年微微一笑,口中说道:“难得你们老朋友重逢,我就不打扰了,你们先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那青年用满是敌意的眼神瞥了袁志文一眼,转身向远处走去。 “走吧,我们聊聊。”司徒音说。 “别啊,你男朋友都生气了,我和你聊多不好。”袁志文说。 “别瞎说,莫寒山只是我父亲朋友的儿子,我们两家虽有交往,但不过是普通的朋友而已。”司徒音白了袁志文一眼说。 “我看的出来,他对你有意思。”袁志文微笑着说。 “呵呵,想娶我的人多了呢,又不只他一个,还要看本小姐愿不愿意呢。”司徒音微微一笑说。 不知为什么,听司徒音这么一说,袁志文的心里特别的舒服,向身后的许老鬼等人交待了一下,袁志文与司徒音向远处走去。 此时的徐州,因为大战将临,所以街头气氛很是紧张,不时有士兵与运输物资的车辆经过,远处的大街上,很多青年学生高举着标语喊着抗日的口号在游行。 一个浑身破烂的老乞丐走到了募捐箱钱,把自己辛辛苦苦要饭要来的钱全都投进了箱子里。 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砸了储钱罐,将自己几年攒下来的铜板全进募捐箱中。 高台上,一个青年挥动着拳头不断大吼着宣传抗日救国,在他的身旁,一个与日本人作战受伤,没了一只手臂的老兵献身说法,讲述着日本人的罪恶行径,讲述着南京大屠杀中的惨状。 一时之间,四周围观的群众或声泪俱下,或群情激昂,市民们将自己积攒多年的金钱全捐了出来抗日救国。 “国难当头啊,四分五裂的中国终于可以团结在一起共同抵御外敌了。”司徒音看到这一幕动容的说。 “中国与印度是亚洲最古老,也是人口最多的两个国家,可是当西方殖民者来到时,印度亡国了,中国却没有亡,这是因为印度人平时就是一盘散沙,当外敌来临之时还是一盘散沙,而中国平时是一盘散沙,当外敌入侵时,却能放下恩怨团结在一起共同对敌,这就是中国与印度民族性的问题了。”袁志文说。 “是啊,中国人虽然平时内斗,但关键时刻,还是能团结在一起一致对敌的,你看,李德林长官与白健生长官原来都是广西的地方军阀,可是抗日后,李德林却成了第五战区司令,而白健生也成了参谋长,在上海,桂军打的很顽强,六万多人几乎没活下来几个,正是因为中国人有这样的民族性,所以,中国永远也不会亡。”司徒音深表赞同。 “抗战爆发后,很多华人华侨纷纷从外国回到祖国,为祖国捐钱捐物,我在美国斯坦福大学刚的时候,本来是要进入华盛顿邮报工作的,但因为中国和日本关系紧张,早晚必有一战,所以,我和父亲回到了中国,想为自己的祖国做点事情。”司徒音说。 “噢?你去过美国?”袁志文笑着问。 “当然了,我可是在美国长大的。”司徒音微微一笑,嘴角现出一抹可爱的圆弧。 袁志文想不到,原来司徒音还是在美国长大的,笑了笑问:“那你是美籍华人喽?” “不!我虽是美国生人,却并不没有美国国籍,我父亲对我说过,无论到什么时候,我永远是中国人,不能忘记自己的国家,所以,我一直没有入美国的国籍。” 听了司徒音的话,袁志文深深感觉到,司徒音真的是一个很有爱国心的人,能放弃加入美国国籍的机会,放弃优越的生活而回到战火纷飞,落后的祖国来,这是只有真正爱国的人才能做出来的。 “你父亲说的真好,他也回国了吧。”袁志文问。 “是啊,他也回到了中国,之前就住在上海,现在到重庆去了,呵呵,你们可是见过面的噢。”司徒音笑了笑说。 “我们见过面?”袁志文心中一动,一瞬间,他脑子快速闪动起来,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难道会是他? “对了,我父亲还送给你一面腰牌,你难道忘记了吗?”司徒音笑着说。 “你是说,你是司徒美公老先生的女儿?”袁志文吃惊的问。 “咯咯,才明白啊,我父亲可是全世界洪门的元老,他的腰牌哪里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据我所知,全中国非洪门中人,也只有你得到了这个腰牌。”司徒音笑着说。 “司徒老先生是看你的面子给我的腰牌喽?”袁志文说。 “也不全是,如果不是因为他见你是抗日英雄,年青有为,又有正义气,就算我说出花来,他也不会把洪门的腰牌送给你的。” “看来我还真要好好谢谢你喽。”袁志文笑着说。 “怎么谢我呢?要不你请我大吃一顿吧,自从报社迁到重庆,我被外派到徐州有一个多月了,都没有好好吃一顿。” “好啊,听说徐州最出名的是沛县狗肉,据说是当年刘邦在徐州时留下的吃法。”袁志文说。 “啊?狗狗多可爱啊,怎么能那么残忍吃他们呢?”司徒音连连摇头。 “这个……” 袁志文手指揉了揉鼻子,突然眼睛一亮。 “听说徐州的符离集卤鸡不错,要不咱们去尝尝?” “好啊!我听说过符离集卤鸡,古时候就有,据说在乾隆二次南巡时,有徐州人进贡符离集卤鸡,乾隆皇帝吃了是赞不绝口,这徐州倒是有几家符离集卤鸡店,我们去尝尝去。” “听说符离集卤鸡最好吃的是管家做的红曲鸡,我们打听一下找找看。”司徒音笑着说。 “走吧,我请客。”袁志文说。 “嗯,我一定好好宰你一顿。“司徒音哈哈笑了起来。 两个人打听好了路,一路有说有笑的来到了管家红曲鸡店,司徒音要了几个清淡的小菜与一只管家红曲鸡,那红曲鸡看起来色泽深红,很是好看。 “我想喝点儿酒。“司徒音说。 “嗯,给你要点儿米酒吧。” “不,我要喝白酒。”司徒音说。 “白酒?那可辣的很,你真能喝?” “嗯,我今天想喝白酒。” 袁志文一笑,心说这小女子抽什么风,竟然要喝白酒。既然她要喝,那自己就由着她吧,袁志文要了两碗白酒,然后将一只肥美的鸡腿撕下来放到了司徒音的碗里。 这一吃,司徒音赞不绝口,只觉这鸡色佳味美,香气扑鼻,肉白嫩,肥而不腻,肉烂脱骨,嚼骨而有余香,一只鸡腿不知不觉就进了司徒音的肚子里。 “来,你也别看着,喝点儿酒。”司徒音取出手帕擦了擦手,然后举起了酒杯。 咳咳…… 司徒音剧烈的咳嗽起来,只觉那酒一入口整个食道都火辣辣的。 “你没喝过白酒吗?”袁志文问。 司徒音摇了摇头。 “没喝过白酒你逞什么能。”袁志文有些不解,心说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竟然喝起白酒来了。 “你陪我喝。”司徒音语气坚决的说。 袁志文无奈的苦笑一声,口中说道:“好吧,我陪你喝。” 司徒音又是一大口进了肚,那碗中的酒已进了一小半儿,又是一阵咳嗽,袁志文连忙拍着司徒音的后背,司徒音却猛的抬起了头,一把抓住了袁志文的手,此时的司徒音脸泛红晕,眼眸之中星光点点,看来有几分婉约,几分柔美,又有几分妖娆。 司徒音双手抓着袁志文的手,下一刻,她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 “你这是啥的了?哎,不能喝酒还非逞能。”袁志文以为司徒音喝多了。 司徒音却摇了摇头,口中说:“我没有喝多,只是我真的想哭。” “司徒小姐,你有什么事就说出来,说出来心里就不会那么难过了。”袁志文一看司徒音这个样子,一下子反而没了主意,说起来,袁志文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女人的眼泪,在战场上一向智谋百出的他,在女人眼泪面前却一点主意也没有,慌了手脚。 “司徒小姐,你到底有什么事啊。”袁志文稳了稳神,口中说道。 司徒音将头抬了起来,口中幽幽说道:“看到刚才那个莫寒山了吗?” “嗯,他不是你父亲朋友的儿子吗?” “是,可是他还有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 “他是……他是我的未婚夫。”司徒音哽咽着说。 “噢。” 袁志文先是一愣,半晌无语,随后噢了一声,端起身前那个酒碗,一口将酒喝干。 “你喜欢他吗?”袁志文突然问了一句。 “我不喜欢他,可是,他是青帮一位元老的孙子,与我小从就订有娃娃亲,这次我回国,他家就催着我与他成婚,我一直在推脱,之所以没有到重庆而来到徐州,就是为了要躲他,可是他却追到了徐州。”司徒音说。 “不喜欢就直接告诉他得了,退了这门亲事。” “青帮和洪门是华人最大的帮派,双方的关系很复杂,我与父亲说过要与他退婚,可是父亲说这事关系到青帮与洪门的关系,除非青帮的头面人物出头,否则,洪门与青帮必将决裂,现在正是抗日的重要关头,如果青帮与洪门决裂,只会便宜了日本人,可是,莫寒山就是个花花公子,成天只知道吃喝嫖赌,我怎么能嫁给他?”司徒音哽咽着说。 袁志文没有说话,他想了想说:“如果青帮大佬杜月生出面,可以了解此事吗?” “杜老板是青帮的头面人物,在青帮中的地位崇高,如果他出面,莫家自然不敢说什么,只是,杜老板与家父一向没什么来往,他又怎么会为我出头说话呢?”司徒音摇了摇头。 “这事情交给我吧。”袁志文嘴角微翘,现出一弯圆弧。 第八十九章 以牙还牙 第八十九章 以牙还牙 司徒音向袁志文诉说着自己的苦恼,她不想与莫寒山这个花花公子成亲,可是却没有什么办法,袁志文听后说:“这事情交给我吧。” “交给你?”司徒音摇了摇头,她不相信袁志文有能力解决这件事情。 “要不……要不……” “要不什么?”袁志文问。 “要不我们一起走吧!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洪门和青帮的地方去,到一个莫寒山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去。”司徒音鼓足了勇气突然说。 此时的司徒音脸颊菲红,眼中星芒点点,以一种有些娇羞,又有些期盼的眼光看着袁志文。 司徒音是喜欢袁志文的,从第一次采访起,她那颗少女的心就被袁志文的睿智、果敢、那种特有的军人气质所打动了,在司徒音的心里,袁志文是一个完美的男人,一个自己心目中理想的白马王子,可遇而不可求。 随着司徒音对袁志文不断的采访,她深深的爱上了袁志文,内心无比的崇拜袁志文,如果不是有婚约,以她的性格,会毫不犹豫的去追求袁志文,可是,自己的婚姻牵扯了太多东西,根本无法由自己来掌控,所以,她才一直犹豫不绝,直到上海沦陷,司徒音离开上海,她本以为,自己再也无法见到袁志文,可不曾想,在徐州的大街上却与袁志文意外重逢,再续前缘。 袁志文看着司徒音,这个美丽的女孩儿此时看起来是如此的打动人心,如果自己能娶到这个女孩子,那将是自己一生的荣幸,面对着司徒音,袁志文的内心动摇了,在这个美丽而又清纯可爱的女人面前,自己的心真的沦陷了。 自己好想带着司徒音远离这里,如司徒音说的那样,找一个世外桃园,过上神仙都羡慕的日子。 可是……自己不能! 自己是一个军人,肩膀上担负着保家卫国的重担,现在正是国家生死存亡的时候,正是军人挺身而出之时,自己一走了之,那别人怎么办,如果每个人都一走了之,那这个国家怎么办? 身上强烈的责任感告诉袁志文,自己不能走,真的不能走…… 袁志文摇了摇头,口中轻声说:“现在国家有难,身为军人,我不能一走了之。” 司徒音那有些迷离的眼神变的幽怨起来,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起来,显然,她的内心正波涛汹涌,泪水从她那双明亮的眼睛中流了下来。 自己鼓足了勇气,最终还是换来了这个不愿意接受的结果,为什么,自己想要寻找的爱情竟然这么艰难,为什么,自己不能想做的事? “我懂了。”司徒音哽咽的说。 “你不懂。”袁志文摇了摇头。 “我说过,这事件交给我来处理,我与杜月生老板有些交情,我想,如果我向他相求,他应该会给我这个薄面的。”袁志文说。 “你说的可是真的?”司徒音止住了眼泪,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袁志文,杜月升是什么人?那是全中国的名人,青帮大佬,他交往的都是一些军界与政治的要员,袁志文一个小小的上尉怎么可能与他攀上交情呢? “放心吧,我们不用走,你也不会嫁给莫寒山,就算退一万步讲,杜老板不出面,那我也有办法让你不嫁给莫寒山。”袁志文虽然心中并没有太大的把握请动杜月生,但是他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如果真的请不动杜月生,那么自己当然还有别的办法,只是,不到万不得已,自己并不想这么做。 司徒音不由破涕为笑,用娇柔可爱的声音说:“你可不能骗我噢?” “我从不骗女人……特别是自己喜欢的女人。” 当听到袁志文最后的半句话时,司徒音欣喜的抬起了头,用一种即兴奋又激动与喜欢的眼神看着袁志文,这一刻,她终于得到了袁志文的承诺,两个人之间隔着的那层窗户纸终于被捅破了。 这一刻,司徒音等了很多,从她第一次见到袁志文的时候,她的内心就希望这一天早日到来,可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她却又有一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司徒音又哭了,不过这泪水是激动的泪水,是喜悦的泪水。 袁志文却笑了,轻轻的伸出手,替司徒音拭去眼角的泪水。 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伤心了要哭,高兴了也要哭。 “不要!” 司徒音拿开了袁志文的手,噘着小嘴娇俏的看着袁志文。 “怎么了?”袁志文在战场上虽然智谋百出,可是在情场上还是一个白丁,并不明白司徒音的想法。 “你的手……好粗……弄痛我了。”司徒音白了袁志文一眼,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嘿嘿……”袁志文也不由笑了起来,不好意思的用手揉了揉鼻子。 这一顿饭吃的很香,袁志文将司徒音郎情妾意极为甜蜜,袁志文将司徒音送到了《大公报》的办事处,两个人依依不舍的分别,直到目送司徒音走进了房门,袁志文才转身而去。 此时已是下午,袁志文心情不错,走在去往军人招待所的路上,恋爱的感觉真的很好,袁志文只觉身子轻飘飘的,一路上哼着小曲儿,连走路也有劲儿了许多。 转过了街角,进入了一处偏僻的小巷,刚一进小巷,袁志文心头猛的一跳,长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对危险产生了一种天生的敏感,这一刻,袁志文有一种感觉,危险正在向着自己逼进。 “都出来吧,藏头缩尾算什么英雄好汉!”袁志文两眼一眯,寒芳闪动,口中冷声说道。 阳光下,一条黑色的人影出现在了袁志文的身前,高高的个子,梳得油光可鉴的分头,只是那帅气的面庞上却带着一丝的阴郁之气,来人正在莫寒山。 在莫寒山的身后,十几条黑衣汉子手拿着棍棒与砍刀站在那里,一个身高足有两米的光头巨人手里还拿着一柄铁锤,看起来极为凶恶。 “小子,你胆子不小啊,竟然动我的人。“莫寒山阴阴的说道。 “莫爷,怎么处理他?”那身高两米的光头巨人嗡声嗡气的问。 “扔到麻袋里,沉江。”莫寒山冷声说。 一丝淡淡的笑意浮现在袁志文的嘴唇上。 “就凭你们这些料,就想对付我吗?” “小子,你是跑不掉的,你的四周都是我们的人。”莫寒山冷声说。 袁志文当然早已察觉到,这莫寒山在四周都埋伏了人,封锁了自己所有可能逃走的路线。 二十多条汉子从四面八方走了过来,将袁志文围在了中央,其中的两个人手上还分别拿着两支手枪。 袁志文两眼一眯,下一刻,他身子一闪,猛的拔出了手枪,啪啪两枪,将两个持枪的汉子打倒在地。 看着那枪口的袅袅余烟,这些人有些傻了眼,他们没有想到,袁志文的身手会如此快,竟然先发制人干掉了那两个持枪的同伙。 啪! 袁志文又是一枪打出,一个想要捡枪的汉子被击中了大腿,痛苦的在地上打着滚。 “妈的,怕什么,咱们有二十多人,他那枪里能有多少子弹?给老子冲过去!”莫寒山大吼着,身了却躲在了人群的后面。 嗖嗖…… 寒芒闪烁,袁志文抬手就是两枪,将两枚射向自己的飞刀击落在地。 袁志文真的怒了,冷声说道:“一群不要脸的东西,以多欺少不说,还暗箭伤人,真以为老子好欺负的吗?” 啪! 袁志文将枪一举,将那暗箭伤人的汉子一枪爆头。 “小子,敢杀我们青帮的人,你死定了,有种的别用枪啊。”莫寒山躲在人群后面阴阴的说。 “哼!”袁志文冷哼一声,在二十几条汉子的注视下,竟真的把枪别到了腰间。 “对付你们这些料,老子还用不着枪,一起上吧。” “好,倒是条汉子,兄弟们,给我上!”莫寒山一见袁志文将枪别了起来,精神一振,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口中咬牙切齿的大喝一声。 看着莫寒山狐假虎威的样子,袁志文只觉一阵恶心,怪不得司徒音会反感他,这个莫寒山空长了一副好皮囊,却连一点胆量也没有,只知道狗仗人势,十足的一个绣花枕头,司徒音怎么能嫁给这样的人呢? 啊! 二十几条汉子手拿着砍刀、斧头从四面八方向着袁志文冲了过来。 袁志文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冲,一记擒拿手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汉子的手臂扭的脱臼,那汉子手中的砍刀落到了袁志文的手中。 砍刀在手,袁志文信心倍增,手中砍刀挥出,已砍倒了两名青帮汉子。 “杂种!”袁志文深吸了一口气,手握着砍刀向着莫寒山所在之处冲去。 “拦住他!快拦住他!”莫寒山吓的大叫起来。 然而,此时的袁志文却勇不可当,这些青帮汉子,都是街头打架的流氓混混,哪里比得上袁志文在生死实战与严格训练中学来的格斗技呢? 只见袁志文身如闪电,不断的闪转腾挪,每一次手起刀落,总有一个汉子倒在地上。 片刻之后,已有十几个汉子被袁志文砍倒,剩下的人终于发了慌,再也没有人有勇气冲出来送死,此时的袁志文,手中提着带血的砍刀,那刀尖儿不断的向下滴血,在他的脚下附近,十几个青帮汉子不断的在地上滚来滚去,全部受了重伤,一时之间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袁志文每前进一步,这些青帮汉子就后退一步,直到此时,这些一向横行无忌的街头混混心中终于有了畏惧,谁也没有想到,袁志文竟然这么厉害,而且这么狠。 就在这时,那足有两米高的巨人手持着一柄约有百余斤的大铁锤走了出来。 “杨铁,给我砸死他!“莫寒山大叫道。 光头巨人眼中寒芒一闪,将大锤一抡,那百余斤重的大锤在他的手中就如同孩子的玩具一般。 光头巨人抡起大铁锤向着袁志文砸去,那铁锤竟然带着呼啸之声,锤棍之将不可力敌,更何况面前的对手体型巨大,一看就是力量型的,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袁志文身子不退反进,迎着那铁锤冲了过去。 电光火石的一刹,袁志文的身子在最后一刻躲过了铁锤,随后将脚一跺,踩在了杨铁的脚尖儿上,杨铁一痛,身子一时无法发力,下一刻,袁志文一个过肩摔已将他如口袋一样摔到了地上,杨铁那二百多斤的身子一时之间竟然无法爬起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谁也没有想到,袁志文竟然这么厉害,连徐州青帮中最能打的杨铁都被他一招击败。 袁志文的左手食指指向了莫寒山,用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说道:“现在轮到你了。” 豆大的汗水从莫寒山的额头滴落下来,莫寒山不断的后退着,将身旁的人不断的推出去想要拦住袁志文,然而,此时这些人已没有了一丝斗志,被袁志文一拳一个打倒在地。 莫寒山发现,自己的身旁已空无一人时,一丝难看的表情从他的脸上挤了出来。 “我爹是青帮元老,你得罪了我,就等着别人给你收尸吧。”莫寒山的嘴里又放出了狠话,想要吓退袁志文。 袁志文笑了,他笑的是如此的灿烂,如同二月里的桃花,袁志文仿佛听到了一件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对面的人,想要将自己放到麻袋里沉江,竟然还在威胁自己不要动他,别说他是青帮元老的儿子,就算他是天王老子的儿子,自己也要干他! 袁志文来到了莫寒山的面前,从莫寒山的眼眸中,他发现的是惊恐与惧意,色厉内荏。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莫寒山的脸上,莫寒山的脸上顿时肿起五道红色的指印。 “这一巴掌,打的是你仗势欺人!”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莫寒山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的是你心狠手辣!”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我爹都没打过我!”莫寒山叫了起来。 袁志文冷冷的看着莫寒山,就仿佛在看一个小丑在表演。 啪! 袁志文又是一巴掌打在了莫寒山的脸上。 “这一巴掌,老子是替你爹教训你这个不成材的儿子!” 啪啪啪! 袁志文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打着,直打到莫寒山脸上血肉模糊,不断的惨叫求饶。 袁志文摇了摇已经有些麻木的手掌,轻吐了一口气,随后从腰间拔出了手枪。 “你……你要做什么?”莫寒山现在脸肿得如同肥猪一样,嘴角流着血,完全辨认不出面目。 袁志文用手枪对准了莫寒山的脑袋,口中说道:“你听说过斩草除根吗?” 扑通! 莫寒山再也硬不下去了,双膝跪在了地面,不断的叩着头。 “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给你钱,我爹有好多钱……” “老子不缺钱,今天不打死你,你必会搬弄是非,你爹与我自不会干休,打死了你,最多同样的结局。” 袁志文枪手枪的保险打开,顶在了莫寒山的额头上。 “你放了我,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一股腥臊的气味儿从莫寒山的身下传出,竟然被吓的小便失禁尿了裤子。 “这个,我倒是要想一下……” “你把和司徒音的婚约退了,不再找她的麻烦,老子今天就留你一条狗命。”袁志文嘿嘿一笑说。 “我退婚,我退婚!”莫寒山连连点头。 袁志文看着莫寒山,一种厌恶感由然而生,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只知道仗着老子的势力横行霸道,一但失去了庇护,却连一点骨气却没有,这样的人,不过是蛀虫而已。 “口说无凭啊。”袁志文淡淡的说。 “我写保证书,从此退婚,绝不骚扰司徒音。”莫寒山连声说。 “可是这里没有纸和笔,怎么写?” 袁志文想了想,见有一个青帮弟子穿着白衣,于是将那白衣撕下一块来,放到了莫寒山的面前。 “这就是纸,笔嘛……”袁志文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柄匕首,拉过莫寒山的手指那么一划,鲜血从莫寒山的手指处不断滴落下来。 “笔有了,写吧!” 莫寒山哭丧着脸,以血为笔,在白布上写下了与司徒音退婚,不再纠缠司徒音的保证。 “长官,你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滚吧!” 莫寒山如蒙大赦,爬起来与他的手下相互搀扶着向着远处走去。 看着莫寒山那狼狈的背影,袁志文不由冷哼一声,真的是一个花花公子,这样的人就是社会的渣滓。 收拾了莫寒山,袁志文的心情不错,莫寒山的父亲虽是青帮大佬,但自己手下有兵有枪,又何惧之有?真打起来,还不一定谁输谁赢呢? 不过这事情总要有一个解决,自己还要打鬼子,找队伍,没时间跟这些地痞一起耗着,看来,一定要找到杜月生,才可以最终解决这件事情,听说杜月生就在徐州城中,自己有必要登门拜访一下…… 第九十章 精明的杜老板 第九十章 精明的杜老板 上海滩是青帮的天下,青帮在全国有着极大的影响,上海滩上的青帮主要有三巨头,资格最老的是黄金荣,连国民政府的领袖都是他的记名弟子,最为嚣张的是张笑天,最讲义气,也是最为人称道的,势力最大的就是杜月生。 杜月生老板头脑精明,早在年轻的时候,他不过是黄金荣手下一名打杂的,负责替黄金荣的女人拎拎包,买买小东西,他买的东西总是最物美价廉的,让黄金荣的女人很是满意,事实上,很多时候,杜月生都是往里贴钱的,就这样,他赢得了黄金荣女人的信任,枕边风一吹,黄金荣也就知道了杜月生很能干,于是对他委以重任。 杜月生总是能把事情办的妥妥帖帖的,时间一长,赢得了黄金荣的赞许,杜月生也就步步高升,最后势力竟然超过了黄金荣,成为青帮第一大佬。 杜老板精明异常,与各方领导关系都不错,早年东北张大帅的部下拿着五十万大洋到杜老板的赌坊去豪赌,结果被杜老板一口吃下,五十万大洋输了个精光。 杜老板后来知道了此人的身份后,为了结交张大帅,又故意将钱输了回去,还倒贴了一百万大洋,张大帅从此也就欠下了杜老板一个人情,后来张大帅占了上海,杜老板自然也是名利双收。 杜老板会做人,狗肉将军张宗昌来到上海,他投其所好,让张宗昌乐不思蜀,孙传芳来到上海,他又是孙大帅的座上宾,总之,无论哪个军阀当道,在这个乱世,杜老板总是能如鱼得水。 杜老板是爱国的,几年前十九路军在上海抗战时,杜老板不但自己捐钱捐物,还动员全上海的市民支援十九路军,战事结束后,十九路军的领导人称,在上海抗日过程中最应该感谢的就是杜老板。 日本人占了上海,黄金荣年老不愿离去,从此避世,张笑天毫无气节,投靠了日本人当了汉奸,只有杜老板不愿与日本人为伍,竟然离开了上海,可见其一片拳拳爱国之心。 盗亦有道,杜老板虽出身黑道,但却不愧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 此时的杜月生老板在离开上海之后本来是要到重庆去的,但因为徐州战事紧张,他为了为抗日再贡献一份力量,于是来到了徐州,动员徐州的帮派成员全力支援抗日。 此时的杜老板刚到徐州不久,却成为了李德林长官与白健生长官的座上宾,被安排在白长官住处附近的一处别墅居住。自杜老板到徐州后,每日里高朋满座,车水马龙,黑白两道,官僚豪绅都云集于此,杜老板别墅俨然成为了徐州的一个小小的中心。 此时已是下午,杜老板身子不好,所以有个习惯,下午不见客,此时,杜老板正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与老婆吸着大烟,就在这时,一个弟子走了进来。 “老板,门外有人求见。” “我没告诉过你下午不见客吗?”杜老板打了个哈欠轻声说。 “好的,我这就回复他。”这弟子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他有没有提到名字?” “一个小军官,说是叫什么袁志文。” “袁志文?是不是在上海守五龙仓库那个抗日英雄?”杜老板在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睛猛的一亮,口中说道。 “对,就是那个袁志文,他现在到了徐州。“ “原来是他,袁志文是个人物,我倒是要见一见的,只是不知,他找我有什么事情。” “嘿嘿,这个我倒知道一些,昨天莫四爷的儿子被一个叫袁志文的小军官打了,莫老四气的要死,正想收拾这个袁志文,想不到袁志文却先打您来了,估计是想让您做个和事佬。”那弟子笑着说。 “袁志文把莫老四的儿子打了?哈哈……他的胆子确实够大的,莫老四可是徐州的地头蛇,他的儿子却不成器,每天只知吃喝玩乐,欺男霸女,袁志文教训他一下也好。别人我可以不见,但这个袁志文是抗日英雄,我是必须要见的。” “我知道了。”那弟子一躬身转身而去。 当袁志文见到杜老板的时候,杜老板很是热情,寒喧之后,袁志文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想要杜老板出面促成莫寒山与司徒音退婚。 当听说司徒音是司徒美公的女儿时,杜老板点了点头,口中说道:“你放心,只要司徒家想退婚,莫家这里就由我出面解决。” 得到了杜老板的保证,袁志文很是感动,自己与杜老板不过是一面之缘,但杜老板却为自己和司徒家出头,看来,杜老板确实是一个可交的朋友。 送走了袁志文,杜老板的弟子回到了他的身旁,口中说道:“老板,袁志文虽是抗日英雄,但不过是一个小军官,有必要为他得罪莫家吗?” 杜老板双眼微眯,口中说道:“莫老四是居心叵测啊。” “嗯?”那弟子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杜老板。 “莫老四是青帮的元老,但是在青帮中的地位却在我之下,心里一直很不服气,远走徐州另立山头就是不想在上海屈居我之下,他又结好洪门,与洪门大佬司徒美公订下娃娃亲,分明是想扩张势力与我分庭抗礼,现在司徒家想要退婚,我自然乐得做这个顺水人情,打压一下莫老四,也让他知道自己的斤两。” “老板,听咱们安插在莫老板身边的人说,莫老四最近与日本人走的很近,会不会……” “如果莫老四真的勾结日本人,那就除了他,但他毕竟是青帮元老,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千万不能轻举妄动,以免让帮内的兄弟分裂,人人自危。” “是,我懂了。”那弟子点了点头。 莫老四,青帮元老,后被派到徐州发展青帮势力,在徐州十余年间,让青帮的势力大张,成为徐州最大的帮派,超过了洪门的力量。 莫老四野心很大,一直以来想成为青帮的大佬,然而,上海滩的那三位都是他无法超越的,莫老四只能居于三人之下,这让莫老四心情很是压抑,自己名叫老四,真的只能做青帮的老四吗? 此时的莫老四心中憋着一团火,儿子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打成了猪头,简直是自己的奇耻大辱,最让自己憋火的是,那个打自己儿子的小军官竟然与杜月生扯上了关系,而且通过杜月升要解除莫寒山与司徒音的婚约,这简直是打完了脸又上来踹一脚,欺负人欺负到家了。 可偏偏杜月生说了话,在青帮里,虽说黄金荣的辈份最大,但事实上,杜月生才是真正的老大,杜月生的话,自己不敢不听,否则只要杜月生一句话,自己现在的地位必将不保。 “爹,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个姓袁的在咱的家门口把我打成这样,根本没把爹放在眼里,咱们一定要宰了他!” “儿啊,你惹谁不好,偏偏惹那袁志文,一来他是有名的抗日英雄,要是动他,国人会怎么看我?二来杜老板又为他说了话,这事儿啊,我看就算了吧,杜老板是一言九鼎的人,这个面子我必须给。” “爹,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杜月生他在上海算个人物,在这徐州他算个球啊!徐州是咱家的地盘,他杜月生是龙也得卧着。” “寒山,不可乱说话,杜老板岂是咱们能惹得起的?”莫老四眼神一厉。 看到自己老爹是真的生气了,莫寒山气的一跺脚,口中说道:“爹,你怕他杜月生,我却不怕,这婚我是一定不会退的,这事儿我自己解决好了。” “儿啊,不能乱来!”莫老四连忙说,但莫寒山却听也不听,转身向外走去。 “这个畜生,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亏,真是被我惯坏了,这次他怕是要吃亏啊。”莫老四说。 “老爷,要不咱们派人跟着大少爷,大少爷可不是能出事儿啊。”莫老四的管家莫福说。 “哎,好吧。”莫老四无奈的点了点头。 袁志文回到了处住,与许老鬼、胡三怪、李氏兄弟见了面,将今天的事情一说,许老鬼这些年在社会上有些经验,连忙说道:“还好,有杜老板压着莫家,否则,以青帮在徐州的势力和地位,袁上尉你怕是要吃大亏的。” 几个人正聊着,门外走进来一个上尉军官,口中傲然问道:“谁是袁志文?” “你有事?”袁志文问。 “你就是袁志文上尉吧,白长官要你过去见他。” “哪个白长官?”袁志文问。 “自然是白健生参谋长。”那上尉说。 “白健生?”袁志文心中一动,白健生是什么人?那可是全中国炙手可热,势力涛天的人物,是国民革命军的参谋长,桂系的二号人物,足智多谋,素有小诸葛之称,那是全中国都出名的大人物,他竟然派人来找自己,看来自己还真是要走上一遭了。 袁志文想了想,与那上尉出了门,见一辆黑色的小汽车正等在门外,袁志文坐上汽车,向着白健生长官的住处而去…… 第九十一章 深夜遇袭 第九十一章 深夜遇袭 莫寒山走在大街上,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帽沿压得很低,刚好将脸挡住。 “这不是莫大公子吗?怎么戴上礼帽了?”一个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随后,一个瘦小的男子微笑着走了过来。 莫寒山一向对自己的容貌很自负,也很注意仪表,所以从不戴帽子,以免压乱了自己的头型,熟悉的人都知道这一点。 “哎,原来是张大哥啊。”莫寒山应了一声。 “呀,兄弟,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哎,别提了。”莫寒山见是自己在赌坊里认识的赌友兼酒友张和成,当下也不相瞒,将自己被打的事说了出来。 “这个袁志文身后有军方背景,又有杜老板撑腰,莫老弟,这个亏你就认了吧。” “不成!老子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再说,司徒音那个小娘们儿长的那么漂亮,老子非把她弄到手不可!” “哎,难啊,杜老板是可以通天的人物,袁志文有他罩着,你别想动他了。” “老子非杀了他不可!别说是杜老板,就算是委员长来了也不成!” “你真的想要报仇?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只是不知,莫老弟愿不愿意去做。”张和成眨了眨眼睛说。 “张大哥,你有什么法子就说嘛,我一定不会亏待你。”莫寒山说。 “在徐州,敢忤逆杜老板又不怕军方的,怕是只有……” “谁?” “日本人。”张和成压低了声音说。 “日本人?张大哥,日本人会帮我?” “嘿嘿,只要老弟一句话,老哥我自有办法。”张和成嘿嘿一笑说。 “嗯,管他日本人还是美国人,只要他们能帮我报仇,那就是我的朋友。”莫寒山说。 “老弟这话说的对,日本人多厉害,又是飞机大炮又是坦克机枪,中国人怎么能打得过他们呢?这中国,早晚是日本人的天下,即然老弟有心,那老哥就为你和日本人牵个线,以后日本人打过来了,那你莫老弟就是首功之臣,日本人必会重用于你,而且,袁志文和杜月生是强烈的民族份子,日本人必然不会放过他们,只要投了日本人,即可以报仇,又可以得到重用。” “要是这样就太好了,张大哥,怎么才能和日本人联系上?”莫寒山连眼都没眨直接答应了下来。 “嘿嘿……”张和成笑了起来,以一种极为诡异的眼神看着莫寒山。 “张大哥,你笑什么啊。”莫寒山诧异的看着张和成问。 张和成看四周无人,嘿嘿一笑说:“事到如此,我也就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大日本帝国华北地区特高课副课长,我的真名叫做张本和成……” 袁志文来到了白健生长官的住处,这是一座花园别墅,与杜先生的住处相隔不远,整个别墅为乳白色调,看起来典雅大方,袁志文来到了小楼的客厅之中,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光头中年人,此人一看就气宇不凡,颇有大将风度。 “报告白长官,人已带到。”那上尉向中年人敬了一礼,中年人一挥手,上尉退了下去。 袁志文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中年人,他知道,此人就是国民革命军中大名鼎鼎的战神白健生了,所对于白健生是少年得志,二十多岁就一统广西,做了国民革命军的副总参谋长,本来当时的北伐军总司令是想让白健生做国民革命军总参谋长的,但因为他年纪太轻,所以让李济深做了挂名的总参谋长,白健生只担任副总参谋长,但行使总参谋长职权,将整个北伐军都交给了白健生长官,可见白健生的战术与战略指挥能力之强,整个中国无人能出其右。 面对这个中国战神,袁志文的心情是很忐忑与复杂的,在中国的军人中,你可以不知道领袖是谁,但你不可以不知道白健生是谁,白健生在战场上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神话,成为很多军人心目中的偶像,如果不是因为政治理念与中央不同,白健生的成就与地位将远远高于现在。 “白长官好!” 袁志文向白健生敬了一记军礼,这一记,袁志文完全是由衷而发,军人最敬佩的不是高官,也不是显贵,而是那些真正的将军,对于国民革命军的军人来说,每个人都以能见到白健生长官这样真正的将军为荣。 白长官打量了一下袁志文,他发现面前的这个青年有一种与他人不同的气质,那是一种无惧无畏中又有些许些儒雅。 一打眼,白健生长官就断定,这是一个纯粹的军人,这样的人往往不会掺杂于政治之中,自己今天想要招揽他的想法,怕是有些难度。 一丝微笑从白健生长官的嘴角露了出来,白健生长官点了点头,口中说道:“你就是袁志文?” “是,卑职正是袁志文。”袁志文朗声说道。 “听说你在德国留学过?” “是。” “很好,不愧是从德国深造回来的,确实与众不同,我听说过你的战绩,以往,我一直以为报纸有夸大之辞,但现在我却不这么觉得了。”白长官淡淡一笑说。 “袁志文,身为军人,保家卫国是肩上的职责,我看得出,你是一个有抱负的人,以你的军事才能,应该在更大的舞台上施展,但你现在却缺少这个平台。”白健生长官淡淡的说。 “噢?长官的话,志文不明白。” 白健生长官微微一笑,口中说道:“第七军有个少副团长的空缺,我现在正在物色人选,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倒是可以推荐你担任这个职位。” 袁志文心念一转,已然明白了白健生长官的想法,第七军是桂系的部队,只要自己加入第七军,就相当于加入了桂系,看来,白健生长官是想用这个副团长的职位招揽自己啊。 “第七军是一支英雄的部队,有钢军之称,志文一向很是钦佩,但是,我现在属于36师,如果贸然加入第七军,怕是有所不便啊。”袁志文说。 袁志文在内心中权衡利弊,还是决定不到第七军去,桂系与中央军之间的恩怨说不清道不明,政治上的东西,袁志文不想碰,他只想做一个纯粹的军人,而如果加入第七军,那就会身不由己,想置身政治派系之争而不可能。 “其实第七军的战斗力很强,并不逊于中央军的德械师,而且第七军有个优点,那就是内部特别团结,广西狼兵甲天下,当年,三万广西太平军就占了半个中国,北伐时,第七军横扫了半个中国,所以才有了钢军的称号,你如果到了第七军,我一定重点栽培于你。”白健生长官依旧不放弃。 袁志文微微一笑,口中说道:“卑职素知钢七军的名声,但是,卑职只是一个纯粹的军人,想的是保家卫国,并不想掺与到政治之中,请白长官见谅。” 白健生是一个聪明人,一听袁志文的态度,已明白袁志文心中的想法,心中不由感叹,袁志文说的应该是心里话,他是一个军人,并不想参与到中央军与桂系的派系之争来,看来,想要说服他很难了,袁志文并不是高官厚禄所能利诱的。 虽然没有招揽到袁志文,但白健生长官心中却有一丝欣慰,袁志文是一个纯粹的军人,一个以国家和民族利益为重的人,而没有丝毫的个人野心,这样的人才是一个真正的军人,如果中国军人都能如袁志文一样,那么何愁不能把日本人赶回老家呢? “哎,看来,我桂系的庙小,是荣不下你这尊大神喽,好吧,你的心意我已知晓,袁志文,虽然你没有加入第七军,但是我白健生很欣赏你这样的人才,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未来的路,你只需做到问心无愧即可,大胆的去做吧。”白健生长官以一种欣赏的眼光看着袁志文说。 能得到白健生这样高的评价,袁志文只觉心中很是振奋,他再次向白健生敬了一记军礼,口中说道:“白长官,志文必为国家与民族与日寇血战到底!” “好,你和你的部下暂时就选留在徐州,先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我早晚有用到你们的时候,我也累了,你先回去吧,以后如果你改变了主意,尽可以来找我。”白健生长官说完向袁志文一点头,取过茶慢饮起来。 “志文这就告辞了。” “嗯,去吧。”白健生点了点头。 袁志文大步离开了白健生长官的住处,望着袁志文那远去的背影,一丝无奈的苦笑浮现在白健生的嘴角之上,袁志文是一个真正的军人,这样的军人,才是国家的脊梁啊,可惜,这样的人才不能为我所用啊,德林啊,咱们的庙小,容不下人哪……白长官连连摇头,喃喃自语着…… 出了白长官处住的大门,袁志文只觉心头一松,白长官可是一个近乎于传说中的人物,是中国军界中的军神,打了十几年的仗,几乎从来没有败过,这是一位真正的将军,自己能见到他,也算是一个莫大的荣幸吧。 夜色如墨,虽然走在徐州的大街上,但是为了防止日军的空袭与轰炸,徐州每到晚上都是进行灯火管制的,大街上的路灯已经半个月不曾点亮,就连各家各户的窗子上都拉上了厚厚的窗帘,连一丝灯光也透不出来。 由于实行战时管制,所以大街上并没有行人,袁志文走在空旷而又漆黑的大街上,四周一片寂静。 不知为什么,袁志文的心中隐隐感到些许不安,每次有危险来临的时候,袁志文都会有这种感觉,袁志文不由警觉起来,他一向相信自己的判断,他甚至感觉到危险正在不断向自己逼近中。 扑! 一声低沉的闷响传出,几乎同一时间,袁志文倒在了地上。 远处,四、五个身着黑衣,手持寒光四射武士刀的男子从两侧的屋顶翻了下来,如四道卷风般从四个角度冲向了袁志文倒地之处。 片刻之后,四人几乎同时到了袁志文所在之处,最前面的人一刀向倒在地上的袁志文砍去,想要将他的头砍下来,然而下一刻,那黑衣人却只觉人影一花,袁志文竟然一脚向自己踢了过来,这一脚正好踢到黑衣人的手腕,将他手中的武士刀踢的飞上了半空。 几乎同一时间,袁志文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一把接住那飞起的武士刀,用力那么一抡。 扑! 那黑衣人的一颗脑袋被砍了下来。 “八嘎!”一个黑衣人大吼一声,向着袁志文冲了过来,袁志文却将手一甩,下一刻,一枚日本忍者特有的棱形飞镖从袁志文的手中飞出,一下子将这黑衣人打倒在地。 袁志文手中武士刀一刺,将第三个黑衣人刺了个透心儿凉。 “嘿嘿……” 袁志文冷笑一声,向着第四个黑衣人冲了过去。 砰! 一股带有臭味儿的烟雾升起,挡在了袁志文的身前,烟雾散尽,那最后一名黑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日本忍者。”袁志文不由皱眉嘟囔了一句,从这几个人使用的棱形飞镖和武士刀以及斗的技巧来看,这几个人很明显是日本忍者,要不是袁志文有所防备,已然中了他们飞镖的暗算。 袁志文来到那被飞镖射中的忍者身边,这才发现那忍者竟然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已然中毒而死。 小鬼子好狠哪,暗箭伤人不说,还在镖上下了毒,要不是自己躲的快,怕是已中了鬼子的暗算了。袁志文不由暗自庆幸起来。 然而随即,袁志文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徐州怎么会有日本忍者出现呢?看来日本人已渗透到了徐州,只是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上尉,鬼子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精力来对付自己一个小卒呢?就算自己是抗日英雄也不至于如此啊?看来,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第九十二章 徐州乱局 第九十二章 徐州乱局 袁志文受到了日本忍者的袭击,袁志文干掉了几个忍者,随即开始忧心忡忡起来,日本人的手伸的太长了,连徐州都有他们的人在活动,只是想不明白,日本人怎么会对自己一个小小的上尉动手,就算自己是个有名气的人,但归根到底只是一个小上尉,日本人怎么会花这么大的力气来杀自己呢? 看来,以后自己一定要小心行事了,日本人既然对自己下手,那他们不达到目地是绝不会罢休的,自己随时还有被刺杀的危险…… 徐州城某商号,后院的密室内,张本和成坐在那里悠闲的喝着茶,莫寒山则不断的走来走去。 “一群蠢猪,这么多人连一个小小的军官都搞不定,张本太君,你不是说大和民族的忍者如何如何了得的吗?如果你们杀不了袁志文,咱们也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莫寒山气急败坏的说。 “一时的失误而已,不过莫大少爷,现在你想与我们脱离关系,怕是晚了。”张本和成阴阴的说。 “嘿,本大少爷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这徐州可是我爹的地盘儿,你还能把我怎么着?”莫寒山心情不好,对张本和成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嘿嘿,莫大少爷,既然你投靠了大日本帝国,那就要为帝国服务,如果你做出有损帝国的行为,那么帝国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以为,凭着几个地痞混混,就可以保住你的性命吗?”张本和成寒声说道。 莫寒山听了这话,不由吓得一哆嗦,日本人可不能得罪啊,这中国早晚是日本人的地盘儿,莫家要想在徐州混下去,以后还得靠着日本人呢,万一得罪了日本人,别说是自己性命不保,就是自己的老爹怕也会凶多吉少啊。 想到这儿,莫寒山立即换了一副嘴脸,笑着向张本和成说:“张本太君,我刚是说的气话,你别往心里去,我莫家还日后还需要大日本帝国的提携,怎么会背叛大日本帝国呢?” “嗯,莫寒山,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能说,你放心,这次只是一次小小的失误,我们也没有想到袁志文是个武术高手,让他逃了出去,下一次他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多谢张本太君。”得到了张本和成的保证,莫寒山不由笑了起来。 已经在徐州城休息了三天了,袁志文却感到很苦恼,自己来徐州城,一是为了将伤员送到医院,二来,是想找到三十六师的部队,可是在这里得到的消息是,三十六师已退向了武汉方向,也就是说,自己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三十六师在西面,而自己却一路向北,与三十六师越来越远了。 现在,一个棘手的问题摆在了袁志文的面前,自己到底要何去何从?是要离开徐州去找三十六师,还是在徐州这里混日子? 现在看来,想要去找三十六师很困难,这中间要经过日军的控制区,一支小部队想要武装通过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而留在徐州这里混日子也不是袁志文所想的,难道还回东北军去吗? 袁志文虽加入东北军时间不长,但可以感觉得到,东北军内部充满着一种对前途悲观失望的气氛,从种种迹象来看,中央对东北军采取了一种消耗吞并的态度,从长远看,东北军建制的消失已成了必然,在东北军中是没有任何出路可言,只能白白的牺牲,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可是手下还有二十多个兄弟,要为这些兄弟们的前途和命运负责。 心中正想着,不远处的第五战区司令部外面传来一阵哭闹声,四周围了一圈儿的人。 是谁敢在战区司令部外面哭闹呢?袁志文心下好奇,向着远处走了过去,分开人群,袁志文看到一个少尉军官正跪在地上痛哭着。 “求求你们,放我进去吧,我要见李德林长官,晚了,我们整个军团就全完了。”那少尉一边痛哭一边哽咽着说。 “兄弟,不是我不放你进去,李德林长官已下去视察去了,就算放你进去你也见不到他。”一个官官模样的人将那战士挡在外面,不让他进去。 “求求你了,让我进去吧。”那少尉不断的磕头,竟然流出血来。 “少啰嗦,再胡闹,老子不客气了!”那军官火了,几个士兵从他的身后钻了出来就要动强。 “等等。”袁志文一挥手,将众人拦了下来,他来到那少尉身旁,口中说道:“兄弟,走吧,有事从长计议。” “这位长官,我是第三军团庞丙勋部的参谋赵长林,第三军团在临沂已与鬼子血战了几天了,如果今天我请不到救兵,那第三军团就完了,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司令部的门口!”那少尉一边操着浓重的西北口音说着,一边取出了自己的军官证交到了袁志文的手里。 “你先跟我来,我替你想办法。”袁志文看了一眼军官证,确认没有问题后说。 “你能让我进去?” “跟我走吧。”袁志文扶起了那少尉,少尉抹了抹眼泪,跟着袁志文离开了司令部的大门。 袁志文将那少尉带到了一家餐馆,那少尉摇了摇头说:“长官,我不想吃饭,只想早点见到李德林将军。” “据我所知,李德林将军出城视察去了,所以你今天是见不到他了。” “那可怎么办哪,如果我请不到援兵,第三军团就全完了。”赵长林悲声说道。 “不用着急,虽然见不到李长官,但是我却能见到白健生长官,白健生长官可是国民革命军的参谋长,只要他一句话,你们第三军团就有救了。”袁志文说。 “长官,求你让我见白长官吧。”赵长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说。 “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下跪,还有没有军人的样子?你再这样,这事儿我就不管了。”袁志文眉头皱了起来。 赵长林一听袁志文生了气,连忙站了起来向袁志文赔着不是。 “你把事情的经过说说,我可以代为向白长官转达。” 赵长林想了想,心知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想见白健生长官有些困难,只好向袁志文说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第三军团庞丙勋部奉命驻扎在临沂,却受到了日军第五师团的进攻,庞部名义上虽是一个军团,但实际上第三军团仅辖一个军部和一个三十九师,两旅四团,外加一个补充团,一共是五个团一万三千余人,而进攻的日军是日军最为精锐的第五师团第21旅团21联队主力和山炮兵一个中队的兵力编组为片野支队,由第21联队长片野定见大佐指挥,在片野支队攻占莒县后,第五师团师团长板垣中将为加强该处战力,又将第9旅团11联队(欠一个大队)和第21旅团42联队第2大队、野炮兵第5联队和片野支队约8000余人编组为坂本支队,由第21旅团长坂本顺少将指挥进逼临沂。 表面上看,日军是八千多人,而庞丙勋的第三军团是一万三千人,中国军队人数占优,但事实上,有人经过计算,日军的一个师团可以与中国六个军打成平手,也就是说,中国军队在正常情况下最少要六倍于日军,才不至于落败,更何况日军是装备精良,在日军中战斗力最强的坂垣师团。 坂垣师团曾经在沂口会战中以三万人击溃了中国二十万大军,其战力可见一般,而庞丙勋的第三军团脱胎于西北军,属于杂牌军,虽说装备过得去,但与精锐的日军相比,差距就太大了,最重要的是双方的重武器的的差距是致命的,所以,庞丙勋根本无力抵挡日军坂本顺的进攻。 所以,战斗从一开始,庞军团就面临着日军的狂轰滥炸,死伤惨重,经几天血战,庞军团渐渐不支,只好救援,然而庞军团的无线电设备与有线电话均被日军炸毁,庞丙勋只好派人日夜兼程向徐州求援。 听了赵长林的话,袁志文心知情况万分危急,现在李德林长官不在,自己必须尽快找到白健生长官汇报这个情况。 想到这儿,袁志文也不耽搁,安顿了一下赵长林,随后就向白长官的府邸而去。 一路上,袁志文心中有了算计,他不再打算再回东北军,他觉得,就算是战死,也不能成为毫无意义的炮灰,袁志文又不想在徐州这么无所事事下去了,既然日军最为精锐的第五师团将在进攻临沂,临沂的战事很紧急,那自己就申请到临沂去打鬼子。 一边想着,袁志文来到了白长官的住处,那门口的卫兵是认得袁志文的,得知袁志文有事要求见白长官,立即进去通报,不一会儿,袁志文被允许进了白长官的府邸。 袁志文在客厅中见到了白长官,他向白长官礼了一记军礼,然后将临沂的情况向白长官做了汇报。 白长官听后不由大吃一惊,临沂城的庞丙勋他是有所了解的,庞丙勋是军中出名的老泥鳅了,在军阀混战中以擅于保存实力,不过抗日战争爆发之后,庞丙勋却一反常态,极为积极起来,由此可见,庞丙勋还是深明国家大义的。 白长官知道,事实上,抗战爆发以来,各军阀部队在抗日上都是很坚决的,这主要是因为南京的委员长不保存实力积极抗日,比如在淞沪会战时,委员长将麾下最精况的三个德械师都调上了战场,死战不退,各地军阀一见委员长都拼命了,自己也是中国人,保家卫国自然是义不容辞,于是纷纷将自己最精况的部队投入战场,比如桂系,六万主力全都投入了淞沪战场,最终活下来的却寥寥无几。 当然,各部队的战斗力是有区别的,在日军的飞机大炮的疯狂进攻下,一般情况下,杂牌军一个师能顶上大半天,中央军一个师能顶上两三天,中央军的精况德械师最多也就是顶上一个星期。 然而,各路军阀,包括委员长,都将自己的看家部队都投入了战场上,每个人都知道,这场战争是为国家与民族的未来而战,虽死无憾。 白长官将思绪又拉了回来,庞丙勋可是军中出了名的老泥鳅,打起仗来就保存实力,想不到这次也拿出了老本儿与日本人拼命,就凭这一点,就不能放弃他不管。 想到这儿,白健生长官立即拿起电话,与李德林长官进行了沟通,随后命令西北军第59军张自中部星夜驰援临沂。 “白长官,卑职有一事相求。”袁志文朗声说道。 “讲。”白长官说话极为干脆利索,绝不拖泥带水。 “我想与五十九军一起去解救临沂。”袁志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白长官微微一笑,以极为赞许的眼光看向了袁志文,心想,这个袁志文绝对是一个极好的军人,闻战则喜,悍不畏死,要是军人都如袁志文一样,那何愁不能早日赶走日本人? “好吧,我知道你打仗从不拘泥于常理,我就以第五战区的名义,任命你为第五战区特别行动队队长,直接隶属于第五战区司令部,你可以自由指挥自己的部队,而不受制于庞、张二人。” “多谢白长官。”袁志文闻言一喜,白长官给了自己这个特别行动队的名义,隶属于第五战区,自己就可以自由发挥,想怎么打鬼子就怎么打鬼子了。 想到这儿,袁志文心中很是高兴,再一次郑重的向白长官敬了一记军礼。 “好了,袁志文,现在战你这个特别行动队,我一个人一条枪都给不了你,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请白长官放心,志文无需人枪,只要给我自主权,我一定把鬼子搅得天翻地覆!” “好!我等着你凯旋而归!到时,我亲自为你摆酒庆功!”白健生长官哈哈一笑说。 “嘿嘿,恐怕白长官这顿酒宴是一定要破费的了。”袁志文也笑了起来。 第九十三章 战临沂1 第九十三章 战临沂1 五十九军军长张自中将军是西北军中有名的好汉,治军严格,作战勇敢,为了磨练士兵的意志力,张军长甚至在冬天带头光着脚脱下棉衣在雪地里跑步,所以有张扒皮的绰号,正是因为这样的铁腕治军,张自中军长的部队战斗力极强。 而因为曾奉宋哲元的命令与日本人谈判,很多国人误解张军长,甚至还怀疑他是汉奸,这让一向忠贞报国的张军长心中很难过,见到谁都抬不起头来,好像自己真成了汉奸一般。 所以,这次在徐州的战斗,张军长心中发了狠,一定要打出个样儿来,为自己正名。 可是,当听说自己要率军增援庞丙勋的第三军团时,张军长却犹豫了,张自中军长与庞丙勋是一对老冤家了,早在中原大战时,两个人都隶属于冯玉祥的部下,但庞丙勋却为中央军收买临阵倒戈,攻击张军长所部,张军长为此差点儿送了命。 自此以后,张军长恨极了庞丙勋这个反骨仔,曾经多次在各种场合说不愿与庞丙勋合作(因庞丙勋资格老,张军长与其在一起必然被庞丙勋所辖制),但是,此时正是抗战的关键时刻,关系着国家的存亡,自己却必须放下这段仇恨,以国家与民族大义为先。 李德林长官在得知此情况后,亲自找来张自中将军,想要做张将军的工作,张将军正色说:“自中自当拼死杀敌,报祖国于万一,听从庞军团长的指挥。” 听了张自中的保证,李德林长官很是欣尉,直叹张自中是一员认大体的将领。 五十九军与临沂相距一百八十里,日军推断,以中国军队的速度,需要三天才能到达临沂,所以,日军准备利用这三天时间消灭庞丙勋部,然后再回过头来以待劳对付张自中的五十九军。 张将军心急如焚,可是与临沂相距太远,就在这时,袁志文来到了张将军的指挥部内。 张自中与袁志文有一面之缘,在淮河北岸与日军的战斗中,如果不是张自中将军的部队及时来援,袁志文怕早已为国捐躯了。 张自中从报纸上了解过袁志文的事迹,又经于学中军长的大力推荐,知道袁志文是一员良将,所以,他决定听一听袁志文的想法。 看着一筹莫展的张将军,袁志文从容说道:“张将军,我素闻五十九军能征善战,行动如风,战士们都练就了一副铁脚板,如果进行急行军的话,一天可以走一百多公里。” “可就算这样,也需要两天时间才能到达临沂啊,现在临沂的第三军团怕是坚持不了那么长时间了。”张自中说。 “如果带着粮草辎重,五十九军自然是跑不了那么快,但如果五十九军轻装前进,完全有可能在一天一夜中赶到临沂。” “一天一夜,一百八十里,真的能行?”张将军有些忧心忡忡的说。 “轻装前进是完全可能做到的,而且这样做还有一点好处,可以打日军一个措手不及,咱们只要发挥近战夜战的特点,与第三军团里应外合,完全有希望击溃来犯日军。” 听了袁志文的话,张军长不由想起了一些往事,当初在中原大战时,张军长那时还是西北军的一个师长,一次奉命与中央军的教导二师交锋,当时的教导二师是整个中央军最为精锐的部队,由德国教官进行训练,配备了德国的武器,轻重火力远远强于张将军的部队。 然而,张将军在研究了教导二师的特点后却利用夜战近战的方法,死死的缠住教导二师不放,让教导二师的火力优势无从发挥,而西北军长于近战的特点却被极大的发挥,最终,张将军的部队竟然击溃了兵力与装备都远胜于自己部队的中央军教导二师,歼灭其一部,教导二师自此元气大伤,张将军则一战成名。 现在的形势与中原大战时有些相似,日军同样在装备上与重火力上远远胜于自己的五十九军,而袁志文的方案与自己当年打教导二师的方案不谋而合,那就是扬长避短,充分发挥西北军近战与夜战的优势,抵消日军火力与装备上的优势,出奇不意,这是五十九军取胜唯一的机会。 张将军看着袁志文,他觉得,眼前的这个青年人真的像极了年青时的自己,同样的斗志昂扬,同样的一腔热血,他决定采用这个青年人的方案,与日军决一死战! 一百八十里,其中还有不少的山路,以中国目前的道路状况与近乎于零的机械化,想在一天一夜之间内赶到,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然而,五十九军两万余战士却决心以自己的意志力与血肉之躬,在逆境中杀出一条血路,一天一夜,赶到临沂城下! 严格的治军与平时的训练再加上顽强的意志力此时发挥了惊人的作用,五十九军的战士们拼尽了全力向着来临沂进行急行军,他们放弃了所有多余的武器装备,人只带了两天食用的粮食,不断的前进,再前进。 此时的袁志文与他的特别行动队却没有加入到这场与时间赛跑的行军中,袁志文通过白长官的关系弄来了一辆汽车,所部的二十多个战士坐在汽车里,然后优哉优哉的向着临沂前进。 不得不说,袁志文的行为让他的部队少受了很多的苦,更重要的是,他们节省了大量的体力,一路上,每个人都吃饱喝足,不断擦拭着手中的枪,准备着接下来的大战。 袁志文此时美美的坐在驾驶室内,将一只符离集镇出产的烧鸡放入口中不断的咀嚼着,享受着徐州的特产美味儿,说起来,袁志文是一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每到一处,他总会味尝当地的小吃与菜肴,但是,这并不代表袁志文吃不得苦,事实上,袁志文在德国接受了极为残酷的训练,如果需要,他甚至会毫不犹豫的在烘池中吃早点,或者是将肥大的蛆虫当成美味的午餐。 这就是袁志文,即可以在逆境中忍受着巨大的苦难,又可以在顺境中享受着生活的安逸,这并不是人格的分裂,而是一种生存的需要与本能。 当看到五十九军士兵一个个健步如飞时,袁志文已知道,五十九军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临沂,那么,自己应该做的就是比他们更早一步赶到临沂,为庞丙勋送去援军到来的情报,如此才能里应外合,一举击退,甚至是击溃日军主力。 正因为如此,袁志文才动用关系弄了辆汽车,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做最重要的事情。 此时中国境内的道路状况总体来说很是糟糕,国民政府虽然最近几年在经济建设上取得了一些成就,但对于贫困落后的中国来说,依然是杯水车薪,特别是各地的交通情况,真的很差,主干道不要说水泥路与柏油路,就算是砂石路也是起伏不平,只是勉强可以通车而已。 虽说如此,但能坐上汽车这样“先进”的交通工具,战士们还是很知足的,段虎是与李志堂、李志刚两兄弟是第一次坐汽车,最开始的时候很是好奇,这么重的一台铁疙瘩怎么会跑的比马车还快呢?他们与几个第一次坐上汽车的战士东瞅瞅,西望望,有些兴奋,又有些忐忑。 不时当兴奋过后,他们终于尝到了乘坐这种交通工具在颠簸路上行驶的坏处,颠簸的汽车让很多人有了晕车的想象,呕吐不止,可偏偏时间紧迫,汽车又不能停下来,他们只能在痛苦中饱受着晕车的煎熬。 十八个小时后,汽车终于来到了临沂附近,前面就是日军的势力范围,汽车停了下来,袁志文微微一笑,从汽车上走了下来,这一路上,他一直在闭目养神,这就是袁志文,就算是在最艰难的条件下,他也会抽出每一点空余的时间来休息调整自己的身体,在战斗来临之前达到最佳状态。 二十几个战士下了车,其中几个人脸色惨白,这十八个小时的颠簸,让几个战士差点把胆汁吐了出来。 袁志文取带着部下上了一处高地,用望远镜对远处的日军阵地进行观察,随后取出了地图,在地图上日军的驻防地做了标记,然后将许老鬼、胡三怪、李氏兄弟叫了过来。 “你们看,现在日军已将临沂围住,正在向外围工事进攻,现在坂本支队正在全力进攻,并没有注意自己的背后,如果我军在日军的背后捅上一刀,那日军必然损失惨重,从而解除对临沂的包围,不过我料光凭五十九军无法击退日军,但如果临沂城内的庞丙勋部第三军团配合出击,必然给日军以重大杀伤,所以,当务之急,是要让五十九军与第三军团取得联系。” “袁上尉,现在第三军团的大功率电台都被日本人炸毁了,电话线也被切断,想要沟通第三军团与五十九军的联系很困难啊。”许老鬼说。 “嗯,我早有准备。”袁志文嘿嘿一笑,从汽车里取出了一个大箱子。 “这部电台是老子临走时向白长官特意要的,为的就是沟通第三军团与五十九军的联系,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从日军包围的缝隙中穿过去,进入临沂城,然后把这部电台交到庞丙勋将军的手中,随后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袁志文说。 “白长官也真是的,用飞机把电台空投到临沂城里多省事,也用不着我们孤身犯险。”许老鬼嘟囔了一句。 “飞机?现在中国的天空,是日本飞机的天下,中国的运输机只要出现,怕是还没等到空投,就会被日军的战斗机和高炮击落。”袁志文无可奈何的说。 “是啊,中国的空军就那么几架飞机,还是领袖夫人拼尽全力从各国购买拼凑起来的,打一架少一架,而日本人的飞机虽说也被击落了不少,但是人家是工业化国家,生产能力强,被击落一架,人家却生产了两架,所以这仗打起来,咱们中国的空军是越来越弱,日本人的空军却越来越强,淞沪会战刚开始时,中国的空军与日本的空军还能抗衡较量,可是现在,这天空已经基本上是日本人的天下了。”许老鬼叹了一口气说。 “嗯,所以,这项任务只能由我们完成,如果无法及时让第三军团与五十九军建立联系,两军不能相互配合统一行动,就有被日军各个击破的可能。” “这件事情如果人多目标会很大,这样,老鬼,你领着兄弟们在这里等我,胡三怪,李志堂,你们两个跟我一起从日军包围的空隙中进城。”袁志文说。 “袁上尉,俺也要去。”李志刚说,他与哥哥李志堂形影不离,见李志堂随袁志文一起行动,也主动要求参与行动。 但袁志文却摇了摇头回绝了李志刚。 “你的体型过于突出,容易引起日本人的注意,还是留在这里,你们记住,就在这里等着我回来,如果我们四个小时内无法回来的话……就马上撤退,投靠张自中将军去。”袁志文说。 “袁上尉,你们一定会回来的。”许老鬼说。 “呵呵,这是自然,老子在几十万鬼子之中都能杀出重围,更何况这区区几千鬼子。”袁志文不由微微一笑,一抹淡淡的弧线浮现在他的唇角之上。 第九十四章 战临沂2 第九十四章 战临沂2 袁志文是有足够的把握混进临沂城的,一来日军并没有进入临沂城,只是在进攻临沂的外围阵地,这样,就会有一些空隙可以进入临沂城,二来,像临沂这样大的城池,远不是几千日军就可以包围得了的,日军也懂得这个道理,所以,他们只是集中兵力进攻临沂城外中国守军的几个要点而已,如此一来,就会袁志文进入临沂城创造了条件。 这一次,袁志文深知身上责任重大,所以并没有逞强,不断的观察情况,寻找空隙,最终有惊无险的从日军的缝隙中进入了临沂城。 一进临沂城,袁志文就亮明了身份,几个士兵将他带到了庞丙勋的指挥部内。 当袁志文看到庞丙勋时,第一眼就有一种感觉,眼前的这个人绝对是一人油滑到骨子里的人,少了几分军人的憨直,多了几分政客的市侩,他不像一个传统的军人,反倒像是一个政客,唯利是图。 事实上,与庞丙勋进行了谈话之后,袁志文更加印证了自己心中的直观感受,庞丙勋绝对是一个油滑到骨子里的人,说实话,如果不是庞丙勋还有些民族大义的话,袁志文很不愿意与这样的人打交道,但现在,庞丙勋是为国而战,自己自然也要尊重他。 当庞丙勋得到袁志文的来意之后,心中很是高兴,对袁志文口头大大鼓励了一番,当然,这种鼓励仅限于口头,在得到电台之后,庞丙勋立即与张自中将军取得了联系,之后的庞丙勋固守待援,却把为自己送来电台的袁志文完全忘到了脑后。 袁志文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对庞丙勋的事迹有所耳闻,当年中原大战,中央军几块大洋就可以将庞丙勋收买,让他反戈一击,袭击旧主,说起来,庞的人品自己并不认同,但是,他总还有民族大义在,所以,自己虽对他反感,但并不排斥,只如庞丙勋对自己礼遇有加,自己反而不好处理,因为自己实在不想与他在一起共事,现在庞丙勋这个态度,反倒让自己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自己反而可以随心所欲的行动,而不必在意庞丙勋的态度。 在来的路上,袁志文特意观察了一下敌我双方的布防,在庞丙勋的指挥部,袁志文也看到了庞部的作战形势沙盘,袁志文敏锐的察觉到,太平山是此次临沂保卫战的关键,谁控制了太平山这个要点,谁就拥有了战役的主动权,所以,袁志文向庞丙勋建议,控制住太平山。 庞丙勋也是有几十年军旅经验的人,对于袁志文的提议,他当然一眼就看出优劣,他立即采纳了袁志文的意见,派出一支部队向城外的太平山进发。 庞丙勋对袁志文嘿嘿一笑,故做亲昵的说:“袁上尉,我知道你打仗有一套,这样,我将进驻太平山的一个连交由你指挥,你看怎么样? 袁志文心知庞丙勋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替他买命而已,不过袁志文懒得和他废话,反正也是打鬼子,既然太平山是重要之处,那自己去守又有何妨?于是袁志文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见袁志文答应了下来,庞丙勋大喜,袁志文虽然职务不高,但却是闻名全国的抗日英雄,在传说中,袁志文就是个百战不败的战神,虽然庞丙勋对此不置可否,但他却知道,无论怎么讲,袁志文绝对是一个很有指挥才能的人,这样的人就在身边,自己怎么能放过?一定要为己所用才是,所以,庞丙勋见袁志文答应了下来很是高兴,对袁志文说了一堆什么功在千秋,民族英雄之类的一些肉麻的恭维话,听的袁志文浑身直起小疙瘩。 最后袁志文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抢过话头向庞丙勋说道:“庞将军,志文是军人,自当为国而战,死而后矣,太平山事关临沂存亡,刻不容缓,我这就带人上去。” “好好,袁上尉,那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你先带人上去,我随后抽调大队兵力前去。”庞丙勋满脸是笑的送走了袁志文。 袁志文刚才,庞丙勋的参谋长关玉杰就说:“军团长,袁志文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上尉,你何必对他如此客气?” “嘿嘿,这个袁志文是个打仗的好手,不过到底是年轻气盛啊,俺老庞几句好话就弄的他晕晕乎乎的,只要他给咱们卖命就中,咱多说几句好话又不掉肉,嘿嘿,还是太嫩啊。”庞丙勋得意的说。 其实庞丙勋还是看低了袁志文,袁志文何尝不知道他的用意,只是袁志文与庞丙勋不同,庞丙勋是一个利己主义者,虽也有民族大义,但却抵不住利益,而袁志文却是一个真正的爱国者,只要有利于国家的事,哪怕战友是自己不喜欢的人,哪怕自己身处危险之中,他也是一定要去做的,所以,袁志文明知庞丙勋是在利用自己,不过为了国家与民族的利益,还是义无反顾。 袁志文来到了指挥部外,庞丙勋答应他的那个连已经集结完毕,袁志文一看,不由苦笑一声,这哪里是一个连啊,分明是一个排啊,正常的情况下,中国军队一个连满编要一百多人,可是眼前的这个连,满打满算,只有二十七人,而且老的老,小的小,年纪大的足有五十岁,年纪小的还没有枪高,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 庞丙勋用这样一个连来敷衍自己,分明是把自己当成傻子了。不过,袁志文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如果不抢在日军的前头控制太平山制高点,那么日军居高临下,很快将会打破临沂,这样,张自中将军的五十九军就算来援也无济于事了。 袁志文不由轻叹一声,无论如何,一定不能让日军占了太平山,就算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也要夺下太平山! 太平山,位于临沂外围,袁志文领着庞丙勋拔给自己的“一连人”,成功的从日军的缝隙中钻了出来,与自己带来的人汇合,前往太平山。 然而当袁志文带着人到了太平山外时,不时被眼前的一幕所惊呆了,这个在庞丙勋地图上如此重要的高地原来只是一个十几米高的小山丘,这样的高地,根本无险可守。 袁志文连连苦笑,中国军队高级指挥员的地图竟然会有这样的差错,反观日本人绘制的关于中国的地图却极为精确,真的让人无语。 一看这情形,袁志文知道,太平山是不用占了,就算是占据了也没有什么用处,日军只需一个冲锋,就可以稳稳的占领太平山,守太平山,只是无谓的送死而已。 “袁上尉,看来咱们是白跑一趟了。”许老鬼也苦笑着说。 袁志文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取出地图再一次观察了起来,半晌,袁志文抬起了头,举起望远镜向周围观察了起来。 “袁上尉,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所有人都看向了袁志文。 袁志文放下了望远镜,微眯着双看说:“看到前面那座山峰了吗?” “看到了,那是茶芽山。”一个庞丙勋部下的老兵说道。 “嗯,临沂城真正的门户并不是太平山,而是茶芽山!你们看,只要占据了茶芽山,就可以居高临下,临沂城中的一切将尽收眼底,只要在茶芽山上支起大炮,就可以随意轰击临沂城的所有目标,日军在突破了第一线阵地之后,一定会抢占茶芽山,咱们必须赶在日军的关头占据茶芽山,否则,临沂必将不保。相反,如果控制住茶芽山,就可以对日军构成极大的威胁,一旦援军到达,就可以以茶芽山为支点,对日军展开内外夹击。” “轰!” “轰轰!” 远处,日军的大炮发出怒吼,听到这炮声,袁志文不由大吃一惊,日军这炮的攻击位置已经向前推进了许多,也就是说,此时的日军必然是攻破了中国守军的第一线阵地。 “不好!”袁志文不气的大叫了一声,他知道,日军的地图是极为精确的,他们在攻破了中国守军外围第一线阵地之后,必然会猛攻第二线阵地,那么,茶芽山必是日军攻击的要点,此时的日军,怕是已向茶芽山推进了。 “必须赶在日本人的前面夺取茶芽山!”袁志文大叫了一声,一挥手,带着众人向着茶芽山的方向冲去…… 情况与袁志文所料的完全一样,此时的日军一个炮兵中队,在当地的一名汉奸向导的带领下,向着茶芽山推进,日军知道,只要占领了茶芽山,就可以夺下临沂城,而根据情报,茶芽山并没有中国军队把守,所以,当看着近在咫尺的茶芽山,日军指挥官一边耻笑着中国指挥官的愚蠢,一边指挥着部队向着茶芽山推进…… 袁志文知道,自己现在是与时间赛跑,如果赶在日军之前夺下茶芽山,就可以掌握全局的主动,万一日军先一步赶到茶芽山…… 不!自己一定会赶在日军前头夺占领茶芽山! 袁志文已经豁出去了,他让一个士兵前往临沂报信,然后下令所有的士兵扔下随身携带的一切多余的物品,除了武器弹药,什么也不许带,一路向着茶芽山狂飙。 与此同时,通往临沂的大路上,五十九军两万余官兵也在与时间赛跑,一天一夜,他们已经跑了一百多里路,连吃饭的时候都在走路,张自中将军有个外号叫“张扒皮”,由此可见张将军训练部队之狠,而五十九军正是因为有了张自中将军如此严格的训练,才能保持着强大的战斗力,在连夜的强行军中,极少有士兵掉队,所有人都拼了命向着临沂前进。 “庞丙勋,你个老东西,千万不给掉链子,一定要守住临沂!”张自中将军暗暗叫着,不断用鞭子抽打着胯下的战马,然而那战马已跑了一夜,已是筋疲力尽,惨叫一声倒了下去,将张自中将军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几个卫士连忙跑过来扶张将军,张将军一推众人,口中气极败坏的骂道:“扶我干什么?还不快跑!一定要在日本人前面赶到临沂!”张将军说完这话,也不管坐骑的死活,竟然徒步向着临沂所在处跑去…… 第九十五章 战临沂3 第九十五章 战临沂3 茶芽山,古称嵯岈山,又名茶芽山、茶叶山。位于山东省临沂市城北22.5公里处。山体由红杂石、石灰石构成,海拔高度227.1米,四周绵亘1平方公里。孤峰秀出,雄踞沂河西岸,素闻有“临沂镇山”之称。 此山过去并不产茶叶,自从南茶北移后,这里成为产茶区,茶山之名,方得名副其实。茶山附近,有诸葛祖墓和无梁殿等古迹。 此时的袁志文带着五十余部属向着茶芽山疾进,另一方面,二百多日军也来到了茶芽山,从另一个方向攀登茶芽山。 战争有时就是这样,总有一些关键的时间,关键的地点,关键的人,决定关键的战斗,甚至决定整个战役的成败,此时的茶芽山就是一个事关临沂之战胜负的关键,中日双方,无论谁先抢占了茶芽山,都将拥有战斗的主动权。 袁志文意识到了这一点,在第一线阵地失守后,庞丙勋在关玉杰参谋长的提醒下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日本人更是意识了这一点,中日双方都意识到,茶芽山的归属将决定整个战役的胜负走向。 此时的茶芽山两侧,中日两方的官兵同时向上攀爬,现在就看谁抢先爬上茶芽山,在这场与时间的赛跑中,谁抢占了先机,谁就有可能取得战役最终的胜利。 “袁上尉,我爬不动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娃娃兵说,这娃娃兵是庞丙勋给袁志文那一连人中的一个,因为年纪小,在长时间高强度的行军下体力渐渐不支。 “爬不动的慢慢爬,爬得动的给我上!”袁志文大叫着,他已没有时间顾及掉队的士兵,他必须赶在日军前面抢占茶芽山。 一路上,不断有人因为体力不支而掉队,在离山顶大约一百米左右时,袁志文的身旁只剩下许老鬼、胡三怪、李氏兄弟,出乎意料的是,刚参军不久的段虎也紧跟着袁志文,展现出了很好的身体素质。 此时离山顶还有大约一百米,然而,袁志文却无法再继续前进了,山顶上隐约可以看到几个日本人正坐在那里喘息着,不时用日语进行对话。 “袁上尉,让鬼子抢先了一步,怎么办?”许老鬼低声说。 “小鬼子占了山顶,那咱们就把他们打下去!”袁志文淡淡的说。 袁志文从腰间拔出了二十晌的德造镜面匣子,许老鬼则取出了身上背着的MP28冲锋枪,身为老兵,他们知道,在近战中,镜面匣子与冲锋枪巨有极大的杀伤力,其超强的射速绝对是使用单发武器的日本人的噩梦。 袁志文等人悄悄接近了山顶,只见这山顶上约有六、七个日本兵,显然,这几个人是日本人的尖兵,也刚刚爬到茶芽山顶峰,袁志文向李志堂做了个手势,李志堂爬到了一块突起的大石之后,拉弓搭箭,嗖的一声,一箭射出,那箭直接洞穿了一个鬼子的喉咙,一股血箭直接喷了出来。 下一刻,袁志文与许老鬼一马当先,猛的冲到了山顶,鬼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下一刻,一连串的子弹就将五、六个鬼子打成了筛子。 干脆利落的占领了山顶,袁志文向山下看去,只见山下,约有二百来个鬼子正在推着几门九二步兵炮向山上攀登。 听到了枪声,日军也意识到山顶出了事,一个上尉模样的人立即指挥一部分士兵向山顶冲了过来。 袁志文不由一笑,这山头儿既然让老子占了,你小鬼子也就别想夺回去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周围,虽然只有六个人,但这六个人除了段虎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许老鬼是老兵油子,枪子儿都绕着他跑,胡三怪那就是战场上的杀神,一杆汉阳造弹无虚发,李志堂是神射手,百步穿杨,李志刚虽然远战不行,但在近战中,绝对是一个敌人噩梦般的存在。 段虎虽然是个新兵,战斗经验与素质差了点儿,但很是机灵,有这五个人在自己身边,只要配合的好,借助有利地形,日本人是很难攻上来的。 果然,鬼子揣着枪向上前进,胡三惨连开了三枪,将三个鬼子直接爆头,打的鬼子只能四散寻找掩体,不敢再前进一步。 一个少尉立即让人在山路上架起了机关枪,手持着指挥刀指挥射击。 “嗖!” 一箭封喉! 那少尉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李志堂得意的向胡三怪瞥了一眼,口中说道:“老胡,我这箭不比你的枪差。” 胡三怪笑而不语,胡三怪是一个不拘言笑的人,很少能听到他说话,他与每天唠唠叨叨 的许老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要讲起临阵杀敌来,两个许老鬼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许老鬼对胡三怪有些敬畏,从来不敢开他的玩笑。 胡三怪见李志堂得意,不由将眼一眯,扣动了扳机,下一刻,一枚子弹呼啸而出,那日军的机枪手应声而倒,机枪停止了射击。 见进攻受挫,那指挥的日军上尉立即叫来的掷弹筒,日军的八九式掷弹筒可以使用手雷,只是瞄准差了点儿,全凭操作手的经验发射,当下两个日军将掷弹筒支了起来,将一枚手雷放进了掷弹筒中。 嗖~ 听到这声音,袁志文大吃一惊,心知这是日军使用了掷弹筒,一把将身旁的段虎按了下去。 轰! 硝烟弥漫,段虎从地上爬了起来,见袁志文手臂上正在流着血,不由惊叫:“袁上尉,你受伤了?” “没大事儿,就是让弹片刮了一下,段虎,以后听到日军放炮,要立即隐蔽,否则会吃大亏的。”袁志文一边说着,一边解下块绑腿将手臂上的伤口缠上。 “轰!” 又是一枚手雷在山顶爆炸,碎石纷飞,袁志文一皱眉,鬼子的掷弹筒的威胁很大,必须干掉他。 “胡三怪,打掉鬼子的掷弹筒!” “是!” 胡三怪一枪射出,正中鬼子的掷弹筒操作手,随后身子一滚,下一刻,他刚才所在的位置已被四、五枚子弹同时击中,碎石纷飞。 看到这一幕,段虎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这些小鬼子枪打的太准了,要不是胡三怪机灵,怕是这时早就被打成马蜂窝了。 战斗在进行着,日军没有想到,山顶上的中国守军会这么难对付,那带队的大尉决定,用九二步兵炮轰击山顶。 九二步兵炮是日军最常用的大炮,用于支援步兵作战,九二步兵炮的体型与重量不大,属于轻型火炮,因为便于运输,机动灵活,极为适合亚洲落后的交通条件,所以,成为了日军攻城拔寨的利器,几乎每个部队都配备有九二步兵炮。 这一次,日军派出一个九二步兵炮中队,准备将九二步兵炮拉上茶芽山,用于轰击临沂城附近的中国守军阵地,一旦日军的计划得逞,那么临沂城外的防线必将崩溃,那临沂将无险可守,必然在短时间内陷落。 不过让日军没有想到的是,中国守军竟然与他们想到了一起,争夺起茶芽山来。 作为炮兵中队的指挥官,关根大尉深知身上责任的重大,茶芽山关系着临沂之战的成败,而临沂之战关系着日军能否实现南北对进,消灭中国第五战区的战略意图,可以说,茶芽山的得失,对中日两国的战局有很大的影响,关根大尉深知此点。 此时的关根大尉从山顶中国军队的火力密集度上已经判断出,山顶上的中国军队一定不多,所以,自己必须在中国的大队援军到来之前占领茶芽山,否则将失去夺下茶芽山制高点的良机。 所以,关根大尉让人将九二步兵炮推了上来对着山顶猛轰,霎时间,茶芽山顶地动山摇,碎石纷飞,炮声刚停,硝烟还未散尽,上百日军士兵在关根大尉的指下向着山顶阵地发动了冲锋。 “牙叽给给!”关根大尉拔出了指挥刀,口在叫着,在他的身后,一个小队五十多名日军士兵手持着三八式步枪一边开枪一边向着山顶发动了冲锋。 袁志文从碎石中爬了起来,看了一眼四周,还好,鬼子的大炮在山路上很难精确瞄准,所以虽然打的很猛,但实际的杀伤力却有限,六个人都没有受伤,只是这炮弹溅起的碎石打的人生痛,扬起漫天的硝烟与尘埃。 “快起来,给老子打!”袁志文大吼着。 随后,山上的冲锋枪与步枪声再一次响了起来,冲在前面的鬼子顿时被打倒了四、五个,关根大尉急的暴跳如雷,必须在最短的时间拿下茶芽山! 关根大尉一咬牙,既然炮火的攻击效果不理想,而且自己的士兵与山顶距离已经非常近了,所以,他并不准备继续进行炮火的轰炸,他准备带着士兵一举杀上山顶,用白刃战的方式尽快的解决战斗。 关根大尉带头冲在了最前面,他决心以自己的勇气与意志带领着部下冲上茶芽山,以关根在尉的经验,中国军队是极为害怕白刃战的,只要与他们搅在一起,那只消片刻,自己就能解决战斗。 作为一个合格的指挥官,关根大尉一面冲锋一面指挥自己的部下不断变换着行进的路线,一会儿“S”形,一会儿“之”字形,不得不承认,在关根的指挥下,日军从盲目的冲锋中回过神来,大大的减轻了伤亡率。 由于关根的指挥,袁志文等人的射击精度大大下降,只然也打死打伤了几个日军,但二、三十个日军还是冲到了山顶。 袁志文向山下看了看,自己的部下正在陆续赶到,他知道,必须把冲上来的日军赶下去,否则,让日军占领了这山顶,居高临下攻击,那自己这五十多人怕是一个也活不下了。 “兄弟们,和鬼子拼了!”袁志文怒吼一声,下一刻,他已取下背着的那柄毛瑟九八步枪将刺刀安上,口中大吼道:“李志刚、许老鬼、胡三怪,跟老子堵住口子,李志堂,在山上用箭掩护,段虎,准备好手榴弹。” 袁志文一下子从山顶上冲了出去,随后,李志刚、许老鬼、胡三怪三个人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袁志文三人形成一个“品”字型阵法,向着日军冲了下去,而李志刚则自己举着那杆青龙大刀,如一尊魔神冲入了日军的阵中。 “杀!”袁志文怒吼一声,居高临下,一刺刀已结果了一个日军的性命,不过更多的日军围了上来,袁志文三人都是老兵油子了,刺杀技术极为娴熟,他们相互配合,一时之间,日军竟然无法占据上风,三个人将山路挡住,让日军无法通过,然而,日军却发了疯一样的前仆后续。 “天皇万岁!”一个鬼子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一刺刀向许老鬼刺去,袁志文一刺刀干掉了这个鬼子,然而,许老鬼的腿上还是中了这一刀,许老鬼只能拖着一条伤腿坚持战斗。这样一来,袁志文三人所组成的防御阵形被打破,一时之间,三人极为被动,眼见日军就要有拥而上。 就在这时,一声如晴天霹雳般的大喝从后方传出,雪亮的青龙大刀在空中闪烁着光华,一刀挥出,一名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已是人头落地…… 第九十六章 战临沂4 第九十六章 战临沂4 袁志文三人在日军不顾性命的进攻下已是岌岌可危,然而就在此时,一柄寒光四射的大刀从身后杀了出来,这大刀如青龙出水,气贯山河,大刀一挥,已将一个鬼子的脑袋砍了下来,来人正是李志刚。 袁志文一直认为,自己的各项技术的平均能力,在全军中无人能及,然而,这并不代表自己每一样都是最好的,在枪法上,胡三怪就不逊色于自己,在白刃战中,李志刚的作用更是远比自己大的多,李志刚绝对是一个高手,如果换成在古代,他一定是个万人敌的神将,然而在热兵器时代,李志刚注定只能沦为配角。 不过,袁志文向来人尽其才,将自己部下的能力发挥到最大,这正是绝大多数指挥官所不具备的能力。正因为有这样的能力,袁志文才是一个优秀的指挥官,而不只是一个单兵能力强的军人。 此时的李志刚如神兵天降,一柄青龙大刀抡的呼呼生风,他又占据有利地势,大刀所向,气吞山河,转眼间就砍下了三名日军的头颅。 日军大惊,在日本人的信仰中,人的精神与灵魂都存在于脑子里,如果脑子没了,那就无法转世投胎,所以,他们可以切腹自尽,却无法接受被砍头的命运。 而李志刚的青龙大刀却专砍人头,阳光下,李志刚本就高大的身躯如同金甲巨人一般,让天与地都黯然失色。 “八嘎!”不远处的关根大尉一见此景,再也顾不得所谓的武士道精神,从腰间拔出南部手枪对准了李志刚就要开枪。 “嗖!” 一枝羽箭破空而出,凡铁化金精,阳光下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扑! 这一箭,正射入关根大尉的左眼中,关根大尉惨叫一声,手捂着中箭的左眼不断的嚎叫着。 “狗日的小鬼子,竟敢下黑手!”山顶上,李志堂冷哼一声,迅速转移了方位,一枝羽箭再一次搭在了弓弦上,嗖的一声将一个鬼子射倒在地。 几个鬼子已向着关根跑了过去,将关根大尉扶了起来。 “八嘎!”关根大叫着,咬着牙站了起来,此时的关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然用手向着左眼上的羽箭拔去。 啊! 一股血箭喷出,关根竟然将眼中的羽箭生生的拔了出来,此时的关根左眼已是血肉模糊的一片,他将羽箭用力向地上一扔,然后取出一块白布包随意的包扎了一下眼睛,拔出指挥刀大吼道:“帝国的勇士们,前进!” 也许是受了关根举动的鼓舞吧,原本将李志刚杀的四散的日军再一次冲了上来。 “哈哈哈……小鬼子,来吧!”李志刚一挥大刀,冲然从山坡上冲了下来,直接冲入了日军的阵中,一杆青龙大刀舞的如水银泄地,不一刻,已将冲在前面的三、四个日军砍翻在地。 在李志刚的带领下,袁志文与胡三怪也拿着刺刀冲了下来,三个人如三头猛虎将日军杀退,李志刚此时已冲到了关根的近前,手起刀落,已将关根斩为两段,身首分离。 看着这一幕,袁志文有一种错觉,当初在听书时常听人讲关羽在单刀匹马,于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自己原来一直以为这不过是说书人的艺术加工,但在看到李志刚时,袁志文终于信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神将,大刀所向,天下无敌。 见关根被斩为两段,日军心胆俱丧,仓皇而逃,山路上只留下十几具日军的尸体。 李志刚还要追下去,但袁志文却阻止了他,袁志文当然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更何况,袁志文已观察到,日军还有二百多人,虽然一时失利,但后面的人已开始拿起了枪准备参加战斗,凭着自己这三个人,再冲下去不过是送死而已。 “撤!”袁志文三人扶着许老鬼终于回到了山顶,经过这番大战,袁志文六人除了段虎外已经几乎耗尽了体力,段虎在一旁给许老鬼进行包扎,而袁志文和胡三怪、李志堂则在不断大口的喘着粗气,刚才的战斗,对他们的体力消耗真的是太大了。 只有李玉刚跟没事儿人一样,他天生神力,体力超强,虽经大战,却并没有乏力的感觉,让袁志文羡慕不已,心想这李玉刚就是生在了热兵器时代,这要是在古代,绝对是一个无敌的勇将。 临沂城,当袁志文派去向庞丙勋报信的人说明情况之后,庞丙勋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冷汗一滴滴从他的额头落下来。庞丙勋没有想到会出现在这样的偏差,如果日本人真的占了茶芽山,那临沂城的外围阵地必将不保。 庞丙勋再也不敢耽搁下去,从预备队中调了一个营向茶芽山急行军,此时的庞丙勋不由暗自庆幸,还好袁志文带着人去顶了一下子,希望他们能坚持到援兵赶到吧。 此时的日军也接到了茶芽山被中国军队占据的消息,坂本少将大吃一惊,从地图上看,茶芽山可是临沂外围阵的地重要制高点,只要夺下茶芽山,才有可能在最短时间内击溃临沂城外的中国守军。 坂本此时也顾不了许多,立即抽调了一个大队的兵力向茶芽山攻击前进,力争夺回茶芽山。 围绕着茶芽山,中日双方调兵遣将,小小的茶芽山竟然成了临沂之战的焦点。 此时的袁志文,还没有想到自己这支小部队据守的这小山会成为战役的焦点,不过袁志文却知道一点,那就是,在大部队来到之前必须死守住茶芽山,不能让日本人把茶芽山夺了去。 此时,袁志文带来的五十多人已纷纷爬上了茶芽山,袁志文知道,刚才自己之所以能守住山顶,一是日军兵力不多,二是日军大意,自己出奇不意,这才占了上风,但如果日军真的全力进攻的话,自己是根本不可能守住茶牙山的。 现在,自己带的人虽然陆续到来,但如果日军豁出一切大举进攻,想凭借着这五十多人守住茶芽山,未免太过于艰难了些。 此时的茶芽山山腰处,接替关根大尉指挥的南云中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与关根大尉比起来,南云中尉对于形势的判断上要更胜一筹,在刚才的战斗中,南云中尉已发现了山上中国守军的弱点,那就是兵力不足,在刚才的战斗中,如果由自己来指挥,整个中队全力冲锋,那将是另外一个样子。 南云中尉比一味只知勇猛冲锋的关根大尉要聪明的多,所以他决定,集中全中队的力量发动一次全力进攻,力争一举杀上茶芽山! 随后,南云中尉开始指挥士兵用四门九二式步兵炮猛轰茶芽山顶峰,在炮火准备之后,上百日军向着茶芽山顶冲了上来。 霎时间,喊杀声,枪炮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残阳如血,一轮血日缓缓西下,袁志文与他的战士们已经坚守茶芽山主峰三个小时了,三个小时里,日军发动了六次进攻,每一次都是以炮火开路,然后士兵冲锋。 其实日军的野战部队战术是极为简单的,先是大炮轰,然后是步兵冲,炮兵轰来步兵冲,步兵冲完炮兵轰。 这简单到极点的三板斧在与中国军队的作战中是极为有效的,由于中国军队缺少重武器,无法对日军的炮火进行有效的压制,所以日军的炮火可以肆无忌惮的随意轰击目标,而日军的步兵,说起来他们的主要作用就是用来保护大炮,在炮火过后收拾最终的残局。 而日军在战斗中的跑位是很有效的,他们分成两部分,交替掩护着前进,跑动的路线呈“S”形或是“之”字形,如此一来,大大减少了被狙杀的概率。 三个小时里,袁志文和他的部下承受了巨大的压力,特别是日军的炮火,完全可以没有丝毫顾忌的随意开炮,给袁志文部造成了巨大的杀伤,伤亡过半。 袁志文发现一个现象,庞丙勋交给自己的那二十七个老弱士兵中,现在只剩下了十个人,而这十个人都是年纪在四十以上的老兵,这让袁志文感到很好奇,仔细一想心中也就释然,这几个人一定是当兵的年头多了,所以在战场上的生存能力比起那些娃娃兵来要强的多。 袁志文不由暗想,看来,日后练兵一定要发挥老兵的作用,这些老兵,虽然年纪大点儿,但战斗技巧与战场上的经验比起新兵来那真是天壤之别。 日军连续进攻了三个小时,也已是筋疲力竭,退下去进行休整,战场上出现了难得的宁静。 许老鬼的腿受了伤,坐在那里不断的吸着自制的旱烟,袁志文走了过去,将许老鬼点燃的烟抢了过去,嗒嗒的吸了两口,长吐了一口气。 “袁上尉,这些小鬼子真是厉害啊,不但枪打的准,而且进退之间极有章法,和鬼子打了这么长时间仗,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厉害的鬼子。”许老鬼低声说。 “嗯,这股鬼子是日军最精锐的第五师团,有铁军之称,在日军十六个甲种师团里,战力也是排在最前面的,是日军王牌中的王牌,第五师团的士兵无论从训练上和战斗意志上,远在其它的日军部队之上,去年的沂口会战,第五师团一个师团就击溃了第二战区数十万大军。 八路军的平型关大捷听说过吧,打的就是第五师团,八路军装备虽差点儿,但战斗素养却远在一般国民革命军之上,他们用几倍的兵力进攻鬼子,打的还只是第五师团的辎重兵,最后虽然取胜,干掉了一千多个鬼子,可是自己的伤亡却与鬼子相当,连一个俘虏都没有抓到。咱们今天遇到的就是第五师团,你看这些第五师团的士兵,只要军官一声令下,就算明知是死,也会毫不犹豫的进行冲锋,这样的纪律与战斗意志,真的很强大。” 袁志文的话语里竟然对这支日军颇为的欣赏,在袁志文的心中,第五师团的日军才是真正的对手,对手越强,自己就越是斗志昂扬。 “袁上尉,给俺吸两口吧。”身旁,一个庞丙勋部的老兵说道,这老兵足有五十岁的年纪,他的右手中指与食指都被日军的子弹打断了,他却一直坚持着用左手进行射击,在刚才的战斗中表现的很勇敢。 袁志文将半截旱烟递给了那老兵,老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七扭八歪的牙齿。 “你叫什么名字?哪儿的人?”袁志文新眼见到这老兵干掉了两个鬼子,作战很英勇,于是对他的态度好了许多。 “报告长官,俺叫张大富,陕西米脂人。” “米脂?那可是个好地方,盛产美女,好像三国时的貂蝉就是米脂的吧,你都快有五十了吧,怎么还在当兵?”袁志文笑着问。 “哎!”张大富叹了一口气,口中说道:“没办法,为了混口饭吃吧,十六那年,家乡遭了灾,刚好赶上招兵,为了混口饭吃活下去,俺就当了兵,一晃三十年了,我从清军变成了北洋军,又由北洋军变成了国民军,直奉大战时跟着冯大帅打过东北的张大帅,俺命大,中了三枪没有死,又活了过来,中原大战时也打过中央军,现在变成了打日本人。 俺不明白到底为啥打仗,庞将军是冯大帅的部下,中原大战时却又打冯大帅,冯大帅原来是直系,可是直奉战争时又与张大帅一起打直系的吴大帅,打了一辈子仗,俺也不明白为啥打仗。 俺都四十大多了,打了一辈子仗,也只会打仗,真要让俺复员,怕是连地都不会种了,就这样在队伍里混吧,只要能让俺吃饱饭就成。”张大富说道。 袁志文点了点头,其实这个时代,很多人当兵并没有那么高的思想觉悟,至于大道理,怕是他们自己都不理解,之所以当兵,不过是一种生存的手段而已。 “你这命真是大的很,打了三十年的仗了也没死没残。”袁志文说。 “嗯嗯,打内战,傻子才拼命,听到了炮声就马上跑,听到了子弹就快点儿躲,实在不行就装死投降,总之,活着就好,换身衣服,给谁当兵都一样。”张大富嘿嘿一笑说。 “刚才我看见你咋那么拼命呢?”袁志文问。 “哎,长官,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俺却知道,小鬼子占了咱们中国人的地,杀了咱们的人,还要吸咱们的血,不把小鬼子打跑,咱中国人,怕是没有活路了。俺打了一辈子的仗,也该像个军人样儿,为自己,为了咱中国人打一仗了,咱中国人不能让小鬼子欺负了。” 听了张大富的话,袁志文很是感慨,是啊,张大富的心理与千千万万的中国士兵一样,他们没有接受过什么高深的教育,也不晓得什么大道理,但他们却都明白一点,那就是为了国家和民族的未来而战。就凭这一点,中国就不会亡! 第九十七章 战临沂5 第九十七章 战临沂5 袁志文点燃了一根香烟递给了张大富,笑着说:“老张,你都快五十了,还没娶媳妇吧。” 张大富嘿嘿一笑,嘴里说道:“俺一个臭当兵的,说不定哪天就给打死了,谁肯给俺当媳妇啊,不过,女人的味儿俺还是知道的,中原大战的时候,中央军弄了不少汽车,车里有很多穿得花花绿绿的小娘们儿,俺当初跟营长去过一回,营长开恩,让俺也过了一把瘾。” 袁志文也是一乐,张大富说的是一段往事,中原大战时,中央军战斗力不如西北军,所以就派了很多的女人、美酒、香烟来瓦解西北军的战斗力,这一招果然见效,过惯了苦日子的西北军将士一享受起这如天堂般的生活,一个个都不愿意打仗了,纷纷反水投靠了中央军,这也是中原大战西北军失败的一个重要原因。 “嗨,张大富,你说说,女人的滋味儿咋样儿?”许老鬼眼睛一亮,凑过来打趣着说。 “你又不是没娶过老婆,咋还问别人?”胡三怪诧异的问。 “嘿嘿,妈勒个巴子的,出来这么多年,中央军的军纪又严,禁止逛窑子,老子把女人的滋味儿都忘了。”许老鬼舔了舔嘴唇说。 “袁上尉,估计你也没碰过女人,要不,打完了这一仗,俺请你去窑子里耍耍?”许老鬼嘿嘿对袁志文笑着说。 “滚!竟然开起老子的玩笑,小心老子打掉你的门牙!”袁志文笑骂道。 “嘿嘿……”一旁的李氏兄弟和段虎嘿嘿笑了起来。 一旁的李志堂不由用极为佩服的眼神看着袁志文,其实袁志文之所以能得到部下的拥护,一来是因为他打仗勇敢,常常带头冲锋,而且足智多谋,几乎没有打过败仗,另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就是袁志文虽然有些桀骜,但却与部下能打成了一片,他是把部下当朋友看待,而不是如其他一些军官把部下当成发财的工具来看。 所以,袁志文能为小上海冲冠一怒,大闹妓院,也可以为了帮段虎自己兄弟报仇,不顾一切将鬼子斩尽杀绝。跟着这样的上级,也许是自己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吧。 嗖~ 日军的大炮再一次发出了吼声,众人停止了笑声,袁志文的眉头一皱,从炮声他可以听得出,这一次,日军并没有使用九二步兵炮轰击,而是动用了曲射炮。 看来,鬼子已意识到,对付这种居高临下的目标,九二步兵炮的作用并不很大,炮火很难对上方的中国守军成有效的杀伤,相反,曲射的迫击炮虽然口和径小,威力小,但是因为弹道是曲线,所以只要操作得当,炮弹会对山顶上的守军造成有效的杀伤。 “小鬼子学精明了。”袁志文轻蔑的冷哼一声,刚才的战斗中,自己的部队已死伤了十多人,但却干掉了三、四十个鬼子,小鬼子的战斗意志果然很强,这么大的伤亡竟然还能发动攻击,不愧是日军最为凶悍精锐的部队。 袁志文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硬扛的话,只会损失惨重,于是,他下令,所有人撤出山顶,找了山顶下方一处日军炮击的死角隐蔽起来,等日军炮击结束,再爬上山顶阻止敌人。 战斗在继续着,袁志文的部队利用灵活的战术给了日军以巨大的杀伤,战至下午三时,日军已伤亡三分之一,而袁志文的部下,也有近二十人死伤,战斗的双方都红了眼睛,此时的两支部队,就如同两只浑身是伤的老虎,坚持着最后一口气。 茶芽山脚下,一支千余人的日军部队开了过来,日军的援兵第113大队终于赶到了,没有丝毫的停留,大队日军立即向着茶芽山的山顶展开了进攻。 日军已是铁了心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占据茶芽山,连炮火准备都省了,直接进行了集团冲锋,日军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仗着人多,哪怕是多死人,也要在最短时间内攻占茶芽山主峰。 此时的袁志文,看着山下如同蝗虫一样冲锋的鬼子,心下不由有些凄然,他看了看自己的身旁,自己带来的五十多人中,连轻伤员算上,也只剩下二十多个能战斗的了,更重要的是,经一下午的战斗,弹药几乎已经全部打光,根本无法再进行一场高强度的作战。 战士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看着山下密密麻麻的鬼子,一些战士的脸色变了,他们同时看向了袁志文,希望袁志文下达撤退命令,这种情况下,只有撤退,才可能活下去,否则,鬼子一旦攻上来,一个也跑不了。 当几十道目光看向袁志文时,袁志文笑了。 “兄弟们,人早晚是要死的,与其像老鼠一样苟延残喘的活,还不如轰轰烈烈的和鬼子拼了!就算是死,也是英雄!不求流芳百世,但求无愧于心!子弹没了,咱们就用刺刀捅,用石头砸,刺刀崩了,咱们就用牙齿咬,用拳手打!” “袁上尉,我李志堂一向不轻易服人,但今天,我服你了,能跟着你这样的英雄一起打鬼子,就算是战死,也对得起李家峪死去的父老乡亲了,大丈夫杀敌报国,就在此时。”李志堂站了起来,用无比崇敬的眼神看着袁志文。 “袁上尉,俺张大富打了三十多年的仗了,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像你这样的长官,你是条汉子,能与你死在一起,老子也值了。”张大富也站了起来。 许老鬼与胡三怪看着袁志文,心头波涛汹涌,两个人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袁志文这样的英雄气概了,在淞沪战场,在淮河岸边,袁志文一次次用自己的行动扭转着战局,支手擎天,两个人有一种感觉,袁志文也许真是上苍派来拯救这个苦难的国家的,只要有他在,任何困难都不是困难,袁志文永远可以在绝境中杀出希望,在逆境中扭转乾坤。 “袁上尉,我们听你的!”许老鬼动容的说,一向不苟言笑的胡三怪也坚定的点了点头。 袁志文凄然一笑,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斗,在自己的身旁,还有这么多的好兄弟,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中国千千万万的同胞,袁志文坚信,只要中国人没有死绝,就必然会与日本人血战到底,直到把日本侵略者全部赶出中国去! 中国不会亡! “全体,上刺刀!”硝烟中,袁志文大吼一声,二十几个战士站在他的身旁,纷纷在枪头上了刺刀。 袁志文站在了最前头,双手握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所有人站在他的身后,每一个人的眼中却喷射着愤怒的火焰,那烈火仿佛要将他们的躯体全部燃烧。 “杀鬼子啊!”袁志文大吼着。 “ 杀鬼子啊!”李志刚手中的青龙刀在残阳下发出阵阵血芒。 “杀鬼子啊!”二十多个汉子齐声高吼。 “杀鬼子啊!” 群山中,回荡着这震天的呐喊。 “牙叽给给!”上千日军向着茶芽山顶蜂拥而至,在狭窄的山路上,这些日军已完全没有了战斗队形,疯狂的向着山顶发动了冲锋。 “杀鬼子啊!”袁志文将步枪一挺就要冲出,就在这时,在他们的身后传来一阵呐喊声。 无数的中国士兵从他们的背后爬上来,占据了茶芽山主峰。 援军到了!援军到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愣愣的看着友军进入阵地对日军进行反击,每个人都如同做梦一般。 “妈勒个巴子的,老子的命真大。”许老鬼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瞬间,百感交集,眼角竟然有些湿润了。 “袁上尉,你们打的很好,现在,茶芽山主阵地就交给我们吧。”一个少校走到了袁志文的身旁,紧紧握住袁志文的手说道。 “好,交给你们了。”这一刻,袁志文并没有多说什么,自己终于完成了使命,只要茶芽山在手,日军想要在短时间内攻克临沂城那就是痴人说梦,自己终于做到了,这一刻,袁志文如释重负。 袁志文与他的部下终于撤了下来,至于他带来的庞丙勋的那个连,以袁志文的意思是留下来,不过张大富却表示要跟着袁志文干,袁志文向那少校说明了情况,那少校一看张大富都快有五十岁的人了,心中一笑,心说袁志文竟然连这种老的快掉牙的兵也要,自己也就做个顺水人情吧,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并表示这事就交到他的身上。 袁志文带着他的部队终于撤了下来,此时,出发时的五十多人,除了原三军团的几个老兵留下外,只剩下了十五人。 轰!轰轰! 山顶上,传来一阵阵猛烈的炮声,听这炮声,比刚才自己坚守时要密集的多,袁志文知道,日军一定又来了增援,守军怕是要陷入苦战了。 刚刚下了山顶,就见到又有部队赶了过来,原来是庞丙勋不放心这里的战事,又派了一个营来增援,此时,围绕着茶芽山,中日两军不断的抽调兵力增兵茶芽山,茶芽山渐渐成为了整个战场的焦点。 袁志文的部队终于下了战场,在山下,他们遇到了一伙正在休息的伙头军,这些伙头军每人挑了两个担子,最前面的担子里堆满了雪白的大馒头和咸菜。 袁志文知道,庞军团的士兵多为西北人,以面食为主,打了这么长时间,袁志文真是饿了,带着人就去取馒头。 那几个伙头军看了袁志文一眼,其中一个领头的口中说道:“这位长官,你过来吃馒头吧,你的部下到那边去吃。”那领头的指着其它的担子说。 “为什么?”袁志文不解的问。 “长官,上峰规定,只有军官才能吃馒头,其余的士兵只能吃窝窝头,我看你穿戴是个当官的,所以才给你几个馒头吃,你的部下就没有这个待遇喽。”那领头的伙夫说道。 “什么?老子出生入死,却连个馒头都吃不上?还把老子当人吗?”许老鬼骂了起来。 张大富却一把拉住了许老鬼,口中说道:“你不知道俺们西北军的情况,俺们西北军是苦底子出身,平时也就能喝上一口稀的,只有打仗时才能干的,能有这窝窝头吃,还管饱,这就不错了。” 许老鬼不由一怔,无论是自己原来在的东北军,还是中央军,说起来,伙食还是不错的,最起码每餐都能吃饱,时不时还能吃肉解解馋,可是西北军的日子怎么这么苦啊。 袁志文也不由皱起了眉头,早就听说西北军苦,吃不饱穿不暖,打仗还缺子弹,却想不到竟然这么困难,哎,一想到他们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还在长城抗战中打败了日本鬼子,袁志文不由肃然起敬。 袁志文接过了两个馒头,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然后把馒头撕开,给自己的部下每人一小块,口中说道:“兄弟们,看到了吧,人家西北军在这种条件下都能打胜仗,咱们还有什么说的?唯有为国尽忠而矣。” 战士们用手捧着那一小块馒头,一个个心中很不是滋味儿,心中都在想着,袁上尉真是好人啊,把仅有的馒头分给了大伙儿,跟着这样的长官干,就算是吃糠咽菜,心里也舒坦。 “都给老子吃了!”袁志文见没有人动,口中大吼一声。 “兄弟们,咱们不能拂了袁上尉的美意,咱们就与袁上尉同甘共苦!”许老鬼说完,一抑脖已将手中的那块馒头咽了进去。 “吃!”所有人都将馒头咽进了肚,馒头虽小,但每个人的心里都觉得暖暖的。 袁志文和他的士兵每人又抓起了两个窝头,抓过两根咸菜吃了起来,说起来,这种玉米面掺着少许糠的窝窝头真的很难吃,然而张大富却吃得津津有味儿,用他的话说,也就打仗能吃顿顿吃到干的,平时大多数时候每顿只能喝小米粥。 袁志文觉得心里有些不好受,西北军的日子真的太苦了,然而他们却依旧以一腔热血保卫着这个国家,他们真的是一群好汉子。 “嗡嗡……”天空中,几架飞机掠过,机身上漆的太阳图案在夕阳下是如此的醒目,几枚航空炸弹落到了茶芽山主峰上,整个茶叶山阵地一片地动山摇。 看到这一幕,袁志文不由站了起来,仰望天空,他知道,这一次,日本人怕是真的要全力以赴了…… 第九十八章 战临沂6 第九十八章 战临沂6 临沂附近,五十九军经过一天一夜的急行军终于赶到了临沂北郊的沂河西岸。 此时的临沂局势很不妙,日军约八九千人,骑兵四五百人,在战车20余辆、装甲车60余辆、飞机10余架、炮30余门的强大火力掩护下,开始向临沂猛攻,经激战,已突破了临沂城外的第一道防线,更重要的是,日军的兵力依旧在不断的增加中。 庞丙勋部虽是杂牌军,一个军团只有一个师一万余人的兵力,但装备还算不错,该军团装备有轻重迫击炮60门,轻重机枪660挺,掷弹筒200个,山炮4门,战马300匹。是以该军团人数虽少,但其装备亦可称之为“精良”。 而张自中的第59军虽为一军,但是下辖有两个师。其中第38师为三旅六团制,第180师为两旅四团制。全军共10个团2万2千余人。在装备上,该军清一色捷克式装备,较之3军团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两个军加起来共有三万余人,虽说日军不断增兵,但在人数上还是占了优势的,当然,在重武器上,他们与日军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 此时的张自中将军通过电台与庞丙勋取得了联系,张自中在给战区参谋长徐祖治的电文中说“在一般情况下,59军以急行军到此,非常疲劳,似宜稍作休息,再与敌人作战。 但兵贵神速和出敌不意,且以我劣势装备,对现代化之强敌,必须利用夜战、近战,方可奏效。应打破常规,提前开始行动。” 14日凌晨,张自中挥全军暗渡沂水,向日寇最为精锐的,号称“铁军”的坂垣第五师团背后发起攻击。 然而,日军很快发现了59军的意图,日军的大炮不断开火,给予59军以极大的杀伤,战斗一开始,就朝着不利于中国军队的方向发展。 此时的袁志文带着十五个劫后余生的战士已离开了茶叶山,袁志文的本意是要悄入日军的后方做一些破坏的游击战,他就如一只盘旋的天空的苍鹰,时刻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一路前行,由于日军主力都集中进攻各个要点,所以,袁志文带着人很容易从日军战线的缝隙中穿插到了日军的腹部,一路上,与日军的小股侦巡逻部队几次相遇,但都被袁志文迅速击溃。 此时已是深夜,袁志文和他部下的战士已经打了一夜,正在一片靠近公路的小树林中休息。 没有人说话,经过一天的战斗与行军,每个人的体力都已被压榨到了极限,他们一边喝水,一边倚在树干上小憩。 远远的,传来一阵汽车马达的轰鸣声,袁志文一瞬间睁开了眼睛,无论什么时候,袁志文对危险有一种敏锐的直觉,这也是他能屡屡化险为夷的很重要的一点。 袁志文一招手,许老鬼已跟在他的身后,将望远镜递给了袁志文。 袁志文观察了片刻,口中说道:“一共是两辆汽车,看样子应该是鬼子的运输车,打掉他们。” “是!”许老鬼一点头,立即回去召呼其他人。 许老鬼指挥着众人把石块和大树拦在道路中央,很快,一道路障就被做好,许老鬼一招手,所有人都退到了道路两旁的林间与石后。 不一会儿,两辆日军汽车缓缓的行驶了过来,黑夜里,汽车的车灯格外的刺眼,由于现在徐州上空的制空权已落到了日本人的手中,所以,日本人的汽车就算是在晚间也不关闭车灯,大摇大摆的在公路上前进。 咯吱…… 前面车上驾驶员显然是看到了路障,将汽车停了下来。五、六个日军士兵从车上跳了下来,七手八脚的去摆路障。 啪! 一枪爆头! 胡三怪得意的将枪口对准了下一个目标,在这黑夜之中,车灯照射下的日军格外显眼,这简直是天然的靶子,对于胡三怪来说,一点挑战性也没有。 随着枪声响起,袁志文拿着手枪带着许老鬼等人冲了下来,近战之中,袁志文的手枪起到了极大的作用,连续击毙了三个想要反抗的日军,最后怕有人一拥而上,用刺刀将剩下的两个鬼子扎成了肉饼。 干掉了所有押车的鬼子后,几个战士跳上了车厢,只见车厢里放着几十口大箱子,打开箱子,见里面放着不少武器,其中竟有十几挺捷克式和配套的子弹。 袁志文不由嘿嘿一笑,刚好兄弟们手里的子弹打光了,小鬼子真是“善解人意”啊,知道老子缺少武器,就给老子送来了。 仔细一数,一共是八个箱子,十六挺捷克式。等等……小鬼子不是使用歪把子的吗?怎么也用上捷克式了? 仔细一想,袁志文不由一笑,已然明了,歪把子的性能很差,经常卡壳,连鬼子自己都不爱用,常常捡起中国军队丢下的捷克式用,这次估计也是这种情况,说起来,小鬼子的轻武器,还真是不咋地,三八式除了射程远点儿外几乎一无是处,威力小,只要对手不被击中要害,还能继续战斗,远比不上中国军队使用的中正式步枪威力大。 日军的手雷为了配合掷弹筒使用,需要在钢盔上磕一下才能爆炸,日军的南部手枪被称为自杀手枪,该响的时候卡壳,不该响的时候却乱响,真是一塌糊涂,歪把子轻机枪可以与步枪进行子弹上的通用,可是性能却很差劲儿。 也就九二式重机枪好点儿,不过射速上也与中国军队普通装备的马克沁轻机枪差距巨大,总之,在轻武器上,中国的军队并不吃亏,甚至某些时候还强于日军,中国军队与日军战力的巨大差距主要体现在重火力上,特别是炮火上,在战场上,大部分战死的中国士兵都是被日军的大炮炸死的。 看到这么多的捷克式,袁志文的脸上乐开了花儿,捷克式可是好东西啊,射速快,性能好,不易卡壳,比小鬼子的歪把子强多了,八箱一共是十六挺,自己这一方正好是十六个人,刚好人手一挺。 袁志文立即让人把捷克式分了,然后尽量多的拿上子弹,最后,每个人都拿了五百发子弹,这五百发子弹看起来很多,但是以捷克式每分钟550发子弹的理论射速,加上换弹夹的时间,理论上,全力使用的话,也就是两分多钟就会打光。 不过,两分钟内打光八千发子弹,这样的火力,袁志文甚至敢和日军一个中队碰一碰。 “袁上尉,这里还有不少罐头。”李志堂将子弹挂满了身子,将五、六个罐头放进了怀里,浑身上下鼓鼓的。 袁志文不由一笑,李志堂的箭早就射光了,现在竟然也玩儿起了机枪,看着倒是有些古怪的感觉。 “好,每人拿几个罐头,然后把车给老子炸了!”袁志文说。 虽然有些可惜,但这里是敌后,自己的人又少,根本不能把东西都拿走,不炸只能给小鬼子留着,众人也明白这一点,带上了自己能带的一切东西,每个人身上都鼓鼓的,带了二、三十个弹匣(捷克式每个弹匣装有二十发子弹),一个备用枪管儿(捷克式每打二百发子弹左右,就要更换枪管儿)。 袁志文知道这种捷克式机枪的优缺点,他觉的自己需要对士兵们简单培训一下如何换枪管儿,正常情况下,如果熟练,十秒钟就可以更换一个枪管儿,如果不更换枪管,二百发子弹以后捷克式就无法进行有效的射击了。 想到这儿,袁志文让人炸毁了汽车,然后转身进入了丛林之中。 干掉了两辆日军的运输,得到了武器与食品的补充,袁志文的心情不错,他决定先好好的休息一下,然后再展开下一步的行动,于是,战士们把缴获来的日本罐头都拿了过来。 袁志文用刺刀撬开了一个罐头,只见这罐头里是鱼肉,用刺刀扎了一块放到嘴里,感觉味道还不错。 不过打开第二个罐头时,袁志文却眉头一皱,这种味道,自己真的很熟悉,这绝对是美国产的牛肉罐头,美国佬的这种罐头因为营养价值高,所以被一些国家引进,这其中就包括日本与德国,不过说起来,这种西方人食用的牛肉罐头味道真的不怎么样,最起码东方人吃着很不习惯。 不过袁志文却不这么看,在他看来,只要能提供人体所消耗的能量,无论口味如何,都是了东西。 “袁上尉,这罐头味儿还不错。”李志堂将一盒罐头递给了袁志文,袁志文一闻,一股菠萝汁的味道闻起来很是清香的感觉, “红豆糯米饭?好东西。”袁志文笑着说,这种红豆糯米饭不管是嗅觉还是味觉都不错,很好吃,是一种很有日本特色的食物,袁志文在德国时,曾经在德国的日式餐馆中吃过这种食物,袁志文用刺刀剜了一口米饭放进嘴里,只觉回味无穷。 “哎,想不到小鬼子的后勤保障这么好。”袁志文叹了一口的气,日本士兵吃着牛肉、鱼肉和大米,而中国士兵却连馒头都吃不上,只能吃着窝窝头就着咸菜,两个国家的国力在后勤供给方面体现了巨大的反差,这也是综合国力的一种体现。 更深远的想,日本虽小,但工业强大,无论是钢铁还是石油的产量都超过中国,可以自主生产汽车、大炮、飞机、舰船等武器,特别是在占领东北后,日本矿产资料紧缺的情况得到了极大的缓解,经过六、七年的经营,现在的东北,已经被日本人消化吸收,成为日本人占领中国的基地与跳板,反观中国,只是一个农业国,工业落后,现在连合格的大口径火炮都不能生产,更何况飞机、坦克、汽车这样技术含量高的武器呢? 战争开始时,全中国只有六百架买来的飞机,而进口飞机的零部件消耗很大,在与日本人进行空战时,六百架飞机最终只有二百多架能起飞迎战,而日本人一年生产的飞机就有上千架。 中国海军只有六十多舰小型战舰,而日军却拥有数百艘战舰,有的大型战列舰,只一艘舰的吨位就可以超过全中国战舰吨位的总和。这种工业上的强烈反差真正的体现了两国的国力,战争打的就是综合国力和工业实力,农业的作用有限。 而且,日本人虽然只有十七个常备师团,三十八万人,可是却有四百多万经过军事训练的人员,随时可以扩充为正常兵团,日本的战争动员能力强大,甚至可以组织出一支上千万人的大军来,而中国虽然常备军有二百多万,可是经过军事训练的预备役人员不过几十万,也就是说,表面上中国军队的兵力雄厚,可实际上,中国真正可战的人员还不如日本,正是这种实力上的差距让日本军队在中国所向披靡,这种实力上的差距并不是靠着意志力与一腔热血就可以抵消的。 袁志文叹了口气,将思路又拉了回来,从这小小的罐头上,就可以看出中日之间全方位的差距来,看来,抗日战争真的是任重道远,可要战胜日本人,还要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啊。 “袁上尉,吃的好饱啊。”十分钟后,许老鬼一边打着嗝,一边拍着肚皮说道。 “嘿嘿,日本人这红豆糯米饭是高热量食品,有400多克重,也就是八两,你吃了几个?”袁志文问。 “三个。”许老鬼笑着说。 “人家日本人一顿饭就吃一个,完全可以保证日常能量的消耗,你竟然吃了三个。”袁志文又好气又好笑的说。 “三个算啥啊,你看张大富,我亲眼见着他吃了三个红豆糯米罐头、一个牛肉罐头和一个鱼肉罐头。” “我说张大富,吃那么多,你不撑得荒吗?”许老鬼看着张大富问。 “哎,俺们西北苦啊,俺们村子里,有的人几十年都没有吃过肉,西北军也就是逢年过节才能吃上顿肉,你就让俺多吃点儿吧。”张大富说完又把手朝着一个牛肉罐头伸了过去。 “不能再吃了,再吃,容易把人撑坏。”袁志文阻止了张大富的行为,张大富这才恋恋不舍的将放在罐头上的手松开。 看着张大富的样子,袁志文心中有些不好受,在德国的时候,牛肉可以摆在每个家庭的日常餐桌,可是在中国,很多老百姓吃肉成了一件极为奢侈的事情,这就是国力的差距啊,中国人什么时候才能过上丰衣足食的好日子呢? “都吃完了吧?”袁志文问。 “吃完了。”战士们纷纷说道。 “好,吃完了,有力气啊,咱们也该让小鬼子尝尝厉害了。” “袁上尉,你要干啥?”许老鬼问。 “嘿嘿,老子要学孙猴子,在小鬼子的肚子里搅他个天翻地覆!”说完这话,一抹笑意浮现在袁志文的唇角之上…… 第九十九章 奇袭野战医院 第九十九章 奇袭野战医院 劫了日军的补给汽车,袁志文的小分队得到了大量的补给,每个人配备了一挺捷克式轻机枪,五百多发子弹,另外还弄了不少的罐头,这从些罐头上,袁志文很是感慨,中国的士兵打仗时只能吃窝窝头,可是人家日本人的士兵却吃着牛肉和鱼肉罐头,这中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也体现了中日两国国力之间的差距。 见部下吃饱喝足了,袁志文嘿嘿一笑,用手揉了揉鼻子,口中说道:“这一回,老子要学孙猴子,在小鬼子的肚子里搅他个天翻地覆!” “袁上尉,你想怎么干?”许老鬼看向了袁志文,每一次袁志文有出人意料的行动,总会习惯性的揉揉鼻子,当看到袁志文这个动作时,了解袁志文的许老鬼知道,袁志文一定会大干一场了。 袁志文指着远处说:“鬼子之所以这么猖狂,就是因为炮火威力大,咱们如果像在淮河时一样,干掉鬼子的炮兵阵地,那就可以大大缓解友军正面战场上的压力。” 袁志文说完,立即将队伍集合,然后确认了一下方位,离开了丛林。 一路上,不时有炮弹划破天空的声音响起,袁志文不断观察着这些炮弹运行的轨迹,心中默默计算着日军炮兵阵地的方位。 袁志文发现,日军的炮兵阵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移动,而且不止一处,很是分散,总体上来说,是不断前进的,也就是说,日军正在向着临沂城步步逼近,战事朝着不利于中国军队的方向发展着。 见到这种情况,袁志文是心急如焚,如果不能尽早找到日军的炮兵阵地,那中国军队一定会吃大亏的。 通过不断的计算,袁志文终于确定了一处日军炮兵阵地的大概方位,于是带着人向着炮兵阵地所在跑步前进。 远远的见到前面一片空旷的平原上灯火通明,袁志文立即一挥手,示意所有人停下,然后从许老鬼手里接过了望远镜观察起来。 “胡三哥,为什么袁上尉自己不拿望远镜啊。”段虎问。 胡三怪白了段虎一眼,似乎是在说,你连这个也不知道啊。 “袁上尉说过,日本鬼子的枪打的准,而且专门打军官,所以,军官要模糊身上的标识,比如领章在战斗时要撕下来,望远镜由随从携带,这样一来,日本人就不好确认目标打黑枪了。”胡三怪说。 “原来是这样啊。” 说这话的却是李志堂,李氏兄弟与段虎都刚刚加入部队不久,对于军中的一些常识并不了解,经胡三怪一说,才如梦初醒。 “袁上尉,前面是鬼子的炮兵阵地?”李志堂问。 袁志文放下了望远镜,摇了摇头说:“不是鬼子的炮兵阵地,倒像是个野战医院。” “野战医院?怎么帐篷上有个红色的十字啊。”段虎问。 “这红色的十字是医院的标志,日军师团级野战部队都配有野战医院,编制上的人数大约是二百四十人,在每个大队和中队,也都配有护士和医生,不过人数不多,最多四五个,日军在战斗中受伤的人主要都是靠野战医院进行治疗。”袁志文曾经研究过日军的编制,所以对日军的情况如数家珍。 “那我们绕过去吧。”许老鬼说。 “绕过去?嘿嘿……”袁志文一笑,口中说道:“到了嘴边儿的肥肉,老子怎么能放过?” “袁上尉,你不会想把鬼子的野战医院揣了吧,你刚刚还说,鬼子的野战医院有二百四十人的编制呢,如果再加上那些伤兵,咱们这十几个人能吃得下吗?”许老鬼摇了摇头说。 “你个许老鬼,胆子还是这么小,你要不敢就不去,反正老子是要去的,咱们虽然十几个人,但是一人一支捷克式,火力强大,而日军的野战医院,也就那么二、三十个战岗放哨的有点战斗力,其余的都是医生和护士,就算加上那些失去了战斗力的伤兵,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袁志文说。 “袁上尉,我们听你的,你说打,我们就打!”李志堂说道。 “对,要是真像袁上尉说的,咱们到里面就是屠杀。”张大富一拍手中的捷克式,信心十足的说。 “走!”袁志文说完,弯着腰向前快步而去,众人跟在他的身后紧随而去。 “许老鬼,你走不走?”胡三怪白了许老鬼一眼。 “奶奶的,老子当然要走了。”许老鬼也扛起了机枪,跟在了队伍的后面。 这是一片空旷的草地,几十个大型帐篷支了起来,帐篷的前方有十几个士兵揣着枪在守卫,而两翼与后方却并没有人把守,看的出,日军的守卫很是松懈,这里属于日军控制的腹地,他们并不认为会遇到袭击。 由于日军自带的发电机不断运转,整个营地灯火通明,不断有伤兵被从前线抬下来,运送到帐篷里进行手术,一些护士在帐篷内外进进出出,一片忙碌的景像,而营地后面的帐篷内却是一片寂静,所有手术完的伤兵都被抬到了那里,等待以后再运往条件好的医院中去。 野战第四医院,隶属于日军第五师团,共有人员二百四十人,包括医生、护士与保卫人员,坂本支队成立之后,野战第四医院跟随坂本支队来到了临沂城外,不断进行着战地救护,因为战事激烈,此时的野战第四医院已收容了三、四百名伤兵,此时的野战第四医院的各个帐篷里已挤了很多的人,加起来足有六百多人。 院长足利多喜医生出身,原是京都一家医院的副院长,在侵华战争暴发后,足利多喜被征兵到了野战第四医院任院长。 足利多喜与普通的日本人一样,狂热的支持着这场侵华战争,甚至在南京大屠杀的消息传到日本后,他与大多数日本人一样,不以为耻,反而窃喜,当时的日本,大街小巷,很多人都在偷偷的传播着一些日军在华的桃色新闻与“英勇的战绩”。 对于这场战争,大多数日本人还是支持的,在战争打响之后,甚至很多原本反对战争的人也迅速转变态度,积极的支持这场战争。这场侵华战争已由日本军国份子的侵略行为发展为整个日本民族的狂热行为,很多日本人都认为落后的中国必然不堪一击,日本一定会赢得这场战争最后的胜利,日本人将成为中国人的主宰,统治着这个古老的国度。 足利多喜与大多数日本人一样,在战前,他对这场战争即不支持,也不反对,但开战后,他却积极的投入到了这场侵略战争之中,甚至告别了家人,来到在海对岸的中国,为这场战争尽自己的一份力。 足利多喜是一个极为敬业的人,由于战事激烈,日军的伤兵不断从前线被抬下来,所有的医生已满负荷工作,足利多喜于是亲自上阵,一口气工作了六、七个小时,做了几十台手术。 此时的足利多喜刚刚做完自己这一天中的二十三台手术,他终于走下了手术台,身子困乏无力,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院长,今天我们一共救治了三百多伤兵,现在手术过的伤兵全在后面,我们需不需要加强一下戒备?”负责野战医院警戒的木下少尉说。 足利多喜哈哈一笑,口中说道:“木下少尉,想多虑了,这附近到处是皇军,支那人胆小如鼠,怎么可能穿过皇军的防线袭击野战医院呢?不用担心,你们也早点休息吧。”足利多喜说。 “哈依。”木下少尉手下的三、四十名日军已经值勤了一天,也感到困乏的很,心下对足利多喜的话深以为然,附近都是皇军,支那人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危全,更重要的是,在不远的一个帐篷里,有十几个刚刚抓来的支那年青女人,工作了一天,也是该好好放松一下了…… 想到这儿,木下少尉露出了喜悦的笑意,带着人向着那个“特殊”的帐篷走去。 袁志文带着小分队来到了日军的侧翼,他惊讶的发现,日军的防御近乎于无,这附近根本就没有放哨的日军,甚至连刚才在正面看到的日军哨兵都撤了回去,袁志文心中不由暗想,难道这会是日军的圈套不成? 袁志文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日军营地的情况,最后他判断,这应该不是日军的诡计,日军一路横冲直撞,未遭败迹,所以轻敌大意,根本没有料到会遇到袭击,因而警戒很松,看来,这是老天给自己的机会啊。 袁志文一挥手,许老鬼与胡三怪两个老兵来到了他的身旁,袁志文指着不远处的一处机枪巢说:“干掉这个机枪巢,这个野战医院就会丧失反抗能力,千成不要惊动了其他人。” “是!” 胡三怪与许老鬼一点头,将机枪放下,每人将刺刀倒提在手中,悄悄向着机枪巢内的两个鬼子摸了过去。 没有任何的意外,两个鬼子被许老鬼和胡三怪干掉,两个人将机枪巢里的那挺九二式重机枪掉了个头,对准了日军的帐篷。 第一百章 大开杀戒 第一百章 大开杀戒 袁志文带着人想要干掉日军的炮兵阵地,却无意间发现了日军师团所隶属的野战医院,这时,袁志文又吩咐了战斗经验与素质最好的许老鬼和胡三怪干掉了鬼子机枪巢里的两个守卫,控制了日本人唯一的一挺九二式重机枪。 袁志文让其余的人分开,两侧各去四个人,用两挺机枪封锁鬼子向两翼的逃跑路线,然后又派出四个战士拿着四挺捷克式到了营地的后方,袁志文估计,日军向两翼突围不成,必然向后逃,这四个战士就可以杀个痛快了。 袁志文发现,远处的一处帐篷外,站着二十多个日军士兵,这些日军士兵将三八式步枪都放到了一起,一个个在门口排着队,不知要干什么,很显然,这些士兵应该是整个营地的守卫人员,干掉了他们,等待剩下的医生、护士与伤兵的不过是屠杀而已。 袁志文轻轻一笑,手持着捷克式带着段虎大摇大摆的向着那外面站满了人的帐篷处走去。 让袁志文意想不到的是,这些日军士兵中,很多人竟然迫不及待的脱起了裤子,只穿着一件兜裆的白布,不断的跳着脚。 袁志文心中就纳闷了,这些小鬼子发了疯不成?现在才三月份,虽说是春天,但天气依然冷的很,这帮小鬼子怎么就把衣服脱了呢?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就在这时,只见帐逢门帘一挑,一个小鬼子乐呵呵的从帐篷内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穿着衣服,一副得意的样子。 看到这里,袁志文已然明白了,这帐篷里,怕是有日军的随军慰安妇。 慰安妇的事情,袁志文也有所耳闻,只是想不到,今天竟然让自己遇上了。 见秋田走过来,袁志文迅速冲了上去,一下子扭断了秋田的脖子,然后与段虎向着日军中走去。 “喂,不要插队!”一个日军士兵对着袁志文吼了一声。 看着这些光着屁股,与禽兽无异的日军士兵,袁志文怒从心起,口中大吼一声:“我日你姥姥!” 下一刻,袁志文与段虎同时举起了捷克式轻机枪,对着这些光着屁股的日本鬼子就是一通狂扫,这些小鬼子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一个个就去见了他们的天照大神。 枪声响起,帐篷内传来一阵惊叫声,三、四个鬼子从帐篷里冲了出来,这其中就包括木下少尉。 “八嘎!”木下少尉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袁志文一梭子子弹打倒在地,看着三十来个鬼子都被打死了,袁志文往地上啐了一口,段虎就要去掀门帘,袁志文却阻止了他,取出刺刀从后面将帐逢划开,与段虎钻了进去。 只见两个光屁股的日军手里拿着两个石块正躲在门帘的门口,见后面进了人,两个人刚转过身来,段虎一梭子下去已将两人打倒在地。 段虎不由长吁了一口气,出了一身冷汗,心想刚才幸好袁上尉提醒,否则自己就遭了小鬼子的暗算了。 见四周再也没有活着的鬼子,袁志文与段虎长出了一口气,不过下一刻,两个人愣在了那里,这帐篷里,竟然有四、五个光着身子的女人,此时这些女人一个个吓得蜷缩着身子躲在角落里。 看他们的发型与妆扮,应该是日本女人无疑。 一看这情形,袁志文脸微有些发红,段虎更是喘着粗气问袁志文:“袁上尉,这些女人怎么处置?” “一群日本骚娘们儿,都给老子毙了。”袁志文说着。 “袁……上尉……他们都是女人哪,又不是军人,咱们也不能乱杀人哪。”段虎舔了舔嘴唇说。 “你想怎么办?”袁志文横了段虎一眼。 “你看,这些小娘们儿多可怜,吓成这个样子。”段虎咂了咂嘴说。 “嘿嘿,你倒是会惜香怜玉。” “袁上尉,那边那个女人好像受伤了,我给她包扎一下,然后咱们放她们走吧。”段虎说。 袁志文没有说话,只是以一种极为暧昧的眼神看着段虎,段虎见袁志文没有反对,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给一个日军慰安妇包扎。 “真可怜哪,这么漂亮的女人却遭这么大的罪……”段虎说不下去下,一柄匕首从那女子的手中刺了过来,要不是段虎反应的快,这一匕首就刺入了他的心脏,好在段虎一脚踢在了女人的肚子上,借着反弹让开了要害,那匕首却也在自己的胁间划出了一道血槽。 “妈的,臭婊子,咋这么狠呢!”段虎红了眼睛。 袁志文冷哼一声,口中说道:“看到了吧,这些东洋人就是一群畜生,你把他们当人,们却要你的命!段虎,这些女人,你自己处理吧!老子没时间在这里耽误工夫。” 袁志文一挑门帘走了出去,他知道,有些事情,像段虎这样的新兵是一定要经历的,如果不经过这些心理的磨砺,又怎么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军人呢? 段虎咬了咬牙,举起了手中的机枪,心中不断的挣扎着。 “啊……”几个日本女人吓得不断的尖叫。 “啊!”段虎大吼一声,随后,一连串的机枪扫射声传了出来,段虎提着机枪走了出来,换上了一个弹夹,低声对袁志文说:“袁上尉,我心里不痛快。” “那就找点儿痛快的事儿做。”袁志文心中对段虎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军人,对待敌人就应该冷酷无情,哪怕是女人也不能放过。经过了这次心理上的磨砺,段虎应该很快成为一个合格的军人。 袁志文说完,看也不看段虎一眼,在轻机枪上换上了一个弹夹,然后向着下一个帐篷走去。 段虎只觉心中有一股火在熊熊燃烧,他需要用杀戮来发泄心中的郁气,想到这儿,段虎大吼一声,向着旁边的一个帐篷冲了过去。 袁志文与段虎的枪声已经引起了营地的骚动,不少日本医生、护士纷纷从帐篷里跑了出来想看个究竟,正好迎面遇到袁志文。 袁志文二话不话,揣起机枪就是一通扫射,将见到的活人都打倒在地,然后来到了一个安置伤兵的帐篷前,这帐篷内的伤兵有的抡着拐杖,有的拿着石块冲了出来,袁志文没有丝毫的怜悯,手中的子弹向着他们倾泻了下去。 袁志文一脚踢开了帐篷的门帘冲了进去,对着屋内的几十个伤兵就是一通扫射,直到确认没有一个活口才离开,转向下一个目标。 与此同时,段虎也不断开着火,将一个个日本人打倒在地。 “啊!”一个十六、七岁的小护士惨叫着,他的腿上中了一枪,托盘里的刀械掉了一地,段虎枪口对着这年来清纯的小护士,一时间又有些下不去手,就在这时,身后一串枪声响了起来,袁志文一梭子子弹打死了这小护士,然后用脚在小护士的手上一踢,段虎这才看到,这小护士的手中竟然握着一枚手榴弹,她不过是想引诱段虎过去,与他同归于尽而矣。 “啊!” 段虎愤怒了,这些小鬼子,真的是该杀!这一刻,段虎的心变得无比坚硬起来。 两挺机枪不断的扫射着,野战医院里的医生与护士并没有枪,所以只能向外跑去,然而他们刚到营地边缘,就遭到了机枪从左、右、前方的扫射,无奈之下,这些日本人又向后跑,袁段虎刚刚换了一根枪管,就要动手扫射,袁志文却拦住了他。 “让别的兄弟也过过瘾吧。”袁志文说完,点揲了两根香烟,交给了段虎一根,自己悠然的吸了起来,段虎接过烟,用力的吸了两口,不断的咳嗽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冷冷的看着日本人从他们的身旁经过,偶尔有不开眼的日本人想要向他们发动攻击,结果很快就被机枪打倒在地,于是,没有人敢再靠近二人,向着后面跑去。 嗒嗒嗒…… 听着营地后方响起的枪声,袁志文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他知道,这不过只是开始…… 第一百零一章 一个不留! 第一百零一章 一个不留! 袁志文与段虎杀入了日军野战医院营地中,一路杀伐,段虎在这种杀伐中也成长了起来,他终于意识到,对敌人不能有丝毫的怜悯,哪怕对手是女人也不行,不杀死敌人,死的将会是自己。 看着到处乱跑的日本人,袁志文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有的只是冷漠与无情,他早已为这些日本人编织了一张死亡的大网,没有人能从这张大网中逃出去。 足利多喜院长此时也乱了分寸,足利多喜是一人合格的医生,也是一个的院长,但人绝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可以说,足利多喜是没有丝毫军事指挥能力的,他无力将所有人组织起来,只是任由他属下的这些医生、护士,还有一些伤兵不断的到处乱跑,不断被机枪打死在地上。 四面八方全是机枪的扫射声,这一刻,足利多喜已完全乱了方寸,只是跟着人流不断的跑来跑去。 此时,四周埋伏的小分队成员开始收缩包围圈,不断向前推进着,最终,残余的三百多医院工作人员和伤兵都被包围在了营地的中央,十几挺机枪对准了他们,时刻准备着收割着生命。 “住手!不要再打了!” 足利多喜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他知道,自己是院长,这个时候,是自己应该站出来的时候了,他不断的大叫着,下一刻,袁志文扔掉了手指间的烟头,示意小分队停止开火,随后,袁志文走到了这群惊慌失措的日本人旁边。 “刚才是谁在说话?”袁志文问。 “是我!”足利多喜鼓足了勇气走了出来。 “我是第四野战医院的院长足利多喜,我要与你们的指挥官对话。”足利多喜大声说道。 “说吧,我听着。”袁志文淡淡的说,以轻蔑的眼神看着足利多喜。 “我们是非战斗人员,也并非军人,依据日内瓦公约,不得对非军事人员和失去战斗能力的士兵采用暴力手段,我要对你进行抗议!” “抗议?” “哈哈哈……”袁志文仿佛听到了一件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足利多喜不解的问。 袁志文停止了笑声,以一种嘲笑的眼神看着足利多喜。 “小鬼子,你们还有脸跟老子讲日内瓦公约!” 说到这儿,袁志文怒从心起,用日语厉声说道:“在南京,你们屠杀了我们三十多万赤手空拳的军人和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无论是妇女儿童,你们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那时候你们怎么不提日内瓦公约? 你们这群侵略者,不在自己的国家好好呆着,却不远万里侵略中国,强夺资源,掳掠劳工,把中国人当成牛马,你们怎么不提日内瓦公约?” “你说的是军人的事,我们是医务人员,这不关我们的事。”足利多喜辩解道。 “你们中间有很多伤兵,他们为什么受伤?还不是因为侵略才被打伤的?你们这些人,虽然没有主动杀人,可是你们救活的却是一个个杀人魔王,这些伤兵走上战场,就会变成一个个屠杀中国人的刽子手,你们这些人,不过是披着天使外衣的魔鬼,你们是一群为虎作伥的恶魔!” 足利多喜无言以对,他知道袁志文讲的都是事实,对于侵略中国的事情,在大多数日本人的心中,不但不以为耻,反而认为是骄傲,在他们眼中,这是日本帝国开疆拓土强大的一个过程。 “小鬼子,老子没工夫和你废话了,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袁志文说完一挥手,十几挺机枪对准了三百多日本人。 “我们是医务人员,你们不对杀我们,你们会受到国际上的谴责的!”足利多喜色厉内荏的叫着。 “谴责?就算所有人谴责又如何?老子今天就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袁志文将机枪一抬,大吼一声对着鬼子扫了下去。 下一刻,十几挺捷克式不断喷吐着一条条的火舌,将这些被包围的日本人扫荡。 一分钟后,枪声终于停了下来,地面上已堆满了日本人的尸体,袁志文面无表情的让人取过了发电机用的柴油桶,将柴油倒在了尸体堆上,用火点燃了柴油,顿时,熊能大火在旷野中燃烧了起来,那冲天的火光在夜空中显得份外的妖异。 袁志文想了想,割了一块帐篷,蘸着日本人的鲜血写了八个字:南京之耻,血债血偿。然后,袁志文让人将这块布挂到了附近一棵显眼的大树上。 撤! 袁志文带人搜罗了一些药品带在了身上,然后与他的小分队扬长而去,只留下身后冲天的火焰在夜空中不断的燃烧…… 这次袭击,小分队干掉了日军的第四野战医院,杀死了第四野战医院二百多名包括医生和护士在内的工作人员,同时干掉了三百多伤兵,当日军大部队闻迅赶到时,只看到冲天的火光,一股焦糊的烤肉味道在空气中回荡。 哇! 日军当然知道这烤肉味道是怎么回事,几个士兵不禁哇哇大吐了起来,就在这时,日军找到了一个幸存者,这个幸存者身子不断的抖动着,目光呆滞,无论问什么话,他的嘴里只是说着:“魔鬼……魔鬼……” 坂本顺,日军第五师团坂本支队的指挥官,少将,当坂本顺听到第四野战医院被全歼时,只觉眼前一黑,随着第四野战医院的覆灭,受伤的士兵得不到有效的医治,更重要的是,对军心是个极大的打击。 “八嘎,可恶的支那人,坂本顺立即下令封锁这个消息,以免经起混乱,随后,他决定孤注一掷,派出主力攻打茶芽山,先集中全力解决掉三军团庞丙勋部,然后再回过头来对付张自中的五十九军。 茶芽山一时间成了交战中日两方的焦点所在,张自中也意识到了茶芽山的重要性,派出一支部队增援茶芽山,中日两军在茶芽山进行血战。 此时的袁志文在干掉了日本人的野战医院之后,再一次开始了寻找日军炮兵阵地的行动,也许是之前淮河第十三师团的炮兵阵地被炸给了日本人以教训吧,所以,日本人的炮兵阵地格外的隐蔽,而且每炮击一段时间,就会进行转移,如此一来,就给了小分队造成了很大的困难。 “袁上尉,这小鬼子的炮兵阵地到底在哪里啊。”转了两个小时依然没有找到日本人的炮兵阵地,许老鬼有些泄气的说。 袁志文并没有理会许老鬼,而是一扬手,示意许老鬼不要说话,然后蹲了下去。 不一会儿,袁志文站了起来,口中说道:“你们看,这条车辙很深,而且看车辙的痕迹,应该是橡胶胎,车辙很清晰,应该是刚过去不久,如果我推断没错的话,小鬼子的炮兵部队应该刚刚从这里经过。” “走,跟上去,咱们很快就会和小鬼子遭遇了。” 袁志文说完,没着车辙印向前跑去。 公路上,一支几十人的队伍拉着四门大炮正在不前向前行进着,这支队伍,正是配属板本支队的炮兵大队的一部分。 坂本支队配属了一个炮兵大队,共有十二门山炮,为了防止被中国守队袭击,所以这个炮兵大队一分为三,每个炮兵中队推着四门大炮分路前进。 随着日军战线的向前推移,这几个炮兵中队也不断将阵地前移,此时,炮兵中队的田中少尉正骑在一匹纯棕色的高头大马上,美滋滋的向着行进着。 说起来,田中少尉的来头还是很大的,家族中最出名的就是日本前首相田中义一,著名的灭亡中国的《田中奏折》就出自田中义一之手,家族中有这样的大人物,所以,田中少尉前途是一片光明。 田中少尉今年刚刚从军校毕业,就被分配到了中国战场上来磨练,为的就是积累一些军功与经验, 捞取一些资历,以便于日后的发展。 所以,对于田中少尉来说,他并不想太出风头,家族中有田中义一这样的大人物,足以让他比普通的日本军人全凭军功晋升要少走很多弯路,所以他不救有功,但求无过,只要在中国平平稳稳的过上那么一年半载,就可以调回国内,进入大本营的核心部门,做几年参谋,之后就可以不断晋升,十年之内,完全有希望成为一个将军。 正因为这样的背景,所以田中少尉向来惜命,他可不想自己有什么危险,来中国,自己不过是混日子而已,坂本顺少将应该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将自己分配到炮兵中队,这样一来,自己即可以得到战功,又可以不必在第一线阵地拼命。 想到这儿,田中少尉得意的笑了起来,在刚刚的战斗中,自己的炮兵中队摧毁了中国守军几十个目标,这样的战功,足以在自己的履历上写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自己只要跟在步兵的后面一点点向前推进就好了,这样下去,用不了半年,自己就可以回到日本了,一想到回到日本后就可以进入大本营这样的核心机松,田中少尉心中就无比的舒畅。 田中少尉没有想到,此时,正有一双如鹰鹫一般的眼眸紧紧的盯着他。 袁志文以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这支正在大摇大摆前进的日军队伍,这支队伍约有百人,共有四门山炮,除去炮手与运输弹药的人员,整个队伍带枪的人并不多,也就二、三十人,配备有两挺歪把子机枪,一门掷弹筒。 袁志文计算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小分队有十六挺捷克式机枪,每个人子弹还有三百多发,算上换弹夹的时间,全力以赴的话,用不了两分钟就可以将子弹全部打光,消灭这支日军炮兵问题不大,不过捷克式的子弹打光了后无法补充,自己手里的枪也就成了烧火棍了,不利于下面的作战。 袁志文想了想,还是先消灭眼前的这支日军炮兵中队要紧,之后的战斗,就顺其自然吧,自己能夺了十六挺捷克式,就夺再夺十六挺九二重机枪! 想到这儿,袁志文已下定了决心,决不放过这支日军炮兵中队,把他们彻底消灭在这里。 此时的小分队已跑到了日军炮兵中队的前方,袁志文挑了个险要的地势,众人分散隐蔽在大路两旁的坡下,确定了一下各个火力点之间形成交叉火力,不留下射击的死角,优先射击拿枪的日军,接下来,袁志文就等着这支日军炮兵中队进入自己的埋伏圈中了。 眼见着日军中队越来越近,小分队做好了战斗准备,袁志文相信,以自己一方的火力密集度,用不了两分钟,就可以消灭大部分日军,余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然而就在这时,日军前进的步伐突然停了下来…… 第一百零二章 全歼炮兵中队 第一百零二章 全歼炮兵中队 袁志文已布置好了包围圈,只是日军进入这个包围圈,袁志文有信心将这来个鬼子全部解决掉。然而就在这时,日军的队伍却停了下来。 袁志文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难道埋伏的不好被日本人发现了不成?身旁的段虎紧张的拿起机枪就要开枪,但袁志文却阻止了他,示意所有人不要慌,先看看再说。 田中少尉下令停止了前进,倒并不是发现了前面有埋伏,而是他觉得……饿了。 田中是一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绝不会饿着肚子去打仗,所以他决定休息一下再走,于是日兵们纷纷取出了干粮和罐头,围坐在一起开始进餐。 田中从马上跳了下来,看着自己的马,田中很是得意,这匹马,可是纯种的英国马,坂本顺将这匹马送给自己,也存在了拉拢之意。 田中在地上辅了个白色的垫布,很食物摆放在了垫布上,田中是很会享受生活的,由于在欧洲学习过,所以他的生活很是欧化,他取出了一小瓶白兰地,一小根法国红肠,面包、奶油,巧克力,甚至还有一根雪茄,只可惜的是这里没有热水,无法冲上一杯咖啡,让他感到很遗憾。 其余的日军士兵也开始进餐,这些日军士兵开始有些庆幸能跟着这样一个公子哥出征,最起码不用像其它部队那样辛苦,每天的日子过的还是蛮不错的。 此时的袁志文却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自己已给小鬼子设计好了伏击圈,可是小鬼子竟然在伏击圈外进行野餐,这伙小鬼子倒是满有心情,看起来不像是打仗的,倒像是来度假的。 田中少尉一口气喝了半杯的白兰地,竟然有了些醉意,嘴里唱起了日本民谣《樱花赞》,一边唱着一边还手舞足蹈,很是开心的样子,引来其它日军士兵不断大声的鼓掌,田中少尉更加高兴,更加卖力的表演起来。 看到这一幕,袁志文彻底石化,这群小鬼子是来打仗的吗?这他妈分明是来野游度假来的啊,遇到这样的对手,自己真的很无语。 “袁上尉,咱们怎么办?”段虎问。 “嘿嘿……”听段虎的话,袁志文不由笑了起来。 田中少尉瓶中的白兰地喝地差不多了,这才站了起来,感到有些醉意,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人影向他走了过来,来人的身材很高大(相比较平均身高不超过一米六的日本人来说),穿着一件少尉的军服,看起来很是英挺的样子。 “正宗的法国白兰地,能不能给我喝点儿?”来人说。 田中少尉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的队伍里什么时候又出了一个少尉,打了个酒嗝,大着舌头问:“你是哪个部分的?” “我是支队作战处的长野太一,前来传达坂本将军的命令。” “这个名字很陌生啊。”田中少尉的头脑还算清醒。 “呵呵,我是刚才国内调来的,坂本少将让我运送一批缴获的中国酒运到后方犒劳将士,你立即集合队伍,准备接酒。” 那人说完,将一瓶酒扔给了田中少尉。 田中少尉一闻那酒的味道,不由眼睛一亮,口中说道:“这似乎是支那酒的味道。” “正宗的茅台。” “茅台?呦西!”田中少尉很是兴奋,他早就听说过中国茅台酒的名字,只是一直没有喝过而已,立即打开瓶盖喝了一口,只我眼睛一亮,口中说道:“好酒,比法国的白兰地和日本的清酒要好喝的多。” 田中少尉心中高兴,也不再盘问来人的身份,心想这里是皇军控制的地盘,这个人无论从服装还是语言上并有半点毛病,应该不会错的,所以心中也不戒备,当下命令全体集合,准备取酒。 这些日军士兵听到有酒喝,一个个也是高兴的很,站的整整齐齐,随后,他们看到十几个人从路旁蹿了出来,这十几个人每个人的手中都提着一挺机枪,对准了在场所有的人。 田中少尉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将手伸向了腰间的枪套。 然而,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已抵在了他的胸口处。 “不要动,再动,我无法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袁志文说这话的时候说的依旧是日语,但是此时的田中少尉却已明白,自己这一次怕是中了中国人的计了。 “都他妈给老子蹲下!”袁志文用日语大吼着,直到这一刻,所有的日军士兵都明白了过来,然而四周十几挺机枪的枪口对着他们,谁也不敢乱动。 田中少尉第一个蹲了下去,这个在人前看起来威风八面的贵族,此时却连一点骨气都没有,他知道自己已经是战俘,所以很有战俘的觉悟。其余的日军见指挥官都蹲了下去,也失去了抵抗的勇气,一个个双手抱头蹲了下去。 袁志文不由微微一笑,想不到这么顺利就干掉了这支日军,自己预料的激烈战斗场面并没有出现。袁志文知道,这一次,自己遇到了一个猪一样的对手,眼前的这个少尉一看就是个公子哥儿,根本就没有打过仗的经验,也缺乏勇敢精神,遇到这样的对手,自己想不赢都难。 “袁上尉,这些鬼子怎么处理?”许老鬼问。 袁志文的嘴角露出一丝冷酷之意,口中说道:“全都给老子毙了!” “这……”许老鬼有些犹豫。 “这里是敌占区,这么多的俘虏,我们根本带不出去,出了事情,我一个人负责。”袁志文一边说着,一边背过了身子,点起田中少尉留下的雪茄吸了起来。 许老鬼一听,也不再说什么,向其它人使了个眼色,十几个机枪几乎同时响了起来,片刻后,一百来个鬼子,包括那个田中少尉在内全都倒在了血泊中。 许老鬼走到了袁志文的面前说:“袁上尉,全搞定了。” “妈的,这小鬼子的雪茄真难抽。”袁志文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随后来到了田中的尸体前,在他的口袋里一翻,翻出了田中的军官证和一封推荐信。 “田中角云……嗯,还是田中义一的侄子,嘿嘿……”袁志文不由一笑,将田中少尉的军官证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他有一种直觉,田中角云的身份,自己早晚会用得上。 “袁上尉,这些汽车和大炮怎么办?”许老鬼问。 “统统炸了,不能给小鬼子留下。” “是!” 干掉了日军的一个炮兵中队,天色已经渐亮,这一夜,袁志文带着小分队干掉了一个野战医院,一个炮兵中队,收获极大,不过,打了一夜的仗,小分队也是人困马乏,袁志文下令小分队进入一小片树林中休息。 这些战士累了一天,一个个倒地就睡,显然是困乏到了极点。 袁志文却并没有休息,在德国做特种部队的陪练时,几天不睡觉连续作战是常有的事儿,这让袁志文的身体承受力远超过常人。 此时的袁志文正在爱惜的抚摸着那匹缴获骏马的棕毛,袁志文一眼就看出,这样的骏马,绝对是国外的优良马种,远比中国骑兵所骑的蒙古矮脚马好的多。 袁志文对日本的养马有过研究,日本本地出产的马匹都很矮小,只有北方与俄国接壤处的马还高大一些,明治维新之后,日军很重视骑兵的建设,为了改良日本的马种,花费了大价钱从世界各地引进优良马种,经过这些年的努力,日军所骑的战马也由原来的矮脚马变成了欧洲血统的高头大马,这也让日本骑兵的战斗力大大增强。 眼前的这匹马无疑是一种纯种名贵的欧洲骏马,自己骑着倒是不错。袁志文很是爱惜的一遍遍抚摸着骏马的棕毛,远远的听到山下有一阵轰隆的马达声传来。 袁志文眉头一皱,凭着经验判断,这样的马达声应该是大马力柴油发动机所发出的声音,日军的卡车应该不会装备这样的大马力的发动机,那么,很可能是日军的坦克来了。 袁志文取下了许老鬼脖子上的望远镜向公路上望去,果然,四、五辆日军的坦克开了过来。在这几辆坦克的后面,还跟着一辆日本的军用卡车,借着晨曦那淡淡的光线看去,汽车上应该是装满了油桶。 日军的坦克行动的速度很快,虽然中国境内的道路状况不好,但日军坦克的履带却足以应付这样复杂环境的道路。 “一共是五辆坦克,四辆九七式,还有一辆……很古怪的坦克,比九七式要大的多,坦克炮的口径比八九型坦克的主炮大上足有一倍,而且还装备有两挺机枪,看样子应该是重型坦克,一直以来,只看到日本人使用九五式轻型坦克与八九式中型坦克,其实八九式只是日本人自己称为中型坦克,实际上只属于轻型坦克,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坦克,难道这辆坦克就是小鬼子秘密研制出的重型坦克?”袁志文放下了望远镜,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第一百零三章 坦克小队 第一百零三章 坦克小队 看着这支坦克部队,袁志文心里盘算起来,这支坦克小队应该是去支援日军进攻临沂的,如果让这五辆坦克开到前线上去,怕是会给前线的守军以极大的压力。要知道,相比较作战能力,坦克更大的作用是心理上的威慑,一战时,英国人第一次使用了坦克,当时,他们只用了三十六辆坦克就冲垮了德军一百二十万人的防线,可见坦克对步兵在心理上的威慑力。 对付坦克最有效的武器最有效的武器是反坦克炮,可惜这种火炮在中国是极为稀有的,只有中央军的一些精锐部队才少数装备,自己手里没有反坦克炮,想要干掉这么多坦克只能智取了。 袁志文的头脑飞速的运转着,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干掉这些日军坦克的方法。 突然间,袁志文眼睛一亮,一个主意涌上心头,坦克要行驶,必须有油料的支撑,如果打掉了日军的油料车,那么日军的坦克就算再厉害,也无法前进一步,无法在战场上发挥应有的威力了。 袁志文决定将日军后面运送油料的卡车干掉,日军的军用卡车一般多是94式军车,这种军车由于日本人的短视,所以性能与欧美的军车性能差距很大,不过用在中国战场上却是足够了,那辆用来运辆油料的军车,正是一辆94式军用卡车。 日本人的军车驾驶位都在右面,在中国的道路上行驶还是很适合的。 袁志文将目标放在了这辆94式军用卡车的上面,他决定冒一次险,在道路一侧埋伏,等日本人的坦克过去之后将手雷扔进卡车里面,如此一来,就可以炸毁日军的卡车。 袁志文叫醒了小分队的所有人,说了自己的这个计划,他决定自己亲自去完成这个计划,然而却出乎意料的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 “袁上尉,如果一有危险就都要你亲自上阵,那要我们还有什么用?”许老鬼的头摇的像波浪鼓一样。 “是啊,袁上尉,这事儿交给我们哥俩儿干吧。”李志堂也说。 “你们哥俩儿?”袁志文皱起了眉头。 “袁上尉,你可别忘了,我们哥俩儿可是猎户,我们跑起来,可比这汽车轮子。”李志堂嘿嘿一笑说。 “好,你们两个带两个人过去,只要把手雷扔到卡车里就算大功一件,记住,完成任务后不要恋战,立即撤回来,我们会俺护你们撤退。”袁志文当下分配了战斗任务。 李氏兄弟带着两个同样来自李家峪的战士跑了下去,在路基下方躲了起来。 嗡嗡…… 马达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五辆坦克从路上开了过去,随后,一辆九四式军用卡车缓缓驶了过来,由于道路情况不好,所以,卡车的行驶速度并不快,卡车刚一开过去,李志堂猛的从路基处跳了出来,猛跑两步,将两兵手雷扔进了车厢里,随后再一次跳入了路基下快速撤离。 “轰! 一声巨响传来,冲天的火焰在空中不断的飞舞,前进那辆古怪的日军坦克停了下来,随后一名军官从坦克内钻了出来,看着身后冲天的火焰,这军官怒骂了一声。 军官名叫黑田池兵卫,是独立第一坦克大队的一名少尉,这一次,他奉命率五辆坦克增援临沂的坂本支队,看到身后的油料车被炸毁,黑田池兵卫心情差到了极点,没有油料的补充,以坦克自身携带的燃油,最多还能走十公里,根本无法到达临沂城下。 黑田池兵卫是一个很果断的人,他知道,在中国,十公里之内想要寻找一个加油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于是他当机立即,让其余的坦克立即将燃油抽出,注入到了这辆大坦克里。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会让人给你们送油料来的。”黑田池兵卫钻进了坦克内向远处开去,余下的四辆坦克巡视了一圈儿后并没有发现敌情,于是又松懈了下来,每辆坦克有三名车组成员,纷纷从车内钻了出来。 说起来,坦克内的环境很恶劣,常时间保持着四十摄氏度以上的高度,而且内部空间狭小,也就是日本人个子小,如果换成高大的欧美人,连钻都钻不进去。 见没有敌情,这些日军士兵纷纷从坦克内钻出来透透气,相互之间吸吸烟,喝喝水,呼吸一下清晨的新鲜空气,感受着难得的惬意。 不过,他们的好日子很快就要到头了,十几挺机枪已悄悄的向着他们接近,死神的镰刀已准备收割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嗒嗒嗒…… 子弹如雨点般射在这些坦克兵的身上,十几挺机枪同时扫射,封锁住了所有的射击死角,片刻之间,每一个坦克兵都被打成了筛子,倒在了地上。 扔下了已打光了子弹的机枪,一丝笑意浮现在袁志文的唇角之上,不费吹灰之力,缴获了四辆坦克,这仗打的也太容易了些。 “嗒嗒嗒……” 就在这时,一辆坦克上的机枪突然对着众人扫射起来,两个战士猝不及防之下被大口径的车载机枪打的支离破碎。 好在战士们已是久经战阵,纷纷在第一时间隐蔽起来,对着那开火的坦克开枪,捷克式机枪的子弹打在坦克上,火星四射,铛铛做响,但却无法射穿坦克的装甲。就在这时,位于机枪射击死角的段虎猛的向着坦克蹿了过去,一瞬间已跳上了坦克的车身,打开了仓盖儿,将手雷在坦克上一磕,扔进了驾驶仓内,段虎一个鱼跃,从坦克上跳了下去。 轰! 下一刻,坦克发出一声巨响,一股火焰迅速燃烧起来,片刻后,整辆坦克已成了一团燃烧的火焰。 “妈的,小鬼子倒是狡猾的很。”袁志文让人再一次检查了一遍坦克,确认没有活口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袁志文看向了段虎,这个原来胆小的农民,经过数次大战的洗礼,真的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他真的成长了起来,段虎是个可造之才,未来可堪大用。 经过一夜的大战,每个人手中的捷克式都打光了子弹,袁志文下令将坦克上的重机枪卸下做备用。 “袁上尉,这坦克上怎么都装着机枪啊,到底有什么用?”张大富的西北军根本没有坦克这种先进的东西,所以好奇的问了起来。 “坦克上的机枪可以弥补坦克炮射击的死角,还可以用来防空,做高射机枪使用,这种枪的作用大着呢。”袁志文说。 “袁上尉,你懂的可真多。”张大富很是崇拜的说。 “嘿嘿,说起打仗,怕是我不懂的不多。”袁志文笑着说。 不一会儿,几个战士将其余坦克上的三挺机枪都卸了下来,将子弹也都搬了出来,足有几千发,袁志文让战士们将这些子弹都分着携带,然后拉过了从田中角云那里缴获来的战马,翻身骑了上去。 “袁上尉,你要干什么?”许老鬼问。 “嘿嘿,还有一辆坦克,不能让它跑了,否则一旦加入战场,一定会给咱们的人带来重大伤亡,老子一定要除掉这最后一辆坦克。” “老子先行一步,你们在后面快点前进,千万别掉队。”袁志文说完,拍马扬鞭而去。 “哎!袁上尉……”许老鬼无语的看着袁志文远去的背影,心说袁上尉的胆子真的太大了,单枪匹马就敢去打鬼子的坦克。 “都愣着干啥,按袁上尉的吩咐,把这些坦克都炸了,跟俺去追袁上尉!”许老鬼说完这话,立即指挥人把手雷扔进坦克的驾驶室内,将三辆坦克通通炸毁,然后快步向前方跑去…… 此时的袁志文骑在那匹骏马上,不断的向前飞奔,约跑了二十分钟,前面终于看到了那辆坦克的影子。 在中国现有的大多数路面上,只是不是距离太长,坦克是无法与战马的速度相媲美的,再加上袁志文骑的又是英国纯种良驹,无论是持久力还是爆发力都很强,所以,还是让他追上了前面逃走的鬼子坦克。 此时的袁志文,身上穿着一套缴获来的日军军官服,骑着日本战马,看起来真的和日本军人没有什么分别,所以,当他的战马超过前面奔跑的坦克挥手示意坦克停下时,那辆坦克竟然真的停了下来。 啪!坦克的顶盖打开,黑田池兵卫少尉从坦克里面伸出头来,口中问道:“你是哪个部队的,为什么要挡住我的去路?” 袁志文面无表情的一扬手,口中说道:“我是田中角云少尉,隶属坂本支队的第二炮兵中队的中队长。” “田中角云?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啊……”听着“田中角云”一口地道的京都口音,黑田池兵卫心知对方绝不是寻常之辈。 “噢,我想起来了,你就是田中义一首相的侄子吧。”黑田池兵卫终于想了起来,口中连忙说道。 袁志文不由一愣,心说想不到这个田中角云虽然贪生怕死,但却很有名气啊。 “不错,田中义一是我的伯父。”袁志文连忙顺着黑田池兵卫说道。 “哈哈哈……”黑田池兵卫大笑起来,心中对“田中角云”的怀疑尽去,说起来,这个田中角云虽然刚刚参军不久,但却真的很有名气,他打仗从来只在后面,可是又极会享受,是有第五师团中有名的花花公子。 不过,因为田中角云有一个好伯父,所以,人们虽然心底都瞧不起他,都却只敢在暗地里取笑他,而不敢公开得罪他,谁都知道,田中角云到野战部队来不过是镀一层金,为以后的发展打基础,这个花花公子未来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 黑田池兵卫久在军中,自然也听说过田中角云的一些逸事,此时一听说对面马上的是田中角云,黑田池兵卫心中颇有些不以为然,心说这个只靠家族势力而混入军中的花花公子怎么找到自己了呢? 第一百零四章 新型坦克 第一百零四章 新型坦克 黑田池兵卫久在军中,虽然心里很瞧不起田中角云这样依靠关系上来花花公子,但却也知道这样的人并不是自己能得罪得起的,田中角云身后势力庞大,恐怕就连坂本支队的坂本顺少将都不敢招惹他,更何况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小少尉? 想到这儿,黑田池兵卫不由一脸笑容的对“田中角云”说道:“原来是田中少尉啊,久闻大名,想不到你如此年轻有为啊。”黑田池兵卫恭维着说。 “田中少尉,你拦住坦克有什么事情吗?”黑田池兵卫问。 “我听说有一辆奇怪的坦克经过,所以想要参观一下。”“田中角云”淡淡的说。 黑田池兵卫笑了,自己所开的这辆坦克是日本新研制出来的九五式重型坦克,全重三十三吨,比起九七式与八九式坦克来说,绝对可以算得上是庞然大物了,这种坦克全日本也没有多少,这次投放到中国战场上,也只是为了检验一下它的威力如何而已。 很多日本军人都没有见过这种坦克,也难怪“田中角云”的好奇心这么强了。 想到这儿,黑田池兵卫决定做个顺水人情,让“田中角云”到自己的坦克内参观一下,这样一来,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而且还能结交这个未来极有潜力成为高级将领的大人物。 “田中少尉,这种坦克是帝国最近研制出来的九五式重型坦克,有三十三重,配备七十毫米口径的坦克炮,两挺车载机枪,全日本也只有几辆而已,既然你要参观,那就进里面去看看吧,相信你一定会为帝国拥有这样的武器而感到骄傲的。”黑田池兵卫决定好人做到底,向“田中角云”发出了邀请。 经过一番对话,黑田池兵卫已完全相信眼前的这个青年就是军中有名的花花公子田中角云,他的做派与传说中的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袁志文从马上跳了下来,然后跳上了坦克,黑田池兵卫则从坦克上跳了下来,站到了一旁,袁志文钻进了坦克内,这九五式重型坦克在日军中算是庞然大物了,可是也是相对而言,这样重量的坦克,比欧美主流作战坦克还是要轻上一些,从火力与防护力都要差不少,内部空间也小,而袁志文身材比较高大,钻进坦克内很是费了一番工夫。这样的坦克,也就是日本人那种矮小的身材才不会觉得别扭与拥挤吧。 袁志文进了坦克内部,一看就一目了然,这种坦克的操作原理与其它的坦克并没有什么区别,完全是一种对欧美坦克的仿制简化版,坦克内一共有五名成员,除了外面的黑田池兵卫外,还有四个人。 这四个人开始向袁志文讲解起怎么使用这辆坦克来,几乎没费什么力气,袁志文已掌握了这辆坦克的使用方法。袁志文笑着说:“这里面太挤了,我想要自己看看,你们都下去。” 这几个坦克兵也知道“田中角云”少尉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只好听从他的吩咐,从坦克内钻了出来,站在坦克的附近观看着。 一抹笑意浮现在袁志文的嘴唇上,下一刻,袁志文猛的启动了已经熄火的坦克,坦克的发动机立即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哇,田中少尉真是一个聪明的人,竟然会启动坦克了。”几个人不由发出啧啧赞叹声。 坦克前进了约有几米停了下来,然后原地转了个身,正面对准了几个日军。 “哇,太神奇了,田中少尉竟然这么快就会驾驶坦克了,他真是个天才。”黑田池兵田惊呼起来。 就在这时,坦克上的机枪开始转动了起来,不一刻,机枪的枪口已对准了黑田池兵卫等五人。 “田中少尉,不要开玩笑,这可不是好玩儿的。”黑田池兵卫有些尴尬的笑了起来。 不过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坦克机枪的枪口猛的喷出一串火焰,将几个日军打的血肉模糊,黑田池兵卫的一只手臂一下子被打爆,变成了一团血雾,直到此时,黑田池兵卫也没有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由一边逃跑一边大吼着:“田中少尉,你在做什么?” “做什么?老子就是想要你们的命!”袁志文嘿嘿一笑,一推坦克的操纵杆,全力加速向着黑田池兵卫碾压了过去,直接将黑田池兵卫碾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堆肉泥。 当小分队的人一个个精疲力竭的跑到坦克前不断的喘着粗气的时候,不由为眼前的一幕所惊呆了。 袁志文依旧穿着那件日军少尉的军服坐在坦克上,面对着初升的朝阳不断的吸着烟,看起来很是惬意的样子,在坦克的附近,则倒着几具浑身被打成筛子的日本人尸体以及一堆模糊不成人形的血肉。 “袁上尉,这是你一个人干的?”李志堂以一种不敢相信的口吻问着袁志文。 袁志文嘿嘿一笑,轻轻的点了点头。 “老天,袁上尉,你是怎么做到的?”段虎问。 “嘿嘿,这世上就没有袁上尉做不到的事情。”许老鬼笑着说,许老鬼跟随袁志文的时间最长,也最了解袁志文,他觉得只要袁志文想,就没有他干不成的事儿。 “我现在需要几个操控坦克的人,许老鬼,胡三怪,你们当初和老子开过坦克,你们过来许老鬼操纵坦克炮,胡三怪操纵左边那挺机枪,段虎,你小子一向机灵,也上来做机枪射手,张大富,你过来装弹,其余的人都跟着李志堂跟在坦克的后面。” “袁上尉,你想要干什么?”所有人都看向了袁志文,不知道袁志文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前面就是茶芽山了,老子要开着这辆坦克去捅小鬼子的屁股!”袁志文铿锵有力的说。 “袁上尉,茶芽山可是有几千鬼子啊,你不会是想用这一辆坦克去打这几千鬼子吧。”李志堂说。 “没有袁上尉不敢干的。”许老鬼低声嘟囔了一句。 果然,袁志文开口说道:“老子就是要用这辆坦克去碰碰小鬼子,杀他个人仰马翻!” “袁上尉,那……可是几千鬼子啊,咱们这十几个人怕是……”张大富忧心忡忡的说。 “嘿嘿,人到难时需放胆,怕个鸟,大不了一死而矣。”李志刚嗡声嗡气的说。 “小鬼子也是爹生妈养的血肉之躯,老子就不信了,他们会不怕这坦克!走,上车!” 袁志文钻进了坦克里。 “走,干他娘的!”许老鬼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也钻进了坦克,随后,胡三怪,段虎也纷纷钻进了坦克,其些的人也纷纷爬上坦克坐了起来。 袁志文开着这辆载着十几个战士的坦克向着远处的茶芽山开了过去…… 此时,中日双方上万人围绕着茶芽山反复冲杀,双方都是死伤累累,中国方面,张自中的第五十九军和庞丙勋的第三军团内外夹击进攻茶芽山的日军,而日军虽说是两面作战,但却仗着飞机大炮的火力优势打的极为顽强,茶芽山附近,到处都是中日两军的尸体。 “军长,伤亡太大了,还是快撤吧。”五十九军指挥部内,几个军官满脸悲愤的说。 “娘的,这是国战,又不是内战,我们撤了,三军团怎么办?绝不能让小鬼子再猖狂下去!告诉将士们,谁坚持最后五分钟,谁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是!” 与此同时,庞丙勋第三军团指挥部,庞丙勋不断背着手走来走去。 “军团长,咱们还是撤吧,再不撤,咱们三军团就打光了。”关参谋长说。 庞丙勋又踱了几步,口中说道:“打了这么多年内战,保存了这么多年的实力,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与这些日本鬼子轰轰炸炸的打一场?你看看人家张自中,我与他在内战中是仇家,可是现在打国战了,人家不也是拼死来援吗?保家卫国是军人的职责,今天就是全拼光了也不能撤,俺被人骂了一辈子,这一次,俺要为国家而战,就算是只剩下一个人,俺也不会撤退!” “明白了,我一定把您的命令尽快传达下去。”关参谋长向庞丙勋敬了一礼,给庞丙勋当了这么多年的参谋长,关参谋长觉得自己还是没有看透这个顶头上司,以前自己以为他自私自利,是个重私利的人,可是没有想到,在国家大义面前,他却能挺身而出,自己还是小瞧了他啊。 既然军团长都做了决定了,那自己还有什么说的,杀敌报国,大不了一死而矣。想到这儿,庞丙勋下去布置去了。 与此同时,日军第五师团的坂垣征四郎师团长不断为坂本支队增加兵力,以增加坂本支队的战斗力,尽早占领临沂,击溃中国军队的抵抗。 第五师团在侵华战争中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当初在山西,第五师团半个师团加上配属的几个独立旅团就击溃了数十万中国军队,占据了山西省会太原,坂本支队在之前的战斗中也极为顺利,所以,在攻打临沂之前,坂本顺并没有把临沂城的第三军团放在眼里,连精锐的中央军都不是自己的对手,更何况西北军这样的杂牌军呢? 然而事实却是,横行半个中国的第五师团在临沂城下遇到了真正的对手,庞丙勋这条老狐狸简直是成了精,不断的派出小股部队和敢死队进行偷袭、夜袭,坂本支队不得不疲于奔命,打了大半年的仗,自己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 坂本顺是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如果帝国精锐的第五师团被中国的杂牌军所击败,将是帝国最大的耻辱,坂本顺绝不允许自己的名字与这样的耻辱相联系,所以,虽然部队损失很大,但坂本顺却并没有撤退的打算,他甚至想同时击垮庞丙勋与张自忠两支军队,书写属于自己的功勋。 虽然损失巨大,但坂本顺还是决定赌一把,他立即下达了命令:“命令炮兵,全力轰击茶芽山,各部队全力总攻,务必于午时前攻下茶芽山!” “哈依!” 第一百零五章 扭转战局 第一百零五章 扭转战局 茶芽山附近,炮声连天,枪声如炒豆子一般密集,几十里外都可以听得到,此时茶芽山附近的道路上,袁志文驾驶着坦克不断的前进着,由于日军的主力都在集中兵力进攻茶芽山,所以日军的后方很是空虚,坦克一路几乎是畅通无阻,最终来到了茶芽山的附近。 坦克停了下来,袁志文从坦克里面钻了出来,接过许老鬼递过的望远镜向着远处看了起来,片刻之后,袁志文放下了望远镜,还没有开口,许老鬼却先说道:“前面鬼子打的很凶啊,漫山遍野都是人,跟蝗虫一样,这胆小儿的都能吓出病来。” “嗯,看样子小鬼子是拼了老命了。”袁志文看着那漫山遍里向上冲锋的小鬼子,不但没有惧意,嘴角反而挂着一丝微笑。 “看来,咱们的机会来了,都下车,跟在坦克的后面,老子要给小鬼子来个釜底抽薪!”袁志文将望远镜扔给了许老鬼,然后钻进了坦克中,将坦克发动,向着前方而去。 此时的袁志文已敏锐的察觉到,日军的主要兵力都投放到了一线,也就是说,日军的后方一定是极为空虚的,所以,只要自己选择正确,找到日军的要害给以致命一击,貌似强大的日军一定会崩溃。 而日军的要害是什么呢?一是指挥部,二是炮兵阵地,三是后勤补给处,这三个只要抓住一点,日军必败无疑,最重要的是,袁志文通过望远镜的观察,已经发现了日军炮兵阵地的所在。 由于战事激烈,日军再一次将大炮集中起来,除去被袁志文歼灭的那个炮兵中队,其余两个炮兵中队的八门山炮已聚集在茶芽山前。 此时的日军已完全掌握了制空权,而中国军队又缺少炮火的支援,至于强大的远程炮火,全中国只有从德国进口的二十四门150毫米榴弹炮,这些榴弹炮不到最重要的时刻,是根本不会拿出来用的,否则,在失去制空权的情况下,这些榴弹炮就是日军飞机的活靶子。 正是因为中国军队没有有效的反制手段,所以日军并不把中国军队的反击放在眼里,甚至直接将炮兵阵地推到了前沿不远处,日本人的想法很明白,你们中国人就算是看到了这些大炮也没有办法,中国人根本没有能力能炮兵阵地构成威胁。 事实的情况与日军的想法不错,山上的中国士兵,虽然远远的看到日军的炮兵阵地,但却是有心无力,中国军队装备的少量迫击炮射程有限,根本就打不到日军的炮兵阵地,气的直咬牙也没有办法。 日军坂本支队配属的炮兵大队共有十二门山炮,山炮是轻型榴弹炮的一种,重量轻机动能力强,适合在山地等复杂地形使用。口径一般不超过105mm,发射弹种以榴弹为主,弹道弯曲射程较近。日军的山炮为四一式山炮,每分钟可以发射二十发炮弹,有效射程6300米,重五百多公斤。 为了便于运输,山炮在运输时拆卸下来,分由六匹马分别运输,作战时再组合起来,在机械化没有普及之前,日军还是很依赖于马匹的。 此时坂本支队配属炮兵大队的八门大炮就在茶芽山附近的一处平地上,一字摆开,不断的对茶芽山展开轰击,日军的这两个炮兵中队加起来也就二百多人,除了操炮的与输送弹药的士兵外,只在炮兵阵地外围架上了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十几个人把守,警戒很松,虽是初春,但由于日军不停开炮,所以炮手的工作很是繁重,很多搬运炮弹的士兵甚至光着膀子,一身的汗水。 看到这情形,袁志文微微一笑,他觉得,对面的鬼子就如同被剥了衣服的女人,完全一丝不挂的摆在了自己的面前,等待着自己去杀戮。 袁志文用狼一般的目光看着日军的炮兵阵地,准备着将自己的猎物一网打尽! 坦克隆隆而尽,向着日军的炮兵阵地开了过去,李志堂等人则抬着三挺从坦克上卸下来的机枪跟在坦克的后面前进。 震耳欲聋的炮声中,日军并没有发现坦克向他们靠近,直到坦克距离到百米左右,日军才发现了远处正有一辆坦克开来。 这是一辆极为古怪的坦克,体型比一般的日军坦克要庞大的多,并没有人看到过这种坦克,如果不是因为坦克上漆着太阳旗,日军甚至会认为这是一辆中国进口的坦克,然而,望着坦克上的太阳旗,日军知道,这辆坦克应该是一辆支援作战的己方坦克,只是不知为什么没有到前线去,而是跑到了炮兵阵地上,也许是因为坦克不适应山地作战的缘故吧。 总之,虽然一些日军士兵看到这辆坦克,但却并没有引起他们的重视,他们正在进行着作战任务,根本没有闲情逸志去点评其它的武器。 正是因为这个心理,所以,袁志文开着坦克一路畅通无阻,不断前进,直到到了日军炮兵阵地外围三十几米处,一些守卫的日军才有些警觉起来,因为他们发现,在这辆坦克的后面,还跟着十来个人影。 那人影越来越清晰,透过坦克扬起了尘沙与迷雾,他们终于看清了,那十来个人影竟然穿着中国军队的军服。 坦克的炮口缓缓的掉了过来,对准了日军外围的重机枪阵地,这一刻,日军终于从最初的迷茫中清醒了过来,这坦克,竟然是中国人的! 轰! 炮声从坦克的炮口响起,一股白烟随风飘散,九五式重型坦克的坦克炮一炮就将日军的重机枪阵地飞上了天。 “打中了!”许老鬼得意的一挥拳头,身子一挺,只觉头上一痛,他的头竟然撞到了坦克上。 “妈勒个巴子的,小鬼子的坦克也太小了些。”许老鬼咒骂了一句。这已不是许老鬼第一次使用坦克炮了,上一次在淮河南岸打日军的炮兵阵地时,正是许老鬼操控着坦克炮击中了日军的炮弹,引起了炮弹的殉爆,从而得以全歼了日军的重炮大队,所以,这一次许老鬼驾轻就熟,直接一炮轰掉了日军的重机枪阵地。 随着坦克炮声的响起,李氏兄弟和战士们将三挺从坦克上卸下来的坦克机枪架了起来,对着前方就是一通狂扫,坦克机枪的射速极快,三挺同时射击,顿时将日军炮兵阵地打的尘土飞扬,多日军士兵猝不及防,纷纷中枪倒地。 几乎与此同时,袁志文一推操纵杆,已全力开动坦克,向着日军的炮兵阵地猛扑了过去。 “八嘎!” 一个日军少佐发现有敌方坦克闯入,立即组织人拿起枪冲向了坦克,就在这时,九五式重型坦克上的两挺车载机枪同时开火,将前方冲过来的日军一片片的扫倒,一个日军被射中了大腿,躺在地上不断呻吟着,袁志文没有丝毫的怜悯,坦克履带直接从那日军的身上碾压了过去,将那日军压成血肉模糊的一团。 铛铛铛! 子弹打在坦克上,却没有丝毫作用,只是在坦克表面闪出一连串的火星。 轰!轰! 两枚手雷在坦克前爆炸,然而,却丝毫没有阻挡住坦克前进的步伐。 坦克在日军中横冲直撞,不断的碾压着逃跑的日军,最后,坦克冲到了日军的阵地的核心处,四周堆满了炮弹,这样一来,日军再也不敢使用手雷,连步枪射击都停了下来,几个勇敢的日军士兵从旁边猛扑过来,一下子跳上了坦克,想要掀开坦克的盖子把手雷扔进去,然而,袁志文却冷哼一声,先是全力向前一冲,然后来个了急刹车,坦克来了个九十度的大转弯,一下子将跳上来的日军甩了下去,还没等他们站起来,袁志文已驾驶着坦克碾压了过来…… 相比较日军,袁志文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坦克上的机枪不断的扫射着,而不远处,李志堂他们的三挺机枪也是不断的推进,不断将一个个移动的目标打倒在地。 扑! 一名日军炮手被一枚大口径的机枪子弹射中了身子,顿时被打的爆出一团血雾,一只手臂已飞了出去,挂在了炮弹箱上。 日军炮兵大队的指挥官铃木少佐此时已经红了眼睛,他知道,对付坦克最好的办法就是反坦克炮,和燃烧瓶,可惜他的部队并没有这两样东西,唯一有效的武器就是手雷,可惜这辆坦克的装甲很厚,手雷扔上去竟然无法击穿坦克的装甲,更重要的是,现在坦克已冲进了炮兵阵地的核心,四周都是炮弹,一个不慎就容易引起殉爆,那样的话,整个炮兵阵地就完了,所以,他下令不得再向坦克扔手雷。 铃木少佐将一条白色的布条绑在了头上,口中大吼道:“勇士们,冲上去,打开仓盖,消灭他们!” 这是铃木少佐想到在唯一的消灭坦克的办法,以人肉为铺垫,冲上坦克,打开坦克盖子干掉车组人员。 随着铃木的叫声,上百日军大吼着向着九五式重型坦克冲了过去,他们已放弃了步枪,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枚手雷,只要有一个人冲上去打开坦克的仓盖,就可以干掉坦克了。 如果换成普通的人,日军可能会得逞,可惜,这一次他们的对手却是袁志文。袁志文早就料到了日军的这一招,迅速将坦克调头,向着一个方向猛冲,两挺车载机枪同时发射,将正面的鬼子一片片的射倒。 与此同时,李志堂等人已将重机枪不断的前移,配合坦克形成交叉火力,掩护着坦克的后方与侧方不被攻击,如此一来,坦克的前后左右到处都是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日军虽然英雄,却一片片被打倒在地。 看着部下如割麦子一般不断的倒下,一股绝望之情涌现在铃木少佐的心头。 这明明是大日本帝国的坦克啊,怎么会反戈一击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眼见着身旁的人不倒的倒下,铃木知道,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天皇陛下万岁!”铃木大吼着,一手抡着指挥刀,一手握着一枚手雷向着坦克冲了过去,然而,还没等他到坦克的近前,一连机枪子弹已打中了他的前胸,血雾从身体不断的爆出,铃木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头缓缓的低下,试图用指挥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可惜他最终失败了,无尽的黑暗向他涌来,铃木的尸体砰的一声倒了下去…… 第一百零六章 反败为胜 第一百零六章 反败为胜 五挺车载机枪,一门坦克炮,不断交织出一张死亡的大网,一个个日军被打倒在地,不得不说,第五师团的日军真的极为顽强,虽然明知没有希望,他们却毫不退却,不断向着坦克扑来,前扑后续,胡三怪与段虎打的心都慌了,这短短的几分钟内,死在他们两个枪下的鬼子足有上百人,日本人根本就不要命,明知是死也向前冲锋。 “打这些狗日的,多打死一个,就少一个祸害!”袁志文大吼着。 袁志文的叫声提醒了胡三怪与段虎,是啊,对面着凶残的敌人,千万不能手软,在这场战争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小鬼子,来吧!”段虎一边大吼着,一边不断开枪扫射着,机枪的枪管不断的向外冒着热气,将日军一片片扫倒在地。 第五师团的日军真的很顽强,在平型关,一支辎重部队宁可全军覆没也没有一个当俘虏,在这里,这支炮兵大队展现出了同样的战斗意志,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一个日军逃跑,至于投降,那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袁志文很是佩服日军这种顽强的战斗意志,不过他又觉的,日本人真的很蠢,他们僵化的执行长官的命令,完全没有一丝自己的想法,就比如战斗的最后阶段,眼见着就要全军覆没,炮兵阵地要丢失,可是失去指挥的日军却依然在执行着指挥官没死之前发出的命令,不顾一切的冲向坦克,而不是想法炸毁这些大炮,正因为这样,袁志文终于成功的将整个炮兵阵地夺了下来。 地面上一片死尸,到处是鲜血与残脚断臂,以及被炸断的肠子和被大口径机枪子弹掀飞的骨头,炮兵阵地终于安静了下来。 许老鬼长出了一口气,他知道,袁志文又创造了一个奇迹,一辆坦克,五挺车载机枪,成功的干掉了日军一个近二百人的炮兵阵地,缴获了八门大炮。 然而,许老鬼的内心却并没有太多的震惊,与袁志文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许老鬼早已习惯了袁志文创造出一个又一个奇迹,在上海,在南京,在淮河南北,袁志文创造了一个又一个近乎于神话的战例,许老鬼甚至觉得,袁志文是不是得到了上苍的护佑,否则,那么凶残厉害的鬼子在他的枪下怎么变得如土鸡瓦狗一般。 此时的袁志文已打开了坦克的仓盖,说实话,这驾驶坦克的滋味儿还真是不好受,小鬼子坦克的内部空间非常狭小,个子大的人不要说在里面活动,甚至很难钻进去,也就是个子小的日本鬼子在里面能活动自如,袁志文在里面真的很难受,再加上坦克内部四十多度的高温,袁志文这一爬出来,浑身已经湿透,如从水里泡出来的一样。 袁志文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从坦克上跳了下来,向四周望去,只见这炮兵阵地已成了一片修罗地狱,到处是鲜血与残破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闻起来让人做呕。 袁志文看向了那几门山炮,不由嘿嘿一笑,口中说道:“小鬼子的这几门炮还算不错,现在,咱们要让小鬼子尝尝自己大炮的滋味儿了。” “袁上尉小心!”身旁的段虎大吼一声,袁志文身子条件反射的向旁边一跃,啪的一声,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子弹擦着袁志文的身体穿了过去。 好险! 袁志文眼睛一瞪,看到不远处一个小鬼子的伤兵躺在地上,头一动一动的,竟然还想进行射击,可是却已然力不从心了。 袁志文的双眸射出阴冷的寒芒,捡起一把日军的指挥刀,来到了那日军伤兵的身前,那日军伤兵还要开口想说什么,不过,袁志文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刀挥刀,人头落地,鲜血飞扬。 袁志文没有丝毫的犹豫,已斩下了那日军伤兵的头来。 “去看看有没有活的,如果发现没死的,把头都砍下来。”袁志文用冷酷的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说道。 “ 是!” 战士们已习惯了袁志文这种近乎于残酷的冷血命令,同时,在与日军作战中,他们也深深的体会到了,对日本人是绝对不能有一丝仁慈的,否则死的就会是自己。 不一会儿功夫,众人补刀完毕,这一场近乎于屠杀的战斗中,小分队又干掉了近二百鬼子,袁志文知道,其实这几仗自己胜的有些侥幸,日军的炮兵与步兵在单兵作战能力上,特别是近距离作战上是有很大差距的,而且自己都是占了一个出奇不易,所以才能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功,如果正面交锋的话,自己的小分队根本不可能是这么多日军的对手的。 消除了隐患,袁志文将目光对准了远处正在进攻茶芽山的日军,一抹笑意浮现在他的脸上,这一次,他要让日本人也尝尝大炮的厉害。 袁志文在德国做特种部队的陪练队时,所学极多极杂,天上的飞机,海里的潜艇,陆上的坦克汽车他基本上都能操作,至于大炮这种战争中的王牌武器,自然也练习过使用方法,虽不精通,但却比一般的炮兵要强的多。 于是在袁志文的指挥下,许老鬼这些人手忙脚乱的调整大炮的方向与角度。 足足忙了十来分钟才调整完毕,众人忙的满头大汗,总算搞清了这炮应该怎么使用。 袁志文的目光注视着远处正向茶芽山冲锋的日军,很明显,此时的日军已占了优势,茶芽山随时可能失守,不断向顶峰逼近。 袁志文将手高高扬起,口中大吼道:“开炮!” “开炮!” “开炮!” “开炮!” 随着袁志文一声声的呐喊,一枚枚炮弹落入了日军的阵形之中,此时日军的队形很密,每一炮轰下去都能造成大量的死伤。 “八嘎,怎么回事?那是我们的大炮!立即要通炮兵大队!” 茶芽山下,日军指挥官坂本顺少将气极败坏的大叫着,此时他还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将军,炮兵大队已经失联了,我们根本无法联系上他们。”一个军官说道。 “怎么会这样?”这一刻,坂本顺已经意识到,炮兵大队一定是出事了。 山上的中国守军却看出了门道,庞丙勋打了几十年的内战,在战场上完全是成了精的人物,哪里会错失这个机会,立即组织部队进行反冲锋,与此同时,外围的张自中部也趁势杀入了日军阵地中。 一时之间,中国军队在大炮的助阵下占据了优势,将日军打的节节败退。 “将军,撤吧,再不撤,我们就要被支那人全歼了。”一个参谋提醒着坂本顺。 此时的坂本顺面临着中国军队巨大的威胁,连天的苦战再加上大炮的轰击,坂本支队已到了崩溃的边缘,身为坂本支队的最高指挥官,坂本顺当然明白自己肩上担负的是上万人的生死,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硬要坚持,那最后只能全军覆没。 “撤退!”坂本顺无奈的叹了口气,做出了一个最不愿意下达的命令,随后,他看着远处不断向着日军轰击的炮兵阵地,口中喃喃自语着:“那是我们的大炮啊……” 当看到日军从茶芽山败退下来仓皇而逃时,小分队每个人的心中都兴奋异常,他们终于用自己的努力改变了整个战斗的走向。 “开炮!” “开炮!” 袁志文大吼着,指挥着大炮不断轰击着撤退中的日军,将日军撤退的阵形完全打乱,庞丙勋部与张自中部趁机展开全面反攻,坂本支队一溃千里,狼狈而逃,为开战以来从未有之现象。 轰! 打出了最后一枚炮弹,日军已经逃的无影无踪了,小分队每个人都已经大汗淋漓,无论是开炮的还是搬炮弹的,都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断的喘息着。 “袁上尉,有烟没,给一根儿。”许老鬼伸出了手来,袁志文取出剩下的半盒香烟说:“给兄弟们都分分吧,妈的,这仗打的,老子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许老鬼拖着颤抖的双腿去分烟,脚下一个踉跄趴到了地上,半天没有起来。 真的是精疲力竭了,从临沂城外,再到茶芽山,再到日军后方,已经一天一夜了,基本上没有休息过,只吃了一顿饭,在如此高强度的行军与作战中,小分队众人的体力几乎被榨干,再加上从紧绷的神经中放松下来,谁也没有半分的力气。 “哎哟,这下面怎么这么硬。”许老鬼嘟囔着。 “没死就别装怂。“胡三怪白了许老鬼一眼。 许老鬼也没有理会胡三怪,缓缓的爬了起来,手在下面一摸,一柄战刀被他从地面捡了起来。 这并不是一件传统意义上的指挥刀,更像是一柄武士刀,看样式很是古老,给人一种古朴高贵之感,袁志文看着那武士刀,心中有些好奇,于是从许老鬼的手中接了过来,缓缓的从刀鞘中拔出刀身。 呛啷一声龙吟声响起,半空中如同打了一道闪电,那刀身在阳光下份外刺目,仔细看去,那刀身上刻着“村正”两个古朴的汉字。 是村正宝刀?袁志文不由大吃一惊,袁志文是研究过日本的历史与文化的,他知道,村正宝刀是日本最著名的宝刀之一,为室町末期刀工热州村所作,斩铁如泥,但却被德川家视为“不吉”的象征,称之为“妖刀村正”,所以,在幕府末期,长州等倒幕很推崇这柄宝刀,认为他可以终结德川幕府的统治。 倒幕成功之后,村正宝刀成为了推翻幕府统治的标志,被日本天皇所拥有,后来,据说天皇将这柄宝刀赐给了在日俄战争中一名战功卓著的叫东乡的将军,从此这宝刀失去了消息,想来应该为东乡家所收藏吧。 袁志文走到了发现宝刀的被击毙的尸体身旁,见这尸体穿着一件少尉军服,袁志文蹲下身子在他的身上翻了翻,从尸体的口里取出了军官证,只见那军官证上写着东乡健次郎的名字。 “东乡?看来,传说真的没有错,村正宝刀真的落到了东乡家的手中,这个死去的军官一定是东乡家的传人。 东乡家族在日本可是贵族,能佩戴村正宝刀的一定是东乡家极为重要的人物,看来,这个东乡健次郎的来历一定不凡哪。 不过,哪怕他再不平凡,现在也成了自己的战功,这柄村正宝刀关系着日军的历史与荣誉,将它缴获,对日军的军心将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想到这儿,袁志文将刀身再一次插入了刀鞘中,随后将刀交到了许老鬼的手中。 现在的袁志文,因为直隶于第五战区司令部,所以从道理上来讲,无论是庞丙勋的三军团还是张自中的五十九军都无法直接向他下达命令,至于缴获,也无须交给上面,有用的东西自己留着也没有人会过问的。 袁志文自然是知道村正宝刀的价值的,这是日本一段历史的象征,被德川家族视为不吉,反德川幕府的大名用这柄宝刀推翻了日本的幕府统治,实现了明治维新,现在,这柄宝刀又到了自己的手中,即然日本人视它为不吉,那自己就有这柄宝刀去击败日本人,让这柄村正宝刀真为日本人真正的凶刀! 第一百零七章 再创辉煌 第一百零七章 再创辉煌 缴获了日本历史上的名刀村正,袁志文的心情很是不错,村正宝刀可是日本有名的凶刀,现在到了自己的手中,就让它成为日本人真正的噩梦吧,想到这儿,袁志文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一股倦意袭来,袁志文就这样躺在了满是鲜血与碎肉的地上。 看着袁志文,这一刻,李志堂有一种错觉,当年霍去病横扫异族,“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也许就是这样一番场景吧,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 当袁志文醒来的时候,四周站满了一个个劫后余生的士兵,这些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袁志文,谁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每个人的眼中都是无比的崇敬,看到袁志文醒了,为首的一个少校军官立即向袁志文敬了一礼,口中说道:“鄙人五十九军少校副官张永天,奉命张自中军长命令前来寻找袁上尉。” 袁志文一笑,缓缓的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口中说道:“张副官,你是少校,军衔在我之上,怎么反而给我行礼?” “袁上尉,久闻你英雄了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要不是你出奇制胜夺了日军的炮兵阵地,临沂难保啊,你立此大功,张某深为敬佩,敬这一礼,也是应该,你莫要叫我张少校,若你不嫌弃,叫我一声张大哥,那兄弟我就是莫大的荣幸了。” 张少校说的是肺腑之言,他知道,袁志文出身中央军,又直隶于第五战区,战功赫赫,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一直做一个小小的上尉呢?用不了多久,袁志文必然会飞黄腾达,自己若能与他攀上关系,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袁志文淡淡一笑,他久历军旅,自然明白张少校的意思,如果再过谦让反让张少校心有不快,所以口中说道:“张大哥,那兄弟我就高攀了。” “哪里哪里。”张少校心中很是高兴,连忙说道。 “张大哥,你是五十九军的,五十九军能打到这里,也就是说,你们已经与三军团会师了?” “会师了,这一仗打的痛快,咱们两军齐心协力,打了日本鬼子一个人仰马翻,经战场初步清点,这一仗咱们最少打死了两千多日本鬼子,如果再加上打伤的,日军的坂本支队是元气大伤啊,总算出了沂口会战的一口恶气。”张永天兴奋的说。 “这样就好,如此一来,日军南北对进,齐攻徐州的计划就会被打破,这样只剩下矶谷师团一路日军进攻徐州了。”袁志文的脑子飞速的分析了一下敌情,他敏锐的察觉到,日军的原有战略已被打破,如此一来,徐州的第五战区在保卫徐州上就占了先机,形成了对日军在局部上的优势。 此时,张自中军长与庞丙勋将军站在了一起,见到张军长,庞丙勋一脸的愧疚,当年的中原大战,两人同属冯玉祥的部下,但庞丙勋被委员长收买,反戈一击袭击了张自中,张自中差点儿被打死,从那以后,两个人就结下了仇,但在民族大义面前,张自中却能抛弃前嫌,带兵援助庞丙勋,让庞丙勋极是感动,心中即是惭愧,又是感激,他握着张自中军长的手久久不肯松开,不断的道着谢。 张自中哈哈一笑,口中说道:“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虽然以后有些不快,但咱们都打鬼子,为国尽忠,民族大义自然要高于个人恩怨,希望今后你我二人并肩为国而战。” 庞丙勋连连点头,为张自中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对了,这一战取胜的关键一除了你我两军相互合作,同仇敌忾外,袁志文的小分队干掉了日军的坦克与炮兵阵地,这一战他功不可没啊。”张自中说。 庞丙勋挤出一丝笑意,说起来,他最开始时并没有注意到茶芽山的作用,如果不是袁志文堵了一下子,怕是日本人早就打进临沂城了,一想到自己只交给了袁志文二十几个老弱残兵,可是人家却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庞丙勋的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表情很是尴尬。 “是啊,想不到这个袁志文竟然这么厉害,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来,怪不得几十个人的小分队竟然能直属战区司令部呢。“庞丙勋说。 “是啊,我已让人去找他了,相信他很快就会过来,我同时也要向上峰推荐他,此人的战术指挥能力,怕是就连当年的白长官也无法匹敌啊。”张自中点了点头说。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庞丙勋的表情更加的尴尬起来。 “军座,庞军团长,李德林将军听说临沂大捷的消息后,已从徐州赶来,我们要不要准备一下。”一个军官说。 “好,把咱们缴获小鬼子的战利品都放到一起,这一次,咱们也让李长官高兴一下,对了,我现在想去看看袁志文。”张自中笑着说。 “好啊,我和你一起去。”庞丙勋军团长连忙接口道。 当袁志文与他的小分队得知张自中军长与庞丙勋军团长就要过来时,张永天少校立即告诉了袁志文,袁志文对张少校说:“等两位将军到时再叫我吧,老子现在真的太累了。”袁志文说完这话,与小分队的的战士们找了块平坦的地方躺了下去,他们真的是太累了。 张永天见小分队确实是人困马乏,心中很是理解,也就由他们去了,同时吩咐伙房弄点儿好吃的过来,等袁志文他们醒了给他们好好吃一顿。 这一觉,袁志文足足睡了两个小时,自从到临沂参战以来,袁志文的小分队还没有好好的睡一觉,现在终于安全了,可以没有顾虑的倒头大睡,每个人都睡的很死。 当张自中将军与庞丙勋将军来到袁志文所在的战场时,不由为眼前的一幕所震惊了,只见几门大炮的附近,横七竖八的躺着几百具鬼子的尸体,一块巨大的坦克立在中央,看起来是那么的刺目。 “这都是袁志文他们干的?”张自中将军有些不敢相信的说,张将军与日军交手数次,是知道日军的厉害的,一个日军,最少要三个以上的中国士兵才能打成平手,可是,袁志文他们只有十几个人哪,他们怎么可能干掉这么多鬼子呢? “报告军长,我刚才与袁志文他们聊过了,这一路上,他们还干掉了日军一个炮兵中队,一个师团属野战医院,一个坦克分队,两辆日军的运输车,炸了四门山炮,缴获八门,烧毁四辆坦克,缴获一辆……”张永天说。 “你说啥?就凭他们十几个人,就干掉了这么多的鬼子?怎么可能呢?”庞军团长久经阵仗,他还没有遇到过十几个人就消灭这么多敌人的事,更何况,他们的敌人是日军最精锐的第五师团,自己以往交手过的国内的杂牌军根本就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庞丙勋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中国竟然会有这样一个人,这样一支部队,在逆境中竟然能打出如此辉煌的战绩,庞丙勋是听说过关于袁志文的报道的,但他以前认为,好不过是为了出于宣传和鼓舞士气的需要,袁志文根本不可能这样厉害,但是现在,他信了,他的内心被深深的震感了,这样的战绩,怕是只有南宋时的岳武穆才能做到吧,难道,这个袁志文会是另一个岳武穆吗…… 听着张永天对袁志文战绩的汇报,张自中军长也无语了,自从抗日战争以来,还从没听说过有人能打出这样的战绩来,这个袁志文,科就是岳武穆下凡哪,中国有这样的人物,必不会亡国,袁志文未来的前程不可限量。 “袁志文在哪里?”张自中军长只见满地的尸体,却不见袁志文,口中问道。 “喏,就在里面呢。”张永天一指满地的尸体说。 随后,张永天跑到了袁志文的身旁,口中说道:“袁老弟,袁老弟!” 袁志文一瞬间清醒了过来,猛的坐起,条件反射般将手伸向了腰间去拔枪,不过下一刻,他已清醒了过来,战斗已经结束了。 袁志文站了起来,向着对面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张自中军长与庞丙勋。 “全体起立!”袁志文大吼一声,这一声将小分队其余的人都震得醒了过来,所有人都跟着袁志文在坦克旁集合,连袁志文算上,小分队一共只剩下了十四个人,此是的十四人站在坦克旁一字排开,三挺车载机枪放在他们的身前,每个人都是血染征袍,分不出到底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 看着这些混身都是硝烟与鲜血战士,张自中将军心中很是触动,他可以想像得到,这些战士是如何在逆境中与敌人血拼,生死一线,他们都是中国的英雄啊。 张自中将军缓缓走到小分队的面前,郑重的向着小分队敬了一记军礼。 咔嚓! 相机拍照声响起,这一幕被随军记者永久的定格。 张自中将军转过了身去,发现李德林长官不知什么时候已带着一群军官和记者来到了附近。 第一百零八章 特别行动队 第一百零八章 特别行动队 张自中将军与庞丙勋将亲自到战场上来看袁志文的小分队,看到他们血染征袍时,张自中将军很是感动,他觉得,袁志文他们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英雄,他虽是长官,却对袁志文的小分队郑重的礼敬了一记军礼,就在这时,李德林长官带着一群军官和记者来到了他的面前。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战士,这就是我们的军官,有样的将士,中国早晚会将日本人赶回东洋去!”李德林长官动容的说。 “是啊,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西北军确实是好样的啊。”第五战区的徐参谋长也感慨的说道。 李德林长官来到了坦克近前,张自中将军向李将军敬了一礼,李德林微微一笑说:“张军长,这一仗你功不可没,能不记私仇,只为民族大义,我李德林佩服你。” “李长官,自中是军人,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在外敌面前,没有私人恩怨,自当团结一致,抗战到底。” “说的好啊。”李德林连连点头,心中对张自中与庞丙勋两个能捐弃前嫌心中很是感动,这才是中国军人应该有的样子啊。 李长官又看向了袁志文的小分队,他也是刚刚得知袁志文小分队在这场战斗中的战绩的,李长官很是高兴,自己原来并不太将游击战当回事,可是现在,事实证明,敌后的游击战对正面战场的作战起着巨大的作用。只是,袁志文的小分队竟然有这么大的战绩,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这个袁志文,一次次用自己的智慧与勇气创造出了一个个近乎于奇迹的胜利,也许有人会说袁志文的运气不错,但这已经不是袁志文第一次创种过这样神奇的战绩了,运气是属于有准备的人的,好运气都是要靠自己来创造的。 李德林长官拍了拍袁志文的肩膀,看了看坦克,口中说道:“这是你们缴获的?” “是的,李长官。”袁志文说道。 “我可以站在这坦克上照一张照片吗?” “当然可以。”袁志文点了点头。 “好,我们共同照一张。”李德林长官站在了坦克前,袁志文与他的战士簇拥着李德林长官,袁志文想了想,将一面已有些残破的军旗插在了坦克上,那面军旗,正是在五龙仓库时爱国女学生送来的,这半年随着袁志文南征北战,已然残破,然而用在此时,却是再恰当不过了。 残阳下,硝烟不断升起,一辆坦克前,一群铁血战士与李德林长官留下了这一生都值得纪念的照片。 当拍下这张照片后,那随军记者兴奋异常,这样铁血的战地照片,真的是太难得了,足以鼓舞全国人民的军心与士气。 “袁志文,我现在要很想知道,接下来你想要做什么?“李德林长官问。 袁志文不由一愣,李德林长官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呢?似乎他在向自己在暗示什么,不过不管他暗示什么,自己只要好好的打鬼子。 想到这儿,袁志文说:“报告长官,卑职想组织一支百人规模的特战队,每个人配备最好的武器,我会严格打磨他们,将他们训练成一柄无坚不摧的战刀,执行最困难,最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李德林长官笑了,他用一种极为欣赏与欣慰的眼神看着袁志文,缓缓的开口说:“可以,不过特战队这个名字最好不要用,以免引起日军的警惕,袁志文,从现在开始,我任命你为第五战区特别行动队少校队长,你可以在整个第五战区选择任何你满意的士兵加入特别行动队,需要什么物资你尽管列个清单,我会尽量满足你,你也可以有这支特别行动队独立的人事任免权,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日本人很快就会发起进攻,所以,我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内,你一定要把特别行动队训练出来,到时,我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是!”袁志文向李德林长官敬了一记军礼,心中很是高兴,有了李德林长官的尚方宝剑,自己就可以随意挑选军中的精锐,组成一支精锐的部队,完成一些重要的任务,这支部队虽然只有百人,但是李德林长官却授予自己少校衔,也就是说,这支队伍应该是营级的,可见他对这支队伍是极为重视的。 最重要的是,自己可以通过这支部队完成自己的理想,更好的打鬼子,报效国家,想到这里,袁志文满心的欢喜。 “袁志文,那辆坦克我要弄到徐州,让那些中外记者看看咱们中国人的战绩,我会让人来开这辆坦克的,一会儿我要回徐州,车上有位置,你和我一起回去。” “是!”袁志文朗声说道。 能与李德林长官同行而行,这对袁志文来说,绝对是一个极大的荣耀,李德林长官也在用这种方式来褒奖自己所立下的战功啊。 李德林长官说完这话,将袁志文叫到了自己的身前,站在高大的袁志文面前,李德林长官气质上丝毫不输,那些他带来的记者纷纷为两个人拍照。 李德林长官没有食言,在视察完临沂战场之后,看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他很是高兴,很是对张自中与庞丙勋勉励了一番,这才乘车回徐州,上车时,他特意要人把袁志文找来,与他同车而行,与战区司令同车而行,对于刚刚由上尉提拔为少校的袁志文来说,绝对是极大的殊荣。 与此同时,细心的徐参谋长为小分队准备了一辆卡车,运送着这些百战余生的勇士到徐州去。 然而袁志文却没有想到,这看似轻松的归途,却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日军第十三飞行战队,配属支援第五师团坂本支队作战,全大队共有一个轰炸机中队,两个战斗机中队,装备有九架日本军工部门最新研制出来的九七式轰炸机,二十四中岛架九七式战斗机。 九七式轰炸机为日本第一种单翼轰炸机,在日本飞机中最早采用了悬臂式襟翼、双列星形发动机、变距螺旋桨、机腹内炸弹舱,起落架为带有半整流罩的固定式,符合国际的主流,虽说是一种轻型轰炸机,但在中国战场上却足够用了。 至于中岛战斗机,则是日军战斗机的主力,具有很强的战斗力。 坂本顺少将在撤退之后,并不甘心大量的装备被中国军队所缴获,也就在这时,坂本顺接到潜伏在徐州的日军特工部门的一封绝密电报,电报上称,第五战区的司令长官李德林正在徐州通往临沂的路上。 坂本顺原本因失利而沮丧的心情一瞬间开朗了许多,李德林是中国第五战区的司令长官,是中国有名的将领,如果干掉了他,就相当于干掉了第五战区的指挥中枢,那么将大大有利于后面战役的开展,而这个任务,陆军是无法完成的,好在日军已夺取了这片战场上的制空权,所以,由飞机来完成任务再适合不过了。 于是坂本顺立即电令第十三飞行战队立即升空,轰炸机在一个中队战斗机的掩护下炸毁扔在临沂的重型装备,重点是日军被缴获的大炮。另一方面,派出一个战斗机中队与两架轰炸机,以侦察机为先导,对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德林进行定点清除。 此时的张自中将军与庞丙勋将军正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缴获的战利品,特别是那其中的八门山炮,这可是稀罕物,有了这八门山炮,完全可以将自己部队的战斗力提升一截,两个人正在商议着怎么分配大炮,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很明显,日军的飞机来了。 张自中与庞丙勋只好先行疏散,然而他们没有想到,日军飞机的目标却并不是中国军队的阵地,而是那些被缴获的物资,特别是那八门山炮。 日军的轰炸机不断的向地面低飞,由于中国军队缺少有效的防空武器,日军的飞机可以肆无忌惮的低飞,瞄准目标后从容不迫的进行轰炸。 一阵狂滥炸这后,八门刚刚被缴获的山炮全部成为了废铁,张自中将军与庞丙勋真是痛心疾首,却无可奈何。 与此同时,袁志文与李德林长官所乘坐的福特汽车行驶在通往徐州的公路上。 一路上,李德林将军仔细打听了袁志文经历以及战斗的过程,袁志文对其一一进行了解答。 听着袁志文这些近乎于传奇的战斗历程,李德林长官不声发出赞叹,他原本想过袁志文的小分队战斗过程一定十分精彩,但却没有想到这样曲折,而袁志文能在瞬息万变,稍纵即失的战机中敏锐的捕捉到敌人要害所在进行打击,完全具备了一名出色将领所需要的一切条件,这个袁志文,未来只要稍加磨练,必然成为又一个白健生啊。 随后,李德林将军又向袁志文询问了一下他组织特别行动队的构想,以及如何训练,袁志文进行了解答,他决定用在德国特种部队陪练队学来的东西来训练这支部队,虽然短时间内并不能完全满意,但却也可以一用,需要陪训出合格的特战队员,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李德林对袁志文所说的特种部队理念很感兴趣,又仔细向袁志文询问了一番,袁志文正在解答时,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阵飞机的轰鸣声。 第一百零九章 狮子大开口 第一百零九章 狮子大开口 袁志文与李德林长官同车而行,这是很少有人能得到的待遇,而袁志文却是不卑不亢,将自己的构想说给李德林长官听,引来李长官不住的点头。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阵飞机的轰鸣声。 “李长官,好像是日本人的飞机。”随行的副官说道。 李德林长官皱起了眉头,李长官是一个很接受新生事物的人,他领导的桂系因为广西地区经济落后,所以无法购买飞机,但李长官对于飞机的战斗力有着深刻的认识的,这一点与冯玉祥这样旧军阀出身的人很是不同。 “长官,似乎是轰炸机与战斗力的混合编队。”袁志文转过身子透过汽车的车窗向外看去,口中说道。 “李长官,还是下车躲一下吧。”袁志文说。 “好。” 当下李长官与袁志文等人下车离开了公路,片刻之后,日军的飞机飞到公路上,对着李长官的车队就是一通狂轰滥炸。 “不好,李长官,有一份重要的文件落在车里了,我这就去取回来。”那副官说完,立即从路旁蹿了出去。 “小章,你给我回来!”李长官急的大叫,但章副官却头也不回,不一会儿,终于钻进了车里,还没等他从车里出来,一架日本中岛九七轰炸机已从汽车上空掠过,一枚航空炸弹准确的在汽车旁爆炸,将李长官的坐车炸得飞上了天空,化成了破碎的一堆废铁,熊熊的火焰在车上燃烧。 “小章!”李长官悲愤异常,拳头用力的砸了一下地面。章副官已追随他多年,从广西一直跟着李长官到了徐州,却不想在这里被日军的飞机炸死,以身殉国。 日军见炸毁了李长官的汽车,任务已经完成,于是扬长而去,半晌后,李长官从远处的地上站了起来,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转身走向了一旁,从李长官那颤抖的背影袁志文可以看出,李长官现在的心中很是悲痛。 “李长官,我看日本人的飞机未必远去,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车队还是照常行驶,吸引日本人的注意力,我们还是骑马吧。”袁志文说。 李长官想了想,觉得袁志文考虑的很是周到,于是点了点头,当下袁志文等人与李长官换上了马匹,其余的人则下车步行,只有几个司机开着剩下的汽车向前开动,以吸引日军的注意力。 袁志文陪着李长官一路兼程回到了徐州,李长官是个说话算数的人,他立即让人给袁志文按排了营房,袁志文这才开始着手组建特别行动队。 袁志文将小分队的人做为自己组队的班底,然后开始从整个第五战区招兵,袁志文知道,中国的部队除了中央军外,很多军队都有私人化的味道,想要这些带兵的军官将自己的精兵强将交出来是很困难的。 好在袁志文早有准备,他带着李长官的条子找到了后勤部门,弄到了一批军用物资,其中包括德造毛瑟手枪200支,子弹两万发,日式手雷1000枚,掷弹筒十具,迫击炮两门,毛瑟98步枪500支,子弹100000发,捷克式机枪100挺,子弹50000发,刺刀五百支,袁志文还特地要了二百柄德制工兵铲,这种德制工兵铲质量极佳,用处很广,但中国并没有大量进口。 随后,袁志文又在清单上列出了二百双军靴,二百顶德制M35钢盔等物品,以及军用罐头与粮食等物资,最后,袁志文的清单上还有十辆军用卡车以及相配套的油料。 对于袁志文的狮子大开口,后勤部门有些焦头烂额,现在正是打仗的关键时候,各个部队都要装备,袁志文一支一百多人的小部队竟然要这么多东西,简直是漫天要价嘛,这么多的武器,足可以装备一个团了,所以管理后勤的一个处长说什么也不敢给袁志文这么多东西,特意打电话向第五战区司令部询问。 结果李长官的批复很快就下来了,无论袁志文要什么,通通给他。得到了李长官的批复,这后勤处长再也不敢阻拦,将袁志文所需要的军械一一备齐,只是袁志文要的一些东西真的很难寻找,比如德制的工兵铲,后勤部门找了半天,只找到了五十柄德造工兵铲。 还有袁志文要的军靴,就更是难以凑齐,军靴这东西,造价很高,只有很少工业发达的国家才能生产,连日军的军靴都要士兵自己花钱购买,至于中国,根本无法生产军靴,不要说合格的,就算不合格的也没有,后勤部门最后只找到了四、五十双,这还是当年某位军阀从英国进口用来装备自己卫队用的,只这几十双的剩余。 那后勤部长黑着脸看着袁志文带着人搬东西,心说一支百人的队伍要这么多的武器,他们用得过来嘛?不过既然上峰有了指示,自己也只能照做而已。 这些武器装备,足足装了几卡车,袁志文派人拉回了营地,随后,上面拔发的军用罐头也送了过来,罐头这时在中国还是稀罕物,不过战前还是进口了一大批,但只配发给少数的精锐部队,袁志文一看,这些罐头都是一些美国货,有牛肉罐头和压缩饼干,还有一些蔬菜罐头,总数足足有几千盒,袁志文很是满意,有了这些物资,自己就可以大干一场了。 “袁上……袁少校,咱们这支队伍现在才十几个人,成军也就一百人的规模,你要这么多武器干什么?咱们用得过来吗?”许老鬼不明白袁志文的用意,有些纳闷的说。 “嘿嘿,老鬼,咱们招人,还得靠这些武器啊,以后你就明白了。”袁志文卖了个关子,笑着说。 第二天一大早,袁志文带着许老鬼等几个战士,开着李长官送自己的两辆美国福特红头卡车向着第五战区司令部附近的第二集团军孙连中部驻地。 袁志文早就听说孙连中部的战斗力很强,这些西北军出身的汉子虽然武器落后,但有着强大的战斗意志,所以,袁志文将自己的目标放到了孙连中部的身上。 拿着李长官批的条子,袁志文求见孙连中,此时的孙连中。 孙连中,河北雄县人,加入北洋军后在冯玉祥部下当兵,1915年底护国战争爆发后,冯玉祥部在四川作战。孙连仲在龙头山一役中,曾一人扛起238斤的山炮,带领士兵抄后路袭击护国军,一炮击中对方阵地,取得胜利。擢升为炮兵营第一连连长。从此之后,孙连中在冯玉祥属下平步青云,成为冯玉祥手下的十三太保之一。 第二次直奉战争时,孙连中奉冯玉祥命潜回北京,活捉了总统曹锟,为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立下了大功。 此后孙连中跟着冯玉祥参加内战,官职也不断升迁,中原大战后,西北军失败,孙连仲接受中央改编后,被委为第二十六路军总指挥。抗日战争爆发后,孙连中率部积极抗日,但却也损失惨重,在得到李长官扼守徐州门户台儿庄的命令后,孙连中立即东调,准备参与到保卫徐州的战斗中,而孙连中率领着指挥部门与池峰城的的三十一师先行来到了徐州以北。 当孙连中听说袁志文要见自己时,心中有些不以为然,一个小小的少校竟然想要见自己,如果不是他拿着李长官的条子,自己是说什么也不会接见的,不过既然有李长官的条子,他和怎么说也要给李长官一个面子,想到这儿,李连中决定见一见袁志文。 袁志文走进了孙连中的第二集团军司令部,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微胖的将军坐在那里与几个军官讨论着战情,根本没有人理会自己。 袁志文心中不由一笑,孙连中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啊,看样子他还真是没把自己这个刚刚提升起来的小少校放在眼中。 “第五战区特别行动队少校队长袁志文前来报道!” 袁志文故意声音特别大,完全是喊出来的,这一喊立即将屋中所有人都震在了那里,他们无法再无视袁志文的存在。 孙连中缓缓的坐了下去,沉着脸看着袁志文,袁志文丝毫不惧,目视前方,半晌,孙连中点了点头,很少有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大胆,看来这个袁志文倒是一个人物。 “你就是袁志文?” “卑职正是袁志文。” “嗯,胆子倒是不小,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孙连中问。 “奉李长官命令,在第五战区所属部队中招兵。” “嘿嘿,原来是挖老子墙角来的,哪来儿的滚哪儿去!”孙连中寒声说道。 对于孙连中的态度,袁志文早有预料,这些旧军阀出身的军人,一个个将士兵和武器看的极重,想要从他们身上挖下肉来,还真是不容易。 袁志文淡淡一笑,孙连中的眉头却不由皱了起来,口中问道:“你笑什么?” “孙长官,如果你听完我的话,我相信你就不会赶我走了。”袁志文笑着说。 “噢?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孙连中将二郎腿一翘,一脸不屑的样子。 “孙长官,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我每从你的部队里挑走一个士兵,就给你一挺捷克式,三支德国原厂的毛瑟步枪,外带五百发子弹,你看够了吗?” 第一百一十章 招兵 第一百一十章 招兵 袁志文找到了孙连中,孙连中却一副不爱搭理的样子,就在这时,袁志文对孙连中说,每从他的部队里挑走一个士兵,就给他一挺捷克式,三支德国原厂毛瑟步枪,外加五百发子弹。 听了袁志文的话,孙连中不由大吃一惊,翘起的二郎腿放了下来,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袁志文,口中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孙长官,我袁志文虽只是一个小小的少校,但却也是一言九鼎!” “哈哈哈……”孙连中笑了起来,在这个年代里,军中最不缺的就是人,最缺的就是武器,只要有钱有枪,就算是部队打光了,很快就又可以招募到一支人马出来。 孙连中的军队原属于西北军,人数虽多,但却缺乏武器,至于机枪,更是稀罕物,每一挺都当宝贝一样供着,袁志文说要用枪换人,而且还是一挺捷克式与三支毛瑟换一个人,这样的买卖自己可是赚大了。 想到这儿,孙连中连忙换了一副面孔,笑着对袁志文说:“袁少校,同为抗日部队,你有所需要,我自然是要尽一份力的,说吧,你要多少人?二百人够不够?” “呵呵。”袁志文一笑,口中说道:“孙长官,兵在精而不在多,我最多五十个人,不过,我要的都是精兵强将,宁缺毋滥。” “呵呵,我第二集团军中尽是好儿郎,我的警卫营与池峰城的第三十一师就在这里,我这就让他们集中,随你挑选。”孙连中极为“大方”的说。 “那就多谢孙长官了,我说说我的条件,我需要的是军龄在五年以上的老兵,年纪在三十岁以下,要有一技之长,至于其它的到时再说。” “噢。”孙连中点了点头,五年以上军龄的老兵在哪支部队里都是核心的力量,拥有着极为丰富的战斗经验,不过自己部队中老兵还真不少,这倒不是什么问题。 想到这儿,孙连中“大方”的说:“没问题,我立即让人召集符合条件的人让人挑选。” 不得不说,第二集团军真的是军令如山,孙连中的命令被迅速传达了下去,到了中午的时候,三十一师和第二集团军总部上万人中选出来符合条件的五百多老兵就来到了指挥部门口。 袁志文从孙连中的身后走了出来,看着这些老兵,满意的点了点头,可以看出,这些老兵都是百战余生,身上的军服虽已破旧,但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凛冽的杀气,那股气势让胆小的人不寒而栗。 袁志文面无表情的走到了老兵们的面前,口中说道:“鄙人袁志文,第五战区直属特别行动队少校队长,奉李长官之命,组建一支直属于第五战区的精英部队,我在这里说一遍,我只要精英,不要杂碎。” 听了袁志文的话,很多人窃窃低语起来,似乎对袁志文的话很是不忿。 “长官,俺们西北军个个都是好样的,这里随便挑出一个都比中央军的士官强。”一个阴声不满的说道。 “你是谁?出列!”袁志文朗声说道。 一个背着精瘦的汉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目光炯炯有神,口中说道:“长官,俺叫常志生,来自三十一师。” “你说话倒是有些底气,看你也是老兵了,参军几年了?”袁志文问。 “俺十五就参军,现在已经有十年兵龄了。”那汉子中气十足的答道。 “十年老兵,不错,只是不知道这十年是不是吃干饭。”袁志文冷声说道。 “哼!长官莫要瞧不起人,俺参加过中原大战,也参加中长城抗战,死在俺刀下的人,不说一百,也有八十。”那汉子冷冷的说。 “说的倒挺好的,只是不知手底下有没有真功夫,老子早就听说西北军大刀耍的不错,乱披风刀法专克小鬼子的刺刀,当年长城抗战,杀得小鬼子胆颤心惊。” 听了袁志文这话,所有的老兵们都挺直了胸膛,一脸的得意,连孙连中也是一脸的笑意。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老子倒是要见识一下你们的本事。”袁志文一招手,李志刚拿着一柄青龙刀走了过来。 “老子的特别行动队只收精英,看到他了吗?你们谁要是赢了他,就可以加入特别行动队。” “加入特别动队有什么好的。”人群中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声。 袁志文不由一笑,他知道,这些老兵,都是打了多年仗的老兵油子了,要让他们折服,还真要费一番功夫,不过,自己有信心可以收服他们。 想到这儿,袁志文冷冷一笑,口中说道:“能加入特别行动队的,全是千挑万选的精英,专门执行别人无法完成的特殊任务,只要加入了特别行动队,军饷翻倍,武器换装,吃饭顿顿有肉,军衔提升一级,另外每人还给十块大洋的安家费。” 袁志文这话一出口,老兵队伍中立即议论纷纷起来,很多老兵的眼中透出兴奋的光芒。 “真的假的,待遇能这么好?” “八成是真的,人家可是五战区直属的部队。” “长官,你刚才说的可还算数?打赢了他就可以进入特别行动队?”那出列的老兵问。 “不错,无论谁打赢了他,都可以加入特别行动队。”袁志文微微一笑,一抹淡淡的圆弧浮现在唇角之上。 “俺来!”那老兵看着身高近两米的李志刚没有丝毫的怯意,向前走了一步。 “好吧,老子给你这个机会。”袁志文向李志刚点了点头,李志刚嘿嘿一笑,一抡手中的青龙刀,空中顿时打了一道闪电,李志刚傲慢的看着这些老兵,口中说道:“来吧!” “好!” 那老兵从背后取出鬼头刀,摆了个架势,然后猛的向着李志刚冲了过来,两个人瞬间打在一起,西北军因为长期缺乏武器,所以特别注意大刀的训练,每个人都使得一手不错的大刀,特别是他们的乱披风刀法,虚虚实实,在近战中有极强的战斗力。 寒光乍闪,李志刚见那老兵一刀劈来,只是冷笑一声,将青龙刀一摆,却不想老兵这一刀却是虚招,转瞬间大刀又横了过来,李志刚一惊,对方的刀法虽然简单,但却极为实用,看来自己倒是不能大意了。 转瞬间,两人交手已数个回合,只听铛的一声,老兵手中的大刀被青龙刀磕飞了出去,李志刚手中的青龙刀已横在了老兵的脖子上。 “我输了。”老兵那高傲的头颅低了下来。身后的老兵们都是吃惊非小,这个叫常志生的老兵的刀法在第二集团军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然而面对着那个巨汉却连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只不过几个回合就被击败,对面那个巨汉绝对是一个武术高手。 铛! 李志刚将青龙刀一竖,昂然看向了所有的老兵,口中大吼道:“还有谁与我一战!” 也许是李志刚傲慢的态度让这些在军中牛气冲天的老兵受到了刺激,接连又有几个老兵出来挑战,但在李志刚手中都没有走出十个回合,纷纷落败。 “还有不服的吗?”袁志文淡淡的问了一声,然而下面却鸦雀无声,袁志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意,他知道,李志刚这个下马威作用不错,很好的打击了这些老兵身上的傲气,一来让他们知道人外有人,二来也让他们对加入特别行动队产生了兴趣。 “好吧,看来你们是没有人能打得过我的这个部下了,这样吧,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胡三怪,出列!” 胡三怪向前一步,从袁志文的身后走了出来。 当看到胡三怪身后背着的掉了把的怪枪时,这些西北军老兵心底有些嘲笑起来。 “这就是特别行动队队员的武器?怎么看着连西北军的装备都不如啊。”有士兵在后面窃窃私语起来。 袁志文淡淡一笑,口中说道:“你们不要小瞧人,如果你们之中谁的枪法可以超过他,那也可以加入特别行动队。” “呵呵……”很多老兵油子都笑了起来,他们最少都是五年的兵龄,很多人甚至打了十几年的内战,论起枪法来,个个有两下子,一般的士兵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来试试!”只见一个河北口音的少尉军官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走路给人一种吊儿郎当的感觉,军服脏兮兮的,眯着眼睛,当看到这个走出队列的军官时,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这个少尉名叫孙华英,是孙连中的远房亲戚,从小就跟着孙连中当兵,不过众人敬畏于他倒不是因为他与孙连中的关系,别看他平时吊儿郎荡的,确实有真才实干,虽然只有二十四、五岁,可是却有着十几年的兵龄,一杆步枪百步穿杨,论枪法,整个第二集团军中,还真没有谁能比他强。 当年孙连中进军青海,与反叛的马仲英大战,孙华英凭着一杆枪打死了几十个马家军的骑兵,从而被提拔为少尉。 见孙华英出来,所有的老兵都松了一口气,等着看胡三怪的热闹。 当孙连中看到孙华英走出来的时候眉头却皱了起来,孙华英是自己的远房亲戚,枪又打的准,自己还准备提拔他,可不能让袁志文挑走了。 想到这儿,孙连中说道:“孙华英,回去,你凑什么热闹。” 第一百一十一章 班底初成 第一百一十一章 班底初成 袁志文到孙连中的第二集团军来招兵,用一挺捷克式与三支毛瑟98换一个兵,孙连中见这好事儿满口答应,自己现在不缺的就是人,这样一来,不但可以得到武器,还算是给了李长官的面子,一举两得。不过,当他看到孙华英要与胡三怪进行比枪,却不由眉头皱了起来。 “司令,我不能让他们瞧扁了咱们第二集团军,他们要是不露出点儿本事,这个特别行动队老子还懒得加入呢。”孙华英说。 听孙华英这么说,孙连中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心说也好,不能让袁志文看扁了第二集团军,就让孙华英挫挫他们的锐气,想来以孙华英高傲的性子,不让他折服,他也是不会离开第二集团军的。 袁志文微微一笑,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枚大洋,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道:“这是一枚大洋,老子将他抛向空中,谁能击中就归谁。” “好!” 孙华英与胡三怪同时点了点头,第二集团军虽然武器装备不好,但孙华英的枪却不错,德国原厂的毛瑟九八步枪,当下孙华英与胡三怪同时点了点头,将枪取了出来。 “看好了!” 袁志文微微一笑,将大洋猛的扔上了天空,孙华英连忙举枪瞄准,就在这时,枪声却响了起来,一枚子弹准确的击中了那空中的大洋,将大洋打的飞了出去。 孙华英愣在了那里,一咬牙,口中说道:“这次不算!俺还没有准备好,再来!” “好,袁志文从口袋里取出大洋,口中说道:“这次我扔三枚大洋,看你们谁打的多。” 随后,袁志文将大洋扔到了天上。 “啪!” “啪!” “啪!” 三声枪声响起,孙华英得意的将枪放下,几个士兵跑了过去,将三枚被打的变形的大洋捡了回来。 只见这三枚大洋上都镶嵌着一枚弹头,几个西北军的军官凑了过去,不过片刻之后,每个人的脸色都变的不那么好看。 “三枚子弹全部命中,胡三怪命中两个目标,孙华英命中一个目标。” “什么?他能击中两个目标?这不可能!”孙华英不相信的叫了起来。 “你自己看。”袁志文将三块大洋递了过去,孙华英看着那三枚大洋,一瞬间面如土色,毛瑟98与胡三怪的汉阳造的弹头在做工上还是有区别的,相比较而言,德国原厂的子弹从稳定性上来说要比汉阳造的子弹好上许多,然而,胡三怪硬是凭着汉阳造击败了孙华英的毛瑟98。 此时的胡三怪一言不发,已然收枪回到了袁志文的身后,只留下孙华英口中不断的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很显然,刚才的比试给了孙华英心理以极大的打击。 袁志文冷冷的看着这些老兵,口中说道:“看到了吗?他们都是特别行动队的兵,个个都是精英,还是那句话,特别行动队不是想加入就加入的,你们要拿出绝活儿来,老子今天最多招五十人,多一个也不要!”袁志文微微一笑,向孙连中的部下要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现在这时候,这些原本骄傲的老兵已然失去了他们骄傲的资本,自己最拿得出手的东西在人家手里就像过家家一样,还有什么可牛气的? 不过,一想起特别行动队那优厚的待遇,再加上看到特别行动队的兵个个身怀绝技时,每个人又不禁摩拳擦掌起来,这一刻,很多老兵的心中都在想着,看看人家特别行动队的兵,那才叫兵,要是能加入他们,这辈子也没白当一回兵,于是这些老兵纷纷毛遂自荐,展示着各自的绝活儿。 看到这一幕,孙连中不由长叹了一口气,能将这么多的精英招揽到自己的麾下,看来,袁志文确实是有本事的,那就让他去挑吧,反正自己也不吃亏,五十挺捷克式,一百五十支毛瑟步枪,自己可以组成一个加强的机枪连了,话虽如此说,但孙连中心中却还是有些酸酸的味道,这些兵,可是跟着自己东征西讨留存下来的啊,就这样被换了去,心中还真有些不好受。 孙连中索性不再去看招兵,转身回到了室内。 足足两个小时之后,五十个名额终于招齐了,经过各方考核,五十名老兵脱颖而出,这五十名老兵之中,绝大部分枪法都极好,另有几个有特长的,比如有个叫姜大宝的,五十米内,手榴弹能扔进一个小篮子里,还有个叫于远的,炮打的极准,特别是迫击炮和掷弹筒用的神乎其神,百米之内,能将掷弹筒的榴弹打到碉堡的机枪孔里去。 还有一个养马的马夫叫郑力言,喂了十几年的马,不但马喂得好,还成了兽医,许老鬼就纳闷了,问袁志文为什么要招这个马夫,袁志文笑而不答,许老鬼也就不再多问,他知道,袁志文可是一个从不做亏本买卖的人,能用捷克换回来的马夫,绝对有他的妙用。 见人员招齐了,袁志文来见孙连中,一是感谢他的支持,二来让他派人到车上卸军火,原来袁志文早已将军火用车拉了过来。 孙连中很喜欢袁志文这种干脆利索的风格,与袁志文出了房间,就在这时,孙华英跑了过来。 “华英,你怎么来了?”孙连中问。 “报告总司令,孙华英特来向您辞行。” “辞行?”孙连中眉头一皱,不明白孙华英什么意思。 “总司令,华英在第二集团军十几年来,深受总司令栽培之恩,我记得总司令说过,好男儿志在四方,我想到特别行动队中去,请总司令批准。” 孙连中愣住了,孙华英跟随他十几年,从自己的勤务兵提拔当了军官,自己正准备重用他,可是他却要走,说起来,孙连中还真有些舍不得。 沉吟了一下,孙连中说道:“你决定了?” “是,我已经决定了。”孙华英点头说。 孙连中看向了袁志文,口中说道:“袁少校,孙华英我白送给你了,你就收下他吧。” 袁志文笑了,他刚才看到孙华英的枪法就知道,别看他表面上吊儿郎当的,那是因为没有人能镇住他,这绝对是一个有本事的老兵,只要稍加训练,一定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军人,既然孙连中将他白送给自己了,那自己自然是笑纳了。 想到这儿,袁志文说道:“既然孙总司令说了,那我就收下他了。”袁志文对孙华英说道:“我收下你了,希望你以后能新下战功,不要给你们孙司令丢脸。” “是!”孙华英完全收起了玩世不恭的嘴脸,郑重无比的向着孙连中与袁志文敬了一礼,然后很低调的走到了队伍之中,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傲气,显然,胡三怪对他心理上造成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孙总司令,多谢你的支持,那我就告辞了。”袁志文向孙连中敬了一礼,微微一笑,转身上了汽车,两辆福特卡车开出了孙连中所在的驻地,孙连中看了看一地的武器,又看了看那汽车远去的影子,心中暗想,以袁志文的个性与能力,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是一名出色的军官,希望孙华英他们跟了袁志文,能有一个更好的前程吧…… 孙连中的心中很不好受,不过袁志文的心里却极是高兴,这一次到第二集团军收获颇丰,得到了几十个老兵,这些老兵个个都有一技之长,未来只要稍加训练,就是一支极有战斗力的部队,不过袁志文的志向更为远大一些,他不光想把这支队伍训练成一支精锐之师,而是想把他们训练成一支王者之师,无敌之师。 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袁志文让这些新加入的士兵下了车,然后让伙房给他们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伙食很是不错,有鱼有肉,还有馒头和米饭,这些西北军战士过惯了苦日子,一见这么多好吃的,一个个吃的肚儿溜圆,袁志文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模样,微笑着说:“慢慢吃,好吃的多的是,这怕是你们最后一顿饱饭了……” 袁志文说这话的时候,眼眸中闪烁着一丝诡异的笑意,可惜这些战士却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他们更不知道,真正的地狱般的训练就要开始了。 袁志文饶有兴味的吸着香烟,看着自己新招来的这些部下,心中却在想着如何训练他们,就在这时,门口的卫兵跑了过来对袁志文说有一个叫司徒音的报社记者要见他。 袁志文眨了眨眼睛,一下子将手指间夹着着香烟掐灭,口中说道:“你听清楚了,是司徒音?” “是啊,很漂亮的一个女人。”那卫兵笑眯眯的说。 袁志文嘿嘿一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军服,然后叫卫兵打来一盆清水,自己洗了洗脸,又梳了梳头。 “袁少校,你啥时候这么注意打扮了?”那卫兵纳闷的看着袁志文问。 “嘿,老子梳梳头就是打扮了/不该打听的少打听,别跟着老子。”袁志文说完拉了拉衣角,一脸喜色的大步向着营房门口走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美人依旧 第一百一十二章 美人依旧 营房门口,司徒音身着一套米色的洋装,头发却是烫起了大波浪,看起来极为的洋气,特别是她的头上戴着一支金色的蝴蝶发卡,阳光下闪闪发光,很是漂亮。袁志文依稀记得,那蝴蝶发卡是他在上海的法租界为司徒音买的,想不到司徒音一直戴着,心中不由很是感动。 看到袁志文出来,司徒音先是一喜,随后却将嘴噘了起来,白了袁志文一眼说道:“呦,大英雄,你还肯出来见我啊。” 袁志文闻言嘿嘿一笑,来到了司徒音的面前,口中说道:“我这不是刚完成任务回来嘛。” “怎么走的时候也不和我说一声啊。”司徒音说话的声音变得温柔了许多,那娇俏的声音甜得有些发腻,不像是在责怪,倒像是在打情骂俏,听在袁志文的耳中,只觉心中一阵痒痒的,就像是有一只手在心头挠啊挠的。 “任务来的急,所以也没来得急和你说一声,这段时间你过得还好吗?莫寒山有没有再骚扰你?”袁志文问。 “自从上次杜老板出面之后,莫寒山就不敢再纠缠我了。”司徒音笑着说。 “那就好,有杜老板在,莫寒山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就算没有杜老板在,有我在,他也不敢纠缠你。”袁志文笑着说。 “别提莫寒山了,让人扫兴,和你说说你的战斗经历吧,这回你又完成了什么样的任务啊,过程一定很精彩吧。”司徒音一把拉住了袁志文的手,撒娇似的晃着。 司徒音这一晃,袁志文只觉自己整个一颗心像挂在秋千上荡了起来,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这香味儿是如此的好闻,让人的心里酥酥的,麻麻的,痒痒的。 “咳咳……”袁志文只觉嗓子有些发痒,轻咳了几声。 “我们找个地方,你把你的战斗经历告诉给我,我要再给你做一个独家专访,记住,你只能讲给我听噢。”司徒音笑着说,露出两排如玉般的皓贝。 “好啊。”袁志文点了点头,就在这时,远处一个青年骑着自行车从远处驾来,司徒音眼睛眨了眨,口中说道:“我还没骑过自行车呢。” “是吗?我教你。” “可是我们没有自行车啊。” “那不是嘛。”袁志文将那个骑自行车的青年拦了下来,从口袋里取出两块大洋递到了青年的手中。 “这辆自行车今天被征用了,明天你到营房来取。”袁志文朗声说道。 那青年将大洋吹了吹,放在自己的耳边一听,确认无误之后满脸的喜色,一天两块大洋,这样的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了,更何况对方是一个军官,年起来文质彬彬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想到这儿,青年连忙点头答应,将自行车将到了袁志文的手中,乐呵呵的远去了。 “来,你骑上来,我在后面把着你……”袁志文笑着说。 “好啊。”司徒音上了自行车,袁志文在后面把着车控制着车身以免司徒音跌倒,司徒音有些掌握不好方向,不断扭动着车把,引来袁志文一阵笑声。 “啊!” 司徒音大叫一声,从自行车上摔了下来,没等她落地,袁志文已一把将他的纤腰搂在怀中。 咣铛! 自行车倒在了地下,而司徒音却倒在了袁志文的怀中,这一刻,袁志文只觉满怀的温香柔玉,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撩拨着自己的神经。 “嗯……” 一声软软的,绵绵的,甜的发腻,拔人心弦的声音从司徒音的嘴中发了出来,袁志文低头向司徒音看去,此时的司徒音,原本洁白如玉的脸庞上现出淡淡的红霞,美眸如星,微红的嘴唇半启,吐气如兰,正以一种迷离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一刻,袁志文只觉心头有一团火在燃烧,浑身的血液沸腾,心脏狂跳,甚至控制不了自己的粗重的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双如藕般的手臂缠住了袁志文的脖子,两片火热的红唇递了过来,下一刻,四片红唇紧紧的交织在一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袁志文的肩膀一痛,却是司徒音的粉拳不断锤打在自己的胸口。 “你……干什么?”袁志文抬起了头,诧异的问。 “你吻的我……喘不过气来了。”司徒音娇羞的笑着说。 “呵呵……”袁志文不由笑了,再一次将司徒音搂在怀中…… 徐州城边的一处公园,四周绿草如茵,一辆自行车在公园的青石小路上缓缓的前进着,骑车的是一个英挺的年青军官,而坐在车后座上的则是一个绝美的少女,少女的双手紧紧搂着青年的腰,头贴在青年的后背,一脸的幸福。微风吹拂着他们的发头,看起来如同画中人物一般。 公园内路过的人们都以一种很羡慕的眼神看着这对俊男美女。 一对正坐在公园休息的老妇妻看着自行车驶过,老妇人口中说道:“哎,很长时间没有看到过这么般配的一对儿了,老头子,咱们年轻时也和他们一样啊。” “你个老婆子,你年轻时可没人家那么漂亮啊。” “哼!你个老不死的,连话都不会说,你也没有人家小伙子那么精神啊。” 袁志文托着司徒音骑行在公园里,听着身后一对老人的说话,他与司徒音不由莞尔一笑,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志文哥,我真想你这么一直托着我,咱们就这样到老,就像那对老人家一样,虽然白发皓首,还能亲亲我我,甜甜蜜蜜。”司徒音的声音中尽是柔情蜜意。 “是啊,如果能一起相扶到老,也就是人这一生中最浪漫的事吧。”袁志文笑着说。 听了袁志文的话,司徒音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是啊,什么是人生最浪漫的事?也许,就是所爱的人一起相扶到老,一起看着对方光洁的脸上堆满皱纹,看着头上的乌发变成银丝,一生彼此拥有。 自行车停在了一片草地前,虽是早春,碧色的小草却已展现出一片旺盛的生命力,袁志文与司徒音就坐在这草地上,看着远处的小湖中波光荡漾,心中都涌动着一股暖意。 “想爱到老,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人这一生,没有一帆风顺的,会遇到很多的波折,也会遇到很多的诱惑,真正能经受住考验,抵挡住诱惑的人真的太少了。”司徒音说。 “是啊,但只要有一个坚定的信念,相信彼此,那所有的困难都不是困难。”袁志文说。 “嗯。”司徒音将身子倚在了袁志文的怀中,静静的听袁志文说着。 袁志文猿臂轻舒,轻轻的将司徒音搂在怀中,两个人不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相拥着,蓝天、白云、碧草,清澈的湖水,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 “嗡……” 远处的天空,传来了一阵飞机马达的嗡鸣声,随后,几架机身漆着太阳的飞机从远处飞了过来,在城中的位置上不断的盘旋,扔下了几颗炸弹,几声巨响后,冲天的浓烟升起,飞机仿佛炫耀般在空中又转了几圈儿,这才扬长而去。 看到这里,袁志文早就站了起来,目视着日军飞机飞走的方向,口中说道:“小鬼子的飞机最近怎么飞的这么频繁,看来,这附近一定有他们的机场。” “徐州快要打大仗了,太危险,你还是快离开这里吧。”袁志文扭过头来对司徒音说。 “你在这里,我哪儿也不去。”司徒音摇了摇头,坚定的说。 “你先回重庆去,到那里等着我,等我打完了仗,就到重庆去找你。” “不!”司徒音一把抱住了袁志文。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你要战死了,那我给你守一辈子的寡。”司徒音用力的抱着袁志文,口中说道。 “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首先,我一定不会死,其次,如果我死了,那你一定要找个好人家,不然,我化成鬼也会来吓唬你。”袁志文笑着说。 “扑哧!”司徒音笑了起来,口中说道:“好啊,你化成了鬼来吓我,我正好可以再见你一面。” “好了,不开玩笑了,你真的离开这里,以第五战区的地理位置与兵力配备,徐州失陷是早晚的事情,重庆是中国抗日的大后方,在那里暂时还算安全,你到那里等着我,我可不希望你出什么事,不然我到哪里找这么漂亮的老婆去。” “我才没答应嫁给你呢。”司徒音粉拳捶了捶袁志文的胸口,一丝暖流从心头涌过。 “好吧,我这几天就到重庆去,你打完了这一仗,千万要到重庆找我啊。”司徒音说。 “嗯,放心吧。”一丝笑意浮现在袁志文的脸上。 袁志文骑着自行车将司徒音送到了报社,然后回到了军营,在日军飞机轰炸徐州的时候,袁志文有一咱感觉,日本人轰炸的位置是极为精准的,几枚炸弹分别投入了军需处,警察局与司令部等要害部门,联想到李德林长官遇袭等事件,袁志文得出一个结论,如果没有内部的情报,日本人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就是说,这徐州城内,一定有日本人的情报网,如果不能尽早的挖出日本人的这个情报网,徐州必然遭受更大的损失。 第一百一十三章 魔鬼训练 第一百一十三章 魔鬼训练 袁志文心中有一种感觉,日本人必然在徐州地区有自己的情报网,否则,不可能轰炸如此准确。 不过现在,袁志文首要做的是训练好特别行动组,时间非常的紧迫,袁志文必须在一个月内将特别行动组训练出一个雏形,参加接下来的战斗。 这几天,袁志文已经制定了一个短期训练的大纲,具体是,1:早晨5:30起床,在每人身上加上20公斤的重物跑5000米。 2:8:00训练挂勾梯上下300回。穿越30米铁丝网来回300趟。 3:10:00身体力量练习:15公斤重物举150下,俯卧撑,仰卧起坐100下。 4:13:30抗暴晒形体训练:平举着毛瑟98K步枪,枪口用绳子吊着一块砖头,一动不动晒2个小时。 5:16:00训练射靶1个小时,之后练倒功,高高向后跃起1.5米,用背重重的砸向水泥地,近战拼刺,硬气功等。 6:饭后半个小时,继续负重20公斤跑5000米。 7:3天一次游泳训练,最少5000米。 与此同时,所有的战士还要在短时间内掌握突围、反突围作战的要领,侦察敌情,攀登悬崖。 当袁志文进入营地的那一刻开始,特别行动组的魔鬼训练正式开始了。 除了在第二集团军挖了五十多个老兵外,袁志文又从其它部门挖到了一些有绝技的人,比如他从第五战区总部下属的机关中招募了五个汽车司机,从医院招募了两个外科医生,还从流亡的学生中招募了两个会日语的大学生,还从兵工厂招了一个专门修理枪械的技师,再加上一些后勤人员,一共凑足了一百人。 袁志文决心,在短时间内将这支军队打造成一支强悍的部队,一支无敌之师。 袁志文将这支特别行动队分成了三个小队,第一小队由许老鬼率领,第二小队由胡三怪率领,第三小队队长是李志堂。 其中第一小队和第二小队是作战主力,分别由三十五个老兵组成,他们是整个特别行动小组的核心力量,也是战斗力最强的部队,其中第一小组综合火力最强,配备有两门掷弹筒,三十挺捷克式机枪,每人两支毛瑟手枪。主要负责正面战场的作战任务,火力最为强大。 第二小队的枪法最好,袁志文将全队中枪法最好的人都调到了第二小队,袁志文决心将第二小队培养成一支狙击分队,类似的狙击手在中国的作战序列中是没有出现过的,但通过在德国的学习,袁志文深刻的体会到了狙击手的作用,一个好的狙击手在战场上将起到极大的作用,特别是对敌人心理上的打击是巨大的。第二小队每人配备两支毛瑟手枪,除机枪手外每人一支毛瑟98K步枪,五挺捷克式机枪。 第三小队一共有三十人,主要进行后勤辅助,所有的有特殊才能的人都集中到了第三小组,比如手榴弹扔的准的姜大宝,炮打的准于远,马养的好的郑力言,以及外科医生、枪械修理师、会日语的大学生都安放到了第三小队。 第三小队共配备五挺捷克式轻机枪,每人两支毛瑟手枪,除机枪手外每人一支毛瑟步枪,全队唯一的一门迫击炮也放到了第三小队, 表面上看,第三小队是战斗力最弱的,这个小队的新兵多,老兵少,但袁志文知道,第三小队对于整个作战的成功具有极为重大的意义,假以时日,经过严格的训练,第三小队一定会成长为一支最全面的小队。 在进行了重新划分建制之后,袁志文终于开始了他的魔鬼训练。 袁志文二话不说,让所有士兵集合,围着军营的场地进行长跑,自己不喊停,谁也不许停下。 黄昏下,训练了一天的战士们已经精疲力竭,有的坐着,有的则干脆趴在地上不断的喘息着。 袁志文取过了一把椅子,微笑着看着自己的这些部下,在刚刚进行的十公里越野中,大多数老兵完成的还是很不错的,充分体现了自身优秀的素质,只是那些刚参加的特殊人才则一个个累的如同狗一般趴在地上,很显然,这种高强度的训练让他们的身体很难以承受。 当最后一个士兵跑进军营,普通一下躺在地上时,袁志文站了起来,以一种带着玩味的眼神看着所有人。 一招手,两个伙头军抬过了两大桶米饭,以及一桶香气逼人的红烧肉。 袁志文看着场地上的战士,微微一笑问道:“想吃吗?” “想!”战士们答道。 “嘿嘿,老子知道你们想吃,不过,老子的队里有个规矩,只给有本事的人吃肉,从现在开始,每人绕操场跑五十圈儿,最先达到的九十人可以随便吃,最后到达的就没得吃喽。” “娘的,为了吃肉,老子拼了!”孙华英第一个站了起来,向着前方跑去,随后,这些士兵争先恐后的从地上爬起来向前狂奔…… 一圈儿、两圈儿、三圈儿…… 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下,不断有战士倒下,然而,他们又很快的爬起来,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跑到最后,是没有晚饭吃的,为了吃饭,为了吃肉,就算是死,也要跑下去。 袁志文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些士兵,他想看看,到底谁能第一个跑到终点,谁的身体素质是最好的,在这些人中,袁志文还是比较看好孙华英的,孙华英虽然平时看起来吊儿郎荡,但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军事素质,在全军中真的很少有人能与他相比,他确实有骄傲的本钱。 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 袁志文目光看向了前方,他要看看,到底谁能第一个跑回来,成为这精英中的精英,兵中之王。 远处,一个瘦小的身影向着前方不断的奔跑着,他的步伐虽然不大,但是频率很快,第一个冲过了冲点。 袁志文向那瘦小的人影看去,只见那人约有一米七左右的个子,肤色黝黑,看起来其貌不扬,袁志文向身后的许老鬼问道:“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这家伙叫栾天,听说是广东人,原本属于粤军的十九路军,福建事变后他加入了参与围剿的孙连中部。” “这小子怎么这么黑,像个黑碳似的,就牙是白的,看起来不怎么像是中国人哪,倒像是从非洲来的。袁志文笑着说。 “袁少校,你还别说,听说这小子还真是一个华侨,也许还真是混血也说不定。” “嗯,这身体素质,怕是连我都跑不过他,是个好兵的苗子,让他休息一下再去吃饭。” 看着栾天一脸轻松的表情,袁志文心中不由暗自嘟囔了一声,这家伙的体质还真不像是中国人。 “袁少校,又有人跑过来了。”许老鬼大叫了一声,袁志文将目光挪了过去,只见这一次跑过来的却是一个身高马大的汉子,光着头,每跑一步足以抵得上别人两步,仔细看去,这人正是李志刚。 李志刚出身猎户,走山路如履平地,曾经为了打一头熊独自在山中跟踪了三天三夜,最后打死了熊又扛了回来,在这些战士里,除了天赋异秉的栾天,还真找不到对手。 当下李志刚跑到了终点,嗡声嗡气的说道:“饿死俺了,俺要吃饭!” “有你吃的。”袁志文不由笑着说道:“给前三名的每人两个牛肉罐头。” “是!” “又有人到了!”许老鬼叫了一声,袁志文向着前方看去,一个人影向着终点猛冲了过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断的喘息着,袁志文向那人影看去,正是孙华英。 孙华英坐在地上不断大口的喘息着,口中大叫道:“老子第一!” “你错了,你是第三名。”许老鬼笑嘻嘻的看着孙华英说道。 孙华英愣了一下,在第二集团军,论起身体素质,还真没有能比得过自己的,然而在这里,自己竟然只能排第三,看来,这特别行动队真是藏龙卧虎啊。 如果说原来的孙华英不家一份骄傲,想在要训练中力压群雄的话,现在的孙华英是彻底的服了气,这特别行动队真是藏龙卧虎,能人辈出啊。 孙华英咬着牙站了起来,心有不甘的走向了一旁。 一个个战士跑到了终点,这些战士都是一些老兵,身体素质比一般的战士要强上许多,而新征召入伍的战士都跑到了最后。 最后跑到的十名战士看着其它的战士美美的吃着红烧肉和白米饭,心中很不是个滋味儿,一个脸色白皙的战士猛的跳了起来,口中大叫道:“我不服!”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着那名大叫的战士,袁志文轻轻的看了那战士一眼,口中说道:“你有什么不服的?我给你一个机会,说说你的理由。” 那战士站了起来,一脸的忿忿之色,口中说道:“我们刚刚参军入伍,身体素质自然比不过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让我们与他们一起比试,本身就是不公平!” 袁志文看着那战士,不由轻轻的笑了。 “你叫什么名字?”袁志文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向浩然!” 第一百一十四章 坚持到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坚持到底 一个落后的战士向袁志文提出了挑战,袁志文微微一笑,问他叫什么名字,那战士回答:“我叫向浩然。” “向浩然……”袁志文想了想,想起了这个名字,口中说道:“我看过你的简历,你是燕京大学化学系的毕业生,同时又自学日语,北平沦陷后你投笔从戎来到了徐州,我说的没错吧?” “是!”向浩然昂然说道。 袁志文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向浩然,口中突然说道:“向浩然,你他娘的有什么骄傲的资本!” 所有人都是心头一震,看向了袁志文。 袁志文寒声说道:“在特别行动队里,比你学历高的有的是!老子还他娘的留学过德国!你一个燕京大学毕业生就了不起吗? 老子告诉你,不管你是新兵也好,老兵也罢,进了特别行动队,就要遵守老子的规矩,老子的队里,不养吃白饭的!到了战场上,小鬼子可不管你是不是大学生,跑的慢,反应慢,一定会被小鬼子干掉!特别行动队中精英中的精英,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中国最为精锐的士兵,如果呆不了,你就给我滚,想呆下去,就要听老子的安排!” 袁志文看向了几个落在最后没饭吃的士兵,口中说道:“想吃饭的话很简单,每人再给老子跑个负重五公里,跑不完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没有晚饭吃,第二条马上走人!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大活人多的很!”袁志文说完这话,将身子转了过去,向着屋内走去。 落在后面的十个人都是新招来的新兵,一天的训练已榨干了他们的所有体力,此时,他欠犹豫起来,到底要不要在特别行动队中再呆下去,承受着这非人的待遇。 向浩然咬了咬牙,眼神恶狠狠的瞪了袁志文一眼,一咬牙,踉跄的拔腿向着前方跑去。 看着向浩然的背影,余下的几个战士纷纷爬了起来,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再一次开始了训练…… 袁志文扭过了头来,看着向浩然的身影对许老鬼说:“嘿嘿,倒是个强种,老子喜欢……” 夜色如墨,劳累了一天的战士们已然沉沉睡去,在这种大强度的训练下,不要说新兵,连很多老兵都有些吃不消,只是凭借着毅力不断的坚持着。 向浩然一个人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脚上钻心的疼痛,刚刚在洗脚的时候,向浩然数了数,只一天,自己的脚上就磨起了十几个水泡,向浩然用刺刀将水泡挑开,只觉脚上火辣辣的疼。 对于向浩然这样的新兵来说,特别行动队的训练,绝对是魔鬼式的训练,不要说他一个没有当过兵的大学生,就算是孙华英那样的老兵也累的直哼哼。 看着窗外的明月,向浩然有一种放弃的冲动。向浩然原是江南某富家子弟,从小刻苦读书,进入了燕京大学读书。 向浩然是一个有志向的人,他从小就立下报效国家的志愿,日军占领北平,向浩然与其他的同志一道离开了北平,很多同学前往刚刚组建的西南联大继续学业,但向浩然却说:“大丈夫当投笔从戎,杀敌报国。” 于是,他与几名同学来到了已是前线的徐州,参加了军队。然而没有想到的是,他与另外一名叫祖豪的同学却被袁志文看中,带到了特别行动队中。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特别行动队的训练艰苦到了几乎难以想象的地步,向浩然几乎想要放弃了,然而,心中强烈的使命感却让他坚持着,不能放弃,不能做逃兵! 也不知过了多久,向浩然沉沉的睡了过去。 突然,一阵刺耳的哨声将向浩然从睡梦中惊醒,屋外一个声音大叫着:“全体集体,三分钟内必须到位!” 几乎同一时间,所有人都从床位上跳了起来,有找不到上衣的,也有找不到裤子的,更有的连鞋子也找不到。 屋外,袁志文与许老鬼、胡三怪站在那里,袁志文不停的看着手中的怀表。 “袁少校,怕是没有几个人能合格。”许老鬼说。 “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兵,就必须过这一关。”袁志文淡淡的说。 三分钟后,近百名战士站在了操场上,袁志文看着这些士兵,脸上尽是不屑。 “你的裤子呢?”袁志文问一个士兵。 “起的急没找到。”那只穿着一条裤衩的士兵说。 “嘿嘿,一会儿有你受的了。”袁志文说完又看向了另一个士兵,这士兵并没有背上背包,衣服扣子还系错了。 “你的背包呢?” “报告,时间太紧,没时间系背包。” “好啊,你们就是这么当兵的?真要是小鬼子打来了,你们不能在第一时间内做出反应,就等着被小鬼子在屋里一窝端吧。” 袁志文揉了揉鼻子,接着说道:“你们给老子记住了,下次紧急集合如果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做好一切,那就给老子收拾一个月的厕所!至于今天嘛,嘿嘿,为了让你们记住这个教训,每个人五公里越野,到城外的小树林集合!还他妈愣着干嘛?给老子跑!谁跑到后面,别怪老子手里的鞭子打的狠!” 袁志文将手中的鞭子在地上甩了个响儿,下一刻,所有的战士已拼命向城外的小树林跑去…… 半个小时后,战士们全都跑到了终点,在林边不断的喘息着。 “娘的,这他妈就是在折磨人!老子不干了!”一个老兵大叫了起来。 “兄弟,别怪娘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特别行动队这么好的待遇,训练自然要苦一些,人家要的是精英,可不是废品。”孙华英说道。 孙华英一说话,所有人都不敢再说什么,无论从资历还是素质,孙华英都是这些兵里面最强的,而且孙华英原本就是少尉,是个军官,到了这里,竟然也和普通士兵一样训练,人家都不抱怨,别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些大兵一个个累的躺在地上,不断的喘息着。 向浩然此时正躺在地上,只觉浑身疼痛,累的要死,就在这时,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额头。 “统统地蹲下!”一个声音用生硬的汉语大吼着,直到这时,向浩然才注意到,不光是自己被枪顶住,几十个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然揣着枪将自己这一行人包围中了中央。 “八嘎!支那猪!统统地起来!”为首的一个黑衣人用掺杂着日语的汉语生硬的大吼着。 “妈的,是小鬼子,老子和你拼了!”李志堂身为参加训练最高军衔的军官从地上跳了起来就要向那小鬼子扑去。 “啪!” 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李志堂的胸口一瞬间变成了血红色,李志堂手捂着胸口,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已然被击毙。 “想活命的统统蹲下,双后放在脑后,否则死啦死啦地!”那为首的日本人大叫着。 本来战士们心中还有疑惑,日本人怎么会跑到徐州城来,但看到李志堂被打死,所有人终于相信了这样的一个事实,日本人的小分队已然潜入了徐州城,而特别行动队,就成了他们的猎物。 包括孙华英在内,所有的士兵都蹲了下来,双后抱住后脑蹲在地上。 这时,几个黑衣人架起了两挺歪把子,对准了所有的人,那为首的黑衣人手中拿着一支南部手枪,不断的巡视着这些士兵。 这个黑衣人一指孙华英,随后,两个黑衣人立即将孙华英拉了下来。 “说,你们是哪个部分的,你们的指挥官是谁!”那为首的黑衣人用生硬的汉语说道。 “嘿嘿,老子是中国军人,指挥官是委员长!”孙华英大叫道。 “八嘎!”黑衣人取过来一根木棍,一棍打在了孙华英的小腹上,顿时打的孙华英蹲了下去。 “说,你是哪个部分的,你们的指挥官叫谁!” “啐!”孙华英一口吐沫向黑衣人吐去,黑衣人一闪躲了过去,口中叫道:“八嘎,给我狠狠的打,打到他说为止!” “哈依!” 两个黑衣人将孙华英拉到了一旁,取出一条木棍对着孙华英就是一顿毒打,孙华英确实是个汉子,愣是不叫一声,任由敌人严刑拷打。 见从孙华英的嘴里实在问不出什么,那为首的黑衣人让人将孙华英扔了回去,随后一指,两个黑衣人又将姜大宝拉了出去吊在了树上,不断的拷打着。 这些“日本人”每打一下,姜大宝就大骂一声,非常的硬气。 随后,于远,郑力言和段虎等战士纷纷被拉了出去,虽然被毒打,但这些战士都很硬气,依然一个字也没有透漏。 这时,那为首的黑衣人让人将向浩然与祖豪两个大学生拉了过来。 “说,你们是什么部队?指挥官是谁?” 见两个人不说话,一个黑衣人用木棒向着祖豪打了过去。 “啊!”祖豪惨叫一声,口中说道:“你们别打了,我说,我说!” “祖豪,你这个叛徒!”向浩然大骂着,一脚将祖豪踢倒在地。 第一百一十五章 背叛的代价 第一百一十五章 背叛的代价 那为首的黑衣人似乎对向浩然来了兴趣,指着向浩然问:“说,你们是什么部队,指挥官是谁?说了我就可以放了你!” “想知道我们的指挥官是谁?你过来,我这就告诉你。”向浩然神秘的说。 那为首的黑衣人向着向浩然走去,向浩然猛的一脚向他踹去,身上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个虎扑,已扑向了黑衣人,张开嘴巴去咬黑衣人的喉咙。 “向浩然,你他妈的疯了!”那黑衣人首领猝不及防,被一下子扑倒在地,急的大叫了起来。 他一这声喊,所有人都是一愣,许老鬼见再也演不下去了,于是将头上的黑色面罩摘了下去,以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向浩然,口中说道:“妈勒个巴子的,你小子是真不要命啊。” “还不错。”袁志文从一个隐蔽的角落里走了出来,微笑的看着自己的部下。 “袁少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向浩然吃惊的问。 “嘿嘿,我说许老鬼,我演的怎么样?”李志堂嘿嘿一笑,从地上爬了起来。 直到此时,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原来,这不过是一场戏,只是这戏演的真是太逼真了。 “这是我为你们特意准备的考核,一个军人,可以身体素质差,也可以战术素养不高,但却不能没有忠诚,当死亡来临的时候不背叛自己的祖国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今天这一节训练课,是对你们忠诚度的一次考验,只有经过考核的才可以留下来,我对你们的表现很满意,除了他……” 袁志文将手一指祖豪,口中说道:“如果你是平民,那么你的行为我无法指责你,人都是有求生的欲望的,但是,你现在是一个军人,一个军人,要有坚强的意志,对国家的忠诚,很显然,你并不具备这一点,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特别行动队的一员。”袁志文对祖豪寒声说道。 “不!袁少校,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的特别行动队不需要意志不坚定的人,明天七点之前,你必须离开军营。”袁志文连看都不看祖豪一眼,扬长而去。 袁志文知道,一个人的性情是很难改变的,有一次的背叛,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的背叛,心慈手软最终只会害了自己,这就是背叛的代价。 “重点注意一下那个向浩然,这小子,我喜欢。”袁志文对许老鬼说完这话,一抹笑意浮现在唇角之上。 度过了最难捱的第一天,所有人几乎已经精疲力竭,然而,袁志文丝毫没有减少说练的强度,不断挑战着战士们身体的极限。 第二天下午进行的是穿越火力网的练习,与其他部队不同的是,训练中用的都是实弹。 袁志文将部队拉到了一条小河旁,小河上有一座木桥,走上去小桥不断的颤动着,袁志文让人在小桥的对面放上了三挺机枪。 训练的规则很简单,桥上放着三个枪靶,每一个战士都要从小桥上跑过,在战士们过桥的时候,对面的机枪会响起,每五秒钟对同一位置进行一个三连发的点射,所以,战士们必须掌握好时间与节奏,利用机枪点射的间隙穿过枪靶,进行枪靶之间的空隙,最后过桥。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勇敢者的运动,对士兵的心理与反应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如果谁心理上不过关,很可能被子弹击中而受伤或毙命。 很少有军队会进行这样的实弹中穿越火线的训练,一来,中国军队一向很缺少子弹,这样的训练一定会消耗大量的子弹,所以一般的部队很难有财力进行这样的训练,另一方面,这样的训练极易出现事故,造成意外,所以,就算是有财力,也很少有人敢这样做。 但是,袁志文是决心把特别行动队训练成无敌之师的,所以,他力排众议,特意安排了这样的训练。 当穿过小桥上的枪靶时,向浩然的两条腿直打颤,像他这样的新兵,从来没有到过战场,也没有参加过战斗,对他有着极大的心理压力,然而,向浩然还是战胜了自己,冲到了小桥的对面。 至于其它的那些老兵,在这个训练中就显得游刃有余了,很轻松的完成了训练要求,特别是孙华英,他竟然只用了二十多秒就穿过了小桥,速度快的让人咋舌。 从这个训练上,很明显可以看出新兵与老兵的差距,也看得出,袁志文将这些老兵召进队里是多么正确的决策。 随后的几天,袁志文除了强化体能训练外,还对战士们进行了一些野外生存技巧、简单的战术配合,使用简单的手语等训练,袁志文知道,一个合格的特种兵,没有经过几年的摸爬滚打是不可能训练出来的,自己现在还不具备这样的条件,只有在短时间内对部队进行强化训练,为了尽快形成战斗力,五天之后,袁志文将三个小队分开进行针对性的训练。 除了体能训练与射击训练之外,每个小队根据自身的情况进行训练。第一小队与第二小队都是由老兵组成,身体素质好,袁志文重点将一些新的战术对他们进行传授,这些老兵都在部队里混了很多年了,很多东西都是一点就通的事,袁志文将几十柄工兵铲都配备给了第一小队,一点点的把如何挖掘环形工事,如何三人为一小组交替掩护用手枪射击进行冲锋,夜战中的一些配合分工等等进行强化训练。 这些老兵打仗都成了精,一点就透,很快就掌握了这些战斗中的一些细节要领。 至于第三小队,由于大多是一些有文化的人,所以虽然一时之间身体素质与战术学习差了一些,但袁志文知道,第三小队的人包含了很多行业的精英,相信假以时日,第三小队必然是综合战斗力最强的。 对于第三小队,除了一些必要的战术与体能的训练之外,袁志文充分发挥每个人的特长,让他们练习开汽车和麾托车,进行手语训练,简单日语交流的强化训练,以及枪械的操作与拆卸等等。 经过十几天的强化训练,袁志文的特别行动小组终于有了些模样,每个人都在身体素质、技战术上有了极大的提升。 就在袁志文训练着部队的时候,战场上的形势再一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因为这个变化,袁志文无法再进行训练,他再一次走到了即将到来的风暴前沿。 日军在战领南京之后,原本采取南北对进,以消灭第五战区主力,占领徐州,然而在淮河一线,南路的日军第十三师团遇到了东北军于学中部的强大阻击,被迫采取守势。 而在临沂,日军最精锐的第五师团又被西北军庞丙勋部与张自中部击退,双方陷入僵持,这样一来,日本南北对进的计划彻底破产。这样一来,只剩下第十师团继续南下作战,第十师团以一己之力担负起了进攻徐州的重任。 第十师团的矶谷中将极为骄傲自大,完全不把中国军队放在眼中,想以一个师团的能力单调第五战区,孤军深入。 要想取徐州,必先取台儿庄,要先取台儿庄,必先取藤县,于是,第十矶谷师团全力向藤县进攻。 此时,五战区兵力严重不足,为弥补兵力不足,李德林长官调 来川军邓锡侯第22集团军,孙震的第41军赶往滕县,拒敌南下。 而驻守藤县的,就是大名鼎鼎的川军王铭章部。 自抗日战争爆发之后,川军积极出川抗日,一路从水路直奔武汉,一路经陆路直奔山西,从陆路出川的川军经几个月的跋涉经陕西到达了第二战区的山西,一路苦不堪言。 川军到达山西后,第二战区拒不给他们拔发武器和粮食,这些战士出川时还身穿单衣,但到了山西时已是冰天雪地,很多人被冻死冻伤,在这种条件下,川军还与日军打了几仗,连邓锡侯司令都遇险,险些被日军打死。 第二战区的晋军与日军交锋后,不少部队一溃千里,他们宁可把仓库里的粮食和棉衣、武器烧掉也不肯发放给川军,最后川军将士忍无可忍,一怒之下抢了晋军的许多仓库。 第二战区的阎长官大发雷霆,叫中央把这些四川土匪从山西调走,如此一来,川军算是出了名,到哪里都不要,缺衣少食,装备缺乏,成了无人理会的一支军队,可怜川军一腔壮志出川抗战,却换来这个下场。 消息传到第五战区,李德林将军正苦于无兵,于是打算把川军要过来,有人劝李将军,说川军的名声不好,武器差,战斗力低下,还是不要把他们弄来,但李将军却说:“他们总比稻草人强吧。”于是,川军被调到了第五战区。 对此,邓锡侯司令对李德林将军是千恩万谢,川军总算可以在战场上杀敌报国了,李将军对这支军队很是重视,见他们缺少武器,就从仓库里调拔了一些武器给川军,另外还给他们送来了一些棉衣、粮食等物资,川军欢声雷动,士气大振,对李将军更是感恩戴德,在王铭章师长的带领下,川军决心死守藤县,打好这一仗。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战前夜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战前夜 川军刚刚在藤县做了布防,日军矶谷师团就发起了对藤县的进攻,在矶谷师团飞机、大炮、坦克的狂轰滥炸之下,守城的川军122师死伤惨重,以简陋的装备与日军血战到底。 刚藤县危急,李德林长官立即电令中央军汤恩伯第20军团前往增援,然而,汤恩伯动作迟缓,极为犹豫。 此时的藤县已是危在旦夕,日本人要王铭章投降,他坚决不肯,兵尽粮绝之时,援军未到,他砸毁电台,亲自上西北城墙,指挥警卫连一个排进攻西门城楼,最后这个排全部阵亡,王铭章决定到西关车站继续组织防守,在行动中被日军子弹击中腹部,王铭章不愿做俘虏,用手枪饮弹殉国。滕县县长周同知道后,从城墙跳下,陪同殉国。 在坚守了三天后,藤县失守,守军王铭章第122师5000官兵全军覆没,王铭章军长以身殉国,1938年3月18日,日军矶谷师团濑谷支队攻陷滕县后,当晚攻占临城,以一部沿津浦线南下,于20日攻占韩庄,企图直犯徐州,遭到布防于运河沿线的我第52军郑洞国第2师的阻击;另一部福荣大佐的第63联队沿临赵(墩)铁路于18日攻占枣庄,20日攻占峄县城,进攻矛头直指台儿庄。 川军的血没有白流,日军在藤县一战死伤两千余人,而正是利用这三天的时间,李德林长官将第二集团军的主力调到了台儿庄一线,做好了迎战的准备,真正的决战就要打响了。 台儿庄是徐州的门户,如果台儿庄失守,那徐州必然沦陷,所以,台儿庄的得失决定着徐州会战胜负的决定性因素。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关于台儿庄战役的意图和部署是,以擅长固守的原西北军孙连中部防守台儿庄运河一线,一方面防堵日军进窥徐州,一方面将骄狂冒进的矶谷师团吸引到峄县南部地区,而后以隐藏于峄县东北山区的汤恩伯第20军团拊敌侧背,加以聚歼。日军的作战意图是:“确保韩庄、台儿庄一线,并警备临城、峄县,同时用尽可能多的兵力向沂州方面突击,协助第5师团战斗。” 日军矶谷师团一路极为猖狂,横冲直撞,终于来到了台儿庄前,大战一触即发。 徐州城,李德林长官不断的调兵遣将,此时,第二集团军孙连中部池峰城的第三十一师已进驻了台儿庄,此时的李德林长官很是恼火,汤恩伯军团是第五战区的主力,也是中央军在北方的主力,可是汤恩伯倚仗着最高领导人的宠爱,拥兵自重,三番两次贻误战机,如果不是他行动迟缓,守藤县的王铭章部就不可能全军覆没。 自己这个第五战区司令,很难写指挥得动汤恩伯,现在只能希望汤恩伯以民族大义,国家大局为重,不要保存实力,关键时刻能给日军以致命一击,徐州能否守住,一要看孙连中部能否守住台儿庄,二看汤恩件能否及时回援,这一仗异常凶险,一切都在未知之间。 李长官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当年在广西时,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连长,然而却能凭着一己之力将白健生与黄绍竑等当世奇才集中到自己的身旁来,发挥众人之长,最后统一了广西,这本身就说明其具有很强的人格魅力与高超的指挥能力。 在随后的新军阀混战中,李长官虽几起几落,但凭着区区几万桂系军队最终却依然能牢牢的控制着广西,与中央分庭抗礼,也可以看出其具有高超的政治手腕。李德林长官绝对是当世人杰。 此时的李德林长官心中是极为忐忑不安的,台儿庄一役,关系着徐州会战的成败,如果败了,第五战区可能一溃千里,到那时,日军三路围攻,第五战区主力被歼,那中国与日本的这场战争怕是打不下去了。 相反,如果打赢了这一仗,那就可以一扫抗战以来失利的阴霾,重振军心民心,坚定中国军民抵抗日本侵略的决心。 李德林有心挽狂澜于即倒,扶大厦于倾覆。 一个个命令被下发了出去,李德林长官与白健生长官足足忙了一夜,到了深夜十二点,这才喘过了一口气来。 “健生,咱们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看老天爷的意思吧。”李德林长官坐在了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一幅心力憔悴的样子。 “德林不必过于担心,孙连中部以擅战而闻名,如果汤恩伯能听从指挥,我估计,这一仗打赢有七成的把握。”白健生说。 “我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李德林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说,白健生眨了眨眼,想了想说:“你是不是想说,如果能有一支部队骚扰日军的后方补给线,那把握就更大一些?” 李德林笑了,不愧是小诸葛啊,白健生在指挥上总能一语中的。 “是啊,这正是我所想的。” “嗯,还是很有必要的,但是,这支部队必须是一支精锐之师,可惜第七军不在这里,否则,倒是可以胜任这项任务。” 白健生说的第七军是桂系军队的王牌,训练有素,武器精良,战力比之中央军的德械机也差不到哪儿去,是桂系起家的军队。 “嗯,第七军在南面的游击战打的很不错,可惜现在抽不出来身来啊,不过,我倒是想到另外一支部队,也许,他们可以胜任这个任务。” “你是说……” “特别行动队!”白健生与李德林异口同声的同时脱口而出。 “是啊,虽说特别行动队才组建十几天,不过我派去的人回来说,他们训练的很刻苦,完全采用了与以往不同的训练方法,只短短的十几天,就已经初步形成了战斗力想不到袁志文训练还这么有办法。”李德林说。 “嗯,我也听说了,袁志文每每有异想天开的想法,他竟然在训练中用实弹练士兵胆子,还派人假扮日本人测试士兵的忠诚度,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这么训练军队,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这样吧,我们搞一次演习如何?”白长官说。 “演习?” “嗯,这次穿插敌后,非大智大勇不能完成,以我军目前的训练水平和装备来看,只有我们的卫队与特别行动队有这个能力,不如我们让卫队与特别行动队来一次演习比拼一下,胜了的就去完成这个任务。”白健生笑着说。 “不错,健生啊,这是个好主意,我的卫队经过严格的训练,其战斗力绝对要凌驾于第七军的精锐部队之上,袁志文到底是不是一把快刀,要卫队试过了才知道。” “好,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布置,明天就把他们拉到野外来一场演习。呵呵,我倒是很期待这次演习啊。”白健生长官笑了起来。 当袁志文得到第五战区司令部下达的演习命令时不由眉头一皱,心说都什么时候了,鬼子已经打到徐州大门口了,怎么才演习?有这功夫去打鬼子多好? 不过当袁志文听到演习获胜的部队要重要使命时,心下就已经释然了,战区司令部一定有他们的想法,看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任务要执行,所以,李长官和白长官想要检验一下哪支部队可以胜任。 听说自己的对手是李德林长官的卫队,袁志文是大吃一惊,李长官的卫队他是听说过的,是一个营级的建制,队员都是从桂军精锐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据说最少都是参军五年以上的老兵,人手一支MP28冲锋枪,军事素质极为过硬。 袁志文则是一个闻战则喜,从不服输的性子,既然上面决定了,他也想和警卫营掰掰手腕儿,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王牌。说起来,袁志文很是羡慕李长官卫队的冲锋枪的,在他的想法中,自己的特战队就应该人手一支冲锋枪,可惜,袁志文知道,经过几个月的战斗,中国大型的兵工厂很多都已被日军占领,如此一来,冲锋枪无论在哪个部队都很缺乏,就算整个第五战区的仓库内也没有多余的。 所以,袁志文在无奈之下才选择了毛瑟手枪作为特别行动队的标配。 这是因为,毛瑟手枪虽然没有冲锋枪的强大火力,但是却也可以进行连发,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顶替冲锋枪的作用,虽说毛瑟手枪的后座力大点儿,但是如此放扁了使用却也可以很大程度上减小缺点,这种枪,德国人自己觉得不好,但在中国却被聪明的中国人将作用最大化。 “袁少校,明天咱们的对手可是李长官的卫队啊,我听说,李长官的卫队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咱们能是他们的对手吗?”许老鬼凑到了袁志文的身旁说道。 “嘿嘿,一头狮子带领的羊群可以打败一头羊带领的一群狮子,有我在,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许老鬼眨了眨眼睛,过了半晌,搔了搔头说:“袁少校,俺还是没弄明白什么意思。” 袁志文彻底无语,白了许老鬼一眼说道:“回去睡觉!” 第一百一十七章 王牌对王牌1 第一百一十七章 王牌对王牌1 在中国,战斗力最强的是中央军,他们武器优先,人员无限补充,军官多毕业于军校,但是,杂牌军也有自己的优势,杂牌军对比中央军的优势就在人上。杂牌军是任人唯贤,中央军是任人唯亲。杂牌军有生存危机,因此对才华要求苛刻,优秀士兵当班长,优秀班长当排长,只有这样,才能生存。 然而中央军就不是这样,中央军从将领到校官到下少尉,都是关系。多少百战百败的人、庸庸碌碌的人,身居高位,因为他们有黄埔经历,甚至是浙江人,忠诚于校长。 所以,当杂牌军装备上先进的武器时,有很多的部队战斗力并不逊于中央军,特别是一些杂牌军中的王牌部队,如桂系的第七军,傅作义的三十五军,西北青海的马家军,战斗力更是凌驾于中央军之上。 李长官卫队,始建于统一广西时期,由桂系最精锐的第七军中抽调素质过硬的老兵组成,个个以一当十,装备有中国最好的武器,桂系的军队被称为能上山,能爬树,能下水,从战斗意志到战术素质,中国军队无出其右,特别是第七军,在北伐中立有大功,被称为“钢七军”,比中央军的战斗力还强。所以,李长官卫队也就成为了王牌中的王牌。 对于这个王牌部队,袁志文还是有一些了解的,由于中国长期的内战,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很多高级官官都建立了自己的警卫部队,负责保证自己与家人的生命安全。 李长官的卫队大约一个营的规模,四百多人,由于抗战前中国师从德国,与德国进入蜜月期,所以,李长官也特别从德国聘请了教官来训练这支部队,使得这支卫队很有德国正规军的样子,装备基本上就是德国国防军的标配。 袁志文衡量了一下特别行动队与李长官卫队的优劣,从人数上,自己的部队只有一百人,无疑处于劣势,从装备上,虽然李长官的卫队中几乎人手一把MP28冲锋枪,但特别行动队的装备也不差,毛瑟手枪也可以连发,再加上大量捷克式的配备,所以从装备上,双方可以说是旗鼓相当。 从人员的素质上,广西狼兵甲天下,太平天国时,三万广西人就能打到南京,中法战争时,以广西兵为主的清军打败了不可一视的法国,北伐时,桂系从广西一直打到北京,威震全国,从这样的部队里抽调出来的精锐,其军事素质可想而知,特别行动队刚刚成立不久,训练刚刚开展,就算是队中的老兵,除了个别人外,大多数人与这些广西人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所以,从综合实力来看,特别行动队处于完全的下风。 那么,在全面处于下风的时候,如何能击败对方呢?如果按常规的套路走,那失败是必然,想要胜利,只有出奇制胜。 袁志文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他决定给卫队营一个诱饵,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诱饵。 总的说来,袁志文的战术思路是,以特别行动队的大部人马为诱饵,在正面阻击卫队营,而自己则带着一支精干的小分队实行斩首行动。演习规定,如果哪一方的最高指挥官被“击毙”就自动被判失败,所以,袁志文就抓住这唯一的机会,打算进行一次冒险。 李长官卫队驻地,卫队营营长洪广发不断擦拭着手中的MP28冲锋枪,一脸的兴奋,当听到卫队营要与新组建的特别行动队进行演习,以决定谁去完成深入敌后的任务后,洪广发不由撇了撇嘴,在他看来,卫队营不要说在第五战区,就是放眼整个中国,还没有能与之相抗衡的对手。 一个则刚组建的百余人的小部队,怎么可能是卫队营的对手?在他看来,这种实力悬殊的演习真的很难体现卫队营的价值,如果说有,那只能是让卫队营的名声远播,特别行动队与卫队营完全不是一个等量级别的对手。这深入敌后的任务,除了卫队营舍我其谁? “队长,我可听说,特别行动队的队长袁志文是个厉害角色,不光是黄埔军校毕业,还在德国军校留学过,从淞沪战场一路杀来,从未败过。”少校副队长李坤说道。 “嘿嘿,这些年,咱们卫队营什么样的敌人没遇见过?中央军打广西,咱们一个营硬是顶住了中央军一个师的进攻,让李长官完全脱险,也许他袁志文有本事,但要看和谁比,没有败过是因为他没有遇到咱们卫队营!”洪广发蛮不在乎的说道。 “呵呵,这倒是,只是咱们还是要小心些为妙,万一输了就丢了咱桂军的人了……” “没有万一,明天这仗,咱们必胜,一个新组建的百人队伍,有什么可怕的?明天咱们还是老办法,四面撒网,将特别行动队往中间赶,然后再一举消灭他们。” “好!”李坤连连点头。 与此同时,第五战区指挥部内,虽是深夜,李长官与白长官依旧坐在一起交谈着。 “健生,明天近场演习,你看谁的赢面大一些?”李长官问。 “洪广发从北伐时就跟着咱们,打过那么多的恶仗,指挥能力还是有的,再加上卫队营武器精良,个个都是八年军龄以上的老兵,袁志文这一次,怕是机会不大。”白长官说。 “嗯,正常的情况下,卫队营是一定可以取得这场演习的胜利的,让卫队营来执行深入敌后的任务我也比较放心,只是,我总觉得,以袁志文的性格,必然不会束手待毙,他一定会玩儿出点儿花样儿出来,我真的很想看看最后的结果。”李长官微笑着说。 “嗯,与卫队营相比,特别行动队每一样都处于劣势,唯一的优势就在于,他们有一个很有脑子,常有惊人之举的指挥官,洪广发虽然是沙场老将,很有作战经验,但与袁志文比起来,还是正统了一点儿,而袁志文往往不按常理出牌,我倒是很喜欢袁志文的作战风格。” “哈哈,健生啊,这个袁志文倒丰颇有你当年的风范啊,当年一统广西时,你也常常出奇不意,以寡击众啊。”李长官笑着说。 “是啊,所以,我才对袁志文这么有兴趣,我也很想看看最后的结果。” “洪广发和卫队营可是咱们桂军的人,咱们两个怎么向着别人说话了呢?” 李长官与白长官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翌日清晨,徐州城北东二十里的密林中。 晨曦的光芒穿过丛林,透过初生的嫩叶投射到地上,现出点点光影。 林下的杂草中,两丛杂草不断时动着。 “怎么还没来?”一个声音说道。 “再等等,一定会来的。” 仔细向那两丛杂杂草看去,却发现,那两丛杂草下是两张抹着古怪油彩的脸。如果不仔细看,你根本不可能发现他们的行踪,就算是靠近了观察,也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将他们与周围的杂草区分开来。 “嘘,不要说话,有动静……” 丛林的一头,四个向着黄色军服,带着扁形钢盔的士兵手持着冲锋枪向前行进着,他们的动作很小心,每一步下去都是高抬腿,轻落脚,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从他们的动作上可以看出,这几个绝对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一支黑洞洞的枪口从草丛中伸了出来,啪的一声脆响,一枪正击中走在最前面士兵的身上,巨大的冲击力下,那士兵一瞬间动弹不得,倒在了地上。 几乎同一时间,一团“移动的杂草”蹿了出来,以一种极为罕见的速度在丛林间不断的穿行着。 “追!” 余下的三个士兵向前追了过去,这三个士兵都属于卫队营的侦察班,他们在丛林间奔跑的速度极快,然而,却始终追不上那团“移动的杂草”。 三个士兵跑过不久,一个人影从草丛中冒出头来,微微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栾天这家伙,还真可能有黑人的血统,不然怎么可能跑得这么快。“这人影嘟囔了一句,随后退回到了草丛的深处。 “啊!”一声惨叫传来,一个士兵只觉脚下一拌,下一刻,已被一只绳子吊到了半空中。 剩下的两个士兵刚要过来,不过却又停了下来,作战经验丰富的他们很快就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陷阱,如果再向前很可能中了敌方的埋伏。 “啪!” 一名士兵从腰间取出匕首,猛的向前一掷,那匕首极为准确的将吊住士兵的绳索割断,那士兵落到了地上,就势在地上一滚,完好无损的站了起来。 “嘿嘿,这是猎人捕猎的手段,看来特别行动队倒还有一套。”那士兵嘿嘿一笑。 砰! 下一刻,士兵的后背被空包子弹击中,倒在地上了,那士兵无奈的苦笑一声,口中说道:“按照演习规定,我现在已经阵亡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王牌对王牌2 第一百一十八章 王牌对王牌2 丛林中,一个卫队营的士兵被空包弹击了,无奈的苦笑着对同伴说:“我已经阵亡了,剩下的就看你们的了。”随后,那士兵乖乖的坐在了一棵树下,卸下了身上的装备,等待着演习的结束。 余下的两个士兵一咬牙,举起枪对着那枪声发出的地方猛扫,不断的向前退去。 砰! 一枚红色的信号弹升空,这两个老兵已意识到,自己可能遇到了特别行动队的埋伏,所以立即发出了一枚信号弹,召呼同伴前来救援。 下一刻,在他们的四周不断传来枪声,有捷克式在点射,也有毛瑟步枪在开火,火力很是猛烈,两个士兵不愧是百战余生的老兵,两个人不断变换着方位,用手中的冲锋枪交替掩护着撤退,一方上子弹时另一方则给以掩护,行动之间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看到这里,身上披着一层杂草伪装的袁志文不由叹了口气说:“都说广西狼兵甲天下,现在看来,果然不虚,几个卫队营的普通士兵就有这样的作战素质,桂军真不是吹出来的。” “袁少校,要是卫队营的士兵都是这个军事素质,怕是我们今天必输无疑啊。”同样一身伪装的许老鬼说。 “嘿,那也不一定,打仗,是要靠脑子的。嘿嘿,这个栾天,跑的倒是真快,是个好兵苗子。”袁志文微微一笑,用手揉了揉鼻子。 两个桂军士兵不断的闪转腾挪,交替掩互,利用树林作为掩护,一时之间,丛林中枪声不断。 约过了几分钟,一阵脚步声从远处来,却是大队的桂军到了,只听一声哨响,刚才还与两个桂军交火的十几个特别行动队员迅速撤退。 “追!”卫队营营长洪广发一挥手说道。 “营长,这会不会是特别行动队的圈套,万一有埋伏怎么办?”副营长李坤说。 “小心点儿就是了,老子就不信特别行动队能玩儿出什么花样儿来!”洪广发一挥手,部下向着前方追了过去。 不久之后,几百卫队士兵都已离开,袁志文与许老鬼、胡三怪从树从中钻了出来。 “袁少校,这些桂军精的很啊,竟然撕掉了领章,我们无法从他们的服装上识别谁才是指挥官。”许老鬼皱着眉说。 “嗯。”袁志文点了点头,原本他是想埋伏着狙杀对手的指挥官的,可是对手来了这一招,这就有些不好办了。 “一定会有破绽的,不要急,跟上去,好戏才刚刚开场。”一丝笑意浮现在袁志文的唇角之上。 洪广发带着士兵向前追击,他对自己的士兵是有了解的,在丛林中,能跑过他们的部队,自己就没有见过。 眼见着与前方逃跑的对手越来越近,洪广发心中很是得意,特别行动队再厉害,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前方是一个小小的山口,里面是一处谷地,地势险要,洪广发也是经久战阵了,一挥手,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前面的阵势很险要,我要是袁志文,一定会将主力埋伏在这里,利用地势将我们消灭。”洪广发说。 “队长,我带一个连先从侧面绕过去,看看有没有情况再说。”李坤说。 “好。”洪广发一点头,李坤带着一个连从侧面绕了过去,虽然地势崎岖很不好走,但是桂军的战士一向擅长山地作战,再难走的路在他们的脚下也如履平地,不一会儿,李坤带着人爬到了半山腰。 “嗒嗒嗒…… 几条火舌从山顶上射了下来,将冲在前面的几个桂军士兵击倒,不过桂军毕竟是训练有素,迅速展开战斗队形,发动了反冲锋。 几百支冲锋枪同时开火,火力极为强大,打的山顶碎石纷飞,埋伏在这里的特别行动队三个小队招架不住,只好立即撤退,跑向了丛林深处。 前后不到十分钟的功夫,桂军卫队营已占领了山头阵地。 “队长,这就是特别行动队的埋伏啊,简直是不堪一击啊。”李坤呵呵的笑了起来。 “嘿嘿,看来老子是高看他们了,特别行动队也不过如此,给老子追!”洪广发哈哈一笑说道。 “是!” 桂军士兵个个意气风发,不断向前追去,一路上打打停停,特别行动队一路逃跑,看想来没有一点的战斗欲望,洪广发很是得意,再这么下去,想信演习指挥部很快就会宣布演习中止了。 此时的洪广发终于完全放下了心来,觉得自己真是小题大做了,一支刚组建的部队,怎么可能是卫队营的对手呢? 时间一点点过去,洪广发带着卫队营在丛林中不断的追击着,然而却始终找不到特别行动队的主力进行决战。 已经是中午了,卫队营个个饥肠辘辘,洪广发只好下令暂时休息一下。 就达时,四周枪声大作,却是特别行动队的人又杀了回来,而且迅速抢占了附近的一个制高点,居高临下,对着下方的卫队营不断射击。 洪广发心情被搞的很是烦躁,特别行动队不与自己正面交锋,只是不断的袭击骚扰,让自己有一种有力使不出来的感觉。 洪广发决定利用这个机会一举干掉特别行动队,于是他叫来了李坤,让李坤带着一支部队绕到后面,两面夹击,一举吃掉特别行动队。 李坤早在北伐时就加入了桂军,也是个身经百战的军官,看好了地势,在最短的时间绕了过去,终于完成了对特别行动队的包围,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特别行动队拥有大量的捷克式,此时全面开火,卫队营一时之间也占不了太大的便宜,几个卫队营的士兵见进攻不利,立即爬上了树,站在树上居高临下,打的特别行动队抬不起头来,李坤与洪广发利用这个机会,指挥着部队一拥而上,最终将特别行动队全部俘虏。 “哈哈哈……”洪广发不由大笑了起来,虽然经过了一些不顺,但自己还是赢了。 “报告队长,一共俘虏了三十多人。”李坤说。 “三十多人?特别行动队不是一百多人吗?” “嗯,这些人是特别行动队的第三小队。” “嗯,不错,这第一仗打的漂亮,直接干掉了特别行动队三分之一的兵力,这么打,这次演习很快就会结束的。” “是的,演习规定,一方的战损达到百分之五十时将自动判负。”李坤点了点头。 “队长,兄弟们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了,又累又饿,要不先休息一下,吃完饭再打。” “好。” 洪广发应了一声,因为刚刚打了一个胜仗,洪广发的心情不错,在他看来,特别行动队现在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等卫队营吃饱喝足就可以一举将他们消灭。 行军锅被架了起来,不一会儿,喷香的米饭就香气四溢。 军中是有规矩的,军官要最先吃饭,洪广发身为队长,自然是要最先吃的,见饭熟,洪广发就去盛饭。 跑了一天的路,洪广发真的有些饿了,看着锅里的米饭与肉汤,自己盛了起来。 “啪!”洪广发只觉胸口一痛,一下子被打倒在地,半天才喘过气来,洪广发一脸的愤怒,很显然,他已经被击杀了。 “娘的,是谁干的!”洪广发站了起来,气的大叫,下一刻,四周无数的枪声响起,听声音,最少也有几十挺捷克式在同时射击,此时的卫队营战士都坐在那里吃饭,根本没有想到会遇到突然袭击,一瞬间被打倒了几十人。 “队长,怎么办?”李坤大叫着。 “我现在已经战死了,你自己处理吧。”洪广发气呼呼的说,洪广发虽然狂妄,但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不想破坏演习规则。 李坤一咬牙,口中说道:“所有人注意,向北突围!” 砰!砰! 一声声的毛瑟步枪响个不停,四周看起来原本很安全的丛林与草丛中突然间蹿出来很多身上披着树枝与草叶的士兵,这些士兵的枪打的极准,而此时的卫队营就位于高处,四周很是平坦,根本没有遮掩物,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士兵不时被四周射来的子弹击中,从而退出演习。 四周都是枪声,听起来,最少也有几十挺机枪,李坤一时之间无法选择突围路线,于是他选择了一个最保险的方法,将所有剩下的士兵都收拢,聚集在高地上,凭着地势死守。 直到此时李坤才发现,这高地附近竟然连块大石块没有,所有人就这样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之下,对手可以从容的用手中的步枪一一点名,每时每刻都有士兵退出战斗序列。 直到这时,李坤终于意识到,从一开始,卫队营就陷入了特别行动队早已编织好的大网之中…… 第一百一十九章 突发事件 第一百一十九章 突发事件 此时的李坤在洪广发退出演习之后,已成为了卫队营的指挥,虽然落到了下风,但不得不说,卫队营战士的军事素质极为过硬,双方打的非常激烈,渐渐的,卫队营从慌乱中调整了过来,仗着人多,军事素质好开始占据了主动,而他们的对手则开始不断后退,最终撤到了丛林中。 李坤长出了一口气,从刚才的阻击战来看,特别行动队绝对是一只难缠的部队,不过从个人的素质与战术配合来说,他们与卫队营比较起来,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离规定演习结束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如果在下午四时,交战双方谁都没有消灭对方主力或是打掉对方的指挥机关,那么,演习指挥部就会按双方的伤亡比来裁定演习的胜负,从现在的情况上看,虽说卫队营的伤亡要比特别行动队的多一些,但是特别行动队的人数少,所以,如果以现在的情况结束演习的话,卫队营将取得最终的胜利。 李坤不想再冒险进攻了,特别行动队的指挥官是一个很狡猾的人,他总会设计一些未知的圈套,与其冒险,还不如在这里呆上两个小时,如此一来,不费吹灰之力,胜利就到手了。 想到这儿,李坤一面让人警戒,一面让人休息,刚才煮的饭没有吃上,又没来得及熄火,饭已经全糊了,所以,众人只有在这里饿着肚子休息,等待着演习时间的结束。 “嘀嗒嘀……” 远处,传来一阵唢呐与锣鼓声,这时,一个爬到树上放哨的士兵大叫道:“李少校,外面来了一伙老百姓。” 李坤不由眉头一皱,心说这林子里什么时候出现了老百姓? 正在想着,唢呐与锣鼓声越来越响了,几十个老百姓挑着担子,吹吹打打的走了过来。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两个哨兵挡住了这些老百姓的去路。 “长官,俺们听到这里有枪声,听别人说,是有军队要出发打鬼子在演习,俺们高兴啊,这不,俺们拿了酒肉米饭来犒劳你们来了!”一个看起来很朴实的汉子说道。 一听说有酒肉,卫队营的战士们兴奋起来,打了一天的仗,还没有吃饭呢,这送上门来的酒肉,自然是要吃的。 “李少校,你看,兄弟们都饿一天了,演习完了咱们就要打鬼子去了,也不能拂了老百姓这一番好意啊。” 几个军官来到了李坤的身旁不断的说着。 李坤皱了皱眉,心中总感到有些怪怪的,不过再一想,队伍马上就要出发打鬼子了,老百姓犒劳也不算什么事儿,打了一天仗,正又饿又渴,这些老百姓来的正是时候。 想到这儿,李坤说道:“好吧,这些老乡还不错,不能让人家白忙活,给人家扔几块大洋,对了,告诉兄弟们,谁也不能喝酒。” “哎!”一听李坤答应了下来,所有的官兵都是一乐,争着去取酒肉。 “红烧肉,还放了不少的辣椒!” 卫队营的战士们一边喝酒,一边吃肉,有老乡对着树上放哨的士兵叫道:“老总,这附近没别人了,快下来吃点儿吧。” 树上的哨兵咽了口唾沫,向李坤看去,李坤点了点头,几个哨兵立即从树上滑了下来,到担子前取过酒肉大嚼了起来。 一个军官将一碗红烧肉放到了李坤的面前,李坤尝了一口,觉得味儿还不错,不过酒他却是不喝的,现在还在演习,他怕喝酒误事。 饿了一天的官兵们将枪架在了一起,正在美滋滋的吃着,周围却传来了一阵笑声,李坤一听那笑声,心知不对,立即向腰间摸枪,然而,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已对准了他的脑袋,一个“老百姓”手中拿着毛瑟手枪正在笑盈盈的看着他。 这时李坤才发现,那些来慰问的“老百姓”不知什么时候已散到了四周,每个人的手中都提着两支毛瑟手枪,牢牢的控制住了局面。 “你就是李坤?”袁志文嘿嘿一笑问道。 “你是谁?” “嘿嘿,老子就是特别行动队的队长袁志文!”袁志文嘿嘿一笑说道。 “你们这是在作弊!我要向演习总指挥部去告你们!”李坤气呼呼的说。 “嘿嘿,演习又没规定不让化妆制敌,打仗是要靠脑子的!”袁志文揉了揉鼻子说道。 “打仗是要靠脑子的。”演习指挥部,当李长官与白长官得知袁志文获胜的经过后,吐出了这句话。 虽然李坤与洪广发气愤的控诉着袁志文不守规矩的“恶行”,但是两位长官却不置可否。 “说完了?”李长官看着自己的两个爱将气愤的样子问道。 “说完了。”洪广发点了点头。 “说完了就回去吧,这场演习,你们输了。”李长官说。 “李长官,我不服!有种的真刀真枪的干!背后搞这些阴谋诡计算什么英雄!”洪广发忿忿的说。 “愚蠢!”白长官拍案而起,用手指着洪广发大声呵斥道:“真正的战争哪有按套路出牌的?鬼子会按你给他设计的路走吗?一个指挥员,如果不能随机应变,对付突发的事件,那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员!、 你去跟鬼子说,不许用飞机大炮,我们凭本事打,鬼子会听你的吗?动动脑子吧!给我下去!” 见白长官发了火,洪广发与李坤也没了脾气,低着头灰溜溜的离开了演习指挥部。 李长官看了白长官一眼,口中说道:“卫队营输了也好,洪广发缺得就是这个机灵劲儿,凡事太教条,真打起仗来,是要吃大亏的。” “是啊,袁志文给咱们上了一课啊,先是示敌以弱,甚至让三分之一人的部队主动当了俘虏以骄敌心,这本儿下的可够大的了,然后不断进行游击战疲敌骄敌,最后才使出了真正的杀手锏,来了个‘智劫生辰纲’,这样的智谋,放眼整个桂军,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何止整个桂军,就算放在第五战区,怕是也没有人能做到他这一点。” “敌进我退,敌疲我打,敌驻我扰,能出奇制胜,这个袁志文的打法,倒是深得游击战的精髓啊。”李长官说。 “嗯,我曾听过八路军的人讲解游击战,袁志文与他们的打法如出一辙,看来,袁志文倒是一个游击战的行家啊。”白长官说。 “嗯,看来,用袁志文带队到日军的后方进行破坏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袁志文绝对是最适合的人选。” “是啊,只是,我有些担心……”白长官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健生,我明白你的想法,你一定是怕袁志文桀骜不驯,如果再立战功,未来不好驾驭吧。”李长官玩儿了这么多年的政治,一眼就看穿了白长官的想法。 “是啊,袁志文此人,个性张扬,不好驾驭啊。”白长官忧心忡忡的说。 “大凡有本事的人,谁还没有性格呢?而且我观袁志文此人,虽然个性鲜明,破有你我年青时的样子,但他在政治上却没有想法,是个纯粹的军人,所以,他必不会参与到政党之争来,那我们就让他做一个真正的军人吧。” “嗯。”白长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于袁志文的才能与对国家的忠诚,李、白二位长官还是认可的,现在正是抗战的紧要关头,这样的军事人才一定要用。 两位长官统一了想法,于是让人把袁志文叫来。 此时的袁志文,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时,他看到洪广发与李坤灰头土脸的从室内走出来不由笑了起来,洪广发两眼一瞪,口中说道:“袁志文,你不要太得意,这次让你用阴谋诡计占了先,下次你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袁志文只是一笑,并没有说什么,洪广发与李坤则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袁少校,李长官和白长官让你进去。”李长官的副官走了过来说道。 袁志文点了点头,正了正衣领,大步向前而去…… 夜色如墨,演习了一天的特别行动队战士们正在吃着晚餐,今天的晚餐格外的丰盛,袁志文还破例为战士们准备了一点酒,这让已经训练了十几天的战士们特别的兴奋。 就在战士们喝酒吃肉的时候,袁志文却走出了餐厅,来到了操场上,今天的演习,自己借用了《水浒》里智取生辰纲的一段,成功的取得了演习的胜利,不过,到了真正的战场上,这些还没有完成训练的士兵会有什么样的表现,自己的心里真的没有底。 这一次深入敌后,李长官与白长官没有给自己具体的任务,只是让自己放手去干,这样一来,就可以最大化的发挥自己的优势,天马行空,随心所欲的打击敌人。 袁志文也知道,这一去,必是极为危险,只是临去之前,他却有一个心愿未了,真的很想见司徒音一面,也许,这将是自己与她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想到这儿,袁志文一咬牙,向着军营外走去…… 第一百二十章 内奸 第一百二十章 内奸 袁志文来到了司徒音所在的报社,因为战火即将波及到徐州,所以,徐州的各家新闻单位正在准备撤离,而司徒音所在的《大公报》即将迁回重庆。 虽是夜里,但报社却还是一片忙碌之中,袁志文远远的看到,司徒音那纤细的身影不断将一些公文与行礼装上卡车,心中有些犹豫要不要打扰他。 此时的司徒音正在与报社的同事将物品搬到车上,就在这时,一个平时要好的女同事扯了一下她的衣袖。 “司徒,你的那位兵哥哥来了。” “去你的,我哪有什么兵哥哥。”司徒音笑着说,以为同事在开玩笑。 “算了吧,谁不知道你有一个大英雄男朋友,你看,他不是来了吗?”那女同事一指袁志文所在处说道。 司徒音转头看去,正好与袁志文四目相对,一瞬间,俊面飞霞,娇羞的低下了头去。 “还不快去!”那女同事推了司徒音一把,掩口而笑。 司徒音捋了捋头发,在众人的注视下向着袁志文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司徒音羞涩的说道。 “我要去执行任务了,临走前来看看你。”袁志文说。 “嗯,什么时候回来?”司徒音问。 “如果徐州这一仗打胜了,我很快就会回来,如果打败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司徒音脸上笑容僵住了,口中问:“这次的任务很危险?” “有些危险,呵呵,不过没事儿,我打的仗哪一次又不危险呢?最后我不也回来了吗?”袁志文笑着说。 司徒音的眼圈儿红了,口中说道:“我们走走吧。” “嗯。”袁志文并没有拒绝,与司徒音并肩走在徐州的马路上,由于已是战时,实行灯火管制,马路上并没有什么路灯,好在天公做美,今天的月亮特别的圆,特别的亮,所以,四周的一切还是清晰可见。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走着,谁也不肯说话,袁志文只觉手心儿一暖,司徒音那柔软雪白的纤纤素手不知什么时候已拉住了自己的大手。 那手,柔若无骨,光滑无比,袁志文心头一荡,一把握住了这玉手,口中说道:“徐州的战事前景并不乐观,第五战区只有一些残破的军队,处于日军南北包围中,从战略上来看,徐州早晚是一定会失守的,所以,你要尽快到重庆去。” “我们报社本来要今天迁走的,但是撤退的机关和单位太多,路很堵,车辆紧张,所以,只能两天后才启程前往重庆。”司徒音说。 “志文,我们以后怎么联系?”司徒音说。 袁志文微微一笑说:“如果我还活着,那一定会去重庆找你,《大公报》可是个大刊物,到重庆一打听就可以打听到的。” “你一定会活着,我就在重庆等着你回来。”司徒音将身子转了过来,头贴着袁志文的胸,双臂抱住了袁志文,口中幽幽的说。 “嗯,咱们就以一年为期,如果我没有找你,那你就……忘记了我,找个好男人吧。”袁志文说。 “爱一个人难,忘记一个人更难,当我忘记你之前,我是不会接受其他男人的。”司徒音凄然一笑着说。 “嗯,这样最好。”袁志文的心头也有些酸楚。 “对了,你要多久会忘记我啊。”袁志文半开玩笑着说。 “一辈子。”司徒音斩钉截铁的说。 袁志文心中一震,这一刻,一股莫名的情愫充斥在他的心头。 一辈子,这岂不是说,如果自己死了,司徒音就要一辈子不嫁吗?没有想到,司徒音对自己的感情竟然会这么深,就凭这一点,自己就不能辜负了她。 袁志文将司徒音紧紧的搂在怀中,他恨不得能将司徒音融入自己的身体,再不分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一阵更夫的梆子声。 袁志文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枚雨花石,口中说道:“这枚雨花石,得自南京雨花台,是一个故人送给我的,代表了一段记忆,也是我最珍惜的物件儿,我将它磨了个眼儿,穿了根红绳一直戴着,把它送给你吧。” “这东西真的对你这么重要?能和我讲讲关于它的故事吗?” 袁志文含着泪将雨花石与章家父子的故事讲给了司徒音,当司徒音听到那孩子被日军残忍的杀害时,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我明白了,怪不得你这么痛恨日本人,你就放心的去打日本人吧,为你的部下,为千千万万被日本人杀了的中国人报仇,我等着你回来。”司徒音说完接过了雨花石挂在了脖子上。 “相信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看你。”袁志文猛的抱住司徒音,在她那洁白的额头亲了一下。 当袁志文回到军营时,已经是下半夜了,送走了依依不舍的司徒音,袁志文了却了心愿,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就要到来了,从明天开始,自己带着特别行动队将走上一条极为危险的道路,然而,为了国家,为了死去的人,自己义无反顾。 刚要回房间,只觉肚子里一阵叫,袁志文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太晚了,袁志文不想打扰伙夫,决定自己到厨房找点儿吃的,于是向着厨房走了过去,就在这时,袁志文却发现一条人影丛丛的溜进了厨房。 在前几天的训练中,曾发生过饿极了的战士偷偷跑到厨房找食物的事情发生,如果放在平时,袁志文只会一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视而不见,但是今天却很是反常,因为晚上战士们刚刚饱餐了一顿,怎么可能还有人到厨房去偷吃的呢? 袁志文心中很不解,心中隐隐感到事情有些蹊跷,悄悄来到了厨房的窗子前,借着月光向里面看去,只见一个汉子在水缸里面放着什么东西。 那汉子见四下无人,再一次蹑手蹑脚的从厨房中悄悄的走了出来,袁志文绕到了房子的侧方,当那汉子出来的一瞬,借着天上的月光,袁志文清晰的看到了汉子的脸,这汉子原来是自己刚刚召进队伍里没几天的一个队员,名叫徐宝堂。 徐宝堂平时极为低调,主动报名参军,袁志文看他身体素质好,又是个兽医,有一技之长才留下了他。 “是他?他怎么回到厨房呢?他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徐宝堂鬼鬼祟祟离去的背影,袁志文的心中满是疑惑。 袁志文进了厨房,向里面看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于是他来到了水缸前。 喵……喵…… 几声猫叫传来。 这军营附近有几只无人收养的野猫,没事儿就来军营讨吃的和水喝。 袁志文心中一动,从缸里舀了一瓢水放进了碗里,那野猫一下子蹿了进来,小嘴儿不断的舔着水喝。 “喵……” 突然,那野猫惨叫一声,不断的在地上打着滚儿,片刻之间,已经不动,黑色的血液从它的眼睛里、耳朵里、嘴巴和鼻孔中流了出来。 袁志文缓缓的站了起来,一股怒火在他的心头不断的燃烧,竟然下毒!好狠的手段啊! 有心立即将徐宝堂抓起来,不过袁志文却又怕打草惊蛇,惊了他的同伙儿,于是强自按捺下心头的怒火,将许老鬼和胡三怪叫了起来商量。 “妈勒个巴子的,想不到咱们队里竟然混进了奸细,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许老鬼大叫着就要去抓徐宝堂。 “慢着,如果他在队里还有同伙怎么办?你这样做,不是打草惊蛇吗?”袁志文说。 “那怎么办?” “这样,明天你们按我的吩咐去做……”袁志文说完,在许老鬼与胡三怪的耳畔低声吩咐起来。 翌日清晨,伴随着一阵嘹亮的起床号,特别行动队的战士们纷纷起床,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因为今天就要出征,虽然袁志文没有告诉队员们具体的任务是什么,但每个人都可以猜得出,这一次的任务,必然十分的危险与艰巨,所以,每一个队员的心都绷得紧紧的。 由于马上要执行任务,所以战士们只是简单的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准备吃早餐,今天的早餐格外的丰盛,豆浆,油条,腊肉,每个人看着早餐都是食欲大开,所有人都在等着进餐的命令。 就在这时,袁志文走了过来,看着战士们,袁志文微微一笑,口中说道:“今天我们就要执行任务了,这样吧,全队所有人,包括后勤人员都一起用餐,大家随便吃,都多吃点儿。” “是!” 战士们一个个坐了下去,随着一声令下,立即狼吞虎咽起来。 袁志文和许老鬼、胡三怪等几个主官一边喝着豆浆,一边用目光观察着四周战士们的分动静,片刻之后,袁志文微微一笑,将豆浆放了下去,口中说道:“都吃饱了吗?” “吃饱了!” “吃饱了就干正事了,全体集合!”袁志文大吼一声,特别行动队在短时间内迅速集结完毕。 第一百二十一章 除奸 第一百二十一章 除奸 “兄弟们,我们马上就要出征了,我请大家喝酒。“袁志文说完,从身后取出了两瓶茅台,口中说道:”贵州的茅台,好东西,只是这酒不多,只有两瓶,是李长官送给我的,当年汉朝的时候,霍去病打败匈奴之后,将朝廷赏赐的酒倒在水里,与将士共饮,今天,咱们也学一学古人,分了这些酒,以壮行程!” 袁志文一指身旁的一担水说:“这水,是厨房里做饭用的,干净的很,今天,咱们就在这里痛饮酒水,它日凯旋而归!” 袁志文说完,将两瓶茅台倒进了桶里,然后让每个战士取过一个碗,将酒水倒入了碗中。 “来,咱们痛饮此杯!”袁志文说完,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见袁志文干了,这些士兵也都将水饮了进去。 袁志看着这些战士,袁志文微微一笑,口中说道:“在你们之中,有奸细!” 文说出你们之中有奸细时,空气瞬间变得极为安静,落针可闻,袁志文的眼睛在所有人的脸上不断的扫视着,想要看看谁会有异常的表情,然而,袁志文却失望了,他发现,每个人的目光都如此的镇定,很显然,队伍中的奸细有着极为强大的心理素质。 “许老鬼,都记下来了吗?”袁志文问。 “记下来了。”许老鬼点了点头,口中说道:“徐宝堂,李国锐,侯天出列!” 三个士兵从队伍里走了出来,一脸茫然的样子。 “说,是谁派你们混进来的!”袁志文冷声喝道。 “袁少校,俺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徐宝堂一脸无辜的样子。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哪。”袁志文冷哼一声,口中说道:“就在昨天晚上,我看到有人偷偷进入了厨房,将一包东西倒进了厨房的水缸里,随后,猫喝了水缸里的水后中毒而死,我看的很清楚,这个进入厨房下毒的人,就是徐宝堂。” 一道道如刀子般的目光射向了徐宝堂,徐宝堂却很镇静的说道:“袁少校,你冤枉我了,我昨天口渴了,到厨房里喝了点儿水,哪里下什么毒啊。”徐宝堂说。 “哼,你倒是嘴硬的很,徐宝堂,老子眼睛看的清清楚楚,你还想抵赖吗?”袁志文冷哼一声。 “袁少校,我们不是奸细啊!”李国锐与侯天连声说道。 李国锐与侯天都是刚刚从徐州招的兵,一个是司机,一个原是医生。 “你们两个还在这里狡辩,如果你们不是奸细,刚才为什么不吃早餐?如果你们不是奸细,刚才为什么偷偷把酒水倒掉?妈的,你们把老子当傻子吗?”袁志文厉声喝道。 “袁少校,我今天生病了,真的是吃不下去啊。”李国锐说。 “我心情不好,所以也不想吃。”侯天说。 “嘿嘿……”袁志文不由笑了起来,他真的很讨厌看到这几个内奸让人恶心的嘴脸,铁证如山却依然在狡辩。 “看来,不用刑,你们是不会招的,把他们给老子绑起来,狠狠的打!打到他们招为止!” “慢着!”徐宝堂叫了一声,口中阴阴的说:“事到如今,也是瞒不过你了,不错,毒是老子下的!给老子个痛快吧!” “徐宝堂,你到底是什么人?身后是什么人指使你?”袁志文冷声问道。 “哼!”徐宝堂冷哼一声,口中说道:“我是大日本帝国华中特高课的山下信雄少尉,混进特别行动队,为的就是除掉你们这支部队!” “噢?我袁志文好大的面子,竟然让你们日本人动用间谍来刺杀我。”袁志文微微一笑,一抹冷笑浮现在唇角之上。 “哼,袁志文,我欣赏你的军事才华,你能在逆境中杀死帝国的皇族,在战场上几次破坏皇军的行动,特别是,你竟然得到了村正宝刀,这是帝国的耻辱!你现在已成了帝国特高课最想除掉的目标。能在特高课挂名,就算你今天不死,你的活不了多久了!”山下信雄寒声说道。 “嘿嘿,凭你们这些小鬼子想要老子的命,差的还远!实话告诉你,缸里的水我已经都换了,今天设这个局,就是想让你和同伙原形毕露,山下信雄,你的同伙还有谁?” “我没有同伙!只一个人奉命混入你的部队。”山下信雄说。 “你如果想活命,最好说实话,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 就在这时,山下信雄却诡异的笑了一下,袁志文心中一惊,口中说道:“不好,快把他的下巴掰下来……” 一股黑色的血液从山下信雄的嘴里涌了出来,一瞬间,山下信雄已然气绝身亡。 袁志文走到了山下信雄的尸体旁,掰开了他的嘴巴看了看,缓缓的站了起来。 “他将毒药用锡纸包好藏在了牙洞里,关键时刻只要一咬牙就可以毫无痛苦的死去,小鬼子倒是够狠的。”袁志文沉着脸,目光看向了侯天与李国锐。 此时的侯天与李国锐面如土色,身体不断的打着哆嗦。 “现在,轮到你们了,你们可以选择像山下信雄一样去死,当然,如果说出实话,你们也可以活下去。” “袁少校,我说,我说!”李国锐扑通一下跪了下去,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着说道。 见李国锐这样,侯天的心里防线也崩溃了,身子如瘫了一下没有一丝的力气。 “说吧,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混进特别行动队?” “袁少校,我们是中国人,不是日本人哪!” “我知道。” “我们是徐州青帮的人,前几天,莫四爷的儿子莫寒山找到了我们,说他会通过关系把我们弄进特别行动队,让我们一切听徐宝堂的,我们平时也就是给徐宝堂送送信儿什么的,真没干什么坏事啊。”李国锐声泪俱下的说。 “莫寒山?他怎么会和日本人有瓜葛……”袁志文不由皱起了眉头,事情牵扯到了青帮,这件事不是自己所能左右得了的,如果青帮投靠了日本人,那对徐州的威胁就太大了。 想到这儿,袁志文立即给第五战区司令部打了电话,李长官听说此事后极为重视,现在正是徐州会战的关健时期,如果内部不稳,一定会出大事的,所以李长官立即要通了军统徐州站的电话,让他们立即处理此事。 处理了内奸,袁志文的心情反而沉重了起来,他没有想到,自己这支刚刚组建的小小的队伍竟然会被日本人盯上,从现在情况看,日本人在徐州应该有一个强大的谍报组织,自己的一举一动怕是瞒不过日本人的眼睛,所以,以后的行动要小心了。 现在的战事很紧张,根据最新得到的消息,日本人的先头部队已经快到达台儿庄了,必须马上出发,想到这儿,袁志文将部队召集了起来,战士们坐上李长官拔给的五辆卡车,向着城外驶去,回头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徐州城,袁志文一咬牙,徐州城,我一定会回来的! 台儿庄,位于京杭大运河的中心点,坐落于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和鲁苏豫皖四省交界地带。 台儿庄是进入徐州的门户,占据了台儿庄,也就打开了通往徐州的大门,1938年3月20日,日军矶谷师团借攻克滕县之威,在飞机的掩护下,集中4万人,配以坦克、大炮,向台儿庄发动了猛烈的进攻,企图一举攻占徐州。 袁志文的计划是,出台儿庄,然后绕到日军的后方,进行一系列的破坏活动,主要是攻击日军的后勤补给线,给日军造成进攻上的困难。 袁志文离开台儿庄的时候,已经是3月23日了,一路前行,前方就是中日双方的实际控制线,特别行动队的战士们心中是很忐忑的,他们之中的一些人刚刚参军,还没有经过战斗,而大多数老兵就要从容许多。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战士们不断的擦拭着枪支,时不时的喝口水,养精蓄锐。 汽车行进在崎岖的道路上,说起来,中国的交通状况真的很差,就算是公路也是崎岖不平,至于如西欧那样的水泥路,除了少数的大城市,基本上很难找到,而徐州这样的内地城市,交通建设就更差了些。 一路上,袁志文拿着地图不断的观看研究着,寻找着日军补给基地可能出现的位置,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一队骑兵从身后跑了过去,然后拦住了去路,汽车嘎然而止,开车的袁志文与孙华英从车上跳了下来,向着方看去。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不要再向前走了,前面有日本人在活动。”一个骑马的少尉说道,这少尉穿着一身西北军的军服,想来应该是第二集团军孙连中的部下。 “我说老高啊,你没事儿跑这儿干啥来了?”孙华英说道。 那骑马的少尉看了孙华英一眼,不由一笑说道:“嘿嘿,孙华英!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换了这身儿皮?” “袁少校,这小子叫刘兰文,是俺的老相识了,我来处理吧。”孙华英嘿嘿一笑说。 第一百二十二章 李长官的雄心 第一百二十二章 李长官的雄心 “嗯。”袁志文点了点头,只见孙华英走了出来,对刘兰文说道:“我说老刘啊,你小子骑个马装模做样吓唬谁啊?没看到我们在执行特殊任务吗?” “嘿嘿,孙华英,我听说你小子离开第二集团军了,咋地,攀了高枝儿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老子的事儿用不着你操心,把道让开,让老子过去。” “行啊,冲着你孙华英的面子,这路俺自会给我让开,不过老孙哪,过了康庄,前面就快到小鬼子的地界儿了,你自己可小心着点儿。” “你小子就别瞎操心了。”孙华英说。 刘兰文与孙华英是老相识了,所以也没有为难,让骑兵将路让开,袁志文的车队再一次向前驶去。 康庄,位于台儿庄北侧,康庄再往北,就是日占区,袁志文的车队到了康庄附近就停了下来,然后全体下车,袁志文准备从康庄附近直插日军的腹心,然而,还没等他们走多远,前方传来了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 第十师团又名姬路师团,编组地:姬路。第十师团,是日本陆军的一个甲种师团,是日军在二战爆发前17个常备师团之一,装备精良,被日军作为现代化师团的样板。 师团长矶谷廉介中将,参谋长堤不夹贵大佐,步兵第8旅团(濑武平少将),下辖第39联队(沼田多稼藏大佐),第40联队(长野义雄大佐)。步兵第33旅团(濑谷启少将),下辖第10联队(赤柴八重藏大佐)第63联队(福荣真平大佐)。师团直辖骑、炮、工、辎各一个联队,还有通信队,卫生队和1—4野战医院。临时配属2个炮兵联队,2个机枪大队,2个装甲中队。1938年3月左右的濑谷启旅团单独前进,以一个大队在滕县击破川军王铭章部。 日军第63联队, 隶属于日军矶谷师团,联队长福荣大佐,全联队共计三千余人,是矶谷师团的主力,配备有战车与大炮。 此时的福荣真平大佐极为骄横,自从侵华战争开始以来,第十师团所向披靡,一路上不断击溃中国军队的抵抗,势如破竹。 在藤县,虽然川军王铭章部有所阻挡,但是福荣真平却以一个大队千余人的军力扫平藤县,几乎全歼了藤县的五千中国守军。 没有经过修整,福荣真平大佐率部直接攻取了枣庄和峄县,兵峰直指台儿庄。 台儿庄是徐州的门户,只要攻下台儿庄,那徐州的攻占就在弹指之间,而只要攻下了徐州,那南北两路日军就将汇合,两个战场贯通连成一线,这样一来,在战略上日军的回旋余地将大大增加,对日后攻占武汉等中国的城市奠定基础。 本来,日军的进划是南北同时开进,为此,日军调了几个师团来完成这个任务,然而,第十三师团在淮河附近受阻,第五师团与张自中与庞丙勋部血战一番却没有占到便宜,如此一来,南北对进的几路就只剩下了第十师团一路。 然而,矶谷廉介丝毫不以为意,他在内心甚至嘲讽自己的同僚被中国军队所阻,他觉得,这是上天给了自己一次机会,如果凭着第十师团一己之力攻下徐州,那自己将极为风光,让所有人都认识到自己的价值。 开战以来,矶谷师团连战连捷,士气如虹,这让矶谷廉介很看不起中国军队,既然第五师团能以半个师团横扫整个山西第二战区,那自己又为何不能以第十师团之力干掉整个第五战区,占领徐州呢? 矶谷廉介充分发挥了自己赌徒的本色,决心集中全部兵力,进攻台儿庄,打下徐州! 福荣真平大佐此时与联队的先锋第2大队千余人正在向着台儿庄开进,看着战车前进的滚滚铁流,心中极为振奋,大有气吞山河,舍我其谁之感。 此时的袁志文带着部队听到远处隆隆的战车声时,脸色一变,那分明的战车的马达声,看来,日军的主力已经开始向台儿庄进发了。 “上山!” 袁志文喊了一声,战士们纷纷爬到了路旁的高地上,透过树林,可以清晰的看到,一支以十几辆战车为先导的队伍正向前滚滚而进。 “是小鬼子!”袁志文放下了望远镜,眉头微皱,心想一定要对自己的队伍报信,他举起了枪,只要枪声一响,这方圆数十里内都可以知道这里发生了战斗。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却是刘兰文带着他的骑兵连到了,袁志文长出了一口气,他并不想这么早就暴露自己的位置,既然第二集团军有人来了,那是再好不过了。 “刘兰文这家伙是有名的武疯了,打起仗来不要命,怕是要吃亏啊。”孙华英忧心忡忡的说。 孙华英与刘兰文是老相识了,了解刘兰文,心中为刘兰文着急起来,果不其然,刘兰文一看到日军,立即指挥士兵迎战。 然而让孙华英意想不到的是,刘兰文见无法捍动日军的战车,眼见要吃亏,立即带着人撤了回去。 “哎?这个刘兰文,打内战的时候是有名的武疯子,怎么打起小鬼子就怂了?这才开几枪啊,拔腿就跑,真丢人。”孙华英嘟囔了一句。 袁志文却在那里若有所思,似乎看出了什么。 “我看哪,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个刘兰文,怕是在诱敌深入啊。”袁志文说。 “诱敌深入?” “嗯,这里的地势并不适合阻击,而且以骑兵对战车,根本没有取胜的可能。”许老鬼说。 “你说的是占术层面上的,依我看,这怕是李长官即定的战术,要将日军引诱到台儿庄附近,然后聚而歼之。”袁志文低声说道。 “要是这样的话,李长官的胃口可是太大了,日军一个大队的战斗力可堪比国军的一个师,你看,这支日军应该是一个大队的编制,可是却配德了战车、工兵和重炮,这样一支军队进攻台儿庄,怕是三十一师挡不住啊。”一声默不做声的李志堂说道。 袁志文摇了摇头,口中说道:“武器的悬殊在野战中是最能体现的,但在巷战中,日军的重武器作用就会大大降低,只要我军充分发挥轻武器上的优势,那么,就可以极大缩短与日军的装备上的差距,大量消灭日军的有生力量,以我看,李长官的胃口绝不仅仅一个大队那么简单。” “难道李长官还想干掉日军一个联队或者一个旅团不成?以第五战区那点残兵败将能行吗?”许老鬼眯着眼说。 “呵呵,李长官的心,怕是更大啊。”袁志文说到这儿,许老鬼不由伸了伸舌头,难道李长官还想吞掉日军一个师团不成? 简直是太也想了,要知道,开战以来,中国军队甚至不能消灭日军一个完整的联队,想要消灭日军一个师团,更是想都不敢想,要知道,半个坂垣第五师团配上大炮就可以横扫山西战场的几十万中国军队,而第五战区现在只有一些从各方退下来的残兵败将,缺枪少弹,士气不振,想凭着这点儿人马吃掉日军一个甲等师团,在谁看来,基本上都是痴人说梦了。 “嘿嘿,看着吧,不过现在,我倒是对日军的这支部队很感兴趣。” 袁志文笑了笑,口中说道:“现在改变计划,尾随着这支日军部队,老子要好好收拾一下这支鬼子。” 事实上,袁志文准确的猜中了李长官的战略意图,此时的李长官,就是想将日军的主力都聚集在台儿庄,然而聚而歼之。 怕以,李长官才把第五战真正的主力,汤恩伯的第二十军团隐藏于日军的两翼,将第二集团军主力布置于台儿庄,只等日军矶谷师团主力聚于台儿庄下,埋伏于两翼的第二十军团再出击,与第二集团军内外夹击,击破甚至全歼矶谷师团。 不得不说,李德林长官下了一盘大棋,一旦成功了,那就可以取得抗战以来一次前所未有的大捷。 而刘兰文的骑兵连之所以与日军刚刚接触就边打边退,正是李长官的诱敌之计。 此时日军第63联队联队长福荣真平大佐直接指挥先头的第2大队,福荣真平极为狂妄的想着,以第2大队快速进军,一举攻占台儿庄。 福荣真平是有底气的,第2大队是63联队最能打的联队,同时配备有重炮、战车和工兵,在之前的战斗中,第2大队还没有遇到真正的对手,福荣真平觉得,中国军队都不过如此,小小的台儿庄,必然唾手可得! 此时的台儿庄内,第三十一师师长池峰城正在组织部队修筑工事,在台儿庄两平方公里的范围内,池峰城修建了大量的火力点,三十一师是第二集团军最能打的部队,池峰城也是孙连中手下最能打的将军,池峰城决心与台儿庄共存亡! 一直以来,第二集团军以能战而著称,在中原大战时,第二集团军就是西北军中最能打的部队,这一次,他们的大刀对上了日本人! 第一百二十三章 血战台儿庄1 第一百二十三章 血战台儿庄1 当看到日军的主力开始向台儿庄进发,而中国军队开始不断诱敌深入后,袁志文不由改变了主意,与其在后面打击日军的补给线,做一些无关大局的贡献,还不如在台儿庄的战斗中看看有机会,在关健的时候,给日军以关键的一击。 想到这儿,袁志文改变了原来的想法,就如同一只高高盘旋于天空的鹰鹫,时刻准备着给敌人以致命的一击。 想到这儿,袁志文让所有的战士立即原地休息,喝水吃饭,准备到天黑再下山捕捉战机。 台儿庄,炮声中,数十辆战车向前不断的开动着,马达声隆隆做响,日军第2大队终于来到了台儿庄前,未经休整,立即投入了战斗中。 驻守台儿庄的池峰城三十一师立即投入战斗,双方刚刚接火,就打的火星四射,福荣真平的63联队是日军中的精英,又配有很多的辅助兵种,战力强悍,而池峰城的第三十一师也是原西北军中最为精锐的部队,双方互不相让,对台儿庄的每一幢房屋,每一寸土地都进行了反复争夺。 见前进受阻,日军的援兵开始不断的增援,先是63联队的其它大队不断进入台儿庄附近,随后,赤柴八重藏的第10联队也向台儿庄紧急增援。 台儿庄外,日军架起了炮兵阵地,10门150CM口径的榴弹炮不断轰击着中国守军的阵地,给了中国守军以惨重的打击。 战至午夜,日军已占据了台儿庄的部分。 见日军炮火猖獗,三十一师组织了敢死队,准备干掉日军的炮兵阵地,为首的是营长高明山。 高明山立即组织了一百人的队伍,每人手拿两颗手榴弹,背着一柄大刀,向着日军炮兵阵地冲了过去。 此时的日军,并没有想到高明山会突然袭击炮兵阵地,被西北军大刀砍的血肉横飞,很多人丢了脑袋,余下的人也向外跑去,眼见就要成功,一队日军却冲了过来,与敢死队搅在了一起,双方不断厮杀。 “兄弟们,杀鬼子啊!”高明山大吼着,大刀一抡,砍掉了一个鬼子的脑袋,然而就在这时,两柄刺刀同时刺入了他的后背与胸膛,高明山喷出了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半个小时后,与高明山一起出征的一百名敢死队战士,除了八个人逃回去之外,其余全部阵亡。 日军的大炮再一次发出怒吼,台儿庄阵地上,中国守军陷入全面的被动之中,然而,三十一师不愧是铁血之师,虽然伤亡惨重,但却死战不退。 夜色如墨,台儿庄却是火光冲天,一阵阵激烈的枪声与炮声在台儿庄内不断的响起,整个台儿庄如同白昼一般。 袁志文皱了皱眉头,从枪声来判断,日军已经杀入了台儿庄的中心。 小鬼子果然厉害啊!袁志文暗自想着,池峰城的三十一师是第二集团军的主力,其战斗力在整个中国军队中也是出类拔萃的,可是在小鬼子的进攻下,只坚持了几个小时就丢失了台儿庄的外围阵地。 必须把小鬼子的炮兵阵地揣掉! 在观察了战场上的形势之后,袁志文得出了这个结论,中国军队与日军所差的就是重火力,特别是大炮,如果干掉了日军的大炮,那么,双方短兵相接,日军与擅长肉搏的西北军交战,根本没有什么优势。 通过刚才的观察与分析,袁志文很快在地图上找到了日军的炮兵阵地,袁志文不由冷哼一声,小鬼子怪猖狂的,竟然将炮兵阵地直接放到了台儿庄的外面,也太不把中国人当回事儿了,看来,今天这炮兵阵地,自己倒是非要拿下不可了。 一挥手,袁志文带着士兵下了山,绕开大路,于午夜时终于来到了台儿庄外,远远的看到,许多大炮不断的轰鸣着。 因为刚刚被三十一师的敢死队偷袭,所以日军很是小心,阵地外有很多警戒的士兵,不过,这些士兵多是朝着台儿庄的方向,以防止台儿庄的守军再次出击,如此一来,日军的警戒虽强,但是身后却并没有几个人防御,在日本人看来,后面都是自己的部队,中国军队是没有可能绕到后面去的,他们哪里想到,袁志文早领着一支部队来到了炮兵阵地的后方。 见日军的防御很是松懈,袁志文微微一笑,看来,这是上天给自己的机会啊,袁志文二话不说,立即下令第一小队冲锋,第二小队掩护,至于第三小队,袁志文则留做机动。 这主要是因为,第三小队的战斗力相比较第一队与第二队的战斗力弱些,又都是有特长的人员,所以袁志文并不想他们冒太大的风险。 一声令下,许老鬼带着第一小队的战士向着日军的炮兵阵地猛冲了过去,三十挺捷克式同时扫射,展现了强大的攻击力,几乎没有遇到太大的抵抗,第一小队已杀入了炮兵阵地。 轰!轰轰! 几声巨响传来,日军的十门大炮飞上了天,远远的听到日军的防御部队正从前面赶来,袁志文微微一笑,带着人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纳尼?炮兵阵地被支那人炸毁了?”福荣真平大佐不由大吃一惊。 “是台儿庄的第二集团军干的?”福荣真平问。 “据几个幸存者说,是一支神秘的小部队干的,这支小部队装备极为精良,每人一挺捷克式机枪,火力强大,他们从炮兵阵地的后面突然杀了进来,所以没有防备,在炸毁了所有大炮之后,他们又突然消失。”一个少佐说道。 “八嘎!一定要找到这支可恶的支那小分队,消灭他们!”福荣真平吼道,福荣真平已经意识到,现在是战斗最为激烈的时候,如果自己的背后出了问题,将极大的影响战事。 果然,坚守台儿庄的三十一师在没有了日军炮火的干扰下连夜发动反攻,一举收复了台儿庄内大半失地。而日军见状也不断的增兵。 此时的台儿庄,就如同一个绞肉机,中日双方不断将一支支部队填到这架绞肉机里,寸土必争。 此时的袁志文却早已撤到了台儿庄外,四周不时有鬼子的部队经过,听脚步声,这些鬼子个个都穿着军靴,从这一点可以看来,这些参加台儿庄战斗的鬼子,都是精锐的野战部队。 “袁少校,这四周都是鬼子,咱们还能做点儿什么?”许老鬼问。 “本来老子想找到日军的后勤补给摧毁它,可是谁想到日本鬼子的推进速度太快,后勤都没有跟上来,老子一时还真找不到他们的后勤补给。”袁志文说。 “不过这也不是坏事,日军的后勤跟不上来,只能依靠身上携带的那些粮食和弹药,注定无法长久,所以,如果日军不能速战速决拿下台儿庄,必然会陷入困境。”袁志文嘿嘿一笑说。 “那我们……” “还记得白天日军队里那十几辆卡车吗?” “记得。” “如果老子猜的不差,那十几辆卡车里,装的一定是日军随身带着弹药与粮食补给,如果咱们干掉鬼子的这十几辆卡车,那鬼子的进攻必然难以为续,等后面的日军援兵再来,最少也要几个小时,这样一来,就会给守军以喘息与休整之机。” “哈,袁少校,还是你聪明,我怎么就想不出这样的主意来呢?”许老鬼一拍头说。 “少拍马屁,如果卡车里装的是弹药,那么一定会跟在日军队伍的后面,咱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并摧毁它。” “是!”许老鬼应了一声。 已过了午夜,台儿庄外的一处平地上,十几辆卡车头朝外,车厢朝里围成了一个圆圈,圆圈的中心升起了一丛篝火,四、五十个日军倒在地上,身上盖着毯子在睡觉,三、四个日军手持着枪游走着,不时打着哈欠。 列兵犬养力手中拿着三八式步枪,不断的巡逻着,犬养力刚刚参军不久,就被派到了中国战场上,事实上,犬养力并不想当兵,也不喜欢战争,他只是大阪一个普通的菜贩,每天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然而,虽然犬养力每天都工工作十几个小时,可依然无法混饱肚皮,日本普通百姓的生活实在是太苦了,连粮食都不能放开吃,犬养力看到当兵后能吃饱饭,为了混饱肚子,一咬牙就参了军。 刚一参军,犬养力就后悔了,军队中老兵欺压新兵的事情比比皆是,一个老兵可以肆无忌惮的折辱、殴打新兵,还美其名曰是为了锻炼新兵的意志,这几乎已成了日军中一个公开的秘密。 犬养力觉得,在军队中,没有丝毫的人格尊严,好在他很快被派到了中国战场上,当了一名后勤辎重兵,这让犬养力松了一口气,即可以不到一线直接参战,又可以有着充足的物资,吃饱穿暖,他真的很满意。虽然老兵依然欺凌,但是却也有所收敛,曾经出现过新兵在战场上打老兵黑枪的事情,这让老兵们心中有所顾忌,所以,犬养力的日子好过了许多。 此时的犬养力见众人都睡着了,偷偷的跑到了一辆卡车的旁边,从卡车里摸出来两个鱼肉罐头,美滋滋的准备打开罐头尝尝,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第一百二十四章 血战台儿庄2 第一百二十四章 血战台儿庄2 士兵犬养力偷了两个罐头,正准备偷吃,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犬养力不由打了一个哆嗦,口中说道:“我以后再也不敢偷吃了……” 然而,他没有机会再解释下去了,一柄匕首从脖子后面直接刺了过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犬养力心中一直在想着,我不过是想偷吃一个罐头而已啊…… 几乎与此同时,许老鬼、胡三怪和孙华英三个老兵油子将另外三个放哨的日军干掉,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弄出一丝声音。 接下来的事情就要简单的多,几十个百战老兵走了进来,将那三、四十个正在睡觉的鬼子一刀一个全部了结。 整个过程很是顺利,连一枪都没有放。 掀开卡车的帆布,发现里面是一箱箱的子弹、手雷、炮弹,以及一些罐头,袁志文让战士们取够了跑够的手雷与罐头,这才拉上引线,将十几辆卡车都炸得飞上了天。 袁志文见大功告成,立即指挥战士撤退,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来时的路已被一股日军封堵,日军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原来,在炮兵阵地被炸之后,福荣真平就下令加强了戒备,并派出了一些警戒部队,正是这些警戒部队发现了袁志文的特别行动队。 日军越来越多,枪声越来越密集,袁志文知道,想要正面冲出包围圈很难了。 “前进,把他们统统消灭!” “嗒嗒嗒……” 几架九二式重机枪不断向外喷吐着火舌,掷弹筒发出的榴弹不断的爆炸,这股日军十分强悍,缠住特别行动队不放,而四周的日军不断的增援,眼见就要把特别行动队包围。 “袁少校,咱们怎么办!”李志堂等人看向了袁志文。 “撤,到台儿庄去!”袁志文吼道。 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袁志文,此时的台儿庄,已成了人间地狱,战斗的异常激烈,而袁志文却然要到台儿庄去,这不是主动寻死吗? 然而,看着四周不断涌上来的日军,所有人都理解了袁志文的决定,撤到台儿庄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但如果留在这里,必然全军覆没! “老鬼,带着兄弟们走!” “袁少校,那你呢?” “老子断后,你们快走!” “小心了!”许老鬼他们知道袁志文的本事,也没有说别的,立即带着人向着台儿庄方向退去。 袁志文取过了几十枚手雷,在战场上布置了起来,随后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前进!” 一个日军军官手持着指挥刀大叫着,在他的身后,上百日军冲了过来。 “嗯?” 一个日军士兵只觉脚下一拌,下一刻,一股巨大的气浪将他炸得飞了起来,那士兵清晰的看到,自己的两条大腿在一瞬间齐刷刷的被炸得飞了出去…… “八嘎!” 随着手雷的爆炸,日军前进的步伐不得不停止了下来,他们知道,如果这么追下去,必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大尉,这么多的尸体怎么处理?” 一个日军少尉指着几具早被打死的日军尸体问道。 “抬上车,一起火化。”那大尉说道。 “哈依!” 两个日军走了过去,将那具日军的尸体抬了起来。 “轰!” 一声爆炸传来,两个日军士兵同时被炸得飞了出去,浑身是血,已然没有了呼吸。 这一刻,那大尉只觉手脚发凉,这支中国人小部队太可怕了,竟然能布这样厉害的诡雷,他们必然经过了严格的训练,这片战场经他们这么一布置,怕是短时间内很难再前进了。 “八嘎!” 那日军大尉钢牙紧咬,他知道,这里已被布置成了一片雷区,想要通过雷区,要么用火烧,要么用人命趟过去。 那日军大尉对部下说道:“立即放火,烧光这片雷区!” “哈依!” 不一会儿,熊熊的火焰烧了起来,火焰中,不时传来一声声爆炸的巨响,直到第二天天明,火焰才徐徐熄灭,而此时,袁志文早已带着特别行动队进入了台儿庄。 一夜的血战过后,日军的攻势突然停了下来,然而,镇守台儿庄的池峰城师长却知道,日军一定是在准备着更大规模的进攻,所以,他也调兵遣将,准备第二天的战斗。 此时1938年3月24日,清晨八点,日军再一动发动了攻击,这一次,日军出动了2000多人在飞机、大炮和坦克的配合下,开始向台儿庄大举进攻。 坚守台儿庄北门的186团1营在王震团长和姜常泰营长的指挥下顽强抵抗,并在城北门外与日军展开白刃战。打退日军的多次进攻。 1营是新兵,几乎全牺牲在台儿庄北门。王震团长也亲自架起机枪向城外日军扫射,当晚,日军200人突破小北门,躲进小北门附近的泰山庙,王震团长亲率将士围攻泰山庙之敌,终将其消灭。24日起,日军反复向台儿庄猛攻,多次攻入庄内。守军第2集团军顽强抗击,与日军展开激烈的争夺战,日军每次打进庄内,都被三十一师赶了出去。 台儿庄的战斗引起了全中国的极大关注,3月24日,国民政府的最高领导人立即来到了徐州,留下了参谋团帮助李长官指挥战斗。 27日,日军增兵鲁南,台儿庄大战进入了最关健时刻,国民政府的最高领导人亲赴前线车辐山车站,并执意去台儿庄南站观战。 李长官劝阻说,您的安全系全国长期抗战之成败,万万不可在此久留。 然而委员长却长叹一口气说:“王铭章师长与全师在滕县壮烈殉城前,我痛惜未曾与他谋面,现在池师长又将及生死关头,我既来此,不可却步。” 此时的台儿庄内,池峰城正在三十一师指挥部内不断的发出一个个指令,当听说委员长要来时,池峰城大吃一惊,此时的台儿庄太过危险,委员长竟然来到这里,千万不能有什么事情发生,否则,自己虽死也无法弥补。 “袁志文在哪儿?”池峰城问道。 三天前,袁志文的部队撤入台儿庄之后,立即与池峰城的部队汇合,正愁缺兵少将的池峰城见到这支生力军大喜过望,决定将袁志文的特别行动队留做预备队,协助台儿庄的防守,所以,这三天,虽然台儿庄打的惨烈无比,但袁志文的特别行动队却一直没有直接参与到防守中。 池峰城是知道袁志文部队的精悍的,他觉得,委员长来了,自己必须带一支精锐的部队保护委员长,委员长不能出一点差错,所以,他决定把袁志文的特别行动队调过来。 袁志文来到了池峰城的面前,但池峰城却并没有告诉他要执行什么任务,只是让袁志文带上自己的部队跟着他到车站去。 袁志文一见池峰城紧张的样子,心知必然是有大事发生,当下也不推辞,立即集合部队,坐上卡车,向着台儿庄南车站而去。 此时的委员长,不顾众人的劝阻,在李长官和白长官等人的陪同下来到了台儿庄南车站,池峰城早已等候 这里,让袁志文的部队在四周警戒。 不一会儿,一个车队驶了过来,随后,李、白两位长官从轿车里走了下来,簇拥着一位青瘦的男子走了车,向着池峰城师长走来。 看到这里,袁志文心中不由一动,李、白两位长官可是中国军位中地位极高的官员,他们两个人都要跟在后面,这样的气势,在整个中国怕也只有一个人了,难道,那个人真的来了吗? 想到这儿,袁志文更加觉得自己肩上担子的重要,他下令战士在附近几个致高点上都安上了机枪,检查了每一个射击的死角,直到确认没有什么危险,这才放下心来。 远远的看到,那青瘦的中年人拉着池峰城的手说:“你的长官说你是忠勇、精干兼备之人,今天看来此言不虚。” 池峰城的脸上显得很是激动,口中说道:“我师绝对战斗到底,与阵地共存亡,以报国家,以报委座知遇之恩。” 听到这话,袁志文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这个青瘦的中年人,就是国民政府的最高领袖了。 想不到最高领袖能亲临前线,这让袁志文的心中很是感动,就在这时,袁志文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他竟然在最高领袖的随从中发现了一个熟人,正是在上海拜托自己抢运军火的王先生。 能跟在领袖身边的人,无一不是国家大员,王先生竟然也在领袖的身旁,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而就在这时,王先生也看到了袁志文。 王先生看了袁志文一眼,眉头一挑,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片刻之后,王先生似乎是想了起来,冲着袁志文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悄悄的离开了队伍,来到了袁志文的身旁。 “袁老弟,上海一别,已有数月,想不到竟能在这里再见到你。”王先生微笑着说。 “王先生……” “呵呵,实不相瞒,王先生只是我用来隐藏身份的一个别名,我的真名叫戴雨浓……” 第一百二十五章,血战台儿庄3 第一百二十五章,血战台儿庄3 袁志文在台儿庄南站再一次遇到了“王先生”,不过,王先生只是一个化名,他的真名叫戴雨浓。 当听到戴雨浓这个名字的时候,袁志文吃惊非小,怪不得,军统的那些上层人物一个个对王先生极为尊敬,他竟然是传说中的那个杀人魔王戴雨浓,军统的真正指挥者。 事实上,戴雨浓虽然以蓝衣社为班底一手创建了军统,但因为年纪青,领袖怕他不服众,所以,在军统表面的职物上,戴雨浓只是一个副职,则军统的人都知道,军统名义上的正职只不过每年开会时出现过几次,说两句话而已,军统真正的老板,就是戴雨浓,所以,在军统中,大多数人只知戴雨浓,而不知在他之上还是一个正职。 不得不说,戴雨浓是一个极为有能力的人,他在短短的时间内组建起了军统,这个中国最大的间谍组织,为国民政府在搜集情报方面做出了大量的工作,在对日作战中,军统承担了大部分的情报工作。 戴雨浓的野心很大,他利用领袖对自己的信任插手军界,不断收编散兵游勇,组建了一只二十万人的军队,使军统在短短的时间内发展到了巅峰,在整个中国,能超过戴雨浓的势力的,怕是没有几个人了。 当听说王先生就是戴雨农时,袁志文不由大吃一惊,他想不到,权倾天下的戴雨浓竟然这么年青,而且与自己竟然是老相识。 “袁老弟,上海一别,至今已有数月,还记得当初我和你说的话吗?” 袁志文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只要你到我们军统来,你就是忠义救国军的上校团长,这话现在还算数,不知袁老弟肯屈就否?”戴雨浓笑着说。 “戴老板,我没有想到,感谢你的看重,不过我这个人闲散惯了,真的过不惯军统的生活。”袁志文婉拒说。 戴雨浓长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军统的名声不好,袁老弟不肯屈就,也罢,袁老弟,你记住一句话,无话什么时候,军统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袁志文心中很是感动,戴雨浓这样看重自己,这是对自己莫大的肯定,不过,军统的名声真的很不好,自己闲散惯了,真的不想参合到军统与其它势力的政治斗争中去,自己只想做一个纯粹的军人,保家卫国,打日本鬼子,这就足够了。 袁志文曾经听说过一句话,中国的政治就像是一个大酱缸,无论多白的布,多干净的东西,只要在里面转上一圈儿,就满身的酱味儿,袁志文是一个真正的军人,对于政治,还是避而远之的好。 戴雨浓似乎早已料到袁志文不会改变心意,所以并没有太多的失望之情,与袁志文又聊了几句,然后说道:“袁老弟,领袖在那边,我不便多说,咱们后会有期。” 袁志文一笑,与戴雨浓握了握手,就在这时,袁志文的心中感到有些不安,他不知为什么,自己的直觉一向很准,只觉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嗡嗡……”远处的天空传来一阵飞机马达的嗡鸣声,袁志文不由大惊,口中说道:“戴老板,怕是日本人的飞机来了,你与委员长先走,这里交给我了。” 戴雨浓也听到了天空的飞机声,也是大吃一惊,向袁志文一点头,戴雨浓立即跑到委员长的身旁说了几句,委员长心知这里很是危险,于是与池峰城告别,上了车与戴雨浓,李、白两位长官以及作战厅长刘斐等随从人员匆匆离去。 “池师长,你先走,这里交给我了,日本人想要偷袭咱们,那我就要让他们偷鸡反失把米。”袁志文说。 “你打算怎么干?”池峰城问。 “日本人一定是听到委员长来的消息,所以派飞机轰炸,既然这样,那我就打他个伏击,用机枪布置一个陷阱,争取把日本人的飞机打下来。”袁志文说。 “好,袁志文,你放心的去干,真打下来日本人的飞机,老子给你请功。”池峰城说完,带着人骑马向台儿庄撤去。 嗡嗡…… 日军飞机的嗡鸣声更大了,袁志文立即将自己的部队布置起来,而现在日军的飞机骄横的很,俯冲时几乎能碰到电线杆,近五十挺机枪,只是日军进入埋伏圈,袁志文相信,应该给日军的飞机以教训。 不一会儿,两架日军飞机飞抵了台儿庄南站的上空,开始不断的盘旋,降低高度,然后进行俯冲轰炸。 轰!轰! 一枚枚航空炸弹爆炸,将一幢幢建设摧毁,两个埋伏在制高点的战士连人带枪被炸得飞了起来。 “不要开枪!稳住!”袁志文大叫着。 其余的战士听袁志文这么说,一个个咬牙着,忍受着日军的轰炸,却是一动不动。 不一会儿,两架日军飞机投光了炸弹,见下面没有什么反应,胆子大了许多,两架日军开始进行俯冲,机枪不断对下方进行着扫射。 日军飞机俯冲的高度越来越低,离地面只有几十米了,袁志文口中喊道:“给老子打!” 下一刻,几十插捷克式机枪同时向空中开火,然而那两架飞机却是安然无恙,示威一样挑起头,准备再一次俯冲。 “袁少校,打不到啊。”李志堂大叫着。 怎么打不到呢?袁志文皱了皱眉头,以机枪的射程,完全可以触及飞机啊,袁志文眼睛一亮,一瞬间已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飞机的飞行速度快,等子弹到了天空时,飞机已经飞过去了。 “找好前量距!根据飞机的飞行速度和轨迹向前面开枪!” “是!” 战士们也明白了其中的关健,找好前量距,不断的向着俯冲下来的飞机射击。 “嗒嗒嗒……” 轰! 一团火争腾空而起,一架正在俯冲的日军飞机油箱被打穿,油箱爆炸,将飞机烧成一团燃烧的火球。 另一架飞机见到这情景拼命的拉升,落荒而逃。 “胜利了!” 战士们齐声高呼,用机枪打下飞机来,真的极为少见,但是袁志文的特别行动队却做到了,他们成功的将一架飞机击毁,从这以后,日军的飞机再也不敢肆意俯冲,如此一来,对正面战场上中国军队的威胁也就大大降低。 用机枪打下飞机来,而且是普通的机枪,这在中日战争史上并不多见,这一战之后,日军飞机气焰一收,再也不敢无视中国军队的防空火力了。 干掉了日军的飞机,袁志文将战果报给了池峰城师长,池峰城师长很是高兴,因为袁志文的特别行动队直属于第五战区长官部,所以他将袁志文的战功报给了李长官,李长官很是高兴,立即下令,奖励给特别行动队一万大洋。 战士们都很高兴,可是袁志文却一点高兴的样子也没有,连许老鬼都感到古怪,为什么打下了飞机,袁少校反而不高兴了呢? “日本人的飞机太猖狂了,拥有了制空权的日军,给了中国军队以极大的打击,而且,他们竟然可以准确的得知中国主要领导人的位置,这说明,这附近一定有日军的情报部门在活动,联想到前一段特别行动队的投毒事件,袁志文心知,日军的谍报网就在徐州,如果不除掉这个谍报网,中国军队将陷入被动中。 袁志文立即通过电台向李长官打了个电报,告诉他日军的谍报组织在附近活动的事,李长官很是重视,下令军统与中统等部门全力破获日军的谍报网,以免造成更大的损失。 台儿庄的战斗依旧在如火如涂的进行着,三十一师已到了崩溃的边缘,池峰城亲自给孙连中打电话请求援兵,同时说道:“司令,给第二集团军留点种子吧。“ 孙连中此时手中也是无兵可派,集团军其余的师现在也都在台儿庄外围与日军血战,孙连中现在手里一个兵也没有,于是他对池峰城说:“士兵打光了军官填,军官打光了你去填,你牺牲了我去填,都这个时候了,留什么种子啊!” 仗打到了这个份儿上,孙连中知道,已到了最后关头,他放下了电话,立即让人通知,组织赶死队,一定要把白天失去的阵地夺回来! 此时的台儿庄,四分之三的阵地都已被日军夺得,日军除了福荣真平的63联队,赤柴八重藏的第10联队主力也云集于台儿庄内,矶谷师团的濑谷支队大部已屯集于台儿庄,双方一番血战,均已到了强弩之末。 “师长,敢死队现在也很难组织了,很难找到没有受伤的人了。”那军官悲声说道。 “袁志文呢?他在哪儿?”池峰城问。 在这一刻,池峰城终于动用最后的预备队,袁志文的特别行动队。 “师长,袁志文的部队直属于第五战区长官部,让他们当敢死队是极为危险的,他们会去吗?如果他们不去,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那军官说。 “会的,袁志文一定会去的。”这一刻,池峰城的眼中喷发出熊熊燃烧的火焰。 第一百二十六章 敢死队 第一百二十六章 敢死队 台儿庄内,中日双方已血战了三天三夜,都已到了强弩之末,池峰城决定组织敢死队趁夜偷袭日军,然而,他的部下损失实在过于惨重,敢死队都无法组织起来,这个时候,池峰起想起来袁志文。 此时的袁志文,在见到台儿庄如此危急,兵力奇缺之时,也是心急如焚。 台儿庄某处,黑暗的空间内,几百衣衫褴褛的囚犯呆在一个巨大的防空洞内,外面虽然枪炮声不时传来,但是,防空洞内却没有人说话,自从开战以来,这些囚犯成了被遗弃的人,他们已经三天没有吃饭喝水了,狱卒早就逃的没了影子,这些犯人也知道,等待他们的,怕是只有死亡了。 不少人最开始时不断的大叫,埋怨,他们之中虽然有大奸大恶的人,但也有一些只是偷鸡摸狗的小贼,一想到就这样死在这儿,很多人都哭了起来。 三天了,眼泪已经哭干,所有人等待着死神的召唤,就在他们已经认命的时候,防空洞的大门打开了。 袁志文看着一双双无神的眼睛,口中说道:“小鬼子打到台儿庄了,是个爷们儿的就拿起武器和小鬼子干!活下来的,所有罪都免了!” 一听这话,几个杀人犯先站了起来,他们本来就是要被处决的,现在有了一个活命的机会,还是为国家打小鬼子,他们一下子看到了希望。 “娘的,老子干了!”一个原本是巨匪的汉子从地上捡起了把钢刀走了出去。 “我也干!” “我也干!” 犯人们一拥而上,每个人都拿起大刀,向着外面跑了出去。 袁志文并不担心他们逃走,以现在台儿庄的情况,就算跑也跑不了,不是被日本鬼子打死,就是被中国人自己打死。 袁志文看着这几百犯人,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他们都是犯了错的人,自己给了他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不让他们饿死在这里,也算他们最好的结局了。 “袁少校,池师长让你带着部队过去。”一个西北军的少尉跑了过来。 袁志文点了点头,他知道,不到最后关头,池峰城是不会动用自己这支部队的,很显然,现在的池峰城已没有了别的办法。 “好,我这就去。”袁志文二话不说,带着人向着池峰城的指挥部而去。 池峰城指挥部内,炮火不时在四周爆炸,屋顶上不时掉下大块的泥土与灰尘。 “袁志文,我现在任命你为敢死队队长,把小鬼子赶出台儿庄去。” 袁志文看着池峰城,点了点头说:“池师长,我特别行动队的特点是擅长于突袭,如果用于正面战场的冲杀,未免大材小用,我知道,现在三十一师已到了最后关头,台儿庄也到了最后关头,所以,我会负责组织一支敢死队向日军夜袭,但同时我的主力,却要去干一件大事。” “什么事?还有比夜袭日军更重要的?”池峰城诧异的说。 袁志文一指天上,口中说道:“老子要炸小鬼子的飞机!” 池峰城一惊,口中说道:“日本人的飞机现在狡猾的很,你怕是打不到它们。” “天上打不到,老子从地上打!我这几天研究了一下,日军的飞机起飞的这么频繁,他们在附近一定有飞机场,而且相隔最多不过几十里,这附近几十里的机场,只有台儿庄北面的峄县附近有一座,也就是说,日军的飞机一定停在那里,如果我现在带着人干掉日军的飞机场,一定会给日军以沉重的打击。”袁志文说。 池峰城想了想说:“这是个好主意,好吧,你去吧。” “多谢池师长,一会儿我会带着人夜袭日军,然后从日军的缝隙中突出重围,杀到峄县去,等着我凯旋的消息吧。” “好,这样一来,就可以一举两得,一来可以打乱日军的进攻部署,二来可以杀出重围,这样,我会组织一支敢死队,全力配合你的行动,让你们杀出重围。”池峰城感动的说。 “是!”袁志文向池峰城敬了一礼。 “袁少校,你确定日军的飞机一定停在峄县附近的机场上?”许老鬼问。 “差不多吧,只要打掉了小鬼子的飞机场,那台儿庄以后的战斗就容易的多了。”袁志文说。 “嗯,你从来没有算错过,俺们都听你的。”许老鬼点了点头。 这几天,袁志文一直在寻找着日军进攻的空隙,而日军又在全力进攻,对于自己一方的防御要差上许多。 1938年3月27日,得到增援后的日军对台儿庄城发动第3次攻击。 日军炮轰台儿庄 围墙,北城墙被炸塌,小北门亦被毁,守卫小北门的181团3营官兵牺牲殆尽,300多日军突入城内,惨烈的巷战开始,城内中国守军同日寇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尽管日军占据了全庄的三分之二,但坚守在南关一带的中国守军至死不退,死守阵地,目的是为了外线部队完成对日军的反包围。李德林长官早已制定好的作战计划,让参谋长封裔忠部以部分兵力死守台儿庄,守军尽量拖住敌人,以便庄外的汤恩伯第二十军团将日寇团团围住,来个瓮中捉鳖。 此时的袁志文与池峰城站在了师指挥部的外面,一支五十多人的敢死队已经组成,这支敢死队,有伤兵,有囚犯,有伙夫,也有军官,仗打到现在,池峰城师已损失了四分之三的兵力,几乎人人带伤,这已经是池峰城所能组织起来的最大规模的敢死队了。 寒风萧瑟,夜色下,看着这些浑身浴血的队员,池峰城心头一酸,口中说道:“兄弟们,小鬼子打的凶,但咱中国人也不是孬种!凡是参加敢死队的,每人赏三十元大洋!”池峰城一使眼色,几个士兵将大洋发了下去。 “长官,命都没有了,要钱干什么?我们打仗是为了不让我们的子孙后代作日本人的奴隶,是要争取民族的生存。”敢死队中,一个军官昂然说道。 “哗!” 这军官将大洋扔上了天空。 “死就死吧,和小鬼子拼了!”五十几名敢死队的勇士全都将大洋洒向了天空。 看到这一幕,袁志文的眼角有些湿润了,他仿佛看到了松沪会战时,自己带着三十六师敢死队杀入日军队中的一幕,想不到,这些杂牌军出身的官兵竟然也有这样的觉悟,自己真的是太小看他们了。 “兄弟们,我给你们壮行了!”池峰城也很是感动,让人给这些队员都倒上了酒,这些队员都是一饮而尽,将碗向地上一砸,凌厉的杀气从他们的身上散发出来。 “敢死队,出发!” 一名少校带着由五十七人组成的敢死队,趁夜色冲入敌阵,他们提着寒光四射的大刀,与日军展开了白刃战,有的受了伤,又从血泊中爬起来,用大刀砍杀敌人;有的拉响身上的手雷和敌人同归于尽。 日军血战数日,没有提防中国军队会偷营,留下一地的尸体狼狈而逃,阵地终于被夺回来了,57名敢死队员却只剩下11人活着回来。 当日军逃跑时,袁志文心中为这些敢死队的勇士们暗暗叫好,第二集团军的官兵,个个都是好样的,看来,自己当初从三十一师中选兵绝对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见敢死队杀出了一条血路,袁志文立即带着自己的特别行动队冲了出去,此时的特别行分离出队已经换装,每人都穿了一件从死去日军身上扒下来的军服,将毛瑟步枪换上了捡来的三八式步枪,黑夜中,虽然也遇到了一些日军的部队,但却并没有引起怀疑,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特别行动队终于成功的从台儿庄突了出去。 看着远处战火纷飞的台儿庄,袁志文不由松了一口气,日军的包围看似很紧,但是他们兵力有限,所以,空隙还是很大的,只要沉着冷静,还是很有机会的。 取出地图和手电,袁志文辨认了一下方向,带着人向着峄县的方向快步而去。 峄县,日军在攻占藤县之后,连夜攻占了峄县,而峄县的中国守军不战而逃,所以,日军得到了峄县完整的飞机场。 峄县的飞机场不大,但却足够日军飞机起降所用,日军调来了一个战斗机中队和一个轰炸机中队,共有十二架三菱21型A5M2战斗机和九架九三式轻型轰炸机。 日军的三菱式战斗机是舰载战斗机,虽然航程短,但火力凶猛,防护力强,在中国的天空,还是很有他们的市场的。 由于峄县飞机场的存在,日军的飞机可以在整个白天不间断的进行轰炸,对中国军队造成了很大的威胁。 伊藤宇森,中日第十飞行战队队长,负责整个峄县第十飞行战队的指挥,伊藤宇森是日军的王牌飞行员,早在九一八时,他就驾驶过从奉天缴获来的中国飞机对东北义勇军进行轰炸,战功赫赫,现在,他已成为一名中佐,负责整个台儿庄战斗的飞机的指挥。 第一百二十七章 空中对决 第一百二十七章 空中对决 在敢死队的掩护下,袁志文带着他的特别行动队成功的突出了日军的包围,到了日军后方的峄县附近,此时的峄县附近机场,驻有日军两个飞机中队,指挥官名叫伊藤宇森。 伊藤宇森是日军的王牌飞行员,也是飞行战队的指挥官,负责对台儿庄中国阵地的轰炸,由于飞机的性能所限,飞机的轰炸只限于白天,到了晚上,所有的飞机只能停在机场上,由一个中队把守。 伊藤宇森没有想到,此时的机场却已成为了袁志文眼中的一块肥肉。 袁志文带着他的特别行动队来到了机场附近,接过段虎递过来的望远镜不断的观察记录起来。 不一会儿,袁志文已记录完毕,将许老鬼、胡三怪、李志堂几个小队长叫了过来一起研究作战计划。 袁志文先是征求了三人的意见,袁志文此举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增加他们的指挥经验与实际操作的能力,至于怎么打,袁志文心中自然已经有了谱。 见三人说了自己的意见,袁志文立即开始分派任务,他将整个部队分成两个小组,一小队为一小队,负责火力压制,攻入飞机场,二小队负责配合一小队消灭日军,二小组由第三小队组成,负责利用手雷和手榴弹将飞机炸掉。 袁志文特意将第三小队的战士们叫到了身旁,告诉他们,必须将手雷扔到飞机的肚子里才能炸毁飞机。 袁志文取出宋希连师长送给他的金怀表看了看,现在已是凌晨五点,再有一个小时,估计日军就要进行轰炸,所以,必须立即采取行动。 为了行动的成功,袁志文特别将李志堂分配到了第一小队,李志堂在场突袭机场的战斗中将起到很大的作用。 一挥手,许老鬼和李志堂带着第一组的两个小队潜到了机场外的铁丝网前,取出事先带来的钳子,掐断了铁丝网,一行人鱼贯而入从缺口处爬了进去。 不远处就是日军的一个了望塔,了望塔上站着两个士兵,背向而立,不断的注视着四周的动静,李志堂将一支羽箭从背上的箭囊中抽了出来,拉弓搭箭,嗖的一声,羽箭破空而出,划出一道弧线,正中那了望塔上一名日军的后心,那鬼子一下子从了望塔上掉到了地上。 另一个鬼子听到身后有动静,刚一转身,下一刻,一支羽箭已穿透了他的脖颈,第一个鬼子连一声也没有出,直接倒在了了望塔上。 李志堂一挥手,胡三怪带着孙华英还有另外一个名叫孙长久的战士几步蹿到了了望塔下,快速向上攀爬起来,不一会儿,三个人已占据了了望塔的制高点,一挺捷克式机枪架了起来。 李志堂与许老鬼立即带着人潜入了飞机场中,李志堂一边跑一边放箭,箭不虚发,将几个战岗的日军射倒在地,李志堂的蛇上抹了蛇毒,凡是中箭的鬼子一个个口吐白沫,倒地不起,没有丝毫活命的机会。 不过,大规模的进入飞机场还是引起了几个日军的注意,一个日军一见一群人涌了进来,刚要开枪,一支羽箭已穿透了他的身体,那日军口吐白沫倒了下去,不过与此同时,另一个日军却扣动了扳机。 啪的一声清脆的枪响,正在营房中休息的日军开始慌乱的爬起来向营房外跑。 啪!啪! 两个刚刚从房门内露头的日军被一枪爆头,胡三怪赞许的看了孙华英一眼。 但是这时,更多的日军冲了出来,他们手中拿着步枪,一边开枪一边向外奔跑。 “嗒嗒嗒……” 了望塔上,一挺捷克式机枪响了起来,捷克式机枪打的很有节奏,采服三连发的短射,每一次射击,总能打到一个鬼子,不过,一挺捷克式机枪无法封锁所有的房门,还是有很多鬼子冲了出来,与第一组的战士进行交火。 一时之间,枪声大作,第一小队的十几个战士及时赶到,抱着十几挺捷克对着日军的营房就是一通扫射,打的房子碎木横飞,很多日军都被堵到了房里,就在这时,几个勇敢的战士冲了上去,将一把手雷扔进了营房中。 “轰!” “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中,日军的营房已燃烧起熊熊的大火。 “啊!” 几个日军惨叫着从营房里蹿了出来,却被烧成了火人,特别行动队的战士们却不理他们,让这些日军更痛苦的死去,队员们的心里才更加的痛快。 然而这时,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另一侧一排不起眼的房间内,突然冲出了二十几个日军,这些日军的装束很古怪,竟然是一群飞行员,每个人的手中都提着手枪,向着飞机跑去,领头的正是伊藤宇森。 在意识到飞机场遭到攻击之后,伊藤宇森立即叫起了所有的飞行员,准备上飞机强行起飞。 第一小组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营房上,没有想到这些飞行员会突然跑出来,等他们分兵出来阻击这些飞行员时,这些日军的飞行员已快跑到飞机旁。 如果让这些飞行员上了飞机,那么这一次的突袭行动将前功尽弃,就在胡三怪与李志堂着急的时候,第二小组赶到了。 第二小组的战士每人都配备了两只德造二十晌镜面匣子,这种手枪即可以单发,又可以三连射,战士们对着日军飞行员立即开火,顿时将几个飞行员打倒在地,不过,却依然有几个飞行员跑到了飞机前,登上了飞机。 眼见日军的飞机就要起飞,一个战士猛的向着那飞机扑了过来,对着驾驶仓就是两枪,那仓内的日军飞行员已启动了飞机,身中两枪,当时毙命,启动的飞机失去了控制撞向了另一架飞机,那战士一下子跳了下来,下一刻,两架飞机相撞,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火光冲天。 这些日军飞行员不要命的奔向飞机,在他们的掩护下,伊藤宇森成功的进入了一架三菱战斗机,驾驶着飞机冲天而起。 “妈的,想逃?没那么容易!” 袁志文问了过去,将一个正在炸毁飞机的战士拦住,然后自己跳上了飞机。 当跳上飞机的那一瞬,袁志文看着飞机的仪表,心中立即充满了自信,自己在德国做特种部队陪练队时,无论是飞机潜艇还是坦克,甚至是跳伞和潜水自己都是学习过的,这日本人的飞机与德国人训练用的飞机原理都是一样的,基本上也差不了太多,所以,袁志文只扫了几眼,已基本上明白了如何操作。 一推操纵杆,飞机在机场上来了个加速,猛的腾空而起,向着天上飞去。 “咳咳……段虎,我看花眼了吗?袁少校把飞机开到天上去了。”许老鬼揉了揉眼睛,以不敢相信的神睛看着天上的飞机说道。 “嗯,我是不是在做梦。”段虎说。 “啊!”许老鬼惨叫了一声。 “段虎你干什么?” “你掐掐看,是不是梦。”段虎说。 “妈勒个巴子的,你掐就掐自己啊,掐老子干什么?”许老鬼吼道。 “掐自己多痛啊。” 许老鬼彻底无语,有一种想把段虎一巴掌拍到地上的冲动…… 轰轰! 随着一架架飞机被炸毁,整个峄县飞机场已成了一片火海,此时的袁志文却驾驶着飞机,经过最初的不适之后,袁志文开始适应了飞机,变得越来越得心应手起来。 天色已经放亮,袁志文终于发现了前面伊藤宇森驾驶的飞机,只见这飞机竟然在上空盘旋,一个府冲,向着机场冲了下去,不断的开枪,伊藤宇森竟然想要报复袭击机场的特别行动队。 “妈的,胆子倒不小,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袁志文将飞机迅速爬升,占据了有利位置,对着伊藤宇森的飞机就是一通扫射。 伊藤宇森不愧是王牌飞行员,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竟然有飞机在后面袭击自己,于是一个提升,向高处爬去,想要占据有利位置。 不过袁志文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飞机不断向着伊藤宇森的飞机射击,然而就在这时,袁志文只觉眼前一花,伊藤宇森做了一个高级的规避动作,竟然成功的飞到了自己飞机的后面,然后对着自己驾驶的飞机就是一通扫射。 袁志文吓了一跳,这个日军飞行员真是厉害,竟然能做出如此高级的空中技巧动作来。袁志文不敢大意,与伊藤宇森的战斗机在空中博弈起来。 两架飞机一会儿你占据上风,一会儿他占据优势,最后面对面对射起来。 嗒嗒嗒…… 袁志文的飞机被打的火星四射,冒起了滚滚的黑烟,而伊藤宇森的飞机却没有太大的损伤,显然,在空战这一场,袁志文与身为日军王牌飞行员的伊藤宇林相比还有一定的距离。 袁志文一咬牙,再一次拉升飞机,到了伊藤宇森飞机的上面,直到这时,袁志文才发现,飞机的机枪子弹打光了。 “妈的,老子和你拼了!” 袁志文向着伊藤宇森的飞机猛冲了过去。 伊藤宇森大吃一惊,将飞机翻转了过来,对着袁志文的飞机就是一通扫射,然而只开了几枪,伊藤宇森也发现,自己的子弹竟然也打光了。 袁志文的飞机向着伊宇森撞了过来,伊藤宇森一咬牙,大叫了一声:“八嘎!”一推操纵杆,向着袁志文的飞机迎了上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二十军团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二十军团 袁志文与伊藤宇森的飞机都打光了子弹,两个人一咬牙,同时驾驶着飞机向着对方的飞机撞了过去。 两架飞机越来越近了,五百米、三百米、二百米…… “天皇陛下万岁!”伊藤宇森大叫着,现在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与袁志文的飞机同归于尽,以洗涮飞机场被偷袭的耻辱。 “来吧!”袁志文大吼着。 “板载!”伊藤宇森怒喝。 两架飞机越飞越近,已然近在咫尺,就在两架飞机相撞的一瞬间,袁志文出了机仓。 “轰!” 下一刻,两架飞机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团火焰,伊藤宇森与他的飞机去见了他的天照大神。 一朵白色的伞花儿徐徐下降,袁志文看着远处天上坠落的飞机残骸,口中冷笑一声:“白痴,老子才不和你同归于尽呢。” 袁志文哼着小曲儿,向着下方降落,刚才的空战,已让他远离了飞机场,此时竟然飞到了台儿庄附近。 降落伞着地,袁志文做了个标准的落地姿式,向前跑了几步,终于停住了脚步。 用匕首割断了绳子,袁志文长出了一口气,目光向四周望去,直到此时,他才发现,二十几个人正蹲在那里,用一种极为诧异的眼神看着自己,这二十几个人,竟然都是被俘的中国军人,此时正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长官,你是哪个部分的?”身后,一句带有北海道口音的日语传了过来。 袁志文回头看去,只见四、五个日军很是古怪的看着自己,很显然,他们觉得,一个跳伞的飞行员竟然穿了一件陆军步兵的军服,有些滑稽。 “我是峄县的飞行大队的,刚刚被中国人的飞机击落。“袁志文用流利的日语回答道。 “这些该死的支那人,竟然还有飞机在做垂死抵抗,真是可恶。”一个为首的日军上士恭维着说道。 北海道的日本人,与大和族的日本人在民族上有所不同,他们才是日本岛上的原始居民,但后来被跨海而来的大和族一路赶到了冰天雪地的北海道。 对于这些北海道的日本人来说,袁志文一口地道的京都口音已宣示了他的身份,京都的日本人,在整个日本社会地位是很高的,所以,这些人对袁志文说话很是客气。 “是啊,可恶的中国人,有烟吗?给我一根。”袁志文走向了那说话的士兵,那士兵立即向怀中寻找,就在这时,袁志文突然身形向前一蹿,用来割绳子的匕首提到了手中,猛的一划,已划开了那士兵的喉咙,那士兵身子一晃,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其余的日军士兵大吃一惊,一个个提起枪就要对准袁志文,袁志文将手中的匕首向前一掷,那匕首一瞬间已刺入了一名日军的身体,下一刻,袁志文已从腰间取出两支镜面匣子。 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枪声之后,剩下的三个日军倒在了地上。 轻轻吹了吹枪口的余烟,袁志文将两支镜面匣子插回了腰间。 “过来!”袁志文向着那些被俘的中国士兵一招手,这些中国士兵竟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过来。 “妈的,一群怂货,二十几个人让五个小鬼子给俘虏了,真他妈的丢人。”袁志文轻蔑的说道。 直到这时,这些俘虏才确定,袁志文是一个中国人,一个为首的少校军官仗着胆子向着袁志文走了过来,口中说道:“兄弟有什么吩咐?” “你们是什么人?”袁志文问。 “鄙人钱天奇,二十军团七十五军侦察营营长。”那少校说道。 “二十军团,中央军?”袁志文很是诧异的看了这些人一眼,见这些军人确实都穿着中央军的军服,戴着德式的头盔。 “是,我们奉命前来台儿庄附近侦察鬼子的虚实,不想中了鬼子的埋伏,被鬼子俘虏了,押在这里,要不是兄弟你及时赶到,我们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了。”钱天奇感慨的说。 “嗯,马上带我去见你们的长官,我要有事相告。”袁志文说。 “兄弟是……” “第五战区直属特别行动队少校队长袁志文。” “袁志文?我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钱天奇眼睛一亮,口中说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在淞沪会战中那个大杀四方,孤军独守五龙仓库的袁志文?” “嗯。”袁志文点了点头。 “兄弟们,快来看,他就是大英雄袁志文!淞沪会战干掉了日本人的军舰,以几十人干掉了日本人一个联队,率孤军独守五龙仓库,最终又杀出重围……”钱天奇对袁志文的典故竟然如数家珍,看来真的是袁志文的崇拜者。 这些士兵一般都是听过袁志文的大名的,本来他们就能袁志文很是崇拜,刚才袁志文又一下子干掉了五个日本兵救了他们,这让他们对袁志文的崇敬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咳咳……行了,咱们快走,我要见二十军团的汤恩伯长官。”袁志文说。 “好,我这就领你去。”钱天奇打了包票,当下众人捡起了几个死去鬼子扔下的步枪,与袁志文一起向着远处行去…… 此时的日军第十师团,绝大部分兵力已云集于台儿庄,所以身后很是空虚,正因为如此,钱天奇等人和袁志文一跑畅通无阻,很快进入了台儿庄附近的山区,在一块平坦的高地上,袁志文第一次见到了第二十军团的军团长汤恩伯。 汤恩伯,1900年生人,浙江金华人,黄埔出身,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后,指挥所部在南口地区抗击日军进攻,予敌重创。10月任中国国民革命军第20军团的军团长。 中央军的主力大多在南方,在北方,则以军阀为主,而第20军团,则是中央军在北方的主力部队,在与日军的交手中,汤恩伯部还没有吃过亏,此时士气正盛。 第二十军团是整个第五战区的主力,前几次的战斗中,汤部与日军交手过,但却没有取得什么战迹,为了避免与日军纠缠,汤恩伯部撤出了战斗。 藤县保卫战时,李长官让汤恩伯星夜驰援,但汤恩伯却认为时机不成熟,再加上身旁发现日军部队,所以动作迟缓,导致藤县一役王铭章师长的122师全军覆没。 这次台儿庄大战,李长官命令汤部放开大路,让日军主力进入台儿庄,待日军疲劳之时,汤部在侧翼进行攻击,一举全歼日军矶谷师团主力。 可以说,李长官的计划是很大的,而战役胜利的决定因素有两个,一个是孙连中部能否守得住,一个是汤恩伯部能否攻下来。 此时,孙连中部已死守台儿庄数天之久,日军寸步难进,血战连日,已呈现困乏之势,李长官已经下令汤恩伯部立即向矶谷师团的侧翼发起攻击,然而汤恩伯却并没有立即出兵,他要选择最好的时机,给日军以致命一击。 说起来,汤恩伯还是有才华的,早年到日本一所大学留学,后在日军陆军士官学校毕业,1928年,任南京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第六期步兵第一大队上校大队长,12月升任该校第七期第一总队教育处少将教育长。在校期间著《步兵中队(连)教练之研究》,博得委员长的赏识从此平步青云。 1929年,汤恩伯任军校军官教育连副连长,连长,军官教育团步兵营营长。1930年任中央军校教导第二师第一旅少将旅长,部队改编后任陆军第四师副师长兼第十旅旅长,之后的几年,他在仕途上是一路畅通无阻,先后升任中将师长,军长,军团长,成为最高领袖极为看重的人。 汤恩伯因为著书立说得到了委员长的赏识,尝到了甜头的他从此经常写一些东西,而他写的东西很多是闭门造车的东西,不过委员长却因此更加的欣赏他,汤恩伯日益得宠。 此时的汤恩伯心中极为犹豫,如果尊照李长官的话去做,那么第二十军团与日本人硬碰硬,有可能受到很大的损失,二十军团是委员长在北方的主力部队,也是看家部队,如果万一有失,自己将无言以对委员长,可是如果不尊从李长官的号令,那就会错失战机,李长官一定饶不了自己。 正在此时,袁志文来到了他的身旁。 当看到袁志文到来之时,汤恩伯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当他得知袁志文刚刚从台儿庄杀出来,干掉了日本人的飞机场之后心中却是大喜,汤恩伯立即向袁志文询问起台儿庄的情况来。 袁志文立即将台儿庄将士的忠勇,悍不畏死,与日军血战到底,但却已是强弩之末,怕无法再坚持太久的消息告诉了汤恩伯,汤恩伯很是感动。 “汤将军,现在的矶谷师团已然是强弩之末,又失去了飞机的掩护,只要我军对其进行突击,必然会取得大胜。”袁志文说道。 “我再想想。”汤恩伯背着手不断的走来走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捷!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捷! “报告,日军坂本支队出现在我军侧翼。”一个少校匆匆跑了过来说道。 “报告,李长官来电,令我军立即对日军展开包围,务必全歼日军矶谷师团主力。” “报告,委员长已至电第五战区,台儿庄屏障徐海,关系第二期作战至巨,故以第二集团军全力保守,即存一兵一卒,亦须本牺牲精神,努力死拼,如果失守,不特全体官兵应加重罚,即李长官、白副总长、林次长亦有处分。” 当听到委员长的电令之后,汤恩伯精神为之一振,他可以不听李长官的话,但是却不能不听委员长的话,既然委员长已下定了决心,还有什么好说的? 想到这儿,汤恩伯立即下令,第52军和刚到的第75军围攻坂本支队,在击退坂本支队后立即与85军一起对矶谷师团发起总攻! “诸位,此战关系我中国之国运,全军务必奋力杀敌,以报国恩!”汤恩伯朗声喝道。 “是!”关军长等人群情激奋,等了这么多天,等的就是这一天,一时之间,第二十军团士气如虹,向着日军杀去! 1938年4月3日,李宗仁下达总攻击令。第20军团汤恩伯部之第52军、第85军、第75军在台儿庄附近向敌展开猛烈攻势。日军拼力争夺,占领大部分街市。国军展开街垒战,逐次反击,肃清敌人,夺回被日军占领的街市。 4日,中国空军以27架飞机对台儿庄东北、西北日军阵地进行轰炸。当晚,日军濑谷支队力战不支,炸掉不易搬动的物资,向峄县溃逃。 4月6日,李宗仁赶到台儿庄附近,亲自指挥部队进行全线反击,4月7日凌晨1时,中国军队吹响了反攻的号角,以孙连仲第2集团军为主组成的左翼兵团和以汤恩伯第20军团为主组成的右翼兵团在台儿庄及其附近地区大举反攻。 台儿庄附近,李长官为了方便指挥,已将指挥部移动了距前沿阵地只有几公里的地方,李长官很是兴奋,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台儿庄一役,中国必将取得空前大捷,给日军以沉重打击。 这一夜,李长官无法入睡,就在这时,一种直觉涌上心头,越是在接近胜利的时候,越要冷静,李长官总觉得要出什么事情,李长官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在统一广西的战役中,正是因为这种直觉,李长官才逃过一命,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想到这儿,李长官立即将指挥部全体成员叫了起来,连夜转移。 就在李长官的指挥部转移不久,两架日军轰炸机飞临指挥部原所在,将原指挥部夷为平地。 历史在这一刻开了一个玩笑,如果不是李长官突然心血来潮转移指挥部,那很可能被炸死,李长官如被炸死,那台儿庄能否取得大捷就成了未知数,如果台儿庄不能取胜,那日军极有可能消灭中国军队主力,中国抗战很难再坚持下去,上天再一次眷顾了中国,让李长官在关键时刻逃得了一命。 当李长官得知原指挥部所在被炸之时,不由气的拳头一锤桌子,一定有奸细,他叫来了军统在徐州的负责人,那负责人立即禀报说:“已查获日军在徐州的谍报组织,包括莫寒山在内的一些青帮成员也卷入其中。” “无论是谁,哪怕是天王老子,叛国者,必杀之!”李长官斩钉截铁的说道。 “是!”那军官向李长官敬了一礼,转身而去。 “命令,第二集团军孙连中部,全力向日军进行反击!” 台儿庄,孙连中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眸看着地图,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这一战,第二集团军与日军血战数日,虽然打残了日军,但自己一方却也损失惨重。 “反击?”孙连中喃喃自语着。 “好!是时候了,下令兄弟们,全线反击!一定把小鬼子给老子全部干掉!”孙连中怒吼着。 “反击!” 当第二集团军的战士接到命令后,只要是能拿起枪的全都站了起来,此时的第二集团军,已是大部带伤,已经没有了前线与后勤的区别,连伙夫与马夫都拿起了枪,准备着与日军的最后一战。 “反击,杀鬼子!”第二集团军的西北汉子们齐声大吼。 反击的命令一下,这些西北汉子神情振奋,杀声震天。 双方立即展开了巷战、肉搏战,一时间,台儿庄城内枪林弹雨,血流成河。 日军头一次遭到了中国军队的如此顽强进攻,很快便溃不成军。 台儿庄北面,枪炮声渐密,汤恩伯军团已向敌人开火。矶谷知已陷入反包围圈,开始动摇,下令部队全线撤退。此时敌军已成强弩之末,弹药汽油也用完,机动车多被击毁,全军丧魂落魄,狼狈逃窜。李长官命令部队猛追,敌兵遗尸遍野,各种辎重到处皆是,矶谷本人率残部拼命突围。 日军狼狈而逃,很多被困在包围圈中的日军无法突围,为了避免被俘,很多人自焚而死,更多的人拔枪自戗,二十军团与第二集团军一路冲杀,直到峄城,困守待援,中国军队因为缺少攻城的大炮,只好退回。 至此,台儿庄一役宣告结呸,中国军队取得了抗战以来空前大捷。 台儿庄一役,中国军队消灭日军万余人,台儿庄战役,历经月余,中国军队毙伤日军两万余人,俘虏719人,缴获轻重机枪1000余挺,步枪10000余支。日军坦克车被击毁30余辆,缴获大炮70余门,战车40余辆,装甲车70余辆,汽车100余辆。 就连战报一向缩水的日军面对着巨大的伤亡也无法再隐瞒下去,日方战报显示,第5、第10师团合计伤亡11984名,其中第五师团2月20日至5月10日共战死1281人,受伤5478人,第十师团3月14日至5月12日战死1088人,受伤4137人。 当然,日军的战报是缩了水的,所以,台儿庄真正的战果,歼敌人数方面要远远高于这个数据,毙伤日军两万余人还是很有可信度的。 台儿庄战役的结局,是日军战役进攻中的一次败退。这对于日军侵华战争以来尚属首次。对日军来说,这不仅是在兵力数量上的损失,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挫败。“大日本皇军不可战胜”的神话破灭了。 这一战,给了抗战以来屡战屡败的中华民族一剂强心针,中华民族再一次振作起来,坚定了与日军血战到底的决心。这一战,李德林长官以偏师而败日军之精锐,一跃成为了抗日名将,永垂史册。 对于台儿庄战役,外国各大媒体纷纷刊登了评论,这一战,极大的改变了中国在外国人眼中的印象,一些一向看不起中国的西方国家甚至表示难以相信中国人会取得这样的胜利。 1938年4月9日路透社电讯说:“英军事当局对于中国津浦线之战局极为注意,最初中国军队获胜之消息传来,各方面尚不十分相信,但现在证明日军溃败之讯确为事实。” 美国驻华使馆武官史迪威在向国内发回的报告中得出结论:“中国有最好的士兵。从长远看,中国一定能击败日本人。” 美国《华盛顿邮报》评论说:“这是日本建立现代化军队以来遭受的第一场引人瞩目的大惨败”。 德国《科隆新闻》:“徐州方面中国抵抗之顽强,殊出人意外,这使最慎重观察者亦不能不承认日本必遭失败”。 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编撰的《中国事变陆军作战》中记载:“敌军二十七师的第八十旅,数日以来,其战斗精神,其决死勇战的气概,无愧于国民政府对他们极大的信任。 他们凭借着散兵壕,全部顽强抵抗至最后。该敌在狭窄的散兵坑内,重叠相枕,力战而死之壮,虽是敌人,观其壮烈之态,亦为之感叹。战斗中曾使翻译劝其投降,但无一应者。敢于战至尸山血海,此种精神并非皇军所特有,为皇军计,对此应有所警惕”! 台儿庄大捷,让世界看到了中国人的力量,这一仗极大的振奋了军威、国威,也使得很多国家重新开始认识中国。 作为台儿庄大捷的有功之臣,此时的袁志文也很是高兴,经过无数人的不懈努力,台儿庄战役终于打胜了,这胜利来的确实不容易,而自己的特别行动队在这场战役中也得到了磨练,已开始由一支新军蜕变成为一师铁血之师。 但这并不是袁志文最终的目标,他要将这支铁血之师变成一支无敌的王者之师,台儿庄一役后短暂的平静,让袁志文有了更多的时间来训练这支部队,然而让袁志文没有想到的是,正是因为在台儿庄战役中卓越的表现,让他处于了一场风暴的中心。 当袁志文应李长官的召见进入第五战区指挥部时,无数的掌声响起,李长官走到袁志文的面前,微笔着说道:“袁少校,辛苦了,鉴于你在台儿庄战役中所做出的杰出贡献,特奉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令,授予你一等国光勋章!” 第一百三十章 特战营 第一百三十章 特战营 举世瞩目的台儿庄战役终于结束了,中国军队获得了空前的大捷,而为了这场大捷做出了极大贡献的袁志文,也受到了极高的礼遇,李长官亲自在长官部为他授勋,一等国光勋章,只有在作战中立下非凡战功的人才能被授予,可见,袁志文为这场大战做出的贡献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在李长官授勋完结之后,接着颁布了下一个任命。 “扩充第五战区特别行动队为特战营,任命袁志文为特战营中校营长,直隶于第五战区长官部。” 袁志文不由心中一动,自己的特别行动队不过是一个连的编制,现在扩编成了一个营,编制一下子扩大了几倍,自己也从少校提升为了中校,显然,这是对自己的提拔,按理说,营一级的主官都是少校级别的,自己却是中校级别的,这也预示着这个特战区绝对与众不同,从级别上,就要高了其它营一头。 “袁志文,这个由特别行动队扩编而来的特战营,长官部会给我下拔几个军官,做你的副营长和连长,除了他们,所有人的事任命权都在你的身上。”李长官说道。 “是!”袁志文向李长官敬了一礼,既然李长官给自己的部队扩了编,那人家安插进来几个人也是合理的。 “很好。”见袁志文答应的这么痛快,李长官很是满意,口中说道:“你部扩编之后,有什么困难尽可以向我提。” 袁志文一笑,李长官既然给自己开了这个口子,自己可不能跟他客气,想到这儿袁志文说道:“李长官,我部扩编,需要大量枪械物资,人员补充,这些东西不知如何处理?” “你个袁志文,就知道你不是省油的灯。”李长官不由哈哈一笑,口中说道:“这样吧,你需要什么尽管列个清单,能满足的我一定尽量满足,这回够你小子得意了吧。” “哈哈,谢李长官。”袁志文精神一振,向李长官恭恭敬敬的敬了一记军礼。 台儿庄大战结束了,日军短时间内暂时没有力量进犯徐州,徐州有了一个难得的喘息时间,国民政府的高官们更是兴奋异常,决定要扩大台儿庄的战果,争取短时间内再打两个胜仗,以迫使日军议和。 为此,国民政府开始向徐州地区调集大量军队,以便扩大战果,而与此同时,日军大本营在得知台儿庄惨败之后大为震惊,在得到中国在徐州地区调集了大量的军队之后,日本人决定要用新的攻势来洗雪台儿庄之耻,力争在徐州地区一举歼灭中国军队主力,从而结束中国的主要战事。 中日双方再一次调兵遣将,徐州再一次成为了中国的焦点。 不过,双方调动兵力进行大战还需要一段时间,而这一段时间,就为袁志文特战营的扩编与训练创造了有利的机会。 袁志文很了解李长官的用意,由于特别行动队在台儿庄战役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李长官看出了特别行动队的价值,所以要让其发挥更大的作用。 不过对于袁志文来说,他并不急于让特别行动队的规模扩大,袁志文一向信仰精兵政策,更喜欢指挥小部队对敌军进行“手术刀式的外科手术”,在他的眼中,兵力过多,如果没有足够的资源加以培养,那么,最终也许培养出一群精兵,但绝对培养不出具有超强战斗力的特战队来。 更何况,李长官给自己部队的扩编是有条件的,那就是,由两名桂系的军官担任特战营的副营长与主官,其用意很明显,一是有机会吃掉这支特战营为己所用,如果没有机会,那么就采取第二个策略,学习袁志文的带兵与训练的方法,未来组建桂系自己的特战队。 李长官甚至要求袁志文军官进行游击战与特种作战的讲座,用来提升军官对于小规模精确打击作战的意识。 对于李长官的良苦用心,袁志文是可以理解的,人家既然给了自己军队,那么自然是有所图的,反正壮大的也是中国的国防力量,所以,袁志文并不介意,不过,袁志文可不想白帮着桂系培养人才,必要的“学费”是要交的。 于是,袁志文在考虑之后,拉了一个长长的清单,足足写了三页纸,上面罗列的从武器到生活用品无一不包,袁志文还要了许多的石灰,许多人不明白袁志文要石灰干什么,不过想来,袁志文自然有他的用途。 李长官办事的效率极高,第二天,两个军官带着三百官兵来到了特战营,这两个军官一个叫段树峰,一个叫马天高,据说,这个马天高还是白长官妻子的侄子,至于他们带来的那三百官兵,无一例外,都是从桂系的第七军与四十八军中抽调出来的百战老兵,个个都是打仗的行家里手。 可以说,李长官对这个特战营真的是下了血本儿了。 与这些人一同来的还有整整十大汽车的装备,其中武器包括毛瑟手枪,手榴弹,掷弹筒,毛瑟步枪,捷克式轻机枪,还有一百多支MP28冲锋枪,相配套的子弹等,这一次,袁志文还特意要了一些特种弹,这些特种弹在很多时候,将起到极大的作用。 至于冲锋枪,袁志文本来写上了五百支,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全中国都在缺武器,中国大半的兵工厂都已被日军占领,想要五百支冲锋枪,真的很难,就连装备最好的中央军德械师也只能做到一个班有一、两支冲锋枪,更何况如桂系这样的杂牌军呢?一百支冲锋枪,真的已是李长官的极限了。 对这种情况,袁志文自然是知道的,袁志文之所以狮子大开口要五百支冲锋枪,是基于他对中国的了解,中国人讲究中庸之道,如果你要二百支冲锋枪,那么他就会给我五百支,如果你要一百支,那么上峰也许只给你个十支八支的,即不伤下属的心,又不难为军需部门,这就是权术。 所以,袁志文真正的目地只是一百支冲锋,但他要五百支,这样一来,上峰在权衡之后,总会多拔给他一些,这样也就达到了目地。 对于这一百支冲锋枪,袁志文是很满意的,他知道,自己差不多把第五战区的存货掏空了,有了这一百支冲锋枪,自己原来的特别行动队就可以保证人手一支冲锋枪,至于原来的毛瑟步枪,除了枪法准的第二小队多留一些,其余的小队只留下几个神枪手使用,其余的全部淘汰,交给新组建的第二连和第三连。 袁志文知道,第二连和第三连那是李长官派到自己这里学习的,早晚是要回到桂系的,否则,李长官才舍不得将这么多的精兵强将交给自己呢,虽说自己有指挥权,但实际上,也就是一个教官的角色。早晚不是自己的人,那么好一点儿的武器多给自己的班底装备一些,也是合情合理的。 至于这两个军官,袁志文想了想,让段树峰任三连连长,马天高任副营长兼二连连长,如此一来,桂系的军官依然掌握着自己的军队,皆大欢喜,不过在明眼人看来,这不过是李长官在用武器换袁志文的技战术与训练的方法吧,双方各取其利,倒也是不错。 队伍扩大了,武器更新了,不过袁志文却没有一丝的松懈,以日本人的性子,必然不会咽下台儿庄惨败这口气,日本人的报复一会儿更加的疯狂,等待第五战区的将是一场巨大的危机,如果自己不能在危机到来之前将队伍训练好,那么,这支在台儿庄大战中大放异彩的部队很可能在日军进攻的浪潮中倾覆。 时间,是袁志文最缺少的东西,每一天,袁志文都将训练计划排得满满的,在他的超级的训练下,特战营不断发生着变化,却也出现了一些意外。 强化训练的第七天,为了训练战士们的意志力,袁志文每天只给他们很少的一些食物,有时,一天的食物仅仅是半个玉米面的饼子,每一天,特战营的战士都在饥饿与高强度的训练中苦苦挣扎。 就在这天晚上,特战营第三连发生了一起意外,一个战士从床辅上掉了下来,臂骨骨折,被送进了医院,本来这只是一件意外的事情,但是事后却有人举报,那个骨折的战士是有意从床上掉下来的,为的就是逃离这种无休无止的训练。 袁志文听后愤怒异常,随后,他将全营的官兵召集起来,一是宣布将那名自残的士兵开除出特战队,二是袁志文将一面墙壁粉刷成了白色,将每个战士的名字写在了墙上,如果哪名战士坚持不了,可以退出,将他的名字从墙上划掉。 特战营开始实行末位淘汰制,训练综合成绩排名后几位的淘汰,如果坚持到最后,各项成功都优异的,则授予特战精英的臂章以及一定的物质奖励。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战云再起1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战云再起1 不得不说,袁志文是很具有智慧的,他充分利用了一个士兵对荣誉的渴望,让部队成功的渡过了危机,将所有人的心都拧成了一股绳儿。 经过一个月的训练,整个特战营的战士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在袁志文的强化训练下,这些战士平均每个人都掉了二、三十斤的重量,虽然体重轻了,但是他们的精气神儿却很足,最重要的是,很个人都浑身是劲儿,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在一个月的训练中,这些战士学会了一些基本的特种兵作战技能,技战术能力有了很大的提升,当然,培养一个合格的特种兵,是需要一个漫长的时间的,以袁志文估计,最少也要一年的时间,所以,这个短期培训班只不过初窥特种兵作战的皮毛,很多具体的东西短时间内是无法进行训练的。 比如在极寒与极热条件下的作战,比如丛林作战,以及野外生存能力等等,这些都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学会的,只有经过长期的刻苦训练才能够掌握。 在特战营第一期训练结束的那一天,袁志文将八枚特战精英的臂章颁发给了在训练中最为突出的八个人,他们分别是向浩然、孙华英、栾天、姜大宝、于远、段虎、李志刚,以及最出人意料之外的马夫郑力言。 郑力言在训练中的优秀表现让所有人为之一振,一个马夫,竟然在综合评定中居于前八,让人吃惊非小。 这八个人是综合评定中的前八名,每个人又都有自己的绝活儿,向浩然有文化,懂化学,会造炸弹,有着强大的意志力,孙华英军事素质极为过硬,已经成了精,综合的军事素质最强,栾天堪称整个特战营中体力最佳,耐力最佳,没有之一。 姜大宝手榴弹甩的神乎其神,三、四十米外,可以把手榴弹扔进筐里,于远对掷弹筒与迫击炮操作起来得心应手,五百米内,弹无虎发。 李志刚擅长冷兵器作战,在拼刺中简直就是一个万人敌,无人能阻,而郑力言各方面都不是最优秀的,但却都居于上前列,另外他还是一个兽医,一个养马的老手,骑术也不错,有了他,以后如果有骑兵队的话,那用处可就大了。 以上的八个人最为袁志文看重,虽然也有其他的士兵有某些地方要更优秀,但袁志文觉得,这八个人有其他人所缺少的两点,那就是智慧与毅力。 智慧与毅力,无论做什么,只要拥有了这两样东西,一定会有所成。 对于袁志文将八个特战精英的臂章全发给了一连的人,马天高与段树峰并没有什么意见,平时的训练情况大家都看在眼中,一连的整体素质确实在二连三连之上,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训练告一段落后,袁志文应李长官之邀,在新组建的军官培训班上为一些低级军官上了两堂特种作战课。 袁志文提出的利用小部队精确打击敌军的重要机构引起了广大军官的极大兴趣,不过在袁志文上了两节课之后,他们却很是灰心,因为从袁志文的讲解中,他们了解到了一个道理,如果想要利用小部队进行特种作战,必须要一支精锐到极点,熟悉特种作战的精英部队,这样的部队,就算是中央军内也找不出一支来,更何况在场的军官很多都是杂牌军出身。 袁志文也很是无奈,这就是中国的现状,一是没有足够的时间培养特种作战的军人,二是缺少特种作战的理论,三是缺少装备,特种兵的训练,需要在大量的后勤消耗的基础上才能实施,比如,袁志文的要求,特种兵的枪法必须好,可是,人人都知道,好枪法都是子弹喂出来的。 现在的中国,子弹奇缺,枪械齐缺,先不说没有组建特种兵所需要的精良的武器,就算有了好武器,可是子弹又从哪里出呢?中国薄弱的工业体系让军方的后勤补给极为脆弱,很多士兵只不过拉上靶场开了两枪就上了战场,不上战场时,想实弹射击都成了奢望,就算上了战场,很多人一场战斗只装备了十几发子弹,在这种情况下,又如何能训练出精锐的部队呢? 所以,在目前的情况下,想要大规模进行特种作战,无疑是痴人说梦。 袁志文的课最大的作用是,让所有人听个新鲜,想要具体实施,却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并不是所有人都具备袁志文的个人素质与指挥能力,也并不是所有的部队拥有组建一支特种部队的能力。 言而总之,最后所有人得出了一个结论,特种兵作战,在中国是行不通的。 面对着这种情况,袁志文的内心充满了无奈,没办法,这就是中国现实的国情,自己真的改变不了什么。 台儿庄战役之后,日军大量坦克、大炮、汽车被缴获的照片随着各国记者的报道传遍了全世界,日本自明治维新建军以来,还从没有过这样的失利。 包括日本天皇在内,日本的内部对失败是极为愤怒的,他们很想挽回在台儿庄失败的颜面。于是日军从上到下几乎在一瞬间内,都发誓要改变之前所谓1938年不进攻的计划,转为立即集中重兵进攻徐州。 日本是一个小国,资源匮乏,不足以支持一场持久性的战争,在淞沪会战之后,日军速战速决的战略目标彻底破灭,而日本的经济又不好,占据了大片的中国领土需要消化,在这些新占领的中国领土上,活跃着几十万中国人建立的游击队,这些游击队对日军的后方造成了极大的危胁。 当时日本军部为了不扩大侵华战争,不彻底陷入中国战场,更为了消灭敌后日益强大的国军正规军和游击队,已经制定了至少1938年10月之前不发动新的进攻的命令。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坂垣征四郎与矶谷廉介两个老鬼子立功心切,各自派出了一个旅团进攻台儿庄,结果遭到了惨败,为了找回失去的面子,日本人终于不淡定了,决定发动新的攻势,促成日本人下决心的,却中国民政府的策略。 日本人通过内线的谍报人员与飞机侦察,发现中国方面正在向徐州一带调集重兵,总数最少也在四十万人到六十万人之间,这绝对是中国军队的主力部队。在日本人看来,中国人已经被台儿庄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想要控大战果,巩固战线。 事实上,日本人一直在寻求着一举歼灭中国军队主力的机会,以速战速决,所以他们才会在上海投入数十万的兵力,但上海一战,中国军队虽受挫,很多部队打残,但却并没有失去战斗力,依然在节节抗击日军的推进。 在淞沪会战的同时,日本人在华北攻入了山西,为的就是全歼华北中国军队的主力,当时山西境内云集了华北的几乎所有中国军队精锐,共计58万人,最后,中国军队虽被歼灭十万人,但主力却成功撤了出去,日军的计划再一次落了空。 两次大战没有消灭中国军队的主力,战局开始朝着持久战的方向发展,这不是日本人所希望看到的,日本人国力真的不足以支持一场持久战。 正在日本人发愁的时候,国民政府却因为台儿庄的胜利想要速胜,在徐州调集了大量的军队,这就为日本人全歼中国军队的主力创造了机会。 精细的日本人计算过,这个时期,是中国军队最为虚弱的时期,老的部队很多因为淞沪大战的损失而在后方整补,而新的部队又正在组建中,因为中国国力有限,所以,整补与组建的速度并不快。 现在能在正面战场上作战的中国军队,只剩下了大约一半儿,而这一半儿因为长期的战斗而缺少必要的补充,其战斗力大约只有七七事变时的百分之七十。 日本人计算后得出的结论,中国军队现在能用在战场上的大约是一百万人左右,其余的七、八十万人因为淞沪会战的巨大损失在后方补充,还有五、六十万正在组建,这些部队可以提上战场最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在七七事变刚开战的时候,中国军队大约有一百八十万人,打到现在,约有二百多万人,虽说表面上的数字是增加了,但是在一线的部队,只剩下一百万左右,而此时侵华日军的兵力已达到了八十万。 从这个意义上说,在这场战争中,中国已失去了对日本在兵力上的优势。 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一点,日本人当得知中国军队约有六十万主力云集于徐州时,日军的反应是很高兴的,如果能集中力量一举吃掉中国这六十万主力军队,那么,若大的中国,真正能派上战场的只剩下三、四十万军队,而这些军队要防御大西北和大西北,还要防御河南和两湖地区,想要在平原地区防住日军的机械化军队,怕是没有一丝的机会。 到了那时,日军就可以横冲直撞,克河南,攻两湖,直下大西南,中国除了投降外,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战云再起2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战云再起2 如果日军可以在徐州全歼中国军队的主力,那等待中国的,只有亡国一途了,正是因为看清了这一点,日本军部做了个在徐州地区全歼中国军队的计划,对于这个计划,日本的陆军大臣是很忐忑不安的,因为这个计划与之前制订的不在一九三八年扩大侵华战事相违背,但却没有想到,这时的天皇因为台儿庄惨败而感到没有面子,正想找回来,所以立即批准了这个计划。 当军部拿到天皇的批复时兴奋异常,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布置对徐州的战事,日本军部命令华中派遣军的烟俊六带领主力由南向北推进,华北方面军的寺内寿一大将由北向南推进,最后将第五战区中国军队主力进行合围,一举歼灭,两方面的兵力加起来共约二十五万人。 不过老奸巨猾的烟俊六却看出了问题,他进行了一下推算,日军的一个联队三千八百人,其战斗力相当于中国一个师近万人,这么计算,二十五万日军大约可以顶得上七十多万中国军队的战斗力,而中国军队在徐州是六十万人,日军并不占绝对的优势,另外,在广大的地域上实施包围,必须要有大量的兵力和超强的机动力,否则根本不可能合围成功。 与全机械化与摩托化的德国人不同,日本人只有小部分的部队实现了机械化与摩托化,大部分依然停留在骡马化阶段,每个师团大约有七千多匹马,也就是说,日军的主要运载工具依然是牲畜,其机动力自然与机械化的部队无法相比,在如此广大的地域上实行合围,各部队相互配合,快速到达指定地点的能力都是有限度的,虽比中国军队强,但想短时间内穿插合围怕是能力不足。 烟俊六是一个明白人,他对日本军部的这个作战计划很不解,但是他是军人,既然上级,特别是天皇都下了命令,自己只能服从。 日本人可以说是孤注一掷了,派出了在中国几乎所有能动用的兵力,由寺内寿一大将指挥北路军团,北路兵团由华北方面军几乎砸锅卖铁的搞出了8个师团:计有第5、第10、第16、第110、第103、第104、第105、第14等师团,以及临时从关东军抽调的山下、酒井兵团各一部(共两个旅团编制,战斗力很强)。 南路兵团由畑俊六大将指挥,为华中派遣军所辖第9、第13、第116、第106,共4个师团。 其中的第5,第9,第10,第13,第14,第16这6个师团都是日军战斗力最强的甲种一流师团,也是日军手上最精锐的部队了。 日军华北方面军和华中方面军配合作战,由寺内寿一大将和畑俊六大将联手指挥。由于日本军部对这场决定抗战前景的战役非常重视,他们害怕两个方面军协调有问题,特别安排日本军部大本营作战部长桥本群少将率参谋本部的派遣亲自赶往济南负责协调作战。 除了陆地外,在空中,日本人还派出了在华空军的大部分力量,以德川好敏航空队为主,下属三个飞行团,只这三个飞行团的实力,就超出已经残破的中国空军飞机数量的数倍。 另外,日本军部下令驻青岛的丰田副武中将的日本海军第4舰队给予海上支援,第4舰队有数十艘军舰,而中国海军,现在已基本上全军覆没了。 在一切就绪之后,日军终于开始发动了进攻,在北面,出现了四个师团又一个旅团的番号,更重要的是,日军还出动了一个野战第1重炮旅团,而日军的一个重炮旅团,配备有100毫米至240毫米的大口径榴弹炮或加农炮70余门,常用于重点攻坚任务。当时整个国军的100毫米以上的重炮还没有70多门!日军一个重炮旅团比整个中国的二百万军队所装备的重炮数量还多,其战斗力可想而知。 在西面,日军派出了第一军香川清司的第一军,不过香川清司对寺内寿一却并不太服从,在之前的山西作战中,香川清司听从寺内寿一的命令进攻山西的中国军队结果大败,寺内寿一却把他一顿大骂,香川清司觉得自己为寺内寿一背了黑锅,心中意见很大,所以,这一次他只派出了一个第十四师团从西面进攻。 不过,为了保证十四师团完成任务,香川清司为十四师团搞出一个超级的火力配备,为第十四师团加强了独立重机枪第4、第5、第9大队,独立轻装甲车第1、第5中队,战车第2大队,独立山炮兵第1、第3联队,野战重炮兵第2旅团(重炮兵第5、第6联队),独立野战重炮兵第8联队,迫击炮第3、第5大队。 14师团的火炮多达数百门,而且口径大,射程远,威力极大!仅仅那个野战重炮兵第2旅团就有36门120毫米榴弹炮,48门150毫米重榴弹炮,还有24门7毫米野炮,36门75毫米山炮,仅仅100毫米以上重炮就有84门。 除了这些,第十四师团还配备了三百多辆战车,几百辆卡车。 与此同时,烟俊六也集中兵力从南面发动了进攻。 在得知日军这样的兵力与武器配备之后,李长官也只能无奈的长叹一声,哎,打仗打的就是国力,中日两国的军力差距此时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战斗的一开始,李长官还调兵遣将,节节抵抗,但打了一段时间之后,李长官发现,自己正在做无用功,中国军队的战斗力根无法挡住日本人的钢铁洪流,比如临沂守军张自忠,庞炳勋都已经伤亡过半,其中庞炳勋伤亡超过9成,临沂最终失陷。 仗打到五月份的时候,李长官已经明白,这仗打不下去了,四周的日军已逐渐合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很显然,日军要将中国军队的主力消灭在这个包围圈中。 而出身桂系,毕业于日本陆军大学的国民政府作战厅长,军事奇才刘非也已经察觉了日军的计划,一方面电报李长官,一方面向国民政府的最高统帅作了汇报。 不过这时李长官还有些犹豫,虽然知道日军要合围,但总想找个机会吃掉一部分日军后再撤走,而就在这时,日军开始向蒙城进攻。此时在蒙城驻守的只有两千桂军,情况很危急,李长官手头一时之间无兵可派,就在这时,他想到了袁志文的特战队。 李长官暗想,以特战队的战斗力,如果投入到蒙城方向,应该会取得一些战果,只要能守住蒙城,那徐州暂时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想到这儿,李长官立即给袁志文下达了命令,让他立即乘坐卡车前往蒙城,协助桂军第103团守城。 然而,李长官与此同时,又给了袁志文一个命令,二连与三连抽调出来,由马天高和段树峰率领,进行其他的任务,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二连与三连被从特战营的作战序列里剥离了出来,重新回到了桂系的体制内。 对此,袁志文心中早有准备,这个二连和三连,其实说白了,就是自己给李长官训练的,有马天高与段树峰在那里,自己想指挥也费劲,走了更好,对于袁志文而言,兵在精而不在多,有了二连三连,目标大了,行动反而不容易,一个连的编制刚刚好,更加的灵活机动。 看着二连与三连离去的身影,许老鬼说:“就这么走了?白训练了他们一个月了。” “走了更好,干净。”胡三怪突然冒出了一句。 袁志文看了看他们,微微一笑说:“行了,哪那么多废话,虽说训练了他们一个月,但李长官也没亏待了咱们,一百枝冲锋枪咱们正好人手一支,不过多余的捷克式倒是个问题,这样,让孙华英把多余的捷克式交给第二集团军,以感谢当初孙连中对咱们的帮助吧,也与第二集团军结个善缘。”袁志文说。 当天上午,袁志文就派出了一辆卡车,把多余的捷克式机枪让孙华英押运着送到了第二集团军,孙连中一见这些武器非常高兴,第二集团军在台儿庄一役中损失极大,正是缺人缺武器的时候,袁志文这车武器正是一场及时雨,让第二集团军武器紧缺的问题得到了缓解。 孙连中当即表示,以后第二集团军与特战营就是一家,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第二集团军必然全力支持。 当孙华英将这话转给袁志文的时候,袁志文不由微微一笑,自己将武器给第二集团军,主要是出于第二集团军在台儿庄战役中的表现,无愧于中国军人,对这样的部队,自己自然尽可能的提供帮助,让他们早日度过难关。 准备了一下,袁志文带着他的部队上了卡车,向着蒙城而去。 袁志文部从5月8日离开了徐州,一路上,日本人的飞机很是猖獗,所以白天的时候很少赶路,只有在夜间才全力前行,这样走走停停,5月10日的时候,已到了蒙城。 第一百三十三章全歼 骑兵中队 第一百三十三章全歼 骑兵中队 经过了两天的时间,袁志文终于带着部队来到了蒙城,在表明了身份后,一连进入了蒙城,一个桂系军官接待了他们,这军官名叫凌云,是103团团长,他向袁志文介绍了一下蒙城的情况,蒙城的城市很小,在这种情况下,日军只要重炮进攻,一炮下去,就可以造成大量的人员伤亡,所以无法进行巷战,而且蒙城的城墙也很薄,根本无法承受重炮的轰击,正因为如此,所以,103团在蒙城内只放了一个营的守军,其余的两个营都到了城外的几个小村子里,依托这几个小村子进行防御。 听了凌云团长的介绍,袁志文点了点头,口中说道:“凌团长,我特战营奉命前来增援,你尽管下命令吧。” “哈哈,袁中校,你说哪里话,你是中校,我也是中校,我们之间并不存在隶属关系,所以,我们也不存在谁指挥谁的问题,你可以自由行动,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吧。”凌云笑着说。 虽说凌云的话正合袁志文的心意,但袁志文从他的话语之间也可以听出来,凌云对自己这一百人的队伍并没有太看在心上。 袁志文不由微微一笑,口中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出城了。” “好,袁中校,咱们随时保持联络。”凌云笑着说。 袁志文也没与凌云再客套,带着人出了蒙城。 刚出蒙城,许老鬼与孙华英就叫了起来:“娘的,到了蒙城,连口水都没喝上,这个凌云太不是东西,根本不把咱们特战营当回事儿嘛。”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发泄着心中的怨气。 袁志文白了两人一眼,口中说道:“行不行战场上见,不过我看这个凌云虽然为人有些狂妄,但应该还是有些真本事的,咱们先看看再说,估计鬼子马上就要到了,103团守城,咱们在外面正好发挥自己的特长,寻找机会敲日本人两下子。” 袁志文这一说话,所有人都不敢再出声了,袁志文让人将车子开到蒙城外的山区内藏好,然后下了车,就地宿营。 睡到下半夜的时候,远处隐隐有响动传来,放哨的士兵立即发出了信号,袁志文带着许老鬼、胡三怪和李志堂三个小队长和警卫段虎来到了一处视野开阔处,袁志文接过段虎递过来的望远镜,向着远处看去,只见远处的山脚下,一队骑兵正在向前奔驰着,约有一百多骑,前行的速度很快。 袁志文望下了望远镜,口中说道:“看军服,应该是日本人的骑兵,这么多的骑兵,应该是一个骑兵中队的规模,估计是日本人的想要用骑兵偷袭蒙城。”袁志文微微一笑。 “以鬼子的速度,如果到达咱们这里,大概需要五分钟。”李志堂计算了一下说。 “有意思,刚到战场,就有肉吃了。把所有兄弟都叫醒,教训教训这些小鬼子。” “是!” 到底是特战营,经过袁志文一个多月的训练之后,特战营的士兵行动极为老练,片刻之后,已组成了一个口居高临下的伏击阵形。 袁志文看了一下时间,此时,时间才过去了四分钟而已。 对于这个速度,袁志文很是满意,经过自己的训练,战士们在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上有了长足的进步,总算有了一点特种部队的样子。 嗒嗒…… 马蹄声越来越近了,不一会儿,一百余匹战马出现在大路上,袁志文并没有带冲狂锋枪,相比较来说,他还是比较喜欢步枪狙杀敌人,袁志文从背上取下了毛瑟九八步枪,将子弹上膛开始瞄准。 他的目标放在了一个日军军官的身上,这个日军军官骑着一匹拉风的白色骏马,身后还披着一个大氅,看起来很是醒目。 一丝笑意浮现在袁志文的唇角之上,这个日军军官,显然是一个新手,犯了兵家大忌。 “段虎,你不是总问老子,为什么自己从不拿望远镜吗?老子告诉你,在战场上,戴望远镜会暴露军官的身份,很容易受到敌方狙击手的射杀,所以,真正有经验的军官,是从不自己佩戴望远镜的。”袁志文淡淡的对段虎说。 “噢。”段虎点了点头,手不自觉的将总拿出炫耀的望远镜放到了不起眼的位置。 “啪!” 子弹呼啸而出,一枪将那身披大氅的日军军官爆头,那军官从马上一下子跌了下来,随后,无数的子弹呼啸而出,向着日军的队中扫了过去…… 十分钟后,除了二十多个日军骑马逃走之外,其余的近百名日军全部被击毙,不得不说,袁志文部下新配备的冲锋枪强劲的火力拥有巨大的优势。 袁志文立即下令打扫战场,这一战,缴获了四、五十匹日本军马,近百支马枪,不过说起来,这些特战队员,大多数竟然不会骑马,袁志文有些无奈,现在的情况下,骑兵是一个很重要的兵种,不会骑马,不算一个合格的特种兵,看来,特战营需要训练的地方还有很多啊。 打死了这么多日本鬼子,日本人是一定会回来报复的,于是袁志文在初步打扫了战场之后立即撤退。 果然不出袁志文所料,约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大队的日军开了过来,不过日军自然是扑了个空,气愤至极的日军决定立即向蒙城发动攻击,蒙城保卫战正式打响。 不得不说,日军攻打蒙城是花了大力气的,天亮的时候,日军的炮兵大队赶到,十几门大炮对着蒙城的城墙猛冲,随后,日军分兵进攻蒙城附近的几个小村庄,战斗打的异常激烈,到了中午的时候,蒙城的天空飞来三、四架飞机,对着蒙城投入了几十枚炸弹,整个蒙城几乎变成了一片火海。 随后,又有十几辆坦克加入了进攻蒙城的战斗中。飞机、大炮、坦克,在日军的猛轰滥炸下,蒙城中国守军损失惨重,然而凌云的意志力很顽强,死战不退,下令士兵在日军步兵冲锋时近距离用步枪和手榴弹杀伤敌人,如此一来,在一天的进攻中,日军也付出了百余人阵亡的代价。 第一天就这样艰难的过去了,到了第二天,日军运来了几门重炮,一天之中发射了三千多发炮弹,蒙城外围阵地依次失守,守军最后只能退回到城内,准备与日军进行巷战。 “娘的,该死的特战营,要不是他们惹毛了小鬼子,小鬼子怎么可能把火儿都撒到咱们身上?真打起来了,却没了他们的消息!”周副团长嘴里叫骂着。 “老周,这事儿怨不得特战营,特战营要是不打一下,日本人的骑兵很有可能偷袭蒙城就成功了,日本人这次是铁了心占领蒙城,与特战营没有关系。”凌云说。 “哎?老凌?你这个人平时傲的很,老子可从来没听你夸过人哪。”周副团长说。 “老周,其实我刚开始也瞧不起特战营,一个个牛气冲天,打起仗来怕是绣花儿枕头,不过人家一仗就干掉了一百来个鬼子的骑兵,确实让我刮目相看,特战营总共也就一百来人儿,一战干掉了等同于自身数量的鬼子,这战斗力,确实是强。 特别是他们领头的那个叫袁志文的中校,年纪虽然不大,但一看就是一个优秀的军人,我相信他们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必要的时候一定会支援我们。”凌云说。 “哎,希望如此吧。”周副团长叹了口气。 夜色渐渐离去,新的一天开始了,已是蒙城战斗的第三天,蒙城外,日军杀声四起,不断的向前冲锋,守军用仅有的四门步兵炮进行着还击。 “轰!” 一声巨响传来,城外的一辆日军坦克变成了一团燃烧的焰火。 “打的好,再开炮!”炮兵连的刘自强连长大吼着。 “连长,没炮弹了!” “连长,我们也没炮弹了!” 几门炮的操作手纷纷报告,刘自强大声问道:“你们说什么?” 几天的战斗,特别是大炮的轰击,让这些战士基本上失去了听力,相互之间只能依靠手语交流。 “没炮弹了!”几个炮兵一边大叫着,一边用手语表示没有炮弹。 刘自强也明白了过来,一瞬间,眼睛变得血红,他看了看四周,到处是被炮轰死的尸体,而己方仅有的这四门大炮变成了一堆废铁,如此一来,这仗怕是更可不好打了。 就在这时,城外的日军也察觉出城内大炮已经没有了炮弹,开始将炮兵阵地前移,居然将山炮野炮直接推到蒙城城下几百米处开炮,我军枪械火力射程有限,只好眼睁睁看着它们开炮。 日军集中几十门重炮轰击,蒙城城内硝烟尘土弥漫,到处都是飞舞的弹片,刘自强与自己的士兵觉得呼吸都非常困难。 轰! 一声巨响过后,蒙城的城墙被轰出了一个缺口,随后,数十名日军沿着这个缺口向着城内蜂拥着冲了过来。 “兄弟们,上刺刀!”刘自强一边大吼一边比划着,然后自己捡起一支步枪,将刺刀安了上去,十几个活下来的炮兵见状也纷纷捡起步枪插上刺刀,向着缺口处冲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巷战1 第一百三十四章 巷战1 日军用重炮轰开了蒙城的城墙,然后步兵冲入了蒙城中。 “牙叽给给!”几十个日军揣着枪顺着城墙的缺口冲了进来,下一刻,十几个中国残兵向着日军冲了过去,双方立即展开了白刃战,人人以性命相搏,十分的惨烈。 “杀啊!”刘自强一枪刺倒了一个鬼子,但同时,他被另一个鬼子一刺刀刺中了大腿,刘自强从腰间拔出手枪,连开三枪,打倒了前面的鬼子,就在这时,刘自强发现,身旁的战士都已经牺牲,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二十多个日本鬼子已向自己围了过来。 “刘自强再次开枪,却发现子弹都已打光,刘自强从地上捡起一支步枪,支撑着让自己站了起来。 “杀!” 刘自强大吼一声,再一次向着前方冲了过去。 扑! 下一刻,四、五把刺刀同时刺入了他的体内,刘自强喷出一口血来,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凌云与周副团长在得知日军进城的情况后不由大吃一惊,立即组织部队进行反击,想要将冲进城中的日军赶出去。 此时蒙城土城墙被炸出无数缺口,日军蜂拥向城内冲击。我军仍然奋力抵抗,可惜仅有的几挺重机枪全部被日军炮火击毁,只好依靠巷战肉搏。 数千日军已云集于蒙城城下,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势,凌云不断组织部队进行反击,战至中午,全团伤亡1000多人,伤员就有500多人,但仍然抵住日军进攻,将冲入城内日军全部打出城去。 凌云总算喘过了一口气,坐在地上不断的喘息着。 “老凌,你不是说袁志文能来吗?我看哪,他就是坐山观虎斗,你看看,都打成什么样儿了,咱们团两千多人,现在已的伤亡一大半儿了,再这么大下去,根本挺不了多久,袁志文他们却还是按兵不动,你就应该到李长官那里告他去!”周副团长一边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边说道。 凌云不再说话,他现在对袁志文也产生了怀疑,也许,他真的是在坐山观虎斗吧。 就在这时,几个战士跑了过来。 “团长,袁中校来了!”几个战士欣喜的说。 凌云心中一动,转过头来,正看到袁志文带着人走过来。 “袁中校,你可来了,你的部队都进城了?”凌云高兴的问道。 “我只带了一个小队,三十人进城。”袁志文说。 “什么?只有三十人?能顶个屁用?”周副团长不满的叫道。 凌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显然,对于袁志文只带三十人到来,凌云也是很不满意的。 “我的另外两个小队还有重要的事要做,你们不要小瞧了我这个小队,他们个个都是神枪手,除了几个狙击手外,其余的都使用冲锋枪,在巷战中优势很大,有他们在,蒙城最少也可多坚持八个小时。”袁志文说。 “吹牛。”周副团长不屑的说。 袁志文并没有理会周副团长,接着对凌云说:“以我之见,日军的优势在于炮火与坦克等重武器,我方的优势在于轻武器,死守城墙,就会让日军的优势得到充分的发挥,给我军带来很大的伤亡,如果我们将日军引入城中进行巷战,就可以充分发挥我军在轻武器上的优势,更大程度上杀伤敌人。” “不行,上峰命令我们要死守蒙城,与蒙城共存亡,如果没有城墙的掩护,让日军冲进城内,那我们还有什么可以抵挡日本人的呢?只听说过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的,没听过主动把敌人放进城的!”周副团长坚决反对,凌云想了想说道:“我们得到的任务是死守蒙城,自然要死守蒙城的每一寸土地,不能把日本人放进来。” 袁志文听凌云这么一说,心中很是不舒服,袁志文是了解日本人的,以桂军在城内的残兵,是根本守不住蒙城的,可是看这样子,要想说服凌云是很难的。 “好吧,凌中校,如果你坚持要死守城墙,那我也没办法,不过我却要做好打巷战的准备,希望我们能再次见面。”袁志文说完,也不理再会凌云,带着人向远处而去。 “狂妄!”周副团长忿忿的说。 “道不同不相为谋,他打他的,我们打我们的。” “轰!” 城墙处,再一次响起炮声,日军再一次发起了进攻,凌云立即与周副团长带着人向着城墙处跑了过去。 此时的袁志文则将第二小队的三十余人叫了过来,这两天,袁志文并没有闲着,不断的教给战士们打巷站的方向,相互如何配何,如何占据制高点,如何利用街道和隐蔽物组成交叉火力,用最小的代价消灭最多的敌人。 经过两天的训练,将士们已基本掌握了巷战的要领,于是袁志文将第二小队带进了城中,至于第一小队与第三小队,一部分负责在外接应,另一部分则在许老反的带领下执行一个秘密的任务,袁志文可不想一战把自己的老本都折进去,这些特战营的士兵,每个人都太宝贵了,他需要这些战士发挥再大的作用。 日军在下午发动最猛烈一次进攻,以坦克直接冲击到城墙下,疯狂炮击城墙上射击的中国守军。同时日军步兵炮推到距离城墙几百米处开炮,将中国守军工事,沙包,铁丝网,甚至城门的木板全部击毁。 短短几十分钟内,日军重炮向蒙城开炮1000多发,形成浓密弹幕,城内大小建筑几乎全部被炸碎。 大量的日军再一次冲进了城中,凌云与周副团长再一次带人将日军击退,不过自己却也损失惨重,第三营的兰营长阵亡,此时,城内的守军只剩下了几百人。 凌云上见日军后续部队还在源源不断冲入城内,城内眼见抵抗不住,大声叫道:跟我冲上去!随之亲自率领十多名警卫员冲上城头,向日军冲锋部队猛烈开火。城墙附近桂军士兵也大喊:团长已经冲上城墙了,大家快上城墙顶住。 于是桂军士兵纷纷冲上城墙向下猛烈投掷手榴弹,开枪扫射。当时日军坦克火炮如雨点一样落在城墙上,城墙上官兵每一秒钟都可能中弹数发,但此时大家都玩命了,根本不考虑这些。日军冲到城边的士兵纷纷被击毙,余者轰然撤退,这次大规模进攻再次被阻挡。 此时桂军已经伤亡殆尽,弹药也消耗光了,每把步枪仅有20多发子弹,轻机枪子弹也只有50,60发了,手榴弹每班只有4、5颗。继续守下去,估计全团一个人也别想活! “团长,再打下去,咱们怕是都完了,快向李长官发电请示吧。”周副团长的一只手臂被打折了,手臂斜吊在臂上,很是悲凉的说道。 凌云点了点头,他知道,再这么打下去,顶多三个小时,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于是让报务员立即向李长官发电报请求下一步的命令。 嗒嗒嗒…… 报务员正在工作中,轰的一声响,一发炮弹将电台与报务员同时炸飞上了天。 由于蒙城城墙全部被轰到,日军坦克5,6辆居然直接冲入城内,日军步兵也如蚂蚁一样冲了进来。 “快反击!把鬼子打下去!”凌云大吼着,与周副团长一人带上一支部队,向着鬼子冲了过去。 此时日军以兵力优势已经攻入城内,将城中桂军分割成三块。直到此时,凌云才想明白,袁志文的话是正确的,于是,他立即让士兵们与日军进行巷战,进行逐房的争夺。 凌云带着一个排的战士边战边退,两辆坦克在前面紧追不舍,就在这时,他们的后方出现了十几个日军,这十几个日军立即架起了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向着凌云部不断的扫射着。凌云已陷入了绝境。 看着身旁的战士不断的倒下,凌云不由悲从心起,自己在蒙城奋战了三天,都依然是全军覆没的结局,看来,只有来世再见了,想到这儿,凌云举起了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啪! 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日军的那挺九二式重机枪一瞬间哑了火,凌云不由一愣,只见日军纷纷中枪倒地,剩下的几个刚要逃走,却被速射火力击倒在地,不消片刻,十几个日军见了他们的天照大神。 “轰!” 日军的一辆坦克被炸的飞上了天,另一辆坦克刚要逃走,几个燃烧瓶扔到了日军的坦克上,那坦克立即燃起熊熊大火,两个日军驾驶员从坦克里面跳了出来,刚一露头,一个被一枪爆头,另一个被一梭子冲锋枪子弹打成了筛子。 凌云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是什么人救了自己?看他们打鬼子的手法,真的是太老练了,杀鬼子根本就像砍瓜切菜一样。 “凌团长,我们又见面了。” 几个人影从坦克后面钻了出来,袁志文抱着一杆毛瑟步枪,微笑着向着凌云招了招手。 当看到袁志文时,凌云心中如同倒了五味瓶,怎么着都觉得不是滋味儿,自己当时如果听从袁志文的话,直接将部队拉进城进行巷战的话,相信现在伤亡绝对不会这么惨,战果也要大的多,事实证明,袁志文是对的。 “袁中校,我……”凌云又羞又愧的低下了头,袁志文微微一笑,口中说道:“凌团长,这回,咱们可以并肩战斗了。” “对,我们杀出城去!”凌云咬着牙说。 “杀出城去?”袁志文微微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口中说道:“咱们还没跟小鬼子玩儿够呢!” 第一百三十五章 巷战2 第一百三十五章 巷战2 就在103团团长凌云被日军包围之时,袁志文带着人干掉了日本人和坦克,将凌云成功的救了出来,就在凌云以为袁志文要领着他突围时,袁志文却拒绝了。 “杀出城去?咱们还没跟小鬼子玩儿够呢!” 听了袁志文的话,凌云先是一惊,随后深深为袁志文所折服,在满城都是日军的情况下,袁志文想的竟然不是突围,而是怎么消灭更多的小鬼子,这胆子,真是可以把天都冲破。 “袁中校,这蒙城是我103团守的,你既然不走,那我自然也是不会走的。”凌云将手枪换了弹匣,口中说道:“兄弟们,人家特战营能和鬼子干,咱们也不能怂!” “是!” 凌云带着二十来个人就要冲出去,袁志文却一把拉住了他,口中说道:“凌中校,巷站不是乱打的,一定要占领制高点,我们一起行动。” “好!”凌云点了点头。 矢野友素是日军第十三师团的一名少尉小队长,他的小队一共有五十四人,不过经过几天的战斗,现在只剩下了三十多人,矢野友素的小队最先攻入了蒙城,本来想着进城之后好好的发泄一下,却想不到遇到了中国军队的强硬阻击。 好在矢野友素的部队里老兵很多,所以战斗力也比较强,经过几番较量,终于击垮了中国军队的抵抗,一路前进,矢野友素的心里很是得意,在这次蒙城战斗中,自己的部队歼敌最多,作战最英勇,相信长官一定看在眼里。 矢野友素的要求并不高,生长在四国一个渔民家庭的他,之所以加入军队,为的就是能够口饱饭,摆脱每天朝不保夕的生活。 参军之后,矢野友素经历了被老兵欺凌,被上司压迫,靠着自己的努力,终于成为了一名军官,对于一个渔民家庭的儿子还说,真的很不容易,矢野友素很满意自己目前的生活,再过一个月,他就到了复员的年龄,到时,就可以拿着一笔钱回国。 矢野友素想着用这笔钱开个小酒馆,然后再取个老婆,生两个儿子,过上美滋滋的小日子。 也许,这将是自己从军生涯的最后一战了。矢野友素心里这样想着,他不想让自己的军旅生涯留下遗憾,所以这一战,他冲锋在前,算是对自己军旅生涯的一个交待吧。 矢野友素带着部下进入了蒙城的中心区域,在这里,有一幢三层小楼,这是蒙城最高的建筑了,通体砖石结构,不过由于受到了炮击,所以,这幢三层小楼现在只剩下了二层半,屋顶上的瓦片早就被炸飞了。 矢野友素并没有太在意这幢小楼,随着枪声的稀疏,包括矢野友素在内的大多数日本人都觉得中国人应该逃走了,说起来,这股中国军队抵抗的很是顽强,自从进入中国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强烈的抵抗,好胜利还是在自己这一方。 矢野友素带着人从楼旁路过,就在这时,一阵激烈的枪声从楼上响起,如雨点般的子弹向着矢野友素的部队砸了过来。 由于猝不及防,矢野友素的小队三十多人直接被干掉了一半儿,只剩下了十几个人,矢野友素大惊,立即指挥着士兵寻找隐蔽物开枪还击。 “小岛君,把掷弹筒架过来!”矢野友素大叫着。 两个士兵立即跑了过来,将掷弹筒放在地上,调整了一下角度。 “放!”矢野友素大叫着。然而,那掷弹筒却没有了声音。 “小岛!为什么不开……”矢野友素说不下去了,他看到小岛的额头正中心出现了一个血洞,红色的血与白色的脑浆不断从脑洞中流出。 “田中君,过来开炮!”矢野友素大叫着。 一个日军跑了过来,然而,还没等他将榴弹放进掷弹筒中,一枚毛瑟步枪的子弹就击中了他的左眼,田中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很显然,掷弹筒被中国军队的狙击手盯上了。矢野友素很是吃惊,据他所知,在中国军队内,并没有狙击手这个兵种,可是这么准的枪法,两枪分别从两个角度射入,说明对方的神枪手是不断转移阵地的,如果不是经过特别训练的狙击手,怎么可能有这样厉害的手段? 矢野友素立即让人将掷弹筒转移到后面的隐蔽物后进行射击,然而,对面狙击手的子弹再次准确的击中了掷弹筒操作手,如此一来,掷弹筒旁立即成了禁地,再也无人敢去操纵了。 小楼上,袁志文放下了手中的毛瑟步枪,微微一笑,口中说道:“这伙小鬼子,老子是吃定了。” 袁志文一招手,让人把掷弹筒扛了过来。 “于远,看到对面躲在掩体后的那个日军指挥官了吗?”袁志文问。 “看到了。”于远一点头。 “把他给老子干掉!” “是!” 于远将掷弹筒放了下来,掷弹筒的曲线弹道,刚好可以越过日军的掩体,在日军中爆炸。 于远用手指比了一下,确定了一下方位,然后调整了一下掷弹筒的角度,随后来了个三连发。 轰!轰!轰! 三发榴弹爆炸,矢野友素直接被炸得飞了起来,落到地上被摔得七晕八素,刚要支撑着身体站起来,矢野友素这才发现,自己的一条左臂已经被炸飞了出去,直到此时,一股钻心的疼痛才涌上心头,矢野友素不断的惨叫着。 “少尉,撤退吧!”一个士官叫道。那士官说完话,不由分说让人将矢野友素背了起来,向着后面撤去,然而就在这时,五、六个中国军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几支冲锋枪同时扫射,将七、八个鬼子打倒在地,矢野友素只觉身子一颤,看到了地面之上。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矢野友素看到一只黑洞洞的冲锋枪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胸口,随后,一连串子弹向着自己的身体倾泻了下来…… 许老鬼放下了正冒着青烟的冲锋枪,做了个搞定的手势,袁志文一挥手,口中说道:“撤!” “袁中校,这里的地势这么险要,是全城的中心,正应据险力守,为什么要撤退?”凌云问。 “巷战,有巷战的打法。”袁志文说完也不再理会凌云,指挥士兵撤退。 五分钟后,一队日军带着四门迫击炮来到了小楼外百米外,四门迫击炮架了起来,随后对着小楼进行了炮击,足足发射了三十多枚炮弹,百余日军向着几乎被炸毁的小楼冲了过去,然而,此时他们才发现,小楼中早已是人去楼空。 “八嘎!前进!”一个日军少尉大叫着,指挥着人向着前方追去,不一会儿,日军进入了一个狭窄的巷道中,这巷道只有五、六米宽,却足有六、七十米长,家家门户紧闭,估计在战场来临时,县城里的人也跑的差不多了。 近百日军进入了巷道之中,正在向前行进,巷子两侧的房顶上,突然伸出了一个脑袋,正是许老鬼。 刚日本人上了钩,许老鬼大手一挥,几十个战士从巷子两侧的屋顶上冒出头儿来,随后,一连串的子弹向着日军扫射了过去。 狭窄的巷道里,没有一丝的遮蔽,日军承受着几十支冲锋枪组成的交叉火力,避无可避,不断倒在地上,手榴弹也不断在日军中爆炸,这手榴弹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总是在日军聚集处爆炸,弄的日军最后不敢再聚集,只能分散想要突围,然而巷子的两侧,却被冲锋枪完全封锁,根本就冲不过去。 一分钟后,近百名日军倒在巷子中,许老鬼带着一小队的人从屋顶纷纷跳了下来给这些鬼子被刀,直到确认鬼子死绝,这才从容后撤。 看到这一幕,凌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巷战是这样打的,虽说特战营人手一支冲锋枪,占据着火力上的优势,但其过硬的战斗素质,人员之间的配合,战术的巧妙绝对不是一般部队可以比拟的。 怪不得李长官只派了实际上只有百人的特战营来支援,以特战营的战斗力,足可以一敌十了。 “兄弟们,看到人家是怎么打巷战的了吗?”凌云回头问道。 这些桂系的士兵一个个很是佩服的点了点头。 “好好学着点儿吧儿,这才是真正的军人。”说这话的时候,凌云只觉心中满是苦涩的味道。 补刀之后,连战场也没有清理,许老鬼立即带着部队撤离了这里,再一次寻找下一个目标。 一个约有四、五十人的日军小队行进在蒙城中,领队的少尉已听说了有中国军队在城内进行巷战,所以他前进很是谨慎,远远的看到前方巷道有两处瓦砾堆,并没有什么制高点和藏人的地方,这少尉长出了一口气,向后一挥手,身后的士兵跟着他进入了巷道之中。 嗒嗒…… 前方的瓦砾堆中喷出一串火舌,向着日军扫了过来,少尉立即吩咐射击,就在这时,身后的墙体却突然砖石横飞,一队中国士兵冲了出来,每个人的手中都持着一支冲锋枪,不断的从后面向日军扫射起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巷战3 第一百三十六章 巷战3 日本人没有想到,看起来很平凡的瓦砾堆中突然响起了自动火力的枪声,而且两堆瓦砾堆形成了交叉火力,封锁了前进的死角,就在那日军少尉正要指挥部队后撤的时候,日军身后的矮墙突然被推倒,一队中国士兵拿着冲锋枪冲了出来不断的扫射着。 日军猝不及防,纷纷中枪倒地,两分钟后,地上留下了几十具日军的尸体,直到此时,枪声才停了下来。 哗啦…… 两堆瓦砾当中,几个士兵钻了出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做了个OK的手势。 袁志文放下了自己更换不久的毛瑟步枪,微微点了点头,一挥手,带着人快速离开。 蒙城北侧的城区,交火依然在继续,二十几个桂军的散兵与十几个日军激烈交锋着,不得不说,桂军的素质是很优秀的,而且个个悍不畏死,虽然日军占据了上风,但是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几个桂军不断的向着远处的日军开火,直到打光了最后的子弹。 “连长,我没子弹了!”一个战士叫了起来。 “我也没有子弹了!”战士们陆续报告着。 领头的上尉见部下没有了子弹,二话不说,就带着人上了刺刀,准备与日军拼刺刀。 日军见桂军没了子弹,也上了刺刀,说起来,日军还是比较喜欢肉搏这种战斗方式的,一来可以更大的体现出日军顽强的战斗意志,二来日军的刺杀技术优良,一个日军士兵在肉搏中可以对付三个中国士兵,如果在个日军士兵在一起,相互配合,可以对付十几个中国士兵。 所以,日军见桂军要拼刺刀,一个个也将刺刀插上,准备肉搏,就在这时,一连串的冲锋声从后面响起,将日军纷纷击倒在地。 远处的桂军士兵不由愣住了,向着后面看去,只见二十多个中国士兵冲了出来,这些士兵早就在附近埋伏好,等的就是日军要拼刺刀的这一刻,群起而攻之,出奇不意,一举将日军全部干掉。 “一群蠢货!”许老鬼嘿嘿一笑,许老鬼为人滑头,打仗也聪明,最擅于动脑,在恰当的时机,出现在恰当的地点,从敌人的薄弱处给以致命的一击,就如同黑蟃巴毒蛇一般。 百花齐放,各有各的特点一直是袁志文所倡导的,实际上,每个部队的第一任主官,也决定了这个部队的个性与灵魂,未来,就算换了再多的指挥官,但军魂却是改不掉的,这就是一支部队的特点与气质。 战斗在不断的进行着,随着战斗的深入,城内的很多失散的桂军也加入了巷战中,而日军突然发现,在巷战中,他们赖以生存和依靠的炮火与飞机几乎完全失去了作用,少数的几辆坦克在狭小的巷道中也很难发挥出太大的威力,而复杂的巷道又给单兵作战带来了巨大的压力,所以,日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不知不觉中,蒙城的战斗从白天打到了黑夜,利用黑夜,中国守军不断的进行骚扰,打的日军魂飞魄散。 为了清除蒙城的中国军队,日军采取了新的战术,他们将蒙城划成八个部分,每个部分由一个中队进行清剿,清除一地,占领一地,如此才有了些起色。 凌云打了一天,见战果丰硕,很是兴奋,坚持要再打下去,但是袁志文这一次却摇了摇头,不得不说,日军的策略是强势方进行巷战的有效手段,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再继续坚持,等待的只有被消灭,所以这一次,袁志文主张撒退。 凌云最终接受了袁志文的建议,带着他的人后撤,而袁志文则带领着一小队在后掩护,一路上,凌云搜集散兵,他的队伍增加到了七、八十人,趁着夜色,有惊无险的从蒙城退了下来。 当离开蒙城的那一瞬间,凌云吐了一口气,终于杀出来了。 “走!” 凌云带着人向着远处跑去。 蒙城不远处是一个小村子,从城北突围出来之后,必须经过小村子才能离开,就在凌云带着人刚刚接近小村子时,小村子里突然枪声大起,数百名日军从小村子里杀了出来。 凌云一看,心知没有退路了,口中大叫道:“前进就是生路,后退就是死路,兄弟们,冲啊!” 一番激战,凌云所部勇不可当,干掉了几十个鬼子,缴获了一挺重机枪,两挺轻机枪,然而,四周的鬼子越来越多,桂军虽然凶悍,但无奈日军人数太多,眼见不支,就在这时,日军的背后响起一阵冲锋枪声,日军大乱,最后被击溃。 劫后余生的凌云向远处看去,只见一支手持着冲锋枪的三十人左右的队伍冲了过来,为首的人手持着一杆破旧的掉了把儿的七九式步枪。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凌云问。 “我们是特战营第二小队的,凌团长,我们在蒙城见过。”胡三怪说。 “多谢你们相救,如果不是你们,我们这几十号人今天就跑不出去了。”凌云感慨的说道。这一场大战,凌云部在胡三怪部协助下虽然成功击溃了鬼子,但是却伤亡了三、四十人,几乎伤亡了一半儿。 直到这时,凌云才发现,在刚才的战斗中,一枚子弹将自己背上背地图的背包击穿,险些击中自己的后背,还有一枚子弹打穿了自己的衣袖,再偏一寸,就要击中自己的胸部了。 凌云的运气真的很好,要不是胡三怪及时赶到,要不是自己几次子子弹擦肩而过,怕早已死过几次了。 “凌团长,咱们快走,我们有车在附近接应,一会儿鬼子又追上来了。”胡三怪说。 “可是你们的袁中校还在后面。”凌云说。 “嘿嘿,袁中校命大的很,他是死不了的。”胡三怪笑着说。凌云想了想,立即指挥着活下来的人向着远处前进。 约走了几里路,前方杀声震天,一股鬼子又杀了过来,这股鬼子约有百人,采取突然袭击,凌云只好带着人与其肉搏,双方刺刀相交,混战在一起。 “杀!”凌云一刺刀捅死了前方的一个敌人,就在这时,他只觉头上的钢盔一振,接下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团长!团长!” 等凌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倒在地上,四周很多人围着自己,其中就有袁志文。 “袁中校?咱们这是在哪里?”凌云问。 “你们刚才遇到了大队的鬼子,好在我带人及时赶到,把鬼子打跑了,凌中校,你的运气真好,击中钢盔的只是流弹,而且射程较远,无法击穿钢盔,你只是头部受了震荡昏过去了。” 凌云笑了笑,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士兵,直到此时他才发现,突围时跟随自己的七、八十人,到现在为止,只剩下了三名军官,十三名士兵,看到这里,凌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儿掉了下来。 “凌中校,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我们必须马上赶到集结地,乘车离开这里,否则,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袁志文说。 “好,袁中校,没有你,我也活不了,我听你的。”凌云点头说。 当下众人向着远处而去,三个小时后,一行人终于来到了袁志文最初停放汽车的地方,除去了车上用树枝做成的伪装,袁志文让伤员先上车,然后战士们陆续上车,向着远处开去。 离蒙城渐行渐远,远远的听到前面有喊杀声,却是一股日本人的骑兵拦住了去路,看样子人数不少,凌云不由吃了一惊,眼见日本人的骑兵越追越近,凌云对袁志文说道:“袁中校,这次蒙城之战,你出力很多,现在也是该我们断后了,你们快走,我们来掩护。” 袁志文嘿嘿一笑,手一指车外说道:“你听……”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炸得日军人仰马翻,随后,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等军车开到的时候,日军以骑兵早已丢下一地的尸体撤退了。 几十个士兵从两侧的丛林中钻了出来,袁志文让车停了下来,这些士兵才爬上了车,向前继续前进。 凌云看着爬上车厢的一名上校军官问道:“兄弟,你们是……” “在下特战营第三小队队长李志堂,奉命在这里接应,还好,我们总算起了些作用。”李志堂笑了笑说。 袁志文满意的看了李志堂一眼,说起来,第三小队老兵少,战斗力最弱,但是技术兵种却最多,是袁志文的宝贝疙瘩,袁志文不想他们有所损失,所以让他们留下来断后,却想不到起到了奇兵的作用,使部队最终能够成功突围。 “袁中校真及神人啊!说起来,小鬼子的马倒蛮有意思,怎么都戴了个钢盔?”凌云笑着说。 袁志文一笑,口中说道:“日军的军马也带着帽子,这主要是因为日军对军马非常珍惜,一来防止军马过于受热,因为军马需要饮水量比人类要大的多,一旦缺水就很容易生病或者死去,缺水是军马的头号杀手。二来军马的眼睛不能遭受强烈阳光的直射,必须遮挡阳光。” “袁中校,你知道的真多,我算是真服了你了。”凌云是一个很桀骜不驯的人,但是今天,他却从内心中对袁志文佩服。 “走吧,蒙城虽然失守了,但咱们还有命在,总有机会再和小鬼子好好打一场的。”袁志文说道。 凌云心中一动,心想,也不知道周副团长怎么样了,自己在撤走时,留在城中的几百名伤兵,日本人会怎么对待他们…… 第一百三十七章 神奇的滇军1 第一百三十七章 神奇的滇军1 桂军103团共两千人,据战后清点,成功突围的,约有四百多人,其余的多战死和被日军俘虏,而周副团长也战死在了蒙城。 蒙城,满城的废墟。 一双铮亮的皮靴站在了蒙城那沁满鲜血的土地上,日军第十三师团师团长荻兵立洲手驻着军刀看着这片大地,脸色阴沉。 “将军阁下,这一战,我军共伤亡1000余人,伤员与阵亡的尸体怎么办?”一个军官问道。 “立即找船,将伤员和阵亡者的尸体都送到河对岸去。”荻兵立洲说道。 “我们在城内抓到了六百多支那军的伤兵,该如何处理?”那军官又问。 荻兵立洲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口中冷冷的说:“将轻伤员与重伤员区分开来,轻伤员让他们到后方去做苦力,至于重伤员嘛……就让他们为我们尽最后的一点力,给我们的新兵练练胆子吧。” “哈依!”那军官一点头,转身而去。 经日军区分,共从俘虏中区分出三百多轻伤员,这些人事后统统被运到安徽做了苦力,半年的时间内就被折磨死了大半,至于重伤员…… 寒风萧瑟,百余名日军士兵怀着不安的心情看着前方,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树干上,绑着一百多名俘虏的伤重的中国军人,这些日军士兵都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一个个很是不安的等待着。 这些日军都是刚刚参军几个月的新兵,很多人还没有上过战场,更没有杀过人,所以,在得知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后,很多人的心情是很忐忑的。 “松下君,能给我一支烟吗?”一个士兵紧张的说道。 “田原君,没事吧。”另一个士兵将一支烟递了过去,那士兵接过了香烟,然而点了几次火都因为火柴的颤抖而无法成功。 擦…… 一根火柴划亮,士兵抬起了头,却看到划着火柴的正是自己的上司稻叶上尉。 “田原,没有什么的,你只当这些支那人是猪就可以喽。“稻叶笑着说。 “嗯。”士兵将香烟点燃,用力的吸了两口。 “第一排,上刺刀!” “杀!” “啊!” 十几个日军冲了上去,将绑在树上重伤的中国士兵刺死,田原不知自己是怎么冲上去的,粗通中文的他在刺刀刺入中国士兵胸口的一刹那,那中国伤兵咧开了嘴,将一口混着血的浓痰吐到了他的脸上。 “你算个吊!”那中国士兵咬着牙吐出了四个字。 田原先是一愣,他并没有太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随后,他终于反应了过来,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受到了侮辱,一个垂死之人的侮辱。 “你算个吊!” 这四个字如同巨大的伤痕,在心底不断的割裂着田原的灵魂。在随后的几十年里,这四个字成为田原心头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啊!”田原不断的刺着,如同发了疯一样不停的刺了十几刀,直到把树上的中国士兵胸口刺得腥红一片,变成了一堆烂肉这才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断的大口喘着粗气。 拖走了尸体,又有一百多重伤的中国士兵被日军绑在了树上,这一次,每个中国伤兵的心脏位置上被笔画上了一个圆圈儿,成为了日军练习射击的活靶子。 至于剩下的一百多伤兵,最终被日军的重机枪全部枪杀…… 徐州,刚刚洗去征尘的袁志文与凌云得到了这些伤员最后的消息,凌云仰天发出如同鬼一般的惨叫,那一刻,袁志文发现,凌云的双目变成了红色…… 次日,日军放弃蒙城,集中兵力向着徐州方向进攻,当地的百姓将阵亡的桂军将士尸体搜集到一起埋葬,并刻了一个碑,上面写着:抗日将士忠烈墓。后日军重返蒙城,但却没有破坏这碑,对于这些为国战死的将士,日军的心中也是怀着崇敬的。 蒙城陷落后,日军步步紧逼,日军在南面的包围圈已经形成。 14日,日军16师团占领山东,安徽,江苏边境的鱼台,金乡。16师团的一个加强机械化大队同13师团的另一个加强机械化大队在徐州西面仅仅30公里的黄口地区回合,炸毁了陇海铁路一段。 14日拂晓,日军14师团主力赶到菏泽城下,即时对菏泽进行三面包围。23师仅剩几百人,负责指挥作战的林作桢旅长腰部中弹受重伤,李必蕃师长本人已经在巷战中被一发子弹击中腹部受了重伤,肠子都拖出来了。 菏泽四面城门都被日军包围,23师残余官兵只得冒险从城墙上跳下去,这样突围出了几百人。 在看到部下官兵突围成功以后,李必蕃师长悄悄在自己随身携带的的地图空白处写下“误国之罪,一死犹轻,愿我同胞,努力杀敌!”的遗言。 李必蕃对身边的参谋长傅立平和几个卫兵平静的说:你们出去一会,我想安静一下。在随从出去以后,用手枪抵住太阳穴扣动扳机,自杀殉国,时年47岁。自此山东西部大部分沦陷! 而在徐州的北面,滇军出色发挥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战局。 在台儿庄北面有很多支部队,有东北军、西北军、川军、滇军、中央军,以及原山东的部队,在这里面,滇军是很特殊的一支。 中国的军队中有不少是戴钢盔的,其中中央军戴的是德制M35钢盔,这种钢盔中国在1936年买了35万顶,由于希特勒将这种钢盔优先供给了中国军队,所以以至于德军在1936只装备了少量,大部分都运到了中国。 而桂军,粤军和西北军则戴英国产的MK2型钢盔,除了这两种钢盔,还有一支地方军阀的军队与众不同,这就是戴法国钢盔的滇军。 参加徐州会战的就有滇军经60军。 滇军的历史很长,最早是蔡锷、唐继尧为代表,而护国战争,正是以滇军为主,最终推翻了袁世凯,那个时期,滇军几乎控制了整个西南,声势滔天,不过当时的滇军人数并不多,常年保持在两万人左右。 唐继尧的统治在1927年被龙云与胡若愚等部下推翻,随后,龙云控制了整个云南,这支新滇军在在抗战爆发前仅有3万多人,共编成6个步兵旅、每旅辖两个团;还有4个直属大队、6个直属团、 4个独立营、1个象征性的航空队。 龙云是一个汉化的彝族人,他依靠着3万多人的新滇军,只能勉强控制云南省,根本无力向外扩张。所以只属于中国军阀中一支中等的力量,二流军阀。 滇军的特点很鲜明,他们战斗力不强,但部队装备不错,军官素质在军阀部队中算得上一流,龙云的武器大部分是从法国人手中搞来的。 云南与法国人控制的越南很接近,法国人总想在云南占点便宜,于是修筑了昆明到越南的滇越铁路,与龙云交情不错。 正因为如此,龙云从法国人那里搞来了大批法式的武器,抗战之前,滇军的装备可谓全国首屈一指。滇军士兵们头戴法式钢盔,拿着法式步枪,步兵连里面还有不少法式和捷克式轻重机枪,还有不少的法式迫击炮。重武器则有一些德式野战炮和山炮,也是从国外购买来的,不过数量很少。 为了培养军官,云南还成立了讲武堂,朱德与叶剑英等人都出身于云南讲武堂,武器不错,军官的素质也不错,但是滇军的战斗力却很差。 这是因为,滇军吸大烟。 当时中国的鸦片有几个主要产地,包括川土、云土和热河土,以及外土,这其中,外土主要从缅甸和泰国贩来,质量最好,但价格太贵,而热河土质量差,价格最低,但却常常能吃死人,相比较起来,国内质量最好的烟土就是云土,整个云南,罂粟的种植面积甚至超过了粮食的种植面积,成为了龙云主要的财源。 因为烟土多,所以云南很多人都吸烟土,常年吸鸦片的人,是无法打仗和干重活儿的,滇军之中,双枪兵几乎占据了一半儿,连龙云自己都吸大烟。 滇军抽大烟的士兵,打仗往往只能打一二个小时。过足了烟瘾,作战的时候有如神助,让他冲锋陷阵都丝毫没有问题。可惜一旦烟瘾发了就浑身颤抖,眼泪鼻涕直流,走路都走不稳,还何谈不能打仗?总之,有鸦片瘾的滇军跟川军一样,一般不能打硬仗。 除了吸大烟,滇军的兵员素质也比较低下,训练水平也很低,甚至有些部队平时都不做训练。很多滇军士兵来当兵的多是混口饭吃,参军就是为了拿军饷养家糊口。 省主席龙云和表弟卢汉将军年轻时候去当兵,也是因为做生意赔光了本钱无法生活,被迫当兵找个吃饭的地方而已。 所以之前滇军士兵打起仗来没什么人愿意拼命,打起仗以保命为第一位,并不可靠。 不过在抗日战争爆发之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60军是滇军的主力,七七事变之后,滇军从上到下都意识到,现在打仗不比以前为军阀卖命,现在是为国家而战,60军在抗战前又召集了一批志愿抗日的新兵。 第一百三十八章 神奇的滇军2 第一百三十八章 神奇的滇军2 七七事变之后,滇军只用了28天的时间,就组建了60军,当地爱国青年踊跃参军,从开始征兵到完成征兵指标仅仅花费了28天时间,就轻松得到1万多人新兵。这与以往滇军征兵用花开路,最后往往招不满兵额的情况成了鲜明的对比。 60军下辖安恩溥182师,高荫槐183师,张冲184师,共12个步兵团。60军装备精良,训练很严格,除了步兵以外还有很多直属部队,包括警卫营,炮兵营,工兵营,通讯营,辎重营,卫生队,甚至还有防毒大队(从法国购买的防化学武器的设备),总兵力有4万5000多人,全军积极请缨到前线杀敌。 龙云是地方军阀中最擅长保存自己实力的一个。当年中央红军经过四渡赤水以后杀入云南境内,龙云为了保存滇军实力不同红军火拼,居然让出一条通道任凭红军穿过云南度过金沙江,委员长为此气的差点吐血。 可是这一次,为了抗日,龙云却拿出了看家的本钱,1937年8月8日,龙云飞赴南京参加国防会议,当众慷慨表态:置此国难当头之日,我们云南1200万民众,坚决拥护中央抗 战大计,倾全滇之精神力量,贡献民族,准备为祖国而牺牲。为此,我们云南决定出兵30万参加抗战,首批当以现有部队改编为一个军,供中央之调遣。这一次为了国家,龙云是真的拼命了。 60军的武器极为先进,特别是轻武器,甚至超过了中央军,他们装备法国的哈奇克斯气冷式高射机枪,该枪每分钟射速400发,配有多种弹头,包括穿甲弹头,可以打步兵,打战机,甚至可以打击装甲车,是中国战场上最先进的武器。60军每个团有3个重机枪连,每个连都装备哈奇克斯气冷式高射机枪6挺,3个连就是18挺了。 滇军中还装备了大量的迫击炮,60军每个团1个迫击炮连,每个连装备4门迫击炮,滇军加强步兵连的标准配置为:3挺重机枪,6挺轻机枪,3门迫击炮、4个掷弹筒、63支步枪、20支手枪。这样的武器配备,在整个中国都称得上精良。 唯一不足的是重武器,全军只有几门德国产的克虏伯山炮,这也是滇军和整个中国军队的致命弱点。 以前滇军所到之处,老百姓携家带口背着粮食赶着牲口逃走,连房屋都不要了此次则完全不同,云南群众对子弟兵极为拥护,社会各界也纷纷捐款捐物,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60军离开云南,当时云南由于都是山地,通省外并没有通火车,贫穷的云南也没有那么多汽车可以运送4万大军。60军官兵只得徒步行军,他们经过40余天艰苦行军,走了1000多公里,才步行到达长沙,随后乘坐火车,开赴抗日第一线。 滇军的医疗条件不错,白药大王章先生捐了八千瓶白药,救活了很多士兵,看到滇军表现这么好,一向看不上滇军的委员长直接为60军增加了三个补充团的编制,送给了60军二十辆汽车,又为60军在后方设了一个医院。 正因为如此,60军的士气很高,决心在战场上与日军一较高下。而这一天,很快就到来了。 经历了台儿庄的惨败之后,日军第十矶谷师团得到了补充,再一次向台儿庄方向发动了进攻,而此时台儿庄北面的汤军团主力却已移防,六十军刚好前来此地,还没有进入阵地,就与日军矶谷师团进行了遭遇战。 这一仗,一打就是三天,这三天,也成为了滇军有史以来最为激烈的战役。 刚一交火,日军的炮弹就辅天盖地砸了下来,滇军当时就有些发懵,滇军的对手一般只是周边的军阀,这些部队很少有重武器,滇军中的老兵也没有见到过这个场面,至于新兵,更是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日军炮火极为猛烈,光是攻击182师安恩涛阵地的日军火炮就有100多门,还有十几架轰炸机战斗机来回轰炸扫射。 不要说最前线的官兵们,就连安恩涛师长位置相对靠后的指挥所,也被日军火炮前后炮击了不下上百发炮弹。 此时卢汉军长打电话来询问安恩涛具体战况,却只听到电话中的一连串巨大的爆炸声。就连身经百战的卢汉也没有听到过这么猛烈的声音,立即问安师长到底是什么情况。 安师说无奈的说:“这是日军炸弹和炮弹爆炸的声音。” 卢汉当时大吃一惊,立即嘱咐安师长一定要防范日军坦克和步兵的冲锋。 大战进行了一天一夜,潘团的尹国华营在陈瓦房死守,被日军一个大队1000多人夹击。这个营死战不退,将进攻的日军重创。激战中该营伤亡殆尽,尹国华营长中弹殉国,全营500人除了一个伤兵陈明亮当时因为失血过多昏迷,后被友军所救以外,没有一人幸存,全部光荣殉国。 183师陈中书旅在邢家楼、五圣堂与敌遭遇激战。一些滇军官兵使用法式刺刀觉得并不顺手,干脆扔掉步枪,拔出自己私下配备的缅刀,直接和日军肉搏。 缅刀是云南少数民族常用的刀具,主要是阿昌族打造!当年云南到处都是山地和原始森林,虎豹豺狼数量非常之多,部族之间也经常冲突。所以云南少数民族多有佩刀的传统,比如傣族、佤族、布朗、基诺、哈尼族男子一般都随身佩刀。 “杀!” 缅刀与刺刀相撞,锋利的缅刀将刺刀直接斩为两断,再顺势一挥,将对面日军的头砍了下来,滇军锋利的缅刀对日本刺刀,再加滇军大多会几手刀法,片刻之后,到处杀的血流成河。 地上到处都是日军和滇军士兵的遗体,有的日军士兵被缅刀砍下了脑袋,有的则被从肩膀劈开到腰间。 日军渐敌不住撤退,陈旅长亲自带队冲锋,大叫着:“兄弟们,冲啊,死了能进忠烈堂。”滇军战士更加振奋,拼力冲杀,砍的日军血流成河。 就在这时,一队日军骑兵突然杀到,见陈旅长身穿高级军官服,立即集中火力向他射击,陈旅长倒在了地上,数小时后,因伤势过重而殉国。滇军一共才有十个旅长,陈旅长的牺牲对滇军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 大战进行了三天,滇军损失惨重,却死战不退,这是因为,滇军有铁的纪律,临阵战死者重赏,逃跑者枪毙,死者都要打开衣服看子弹是从后面进来的还是从前面进来的,从前面打进的重赏家属,从后面打进的分文不给。 此时的战争,百分之八十的伤亡是由重武器造成的,只有百分之二十的伤亡是由轻武器造成的,如此一来,由于滇军缺少重武器,所以自然不是日军的对手,伤亡惨重的滇军无奈之下只好撤退,在禹王山与日军再战。 激战中,滇军莫仲璇团长,陈浩如团长,严家训团长又先后殉国。其中莫肇衡团长在战斗中身负重伤,但怎么也不愿意离开前线,最后被旅长下令强行抬出阵地。 大运河滚滚而去,看着那远逝的河水,莫团长大吼:“放我下来,我要到前线打鬼子,要死,也和兄弟们死在一起!” “团长,你的伤太重了,咱们必须过河。“一个副官说道。 莫团长挣扎着从担架上下来,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站稳,这时,他看到道旁有块平滑的大石,看着自己已尽是鲜血的军装,他用军装蘸血在道旁石上书写下“壮志未酬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中国必胜!抗日必胜!”莫团长仰天高吼,一口鲜血喷洒在天空,缓缓的倒在了地上,已然气绝身亡。 禹王山终于被日军攻下了,然而此战日军也是损失惨重,伤亡了数千人,把日军惊出了一声冷汗。 随着滇军的撤退,台儿庄门户大开,整个徐州都处于日军的攻击范围之中,中国六十万军队处于了日军的大包围之中,情况万分危急。 委员行立即派出刘非与林蔚前往徐州,做李长官的工作,让他马上率兵突围。 徐州,李长官指挥部,刘非与林蔚下了火车,马上停蹄的来到了这里,此时的徐州,已隐隐能听到日军大炮的轰鸣声。 两个人直接到了李德林长官,刘非开门见山的说:“委员长已下了命令,日军要对我军进行大包围,如果这六十个师没了,我们拿什么抗战?必须在日军的包围圈没有形成之前撤离徐州。” 李长官此时还有些犹豫,口中说道:“现在我军与日军焦灼在一起,怕是一下子撤不下来啊。” 刘非与李长官同属桂系,与李长官的私交也非常好,当即语重心长的说道:“德林公,如果现在再不撤退,等到日军包围圈完全形成,到时候想退也退不了啦,这几十万大军就全完了!” 就在这时,李长官的副官从远面匆匆走了进来,口中说道:“商丘到徐州一线的铁路被日军先头两相机械化大队切断,我军已失去向西撤退的铁路大动脉。”听到这个悄息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徐州大突围1 第一百三十九章 徐州大突围1 不得不说,李德林长官绝对是一位合格的将领,虽然与委员长有政见之分,但现在,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原来的想法是错误的,作为一名指挥着千军万马的将军,自己任务一个错误的决定都将导致成千上万生命的牺牲,所以,自己不能犯错,如果犯了错误,必须马上纠正过来,尽最大的力量减少损失。 这一刻,李长官 头脑非常清醒,他当机立断的命令第五战区参谋部,立即制定具体的撤退计划。同时他马上电话通知战区所有集团军司令和军长,告知他们各部马上准备撤退工作,一、两天后全军就要开始全部的撤退工作。 在接到李长官的命令之后,整个徐州附近立即始了撤退前的准备工作,各部队利用一、两天时间迅速做好了准备工作,时间虽然短,对撤退的部队来说却是极为宝贵的。 仗打了这么长时间,各部都有很多的伤员,这些伤员被提前被转移出去,仅有的重武器对于中国来说太重要了,所以不能扔下,被打包拆迁,各部队还给每个官兵准备了突围用的粮食,并且一再做突围期间的紧急训练和思想动员。 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内,中国军队进行了两次大撤退,一次是南京的大撤退,一次是徐州的大撤退,不得不承认,李长官的军事素质比唐生智好的太多,南京的大撤退,因为唐生智无组织的行为,造成了惨重的损失,十几万军队伤亡大半。 而这次的徐州大撤退,李长官却要求各部,要相互交替掩护撤退,避免出现大溃退的事情发生,同时,各部队不要立即放弃现有阵地,要一点点的放弃阵地,如此一来,日军就无法快速追击。 撤退为五路: 第一路:李宗仁长官司令部及廖磊集团军从安徽北部撤退,由徐州沿津浦路南下,至宿县地区再折向西南,于界沟附近冲过涡河封锁线。 第二路:汤恩伯军团从河南东部撤退,由陇海路运河车站向西撤退,在符离集以北越过津浦路,突破宿县至永城间敌人封锁线,再从涡阳突破敌涡河封锁线。 第三路:孙连仲部及张自忠第59军从安徽北部和河南东部边缘撤退,由台儿庄向西南退却,从徐州以南越过萧县以西的封锁线,在永城附近再次冲出封锁线。 第四路:关麟征部及川军一部从河南西部撤退,由徐州越过陇海铁路,向西北方向突围,突破黄口、李庄封锁线。 第五路:孙震部川军从安徽北部撤退,由徐州以北柳泉向东南急进,跨过陇海铁路,经泗县折向西南而行,在固镇与蚌埠之间穿过津浦路,从怀远以西突破日军的涡河封锁线。 不得不佩服李德林长官的高明,这五路突围,处处都打在日军的薄弱环节,绝对是此时最为正确的决定。 而且李德林长官还告诫各部队,日军有二十五万大军,前期的部队突围出去问题不大,但后期日军一旦察觉到中国军队突围,一定会缩紧包围圈,那么后期突围的部队难度很大,如果以军、师为单位突围难免与日军纠缠,如果万一与日军遭遇,那就立即分散成团、营、甚至营、连级单位突围,这样一来,日军很难察觉,就算是察觉了,想追都无从下手了。 从14日到18日,除了滇军在禹王山打的激烈之外,徐州南部的战事也非常激烈,西北军的孙连中部、桂系的廖磊部拼命抵抗,掩护大部队突围。 此时的日军也察觉到了中国军队突围的意图,前线的十万大军拼命进攻,合肥,宿县,萧县先后沦陷,但中国军队也是拼了命的顽强防守,日军的推进速度远远低于他们的预期,南部包围圈始终无法封死! 正因为如此,大量中国军队从徐州南方的安徽省北部山区成功突围成功。同时,徐州北线的重镇沛县,邳县等地也先后失守,只是由于禹王山,台儿庄一线国军还在坚守,日军北方10万大军始终无法有效南下,被国军死死的顶住,日军南北大军回师的目的没有实现。 日军精锐的第十四师团从西北进攻,但被十万中国军队死死缠住,伤亡很大,所以西线的日军包围圈也没有形成。 18日晚,李德林长官最后离开了徐州,随行的有指挥部的七百多人,以及袁志文的特战营。 日军于19日占领了徐州城,直到此时他们才发现,徐州已成为了一座空城,城中连百姓都没有一个,这是李德林长官为了避免南京大屠杀这样的惨剧发生,所以将百姓进行了提前疏散。 此时的李长官带着指挥部沿着日军包围的空隙不断向南方安徽省的北部山区前进,为了方便突围,李长官已下令指挥部的人员除了必要的文件与武器之外,其余的统统扔掉,而袁志文的特战营则负责保卫工作。 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托付到了袁志文的手里,可见李长官对袁志文是极为信任的。 一路前行,袁志文不敢有一丝懈怠,如果只有特战营自己,以特战营的速度,早就脱离日军的包围圈了,可是,指挥部的人大多养尊处优,体力不足,无奈之下,袁志文将配给自己的五辆军车都交给了指挥部,自己的部下凭着两只脚跟随前进。 然而,因为日军占据了主要的道路,所以在前行了二十里之后,所有人只能放弃了汽车步行赶路,为了避免与日军相遇,一行人只能走乡野间的小路,如此一来,行动更是艰难,不过李德林长官以身作责,那么大的年纪都坚持自己步行,在他的带动下,指挥部的人也没有人叫苦。 远远的听到前面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随后,十几个在前面侦察的战士跑了回来,口中说道:“李长官,快转移,我们遇到大队鬼子了!” “有多少人?”李德林长官问。 “数不过来,人山人海的,估计少说也有上万人,而且有装甲车和卡车,好像是日军精锐的师团。”那战士说道。 “嗯。”李德林长官点了点头,要想冲破日军的包围,必须从前面的大路穿过去,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可是前面的鬼子又太多,自己这几百人怎么会是日军的对手呢?正在犹豫时,袁志文突然问道:“你们与日军遭遇了?” “是的,遇到了。” “那怎么没有枪声?”袁志文问。 那几个战士搔了搔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袁志文微微一笑,口中说道:“如果依你们所说的情况来看,咱们遇到的,真可能是大阪第四师团。” “噢?”李长官看向了袁志文。 “李长官,你先别急,我先到高处看看鬼子的情况再说。”袁志文领着段虎跑到了一处高地,拿起望远镜向着下方看去。 只见远处的公路上,出现了无数的日军,听刚才那几个侦察的战士说,他们已与日军有了遭遇,但看日军的架式,却有点不像,他们不但没有派出人追击,反而停了下来,几个人升起了火堆,将食物架在火堆上烤起来,几个日军士兵还跳了起来,唱着欢快的日本民谣。 “哎?怪啊?这些小鬼子是怎么了?他们不是发现咱们的侦察兵了吗?为什么不但不追击,反而休息了呢?”段虎百思不得其解。 “我倒好像是明白了。”袁志文微微一笑,嘴上露出一抹笑意,对段虎说道:“走,我们去见李长官。” 不一会儿,袁志文见到了李长官,李长官连忙问:“情况怎么样?” 袁志文一笑,口中说道:“李长官,如果我所料不差的是,我们遇到的应该是日军的第四大阪师团。” “第四师团?那可是日军十七个甲种师团之一的王牌部队啊。”李长官眉头皱了起来。 “李长官不要着急,如果真是第四师团,那事情就好办了。”袁志文笑了笑说。 “噢?”李长官有些不明所以。 袁志文一笑,向李长官讲述了自己所知道的第四大阪师团的故事。 大阪第四师团成立于一八八八年,士兵主要由大阪的菜贩商人组成,是日军中的资格最老的师团之一。这支部队下辖四个联队,配备了一流的武器装备,堪称日军“精锐”。然而它成立没多久,“窝囊废”的名声就传遍了整个日军。尤其是第四师团的核心部队——第八联队,因为在日俄战争中屡战屡败,获得了“败不怕的八联队”绰号。 第四师团虽然对外打仗不行,但在国内对付老百姓很厉害,几年前,他们的一个二等兵闯了东京市中心的红灯,与警察发生了冲突,当时的师团长寺内寿一为了维护“大日本皇军的尊严”,带兵砸了警察所。 第四师团的战斗积极性很差,每次只要一有战斗,第四师团从军官、士官到老兵纷纷入院,消极但合理地拒绝作战。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师团长只好亲自到医院坐诊,以区别谁是真病,谁是假病。一时间师团长当医生成为了笑谈。” 第一百四十章 徐州大突围2 第一百四十章 徐州大突围2 李长官的指挥部在突围中遇到了一支奇怪的部队,与侦察部队遭遇后,他们不但不追击,反而停下来升起了篝火办起了烧烤晚会,让人很是不错,不过袁志文却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向李长官讲述了起来。 李长官很是好奇的听着袁志文的讲述,口中说道:“噢?为什么会这样?日军不都是很勇猛的吗?” “嘿嘿,长官,大阪商业发达,为了税收与政府斗智斗勇,所以远没有其他地区受日军军国主义思想影响那么严重。” “大阪人不会急着去为效忠天皇而死,为大日本帝国而死”,能不死尽量不死。对待上级命令,出身于大阪的官兵也习惯于“讨价还价”、“斤斤计较”不会像其他部队那样闭着眼睛执行到底。甚至第四师团内部还制订了所谓无谓的牺牲不要付出、不合理的战斗不要参加、穷途的敌军不要追击的“三不要”原则。”袁志文笑着说道。 “这么说,咱们今天的情况为然属于三不要原则的第三种情况,所以,他们才没有追击?”李长官说。 “现在看来,应该是这样的。所以,我们必须冒一把险,以现在的情况看,公路上的敌人很可能是日军第四师团的部队,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会有很大的机会突围,李长官,咱们搏一下?”袁志文说。、 李长官想了想,随后点头说道:“也好,那就拼一下,如果日军真的进攻,大不了咱们以身殉国而已。” “好。” 袁志文一点头,决心带着半部队开路,于是来到了公路旁,不到百米外就是日军的篝火,袁志文带着人悄悄的从公路穿了过去,而远处的日军连一点反应都没有,直到这时,袁志文终于肯定,这些日军是真的不想与中国军队作战,不然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 于是,在袁志文的带领下,整个指挥部与特战营顺利的穿过了公路,逃出了险境。 望着远处公路上载歌载舞的日军,袁志文不由会心一笑,口中说道:“第四师团,真是一支爱好和平的部队。” 四天后,李长官的指挥部与特战营终于成功的逃出了日军的包围圈,以不损失一人的战绩成功的到达了阜阳。 不光指挥部如此,突围的各部均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日军基本上没有俘虏到中国军队,哪怕一个上尉也没有俘虏到,六十万人进行突围,没有一支部队被日军歼灭,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奇迹。 直到此时,日军才如梦初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但最终却连一点战果也没有,日军从上到下极为气愤,深以为耻。 李长官到达阜阳之后,依然忧心忡忡,袁志文问李德林长官为什么不高兴,李长官叹了口气说:“还有三千伤兵没有突出来,希望日本人能按日内瓦公约善待他们吧。” “日内瓦公约?袁志文凄然一笑,他了解日本人,他知道等待这些伤兵的将是什么。 徐州火车站,由于铁路大动脉被日军切断,本来打算用火车运走的三千伤兵困到了车站上,而因为中国军队的医疗水平很低,每个师甚至只有一个担架排,所以,大量的伤兵无法转移,最终只能留在火车站等死。 当主力部队撤退的时候,这些伤兵们纷纷喊着:“长官!长官!不要抛弃我们!” 将士们哭了,他们可以猜测到等待这些伤兵的将是什么,然而他们别无办法,如此带上这些伤兵,根本无法成功的突围。 很多人三步一回头,不断的抹着眼泪,而列车上的伤兵更是发出惨绝人寰的哭声,他们知道,自己被遗弃了,生命也许会就此结束。几个小时后,日军的大部队来到了徐州车站,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列车上的中国伤兵。 士兵东史郎踏进了车厢。那节车厢里充满哀怨、呻吟和恐惧,那里满是中国军队的伤兵。 “杀死他们!”很多日军士兵叫了起来,就像狼咬死小羊羔那样理所当然,日军对中国的伤兵根本没有一丝的同情。在伤兵们的哀怨、憎恨和诅咒,日军无情地刺死了他们,他们毫不留情地、狠狠地殴打伤兵的头,直到他们粉身碎骨。把憎恨和复仇还给中国军人。 伤员的车厢有好几节,都没逃脱相同的命运。后来日军杀的烦了,就将成捆的手榴弹扔到车厢上,将这些伤兵一同炸死,然后放火烧掉,这些伤兵虽然哭泣,但致死也没有向日军投降…… 三千伤兵就这样被日军杀死,然而,这些杀了人的日军心中却没有一丝的快慰,他们本以为可以休息一下,但是向前行军的命令很快就下达了,于是他们再一次垂头丧气的踏上了征程。 历时一个多月的徐州会战结束了,日军出动了二十五万人马,伤亡了两万多人,然而,却连一支中国完整建设的部队都没有消灭,甚至连一个尉官也没有俘虏,这对于骄傲的日军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耻辱。 日军是极好面子的,为了自己的面子,尽一切力量宣传自己有很大战果,为此又闹出了很多笑话。当时日军捉住了几个掉队的伤兵,在他们身上搜出一张22军军长谭道源的名片,就立即宣布活捉了谭道源军长,并且大肆宣传。后来发现这个伤兵是谭道源军长的勤务兵! 为什么中国军队能从日军的包围圈中以极小的代价突围成功呢?日军这25万大军就战斗力来说自然不亚于这60万中国军队,但毕竟兵力太少,防御上绝对不可能面面俱到。 加上日军又是在别国作战,地形民情都完全不熟悉,根本不知道山东到处都是小路和山路。一些中国军队整营整团的部队在老百姓的引导下,就从日军包围部队眼皮底下从容撤走。 徐州大包围中,日军的代价是惨重的,伤亡2万多人,却没有抓到国军主力,更重要的是,由于徐州作战,日军抽调了驻中国的主要兵力,日军在中国战场共有15个师团又4个独立混成旅团。徐州作战就动用了9个满员师团(还有3个师团的一部),如此一来,在京、沪、杭与内蒙、河北、山东、山西、河南地区,日军只剩下了六个师团来防守如此广大的地域,兵力已极为薄弱,几乎到了无法支持的地步。 这样的结果就是,日军的后方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兵力,于是,国民革命军的游击队,各地方的民军,八路军与新四军的势力不断的扩大,整个日军的后方,除了大一点的城镇,广大农村完全成为了中国军队的地盘,几个月的时间,敌后战场的国民革命军游击队就发展到了一百万人,而八路军由四万多人发展到了二十万人,为未来的持久战打下了基础,从这一点来说,日军在战略上就已经输了。 到了战役后期,日军只能向关东军救援,而关东军已派了十万部队进入关内,另一方面还要防御苏联,关东军硬着头皮又派了一万多人加入了关内战场。 此战中,第五战区李长官发挥了高度的指挥才能,在中国的生死存亡之际保存下了大量的有生力量,为日后的持久战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徐州大战终于告一段落,这一战,虽然没有达到战役前消灭一部分日军的目的,但是如果算上之前的台儿庄一役,徐州会战应该算是成功的,更重要的是,这一战为武汉会战的顺利进行争取了时间,使敌后的中国军队得到了空前的发展,从这个战略意义上说,徐州会战无疑是极为成功的。 在将李德林长官护送到阜阳之后,袁志文终于喘了口气,终于安全了,身上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真的太累了,从淞沪会战以来,袁志文几乎没有一刻不在战斗,几个月的战斗,已严重透支了他的体能,再加上在蒙城时淋了一场雨,袁志文已经发烧。 然而随后紧接着就是徐州大突围,袁志文没有一刻的休息,当危机过去之后,他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持下去,袁志文病倒了。 高烧三十九度,袁志文被送到了阜阳的医院中,然而,却一直昏迷不醒,他只觉自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生机在一点点离自己而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恍恍惚惚中,黑暗中出现了很多的光影,这些光影由暗而亮,渐渐幻化成人的形状。 “小上海!”当看到那光影幻化的小上海时,袁志文很是激动的叫了一声。 “袁上官,我已经死了,去了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我妹子也在那里,袁长官,你要活下去,带着兄弟们打鬼子!”小上海说着。 “小上海,你快回来,咱们一起打鬼子。” “不可能了……袁长官,我要走了,去找妹子了,你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 “小上海,你不要走!” 第一百四十一章 温柔的小护士 第一百四十一章 温柔的小护士 “小上海,你快回来,咱们一起打鬼子。”袁志文大叫着,然而小上海的身影还是渐渐淡去。 “不可能了……袁长官,我要走了,去找妹子了,你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 “小上海,你不要走!” 小上海的人影渐渐淡去,另一个人影幻化出来,正是已经牺牲了的章大牙,与章大牙在一起的,还有他的儿子,那个瘦瘦的小男孩儿。 “大牙!”袁志文有些哽咽了。 “袁长官,谢谢你把俺们全家从村子里接到城里,可是俺命不好,全家都给日本人杀了。”章大牙说道。 “大牙,我没能救得了你全家啊。” “叔叔,我不怪你,我送你的雨花石你一定要收着啊,看到他,你就像看到了我一样。”章大牙的儿子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袁长官,你要好好的活下去,替俺们好好活着,等到了抗日胜利的那一天,你一定要告诉俺们。” “会的,大牙,一定会的。” 章大牙父子的影像渐渐淡去,袁志文大叫着:“大牙,不要走,不要把我扔下……” “不要走!不要走!” “没事儿,我不走!”一个清脆的女人的声音从耳中传来,袁志文缓缓睁开了双眸。 白色,无尽的白色,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和。 这里是哪儿?难道是天堂吗?想不到老子杀了那么多的人,死了竟然也能进天堂……袁志文淡笑了一声。 “袁长官,你能松开我吗?”一个声音从身旁传来。 袁志文吃力的向着旁边扭过了头去,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紧紧的拉着一只雪白的素手,那手是属于一个姑娘的手,手好白,好滑,也好柔软,充满着弹性与温度。 袁志文缓缓的将头挪动着看向了那手的主人。 一身雪白的护士服,柳叶弯眉下一双星眸散发着迷人的光泽,肤如凝脂,配上绝美的鹅蛋脸,看起来多了一份温柔,少了一份妩媚。 这女孩儿看起来约有二十左右的样子,看起来很端庄、温柔的感觉。 如果说司徒音是一朵红色的玫瑰,那么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就是一朵洁白的百合。 “袁长官,你松手,弄痛我了。”女孩儿柔声说道。 “噢……”袁志文不好意思的将手缩了回来。 “我这是在天堂吗?”袁志文轻声问道。 “天堂?咯咯……你这是在医院里。”女孩儿说道。 “可是如果不是天堂,怎么会有你这么可爱的天使呢?”袁志文说。 “咯咯……”女孩儿发出一阵如银铃般的笑声,然后一捋秀发,口中柔声说道:“袁长官,你的病很严重,还好你的意志力坚强,这才挺了过去,现在烧刚退,刚才在梦里,你说了很多的胡话,怎么醒来还说胡话呢?”少女笑着说。 “噢,原来我真的没死。”不知为什么,袁志文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心中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怅惘。 在那生死交织在一起的一刻,袁志文见到了小上海,也见到了章大牙,还见到了许许多多牺牲的战友,那么多的战友去了,只有自己活了下来,心中真的很不是滋味儿。 一将功成万骨枯! 没有那些死去的兄弟,自己也不可能立下这么多的功劳,不可能在几个月内由一个小小的少尉见习排长成长为一名中校,这在和平年代,根本是不可想象的。 自己真的没死,看来,阎罗王不愿意收自己啊。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好好活着吧,把小鬼子赶出中国去,给死去的兄弟们一个交待。 之后的几天,袁志文呆在医院里调养身体,不得不说,袁志文的身体素质真的很棒,别人得了他这么重的病,最少也要两星期才能复原,可是袁志文壮的真的如同牛一般,只三、四天的功夫就可以行动自如了,虽说身体还有些虚弱,但袁志文已比常人恢复快的太多。 袁志文病重的这段时间,很多人都来看他,包括许老鬼、胡三怪、李志堂,甚至李长官的副官也来了,他说李长官要回重庆汇报情况,所以无法前来,否则李长官一定会亲自前来看望他。 看到这么多人来看自己,袁志文真的很感动,都是生死患难的兄弟,有这些兄弟在,自己的心里就充实了很多。 这一天,许老鬼等人又来看袁志文,袁志文向他们询问了特战营的训练情况,当得知李长官给特战营补充了弹药与一批生活用品之后,袁志文很是感动,李长官真的是一个好长官,能在他手下作战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袁志文又询问了一下部队的训练情况,在得知部队正在按自己原来的方法每天都在坚持训练时,袁志文的心中有了一丝安慰,是啊,作为一支精锐之师,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放松训练。 几个人聊的正欢的时候,那漂亮的小护士再次走进了病房。 “病人需要休息,你们以后再聊吧。”小护士板着面孔说。 “呦,你个小丫头,看着挺漂亮的,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呢?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和袁中校说呢?”许老鬼说。 “这是医院,我说了算,你们马上出去!”小护士叫道。 “你们先回去吧。”袁志文点头示意道,许老鬼三人无奈,只好离开了病房。 “你的这几个部下对你很忠心呢。”小护士说。 “噢?怎么看出来的?”袁志文笑着说。 “你没看那天他们抬你来的时候,凶神恶煞的,一副吃人的模样。”小护士皱起了眉头说。 “嗯,军人嘛,没有点野性,还能叫军人?”袁志文一笑。 “你就没有野性,那么儒雅,那么彬彬有礼。”小护士红着脸说。 “呵呵,你这是在夸我吗?”袁志文笑了起来。 “嗯,如果军人都如你这样有学识,有礼貌,那该有多好啊。”小护士说。 “其实军人的世界,如果不进入其中,很多人一辈子都是不会懂的,他们看着粗鲁,可是,在打仗的时候,却能为战友而牺牲生命,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勇士啊。”袁志文说。 “也许你说的对吧,不过我真的不喜欢粗鲁的男人。”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袁志文调笑道。 “不和你说了。”小护士脸一红,转身跑掉了。 袁志文不由呵呵一笑,说起来,这个漂亮的小护士倒是蛮可爱的,可惜,自己已经有了司徒音了,不然,处个朋友倒是不错。 与别人比起来,袁志文在情感上是比较专一的,在德国接受过新式教育的他,并不喜欢中国那种上层人三妻四妾的生活,他向往的是真正的爱情,一夫一妻,白头携老,相濡以沫。 其实,一个人这一生,只要轰轰烈烈的爱一次就够了,如果能将这份爱结合在一起,化成亲情,那是再完美不好的事情。 袁志文不想把自己的爱情分成几份,他要把自己的爱情完美的交给自己所爱的人,也许在这个年代,这种想法有些不合时宜,但是,这真的是袁志文心中真实的愿望与想法。 又过了两天,袁志文终于可以活动自如了,他决定明天就出院归队,然而,那漂亮的小护士却一天天魂不守舍的样子,看袁志文的眼神里多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意味。 袁志文终于要出院了,由于袁志文是有名的抗日英雄,所以,他住的是单间儿的病房,一大早,袁志文收拾了一下,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回到部队了,袁志文的心中就长了草,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开了,那漂亮的小护出现在袁志文的面前。 “你就真的这么想走吗?”小护士的眼圈儿有些发红,口中幽幽的问道。 “是啊,我是个闲不住的人,战士们正在流血流汗,我自己躺在这里,真的很不好过,现在能回去了,心里舒服多了。”袁志文笑着说。 “你就不想再留下来看看?” “看看?有什么好看的?”袁志文好奇的看向了小护士,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小护士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这一刻,她的眼睛里仿佛有晶莹的东西落下来,袁志文不知道怎么了,白痴般的问道:“梁小姐,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梁护士咬了咬嘴唇,用力向前一跺脚,一这脚正踩在袁志文的脚上,痛的袁志文抱着脚叫了起来,不明白自己怎么招惹到眼前的这个小护士了。 “你走吧,我恨你!”梁护士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鹿,向着门外跑去,只留下袁志文一个人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下一刻,袁志文终于明白了什么。 “天啊,不会吧,哥原来这么有魅力啊,哎,这么下去,要伤了多少女人的心哪……” 袁志文终于回到了部队,而在等待他的将是更大的挑战。 日军在徐州地区两次失败,大大刺激了日本人的神经,本来日本人并不打算在一九三八年再扩大战事,然而因为台儿庄的惨败与徐州围歼中国军队主力部队的计划失败,日本人觉得很没有面子,于是,他们决定扩大对中国的侵略,向以武汉为中心的广大地区进攻。 第一百四十二章 蒋百里 第一百四十二章 蒋百里 武汉,由武昌、汉阳、汉口三地组成,是辛亥革命的发源地,武汉位于长江中游,是当时中国第二大城市,人口超过二百万,国民政府虽然西迁重庆,但大部分的行政机关与军事机关都留在了武汉,所以,此时的武汉,是事实上中国的首都。是中国战时的政治、经济、军事的中心。 因为武汉地位的重要性,所以,日军决定进攻武汉,早日结束这场战争,而中国也决心在武汉与日军进行一场大战,其实早在一九三七年的十一月,中央军事委员会就草拟了武汉会战的计划。 此时的中国各方有识之士已认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由于中日双方工业实力的巨大差距,迅速打败日本是不可能的,而中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战略纵深大,日本人要在短时间内占领中国全境也不可能。 所以,未来中日双方的战争模式必然是持久战。 关于持久战的理念,国民政府的高级将领蒋百里早在一年前就提了出来,1937年,当时中日还未开战,但蒋百里就预测到中日必有一战,这年年初,蒋百里最重要的军事论著集《国防论》出版,引起世人的震动。 蒋百里在《国防论》的扉页上题词是:“万语千言,只是告诉大家一句话,中国是有办法的。”在《国防论》里,蒋百里提出了抗日持久战的理论。 蒋百里的主要论点是:“第一,用空间换时间,胜也罢,负也罢,就是不要和它讲和。 第二,不畏鲸吞,只怕蚕食,全面抗战,坚持到底。 第三,首先要在上海开战,利用上海复杂的地理条件减弱日军攻势,阻击日军到第二线的湖南形成对峙,形成长期战场。 蒋百里指出,中国不是工业国,是农业国。对工业国,占领其关键地区就只能投降,比如纽约就是半个美国,大阪就是半个日本。但对农业国,即使占领它最重要的沿海地区也不要紧,农业国是松散的,没有要害可抓,所以,蒋百里的结论就是:抗日必须依靠广大的中国民众,打一场持久战,最后的胜利一定会属于中国。 蒋百里的话在中国是很份量的,年轻时代,蒋百里就表现出了出众的军事才华,然而让他扬名天下的,则是他的自杀事件,当时的蒋百里任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校长。 在一次学校集会上,他对他的两千多名学生说:“初到该校,我曾宣誓,我要你们做的事,你们必须办到;你们希望我做的事,我也必须办到。你们办不到,我要责罚你们;我办不到,我也要责罚我自己。现在看来,我未能尽责……你们要鼓起勇气担当中国未来的大任!”。随后,蒋百里掏出手枪,瞄准自己胸部偏左的地方猛开一枪。 从此之后,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毕业的学生,很多人都保存着蒋百里的相片,认他为校长,而蒋百里也成为了保定陆军军官学校建校以来最为出名的校长。 这一枪,蒋百里并没有死,奇迹生还,反而因祸得福,与看护他的日本女子佐藤屋登相恋,而佐藤也就成为了蒋百里的第二任妻子,改名为蒋左梅。 蒋百里虽才高,但终身没有亲自指挥过一次战役,在30多年的职业生涯里,他先后被赵尔巽、段祺瑞、袁世凯、黎元洪、吴佩孚、孙传芳、唐生智、蒋介石等聘为参谋长或顾问,只是充当高级幕僚,颠沛于诸侯,也算是一件可悲的事。 蒋百里的《国防论》对中国抗日的思想影响很大,事实上,抗日战争的走向也正是按照他《国防论》中所设想的基本一致。 而就是这位传奇人物,此时却因事途经阜阳,李长官率第五战区要员亲自接待了他,而因为袁志文深受李长官器重,所以,袁志文有幸见到了这位传奇人物。 说来也巧,蒋百里现在正准备出任陆大的代理校长,正在赶往武汉,途经阜阳,对这位大人物,李长官的心中是很敬佩的,于是,李长官带着第五战区的高级军官亲自迎接这位传奇将军。 蒋百里是一个很重视人才的人,在席间与李长官闲聊起了战事,其间他提到了袁志文。 “前一段看报纸,听说有个叫袁志文的人,虽然官职不高,但却屡屡以极少的兵力击败日军大股部队,如果报纸没有说谎,以我观之,此人未来如果加以培养,必定是一位军事奇才。” 李德林长官听后哈哈一笑说:“此人现在就在第五战区,不如我为你引见一下。” 蒋百里很是高兴,于是,李德林长官让人把袁志文叫了过来。 当袁志文来到指挥部的时候,李德林长官正在与蒋百里在一起喝茶,李德林见袁志文进来,立即向蒋百里介绍了袁志文。 蒋百里很是欣慰的看着袁志文,说起来,袁志文长相帅气,极有男子气概,一看就知不是寻常之辈,蒋百里阅人无数,一看就知袁志文绝非浪得虚名之辈。 当下蒋百里与袁志文聊了起来,当他听说袁志文从德国留学时参加过特种部队的陪练队时,心中很是高兴,要知道,德国特种部队的培练队与特国的特种部队所进行的训练也差不了太多,那是用世界上最先进的军事理念武装起来的部队,非精英不能进入,蒋百里也有耳闻,所以对袁志文更加的客气。 在之后的交谈中,蒋百里见袁志文谈吐不凡,再加上战功赫赫,心知此人未来必成大器,越看越爱看,蒋百里又向袁志文询问了一下他对抗日战争未来的看法,结果袁志文所说与他的《国防论》理论相差不多,蒋百里很是欣慰的看着袁志文,突然问道:“不知你现在成家了没有?” 袁志文不明白蒋百里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成家。 “好,好的很。”蒋百里笑着连连点头。 袁志文有些莫名其妙,心说这老头儿葫芦里倒底卖的是什么药,自己连家没有成,他怎么却说好? 李德林长官微微一笑,却已有些猜出蒋百里的用意。 果然,蒋百里口中说道:“志文哪,人道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二十多了,这个年纪,也是该成家立业的时候了,日本人是要打,但家也要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嘛。” 袁志文有些摸不着头脑,愣愣的看着蒋百里。 只见蒋百里接口说道:“我这一生有五个女儿,长女蒋昭,早近夭折,次女蒋雍,原在香港中文大学读书,抗战爆发后回国参加了救护队,三女蒋英,爱好音乐,四女蒋华,五女蒋和,其中三女、四女、五女年纪尚幼,维有次女蒋雍正值妙龄,才高气傲,未来你们可以亲近亲近。” 话说到这里,李长官与袁志文哪有不明白蒋百里心思的道理,这个年代,男女有别,男女之间亲近,自然是有相亲的成份的。 袁志文心思一转,微微一笑说道:“蒋将军,志文虽未婚配,但却已有意中人,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蒋百里眉头一皱,随即舒展开来,口中说道:“你即未婚,那一定还在未知之间,以后的事,就看缘份吧。” 袁志文只好笑了笑,不便再说什么。蒋百里忙了一天,已五十多岁的年纪,最近身体很不好,有些劳累,所以就提前告辞休息去了,李德林长官望着蒋百里的背影,笑着对袁志文说:“蒋家的女儿,个个非比寻常,你如果错过,怕是迟早要后悔的。”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我的心里已经无法再容纳下第二个人了。”袁志文凝神说道。 “嗯,小伙子,我支持你,人还是要专一点的好,哪怕你的爱人并不那么出色,但只要你自己感觉舒服,那就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李德林长官拍了拍袁志文的肩膀笑着说。 “对了,蒋百里将军对你的特战营很感兴趣,明天想要看看你们营的训练,你准备一下。” “不用准备,随时欢迎来参观。”袁志文说。 “有这种信心就好。”李长官满意的点了点头。 袁志文回到了自己的营地,他并没有把明天蒋百里要参观的消息告诉队员,在袁志文看来,训练就是训练,平时怎么训,参观时也应该怎么训,训练不是花架子,而是为了提升战士们的战斗力。 不过对于蒋百里与他说亲的事,袁志文只是一笑了之,蒋家的女儿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怎么可能的事情呢?再说,自己已经有了司徒音,虽然双方并没有什么承诺,但是,船踏两只船的事情自己是做不出来的。 次日,袁志文进行的是特种训练,主要练习巷战中如果进攻建筑物,为了更具实战性,袁志文特意在城边临时征用了一片方圆约有几百多平方米的区域,这片区域主要由一幢三层小楼与几幢民居构成。 蒋百里与李德林长官早早就来到了训练处,当他们看到袁志文将训练场放到了城中时不由大吃一惊。 第一百四十三章 特殊的演习 第一百四十三章 特殊的演习 蒋百里很想看看特战营的训练,于是,李德林长官为他安排了一场特战营与卫队营的对决。 “袁志文,你征用民居,会不会扰民啊。”李德林长官皱着眉头说。 “李长官,现在全民抗战,用百姓一下房子训练,也算是他们为抗日做贡献了,再说,训练结束后,我会对造成的损失按价进行赔偿的。” “嗯,这样就好。”听袁志文这么说,李长官也只好点了点头。 蒋百里则很是惊愕,不由随即又点头,袁志文将训练场放在城中,这完全是从实战出发的结果,看来,今天这场训练能有点意思,想到这儿,蒋百里与李长官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早有人搬来了几把椅子,两个人坐了下去。 今天的训练科目是一场演习,演习中不使用实弹,全部使用空包弹,为了演习达到效果,袁志文特意向上级申请,由李长官的卫队营做自己的陪练。 李长官的卫队营是整个第五战区最为精锐的部队,全营三百多人,在徐州大战之前与袁志文的特战营进行过一次演习,结果卫队营大败,丢尽了面子。 以洪广发和李坤为首的卫队营很是服气,总觉得特战营胜之不武,所以一直想找回面子,这一次见袁志文主动邀请他们训练,洪广发二话不说立好答应下来。 为了进行今天的巷战训练,洪广发与李坤做了充分的准备,他们连夜将演习区域中的几个建筑构筑了工事,第一个建筑甚至每个房间都被他们变成了堡垒。 洪广发暗自咬牙,袁志文哪,这一次,看你怎么打败老子,丢了的面子老子一定要找回来! 此时的袁志文却并没有着急,远远的看着那三幢民房与三层楼的建筑,用手揉了揉鼻子。 “袁中校,卫队营这帮小子看来是要下死手啊,你看,他们连夜把这片区域都修成了堡垒,今天这仗咱们怎么打?”许老鬼问。 “嘿嘿,都过来,今天老子要把卫队营这帮小子一窝端了!”袁志文将各小队的领导和几个骨干都叫了过来,开始布置起来。 半个小时后,训练正式开始,这场可以称之为演习的训练立即引起了多方的观注,在李长官的带领下,第五战区组织了军官团进行参观学习,他们站在李长官与蒋百里的身后,足有上百人之多。 所有人都饶有兴味的看着这场龙争虎斗,一方是第五战区最为精锐的卫队营,一方是被传的神乎其神的特战营,到底谁能笑到最后呢? 大多数的军官看好卫队营,虽说上一次与特战营的交手,卫队营输了,但说起来,特战营胜之不武,虽说他们完全合理的利用了演习的规则,但在这些军人的眼中,总觉得特战营有些取巧。 更何况,卫队营人数是特战营的三倍,特战营说是一个营,实际上只有一个连的兵力,在武器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卫队营应该占据优势。 所以,演习还没等开始,这些军官就开始议论起来。 “兄弟,你们说,谁会赢?” “我看好卫队营。”一个军官悄声说。 “嗯,我们也看好卫队营,特战营虽说战绩辉煌,但卫队营都是百战老兵,武器又好,人数又多,应该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我与你们意见不一样,我倒是觉得,特战营胜利的面更大一些。” “咱们打一个赌如何?” “赌就赌,咱们每个赌十个大洋!”几个军官竟然悄悄的下起注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处于进攻方的特战营却一直没有什么行动,军官团等的有些不耐烦起来,太阳越升越高,就在所有人都有些焦燥的时候,特战营的战士们终于行动了。 只见两个全幅武装的战士在三层楼的侧面用力一扔飞爪,那飞爪立时钩住了小楼的楼顶。 随后,两个战士如猿猴般般上了楼顶,而此时,楼内的卫队营士兵连一点反应也没有。 看到这一幕,所有军官团的成员都瞠目结舌,李德林长官与蒋百里将军眼中放出神采。 好快的速度,好俊的身手,特战营不出手则已,出手就如此果断迅速,一看就知是经过极其严格训练的。 “有点意思。”蒋百里将军眼睛一亮,口中淡淡的说道。 只见那两个战士到了楼顶上,戴上了防毒面具,然后用绳子系住自己的腰,猛的向楼下跳去! 这些军官看的心头一紧,不过李德林长官与蒋百里将军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表面上并不动声色。 啪! 两个战士猛的破窗而入,激烈的枪声过后,一股股的浓烟自楼内冒了出来,这浓烟越来越多,不一会儿,整个楼内浓烟滚滚,几百个卫队营的士兵不断的咳嗽着从楼内跑了出来。 通通通! 远处特战营的迫击炮发出响声,将一枚枚特种烟雾弹射了过来,在一片浓烟中,一群戴着防毒面具的特战营战士冲了过去,几乎同有费多大的功夫,就将卫队营全部缴械。 当最后一名卫队营的战士高举着双手走出来的时候,李德林长官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时间。 从演习开始到现在,不过过去了一个小时,如果从特战营进攻算起,只不过十一分钟零三十秒。 这一刻,李德林长官的脸上除了震惊,有的只是无奈与苦笑。 “干的漂亮,我在欧洲游历的时候,见过德国的特种部队表演,中国的特战营,与德国人比起来一点也不逊色。”蒋百里将军动容的说。 这时,袁志文与他的特战营已经集合完毕,李德林长官与蒋百里长官来到了特战营官兵面前,顿时,一股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让人心头发颤,这种杀气,是只有在战场上百战余生的老兵才能拥有的气质,锋芒毕露,锐利无比。 看到这些士兵,蒋百里的心中很是感慨,这样的气势,他一生中只见过三次,一次是在曹锟与吴佩孚的北洋第三镇中见过,不过,北洋第三镇早已消失在军阀混战之中了,第二次是在游历欧洲时在德国军人的身上见过,那一次经历让他终生难忘,他觉得,世界上最精锐的军人莫过于此。 这是蒋百里将军第三次见到这样的气势了,不过与前两次相比起来,蒋百里感到的一种内心的感动,与北洋第三镇与德国军人比起来,特战营身上的杀气更重,锋芒更盛,蒋百里觉得,这是他一生中见过的最好的军队,而这支军队,是属于中国的! 蒋百里将军站了起来,来到了特战营战士的面前,郑重的敬了一礼,口中说道:“中华,雄起!”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特战营的战士齐声高呼,这吼声响彻云宵,响天动地,给所有人心灵带来一种深深的震撼。 “哗哗……”不知是谁先鼓起掌来,随后,如雨点般的掌声在空中回荡。 已经清醒过来的洪广发走了过来,对着袁志文敬了一礼,口中说道:“袁中校,我以前一直很骄傲,然而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自己连个屁都不是,袁中校,这一次,老子服你了!” “特战营,英雄!” “桂军英雄!”袁志文说道。 “中国军人,英雄!”所有人都向着特战队郑重的敬了一礼。 不得不说,今天的这场演习,让所有人的心灵都被深深的震撼,每个人是大开眼界,他们终于知道,原来战斗是可以这样打的!这一次的演习让所有第五战区的军官都明白了一个道理,中国人,只要经过严格的训练,给以一定优良的装备,是完全可以击败日本人的! 在李德林长官、蒋百里将军以及第五战区军官团的注目下,特战营与卫队营展开了一场完全超出人脑洞的演习,特战营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在近乎于零伤亡的情况下全歼了卫队营。 这次演习让所有人第一次见识了特种作战的厉害,从这一刻起,原来对特战营不服气的人都改变了态度,他们也知道,特战营之所以能取得这么傲人的战绩,完全是人家一刀一枪打出来的,特战营是有真本事的。 演习结束后,李德林长官将所有到场的军官都召集到了面前,然后照了一张合影,照片上,李德林与蒋百里将军坐在中央,而袁志文就坐在蒋百里的边上,每个人都神采奕奕。 蒋百里将军走了,走的时候,他又特别见了一下袁志文的特战队,亲自手书了“钢铁长城”四字送于袁志文,双方依依惜别。 蒋百里先生走的时候,正值武汉会战即将打响的时候,他告诉了袁志文一个消息,三十六师就在武汉附近。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袁志文的心情很激动,自己来自三十六师,三十六师就像母亲一样,当听到自己老部队的消息之后,袁志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强烈想要回归部队的愿望,于是,他找到了李长官,向李长官说了自己想要到武汉找三十六师的想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深夜水战 第一百四十四章 深夜水战 当袁志文听说三十六师就在武汉附近时,他再也捺不住自己的情绪,找到李长官,要求回到三十六师。 李长官看着袁志文,心中很是不舍,武汉会战就要打响了,依照国防部的计划,整个武汉会战将由第五战区与第九战区合力完成,为了这一次的武汉会战,中国方面集中了一百万人的兵力,除了从徐州突围出来的部队之外,一些在后方休整的部队也加入了武汉会战中,这其中就包括三十六师。 李长官是很理解袁志文的,他明白忠贞对于一个军人的意义,第五战区虽好,但说到底,不是袁志文的家啊,想到这儿,李长官痛痛快快的答应了袁志文的请求,在与九战区沟通之后,将特战营从第五战区的作战序列中划归第九战区,能做到这一点,李长官真的很不容易,在特战营的身上,也倾注了他很多的心血。 袁志文对于李长官很是感激,他并没有多说什么,此时,一切的表白都是多余,他只是郑重的向着李长官敬了一记军礼,离开了第五战区,向着武汉前进。 袁志文走了,再一次回望这片自己战斗过的土地,袁志文百感交集,再见了第五战区,再见了,李长官! 武汉,中国此时实际上的首都。 此时的武汉附近,云集了大批中日双方的部队,日本人估计,只要攻陷武汉,就可以使中国停止抵抗,从而尽快结束这场战争。这场侵华战争已消耗了日本大量的人力物力,使日本的经济处于崩溃的边缘,日本人打算在武汉做最后一击。 此时的国民政府,对于日本人的狼子野心也是很清楚的,决心利用武汉的地势与日本人急于求战的心理,在武汉附近大量歼灭日军有生力量,以早日促成持久战的到来,国民政府将这次会战定名为武汉会战。 武汉会战的中心思想是立足外线,保持部队高度的机动性,利用地形和工事,逐次抵抗消耗日军,以空间换时间,最后转变敌攻我守的战争态势。 按此计划,委员长自任总指挥,调集第五、第九战区全部兵力和海空军各一部,沿大别山、鄱阳湖和长江两岸,组织防御,准备持久作战。 主要目的在于以空间换取时间,内、外战线结合,消耗、挫败敌人;二是及早内迁工厂、内运物资、整备军队、加紧生产,作长期抗战准备;三是争取国际上同情和支援,期待国际战场的开辟以彻底战胜日军。 参加武汉保卫战的部队以及空军、海军,总计14个集团军、50个军,作战飞机约200架,舰艇30余艘,总兵力近110万人。各兵团部队自6月开始分别利用鄱阳湖、大别山脉等天然屏障,组织防御,保卫武汉。 为了进行武汉作战,日军大本营在华中地区集中14个师团的兵力。直接参加武汉作战的是第2军和第11军共9个师团的兵力,约25万余人,以及海军第3舰队、航空兵团等,共有各型舰艇约120艘,各型飞机约300架。 武汉会战于6月11日正式打响,当时,来自台湾的旅团波田支队趁着雨夜突袭上江重要的屏障安庆。 安庆是武汉的门户,早在太平天国时期,曾国藩的湘军与太平军在安庆拉锯多年,最后太平天国的英王陈玉成战死,从而直接导致了太平天国的覆灭。 作为战略要地,安庆的城防还是很坚固的,由川军名将杨森所部镇守,然而,杨森所部作战不力,只一个晚上,就被日本人赶出了安庆城,委员长很生气,骂杨森“轻弃名城,腾笑友邦”。 杨森却说,是因为徐源泉的二十六集团军打不过日本人,使安庆侧背暴露给了日军,这事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波田支队在占领安庆之后,气焰嚣张,开始坐着日本海军的战舰向长江西方前进,他们的目标就是马当要塞。 雨夜,一支部队沿着长江方向不断的前进,这支部队,正是向武汉开进的特战营。 袁志文抬头望了望天,这该死的鬼天气,已连下了好几天的雨,严重影响了自己部队的前进速度,要到武汉,怕是要等上几天了。 “袁中校,咱们已经过了马当要塞的范围,再往前走,与武汉就越来越近了。”许老鬼说。 “是啊,争取早点赶到武汉吧。”袁志文点了点头。 轰! 地动山摇,远处的江面上,传来了巨大的响声,袁志文不由大吃一惊,听那炮的声音,分明是二百毫米以上的大口径舰炮在射击。 “怎么回事?”所有人都看向了后方马当要塞的方向。 “应该是日本人的海军到了,正在攻击马当要塞。”袁志文说。 “袁中校,雨这么大,咱们快走吧。”许老鬼说。 袁志文却摇了摇头,口中说道:“刚才咱们在路过马当要塞的时候,我看到马当要塞根本就没有什么准备,这样的话马当要塞要吃大亏啊,咱们要帮帮忙。” “我们能帮什么忙啊。”许老鬼嘟囔了一句。 “回去再说。” 袁志文带着部队返回了马当要塞,此时的马当要塞,士兵乱成一团,袁志文一见,这些士兵根本就没有指挥,主官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你们的主官在哪里?”袁志文问。 “报告长官,今天是十六军李温行军长军政班毕业的日子,我们的主官都被李军长请去喝酒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娘的,这个李温行,难道是日本人派来的内奸吗?”袁志文气得破口大骂,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李温行还搞毕业典礼,这不是给日本人可趁之机吗? 就在这时,袁志文发现了一个现象,日本人虽然远远的开炮,但是舰船却并不靠近,袁志文就问:“为什么日本人的船不靠近?” “长官,马当要塞的江面上有很多的暗礁和水雷,日本人的船不敢开过来。” “快看!快看!日本人的船开过来了!”远处传来了一阵士兵的骚动声。 袁志文向着江面看去,果然,四、五艘日本人的汽艇开了过来。 “日本人的船这不是开过来了吗?他们不怕水雷吗?”许老鬼问。 “这是扫雷艇,妈的,小鬼子是想派扫雷艇清除江上的水雷啊,想的到好。”袁志文一撇嘴,口中说道:“我是三十六师中校袁志文,现在你们听老子指挥,所有大炮对准日本人的扫雷艇,给老子狠狠的打!” “长官,我们并没有得到开炮的命令。”一个少尉说道。 “妈的,他们没有看到鬼子都到了眼前了吗?出了事老子兜着,与你们无关,兄弟们,为了武汉,为了中国,听我的指挥,向鬼子开炮!”袁志文大叫着。 “是!”那少尉一咬牙,向袁志文敬了一礼,口中叫道:“全体上炮位,向日军开炮!” 这些士兵还是有一定军事素养的,不过是没有军官指挥而已,这时一但有了指挥,立即投入了战斗中,发挥了很高的战斗效率。 轰! 轰轰! 一枚枚炮弹在江中爆炸,一艘正在前进的扫雷艇被炮弹击中,顿时被炸得四分五裂。 “打中了!”战士们齐声高呼起来。 “打的好,接着狠狠的打!”袁志文大吼一声。 轰!轰! 炮弹不断在江水中爆炸,片刻之后,又有一条日军的扫雷艇被击中,其余的日军扫雷艇见炮台守军的炮火如此猛烈,只好退了回去。 日军的军舰不再前进,只是在无目的进行了一番轰炸后悄然退去。 马当要塞保住了! 整个要塞的官兵大声欢呼起来,他们真的很感谢袁志文,如果没有袁志文的奇兵天降,那么失去了指挥的马当要塞真的是不堪设想。 “娘的,是谁下令开的炮?老子还没死呢!”一个人影踉跄的走了过来,一身的酒气,正是马当要塞炮台的指挥官萧长贵。 庆祝声嘎然而止,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分出一条路来,看向了袁志文,萧长贵来到了袁志文面前,上下打量了袁志文一眼,口中说道:“娘的,你是哪里冒出来的,敢指挥老子的兵?” 袁志文面无表情的向前走了一步,来到了萧长官面前,口中说道:“大敌当前,你擅离职守,可知责任重大,犯了军法吗?” “嘿嘿,这是老子的地盘儿,老子爱咋样咋样,你管不着!”萧长贵嚣张的叫道。 “萧长官,如果没有这位中校指挥,今天咱们马当要塞怕是要守不住了。”一个少尉走过来对萧长贵说。 “滚!哪儿有你说话的份儿!” 那少尉无奈,只好退了下去。 “现在,你们马上给老子离开!马当是老子的地盘儿!容不得你们插手!”那军官横着眼睛叫着。 袁志文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军官,冷哼了一声,向着军官走了过来,那军官正眯着眼睛看着袁志文,完全没有把袁志文放在眼里。 “老子让你狂!” 扑! 袁志文一拳头砸在军官的鼻子了,顿时打的军官鼻孔流血,那军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袁志文对着他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半晌,那军官已是鼻青脸肿,惨叫着求饶,袁志文心中这口气出了,这才停了下来。 “妈的,老子叫袁志文,特战营中校营长,有种的你尽管来找老子!”袁志文一挥手,在战士们的簇拥下向着远方走去。 “袁志文?”那军官趴在地上嘟囔了一句,感觉这名字很耳熟,下一刻,他脸上的汗淌了下来,袁志文?就是那个杀鬼子如草芥的袁志文? 人的名,树的影,军官一听袁志文的名字,知道自己想报仇是不可能了,人家袁志文可是有名的抗日英雄,自己算个什么? 被痛打了一顿,军官的酒已醒了大半,心知今天的事自己理亏,这亏,也只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武汉!武汉! 第一百四十五章 武汉!武汉! 袁志文带兵路过马当要塞,正赶上日本人进攻,于是袁志文指挥着守军击退了日军的进攻,却想不到反受到守军军官的侮辱,袁志文一怒之下打了这军官,然后带着部队扬长而去。 那军官被袁志文一顿打,反而清醒了过来,在得知打他的人是袁志文时,那军官也不敢声张,只能咽下了这口气。 离开了马当要塞,袁志文带着人经过跋涉,终于来到了武汉,看着武汉城区的车水马龙,袁志文有一种恍然隔世之感,此时的武汉,看起来极为的繁忙,长江上过往船只不断驶过,多数是搬运机器与设备的船只,武汉的工业在中国有着重要的地位,特别是军工行业,武汉的汉阳兵工厂是中国最早的兵工厂,有名的汉阳造就是在这个工厂中制造出来的。 不过现在,包括兵工厂在内的很多设备都已拆卸了下来送到后方的重庆,正因为如此,所以长江上到处是大大小小的船只。 袁志文带着部队来到了武汉,一直之间却并不知道三十六师的具体位置,袁志文想了个办法,拿着走时李长官交给自己的信来找第九战区的司令长官陈成。 陈成是委员长面前的红人,深得委员长器重,年纪不大,已经成为第九战区的司令官,手握着中国大部队的军队,而陈成与袁志文有一面之缘,再加上李长官的信,所以袁志文相信,陈成一定会见自己一面。 于是,袁志文刚士兵安顿了一下,让他们没有自己的命令只能呆在旅店里不得外出,然后向着第九战区司令部而去。 袁志文一边走一边打听,来到了第九战区司令部外,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将李长官的介绍信交给了卫兵,袁志文就站在门口等消息。 就在这时,几个青年军官有说有笑的从门外走了过来,袁志文回头望去,这一看,袁志文不由大吃一惊,他惊讶的发现,那几个年青军官中竟然有自己的熟人,徐州的莫寒山。 莫寒山也看到了袁志文,不由大吃一惊,他在徐州时勾结日本人,无奈之下逃离了徐州,来到了武汉,想不到竟然在武汉遇到了袁志文。 莫寒山连忙把头低了下去,生怕袁志文认出自己,匆匆走进了指挥部。 袁志文向一边的卫兵打听道:“兄弟,刚才过去的那个挺帅的军官叫什么名字?” “你说莫伦德上尉啊,现在是第九战区指挥部的作战参谋。”卫兵说道。 “嗯,我知道了。”袁志文点了点头,心说想不到这莫寒山勾结日本人,现在竟然改了名字混进了第九战区指挥部,他一定有所图谋,不能让他得逞。 正想着,那进去送信的卫兵走了出来,对袁志文说:“陈长官让你进去。” 袁志文精神一振,正了正头上的帽子,向着指挥部内而去。 指挥部队,人来人往,武汉会战已经开始,各个战线的消息不断传来,最终汇聚于第九战区的指挥部,此时指挥部的沙盘上,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成正在不断的观察着,试图找出日军的漏洞,给日军以杀伤。 所以,当袁志文站在陈成面前时,陈成并没有注意到袁志文的到来,依旧在不停的在沙盘上指指点点。 袁志文并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也看向了沙盘,在这个沙盘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蓝旗与白旗,蓝旗代表的是中国军队的防御阵地,而白旗则代表着日军进攻的部队。 袁志文不由眉头一皱,口中说道:“这个沙盘有问题啊。” “嗯?”所有人都看向了袁志文,一个少将怒斥道:“一个小小的中校,这里哪有你说话儿的份儿?还不快出去!” 陈成也抬起了头,陈成眼睛一亮,显然,他已认出袁志文来。 “你是……袁……” “陈长官好眼力,卑职袁志文,见过陈长官。”袁志文向陈成敬了一礼。袁志文心中对陈长官佩服不已,陈长官身居高位,竟然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军官,这样的记忆力就足以让人赞叹了。 “袁志文,当初在罗店的时候,你好像还是一个小小的尉官吧,想不到这才几个月,你竟然升为中校了,这晋升的速度倒是够快的,李德林的介绍信我已看过,这个咱们一会儿谈,你现在就说说,这沙盘哪里有问题?”陈长官问道。 袁志文再一次看了一眼沙盘,微微一笑说:”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这沙盘中蓝旗代表中国军队,白旗代表日本军队。” “是的。”陈长官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陈长官,我觉得这样的排兵布阵有问题。”袁志文说。 “你一个小小的中校能懂什么?这沙盘上排兵布阵是很多高参研究出来的,你不要哗众取宠了!”一个少将喝斥道。 “等等,让他说下去。”陈长官笑呵呵的说道。陈长官这么一说,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嗯。”袁志文轻咳了一声,一指沙盘说道:“从沙盘上看,我军防御以要塞防御为主,我觉得这个思路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噢?”陈长官皱起了眉头。 “陈长官,我军与日军比起来,在重武器上处于绝对的下风,而在平原地区,我军虽有要塞和工事,但是面对着日军的飞机、坦克、大炮,甚至是江上军舰大口径的舰炮,这些工事虽看起来坚固,但又能顶多长时间呢?而且如果与日军在这里硬顶的话,难免会靠成巨大的伤亡。” “信口雌黄,没有要塞,我们用什么阻止日军的进攻?”一个上校说道。 “武汉核心区域虽以平原为主,但是包围却多山,如果我们将重兵布防于这些山上的交通要道,那么,日军的机械化优势就无法发挥出来,致少会有所限制,而我军则可以居高临下,给日军以巨大杀伤,卑职认为,武汉会战不能拘泥于一城一地的得失,而应以杀伤日军的有生力量为主,使抗日战争早日进入持久战。” 袁志文话音落地,陈长官附近一时间变得极为寂静,一丝笑意浮现在陈长官的唇角之上。 “说的好!你的想法,与国防部制订的战略不谋而合啊!此次武汉会战,我军就是杀伤日军的有生力量为主,而不拘泥于一城一地之得失。”陈长官赞许的说道。 “可是,如果把要塞的兵力撤出,那日军就可以乘船逆流而上,直取武汉,到时又该怎么办?”陈长官问。 “是啊,到时该怎么办?”这些高参们一个个叽叽喳喳叫了起来。 “险要和坚固的要塞自然是要守的,比如马当要塞,不过,依我看,马当要塞的失陷是迟早的事情,再坚固的盾也是无法防住锋利的矛的。所以,守马当这些要塞的目的并不是死守,而是消耗日军的战力,只要达成目标,就可以撤出,然后诱敌深入,集中力量争取消灭日军一部。” “要你这么说,马当要塞不过是个摆设了,那这些年我们在马当投入的财力物力都是多余的了?”一个军官气呼呼说道。 “恕我直言,节节分兵抵抗,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败笔,这等于让敌人各个击破,与其这样,还不如集中兵力与敌人一决高下。”袁志文说。 “太狂妄了!一个小小的中校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划脚!”这些高参们纷纷叫了起来,显然,他们对袁志文的说法很不暂同,不过,也有极少说的参谋陷入沉思之中,显然,袁志文的话打动了他们的心。 “这个是国防部即定的战略,节节抵抗,消耗日军的有生力量,我觉得,这个总的战略还是对的,不过,你说的集中兵力在山区歼敌,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未来我们倒是可以尝试一下。”陈长官点了点头说道。 陈长官抬起了头,看向了袁志文,口中说道:“袁志文,李长官的信我已看过了,他说你要回来找三十六师归队?” “是的,陈长官。”袁志文点了点头。见陈长官转移了话题,袁志文心知,陈长官并无意改变作战计划,说起来,这个作战计划是国防部制订的,陈长官虽然有发言权,但并无决定权,想要改变即有的大战略,怕是不可能,袁志文对此也是理解,不过,他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原来的三十六师因为损失惨重前一段正在休整,现在已经恢复了元气,三十六师与八十八师已编为第71军,宋希连任军长,现正在富金山一带布防,如果你想回三十六师,就到富金山去吧。”陈长官说。 “谢陈长官!”袁志文兴奋的又向陈长官敬了一礼。 “袁志文,你小子是个人物,去吧,到了富金山,好好跟着宋军长打仗。”陈长官挥了挥手。 袁志文刚要离开,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又扭过了身子,口中说道:“陈长官,刚才我在指挥部内见到了一个投靠日本人的汉奸。” 第一百四十六章 活捉莫寒山 第一百四十六章 活捉莫寒山 袁志文来到了陈长官的指挥部,见到了沙盘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刚要离开,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又扭过了身子,口中说道:“陈长官,刚才我在指挥部内见到了一个投靠日本人的汉奸。” “汉奸?在哪里?”一个军官问道。 “此人原名莫寒山,现化名莫伦德,他是青帮徐州大佬的儿子,与日本人勾结,想要暗害李德林长官,后被发现逃脱,现在已混进了第九战区指挥部。”袁志文说道。 “什么?有这样 的事?保卫部队是干什么吃的?”陈长官气的大骂了起来。 “去,把这个莫伦德给我抓过来!” 管保卫工作的军官匆匆而去,不一会儿,那军官跑了回来,口中说道:“报告陈长官,莫伦德跑了!” 一听这话,众人纷纷大吃一惊,看来袁志文说的是真的了,堂堂第九战区指挥部,竟然让汉奸混了进来,这简直是巨大的侮辱,要不是被袁志文发现,怕是会出大乱子的。 “这个莫伦德是谁弄进指挥部的?”陈长官问。 “报告,是我,我与他父亲是朋友,他父亲托我提携于他,却想不到出了这种事情,陈长官,我看这事蹊跷,要从长计议,也许莫伦德是被人冤枉也未可知。”那最开始就对袁志文就横眉冷对的少将说道。 “冤枉?你是说我冤枉他喽?莫寒山在台儿庄战役时则指引日军飞机偷袭过李长官的住处,如果不是李长官转移的快,怕是已被炸死了,这事第五战区很多人都知道,陈长官不信,可以问问李长官。” “李勇军,立即向第五战区核实,同时派人立即抓捕莫伦德,是不是细奸,抓回来就知道了。”陈长官说道。 “是!” 一个叫李勇军的副官立即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李勇军跑了回来,在陈长官的耳朵前就要说什么。 “有什么大点儿声说,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陈长官吼道。 李勇军无奈的看了那少将一眼,口中说道:“第五战区已经核实,莫伦德就是莫寒山,是日本人的间谍,而且,战区的兵力布署图少了一份,有足够的消息可以证实,兵力布署图被莫寒山偷走了。” 听了这话,那少将面如死灰,豆大的汗水在他的脸上溢了出来。 “听到了吗?徐参谋,这就是你推荐的人!”陈长官冷哼一声,随后补了一句:“这个少将你别干了,从现在起,是上校了。” “陈长官,我错了。”那姓徐的参谋了解陈长官说一不二的个性,也不敢再说什么,从上校到少将,看起来不远,但实际却有着极高的难度,这徐参谋被撤职,一时之间,怕是很难再官复原职了,十年苦功,一朝化为乌有。 “立即全城捉捕莫寒山,如果二十四小时内抓不到,就启动第二套方案,改变兵力布署。”陈长官说完看向了袁志文,口中说道:“袁志文,这次多亏你了,否则,指挥部必然有不可估量的损失。”陈长官说道。 “好了,富金山现在没有什么战事,你也不必着急去,你先在武汉住上两天再去不迟。” “多谢陈长官关心,我部近日就会启程前往富金山。” 袁志文向陈长官敬了一礼,退出了指挥部。 终于知道了三十六师的下落了,袁志文很是高兴,但一想到莫寒山这样的汉奸竟然能混入第九战区这样的要害部门,袁志文不由感到一阵心寒。 袁志文打算在武汉住两天再走,说起来,战士们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又经过了长时间的行军,好不容易到了武汉这样的花花都市,真的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再说富金山暂时没有战事,现在去富金山也不起什么大的作用,与其这样,还不如好好休息一下,等养好了精神,全力复原再去不迟。 所以,存了这个想法,袁志文反而不急了,回到了住处,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袁志文立即沉沉的睡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上午,袁志文给战士们放了个假,每个人发了两块大洋,让战士们都换上便装到街上去玩一玩。 战士们一听这个消息都是欢天喜地,他们之中,大多数的老兵还没有见过武汉这样大都市的繁华,一听能出去玩玩儿,一个个乐开了花,虽说袁志文和他们约法三章,不能去嫖妓,不能去赌博,不能去烟馆吸大烟,不过战士们还是很高兴。 袁志文见战士们都出去了,也换上了便装,准备出去转一转。 袁志文本打算带上许老鬼一起出去,但一看,许老鬼早就跑得没了人影,于是只好自己走了出去。 繁华的武汉,此时正值春夏相交之季,天气很是炎热,暖风不时吹来,吹得人心中暖暖的,无比的惬意。 看着涛涛而去的长江,袁志文有一种错觉,他仿佛又回到了上海的法租界,几个月前的一幕与现在何其相似,只不过物是人非,法租界的杜老板早已离开了上海。 “站住!”远处,一声大叫传来,袁志文扭过头看去,只见一个青年在人丛中蹿来蹿去,向着远处跑去,仔细一看,这人影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那是……莫寒山!” 此时的莫寒山无比的落魄,在他的身后,五、六个便衣玩儿命的追逐着。 “妈的,真是冤家路窄啊!” 袁志文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到了莫寒山的身旁,在他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已将其一个擒拿打倒在地。 “谁?” “是你!”莫寒山回头看了一眼,见是袁志文,不由大吃一惊。 “莫寒山,咱们真是有缘啊。”袁志文嘿嘿一笑说。 莫寒山一咬牙,口中说道:“袁志文,有种的就杀了老子,老子不想活了!” 袁志文并没有理会他,这时,几个便衣跑了过来,见袁志文抓到了莫寒山,几个便衣不断的喘息着,然后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走了过来,对着袁志文说道:“兄弟,在下沈文,是军统武汉战的行动组组长,我们正在奉命抓拿这个莫寒山,你把他交给我们吧。”那青年取出自己的证件让袁志文看了看。 袁志文确认了一下,心知这青年的身份不假,于是一点头,将莫寒山交了过去。 “兄弟,你帮了我们大忙了,这个人可是战区统缉的要犯,铁杆汉奸,你抓了他,对国家做出了贡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我们回去之后,一定会把赏金给你送过去。”沈文说。 “我叫袁志文,第五战区特战营中校营长,既然你们是军统的人,我就将莫寒山交给你们了。”袁志文说。 “袁志文?”沈文的嘴里咀嚼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口中说道:“你就是淞沪大战中干掉了日军军舰的袁志文?” “嗯。”袁志文一点头。 “原来你就是袁志文哪!”几个军统的人围了过来,很是好奇的看着袁志文。 “怎么,不像吗?”袁志文笑着说。 “像!当然像!呵呵,你不知道,戴老板曾经在军统内部的会议上多次提到你,说你是民族栋梁,让我们向你学习,我们原以为你最少也要三十几岁,却想不到这样年青,真是佩服啊。”沈文说。 “呵呵……戴老板抬爱了。”袁志文笑了笑说道。 沈文是军统内部的高级人员,听说过戴老板对袁志文很看重,今天一见袁志文气宇不凡,心中于是起了结交之心,口中说道:“袁长官,不知你住在何处,这几日有时间,兄弟我一定登门拜访。” 袁志文说了一下地址,沈文赶紧记了下来,这才与袁志文依依惜别。 终于抓到了莫寒山,袁志文不由松了一口气,依时间来看,莫寒山应该还没有把战区的兵力布署图传出去,这样的话,就可以不必改变战区原有的作战计划,减少不必要的损失。一想到自己与莫寒山的恩怨终于有了一个了结,袁志文的心中感到一阵莫名的轻松。 正想着,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防空警报声,下一刻,整个大街顿时乱了起来,袁志文向天上看去,只见武汉的上空,不知什么时候飞过来两架日军的轰炸机,随后,两架中国的战斗机向着轰炸机袭击,很快咬住了日本人的轰炸机,一连串机关枪的扫射之后,一架日军的轰炸机被击落,另一架则受伤而逃。 顿时,大街上传来了一阵欢呼雀跃声,看着自己的飞机在空战中获胜,这些老百姓一个个心中都激动不已。 就在这时,两架日军的战斗机突然从云层中钻了出来,向着这两架中国战机发动了攻击。 嗒嗒嗒…… 由于日军飞机来的突然,一架中国战机当场被打中了油箱在空中爆炸,另一架则拖着长长的尾焰坠入了长江之中。 扑! 一朵雪白的伞花从空中落下,却是飞行员跳了伞,向着长江中坠去。 那日军飞机也看到了这降落伞,不断向降落伞攻击,不过最终并没有击中降落伞,降落伞落到了江中。 日军飞机盘旋在上空不退,不断俯冲攻击落在江面上的中国飞行员。 第一百四十七章 苏联援华空军志愿队 第一百四十七章 苏联援华空军志愿队 袁志文活捉了莫寒山,除去了一块心病,就在这时,防空警报声响了起来,几架日军飞机与中国战机在空中交火,中国战机被击落,飞行员掉到了长江中,而日军飞行并不放弃,不断的向着这飞行员俯冲扫射。 那飞行员的水性看起来并不是很好,似乎想的向岸边游来,但每次都被水流冲回了江中心,渐渐向着下游而去。 一定要把飞行员救回来! 袁志文当然知道一个飞行员对于中国抗战的重要性,这些飞行员,都是国家的宝贝,每一个都是极为宝贵的资源,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死了。 想到这儿,袁志文冲到了江边,看到一艘小船停靠在岸边,船主已经不在,显然是听到防空警报去躲避去了,袁志文跳上了小船,奋力划动着向着那飞行员接近。 长江的水流很急,袁志文不断与水流进行着搏斗,一点点的向着飞行员靠了过去。 “喂!快上船!”袁志文对着那飞行员大叫着,把船桨递了过去。 那飞行员一把抓住了船桨,用尽了身上最后一丝力气,终于爬到了船上。 袁志文将飞行员翻了过来,这一看,袁志文不由大吃一惊,他惊讶的发现,这个飞行员,竟然长着一幅欧洲人的面孔。 “斯吧西吧。”那飞行员艰难的说道。 “你是……俄国人?”袁志文吃惊的问道。 “我是苏联援华空军志愿队的队长罗加乔夫,多谢你救了我。”飞行员用生硬的汉语说道。 “噢,你们苏联人是为了帮助我们中国人才来的,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我救你也是应该的。”袁志文说。 袁志文划着桨向着岸边驶了过来。 一路上,袁志文与罗加乔夫聊了起来,原来,抗日战争爆发后,苏联政府卖给了中国大批的战机,不过中国缺乏飞行员,所以,苏联人就组织了苏联援华空军志愿队来帮助中国抗日。 袁志文曾经也听过这个事情,当初在南京保卫战时,苏联援华空军志愿队的飞行员就驾驶着飞机与日本人在空中交战过,为保卫中国做出了贡献。 抗日战争打到现在,国内的空军基本上打光了,德国人已抛弃了中国,不再卖给中国武器,而英美两国也近乎坐壁上观,苏联人成了中国最后的希望,苏联卖给了中国大批的武器装备,还出动飞行员帮着中国抗日,使中国能够继续与日本战斗。 当然,苏联人自然是不忘狠狠的宰中国一笔,出售中国的武器一律用黄金支付,而且价格是正常国际市场价格的五倍。 因为历史上的一些原因,国民政府与苏联政府的关系很是一般,而且苏联人狮子大开口,国民政府花了大价钱才买来了这些武器,所以,中国对苏联人并不感恩,苏联人卖中国武器有他自己的目的,他们不过是想让中国人牵制日本人,以此来降低日本人对自己的威胁而已。对于这些苏联人,国民政府很是提防,不让他们与一般的中国人接触,如同囚犯一样监视着他们。 小船终于到了岸边,袁志文带着罗加乔夫上了岸,罗加乔夫一路感谢,口中用生硬的汉语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希望我们以后能成为朋友。” “我叫袁志文,只要你们苏联人能帮助我们抗日,你们就是我的朋友。”袁志文说。 罗加乔夫感激的一笑。 两个正说间,岸边突然出现了大队的军警,将罗加乔夫带走,看着罗加乔夫如同犯人一样的背影,袁志文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儿,苏联人也许有着自己的目地,也许趁火打劫狮子大开口,可是,人家还是在帮助中国啊,远比那些不卖中国武器的国家强的多,对待他们,真的不需要如同防贼一样的防着。 哎,自己改变不了军委会的决定,只是看到罗加乔夫为了中国而被日本人击落,差一点儿牺牲,却被如同犯人一样对待,自己的心里真的不好受。 回到了岸上,袁志文游玩的心情也没有了,开始向住处返回,等到旅店门口时,已是夜色降临了。 “滚!马上滚出去!我这里不是慈善所!” 旅店里传出一个声音,随后,一个高大的男子被旅店的老板推了出来。 啪! 一个背包行礼被扔到了地上,旅店大门应声而前。 “你们不能这么对待我,不能!”那男人用一种古怪的腔调大叫着。 袁志文不由皱了皱眉头,向着那男人看去,只见这男人拥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雪白的皮肤,看起来像极了日耳曼人。 “你是德国人?”袁志文问。 “是的,我是来自德国的商人。”那男子说道。 “你怎么被赶了出来?” “我没有房钱。”德国人摆了摆手,做了个无助的表情。 “你不是商人吗?怎么会没有房钱?”袁志文很是好奇的问。 那德国人苦笑着说:“我被你们中国人给坑了,把我的货拿去了,连一分钱都没有给我,我现在身无分文,还欠了一屁股的债,主啊,我不活了,我死了算了。”这德国人的中国话说的很好,当下做了个心灰意冷的表情。 袁志文看了看这德国人,看他的样子,应该不像是个骗子或者流浪汉,很可能真如他所说遇到了困难。 想到这儿,袁志文说道:“跟我走吧,你的房钱我付了,今晚你就睡在这里。” “噢,上帝,我终于遇到好心人了,这是主给我的福音。”德国人用手指做着感谢上帝的手势。 “你应该感谢的是我,而不是上帝。” “不,要感谢上帝,你是上帝派给我的天使。”德国人固执的说。 “好了,我叫袁志文,不叫天使,你进去吧,今天晚上先睡一宿,明天马上买张船票回国,中国不适合你的。”袁志文笑着说。 那德国人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再一次打开了店门。 “你个洋鬼子,怎么又来了?”店主人骂道。 “老板,他的房钱我付了,今天晚上就让他再睡一晚。”袁志文将一块大洋扔了过去,店主人接过了大洋,笑容立即爬上了脸庞,点头应是,将那德国人迎了进去,口中说道:“鲁登道夫先生,请吧,你可以回到你的住处了。” 德国人趾高气昂的夹着自己的行礼卷儿走进了店中。 袁志文不由一笑,这个德国人倒是蛮有意思,就由他去吧,反正自己只管他这一宿,明天就由他去吧。 袁志文回到了自己的处住,回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武汉现在真的很乱,再在这休息一天,后天就出发去富金山,再在这里呆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一想到就快要回到老部队了,袁志文的心头轻松了许多,不知不觉,袁志文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袁志文就被一阵匆促的敲门声叫醒。 袁志文不由一皱眉,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这么早就使劲儿敲自己的门呢? 袁志文打开了房门,只见那个德国人鲁登道夫正站在门口处。 “你这么早找我有事?”袁志文问。 “袁,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你可以做我的老板,我要为你打工!”鲁登道夫说道。 “给我打工?”袁志文有些莫名其妙的问。 “是啊,我的家族在德国是望族,拥有着很大的影响力,通过家族的关系,我可以弄到很多中国所需要的战略物资,如果你需要,我甚至可以给你弄来飞机,当然,现在中德已经断交,所有的这些东西,要在地下秘密进行,我可以充当你和鲁登道夫家族的联络人,帮助中国获得武器,以帮助中国抗日,当然,我需要一定的酬劳,你觉得怎么样?”鲁登道夫兴奋异常的说。 袁志文不由苦笑一声,口中说道:“鲁登道夫,我当不了你的老板,我也没有那么多的钱购买德国的武器装备,这样的事,只有国家才能决定,不是我一个小小的中校能决定的,你找错人了。” “不,袁,我相信你一定会用到我的,而现在,你只需给我买一张船票,让我回德国就好。”鲁登道夫极为严肃的说道。 搞了半天,他不过就是为了让我给他买一张通往德国的船票而已,想到这儿,袁志文不想纠缠,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些在洋交给了鲁登道夫,口中说道:“鲁登道夫,这些钱够你买船票了吗?” “袁,够了够了,袁,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我这就给德国的家族打电报,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对这笔生意很感兴趣的。”鲁登道夫咧开了嘴。 “嗯,你可以走了。”袁志文说。 “谢谢你,袁,你真是我的天使。”鲁登道夫高兴的张开双臂拥抱袁志文,用力去亲袁志文的额头。 “咳咳……停,老子不是同性恋!”袁志文彻底无语。 袁志文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一次不起眼的行为,却为日后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他更没有想到,这个叫鲁登道夫的流浪汉,未来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利益…… 第一百四十八章 刺杀 第一百四十八章 刺杀 袁志文救了苏联飞行员后,在旅店旁救了一个德国流浪汉,那备国流浪汉自称自己名叫鲁登道夫,是德国著名的鲁登道夫家族成员,可以为袁志文做他在德国的代理人,买到一些紧缺的物资。 不过袁志文看着鲁登道夫落魄的模样,心中自然是不相信他的话的,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德国流浪汉为了寻求自己的帮助而进行的无奈之举。 打发起了鲁登道夫,袁志文吃了早餐,如风卷残云般将一斤汕条全部吞入了腹中,外带两碗加了糖的豆浆。 伸了个懒腰,袁志文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想着再在武汉呆上一两天,就带着部队到富金山去找宋师长,噢,现在应该是宋军长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袁志文打开门一看,却是一个皮肤白皙,棕发碧眼的外国人。 “你好,请问您就是袁志文中校吧。”那外国人说道。 “是的,你是哪位?”袁志文问。 “噢,袁志文中校,我是苏联援华航空志愿队的领队久加诺夫,感谢你昨天救了我们的罗加乔夫上校,为了感谢你,我代表苏联援华航空志愿队来请你到我们的军营做客。”久加诺夫说。 “不必了吧,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袁志文笑着说。 “不,你一定要去,你是我们苏联人的朋友,我们一定要好好感谢你。”久加诺夫说。 袁志文想了想,见苏联人这么盛情,自己如果不去,似乎有些不识抬举了,想到这儿,袁志文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同意到苏联的军营中去做客。 走在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无数人高举的旗帜在进行抗日游行,很多人拿着募捐箱在为抗日筹款,看到这儿,袁志文的心情很是不错,中国人已经觉醒了,这样的中国必然不会亡国。 远处,十来个青年向着袁志文这里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嘴里喊着什么,为首的人袁志文认识,正是昨天见过的军统行动组组长沈文,因为人声太过吵杂,袁志文并没有听得太清他在叫什么。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自身后传来,袁志文凭着职业的敏感猛得向左一扭身,这一扭,救了他的命,一柄寒光四射的匕首从他的脖颈的右侧擦着肉皮划了过去,锋利的刀刃将袁志文的脖子划开了一道口子。 袁志文身子一转,已转过了身来,只见久加诺夫手中拿着一柄寒光四射的匕首,再一次向着自己刺来。 袁志文不由大吃一惊,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还是朋友的久加诺夫怎么转眼之间变了脸来刺杀自己呢? 啪啪! 沈文抬手就是两枪击中了久加诺夫,久加诺夫倒在了地上,不住的喘息着,两个军统的特工立即跑了过来将他绑了起来。 沈文来到袁志文的身前,口中说道:“袁中校,你没什么事儿吧。” “没事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久加诺夫不是苏联援华志愿队的吗?他为什么要行刺我呢?”袁志文皱着眉头说。 “袁中校,你上当了,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久加诺夫,也不是苏联援华航空队的,他的真名叫别里金,是一个白俄,被苏联人赶出了国家,后来投靠了日本人在华的间谍组织。 昨天抓到的莫寒山与他同属于日本人在武汉的菊字组特工,莫寒山将他招了出来,所以我们得知日本人要杀你的消息。” “日本人也太高看我了,竟然要刺杀我一个小小的中校。”袁志文苦笑着说。 “这是因为,一来你虽然官职不高,但名声很大,是有名的抗日英雄,如果杀了你,对打击中国军队的士气很有帮助,另外一点,你发现了莫寒山的身份,所以日本人想杀人灭口,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莫寒山先一步已被我们抓到了。”沈文说。 “袁中校,武汉现在乱得很,为了避免日本人再次刺杀你,你还是要尽快离开的好。”沈文关切的说。 “嘿嘿,多谢沈兄弟的关心,我一定会小心的。”袁志文点了点头表示对沈文的感谢。 “感谢倒是不必,戴老板曾经在军统内部开会时说过,如果是你的事,军统一定要尽力帮忙,你对我们军统是有恩的。” “上海抢运武器的事,也是为了国家,戴老板这么客气,真是让人感动。”袁志文感慨的说。 “袁中校,为了防止节外生枝,我们还要回去审问这个人,这就告辞了。”沈文说。 “好。”袁志文与沈文挥手作别。 就在这时,袁志文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心道不好,那匕首有毒!在睁眼的最后一刻,袁志文看到沈文向自己跑了过来,随后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什么也不知道了。 袁志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雪白的房间,看起来是一家医院的样子,扎挣着支起身子,袁志文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不要乱动,你中了蛇毒,刚刚打了血清,毒素还没有清除干净,不能乱动。”一个声音说道。 袁志文想张嘴说些什么,但最后只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袁志文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旭日东升,袁志文再一次支撑着坐了起来,这一次,感觉要好上许多,只不过身体依旧有些虚弱。 “袁长官,你醒了?”一个护士笑着说道。 “我睡了多久?这里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儿?”袁志文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那护士一笑,口中说道:“我一个个回答你的问题,你已睡了一天一夜了,这里是医院,是一个帅哥儿把你送过来的。”小护士笑着说。 “那帅哥儿是不是二十左右岁,方脸儿,皮肤很白?” “对,就是你说的那样。”小护士点了点头。 袁志文一听就明白了,一定是沈文将自己送到了医院。 “袁长官,你叫了蛇毒,如果不是送得及时,怕是早就没命了,我们已经给我打了血清,你已经脱离了危险,不过身体很虚弱,还要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不行,我的部下一定很着急,我一定要去找他们。”袁志文说。 “您放心,那个帅哥早就通知你的部下了,你的部下已经在外面等了几个小时了。”小护士说。 “嗯,让他们进来吧。”袁志文说。 小护士开了门,许老鬼、胡三怪和李志堂一下子冲了进来,把小护士撞的差点儿没倒在地上,小护士不由埋怨了起来,口中说道:“你们干嘛啊,怎么这么急啊。” 许老鬼眼中含着泪,口中说道:“袁中校,你没事儿吧。” “废话,老子有事儿还能坐在这儿,你他娘的是不是要咒老子啊。”袁志文笑着说。 三个人一看袁志文说话没有什么问题了,这才喜笑颜开,像个孩子一样。 从三个人的嘴里,袁志文了解到特战营的情况现在还不错,只是战士们听说自己出了事都很着急,袁志文让三个人回去安抚战士们,好好休息几天,自己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许老鬼三人依依不舍的走了,袁志文长出了一口气,脑子里琢磨了起来,想不到日本人竟然会暗杀自己一个小小的中校,看来,这些日本人在中国的谍报网已经是无孔不入了,自己以后一定要当心才行。 当夜晚来临的时候,几个蓝眼高鼻的苏联人来到了袁志文的病房,他们几个,才是真正的苏联援华空军志愿队的成员,为首的人,正是罗加乔夫。 罗加乔夫是志愿队的副队长,在听说了袁志文被打着他们名义的白俄间谍刺伤之后,特意拿了一些水果来看袁志文。 “袁,对你的遭遇我们很难过,这些日本人真的太可恶了,竟然用我们的名义来骗你,我希望你不会因此对我们产生误会。”罗加乔夫说。 “怎么会呢?你们从那么远的地方赶到这里,帮助中国抗击日本人的侵略,我们是很感激的,日本人的阴谋是无法离间我们之间的友谊的。”袁志文说。 “噢,你这么说,我们真是太高兴了,袁,你是我们苏联人民的朋友,因为你,我才得以活命,我们已经向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去了电报,为了感激你对我们的帮助,苏联无偿赠送一架伊16战斗机,并以你的名字为这架‘燕子’(伊16的外号)命令为志文号。”罗加乔夫说道。 “多谢苏联的朋友。”袁志文一笑,袁志文知道,现在每一架飞机对中国都是极为保贵的,抗战时的中国,表面上说是有三百架飞机,可是真正能起飞的飞机只有九十架,与日本人在淞沪拼了一场,几乎都拼光了,要不是苏联援华空军志愿队挡一下子,整个中国的天空都要属于日本人了,现在每一架的飞机,对中国都是非常重要的,苏联人能因为自己多送一架飞机,算是给足了面子了,真的很难得。这个情自己还真的要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德国军火 第一百四十九章 德国军火 袁志文遇刺之后,苏联人为了感谢他,也为了让中国人不至于因为日本人借用苏联人的名义刺杀产生误会,所以特别赠送给中国一架伊16(燕子)战斗机,用袁志文的名字命名为志文号,这种战斗机还是非常先进的,可以有效的对抗日本人的中岛97战机,所以袁志文很是高兴,如果每受伤一次可以得到一架战机,他宁愿天天受伤。 袁志文的身体素质真的很好,只三天的功夫,就恢复的差不多了,连医生都惊讶不已,从来没有见过如袁志文这样恢复这么快的,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袁志文真的没有什么大碍了,医生只好给他开了出院手续,临出院的时候,全医院的人都与袁志文这个抗日英雄拍了一张合影。 为了避免打扰别人,袁志文悄悄的一个人回到了旅店,刚到旅店门口,就看到许老鬼气急败坏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老鬼,你干嘛呢?”袁志文问。 许老鬼一抬头,正看到了袁志文,一看到袁志文回来了,许老鬼乐得合不拢嘴,口中说道:“袁中校,你可算回来了。” “出什么事儿了?” “昨天来了两个德国人,吵着要见你,不见到你就不走,弄得我头都大了。” “德国人?”袁志文眉头一皱,心说自己与德国人也没有打过什么交道啊。 袁志文很是好奇,心想,不要又是日本人借着德国人的名义来刺杀自己,想到这儿,他不由警惕起来。 袁志文进入了旅店,只见自己的房间门口处站着两个德国人,其中一个认识,正是自己救的那个流浪汉鲁登道夫。 “袁,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你们说什么也不让我见你,还说你受了伤……”鲁登道夫拉着袁志文的衣袖说着。 袁志文一笑,口中说道:“鲁登道夫,我确实受了伤,他们并没有骗你,我不是给了你钱买去备国的船票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袁,我本来是想回德国的,可是在码头,我遇到了一个在老朋友,他的手里可有一批好货,你们中国现在正是抗日的时候,所以他想把这批货用以合理的价格卖给你们,只是德国与中国断交了,所以他无法与你们的高层交涉,现在好了,你来了,你可以把他的货吞下去,他一定给你一个合理的价格。”鲁登道夫说。 “噢?什么货?是烟土还是武器?”袁志文低声问。 “我们德国人不卖烟土,他的这批货是一批武器。”鲁登道夫小声的说。 “噢。”袁志文点了点头,将手一招,打开了房间门,让两个德国人走了进来,然后告诉许老鬼,把住门口,任何人不得进来。 许老鬼一点头,在门口放哨,袁志文在屋内则对鲁登道夫和另一个德国人说:“说吧,到底是些什么货?” 另一个德国人走了出来,微微一笑说:“尊敬的袁志文先生,我是德国克虏伯集团在亚洲的代言人弗雷德.克虏伯,鲁登道夫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所以我很信任他。 在中国的抗日战争爆发之前,中国政府从德国的克虏伯工厂进口了一批大炮,另外,还通过克虏伯工厂进口了一批MP28冲锋枪以及相配套的子弹。 不过,前一段时间,元首宣布与中国断交,这批武器不能卖给中国人,所以,这笔交易泡了汤,可是如果我再将这批武器运回德国的话,不但挣不到钱,反而要损失一大笔运费,得不偿失,所以,我打算在回德国之前将这笔武器处理掉,价钱好商量,但一定要保密,不能让元首知道,否则我们克虏伯家族会被元首所不信任的。” 听了弗雷德.克虏伯的话,袁志文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袁志文敏锐的意识到,这是一个敲竹杠的极好机会,如果能用少量的金钱将这笔武器留下来,那么一定会大赚一笔,而且对于中国的抗日战争是极为有利的。 “是这样啊,我倒要好好想想。”袁志文说。 “袁,我本来打算上船回国的,刚好在码头见到了弗雷德,你放心,他是我的朋友,这批货绝对没有问题,但是处理这批货千万不能透漏出去,否则对克虏伯家族会产生不好的影响。”鲁登道夫说。 “我明白,我想先看看这批货,然后你罗列个清单,我给你联系买家。”袁志文说。 “这批货就在长江上的一艘德国货船上,你可以先验货,然后我会把清单交给我,不过我想尽快出货,回到德国,中国太危险了,我的船要不是挂着德国国旗,好几次就被日本人炸沉了,我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弗雷德.克虏伯说。 “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验货,而且请相信我,我三天之内就会找到买家提货,只是这价钱吗……”袁志文说。 “我只收一个成本价和运输费,大概是原来卖给中国价格的三分之一。”弗雷德.克虏伯说。 “好,成交。”袁志文点了点头。 “太好了,袁,我就知道你有办法。“鲁登道夫兴奋的又去亲袁志文,吓得袁志文连忙闪躲,口中大叫:“鲁登道夫,我是男人!” 袁志文一直怀疑鲁登道夫有断袖之癖,否则他怎么那么爱亲男人?不过自己可不是搞基的,还是不要让他占了便宜。 当下袁志文也不再耽搁,为避免夜长梦多,他带着许老鬼和胡三怪与两个德国人一起到了江边,只见那江边果然停泊着一只巨大的德国货船,袁志文等人上了船,进了货仓,只见货仓内放着十几门大炮,看口径,都是150毫米的重型榴弹炮,袁志文看了后很是高兴。 随后,弗雷德又带着袁志文三人看了另一个货仓,那货仓里面堆放着数千支冲锋枪以及相配套的上百万发子弹。 就在这时,袁志文看到了一些小型的器材,袁志文仔细一看,不由大喜,这些器材,竟然是一种用于步兵之间联络的机器。 “弗雷德,这是什么东西?”袁志文问。 “袁,你的眼睛可真厉害,这些是西门子公子刚刚研制出来的步兵通讯器材,也叫步话机,可以建立起班与班之间的联系,很贵重,如果你真的能将这批货卖出去,我会送给你五部步话机,你看怎么样?” “弗雷德,你真的太扣门了,我帮你卖那么多的货,你才给我五架步话机?这里一共有十部步话机吧,我都要了。”袁志文用一种奸商特有的笑意看着弗雷德。 “噢,袁,你杀了我吧,我的心脏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弗雷德做痛苦状。 弗雷德最终对于袁志文趁火打劫的行为只能妥协,只要袁志文将这些武器卖出去,让他赶快回国,他就将这十部步话机送给袁志文。 罗列了一下清单,袁志文发现,在这份清单上还有五千顶M35钢盔,六千支毛瑟九八K步枪,还有十支造价昂贵带瞄准镜的狙击枪,对于这十支狙击枪,袁志文也是当仁不让的让弗雷德“心甘情愿”的送给他。 拿着清单,袁志文离开了货船,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袁志文需要考虑的了。 袁志文在想,如果自己把这批货直接联系给陈长官,陈长官一定会很高兴的接收这批货物,不过如果大张旗鼓的将这批武器搬上岸,以日本人在武汉发达的情报网,难免会泄漏消息。 而一旦泄漏消息,日本人就会向德国人抗议,到时,克虏伯公司就会受到牵连,所以,必须想到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即可以把货接下来,又可以不让日本人的情报网得到消息,袁志文脑子一转,已想到了一个主意,于是他决定,第二天到第九战区指挥部去见陈长官。 当听说袁志文有要事相告时,百般繁忙的陈长官还是抽出了时间来见袁志文,陈长官对待下属并不苛刻,由此可见一般。 “志文,听说你前几天被日本人行刺,受了伤住院了,现在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陈长官问。 “多谢长官关心,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袁志文感动的说,他没有想到,陈长官日理万机,竟然还会关心到自己的情况。 “嗯,一定要注意安全,日本人的间谍无孔不入啊。”陈长官感慨的说。 “对了,你说有要事相告,到底是什么事情?”陈长官问。 袁志文立即将与弗雷德.克虏伯见面商谈的事情说了一遍,当陈长官听到弗雷德的船上有大批的武器,特别是还有十几门150毫米口径德国原厂的大炮时很是兴奋,口中说道:“一定要把这批货留下来。” “我已经与弗雷德商量好了,他只收取成本费与运费,大概是原价的三分之一,不过他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陈长官问。 “他不想这件事进入德国政府的耳中。” “嗯,德国现在已与我国断交,在中国与日本的选择上,德国选择了日本,中国还是太弱了,既然他有这个要求,那我们就尽量满足他,另外你问问他,我们能否建立私下的长期合作关系。” 第一百五十章 武器到手 第一百五十章 武器到手 袁志文在旅店遇到了鲁登道夫与他的朋友弗雷德.克虏伯,袁志文这才知道,原来弗雷德手中有一批克虏伯的器,正准备出手,他当机立断,将这批武器留了下来,然后来找第九战区司令陈成长官。 陈成长官一听非常重视此事,问袁志文,能否与弗雷德建立私下的长期合作关系。 袁志文苦笑一声说道:“现在看来,从德国购买武器是不可能了,不过,可以尝试一下能否做一下第三国的中间商。” 毕竟现在欧美列强对中国控制武器的出口,而苏联虽然有钱就卖,但是价格却很是昂贵,如果能找到一个物美价廉的供货渠道,那对整个民族的抗战将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所以,袁志文还是决心去弗雷德那里碰碰运气。 陈长官说道:“志文,如果能成功的为国家买到物美价廉的武器,你当记首功,国家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袁志文正色道:“陈长官,为国家谋福利是我们这些中国军人的义务与职责,卑职必全力而为,成与不成,就看天意了。” “好,你尽力而为就好。”陈长官点了点头。 “陈长官,弗雷德不想这事情传出去,否则会影响到克虏伯家族在德国的地位,所以,一定要保密,我认为,在武汉接货着实不妥,武汉容易引起日军间谍的注意,而且易引来日军飞机的轰炸,所以,如果在武汉城外的某处接货,那是再好不过了。”袁志文说。 “好,接货的时间与地点你来定,我派一个辎重团去接货。”陈成说道。 “是!卑职早就已想好了地点与交货的地点了。”袁志文笑了笑说。 “你个袁志文哪,什么都让你想到前面去了,说吧,到哪里接货。” 袁志文立即走到陈长官的面前,小声的说了起来…… 武昌城东某个偏僻的巷子里。 “纳尼?你说的是真的?德国人要与中国人进行军火交易?”一个身着和服,留着丹仁胡的小个子中年日本人腾的一下子站起来问道。 “是的长官,拒我们潜伏在中国军队内的探子来报,千真万确。”另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说。 “八嘎,德国人不讲信用!他们明明已与中国断交了,怎么还卖给中国人武器?我要将这事上告军部,要外交部向德国发出抗议!” “酒井先生,如果没有十足的证据,德国人是不会承认这件事情的。”那站着的日本人说道。 “八嘎,可恶的德国人,这些欧洲人都是靠不住的!佐佐木君,你立即让人调查,一定要弄清楚德国人与中国人接货的地点,然后出动空军轰炸,一定不能让这批武器落入支那人的手中。” “哈依!”佐佐木一点头,转身而去。 佐佐木刚出去不久,一个身着和服,梳着短发的女子走了出来,这女子看起来女生男相,很英武的样子,也穿着一件宽大的和服。 “川岛君,你刚才都听到了。”酒井连忙向那女子行了一礼,酒井为日本在武汉菊字特工组的头号人物,连他都行礼的人,一定大有来历,这个女人,正是日本在中国极为有名的川岛方子。 此时的川岛芳子,掌控着日军华中地区的谍报机构,酒井正是他的下属,只不过,两个人之间却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酒井君,以我们之前的关系,在没人的时候,何必这么客气呢?”川岛方子向酒井抛了一个媚眼儿,一屁股坐在了酒井的大腿上。 感受着腿上的温暖与弹性,酒井的心不由荡了起来,在川岛方子的身上不断的揉捏起来。两个人就在这种极为暧昧的气氛下不断的交谈起来。 “酒井君,我觉得佐佐木所说十有八九是真的,你一定要重视此事,千万不能让支那人得到这批武器,否则,对皇军将构成很大的威胁。” “方子小姐,你尽管放心,我们菊字组在武汉地区是有很大能量的,我们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查到他们接头的地点,然后摧毁他们。” “这样就好,我也放心了,下面,我们该做属于我们的游戏了。”方子妩媚的瞟了酒井一眼,酒井哈哈一笑,将方子摁倒在了桌子上…… 一天之后,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来到了汉口码头,远处,一幅商船正在靠过来,随后,一个个要箱子被从船上搬了下来。 嗡…… 就在此时,天上发出一阵嗡鸣声,随后,大队的日军轰炸机在战斗机的掩护下飞到了码头的上空,对着那商船一阵狂轰滥炸,最终,那商船在日本人的进攻之下终于沉入了江底。 “成功了!”远处一个角落里,一个化妆成平民的日军谍报人员立即向佐佐木报告,而佐佐木将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通知给了酒井,酒井哈哈大笑,可恶的德国人,这就背叛大日本帝国的下场,看以后谁还敢给支那人运送武器! 沈文在远处也冷冷的看着这一幕,一个少校在他的旁边说:“沈队长,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真的值吗?” “当然值得,商船船员的家小都安顿好了吗?”沈文问。 “放心吧,整个船上只有十个人,他们都留下了遗书,自愿为国捐躯,每家都得到了二百大洋的抚恤。哎,想想他们得到这个消息时视死如归的样子,我的心中还是有些不好受。”那少校说道。 “哎,没办法的事情,中国太弱了,所以,每一件武器都珍贵无比,为了这些武器,哪怕要让们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再所不惜,想来日本人的间谍已放松了警惕,可以向袁中校发报,让他开始行动了。”沈文说。 “怕是袁志文中校早就已经动手了……”那少校低声嘟囔了一句。 那少校猜得不错,在飞机开始轰炸汉口码头的时候,袁志文已经带着辎重团消消的来到了武汉西郊一个废弃的码头,一辆悬挂着中立国瑞士国旗的大型商船正在向码头靠近着。 不一会儿,那商船终于靠了岸,鲁登道夫与弗雷德站在船上向着袁志文直挥手。 袁志文上了船,笑着问道:“你们怎么挂上了瑞士的国旗?” “你们中国有句老话,叫做挂狗头卖狗肉,我们就是打算借瑞士人的旗帜用一用,一来可以避免引起日本人的注意,二来即使日本人注意了,因为我们悬挂的是瑞士国旗,所以日本人也无法向德国进行抗议。”鲁登道夫笑着说。 “鲁登道夫,这个主意是你想出来的?”袁志文问。 “呵呵,袁,我的老板,这么天才的主意自然只有我能想得出来。”鲁登道夫得意的说。 “主意不错,不过以后不能适用中国的俗语,不是挂狗头卖狗肉,是挂羊头卖狗肉。”袁志文笑着说。 “噢噢……了解。”鲁登道夫连连点头。 看着鲁登道夫的样子,袁志文不由笑了起来,这个鲁登道夫,真的是聪明的很,真不知道什么人会把他骗得血本无归。 “好了,王团长,你可以按着清单点货了。”袁志文说。 王团长点了点头,立即带人上了船开始清点起货物来。 由于货物众多,所以,几十个人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清点完毕,王团长立即让人把那些拆卸的大炮箱子放到汽车中,上百辆辆汽车足足往返了数次才将这些武器全部拉走。 见数目没有错,并不缺少什么零件儿,袁志文这才将一张支票交给了弗雷德,口中说道:“弗雷德,这是我们商定好的数字,存在花旗银行,在世界各地都可以取出来,你看看没有错吧。” 弗雷德接过了支票,仔细的看了一会儿,然后用嘴亲吻了一下支票,口中说道:“好的,没有问题,袁,这次真的要感谢你。” “你不用感谢我,我也是为了国家做事而已,对了弗雷德,我们中国与克虏伯公司建立私下的长久供物关系?”袁志文问。 “这个……”克虏伯为难的摇了摇头,口中说道:“长久的大规模供货很难不被日本人发现,到时引起外交上的麻烦,元首对克虏伯公司是会有意见的,袁,对不起,这件事我帮不上你。” 鲁登道夫想了想说:“袁,我的老板,如果我们通过第三方公司将欧洲的武器运到中国来,你觉得可以吗?” “当然可以,可是现在欧洲对中国进行武器上的控制,想要从欧洲大批进口武器,无论哪个国家,怕是都顶不住日本人的压力。”袁志文一皱眉说。 袁志文知道,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在工业发达的日本人与贫困落后的中国人之间,无论欧美,现在都选择了日本,对中国,并没有太大实质上的帮助,不过是在道义上谴责一下日本人的侵略行径而已,日本人所需要的钢铁,百分之八十都是从美国进口的,而美国对中国的军事援助都寥寥无几。 第一百五十一章 打劫!打劫! 第一百五十一章 打劫!打劫! 为了得到德国人的武器,也为了迷惑日本人,一艘中国商船成了牺牲品,在汉口码头被日本人的飞机炸沉,而德国人的商船却悬挂着瑞士的国旗来到了武汉城西的一个废弃码头,在这里,德国的武器终于安全的交到了中国人的手中。 袁志文本想通过弗雷德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但弗雷德却拒绝了,不过这时,鲁登道夫却有了一个主意,他对袁志文说,可以通过第三方公司进行武器上的往来。 袁志文对这个很感兴趣,连忙问到底是个什么流程。 鲁登道夫说:“我们可以通过一个第三方国籍的小公司来进行这笔贸易,比如,我们在南美洲注册一个公司,然后打着这个公司的名义说是给南美洲购买武器,而实际上这些武器却都运到了中国,这样一来,只不过多了个中间的环节,却可以得到大量的外国优质武器。” “至于这家公司如何与欧洲的军火生产商联系,那就要看弗雷德的了,我相信弗雷德一定有这样的能力,如此一来,即可以卖出大量军火大赚一笔,又可以不引起日本人的抗议,因为我们卖给的是南美洲的公司,而不是中国,谁也说不出来什么。”鲁登道夫说道。 “上哪里找这样的公司呢?”袁志文问。 “这个简单,我可以做你的代理人,到南美成立这样一家公司,反正我们在南美洲只要给政府缴税,南美的那些个国家政府才不会管我们到底是做什么的呢。”鲁登道夫嘿嘿一笑说。 袁志文用一种无比诧异的眼神看着鲁登道夫,看的鲁登道夫有些发毛,口中说道:“袁,我的老板,有什么问题吗?” “鲁登道夫,你真他妈的是个天才。” “妈的,我现在真的很想亲你。”袁志文揉了揉鼻子说。 “哈哈……”鲁登道夫也笑了起来。 交易完成,袁志文与鲁登道夫商定了一下未来如何成立公司以及弗雷德联系军火供应的事情,因为不会引起德国政府的注意还可以大赚一笔,弗雷德对这个事情很感兴趣,当下三人决定,在智利或者巴西成立一家公司,专门从事军火生意,成立公司的事,由鲁登道夫去办,与智利人或者巴西人打交道的事情交给他。 弗雷德负责为公司联系在欧洲的军火商,而袁志文则负责军火的售卖,至于资金的问题,弗雷德因为是背着家族干的,所以拿不出钱来,而鲁登道夫是一个穷光蛋,只剩下了一张好嘴与身上穿的衣服,所以,由袁志文全权出资。 虽说袁志文也不知这笔钱从哪里弄,但是他还是决定做成这笔生意,这对中国是有着极大好处的事情,所以袁志文一口答应了下来,至于公司的分红,因为袁志文全额出资,所以占到了公司股份的百分之六十,而弗雷德与鲁登道夫则各占百分之二十,如此一来,各方皆大欢喜。 此时王团长已与袁志文作别远去,袁志文与弗雷德和鲁登道夫商量了一下,因为时间紧迫,所以袁志文在三天后把钱交到鲁登道夫的手里,供鲁登道夫开公司之用,三人初步估算了一下,这笔钱,最少也要五万美元。 五万美元,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袁志文这几年的家当加起来也不过几百块大洋而已,到哪里去找这五万美元呢? 袁志文不由发了愁,回到了旅店后找许老鬼、胡三怪和李志堂商量。 许老鬼就说:“袁中校,这事儿你找政府啊,给政府买军火,咱们范不上搭钱啊。” 袁志文摇了摇头说:“我相信鲁登道夫,可是政府却不一定相信,这事周期很长,如果政府知道内情,很可能把我们当成骗子,如果到时真的出了差错买不来军火,陈长官怕是也要跟着受牵连,这事儿,只能我们自己干,军火买来了,再找陈长官,到时,陈长官自然是乐意付钱的。” “五万美元啊,现在的行情,一美元可以兑换2.4块银元,也就是说,需要十二万银元这可是一大笔钱哪,到哪里去搞啊。”李志文也犯了愁。 许老鬼眼珠儿一转,口中说道:“袁中校,要不咱们劫劫富吧。” “祸害老百姓的事儿咱们不能干。”袁志文摇了摇头。 “谁说咱们祸害老百姓啊,这武汉这么多的赌场,大的赌场,每天的流水就有十几万大洋,咱们只要劫一个大赌场,就可以凑够这笔钱。”许老鬼说。 “乱讲,这些赌场的后面都有青洪帮的势力,以他们的本事,很容易就查到是我们干的,到时向政府控告,怕是连特战营都要解散,袁长官都要被治罪。”李志堂撇了撇嘴说。 “哎,三怪,你什么意见,不能放个屁啊。”许老鬼说。 “我听你们的。”胡三怪说完这几个字,就把头低了下去不再说话。 胡三怪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论军事素质,打起仗来,谁也不是他的对手,可是论起说话,他绝对是惜字如金,从来不多说一个字,可是偏偏他的小队又带的很好,队员个个素质都很过硬,胡三怪真的是一个怪人。 “我倒是觉得老鬼的话有些道理。”袁志文一咬牙,口中说道:“一会儿咱们叫上几个兄弟,换上便装,到汉口的赌场走一圈儿。” “好哩!” 既然袁志文都发了话,三人都表示同意,当下也不多说,都下去准备去了。 其实袁志文出此计也属无奈,他与那些大老板并不认识,又不想给陈长官找麻烦,所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许老鬼的主意虽歪,但却也是无奈之举。 不一会儿,三个人都准备完毕,而且带上了向浩然、孙华英,一行六人向着汉口最大的大发赌场而来。 大发赌场是汉口最大的赌场,位于一幢三层小楼之中,门口站着四个汉子一付凶神恶煞的样子,虽是战时,但赌场内却人流如织,看来,什么时候都不缺这种嗜赌如命的赌徒。 “国难当头,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赌钱,就让老子把你们的钱用在抗日上吧。”袁志文暗暗一咬牙,他知道,这个时候是赌场生意最火爆的时候,要劫钱就要趁现在,想到这儿,袁志文就要系上面巾准备行动。 “哎?这不是袁长官吗?怎么到这儿来了?”一个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袁志文不由大惊,奶奶的,老子穿成这样也能被人认出来?、 无奈之下,袁志文扭过了头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向他走了过来,这男子看着很眼熟的感觉。 “你是……” “袁长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在下司徒言,淞沪会战时,咱们在上海见过面。”那男子笑呵呵的说道。 “原来是司徒先生啊。”袁志文呵呵一笑,向司徒言一抱拳。 司徒言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袁志文和他身旁的人,口中说道:“袁长官,我看你们的样子,怎么像是去打仗啊。” “咳咳……我们是军人,这个样子习惯了。”袁志文轻咳了一声说道。 “司徒先生,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袁志文问。 “这个赌场是洪门在汉口最大的赌场,我最近奉老爷的命令在这里坐镇。”司徒言笑着说。 “咳咳……”袁志文极是尴尬,心说幸好没有劫这个赌场,不然自己怎么跟司徒老先生交待? “袁长官,你一定是遇到难处了吧,你是我洪门的客人,抗日英雄,如果能帮忙的,我一定会尽力帮忙。”司徒言说。 袁志文脸一红,想了想,还是和司徒言说:“确实遇到了些困难,我现在需要一笔钱,当然,这笔钱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国家。至于具体什么事,事关国家机密,我真的不能说。” “噢,是这样。”司徒言点了点头,司徒言是什么样的人,早就成了精,他一看袁志文几个人的打扮就知道他们今天是要来闹事的,不过他实在想不通,以袁志文的身份为什么要来赌场闹事呢?他并不想与袁志文起冲突,所以连忙阻止了袁志文的行动。 现在听袁志文这么一说,司徒言也明白了一些,看来袁志文是真需要钱急用,否则也不可能出此下策,他是老爷未来可能的女婿,说起来也算是半个一家人,能帮的自己一定尽力去帮,以后在老爷面前也好交待。 想到这儿,司徒言说道:“袁长官,你需要多少?万八千块大洋我还是拿得出的。” “我需要十二万块大洋。”袁志文一咬牙说了出来。 “十二万?”司徒言一惊,他没有想到袁志文竟然需要这么多的大洋,这么大的数目,自己还真的做不了主,于是口中说道:“这个数字太大,我需要和老爷沟一下,你进屋稍等一下。” “算了,屋我就不进了,我就在这里等着,成与不成,你给个话就行。”袁志文说。 “好吧,我这就和老爷通电话。”司徒言说完向屋内走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 巨额借款 第一百五十二章 巨额借款 袁志文听从了鲁登道夫的意见,准备合伙在南美成立一家公司,专门为中国贩卖军火,不过袁志文手头没有钱,就打起了赌场的主意,却不想在打劫之前遇到了司徒言,原来这赌场竟然是洪门开设的,司徒言在这里做管事。 打劫到了准丈人的身上,袁志文自然是极为尴尬的。 司徒言看出了袁志文的难处,一番询问之下,袁志文终于说出自己需要十二万大洋,司徒言决定跟他幕后的老板司徒美公商量一下再说。 约有十分钟左右,司徒言从赌场内走了出来,对袁志文一点头,口中说道:“司徒先生说了,他相信你的人品,袁长官,你现在就随我进来取钱吧。” 袁志文心头一颤,很是感动,自己与司徒美公不过是一面之缘,他竟然答应借给自己这么多的钱,怎么想心里都是热乎乎的。 司徒言将一张支票交到了袁志文的手中,口中说道:“袁长官,这张支票上是十五万银元,我们家老爷说了,他相信你的人品,你需要钱一定是为了做对民族对国家有益处的事情,这笔钱,算是他的捐款,就不用还了。” “那不行,钱是一定要还的,请放心,我钱我早晚会还上,代我多谢司徒先生。”袁志文说。 “要谢你就谢小姐吧,我家老爷能借给你钱,有一半是冲了小姐的面子啊。”司徒美公笑了笑说。 袁志文这才恍然大悟,不由一笑,口中说道:“多谢了。” 当下袁志文也不再啰嗦,与司徒言告别之后,带着人向着住处走去。 “袁中校,这事儿成了?”许老鬼不敢置信的问。 “成了。” “袁中校,我算服了你了,面子太大了,只一句话就搞定了十几万大洋,哎,十几万啊,够俺在老家买几千顷上好的地了……” “走吧,明天把鲁登道夫和弗雷德叫来,把钱给他们。”袁志文说。 “袁中校,他们两个毕竟是外国人,还刚刚认识不久,你就这么信任他们,把钱交给他们?”许老鬼问。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袁志文只说了八个字就再也不说话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八个字牢牢的印在了所有人的心里,这八个字也成为了袁志文做事的准则,在未来的征途中,袁志文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正因为如此,他的部下才会对他忠心耿耿,一直追随在他的身边。 一个晚上,袁志文基本上没怎么睡觉,一来是怕支票有意外,二来头脑中不断回响着今天发生的事情,鲁登道夫与弗雷德自己并不了解,真的能这么信任他们吗?如果他们是骗子,那自己就将血本无归。 然而,自己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赌这一把了,如果这笔钱打了水漂,自己以后也会从别的渠道挣回来还给司徒美公。 这就是袁志文,决定的了事情,就一直走到底,胆子大的出奇,而他的眼光确实又毒辣的很。 第二天天一亮,鲁登道夫与弗雷德就来到袁志文的身旁,当看到袁志文手中那张十五万大洋的支票时,鲁登道夫的眼睛都直了,他没有想到,袁志文竟然能在一夜之间就筹到如此大的一笔巨款。 “鲁登道夫,现在我把这笔钱交给你,你立即到南美开公司,然后通过弗雷德从欧洲把武器转运到中国来。”袁志文说。 “老板,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用好这笔钱,一个大洋都不给你剩下。” “嗯?” “噢,是一个大洋都不乱花。”鲁登道夫喜笑颜开的说。 “记住,这只是我的第一笔投资,如果我们合作的好的话,我后期还会追加投资的,到时,我们就可以挣到更多的钱,现在中国正在与日本打仗,这其间巨大的利润我想你用脚趾头都可以想出来。”袁志文说。 “是的,我就知道这一次遇见了你要发大财。”鲁登道夫乐得脸上开了花儿。 “老板,中国没有直达南美的航线,所以,我要先做船到欧洲,再到南美洲,估计最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你等我的消息就好,只是你现在到处征战,我要怎么找你呢?” 袁志文想了想,口中说道:“你如果到了中国,就去重庆的《大公报》报社找司徒音,我会把随时把地址交给她,找到她,你就可以联系到我了。” “明白了,老板,你放心好了,咱们的第一桶金很快就会到来的。”鲁登道夫乐呵呵的看着支票,一脸的贪婪,怎么看怎么像个骗子。 弗雷德也是一脸的喜笑颜天,弗雷德在克虏伯家族中虽是直系,但并不得宠,被排挤在接班人的范围之外,正因为如此,他才被家族发配到万里之外的亚洲,如果能够替克虏伯获得巨大的利益,那么弗雷德在家族中的地位将急剧上升,甚至对原有的接班人造成冲击。 更重要的是,如果这笔生意真的做成了,弗雷德也将积累属于自己的第一桶金,有了自己的资本之后,他完全可以进行运作,对克虏伯原有的接班人造成挑战,取而代之。 弗雷德有自己的想法,而鲁登道夫也有自己的想法,毫无疑问,鲁登道夫是个精明的商人,然而,他在中国却被骗走了所有的钱,成了一个流浪汉,现在的鲁登道夫需要东山再起,所以,他只有依赖袁志文。 鲁登道夫的野心很大,如果他贪墨了这十几万大洋,也许可以当个富人,但绝对不会成为一个顶级的商人,所以,他需要用自己的能力把这十几万大洋如滚雪球般滚大,而袁志文为他提供了一个绝好的机会,经过几个人的测算,将武器从欧洲运到中国,去掉成本与运费,最少可以赚两倍以上的价格,这还是袁志文不让卖高价后的利润,如果卖给一些地方军阀,那利润将高的离谱。 所以,就算让鲁登道夫去贪墨这笔钱,他也不会去做的,鲁登道夫看中的是长远的利益,看中的是未来公司的发展。袁志文在中国的知名度很高,在军界如鱼得水,与陈成长官与李德林长官这两个中国的实权人物很熟,如果抛开了袁志文,在中国鲁登道夫必然会寸步难行,而有了袁志文,则会如鱼得水。 正因为拿捏到了鲁登道夫的命脉,所以袁志文才敢将十几万大洋放心的交给鲁登道夫,袁志文相信自己的眼光,鲁登道夫绝对是一个有野心人,正因为如此,他必然会尽心为自己办事。 鲁登道夫与弗雷德与袁志文告别后离开了旅店,他们的商船下午就要启程回到德国,袁志文见此间事情已了,就想着明天离开武汉,到富金山去。 袁志文这边下令部队准备打点行装,就在这时,罗加乔夫来到了他的住处,罗加乔夫一见袁志文,高兴的上来就和他来了个熊抱,弄的袁志文很是无奈,心说这罗加乔夫怎么和鲁登道夫一样的性情,还好,罗加乔夫不喜欢与男人接吻。 “罗加乔夫,你怎么来了?”袁志文笑着问。 “袁,苏维埃政府为你而捐赠的飞机已经飞到了武汉,今天是命名仪式,所以我们一定要请你这个主角参加命名仪式。”罗加乔夫说。 “是这样啊,好,我就和你去一趟。”袁志文一听,心知如果不去,怕是寒了人心,所以当即应允了下来。 在罗加乔夫的盛情邀请下,袁志文带着他的特战营集体来到了武汉附近的空军基地,只见那空军基地上摆着两排飞机,最前面单独摆放的是一架崭新的伊16战斗机,这架战斗机身上涂着崭新的油漆,看起来如同一只要高飞的燕子一般,很是漂亮,也许,这就是伊16战斗机“燕子”外号的由来吧。 当袁志文带着他的特战队出现在飞机场上,分成两排站立的几百名苏联飞行员与工作人员全都鼓起掌来。 袁志文却不由皱起了眉头,他发现,这个命名仪式只有苏方代表参加,而国民政府的官员都没有一个到场,相反,飞机场的周围有很多的中国士兵在来回警戒,如同防贼一样防着这些苏联人。 袁志文知道,苏联政府与国民政府的关系一般,这主要是多年的积怨而引起的,共产国际对红军十几年不遗余力的指挥让双方成见很深,就算现在苏联援助中国飞机和飞行员,但是苏联人的武器装备中国是花费高昂代价才能得到的,全部要用黄金支付,而且是市场价格的五倍,在中国的高层看来,苏联人不过是想趁火打劫而已。 正因为这个思想,所以苏联人虽然在帮着中国作战,但是,苏联飞行员和工作人员与中方人员的关系并不融洽,双方的芥蒂还是很深的。 袁志文不由一皱眉,他并不想介入到政治之中,正因为如此,如果与苏联人走的太近,不免被人看成有被赤化的嫌疑。但是袁志文却不怕这个,人家对自己好,自己就要对人家好,将心比心,至于政治这个东西,自己却是从来不参与的。 而且,苏联人说到底因为自己赠送了中国一架飞机,所以这一趟,自己是必须要走一走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志文号”战斗机 第一百五十三章 “志文号”战斗机 刚送走了鲁登道夫与弗雷德,罗加乔夫又来找袁志语言,让他参与战斗机的命名仪式,因为是以自己的名字命名,所以袁志文自然是要到场的,不过在现场,袁志文却发现了不和谐的一幕。 袁志文惊讶的发现,整个命名仪式并没有中国官员出席,只有苏联人自己出席,而且四周的中国士兵对这些苏联人很是提防,看得出,这些苏联人的日子过得并不愉快。 袁志文心中对这些苏联人是很同情的,不过有些事情,并不是自己所能决定得了的,政治上的事情,很复杂,是个大染缸,自己是一个纯粹的军人,并不想掺合到里面去。 只见几个军官讲了话,然后这些苏联人请袁志文为他们讲话,袁志文并不懂俄语,只好用汉语说了一些感谢苏联人民,中苏友谊长久之类的套话。 随后,袁志文挑开了飞机上盖着的红布,顿时,志文号三个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看着这架新出厂的‘燕子’,袁志文心中很是高兴,这可是以自己命名的飞机啊,全中国也没有几个人有这样的资格,只记得美龄女士有过这样的待遇。 所以,怀着怀心的好奇,袁志文决定要坐上飞机体验一下。 “袁,你开过飞机吗?“罗加乔夫问。 “哈哈,我当然开过,我还击落过一架日军的战斗机呢。”袁志文笑着说。 “噢,这样啊,你驾驶过什么飞机?” “我开过德国的飞机,也开过日本的飞机,就是没有开过苏联的飞机。” “那,既然这样,你就好好体验一下我们苏联人的战斗机。”罗加乔夫笑了,不再阻止袁志文上飞机。 袁志文登上了飞机,只见这架伊16(燕子)是一架单翼战斗机,据罗加乔夫介绍,这种飞机的航程要比伊15远很多,速度也快,不过机动性不如伊15,在作战中,一般都是伊15与伊16配合使用,伊15与敌机缠斗,伊16负责追击,可以收到良好的效果。 看着飞机里的仪表,袁志文感觉即亲切又熟悉,苏联人飞机的内部构造比德国人的飞机要简单的多,看起来也要粗糙的多,不过它耐用性应该更强一些。 重武器的制造反应的不仅是国家的实力,更是思维的不同,德国人做事情要求精密,一件东西要做到极致,质量上确实是上成,不过却也有自己的缺点,历为精密,所以在战时生产速度就会跟不上,而苏联人的东西一般都是简单耐用,虽单体的质量不如德国人的,但是在战时可以快速大规模生产,所以也算是各有千秋吧。 这架伊16战斗机充分体现了苏联人的制造思想,简单,耐用,利于战时大规模生产。 看着伊16,袁志文不由起了想驾驶飞机上天转一圈儿的冲动,于是他向罗加乔夫做了个手势,示意自己要起飞。 罗加乔夫的脸色瞬时间变了,口中说道:“噢,不,袁,你没有飞过这种飞机,不能起飞。” “哈哈,没事儿。”袁志文立即起火,发动了飞机,飞机缓缓的移动,罗加乔夫不由一捂眼睛,口中说道:“噢,我的上帝啊。” 所有人都跑开了,以免被飞机撞到,袁志文一拉操纵杆,飞机来了个加速,嗖得一声腾空而起,在空中摇晃了两下,不断的爬升,然而在爬升的过程中飞机却一直摇来摇去,看得所有人心惊胆颤。 罗加乔夫心中默默祈祷着袁志文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情。 许老鬼他们也吃惊的看着这一幕,心说这袁中校的胆子比天都大,竟然把苏联人的战斗机都飞起来了。 “呼!”那天上的飞机突然来个了掉头,向着地面冲了下来。 “噢,上帝啊。”罗加乔夫哭的心有了,袁志文这样的从天上掉下来摔死,怕是自己要负极大的责任,回到苏联,自己甚至可能被清洗掉。 “上帝啊,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啊。”罗加乔夫心里默默的祈祷着,欲哭无泪。 飞机不断的下降,与地面只剩下了十几左右的距离,罗加乔夫只觉天都蹋了下来,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袁志文必死无疑之时,那飞机突然再次拉升,向着上空钻了过去,这一次,它飞的不再摇摇晃晃,特别的稳健,速度极快。 “嘿嘿,娘的,苏联人这飞机的性能倒是不错啊,俯冲与拉升之间可以衔接的这么好,不愧是战斗的民族,飞机虽然看着粗糙点儿,但绝对的结实耐用,性能也还可以。 经过一番试验,袁志文终于掌握了飞机的操作,其实这些飞机的原理都是一样的,只不过细节上有差别,袁志文飞过其它的飞机,所以掌握起来也容易一些。 “嘿嘿,老子倒是要看看,这飞机倒底能飞多高。” 想到这儿,袁志文不断的拉升,向着云层中钻去。 不一会儿,袁志文已爬升到了云层上空,看着一片茫茫的白色云海,上空是蓝色的天空与太阳,这景色与感觉真的是棒极了。 袁志文在空中不断的测试着飞机的性能,做着各种技术动作,时而一个侧翻,时而一个加速,玩儿的很是高兴。 就在这时,袁志文却突然听到了一阵嗡嗡的声音。 最开始时袁志文以为自己听错了,然而那声音越来越大,从云层中发出。袁志文仔细向下方的云层看去,隐隐看到几架飞机在云层中不断的穿行着。 苏联人的飞机并没有起飞,而中国空军现在更是没有起飞的能力,毫无疑问,云层中的飞机,必是日本飞机无疑。 好狡猾的日本人,竟然隐藏在云层中,看他们飞行的方向,明明是要偷袭苏联人所在的飞机场啊,想到这儿,袁志文不由大吃一惊。 必须提醒飞机场,想到这儿,袁志文取出了飞机上的通讯器材,向飞机场报告道:“飞机场前方十公里发现大队日军飞机偷袭,马上起飞迎敌,马上起飞迎敌!” 此时,机场塔台上的工作人员正在与袁志文联系让他返航,听到消息后,工作人员大吃一惊,立即拉响了防空警报。 见被发现了,日军飞机索性都从云层中钻了出来,袁志文降低了飞机高度,躲在了云层中,不断的数着。 一架、两架、三架、四架……十七架、十八架!! 奶奶的,整整十八架战斗机。 嗯?还有? 竟然还有八架轰炸机! 日军这是铁了心要炸毁飞机场啊。袁志文一咬牙,不断与塔台联络着。 由于接到了袁志文的报警,所以,苏联飞行员开始架驶着飞机起飞,一架架的飞机呼啸着飞上了天空,不一会儿,二十几架战斗机飞了起来,苏联飞行员采取编组,纷纷在日机到来之前钻入了云层之中寻机歼敌。 几分钟后,二十几架日军飞机像一群聒噪的黑乌鸦,紧贴着汉口北部超低空飞来,机身上血红的太阳旗标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飞机马达轰鸣声如鬼叫狼嚎。敌机群一进入汉口便迅速爬高,直扑汉口机场。 这时,升入高空的16架苏联战机钻出云层,如猛虎下山般向日机俯冲下来。成品字队形的日机仓促应战,用机枪构成严密火网,企图阻止苏联战鹰的攻击。 苏联航空志愿队战机充分利用自己高速、灵活的性能和娴熟的战斗技巧,在敌机群中横冲直撞,搞得敌机乱成一团,然后捕捉战机,紧紧咬住敌机的尾部、背部和腹部发起近距离攻击。天空中火光闪射,哒哒的机枪声响成一片。 苏联飞机采取两机编组,这种编组现在是非常先进的一种战术,由伊15缠斗,伊16追击,以多打少,片刻后,就有两架日军飞机被击落,日机的残骸落到了长江之中。 看到这一幕,躲在防空洞内的武汉百姓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很多人从防空洞中跑了出来,将头上的帽子甩上了天,高兴的又跳又叫,很多人甚至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就在这时,第二波十几架日军飞机从云层中钻了出来,这些飞机一出现,就击落了两架苏联战机,不过,此时更多的苏联飞机已经起飞,在空中与日军进行了缠斗之中。 嘶嘶的响声,3架苏联战鹰从头顶一掠而过,朝着第二编队的2架日机猛冲过去,一阵哒哒的机枪声响过,又一架日机尾冒红光,坠落到了下面的村子里。 遭到突然袭击的日本机群丧魂落魄,惊惶失措地将携带的炸弹胡乱扔下去,各自慌忙逃命。苏联飞行员岂肯放过这一歼敌良机,3架苏联N—16战机加速追上去,紧紧咬住一架日机一齐开火,只听“轰”地一声巨响,日机被打得凌空开花。 就在这时,日军的轰炸机虽然跑了,可是日军的战斗力却开始了集结,二十几架战斗机开始与苏联飞机进行激烈的交火。双方打的狼烟四起,就在这时,袁志文却驾驶着飞机离开了战场…… 第一百五十四章 以一敌九 第一百五十四章 以一敌九 苏联人的飞机与日本人的飞机的打的热闹,而袁志文的飞机却不见了踪影,原来,日本人的轰炸机见中国有防备,主动撤出了战斗,准备随便找个繁华的地方将炸弹一扔然后返行,袁志文却知道,这八架轰炸机可是日军轰炸的主力,如果干掉了他们,日本人一时之间是很难再进行大规模轰炸的,光凭战斗机,对地面部队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胁。 所以,他的目标已锁定了日军的轰炸机,嘿嘿,既然让老子碰到了,就不要想跑了。 在空战中,战斗机对上轰炸机,绝大多数情况下,战斗机都会拥有绝对的优势,笨重的轰炸机如果没有战斗机做掩护,遇到了战斗机,大多数情况下等待他们的刚是被击落的命运。 然而这一次的情况却不同,袁志文的战斗机一下子遇到了八架轰炸机,一比八,虽然伊16战斗性能占优,但却面对着八架敌机,要知道,这些轰炸机虽然笨重,但却也都是有机载机枪的,以一敌八,袁志文的胆子也算大上了天。 呼! 如一只轻巧的燕子,“志文号”居高临下,机关枪锁定了日军的一架轰炸机,一连串的机枪弹打了出去。 轰!的一声,下方的那架轰炸机被打爆,机仓里的炸弹殉爆,将轰炸机炸得四分五裂,三名机组成员粉身碎骨。 袁志文再次将飞机挑起,对准了下一架轰炸机。 一连串的机关枪声中,第二架轰炸机也被打爆,袁志文打算故计重施,重新挑头向上,然而就在此时,三架日军轰炸机已跟了上来,显然,他们已意识到了“志文号”的威胁,打算全力干掉志文号再返航。 嗒嗒嗒…… 机载机枪的子弹不断在身旁扫过,袁志文此时已完全掌握了这架伊16战斗机,利用速度上的优势迅速摆脱了三架轰炸机的纠缠,飞到了云层之中,如此一来,日军的三架轰炸机就无法再瞄准,而此时的“志文号”却已向着前方飞走的三架轰炸机追了过去。 约过了两分钟,袁志文号驾驶着飞机终于追上了前面的三架轰炸机,从后面对着三架飞机就开了火。 轰!轰! 袁志文一连打爆了两架轰炸机,这时,飞机已到了第三架轰炸机的身后,袁志文并没有选择射击,因为距离太近,如果打爆了这架轰炸机,难免伤到自己。 所以袁志文一狠心,做了一个侧飞的动作,机头的螺旋桨啪的一下将轰炸机的机翼切开了一个口子,只见那轰炸机摇摇晃晃,啪的一声,一侧的机翼折为两断,不断的向下坠落,最后轰的一声,落到地面上化为一团燃烧的火球。 用螺旋桨干掉了一架轰炸机,袁志文也算开了中国空战的一个先例了。 一连干掉了五架轰炸机,袁志文精神大振,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三架轰炸机已飞到了他的上空,机枪子弹不断向着袁志文射了过来。 袁志文立邓驾驶着飞机在空中不断的闪转腾挪,避开上空射来的子弹,不过三架日军同时开火,子弹太过密集,“志文号”还是中了两发子弹,好在并不在要害,所以飞机没有受到大的影响。 必须摆脱鬼子的飞机! 袁志文不断的向下俯冲,不敢再轻易拉升,以免被日机找到破绽,而日军飞机也跟着俯冲了下来,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在距离地面十几米高的地方,袁志文猛的一拉升,下一刻,紧追在“志文号”后面的日军飞机轰的一声撞到了地面之上,化成一团火焰。 “哟嘿!”袁志文怒吼一声,在向上拉升的时候,将好与另一架日军飞机平行,从飞机透明的玻璃窗中,袁志文可以清晰的看到机头内日军飞行员那张满是恐惧表情的脸。袁志文将大拇指向下一倒,做了个极具有挑衅性的手势。 那日军飞行员显然也看到了袁志文的手势,咬着牙驾驶着飞机向着袁志文撞了过来,竟然想着要与袁志文同归于尽。 袁志文自然是不能让他得逞,用力向上一推操纵杆,“燕子”划出一道优美的轨迹,在日军飞行员瞠目结舌中完成了一个高难度的空中侧翻,直接飞到了这架轰炸机的上空,锁定了目标。 “八嘎!”日军飞行员只来得及吐出这两个字,随后,就被一连串的机枪子弹打穿了机头的玻璃,那飞行员直接被打死在椅子上,承后飞机如掉了线的风筝向着地面落去,最终坠入了滚滚的长江之中…… 剩下的最后一架日军轰炸机此时完全被吓破了胆,不断向前飞着,已经到了速度的极限。 就剩下你一个了。 袁志文的角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利用速度上的优势迅速锁定了目标。 轰! 就在袁志文即将打爆最后一架日军轰炸机时,一架日军战斗机从身后飞了过来,不断的想要锁定“志文号”。 没有丝毫的犹豫,袁志文一梭子机枪子弹打了出去,将前面的最后一架日军轰炸机打爆,然后利用飞机速度上的优势迅速前冲,在火光中,袁志文驾驶着飞机穿了过去,借着火光的掩护,身后日军战头机飞机员的飞机失去了目标,而下一刻,袁志文的飞机却出现在了它的身后。 “嗒嗒嗒……”袁志文打出了机枪最后几梭子子弹,将日军的战斗机打成碎片。 与此同时,十几架日军战斗机出现在了袁志文飞机的身后,当看到这么多战斗机时,再看了看打光了子弹的飞机,袁志文不由苦笑一声,看来,“志文号”怕是要被击落了。 就在袁志文近乎于绝望的时候,二十几架苏联飞机从云层中冲了出来,将日军的飞机不断的驱散,看到这一幕,袁志文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志文号,你怎么样了?志文号请回答!”无线电设备中传来了呼叫声。 袁志文取起无线电通话设备,口中说道:“志文号击落八架轰炸机,一架战斗机,请求返航!” “什么?志文号,你再说一遍!”通讯器的另一侧,再一次传来不敢相信的声音。 “志文号击落八架轰炸机,一架战斗机,请求返航!”袁志文又重复了一遍。 “哗!” 通讯设备的另一头,传来了一阵震天的叫好声与掌声,塔台指挥员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志文号,同意你的返航!” 将飞机一掉头,袁志文向着汉口飞机场飞去,刚才的战斗,让袁志文有些精疲力竭,袁志文完全处于一个暴走的状态,现在,当一切结束的时候,疲倦涌上他的心头。 不知不觉中,二十几架苏联飞机出现在“志文号”的前后左右,前呼后拥,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袁志文这个空战英雄的致敬。 飞机开始降落,就在这时,袁志文才发现,因为事先没有战斗的准备,所以“志文号”的油料并不多,再加上不断的拉升与变速,消耗了大量的油料,现在的油料已不足以让他安生飞到飞机场降落。 “呼叫塔台,我的飞机没有油了,要求紧急迫降,要求紧急迫降!” 通讯器的另一面立即慌乱了起来,半响,一个嘹亮的声音响起,口中说道:“同意你迫降,你准备在哪里迫降?” 袁志文看了看前方,前面是一片辽阔的稻田,口中说道:“为了避免伤害平民,我将在城区附近的稻田里迫降。” “同意,志文号,祝你平安……”通讯器的另一头安静了下来,袁志文开始降低高度,这时他才发现,飞机的起落架竟然无法放下。 袁志文一咬牙,用最后一点油料进行了拉升后突然下降的动作,终于将起落架甩了出来。这个动作也耗干了最后一点油料,由于螺旋桨飞机旋翼没有动力,主要靠风阻,所以,就如同降落伞一样不断从空中滑下来。 前面就是稻田了,袁志文不断控制着飞机,一点点的降低高度。 轰!的一声,飞机着陆后向前划行了一段距离,终于停了下来。 此时的许老鬼和机场的工作人员以及苏联人正坐在车上向着稻田所在处拼命赶来,许老鬼暗暗祈祷着,袁中校,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十几辆汽车停在了稻田附近,许老鬼和胡三、李志堂远远的看到一架飞机停在泥泞的稻田里,几个人狂奔了过去,却发现,飞机里面空无一人。 就在所有人都焦急之时,一阵震天的咕噜声从稻田旁的草丛中传出来了。几个人跑了过去,拔开了杂草,只见袁志文在草丛中睡得正香。 袁志文太累了,完全放松了下来之后,他从飞机上跳了下来,飞机与身上都沾上了一片的泥水。再也忍不住身心的疲惫,倒在草丛中呼呼大睡起来…… “袁中校,你没事儿吧!”许老鬼大叫着。 袁志文睁开了惺松的睡眼,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说道:”这一觉睡得真香。” “噢!” 四周发出一片欢呼声,无数的人涌了过来,用无比憧憬的眼神看着他们的战斗英雄,他们将袁志文抬了起来,抛向了空中,这其中有罗加乔夫,也有许老鬼,甚至还有空军基地的一个少将,这一刻,欢呼声响彻云宵…… 第一百五十五章 空战英雄 第一百五十五章 空战英雄 袁志文驾驶着“志文号”战斗机,一举干掉了八架日军的轰炸机与一架战斗机,返航的时候飞机没有油,无奈之下只好迫将,好在袁志文运气不错,最终完好无损的迫将在稻田里,被战士们高高抛到空中以未对他的敬意。 随后,袁志文坐上了汽车,回到了飞机场,此时,陈长官已听说了空中大捷的消息,这次日军来袭,我军一共被击落两架飞机,却击落了十五架日本飞机,这是抗战以来最大的空中大捷。 陈长官很是兴奋,当他来到飞机场的时候,正好看到战士们将袁志文全呼后拥的围在中央。 陈长官向着袁志文走了过来,冷着脸大叫了一声:“袁志文!” “道!” 袁志文一看是陈长官来了,丝毫不敢怠慢,立即大吼一声,快步来到陈长官面前,不顾自己身上尽是泥水,向陈长官敬了一礼。 陈长官冷着脸看着袁志文,弄的袁志文心中很是忐忑,突然,陈长官爆出一声大笑,口中说道:“好你个袁志文,还是个多面手,不但在地上打的好,在天上竟然也这么厉害,娘的,一个人干掉了九架飞机,老子真是服了你了!”陈长官用力的拍了拍袁志文的肩膀。 一向文质彬彬的陈长官竟然爆出了一句粗口,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不过随后,众人也就释然,面对着袁志文这么个怪物,陈长官想不爆粗口都难。 是啊,以一敌八,干掉了八架轰炸机,又干掉了一架战斗机,返航时面对着没油的冏境,还能成功的迫降,袁志文干的事,真是惊天地泣鬼神了。 别说陈长官,但凡从过军的人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在空中能有这样的辉煌战迹,只这一战,袁志文就完合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王牌飞行员了。 “袁志文,苏联人的眼光真毒啊,竟然以你的名字命名飞机,而你又偏偏驾驶着以自己命名的这架飞机一战干掉了九架敌机,只凭这一点,老子就要给你请功。这是空军的总指挥周柔中将,他听说了你的战绩后,非缠着我一起来看看你,周将军,你过来吧,有什么问的尽管开口。”陈长官指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将军说道。 那将军一脸的英气,从陈长官的身后走了出来,口中说道:“鄙人周柔,为空军前敌总指挥,刚刚听到竟然有人以一机击落九机,还是咱们中国人,我感到很振奋,袁志文中校,我为中国空军有你这样的人才而感到骄傲。” “多谢周总指挥夸奖,我不是空军,只是临时客串一下而已。”袁志文笑着说。 “也许你以前不是空军,但就凭着刚才的战绩,你已经是中国空军最强的王牌飞行员,这样的人不到空军来岂不是屈才了?你一定要要到空军来,我们空军欢迎你,我的飞行大队还缺一个上校大队长,你正合适……” “咳咳……”陈长官轻咳一声,口中说道:“老周,你怎么挖上墙角了?袁志文确实不是空军,他现在是我第九战区直属特战营营长。”陈长官开口说道。 袁志文一听,自己的特战营什么时候成了第九战区直属的了呢?心中颇有些哭笑不得。 “陈长官,空战的意义在很大的程度上决定制空权的归属,而一支部队拥有了制空权将极大的增加战胜的概率,袁志文是我中华难得的航空人才,这样的人不来空军不是浪费人才吗?袁志文一定要来空军,空军才能发挥他最大的能力。” “这事可不行,袁志文是属于第九战区的,空战好,他的陆战也不错啊,在淞沪大战时,他只用了几十个人就干掉了日本人大半个联队……” 陈长官丝毫不让,他可不想周柔的空军把袁志文要了去,周柔的空军现在也就是个空架子,整个空军几乎都打光了,现在中国的天空,也就是苏联人还能和日本人抗衡一下,袁志文去空军在陈长官看来绝对是浪费人才。 两个长官正在抢人大战时,袁志文轻轻的开口说道:“二位长官,我能否说句话?” “说吧,我就知道你想到空军来。”周柔笑眯眯的看着袁志文,做了个和善的表情。 袁志文正色说道:“陈长官、周将军,从离开第五战区的那一天起,我应该算是三十六师的人,前几天陈长官还答应我,让我带着部队去三十六师到富金山去。” “噢,是有这个事情,对,你是三十六师的人,不是空军的人。”陈长官笑着说。因为三十六师现在属于第九战区陈长官直辖,所以袁志文也可以说成是第九战区的人,陈长官听了袁志文这话感到很是高兴,说起来,袁志文还是自己第九战区的人,周柔想抢人,门儿都没有。 周柔还想说什么,陈长官正色说道:“周总指挥,我了解你惜才若渴的心情,咱们中国的空军现在确实缺少袁志文这样的人才,但你放心,只要我们办好航校,好的飞行员一定会不断涌现的,至于袁志文,还是遵从他的意愿,让他回原部队吧。” 周柔无奈的苦笑一声,口中说道:“看来我们空军的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神啊,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强求了,对了,按照空军的规定,每击落一架飞机,在机身上要涂一个实心儿五星,击伤一架,涂一个空心儿五星,你击落了九架飞机,那就可以在‘志文号’上涂满九个实心五星了。” “周总指挥,如果我击落了十架飞机,是不是要在飞机上涂十颗五星?”袁志文问。 “事实上,如果击落了十架飞机,那这架飞机就可以光荣退役了。”周柔说。 “这么说来,志文号也许真的要退役了。”袁志文一笑,他没有想到,自己的飞机刚刚服役的第一天就要退役。 “嗯?”所有人都看向了袁志文,不明白袁志文话中的意思。 “在第五战区的时候,我袭击了日军的飞机场,在空中已经把日军王牌飞行员伊藤宇森架驶的飞机干掉了,这事儿后来还上了报纸。” 所有人无语中,空气足足凝滞了有十秒钟,落针可闻。 周柔不断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心中暗叫,像袁志文这样的优秀飞行员,怎么就不能来空军呢…… “这样吧,现在还是非常时期,飞机宝贵,这样‘志文号’还是继续征战吧,先不要退役了,周总指挥,你要派最好的飞行员来驾驶这架飞机。”陈长官看向了周柔。 “好!好!”周柔总指挥可不想刚刚失去了一名优秀的飞行员,再失去一架先进的飞机,连连点着头。 “此次空战,我家大胜,足以鼓舞军心民心,我们要全力宣传,袁志文,这一战你功勋卓著,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又在是空战中获胜,这样吧,我将你的战绩上报军委会,等武汉的仗打完了,再对你进行提拔。”陈长官说。 “是!”袁志文向陈长官敬了一礼。 “长官,我明天是不是可以带着部队到富金山去……”袁志文试探着问。 “暂时还是不要去了,富金山现在还没有发现日军,并不要紧,这几天,报纸要大力宣传你,会有很多采访,过了这阵子你再去富金山不迟。”陈长官斩钉截铁的说。 “好吧。”袁志文无奈的点了点头,袁志文并不想出名,他深知人怕出名猪怕壮的道理,日本人都已经暗杀自己了,还不是因为自己太过于出名了?不过,为了鼓舞全民族抗日的士气与信心,有时候,并不是自己想不想出名的事情。 哪怕没有真正的战绩,出于政治上的考虑,政府也会重点宣传几个战斗典型,哪怕这些个战斗典型,所谓的英雄人物是虚构出来的,但为了抗日的需要,也必须存在,更何况自己这个货真价实的抗日英雄,大力宣传自然是逃不了的了。 这样一来,却有利有弊,好处是自己有了知名度,未来的前程光明,坏处则是成了众矢之的,很容易遭到日本人的暗算。 但这些事情并不是袁志文所能左右得了的,他只能好好的打好自己的仗,尽量去消灭更多的敌人,至于其他的,袁志文真的无法掌握。 事实果然不出袁志文所料,之后的几天,无数的中外媒体辅天盖地的宣传着这场对武汉会战有着重要影响的空战,很多中国记者一边采访一边兴奋的手舞足蹈,而外国记者也是连连赞叹,声称想不到中国会孕育出如袁志文这样伟大的、天才的、不世出的优秀飞行员…… 而袁志文的内心则是很痛苦的,每天重复着采访,在记者的妙笔生花之下,袁志文科成了无往而不利的战神,到处是鲜花与掌声,各种大大小小的庆功会都邀请他出席,这其间不乏民间知名人氏,军政两界大员,并不是袁志文所能得罪得起的。 袁志文每天都要早早起来,然后每个晚上都是浑身酒气的回来,有时候袁志文真想一走了之,可是一想,这也是为了抗日的需要,他只能咬着牙坚持下去,直到一件事情的发生,才将袁志文的生活状态改变了过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二十艘航空母舰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二十艘航空母舰 这几天,袁志文真的很烦躁,无休无止的宴会,各路记者不断的采访,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袁志文一直认为,一个纯粹的军人并不是一个演员,而现在的自己,简直就成了一个演员,虽然上峰的出发点是好的,但自己真的很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虽然只有两、三天的时间,但是袁志文感觉自己真的要坚撑不下去了,他知道,自己的这种个性真的不适合在官场上混,不过这倒无所谓,自己只是一个纯粹的军人,一个将国家与民族命运系于一身的军人。 再一次离开了第九战区举行的招待会,这几天,陈成长官特别为袁志文配备了一辆黑色的福特小汽车,袁志文刚要上车,酒店内一个身着白色将军服的男子走了过来,袁志文一看,立即一个立正,向来人敬了一礼。 “陈司令好!”袁志文朗声说道。 “志文啊,不用客气,我有几句话要和你说。” 说话的正是此时中国的海军司令陈召宽,陈召宽将今年已经年纪五十了,从一个小小的放牛娃成长为中国的海军司令,他缔造了一个传奇,自淞沪会战以来,海军在陈召宽将军的带领下给了日军以很大的打击,但是因为自身实力过于弱小,现在的海军已经名存实亡,大的战舰基本上已全部被击沉或者自沉封锁航道,只有一些小艇还不时在游弋在长江上。 “陈司令请讲,志文洗耳恭听。”袁志文说。 “我听说你在淞沪会战时炸沉过日军的狂云舰?”陈召宽问。 “是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 袁志文于是将当日的情况说了一遍,在谈及杨舰长等人以身殉国时,袁志文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 陈召宽长出了一口气,口中说道:“自淞沪会战以来,我国数十艘舰艇已沉戟长江,海军已经名存实亡了,现在白天的长江是日本人巡逻艇的天下,只有晚上,我们的士兵才能在水里推着几百公斤重的水雷进行布防,然而,我们的海军并没有放弃,他们虽然没有了军舰,但一样在岸上打击敌人,用水雷攻击日军的军舰。” “是啊,海军的兄弟们都是好样的。”袁志文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你能击沉狂云舰,真的很不容易,你在德国时学过舰船?”陈司令问。 “嗯,我在德国学过一些舰船知识,还曾经到德国的战列舰与潜艇上实习过一个月。”袁志文说。 “嗯,我就说,如果没有这方面的知识,你不可能炸沉狂云舰,袁志文,有没有兴趣到我们海军来?” 袁志文刚要说什么,陈司令一摆手,口中说道:“我知道我们现在的海军还很弱小,但是,我们的海军早晚有一天能强大起来,一个强大的海防,才是国家的基石,我曾经有一个宏大的计划上交给了国防部,倾尽中国的财力,建造二十舰航空母舰,如果我的计划成功,那么中国将一跃而成为海上强国,无论是日本人还是欧美人,都无法再侮辱我们的国家。” 袁志文吃惊的看着陈司令,陈司令绝对是一个爱国者,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大的雄心壮志,二十艘航空母舰,不要说贫困落后的中国,就算是世界上那些帝国主义列强也没有几个有这样的能力造得出来。 “国防部是怎么说的?”袁志文好奇的问。 “国防部那些官僚只给了我四个字——痴人说梦。” 说到这里,陈司令有些愤慨,一股悲凉之意在他的胸口不断上下起伏着。 “我知道,我们的国家是穷,可是,如果不能打造自己坚强的国防,那么早晚还会被外国所欺凌,无论是中日甲午海战,还是鸦片战争,无不说明,没有海防,国将不国!” “我有些奇怪,陈司令,现在各国都是在大力发展战列舰,你为什么要造航空母舰呢?”袁志文问。 “根据我的研究,航空母舰虽然出现的时间不长,但是却代表了一个国际发展的潮流,拥有制空权,在海上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航空母舰将主宰着未来的海战,与其将钱浪费到已经过时的战列舰上,还不如发展航空母舰,可惜,我虽是海军总司令,但还是人微言轻,无法实现我的抱负。”陈司令长叹一声说。 “以中国现在的经济实力与技术实力,很难在短时间内打造出这么多的航空母舰,不要说二十艘,就算是两艘怕也是不可能的。”袁志文苦笑着说。 “虽不可能,但我们要努力去做,做了总比不做强,可恨政府内那些官僚,只知官场倾轧,完全不为国家着想,等战争爆发起想起要买航母,又怎么可能买得到呢?” “陈司令,您说的都对,可是您为什么对我说这些?”军人快人快语,直来直去,袁志文心中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出来。 “因为你是个人才,我想你加入海军。”陈司令毫不掩饰的说道。 “啊?” “啊什么啊?你能指挥商船,炸沉狂云,说明你有很好的海上舰船指挥能力,能开着飞机击落十架敌机,说明你拥有着飞机的专业知识能操作能力,你这样的人才,如果未来中国有了航空母舰,你正是航空母舰舰长最合适的人选,我这也是未雨绸缪,为海军增加一些火种啊。”陈司令感慨的说。 袁志文彻底无语中,陈成长官想要自己带着人变成他的直属部队,周柔总指挥想要自己加入空军当他的大队长,而海军的陈司令则要自己加入海军,当未来的航空母舰舰长,虽然陈司令的梦想听起来遥不可及,但不可否认,袁志文真的很感动。 如果中国的官吏们都如陈司令这样,那么中国何愁未来不能崛起,世界的未来必然是属于中国的! 可是,现在海军太弱小了,如果自己真的加入了海军,怕是在短时间内很难有所作为,据自己所知,海军现在已几乎损失了所有的舰船,现在的海军,大多数都沦落为陆战人员,他们虽然穿着海军的军服,但却拿着步枪和陆军一样冲锋陷阵,这对于受过专业化训练的海军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浪费,然而,这就是中国的现状,真的没有选择。 袁志文沉默了,陈司令长叹了一口气,口中说道:“我明白了,海军现在太弱小了,你需要更大的舞台来施展空间,但我要你一句话,如果未来中国有了航空母舰,你愿意来做舰长吗?” “如果未来中国真有了称雄世界的航空母舰,我愿意到海军来。”袁志文掷地有声的回答。 “好!好!”陈司令笑了起来,他的笑声有些凄凉,也有些无奈,让袁志文的心中有一种酸酸的感觉。 陈司令终于走了,而袁志文的心中却起伏难定,他为陈司令那个二十艘航母的宏伟计划所深深的打动了,未来的中国,如果真的能拥有二十艘航空母舰该有多好啊! “袁中校,我们可以走了吗?”司机在车内探出头来问道。 “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自己走回去。”袁志文说。 “好的。”那司机也不啰嗦,直接开着车子向着远处而去。 走在幽暗而又僻静的路上,天上清冷的月光撒遍了大地,由于是战时,为了防止日本飞机轰炸,所以武汉前一段时间进行了灯火管制,不过随着三天前空战的大胜,日军短时间内再也没有了轰炸武汉的能力,所以原本暗下来的路灯又亮了起来。 人们抓住这战时难得的宁静与夜间的光明,三三两两不时走在武汉的街头,呼吸着这来之不易的和平的气息。 在昏黄的路灯下,袁志文慢慢的走着,此时他的心情有些惆怅,又有些寂寥,袁志文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自己虽然在战术层面上创造出了一个个辉煌的战绩,然而在战略上,中国却是在不断败退的,上海丢了,太原丢了,济南丢了,连徐州与合肥也丢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武汉失守也是迟早的事情。 为什么无数英勇的将士奋不顾身,舍生取义,换来的却是不断的失败,为什么全民族奋起反抗但得到的却是不断的丢城失地? 中国还是太弱了,蒋百里将军说的是对的,只有以空间换时间,一点点的消耗日军的战力,才有可能取得最终的胜利,可是这胜利现在看起来却真的是遥遥无期。 平时满口道义的列强,在中日战争中表面上维护中国的利益,实际上却在暗中支持日本,他们之所以给中国一些少得可怜的援助,为的不过是让中国不致于过快的失败,他们好在日本人的身上赚取更多的金钱。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永远是自然界永恒不变的法则。中国谁都无法依靠,也不能依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第一百五十七章 微型潜艇 第一百五十七章 微型潜艇 与海军陈总司令的一番话,让袁志文的心中很是感慨,陈总司令无疑是一个有抱负的军人,可是,在中国目前的情况下,他的抱负真的很难实现,未来的航空母舰,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一般。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不知为什么,明代才子杨慎的词浮现在袁志文的心头,是啊,古往今来,多少英雄人物都远去了,然而中国却一直在不断前进,只要中国还有一个人在,那么这个国家就不会投降!楚虽三户能亡秦! 耳听得长江滚滚的流水声,袁志文的心情有些起伏不定,他双手持在江边的栏杆上,远眺着江面,为中国的未来而忧心忡忡。 嗡……嗡…… 就在这时,一股怪异的声音从江底传了出来。 袁志文最初并没有在意,甚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然而,那声音却越来越大,袁志文不由皱起了眉头,侧耳仔细的听了起来,这一听,袁志文不由大吃一惊,不错,这声音确实是马达的声音,在江水底部出现马达的声音,只有一种可能,一定是潜艇在运动。 中国是没有潜艇的,那么只能是日本人的潜艇潜到了武汉长江的下方。 袁志文不由大吃一惊,日本人的潜艇竟然偷偷潜到了武汉城的长江中,一定有着特殊的使命。 想到这儿,袁志文一路紧跟着那马达发出的声音向前移动,足足向前跑了有近千米,那马达声终于在靠近江岸的地方停了下来。 袁志文连忙躲到了一块岸边的一块岩石后,只见江中渐渐浮起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袁志文在德国的时候是到过潜艇中实习过的,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就是潜艇的潜望镜。 妈的,真是小鬼子的潜艇!真搞不明白,日本人的潜艇是怎么通过那么多的水雷与人工礁石潜到武汉来的。 袁志文一咬牙,悄悄的盯着日本人的潜望镜,片刻后,他不由眉头一皱,这潜艇的潜望镜似乎比普通的潜望镜小了许多,不过此时的袁志文已顾不了这么许多,只是紧紧的盯着那潜望镜。 片刻后,那潜望镜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一阵隆隆的马达声响起,随后,一个长达二十米右米的“水底怪兽”渐渐的浮出了水面。 当看到这水底浮出的“怪兽”时,袁志文终于可以确定,这绝对是一艘潜艇,只是这艘潜艇要比普通的潜艇要小的多,这也可以解释它为什么能通过暗礁与水雷进入武汉的水域,只是因为他太小了。 袁志文猜的没错,他见到的这艘小潜艇,正是日军在一九三三年由岸本鹿子治大佐研究出来的微型潜艇,这种潜艇后来被称为“甲标的”微型潜艇,只不过此时这种潜艇全日本只有几艘,因为中国海军自沉军舰封锁了长江,日军大的军舰无法通过,所以,日军决定,利用微型潜艇体型小的特点潜入武汉长江,对武汉地区进行侦察与破坏活动。 “甲标的”重46吨,长78英尺,最大下潜深度100英尺(30)米,可携带2枚450MM鲁雷,短时间内极限时速可达20节,动力为一台600马力电动机。 本来“甲标的”是一种试验性潜艇,并没有打算用于实战,但是随着上一次空战的惨败,日军短时间内无法在武汉的上空取得空中的优势,于是就冒险将这种微型潜艇投入了战场,一来用于侦察,二来也测试一下这种潜艇的实战能力。 此时这艘日军微型潜艇伏出水面之后立即关闭了马达,由于是黑夜,又处于长江的偏僻处,日军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潜艇关掉马达是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的。 片刻之后,只见潜艇的仓盖打开,一个人影从里面钻了出来,一下子跳入了水中,迅速上了岸,袁志文早已悄悄的靠了过去,猛的一扑,将这人影扑倒在地,那人影不断的挣扎想要叫出声来,但袁志文却一用力,一下子扭断了他的脖子。 袁志文将尸体放到一边,只见这人影腰间挎着个牛皮包,外面用油布包裹的严严实实,很显然,这包里有重要的东西,另外还有一架照相机,袁志文自然毫不客气的把这些东西缴下来当成了自己的战利品。 这时,停靠在岸边的微型潜艇再一次启动了马达,准备下潜,但袁志文却跳下了水,翻身上了潜艇,用力的拍着盖。 马达声嘎然而止,显然,潜艇内的操作手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将潜艇停了下来。 啪! 仓盖打开,一个光着膀子,剃光了头发的日本军人穿着白裤衩钻了出来,眼睛向四周望去,还没等他明白怎么回事,袁志文已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上,直接晕了过去。 袁志文跳进入了潜艇中,发现这潜艇中并没有别人,原来,整个潜艇中只有两个成员,真可谓是“微型潜艇”了。 袁志文见这潜艇真是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甚至还装有两枚鱼雷,由于潜艇内的温度太高,袁志文只呆了一会就浑身是汗的钻了出来,心说怪不得这个日本兵要脱光了衣服,剃光了头发呢,这潜艇里面的环境真的让人难以接受。 从怀里取出一根烟,袁志文吸了起来,然后取出手枪,对着空中连放了三枪,随后袁志文会在潜艇的仓盖上不断的吸起烟来…… 足足抽了三根香烟,一队巡逻的士兵才跑了过来,袁志文不由暗骂一声,现在的士兵反应真的很迟钝,要都这样,怕是日本人的间谍到了眼前他们都抓不到。 那带队的士兵显然从报纸上看过袁志文的样子,仔细一看,立即认了出来,当即向袁志文一个立正,敬了一礼,口中说道:“长官,发生了什么情况?” “没什么,就是俘虏了一艘日军的潜艇,你们立即通知海军的陈总司令和第九战区陈长官,估计陈总司令看到这艘潜艇怕是要当成宝贝了吧。”袁志文呵呵一笑说道。 袁志文还真猜中了,当海军的陈召宽总司令得知袁志文缴获了一艘日本潜艇时,兴奋的连鞋都没有穿就跑出了屋子,要知道,在中国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过潜艇这样的神器呢,而海军正愁缺少舰船,长江口自沉军舰阻敌,让陈召宽总司令的心都快碎了,现在一下子有了一艘微型潜艇,陈总司令自然是高兴的要命。 与此同时,陈成长官听说此事后也来匆匆赶来,能俘虏日本人的潜艇,这可是一件天大的新鲜事,陈成长官也很是好奇,日本人的潜艇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当两位将军来到潜艇前时,迎面正看到袁志文。 陈成长官问道:“袁志文,你潜艇真的是你一个人俘虏的?” “报告长官,是的!”当下袁志文将俘虏日军潜艇的经过学了一遍,刚好陈召宽司令也赶来了,两个陈姓将军听得是津津有味儿。 等袁志文说完了,陈成长官说道:“袁志文,想不到你这么快又立了一件大功,我都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奖赏你了,这样吧,你的功劳我先上报,就以第九战区的名义奖赏你一千块大洋,其它的条件,你也尽可以提出来。” “长官,条件我想好了再说,不过有一个重要的情况我需要向你们汇报。” “噢?”陈成与陈召宽看向了袁志文。 “这艘潜艇是日本人新研制出来的微型潜艇,他们负责一个绝密的任务,好在他们的文件已被我截获了。”袁志文说完,取出了那个牛皮包,从包里取出一沓文件出来。 “这上面说什么?”陈成问。 “这上面是日军对谍报人员的命令,他们要与藏在武汉的日军谍报人员接头,获取武汉地区我军的兵力布防图。”袁志文朗声说道。 “噢。”陈成长官点了点头。 “我有一个想法。”袁志文说。 “什么想法?” “我们千万不能走漏了这艘潜艇被俘的消息,然后连夜审讯,从这个日军俘虏的口中得到与日军藏在武汉谍报人员的接头方法,我再乔装改扮,打入日军谍报系统的内部,从而一举铲除日军在武汉地区的谍报组织。” “好主意,只是由你来执行未免风险太大,你现在是公众人物,很多人在报纸上见过你,难免不被日军所发觉。”陈长官说。 “呵呵,这个好说,我在德国的时候是学过一些易容之术的,我敢保证,经过化妆后,就算我站在你的面前,你都认不出来我是谁。”袁志文笑着说。 “噢?要是这样的话,这个计划可以实施。”陈长官斩钉截铁的说。 “陈总司令,你说呢?”陈成长官向陈召宽总司令看去。 只见陈召宽眼睛看着那潜艇,根本就拔不出来了,口中只是随口应付着:“陈长官说了算。”看陈召宽这样爱惜军舰,陈成与袁志文不由心中暗自发笑。 第一百五十八章 英雄虎胆 第一百五十八章 英雄虎胆 袁志文也没有想到,自己一次无意间的感慨,竟然让他在长江中发现了一艘日军的微型潜艇,这艘日军正试验中的微型潜艇只有两个成员,一个被袁志文打死,另一个则被袁志文打晕俘虏,看着缴获的文件,袁志文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他要乔妆改扮混入日本人在武汉的间谍组织,将其一网打尽! 次日,武汉某偏僻小巷一间小院里,酒井身着一身中式长袍,不断的在室内走来走去,酒井那标志性的丹仁胡已经剃掉,白皙的脸庞胖乎乎的,看起来很精神的样子。 一阵忽促的脚步声从门口响起,酒井眼中精芒一闪,扭过头来看向了门口处,只见佐佐木走了进来。 “佐佐木,事情怎么样了?”酒井连忙问道。 佐佐木一点头,口中说道:“已经接上头了,不过比预定的时间要晚了两个小时。” “人在哪里?” “被我安置在这附近的一家僻静的旅馆中。” “嗯,佐佐木,你做的很对,我们在支那人的眼皮底下行动,一定要小心谨慎,你有没有查清他的证件和接头暗号?” “查了,一定都很正常,只是因为晚了两个小时,为了保险起见,我没有让他直接来见您。” “很好,我要亲自观察一下,如果真的没有问题,那再正式接头不迟。”酒井微微一笑,心中已有了主意。 悦来旅店,位于武汉一处偏僻的角落里,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此时正坐在椅子上,面沉似水,这汉子看起来皮肤黝黑,脸上有一处刀疤,将原本俊朗的相貌毁的不成样子,只能依稀感觉到他曾经应该是一个很英俊的男人。 “啪!”一声茶具破碎的声音从室内传来。 “八嘎,这帮蠢猪,战事这么紧急,他们却一点也不着急,大日本皇军的事业,都被他们耽搁了!”那男人用标准的日语低声咒骂着。 咯吱…… 房门应声而来,一个伙计打扮的汉子走了进来,这伙计身材不高,约有四十多岁,皮肤很白,他微笑着对男子说:“先生,您有什么吩咐吗?” “刀疤脸”扭过头看了“伙计”一眼,口中说道:“你刚才都听见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听见啊。”伙计笑着说。 “没听见?”刀疤脸冷笑了一声,从架子上取出毛巾不断的把玩着。 “你过来。”刀疤脸淡笑着说。 “好。”伙计笑呵呵的弯着腰走了过来,就在这时,刀疤脸将房门一瞬间关上插好,手中毛巾猛的扼住了伙计的脖子,用力的勒着。 “先生,你要干什么?”伙计用手一边抓着毛巾,一边大叫着。 “八嘎牙路,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一定不能活下去!”刀疤脸用力的勒着,那伙计被勒的满脸通红,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日语吼了出来:“坂本君,不要误会,我是日本人!” “嗯?”刀疤脸放下了毛巾,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伙计。 伙计不断剧烈的咳嗽着,手指着刀疤脸说:“坂本君,我是酒井太郎。” “酒井太郎?呦西,你是菊字组的组长?” “是我。”酒井这才缓过了一口气,口中说道:“坂本君,你太冒失了。” “你为什么要假扮伙计?”刀疤脸寒声说道。 “坂本君,你迟到了两个小时,为了预防万一,我只能出此下策来试探你。”酒井说。 “我之所以迟到是因为长江暗礁众多,还有水雷拦路,我们的潜艇费尽了千辛万苦才进入武汉境内的长江,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对我。”刀疤脸气呼呼的说。 “坂本君,虽然我们早就得到通知你要来,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又在支那人的眼皮底下工作,非常危险,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希望你多多体谅。” “呦西,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吗?”刀疤脸说。 “现在当然可以相信了,你刚才使用的技术,是柔道与空手道锁喉的结合,再加上你的日语,中国人就算是想假扮也是不可能的。”酒井连忙说。 “嗯,现在可以把武汉附近支那守军的布防图交给我了吧。” “跟我来。”酒井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之后,带着刀疤脸出了旅店,然后转过了两个弯,进入了一个偏僻的小院儿内。 酒井带着刀疤脸进入小院儿,来到了客厅之中,这时,佐佐木从后面走了出来,酒井说道:“想必你们已经见过了,我也就不多废话了,佐佐木,把布防图交给坂本君。” “哈依。”佐佐木取出一张画来,这是一张很普通的画,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佐佐木打开了图的卷轴,从里面取出一张小地图上,然后打开了地图,口中说道:“这就是支那军在武汉地区的布防图,我们费了很大的力气,动用了内线才搞到的。” “呦西,多谢二位了。”刀疤脸小心翼翼的将地图收了起来,然后说道:“我来的时候,得到了土肥原长官的电报,要你们把武汉地区谍报人员的花名册交给我带回去,帝国会对这些人员的家属给以一定的补助,以便于他们安心工作。” “真的吗?”佐佐木一喜,包括佐佐木的家属在内,这些在中国的谍报人员的家属在日本大多是很贫困的,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这也是大多数日本家庭的现状,如果政府能给以一定补助的话,他们的生活将会好上许多,所以,佐佐木很是高兴。 然而酒井却皱起了眉头,口中说道:“这个我们并没有接到这样的命令。” “这是土肥原长官给我们的电报,你自己可以看看。”刀疤脸将一张电报甩了过去,酒井取过电报看了一遍,又仔细看了一下电了的纸张,感觉并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放下心来,站起身来在墙上一拍,那墙竟然出现了一个密格,酒井打开密格,将一本红色的册子交了出去。 “坂本君,这是武汉地区一百三十八名谍报人员的花名册,其中日本人五十六人,支那人八十二人,现在都交给你,拜托了。”酒井说道。 马疤脸一笑,接过了册子,缓缓的坐了下去。 “坂本君,我已将所有的物品都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在上峰面前替我们美言几句。”酒井说道。 “呵呵,我会好好为你们美言的。”刀疤脸一笑,拍了拍手说道:“都进来吧!” 酒井与佐佐木都是一愣,因为这个“坂本君”说最后那句话时用的竟然是纯正的汉语。 啪! 院门被撞开,一队便衣冲了进来。 “不好!” 酒井与佐佐木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忙伸手向怀中掏枪,刀疤脸如闪电般从腰间拔出了手枪啪啪就是两枪,将两个人的手腕打中,两个人手中的枪落到了地上,随后这些便衣一拥而上,将两个压倒在地绑了起来。 “八嘎!坂本,你个混蛋,竟然背叛自己的祖国为支那人卖命!”酒井大骂着。 “妈的,谁说老子是日本人?看好了,老子就是中国人,老子叫袁志文!” 袁志文在脸上一抓,将脸上的伪装取了下来,哪里还有刀疤,明明是一个俊朗异常的青年。 看到这里,酒井与佐佐木面如土色,他们知道,自己落入了中国人早已布下的陷阱之中,不光自己这两个人完了,包括菊字组在内的日本位于武汉的间谍网将被连根拔起。 将两个人带走,沈文走到了袁志文的身旁,两个人翻开花名册不断翻看起来,这一看,两个人不由大吃一惊,在这份花名册上,共有一百余人,很多人都是名流士绅,一些人表面上还是爱国的商人。 除了这些人外,最让人吃惊的是在军队与政府内部竟然隐藏着不少的日本间谍,其中甚至还有一个上校和两个局长,只看这一点,就知道日本人的谍报网的势力在武汉是极大的。 “袁中校,怎么办?咱们回去请示一下再抓捕这些人?”沈文说。 “非常时期,必行非常之事,请示已经来不及了,这些人手眼通天,必须在第一时间抓捕,否则就会逃走,这样,我们立即通过电台向陈长官请示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沈文立即将搜出来的日本电台打开,调了一下频率,开始向陈长官明码发电,请求指示。 只用了两分钟,陈长官就已拍来电报,内容只有十一个字:按名单抓捕,一个不能放过。 武汉的街头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一队队的警察、宪兵、便衣在短短的时间内展开了一场大规模的抓捕行动。 军中某团,王团长正在打着麻将,突然冲进来了一群军人,枪抵住了王团长的脑袋。 “你们干什么?要造反吗?”王团长大吼道。 一个青年走了进来,口中说道:“奉陈长官命,捉拿日本间谍王中实,来人,给我拿下!” 王团长大惊失色,如蔫了的茄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瘫成了一堆。 第一百五十九章 连根拔起? 第一百五十九章 连根拔起? 袁志文化妆成日本人与酒井等人接上了头,一举将日本人在武汉的谍报网铲除,整个武汉的街头,到处响起刺耳的警笛声。 “你们一定搞错了,王团长怎么会是日本人的间谍呢?”几个与王团长打麻将的人说。 “间谍的脸上刻着字儿吗?”那青年不由分说,让人架起王团长上了警军,扬长而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所有人被这一幕所惊呆了,没有人想到,成天在嘴上谈着如何爱国,如何抗日的王团长竟然是日本人的间谍,这真是太可怕了…… 与此同时,武汉市政府大院儿,一队宪兵冲了进来。 “你们要干什么?这里可是武汉市政府,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一个副市长喝斥道。 “奉第九战区陈长官之命,抓拿日军间谍!”一个头戴头盔的宪兵朗声说道。 那宪兵随后取出了搜查令在副市长面前晃了晃,那副市长嘴唇蠕动了几下,终于把路让开了。 砰! 交通局长的办公室被一脚踢开,两个如狼似虎的宪兵将交通局田局长架起来就走。 田局长连屁都没放一个,如霜打的茄子,耷拉下了脑袋,如行尸走肉般的被宪兵押解着离开了市政府。 “报告,搜出日本人给田局长的信件。” “报告,搜出一箱子日元。” “报告,搜出田局长用日文标记的五万分之一精确地图一份……” 到了此时,人们终于明白,平日里大喊爱国的田局长原来竟然是一个汉奸,无数人唾骂着,几个平时受田局长打押的工作人员冲了出来,对着田局长就是一通拳打脚踢,当他们最终被拉开时,田局长已被打的鼻青脸肿,不成样子了。 武汉某公处场所,不少的商人正在进行工商业的抗日大游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站在台上大声的说道:“同胞们,日寇亡我之心不死,凡我中华同仁,必以死报国,以赴国难……” 在台上演讲的,正是武汉商会的副会长孙其云,就在孙其云高谈抗日爱国之时,一队警察冲上了演讲台,将孙其云押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快放开孙会长!”台下的工商业人士群情激昂。 “奉第九战区陈长官令,抓拿汉奸孙其云!” “孙会长是好人,他怎么能是汉奸?前天他还为抗日捐了五万块大洋!”有士绅叫着。 “这是从孙其云家中搜出的他与日军间谍头子酒井之间的交易记录,孙其云之所以能在五年之内从一小小贩成为武汉的大富商,全是日本人在背后支撑的结果!日军发动侵华战争以来,孙其云通过自己的商路为日本人筹措了大量的军用物资!” 一个警督取出了孙其云与酒井之间的秘信,铁证确凿,下一刻,台下所有人都乱了套,破口大骂者有之,不信者有之,深恶痛绝者有之,几个警察早已押着孙其云下了台子,送进了警车里,孙其云用手抱着头,身子已然瘫了下去…… 这一天,整个武汉的警笛响个不停,武汉的警察、宪兵与军统特工几乎全员出动,在一天的时间内,抓获了一百二十名酒井名单上的日军谍报人员,不过,还是有十八个人事先得到消息逃了出去。 到底是怎么走漏的风声呢?袁志文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在武汉,还存在日军的间谍,只是这个间谍组织隐藏的更加隐蔽。 刚刚破获日军谍报网的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日本人对中国处心积虑良久,竟然有这种多的间谍,希望从这些日本间谍上,能有所收获吧。 经过两天的审讯,结果已经出来了,这些日军的谍报人员都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并交待了自己的联络方式与接头方式,不过让人有些失望的是,日军的间谍组织很是严密,每个人都是单线联系,而他们的上线,都隶属于酒井与佐佐木。 也就是说,在他们的嘴里再也没有太大的情报价值,真正有价值的只有酒井与佐佐木,不过这些日军间谍大多数在社会上有一定的地位,很多还是富商,他们的家产自然都要以敌产之名进行充公,这倒是让第九战区着争阔绰了一把,收获了大量的物资与金钱。 沈文与袁志文将突破口放在了酒井与佐佐木上,然而,经过三天的严刑拷打,佐佐木竟然没有熬过去被打死了,所以,唯一的希望只能放在酒井的身上。 就在第四天到来之时,袁志文刚来到审讯室,就见到沈文慌张的跑了过来,袁志文一看沈文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出大事了,这个时候,也只能是酒井了。 “酒井死了。“沈文低声说道。 “怎么死的?“袁志文大吃一惊。 “现在还看不太清,但应该不是被挎打致命的,也不是自杀。” 袁志文来到了牢房之中,只见酒井的尸体有些惨白的倒在那里,脸上竟然有些微微的红晕。 袁志文眉头一皱,取过一只手套戴上,仔细的看了起来。 半晌,袁志文说道:“孔鼻粘膜充血,口腔粘膜冲血,应该是砷中毒而死。” “砷中毒?怎么可能有砷呢?”沈文皱起了眉头。 袁志文取下了手套,揉了揉鼻子,口中说道:“砒霜的主要成份就是砷,在药店里可以很容易就买到砒霜。” “可是他是怎么服用的砒霜呢?” 袁志文看了看牢内的一个饭碗,用鼻子嗅了嗅,口中说道:“这碗里的饭食是什么时候的?” “昨天晚上的。” “这就对了,砷可以作为防腐剂使用,现在正是夏天,如果是昨晚的饭食,监狱里这么热,应该变质才对,可是这饭食却如此的新鲜,可见其中一定是掺杂了大量的砒霜。” “也就是说,有人在饭菜里下了毒杀了酒井。”沈文恍然大悟。 “嗯,饭菜只有厨师与狱警才能接触到,立即将厨师与狱警抓来。” “好。” 十分钟后。 沈文垂头丧气的跑了过来,口中说道:“厨师在今天上班的路上被人枪杀了。” “那送饭的狱警呢?” “狱警今天没有上班,正在让人去找。” “长官,昨天值班的狱警找到了。”一个军统的便衣走过来说道。 “在哪里?” “他的尸体在长江中被发现了,是被人打死后推下江中的,只是江水上涨,所以尸体才浮了出来。” 袁志文与沈文不由相视苦笑一声,这么一来,所有的线索全断了,很显然,这是一起日军间谍有预谋的谋杀案,而厨师与狱警显然是逃脱不了干系。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已经被杀人灭口了。 袁志文完全可以肯定,日军在武汉的谍报组织并不只这一处,在武汉,还有日本人残存的势力,可惜,经过此事之后,再想把他们挖出来,已经是千难万难了。 汉口某处咖啡馆内,一个梳着短发,微胖的中国女人坐在一个包厢内,不断品着咖啡,她的举止很是悠雅,一看就知道经过良好的教育。 一个戴着礼帽的男子压低了帽子,走进了包厢中,在女人的对面坐了下来。 “事情都办妥了?”女人柔声问。 “方子小姐,一切都已办妥,狱警与厨师都已经被干掉了。” “有没有留下痕迹。” “放心,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 “很好,你对帝国的忠诚我看在眼中,接下来,帝国在武汉的事情就要拜托你了。” “愿为大日本帝国效劳。”男子压低了声音说。 “很好。”一抹淡雅的笑意浮现在川岛芳子的唇角之上…… 所有的线索都断了,袁志文真的很无奈,自己本来想把日本人在武汉的谍报网连根拔起,可现在,显然还有漏网之鱼,在中国军队,甚至在政府的内部,很明显有更大的间谍,只是隐藏的很深,现在没有浮出水面而已。 现在的局面,袁志文也没有什么办法。 就在这时,一个消息传了过来,马当要塞失守了。 马当要塞是极为坚固的,但在日本人的海陆空立体打击之下,最终还是失陷了,日军随后占领了九江,兵锋直逼武汉,武汉的形势立时变得更加严峻起来。 马当要塞的失守,早就在袁志文的预料之中,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永远攻不破的堡垒,中国军队的战斗方式是平面的,只有陆军在作战,而日本人的作战方式是立体的,海陆空一起进攻,平面的防守是无论如何也防不住立体的进攻的。 而随着马当要塞的陷落,日军的海军开始清理布满长江的水雷,几艘日军的巡洋舰准备在清理水雷后进入长江,直趋武汉。 如果让日军的舰队进入长江,让武汉进入日军舰炮的射程之内,那武汉也就不用守了,所以,现在的海军面临着一个重大的难题,如何阻止日军军舰进入长江。 而根据日军清理水雷的速度,预计三天之后,日军的军舰就可以逆流而上,进入长江中游,情况已经万分危急。 第一百六十章 潜艇狙杀 第一百六十章 潜艇狙杀 根据日军清理水雷的速度,预计三天之后,日军的军舰就可以逆流而上,进入长江中游,情况已经万分危急。 袁志文在得知这个情况之后,立即找到了海军总司令陈召宽,袁志文直截了当的说:“陈总司令,如果想要封锁住长江,请将缴获的那艘微型潜艇交给我,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陈召宽不由大吃一惊,随后他明白了袁志文的意思,袁志文是想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用日本人的微型潜艇击沉日本人的军舰,虽说袁志文在德国时在潜艇上学习过,但此举过于冒险,他真的能成功吗? 陈召宽问袁志文有无成功的把握,袁志文朗声说道:“成功虽无把握,成仁确有信心。” 陈召宽听了很是感动,他知道,袁志文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现在情况危急,也不是矫情的时候,于是一拍袁志文的肩膀,口中说道:“国家命运,系于你一身,愿你马到成功,你走后,我将派人去接应你,助你成功脱险。” “多谢陈总司令,对了,把缴获的那两枚鱼雷给我带上。”袁志文说。 “好。”陈总司令点了点头。 微型潜艇一共有两名成员,袁志文还要带一个助手,陈总司令想让袁志文从海军中选人,但袁志文拒绝了,他并不想带一个自己不熟悉的陌生人去执行这次任务。 回到住处的时候,袁志文将许老鬼、胡三怪、李志堂都叫了过来,与他们讲了自己的想法,需要一个人与自己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 三个人都抢着要去,但袁志文在思来想去之后,定下与自己去的人却是向浩然。 三人不服,袁志文就问:“你们三个谁会操作复杂的机器?” 三个人摇了摇头。 “你们三个,谁能看懂复杂的仪表?” 三个人同时又摇了摇头。 “谁看得懂英文与日文?” 三个人最终低下了头去,袁志文苦口婆心的说:“向浩然是大学生,会英语,也接触过日语,很容易就掌握一些仪表与机器的知识,打仗,有时候不是光凭着勇敢就可以的,更多的时候,还需要知识。” 袁志文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三个小队长自然谁都不去争了,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早早回去睡了,袁志文向他们交待了一下自己走后部队要照常训练,然后将向浩然叫了过来,与他交待了一下任务,向浩然在得知自己要与袁志文驾驶潜艇偷袭日舰时很是振奋,当即表示一定完成任务。 由于时间紧迫,袁志文在对向浩然交待了任务之后,直接带着他去了海军在武汉的秘密码头,潜艇早就浮在那里,陈总司令与在那里等候袁志文的到来。 袁志文向陈总司令敬了一礼,口中说道:“陈总司令,你就等着我们凯旋的消息吧。” 日本人的这种微型潜艇内部空间非常狭小,袁志文与向浩然个子又高,在里面很是不便,发动机启动之后,潜艇内的温度不断升高,最后高达五十多摄氏度,袁志文和向浩然一边熟悉着潜艇的每个部分,一边脱掉了衣物,只穿着条裤衩儿在潜艇中工作着。 袁志文发现,这潜艇虽小,但却五脏俱全,操纵系统、动力装置、武器系统、探测系统、通信设备、救生设备和居住生活设施等应有尽有。 袁志文在德国的时候在德国的潜艇上实习过一个月,德国的潜艇要比日本人的微型潜艇复杂的多,也精密的多,所以,袁志文很快就熟悉了这微型潜艇的各个系统与装置。 袁志文将各部分的性能都讲与向浩然听,然后与向浩然进行了分工,一些简单的操作都交由向浩然来做。 不得不说,袁志文选择向浩然做助手是一个极为正确的决定,向浩然虽然并没有操作过潜艇,但他毕竟是大学生,上手非常快,只一两个小时就可以操作潜艇,虽然还不那么熟练,但总算可以将潜艇开动了。 袁志文让向浩然去一旁记录仪表的数据,自己则开始开着潜艇不断的下潜。 十米、二十米……袁志文只听到潜艇外面传来一阵隆隆声。 袁志文不由揉了揉鼻子,为日本鬼子的潜艇真是偷工减料啊,小不说,连外面的材料这么薄,人家德国佬的潜艇下潜个五、六十米没有问题,可这日本鬼子的潜艇只下潜个二十多米就有些扛不住了。 既然测试出了这潜艇的极限,袁志文也就不再试验,将潜艇上浮了一下,到了水底十几米的深度,然后开动潜艇向着长江下游而去。 当潜艇下潜的时候,岸边的陈总司令感慨万千,袁志文真是个难得的人才,不但能开飞机,竟然还能开潜艇,这样的人在现在的中国,真的是太少了,不知他这次去袭击日舰能否成功,希望他好运吧。 袁志文开头潜艇一路向着长江下游而去,因为现在正是战争时期,各处的船只早就逃的差不多了,所以出了武汉之后,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船只,陈总司令又将中国海军在长江上的布雷处都在航图上给袁志文做了标明,所以潜艇一路上畅通无阻。 唯一让人感到遗憾的是,这潜艇内的温度太高,热的人喘不上气来,而袁志文与向浩然的个子又高,在狭小的潜艇内真的很难行动。 向浩然在检查仪表时,有时只能蹲着身子走路,很中难受。 好在袁志文与向浩然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有着顽强的意志力,所以一时之间倒也无事。 一天后,潜艇驶过了九江流域,直奔马当要塞而来,在此之前,中国海军在马当要塞自沉了一些军舰,堵住了航路,而日军为了打开航路,竟然弄来了拖船,昼夜施工,将两艘中国自沉的小军舰拖出去。 经过几天几夜的努力,两艘千吨级的军舰竟然真的被日军拖了出去,如此一来,通往武汉的航路已然敞开,日军的大型军舰随时都可以沿长江向武汉溯流而上进行攻击。 “袁中校,怎么还不动手啊,我们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向浩然摆弄着潜望镜,口中说道。 “不要急,日军的拖船将把沉船弄走,现在咱们进攻,只能打掉日军的拖船,虽然也可以阻住航道,但却不能给鬼子以沉重的打击。”袁志文揉了揉鼻子说。 “那你是想……” “嘿嘿,这两枚鱼雷,咱们得用到刀刃上,看着吧,日军着急进攻武汉,军舰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从这个缺口处冲过来,以这个缺口的宽度,太大的舰船过不来,不过一两千吨的日舰还是可以过来的,到时咱们只要在日舰经过缺口时进行攻击,那么被击沉的日舰就会成为新的障碍,以日军舰船的个头儿,日本人的拖船想拖走,怕是要等到武汉会战结束了。”袁志文嘿嘿一笑说。 “袁中校,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呢?”向浩然向来不服气别人比他聪明,他认为自己一个大学生,智商比那些普通人是要高的多的,但是面对袁志文的智商,向浩然却不得不服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豆大的汗滴不断从两个人的身上滴落,脚下已经是一片湿漉漉,流了一滩的汗液。 突然,向浩然大叫了一声:“袁中校,日本人的军舰开过来了!” “哪儿呢!”袁志文连忙过来抢过潜望镜看去,只见一艘日军军舰正向那缺口处行进中,这艘军舰的个头儿很大,排水量足有三、四千吨。 “嘿嘿,想不到捞到个大个儿的。”袁志文嘿嘿一笑,口中说道:“向浩然,调整角度,准备上浮。” “是!”向浩然兴奋的转了过去。 潜艇不断的上浮,最终成功的浮上了水面,袁志文嘿嘿一笑,口中说道:“再向左转5度,对,就是这样,准备发射鱼雷。” 向浩然一阵手忙脚乱,不过还是准确的完成了袁志文所下达的命令。 “准备……” 袁志文看着那不断向前行进的日军战舰,眯着眼睛不断的计算着军舰的速度与距离。 “近点儿,再近点儿……发射!”袁志文大吼了一声。 下一刻,一枚鱼雷嗖的一声从发射管冲了出去,激起一阵水浪,向着日舰直冲了过去。 “轰!” 鱼雷正中日舰,直接将日军的下方炸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江水立即向着日舰中滚滚涌入。 “怎么回事?”浪速号舰长藤田中佐只我舰体一阵颤动,不由大叫了一声。 “舰长,不好了,我舰遭到鱼雷攻击,船体开了一个大口子。” “立即关闭闸门,不要让水进来!”藤田中佐叫道。 “哈依。” “妈的,没沉,再来一枚!”袁志文一边看着潜望镜一边叫道。 “是!” 嗖! 第二枚鱼雷呼啸而出。 “舰长,有鱼雷!有潜艇!”船头的日军水兵大叫着。 “转向,开炮,击沉支那人的潜艇!” “轰!” “轰!” 第一声响,是日军大炮轰向潜艇,这一炮打的极准,正在潜艇附近爆炸,第二声响,则是鱼雷再次命中日舰引起的爆炸。浪速号化成一团巨大的燃烧的火焰。 “下潜,快下潜!”袁志文大吼着。 第一百六十一章 生死一刻 第一百六十一章 生死一刻 袁志文与向浩然开着缴获的日军微型潜艇来到了马当附近,用鱼雷袭击日军的浪速号驱逐舰。 两枚鱼雷击中了浪速号,浪速号击中,断为了两截,而与此同时,袁志文所在的潜艇也暴露了自己,引来了日军大炮的轰炸。 随着浪速号的爆炸,火光中,袁志文的潜艇暴露无疑,两侧炮台的日本守军已发现了潜艇,大口径的岸炮不断向着潜艇轰去。 “快下潜!下潜!”袁志文大吼着。 轰! 炮弹在附近爆炸,巨大的水浪几乎将潜艇掀翻过去。 向浩然几乎打开了全部的载水仓,将水放进仓内,潜艇快速下降。 “袁中校,不好了,潜艇失控了,正在不断下沉,我无法控制下沉的深处了。”向浩然大叫着。 “妈的,小鬼子的潜艇真是便宜没好货!”袁志文咒骂了一句。 咯咯…… 潜艇不断下觉,巨大的水压拧压得潜艇外面不断砰砰做响。 十几秒钟后,潜艇轰的一声着了地,虽然江面上炮火纷飞,但潜艇上的感觉并不明显。 “完了,没有潜水服,足有五、六十米水深,这样的深度,水压是极大的,就算咱们浮上去,怕也是因为压力变化太快而死掉。”向浩然说。 “袁中校,仓盖无法开启,动力装置也坏了,无法上浮,咱们怎么办啊!”向浩然用力推了两个仓盖,发现仓盖因为撞击变了形,心里真的是有些急了。 “安静一点吧,如果仓盖打不开,等氧气一用尽,咱们就会因窒息而死。”袁志文说。 “完了。”向浩然无力的坐在了地上,口中苦笑着说:“袁中校,想不到我会和你死在这里。” “你怕死吗?”袁志文问。 “嘿,谁能不怕死呢,不过能与你这个战斗英雄死在一起,也算是我的造化吧。”向浩然说。 “像个爷们儿。”袁志文点了点头。 “来,吸一根儿吧。”袁志文取出了一根香烟递给了向浩然。 “袁中校,潜艇内不能吸烟。” “都快死了,哪还有那么多讲究。”袁志文说。 向浩然接过了烟点着,用力的吸了一口,不断的咳嗽了来。 “不吸烟可不像个爷们儿。”袁志文笑着说。 “我爷爷就是吸大烟没的,所以,我从不吸烟。”向浩然神色有些黯然的说。 “嗯,快死了,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出来吧。” “我就是想,我死了后,家里的未婚妻可怎么办,我们说好了,等战争一结束就成婚的。”向浩然说。 “说说吧,老子就爱听男人和女人间的故事。”袁志文嘿嘿一笑,显得有些没心没肺。事实上,经历了太多生死的他,真的已经不太看重生死了。 “我们两家是江浙一带的大户,从小青梅竹马,双方的长辈相处的也很不错,于是就给我们订了娃娃亲。” “哈,你个大学生,竟然还订了娃娃亲。”袁志文笑着说。 “我们的娃娃亲与别人不一亲,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后来我上了大学,她也上了教会的女子学校,我们虽然不长在一起,但每次放假都会见上一面。” “嘿嘿,见面时你是不是把人家给办了?”袁志文笑着说。 向浩然脸一红,学生的脸皮说到底要薄一些,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也就放开了。 “嘿,那天晚上,我去找她,然后我们就在大学校外开了个房间,我们就滚到一起了。”向浩然嘿嘿一笑说。 “你小子,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老实。”袁志文也笑了起来。 “毕业后,本来我们就要结婚了,可是这时战争爆发了,我投了军,临走时我对她说,如战争结束后我一定会去娶她,如果我不回来,那就是我死了,她就自己找个人嫁了吧。她当时哭的像个泪人儿一样,说就算我死了,她也会为我守寡。” “嗯,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女人。”袁志文说。 “袁中校听说你也有女朋友了,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啊。”向浩然笑着说。 “老子的故事可多喽。”袁志文一笑。 “你就给我讲讲嘛,你有没有办她?” “没有,我是一个军人,说不定哪天就死在战争上,我不能耽误人家。”袁志文的声音有些凄凉。 “哎!我现在也后悔办她了。”向浩然长叹了一口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潜艇内的电力已经快用完了,空气开始变得浑浊不堪,袁志文与向浩然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袁中校,看来,我们今天是要死在……这了……”向浩然连说话都有些困难了。 “死就死吧,人总是要死的,能死在杀鬼子的战场上,老子……也算值了。”袁志文也费力的说道。 “我,我不行了,太难受,袁中校,我先走一步了。”向浩然取起了手枪就要自戗。 就在这时,袁志文的目光一扫,一下子看到了地上的两个铁扳子。 “等等!”袁志文心头一跳,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把将向浩然手中的手枪抢了下来。 “袁中校,干嘛,这样活着……比死了……更难受。”向浩然不断喘息着说道。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也许咱们……死不了了。”袁志文大口的喘着粗气说。 “什么办法?” “仓盖儿虽然打不开,咱们可以从鲁雷发射管出去啊。”袁志文说。 “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向浩然眼睛也亮了起来,那是对生的渴望,能活着,哪怕有一丝生的希望,谁也不想去死。 “可是,就算从鱼雷发射管出去,这六十多米深的水深,如果咱们一下子浮上去,身体的内脏一定会因压力变化太快出血而死的。”向浩然说。 “有办法!把所有理的东西都系在腰上,每上浮几米,我们就扔几件,这样,我们上浮的速度不至于过快,完全可以活下来。”袁志文说。 “好!我就去找重物。”向浩然说完,与袁志文分头行动,不一会儿,两个人的腰上就别了许多扳子、锤子、钳子等重物。 两个人来到了鱼雷发射管处,相视一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盖子,从发射管游了出去。 此时正是夜间,水深又过深,一片黑暗,巨大的水压压在了袁志文的身上,袁志文只觉身上如背了千斤重担一般。 出了发射管,袁志文根本就看不到向浩然,只能凭着直觉用力向上潜浮,每上浮几米,袁志文就扔掉几件重物,死死的憋住这口气。 五十米、四十五米、四十米、三十米…… 身上的压力不断在减轻着,然而袁志文的内脏却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很是痛苦,然而他知道,自己必须坚持,只要坚持下去,才可能活下来。 直到上浮到了离水面十米左右,袁志文这口气实在是憋不住了,一下子将腰间系的重物全都扔了下去,下一刻,袁志文只觉脑子嗡的一声,如同打了一道炸雷,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袁志文清醒了过来,四周还是一片黑暗,袁志文一点点适应着光线,他发现,自己趴在江边的一处浅滩上,两条腿还浸泡在江水中。 我还活着! 一个念头涌现在袁志文的心头,是的,袁志文还活着,虽然九死一生,但他还是活了下来。 吃力的爬了起来,袁志文向身上看去,身上现在只有腰间别着的一支手枪与一把匕首,远处几公里的上游火光冲天,想来,那应该是浪速号正在不断的燃烧下沉。 浪速号下沉的位置正好位于那个日军打开的缺口处,一下子把缺口堵得严严实实,这以浪速号的吨位,一个月内日本人是不要想把他拉走了。 以浪速号的吨位,怕是要有几百名士兵吧,估计这些士兵除了部分获救,很大一部分都会喂鱼了。一想到这儿,袁志文的心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舒畅。 “向浩然呢?向浩然在哪里呢?“袁志文心中一惊,想起了向浩然,向着江面望去,江水滚滚,哪里又能找到向浩然的踪迹呢? “哎,希望向浩然没有事吧。“袁志文心中暗暗祈祷着。 吃力的站了起来,袁志文向着远处走着,马当要塞失守了,现在这附近都是日本人的地盘,自己必须马上逃出去,否则要是落到日本人手里,以自己的名头,自己死了无关紧要,可是一定会打击中国国民的抗日士气,所以,自己一定不能落到日本人手里,哪怕是死,连尸体也不能留下。 向前约走了两里,远远的看到一阵日军士兵正在巡逻,袁志文连忙跳到了路旁的排水沟里,趴在沟边向着远处眺望。 只见约有五、六个日本鬼子,押解着什么人正走着,这些日本人一边走还一边骂着。 “八嘎,支那猪,竟然炸沉了帝国的军舰,良心大大地坏啦,回去把你开膛破肚!”一个士兵叫骂着。 袁志文心头一颤,他知道日本人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他们经常把战俘开膛破肚,听他们话里的意思,难道是向浩然被抓住了? 袁志文向着前方仔细看去,那被押解拖行的人,一身湿淋淋的,不是向浩然又是谁呢…… 第一百六十二章 绝处逢生 第一百六十二章 绝处逢生 从潜艇中逃出一条生路的袁志文发现,在他的前面出现了一队巡逻的鬼子,这几个鬼子还拖着一个人,正是向浩然。 见几个鬼子走了过来,袁志文将头缩了回去,等几个鬼子走过去之后,袁志文猛的从后面冲了出来,一匕首干掉了一个鬼子,另一个鬼子刚一回头,袁志文已一刀划破了他的喉咙,余下的三个鬼子这时才反应了过来,刚要举枪向袁志文射击,袁志文却身形一闪,那几个鬼子惊讶的发现,无论他们的枪口如何转动,都无法向移动中的袁志文进行准确的瞄准。而下一刻,袁志文挥动着匕首已杀出三人的中间…… 五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了上,袁志文暗暗庆幸,,这些日本兵的素质确实过硬,这也就是自己出奇不意进行偷袭,换成别人,几个人都不一定是一个日本兵的对手。 袁志文将匕首插到腰间,来到了向浩然身前,用手指在他的鼻子上探了探,见向浩然还有呼吸,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检查了一下向浩然的身体,见他并没有什么大碍,应该是因为水压的缘故昏迷过去了。 袁志文将向浩然背了起来,吃力的向着前方走着。 袁志文也刚刚从昏厥中清醒过来,体力还很虚弱,而向浩然也有一百五十多斤的重量,袁志文背着他很是吃力。 这时向浩然已经恢复了意识,然而身上一时之间却无法动弹,见袁志文背着自己踉跄的向前行进,向浩然不由感动的哭了出来。 “袁中校,你放下我吧,我走不动了,不能再拖累你。”向浩然哽咽着说。 “你小子,说的什么话,你是老子的兵,老子就是死,也要把你带出去!不抛弃,不放放弃!” “不抛弃,不放弃……”向浩然咀嚼着这六个字的含义,是啊,这就是战友,这就是生死相交的兄弟,一日是特战营的人,终身是特战的兵! 扑通! 袁志文脚下一滑,摔倒在了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然而他太虚弱了,背上又背着一个大活人,根本无力再爬起来。 “袁中校,你放下我,自己快走吧。” “屁话,老子说过,你是老子的兵,老子就是死,也要把你带出去!”袁志文用虚弱的声音说着,一边说一边向前爬行着。 “你快放下我吧,不然天一亮,让日本人发现了,我们两个都要完蛋。”向浩然哭了起来。 “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咱特战营的人,流血流汗不流泪!” 袁志文不知哪里来的劲儿,猛的站了起来,身子不断的抖动着,喘息了片刻之后,再一次背着向浩然向着前方走去…… “站住!” 也不知走了多久,东方露出了一缕缕的阳光,远处的草丛中,钻出几个拿着步枪的士兵,他们身上穿着白色的军服,借着晨曦的光芒,袁志文清晰的看到,那军人带着的白色大檐帽上写着中华民国海军六个字。 是自己人…… 袁志文笑了,他再也坚持不住,猛的倒了下去,已然因为脱力而晕了过去。 “你们是……”一个海军问向浩然。 “我们是第九战区特战营的,这个就是袁志文中校,我是他的部下向浩然。” “终于找到你们了!”几个士兵欢呼一声,一个士兵向着身后一吹口哨,随后,几十个海军士兵从草丛中钻了出来。 “找到了,袁中校在这里!” “你们是……”向浩然问。 “我们是陈总司从令派来接应你们的部队,我们看到日军的军舰被炸沉了,知道你们已经得了手,如果你们安全的话,必然向回走,所以我们就在这一带待着你们,想不到终于让我们等到了。”为首的一个中尉说道。 “噢……”向浩然一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清晨的阳光投射到长江不远处的一道山岭上,一行身着白色海军服的士兵不断向前行进着,在他们的队伍中,有两个担架,袁志文与向浩然就躺在担架上,他们真的太累了,只能由战士们抬着走路。 袁志文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蓝色的天空,耳边响着鸟儿清脆的叫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一切都是这么的美好与安宁,袁志文只觉身上无比的惬意,不愿动一动,只想与这山川融为一体。 嗒嗒嗒…… 就在这时,远处的大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几十匹骏马拦住了去路,马上的骑士一个个身着劲装,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两支毛瑟手枪,一字排开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八成是遇到土匪了,都准备战斗。”中尉低声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那带队的中尉示意所有人都做好准备,然后走了出来问道。 嗒嗒嗒…… 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从马队里走了出来,马上一位女骑士,英姿飒爽,唇红齿白,看起来约有二十左右岁的样子,身材婀娜,一副巾帼不让须眉的样子。 “我们是铁马队,你们这些官兵,不是早就被小鬼子打跑了吗?还在这里干什么?”那女骑士很是不屑的说道。 “要你管?马上把路让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那中尉寒声说道。 “哼!官兵没有一个好东西,都准备好了!”少女从腰间拔出了两支手枪。 “等等!” 袁志文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叫了一声,从担架上下来,站直了身子。 “这位女英雄,不要误会,马当要塞虽然丢了,但为了打鬼子,要塞里上千的兄弟都战死了,鬼子的军舰要溯流而上直取武汉,我们自然不能让小鬼子得逞,看到昨天晚上江上的火了吗?那军舰就是老子炸沉的。”袁志文朗声说道。 “噢?昨天晚上鬼子的军舰是你炸沉的?”少女星眸一闪,上下打量起了袁志文。 “不错,老子干掉了鬼子的军舰和几百个鬼子。” “吹牛不是吹的,你说是你炸的,我却不信。”少女摇了摇头。 “这是袁志文中校,淞沪会战时,他把日本人上万吨的巨舰狂云号都炸沉了,更何况一个小小的浪速号。”中尉一指袁志文傲然说道。 “你就是那个打杀鬼子像杀鸡仔似的袁志文?”那少女用一种极为诧异的眼神看着袁志文。 “我是袁志文,但杀鬼子却不像杀鸡,每一场战斗的胜利都是兄弟们用命拼回来的。”袁志文说。 “哎呀,想不到你这么年青,我说不过你,不过我却早听过你的名头,你能杀那么多的鬼子,绝对是一个爷们儿,我红玫瑰就敬佩你这样的爷们儿。”少女说完这话,一丝红晕不经意间浮上了脸颊。 “红玫瑰?好名字。”袁志文点了点头,心说这女孩儿倒是人如其名,一身红妆,长的又漂亮,真像是一朵火红的玫瑰。 “牙叽给给!” 啪啪!枪声大作。 远处,一队日军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显然,这群日军发现了巡逻日军的尸体,所以一路赶了上来,人数足有五、六十人,大概是一个小队的编制。 “准备战斗!”中尉大吼了一声。 红玫瑰却一挥手,口中说道:“看在你们都是抗日的爷们儿份儿上,后面的鬼子我替你们挡着,你们先走!” “兄弟们,杀鬼子啊!驾!” 红玫瑰一马当先,如一朵火红的云朵,向着远处的鬼子杀去,在他的身后,五、六十骑悍匪纷纷取出手枪,跟在红玫瑰身后冲去。 中尉连忙让人让出条路来,叫红玫瑰她们过去。 “袁志文,不要忘了我,咱们早晚还会见面的,哈哈……”如银铃般的笑声响起,这笑声听起来是如此的好听,不知为什么,袁志文听着这银铃般的笑声,心头竟然颤了两颤…… “袁长官,我们走吧。”中尉说。 “好,咱们不能浪费了人家的一番盛情,走吧。”袁志文一点头。 一行人走上了山坡,远远的看到,那五、六十骑悍匪战斗力极为强悍,竟然杀得日军小队节节败退,丢下了十几具尸体狼狈而逃。 袁志文不由大吃一惊,心说这里的土匪的战斗力怎么这么强,要知道日军一个小队的战斗力,完全可以与国军两个满编连相媲美,可是他这几十个土匪就将日军小队给击败了,这样的战斗力真是够强悍的。 “袁长官,红玫瑰是这附近有名的女土匪,手下有百十号骑兵,最开始的时候与官兵作对,官兵出动了一个团也没有办法消灭他们,反而损兵折将,这一段时间日本人来了,他们又与日本人作对,倒是不失中国人的骨气。”中尉说道。 “可惜了,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竟然当了土匪。”袁志文摇了摇头。 “谁知道呢,不过这么多的悍匪听命于她一个女孩子,想来这红玫瑰必然有自己的独到之处吧……”中尉说道。 “嗯,看样子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情,这些鬼子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这股土匪是骑兵,来去如风,想来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不知为什么,袁志文竟然为红玫瑰担忧起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 最高统帅的考验 第一百六十三章 最高统帅的考验 历经了千难万险,袁志文终于成功的从潜艇中逃出了性命,遇到了接应自己的援兵,然而这时,一个穿红衣的女土匪却出现了,好在这女土匪看起来对袁志文的印像不错,主动帮助袁志文阻击后面的日军追兵,袁志文因此而成功脱险。 两天以后,袁志文终于回到了武汉。 此时一些官员对袁志文所创造的一个又一个的奇迹已不再惊喜,反而变得有些麻木起来,在大多数人看来,如果不创造奇迹的胜利,就不是袁志文了。 袁志文在军队中的名声,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直线上升,甚至惊动了最高统帅。 武汉某处,最高统帅合上了手中的《圣经》,缓缓的说道:“主教导我们要向善,可是在面对着侵略时,我们一定要奋力抗争,主是会保佑我们的。” “达令,听说那个叫袁志文的军人又打了胜仗,我虽不懂军事,但这样一个百战百胜的军人,我们应该给他更多的权力,让他发挥更大的作用。”一个雍容华贵的贵妇人说道。 “是啊,我也有此想法,不过淞沪会战时,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少尉,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已成了一个中校了,这已经打破了先例,如果再进行加官晋爵,好未来他再打了胜仗,怕是赏无可赏了,赏无可赏的结果你知道是什么吗?” “功高震主。”夫人微微一笑说。 “是啊,袁志文是一柄利剑,可是剑是需要打磨的,现在挫挫他的锐气,对他日后也有帮助,我不想到了最后让他落得鸟尽弓藏的结局,你看陈辞修,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经过几年的打磨后,年纪虽然不大,但已成为了第九战区的指挥官,我希望袁志文能成为第二个陈辞修,不希望他成为第二个白健生。”委员长语重心长的说道。 一提到白健生,夫人就无法再开口了,事实上,北伐未开始的时候,委员长对白健生是极为信任的,甚至让他做北伐军的总参谋长,但那时白健生才二十出头,资历太浅,所以让李济深挂了个总参谋长的名头,而白健生虽只是一个副总参谋长,但做的却是总参谋长的事情。 不得不说,白健生有着超凡的军事才能,就如同现在的袁志文一样,可是,当委员长落难之时,白健生竟然伙同他人一同排挤委员长,委员长只好无奈的宣布下野,那是他人生第一次下野,从此之后,他与白健生由原来的合作伙伴变成了仇人。 而后来的一切,也证明了委员长的看法是正确的,白健生与李德林一起坚决反对自己,与自己大战数次,如果不是抗日战争爆发,现在两个人还在打的你死我活。 所以,现在委员长看人不但要看一个人的能力大小,更重要的是看这个人是否忠诚,袁志文虽出身黄埔,是委员长的嫡系,可是年纪太轻,委员长对其品性还很不了解,吃一堑长一智,委员长不想把一个自己不熟悉的人扶植成为第二个白健生。 “达令,我看得出来,你对袁志文还是很欣赏的,不同你见一见他,试试他的品性,如果满意的话再行提拔,如果不满意,那就压制一下。”夫人说道。 委员长摇了摇头,口中说道:“我现在还不能见他,一个人年少得志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还是让他在实践中再打磨一番吧,我在暗中仔细观察一下,如果确实是人才难得,性行均淑,那么再大用也不迟。” “好吧。”夫人见委员长心意已决,也就不再坚持了。 “对了达令,听说河南的日军第十四师团土肥厚部已经再次占领了兰封,准备进攻开封了?”夫人问道。 委员长因为袁志文炸毁日军军舰而来的好心情因为夫人这句话而荡然无存。 冷哼了一声,委员长站了起来,目光眺望着窗外,口中说道:“程潜无能!桂永清无能!黄杰无能!” “我军十五万人在兰封布下了口袋阵,却因为桂永清与黄杰的不战而逃而功亏一匮,我本想在兰封有一翻作为,可惜啊,却成了千古笑柄!”委员长气呼呼的说。 “达令,现在说什么已经晚了。”夫人叹了口气说。 委员长沉默不语,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委员长拿起了电话:“喂,什么?日军要进攻开封?能守得住吗?” 电话是程潜打来的,当委员长问他开封能否守住时,程潜回答的只是沉默,委员长放下了电话,他知道,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开封是守不住了,开封一失,郑州不保,那整个武汉就完全陷入了日军的合围之中,百万大军很可能成为日军的瓮中之鳖。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才能破局呢? 委员长不由想起了两个月前陈果夫给他的一个建议:“台儿庄大捷,举国欢腾,抗战前途或可从此转入佳境。惟黄河南岸千里,颇不易守,大汛期间且恐敌以决堤攻我,我如能取得武陟等县死守,则随时皆可以水反攻制敌。盖沁河口附近,黄河北岸地势低下,若在下游任何地点决堤,只须将沁河口附近北堤决开,全部河水即可北趋漳、卫(即漳河与卫河),则我之大危可解,而敌则居危地……” 其实这个意见不只是陈果夫提出,国民政府的姚琮也曾经提出过,甚至连自己最信任的陈成也转呈过王若卿的意见,这些人的意见极为统一,那就是,挖掘黄河,让黄河改道,以阻止日军的进攻。 黄河,自古以来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可是,黄河也带来了无数次的灾难,每一次黄河决口与改道,都会让无数百姓遭殃,数以十万计的生命被吞噬。 难道,自己真的要掘开黄河以阻止日军的进攻吗?可是如果不掘开黄河的话,日军两路对进,武汉会战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云集于武汉附近的百万大军恐怕会遭到灭顶之灾。 相比较起来,挖掘黄河虽然会死很多人,但是可以挡住日军进攻的步伐,为武汉会战迎来喘息的机会。想到这儿,委员长做出了一生中最不愿做,但却又不得不做出的决定——挖掘黄河! 主意已定,委员长要通了第一战区司令程潜的电话,口中说道:“要打破一切顾虑,坚决去干,克竞全功。” 程潜却做起了糊涂,口中说道:“委员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请您明示。” 委员长一听程潜这话,肺差点儿气炸了,心说程潜老奸巨滑,这是不想把历史罪人的名声自己背起来啊。 好你个程潜,难道让我这个一国领袖来背这个锅吗?我又是为了谁? “程潜,你好自为之,若开封和郑州失守,我要你的人头!”委员长气的挂了电话。 程潜是个老狐狸,他当然是明白自己话中的意思的,但很显然,他并不想背这个锅,未来能不能执行这个命令真的很不好说,看来,一定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达令,袁志文现在风头正劲,你虽想重用,但却也要考验一番,不如将这个事情叫袁志文去做吧。”夫人如同委员长肚子里的蛔虫,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心事。 委员长点了点头,口中说道:“还是夫人了解我啊,也罢,我们就将这个事情交给袁志文,我相信以他的能力,可以很好的完成这件事。只是这样一做,你身上必然会有污点,为了民族利益而留下骂名,不知他愿不愿意去做啊。” “嗯,我们就看他的决定吧,就让辞修对他说这件事吧,以免事情传扬出去。” “好。”委员长点了点头。 从马当回来,袁志文足足睡了一天,陈召宽司令给他弄来了上等的海马和海参,袁志文吃了两天后,身子终于恢复了过来。 这一次,袁志文并不想太高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所以袁志文希望自己尽量不高调,有的时候,低调反而使人更长久,所以,袁志文希望陈召宽总司令将这次的行动尽量保密,陈召宽总司令一口答应了下来,不过对于袁志文这种不骄不躁的性格,反而更加的欣赏。 这一段时间,因为袁志文的突出战绩,袁志文和他的特战队都被陈召宽弄到了在武汉的海军招待所居住,对这些特战队的队员,陈总司令是好吃好喝好招待,让这些队员们一下子产生了到了天堂的感觉。 一大早,袁志文就匆匆起身,海军招待所的后身就是海军在武汉的训练场,自己的队员们这一段时间每天都是坚持训练,现在到了训练场上,更是如鱼得水,其干练的军事动作,让那些海军官兵瞠目结舌。 “啪啪啪……”一个海军士兵开了十枪,打了九十七环,得意的看着这些特战营的官兵,很是瞧不起的样子,孙华英嘿嘿一笑,取过了一条步枪,对着靶纸也连开了十枪。 “十枪,九十环!”报靶的士兵叫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我不入地狱 谁入地狱 第一百六十四章 我不入地狱 谁入地狱 一个海军士兵对着靶纸打了九十七环,得意的看着这些特战营的官兵,很是瞧不起的样子,孙华英嘿嘿一笑,取过了一条步枪,对着靶纸也连开了十枪。 “嘿嘿,还战区直属的特战营呢,也不过如此。”一群海军官兵用讽刺的眼神看着孙华英。 “把靶纸拿过来。”孙华英眯着眼睛说。 一个战士将靶纸取了过来,众人围了过来,直到此时,所有人才惊讶的发现,这靶纸上竟然只有九个弹孔。 “怎么回事?才九个弹孔,另一发子弹是不是打错了,九枪九十环也算不错了。”几个海军的士兵有些钦佩的说。 “不对,你们看!”一个海军战士指着最中间的一个弹孔声音颤抖的叫了起来。 所有人都将眼睛凑了过去,随着那战士手指的位置看去,下一刻,每个人的心都狂跳起来,这个弹孔,竟然被两枚子弹从同一个地方穿了过去,也就是说,孙华英打的是满环一百环! 那个打枪的海军战士收起了骄傲的态度,以一咱复杂的眼神看着孙华英,有羞愧,也有佩服。 孙华英却将靶纸一扔,嘴里叼着根烟,眯着眼睛打着哈欠,仿佛没事儿人儿一样,袁志文看到这一幕,心说老孙这个逼装的绝。 孙华英露了这么一手儿,这些海军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不过却依然有海军战士不服特战营的。 “兄弟,谁和我比比俯卧撑。一个健硕的海军士兵走出来说道,显然,刚才海军折了面子,这个战士想要把场子找回来。 “我来吧。”姜大宝晃着脑袋走了过来。 姜大宝长的瘦瘦的,看起来像个面条儿一样,与那健硕的海军士兵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健硕的海军战士哈哈一笑,一脸瞧不起的样子。 姜大宝却将手向地上一指,口中说道:“你先来吧。” “嘿嘿,还是你先来吧,要不说我欺负你。”健硕海军说道。 “好。”姜大宝将上衣衬衫的袖子向上一捋,趴在地上,不慌不忙的做起了俯卧撑,虽说动作速率不快,但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 那健硕海军眉头不由一皱,将上衣一脱,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来,呼哧呼哧的做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健硕的海军战士俯卧撑的动作速率非常之快,一旁的海军战士立即给他鼓起掌来。 “肖明义,加油!” 这让这个叫肖明义的海军战士非常得意,做的更加卖力气了。 不知不觉,十分钟已经过去了,肖明义的动作速度越来越慢。 “589、590、591……”一旁的海军战士大叫着。 而姜大宝依旧在不紧不慢的做着,一样的速度,一样的动作幅度,没有一丝的变化,甚至连呼吸都是那么的均匀。 十五分钟后…… “750、751……”肖明义更加的吃力,第一次向下弯曲手臂,都费尽了全身的力气,豆大的汗水不断从他的额头滴落下来。 再看姜大宝,依旧不慌不忙的上下起伏着,不知不觉中,他已做了八百多个俯卧撑,速度丝毫不见减慢。 二十分钟后,海军们的声音已消失,肖明义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用手臂将身体支起,但最终,他失败了,一下子趴到了地上,再也起不来了,这时,他已做了八百二十多个俯卧撑。 而此时的姜大宝,依旧是不慌不忙的运动着,此时,他已整整做了一千个俯卧撑。 见肖明义趴在地上,姜大宝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虽然脸色有些红润,汗水也开始滴下,但他却依然以一个速度不断的做着俯卧撑。 二十五分钟后,姜大宝总共做了一千二百个俯卧撑,一旁的肖明义早已爬了起来,坐在地上苦笑着说道:“不要再做了,老子服了。” 姜大宝终于停了下来,缓缓的用手臂一支,姜大宝已站了起来,虽然脸上尽是汗水,但表情却很是轻松,仿佛没事儿人一样。 “真他娘是个怪胎。”肖明义嘟囔了一句。 “姜大宝可以把手榴弹扔到八十米多外,天生臂力过人,一次能做两吉个俯卧撑,你和他比俯卧撑,不是找不痛快吗。”一旁的许老鬼嘿嘿一笑说道。 “特战营真是藏龙卧虎,我们服了。”肖明义声音依旧是虚弱无力的说道。 看到这一幕,袁志文微微一笑,走了过来,口中说道:“你们也不要泄气,特战营的战士,都是千挑万选从几万人里面选拔出来的,个个都是精英,军事素质极为过硬,普通的士兵怎么能是特战营的对手呢?” “长官。” “干什么?” “我也要加入特战营。”肖明义举起了手。 “呵呵,我可不敢挖陈总司令的墙角,海军是一个技术兵种,你这样的人才,到陆军就屈才了。”袁志文笑了笑。 对于今天战士们的表现,袁志文是很满意的,特战营就是特战营,有着骨子里面的骄傲,战士们的军事素质,远非普通士兵可比,这几个月来,自己的心血没有白费。 正想着,李志堂跑了过来。 “袁中校,九战区的陈长官叫你马上到他的指挥部去一趟。”李志堂跑了过来,在袁志文耳边说道。 “陈长官?”袁志文心中一动,陈成长官叫自己有什么事呢?看李志堂的样子,陈长官找自己应该有急事,自己必须去一趟了,想到这儿,袁志文从训练基地借了一匹马,向着第九战区指挥部奔来。 来到了指挥部之后,袁志文被安排在陈长官的办公室外等候。 不一会儿,几个开会的将军从陈长官的办公室出来。 等这些人走后,只听室内传来一个声音:“袁志文,进来吧。” “是!” 袁志文正了正军帽,昂首进入了办公室内。 “所有人不得接近办公室,你在外面守着。“陈长官对自己的副官说道。那副官一点头,连忙走了出去,袁志文一看这架式,心知陈长官必有大事要找自己。 办公室内,陈长官坐在一张实木椅上,一伸手,示意袁志文坐到旁边。 袁志文想了想,坐了下去。 “袁志文,你一定在想,我为什么要找你。” “是的。”袁志文点了点头。 “今天我与你说的事情,你不得与第二个人说,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陈长官说。 “但凭长官吩咐。” “嗯,现在日军人已渡过了黄河,进入了河南,如果让这股日军与武汉附近的日军汇合,那我武汉附近的百万大军都会成为日军的瓮中之鳖,所以,现在必须延缓进入河南的日军前进的步伐。” “噢。”隐约中,袁志文已经感到了什么,日军已进入了河南,中国河南驻军连连丢城失地,以现在的状况,根本不可能挡住日本人的进攻,如果想挡住日本人的进攻,只有一个办法……只是,这个办法,未免有失天和……想到这儿,袁志文的心中砰砰乱跳起来。 “以我军在河南的军力,是根本无法阻止日军前进的,所以,只有一个办法……”陈长官眼中寒芒一闪。 “长官的意思,可是要黄河……”袁志文说不下去了,如果自己想的事情是真的,那么,将会有多少人受难啊。 “嗯。”陈长官点了点头,目光注视着袁志文,口中说道:“黄河改道,可能会写一些人,但是,如果不改道,整个中华民族将亡国灭种,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只是,现在需要有人去炸毁黄河的河堤,袁志文,你可愿身背骂名,为国家和民族完成此事吗?” 袁志文缓缓长了起来,目视着前方,思虑片刻,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随后,眼眸之中闪现出一抹坚定之色,口中说道:“为了国家和民族,志文哪怕身负万世骂名又能如何?”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陈长官也轻吐了一口气,陈长官之所以与袁志文说这么多,无外乎,是想要袁志文去炸黄河大堤,以保证河南与武汉的安全,现在袁志文答应了,他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此事万不可声张,否则,必然引起国内外的喧嚣,陷国府于极为不利的境地。” “志文明白。” “嗯,炸堤地点已经选好,就在黄河边的赵口,我将为你的部队配备专门的工兵器械,派专机将你们空运到赵口。我会让人事先通知百姓,把百姓尽量疏散的。”陈成低声说道。 听了陈成长官这话,袁志文总算松了一口气,只要能疏散百姓,那就可以将损失减少到最小。 “为什么不让第一战区去做……”袁志文话未说完,心中已经是恍然大悟,这历史的骂名,真的是谁也不愿去背啊。 “是啊,怪不得要从千里迢迢的武汉运送部队到河南专门进行决堤工作,想来第一战区的程潜不愿意担负这千古的骂名。 袁志文不由感到一丝无奈,怎么这样的事儿都能找到自己头上来呢?再一想,就算自己不去炸堤,总会有别人去炸,到那时,百姓的损失可能更大,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去炸,事先通知一下百姓转移,将损失减小到最低限度。 此时的袁志文脑海中想起一句话: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第一百六十五章 决堤 第一百六十五章 决堤 这是特战营的战士们第一次坐飞机,每个人都感到新鲜、兴奋与好奇,飞机降落在河南某处秘密的机场,特营的战士们下了飞机,立即全副武装向着赵口急行军。 “袁中校,你带我们到赵口干什么?”李志堂问。 “别问了,到那里你们就知道了。”袁志文怕走漏了消息,所以并没有与部下讲明要去做什么。 天黑的时候,一行人来到了赵口大堤前。 看着大堤,袁志文停了下来,李志堂看了看大堤,下意识的一惊,口中小心翼翼的问道:“袁中校,你不会是想扒大堤吧。” 袁志文点了点头,口中说道:“为了武汉会战能顺利进行,必须扒堤。” 当袁志文说完这句话时,现场一下子变得落针可闻,这些战士也不是傻子,他们当然知道河堤的作用是用来阻止河水泛滥的,如果掘开了,那河水势必冲毁下游的村子,造成巨大的灾害。 “袁中校,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许老鬼也说道。 袁志文没有回答他们,只是从背上取出一把德制的工兵铲,用力在大堤上铲了起来。 哗哗……一块块的小碎石从大堤上落落,这德国的工兵铲绝对是好东西,质量极佳,切石头如同豆腐一样,小的石屑不断从大堤上滚落下来。 战士们看着袁志文铲着,每个人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许老鬼从背后拿出了工兵铲,口中说道:“老子相信袁中校,他做的事情,总会是有道理的。”许老鬼走了过去,一铲子铲在了大堤上,与袁志文干了起来。 袁志文停了下来,扭过身子说道:“如果不打开这个大堤,那么十万日本人将会从这里杀向武汉,中国必将亡国,长痛不如短痛,宁死也不能当亡国奴!” “袁中校,我明白了!”李志堂与胡三怪站了出来,用力向着大堤铲起来,随后,近百名特战队员一个个走了出来,他们知道,掘开大堤会死几十万的老百姓,可是不掘开大堤,那中国就要亡国了。 所有人都干了起来,时间一点点过去,袁志文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急躁,已经挖掘了两个小时了,可是这大堤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偶尔掘开一点口子,马上又被流沙堵住,所有的工作都前功尽弃。 “不行,流沙太多,要换个地点决堤。” 轰! 远处一声炮响传来。 袁志文不由一惊,扭过头来向那炮声响声的方向望去。 “听炮声,好像是花园口的方向,日本人不可能这么快就到花园口,难道,是有人在花园口用炮炸堤?” “轰!”又是一声炮响传来。 这一次,袁志文终于可以肯定,一定是有人在用炮炸堤,看来,是一战区的程潜行动了。袁志文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失落,黄河大堤炸开了,自己可以不必背这个千古骂名了,可是,下游的老百姓一定会遭殃,这次,不知会有多少老百姓会失去家园。 而大水之后一般都伴随着大疫,不知又要死多少人了。 袁志文一屁股坐在地上,心中情感很是复杂。 “袁中校,咱们撤吧,咱们没弄开这大堤正好,不用背这个骂名,否则咱们真的无脸面对这些老百姓啊。”李志堂说。 “再等等看,如果真的决堤了,那么咱们再走不迟。” 轰隆隆! 天上电闪雷鸣,滂沱大雨倾泄而下,午夜时分,远处一阵滚滚如闷雷声传来,数不尽的洪水奔流而下,不远处,大堤不断的倒塌倒到河中,花园口真的决口了,而且决口处不断扩大,此时已冲天了赵口淤积的泥沙,赵口也决堤了。 赵口和花园口两股洪水汇合一起,如脱僵野马,奔泻而下的黄河水,卷起滔天巨浪,历时4天4夜,由西向东奔泄的河水冲断了陇海铁路,浩浩荡荡向豫东南流去。淹没了中牟、 尉氏、扶沟、西华、淮阳等地,又经颍河、西淝河,注入蚌埠上游的淮河,淹没了淮河的堤岸 ,冲断了蚌埠附近的淮河铁路大桥。蚌埠向北经曹老集至宿县,也都成了一片汪洋。 日军被黄水阻隔后。整个黄泛区由西北至东南,长达400余公里,流经豫、皖、苏3省44个县3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据不完全统计,河南民宅被冲毁140万余家,淹没耕地800余万亩,安徽、江苏耕地被淹没1100余万亩,倾家荡产者达480万人。89余万老百姓猝不及防,葬身鱼腹,上千万人流离失所,一千二百万人受灾。 看着这人间惨剧,所有人都震憾了,黄河决口,这无疑是一个笨办法,然而,却也是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黄河的决口造成了巨大的人为灾难,使无数百姓受灾,很多人死于鱼腹。 然而,黄河的决口,确实起到了阻止日军前进的目的,日军为了摆脱洪水的威纷纷撤走,豫东地区一度成为真空地带,战局基本稳定后,日军大规模地调动,留在该地区的兵力很少。 开封、商丘、淮阳敌只数百人,其他各县仅仅四五十人。 于是豫东地区很快就形成了多种势力交错杂陈的局面,有伪军,有日军,也有游击队,总之乱成一团。 为了控制洪水,日本人开始修堤,于是在中国大地上出现了奇怪的一幕,作为主人的中国人决堤,而作为侵略者的日本人却在修堤,而因为黄泛区青壮力跑的差不多了,日本人只能找到一些老弱病残来修堤,日本人为了怕引起中国人的反抗又不敢过于强制,所以这大堤嘛,一时之间却是无法修好的。 由于洪水来的过于迅猛,袁志文的特战营无法在短时间内返回武汉,袁志文通过电台向上级请示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最后,陈成长官在肯定了袁志文所作的功绩之后,下令袁志文可以自行与附近的驻军汇合。 这正合袁志文的心意,富金山就在河南,三十六师就在富金山,自己本来就是要去找三十六师的,现在正好,合了自己的心意,远离了武汉的是是非非。 想到这儿,袁志文看了看地图,认了一下方向,然后带着人向富金山所在固始县而去。 袁志文认同大水之后有大疫这个说法的,因为大水之后,居民没有安全的饮用水源,大多数的水源被污染,居民喝了这种水,难免会生病,这就是大水之后有大疫的由来。 一路上,袁志文严格控制战士们的饮水与饮食,不许吃生食,不许饮生水,每到一地,都要先寻找清洁的饮用水,然后烧开,放入军用水壶之中。 对于食物,都要煮熟了再吃,不吃生冷食物,以免有传染病流行。 不得不说,袁志文的做法是完全正确的,这也保证了部队在长途行军中没有出现病号。 这一天,袁志文的部队正在走着,前头的许老鬼跑了过来。 “袁中校,刚才附近的老乡说,前面的河水中有一个小岛,本来是与陆地连着的,河水改道之后就与外界隔开了,岛上有几百个鬼子被隔在了那里,好像还有炮,他们已经几天没吃没喝,被折磨的差不多了,咱们要不要打他一下,干掉这些鬼子?” “嘿嘿,到了嘴边的肉当然不能放过,弄几条船来,咱们摸上去,把这些小鬼子都干掉。”袁志文吩咐一声。 “哎!”许老鬼应了一声,转身跑掉了。 黄河中某个小岛上,这小岛本来是与陆地相连的,但因为洪水与陆地隔绝,于是原本在这里休息的四百多个日本兵被困在了上面。 这些日本兵属于日军第14师团骑兵联队的一个支队,带着四门15生的榴弹炮,此时河心岛上的日军随身携带的粮食大多被洪水冲走了,余下的粮食只吃了一天就断了顿,岛上的日军抓田鼠,吃蚯蚓,啃树皮,只要能吃的东西都吃,可就是这样,他们也饿得四肢无力。 求救信号早已通过电台发了出去,可是在这大片的黄泛区中,大队的日军大多已经逃走,还有不少人被淹死,四周又都是中国人,又哪里会有人来救他们呢? “水!我要水!”士兵藤真力波无力的呻吟着,没有食物还可以挨上几天,可是最要命的是,这河心岛上没有淡水,为了生存,这些士兵只能饮用浑浊不堪的黄河水,而这样一来,就使得疫情在这支日军之中开始蔓延,很多日士得了传染病,再加上又渴又饿,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了一丝力气。 所以,当袁志文划着四艘小船上了小岛的时候,等待他们的并不是枪炮,而只是一个个虚弱无力的病人而已。 一上岛,袁志文就闻到了一股恶臭,凭着多年的经验,袁志文一下子就断定,在这个河心岛上正在流行着一场瘟疫。 这些日军几乎已失了去了抵抗的能力,只能任由这些上岸的中国士兵摆布着,看着这些日军士兵,袁志文心知不妙,如果把他们放出去,那么他们一定会把瘟疫带到岸上去,甚至自己的部队也不能幸免。 到底应该如何处置这些日军呢?这成了摆在袁志文面前的一道难题。 第一百六十六章 富金山 第一百六十六章 富金山 袁志文带着士兵上了河心岛,见到了很多生病了的日军,这些日军早已无力反抗,只能等待着袁志文的审判。 袁志文不由一皱眉,这四百多个日军就是四百多个祸害,放他们出去,不知要传染多少老百姓。 “袁中校,这么多人,怎么办?”许老鬼、李志堂和胡三怪凑了过来问。 “让兄弟们升一把火,把这些鬼子都扔进火里烧了,免得污了水源,将疫性传染出去,对了,与这些日军接触时一定要注意,手上缠上布,不要被他们抓伤感染。”袁志文说。 听了袁志文的话,许老鬼三人背上寒气直冒,这可是四百多条人命啊,而且都是没有抵抗能力的俘虏,不比那些战争上的日军,袁志文竟然要把他们活活烧死,这简直是太过于残忍了。 “怎么?有问题?”袁志文看三人问。 “没,没问题……” “嗯,这就对了,这些鬼子就是四百多个病源体,把他们放出去,老百姓都要遭殃,直接全烧了省得留祸害,反正是我们的敌人,没有什么可顾忌的。”袁志文说。 “是!” 熊熊的大火被燃烧了起来,那些被堆放在一起的日军看着大火,并不明白即将要发生什么事情,直到一队中国士兵拿着枪走了过来,逼着他们向火堆靠近时,他们终于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跳进去!”一个士兵用生硬的日语大吼着。 “不!”几个日军惨叫着,说什么也不向火堆中跳,随后,两个中国士兵毫不犹豫的开枪,将几个反抗的日军士兵打倒在地,然后走过来几个将手用布包裹好的中国士兵,将尸体抬着扔进了火堆里。 所有的日军士兵沉默了,在之前的侵华战争中,他们也曾经对待过中国的俘虏,然而却没有想到,现在这个结局却落到了他们的头上。 “去看花,去看花,樱花多美好……”一个日军士兵唱起了悲凉的日本小调,他的声音很有感染力,很多日军都跟着哼唱了起来,这声音是如此的苍凉,让四周的中国士兵也不由为之动容,所有人将目光都投入了袁志文。 此时的袁志文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口中说道:“你们看他们现在可怜,可南京大屠杀的时候,他们可怜过中国人吗?对敌人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不要忘了,在战争上,他们是会要你们的命的!” 袁志文的话无疑点醒了所有人,是啊,这是自己的敌人,这也是一群豺狼,怎么能对这些侵略自己家园的豺狼抱有同情心呢? 想到这一点,所有人的眼神顿时变得冷酷起来,枪口再一次提了起来,对准了这些日军。 “走!”几个士兵对着日军大吼着。 这些日军已处于绝望的状态,他们知道,自己是没有活下来的理由了,今天将是自己人生的最后一天。 “天皇万岁!”一个生病的日军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大吼一声,冲进了火堆之中。 “万岁!” 日军不断的跳入熊熊燃烧的火焰中,远远的看到火堆中群魔狂舞…… 当清晨的曙光投射到大地时,火焰熄灭了下去,四百多个日军全都烧成了灰烬,袁志文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心中丝毫不为所动,在他看来,这些日本人不过是一些敌人,是敌人,就不能心慈手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袁志文看着这些大炮和战马,说起来,这些大炮真的不错,正是中国所奇缺的重武器,可是以自己的能力,还真弄不走他们,想来想去,袁志文决定送给第一战区程潜一个人情,他向第一战区发了份明码电报,说明了这河心岛上的情况,请战区速派人来接收日军武器装备。 第一战区一听有这样的好事儿自然是快马加鞭,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派出了船只赶到这里,将大炮和多余的战马拉走。 这个河心岛上有四百多匹日本人的战马,袁志文给自己的部队留下了二百多匹,一人双马,一匹骑,一匹用来载物。 说起来,这些日本人的战马确实是好东西,日军的战马都是经过欧洲的良种马改良而来,每匹马都很高大,据说日本人为了培育这些战马花费了巨大的代价,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才形成了今天的规模。 日军的马匹在军队中服役的足有数十万匹,有负重为主的,也有冲刺突袭为主的,还有长途奔袭为主的。这四百多匹战马就是这些优良马匹的代表。 袁志文从四百多匹战马上挑选出了健壮的留下自用,其余的都送给了第一战区,乐得那接收的第一战区的军官合不拢嘴。 “袁中校,小鬼子的马倒是怪得很,怎么马脑袋上都戴着钢盔呢?”许老鬼好奇的拿着一件马脑袋上戴的头盔说。 “日本人的马金贵的很,马怕阳光直射眼睛,所以戴个钢盔,为的就是挡阳光用的。”袁志文解释说。 “嘿,有意思。”许老鬼搔了搔头笑了起来。 在将日军的武器装备移交给第一战区接受的军官之后,袁志文带着他的部队继续赶路。 这一次,因为每人都有两匹马换乘,所以行军的速度快了很多。 不过一路上一行人的心情很不好受,看到的到处是流离失所的百姓,很多人扶老携幼向远处逃难,河水中到处漂浮着死去的尸体。 袁志文有一种上当的感觉,当初陈长官不是和自己说,会尽全力疏散百姓吗?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的百姓被淹死? 一股悲伤的情感在袁志文的心头涌动着,战争啊,最终受苦的还是普通的老百姓,不但交出了自己的口粮,最后连命都保不住,这是一件多么大的悲哀啊。 一路前行,看到百姓的惨状,袁志文心中很伤感,也很失望,对于这些百姓,政府竟然连一点赈济的措施都没有,真不知这些政府的工作人员在干什么。 袁志文甚至有些庆幸起来,幸好打开黄河大堤的不是自己,否则,背上这千古骂名自己倒是不怕,可怕的是因为自己而让这么多的老百姓受灾,心里将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富金山位于河南省固始县南部陈淋子镇红花村,属于大别山余脉。南北长只有四公里,东西宽仅两公里,主峰海拔325.6米,因山上富含铜、磷、水晶石等矿物而得名富金山。山上大部分为松柏灌木。 固始城不大,但却很宁静,颇有些世外桃园的味道,这里的百姓多年来一直过即男耕女织的生活,直到一支军队进驻,才打破了这里的平静,这支军队,就是国民革命军第三十六师。 自淞沪会战之后,三十六师从南京撤离,损失惨重,好在他们撤到了后方,经过几个月的休养生息,再一次恢复了元气。 由于三十六师敢打敢拼,在淞沪会战与南京会战上战绩不错,所以,师长宋希连现在已提升为七十一军军长。 七十一军下辖三十六师与八十八师,这两个师都是国民革命军的王牌部队,曾经的德式师,可惜经过大战的消耗,曾经的德式师因为武器装备损失过大,所以早已经名存实亡了,整个三十六师,只有部分人还装备着德式武器。 当然,德国的M35钢盔倒是不缺的,一人一顶,这种钢盔国民政府在战前一共进口了三十五万顶,德国的元首连自己的军队都没有装备就卖给了中国人,可见当时德国与中国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可惜,随着时间的推移,德国已经抛弃了中国,在亚洲,他们选择了实力更强的日本,在德国人看来,日本人才有资格做他们的盟友,而中国,实在是过于弱小了。 虽然德国人与日本人在一战时还是对手,日本人趁火打劫抢走了德国人在山东的权益,虽然当时中国暗地里给了德国很大的帮助,让很多德国人都对中国心存感激,但政治就是政治,德国人最终还是选择了日本,而抛弃了中国。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久的敌人,也没有永久的朋友,只有永久的利益,在利益面前,其它的都不是问题。 三十六师虽然已被打残,战斗力大不如前,但经过补充之后,还是恢复了一定的战斗力,他们要在富金山书写属于德式师最后的辉煌。 袁志文带着特战队到达固始县城里,已是一九三八年的七月份了,虽然距离并不遥远,但是一路上要经过黄泛区,所以特战营行动起来很是艰辛,一路上还时不时的帮助一下灾民,这也大大延误了他们行动的时间,足足用了近二十天的时间,他们才来到了固始县城外。 当看到固始县城时,所有人都如释重负,终于到达目的地了。 特别是袁志文、许老鬼和胡三怪三个人,作为原三十六师的老兵,他们有一种回家了的感觉。 正要进城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汽车的马达声,滚滚的浓烟中,一支车队向他们驶了过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重返三十六师 第一百六十七章 重返三十六师 干掉了困在河心岛上的日军四百多个骑兵,袁志文的部下清一色换上了战马,成为了骑兵,虽然有的士兵不习惯于骑马,但经过几天的努力,也已适应了这种骑马的生活。 这一天,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固始县城外,袁志文松了一口气,终于到达目的地了,终于可以见到昔日的战友了,他与许老鬼、胡三怪三人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达声,滚滚的烟尘中,一支车队向他们驶了过来。 车队在他们的面前停了下来,一个军官从最前面的一辆美式吉普中跳了下来,兴冲冲的向着袁志文走了过来。 袁志文仔细一看,这人正是原三十六师师长宋希连。 袁志文从马上跳了下来,连忙跑到了宋军长的身前,用力的敬了一礼,口中大声说道:“袁志文向师长敬礼!” “你小子,总算是回来了!哈哈……”宋军长哈哈大笑起来,用力的拍了拍袁志文的肩膀。 袁志文嘿嘿一笑,放下了举起的手臂,口中说道:“师座,虽然分开了这么长时间,但我时刻都认为自己是三十六师的一员,无时无刻不在寻找着三十六师,寻找着师座你。” “我知道,听说东北军、第五战区李长官、第九战区陈长官、海军的陈总司令、周军的周柔总指挥都想拉你过去,不过你却都拒绝了,铁了心要回三十六师,就凭这一点,老子心里高兴的很,三十六师没白培养你。”宋师长哈哈大笑着。 袁志文嘿嘿一笑,口中说道:“师座,走了一路了,受了一路的苦,能不能弄点儿好吃的,兄弟们都饿坏了。” 宋师长向着袁志文的身后看去,只见这些战士虽然一个个风尘仆仆,但眉宇之间却透着一股精气神,一股凛冽的杀气在他们的身上散发出来,一看就知是久经沙场的百战雄师,宋师长很是高兴。 “志文啊,当初老子给了你一个连,让你守渡口,要不是你留下的船,咱们三十六师8谁也逃不出来,在南京时就都完蛋了,现在,你又给老子弄回来一个连,干的好啊!” “嘿圖,师座,不是一个连,是一个营,我们这支部队,现在名义上是战区直属的特战营,只不过在第五战区的时候,有两个连被李德林长官抽走了,现在就剩下这百十号的基干部队了。” “好,一个营就一个营,缺多少兵,老子给你补上,老子要让你当一个名副其实的营长。”宋军长乐呵呵的说。 “多谢师座。” “嗯,想不到才几个月的时间,你小子竟然由一个小小的少尉晋升为中校了,实话和你说了吧,武汉那边已经打来了电报,说你这次执行秘密任务,劳苦功高,要我重用于你,。”宋希连在袁志文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声。 “多谢师座。”袁志文说道。 “不要叫师座了,你升官,我也升了官,老子现在是第七十一军军长了。”宋希连嘿嘿一笑说道。 “军座,您真是步步高升啊。”袁志文嘿嘿一笑说。 “废话,老子打了这么多的恶仗,上峰也该给老子升升官了。”宋军长哈哈一笑,接着说道:“走吧,带你的人进城,这段时间,你们就是我三十六师的人了。” “为什么这段时间?”袁志文一皱眉。 “九战区的陈长官精得很,他可没答应把你们划归三十六师所辖,你们现在名义上还是九战区直属的特战营,也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能划归九战区直属,你的发展前途要比在三十六师好的多。” “可是……” “行了,这事儿不是咱们讨论的事情,而是要由上峰要来决定的,咱们只要听从命令就好,好在你现在配属给了三十六师行动,咱们还可以在一起共事一段日子。” “嗯。”袁志文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老子问你一句话……”宋军长将头凑到了袁志文的旁边,悄声说道:“黄河花园口的大堤是不是你掘开的?” “不是。”袁志文摇了摇头。 “嗯,我知道了,不是也好,省得背上了这千古的骂名。”宋军长目视着远方,长出了一口气,口中说道:“走,和我一起进城去,酒肉都准备好了,让你们好好吃个够!” “是!” 袁志文精神一振,带着人跟着宋军长的车队进了城,今天的事情,袁志文很是意外,他没有想到,宋军长竟然能亲自出城迎接自己。 想当初,自己在三十六师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少尉,而几个月后,自己竟然能让军长亲自出城相迎,这待遇真的是天地之别,从中袁志文悟出了一个道理,如果一个人真的出了成绩,那么,早晚会有出头的一天,反之,如果非要强求的话,有时候反而事得其反。 七十一军因为人数众多,所以只有总部和直属机关进驻了固始县城,宋军长在军部所属的大院儿里招待了袁志文这一行人,酒是杜康,菜有八道,鸡鸭鱼肉样样俱全,特别蒸的白肉,每人分了一大碗,酒水管够,这待遇,也算是极为难得的了。 宋军长因为有事所以没有到场,派了副官来陪酒,这一席,特战营的将士们吃得极为尽兴,将桌上的酒菜打扫得干干净净,连滴汤也没有留下,因为袁志文让将士们放开了喝,这些军人也不矫情,足足喝了三十来坛杜康,一个个酩酊大醉,多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当袁志文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日上三竿,袁志文拍了拍脑袋,真的想不起来是如何来到住处,又是如何睡下的,昨晚竟然喝断片儿了。 袁志文不由一笑,也好,让兄弟们好好休息一下,解解乏。 袁志文拉开了窗帘,发现自己所在竟然是一处大的军营,四周是一片住宿的房子,中间围了一个很大的校场,此时正值清晨,很多士兵正在训练场上训练。 “一、二、一!” 远处,一队向整齐军服的军人跑了过来,威风凛凛,气势冲天,袁志文透过窗子仔细看去,这队跑步的将士,正是自己的特战营,此时,每个特战营的战士都被汗水浸透了衣衫,显然,他们已经训练了很长时间了。 看到这里,袁志文心中很是欣慰,这才是自己训练出来的部队啊,无论出现什么情况,每天的训练雷打不动,这样的部队,才是一支铁血的部队啊。 一想到自己这个长官竟然睡过了头,袁志文心中很是羞愧,他决定弥补自己的过失,回到训练场上与战士们一起训练! 想到这儿,袁志文收拾了一下,推开了门,向着训练场走去…… 由于黄泛区的存在,日军要进攻武汉要绕一个大弯儿,如此一来,最少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固始县城不会有大的战斗,所以接下来的几天,袁志文每天带着他的部下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 说起来,三十六师的待遇还是不错的,战士们每天都能吃上香喷喷的白面馒头,每两天还能喝上一口肉汤,这在很多新兵的眼中,简直就是天堂般的生活。 然而袁志文却并不满意,在他看来,自己的部队训练要比寻常的部队重的多,所以,有必要将伙食好好改善一下,只是让他向宋军长要,他还真开不了这个口,于是袁志文决定,全体上山打猎,改善一下战士们的伙食。 于是,袁志文将部队拉上了山打野味儿。 还别说,这大别山上的野物还真不少,几天下来,袁志文他们收获很大,打了不少的野物,有了这些肉食,战士们的训练营养得到了充分的保障。 三天后,袁志文带着战士们回了军营,宋军长和七十一军的几个师长,以及三十六师的几个旅长听说袁志文打回了不少野味儿,都纷纷派人来讨要,如此一来,再多的野味儿也不够分的,没两天,打来的猎物就被刮分殆尽。 袁志文决定再次上山,不过这一次,他并不是单纯的打野味儿,上一次上山,袁志文就发现,这大别山的地形很复杂,自己完全可以在这里搞一定野外生存训练,一来可以磨练战士们的意志,二来还可以培养他们野外丛林生存的能力。 于是袁志文决定,将战士们分成十个小组,每组十人,进入大别山,用信号弹和枪声联系,这一次野外生存训练,袁志文暂定为七天。 进山的时候,袁志文要求,每组战士只带一支手枪,配二十发子弹,每个人一柄匕首和一副绳索,两个馒头,其中手枪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得开火,以此来培养战士们的野外生存能力。 凭着两个馒头就要坚持七天七夜,这对所有的战士都是一个考验,不但要求战士们有较强的野外生存能力,还要有团结协作的精神才能生存下去。 袁志文带着九个战士为一组,一路前进,进入了大山的最深处,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野外生存 第一百六十八章 野外生存 袁志文带着九个人进入了大山深处,这九个人中就包括向浩然。 向浩然虽然是一个大学生,但却对里外丛林中的生存什么也不懂,袁志文怕他出什么意外,于是将他带到了自己的身边。 为了磨练众人,袁志文带着他们走入了丛林的深处,中午时,所有人都走了一天,已经很累了,袁志文让战士们去寻找食物,向浩然自告奋勇去附近的河水中抓鱼。 只一会儿的功夫,向浩然乐呵呵的跑了回来,只见他的钢盔里放了三、四条如同皮球那么圆的鱼,看起来很怪异的感觉。 袁志文一看那鱼不由一乐,口中说道:“这是你抓的鱼?” “是啊,蛮好玩的,一看我要抓它们,立即变得如皮球一样儿。”向浩然嘻嘻一笑说。 “扔了吧。”袁志文面无表情的说。 “为啥?‘向浩然不解的问。 “这种鱼叫河豚,鱼肉虽然只有一点不毒,但是血、肝脏和卵巢有剧毒,吃了之后必死无疑。“ 向浩然眨了眨眼睛,猛的将钢盔扔了出去,口中说道:“袁中校,我也没有想到……” “嘿嘿,以后注意了就好,再去抓鱼吧,这淡水中的鱼除了河豚之外,绝大多数都是可以食用的。” “哎!” 因为河豚事件,向浩然的心情并不太好,在几个士兵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抓到了一些小鲫鱼,不过这时他们遇到了一个问题,火种没有带来。 “古人也没有火种,你不会钻木取火吗?”袁志文将一根枯木和一个早已削好的木钻交给了向浩然。 “别着急,慢慢钻火,找太阳光能射到的地方钻。” “哎!”向浩然哭丧着脸钻了起来,足足十几分钟之后,一缕缕青烟从枯木上升了起来,最终,一缕火苗升了起来。 向浩然兴奋的刚要大叫,那缕火苗竟然又灭了,向浩然只好再次钻了起来。 钻好了火,其他的战士早已捡了一大堆的枯枝,众人点起了火堆,将捕来的鲫鱼放到了钢盔中加上水煮了起来。 一股淡淡的鱼香飘出,向浩然将最大的一条鱼用刀插着交给了袁志文,只见袁志文从口袋里取出了一点儿盐末儿散到了鱼身上然后大吃起来。 向浩然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口中说道:“袁中校,你这准备的可真全。” “嘿嘿,学着点儿吧。”袁志文笑了笑。 一行人正吃的时候,远远的听到丛林中似乎有什么动静,袁志文一抬头,示意一个战士上树看一看。 那战士爬到树上后立即大叫了起来:“袁中校,有熊!” “开枪吧!”向浩然紧张的一边说一边取出了手枪。 “老子不是说过了吗?枪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袁志文说。 “那怎么办?你看那熊的巴掌那么大,一巴掌就能把咱们拍死。” “但凡野兽,一怕火,二怕躁声,立即用刀敲击金属物!”袁志文叫道。 “是!” 几个战士立即拿着刀敲打着钢盔,那熊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落荒而逃了。 “这熊怎么盯上咱们了。”见熊被吓走了,向浩然长出了一口气问。 “熊这种动物智力不算太高,但又很贪吃,他一定是闻到鱼香味儿了,所以跑过来想分点吃的,咱们人多,所以把他吓跑了。”袁志文说。 “如果人少怎么办?”向浩然问。 “人少的话,马上将食物扔给他,然后开溜。” “我听说熊不吃死物,装死可以逃过一劫吧。”向浩然说。 “那都是骗人的,你要是真装死,除非熊吃饱了,否则一定会吃你的。” “咳咳……原来是这样。”向浩然心有余悸的轻咳了两声。 随后的几天,袁志文带着几个战士在丛林中不断磨练着,在袁志文的教导下,几个战士的丛林生存技能不断的提升着。 “啊!”一声惨叫传来,向浩然坐在了地上,手捂着腿不断的叫着。 “怎么回事?” “袁中校,我被蛇咬了!”向浩然叫着。 袁志文一惊,连忙走了过去,只见向浩然的大腿上有两个渗出黑色血点儿的牙印儿。 “不好,怕是毒蛇咬的。”袁志文说。 “袁中校,怎么办?” 袁志文想了想,拔出了匕首,口中说道:“忍着点儿。” “嗯。”向浩然点了点头。 “给他根木棍儿,不要让他咬到了舌头。”袁志文说。 一个战士立即取来了一个木棍,向浩然咬住了木棍,向袁志文点了点头。 袁志文将匕首在伤口处用力一划,顿时,一股黑色的血液冒了出来,袁志文不断的挤着黑血,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薄薄的透明的东西按在了伤口处,将嘴贴住这透明的东西,不断用力的吸吮着。 “袁中校,这样你会中毒的。”向浩然叫道。 “不要说话!”袁志文怒斥了一声,不断的吸了起来,每吸一口,袁志文都要将那薄薄的透明的东西取出来,将吸出来的黑血扔掉,直到向浩然流出新鲜的血液为止。 此时的向浩然,早已脸色惨白,浑身被汗水所浸透。 “你们先在这里守着,我去找些草药回来。”袁志文说完走了出去,不一会儿,袁志文回来了,手中拿着两只水蛭,他将水蛭放到了向浩然的伤口处,那水蛭不断的吸起血来,不一会儿,水蛭的身子膨胀了好几倍,啪的一声从腿上掉了下来,竟然死掉了,袁志文又换了一条水蛭,这一次,直到水蛭吸满了血也没有死去,袁志文将水蛭取了出来扔到了一旁,然后取过了几株草药,用嘴嚼烂了敷在了向浩然的伤口处。然后解开自己的绑腿,撕下一块纱布为向浩然包好。 “我已给你上好了草药,只要能挺过今天晚上,你应该就会没事了。”袁志文说。 “袁长官,你刚才用什么盖在我的伤口上,然后吸血的呢?”向浩然问。 “是鱼鳔。”袁志文说。 “鱼鳔?” “嗯,其实你这种情况,最好是用外国最新研制出来的避孕套盖在伤口处,然后用嘴把毒血吸出来,这样即可以避免毒血与嘴接触,又可以把毒血吸出来,现在没有避孕套,我只能用鱼鳔代替,效果要差上一些。 所以后来我又找来了水蛭,用水蛭去掉你伤口的烂肉,吸取伤口处的毒血,现在你应该没有大问题了,只要能挺过今天晚上,明天你就会好起来的。” 这一夜,向浩然发起了高烧,不断的说着胡话,一会儿叫着鬼子来了,一会儿又叫着女人的名字,汗水已将他的衣衫湿透,袁志文喝他喝了四、五次水,向浩然才好过一些。 第二天一早,向浩然终于睁开了眼睛,虽然身体有些虚弱,但向浩然还是魂撑着坐了起来,他发现,自己正在躺在一个担架上,那担架是用随身带的绳子编成,正挂在两棵大树之间,即是担架,又是吊床。 见向浩然醒了,袁志文一笑,口中说道:“你昨天晚了发烧了,说了一夜的胡话。” “我都说什么了?”向浩然问。 “你一直在叫一个女人的名字,那个叫白蝶的女人,是你的未婚妻吧。”袁志文问。 “嗯。”在潜艇里的时候,向浩然向袁志文说过自己有过未婚妻,当下也不隐瞒,点了点头。 “噢,喝点鱼汤吧,刚炖好。”袁志文说完用钢盔盛着鱼汤递给了向浩然。 向浩然咕咚咕咚喝了起来,将半盔的鱼汤全喝了下去,只觉浑身舒服,不由打了个饱嗝,口中说道:“好饱啊。” “袁中校,今天是第几天了?” “第七天了,今天我们就可以出山了。”袁志文笑着说。 “不知道别的队伍怎么样了,会不会遇到麻烦。” “应该问题不大,否则,我们就会见到信号弹的……” “嗖! 一枚红色的信号弹升上了天空,看起来格外的刺眼,袁志文不由一惊,嘴里的话说不下去了,他知道,一定是有人遇到了危险。 “全体集合!”袁志文大吼着。 当袁志文带着人来到红色信号弹发出的地点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几支小队,许老鬼和李志堂都已赶到,脸色很是凝重。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袁志文问。 “应该是姜大宝带的那个小队遇到了危险,刚才我已看了一下现场,十个人都失踪了,只留下来几个水壶之类的物品。”李志堂说。 “现场有打斗的痕迹吗?” “没有。” “看来不是野兽,无论什么野兽袭击,咱们十个特战营的战士不会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的。” “那是怎么回事?”李志堂问。 “如果我所料不差,他们应该是被人绑票了,而且,能一次绑了我们十个人,还没有打斗,说明他们是突然袭击,姜大宝他们来不及反应就被绑走了。”袁志文说。 “难道是土匪绑票?这大别山中,可是常有土匪出没啊。”李志堂说。 “很有可能,都找找,看看还有什么线索。” 第一百六十九章 绑票 第一百六十九章 绑票 袁志文带着战士们进行野外生存训练,但姜大宝所带领的小队却发生了意外,所有人全部失踪,而且连一枪也没有放,这让袁志文感到很是费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下子能把自己的十个特种营都制服的势力,想来一定有来头。 “嗖!” 远处,一支羽箭划破长空,向着袁志文所在处射来,袁志文一躲,那箭正射在树上,箭上绑着一封白纸写的信件。 “追!”许老鬼带着几个人追了下去,袁志文取过了信一目十行的读了起来,随后,他一把将信纸捏成了一团。 “袁中校,信上写的什么?”李志堂问。 “真让咱们猜中了,姜大宝他们被土匪绑票了。” “噢?土匪敢动咱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李志堂冷哼一声说。 “这信上的落款是黑水队,看来,这黑水队应该是这附近的一股土匪。” “他们有什么条件赎人?” “五十条步枪以及一万发子弹,嘿嘿,东西倒是不多,不过如果咱们特战营还要用东西赎人,那不成了天大的笑话了?”袁志文冷哼一声说道。 “袁中校,你想怎么干?” “嘿嘿,犯我特战营者,虽远必诛!” “扑通!” 远处,许老鬼带着几个战士跑了回来,将一个瘦小的汉子一把扔到了地上。 只见这瘦小的汉子背上还背着一张弓,怎么看都是獐头鼠目,一脸的狡诈。 “袁中校,就是他向你射箭,娘的,这小子跑的真快,我们几个费了半天的力气才把他捉到。”许老鬼说。 袁志文点了点头,看向了那瘦小的汉子,口中说道:“你是黑水队的?” “哼!”那瘦小的汉子将脸一转,一脸的不忿之色。 “我再问你一遍,如果不回籢 我的问题,就别怪老子手黑了。”袁志文取出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在汉子的面前晃了晃。 “呸!想从爷爷这里得到消息,门儿都没有!”那汉子叫骂着。 “啊!” 汉子惨叫一声,身子不断的颤抖着,袁志文一匕首竟然挖掉了他的一只眼睛。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袁中校真是太狠了,这还没等开问呢,一刀就剜下来一只眼睛。 “说不说,不说的话我再剜下你另一只眼睛,我说到做到。”袁志文将那汉子的眼珠儿往鞋底一抹,口中用平淡致极的语气说着,就如同说着一件最为普通平常的事情。 “我……说……”汉子痛苦的说着。 “很好。”袁志文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你是黑水队的?” “是!” “黑水队的巢穴在哪里?把情况都和我说说。” 那汉子也不矫情,将自己所知一五一十向袁志文合盘托出,袁志文点了点头。 从汉子的嘴里,袁志文知道了几个事情,一是这黑水队的老巢位于这里不远的富金山上,寨子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整个黑水队共有百余人,大当家绰号钻地龙,是一个在这附近横行了十几年的惯匪,手下的人多与他为匪多年,战斗力很强,官兵几次清剿都无功而返。 这钻地龙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专门为绑票索取赎金为生,附近的老百姓都怕他。 “如果不付赎金怎么样?”许老鬼问了一句。 “你们要是不付赎金的话,大当家的必然撕票,我劝你们还付了赎金免得被撕票。”汉子说道。 “这个我自有主意,来呀,把他绑在树上。”袁志文说。 “你们要干什么?” “嘿嘿,你个狗土匪,不杀你已经算便宜你了。”李志堂说。 “不要啊,这里野兽这么多,你们把我绑在树上,我非被吃了不可……” 汉子说不下去了,李志堂将一块破布塞进了他的嘴里,然后叫人将他绑在了树干上,任其自生自灭。 “老鬼、志堂,你们马上带着人回去取武器,我带着人向富金山侦察一下,探探这些土匪的底。”袁志文说。 “是!” 许老鬼与李志堂应了一声就要离开,这时,胡三怪也带着人赶了过来,袁志文将胡三怪和向浩然、孙华英、段虎、栾天、等五个人留了下来,与自己一同向着富金山而去。 富金山,黑水寨。 黑水寨之所以称为黑水寨,并不是因为附近的水是黑色之类,只是因为黑水寨的首领钻地龙恶贯满盈,为人心黑手辣,坏得冒水儿,所以他所在的寨子也被称为黑水寨。 不过钻地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说起来钻地龙倒也有些来历,他祖辈就是土匪,后来从了军,成了刘镇华手下的镇嵩军的一员,当年最风光的时候,跟着刘镇华把西安城围了八个月,西安城里饿死了几万人,要不是冯玉祥带兵解围,连西安都被他们攻了下来。这也是钻地龙平时最爱吹嘘的经历。 后来刘镇华的镇嵩军被改编成了国民革命军第十五军,刘镇华急流勇退,队伍也交给了弟弟刘茂恩来带领,已经是连长的钻地龙受不了刘茂恩制军严格的纪律,就带着一些人跑回了河南继续当他的土匪。 说起来,钻地龙这些年来在这富金山附近是无恶不做,到处打家劫舍,绑架勒索,经他绑架的人,如果到期不用钱赎人,他是一定会撕票的,所以,钻地龙有很大的民愤。 不过钻地龙却并不在乎,一心一意过着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逍遥日子。 黑水寨聚义厅内,钻地龙高坐于帅椅之上,与一旁的军师吴德商量着什么。 “大当家,这十个人嘴硬得很,什么东西也问不出来,不过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官军的人,官军咱们可是惹不起的,要不把人都放了得了。”吴德说。 “呸!俺钻地龙雁过拔毛,从俺的门口经过,不付买路钱就想走,门儿都没有。”钻地龙撇了撇嘴说。 “不就是官兵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些年,官兵清剿了老子不下十次,哪次把老子怎么着了?老子就是要这些官兵出点儿血,五十条枪换十个大活人,这都是便宜了。”钻地龙阴阳怪气的说。 “大当家,如果是一般的官军也就罢了,我总觉得,这几个官军有点儿不一样。” “没什么可怕的,有老子在,天塌不下来。”钻地龙毫不在乎的说。 吴德叹了一口气,他知道钻地龙的脾气,决定了的事情就不回头,所以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袁志文六人来到了富金山,远远的看到富金山山势雄浑,气象万千,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袁志文不由叫了声好,如果将这里设为战场,那必然可以重挫日军,再一看富金山的地理位置,正好位于日军未来进攻的重要通道,袁志文猜想未来这里中国与日本必有一战。 这样一来,必须要先控制富金山,把这伙土匪收拾掉。 一天的时间,袁志文在富金山附近不断的观察着情况,想着如何能进入富金山的寨中。 “也不知有没有上山的小路。”向浩然说。 “走,咱们找找看,这附近有没有猎户之类的询问一下。” 袁志文说完,让几个人分头去找。 一个多小时过后,向浩然走了回来,一边走一边说:“袁中校,在半山腰上找到个猎户,我把他带来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走了过来,那汉子长的极壮,手臂有寻常人两个粗,一身结实的腱子肉。这汉子看起来约有三十左右的样子。 “你们找俺有什么事儿?”汉子嗡声嗡气的说。 袁志文不由一笑,口中说道:“兄弟,你是这附近的猎户?” “是啊。”汉子点了点头。 “你不知道这山上有土匪吗?怎么还敢住在这附近?”袁志文问。 “哼,他们当他们的土匪,俺打俺的猎,他要是欺负俺,俺就和他干,怕他做什么。”汉子满不在乎的说。 “不错,听你说话倒是条汉子,这些土匪没找过你的麻烦吗?”袁志文问。 “找过啊,不过被俺吓住了。” “吓住了?”袁志文和向浩然看向了汉子。 “俺家附近有个五百多斤的大磨盘,没有扛得动,那次,几个土匪想绑俺的票,俺身上又没带枪,为了吓唬土匪,就把那大磨盘扛起来走了两圈儿,从那以后,土匪再也不敢打俺的主意了。”汉子说道。 “哈哈,兄弟,那你可真是天生神力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袁志文问。 “俺叫王敦。” “王敦?好名字,晋国时的大将军也叫王敦,看来你天生是当将军的材料啊。”袁志文哈哈笑了起来。 “怎么样,跟着我一起当兵吧,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几年内能当上军官,娶个媳妇儿。”袁志文笑着说。 “你说的是真的?”王敦一听吃的好,又能当官,又能娶上媳妇,一下子来了兴趣。 “当然,只要跟着老子干,保你以后什么都有。”袁志文打起了包票。 “可俺听说官兵坏得很,欺负老百姓。”王敦说。 “娘的,俺们是好官兵,再说了,官兵再坏,还能有土匪坏吗?”袁志文白了王敦一眼。 第一百七十章 智取黑水寨 第一百七十章 智取黑水寨 袁志文带着部队在山上进行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姜大宝等十个战士被黑水寨的钻地龙绑了票,袁志文正想着如何攻打黑水寨,这时,向浩然将王敦带了过来。 袁志文听到王敦的事情后,对王敦憨厚的性格很是喜欢,立即诱惑王敦参军,王敦虽也快三十了,但从小生长在山中,性情很是纯朴,被袁志文三说两说,竟然真的说动了心,有了参军的想法。 “你要是这么说,参军又有肉吃,又有老婆,还能当官儿,倒真是不错,俺和你干了。”王敦嗡声嗡气的说。 “好!”袁志文哈哈笑了起来。 “王敦,我们想到富金山上打黑水寨,有没有什么路能到山上去。”袁志文问。 “有啊。”王敦说。 “噢?在哪里?”袁志文心中一喜。 “就在山后面,很好走。”王敦用手指向了那“很好走”的小路。 袁志文用望远镜看去,只见悬崖峭壁之间,有一条只能容一只脚站立的小路,这样的小路,恐怕除了王敦这样的猎户,其他人是很难爬上去的。 “这路,倒是‘真好走’啊。”袁志文苦笑一声说。 “是啊,如果在半山腰,我只要半个小时就能爬到山顶。”王敦嘿嘿一笑说。 听王敦这么一说,袁志文倒是有了一个计划,也许,自己真的可以兵不血刃爬到山顶,居高临下拿下黑水寨。 不过,光凭着自己手中这两支枪怕是难以起到作用,还是要等许老鬼他们回来再说。 晚上的时候,许老鬼他们终于来了,每个人都是全副武装,冲锋枪、步枪、手榴弹、轻机枪,只要能拿的武器都拿了过来。 袁志文将几个主要的军官叫了过来,开了一个碰头会,在会上,袁志文决定,让几个猎户出身的战士在王敦的带领下从后面的小路登上富金山,然后从山顶突然发起攻击,一举攻占富金山。 袁志文决定要亲自参与这次行动,许老鬼表示反对,不希望袁志文以身犯险,但袁志文却对他们说:“全特战营,又有谁的素质能比得上我呢?” 众人无语,袁志文说的是实情,整个特战营,袁志文的军事素质是绝对的第一,再说,抓到山顶后论指挥战斗,袁志文的作用别人根本无法替代。 所以,最终决定,袁志文带着李志堂、李志和兄弟与王敦从后面的小路爬到山顶,从上面进行攻击,其他人则埋伏在山脚下,一但上面发起攻击,山下的众人就一拥而上,趁乱灭了黑水寨。 袁志文一行四人来到了山脚下,在王敦的指引下向上攀登起来,只见王敦健步如飞,走山路如履平地,不要说袁志文,就是猎户出身的李氏兄弟都无法跟上他的脚步,王敦不断催促着,袁志文三人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跟上。 从山腰到山顶这一段路是极险的,很多地方只有一块容脚的石块,下面就是悬崖峭壁,现在又是黑天,视野受限,每走一步都是惊心动魄,好在有王敦在前面带路,所以也是有惊无险。 足足一个多小时,一行四人终于爬上了山顶,从山顶向着黑水寨看去,所有一揽无余,袁志文惊讶的发现,此时的黑水寨中,土匪们正集结在一起喝酒吃肉,喧闹声响彻云宵,似乎土匪们正在庆祝着什么。 “袁中校,你快看!”李志堂一指一侧山寨中的一侧的院落中,只见十条汉子被蒙着双眼绑在柱子上,两、三个土匪正在看管着他们。 “先救人,再干掉这些土匪,跟我走!” 袁志文说完,带着三个人悄悄溜到了寨子外,寨子外的防御很是松懈,只有两个土匪一边吸着烟,一边聊着天儿,显然,这些土匪没有想到,会有人从山后面上来。 嗖!嗖! 李志堂连射两箭,直接将两个土匪的喉咙贯穿,下一刻,李志刚与袁志文已冲了过去将两具尸体扶好,以免他们直接倒地,三个人的配合一气呵成,看的王敦都呆住了。 “娘哎,原来这些官兵这么厉害。”王敦暗自想着。 四个人偷偷来到了侧院之中,李志堂悄悄爬上了屋顶,瞄准了下面的三个土匪连射了三箭,第一个土匪倒地时,第二个土匪刚一回头,已被羽箭贯穿了喉咙,这时第三个土匪刚要喊,第三支箭从他的喉咙处透了过去。 几乎没有发出声音,李志堂就干掉了三个土匪,然后跳进了院子里,将房门打开,袁志文三人一瞬间冲了进来。 “老七,你们怎么开门了,是不是熬不住了想去喝酒啊。”一个声音从屋内传来,随后,一个土匪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从屋内走了出来。 还没等他伸懒腰的手臂落下,一柄锋利的匕首已抹开了他的喉咙,袁志文将尸体一推,低声说道:“特战营的兄弟们,谁也不要说话,我是你们的营长袁志文,老子来救你们了!” 当听到袁志文的声音时,姜大宝他们身子不断的颤动起来,不过他们有着严格的纪律与坚韧的毅力,一个个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袁志文四人快速将十个人放了下来,摘落他们眼上的眼罩,十个人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了周围的一切。 “把枪拿着,跟我走。”袁志文低声说。 众人点头,几个战士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步枪,跟在袁志文的身后向着那群正在喝酒的土匪所在的院落走去。 “袁中校,给我几颗手榴弹。”姜大宝咬着牙说。 “好。把手榴弹都给他。” 十几颗手榴弹到了姜大宝的手中。 姜大宝将手榴弹一枚枚插在腰间,然后手足并用已登上了一处院外的屋顶,居高临下看着那院中的一切。 “娘的,让你们也尝尝老子的厉害!”姜大宝一手一个,将两个手榴弹的扣环一拉,把手榴弹向着院中人多的地方扔了过去。 “轰!” “轰!” 巨大的爆炸声中,几个土匪被手榴弹爆炸的碎片击中直接倒了下去。 “来啊,你们不是虐老子吗,老子炸死你们!” 轰轰轰! 手榴弹一枚接一枚在院中爆炸,炸的土匪鬼哭狼嚎。 “兄弟们,拼了!” 几个土匪已发现了姜大宝,从腰间摸出了枪就要向姜大宝开枪。 啪! 院门被踹开,袁志文和李氏兄弟拿着冲锋枪冲了进去,三支冲锋枪同时开火,打的那些躲在角落里的土匪不断的惨叫着。 “不要打了,老子投降了!”土匪们大叫着。 “都蹲在那里,用手抱着头!”袁志文大吼着。 土匪们一个个老老实实的将手放在头上,不敢有什么轻举妄动。 “谁是钻地龙?给老子站出来!” 土匪们没有人说话。 袁志文随手拉出一个土匪,对着那土匪大吼道:“谁是钻地龙!” 那土匪并不敢说话,袁志文一梭子子弹将这土匪打死,然后又拉出了一个土匪大吼道:“说!钻地龙在哪里!” “大当家的没在这儿!”那土匪说道。 “在哪儿?” 那土匪斜眼看了一下一个瘦弱的身着马褂的男子,一指,口中说道:“吴军师知道。” 袁志文将那土匪一把扔到了地上,向那吴军师走去,枪口刚一对准吴军师,只听吴军师大叫道:“长官,不要杀我,我揭发,钻地龙刚才喝多了酒去大厅了,现在应该在大厅!” “走!” 袁志文拎着那吓得哆哆嗦嗦的吴德军师向着大厅而去。 刚到大厅门口,袁志文就听到大厅内一阵嗡嗡的声音,向里看去,只见一个汉子正在推动坐椅。 “他那就大当家。”吴德一指叫道。 “钻地龙,给老子站住!” 钻地龙头也没回,一个箭步已钻进了坐椅后面的洞口之中。 “袁中校,这里有个洞。”李志刚大叫着。 “这里怎么会有个洞?”袁志文问。 “钻地龙狡猾的很,总是给自己留后路,到处打洞,所以叫钻地龙。”吴德说。 “嗯,你在前面带路,王敦,跟老子追,其余人把山寨的人都看好了,把咱们的人接上山寨。” “是!” 袁志文把吴德一推,让吴德在前面带路,自己则带着王敦跟在吴德的后面向前走。 “长官,我洞我也没来过啊,你们叫我领路也没用啊。”吴德说。 “当然有用,有机关你先死。”袁志文嘿嘿一笑说。 一听袁志文这话,吴德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快走!走慢了老子崩了你!”袁志文一脚踢在吴德的屁股上,吴德只好拼命向前走。 走到一个拐弯处,耳中只听啪的一声,一颗子弹射了过来,袁志文一把抓过了吴德将他挡在了身前,那子弹正中吴德的脑门儿,吴德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妈的,敢暗算老子!”袁志文拿起冲锋枪向前就是一梭子。 只听一声惨叫传来,随后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向着远处跑去,袁志文追了过去,只见一个土匪倒在了地上,远处一个黑影正一瘸一拐的向前跑着。 袁志文对着那黑影又是一梭子子弹,子弹声却嘎然而止,却是打空了弹匣,袁志文换过了弹匣后,那黑影已经消失不见。 直到从山洞里走出来,袁志文也没有找到钻地龙的影子,显然,钻地龙狡兔三窟,一定是从别的通道跑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抽签 第一百七十一章 抽签 袁志文带着李氏兄弟和王敦从山后进入了黑水寨,偷袭之下,一举攻下了黑水寨,却不想还是让钻地龙给跑了,袁志文无奈之下,只好先返回了黑水寨。 此时的黑水寨,已完全被特战营控制,特战营的战士正在打扫着战场。 不一会儿,李志堂兴冲冲的走了过来,拿着帐本对袁志文说:“袁中校,这回咱们可发财了。” “噢?都缴获什么了?”袁志文问。 “嘿嘿,白面一千袋,每袋一百斤,大米五百袋,再加上玉米和小米,光是粮食,咱们就缴获了三十来万斤,这么多的粮食,足够一万人吃上一个月的了,真不知道钻地龙贮存这么多粮食要干什么,这些粮食,足够这里的土匪吃上十年的了。” “嘿嘿,粮食倒是不少。”袁志文一笑。 “其他的东西也不少,山上自己养了不少的猪羊,有上百头。”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吗?” “还有一千多块大洋,一百来杆破枪,别的就没有什么了。” 袁志文的眉头皱了起来,心说钻地龙在这富金山称雄了十几年,以他无恶不作,雁过拔毛的个性,怎么可能就这点财产。 “再好好找找。”袁志文说。 “好。”李志堂转身走了出去。 约过了十来分钟,李志堂兴冲冲的跑了进来,口中说道:“袁中校,你真是神机妙算哪,真的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 “一共两口地窖,你看看就知道了。”李志堂说完忙在前带路,袁志文跟在他的身后来到了黑水寨聚义厅的大殿内。 “推开!”李志堂叫了一声。 随后,两个战士将那大厅左侧的一个屏风搬到了一旁,那屏风下面出现了两个地窖,只听一阵呜呜哭泣声从地窖内传了出来。 袁志文向地窖内看去,顿时,一股恶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袁志文捂住了鼻子向下看去,只见那地窖内,竟然有五、六个没穿衣服的女人,在女人的旁边,则是一堆白骨,甚至还有两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钻地龙真是个畜生!”看到这一幕,袁志文身旁的许老鬼不由叫骂了起来。 “把人弄上来,穿上衣服。”袁志文说。 不一会儿,五、六个精神憔悴到极点的女人被拉了上来,许老鬼连忙给这几个女人披上了衣服,以免他们赤身裸体。 这几个女人一上来,不由哇哇大哭起来。 “放心吧,你们都没事儿,你们怎么会被关在里面?”袁志文问。 那几个女人见袁志文穿着军服,心知是官兵,一个胆大的哭着说:“我们是这附近村里的百姓,被钻地龙绑了来供他奸淫,每天无论吃喝拉撒都在这地窖里,很多姐妹都被迫害死了,死了的姐妹的尸骨他们直接就扔到这地窖里,现在只剩下了们五、六个人了。” “畜生!”袁志文一听,怒从心起,心说这钻地龙太过残忍,竟然这么折磨人,这么恶劣的环境,如果不是自己,这几个女人用不了几天就会死在里面,看得出,钻地龙根本就没想让她们活着出去。 “啊!啊!”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身子不断的抖动了起来,头一歪,已然气绝身亡。 如此一来,只剩下了五个女人。 “你们先在这里养几天,然后回家去吧。”袁志文说。 “谢谢长官。”几个女人纷纷表态。 “长官,我们不走了,我已是残花败柳的身子,要是回去的话,当家的非打死我不可,您就收留我吧。”那胆子大的女人说。 “我也不回去了,钻地龙绑架俺的时候,把俺全家人都杀死了,现在就剩下俺一个人,俺没地方去了。”另一个约有二十左右的女人哭着说。 袁志文想了想,口中说道:“好吧,你们两个就留下来,先养几天身子,以后就给伙房做个饭,给兄弟们洗洗衣服,一个月给你们每人一块大洋的工钱,你们来去自由,随时可以离开。” “谢谢长官。”两个女人拼命的向袁志文磕头,袁志文一挥手,示意几个战士把他们带下去。 “袁中校,你看这个。”李志堂又打开了第二口地窖。只见那地窖里面放着六、七口大箱子,不知箱子里面装的什么。 “抬出来。”李志堂吩咐一声,几个战士跳下了地窖,将箱子搬了出来。 袁志文打开了第一口大箱子,只见箱子里放着满满一箱子的银元,足有上万块。 袁志文不由一乐,将几口大箱子全都打开,只见这几口箱子里,装了四箱子银元,一小箱子金条,以及一小箱子的宝石。 “嘿嘿,袁长官,这回咱们发财了,这么多的东西,最少也要值上十万大洋。”李志堂说。 “嗯,钻地龙作恶多端,他的这些钱都是不义之财,咱们正好用来抗日。” “袁中校,这里有一封信,还有委任状。”李志堂递给袁志文两张纸。 袁志文一看,见这信竟然是日本人写给钻地龙的,日本人任命钻地龙为固始县县长兼保安队长,另一张纸就是日本人给钻地龙的委任状。 “妈的,这个钻地龙不但为祸一方,竟然还当了汉奸,一定不能放过他!”袁志文咬着牙说。 “日本人的手伸的好长,竟然把钻地龙这样的土匪都收买了,真的是太可怕了,这信上提到日本人给了钻地龙一批武器,让他静待时机,配合日本人的进攻,不过在这里并没有发现武器,不晓得钻地龙把这些武器藏到哪里去了。”袁志文皱着眉头说。 “袁上尉,咱们又不缺他那点武器,对了,这富金山顶上有个大少奶奶庙,听说求签很灵验,要不我们去试试看。”李志堂说。 “好,叫上老鬼、三怪,让段虎准备一些供品,咱们明早一起去。” “好。” 这一晚,特战队员们忙于查收黑水寨的物资,直到很晚才睡去,第二天一早,吃过了早饭,袁志文与许老鬼、李志堂、胡三怪、段虎、王敦一同出发,到山顶的大少奶奶庙去求签。 其实袁志文并不太相信鬼神之说,不过最近一来中国军队节节失利,二来与司徒音又失了联系,所以心情并不好,这才起了求签的想法。一行人向着山顶的大少奶奶庙行来。 大少奶奶庙,不知建于何时,也不知是何人所建,不过这里求签问卦向来很灵,所以,村民们自发的经常对大少奶奶庙进行修缮,以至于大少奶奶庙保持的还不错。 一行人进了庙里的大殿,见大殿内供奉着一个年青女子的神像,看相貌类似于观世音,给人一种雍容华贵之感。 那神像前面的供桌上落满了灰尘,看起来应该是好久没有人来了,想来也是,这钻地龙占据了富金山,老百姓想烧香抽签都不可能了,这钻地龙真是让人厌恶到了极点。 段虎是个很会看事儿的人,立即取出一块布将供桌擦了擦,将四样供品摆在了上面。 “这里的签很灵的,你们都抽签试试运气。”王敦说。 “算了,我就不抽了,抽的不好反而晦气。”许老鬼笑着说。 “我倒是想试试看。”胡三怪说。 “我称来!”李志堂接口说道。 李志堂抽了一签,看了良久,沉默不语。 “你求的是什么?”胡三怪问。 “求官运。” “怎么样?” “官运亨通!”李志堂笑了起来。 “你啊,在这里卖关子,看我的。” 平时不爱说话的胡三怪此时话却多了起来,很是难得,他也晃了晃签桶,取出一个签看了起来。 “下下 虎入陷阱。”那签上写着。 胡三怪瞬间变了脸色,李志堂问:“三怪,你求的是什么?” “生死。”胡三怪一字一顿的说。 李志堂霎时间变了脸色。 “三怪,你信这个吗?”袁志文问。 “我信。”胡三怪说。 “我送你四个字,人定胜天!”袁志文拍了拍胡三怪的肩膀,将签桶取了过去。 “袁中校,还是不要抽了。”段虎与许老鬼心有余悸的说。 “哈哈,我说过,人定胜天,我命由我不由天!好又如何,坏又如何?” 袁志文一晃签桶,一支签掉了下来。 袁志文取过签看了一眼,随后放进了桶内。 “袁中校,什么签?”许老鬼问。 “下下签。”袁志文说。 庙里一下子变得十分尴尬起来,袁志文却哈哈一笑,来到了胡三怪的身旁,口中说道:“三怪,老子也求的是生死,咱们两个一起做伴儿,你还怕个什么劲儿。” 胡三怪点头一笑,口中说道:“袁中校,你这么一说,俺真的不怕了,死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么多的兄弟们都死了,俺去了,正好跟他们做伴儿。” “好了,走吧。”袁志文出了庙,这时段虎和许老鬼犹豫了片刻,最后也跪了下去,各自抽了一签。 段虎一脸的喜色,而许老鬼只是眨了眨眼睛,将签又放回了抽桶里,又抽了一次。 “娘的,怎么两次都是一样的签。”许老鬼咒骂了一声。 “许队长,你抽的什么签?”段虎问。 “两次都抽了中签,云雾之中,前途不明,这不是废话吗,我不抽都知道能不能再和家里的老婆儿子见面。”许老鬼骂骂咧咧的说。 “对了,你签得什么签?”许老鬼问段虎。 “上上,吉星高照。”段虎一笑,转身出了庙。 “你小子抽的是姻缘?”许老鬼问。 “哈哈……”段虎笑而不语,只是来到了袁志文的身前低声说道:“袁中校,你抽的真是下下签?” “你说呢?”袁志文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段虎,段虎微微一笑,心领神会,有的时候,善意的谎言真的不要捅破,否则,给人的心里压力太大。 第一百七十二章 慕名而降 第一百七十二章 慕名而降 袁志文带着特战营再一次回到了固始县城,刚一进城,就看见宋军长的副官正站在城门口焦急的等待着。 “袁中校,你干什么去了?宋军长这两天一直在找你没有找到,后来听说你带着部队进行什么野外拉练,就让我天天守在这儿等你回来,我可算等到你了。”钱副官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钱副官,你怎么搞成这个样了?”袁志文就纳闷儿了,你等我就等我呗,干嘛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呢? “你是不知道啊,军长让我天天在这儿守着,又刮风又下雨的,还不能离开,我等了两天两夜啊。”钱副官抹了一把鼻涕过来握袁志文的手。 袁志文看着钱副官满是鼻涕的手,立即将李志堂拉了过来,口中说道:“志堂啊,钱副官不容易啊,咱们不能让人家白等啊,快给钱副官点茶水钱。“ 李志堂连忙从口袋里取出十几块大洋来,放到了钱副官的手中,一入手,李志堂只觉钱副官的手粘糊糊的。 袁志文松了一口气,口中问道:“钱副官,军长找我什么事儿啊。” “好像是日本人有了新动向,你有任务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噢,明白了,我这就去找军长去。” 袁志文说完,带着向浩然与段虎向着军部而去。 一进军部,袁志文让人通报自己要见军长,不一会儿,宋军长的一个警卫跑了过来,领着袁志文去见宋军长,至于段虎和向浩然,则留在了外面。 一进宋军长的办公室,宋军长先是一喜,随后冷着脸扳着面孔说道:“袁志文,你这几天带着特战营跑到哪里去了?” “军座,我带着人进行野外生存训练去了。”袁志文嘻嘻一笑。 “你小子,就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搞什么野外拉练。” “不是野外拉练,是野外生存训练。”袁志文纠正着。 “算了,我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不同,不过这几天日本人有了新的动向,接这个态势来看,日本人很可能有进攻固始城的行动,为了阻止日本人,我们必须控制固始城附近的富金山,利用富金山的地势对日军进行阻击。可是现在富金山被土匪钻地龙占据着,你琢磨一下,需要多少人能拿下富金山。” “军座,你是说要把富金山?”袁志文一愣,眨了眨眼睛。 “是啊,富金山易守难攻,不是人多就可以打下来的,你小子的特战营正好派上用场,你说说,需要老子出动多少部队配合你行动。” “好像不用。”袁志文说。 “啥?你想只凭着特战营打下富金山?富金山易守难攻,山势险峻,钻地龙又是悍匪,官军曾经出动一个团都不能奈何于他,非寻常土匪……” “可是军座……”袁志文打断了宋军长的话。 “你想说什么?” “富金山我已经拿下来了。”袁志文说。 “什么?” 宋军长以一种无比诧异的眼神看着袁志文,就仿佛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显得极为震惊。 “你再说一遍?” “富金山我已经拿下来了,我还到山顶的大少奶奶庙抽了一签。”袁志文说。 “奶奶的,你小子牛。”宋军长咽了一口唾沫,极为震惊的看着袁志文。 “说说,你是怎么打下的富金山!”宋军长一下了兴奋了起来,向袁志文问道。 袁志文嘿嘿一笑,当即把自己如何打下富金山的经过说了一遍。 宋军长听得很是高兴,口中说道:“好样的,想不到你小子竟然这么容易就拿下了富金山,连人都没伤一个,看来老子还真是小看了你。” “对了。” 宋军长以一种让人玩味的眼神看着袁志文,口中说道:“听说钻地龙极为贪财,你灭了黑水寨,一定得了不少好东西吧。”宋军长嘿嘿一笑说。 “报告军长,得了几十万斤粮食,够咱们师吃一个月的了。”袁志文一脸兴奋的说。 “滚蛋,少给老子弯弯绕,粮食老子现在还不缺,老子问的是,你没得到钻地龙的财宝吗?”宋军长直接挑明了说道。 袁志文嘿嘿一笑,口中说道:“军长,也没多少,也就两、三千大洋和二十多根金条。” “是吗?”宋军长用古怪的眼神看了袁志文一眼。 袁志文脸色一正,口中说道:“报告军长,我记错了,是两万大洋和五十根金条!” “嘿嘿,老子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说实话。”宋军长嘿嘿一笑,接着说道:“军中现在正缺乏资金,你留下两千块大洋,其余的都给老子缴到军部来。” “是。”袁志文一脸肉痛的说。 “委员长说,攘外必先安内,富金山周围,还有一些土匪,如果他们被日本人收买,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为了未来能集中全力对付日本人,我们必须铲除了这些土匪,我给你再配备两个连的兵力,你和你的特战营去完成这个任务,争取把富金山附近的几伙土匪在最短时间内铲除。” “军座,这富金山附近有四、五伙土匪,每伙都有上百人,光凭我们这一个营,在短时间内怕是很难剿灭这些土匪。”袁志文说。 “嗯,这次我共派出两个团的兵力,分别出击,你们营只需要负责小寨的土匪就可以,其余的自然有其他的队伍料理。” “是!” 袁志文接了任务,走出了宋军长的办公室,心中不由一笑,自己这一回一共缴了四万块大洋,一百根金条,给宋军长交上去了一半儿,还剩下一半儿,这事儿可不能让军长知道,要派人送到重庆去,存到外国人的银行里。 其实袁志文并不是贪心,只是自己外面还欠了一屁股债,自然是要想办法偿还的,现在的大洋,对他真的很重要。 回到了军营,战士们都已洗过了澡,饱餐了一顿,精神焕发,这些战士,多是二十出头的样子,正是人生中精力最充沛的时候,只要让他们吃饱睡一觉,多疲惫都会一扫而空。 袁志文立即让人去打听小寨土匪的情况,结果王敦却跑了过来。 “袁中校,小寨里面的不是土匪。”王敦说。 “什么?不是土匪?”袁志文眼中精芒一闪,忙问王敦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敦说道:“小寨我熟悉,小寨的寨主是我的表舅,他们不过是一群老百姓,因为官兵欺压,所以才结寨自保,他们之所以对抗官兵,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从不去害老百姓,当然,他们也不向官府交苛捐杂税,所以日子还过得去。” “我们得到的命令是剿灭小寨,如果不除掉他们,以后这支武装被日本人策反怎么办?钻地龙都接受了日本人的任命,谁也不敢保证小寨没有和日本人脱一条裤子。”袁志文说。 “袁中校,你让我去一趟,我说服小寨的人下山来投降,你放心,只要官府不强征苛捐杂税,不乱抓劳役,他们是不会反对官府的,更不可能和日本人走到一起。”王敦有些急了。 “你有把握吗?”袁志文问。 “我了解他们,只要政府对他们既往不咎,他们一定会下山,与咱们一同打鬼子的。”王敦说。 “好,这事儿就交给你了,王敦,你口才一般,就让向浩然和你一起去小寨,为了配合你的行动,我还会让人包围不寨,造成兵临城下之势,如果小寨的人听劝,我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如果不听劝,那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袁志文说。 “好,袁中校,你先不要攻打小寨,等我两天,两天后如果小寨没有出来投降,那你就不用管我,尽可以放心攻打,我也看出来了,你的手下都是精兵强将,攻打小寨,根本就不需要太费事。” “好。”袁志文只说了一个字,王敦感激的向袁志文行了一礼,转身而去。 袁志文说到做到,当天下午就把部队带到了小寨所在的山头下驻扎,等着王敦回复消息。 袁志文用望远镜看了一下小寨,这小寨所在的山头并不高,看样子武器也不怎么好,几个巡逻的人都背着老旧的猎枪和老套筒,袁志文闹不明白,这样一支乌合之众的民间武装,怎么会一次又一次打掉军官的进攻呢? 王敦没有让袁志文等太久,当天黄昏的时候,小寨的寨门大开,上百壮丁拿着五花八门儿的武器从寨内走了出来,为首的一个须发皆白的高瘦老者,王敦与向浩然就站在这高瘦老者的身旁。 两个人陪着那高瘦老者来到了袁志文的身前,向浩然说道:“袁中校,这位是小寨的寨主孙海洋老先生,他可是前清的秀才,他听说过你的大名,所以当他得知是你带兵前来攻寨时,立即出寨归顺。” “噢?”袁志文眼睛一亮,心说想不到自己的名声竟然有这么好用。 “袁长官,老朽孙海洋,得知长官前来,不敢抗拒天兵,特下山来归顺,共图抗日大业。”孙海洋拱了拱手说。 第一百七十三章 收服小寨 第一百七十三章 收服小寨 袁志文带着人来小寨剿匪,结果刚到小寨外没多久,小寨的大门打开,小寨的寨主孙海洋在向浩然与王敦的带领下向袁志文投降。 不费一枪一弹就收降了小寨,袁志文很是高兴,口中说道:“孙老先生德高望重,今日能顺应天命,归顺政府,实在是大功一件啊。” 孙海洋叹了一口气,口中说道:“老朽原为前清秀才,说起来,也不是冥顽不灵之人,然而军阀混战,直军、奉军、镇嵩军,走马灯一样的来回更替,而国家却日益贫弱,老朽实在是报国无门哪,为了自保,免受土匪侵扰,才不得不结寨自保,实非得已,而今天兵已到,我自当出寨归顺,以应天时。” 袁志文不由一乐,这清朝的老秀才说话还真是有水平,一套一套的,要不是自己喝过点儿墨水儿,真不知要如何应对他。 看来自己派向浩然去劝降他是对的,王敦与他虽然熟悉,但口才不行,向浩然是个大学生,不但有文化,还有口才,由他做这个说客,看来正合适,这孙老秀才真的下山归顺了,也好,倒也免受了干戈。 “袁长官,可否屈驾到寨内一坐?”孙海洋问。 “袁中校,不能去,万一有诈,后悔莫及。”李志堂说。 袁志文却是一笑,口中说道:“没什么可怕的,如果连小寨都不敢去,那我就不是袁志文了。” “孙老先生,咱们上山!”袁志文说。 “好,痛快!吩咐下去,摆酒杀猪,款待贵客!”孙海洋大吼了一声。 为了怕袁志文发生意外,李志堂和许老鬼带着特战营的战士也跟着孙海洋上了山,进山之后,孙海洋将袁志文让到了大厅之中,双方分宾主落坐,孙海洋说:“袁长官,我久闻你的大名,你在淞沪会战和徐州会战时的壮举我都如数家珍,有生之间能见到你这样的抗日英雄,老朽心愿已足。”孙海洋哈哈笑着。 “孙老先生,想不到这小寨之中竟然有你这样的人物,倒是让志文刮目相看了。”袁志文说。 “哎,你却不知,老朽也是当过兵的人,对于外界的事故自然要了解一些。”孙海洋说。 “噢?老先生在哪里当过兵?”袁志文问。 “那还是四十多年前,中日甲午海战时,老朽曾是北洋水师的一员,在邓世昌将军的致远舰做一名小军官。” “噢?你在北洋水师干过?”袁志文不由一惊,北洋水师在四十多年前,可是全中国最为精锐的部队,在那里面当军官,一定要有很高的文化素质才行。 “呵呵,是啊,我在致远舰只是一个小军官,当年大东沟海战,致远舰被日本军舰的鱼雷击中,全舰中只逃出了几个人,老朽有幸就是其中之一。”孙海洋说。 “原来孙老先生是军中前辈,佩服。”袁志文由衷的说道。 能和民族英雄邓世昌一起抗击日本人,自然也算得上一世英雄了,所以袁志文说这话倒不是客气。 “哎,可惜啊,当年邓世昌大人明明可以活下来,他的爱犬‘太阳’拉住他的发辫,他为了与军舰共赴国难,亲手淹死了自己的爱犬后自沉,邓大人英名光耀古今啊。”孙海洋感慨的说。 “哎,扯远了,当年,我被另一艘军舰救了上来,才苟延残喘至今。甲午一战,中国惨败,日本大胜,日本踏着中国的肩膀成为了东亚第一强国,而我中华却在清庭倒塌之后变得一片混乱。 甲午之战,是老朽一生心中挥不去的阴影,有生之间,老朽最想做的就是要击败日本人,重振中华。 现在,日本人步步紧逼,侵我河山,老朽却已至古稀之年,无法上阵杀敌了,好在我小寨的儿郎却个个英雄了得,长官不要看我们的武器不好就小瞧了我们,他们都经过老朽的严格训练。 这些年,无论是官军和土匪与我们交战,都遭败北,只是因为这些孩子个个一身好武艺,而且还有一手好枪法,今天得遇长官也是幸事,我就将这将孩子都托付给袁长官,愿袁长官带着他们在抗日战场上杀敌报国,击败日寇,还我河山!” 孙海洋说完这话极为感慨。 袁志文点了点头,他是理解孙海洋的心情的,这是一个绝对的爱国主义者,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才一生埋没于深山之中无人问津,今天,他将小寨的壮丁交给自己,为的只是报效国家,了自己未尽之夙愿,这样的人,绝对是一个值得尊敬的爱国人氏。 袁志文点了点头,口中说道:“孙老先生请放心,你的这些孩子到了我特战营,我一定把他们训练成全中国最好的战士,为抗日大业尽自己的一份力。“ “好……好……” 听了袁志文这话,孙海洋已是激动的老泪纵横,说不出话来。 孙海洋陪着袁志文来到了厅外,只见一百多小寨的壮丁正整整齐齐的站在那里,虽然武器简陋,但其一举一动却颇有职业军队的风采,袁志文不由暗暗喝彩,一看这些人就经过一定的军事训练的,而且个个精壮,这样一来,加入自己的部队只要稍加训练,就会成为一支合格的军队。 “袁长官,这些人你随便挑选,就算是都带走了也可以,就让他们跟着你到战场上杀寇报国吧。”孙海洋说。 “好!” 袁志文从这一百多壮丁里挑造了一下,总共选出来三十多人来,约是一个排的编制。 “就选这么几个人?”孙海洋皱起了眉头。 袁志文一笑,口中说道:“老虎一条能拦路,老鼠一窝喂猫的货,这些人就足够了,用不了多久,我一定可以把他们训练成一支最为精悍的部队。” 袁志文想了想,把王敦叫了过来,口中说道:“王敦,这支部队以后就交由你带领,就做老子特战营的第四队。” “是!”王敦应了一声。 孙海洋却是连连点头,心说这袁志文确实是会做人,把小寨的子弟兵交给了王敦,王敦虽说不是小寨的人,但却是自己的亲戚,由他带领这支部队跟自己带领也没有什么区别,自己完全可以放心了。 再说,袁志文做人留一线,一百多人只选走了三十多人,还留下了百余壮丁,如此一来,小寨实力犹存,未来依旧不惧各路土匪的袭扰。孙海洋为袁志文处事的老练而暗自点头。 见孙海洋已归顺,袁志文也不打算对小寨有什么大的举动,毕竟小寨的村民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让他们下山也没有什么地方安置,还不如让他们依旧在山上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就在这时,小寨内的酒肉已经备好,众人大吃痛饮一番,这才与汪海洋依依惜别。 带着三十多个壮丁,袁志文回到了固始县城,到军部找宋希连军长交差,袁志文详细与宋军长讲了一下如何降服小寨的经过,末了说道:“小寨的人并不是土匪,只是一些受土匪和军阀骚扰不堪其扰的百姓结寨自保而已,现在他们已经降服,未来抗日时也可以出一把力。” 宋军长点了点头,口中说道:“看来,什么事情都要进行实际调查才行,不能人云亦云,这件事你处理的很好,小寨的老百姓既然出了这么多的壮丁,那就免了他们这几年的税收吧,也算是对他们支持抗日的一点补偿,这事儿我会和固始县城的县长交待的。” “是!”袁志文向宋军长敬了一礼,接着说道:“军座,你不是答应过给我两个连的人吗?现在这两个连的人我也不要了,你就给我弄三十支冲锋枪和配套的三万发子弹吧,我再成立一个第四小队,把我的特战营稍稍扩充一下。” “为什么不要那两个连了?”宋军长不解的问。 “兵贵精而不贵多,如果一下子把特战营扩大两倍,那么这么多的士兵无论从训纸还是从装备物资后勤上都无法跟得上,与其这样,还不如一个小队一个小队的扩充,训练一个小队用一个小队,如此一来,就可以在削弱战斗力的情况下完成部队的扩充。”袁志文说。 “有道理。”宋希连军长若有所思。 三十六师与八十八师经淞沪会战之后缺编严重,战后补充进了大量新兵,上峰的本意是尽快恢复部队的战斗力,但是,这些新兵没有经过太多的训练,他们的加入让部队看起来人是多了,但实际的战斗力反而削弱了。 看来袁志文的方法是对的,什么时候都不能大规模的扩军,要一点一点的不断补充军队,让军队在实战中不断受到磨练,这样的部队,战斗力不但不会削弱,反而会愈战愈强。 袁志文的想法为宋希连开拓了思路,他决定以后扩军也按这个路子来办,由老兵带新兵,这样新兵的成长也会更快一些。 “你还需要什么一起给我写个单子,现在部队虽然武器紧缺,但是你的特战营,还是要优先供应的。”宋希连说道。 “谢军长。”袁志文的脸上笑开了花儿。 第一百七十四章 狙击步枪 第一百七十四章 狙击步枪 从小寨得到了三十多壮丁,又得到了宋军长许诺的武器物资,袁志文的心里乐开了花儿,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袁志文将主要的精力投入到了训练之中,他要将自己的特战营打造成一支精锐的无敌之师。 正因为如此,袁志文的特战营名义上是一个营,要了一个营的物资,但实际上只是一个加强连,用一个营的物资来打造一个连,袁志文觉得应该可以满足特战营的特殊需要了。 两天后,一辆卡车进入了袁志文所在的军营,从车上卸下了三十支冲锋枪与三万发子弹,同时交给他们的还有三支古怪的步枪。 这三支怪枪看样子与德国的毛瑟九八步枪差不多,只是上面加了一个瞄准镜。 袁志文一看就乐了,口中说道:“这是德国的毛瑟九八K狙击步枪,全中国也就几十条,想不到宋军长竟然给咱们弄来了三支,其射击精度比普通的枪支要好的多,宋军长够意思。” 袁志文当仁不让,自己取了一支狙击步枪,口中说道:“这支枪老子自己用了。” 孙华英一看,眼睛都红了,连忙挤了出来,口中说道:“袁中校,让俺看一眼行不。” “行,看吧,别看到眼里拔不出来。”袁志文一笑。 孙华英笑呵呵的抱起了一支狙击步枪,向着外面一瞄,嘴里大叫着:“嘿,真好,还带十字花儿准星儿呢。” “这枪俺要了,谁也不许跟俺争!”孙华英大叫了一声,抱着这步枪就不撒手,那意思很明显,这枪他霸下了,谁争他就和谁拼命。 “你这家伙,属狗的,咬住了就不松口。”袁志文笑了笑说。 “算了,这支枪给你吧。”袁志文说。 “听见没,听见没!这枪是俺的了!”孙华英乐得合不拢嘴。 胡三怪看了看这最后一支枪,欲言又止,显得很犹豫。 袁志文拿起最后一支枪,来到了胡三怪面前,口中说道:“老胡,全营中属你枪法最好,你那支汉阳造也该换一换了,这支狙击枪就给我用吧。” 胡三怪眼中透出一丝希翼的光芒,伸出了手去摸了一下狙击枪,好像烫到了一样,又缩了回去。 “我……” “我什么我,你那枪靶儿都掉了,膛线也没了,这枪是德国进口的原装货,是全世界最好的步枪,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儿了。” 袁志文话音刚落,胡三怪一把抢过了狙击步枪,用欣喜的目光不断看着这枪,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见三支狙击枪都有了归属,众人开始卸货,反正没有狙击枪还有冲锋枪,所以这些战士并没有什么失落感。 黄昏的时候,一天的训练结束了,袁志文看到,胡三怪将自己原来的那支破枪擦了又擦,嘴里嘟囔着什么,听那意思,似乎是在与自己的老家计进行告别仪式。 袁志文走了过去,将一根烟递给了胡三怪,口中说道:“老胡啊,我一直很好奇,你是个爱枪的人,为什么一直以来不用好枪,却对这支又老又破的枪这么珍惜呢?” 胡三怪点燃了香烟,轻叹了一声说:“袁中校,你是不知道啊。” “噢?这里面还有什么故事吗?”袁志文问。 “嗯。”胡三怪点了点头,口中说道:“是啊,这支枪,是我参军时从家里带出来的,怎么说也是一个记念,最重要的是,这是我那未过门的老婆送给我的。” “你还有老婆?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啊。”袁志文笑着说。 “哎。”胡三怪长叹了一口气,似乎并不愿意提及这一段尘封的往事,不断的吸着烟,半晌,他口中说道:“这事儿在老子的心里憋了几年了,今天就和你说说吧。” “我家在四川的深山里,那里风景很漂亮,我是当地最好的猎户,嘴也甜,能说会道,十八岁那年,我和当地一个最漂亮的姑娘好上了,那姑娘也是猎户出身,我俩也算是门当户对。” “呵呵,不错。”袁志文笑了笑,吸了口烟。 “本来打算当年中秋成亲的,可是,却想不到生了变故。” “什么变故?”袁志文问。 “我那未过门的老婆长的漂亮,很多人都追求她,当地的一个大地主也想让她嫁给自己的傻儿子,他给了我未来的岳父很多的钱,结果我那未来的岳父见钱眼开,就要和我退婚,把女儿嫁给那地主的儿子。” “我当然不同意,可是岳父给我出了一个难题,要我用老虎皮做嫁妆。” 我当时就同意了,不就是打老虎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在山里呆了七天七夜,终于打到了一只老虎,我兴冲冲的下了山,然而刚到山下去中了埋伏,被一伙人把我抓了起来。 抓我的人对我说,老虎是山神,不能打,否则老天是要降灾的,我打了老虎,触怒了山神,所以要拿我祭神。 那正晚上,我被关进了水牢,半夜的时候,水牢的门打开了,我又看到了我那未过门的媳妇儿,她穿着大红的袍子,一身新娘的打扮。 我问她怎么来了,她对我说,这一切都是地主与我那未来岳父的阴谋,如果我打不到老虎,我就只能退亲,可是我偏偏打到了老虎,于是他们就想以我冲撞了山神的名义用我祭神,只要我死了,我那未过门的媳妇就顺理成章嫁给地主的儿子了。 “可恶!”袁志文咬着牙骂了一句,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那她怎么还来看你?难道是来嘲笑你的?” “我当时也这么想,可是后来才知道,我误会她了,本来他誓死不从,可是见我有难,为了救我,她拼了命求地主开恩,放我一马,而代价,则是嫁给地主的傻儿子,为了救我,她同意牺牲自己的幸福,换来我的性命,结婚之夜,她要来看我一眼,亲眼看着他们放了我才放心。” 那天晚上,我被地主从水牢里提了出来,在几个地主家丁的押解下,亲眼看着她的轿子进了地主家的大门儿,我当时死的心都有了,不过我不能死,我要把她从地主手里救出来! 我被地主放了,第二天一早,我就得到消息,我未婚妻……”说到这里,胡三怪的声音顿了一下,他的眼睛湿润了。 “老胡,不想说就不说了吧。”袁志文说。 “就让我说出来吧,说出来我心里也能痛快些。” 胡三怪接着说了下去:“第二天一早,我就得到消息,我那没过门儿的老婆在洞房里拒婚自杀了。” “我是个男人,我要为她报仇!当天晚上,我拿着这支她送我的枪和一把刀跳进了地主家的院子,那个晚上,我血洗了地主家,杀了那地主和他的傻儿子以及家里的二十八口人,在打斗中,我的枪被一个家丁砍断了,要不是那枪挡了一下,我一定活不了。” “杀了人之后,老子一把火烧了地主的家,然后逃了出来,这年头儿兵荒马乱的,只要有本事,就可以活下去,老子隐姓埋名,先在川军中当了一阵子兵,后来才发现,那个川军团长与被我杀死的地主家有些亲属,于是我又从军中逃了出来,一直逃到了江浙一带参加了中央军。 这枪,是我的武器,可也是我那死去的未过门的老婆给老子留下的记念,所以俺一直留着它。“ 原来是这样。袁志文点了点头,心中不由一叹,心说怪不得胡三怪一直沉默寡言,原来却是他有这样的经历,一个人经历了这么大的挫折,性格确实是可以改变的。 听了胡三怪的心事,袁志文已经是白了胡三怪的内心世界,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如胡三怪一样,这些年来,胡三怪沉默寡言,真的是难为他了。 “老胡啊,你立下这么多的功劳,我一定会帮你运作,将你的罪名一笔勾销,让你堂堂正正的做人,打完鬼子后回到你的家乡。”袁志文说。 “其实我的真名叫古月龙,后来,胡三怪这个名字,不过是我胡乱编出来的。”胡三怪说。 “古月龙,月中之龙,好名字,老胡,你先忍耐一段日子,等我找机会为你请求赦免,到时你就可以恢复原来的名字了。”袁志文说。 “算了,这些年,别人叫我胡三怪我已经习惯了,名字改不改过来都无所谓了。”胡三怪凄然一笑说道,这一笑中,带着些许的心酸,袁志文听了心中也不禁有些不好受。 袁志文心中不由暗想,这是个吃人的世界,不是吃人,就是被人吃,难道自己维护的这个国家真的如此不堪吗?到底如何能将这个国家和老百姓拯救出来呢? “好吧,你的事先保密,不要叫别人知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老胡,你放心,只要有我袁志文在,迟早有让你不必改名换姓的一天。”深吸了一口气,袁志文说道。 “嗯。”胡三怪点了点头,眼睛有些湿润了。 “晚了,去休息吧。”袁志文说。 两个人刚要离开,就在这时,一匹战马飞奔进了军营之中,马上坐着的,正是那个养马的马夫郑力言。 看到郑力言,袁志文不由眉头一皱,口中问道:“郑力言,你不是去外面去采购马蹄铁了吗?怎么回来了?” 郑力言从马上跳了下来,大口的喘气,口中断断续续的说道:“袁中校……不……好了,出……事儿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给老子砸 第一百七十五章 给老子砸 袁志文听了胡三怪讲述自己的身世,很是同情胡三怪,就在这时,郑力言骑着马跑了回来,声称出了大事儿。 “出了什么事?”袁志文问。 “袁中校,赵伟和杨志强在县城里的醉笑楼喝花酒,结果没钱付帐和妓院的人打起来被抓了。” “什么?”袁志文一听,怒从心起,特战营严禁黄赌毒,喝花酒嫖妓绝对是违反了特战营的规模的。 “娘的,杨志强不知道规矩,他赵伟从南京跟老子一直打到固始,难道他也不知道咱们营里的规矩吗?喝花酒,那是要杀头的!”袁志文恨恨的说道。 “袁中校,赵伟他们两个被二十多个龟奴给抓走了,刚好我路过看到这一幕,不管怎么说,咱们得把他们两个救出来啊。”郑力言说。 “跟老子走!”袁志文骑过了一匹马,带着胡三怪和郑力言向着城中的醉笑楼而去。 醉笑楼是固始县城最大的妓院,里面有几十个姑娘,养了几十个龟奴,因为老板与固始的县长有些关系,所以这些龟奴飞扬跋扈,很是了得。 袁志文一行三人骑马来到了醉笑楼,将马一扔,袁志文直接进了楼,一个鼻青脸肿的龟奴立即迎了上去,口中问道:“长官来此何事?” 原来这龟奴虽刚刚被赵传和杨志强打了一顿,心中虽憋着火,但见袁志文的军装是一个中校,也是不敢怠慢,连忙迎出来说道。 “我的两个部下欠你们的钱,我来还钱,把他们交给我。”袁志文朗声说道。 “嘿嘿,这位长官,这可就由不得你了,他们不光喝酒不花钱,白嫖了我们家的姑娘,还动手打人,你看看,我们这哥儿几个都被他们打了,这医药费、酒楼家俱的损失费可是都要赔偿的,否则人你是领不走的。”那龟奴说道。 “嘿嘿……”袁志文冷冷一笑,口中问道:“你想要多少?” “一千块大洋!少一个子儿,人你是别想带走了。”那龟奴傲然的说。 “一千块大洋?好,先把他们两个带出来吧。”一抹笑意浮现在袁志文的脸上。 那龟奴点了点头,不一会儿,四五个龟奴押解着两个身衫不整的军人从后面走了出来。 只见这两个军人个个满身是血,显然已被利器所伤。 袁志语言强自按捺下心中的怒气,口中说道:“你说一千块大洋?” “对,少一个字儿都不行。”龟奴傲然的说。 “一千块大少了,最少要三千块。”袁志文说。 “呵呵,那倒是好,交钱吧。”龟奴伸出了手。 “交什么钱?”袁志文问。 “你不是说三千块吗?”龟奴诧异的说。 “是啊,三千块啊,你自己也说了,少一个子儿都不行,马上把钱交出来吧。”袁志文淡淡的说。 “你什么意思?”龟奴火了。 “嘿嘿,我说让你给我一千块,算是给我这两个兄弟的药费,你自己非要给三千块,那我也只好笑纳了。”袁志文冷笑着说。 直到此时,龟奴才意识到,自己被袁志文耍了,他不由恼羞成怒,口中说道:“你这是找死!将军老子都见过,你一个个小小的中校算个吊!实话告诉你,这醉笑楼后台的老板是陈县长,你敢到醉笑楼闹事,也不掂量掂量身份!”龟奴说道。 “你这是在威胁我?”袁志文一笑。 “呵呵,算是吧。”龟奴冷笑一声。 “啪!” 袁志文一马鞭抽到了龟奴的脸上,打的龟奴脸上鲜血直流。 “妈的,竟然敢威胁老子,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袁志文一脚踢了过去,直接踢得那龟奴腿部啪的一声,竟然已经骨折,龟奴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一时之间不断抱着腿惨叫着,根本无法起身。 一看这情形,二、三十个龟奴大吼一声,向着袁志文冲了过来,几个会武艺的龟奴甚至直接从二楼的过道上跳到了大厅中,向着袁志文冲了过来…… “给老子打!”袁志文大吼一声,郑力言与胡三怪各自已冲了出去…… 一声声的惨叫中,一个个龟奴打的满地打滚,片刻之后,二十多个龟奴全都倒在了地上,不断的惨叫着到处乱滚。 袁志文悠闲的坐在一张椅子上,现在的这张椅子,成为了整个大厅唯一一张完整的椅子。 就在这时,一队士兵从远处跑了过来,正是许老鬼听说出了事,带着特战连赶了过来。 “袁中校,你没事儿吧。”许老鬼问道。 袁志文点了点头,开口对一个龟奴说道:“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哎!” 那龟奴强撑着爬了起来,刚要向后跑,这时,一个声音从二楼传了过来。 “好身手,两个人竟然能摞倒我这么多兄弟,倒是狠茬子。”一个身着长袍马褂的男子一边说着,一边从二楼走了下来。 “你就是老板?”袁志文问。 “我只是这里管事的,我们的老板可是陈县长。” “原来你们的后台这么厉害。”袁志文说道。 “哼,怕了吧,可惜现在一切都晚了,你打坏了我们这么多东西,一定要赔偿的,这一套桌子,就要一百块大洋,一套茶碗,需要二十大洋,我给你便宜算着,你给我五千块大洋,今天的事一笔勾销,否则,虽说你们是军人,但我也多得是办法治你们。”那管事的冷哼一声说道。 “一套茶碗二十大洋?哈哈,看来你这一屋子里都是古懂啊。”袁志文这次是真的气乐了。 “好吧,不就是五千大洋吗?”袁志文冷冷一笑,口中说道:“老鬼,告诉弟兄们,把这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给老子砸了,老子给他一万大洋!” “是!”许老鬼胆气一壮,口中大叫一声:“给老子砸!” “你们敢!”那管事的也慌了,他没有想到,今天真的碰到碴子了,遇到了一些不要命的大兵,自己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心中不由暗叫,田局长怎么还没有来呢? “谁敢砸!”一个声音从门口响了起来,随后,一个三十多岁,肥头大耳的胖子走了过来,在那胖子的身后,则是三十多个端枪的警察。 “田局长,你可来了。”那管事的长出了一口气,指着袁志文说道:“田局长,把他抓起来,就是他带头闹事!” “嘿嘿,娘的,敢在老子的地盘儿闹事,老子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 下一刻,当袁志文抬起头来的时候,田局长说不下去了。 田局长来到了袁志文的身旁,神色很是古怪,口中说道:“老连长,田长喜向您报道。” “田长喜,你跟随老子呢?想不到几个月不见,你小子倒是威风起来了,当初在淞沪战场的时候,要不是老子把你从死人堆里背出来,你小子怕是早就死在日本人的枪下了吧,你现在也能耐了是吧!”袁志文寒声说道。 “老连长,你真是羞臊我了,当初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宋军长念在我当兵时间长,让我腿役当了个警察局长,负责这固始县的治安。”田局长一脸尴尬的说。 “好,既然这样,你马上给老子滚出去!”袁志文眼睛一瞪。 “是!”在袁志文面前,田局长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一挥手,带着人就往外走。 “哎,田局长,你不能走啊!”那管事的大惊,连忙跑过来拉住田局长的衣袖。 田局长一甩衣袖,瞪了那管事一眼,口中低声说道:“老王,你惹了不该惹的人,这事儿我管不了,就算是陈县长来了也管不了。” 田局长说完这话,不再理会王管事,转身就向外走去。 “老鬼,三中队和四中队给老子将这醉笑楼围起来,谁也不许放进来,一中队、二中队,给老子砸!今天不砸了这醉笑楼,老子就不姓袁!” “是!” 下一刻,一群抡着工兵铲的大兵开始了打砸,将所有能砸的东西砸了个稀烂。 这时,门外跑过来上百个地痞混混,他们都是王管事的朋友,准备来帮帮场子的,但一看醉笑楼四周都是揣着冲锋枪的大兵,这些混混吓得一吐舌头,一个个溜之大吉了。 那王管事见事不妙,心知今天这事儿自己惹上碴子了,再呆下去,自己被打死了也是白死,想到这儿,王管事偷偷的从后面溜走去找陈县长去了。 袁志文亲自抄起一柄工兵铲,将一张桌子一劈两半,口中叫道:“给老子狠狠的砸,一个碗也不给他们留下!” “是!”战士们应了一声。 这些大兵也不管这醉笑楼是谁的财产,长官让砸,他们自然动手,反正出了事儿有长官在后面兜着,他们可不管三七二十一,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最后打得那些龟奴、妓女和嫖客四散而逃,直到一个小时后,整个醉笑楼几乎被砸成了一片白地,袁志文这才觉得消了了一口气,立即吩咐着将赵伟和杨志强带回去,这才打道回营! 第一百七十六章 斩将 第一百七十六章 斩将 “什么?醉笑楼让人给砸了?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县政府大楼内,陈天赐县长一听王管事一说当时就急了,一下子站了起来,气的浑身直颤,他没有想到,在自己的地盘儿上竟然有人会砸自己买卖,难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县长,那来的人说他叫袁志文,是什么特战营的营长,连田局长都是他的老部下,不敢管他,一个小小的营长,竟然如此猖狂,他根本没把县长你放在眼里啊。”王管事说。 “你说是谁?”陈天赐听了之后不由大吃一惊,连忙问道。 “袁志文啊,特别的猖狂,我只叫他赔五千块大洋,他却让手下的大兵全副武装砸了场子,县长,这哪里是砸店啊,这分明是打你的脸啊。”王管事悲愤的说。 “袁志文?真是袁志文?你怎么惹上他了?”陈县长问。 当下陈天赐将袁志文的部下喝花酒不给钱的事儿一说,然后又说袁志文如何如何无礼,自己是如何百般忍让,总之是添油加醋,理全是自己的,过错全是袁志文一方的。 陈天赐是了解这个王管事的,他绝对是一个能干的人,不过,为人有些油滑,仗着自己撑腰,爱生是非,今天这事儿,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多半是王管事又惹事生非,惹着了袁志文,要不然袁志文不可能做的这么绝。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袁志文砸的到底是自己的店,这分明是不给自己面子,如果自己不把面子找回来,这固始县怕是会颜面扫地。所以,这事儿怨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袁志文没给自己面子。 “你怎么惹上袁志文了,他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不光是和宋军长关系好,还与第九战区的陈长官,第五战区的李长官有交情,这样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是得罪不得的。”陈天赐苦笑着说。 “啊?”王管事脸色一变,他也没有想到,袁志文竟然是这么牛叉的一个主儿,可是事已至此,自己想抽身怕也是难了。 “这样吧,这事儿咱们占着理,咱们就抓住他的部下喝花酒不给钱这一条儿向宋军长要个说法,虽不一定能治袁志文于死地,但他总有个治军不严之罪。”陈天赐说完这话,正了正身上的灰色中山装,口中说道:“给我配马,我要去见宋军长。” 陈天赐说完,一拄文明棍儿,向着外面走去,王管事如同一条狗似的紧跟在他的身后弯着腰跟了出来…… 军营之中,袁志文来到了训练场上,让人将赵伟和杨志强绑着站在那里,赵伟和杨志强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两个人低着头也不言语,一脸的羞愧之色。 全特战营一百三十人站在他们的身后站成四排,就这样看着他们。 “袁中校,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袁志文缓缓的来到了赵伟身边,口中说道:“赵伟,你从南京保卫战时就跟着我吧。” “是的。”赵伟哽咽着说。 “嗯,你在特战营也算是老人儿了,你应该知道咱们特战营的纪律吧。” “是。” “好,你说一遍。” “不偷、不抢、不赌、不嫖、不欺人,不吸鸦片,不违令,公平交易。”赵伟低声说道。 “你倒是没忘!”袁志文的声音严厉了起来。 “你们两个去吃花酒,嫖了吧。” “嗯。”赵伟和杨志强的头垂得更低了。 “你们嫖完不给钱,不是公平交易了吧。” “我们当时身上没带那么多钱,又喝多了。”杨志强说。 “无论如何,你们违反了数条军纪,每一条都犯的是死罪,所以,我绝对不能姑息你们。”袁志文寒声说道。 “扑通!”赵伟和杨志强跪在了地上,一边痛哭流涕一边说道:“袁中校,营长,我们再也不敢了,你就饶过我们这一回吧。” “你们是和我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可是军法无情。”袁志文从身后取过两只倒满了酒的海碗,口中说道:“喝了这杯酒,我送你们上路!” “袁中校!”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明白了袁志文的心意,许老鬼看了袁志文一眼,口中说道:“袁中校,现在是非常时期,人才难得,就留他在战场上戴罪立功吧。” “是啊,就留他们戴罪立功吧。”胡三怪、李志堂等人纷纷表态,为两个人求情。 袁志文缓缓摇了摇头,口中说道:“军法无情,如果今天免了他们两个人的罪,那我特战营从此将成为一支没有军魂,没有纪律的部队,又怎么能得到国人的信任,杀敌报国呢?” “你们都起来吧,像个男人,喝了这杯酒就上路吧。”袁志文说这话的时候,缓缓闭上了眼睛,两滴晶莹的东西从他的眼角流了下来。 赵伟和杨志强缓缓站了起来,赵伟仰天长啸一声,口中叫道:“给老子松绑!” 袁志文一挥手,两个战士走了过来,将赵伟和杨志强松开,赵伟接过了酒碗,一口就喝了进去,哈哈一笑,扭过头对特战营的战士说道:“兄弟们,我赵伟手上杀过的鬼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么死了,确实不甘,然而,国有国法,军有军规,我身为军人,不能遵守军纪,理当处死,愿你们不要学我,我死后,家里的老娘就交给你们了。” “我会上报给上面,说你们是战死,你们的家中,会接时得到抚恤的。”袁志文说。 “袁中校,多谢了。” 赵伟双手猛的一掰,将瓷碗的碎片一瞬间扎进了自己的颈部动脉,一股鲜血喷出,赵伟微微一笑,缓缓倒在了地上。 “赵大哥!”杨志强悲呼一声,趴在了赵伟尸体的身上,一咬牙,取过一片瓷片也扎进了自己的动脉处。 “赵大哥,俺来陪你了。”杨志强的嘴角挂着一抹笑意,接下来,他的世界变得黯淡了下去…… “好兄弟,像我特战营的兵。”袁志文将头扭了过去,背对着两个人的尸体,双手轻拭着眼角的泪水。 校场上一片沉寂,远处,军车前进的声音传来,两辆军用吉普军停了下来,宋军长从车上走了下来,陈天赐一脸愤怒的跟在宋军长的身后,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袁志文,你砸了我醉笑楼也许有你的理由,但是你的人违反了军纪,你说该怎么办吧!”陈天赐气急败坏的叫道。 “袁志文,你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宋军长淡淡的说。 袁志文扭过了头来,深吸了一口气,口中说道:“赵伟和杨志强违反军规,已经自尽,至于砸醉笑楼,王管事无理在先,他要五千块大洋赔偿,属于勒索军人,藐视我国民革命军,这样的人,应该施以重型,至于醉笑楼,是我下命令砸的,该多少钱,我赔多少钱!”袁志文说道。 “陈县长,一个酒楼,就算都砸了,一千块大洋也够了吧。”宋军长淡淡的说。 “够了。”陈天赐很是不情愿的说。 “好,我给你一千大洋。”袁志文让人取过一千大洋,交给了陈天赐,陈天赐感到无趣,转身想走,袁志文却高喊了一声:“慢着!” “有事?”陈天赐说。 “我的帐算完了,可是王管事勒索军队,殴打绑架军人,藐视国民革命军的罪还没有算呢,你说,这事儿该怎么结吧!”袁志文的眼睛看着陈天赐身后的王管事,几乎喷出火来。 “这个……没那么严重吧。”陈天赐说。 “我的部下在抗日战场上最少都打死了几十个鬼子,他们犯了罪已经自尽了,你的王管事是命,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想这么走,要看看我特战营的兄弟们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一百余人发出惊天动地的喊声,震的陈天赐心脏乱颤,抬头一看,整个特战营队员的眼中都已喷出了火。 陈天赐吓了一跳,自己虽然是一县之长,但这些大兵,自己还真惹不起,特别是特战营这帮子人,一个个野得很,谁要在后面打自己的黑枪,自己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想到这儿,陈天赐的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这一次做的有些过份了,真的是犯了众怒。 想了想,陈天赐将王管事推了出来,口中说道:“都是你自己惹的祸,他自己兜着吧。”陈天赐说完,也不管王管事,在特战营战士那喷火的目光注视下扬长而去,生怕慢了一丝。 陈天赐这一招丢卒保车袁志文自然是明白的,可是大敌当前,如果收拾了陈天赐,怕是固始县城会不稳,自己只能先忍下了这口气,等以后再说,不过,作为此事的始作甬者王管事,袁志文却没有那么好的心肠会放过他。 “你自己处理吧,两个兄弟的尸体要厚葬,抚恤金不能少,按战死者的待遇发放。”宋军长说道。 收买人心的事情,宋军长做起来驾轻就熟。 “这个王管事,你自己处理吧。”宋军长扬长而去。 “陈县长,你不能走,不能走啊!”王管事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然而军用吉普却扬长而去,只留下滚滚的烟尘……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战局大变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战局大变 陈天赐丢卒保车,不敢再管王管事的死活,他心中更是深深的后悔,没事儿干嘛惹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大兵,酒楼砸了可以再盖,可命没了,却就再也没有了。 王管事一看陈天赐把他丢下,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股腥臊的味道从他的胯下传了出来。 战士们都走了过用,用能杀人的眼神看着陈天赐,几个战士已取过了皮鞭,另外几个战士则取出了匕首。 “不要!不要!”王管事两眼一瞪,一股绿水儿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身子颤了几颤,就再也不动了,竟然被吓破了胆,活活吓死了。 “没用的东西!”袁志文皱了皱眉,口中说道:“拉出去喂狗,免得脏了咱们的院子。” “是!”两个战士走了过来,拉起王管事的尸体拖了出去。 “把这两个兄弟厚葬了吧,记得,立一块碑,上面写上抗日烈日之墓。”袁志文交待道。 “是!”几个战士走了过来,将两具尸体抬了下去。 “都散了吧。”袁志文说完,向着自己休息的房间走去,很多人注意到,袁志文走路的姿式是那么的沉重…… 乌云蔽日,熄灯号已经吹过,袁志文却怎么也睡不着,身上披了件衣裳,独自坐在房间外面看着天上,他觉得,那乌云如同自己的心情一般,是如此的让人压抑。 袁志文点着了烟,一根接一根的吸了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小半盒烟被他吸了进去。 不知什么时候,李志堂来到了他的身旁。 “袁中校,给根烟抽。”李志堂伸过了手去,袁志文将一根烟递给了李志堂,李志堂在鼻子上嗅了嗅,口中说道:“好货,正宗的云烟。” “这么晚了还不睡啊。”李志堂问。 “睡不着。”袁志文仰望着天空说。 “眼看着两个兄弟死在自己的面前,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李志堂说。 “袁中校,我只想问一句,你所说的纪律,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难道就不能法外开恩一次吗?他们两个可都是跟随你这么长时间的好兄弟,中国军队中的精英啊。”李志堂吸了几口烟,终于憋不住肚子里的话问了出来。 “说完了?”袁志文看都没看李志堂,随口轻轻的问。 “说完了。”李志堂点了点头。 “你刚加入军队,对于军队的纪律并不了解,什么是军队?保家卫国,受政府供养的人才有资格称为军人,我们参军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让老百姓过上太平日子吗?在老百姓看来,咱们就是他们的保护神,所以,军人是一群特殊的群体,他们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这个国家,代表着整个军队的荣誉与信誉。 如果没有铁的纪律,那么军人感受不到纪律的约束,最后将会变成一群无组织无纪律的散兵游勇,而且,是有着武器的散兵游勇。 一旦军人失去了纪律的约束,那么这些提着武器的人将成为社会最大的危害。我给我举个例子,一些参加久了战争的人,退役后经常打架斗殴,甚至直接杀人,这样的人,因为没有了纪律的约束,已经成为了社会的毒瘤。 一支军队,如果没有铁的纪律,那么真正到了战场上,让冲锋的时候不冲锋,该拼刺刀的时候却逃跑,那这支军队注定是一支乌合之众,打起仗也来会一触即溃。 纪律与训练是军队的生命线,如果没有纪律,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一群虎狼之徒,而有了纪律,乌合之众会变成威武之师,虎狼之徒会变成铁血雄师,我说了这么多,道理你明白了吗?” “我好像懂了些。”李志堂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嗯,我们特战营是一支特别的部队,我们是精英中的精英,是一把杀敌的利刃,如果我们没有铁一样的纪律,那么最终,必将被敌人所消灭,被国人所唾弃,你知道吗?军阀部队战斗力为什么差?因为他们纪律差,而很多士兵喜欢打败仗,因为打了胜仗要注意纪律,而打了败仗可以随意抢劫。 而中央军则不同,打了胜仗要注意纪律,打了败仗也要注意纪律,北伐战争中,有一次中央军打了败仗,逃跑的时候,有士兵饮的拔了老百姓两棵白菜,结果就被直接枪毙,你说,与赵伟他们比起来,他们是不是更可怜? 正是因为这样好的纪律,再加上好的装备,所以中央军的战斗力才远强于地方军阀部队啊。” “噢,我懂了。”李志堂点了点头,这一次,他终于明白了过来,纪律是战斗力的保证,有了铁一样的纪律,部队才有凝聚力,才可能打胜仗。 “懂了就好,恩威并施,才是治军之道,军人必须有所约束,我和你说这些,一是因为你问我,二是因为,我觉得,你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军官,你现在因为参军时间太短,所以缺的只是经验而已。” “袁中校,我懂了,我说我的部下有些散漫,原来是因为我没有强调纪律,我明白了。”李志堂说。 “嗯,以后知道怎么去做就好。”袁志文点了点头。 与袁志文的一番谈话,李志堂学到了很多东西,李志堂原本只是一个山里的猎户,虽然有一些组织力,但是还真没有什么打仗的经验,再加上他的第三小队老兵最少,所以整个第三小队是特战营中战斗力最弱的。 今天和袁志文的一席话,让他茅塞顿开,终于知道了应该怎么带兵,恩威并施,以纪律为本才是王道啊。 不得不说,赵伟与杨志强的死,给所有特战营的人敲响了警钟,别看袁志文平时不怎么说话,可是赏罚分明,该杀人的时候丝毫不会手软,在这样的长官手下做事,必须用心去努力,同时也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行为不能越线。 经过这件事,袁志文的特战队加强了纪律,每天吃饭之前,都要战士们背诵军纪军规,在铁的纪律下,整个特战营无论从训练态度还是执行命令的强度上都有一个极大的提升,这些战士在袁志文的训练下,无论从身体素质、军事素质,还是心理上都发生着巨大的蜕变。 这之后的一段时间,袁志文把主要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训练上,他知道,日本人迟早都会打过来,自己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让战士们在作战技能上有一个突飞猛进的变化,特别是最后加入的第四小队,他们现在只是一群普通的士兵,并没有融入到特战营的作战体系中,自己必须让他们尽快成长起来。 不得不说,上峰下令掘开黄河的命令,确实有效的阻止了日军的入侵,北路日军经过了两个月的艰难跋涉,终于绕路再次向武汉发动进攻,武汉会战再一次全面打响。 经历了两个月的跋涉,日军很是疲劳,攻势明显不如前期那么猛烈,据最近情报,7月4日,日军决定以冈村宁次第11集团军为主攻,溯长江西进;以东久迩宫稔彦王第2集团军为助攻,沿大别山北麓进攻。 8月22日,日军第2集团军在合肥集结后,兵分两路进攻大别山麓:北路第10师团自合肥向六安、河南光山、信阳进击;南路以第13师团沿安徽霍山至河南商城一线向武汉北面推进。8月末,日军攻陷六安、霍山。 至此,日军兵锋直逼大别山峡口的富金山。 金山位于固始南部史河南岸,当叶(家集)商(城)公路要冲,东连六安、合肥,西通潢川、信阳,山势险峻,第71军宋希濂率部严阵以待,决心在此阻击日军,指挥部就设在千年古刹妙高寺。 此时富金山附近的土匪已被消灭殆尽,残存的土匪也都逃离了富金山,整个富金山完全在七十一军的掌握之中。 为了阻击日军,宋希连决定利用富金山险峻的山势来构筑阵地阻击日军,经数日挖掘,富金山的阵地终于初步挖成。 夜色已深,整个富金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为了防止日军可能的空袭,宋军长下令,所有部队半夜不得点火点灯。 夜色下,绝大多数七十一军的官兵都已休息,只有富金山的山腰的一处阵地上,依旧干的热火朝天,不时传来一阵号子声。 “兄弟,特战营这帮家伙是不是疯了?他们挖的战壕比规定的深多了,也宽多了,怎么还干呢?”一个战士说。 “谁知道呢?这帮家伙,仗着有德国产的工兵铲,这两天玩儿命的挖工事,不过也该差不多了,他们的工事比我们的大快一倍了,怎么还在挖,真是一群让我莫名其妙的疯子。”中一个国军战士撇了撇嘴说。 此时袁志文所在的阵地上,袁志文光着膀子,不断用工兵铲挖着战壕,一边挖,一边用挖出来的砂石泥土加固战壕。 “兄弟们,把战壕再加固一些,再挖几个防空洞,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袁志文大叫着。 第一百七十八章 曼陀罗 第一百七十八章 曼陀罗 在别的部队休息的时候,袁志文却在与他的部队加固阵地,由于袁志文部普遍装备了工兵铲,战士的体力好,再加上不断的挖掘,所以特战营的战壕要远比其他部队深的多,袁志文甚至还让人挖了几个防空洞,用木头进行了加固。 就在这时,袁志文接到了军部送来的到前方侦察敌情的命令。 袁志文一边让第二、第三、第四小队继续修筑第二道战壕,并与第一道战壕之间形成交通壕,一边将第一队叫了过来,他决定亲自带着第一队到前方侦察敌情。 史河,位于日军通往固始县城的必经之路,此时,日军一个骑兵侦察联队正在史河附近徘徊。 骑兵联队来之前已接到任务,一定要侦察富金山附近的情况,因为富金山靠近公路,而日军从这一线进攻武汉,必须走公路,想绕都绕不开,第十三师团师团长荻兵立洲下令,如果富金山没有中国守军,那么立即报告,日军的大部队直接通过富金山,如果有中国守军,那就将他们赶出富金山,荻兵立洲认为,他部下一个骑兵联队的战斗力,完全可以媲美中国军队的一个旅,甚至一个师,其骄傲自大尽显无疑。 第13骑兵联队,属步兵师团下属联队,全联队共有两个中队,每个中队有马步枪123支,重机枪两挺,全联队共有二百余骑,虽与专业的骑兵旅团下属的骑兵联队从马匹与人枪上无法比拟,但用来侦察,却是足够了。 此时的日军第13骑兵联队已来到了史河旁,渡过史河不远就是富金山,因为天色已晚,所以骑兵联队决定在河边宿营,将火点燃,准备埋锅造饭,第二天早上再走。 只是第13骑兵联队没有想不到,此时,他们的一举一动,已完全在袁志文的监视中。 “袁中校,一共是二百五、六十人,二百多匹马,应该是日军步兵师团下属的骑兵联队。”许老鬼很有经验的说。 “嗯,这应该是小鬼子的先头部队,咱们先把他们打掉,给小鬼子一个下马威。”袁志文说。 “袁中校,就凭咱们这三十多个人,你想打掉小鬼子的一个骑兵联队?”李志堂愣愣的看着袁志文。 “不要怀疑袁中校的决定,他说能打就能打。”许老鬼一笑,拍了拍李志堂的肩膀说。 许老鬼是了解袁志文的,这么长时间来,袁志文每说的一件事都做到了,所以,不要说是一个骑兵联队,袁志文就算是说凭着这三十多人干掉鬼子一个师团许老鬼都相信他能做到。 “你们看到了吗?他们宿营了,就与马匹分开了,也就是说,鬼子的机动力大大下降,所以,我们只要进行夜袭,绝对有成功的可能,就算不能全歼这股鬼子,也可以干掉一部分。”袁志文说。 “袁中校,你就说怎么干吧。”许老鬼说。 “嗯,你们都过来。”袁志文将众人召集到一起,从行军背包里取出了一些很大的“喇叭花”。 “袁中校,你弄这么多喇叭花做什么?”许老鬼问。 “这不是喇叭花,这是曼陀罗。”李志堂是猎人出身,一眼就认了出来。 “嗯,这是曼陀罗花,可以使人产生幻觉,麻痹人的神经,如果剂量大的话,还可以使人致死,你们说,如果我将这些曼陀罗投到日军的锅里让他们吃下去会怎么样?”袁志文嘿嘿一笑。 “怎么可能?咱们怎么可能把曼陀罗投到锅里呢?”李志堂摇了摇头。 “嘿嘿,就没有袁中校干不成的事儿。”许老鬼用一种蔑视的眼神看了李志堂一眼,那意思是说,你还是不了解袁志文。 袁志文收拾了一下,将裤子挽了起来,口中说道:“我们都在这边等我的信号,看到我晃动火把就都过来。” “是。” 袁志文整理了一下,向着史河走了过去。 史河的水不深,刚刚及腰,如果是集体泅渡的话是一点危险也没有的,不过如果是单人泅渡,还是有一些危险性,再加上众人不了解史河的水纹情况,一个个很是紧张。直到看到袁志文有惊无险的到了对岸才都松了一口气。 袁志文一上岸,立即钻进了对面的一片林子里,打开了背包,从背包中取出一套日军的军服换上,然后向着前方走去。 丛林的边缘,两个日军的饮事兵正在寻找着枯枝以烧火,袁志文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黑夜中,那两个日军根本看不到袁志文的面目,以为也是来找枯枝的士兵,也就没有理会他。 袁志文早已将匕首倒提在手中,匕首挥出,没费吹灰之力,已经将两个炊事兵干掉,然后向着日军正在做饭的几个炊事兵走去。 “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这些懒猪!”一个头头模样的日军军官骂了一声。 “水谷上士,他们刚去,估计一会儿就会回来吧。”另一个士兵说道。 “八嘎,你们这群蠢猪,快去捡柴!”一个身着少尉军服的军人大吼了一声,包括水谷在内,这些炊事兵立即站了起来。 黑夜中,他们也分辨不出到底是哪个军官在训斥他们,虽说这军官很陌生,但在现在却是很正常的,第十三师团因为损失严重,刚刚补充了一批官兵,13骑兵联队也补充了一些官兵,想来,这军官应该是刚补充进来的啊。 在日军之中,等级观念是非常强的,老兵的命令,新兵一定要服从,军官的命令,士兵一定要服从,所以,在得到命令之后,这些炊事兵连忙走了出去找干柴。 见炊事兵走了,那军官将一堆鲜花倒入了几口正在煮着的大锅之中,然后转身而去。 第13联队的联队长名叫长宗有史,来自于日本一个末落的日本贵族家族,长宗有史在少佐的职位上已经干了有五年的时间了,绝对是一个老资格的少佐。 不过,长宗有史对自己的境遇并不满意,老资格的少佐,也说明他这几年官职一直在原地踏步不前。 长宗有史也想有所建树,早日提升,可是侵华战争已经爆发一年的时间了,长宗我史的骑兵队却并没有遇到太像样的抵抗,所以,也就毫无战功可言,在华北每天无事可干,所以,长宗我史才要求调到十三师团来,为的就是能立下战功,早日加官晋爵。 一路行来,长宗有史的骑兵联队一直担任侦察任务,然而,自从第十三师团占据了合肥之后,再次向武汉挺进时简直是所向披靡,根本就没有打过几场像样的仗,这也让长宗有史骄傲到了极点,认为中国军队不过如此,根本就不是日本军人的对手。 长宗有史此时坐在火堆旁,等待着晚餐。 不一会儿,那些被调走的炊事兵陆续返了回来,见那向他们训话的军官已经走了,这些炊事兵心中只觉得莫名其妙,心说哪里来的长官,办事这么乱七八糟的,连个条理也没有。 就在这时,锅里的饭和煮好的汤已经好了,这些炊事兵开始将饭制成饭团,每个士兵两个,然后每人一碗汤,开始派发起来。 因为长宗有史是这里的最高长官,所以他是第一个吃饭的人,长宗有史闻了闻汤,口中说道:“今天的汤味道很香啊,做的好。” 随后,长宗有史就大口的喝起汤来,长宗有史吃饭之后,军官开始进餐,随后,士兵才开始进餐。 不知什么原因,今天的汤特别的香,所以,士兵们都喝得连一滴汤汁都没有留下,吃过饭后,士兵们三三俩俩的坐在一起,嘴里不断的聊着什么,不时发出哈哈的大笑声。 “哈哈哈……”一个士兵不断的大笑着。 “桥本君,你怎么一直在笑啊。”一个士兵问。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笑,停不下来。” “哇,好大的一块鱼肉!”一个士兵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向着身旁的一个士兵走去。 “早川君,你要干什么?”那日军士兵疑惑的问。 “好大的鱼肉啊!”早川流着口水,一口咬在了那日军士兵的手臂上,那日军士兵惨叫一声,一块血淋淋的肉被一口撕了下来。 “啊!”那日军士兵惨叫一声,竟然昏死了过去,就在这时,几个日军竟然同时向他扑了过去,争着去咬他身上的肉。 “你们干嘛?都疯了吗?”长宗有史急得大叫一声,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下一刻,他只觉头晕目眩,在他的眼前,一个光着身子的绝美女人向他走来,不断的搔首弄姿,诱惑着长宗有史。 长宗有史只觉呼吸急促进来,向着那“美女”扑了过去,将“美女”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少佐,你干什么!”那被长宗有史压倒在地的“美女”不断的惨叫着。 “少佐他发了疯吗?怎么把春田少尉压在身下了呢?”几个日军炊事兵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人头京观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人头京观 不错,这些日本士兵真的疯了,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有的大哭,有的大笑,有的到处乱咬,有的挥舞着指挥刀不断的乱砍。 “疯了,都疯了!”一个炊事兵不断的晃着脑袋,简直不敢相信眼中的一切,这个炊事兵地位是极低下的,每次总是最后一个吃饭,饭刚入口,他就看到了这让人不可思议的一幕。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炊事兵并没有弄明白,不过下一刻,他就已经用不着想这个伤脑筋的问题了,一柄匕首已从后面割破了他喉咙…… 当第一小队的人在袁志文的接引下来到河对岸时,每个人都极为诧异的看着这一幕。 “袁中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鬼子好像中邪了呢。”许老鬼问。 “不是中邪,而是中毒。”袁志文说。 “中毒?” “嗯,我在他们喝的汤里加入了大量的曼陀罗,曼陀罗一般人在口服后半个小时就会出现中毒症状,产生幻觉、躁动、抽搐、意识障碍,严重的出现昏睡,呼吸浅慢、血压下降以至发生休克、昏迷和呼吸麻痹的征象。 “这么厉害,我们要是中毒了该怎么办?”许老鬼吐了吐舌头问。 “在野外,中了曼陀罗毒后几乎无法解救,如果想救,要进行催吐、人工呼吸、用水给中毒的人降温并尽快送往医院。”袁志文说。 “好厉害的毒,袁中校,你从哪里弄来那么多的曼陀罗呢?”许老鬼问。 “嘿嘿,上次咱们在山上野外生存训练,我无意间经过一片曼陀罗花丛,就采了很多回来,想不到用在了这里。 我这里不但有曼陀罗,还有虞美人、乌头,都是要人命的东西,你们要不要试试?”袁志文笑着说。 “还是算了。”众人连连摆手。 “行了,速战速决,把这些人都尽快干掉,然后赶回去,嘿嘿,一下子多了二百多匹战马,倒是不错。”袁志文笑着说。 特战营所有人的脸上都现出了狰狞的笑意,这些日本人在他们的眼中不过是如猪狗一般的存在,这些战士甚至连枪都没有拿,很多人只拿着匕首走了过去,李志刚更是什么都没有拿,打算用手捏断这些人的脖子。 “这个是我的!” “这个是我的!” 栾天一刀干掉一个鬼子,锋利的刀刃割开了那鬼子的喉咙,一股热血喷出,将他的脸染成了红色,栾天却嘿嘿一笑,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迹。 “扑!” 姜大宝一刀刺入了一个鬼子的心脏,将这个鬼子的心脏一分为二。 李志刚更是生猛,一用力,将一个鬼子的脖子直接扭断,随后抓住两个鬼子的衣领,将两个鬼子的头用力对撞,顿时把鬼子的头撞的脑浆迸裂,白的脑浆与红的血液混在一起,看起来残暴无比。 对这些日本鬼子,特战营的战士没有一丝的手软,他们用自己的方式渲泻着心中的愤怒,在他们的心中,这些日本鬼子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群狗,一群猪,一群该杀的畜生! 李志刚来到了长宗有史的近前,这时的长宗有史,仿佛疯了一般,一边裸露着下身,不断做着让人恶心的动作,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指挥刀,一刀斩下了一名鬼子的脑袋。 李志刚来到了长宗有史的身后,一把勒住了长宗有史的脖子,用力那么一勒,耳中只听啪啪的骨节响声,长宗有史眼白一翻,舌头伸了出来。 将长宗有史的尸体扔到地上,李志刚往地上唾了口唾沫,向着下一个鬼子走了过去…… 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第一小队的战士一枪没放将日军一个骑兵联队二百多人全部干掉,连一个都没有跑掉。 整个现场血腥极了,到处是杀死的日军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一股血腥气在空气中回荡,如果是寻常人,在这种血腥的气氛中一定会吓得颤抖,甚至呕吐,可是这些特战营的战士却很喜欢这种血腥的味道,在他们看来,只有鬼子的血,才能激发起身上的斗志。 将战场的战利品打扫一空,袁志文一咬牙,下达了一个让连这些冷血的战士都毛骨悚然的命令。 “将所有日本人的头都割下来,堆在一起做成京观。”袁志文的声音寒冷刺骨,这平静的话语却不由让人打起了冷颤。 京观,是古代人为了显示战功,将敌人的尸体堆在一起封土而成,京观是对敌人一种极端的藐视,而袁志文下令将日本鬼子的头砍下来做成京观,甚威慑力要比普通的京观更要大上许多。 在特战营里,袁志文的话就是命令,以袁志文在特战营中的威望,只要他一声令下,就算前面有刀山火海,这些士兵也会义无反顾的向前冲。 没有一丝的犹豫,这些士兵一个个手提着匕首或是缴获的日军指挥刀,将一颗颗日军的人头割了下来堆放在一起。 袁志文从腰间取出了村正宝刀,砍下了一块木头,用手指醮着日军地上的鲜血写下了:“葬倭之地”四个大字。 八个小时后,日军大部队来到了河岸边,一眼就发现了显目的京观,日军的一个少佐指挥官愤怒了,他从马上跳了下来,来到了那立着木牌之处,四个血红的大字映入眼帘。 “八嘎!” 日军指挥官愤怒了,从腰间拔出了战刀,用力向那木牌砍去。 “轰!” 一声巨响传来,那少佐与身旁的两个卫兵同时被炸上了天。 也许是连遭打击的缘故吧,随后闻讯赶来的日军第十三师团师团长荻兵立洲亲自赶了过来,当他看到那带有羞辱意味的京观时,荻兵立洲面沉似水。 “都火化了吧。”荻兵立洲淡淡的说。 “哈依” 荻兵立洲将身子转了过来,将白手套从手上取了下来,口比幽幽说道:“这附近有能力一次杀死这么多皇军的,只有固始县附近的支那军第七十一军,他们这是在向我们挑衅!京观,是对敌人最大的侮辱,支那人竟然这么侮辱大日本皇军,那我们就杀光他们!” “杀光支那人!”日军发出山呼海啸的吼声。 不得不说,袁志文用日军尸体堆放京观的行为真的激怒了日本人,这些日本人一个个像发了疯一样,向着富金山冲了过来。 袁志文等人带了二百余匹马回到了富金山阵地,袁志文向宋希连交待了自己所得到的情报,日军第十三师团的主力部队天亮就可以过河,明天富金山一带必有恶战。 当宋希连听说袁志文用三十个人干掉了二百多日军时很是惊讶,不过他已经习惯了关于袁志文带来的震惊,所以很快就从惊讶中恢复了过来,点了点头说:“干的很好,你小子打仗确实有一套。” “嘿嘿,我带顺带着做了一个小玩意儿。” 宋军长并不明白袁志文所说的小玩意儿讲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些诧异的看向了袁志文。 “也没什么,就是用小鬼子的头都砍了下来,做了个京观。” 宋军长瞳孔迅速的放大,他没有想到,袁志文所说的小玩意儿竟然是京观,京观在古代的征战中都是对敌人极为藐视的事情,比如唐时高丽人用唐军的尸体做成了京观,结果唐朝倾国来攻,最终将高丽灭国,捣毁京观,可以说,京观是对敌人最大的挑衅。 宋军长甚至已经可以想象到日军将会如何疯狂的向富金山进攻报复。 “你小子,捅的篓子比天还大啊。” “你这样做,日军怕是会发疯,看来,明天必有一场恶战,你小子从来不是义气用事的人,说说吧,你为什么这样做?”宋军长问。 袁志文微微一笑,口中说道:“军座,我就是要激怒小鬼子,如果不激怒他们,他们很可能绕开富金山向前进攻,这样的话,我们在富金山的阵地岂不是白布置了?” “说下去。”宋军长点了点头说。 “富金山的地势我就不用多说了,虽算不上怎么高,但却也很险,在富金山上打这场阻击战,是附近最合适的地点,所以,我们必须让日军来攻打富金山,否则,我军必然陷入被动之中。” “说的好,继续。”宋希连又点了点头。 “只要日军来攻,我们就成功了一半儿,剩下的,就是我军利用地势上的优势攻击日军,日军进攻富金山必然是仰攻,而我军居高临下,先是占了地利,日军远来,行动如此迅速,以我推算,日军的重武器必然在后面,就算有也数量有限,所以,日军的炮火对然厉害,但必然不如以往。我军以逸待劳,日军远来疲惫,只要持久下去,日军必然气衰,有此三点,富金山一役,我军必胜,日军必败!”袁志文一点点分析道。 “说的好!”听了袁志文的分析,宋希连很是兴奋,他甚至觉得,袁志文做一个营长真的很屈才了,他应该做一个好参谋才是,不过以袁志文的个性,不要说调回军部做参谋,就是让他当参谋长,怕是他都不会同意的。 第一百八十章 富金山下 第一百八十章 富金山下 宋希连听了袁志文的分析,有一种让他当参谋的冲动,不过想想袁志文的性格,这家伙是个野惯了的主儿,还是让他到外面撒欢儿吧,于是他放弃了这种想法。 宋希连还是死了这个心,心说,就让这个混蛋到一线战场上去吧! “你个惹事精,这回小鬼子来了,你可得给老子冲在前面。”宋希连说。 “嘿嘿,军长,放心吧,鬼子如果来打我的阵地,你就会看到我怎么收拾他们了。” “你就吹吧。”宋希连不由笑了起来,他对袁志文真的非常欣赏,这样的部下,真的是一块宝啊。 一九三八年9月2日上午10点,24架日机飞临富金山,狂轰守军阵地。9月2日夜,日军第13师团强渡史河,进攻富金山。 宋希连指挥部队顽强阻击,战斗十分激烈。第71军第36师师长陈瑞合亲率预备队猛烈反击,在敌人面前没有后退半步。两天的激战,日军未能打开富金山大峡口,一怒之下又调来两个大队,会同第10师团希望能从左翼突破富金山阵地。富金山炮声隆隆,终夜不息。 “给老子狠狠地打!”宋希连不顾自己的安危亲临前线,一边指挥战斗,一边鼓舞着战士们的士气。 每到一个阵地,宋希连军长都会说那六个字“给老子狠狠地打!” 战事进行的异常激烈,日军不断的对富金山进行炮击,面对着日军的炮击,宋军长大叫着:“炮兵给老子狠狠地打!” 半山腰上,中国守军的迫击炮阵地不断发出轻脆的发射炮弹声,随后,炮弹落在日军的阵地前沿,直到这时,宋军长才无奈的发现,迫击炮的射程太短了,哪怕是在居高临下的情况下,自己的迫击炮竟然无法攻击到日军的阵地上,落弹点也很分散,根本给日军带不了太大的杀伤。 看着在山下从容排兵布阵,人数密集的日军士兵,宋军长有一种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的感觉,日军现在如疯了一样,调整着阵形,如果这时候有几门大炮,一定会给日军以毁灭性的打击,武器差的劣势在这里尽显无疑。 日军第十三师团指挥部内,师团长荻兵立洲不断调兵遣将,就在这时,一个身着短衫,弯着腰的中国人被带进了指挥部。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中国人,所有人都感到很诧异,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让一个中国人进入自己的指挥部这么重要的地方。 荻兵立洲看向了那个中国人,口中问道:“你就是富金山的土匪钻地龙?” 钻地龙一脸的尴尬,口中说道:“太君,我是钻地龙,是原来富金山的护林队的首领,也是皇军委任的固始县县长兼保安队长。”钻地龙倒是有些急智,自己编出来个护林队这个名称,不过却显得古里古怪的。 好在荻兵立洲并没有心情理会他到底是土匪还是什么护林队,口中问道:“你了解富金山附近的情况,那你告诉我,对面宋希连的指挥部最有可能在哪里?” 钻地龙嘿嘿一笑,口中说道:“太君,我刚刚侦察到了前面国民革命军的指挥部,所以特来向您禀报。” “噢?在哪里?说出来,我重重有赏!” “是!对面国民革命军的指挥部就在妙高寺,我亲眼看到有个将军走进妙高寺了。” “哟西,妙高寺!命令空军,立即炸平妙高寺,摧毁支那军队的指挥中心!” “哈依!”身旁的人应了一声快步而去。 妙高寺,宋希连第七十一军指挥部所在,此时的宋希连正在妙高寺内不断的发现一个个指令,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传来一阵飞机的轰鸣声。 在固始县的上空,根本就没有中国空军与苏联援华空军的身影,在这里听到飞机声,必是日军的飞机无疑。 宋希连不由大吃一惊,他已经意识到,妙高寺的指挥部暴露了,当即组织进行人员疏散。 “军座,你先走!”两个战士来拉宋希连。 “都他娘给老子让开!”宋希连大吼着,这时参谋长向那两个士兵又使了眼色,口中说道:“军座,你还是先躲躲,你要是出了事,这仗也就别打了,直接败了。” 宋希连听后口中说道:“我身为最高军事长官,岂能遇战先逃?我要最后一个离开!” “轰!” 飞机马上就要飞到妙高寺的上空,参谋长再也顾不得许多,口中大叫道:“还不快把军座拉下去,都等什么!” 几个战士不由分说,不顾宋希连的叫骂,接着他就走……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整个妙高寺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几乎与此同时,一队日军放弃了富金山,向着固始县城扑了过去。 固始县城,由于七十一军的主力部队被宋希连带到了富金山一带,所以固始县城里只剩下了正规军一个营以及固始县的保安团。 此时,陈天赐带着保安团全部上了城墙,远远的看到外面无数的日军向着固始县城奔来,特别是前面还有十来辆坦克,陈天赐吓得差点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尿出来。 “陈县长,你县着保安团在这里守城,我带着人趁着日军立足未稳冲一下,最好把日军打退。”那守军营长说。 “郭营长,你说的正合我意,愿你击退日寇,凯旋而归。”陈天赐壮着胆子说。 郭营长也不多说,带着人出了城,进入了早先构筑好的工事之中,不一会儿,就与日军展开了交火,日军的火力很猛,而郭营长却极为顽强。 城墙上的陈天赐是第一次看到大型战争的场面,以前土匪攻打县城和这个比起来,简直就如同儿戏一般,陈天赐吓得早早跑下了城,躲到了自己家的屋子里不敢出来。 “县长,我看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啊,日是本人迟早能打进固始县城来。”陈天赐的师爷梅九江说。 “啊?你说日本人能打进来?”陈天赐吓得张大了嘴巴。 “嗯,别说一个固始城,就算是武汉也是守不住的,日本人迟早能打进来,陈县长,咱们不得不早做打算啊。”梅九江说。 “那咱们快跑吧。”陈天赐说。 “跑?哪里跑?整个中国都要成日本人的了,能跑到哪里去?”梅九江阴声说。 “那你说咋办?”陈天赐看向了梅九江。 “陈县长,现在日本人还没打时固始县城,咱们还有些作用,如果咱们带着保安团反戈一击干掉外面那一营官军,就成了日本人的大功臣,到时候日本人必会重用我们。” “那不成了汉奸?”陈天赐说。 “如果做汉奸能升官发财,那就当汉奸又何妨?”梅九江阴阴一笑说。 “不行,不行,还是先等等看。”陈天赐连连摇头…… 嗡…… 天空中,日军的的飞机不断向固始县城空投着炸弹,陈家大院儿中又是一阵尘土飞扬,算上之前的几天轰炸,日本人的飞机已经连续轰炸固始县城四天了。 “县长,你快拿个主意吧。”老管家跑了进来说道。 陈天赐想了一会儿,最后一咬牙,口中说道:“妈的,看来不当汉奸是不行了,那老子就当这个汉奸了!” “轰!” 地动山摇,一阵尘土从房顶掉了下来。 “咋回事儿?地震了吗?”陈天赐问。 “县长,不好了,日本人在张待口的民房上架上了大炮猛轰东门楼,东门楼给轰塌了。”一个家丁气喘吁吁跑进来说。 “看到没?陈县长,不能再犹豫了,否则咱们都得跟着那些大兵一起玩儿完。”梅九江说。 “好!给老子把保安团集合起来,老子要开门迎客!”陈天赐咬了咬牙,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郭营长与日寇血战了一个白天,全营五百余人已经伤亡了一半儿,然而就算战况如此惨烈,城内的保安团就像没事儿人一样,一个兵都不派,甚至连饭都不给送,郭营长他们已经一整天没有吃饭了。 虽说保安团战斗力弱,郭营长也没指望他们能帮上什么忙,但怯战到这个地步,郭营长真的很是心寒。 就在这时,固始县城的大门打开了,保安团冲了出来。 “还算他们有点儿良心来助战了。”郭营长松了一口气,缓缓的站了起来,迎着保安团走去。 “啪啪……”一连串的枪声响起,郭营长被子弹打成了筛子,口中吐出一抹鲜血,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随后,保安团从背后向着郭营长部下的残军发动了进攻,郭营长的部下立时大乱,而就在这时,日军发动了最后的攻击…… 妙高寺附近的山林里,看着妙高寺燃起的熊熊大火,宋军长知道,自己的指挥部算是完了,好在地图和通讯设备都抢救了出来,于是宋希连军长决定就地指挥部队。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从远处跑了过来。 “郭天勋?他不在和你叔郭万雄守固始县城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参谋长皱起了眉头,一股不好的预感笼罩在了宋希连的心头…… 第一百八十一章 锄奸 第一百八十一章 锄奸 当看到郭天勋时,一股好好的预感笼罩在宋希连的心头,宋希连大吼道:“郭天勋,你不守固始县城,跑到这里干什么?” “军座,固始县城丢了!我叔叔以身殉国了!”郭天勋哭着说。 “这才一个白天,固始县城怎么就丢了呢?”参谋长问。 当下,郭天勋将固始县城失守的经过说了一遍,末了,郭天勋哭着说道:“我叔叔临死前让我带着人突围,最后,只有我一个人跑了出来,一个营全都打没了。” “怎么回这样?”宋希连的眼睛红了,郭万雄的营宋希连是了解的,那是三十六师的老底子了,战斗力很强,怎么可能连一天都没有守住就全军覆没了呢? 郭天勋立即将固始县战斗的经过一说,当宋希连听说陈天赐竟然当了汉奸反戈一击时气的双目圆睁,钢牙咬碎。 “陈天赐这个混蛋,老子怎么就没瞧出他是一个反骨仔!” “师座,固始县可是千年古城啊,现在丢了,要夺回来怕是很难,不过如果不反击一下,给日军以打击,那么日军就会直接威胁我军侧背。”参谋长说道。 “立即调于连生的团前往固始县城,打击一下鬼子的嚣张气焰。”宋希连军长说道。 “军座,光靠于连生的一个团,怕是难以对固始的日军进行有效的压制啊。”参谋长说。 “让袁志文也一起去,这小子鬼主意多,打仗有一套,他去一定行。”宋军长说。 “是!” 当袁志文接到宋军长任务的时候,他的特战营还没有投入战斗中,袁志文没有想到,自己的战壕与交通壕挖得那么深,却被当成了预备队,已经几天了,他的部队还是没有投入到战斗中,袁志文一直认为,以自己部队的战斗力,现在应该游跃于日军的敌后,干掉荻兵立洲或者是第十三师团的指挥部,可现在,前面打的热火朝天,可自己的部队却在后面看着,真不知宋希连军长是怎么想的。 所以,当袁志文得到宋希连军长的任务时,袁志文的心情很是很不错的,终于有仗可打了,袁志文是闻战则喜的性格,他立即将部队召集了起来,与同样担任预备队的于连生团汇合,向着固始县城而去。 固始县城,日军排成四列纵队,步伐整齐的进入城中,除了最前面耀武扬威的十几辆坦克外,走在最前面的一个骑着枣红色骏马的日军大佐,大佐的身后,是四个手持着小号的日军号兵,随后的日军四人一排,迈着整齐的步伐,耀武扬威的走进了固始县城。 县城主街道两侧,站着很多老百姓,这些老百姓很多人的手上举着日本人的膏药旗,一些人的眼神中充满着惊恐,另一些人的眼中则充满着麻木。 “都卖力点儿!”街道的一侧,陈天赐与梅九江不断鼓动着手下的一众汉奸卖力的欢迎着,脸上挤出极为恶心的笑容。 等日本人的大队开过来了,陈天赐带着梅九江等几个汉奸手里摇晃着膏药旗迎了过去。 “太君,固始县长陈天赐率全县百姓欢迎大日本皇军进入固始县城。”陈天赐弯着腰说。 就在这时,梅九江也从陈天赐身后走了出来,向那前方骑马的日军大佐行了一礼,口用说出了一连串的日语。 “梅师爷,你还会说日语啊。”陈天赐很是诧异的说道。 梅九江并没有理会陈天赐,对着那日军大佐说道:“大佐阁下,我是华中派遣军特高课樱花组副组长梅津长健。” “呦西,梅津君,辛苦了。”那大佐微微一笑,朝着梅津长健点了点头。 “梅师爷,感情你和太君还是熟人哪,这下可好了,咱们有依靠了。”陈天赐乐呵呵的说道。 “陈县长,我是大日本皇军派遣到固始县的情报组长,以后,你可以称呼我梅津太君。”梅津长健朗声说道。 “乖乖,原来梅师爷是日本人哪。”陈天赐大吃一惊,不过此时他心里不但没有被欺骗的苦涩,反而有一种欣喜,觉得这回可好了,自己在日本人那里有依靠了。 “这位是大日本皇军新任固始县县长钻地龙先生,陈县长,你以后就是这固始县附近三县的专员,负责三县的行政,你与钻地龙先生一定要好好配合,共同为大日本皇军效劳。”那日军大佐用生硬的汉语说道。 “多谢太君!” 钻地龙大喜,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一下子管理三个县城,这样一来,跟着日本人后,自己的职务大大提升了,日本人对自己还真是够意思啊。 钻地龙也是得意洋洋,这一次,他准确的报告了七十一军军部的位置,立了一大功,日本人也没有亏待他,让他当了固始县的县长,当下,两个大汉奸带着一群小汉奸带路,向着固始县城的县政府而去…… 宋希连军长也动了真火,很多事情,就坏在了汉奸的手里,宋军长对汉奸是深恶痛绝,所以在于连生与袁志文出发时,特意让人告诉他们,一定尽量干掉那些个出卖祖宗的汉奸! 当袁志文与于连生团来到固始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由于日军的大炮轰塌了东门,所以,固始县城的东门出现了空缺,袁志文与于连生约定了一下,他要带着人混进城去,一但城内打响,于团长就率部进攻,内外配合。 固始城不大,这次进入固始城的约有一个大队的日军,驻扎在城中的东部,原七十一军三十六师的军营,而伪军保安团则驻扎在原来的位置,城头上的防守,则由日军负责。 袁志文带着特战营一百多人来到了东门的缺口处,因为这里的缺口比较大,而日军又没有想到中国军队会进行反攻,所以缺口处并没有人驻守,城墙上也没有多少人驻守,在日军看来,中国军队见到他们只有逃跑的份儿,又怎么可能会反攻呢? 所以,袁志文带着部下一路畅通无阻的从缺口处进入了固始县城,这一段时间,袁志文对固始县城很熟悉,现在他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进攻日军的军营,一个是进攻县政府,干掉进陈天赐这个汉奸。 权衡利弊,袁志文觉得,与日本人相比,汉奸更可恶些,还有一点原因,日本人的军营一定会防御森严,攻打会有很大的损失,自己的人手太少,只有一百多人,去打日军一个大队,难度很高,相反,攻打汉奸会容易的多,而且如果真的能干掉陈天赐的话,那么会给很多想要投降日军的人敲上一记警钟。 想到这儿,袁志文带着人向着县政府而去。 县政府大院儿内,陈天赐与钻地龙等人摆到酒席,不断的饮酒吃肉,陈天赐本意是想将日军的那个大佐请过来,可是人家日本人却不给他这个面子,连梅津长健都没了影子,于是他叫上了钻地龙和一干心腹一起饮酒作乐。 另一方面,梅津长健却来到了日军的军营,与日军的山崎大佐彻夜长谈。 山崎大佐对梅津长健的工作很是满意,如果没有梅津长健说服陈天赐反水,那么,山崎大佐想要拿下固始,就算最终可以完成,但却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要知道,守卫固始的中国军队战斗力还是很强的。 “梅津君,正是由于你良好的工作,皇军在进攻固始县城时减少了很大的损失,我会将你的功绩向上峰汇报。” “多谢大佐阁下的栽培。”梅津感激的说。 “梅津君,听说你是九州人?” “是的,我出生在九州的一个小镇。” “嗯,你现在什么军衔?” “中尉。” “能从九州的一个小镇上走出来,成为谍报精英,梅津君,你真的很不容易,我很看好你,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在我身边做一个参谋,我想,如此一来,你的前程远比现在要好的多。” “大佐阁下,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感激你是好。”梅津长健感激涕零。 “梅津君,努力吧!” “轰!” “嗒嗒嗒……”一阵爆炸声与子弹破空声传了过来。 山崎大佐不由大吃一惊,口中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大佐,好像是县政府的方向,怕是陈天赐他们遇到了袭击了。”梅津长健说。 “让支那人自己去打吧,这样的人,对帝国的事业毫无价值。”山崎大佐说。 “不,大佐阁下,我了解中国人,对他们而言,如果有足够的利诱,他们甚至可以放弃一切,陈天赐是我们竖起了的一杆旗帜 ,如果他好好的生存,那么,很多中国人将会效仿他投靠大日本皇军,反之,如果他出了什么事,那么,对那些想投靠大日本皇军的人将是极大的威慑,所以,陈天赐一定要救。” “有道理。”山崎大佐点了点头,口中大叫了一声:“川端君,你带一个中队前去增援陈天赐!” “哈依!” 第一百八十二章 密集火力 第一百八十二章 密集火力 县政府大院儿,袁志文带着特战队潜了进来,立即对着伪军猛烈开火,陈天赐与钻地龙吓得扔掉了酒杯,从后门就向外跑。 啪! 一枪爆头,最先跑出来的侍从被打倒在地。 这一下,陈天赐与钻地龙吓得直哆嗦,钻地龙到底是混迹了几十年的土匪,办法很多,站在随后的后面,猛的将身前的三、四个随后向前一推,然后跟在他们的后面跑了出来。 啪! 又是一枪爆头,胡三怪一枪干掉了一个随从,结果他却发现,一个身着军官服,手持双枪的秃头汉子趁着混乱逃了出去,悄失在了夜色之中。胡三怪知道上了当,但却也没有什么办法。 陈天赐一看这招有效,立即将身旁的几个部下一招,口中说道:“你们给我冲!” 几个部下唯唯诺诺,没有人敢冲出去。 “谁冲出去,我奖励他二十块大洋!” 与金钱比起来,生命还是更加重要的,几个部下依旧没有人敢动。 陈天赐急的几乎跳起来,从腰间拔出了小手枪,对着几个部下叫道:“都给我冲出去,否则我先毙了你们!” 几个部下无奈,只好冲了出去,陈天赐学着钻地龙的样子从后面跑了出来,猛地跑出来,只听啪的一声,陈天赐的脑袋开了一个血洞,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呼! 胡三怪长出了一口气,胡三怪并不蠢,并不会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他已经上了钻地龙一次当,当然不会再上第二次当了。 所以,当他看到一个身着中山装的人跑出来时,胡三怪立即意识到,真正的目标出现了,抬手就是一枪,将陈天赐击毙。 “陈县长死了!”有人大叫了起来。 那些保安团的团丁听说陈天赐死了,没有人再有心思抵抗,立即一哄而散。 “袁中校,陈天赐被打死了。”一个士兵报告给刚冲进门口的袁志文,袁志文立即带着人冲了过来,见到了陈天赐的尸体,袁志文确认了一下,往地上啐了一口,口中说道:“便宜这个狗汉奸了。” 袁志文说完,从腰间拔出村正宝刀,一刀砍下了承天赐的头来,袁志文拎着陈天赐的头,立即组织撤退。 轰! 轰轰! 城墙外,于连生团长带着部队向着固始城发动了攻击,由于日军疏于防守,于连生团一举杀进了固始城内,与迎面赶来的日军当头相遇,双方立即展开了激战。 战斗一时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于连生团边打边撤,以赶在日军援兵到来之前撤出固始县城,将袁志文的特战队接应出去。 见达到战斗目地,双方脱离的接触,于连生与袁志文返回了富金山。 袁志文与于连生直接来见宋希连军长,袁志文将陈天赐的人头扔到了地上,口中说道:“军座,这是陈天赐的人头,我给你带回来了。” “干的好!”宋希连军长只觉出了心中的一口恶气,随后,他淡笑着看着袁志文,口中说道:“袁志文,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你袁志文真比得上三国时的关云长了。” 袁志文嘿嘿一笑,口中说道:“军座,关云长还走过麦城,我倒是更喜欢赵子龙。” “哈哈,说的好!” “轰轰!” 不远处,富金山上地动山摇,日军再一次发起了进攻,宋希连眉头一皱,口中说道:“鬼子又开始进攻了,看样子第一线阵地怕是很难守住,袁志文,于连生,你们立即带着部队进入二线阵地,一定要将鬼子打回去!” “是!” 袁志文与于连生同时向宋希连敬了一礼,转身大步而去。 看着袁志文远去的背影,宋希连军长很是满意的说:“这个袁志文,倒真像当年怀抱阿斗于八十三万曹军中斩将夺旗的赵子龙啊!” “是啊,军座,我看这个袁志文,未来必是一代将星!他倒是与另一人有一比。” “嗯?什么人?”宋希连问。 “南北朝时的宋武帝刘裕,几乎凭着一己之力恢复了整个汉室江山,据说他曾一个人追着几千人跑。” “刘裕?这个比喻不好,刘裕可是当了皇帝的人……”宋希连眉头一皱。 “是,我失言了。”参谋长连忙说。 “嗯,袁志文是个智勇双全的悍将,不过,他不懂政治,你记住,一个不懂政治的军人,就算是军权在握,也不会有政治野心的,袁志文只是一个纯粹的军人,他不是一个野心家。”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吧。”参谋长目光看着远方,缓缓的点了点头。 “军座,军委会对富金山一仗很重视,听说有可能有大人物来视察,我们一定要打好这一仗啊。”参谋长说。 “是啊,以目前的战态势,我军的情况不错,日军虽然疯狂进攻,但都在可控范围之内,我军伤亡大,但日军的伤亡更大,这么大下去,胜利的天平是倾向于我军的。” “只要这一仗能重振国威军威,虽死何憾!”宋希连感慨的说。 富金山前沿阵地,在日军一轮又一轮的炮击之下,第一线阵地终于被打开了缺口,日军向着第二线阵地扑了过来,而第二线阵地,袁志文的特战营所坚守的阵地是核心,特战营的阵地约有数百米长,很是宽阔,可是特战营只有一百多人,这无疑给袁志文的防守带来了巨大的难度,不过也可以看得出,宋希连对特战将这么重要的阵地交给特战营,是对特战营极大的信任。 袁志文在阵地的两侧建了一些机枪巢,在机枪巢里放置了宋希连新加强的马克沁重机枪,形成交叉火力,在阵地的前沿放了一些由铁丝与地雷组成的障碍,这些障碍势必影响日军的进攻速度,而利用两侧的交叉火力,就可以将减速的日军消灭。 除此之外,袁志文还让胡三怪和孙华英带着第二队作为狙击手,每个人都找了几个狙击点,第三队与第四队布置在正面,而战斗力最强的第一队则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进行反冲锋。 远处的枪声越来越近了,一队军队向前快速的跑了过来,一些新兵只见到人影,就兴奋的想要开枪,但却被身旁的老兵拦住,等那些人影靠近才发现,原来这些人却是撤退下来的国军部队,那些刚要开枪的新兵脸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去。 袁志文立即让人指引着这些国民革命军的溃兵从预留下来的通道撤退,让他们到后方进行重组,重新投入战斗。 就在这些溃兵通过不久后,阵地前沿枪声大作,这一次,日本人真的来了。 此时的日本人杀红了眼,向前疯狂的冲锋,不得不说,袁志文立的京观给这些日军士兵以极大的刺激,这些日本兵根本不接受中国士兵的投降,所有俘虏全部杀死以报复,在占领的富金山外围的一线阵地之后,立即向着第二阵主阵地发动了攻击,想借着胜势一举荡平富金山,干掉当面的国民革命军第七十一军。 日军的阵形密密麻麻,在富金山狭窄的地形下,他们根本无法排成散兵线,只能收缩在一起,以密集队形向前冲锋。 特战营的战士们一个个凝神静气,准备着大战的到来,没有袁志文的命令,谁也不敢先开火,浪费子弹不说还打草惊蛇。 近了,更近了,一轮清冷的月光下,无数的日军在夜色中如同一个个魔鬼不断向前奔跑着。 二百米!日军不断的大叫着,发出难听的吼声。 一百五十米,日军向着中国军队的阵地不断加速着。 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终于进入了冲锋枪的射程,袁志文一声令下:“打!”无数的子弹如瓢泼大雨一般向着日军倾泻了下去…… 正在冲锋的日军只见黑暗中突然出现了无数的亮光,接下来,一片片的惨叫声响了起来,正常情况下,与中国军队交战,中国军队一般都是在二百米以外就开枪,如果日军冲到五十米以内,中国军队就只有逃跑的份儿了,还没有几支中国军队敢与日军进行白刃战。 日军根本没有响到,竟然有中国军队敢将他们放到三十米左右才开枪,这样的心理速质,这样强大的自信,十三师团是很少见到过的。 在第一波攻击当中,日军猝不及防,再加上特战营冲锋枪强大的射速,一下子把日军打倒了二百多人。 日军指挥官本想这么短的距离凭着日本的意识几步就冲过去了,可是哪里想到正面中国军队的火力太强了,为开战以来所仅见,还有两侧的机枪形成交叉火力,无死角射击,阵地前却放置了大量的铁丝,减缓了部队冲刺的速度,前面的日军冲不上去,后面的日军已经冲了过来,拥挤成一团,被中国军队的密集火力一片片打倒在地,只几分钟时间,一个中队就彻底报销。 日军指挥官大惊,立即下令撤退。 打胜了! 一些第四中队的新兵欢呼雀跃起来,原来打仗这么容易,小鬼子就是来送死而已。 第一百八十三章 燃烧的战场 第一百八十三章 燃烧的战场 打胜了! 一些第四中队的新兵欢呼雀跃起来,原来打仗这么容易,小鬼子就是来送死而已。 就在这时,袁志文却下令全体进防炮洞! 很多新兵虽不了解袁志文的用意,但还是坚决执行袁志文的命令,进入了防炮洞中。 “反斜面交叉火力!有意思,看来,支那军中还是有能人的。”日军前线负责进攻的第116联队冈崎慎司大佐放下了望远镜,一抹淡淡的笑意浮现在他的唇角之上。 “命令炮兵部队,集中火力轰击支那军前沿阵地!炮火延伸后,第二大队立即展开进攻!” “哈依!” 嗖~ 无数的炮弹如流星般划破夜空,向着特战营所在的阵地砸了下去。 轰轰! 地动山摇! 整个富金山的山腰一时之间碎石纷飞,变成了人间地狱,一只受到了惊吓的花鼠蹿了上树,随后,那树被炸成了两断,花鼠被砸成了肉饼。 轰! 哗~ 防炮洞外,尘土飞扬,碎石与尘土不断的散落。 在日军的炮击之下,中国守军队损失很大,这个时候,特战营战壕深的优势就体现了出来,虽然特战营的阵地是日军炮击的重点,但因为特战营的战壕深,而且还挖了防炮洞,所以日军的炮火对特战营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上的损失。 日军的炮火覆盖进行了半个小时,但特战营却毫发无损,袁志文不由微微一笑,从日军的炮火上来看,日军只有一些75米的步兵炮,并没有105毫米的大炮和150毫米的重炮,所以,对阵地造成的损失很是有限。 日军的炮火终于停了下来,袁志文大吼一声:“小鬼子就要进攻了,马上进入阵地!” 下一刻,所有人都从防炮洞内钻了出来,进入战斗位置,准备对日军进行阻击。 果然,没过多久,日军再一次对阵地发动了进攻,这一次,日军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分成了两波儿,一波儿掩护,一波儿进攻,进攻与掩护交替进行。 “打!” 袁志文大吼一声,部下纷纷开火,袁志文自己则挑选了一个狙击点,瞄准了一个远处手拿着指挥刀的日军,啪的一声,一枪爆头。 随后,袁志文迅速换到了下一个狙击点,这一次,袁志文的目标是一个日军的掷弹筒手。 又是一枪爆头,日军掷弹筒顿时哑了火,此时的日军也发现了袁志文所在,立即组织人对袁志文进行射击,日军的枪打的极准,然而袁志文却早已换了另一个狙击点,他刚离开原来的狙击点,几颗子弹就射中了袁志文原来所在的位置。 见没有打中袁志文,日军指挥官气的大叫,身子挺了挺,就是这一挺,要了他的命,一枚子弹呼啸而出,旋转着射入了这日军指挥官的脑中。 一枚毙命! 战斗进行了半个小时,又有近百具尸体倒在了中国守军的阵地前,日军的进攻再一次被打退了。 “八嘎!一定给我拿下前面的阵地!”冈崎慎司也不再那么淡定了,只两次进攻,他就损失了一个半中队,这可是占了他的联队总兵力的十分之一啊,这样大的伤亡,自侵华战争以来,冈崎慎司还从来没有遇到过。 就在这时,第十三师团的师团长荻兵立洲给冈崎慎司打了电话,命令他一定要在一天之内拿下富金山。 一天?冈崎慎司不由苦笑着皱起了眉头,光是富金山的外围阵地就打了几天,想要一天拿下富金山,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八嘎!冈崎,增援我们的濑谷旅团已经占领了固始县城,你却拿不下富金山,大日本帝国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如果拿不下富金山,你就剖腹谢罪吧!”荻兵立洲放下了电话。 荻兵立洲眉头皱了起来,心中暗想,以现的态势想让116联队拿下富金山,怕是不可能的了,看来,可以让濑谷旅团从侧面攻击一下,两面夹击,也许可以把富金山拿下来吧。 想到这儿,荻兵立洲立即命令濑谷旅团,以一个联队的兵力南下攻击富金山以西的武庙集,威胁中国军队的侧翼。 日军的动向立即被宋希连派出的侦察员所探知,宋希连不由冷笑一声,立即派出预备队88师523团紧急调到日军南下必经之路的坳口塘设伏,这一仗打的惊天动地,由于中国军队有了防备,所以予来犯之敌重创,歼灭日军400余人,迫其退回固始。 而在富金山正面,日军后续部队第16师团已进至六安以西,第13师团解除了后顾之忧全力猛攻。 日本人真的疯了,他们不断的进攻,进攻,再进攻,不计伤亡,不计一切后果的进攻。 中国守军的阵地前,日军成片成片的倒下,不过,在日军这样疯狂的进攻之下,中国守军也遭遇到了重大伤亡。 “一定要攻下富金山!” 日军如潮水般的冲了上来,终于冲入了中国守军的阵地,然而他们却惊讶的发现,阵地上并没有什么人,日军也不做停留,向着下一阵阵地冲了过去。 数百日军穿过了中国守军的阵地,向着下一道阵地冲去,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战壕的防炮洞内突然出现了上百中国军人,这些中国军人站在后面不断向着前方的日军扫射,几乎与此同时,下一道阵地的中国军队也发起了反击,两个夹攻,干净利落的将这数百日军彻底消灭。 “反向伏击阵!” 冈崎慎司的眼睛红了,他没有想到,对面的中国军队竟然这样难缠,此时,他的116联队已经伤亡了一半儿,冈崎慎司知道,如果再打不下富金山,自己怕是真的要切腹自尽了。 想到这儿,冈崎慎司将指挥刀一拔,口中吼道:“和我一起冲锋!” 大战依旧在进行着,虽然冈崎慎司亲自冲锋,但却依然无法占领富金山,部下已损失了三分之二,战至九月九日,第36师连还能开枪的轻伤员算上,仅千人了。宋希连军长亲自到阵地上,他找到了三十六师师长陈瑞河,对他说:“三十六师要永远站着,绝不能趴下。狠狠地打,弟兄们才能死而无憾。” 日军第13师团在叶家集以西的阵地上尽管全力攻击,可在守军的顽强抵抗下,也伤亡过半。 整个富金山战役已打了九天九夜,中日双方均死伤惨重,就如同两只遍体鳞伤的老虎,不断撕咬着对手,就看谁能撑得过最后一口气。 与此同时,全中国,乃至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富金山上,谁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小山,中日两国军队竟然争夺得如此惨烈。 晨曦的阳光照在已变成了尸山血海的富金山。整个富金山,血腥味儿与硝烟味儿交汇在一起,中间夹杂着尸体腐烂的恶臭,富金山已变得如同修罗地狱一般。 咳咳!袁志文从尘土中钻了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泥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回顾了一下四周,袁志文不由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不得不说,袁志文让战士们修筑的工事起到了极大的作用,正是因为特战营的阵地比其他部队战壕挖得深,还有防炮洞,所以与其他部队损失惨重,有的甚至战斗减员达九成比较起来,特战营的损失要小的太多。 到目前为止,特战营一百三十多人只伤亡了三十人左右,而且战斗力最强的第一小队袁志文一直没有派上战场,好钢要用到刀刃上,袁志文一直留有后手。 至于受伤的战士,在附近居民的帮助下,都被分散到了村子里,由村民进行妥善的救治,如此一来,就极大的减轻了后顾之忧,战士们虽然打了几天了,但却依然精神饱满,全力以赴。 “袁中校,快吃饭吧。”几个伙夫将馒头咸菜、腊肉送上了阵地。 然而,看着那雪白的馒头与鲜红的腊肉,虽然已经一天没吃饭了,但战士们却没有一个能吃得下去的。 “哇!” 看着那红色的腊肉,不少战士吐了出来,因为一天没吃饭,所以只能干呕,吐着酸水儿。 袁志文眉头一皱,这红色的腊肉,让人想到了鲜血与尸体,而且,战场上到处充满着腐烂尸体的味道,太过于难闻,在这种环境下,真的很难吃下食物。不过,如果不吃饭,就没有力气打仗,为了战斗的胜利,必须要吃饭,坚持下去。 “兄弟们,这可是白面儿馒头和腊肉,好东西啊,都给老子吃,吃完好打小鬼子!” 袁志文一口中咬了下去,将小半个馒头塞进了嘴里。 对于袁志文和他的特战营的老兵来说,他们经受过各种严峻的考验与训练,不要说在尸体堆中,如果有需要,袁志文甚至可以在茅厕里喝茶而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小意思。 只是特战营那些刚加入的新兵却真的受不了这个,特别是第四小队的战士,这对他们来说,真的是一种非人的折磨。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夫人亲临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夫人亲临 对于袁志文来说,在战场上吃东西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但对于那些新兵来说,却很困难,不过见袁志文带头吃,这些新兵也只有硬着头皮吃了起来,有的人甚至一边吃一边吐,吐完了再吃,以使自己保持体力,不至于在战场上被淘汰。 在恶臭味儿与尸体堆中吃饭,对所有人都是一种磨砺。 “袁中校,今天是第几天了?”李志堂问。 “第九天了。”袁志文淡淡的回答。 “不知咱们还要打几天,如果鬼子再这么打下去,怕是咱们很难守得过今天了,我算了一下,现在整个三十六师算上轻伤员也就一千多人能战斗的。”李志堂说。 “就算战斗到最后一个人,咱们也不能放弃,哪怕是全军覆没,咱们也要与鬼子干到底。”袁志文坚定而有力的说。 “袁中校,我发现你的每一个行动都是对的,这次要不是你下令将战壕加深加宽,又挖了防炮洞,怕是咱们特战营跟别的部队也差不多,拼的差不多了,可是经你这么一弄,咱们现在却成了损失最小的部队,我算是服了你了。”李志堂叹服的说。 “嗯,我常说一句话,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咱们汗出的多了,血自然比别人要少流一些。”袁志文轻描淡写的说。 “嘿,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你看看人家,这军服还是这么干净新鲜,哎?跟在他后面的好像是宋军长啊,娘啊,什么人来头这么大,连宋军长都成了跟班儿?”许老鬼咱得吐了吐舌头。 袁志文顺着许老鬼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不远处,一队身着崭新军官服的人正在走过来。 最让人奇怪的是,包括宋军长和参谋长在内的一众将军却簇拥着一个身材不高的“少尉”,那“少尉”看起来眉清目秀的,有些女人的样子,偏偏宋军长和参谋长对“少尉”却毕恭毕敬,极为敬畏的感觉。 “袁志文,还没死的话就快给老子过来!”宋军长大吼了一声,宋军长虽然不确定袁志文一定活着,但他知道,以袁志文的战场经验和机灵劲儿,被打死的可能性不大。 “是!” 袁志文叫了一声,一抖身上的尘土,向着宋军长跑了过去,敬了一礼朗声说道:“特战营中校营长袁志文向军长报道!” “你就是袁志文?”那“少尉”用一种欣赏的目光不断打量着袁志文,现在的袁志文卖相不错,身材高大,打了几天的仗,一脸的尘土,反而给人一种铁血硬汉的感觉。 “是……” 这少尉说话时,袁志文明明听到的是女人的身音,心说难道这个少尉是女人?再仔细一看,这少尉果然面白无须,没有喉结。 “军座,这儿怎么像是娘……”袁志文还没说完就听几声大喝。 “放肆!” “你给老子闭嘴!” 第一声是参谋长喝出来的,而第二声则是宋希连咬着牙吼出来的,吓得袁志文赶紧闭上了嘴巴。 那“少尉”却哈哈一笑,口中说道:“不要紧,袁中校这才是真性情啊,你们都不要说话!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宋美灵……” “夫……夫……夫……人……”袁志文听了宋美灵的话,吓得舌头都大了,半晌才吐出了一个完整的词。 一想到自己刚刚叫这位中国第一夫人“娘们儿”,袁志文肠子都悔青了,心说自己真是猪脑子,宋军长都当跟班儿的人身份和地位一定尊贵无比,自己怎么就想不明白事儿呢?这几天打仗把自己的脑子都变成猪脑子了。 “呀,原来是夫人,我说怎么看起来像娘娘呢……”袁志文终于缓过了味儿来,口中连忙说道,刚好将自己刚才的过失弥补了回来。 听袁志文这么说,所有人都乐了,宋军长不由暗中一挑大拇指,心说袁志文这小子真是有急智啊,娘们儿愣是让他改成了娘娘,这一字之差,其中的含义相差可是天地之别啊。 夫人也开心的大笑起来,一脸和颜悦色的看着袁志文,口中说道:“袁中校,你这么夸奖,我倒是不好意思了,现在是民主社会,不是封建社会,也没有什么娘娘,我们一样,都是中国的公民。” 夫人显然很是开心。 “集体!”袁志文大吼了一声。 这时,战士们也得知了夫人到来的消息,群情激奋,一个个精神饱满的站在了一起。 “夫人,日本人很快就要发动进攻了,这里在过危险,我们还是走吧。”宋希连军长劝说道。 蒋夫人却摇了摇头,口中说道:“将士们在这里与倭寇浴血奋战,誓死杀敌,我虽一介女流又有何惧?” 蒋夫人将目光转向了袁志文和他的特战队员,见这些特战队员一个个虽然一身尘土,但却精神饱满,武器精良,蒋夫人很是满意,口中说道:“将士们,我生长在美国,那是一个远离战争的国度,然而,在美国的每个日日夜夜里,我都为自己是中国人而感到骄傲,所以,我回到了中国,想为国家做一些事情。 很高兴,我可以看到你们,你们是我见到的中国军队里最为出众的,你们是国家的骄傲,正是因为有了你们,中国才不至于沉沦,将士们,为了国家,为了民族,去努力战斗吧,你们永远是中国人心中的英雄!” “哗……” 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听了蒋夫人的话,战士们一个个眼中都饱含着热泪,从蒋夫人的话里,他们听到的是一个中国人发自内心的爱国之情,那一颗拳拳赤子之心尽显无疑。 “杀尽日寇,还我河山!”袁志文大吼了一声。 “杀尽日寇 ,还我河山!”战士们齐声高呼。 “夫人是万金之躯,日军就要进攻了,请夫人为了国家着想,速速离开此地!”宋希连说。 “我还要与将士们多呆一会儿。”蒋夫人说。 “夫人,您的生命对于国家致关重要,中国可以没有我们这些军人,因为我们死了,还会有千千万万的人站出来抗击日本鬼子,可是中国却不能没有夫人,夫人是国家的支柱,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望夫人以国家和民族为重,速速离开此地!这是我们全体将士共同的心声。”袁志文铿锵有力的说。 蒋夫人可以不听宋军长的,但是当她听到袁志文的话时,却被打动了,特别是最后那句以国家和民族为重离开此地,这是全体将士将同的呼声让她心里听着很是舒服。 不得不说,袁志文这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蒋夫人最终认可了袁志文的话,将一些糖果与饼干等慰问品发给了将士们,这才离去。 见蒋夫人离去,袁志文长出了一口气,说实话,蒋夫人如果在这里不走,那么万一出什么闪失,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总的说来,在袁志文的心里,蒋夫人虽然可以起到振奋军心的作用,但实际上,是一个超级大包袱。 不过袁志文却在内心由衷的敬佩蒋夫人,她在这个时候竟然有胆子来到前沿一线阵地,这本身就说明了蒋夫人绝非寻常人可比,胆量过人,勇气可嘉,只凭这一点,她就无愧于第一夫人的身份。 不得不说,蒋夫人的到来,确实起到了振奋人心的作用,战士们的疲惫一扫而空,他们谁也想不到,竟然有机会见到中国的第一夫人,这足以让他们值得炫耀一辈子的了。 蒋夫人带来了很多的慰问品,有糖果与饼干,也有一些水果。 王敦想了想,将一块糖去了皮拿到了一个重伤员的身前,那重伤员无力的看了王敦一眼,口中喘息着说道:“老王……” “老刘,这是蒋夫人刚刚来慰问时带来的糖果,你快吃一块。”王敦将糖果放进了老刘的嘴里。 “真甜啊……”老刘缓缓的说,这是老刘这辈子第一次吃到糖果,他觉得,这味道甜到心里。 “甜……好甜……” 老刘脖子一歪,已然停止了呼吸,嘴里含着的糖掉了出来。 “老刘!”王敦合上了老刘的眼睛,泪水从他的眼眸中夺眶而出。 老刘与王敦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他从小寨走出来,与王敦一起参军。 “老刘,你不是说,等打完了小鬼子,要和我一起成家的吗?你这个家伙,怎么说话不算数呢……”王敦一边说着一边流着泪。 看到这一幕,战士们本来很兴奋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来。 袁志文走向了王敦,口中说道:“老刘和战死的兄弟们都是好样的,他们是为了打鬼子而死,我们的后代会永远记住他们的。” “袁中校,你说,我们的后代真的会记住我们这些打鬼子的人吗?”王敦憨声憨气的喃喃自语。 “会的,一定会的,就算是过五十年,一百年,后人也一定会记得我们为这个国家,为这个民族所付出的一切!”袁志文坚定的回答。 第一百八十五章 虐杀 第一百八十五章 虐杀 富金山的战斗已经整整进行了十天,三十六师原有一万余人,在淞沪大战与南京保卫战后,只剩下了三千人,后经补充,再次扩充到万余人,然而,经过十天十夜的奋战后,此时的三十六师,加在一起也不过一千多人而已。 好在日军经过十昼夜的苦战,也是精疲力竭,攻势要比之前弱的多。 宋军长已经在富金山的阵地上两天两夜了,他不停的在战壕中穿梭着,让战士们狠狠的打,在他的感染下,战士们与日军血战到底。 袁志文找到了宋军长,袁志文哑着嗓子说:“军座,现在咱们和鬼子拼的就是最好一口气,我想带着人下山,干掉鬼子的炮兵阵地,鬼子只要丢了炮兵阵地,那就像没了牙的老虎,咱们乱拳打死他!” 宋军长想了想,也哑着嗓子说:“好!袁志文,这回就全看你的了,你小子如果这次成功了,老子提你当团长!” “嘿嘿,军座,团长就不必了,到时你给俺几天假,让俺好好休息一下就成,这几天,真是累坏了。”袁志文说。 宋军长点了点头,袁志文一向是从不叫苦的人,宋军长一直以为他是铁打的,可是现在,连他都叫了苦,可见普通的战士已经疲劳到了什么程度。 “你打算带多少人去?阵地上抽得出人来吗?”宋军长问。 “嘿嘿,我早就留下了一个小队的预备队,现在正好用上,他们已经休息了十天了,是该显显身手了。”袁志文说。 “真有你的,都到这个时候了,老子身边的卫队都派上去了,你却留了一个小队的预备队,你小子可真够沉得住气的。”宋军长说。 “我留下这个小队,为的就是今天。”袁志文说。 “好,那你就放手去干吧。”宋军长说。 “是!” 袁志文向宋军长敬了一记军礼转身而去。 夜色如墨,夜色中,日军对富金山的中国守军阵地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 这一次攻击,日军已尽了所有的全力,无数的日军士兵在疯狂的向着守军的阵地发起冲锋,这一次进攻,是十几天来,日军最疯狂的一次,中国军队面临着极大的压力。战斗进行的异常激烈,枪声、炮声、子弹的穿空声不绝于耳。 荻兵立洲已经打出了所有的底牌,十天中,他的师团进行了五次被充,然而还是损失过半,十三师团如果在这次倾全力进攻中不能拿下富金山,怕是就真的打不动了。 此时的前沿指挥部,荻兵立洲正在召开作战会议,第二十六旅团的旅团长沼田德重少将与十三师团的四个联队长齐聚于此,荻兵立洲正在布置着最后的作战任务,现场的气氛很焦躁,所有人如吃了火药一样,几个联队长甚至相互质疑起对方没有倾尽全力,甚至骂了起来,一片乱哄哄的景象。 此时的袁志文带着许老鬼的第一小队终从林间的缝隙下了山,为了今天的行动,袁志文已经准备了十天,袁志文清晰的看到了日军进攻的缝隙,为每个人准备了一套日军的军服以及一支三八步枪,两支毛瑟手枪。 第一小队,是袁志文的特战营中战斗力最强的部队,从某种意义上说,第一小队才是一支最拉近于特种兵的小队,第一小队全部由百战老兵组成,在特战营中接受训练的时间最长,空手对战或是白刃对战普通的中国士兵,一个打六、七个不成问题,就算是对上日军士兵,一个人也能打两三个,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战力了。 袁志文带着第一小队,趁着夜色悄悄下了山,远远的看到,日军正在发起新的进攻,富金山上杀声一片,而在日军的身后,却显得特别的空旷,看来,日军几乎将所有的兵力都投入到了进攻之中。 袁志文此次主要目地是为了寻找日军的炮兵阵地,他却吃惊的发现,就在前沿不远的地方,到处天线林立,看样子,似乎是日军的指挥部。 袁志文心中一喜,他没有想到,日军胆子这么大,竟然指挥部放到了前沿附近,看来,日军是真的红眼了。 “嘿嘿,这可是送上门来的肥肉啊。”袁志文一笑,口中说道:“做好战斗准备。” “是!” 随后,众人跟在袁志文的身后,大摇大摆的向着日军指挥部所在之处行去。 “站住!什么人?”不远处,日军暗哨从一棵树上叫了起来。 “第二军特战队,明智光春!”袁志文用流利的日语朗声答道。 “第二军特战队?怎么没听过啊。”那士兵皱起了眉头,口中说道:“你等一等,我们向上级核实一下。”那日军士兵从树上跳了下来。 “八嘎!我们是奉军部的命令前来增援的,前线战事这么急,如果贻误了战机,我枪毙了你!” “明智光春”红着眼睛吼着。 那日军士兵一愣,还没等说什么,“明智光春”上去就两掌。 “八嘎,帝国的大业就是被你们这样的人毁了的!我们要立即前去增援,让他们马上把路让开!” 日军之中等级观念严重,见对方是一个少佐,又是满嘴的京都口音,又这么蛮横,这些士兵直接傻了眼,不敢再说什么,连忙把路障让开,袁志文一行人顺利的进入了日军的阵地内部。 过了日军的第一道屏障,日军的内部外而要松懈很多,现在日军的主力部队全都在进攻富金山,这也就造成了日军阵地内非常空虚,一行人进展神速,向着指挥部奔袭而去。 日是军指挥部内,荻兵立洲大吼一声:“都闭嘴!”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看向了荻兵立洲。 “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我要你们拿出实际行动来,明天中午之前,必须拿下富金山!诸君,我等你们的好消息。”荻兵立洲将话语权交给了前敌总指挥沼田德重少将,然后离开了指挥部,扬长而去…… 袁志文带着人终于来到了指挥部不远处,远远的看到指挥部内灯火辉煌,袁志文微微一笑,将毛瑟手枪从腰间拔了出来,口中说道:“进攻!” 枪声大作,袁志文带着人向着指挥部猛冲了过来。 守卫指挥部的大约有二、三十个日军,只一波攻击,就被干掉了一半。 就在这时,指挥部内的日军军官沼田德重等人听到了枪声,立即停止了会议,纷纷跑了出来。 “不能让他们跑了,杀!’ 袁志文大吼一声,带着人从后面追了过去。 沼田德重一面组织人掩护,一面与四个联队长向远处跑去。 “啪!” 一枪爆头! 袁志文的狙击枪一枪干掉了一个日军大佐联队长。 只是日军迅速的将沼田德重等人围在了中央,再想打很是困难,袁志文沉着冷静的趴在地上举枪瞄准。 “啪!” 又是一枪爆头,袁志文从人丛的缝隙中将子弹射中了另一个日军大佐。 两枪干掉两个大佐,袁志文一拉枪栓,再次向前瞄准,可是日军这次将沼田德重紧紧簇拥在中间,袁志文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 “妈的!” 袁志主将枪背在了身上,从腰间拔出了村正宝刀,向着前方奔了过去。 袁志文奔跑的极为巧妙,并不是走直线,而是不断的跳跃与闪避,每一个动作之间的衔接都不超过0.26秒,日军的步枪很难进行瞄准射击。 就这样,袁志文已冲到了那十几个保护着沼田德重和两个大佐联队长的日军阵前。 “杀啊!”日军见打不到袁志文,一个个上了刺刀,向着袁志文冲了过来。 袁志文手起刀落,将一个日军一劈两半,鲜血四溅,再将刀一抡,已将第二个鬼子的头切了下来,一股鲜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 砍瓜切菜般,袁志文连着干掉了六、七个鬼子,手中的村正宝刀在月光下闪烁着一抹妖异的光芒。 啊! 看到那高高举起的村正妖刀,一个日军吓得瘫倒在了地上,袁志文却并没有放过他,一刀切了下去,手起刀落,人头飞起,随后,袁志文将头抬了起来,看向了前方。 “将军,大佐,你们快走!”两个日军士兵挡在了袁志文的身前,袁志文大吼一声,向着前方冲了过去,一刀挥下,最前面的那支步枪被一劈两半,袁志文身子一转,一刀已刺入了这个日军的后背,那日军缓缓倒了下去。 剩下的一个日军士兵双手颤抖着,不敢再上来。 “八嘎!大日本帝国万岁!”沼田德重拔出指挥刀向着袁志文部了过来,随后,那两个大佐联队长也冲了过来,袁志文以一敌四,丝毫不惧,与四人大战在一起。 不得不说,沼田德重的刀法很是精湛,又有旁人相助,竟然与袁志文斗了个旗鼓相当。 袁志文冷哼一声,身子一旋,妖刀劈落,已切掉了一个大佐的手臂,那大佐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下一刻,袁志文村正妖宝向前一刺,正刺入第一个大佐的小腹,那大佐也是个狠角色,身子向后一退,袁志文将刀一切,已将他的小腹切开了一个口子。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大捷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大捷 袁志文杀入了日军之中,仗着身手矫健,宝刀锋利,如入无人之境,袁志文将两个大佐砍成重伤,再一次向着沼田德重冲了过来,寒光乍闪,村正妖刀刺向了沼田德重的小腹,就在村正即将刺入沼田身体的那一瞬,袁志文的眼前人影一花,那最后一个日军士兵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沼田德重的身前。 扑! 妖刀透体而出,又刺入了沼田的身体,不过由于前面日军这么一挡,这一刀虽然刺中沼田德重,但却没有给他制成致命的伤害,沼田德沼拼命向后一退,刀头从小腹中拔了出去。 “将军,快走!”那士兵一边大吼着,一边猛的向前一挺,一把抱住了袁志文的手臂,张开嘴巴去咬袁志文的耳朵。 袁志文无奈之下只好弃了村正妖刀,而利用这个机会,沼田向着远处跑去,远处,一队日军听到了枪声,正在赶来增援,看起来人数还不在少数。 袁志文就要去追沼田德重,袁志文已发了狠,无论如何,也要干掉沼田德重,就在他向前冲去的时候,一双大手紧紧的抱住了他的双腿,正是那个被刀刺中的士兵,正仰面朝天,用手抱着自己的大腿。 “将军,快走!”士兵用最后一丝力气吼了出来。 “妈的!” 袁志文无奈,只好将那插在士兵身上的宝刀拔了出来,一脚向那日军士兵踢去,可那士兵致死都不放弃,袁志文心下一狠,将他的两只手连同手臂生生的砍了下来,扭过头去,裤子上带着两只手准备向着沼田德重追去,然而经这士兵一阻,沼田德重竟然逃得远了。 袁志文从地上捡起柄刺刀,用力向着沼田德重掷了过去。 扑哧! 那匕首直透沼田德重的后背,与心脏只那么一丝距离,沼田德重吐了一口鲜血,扑倒在了地上,黑暗中,袁志文也无法判断沼田德重的死活,见日军大队已杀到,无奈的退了回去,与他的特战队员汇合,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由于沼田德重的身受重伤,前线的四个联队长两死两重伤,日军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只是各自为战,攻势大大受挫,再一次溃退下来,而失去了主要的指挥,日军开始变得混乱起来,与此同时,在得到袁志文几乎全歼日军指挥部的情报之后,宋军长果断发起反冲锋。 日军纷纷溃退,一直退到了山下,几天以来的战果化为乌有,宋军长看着山下混乱的日军,不由钢牙紧咬,现在如果有大炮的话,哪怕只是两门大炮,就可以给日军造成巨大的伤亡,可惜,自己手里连一门大炮都没有,只能凭着战士的血肉之躯与日军苦战了。 “冲啊!杀鬼子!”宋军长集合了全军所有能战斗的人员,包括马夫,伙夫,勤务兵,全部投入了战斗,他自己竟然带头冲锋起来,在宋军长的鼓舞下,全军奋勇杀敌,打的日寇节节败退。 当荻兵立洲得到沼田德重重伤,四个联队长伤二亡二之时也是大吃一惊,他亲临前线,想要扭转败局,可惜此时败局已定,又有消息称,有中国的增援部队从四面八方赶来,荻兵立洲深知事不可为,当机立断,撤出战斗。 由于日军撤走的过太匆忙,无法处理数千具尸体,于是每个尸体就砍下了一个耳朵扔到卡车里,光是耳朵就足足拉了一卡车,其余的尸体就地拉到叶家集焚毁。 日军撤的太过于狼狈,一些辎重都无法及时运走,甚至连炸毁的时间都没有,最后成为了中国军队的战利品。 日军的身影渐行渐远,身后,无数的中国士兵振臂高呼:“胜利啦!” 这山呼海啸的声音响彻云宵。 富金山之战终于结束了,在这次战役中,整整10天,第71军阻强敌于富金山下,日军的进攻部队损失过半,死伤近万。中国守军也伤亡不小,仅第36师就由参战前的1万多人,锐减到八九百人。 战地记者发回东京的消息惊呼:“此役由于受到敌主力部队宋希连军的顽强抵抗,伤亡甚大,战况毫无进展”,“我军遇到强手,束手无策”。日军3个师团战死4000余人,尸体皆“运叶家集焚化,臭闻十余里。” 此战中国军队以极其坚韧顽强的防御迟滞日军第2军的攻击,毙伤日军第13师团逾万人(其中第26旅团长沼田德重少将重伤,其所属四个联队长亡二伤二,13师团平均每个步兵中队只剩下40人),为国军赢得了调整部署的宝贵时间,彻底粉碎了日军越过大别山迂回武汉的战役企图。 最高领袖听闻之战胜利,兴奋异常,9月14日委员长通电全国全军嘉奖:“……是则宋军陈师之壮绩,已获得超出之代价,尤其精神上足使敌确认我愈战愈强,抗战精神,历久弥增,令其气短……” 富金山之役,是德械师在抗战中最后的辉煌,在抗战开始之前,中国一共计划整编二十个德械师,最终只完成了十个师的整编,三十六师与八十八师就是其中的两个师。 以三十六师为例,原有一万余人,在淞沪会战与南京保卫战之后,渡过江的只剩下了三千多人,后经补充,又达到一万余人,可是此战之后,三十六师只剩下了八、九百人,中国的德械师至此几乎全军覆灭,德械师终于成为了历史的记忆,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富金山一役,宋希连军长书写了一个属于英雄的传说。 终于结束了? 远处,日军的呐喊声已经消失,十天来,听惯了枪炮声,现在耳畔突然寂静了下来,袁志文和他的士兵反而有些无法适应。 所有的困倦与疲惫一起袭来,所有人都支持不住了,倒在阵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这一觉,一直到第二天,当疲惫的战士们睡过来时,天色已经放亮。 袁志文也醒了过来,他集合了队伍清点了一下,长长的松了口气,这一仗,特战营第一小队损失很小,只战死了两个人,伤了三个,可其他的小队却损失很大,特别是从小寨刚刚参军的第四小队,三十多人只剩下了十多个人,阵亡了一半儿,剩下的也都身上带伤,连王敦的手指都被打断了一根。 整个特战营还剩下八十来人,虽说损失了三分之一,但与别的部队比较起来,特战营算是很不错的了。 “袁中校,咱们很幸福,只损失了三分之一,整个三十六师一万多人也就剩下八、九百人了。”许老鬼说。 “老鬼,这运气是咱们自己争取来的,如果不是战前咱们修了防炮洞,又加深加巩了战壕,咱们怎么可能只伤亡这点儿人?”袁志文凝声说道。 “是啊,运气,都是要自己争取来的。”许老鬼点了点头。 袁志文看着自己的部队,虽然损失了三分之一,但经过这一番大战,自己部下的战士终于真正的成长了起来,现在,他们已经由一群虎狼之师转变成了一支精锐之师,袁志文相信,再加以时日,经过战斗与训练,他们一定会成为一支无坚不摧的王者之师! “袁中校,宋军长叫你过去。”一个军部的通讯兵跑了过来对袁志文说。 袁志文一点头,掸了掸身上的泥土,跟在那通讯兵的身后向着富金山深处而去。 富金山深处某处高地,自妙高寺被日军的飞机炸毁之后,这里就成为了宋希连七十一军的临时指挥部。 当袁志文来到临时指挥部时,只见宋希连正坐在一块大石上,十天十夜的战斗,宋希连大多数时间都在一线阵地上,硝烟将他的脸熏得黝黑,宋希连夹烟的手还在不断抖动着,眼睛却已经闭上打起了呼噜,显然,他真的太累了。 袁志文见那烟蒂已烧到了他的手上,于是将烟轻轻的掐灭,不过就是这个举动让宋希连醒了过来。 布满血丝的双眼看了袁志文一眼,宋希连用沙哑的嗓子说道:“你来了,坐吧。” “是。”袁志文抖擞精神说道。 “你小子,真服你了,打了十天仗,这精神头儿还这么足,真不知你是什么材料做的。”宋军长嘿嘿一笑说。 “有您这样厉害的军长,才能有我这样厉害的兵。”袁志文说。 “滚,少他娘的拍马屁。” 扑哧!宋军长乐了出来。虽然人人表面上都说不喜欢拍马屁,但是这马屁只要拍得恰当,每个人都爱听,顺耳的话总比逆耳的话容易让人接受。 “袁志文,这仗打完了,虽说是打胜了,但咱们七十一军却也是伤筋动骨了,三十六师一万多人,就剩下八、九百人,全师都几乎打光了,以后的战斗是无法再参加了。 你小子打仗有一套,特战营立了这么大的功,却损失不大,老子算是服了你了,不过你也要想想以后的路该如何走了。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七十一军在一年之内是根本无法再参加大型的战斗了,我估计上面一定让七十一军退到二线整训补充,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你任选一条。” “请军座明显。”袁志文说。 “一条路是跟着七十一军到后方进行整训补充,我说过,这仗过后,我提升你当团长,老子说到做到,你跟老子回去,老子给我个团长当。” “第二条路呢?”袁志文问。 “第二条路,就是你立即回武汉去找陈长官,特战营现在的编制还是直属于第九战区的,你如果想接着打仗,就去找陈长官,武汉会战还在进行当中,应该有你的用武之地。” “噢,我去武汉。”袁志文连想都没想张口说道。 一丝苦笑浮现在了宋军长的脸上。 “袁志文,你小子和我想的一模一样,我就知道你会选择第二条路,虽说老子希望你留在七十一军,但老子知道,你小子是闲不住的主儿,看着别人在前面打仗你却在后方呆着,绝对不是你的性格,你小子爱干嘛就干嘛去吧。” “嘿嘿,还是军座了解我,真要把我放到后方,看着别人在前方打仗,我都能憋死。”袁志文嘿嘿一笑说。 “嗯,袁志文,日军穷凶极恶,你的特战营虽然战斗力强,但人数太少,估计现在也就剩下几十个人了吧,凡要千万要小心,不要像以前那样强出头,要擅于保护自己,需知道,刚则易折,水至柔却长久……”宋军长语重心长的说。 袁志文点了点头,他知道,宋军长的话是对的,这是对自己的肺腑之言,自己虽与宋军长接触时间不多,但是,两个人性情相投,真的是一见如故,袁志文把宋军长当成了自己的良师益友,而宋军长则把自己真的当成了自己人,再加上两个人都来自同一个地方,还有那么一层亲戚关系,所以,走的远比别人要近得多。 “袁志文,你去吧,记住,一定要为咱们老家的人争一口气。”宋军长郑重的对袁志文说。 袁志文收起了嘻笑的表情,对于宋军长的关怀之情,袁志文感激在心,宋军长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贴心人才会说这番话啊。 “军长,你放心,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不会给老家丢人。”袁志文说。 “好,自古无湘不成军,咱们湖南人都是好样的,袁志文,你给老子听好了,不干出名堂来,你就不要回三十六师!” “是!”袁志文的胸膛上下起伏着,他知道,宋军长这是在激励自己,自己怎么能不明折他的良苦用心呢? “你走吧。”宋军长将头转了过去,背对着袁志文,袁志文向宋军长再次敬了一记庄严的军礼,一转身,大步而去。 “袁志文,未来的路,就看你自己的了,老子希望你能走好自己的路吧,你不属于小小的三十六师,中国战场如此之大,必然有你的用武之地!”宋军长心中暗暗想着,面向远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袁志文从宋军长那里回到了特战营,见特战营的战士们一个个睡得正香,有的人手里拿着馒头只吃了一半儿就歪着头倒在了那里,有的人将头枕着同伴的肚子也睡了过去,十天十夜,这些战士真的太累了,袁志文真的不忍心吵醒他们,就让他们多睡一会儿吧,醒来之后,迎接他们的不是鲜花与掌声,而是更加艰苦的战斗。 这一觉,战士们整整睡了一天一夜,伙夫将饭菜凉了又热,然而直到第二天黄昏,战士们才陆续醒了过来。 到底是年青人,醒足之后,一个个精神头儿上来了,不时说笑起来,伙夫见状,连忙把做好了一天的饭菜送了上来。 今天的饭菜格外的好,有红烧肉,也有雪白的大馒头,战士们吃得格外高兴,打了胜仗,又有肉吃,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是不错,很多人甚至在想,这仗打完了,部队里是不是会给放两天假,会不会发几块大洋来犒赏,毕竟大胜之后犒赏三军是军队里最常见的事情。 “全体立正!”一声大喝从远处传了过来。 第一百八十七章 武汉!武汉! 第一百八十七章 武汉!武汉! 为时十天十夜的富金山之战终于结束了,中国取得了胜利,可是这胜利的代价却是巨大的,在这场战役里,三十六师一万多人只剩下了八、九百人,几乎打光了全部家底,三十六师是再也打不动了,富金山一役,是德械师最后的辉煌,自此,德械师退出了中国的军队。 三十六师要撤到后面去休整补充了,宋军长询问了袁志文的意愿,见袁志文愿意去武汉,也不勉强,放他离去,两个人依依惜别,都知道,这一别,再相见怕是难了。 袁志文来到了战士们所在的营地,见战士们睡得正香,不忍心打扰他们,直到黄昏的时候,战士们陆续醒来,吃着红烧肉和雪白的大馒头,每个人的心情都很不错,很多人甚至想着也许部队会得到犒赏。 然而就在此时,袁志文却大吼一声:“全体集合!” 战士们立即站在了一起,袁志文用目光审视了一下战士们,口中说道:“根据上峰指令,我部立即折返武汉,一会儿每个人都骑上马,咱们这八十人,每个人能有五、六匹马了,轻伤员随队一起出发,重伤员三十六师会组织担架队抬你们走的。”袁志文说。 “袁中校,不要扔下我们。”一个重伤员躺在地上口中无力的说道。 “兄弟,我们不会扔下你们,你们先随三十六师行动,等你们伤好了再来找我。”袁志文说。 “出发!” 战士们跟在袁志文的身后默默而行,没有人有一句怨言。 军令如山! 袁志文对自己的部队很是满意,这才是一支铁打的队伍,一声令下,无论什么情况,刀山火海也敢往前闯。 袁志文为自己能训练出这样一支部队而自豪,他相信,这样的部队,只要加以时日,必定是一支百战百胜的王者之师。 将重伤员进行了妥善的安置,袁志文带着剩下的特战队员上路了,一共四百匹战马,袁志文留下了近一百匹,其中三十匹送给了这些重伤员,每个人一匹给他们带步,另外的七十匹,袁志文送给了宋希连军长,为宋军长和三十六师的伤员带步,为此,宋军长很是感动,他亲自为特战营将子弹和武器补充完整,并给他们带上了足够的粮食。 宋希连本来还想给袁志文带上一些大洋的,但袁志文谢绝了,上一次抄钻地龙的老窝,袁志文得了两万大洋,现在七十一军战损这么大,处处都要钱,袁志文自然是不好意思再拿宋希连的钱了。 一路疾行,袁志文一行人披星戴月向武汉而去,好在袁志文他们的的马多,马力乏了就进行更换,一路马不停蹄向武汉而来。 武汉,此时中国实际上的中心,围绕着武汉,中日双方百万大军展开了一系列的战斗,总体上,日军仗着兵强马壮,不断的蚕食向前推进,而中国军队以空间换时间,坚决执行军委会的战略意图,节节抵抗,寸土必争。 虽然总体上日军还是步步推进,但是,日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武汉成了整个中国战场的中心。 当袁志文再次来到武汉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现在的武汉比以前要冷清了许多,上一次来武汉,那是人山人海,到处都是学生高喊着抗日的口号,到处都是演讲的人群和募捐的百姓。 可是这次来武汉,大街上冷冷清清,百姓并不很多,只是有不少过境的军人不时在大街上走过。 “武汉怎么这么冷清了?”许老鬼说。 “看来,前面的战事不妙啊。”袁志文皱着眉头说。 “袁中校,就是街上行人少了呗,怎么就看出战事不妙来了?”李志堂问。 “你们想,如果战事发展顺利的话,那么,就没有必要疏散武汉的人流,现在武汉大街人这么少,说明,很多人都已被疏散离开了这里,如果不是前线战事不妙的话,军委会何必要多此一举呢?”袁志文说。 “你还别说,真是这个理儿。”许老鬼点了点头。 “走吧,去见陈长官,看看咱们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袁志文说完一催战马,带着人向着第九战区司令部而去。 当袁志文来到司令部门前的时候,只见司令部门口戒备森严,袁志文向卫兵通报了一下,等了一会儿,才被允许进入。 当袁志文进入司令部之后,只见里面人来人往,异常繁忙,陈成长官与一个清瘦的男子正站在一起商议着什么。 这时,陈成长官抬起了头来,一眼就看到了袁志文,陈长官微微一笑,口中说道:“袁志文,你真是个福星,到哪里哪里就打胜仗,这刚跑了趟河南,河南就有了富金山大捷,我还以为你和七十一军走了呢?还好,你还知道回来。” “陈长官,我在富金山之役后日夜兼程返回武汉,希望能参加新的战斗,陈长官,不知哪里可以用到我的特战营。” 陈成哈哈一笑,口中说道:“我就喜欢你小子闻战则喜的风格,这位是薛伯陵长官,武汉卫戍区第一兵团司令,你们多亲近一下。” “伯陵兄,袁志文可是一员虎将和福将啊。”陈成长官笑着说。 “这就是薛伯陵将军?” 袁志文不由向前方看去,薛伯陵看起来是一个很寻常的人,看面相很平和,丝毫没有将军的威风,可是袁志文却知道,他那平和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一颗坚毅的心。 薛伯陵是一个极有韬略的人,据说他打仗几乎没有败过,就在几天前,他还在麒麟峰全歼了日军铃木联队,薛伯陵绝对是一个战神级别的人物。 袁志文很早以前就听说过薛伯陵的很多典故,他也知道,薛伯陵之所以能被最高领袖重用,那是靠着自身的才华,而不是靠着关系与溜须拍马。 当薛伯陵听说眼前站着的这个年青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袁志文时,眼中不由透出一丝惊喜之色,他上下不断的打量着袁志文,暗暗点头,只看袁志文的相貌,威风凛凛,绝对是一个难得的虎将。 “你就是袁志文?”薛伯陵问。 “是,长官,卑职正是袁志文。”袁志文朗声说道。 “好啊,果然是后生可畏,我听说过你很多的事迹,我原以为你必然是一个老军人了,却想不到如此年青,真是后生可畏啊。” “长官过奖了。”袁志文说。 “嗯,我薛伯陵一生不喜欢拍别人的马屁,也不喜欢别人拍我的马屁,在我的眼里,凡是不拍马屁的人一般都是有本事的,我很喜欢你的性格,袁志文,到我的第一兵团来吧。”薛伯陵说。 “长官,第一兵团有仗打吗?”袁志文问。 “哈哈……当然有仗打,而且还是大仗要打!”薛伯陵说道。 “伯陵兄,你这就不对了,怎么一见面就挖我的墙角啊?”陈成笑着说。 “第一兵团属于武汉卫戍区,归你的领导,也谈不上是挖墙角。”薛伯陵呵呵一笑说。 “呵呵,那你要看袁志文的意思了。”陈成说。 “报告长官,如果是在哪里,只要有仗可打就好。”袁志文说。 “好啊,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格。”薛伯陵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对袁志文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你们哪,如果我不放袁志文,倒好像我不是好人了,袁志文,你要去就去吧,如果你立下战功,那我就升你的职。”陈成正色说道。 “多谢陈长官,升职我倒没有想过,只要能打鬼子,我就知足了。”袁志文说。 “好啊,袁志文,你先回去准备一下,我在武汉还有一些事情,后来我们就一起出发到九江去。” 九江? 袁志文想了想,似乎预感到了什么?难道九江地区真的会有一场大战不成? 陈长官的心很细,他让一个军官跟着袁志文一起出来,将袁志文一行人安排在了城中的一处军营住下,将一应事情全部安排妥当。 战士们终于洗去了一身的征尘,每个人都洗了澡,美美的吃上一顿后呼呼大睡起来。 富金山大战了十天十夜,再加上这些日子向武汉赶路极为辛苦,所有人的疲惫此时一下子涌了上来,整个军营到处都是战士们如雷般的呼噜声。 袁志文也睡着了,当他醒来的时候,已是繁星璀璨。 此时已是九月,盛夏的炎热渐渐淡去,晚上也有了一丝凉意,这凉意让袁志文觉得身上无比的舒适,袁志文不由想起来走走。 穿上了衣服,袁志文来到了军营之中,这军营中并不只驻扎了袁志文的特战营,还驻扎着一个团的驻军,据说团长还是中央某位显贵的子侄。 这时已到了熄灯的时候,所以四周静悄悄的,因为灯火管制,连路灯都没有点亮。 就在这时,袁志文听到了卡车马达的轰鸣声,只见外面一辆福特红头卡车驶进了军营之中。 袁志文不由心中一动,这个时候军车进来做什么?袁志文眉头不由一皱,悄悄走了过去…… 第一百八十八章 手眼通天 第一百八十八章 手眼通天 袁志文无事在夜间闲逛,却发现一辆卡车偷偷的驶进了军营,袁志文不由好奇,向着那卡车所在走了过去。 那卡车在军营的一个存放杂物的屋外停了下来,随后,几个身着黑色制服的工人下了车,将屋内的东西向车上搬去。 “宋二少爷,你怎么亲自来了,这点儿事,你找个下人来一趟就可以了。”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袁志文向那声音传出的地方看去,可惜被屋子挡住,根本看不到身影,只是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一个身着米色西装的青年眯着眼睛,口中说道:“武汉怕是要失陷了,咱们的生意也快要做到头了,今天我来看看,你这军营中还有什么可以用得着的。” “嘿嘿,二少爷,我这军营,只要你用得着的尽管拿去,我这军营对你完全敞开。”那军官一边说,一边向前走了两步,袁志文清晰的看到,这军官赫然是这营地最高长官汤团长。 袁志文不由眉头一皱,心中隐隐有不好的感觉,这么晚了,汤团长与那个宋二少爷到底要进行什么交易?为什么偏偏挑在晚上而不在白天呢? 看来,这事儿蹊跷啊。 而且这个宋二少爷的来历很是神秘,汤团长袁志文是听说过的,他可是汤军团长的内侄,一向狂傲,瞧不起别人,可现在却对这个所谓的宋二少爷毕恭毕敬,看样子,这个宋二少爷的身份必然是极为显贵的。 “宋二少爷,这是这次货的清单,你过目一下。”汤团长将一张纸递给了宋二少爷。 “什么?才三万发子弹,一千个罐头?汤团长,你这批货可比咱们说好的少了不少啊。”宋二少爷皱着眉头说。 袁志文只觉心头一跳,原来是这样,这两个人竟然在倒卖军用物资,现在是战时,资源紧张,但是自己却听说,在武汉的黑市上,只要有钱,什么样的东西都可以搞到,原来自己还在纳闷,原来,这些物资却是从军中流出去的。 “这群蛀虫!”袁志文心中暗自咬着牙,真恨不得立即走出去,把这伙人绳之于法,但有些事情袁志文是知道的,法律只是给普通人制订的,有那么一部分的特殊人群,法律在他们身上是没有丝毫的约束力的。 比如汤团长,听说汤团长在战场上百战百败,还没听到枪声就开始逃跑,可是人家不但没有被处罚,反而官儿都越做越大。 这些官二代,达官显贵,法律对他们是没有什么办法的,如果自己现在出去,可以把他们抓起来,但用不到第二天,他们又都会被放出来。 “汤团长,你的货不全,款子我只能给你一半儿。” “宋二少爷,你不能这样啊,现在武汉地区的情况很不妙,这些物资,都是我从部队的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共才攒这么点儿,你只给一半儿款子,这样我以后就要喝西北风了。”汤团长说。 “嘿嘿,你以为以现在的局势,国军还能坚持得住吗?咱们还可能有下次的交易吗?”宋二少爷嘿嘿冷笑道。 汤团长心中虽不愉快,但却不敢再说什么,只好打掉了牙齿往了里吞,不敢再声张什么,不过心里却把宋二少爷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宋二少爷上了车,让司机开着车向远处而去,袁志文心念一转,转身回到屋内,叫上了许老鬼和向浩然,到马厩牵了几匹马向着前方飞奔而去。 由于袁志文三人身着军服,骑着军马,所以虽是夜间,但那些巡逻的军人一般都不敢阻拦,袁志文三人顺利的从小路来到了黑市所在的一条巷子里。 此时已是深夜,然而这巷子里却异常的繁华,街旁的小贩不断贩卖着各种物资,这些物资,大多是寻常老百姓买不到的战略物资,有洋面粉和大米,也有罐头和香烟,只要有钱,你甚至可以买到各种武器,比如毛瑟手枪,就有好几个小贩出售。 “好货,德国毛瑟原厂造的二十响镜面匣子。”袁志文把玩着一把崭新的毛瑟手枪说道。 “嘿嘿,先生识货,这绝对是好货色,三十大洋一支。” “三十大洋?太贵了。”袁志文摇了摇头。 “嘿嘿,千金难买心头爱,先生,现在的武器不比从前了,各大兵工厂全都被日本人占领了,货出的少了,这价格嘛,自然是要高一点点了。”小贩说。 “手枪还不是那么稀缺吧。”袁志文说。 由于中国军阀内战多年,所以,国外对中国实施了武器禁运,但手枪却在禁运名单之外,所以,这些年来,军阀部队大量进口德国的毛瑟手枪,所以,这种手枪在中国的保有量还真是不少。 那小贩嘿嘿一笑,口中说道:“先生要买什么?如果不缺手枪的话,我这里还有步枪,也是德国原厂的好货色,上面还涂着黄油呢。”那小贩说完,真的取出了一支崭新的步枪。 “还有什么?” “您要是不想要步枪的话,冲锋枪我这里也有,德国的MP28冲锋枪,配五百发子弹,不过这个要贵一些,要一百块大洋。” “哈,你的货还挺全,你不会连大炮都有吧?”袁志文问。 “普通的步兵炮不好搞,不过迫击炮我这里还是能弄到的。” “嘿嘿……你这货……真全。”袁志文一时也无语了,心中更是痛恨不已,国家的战略物资,武器弹药竟然成了这些蛀虫发财的资本,毫无疑问,这些军用物资都是从军队里倒卖出来的,现在战事如此紧张,国民革命军都缺枪少弹,可是他们还在贩卖军火与军用物资,发国难财,他们作为中国人的良知何在! 想到这儿,袁志文真是怒火中烧,不过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发火的时候,一咬牙,袁志文与许老鬼二人上了马,向着第九战区司令部而去。 由于战事紧张,第九战区司令部彻夜灯火通明,陈长官与薛伯陵将军正在不断商议着,一个巨大的计划在他们的心中酝酿。 就在这时,袁志文走了进来。 “袁志文,这么晚了,你怎么跑来了?”陈成长官问。 “长官,志文有事相告。”袁志文说。 “有话快说,我现在很忙。”陈成说。 “陈长官,现在前线物资匮乏,很多战士吃着窝窝头和咸菜打仗,可是后方的军用物资却被人倒卖,让人心寒哪。” “噢?你有什么证据?”陈成问。 “陈长官,如果你到武汉的黑市去看看就什么都明白了,那里只要你想到都能买到,连迫击炮和冲锋枪都有。”袁志文说。 “啪!”陈成将手在桌上了拍,双目圆瞪,口中寒声说道:“这帮国家的蛀虫,我们的战士在前线流血牺牲,他们却在后方盗取国家的物资,该杀!该杀!该杀!” 陈成连说了三个该杀。 “陈长官,这些黑市的贩子与军队内部相勾结,如果不将这些军中的败类铲除,怕是无法从根源上制止这种监守自盗的行为。”袁志文说。 “查,给我一查到底!”陈长官叫道。 “袁志文,你带路,卫士长,你给我带着卫队将黑市全部查封,所有缴获物资一律上交战区司令部!” “是!” 卫士长大吼了一声,与袁志文离开了司令部,带上两车的卫兵,向着黑市而去。 几乎是一瞬间,整个黑市被全部查封,这一晚,足足有上百个贩子被抓获,缴获了上百支冲锋枪,几万发子弹,还有大量的军用物资,所缴获的武器,足可以武装一个团。 袁志文很是兴奋,铲除了黑市这个武汉的毒瘤,真的大快人心,袁志文回去美美的睡了一觉,然而一觉醒来,袁志文却听到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昨天晚上抓的那些倒卖军用物资的贩子,几乎全部被释放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袁志文真的有些蒙了,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袁志文再一次来到了第九战区司令部,然而门口的卫兵一听袁志文的名字立即将他挡了下来。 这时,陈长官的秘书出来,他来到了袁志文,连忙走了过来,口中说道:“志文老弟,陈长官让我告诉你一句话,有的时候,他也身不由己啊,很多人,连陈长官也是无法得罪的。” “身不由己?”袁志文不由苦笑不已,陈长官是什么人物,那可是在中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层人物,可是连他都有难言之隐,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些倒卖军火的贩子,这些人简直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啊。 “我实话告诉你吧,黑市幕后的人是宋家二少爷,那可是夫人的堂侄啊。”陈长官的秘书在袁志文的耳根前说完,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长官让我告诉你一句话,这次你捅了马蜂窝,但他把事情压下来了,他欣赏你的人品和能力,希望你以后该怎么做还怎么做,不要失望。” 袁志文苦笑不已,是啊,仔细一想,汤团长是汤军团长的侄子,宋二少爷更是手眼通天的人物,是夫人的堂侄,这样的人物连陈长官都不敢招惹,自己一个小小的军官有什么资格去抚龙之逆鳞呢? 第一百八十九章 龙之逆鳞 第一百八十九章 龙之逆鳞 袁志文没有想到,自己一次正义之举却触动了那么多权贵的利益,照这秘书的话,如果不是陈长官在前面挡着,这次怕是会祸及自己了。 一丝悲凉之意涌上袁志文的心头,为什么,自己在前线出生入死,可是后面的人却大发国难财,为什么,前线的战士在啃着窝头和咸菜,后方的人却灯红酒绿,歌舞升平,这世界是怎么了?有钱有势的人为所欲为,而普通的老百姓和士兵却在生与死的边缘苦苦挣扎。人世间为什么充满着这么多的不公平?这个国家真的还有救吗? “袁老弟,我个人对你很敬佩,但我也要奉劝你一句,你触动了龙之逆鳞,以后可千万不要干这样的傻事了。”那秘书长叹了一声说。 袁志文凄然一笑,口中说道:“多谢了,我这就回去训练部队,过几天就要上战场了。” “这就对了,大丈夫要能屈能伸才行。”秘书微笑着对袁志文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袁志文上了马,向着军营而来,刚到军营,他却发现,自己的部队全都聚集在门前,连他们随身的物品堆满了一地。 袁志文不由眉头一皱,口中说道:“怎么回事儿?” “袁中校,我们都被汤团长赶出来了。”士兵们七嘴八舌乱哄哄的说。 当听到这些话时,袁志文只觉心中无名火起,强烈的怒火不断在他的胸腔中燃烧。 “妈的,竟然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袁志文向前走去,士兵们自动将路分开,站在了两侧,袁志文来到了铁大门前,只见铁大门紧锁,四、五个士兵抱着肩膀站在那里,嘻笑着看着特战营的众人,那样子极为得意和狂妄。 “妈的!” 袁志文将手枪从腰间拔了出来。 “你还敢开枪怎么着?”门内,几个士兵笑着说。 袁志文冷眼看了他们一眼,抬枪对着大门的门锁就是一枪。 “啪!” 门锁应声而来,袁志文将门锁一扔,一脚将大门踢开,口中说道:“兄弟们,都跟我进来!” “没有汤团长的命令,你们不能进!”几个士兵拦住了去路,远处,不断有汤团的士兵跑过来。 袁志文将枪平举,对准了前面一个人的脑袋,口中说道:“让开,否则老子打死你!” “有种你开枪啊!开啊!有种你打死老子!”那士兵是个浑人,口中大叫着。 啪! 枪声响起,那士兵惨叫着倒在了地上,手捂着腿不断的翻滚着。 “有意思,竟然主动让老子打死你,老子先留你一条命,你要感谢老子噢。”袁志文笑着说。 见袁志文动了枪,这些汤团的士兵一个个面面相觑,不过见身后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胆气也就壮了起来。 “来啊,有种你打死我们!”汤团的士兵大吼着。 “兄弟们,还等什么,给老子打!给他们留口气儿就成!”袁志文叫道。 龙之逆鳞!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逆鳞,袁志文也有自己的逆鳞,谁要是欺负他的兄弟,那就跟欺负他一样,龙这逆鳞,如果触摸到了,那必然是惊天动地! “是!” 有了袁志文的命令,这些特战营的战士积郁了一上午的闷气都发泄了出来,几十个人如同几十头猛虎向着汤团的士冲了过去。 双方立时混站在一起,汤团的士兵虽然人多,但他们哪里是这些在战场上九死一生的百战老兵的对手,只片刻之间,上百人被几十个人追的到处乱蹿,惨叫连连。 “娘的,想造反哪!”汤团长手持着手枪对着天上连开了两枪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砰!” 许老鬼一下子扑了过去,一拳打在汤团长的鼻子上,直打的他鲜血四溅,汤团长晃了晃头,举起枪准备射击。 啪! 袁志文一脚踢飞了他手上的手枪,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胸口,直接将汤团长击倒在地。 “留口气儿就成,给老子打!欺负到特战营头上来了,胆子倒是不小!”袁志文怒吼着。 一片惨叫声中,远处前来增援的汤团士兵不断被打倒,后面的士兵一看团长都被摞倒了,一个个拼了命来拼救,结果一个接一个被特战营的战士打倒在地。 不一会儿,整个场地上已倒下了几百人,特战营的战士将身上的闷心都发泄了出来,一个个只觉得神清气爽,怎么一个爽字了得。 见打的差不多了,袁志文让人搬来把椅子,坐在了那里,翘起了二郎腿,身旁的战士连忙给他递过了一支烟,袁志文将烟点燃,用力吸了两口,对着汤团长说:“还玩儿不?” “不玩儿了。”汤团长生平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不过他已见过袁志文部下的实力,心知这帮小子心狠手辣,惹着了他们,真敢把自己干掉,所以他才极为委屈的回答。 “行,汤团长,这军营,我们还能不能住了?” “能住!能住!”汤团长爬了起来,手捂着被打肿的脸连连说道。 “嗯嗯,我们是可以住,不过这两天,这军营就是我们特战营的了,麻烦你们团腾个地儿,到外面住吧。” “啊?”汤团长没有想到,袁志文竟然反客为主,要把他的人赶出去。 “这个,不好吧。我团一千多号兄弟,真要是都出去了怎么办?他们总得有个睡觉得地方啊。” “你个是你的事情,我管不着,总之,两天之内,这军营只能属于我们特战营,你们爱上哪儿上哪儿。” “袁中校,做人留一线,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你不能太过分了。”汤团长叫了起来。 “妈的,你刚才过分的时候怎么不说呢?你不让老子住,老子还不让你住呢!有种你就到陈长官那里告老子,看陈长官怎么处理这事!” 汤团长哪里还有胆子到陈成那里告状,昨天晚上的大搜补,汤团长也被逮了起来,要不是宋二少爷手眼通天,打通了上面的关节,将自己放了出来,现在自己还蹲在监狱里呢?再说,袁志文还是陈成极为信赖的军官,到了他那里,吃亏的只能是自己,这亏,自己只有打掉门牙往肚子里咽了。 想到这儿,汤团长一咬牙,口中说道:“好,我们走!” 汤团长说完,带着他的部长相互搀扶着向着大门外走去。 看着这一幕,所有特战营的战士都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他们为自己是特战营的一员而感到骄傲,他们为自己能有一个如袁志文这样的长官而感到自豪。 其实袁志文本意并不想把他们赶走,不过当袁志文看到自己的战士受了委屈时,他内心的怒火就熊熊燃烧起来,袁志文真的很恼火,他可以自己受委屈,但却不能容忍自己的战士被人欺负,不能容忍特战营受到伤害。 正因为如此,这一次袁志文才做的这么绝。 接下来的两天,袁志文狠狠的搜刮了汤团长一笔,汤团长藏在营房中的大洋和黄金被找了出来,足足弄了三万多块大洋。 一个小小的团长,短短时间内竟然能存下三万大洋,让人咂舌,袁志文相信,这不过是汤团长巨大财富的冰山一角,可见汤团长做了多少坏事,袁志文知道,这些钱都是他克扣军饷,倒卖军用物资挣来的钱,自己当然不会对他客气,几乎挖地三尺,将所有的大洋搜刮得一干二净。 两天后,袁志文得到了薛伯陵将军就要离开的消息,袁志文这才指挥部队准备出征。 好在袁志文带来的马多,所以将搜刮到的财物都放到了马上驮走。 袁志文一走,汤团长连忙带着人进了营房,他当看到自己积攒下来的大洋被搜刮一空时,汤团长一口血喷了出来…… 麒麟峰、白水街两役的胜利,粉碎了东西两股日军会合的企图,使我军能顺利地收拢口袋,为合围敌第一零六师团并予歼灭创造了决定性条件。 日军第二十七师团在麒麟峰迭遭挫折后,于1938年10月1日向南推进至天桥河,10月5日黎明前占领箬溪,7日又撇下一零六师团,主力转向西,朝辛潭铺前进。 在东路德星线,敌军亦未有任何进展。因此,敌第一零六师团已孤立无援。第一兵团综合各方情报,认为敌一零六师团主力孤军钻入我南浔线与瑞武线两大主力之间,是歼灭它的极好机会,决心抽调德星、南浔、瑞武三线的兵力,围歼窜至万家岭一带的日军。万家岭战役就要打响了。 1938年10月2日,薛岳命令南浔、德星线上的第四、七十四军,第一八七、一三九师包围万家岭地区日军于东半面;命瑞武线的新十三、十五师,第九十一、一四二、六十师,预六师包围日军的西半面,向敌发起第二期攻势。 此时的薛伯陵,带着袁志文的特战营已来到了九江附近的丛山之中,薛伯陵在这一带给日军的第106师团布下了一个口袋,他要一举吞下106师团! 第一百九十章 调兵遣将 第一百九十章 调兵遣将 离开了武汉,袁志文与薛伯陵将军一起前往九江的丛林之中。 此时的九江城已被日军攻占,日军一路前行,薛伯陵将军利用日军的轻敌冒进,给日军106师团布置了一个口袋阵,准备将进犯的日军106师团一网打尽。 日军在前一段时间出人意料的以恶劣天气为掩护,乘夜偷渡鄱阳湖一举占领九江后。志得意满的日军第十一军军长冈村宁次命令部下日军精锐第11军团迅速向九江方向集结,准备下一步的作战。 第十一军是日本王牌部队,号称10万人,此时下属第6师团,第9师团,第27师团三个甲种一流师团,第101师团,第106师团两个特设师团和战斗力很强的波田支队(士兵以台湾人为主,一个旅团编制),同时11军有拥有500架飞机的日军航空部队主力支持,日军海军强大的第三舰队沿长江而上,随时给予火力支持,海陆空三军配合,兵力火力都非常强大。 冈村经过深思熟虑,认为按照他现在的兵力,很难在一两个月内击退这些国军部队,原先的计划只能被迫放弃。 在和部下几个师团长再三商讨以后,最终决定现阶段以保存战果为主,首先消除日军主力的侧翼威胁,如果有机会也可以伺机夺取南昌。同时一部绕过瑞昌富池口的那几个军的国军主力部队,伺机攻占武汉。 九江城,冈村宁次将第九师团长吉住良辅和第二十七师团长本间雅睛叫到了身旁。 “吉住君,本间君,这次进攻武汉,一定要注意天气,地形,疫病和中国军队可能的各种狙击。”冈村宁次说。 “哈依!”本间雅睛和吉住良辅当即点头。 随后,冈村宁次又又特地把沿着铁路行进的101师团长伊东政喜、106师团长松浦淳六郎叫到了身旁,仔细布置起来。 “伊东君,松君,第九师团与第二十七师团走的是山路,相比较起来,你们的行动路线要容易的多,101和106师团只需要沿着铁路前进就可以了,铁路附近地形平坦,利于重炮和空军发挥威力。按照我军现有的绝对火力优势,打败庐山附近的中国军队是不难的。”冈村极为自信的道。 松浦和伊东两人也深受冈村宁次情绪的感染,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冈村将军,我听说英国的绅士们每年都要进行一次打猎的行动,以此怀念祖先的狩猎生活,他们拿着枪,骑着马,打的却是最为弱小的兔子,依我之见,我们对中国军队的作战只是像英国绅士的集体狩猎罢了。”松浦淳六洋洋得意的说。 “是啊,骑马拿着枪打猎的猎手去对付一些兔子,真的是大材小用了。”伊东政喜也笑着说。 “你们就放心大胆的去干吧,我的指挥风格你们是知道的,我会给你们最大的自主权,你们努力去干吧。对了,你们一定要沿铁路前进,不要被与中国人在山地进行纠缠。”冈村宁茨说。 “呵呵,冈村将军,请放心,中国人,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淞浦信心满满的说。 冈村也是笑了,他觉得,以日军的战斗力,再加上飞机大炮的支援,没有理由不战胜阻击的中国军队。 然而让冈村宁次没有预计到的是,他的这个计划正中蒋介石和有“小老虎”之称的薛岳将军的下怀。 此时的第九战区第一兵团司令薛伯陵将军正在调兵遣将,薛伯陵在武汉时已与陈成研究了局势,此时,他奉委员长之命早已将第25、第70、第8、第4、第64、第74、第66七个军的强大兵力,埋伏在德安、庐山地区山岳丛林地带,摆下一个反八字形的阵势,等待两个师团的敌人自己送货上门。 所谓反八字阵,就是像一个颠倒的八字一样。日军部队由八字张开的二角进入比较容易,受到的火力打击也较弱。但是在日军深入八字阵的一路上,国军的抵抗逐步增强并且通过全面的坚壁清野消耗日军的持续战斗力。 等日军到走到八字顶端的时候,就是国军防御火力最强的区域,同时也是国军选择的最有利于防守的地形。日军很难突破八字顶端,在日军有一定损失且粮草不足的时候,国军就突然收紧包围圈,集中兵力从四面合围,一举击溃疲惫的日军部队。 日军第11军各师团很快开拔,按照计划分两路推进。 士气高昂的106师团一马当先打头阵。106师团虽然1938年5月刚在日本本土组建,士兵也主要是来自于南九州的熊本、大分、鹿儿岛、宫崎四县的第6师团的新兵和退役兵编成。但是其装备基本和日军一流精锐 甲种第6师团一样,相当精良。 该师师团长为松浦淳六郎中将,辖步兵111旅团(下辖步兵113、147联队),136旅团(下辖步兵123、145联队),骑、炮、工、辎重各一个联队。该师团在熊本编成后不久,由于日军忙于武汉会战,兵力严重不足,106师团为了弥补日军在武汉会战中的兵力缺口,随着增援的另外25万日军一样,很快装船运往华中地区。 船出九江,到了九江以南数十里的金官桥一带。 金官桥附近,第九战区第八军与第六十四军正在严阵以待,当船只来到金官桥时,岸上枪声大作,打的船上的日军抬不起头来。 松浦淳六郎拿起望远镜看着远方的中国守军阵地,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他发觉,中国守军的阵地很是坚固,如果不用重火力,很难对这些工事造成实质上的伤害。如果强攻的话,一定会带来很大的损失。 “命令,炮兵立即靠岸,对中国军队的工事进行攻击,同时请求空军的援助!”淞浦淳一郎说道。 “哈依!” 日军终于停止了前进的步伐,准备对岸边的中国守军工事进行攻击。 “撤退!” 一线的袁志文见日军的船只停了下来,心知日军必然要进行重火力的攻击,当邓命令部队撤退。 “袁中校,我们撤了,如果日军趁机攻下工事怎么办?”有战士问。 “哪那么多费话,老子现在指挥你们,你们就要听老子的!”袁志文吼道。 在来的时候,薛伯陵将军将第八军一个团的部队配属给袁志文指挥,袁志文带着这个团成为了第八军的先锋,在金官桥阻击日军。 见日军的船停了下来,袁志文下令撤退,这些第八军的战士很不理解,但见袁志文如此说话,虽然不情愿,但只好撤出了阵地。 嗡嗡…… 日军的轰炸机飞临了上空,开始对着阵地狂轰滥炸,随后,日军在岸上架设的重炮也开了火,150口径的榴弹炮开始对着对岸的工事进行轰击,一时之间,中国守军阵地烟雾缭绕,碎石纷飞。 轰炸整整进行了两天,松浦淳六郎兴冲冲的到前线来观看他的战果。通过望远镜,松浦看到中国军队的阵地上几乎所有的工事都被飞机和重炮炸毁,整个阵地都变成了一堆堆碎石和瓦砾。 “哈哈哈……”由此松浦淳六郎放下了望远镜,心中极为得意,这么猛的工事,中国军队一定剩不下几个人了,他傲慢的对自己的部下说:“冲锋吧!中国军队的所有工事都被炸毁了。失去了工事,皇军会像赶鸭子一样把他们收拾掉。大家快去拣炸昏的鸭子吧!” “哈依!” 轮船靠岸,无数的日军呐喊着向着对面的中国军队阵地的残骸冲去,这些日军一个个极为骄傲,在他们的眼中,对面根本不会有几个活人,绝大多数中国守军怕是都已经被震死了。 啪! 一枪爆头,冲在前面的一个日军军官倒了下去,脑门儿上露出一个血洞,随后,无数的轻重机枪与步枪开始吼叫起来。 一些奇怪的影子从一堆堆瓦砾和碎石头中露出头,向他们顽强射击。日军士兵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中国士兵会突然出现,猝不及防之下,冲在最前面的上百人倒了下去。 “支那人太厉害了,快跑啊!”剩下的日军大叫着掉头向后就跑。 106师团按照日军传统,配有大量督战队。见到士兵败退下来,松浦一声令下,督战队立刻乱枪打死了几十个跑在最前面的日本士兵。余下士兵不敢再后撤,只得卧倒在地朝着中国士兵拼命射击,双方在阵地不到100米内展开激烈对射。 虽然日军有火力的优势,但是中国士兵的抵抗特别顽强,工事被炸毁了,他们就用碎石瓦砾甚至战友的尸体堆起来做掩护。 即使一个小小的散兵坑,只有还有一个能够射击的中国士兵,日军就没有办法靠近。双方激战整整进行了二天,日军遭受了意想不到的惨重伤亡,仍然不能前进一步。 见进攻受阻,松浦气的大骂,口中叫道:“八嘎,该死的支那人,一定要把他们统统杀光!”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万家岭1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万家岭1 见进攻受阻,松浦淳六郎中将愤怒了,他想不到,中国军队竟然抵抗的如此激烈。 松浦淳六郎举起了望远镜不断向前方观察着,最终,他发现了一处中国军队防守的薄弱点,一丝笑意浮现在他的唇角之上。 “命令,坦克大队,第113联队,立即从这里发起全力进攻,一定要夺下阵地!” “哈依!” 嗡……日军的坦克向着中国守军阵地不断的冲来,见到这种情况,袁志文不但不害怕,反而一丝喜色浮现在脸上,日军全力进攻岸边的阵地,这样一来,就从铁路沿线的平坦地区吸引到了山区,所以,日军进攻的越猛烈,袁志文越是高兴,日军正一步步进入薛伯陵长官所制订的计划中,不过,这个计划现在还处于保密状态,一般的士兵与军官是根本不可能知道的,以免泄漏了情报,袁志文因为指挥前锋团,所以才知道了这个计划。 袁志文知道,此时必须激怒日军,现在的日军很轻狂,打的越狠,他们就越会愤怒,所以,一定要狠狠的打击这些侵略者。 仗已打了几天,可是日军却寸步未进。 轰!轰! 日军的九五式坦克和九七式坦克不断发出怒吼,日军的坦克大队终于出动了,向着中国守军的阵地进行炮击,打的守军阵地碎石纷飞。 然而,中国守军的子弹根本无法打穿坦克,虽然铛铛做响,却一点用处也没有。 就在这时,袁志文身后钻出来四、五十条汉子,这些汉子每一个人的脸上的神色都极为凝重,手中抱着炸药包,目光看向了远方。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如果后悔的话,现在可以退出。”袁志文说。 “袁中校,俺们都是烂命一条,死了的话,家里倒还可以得一笔钱,只希望袁中校不要食言,如果俺死了,那三十块大洋一定要寄给俺的老娘,让她老人家有个棺材本儿。”一个士兵说。 “放心,无论你们死活,只要你们完成了任务,三十块大洋老子一个不会少都寄到你们的家里。”袁志文朗声说道。 “袁中校是全国有名的抗日英雄,你的人品俺们信得过。”二十几个汉子走了出来。 不过另外十多个汉子却没有动。 “你们后悔了?”袁志文问。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老子不强求。” “袁中校,你误会了,我们这些人,不要钱。”一个战士说。 “不要钱?”袁志文眉头一挑,不明白这些战士什么意思。 “我们这十几个人,都是独自一人,了无牵挂的,死了钱对我们也没有什么用处,我们只是想,如果我们死了,连个烧纸的人都没有,袁中校,您以后逢年过节别忘了给俺们这些孤苦伶仃的人烧纸就成。”一个黑瘦的士兵说道。 袁志文只觉心头一酸,这些士兵真的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他们并不怕死,他们怕的是死后连个上坟烧纸的人都没有,这些战士,为了国家和民族,真的是将自己完全奉献了出来,哪怕是生命的代价。 “兄弟们,放心去吧,只要老子不死,以后给死去的兄弟烧纸的事老子包了。”袁志文朗声说道。 “多谢袁中校,兄弟们,上路了!” 三、四十个战士立即分散开来,向着远处的日军坦克跑了过去。 一个小个子战士向着最前面的坦克跑了过去。 “嗒嗒嗒……” 日军车载机枪的子弹击中了这个战士,小个子战士倒了下去,日军的坦克继续向前推进,眼见就要碾压到这个小个子战士,将他碾成一堆肉泥,就在这时,小个子战士突然爬了起来,拉响了手中的炸药包。 轰! 一声巨响传来,日军的这辆九五式坦克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 几乎与此同时,这些士兵都夹着炸药包向前扑了过去。 轰轰! 一辆接一辆的日军坦克被炸毁,只十几分钟的时间,就有十几辆日军坦克被炸毁,不过,此后日军显然有了防备,坦克不再单独冒进,而是等着身后的步兵一起协同作战,如此一来,其余的死士就再也没机会接触坦克,纷纷被日军的步枪击毙。 三十四个死士,最终无一生还,但是,他们以生命的代价却炸毁了十三辆日军的坦克,这对于中国军队来主,无疑是赚了,然而,这赚了的代价却是如此的残酷。 袁志文不由用力一捶拳,这一招自杀炸弹也是万不得已才想出来的馊主意,如果有37毫米的战防炮,哪怕只有一门,自己也绝不会让战士们去浪费宝贵的生命的,可是现在,自己别无选择。 日本人真的被打疼了,十几辆坦克被炸毁,对于日军的坦克大队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损失,松浦淳六郎看到这里不由气的哇哇大叫。 “该死的支那人,他们真的不要命了吗?命令,立即施放一号特种烟!” “将军阁下,你真的想要放一号特种烟?”身旁的人大吃一惊,看向了松浦淳六郎。 “八嘎,我的话你们没听懂吗?立即施放一号特种烟,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内攻破支那人的防线,大日本皇军是所向无敌的!”松浦淳六郎叫了起来。 “哈依!” 嗖嗖…… 炮弹划空而过,或到了中国守军的阵地上,可是奇怪的是,这炮弹落到地面之上,竟然连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是吱吱的冒着绿色的气体。 “二嘎子,你看,这炮弹怎么没炸啊,是不是臭弹?”一个战士手指着那落到附近正在冒烟的炮弹说道。 “真是古怪,还向外冒绿气……” 那战士说不下去了,两只眼睛一瞬间瞪的溜圆,嘴角吐着白沫,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那是……毒气弹!小鬼子放毒气弹了!”另一个战士大叫着向外跑去,可是没跑几步,立即倒在了地上,已然停止了呼吸。 “袁中校,不好了,鬼子放毒气弹了!”有战士大吼。 “撤!快撤!” 见日军连毒气弹都用上了,袁志文知道,日军这是发了狠了,看样子已经被激怒,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那就边打边撤,把日本人引进薛伯陵长官早就设计好的伏击圈中。 见日军发动了全线进攻,其它阻击日军的部队也开始陆续撤退,不过他们并不是无目地的胡乱撤退,而是边打边撤,拖着日军向前面走,直向庐山附近而去。 日军106师团在此处血战了七天,才以很大的代价占领了离九江仅仅几十公里的中国军队部分阵地。松浦中将觉得很丢了面子,不觉气急败坏。此刻,他早把冈村的叮嘱抛到了九霄云外,命令部队立即随后追击,全歼这股中国军队。于是106师团主力离开铁路随后追击,被中国军队引到了树木杂草密集的山区,傻头傻脑的钻进了薛伯陵摆下的“反八字形阵势”。 当日军钻进反八字阵时,指挥部内的薛伯陵将军不由微微一笑,小鬼子到底还是上当了,庐山南麓的这些山区树多草深类似迷宫,山地又崎岖不平行军困难,日军的重武器和空军很难发挥很大作用,最后的胜利必然属于中国军队。 “命令,各部队全线进攻!” 随着薛伯陵将军的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多时的中国部队从四面勇敢出击,一时间日军从头到尾几乎各处都遭到伏击。中国军队的迫击炮弹和子弹铺天盖地的从各个日军看不到的角落射出来。日军顾此失彼伤亡惨重。 成天的袭击造成日本士兵精神极度紧张,一有风吹草动立即向四周围胡乱射击。此后中国军队又开始发动密集冲锋,一时间战斗无比激烈进行着。 冲锋的中国部队以第四军最为出色。 第四军这支北伐中著名的铁军,丝毫没有侮辱铁军这个称号。此时的第四军军长为欧震,欧震将军咬着牙说着:“进攻中如果军官后退,士兵不用请示就可以立刻击毙军官,如果我欧震自己后退,士兵一样可以朝我开枪!” 由于欧震的命令,在激烈的作战中,第四军从军长到排长,所有军官都战斗在队伍的最前面。甚至团长师长也挥舞手枪刺刀参与肉搏战。 战斗空前残酷,富有武士道精神的日军开始也非常顽强,见中国士兵冲了过来,这些日军也进行了反冲锋,他们冲进来的中国士兵展开肉搏。双方使用了能够使用的一切器械,大刀,刺刀,枪托,铁锹,铁镐,拳头甚至牙齿。 啊! 一个中国没了左臂的中国伤兵与另一个瞎了左眼的日本伤兵扭打一起,他们在杂草灌木中滚动,互相掐喉咙、挖眼睛、那中国伤兵不是日军伤兵的对手,急的一口向着日军伤兵的耳朵咬了下去,直接将日军伤兵的耳朵撕了下来。 “支那人疯了!” 在第四军强大的战斗意志下,一向以战斗意志著称的日军竟然先行崩溃了,抵挡不住第四军战士的凶猛势头,仓惶向后败退,中国军队紧追不舍,日军开始支持不住。到了后来,日本士兵只要一见到猛虎一般挥舞着大刀和刺刀从树林中冲锋过来的中国士兵,他们就立即扔下重武器向后四散奔逃。 第一百九十二章万家岭2 第一百九十二章万家岭2 第四军在北伐战争中有铁军的称号,其战斗力非同小可,在军长欧震的带领下与日军第106师团进行了血拼,在第四军勇猛顽强的战斗意志下,一向以意志力强而著称的日军竟然败下阵来。 战斗在持续进行着,106师团的九个步兵大队主力或者被打光或者零星的被打散。光是被打死日军高级军官就有联队长两名,分别是113联队长田中大佐和145联队长市川中佐。日军有五名大队长伤亡,至于参战的日军中队长、小队长等基层军官,死伤达半数以上。 106师团在从出发到至今的战斗中,一个师团16000多士兵被中国军队歼灭了一半以上,约8000多人。 周围山头到处都是日军尸体和伤兵,此时正是酷暑天,尸体很快腐败,日军阵地到处尸臭四溢,人人捂鼻,体质差的日本士兵甚至被熏昏倒。 “妈的,这小鬼子是不是屎都拉到裤子里了?怎么这么他妈的臭啊,能熏死个人。”阵地上,许老鬼骂骂咧咧的。 “老鬼,吃饭也塞不住你这张嘴!”李志堂白了许老鬼一眼。 “这味儿这么重,还他妈吃什么饭哪,老子都一天水米没打牙了。”许老鬼将手里的窝窝头往地上一摔,一口玉米面儿全吐在了地上。 “咱们难过,小鬼子更难过,小鬼子现在已死了一半儿了,再这么打下去,用不了多久,这些小鬼子怕是一个也跑不了!”袁志文走过来说。 “为粮食可不能糟蹋,现在军粮得来的不容易啊。”袁志文将许老鬼扔到地上的窝窝头又捡了起来,扒了扒上面的尘土,用力的咬了一口,细细的咀嚼起来。 看着袁志文吃着自己扔了的窝窝头,许老鬼不由老脸一红,口中说道:“袁中校,这帮小鬼子已经没啥出路了,怎么还这么顽强?” “小鬼子一直信奉武士道精神,意志力很顽强,不到最后一刻,他们是绝不会投降的,咱们只要将他们全部消灭才行。” “是啊,这帮可恶的小鬼子!”众人连连点头。 嗡…… 空中发出一阵飞机的马达声,袁志文眉头一皱,向着天上看去,只见一架狭长的飞机飞了过去,这飞机飞的不高,飞的速度也很慢,只是在空中转了两圈儿又回去了。 “妈的,鬼子的飞机吓得连蛋都不敢下了。”许老鬼乐呵呵的说。 袁志文的眉头却越来越紧,停止了嘴里的咀嚼,口中说道:“这是小鬼子的侦察机,又不是轰炸机,自然是不会扔炸弹的,只是,现在我军与日军犬牙交错,根本无法分开,小鬼子就算派轰炸机来,难道不怕炸到了自己人吗?” “袁中校,你快看!那个鬼子怎么有两颗金星,是什么鬼职务?”李志堂突然小声叫了起来,袁志文举起了望远镜,朝着李志堂所批的方向看去,下一刻,他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他惊讶的看到,对面的日军阵地上,一个日军军官正拿着望远镜观察情况,那这官的肩章上,赫然戴着两颗金灿灿的星星。 “中将!这一定是日军师团长级别的人物,整个106师团,只有松浦淳六郎是中将,对面的这个日军军官,必然是松浦淳六郎!” 妈的,竟然自己送上门儿来了,这是老天爷送给自己的礼物吗? 袁志文不由嘿嘿一笑,计算了一下松浦淳六郎与自己的距离。 600米,整整600米,这么远的距离,以自己的毛瑟九八K狙击步枪是完全可以达到的,只是,这么远的距离,子弹的弹道一定会向下,必然会有一定的误差,虽说自己的步枪是专业的狙击枪,但毛瑟九八所谓的狙击枪,不过是在枪管上加了一个瞄准镜而已,枪支的主要性能差距不大。 所以,袁志文并没有把握能一枪命中淞浦淳六郎,机会只有一次,而且转瞬即逝,袁志文没有时间考虑了,迅速的将背上的毛瑟九八K狙击步枪取了下来,子弹上膛,瞄准,击发。 “嗖!” 子弹破空而出,向着松浦淳六郎呼啸而来,这个时候,松浦淳六郎那半变着的腰突然直了起来,正是这一直,救了他的命,子弹直接从松浦淳六郎的大腿穿了过去。 “啊!” 淞浦淳六郎惨叫一声,在两个日军的搀扶下迅速退去。 “妈的,还是打的歪了那么一点点。”袁志文扼腕长叹一声。 “松浦淳六郎在这儿,前面的小山包一定是日军的指挥部,老鬼,把迫击炮给老子拿来!” “是!” 许老鬼一招手,特战营唯一的一门迫击炮被抬了出来,一个圆脸汉子不断的进行瞄准。 “于远,你他娘还有完没完?前面一定是日军的指挥部,千万不要让他们跑了!”许老鬼叫道。 “队长,你就放心吧。” 于远在西北军中原来就是炮手,迫击炮使得炉火纯青,后来调到了特战营之后,一直没有他的用武之地,这次万家岭一战,于远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价值,迫击炮弹不需发,干掉了很多日军的火力点,于远本人也终于得到了特战营所有人的认可。 于远用手比量了一下距离,不断的调试着迫击炮的角度,随后一点头,来了个三连发急射。 轰轰轰! 一连串迫击炮弹在日军的阵地爆炸,炸地日军阵地一片人仰马翻。 袁志文和许老鬼猜得没有错,前面的小高地正是日军的指挥部所在,只是因为松浦淳六郎的受伤,日军的指挥部正在转移,而一枚迫击炮弹正中日军的电台,将那电台连同操作人员炸得四分五裂。 至此,106师团失去了与冈村宁次的联系。 “弟兄们,冲啊!” 袁志文大吼一声,带着人向着对面冲了过去,日军拼死抵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挡住了特战营的进攻。 看着远处松浦淳六郎的身影消灭在了视野之中,袁志文知道,这一次让松浦这个老鬼子跑了,不过下一次,绝对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九江,日军第十一军指挥部附近的一处鱼池外,冈村宁次悠闲的垂钓着,远处,冈村宁次的侍从跑了过来。 “怎么样,是有106师团的消息了吗?”冈村宁次微微一笑说道。 “将军,是消息了,空军发现了他们的位置。”那侍从说。 “噢?他们现在在哪里?” “106师团现在在庐山附近。” “纳尼?松浦这个蠢货,我不是让他沿铁路线前进吗?他怎么带着部队跑到庐山去了?”冈村宁次再也没有了垂钓的兴致,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根据空军侦察显然,106师团已落入了中国军队的重重包围之中,现在处境很是危险。” “八嘎!浦淳六郎这个蠢货,他在日本陆军大学学的东西都学到了猪的身上了!我早在战前的作战会议上曾提醒过他,叫他沿着南浔铁路走,不要被中国军队引到山里去,他竟然置若罔闻!” “将军,松浦淳六郎一定是为了抢功而不听劝告,导致现在这种尴尬的局面。”侍从说道。 冈村宁次强自平息了怒气,他冷静的头脑不断的进行着分析,。 冈村宁次认为106师团有可能已被歼灭了或者重创了。如果会战刚开始一个主力师团就被歼灭,不仅会影响整个会战的进程,自己也会遭到日本军部的严厉惩处。此时自己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险中求胜。 “立即传令下去,后面跟进的101师团立即乘船偷渡鄱阳湖,在106师团右部的星子镇登陆,从侧后攻击中国军队的主力,全力解除106师团之围!” “哈依!”那侍从连忙转身而去。 扑! 一条大鱼在水中吃光了诱饵之后逃走了,冈村宁次不由眉头一皱,心中暗暗想着,106师团会不会能如这大鱼一样逃走呢? 101师团奉命,在星子镇成功登陆。可惜这一招早在薛伯陵的预料之中,日军刚刚登陆就迎面遇到国军悍将王敬久的第二十五军的猛烈阻击,双方激战七天七夜,101师团主力被阻挡在星子镇一带没有进展。 薛伯陵调来的第二十九军、第六十军增援王敬久。得到增援的国军全线反击,全歼了101联队并击毙了联队长饭冢国五郎大佐,连师团长伊东政喜中将自己腿部也受了重伤,只得灰溜溜的用船送回九江军野战医院治疗。 101师团不但没有解了106师团的围,自己反而也被中国军队包围了,师团伤亡惨重,士兵士气低落,也陷入困境。 “什么?101师团也陷入困境了?”当冈村宁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由大吃一惊,想了想,冈村宁次咬着牙说:“命令,106师团施放一号特种烟,立即突围,同时,我将派飞机空投军官,以指挥106师团突围。” “毒气?将军,这可是违反日内瓦公约的。”一个军官说道。 “战争的目地就是为了胜利,只要能我取得胜利,什么手段都是可以使用的,你地明白?” “哈依!”那军官低下了头……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万家岭3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万家岭3 “呦西,冈村将军的命令太英明了,现在,不施放特种烟,根本无法摆脱我军目前的困境,命令,各部队立即戴上防毒面具,施放一号特种烟!” “哈依!” “袁中校,鬼子又打炮了!”许老鬼说。 “不对啊。”袁志文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只听到炮弹破空声,怎么没有听到炮弹爆炸声?” “难道……” 袁志文与许老鬼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所有人,立即用水蘸毛巾掩住口鼻!快跑!”袁志文大叫了起来。 装备精良的日军每个人都戴有防毒面具,与他们相比,中国的生产力水平低下,防毒面具全靠进口,军队中,只有极少数的精英部队的军官才配备有防毒面具,而经过一年多的消耗,原有的装备有防毒面具的德械师几乎损失殆尽,新组建的部队根本没有防毒面具可用。 袁志文是知道毒气弹的厉害的,他知道,用水蘸毛巾防毒,只能在短时间内起到作用,时间一长,根本无法阻止毒气的渗透,现在能做的,只有跑! 没有任何犹豫,袁志文拔腿就跑,特战营的战士们则跟在他的身后向前飞奔而去,这一天没有风,所以毒气扩散的并不快,如此一来,袁志文和他的特战营成功的逃出了毒气的势力范围。 然而,其它部队的战士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由于山区地形特殊,毒气很难消散,如此一来,大批的战士中毒,中国军队损失惨重,只能不断后退,利用这个机会,106师团终于站稳了脚跟。 依靠着毒气,106师团终于成功逃过一劫,106师团就地修整。 冈村宁次立即命令为106师团进行补充,由于106师团损失非常惨重,完全失去进攻能力,冈村宁次很快从九江为其补充了3000步兵,该师团兵力恢复到一万多人。 鉴于该师团的山地攻坚能力不足,冈村宁次还特地将从杭州地区调来的第11军第22师团的山炮第52联队配属给106师团。这样一来,106师团得到了近5000人的补充,该师团重新恢复了元气。 不过冈村宁次这时候的日子并不好过,在武汉会战之前,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对十一军寄予了很大的希望,所以十一军的人马最多,又都很精锐,然而战斗进行了这么长时间,十一军的主要部队却一直在武汉外围的崇山峻岭中转圈子,不得不说,大本营对冈村宁次的表现很失望,而这对于一向自负的冈村宁次来说,却是不可容忍的。 冈村与其它人最大的不同在于,无论在什么时候,他都能保持一颗冷静的头脑,冈村宁次是一个极为冷静的人,从来就不冲动用事,他判断局势,深知如此作战下去,很难有大的进展。自己如果和薛岳继续在庐山附近的复杂地形缠斗,恐怕再打几个月仍是不分胜负。影响武汉会战的整体战局,那么等待自己的恐怕就是就地免职的惩处。 冈村凝视地图,又观看几封空军的侦察报告,突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顿时一阵狂喜。在106师团修整的时期,由于日军进攻地域很宽,薛伯陵在南浔、瑞武线频频调动兵力。 不知不觉间,南浔、瑞武线之间形成了一条狭长的几公里的走廊地带,整个防御体系出现了一丝裂缝。 冈村宁次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裂缝,他决定要孤注一掷,只要能在薛伯陵反应过来之前从这个裂缝一举攻入这个空隙,就有可能打破薛伯陵的整个防御体系。 冈村宁次能发现这个缝隙,薛伯陵也一样可以发现,不过薛伯陵却根本不在乎,薛伯陵的手下此时已聚集了数十万人,如此雄厚的兵力,他完全可以不用理会这个缝隙。 然而,此时的冈村却并不这么认为,他知道,这是日军最好的机会,也是最危险的机会,一旦成功,就可以击溃正面的中国二十个师的守军,在短时间内攻占武汉。冈村宁次这一次要险中求胜。 冈村宁次向松浦淳六郎下达了第16号作战命令。他的命令只有很简单的几句话:“106师团以主力,突破五台岭附近阵地,进出于德安西南方,自侧背攻击德安周围之敌。” 106师团迅速开拔,主力一万余人向着万家岭奔袭而去。经过一番痛苦的行军,终于抵达了万家岭地区。 当得知冈村宁次派出106师团进攻万家岭时,一丝喜色不由浮现在薛伯陵的眉头之上,其实这个缝隙,是薛伯陵特意留下来的,为的就是引诱日军上当,现在,日军第106师团孤军深入,进入这个缝隙之中,这就给了自己全歼106师团的一个机会。 薛伯陵二话不说,将自己要全歼106师团的作战计划上报给了军委会,军委会在第一时间就批准了薛伯陵的计划,同时调集兵力协助薛伯陵,其效率之高让人咂舌。 薛伯陵在得到军委会的支持以后,没有再浪费一分钟的时间,立即调动兵马,他从德星路、南浔路、瑞武路三个方面抽调几乎全部能够使用的部队,包括第66军、第74军、第187师、第139师的一个旅、第91师、新编第13师、新编第15师的一个旅、第142师、第60师、预备第6师、第19师,会同负责正面阻击106师团的第4军,共10多万大军,准备一举歼灭106整个师团,最终的大战就要打响了! 担任万家岭防御的依旧是第四军,这支在中国赫赫有名的铁军再一次组成了钢铁防线,挡在了日军精锐的106师团前头。 此战是整个围歼作战的关键一战,如果此时106师团赶在中国围歼部队主力到达之前,突破中国军队的阵地,那么中国军队不但不能歼灭106师团,还会造成全线的崩溃,让冈村的计划得逞。 时间决定着成败,106师团一到万家岭,立即马不停蹄以多达一个旅团的兵力向74军第58师阵地潮水般的进攻。 为了配合地面部队突围,大批日军飞机接连出动。日军飞机一拨拨的飞来,由于万家岭地区树林密集,日本飞机为了提高投弹的准确度,几乎贴着树顶飞。飞机飞过地下的长草也被吹得乱飞,但投弹效果依然不好。 冈村宁次得知之后,立即改命飞机投掷硫磺燃烧弹,由于时间仓促,58师只建了一些简易的工事,而这些工事则被烧得一干二净,连根草都没有留下来。 随后,日军对着中国守军的阵地发动了如潮水般的攻击。 此时的58师伤亡惨重,一些没有被烧死的战士们又冲了出来,他们衣衫破烂,面目黝黑,然而,却硬是凭着血肉之躯打退了日军的数次进攻。 所有的日军都震惊了,他们没有想到,中国军队的抵抗会如此强烈,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竟然还有还手的能力,难道他们都不钢铁做的,子弹打不死,火烧不死吗?中国士兵给日军心理上带来的震慑远大于实际的震慑力。 一个巨大的弹坑内,第58师师长冯法圣手里抱着电话,一边哭一边说道:“军座,鬼子要突围,正全力向我进攻,我师只剩下不到五百人了,我已做好了杀身成仁的准备,唯怕阵地丢失,影响了大局,望军座派出援兵,否则,阵地就真的失守了。” 电话的另一头,第七十四军军长俞济时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冯法圣的性格,不到最后时刻,他是不会向自己求援的,看来,58师真的已到了最后关头了。 俞济时军长一咬牙,口中说道:“冯师长,你再坚持一下,援兵马上就到。” “多谢军座。”冯法圣抹去了眼泪,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放下了电话,一旁的参谋长问俞济时:“军座,我们根本没有预备队了,到哪里去找援兵增援?” “配属给我们的袁志文特战营还在,把他们派上去吧,如果他们再打没了,就把警卫班派过去,警卫班没了,那我们去堵口子!” “可是军座,我们的附近已发现了小股日军的侦察部队,万一……” “没有万一,军人,如能马革裹尸而还,战死沙场,倒也是一件快事!”俞济时朗声说道。 “袁志文,你一定要守住阵地!”俞济时说。 “是!”袁志文二话不说,转身带着人向着前方增援去了。 58师阵地前,排山捣海般的炮火轰击之后,日军再一次向着阵地发动了冲锋,这一次,是日军规模最大的一次冲锋,也是全力以赴的一次冲锋,如果再打不开缺口,那日军就真的要放弃了。 “牙叽给给!”一个日军大佐一边挥舞着指挥刀,一边向着前方冲去,在他的带领下,日军终于冲破了中国守军的防御,上百人已冲上了阵地,58师阵地即将全线崩溃!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58师的阵地后传来一阵杀声,袁志文终于带着特战营赶到了。 特战营装备了大量的自动武器,弹药充足,他们一进入阵地,每个人都奋勇向前,与日军搏杀在一起,近距离交战,自动武器对步枪拥有着绝对的优势,冲上58师阵地的日军成片的倒下……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万家岭4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万家岭4 就在万家岭阵地危如雷卵之时,袁志文带着特战营冲了上来,特战营装备着大量的冲锋枪与毛瑟手枪,近距离交战,对日军根本就是屠杀,只不过片刻功夫,就有近百日军倒了下去,日军酝酿已久的最后的,也是最大的一次反攻终于被击退了。 此时的冈村已经收到了松浦淳六郎遭遇中国军队顽强狙击的电报,老道的冈村宁次立即感觉事情很不妙,这时,派出的侦察的侦察机也传来情报说,106师团主力已在白槎以南约15公里处,而周围的崇山峻岭中发现大量隐蔽行军的中国军队。 冈村宁次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大惊失色,此时的他才如梦初醒,他终于可以断定,薛伯陵的目的是把松浦淳六郎的整个106师团诱引到万家岭一带全部歼灭。 此时已是十月二日,冈村宁次立即给松浦淳六郎发报,向他通报了薛伯陵的意图和中国军队的动向,命令他火速撤出万家岭地区,全力向北方突进和二十七师团会合。同时冈村严令二十七师团全力向106师团靠拢,救其于水火之中。 松浦接到电报以后,也醒悟了。他终于明白了面前的中国军队为什么以这么大的代价正面阻击他的部队。他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命令部队立即突围出去。 松浦淳六郎知道,自己遇到了平生最大的危机,如果自己的106师团不顾一切全力突围,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如果无法打破僵局,那么等待自己的,只能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松浦淳六郎立即下令突围,然而就在此时,一件足以影响整个战局而又无比搞笑的事情发生了,松浦淳六郎的106师团竟然在崇山峻岭中迷路了。 之所以发生这样让人忍俊不禁的搞笑事件,其主要原因还在于冈村宁次自己。 武汉会战期间,日军使用的作战地图,还是1926年冈村宁次在九江做孙传芳的顾问时候设法窃取的。 民国时期比较混乱,地图画的也比较糙,然而正是这个地图后来却被日军参谋本部印刷发到侵华日军各作战部队。该图由于时间过久,有很多错误之处。加上万家岭一带方圆十几公里,到处都是参天大树,遮蔽了所有的阳光,进了树林就是一片黑暗根本看不到太阳,自然无法辩明方向。 山区经常起雾,也无法找到地图上的任何参照物。松浦想利用指南针测向,可惜当地普遍都有磁铁矿,指南针不是到处乱转就是一动不动,根本无法使用。当地的中国居民得知日军前来,除了帮助中国军队修筑工事的民夫以外,都不愿意和日军合作,统统逃到了山里隐蔽起来,日军根本找不到一个向导。 就这样,松浦淳六郎带着他的106师团在大山里开始了漫无目标行军,围着万家岭转了一圈儿又一圈儿,可就是转不出去。 而中国军队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他们不断的袭击106师团,弄的106师团疲于奔命,损失惨重,战斗力也越来越弱。 最后决战的时机终于来临了! 薛伯陵见时机已经成熟,立即派出了主力部队,10月5日,第1兵团主力第74军等部在长岭、背溪街、张古山、狮子岩等处与日军第106师团激战。 到了10月6日,松浦师团一万多人已经伤亡过半,此时中国军队各个师都已经到位,只等薛伯陵的一声令下了,日军向外突围显然已无可能。没有办法,松浦只能下令就地转入防御,固守待援。 此时日军已经弹尽援绝,106师团出发前,日军每人仅发给一周的给养,200发子弹,两枚手榴弹,被困在万家岭的日军106师团弹尽粮绝,只能依靠少量空投干粮补给。 辎重兵那须良辅无力的坐在地上,他的战友们大都受伤,也有些因为饥饿和疲惫而倒下。一些人倒在水沟里,他们的死相很难看,脸色都变成茶色而浮肿,白花花的蛆虫从他们的鼻孔和嘴巴掉下来,看起来让人做呕。 那须良辅已经一连几天都没吃东西,也没有水喝,最后,他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从漂浮着同伴尸体的水沟里舀脏水喝。 很多活着的日军都觉得自己也都快变成了鬼,那须良辅甚至觉得自己的死期到了。对着月亮,他放声大哭,发出狼嚎一般的声音。” 此与同时,薛伯陵已指挥部队准备发动最后的攻击,不过在发动攻击之前薛伯陵却还有所顾忌,他怕日军故计重施,再次施放毒气。 然而袁志文却为他打消了顾虑,就在不久之前,袁志文带着特战营成功的突袭了一支日军辎重车队,从缴获的物资中,竟然发现了大量的特种烟。 也就是说,日军赖以保命的毒气此时已经落到了中国军队的手中。 听了袁志文的话,薛伯陵大喜,他知道,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挡自己消灭106师团的步伐了,一次歼灭一个师团,自己将书写抗战历史上最壮美的神话。 十月七日,薛伯陵认为歼灭当面日军的时机已到,下达了对敌106师团展开总攻击的作战命令,当天下午,薛伯陵一声令下,总攻击开始打响,10万大军全线攻击,一时间到处都是中国健儿奋起出击的身影。 日军困兽犹斗,他们占据几个高地,靠着日本飞机的支持,拼命抵抗。中国军队的王牌主力第74军,在俞济时的带领下,猛攻万家岭以东的长岭、张古山。 74军不亏抗日铁军,他们迅速逼近日军,然后在近距离投掷手榴弹,并继之以白刃战,凶狠的进攻打的日军哭爹喊娘。 经过长期的恶战,此时的日军士气低迷,缺粮少弹,战斗力大打折扣,仅打了一天多,74军攻击的正面战场,就令第106师团伤亡了4000余人,当天攻克日军主阵地之一的长岭。 8日,剩下日军一部主力依靠张古山高地为核心阵地顽抗,夺取此阵地是整个战役的关键。 此时的袁志文,带着他的特战营爬上了一个高地,居高临下,远距离向着前方的一个日军高地射击,袁志文将枪法好的第二队调了上来,这些个神枪手不断的射击,打的日军死伤惨重,抬不起头来,最后,不得不撤出了这个高地,全部退往另一个更高的阵地中。 不费吹灰之力,袁志文就占领了日军的一个高地,心中的得意溢于言表。 就在这时,天空中发出一阵嗡嗡声,十来架日军飞机从远处飞了过来。 “袁中校,咱们快躲躲吧,鬼子的飞机又要扔炸弹了。”李志堂说。 袁志文却并没有动,头一直看着天上,半晌,一抹笑意浮现在袁志文的唇角之上。 “这不是轰炸机,这是日本人的运输机,这么多的运输机,狗日的小鬼子,估计这回又要投好东西了,咱们准备好了,让小鬼子当咱们的运输队长。”袁志文嘿嘿一笑说道。 “袁中校你看,飞机空投了!”许老鬼指着飞机大叫了起来。 袁志文取出望远镜向着前方看去,眉头不由一皱,口中说道:“不对,小鬼子不是空投物资,这次空投的是人!” “把机枪全都给老子架起来,向着天上射击,一定不能让小鬼子安安稳稳的空投!”袁志文大叫了起来。 袁志文说的不错,天上飞来的,正是日军的运输机,原来,由于第106师团军官损失严重,为了尽快恢复106师团的战斗力,日军用飞机空投了数百名军官与士官,想以这些军官和士官为骨架,将106师团重新组织起来。 当下,袁志文手特战营将捷克式支了起来,对着天上不断的开枪,与此同时,四周枪声大起,原来,与袁志文一个想法的不只一个人,很多部队都自发的向天空射击,密集的火力下,一架日军运输机被击伤,最后落到地面坠毁,机上的机组成员与运载的人员全部战死。 其余的运输机吓得没有办法,只能拉高了飞行高度进行空投,如此一来,空投的准确率大大降低,再加上天公不作美,天上刮起了大风,大多数日军空投的军官被刮到了中国军队的阵地上,剩下的一部分也没有降落到指定位置,数百名军官和士官最后连一个都没有落到日军中,全部成了中国军队的枪下亡魂。 仗打到这个时候,日军在心里上基本已陷入了绝望之中,没有援兵,没有粮食和水,也没有弹药,日军已到了最后关头。 残余的日军基本上都聚集在以张古山为核心的高地附近,此时的张古山成为了日军整个防线的中心,只要拿下张古山,就可以全歼日军,取得战役的最后胜利。 然而,张古山地势极为险要,很多地方都是九十度的悬崖峭壁,易守难攻,七十四军攻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反而伤亡很大。 这时,七十四军的军长俞济时又想起了袁志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万家岭5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万家岭5 七十四军几次进攻万家岭,但最终却都没有成功,这时,七十四军军长俞济时又想起了袁志文。 俞济时想了想,袁志文鬼点子多,打了那么多的胜仗,部队虽然人数不多,但武器却极为精良,如果让袁志文他们上,这张古山还真有希望拿下来。 “军座,咱们七十四军什么时候沦落到要找别人来帮忙了?我带人上去!”七十四军153旅旅长章云甫朗声说道。 章云甫相貌英俊,作战勇敢,胆大心细,是一员难得的虎将,然而在前一段时间,他却因为杀人而被关进了监狱。 章云甫杀的正是他的妻子,原来,章云甫长年从军在外,家里的妻子与别人有了奸情,章云甫是一个刚直的人,受不了妻子给他戴绿帽子,一气之下一枪把妻子给崩了,被关进了监狱。 好在章云甫在军界中素有虎将之称,与长官的运作下,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七七事变之后,他立即被释放出来,因为“人才难得”,所以被官复原职,现在,已升任了153旅的旅长。 俞济时一看章云甫主动请战,心中一喜,立即答应了下来,章云甫毕竟是自己人,而袁志文是外人,如果自己人能将张古山高地夺下来,那肥水岂能流外人田?这战功是跑不了的了。 想到这儿,俞济时答应了下来。 入夜,章云甫带着部队305团的敢死队对张古山进行了偷袭,但却依然被打的大败,章云甫的腿上也中了一枪,被人抬了下来。 俞济时一看,心知不用特战营是不行了,立即让人将袁志文找了过来。 袁志文看了看远处的张古山,口中只说了一句话:“张古山就交给我吧。” 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袁志文,他们不明白,这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怎么会这么的自负,别人都打不下来的阵地,他真的能拿下来吗?如果拿不下来,他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袁志文却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向俞济时敬了一记军礼转身而去。 深夜,袁志文带着部队来到了张古山的山下,李志堂和李志刚两兄弟将加长的绳子系到腰间,向袁志文一点头,开始向上攀爬起来。 李志堂和李志刚两兄弟是两个老猎手了,在山间攀岩,如同两只灵猿一般,只见两个人影向上飞快的前行着,虽是夜间,但一点阻力都没有,张古山虽险,但对两个人来说却是如履平地。 不一会儿,两个就攀登到了崖顶,将绳子扔了下来,随后,战士们纷纷手拉着绳子向上攀登起来。 张古山后山顶端,袁志文带着特战营如神兵天降,爬了上去,居高临下,袁志文一声令下,霎时间,枪声大作,整个日军乱成一团。 数十支冲锋枪对着日军不断扫射着,日军的步枪在MP28冲锋枪的面前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被打的鬼哭狼嚎,不断后退,袁志文带着人一举攻占了张古山。 袁志文一战定胜负,随后将张古山交给了章灵甫的153旅,完成任务后,自己带着人撤了下来。 之所以撤下来,是袁志文并不想与七十四军争功,七十四军打的这么惨,可是如果主要的功劳都被自己夺去了,那七十四军真的就没脸见人了,袁志文对俞军长的印象不错,也不想树敌太多,所以想将这个功劳留给七十四军,再说,凭袁志文手下的几十个人,没有七十四军,是根本不可能守住张古山的。与其力不能支再撤退,还不如现在就把阵地交给七十四军,做个顺水人情。 果然,俞济时听说袁志文在夺下张古山之后将阵地交给自己的部队很是高兴,直夸袁志文识得大体。 拂晓后,日军在飞机和重炮掩护下拼力反扑,二度夺回阵地。 章云甫率部死战,二次夺回阵地。战斗激烈的无法形容,305团团长唐生海在激战中受了重伤,火线上任的代理团长于清祥英勇殉国,三个营长一死一重伤。旅长章云甫自己身先士卒,腿部受了重伤。 这些勇士的献身精神最终压跨了日军的顽抗,国军最终牢牢控制该关键阵地。战后统计,日军仅遗张古山阵地前,尸体就达四千多具。 激战至10月9日,在中国军队的打击下,日军106师团损失惨重,仅剩下数千残兵,被压缩在万家岭、雷鸣鼓、田步苏、箭炉苏等几个据点里,他们筋疲力尽,面色憔悴,精神接近崩溃,仅仅靠着人的生存的本能拼死抵抗,整个师团已经陷入了全线崩溃的边缘。 此时不但士兵死伤严重,连军基层军官也几乎伤亡殆尽,很多连都只能由军曹指挥,无法有效作战。 再过一天,就是十月十日,双日节可是一件大事,当初武昌起义一起炮响,可是推翻了清王朝的统治,军委会下令,务必于10月9日24时之前全歼106师团,为双十节献礼。 此时的薛伯陵也是很着急,日军虽然只是一些残兵,但仓促之间想要完全歼灭却是很难,怎么才能在最短时间内歼灭日军呢? 就在这时,袁志文已带着部队匆匆从七十四军赶了回来。 “袁志文,你不在前线,怎么回来了?”薛伯陵问。 “将军,七十四军已攻下了张古山,现在也没有我什么事儿了,我就不跟着人家掺合争功了。”袁志文一笑说。 薛伯陵暗自点了点头,其实薛伯陵早就从别的渠道得知张古山是袁志文带着特战营打下来的,但现在看,很明显,袁志文是想把这个天大的功劳让给七十四军,只凭这份胸怀,袁志文就绝对不是等闲之辈,未来的发展不可限量。 “回来就好,现在正是用人之即,你就在我身边吧。” “哎,军委会已下了命令,今天二十四时之前必须全歼106师团,这时间也太紧了些。”薛伯陵似乎是在喃喃自语,双眉紧锁。 袁志文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说:“薛将军,我倒是有个办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说看。”薛伯陵也知道袁志文主意多,所以看向了袁志文。 “台儿庄的时候,西北军的敢死队起了很大的作用,如果咱们现在也组织敢死队,想来一定会收到奇效。” “有道理,参谋长,立即下令,每师都组织百人以上的敢死队,今天晚上十九时,发动全线进攻!” “是!” 随着薛伯陵将军一声令下,参战各师很快就组织了各自的敢死队,这些敢死队队员一个个磨刀霍霍,准备向残余日军发动最后的进攻。 19时,薛伯陵一声令下,13支奋勇队员举起大刀奋勇出击。各主力部队紧随其后,向箭炉苏、万家岭、田步苏、雷鸣鼓刘、杨家山等地全线攻击。各部队前赴后继,敢死队员们对日军重机枪炽烈的火网毫不在意,冲在最前头的士兵中弹倒了后,后面的就跨过尸体前进,之后还有第三队,第四队。 这前仆后继潮水一般的情景,在已经精神恍惚的日军士兵面前几乎是一种可怕的幻觉,也彻底摧垮了日军的最后意志。 “妈妈,我要回家!”有日军士兵丧失了战斗意志,竟然吓得大哭起来。 13支敢死队在日军的阵地中左冲右杀,日军的阵地已经全线崩溃,激战至10日晨,第66军收复万家岭、田步苏,第4军收复大金山西南高地和箭炉苏以东高地,第74军收复张古山,第91师收复杨家山东北无名村,第142师收复杨家山北端高地。 当晚,仅欧震的第4军、叶肇的第66军占领了万家岭,雷鸣鼓两要地、毙敌2000多人,俘30多人,缴获轻重机枪近百挺,步枪1000支,马数百匹。 此时的薛伯陵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让106师团的番号从此在日军部队中消息,要知道,日军自明治维新以来,还没有一个师团被敌人全歼,按照日本军方的规定,除了部队损失惨重以外,如果该师师团长被杀或者被捉,就被视为全歼,该师团番号会被取消。 薛伯陵的双眸之中寒芒一闪,口中说道:“悬赏全军,但凡有活捉松浦淳六郎者,赏大洋十万块!” 这一次,薛伯陵是真的想要将106师团从日军的战斗序列中抹去。 “活捉松浦淳六郎!” 战士们一边大吼着,一边冲向了残存的日军。 不得不说,松浦淳六郎的命很大,万家岭那茂密的丛林救了他,第四军的一支搜索队与松浦淳六郎的总部擦肩而过,双方相距不到一百米。 此时的松浦淳一郎已做好了自杀的准备,他不想成为第一位被中国军队活捉的中将,那样的话,他的名字将永远铭刻在日本历史的耻辱柱上。 松浦淳六郎已将包括勤务兵在内的所有人武装了起来,连他自己也带着枪,准备与中国军队殊死一搏,松浦淳六郎已做好了自杀的准备。 十月十日,双十节,整个106师团残存的千余人已被打散,他们分别退到雷鸣鼓刘、石马坑刘、桶汉傅、松树熊等不到5平方公里的狭窄区域内隐藏待援。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万家岭6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万家岭6 106师团除了分散的千余人外,其余人已被全部歼灭,而冈村宁次的援军也快要到了。 为了救援106师团,冈村宁次出动了第十一军的坦克集团,日本海军第2联合航空队、陆军第3飞行团以及其它第十一军各师团主力,所有的力量都在向万家岭方向集结救援。 事实上,武汉会战在战役初期的目的就是要消耗日军的有生力量,以空间换时间,为日后的持久战做准备,所以,薛伯陵并不打算与日军正面硬撼。 见日军主力已经开到,薛伯陵果断决定撤出万家岭的战斗,以保存力量坚持日后的持久战。 直到中国军队都撤光了,历经磨难的松浦淳六郎才带着残余的部分士兵离开了丛林,与前来营救的铃木旅团汇合。 至此,整个南浔路后期战役,日军第101、第106师团之木岛、池田、津田等四个联队和其他部队共三万余人,被中国军队全歼。其第106师团几乎全军覆没,被歼近9000人,俘虏300余人,仅有约2000人逃脱。 106师团遭此歼灭性打击,已彻底失去战斗能力,即在南浔路北段担任守备任务,进行休整补充,原定与101师团进攻南昌的任务被迫取消。 万家岭大捷! 双十节这天,武汉的街头巷尾到处都在传播着万家岭大捷的消息,在局势日渐艰难的今天,万家岭大捷如一剂强心剂,让所有人都欢呼雀跃不已。 整个武汉沸腾了,整个中国沸腾了! 万家岭的指挥官薛伯陵成为了中国最为知名的将军,他的名字,必将载入史册! 而袁志文在武汉会战中战绩最好的万家岭大捷中立下赫赫战功,再一次显现出了特战营超乎寻常的战斗力。 万家岭战役终于结束了,而武汉战役也进入了尾声,外围要点尽失,更要命的是,蒋介石没想到这时日军竟然还能分兵在广东登陆,并很快于21日占领华南重要港口广州。广州一失,粤汉铁路被切断,武汉就更不值得用重兵防守了。 为了避免日军如南京一样进行大规模报复性的屠杀,中国宣布,武汉为不设防城市,所有的军队都撤出武汉,中国守军在10月25日弃守武汉,日军26日占领武昌、汉口。27日,占领汉阳,轰动世界,影响中国未来走向的武汉会战至此宣告结束。 日军前后投入武汉作战的兵力达35万余众 ,而在一九三八年,日本全国陆军的总兵力也不过90万人,而中国参战的部队则更达120个师,约80万人。 整个战事从长江沿线展开,扩及大别山麓,赣北南浔铁路以及武汉近郊,纵横数千里。 会战时间之长、参战兵力之多、规模之大,为抗战以来之最。 整个武汉会战造成日军死伤(包括疫病致死)十多万人,而中国军队伤亡30多万。战损比约1:2,对于装备低下的中国军队已经相当不错了。 由于指挥得利,参战国民革命军120个师,没有一个被日军全歼,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武汉会战的重要意义,在于令日军被迫从国内增兵40万,军费32.5亿,把日军主力死死缠在中国的广大地域,由于日军的有生力量大量伤亡,他们再也无力进行数十万人规模的灭亡中国之战,这就为最终拖跨日军做了重要的准备,中国终于进入了持久战的阶段。 武汉附近一处小山,看着远处向着武汉源源不断开进的日军,袁志文内心充满了悲伤,虽说武汉会战的目的是消耗日军,武汉的陷落早就在意料之中,但是,当武汉这个中国的战时中心真的被日军占领时,所有人的心情都不好受。 落后就要挨打,现在的中国,真的无力将日本人驱离自己的土地,只能用生命的空间来换取时间,拖长日军的战线,分散日军的兵力,最终于日军形成对峙的情况,不得不说,通过武汉会战,中国方面在战略上已经完全达到了目的,十几万日军的阵亡,让日军本就捉襟见肘的兵力更加的分散,日军终于失去了发动大规模进攻的能力。 最重要的是,因为中国的消耗,日本的经济情况已经大不如前,面临着很大的困难,不足以再支持日军发动大规模的灭国之战,随着大批老兵的阵亡,日军锐气已尽,无力前进。 不过作为中国军人,眼睁睁的看着国土沦丧,心情真的很不好受,就在不远处,一支日军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着武汉开进。 看着日军嚣张的样子,战士们钢牙咬碎,李志堂说道:“袁中校,咱们打一下子,免得日本鬼子太过张狂。” 袁志文摇了摇头,口中说道:“不能打。” “为什么?”众人不解。 “我国已宣布武汉为不设防城市,为的就是避免南京大屠杀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如果我们再起事端,那就给了日军以屠杀的借口,如果因为我们而让老百姓受到不必要的损失,我们将是千古罪人。”袁志文说。 听了袁志文的话,所有人都沉默了,半晌,许老鬼说:“袁中校,接下来,我们该何去何从?” 袁志文沉吸了一口气,用手揉了揉鼻子,口中说道:“现在的情况,以后的正面战场怕是没有什么在战可打了,与其到后方养身子,还不如到前线与鬼子真刀真枪的干,打下自己的一片天地。” “可是袁中校,咱们要到哪里去呢?” “看看吧,这是我找到薛伯陵将军要来的命令。”袁志文将一封委任状拿了出来。 许老鬼取过了委任状不断的看来看去。 “老鬼,你都不认识字,别瞎耽误时间。”李志堂一把将委任状抢了过来。 “袁中校,这上面任命你为上校了!”李志堂欣喜的说。 “嗯,以袁咱们营长的军功,不要说上校,就算是将军也能提得。”向浩然说。 “那是,那是。”李志堂嘿嘿一笑说。 “行了,你们这帮家伙,少拍老子的马屁,重要的是后面,再向后看。” 李志堂再一次读了起来,半晌,李志堂不由叫了起来,口中说道:“袁中……噢不,袁上校,薛将军任命你为豫东挺进第一支队上校司令,让咱们到河南去?” “嗯,河南一百一十一个县,现在有五十多个在日本人的手里,日本人占了豫北、豫西和豫南,其中豫东与皖西还连成了一片,整个河南的形势并不妙,所以,我主动请求到河南豫东去,与日本人好好较量一下。”袁志文说。 “袁上校,薛将军给了你多少人枪?”许老鬼问。 “上头没有给老子一人一枪,只有咱们自己去干。”袁志文说。 “啥?就凭咱们这几十号人,只挂着个支队的旗号就敢到豫东去和几万鬼子干?袁上校,这能管用吗?”许老鬼苦着脸说。 袁志文微微一笑,口中说道:“当年李自成带着几十个人出河南,结果一年中就聚集了百万大军,咱们现在的情况远比当年的李自成好多了,怕个鸟?” “俺倒不是怕,只是咱们去敌后与鬼子作战,上峰总得有所表示吧,没有人也好,没有枪也罢,总得给点儿经费什么的吧,不然咱们拿什么和鬼子拼呢?” “武汉会战刚刚结束,薛将军正在指挥部队后撤,那么多的伤兵需要安排,那么多的家属需要抚恤,薛将军又不会点石成金,哪里来得钱给我们?薛将军说了,到了商城,咱们自筹资金,到时候,可以向商城县城府去要军费。” “商城县政府?听说商城都被日本人占了,县政府在哪里都不知道。”许老鬼撇了撇嘴说。 “嗯,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咱们的队伍在,还怕弄不到钱,弄不到人枪吗?”袁志文说。 “这倒也是,当年咱们从上海一路杀到徐州,又一路杀到武汉,也没有援助,但咱们还是走了过来。”许老鬼点了点头,他知道,只要有袁志文在,凭着袁志文的本事,是一定可以打出一片天地来的。 “战马都准备好了吗?”袁志文问。 “都准备好了。”郑力言点头说道。 袁志文看了看身后的二百来匹战马,前一段日子,因为战马太多,袁志文送给了薛将军一些,只留下了二百来匹,这些天来,在郑力言带人的精心照料下,这些战马一个个膘肥体壮,状态很是不错,完全可以适应长途行军。 “走吧,到豫东南去,记住,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有我们大展身手的机会。”袁志文说。 “是!”众人齐声应了一声。 袁志文回头看了看武汉所在的方向,那里,日军的滚滚铁流已经进城,袁志文神色一黯,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武汉将处于日本人的统治之下,再要回到中国的怀抱就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了。 “报告袁上校,一切准备完毕,请下命令吧!”郑力言朗声喝道。 袁志文在自己部下的身上扫了一圈儿,经过武汉会战,自己的部队已从百余人锐减到了五十多人,然而,这五十多人却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部队的核心力量并没有散,现在的特战营,个个都可以一当十,再加上精良的装备,特战营就像是一支觅食的猛虎,随时准备出击。 “走,去豫东南!” 袁志文翻身上马,部下也纷纷骑上了战马,由于战马太多,他们竟然达到了每人三、四匹马的样子,人虽不多,队伍看起来却很长。 袁志文一指河南的方向,口中大叫一声:“驾!” 骏马扬蹄,立即奔向了远方。 “驾!” 数百匹战马卷起滚滚尘烟,向着远处飞驰而去…… 第一百九十七章 新的征程 第一百九十七章 新的征程 商城县位于河南省东南隅,大别山北麓。 东临安徽省金寨县,南界湖北省麻城市,商城县西与光山县、新县接壤,北与潢川、固始毗邻。以赤城街道办事处为中心,东距安徽省会合肥市208公里,南至湖北省会武汉市234公里,西到信阳市165公里,北达省会郑州467公里。 商城境内多山,属大别山区,风光秀丽,景色怡人。 早些年,共产党红四军在这里建军,红二十五军在这里开始长征,所以,共产党在这一带的活动很活跃,情况很特殊,也很复杂。 袁志文带着人来到了商城,当初袁志文在富金山一役中把守的固始县城就位于商城的北端,所以对这一带的情况,袁志文也算很是熟悉,这也是袁志文决定到商城来的主要原因之一。 乡间小路上,一行人马不断的向前,远处,一群逃难的人正在向前赶路,与这行人马迎面相遇。 “我说爷们儿,你们跑啥啊?”许老鬼拦住了一个推车的汉子问。 那汉子约有四十多岁,穿着一件土布制成的上衣,衣服上尽是灰尘。 “军爷,你们不要再向前走了,商城县城被鬼子占了,小鬼子到处烧杀,商城附近的人死的人太多了,你们不要再向前走了。”那汉子说道。 “什么?商城县城失守了?”许老鬼一惊,又接口问道:“爷们儿,那县政府跑哪儿去了?” “鬼才知道县政府跑哪里了呢?小鬼子还没来呢,县政府的人就都跑光了。”那汉子气呼呼的说。 “俺不和你说了,再晚,小鬼子就追上来了,俺要走了。”汉子不再理会许老鬼,推着独轮车向着前方而去。 “老大,鬼子占了县城,县政府又跑了,咱们去哪儿?”许老鬼问袁志文。 在来的路上,袁志文让许老鬼、胡三怪和李志堂改了称呼,袁志文觉得以官职而论太过见外,现在又不在主力部队里没有外人,于是让他们对自己以老大相称,许老鬼三人自然是乐于接受的,于是直接改了称呼。 “看来商城是去不了了,我看看地图。”袁志文打开了地图,不断的在地图上看起来,不一会儿,袁志文指着地图上的一处说道:“你们看,商城南二十公里处有一座金刚台,看起来地势很险要,咱们就上金刚台!” “老大,你的意思,咱们要去当土匪?”许老鬼问。 “屁话,啥叫土匪?咱们是堂堂的政府军,薛将军任命的豫东挺进第一支队,咋会成了土匪?”袁志文骂了一句。 “进山不就是当土匪吗?”许老鬼感觉自己很冤枉。 “人家共产党的红军在山里呆了十年,现在不也是国民革命军的正规军?咱们可是真正的正规军,土匪能和咱们比吗?”李志堂冒出了一句。 “现在商城被日本人占了,金刚台离商城距离很近,地势又险,进可攻,退可守,绝对是一个好地方,咱们就到金刚台去。”袁志文说。 “好。”众人点了点头,找了个向导,给了两块大洋,向着金刚台而去。 金刚台坐落在距县城20公里的南部深山区,它是大别山区的主峰之一,也是大别山河南境内的最高峰,海拔高度为1584米。 “长官,要说起金刚台,那可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这山太漂亮了,八个字:山景多姿,引人入胜。金刚台上有奇峰、异洞、怪石、古寨、飞瀑及悬空横卧长达20多米的仙人桥,那可是太漂亮了……” 带路的老汉一路上骑在马上很是舒服,这话匣子也打来了,从老汉的话里可以听出,这老汉还是读过书的,说起话来有条有理,很是得体。 “真有那么好?”李志堂问了一句。 “嘿嘿,当然,那可是块风水宝地,最适合藏兵,前几年,共产掌红军游击队就在金刚台驻扎,他们在金刚台与国军一打就是三年,国军硬是消灭不了他们,你们说金刚台有多险要吧。”老汉乐呵呵的说。 “噢?还有这事儿?”袁志文来了兴趣,向老汉仔细询问起来。 “可不是,那些游击队在被改编成国军之前就说,金刚台三年红旗不倒,这倒也不是吹嘘。”老汉乐呵呵的说。 “你是说这些游击队后来改编成了国军?”李志堂问。 “是啊,全中国的红军都改编成了国军,金刚台的红军游击队也被改编了,好像是什么新四军。”老汉说。 “这商城县现在有新四军吗?”袁志文问。 “好像有个什么抗日挺进大队,说是新四军的人马。”老汉说。 “抗日挺进大队?咱们是豫东挺进第一支队,新四军搞了个抗日挺进大队,倒是蛮有意思。”袁志文一笑说。 “这个抗日挺进大队有多少人马?” “好像有六百多人枪。”老汉说。 “人还不少,看来,这商城县一带,以后不光有我们这一支队伍活动了,有支友军也不错。”袁志文笑了笑说。 “不是一家人,进不了一家门,虽说都是国军,但咱们和人家实际上却是两家人。”许老鬼嘟囔道。 “对了,商城县政府现在跑到哪里去了?”袁志文问。 “好像在南乡渣滓河一带。”老汉说。 “好啊,只要县政府还有就成,以后的军饷老子就有着落了。”袁志文嘿嘿一笑,揉了揉鼻子。 听了老汉的介绍,袁志文总算对商城的情况有了一些了解,现在的商城,真的是混乱的很,日本人占领了县城,县政府却撤到了南乡渣滓河,听说这附近还有很多的土匪出没,整个商城,已成了一潭浑水,自己一定要好好梳理一番,站稳脚跟才行。 “长官,前面就是金刚台了!”老汉一指前方,众人抬起头来,只见远入山峦起伏不起,一座高山高耸入云,直挺天际,真如金刚杵一般。 “这就是金刚台?果然是好地方,这样的地势,就算是千军万马,又能奈我何?兄弟们,上山!”袁志文大吼一声,众人跟在他的身后向前拍马扬鞭而去…… 一百九十八章 金刚台 一百九十八章 金刚台 金刚台,山清水秀,一派洞天福地的样子,这金刚台上有个山洞,据说是当初红军驻扎的场所。 袁志文看到金刚台险峻的地势,已下定决心,将金刚台作为自己落脚的地方,依靠着金刚台发展壮大势力。 在与老汉交流了之后,袁志文对金刚台附近的情况有了一些了解,金刚台是大别山在商城的最高峰,除了金刚台之外,在大别山的其余地区也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势力存在,比如在金刚台的附近不远,有个李家寨,李家寨颇有一番势力,拥有上百人枪,不过李家寨平日里只是结寨自保,并不似土匪那样欺压百姓。 当然,这附近也不都是如李家寨一样村民结寨自保的武装,比如在附近有个汤泉池,汤泉池风景很美,湖中有一小岛,这岛上就聚集着一支报号“黑水队”的武装,“黑水队”占据了汤泉池,以此为根据地到处抢劫绑票,无恶不作,是这附近有名的土匪武装,除了黑水队之外,还有天都寨、黄柏寨、观音寨、仙石谷等土匪武装。 这些土匪武装,有的是多年的惯匪,有的则是借着日本人入侵的混乱局面掀杆而起,呼啸山林,占据一方,这些土匪武装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祸害百姓,不断寻求各种机会扩大自己的势力,聚敛钱财。 此时的袁志文,在老汉的带领之下,终于进入了金刚台,刚刚走到半山腰,就见山上有袅袅炊烟升起。 袁志文眉头一皱,向老汉问道:“这山上平时还有人居住?” “应该没有啊,自从共产党的游击队离开这里改编成国军之后,这里就再也没有人住了。”老汉连连摇头说。 “老怪,带两个人上去看看。”袁志文说。 “是!” 许老鬼立即带着向浩然与一个战士向着山上而去。 金刚台,三十几个土匪正坐在那里喝酒吃肉,在他们的身旁,一个花季少女和一个英俊的小伙子被捆绑着扔在地上。 “小子,艳福不浅哪,和这么漂亮的妞儿偷偷私会,咋样儿,这妞儿的味儿不错吧。”一个土匪一边啃着骨头,一边笑嘻嘻的用满是油腻的手指一捏少女的下巴。 “啊,不要碰我!”少女尖叫着。 “嘿嘿,你叫啊,你越叫我越兴奋,小妞儿,别急哈,晚上大爷让你快乐似神仙。”那土匪刚说完,其他的土匪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不要碰她!”那英俊的青年大叫了起来。 “嘿嘿,李少寨主,你放心,只要你们李家寨按时把钱送到之前,不光是你,连这个妞儿我们都少不了一根汗毛。”土匪冷笑一声说。 “你们敢动我和小翠一根手指,我李家寨一定不会饶了你们!”英俊青年咬着牙叫着。 “嘿嘿,李少寨主,只要钱按时送到,俺们自然不会动你们,你可是李家寨李连甲寨主的独子,李大寨主一定不会不管你的,不过说起来,别人怕你李家寨,俺们黑水队可不怕你李家寨,惹毛了老子,就灭了你李家寨!”那土匪寒声说道。 “你们是黑水队的人?”青年从吃一惊,黑水队可是这附近最大的土匪武装,约有五、六百人枪,占据了汤泉池,为非作歹,无恶不作,至今已有几年的时间,李家寨虽然也算是一股势力,但是只有百余人枪,势力与黑水队这样的大股土匪根本无法相比。 不过李少寨主却不明白,李家寨与黑水队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这黑水队为什么要来找李家寨的麻烦呢? 想来,这些土匪一定是认为李家寨这些年积累了不少的积蓄,所以见财起意,打起了李家寨的主意,正好赶上自己偷偷出来与小翠私会,才被这帮土匪逮了个正着。 “不错,老子就是黑水队的,李大少爷,你放心,在钱到之前,你们一定不会有事的。”那土匪嘿嘿笑着说。 “你们什么意思?钱到之前没事,难道你们想要撕票?”李少寨主不由吃了一惊。 “嘿嘿……”那土匪笑而不语。 李少寨主顿时慌了,口中说道:“你们不能这样,我死了,李家寨必与你们势不两立!” “嘿嘿,怕外鸟,俺们黑水队会怕了你们李家寨?大不了灭了你们!”那土匪冷哼一声,见李大少爷乱叫,立即取出一团破布将李少寨主和那少女的嘴堵上。 这一幕,被偷偷趴在山石后面的许老鬼和向浩然三人看了个正着。 “老大,看清楚了!”许老鬼将自己的所见向袁志文说了一遍。 “竟然是土匪绑票,妈的,这事儿老子得管。”袁志文说。 “这位军爷,黑水队可是这附近最大的土匪队了,有五、六百人枪,你们惹不得啊。”老汉好心提醒道。 “嘿嘿,别说他黑水队,就算是达官显贵,只要是为非作歹,老子也饶不了他们!”袁志文嘿嘿一笑说。 “老鬼,上面有多少土匪?” “三十多个。” “你带一小队上去。” “老大,以前什么事儿都让一小队上,那时三小队刚成立不久,我也不说什么,可现在,三小队也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了,也该让我们露露脸了。”李志堂说。 “还是让我们四小队上吧,我们四小队可是本地人,人头儿熟。”王敦说。 “还是让三小队上吧,四小队组建的时间不长,并没有受到过特种作战的训练,等以后再说。”袁志文说。 见袁志文这么说,谁也不再争了,李志堂乐呵呵的带着三小队摸了上去。 约过了十几分钟,李志堂在山上竖起了约定的大旗,袁志文一见,不由微微一笑,没有开一枪,三小队就解决了战斗,看来,三小队真的成熟了,自己也可以放下这颗心来。 当下袁志文带着特战营的主力上了山,只见这山上,三十多个土匪用手抱着头蹲在地上,一个个低着头,极为狼狈的样子。 李志堂带着一对青年男女走了过来,口中一笑说“老大,这位是李家寨的少寨主和他相好的。” 那少女一听这话,俊面飞红,低下了头去,那少寨主倒是落落大方,笑着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袁志文的面前,一拱手说道:“长官,鄙人李俊,李家寨的寨主是我的父亲。” “原来是李少寨主。”袁志文笑着一拱手还了一礼。 “现在日本人占了商城,县政府已到了南乡渣滓河一带,各位莫不是被打散的国军?要是这样的话,一定还没有落脚的地方,我李家寨虽不大,但却足以让各位落脚。”李俊说。 袁志文微微一笑,口中说道:“感谢少寨主的好意,我们是国军豫南挺进第一支队,来这里是打鬼子的,有自己的任务,并不能寄人篱下,以后,我们就在这金刚台落脚,少寨主想来,我们随时欢迎。”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李家寨的庙小,是容不下各位的了,也好,那我就先告辞了,咱们后会有期。”李俊一拱手,带着小翠向山下走去。 “这个少寨主倒像是条汉子,他身后那个小妞儿长的真是水灵。”许老鬼嘿嘿一笑说。 “咋的了,相中了?”李志堂问。 “嘿嘿,老子可是有家室的人,可不能做夺人之美的事。”许老鬼嘿嘿一笑。 “行了,别胡说了,先把这些黑水队的人处理了。”袁志文说。 “老大,这些家伙作恶多端,都拉出去毙了得了。”许老鬼满不在乎的说。 “嗯……”袁志文微一沉吟,这些土匪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各位长官,我们也是不得已才加入了黑水队,就是为了讨口饭吃,请长官饶命啊!”这些土匪纷纷磕头说。 袁志文不由眉头一皱,口中说道:“老鬼,你拉过去审审,凡是手上有人命的,全都毙了,其他的都放了吧,现在是全民族抗日的时候,还是给抗日留些元气吧。”袁志文说。 “好!” 许老鬼带着人去审这些土匪,其余的人则开始寻找落脚的地方,这金刚台原本是游击队活动的地区,本是建有一些房屋的,但后来游击队被改编成新四军时都被折毁了,只剩下一个山洞可以驻兵,袁志文让人将山洞收拾了一下暂时栖身,以后慢慢再建一些房屋。 下午的时候,许老鬼回来了,这三十几个土匪已全部审清,其中手上有人命的,罪大恶极的十几个全都给毙了,余下的许老鬼都给放了,不过却有六、七个土匪不愿意离开,想要加入袁志文的队伍,袁志文现在是招兵买马,扩充军队的时候,见这些人并无大恶,不过是被裹胁加入了土匪,也就收下了他们。 傍晚的时候,战士们刚刚吃过晚饭,就在这时,山下出现了一大队人马。 “难道是黑水寨派人来攻了?”袁志文立即命令战士们准备迎战,让许老鬼带着第一队把守住了隘口的险要处。 然而不一会儿,许老鬼却跑了回来…… 第一百九十九章 土匪来袭 第一百九十九章 土匪来袭 袁志文带着自己的部队上了金刚台,正在吃晚饭的时候,突然发现山下来了很多人,袁志文立即叫人准备迎战,就在这时,前面隘口的许老鬼却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老鬼,你怎么回来了?”袁志文问。 “老大,山下的是都是李家寨的,带了好多的慰问品。” “原来是这样啊。”袁志文长出了一口气,心说这个李俊还算够意思,知道报恩,给自己的部队送来了这么多的东西,现在自己的部队正是草创时期,物资自然是多多益善,想到这儿,袁志文立即带着战士们下山去迎接李家寨的人。 山路上,远远的看到李家寨的人敲锣打鼓,扛着猪羊,赶着鸡鸭,还抬了不少的酒,另外还有两辆马车,马车上装着两车粮食,正吹吹打打向着山上走来。 为首的一个汉子,身穿长袍马褂,年约五十,看相貌,与李俊有八成相似,见袁志文下来,李俊在那汉子身后闪了出来,耳语了一番。 那汉子哈哈一笑,远远的一拱手说道:“李家寨寨主李连甲见过这位长官,多谢长官搭救犬子,救命大恩,不敢忘却,略备薄礼以资军用,请长官笑纳。” “原来是李寨主,久仰久仰。”袁志文立即笑脸相迎,向李连甲还了一礼。 “李寨主,我这金刚台刚刚草创,也没有休息的地方,这样吧,咱们到山洞中一叙。”袁志文说。 “好,早就听说金刚台风景如画,我倒是要瞧瞧的。”李连甲哈哈一笑,袁志文做了个请的姿式,两个人并肩到了金刚台上。 金刚台山洞中,袁志文将随行携带的一些生活用品放到了这里,袁志文取出两个茶杯,取出刚刚烧好的热水给李连甲倒上。 李连甲嗅了嗅,口中说道:“云南的普洱茶,不错。” “我这里还有一些普洱的茶砖,李寨主如果不嫌弃的话,我送你两块带走。”袁志文淡淡一笑说。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连甲哈哈一笑。 李连甲性格豪爽,袁志文也是典型的军人性格,直来直去,爽快,两个人一见如故,聊的很是投机。 李连甲看了看这山洞,口中说道:“袁长官,这山洞并不是长久之地啊,本来我想叫你们暂时居住在了我李家寨,可听犬子说,你们想在金刚台扎根,以为长久,这倒也好,金刚台是风水宝山,易守难攻,与商城又近,只要占据了金刚台,就进可攻,退可守。 想来你们一定要建立山寨,我看你们只有几十个人,人手不足,这样吧,从明天开始,我让李家寨的百姓过来帮着你们伐木建屋,你看怎么样?” 袁志文一听大喜,自己正愁人手不足,想着如何才能更快的把金刚台的寨子建起来,李连甲一句话就为自己解决了大难题了。 “李寨主,多谢你的相助,日后如果用得着我豫东挺进第一支队的尽管开口。” “哈哈,袁长官,我三十多岁才有了犬子,视如珍宝,你救了他,就是救了我的命根子,大恩大德我自是相报的,以后,如果贵军需要我李家寨的地方,李家寨必责无旁贷!”李连甲笑着说。 “也是少寨主福大命大,我只是尽了一些微末之功。”袁志文一笑。 李连甲与袁志文又聊了一会儿,给袁志文放下了很多的生活用品,这才带着人离去。 李连甲一声,许老鬼、胡三怪和李志堂兴冲冲的走了过来,手中拿着李连甲送来的礼问单。 “老大,这李大寨主可真是够意思的,这回送给了咱们五头猪,十头羊,还有五十只鸡,五十只鸭,鸡蛋一千只,面粉两千斤,花生油一百斤,这些东西,足够咱们吃上一些日子的了。”许老鬼兴奋的说。 “好啊,这李大寨主确实够豪爽,咱们交朋友,就要交这样真正的朋友。“袁志文说。 第一天的晚上,袁志文等人就住在了山洞里,第二天天一亮,李家寨来了好多人,足有几百号,这些人一到就帮着特战营伐木造屋,而且还带来了不少的生活用品,什么纸笔,蜡烛,铁锅,带队的正是李俊。 随后的几天,在李家寨的帮助下,袁志文总算将寨子草创了出来,建起了四、五幢木屋,每幢木屋内用木头搭起了床铺,铺上堆着稻草,寨子的四周用木头拦住,总算有了个模样。 这一天,袁志文正带着部下与李家寨的人在做土坯,准备用坯盖两间泥土房,就在此时,半山腰上传来了枪声。 袁志文不由一惊,自己的半山腰上派有哨卡,听枪声,正是那哨卡所在处传来,想来,一定是有紧急的事情,否则哨兵不可能无缘无故放枪。 袁志文将手上的泥在野草上擦了擦,立即取出自己的毛瑟九八K狙击枪,带着人向着山腰而去。 啪啪…… 嗒嗒嗒…… 枪声更加剧烈起来,其间夹杂着机关枪的叫声,显然,来犯的敌人装备有机关枪,而且听枪声,似乎来犯的人数并不少。 不过袁志文并没有慌张,他知道,哨兵所在的隘口处易守难攻,万夫莫开,只要派上几个人,放上一挺机枪,敌人再多,只要没有重武器,想攻上来是很困难的。 果然,等袁志文带着人来到隘口处时,只见四名战士分别守着两侧的隘口,这四名战士,有两人拿着两支冲锋枪,属于第一小队,另外两人则拿着步枪,属于第二小队。 隘口下方,横七竖八的倒着六、七具尸体,一群衣衫杂乱的汉子不断前移,不过只要有人露头,必然会被守隘口的战士一枪爆头。 这四名战士也是久经战阵的老兵了,很是沉着冷静,没有浪费一粒子弹,只两杆步枪,就将益口守得稳如泰山。 袁志文不由长出了一口气,经过富金山与万家岭大战的洗礼,自己的部下终于成长了起来,现在,他们每个人都是百战老兵,可以以一当十,独挡一面了。 袁志文很是欣慰,现在的部队,人数虽然少了,但战斗力反而更强了,每个人都是精英,这些人未来就是火种,完全可以以他们为核心组建起一支强有力的部队来。 袁志文来不及再想下去,上了隘口,向浩然见袁志文来了,嘿嘿一笑说道:“长官,就这么一百多人,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他们攻不上来。” “这帮人都是哪儿来的?”袁志文问。 “听他们说是黑水队的。” “噢。”袁志文点了点头,心下已经明白,一定是那些被放回去的土匪把黑水队引来了,这帮狗日的土匪,真以为自己人少就好欺负了? “停止射击!”袁志文吼了一声。 战士们停止了射击,山下的土匪见状,立时大叫了起来:“山上的人听了,俺们是黑水队的,奉黑水队大当家之命前来,你们马上下山投降,还可以给我们留条活命,否则,俺们攻上去,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嘿嘿……”袁志文不由一笑,口中说道:“想不到这些土匪也是耍嘴上功夫的,志堂,你带人包抄过去,堵住这些土匪下山的路,老子要把他们一窝揣喽!” “是!” 李志堂接到任务很是兴奋,立即带着手下的十几个战士从一旁的树林里抄小路向着山下而去。 那些土匪等了半天,见山上也没有什么动静,再一次露出头来想要抢山。 啪! 一枪爆头,一个土匪刚露出半个脑袋,就被山下的子弹打爆了头,白色的脑浆与红色的鲜血溅了一地。 这些土匪见状,又都趴了下去,噼里啪啦的向着山顶上射击。 不得不说,这些土匪之中的一些炮手枪法还是不错的,但是他们的地理位置太差,守军居高临下,又有巨石掩护,这些炮手也无法准确的瞄准射击。 袁志文带着两个拿步枪的战士开始不断的居高临下射击,不断有土匪被击中,但凡被击中的土匪都是一枪毙命,不一会儿,山下又倒下了十几具尸体。 这样一来,这些土匪真的有些慌了,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自己的人就被干掉了二十多个,再这么下去,真不知还会有多少人会被打死。土匪的军心动摇了。 “三当家,这么打下去,咱们这些人都得折在这儿,要不扯呼吧。”一个土匪小头目说道。 那三当家是个独眼儿龙,用枪口顶了顶自己的眼罩儿,一咬牙说:“也中,这金刚台易守难攻,咱们这一百多号人,还真打不下来,回去和大当家说说,多派些人马过来。” 说到这儿,那独眼儿龙一招呼,土匪们纷纷向后退去。 “这就撤了?”看着撤退的土匪,袁志文不由一乐,心说这些土匪说到底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过死了二十来个人,竟然吓得逃了,真是不堪一击。 “嘿嘿,想逃?没那么容易!老鬼、三怪,走,跟老子带人追下去!”袁志文说完,带着人马向着山下而去…… 第二百章 初战告捷 第二百章 初战告捷 黑水队的人见占不了便宜还损失惨重,于是掉头撤退,不过袁志文可是个记仇的主儿,黑水队敢找上门来,这样就想一走了之?门儿都没有,说什么也要撕下块肉来! 黑水队在三当家独眼龙的带领下向着山下撤去,结果还没等到山下,山路两侧的大石后发现一连串的火舌,顿时打倒了十几个土匪。 独眼龙大惊,立即组织人战斗,不过他发现,前面的火力特别的凶,最少有五、六支冲锋枪在扫射,在这样近的距离上,冲锋枪射速快的优势得到了充分的发挥,打的这些土匪抬不起头来,就在这时,山上也是枪声大作,几十个特战营的战士在袁志文的带领之下已冲了下来,两下一夹攻,黑水队的土匪大乱。 独眼龙见势不妙,见别人没有注意,独自钻进了丛林里,偷偷跑掉了,而他带来的这百十个土匪,则一个个都做了瓮中之鳖,除了被打死的三十多个外,余下的一百来人全都被特战营俘虏。 除了消耗了两千多发子弹,这一仗,特战营以零伤亡的战绩打死打伤了三、四十个土匪,俘虏了一百来人,缴获了一百多支步枪,还有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大获全胜。 刚将这些俘虏押走,不一会儿,李连甲带着人赶了过来。 “李寨主,你怎么来了?”袁志文问。 “我听说黑水队要打金刚台,所以带着人来支援你们来了。” “呵呵,李寨主,你来晚了一步,一百多个土匪都被我们给收拾了。”许老鬼在袁志文的身旁嘿嘿一笑说道。 “啥?一百多人都收拾了?”李连甲不由大吃一惊,他前几天来的时候,见过袁志文的队伍,知道袁志文的豫东挺进第一支队就是一个空架子,实际上只有五十多人,原以为袁志文他们不过是一伙溃军,战斗力不会太强,所以在得知黑水队袭击金刚台时,他才带兵来援,现在看来,人家虽然人少,但战斗力却极强,收拾一百多个土匪跟玩儿似的,自己还真是小瞧了这股国民革命军了。 想到这儿,李连甲叹了一口气说:“长江后浪推前浪,想不到啊,袁长官如此英雄了得。” “嘿嘿,我们老大当初在淞沪会战的时候,用几十个人就干掉了几千鬼子,收拾这些土匪,那不是跟玩儿似的?”许老鬼嘿嘿一笑说。 “李寨主,既然来了,就上山吧,咱们一起好好喝点。”袁志文说。 “那就讨扰了。”李连甲笑着一拱手。 “这几天,要不是李寨主派人来帮着我们建寨,现在这寨子怕是连个影子都没有呢,寨子能这么快建成,李寨主功不可没,兄弟我在这里尽尽地主之谊,怎么能算是讨扰呢。”袁志文笑着揉了揉鼻子,与李连甲一同上了金刚台。 金刚台半山腰,一片比较空旷的平地上,一个小小的寨子初步建了起来,很多人依旧在寨边忙碌着。 “这里据说原来是红军游击队的驻地,后来红军下山加入了国民革命军抗日,临走前把所有的东西都烧了个一干二净,我们来之后,一切只好从头建起了,好在红军在的时候,在这里打了口井,吃水很是方便。”袁志文笑着说。 “嗯,这寨子建得这么快,看得出来,袁长官很有组织能力啊。”李连甲感慨的说。 两个人一边聊,一边坐了下来,早有人将一张新制的木桌和几个木椅抬了过来,这木桌木椅看起来很简陋,但却很是实用。 不一会儿,几盘小菜,一坛老酒上了桌,袁志文不好意思的一笑,口中说道:“这酒还是前几天李寨主送来的,今天我们就痛饮一番。” “我李连甲今年五十有二,但却还是头一次见到如袁长官这样的英雄人物,这样吧,如果老弟不嫌弃,我们就以兄弟相称,你看如何?” “呵呵,那就如老哥所言。”袁志文笑了笑,军人向来直爽,不捏揉造作,所以袁志文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哈哈,好啊,能交到如老弟这样的英雄人物,倒是我李连甲生平一大快事了。” 李连甲将酒碗一举,二话不说,一口气喝下了小半碗。 袁志文一看,心说人家五十多岁的人了都能这么爽快,自己自然是不能落后的,当下自己也干了半碗。 两个人一边喝一边聊,袁志文从李连甲的嘴里得知,这李连甲原本只是外来的一个户,身无分文,后来,凭着自己的努力,一边开垦土地,一边做起了小买卖,用了十年时间,成为了一名富人,还当上了李家寨的寨主。 唯一遗憾的是,自己一连生了四个孩子,却都是女儿,直到三十二岁那年,才得了一个儿子,对这宝贝儿子,李连甲分外珍惜,花了很多钱供李俊在外读书,而李俊却不喜欢读书,每天只知舞刀弄棒,成天惹事生非。 无奈之下,李连甲只好把李俊弄了回来,在寨子里帮着他打理生意,这李俊确实有些生意头脑,李家的事业在他的打理下也是井井有条。 这李俊也是个风流人物,与临近寨子的一个叫颜翠的女人好上了,不过这颜翠出身农家,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汉子,虽然长的貌美,但李连甲却并不看好这门亲事。 李俊也是一个执拗的主,也不顾李连甲反对,暗中偷偷与颜妮来往,前几天两个人偷偷出去幽会,结果被黑水队给绑了票,要不是袁志文救了他们,怕是现在李俊已被撕了票儿了。 袁志文听到这儿,笑了笑说:“老哥,这事儿我得说说你,现在提倡婚姻自由,孩子的事儿,就由他们自己做主吧,你就不要多插手了,不然棒打鸳鸯,以李俊的性格,再闹出什么事来,到时你就后悔不及了。” 李连甲叹了一口气,口中说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前几天李俊和颜翠一起被绑票的事已经传出去了,现在寨子里都传遍了,如果李俊要是不娶颜翠,人家姑娘怕是也嫁不出去了。” “所以啊,你还不如成人之美,成全他们得了,以后孩子自然不会再埋怨你了。”袁志文说。 “嗯,老弟,你的话老哥记下了,现在看,也只有如此了。”李连甲想了想,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 “这就对了,老哥是开明的人,自然是不能做那食古不化,棒打鸳鸯的老顽固的。”袁志文哈哈笑了起来。 见袁志文这么说,李连甲也乐了,心中的疙瘩也解开了,乐呵呵的与袁志文喝起酒来。 这一顿酒,一直喝了很晚,袁志文与李连甲都没有少喝,袁志文虽然年青,但酒量还真不如李连甲,好在有许老鬼、胡三怪、李志堂作陪,许老鬼妙语如珠,李志堂博多多识,胡三怪虽不说话,但却酒量极大,这几个人一配合,酒桌上笑声不断,众人尽兴而散。 不得不说,李连甲送来的酒虽是自酿,但是纯粮食所制,品质不错,虽然昨晚喝的很多,但第二天一早起来,头一点也不疼,并没有不舒适的感觉。 袁志文刚起来,就见一个人影闯了进来,袁志文一看,正是李志堂。 “老大,李俊一大早就来了,说想要见你。”李志堂说。 “这么一大早,李俊能有什么事情?”袁志文有些纳闷,与李志堂离开了木屋,来到了外面院子里,只见李俊一脸激动的向自己走来。 “袁长官,多谢你在家父面前美言,我和小翠的事儿要不是你,怕是万万成不了的,请受我一拜!”李俊说完就要跪下去。 “少寨主,不必如此,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公道话而已。”袁志文连忙扶起了李俊。 “袁长官,我爹固执的很,我和小翠儿的事,我找了很多人去说情,但爹都没有同意,想不到李长官一出马,三言两语我爹就同意了,多谢李长官成全。” “呵呵,我不过是赶上了一个好的时间点而已,现在你和小翠儿私会被绑票的事传的风言风语,如果不成全你们,怕是你们以后也没法做人,所以你父亲才应下了这门亲事,少寨主,还是赶快去小翠儿家提亲吧,你大婚的时候,别忘了请我喝酒就好。”袁志文笑着说。 “一定,一定,等我成亲的时候,一定请袁长官和各位长官去喝酒。”李俊也笑了起来。 与李俊聊了一会儿,李俊千恩万谢的离开了,袁志文将许老鬼等三个小队的队长叫了过来,原来的四个队长中,由于王敦的第四小队只剩下了五六个人,所以袁志文将第四小队打散编到了其他的三个小队里,以充实各小队的力量,王敦与段虎则直接跟着自己。 袁志文开门见山,对许老鬼三人说道:“咱们现在也算在这金刚台立下脚跟了,下一步,就是要发展了,我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将部队扩大,加强部队的影响力。” “老大,以我看,这年头儿,竖起招兵旗,就有吃粮人,咱们不是带了不少大洋过来吗?不如用这些钱招兵买马。”许老鬼说。 “老鬼的主意好,我看中。”李志堂也说。 “成。”胡三怪只说了一个字,就不再开口了。 袁志文见众人意见一致,也点了点头,让三个小队除了每队留下几个人留守外,其余人全部下山,招兵买马。 第二百零一章 招兵买马 第二百零一章 招兵买马 袁志文将战士们都派了下去,准备招兵买马,三天过去了,下山招兵的人陆续赶了回来,袁志文本来满怀希望,可是得到的结果却是让人极为失望的,这三天之中,总共才招了十几个兵,而且士兵的素质还参差不齐,有两个人身高连一米六都没有到,一身的市侩气。 袁志文不由一皱眉,现在是国难当头,怎么老百姓的觉悟都这么低啊,连个当兵的人都没有。 “老大,一方面,现在正是秋收时候,老百姓都在忙着收粮,二来,老百姓也不了解我们,很多人对国民革命军的印象并不好,不愿意当兵,甚至还有人把咱们当成了土匪,打死也不参军。有几个势力大的寨子,根本不让我们靠边儿,刚一离近人家就开枪了。”许老鬼无奈的苦笑说。 袁志文脸一黑,他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眉头皱了皱,袁志文说道:“看来,咱们还真要打两仗,让老百姓知道咱们不是土匪,而是抗日的武装。” “是啊,老大,不打两仗,老百姓根本不把咱们当回事儿。”许老鬼翻了翻眼皮说。 “嗯,一会儿研究一下。” 吃过了晚饭,袁志文与三个队长聚到了一起,几个人先汇报了这几天的成果,特战营原本就有五十多人,第一次收编了六、七个土匪,人数增加到了六十人,第二次打败了黑水队,又从中挑出了二十多人参军,人数增加到了八十多人,再加上这回招回来的十几个人,现在的特战营,虽然扩军的速度不快,但也扩充了一倍,增加到了一百人左右。 只不过,后招的兵素质参差不齐,除了几个原黑水队的炮手可以一用,其余的人根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受到到专门的军事训练,让他们守个老窝还成,让他们打野战,怕是比登天还难。 更重要的是,这些士兵刚参军,并没有经过思想工作,其加入特战营的目的也很简单,当兵吃粮,混口饱饭。 袁志文是明白他们的心理的,在这些新兵的心里,给谁当兵都一样,反正能让他们吃饱饭就成,首先从思想上他们的参军动机就很不纯粹,这样的士兵,如果不经过一番训练,不经过一番思想上的教育,是很难堪以大用的。 所以这次出外寻敌作战,袁志文并不想用这些新兵,相反,为了金刚台的安全,袁志文决定留下一个小队驻守金刚台。 对于原有的三个小队,袁志文也打乱了编制,因为这三个小队里,第一小队都是百战老兵,战斗力最强,第二小队步枪打的准的人居多,而第三小队里有一技之长的人居多,通过这一段时间的实战,袁志文感觉到,只有将他们搭配使用,才能起到最佳的效果。 比如一个小队,应该由三个战斗小组组成,每个战斗小组约五人,其中三人使用冲锋枪,两人使用步枪,如此一来,才能形成火力上的配合,步枪与冲锋枪相配合,将战斗力充分的发挥出来。 经过这样的编组,整个特战营的人员配备极为合理。其实在此之前,袁志文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不过在隘口处,看到四个战士冲锋枪与步枪相结合就挡住了上百的土匪,袁志文才意识到原来的编组有问题,决定改变一下编组模式。 部队的模式改了,最起码现在看起来效果还不错,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打响这进入金刚台的头一炮了。 根据这几天许老鬼他们下山搜集的情报,日军在商城内驻有一个中队,约有三百人左右,另外还有一个营的皇协军,约有五百人,此外还有由一些投靠日军的汉奸组成的侦缉队,约有百十号人,整个商城的日伪军加起来约为九百人左右。 最重要的是,日伪军平时并不出来,只在商城内呆着,如此一来,虽说日伪军牢牢控制了商城,但是日伪军的势力仅限于县城附近方圆几十公里的一片区域,商城的广大地区则处于一种混乱的状态。 这其中有共产党的新四军的抗日挺进大队,也有国民政府的县政府所辖的民团,还有各路山中和水里和土匪,各自结寨自保的村寨等等,当然,也有一些汉奸投靠了日本人,成为了日本人的走狗。 袁志文想了一下,现在直接打日本人难度很大,一来自己的人手少,二来日本人龟缩在商城内不出来,很难有机会找到战机,所以,现在的目标只能暂时定在那些投靠日本人的汉奸身上。 选来选去,袁志文还真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对象,些人名叫孙万顺,人送绰号八爪鱼,日本人任命的商城副县长。 这个孙万顺,原是一个落魄的小生意人,后来通过渠道成了日本人的买办,这些年来一直与日本人关系密切,唯一的儿子也被他送到了日本就学,学成后就任商城县日军的翻译,也是一个铁杆儿的汉奸,因为有了这层关系,孙万顺在日本人攻打商城时就担任了向导,战后日本人论功行赏,孙万顺就当了商城的副县长。 不过孙万顺平时在商城的时候不多,大多数时间,他都居住在老家孙家峪。 而孙家峪就在金刚台附近,虽然孙万顺手下也有三、四十个庄丁看守,但这几个人还没看在袁志文的眼中,最重要的是,孙万顺是日本人任命的商城副县长,铁杆汉奸,如果锄了他,那么影响力很大,一定可以打响豫东挺进第一支队的名号。 四个人商议了一下,决定先派人去侦察一下孙家峪的敌情,不打无把握之仗,袁志文想了想,将作务交给了王敦,原因很简单,整个特战营的主官都是外地人,只有后加入的王敦的本地人,只是王敦为人比较木讷,所以李志堂和许老鬼并不看好他。 袁志文却不这么认为,在袁志文看来,正是因为王敦憨厚与木讷的外表,才让他看上去更可信任,不会引起别人怀疑,再者,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袁志文觉得,王敦并不像表面所表现的那样愣头愣脑,王敦还是粗中有细的,他又是本地人,是最适合侦察的人选。 当袁志文将任务交给王敦时,王敦只是憨憨的一笑,口中说道:“那俺试试。” “看看吧,老大,他自己连信心都没有,能完成任务吗?”许老鬼看着王敦的背影翻了翻眼皮说。 “你不要小瞧了王敦,这个人外表看起来虽然粗犷,但却粗中有细,你看看他这几次打仗,什么时候吃过亏?”袁志文说。 “你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你等着看就知道了。”袁志文信心十足的说。 王敦带着两个原来小寨的部下下了山,向着孙家峪而去,远远的看到孙家峪的路口处设了路障,四、五个手揣着三八大盖儿的庄丁坐在那里吸着烟,每有行人路过,都要盘查一番,在路障旁边,几十个汉子正在修建石墙,一片忙碌的景象。 王敦向其中一个战士吩咐了一番,然后带着另外一个战士身穿着老百姓的衣服,头上戴着斗笠,向着路口而去。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庄丁大叫了一声。 “大兄弟,俺和俺兄弟是从固始县逃难过来的,行行好给点儿吃的吧。”王敦装出一幅可怜的样子说。 “你是说想要找个吃饭的地儿?”那庄丁上下打量了王敦一眼,诡异的一笑问道。 “是啊,大兄弟,俺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就行行好吧。” “要吃的也行,俺看你身子还够结实,人也算老实,这样吧,看到没,俺们孙家峪正在修城墙和碉堡,刚好是用人的时候,你来帮忙,管你一天两餐,一干一稀,你看咋样?”那庄丁问道。 “那感情好。”王敦连连点头。 “俺可事先和你说好,工钱没有,只管吃喝,完工后给发一块大洋的路费。” “哎,中!大兄弟,太谢谢你了。”王敦感激的连连道谢,一幅憨厚的样子。 “嗯,去干活儿吧,下午三点吃饭。”那庄丁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 王敦向那战士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连忙去工地上干活儿去了。 “嘿嘿,白捡了一个壮劳力,一个人三天一块大洋的工钱,这石墙最少要半个月能修完,老子最少能扣下十块大洋。”那庄西美滋滋的计算着。 “祥子哥,你可是要发财啊,今天晚上请客啊。”另外几个庄丁有些眼红七嘴八舌的说。 “嘿嘿,眼红了是不,这是祥子我吉星高照,天降横财,你们在一旁看着吧。”祥子嘿嘿一笑说。 “哎!我说祥子,这你就不对了……”这些庄丁纷纷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一旁的王敦正在搬着一块大石,听到远处的对话,眼眸之中不由闪过一抹嘲笑之意,狗日的,别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想让老子当苦力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二百零二章 立威 第二百零二章 立威 “庄子左侧有十个人把守,右侧有一个机枪工事……”袁志文看着王敦让人送回来的孙家峪布防图,不由一笑,妈的,这孙家峪的防御实在是不怎么样,这布防乱七八糟的,连个暗哨都没有,一看就是外行人弄的。 看了布防图后,袁志文不由一笑,口中说道:“看来咱们有些过于小心了,也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如果孙家峪真的这样布防的话,那咱们想要拿下孙家峪,根本就是快刀切豆腐。” “老大,我图我怎么看不明白?”李志堂问。 王敦送回来的地图上面画着乱七八糟的图形,李志堂一时之间也没看明白。 袁志文不由一笑,口中说道:“王敦虽然不识字,但这画图倒有些天赋,你看,他在左边画了十支步枪,这就是说,左边有十个人防守,他在右边画了一支步枪带了两个腿,说明这是一挺机枪。” “还别说,这画的还真不赖。”李志堂也笑了起来。 “嗯,依图上来看,整个孙家峪也就五十多个庄丁,两挺机枪全都安排在了庄子的正面,如此一来,庄子的后面基本上形同虚设,只要从庄子的后面攻进去,庄子前面的防御就也就崩溃了,唯一有难度的是这个孙家大院儿,从图上看,孙家大院儿四周是有院墙的,而且有两、三米高,不过这样高度的院墙,对我们来说,应该没有任何难度,这孙家大院儿,老子是打定了。”袁志文信心十足的说。 袁志文当即布置了作战任务,二小队正面佯攻,一小队与三小队从后面偷袭,一但一小队与三小队得手,正面的防御必然瓦解,到时,二小队与其余的两个小队汇合,三个小队最后合攻孙家大院儿,立争一举打掉孙家大院儿,干掉孙万顺。 布置了任务后,袁志文带着人连夜行动,下山向着孙家峪而来。 夜色如墨,孙家峪如一头亘古巨兽横卧于山下的苍茫大地之上。 打更的老于头儿提着灯笼,一边走,一边打着梆子,口中叫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已是深夜,老于头打了个哈欠,打更打了已经三十年了,老于头儿从一个健壮青年变成了现在的垂暮老者,虽说老于头儿打更兢兢业业,可是生活依旧贫困,自己光棍儿了一辈子,也穷了一辈子,到老了,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只能一天天的混日子。 老孙头的心里不好受,给孙家峪打更,这孙万顺为人极为吝啬,自己为孙家当了一辈子长工,到头来也就是维持温饱,连个余钱都没有,一年到头,就算逢年过节也吃不上一口面,一口肉。可是,离开了这孙家峪,自己这一把年纪了,又能做什么呢? 老孙头心里头把东家孙万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心说自己怎么遇到这么坏的东家,卸磨杀驴,自己年轻的时候为他安前马后,到老了,却落得这个下场。 老孙头觉得有些尿急,将灯笼和梆子放到了一旁,自己到了路旁解开裤子,哗哗的尿了起来。 “哎,人老了,就是不中用啊,撒个尿还把裤腿弄湿了。”老孙头儿不由叹了一口气,一边抬起头来,一边去系裤腰带。 就在这时,老孙头儿只觉眼前一花,好像有人影从远处蹿了过去,最开始的时候老孙头以为自己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一看,确实有人跑过去,老孙头儿大吃一惊,刚要大叫,一只大手已捂住了他的嘴巴。 “要命的话就不要说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孙头儿拼命的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反抗。嘴上的大手松开了,不过一柄匕首却抵在了老孙头儿的脖子上。 “孙万顺今天晚上在不?”身后的声音问道。 “在,孙万顺和他新娶的七姨太在孙家大院儿里。”老孙头儿说。 “浩然,把这老头儿捆上,等打了孙家大院儿再把他放了。”许老鬼说。 “是!” “你们要打孙家大院儿?”老孙头儿问。 “嗯。” “孙万顺这个畜牲,你们要打孙家大院儿,我给你们带路!”老孙头儿说。 “嗯?”许老鬼看向了老孙头儿。 “孙万顺是个畜牲,这些年祸害了不少人,全孙家峪的人没有不恨他的,你们要打孙家大院儿,俺给你们带路!”老孙头儿自告奋勇的说。 “前面带路吧。”许老鬼见老孙头儿并不像一个说谎的人,当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在老孙头儿的带路下,第一小队很快来到了孙家大院儿外,见孙家大院儿大门紧闭,许老鬼对向浩然一点头,一个战士走到了墙下,在那里一蹲,向浩然一个箭步,踏着这战士的后背,两手一搭,已扒在了墙头,双臂一用力,已上了墙,将另一个战士也拉了上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把老孙头儿看的目瞪口呆。 其实,这种技巧都是袁志文在前一段训练时候教授给向浩然他们的,用在这里,结果出奇的好。 就在向浩然和另一个战士跳入孙家大院儿时,孙家大院儿的大门却被打开了,所有人都是一愣,以为被发现了,结果许老鬼发现,大门里钻出来个人来,正是王敦。 “王敦?” “许队长,里面都搞定了,快进来,我让人盯着孙万顺呢,千万别让那老家伙跑了。”王敦说。 “走!”许老鬼闻言精神一振,立即带着人冲了进去,一进大门,果然见院子里倒着七、八个庄丁,显然都已被王敦他们收拾了。 “他妈的,你小子动作倒是快,早知这样,也不费这么大的事儿了。”许老鬼一笑,这时,向浩然与另一个战士跑了过来,口中说道:“队长,这里面的七、八个庄丁都已经被解决了。” “走,捉孙万顺去!”一行人在王敦的带领下来到了后进院子,见进院子,王敦早就安排好盯梢的战士就跑了过来。 “人还在里面吗?”王敦问。 “在里面呢,嘿嘿,这老家伙,好像正办那事儿呢。”那战士嘿嘿一笑。 一行人来到了窗前,许老鬼一挥手,两个战士绕到了后窗,四周安静极了,只有屋子里不时传来一阵阵让人面红耳赤的男女之间的淫声浪语。 “你啊,哪天我给你弄点枸杞子补补。”一个女人说道。 “岁数大了,今天刚吃了根鹿鞭,热的俺浑身难受,可就是不行……”一个男子的声音传了出来。 许老鬼听到这里不由一笑,这个孙万顺,原来在床第之间却是个窝囊废,真不知他那七房姨太太娶来什么用,难道是用来做摆设的? 许老鬼用脚一踢,直接将房门路踢开,口中叫道:“不许动!” 哗! 黑暗中,后窗发出一声响,随后传来一阵响声,片刻后,两个战士将孙万顺押了进来。许老鬼不由一笑,心说这孙万顺年纪虽然大了,但反应还挺快,还好自己早有准备,否则还真让他给跑了。 将蜡烛点,只见这孙万顺浑身只穿了个红裤衩儿,一身的白肉,偏偏头上却又秃顶,只四周有几根儿头发,中间寸草不生,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你就是孙万顺?”许老鬼嘿嘿一笑问道。 孙万顺吓得脸色煞白,已经说不出话来,两腿直哆嗦。 “啊!” 室内,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女人将身子蜷缩在鸳鸯戏水的大红被子里面,只露出头来,看眉眼儿间,长的倒是非常俊俏。 “把衣服给他们穿上,带到院子里!”许老鬼话音刚落,前面传来几声枪响,随后,又归于沉寂。 一行人来到了院中,这时,第二小队与第三小队都赶了过来,第二小队强攻正面,本以为是场硬仗,可没想到,那些庄丁一听到枪声就直接投了降,弄的人很无语。 “娘的,要知道这帮家伙这么不禁打,根本用不着这么费事,直接打过来就好了。”李志刚咧着嘴说。 “也不能这么说,要不是咱们计划的周详,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拿下孙家峪。”李志堂说。 “走,咱们看看这个孙万顺去,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多榨些油水出来。“袁志文嘿嘿一笑说道。 此时的孙万顺如一滩烂泥,由两个战士架着扔到了院子里,一时之间竟然无法站起来。 袁志文看着孙万顺,心由乐了出来,心说这个白胖子长的倒是蛮有肉感的,浑身上下只穿了个红裤衩儿,看起来很是好笑的感觉。 “哎呀,你们这是做什么?怎么能这么对待孙县长呢?”袁志文装腔作势的说。 孙万顺一听袁志文这么说,好感顿生,腿上也有了力气,口中说道:“这位小兄弟,我就是商城的县长孙万顺哪,你救救我吧。” “孙县长,我一定不让他们伤害你,不过我手下的这些兄弟可是见惯了血的,我怕管不了他们哪。”袁志文叹息一声说。 第二百零三章 闷声发财 第二百零三章 闷声发财 不费吹灰之力夺下了孙家大院儿,袁志文见孙万顺贪生怕死的样子不由一笑,心中想着,如何在他的身上多榨出点儿油水儿呢?于是他与许老鬼一个唱起了红脸儿,一个唱起了黑脸儿。 “小兄弟,只要饶了老朽一命,要多少钱我都给啊。”孙万顺说。 “这个……我试试吧。”袁志文向许老鬼使了个眼色,悄悄竖起了一个手指,许老鬼轻咳了一声,口中说道:“孙县长可是有身份的人,最少也要……额……一万大洋!” 袁志文气的眼一瞪,上去就朝着许老鬼的屁股踢了一脚,口中说道:“以孙县长的身份,怎么可能只值一万大洋呢?你这不是寒碜孙县长吗?” 许老鬼这才恍然大悟,口中说道:“噢,我刚才失言了,孙县长这么尊贵的身份,最少也要给咱们十万大洋才成。” 袁志文满意的点了点头,心说许老鬼总算明白了过来。 孙万顺一听,吓得刚刚站起来的身子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脸比死了爹都难受的表情说道:“几个爷,你让我拿个几千块大洋,我还能拿得出来,一下子要十万大洋,我去哪里给你们弄啊。” “你说没有啊。”许老鬼冷哼一声,口中说道:“那也好办,直接杀了算了,然后把东西统统搬光,一把火烧了这孙家大院儿。” “别!”孙万顺一听许老鬼这话,吓得打了一个哆嗦,心说这些人八成是哪里的土匪,今天来绑自己的票了。 “几位大爷,我最多能拿出一万块大洋,再多,就拿不出来了。” “噢,就一万哪,拉出去,把两只手和两只脚剁了。”许老鬼说。 “大爷,饶命啊!”孙万顺吓得叫了起来。 “饶了你也成,一根手指头一千大洋,一根脚趾也是一千大洋,少剁一根,你给一万块,一共是二十万块大洋。” “不是十万块吗?咋成了二十万块呢?”孙万顺叫了起来。 “十万块是批发价儿,二十万是零销价儿,明白不?”许老鬼嘿嘿一笑说。 “这绑票要赎金还有零售价和批发价儿……”孙万顺喃喃自语。 为了活命,孙万顺算是豁出了老命,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金条、元宝、大洋一大堆,可是凑了半天,不过凑了五万大洋,孙万顺急的都要哭出来了,一咬牙,让七个老婆把自己的金银首饰都拿出来。 “你个天杀的,娶了一个又一个,到头来还要取老娘的首饰,老娘当初嫁给你真瞎了眼睛!”一个穿金戴金,一身乡下贵妇打扮的老太婆坐在地上不断的叫着。 孙万顺却不管她,将她头上和手上戴的金饰统统摘了下来,老太婆耳朵上的耳环一时间摘不下来,让孙万顺硬是拽了下来,弄的老太婆耳朵上全都是血。 老太婆是孙万顺的元配,气的大骂孙万顺,不过孙万顺却根本顾不上她,接着去凑钱。 将七个老婆的首饰都弄了来,又凑了一万大洋,这样一来,还差了四万块,袁志文一看,嘿嘿一笑说:“孙县长,看来,只好砍下你八根手指头了,你别怕,我的刀很快,切完了你才会感到疼。” 袁志文一脸是笑,可是这话听在孙万顺耳中,却是如此的刺耳,心中暗暗叫苦,心说这个带头儿的真是只笑面虎啊,表面上看起来很斯文,但实际上却比谁都狠,算了,为了活命,自己只能把家底拿出来了。 “小兄弟,钱我实在是拿不出来了,这样吧,我这里有不少的地契,这些地契足可以抵得上四万大洋了。” “行,用地契换也成。”袁志文点了点头说。 “老大,你要地契有啥用?咱们还能真来收租子?”许老鬼说。 袁志文摇了摇头,口口说道:“地契可是好东西,我要它有大用处。” 不一会儿,孙万顺从屋子里取出了一个紫檀色小匣子,用颤抖的手打开了小匣子,取出了一沓地契,孙万顺几乎哭了出来,口中说道:“几位兄弟,这是我最后一点家当了,再要,我真一个铜板都没有了。” 袁志文不由一笑,一把抢过了地契,口中说道:“孙县长财大气粗,这点儿钱算什么?” “我真没有了……”见袁志文不松口,孙万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天渐渐亮了起来,孙万顺家里被袁志文的部下翻了个底儿朝天,值钱的东西一样儿也没有留下。 就在这时,胡三怪从孙万顺的屋子里取出了一张画儿,一边走,一边说道:“这画儿的纸不错,回去把粘屋顶。” “什么画儿?拿来我看看。”袁志文接过了胡三怪手中的卷轴展开,不经意间,袁志文看到孙万顺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原来画了个大美人儿,倒是挺好看的。”许老鬼看了一眼这画儿说。 “小兄弟,这画儿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是先父所画的仕女图,看着他,我就想起了先父,能不能给我留个记念。”孙万顺苦着脸说。 袁志文不断的看着这仕女图,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口中说道:“你说这画儿是你父亲画的?” “哎。”孙万顺连连点头。 “呵呵……”袁志文笑了,孙万顺也挤出了一丝笑容。 “你父亲可真厉害,能画唐朝的仕女图,而且,还留下了吴道子的印章。”袁志文淡淡的说道。 袁志文这话一出口,孙万顺只觉如睛空霹雳,一下子傻在了那里,他不明白,一个山贼,怎么还会懂画儿,而且对画的研究还这么精,一眼就看出了这是画圣吴道子的真迹。 “孙县长,你可真不老实,这画明明就是唐时的画圣吴道子的真迹,这吴道子以仕女图而闻名天下,他的画一般人可是无法仿制的。”袁志文说。 “这确实是家父所画,不过是一幅仿品。”孙万顺辩解道。 要知道,这幅画可是孙万顺花了大价钱从洋人的拍卖行拍来的东西,据说原来是故宫的藏品,后来被故宫的太监监守自盗偷了出来给了洋人,而那个买画的洋人一转手就以十倍的价格在拍卖行进行拍卖,正好当时孙万顺在城里做日本人的买办,花了二十万大洋才拍下此画。 孙万顺将这画挂在卧室里时时欣赏,却想不到现在落入了这些“土匪”的手中。 “呵呵,我不管它是仿品还是真品,这画不错,我收下了。”袁志文说完,将画收了起来。 “好汉爷,这可是先父留下来的遗物,你就给我留下吧。“孙万顺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袁志文一看孙万顺这个样子,心知这画儿很可能是真的,这样的一幅画,如果放到国外,那可是能卖大价钱的,看来这回真是赚了。 “孙县长,我不是什么绿林好汉,实话告诉你,我们是国民革命军豫东挺进第一支队的,我是上校司令袁志文!” “袁志文?”孙万顺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下一刻,他的脸色变得惨白,袁志文的名字他是听说过的,难道,他就是那个杀人如麻,日本人视为洪水猛兽的袁志文? 一想到自己这个汉奸的身份,孙万顺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他知道,如果这伙人是土匪,那么自己还有活命的机会,可是如果遇到了国军和共产党,自己怕是一点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天已大亮,袁志文让人把老孙头儿叫了过来,对他叮嘱了一番,老孙头儿连连点头,拿着个破锣在村子里就敲开了。 不一会儿,村民陆续都来到了村中央孙家大院儿门口的大钟前,黑压压的站了几百人,这些村民看样子已经知道了孙万顺被抓的消息,这些村民很是好奇,孙万顺可是手眼通天的人物,自己是商城的副县长不说,儿子还是日本人的翻译,这些年,孙万顺没少给日本人出力,他可是出了名的汉奸。 说起来,孙万顺在这孙家峪人缘极差,老百姓都对他恨之入骨,所以,虽说不知道是哪路人马抓的孙万顺,这些老百姓都决定来看看热闹。 孙家大院儿的门口,堆着上百袋子的粮食,袁志文背着手站在门口,见老百姓来的差不多了,口中微微一笑,先向所有人敬了一记军礼,随后口中说道:“鄙人袁志文,国民革命军豫东挺进第一支队上校司令。 “原来是白军……”老百姓窃窃私语起来,因为商城多年来一直是共产党游击队活动的区域,所以老百姓已习惯了把国民革命军叫白军,对于国民革命军,老百姓的印象一直不是很好,所以,大多数人很是失望。 袁志文微微一笑,口中说道:“孙万顺这个大汉奸,多年来欺压百姓,今天,我们豫东挺进第一支队来到这里,就是为民锄害的,各位乡亲父老有冤伸冤,有仇报仇!” 袁志文说完,本以来下面的老百姓会有所行动,但实际的结果他却很失望,这些老百姓很是麻木,根本就是无动于衷,显然,大家对“白军”的印象根深蒂固,并不会为袁志文的三言两语所动。 第二百零四章 队伍扩大 第二百零四章 队伍扩大 见老百姓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袁志文眉头一皱,心知国军在老百姓中的印象并不太好,看来,光是语言是没有什么作用了,要让老百姓认可自己,必须要拿出实际行动来才行。 想到这儿,袁志文朗声说道:“乡亲们,看到这些粮食了吧,这都是孙万顺这些年搜刮下来的,我相信,这些粮食都是你们当中大多数人种出来的,可是却进了孙万顺家的仓库,这他妈的太不公平!” 袁志文说到这里的时候,一些老百姓原本敌对的情绪减轻了许多,很多人都认为袁志文的话有道理。 “今天,我们豫东挺进第一支队不光抓了孙万顺这个汉奸,还要分了他的粮!分了他的地!” 袁志文说完,从怀中取了孙万顺给他的地契,口中说道:“看到了吧,这些就是孙万顺的地契,从现在开始,这些粮食和地契都是你们的了!” “嗡……”人群沸腾起来,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激动之色,这个年代,土地和粮食就是农民的命根子,有了粮食,心里有底,有了土地,吃穿不愁。 可是,整个孙家峪大部分的土地都是孙万顺的,这些农民只能给孙家当长工,为孙家干活儿,现在一听袁志文要分粮分地,每个人的心中都激动万分。 “这白军咋也打土豪分田地呢?”村民们窃窃私语起来,在他们的印象里,只有红军才打土豪分田地,而白军与这些土豪都是一伙儿的,不过这支“白军”对这些土豪的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很多人心里即是兴奋又有顾虑。 “老大,咱们这样做不好吧,上峰可没让咱们分田哪,那是共产党的办法,咱们可不能触犯了上头的底线哪。”许老鬼久在军中,对于政策很是清楚,所以忧心忡忡的提醒袁志文。 袁志文嘿嘿一笑,口中说道:“不管是共产党也好,国民党也罢,跟老子没关系,谁的办法好,老子就用谁的,再说,老子也是有底线的,咱们分的是大汉奸的地和粮,这完全符合上面的政策,一来扩大了队伍的影响力,二来还打击了汉奸猖狂的气焰,三来还可以得到老百姓的支持,这可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有道理。”听了袁志文的话,许老鬼也放了心,他生怕袁志文头脑一热把所有地主的地和粮都分了,不光是国民革命军,就算是共产党的八路军和新四军现在也都不敢这么干,现在袁志文说的很清楚,他只分汉奸的地和粮,从各个方面来说,都是过得去的。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些老百姓在孙万顺多年积压的淫威之下竟然谁也不敢来领粮和地,袁志文眉头一皱,看了老孙头儿一眼,口中说道:“老孙头儿,你带个头儿。“ 老孙头儿一咬牙,心想自己都是六十来岁的人了,活的也够久了,怕个什么?这些年的怨气也该好好出出了,想到这儿,老孙头儿二话不说,来到了袁志文的身旁。 袁志文取出一张地契交给了老孙头儿,口中说道:“老孙头儿,这地契,还有这两袋粮食都归你了。“ “真归俺了?”老孙头儿用颤抖的手接过地契,不由老泪纵横。 “老天爷啊,你开眼了,俺有地了,俺有地了!” 老孙头儿向袁志文想借一辆原来孙家大院儿的牛车把粮拉回去,袁志文一挥手,直接连车带牛都送给了老孙头儿。 见老孙头儿捡了大便宜,这些老百姓都红了眼睛,一时之间群情激奋,纷纷过来领粮领地契。 不一会儿的功夫,几百袋粮和上千亩的地契被分了个精光。 不过,这些老百姓领了粮和地契却还不肯离去,袁志文知道,他们还是怕孙万顺卷土重来,挨户清算,看来,今天不处理了孙万顺老百姓是无法放心了。 想到这儿,袁志文让人将孙万顺拉了上来,一看孙万顺出来,老孙头儿一口唾沫就吐了上去,一边打一边骂。 “俺给你当了一辈子的长工,到头来却连口饱饭都吃不上,你孙万顺太不把俺们这些穷人当人看了!” “孙万顺,还俺的小莲!”一个精壮的青年走了出来,这青年一见孙万顺,眼睛都红了。 “是史贺大兄弟啊,俺这些年可没亏待你啊。”孙万顺结结巴巴的说。 “呸!谁是你的大兄弟,没亏待俺?亏你有脸说!” “当初,俺和小莲青梅竹马,是你把小莲从俺的身边抢走,当了你的六姨太,俺恨不得吃了你的肉,啃了你的骨头!” “小莲那是他爹欠了我三斗粮食,用她抵债的,这事怪不得我。”孙万顺说。 “呸!三斗粮就换了个大活人,你五十多了强娶了十八的大姑娘,你的心肠太黑了!要不是你,俺早和小莲到一起了,孙万顺,你还俺的小莲来!” “史贺哥!” 孙家大院儿,一个身着丝制旗袍的漂亮女人跑了出来,一头扑到史贺的怀里。 “小莲!”史贺一把将小莲抱在怀里,两个人哭成了泪人,久久不肯分开。 “小莲,这两年,你过得还好吗?”史贺哽咽着说。 “史贺哥,孙万顺不是人,他是一个畜生,变态,他没有那方面能力,却变着法儿的折磨我。”小莲一边哭一边说。 “这个老东西,自己那方面的能力不行,偏偏却娶了七个老婆,这不是暴殄天物吗。”袁志文揉了揉鼻子说。 “哼哼!这孙万顺真该死,自己不吃,还不让别人吃……”许老鬼气呼呼的说。 “咳咳,看来这个孙万顺还真是民愤极大,这个人留不得。”袁志文说完,清咳了一声,口中说道:“乡亲们,你们说吧,怎么处理这孙万顺?”袁志文问。 “打死他!打死他!”老百姓几乎异口同声,一边大叫向边向着孙万顺冲去,拳头和脚不断落在孙万顺的身上,要不是战士们拦着,孙万顺非被打死不可。 袁志文向那几个战士示意不要拦着,老百姓一阵拳打脚踢,最开始的时候孙万顺还有些动静,不断的惨叫,时间一长,竟然没有了声息,再一看,已经七窍流血而死。 这一下老百姓都不作声了,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孙万顺虽然死了,但他的儿子却在商城给日本人做翻译,怕是早晚会来报复的。 “孙万顺这个汉奸罪大恶极,今天,老子就要替天行道,砍了他的脑壳!”袁志文见众人愣在那里,大叫了一声,从腰间抽出了那柄寒光四射的村正宝刀向着孙万顺的尸体走了过来。 袁志文将武士刀一挥,孙万顺的一颗脑袋就落了下来。 老百姓瞬间明白了袁志文的意思,这位袁长官分明是在给老百姓挡灾啊,自己把杀死孙万顺的责任都担了起来,如此一来,老百姓对袁志文好感大增。 见孙万顺死了,这些老百姓这才放下了心来,他们之所以要求处死孙万顺,一方面是因为孙万顺民愤极大,二来则是因为他们分了孙万顺的地和粮食,生怕孙万顺翻过身来打击报复,可是孙万顺一死,那心中的石头就落了地了。 当下,老百姓没有了心理负担,欢欢喜喜的取地契,扛粮食,整个孙家峪一片热闹的景象。 袁志文见状,立即趁热打铁,让许老鬼带着几个人在孙家大院儿前摆了几张桌子和椅子开始招兵。 这一次,招兵旗一竖,孙家峪的老百姓纷纷来看闹,史贺第一个报名参军,在文书上按下了手印。 “史贺,你刚刚和小莲在一起,怎么也参军了?”有青年问。 “没有袁长官他们,俺和小莲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再说袁长官还给俺分了地和粮食,做人不能忘本,咱们得拿起枪来和这些鬼子和汉奸干,守着咱们的地和粮食,保住咱们的女人!”史贺说。 “说的好,俺家几辈子给地主当长工,还从来没有过自己的地,决对不让让别人抢了去,也算俺一个!”另一个青年叫道。 “算俺一个!” “算俺一个……” 有了史贺的带头作用,再加上这些农民得了土地和粮食,想要保卫自己的财产,再加上每个参军的人都可以得到十块大洋的安家费,在利益与金钱的促云下,这些农民所以纷纷参军,热情极为高涨。 连老孙头儿都来凑热闹,许老鬼一笑,对老孙头儿说他年纪太大了,老孙头儿却非吵着给部队打更。 消息传到袁志文那里,袁志文也乐了,他肯定了老孙头儿的精神,最后让老孙头儿在村子里做特战营的交通员,老孙头儿一听这话才乐呵呵的走了。 只一上午的功夫,整个孙家峪就有上百人报名参军,这样一来,袁志文就有了挑选的可能,袁志文知道,对这些农民谈什么民族大义的大道理,基本上就是对牛弹琴,对于这些农民来说,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谁就是好人,哪怕是换了日本人也是一样。 第二百零五章 八方云动 第二百零五章 八方云动 袁志文并不想和老百姓讲什么大道理,他知道,讲大道理没用,没有什么比利益更重要,所以,只要给老百姓足够的利益,他们是一定会参军的。 一个上午的时间,整个孙家峪就有一百人参军,要知道,孙家峪一共加起来也才不到两千人的样子,这样的数字,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参军的人一多,袁志文就有了挑选的可能,这个年代,由于营养差,很多人都患有夜盲症,得了夜盲症的人,晚上是看不见东西的,袁志文第一件事就是将患夜盲症的人剔除出去,然后将鸭板脚的人剔出去,这是因为,鸭板脚(扁平足)的人走不了长路,长途行军只有掉队的份儿。 除了这两样,身高不过一米五五的不要,年纪不到十六岁的不要,超过四十岁的不要,经过这么一筛选,最后符合条件的只剩下六十多人,不过这六十多人个个都是精壮的汉子,身体素质很是不错。 对此,袁志文很是满意,他一向认为,兵贵精而不贵多,一支部队的核心,只是那么一小部分人做核心,其余大多数人不过是扩大声势而已。 打个比方,太平天国时,三万广西出来的太平军骨干一路广西打到南京,最后又北伐到了天津一带,但是,当这几万太平军骨干被消灭之后,后期的几十万太平军就成了乌合之众,很轻易的被湘军消灭掉。 人数多并不代表着战斗力强,相反,百战余生的老兵人数虽少,但却具有极强的战斗力,长征后,由剩下的三万红军改编成的八路军,在平型关可以灭掉日本最精锐的坂垣师团精锐,可是后期八路军扩充后,虽然人数上多了,但战斗力却下降了,打硬仗的能力大大下降。 就拿袁志文自己的特战营来说,虽然人数不多,但却消灭了大量的日军,这就足以证明精兵的重要性。 士兵少而精,一来有利于训练,二来可以减少大量的物资消耗,三来灵活机动,目标小,不易被捕捉,反而容易取得好的战果。 带着六十多个新招的士兵,袁志文和他的部队再一次回到了金刚台上,随后的几天,袁志文再一次派出部队下山招兵,此时,孙家峪发生的一切已在山下各村传开了,各村条寨都听说了金刚台出了一支专门收拾汉奸,给老百姓分粮分地的队伍,一些活不下去的穷苦人纷纷到金刚台来参军,只几天的时间,就又有上百人来参军,袁志文依旧是对这些参军的人挑挑捡捡,最后留下了六、七十人,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依旧不断有人来金刚台参军,金刚台的声势愈加壮大起来。 这一次的孙家峪之行,袁志文收获极大,不但得了价值六万大洋的金银财宝,还招了不少的新兵,打响了豫东挺进第一支队的名头,经过这一次行动,整个商城附近都知道了金刚台来了一股国军,打汉奸,分田地。 凡事有利就有弊,虽然老百姓对袁志文部队的印象不错,但是,那些土匪与日伪军却不这样认为,在土匪看来,又有人与自己争地盘儿了,在日伪军看来,金刚台的队伍旗帜鲜明反对自己,已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时刻想着锄之而后快。 汤泉池,商城最大的土匪武装黑水队所在,黑水队历史由来已久,早在刘镇华在二十年代组建镇嵩军的时候,黑水队的首领姜君飞就是镇嵩军的一员,他曾跟随刘镇华参与过围攻西安的战役。 刘镇华后来将军权将给弟弟刘茂恩,刘茂恩接手镇嵩军后对之大刀阔斧进行整顿和改革,姜君飞这样的老土匪就被从军中剔了出来。 对于姜君飞来说,参加镇嵩军不过是化匪为兵,现在离开镇嵩军也不过是化兵为匪,兵匪一家,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所以,姜君飞召集了一票人马,占据了汤泉池为祸一方,队伍渐渐发展到二百多人,官府几次围剿但都没有什么效果。 日本人进入河南之后,难民遍地,利用这个机会,姜君飞招兵买马,收拢了一些难民,整个队伍扩大到了六百多人,成为了商县一带最大的土匪组织。 姜君飞的野心很大,一心想着要扩大地盘儿,不过他的势力虽大,但这商县的武装多如牛毛,想要扩大势力,坐这商县绿林的头把交椅又谈何容易。 当姜君飞听到金刚台的消息传来时,他敏感的察觉到,自己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黑水队与豫东挺进第一支队已交手两次,都是大败,不过这两次对姜君来说,第一次不过损失了二、三十人枪,第二次损失了一百多人枪,但在这个遍地可以捡枪,到处可以拉丁的时候,这点损失对姜君飞来说并不算什么。 但姜君飞却从金刚台这支国军的举动中得到了一个信号,一介这支国军的战斗力很强,开始时只有几十人,却灭了自己一百多人,二是这支国军很有策略,竟然搞起了共产党原来的那套吃大户的方法,以此来扩大势力,收买人心,十天之内,竟由五十多人扩张到了二百多人,这拉队伍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本来以为除了日本人,自己称霸商县最大的对手只是新四军的游击队,现在看来,自己又多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姜君飞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应该趁着新四军游击队和金刚台的国军小部队没有发展起来之前造成即成事实,打起抗日的名号,坐上商城县抗日武装盟主的位置。 于是,在军师吴良新的设计下,姜君飞一边拼命招兵买马,一边广撒英雄帖,打着抗日的旗号邀请整个商城大大小小的势力到汤泉池会盟,吴良新为这次大会取了个响亮的名字——抗日联盟大会。 与此同时,商城内的日军城防司令部。 日军第九独立旅团第三大队指挥部与一个中队就驻扎在这里,说起来,第九独立旅团原本是一等的野战部队,不过为了控制住商城一带的占领区,所以第三大队就留了下来,由野战部队变成地方留守部队,对于第三大队大队长三井正夫是一件很没有面子的事情。 不过三井正夫并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他发誓,就算成了地方留守部队,自己也要干出一番业绩,争取带领部队早日是回到野军部队的行列中。 虽说三井正夫带着人守在城中,不过这并不等于他毫无作为,这段时间,三井正夫正在掌紧时间消化吸收各路伪军部队,同时派出探子,密切注意商城的动静,三井正夫就如同一条潜伏的毒蛇,不动则已,一动,则要一击致命,一举铲除商城的外日武装。 “三井君,你要为家父报仇啊!”一个身着西装,头上却戴着日军军帽的二鬼子走了过来。 “噢,是孙桑,你怎么来了?”三井立即和颜悦色的说道。 三井正夫是一个极为狂妄的军国主义份子,很是看不起中国人,但对自己的翻译孙华军却是另眼相看,这主要是因为,孙华军与自己是老相识了。 三井正夫出身于一个日本落魄商人家里,很小就随父亲来中国经商,而孙华军的父亲孙万顺是日本人在中国的买办,两个人因此相识,也算得上是发小。 两家关系相处的不错,三井正夫长大后想回国发展,但却苦于没有财力,这时,孙华军通过父亲孙万顺对三井正夫慷慨解囊,两个人于是一起到了日本,所不同的是,三井正夫进入了日本陆军士官学校,而孙华军则从事了日语的学习。 三井正夫在日本的学习费用全部由孙家提供,正因为这个关系,所以三井正夫对孙家感恩戴德,后来日军发动了侵华战争,三井正夫也随军来到了中国,他主动要求到河南来,为的就是找到孙华军,一来报恩,二来利用孙家的关系,争取在中国获得最大的利益。 所以,三井正夫一来到商城,就立即让人找来了正在经商的孙华军,让他当了自己的翻译,同时让孙万顺当了商城的副县长,以此来报答孙家对自己知遇之恩。 这时,看到孙华军走了过来,三井正夫立即笑脸相迎,口中说道:“孙桑,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三井君,你要为家父报仇啊。”孙华军痛哭流涕。 “伯父怎么了?”三井诧异的问道。 “三井君,孙家峪刚刚传来消息,家父被一支流窜的中国军队杀害了。” “纳尼?”三井先是一惊,随后一咬牙,口中说道:“孙桑,你放心,我一定会帮助你报仇的!” “多谢三井君。”孙华军感谢着。 “孙桑,我最近听说黑水队的姜君飞要举行一个什么抗日联盟大会,邀请所有商城的反日武装参加,如果我们到时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不仅可以为你的父亲报仇,还可以一举铲锄整个商城的反日武装。” 第二百零六章 小算盘 第二百零六章 小算盘 在得到孙万顺被杀后,他的儿子,日军的翻译孙华军来找三井哭诉,想要三井为孙万顺报仇,于是三井对孙华军说了自己全歼反日武装的计划。 “好,三井君,我去安排,到时候,一定将这些反日武装一网打尽!”孙华军咬着牙说道。 几乎在同一时间,姜君飞要召开抗日联盟大会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商城县,很多人对这次大会都感兴趣,这其中就包括新四军领导的商城县抗日挺进大队。 新四军的抗日挺进大队成立有几个月的时间,领导人叫冯新成,这是一个老红军了,第二次国共合作之后,他出任商城新四军县委书记兼抗日挺进大队大队长,此时,冯新成带着抗日挺进大队正驻扎在南乡达权店。 南乡地理位置很重要,所以,不光新四军的抗日挺大队驻在这里,国民政府的县政府也驻扎在南乡的渣滓河一带,此时的南乡,已经成为了商城抗日的中心。 冯新成此时正在翻看着姜君飞让人送来的请柬,口中说道:“这个姜君飞野心不小啊,这分明是想做商城抗日武装的盟主的架势。” “哼,姜君飞也太狂妄了些,他一个土匪,竟然想当抗日的盟主,让其它的队伍听命于他,别的队伍倒还好说,但咱们是新四军,怎么能听一个土匪的呢?”副队长金行说。 “我倒觉得,这是一个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把所有的武装力量都拉到党的旗帜下抗日的绝好机会,姜君飞想当这个盟主,这是痴心妄想,这个盟主,我们新四军一定要做,只要当了这个盟主,将会极大有利于我党我军在商城的工作,有利于我党领导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形成。”冯新成说。 “既然这样,咱们就好好准备一下,这次争取夺下这个盟主。”金行说。 “好,这一次,咱们一定要把全大队最精悍的力量带去,领导商城的抗日斗争……” 与冯新成一个想法的还有国民政府新任商城县委书记顾井之。 顾井之本是商城最大的商人,同时担任商城县商会会长,抗日战争爆发后,顾井之迫于形势,听从了新四军的建议,带领着商城的商会捐钱捐物,还免了佃户一年的租子,从而赢得了极大的声望,俨然成为了工商界的领袖。 但顾井之的骨子里对新四军是非常仇视的,他觉得,新四军的那套依靠穷苦百姓的政策与自己是格格不入的,特别是前几年,新四军的前身红军游击队还在商城打土豪分田地,这根本就是要自己的命啊,自己与新四军,根本就不是一路的人。 武汉会战之后,国共之间开始出现分歧,顾井之向第五战区二十一集团军司令兼安徽省主席廖磊告发商城县的县长杨必奇被新四军赤化了,已经成了新四军,于是廖磊突然将杨必奇调到了安徽,而商城县的县长则由顾井之担任。 此时的顾井之在日军占领商城之后,已带着县政府退到了南乡渣滓河,顾井之的手下现在只剩下了一个保安团大约千余人,此时的顾井之已失去了对商城大部分地区的控制,情况很不乐观。 当顾井之收到了姜君飞的请柬时,一瞬间已明白了姜君飞的用意,顾井之不由嗤之以鼻,一个土匪,竟然也想着当商城抗日的盟主,这简直是白日做梦,姜君飞完全没把自己这个商城县长放在眼里啊。 “县长,姜君飞这土匪这是想翻身当老大啊,咱可不能让他如愿。”保安团长卢子铭说。 顾井之一点头,口中说道:“姜君飞这土匪是掀不起大浪的,本来我也不愿理他,但他想当盟主,不把我这个县长放在眼里却是不行,在这商县,国民政府才是真正的老大,咱们绝不能让姜君飞如愿。” “保安团虽然有上千人,但多是新兵,战斗力和武器都很差,真要是与黑水队打起来,怕不是对手啊。”卢子铭说。 “是啊,还有新四军挺进支队,也时刻虎视眈眈,不能掉以轻心哪。“姜君飞说。 “哎?听说金刚台来了一支国军部队,而且还是中央军,战斗力很强,只一个晚上就灭了孙家大院儿,如果我们与这支国军联手,不要说黑水队,就是新四军的挺进支队咱们也斗得过。”卢子铭眼睛一转,口中连忙说道。 “噢?竟然有这样的事?卢队长,你立即让人给金刚台的国军送一车粮食,摸摸这支国军的底,看看能不能收入麾下,为我所用。”顾井之说。 “好,我这就去看看。”卢子铭连连点头。 整个商城,因为姜君飞举办抗日联盟大会而变得暗潮汹涌,各方势力摩拳擦掌,都想在这抗日联盟大会上讨得最大的利益。 金刚台,袁志文也听到了姜君飞要举办抗日联盟大会的消息,袁志文不由一乐,一个土匪,竟然想当商城的老大,这野心倒是不小,只是不知姜君飞有没有这个本事降服商城的各大势力。 “老大,姜君飞也给咱们请柬了,你看看咱们该怎么办,到底去是不去?”许老鬼问。 袁志文嘿嘿一笑,口中说道:“去是要去的,这么大的热闹如果少了咱们岂不是太无趣了?” “三天后就是抗日联盟大会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李志堂问。 “急什么,先等等看,我料这次大会必然暗潮汹涌,咱们必须做到万无一失,不能被别人占了便宜去。” “袁上校,山下来了十几个人,押了一辆运粮车,说是奉国民政府商城县长顾井之的命令给咱们送粮食来的。”栾天跑过来说道。 “这顾井之也太小气了一些,就送了一车粮食来。”许老鬼撇了撇嘴。 袁志文却是一皱眉,口中说道:“我倒觉得这顾井之是一个很谨慎的人,这车粮食只不过是投石问路,可以与我们交好的话,那以后一定还会有我们的好处,如果我们不可以交好,那他也不搭什么,果真是好算计。”袁志文说。 “有道理。”许老鬼点了点头。 “让他们上来吧。”袁志文说。 当卢子铭进入金刚台的山寨时,不由大吃一惊,这金刚台在十几天前明明还是一片白地,这才几天的功夫,竟然起了这么大一片屋子,虽说是草创,但却也可以看出这支国军指挥员的能力绝非一般。 当卢子铭一见到袁志文明,不由大吃一惊,他原以来,这支国军部队的首领能抓到上校的位置,怎么说也要三、四十岁的样子,可眼前的这个年青人却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卢子铭觉得,这么年青的上校,只有两种可能,不是某个高官的子侄,就是立有显赫的战功,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前面的原因。 一想到面前的这个年青人可能是某个大人物的亲属,卢子铭就有些不淡定起来。 “鄙人商城县保安团长卢子铭,奉商城顾井之县长之命前来劳军。”卢子铭向袁志文敬了一记军礼。 袁志文微微一笑,还了一礼说道:“卢团长,鄙人袁志文,豫东挺进第一支队上校司领,我军奉第九战区薛长官之命,到商城一带进行作战,以后还有仰仗之处,望你我两军携手,开创商城抗日新局面。” 一听袁志文这话,卢子铭放下了心来,看来,这中央军与杂牌军到底是不一样,政府在他们的心里还是很有份量的,这就好办了,只要打着政府的名议,不难控制住这支部队。 想到这儿,卢子铭不由一乐,口中说道:“袁上校,挺进第一支队进入商城,自然该归属商城县政府管辖,听从顾县长的命令。” 袁志文眉头一皱,心说这卢子铭两句话不到,就露出狐狸尾巴来了,什么东西都没拿,就想掌控自己的军队,这家伙打的倒是好算盘。 袁志文用手揉了揉鼻子,微微一笑说:“我军虽属第九战区直辖,但既然到了商城,自然要多多仰仗顾县长和卢团长,比如我家的军饷,来的时候,薛长官已答应由县政府筹措。”袁志文只言片语,已经点明了自己的部队是第九战区直属的,你一个小小的县长想管到老子的头上,怕是还差了点儿,而且,你们商城县政府不但管不了老子,还要给老子军饷。 卢子铭闻言皱了皱眉,口中说道:“军饷的事,来时顾县长已有交待,他已收到第九战区的电报,每个月给挺进支队按一个营的编制为贵军拨发军饷,不过我看贵军也就二百来人儿,也就是一个加强连的编制,而且县政府已搬到了渣滓河,财政困难,对于贵军的军饷实在是有心无力,最多只能给一个连的军饷,当然,如果贵军能由县政府直辖的话就另当别论了,顾县长说了,他就算是倾家当产,将家产全部劳军抗日也是再所不惜。” “顾井之小盘算打的真精。”听了卢子铭的话,袁志文不由冷哼了一声。 第二百零七章 自怀心事 第二百零七章 自怀心事 当听了卢子铭的话后,袁志文不由冷哼了一声,心中暗想,顾井之的小算盘打的真精啊。竟然想用空头支票直接控制自己的部队,看来,这顾井之的野心倒是不小。 想到这儿,袁志文嘿嘿一笑,口中说道:“卢团长,顾县长的话有他的道理,我军初来商城,自然是要与顾县长处于同一阵线的,接受县政府领导理所当然,不过我军初来,无钱无粮,望顾县长能早日将军饷拔到,我们也能在县政府的领导下更好的抗日。” 听袁志文这么说,卢子铭不由一乐,心说这姓袁的倒很识趣,他既然接受县政府的领导,那自己这次就没有白来。 当下卢子铭大包大揽,说自己一定要在顾县长面前为袁志文美言,袁志文微笑着表示感谢,然后顺带着提出现在经费极为困难,县政府能否尽快发饷等等…… 卢子铭心满意足的走了,他觉得,这个袁志文也不过如此,自己三言两语就将他摆平,卢子铭的心中充满着不屑,想着这次圆满的完成了任务,想来顾县长一定会有所奖赏,心里不由极是高兴。 卢子铭走后,许老鬼、胡三怪、李志堂凑到了袁志文的身前,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老大,这卢子铭和低顾井之分明是想吞并我们啊。”李志堂说。 “拿饷钱是他们县政府的职责,竟然用这个来要挟我们,这个顾井之真不是个东西。”许老鬼说。 胡三怪表情很是气愤,但却说不出什么话来,最打一咬牙,口中说道:“不服,打!” “嘿嘿,这顾井之野心倒是不小,你们真以为,我会因为他的几个军饷就束手就缚?”袁志文嘿嘿一笑说。 “老大,你想怎么干?”三个人同时看向了袁志文。 “这次,老子要让那个顾井之偷鸡不成失把米!”袁志文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整齐雪白的牙齿。 渣滓河,商城县政府所在地,此时的商城县政府已退出了商城,由于日本人的占领以及一部分地区武装的兴起,所以,商城县政府实际上能管理的区域已经不多,因为战乱,老百姓的生活比和平时期要苦的多,然而,顾井之不但不减税,还不断加税,让控制区内的老百姓日子过得更加艰难。 不过顾井之却不管这些,他自己就是整个商城最大的地主,家有良田千顷,上一次新四军游击队让他减租,着实让他损失了一大笔钱,现在自己成了县长,这租子钱自然是要摊派到老百姓的身上的,这样一来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 在得到了卢子铭的报告后,顾井之不由大喜,从卢子铭的话里,顾井之得知在金刚台的这股国军竟然有二百多人,而且武器精良,要是能把他们收归麾下,那自己又多了一大臂助,到时,自己在这商城将会有更大的发言权。 所以,为了拢络袁志文,顾井之也不含糊,立即让人套上了一万斤的粮食,带了三千大洋,以及一批武器弹药让人送到金刚台,当然,顾井之的命令也来到了金刚台,他让袁志文全力协助自己夺下抗日联盟大会的盟主位置。 当收到顾井之的礼物时,袁志文嘿嘿一笑,对押运的卢子铭说道:“多谢顾县长的美意,这些东西我就收下了,这个抗日联盟大会的盟主位置,我一定帮顾县长努力争取,不过我部现在缺少资金与武器,还望顾县长多多支持。” “这个请袁长官放心,只要你们听从政府的命令,资金与武器少不了你的。”卢子铭哈哈一笑,心满意足的带着人走了。 看着卢子铭远去的背影,袁志文嘿嘿一笑,口中说道:“看看这顾井之给咱们送了些什么东西。” 除了大洋和粮食,袁志文更重视武器,取过武器一看,只见这些武器包括五十支步枪,还有两挺捷克式轻机枪与一万发子弹。 “这个顾井之,出手还算大方。”许老鬼说。 “大方个屁,我早就打听了,前一段时间,国民革命军撤出了商城,走的时候很仓促,枪械扔了好多,路上到处都是,正是因为捡了这些武器,这支绿林武装才会冒了出来,听说光是黑水队就捡了一千来条枪,所以黑水队的势力才会发展的这么快,顾井之拿五十条枪来,这根本就是敷衍我们,老子不领他这个情。”袁志文寒声说道。 “原来是这样。”听袁志文这么说,许老鬼、李志堂和胡三怪三人脸上也现出忿忿之色。 “这顾井之真是精明过了头,真以为老子是这么好打发的?咱们刚干掉了孙万顺,粮食和大洋都不缺,他顾井之既然没有太大的诚意,那咱们以后就自己干自己的,不听他这个什么狗屁县政府的命令,而且,军饷老子还要照领,还不能少一分,否则,顾井之就别怪老子翻脸!”袁志文冷哼一声说道。 “说的好,老大,就应该这样,现在能多骗出些物资那是最好不过,以后骗不出来咱们就强要。”许老鬼笑着说。 “不错,什么人什么对待,连第九战区都不管咱们,他一个小小的商城县长就想领导老子,手伸得未免主长了些。”袁志文用手揉了揉鼻子,接着又说道:“看来,这抗日联盟大会各方都挺重视啊,我们也要早做准备,争取在这次大会上多交几个朋友,以后在这商城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至于黑水队,嘿嘿,他要是想动咱们,就灭了他们。” “灭了黑水队?老大,现在黑水队到处拉丁,不断扩充,已有近千人了,咱们的力量还单薄了一点儿。”李志堂说。 “嘿嘿,老子当初几十个人就能灭了小鬼子一个野战联队,一千来个土匪,说起来还真不在我的眼里。”袁志文冷哼一声说。 接下来的时间,袁志文抓紧每分每秒训练新兵,扩充军队,也许是因为锄掉孙万顺的影响太大的原因吧,每天都有人来到金刚台来投军,这些人大多是为了躲避战火或者是黄河大水而逃难的难民,袁志文依旧严格把关,对不合格的士兵一律不收,如此一来,扩军的速度并不算快,但渐渐的,他的豫东挺进第一支队也有了近三百人的规模。 三百人,也就是一个小营的规模,为了防止战斗力下降,袁志文将队伍一分为二,一部分由原特战营的精锐组成,约有二十人,共分五个战斗小组,这二十人,袁志文按照特种兵的训练方法严格训练他们,他们,是整个挺进支队最具有战斗力的部队。 至于剩下的三十多人,袁志文则将他们全部打散,到各个新成立的班排中担任班排长,利用他们的军事素质与战斗经验,帮助这些新兵尽快的成长起来。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总结,袁志文发现,用老兵带新兵的办法,可以使新兵在最短时间内成长起来,当然,其代价就是,短时间内部队的战斗力会极大的下降,就像是一滴墨水,被放入一杯清水之中会被稀释一样。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八路军在一九三七年的时候,虽然只有三万多人,但战斗力极强,可以消灭日军最精锐的坂垣师团的一个联队,可是到了一九三八年,八路军虽然扩军到了二十万人,但战斗力却大大下降,只能打打游击战了,想要恢复到一九三七年的水平,怕是需要很长的路要走的。 袁志文也知道,部队扩充,要想战斗力不下降,除非补充的新兵都是经过训练的,可是以现在中国的条件,训练过的后备兵员少之又少,很多部队补充的新兵,拉过来放上几枪就算是训练过了,与经过严格训练的日军做战,大多当了炮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好在中国胜在人多,潜在的兵员并不用愁,这也是中国能够长久坚持下去的重要原因之一。 袁志文并不想走其它部队扩充军队的老路,所以,他将最为精锐的二十个士兵留了下来,成立了新的特战队,专门执行一些困难的任务,如此一来,军队的战斗力也不至于下降太多,而被编入军队的老兵们也可以起到以老带新的作用。 那些被编成班排长的士兵,很多人都想不通,认为自己成了普通部队的一员掉价,失了身份,袁志文却很明白的告诉这些士兵,就算是被编进了普通的部队,但这只是暂时的,豫东挺进第一支队本身就是一只特殊的部队,需要更多的新鲜血液加入,而培养这些新鲜血兴许的重担就在这些老队员的身上。<span style='display:none'>gfbmmjD6vtLSaDjNAMr7x+cAJfrxmldLwH/ZzyO8z5GisJlPbdeDIGJfyq9N6ALntkPrNLIFSkmT6M4KHQWJrA==</span> 现在挺进第一支队人虽少,但未来,却可能变成一个团,一个师,甚至一个军的规模,到时,他们这些老队员就会水涨船高,成为各级军官,宁当凤尾,不当鸡头,这个道理所有人都是知道的,听了袁志文的话,这些被分配下去的队员的思想工作总算是做通了。 第二百零八章 抗日联盟大会1 第二百零八章 抗日联盟大会1 抗日联盟大会在整个商城引起了巨大的波澜,无论日伪军还是琳琳种种的各种抗日武装都跃跃欲试,想要在这次大会上一展风采。 袁志文自然也不会放弃这次机会,准备向各方势力亮亮肌肉,为此,袁志文制定了一个周密的计划。 数天后,商城外汤泉池。 汤泉池位于商城县西南20公里的雷山脚下,有大小山峰20余座,最险秀的有大雷山、孤山寨、黄陂寨等山峰。 黑水队的山寒就位于孤山寨内,孤山寨又名姑嫂寨,相传古代有姑嫂二人在此占山为王,山寨处立于山顶,方圆200多米;山腰处有一“毛狗洞”,相传为山寨仓库,由于洞口狭小,洞内黑暗悠深,很是神秘。 秋高气爽,孤山寨中有一个小小的校场,此时的校场四周围了很多的人,加起来足有几百人,这些人分属于商城的各路武装,即有绿林组织,也有各方自守山寨的势力,更有国民政府顾井之的保安团与新四军冯新成率领的挺进大队的人,加起了足有数十方势力。 袁志文带着胡三怪与李志刚两人也混迹于其中,在众多的势力中显得很不起眼。 校场四周,站着五、六十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彪形大汉,这些大汉每个人的腰间都插着一支毛瑟手枪,看起来威风凛凛,一来负责维持秩序,二来也让所有人一种压迫感,显示黑水队的势力。 袁志文什么也没有说,但却并没有被这气势所吓倒,这些人虽然是黑水队精挑细选出来的,但袁志文从他们的站姿就可以看出,这是一支毫无纪律可言的队伍,这样的部队,就算武器再精良,也永远成不了一支精悍的部队。 袁志文并没有把这支部队放在心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就在这时,袁志文看到黑水队的头领姜君飞带着一干大小土匪走了过来,曾经从自己手下逃脱的独眼龙就在他的身后,一个身着红衣,年约二十左右的漂亮少女则与这姜君飞并肩而立,一身火红的劲身打扮格外的显眼。 当看到这少女时,袁志文不由大吃一惊,这少女正是自己在武汉会战时炸毁日本人的军舰后遇到的那个红玫瑰,红玫瑰怎么与姜君飞到一起了? 袁志文眉头不由一皱,一来他原本对红玫瑰的印象不错,当初红玫瑰打鬼子后还救了自己,也算是对自己有恩,而且红玫瑰手下的人虽然不多,但是铁马队个个都是精兵悍将,连日本人也惧他们三分,如果红玫瑰带着铁马队加入了黑水队,那么定会使姜君飞实力大增,不利于自己日后的行动。 想到这儿,袁志文不由用手揉了揉鼻子,双眉紧锁,心中若有所思。 袁志文将目光看向了一旁,他看到了一队穿着国民革命军服装的军人,袁志文原以为他们是国民革命军,但看他们臂上的臂章,上面却写着新四军三个字。 原来是新四军,袁志文仔细打量着这队新四军,只见他们的主事人是一个年约四十左右的汉子,身材不高,很是干练的样子,想来,此人应该就是新四军挺进大队的大队长兼新四军商城县委书记冯新成了,冯新成身边的汉子是一个身材瘦高的青年,皮肤白皙,戴着一幅眼镜,一副读书人的模样。 这两个人也穿着新四军崭新的军服,只是腰间插着的驳壳枪却很是老旧,看来新四军的武器很差,连主官的枪都很老旧,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果然,这两个人身后的新四军,每个人背的枪都很差,有两个甚至背着打铅弹的鸟枪,与他们身上穿的崭新军服极不相符。 袁志文看着新四军的装备不由感到好笑,凭着这样几支鸟枪,连土匪都不如,还想抗日,还想领导全商城的抗日武装,新四军未必太自不量力了些。 目光移向了左侧,那里,同样站着一排穿着正规国军官服的士兵,这些士兵每人都背着毛瑟九八式步枪,还有两个人背着MP28冲锋枪,军服也很新,一看这军服和装备,袁志文就知道,这一次就是商城县政府的顾井之带来的人。 只见这些士兵的前面放着一把椅子,一个年约五旬,胖乎乎的男人坐在椅子上,这男人皮肤白皙,嘴唇上方留着两撇小胡子,修理的整整齐齐,身着唐装,一副土地主的样子。而卢子铭则站在他的身后。 能让卢子铭站在身后的,整个商城县,怕也只有顾井之了,看来,那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应该是顾井之。 袁志文看着顾井之,而此时的顾井之也在观察着袁志文,看到袁志文这一行人虽然身着军装,后面的两个人还头戴钢盔,顾井之已经猜到他们的身份,见他们一脸的强悍之色,一看就知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脸上带着一种彪悍之气,只是他们只有三个人,这让顾井之大失所望,心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只来了三个人,一看就知是没有脑子的武夫,怕是帮不了自己什么忙了。 袁志文再一次将目光移向了顾井之的旁边,除了新四军挺进大队与顾井之带来的县保安团外,其余的十几个势力一看外表的气势就要弱了很多,这其中就包括李家寨的寨主李连甲,鸡公寨的寨主蓝天阳,以及虎啸队与云山队等绿林武装。 不过众多的势力当中,还属黑水寨的气势最强,特别是外面那五、六十个腰插毛瑟手枪的汉子往那里一站,给人一种强大的气势上的威压,这完全是一种实力上的展示,试问在场的各个势力,除了黑水队,根本不可能有第二支队伍能弄出五、六十支毛瑟手枪,弄出这么大的气场来。 袁志文正在这里盘算着下一步要如何去做,就在这时,他感到有目光在盯着自己,袁志文迎着那看向自己的目光瞅了过去,只见一双如水的双眸正在盯着自己。 这目光正是来自那个一身红妆的少女。 红玫瑰看到了袁志文向自己射来的目光,然而却丝毫没有回避的一丝,她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的羞涩,冲着袁志文微微一笑,眨了眨一双如秋水一般的美目。 袁志文反倒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一笑,冲着红玫瑰点了点头,红玫瑰扑哧一笑,美目又瞟了袁志文一眼,这才挨着姜君飞落座,不过一双美目却始终没有离开袁志文的脸。 袁志文的手不由在自己的脸上抹了抹,心说难道自己的脸上有东西吗?为啥这个小妞儿总盯着自己的脸看呢?一时之间,袁志文只觉被盯的很不自在。 就在这时,姜君飞站了起来,向众人一拱手,口中说道:“诸位,日本鬼子打过来了,咱们都是中国人,俗话说的好,肉烂在锅里,咱们自己人打仗那是家里的事,可是小日本儿想欺负咱们,那可不行! 不过话说回来了,蛇无头不行,鸟无头不飞,今天,我召集咱们商城各个武装管事儿的都来到了这汤泉池,为的就是选出一个盟主,带着大伙儿一起打鬼子!兄弟是话糙理不糙,各位可以说说自己的看法,咱们要怎么选出盟主来。” 姜君飞这一席话显然是经过精心准备的,不然,以他一个土匪的水平,是不可能讲出这番外表看似粗鄙,但仔细咀嚼却又很味道的话来。 姜君飞一说完,虎啸队的队长呼玉龙站了起来,口中说道:“姜寨主的话有道理,俺支持姜寨主当这个抗日盟主,带着大家伙儿一起打鬼子。” “对,俺们支持姜寨主!”云山队的人也叫嚣了起来。 虎啸队与云山队都是横行商城县一带的土匪武装,每支都有三、四百人的样子,虽然规模与战斗力比不了黑水队,但在商城也是一方势力,他们与黑水队一向交好,在选盟主这个问题上,他们觉得,姜君飞与自己一样出身土匪,如果他能当上盟主,那商城县的绿林队伍以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儿。 正因为这样的想法,所以这商城县的四、五支绿林队伍都支持黑水队的姜君飞做这个盟主。 只不过这些土匪素质实在是良莠不齐,说起话来粗话连篇,又是吹口哨,又是大嚷大叫,弄的好端端的一个会场立时变得乌烟瘴气。 不只是袁志文,连低顾井之、冯新成、红玫瑰、李连甲都皱起了眉头,不过黑水队的姜君飞却是洋洋得意,很是享受这些人对自己的拥戴。 “这商城县是国民政府的治下,所以,盟主的位置,理应由国民政府委派的专职人员来做,顾县长是商城的县长,又是原商会会长,在商城德高望重,理应由顾县长做这个盟主的位置。”卢子铭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你他妈算个鸟啊!” “哪个是顾县长?算什么东西,老子不服……”土匪们七嘴八舌,大嚷大叫,弄的现场一片乌七八糟。<span style='display:none'>gfbmmjD6vtLSaDjNAMr7x+cAJfrxmldLwH/ZzyO8z5GisJlPbdeDIGJfyq9N6ALntkPrNLIFSkmT6M4KHQWJrA==</span> 顾井之一见这情形,气的浑身直发抖,心说土匪到底是土匪,他们举行抗日联盟大会,就是为了争权而已,实在是岂有此理! 第二百零九章 抗日联盟大会2 第二百零九章 抗日联盟大会2 这些土匪不断的叫嚣,鼓吹姜君飞做这个盟主,有的土匪还骂起顾井之来,顾井之气得全身发抖,用力一跺脚,口中说道:“一群乌合之众,算个什么东西!” 姜君飞观察了一下四周其它势力的反应,发现其余的势力都在坐壁上观,并没有赞同自己,心中一沉,心知黑水队的名声不好,看来这些人对自己并不满意,看来,只能按下一步计划进行了。 想到这儿,姜君飞一挥手,周围的土匪停止了喧嚣,姜君飞清了清嗓子,口中说道:“诸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想来有些人不服气,这样吧,咱们就用老规矩定这个盟主的位置如何?” “什么老规矩?”卢子铭问。 “我们道上的朋友向来敬佩英雄好汉,我今天就在这里设下一座擂台,咱们武艺上见高下,谁要能斗败群雄,最后站在这擂台上,谁就是最后的赢家,就是这个抗日联盟的盟主,大家觉得怎么样?” “好!姜寨主,俺们都听你的!”虎啸队和云山队的土匪又大呼小叫起来。 “打擂就打擂,还怕了你们不成?”卢子铭冷哼一声说道。 “好,我们也赞同!”众势力纷纷表态,李连甲并没有表态,只是看着袁志文,袁志文向李连甲点了点头,于是李连甲也表态同意进行擂台比试。 新四军的冯新成与金行也点头表示同意,见众人都同意,姜君飞嘿嘿一笑,让人在地上放了块毯子,口中说道:“那好,就由铁马队的红玫瑰队长代表我们黑水队接受大家的挑战,各位谁不服的尽管可以上来切磋一下。”姜君飞一边说着,手下的人一边已将擂台布好。 姜君飞说完,得意洋洋的看着四周的众人,红玫瑰由走到了擂台之上,双手一抱拳,口中说道:“小女子铁马队的当家红玫瑰,刚刚来到商城,得蒙姜大当家相请,今天就代表黑水队迎接各位的挑战,各位但有不服,尽管可以上台挑战。” “老子不服!”话音刚落,卢子铭身后的一条壮汉走了出来,这壮汉身高足有一米八五,身体魁梧,一脸的胡须,约有三十来岁的样子。 看着这壮汉出来,顾井之与卢子铭的眼里乐开了花儿,这壮汉名叫杨意,原本是一个三石匠,以在山上采石为生,天生神力,两臂能举起五百多斤重的石磨,是卢子铭手下的第一条好汉,卢子铭对其极为宠信,顾井之也是知道杨意的,见杨意出现,顾井之的脸上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杨意走到了擂台的中间,与红玫瑰相对而立,杨意长的人高马大,而红玫瑰也就一米六出头儿的样子,长的小巧玲珑,两个人站在一起,形成强烈的反差。 “哈哈哈……”顾井之和卢子铭笑了起来,一看这架式,他们认为,杨意自然是赢定了,这红玫瑰与杨意比起来,相差也太悬殊了些。 “小丫头,你还是自己认输好了。”杨意说。 “你真以为自己赢定了?”红玫瑰说。 “嘿嘿,看来你是真打算打了架啊,好吧,放心,俺老杨也是一个惜香怜玉的人,一定会小心的,尽量不伤着你。” “用不着你让,有本事你就把我打倒。”红玫瑰说完,冷眼瞥了一下杨意。 杨意哈哈一笑,口中说道:“你要这样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杨意说完这话,双目一瞪就要动手,然而下一刻,杨意只觉眼前一花,早已失去了红玫瑰的影子。 杨意正在寻找中,只觉后腰眼儿一麻,半个身子顿时没了力气,脚一软,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杨意那么健壮高大的汉子,在红玫瑰手下去只是转瞬之间就失去了战斗力,这红玫瑰也太强了些,难道她会使妖法不成? 此时的顾井之和卢子铭连脸都黑了,他们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娇小的女子竟然这么厉害,杨意连人家的边儿没沾上就已经脆败了。 “没用的东西!”顾井之气得胡子直抖,卢子铭也面沉似水,一咬牙说道:“我亲自上!” 一听卢子铭要自己上,顾井之点了点头,自己之所以任命卢子铭为保安团团长那是有原因的,卢子铭原本是一个武师,在商城开馆授徒,后来顾井之组建保安团,以便手上有一支武装,于是卢子铭就加入了保安团,正是因为手上有真功夫,再加上金钱开道,所以卢子铭才平步青云,一直做到了保安团长,手下有上千人的保安团,这其中有不少人都是他曾带过的徒弟。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卢子铭在保安团的地位很巩固,而卢子铭本人确实有真才实学,当年在商城县,来了一个俄国大力士,在商城摆下擂台,打败了很多人,最后卢子铭出山,才将那俄国大力士击败,这一战之后,卢子铭的声望如日中天,这才有了后来成为保安团团长的机会。 现在一看卢子铭要亲自出马,顾井之心头一喜,能让卢子铭出马,看来这回打败这红玫瑰有希望了。 卢子铭走到擂台上,一抱拳,口中说道:“在下商城县保安团团长卢子铭,向红玫瑰姑娘讨教一二。” 红玫瑰不由一笑,口中说道:“我刚刚打了一架,有些累了,就让我手下与卢团长过两招吧。” 卢子铭眉头不由一皱,心说这红玫瑰太过狂妄,竟然让手下与自己交峰,这根本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卢子铭请姑娘赐教。”卢子铭朗声说道。 “我说过,我累了,你能打得过我的部下再说吧。”红玫瑰似乎完全没把卢子铭放在眼中,也不理会他,自顾自的走向了擂台,随后,一个二十多岁,身着黑色短衫的青年走上了擂台,向卢子铭说道:“俺是队长亲自教出来的,你要是真想与队长比试,先打败了我再说。” 卢子铭一听这话,气得热血上涌,心说这红玫瑰太过狂妄,竟然只派了自己的徒弟出来,看来,不把他打得满地找牙,红玫瑰是不会出来的。 想到这儿,卢子铭身子一动,摆了个少林拳的起手式,口中说道:“请!” 那青年也微微一笑,同样摆了个手势,卢子铭眉头一皱,脱口而出道:“你是武当派的人?”熟知武术的卢子铭一眼就看出了青年武术的来历。 青年不由微微一笑,口中说道:“俺说过,俺的功夫是红玫瑰寨主教的,俺不是武当派的人,俺是铁马队的人。” 卢子铭不由眉头一皱,心说难道这人的功夫真是红玫瑰教的吗?看这个的架式,绝对是武当派的功夫,而且此人武艺未必在自己之下。 想到这儿,卢子铭不敢怠慢,凝神看向了前方。 “啊!” 两人同时大喝了一声,向着对方冲了过去。 砰! 拳掌相交,两条身影一合即分,同时倒退了数步,卢子铭心中大惊失色,心说这青年出手角度之刁钻,力量之大,技巧与时间拿捏都恰到好处,绝对是一个劲敌。 在他的对面,那青年也不由凝神静气,心知遇到了对手,也开始小心谨慎起来。 观战的众人此时也看出了门道,这卢子铭是闻名整个商城县的少林拳高手,这个很多人都知道,然而,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青年竟然能与卢子铭打成这个样子,看来,这铁马队真的是一支不好惹的队伍啊。 两个人再一次同时转了过来,相对而立。 寒风呼啸,清冷的风吹拂着卢子铭凌乱的头发,卢子铭胸口不断剧烈的上下起伏着,他万分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心说,想不到武当的内家拳如此厉害,自己的少林拳走的是刚猛的路子,可是遇到武当的内家拳,却有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看来,今天自己是电到真正的对手了。 那青年也是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卢子铭的武艺有这么好,本来以为卢子铭也不过是徒有虚名之辈,现在看来,自己真是错了。 寒风中,两个人相对而立,谁也没有先动,卢子铭甚至可以感受到自己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经脉以及每一块肌肉的跳动。 高手之间,胜负就在那么一瞬,两个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经过最初的试探之后谁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不久后,决定胜负的一瞬终于到来了,一阵寒风吹过,飞走石,那青年正对着风吹来的方向,一时之间睁不开眼。 好机会! 电光火石的一瞬,卢子铭终于动了,就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快如闪电,疾似流星,一拳向着那青年击了过去。 刹时间,风声大作,飞沙满天,众人只觉寒风刺眼,纷纷将手伸了出去挡风。 片刻后,当人们放下手臂的时候,整个校场上战斗已经结束。 寒风中,两个人影背向而立,每个人都不断的喘着粗气。 第二百一十章 抗日联盟大会3 第二百一十章 抗日联盟大会3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卢子铭与那青年,不知谁胜谁负。 扑! 卢子铭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身子晃了两晃,缓缓的倒了下去,而那青年虽然脸色有些惨白,但还是站在那里纹丝没动,很显然,这一局,那青年是赢了。 “好!” “好汉子!” 四周的土匪一个个兴奋的大声喝彩,那青年微微一笑,向四周抱了抱拳,转身走了回去,坐在了红玫瑰身后的坐位上。 “还有谁不服,尽管上来一战!”姜君飞哈哈一笑,朗声说道。 见商城县闻名的武师卢子铭都输了,一些本来跃跃欲试的人顿时失去了再战的勇气,连线玫瑰的部下都这么厉害,那红玫瑰自然是更厉害的了。 一时间谁也不敢再出来挑战,顾井之再此情景也别无它法,只能叫人把卢子铭扶了回来,心说这次抗日联盟大会,自己怕是要空手而归了。 冯新成的眉头一皱,他可不想就这样让黑水队夺了抗日联盟的盟主,否则,姜君飞这个土匪必然势力大张,对日后工作的开始是非常不利的。 想到这儿,冯新成悄声问金行:“苑少杰回来了没有?” “冯队长,我来了!”一个身材中等,体格健壮的青年从身后站了出来。 冯新成一看苑少杰,那长长的脸特别的醒目,心中不由一喜,苑少杰出身少林寺,在武术上很有造诣,自从参加革命以来,死在苑少杰手上的人,没有三百也有二百,苑少杰绝对是一个难得的高手,最起码,他的武艺在卢子铭之上。 所以,看到手下的特务连连长苑少杰走出来,冯新成心中不由大喜,他知道,有苑少杰在,一定可以打败这些土匪组成的乌合之众。 苑少杰走到了那代表擂台的红毯之上,向对面一笑,口中说道:“谁来与我一战?” 刚才那打败卢子铭的白脸青年又站了起来,进入了擂台,口中说道:“还是让我来领教一下你的功夫吧。” “好!” 苑少杰二话不说,摆出了一个少林长拳的起手式,那青年眉头一皱,转而一笑,心说,又是少林拳法,看来,这商城与河南的少林寺不远,练习少林拳的人倒真是不少,自己能打败刚才的卢子铭,就一定能打败眼前的这个长脸青年。 苑少杰向来是一个很有自信的人,他对自己有十足的信心,有些桀骜不驯的向那白脸青年招了招手,白脸青年冷哼一声,再一次做了个武当内家拳的起手式。 内家拳讲究以静制动,所以,白脸青年并没有抢先进攻,苑少杰也不客气,身形一动,一记长拳已轰了出去,白脸青年眉头一皱,苑少杰这一拳所蕴含的力量极大,白脸青年不敢硬接,只好让了过去。 呼! 苑少杰又是一拳轰了出去,拳破虚空,带着呼啸的风声,那力量的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为流动。 见这一拳来势凶猛,白脸青年无奈,只好再一次躲到了一旁。 白脸青年原本以为苑少杰不过是三板斧,过去了自己就可以静制动,反守为攻,却不想,苑少杰根本不给白脸青年出招的机会,一招紧似一招,一招快似一招,招招致命,力量十足。 白脸青年不由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苑少杰竟然是个武术行家里手,比卢子铭那需有其名的武师强的太多。 白脸青年感到压力巨大,几次想反守为攻但却都被苑少杰扳了过来,落于下风,处处被动。 砰! 苑少杰一拳击在白脸青年的胸口,白脸青年一瞬间被击飞了出去,眼见就要出了擂台,苑少杰一见这白脸青年要栽倒,为了让他不致于太过于丢面子,立即向前一步,拉住了白脸青年的一只手,白脸青年却借势一用力,回到了擂台之上。 苑少杰刚要抱拳,白脸青年却猛的一脚踢向了苑少杰,这一脚又快又狠,正中苑少杰的裆部,苑少杰顿时痛的倒在地上不断的打滚,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上滚落下来。 “卑鄙!”看到这一幕,袁志文怒从心起,心说这白脸青年的人品实在太差,人家给他留了面子,他却暗算人家,这做的也太不地道了。 “我赢了!”白脸青年朗声说道。 “哼!黑水队和铁马队都是这样的货色吗?如果你们都是这样的人品,这个抗日联盟大会,俺们不参加了!”冯新才气得站了起来,让人把苑少杰搀扶了回来,转身带着人就要离去。 “冯队长,事没完呢,你就想一走了之吗?”虎啸队的土匪头子说道。 “来去自由,我黑水队可不能强人所难。”姜君飞连忙说了一句。 金行一拉冯新才,口中说道:“先看看再走不迟,如果我们这么一走,那以后这个抗日联盟就与咱们新四军没什么关系了,不利于未来商城的抗日大业。” 冯新才听金行这么说,才强自忍下心中的怒气,再一次坐了下来。 一旁的顾井之则一副兴灾乐祸的表情,顾井之对新四军态度一直很不好,在他看来,新四军减了自己的租子,侵犯了自己的利益,而且新四军的前身红军游击队还打土豪分田地,自己可是商城县最大的地主,所以一直以来,自己与新四军就处于敌对的状态。 当看到新四军吃了亏,顾井之不但不为白脸青年所不耻,反而暗暗叫好,心说老子吃了亏,你新四军也吃了亏,咱们是半斤八两,谁也没占到便宜。 一旁的其它势力则纷纷为白脸青年不耻,那白脸青年虽知自己做的过分,但却一脸的狂妄,丝毫没有羞愧之意。 一旁的红玫瑰则不由皱了皱眉头,狠狠瞪了白脸青年一眼,显然,她对白脸青年的做法也很是不满。 虽说为白脸青年不耻,但白脸青年武艺高强,这些人还真没有他的对手,所以,这些势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一个势力敢派人出来应战。 姜君飞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心说自己找来铁马队这步棋还真是走对了,这铁马队的人个个厉害,有他们在,自己今天是必胜之局。 想到这儿,姜君飞身后的师爷吴良新嘿嘿一笑,口中说道:“各位如有不服,尽管到擂台来挑战,如果没有人挑战的话,那咱们可要按事先约定的办法办了,我们黑水队的姜寨主,将就任抗日联盟的盟主。” 吴良新巡视了一下四周,见再也没有人敢出面,不由嘿嘿一笑,口中说道:“既然没有人反对,那本次抗日联盟的盟主就是……” “慢着!”一声大喝传来,打断了吴良新的话,所有人都向那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英挺的青年站了起来,正是袁志文。 “你是哪里来的?猪鼻子插葱,你装什么象!”有土匪叫嚣了起来。 “呵呵,怎么,连话都不让人讲了?要是这样的话,那你们黑水队搞这个抗日联盟大会有什么用?在场的各个势力现在就走人!”袁志文说。 “对!” “说的好!” 李连甲叫了起来,顾井之一看是袁志文出面,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微一点头,身旁的诸人也应喝着叫了起来。 新四军刚了一记暗亏,也跟着帮腔,一时之间,各个势力大有一拍两散的架式。 一见众人这个反应,姜君飞不由皱起了眉头,心知各方势力对自己不服气,也好,那就先听听这个袁志文有什么要说的,怎么说他们今天也跑不出自己的手心儿。 想到这儿,姜君飞向吴良新点了点头,随后口中说道:“这位兄弟说的哪里话,既然来到了这抗日联盟大会,自然都有说话的权力。” “好,姜寨主,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是不是我们击败了你派出所有的人,就可以夺得这抗日联盟盟主的位置?” “如果其它朋友没有异议的话,这个理所当然。”姜君飞点了点头。 “好,志刚,你去会会他!” “这小子太阴,小心他下黑手!”袁志文低声吩咐了一下。 “放心吧,他要是敢下黑手,老子废了他!”李志刚一咬牙说道。 李志刚进入了擂台之上,那白脸青年不由眉头一挑,抬眼望着李志刚,口中说道:“看起来卖相倒是不错,也不知手底下有没有真本事。” 李志刚根本不理会白脸青年,连招呼都不打,一拳打了下去,那白脸青年大吃一惊,心想这家伙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李志刚很是不耻这白脸青年的为人,所以也不愿与他啰嗦,铁拳一挥,向着白脸青年砸了下去。 李志刚人高马大,一米九左右的个子,势大力沉,再加上又得自异人的传授,一时之间,那白脸青年竟然落了下风。 那白脸青年见李志刚的招势,不由大吃一惊,李志刚所用的拳法,与自己的武当功法竟然有六分相似,只是某些细节处又有些不同,难道对面的这个大汉也是武当派的传人不成? 第二百一十一章 抗日联盟大会4 第二百一十一章 抗日联盟大会4 白脸青年与李志刚站在一处,一时之间,李志刚占了上风,砰的一声,李志刚一拳击在了白脸青年的肩上,白脸青年反手一拳也击在李志刚的肩膀上,李志刚只觉肩膀一痛,低头一看,白脸青年的拳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铁针套在指上。 “娘的,你竟敢暗算老子!” 李志刚当时就火了,白脸青年嘿嘿一笑,就要将拳抽回,然而,一只有力的大手死死的把着李志刚的手臂。 白脸青年不由一惊,用力去拉拳头,但李志刚却死死不放。 “你给我松手!”白脸青年大叫着。 李志刚大吼一声,将手臂用力一掰! 咔吧! 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白脸青年的手臂竟然被李志刚生生的把骨头掰断。 白脸青年惨叫一声,李志刚扔下了他的手臂,又是一记回旋踢,一脚将白脸青年踢飞了出去。 白脸青年落到地上,身子不断的抖动着,口中惨叫连连。 李志刚冷哼一声,用手摸了摸自己肩上的伤口,口中说道:“暗箭伤人,小人!” 看到白脸青年受伤被击败,姜君飞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就如同被打翻了五味瓶,极为复杂。 姜君飞看向了红玫瑰,他知道,黑水队的人虽多,但论起武艺,比铁马队要差十万八千里,这时候,只能向铁马队的红玫瑰求助了。 红玫瑰却眉头一皱,依旧坐在那里,口中说道:“时玉龙虽说品性端,但说到底,也是我铁马队的人,被人打成这样,我自是不能袖手不管的。” 一挥手,两个人将那白脸青年时玉龙抬了下来,姜君飞听了红玫瑰的话,脸上的表情却更加难看。 时玉龙是姜君飞的远房表弟,加入了铁马队,这一次铁马队之所以会帮着黑水队打擂台,主要就是因为时玉龙在中间做工作,说服了红玫瑰,而自武汉会战之后,铁马队因为杀过不少日本人,所以日本人对他们恨之入骨,到处缉拿他们,红玫瑰没有办法在武汉附近呆下去,听时玉龙一说商城的黑水队有志抗日,于是才带着人马前来投奔。 不过来汤泉池的黑水队不久,红玫瑰就对这些黑水队的作法很看不上眼,要不是因为暂时无处可去,再加上时玉龙从中斡旋,红玫瑰早就带着铁马队一走了之了。 见时玉龙被打伤,红玫瑰的面子上也有些过不去,说到底时玉龙是自己的人,他被打伤虽是情有可原,但如果不给他找回场子,自己的面子上很是过不去,所以,红玫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站了起来,走向了擂台。 姜君飞脸色闪烁不定,心说这个丫头倒是狂的很,现在正用着你,我先忍下这口气,等老子当了这抗日联盟的盟主,回过头来再好好收拾你。 姜君飞这边正想着,红玫瑰已上了擂台,对李志刚说道:“我和你过两招。” 李志刚一点头,他可不懂得什么惜香怜玉,二话不话,一拳对着红玫瑰轰了出去。 “嗨!” 红玫瑰大喝一声,身形如燕,已一跃而起,到了李志刚的背后,李志刚不由一惊,心说这女人倒是厉害,看他刚才出手的样子,似乎还会点穴,自己可不能大意,否则被这丫头点中了穴位可不是好玩儿的。 李志刚身形一偏,红玫瑰这一指正中李志刚的后背,虽没点中穴位,但却也痛得李志刚哇哇大叫,一转身一拳再一次向红玫瑰轰去。 两个人站在一处,形成强烈的反差,一个小巧玲珑,一个高大魁梧,一个身轻如燕,一个雄浑有力,这打在一起,只见人影翻飞,虽没有正面接触,但却打的凶险万分。 渐渐的,李志刚头上的汗掉了下来,这红玫瑰身形太快,自己根本并不到她的边儿,一个不慎反而会被红玫瑰击中自己,虽说自己皮糙肉厚,但却也痛得厉害。 更重要的是,自己每一招都用尽全力,这时间一长,体力上就有些吃不消了,李志刚的喘息声越来越重,越来越粗,一招用老,还没有收回,红玫瑰却抓住时机一掌击在了李志刚的下巴上。 啪! 李志刚只觉天眩地转,扑通一声仰面栽倒于地。 李志刚爬了起来,晃了晃头,暴吼一声,就要冲出去。 “回来吧!你不是她的对手。”袁志文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李志刚虽心有不甘,但听袁志文发了话,只好怏怏转身走了回来。 袁志文微微一笑,拍了拍手,站起身来说道:“姑娘好身手,看来,我要亲自会一会你了。” “咯咯……”红玫瑰一笑,口中说道:“我不是你的对手,我认输了。”红玫瑰朝着袁志文抛了一记媚眼儿。 袁志文不由一愣,他没有想到,红玫瑰竟然向自己主动认输,要知道,以红玫瑰的功夫,就算自己与她对上,也不一定确保会赢,那红玫瑰为什么要认输呢? 似乎看出了袁志文的想法,红玫瑰说道:“我之所以要与你的部下动手,是因为他打伤了我的部下,我自然要为铁马队找回面子,我之所以不想和你动手,是因为我面子已找回了,却不想与黑水队做这个打手,以后的擂台,我们铁马队自是不再插手了。”红玫瑰说完,向部下一招手,她的部下立即离开了黑水队的阵营,独自站到了一旁。 “红玫瑰,我姜君飞待你们可不薄啊,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背信弃义之事?”姜君飞有些激动的说。 红玫瑰一笑,口中说道:“我原听时玉龙说你们黑水队是抗日的队伍,是英雄好汉,所以才来投奔于你,可是这几天,看到你们黑水队的所作所为,我感到很失望,你们不过是一群打家劫舍的土匪,我红玫瑰要是与你们为伍,那岂不是污了我们铁马队行侠仗义的名头?” 听了红玫瑰的话,袁志文暗暗称赞,心说这红玫瑰果然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做起事来恩怨分明,心中对红玫瑰顿时好感大增。 姜君飞听了红玫瑰这话,却气得胡子直翘,心说这红玫瑰太不给自己面子,竟然当众拆自己的台,以后绝饶不了他们铁马队! “现在擂台上的擂主是袁志文,如果再没有人挑战的话,那这个抗日联盟大会的盟主就是袁志文队长的。”李连甲站起身来说道。 顾井之心中本有些不爽,但一想,袁志文当这个抗日联盟的盟主也可以,自己只要把袁志文控制在手中,那盟主和自己的不是一样吗?想到这儿,顾井之也站起来表示赞同。 冯新成一听袁志文的名字,感觉有些耳熟,最后,他终于想了起来,这个袁志文,似乎就是报纸上说的那个打鬼子的英雄,只要袁志文打鬼子就好,反正自己现在也当不上这个盟主了,如果让袁志文当这个盟主,总比让姜君飞那个土匪当盟主强。想到这儿,冯新成也表示同意袁志文做这个盟主。 一些见风使舵的中间势力一见各大势力都已表态,特别是袁志文代表的还是国民政府一方,心中的正统思想根深蒂固,于是也纷纷赞同袁志文当这个盟主。 姜君飞一看大多数人都同意让袁志文当盟主,自己费了无数心力开的这个抗日联盟大会怎么能白白便宜了别人? 想到这儿,姜君飞朗声说道:“事情还未结束,现在就说谁是盟主还太早了点儿吧,既然袁队长现在是擂主,那我就上台打这个擂,如果袁队长赢了我,我就赞成他做这个盟主。” “对,有本事和姜寨主打一架!”那些支持姜君飞的土匪纷纷叫嚣着,他们没有见袁志文出手,以为袁志文并不一定有什么真本事,如果姜君飞打败了袁志文,那么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做这个抗日联盟的盟主了。 姜君飞的心中也存在着同样的想法,红玫瑰主动认输,并不代表她的武艺不如袁志文,只不过不想为自己出力而已,如果袁志文不过是一个空有其表的人,那自己打击了他岂不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这个抗日联盟盟主的位置吗? 姜君飞能做到黑水队的队长,并不是偶然,长年的战斗让他练就了一身好功夫,一手好枪法,在水中如履平地,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本事,再加上心狠手黑,姜君飞才能掌控着整个黑水队的一切权力,他看袁志文年青,虽是军人出身,但认为他未必有什么真本领,最起码,不一定有一身好武艺。 所以,姜君飞对自己的信心十足,他觉得,只要自己一出手,很大可能打击袁志文。 所以,姜君飞得意的看着袁志文。 袁志文揉了揉鼻子,淡淡一笑,口中说道:“姜寨主既然想与我一决胜负,那我就和你比划比划。” 袁志文走上了擂台,站得笔直,而姜君飞也走上了擂台,来了一白鹤亮翅的起手式。 “好!” 见姜君飞卖相十足,台下的土匪们拼命的呦喝起来…… 第二百一十二章 抗日联盟大会5 第二百一十二章 抗日联盟大会5 姜君飞做了个拉风的白鹤亮翅的造型,众土匪不由大声喝彩,姜君飞也是得意的很,袁志文不由一笑,身如电闪,猛的向前一步,一瞬间拉住了姜君飞的左臂,就势一个倒背口袋,直接将姜君飞摔了个仰面朝天。 看来这一幕,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这也太快了吧,姜君飞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被摔倒,根本就没有抵抗能力啊。 “不算,你偷袭!”土匪们七嘴八舌大叫起来。 “嘿嘿……”袁志文一笑,用手揉了揉鼻子,口中说道:“不服的话,咱们再比划比划。” 姜君飞半天才趴起来,袁志文这一跤摔得他七晕八素,半天才缓过来。 姜君飞站了起来,一咬牙,口中说道:“你竟然偷袭,刚才不算,咱们再来!” “嘿嘿,你自己已亮了招式我才进攻,怎么能算是偷袭?咱们也别斗嘴,有本事你就都使出来吧。”袁志文嘿嘿一笑说。 “啊!”姜君飞一记飞腿向袁志文踢了过来,袁志文一把拉住姜君飞踢来的腿,用力一甩,已将姜君飞扔了出去。 扑通! 姜君飞再一次摔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这一幕,这是在比武吗?这分明是大人在教训小孩子啊,姜君飞在袁志文的面前根本连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嘿嘿,原来是个嘴把式。”袁志文不由一笑,向姜君飞投去了蔑视的眼光。 姜君飞原来所学的那些花架子,在袁志文的面前,根本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而已,根本就不在一个等级上。 那些土匪一个个都张口结舌,显然,他们没有想到袁志文竟然这么厉害,姜君飞被虐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不有谁不服!” “还有谁!”袁志文叫着,一丝轻狂浮现在他的唇角之上,不过,袁志文确实有这个本钱,在场的这些人,也许,只有红玫瑰有能力和自己一战吧,现在红玫瑰已退出了争夺,那这个擂台以在场众人的实力,还真没有人能对自己真正的形成挑战。 众土匪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下来。 “既然袁长官的武艺力压群雄,那本次抗日联盟大会的盟主就是袁志文长官了!”李连甲站起来说道。 “我赞同!”新四军的冯新才队长对袁志文的印象不错,再加上袁志文又是抗日英雄,心想如果让袁志文做盟主,还是有利于抗日大局的,所以点头表示支持。 随后,顾井之也站起来表示支持袁志文任抗日联盟的盟主,大部分的势力纷纷表态支持,只有几伙与黑水队交好的绿林武装看向了姜君飞,不知姜君飞要如何处理。 姜君飞连忙问吴良新,“军师,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当不上这个盟主,他们谁也别想回去,他们都是各方势力的首脑,只要干掉了他们,那各部势力就会被瓦解,咱们就是商城的老大。”吴良新说。 “娘的,就这么干!”姜君飞一咬牙,口中大叫道:“你们都给老子听着,这里是老子的地盘儿,老子要当不上这个盟主,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姜君飞说完,四周站岗的土匪纷纷从腰间掏出了枪。 “娘的,以为老子好欺负吗?”顾井之一叫,身后的众人也将枪掏了出来,卢子铭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姜君飞,随后,其余各方势力的人也纷纷拔枪,枪口对准了黑水寨的人。 黑水寨虽然人多,但各势力的人加起来也足有上百人,如果真打起来,黑水队就算能够获胜也必然是损失惨重,更何况,卢子铭和另外十几个人的枪口都对准了自己,如果自己下令开火,那先死的必然是自己,想到这儿,姜君飞犹豫了起来。 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姜君飞,今天的抗日联盟大会是你发起的,规矩是你定的,现在盟主不是你,你就要翻脸,这个人丢得太大了吧,这事传出去,以后道上的人怎么看你?看你还如何在这河南立足!”袁志文冷冷的说道。 听了袁志文的话,原本几个偏向姜君飞的绿林势力首领也沉思起来,绿林道上,最重的就是义和信字,现在姜君飞如果真的开了枪,那就是言而无信,自己帮着他真的对吗? 鸡公山的蓝天阳一咬牙,向姜君飞一抱拳,口中说道:“姜寨主,请恕在下帮不了你了,兄弟我不能做被道上的朋友看不起的事。”蓝天阳说完,让部下都枪口朝下,表示保持中立的立场。 见鸡公山这么做,虎啸队与云山队也都纷纷表示不能再帮姜君飞。 姜君飞脸上冒着黑线,显然,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个结果,一旁的吴良新却看出情况不对,鸡公山等山寨的人现在加入了袁志文的阵线,他们这一次都派来了不少人,现在一反水,己方的优势荡然无存,真要打起来,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呢。如果一意孤行,怕是要惹大祸了。 想到这儿,吴良新在姜君飞的耳根前低语了片刻,姜君飞一咬牙,口中说道:“好吧,既然你们想走,那我也不为难你们,不过我黑水队是不会加入抗日联盟的。” “随你的便,这抗日联盟也不缺你黑水队一家。”袁志文说完,就要带着众人离去。 “站住,今天你们谁也走不掉!”一个生硬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声音自山路之上发出,所有人都向声音发出的方位看了过去,只见那山路上走上了一个身着黑色武士服,头上梳了一个小小发髻的日本人,这日本人身材不高,腰间带着一柄武士刀,一脸狂妄之色。 “日本人?娘的,胆子倒是不小,敢一个人上来!”众人纷纷叫了起来。 袁志文也是眉头一皱,心说日本人怎么会进入山寨的呢?就算是进入山寨,怎么可能通过山下的布防而一枪也没有放呢?难道黑水队中有日本人的内奸? 只见那日本武士在那里一站,下一刻,两队日军士兵从他的身后涌了出来,足有三、四十人,这些日军将枪口对准了在场所有的人,一挺九二式重机枪也被架了起来。 “今天 ,你们谁都走不了!” “军师,怎么回事,日本人怎么一枪没放就上来了?”姜君飞大叫道。 “嘿嘿……”吴良心不由一笑,转身走到了那日本人的身旁,口中说道:“小田少尉,你们来的好快啊。” 梅津长健少佐,您辛苦了。“那身着日本武士服的男子向着吴良新深深的鞠了一躬。 “什么?军师,你是日本人?”姜君飞不由大吃一惊。 吴良新向姜君飞一点头,口中说道:“我是华中派遣军特高课樱花组副组长梅津长健,一个月前,我奉命混入黑水寨,这才有了今天的抗盟大会,姜桑,你做的很好,现在,只要归顺大日本帝国,未来你的前途大大的。”梅津长健朗声说道。 袁志文立时恍然大悟,怪不得黑水队的哨兵连一枪都没放就将日本人放了上来,想来他们一定是在梅津长健的里应外合下被干掉了,日本人真是厉害啊。 姜君飞怒从心起,口中说道:“吴良心,你真是无良心啊!我好心收留你,结果你却是日本人的内奸,老子真是瞎了眼了!上了你的圈套!” “姜桑,两国交战,各为其主,没有什么对与错,不过我怜惜你是一个人才,如果你能归顺皇军,那皇军一定大大的奖赏你,姜桑,你可要考虑清楚。” “考虑个屁,你个狗日的小鬼子,老子虽是土匪,但死也不能降了你们日本人!”姜君飞说完向腰间去拔枪。 “啪!” 一声枪响,正中姜君飞的胸口,殷红的血涂瞬间从姜君飞的胸口溢了出来,姜君飞缓缓的倒了下去。 “姜寨主!” 袁志文一弯腰,将姜君飞搀住,姜君飞的弟弟姜君云也哭着叫道:“大哥!” “二弟啊,我悔啊,竟然让日本人利用了,记住,什么时候,咱黑水队都不能当汉奸!” “大哥,俺听你的!”姜君云抹着眼泪点了点头。 “兄弟们……杀鬼……子……”姜君飞吐出了最后一口气,最终气绝身亡。 袁志文缓缓的站了起来,他没有想到,姜君飞这个悍匪头子抗日竟然这么坚决,就冲这一点,也许姜君飞以前为祸一方,但他绝对算得上是一条好汉。 “姜寨主,你放心的走吧,抗日的事呢就交给我们了!”袁志文缓缓站了起来,目光看着梅津长健,口中说道:“梅津长健,我说怎么看你有些眼熟,你原来可是陈天赐的师爷,现在却是化了妆变成了吴良新,真是厉害啊。” “嘿嘿,袁志文,咱们也算是老对头了,从固始县到商城县,咱们一直在交锋,不过今天,你怕是走不了。” “梅津长健,你以为自己赢定了吗?”袁志文微微一笑,目光看向了那个身穿武士服的日军少尉,缓缓的将手指伸了出来…… 第二百一十三章 抗日联盟大会6 第二百一十三章 抗日联盟大会6 砰! 那身穿武士服的日军少尉脑门处出现一个血洞,仰面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袁志文并没有开枪,只是将手指指向了那日军少尉,那少尉就被打死,难道袁志文会道法不成? 梅津长健也是大吃一惊,他没有弄明白,袁志文是怎么做到的,只用手指一指,就杀死了皇军的军官。 袁志文微微一笑,口中说道:“梅津长健,你真的以为自己控制了局势吗?实话告诉你,只要老子勾勾手指,你的小命就没有了。” “八嘎!”梅津长健大叫了一声,口中大叫道:“牙叽给给!” 两个九二式重机枪的机枪手刚要动手,头上的钢盔却瞬间被打穿,头一歪倒了下去。 这一次,梅津长健终于看清了,远处山峦上的一块巨石上有人影闪动。 虽然有三、四百米的距离,但可以看出,那巨石上的人射术非常精良。 “狙击手!”梅津长健咬着牙叫了一声。 “不错,梅津长健,一切尽在老子的掌控之中,你手下这一百来人儿,来了就别想回去了!” “八嘎!”梅津长健大叫了一声,几乎同一时间,几个人影猛的从旁边窜了出来,向着日军人丛之中扑了上去。 日本人与反日武装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只能允许他们开一枪而无法开第二枪,这几个人带头一冲,日军阵形大乱,利用这个机会,袁志文带着所有反日武装的人都冲了上去,与日军搅在了一起,惨烈的肉搏开始了。 距离太近,所有人根本来不及开枪,双方展开了一场最为原始的肉搏。 袁志文从腰间拔出了村正宝刀,刀光所向,一往无前。 扑! 一刀劈出,将一个日军连人带枪劈为两断,一股鲜血喷到了袁志文的脸上,袁志文连擦都不擦一下,再一次向着下一个日军杀去。 两个日军从正前方向袁志文冲了过来,另外一个日军从身后向着袁志文一枪刺来,三个个围成了一个三角,将袁志文围在了中央,这些日军已经看出来了,袁志文在反日武装中起着极为重要的作用,他们想要擒下袁志文,以乱反日武装的军心。 袁志文微微一笑,这几个日军一看就是老兵了,无论从配合还是从动作来看,都极有章法,不过袁志文却丝毫不惧,猛的一挥村正宝刀,向着身前的一个日军扑了过去。 那日军一惊,连忙用手中的步枪一挡,几乎与此同时,另外两个日军也同时向着袁志文刺了过来。 “啊!” 袁志文大吼一声,一刀劈下,将那日军手中的步枪劈为两断,刀势不减,直接将那日军的头劈下了半个。 几乎同一时间,左侧与后侧的日军挺起的刺刀已经刺到了,袁志文一闪身避过了左侧的刺刀。 身后日军的刺刀在接近袁志文的时候却停在了半空中,那日军脑门出现一个血洞,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袁志文不由一笑,他知道,一定是自己埋伏在远处的狙击手发挥了作用,这一次,自己让胡三怪、孙华英等几个枪法好的人埋伏在远处制高点以控制全局,同时许老鬼带着大部分的特战队员从小路上了黑水队的山寨埋伏起来,现在看来收到了奇效。 那个身着日本武士服的日军军官必然是胡三怪他们打掉的,而那几个从旁边突然杀入日军之中,搅乱日军队伍的正是许老鬼带着特战队干的,一切都没有逃出袁志文的算计,局面尽在掌控之中。 远处巨石上的胡三怪等人不断的开枪射杀日军,给日军造成了极大的心理恐慌,美津长健一看己方的人越来越少,反日武装的人不断冲杀,心知今天的事情讨不好便宜,只好下令撤退。 袁志文自然是不会让美津长健轻易逃走的,带着人不断的追杀,不得不说,日军的战术素养极高,在撤退到山路之后,利用山路狭窄的地势,完全挡住了反日武装的进攻,从容撤退,最终与反日武装拉开了距离,安全撤离。 看着日本人扬长而去,所有人心中都感到不甘,特别是黑水队的人,穷追不舍,但在被日本人干掉了几十个人后,最终也不得不停止了追击,姜君云仰天长啸,心中尽是委屈。 日本人终于走远了,山寨附近只留下了二、三十具日本人的尸体再加上四、五十具中国人的尸体,虽说伤亡很大,但是能赶走日本人,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是不错,觉得日本人虽然厉害,但却也不是不可以战胜的。 再一次回到了山寨内,所有人都看向了袁志文。 这一次,要不是袁志文的人奇兵天降,杀入日军阵中搅乱了日军的阵形,又用狙击手控制住了场上的局势,反日武装必然损失惨重,包括黑水队等绿林武装在内,对袁志文的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袁长官,要不是你,今天咱们非吃大亏不可,这个抗日联盟的盟主,就由你来当吧。”姜君云诚恳的说道。 黑水队虽然平时为祸一方,但关键时刻还是讲民族大义的,姜君飞宁死不当汉奸,最后被日本人打死,也为在场的人深为敬佩。 听姜君云这么一说,各支势力纷纷出面表示赞成袁志文当这个抗日联盟的盟主,顾井之心里虽然酸酸的,但一想,袁志文也是国民革命军,与自己也算是一家人,以后还可能受自己控制,于是也点头表示赞同袁志文当这个抗日联盟的盟主。 见众人盛情,袁志文也就不再推辞,表态同意做这个抗日联盟的盟主,当下,众势力的首领歃血为盟,表示同气连枝,听从盟主袁志文的号令,共同抗日。 抗日联盟大会终于结束了,众势力纷纷离开,李连甲来到了袁志文的面前,口中说道:“袁盟主……” “李老哥,别叫我盟主,感觉太别扭。”袁志文揉了揉鼻子说。 李连甲一笑,口中说道:“好,那就袁老弟!老弟,这些绿林人物虽然推你为盟主,不过这些人各怀各的心思,以后想指挥动他们只怕不易,所以,壮大自己才是最为重要的,以后但有差遣,我李家寨必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多谢李老哥,过几日我一定到李家寨拜会你,咱们痛饮几杯。”袁志文哈哈一笑说。 李连甲走后,新四军的冯新才走到了袁志文的面前,他向袁志文一点头,微笑着说道:“袁老弟,你现在是商城抗日联盟的盟主了,希望你能带领商县的抗日武装抗击日寇,早日将日寇赶出去,你当了这个盟主,日后必成日本人的众矢之的,俗话说,木秀于林,风必催之,你一定要小心,如果需要我们新四军挺进支队的,我们一定帮忙。” “多谢。”袁志文听了冯新才的话心头一暖,从冯新才的话里,他感受到了一股暖暖的真情,袁志文可以听得出,冯新才说的话并不是虚言,而是有诚意的,袁志文对新四军即没有什么好感,也没有什么恶感,唯一的一次与新四军打交道是在淮河岸边,将伤兵交给了新四军,不过从新四军的所作所为,袁志文可以感觉到,新四军是一支真正抗日的队伍,只要抗日,就是自己的朋友。 袁志文一贯没有政治倾向性,他觉得,军人就是军人,不能掺合到政治中,当兵是为了保家卫国,而不是作为政党斗争的工具。 袁志文与冯新才并没有过多的交谈,但他对于冯新才的为人还是很赞赏的。 冯新才走后,顾井之腆着肚子走了过来,顾井之身着一身唐装,看起来一身土地主的打扮,事实上,顾井之是商城商会的会长,也是最大的地主。 顾井之一见袁志文,一脸的笑意,口中说道:“袁上校,做的好啊,你真为咱们国民政府长了脸了。” 袁志文不由一笑,口中说道:“顾县长,志文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顾井之嘿嘿一笑,眨了眨眼,狡黠的说道:“袁上校,贵部可是隶属于国民政府的,而商城县政府是国民政府在商城唯一的合法政府,袁上校在县政府的领导下一定可以大展宏图,抗日驱寇。” 听了顾井之的话,袁志文不由笑了,他揉了揉鼻子,淡淡的说道:“顾县长,我部来到商城作战前,已请示过薛长官,所需军费由商城县政府提供,但薛长官并没有说过我部要听从商城县政府的命令,我部直隶于第九战区,属第九战区直属部队,可以独立作战,不受任何地方政权制约,所以,县政府的领导就无从谈起了。” 顾井之闻言老脸一黑,一丝怒气浮现在脸上,冷声说道:“上一次卢子铭团长前往金刚台,袁上校可不是这么说的,而且我已将军费运送到了金刚台,难道袁上校要过河拆桥吗?” 袁志文笑了,轻轻揉了揉鼻子,心中暗道:“老子就是过河拆桥,你个老东西还想指挥老子,门儿都没有。” 轻轻清了清嗓子,袁志文嘿嘿一笑,看向了顾井之…… 第二百一十四章 美女有约 第二百一十四章 美女有约 成功的击退了日本人,袁志文做了这个商城的抗日联盟盟主,各方纷纷道贺,唯有顾井之前来却是提醒袁志文要听从县政府的命令,袁志文不由冷哼一声,口中说道:“顾县长,我军直接听命于第九战区,你一个小小的县政府有何权力竟然想越级指挥我们?至于军费,那是你应该给的,你要说老子过河拆桥,那老子还真就过河拆桥了!” 听了袁志文这话,顾井之气得肺子都炸了,心说早知如此,自己就不该在这次抗日联盟大会上帮袁志文,这可倒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好!好!袁志文,我奉劝你一句,不要与新四军搞到一起,否则,谁也救不了你,咱们走着瞧!”顾井之不再啰嗦,冷哼了一声,带着人离开了。 “老大,咱们跟顾井之撕破了脸皮,以后想要军费可就难喽。”许老鬼说。 “嘿嘿,他那点经费,老子虽说没看在眼里,不过他要是敢少给一个铜板,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袁志文冷冷的说。 “这老家伙看来和新四军的关系很不好啊。”许老鬼说。 “嗯,根据最新得到的消息,商城前任县长原是新四军的人,后来因为顾井之的告发被廖磊调走,顾井之随后才做了这个县长,所以,顾井之是踩着新四军的肩膀爬上来的,他自然不希望我们和新四军搞到一起。”李志堂说。 “嗯,老子不管他是新四军还是国民革命军,只是抗日,就是老子的友军。”袁志文斩钉截铁的说。 “袁长官,我们黑水队日后必以袁长官马首是瞻。”姜君云走了过来朗声说道。 看到姜君云,袁志文的心中很是感慨,姜君飞和黑水队作恶多端,不得不说,他们是坏人,可是这些坏人在民族大义面前却并不含糊,姜君飞硬是拒绝了日本人的利诱,最后被日本人打死,从这点上来说,姜君飞不失是一条好汉。 袁志文不由想起了一句话,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其实好人与坏人之间,有时只是一念之差而已。 看到姜君云,袁志文不由一点头,口中说道:“姜队长(姜君飞死后,姜君云成为了黑水队的队长),今天日本人能悄悄的摸上来,除了梅津长健的原因外,很有可能是因为你黑水队内有奸细,你一定要小心。” “多谢袁长官提醒,我一定会小心的,小鬼子杀了我哥哥,这个仇我一定要报,袁长官,今天要不是你,我们黑水队怕是就要完了,日后,我黑水队必与贵军配合,一同打鬼子。” 袁志文点了点头,口中说道:“姜队长,黑水队还是有战斗力的,不过老百姓是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希望你能善待老百姓吧,如果再如以前一样,那我们不合作也罢。” 姜君云脸上现出尴尬之色,口中说道:“袁长官放心,我对哥哥的作法也多有不满,现在黑水队由我当家,我自然会带着黑水队弃恶从善,善待百姓。” “这就对了。”袁志文点了点头。 “姜二儿,一会儿袁长官走的时候,给袁长官拿十根小黄鱼(小金条),算是咱们的见面礼,以后咱们和袁长官就是一家人了。” “是!”一个精壮的汉子端来了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十根小金条。 袁志文一笑,口中说道:“那我就笑纳了,只要黑水队能弃恶从善,咱们自然是朋友,为抗日大业,自然通力合作。” 袁志文毫不客气的收下了金条,交到了李志刚的手中,然后一拱手,准备告辞而去。 “慢着!”一声清脆的叫声从远处传来。 袁志文向那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团火红正向着自己走来。 红玫瑰明眸似水,笑盈盈的看着袁志文,那健康的小麦肤色看起来光滑无比,清秀的面庞给人一种赏心悦目之感。这一笑,如阳春白雪,分外妖娆。 袁志文只觉眼前一亮,他仿佛看到了一朵绽放的火红玫瑰正在向着自己走来。 “你……” “你什么你,你现在可是盟主了,是不是架子也大了。” “我……” “我什么我,我可是让着你的,你没有看出来?” 红玫瑰笑眯眯的看着袁志文。 袁志文彻底无语了,这小丫头,还让不让人讲话了? “算了,你要是不让我讲话,我就当哑巴吧。”袁志文苦笑道。 袁志文知道,红玫瑰的近身格斗能力绝对不比自己的差,这一次自己之所以能当上这个抗日联盟的盟主,与红玫瑰相让有很大关系,否则,两个人比试起来,还不知鹿死谁手呢。 “咯咯……”红玫瑰看着袁志文的样子咯咯大笑起来。 不得不说,红玫瑰笑的样子很好看,露出两排雪白整齐的皓贝,让人感觉心里甜甜的,暖暖的。 “我逗你呢,刚才我看了你和日本人的战斗,如果动起手来,我还真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你这个盟主,我认了。”红玫瑰笑着说。 “你们这是要回金刚台?” “是啊,这里的事情已结束了,感谢姑娘手下留情,我袁志文日后定当相报,我现在就要回金刚台了,姑娘如果有空,可以到我金刚台去坐坐。” “好啊,我正好有空,铁马队现在没有人收留,到你金刚台坐坐正好,你不要怕我们吃喝就成。”红玫瑰笑着说。 袁志文心头一跳,心说自己不过是客气一下,想不到红玫瑰这个小丫头竟然顺着杆就向上爬,这可真够大方的了,也好,铁马队战斗力很强,如果能与他们联后也是不错,对日后商城的抗日大业有很大的帮助。 想到这儿,袁志文不由一笑,口中说道:“既然姑娘这么说,那就和我一同上路吧,咱们一起回金刚台。” “好啊,你可不要被我们吃穷了啊。” “哈哈,就怕你吃不穷。”袁志文笑着说。 当下,铁马队的人跟着袁志文的人一同下了山,向着金刚台而去。 金刚台,气势雄浑,山峦叠嶂。 金刚台上,许老鬼来到了袁志文的面前,在他的耳根旁小声的嘀咕着。 “老大,这铁马队到咱们金刚台上,会不会有别的打算啊,咱们不得不防。” 袁志文不由一笑,揉了揉鼻子,口中说道:“我看这红玫瑰行事倒是光明磊落,不像是那种蝇营狗苟的人,应该没有什么事,他们现在也是无家可归,到我们金刚台来,正好可以与我们合作一起打鬼子。” “嘿嘿,老大,你该不会是被红玫瑰那小丫头迷住了吧,我看了,她好像对你有那个意思。” “有啥意思啊,我怎么没看出来?”袁志文说。 “嘿嘿,老大,你就装吧,俺老早就看出来了,红玫瑰那小丫头看你的眼神儿都不一样。”许老鬼嘿嘿笑着说。 “袁大哥,我找你有点儿事儿,你能来一下吗?”远远的,一团火红走了过来,就如同一团火红的玫瑰。 “看,老大,说什么来什么,人家来找你了吧,老大,你可要悠着点儿啊。”许老鬼嘿嘿一笑,识相的走开了。 袁志文向着红玫瑰走了过去,口中说道:“红玫瑰姑娘,你找我有事?” “这么长时间,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我叫洪巧云,以后你就叫我巧云吧。”红玫瑰微微一笑说道。 袁志文闻言一怔,一个女孩子轻易是不会主动把自己的姓名告诉给别人的,这洪巧云倒是大方的很,主动向自己说了名字。 “洪姑娘,你找我有事情?”袁志文笑呵呵的问。 洪巧云一点头,口中说道:“我来你这金刚台有一天了,早听听说金刚台的风景很是不错,在这附近都很有名气,我想看看这里的风景,你要是有时间的话,陪我走走好吗?”洪巧云说这话的时候明眸似水,脸上显出一抹羞红之色。 袁志文不由心儿一跳,心说这洪巧云胆子真大,竟然主动邀请一个青年男子陪自己走,不过再一样,人家艺高人胆大,没有什么可怕的,再说初来乍到,想看看金刚台的景色也是理所当然。 想到这儿,袁志文也就觉得洪巧云的要求也没有什么过份的,自己也是该尽尽地主之谊。 袁志文揉了揉鼻子,口中说道:“好啊,美女相邀,我自然却尔不恭,乐意奉陪了。” 袁志文说这话的时候,洪巧云的眼圈儿却红了,似乎袁志文的话让她很伤心。 袁志文也有些莫名其妙,口中说道:“洪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我也没说什么啊。” 洪巧云红着眼圈儿说道:“你说话文绉绉的,是不是笑话我没读过什么书,和你在一起走失了你的身份?” “没有。”袁志文摇了摇头,心说这女人的心思真是细腻,自己哪里有这种想法呢。 “真的没有?” “没有。” “嗯,我信你了。”洪巧云这才破啼为笑,一脸阳光…… 第二百一十五章 秀色无边 第二百一十五章 秀色无边 金刚台,被称为“光州第一峰”,站在主峰,遥望河南、安徽两省,看不完那起伏多变的远峰近峦、险峻雄伟的悬崖峭壁、深邃幽静的山谷溪潭、神态各异的奇松怪石,听不够那松涛阵阵、泉音淙淙。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勇者乐险。 金刚台的奇山雾峰、清溪碧潭,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生物世界的绚丽多姿和寻宝人太多扑朔迷离的奇遇,巧妙地融合在一起,构成了山山有传说、景景蕴故事的奇妙。 袁志文与洪巧云并肩走在金刚台山间的小路上,只见山有多高,水就有多长,山峰之巅,绝壁之上,常可看到一乱私山泉、一条条白泽。、 这山泉瀑布又汇成长长短短的溪流,隐行于山缝之问,穿梭于卵石之上,或溅起朵朵白花,或拨响叮咚琴弦。看着这秀丽的景色,袁志文情不自禁,口中吟道:“金刚台高势耸天,无限瀑布挂满山。峰尖谷底尚是水,幽谷以下全是烟。” “袁大哥,你懂得可真多。”一向落落大方的洪巧云不由羞赧的说。 “古人作的诗,在前面的石壁上有雕刻,我不过是引用一下。”袁志文一笑。 “哎,可惜我没怎么读过书,从小只学会了骑马打枪的功夫。”洪巧云叹了一口气。 “有句老话说的好,老天给了你一项天赋,就会剥夺你另外一项天赋,不然,一个人干什么都行,不就成了神仙了吗?你虽不太识字,但武艺了得,是难得的巾帼英雄。”袁志文笑着说。 “袁大哥,你倒是蛮会说话的。”洪巧云终于笑了起来,这一笑,千娇百媚,媚态丛生,看的袁志文心砰砰乱跳。 “对了,你看那边,那是猫儿石和豹子岩,猫儿石因山顶形似狸猫而得名,数十里之外可见,惟妙惟肖,气势雄伟。豹子岩,山石高耸,其形酷似一只豹子,威武地盘踞在山顶。此外,还有凌空飞架山端的仙人桥,长约20米,腾空2米多高,曲曲折折,沿山势依依而下……” 袁志文一一指点着金刚台的景观,洪巧云对那猫儿石很是好奇,不断的观瞧着,半晌,口中说道:“真的很像一只猫啊。” “走,咱们过去瞧瞧去。”袁志文说完站了起来,将手伸了过去,拉起洪巧云的手,洪巧云丝毫没有拿捏做作,任由袁志文拉着自己的手将自己拉了起来。 这时袁志文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把手松开,洪巧云却是一笑,口中说道:“走,咱们去看看去。” 猫儿石,因为形状像猫而得名,袁志文与洪巧云来到了猫儿石,看着这猫儿石,洪巧云感到很是新奇,时而转来转去,时而攀登于石上。 轰隆隆! 乌云滚滚,天上下起雨来,这雨越下越大,袁志文连忙叫洪巧云下来,找个地方避雨。 洪巧云点了点头,与袁志文一起一路小跑,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山洞中。 雨越下越大,一时之间似乎也停不下来,袁志文与洪巧云已经淋湿,袁志文还好点儿,洪巧云毕竟是女人,竟然冻得全身瑟瑟发抖,袁志文见这洞中有些干柴,于是取出火镰,又取出一截麻绳,将麻绳搓开、点燃,升起火堆。 火光中,袁志文看到洪巧云身上尽被淋湿,红色的湿衣紧紧裹在身上,露出凸凹有致的完美体型,特别是胸前的两团高耸与腰下的浑圆,让人看的热血膨胀。 “袁大哥,我有点儿冷。“洪巧云哆哆嗦嗦的说。 “来火堆这儿边烤烤火。“袁志文说。 洪巧云点了点头,与袁志文并臂坐在一起烤着火,不知不觉中,洪巧云只觉有些困倦,倚在袁志文的身上睡了过去。 袁志文有些尴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鼻中嗅着洪巧云的体香,感受着洪巧云秀发不断摩擦着耳垂与脸,袁志文只觉心中有一股无名的火起,身体也引引起了冲动,他真想把洪巧云按在那里一亲芳泽,然而理智告诉他,自己不能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雨越下越大,天色已黑了下来,袁志文再次冒雨出去,在小溪边,他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袁志文不由一喜,顺着那声音找到了一条娃娃鱼。 “这下可有东西吃了。” 袁志文将那娃娃鱼抓了起来,再一次回到了山洞中,山洞中,洪巧云已经醒了过来,袁志文将娃娃鱼串在一根树枝上不断的烤了起来,一边烤一边说道:“这娃娃鱼可是难得的美味,今天咱们两个可是有福了,能好好的吃上一顿。” 不一会儿,鱼烤好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肉香,袁志文将鱼身最肥美的部队递给了洪巧云,洪巧云与袁志文很快就吃饱了,两个人坐在那里,反而不知说什么是好气氛有些旖旎,也有些尴尬。 “看来今天晚上咱们是回不去了,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你睡这边,我睡那边,咱们谁也不许过这条线,过线的是禽兽。”洪巧云笑着说。 “好吧。”袁志文一笑,打了个哈欠倒在那里睡了起来。 夜色已深,袁志文睡的很香,一丝笑意浮现在他的脸上。 那边的洪巧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洪巧云一会儿坐起来看看袁志文,一会儿又躺下翻来覆去。 最终,洪巧云一咬牙,站起来走到了袁志文的身旁躺下,从袁志文的背后紧紧抱着他,身子紧紧的贴着。 “你不是说,过线是禽曾兽吗?”袁志文依然闭着眼睛,口中悠然的说道。 “哼!我没有想到你竟然禽兽不如!”洪巧云娇媚的说,似乎是在撒娇,又似乎是在诱惑着袁志文。 袁志文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感受着背后的温暖与弹性,袁志文再也忍受不住这份内心的煎熬,猛的转过了身子,一把将洪巧云搂在了怀中,就如同一只饥饿的蜜蜂,在花蕊在不断的采着那最甜美的蜜…… 洞外细雨绵绵,洞风春光无限,雨声与飞蛾扑火的啪啪声交汇在一起,构成一幅美到极点的画卷…… 旭日东升,斑斑点点的阳光透过洞外的杂草与松枝投进了山洞中,洪巧云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看着火堆的余烬,想着昨晚的荒唐,洪巧云不由两腮羞红只是身边不见了袁志文,洪巧云心下一沉,一向爽朗大方的她竟然也满腹的心事。 昨晚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可是他却去了哪里?难道他为了逃避责任跑了不成? 江湖儿女,这种事情虽说看得比一般人要开,但是却也无法完全释然,而且,自己可是黄花大姑娘,让他给……不管怎么说,这心里总是别扭。 算了,如果他袁志文是一个不敢承担责任的人,那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吃亏就吃亏了,就当不认识他…… 心中正在胡思乱想着,山洞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洪巧云连忙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梳理了一下头发,下一刻,只见袁志文已出现在了山洞的洞口处。 袁志文的肩上扛着两只色彩斑斓的山鸡,一看洪巧云醒了过来,口中说道:“你醒了。” “嗯。”洪巧云羞赧的点了点头。 “我打了两只山鸡,给你补补身子。”袁志文笑着说。 听袁志文这么说,洪巧云心下很是感动,口中说道:“我娘说,男人没有好东西,可是你不一样。” “噢?你娘?”袁志文看向了洪巧云。 “嗯,想听听我的故事吗?”洪巧云说。 “当然。”袁志文微微一笑,看向了洪巧云。 洪巧云红唇轻启,缓缓的开口讲述了起来…… 洪巧云的娘叫纳兰明嫣,满族人,原本是武昌城一户殷实人家的小姐,长的漂亮,冰雪聪明,附近商会的会长,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偶然见到了纳兰明嫣,一直想纳她为妾,被纳兰明嫣和她的父母所拒绝。 十八岁生日那天,纳兰明嫣与朋友去武汉城郊的寺里上香,却不想,半路被一伙土匪所劫。 那土匪头子约有二十多岁,对纳兰明嫣一见忠情,心一软,就将纳兰明嫣放了,临走时还送了纳兰明嫣很多的金银。 纳兰明嫣回到家中后,不知怎么,这事情就传了出去,于是官府将纳兰明嫣一家抓了起来,说他们通匪,纳兰明嫣的父母因为年事已高,经不起官府的严刑拷打就一命呜呼了。 纳兰明嫣却莫名其妙被放了出来,等她到了家才看到,家里已被官府查抄,家徒四壁,连个碗也没给她留下。 这时,那商会会长主动找上门来,要纳兰明嫣做自己的小妾,纳兰明嫣为了生存下去,没有办法只好应了这门亲事。 洞房花烛夜,商会会长喝多了酒,无意间透漏出,所有的一切只是他布的一个局,在得知纳兰明嫣被土匪放了之后,商会会长就买通了官府,以通匪的罪名将她家的人抓了起来,为的就是把纳兰嫣然逼到绝境以使她就范。 第二百一十六章 新兵的心路 第二百一十六章 新兵的心路 一场大雨,让袁志文与洪巧云在山洞里渡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第二天一早,洪巧云主动说起了自己的身世,原来,洪巧云的母亲名叫纳兰明嫣,却中了当时商会会长的算计,洞房花烛夜,那商会会长喝醉,纳兰明嫣才得知事情的真相。 当得知眼前的这个披着人皮的恶狼竟然是自己杀父杀母的仇人时,纳兰明嫣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用剪子刺死了烂醉如泥的商会会长。 随后,官府将纳兰明嫣抓了起来,判处她枪决,随后,纳兰明嫣被关在了死囚牢房中,在被枪决的那一天,纳兰明嫣被押到了刑场上,就在她认为自己的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法场却传来了一阵枪声,那个放了自己的青年土匪将她救了出去。 随后,纳兰嫣然成了这个洪姓青年土匪的押寨夫人,与他一共生活了一年,生下了洪巧云。 洪巧云的父亲在与官府的一次战斗中被打死了,临死前,他将队伍交到了纳兰嫣然的手中,纳兰嫣然一直抚养洪巧云到十六岁,随后在一次与官府的战斗中也被打死了,洪巧云从此成为了铁马队的首领,正因为父母与外祖父母都死在官府的手中,所以,洪巧云恨官府入骨,一直带着铁马队与官府作对。 听了洪巧云的话,袁志文终于明白洪巧云为什么做这个土匪了,只是他有一事不解,口中问道:“你既然这么恨官府,为什么在九江的时候救了我,帮我们打退了日本人?” 洪巧云脸一红,口中幽幽说道:“当时见到你击沉了日本人的军舰,知道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我也不知怎么的,就是想救你。” 袁志文叹了一口气,口中说道:“看来,我们两个之间真的很有缘分哪。” “是啊,这缘分是上天注定的,谁也逃不掉。”洪巧云说。 “不过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袁志文考虑了一下,决定不能瞒着洪巧云,还是要将自己与司徒音的事情说一遍。 “是不是你结过婚了?”洪巧云问。 “这倒不是,不过我确实有一个女朋友。”袁志文摇了摇头说。 “其实就算结过婚也没什么要紧的,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你这样的英雄,一定会有很多女人爱的,注定不会属于一个女人。”洪巧云说。 “你真的能接受?”袁志文诧异的问。 “大丈夫三妻四妾有什么了不起的,而且巧云出身卑微,也不求你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他日你若有情娶我自是最好,若形势所迫不能娶我,我也绝不纠缠。” 袁志文不由心中一动,心说人家姑娘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自己还能说什么呢?那也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在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确实是很寻常的事情,想来司徒音以后也不会说什么的,只是希望司徒音与洪巧云之间不要产生什么隔阂才好。 “袁大哥,我们回去吧。”洪巧云说。 袁志文不由一笑,口中说道:“好啊。” “我下面痛,你背我一会儿好吗?”洪巧云红着脸说。 袁志文也是老脸一红,自己把人家姑娘搞成这样,自然是要负责的,当下也不推辞,背起洪巧云向洞外走去…… 两个人一路说着情话,卿卿我我,就在这时,远处一个人影向着两个人跑了过来。 袁志文连忙放下了洪巧云,向那人影看去,不一刻,那人影已来到了近前,袁志文一看,正是段虎。 “段虎,你小子怎么来儿这了?” “袁长官,大事不好了,日本鬼子攻山了!”段虎急忙叫道。 “什么?”袁志文一惊,立即与洪巧云快步向山下而去。 金刚台下,三井正夫带着梅津长健、钻地龙和孙华军以及三百多日伪军来到这里,三井正夫说道:“龙县长,你是商城县新任县长,我希望你能在这次战斗中有所表现,以免有人不服。” 钻地龙弯着腰朝着三井正夫一鞠躬说道:“请三井少佐放心,龙某人必然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三井正夫微微一笑,口中说道:“呦西,支那有句老话,蛇无头不行,鸟无头不飞,只要我们锄掉了抗日联盟的盟主袁志文这支力量,那么整个商城的反日武装将会是一盘散沙,被我们各个击破。” “哈依!”众人齐齐应了一声。 对于三井正夫来说,策划已久的在汤泉池将反日武装一网打尽的计划因为袁志文的布置而烟消云散,三井正夫很不甘心,他敏锐的感觉到,如果不消灭袁志文的这支抗日力量,那日后袁志文必然会成为皇军的心腹大患,再加上孙华军的不断恳求,所以,他才出动了几乎商城所有的日本驻军以及大部分的伪军前来讨伐金刚台,力争一举将金刚台的反日武装消灭于萌芽之中。 此时,三井正夫带领是的二百日军以及二百伪军已到了金刚台的山下,准备进行攻山。 在来之前,三井正夫已经听说了金刚台山势险峻,易守难攻,于是,他让人拉来了两门九二式步兵炮,九二式步兵炮体积不大,火力很猛,很适合复杂地形作战,在中国战场上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当下三井正夫下令伪军一个排前去攻打第一道山隘,第一道山隘因为易守难攻,所以由两个老兵带着十几个新兵把守,看到几十个伪军冲上来,这两个老兵沉着应战,指挥新兵靠近了再打。 二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打!” 一个原第二小队的老兵一声令下,随后一搂扳机,啪的一枪,将最前面的一个伪军少尉一枪爆头。 随后,噼里啪啦的子弹向着伪军们射了过去。 伪军们被打倒了三、四个,余下的掉头就跑。 隘口上的战士们一阵欢呼,那老兵却高兴不起来,这些新兵只是个摆设,真打起来,并没有起太大的作用,那三、四个被打倒的伪军,都是被自己和另一个老兵打倒的,也就是说,其余的十几个新兵,每个人打了十来发子弹,上百枪下来,连伪军的一根毛都没有伤到。 更重要的是,这老兵看到,山下出现了日军,在伪军退下之后,几个日军将两门小炮推了上来。 “不好!” 看到这两门九二步兵炮,那老兵不由心中一惊,经历了无数次战场考验与磨练的老兵当然知道九二步兵炮的威力,这样的一门九二步兵炮轰下来,这些新兵蛋子怕是没有几个能活下来了。 “撤!”老兵大叫了一声。 “班长,刚刚打了个胜仗,怎么就撤了呢?”有新兵不服气的问道。 “笨蛋,这些伪军是小鬼子派过来侦察火力的,你们没看到吗,小鬼子在山下支起了大炮,再打下去,咱们这些人都得玩儿完,听我的,马上撤退!” “是!” 见老兵这么说,这些新兵心里虽然不服气,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跟着老兵撤了下来。 刚刚撤到一旁的安全地带,就听到炮弹破空的嗖嗖声,随后,一行人原来所在的位置传来一阵阵爆炸声,碎石纷飞,硝烟弥漫。 巨大的爆炸声比雷声带要响,让人心颤,这些新兵哪见过这个场面,有两个新兵直接被吓得尿了裤子。 “这回知道日本人大炮的厉害了吧,一会儿打起来,谁也别冒头儿,小日本的枪法可不比伪军,一个个打的特别准,你们和鬼子对射,跟送死没有什么区别,好在咱们现在占据地利,一会儿鬼子上来了,都向下扔手榴弹,把小日本炸回去。” “是!”新兵们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都大声点儿!” “是!”新兵们一个个扯着脖子叫了起来。 见日本人的炮已停了下来,老兵一下子跳了起来,口中说道:“走,上阵地,不能让小鬼子轻易过这第一道隘口!” 当下,老兵带着新兵们又上了隘口顶端,这隘口是两座石岗,高有三十多米,下方是一条宽有五、六米的通道,两山夹一沟,很是险峻。 在进行了一阵狂轰滥炸之后,日伪军再一次展开了进攻,这一次,却是由日军进攻,而伪军因为战斗力低下所以只在后面做策应。 日军这一进攻,立即显出不同来,只见日军分成两队,一队掩护,一队前进,前进与掩护交替进行,如此一来,根本不给山上守军一点机会。 守军的一个新兵看到日军就在眼前,将一颗子弹上膛,刚露出半个脑袋准备开枪,就听啪的一声,这新兵竟然被一个日军士兵一枪爆头。 新兵的尸体从山顶滚落到了山下,显然是活不成了,看到这一幕,所有的新兵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是第一次见到战斗中的生死,特别是身边的战友,刚才还活生生的在眼前说笑,可是转眼之间就成了尸体,这给他们心理上以强烈的震撼。 “怕了吗?”老兵看到了这幕,一抹笑意浮现在唇角之上…… 第二百一十七章 悲催的伪军 第二百一十七章 悲催的伪军 刚才还活生生的,在自己的眼前嬉笑怒骂,转眼间,战友就变成了一具具的尸体,这强烈的心灵的震撼,对于这些新兵的锤炼是极强的,在这种生与死的磨练中,这些新兵不断的成长起来,让他们由一群新兵蛋子蜕变成真正的军人。 那老兵看着身后的新兵一脸惶恐的样子,口中问道:“怕了吗?” “不怕。”一个新兵说。 “不怕才怪呢,不过,都是这么过来的,打过几仗,成了老兵后就不会怕了。”老兵嘿嘿一笑说。 “都不要冒头了,鬼子的枪打的准,冒头就有可能被击中,都给老子等着,等小鬼子到了下面的时候,用手榴弹招呼他们。” “是!”新兵们连连点头。 老兵深吸了一口气,转过了身子,通过两块石头中间的缝隙向山下看去,只见几十个日军正渐渐向隘口逼近着。 一百米、九十米、八十米…… 当这些日军到了距离隘口四十米左右时,老兵让所有人都将手榴弹拿了出来,口中说道:“手榴弹,延迟三秒爆炸,给老子扔下去!” “三、二、一、扔!”老兵大吼一声,十几个新兵将手榴弹扔到了山下的山路上,一连串的爆炸过后,六、七个鬼子倒了下去,余下的鬼子见守军手榴弹连绵不绝,只好暂时停了下去。 “打赢了,小鬼子也不过如此嘛!”一个新兵兴奋的站了起来,下一刻,一枚子弹已准确的击中了他的额头,那新兵身子一晃,已滚落到了山石下。 “娘的,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把头露出来!”老兵急得大叫。 “撤退!” 随着老兵的一声令下,这些新兵跟在老兵的身后再一次向后退去,刚刚离开不久,山上的隘口处被日军一通狂轰滥炸,要不是撤退的及时,这些士兵怕是都要战死在这里了。 “第一道关隘是守不住了,兄弟们,退到第二道关隘去。”老兵说完,带着人匆匆向前而去…… 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日军终于占领了第一道关隘,在三井正夫的带领下,稍微休息了一下,向着第二道关隘而去。 此时的袁志文在得到了段虎的通知之后,立即吩咐许老鬼带着特战队一个小组来到了第二道关隘,相对于第一道关隘,第二道隘口也是两山夹一沟,只不过这两座山的面积要大上很多,足可以在上面放几十个人。 这一个小组的特战队员只有五个人,孙华英任组长,同时出任狙击手,配备有一挺毛瑟九八K狙击枪,这狙击枪是真正意义上的狙击枪,上面还带着瞄准镜,整个挺进第一支队里,一共也只有三支这样的枪,分别被袁志文、胡三怪和孙华英所拥有。 拥有这样一支枪,孙华英是极为骄傲的,他觉得,这支枪才符合自己狙击手兼特战小组组长的身份,整个挺进支队,也只有自己和胡三怪、袁长官三个人才配使用这样的枪。 孙华英不断调整着瞄准镜的准星,目标对准了远处的一个鬼子的炮手。 “能打中吗?足有五百米远哪。”许老鬼说。 孙华英取出一根草棍,不断的在眼前比划来比划去,最后点了点头说:“差不多。” 许老鬼不由一愣,五百米的距离射杀日军,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要知道,子弹走弧线的,而不是走直线,五百线的距离,应该是子弹下落时轨道所经过的距离,所以,在这个距离瞄准,不能直线射击,而是枪口向上方一点儿,向上倾斜角度子弹的射程要大于平射,所以,只要找好合适的点,一个好射手五百米外击中敌人是有可能的。 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真正的实战中,受到子弹是否标准以及风向的影响特别大,铜壳弹的延展性相比较钢壳弹要好很多,精准度也好的多,所以,这个年代,基本上所有的子弹都是用铜做的,而不是后世的钢壳弹。 孙华英测了一下风速,又用瞄准镜测了一下与目标之间的距离,最后点了点头,表示可以打到鬼子。 随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孙华英将一枚子弹推了了膛,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减少身体的颤抖,然后轻轻扣动了扳机。 “嗖!” 子弹呼啸而出,旋转着向着对面正在操炮的日本鬼子射了过去。 啪! 这一枪,正中那操炮鬼子钢盔上的小星星,将这个日本鬼子直接干掉。 一枪命中!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孙华英,特别是这些新兵,谁也没有想到,孙华英竟然有这么好的枪法,一个个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孙华英不由一笑,口中说道:“羡慕吧,实话告诉你们,在整个挺进支队,老子的枪法只能排第三位。” “那前两位呢?” “前两位是袁长官与胡长官,他们两个人的枪法俺老孙是佩服。”孙华英说。 “老孙,别说了,鬼子要打炮了,快准备躲炮吧。”许老鬼说完,带着众人躲到了山峰下一个山洞中。 果然,众人进洞没有多久,山上就传来一阵九二步兵炮与迫击炮炮弹爆炸的声音。 足足十分钟后,迫击炮的攻击终于停了下来,许老鬼与孙华英领着众人再一次爬到了山顶,见日伪军已经开始进攻,于是一个个瞄准射击,双方打了起来。 这一次,鬼子依然以伪军为先导,充作炮灰,在被打死了十几个人后,伪军再一次溃退,日军则开炮轰击,不过这一次,许老鬼却并没有将部队撤下去,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鬼子九二步兵炮的炮弹的着弹点,根本打不到山顶,相反倒是鬼子的迫击炮因为曲射的弧度很大,可以打到山上的阵地中,不过因为巨石掩护,这种迫击炮弹根本对山上的守军造成不了什么杀伤,所以,也就没有撤下去的必要了。 鬼子的炮打了一会儿,再一次驱赶伪军进行冲锋,这些伪军一个个黑着脸儿向前冲锋,心里把鬼子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但却无可奈何,他们知道,这一次,日本人已在后退的路上架起了机枪,只要谁撤退,那么机枪一定会将自己打成筛子。 因为有日本鬼子的督战,所以伪军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冲到一半儿的时候,山下又噼哩啪啦响起了枪声,这些伪军发现,山上的守军枪打的特别准,不断有同伴被打死,然而他们却别无选择,只能向前冲锋。 许老鬼看到伪军向上冲锋,眉头一皱,口中骂道:“妈勒个巴子的,这些黄狗子太他娘的烦人,给老子狠狠的打这些忘了祖宗的家伙!” 许老鬼一声令下,山下的战士们开始向下射击起来,山路就那么窄,一次只能允许几个人通过,这些伪军又要战着冲锋,基本上跟活靶子也差不了太多,就算是新兵也可以准确的打到他们,至于孙华英和他带的特战小组,压根就没动手,在他们看来,和这些伪军作战,简直就污了自己的手。 伪军又被打死了十几个,无奈之下,只好向后撤退,这时,日本人的机枪响了起来,先退下来的七、八个伪军被鬼子的机枪直接扫倒在地。 “你们这些懦夫!蠢猪!逃跑的统统死啦死啦地!”三井正夫大叫着,一旁的梅津长健亲自开枪,将后退的伪军打死在山路上。 这些伪军没有办法,只好再一次硬着头皮往前冲,可是冲了几冲都冲不动,最后,有的伪军一屁股坐在山路上将帽子一摘哭了起来。 “娘的,日本人不把咱们当人,中国人也不把咱们当人,就为了这几个饷钱,老子不干了,不干了!你们把俺们都杀了得了!” 山坡上,到处是伪军的伤兵在惨叫,有真伤的,也有假伤的,总之,这些伪军见冲不动,一个个摞了挑子,谁也不敢再卖力气了。 三井正夫看到这个情况,心知今天这些伪军怕是用不上了,如果让这些伪军都死在这里,那日后再想招募伪军,怕是难了,想到这儿,三井正夫无奈之下只好下令让伪军撤回来。 当后撤的命令下达之后,这些伪军如蒙大赦,无论是真伤的还是假伤的,都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溜烟的跑到了鬼子的阵营后面。 看到这一幕,三井正夫只有苦笑,心说这些中国人的战斗力真的是太差了,看来,真正的作战,只能皇军自己来完成了。 想到这儿,三井正夫口中叫道:“帝国的勇士们,前进!” 一个小队的约五十多名鬼子立即走向了山路,虽然之前见到伪军伤亡惨重,但不得不佩服这些日本军人的战斗意志,他们丝毫也没有害怕,依旧保持着完整的队形,一定掩护,一边进攻,进攻与掩护交替进行。 看到日本人出来了,孙华英眼睛一亮,口中说道:“有点儿意思,兄弟们,这回该咱们露一手儿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围魏救赵1 第二百一十八章 围魏救赵1 见伪军根本无法前进一步,损失惨重,三井正夫只好将伪军撤了下来,将日军换了上来,看到日本人终于出动了,孙华英眼睛一亮,口中说道:“兄弟们,这回该咱们露一手儿了。” 说实在的,打伪军,根本就提不起孙华英半点儿的兴趣,在他看来,战力低下的伪军就算杀得再多也只是浪费子弹,只有打日本人,孙华英才能精神点儿。 看到日本人终于出动了,孙华英打了了哈欠,将树枝编成的伪装物放到了头上,然后将枪管伸了出去。 啪! 一声枪响过后,日军放在山路上的重机枪哑了下来,孙华英一枪干掉了鬼子的一个重机枪手,不过片刻之后,那挺重机枪又吼了起来。 孙华英微微一笑,换了个狙击阵地,同时又是日军射击的死角,啪的又是一枪,这一次,孙华英的子弹却没有打死那个射击的日军,而只是射中了那日军的胸部。 那日军不断惨叫呻吟着,并没有立即死去,两个日军立即向着这受伤的日军跑了过来。 啪!啪! 两枪过后,两个冲上来的日军都被一枪爆头。 又有一个勇敢的日军冲了过来,但依旧被孙华英一枪爆头。 不一会儿,围绕着那个重伤的日军周围,已倒下了六、七具日军的尸体。 “不要再来了!”那日军一边呻吟着一边用尽最后的力气叫了起来,所有的日军已经看明白了,这个重伤的日军,不过是中国守军的狙击手顾意留下来的,为的就是吸引其他的日军救援然后将救援的日军消灭掉。 这是一个死亡陷阱,可是又是一个日军不得不跳的陷阱。 那重伤的日军哭了起来,口中哀求着别人不要过来,日军的小队长是一个少尉,见状也阻击其他人再来救援,已经被干掉。 “诸位,给我个痛快吧。”那日军士兵一边哭一边乞求着,然而,没有人开枪,也没有人再冲锋,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这个重伤日军的身上。 “去看花,去看花,樱花多美好,一朵……”士兵嘴里低吟着日本的民谣,气氛是无比的悲凉。 “孙组长,咱们是不是过份了。”一个士兵问孙华英。 孙华英一皱眉,口中说道:“战争就是你死我活,用尽一切办法尽量消灭最多的敌人,对敌人不能有一丝的怜悯,对敌人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孙华英以一个老兵的身份说着。 “八嘎,我受不了了!” 一个日军大叫着冲了上来,想将那重伤的日军士兵拉回去,孙华英啪的就是一枪,直接将这个日军的脑袋打爆,看着枪口升起的袅袅青烟,孙华英不由微微一笑。 那指挥的日军少尉不由闭上了眼睛,半晌,他睁开了眼睛,缓缓取出腰间的手枪,口中说道:“给他个痛快吧,到了天照大神那里,他将不再有痛苦。” “啪!”少尉的手枪喷出一朵火焰,正打在那重伤员的额头,重伤员口中的歌声嘎然而止,一切都寂静了下来。 “想不到这些小鬼子倒是够狠的。”孙华英眉头一皱,口中说道:“都准备好,鬼子又要进攻了。” “前进!”那日军少尉一挥手中的南部手枪,余下的四十来个日军再一次向着山隘发动了进攻。 孙华英嘿嘿一笑,看来,这些日本鬼子不到最后一刻是不知后退的,老子打掉你们的指挥官,看看你们还怎么进攻! 孙华英啪的一枪射出,这一枪正中那日军少尉的喉节,不错,不是喉咙,而是喉节,子弹贯穿而出,那少尉手捂着自己的喉部缓缓的倒了下去。 少尉刚刚倒下,一个上士就接管了指挥权,继续负责指挥进攻,日军建立了严格的军官与士官体系,当军官战死后,下一级军官或者士官将会自动担负起指挥职责。 孙华英又是一枪干掉了那上士,一个下士再一次接替了指挥。 “娘的,老子不信打不垮你们!” 孙华英叫骂了一声,又一枪干掉了那个下士,这一次,日军终于崩溃了,失去了指挥的日军不断的后退,但却依然保持着良好的阵型,两个冒然露出头的守军新兵被直接爆了头。 三井正夫看着溃退下来的士兵,钢牙紧咬,自从三井正夫进入中国以来,打过很多的仗,每一次的结果都毫无例外,均以日军大胜而告终,在日军的进攻中,中国军队只敢远远的放枪,等冲到了近前,中国军队要么投降,要么逃跑,根本没有中国军队与日军进行白刃战的勇气。 三井正夫在进入中国之后还从来没有打过一场像样的战斗,可是今天,三井正夫看着伤亡惨重的部下,心却提了起来,五十四人的小队,只一次进攻就战死了十四人,包括小队长在内的军官几乎全部阵亡,不能说战士不英勇,只能说,自己这一次遇到了真正的对手。 凭着丰富的战斗经验,三井正夫知道,这一次遇到的对手绝不寻常,自己原以为,他们不过是平常的国民革命军,甚至和土匪差不多,在皇军的进攻下将被摧毁殆尽,可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眼前的这支军队不光有着精良的射击技术与作战技巧,而且可以看得出,他们拥有严格的纪律。 这样的一支军队,就算放在国民革命军中,也是一支精锐之师,与日军的精锐比只怕也不在其下,只是三井正夫有些不明白,国民革命军中这样的精锐之师想来也并不多,怎么会跑到小小的商城县来呢? 不论如何,今天一定要拿下这金刚台! “第二小队,进攻!”三井正夫大叫着。 与此同时,通往商城的大路上,一支由几十人组成的精悍的小分队不断快速前进着。 “袁长官,就咱们这三十多人,能打下商城吗?”一个新战士忧心忡忡的问,这新战士原本是黑水队的一员,因为枪法准,素质好,又没有什么恶行,所以被选拔出来加入了新组建的特战队中。 此时的特战队,共有三、四十人,每四人或五人为一小组,共分成了九个小组,袁志文将战斗力最强的第一小组,也就是孙华英的小组留在了金刚台上带着大部队阻击日军,而他自己则带着其余的八个小组下了山,直扑商城县政府所在。 袁志文相信,自己带着特战队的主力,在日军精锐尽出的情况下尽可能一举夺下商城,最起码,也要在商城杀他个人仰马翻,围魏救赵的老套路什么时候都是管用的。 商城,此时已是下午,商城的大门外,几个日伪军百无聊赖的站着岗,日军还好一些,在门口站得很是笔直,几个伪军就差得多了,一个个或倚或靠,歪着个身子,不时的打着哈欠,偶尔看到哪个进城的不顺眼了搜一下身。 一个十七、八岁的漂亮女孩子刚要进城,一个伪军眼睛一亮,将手一伸将女孩子拦了下来。 “别动,我看你不像好人,要搜身。”那伪军嬉笑着说。 “别人都不搜身,为什么只我搜身?”女孩子不服气的问。 “我看你不像好人,所以要搜身,这大门是爷我管,我想搜谁就谁。”伪军一脸的玩世不恭,色眯眯的对女孩子说。 “你太欺负人了!”女孩子气得叫了起来。 “嘿嘿,这算啥欺负人哪,真正欺负人的你还没见过呢,要不你见识见识?”伪军嘿嘿笑着说,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了过来,就要去摸女孩的前胸。 “俺不进城了!”女孩子气得拔腿就走,看到这一幕,周围的几个伪军齐声笑了起来,那恶作剧的伪军也是开心的哈哈大笑。 “小妞儿,别走啊!”那伪军大叫着。 其余的伪军则吹着口哨,这一刻,他们直觉得,自己的生活真是多姿多彩,充满了乐趣,当然,这乐趣却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与愤怒之上。 看到这一幕,袁志文眉头不由一皱,这些伪军打仗不行,欺负老百姓倒是一把好手儿。 “这帮混蛋,当众调戏人家大姑娘,绝饶不了他们!”红玫瑰说。 这一次下山,红玫瑰说什么也要和袁志文一起来,说是要看看自己的心上人是如何的英雄与威风,又是撒娇又是生气,袁志文见她这样,心想反正红玫瑰的本事很高,带她来只能成为自己的助力,而不会成为拖累,所以也就将她带了过来。 “瞧我的。” 红玫瑰说完,向袁志文抛了一个媚眼儿,还是身着那套惹火的红衣,柳腰款摆,向着城门处走了过来。 远远的看到一团火红向自己走来,这些伪军眼睛不由一亮,连门口两个站岗的日本鬼子都不由瞪大了眼睛,朝着红玫瑰指指点点。 红玫瑰一笑,向刚才那调戏少女的伪军抛了个媚眼儿,故意说道:“军爷,能不能让人家过去啊……” 第二百一十九章 围魏救赵2 第二百一十九章 围魏救赵2 红玫瑰决心耍耍那个调戏少女的伪军,主动走了过去,向那伪军抛了个媚眼儿,口中说道:“军爷,能不能让人家过去啊,我哥哥可在城里等我呢。” “嘿嘿,哥哥,是情哥哥吧!”那伪军盯着红玫瑰说道。 “哎呀,军爷,你坏死了。”红玫瑰故意扭了扭身子,看的那伪军和周围的几个伪军哈拉子都快流出来了。 “不就是情哥哥吗,要不让军爷我当你情哥哥好了。”伪军嬉笑着说。 红玫瑰咯咯一笑,这一笑,更显得千娇百媚,仪态万千。轻启红唇,红玫瑰说道:“好是好啊,不过这里好几个军爷,我可只能选一个,到底选谁呢?” “选我!” “选我!” “姚二柱子,你儿子都十来岁了,还在外面扯什么?这小妞儿让给兄弟我吧。”一个伪军说。 “啊呸!老子有儿子是不假,但老婆早死了,不像你,媳妇还在家等着呢,这小妞儿是老子的了!”那最先调戏少女的伪军说道。 “姚二柱子,你别给脸不要脸,这小妞儿老子还就不让了,有媳妇咋了?又没生娃,回头老子把她休了,把这妞儿娶了当媳妇!” “你们两个一个儿子十来岁了,一个媳妇在家等着,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俺还没结婚呢,这小妞儿俺要带回去做老婆!” “呸!崔黑子,就你那德性,穷的叮当响,身高不到一米六,这么俊的妞儿给你那就糟蹋了!”姚二柱子跳着脚叫着。 另一个伪军干脆连话都懒得说,直接去拉红玫瑰,另外三个伪军当然不让了,四个人扭打在一起。0 “住手!” 啪! 一声枪响传来,两个日本鬼子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用生硬的汉语说道:“这个花姑娘,是我们的了!” “太君,你不能啊,这小妞儿是我先看上的。”姚二柱子叫着。 “八嘎!敢和太君抢女人,死啦死啦的!”一个鬼子一拉枪栓,对着姚二柱子就是一枪,姚二柱子看着胸口喷出的鲜血,不敢相信的抬起了头,他没有想到,日本人说来枪就开枪,根本没把自己当成人看。 扑通! 姚二柱子倒了下去,看姚二柱子被日本兵打死了,其余的三个士兵也蔫了,红玫瑰却叫道:“怎么了?没种了?就你们这德性还想沾本姑娘的身子?看看你们那熊样儿,让日本人把尿都吓出来了吧。” 红玫瑰这一激,崔黑子不由火了,将枪举了起来对准了对面走过来的日本鬼子。 “八嘎,敢跟大日本皇军动枪,死啦死啦的!” 一个日本兵对着崔黑子开了一枪,直接将崔黑子打爆了头,四周的老百姓立即乱成一团,到处乱窜。 两个日本兵狞笑着朝着红玫瑰冲了过来,另外两个伪军一见这架式撒腿就跑,生怕被鬼子打死。 然而他们刚跑出两步,就纷纷倒地,却是混乱中,被两个人用刀子捅死。 那人个日本兵狞笑着来拉红玫瑰,红玫瑰哈哈一笑,猛的从腰间拔出一支匣子枪,对着两个鬼子连开数枪,两个鬼子没有想到,刚才还柔弱无力,花枝乱颤的大姑娘此时却成了他们的杀神,身上连中数枪,扑通、扑通,倒在了地上。 城门口一片混乱,城上的鬼子和伪军也冲了出来,此时他们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这两个日本人和几个伪军因为抢女人而相互厮杀。 十几个日军和伪军冲了过来,然而混乱中,却被突然从周围冒出来的“老百姓”一个个用刀干掉…… 几乎没有费吹灰之力,袁志文带着人占领了城门,活捉了一个伪军问清了城中鬼子和伪军的所在后,袁志文立即带人向着城中杀去。 商城县,日军军营,由于日军都被抽调去攻打金刚台,所以,此时的军营中只留下了一些后勤人员以及少量的门卫和哨兵,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人。 此时的日军中,炊事兵忙得正欢,三井正夫临走时吩咐伙夫杀两口肥猪,等着自己晚上回来喝酒吃肉。 在三井正夫看来,这么多正规的日军和伪军,对付一伙占山为王的国军溃兵,那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所以胜利是必然的,庆功宴一定要先准备好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十几个伙夫正在做饭,几口我铁锅里炖着肉,香喷喷的冒着热气儿,院子里摆下了几十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摆满了各式菜肴。还放着中国的白酒以及日本的清酒。 轻松的干掉了两个哨兵,袁志文一脚踢开了军营所在院子的大门,带着队伍冲了进去,那些后勤人员见一群“老百姓”冲进来了,正感到莫名其妙,二十来支冲锋枪几乎同时响了起来,将这些日军的后勤人员一个接一个打倒在地。 片刻之后,地面已倒下了几十具尸体,只有后厨两个日本伙夫见机的快,掉头从后院翻出了军营,到金刚台报信去了。 “好香啊。”袁志文用鼻子嗅了嗅,不由嘿嘿一笑,口中说道:“兄弟们,小鬼子可真够意思,弄了这么多酒肉招待咱们,都给老子吃饱喝足了,千万别跟小鬼子客气!” “是!” 战士们哄笑一声,开始大吃大喝起来,袁志文一手拎着瓶日本的清酒喝了一口,往地上一吐,口中说道:“这小鬼子的酒真淡,连点儿味道都没有,还是咱中国的白酒喝着爽快。” 袁志文说完,将清酒放到一旁,取过白酒瓶子喝了一口,一咧嘴,口中说道:“这才够劲儿。” 袁志文一手拎着个酒瓶子,一手拿着鸡腿大吃起来。 不一会儿,见大伙儿吃的差不多了,袁志文才叫人到军营中到处搜查,看看有没有可用的东西。 不一会儿,战士们找到了日军的司令部,缴获了电台、地图、以及三井的一些文件,后来又从仓库里发现了十几支步枪、两挺歪把子轻机枪以及上万发子弹。 袁志文嘿嘿一笑,让人将地图和文件收好,至于电台,说起来,日本人的电台实在太笨重太大,携带很不方便,既然不能带走,自然是不能给日本人留下的,袁志文让人将电台砸毁,至于枪和子弹,说起来,日本人的歪把子机枪虽然不太好用,总是卡壳,但比总没有的好,所以袁志文让人把歪把子都带上,三八式步枪倒是不错,袁志文自然是不能放过的,连同子弹统统带走,然后放了把火,将整个军营都点着,这才从容撤退。 撤走时,袁志文想了想,取过一块白布,上面蘸着日本人的血写了七个大字:袁志文杀寇于此!落款是豫东抗日挺进第一支队,让人挂在了一处醒目处。 “我们还是走小路吧,以免遇到伪军。”胡三怪说。 袁志文嘿嘿一笑,口中说道:“几个伪军还真没放在我的眼里,他们要打,早就来了,老子就要从伪军控制的大门口出去,我倒要看看,这些伪军有没有胆子朝老子开枪,他们要是敢开枪,老子把他们全都给灭了!”袁志文哈哈一笑说。 “你胆子可真大,这才像我的男人。”红玫瑰美目一眨说道。 “嘿嘿,你胆子也不小,竟然向伪军和鬼子同时使美人计,让鬼子和伪军内哄,不战而屈人之兵,你比我们这些爷们儿厉害得多了。”袁志文笑着说。 “去你的。”红玫瑰微微一笑,红唇轻启,看起来如同一朵火红的玫瑰,娇艳欲滴。 当下,袁志文带着战士们扛着战利品,大摇大摇的向着伪军控制的西城门而去,一路上,见到了两家日本人开的商店,一家是杂货铺,一家是金店,杂货铺袁志文没有理会,不过金店自然是不会放过的,袁志文让人直接把金店抢了,弄到了不少的金饰,甚至还有十几根金条,满载而归,然后才朝着西城门而去。 果然,西城门那些守城的伪军一见袁志文带着人来了,一个个吓得连枪都不敢放,竟然把枪一扔,撒腿就跑,没有了踪影。 袁志文哈哈一笑,心中这个得意,心说自己王霸之气一抖,这些伪军连枪都不敢放,看来,自己倒是蛮有威慑力的。 一行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商城县,每个人身上都装得满满的,另一方面,金刚台上的战斗也发生了变化。 三井正夫攻打第二道关隘,足足打了十几个小时却寸步未进,就在这时,远处,一个日军士兵匆匆跑了过来。 “少佐阁下,不好了!”那日军身上还披着伙夫的白褂子,气喘吁吁的说。 “什么事?”三井正夫问。 “一支反日武装袭击了商城,司令部和军营已被他们摧毁了。” “八嘎!”三井正夫先是一惊,随后气得大叫了起来,他知道,必须撤军了,一定要抓到那支袭击了司令部的反日武装。 当下,三井正夫带着人开始后撤。 两个小时后,三井正夫回到了商城,在司令部门外,只见司令部已变成了一片火海,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挂着一幅白布制成,用鲜血书写的字条,“袁志文杀寇于此!”七个大字看起来极为醒目。 “八嘎!” 三井正夫一刀斩断了布条,仰天长啸! 第二百二十章 独立二师 第二百二十章 独立二师 所谓树大招风,袁志文当上了抗日联盟的盟主,引来了三井正夫带着人去攻打金刚台,面对着优势的日伪军,袁志文并没有害怕,一方面派出部队利用山势对日军进长阻击,另一方面,则亲自带着精干的特战队奇袭商城县,围魏救赵。 在商城县,袁志文捣毁了日军的军营和司令部,缴获了大量的战利品,成功的将日军的主力吸引了回来,当三井正夫看到那用蘸着日本人鲜血书写的“袁志文杀寇于此!”的大字时不由仰天长啸,三井正夫没有想到,向来所向无敌的日本皇军,竟然被一个由国民革命军残兵组成的队伍打的如此狼狈。 当看到那白色的用鲜血书写的字幅时,三井正夫终于意识到,这一次,自己真的遇到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八嘎!” 三井一刀斩断了那向自己示威的布条,仰天长啸,他发誓,一定要灭掉金刚台,除掉袁志文。 三井是一个说做就做的人,他准备再一次带着人立即、马上、一刻也不耽搁的讨伐金刚台,为此,三井甚至请求附近的空军协同作战,然而三井的请求却被上峰所拒绝,日军高层认为,一个中队级别的战斗,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出动飞机的。 此时的三井也没有了办法,他知道,凭着现有力量想要进攻金刚台怕是不可能了,看来,报仇的机会只能留待以后了。 此时的袁志文正带着部队走在返回金刚台的路上,由于袁志文走的是小路,所以一路上与三井的部队并没有相遇,一路畅通无阻。 洪巧云看着喜气洋洋的战士们,也是一脸的笑意,洪巧云打过很多仗,与国军、土匪、日本人都有过交手,可是今天这样痛快的仗,她还是第一次经历,洪巧云看着袁志文,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一路乐不可吱,叽叽喳喳的,一会儿和这个聊一会儿,一会儿和那个聊一会儿,这一路上与大家都混的熟了,甚至相互之间还开起了玩笑。 不得不说,洪巧云的口才与感染力还是不错的,说起笑话来也是绘声绘色,逗的众人笑声不断。 袁志文也不去管她,反而觉得有洪巧云在这里,倒是很能活跃气氛。 金刚台,当看到这些战士满载而归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欢声雷动,不得不说,这是挺进第一支队与日本人的第一次交手,其结果就是将不可一世的日本人打的大败,事实胜于雄辩,挺进第一支队是有战斗力的部队。 豫东挺进第一支队大胜日军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没有多久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商城县,甚至附近的几个县也都听说了这场战斗。 虽说战斗的规模不大,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能有勇气拿起武器打击日本人已是难得,能战胜日本人更是极为罕见的,一时之间,豫东挺进第一支队风头无二,附近各县的老百姓都在谈论着这场战斗。 这场只有百余人伤亡的战斗,在坊间的传说中,已变成了打死打伤上千日军的大战斗,金刚台一时之间成了整个商城的抗日中心所在,所有有志抗日的志士纷纷向金刚台而来,而金刚台的袁志文则利用这个机会大肆招兵买马,短短两周的时间,队伍增加了一倍,由三百人增加到了六百人,已经有了一个营的规模。 真是应了树大招风的那句老话,金刚台的蓬勃发展引起了日本人的极度仇视,特别是前几天挺进第一支队还攻进了商城,极大的打击了日军的嚣张气焰,所以,三井总想将金刚台这棵钉子拔掉。 然而,经过了一年多的战争,此时的日军已经极为疲劳了,日军本来兵力就少,又占领了这么大的地方,需要留下一定的部队维持治安与秩序,而在前线又要分出兵力与国民革命军对峙,之前一年多的作战又产生了大量的伤亡,总的来说,兵力上就捉襟见肘了,在后方本来就是勉力维持,现在三井要抽调大量部队进剿也成了不可能。 所以,三井现在有一种鞭长莫及的感觉,无奈之下,只能通过大量招募伪军的方式来维持自己对商城以及周边地区的控制,完全处于了守势。不过三井并不是一个肯服输的人,依旧不断想办法抽调兵力想要消灭商城的反日武装。 经过半个月的准备,三井终于等来了期盼已久的援军,又有两个中队进驻了商城,再加上之前有所补充,现在三井的麾下有了一个完整的大队,共计三个中队近千日军的兵力,再加上招募的近千伪军,三井终于有了叫板反日武装的底气,他的目标,再一次瞄准了金刚台,准备进行新一次的讨伐。 就在这时,一个突发事件阻击了三井的行动,一支国民革命军正规军突然进入了商城地界,准备在商城建立根据地,而这支国民革命军足有一个团,两千多人的规模,无疑成为了三井的心腹大患。 三井再三权衡利弊,决定先干掉这支突然闯入的国民革命军,再视情况对反日武装动手,于是三井调动兵马,准备向这支国民革命军进攻。 南乡,是整个商城最大的镇子,约有数万人口,因为人口密集,物产丰富,所以,在退出商城后,顾井之带着县政委的班子来到了南乡所属的渣滓河办公,顾井之的县政府控制着南乡附近大片的土地和人口,所以,光是财政开支的保安团就养了上千人。 虽说没有与日本人正面交过手,但顾井之自诩自己是爱国的,国难当头,虽然出于无奈,自己还是免了租自己地种的那群穷鬼的租子,没有像孙万顺那样投降日本人,但是顾井之却不明白,为什么老百姓却都讨厌自己,不光那些穷棒子,就算一些富人对自己也恭而远之。 真不明白,那些穷棒子有什么好的,成天连饭都吃不上,自己如果不在这些穷棒子面前保持着威严,怕是连一点儿的租子都收不上了,抗日要钱要粮,能指得上他们?也就是新四军和他们关系好,不过新四军对自己的态度却很不友好,总是逼着自己捐钱捐物,所以,自己与新四军才誓不两立,不把新四军挤出商城,自己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正想着心事,卢子铭一路小跑进了办公室,卢子铭是保安团的团长,掌握着整个保安团,是顾井之所依赖的得力助手,顾井之一向很看重他,见卢子铭来了,顾井之连忙问道:“子铭啊,你怎么来了?” 卢子铭微微一笑,口中说道:“县长,大好事啊!” “我这一天啊,没一件事情高兴的,哪里有什么大好事啊。”顾井之叹了一口气。 “真的是大好事,有一支国民革命军进入商城境内了。” “噢?有多少人?是长驻还是临时过境?” “约有两千多人,大约一个团的规模,看样子应该是长驻。” “好啊,这下子咱们就再也不用怕日本人和新四军了。”顾井之兴奋的一拍手,不过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口中说道:“不要又是一个袁志文就好,最好先探听一下消息,看看这支队伍打着什么旗号。” “他们打出的是国民革命军二十军团独立第二师第五团,应该是汤司令的部队。” “汤司令的部队?要是这样就太好了,汤司令一向对我们很是支持,如果是他的部队,一定可以帮着咱们对付日本人和新四军。”顾井之说道。 “要不是让我探探虚实?” “算了,还是我亲自走一趟吧。”顾井之精神一振,取出文明棍儿,大步向门外走去…… 与此同时,袁志文也收到了独二师五团到达商城的消息。 “独二师五团,这种以独立做番号的,多是新编的部队,估计是刚刚编成不久,来商城找落脚点,和日本人抢地盘儿的,好事儿,以后咱们也可以协同作战,更好的和日本人作战。”袁志文说。 “老大,要不咱们去和他们联系一下?”许老鬼说。 “算了,不用去主动接近他们,咱们还是静观其变的好,虽说都是国民革命军的部队,但是汤司令的部队名声一向不太好,咱们还是少接近,以免被外人把咱们和他们当成一伙,砸了咱们的招牌。”袁志文说。 汤恩伯的部队军纪一向不佳,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所以,袁志文并不想与他们太过接触还是有道理的。 听袁志文这么说,谁都不说话了,都在默默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顾井之到了五团的驻地之后,与五团的团长关向武谈的很是不错,关向武表示,只要顾井之能按时送给五团粮草,解决五团的军需,以后这商城打鬼子的事就交给他们了。 见关向武话说的漂亮,顾井之也很是高兴,因为五团是汤司令的部队,又人多势众,所以,顾井之根本不敢去想把这支部队控制在自己的手中,所以,竭尽全力与五团搞好关系,一来拉五团做自己的大旗,制衡其他势力,二来也可以交好汤司令。 顾井之知道,汤司令可是领袖身边的红人儿,如果能得到汤司令的赏识,那离飞黄腾达也就不远了。所以,顾井之一改前态,拼命的逢迎五团,给五团送去了大量的粮草和物资,解决了五团的很多问题。 就在顾井之与五团打的火热的时候,一个消息传来,三井正夫带着上千的日伪军向着南乡而来,意欲一举攻占位于南乡的国民政府在商城的县政府所在地。 顾井之大惊,急忙向五团的关向武团长求援,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却出了岔子…… 第二百二十一章 各怀鬼胎 第二百二十一章 各怀鬼胎 三井正夫为了免除后患,决定先占领商城反日的大本营南乡,带着上千的日伪军向着南乡杀来,顾井之得到这个消息后立即向五团的关向武救援,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却出了岔子。 关向武竟然对前来求援的人打起了官腔,先是说没有接到上级的命令,无法擅自作主调动部队,那求援的人好说歹说,关向武后来又说军队没钱没饷,无法开拔,最起码要一万大洋,他才能出兵。 当顾井之听到这个消息的气的差点儿没吐血,自己供第五团吃喝穿衣,几乎包了他们的一切后勤,可是当自己用到第五团时,人家却推三阻四,又要钱又要饷的,看来,自己真是认错了人了。 “县长,要不咱们向挺进第一支队的袁志文求援吧。”卢子铭说。 “算了,袁志文让咱们上回得罪了,怎么可能帮咱们,关向武不是要钱吗?那就给他一万大洋,想来他也不会做视不理的,只要第五团出兵,再加上咱们自己的人马,咱们还是不怕日本人的。”顾井之叹了一口气说。 “好吧,看来也只好这样了。”卢子铭长叹了一口气。 另一方面,第五团得到了顾井之的钱后,终于出动了,关向应亲自带着团主力前往渣滓河,然而却一路走走停停,倒是他的先锋,第二营营长赵国峰听说要与日军作战极为积极,一路急行军,到了渣滓河附近。 听说第五团的部队来了,顾井之长出了一口气,立即让人去探探情况,那人回来说:“赵国锋倒是很积极,表示一定要与日寇血战到底,但是他的部队穿的都是新军装,带着新毛巾,一看就是一群新兵蛋子,其真正的战斗力怕是不强。” “啥?新兵?” 顾井之一下子火了,心说一群新兵蛋子,能挡得住如狼似虎的日本鬼子吗? “娘的,许他关向武不仁,就别怪我顾井之不义,让赵国锋这家伙给咱们断后吧。” “县长,你是要……”卢子铭不由一惊。 “不错,这渣滓河左右是守不住了,那咱们就不守了,好在有赵国峰他们留在这里断后,记住,全军半夜时撤离,千万不能弄出响动,惊动了赵国锋的二营,嘿嘿,就让二营给咱们当替死鬼吧。”顾井之咬着牙说。 “县长,这么做怕是不好吧,这样一来,赵国峰他们全营怕是要遭受重大损失啊。”卢子铭说。 “他关向武不仗义,咱们不过是以牙还牙,没什么了不起的,日本人也就是烧杀一阵子,过了这阵风头,咱们再回来,这渣滓河,还是咱们的天下。” 夕阳西下,已是深秋,树叶已掉得差不多了,残阳下,阵阵凉风吹拂着赵国峰的脸庞。 赵国峰毕业于黄埔军校第十期,现在是少校营长,在汤恩伯部下属的独立第二师第五团第二营任职营长,赵国峰与那些有着陈腐气息的老军人不同,在他的身上,你看不出半点市侩,有的只是一腔杀倭报国的热血。 赵国峰原本在后方服役,因为前线战事吃紧,他所在的补充兵团被补充进了独立第二师,而他也跟随关向武团长来到了商城,准备在商城大干一场,有一番作为。 赵国峰还没有与日本人打过交道,这也是他第一次上战场与日本人战斗,所以,他格外重视这次战斗,从他内心来说,一定要干出个样儿来,向父老乡亲,向国人有个交待。 然而到了预定的阻击阵地,赵国峰才发现一个问题,这里竟然是一片平原,在平原与日军进行野战,还没有任何工事,那与找死也没有什么区别了,日本人只需要一通炮火覆盖,别说一个营,就算是一个团的人也都要死得七七八八了,余下的等日本人冲上来,不过是活靶子而已。 赵国峰虽然在抗日战场上是个新人,但做事极为严谨,而且心思缜密,正规军校毕业的他当然知道野外作战工事的重要,所以,赵国峰决定立即挖掘工事,然而这时一个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整个二营只有二十几把铁锹,至于专业的工兵铲,连一柄也没有。 看着一筹莫展,愁眉苦脸的战士们,赵国峰将帽子一摘,取过一块木板,口中说道:“兄弟们,现在咱们多流汗,打仗的时候咱们少流血,没有铁锹,咱们就用木板挖,木板断了,咱们就用手挖,一定要在天黑前挖出工事来!” 赵国峰说完这话,带头拿着木板挖了起来,见营长带头,战士们也没有了埋怨,开始挖了起来,他们虽是新兵,但在赵国峰的严格训练下,还是有一条的纪律与战斗力的,也知道赵国峰说的句句是心里话,没有工事,日本人打过来就等死吧。 好在这片土地以土质为主,所以,虽然用木板和一些其它的非专业工具挖掘,到了傍晚的时候,一条工事终于草创而成,虽说很简单,很浅,只有一条小沟,但总算是有了工事,总算是有了一点依靠,而且这个工事虽说简单,但总的来说来算正规,机枪巢、掩体也都挖了出来,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赵国峰带出的兵素质还是很不错的。 此时的赵国峰也是信心百倍,决心与日寇决一死战,然而就在这时,他接到了关向武的通知,要他立即后撤五里。 “什么?什么要后撤五里?”赵国峰皱着眉头问。 “团长说,要避敌锋芒,让保安团与鬼子先交锋,咱们只做策应。”那报信的战士说。 “胡扯!咱们一退,保安团的阵地势必突出,到时,保安团必然陷入苦战,咱们却在那里坐山观虎斗,不行,咱们不能撤。”赵国峰说。 “可是上峰的命令……” “先不要管他,咱们不能抛下友军不管。”赵国峰说道。 “是!” 夜色如墨,远处传来了一阵阵汽车马达的声音,三、四十辆军用卡车从远处驶了过来,这些卡车开着车灯,一字排开,沿着大路向前推进。 “打!” 见卡车已到了近前,赵国峰兴奋不已,立即指挥战士开火,下一刻,子弹与手榴弹如雨点般向着日军卡车袭去。 日军不愧为百战精兵,反应极为迅速,在遇袭后的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车后拉着的四门七十五毫米口径的步兵炮开始不断向着二营的阵地狂轰滥炸。 二营简单的工事哪里经得起日军炮火这样的摧残,被日军的炮火轰得七零八落,死伤遍地。 在炮火攻击二十分钟后,日军的步兵终于展开了冲锋,赵国峰将头从土里拔了出来,抖了抖身上的土,大叫道:“弟兄们,给我打!” 二营剩下的官兵开始对日军进行射击,以阻击日军前进的步伐。 二营的战士虽是新兵,但赵国峰平时向他们一直灌输忠贞报国的思想,打的极为顽强,不过无论从火力还是从人数上来说,二营与日军的差距太大了,根本不是一个等量级别上的较量。 “保安团怎么还没有增援?”赵国峰问道。 “保安团的人早就跑了!”一个战士悲愤的吼着。 “什么?这帮孙子!”赵国峰一听这话,眼睛已经红了,自己在前线拼死拼活,而是保安团自己却先溜了,这根本就是在拿自己当垫背的,中国的抗战如果都是这样,那还有什么出路? 赵国峰真的是太伤心了,他不是为自己被耍而伤心,而是为中国的抗日而伤心,自己人内部都勾心斗角,抗日真的有出路吗?无论如何,自己是中国军人,要保卫这个国家不被外族所侵略,虽死无憾! 想到这儿,赵国峰大吼一声:“兄弟们,杀鬼子啊!”赵国峰带着残余的二百多战士就冲了上去。 十分钟后,二百多战士只剩下了不到一半儿,也就一百人的样子,赵国峰无奈,只好带着战士们边战边退,撤到了身后的一个名叫韩庄的村子里。 韩庄,位于南乡渣滓河附近,庄子不大,约有几百村民,在听到枪声越来越近后,这些村民大多都逃走了,赵国峰带着战士冲进了韩庄,准备在韩庄与日军决一死战。 三井正夫带着日军的大部队很快就追了过来,开始对韩庄展开了攻击,日军的炮火将韩庄的房屋一幢幢炸塌,韩庄内火光冲天,日军冲入了韩庄,与二营展开了巷战。 “营长,咱们撤吧,晚了就来不及了!”有战士大叫道。 赵国峰一咬牙,口中问道:“团里的援兵来了没有?” “哪里有啥援兵啊,一听到交战,关团长早带着人撤了,他让我通知你们不要恋战,马上撤出战斗,保存实力要紧。”那战士说道。 赵国峰一听这话,气得差点儿没吐血,搞了半天,所有的友军都跑了,就剩下自己的人在这里孤军奋战,说好的友军协同呢?说好的援兵呢?这帮家伙,只知道保存实力,要不是他们这么畏敌如虎,中国的局面怎么会糜烂成现在这个样子! 第二百二十二章 重伤 第二百二十二章 重伤 赵国峰准备与日本人大干一场 ,但没有想到,自己来增援保安团,保安团倒先开溜,把二营扔在了这里,更让人窝火的是,五团的后续部队竟然全都撤了,也就是说,整个战场上,只有自己这一个营的残兵与日军上千人血战。 平原作战,火力不足,又是以寡击众,这仗没打,结局已经注定了。仗打到最后,整个二营只剩下了不到五、六十人,赵国峰依然死战不退,招呼着战士们向前冲锋。 “营长,冲不了了,再冲,兄弟们就全完了。”一个战士哭着哀求说。 “军人,应以战死沙场为荣,若死在抗日的战场上,也不枉活这一世。”赵国峰朗声说道。 “营长,俺们都有家有口,俺们死了,家里的人咋办?请营长开恩哪。”几个战士同时跪了下来请求。 “谁没有妻儿老小?谁没有父母?既然从了军,就应该有为国尽忠的决心!”赵国峰喝道。 下一刻,赵国峰只觉眼前一黑,已倒了下去。 “李大柱儿,你干啥?为啥打晕营长?”战士们问道。 一个身材魁梧的战士一把扛起了赵国峰,口中说道:“再打下去,咱们全都得完蛋,与其在这里无意义的战死,还不如留得青山在!所有人,立即和我撤退!” “好!” 战士们跟着李大柱儿纷纷退出了村子,向着前方而去。 日军发现了这支残余的中国军队已经离开了村子,立即穷追不舍,在后面紧紧追赶,眼见就要再次被包围。 日本人已经将大炮击了起来,七、八挺重机枪一字排开,子弹、炮弹如雨点一般砸了下来。 巨大的爆炸声中,残余的中国军队人仰马翻,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之中,他们知道,如果没有奇迹发生,那这一次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了。 赵国峰在这一刻被炮弹的爆炸声与子弹的怒吼声震醒了过来,看着远处冲过来的日军,再看看周围这残存的十多个浑身是伤的兄弟,他明白,二营已到了最后关头。 “兄弟们,杀鬼子啊!”赵国峰怒吼着,挣扎着就要爬起来,所有人都聚在他身旁,一个个纷纷叫道:“营长,没有子弹了!”战士们纷纷叫道。 “营长,我这里还有两颗手榴弹!”李大柱儿叫了起来。 “兄弟们,看来,今天咱们是出不去了,咱们就算是死了,也不能让鬼子抓俘虏!”赵国峰朗声说道。 “营长,你说咋办吧。”战士们纷纷说道。 “这两颗手榴弹,够兄弟们上路了,都聚过来,咱们一起上路!” “好!” 李大柱儿第一个走了过来,随后,战士们纷纷聚拢过来,准备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赵国峰将手榴弹紧紧握在手中,就要用力拉弦。 嗒嗒嗒……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又激烈的枪声,冲在前面的鬼子瞬间被摞倒了一片,赵国峰不由有些纳闷儿,难道是关向武团长的援兵来了吗? 此时的赵国峰,一下子变得无比兴奋起来,就如同干渴得要死的人突然看到了前面有水一样,他抬头向着远处看去,只见不远处,几十个人正在向着自己所在的阵地跑来。 是的,只有几十个人,赵国峰不由大吃一惊,几十个人,怎么有这么强大的火力,再看看这些人的装备,大多数人都装备着冲锋枪,光凭着这样的装备,只有中央军最为精锐的部队才有可能达到。 这些人行动极快,而且极为讲究火力的组织与掩护,很快就来到了赵国峰的近前,为首的一个人一身国民革命军的军服,口中说道:“你是赵国峰少校吗?” “兄弟正是赵国峰。”赵国峰点了点头。 “兄弟,快跟我们走,晚了就冲不出去了。” “你们是什么人?”赵国峰问。 “我们是豫东抗日挺进第一支队的,我是第三连连长李志刚,马上和我回金刚台,到时咱们再详细说。”李志刚一边说着一边开枪,又打死了两个鬼子,然后向着远处扔了几枚手雷,那手雷爆炸之后立即升起一大片烟雾,竟然是两枚烟雾弹。 在烟雾弹的掩护下,一行人边战边退,最终退入了丛林之中,摆脱了日军的纠缠。 金刚台,袁志文见李志刚带着人赶了回来,连忙问道:“情况怎么样?” “我们去的晚了一些,只救回了十几个人,而且大多带伤。” “他们的长官救回来没有?” “救回来了,那个赵国峰还真是条汉子,就十几个人了,还受了伤,可是还想着不当俘虏,想要自杀,要不是我们到的及时,他已经自杀殉国了。”李志刚说。 “嗯,让军医一定要把他们救活,特别是那个赵国峰,这小子是条汉子,老子欣赏他。”袁志文说。 “是!”李志刚连忙应道。 长夜漫漫,四周是一片黑暗,不知什么时候,一点小小的光亮映入了眼帘,那光亮越来越亮,越来越大,最终化成一团火焰,不断的上下跳跃着。 赵国峰终于睁开了眼睛,不断向四周看着,他发现,四周一片昏暗,自己似乎正躺在一间土屋之中,窗外,凛冽的寒风不断的吹着,窗棂不断嘎吱嘎吱做响。 赵国峰张开了干瘪的嘴唇,想要喝些水,可是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音来,身子稍微动一动,一股钻心的疼痛差点让他晕死过去。 “他醒了。”一个柔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在昏过去前的最后一刻,赵国峰看到了一张俊俏而又洁白的姑娘的脸,就好像天仙一般,下一刻,赵国峰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赵国峰再一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只觉身上好受了许多,一睁眼,就看到李大柱儿和几个战友正围在自己的身前。 “营长,你醒了!”李大柱儿高兴的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赵国峰睁开了眼睛,看着熟悉的战友,见他们或是手臂上缠着纱布,或是头上裹着绑带,心头不由微酸。 “扶我起来。”赵国峰轻声说道。 李大柱等人七手八脚将赵国峰扶着坐了起来。 赵国峰看了一眼众人,有些无精打采的问道:“还剩下多少个兄弟?” “路上死了三个重伤的,到了金刚台又死了两个重伤的,现在,咱们二营所有人都在这儿了,算上营长你,一共是六个人。”李大柱有些伤感的说。 “什么?就六个人了?”赵国峰闻言面如土色,一个营五百多人的部队,打到最后,就剩下六个人,平均一百人才活下来一个,二营算是完了。 “营长,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李大柱儿说。 “怎么办?当然是回部队了,还用说吗?”赵国峰白了李大柱一眼。 李大柱用手搔了搔头,向身旁其他的战士使了个眼色。 “营长,回哪儿,等你先养好了伤再说。”战士王油嘴儿说。 王油嘴儿二十五、六岁,嘴特别好,所以得了个绰号叫油嘴儿,意思是说他的嘴像抹了油一样甜。 王油嘴这么一说,赵国峰也不便再追究什么,不过他总是觉得,王油嘴儿和李大柱儿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都别围着了,该换药布了,你们都回去吧。”一个清柔的声音说道。 众人散开,一个梳着两条大辫子的少女走到了赵国峰的身旁,她有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起来是那么的清澈。 “来,把裤子脱下来。”少女一边说着,一边取过捣好的草药放在一块纱布上。 “脱裤子?”赵国峰脸一红,口中说道:“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害羞,脱什么裤子?” “你大腿有伤,这几天,都是我给我脱裤子换得药,你身上什么东西我没见过?少啰嗦,快脱裤子换药!”女孩儿泼辣的说。 嘿嘿…… 李大柱儿和王油嘴儿他们不由偷偷抿着嘴笑了起来,看着赵国峰的眼神也变得异样起来。 “不行,男女授受不亲……” “我一个大姑娘都不怕这个,你怕什么?放心,你里面的内裤不用脱。”少女咯咯一笑说。 听少女这话,赵国峰才长出了一口气,可是一动,身子就痛得要命,最后还是在王油嘴儿的帮助下将裤子脱了下来,少女将捣烂的草药往赵国峰腿上一放,赵国峰顿时疼得豆大的汗滴落下来。 “他刚好点儿,身子还虚弱,你们别打扰他了,都先回去吧。”少女赶着众人,李大柱儿他们一想也是这个理儿,于是向赵国峰打了个招呼纷纷走掉了。 见众人离开,少女转过身来,笑嘻嘻看着赵国峰,口中说道:“你的命可真硬,受了这么重的伤,伤口还感染了,你却硬是挺了过来,我爹说了,他行医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命硬的人,换成是旁人,早就完了。” “嗯,我这个人命大的很,死不了的。”赵国峰点了点头,转即问道:“这里是哪儿?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魔鬼训练1 第二百二十三章 魔鬼训练1 赵国峰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户农家之中,于是问那个照顾自己的少女,自己到底是在哪里。 少女微微一笑,对赵国峰说:“这里是金刚台下的李家村,我和爹以行医为业,前几天,金刚台上的袁长官将你送到了我们这里养伤,这里很偏僻,一般人是发现不了的,你就放心在这里养伤吧。” 赵国峰点了点头,心说这个袁长官倒蛮够朋友,不光救了自己和兄弟们的命,还让人调养自己的身体,看来以后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才行。 赵国峰在金刚台住了下来,可是鬼子的讨伐却没有停止,在占领了南乡渣滓河一带后,日军继续推进,终于找到了保安团的所在,一战之下,保安团伤亡大半,直到此时,顾井之和卢子铭才悔不当初。 当初如果保安团与二营联手,也许依旧不是日本人的对手,但绝不会如现在这么惨,怎么说也有还手的余力,可是现在,不但二营几乎被全歼,整个保安团也损失大半,这一次,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李家村位于悬崖峭壁之上,只有二十几户人家,村里的人都以打猎和采药为生,只有赵国峰所在的这家父女以悬壶济世为业,少女名叫李清爽,人如其名,清清爽爽,很是清秀,赵国峰这一段时间就在李清爽的家中静养起来。 金刚台,袁志文不断把玩着一对核桃,这对核桃被去了皮,上面的黑迹用刷子刷得干干净净,袁志文不断把玩着,核桃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听起来很是舒服的感觉。 “老鬼,最近山下有什么动静没?” “老大,鬼子在攻占了渣滓河之后,顾井之立足不住,只好撤到了山里,不过鬼子没有呆长,抢掠一番后就离开了渣滓河,返回了商城,现在顾井之又返回了渣滓河,关向武的五团也趁虚而入进入了渣滓河,一时之间,渣滓河成为了五团的地盘儿,不过顾井之毕竟是国民政府任命的县长,所以,关向武也没有为难他,顾井之倒是很识时务,乖乖的与关向武合作,一主军一主政,一时倒没有什么冲突,不过,现在渣滓河一带的实际权力已由顾井之落到了关向武的手里。” “嘿嘿,这个顾井之,白白的引狼入室,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也算是报应吧。”袁志文嘿嘿一笑说道。 “嗯,看他还牛X不!”许老鬼也咧嘴说。 “最近咱们队伍发展的不错,已经有近六百人了,现在,咱们支队也算是在这商城一带站稳了脚跟,过一段时间,就该活动活动筋骨了,让这些新兵也长长见识,见见血。”袁志文淡淡的说。 “是啊,老大,队伍发展的太快了,咱们的人手儿根本不够用啊,前几天,特战队的战士都打到各个班排里了,让他们带带这着新兵蛋子,从这几天的情况看,效果还不错,有这些老兵的带领,这些新兵进行的老快了。” “别的部队,新兵一个月时间只需要射击、投弹、拼刺、体能、队列就可以了,但老子的部队,一定要完成十大基本科目才行。” “十大科目?老大,好像现在也就练那五个科目,别的都没有啊。” “马上要加上,要想部队有战斗力,一定要从严要求。”袁志文说。 “以后除了这五项之外,还要加上三公里跑、单杠、俯卧撑、战场救护、仰卧起坐。” “这么多?这些新兵蛋子能吃得消吗?” “嘿嘿,吃不消也要坚持,为了战时少流血,平时就要多流汗。” “老大,有这些科目的标准吗?” “三公里跑要13分30秒之内拿下来,单杠五个是及格,俯卧撑一分钟内做45个,仰卧起坐也是一分钟45个,10米的铁丝网加上15米的蛇形跑据枪瞄准,30秒内完成及格。前5米低桩网是采用低姿匍匐,爬到高桩时换成侧低姿,全副武装。最后蛇形冲刺举枪瞄准,射击100米卧姿,十发子弹四发上靶是及格,手榴弹52米是及格,止血包扎一分半钟必须包扎好,会使用三角巾,会使用夹板固定。” “老大,这些对我们这些老兵来说不算啥,不过这帮新兵蛋子能吃得消吗?” “吃不消也要吃,一个月内必须完成这些科目,最起码是及格,如果不及格,立即离开队伍。” “好吧。”许老鬼点了点头。 “老鬼,我推算过,要让素质差的士兵都能完成这些科目,最少要三个月的时间,但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可等了,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对新兵的训练。” “是!”许老鬼郑重的点了点头。 训练场上,数百战士挥汗如雨,为了保持军姿的标准,每个新战士的衣领上都别着两根针,有的战士脖子已被刺的露出斑斑血迹。 当队列队形训练完成之后,虽是初冬,但所有人的身上都已被汗水浸透。 “十五、十六、十七!”战士们开始进行各种体能练习,一个战士单杠一连做了许多个,引起四周围观新兵的阵阵喝彩。 那新兵一连做了十几个单杠,一脸的骄傲,一旁的一个老兵看不过去了,口中说道:“才做了十多个单杠,就得意成这个样子了?” “班长,你这么牛,给我们做几个看看。”那新兵不服气的说。 “嘿嘿,考上老子了,也好,那老子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那老兵个子不高,手够不到单杠,用力一跳才上了单杠,用力的做了起来,老兵做的很是悠闲,表情连一点变化都没有。 “十七、十八、十九!” 战士们的嗓门高了起来。 虽然超过了新兵的纪录,但老兵并没有停下来,依旧在不停的做着单杠。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围观的新兵越来越多,老兵每做一个,新兵们都兴奋的大叫着。 “四十九、五十、五十一……”新兵们已完全看傻了。 “李向明,你小子能耐了是吧,在新兵面前显摆啥啊,有种的和老子比比。”许老鬼走了过来。 一看许老鬼过来了,老兵李向明一下子从单杠上跳了下来,面不红,气不喘,向许老鬼敬了一礼,口中嘿嘿一笑说:“长官,有您在,俺怎么该鲁班门前弄大斧呢。” 李向明知道,许老鬼一口气可以做二百多个单杠,自己可是亲眼看到过的,在这样的老兵油子面前,根本就没有自己说话的份儿。 许老鬼嘿嘿一笑,口中说道:“老子看你们悠闲得很,从现在开始,蛙跳一百米接一百米冲刺,都给老子跳!” 听许老鬼大吼,一大群人立即向前蛙跳,随后进行冲刺。 还容士兵们休息哪怕一秒,许老鬼立即让士兵们一人五十个俯卧撑加五十个展腹跳。 一直折腾到晚上,战士们才一个个筋疲力尽,摇摇晃晃的走了回去,直接倒在了床上。 “娘哎,这许长官是怎么了,玩儿命的折腾咱们。” “八成是失恋了。”一个新兵小声的嘟囔着。 “失恋个屁,他都三十多岁了,估计孩子都不小了,能失恋呢?估计是赌钱赌输了……” “嘿嘿,在偷偷说老子坏话,每人再给老子跑五公里!”许老鬼不时候出现在了战士们的营房内,听了这话,战士们只好纷纷向那两个说许老鬼坏话的士兵狠狠瞪了一眼,再一次从床上下来向远处奔跑起来…… “快点儿,再快点儿!” 当战士们再一次回到营房时,天已漆黑一片,营房内点起了油灯,然而,营房外不知什么时候已放了上百根足有二、三百斤重的圆木。 “每三人一组,将圆木扛起来,左肩换右肩!” “一!二!一!二……”许老鬼大吼着。 这些战士分组后,有的个子高,有的个子矮,个子高的担负的重量自然大一些,个子矮的担负的重量就要小很多。 “报告,许长官,俺退出,俺不能给他们当累赘。“一个小子士兵见身前的大个子士兵累的几乎脱力,急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想退出?老子告诉你,你们每个三人小组都是一个团队,如果一个人退出了,另外两个人必须把退出那个人的重量扛起来,如果你想连累战友,那你就退出吧!”许老鬼怒吼道。 “报告,我收回刚才的话,我不退出,我要坚持到最后!”那矮个子士兵大叫着。 “好,马上归队,训练继续进行!” “一!二!一!二……” “轰隆隆!” 天空下起雨来,大雨浇打在每个人的身上,从头上流到脸上,又流到嘴里,每换一次肩,战士们就大吼一声,几乎每个人都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好,放下圆木,每人五十个蹲跳起!”许老鬼大吼着,战士们在风雨中不断的蹲跳,再蹲跳。 第二百二十四章 魔鬼训练2 第二百二十四章 魔鬼训练2 不断的托举圆木,然后再进行蹲跳起,在许老鬼的魔鬼训练下,所有人都几乎被扒了一层皮。 深夜,一天的训练终于归于结束,战士们吃过了晚饭,一个个睡得如同死猪一样,看到这一幕,许老鬼不由皱起了眉头,对着身旁的袁志文说道:“老大,这么训练这些新兵,是不是太残酷了一些?” “比起当初老子训练特种兵可是轻的太多了。”袁志文微微一笑说。 许老鬼心神一凛,不由想起了当初训练特种兵的日子,是的,在那段日子里,每个特种兵都留下了终身难以磨灭的印记,正是因为经历了那么残酷的训练,所以,他们在战场上的生存机率要比普通士兵大的多。 “老大,你真的打算这么做?”许老鬼问。 “嗯。”袁志文点了点头,许老鬼一咬牙,口中说道:“也好,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训练。” 啪啪! 清脆的枪声响了起来,军营内,劳累了一天的战士们纷纷惊醒了过来,随后,刺耳的哨声响了起来。 “有敌人偷袭,紧急集合!” 门外有人大叫着。 七分钟后,战士们纷纷来到了空地上站好,他们之中,有的人衣服扣子系歪了,有的人没了一只鞋子,还有的人只穿着一条裤子,上衣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许老鬼手里拎着根鞭子,一脸笑意的看着战士们,冲着那个没穿鞋子的战士笑了笑,来到他身边低声说道:“一会儿有你受的了。” 许老鬼看了战士们一眼,口中说道:“今天是第一次练习紧急集合,从吹哨开始到现在,你们足足用了七分钟,看看你们的样子,难道是唱戏的吗?” “下次紧急集合,凡是超过五分钟没有穿好衣物的,没有叠好行礼的,都给老子多跑三公里!现在,徒步五公里越野,目前前面的小山,给老子跑!” 许老鬼一甩手上的鞭子,战士们立即向着前方跑去,这其中,就包括那个丢了一只鞋子的士兵…… 夜色如墨,战士们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了宿营地,很多人衣服都没有脱,倒下就睡着了。 呜呜呜…… 夜色中,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传来,正是那个脚上丢了一只鞋子的战士,此时,这战士的左脚已磨得血肉模糊。 “伍少先,你哭什么啊。”一个老兵来到了这战士的床前,低声询问道。 “我受不了了,这简单不是人能受得罪,我要回家。”伍少先哭着说。 “如果连这点苦都受不了,那你还是回家吧。”老兵板起了面孔。 “这也太苦了,根本不是正常人受得了的。”伍少先说。 “苦?这也叫苦?老子当年给财主挖煤窑,后来遇到了塌方,老子被困在井下七天七夜,没有水喝,就喝尿,没有东西吃,就吃煤,老子最后终于活了下来,那时我就在想,能吃得了这样的苦,天底下还有什么苦吃不得的? 以前我还能下煤窑挖煤,养活一家老小,可是小鬼子一来,家被烧了,老婆孩子都被小鬼子杀了,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没什么牵挂了,我就想多杀几个小鬼子! 袁长官说的对,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现在咱们是苦点儿,可是以后打小鬼子就轻松了,活下的可能就大了,兄弟,记住,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好,现在的苦,为的就是将来更好的活着,更好的打鬼子!” 听了老兵的话,伍少先沉默了,咬了咬牙,伍少先说道:“我明白了,我之所以当兵,也是因为小鬼子抢了家里过冬的粮食,为了家里能够过活,也为了能活下去,我才来金刚台当兵,你说的对,我一定要坚持下去。” “小兄弟,这就对了,记住,你不是为了自己活着,也不是为自己当的兵,你是为了家里人才来当兵的,你必须坚持下去,必须活下去。”老兵说完这话,缓缓的走了回去。 伍少先一咬牙,用清水洗净了脚掌,然后找了块布将脚缠了一道又一道,这才倒下去,脚下阵阵钻心的疼痛让他许久也无法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后吹响,众人在进行了早上的训练之后准时开饭,一桶桶喷香的大米饭,一碗碗闪着金色光泽的红烧肉端了上来。 战士们吃着香喷喷的红烧肉,心中百感交集。米饭是管够的,不过总是有战士多了那么点儿心眼儿,先盛上半碗饭,快速吃完后再盛上满满一大碗。 盛饭的伙夫看着那战士笑呵呵的说:“饭菜管够,你们吃多少有多少。” 那战士脸一红,将盛满了饭的碗放到了一旁。 “吃吧,袁长官下命令了,说你们训练太辛苦,太累,所有人想吃多少吃多少,一定要吃饱。” “袁长官吃了吗?”那战士突然问了一句。 “袁长官说,这是士兵的特殊伙食,所有军官要士兵们吃完后再吃,估计你们吃完了,也不剩下什么了。” 伙夫的话不知不觉中在战士们中间传开了,战士们对远处巡视着的袁志文,都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怎么不吃了?”袁志文问。 “长官,你们不吃,我们也不吃。”伍少先站了起来朗声说道。 袁志文心头一颤,微笑着向众人说道:“你们正是训练的特殊时候,需要营养,一定要吃好,我们这些军官都是磨练出来的人了,吃什么都一样。” “不一样,长官,您说过,官兵要一视同仁,如果我们吃了肉,可是您却没吃上肉,怎么能叫一视同仁呢?长官,你们不吃,我们也不吃!” “你们不吃,我们也不吃!”战士们齐声说道。 看着这一幕,包括袁志文、许老鬼、胡三怪、李志堂等人在内的军官眼眶都有些湿湿的感觉,是啊,这才是官兵之间应该有的感情,这才是真正的兄弟战友情啊。 “咱们不能辜负了兄弟们的美意,来,和兄弟们一起吃!”袁志文说完到了饭桶前,打了满满一碗饭,又打了一碗红烧肉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 许老鬼等人也打上了饭菜吃了起来。 见长官们都吃饭了,战士们才再一次吃起来,这一刻,袁志文感到心中有一股暖流在不断的回荡着,这暖流同时也在每一个战士的心中回荡着。 远处,正在散步的赵国峰也看到了这一幕,赵国峰心头感慨万千,一直以来,自己追求的不就是这样的兄弟情和战友情吗?可惜,在原来的五团,自己虽然百般努力,但都一直没有达成这样的效果。 然而在金刚台,自己却看到了一直以来为之努力的目标却达成了现实,赵国峰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袁志文来,他知道,一支好的部队,必须有一个好的领导人,而这个领导人则决定了整支部队的气质与成败,毫无疑问,袁志文具有这样的能力,他绝对是一个很有个人魅力的领导,而他所在的这支部队,完全以他的个人魅力凝聚在一起,再加以严格的训练与严密的组织和纪律,这支部队必然是一支如钢铁一般的部队。 这一点,赵国峰在上一次的战斗中已深有体会,几十个人,就可以在上千日军的围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来,这样的战斗力,绝不是普通的国军可比的。 不知为什么,赵国峰对袁志文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他觉得,自己与袁志文应该是同一种人,同样的志向远大,同样的热血激昂,同样的快意恩仇,同样的抗日坚决,也许,自己与袁志文日后倒可能成为一对好朋友,赵国峰心中暗暗想着。 同甘共苦,很多人说得到做不到,可是袁志文却是真的做到了,所以,赵国峰对袁志文心中暗暗佩服,再加上这几天的耳闻目睹,赵国峰对袁志文的部队极为感兴趣,他觉得,袁志文的部队与传统的国军部队在气质上有着极大的不同,具体哪里不同,自己一下子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完全不一样,从训练内容到部队的思想工作,完全的不同。 赵国峰甚至有一种想留下来观察一下这支部队的冲动,如果能从这支部队里学到东西带回去用到自己所在的部队…… 赵国峰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独二师五团的关向武团长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将这些东西带到他的部队里的,如果自己这样做了,那等待自己的只能是被边缘化,被排斥,想到这儿,赵国峰不由苦笑了一声,为什么在人家的部队,想干点事这么容易,而在自己的部队里想干点儿事却这么难呢? 算了,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好好把伤养好,然后带着自己的人离开这里,回到五团去,虽然心有不甘,但赵国峰却感到自己真的有些无能为力,想要凭着自己改变什么,但自己的力量却是这么的微小,就如同一只小虫子无法憾动大树一样…… 第二百二十五章 过冬 第二百二十五章 过冬 赵国峰看到了袁志文与战士们同甘同苦的一幕,心中很是感慨,同时对袁志文的这支部队充满了兴趣,就在这时,袁志文也看到了赵国峰,他向赵国峰招了招手,示意赵国峰也过来一起吃饭。 赵国峰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口中说道:“袁长官,咱们可以聊聊吗?” 袁志文放下了碗筷,对许老鬼吩咐了几句,然后来到了赵国峰的身前。 两个人沿着山路向着前方走去,一路上,冷风呼啸,袁志文与赵国峰并肩而立,赵国峰看着袁志文,口中说道:“袁长官,我们是黄埔军校的师兄弟,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有些话想问你。” “你说吧。” “好,那我就直言不讳了。”赵国峰点了点头,口中说道:“袁长官,我觉得你带兵的方法与别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你训练的方法我看了一下,确实是高人一筹,水平远胜于国内的各支军队,不过,你对待士兵的方法与别人不一样。” “噢?”袁志文看向了赵国峰。 “军人,讲究等级森严,官兵要有差距,比如在吃饭时,军官的菜要多于士兵,比如训练,军官不需要事必躬亲,可是你带的部队却并不一样,你的部队,士兵吃的比军官要好,而军官却没有怨言,这让我很是诧异,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而且在你的部队,不论是官还是兵,每个人训练那么的刻苦,而从不抱怨,作战中又极有勇气,你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很多时候,我看你的带兵方法,感觉有些军阀的作风,你的部队里,军官对士兵要求极为严厉,如果做不到,士兵就会被惩罚,而这在我看来,根本是没有必要的,有些甚至是对人格的践踏,你真的以为这样做是对的吗?” 赵国峰一口气连着提出了好几个问题,前几点是对袁志文的认同,而最后一条,则是对袁志文的不解,他弄不明白,为什么袁志文如军阀一样的作风却能将部队管理的如此井井有条。 袁志文看了赵国峰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从内心来讲,袁志文觉得,赵国峰能提出这些问题,本身就说明了,他是一个极为合格的军官,也是一个有思想的军官。 结合赵国峰以一个营的兵力就敢硬撼鬼子一个大队上千人的勇气,袁志文对赵国峰是赞赏有加,赵国峰绝对是一个优秀的军官,这样的人才如果能留在自己的队伍里,对队伍的发展一定会有很大的帮助。所以,袁志文决定好好与赵国峰交流一下自己的想法与心得。 “你说的对,我就是军阀式的管理方式。”袁志文开诚布公的说。 “可是,军阀的管理方式就一定不好吗?”袁志文一笑,接口说道:“当初冯司令亲自为长了疽的士兵吸浓,后来这个士兵奋勇杀敌,直至战死,军阀部队以个人威望为纽带,将所有人都聚在自己的旗帜下,让这些人为了共同的目标而杀敌,只是,旧军阀为的是升官发财,而我的部下为的则是把日本人赶出中国去,正因为有着共同的目标,所以我们才能走到一起,团结一致,。” “每个战士都是我们的兄弟,所以,我们要求官兵一致,士兵吃什么,军官就吃什么,只有这样,才能让战士从内心信服,至于你说的训练中的人格践踏,有的时候也是不可避免的,只有鞭策后进的战士,才能让他们早日跟上训练的节奏,今天的努力,就是为了日后战场上少流血,我的战士都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们才心甘情愿的接受惩罚。” 听了袁志文的话,赵国峰心中很是感慨,心说,怪不得人家拉部队战斗力这么强,看来什么事情都是有原因的,有了袁志文这样的领军人物,这支部队想不强都不成。 “我想在你的部队多呆几天,看看你们的训练可以吗?”赵国峰问。 “没问题,你这几天好好在李家村里养伤,金刚台所有的地方都欢迎你参观,没有人会拦你。”袁志文微微一笑,嘴角露出一抹好看的圆弧。 夜色已深,袁志文所在的房间内依旧灯火通明,袁志文和几个支队的主要干掉都聚在一起开会,参加会议的除了袁志文、许老鬼、胡三怪和李志堂之外,还有李志刚与孙华英、向浩然、郑力言等个刚刚提拔起来的军官,以及袁志文的副官段虎。 现在的部队扩大了,所以,袁志文的部队扩大的编制,许老鬼任副支队长兼特战队队长,胡三怪任神枪连连长,这个连由胡三怪自行训练,每个人都是射击高手,配备清一色的三八大盖儿,具有很强的战斗力,孙华英则担任特战队的副队长兼第一小组组长,由于许老鬼平时负责训练新兵,所以特战队的训练实际上由孙华英承担了大多数。 李志堂个人综合能力很强,所以,袁志文将三个新兵连编成了一个新兵营,由李志堂任营长,向浩然、李志刚分别任一连和二连连长,而郑力言则被任命为新组建的骑兵连连长。 整个支队一共包括四个连外加一个特战队,其中特战队与神枪连直隶于支部总部指挥,袁志文原来还想建一个机炮连,但因为现在还缺乏重武器,所以这个计划只能暂时搁浅。 全支队共有五百八十余人,基本上是一个加强营的兵力,不过袁志文相信,自己的部队现在虽然人数不多,但未来,早晚有一天,这些人可以扩编成一个团,甚至一个师,相信那一天并不会太过摇远。 事实上,如果袁志文想大量扩军的话,现在完全可以扩充到一个团的规模,然而,如此一来,后勤压力将会大大增加,现在的挺进第一支队,军费都是自筹,袁志文实在是没有能力养活一个团的人,所以,只能采用精兵政策了。 袁志文现在把军官们都召集起来,为的就是询问一下现在支队面临的主要问题,袁志文在提出自己的观点之后,李志堂清了清嗓子先发言。 “我军现在虽然人数多了,但是武器却有些跟不上了,现在战士们用的大多是缴获土匪和伪军的武器,一些战士甚至连枪都没有,不少枪还是旧枪,连膛线都磨没了,冲前面打一枪,子弹都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李志堂无可奈何的说。 “最重要的是,战士们来参军,连套军服也没有混上,都冬天了,很多人都穿着草鞋,脚都被冻坏了。”李志堂叹了一口气。 “是啊,冬天来了,服装是一个大问题,战士们还没有过冬的衣服,特别是鞋子,很多人穿着草鞋,别说是打仗了,连冬都过不了,看来,这是一个大问题。”袁志文点了点头。 “要想办法搞到一批过冬的服装和鞋,薛长官那里咱们是联系上了,顾井之才不会给我们这些物资呢,所以,以后我们一切都要自己想办法。”袁志文说。 “想什么办法呢?现在日本人对军用物资管理的很严,咱们在黑市上很难买到枪支和棉衣、鞋子。”向浩然说。 国民政府那里不拔给,日本人那里又不让卖,这事情似乎是一个死结,众人听了向浩然的话,陷入了沉默之中。 “嘿嘿……怎么了?都没办法了?”袁志文微微一笑,口中说道:“我倒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所有人都看向了袁志文。 “别人不给,也买不来,那咱们就抢!” “抢谁的?”许老鬼问。 “嘿嘿,衣服质量不好的,咱还瞧不上眼儿呢,要抢就抢最好的,只要咱们端了商城县日本人的仓库,什么都可以解决了。” “这倒是,日本人和伪军也需要过冬,他们过冬的棉衣和棉裤、棉鞋现在都堆在商城县的仓库里,要是能弄到这些物资,今天过冬的事情就有着落了。”许老鬼敲了敲烟袋锅,兴奋的说道。 “老大,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现在侵占渣滓河的日伪军都撤回了商城,商城里驻扎了足有两千日伪军,想从两千日伪军的手里把这么多的物资抢出来谈何容易啊。”李志堂苦笑着说。 “嘿嘿,这个交给我吧,老子自然有办法把东西抢出来,不过,老子需要你们的配合。” “老大,怎么干?”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袁志文。 袁志文微微一笑,将众人招呼到了自己的近前,开始布置了起来。 室外寒风呼啸,室内火光通明,几盏煤油灯都调到了最大,不断闪烁着火焰,火光下,袁志文将自己的意图说了出来,告诉给了部下。 半晌,袁志文说完,众人一个个脸上或是震惊,或是疑虑,或是窃窃而喜,李志堂问道:“老大,这事儿有把握吗?万一不成,怕是兄弟们就要折到商城了。” “嘿嘿,这世上哪有十足把握的事情?有七成把握,就可以动手了。”说这话的时候,袁志文的嘴角现出一弯笑意…… 第二百二十六章 军鞋风波1 第二百二十六章 军鞋风波1 抗日战争时期,最早的日军都是精锐,穿的都是军靴,军靴的用途很广,质量也很好,生产成本也很高,能生产军靴代表着一个国家的工业能力,以日本的工业实力与经济实力,生产军靴都很是费劲,所以,在早期库存的军靴用完之后,日军的部队开始大量换装胶鞋,当然,现在的日军还没有到达这个地步,所以,日军的士兵穿的大多依然是军靴。 只不过,日军的军靴并不是免费供应的,而是要由日军士兵花钱购买,每双军靴的价格最早大约是两日元,后来上升到了五日元,在日军中绝对属于高档用品。 很巧的是,日军在商城的仓库中就有一批军靴,这些军靴都是准备供应给日军的野战部队准备更换的,但因为现在前线没有大的战事,所以这批军靴暂时放在商城的仓库里,连驻商城的日军都没有装备这批军靴。 袁志文此时并不知道这批军靴的存在,他的目标只是在夺取日军的商城仓库中的棉衣、棉裤与棉鞋,为此,袁志文设计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商城,自从扫荡了渣滓河一带后,日军的气焰十分高涨,对周围的中国军队也越发变得瞧不起,所以,商城取消了宵禁,同时对城门的防御也变得松懈了起来,在日军看来,整个商城境内,还没有哪支抗日力量能对商城造成实际上的威胁,连国民革命军的正规军都不是对手,还有哪支队伍敢打商城的主意呢?要知道,商城可是驻扎了两千日伪军,其中,就有一个日军的大队,这样的兵力,在附近的县城中也是屈指可数的,所以,日军对于商城的防御工作做的并不细。 一大早,商城的大门就打开了,自从取消了宵禁之后,整个商城又变得繁华起来,不得不承认,日军在恢复生产和生活方面还是有一定的能力的,在他们的治理下,现在的商城,已恢复了些元气,商业与手工业也开始发展,总的来说,商城的一切都还算不错。 商城大门的四周,站着五、六个日军士兵以及几个伪军士兵,日军站的笔直,而伪军站得歪歪扭扭,不过真正干事的却者是伪军,日军因为语言不通,所以一般时候并不出面,只是过往的百姓看着日军眼神中透出的森寒目光时,心中都有些发慌,这些日本人,别看现在看着不起眼,但真动起手来,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前几个月刚进入商城时就在这附近杀了两万多人,这是很多人都亲眼目睹的。 嘀嗒嘀…… 一阵唢呐与锣鼓的敲打声传来,远处的城外来了一队迎亲的队伍,四人抬的花红大轿,一个帅气的新郎官坐在一头驴的身上,身上披着红布,戴着礼帽向着城门口走了过来,整个队伍足有三、四十人,很是壮观。 当看到这支送亲队伍到来之时,这些伪军来了兴趣,心说这年头碰个结婚的不容易,可以从他们的身上榨出些油水来。 想到这儿,几个伪军迎了上去将迎亲的队伍拦了下来。 “什么人!一大早吵吵闹闹的,给老子好好搜搜!”领头的一个伪军大叫道。 其实看城门一般的时候遇到红白喜丧事都不劫,按中国的老话来说,红事和白事都是有说法的,比如轿子的前面是不能站人的,因为有红煞,棺材的前面也不能站人,因为有白煞,在人们的口口相传里,红煞和白煞是可以把人打死的,所以,拦红事和白事都是不吉利的事,没有人愿意这么干。 不过这些伪军都不管这些,虽然心里也犯忌讳,但看着这大红的轿子,总想榨出几个钱来花花,所以那领头的军官一咬牙,将迎亲的队伍拦了下来。 “长官,俺们是孙家庄的人,来这里接亲的,长官行行好,让我们过去吧。”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走过来说道,这汉子看样子精明干练。 中国大凡红白事都是有支事人的,分配各种伙计,这汉子应该是喜事的支事人,所以走过来交涉。 那领头的伪军眉头一皱,口中说道:“兄弟,这事儿不好办啊,你们这么多人,万一身上有武器怎么办?你们要是奸细怎么办?你上嘴皮儿和下嘴皮儿一合就没事,真要出了事,老子却要跟着受罪,不行,都过来接受检查!” “长官,这是喜烟和喜钱,是东家孝敬长官的,长官就行行好破个例吧,真要搜查了太不吉利,请长官放心,我们都是良民。”那支事人说完这话,将两块大洋和一包香烟交到了领头伪军的手里。 那伪军将大洋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用手指捏住吹了个响儿,然后放到了耳边,确认不是假的之后才心满意足的说道:“好吧,其实我们也不愿意检查你们这些红事,看在你们也不容易的份上,放行吧!” 那伪军说完一挥手,几个伪军闪到了一旁,准备将迎亲的队伍放过去。 “等等!” 不远处,一个日军军官带着两个日军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是一愣,不知这日军军官到底要干什么。 “你们地,统统要检查!”军官用生硬的汉语说道。 “太君,还是别检查了,红煞打头,对自己的运势不好。”那领头的伪军说道。 “八嘎!我的,一定要检查!”那日军军官说完这话,将腰间的武士刀拔了出来,看那日军军官动了真格的,所有人都无奈的向后退缩,那日军军官来到了四人抬的大轿前,一把拉开了轿帘,见轿子里没有什么东西,也没有人,这才放下轿帘,口中说道:“怎么没有人在?” “太君,这是迎亲,新娘子还在城里呢。”支事人笑呵呵的说道。 那日本人看了半天,又让人搜了几个吹唢呐的后生,什么也没有发现,这才不耐烦的一挥手,示意迎打的队伍过去。 唢呐再一次吹响,数十人的迎亲队伍进入了商城县内。 半个小时后,商城县内一个偏僻的小巷内,袁志文从驴子上跳了下来,口中说道:“这当新郎官的感觉倒是不错。” “嘿嘿,祝老大以后夜夜当新郎。”许老鬼笑着说。 “滚蛋!”袁志文瞥了许老鬼一眼。 “准备行动!” 袁志文说完,来到了花轿前,打开了花轿下方的暗格,将几十支手枪和冲锋枪取了出来。 为了方便携带,除了三、四支冲锋枪外,其余的武器全部是手枪。许老鬼将武器分配了下去,袁志文辨认了一下方向,口中说道:“走,开始行动!” 日军仓库位于商城城东,里面驻扎着两个分队的守卫,日军一个分队是十三人,两个分队就是二十六人,人之所以这么少倒不是因为三井不知道仓库听重要性,而是因为三井正夫认为,商城有这么多的驻军,在附近是没有中国的反日武装有能力对商城进行攻击的,而且仓库的位置在商城里面,不远处就是日军的驻军,随时可以增援,如此一来,自然是万无一失了。 “看到前面那三辆汽车了吗?”袁志文问。 “看到了。”许老鬼和向浩然点了点头。 “把这三辆汽车给老子搞来,这可是小鬼子送给咱们运输物资的啊。”袁志文嘿嘿一笑说。 “老大,交给我吧。”向浩然点了点头,和身后的四、五个战士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日军军服,然后大摇大摆向着前方汽车停靠处而去。 后勤兵中山俊此时取出了一支香烟,刚准备点火,身旁传来哗的一声,一根火柴划燃,中山俊一低头将烟点燃,口中说道:“谢谢。” 随后,中山俊抬起了头来,他看到一张陌生的脸,眉头不由一皱,不过,当他看到这个为自己点烟的人是一个少尉军官时,中山俊的神色立即变得惶恐起来,将烟向下一放,准备向那军官敬礼。 军官挥了挥手,用九州口音说道:“不必客气,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报告长官,我们是城警备司令部下辖的汽车中队。”中山俊连忙说道。 “呦西,我刚从司令部过来,有秘密命令要传达,你将其他人都叫来。” “长官,看着你很面生……” “八嘎,马上把其他人都叫来!”少尉的脸上现出了怒色。 中山俊不敢再说什么,在日军中,等级制度是极为森严的,士兵根本不敢挑战军官的权威,当下,中山俊将五、六个汽车兵叫了过来,站成一排等待着少尉传达命令。 直到此时,中山俊才看到,那少尉的脸上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隐约中,中山俊感到有什么不对,不过,他再也无法再狙下去,只觉后心一痛,中山俊眼前一黑,天旋地转,缓缓的倒在地上,这个世界已离他远去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六具日军尸体,向浩然的脸上不由现出一抹得意之色,向身后挥了挥手…… 第二百二十七章 军鞋风波2 第二百二十七章 军鞋风波2 向浩然还是第一次做乔妆改扮日军的事,其实袁志文做这样的事更驾轻就熟,不过袁志文觉得,凡事不必要事必鞠亲,很多事情,放手让下属做就可以了,所以,这次是他专门给向浩然的一个机会,而向浩然也很好的完成了任务,由此可见,向浩然绝对是一个可塑之才。 将六具尸体处理了一下,袁志文也换上了一件日军的中尉军官服,进入了汽车驾驶室,随后,几个老兵发动了汽车,向着仓库所在而去。 日军的仓库位于一处单独的大院之中,大院外铁门紧闭,四个日军持枪把守着,袁志文观察了一下,大院内立着一个了望哨,了望哨上架着一挺歪把子轻机枪,有两个日军在那里待命守候。 “停车!”一个日军大叫着,将枪对准了汽车。 啪! 从车上跳下,袁志文将门关上,面无表情的来到了那几个看守面前。 “我是警备司令部的黑田森兵卫中尉,奉命前来提取军用物资。”袁志文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几个日军走近。 几个日军并没有防备,对面来的是日军的军车,下车的人又是一个中尉,所以并没有引起他们丝毫的警惕,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次最为简单的例行公事而已。 “稍等一下,我们向司令部核实一下。”有一个日军感到有些不妥,口中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在门卫处取过电话。 “你们的警惕性很高嘛,不错,确实要这样,我这里有几根美国的香烟,大家都来尝尝。”袁志文很自然的从口袋里取出了几根香烟,那几个日军士兵纷纷笑嘻嘻的过来接烟,然而就在下一刻,三个士兵同时被悄悄绕到背后的几个特战队士兵干掉,那正在摇动电话的士兵不由大吃一惊,刚要说什么,袁志文用力一掷,寒光四射的匕首正中从那日军的咽喉直接透了出去。 所有这一切,都是在仓库大门附近在瞬间完成,四个日军守卫连声音都没有叫出一下就全都被干掉。 袁志文所选择的位置很有技巧,正好是日军了望哨的死角,所以,这一切并没有引起了望哨上日军士兵的注意。 袁志文对向浩然使了个眼色,将四具尸体扔进了门卫室中,然后打开了大门,三辆军车驶进了大门之中。 “全体集合!”一进大门,袁志文就大叫了起来。 守卫仓库的二十几个日军士兵感到莫名其妙,不过见一个中尉凶神恶煞的大叫着全体集合,心想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纷纷从四处跑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日军少尉大叫了一声,这日军少尉名叫中岛健,是看守仓库的小头目,他见一个中尉大嚷大叫的让全体集合,以为一定是司令部有什么新的任务,只是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个中尉,所以有些不明所以的来到袁志文面前询问。 “八嘎!”袁志文一把掌煽了下去,口中大叫道:“全体集合,有重要命令宣布!” 日军有个特点,欺软怕硬,袁志文越横,这些日军反而越害怕,不敢多问什么,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袁志文的底细,再加上袁志文的军衔高上那么一级,所以中岛健也就失去了反抗的心思。 当下日军全体集合,站成了一排,连了望哨上的日军都赶了过来,袁志文嘿嘿一笑,一挥手,十几个穿着日军军服的特战队员一拥而上,没等日军反应过来,锋利的匕首已割破了很多人的喉咙。 余下的日军大惊,然而他们的手中并没有武器,而特战队的队员却从车上不断跳下,一拥而上,将反抗的日军士兵,包括中岛健在内全部干掉。 干掉了二十几个日军看守仓库的士兵,袁志文不由淡然一笑,心说这些后勤兵战斗力要比日军前线的部队差的太多,对面自己手下训练有素的特战队员,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干掉了这些日军守卫,袁志文吩咐向浩然带着人到门口把守,自己则带着特战队员砸开了各个仓库的大门。 这大院里一共有三个仓库,分别是三个房间,第一个仓库里装着棉衣和棉裤,第二个仓库里装着许多军靴,第三个仓库里则放着一些三八式步枪的子弹,足有十几万发。 当下众人见东西就拿,进行装车,车刚装到一小半儿,许老鬼却大叫了起来。 “老大,不对劲儿啊。” “怎么了?”袁志文问。 “小鬼子的军靴怎么都是左脚的,没有右脚的呢?” 袁志文闻言心头一震,立即来到了那装军靴的房间,果然,这房间内的军靴都只是左脚的而没有右脚的。 “小鬼子这是为了防盗啊,把左脚和右脚的军靴分别放在两个仓库内,如果我推算没错,装有右脚军靴的仓库一定就在这附近,快找!” “是!” 不一会儿,几个战士在后院儿又发现了一个仓库,这一次,从里面发现的军靴都是左脚的。 “袁长官,这军靴真好,给俺一双吧。”一个战士嘻笑着说。 “嘿嘿,每人一双。”袁志文笑着说。 战士们立即兴奋起来,很多人直接将军靴换上,只觉这皮制的军靴特别的舒适,鞋钉抓地也特别的牢固。 仓库外,一队巡逻的日军经过,听到仓库内似乎有很多人和响动,立即停了下来。 向浩然不由心头一紧,不过表面上却依旧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 “里面地,什么情况?”那为首的日军少尉问道。 “里面的人正在忙于军务,没什么大事情。”向浩然微笑着回答。 那巡逻的日军军官见没有什么问题,于是准备离去,就在这时,那日军军官只觉脚上有些发粘,低头向下看去,地上竟然有一小滩血迹。 “有问题……” 那日军军官大叫了一声,下一刻,向浩然已从腰出取出两支手枪,一枪打爆了军官的头,几个战士也同时拔出手枪,向日军射击。 日军猝不及防,顿时被打倒了十几个人,不过剩下的日军立即与向浩然等人展开了对射,一时之间,枪声不断。 仓库内,袁志文听到了门外的枪声,不由大吃一惊,立即让战士们加快速度搬运,剩下的实在搬不了的直接扔了几颗手榴弹炸掉。 战士们上了车,将从仓库内得到的几挺机枪架在了车棚顶上,冲出了大门,子弹如雨点一般向着日军的巡逻队扫了过去。 “快上车!”许老鬼大叫一声,向浩然与几个战士纷纷跳上了汽车,汽车扬长而去,只留下几十个日军巡逻兵在后面不断开枪。 这枪声立即惊动了附近的日军驻军,这些日军驻军不断向着仓库所在的方向杀来。 “袁长官,前面有大队日军!” “左边和右边都有日军!” “把膏药旗升起来!”袁志文大叫道。 “是!” 当下,一名战士将一面日本的膏药旗升了起来,袁志文将头伸出了车窗,口中大叫道:“仓库遇袭了,快快地增援!” 那些日军一听袁志文这话,纷纷将路让开,向着仓库奔去。 “一群蠢猪!”看着日军的背影,袁志文不由开心的笑了起来。 “袁长官,你可真行,这样就把小鬼子都给骗了。”身旁开车的战士一脸的崇拜之情。 袁志文哈哈一笑,口中说道:“还是小鬼子的这面膏药旗管用,走,到城门口去!” 三辆汤车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扬长而去,身后倒是有不少中国老百姓在朝车吐唾沫。 “呸!小鬼子,早晚不得好死!” 当听到枪声响起的时候,三井正夫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一定是有人在袭击仓库,他仔细分析了一下情况,然后吩咐道:“城门处一定加强戒备,不能让这些反日武装逃出去!” 所以,当袁志文等人来到城门处时,城门已经紧闭,日军将两挺重机枪架到了城门门口处,将城门口完全封死。 袁志文一咬牙,他知道,想冲出去怕是难度太大,因为城门已被关闭,只有打开城门才可能出去。 想到这儿,袁志文心念一转,已经有了主意。 嘎吱…… 汽车嘎然而止,袁志文从车上跳了下来,口中用日语熟练的大声问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有反日武装袭击,三井司令官已下令关闭城门。”城门口的日军指挥官叫道。 “蠢猪,你们的消息太迟了!反日武装已逃出城去了,我们正在追击,快点把城门打开!” “纳尼?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快把城门打开,不然就来不及了!”袁志文大叫道。 “我要向司令部核实一下……” “八嘎!你难道想要让反日武装跑掉吗?”袁志文一把掌打在城门口那日军少尉指挥官的脸上。 那少尉一下子就被打懵了,下意识的一挥手,袁志文大叫道:“快快地,把门打开!” “咯吱……”城门应声而开,工事前的栏杆也被挪到了一边,袁志文上了车,汽车向前而进,就在这时,身后的大路上传来一阵枪声,一个日军军官大叫道:“他们是反日武装,不能让他们逃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军鞋风波3 第二百二十八章 军鞋风波3 就在袁志文成功的骗开城门的同时,身后来了一群日军士兵,一边开枪一边大叫:“他们是反日武装,不能让他们逃了!” 守城门的日军听了不由大惊,就想把大门关上,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三辆汽车如飓风般冲了过去,车上的机枪不断扫射,将日军打的到处乱跳,趁着这个混乱劲儿,三辆汽车终于冲出了城门,向着金刚台所在的方向开去。 三辆汽车刚刚开出不久,三井正夫带着十辆满载士兵的汽车和上百的骑兵也冲出了城门,在后面紧追不舍。 这个年代,中国的公路大多凸凹不平,所以汽车的速度大多不快,近距离行驶还没有马跑得快,还没等来得及喘口气,身后传来了日军战马的声音,上百日军骑兵已追了上来。 见此情况,战士们二话不说,将枪架了起来,对着身后的日军骑兵不断的开枪。 “向连长,你这枪法也真不咋地,那么大一匹马,你开了三枪愣没打着。”许老鬼撇了向浩然一眼说。 “许长官,你说得轻松,轻这么颠簸,我怎么能从容瞄准呢?再说,我的手枪有效射程只有几十米,后面日军骑兵距离我们将近一百米,怎么可能打得到呢?”向浩然不服气的说。 “嘿嘿,不服气?看老子的!” 许老鬼放下了冲锋枪,从腰间拔出一支毛瑟手枪,将枪身一横,对着身后的日军骑兵连开三枪。 嘶~ 一声战马的悲鸣响起,那战马扑通一下倒在地上,将身后的几匹战马也同时拌倒,日军阵中顿时人仰马翻。 不过,日军很快重整旗鼓,再一次向着汽车追了过来,一边追还一边开枪。 骑兵在世界各国的历史上一直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兵种,在古代,骑兵几乎就是一个无解的存在,骑兵对上步兵就是秒杀,成吉思汗靠着二十万蒙古骑兵就可以横扫整个亚洲和半个欧洲。 不过,到了热兵器时代,骑兵的作用力大大降低,不过骑兵本身也在发展,变成了枪骑兵,但枪骑兵一般在打仗时都要下马作战,只不过是机动力远远强于步兵,但在常规的战场上,骑兵与步兵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日军的骑兵不断的向前奔来,许老鬼与向浩然都坐在最后一辆车上,向浩然扣动轻机枪,不断向日军骑兵扫射,这些骑兵虽然反击,但是效果并不明显。 在一阵激烈的对战之后,日军的骑兵终于被击退,路上留下了二十多具战马的尸体。 袁志文知道,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必须尽快回到金刚台,如果让日本人在自己回到金刚台之前追上,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而事实上,日军的汽车已经在追赶的路上,通过汽车的车窗向后看,远远就能看到远处飞扬的尘土,日军的汽车越来越近了。 “来吧!都来吧!”袁志文暗自咬着牙,看着远处的尘土,紧紧的攥住了拳头,他决定,送给追击的日军一个“礼物”。 与金刚台越来越近,远处的日军汽车也在不断的靠近着,三井正夫坐在第一辆汽车的驾驶室内,不断催促着司机加快速度。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整辆汽车被炸得飞了起来,三井正夫随着爆炸的气浪被炸得飞了出去。 “少佐阁下!”半晌,三井正夫终于清醒了过来他的脸上已经被烧伤了一大片,怕是再也无法恢复过来了,手臂上则扎着一块汽车爆炸后飞出的铁片,一条腿已经没有了踪影。 “啊!” 三井正夫惨叫着,在医务兵包扎之后,三井正夫苍白的脸上肌肉不断的抖动着。 “少佐阁下,前面就快到金刚台了,我们还是撤退吧。”一个少尉说道。 “不!就算是死,也要消灭前面的支那人,一定要消灭他们!”三井正夫用力过度,加上巨大的疼痛,再一次晕了过去。 “没有听到吗?少佐让我们继续追击,马上将车的残骸推走,我们继续追击!”上尉今井田大叫着。 “哈依!” 日军齐心协力将正在燃烧的汽车推走,然后再一次上路。 袁志文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小礼物竟然会要了三井正夫的一条腿,他也没有想到,日军竟然会如恶狼一样紧追不舍,原本以为甩掉了日军,但不一会儿却发现,身后再一次尘土飞扬,日军再一次追了上来。 “这帮小鬼子,真是属狗的,咬住人就不放啊。”袁志文咬着牙说道。 “袁长官,前面就是咱们的地盘了。”司机兴奋的说。 “嘿嘿,到了老子的地盘儿,自然是老子说了算,这一次,老子要让小鬼子赔了夫人又折兵!车开的慢点儿……” “慢点儿?小鬼子追的这么急……” “嘿嘿,老子就是想让小鬼子追上!”袁志文微微一笑,一抹淡淡的圆弧浮现在唇角之上。 由于三井正夫受了重伤,所以今井田将他放到一辆汽车上,接过了部队的指挥权,今井田与三井正夫一样,都是认死理的人,他们觉得,这一次反日武装偷袭了商城,夺走了大量的军用物资,又重伤了三井正夫,如果不能将他们消灭的话,那日军的脸都会丢尽了。 此时的今井田,已陷入了半疯狂的状态,现在已不是为了消灭反日武装而战斗,而是为了日军的尊严而战斗。 是的,在今井看来,金刚台的这支反日武装真的触犯了他们的大忌,几十个人潜入数千人把守的城池,硬是闯关夺门冲了出来,这根本就是对日军在尊严上的挑衅,如果让他们逃出去,那日军的脸面何存?只怕整个商城的日军都会被看做笑柄。 尊严,有时候比什么都重要。 无疑,袁志文小分队的行为就是在打日军的脸,所以,日军也发了疯,今井发誓,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把这股反日势力全部消灭。 嗒嗒嗒…… 正想着,前方枪声大作,今井定睛一看,原来已到了金刚台,山岗上,许多反日武装正在向着自己的车队开火。 今井立即下令全体下车,以汽车为依托对金刚台展开攻击。 这一次,与三井和今井来的加上骑兵,一共有近四百日军,几乎占了整个商城驻军的三分之一,今井觉得,以这样的兵力,完全可以与金刚台的中国反日武装一战。 日军与金刚台上的挺进第一支队打的热闹,不过却难以再前进一步,利用这个机会,袁志文早已带着人将车上的物资全都搬了下来运上了山。 “袁长官,这回咱们可发财了。”清点过物资后,所有人的脸上都绽开了笑容。 “是啊,光是军靴就有七百多双,这可是好东西啊,都有鞋钉,穿它可以跋山涉水,连日本人自己都舍不得穿,还有这么多的棉衣棉裤,足有六百多套,这回咱们支队每个人都能穿上棉衣棉裤和军靴了。”战士们兴奋的说。 “还有那十几万发子弹呢,这么多子弹,足够咱们训练和作战用一段时间的了。” 听着战士们的议论,袁志文的心情不错,更重要的是,经过清点,这次行动,只有五、六个战士受了些轻伤,这样小的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次自己真的是赚大了。 “好了,都快点缷车,一会儿咱们还要帮忙打小鬼子呢。”许老鬼说。 “许长官,金刚台易守难攻,鬼子就是再厉害,怕是也难以打上来,估计用不到咱们了。”向浩然笑着说。 山下虽然枪声一片,但袁志文的心情却很是不错,他相信,日本人是攻不上来的。 情况与袁志文所料一样,日军在打了一个多小时后发现,自己的进攻对山上守军的威胁近乎于无,寸步未进,由于追击太过匆忙,连炮也没有带,只能用步枪和手雷作战,没有重武器,日军的优势无法得到发挥,反而被占据优势的反日武装打的抬不起头来。 更重要的是,一支中国的骑兵部队抄了日军的后路,在消灭了部分日军后扬长而去,今井知道,再打下去,自己的损失只能越来越大,为了避免受到更大的损失,今井只能打落门牙往肚子里咽,收拾残兵打道回府。 看着日军狼狈而逃,山上的中国守军欢声雷动,负责指挥的李志堂也并不想追击,他知道,日军在机动力上还是有优势的,如果离开了地势的优势,自己也无法奈何这么多的日军,于是目送日军而去。 “胜利了!” 战士们的欢呼声在山谷中回荡。 这一次袭击商城的行动,至此得到了圆满成功,袁志文带着特战队混入了商城,得到了大量的军用物资,解决了过冬问题,最重要的是,经此一战,金刚台名震整个商城,成为了商城抗日的一面旗帜,所有人都知道,金刚台的抗日挺进第一支队是一支抗日的武装,所以,很多抗日志士纷至而来,金刚台的势力不断的壮大起来。 第二百二十九章 虎啸云山 第二百二十九章 虎啸云山 袁志文在袭击了商城之后,搞到了大量的物资,解决了过冬的问题,一时之间,整个商城都在传播着这个事情,在老百姓的口口相传之中,事情变得如同神话传说一般。 商城某茶馆,老百姓一边品着茶,一边谈论着袁志文大闹商城的事。 “兄弟,听说了吗?这袁志文真是一个大英雄,听说他长了铜头铁牙,一口能咬碎日本人的脑壳,每天以日本人的心肝下饭,这一次,他只带着十几个人就大闹商城,打死了几十个日本人。”一个茶客抿了一口茶低声说道。 “什么啊,你说的不对,这次袁志文是一个人手使双枪,单枪匹马闯入日军军中,取人头如探囊取物,听说三井司令的腿被他大手一挥,就给撕了下来。”另一个茶店说道。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听说这袁志文会呼风唤雨,召来了六丁六甲神兵,一个人干掉了上千的日本人。” “得了吧,整个商城一共才多少日本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干掉上千人。”另外两个茶店表示不信。 “你们还别不信……” “诸位,看到这墙上写着什么了吗?”店小二走了过来,一指墙上的字说道。 “莫谈国事。”只见那墙上用朱笔写着四个大字,三个茶店都不敢再说什么,把头低了下去,店小二嘿嘿一笑,口中说道:“袁志文是咱们中国人的大英雄,不过诸位还是不要提的好,小心人多嘴杂。” 几乎一夜之间,整个商城都得知了袁志文大闹商城的事情,在人们的嘴里,袁志文已成了铜头铁口,会呼风唤雨,能召天兵天将的神人,在老百姓的口口相传中,袁志文的名声也更加的大了起来,俨然已成了一个传说中的神人。 整个商城,无论是城镇还是乡村都在讨论着这个事情,此时的袁志文,完全成为了商城抗日的代表人物,赢得了老百姓的心,一些有志抗日的青年纷纷前往金刚台投军。 金刚台,袁志文翘着腿,嘴里叼着根香烟,悠闲而又自在的坐在一张椅子上,不时吐出个烟圈儿,眯着眼睛若有所思。 “老大啊,这次咱们可赚大了,不光过冬的问题解决了,还弄了不少的军靴,这些军靴真是好东西啊,质量真没得说,而且还耐穿,有这些军靴,咱们两年都不用换鞋子。”许老鬼说。 “扯蛋!冬天的鞋子夏天怎么穿?”袁志文笑了起来。 “子弹也不少,十几万发,足够咱们打几仗的了。” “把子弹都发下去,除了留五万发打仗时用,其余的一个月内必须给老子全部用完。”袁志文说。 “全用完?十多万发子弹啊,我们一共才六百来人儿,去掉后勤的,能打仗的也就五百多人,一人二百发一个月怎么打完?”许老鬼搔了搔头说。 “你这是苦日子过习惯了,才二百发子弹,一个月三十天,一天打七发就打完了,让兄弟们在训练场上不要吝惜子弹,把子弹全都打出去,好射手,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当年老子在德国时,一天就要消耗几百发子弹,这一个月才二百发子弹,顶个屁用。”袁志文白了许老鬼一眼说。 “嘿嘿,这倒也是,兄弟们缺子弹的日子过习惯了,这冷不丁有了子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用了。”许老鬼笑着说。 “是啊,这子弹不够用倒是一件难办的事,必须尽快与薛长官联系上,得到第九战区在物质上的支持,否则以后的日子会很艰难。” “是啊,要与第九战区联系上是一件大事啊。”许老鬼难得郑重其事的说。 “其实倒是有一个人可以办到这件事。”袁志文说。 “谁?” “赵国峰。” “还真是,赵国峰是二十军团的人,他们一定有办法联系上第九战区,如果他能给我们弄一部电台,那么我们完全可以与第九战区自行联系上。”许老鬼说。 “嗯,我看赵国峰这个人不错,是个可交的朋友,过几天,咱们就让赵国峰回去,让他帮我们联系上第九战区。”袁志文说。 “袁长官,不好了!”段虎从外面跑了进来。 “段虎,发生了什么事?”许老鬼问道。 “袁长官,许长官,李家寨的少寨主李俊来了,他说,李连甲寨主被虎啸队和云山队的人抓走了,整个李家寨也都让虎啸队和云山队占领了。”段虎说。 “虎啸队和云山队为什么要打李家寨呢?”袁志文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袁长官,你可一定要把我爹救出来啊!”李俊哭着跑了进来,见到袁志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起来。 袁志文连忙扶起了李俊,口中说道:“少寨主,有话好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袁长官,俺们李家寨虽不是富贾一方,但也颇有钱粮,这虎啸队的扈天啸早就想灭了我们李家寨,好夺得李家寨的财产,只不过我们李家寨一直守备森严,所以他才没有得手,前几天,扈天啸的人装扮成商队进了李家寨,然后联合云山队的王云山突然发难,里应外合,一下子占领了李家寨,他们将我爹也抓了起来,现在整个李家寨都落到了扈天啸和王云山的手里,只有我一个人跑了出来,袁长官,你一定要救救我爹啊,你要不救,我爹就死定了。”李俊哭着说。 “少寨主放心,李寨主是我袁志文的朋友,多次帮助我们渡过难关,李寨主的事,就交给我了。” “谢谢袁长官。”李俊见袁志文答应下来,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当下袁志文向李俊详细问明了情况,得知虎啸队这一次在李家寨约有三百多人,云山队约有一百多人,他们人人佩枪,还有三挺轻机枪,占领李家寨后,他们正在大肆庆祝。 袁志文听了后点了点头。来到商城这么久,袁志文还是听说过虎啸队的,黑水队、虎啸队、云山队原是商城的三大绿林队伍,其中黑水队势力最大,虎啸队与云山队势力差不多,每队都有四、五百人枪的样子。 这几家绿林队伍,说白了就是土匪,竟干一些打家劫舍的勾当,为老百姓所痛恨,不过黑水队最近换了当家人,有所收敛,但虎啸队与云山队却依然我行我素,完全不顾大敌当前,依旧对同胞到处抢掠,对日本人他们却没有了本事,远远的都要躲着走。 袁志文早就想铲除虎啸队与云山队,只是一来一直没有借口,二来也不想影响共同抗日的大局,但现在不一样了,虎啸队和云山队竟然主动攻打李家寨,他们首先破坏了共同抗日的大局,所以自己必须铲锄他们,杀一儆百,以免这两条臭鱼腥了一锅汤。 没有任何的犹豫,带上了郑力言的骑兵连,许老鬼的特战队,以及胡三怪的神枪连,李志刚的二连行动,整个金刚台,只留下了向浩然的一连留守金刚台,对此,向浩然很是不解,不断要求他的部队也下山一同行动,最后,为了锻炼新兵,袁志文从向浩然的连里抽走了一个排,向浩然带着两个排留守金刚台。 因为李家寨与金刚台相距不远,袁志文相信,就算有事,这两个排的兵力也足以撑到自己带着大部队返回了。 当下袁志文带着大部队,共约五百人下了金刚台,来到了李家寨外,袁志文并没有急于进攻,而是用望远镜不断的观察着李家寨的动静,半晌,袁志文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放下了望远镜,袁志文问道:“少寨主,这虎啸队和云山队防守的人并不多啊。” “嗯,现在是晚饭时间,他们大部分人应该都在吃饭。” “嘿嘿,郑力言,以你的骑兵为先导,给老子冲上李家寨,李志刚,你的连跟着骑兵给老子一起冲,三怪,你的连负责掩护,只要山上有土匪敢露头,都给老子毙了!” “袁长官,你想就这么冲上山?”李俊问。 “嘿嘿,几个小小的土匪,还没放在老子的眼里!”袁志文嘿嘿一笑,大手一挥,郑力言带着骑兵营已冲了上去。 几乎没有经过像样的战斗,骑兵队已摧枯拉朽这势冲进了李家寨,几个想反抗的土匪不是被骑兵砍掉了脑袋,就是被早就准备好的神枪连的射手干掉。 整个战斗只用了不到三十分钟就全部结束,李家寨的晒谷场上,数百土匪蹲在地上,用手抱着头,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 袁志文带着李俊走了过来,口中大声问道:“李连甲寨主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袁志文的问话,袁志文一把将虎啸队的队长扈天啸拉了出来,冷哼一声问道:“李连甲在哪里?” 扈天啸并没有回答,袁志文微微一笑,从李俊的手中接过了一柄大砍刀,没有任何征兆,猛的一刀挥了下去。 扑哧! 人头落地,溅了袁志文一身的鲜血…… 第二百三十章 回返 第二百三十章 回返 袁志文一刀砍了扈天啸的头,随后,又让人将云山队的王云山拉了出来,口中问道:“李连甲在哪里?” “在……在后院儿的地下水牢里!”王云峰吓得瘫倒在地上,身子不断的抖动着。 不一会儿,李连甲被扶了出来,只见李连甲一身的水汽,冷得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浑身哆嗦着。 “爹!”看到李连甲被弄成了这个样子,李俊怒从心起,悲呼一声,口中叫道:“王云山,你敢这么对我爹,我要你的命!” 啪啪啪! 李俊抽出枪来对着王云山连开三枪,王云山嘴里吐着血沫倒在了地上。 “郑力言,你拿着扈天啸的人头,带着骑兵连把虎啸队的山头给老子抄了,李志刚,你带着王云山的尸体,带二连把云山队的山头抄了!”袁志文说道。 袁志文深明一个道理,斩草要除根,自己已杀了扈天啸,王云山也死了,如果不能平了这两个山头,那将后患无穷。 当下郑力言与李志刚领命而去。至于这些俘虏的土匪,在进行排查之后,留下了百余没有大恶,品性还算不错的加入了袁志文的部队,这些土匪虽然打家劫舍,但为了生存,很多人练就了一身的好功夫和好枪法,军事素养和身体素质都不错,将他们补充到部队里,可以直接使用参加战斗,至于思想上,只能慢慢进行改造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郑力言和李志刚已纷纷赶了回来,与他们一起回来了,还有不少的俘虏。 原来他们将扈天啸与王云天的尸体一放,山寨里的土匪基本上一哄而散,所以两个人毫不费力的战领了两处山寨,这两伙土匪多年积聚的财物就成为了战利品。 郑力言与李志刚将俘虏都带到了李家寨,听候袁志文的处理。 袁志文同样从里面甄别排查出了三十多人加入了部队,其余的教育一番,让他们以后不要为恶,也就都放掉了。 当下,李连甲吩咐人杀猪宰羊,犒劳袁志文属下的将士,众人一醉方休,袁志文这才带着部队要返回。 临走的时候,李连甲是千恩万谢,送给了袁志文很多的财物,袁志文推却不过,也就笑纳了,回去的路上,袁志文将郑力言和李志刚叫了过来,口中问道:“你们两个,灭了两座山寨,怎么一点战利品都没捞到?” “嘿嘿……”李志刚和郑力言一听这话不由都笑了起来。 “袁长官,战利品倒是弄了不少,具体的还没有清点,不过其中光是粮食,就够咱们吃一年的了,这些战利品我们也没办法弄到李家寨去,就让人直接运到了金刚台,你回去就看到了。” “嘿嘿,你们两个,倒是蛮狡猾的。”袁志文不由一笑,只觉阵阵的晚风吹在身上是如此的让人爽快,大步向着金刚台而去。 金刚台,欢声与笑语响成一片,看着一车车的粮食、布匹等各种物资,所有人的脸上都扬溢着灿烂的笑容。 “袁长官,清点了一下,一共是二十万斤粮食,五百匹布,还有一万块大洋,二十根金条。”郑力言说。 “这次一共缴了五百多条枪,十万发子弹,有了这些枪,咱们的战士人手一枪还富裕不少。”李志刚也笑着说。 “好啊,想不到这两个山寨还有这么多的存货。”袁志文一脸是笑。 “袁长官,这里有两张委任状。”郑力言将两张委任状交到了袁志文的手中,袁志文一看,这两张委任状竟然都是日本人颁发的,委任扈天啸与王云山为商城自卫旅第一团和第二团的团长。 “妈的,这两个家伙死的不冤,竟然勾结日本人,真是死有余辜。”袁志文狠狠的骂了一句。 “袁长官,赵国峰来了。”段虎小声的提醒着,袁志文抬头一看,果然,见赵国峰从门外走了进来。 “赵营长,我怎么来了?”袁志文问。 “刚刚听说袁长官连着打了几个大胜仗,国峰特来祝贺。” “赵营长,我正有事要和你商量,你来的正好。”袁志文点了点头。 “噢?袁长官找赵某有什么事?”赵国峰问。 “赵营长这一段时间伤养的如何” “差不多全好了。“赵国峰说。 “那就好,我部与第九战区失去了联系,所以,想请赵营长帮忙,使我军与第九战区取得联系,不知赵营长能否帮这个忙。” 没有丝毫的犹豫,赵国峰点了点头,口中说道:“袁长官,你放心,我虽是一个小小的营长,但毕业于黄埔,在军中还是有一些人脉的,我一定帮助你了联系上第九战区,我这就去准备。” “赵国峰向袁志文敬了一礼,转身而去。 “这个赵国峰倒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许老鬼说。 “是啊,这是一个干事的人,希望我们以后能成为朋友吧。”袁志文点了点头。 从袁志文处回来,赵国峰准备离开金刚台,回到五团去,听说赵国峰要走,李清爽的眼睛红红的,眼泪差点儿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你不能不走吗?”李清爽说。 “不行,我一定要走,早点回到部队好打鬼子。” “在金刚台不是也能打鬼子吗?”李清爽说。 赵国峰不由一愣,想了想,口中说道:“这一段时间,我在金刚台看到了很多人和事,不得不承认,袁志文绝对是一个军事奇才,不过,我说到底还是外人,人家不一定信任我,再说,我的根在五团,我要回到五团去,以后一定可以打鬼子。” “你自己一个人走怕是有危险,这样,我叫李大柱儿和王油嘴儿他们陪你一起走。” “也好,明天他们来,我和他们说一下,和我一起走,清爽,时间太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夜色如墨,赵国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这一段时间以来,在金刚台的所见所闻都深深的打动了他的心,赵国峰可以确定,袁志文的部队绝对是一支抗日坚决的队伍,这也是一支很有希望的队伍,完全没有旧军队中那种陈腐之气,有时候,自己真恨不得是这支队伍中的一员,可惜,金刚台虽好,但说到底不是自己的家,自己是一定要回到五团去的,五团再差,那也是自己的根所在的地方,也许,自己与袁志文倒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朋友,不知不觉中,赵国峰陷入了梦香…… 次日一早,李大柱儿和王油嘴儿等人来看赵国峰,赵国峰直接对他们说要回到五团,让他们马上收拾一下跟自己走。 李大柱儿和王油嘴儿等人面面相觑,都低下了头,谁也不肯吭一声。 “你们是怎么回事儿?怎么都不说话了?”赵国峰皱着眉头问。 “营长,俺们……不想走了。”李大柱儿说。 “不想走了?为啥?” “哎!”王油嘴儿一跺脚,口中说道:“营长,俺们就和你说实话吧,这段时间,俺们在金刚台过的很好,金刚台的人拿俺们当亲兄弟一样,虽然训练苦点儿累点儿,但那是为了训练俺们杀敌的本领,俺们觉得,在金刚台能更好的打鬼子,所以俺们不想走了。”王油嘴儿一口气将心里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你们心里全都是这么想的?”赵国峰问。 “嗯。”众人纷纷点头。 赵国峰长吁了一口气,一丝苦笑挂在他的脸上。 “我明白了,你们就留在这里吧,我自己回去。”赵国峰说。 “你们还有没有良心?赵营长对你们那么好,你们却背叛了他,你们就是这么当兄弟的?”李清爽喝斥着李大柱儿他们。 李大柱儿与王油嘴儿等人都惭愧的低下了头去,谁也不说什么。 “算了,人各有志,不能强求,你们留在金刚台也是打鬼子,这点咱们是一样的,咱们总算是兄弟一场,记住,我以后永远是你们的营长,有为难的事情了,尽管来找我就好。”赵国峰说。 “营长,俺们对不起你。”李大柱儿的声音哽咽了起来。 “男子汉大丈夫,别娘们儿家家的,都回去吧,我这就要走了。” “营长,俺们送你吧。” “不用送,都回去,好好训练,只要你们能多杀几个鬼子,咱们就没白做兄弟一场。”赵国峰说这话的时候,心中总感到有些凄凉,李大柱儿等人见赵国峰心意已决,与他依依惜别,转身而去。 “赵大哥,你身子刚好点儿,还有些弱,俺不放心,俺要和你一起去。”李清爽说。 “你一个大姑娘,跟着我一个男人算什么事儿,你还是留下吧,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成了。”赵国峰说完这话,与李清爽一挥手,转身而去。 “赵大哥!赵大哥!”李清爽不断的在身后叫着,可赵国峰却连头也不回一次,他怕一回头,自己不再忍心离去。 “赵大哥,难道你真的不明白俺的心意吗?”看着赵国峰远去的背影,李清爽口中喃喃自语着…… 第二百三十一章 特战精英 第二百三十一章 特战精英 商城,警备司令部,一片愁云惨淡,自从三井被炸成重伤之后,整个商城的日军群龙无首。 司令官被炸成重伤,生死未卜,此事被今井立即向上峰报告,日军的高层听到此消息后极为震动,他们没有想到,在自己的后方竟然发生了如此恶性事件,不但物资被抢,而且连指挥官都受了重伤,这是日军绝对不能容忍的。 特别是,当日军听说这次对日作战的中国军队指挥官是袁志文时,日军的高层真的动怒了。 日军第十四师团,其师团长为土肥原贤二中将,土肥原贤二这个人,很多中国人并不陌生,他是建立伪满洲国与华北自治幕后的黑手,时刻想将中国吞并到日本去。 土肥原贤二原是日军间谍组织的头目,同时在东北任奉系军阀张作霖的顾问多年,其间搜集了大量关于中国的情报,为日军出兵侵占东北立下了汗马功劳。 此时,土肥原贤二已调任日军精锐的第十四师团任师团长,土肥原是一个中国通,他的中国话讲的比中国人都地道,他自认了解中国,也了解中国人的心理,然而这一次,他却没有想到,在商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过,当听说这次中国人袭击商城,重伤三井的指挥官是袁志文时,土肥原终于坐不住了。 “又是袁志文!”土肥原贤二咬了咬牙,对于袁志文的名字,土肥原贤二已经听了不止一次,淞沪会战时,奇袭军官俱乐部,杀死皇族少将,中国人甚至说他只用了几十个人就干掉了日军大半个联队,炸沉狂浪号,孤军血战五龙仓库。 南京会战时,带着几十个人杀出了南京城,徐州会战时,有小部队奇袭皇军后方,打的皇军脚步大乱,武汉会战时在九江炸沉了皇军的军舰,所有的种种如神话般的战绩集中于一个人的身上,最起码土肥原认为是不可能的,他甚至觉得这只是中国军队为了振奋士气而进行的宣传。 然而在了解了实际情况之后,土肥厚贤二却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袁志文是他在中国仅见的出乎其类,拔乎其出类拔萃的军官。 土肥原贤二甚至认为,这样的军人,整个亚洲,只有日本能培养出来,中国这样贫穷落后的国家是怎么培养出这么出色的军官的呢? 土肥原看过袁志文的资料,他也明白,袁志文曾留学过德国,所以,也就不难理解他可以施展出那些高超的战术,土肥原知道,以袁志文的能力,一般的日军军官很难是他的对手,对于他,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开封,河南省治所所在地,此时的开封,在经过兰封会战之后,由日军占领,日军第十四师团中将师团长土肥原就位于开封的师团司令部之中。 “砰砰!”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土肥原点了点头,口中说道:“进来。” 大门嘎吱一声打开,一个威武雄壮的军人大步走了进来。 “将军阁下,听说您在找我?”来人说道。 “明智君,坐吧。”土肥原微微一笑,手一指沙发说道。 明智光春坐了下去,土肥原微微一笑,口中说道:“明智这个姓氏在战国时可是日本的豪门,你的祖先明智光秀在本能寺事变时杀死了权倾天下的织田信长,是战国时有名的智者。很多人都说,你有祖上遗风,我不知是真是假。” “将军,是真是假,并不是说的,而是做的。”明智光春朗声说道。 “呦西,我就喜欢韦尔奇这个性格,听说你参加过南京作战,第一个攻入了南京城。” “是的。”明智光春点了点头。 “听说你曾经留学过德国,在特国特种部队陪练队中服役过。” “是的。”明智光春再一次骄傲的点了点头。 “听说你自称为帝国最精锐的军人。” “不是自称,而是事实。”明智光春更加得意起来。 “可是,你却不是袁志文的对手。”土肥原话锋一转说道。 明智光春傲慢的表情僵在了脸上,看向了土肥原。 “我手中的资料显示,你们两个同在德国特种部队的陪练队服役,你们的教官勃罗姆称你为亚洲优秀的军人之一,而他对袁志文的评价是亚洲最为精锐的军人,没有之一,我说的没错吧。” 明智光春的胸口剧烈的起伏起来,土肥原的话正戳到了他的心中的痛处,一直以来,明智光春是骄傲的,自负的,他自认为自己在整个亚洲都是无敌的,然而,袁志文却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只要有袁志文在,他的前面就横亘着一座大山,一座自己永远也爬不过去的大山。 “明智君,现在袁志文就在商城的金刚台一带,他刚刚重创了我军驻商城守军,气焰正盛,我需要一个勇敢的勇士去击败袁志文,不知你能否做到呢?” “明智光春必斩袁志文首级献于将军案下!”明智光春站了起来,朗声说道。 “呦西,明智君,我就喜欢你一往无前,无所畏惧的精神,这是证明你自己的一次机会放心大胆的去干吧,杀掉袁志文,锄去你一生之敌,在心理上重创支那人就在此一举了。” “哈依!”明智光春朗声喝道。 甚实在明智光春的心里,自己的特战队应该用于攻击战略目标,比如袭击远在重庆的委员长,比如干掉八路军的总路,再比如打掉薛伯陵的第九战区司令部,此时用于袭击袁志文这样一支活动于敌后的抗日武装未免大材小用,不过,这一次明智光春却答应了下来,原因只有一个,这一次行动的目标是袁志文,自己的一生之敌。 因为袁志文的存在,明智光春的内心中充满了斗志,这一年以来,明智光春再一次训练了上百名特战队员,这些特战队员都装备了德造的MP28冲锋枪,甚至还穿上了最亲研制的防弹背心,有了这样的防护,明智光春相信,自己一定会打击袁志文,锄掉这个被视为自己一生之敌的男人。 “将军阁下,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我现在可以走了吗?”明智光春问。 “明智君,为了配合你的行动,我授予你指挥各县驻军配合你的行动,你尽管放手去干吧,现在,你可以去了。” “哈依!” 明智光春两眼之中精芒一闪,一个向后转,大步向着门外走去。 看着明智光春的背影,土肥原的嘴角不由现出一弯圆弧,请将不如激将,明智光春是一个狂傲的家伙,这个家伙只有在遇到有份量的对手才会兴奋起来,无疑,袁志文就是一个这样的对手。 一个日本最为优秀的军人,一个中国人心目中的战神,他们两个人的交锋到底谁胜谁负呢?土肥原真的有些迫不及待的看着这场龙争虎斗的好戏了。 南乡,渣滓河附近。 赵国峰来到了团长关向武的身前,关向武一见手下的爱将回来了,立即关切的询问了赵国峰这段时间以来的遭遇,赵国峰将自己在金刚台的所见所闻都与关向武说了一遍。 关向武听后不但不高兴,反而双眉紧皱。 “赵营长,听你这么说,这袁志文虽然属于国民革命军,但却并不听命于商城县政府,这样跋扈的人不得不防啊。” “团座,袁志文此人擅于作战,精于带兵,他的部队战斗力很强,而且抗日也很坚决,我们可以引为盟友,帮着他与第九战区建立联系。” “盟友?这个袁志文老子是听说过的,他与汤军团长的侄子有些仇恨,汤军团长虽然很反感他,但因为袁志文名声太大,所以一直没有动他,不过日子一长,难保汤军团长不给他小鞋穿,这样的人,我们还是离他远一点儿,千万不要与他搅在一起,以免惹火烧身。”关向武说道。 “可是团座,袁志文此人对国家忠心耿耿,抗日坚决,如果这点忙都不帮他,于心何忍?”赵国峰说道。 “哼,妇人之仁,打了败仗不要紧,关键的是不要犯错误,袁志文此人不识时务,我们自然是不能与他搞到一起,否则汤军团长的怒火并不是你我所能承受得了的。”关向武说完这话不再去理会赵国峰。 赵国峰还要说什么,见关向武不理自己,向着远处而去,不由长叹一声,为什么袁志文这样忠勇的将士总要受到一些无妄之灾呢?自己一定要帮他! 想到这儿,赵国峰下定了决心,绕开关向武,向第九战区报告袁志文的豫东抗日挺进第一支队的情况,为袁志文的部队争取支持。 赵国峰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二营已全军覆没,好在有补充营进行补充,于是二营再一次建了起来,关向武对赵国峰也算不错,还是让他做二营的营长,与此同时,赵国峰还得到了一部电台,这部电台可以与第九战区直接联系。 于是,赵国峰利用这部电台,向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薛岳发电,汇报了袁志文部的情况。 二百三十二章 第九战区的增援 二百三十二章 第九战区的增援 赵国峰利用电台,终于与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薛伯陵联系上了,当薛长官得知袁志文的情况后很是高兴,他知道,袁志文就是一块好钢,无论放到哪里,都可以干出一番事情来。 赵国峰在电报里同时也说明了袁志文部的情况与所遇到的困难,薛长官当即下令,从备用军需仓库内给袁志文运去五百条中正式步枪以及十万发子弹,三千枚手榴弹,以及袁志文支队三个月的军费,这些武器和物资装上了卡车,向着商城县而来。 袁志文也没有想到,赵国峰竟然真的替自己联系上了薛伯陵长官,在得知薛长官为自己运来了大批的武器和物资,在得到这个消息后,袁志文感到很是兴奋,终于和上峰联系上了,第一支队就如同丢了娘的孩子再一次找到了娘一样,所有人都非常兴奋。 现在的抗日第一支队,经过几次战斗,已完全在商城站稳了脚跟,又有了上峰的援助,更是如鱼得水,袁志文相信,照这么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第一支队一定会快速的发展起来。 半个月后,第九战区送来的物资终于来到了金刚台下,当看到这些上峰拔来的物资之时,所有人都欢声雷动,很多人甚至喜极而泣。 押运物资的是一个上尉,他见到袁志文后先是向袁志文敬了一礼,让袁志文在物资名单上签了字,然后才说道:“袁长官,这一次,我奉薛伯陵长官之命前来贵部,薛伯陵长官特意让我给您捎来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袁志文问。 “是一部电台。”那士兵笑着说道。 “电台?”袁志文不由笑了起来,有了电台,自己就可以与第九战区一直保持联系,而不必通过商城县政府,如此一来,顾井之再也无法奈何自己分毫。 当然,也有不好的一点,有了电台,自己随时要接受上峰的指挥,这无疑削弱了支队独立作战的能力,不过,袁志文却并不在乎这些,在他看来,如果上峰的命令是正确的,那自己可以遵守,如果上峰的命令是错误的,那自己就大可以不听,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想来别人也说不出来什么。 有了第九战区的这部分武器,袁志文部队战斗力增强了不少,说起来,中正式的设计还是不错的,但是因为中国此时还生产不出合格的枪钢,再加上工艺差,所以,现在的中正式还是有粗制滥造之嫌。 由于袁志文的部下已人手一枪还有富余,所以这部分中正式枪被袁志文放到了仓库中,不过这十万发子弹倒是不错,完全可以让袁志文的部队训练一个月的,再加上上一次缴获的子弹,此时的袁志文手中有二、三十万发子弹。 口袋富余了,腰板也就粗了,袁志文的部队开始完全用实弹射击,如此一来,在短时间内,战士们的射击技术有了很大的提升。 就在袁志文的部队一切进入了正轨,欣欣向荣之即,一个命令从电台里传了过来。 委员长命令,第大战区要选派敌后作战人员到重庆受训,第九战区决定抽调袁志文和赵国峰等一批军官到后方接受游击战训练班的培训,整个培训时间需要一个月。 袁志文在权衡利弊之后,决定服从上级的命令,到重庆参加这期培训,于是,在收拾了一下行囊之后,袁志文带着段虎骑着马向着重庆的方向而去。 临走的时候,袁志文将部队的指挥权交给了许老鬼,由胡三怪与李志刚辅佐许老鬼留守金刚台,袁志文对许老鬼交待的很清楚,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需要死守金刚台等着自己回来就可以了,在此期间,不要贸然对日本人发动袭击。 许老鬼虽然表面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但实际上还是比较稳重的,他当即表示一定会按袁志文的意见办,绝不会轻易去找日本人的麻烦。 与此同时,第五团二营营长赵国峰也上了路,说起来,五团的关向武是极为情愿赵国峰去后方参加培训的,从种种后方传来的消息可以知道,这次培训班十分重要,培训班的学员未来将会被委以重任。 所以说,这个培训班是一个升官的阶梯,关向武原想自己去的,但没有想到,上峰指名要赵国峰前去,后来关向武才知道,原来赵国峰的某个要好的同学在重庆负责培训的部门任职,在他的运作下,赵国峰才被派往重庆参加军官培训班。 对此,关向武也无可奈何,人都说朝廷有人好做官,人家赵国峰上头关系硬,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是关向武心中毕竟有些不快,心中对赵国峰开始提防起来,以免赵国峰日后取代自己的位置。 袁志文一路向南,经湖北,沿长江西进,一路辗转,经过一番跋涉,经过几十天的行程,终于来到了重庆。 重庆,中国战时陪都,据传是三国时期蜀汉重臣李严所筑,又因为在南宋时期有个在重庆的王爷当了皇帝,所谓双喜临门,所以称为重庆。 重庆与成都是四川两座大城市,这里本是四川军阀的地盘,建有兵工厂,后由政府接收了回去,在南京失陷之后,就成为了中国战时的临时政府所在地。 由于地理环境的特殊,重庆一年之中有很多时间被大雾笼罩,人们常说重庆烟锁重楼,又因为依山而建,所以被称为山城。 袁志文来到了重庆之后,并没有急着去训练班的招待所去报道,他没有忘记自己与司徒音的约定,直接去找《大公报》的驻地。 找了一圈儿,袁志文却没有找到《大公报》报社所在,好在重庆街头报童很多,这些报童有的卖《中央日报》,有的卖《大公报》,还有的卖其它的报纸,袁志文找到了一个卖《大公报》的报童,以买两份《大公报》报纸为代价,成功的找到了《大公报》报社所在的位置。 《大公报》位于重庆的总社位于鸡街口路,这一带是重庆最为繁华的地段,附近有心心咖啡厅和太平洋大药房都装有象征城市繁华的霓虹灯,使用平板印刷机,《大公报》的销量不错,日报达到九万多份,晚报也达到三万多份,其销量几乎等同于重庆其它报纸销量的总和。 自一九零二年创刊,《大公报》已走过了三十多年的风风雨雨,规模却不断扩大,不得不说,现任的总社长张季鸾是一个能力非常出色的人。 其实《大公报》最鼎盛的时期,在天津和上海同时发行,其中沪版《大公报》每日可达十四万五千份,可惜自抗日战争之后,天津与上海相续失陷,这种盛景也就不在了。 虽说如此,此时重庆的《大公报》,依旧是第一大报纸,而司徒音就位于《大公报》重庆版的总部工作,因为在最近一段时间连续发表了几份有份量的报道,如《坚苦抗战》等,司徒音名声鹊起,俨然而为了《大公报》的知名记者。 正因为如此,所以袁志文来到鸡街口《大公报》总部说要找司徒音时,很轻松的就找到了司徒音的办公室。 站在司徒音的办公室外,走廊内人来人往,袁志文却迟迟没有敲响司徒音办公室的门,他不知道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司徒音有没有什么变化,不知道司徒音是否还在等着自己。 袁志文一向是个果断的人,可是这次,他真的犹豫了,就在踟蹰之时,办公室的大门应声而开,一身米色的职业套装,司徒音手中抱着一沓文件走了出来,在开门的那一瞬,司徒音与袁志文四目相对,下一刻,司徒音手中的文件啪的一声散落一地。 司徒音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鹿,一下子扑到了袁志文的怀中,头紧紧的埋到袁志文那结实的胸膛上。 “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司徒音喃喃自语着。 看着司徒音这样的反应,袁志文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司徒音一直在等着自己,他用力的将司徒音紧紧搂在怀中,两个人就这样紧紧搂着,企盼着时间能在这一刻静止,这一刻,四周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天与地变得混沌一片,他们的眼中,只有对方。 哗…… 一阵掌声从走廊内传来,不知什么时候,走廊内已围了一群的人,所有人都在笑着看着这一幕,女人们打量着袁志文那英挺的面庞,而男人们则笑盈盈的看着司徒音,在他们的眼中,袁志文与司徒音真的是郎才女貌,绝对的金童玉女。 “怪不得司徒小姐哪个追求者也不搭理,原来人家早就有心上人了。”有人喃喃私语。 “是啊,人家还是一个军官,看,还是一个上校呢,真是郎才女貌啊。”一个中年男子说道。 “错了,是才貌相当。”另一个中年妇女纠正着。 “让开!”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第二百三十三章 重庆!重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重庆!重庆! 就在袁志文与司徒音无视四周的人群忘情的相拥之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一个身着黑衣西装的,面白无须的青年向着这里走来,这青年头发后背在脑后,头发油光可鉴,再配上英俊的面孔,绝对是一个帅哥儿,只可惜他的眸子里闪现着丝丝的阴冷。 袁志文将头转了过去,看到了这个青年,直觉上,袁志文觉得此人像是个演戏的奶油小生,脸上与手上的皮肤雪白柔嫩,如同少女一般。 看到这青年到来,司徒音在袁志文的耳根旁悄声说道:“这个人名叫谭至宏,是报社的副主编,家族的背景很深,是民国元勋谭阎凯的侄子。” “谭阎凯的侄子?”袁志文眉头一皱,谭阎凯可是民国元勋,与委员长交情莫逆,谭阎凯的女儿也是蒋夫人的干女儿,嫁给了陈成将军,也就是说,此人是陈成将军的小舅子。 只是袁志文不明白,这个人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不过下一刻,司徒音在他的耳根前说了一番话,袁志文立即明白了过来。 “他可是我的追求者噢。”司徒音微微一笑,冲着袁志文抛了一个媚眼。 谭至宏看到司徒音与袁志文紧紧相拥,司徒音朝着袁志文抛媚眼儿,心中不由妒火中烧,来到了二人的近前,这时司徒音却微微一笑,并没有放开袁志文,手臂紧紧的挎着袁志文的手臂,挑衅似的看向了谭至宏。 袁志文不由一笑,将身子挺了挺,将司徒音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口中说道:“这位兄弟有什么事吗?” “你是什么人,现在是工作时间,怎么能在报社里生事?”谭至宏说道。 袁志文不由一笑,口中说道:“我叫袁志文,是司徒音小姐的男朋友,至于在报社生事又何从谈起呢?” “袁志文?他就是袁志文?” 由于司徒音以前的多次报道,也由于袁志文赫赫的战功,总之,报社里大多数人是听说过袁志文的名字的,都知道他是一个抗日英雄。 总之,在得知袁志文的身份后,所有人都惊讶万分,男人的眼光瞬时间充满了崇敬,而女人的眼中,特别是那些年青女人的眼中则尽是崇拜的小星星,这些年青女人看向司徒音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嫉妒起来。 “你就是袁志文?我听说过你的名字,打过几次小胜仗,别以为自己就了不起了,这里是《大公报》的总部,是公共场所,你已影响到了我们的工作,请你立即离开!”谭至宏阴声说道。 袁志文不由微微一笑,口中说道:“如果我打扰了大家的工作,那么我表示报歉,不过司徒音是我的女朋友,男朋友来找女朋友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如果我走,司徒音也要同我一起走。” “张社长,我想请一天的假。”司徒音对着谭至宏身后的一名老者说道,这老者,正是《大公报》的社长张季鸾。 “好啊,难得你们一对有情人久别重逢,司徒小姐,我就给你一天的假期。”张社长和颜悦色的说。 “可是社长……”谭至宏还想说什么,但是张秀鸾却一挥手,示意谭至宏不要再说下去了,谭至宏只好怏怏的退到了一旁。 “多谢社长。”司徒音微微一笑,牵着袁志文的手就要离开。 “对了,今天晚上下班,我请全体报社的朋友们到心心咖啡喝咖啡,各位一定要赏光。”袁志文笑着说。 “噢!”全走廊内欢声雷动,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掌声中,谭至宏显得有些狼狈,眼中喷射着仇恨的光芒。 司徒音挽着袁志文的手臂出了《大公报》总社,身后留下无数羡慕的眼神,一个是抗日英雄,年青有为,一个是报社名记者,美艳无边,两个人的组合无疑引起无数人的羡慕。 司徒音挽着袁志文的手臂走在重庆的大街上,重庆建于山上,山是一座城,城是一座山,在这里,自行车与交通工具是很少使用的,大多数的情况下,人们只能走路工作与生活。 走在悠长而又狭窄的山路上,四周雾所蒙蒙,因为刚刚下过雨,流水不时从两侧的排水沟中顺流而下,远处是一片森林茂密的公园,给人一种曲径通幽之感。 两个俊男美女走在路上,不时引来众人的回头观看,那超高的回头率引得司徒音的脸上升起一抹傲骄之色。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谈话,袁志文对司徒音谈了自己这段日子以来的经历,司徒音听说袁志文两次大闹商城,又当了商城抗日联盟的盟主时美目之中不由频频放出异彩,她觉得,袁志文才是自己梦中的白马王子,一个真正的英雄,能有这样的人作为终身的伴侣,自己这一生心愿已足。 袁志文也听着司徒音讲着自己这一段时间以来的经历,两个人一边聊一边走,不知不觉中,已进入了公园里。 两个人一路说笑着,袁志文风趣的言语不时引起司徒音咯咯的如银铃一般的笑声。 “呦,这不是司徒小姐吗?啥时候傍上小白脸儿了。”远处,一个身材健壮,眯着小眼睛的青年带着四、五个随从向着司徒音走了过来。 “这个人名叫黄友,是革命元勋黄兴的表侄,现在国民政府内务部任职,也是我的一个追求者。”司徒音说。 袁志文不由一笑,口中说道:“想不到你竟然有这么多的追求者,看来,我的竞争对手蛮强的,都是革命元勋的后代和家人。” “嗯,这个黄友是个纨绔子弟,不但挥金如土,而且交了不少的地痞流氓做朋友,不学无术,成天总缠着我,我又不想动用父亲的势力……”司徒音说。 “嗯,我打发了他。”袁志文淡淡的说,仿佛说着一件最为简单的事情不过。 “好啊,我就爱看你英雄救美了。”司徒音咯咯一笑,向袁志文抛了一记媚眼儿,对面的黄友看到司徒音对袁志文的眼神,不由妒火中烧,口中说道:“小子,胆子不小啊,敢跟黄爷抢女人,来呀,给我打!” 黄友身后的四个随后立即闪了出来,一个个阴笑着向着袁志文走了过来。 袁志文将司徒音推到了自己的身后,微微一笑,将拳头一握,只听手指的关节一阵啪啪做响。 “啊!”四个精壮的汉子同时向袁志文冲了过来。 砰! 袁志文伸出一脚,顿时将一个汉子踢飞了出去,那汉子瞬时间倒在地上,手捂着肚子不断的在地上打着滚,这还是袁志文手下留情,否则,这一脚如果踢在他的下阴,一脚就能把他踢死。 一看袁志文这么厉害,其余的几个汉子纷纷从腰间掏出了短刀,向着袁志文砍来,袁志文不由眉头一皱,身如电闪,一记擒拿已打掉了头一个汉子手中的短刀,用力一掰,直接将第一个汉子的小臂打的脱臼,身子再闪,一掌已打到第二个汉子的后脖子上,直接将汉子打昏了过去,最后一拳击在第三个汉子的胸口,这一拳,袁志文发了力,直接将汉子的一根肋骨打断,那汉子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砍瓜切菜般干掉了黄友的四个随从,袁志文笑盈盈的看向了黄友,用手指对着黄友一勾,口中说道:“现在抡到你了。” 黄友身子一颤,他没有想到袁志文竟然这么厉害,举手投足之间竟然收拾了自己的四个随从。 黄友身子向后退了两步,最后一咬牙,将一把金色勃朗宁手将从腰间拔了出来,抬起来刚要射击,袁志文猛的一掷,下一刻,一柄寒光四射的匕首立即扎在了黄友的手腕上,手枪落到了地上。 “啊!”黄友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没有丝毫的怜悯,袁志文一把将自己的匕首从黄友腕间拔了出来,引来黄友又一阵如杀猪般的叫声。 “这枪倒是不错,给你这样的人渣用浪费了,还是送给我吧。”袁志文一笑,取过黄友掉在地上的金色勃朗宁手枪捡起放到了腰间。 “志文,你真厉害。”司徒音满脸崇拜的目光,再一次挽起了袁志文的手臂,将头倚在袁志文的手臂上远去。 看着两个人亲昵的身影,黄友缓缓的站了起来,一手捂着手腕,钢牙紧咬,口中说道:“小子,你等着,黄爷我一定饶不了你!” 傍晚时分,整个重庆灯光点点。 鸡街口与白龙池、大梁子、较场口、代家巷都是重庆最为繁华的街道,其中鸡街口是《大公报》总社所在,鸡街口最好的咖啡厅名叫心心咖啡厅,也是整个重庆最好的咖啡厅,心心咖啡厅外面点缀着霓虹灯,内面完全欧式装修,是整个鸡街口的象征,也是整个重庆的象征。 此时的心心咖啡厅一楼内,欢声与笑语响个不停,袁志文宴请整个《大公报》的员工来这里喝咖啡,袁志文、司徒音与《大公报》的一些主要负责人,如张季鸾和谭至宏都位于二楼。 第二百三十四章 红颜祸水 第二百三十四章 红颜祸水 袁志文来到了《大公报》重庆总社所在,以司徒音男朋友的身份宴请所有《大公报》的员工到心心咖啡厅喝咖啡,袁志文、司徒音和《大公报》的一些主要负责人在二楼一起喝着咖啡,这些《大公报》的负责人对袁志文都听说过,虽然佩服袁志文的英雄事迹,但他们的印象里,袁志文只是一个赳赳武夫,似乎配不上司徒音。 然而与袁志文一番长谈之后,所有人渐渐都改变了这个看法,他们觉得,袁志文是黄埔毕业,又在德国留学过,光是这份资历就完全配得上司徒音了,再加上袁志文言谈举止都不错,所以以张季鸾为首的众人都认为袁志文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司徒音真是慧眼识珠了。 席间唯有谭至宏眼神闪烁不定,与一个朋友单独在一张桌旁,不时的东张西望。 不久后,一个身着白色西装的青年走了进来,当看到这青年时,谭至宏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谭至宏向那青年走了过去,口中笑着说道:“远航兄,你怎么才来啊。” “谭兄,最近小弟俗事缠身,刚刚出手了一批货,我才赶来。”那人微微一笑说道。 “孔大少爷,我说的人就在那里,看,司徒音就坐在他身旁,你看那个亲热劲儿。”谭至宏不远醋意的说。 孔令侃看向了袁志文所在的桌子,果然,司徒音就坐在袁志文的身旁,两个人亲亲热热,看的让人眼红。 孔令侃不由鼻子冷哼了一声,也不再理会谭至宏,大步向着袁志文和司徒音所在之处走来。 “你就是袁志文?”孔令侃傲然的向袁志文问道。 “不错,你是什么人?”虽然张季鸾等人一看到孔令侃立即站了起来点头打着招呼,但袁志文却并没有动,依旧坐在那里冷冷的应对孔令侃。 “这是孔令侃,财政部的特务秘书,他还有一个身份,财政部部长孔祥熙的大公子。”司徒音小声说道。 “又是你的追求者?”袁志文看了司徒音一眼,司徒音不由抿嘴一笑,口中说道:“当然。” 袁志文瞬间无语,司徒音怎么竟招惹一些显贵之人,又是谭阎凯的侄子,又是黄兴的表侄,现在干脆直接出来个财政部队孔祥熙的儿子,孔祥熙是谁?那可是委员长的连襟,孔子的后裔,权倾中国的四大家族之一,皇亲国戚。 “袁志文,我听说过你的事情,你是一个抗日英雄,听说姨夫现在很喜欢你,我却没有看出你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孔令侃傲慢的说。 “呵呵,我一个小人物,自然是入不了孔大公子的法眼的。“袁志文笑着说。 孔令侃也不顾其他人,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袁志文相对而坐。 张季鸾等人是何等的聪明,一群老江湖了,一见这情形,立即找了个借口告辞而去,如此一来,偌大的桌旁,只剩下孔令侃、袁志文与司徒音三人。 “司徒小姐是本少爷喜欢的人,你如果不想招惹麻烦的话,立即放手吧。”孔令侃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支古巴雪茄,用力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了一口烟雾,口中淡淡的说道。 “如果我说不呢?”袁志文微微一笑说道。 孔令侃不由一愣,许多年了,除了父母等为数不多的几个长辈外,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一个不字,而现在,这个小小的上校竟然敢拒绝自己,公然与自己抢女人,这个袁志文难道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不要理他,咱们走吧。”司徒音是知道孔令侃的身世地位的,生怕袁志文吃亏,连忙站了起来,拉着袁志文要让袁志文离开,避免与孔令侃发生正面冲突。 袁志文却拒绝了司徒音,只是冷冷的看着孔令侃。 孔令侃不由一愣,心说这个袁志文还真是愣头青啊,真的敢和自己抢女人,他真的不要命了吗? “袁志文,你别以为自己是个抗日英雄我就不敢动你,实话告诉你,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我知道。”袁志文不卑不亢的说道。 “知道?那你还敢和本少爷作对?” “人这一辈子,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做的,如果一个男人连自己的爱人都保护不了,那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袁志文淡淡的说。 听了袁志文的话,孔令侃沉默了,他没有想到,世上竟然真有这种宁折不弯的人,他没有想到,世界上真有这种威武不能屈的人,他没有想到,这世上真的有一个普通的小军官竟然敢与自己争女人,这个人的胆子,真的是太大了。 孔令侃深默良久,他被袁志文的胆色所震住了,其实对于孔令侃来说,漂亮的女人见得多了,司徒音不过是他所见过漂亮女人中的一个,追不追到手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面子的问题,如果自己连一个小军官都争不过,那传出去自己就没有了脸面,对于孔令侃来说,脸面上的事,比什么都重要,至于司徒音,自己就算是追上了,也不过是玩玩罢了。 然而令孔令侃没有想到的是,今天自己竟然真的遇到一个为了爱情肯于跟自己作对的人,孔令侃相信,为了司徒音,眼前的这个男人可以做出任何事情,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吗?世界上真的有这种超越生死的爱情吗? “服务生,给我来一瓶五十年份以上的白兰地。” “好的。” 片刻之后,服务生取来了两瓶白兰地,放到了桌上。 “一口气喝光它。”孔令侃指着那瓶白兰地说。 袁志文微微一笑,口中说道:“这酒是你请客吗?” 孔令侃一愣,他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袁志文竟然还是如此的淡定。 “当然。”孔令侃摆了摆手说。 “好。”袁志文举起了那瓶白兰地,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进去,用力的抹了抹嘴。 “很好,服务生,再来一瓶。”孔令侃说道。 “不行,你不能再喝了。”司徒音眼中含着泪光,口中说道。 袁志文冲着司徒音微微一笑,一把举起第二瓶白兰地再一次喝了进去。 “不,你不能再喝了。”司徒音摇着袁志文的手臂哭了起来。 孔令侃更加震惊了,看着袁志文,他眼眸中的神情变得极为复杂,一咬牙,口中说道:“服务生,再来一瓶白兰地!喝了这一瓶,我退出!” “再来两瓶!”袁志文说完这话,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声音已有些含糊不清。 “这两瓶,咱俩一人一瓶!谁喝不下去,谁退出!”袁志文吼了起来,这一声极大,整个咖啡厅都听得见,一瞬间,整个咖啡厅变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袁志文已经摇摇晃晃,然而却坚持着站在那里,目光盯着孔令侃。 孔令侃完全被袁志文的气势所震住了,他没有想到,一个小小要上校军官竟然敢和自己叫板,这还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他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这世间竟然会有这样不畏权贵的人。 孔令侃缓缓的站了起来,一时之间,反而不知要如何是好。 半晌,孔令侃取过了一瓶酒放到了嘴边,一伸手,举起了大拇指,口中说道:“袁志文,你是条汉子,今天我还真就破了例了!”孔令侃取过酒瓶就要喝,几个随从连忙拦住了他,口中叫道:“大公子,你不能喝啊!” “都给我让开!”孔令侃大叫着。 就在这时,二楼的大门被打开了,几个警察走了进来,到了袁志文的身旁,一名警察对袁志文说道:“有人举报你重伤他人,携带枪支,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袁志文身子晃了两晃,接下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头好痛!天眩地转! 袁志文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床外是铁栅栏,两个警察坐在那里聊着天儿。 “这小子胆子真大,竟然为了女从打伤了黄友。” “是啊,这回咱们警长得了黄友不少好处,非要弄死他不可,我看这小子是凶多吉少了。” “哎,可惜啊,一代抗日英雄,没有死在战场上,却为了女人争风吃醋死在了局子里,真是红颜祸水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他惹了不该惹的人呢?一会儿动手的时候,咱们叫兄弟们手脚麻利点儿,让他少遭点儿罪也就是了。” “别说了,他快醒了,念在他是抗日英雄的份儿上,给他吃顿饱饭再送他上路。” 袁志文心中一惊,心道,原来是黄友想要自己的命,看来这一次自己真的危险了。 “怎么还不醒?” “我去叫叫。” 一个警察到了铁栅栏边,不断用警棍敲打着铁栅栏,袁志文睁开了眼睛,缓缓的坐了起来。 “呦,大英雄,醒了,没少喝啊,来,这有只烧鸡,你吃了吧。”那警察从旁边端过一只烧鸡,嘿嘿一笑,露出黄色的牙齿。 “砰!” 大门打开,两个警察从外面走了进来。 “警长有令,提取犯人袁志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孔二小姐 第二百三十五章 孔二小姐 袁志文听到了两个警察的议论,心中不由大吃一惊,心知黄友要置自己于死地,看来,想活着从这监狱里出去是很难了,袁志文下意识向腰间一摸,发现那只勃郎宁与匕首已不见了踪影,看来一定是被警察取了去。 “砰!” 大门打开,两个警察从外面走了进来。 “警长有令,提取犯人袁志文!” “嘿嘿,大英雄,慢走。”那警察笑了笑,打开了狱门,随后,两个警察将袁志文带了出去。 “走!” 那警察一推袁志文,向着门外走去,走过了几道牢门,来到了监狱在大门前。袁志文眉头不由一皱,心说他们就要在这里动手吗?自己一世英雄,想不到到头来却死在了小人的手里,这是什么世道,人心不古啊,只可惜自己壮志难筹。 咯吱…… 监狱的大门打开了,后面的警察一推,口中说道:“一直向前走,不要回头。” 袁志文深吸了一口气,已经做好了越狱的准备,一但身后有一丝异动,自己立即快速闪躲,逃出大门。 然而,袁志文心中所想的动静一直都没有出现,一直到出了大门,袁志文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袁志文不由眉头一动,向后看去。 “砰!”监狱的大门紧闭,将袁志文关在了外面。 袁志文不由一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那两个警察的谈话只是在吓唬自己不成? 扭过了头来,袁志文发现监狱的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福特小轿车,一个身着西装的青年人站在车外,笑着对自己说:“你就是袁志文上官吧,我家公子有请。” “你家公子?”袁志文眉头不由一动,难道是这个所谓的公子救了自己?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抬头看了看天,已是上午时分,也就是说,自己整整睡了一晚,能看到第二天太阳的感觉真好,袁志文微微一笑,一抹淡淡的圆弧浮现在唇角上。 “你家公子是谁?”袁志文问。 “到了您就知道了。”那青年微微一笑说道。 “是你家公子救了我?” “到了您就知道了。”青年依旧微微一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自己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救了自己,想到这儿,袁志文上了轿车,那青年上了车,吩咐一声司机,随后汽车向着远处缓缓而行。 汽车在一家酒吧前停了下来,袁志文下了车,在那青年的带领下进入了酒吧之中,酒吧的一个单间雅室之中,一个梳着短发,皮鞋一尘不染,擦得贼亮,鞋带上打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的青年正坐在那里,这青年腰间佩一把灵巧的手枪,疾步如风,架势不凡。 那青年看起来有些痞气,约有二十左右年青人,只是仔细看去,这年青人的皮肤未免太白嫩了一些,有些胭脂气。 “你就是袁志文?”一挥手,那带路的人连忙退了下去,青年缓缓开口的询问道。 这一说话,声音有些尖细,袁志文一下子就听了出来,眼前的这个青年是个女人,只是长的女生男相,她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打扮成男人的样子呢?真的有些搞不明白。 “不错,我就是袁志文。”袁志文朗声说道。 “哈哈……”那女人哈哈一笑,取出一根古巴雪茄叼在了口中,口中说道:“想不到啊,你竟然能让我大哥吃瘪,干的好,就冲这一点,我也要救你出来。”女人笑着说。 “你大哥是谁?”袁志文问。 “我大哥?昨天还要和你拼酒来着,你都忘了?” “你大哥是孔令侃?”袁志文吃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女,难道,这个少女生男相,一幅男人装扮的女人就是闻名全国的孔令伟孔二小姐? 孔二小姐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早已名动全国,袁志文曾听说过孔二小姐的大名,人们对孔二小姐的评价只有十二个字:胡作非为、拈花惹草、情欲横流。 孔令伟从小就礼帽长衫,男生打扮,从少年时起,就常伴在小姨美龄女士的身旁,前呼后拥出席各种场合。 至于为什么孔二小姐穿男装,最流行的一个说法是因为天热,孔二小姐身上生痱子,美龄女士说这是因为她穿女装太热所致,所以从那以后,孔二小姐就改穿了男装。 据说孔二小姐行事精明干练,花钱阔绰,颇有美龄女士年青时的风范,所以美龄女士特别喜欢她。 孔二小姐特别好色,不过好的是女色,而不是男色,不过他好的色可不是普通的货色,上到文艺女青年,下到舞厅美艳舞女都是他的藏品,而且他作风强悍,这些女人,她都是抢来的,他尤其喜欢夺男人所好,据说某军长的三姨太也成为了她的相好。 世人都知孔二小姐有四个爱好,飚车、骑马、玩枪、耍女人。 她从小便撒野成性,在学校最喜欢挑起同学打架斗殴,自己则作壁上观。10岁出头,她就学会射击,13岁即会开车。孔二小姐不着女装,留大背头,或西装革履,歪戴礼帽;或商贾打扮,手持折扇,口叼雪茄,令人莫辨雌雄。有人称她为“混世魔女”。 在南京,一次孔二小姐驾车兜风,因违反交通规则,被交警教训了几句,她一怒之下竟拔出手枪,将该交警当场击毙。据说后来南京流行一句话:“你不要神气,小心出门叫你碰上孔二小姐。” 还有一次更邪乎,孔令俊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和云南军阀龙云的三公子因一点口角,在重庆中央公园开枪对射,误伤了不少游人,当即成为重庆轰动一时的新闻。 总之,这个孔二小姐就是无法无天,胡作非为的代表人物,在重庆,孔二小姐跺一脚,地皮抖三抖,连她的大哥孔令侃也惧她三分。 孔二小姐的这些逸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整个重庆,甚至全国很多人都听说过她,所以,袁志文听说也很正常。 一听说对面坐的是孔二小姐,袁志文不由眉头一皱,心说自己与孔二小姐并无瓜葛,他为什么会救自己?难道只是因为自己让他的大哥吃瘪,她爱看这场好戏吗? 想到这儿,袁志文将头抬了起来,看向了孔二小姐,刚要询问,孔二小姐已一摆手,口中说道:“我知道你的想法,救你,一来是为了让大哥吃瘪,二来是为了……” “什么?” “嘿嘿,我听说你的女朋友司徒音可是重庆有名的美人儿,我救了你,你自当报答我,怎么样,让她陪我一晚如何?也算是你还了我的人情。”孔二小姐嘿嘿一笑说道。 袁志文一听这请,眼中喷出两道寒芒,口中说道:“孔二小姐,人说你好女色,我原是不信的,想不到竟然是真的,老子倒是纳闷了,你一个连吊都没有的人,要女人做啥子。”袁志文寒声说道。 孔二小姐一听袁志文这话,眼中也是精芒一闪,口中说道:“袁志文,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骂本小姐!” “骂你怎么样,老子还就骂了,大不了你再把老子送回监狱去,想让老子把女朋友献给你,门儿都没有!”袁志文正色说道,拍案而起。 “好!哈哈哈……”孔二小姐不怒反笑,拍了拍巴掌。 袁志文不由纳闷儿,心说孔二小姐这倒底玩儿的是什么花活儿。 孔二小姐笑了笑,口中说道:“司徒姐姐到底还是没有看错人,你倒是还能配得上她。” “嗯?”袁志文眉头一皱,不明白孔二小姐的意思。 “姐姐,你出来的吧。”孔二小姐朗声说道。 这话一说完,一个窈窕的身影从隔壁的房间中走了进来,袁志文抬眼一看,正是司徒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袁志文不由一愣。 “呵呵,姐夫,实话和你说了吧,我和司徒姐姐是好姐妹,这一次司徒姐姐来求我救你,我自然不能推辞,只是我一直认为,这世上的男人没有好东西,我不相信这世上真有司徒姐姐说的这么好的男人,敢为了她顶撞哥哥,所以我特意想考验你一下,还好,你没有让姐姐失望。” “二小姐,我说过,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他一定不会辜负我的。”司徒音红着脸说道。 “嘿嘿,司徒姐姐,你眼力不差,这样的男人,连我也动了心,我一直就想找个真正的英雄,袁志文我看中了,你就让给我吧。” “不行!”司徒音连连摇头,急的脸都红了。 “哈哈,我是和你开玩笑的,司徒姐姐,我对男人真的没有兴趣,我只能你这样的美女感兴趣。”孔二小姐嘻嘻一笑说道。 “可惜姐姐我不好此道,你还是找别人吧。”司徒音说。 “那好吧,哎,祝福你们这对金童玉女吧,你们放心,这次我亲自出手,他们不敢不给面子,我大哥和黄友、谭至宏都不敢再动袁上校,小妹在这里祝你们早结良缘,好了,我走了。” 孔二小姐取过桌上的那幅老蛤蟆镜戴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吹着口哨很是潇洒的出了房间。 第二百三十六章 新四军的游击战 第二百三十六章 新四军的游击战 袁志文没有想到,名动中国的孔二小姐亲手救了自己,而且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个孔二小姐与司徒音竟然是好姐妹,向来只听说孔二小姐喜欢女色,倒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与司徒音这样的美女成为好友,这倒让人大跌眼镜。 孔二小姐走后,司徒音来到了袁志文的身前,关切的询问:“志文哥,你没有事吧。” 袁志文摇了摇头,口中说道:“这回幸亏你请动了孔二小姐,不然,怕是我的性命就保不住了。” “啊?”司徒音大吃一惊,心说怎么会这么严重。 袁志文当下将自己偷听到了狱警的谈话说了一遍。 “黄友这个混蛋,竟然对你下死手,我饶不了他,我这就叫二小姐好好教训他。” “等等。”袁志文却皱起了眉头,口中说道:“按理说,我不过是打伤了他,我又是全国知名的抗日英雄,杀了我,对他影响很大,甚至会被诛连,这个黄友看样子不会这么蠢才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怕是内中另有蹊跷,我们还是暗中调查一下这个黄友,看看他背后有没有其它的问题。” “好,如果让我查出黄友有什么问题,一定饶不了他。”司徒音忿忿的说。 “此事咱们以后留意一下就好,对了,你和孔二小姐怎么交上朋友了?” 司徒音闻言脸一红,口中说道:“有一次我去采访孔二小姐,想不到她竟然主动追求我,而且是死缠烂打,我自然是一口回绝的,她见我实在不同意,就退而求其次,与我做了姐妹,其实,与孔二小姐时间长交往下来,发现她并不是外界宣传的那么霸道,她还是很仗义的,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嗯,孔二小姐好女色是人尽皆知的,我可不想他把你这朵鲜花采了去。”袁志文笑着说。 “去你的。”司徒音红着脸,将头埋到了袁志文的怀里。 轻扶着司徒音那柔顺光滑的后背,袁志文不由长出了一口气,这一次,自己真是死里逃生啊。 将司徒音送到住所,袁志文走在重庆的大街上,自己刚来到重庆两天,却引来这么多风风雨雨,那个黄友难道只为了这点小事就要置自己于死地吗?自己可是抗日英雄,如果自己死了,他不但不会有好处,还会成为众矢之的,黄友不是蠢人,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干呢?看来,重庆这潭水深得很,绝对不似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难道是有人在暗中操控着这一次?隐约间,袁志文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手在黑暗中掌控着一切,只是,现在这只幕后的黑手还没有浮出水面而已。 一来到重庆,袁志文就迫不及待的去找司徒音,以至于连报到都没有,袁志文按照通知上的地址找了许多,终于找到了报道的地点,重庆市铜梁县城黄埔军校第三分校。 一九三七年,卢沟桥事变爆发之后,国民政府从南京大撤退,黄埔军校本部奉命西迁成都,西迁途中,在重庆铜梁建立了第三分校,前后共有数千名学生在此就学,不过在铜梁整训的学员因为抗日急需人才,所以三年学制缩短为两年甚至是几个月。 一九三八年九月十六日,黄埔军校第古三期学生于铜梁毕业时,还有1412人,立即开赴抗日前线。 11月,第十四期第一总队毕业,计有669名学员,所以,这里现在所剩下的学员不多,正规划着要搬迁到成都的总校中去,因此,铜梁的第三分校所在有了许多的空房,所以这里也就成了此次敌后游击培训班的所在。 袁志文到报名处签了名,然后有人给他分配了住处,不得不说,这次游击培训班的后勤工作做的还是不错的,每个学员都领到了洗脸盆、毛巾、牙膏牙刷等日用品,每个人还可以领到一套新军装,宿舍的条件也不错,每两个人一个房间,两张铁床,上面有被褥,还是很干净的。 袁志文拿着自己发放的生活用品进了屋,不由一愣,与他住在一个屋里的不是别人,正是赵国峰。 “怎么是你?”袁志文笑着问。 “这次分寝室,是按地域划分的,商城只派了你我两个人前来,所以我们两个就被分配到了一起。” “也好,我们在一起也有个伴儿。”袁志文一笑,将生活物品放到了床下。 这次游击培训班的时间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袁志文系统的学习了游击战的知识。 此前袁志文学习的都是特种作战与大兵团作战,说起来,对游击战还真的是很外行,袁志文知道,商城的斗争属于敌后斗争,大兵团作战是很难用上了,未来的战斗形势将以游击战为主,运动战为辅,所以,他也学习的格外用心。 第二天开班的时候,袁志文见到了老熟人白长官,原来此次游击战的培训正是由白长官组织的,白长官从各地抽调了数百名前线的指挥官来进行这次游击战的培训,又亲自参加了开班仪式,可见对游击战的培训是极为重视的。 白长官对大家讲了游击战的用处,鼓励大家必胜的决心,简短的开班仪式结束后,就正式上课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员开始引经据典,讲述游击战的作用与意义,一节课两个小时过去了,听的所有人都索然无味儿。 休息时,赵国峰对袁志文说:“这个老学员只讲一些没有营养的东西,还拿一些外国的战例做解析,外国的东西能适合咱们中国的国情吗?真搞不明白,国防部怎么用这些人来培训我们。” “说起游击战来,我觉得还是八路军和新四军有不少好办法。”袁志文接口说道。 “是啊,八路军与新四军能凭着那几万人马与百万国军周旋,不断的发展壮大,说明他们的游击战办法还是行之有效的。”赵国峰说。 “嗯,你看在华北,人家八路军游击战与运动战相结合,不但取得了平型关大捷这样的大胜仗,还扩大了队伍,听说八路军出兵山西时只有三万人,可是一年多的时间,人家的总兵力竟然扩大到了二十多万人,一年中,一面作战一面扩军,几乎将队伍扩大了十倍,消灭了大量的日伪军,说明人家的办法是行之有效的。还有新四军,只几个月的时间,就扩大了几倍,取得了不少的战果,这些都是值得我们学习的。”袁志文说。 “是啊,听说今天下午来我们这里讲课的就有新四军的人,希望我们能从人家那里有所收获吧。”赵国峰说。 “别聊天了,上课了。” 一阵哨音吹响,休息过后的军官们陆续回到了课堂之上。 一个青年教官手持着笔记走进了教室之中,众人向那教官看去,此人不到三十岁的年纪,脸上带着一丝儒雅之气。 “我来给诸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新四军的彭师长,也是本次培训班中游击战战术教官,大家欢迎。”军校的一位将军介绍道。 “新四军?共产党?”所有人都窃窃私语起来,一时间所有人都忘记了鼓掌,袁志文与赵国峰一看,立即带头鼓起掌来,稀稀落落的掌声响了起来,那教官用感激的眼神看了一眼袁志文和赵国峰。 “咱们与彭师长是不打不相识,在游击战方面,人家可是咱们的老师,大家一定要虚心听讲,学以致用。”那将军说完之后微微一笑,坐在了一张书桌的后面,也当起了学生。 “诸位,我就不用多介绍了,一年以前,我们还是对手,可是现在国难当头,我们能汇聚在抗日的大旗下,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这说明,咱们中国人并不是一盘散沙,在民族危亡之际,我们可以放下一切仇怨,以民族利益为上,中国不可辱!” “哗……”一阵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本来新四军的前身红军游击队与国民革命军打了十年内战,双方之间虽没有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意思,但心里总归是不舒服,可是彭师长这么一说,几句简单的话,就将这仇怨轻描淡写的化去,显示出了卓越的政治与外交能力。 “这个彭师长是个能人哪。”袁志文心中暗自赞叹。 见学员们没有了敌对情绪,彭师长开始讲解起了游击战,他将某位伟人运用游击战的诀窍总结为十六个字: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敌疲我扰,敌驻我打。 随后围绕着这十六个字展开了生动的讲解,(一)敌进我退:……保存实力,待机转移攻势。(二)敌退我进:……打击其士气,积小胜为大胜。(三)敌驻我扰:……以疲惫敌人,造成对我有利之形势。(四)敌疲我打:……应即集中兵力,主动进攻,以歼灭敌人。 当听到彭师长所说的游击战十六字诀时,袁志文的眼睛一亮,他觉得,自己找到了游击战真正的精髓。 第二百三十七章 独行大盗 第二百三十七章 独行大盗 当袁志文听到彭师长所说的游击战十六字诀时,恍惚中,他一下子抓到了什么,他知道,那是游击战的精髓。 彭师长的课讲的生动有趣,往往针对经典的战例对这游击战进行剖析讲解,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很是佩服。 比如彭师长以红军五次反围剿为例,指出了红军之所以以弱胜强的秘诀,听得这些国民革命军军官大呼过瘾,这些军官里很多人都是参加过对红军的五次围剿的,他们心中总也弄不明白,明明国民革命军的人数是红军的十几倍,武器与后勤也占优,可为什么最后总以失败而告终呢? 看来,人家新四军的办法确实是多啊,战争并不是谁强就一定能取得胜利的,就比如现在的日本和中国,日本虽强,虽然在战术上打了许多的胜仗,但在战略上却一直打不垮中国,事实上,中国人有很多的办法来对付日本的。 在场的学员绝大多数都是从敌后抽调来的指挥员,他们的作战也多以游击战和运动战为主,也是游击战的行家,一听就知人家说的在理,一个个学的很是用心。 很遗憾的是,彭师长的课只讲了三天,人家不过是客座教员,彭师长走后,其余教官所讲的内容与其相差太远,听着也没有什么营养,众人再一次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这一天,袁志文好容易熬到了下课,与赵国峰走了出来。 “妈的,老子有一种想打人的冲动。”袁志文嘟囔了一句。 “是啊,这些教员不过是纸上谈兵,他们根本就没有经历过游击战,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游击战,讲的还不如我们自己总结的,我们都可以给他们当老师了。”赵国峰说。 两个人正在这里一边吸烟一边聊着天儿,远处一个卫兵跑了过来。 “哪位是袁志文长官?外面有人找。”那卫兵说道。 “我是袁志文,谁找我?” “一个很漂亮的小姐,说是叫司徒……” “司徒音。” “对,就是司徒音。” “好,我马上去。”袁志文心头一喜,脚步变得无比的轻盈,向着大门口而去。 雪白色的校门上方,石刻着陆军军官学校六个黑色大字,越过大门,是一排排青石石阶,两侧的小山冈上是学生宿舍,典型的四川民居特色,看起来很是精致。 不过此时的司徒音却没有心思欣赏这个,不断在白色的石门前走来走去。 远远的看到袁志文向自己走来,司徒音连连招手,口中叫道:“志文哥!” “发生什么事了吗?”袁志文看司徒音满脸凝重的样子,连忙询问道。 “嗯,黄友的事情有眉目了。” “噢?怎么回事?” “我将这事情报告给了军事统计局,有一个姓沈的年青人接待了我,我和他说起了你,他说与你是老相识,想和你谈谈。” “姓沈?是不是一个叫沈文的,二十出头的样子。” “是的。”司徒音点了点头。 “不错,我们是老相识了,走,咱们去见沈文。” “他就在前面等着咱们。” 袁志文和司徒音离开了黄埔军校,来到了附近的一处茶馆,只见那茶馆内,一个身着长袍,头戴黑色礼帽的男子朝着自己微微一笑,招呼自己过去。 袁志文扫了一眼,认出是沈文来,不由一笑,武汉一别,两个人已经几个月没有见面了,沈文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的可亲,行事也依旧是那么神秘,看来,军统的人,哪怕是在自家的地盘,行事都是非常小心的。 三个人来到了茶馆的一个单音里,单间的周围并没有其他的客人,见还算安全,沈文微微一笑说道:“袁大哥,武汉一别,匆匆数月,想不到会在这里又见到你。” “是啊,我们倒是蛮有缘份的。”袁志文笑着说。 “是啊,袁长官,我就开山见山了,得到司徒小姐的举报后,戴老板对这个情况很是重视,你也知道,自从国民政府迁都重庆以来,日本人的飞机频频飞临重庆上空,对重庆狂轰滥炸。可是令人费解的是,密布在重庆四周的高炮部队,每当日机飞临,均以猛烈的炮火反击,但却很少有敌机被击落。 我们发现,日军与重影在一些隐蔽电台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通讯很是频繁,而且,他们所使用的密码十分的特别,很难破译,委员长只好求助于美国的情报部门解决这一难题。 国民政府通过美国使馆,聘请破译专家,美国密码之父赫伯特.亚德利来华,一面传授无线密码通讯破译技术,一面协助侦破重庆的日本间谍案。 亚德利到重庆后,每天都在工作,他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专家,通过研究日本人的密码通讯,他终于发现了一个绰号叫“独臂大盗”的日本间谍行踪,此人与日军轰炸重庆有巨大的联系,但此人具体情况不明,而且他与日本情报机构的来往电文因密码怪异,根本无法破译,经过多方面的侦察,我们确定了几个嫌疑人,其中一个就是黄友。 如果黄友真是日本人间谍的话,这也就不难解释他为什么要置你于死地了。”沈文说。 “是啊,老子的名声太大了,而且成了中国抗日的一个象征,如果老子死了,一定会影响到国民与军队的士气,黄友这样做,可以一举两得,一来锄掉了自己的情敌,二来也可以对日本人邀功请赏,他的如意算盘打的好响啊。”袁志文长出了一口气说道。 “不错,亚德利先生发现,日本人用的密码应该在一本英文书中,黄友精通英语,家中有英文书,这一点与亚德利先生的发现很吻合,只是我们没有搞明白,如果黄友真是日军间谍的话,他又是怎么得到我军高炮的秘密的呢?”沈文有些费解的说道。 “这个简单,他只要买通高炮内部的军官就可以得到高炮的参数,从而可以使日军的飞机可以避开我军的高炮攻击。” “哎呀,袁长官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也许情况真是如此,我们这就沿这个线查,你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会把此事查得水落石出。” “好,沈老弟,我等你的好消息。”袁志文说道。 因为事情很急,所以沈文也没有多留,与袁志文和司徒音告辞,匆匆而去。 袁志文与司徒音又聊了一会儿,因为司徒音有工作在身,袁志文也有课,两个人也就没过多交流,送走了司徒音之后,袁志文再一次过上了自己学校、宿舍、食堂三点一线的生活。 重庆的雾很大,而且有雾的时候很多,虽说工业污染很少,但这雾依然让袁志文很不适应,每天都很潮,身上很难受,这种湿冷,远比河南那种干冷要难过得多。 袁志文只觉每天身上湿湿的,有阳光的时候还好一些,没有阳光身上很是不适,可偏偏重庆有阳光的时候不多,这让袁志文感到很无奈,好在这个游击战培训班也快也结束了,袁志文很快就要离开重庆,再也不用在这里受罪了。 两天后,沈文兴冲冲的来找袁志文,告诉袁志文一个好消息,黄友的间谍案破获了。 袁志文心中一喜,连忙问沈文经过。 沈文向袁志文详细说了一下经过。 原来,黄友与德国顾问赫尔.维纳关系不错,可是这个赫尔.韦纳却早已被日本的情报部门策反,赫尔.韦纳用金钱策反了黄友,黄友找到了自己在高炮部队的好朋友,一位高炮部队的军官,同时也是黄友在英国留学时的好友,将他一同策反,两个人将中国高炮最大攻击高度只有一万两千码的军事情报泄露给了赫尔.韦纳,最后通过赫尔.韦纳到了日本人的手中,所以日本人的机来到重庆之后,都要飞到一万两千码之上行动,肆意轰炸,而中国的高炮部队对此无能为力。 “黄友通敌的证据找到了吗?”袁志文问。 “找到了,那个高炮军官有个未婚妻叫徐贞,是他带着亚德利偷偷进入了那个高炮军官的家中,亚德利从军官的家中发现了那本充当密码底本的英文小说——美国著名女作家赛珍珠的获诺贝尔文学奖的长篇小说《大地》,至此,我们终于确定了独行大盗正是黄友和这个高炮军官,这个间谍案终于告破。”沈文说。 听了沈文的话,袁志文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挖出了黄友这个内鬼,锄了自己的一个心病。 “袁长官,这次可是要感谢你和司徒小姐,如果不是你们举报黄友有嫌疑,给了我们以思路,我们还真不一定能破获这起间谍案,另外,小弟对你私下表示感谢,要不是大哥帮忙,让小弟立了这一功,这一次小弟也不可能升迁。”沈文笑着说。 “呵呵,既然是感谢,也要有诚意才好啊。”袁志文开起了玩笑。 “这样吧,小弟找个最好的酒楼宴请大哥一顿怎么样?” 二百三十八章 见陈成1 二百三十八章 见陈成1 沈文还算蛮够意思,请袁志文在铜梁最好的饭馆大吃了一顿重庆火锅,说起来,这重庆的火锅实在是够辣,辣得袁志文黝黑的脸庞变成了紫黑色。 与沈文告别之后,袁志文回到了军校,再一次开始了自己短暂的学生生活。 几天以后,整个游击战培训班终于结束了,然而袁志文却觉得,所有这些天的所学,除了新四军的彭师长讲的可以用到之外,其余人讲的东西,根本就是一些华而不实,或者根本就是无用的垃圾。 毕业典礼上,白长官再一次讲话,勉励学员们一定在要敌后的游击战中努力作战,打出个样子来,最起码,不能让国人小瞧了,以为只有新四军和八路军才会游击战争。 此时的中国,敌后战场上活跃着上百万的中国军队,这些中国军队大多数都是国军的部队,还有一部分是八路军和新四军,然而论起战果,所有国军部队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八路军,正因为处境尴尬,所以白长官才召开了这期游击战培训班,并请来了新四军的人授课,以期改变敌后游击战的形势。 培训班终于结束了,袁志文和赵国峰两个人决定回商城去,不过袁志文却并不准备与赵国峰同行,因为自己还有一些私事没有处理,等处理后再返回,于是赵国峰与袁志文告别而去。 培训班结束了,心里一下子没有了负担,袁志文决定先去看看司徒音,再看一看陈长官,来到重庆这么长时间了,自己还没有见到过陈长官,说起来,陈长官对自己还是有知遇之恩的,如果没有他,自己也不可能升得这么快。 想到这儿,袁志文收拾了一下行囊,出了位于铜梁的黄埔军校分校,向着重庆市区而去。 刚进重庆市区不久,耳中只听得一阵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响了起来,随后,街上乱作一团,人们纷纷到附近的防空洞中躲避。 “我们的飞机怎么没有迎敌啊。”袁志文站在防空洞的门口,有些纳闷的问。 “我们哪里还有什么飞机啊,苏联人的飞机早就撤走了,我们自己的空军飞行员都是新手,根本不是日本人的对手,上一次,起飞了十四架,被击落了十三架,空军基本上都打没了,我们的高炮又打不到鬼子的飞机,现在的重庆天空,早就成了日本人的天下了。”一个眼镜男悲愤的说。 “谁说我们没有飞机,那不就是一架?快看,真是我们的飞机,机身上涂着国徽呢。”附近的一个中年男子叫了起来。 袁志文抬头一看,果然,一架中国战机腾空而起,在日军中不断的穿梭射击。 “一架、两架、三架……”很多人都在数着日军飞机的数量,只见日军一架接着一架,足足有几十架之多。 “天啊,一共是二十七架日本飞机,咱们只有一架,一对二十七,这是谁啊,胆子这么大,真是航空英雄啊!”老百姓们议论纷。 “现在的中国空军,哪还有什么飞行员了,八成是航校的教练架着教练机上天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 袁志文心中不由一动,向那架中国飞机看去,果然,那架中国飞机还真是一架教练机,好在因为中国空军早已没有了战斗力,所以日本人根本不派战斗机到重庆来,派来的二十七架飞机连一架护航的都没有,全都是轰炸机,而笨重的轰炸机根本除了轰炸外,根本没有什么空战能力,而那架教练机却如鱼得水,虽说火力单薄,但却给了日军以极大的心理震慑,虽说是一对二十七,但在空中却闪转腾挪,丝毫没有落入下风。 “打的好!” 看到这里,所有的老百姓都沸腾起来,虽然悲壮,然而这飞机却如此的英勇,面对敌机群却浑然不惧。这不正如中国与日本之间的对比吗?中国虽然弱,但却并不屈服,只要有一个人,也要坚决的打下去。 在那架中国飞机的不断骚扰下,日军轰炸机的队形乱成一团,再也无法进行轰炸,随意丢了几颗炸弹就逃走了。 “胜利了!” 防空洞中的老百姓一个个欢呼雀跃着冲了出来,有的向着天空大叫,有的把帽子扔上了天,又跳又叫,仿佛是节日一般。 袁志文心中也很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这么英勇呢?相信这是一个很好的素材,早晚会在报纸上知道真相吧。 袁志文离开了防空洞,再一次向着陈成将军所居住之处而去。 陈成将军在武汉会战结束之后,将第九战区司令交由薛伯陵将军代理,自己则回到了重庆,因为所兼各太多,陈将军实际上已成为了国民政府的二号人物,委员长对其极为信任,时常让他到各处代替自己巡视,指挥作战。 不过袁志文来的很巧,现在陈成将军刚好还在重庆,只是他所住的地区为国民革命官高级领导人居住区,戒备森严,很少有人能够进出,袁志文将卫兵挡了回去,那卫兵说什么也不让袁志文进入,袁志文有些一筹莫展。 就在此时,一辆黑色福特小轿车在路口驶了过来,那卫兵一看这辆小汽车,脸色立即变得有些发绿,连忙将路障拿开,连问都不敢问就准备放行。 然而这辆小汽车却并没有立即通过,而是在袁志文身旁停了下来。 “袁志文!” 一个梳着大背头,带着老蛤蟆墨镜,嘴里叼着烟的清瘦青年摇开了车窗,取下了墨镜对袁志文笑了笑。 袁志文一看,正是孔二小姐。 “袁志文,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孔二小姐问道。 “我想拜会一下陈成将军,可是卫兵不让我进去。”袁志文说。 孔二小姐眉头一皱,将头探出车窗看向了那卫兵,口中说道:“这是我朋友。” “原来是二小姐的朋友,小人不知道,多有得罪了。”那卫兵吓得脸都绿了,这孔二小姐可是个杀神,闯红灯和交警拌了几句嘴,就可以当街拔枪把交警杀了,自己可不敢得罪她,要不死了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卫兵慌忙将路障搬开,吓得躲到了一旁。 “上车吧,我载你一程。”孔二小姐说道。 “多谢。”袁志文上了车,一进车,只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气,只见在车的后排还坐着一个娇美的少妇,这少妇眉目如画,虽是冬天,却穿着旗袍,露出一双修长的大腿,看起来愈发的娇美动人。 “呵呵,这是我的情人美佳。”孔二小姐一边开车,一边毫不隐晦的说道。 “哎呀,什么情人情人的,多难听。”女人喃喃的说道。 袁志文只觉脑门上黑线升了起来,心说别人都说孔二小姐好女色,还爱勾搭有夫之妇,现在看来,此言不虚啊。 “哈哈,你身上哪块肉我没见过,还这么矫情。”孔二小姐嘿嘿一笑。 “人家不理你了。”那美艳少妇做势撅起了嘴巴。 “哈哈哈……”孔二小姐很享受的样子,一阵长笑。 袁志文实在受不了他们打情骂俏,刚想要下车,这时孔二小姐却开了口。 “袁志文,你什么时候与司徒姐姐成婚啊。”孔二小姐问。 袁志玉强忍着性子说道:“现在正是抗日的关键时刻,日寇不锄,何以为家?” “那日本人一辈了不走,你一辈子都不娶司徒姐姐了?”孔二小姐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就恨你们这些男人口是心非,心里明明想着三妻四妾,可是嘴上却说得冠冕堂皇,一幅正人君子的样子,还是我们女人好,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那么做作。”孔二小姐冷冷的说。 “我袁志文有一说一,是不是伪君子自有他人评价,不过对于爱情,我倒是相信真爱,司徒音我是娶定了,只是,现在还不是时机,大敌当前,先谈及儿女私情,有伤军心。” “嗯,你倒是满口的仁义道德,谁知道你私下里有没有背叛过司徒姐姐,各寻新欢?”孔二小姐说。 袁志文不由一怔,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了一个火红的身影,是啊,自己真的那么专一吗?洪巧云就与自己之间剪不断理还乱。 不过说起来,自己最爱的还是司徒音,为了司徒音,自己虽不至于抛弃一切,但绝不会轻易放弃。 “好了,前面就是陈成的住处了,我就送你到这里了,袁志文,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我司徒姐姐的一片痴心,否则,我饶不了你!” 汽车嘎然而止,袁志文打开了车门,从车里钻了出来,刚一下车,车门啪的一声关上,汽车飞驰而去,在这片显贵住所车开得这么快的,整个重庆,怕也只有孔二小姐敢这么做了。 袁志文转过了身子,看到一幢白色的小楼,楼门口有一排卫兵把守,四周栽满了树木与花草,虽是冬天,那草还微有绿意。 袁志文正了正军帽,对着楼门大声说道:“上校袁志文拜见陈长官!” 第二百三十九章 见陈成2 第二百三十九章 见陈成2 陈成,委员长最信任的将领,为了拉拢陈成,委员长甚至将义兄谭阎凯的女儿,也是美龄夫人的干女儿嫁给了陈成,所以说,陈成实际上是委员长的干女婿。 委员长也极为信任陈成,对他委以重任,南京失守后,国民党的军政领导机关大部分迁移武汉。这年春,成立武汉卫戍总司令部,陈诚任总司令。 同时,还奉命兼任军事委员会总政治部部长、湖北省主席、航空委员会委员、中央训练委员会主任委员、三民主义青年团中央团部书记长、中央训练团教育长等职。国民党内部称他是“蒋介石的替身”、“第二号人物”。 武汉沦陷后,陈成将九战区军事交由薛岳代理,自己赴渝请训。他向委员长报告说:“以兼职过多,不仅招致物议,抑且有误事公。请就可能,畀以专职,或可无大遗误。”当即受委员长面谕:“以办理政治部事宜为主,鄂省主席则令严立三兼代。”但实际上,仍不时奉派赴湘、粤、桂等地指挥战事。 可以说,陈成就是委员长的替身。 袁志文向卫兵通报了自己的姓名,那卫兵似乎也听说过袁志文的名字,当即柔声让袁志文在此等候,自己则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卫兵回来,告知袁志文可以进入,袁志文立即精神一震,正了正衣领,在卫兵的带领下向着陈成所在的小楼内走去。 此时的陈成正双眉紧皱,若有所思。 “报告陈长官,袁志文前来拜见!”袁志文向陈成敬了一记军礼。 陈成一看袁志文,紧皱的双眉舒展了一些,微微一笑,缓缓的说道:“志文啊,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几个月不见,听说你在商城干的不错,打的鬼子魂飞魄散,要是中国人都如你一样就好了啊。” “来吧,坐。”陈成一指沙发,袁志文当即坐了下去。 “多谢长官。”袁志文坐了下去。 “志文啊,你来找我一定有事吧。”陈成说。 “长官,武汉一别,属下甚是思念,刚好参加游击战培训班,所以特来拜见长官。” “好啊,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看来,我没有看错。” “长官,我是我送给您的礼物。”袁志文说完,取出一个用布包裹的紧紧的包裹,打开了包裹,只见一柄古朴的宝刀出现在袁志文的手中。 “这是……日本人的武士刀?” “是的,陈长官,这刀是我在一次战斗中,从日本人的手中缴获的,这刀全名为‘村正’,是日本名刀,日本人视为国宝,锋利无比,我特意带来献给长官。”袁志文站起来朗声说道。 “好啊,我看看。” 陈成眼睛一亮,接过了武士刀,缓缓拔出了刀刃。 呛啷一声龙吟响起,屋中仿佛打了一道闪电,村正脱鞘而出,寒光四射,锋芒毕露。 “好刀,果然是好刀啊。”陈成满意的点了点头。 “想不到这名动日本的宝刀竟然会落到咱们的手中,看来,日本人也不是不可以战胜的。”陈成哈哈一笑说道。 “志文哪,你这份心意,我收下了,坐下,说说你的情况,看看有什么我能帮上你的。”陈成笑着让袁志文坐下。 袁志文当即将自己这几个月来的经历简略的说了一遍,随后说道:“陈长官,我现在最缺的就是国家的支持,如果不是前几天联系上了九战区,我还在孤军奋战呢。” “嗯,商城情况复杂,你要根据具体情况自己做出判断,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支持你的,这样吧,我让人从后备军需库中拔出一部分军火交给你,也算是对你的支持了。” “多谢陈长官。”袁志文高兴的说道。 陈长官取过了纸和笔,写了一张条子交给了袁志文,袁志文一看,心中不由大喜,只见陈长官在这张条子上写了一百支冲锋枪,一百挺捷克式,一千支毛瑟九八步枪,一百万发子弹,十门迫击炮,一千发迫击炮弹的字样。 袁志文嘿嘿一笑,心说自己这刀没有白送,这么多的武器,足够自己装备一个团的了,看来,支队的规模又要扩大了。 这时,陈成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袁志文不由问道:“陈长官,你好像有什么心事啊。” “哎,国家艰难,总有那么一小撮败类对胜利失去信心,转投敌人的怀抱,这次,连国民政府的二号人物汪精卫也投靠日本人了。” “什么?汪精卫叛变了?”袁志文也是大吃一惊。 汪精卫,又名汪兆铭,早年投身革命,曾刺杀清朝的报政王载沣,一时之间名满天下,后被释放,被孙中山先生委以重任,与委员长两个成为孙中山先生的左膀右臂,也是孙中山先生床前起草遗书的人,1925年7月1日,国民政府正式成立,汪精卫任国民政府常务委员会主席兼军事委员会主席、宣传部长等职,成为当时国民政府的头号人物。 北伐中,南京政府成立,宁汉合流后,汪精卫被委员长取代,成为了国民政府的二号人物,只不过,汪精卫一直不甘心于当千年老二,一直想成为中国的头号人物,他又是一个懦弱的人,对中国战胜日本失去了信心,他说:“张悌说吴亡之际,乃无一人死节,不亦辱乎?” 明知不能救吴亡,而惟一死自尽其心,然想自己死了之后,未死的人都要为奴为隶,这又何能瞑目到底,也不是办法。汪的弦外之音是死不值得。 他还说:“和呢?是会吃亏的,就老实承认吃亏,并且求于吃亏之后,有所抵偿。” 1938年12月,在汉口国防最高会议上,汪主持第54次常委会议通过接受日方所提条件的决议,煽动孔祥熙在日本所提的停战条件上签字。 1938年12月18日,汪精卫离渝出走,12月29日发表艳电响应近卫第三次声明,在卖国的道路上一步步滑向深渊。 电文中,汪精卫提出了自己对抗战的理解:“抗战年余,创巨痛深,倘犹能以合于正义之和平而结束战事,则国家之生存独立可保,即抗战之目的已达。” 正因为汪精卫中国民政府中拥有极高的地位,所以,他的叛变影响巨大,对整个中国的抗战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所以,当袁志文听说汪精卫出走叛变一事后也是大吃一惊。 “此事现在还是绝密,不过很快就要公布了,明天就是元旦了,明天政府的委员们就要开会讨论此事,委员长的意思,是永远开除汪的党籍,撤销其一切职务,并尽可能在他回到南京成立伪国民政府之前杀掉他以锄后患。”陈成说。 “原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陈长官,我倒觉得,杀死汪精卫不难。” “噢?” “汪精卫初到越南,防卫未必严密,听闻军统有不少暗杀的好手,只要派出得力人手,在其与日本人汇合之前干掉他,那么就可以永锄后患了。” “好,我一会儿就去见戴雨浓,让他想办法。”陈成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另外,陈长官,我觉得汪精卫叛变未必完全是一件坏事。” “为什么这么说?”陈成不由皱起了眉头。 “首先,在中国内部,一直有那么一小撮人想要投降,对政府的命令阳奉阴违,汪精卫一叛变,起了个带头作用,他们一定会跳出来,这样也好,我们就可以分清敌我,团结内部,一致对敌了。以汪精卫的威望,他是带不走多少部队的,更不要提中国人支持他将建立的伪政权了。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是,英美等国家并不希望日本占领中国,如果日本占领了中国,那么日本将会坐大,以日本伯野心,必将会对英美国家将产生严重威胁,这绝不是英美等国想看到的,所以,为了不让中国垮掉,他们必然会加大对中国的支持,有了他们的支持,我们的抗战反而会更容易一些。” “你说的很有道理,就在汪精卫叛变不久,根据情报显示,英美等国已准备重申支持《九国公约》,加强对中国的援助。”陈成点了点头说。 听了袁志文的话,陈成的眉头完全舒展开来,以袁志文的话来看,汪精卫叛变未必都是坏事,也许还是一件好事。 “志文啊,你的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啊,我原以为你只是一介武夫,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强的战略眼光与政治眼光,只要你好好努力,未来的前程不可限最啊。”陈长官呵呵一笑说道。 “一会儿我就去见委员长与戴雨浓,将这事情与他们说一说。”一丝笑意浮现在陈成的脸上。 “志文,你是一个人才,如果能跟在我的身边,前途一定不可限量,这样吧,你就留在我身边做个参谋如何?”陈成看向了袁志文。 “啊?”袁志文愣在了那里,他没有想到,陈成竟然会向自己提出这个要求,无疑,在陈成这里做参谋必然有着远大的前程,可是,这真的是自己所追求的吗…… 第二百四十章 打了军团长 第二百四十章 打了军团长 袁志文微微摇了摇头,拒绝了陈成的好意,他觉得,自己并不适合这种后方安逸的生活,他需要在激情飞扬的战场上与鬼子真刀真枪的打,这样的生活才是自己想要的。 陈成看着袁志文,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敬意,什么是军人?当国家有难之时,能挺身而出,以生命与鲜血悍卫国家的完整与民族的独立的人,才配得上称之为真正的军人。 无疑,袁志文是一个真正的军人,他没有政治野心,也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与个人抱负,他只是希望为了这个国家和民族的独立尽自己的一份力量,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军人,这样的人,才是真正值得人尊敬的。 “好吧,志文,我也不强求,希望你能在战场上多多杀敌,为国家再立新功。” “是!”袁志文向陈成敬了一记军礼。 “长官,我有一事想问。” “讲。” “今天的空战,我军只有一架教练机升空,而日军却多达近三十架,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勇气能以一己之力独挡数十架日军战机呢?” “这事我知道,此人姓余,是航校的教官,前一面时间,空军损失惨重,我方的飞机与飞行员损失殆尽,余教官决心悍卫领空,在上天前他留下了遗书:我的学生都死了,现在,该我去战斗了。” “真是一个英雄。”袁志文赞叹道。 “是啊,我中华不缺乏有勇气为国献身的人,缺的只是武器与装备,缺的是工业基础。”陈成感慨的说。 “是啊,陈长官,你日理万机,我不便再多打扰,这就去了。” “好,志文,你带着我的条子到城北的军火仓库,我会让人事先打好招呼,你什么都不用管,到那里只管接收武器就可以了。” “多谢陈长官。”袁志文向陈成敬了一礼后转身离去。 看着袁志文远去的背影,陈成不由微微一笑,袁志文是一个纯粹的军人,这样的人,正是自己所喜欢的,不介入政党的纷争,为的只是国家与民族的利益。 袁志文离开了陈成的府邸,独自向远处而去,远远的看到附近大队的军人不时出没,空气变得异常紧张起来,显然,汪精卫叛逃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开,这一路上,不过上千米的距离,袁志文就遇到了三次盘查。 正想着,对面来了一个人,袁志文低头在想着事情,而对面的人也没有注意,两个人撞到了一起。 “什么人?没长眼睛吗?”对面说话的是一个矮个子男子,这男子约有四十左右,一脸的英气。 袁志文不由眉头一皱,口中说道:“你没看到我,我也没看到你,咱们撞到一起,最起码互有责任,你凭什么骂人?” “骂你,老子还打你呢!” 那汉子一拳向袁志文打去,袁志文一记擒拿,反将汉子的手反背在后面,微一用力,汉子佝着腰痛的大叫了起来。 就在这时,袁志文才看到,那汉子的肩章赫然是两颗耀眼的金星。 “娘的,你一个小小的上校,竟然敢打老子,真是反了你了!”男子大叫道。 袁志文本想放他,他这一叫,袁志文反倒犟劲儿上来了,又加了些劲道,痛的那汉子大叫了起来。 “服不服!”袁志文吼道。 “不服!”汉子大叫。 袁志文一把将汉子推了个狗啃泥,汉子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向了袁志文,怒目而视,口中说道:“小子,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惹到了我,天王老子也要打!”袁志文寒声说道。 那汉子诧异的看向了袁志文,眼中充满了惊讶之色,显然,他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上校竟然有这么硬的底气。 “你想不想知道我是谁?”汉子说道。 “无所谓,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我也不想问。”袁志文朗声回答。 “看你二十多岁就成了上校,想毕定是黄埔毕业的吧。”汉子直了直身子,傲气十足的说道。 “老子是黄埔毕业的。” “嗯,二十几岁就有这么大的成就,又能出入这里,你是黄埔几期的?五期还是六期?” “黄埔十期。”袁志文昂然说道。 “黄埔十期?”汉子诧异的看着袁志文,眼中充满了惊讶,在他的印象里,黄埔十期的学生兵现在大多是尉官,最高也就是少校,这已经很了不起的,眼前的这个青年真的是黄埔十期毕业的? “你叫什么名字?”汉子问道。 “我叫袁志文!”袁志文朗声回答道。 “袁志文?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汉子喃喃自语,半晌,汉子眼前一亮,口中说道:“你就是那个杀了日本皇族,炸沉了狂云号的袁志文?” “你说对了,就是老子!”袁志文傲然说道。 “哈哈,娘希匹,我说谁这么厉害,毕业才这么几天就做到了上校,原来是你这小子。”汉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知道我?”袁志文想了想,自己的事迹经报纸一报道,很多人都知道,眼前的这个汉子知道倒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当然知道你,你的名字,很多人在老子的面前提起过,我说谁有这么大胆子敢打老子,原来是你小子。”汉子又是一阵大笑。 “你是……” “我也是黄埔军人,论起来,应该是你的学长。” “黄埔军人,学长?”袁志文不由一震,黄埔军人中虽不乏将官,但做到中将的可是屈指可数,这位又是其中的哪个呢? “你到底是谁?”袁志文问。 汉子正了正衣服,将胸脯一挺 ,口中说道:“鄙人胡寿山。” 袁志文只觉脑子里打了一个炸雷,胡寿山?不就是号称天子第一门生的胡中南吗?自己怎么把他打了。 下一刻,一些关于胡中南的事迹涌现在袁志文的脑子里。 身为黄埔军人,是没有人不知道胡中南的,胡中南是黄埔一期毕业,号称天子第一门生,由于其作战勇敢,带兵有方,1928年二次北伐时就升为少将旅长,其部被评为模范旅。 1929年蒋桂战争时,胡中南升为第一师代理师长,可以说,委员长对他是极为信任的,将自己起家的老本第一师交给了胡中南。 1931年,胡中南正式升为中将师长,1936年,升为第一军军长兼第一师师长,1937年,升为第17军团军团长兼第一军军长,此时胡中南的主力驻军西安,胡中南成为了真正的西北王。 “学长好!”袁志文一听是胡中南,当即向胡中南敬了一礼,心说不好,自己把学长给打了,这祸惹大了。 “嘿嘿,现在害怕了吧,晚了!”胡中南冷冷一哼说道。 “我之所以给您敬礼,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学长,而不是因为您的职务,不过刚才的事,我没有错,是您动手在先,我只是自卫还击而已。”袁志文不卑不亢的说道。 胡中南眨了眨眼,看向了袁志文,他没有想到,袁志文竟然没有怕自己,说话如此不卑不亢,看来,这个袁志文,倒真是个人物,怪不得如此年纪就爬到了上校的位置。 两个人都沉默了,四目相对,袁志文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哈哈哈……”胡中南大笑起来,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好小子,好胆色,我欣赏你。” “多谢学生夸奖。”袁志文朗声说道。 “好啊,我早听说你是一个抗日英雄,想不到却是此年青,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你这个小学弟,我认了。”胡中南嘿嘿一笑,手拍了拍袁志文的肩膀,接着说道:“怎么样,有兴趣到我17军团来吗?西安可是个好地方啊。” “报告学长,志文愿在一线杀敌。”袁志文朗声说道。 胡中南不由一愣,转即欣慰的点了点头,口中说道:“好啊,年青人有志气是件好事情,委员长现在找我有要事,我不能过久耽搁,这样吧,你有时间到前面的高级军官招待所来找我,我们好好聊聊。” “好的。”袁志文点了点头。 胡中南微微一笑,向着远处走去。 袁志文此时反而不知要说些什么是好,心中如同倒了调味瓶,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自己竟然把一个中将给打了个狗啃泥,而且这个中将还是委员长最为得意的弟子,黄埔军人中第一个担任军长,第一个担任军团司令的胡中宗。 自己竟然打了胡中南,想来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的吧。 呵呵,不过说起来,胡中南这个人倒还蛮不错,不记小仇,顾全大局,爱惜人才,自己打了他,他反而挖自己到他那里,这样的人倒是一个可交往的朋友,想到这儿,袁志文决定,晚上到胡中南那里去见见他,与他好好交流一下。 正想着,远远的看到孔二小姐不知什么时候牵了条狗出来,看样子是在溜狗,孔二小姐溜狗与别人不一样,她溜狗时狗是放开的,到处追着人咬,而孔二小姐则在后面哈哈大笑,那样子极为嚣张…… 第二百四十一章 孔二小姐的爱情1 第二百四十一章 孔二小姐的爱情1 袁志文无意中与胡中南起了冲突,两个人不打不相识,反而有惺惺相惜之感。与胡中南分别后,袁志文却看到孔二小姐在溜狗,一条大黄狗被她松开,到处咬人,孔二小姐在后面乐得哈哈大笑。 此时孔二小姐也看到了袁志文,立即将狗一放去咬袁志文。 “大黄,咬他!”孔二小姐一边拍手一边大叫着。 那条如狼一般大的黄狗立即向着袁志文冲了过来。 袁志文飞起一脚,将黄狗踢飞了出去,要不是他脚下留情,这大黄狗已直接被他踢死了。 “啊呀!你敢打我的大黄!”孔二小姐红了眼睛,人说打狗还得看主人,袁志文一脚踢飞了大黄狗,这分明是不给自己面子啊。 孔二小姐向着袁志文冲了过来,用手里的鞭子向着袁志文抽去。 袁志文真的搞不明白这个孔二小姐,两个多小时之间还用车载着自己,现在却又放狗咬自己,这是什么人哪! 见鞭子击了过来,袁志文一闪身躲了过去。 孔二小姐见没抽到袁志文,心中的火更大了,又是一鞭子抽来,袁志文心中更是生气,一把抓住了鞭身,一用力,将孔二小姐拉了过来,孔二小姐的身子一下子倒在了袁志文的怀中。 “啊呀,你敢欺负我!”孔二小姐火了,一推袁志文,从腰间拔出了一支小手枪就要向袁志文射击。 袁志文一看,一把将她的小手枪夺了过来,反手将小手枪对准了孔二小姐。 “有种你就打啊!”孔二小姐大叫着。 她自然是知道袁志文不敢开枪的,所以一边大叫,一边要夺枪。 袁志文冷哼一声,口中说道:“我是不敢开枪打你,但我敢打这狗!”袁志文说完将小手枪的保险打开,就要向那大黄狗击发。 孔二小姐吓得脸直接就白了。 “别……别开枪,只要你不开枪,我什么都答应你。” 袁志文没有想到,无意中竟然切中了孔二小姐的要害,这孔二小姐不顾自己的死活,对狗却这么好,真是个怪人,袁志文冷哼一声,口中说道:“孔二小姐,今天的事,是你先放狗咬我,我还手在后,你要再无理相逼,今天我就要了这条狗的命!”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以后不会逼你了,也不会再放狗咬你了,你就放了大黄吧。你放心,我说话算话。” “好,咱们一言为定,这把小手枪,我会让司徒音还给你的。”袁志文大步向远处走去。 看着袁志文远去的背影,孔二小姐长长的出了口气,只是不知为什么,心底却升起一丝甜意。 这么多年了,有美龄阿姨护着,还从来没有人敢对自己这样,可是这个袁志文竟然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份,敢动手打自己,这胆识……也许,这才是男人真正的味道吧。 不知为什么,孔二小姐的脸上有了一种热热的感觉。 委员长召见胡中南,也是为了汪精卫叛变的事情,胡中南立即向委员长表明了立场,坚决拥护委员长,反对汪精卫叛变国家,在得到胡中南的表态之后,虽然在意料之中,但委员长还是很满意的,留胡中南吃了晚餐。 这一天不知为什么,陈立夫也在委员长的家里,委员长留陈立夫一起吃了饭,陈立夫看着胡中南这个西北王,微微一笑,口中向胡中南询问起来。 “寿山,听说你到现在也没有妻室?” “是啊,我一生戎马生涯,哪有时间成家立业啊。” “寿山啊,你这就不对了,要尽快成个家,才能更好的为国家服务啊。” “是啊,也不知你谁家的小姐能配得上寿山的。”美龄夫人一边说,一边向陈立夫使了个眼色。 “寿山,你有中意的人选了吗?”陈立夫问。 “暂时还没有。”胡中南不好意思的说。 “还真巧了,我倒是有个人选,与寿山是郎才女貌,很般配的一对儿。”陈立夫说。 “你说的是哪家的姑娘啊。”美龄夫人名知故问道。 “就是孔部长家的二小姐孔令传小姐啊,孔小姐刚刚二十出头,正是青春貌美,寿山是委员长手下悍将,孔小姐如果与寿山成为一对,那真是才子佳人的天作之合啊。”陈立夫笑着说。 “孔令伟小姐……”胡中南一心投身军旅,并没有听说过孔令伟的事迹,但他听陈立夫说孔令伟是孔祥熙的女儿,那可是皇亲国戚啊,不由有几分心动,再听说孔令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更是有些心活。 “要不这样,过几天,你们两个见见面,现在都讲究自由恋爱,咱们也不能包办不是?如果你们两个投缘,就常联系一下,把事情定下来。”美龄夫人笑着说。 “是的。”委员长的脸上也浮现了一丝笑意。 一席饭吃的很高兴,胡中南也乐呵呵的离去,全然不知,他已坠入了陈立夫为他设计好的陷阱中。 胡中南走后,美龄夫人看着陈立夫说道:“寿山是个人才,就是年纪大了点儿。” “男人年纪大点儿没有关系,我还担心人家寿山愿不愿意娶令伟这个惹事精呢。”委员长苦笑着说。 “我看他们两个倒是蛮般配的,这事儿只要他们两个之间不出差错,应该是有希望的。”陈立夫一脸的笑意,即帮委员长解决了孔二小姐这个惹事精的老大难,又帮着西北王胡中南搭上了皇亲国戚的线,两头都要感激自己,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而陈立夫这一次,也遇到了自己的冤家对头。 军统与中统是国民政府下属的两个特务机关,其中军统由戴雨浓统领,中统由陈立夫率领,这两个机关虽同属国民政府,但却明争暗斗,争相邀宠,这也是委员长的卸下之道。 时间一长,戴雨浓与陈立夫之间的矛盾也就越来越深,凡是陈立夫想要做成的,戴雨浓就要破坏,凡是戴雨浓想要做的,陈立夫就要破坏。 军统耳目众多,陈立夫想要为胡中南和孔二小姐保媒拉纤的事早已传到了戴雨浓的耳中,戴雨浓可不想让陈立夫两头买好,如果让陈立夫将这桩亲事弄成,那西北王胡中南将会完全倒向陈立夫,这样一来,军统在西北将完全落后于中统,工作必大受影响,这是戴雨浓所绝对不能容忍的。 所以,戴雨浓决心破坏这桩婚事,他决定,从胡宗南身上下手。 冷风一吹,胡中南从陶醉的幻想中清醒了过来,他突然觉得这事情有点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明白,于是,聪明的胡中南决定向消息灵通的戴雨浓请教一下这桩婚事。 戴雨浓一见胡中南来了,一下子就猜出他的来意,然而戴雨浓只是笑而不语,聪明人很多话并不需要多说,胡中南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他一下子就明白,这事怕是有蹊跷。 见胡中南这个样子,戴雨浓才开口说道:“寿山兄啊,实不相瞒,这个孔令伟是个小魔女,你要娶了她,后半辈子就有得愁了。” 从戴雨浓处回来,胡中南总是觉得不死心,于是决定去试一下孔二小姐。 胡中南满腹心事的回了处所,正遇到来拜会自己的袁志文,胡中南打起精神与袁志文聊了起来。 袁志文发现胡中南有些心不在焉,就问胡中南是怎么回事,胡中南当即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袁志文一听,已中已明白了戴雨浓的意思,自己也不好做这个恶人,只是这事自己还是要帮胡中南一帮,否则这样一个能干的军官进入孔二小姐的虎口,自己也对不住胡中南,想到这儿,袁志文微微一笑,帮着胡中南出了一个主意。 第二天一早,孔二小姐得到消息,有个记者想要采访自己,孔二小姐欣然应允,只见一个身着西装,肩挎着照相机,嘴唇上面有一圈小胡子的记者正站在那里。 此时的孔二小姐身着黑哗叽西装,扎一条红色领带,一只手拿着一支古巴雪茄,一只手牵着一条黄毛哈巴狗,正冲着窗户吐着烟圈儿。 孔二小姐连正眼都没有看记者,一边逗狗一边似问非问的说:“找我有什么事?” “我……我想请教几个问题。”记者说话有些结结巴巴,从口人袋里掏出了名片。 “就你这个德性,还当记者?”孔二小姐一撇嘴,口中接着说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想采访我?回去告诉你们社长,叫他直接来找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记者一脸的黑线,口中说道:“鄙人供职的《民报》是一家小报,斗胆打扰二小姐,听说二小姐年青俊美,都想一睹二小姐的风采,故派我前来拍照……” “在上海,我的一张照片值十万块,滚吧!”孔二小姐对记者是不屑一顾。 照片没拍成,记者惹了一了气,正想走开,牵狗的女仆又拿来一件红色灯芯绒背心递给孔二小姐,不料拿来的衣服不合孔二小姐的心意,她意然当场对着女仆左右开弓,狠狠扇了她两个耳光。 女仆忙返回卧室调换衣服。孔二小姐则双手叉腰对着女仆的背影破口大骂。 第二百四十二章 孔二小姐的爱情2 第二百四十二章 孔二小姐的爱情2 孔二小姐的家中来了一个记者采访,结果让孔二小姐一顿奚落,见孔二小姐对女仆左右开弓,破口大骂,那记者气得直接就离开了。 回到了住所,“记者”将照相机一摔,假胡子一扔,正是胡中南,只听他口中大骂道:“什么东西,跟我装什么大头!” 胡中南一想,这样一个举止粗俗,毫无教养,不男不女,目无一切,还端着个臭架子如果娶进家来,还不得像姑奶奶供着。 胡中南出了一身冷汗,心想袁志文给自己出了这个主意,没直接和她见面,要是见了面再说不同意,这个台阶又怎么下,这没见面就好说了,她孔令伟和孔家也不会丢人,一定要想个办法回绝孔令伟不可。 正想着,袁志文从门外走了进来。 “学长,今天可有什么收获?” “这个婆娘,谁爱娶谁娶,反正老子是一定不会娶的。”胡中南气呼呼的说。 “不娶也要想个法子,总不能让他们到最后埋怨你,那样的话,委员长那里就不好交待了。”袁志文说。 “那怎么办?”胡中南皱起了眉头,他实在是忍受不了孔二小姐,可是要想摆脱她,总得有个理由才行。 “学长,这个我就不好说了,这个恶人我可不想做。”袁志文笑了笑说。 “你若能给我出个好主意,我把你当一世的兄弟。” “当真?” “当真。” “好,既然我们是兄弟,那我就不妨给大哥出个主意。”袁志文在胡中南的耳根前低语了起来…… 孔二小姐接到了胡中南的电话,约她一起出去游玩,孔二小姐早就从陈立夫那里听说过要撮合自己与胡中南的事,陈立夫对她说,胡中南是中国未来的希望之星,现在已是西北王,未来必然前途无量。 对于这个亲事,孔二小姐思考再三,还是很满意的,他觉得,胡中南即然是西北王,又没有家室,再听陈立夫将胡中南吹嘘的天花乱坠,这样的丈夫还是配得上自己的,所以也就欣然同意。 接到胡中南的电话后,孔二小姐决定抓住这个机会,与胡中南联系一下感情。 孔二小姐难得的改穿了女装,而且精心打扮了一下,还在身上撒了些香水儿,使自己看起来更加有女人味儿。 附近的公园中,孔二小姐终于见到了胡中南,见面之后,她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心说这陈立夫将胡中南吹嘘得天花乱坠,可是一见面,却也不过如此,这差距也太大了些,光是个头儿就不是自己怕能接受的,所以心中很是不快。 两个人在公园在不断前行,这公园很大,两个人走了约有两个小时的山路,孔二小姐脚上打起了水泡,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胡中南却跟没事儿人一样,理也不理,似乎根本不知道,丝毫不顾孔二小姐,只自顾自的赞美着风景,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表示。 “前面的风景不错,咱们再向前走走。”胡中南说完也不顾孔二小姐,自顾自的向前大步而去,而孔二小姐脚上起了水泡,根本走不动,她哪里受过这样的罪,顿时眼泪汪汪,但胡中南却根本不理她,气得孔二小姐直跺脚,这脚一跺,脚心更加钻心的疼痛起来。 孔二小姐一时间小姐脾气发作,气呼呼的下了山,回到了家,孔二小姐是又哭又闹,大骂胡中南不是东西,她咬着牙说:“就是他胡中南当了皇帝,我孔某人对他也毫无兴趣!” 至此,一场由陈立夫强力撮合的政治联姻就以不欢而散草草收场,据说至此以后,孔二小姐行事更加怪异,还模仿男人三妻四妾,与某军官的妻子公开同居,在他的嘉陵公司里,大家都称呼孔二小姐为总经理,称呼这位军官夫人为“太太”。 经过孔二小姐这件事之后,胡中南把袁志文当成了真正的朋友,好兄弟,鼓动袁志文到西安去,参加他的十七军团,他可以直接提拔袁志文为少将旅长,然而,袁志文却拒绝了。 西安,那是大后方,那里歌舞升平,那里没有战争,袁志文是过不习惯这样的日子的,他决定,还是回豫东去,在那里开创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见袁志文心意已决,胡中南也没有强求,好在胡中南的部队在河南的西部有存在,所以,只要袁志文有事,还是可以向其进行求援的。 收拾了行囊,袁志文准备离开重庆,在离开重庆之前,他准备再去看看司徒音,这个自己的正牌女友,一番依依不舍之后,袁志文终于上路了。 这次重庆之行,总的来说袁志文的收获极多,即认识了一些好朋友,也得到了上峰许多的援助,更重要的是,他与国民政府的一些上层人物打过了交道,建立了交情,如此一来,对于自己日后的发展还是非常有利的。 袁志文这一次重庆之行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袁志文走在回金刚台的路上,他没有想到,在他离开的这段日子里,金刚台却出了天翻地覆的大事! 一路晓行夜宿,袁志文终于回到了商城,来到了金刚台的势力范围,刚一进入金刚的区域,袁志文就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头,金刚台附近巡罗的人数比自己走时明显增多,而且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很是沉闷,一股不好的兆头浮现在袁志文的心头。 “你过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袁志文向一个巡逻的士兵问道。 “袁长官,你还是问许长官吧,哎!”那士兵长叹了一声。 “你个狗日的,有什么事这么婆婆妈妈的?” “袁长官,我还是不说了,你上山问许长官就知道了。”那士兵低声说。 “妈的,一个个怎么这么神秘!”袁志文不再问那士兵,他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了,自己必须尽早上山。 金刚台,袁志文一回到营地,只见整个营地的气氛十分紧张,每个人的表情都是高度紧张,一看袁志文回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有的战士甚至哽咽了起来,口中说道:“袁长官,你可算回来了。” “出了什么事,到底出了什么事?让所有军官来见我!马上开会!” 不一会儿,整个支队的军官都赶了过来,见袁志文回来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得很是激动。 “老大,人到齐了。”许老鬼说。 “还没到齐呢,三怪和栾天怎么没来?”袁志文问。 袁志文这么一说,下面立即响起了一阵呜呜的哭声。 “三怪他……”一股不好的预感笼罩在袁志文的心头。 “老大,你再也看不到三怪和栾天了。”许老鬼也哭了起来。 “都他妈别哭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快给老子说说,你们是想急死老子啊!”袁志文大叫了起来。 “老大,这是这样……”许老鬼向袁志文讲述了起来。 原来,袁志文走后的开始阶段,整个金刚台的部队听从袁志文的命令,并没有外出寻敌,一直在金刚台坚守。 然而一天晚上,金刚台突然遭到了一股敌人的奇袭,这股敌人极为狡诈,竟然从山后万丈悬崖的峭壁底下愣是爬了上来,这伙日军行动间战术素养极高,以四、到五人一组,绝大多数人使用冲锋枪,个别人使用有狙击镜的狙击步枪。 他们异常彪悍,其战斗力甚至在特战队之上,直接突袭了指挥部,胡三怪与栾天为了掩护部队撤退断后,结果双双牺牲,特别是胡三怪,被子弹打成了筛子,死的极为惨烈。 “你们是说,老胡被日本鬼子打死了?”袁志文声音颤抖的说道。 “是的,袁长官,胡长官死的好惨啊。”向浩然声音哽咽着说。 “老胡那么好的军事素质,怎么可能被打死呢?” “他是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给我挡了子弹了。”许老鬼突然嚎了出来。 是的,不是哭,而是嚎,许老鬼扯着嗓子,撕心裂肺的嚎了起来。 “都别他妈鬼叫了!”袁志文强自镇定,牙已将嘴唇咬破,鲜红的血水从他的嘴角滴了下来。 “你们都是废物吗?怎么能让三怪这么就去死啊!”袁志文咆哮着。 “袁长官,他们是不人,是一群怪物,子弹打在身上都打不死他们,还和以前一样战斗。”向浩然哭着说。 “什么?子弹打不死?”袁志文不由一惊。 “是啊,子弹打在他们的身上,只是打起火星,他们却根本不受什么影响,依然战斗,而且,这些鬼子的军事素养极高,相互配合,进退有序,枪也打的准,虽然只有一百多人,但打的我们没有还手之力。”向浩然说。 “特战队呢?特战队都是死人吗?” “如果没有特战队,咱们整个支队就全完了,要不是特战队拼死抵挡,我们谁跑不了,好在这些鬼子似乎并不是以占领金刚台为目标,在抄了总部之后就立即撤退了,不然,我们谁都活不了。”孙华英说。 “老大,这一战,咱们整整折了近二百兄弟啊。”一向冷静的李志堂声音也有些哽咽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战汪岗1 第二百四十三章 战汪岗1 在回到金刚台之后,袁志文立即陷入了巨大的悲伤之中,自己最为要好的的兄弟,从淞沪会战就追随自己南征北战的好兄弟胡三怪竟然战死了,而袭击他们的,则是一伙神秘的日军,在众人的口中,这些日军都是打不死的,他们是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袁志文是不信的,他相信,这些日军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可以抵御子弹的攻击。 更为重要的是,这一战整整死了二百兄弟,要知道,整个金刚台的部队才六百多人,折了二百人,再加上受伤的,整个支队基本上报销了一半儿,没有垮掉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换成其他的部队,怕是早就土崩瓦解了吧。 袁志文长出了一口气,口中说道:“知道到底是哪支日军干的吗?” “还没有查出来,不过,这些日军使用的子弹很特殊,我们没有见过。”李志堂将一枚子弹壳将到了袁志文的手中。 袁志文接过子弹壳不断的观察起来,半晌,他说道:“这是美制M1928A1冲锋枪的子弹。” “美国货?”所有人不由大吃一惊,看向了袁志文。 “嗯,这种枪性能不错,射速每分钟可以达到七百发,不过美军自己很少装备,倒是欧洲人大量装备。” “我知道是谁干的了。”袁志文的脸沉了下来,他的目光迷离,头脑中一个影子由模糊到清晰逐渐浮现了出来。 明智光春! 一定是明智光春! 整个日军中,能训练出这么有战术素养的部队,连自己的特战队都难以匹敌,使用这么先进的武器的只有一个人才能做到,他就是明智光春。 是的,一定是他,早在德国时,他就与自己竞争,在南京时,与自己又在战场上交锋,虽然当时自己技高一筹,但最后,还是让他从下水道抢先进入了南京城。 现在,明智光春竟然来到了豫东,又偷袭了自己的部队,真是冤家路窄啊! 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袁志文咬了咬牙,一瞬间,他已明白,自己的部队一定是遭遇了明智光春特攻队的袭击,这才受到如此巨大的损失。 “明智光春,你这个狗杂种,老子必要你血债血偿!” 商城,日军城防司令部,明智光春的部队到了商城之后,直接接管了今井的权力,现在的商城,明智光春成为了日军的最高长官。 偷袭了金刚台之后,明智光春的部队接连又偷袭了独二师第五团的驻地以及黑水队,第五团损失惨重,足足损失了一个营的兵力,而黑水队首领被打死,整个队伍直接就散了。与此同时,明智光春还偷袭了新四军,新四军也被打的损失惨重,游击区大大缩小。 至此,商城反日武装的四大力量尽被明智光春所重挫,整个商城的抗日形势急转直下,日军的气焰十分嚣张。 此时的明智光春已将目光转移到了信阳,没有丝毫的修整,明智光春已将部队开往信阳市,而商城,明智光春再一次交给了今井。 在接连获得大胜之后,今井极为得意,派出部队接连扫荡了几处反日武装的残余,都取得了大胜,其中第五团的残部在接连遭遇打击之下已到了崩溃的边缘,而附近的绿林武装则纷纷转投日军,成为了伪军的一部分,整个商城,只有金刚台、李家寨、新四军商城支队等少数武装依然在勉强坚持,日军的势力大大扩张,伪军人数增加了两倍,商城的大部分都处于了日军的控制之下,商城处于抗日以来最黑暗的时期。 商城的今井洋洋得意,而南乡渣滓河的独二师第五团却发生了变化。 因为关向武接连战败,上峰十分震怒,将关向武的团长职务直接撤掉,赵国峰成为了新任的五团团长。 赵国峰此时刚刚回到渣滓河不久,面对的是一个烂滩子,不过赵国峰倒底非比寻常,在他的梳理下,整个五团不断招兵买马,一点点的恢复了元气。 与此同时,袁志文在金刚台也进行了一系列的恢复工作。 在袁志文看来,兵没了可以招,兵伤了可以养,可是士气没了却不好办了,现在金刚台面临的最大问题,是士气极为低落。 袁志文没离开前,部队是百战百胜,士气高昂,可是经过了日军特攻队偷袭之后,整个金刚台的部队士气极为低迷,很多人对日军闻之色变。 袁志文知道,士气不是一下子可以提升起来的,也不是做光做思想工作就能行的,士气需要胜仗不断的积累,需要敌人的鲜血洗涮。 所以,袁志文决定要打上两仗,鼓舞一下士气,听了袁志文的话,所有军官都低下了头,袁志文直接就火了,口中说道:“怎么了?一场败仗就把你们给打怂了?” “老大,不是我们怂,如果日本人那支子弹都打不死的部队还在商城的话,我们去多少人都是死。”许老鬼说。 “呸!什么打不死,老子就不信这世上有打不死的部队!” “这几天先拿伪军练练手,等上头的武器一运到,咱们就去找鬼子的晦气!”袁志文说。 “好吧,老大,你要先打哪里?” “离咱们最近的镇子是哪里?”袁志文问。 “当然是汪岗镇,自从日本人偷袭了金刚台之后,他们就出兵占据了汪岗镇,现在的汪岗,有伪军一个营在驻守,为的就是封锁金刚台与山下各村的联系,将咱们困死在金刚台。”许老鬼说。 “是啊,鬼子给咱们布了个阵,想要困死咱们,所以,咱们必须打下汪岗,只要打下了汪岗,那金刚台与山下各村的联系就可以打通,上峰运给我们的物质就可以拉上山,所以,我们必须打下汪岗镇!”袁志文朗声说道。 “老大,现在咱们士气低落,人手又不足……” “不打两仗,士气永远低落,不去做,人手永远也没有足的时候。” “好吧,我们听你的。”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坚决服从袁志文的命令和决定。 “老鬼,你熟悉情况,先介绍一下汪岗的情况。” “好,汪岗在被日军占领之后,派了一个营的伪军把守,这几天,伪军正在抓民夫建炮楼,看样子,伪军是想长期占据这里。 这支驻守汪岗的伪军战斗力应该很强,他们原为国民革命军,被俘虏后改编成了伪军,据情报显示,他们每个连都拥有一挺重机枪,每个排都有两挺轻机枪,这么算下来,最少也有三挺重机枪和二十来挺轻机枪,战斗力十分强悍,他们在汪岗的外围设立了临时工事,派兵驻守,汪岗的主要路口都设了岗哨。” “这么多的机枪……”众人眉头皱了起来。 “除此之外,这些伪军配备有一个骑兵排,全营在五百人左右,训练很系统正规,是一块硬骨头,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想啃下他们很难。” “他们的主官是谁?”袁志文突然问道。 “汪岗伪军的营长名叫刘奕夫,约有三十多岁的年纪,原是二十军团的一个营长,在与日军作战中被俘虏,后来就投靠了日军。” “有没有可能做通这个刘奕夫的工作,让他们主动撤出汪岗?” “这很难,刘奕宏这个人,很狡诈,对日本人也很忠心,他觉得日本人迟早能占领中国,所以很卖力的为日本人做事。” “又是一个铁杆汉奸。”袁志文鼻中一哼,抗日为什么这么艰难,不得不说,汉奸多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在很多情况下,战士们不是被日本鬼子打败的,而是被内部的叛徒击败的。 “看来,汪岗镇倒真是块硬骨头,不过就算他再硬,咱们也要啃下来,明天,我就下山走一趟。” “老大,你要做啥啊?”许老鬼问。 “我要亲自侦察一下敌情,以做到心里有数,都散会吧。” 会议开到这里,众人陆续离开,袁专访玉将王敦单独留了下来。 “老王,你是本地人,明天,就跟我走一趟汪岗,摸摸伪军的情况。” “袁长官,俺听你的。”王敦憨厚的一咧嘴笑了起来。 汪岗,位于商城的南部,与金刚台紧连,伪军占据了汪岗,就如同一把锁头,锁住了金刚台与商城等地的联系。 汪岗的伪军营长名叫刘奕夫,此人原为二十军团独二师五团的一名营长,后来在与日军特攻队的作战中被俘,他见风使舵,立即投靠了日本人,将自己在五团的人马拉了出来,集体当了伪军。 因为刘奕夫的军队都是正规国军的底子,武器与训练都很不错,所以战斗力很强,今井见刘奕夫还算顺从,于是将他派出来驻守汪岗,以控制和限制金刚台的发展。 刘奕夫对自己现在的日是子倒还算比较满意,每天有酒有肉,还有女人可以玩儿,整个世界是对他来说真的很美好。 至于什么民族大义,刘奕夫是从来不在乎的,在刘奕夫看来,一切都他妈是虚的,只有手中的枪才是真的。 第二百四十四章 战汪岗2 第二百四十四章 战汪岗2 民族大义,刘奕夫是从来不在乎的,在刘奕夫看来,一切都他妈是虚的,只有手中的枪才是真的。 刘奕夫觉得,在这个混乱的年代,有枪就是草头王,枪就是一切,只要枪在手,自己不论到哪里都是爷!国军与皇军,在自己的眼里根本就没有太大的区别。 所以,刘奕夫全然不把其他事放在心上,每天只知纵情享乐,每天喝着美酒,吃着美食,玩着各式各样的女人,怡然自得,小日子过得不亦乐乎。 “娘的,这厨子做的是什么菜,怎么这么难吃!” 汪岗的营房内,刘奕夫嘴里骂咧咧的,最近不知为什么,刘奕夫的嘴变得特别的刁,饭菜稍不合胃口就是一阵大骂。 “营长,这是你三天中第四次骂厨子了,要不咱们换个厨子吧。”营副江水生说。 “你去外面粘上告示,就说营部招厨子,只要被选中,每月给两块大洋的工钱。” “好!”江水生连连点头,心说你要是早肯花这笔钱招人,而不是随便抓了个厨子连工钱都不给,人家也不会刁难你的胃,这回总算是想明白了。江水生一溜烟儿的去粘告示去了。 袁志文带着王敦来到了汪岗的村外,两个人扮成商人的模样,虽有士兵盘查,但听王敦是本地口音,也没有为难他们,直接将他们放进了镇子里。 两个人一路侦查来到了镇中央,只见镇中央的军营大院门口贴着一张告示,两个人凑了上去读了起来,这刚一读完,袁志文不由一乐,心说原来是刘奕夫要招厨子,这可是混进军营的好机会,想到这儿,袁志文眼睛一转,心中有了算计,与王敦出了镇子。 袁志文让王敦到商城多买些巴豆回来,有多少要多少,随后,他改扮成一个厨子的模样,与王敦再一次来到了汪岗镇。 此时,那告示面前围了不少的人,袁志文一把掀下了告示,口中说道:“都别看了,这个厨子老子干了。” 两个士兵见袁志文掀了榜,连忙走了过来,将袁志文和王敦带到了江水生的面前。 江水生打量了袁志文一翻,问道:“你干了几年厨子了?” “从八岁开始学厨,到现在有十五年了。” “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哪?” “我是浙江人,浙菜做的拿手,西湖醋鱼什么的还是会做一点儿的。” “嘿,你小子会做西湖醋鱼,这倒不错,对了,今天晚上就给咱全营做点儿好吃的,看看你的手艺,做的好了,你就留下,做的不好,俺们这里可不养闲人。” “军爷放心,我一定卖卖力气,让军爷们好好吃上一顿。” “嗯,成,需要什么料你说一声,我让管厨房的去买,你只管做就成了。” “好。” “这个是谁?”江水生看向了王敦。 “俺叫王淳,是咱商县人,他叫王志,是俺的远房表亲,在浙江的日子过的不如意,就到这里来投奔俺了。”王敦说。 “嗯,都是家乡人,也留下吧,不过我可说好了,能不能留下,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江水生说完一挥手,让人把袁志文和王敦领到厨下去了。 袁志文一到厨房,见到了两个伙头军在那里吸着烟,那领人的军人说道:“他们两个是新来的厨子,今天试试手,就交给你们了。” “成。”两个伙头军点了点头。 “你们刚来,和你们说哈,咱们营长的嘴可刁着呢,要是做的菜不好吃,你们都得滚蛋,今天晚上你们做些什么,列个菜单,我们给你们置办去,对了,营长的饭菜要单独做,要精做,知道吗?” “哎!”袁志文笑了笑,立即拉了个菜单儿,那两个伙头军立即去准备去了,袁志文将王敦叫到了一旁,口中说道:“巴豆都准备好了吧。” “放心,都准备好了。” “一会儿做饭的时候,把巴豆都放里,老子要让这些黄皮狗子拉得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嘿嘿,袁长官,你这招可真是绝啦。” “不要乱讲话,小心隔墙有耳。”袁志文低声提醒道。 “噢噢。”王敦一把捂住了嘴巴,连连点头。 夜色降临,一股股喷香的菜香在军营的上空回荡,各处的士兵除了留下值班的都纷纷回来吃饭,不得不说,今天的饭菜特别的香,而且每个班都分到了一条糖醋鲤鱼,更有特色的是,鱼汤也特别的鲜美,而且汤里有很多的豆子,豆子吃到肚子里,味道也很是不错,被士兵们一抢而空。 “吃吧,多吃点儿……”袁志文笑着看着这一切,对见到的每一个士兵都是和颜悦色。 “我说小王,今天这菜做的不错,营长很喜欢,以后就留这儿吧,一个月两块大洋的工钱,供你吃穿,你小子这回算是找到好地方了。”江水生喝了不少的酒,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说道。 “多谢军爷。”袁志文连连点头。 “哎呦,我这肚子怎么有点儿不舒服,我先去趟茅房。”江水生说完,手捂着肚子向着茅房而去。 “嘿嘿……”袁志文不由一笑,心中暗想,好戏才刚刚开始。 “哎呦……哎呦……” “娘的,今天这饭菜有问题啊,怎么拉肚了。”一个伪军说。 “哎呦,我也拉了三回了,身上都没力气了。”另一个伪军皱着眉唉声叹气。 “娘的,这该死的厨子,一定是用不干净的料做饭了,害得咱们都拉了肚。” 茅房前,已排起了长龙,很多士兵实在等不下去了,只好就地解决,排出稀得如水一样的物体,整个军营都弥漫着一股恶臭的味道。 夜色已深,汪岗军营内。 两个士兵踉踉跄跄的向前走着。 “哎哎,我受不了了,这一下午拉了七次,我这肠子都快拉出来了,一擦屁股火辣辣的痛。” “我也拉了六次了,不行了,一点儿劲儿都没有了,我不行了……”另一个伪军连走路都要手扶着墙,腿不断的打着哆嗦。 “啥了,你们也拉肚了?”面对的茅房外,长龙排了十几米,一个个伪军弯着身子,脸色煞白。 “全营都拉肚了,这该死的厨子,也不知给咱们吃了什么。” “把那两个厨子给老子抓来,老子非杀了他们不可!”江水生喘着粗气,踉跄的走了过来。 “江营副,那两个厨子估计是见闯了祸,吓得早就跑没影了。”一个伪军说道。 “这两个杂种,别让老子逮着他们!” “哎哟,都给老子让开,老子憋不住了!” “扑哧”江水生站在了那里,不再动了。 “江营副,你怎么不走了?” “不用走了,老子拉裤子里了……” 汪岗路口,伪军们一个个都去拉肚子,哪还有力气防守,就在这时,从远处蹿出来几十个黑影,这此黑影干脆利落的干掉了把守路口的十几个伪军,然后打开了路障,为首的人吹了一声口哨,随后,无数的人影从远处的田里钻了出来,如潮水般涌入了汪岗镇。 刘奕夫晚上吃了整整一条“西湖醋鱼”,觉得肚子里不舒服,起来去茅房,还没等到茅房,就见到远处人影闪动,两个放哨的哨兵被人干掉,刘奕夫一惊,心知有变,立即顾不得肚子痛,拉来了匹战马,骑着马就向镇后而去。随后,啪啪的枪声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几乎没有遇到太多的抵抗,伪军一个营被缴了械,包括营副江水生在内的四百多伪军都做了俘虏,美中不足的是,营长刘奕夫与几十个伪军还是利用夜色逃了出去,至此,整个汪岗战斗宣告结束。 抗日第一挺进支队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一共才放了几十枪,就干掉了伪军一个营,只是一进军营,所有的战士都不由捂住了鼻子,这军营中充斥着一股恶臭味儿,很多伪军的身上也是臭哄哄的,不处角落里都有人的粪便。 “妈的,这些伪军是属猪的吗?怎么到处拉屎!”许老鬼一边捂着鼻子,一边骂道。 “呵呵,这都是袁长官的功劳,这些伪军都中了袁长官的道了。”李志堂呵呵一笑。 就在这时,袁志文走了过来,来到了这些伪军的身前,看着精神抖擞的袁志文,这些伪军一个个面面相觑,特别是江水生,看到袁志文,眼睛都绿了。 “你个狗日的,害得老子拉肚子,要不是你,俺们不能被俘,老子掐死你!”江水生站起来就要去掐袁志文。 “哗……” 袁志文的身后传来一阵拉动枪栓的声音,四、五支黑洞洞的枪口同时对准了江水生。 “你……”当看到这么多枪口同时对准自己时,江水生大惊,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袁志文的身份绝对不那么简单。 “你到底是什么人?”江水声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微微一笑,一抹好看的微笑浮在唇角之上,身子一挺,那“厨子”朗声说道:“我就是豫东抗日挺进第一支队上校司令——袁志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军火风波 第二百四十五章 军火风波 “你到底是什么人?”江水声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微微一笑,一抹好看的微笑浮在唇角之上,身子一挺,那“厨子”朗声说道:“我就是豫东抗日挺进第一支队上校司令——袁志文!” “什么,你就是袁志文?”当听到袁志文的名字时,所有人都不由大吃一惊,这个传说中的战神一样的人物就在自己的眼前,他是如此的年青,又是如此的强悍。 江水生的嘴边挂着一丝苦笑,咽了口唾沫说:“原来你就是袁志文,败在你的手里,这仗我输得不冤……” 汪岗一战,整个抗日挺进第一支队几乎兵不血刃就干掉了伪军一个营,俘虏了四百多伪军,同时缴获步枪三百余支,机枪二十余挺,子弹五万发,军马三十匹,同时还缴获了大批的粮食等军用物资。 袁志文部本来已经低迷的士气再一次振作起来,在夺下汪岗之后,袁志文决定再趁胜追击,拿下曾岗镇,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曾岗镇的伪军一个连听说汪岗伪军被全歼之后,竟然连夜撤退,至此,金刚台与外界的交通完全打开,第九战区的援助可以及时送到。 一个星期之后,陈成将军答应袁志文的军火终于运到了,共计有三十支冲锋枪,三十挺捷克式,三百支毛瑟九八步枪,二十万发子弹,两门迫击炮,二百发迫击炮弹。 “老大,陈长官好大的手笔,竟然一下子给咱们这么多军火,这下子咱们可发财了!”许老鬼兴奋的说。 “发财个屁!”袁志文不喜反怒。 “老大,啥得了?” “我从重庆出发的时候,陈长官的条子上明明写着一百支冲锋枪,一百挺捷克式,一千支毛瑟九八步枪,一百万发子弹,十门迫击炮,一千发迫击炮弹的字样。可是你看看,真到了咱们手中的武器,连一半儿都没有,这中间有人捣鬼!” “老大,在军中这些年你还不明白这些事儿吗?这都是军中惯例了,明明一万大洋,经层层克扣,到你手里的,能有一千大洋就不错了,我看哪,咱们这次得了这么多的武器,还是中间环节的人看了陈成长官的面子,才没有克扣得那么狠,否则,别说三十支冲锋枪,能给咱们十支就不错了,至于迫击炮,怕是一门都别想了。”许老鬼说。 袁志文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他很是不甘心,明明可以组建一个团的军火,经过这些官老爷的层层克扣,到了手里,只剩下一个营的装备了,步枪还好说,那几门迫击炮可是好东西啊,十门迫击炮只给了自己两门,这他妈克扣的也太狠了。 “不行,这事儿不能这么完,我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谁把其余的军火扣下了。”袁志文说干就干,立即让人给第九战区的薛伯陵长官发电报,让他帮助调查此事。 只一天的时间,袁志文就收到了第九战区薛伯陵长官的电报,电报称,因为考虑到袁志文部的特殊情况,又有陈成长官的条子,所以军火出库时丝毫不差,运输过程中也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在进入商城境之后,就交由商城保安团的卢子铭保安团押运,之后的事情他们就不清楚了,望他们自行处理。 事情终于弄清楚了,袁志文知道自己被顾井之阴了一下,这口气他可以忍,但是军火就这样被顾井之他们扣下了,自己却绝对不能忍! “妈的,这笔军火,老子一定要弄回来!”袁志文拍案而起。 渣滓河,商城县政府所在。 “哈哈哈……”一阵欢快的笑声从县政府顾井之的办公室内传了出来。 “这个袁志文啊,他一定想不到,咱们竟然把他 军火劫留了大半。”卢子铭说。 “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老子就是劫留了,他爱找谁找谁!这批军火我是一定不会还的!”顾井之很是解气的样子。 “是啊,顾县长,这个袁志文一向不尊从县政府的命令,这回给他点颜色看看也好。”卢子铭说。 “嗯,自从来到商城,挺进第一支队总是和我们作对,抢咱们的风头,现在,我总算出了心中的这口恶气!”顾井之笑着说。 “有了这批军火,我的保安团最少可以扩大一倍,火力可以加强两倍,特别是那七十挺捷克式和八门迫击炮,那可都是宝贝啊,有了这些重武器,以后咱们再也不用怕五团了,赵国峰也得看咱们的脸色,这商城的老大还是咱们!”卢子铭兴奋的说。 “不过县长,你说袁志文他甘心咽得下这口气吗?”卢子铭想了想,突然小心翼翼的问道。 “咽得下得咽,咽不下也得咽!”顾井之冷哼一声,一脸的狂傲。 “县长,门外有豫东抗日挺进第一支队的人前来求见。”一个卫兵在门口说道。 “袁志文的人?不见!” “是!” “慢着……”顾井之一皱眉,想了想说:“还是让他进来吧……” 没有任何的意外,顾井之对克扣军火的事情先是推卸的干干净净,后来见实在推卸不了了,就直截了当对许老鬼说:“军火是我扣的,你爱找谁找谁!官司就算打到委员长那里老子也不怕!“ 金刚台营地,袁志文与许老鬼坐在门外的一块大石上,袁志文点燃了一根香烟,眯着眼睛看着前方。 “老大,这顾井之太霸道了,这跟明抢有什么不同?” “嗯。” “老大,你倒是说句话啊,咱们就这样忍下这口气了?” “你想怎么样?” “不行咱也威胁顾井之,听说顾井之的全家都在渣滓河一带,咱们把他们给绑了,让顾井之用军火来换!” “先不说绑票能不能成功,就算是成功了,顾井之是个袅雄,你觉得他会为了家人的生命而放弃自己发展壮大的机会吗?”袁志文淡淡的说。 “那你说怎么办吧,我是没辙了。” “蝇营狗苟的事情,老子是不屑为之的,顾井之他不是不讲道理吗?那就打服他,打到他讲道理为止!” “老大,你是想打顾井之?咱们可都是国民革命军,如果自相残杀,上峰那里说不过去吧……” “上峰鞭长莫及,你没看这次顾井之克扣我们的军火,上峰其实是心知肚明的,只是他们现在也无法制约顾井之,所以才让我们自行处理,这自行处理是什么意思?这说明,上峰对顾井之也很不满意,所以,咱们就算打了顾井之,只要占了理,他顾井之也没地方诉苦去!” “袁长官,现在顾井之与五团的赵国峰之间关系不错,我怕到时五团帮着顾井之,以咱们的实力,是不可能对付得了他们两股人马的联手的。” “哼,赵国峰不是傻子,他顾井之私自克扣了这批军火,目的是什么?无外乎想的壮大自己,摆脱五团的控制,如果让他得逞,那以后五团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所以,我早已让人通知了赵国峰,不求他配合我们行动,只愿他坐壁上观就好。” “赵国峰会同意吗?” “赵国峰是一个极会审时度势的人,又向来痛恨这些破坏抗日大局的人,再加上与咱们关系不错,我想,他这一次最起码不会出手相助顾井之的。” “如果赵国峰不出手,咱们打顾井之还是希望的。”许老鬼说。 “嗯,根据你回来所说,顾井之的保安团现在大约有六、七百人的样子,武器多为汉阳造和老套筒,装备落后,人数虽然在咱们之上,但保安团的战斗力实力不敢恭维,以我们现有的力量,想经干掉保安团,那是易如反掌,不过我们还是要注意一下影响,以免引起友邻部队对我们不必要的误会,我们这一次只要夺回军火,打击一下顾井之的嚣张气焰就好。” “好,老大,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兵贵神速,事不宜迟,咱们今天晚上就动手,打顾井之一个措手不及!” “好,我这就去准备!”许老鬼说。 “这次行动,我亲自带队,老子想看看顾井之这只老狐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嘴脸!” 这天下午,袁志文挑选了二百精锐的战士,这其中包括特战队以及骑兵连的战士,以及神枪连的人马,由袁志文和许老鬼亲自带队,向着渣滓河而去。 睡梦中的顾井之突然间听到四外枪声大作,杀声四起,吓得连鞋子都没有穿好,骑着马带着卢子铭等人逃向五团的驻地,几乎没有遇到太大的抵抗,整个渣滓河就被挺进第一支队占领。 见顾井之逃了,袁志文也不去理他,抓到了他反而不好办,杀也不是,放也不是,不好处理,如今他逃了,倒省了袁志文不少的事情。 在几个投降团丁的指引下,袁志文从一个隐蔽的仓库里取出了大量的军火,除了顾井之克扣自己的那部分外,还有一些顾井之自己买来的枪支弹药,袁志文自然没有客气,将这些武器弹药一并搬回了金刚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