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通万界》 第一章:我要吃 杨承苏醒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一股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传遍全身,疼得他几乎再次晕厥过去。 怎么回事?我这是怎么了?杨承咬牙忍受着疼痛一脸的茫然,周围的一切并不是他熟悉的。 “承儿,你总算醒来了,谢天谢地,菩萨有灵!” 杨承扭头一看,见床边正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美貌女子喜极而泣,目光中透着许些凄楚与对杨承的怜爱。 这中年女子是谁?我这是在哪? 杨承只记得自己参加过一次“我最强”的电视节目,这是一个挑战吉尼斯纪录的电视节目,杨承挑战的项目是吃包子,一分钟吃完四十三个包子就算是挑战成功。 当时,杨承不到一分钟就吃完了四十三个包子,听着主持人充满激昂的赞词和现场观众热烈的掌声。 杨承不由地兴奋了一把,继续挑战极限,或许是因为兴奋过头了,一不小心竟被噎住,意识立刻就变得模糊起来…… 穿越了,一定是穿越了!杨承脑海中立刻闪现出一个念头。 坐在床沿边的女子继续泣声道:“我可怜的儿,你可把娘亲吓得不轻啊!你可知道你昏迷的这七天里,娘亲有多么担心你吗?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娘亲也不想活了!” 娘亲?杨承一头雾水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试着找到属于原主的一些记忆。 咦!居然原主的记忆还在! 杨承眼前这名女子的确是原主的娘亲柳诗茹,原主也叫杨承,是杨家堡五爷杨得志的独子。 杨得志本是下一任堡主的不二人选,然而,在十年前的一次秘境试炼中杨得志却神秘失踪了。两年后,老大杨得忠顺利地坐上了堡主之位。 老大杨得忠与老五杨得志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因为二人争夺堡主之位,结下暗仇。杨得忠当上堡主后,杨承母子二人的地位急剧下降,稍微得势一点的仆人都敢对这母子二人吆三喝四。 这些年来,杨承母子忍辱负重,过着如履薄冰的日子。然而厄运还是降临在他们母子二人身上,就在七天前,堡主长子杨铭借故把杨承打成重伤,险些废了修为,手段极为残忍。 杨承重伤昏迷的这些天,竟没有一个人敢过来看望,更别说有人为这对可怜的母子伸张正义。 柳诗茹看着重伤昏迷的杨承整日以泪洗面,已是生无可恋。柳诗茹若幻想着杨承能出现奇迹,这是她唯一支撑的希望,要不然,怕是早就了此残生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奇迹真的出现了,杨承真的“苏醒”了。 “好吧,我以后就是这个世界的杨承了。”杨承很苦涩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那就把这个身份完美地进行下去吧,从此以后不再任人宰割,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不会让面前这个可怜的女人再受欺凌!杨承暗自下定决心。 “我饿了,我要吃东西。”一股强烈的饥饿感侵袭而来,杨承的肚子在咕咕直叫。 “好,娘亲这就给你去弄!”柳诗茹抹了一把眼泪高兴地说道。 杨承能够主动要东西吃,就说明杨承还有活下来的希望,这让柳诗茹心中多少有些慰藉。 很快,柳诗茹端着一大碗饭菜送到了杨承跟前,杨承接过碗一顿狼吞虎咽,一眨眼便是碗底朝天。 “我还要吃。” 柳诗茹激动地点着头,饭是粮**,能吃就好!很快又弄来了两大碗饭菜送到了李承的跟前。 “我还是很饿……” 柳诗茹来来回回地跑了好几趟,看着李承身边那十几只空碗,有些令人促侷不安地说道:“承儿,你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能吃了?能吃的娘亲都给你弄来了,家里实在没东西可吃了。” “呃……可是,我还想吃……” 柳诗茹泪眼婆娑,感到惭愧的同时,心中又是一阵酸楚,想起五爷杨得志在的时候,家里什么时候缺过吃的,如今却落得如此田地,连儿子基本温饱都解决不了,实在凄苦。 “承儿,伙膳房发放的食物实在太少,你现在吃得这些东西还是娘亲在你昏迷期间存的,要不然……哎,承儿,现在已是大半夜了,娘亲到哪去给你弄吃的?承儿,要不……你就忍忍吧,等天亮了,娘亲就到你八叔那去弄些吃的来。”柳诗茹显得很为难。 杨承摸了摸肚子,看着柳诗茹一脸的憔容,心中有些不忍。连忙安慰道:“娘亲,您别着急,我现在不饿了。这些天让您受累了,您赶紧回房休息吧。” 柳诗茹无奈地发出一声唉叹,儿子受苦受屈,做娘亲疼在心里,最大的盼头就是希望杨得志能早日回家,解救她们这对处于水深火热中的母子。 待柳诗茹熟睡后,杨承感觉实在是饥饿难耐,忍着剧疼下了床,艰难地朝着膳房走去。 杨承扶着墙,双脚就像灌了铅一般的沉重,走走停停,剧烈的饥饿感让杨承眼前阵阵发黑。 杨承步履蹒跚,看着膳房就在眼前,杨承接连吞着口水,过了丹房就膳房了,马上就有的吃了,坚持,一定要坚持,杨承咬牙默念。 “哎呀,妈呀,这……这……这不是承少爷吗?” 一名家丁突然从丹房中走出来,正要去小解,看到正扶着墙走路的杨承。 起初,这名家丁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见到鬼了,不由地吓了一跳。 这名家丁早就知道杨承被杨铭打得不省人事,卧床不起,十有八九活不了了,便以为是碰到鬼了。 杨承扶着墙,一脸苍白地艰难行走,尤其是这大半夜的,灯光昏暗之下,看到这样的情景的确有些吓人。 这时,又有一名家丁听到动静声从丹房内走出来,看到杨承后也是吓了一跳,麻起胆子上前仔细一看,确定是杨承无误。 “承……承少爷,你……醒过来了?” “哦,原来是张哥、李哥。”杨承打了声招呼。 两名家丁并没有上前去扶杨承的意思,要放在以前五爷在的时候,这两名家丁早就屁颠屁颠地跑上前去像伺候自己的祖宗一样伺候杨承。 今非昔比,如今这两名家丁不但不去扶一把杨承,而且还是满脸的鄙夷之色。 “承少爷,这大半夜的,你这是干嘛呀?”一名张姓家丁冷声问道。 “睡不着,出来活动活动一下筋骨。”杨承说道。 “看样子承少爷的精力很旺盛呀。”李姓家丁嘲讽道。 杨承一声冷笑,懒得与这两名家丁计较,继续朝前艰难地行走。 两名家丁对视一笑,一把拦住杨承的去路。 “承少爷,你精力这么好,不如帮我们值守一下丹房吧。” 近日,堡主杨得忠花重金亲自到摘星阁,不知说了多少好话,好不容易才把摘星阁九品丹师吴玄清请到杨家堡来炼制丹药。这几日,丹师已经炼制好了一批成品丹药,就存放在丹房,堡主杨得忠特地派了两名家丁值守丹房。 这两名家丁连日来守着丹房实在太无聊,早就商量着如何出去喝酒解闷,正好出门又碰到杨承,两名家丁相互使了眼色,便有了让杨承替他们值守丹房的想法。 “张哥、李哥,我正受着伤呢。”杨承一脸犯难地说道。 “你精力这么好,哪里像是受伤的样子,呵呵呵呵,再说,你只需坐在丹房内就行了,又不要你动,我们俩出去喝会酒,很快就回。” 两名家丁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把杨承架到了丹房。 “承少爷,好好守着丹房哦,千万别出什么岔子,要不然堡主怪罪下来,你可逃不了干系。” 两名家丁打着哈哈,一前一后地出去喝酒了。 杨承暗骂一声狗奴才后,起身正想继续往伙房走去,却发现丹房内的案几上整齐在摆放着好些丹瓶,杨承顿时眼睛一亮。 “丹药!”杨承狠狠地咽了一把口水,两眼冒光。 杨承似乎忘记了身体的疼痛,凑到案几跟前,细细地看着这些丹瓶。 “冰心丹!护脉丹!血莲丹!回气丹!我滴个乖乖!”杨承的呼吸有些粗重。 这些可都是疗伤、护脉的良药,这些丹药,治疗杨承的伤自然不在话下。杨承瞬间激动了起来,甚至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感觉自己一夜间成了暴发户。 激动的同时,难耐的饥饿感阵阵袭来,杨承再也忍不住了。 “我要吃!” 第二章:磐牙 杨承拧开丹瓶瓶盖,仰头将丹瓶中的丹丸全部倒入口中,一股股清凉之意顿时在全身游走,四肢八骸仿佛泌浸在清泉之中,给人无比的愉悦与舒畅感。 “爽啊!” 杨承一口气将案几上所有的丹药都吃完了,由于这些丹药充满着能量,杨承不由地打了个饱嗝,这回真的是吃饱了。 下一刻,杨承的全身渗出了不少的黑色血丝,伤痛感立刻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股暖意在杨承的体内肆意奔腾,每一根经脉瞬间变得无比通畅。 杨承席地而坐,闭目调息,感觉自己快要突破了。 “玄气境四层,真的突破了!”杨承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 斗玄大陆修炼者的等级划分为,玄气境、初玄境、入玄境、真玄境、灵玄境、地玄境、天玄境、王玄境、霸玄境、君玄境、神玄境,除神玄境外,每一个境界又分为一至九层,神玄境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对于杨承来说,神玄境是一个可望不可及的境界,甚至在整个斗玄大陆都没出现过。 杨承心中却有着这个志向! “杨铭,玄气境五层,我一定要超越他,绝不会让他再欺到我的头上来!”杨承的目光充满着坚定。 “哎呀,坏了!这些丹药可都是堡主花重金好不容易从摘星阁请来的九品丹师炼制而成的,一旦被堡主知道了,我的小命可就不保了!”杨承连忙一拍脑袋。 由于被饥饿冲昏了头,再加上治伤心切,一不留神竟把所有的丹药都吃光了。回过神来,杨承才知道自己闯下了天大的祸端,心中不由地生起了一股强烈的骇意。 吃都吃了,难道还能吐出来不成?杨承懊悔不已,却又找不到任何补救的办法。 怕他个卵!反正丹药已经被吃光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再说,自己被杨铭打成重伤,还没计个说法,这些丹药算是补偿吧。杨承自我安慰了一番,心中却还是害怕得紧。 贼不走空,杨承离开丹房的时候,将案几上几本丹书也顺便塞入了怀中。 回到房间,杨承还是紧张得不行,天亮之后,事情定会败露,杨承将会面临怎样的下场,杨承想都不敢想。 杨承在房间内有些坐立不安,突然,他感觉体内有一股暖流迅速涌动起来,仿佛与大脑产生了共鸣,全身的经脉再次扩张,小腹内似有气流在凝结。 难道是丹药还没有完全吸收干净?难道又要突破了?杨承估摸着自己吃下的丹药恐怕足足两百多颗,便是入玄境的武者吃了这么多丹药也会暴毙而亡,杨承自己都想不通怎么会没有一点不良反应,而且还都吸收了。 杨承的心情很复杂,既兴奋又害怕,不过,他现在面临的首要问题是必须将这些丹药的能量彻底吸收掉,其它的事情到时再说罢。 盘膝而坐,闭目凝神,杨承感到丝丝玄气从身体的四面八方向着小腹聚拢,犹如潺潺细流,就像身处于大自然中,那种宁静、祥和,让人很快进入了一种空灵状态。 强大的气息瞬间迸发,杨承深深地吐了口气,玄气境五层! 杨承收敛气息,顿时感觉到牙齿好像在发生着某种变化,什么情况?杨承微微一惊。 此时,杨承只听得自己的牙齿发生“咯咯”的响声,他明显感觉到牙齿在不断地变硬。杨承有些措手不及,因为他现在有种咬硬物的冲动,而且还无法抑制这种冲动。 杨承顺手拿起一柄长剑,张口便咬。“嘎崩”一声,长剑被杨承咬断。 “嘎嗞……嘎嗞……嘎嗞……”长剑咬断的部分被杨承细细地咀嚼着。 好奇特的味道,这种味道好像能接受。不知不觉中,杨承竟然把长剑全部吃掉了。 “嗝……” “我的牙齿竟然变成了磐牙!”杨承一脸的不可思议,愈发地兴奋起来。 磐牙非常坚固,无坚不摧,杨承有了这副磐牙,天底下就没有他咬不烂的东西,从此以后,便可以咬遍天下都不怕了。 这一夜,杨承的收获太多了,多得让他睡不着觉,当然,其中也参杂着许多的担忧…… 天色渐亮,两名值守的家丁带着许些醉意,二人勾肩搭背晃晃悠悠地往丹房走去,一路上有说有笑,看似喝得很尽兴。 “今儿个真是开心呀,呵呵呵呵,一想那个不中用的杨承替我们值守丹房,感觉那叫一个畅快,什么狗屁少爷,比我们下人还不如。” “呵呵,是呀,杨承他是少爷的身份,下人的命,这一辈子只怕是翻不了身了。” “那是自然,杨铭少爷把他压得死死的。” “杨承会不会到堡主那告我们一状?” “有个屁用,堡主会替他作主?” 两名值守的家丁醉眼迷离地走进丹房,却没有见到杨承的人影。 “人呢?” “我看,八成是回去睡觉了。” “什么狗屁少爷,连个丹房都守不好。” “快去看看丹药,这可出不得半点岔子!” 两名值守的家丁走到案几前一看,顿时傻眼了,二人同时打了个激灵,两腿发软,一屁股便坐到了地上,瞬间醉意全无。 “妈呀!丹药全没了,我俩的性命怕是不保了!”张姓家丁哭丧着脸,面色苍白。 李姓家丁也是如遭雷劈一般,半天没回过神来,感觉四肢透凉。 “怎么办?这回我俩可是彻底完了!” “定是杨承那恶贼干得!”李姓家丁立刻回过神来。 张姓家丁一脸的惊愕:“杨承有那个胆?” “管他有没有那个胆,我俩绝对不能背这个黑锅!” 张姓家丁神情一振,目光闪烁:“对!不管是不是杨承干得,这件事必须推到杨承身上去!” “走,先去杨承那搜查一番,有赃物自然最好,若是搜不出赃物,就将他抓到杨铭少爷那去,杨铭少爷自然会向着我们的。” “如此甚好!” 两名值守家丁怒气冲冲地朝着杨承的住处走去,出去喝了会酒的功夫,丹药居然全没了,两名值守家丁为了自保,自然要将所有的过错都归罪于杨承的身上。 第三章:兴师问罪 看着天色已亮,杨承忐忑不安在房间内来回走动。 一夜之间,丹房的丹药一颗不剩,这个消息一定会让整个杨家堡炸翻天,堡主杨得忠岂能罢休?定会暴跳如雷。 杨承越想越怕,突然听到屋外传来一声怒喝:“杨承,你给我出来!” 这一声怒喝,着实把杨承吓得一哆嗦,心想定是堡主杨得忠带人找上门来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的。杨承咬了咬牙,顿时想起了自己口中的磐牙,不由地一声轻叹,可惜了这副好牙,还没派上用场,就要陪他共赴黄泉了。也罢也罢,就让这副磐牙打回牙祭吧,好歹不能当饿死鬼。 当然,这是杨承自己不想当饿死鬼。 可是,杨承在房间内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可吃的东西,就连父亲留给杨承的剑也被吃掉了。杨承从怀中掏出几本丹书,摇头一叹,那就吃书吧。 几本丹书下肚,杨承觉得自己特别委屈,堂堂杨家堡的少爷,居然沦落到吃书的地步,这少爷当得还真是悲哀啊! 一番感慨后,杨承迈步走出房间,见屋外站着的是两名值守丹房的家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两个狗奴才,本少爷的名讳是你们叫的吗?还懂不懂规矩?”杨承冷声喝道。 两名家丁不由地一愣,露出满脸惊讶之色,感觉像活见了鬼一样。几个时辰前,杨承病恹恹的,还要扶着墙走路,这会怎么就变得生龙活虎似的?杨承这气势,哪里看得出来是个有伤在身的人。两名家丁对视了一眼,瞬间明白了什么,如果杨承没有偷吃丹房内的丹药,他的伤怎么可能会好得这么快? “滚!”杨承不耐地喝道。 张姓家丁吓得头一缩,骨子里透着奴才本性的他,竟被杨承的气势震慑住。 “我问你,丹房里的丹药是不是你偷的?”李姓家丁对杨承却是不惧,趾高气扬地问道。 “丹房不是你们两个在值守吗?怎么问起我来了?”杨承索性耍起赖来。 李姓家丁气得直咬牙,恨不得狂揍杨承一顿,他根本没想到杨承竟然会变得这么强势,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但这并不能改变李姓家丁的想法,他必须要让杨承为他们背罪。 “杨承,别在这跟我们两个下人耍嘴皮子,跟我们见堡主去,丹药的事你必须要交待清楚。”李姓家丁厉声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丹药?干我什么事。另外,我再次警告你,下人要懂得做下人的规矩。”杨承目光一凛。 “呦呦,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啊,实说告诉你,在我们眼里,你就是一个不中用的少爷。” “即便是一个不中用的少爷,也比你这个狗奴才强!” 杨承一声冷笑,突然跃身前欺,一掌劈向李姓家丁,李姓家丁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只听得一声惨叫,李姓家丁的前胸瞬间破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肋骨森森可见。 看着惨死的李姓家丁,杨承不禁一怔。杨承只是想教训一下李姓家丁,不曾想一掌便将李姓家丁杀死,李姓家丁好歹也是一名玄气境一层武者,怎么可能如此弱不禁风? 难道是因了吃了剑的原故吗?杨承刚才的那一掌显明透着凛冽的剑气,正是因为掌风带着利剑的气息,李姓家丁的前胸才会有那一道长长的口子,这才是致命的。 杨承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吃了房间里的那一把剑后,便转化成了剑气。也就是说,无论杨承打出什么样的招式,剑气都会与他的招式如影相随。 “承……承……承少爷饶命,小的知错了,求承少……爷放过小的。”张姓家丁吓得魂不附体,生怕杨承再对他痛下杀手,扑通跪在地上,身体筛糠似的向杨承求饶。 “滚!” “谢承少爷不杀之恩!谢承少爷不杀之恩!” 张姓家丁连滚带爬地逃开了,他一路狂奔,只觉两耳生风,这绝对是他打娘胎里出来跑得最快的一次,因为他感觉杨承好像一直在追着他…… 堡主杨得忠的宅院中,突然传来一声暴喝:“什么?你说得可是真的?” 张姓家丁跪在地上,连连叩头:“堡主,小的不敢有半点虚言,杨……承少爷的确偷走了丹房里所有的丹药,他杀死李柱是小的亲眼所见。” 杨得忠脸色一沉,怒气翻腾。杨承盗窃丹药,杀死李柱,如此恶行,自然不能容忍。 本以为杨承被杨铭打成重伤后,早晚得死,哪曾料到杨承竟然醒过来了,而且还犯下如此恶行。更让杨得忠气愤的是,为了请摘星阁九品丹师吴玄清到杨家堡来炼制丹药,杨得忠可谓是煞费苦心,花下重金不说,还贴上了自己这张老脸,低声下气不知求了人家多少回。杨承这么一搅和,岂不是在打杨得忠的脸吗?若是能追回丹药倒还好,若是那些丹药被杨承糟蹋了,丹师吴玄清还会肯为他炼制丹药吗?杨承闯下如此大祸,定不能饶恕! 杨得忠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杀了杨承。 丹师吴玄清听到宅院中的动静后,来到杨得忠身边,似笑非笑地说道:“杨堡主,老夫听说杨承被令公子打得奄奄一息,怎么还能到丹房中去偷盗?又怎么能有力气杀人?” 杨得忠没有出声,而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张姓家丁。张姓家丁吓得一哆嗦,不敢再有所隐瞒,颤颤魏魏地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定是杨承这逆子偷吃了丹药,他的伤才会恢复得如此之快!”杨得忠愤恨道。 丹师吴玄清在旁边嘿嘿一笑:“杨堡主,老夫将份内的事做完就回摘星阁了,至于那些丹药能不能追得回,这是你们家的事,与老夫无关。” 杨得忠一脸的阴沉,对杨承越发得痛恨了,不由地一声怒喝:“走,到老五家去,我就不信老五生出来的儿子还能翻了杨家堡的天!” 第四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杨承偷吃丹药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杨家堡瞬间炸翻了天,可以说,这是杨家堡有史以来最具爆炸性的惊天大事。 这还了得,杨承竟敢偷吃丹房里的丹药,而且是全部!试问整个杨家堡谁有这么大的胆?莫说是偷,就连丹房的门都不敢靠近一步。 整个杨家堡从上到下都是议论纷纷,幸灾乐祸的有之,暗自同情的也有之。 “杨承这回怕是捅了天了,还真看不出他的胆子有这么大,这个杨承平时不是胆子小的要命吗?难道是被杨铭少爷给打傻了?” “这是自找死路,愚蠢至极!偷吃丹药乃是重罪,更何况他把所有的丹药都给偷走了,堡主能饶恕他吗?身为少爷怎么这个规矩都不懂?真是该死!” “这回怕是谁也救不了杨承了,偷丹、杀人,足够让他死个百十回的。” “哎……杨承少爷也真是的,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就不行吗?虽然这个少爷当得很是窝囊,但终究还是个少爷不是?人呀,该认命的时候还是得认命。” “这对母子本就可怜,这回怕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杨承杀了李姓家丁后,知道今日之事绝不可能善了,索性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就等着杨得忠等人过来。反正是一死,倒不如死得堂堂正正! 杨得忠带着一干人等风风火火地来到杨承的住处,却看见杨承一脸镇静地坐在门口。杨得忠先是一愣,随即目光一冷,对杨承怒喝道:“孽畜,还不快跪下!” 看着怒气冲冲的杨得忠,杨承明白,杨得忠定是要罢他于死地。既是一死,那也就没什么好怕的,怯弱认错也是死,何不勇敢对面? “堡主,我为何要跪?”杨承竟这无畏惧地与杨得忠对视一番。 杨承的态度顿时让杨得忠吃惊不小,杨承一直以来唯唯诺诺、低声下气,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硬气过。再看杨承的气势和神情,哪像是受过伤的人,定是因为杨承吃了丹药,伤势才会恢复得如此神速。杨承今天的表现和状态着实让杨得忠大感意外,怎么感觉杨承像变了个人。 “你盗窃丹药,杀死李柱,如此恶行,不该跪吗?”杨得忠继续怒喝。 “说我盗窃丹药有何凭证?”杨承冷哼一声。 见杨承不认帐,杨得忠不怒反笑,看来杨承是要顽抗到底了。 “你敢说昨晚你不在丹房?你敢说你这一身的伤恢复得如此神速不是因为吃了丹房中的丹药?” “我昨晚是进了丹房,那是张福和李柱两个狗奴才强行让我替他们值守丹房,而他们却出去潇洒快活,我自然不肯,他们前脚走,我后脚就离开了丹房,至于丹药是怎么丢的,我不清楚,这件事跟我……没关系。” “杨承,你杀了李柱又如何解释?他可是我的人,你竟敢杀我的人,信不信我再次打得你卧床不起!”堡主之子杨铭突然跳出来,指着杨承冷喝道,明摆着吃定了杨承。 杨承一听,对着杨铭横眉一瞪,顿时怒火中烧,杨铭的话是他心中的痛。尤其是,杨铭将杨承打成重伤,杨铭竟然没有受到一点惩罚,这明显是因为受到了杨得忠的袒护。杨承暗自恨道,有机会一定要出了这一口恶气。 “张福与李柱这两个奴才对我出口不敬,做奴才的竟然想爬到主子的头上来,这样的奴才自然要给些教训才是。我并没有想杀李柱,只是一时失手才杀了他。再说,丹房中的丹药丢失,说不定是张福与李柱监守自盗,故意将这个罪名栽赃在我的头上。”杨承索性死赖到底。 “冤枉啊,堡主,小的就算有一百个胆,也不敢打丹药的主意!”张福吓得脸色惨白,扑通跪在地上,大声喊冤。 “或是……另有他人?”杨承故作思索地说道。 “杨承,你不要在这演戏了,你杀了我的人,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让你以命抵命。”杨铭继续冷喝道。 “来人,先把这个孽畜绑起来,看来不给他些颜色是不会轻易就范的。”杨得忠显得极为不耐地说道。 对于杨得忠来说,杨承就是一只不起眼的小蚂蚱,他没有多少耐心在这种小人物的身上多费口舌,如何给杨承定罪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杨铭看着杨承得意地冷笑,暗想,杨承,会有你生不如死的时候,本少爷会好好伺候你的。 十几名家丁听到杨得忠一声令下,立刻邀功一般地朝着杨承猛扑过去。 “住手!”杨家堡八爷杨得义突然从杨得忠等人的身后大声喝止。 八爷杨得义的突然出现,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惊,那十几名家丁也不敢对杨承动手了。 杨得义身后的柳诗茹看到眼前的情景,吓得已是花容失色,苍白的嘴唇竟不由地发起了抖。想起自己在天色微亮之时,便早早地起身到八爷杨得义的家中寻求接济,没想到,就在这一个来回之间,家里竟出现这般情景,这简直如同睛天霹雳! 八爷杨得义看到这番情景也是震惊不已,一大早便听到柳诗茹说杨承苏醒过来了,当时杨得义又惊又喜,当即吩咐下人准备了两车食物,并与柳诗茹一同过来看望杨承。杨得义与柳诗茹一路赶来,根本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柳诗茹此时快步走到杨得忠跟前,不由分说便是跪地求情:“堡主,求你放过承儿,他还是个重伤之人呀!堡主,我愿为你当牛做马,只求你不要为难承儿!” “哼!你看他像是个重伤之人吗?”杨得忠沉声道。 柳诗茹与杨得义同时看向杨承,见杨承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二人再次一惊。 “这是因为杨承偷吃了丹房中的丹药,他犯下如此恶行,让我如何容忍?” 柳诗茹与杨得义又是一阵惊讶,惊讶到让他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就在柳诗茹与杨得义发愣的同时,只听得一声声喝骂:“杨承,杨承,你这个该死的家伙,还老夫丹书!” “吴丹师?是吴丹师来了,难道杨承还偷了吴丹师的丹书?哎……杨承真是没得救了。”有人不禁一声叹道。 第五章:不就是几瓶丹药吗? 丹师吴玄清一路喝骂而来,让柳诗茹与杨得义瞬间感觉掉落到了冰冷的谷底。 “贱人,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杨得忠怒火冲天地对柳诗茹骂道。 柳诗茹顿时瘫软在地,泣声哭求道:“堡主,我愿为承儿顶罪,求堡主放过承儿!” “要你这个贱人的命有何用!” 丹师吴玄清气势汹汹地走到杨承面前,张口便向杨承要丹书,那架势就像要活吞了杨承。 杨承百般抵赖,就是不承认偷了丹书。 丹师吴玄清懒得与杨承纠缠,扭头对堡主杨得忠厉声道:“杨堡主,老夫的丹书是在你杨家堡丢失的,你必须给我找回来。否则……老夫的话在阁主那还是有些份量的,你看着办。” 杨得忠额头开始冒汗,若是让丹师吴玄清在摘星阁阁主面前告一状,后果连他自己都不敢想,摘星阁阁主是何等的强大,对付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更何况,杨家堡还是摘星阁的附属势力,摘星阁吐口唾沫都能让杨家堡遭受灭顶之灾。 “搜!到这个孽畜的房间里去搜,一定要找到丹书和丹药!”杨得忠立刻下令道。 几十名家丁,还有杨铭,全都一窝蜂地涌入到杨承的房间四处搜索。 八爷杨得义有心想阻止,却又无能为力,虽说杨得义与五爷杨得志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如果杨承真的有事,杨得义也帮不了杨承,杨得义只能暗自唉叹,默默祈祷。 杨承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全部被搜了遍,就是不见丹书和丹药。 “一定是藏在别的地方了,将整个宅子搜一遍,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丹书和丹药!”杨得忠瞪了一眼杨承狠狠地说道。 杨承暗自一笑,任由这帮人去折腾。 所有参与搜查的人员搜了大半天,一个个累得汗流浃背,却没有任何收获。 “快说,丹书和丹药究竟藏哪了?”杨得忠对着杨承暴喝。 “我说过,我没有偷。”杨承表情镇定。 “爹爹,跟他费什么话,绑了再说。”杨铭不耐道。 不管杨承有没有偷丹书和丹药,杨铭都会把这个罪名安插在杨承的头上。凭着杨得忠这一派的实力,想要整死杨承根本不用费吹灰之力。 这时,杨家堡所有的重要人物都陆陆续续赶来,二爷杨得仁、三爷杨得坤、四爷杨得孝、六爷杨得美、七爷杨得顺、九爷杨得望,这些人都是杨家堡权力的代表。杨承的父亲杨得志共有九兄弟,堡主杨得忠、二爷杨得仁、三爷杨得坤、六爷杨得美、七爷杨得顺是同一个母亲所生,四爷杨得孝、五爷杨得志、八爷杨得义、九爷杨得望是另一个母亲所生,兄弟九人平时关系一直很微妙,暗中已经形成了两个派系,互相抗衡,自从五爷杨得志神秘消失后,五爷一派便失去了抗衡的能力,逐渐处于弱势。 听到杨铭说又要绑杨承,八爷杨得义反对道:“绑人总得有个证据才是。” “八叔,等侄儿审问过后,证据自然就有了。”杨铭不屑道。 “你想屈打成招?”杨得义目光一冷。 堡主杨得忠抬眼看了一下杨得义,没有出声,杨得义是初玄境二层高手,实力仅次于杨得忠,为了整个家族的大局,杨得忠平时不与杨得义发生矛盾,但并不代表杨得忠会让步。 杨得忠没有出声,自然会有人站出来说话的。 “老八,你就别袒护了,即便杨承没有盗窃丹书和丹药,但他的嫌疑是最大的,自然有必要审问一番。”三爷杨得坤冷声道。 “这件事必须要查个清楚,谁袒护也不行!”六爷杨得美厉声道。 “对,这件事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堡主好花了不少的心思好不容易请来吴丹师来我杨家堡炼丹,这些丹药可是我杨家堡必不可少的疗伤、练气良药!”七爷杨得顺怒道。 八爷杨得义顿时感觉到了不小的压力,这分明是杨得忠一派在给杨得义施压。杨得义回头看了一眼四爷杨得孝和九爷杨得望,见杨得孝和杨得望二人都是低头不语,杨得义不由地一声轻叹。杨得义深知,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阻止得了杨得忠一派的。 丹师吴玄清一声冷哼:“若不是杨堡主苦苦相求,老夫才不会来杨家堡炼丹。本以为杨家堡在杨家堡主的治理下人人安分守己,却不曾想,老夫放在丹房里的丹书竟不翼而飞。老夫可是有言在先,这批丹药炼完之后,老夫不会再给杨家堡炼丹了,老夫还敢来吗?老夫的丹书必须找回来,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老夫只看结果。” 杨得义又是一声沉叹,就连丹师吴玄清都出面了,谁还敢站出来反对?丹师吴玄清乃是摘星阁阁主身边的大红人,吴玄清在摘星阁阁主面前随便一句话就可以让杨家堡遭受灭顶横灾,此人自然是得罪不起的。 柳诗茹泪水都哭干了,任她如何哀求,都无法改变杨得忠杀杨承之心。 杨承神情一顿,起身搀起柳诗茹,将柳诗茹扶到椅子上,然后对柳诗茹叩头。 “娘亲,让您受惊了!” 杨承感受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母爱是多么的伟大与无私,杨承无法再次容忍柳诗茹受人白眼,承受委屈。 “不就是几瓶普通丹药吗?值得你们兴师动众么?真是可笑。”杨承站起来,不冷不热地说。 杨承的这一句话,犹如石破天惊,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杨承。杨承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么大的口气,难道是有什么倚仗吗?或者说,杨承终于肯认错了,愿意主动交出丹书和丹药? 所有的人都在猜测,因为他们不知道杨承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在杨承的眼里,丹房里丢失的所有丹药竟然算不得什么?杨承哪来得这么大的口气?这些丹药可都是整个杨家堡必备之物,怎么能说算不得什么呢?这种口气真是大得吓人! 第六章:下套 看着所有惊愕的目光,杨承一脸平静,继续补充道:“丢了多少丹药?我给你们炼些丹药就是。” 什么?所有的人再次一惊,仿佛是一记响雷,有些人都懵了。 一片惊愕之后,所有的人都回过神来了,顿时现场一片沸腾,嘲笑声、奚落声、唏嘘声、讥骂声、质疑声混成一片。很多人觉得杨承是不是被杨铭打傻了?竟然说出这么不靠谱的话,炼丹?谁信啊?真是太好笑了,杨承几斤几两重自己不知道吗?他是来搞笑的吧? “什么?你说你要炼丹?呵呵呵呵,我没听错吧?杨承,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话也敢说?这是我听过最可笑的笑话,真是太逗了。”杨铭大声嘲笑。 “胡扯!杨承,你出生的那天起,就没有看见你炼过一次丹,你这不是胡说八道吗?你能炼丹?简直就是信口雌黄!”二爷杨得仁冷喝。 “杨承,不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若是能炼丹,我天天给你提鞋,口出狂言,吹牛草稿都不用打,老五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儿子。”六爷杨得美鄙夷地看着杨承。 所有的人都不相信杨承的话,觉得杨承的话太可笑了,一个没落的少爷,连丹药都没碰过,更别说炼丹了,杨承的话不就是天方夜谭吗?就连柳诗茹和杨得义也都是质疑在看着杨承,他们两个杨承关系最近,杨承的底细自然最清楚,从来没有炼过丹的杨承怎么可能会炼丹呢?杨得义无奈摇头,暗想,杨承好像变了个人,似乎变得跟以前那个杨承不一样了,但这无法改变一个事实,杨承不可能会炼丹。 堡主杨得忠一阵惊讶后,暗自一想,不由地得意一笑,杨承不是说要炼丹吗?好,那就让他炼。因为没有找到杨承偷盗丹书和丹药的有力证据,强行抓走杨承,虽然没有人敢出面反对,但还是有很多人心中绝对存在怨言的。上次杨铭将杨承打成重伤,杨得忠力排众议摆平此事,却引起了族中不少人的非议。这一次为了找回丹书和丹药,一方面,杨得忠迫于丹师吴玄清的压力,另一方面,丢失了这些多丹药,杨得忠自然不甘,不得已才会要强行抓杨承去审问。只是,杨得忠这么做,族中自然会有人心生不满,定会影响到杨家堡内部的团结。 而杨承说会炼丹,这让杨得忠找到了杀杨承更好的理由,杨承从小到大什么时候离开过杨得忠的视线?杨承会不会炼丹,杨得忠怎么会不清楚,一个连丹药都没摸过的人,竟然大言不惭地说自己会炼丹,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既然自己找死,杨得忠没有拦着的道理。 “杨承,你可要想清楚了,说出来的话是要负责的,若是你炼不出丹,后果你是知道的。”堡主杨得忠意味十足地看着杨承。 “我若炼不出丹,任由堡主处置便是。”杨承平静道。 丹师吴玄清顿时一声大笑:“杨承,你若是能炼出丹,老夫的丹书就不要了,就当是给杨家堡的奖励吧。你若炼不出丹,老夫定会让杨家堡以十倍的代价来赔偿老夫!” 十倍的代价来赔偿?众人吸了口凉气,这些丹书可都是无价之宝,杨家堡就算是倾其所有也赔不起的。其实,丹师吴玄清并不在乎这些丹书,书中所有的内容他已熟记于心,就算丢失了再重新撰写就是。丹师吴玄清之所以要找回丹书,是因为他要在整个杨家堡所有人的面前证明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堂堂的九品丹师在杨家堡丢失了丹书,颜面何存? 堡主杨得忠听了丹师吴玄清的话后,心中也是一震,一想到要支付如此巨额的赔偿,杨得忠后背不由地冒出了冷汗,这下哪还敢让杨承去炼丹,这不是自触霉头、给自己挖坑吗? “杨承,我劝你最好交出丹书和丹药,免得让整个杨家堡替你一个人受罪!不要忘了你也是杨家堡的一员,你要对自己的所做所为负责!”杨得忠厉声喝道。 丹师吴玄清不屑地看了杨得忠一眼,阴恻恻地一笑:“杨堡主,你就别打岔了。既然杨承说要炼丹,那就让他试试吧,总要给青年一些不是?呵呵呵呵……” 杨得忠憋得一脸胀红,对丹师吴玄清敢怒不敢言,暗骂吴玄清是个老不死的。杨得忠本想在杨承炼丹的事情做文章,给杨承下一个死套,却不曾想吴玄清下了一个更大的死套,这个吴玄清真是可恶至极!巴不得杨家堡灭亡,此人心术太邪恶了! 丹师吴玄清仍是阴恻恻地一笑,看着杨承说道:“走吧,杨承,到丹房去,老夫倒要看看你是如此炼丹的。” 所有的人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了,丹师吴玄清抓住此事不放,整个杨家堡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反对的,只得把全部的怨恨转移到杨承的身上,也不知道杨承哪根筋搭错了,既然说要炼丹,这下可是把整个杨家堡都搭进去了,实在是可恶!可恨!可杀! 杨承却显得云淡风轻,他摸了摸肚子,顿觉有些饿意,看着八爷杨得义带来的两车食物,不由地眼睛一亮,乐呵呵地对杨得义说道:“八叔,我正好有些饿了,这两车可都是给我吃的?” 杨承这句话立刻让全场卧倒,惊呼声一片,所有的人全都用错愕的目光看着杨承,感觉像听错了似的。 “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个该死的杨承居然还想着吃?他的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这个家伙什么变成了一个吃货,老子恨不得上去给他两个嘴巴子!”有人开始大骂。 “我们都急死了,他倒好,居然还想着吃!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开窍的蠢货!” “死到临头了,还这么无所谓,真是我们杨家堡的悲哀!” 八爷杨得义也是气愤得很,此时对杨承已是怒其不争,暗自怒道,杨承呀杨承,我算是看错你了,你都不想想自己的处境吗?还有心思吃?真是气死我了!以后,你的事我是不会管了!现在,因为你一句话,让整个杨家堡面临破产的境地,你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 杨承也不管所有人是个什么表情,笑道对杨得义说道:“八叔,既然是给我的食物,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后,杨承径直走向那两辆车,抓起车里的食物就狂吃起来。 全场懵圈,看着杨承吃得那叫一个欢实,所有人恨不得活活地剥了杨承的皮,没见过这么一个火烧屁股还如此淡定的人! 柳诗茹一脸惨白,感觉自己坐在椅子上就像坐在针毡之上,令她惴惴不安。 唯独丹师吴玄清憋得不行,躲着吃吃发笑,杨家堡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活宝。 第七章:炼丹 嗝…… 打杨承打了一个长长的嗝,两车食物不到半个时辰就被杨承吃光了。 天啦!这是什么情况?杨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吃?这可是足足两车食物啊! 仅仅是一个上午,杨承给在场所有的意外太多,多得让所有的人都有些麻木了,一个个呆若木鸡似的,错愕得不知所以。 饿鬼投胎也没有这么能吃的!照这个吃法,杨家堡就算是不被丹师吴玄清不追究,也会被杨承吃空的。 当然,这只是假设,堡主杨得忠怎么可能会放过杨承,怎么可能会让杨承这个祸害继续留在杨家堡。 杨承很惬意地摸了摸肚子,无视众人的目光,只身一人朝着丹房走去。 “杨承还真要去炼丹吗?看那架势好像是的吔。” “走,去看看,看看杨承究竟能耍出什么把戏来。” “哎……这下杨家堡可就惨喽,想起吴丹师的话我就后怕,咱们杨家堡哪有那么多钱赔给吴丹师啊!堡主不恨死杨承才怪。” “我怀疑杨承有病,不仅是脑子不灵光,而且身体也出现问题了,要不然怎么能吃这么多?完全超出了常人的范围。咦?我说,有病的人应该法外开恩才对吧?” “做梦!堡主能有那么仁慈吗?” 所有人一边议论纷纷,一边跟着杨承到了丹房外,每个人都是抱着好奇之心想看看杨承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来,就连杨家堡最低等的下人也在远远地看着。 杨承炼丹的事不仅在整个杨家堡传开了,摘星阁另外几个附属势力也收到了这个消息。对于杨承炼丹的这个消息,另外几个附属势力知道杨家堡内幕的人都是嗤之以鼻,无不以为这是杨家堡一个天大的闹剧。 丹师吴玄清早已将炼制丹药的材料准备好了,这些材料都是杨家堡提供的,本是丹师吴玄清炼制剩下的那一小部分丹药所用,现在有了杨承这个活宝,丹师吴玄清正好少了件事,反正这些材料又不是丹师吴玄清的,浪费了也轮不到丹师吴玄清心疼。而且丹师吴玄清已经打算将这些材料用完后,不会再为杨家堡炼丹。 百露草、飞天花、鸡冠凤凰藤、骨灵果、夜灵叶、佛心果,青焰草、香蚀草、青莲果…… 杨承看着这些炼制丹药的材料,最多也只能炼制百枚丹药,虽说这些材料人格昂贵,但年份不长,只能炼制普通丹药,杨承晚上吃的也是没有入品的普通丹药。 丹药的等级为分,普通丹药、九品丹药、八品丹药、七品丹药、六品丹药、五品丹药、四品丹药、三品丹药、二品丹药、一品丹药、天丹。 同样,丹师的等级也是按品级划分的,学徒、普通丹师、九品丹师、八品丹师、七品丹师、六品丹师、五品丹师、四品丹师、三品丹师、二品丹师、一品丹师、天师。 杨承在丹房中先盘膝闭目而坐,将丹书的内容在脑海中细细地过了一遍。 看着杨承煞有其事的样子,众人唏嘘不已,不知道杨承要装到什么时候。 “杨承,你倒是炼还是不炼?”丹师吴玄清不耐地说道。 杨承缓缓睁开眼睛,也不搭理丹师吴玄清,起身后,抓起那些炼制丹药的材料扔进了丹炉。 “哎……好好的炼制材料就这么白白浪费了,真是可惜!”有人忿道。 “这些材料可是花了咱们杨家堡不少的钱,你们看杨承竟然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真是可恶,气死我了!” “杨家堡哪里承受得起杨承这么折腾,出不了几天,咱们杨家堡的人怕是都要上街乞讨了!” 最感到肉疼的自然是堡主杨得忠,他看着杨承的每一个动作以及每一棵草药扔入丹炉时,杨得忠身上的肉就像是被一刀刀地割了般的疼,要不是丹师吴玄清在场,杨得忠早就一掌拍死杨承了。见过胡闹的,还没见过这么胡闹的! 不止是堡主杨得忠感到肉疼,杨家堡所有的掌权者也都是心痛不已,那种表情比死了亲爹、亲妈还要痛苦,这哪是炼丹?根本就是在烧钱啊!能不心痛? 半盏茶的功夫,丹房中突然香气四溢,慢慢地,越发浓郁了,香气瞬间蔓延到丹房外,甚至飘得更远…… “这……这……这……是?丹……香?!”丹房外顿时炸开了锅。 “天啦!我滴乖乖,真的是丹香!” “杨承他……他……他……真的……炼成……丹……药了?太……太不可思义了吧?” 所有人都惊讶地张开着嘴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明显感觉脑袋出现了短路的现象。 现场瞬间安静了起来,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此时只听得丹炉中扑哧扑哧的火焰声,还有杨承忙碌的身影。 最惊讶的要数丹师吴玄清,他呆若木鸡似的站在丹房中,干瘦的脸庞竟不由地抖动了几下,感觉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杨承,而是一个吓人的怪物。 当、当、当,炼成的丹药落在丹炉中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一道道悦耳的旋律,敲打着每一个人的心。 “成了!”杨承长长地吐了口气,抹了把汗,咧嘴笑道。 “天啦!杨承居然真的会炼丹!”不知是谁突然激动地大叫了一声。 “成了?就……就炼成了?乖乖,真的假的?” 为了想要看清楚,所有的人都往丹房门口挤去,要不是因为堡主杨得忠以及其他的掌权者站在门口,恐怕丹房的门都会被挤破。 杨承将丹药一一收好,放入丹瓶中,然后又将几颗丹药递给了一脸懵圈的杨得忠。杨得忠看着手心上的几颗丹药,先是惊讶地说不出话来,随后竟激动得一塌糊涂。 真的是丹药!而且成色和药效绝对比丹师吴玄清炼制的那一批还要强上几分! “这……这……这……”堡主杨得忠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疑问,杨承什么时候会炼丹了? 看着掌心中的几颗丹药,堡主杨得忠的嘴角一阵抖动,心中对杨承竟莫名地生出一股感激之意。杨承若炼不出丹药,杨家堡必定要承受巨额的赔偿,杨家堡即将面临破产的威胁。现在,杨承真的将丹药炼制成功了,杨家堡不用给丹师吴玄清赔偿了,这不等于就是说杨承救了杨家堡吗?作为堡主的杨得忠能不感激? 第八章:拒绝 当然,杨得忠的这种感激之情只是在内心里短暂地一闪而过,杨承的表现越好,对家庭的贡献越大,就会对杨得忠一派的威胁越大,杨得忠打压还来不及,怎么会对杨承怀有真正的感激之情? 杨得忠看了眼杨承,随即将手中的丹药递给了丹师吴玄清,丹师吴玄清看着这几颗丹药,脸色立刻就变了,心中瞬间生起了一股挫败感,想到自己炼了一辈子的丹,能达到杨承这种水平还是屈指可数。杨承这个后生了不得呀,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造诣,前途绝对不可估量啊!这让丹师吴玄清深感无地自容。 “嗯,这些丹药还算过得去吧。”丹师吴玄清违心地点评了一句。 丹师吴玄清的一句点评让全场顿时炸开了锅,惊叹声一片,丹师吴玄清都肯定了,杨承所炼的丹药自然假不了。 “厉害了,承少爷,以后咱们杨家堡炼丹不用再求人了!” “从来没见过杨承侄儿炼过丹,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呀。” “一想到不用承受巨额赔偿,我就高兴,杨承侄儿这次表现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真是想不通啊,杨承侄儿是从哪里学会了炼丹的,这事恐怕没有一个人知道吧?他究竟是跟谁学的?” 看着杨承成功的炼出了丹药,柳诗茹喜极而泣,这是五爷杨得志神秘失踪后柳诗茹感到最欣慰的一次。 八爷杨得义也是欣喜不已,之前对杨承的责怪一扫而光,杨承今天的表现,让杨得义看到了他们这一派崛起的希望。 丹师吴玄清满是疑问看着杨承:“承少爷,老夫冒昧地问一句,承少爷师从何人?可否方便透露一下?” 这一问,倒是让很多人来了兴趣,都想知道杨承究竟是从哪位丹师学来的这门手艺。 杨承耸了耸肩,轻松回道:“我还不曾拜过师的,这些炼丹术都是我自学的。” 所有的人又是一阵愕然,惊讶声四起,谁也没有想到杨承竟是自学成材。 “什么?自学的?天啦,杨承竟然是自学成材,而且还有如此成就,真是了不得呀!” “看来,杨承侄儿在炼丹方面具有很高的天赋啊。” 有很多人学了一辈子炼丹术,甚至拜师无数,都不得要领,而杨承却通过自学,却能达到如此水平,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 “杨承,平时你可有经常练习炼丹术?”堡主杨得忠问道。 “呵呵,这是第一次,平时吃饭都成问题,便是想练习,也没有材料呀。”杨承似有深意地看了眼杨得忠。 杨得忠干咳一声,瞪了眼杨承,暗自冷哼,你们母子二人有的吃就已经不错了。 此时,所有人看杨承的目光都不一样了,自学成材,还是第一次炼丹,而且成功了。这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理解的范畴,杨承的表现太惊艳了,这还是以前那个杨承吗?怎么感觉他脱胎换骨变成另一个人了?照这么发展下去,杨承必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丹师吴玄清对杨承顿时露出了欣赏之色,笑吟吟地说道:“承少爷,老夫见你在炼丹术方面的确有些天赋,要不,你拜老夫为师吧,老夫不仅会将平生所学教于你,而且还会为你引荐更好的老师,有老夫的帮助,你的前途一片光明。” “就你?”杨承当即露出了不屑的目光,带着许些嗤笑的意味。 丹师吴玄清在摘星阁算是个人物,甚至在良并城也有些名气,但放眼整个斗玄大陆,像丹师吴玄清这种人根本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杨承怎么可能会拜吴玄清为师?再说,杨承现在所发挥出来的炼丹水平不会比吴玄清差,拜师一说实在可笑! 丹师吴玄清遭拒,立刻脸色一沉,他本想借着杨承的潜力,为自己谋求更大的利益与名声。杨承小小年纪在炼丹术方面竟有如此成就,日后必会鸿图大展,丹师吴玄清正盘算着收下杨承为徒,当然只是名义上的徒弟而已,就丹师吴玄清当前的炼丹水平别说是教杨承,就连自己都快被杨承比下去了。丹师吴玄清自恃在杨家堡的名望极高,所以想用自己的威望压下杨承,让杨承拜自己为师,然后将杨承引荐到更好的丹师学院去学习,以后杨承若是有成就了,他这个当师父的,地位也自然会跟着水涨船高。 本是一道如意算盘,丹师吴玄清以为杨承会痛快答应,毕竟丹师吴玄清的地位摆在这里,他的话整个杨家堡没有人敢违抗的。 然而,丹师吴玄清却被拒绝了,这是他在杨家堡第一次遭到拒绝。丹师吴玄清很气愤,感觉很没有面子,既然收徒不成,那就全力打压!凭他在摘星阁的身份,打压杨承这种后辈自然不在话下。 堡主杨得忠却是暗自得意,杨承拒绝了丹师吴玄清,那就意味着杨承会继续留在杨家堡,只要杨承答应肯为杨家堡炼丹,他就不用再去低声下气地去求丹师吴玄清了,好歹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杨得忠自忖一阵后,对杨承说道:“杨承,我可以不追究你盗取丹药一事,以后家族炼丹的事情就全部交给你了。” 柳诗茹一听,立刻激动地跪在地上,对着杨得忠便是一顿感恩戴德。 杨承冷冷地看着杨得忠,嘴角泛起了不易察觉的角度,他上前一把扶起柳诗茹,对杨得忠说道:“堡主,我并没有打算要为家族炼丹。不要以为你不追究我,我就会感激你,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追究我?我为家族炼不炼丹是我的自由。” “承儿,你疯了吗?”柳诗茹急了,一把拉住杨承的胳膊凄声道。 杨承已经拒绝了丹师吴玄清,如果再拒绝杨得忠的话,杨承的下场可想而知,甚至还会引起整个家族的众怒。 好不容易有了一些转机,却又被杨承给搅黄了,柳诗茹真的生气了,她真的想不通,自己一直乖乖听话的儿子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不省心了? 第九章:百鸟来朝 杨承拒绝杨得忠的同时,的确立刻引起了整个杨家堡所有人的非议。 “承少爷这是怎么了?难道他不想为家族炼丹吗?不可能吧。” “杨承究竟是什么意思?为家族炼丹难道不他份内的事吗?” “身为家族的一员,不为家族考虑,留着他有何用?堡主,杨承若执意不肯为家族炼丹,那就他们母子二人驱逐出去,永远也别想回杨家堡。” “驱逐?这也太便宜他们母子二人了吧?按照家法,杨承盗取丹药,是死罪!” “对,杀了他们!” 柳诗茹再次瘫软在地,她此时不想说什么了,只怪自己的儿子太倔强,太不懂事了,这让柳诗茹心中多少有些失望。但失望归失望,回想起这些年在杨家堡的待遇,也没什么好值得留恋的,早已心灰意冷。看样子杨承是想一心求死,那就陪着一起死吧。 堡主杨得忠漫不经心地一哼,杨承已经拒绝了丹师吴玄清,现在又拒绝了杨得忠,这不是与整个家族为敌吗?谁还救得了他? 对于众人的愤怒,杨承目光一凛:“不是我不想为家族炼丹,而是这个家族容不下我!这些年来谁又把我当成是这个家族真正的一份子?我母子二人受尽白眼,遭到诸多不平等待遇,谁又肯为我母子二人主持过公道?我母子还算得上是这个家族的一员吗?要我为家族炼丹,无非是在利用我而已,在你们心里我照样是一位排挤的对象既然,既然如此,我有必要为这个家族炼制丹药吗?” 众人竟一时无言以对,杨承母子的确在家族中一直遭受不平等的待遇和排挤,连一个连下人都不待见的少爷,还有什么尊严可言?将心比心,杨承的做法,又有什么好指责的呢? 当然,也有很多人对杨承的话不屑一顾的。 “杨承,别以为你会炼丹就了不起,少了你一个杨承,我们就用不上丹药了?哼!真是可笑。”堡主之子杨铭冷声沉喝。 “是呀,杨铭侄儿说得有理,对于这种不懂得感恩戴德的人,留着有什么用?” “简直是大逆不道!身为家族中的嫡系后人,却说出这种丧失良知的话,太气人了!” 杨铭又是冷冷一笑:“就你这不中用的饭桶还能学习炼丹术,我应该不会比你差吧,我打算去学习炼丹术,等我学成之后,家族炼丹的事由我主持便是。” 谁知,杨铭的话刚一说完,便听到丹师吴玄清笑得前翻后仰:“杨铭少爷,你就省了这份心吧,凭你的资质,就算学到老夫这个年纪,也不会有老夫一半的成就。” 杨铭的脸顿时就变绿了,被丹师吴玄清这么一说,简直是糗到家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堡主杨得忠的脸色也是极不好看,瞟了眼丹师吴玄清后,随即说道:“既然杨承不愿意为家族炼丹,那就先押起来,等我把盗丹一事查个清楚再说。” 杨得忠的意思不言而喻,不管杨承有没有盗取丹药,结果都是一样的。更何况杨承当众拒绝了杨得忠,杨得忠怎会罢休?他自然会把杨承往死里整。 几十名家丁一听到杨得忠的命令,立刻一拥而上,将杨承绑了个结实。 就在杨得忠准备将杨承带走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奇异的景象,让全场再次震惊。 只见丹房外的屋檐上和围墙上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各种鸟兽,鸟群齐鸣,清脆悦耳。 “百鸟来朝!天啦!这是百鸟来朝!杨承少爷炼制的丹药竟然引来如此异象!”有人不禁惊叫道。 “杨承炼制的是九品丹药!只有九品丹药才能引来百鸟来朝!”又有人惊呼道。 “九品丹药?怎么可能?杨承炼制的居然是九品丹药!” 全场惊呼声一片,谁也想不到杨承的炼丹水平竟达到了如此境界。九品丹药!就连丹师吴玄清一下炼制出这么多的九品丹药也是极为困难,根本很难做到,而杨承却做到了。本以为杨承能够炼制出普通的丹药就已经够惊艳的了,没想到杨承的表现还是超出了所有的想像。 杨承实在是太妖孽了,这样的人才出现在杨家堡,简直就是杨家堡的大幸,完全可以让整个杨家堡的地位与实力提升一个大的台阶,对于杨家堡未来的发展是个不可估量的助力。 堡主杨得忠目光闪烁,第一次有所动容,这一刻,他似乎失去了杀杨承的勇气。 丹师吴玄清只觉大脑中一阵轰鸣,面对杨承这个妖孽,他有说不出的羡慕嫉妒恨。一个十五岁的年青后辈,自学都能达到如此境界,这还让不让人活了?丹师吴玄清惊讶得有些发懵,深深的挫败感让他彻底无地自容。 八爷杨得义一阵热血沸腾,也不知道是哪里来得勇气,上前喝退那些家丁,不顾一切地替杨承解掉绳索。 “老八,你这是做什么?你想反了不成?”堡主杨得忠一声厉喝道。 杨得义看了看杨得忠,说道:“我杨家堡自立宗以来,几时出过一个能炼制九品丹药的丹师?今日杨承侄儿一鸣惊人,竟能炼制出九品丹药,这是要杨家堡天大的幸事!杨家堡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一个人才,绝不能受此污辱和打压!为了整个家族,哪怕是拼了我这条命也要保住杨承侄儿!今日谁也别想动杨承侄儿,大不了一拍两散,从此杨家堡散伙便是!” 顿时,有不少人开始拥立杨得义,其中大部分是旁系成员,就连一直保持沉默的四爷杨得孝、九爷杨得望也开始发话了。 “对!为了杨家堡的百年大计,杨承不能死!” “有了杨承,我杨家堡的实力必定大涨,完全可以超过其它几个家族。” “是呀,杀杨承必将会导致我杨家堡走向没落,堡主一定要三思啊。” 堡主杨得忠本来还在犹豫,杨承今日的确表现出了不凡的一面,如果能把杨承利用好,整个杨家堡日后的发展绝对会一飞冲天,甚至在不久的将来完全可以与摘星阁并驾齐驱。一个拥有九品实力的炼丹师所发挥出来的作用是非常巨大的,摘星阁也正是因为有了丹师吴玄清这样的人,才有了今天的实力,可以凌驾于杨家堡以及其他家族之上。杨家堡突然出了杨承这样的人物,杨得忠自然舍不得杀,他正思量着该用什么手段来征服杨承,好让杨承一心一意为他做事。 然而,杨得忠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杨得义竟挺身而出为杨承伸张正义,并得到很多人的响应,这让杨得忠深感气愤与不安,如果一旦被杨得义得逞,那么,杨得义一派就会东山再起,重新得到杨家堡的主导地位,杨得忠绝对不愿意看到有这样的事情出现! 杨得忠横眉怒视着杨得义:“老八,你真的想与我翻脸吗?” 第十章:三招 杨得忠的态度让全场顿时紧张了起来,两派立刻陷入了剑拨驽张之中。 杨承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感觉第一次被重视了。虽然杨承对这个家族并没什么好印象,但也不想看到家族内斗,尤其是大规模的家族内战,是杨承所不愿意看到的。 面对如此紧张的局面,杨承抬眼看向杨铭,杨铭也在看着杨承。杨承心里很清楚,一旦两派发生战斗,杨铭第一个会对他出手的,因为杨铭心中藏着嫉妒与恨。 杨承轻轻地一笑,突然大声说道:“要让我为家族炼丹也不是不可以,如果杨铭能胜过我,任凭堡主差遣。” “啊?” “……” “我没听错吧?” “……” 本来陷入了剑拨驽张之中的两派全都一脸木讷地看着杨承,都无法相信杨承说出的这一句话,以为听错了。 一直想对杨承出手的杨铭更是惊讶地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思维被颠覆了,不曾想自己反被杨承给惦记上了,这个世界是不是太疯狂了?想来实在可笑,八天前,一个被打得卧床不起的人,竟然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所有人的想法跟杨铭是一样的,如果说是炼丹,大家确信杨承能斗得过杨铭,可论功夫那自然不用说了,杨铭绝对在杨承之上,八天前,杨承被杨铭找得够惨的,难道杨承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痛?还想被杨铭打得卧床不起?杨承是不是被虐上瘾了?真以为自己会炼丹就天下无敌了?就算是傻瓜也知道避其锋芒。 要不就是杨承给自己找台阶下,知道得罪了丹师吴玄清,又挑起了家族的内部争端,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可是,就算是想找个台阶下,但也不置于要跟杨铭打一架吧?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杨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杨铭上前狠狠地说道。 “对,是我说的,有问题吗?”杨承一脸的轻松。 “铭儿,点到即止,切不可伤了人命。”堡主杨得忠顺便提醒一下杨铭,显然,杨得忠已经默认了杨承与杨铭的对战。 不止是杨得忠默认了,所有人都默认了,一来大家都觉得杨承表现得太过于锋芒,是该给他泼泼冷水了,二来,大家都想着让杨承为家族炼制丹药,自然希望杨承败给杨铭。这样既避免两派相斗,也可以让杨承安心为家族炼丹,大家都乐得其成。 杨承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是不是自己已经被陷入到孤立无援的境地了?哎,也难怪,只怪自己太狂妄,已经狂妄到遭人恨的地步了。不过,杨承很享受这种感受。 若是在场所有的人知道杨承是这个想法,非得引来群殴不可。 很快,丹房外就腾出一块空地来,既然杨承都发话了,族中两派也就没有继续撕破脸皮的必要了,杨承与杨铭这一战就能决定一切。 空地中,杨承与杨铭二人相对而立,杨铭看着杨承目光中满是嘲讽之色。 “杨承,我爹可是特意交待了,让我手下留情,既是如此,那我们就十招定输赢吧。”在杨铭看来,用不了十招就能把杨承打得满地找牙。 杨承摸了摸下巴,饶有意味地说道:“十招太多了,就三招吧,我看应该够了。” “算你还有些自知之明。”杨铭得意地笑道。 听到杨承的话,全场的人都是摇头一笑,更加确定了杨承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杨承只是玄气境三层,而杨铭却是玄气境五层,三招之内打败杨承自然不在话下。 杨承沉声一叹:“哎……你们是不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少废话,三招就三招,我一样能将你打趴下。”杨铭有些不耐,恨不得立刻就把杨承踩在脚下,这样他才能在杨承身上找到一些平衡。 话音刚落,杨铭便是跃身而起,一拳砸向杨承的天灵盖,这一拳几乎倾注了杨铭的全力,想要三招之内打败杨承,杨铭自然会全力攻击。 如此生猛的一拳,便是在场的那些掌权者看了也是眼皮直跳,若是杨承被击中,不死也得脱层皮,杨铭出招也太狠了吧?可千万别出了人命,杨承现在对杨家堡可是大有用处。 眼看着杨铭的拳头越来越近,众人都是吸了口凉气,这一拳下去,杨承定是凶多吉少。 杨承双眼微眯,却也不退避,全身的气势瞬间爆发,一掌直接迎向杨铭。 “这……这是……玄气境五层!”有人忍不住一声疾呼。 “天啦,我是不是在做梦?杨承什么时候达到了玄气境五层?” “怎么可能?在杨家堡所有后辈之中,也只有杨铭少爷达到了玄气境五层,杨承少爷怎么也达到了这个境界?” “看不懂了?我的脑子有些乱了。” 全场惊呼声不绝于耳,就连所有掌权者也都是大惊失色,尤其是堡主杨得忠,眼睛瞪得几乎都要掉下来。 八天前,杨承明明还是气玄境三层,可现在杨承的实力竟然达到了玄气境五层,由于杨承之前一直收敛着气息,谁也没有察觉到杨承真实的实力,直到杨承爆发的那一刻,所有的人才真正知道了杨承的实力。 谁也没想到,八天,仅仅是八天,杨承的实力竟然达到了玄气境五层,他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杨承推出那一掌之时,掌风夹带着凌厉的剑气生生地逼向杨铭。杨铭不禁怪叫一声,他感觉迎面而来的是一把冷冰冰的利剑,强烈的危机感让杨铭不由地冒出了一身冷汗。杨铭连忙收起攻势,侧身一躲,勉强稳住身形,脸色却是苍白至极。 杨铭骇然之极,若是这一拳与杨承碰上,估计自己的整条手臂都可能会被废掉。 仅仅是一招,杨铭就陷入了恐惧之中。 同时,杨铭心中很是不甘,在杨家堡的同辈之中,杨铭不曾有过败绩,原本视如羔羊的杨承竟变成了一头雄狮,这让杨铭感到很挫败,也很屈辱。 杨承无视杨铭的表情,微微一笑,道:“还有两招。” 全场所有的人终于明白了杨承的意思,原来杨承是说在三招之内打败杨铭。可是,就算杨承达到了玄气境五层也不可能在三招之内打败杨铭吧?杨铭同样也是玄气境五层,两都实力相当,应该不相上下才是,杨承又凭什么在三招之内打败杨铭? 第十一章:不给 就在众人发出质疑声的同时,杨承出手了,他迈步前冲,再次一掌劈向杨铭。 而此时只有杨铭心里最清楚,杨承的招势有多么的狠辣,以至于杨铭根本不敢正面还击。 杨铭只得连连后退,小心防守,暗自祈祷,只求过了三招之后不受伤就是万事大吉了。 看着杨铭一直躲避,不敢与杨承正面交锋,众人又是一阵惊疑,杨铭为什么要躲着杨承,杨承有那么可怕吗?之前杨铭不是神采奕奕、趾高气扬的,这下怎么被杨承打得狼狈逃蹿? “杨铭侄儿,你倒是出手呀,难道还怕他不成?”二爷杨得仁大喝一声。 “是呀,铭少爷,这样躲也不是办法啊。” “铭少爷,加油,你是最棒的!” 杨铭却是有苦说不出,即便是杨铭想还击,也没有出手的机会呀,杨铭心里那叫一个憋屈,想死的心都有。 杨承步步紧逼,这一掌比之前更加凌厉,甚至让杨铭感到有一把实实在在的剑朝他迎面劈来,杨铭只能暗自叫苦,继续闪躲。 杨铭很艰难地躲过了杨承这一击,却被杨承逼到了死角,再也无路可退。 杨承轻松一笑,平静地说道:“第三招。” 紧接着,杨承飞身跃起,以掌变拳,迅猛地砸向杨铭。 杨铭逼得退无可退,情急之下,只能咬牙硬拼,杨铭不禁暴喝一声,双手握拳,一手挡住头顶,一手奋力迎向杨承。 “啊!” 只是碰撞的那一瞬间,却听到杨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只是那一瞬间,杨铭的一只拳头仿佛被利剑斩断,然后,杨承的拳头迸发出巨大的冲力,越过杨铭的防守重重地砸在了杨铭的胸口上。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声惨叫,杨铭犹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十几丈,跌落到人群当中,若不是因为有人接住杨铭,估计杨铭怕是气绝身亡了。 即便如此,杨铭也还是伤得不轻,只见他吐血不止,苍白的脸颊竟看不出有一丝的神采。 三招,真的只是三招!杨铭败了,而且败得很惨。 所有人都沉默了,都不敢出声,因为杨承将杨铭打成了重伤。一直以来,杨铭可是堡主杨得忠的掌上明珠,对杨铭宠溺有加。杨铭受此重伤,这还了得?杨得忠绝对会疯狂地报复杨承,试问谁还能救得了杨承?杨承这一次真的闯下大祸了! “铭儿!” 杨得忠一个箭步冲入人群,看着杨铭惨不忍睹的样子,杨得忠心如刀割,他把了把杨铭的脉象,倒也无性命之忧,只怕之后的一年半载里只能在床榻上度过了。 “杨承,还不快把丹药拿出来!铭儿被你打成重伤,急需丹药治疗!”杨得忠怒喝道。 杨承却是冷笑:“丹药是我炼制的,我凭什么拿出来给他治伤?” “你找死不成?”杨得忠双眼通红,恨不得活吞了杨承。 杨承仍是一笑,不慌不忙地打开丹瓶,将丹瓶中的丹药一股脑儿全部倒入中,像吃糖果一般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整整一瓶丹药就这么被杨承全部吃光了,而且还没有一点不良反应,试想,谁敢一口气吃下这么多丹药?谁受得了,这些丹药抽产生的巨大能量足可以让人暴毙而亡。然而,杨承却好端端的。 这不由地让所有人联想到一件事,昨晚丹房中丢失的丹药是不是也被杨承这样子吃掉了?要不然杨承的实力怎么会提升得如此快速?很显然,杨承一定是吃光了丹房中所有的丹药,这才使得杨承不仅重伤痊愈,而且还实力大涨,如此一推断,众人顿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杨承将丹瓶中所有的丹药吃下后,隐隐觉得身体开始发生变得,好似乎又要突破了。杨承一阵暗喜,却没有立即突破,一晚连续突破两次,已经让他的根基有些不稳,他必须稳定自己的根基后,再找机会进行突破。 看着杨承竟将丹药全部吃下,杨得忠心中在滴血,更是怒不可遏,如何还能容得下杨承? “杨承,我要杀了你!” 杨得忠犹如一头愤怒的野兽,疯狂地扑向杨承。 “堡主息怒!” “堡主,切不冲动!” “堡主,请您冷静一下!” “堡主,杨承暂时杀不得!” “……” “这个孽畜重伤我的铭儿,我岂能容忍?我要杀了他!”杨得忠暴喝道。 “我是孽畜,那杨铭是什么?杨铭重伤我的时候,你这个堡主在干嘛?你又何时为我主持过公道,同为杨家堡的少爷,难道我就该死吗?”杨承当仁不让,也是一声怒吼。 “好,好得很!杨承,今日我便告诉你,我才是这一家之主,我要杀你,谁能奈何得了我?想让我为你主持公道,你配吗?”杨得忠声音中透着冰冷的寒意。 杨得忠的话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虽然他们心存不满,却也不敢站出来阻拦与愤怒中的杨得忠。 唯有八爷杨得义实在忍无可忍,止前挡在杨承的身前,对杨得忠喝斥道:“杨得忠,不要忘了你是一家之主,注意你的言行,望你顾全大局!” “老八,你敢拦我?你想彻底与我为敌吗?老八,你拦不住我的!” 杨得忠一声冷喝,不由分说,冲上去对着杨得义便是一掌。 杨得义也是怒不可遏:“杨得忠,你如此冲动,如何担当得了这一家之主,既然你这般不顾大局,我也不会再顾及什么了,今日便是一死,也要保命杨承!” 同时,杨得义叱诧一声迎向杨得忠。杨得义与杨得忠同属于两个阵营的最强者,二人所发挥出来的实力几乎让全场震憾,如此激烈的争斗,牵动着全场每一个人的心。 近百个回合之下,杨得义终是不敌杨得忠,逐渐处于弱势,然而,杨得义并没有退却之意,仍在坚持着与杨得忠继续缠斗。 又是百多个回合之后,杨得义体力完全透支,已经多处受伤,估计不出十个回合,杨得义定会败于杨得忠之手。 众人都是一叹,看来杨承不保不住了,此时,再也无人敢站出来,因为杨得忠一派早就虎视眈眈地注视着杨得义一派,即便有人心中不满也只得忍气吞声。 第十二章:抢女婿 “一帮混帐东西!我杨家堡早晚要断送在你们这帮混帐的手里,还不快给我住手!” 突然,一道浑厚的怒骂声响起,顿时让所有的人为之一怔,便是愤怒中的杨得忠,也不得不停下了手。 “是三太公!三太公终于出面了!”有人激动地呼道。 人们不约而同地朝着那道声音看去,只见一名年近八旬的老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过来,他神情矍铄,目光有神,威严中带着许些怒气。这位老人正是杨家堡泰斗级的人物,杨家堡三太公杨宽雄。 三太公杨宽雄平日里极少抛头露面,族中事务也很少参与,但他却是杨家堡真正的最强者,其实力已经达到了初玄境九层,半只脚就要踏入入玄境,正是因为有三太公杨宽雄在幕后坐镇,才使得其它家族不敢对杨家堡有所动作。三太公杨宽雄虽已退居幕后,可他的话,从来没有人敢违抗。 “见过三太公!”所有的人都朝着三太公杨宽雄深深一拜。 三太公杨宽雄怒视着杨得忠,一声喝斥道:“杨得忠,你身为家主,不以家族大局为重,以权谋私,竟跟一个后辈过意不去,哪有家长的样子?我杨家堡自立宗以来,从来都是团结一气,一心试图家族的发展,你倒好,结党私营,制造分裂,我杨家堡早晚会败在你的手里!” 杨得忠脸色一变,连忙朝杨宽雄深深一鞠:“三叔,我错了。” 杨宽雄仍是一脸的冷色:“家族内部有些矛盾其实正常,但不可乱了大局、损了家族基业,如今老五下落不明,整体实力已经落后于其它家族,你们若是再这么斗下去,必会导致家族分裂,岂不给了其它家族可趁之机?” “谨遵三太公教诲!”众人异口同声。 杨宽雄微微点头,随即看向杨承,满是欣赏地笑道:“哈哈哈哈,不错啊,老五家出了个人才呀!承儿,你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我为你骄傲!祖先有灵,咱们老杨家终于出了个丹师,而且还是个能炼九品丹药的丹师,我杨家堡出头之日不远了!” “谢三叔公夸奖。”杨承对着杨宽雄便是一拜。 杨宽雄更是喜爱,笑意频频地点着头,看到杨承仿佛就看到了杨家堡未来的希望。 就在三太公杨宽雄欣慰之际,却听到有家丁来报,说其它四个家族的族长来访。 众人一听,顿时又炸开锅,什么情况?四个家族的族长来访?而且还是一同来访,难道他们是要联手对付杨家堡吗? 三太公杨宽雄不由地眉头一皱,暗忖一阵后,抬眼看了看杨承,很快便猜出了个大概,忍不住摇头一笑,吩咐家丁将四个家族的族长领到会客厅去。 随后,杨宽雄让所有杨家堡的主要成员到会客厅去,其中也包括杨承。 杨承一脸的错愕,问道:“三叔公,我也要去吗?” 杨宽雄呵呵一笑:“承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四个家族的族长都是为你而来的,你不去,怎么行?” “为我而来?为什么?”杨承不解道。 “去了就知道了,哈哈哈哈。”杨宽雄卖了个关子。 杨宽雄的话让杨得忠、杨得义等人也是一阵好奇,不由地看向了杨承。四位族长的突然到来原本让这些掌权者深感忧心,但看到三太公的神情后,也就不那么紧张了。 四个家族的族长在家丁的引领下来到会客厅后,齐齐地向杨宽雄鞠了一躬。 四个家族的族长分别是李家庄庄主李治力、吴家堡堡主吴成、张家屯家主张望、周家寨寨主周炳顺,这四个家族与杨家堡同属于摘星阁的附属势力,这几个家族因为利益的原因,关系十分微妙,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几个家族之间也是如此。 杨宽雄坐于主位之上,杨得忠紧挨着杨宽坐在在一旁。杨宽雄爽朗一笑:“四位族长怎么有空到我杨家堡来?你们四人可是一同而来的?” “回三太公,并非一道前来,只是前后脚的功夫。”张家屯的家主张望回道。 杨宽雄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不知四位前来有何贵干?” 在座的各位杨家堡的掌权者也想知道四位族长的来意,纷纷看向这四位族长。 杨承也是微微蹙眉,想到三太说四位族长来访是与他有关,心中很是好奇,却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四位族长一听到三太公杨宽雄的问话后,显得有些为难,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愿意先开口。 三太公杨宽雄已猜出了个大概,只是舒眉一笑。 最终,张家屯家主张望实在忍不住,咬牙上前一步说道:“三太公,晚辈前来正是想与杨家堡联姻,小女年方十四,待字闰中,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修为也达到了玄气境三层,性格更是温婉而雅,晚辈意欲将小女许配给承少爷,不知三太公意下如何?” 张望表明来意后,杨家堡所有的掌权者立刻明白了四位族长的真实意图,原来这四人都是来与杨家堡攀亲的。看来,这四位族长早就听闻了杨承炼丹之事,故此,不约而同地来到杨家堡想要钓到杨承这个金龟婿。难怪三太公问及四人的来意时,四位族长都是一脸为难之色,原来是来抢女婿的,所有掌权者顿时朝杨承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杨承却是脑袋一懵,竟不知所措起来,暗自叫苦,看来这四个家族都是想与杨家堡攀亲啊,想到这事,杨承就感觉一阵后怕。 三太公杨宽雄一脸的喜色,频频点头含笑,暗道,自己果然猜的没错,若他是那四个家族的人也会这么做。 这时,李家庄庄主李治力对三太公杨宽雄鞠躬道:“三太公,我家小女正好与承少爷同岁,如今又是摘星阁的内门弟子,承少爷与小女正好般配,还望三太公允了这门亲事。” “这算不得什么,我家小女实力已达到玄气境五层,乃摘星阁大长老的首座弟子,前途不可估量,若杨家堡与周家寨联姻,我们两家在摘星阁的地位必定大涨!这对于我们两家来说都是有利无弊的好事,还望三太公允了这门亲事。”周家寨寨主周炳顺显得豪情壮志。 三太公杨宽雄点了点头,五个家族中,周家寨的实力最强,若能与周家寨联姻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三太公,晚辈特地将小女的生辰八字与承少爷的生辰八字合了一遍,小女与承少爷乃是天作之合,三太公切不可错过了这段姻缘。”吴家堡堡主吴成急切道。 “呃……”三太公杨宽雄开始犯起难来。 第十三章:阁主亲临 三太公杨宽雄一时竟不知如何选择,周家寨和吴家堡一个实力强,一个八字相配,且吴家堡实力也不赖,杨宽雄左右思量仍是拿不出主意来,便将目光投向了杨承。 “呵呵,承儿,你是如何想的?不妨说说你的想法。”杨宽雄和蔼地说道。 杨家堡所有的掌权者也看向杨承,心思各异,有羡慕、有欣喜,也有嫉妒。 堡主杨得忠更是五味杂陈,站在整个家族的利益来看,杨承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但想到自己的利益,杨得忠绝对不会允许杨承成长起来,这将是他的心腹大患。 杨承被杨宽雄这么一问,顿时显得局促不安,一下子竟有这么多人上门提亲,实在让他感觉有些凌乱。四位族长亲自来提亲,可都是来头不小,杨承自然不敢轻易表态。 杨承对着四位族长拱手道:“各位叔伯,此事实在来得太突然,晚辈一时还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蒙各位叔伯抬爱,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感情之事不可勉强,总得先见个面,相处一下,了解一番才是,情投意合才是感情的基础,各位叔伯,不知晚辈说得在理否?” “承少爷说得在理,明日到我吴家堡来,我让小女亲自接待你。”吴家堡堡主吴成抢先说道。 “我是第一个来的,自然要讲究先来后到,承少爷,明日到我张家屯来吧,让我小女亲自为你抚琴、吟唱,如何?”张家屯家主张望当仁不让。 “到我周家寨来吧,小女特地告了假,就在家里等你。”周家寨寨主周炳顺急道。 李家庄庄主李治力自然不甘落后:“承少爷,明日到李家庄来吧,小女听说我要来,特意托我带个香囊给你,这可是小女亲手所制,承少你切不可辜负了小女的一番心意。” “承少爷,到我家来。” “到我家来。” “到我家来。” “到我家来。” …… 四位族长开始争执起来,会客厅顿时陷入一阵尴尬之中,杨家堡所有的掌权都是哭笑不得。为了一个晚辈,四位族长竟不顾身份相互争执,实在难以理解。 但却又非常容易理解,能够争取到一个可以炼制出九品丹药的女婿,比什么都强,身份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够争到手就是最大的赢家。 三太公杨宽雄微微含笑,看着杨承越发喜爱了。正是因为杨承今日的表现,才会让四位族长争相前来,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杨承的存在让杨家堡的地位骤然提升。 杨承看到四位族长争执的场面,杨承一阵大汗,不知如何控制住这局面才好,暗自一声苦叹,太出名了还真不是件好事,苦哇……四个女人选一个,头疼,很头疼,当下和裆下都很郁闷。要是……能够全收就好了,可是女人多了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万能的主啊,救救我这个苦命的娃吧……要不,你收走三个,留给我一个就行了…… “诸位贤侄,你们就不要争了,姻缘天注定,承儿先去谁家,其实也没什么区别的,最终决定的还是承儿。依我看,你们这么争也不是办法,干脆抓阄。”三太公杨宽雄呵呵一笑。 “好,我觉得三太公的建议很好,抓阄。”吴家堡堡主吴成附合道。 “抓阄就抓阄,这样也好。” “那就抓阄吧。” 杨承一看,四位族长真的抓起了阄,思维有些乱了,这可是堂堂的四位族长啊,传出去就不怕被人笑话?这般拼劲,杨承不服不行。 同时,杨承看着一脸淡定的三太公,不由地暗自竖起了大拇指,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呀。 坐在会客厅中的掌权者,这是被四位族长抓阄的场景弄得有些不知所以了,不就是抢个女婿吗?至于这么拼吗? 也不知是谁,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但又很快憋回去了,想必那个滋味很不好受吧? 就在四位族长抓阄之时,一名家丁满脸大汗地跑进会客厅,神色慌张地对着三太公杨宽雄和堡主杨得忠禀报道:“三太公,堡主,摘星阁汤……汤……汤阁主……来……来了。” “什么?” 会客厅所有的人都是一愣,摘星阁阁主汤星竟然屈尊来到杨家堡,这可是杨家堡立宗以来都未曾出现过的事,今日是刮了什么风,把阁主都刮来了? 三太公杨宽雄又惊又喜,已猜出了阁主汤星的大概来意,连忙起身出去相迎。 不止是三太公杨宽雄猜出了摘星阁阁主的来意,会客厅中的所有人也猜得出。所有人都纷纷看向杨承,心中不由地泛起阵阵羡慕之色,杨承恐怕再也不会在杨家堡这个池中待下去了,杨承必将从此腾飞,是龙就应该在更宽广的天空翱翔。 四位族长也都是一声暗叹,只怕这次提亲是白走一趟了。 杨承也是惊喜不已,他又如何不知摘星阁阁主的来意?摘星阁或许才是他真正该去的地方。如果是这样,杨承觉得应该还要做一件大事才好。 三太公杨宽雄带着杨家堡所有掌权者,还有四位族长,当然也少不了杨承,一行人急匆匆地走出杨家宅院。 摘星阁阁主汤星正站在杨家宅院门口,他双手负立,平淡的神情中却透不可抗拒的威严,他束发乌黑,脸色红润,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年近七旬的老头。 “叩见阁主!” 杨宽雄等人对着摘星阁阁主汤星深深一拜。 摘星阁阁主汤星的到来让整个杨家堡从上到下都忙开了,阁主大驾亲临,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每一个人心中都是满满的自豪感。 “承少爷今日真可谓是大放异彩呀!就连阁主大人都亲自来访,实在是我杨家堡之大幸!”有人不禁一声叹道。 “先是四位族长亲临,现在又是阁主来访,我杨家堡终有出头之日了,再也不用对那四个家族忍气吞声了,想想就兴奋,这可全是托了承少爷的福。” “你们说,阁主亲临,是不是有意要收承少爷为徒?” “十有八九,定是为了这事来的。” 第十四章:还有后来人 三太公杨宽雄等人毕恭毕敬地将摘星阁阁主汤星迎入宅院,摘星阁阁主汤星看着迎接队伍中唯一的年青人,含笑道:“这位后生就是杨承吧?“ 杨承连忙恭声回道:“回阁主,晚辈正是杨承。” 摘星阁阁主汤星连连点头:“哈哈哈哈,好,杨承,听闻你小小年纪竟能炼制出九品丹药,实在难以置信,在我摘星阁管辖之内,像你这样的少年还是第一个,所以,我特意过来看看,顺便想引你入摘星阁,你可愿意?” 尽管所有在场的人都猜到了摘星阁阁主汤星的来意,但听到摘星阁阁主汤星话,都还是为之一怔,纷纷向杨承投来了欣许与羡慕的目光。 “承儿,还不快快谢恩?愣着做什么?”三太公杨宽雄一声急喝。 杨承却是一愣,迟迟没有向摘星阁阁主汤星谢恩。 气氛瞬间骤冷,所有的人都看着杨承,不知道杨承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杨承激动过度还是杨承根本就没想过要到摘星阁去? “杨承,还不快快谢恩!”八爷杨得义急得直跳脚。 如此大好的机会,杨家堡所有的掌权者自然不会错过,摘星阁阁主汤星亲自过来招收弟子,这可是给了杨家堡以及杨承天大的面子,这个杨承怎么就没有反应?若是因此得罪了摘星阁阁主汤星,杨家堡必将会大祸临头,杨承怎么就这么不明事理? 摘星阁阁主汤星脸色微微一沉,显得有些不喜,他默默地看着杨承,倒要看看杨承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杨家堡所有的掌权者都急出了一身冷汗,若不是因为摘星阁阁主汤星在场,有人早就骂上了。 杨承的确在思考,他并不是不想去摘星阁,但是,去了摘星阁杨承又能学到什么?炼丹之术?好像摘星阁还没有一个丹师能教得了杨承。修习功法?摘星阁阁主汤星并不是杨承最理想的师父。故而,杨承显得很是犹豫。 “杨承,你这是什么意思?倒是表个态呀,阁主屈驾亲临,你可别不知好歹!”丹师吴玄清突然从摘星阁阁主汤星身后跳出来喝骂道。 三太公杨宽雄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对摘星阁阁主汤星拜道:“阁主息怒,承儿可能是因为激动过头,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一时失态,还望阁主谅解。” “我看杨承是想拒绝阁主,简直是狂妄至极!杨承,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有本事去良并城啊,你若是能成为良并城的弟子,我给你**丫。”丹师吴玄清冷讽道。 “看来你真的要舔人家脚丫了。”一道声音突然从宅院外传来,如洪钟般响亮。 摘星阁阁主汤星脸色陡变,失声惊道:“城主!” “城主?” 所有人都露出无比震惊的神色,城主居然来了!这是不是太不真实了?城主居然会到杨家堡这个小地方来?而且是为了一个不起眼的杨承来的?太不可思议了! 来者正是良并城城主兴泰,也的确是为了杨承而来的。 良并城城主是何等强大的存在,对于杨家堡这种小势力来说,良并城城主兴泰的到来简直就是天大的恩泽。若是杨承真的被良并城城主兴泰带走,杨家堡的地方绝对不会亚于摘星阁,这等光耀门庭的大好事,便是三太公杨宽雄做梦都不敢想。 然而,这种事情却破天荒地出现了,良并城城主兴泰来了。 摘星阁阁主汤星不敢怠慢,急忙带着众人迎出了门外。 良并城城主兴泰来到杨家堡,不止是整个杨家堡震惊了,就连良并城包括良并城所有的附属势力也都震惊了,与此同时,杨承这个名字也在良并城的辖区内传开了。人们纷纷猜测,杨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为什么会被城主这般重视? 摘星阁阁主汤星等人对着良并城城主兴泰一阵大拜之后,良并城城主兴泰含笑频频,他看着杨承,似乎只对杨承感兴趣。 “杨承是吧?小家伙,我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我的徒弟了,呵呵呵呵,就这么定了。不要说我霸道,我告诉你,我一直就这么霸道。”良并城城主兴泰呵呵笑道。 城主就是城主,收个弟子都这么强势,杨家堡所有的掌权者都是激动不已,纷纷席地跪拜,杨家堡因为杨承,命运将会彻底改变,谁不激动?谁不自豪? 杨承心中还是隐隐有些不喜,他总感觉良并城城主兴泰也不是他最理想的师父。杨承很迷茫,甚至觉得自己可能是出现问题了,要不然,他怎么会对良并城城主兴泰这样的师父都不感兴趣呢?自己到底要选什么样的师父,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或许一切都是有因果的吧?也或许师徒也是要讲究缘份的吧? 杨承没有出声,良并城城主兴泰却毫不在意,他向来豪爽,从不这些小节上去计较什么,反正杨承是他认定的弟子,谁还敢抢了去不成? 这种简单粗暴的收徒方式,杨承实在无语,反正他现在愿不愿意,都被良并城城主兴泰选定为弟子,再反对那就被人看成是矫情了。既是如此,杨承索性不去想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或许以后还会有更好的机缘也说不定。 “今日,我便在这里歇息一晚吧,明日一早我就带着这个小家伙回良并城。呵呵呵呵,小家伙,你有什么还没完成的事,或是有什么人需要告别的,只有一晚的时间,你自己把握好。”良并城城主兴泰乐呵呵地说道。 杨承默默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杨家堡的族人们一听良并城城主兴泰要住一晚,激动得无以言表,立刻最好的住所腾出来。 杨承想起良并城城主兴泰的话,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丹师吴玄清。 丹师吴玄清脸色陡变,沮丧不已,恨不得几个嘴巴子扇死自己,乱说话的后果还真是不堪自负啊。 杨承冷哼一声,顺便扬起了一只脚,朝着丹师吴玄清晃了晃。 丹师吴玄清脸色铁青,扑通便是跪倒在地:“承少爷,你就放过我吧。我刚才只是一句玩笑话,你可千万别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好的**丫的,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 “我错了,承少爷,我不该说那话。” “你倒是舔还是不舔?别忘了城主可是认我做徒弟的,我随便一句话就能要了你的命,信不?” “我舔,我舔!”丹师吴玄清苦着脸,感觉十分憋屈。 …… 第十五章:玄月宗 夜幕降临,如撒下一张漆黑的大网将大虻山脉团团笼罩,连绵起伏的山峦宛若一个个巨人般矗立,在静谧的月色下显得神秘而又蒙胧…… 突然,一声惊雷响彻大地,紧接着狂风大作,乌云翻滚,一道犀利的闪电划破长空,天穹仿佛被撕开了道口子,那闪电似一把利斧劈向大虻山祝年峰中的一棵千年榆树上,千年榆树顿时青烟四起,一声怒吼震彻山峦,古树摇曳,瞬间壮大,便是枝叶也发出了夺目的光芒。 大虻山祝年峰中群兽颤栗,纷纷逃蹿,唯有一匹白狼立于千年榆树下,身形高大而又矫捷,双目绿光闪闪的抬头望向天穹,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呜嚎,蠢蠢欲动。 天际边传来声冷哼,一袭青衣自天而降,散发出磅礴的气势,似要盖住千年榆树。另一边,一只枯手探出,巨大的袖口充满着慑人的气息,也是针对千年榆树而来。 千年榆树不断摇曳,泛光的枝叶簌簌飘落凝成一柄绿色巨剑,斩向天穹,划破青衣,斩断枯手,皆在瞬间。 天际边同时发出两声惊咦,随即沉默…… 少时,大虻山脉又开始恢复如初,月色还是那般的静谧,山峦还是那般的高耸神秘。 一场暴风雨来得快也去得快…… 白狼仰望那重归于平静的天际,喉咙中仍是呜呜低吼,双目泛起游离不定的光芒。 只是瞬间一战,千年榆树已是颓败不堪,原本并不茂盛的枝叶也越发凋零与枯萎,下一刻,似乎陷入了沉睡。此时古树中发出一声微叹,旋即便是苦涩笑道:“终究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还连累了榆神,咳咳,真不该借榆神之力去击退那两个该死的老家伙。” 白狼仍是仰望天际,一脸鄙夷,口吐人言:“宫老头,你说榆神经此一劫会不会死?看你满是愧疚的样子,也不知是真是假。要不,宫老头,你自断气机反哺榆神?” “呃……”古树中的老头一时无语,却是腆着一张老脸只是嘿嘿怪笑。 白狼继续不依不饶:“宫老头,你个老不死的,这辈子也没见你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辈子守着玄月宗还想突破瓶颈不成?瞧你那点出息,也难怪那两个老东西三天两头的来找你茬。” 宫老头倒是不聒不臊:“小白,你这话伤人呐,玄月宗这么大个摊子,我能做甩手掌柜吗?那贾老鬼和朱老鬼成天的盯着咱玄月宗,要不是有我压阵,玄月宗不知道会被这两个老怪物祸害成啥样。刚才那一仗你也看到了,俩老鬼对玄月宗不放心呐。嘿嘿,早晚有一天要让这俩老鬼钻我裤裆,小白,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约摸是对“小白”这个称呼不满,白狼回头瞪了眼宫老头,不屑一笑:“就你?呵呵……除非玄月老祖重现真身。” 宫老头却是不服,脑袋一仰:“别提那玄月老鬼,都几百年了也不知是死是活。再说,就算我不行,还有徒弟不是?再说,这玄月宗不是还你吗?你不会坐视不理吧?呵呵,小白,你可是玄月宗的元老,玄月宗离不开你的。” 白狼似乎被逗笑了:“你那些徒弟?哈哈哈哈,我倒是忘了你还有几位高徒,宫老宗主,敢问您哪位高徒可以担此大任呀?你那些个徒弟加起来还不够我虐的,就那个成天没个正形的吴子根勉强还上得了台面,可他就是个不靠谱的货,估计比他那些师兄弟也强不到哪去。” 宫老头瞥了眼白狼:“根儿怎么了?他可是我所有徒弟中,玄骨最好,悟性最高的,呵呵,别看成天吊儿郎当的,可他的修为比他那几个师兄弟不知高出多少。” 提起吴根子,白狼心中便顿生厌恶,就连整个玄月宗也是将此人当成一大公害,见吴子根如撞瘟神,避之不及。白狼无奈叹道:“有什么样师父就有什么样徒弟,老东西,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你那个‘得意弟子’,我一听就来气,得亏你没把宗主之位传给他,否则,玄月宗我是万万不会待下去的。” 宫老头故作惊讶:“小白,根儿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说说看,本老宗主为你作主。不过,咳咳,根儿最怕的还是你呀,这小了莫不是对你有那么一点……” 宫老头话还挂在嘴边,只见白狼咬牙愤起,探出一爪将树中的宫老头扯出扔出几十丈开外,宫老头被摔得灰头土脸,却也不恼,连忙赔笑道:“不提那顽徒了,再不提那顽徒了。” 白狼狠狠地剐了眼宫老头,懒得再搭理这糟老头,忿然离开。 宫老头若无其事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白狼的背影晒然一笑,随即碎碎念道:“也不知道这小子在哪了?呵呵,根儿呀,你这一下山,师父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哇。” 旋即,只听天际边飘来一句话:“老东西,是不是想我了?” 宫老头一愣,望向天际,呵呵笑道:“是啊,徒弟,想着哩。” “怎么听着不真诚呀,是我给你的那本揽春集看完了吧?呵呵。” 宫老头尴尬地摸了摸脑袋,讪笑道:“对哩,看完了。” “瞧你那点出息,要不,徒弟到时候拐个黄花大姑娘来给师父暧床?哈哈哈哈。” 宫老头老脸一红:“徒弟啊,师父都一大把年纪了,无福消受哇。徒弟啊,这次下山一定要给咱玄月宗寻棵好苗子来。” “师父放心,徒弟这次一准寻棵好苗子带回来。” “徒弟,你这会在哪呀?听你的口气好像是找到了合适的人。” “是呀,我在良并城,正要到杨家堡去,听说那里有个孩子很不错。” 宫老头含笑点头。 天际那头再无话传来。 宫老头仰望苍穹,眯着眼竟发出几声傻笑,佝偻的身形越发显得他憔容满面。老头转身负立,看着千年榆树,怔怔出神。 “榆神,我怎会让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