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直播穿越系统》 第一章王者荣耀直播系统 清晨,鸣蝉与麻雀已经在枝头高歌,刺眼的光线透过斑驳的镜面照射到李白的侧脸,来来往往的汽车鸣笛声伴随着耳畔闹铃刺耳的叮咚声响彻整个出租屋。 他睁开眼,抬起头,麻木的关节发出吱咔的声响,雪白的墙壁上的挂钟显示现在时间为2017年6月二十日,早晨六点二十分。 李白叫李白,不是李太白,李是普普通通的李,白是普普通通的白,原来不过是个很普通的名字,但却因为一个盛唐诗人青莲居士的存在,从而成为了整个华夏最出名的名字之一。 古往今来,因一人而使名天下闻者少之又少,而他就是其一。 他豪气压群雄,能使力士脱靴,贵妃捧砚,仙才媲美,不让参军俊逸,开府清新。 纵然一千多年后的今天,仍旧名声不减,反而更胜往昔。 就连五六岁的熊孩子都知晓他的名字,语文课本上他的诗句更是数不胜数,“床前明月光”雅俗共赏,乡下的老农也会吟诵两句。 只可惜,此李白非彼李白,从小到大,他因为这个名字得到的嘲讽远比善意来得多得多。 不过这还算好的,他一个堂弟被婶婶起名为李青,前些年LOL火爆的时候天天嚷嚷着自己本命英雄无可匹敌,要上王者必须加深与英雄的契合度,险些剃度出家去练泰拳…… 然而曾经打上过艾欧尼亚王者分段的李白很清楚,李青之所以打不上王者只有一个原因——菜。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李白伸了一个懒腰,很快便排除了这些负面情绪,坐起身,打算洗洗漱,他今天有个兼职,要求他七点钟准时到店里去,否则怕是又要被那个吸血鬼主管给扣工资了。 大学生现在是廉价劳动力,一抓一大把,像他这种二流大学的在校生,尤其如此,人家根本不稀罕。 迅速地洗过脸,刷完牙后,对着镜子又欣赏了自己的“美貌”两分钟,李白直接从床头拿了个昨晚买的牛角包,叼嘴里跑到客厅,抬头看表,时间尚早。 他脚步一顿,想起来自己一块兼职的几个朋友最近一直在玩的叫做王者荣耀的游戏,据说和之前火爆全球的英雄联盟属于一个类型,也是MOBA(多人在线战术竞技游戏)类游戏,而且最重要的是有手机就能玩。 凭借着简单轻松易上手,很快便风靡全国,甚至一度与英雄联盟并驾齐驱。 李白的兼职工作比较特殊,忙的时候累成狗,不忙却又闲的令人发指,下载这样一个游戏倒也适合打发时间,再者说,那帮同事一个个都痴迷于农药无可自拔,自己学会了也更容易融入这个集体。 排外是人类的天性,这一点除非是异性,否则无可规避,当初自己凭借着一手联盟王者的威名也不知收获过多少小学生的的崇拜,想来换个游戏也不至于使自己威名沦丧。 于是他便打开了自己还挺赶时髦的苹果手机的APP商店,嘴上啃着面包,开始搜索王者荣耀四个关键字。 “哟呵~还真挺火!”望着上面足有两亿多次的下载次数,李白倒吸了一口冷气,尽管这里面肯定有水分,但是那遥遥领先,落下了第二名一亿三千多万次的下载次数仍然让李白大吃一惊。 他知道农药火,但还真不知道农药居然火到了这种程度。 李白迅速点击下载,打算借房东的无线网把这个游戏下完。 但是不知为啥,往常挺顺畅的网速今天是贼特么慢,那进度简直比蜗牛还要慢上几分,等了足足十五分钟,居然才下到百分之三十,看得李白焦躁不已。 而此时距离上班时间只剩下十五分钟了。 “算了,再等五分钟。”李白想要走,又觉得自己白等这么半天未免有些亏,兴许再等两分钟网速就快了呢。 而且十分钟也足够他跑过去了,他就这样盯着那龟速慢爬的下载进度,顺手就把最后一口面包塞嘴里了。 然而五分钟过去了,那进度仍然慢得可怜...... “这破网!” 李白暗骂了一声晦气,揣着手机就想往外面跑。 然而就在这时可能是骤然站起身的缘故,他的脑袋一黑,居然是一下子晕倒在了地上,而他那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上,王者荣耀的下载进度却陡然间向前一跃,直接变成了百分之百。 只是很诡异的,那王者荣耀四个大字后面居然又出现了几个小字——直播穿越系统。 四个字明明暗暗,很快却又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子如同漂浮在水面上的油脂般沉浮着。 数据匹配中…… 数据载入,载入被选中者意识海。 警告,数据紊乱,被选中者姓名登记失败,发现与重要英雄人物重名,程序即将重启…… 重启完成,被选中者成功载入王者荣耀大陆数据库。 直播系统正式绑定。 被选中者将替换王者荣耀世界,青莲剑仙李白的身份。 黑暗中,李白看到了很多,看到了一片浩渺的世界,如同长龙一般的雄伟长城;看到了无边大漠中的西域诸国;看到了楚汉之地垓下,狂舞战戟宛如魔神的不屈身影;看到了一尊巍峨城门上,笔走龙蛇的剑痕,那上面写着的是——“欲上青天揽明月。” “将进酒,杯莫停。” 他听到有人这样吟诗,举着黄色的酒葫芦饮酒。 那人背对着他,对月独酌,孤高,冷傲,凛冽如酒,清澈如水。 一袭雪白文士袍,理应是文质彬彬的士人,整个人却让李白感觉锐利得刺眼,仿佛出鞘的利剑,他开始意识到这是一位无上的剑客。 他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想要看清那人究竟是谁,只是当他再睁开眼时,那人影已经消失了,黑暗席卷了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光明才重新降临,映入眼帘的仍是雪白的墙壁。 李白微怔,他回忆着脑海中残存的画面,那些浩瀚雄伟的景象不说现实中,就是在影视剧里也是他从未见过的,那是梦吗? 可是梦不应该都是由自己见过的事物所组成的吗?他确信自己没去过什么宫殿,也不认识什么白衣文士,更没见过垓下那如魔神般的巨影。 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抬头一望钟表,心顿时一沉,再一看手机,十二个未接来电外加QQ信息将他彻底轰炸。 “完蛋了。”他只剩下这一个想法。 他连忙硬着头皮拨出了电话,他可不想失去这门工作,他的这个月饭钱和房租可还没着落呢:“喂……” 电话刚一接通,对面就响起了一连串想来也应该夹杂着唾沫星子的怒喷。 “喂你个头,你个小兔崽子知道今天有多忙吗?不是说好了让你七点钟到吗,你居然敢放老娘鸽子,是不是又想被扣工资了!无故旷工,工作不想要了吧?” 接电话的是李白的主管,为人异常泼辣,更是如同吸血鬼一般,动辄扣他们这些兼职学生们的工资,寻常无事还要兴起三分浪,这下让她抓到小辫子,结果定然要完。 “主管,我刚才晕倒了……” “晕倒?你骗谁呢?编瞎话也编个靠谱点的理由吧!”主管明显不信,现在这世道,哪有人随随便便就晕倒的,又不是大姑娘家的。 “当然是真的,我早上六点就醒了,结果刚要出门脑袋一黑就晕倒了!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时间就已经走到十二点了。”李白信誓旦旦道,他说的是实话。 “呵呵,你当老娘是三岁小孩儿啊!扣你三百块钱工资,明天过来上班,不然你以后也不用来了。”主管的尖酸刻薄道,明显是不信。 “主管,我……”李白还要说话,但是话筒里传出的却已经是一阵嘟嘟声。 “擦!这个老娘们!”李白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滨海市本地的大妈可真是不好惹,他也就敢背后骂两句,当着她的面怕不是要被硬生生扯烂脸皮。 李白当下也不打算去上班了,反正工资照扣不误,好不容易一个周末假期,既然被扣了钱,不妨就歇上一天。 想到这里,他随手点开了新下载的王者荣耀APP,刚要开始玩。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猛然间在他的耳畔响起,瞬间将他心中升起的困意驱散了个干净。 王者荣耀直播系统开启,被选中者李白,将进入王者大陆进行直播,为了被选中者能够成功在危险辈出的王者大陆生存下来,特发布新手任务,对被选中者实力进行初步强化。 新手任务1发布,在起点直播平台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直播间。 任务奖励:新手礼包 李白浑身一震,这…….什么情况? 在声音响起的同时,他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了这样一行字,警告着他一切都不是幻觉。 穿越到王者大陆……还有这新手任务……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经过了短暂的震撼,李白迅速打开了自己从跳蚤市场低价淘回来的老爷机,在经过了漫长的足有五分钟的开机时间之后,李白终于成功开机,登上了起点直播平台。 无论是幻觉还是真实,先完成了这个任务验证一下呗,反正在这个直播早已泛滥的时代,申请一个自主的直播间很容易,不需要任何费用。 起点直播平台是整个华夏最火的直播平台,没有之一,其他比如陌默TV,斗鸡TV,猫牙TV,全国TV,潘达TV,ADC站都只能屈居二线。 而其也正如其名“起点”,是华夏第一家直播平台。 李白在经过了注册,上传身份证手持照,填写完银行卡信息之后,便开始等待审核。 紧跟着,他便打开手机,迅速浏览着关于王者荣耀世界的世界观背景。 王者荣耀的世界是一个类似于古代唐朝的神话世界,之前虽然还经历了许多时代,但信息相对散乱,他一时间也搜寻不清,只能说官方介绍现在无疑正处于盛唐。 只是这个世界没有美洲,东起扶桑岛国,随即是秦楚汉,魏蜀吴宋七雄,紧跟着是国土广袤的世界第一强国大唐,随即是北夷,西域诸国,最西方原本应是欧洲的地盘,则被名为勇士之地的大陆给取代了。 至于非洲酋长的地盘,可能是因为脸太黑,连TM都看不上眼,硬生生给抹掉了。 而此时,代表华夏正朔的大唐虽说相对较为统一,但是东有七国争霸,战火连绵;北有蛮夷寇边,魔种入侵;内有魔种作祟,神妖魔齐聚,绝对是个对凡人极为不友好的世界。 “这世界有点险恶啊!”李白感觉自己有些发虚。 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 在王者荣耀的世界,绝对是妥妥的乱世。 虽说大唐正处于武则天女帝的治国时期,强盛非常,但他可不敢保证自己进去之后就能到大唐里去,若是穿越到七国边境,甚至蛮夷之地,就凭自己这普通大学生的体质,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毕竟他虽然不算宅男,也绝非那种体育达人,像他这种档次的小渣渣,进去之后怕是连个普通农夫都打不过,只要遇到敌人,那是分分钟就要跪,怪不得系统要对他进行初步强化。 只是他还无法确定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看过电影“美丽心灵”里纳什教授经历的他,很清楚精神分裂症的可怕,他可不想过上连眼前所见究竟是真是假都不能确定的可怕生活,那样若永远无法认清事实也就罢了,怕就怕自己一方面以为自己成为了龙傲天,一方面其实却在精神病院里发癫儿,清醒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想死...... 平台的工作效率很高,很快李白的直播后台便传来了一条站短:恭喜您,您的直播间76538号已通过审核,欢迎加入起点直播平台。 与此同时,李白的脑海中再度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冰冷声音:恭喜你被选中者!你的新手任务1已完成,新手礼包即将发布。 被选中者,恭喜你完成了新手任务1,你将获得与直播间76538号直接绑定的全景直播功能。 你的直播间将无法被任何信号追踪。 你的直播间将获得永远无法被封禁的功能。 你的直播间将开启脑补与屏蔽功能,超出本世界认知水平的事物将有两种处理方式,一是自动被观众脑补,以合理解释来消除怀疑;二是彻底被人忽略掉。 新手任务2发布,在起点直播平台拥有一万真实关注。(任务时限:三天) 任务奖励:将进酒(A级剑术),无尽的酒葫芦(A级道具),青钢剑(C级道具)以及五个属性点。 任务失败惩罚:系统自毁,清除被选中者记忆。 第二章开启礼包,筑基拳法 他立刻一个翻身跳了起来:“这下牛逼大发了!我这也是像网络小说里主角那样,荣获金手指,开启装逼打脸泡妹之路了?” 现在的网络小说,什么“穿越”,“重生”,“系统”之类的东西早已经泛滥,这其中穿越还好,是利用现代人的先知先觉或者发明创造;重生则是对未来的预测,从中谋取利益。 而这所谓的“系统”更是其中最简单粗暴的无敌流小说共有的金手指,按照常理,拥有了系统,从此他至少也能做个手握上百亿资产,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大富翁。 他的心头五味陈杂,一方面是惊喜交加,另一方面又仍然不敢确信这一切究竟是梦幻还是现实,骤然遭逢这么超出人世界观的“系统”,能瞬间接受的不是整天幻想拯救世界的中二少年,就是天天沉浸于网络小说无法自拔的网瘾少年。 略微按捺住了心底掀起的波澜,他将目光转向了脑海中呈现出的新手任务二。 顿时,他的脸色一垮:“我的天,我连台合适的电脑都没有怎么鸡儿直播,还得关注过万?” 在起点直播平台,关注过万就意味着小火了,能够在直播平台每个月挣到不菲的小钱钱,但是李白可清楚地知道其中的难度,现在的直播简直都要烂大街了,堪称是百舸争流,他这个小独木舟要想在三天之内搞出来一万真实关注,简直是难于上青天。 “唉,书到用时方恨少,假如自己平时能有个一技之长,现在也不至于陷入这种窘境……”李白叹了一口气,陷入了沉思。 自己一不会唱歌,没法吸引少女基佬,二不是美女,没法挤胸露沟儿,卖骚发嗲,三不是大帅哥,可以纯靠脸吃饭,而自己的专业又是个根本对表演没有任何用处的外语专业,简直百无一用啊。 “难道要直播王者荣耀?”李白感觉不靠谱,自己虽然以前打过英雄联盟,一度更是成为过艾欧尼亚的最强王者。 但是就算两个游戏自有共通性,短短三天时间,他也绝不可能打出什么太高的段位。 况且就算是王者荣耀王者分段的大神,短短三天,要想聚敛一万关注仍然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毕竟现在的王者可不稀奇,自己一块干兼职那小子就是个王者玩家,照样要苦逼地跟他一块做兼职。 “算了吧,还是老老实实做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来得实在。” 正当他沮丧之际,他突然眼睛一亮,想起来了自己新手任务一完成时,所本应得到的那个礼包。 如果礼包是真的的话,那才意味着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而不是他的凭空臆想,这才是他要做这个所谓任务的根源,否则做这个任务根本就没有必要。 而且若这礼包里有什么好东西,也同样能助自己完成主线任务二。 想到这里,他连忙道:“系统,帮我把新手礼包取出来。” 唰—— 光芒一闪而过,在李白的眼前,居然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大礼包,上面还系着一个恶俗的红色蝴蝶结,在礼包的包纸上还写着新手大礼包,欢乐无极限之类的,活像个三流页游中的屠龙宝刀,点击就送,一刀999,三刀秒天地。 但李白的却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激动了起来,因为这礼包拿在手里,绝对是有实感的,梦境中没有触感,所以这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 “看来我脑袋没病,这新手礼包也不知能开出什么宝贝。” 李白长出了一口气,连忙拆开蝴蝶结。 顿时,礼包直接炸开,一本古朴的线装书外加一套雪白的练功服骤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过程非常玄幻,如果是电影特效,最起码也达到五毛级别了。 “诶——武功秘籍?” 李白将练功服放到一旁,拿起那线装书一看,发现那赫然是繁体版的“筑基拳法”四个字,他心头一震:“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炼功法,能让人变成飞天遁地的修真者的那种?” “筑基”二字现在在修仙小说里都用滥了,一般小说里还会在前面加个练气,只是此“筑基”究竟是否是修仙中讲究的“筑基”那就不一定了,若是的话,那他日后怕是脚踏飞剑,遁地飞天都未尝不可! 想到这里,李白的心怦怦跳了起来。 他立刻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翻开书,结果只觉脑袋顿时一昏,那线装书里的字居然是一片空白,心头刚升起失落之感的下一刻,那线装书居然是化作了一道金光,直射入他的天灵盖。 与此同时,李白的脑海中陡然间被塞进去了一大堆玄妙的拳法姿势,无数个密密麻麻的小人或踢腿,或出拳,或打坐吐纳,待到那一套行云流水的拳法之后,他的身体赫然浑身绽放出一道湛然清光。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他的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 恭喜被选中者获得第一个技能,开启六维属性模板。 只见李白的脑海中,陡然出现了一道身影,那身影与他一般无二,只是目光呆滞,不似有灵。 在他的身影下方,一排蝇头小子密密麻麻。 姓名:李白 年龄:22 体重:65KG 身高:180CM 力量:7 体力:8 耐力:7 敏捷:7 感知:11 反射神经:16 注:正常成年雄性地球人类属性均值为10 拥有技能:筑基拳法D级,LV1(0/100) 拥有道具:练功服(D级)防御力微弱,可以显著增加练功速度,效果仅对D级及D级以下技能有效 “这岂不是跟游戏一样了?”李白望着那有些寒酸的六维属性图,不禁有些心虚,作为当代大学生的“杰出”代表,李白向来是天天窝在家里的宅党,每天不是打游戏就是看小说,基本上称得上是正事不干。 说是手无缚鸡之力有些言重,但也强不了多少。 也亏得他最近做兼职,没少干体力活,身体素质还变好了点,否则这属性怕是还要来得更加惨些。 “太好了,有了这筑基拳法,想来也应该能吸引不少人了,虽然不知效果,但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对了……刚才系统提示说有什么全景直播系统,先来试试看。” 李白说着便打开了系统的全景直播功能,顿时,他的脑海中出现了电脑中自己的直播间里的画面,只是这画面要来得更加清晰了不止十倍,简直是纤毫毕现,而他的一切也都被拍摄到了镜头里。 直播间画面的左上角是关注值与当前收看人数,只是这两个数字毫无疑问,目前都是零蛋。 不过他也不担心,先是关了直播功能,随即便换上了练功服,出了门打算去趟公园。 在他那逼仄狭小的出租屋内,自然是不可能演练得好这个筑基拳法的,他打算在公园里先练练这拳法,万一效果不够酷炫,功能也不够强大,他也好早日另寻他法,免得耽误了新手任务2。 要知道任务失败的惩罚可是相当严重的,且不提那个系统自毁,单说这清除记忆,就让张潮感觉不寒而栗,涉及到脑子的事,谁知道搞完之后自己会不会变智障。 出了门,现在正是酷暑夏日,头顶上的太阳热得刺眼,空气都有些扭曲了,踩在柏油路上,不多时张潮就已经是满头大汗,他感觉自己头有点晕。 没办法,他的身体素质实在是不行,若是真到了王者大陆,这样的他绝对死得比谁都快!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油然而生一股紧迫感,无论如何也要先把身体素质提上去。 公园位于李白出租屋后面,毗邻李白所在的华南清北大学。 这个时候,公园里的人虽然不少,但却也绝对比不上晚上人多。 到了晚上,才是那些该被FFF团烧掉的男男女女们,拉手散步,腿脚灵便的老头老太太们跳起广场舞的大好时光。 李白寻了一个僻静的树荫间,见四下里五人,随即脚下一踏,摆了个不丁不八的姿势,顿时,他整个人身上陡然间绽放出一股气势,眼神也变得锐利了起来,仿佛脱胎换骨般,令人侧目。 心中默念着筑基拳法的口诀,他一步踏出,紧跟着拳出如龙,就在这树荫下,他飞腾跳跃,腾转挪移,拳头更是灵活如蛇,不断击出,那姿势端的优美至极,让人赏心悦目到了极致。 但偏偏他每招每式又很凶悍,让人一看便知是威力十足,而不单单只是上台表演的那种花架子。 好在现在人少,倒也没人围观,只是他自己却仿佛着了魔一般,早已是心外无物,这拳一开打,居然便停不下来了。 直拳! 勾拳! 飞踢! 膝撞! ...... 状若仙鹤,势若猛虎! 足足将这筑基拳法打了整整一遍,他立在原地,平复着剧烈的呼吸,只觉小腹处一股清凉的气息陡然间直冲入脑,紧跟着便又散入四肢百骸,顿时让他感觉浑身舒坦了起来,连力气仿佛都增加了少许。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被选中者初次修炼筑基拳法,初窥修炼门径,体质得到提升:力量+1,体力+1,敏捷+1,耐力+1 第三章侠客行 “好拳,真是好拳!”李白大笑了起来,这一趟拳打下来,他不仅没有出汗,反倒是浑身畅快到了极致,简直比做了一遍大保健都要来得更加舒坦,炎热带给他的痛苦更是一扫而空。 他已经发现,这一套所谓的“筑基拳法”绝不仅仅只是拳法,甚至拳法这功能都不过只是附带的,其本质分明就是一部极为高深的修炼法决,其中内容足称包罗万象,深奥至极,但偏偏大道至简,一切奥秘尽数浓缩在了那几个动作之中。 仿佛每一拳一脚都无形中牵动了世界的法则,运一遍拳便觉腹中热流涌动,虽然表面上只增加了几点属性,但却让他简直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他望着筑基拳法LV1的后面的进度栏里,“1/100”的数字,若有所思道:“练一次拳能增加一点熟练度,所以练上一百次应当就能升级了。” 一想到这区区一级的筑基拳法便如此强悍,李白的心头更是火热,他一定要迅速将这筑基拳法的等级提上来,到时自己恐怕立刻便能跃升成为武侠高手,飞檐走壁都不在话下。 他现在很清楚,这是已经超越了凡俗的武功,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修仙功法,而且绝对是远胜半夜不睡觉这种伪修仙功法一千万倍的真传道藏! 而这——不过是系统新手任务白送的礼包。 他心中振奋,知道自己从此恐怕要走上一条从未想象的超凡之路了,不免感觉整颗心都开始砰砰跳了起来,这种感觉可比高考之类的刺激多了。 他长吸了一口气,在树荫下蹲下来,点燃了一支香烟叼上,大力地吸了一口,将烟雾吞到了肚子里良久才吐了出来。 听着耳畔不绝的蝉鸣,李白的心头五味陈杂,伤春悲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努力平息了这一切给自己带来的震撼,重新振奋心情,准备开始直播,完成任务。 毕竟完不成任务一切休提,不仅到手的金手指要没,连他自己的记忆都有可能被删除,更别提什么对未来的展望以及刚刚萌生出来的雄心壮志了。 他虽说总体上属于没有理想的咸鱼,但是也绝不想就这么错过一件能够改变他一生的机遇,现代人多喜欢做咸鱼,除了本身便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以外,能力才是最关键的一点。 于是他直接打开了直播功能,选择了直播分类为“游戏”“王者荣耀”,并在直播房间名称栏里信手写下——王者荣耀穿越直播间。 下面则又写上了一行备注:第一集,习练武道,为前往异世界做准备。 他不担心自己会暴露能够穿越这种事,原因有二,一是他已经咨询过了,系统拥有屏蔽与脑补功能,能够让观众自动忽略一些不合理的地方,实在无法规避,则将自动通过脑补,自我完成解答;二是......就算他说了也没人信啊,这年头哪还有人相信什么穿越的。 总算是避免了有可能被切片研究的可能,让他可以借穿越之名来为自己的直播间增加热度,而且这所谓的“屏蔽与脑补系统”还是可以关闭的,只要他拥有了自保能力,就算让世人知道他是穿越,他也不惧任何人。 刚刚改完直播间的名字,便有一条弹幕飘了上来,而且这飘可不是飘在手机屏幕上,而是直接出现在了他自己的脑海中映射出的一条半透明的光幕。 「不是直播王者荣耀吗?怎么在外面?」 李白立刻意识到了这是来观众了,这是个好开始啊!刚想笑着解释,就看到直播间名称侧面那个正在观看人数再度从1跳回了0。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随即变为了苦涩,喃喃道:“果然,我就知道不会那么容易。” 他收拾了下心情,随即再度拉开架势,练起了拳,无论怎样,时间只有三天,他需要在这三天的时间内将实力尽可能的提升到能够在异界活下去的地步。 「哟呵,露脸的主播啊,还挺帅的,这身衣服哪买的?」 「卧槽,直播穿越?主播你要上天啊!」 李白这一次没有理会弹幕,而是长吸了一口气,继续将这一套筑基拳法打完,见直播间确实开始陆陆续续进来观众,才说道:“大家好,我是主播李白,大家以后叫我小白就好了。” 「主播这名字起得也太浮夸了,你要是李白那我还是杜甫呢!」 李白冷冷地望了一眼不存在的屏幕,摇头道:“我的名字是我父母所起,寄托了他们对我的爱,虽然从小到大因为这个名字没少受人嘲讽,但我从来都不后悔叫这个名字。” 「说得好!我同学叫李狗蛋至今也没改名!手动滑稽。」 「拳打得不错,主播是专业的?」 「弱弱地问一句这不是王者荣耀的直播间吗?」 不知是怎的,似乎直播间的名字真的起了些作用,开始陆陆续续有观众进入到直播间里,弹幕也变得密集了起来。 “三天后我将会前往王者荣耀的世界,而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我需要做各种各样的准备,以确保主播能在危险的异世界生存下来,所以三天后主播将会直播本直播间的第二集,而那也是我真正为大家揭示异界风光的开始。” 李白的声音很自信,哪怕他很清楚,接下来将会有无数人骂他是骗子,哗众取宠的小丑,为了博取热度不择手段的人渣,但是——他就是能穿越啊。 已经见识过系统神奇之处的李白丝毫不怀疑这一点。 「呵呵,骗子。」 「脑抽了吧,还穿越?智障!」 「小说看多了吧,青山启智医院欢迎你的到来。」 “我知道大家不相信,但是前奏——也就是本直播间推出的系列节目的第一集只有三天,这三天大家可以留在我的直播间,为我作证,三天之后,将开启第二集,真正穿越的直播,倘若你们发现时我欺骗了大家,到时主播肯定身败名裂,也不可能再在起点混下去了。” “倘若我真是骗子,吹牛逼的,那么我能获得什么?并且大家也看到了,我的直播是露脸的,到时别说在起点混不下去,其他直播平台也同样如此,所以很真诚地请大家暂时相信我,而这三天我则会为大家带来即将穿越异界时所必须做好的准备。” 这一点李白也同系统确认过了,当他完成新手任务二的时候,他也将正式度过短暂的新手期,那时,他就将开始第一场直播。 「骗子吧......」 「主播这么信誓旦旦我还真想看看。」 「已关注,但是直播内容不精彩我们会取关的。」 「不管怎样穿越也太过天方夜谭」 「我突然想到,莫非主播这是打算拍一场加入直播形式的电视剧?」 「额,讲道理,国产玄幻剧我是拒绝的」 「请不要拿玩家的情怀为烂片买账」 李白微怔,随即意识到这应该就是所谓的“脑补”系统在起效果,于是道:“没错,但是我可以透露一点,这次拍摄,我们将要投入海量的资金,这一点大家大可不必担心。” “毕竟,说实在的,我进行直播,大家的观看也是免费的,你们不买账大可走人,因为你们根本就不需要为观看我的直播掏一分钱。” “就这样,大家毫无风险,承担风险的只有我们制作方,所以无论满不满意,只希望大家耐心等上三天,到时一切都将公诸于世。” 「海量资金?表示不信。」 「主播也挺帅的,莫非是新生代小鲜肉?」 「那我支持主播,因为主播就算再差劲,单看这架势也要比掏粉男孩强。」 「作为掏粉男孩的粉丝,我对楼上表示不屑。」 李白笑着说完那些话,便也不再多言,而是直接拉开架势,道了一声:“接下来我要向大家展示我的武术功底,华夏传统武术伴随着华夏文明走过了数千年的文明历程,其博大精深之处不用多说,大家心里也应该清楚。” 「武术?闫芳太极?」 「主播要给我们表演如何推人吗?」 李白无视了这些故意挑事的弹幕,摇头道:“华夏武术本身没有问题,只是越来越多的古武失传,反倒是那些欺世盗名之辈给自己扣上了古武传人,武术大师之类的名头,实际上所展示的不过是表演性质的武术,看起来动作倒是优美,实战效果却极其一般,强身健体没问题,若真拿来对敌,简直就是个笑话。” “而在华夏古代可绝非如此,比如说最典型的大家都耳熟能详的齐国技击,能够载入史册,成为一国代表,为大家所熟知,可见华夏武术传承的悠久长远。” “而那些真正能够千人敌,万人敌的猛将绝对是真正的沙场武术大师,他们的能耐难道会不传承给自己的子孙后辈?现在不显于世,除了传承断绝以外,也因为武术相比较热武器的发展的确是没落了。” “而不才李白,正是身怀盛唐剑圣裴旻传承的古武世家,当然由于现在是法治社会,所以我暂时不会为大家演示剑术,只会从最基础的拳术替大家展示。” 废话,剑术神马的他根本就不会啊! 但是现在不会,不久之后他就应当会了,因为他想起了新手任务二的奖励中就包含了一项A级剑术——将进酒。 「李白?主播叫李白!我这才发现主播居然跟李白同姓啊,我好想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裴旻是谁啊?」 “裴旻据记载官至“左金吾大将军“,当时,李白的诗、张旭的草书、裴旻的剑舞并列被人称为“三绝“,诗人李白曾从其学剑。” “而我祖上正是盛唐诗人李白,所以才自称传承于裴旻剑圣。” 「涨姿势,李白居然还会剑术?」 李白笑道:“李白当然会剑术,书上都有记载,而且李白不仅会剑术,其实还非常热衷于侠客之道,虽说当时所谓游侠儿多是地痞流氓,根本没有金老爷子所说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种精神,但也不乏一些忠君爱国,不恤生命之士。” “比如说魏国信陵君与侯赢,朱亥的故事,便体现出了值得歌颂的侠客精神,所以才有李白亲作侠客行的问世。” “而我的这套拳法,与当前流行的八极太极迥异,其名为——侠客行!” 他一边说着,一边猛然间拉开一步,呵道:“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救赵挥金锤,邯郸先震惊。 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侠客行跟筑基拳法本来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就这样念一句,打一拳,步伐疾动,势若奔雷,立刻便仿佛融为一体,让人丝毫生不出突兀之感,反而油然而生一种相辅相成之感。 再者说筑基拳法这简单的四个名字实在没什么气势。 轰——只见他一拳击出,空气仿佛都震荡出一圈无形的波纹,带着劲风席卷开来,居然吹得一旁垂落的枝叶高高飘起。 「小哥哥好帅!」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我发现我已经成了一条只会喊666的咸鱼!」 李白当然是有颜值的,只可惜人靠衣裳马靠鞍,他平时穿着委实土气了点,浑身上下又透露着宅男的那种腼腆内敛的劲儿,终究有些上不得台面。 再加上他本身就属于那种既无趣又无聊的人,别说女朋友了,大学都快四年下来了,他连个暧昧的对象都没有,这一点从他大二的时候,一个小姐姐请他去游泳,他却口口声声称国内游泳池里尿素超标就可见一斑。 李白没有理会弹幕,眼看着他直播间里的人数越来越多,心中却没有任何紧张的感觉,直播虽然也是能够获利不菲的一向渠道,但是比起前往王者荣耀的世界,那还真不算啥。 毕竟,那里可是会死人的! 他一想到这些,心思不禁变得更加紧迫了些,直接抬手一划,再度摆开架势。 “新来的朋友们记得点一下关注,下面我就为大家再次演示一遍侠客行。” 他说着便再度开始打拳,这一套筑基拳法虽说并不算长,但也要五分钟左右才能打完。 而要升级到LV2,需要打上100遍,也就是说足足500分钟,相当于接连不断打上八个多小时。 并且筑基拳法虽说耗费体力不多,但也绝不是一点消耗都没有的,他还想着在这三天之内尽快提升实力,时间可一点都不充裕。 ps:新书求推荐,求收藏,还有两章就要进行第一次穿越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四章系统商城 一遍拳还未打完,耳畔便传来一阵仿佛钱币落入存钱罐碰撞在一起的轻响。 「主播拳打得不错,一个舵主奉上,钱不多,聊表心意,加油。」 这是打赏到了,而且上来就是价值一百块的舵主,很多在起点厮混多年的老主播也未必能在刚开直播顶多半个小时的时间内收到舵主级的打赏。 别看主播行业被炒得有多热,很多都不过是没有根基的泡沫,赚钱的其实永远都是最上面那一撮人,其它百分之九十的起点主播们收入根本挣不着钱,能挣到钱的百分之十中也有百分之九都属于普通的工薪阶层,至于那百分之一......一般人就别想了,没啥本事的咸鱼就不要白日做梦。 而这虽然是李白收到的第一次打赏,但他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当然明白现在应该说什么。 “感谢‘个人标签’10000起点币的打赏,非常感谢。”李白微笑道。 叮咚——恭喜你被选中者,你获得了第一次打赏,打赏金额可兑换为系统货币,购买系统商城的商品,兑换比率目前为:1比100。备注:兑换仅限于打赏金额,无法通过充值任何货币兑换系统货币。 起点币是起点的虚拟货币,与RMB的兑换单位为1比100,100起点币即为一块钱。 起点作为老牌直播平台,没有所谓的火箭,飞机之类的礼物,而是以打赏起点币的方式自动兑换为相应的粉丝值,所以一百块往往也被直接称为舵主。 粉丝值与打赏起点币的数额等同,500起点币为学徒,2000起点币为弟子……100000起点币为盟主,一百万起点币为白银盟主,一千万起点币则为黄金盟主。 其中无论白银盟主,黄金盟主还是普通盟主,都会得到一个全起点站的横幅滚动广告,区别只是持久程度不同,盟主最短,就一次划过,而黄金盟主则足足能够霸屏一个小时,简直丧心病狂到了一定程度了。 这样巨额打赏一方面可以给主播增加收入,另一方面也可以为主播的直播间带来大量的人气值,堪称是所有主播梦寐以求的东西。 叮咚——系统商城开启,道具商城解锁D级E级道具购买权限,技能商城解锁D级E级技能购买权限,皮肤商城未开启。 李白在脑海中略略浏览了一遍商城,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商城居然恐怖如斯(致敬经典)。 在那商城中罗列了无数堪称是神物的极品道具,魔法卷轴,神器装备,一次性消耗道具等简直应有尽有,比如说干将莫邪的雌雄双剑,秦皇的乾坤宇宙锋,能够使人死而复生的复活铠甲…… 而在那技能商城之中,更是有无数令人咋舌,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技能。 比如——蜀山御剑术!天道神雷!琼华上清破云剑! 王者荣耀英雄们所使用的技能也有,但是这其中哪怕最低的也是B级,所以他无法兑换,至于那些游戏中的装备,也同样如此,不过就算能够兑换,可是那价格绝对是天价,比如说复活甲,足足需要一百万系统货币,换算成RMB就是足足一个亿!比如说铠的S级技能不灭魔驱,需要一百三十万系统货币,比复活甲还要贵上一筹!他也只能看看而已。 “这系统居然还有这么多吊炸天的东西可卖。”李白暗暗心惊,系统也分很多类,摊上那种只能抄抄书,泡泡姐姐的咸鱼系统也只能怪运气不好,而他这则明显属于战斗类系统,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屌炸天! 不过皮肤商城是什么鬼?难道说自己还能兑换个巨龙的皮肤,一穿上就变身成龙? 李白摇了摇头撇开了脑海中纷乱的思绪,郑重感谢完名为“个人标签”的粉丝,刚想趁热打铁,多积累些人气,突然感觉肚子一阵叫唤。 他这才想起自己中午还没吃饭,不由苦笑道:“大家稍等片刻,有些没力气了,为了给大家直播今天中午还没吃饭,我去填填肚子。” 【刚打赏完就偷懒,主播不地道啊。】这是刚打赏的那位名为个人标签的兄弟发的弹幕。 【主播再来两遍,还没看够呢。】 李白揉了揉肚子道:“我这拳法讲究炼精化气,不吃饭根本练不动,大家自己健身的时候也要注意这一点,无论是为了减肥还是强身健体,都绝对不要忘记吃饭。” 「炼精化气!主播现在什么级别,武道人仙?手动滑稽。」 【主播说的对,所以我减肥两年了不仅没瘦反而胖了。斜眼笑。】 他说着,再度摆开架势,这一次他的气势仿佛更强,虽然没有任何特效可言,但单单是看脸,就足以引得弹幕一片惊呼声响起了。 因为他现在已经彻底摆脱了宅男的气质,一身白色练功服随风飘扬,动作刚劲有力,偏又飘逸出尘,简直帅爆。 「卧槽,主播这是有真本事的」 「主播好厉害,简直帅老娘一脸血」 「贼鸡儿帅,学会这个拳,我感觉能够泡我们女神了。」 「我现在相信主播确实是大制作的演员了,素质确实不错,比一般的小鲜肉强多了。」 李白的身影再度在树下腾挪而起,他越打越尽兴,仿佛已经彻底融入了筑基拳法中一样,举手投足间都显得强劲有力,让人想要退避。 所以他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上,一道青光若隐若现,笼罩了他的身躯。 「看这特效,真尼玛逼真!」 「主播这是……神功大成了」 随着李白不由自主一拳而出,落叶陡然间卷起,随着他的手臂居然是如同一条长龙一般直接抬首飞起,下一刻,直接撞上了旁边的一颗大树,发出一声巨响。 「我的天!这简直神了!」 「真的假的啊,我咋那么不信!」 「草,垃圾主播,这点二流特效我都能做」 「去你M的,你做给老子看啊,这尼玛还有人说是特效的,你看着清晰度,如果是特效,整个华夏都没人做得出来,能做出来也是天价,就为直播显摆一下?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被黑粉黑了,李白也不生气,既然成了主播,那就属于公众人物了,现在网络上那个公众人物没被黑过,就连膜......呸呸呸,就连那些大明星都有无数黑粉,他又有什么可生气的——直接怼回去不就好了嘛! “大家不要跟黑粉们吵架,说我加特效?那我再来一次,这一次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着!” 他说着,再度摆开架势,这次似乎与上次又有所不同,当他吟着侠客行这首五言诗,击出第一拳的时候,淡淡的流光从他的体内升腾而出,紧跟着,他便如同龙腾虎跃般行云流水地将一整套筑基拳法再度打了一遍。 【呵呵,这要不是加特效我直播吃翔!】 【黑子请滚粗。】 李白摆了摆手:“你可以去吃翔了,房间号发出来吧,对了我先去来两套煎饼果子垫垫肚子,正好看你直播吃翔好下饭。” 【去你玛德......】 黑子还想继续骂,结果直接被李白禁言拉黑,踢出了直播间。 【66666】 【煎饼果子?主播是TJ人?】 「TJ是什么梗?太监23333」 「没办法,谁不知道前段时间网络出台新规,直播间和小说网站已经不能出现真实地名了,据说是担心地域黑......」 【我们这里也叫煎饼果子好吧,谁说煎饼果子就只是TJ才有的了。】 【果子就是油条吧?】 「主播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去盘山的武术交流大会?」 “武术交流大会?” 李白微微皱眉,对于那所谓的武术交流大会他之前也有所耳闻,若是去参加倒是很有可能会给他带来大量的人气,毕竟事实胜于雄辩,倘若他三两下虐爆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他绝对立马能火上天。 只是他根本就没有参加所谓武术交流大会的资格,之前也从未考虑过这件事,此时一见弹幕里提起,居然是产生了一种“这样也不错”的感觉。 于是他道:“没错,主播现在的确是在TJ,既然大家都强烈要求了,那我便走一趟盘山也未尝不可。” “只是武术交流大会要后天才会开始,所以后天一早出发也未尝不可。” 现在的李白虽然自忖实力大进,但是身体素质摆在那里呢,没有良好的身体素质支撑,就算招式再怎样巧妙也不过是无土之木,无本之源。 而且那些所谓的武术大师,虽然大多是花架子,但是万一里面有几个狠角色,自己上去别再没装成比反被教做人,那样可就彻底贻笑大方了。 “好了,那就先到此为止,我去吃个饭,十分钟后回来。” 李白说着,也不关直播,直接出了公园,向着外面的一家煎饼店里走去,而这时,李白才有心思观看脑海中刚刚在打拳的时候弹出的系统消息,不由喜上眉梢。 叮咚—— 恭喜你,被选中者,你领悟了筑基拳法之引灵。 效果:引动天地之力淬体,增加修炼速度百分之五十。 “神技啊,有这个被动效果我提升实力的速度将提高整整一半,而且这还不像练功服那样只局限于D级和低于D级的技能,就算等到我以后更强的时候都能起效果。” “算了,别提以后了,能活过第一次直播才是正道。”李白想起这事就感觉揪心,他可不像网上那些天天盼着世界末日,世界大战的中二少年一样——活着难道不好吗? 再统计了一下零零散散收到的打赏,足足有一百三十多块,可惜这些钱兑换成系统货币只有一块多,实在是杯水车薪,连最低级的E级技能疾跑都兑换不了。 “可惜还没跟起点签约,这些钱我只能到手一半。”李白叹了一口气,区区五十来块钱实在算不得什么,还是磨砺自身,强大自我是正道。 “不过看起来还是兑换为系统货币比较值,起码不用扣税也不用跟平台分成,不过这样的话会不会被平台查出来?”李白走近煎饼店,随手点了一套夹果子的煎饼和一套加薄脆的煎饼外加一杯现磨豆浆,便坐到了一旁静静地等了起来。 直播间里还有人眼巴巴地等着,不时发出一两条弹幕,李白偶尔回应两句,又担心自己没拿着自拍杆会不会让人觉得自己是神经病,只好又坐到了一旁的角落开始与粉丝们互动起来。 第五章梦境虚幻 晚上七点钟的时候,李白终于结束了他的第一次直播。 倒不是他故意偷懒,而是因为他感觉此时自己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中午只吃了两套煎饼,勉强果腹罢了,现在又已经变得饥肠辘辘了。 截止到七点零三分,他正式下播的时候,直播间内的关注人数已经达到了六百多号人。 这对于任何一个新人主播而言都是一个相当喜人的成绩,但是对李白而言却连及格都算不上,因为他的目标可是在三天内达到丧心病狂的一万关注!与之相比,区区六百之数,只能算个零头。 直播获得的打赏倒是不少,名为“个人标签”的土豪兄弟十分够意思,一天下来居然累计打赏给他了一个盟主,再加上一些普通观众小迷妹们的打赏,这个数字如果不算上网站分成的话,已经足够他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只可惜这打赏不是一次性的,没能触发全站宣传横幅,否则又能小涨一波人气。 离开公园,李白果断去了学校对面的ATM机,取出了自己建行卡里的现金,随即去了超市,买了好几斤精排,又去了药店抓了些中药补品,打算回去自己熬汤。 倒不是他厨艺多么出色,实际上他的厨艺也就处于能勉强下咽的程度,但谁让现在那些无良商家卖的食物营养相当不充分,根本无法弥补他这一天下来因为练拳所造成的亏空呢? 回到家,勉强撑着疲惫的身躯煮上了一锅排骨汤,趁着锅还没烧开,他打开电脑,继续浏览起了王者荣耀的世界观。 “好松散,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李白脑袋有点大了,他没玩过王者荣耀,所以对这种碎片化的信息以及看上去云山雾绕的背景故事了解很浅,需要费很大心思才能将其拼凑完整。 “有点乱啊......” 他打开了一个又一个网页,又关上。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李白发现,王者荣耀的世界是个标准的架空世界,虽然有许多历史人物存在,但是其形象与他们历史上的现实形象相差甚远;不仅如此,其世界背景也与历史有着很大的差异。 比如说新出的这个名为百里守约的英雄,其武器居然是一把狙击枪!这可不是相对原始的火绳枪或者燧发枪,按理说能够制如果拥有能够造出狙击枪的科技,那么王者荣耀的世界怎么也应该进入了工业时代,但偏偏那还是个标准的封建社会...... 相较于唐朝而言的话,西方应当正处于中世纪初,也就是西罗马帝国灭亡,被日耳曼蛮子占据并且建立起诸如法兰克,汪达尔诸国的年代,而那时的亚欧交界地区则处于东罗马帝国与绿教波斯,埃及等诸国并起的年代。 然而在王者荣耀的世界观里,却仿佛根本没有这些国家一般,越过西域诸国便是亚瑟王统治的勇士之地,而他们则正处于标准的骑士冲锋年代...... 如果相较于秦楚汉这样的年代来代入的话,西方则处于亚历山大西征时期,欧洲人还都是生活在树林里的蛮子......咳咳,所以这很明显不对,只能说大背景仍是唐朝,秦汉,三国之类的国家只能说是诸侯国。 他又继续看了下去,直到看到墨家的机关术以及魔道家族的秘密研究才停了下来。 “难道这些枪炮就是以墨家机关术制造出来的?”李白若有所思地盯着屏幕,这是个拥有少数枪炮,但主流仍然是冷兵器的时代,“所以系统,倘若我以后搞到了热武器,炸弹之类的东西,能把它们带到异界吗?” 系统干脆利落地打消了李白的幻想:“不可以,任何具备杀伤性的武器都无法带到王者荣耀的世界,这其中下至一把菜刀,上至核武器,都是被禁止的。” 李白点了点头,也不失望,反正在华夏,枪械管制极为严格。 以他这身份估计要弄到哪怕一把气枪都很费劲,再者说以他的射术,就是给他一把AK他都玩不转,要想提高射击水平,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而且最重要的是,系统商城里貌似也没有D,E级别的射术,就算有,也不是自己买得起的,到时自己还需要花费时间去搞枪械,三天时间根本不可能做到。 所以当下还是提高实力,好好打拳是正道。 李白摇头叹了叹气,把电脑一关,从厨房里取出炖的香喷喷的排骨汤,掀开锅盖,刨除那有些美中不足的中药味,看上去倒还相当不错。 不过吃起来就不一样了——他把盐放多了...... 最终,他强忍着那略齁的咸味将满满一锅排骨连汤带肉吃了个精光,顺带牛饮了两大瓶水,才抱着肚子将自己扔到了床上。 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叫声,李白只觉自己肠胃如同上了油的机器,迅速运转起来,这么多食物一同进肚居然也没有丝毫饱胀的感觉,这不禁让他暗暗感叹所谓炼精化神绝非子虚乌有的事情。 而且随着食物消化,一股暖流开始自他的腹中升起并流入四肢百骸,拉开面板一看,果然身体属性又有提高,脱下上衣一看,原本的一块腹肌出现了几道沟壑,已然初显六块腹肌的美感。 “系统,这还真是炼精化气啊,我这进步神速啊,难道我就是传说中万中无一的修道天才?”李白调笑道。 系统没理会李白的玩笑话,而是冷冷道:“被选中者目前正处于筑基的第一阶段,炼精化气,等到被选中者完成炼精化气,进入到炼气化神的阶段,才算是真正完成筑基,这样的速度在诸天万界已经属于一流,但距离那些大的道统弟子而言,只能属于废物。” 李白微怔,随即苦笑道:“还诸天万界?我可没那么大的雄心壮志,能在地球混个出人头地已经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了。” 他说着,不再理会系统,强行按捺住了心底对所谓诸天万界的幻想,默默地把床一推,再度开始修炼起筑基拳法。 待到九点钟的时候,他才停了下来,此时他已将筑基拳法修炼到(89/100)的程度,虽然只差十一次了,但他此时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着自己的疲惫,强撑着练下去效果也实在有限,不如就此睡去,养精蓄锐的好。 他冲了个澡,洗去一身臭汗,直接趴到床上,一整天的变故已经使得他身心俱疲,所以他的头刚沾枕头便觉意识开始混沌了起来,不多时便已沉沉睡去。 朦朦胧胧间,李白睁开眼,入目便是刺眼的光,仿佛太阳初升,举世皆辉! 光芒渐渐散去,一道白色的身影孑然独立,高高地站在悬崖边上,仿佛纵身一跃就要堕下万丈深渊。 李白默默地望着眼前的剑客,白衣,长剑,飘然若仙,整个人锋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你是谁?”李白问道,他并没有意识到这是梦,梦境会给人一种认知障碍,身处梦中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都会被自己自动脑补,只有到醒来才会意识到其中的不妥。 “弱,太弱了!”那人没有回头,举着手中黄色的酒葫芦送到嘴边,“如此虚弱的意志,也想接替我的生命,简直是笑话!” “你在说些什么?” 那人只是笑,笑声狂放,酒水顺着他的衣襟流下。 他屈指一弹,一滴酒水就化作了无形的利剑,转瞬间就穿透了李白的胸膛。 血汨汨流淌而出,李白瞪大了眼睛,意识渐渐模糊,隐约间听到那人不屑道:“太差劲了,你连让我出剑的资格都没有。”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李白喃喃问道,便看到那人大步走来。 他的脸有些模糊,但是凑近了看,居然与自己如同双胞胎一般别无二致...... “我是谁?”那人笑了,“我是青莲剑仙——李白!” 他的身形有些歪了,仿佛醉入梦中,无形的剑气切割得大地碎石纷飞。 他突然高声道:“天子呼来不上船,只因臣是酒中仙——将进酒,杯莫停!哈哈哈哈!” “李白?”李白骤然从梦中惊醒,“青莲剑仙李白?是王者荣耀里的人物?” “对,一定是了,历史上的李白被称为青莲居士,可不是什么剑仙。” 他又想起刚刚与系统绑定的时候,那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一行字,隐约记得那大概是说自己好像替换了李白的身份......可我也是李白啊,我又没想要接替你的生命。 他叹了一口气,借着月色打开台灯,光亮充满了整个房间,有些闷热的气息简直令他喘不过气,他打开窗户,仍觉背后冷汗涔涔,仿佛真的死过了一遍一样。 窗外的明月正亮,虫鸣有韵律地响着,他抬起头,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道:“是我太弱小了吗......” “好像的确是这样.......可我就他妈是一个普通人啊,我就一大学生,每年毕业即失业,扔块砖头能砸死一大片的普通大学生啊!” “我弱难道就能怪我吗?” 他有些委屈,怂巴巴地想到,只是这深藏在心底的软弱刚刚升起便被他狠狠掐灭,毕竟他不可能放弃这能够改变他一生的系统,也绝不愿再甘于平庸。 那他只能向前!一步都不许退! “可从此以后,我不再是普通人了,我会变强,变得很强很强,起码要让你李白心服口服!” “我这前半生,因李白之名闻名天下,那我这后半生,誓要让这李白之名因我而为天下知!” 他捏紧了拳头,只觉心中一缕豪气生出,睡意顿消,直接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了下来,抓起床头放着的一袋牛奶和一瓶矿泉水,一边撕开袋口一边离开家向着公园的方向去了。 今晚就将筑基拳法修炼到第二层,否则他连睡觉都不踏实。 深更半夜的起点,直播间却仍然有不少开着,李白上播之后,进来的粉丝也很少,但是随着时间渐渐推移,那些大主播们纷纷下播之后,许多其他主播的粉丝开始涌入他的直播间。 李白没有理会这些,而是一丝不苟地打着拳,很快,五(被动和练功服效果)遍拳便已打完,筑基拳法也成功晋升为了LV2(0/300). 随着筑基拳法成功晋级,他只觉自己的毛孔中开始冒出一个个油腻腻的汗珠,打筑基拳法不会出汗,所以这很明显就是传说中的易筋洗髓,只是程度没有那么高罢了。 他随手擦了擦汗珠,只觉身体颇有一种身轻如燕,脱胎换骨的感觉,不由看了眼属性栏,发现自己身体素质果然有大幅度提升,比那些经常锻炼的体育特长生还要更胜一筹。 他觉得按照这个进度,当他将筑基拳法修炼到第三层的时候,起能在身体素质方面已经能与特种兵相提并论,当然,战斗力恐怕还要差些,毕竟筑基拳法偏向于修炼,招式虽然玄妙,但是还无法使李白忽略充足的战斗经验与特种兵厮杀。 李白喝了口水,抽空看了眼弹幕,大晚上的喷子反倒少了很多。 他随口招呼了下观众,便在这只有昏暗路灯的环境下给观众们讲起了一个个恐怖故事。 李白的情商虽然偏低,但是口才还不算太差,再加上环境的渲染,不少观众都被他的恐怖故事吓得连发弹幕。 【娘嘞,我可是一个人睡的。】 【麻痹,不敢去上厕所了。】 【我现在感觉有人在床头向我吹冷气......】 【羡慕有吹冷气的,热成狗简直!】 【主播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不怕吗?】 李白不禁笑了起来,随即道:“行了,恐怖故事先讲到这里,我再给大家展示一下侠客行。” “至于怕不怕嘛......”李白微微一笑,“武术高手气血充沛,就算有什么脏东西也绝不敢近身,所以我没什么可怕的,到时你们,这三更半夜,可要小心咯。” 【麻痹,这主播凑不要脸!】 【诅咒你撞鬼啊!】 就这样,一夜的时光,李白打打拳,讲讲鬼故事,时间过得飞快。 到了凌晨,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鸟雀鸣蝉都开始苏醒,李白这才又从专心打拳的状态里回过神来。 一看时间,才恍然间发现现在居然已是凌晨四点半了。 看了眼直播间关注人数,赫然已经是突破了一千大关,达到了1250,同仍然奋战在直播间的粉丝们道了个别,他便向着已经出早摊的煎饼摊走去。 ps:又丢稿了,整篇稿子都要重写,心态崩了,呜呜呜。 求推荐,求收藏。 第六章将进酒,杯莫停! 夏天的时候普遍天亮得早,四点半已经开始有晨练的老大爷和收拾垃圾的工人拉着大板车从公园中离去,清晨微凉的风驱散了燥热的暑气,李白只是稍微。 他从煎饼摊上买了份煎饼,边走边吃,连着两天都吃煎饼李白倒不觉得腻。 昨天吃的是董记煎饼,今天吃的是路边摊的煎饼,味道不一样的,再者就是饿的人吃什么都是香的...... 一份煎饼当然不够他吃的,所以待到回到所住出租房之后,李白便打开冰箱,将昨晚剩下的食材统统取了出来再度炖了一锅汤。 他现在胃口大得不行,尤其是筑基拳法升级到LV2之后,到这个地步,食物的味道就已经不算什么了,最重要的反倒是营养和数量。 趁着高压锅还在灶上呜呜作响,李白走进浴室,拧开水管,顿时冰凉的自来水从他头顶滚滚流下,在带去燥热的同时,那些暗黄色的汗垢也随之而下,染黄了洗澡水,汇聚到下水道眼,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他涂了香皂用力搓着皮肤,然而随着汗垢一块块被洗净,下面露出的居然是一块块白净细腻的皮肤与他原本的粗糙迥然不同。 “还有这好处?”李白立刻意识到了这是筑基拳法升级到第二层的好处。 他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惊人的变化,不仅皮肤变好了很多,连五官也有细微的修正,总而言之就是变帅了不少。 “嘿,倒成了个小白脸。” 李白自嘲地笑了笑,随手扯了条毛巾擦拭着身体,尽管白了一点,嫩了一点,显得娘了一点,但变帅总算是一件好事,现在这个世道,小鲜肉可比实力派吸粉多了。 君不见韬奋男孩一次直播百万粉丝,而自己这颜值现在可要比韬奋男孩高多了,拿出去分分钟秒杀那些校草,这就是所谓的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拼实力吗? 洗完澡,吃过饭,李白睡了个回笼觉,随即再度起床开始直播。 【哟——这是谁啊!】 【夭寿啦,谁来告诉我昨天那个丑丑哒小白去哪了?】 【强势舔屏。】 【小白的盛世美颜,从此以后由我守护!】 【把我们家小白还给我,你这个妖孽。】 【麻痹,昨儿晚上还没看出来,原来小白特么居然这么帅!】 【你美颜了吧!你绝对美颜了吧!】 李白微微蹙眉,认真道:“讲道理,我还需要美颜?不美都能帅炸你们,美过之后你们可能就直接变灰灰了。” 【凑不要脸!】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李白选择性忽略了屏幕上蹦出来的一堆弹幕,轻咳了一声,以一种官方主持人的语气说道:“大家好,我是你们的主播李白,大家叫我小白就好。” “待会儿我们将要开始今天的直播,上午时间我会用来采购一些穿越必备的物资,下午则继续为大家演示侠客行,等到明天的时候我会去参加在盘山上召开的武术大会。” 【真要穿越?穿越当然要带尼泊尔,狗腿刀,砍树砍人都可以,贼吊!】 【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装逼。】 【主播不是自称是盛唐剑圣裴斐的传人吗,怎么不耍剑术?】 【神特么裴斐,人家那是裴旻,来跟我读,摸一恩敏,裴旻。】 【大佬啥时候教我们剑术啊?】 “习武要循序渐进,你们连侠客行的拳法都没看明白就想学剑术,未免有些好高骛远了。”李白摇头道,他才不会说出自己现在压根就不会什么剑术的大实话呢。 这一次他刚上直播,便有不少小迷妹们的打赏,比昨天要来得凶猛多了,尤其是其中一个昵称叫做“彦”的最够意思,直接一股脑刷了个盟主,为他强势宣传了一波。 李白感谢完这位小迷妹后又道:“至于尼泊尔之类的管制刀具,通过正规途径购买很难,网购有属于违法行为,所以这次直播不作任何考虑,以避免网络河蟹大神出没。” 【华夏有四神兽,其中最吊为河蟹!】 李白一本正经道:“所以以后大家千万不要在我直播间里又膜又苟,假如大家不想主播被查水表的话。” 【啦啦啦,啦啦啦,天若有情天亦老,我为长......】 【暴力......】 【苟......】 【擦,怎么全变省略号了?】 李白冷笑道:“呵呵,我设定了新的屏蔽词,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麻痹,要不要这么狠!】 【老子舅都不扶,就服你!】 “闲话就说到这里,皮皮虾们,我们走。”他一摆手,很生硬地剽窃了网上的一个段子,原本一点都不好笑,但配上他那一本正经的表情,偏偏让不少直播间里的观众都笑喷了。 【尼玛逗死我了简直!】 【快打120,我笑得喘不过气了。】 就这样,一天直播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期间他所兼职那地方的主管又骂骂咧咧打来电话,质问李白为什么又旷工,结果被他直接怼了回去,怒而辞职! 反正他现在也没时间去做那所谓的兼职了,干脆怼两句还能消消心头这股恶气。 不过也就是这样了,倒不是他不记仇,圣母,实际上提到那货他还是想骂人,而是难道说被更年期妇女骂两句就要杀人全家? 他李白的格局还没这么小! 这一天下来,李白提着两扇猪肉回家,顿时瘫倒在床上,他采购了不少高热量食物,但是那都是穿越储备粮,现在还是要做饭的。 不过他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他现在甚至觉得自己的嗓子就像干涸的沙漠,哪怕灌下去一吨水都仍然干的快要冒烟了。 以前都道主播躺着就把钱给挣了,实际上不做这个行业真是不知道主播也挺惨的,不说别的,就是全程不停与观众互动就是一件非常累人的事情,更别提每一句话都要斟酌着说,毕竟很多时候都是祸从口出,一位成功的主播职业素养也绝对是顶尖的。 当然,这其中要刨除那些卖球露肉的。 吃过饭,再度进入睡眠状态,一切都与昨天一模一样。 他已经开始适应自己直播的节奏了,并且总结出了自己的风格,并不一味搞笑,也不出口成脏以满口脏话博人眼球,再加上直播内容还算精彩,总体而言,他的关注人数是在显著提升的。 不过幽默细胞确实不多,这是他的缺点,如果能够克服,想来会更加适合直播这个行业。 到了半夜,他再度爬起来,开启直播之后披星戴月地就向着盘山去了。 深夜里,空旷的大路山几乎没有一个人,借着皎洁的月光,他大步狂奔着,时不时略微气喘地同观众们讲两个冷笑话,待到多半个小时之后,他便已然到了盘山。 黑夜里的盘山显得有些森然,时不时响起的猫头鹰叫声令直播间里的夜猫子们都有些发憷,然而李白却只是哈哈大笑,找了个空旷的地方,直接拉开架势打起拳来。 黑暗中,月光穿透林叶,投射下斑驳的光斑,他显得影影绰绰,但那一袭白衣依旧亮的刺眼,仿佛有朦胧的光自他的身上透出。 不是仿佛! 是真的! 只见李白的体表,居然如同萤火虫般弥漫起了缕缕漂浮的光点,光点映照着黑暗中的身影,使他越发显得飘然若神人。 【特效!绝对是特效!】 【夭寿啦,都说建国之后不许成精,小白你一定是建国前的老妖怪。】 李白哈哈大笑了起来,那是筑基拳法的引灵效果所产生的特效,他现在已经快要突破到LV3了,按照系统的说法,只要他突破这个级别,筑基阶段的炼精化气便已初步完成。 “你们知道这是怎么搞出来的吗?”李白道。 【有灯光师吗,出来亮一亮?】 【对了小白你的摄影师在哪里?这水平不错,记得给加鸡腿哟。】 【难道你这已经神功大成,即将举霞飞升?】 李白满脸严肃,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不是灯光师,也不是神功大成,这是传说中的帅气之光,只要颜值达到逆天的级别,你将自动拥有这种光环,甚至这还不是最强悍的,等到颜值与苍天并列之时,你将自动附带出场BGM,到时一亮相,便是万众瞩目。” 【真的吗?】 有人满脸懵逼,因为李白的语气实在是太严肃了,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使人油然而生一种信服感。 【噗——麻痹,逗死我了。】 【居然真特么有人信了,哈哈哈!】 【舅服你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虎摸萌新狗头,小白实在太坏了。】 李白笑而不语,继续打着拳,一遍又一遍,很辛苦,但是有一大堆半夜修仙的小伙伴们陪伴着,似乎这种辛苦也便显得不算什么了。 现在他的直播间关注人数已经达到了六千多,哪怕神经半夜,直播间里的观众也有四千多人,弹幕几乎没有断过。 昨天白天一天的涨幅非常巨大,与前天不可同日而语,而这里面起码有九成是“颜值”的功劳。 时光过得很快,尤其是在夏天,天亮的很早的情况下,不知不觉间,已然有车子沿着山路向上行驶着,李白定睛一看,笑道:“就等他们呢,武术协会的人来了。” 【小白威武,这次一定要拿冠军啊!】 【毛线冠军,明明是‘武林盟主’啊!】 李白摆了摆手:“你们先去睡吧,再不睡我担心你们会猝死。” 【NO!拒绝!我要看主播装比!】 【现实中的装逼打脸我最喜欢了!】 【干翻那帮招摇撞骗的,小白加油!】 【小白注意安全啊。】 李白耸了耸肩,尽管是喜闻乐见的装逼打脸,然而那并没有什么意思,所以他甚至都没打算让作者把具体过程写下来,因为根本没有写的必要。 因为一句话就足以概括一起。 他上台了——被各种鄙视瞧不起——结果直接干翻一个武林名宿——观众惊呼,膜拜——接着又干。 一个倒下了,新的武林名宿再度跳了出来,直到最后李白已经有些疲惫的时候,爱惜羽毛的前辈们却再也不肯出手了。 而此时,借着武术大会的噱头,李白也成功将直播间的关注人数推到了一万之数。 所以说炒作什么的实在是迅速爆火的不二法门。 叮——你完成了新手任务二,奖励已经发放,A级剑术将进酒已经铭入被选中者脑海,无尽的酒葫芦以及青钢剑已存入临时背包,取出后不可放回。 叮——被选中者你将会获得为其二十四小时的休息时间,时间一到,立刻进行跨界传送! “恭喜你,你赢得了这次比武的胜利。”武术协会的负责人强笑道。 李白这才恍然发现自己仍旧站在擂台上,他向着那人露齿一笑,随即直接跳下了擂台,对所谓的获胜奖励弃若敝履,大步向外走去。 麻痹,没有现金,我要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有个毛用,还得浪费我时间。 “你不要太过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是什么意思?你若敢走,我们武术协会必将把你彻底封杀!” 李白离去的脚步微微停顿,他回头饶有深意地望了那人一眼,随即便看他伸手从前面一个背负长剑的道士身上拔出了剑,随手一挥,便见那把长剑已骤然间刺穿了那人的肩头,恰好透过衣衫将其钉在了擂台上的柱子上。 “假如武术协会都是这种水平,那还请尽快将我封杀,蝇营狗苟,欺世盗名之辈,不过草包罢了,吾不屑与尔等为伍。” 直播间里早就炸了,几乎是清一色的【666】如同井喷般占据了整个屏幕,那弹幕密集程度一瞬间简直能与起点的顶级主播天蚕拖豆,我不吃西红柿,辰南,耳银,孑胖子等相提并论。 【小白实在是太帅了!】 【就应该怼死那些打着华夏传统武术名号招摇撞骗的骗子!】 也有为李白叹息的,华夏武术协会在武术界几乎是一言九鼎的存在,那个分协会负责人既然说了要封杀他,那他以后就绝对没有可能继续在武术界混下去了。 而且他今天可把那些成名的武术“大师”“名宿”给得罪透了,在这些人的齐心协力下,他的封杀有生之年估计是不可能解除了。 【可惜了主播,以后肯定要被华夏武术界排除在外了。】 【摸摸小白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们永远支持你!】 至于黑子当然什么时候都不会少,只是李白已经彻底将他们屏蔽掉了,坐拥神奇的王者荣耀直播系统,他要是还让这些喷子在自己直播间里放肆,那才是真的蠢! 笑话,他又没打算在武术界里混,封杀算个篮子,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赶紧回家,养精蓄锐一天,第二天一早开启传送,直接到异界去浪。 额......以他这两把刷子,还是先猥琐发育吧。 大步离开盘山,沿着蜿蜒的山路,李白宛如一只灵敏的猿猴,飞速地下降着。 A级剑法将进酒,作为仅次于S级的高级技能,自有配套的身法,而且还相当突出,哪怕不与剑法配套使用,至少也能入B级之列。 “明天!” “明天我将要进行第一次穿越的直播,希望大家到时不要太吃惊。” 李白的笑容带着一丝畅快,带着一丝期待,他的心理转变很快,既然明知无法改变自己就要穿越到一个未知世界中的事实,那么就直面这一切吧! ps:谢谢昨天发红包的那位朋友,但是还请大家以后不要再发红包了,那样得来的收藏都是死的,很多都是机器人抢的,是绝对不会订阅的,增加那点收藏没有意义,反而会因为涉嫌刷数据,导致编辑把本书丢进小黑屋。 石头在这里拜谢大家啦! 第七章三杯吐然诺 回到家,吃过早饭,再度进入休眠状态。 穿越是个精细活,一般人都是毫无知觉直接进行的穿越,然而李白能有机会准备,自然不会像那些小说里的主人公们那样鱼唇。 先睡上美美的一觉,休息好再说,另外筑基拳法的第二层已经快要完成一半了,他决定今天醒过来之后先暂且放下直播,好好修炼下筑基拳法,把它推进到第三层。 一副好身板是是最重要的。 将进酒的剑术虽然精妙绝伦,但到底是术,不是根基,只有筑基拳法才是支持李白施展剑术拳法的根源,而且将进酒的剑术要想升级可不是单纯死练就行的,需要经历实战。 当然,以上其实全都是废话,因为要想发挥出将进酒的威力,最起码也要拥有炼气化神——也就是筑基拳法第三层的实力。 因为将进酒已经涉及到以神御剑,不能炼气化神自然一切休提,顶多只能发挥出其两成威力。 除此之外,他还得到了两个道具,分别是——无尽的酒葫芦(A级)与青钢剑(C级)。 无尽的酒葫芦以其A级道具的尊贵等级,自然不同凡响,它拥有四种特效,每一种都是相辅相成,拆分来看或许还不算太出色,但若糅合一体,便是妥妥的辅助神器! 无尽的酒葫芦【A级】 特殊效果一:美酒,典藏于这枚酒葫芦中的是拥有极致口感的美酒,可以满足任何人的口味,痛饮之后可大幅度恢复消耗的体力。 特殊效果二:无尽,这颗酒葫芦里的酒水源源不断,每次喝完之后,一个小时之后必将自动灌满。 特殊效果三:狂暴,一口气喝光整壶酒,进入狂暴状态,全属性增幅百分之二十,缺陷是脑子可能会变得有点懵。 特殊效果四:生机,将自身血液滴入酒葫芦,将酿成可以治愈伤势的仙酿。 这其中最核心的能力当然是无尽,没有无尽这条特效,这个道具顶多只能算是一个消耗性道具,以其也就一瓶矿泉水的量很容易就会被喝光,然而有了这条特效,立刻就使得这枚酒葫芦变得极为出色。 至于青钢剑,作为很中规中矩的一件C级武器,特效只有一个,增幅剑术威力百分之十,除此之外也就那远比普通武器坚固得多的特性还算优良。 这一觉李白睡的很沉,结果不知不觉间,他再度回到了那个悬崖,仍旧是白衣剑仙,一人一剑,孑然独立,立在悬崖之边,手中举着的那个酒葫芦却正与他新得到的无尽的酒葫芦如出一辙。 “依旧是那么弱啊……”白衣剑仙冷笑道。 李白长吸了一口气道:“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呢,又不是我要替了你的生命,冤有头债有主,想要报仇去找系统不好吗?” 那人没有理会李白的话,而是抬起手,下一刻,不知从何地一片青叶落下,被他夹在双指之间,紧跟着他的身形一闪,向着李白骤然刺出。 李白猛然间向后一退,险而又险地避过了这一剑,骇然道:“你用的是……” 白衣剑仙冷漠地收回了双指,青叶自李白头顶落下,在他的肩膀割裂出一道很长的口子:“将进酒本就是我的剑术。” 李白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剧痛道:“你究竟想要怎样?” “势不可逆,接受便是。你学会了我的剑,从此以后便彻底走上了我的道路,纵然不想承认,你我也已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是太弱,丢的不仅是你的脸,也是我的。” 白衣剑仙依旧冷漠,与经过面部微调的李白互相对视,使得他油然而生一种照镜子的感觉,只是那人长发,而他短发罢了。 “所以?”李白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惊喜,他觉得自己以后在睡梦中可能再也不会被人无缘无故杀掉了。 白衣剑仙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凛冽的光,哼道:“以后梦中你要跟我学剑,直到你彻底掌握这门剑术,将进酒,杯莫停,莫要让我因你蒙羞。” 李白由衷地感谢道:“谢谢。” 白衣剑仙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显得有些恐怖:“不用谢,你也不会感谢我的。剑术唯有生死之间才能砥砺。而梦中的你又不会真的死亡,所以来领略下死亡的真谛吧,拔出你的剑吧!” “纳尼?”李白愣住了,下一刻,无数道剑气便将他直接吞没。 醒来的李白感觉心塞塞的,自己终究还是太过天真了,鸠占鹊巢,如此大仇,如此大怨,若是搁自己估计宁愿与对方同归于尽,又怎么可能反倒要对对方倾囊相授? 要知道孔老夫子讲究的可不是以德报怨,那后面还有一句话,二者组合起来才是他老人家真正想说的,任何时候断章取义都是在耍流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他微怔了片刻,将窗帘拉开,斑驳的光影透过窗外半死不活的重阳木投射进来,形成了一片片狭长的光带。 过了一会儿,李白居然发现那光带隐隐动了一下,仿佛蛛网上的虫豸,虽无力挣扎,仍奋力求生。 渐渐,李白发现那光带舞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甚至于天地都仿佛为之色变,声如雷鸣,排山倒海,犹如万马奔腾,大地在颤抖,无穷无尽的剑气宛如滔滔黄河,轰隆隆自九天之上流下。 大河奔涌,浩荡无尽的剑气并排而下。 大河之间天上来! 将进酒,杯莫停,此为大河之剑! 叮—— 你的A级剑术将进酒熟练度增加50. 叮—— 你观看了大河之剑的真谛,初步领悟剑术能力,对任何剑术的掌控力度增加。 他回过神,再看那窗外,仍是半死不活的重阳木,再看那光带,仍然安静地停留在那里。 他会心一笑,感叹道:“青莲心胸果然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尽管放心好了,我绝不会堕了你的威名,若让这将进酒蒙羞,我宁自斩右手,再不持剑。” “这是我李白的承诺!”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他深吸了一口气,取出酒葫芦大口饮下那香醇到极致的美酒,跟着取出了青钢剑,在这狭窄的陋室中尽情挥洒起了胸中点墨。 ...... 今天晚上李白没有再进行直播,而是向观众们请了假,窝在家里练拳。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转眼间距离传送进入王者大陆只差半个小时了,然而李白仍然在仿佛机器一般不停地打着拳,一步步,一拳拳,刚劲有力,拳风凛冽。 就在那狭窄的方寸之地,他尽情地纵横腾挪,却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终于,他将最后一遍拳法打完,黏稠的汗垢从他的毛孔中一股脑涌了出来,他大笑着冲进了浴室,拧开水龙头冲洗着身子,随即直接披了条毛巾跑到厨房,将剩菜剩饭吃了个干净。 一切都进行得很快,等到他穿好练功服,背上青钢剑和准备好的物资之后,直接站到了客厅。 与上次晋级不同,他的样貌没有任何变化,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得更加饱满了,这意味着他正式脱离了炼精化气的阶段,进入到了练气化神的阶段。 从此以后,他的体内气海自转,宛如泉眼源源不绝,滋养他的神魂,他已然可以算是一名正式的修真者而非凡俗了。 系统突然提示道:“被选中者,你还有三分钟的时间,准备好了吗?” 李白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笑道:“系统,我可以把手机带上吗?” 系统道:“不可以,任何超越王者大陆科技水平的设备都无法带入异界。并且被选中者需要明确知道一个注意事项——不要大幅度破坏王者大陆历史进程,比如——拷贝全套工业时代科技,带进去直接找到墨家,开启工业革命。” “那样的话等待被选中者的只有一个结局。”系统的声音变得冷酷了起来,“那就是被时空之力抹杀。” “又是抹杀?你们这些系统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李白笑了笑,对“抹杀”这个系统流小说里用滥的词汇毫不介怀,又道,“不是之前说只是不允许带任何武器过去吗?” 系统微微沉默了片刻,道:“之前说了武器,却并没有说‘只’。” 李白无奈地摊了摊手:“好吧,那我们走吧。” 下一刻,李白的眼前一黑,意识顿时陷入昏沉。 ...... 匹配人物数据——数据导入——开启时空穿梭通道。 ...... 穿梭完成——启动翻译系统——启动自动脑补与屏蔽系统——启动任务系统——绑定直播间同步传递功能——正式登入世界——王者荣耀。 ...... 冥冥之中,李白听到了一个温和而又厚重的男声:长城,连绵不绝的长城!横亘在北方广大的荒漠上。坚壁割断了大沙海,守护着背后的东方帝国,将世界分成了两半。 一面是无垠富庶的平原,一面是苍茫的不毛之地。 泾渭分明。 长城的存在成为了东西方的分界线。它的背后,象征着文明与和平,令人心驰神往,它的前方,却是无穷无尽的敌人,血腥而又野蛮。 在遥远的西方,阿拉伯帝国正在崛起,花拉子模,吐蕃,吐谷浑,疏勒诸国同样对此虎视眈眈.....来自北夷西戎以及数不尽的马贼时刻威胁着这片富饶的土地,而长城守卫军就是这片土地上以血肉浇筑的钢铁长城! 主线任务一发布:获得唐朝北庭都护府的委任状,亲自前往戍卫长城,成为长城守卫军的一员。 人物背景:你是来自大唐绵州昌隆的一介布衣,听闻北方蛮夷寇边,怒而奋起,仗剑前来,试图为国效力。 ps:唐朝的时候,阿拉伯地区应当正处于伊斯兰教崛起的阶段,西域诸国信仰应当是以佛教为主,夹杂拜火教,而伊斯兰正是初生不久。 为了避免宗教问题,以招致和谐。 这里的信仰问题将会稍作处理,完全规避掉伊斯兰与绝大多数佛教 第八章北庭城与魔道 李白睁开眼,先是定了定神,随即开始打量起了四周。 四周草木很高,像是身处原始森林,遍地丛生的杂草甚至能够没过他的膝盖,很多草木他都叫不出名字,还有一些开得妖艳的花,上面趴着五彩斑斓的蜘蛛,看上去诡异至极。 而他就身穿一身颇显古意的白色练功服,腰挎无尽的酒葫芦,手持青钢剑,站在林木中间,整个人看起来颇有一种古人的感觉,只可惜那头利落的短发有些出戏。 这一点他也考虑过,其实在王者荣耀的世界里,许多英雄都是短发,甚至于连发色都不拘泥于漆黑,种种的一切说明了这里绝非历史上的大唐,而且唐朝是个很开明的国度,哪里像清朝那样,没有辫子就要被杀头? “这里就是......王者荣耀的世界?” 李白努力压抑住心底掀起的波澜,拍掉了一只不知什么时候爬到身上的巨大蚊子,迅速手持青钢剑大步跨过了茂密的树林,不多时便来到了一片由人畜踏出的简陋道路。 他略微定了定神,总算是将心中对这恶劣大自然环境的恐惧压制住了,任何一个在大城市里生活时间久了的人骤然间出现在一片原始森林中,都会感觉到一种恐惧。 那无处不在的蚊蝇毒虫,不知潜伏在何处的毒蛇巨蟒以及远处很有可能存在的野兽......残忍的大森林将会吞噬一切没有丛林生存经验的旅人。 “系统,我现在在哪?” 系统道:“被选中者目前处于北庭城郊,你需要尽快前往北庭都护府,获得委任状以解锁下一步主线任务。” “北庭都护府吗......”李白若有所思道。 又听耳畔传来一阵提示音:请被选中者在三分钟内开启直播,直播任务“一朝闻名天下惊”发布——你需要尽可能地吸引观众,在本次直播结束前达成三十万关注的成就。 任务奖励:解锁史诗皮肤千年之狐的传承。 李白微怔,随即果断选择了开启直播。 他顺手把标题改成了“王者荣耀穿越纪实第二集长城守卫军”,然后道:“大家好,我是主播李白,今天是我正式开启荣耀大陆直播历程的第一天,也是我们即将讲述的第一期故事——长城守卫军。” 观众三三两两涌了进来,不多时就达到了上千人,并且这个数字还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迅速增长着。 【66666】 【主播这是在哪拍摄呢?】 【不会就是个摄影棚,拍那种三流网剧的地方吧?】 【扯淡摄影棚,这妥妥的原始森林,不是西双版纳就是DXAL。】 【滚粗,去原始森林直播?不要命了?我还神农架呢。】 直播间里立刻翻腾了起来,哪怕只是一处无人的荒林,仍然令这些观众们感受到了异界风光的魅力。 而这时,一条弹幕引起了李白的注意:“这不对啊,本人农校毕业生,这些植物我根本无法辨别,这只有一个可能,这里根本……” 根本啥没说下去,因为他突然忘了自己想要说啥了。 而这条弹幕也如一颗石头坠入深海,没有泛起一丝波澜,仿佛所有人都在此刻不约而同地忽略掉了这一至关重要的一点。 见此,李白暗暗心想定然是系统屏蔽与脑补功能发挥了作用,不由微微放松了下心情。 被看穿这是异界? 不存在的。 自动脑补屏蔽系统教你做人。 “大家不要吵,静下心来观看直播,首先我要去的地方是北庭都护府的治所——北庭城。” “北庭都护府隶属于安西都护府下辖,但是随着时间发展,北庭都护府的权力日益增强,鼎盛时期下辖十六个羁縻州,这种下辖关系也渐渐名存实亡。” 【么么哒小白,喜欢你,要亲亲(づ ̄ 3 ̄)づ】 【小白懂得好多,博学多才,帅帅哒。】 【麻痹,主播真会扯,说的跟真的似的。】 张潮也不在意,反正直播间里单纯的黑子都已经被他直接屏蔽掉了,他们连发言的机会都没有,这可比招上一百个房管都管用,没办法,系统的黑科技就是这么吊。 他打量了下四周,警惕地沿着这条路开始前行,在大森林里,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他倒是不担心迷路,主线任务发布之后,他冥冥中自有一种感觉,能够辨别自己所要去往目的地的方向,只要顺着这条路走,要不了多久就能抵达北庭城,这也算是系统给他的一个小援助了。 “现在的唐朝看似鼎盛,实际上是内忧外患。这其中外患尤其严重,无论是松漠都督府(安东都护府下辖机构)下辖的奚人,契丹还是花拉子模,西域诸国,都不是易与之辈。”李白沉声道,“当然王者荣耀的世界里是否有这些国家还犹未可知,但就从王者荣耀背景故事里的只言片语来看,北庭都护府绝对不可能是多么安静祥和的乐土。” 【干死他们!】 【犯我大唐天威者,虽远必诛!】 【主播小心啊。】 【你入戏太深了,这只是演戏啊。】 李白笑着摇了摇头,这些人还以为只是演戏,然而对他而言,却已经是能够威胁到生命的危机。 “我现在前往北庭,目的是为了在长城守卫军谋取一官半职,虽然我现在不过是一介布衣,但是要知道长城守卫军也绝非什么精锐部队,很多都是临时武装的拓荒者和走投无路,愿以劳役换取生存的平民。” “而我好歹也有些见识,大学生的文化水平按照古代的说法也算是腹有诗书,再加上武术水平也算不低,想要在绝大多数都是歪瓜裂枣的新兵里脱颖而出并不困难。” 李白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前行,他的背后背着包袱,里面装着很多补给品,这都是他在这个杳无人烟的荒芜之地生存下来的重要保障。 突然,草丛中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李白脸色一变,在华夏的古代,可不像现在的山林中那样,虎豹豺熊等野兽绝迹,那时地广人稀,山林中的老虎简直都要泛滥成灾了。 【有狼?是狼吗?】 【神特么狼,就是有也是特效。】 【麻痹,你家直播还能加特效啊。】 【不知道为啥我有点怂怂的,这大森林里好吓人。】 但他很快就定下了心神,习得将进酒,并且成功通过筑基拳法晋升筑基层次的他,现在已经不再属于凡人,纵然实战经验浅薄,但要对付一只老虎虽说不易,却也绝对不算什么难事。 然而正当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向里走去的时候,一声惊慌失措的叫声响了起来:“郎君莫动手,某非大虫!” 李白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是警惕并未全部放下,毕竟有时候,人类要比野兽还要更加可怕,从后世那个礼义崩坏,金钱至上的社会而来的他,对此的认知尤为深刻。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对面渐渐走出来了一个衣衫褴褛,身体瘦小的男子,他操着一口与现代普通话有些类似,但却有很大差别的方言道:“某是这山上的猎户,郎君来此可是要接除大虫的悬赏?” 这是他来到异界所遇见的第一个“土著”,对方那黝黑的面庞以及很有地方特色的语言都印证着这里已不是地球的事实。 【麻痹,这货说的啥?】 【笨,有字幕啊。】 【古人说话都这个腔调的?】 尽管语言有所差别,但是系统自带的翻译功能却仍然使李白听懂了对方的话,并且能够与对方进行非常流利的交流,只可惜反馈到直播间里的时候,两个人的对话就都变成了很他们很难听懂的晦涩语言。 不过好在有字幕,否则观众们就要暴动了。 “大虫的悬赏?那是什么?”李白微微蹙眉,唐时一些偏远地区大虫泛滥成灾,悬赏一些猎户对付大虫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自己这一身装扮一看便是游侠之流,提着一把剑就要去打大虫? 对方这眼光有点问题啊...... 他一边想着一边向着那男子走去,只见那男子摊开手,示意自己手中没有武器,解释道:“这片山林里平时除了我们猎户以外几乎没人会过来,所以我......” 然而就在此时,当李白距离对方不过三米之地的时候,那男子突然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紧跟着如同豺狼般暴起,向着李白就是一口咬下。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白却是猛一咬牙,不退反进,直接欺身到了对方的怀里,随即猛一矮身,躲过了对方这一记飞扑。 【卧槽。】 【吓尿!】 【这尼玛什么展开?】 只见那人的肌肉拉伸,骨节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身形陡然间胀大了足足一圈,将身上的衣服硬生生地撕裂了开来。 他的皮肤表层变成了淡紫色,丛生的獠牙抵在厚实的嘴唇,瞳孔猩红,宛如一头大猩猩一般擎起巨大的拳头向着李白就是砸下。 李白暗松了一口气,对方的速度虽然不慢,力量也是极强,但终究没有超过普通人的范畴,出手之间全无章法,只凭蛮力,这样的敌人他还能对付。 吼—— 那怪物发出嘶吼,粘稠的涎水从他咧到耳根的嘴角哗啦啦流淌而下,只见他四脚着地,以一个标准的野兽扑击的动作向着李白就是一跃而起。 这一次,李白侧身一退,然而紧跟着便感觉一道劲风扑面而来,居然是那怪物在半空中就直接伸出了锋利的爪子,向他当头斩下。 那怪物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了一丝残忍的笑意,然而下一刻,这丝笑意彻底凝固。 它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胸口,在那里,一柄锋利的剑刃穿胸而过,直没剑柄。 那怪物顿时瞪大了眼睛,猩红的光彩渐渐散去,眼见便不活了。 【66666】 【强势单杀猩猩队长】 【小白好帅,好爱你,我想为你生猴子】 【主播的剑术确实高超,不愧是裴旻真传】 【这怪物到底是啥,农药里有这货?】 一场生死搏杀兔起鹘落,精彩至极,简直秒杀一切动作片,整个直播间简直都要炸了,无数人被亲朋好友呼唤而来,弹幕密集简直覆盖了整个屏幕。 真实的场景远比特效要更加震动人心。 李白的脸色有些难看,刺鼻的血腥味不断冲击着他的头脑,尽管对方不是人,但是他过去连只鸡都没杀过,尽管经由梦境那两次死亡,心智远胜往昔,但此时仍然不免有些震撼。 良久,直播间的弹幕渐渐不再那么密集了,而李白也终于回过神来,沉声道:“这是魔种。” “王者荣耀的世界观里,魔道与机关术是人类的两大杀手锏,魔种是太古时代的神明们所制造出的非人生物,最开始的时候,魔种完全是人类的仆役,但是随着时间流逝,一切压迫都将迎来反抗。” “一场大战掀起,而魔种失败了,很多魔种开始隐匿与人类之间。” “但那只是相对高级的魔种,血脉高贵程度不够的话,想要藏身于人类之间可绝非易事,而随着漫长的时间推移,一些魔种与人类的通婚,许多人都开始或多或少继承了一丝魔种血脉。” “这种魔种血脉倒也并非不可控,许多致力于通过研究魔种以获得强大力量或本身就是魔种的的家族或者学派则被称为新的魔道,他们继承了太古魔道的部分知识,但受到严格监管,因为滥用魔道只会酿成灾难。” “魔道这个词听起来似乎有些奇怪,换个说法来讲,实际上魔道就是西方传说中的魔法,比如说安吉拉,别看她看上去是个小萝莉,据说实际上她体内的灵魂来自于一个强大近神的魔法师梅林。” “这一点类似于大剑漫画中的妖魔血脉,大剑们被注射妖魔的血肉从而获得强大的力量用以对抗妖魔,魔道同样也是如此,其中善恶都有,尽管魔种和魔道都为凡人所恐惧着,但不得不说,人类已经无法放弃魔道的力量了。” 李白这一次没有再关注弹幕,他强行压制住了心头的复杂情绪,继续前进着。 穿越了茂密的树林,渐渐的,一条夯土路显露了出来,在这个时代,道路大多都是夯土路,成本低廉可靠,性价比很高。 李白踏上土路继续前行了五分钟左右,便看到了一座宏伟的古城。 【我擦,这是哪个景点,我咋没听说过?】 【咱们还有这种古城?】 【应该是特效吧......】 【或者是道具效果。】 弹幕又炸了锅,因为这座古城实在是太宏伟了,简直如同传说中巨人的国度一般,城墙高足有60米,在古代这根本就是无法想象的神迹。 城头凤鸟的旗帜飞扬着,在金色的落暮余晖下熠熠生辉。 第九章北庭都护郭虔瑾! 道路两旁开始有来来往往的行商,他们或牵着搭着背篓的马,或骑在高大的双峰驼上,他们肤色各异,口音也大不相同。 这些都是西域人,其中包括了大食,于颠,疏勒,龟兹......走在大路山,穿插着三三两两成队的军士,独具一番大漠风光,唯独少了华夏古代那种富有诗书气质的文人。 文人不适合边陲,这里是长安人心目中的蛮荒之地,尽管流淌着金子般的蜜糖河流,却依旧不入高傲的京城人眼。 北庭城的军队很精锐,一看就是虎狼之师,他们手持横刀陌刀,披着厚重的甲胄,步履坚定有力,双目杀气腾腾,他们中绝大多数都是来自内地的轮换府兵而非谪戍的罪犯与囚徒,属于北庭军队的中坚力量。 【这帮群演素质真高!】 【果然是大制作,这场景简直比美国大片还吊!】 【不知道从哪弄过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人。】 【笨,我天朝化妆术的威力你敢小看?】 【还是古代唐朝牛掰,天可汗李世民一统西域,简直吊炸天!】 【对,我记得安史之乱的时候好像还是西域人出兵帮助平定了战乱。】 李白摇了摇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安史之乱的事很复杂,一时说不清。先说这北庭城原来又叫可汗浮图城,是游牧民族可汗在此设立的城镇,纵然现在归了我华夏,仍然拥有大部分夷民,再加上地处丝绸之路上北道,算是此地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夷人穷困,他们不知商事,也不务农,但在对财富的贪婪上面却又不输于任何一个商贾。在这方圆千里,没有任何一个夷人(史上为突厥人,农药里则是北夷)不觊觎其中的财富,他们就像是臣服于狼王的恶狼,时时刻刻等待着狼王的衰弱,想要取而代之。” “历史上无论是北庭都护府,安西都护府还是狄仁杰曾任大都督的幽州都督府都曾经频繁遭遇过下辖部族的背叛,契丹人,奚人,东西突厥,龟兹......靠诗书礼义是无法使这些凶悍的民族臣服的,只有刀剑才是教化的最中坚力量。” “当初若不是大唐一战覆灭西突厥,紧跟着又扫平了作为跟班的龟兹,能否就此一定西域还犹未可知,当初西突厥强大的时候,西域诸国皆奉其为主,大唐强大的时候他们又奉大唐为主,而此时按照农药的背景,华夏正处于内乱,大唐西部边境已经初现颓势。” 李白叹了一口气,连北庭府看起来都并不太平,长城恐怕要更加危险,他此去一行,着实是生死难卜。 他继续前行着,特立独行的穿着与气质令很多夷人和西域人侧目,而那些唐军们则更多是警惕,因为他穿得实在是太干净了,洁白的练功服不染丝毫尘埃,这在风沙频繁的西域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一件事。 “郎君此来去往何处?”一名穿着与农民无异,裤腿还沾着泥浆的大汉似乎刚刚从田野里归来,随口问道。 见李白警惕地拉开了两者的距离,他忙道:“某乃北庭府瀚海军校尉石进方,郎君穿着似乎不像本地人,也没有囚卒押送,难道是过往的客商?” 李白知道,唐军校尉统三百兵,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军官了,他点头道:“某非客商,来自绵州昌隆,此来就去北庭城。” “郎君去北庭城做什么,这时节边地可不太平,除了那些满身铜臭气,为了钱财连脑袋都不要的商贩几乎没人愿意来这边。”石进方惊讶道。 “某要戍卫长城。”李白平静道。 “戍卫长城?”石进方打量着李白,面色微有不渝,似乎在看一个胡闹的孩子,“你是读书人?” 李白知道对方问这话的意图,却是仍旧点头道:“我是读书人,所以更知国家大义,当今边患严重,身为大丈夫岂能坐视不理!” “哈哈哈。”石进发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这身高可称不得丈夫。” 李白笑而不语,毫无尴尬之色,唐时一丈为十尺,尺又分大小,但哪怕是小尺也有三十厘米左右,所以唐时“丈夫”足有三米。 这些他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他紧跟着便道:“校尉何故发笑?若身不足丈便不足以称丈夫,那我大唐可还有能称丈夫之人?恐怕只有魔种才能吧。” 石进方的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沉声道:“某家得罪了,却不是某家故意嘲笑郎君,郎君暂且年少不更事,既有投笔从戎,报销朝廷之心自然可敬。但郎君可知历来戍边者有几人归?大唐繁华烟云,锦绣之地,多少将士梦寐思归,郎君现在不珍惜,以后恐怕是要后悔。” “若某跋涉千里而来,掉头就走,恐怕才是真的后悔。”李白坚定地摇了摇头,虽然这石进方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但若是有他引荐,进入都护府的机会同样能增大不少。 而且就看对方这个谈吐,是否为校尉还犹未可知。 石进方略带欣赏地望了一眼李白身后的青钢剑,点头赞道:“你的剑不错,剑术怎样?” 李白道:“尚可。” 石进方沉吟道:“尚可吗......既然如此,那你更加不适合军伍。” 李白皱了皱眉,观众们早就掀翻了。 【擦,这货烦不烦人啊。】 【看起来不就一农民吗,整得比特娘武则天都吊。】 【这不刁难人呢吗!】 石进方见李白皱眉,解释道:“或许你自忖有一身武艺,但剑术肯定不适合军伍,军中宿卫有佩刀、甲、矟、弓、箭。你擅枪,擅马亦可却唯独没有佩剑的,若是秦人的军队或许还有你一席之地,但在我大唐......已经画满的丹青却是不如一张白纸。” “若你真想戍卫长城,别说当一个军官,就是想当正兵都困难,只能从辅兵开始做,要么去田埂里种地要么去修城墙,难道你千里迢迢而来就是为了当个苦役?” 李白心头微怔,不免有些忿忿,对面这人未免也太过分了吧,我这本事虽然不算太高,但大小也是一入了筑基门槛的修真者,又掌握了一门A级剑术,比普通武者不知高明多少,你却让我去修长城,当苦役? 然而他还没发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顿时露出了一丝笑意:“都护这么欺负一个热血青年,恐怕有些过分了吧。” “都护?”石进方脸上升起了一丝笑意,“你怎么看出来的?” “从来往军士们的眼神中,从都护你的谈吐中还有都护你这身装扮。”李白这时微微一顿,暗道,还从你无意识间流露出的强大气势中。 “就凭这些?”石进方笑了笑,“某的穿着又有什么不妥吗?” “校尉按理说不用参加屯田,而都护大人你既冒充一校尉又没被巡逻的军士拆穿,身份肯定要远高于校尉,而且还有一点,北庭府的屯田制是都护郭虔瑾一手推行,以身作则也是常理,所以我猜阁下便是北庭都护郭虔瑾!” 李白说到这里,语气已经变得笃定,如果他说错了,对方的反应定然不会像现在这样。(ps:来回自称某某的实在是很费劲,从这里更改为我,但是大家要知道唐朝人的自称普遍为‘某’。) “看来你已经认定某家的身份了......不对,你小子诳我?” 李白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如果错了最好,正好让我好好教训你一顿,如果对了......那便歪打正着了,里外我也不亏。” “哼,某家军中纵然一校尉也不是你一弱书生教训得了的。不过总算你眼力不错,某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北庭都护郭虔瑾!”郭虔瑾语气虽然仍是不好,却反而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容。 李白长出了一口气:“李白见过都护大人,其实我也不确信,毕竟北庭里的大小将军不少,一代人杰想来除大人之外也有不少。” 郭虔瑾拍了拍李白的肩膀,顿时在上面印上了一个黑乎乎的手指印子:“有点意思,跟某家来,让某家见识一下你的本事,若只是夸夸其谈之辈,休怪某家砍你的脑袋。” 李白落在其后,苦笑不语,而此时直播间里早就被这神展开给惊了。 【主播真是猜的?】 【剧情设计的吧,不然主播怎么可能这么神。】 【话说你们就不觉得这郭虔瑾挺帅的吗?】 【没,就感觉吓人了。】 【我感觉他比我们教导主任还可怕。】 【老戏骨啊。】 “你小子走快点,这就跟某去校场,若是你本事还过得去,就是直接给你一校尉之职也未尝不可。”郭虔瑾的语气很不客气,但李白知道这才是一种认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客套虽然听起来顺耳,实际上却代表着亲疏远近。 李白连忙大步跟上,嘴上却毫不示弱:“小子本事稀松,不过十人敌耳!” ps:话说这本书有新来的读者签个到,开书到现在发现全是熟面孔。 第十章比武 “十人敌?好大的口气,就怕到了校场连一个伙夫都打不过。”郭虔瑾冷笑道,说着便龙行虎步,带着李白进入了北庭城。 北庭城很有地方特色,哪怕是在城中,都分布着大片的耕地,优点是就算来了敌人也能凭借这片耕地自给自足一段时间,不至于弹尽粮绝。 缺点则是这么点粮食顶多也就能维持一万人所需,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此时的北庭城,放眼望去就何止数千人,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各具特色的人摩肩接踵,刚进来没多久就进了西市。 唐朝市坊相分,市就是商业区,设有专人管理,坊则是居民区,设有坊正带坊丁管理。 木兰辞中曾说“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其中的市就是这个了。 按理说,唐朝的商业远不如其后坊市相隔的北宋发达。但是在这北庭城,由于其地利优势以及都护府的推动,商业已经兴盛到了极致。 单看眼前这些西域各国的商人以及自内地源源不断运送出丝绸,茶叶等商品的内地商人就可见一斑。 这倒并非是郭虔瑾是个重商主义者,而是不推动商业发展,北庭城就无法征收大量的商税来维持军队。 北庭常驻军队一般不少于两万人,虽然朝廷每年都会拨给大量的补给财帛,都护郭虔瑾也为减少开支实行了屯田制,并且设立层层关卡收取商税,然而每年的军费仍然捉襟见肘。 两万人乍一看似乎不多,但实际上整个西域中的规模较大的国家诸如疏勒,据《汉书·西域传》记载:“户千五百一十,口万八千六百四十七,胜兵二千人。” 还有焉耆国,则为“户四千,口三万二千一百,胜兵六千人。” 西域排的上号的大国尚且如此,其他小国更加不值一提。 西域诸国虽然名义上是国,但实际上不过与古希腊的城邦类似,对他们而言,一支两万人的庞大军队足以称得上是无敌的军队,而且更别说这支军队还是唐朝的精锐府兵。 府兵为职业军人,而且大唐并非承平已久,战事不断,军队战斗力仍旧维持在一个相当高的程度,只可惜随着连年征战,再加上所需控制的辽阔区域,唐军在这个地区的兵力仍然捉襟见肘。 西域的汉人实在是太少了,每一个都很金贵,哪怕是内地来的囚徒,在这里都属于不错的兵员了。 现代人都觉得华夏古代就靠人海战术称雄,实际上这是一种错误的观点,比如说唐朝最有名的玄甲精骑,人马具状,是世界上最早大规模使用马镫,将冲击骑兵用于实战的朝代。 这样强大的骑兵比一直为人称道的欧洲三大骑士团圣殿,医院以及条顿早了六七百年的时间,其装备也要精良许多,战斗力自然更加毋庸置疑。 穿过西市,便来到了城中的校场,北庭的校场毗邻都护府,这个年头还没有什么市中心的概念,将校场安置到城内实属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来到校场,喊杀声震天。 上千名士兵在校场训练着,有拎石锁的,有端枪突刺的,有练横刀的,有在队正,火头指挥下操演军阵的,烈日炎炎下,士兵们汗如雨下,雄性荷尔蒙在空气中发酵着,使人油然而生一种热血澎湃的感觉。 【据说北庭戍守的军队都是我们SD人啊。】 【没错,史书记载,北庭安西两都护府伏兵多为SD府兵轮戍。】 【可惜SD人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把你们旅帅叫过来。”郭虔瑾招呼来了一个队正,对他说道。 他又回过头对李白道:“别说某家欺负你,既然你说能敌十人,那便在某家这一千汉子里任意挑上十个,哪怕是最弱的,只要你能赢,便给你一队正的职位又如何。” 队正虽然不入品级,但已能掌五十人,相当于排长,直接从连正兵都不是的民夫提拔到队正,已经是破格提拔了。 李白皱了皱眉,他说的十人敌若是对付十个校园混混之流自然手到擒来,但要面对这些个个不弱的凶悍唐军,就有些难度了。 “如果输了呢?”李白倒也不觉得未战先言败丢人,直言不讳道。 只见郭虔瑾露出了一丝冷笑:“倘若不能……呵呵,哪怕你是两家子也要给某乖乖滚去修长城!” “可以。”李白点了点头,“不过我不自己选,也不会选最弱的,待会儿等旅帅来了,让他随便指十人即可。” 郭虔瑾哼了一声,未置可否地等在原地,不多时一个赤着上半身的精壮汉子便大步走来:“都督有何吩咐?” “随便选十个人,教训教训这个小子。”郭虔瑾眼皮都没台,立在那里仿佛一颗青松,扎根于地下,自始至终好像就没动过分毫。 旅帅微怔,随即道:“是。” 随即便见他回身随手指了个火头道:“张启良,叫上刘文冲带你们的人过来,和这位......小兄弟较量较量。” 那火头膀大腰圆,身量极高接近两米,原本正在默默地举着石锁,闻言招呼了一个同伴便大步走来,庞大的身躯遮出了一片阴影,简直宛如小巨人一般。 郭虔瑾面露幸灾乐祸之色,冷笑道:“小子,假如后悔了现在说还来得及。” 李白感觉压力不小,但是想到自己将进酒的威力,终究暗松了一口气——应该能赢。 “旅帅,某来了。”张启良站定在旅帅的面前,倒没认出郭虔瑾,瓮声瓮气道。 他的同伴刘文冲同样也是一个壮汉,沉默寡言,只是站在张启良身边也不说话。这刘文冲身量也有一米八以上,只是没有张启良那么丧心病狂,两人站在一起,就显得有些矮小了。 “让你叫上你们的人,没听懂吗?”旅帅训斥道。 张启良挠了挠头:“旅帅未免太欺负人,郎君年少,某二人来本就以大欺小,怎么还能再加上手底下的弟兄?” 旅帅无语,暗骂自己不该手贱点了这么个夯货,偷瞥了郭虔瑾一眼,见他仍然面无表情,有些提心吊胆道:“你这夯(hang)货,这是命令,哪容得你推三阻四。” 张启良认真道:“又没打仗,某又非你执衣,这事又不是你说啥某就要干啥?” 旅帅想骂街了...... 李白在一旁倒是看得兴致盎然,唐朝风气相对开放,这个时代的汉人脊梁是直的,据说普通人见到皇帝都能自称‘吾’‘某’,上朝也有座位,不像后世明清,只能跪着。 却听到郭虔瑾突然道:“也罢,先让他们跟这位郎君过过招吧,倘若输了,也没必要再继续比下去了。” 张启良不认得郭虔瑾,刚想推脱,就看到自己的同伴刘文冲拉了他一把道:“郎君小心些,咱们点到为止。” 说着率先一拳砸出,李白见对方赤手空拳,也解下背负的青钢剑,丢给郭虔瑾,随即直接大步迎上,跟着就是一记鞭腿将对方抽退。 刘文冲面色微变,他刚才虽然留手了,但他也能看出对方明显也是留手了,就凭对方这一记鞭腿所展现出的力量就颇为不凡。 “得罪了。”他大喝一声,再度飞身扑上,一双铁拳虽然朴实无华但却力大势沉,哪怕是李白也要赞叹对方实力不凡,搁到现世怕是能轻易横扫十来个地痞流氓。 只可惜李白的拳法远比对方更加高明! 只见两人顷刻间斗在一团,然而紧跟着便听到一声闷响,两人错身而开,刘文冲居然仍是怔怔地立在原地,片刻后才恍然道:“郎君拳法当真高明,可有名字?” “侠客行。”李白道。 “好名字。” “侠客行?不过是技击之术。”郭虔瑾冷哼了一声,侠以武犯禁,他对所谓侠客的观感明显一般。 此时,直播间里又沸腾了,这么短短一瞬间的交手,可没慢镜头回放,绝大多数观众根本没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却在此时,张启良道:“郎君好俊的功夫,某张启良愿领教郎君高招。” 李白点了点头,凝重道:“请赐教。” 他能看出这个小巨人的实力远比刘文冲强出一大截,唯一的弱点是不够敏捷,但若是上了战场,这样的巨汉身披重甲,才是真正的强悍。 可惜论单打独斗,赤手空拳,对方还真不一定是李白的对手。 比斗从一开始便陷入了僵持,李白凭借灵敏的身手不断地寻找着对方的弱点,而张启良又凭借着自身强大的身体素质稳固防守,很少出拳,但一出拳便直指要害。 李白暗赞了一声对方外表下隐藏的智慧,从一开始便能找准自己的定位,采取最有利的战斗方式——他一拳打在对方身上,对方不痛不痒,但张启良一拳打在自己身上,他立刻便要失去战斗力。 就像游戏中ADC固然能把战士风筝到死,但若让战士找到机会,一套秒掉AD也是轻轻松松。 最终的结果是李白险胜一招,一拳击在对方腹部,暗运了筑基阶段凝成的真气,伤到了对方才总算是结束了战斗。 旅帅面色难看道:“还不赶紧叫你们的人过来?” “不用了。张启良有十人敌的实力,你能败他,实力还是有些的。”郭虔瑾看向了李白道,“只不过技击之术不擅沙场,你以后好自为之。” “谢都护,小子受教了。”李白点了点头,筑基拳法明显不擅长沙场,单打独斗与军阵杀伐差别可大了去了。 “其实你不是第一个主动要求来守长城的人。”郭虔瑾突然道。 “还有其他人?”李白微微蹙眉,他对王者荣耀的背景故事大致清楚,但是许多细节仍然一知半解,毕竟好几十位英雄,一一看下去恐怕得猴年马月。 “你会见到她的。”郭虔瑾笑着摇了摇头,挥手示意道,“你且下去吧,明日军中点卯,你记得准时到,军中有队新到的囚卒,你明日领了人,便自去长城赴任吧。” “委任状......哦不,告身呢?还有咱这也不发套装备?就让我穿这身入伍了?” “你一小小队正还想要告身?做梦呢吧你,待会我会派人带你去找个住所,顺带给你送副盔甲。” 李白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你还有机会考虑清楚,一旦接了军令,便是我手底下的兵,若是临阵脱逃——呵呵。” 李白心头一冷,点了点头:“是。” 第十一章暗影 在任何时代,逃兵都是不会被宽恕的对象,士兵可以酗酒,可以赌博甚至可以烧杀掳掠,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恶棍,但他绝不能失去勇气。 李白不确信自己能够做到这一点,作为现代人,为了一个信念慷慨赴死是一种很难想象的事情,他敬佩这种人,却不希望成为这种人。 “把你路引拿出来,某要交给主簿入册。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郭虔瑾问道。 李白微怔,啥玩意儿?咋还要路引? 郭虔瑾皱了皱眉:“没有路引吗?那你还是滚去修长城吧。” 说罢转身就走。 李白先是一愣,着急了,随即就看到郭虔瑾哈哈大笑了起来:“行了,开个玩笑,料想胥吏也不会为你开具到西域的路引,你叫什么名字。” “李白。” “有表字没?”郭虔瑾捋了捋胡须,看那架势,李白若是说自己没表字,可能还要现给李白起上一个。 不过也无妨,取表字一般是师长和父亲的事,李白知道,若是郭虔瑾为自己取了表字,自己立刻便会跃升为其心腹,这种关系类似于明清科举中座师与学生的关系,已经很亲近了。 不过他还是道:“已有表字——太白。” 既然占了王者荣耀青莲剑仙“李白”的身份,而且不管过程怎样,还从人家手底下学了将进酒,不说非要活得跟他一个样,但若连人家原本的表字都给改了,未免有些太不地道了。 李白还没学会做什么事都从冰冷的利益出发,也不想学,他还年轻,肚子里倘若全装着计算他怕还没到老就生满脑门白头发。 郭虔瑾点了点头:“太白......金星主兵戈,锋锐无匹,杀伐之气太盛,与你性情倒也相辅相成,只是你须知过强则易折,过刚则易断,这次去戍守长城权当磨磨性子。” 李白心下微微感动,尽管只是初见,但是郭虔瑾对他的照料不可谓不深,自始至终都拿他当做一个后辈来看。 他情知自己没什么过人之处,能够得到对方赏识,一靠自己“跋涉千里戍卫长城”的勇气,二凭系统出品筑基拳法使得自己脱胎换骨。 也绝没有因此就生出什么骄傲自矜的想法。 “张启良,你先把他安顿下来,然后再去折冲府给他领一副盔甲。”郭虔瑾又吩咐小巨人张启良道。 【主播这就混成小军官了?】 【看的没头没尾的,虽然挺精彩,但是我有个疑问,为啥主角非要去守长城?】 【按照主播的说法,他不是穿越者吗?现在不应该找个地方安心种田,攀科技树,招兵买马,然后逐鹿天下吗?】 【那倒也是,不过直播介绍说是穿越到王者荣耀的世界,可能主线还是与里面的英雄们一同冒险吧。】 【所以这集是长城守卫军,应该会涉及到里面百里兄弟,花木兰,苏烈,铠这五个英雄吧。】 【没错,第一个自愿来戍守长城的就是花木兰。】 【马上就能看到花花了,鸡冻!】 【想看花花(づ ̄3 ̄)づ】 “原来都督刚才说的是花木兰。” 走出校场,李白一边看着弹幕一边暗道。 他对王者荣耀单个英雄的背景故事了解不深,虽然知道长城守卫军里必定有她,但却没想到她居然也是主动前来戍守长城。 不得不说对于一介女子而言,这实在是莫大的勇气,其中想来也有着动听如诗歌,曲折堪成书的复杂故事。 幸运的是,他即将见证这一切。 不知不觉间,李白的心态已经有了转变,从单纯地在异界活下来完成任务逐步变为了去见证英雄们的史诗与传说——虽然生死事大,但有的时候苟且活下去实在没什么意思。 不多时,便看到刚才同他比武的小巨人张启良大步走出,见到李白眼前一亮,道:“小郎君武艺高强,某家佩服,” 其实刚刚他们只比了拳脚,军旅中人更擅长武器军阵,只论拳脚恐怕也就比一般的江湖草莽稍强,而对方却不仅没有拿这点来搪塞,反而直言自叹不如,光明磊落,心胸之开阔不免让李白对这个看似粗犷的汉子起了一丝亲近的感觉。 “某只善江湖斗殴,哪里及得上兄沙场征伐之术。”李白客套道。 “小郎君你太谦虚了。”张启良不以为意道,随后却是没头没尾说了一句,“敢问郎君和都督有何仇怨?” 李白微怔,诧异道:“此话从何说起?” 张启良道:“不然为何让郎君去戍卫长城?” 见李白仍是诧异,他忙解释道:“郎君有所不知,毗邻长城的那几个折冲府物资匮乏,兵源极少,尽数以囚徒和过活不下去的拓荒者组成,每一旅只有一队正兵,两名机关师,武器装备也是最差的,莫说让你去做一队正,就是当个旅帅也远不如在北庭里安心做一火头。” 李白苦笑,没有说出是自己主动要求守长城的,只是道:“长城现在的防线吃紧吗?” 张启良道:“总算还没破,不然大军早就要开拔了。” 李白沉重地点了点头。 张启良也觉察到了李白的情绪,连忙安慰道:“虽然长城守卫军相对羸弱,但是也是我大唐的军队,远胜那些番邦小国,只要不是北夷大举扣关就没有问题。而且就算是北夷人来了,咱们大唐铁骑也会迅速支援过去的,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李白只是点头,心情却终究变得沉重起来,他虽然自称十人敌,但在大型战场上,动辄千军万马,十人敌也就比蚂蚁稍微强壮点罢了,一队劲弩攒射,立刻就会变成刺猬。 跟着张启良,李白来到了悬挂着武靖坊的居民区,并且被他安置到了一家民宿,这家民宿本就属于张启良,平时他都住在军营,也很少住进来。 在北庭城,许多士兵都拥有自己的房产,并且娶了当地女子作为妻妾。 唐朝并不禁止胡汉通婚,但是由于汉人的血脉纯洁性很高,也很排外,所以在唐朝,罕有汉人女子嫁给外国人,就算有,也不被允许带离国境。 说起来很霸道,只能我娶你们的女人,而你们却不能娶我们的姑娘! 这是个值得任何汉人骄傲的年代,唐人挺直脊梁,睥睨着四方无数个民族,一个个异族少女嫁给唐人,只为获得一个唐人的身份。 与现在的美国何其一致。 当夜,李白便一人留在了这里。 晚饭吃的是一种胡饼,里面夹了厚厚的肉馅,很管饱。 练拳到天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李白便直接睡下了,唐朝没有夜生活,一到晚上,北庭就会实行宵禁,这是张启良叮嘱过的。 然而到了后半夜,隐隐约约开始响起叮铃桄榔的声响,紧跟着士兵们密集的脚步声开始响起,没有人大声喧哗,晚上实在是太黑了,若是随意喧哗很有可能引发营啸。 突然,一连串细微的脚步声在屋顶响起,李白立刻屏住了呼吸,青钢剑无声无息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直觉告诉他,有人就在屋顶。 突然一道劲风擦着他的耳畔呼啸而过,那是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轻松戳入土墙,直没刀柄。 他的鲜血都沸腾了起来,心脏更是砰砰跳得厉害,刚才若不是他心血来潮,无意识地侧了侧头,就这一下他的小命恐怕就交代到这儿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底陡然间升起了一股怒气,将进酒的步法运起,他骤然间冲出,踩着院墙直接腾起两丈高,果然便看到对面一道漆黑的影子正傲然立在屋顶。 见他看来,那人轻咦了一声,似乎对李白能够活下来很诧异,但他却并未对李白出手,而是默默地转过头,凝视着远方渐渐逼近的身影。 隐约间见他摇头叹了口气,带着些许惋惜,他轻哼了一声,侧过头,月光照射在他的侧脸,映照出很立体的光,那是一双很有神的眸子。 那人望了李白一眼,随即飘然离去,顷刻间如同一阵黑烟消散于了半空之中。 而这时,才有一道身影远远飞来,落在了李白的身边,正是北庭都督郭虔瑾。 “你看到他了?”他沉声道。 刚才那惊鸿一瞥,李白只发现了对方是一个戴着狰狞面具的人,单看眼睛完全不辨男女,能拥有那样一双眸子的人,想来就算是男的,也应该能够倾国倾城。 “他是谁?”李白问道。 “他是山中老人的弟子,一个被我大唐铁骑弹指灭亡的小国王族。”郭虔瑾的声音尽显不屑,但李白还是能够从他的语气中读出很明显的忌惮。 “兰陵王?”李白的脑海中蹦出了这样一个词汇。 山中老人曾在倚天屠龙记里有过出场,但他却并非别人编造出的角色,而是真实存在的历史人物,据说是阿萨辛派的创始人,建立起传说中的刺客王国的智者。 而他的名字叫做哈桑。 兰陵王不过是他很普通的一个弟子罢了。 第十二章机关密卷与白金约 或许许多人不知道哈桑这个名字,倘若翻译为霍山,知道的人大概会更多些。 与英雄联盟中的“潘森”一样,“霍山”之名现如今已经并非一个单纯的人名了,而是一个代代传承的首领代号,当今山中老人已经传承到了多少代已经犹未可知。 而且随着时间流逝,他所创立的暗杀帝国定然已经强悍到了一个相当可怕的地步。 这是对任何强大国度而言都属最难缠最强大的敌人,以宗教信仰武装的精于暗杀之术狂热组织,这世界上几乎没有他暗杀不了的人,只要他想,就是尊贵的国王都难逃一死。 曾经历史上,山中老人和他的刺客们一度主宰了整个中亚的黑暗世界,被他们暗杀的国王,贵族不计其数,最远甚至连相隔几万里的英王都曾遭受过其刺杀。 在王者荣耀的世界观里,霍山麾下的刺客们绝对是最可怕的噩梦,死神的低语,地狱的邀请函。 而且李白猜想,高傲的兰陵王之所以拜霍山为师,目的便是成为新一代的山中老人,掌控“鹫巢”(阿萨辛派据点,一座武装严密的城堡)。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颠覆他毕生的敌人——唐! “西域实在是太乱了。”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是这一刻李白还是忍不住对西域的乱象吐了个槽。 “现在后悔了?”郭虔瑾问道。 “后悔倒是不后悔,只是都护你怎么招来山中老人的刺客的?” “你知道山中老人?” “有所耳闻。” “我大唐的胃口大了点,他们没得吃了也只能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郭虔瑾冷哼道。 “虽然下作,但确实管用。”李白叹了一口气,郭虔瑾最大的优点便是平易近人,或许说礼贤下士也好,总而言之,和这样一个“官”说话他感觉很舒服。 郭虔瑾皱着眉头,他很看不起这些藏身于黑暗中的诡谲伎俩,但他却不得不承认,这一支隐藏在黑暗中的刺客力量的难缠,倘若大军行进,大小统帅都被刺杀一空,那么军队立刻就会崩溃。 或者半夜潜入,放火,引发营啸,暗杀敌人将官...... 现在许多西域小国的国主都不敢对这个组织表露出任何敌意,唯恐半夜三更迎来死亡的扣门。 唯有大唐,凛凛天威,无惧一切。 郭虔瑾道:“能在山中老人的杀手下幸存下来,你很幸运。” “如果不是你来得早,我恐怕已经躺了。”李白这才有些心有余悸道,或许刚才他不应该一怒之下冲出来,而是应该伏在床下瑟瑟发抖。 尽管那都没有任何意义,前者可能死得好看点,后者就显得有点丢人了...... 人在生死的一瞬间其实未必会感觉到害怕,反倒是经常有人事后想起来才觉出了一身冷汗,比如李白曾经去爬山,差点掉下去结果被一小姐姐揪住了,然后他屁颠屁颠就继续去玩了......等到回家仔细一想,吓成狗。 李白现在就属这种。 他掏出酒葫芦,决定喝口酒压压惊。 一打开葫芦塞,顿时冒出一阵香气, 郭虔瑾本来还很威严地站在屋顶,甲胄森严,目光冷峻,闻到这气味不自觉抽动了下鼻子,有些尴尬道:“你这酒怎恁得香?” 李白警惕地摆了摆手:“我有洁癖,这葫芦我专用的,你就算了吧。” 郭虔瑾脸色一黑,麻痹,我还没说要喝呢好不。 他决定装傻充愣:“去为某家取酒樽来。某家立志饮遍西域的葡萄酿,富平石冻春,郢州富水,乌程若下,岭南灵溪......就是传说中的猴儿酒也曾入过口,可都没你这小葫芦里的酒水香,就不知是不是银样镴枪头,闻起来香,喝起来一般。” “没错,就是这样。”李白认真道。 郭虔瑾:“......” 毫无疑问,今夜遭受刺杀的对象就是郭虔瑾,作为北庭都护,他的实力自然极强,哪怕是山中老人的刺客也未能得手,但是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有这么一个刺客存在,他就如鲠在喉,随时都面临着死亡的威胁,连睡觉都安生不下来了,否则只有天知道自己能否活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而李白也同样刚从生死前走过一遭,当下两人的心情其实很一致,看似反常,像是玩闹般的举动其实透露出一股发自内心的寒意。 他们一刻也不想继续沉浸在这种恐惧中。 “没有酒樽,张启良平时也不住这宅子,莫说酒樽,就连碗都是破的。” “哼,你以为这样某就没办法了吗?”郭虔瑾冷哼一声,只一抬手,以李白根本无法想象的速度在那葫芦下一拍,顿时葫芦高高飞起,自半空中翻转喷洒出一道酒线,醉人的香气为之一炽。 郭虔瑾张开嘴,以一种非常精准的角度将那酒水尽数吞入了口中,分毫没有浪费。 顿时,他的脸唰的变得通红,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小子,你这酒难道......难道是白玉京上的琼浆不成?” 无形之中,仿佛有个旁白道:“请开始你的表演。” 再看李白的表情,先是一愣,以一种不敢置信地眼神将酒葫芦提了回来,向外倒了倒,发现真是分毫不剩。 顷刻间,他的嘴巴张大,眼圈泛红,那悲痛欲绝的眼神简直戳到郭虔瑾的心窝子里了......紧跟着便听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你居然!你居然全都给喝了!” 郭虔瑾见李白悲恸的表情,也顾不得问这酒的来历了,心底反倒升起了一丝悔意,原本只以为是稍香些的普通酒水,却不曾想居然如此醇香,怕是连帝王都无缘饮到,结果却被自己全数喝了...... 再看向李白的眼神,郭虔瑾便不那么牛逼哄哄了,取而代之的是讪讪的,略加一丝局促的表情。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只要脸皮不是太厚,怎么也得掏点好处出来。 而且李白本就不介意这点酒水,反正是无尽的酒葫芦,里面酒水源源不断,虽说一个小时才能回满一次,但干放着不喝也白不喝。 可惜这酒离了葫芦世间稍长,就会味道骤减,那些增益效果也会渐渐消失,否则李白还干啥直播,直接开个酒厂就能混吃等死当咸鱼了。 最终,李白从郭虔瑾手里得来了一份机关术秘卷作为补偿,只可惜这机关术秘卷并非什么太高档次的货色,上面记载了最简单的譬如竹蜻蜓之类的机关术,跟稷下学宫的秘术根本就天差地远。 而且它也不是系统出品的速成型功法,要想研究通透,只能按部就班地去学,目前为止恐怕是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当然这可不代表它不值钱,每一份传承下来的机关秘术都足以支撑起一个勋贵世家,在王者荣耀的世界里,武道虽然也很发达,但其根本仍旧是魔道与机关术。 据说在王者大陆,只有这两样秘术最终能够通往一切生命的顶点,成为超智慧体,也就是传说中的——神! 相比较而言,李白修行的筑基拳法跟这些根本就不属于一个体系,他那是修真,目标是为了成仙。 而这卷机关术秘卷虽然属于大路货,但是用来打造根基是最好不过的了,郭虔瑾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没给出更高端,但也更加晦涩难懂,没有一定的机关术水准根本无法理解的秘卷。 不过也可能是他根本没有。 郭虔瑾属于武将,家族的武道传承极高,可是机关术和魔道就乏善可陈了。 与此同时,现世。 起点娱乐公司。 老吴看着后台显示的数据,啧啧称奇道:“今天这个王者荣耀直播间很火爆啊,明明前两天成绩还只是小火,今天这数据直接翻了好几番啊,负责人跟这个叫李白的接触了没?” 坐在电脑后面的程序猿推了推鼻梁上厚如瓶底的眼镜道:“接触了,只是还没回应。” 老吴道:“我今天看了这个主播的直播内容,大制作,很精良,起码投资十好几个亿,无论是道具还是场景,简直都无可挑剔。但是他既然选择首发起点,为什么没提前和咱们接洽?难道是想坐地起价?” 程序猿没有说话,他知道老总现在就是自言自语,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跟他这种只会看数据的程序猿也没半毛钱关系。 “明天再从后台多发几条消息吧。” 作为起点直播平台的幕后大佬,吴文辉的嗅觉很敏锐,他已经可以断定,这个直播间必定会越发火爆。 “再看看数据增长趋势,假如明天依旧这么火爆的话,直接上大神约。” “大神约?”程序猿有点惊到了。 大神约是专门与大神级主播签订的合约,详细规定了平台与主播二者所需承担的责任与义务以及可以得到的权限和推广资源,是无数主播梦寐以求的东西。 而此时,就被老吴轻飘飘地给抛了出来。 老吴叹了一口气:“我担心大神约人家都看不上,假如这势头能够一直持续下去,他未来最次也是个白金级主播,甚至于......不过告诉王梧桐,大神约也好,白金约也罢,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把版权握在手里。” “好的。” 直播行业的迅猛发展已经毋庸置疑,但是随着大量新人主播的涌入以及直播管理新规的颁布,原本单纯凭借卖骚露肉就能火起来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的起点急需这种直播内容精良有新意的主播。 那些看似还挺火的女主播其实起点根本就不稀罕,因为这种档次的主播他们想打造多少就打造多少,现在的女人,只要长相还过得去,化化妆,整整容,再给摄像头开个美颜,都是女神。 再会唱两首歌,跳个棒子国的热舞,稍加点推荐资源要火简直不要太轻松。 对那些下海的风尘女子们而言更是如此,先坐电脑面前撒撒娇卖卖萌,勾搭几个屌丝充值为其鞍前马后,背后再勾搭俩土豪,线下见面,重操旧业,啪一次挣得还比以前多。 这么好的事谁不干啊。 只可惜大批这种女主播的涌入已经造成了审美疲劳,许多女主播为了出名已经快要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这才催生了传说中的黄鳝门,直播造人门等......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种女主播每个直播平台现在都有一大堆,根本不具备竞争性,想看球的话,用户无论是下潘达TV还是陌默TV,斗鸡TV,猫牙TV,全国TV,都能满足要求。 所以老吴很清楚自己这家直播平台需要的是怎样的存在,那是具备独创性,不可跟风性的主播,而对方恰好满足这个要求。 “等下......假如对方一口咬定要把版权握在手里,那就让我亲自跟他谈,反正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跑到别家直播平台!”老吴认真道。 第十三章队正,长城与少年 第二天一大清早,天刚蒙蒙亮,李白便爬了起来。 郭虔瑾治军严谨,若是误了军中点卯,纵然他们私交再好,也免不得要挨一顿鞭子。 好在昨夜虽然中途惊醒,但也没耽误太长时间。 在看了一会儿跟高数课本一个档次的机关密卷之后,他的睡眠质量成功忽略了有些硌人的床板以及截一块木头做成的枕头,得到了显著的提升。 所以醒来之后,李白的精神很不错,还很有兴致地开启了直播,和观众们打招呼道:“大家早上好,今天地球应该是工作日,怎么还有这么多人看直播?” 的确有很多人,比昨天下播时还要多,在线观看人数已经达到了十二万,关注人数也突破了十五万的大关,而这个数据还在不断地增长中。 【就看一会儿,不精彩我就取关。(傲娇脸)】 【主播今天就要去长城了吧,期待一宿了。】 【花花赛高!】 【很期待木兰的扮演者是谁。】 【我觉得刘丝丝不错哟。手动滑稽。】 【滚粗,刘从头到尾只会做同一个表情,毫无演技,不要让她毁了我心目中的花。】 “我也很期待见到花木兰,但是现在应该打一套拳活动筋骨。” 李白一边说一边扯去练功服,赤着拥有六块腹肌和人鱼线的上半身,拉开架势,打起拳来。 随着他实力进步,现在打起拳来简直是拳风凛冽,飞沙走石,看起来就给人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尤其是观众们这堆外行人,早就刷起了“6666”和打赏。 一遍拳打完,神清气爽,李白从水缸里舀出一瓢水浇在了头顶,虽然练功服作为系统出品的装备,很耐脏,但是衣服耐脏可不代表人耐脏。 迅速洗了洗上半身,李白便在一群小迷妹的抱怨声中又穿上了练功服。 “我现在正要去军中点卯。” “点卯,顾名思义,是在卯时察看到班人数,卯时即为五点到七点之间,从这方面看,古人其实也不比现代人强。” 李白想了想又道:“值得一提的是,昨晚上半夜睡觉的时候,郭虔瑾遭到了兰陵王的暗杀,连我也险些被殃及池鱼,可惜当时没开直播,没让你们看到兰陵王,不过我还是拍了一张照片,待会就发到直播间里。” 【还有这种骚操作?】 【麻痹,明明是懒得拍,直接跳剧情了。】 【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麻痹,李白还打不过兰陵王?国服第一李白表示不服!】 【一级李白怒怼满级兰陵王,你不服也的服。手动滑稽。】 直播间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抱怨声,然而随着一张高清画质的照片发布到直播间里,这帮人顿时住口了。 【好帅!】 【比主播还帅!】 【只看眼睛都这么帅!】 【太帅了,太帅了,从此以后我就是兰陵王的脑残粉儿了!】 麻痹,说比主播还帅的那个给我滚出来,劳资保证不打死你! 李白无语道:“兰陵王的历史原型是北齐皇族高长恭,据说此人貌柔心壮,音容兼美,因容颜太美,不足威吓敌人,故命人打造了一副狰狞可怕的面具。” “但到底是与潘安、宋玉(也有说嵇康)、卫玠并称为华夏史上四大美男的兰陵王,只是惊鸿一瞥,就足以倾国倾城......虽然我知道这个词不适合形容男性,但我也很难找到其他词汇来形容他了。” 【在一起!在一起!】 【李白一定要和兰陵王在一起啊!】 【性别不同怎么谈恋爱?】 【同性才是真爱,异性只为繁衍后代。】 李白无语,他感觉自己的观众们好像解锁了某种了不得的思想啊。麻痹,平稳气场!千万不能跟这帮没节操的污货计较。 叮咚——天花乱坠,感动涕零,先生之才当受此赏!孤独殇心打赏主播李白100000起点币。 叮咚——天花乱坠,感动涕零,先生之才当受此赏!死镰刀打赏主播李白100000起点币。 叮咚——天花...... ...... 一大波打赏迅速砸了过来,穿插着诸如【你让我们看兰陵王,给你打赏黄金盟主。】 【夭寿啦,起点主播打压新人,不让兰陵王露脸啦!】 李白无语,不过打赏还是挺不错的,他看着已经累计到二十来万的打赏金额,决定尽数把他们换成系统货币,两千多系统货币已经不少了,足以兑换一个D级技能或者C级道具。 他倾向于兑换技能,道具是外物,一般都是辅助效果,虽然立竿见影,但他觉得终究没有技能有用。 至于兑换什么技能?他心中早有腹稿,首先当然是剑术,毕竟他现在身怀A级剑术将进酒,脑海里还有一个大佬指点,不学剑术简直白瞎了这么好的条件。 其次,凡俗武学层次的剑术他不学,因为与筑基拳法不配套,他只能选择修真体系。 最后,等级高的他不学......这主要是因为穷! 最终他选择了蜀山御剑术,玩过仙剑系列的人都知道,御剑术虽然属于较为初级的剑术,但却是后续诸如万剑决,天剑,剑神等强大剑术的根基。 不过蜀山仙剑术重点在于技而非道,战斗力虽强,但历史上成仙的人却寥寥无几,所以这御剑术的级别也仅止于此,勉强与筑基拳法同级,属于任何蜀山弟子都会的入门级仙剑术。 李白只感觉脑袋一懵,如同洪流般的剑诀,剑招尽数涌入了他的脑海,他微微一怔,双手不自觉掐觉凝印,下一刻青钢出鞘。 只见他并指如剑,就这样虚握长剑,便使它在空中上下腾飞,一指点出,飞剑刺出,直接没入土墙,唯剩剑柄。 【御剑术啊!】 【这尼玛绝对是特效了。】 【就算是特效也绝对是天价特效!】 【贼帅,这下跟李白原版皮肤出场特效一样了。】 李白露出了神秘的微笑,一本正经道:“御剑术讲究心由念动、剑自气灵、气念互通、人剑相合。当年先祖传得裴旻剑术,自忖天下无敌,却闻蜀山之上有仙剑之术,凌驾于凡俗武学。故特地登其山门,历经酒色财气四重考验,拜入仙门,最终将这御剑之术传承了下来......” 李白一边说着一边演示,同观众们讲解了一通御剑术的诀窍,把他们唬得满脸懵逼。 “好了,晨练结束,现在我该去点卯了。” 等李白到的时候张启良已经从校场出来了,看到李白挥手道:“快进去吧。” 李白微怔,他来之前虽然耽误了一会儿,但时间应当刚刚好啊:“点卯已经开始了?” 张启良道:“开始了,不过你放心,将军还没点到你。瀚海三军精锐点卯还没完成,你这种杂牌军在后面等着就是了。” 李白长出了一口气,笑道:“我还以为今日免不了要挨一顿鞭子了。” 张启良笑着摇了摇头道:“将军治军虽然严格,但也不至于这么苛刻。对了,你的人已经到了。” 李白微怔,这才想起自己还是堂堂一个队正,手底下有五十号人呢,忙问道:“人在哪呢?” 张启良指了指边上一群衣甲不齐,蹲在一边跟一群小混混似的士兵,不免有些同情道:“那边那群就是。” 李白皱眉道:“就这群?” 那五十来号人看起来个个都是纯粹的兵痞,指望他们打仗还不如从平民里抓壮丁。 “没错,全是该死的恶棍,囚徒,滚刀肉。”张启良不屑道。 李白皱眉:“他们难道不怕军法处置吗?” 张启良道:“说句实话,前去守长城对他们而言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板了,按照他们的想法,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你军法处置?” “我去会会他们。”李白冷笑着摇了摇头,“都道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实际上比死还要可怕的东西简直多了去了。” 他说着大步走了过去,便看到那五十来人歪歪斜斜坐在地上,见他过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自顾自地继续聊起天来。 “水可载舟亦可赛艇。”李白笑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搞一波事情了。 他觉得这帮人肯定以貌取人了,觉得自己是个小白脸,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虽然这么也不错,但是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让这帮人认清现实。 只见李白笑眯眯道:“某乃诸位的队正,诸位一路过来辛苦了,今日就要为大家接风洗尘。” 那两个正兵出身的火长不由暗露鄙夷之色,这帮人根本就不是小恩小惠所能收买的了的,他们最是奸猾,李白此举无异于毫无意义。 便看到为首的一个兵痞头子仰起头傲然道:“你倒是懂话的人,既然要为我兄弟们接风洗尘,我也不好拂了你的盛情,待到点卯之后,我等再行出发。” 李白哈哈笑了起来:“不必。现在便可。” 他说着直接向前跨出了一步,紧跟着一只并不如何粗壮的拳头直接砸到了那兵痞头子的胸口,转眼间那兵痞头子便被硬生生打飞了一米远,坠到地上,已经满脸是血。 “你们这群腌臜泼才,丧尽天良的畜生之辈也敢在某家面前拿大?”李白目光如剑,冷冷地扫了遍这群滚刀肉,“今日若还想活着走出这营门就乖乖听某家命令,否则定斩不饶!” “兄弟们给我上,他就一个人!”之前被打飞那兵痞头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歇斯底里道。 李白冷笑,活动着手指:“一起上吧。” 一众兵痞三三两两站了起来,口中骂着污言秽语,向李白围了过来。 张启良大步想要过来,却被一只如同铁钳般的手按在了原地,回头一看,不由惊道:“都督!” 郭虔瑾摇了摇头:“不要插手,他能赢。你若插手,他就是赢了也是输。” 诚然,一队五十名士兵已经不算少了,但是能攻击到李白的人加起来能有五六个也就顶天了。 毕竟你前面打得火热,我就在后面边缘OB甚至于做一个愉快的泉水指挥官,人多也没任何卵用。 所以说打游戏的时候倘若遇到有人挂机,不要直接等投降,而是要猥琐发育,在后期抓死对方一个关键C位,再来一波4V4团战,翻盘几率其实不小。 【主播这个逼装得亮眼,我给99分,少一分是怕你骄傲。】 【主播这个逼装得刺眼,我给101分,多一分是爸爸对你的爱。】 果然便听到一阵闷响,不多时那些围着李白的人便如见鬼了一般纷纷向后退去,而此时在李白的脚下,已然躺下了十来号人,唯独他依旧挺立,白衣飘飘,不染尘埃。 将手下这五十号人巡得服服帖帖其实并不算什么难事,以这帮人的奸猾,要说骨气那肯定是没有的,反正先服个软,等到上了战场,一发暗箭送你上天才是他们最常用的方法。 不过李白并不在乎,这五十号人除了那两个正兵出身的火长以外,其他在他心目中完全属于炮灰层次的人物,他觉得自己就是真的要士兵也要重新训练新兵,指望这些兵痞改过自新,简直不要想得太多。 临走前,郭虔瑾牵来了一匹异常神骏,足有两米高,鞍鞯齐备的黑色战马。 其实战马不宜过高,过高的话会使得自身目标过于明显,易于遭受集火攻击,并且上下马,驾驭战马都会产生不少困难。 “那卷机关密卷终究比不上你的美酒。”郭虔瑾有些尴尬道,“所以再送你匹好马。” “这是乌孙马?”李白喜道,乌孙马有天马之称,在西域地区是唯一能够大宛马,汗血宝马并称的神骏。 郭虔瑾道:“嗯,而且是匹母马,很温驯,它的名字叫做黑鬃,马儿娇贵,你以后要好好待它。” 李白抚摸着战马的脊背,男人爱马是天性,就像男人爱车一样:“自当如此。只是为什么送我这么好的马?” “为你以后能跑的快点。”郭虔瑾笑道,“不要死了。” 李白笑道:“假如我当逃兵了你会不会杀我?” “会。”郭虔瑾沉声道,“所以你要跑得快些。” 李白笑了笑,牵上马缰,翻身上马道:“我不会当逃兵的。” 他挥了挥手,打算纵马疾驰与自己的队伍汇合。 然而此时他才发现,自己貌似不会骑马啊……要不要兑换个e级骑术? 反正才两百系统货币,也不算贵。 李白兑换了马术,驾驭着黑鬃向远方奔去了。 郭虔瑾独自站在北庭城门口,叹了一口气:“我们会再会的,希望再会那时,青涩的果实能够得到成长,稚嫩的唐人能够成为钢铁长城,为国羽翼,其林如盛。” 长城距离北庭不算太远,在落幕余晖刚刚洒下的时候,远方便已经能够看到长城那并不高耸的城墙和依托长城修建而起的城镇。 袅袅炊烟升起,伴随着城头的凤鸟旗帜,摇曳出一片并不动人的浮尘,使得整片世界都显得灰蒙蒙的,散发着昏黄的色彩。 “这就是长城啊。”李白感叹道。 弹幕上也是各种感叹。 【终于到了……】 【麻痹,今天看了一整天的观光风景片。】 【主播也是下血本了,这真是硬生生赶了一天的路啊。】 【第一次感觉,电影太真实也特么是一种可悲的事情。】 第十四章碎叶镇守府 “张奚,你去前面通报一声。”李白骑在黑鬃身上,一袭白袍被换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环锁甲,这种甲胄穿起来远不如练功服舒服,里面需要垫上一层棉袄,在阳光火辣的西域非常闷热,就像置身于一座火炉子里一样。 但这是他第一次与长城守卫军的长官即碎叶镇守使的会面,对方有没有郭虔瑾那么好说话还犹未可知,终归要穿得正规些,不能让人见第一面就挑你的刺。 就像很多小说里经常有的桥段,明明是去大酒店赴酒宴,你却非要穿一身地摊货,结果被保安拦住那完全是自找的。 “标下领命。”一员手持朴刀的黑面大汉恭声领命,向前大步奔去。 唐人士兵的跑步姿势很有特点,或许是甲胄太沉,绑腿护胫太硬,他们跑起来总有一种内八字的感觉。 (这里说一下唐朝本没有‘标下’这种自称,标下指明清时期“部下”的意思,这里纯属用着舒服,毕竟架空世界,凡事太较真写着也费劲。) 张奚是五十人队中唯二的两个府兵,在见识到了李白的能耐之后,不说是纳头便拜,如今也是心悦诚服,唯他马首是瞻。 倒不是说李白人格魅力有多大,而是本就倍受那帮兵痞排挤的他们要想在战场上活下去,只能紧贴着李白,否则只要上了战场,后面随意一支冷箭就能要了他们的性命。 三个人就在这异国他乡组成了一个以李白为中心,看似并不牢靠,但实际却又不可分离的小队伍。 不多时,张奚便引着两骑斥候向着这边过来了,他们招呼李白的队伍道:“那边的兄弟们往这边走,今晚你们不能住到镇里。” 李白微微蹙眉,这咋还不让住镇里了?外面这风吹日晒的,时冷时热的怎么住人?难道说现在碎叶镇的局势已经恶劣到了需要谨慎到如此地步了吗? “我有都护大人的手书,要面见碎叶镇守使杜怀宝将军。”李白高声道。 “郭大人手书?你且稍后片刻,某这就将手书呈上。”那骑斥候面色一凛,纵马而来,略扫了一遍李白手中的手书,郑重道。 随即便从李白手中接过了郭虔瑾给他的手书,直接拨马狂奔而回。 兵痞们等得按捺不住,怨声载道起来,李白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端坐在黑鬃身上,一口一口轻酌酒葫芦里的佳酿,动作却是小心得很,没有让那气味散出分毫。 终于,远方烟尘再度扬起,那骑斥候归来,大声道:“李队正,手书为真。老三,你把这位队正手下的人去安置到东营。李队正你且随某来。” 身后的兵痞们一阵怒骂,盯着那么火辣的毒日行军整整一天,他们早已不耐。 弹幕上也开始讨论起来。 【郭虔瑾堂堂都护写得手书都不管用?】 【我发现这个所谓的碎叶镇守使貌似不怎么吊郭老板啊。】 【真是一波三折,不过究竟啥时候能够看到花花,小白你再这样拖剧情小心我把推荐票撕掉噢!】 李白微微皱眉,举起手道:“你们带他们听从那几个斥候的命令,我去去就来。” 两火头应了声诺,李白也不理会那些兵痞,径直拨马随最开始那名斥候向城镇大门奔去。 “这位兄台,最近碎叶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斥候面色一沉,却也不避讳,直言道:“西边的花拉子模人在作乱,放出了不少魔种,以草原部族为血食,强大自身。虽说受灾最严重的是北夷人,但是摸到我大唐边境的怪物也有不少。这些魔种似乎吞得北夷人太多,进化出了某种伪装成活人的能力,昼伏夜出,潜伏至城内,几天下来已经死了几十号人了。” “那的确应该谨慎些。” 李白点了点头,他知道花拉子模人就是后来被成吉思汗建立的金帐王庭所灭亡的信仰拜火教的国度,这段历史在背景故事中有详细的介绍。 那斥候又颇为艳羡地打量了李白胯下的黑鬃,酸溜溜道:“乌孙神骏?都护大人赐的?” “长者赐,不敢辞。”李白微笑着摇了摇头。 那斥候咕哝了一声,大概是感叹好运的小子之类的,随即扬起马鞭,带起一阵灰尘,引得路边的商旅纷纷避让不已。 渐渐进了城镇,仍然有各种长相的西域人,但绝大多数都是归属都护府统辖的汉人了,这些汉人中有很多并非是迁移过来的唐人,而是自西汉年间便已迁来的汉民。 比如说被唐国踏灭,纳入管辖的高昌国,曾经就是汉,魏戍边的戎卒后裔所组建。 这并非是一场值得称道的解放战争,而是赤裸裸,拿同源同宗,拿正朔大唐当借口,稍加粉饰,便开启的一场征服战争,不比历史上其他的征服好看多少。 同样有屠杀,同样有欺压。 不过好在随着最开始的那一波战争结束,西域已经趋于稳定,这种征服已经渐渐消弭,取而代之的是同化与牧民。 长城建立自北庭城所属庭州以北的碎叶,碎叶为安西四镇之一,整个北庭都护府除了治所的北庭三军瀚海,天山,伊吾两万精锐府兵以外,分别又在这龟兹、焉耆、于阗、疏勒拥有驻军共计三万人,只是精锐程度不如前者,有相当一部分人是当地屯垦的农兵。 在这个年代,西域汉人与唐人并不能划为等号,起码对许多唐军将领而言,招收西域汉民作士兵还不如那些囚徒,这里涉及一个信任问题。 唐军铁骑隆隆而来,踏灭楼兰,龟兹,疏勒,许多西域国度都被其兵锋所指,臣服于下,然而这只是一场粗糙的征服,唐人并没有着力于把西域的汉民变作自己的同胞,也可以说是漫长的补给线以及紧张的局势没有给唐人学美国佬搞和平演变的余地。 所以虽然在西域,汉民不在少数,但是绝大多数西域汉民仍然是农民,而另外一个相当大成分的西域汉民则是被武装起来的农民。 他们多携带眷属,不仅遍布三州、四镇,而且各交通干线的守捉、戍堡、烽堠皆有军士执勤。他们既是边疆的忠诚卫士,又须垦田自赡,属于郭虔瑾在西域推行均田制所取得的显著成果之一。 不过西域汉民大多仍是乌合之众,他们并没有得到有效的训练,只凭简陋的武器与保护自己土地的热血与敌人作战,他们的装备甚至还不如李白身后的这些囚徒,足见唐将对于西域汉民的信任十分有限。 当然这并非毫无缘由,囚徒虽然人品卑劣,但跋涉千里而来,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就算抱起团也就那么几十人的规模,根本不成气候,只能依靠军伍。 而西域汉人却有很多人并不安生,疏勒,龟兹这些被征服了的小国暗流汹涌,时刻准备着掀起反抗唐人统治的大旗。但就目前为止,大唐兵锋无人敢撄其锋芒,他们也便只好继续龟缩下去。 李白想起一路上跟随自己而来的那些歪歪斜斜,口中喷着污言秽语,抱着武器宛如难民一般散乱的囚卒,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和这些兵痞相比,我宁愿去招一些西域本地人。”他暗暗打算道,“等到了碎叶镇,就把他们的武器没收,编发去做苦力吧。” 那些西域小国的复国者才多少人?比起对那些小国,绝大多数人对中原正朔大唐的认同感更高。因为这么点有可能出现的奸细就放弃了如此广阔的兵源,李白觉得这无异于因噎废食。 街上一片喧闹,越靠近边陲,商业就越发达,坊市界限也就越发淡薄。 经常能够看到摆着小吃摊,卖着玉石瓦罐等从废墟中刨出古物的商贩,酒楼,茶馆,食肆乃至勾栏等大行于世,且掏腰包者众,这其中尤以胡姬经营的勾栏最为火爆。 除了勾栏女以外,当炉卖酒的胡姬也不少,她们个个高鼻美目,身体健美热情洋溢,吸引了大量粗犷的汉子上门,看起来也偶尔会为出手大方的恩客干上一笔兼职。 李白没有在这繁华街巷逗留,而是紧随前面的骑手向着碎叶镇守府赶去。 将黑鬃留在了府门外,在一名军士的带领下,李白径直入了镇守府的大堂。 一进门便看到一员身披儒衫的中年男子正提着毛笔在粗糙的黄纸上勾画着,似乎在作某种图纸,李白略一思索,觉得这玩意儿跟郭虔瑾给他的机关术图纸很像,但明显高端不少,于是连忙撇过头,不便再看。 杜怀宝却是恍然未觉,继续提笔勾勒,不时挥手在那纸上一划,墨渍顿时消去,重新勾画起来。 碎叶镇守使杜怀宝的长相明显不如郭虔瑾粗犷,肤色也与绝大多数在西域生活的汉人迥异,透露出一股遮掩不了的白皙。 在来之前李白就听郭虔瑾说,这位杜怀宝镇守使是一位很强大的机关师,曾经在稷下学院修行过,虽说武道修为远不如郭虔瑾,但前途远大,又远超郭虔瑾不止一筹。 谁都知道这世上武道是无法通神的,真正能够通往超智慧体的道路只有两种,那便是魔道和机关术。 当然,随着李白的到来,这之中或许可以添上一条路——修真。 又等了片刻,杜怀宝终于长叹了一口气,将那图纸整个一挥,墨渍尽数抹销,随即抬起头来,面带笑意打量起了李白。 “你就是李白?”杜怀宝抚掌赞道。“听都护大人说你是自愿来守卫这长城防线,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都护大人称你表字为太白,锋锐无匹,性子自是一往无前,嘱托我多加磨砺你的心性,你可莫要怪我。” 李白连忙摇头道:“镇守使与都护大人费心了。” 却见杜怀宝脸上温和的笑意迅速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肃杀如刀的面孔,一股庞大的气势伴随着铁血杀气陡然间掀起,压得李白直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根本不消多想,此人手底下的血债累累,几乎不异于人屠,与之前的儒生模样简直是天差地远。 “既入某家麾下,便当一视同仁,新来的囚卒理应直接先劳苦役,再登长城,但你既然为都护亲自推荐,那你便从这七道防线中任选其一作为你的驻扎地吧。” 他说着伸手一点,那黄纸之上顿时浮现出了一副详尽的地图,上面标注着碎叶镇北,足有七道的长城防线。 李白微一思索,便道:“某听闻长城守卫军有一巾帼英雄,虽是女子之身,却在长城奋战已久,若能在这位女英雄手下做事,自当荣幸之至。” 杜怀宝脸上勾勒起了一丝笑意,肃杀之气尽散,颇得川剧变脸的精髓。 “倒是个有见识的小子。” 他有些得意,仿佛夸奖花木兰要比夸奖他自身还要更加值得开心,因为当初花木兰来到长城,一介女流的身份可引发了不少争议,是他力排众议将其提拔到长城守卫军首领的位置。 不过现在仍有不少人为此腹诽他,此时被李白一夸,当即感觉对方颇有眼光。 “明日便去长城第一道防线,卯时出发,午时即到,辎重粮草自有折冲府配给。” 他说着抽出一张令牌丢给李白,又问道:“你还有什么要求?” 李白忙道:“囚卒不堪使用,惟愿将其配发劳役,某孤身带两名火头便可戍守长城,征发民兵训练,有保土之心,纵然民兵也要比那些老兵痞顶用。” 杜怀宝面色一寒,冷哼道:“胡闹,身为队正岂能抛弃同袍,此事不必多说,你退下吧。” 李白苦笑着摇了摇头,径直离开了,心底不免腹诽这货简直变脸太快,一会笑得跟朵花似的一会儿凶神恶煞宛如恶鬼,跟这种喜怒无常的人还是少打交道为妙。 随着李白正式被委派到长城防线,主线任务一也随之完成。 主线任务一的奖励是一次抽奖轮盘,李白决定等到晚上再抽,反正现在不着急,他知道自己玩任何游戏都属于非洲酋长的那一行列,唯独晚上的时候运气会稍稍回升,勉强够得上欧洲平民的及格线。 出了门,李白暗暗思索着之前斥候所说的花拉子模人的魔种,感觉这事似乎不简单,之前在北庭遇到的那头魔种应该就与他们有关,若是到了长城第一道防线,恐怕还要与对方打不少交道。 花拉子模在历史上确实为蒙古所击败,射雕英雄传里曾经提到过这一点,撒马尔罕城当时花拉子模都城,后被成吉思汗攻破,郭靖宅心仁厚,以功勋换满城子民黯然。 当然历史上可没有郭靖,成吉思汗还是屠了这座城池,据说整座城十万人口四不存一。 而在王者荣耀的背景中这一段与历史基本一致,只是提前发生了六百多年。 不过现在成吉思汗估计还没发迹,花拉子模人仍然是个难缠的对手。 第十五章飞剑杀人 一时间思绪虽然万千,但绝大多数也不是他一介小小队正所能左右的。 “实在是想太多,跟凉冰讲过的那故事很像,吃着地沟油的命,操着地中海的心,能活着就已经不错了,这个世界不是地球,我也不是唐人。” 他甩甩脑袋,很快便收拾好心情。 身处异世,能够值得他相信并且付出信任的人实在太难得,而不会辜负他这份信任的又少之又少,唯有自己本身实力强大,才是自己唯一可以作为倚靠的根本。 所以还是努力提升实力吧。 出了镇守府,同之前带他前来的斥候回营,李白便与亲近自己的两火长张奚和一名叫黄勇的敦实汉子聚在了一起。 古代军队的军规随将领的意志而改变,他们初来乍到,在不明白杜怀宝军营里规矩的前提下也不好随意走动,于是便聚在一座营帐里,支上一火炉,炉内烤上几块表皮暗黄的胡饼。 此时“世重饼啖”,唐朝的“饼”的定义又远比后世更广,各类馒头也属于“饼”类,蒸饼、煎饼、胡饼、汤饼等也在其中。 这其中,胡饼这种类似于现代烧饼做法的饼尤其流行,多见于很多文学作品,出场率颇高。 比如白居易就曾写:“胡麻饼样学京都,面脆油香新出炉。” 按照后世人的想法,三人小聚不说温一壶美酒,支一铜炉吃涮羊肉,也得好赖吃点荤腥;这三人着实有些寒酸了,但条件也就这么简陋,李白也不想这么早就拿出自己带的数量有限的补给品来收买人心。 异界的东西拿出来太显眼,完全就是画风迥异的两种东西,明显产自两个不同的文明体系,这世界上聪明人不少,拿古人当傻子尤为不智。 三人推心置腹了一番,看上去情绪炽热,实际上仍不过是为了基本的生存目的不得不抱团在一起的小团伙,谈不上多么好的交情,更别提义气,而这其中张奚,黄勇之间关系又明显比和他更高一筹。 可信。但不可尽信。 便是如此。 吃过饭,李白离开,返回了自己的营帐。 作为队正,拥有独立营帐可能是他唯一值得称道的权力了。 回到营帐内,将火塘点燃,西域的白天太热,晚上太冷,属于最惹人讨厌的那种环境,让人免不得产生一种“为什么不中和一下”的情绪。 李白解下看上去平淡无奇的背包,从中取出了两条上面已经析出一层盐渍的风干牛肉和一盒牛肉罐头,简单在火上烫了烫便咀嚼着吃下肚。 虽然自己今天没有修炼,白天一直都在赶路,但能量消耗却仍然不少。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 这个过程从一开始便永远不会停下,若停下,时日稍长,体内精气便会尽数被炼化养神,变成个皮包骨的痨病鬼,而神念也将因为没了肉体的滋养渐渐瓦解。 所以李白必须要做很长时间的大胃王,直到有一天金丹抱腹,仙胎初孕,从筑基这个层次踏出,正式接触仙道,这个过程才会暂且停下。 不是说结丹之后就不需要炼精化气,炼气化神了,而是此时修真者本身的真元已经相当充裕,可以自成漩涡,扯吸空气中流动的灵气,做到辟谷,食气并直接以灵气滋养肉身,所以不再需要大量进食,但仍然在进行这两个阶段。 李白从水桶里舀了些水灌下,不免感叹穿越这活儿还真不是那么好干的,起码连口好吃的都吃不上。 观众们也纷纷虎摸李白狗头。 【小白全天都在镜头里,根本没有吃什么东西嘛!】 【贵在真实,古人一天只吃两餐的。】 【这只是电影啊,为什么不暗地里给小白加餐?】 【直播哪来的暗地里......】 【好委屈,心疼小白白一秒。】 “吃喝能够满足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就足够了,再多也不过是为了满足自身口腹之欲,于修行无益。”李白道,“待到日后我修行到辟谷的境界,纵然数日不吃不喝也未尝不可。” 【6666】 【惊咯,小白你这是要直播教我们修仙啊。】 【演得跟真的似的。】 李白笑了笑,端坐在帐篷里,尽管是开玩笑,被观众们认为他又日常吹比了,但他说的却是大实话。 向观众们道了声晚安,李白便下了播,而此时营地里已经一片静谧,除了偶尔经过的巡逻队以外,再无丝毫声息。 正如之前所说的那样,唐人没有夜生活,起得早,睡得也早,现在虽然天色刚黑一个多时辰,但营地里已经能够隐约听到此起彼伏的鼾声了。 李白呼唤出系统道:“系统,我现在要使用那个抽奖轮盘的奖励。” 李白便看见自己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轮盘,上面平均分配了五个格子的区域,每个区域各写了一个奖励的名称。 这里面最高级的是一本A级经书,太上度人经(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度人经偏向于玄学而非哲学,所以流传不广,但在道门中地位却绝对不低。 而它既然出现在奖励轮盘上,起码说明这是一部直指大道的修行法门,甚至有可能是一整本足以使人修炼到飞升成仙的法门。 这当然是顶好的东西,毕竟筑基拳法虽然不赖,但也就只能用到筑基,D级的限制使得它性价比再高也无法跟人家财大气粗的A级经书相提并论。 太上度人经之后则是一门B级天赋技能,鹰眼,鹰隼自千米高空俯瞰大地,仍能清晰看清一切,搭配弓箭射击系能力恐怕很好使,但对李白无用;再之后的奖励一落千丈,成了一枚D级道具筑基丹。 筑基丹能够帮人巩固筑基修为,跟王老魔出没的那种仙侠世界的筑基丹效果迥异,不过系统出品,当属精品,李白若是吞下,短时间内能够提升很强的战斗力。 他的短板目前就是他的本身修为,比如说将进酒的两次突进能力,以元婴修真者的实力来施展,足以缩地成寸,一步千里;以飞升修真者的实力施展,足以踏破虚空,渡劫飞升。 但以他这份实力,这项功能也只能暂且当做摆设,倒不如D级的御剑术更能持久作战,而且也不失精巧。 再之后的奖励是一件E级道具精良的札甲以及无等级道具午餐肉一听。 札甲自战国时期便为华夏军队广为使用,自然不必多提,无等级的午餐肉罐头更不用说,上面连保质期都没有,别说加了特效,根本就是个三无产品。 李白没有奢望直接获得一件B级道具,他觉得以自己从小到大,连一个再来一瓶都没中过的运气去考虑最高奖项实在是做梦。 不过他觉得自己倒也不至于悲催到获得最不值钱的那个无等级道具午餐肉,毕竟这可是晚上,他的运气会触底反弹,一瞬间与欧洲平民相持平! 简直恐怖如斯! “至少来一枚筑基丹,筑基丹,筑基丹,睡前一枚煮鸡蛋,助我突破炼气化神。”李白有些神神叨叨地喃喃自语着,虽然氪不改命,玄不救非,但他觉得自己的脸应该还没黑到那种程度。 “好了,系统,开始抽奖吧。” 系统道:“抽奖开启,倒计时三秒。” “3” “2” “1” 叮——你获得了D级道具筑基丹一枚。 李白松了一口气,运气虽然仍不咋地,但总算处于及格水平了。 “取出筑基丹。” 他一张开手,便看到手心里出现了一枚圆滚滚的丹药,仔细看那外形,黑乎乎的一坨,闻一闻倒是有股中药味,可仍然没给人半点仙药的感觉。 熟悉的外形令李白不自觉脸色一黑,想起了曾经自己沉迷于修真小说的黑历史。 记得当初自己疯狂崇拜着修真界的扛把子王老魔与韩老魔,并准备跟随他的足迹一同踏入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于是上网选购了一种筑基丹...... 买回来一吃发现没有效果,上网一看评论区,险些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服用之后气感强烈,大师的货绝对正品。】 【建议练真气第二步以后的人试试,如果处于通督的过程中,吃一粒会感觉真气延督脉向上走。亲身实测,有效。】 【服用之后,打坐半小时,直接通了小周天。】 【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气的存在了!这一次我不用头顶铁锅,不用上课,不用接气,就能感受到宇宙中的能量,感谢大师!】 蠢是蠢了点,但谁还没个很蠢很天真的过去。 李白忍不住笑了笑,卖相虽丑,但系统出品还是值得信赖的,与它某宝上的同行们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他一抬手将筑基丹扔进了嘴里,随即一屁股坐到了床板上开始等待药效起作用。 一分钟后......没啥感觉。 五分钟后.......额,难道是我猜错了,这玩意儿也是假货? 十分钟后......他开始感觉到浑身发热,然后有点困。 十五分钟后......他没撑住,睡着了,随着他的入睡,隐约可听见河流奔涌的声音自他的经脉之中响起,滔滔不绝的真元疯狂涌出...... 李白睁开眼,望见一脸冷漠的青莲剑仙以及熟悉的悬崖,有些心塞。 “大佬,又见面了。” “你本一介凡胎,剑道天赋几乎为零,若非继承了我的资质,哪怕这系统再怎样神器,此时你怕是连最基本的御剑都做不到。”青莲剑仙冷漠依旧。“如此幸运还不知珍惜,努力奋发,简直是亵渎天意垂青。” “嗯,我对不起老天的恩惠,所以你赶紧放我出去,我继续筑基去。”李白翻了个白眼,明明已经不分彼此了,还这么傲娇真的好吗? “不可以,筑基不需你自身参与,回来练剑,这次你要死五十次才能离开。” “我拒......” “草草草草草!” “疼!疼!别戳我腰子!” “哥,你是我亲哥!放了我吧!” 终于,当李白死够五十次之后,青莲剑仙停手了,对他说道:“你走吧,你肉身已经足够强大,现在需要锻炼你的灵魂。” 李白一言不发,任谁跟训练营的人机一样被连杀五十次都他这种感觉,简直生无可恋。 他挣扎着从床板上爬了起来,感觉这一觉睡得简直比通宵修仙还要疲倦,只是一察看自己的身体状况,不由喜道。 “距离结成金丹还差一截,但神念已生,仅仅一颗丹药,我就已经成功晋升为了筑基巅峰。” “只可惜没有后续功法,借着这颗筑基丹我直接把筑基拳法修行到了LVMAX的地步,虽然满级之后,筑基拳法的属性增幅很不错,但已经没有进步的空间了。” 就在此时,他感觉体内的真元开始如同滔滔黄河般流淌,紧跟着他开始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轻,不多时居然如同云雾般轻飘飘浮了起来。 只是李白还没乐多会儿,低下头一看,就发现自己仍然坐在原地,确切地说是自己的“身体”仍然坐在原地。 “原来是灵魂出窍。”李白感叹了一声,感觉踏在空气中并不感觉难受,就是有种轻飘飘的失重感。 耳畔突然想起嗡鸣声,他心有所感看向了一个方向,眼神一凝,那些嗡鸣声便渐渐被放大开了。 “什么时候动手?” “寅时。” “不等上了战场?” “等特么什么上战场,只要上了长城,他死了你我也活不下去,必须在今晚把他结果掉!” “会不会被发现?” “做掉那货之后,就把这事推到张奚黄勇头上,咱们几十号兄弟都能做证,他们三个人生地不熟的,断然不会有人为他出头。” 这两个声音李白还是认得出来的,就是之前被自己教训过的兵痞,他继续听了一会儿,确信打算对他动手的兵痞一共有四个人,而且都聚集在那座小营帐里后,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躯体。 李白苦笑着摇了摇头,缓解了下灵魂出窍短暂的不适感,得亏自己今晚修炼来着,若真睡死过去,怕是也就真睡“死”过去了。 他叹了一口气,随即坐在窗边,凝视着相隔好几排营房的对面,那是那些兵痞所住的地方,修真者能够心血来潮,趋福避祸,所以他才会“恰好”听到对方的交谈。 过程虽然看似奇幻,实际上却也是必然。 普通凡人想要谋害修真者,实在是要比李白真被对方干翻了还要更加玄幻的一件事。 “打小就期待飞剑杀人于千里之外的能力,现在虽然千里不及,但区区百米,大可一试。”李白的脸色有些复杂,双手掐起剑决,青钢出鞘,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不多时,他伸出手一接,青钢归来,剑刃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李白却仍然从背包里取下了一块抹布,擦拭着剑刃上并不存在的血迹。 他自言自语道:“他们想杀我,没杀得了我,所以便被我杀了,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我不是杀了人,而是正当防卫。” “以后我也会这样,谁要杀我,我就提前杀谁。” 第十六章监军密令 万事开头难,假如开了头,人们就会发现残杀同类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尤其是当你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或者做好了不被清算代价的准备的情况下。 这是一种毫无美感,简单粗暴到一根筋的解决事情的办法。 它唯一值得称道的优点便是足够简单,也足够料理绝大多数麻烦,并且只要下手干净,便可一劳永逸。 虽然手中的青钢剑上没有染血,也没有亲自挥剑见证对方的死亡,但李白仍然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内心中,一头恶魔被解放了出来。 自此李白终于意识到,自己将来的路已经与自己曾经所预想的——按部就班毕业,按部就班找个平凡的工作,按部就班地结婚生子彻底分离。 他有些迷茫地撑起头,望着相隔有段距离,仍然平静,但却有了死寂的兵痞营帐。 一种恍惚的错觉使得他从初来异界的浪漫中彻底解脱开来,李白现在看整个世界都开始充满恶意,脊梁处开始升起一阵寒意与杀机。 “还有一些人......”李白又看向了那座营帐旁,紧邻的几座营帐,眼神中隐有杀机闪现,现在的他,杀人实在太简单了。 不过他很快就把心底氤氲而起,看似平淡冰冷,实际已经有些歇斯底里的森然杀机压制下去了,习惯了以杀人为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的人,注定不容于世。 李白迅速拔出酒葫芦的塞子,大口灌下酒水,迅速舒缓着自己的神经,冷却那渐渐燃烧而起的火焰。 一气饮尽一葫芦的酒水,他噗通一声栽倒在床上,立刻便响起阵阵鼾声。 天快亮的时候,便有巡逻的士兵发现了尸体,开始大声吆喝了起来,李白睁开惺忪的睡眼,去“察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番演戏,自然没人能把事情怀疑到自己头上。 飞剑杀人,无迹可寻,就是这么霸道。 李白很冷静,从最初决定要杀人之后,到一切都已做好,甚至亲自到了杀人现场,看到那血淋淋的几颗头颅与圆瞪的死人眼睛仍然冷静得可怕。 他仿佛成了一个旁观者,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一点点收拾残局。 随着卯时将至,他需要立刻带人离开碎叶镇,前往长城防线。 死几个小兵当然算不得大事,唐军中最低级的军官也是队正,其他就算是火长也算不得正式的军官,所以很快,这件事就被压了下来。 紧跟着,李白带着两个心腹火长还有四十来名兵痞领了折冲府的补给,吃过早饭,便离开了碎叶镇,踏上了去往长城防线的大道。 然而他们只走了片刻,便有一骑斥候手持令牌将他们截住了:“监军大人有令,李白队正留步。” “监军大人?”李白微微皱眉,低声问旁边的张奚道,“是阉人吗?” 李白记得军队里总会有那么一个太监当监军,他们是天子耳目,本事稀松,偏又常与军队将官争权,属于那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色。 一句“阉人”吓得张奚浑身一个哆嗦,连忙低声提醒道:“当然不是,是御史台的侍御史。” “言官啊......”对于御史台的喷子们李白还是有所耳闻的,那是连郭虔瑾这种档次的将军都能不招惹尽量不会招惹的存在,于自己区区一介队正而言,无异于天上的人物。 于是他问道,“什么命令?” 斥候傲然道:“长城防线以北,有人私开六大关市,此举实有通敌叛国之嫌,今秘调三旅之兵破之,一举荡平,所得战利,尔等仅需上缴一半,其后论功行赏,亦不会薄待你等。” 李白诧异道,隐隐约约明白了些什么:“私开关市,就要派兵剿杀?” 张奚脸色有些难看,低声道:“大概是监军大人立功心切,打算在这西域做出一番事情。” 李白脸上突然升起了一丝讥笑:“这是要杀良冒功?关市上汉夷都有,一旦围剿,定然死伤惨重。好一个贪功近利的御史,只可惜,他只是参军不是碎叶镇守使,他的命令还管不到某家头上。” “放肆!”斥候大怒,“居然敢对监军大人无礼!” “为一己之私,擅启边衅。这等腌臜泼才若是敢出现在某家面前,早就一剑斩杀。”李白冷笑着抬起手,青钢剑陡然间出鞘,下一刻直接钉穿了斥候的胸膛。 那斥候发出了一声惨叫,吓得浑身发颤,才发现自己那柄剑仅仅洞穿了自己胸口的衣衫,并未伤到他。 一众兵痞包括张奚黄勇俱都瞠目结舌,呆若木鸡,尤其是那些跟被李白刺杀兵痞关系较好的,更是背后出了一层冷汗,他们已经明白了尽早那几个同伴是怎么死的了。 “你滚吧。”李白挥了挥手,示意那个斥候滚蛋,随即伸手指向前方,“动作都麻利点,争取午时前赶到第一防线。” 李白说着便纵马走在了队伍的前方,身后兵痞终于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就是他!飞剑杀人,怪不得没能找出凶手。” “这是什么机关术吗?” “幸亏我没动手。” 一名兵痞突然叹了一口气道:“他这是在杀鸡儆猴啊。” 张奚与黄勇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一方面对自己的眼光表示肯定,另一方面则好似在说——大腿很粗,可抱。 ———————— 在长城方向以北,分布着大大小小共计六个关市,关市并非坐落于丝绸之路上,纯粹是碎叶镇以及长城的居民与北夷人通商的产物。 现如今的西域北部,虽然暗流汹涌,但表面上却已经渐渐融洽,关市使得两边的居民都得到了实惠,牛羊布满山坡,商队络绎不绝。 面相粗犷的大汉高坐在战马身上,他的身后跟着十余名唐骑,在北部巡曳,维护着关市的公正与和平。 “自当年投笔从戎,已有整整十年了。”苏烈突然感慨道,“十年的变化真的很大,现在的西域不错。” 一名唐骑哈哈大笑起来:“没错,比我们刚来那时候好太多了,打了这么多年仗,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弟兄,就近几年兄弟们的日子好过了些。” “苏烈!” 突然前方的商队中蹿出来一名骑手,来人大喊着粗犷大汉的名字,高鼻阔目,黝黑粗糙的面庞上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阿史那先!” 苏烈挥手丢出手里的酒囊,纵马迎上,两人双手交握,面色俱是激动异常。 “好久不见了,我的兄弟。”苏烈一拳砸在对方的肩头,感慨万千。 “废话少说,先喝酒。”阿史那先接过苏烈丢出的酒水,把自己的往对方怀里一推,随即开始大口痛饮酒液,不多时发出一声痛快的吼声,“痛快!” 苏烈也大口喝着酒水,清冽的液体沿着他的胡须流下,身后的唐骑纷纷哄笑起来。 一员唐骑笑着调侃道:“苏将军饮酒——喝一半漏一半。” “你小子又坑我!” “废话休提,最近魔种猖獗,管好你的队伍便是。” “和花拉子模人的战争快要打响了,据说北方草原出来了一个英雄人物,他被称为苍狼的后嗣,命中注定的北夷之王。” “愿天神祝愿你,我的朋友,但愿我们日后不会为敌。” “当然不会,只要保持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阿史那先斩钉截铁道。 阿史那先和苏烈寒暄了一阵,便拨马宛如一阵风般离去了。 阿史那先是北夷大族的领袖,专门负责与唐军边境接壤这一片土地,原本这里贫瘠且充满战火,但随着阿史那先与苏烈缔结了关市协定,近些年这片土地已经变得越发富庶了。 “我们走吧,注意魔种的踪迹。”苏烈叮嘱一声,一行十余骑便沿着大道向长城内奔去。 然而就在他回到长城内的时候,一名士兵大步奔来向他呈上了一封密信,他拆开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立刻叫兄弟们出发!”苏烈大声咆哮道。 一员唐骑问道:“将军,怎么回事?” “监军有令,提三旅之兵奇袭六大关市。” 唐骑大惊:“什么!” “不要耽误时间,立刻点齐人马。” “我们真的要......” “扯特娘的监军命令,我们当然去阻止他们。”46 第十七章篝火夜话 关门洞开,带着满腔怒火,昂藏巍峨的汉子扛起修长的朴刀,在路旁平民们惊诧的目光中,带领着麾下的唐骑席卷出了城关。 “老友,你一定不要有事啊......” 苏烈攥紧了缰绳,最初他与阿史那先亦敌亦友,他是来自唐朝世家的贵族子弟,而对方也是北夷人中的王族,两人皆背负着靖边的使命也都有着各自文化系统中最优秀的教育。 他们互相敌对十数场,最狠的时候甚至在草原连续厮杀三天三夜,饿得满肚子草根,嘴里含着狼血,险些扣着对方的喉咙将其亲手了结。 然而最终当他们声嘶力竭地发出咆哮,狠狠掐着对方脖颈,咧开狰狞的唇齿瞪视对方那狼狈的面孔时,却不约而同地停手了——这样的争斗没有意义。 自那天起,两人渐渐达成共识,并在这十年来渐渐找寻出了一条和平之路。 只可惜今天,和平被背叛了。 苏烈已经是第一时间内出兵了,然而等到苏烈带兵回到关市的时候,昔日繁华的市集已经徒留废墟与硝烟,被**的妇女,砍杀的男人,残破的躯壳,洒在地上被点燃的带不走的布帛粮食...... 正如之前所说,任何征服都无所谓正义。 基督徒一手拿火枪,一手捧着圣经征服了印第安,印第安此后,十不存一。 十字军高举白底黑十字的旗帜,高唱着圣歌,征服了耶路撒冷,在艾克萨清真寺屠杀了七万人,成堆的头颅和手脚,在城里大街小巷和广场上,到处可见。 那是地狱。 而这里现在也同样是地狱。 浓郁的血腥气刺激得战马发出不安的啼鸣,苏烈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幕,滚烫的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滚滚流出,用语言甚至都无法描述出此刻苏烈心中的震撼以及......悲哀。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和平再度被打破了,旷日持久的战争即将再度展开,生命将会成为整个西域最廉价的血肉磨盘中的渣滓。 满身鲜血的幸存者恐惧地望着苏烈,他支支吾吾,发出疯狂的嘶吼:“恶魔!不要过来,恶魔!” 没错,唐军对他们而言就是恶魔。 一名唐骑捂住了眼睛,泪水止不住:“这里是地狱。” 另一名唐骑哭泣不止,在这里他有很多朋友,曾经他们共饮马奶酒,载歌载舞,共同奋斗,这一座座关市的每一草每一木都是他们双方亲手组建起来的。 “为什么......”苏烈目龇欲裂,他大步冲进废墟,质问着那些还没离开的唐军,“你们疯了吗?” 一名士兵见苏烈穿着折冲都尉的铠甲,有些讷讷地停下了搜刮的手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一名小队正眼睛里都被金闪闪的光彩所占据了,闻言只是挥了挥手道:“监军大人有令,荡平关市战利品自取。苏将军你来得太晚了,没有出到力,这些战利品可不能分给你。” 一些唐军嘻嘻哈哈起来:“这些西域羊实在太好宰了,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 “这下赚大发了,哪怕统统折了银钱回家,也能置办好几十亩地了。” 苏烈失魂落魄地推开了挡在他身前的士兵们,在他们看疯子一般的目光下大步飞奔跃上了坐骑:“我们走!回城关!” “将军,我们不去提醒.......”一名唐骑问道。 苏烈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那名唐骑激动道:“只要我们够快!” “够了!”苏烈怒吼道,“无论怎样,一切都无法改变了。” “战争即将爆发。”苏烈的眼睛里满是沉痛,“和平已经终结,就算我们赶到,我们难道就能阻止其他唐军了吗?既然不能,那我们去了有什么用?和他们打?背叛朝廷?背叛大唐?” 苏烈纵马狂奔儿去,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堂堂一个折冲都尉,居然脆弱到了这种地步。 ....... 李白骑在黑鬃身上,一行近五十人鱼贯进入了这座紧邻长城第一道防线建造而起的城镇,越过一片高高建起的塔楼,一行人向上攀行着,不多时便要到那片破败的营房了。 “住多少人,就收拾出来多少屋。” “没人知道那些屋子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反正从一开始,花都尉就让我们住在那儿了。” “反正那么大一块地,也根本用不完。” “咱们这边穷,往北都快靠海了,也没什么部族居住,六个关市跟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白正和长城守卫军派出的向导聊着天,突然一个少年斜刺里冲到了李白的马前,吓得他猛然间一拉缰绳,险而又险地没有将其碾于马蹄下。 “弟弟!” 他的身后猛然间跳出来一个纤瘦的高个子少年把他拉了回去。 “抱歉军爷,惊了你的马。”高个子少年有些局促地将小少年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长耳朵的人?”李白微微蹙眉,注意到了对方长长的黑发中隐藏的一对兽耳。 他跳下战马,蹲下去,俯身捡起了一只木雕,与少年的形象很贴近,手艺有些粗糙,但仍然不失为一件精巧的小玩意儿。 “这是你掉的吧,拿好了,下次小心点。” “他们是魔种混血儿。”张奚在一旁解释道,“最近因为花拉子模人放出的魔种,大人面对这些人理应谨慎些。” 【好萌!】 【毛茸茸的好想摸一摸。】 【这尼玛不就百里兄弟吗?】 【神特么蹦出来个路人就是百里兄弟,路上你们又不是没见过长耳朵的人。】 【不过还真挺像的,就是发色不一样,都是黑的。】 “谢谢军爷。”高个子少年接过木雕,连忙拉着弟弟大步离开,一边走还能听到兄长训斥弟弟那宠溺而又担忧的声音。 “放心,张奚。”李白笑了笑,“带兄弟们去安置吧,我去趟折冲府,见见咱们顶头上司。” 他说着将马缰丢给了向导,向折冲府走去,还未离得多近,便看到一员英姿飒爽的女将背负巨剑先他一步大步走进了折冲府。 “将军!”李白抱拳一礼。 “你是谁?”女将回头打量着李白,随手从水缸里舀起一碗水,“新来的?” 李白点了点头:“这有镇守使的令牌。” 女将军接过令牌打量了片刻,点了点头,随手便丢回了李白手中:“姐就是这儿的折冲都尉,听说你也是自愿来守长城的?” 李白点了点头,对方的气场很强,从一开始便将他压倒了最低点。 “看上去样子还不错,只希望你本事也能不错些,否则来即是添乱了。” “战争已经爆发,我们与北夷十年的和平已经被打破,而这都归结于那个蠢货的自作主张!” 她怀抱头盔,拂了拂身后湛蓝色的披风,大步走近了折冲府。 “接下来的日子小心些,但愿你能活到成为一个真正的长城守卫军。至于你带来的那些人不用担心了,从今天开始,他们就统统都要去给姐修长城......” 女将军肆意的声音显得懒洋洋的,但自有其霸气侧露之处。 与此同时,在李白的耳畔,主线任务二正式发布:成功抵挡接下来三日内,所有敌人的进攻,并成功存活至第三天黄昏。 李白微怔,喃喃自语道:“真正的考验就要来了啊......” 天色渐渐黯淡,营地里燃烧起了一堆堆篝火,李白队伍里的兵痞们被统一安排到了一起,不能随意走动。唯独他和两个队正没有受到限制。 黑暗中,背负着大剑的少女高傲地一只脚翘起,放在城门楼上,一只手则指向了黑暗中,远方的山坡上,那一道似乎从未出现,却又一直潜行于此的身影。 “阿萨辛的刺客?” “倘若正面搏杀,像你这种货色,姐一刀就能将你劈成两半。” 花木兰扭过头,冷哼一声道。 与对方的无数次交手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他从来不敢与她正面相搏,但在其后,就像冰冷的幽灵,随时都有可能制造杀戮。 突然花木兰眉头一皱,道:“你怎么上来了?” 黑暗中,一道白衣身影渐渐走上城头,他托着一个酒葫芦,脸上带着意味难明的笑:“战争已经爆发了,从今天开始。” “哦?这很值得开心?”花木兰问道。 李白笑了笑:“不值得开心,但值得警惕。” “那你还笑得出来。”花木兰摇了摇头。 李白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就算明天就要死,今天也要笑着过下去啊。”46 第十八章修真 她有些过于认真,所以没有发现李白仍旧在凝视着她。 黑夜中,借着篝火与星辰的微光,李白发现彼方少女认真而又坚定的面容仿佛散发着某种神圣的光,带着些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执拗,也有些相反的淡然,仿佛天塌下来都无喜无悲。 这种感觉给人以力量,仿佛冬日里火炉,很快便冲散了他初到陌生地点的不安。 生动形象的比喻一下就是跟着学霸一起去考试,哪怕自己什么都不会,看着学霸霸气而又目空一切的眼神,自己坐在后面也会产生某种迷之自信。 尽管自己毛都不会哟~ “要平稳气场啊。”他叹了一口气,又把目光移向了远方还亮着微光的烽火台。 隐约发现城墙上逡巡守卫的士兵们,偶尔疲惫驻足,最常看向的不是内地代表的东南,而是最中央那年久失修的城门楼,虽然相隔很远,但李白还是能够感觉到其中的纯粹。 像是信仰! 只要城楼里火焰依旧亮堂,他们的目光就平静而又坦然。 能以一介女流,成为整个第一防线整整八百长城守卫军的主心骨。 李白有些佩服,现在也觉得理所应当,尽管只是短暂的接触,但他立刻就有一种理所应当的想法——她本就应该是个非凡的人物。 “谁能横刀立马,唯我花大将军!” “真是个奇女子。”他哑然失笑,大步走下城头。 当她若有所感地抬起头看过来的时候,李白却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中。 花木兰咬了咬指间,低下头继续雕刻着,石屑纷飞。 ...... 李白摸黑返回住所,继续自己炼气化神的修行。 随着修行的深入,他渐渐已经拥有了对修真最基本的认知以及常识,这些常识都可以自系统中搜索到,尽管不会有任何具体的修炼法门,但能够使他少走弯路。 “修真”取求得真我,去伪存真之意,修真大道不知凡几,大概括地一分则基本可分为修阴神出阳神的阳神大道与道家内丹术的法子。 二者别无优劣,各有所擅。 而李白的筑基拳法则归属于内丹术,与修炼阴神以证阳神的法子不同,内丹术对于肉身的重视程度要远远超出阳神大道。 炼气化神也是道家内丹术的境界,属于筑基的第二个阶段,而非真正的化神期。 虽然不可能凝炼出元神,但却已经能够做到壮大神魂,神魂出窍,神魂一出窍,感知能力将会大增,方圆里许的风吹草动尽数能够感知。 这也是他之所以能够探知到那几个兵痞间密谈,并驱动青钢剑将之斩杀的原因。 筑基拳法既炼体又炼神,目前神暂且不提,仅仅筑基层次的神还无法脱离肉身,只能偶尔出窍,感受外界的刺激并且依靠练气化神磨砺壮大,怕雷怕风,也怕正午阳光,限制颇多。 按照系统的说法,倘若真正到了化神期,元神出窍宛如真神,不仅与常人无异,反而能够御使极为强大的天地之力,几与神明无异。 到这个阶段,修炼内丹术的道家高人在神魂方面才能堪堪与修炼阳神大道的相比。而同样,修阳神大道的单论肉身灵异,却又远不如内丹术了。 此时李白的体魄已经颇为强悍,各项基本数值已经超越普通成年男子两倍有余,搁地球也能算是一个小超人了,只是放在荣耀大陆,仍旧弱小。 荣耀大陆灵气充裕,纵使最普通的凡人也要比地球人强壮不少。 比如说张奚黄勇,这两人只是普通府兵,经过几年军伍锤炼,身体素质就超地球凡人一倍,虽然没有上升空间,也没有太出色的武艺,但就凭这身体素质就足以做到轻易敌过地球五六号小混混。 然而,现在李白的处境很尴尬,按照常理讲,李白虽然天赋还不错,又有系统筑基拳法傍身,但要想彻底完成筑基至少也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只是一颗筑基丹大大缩短了这个过程,而此时李白则陷入了一种没有后续功法可以学习的境地,只能不断锤炼神魂,继续增加自己真元与神魂的上限,却已经无法做到质变。 筑基对于绝大多数修仙门派的弟子已经属于中坚力量,拥有神奥之处,能够斩妖除魔,护卫一方,比如说那些修仙大派的弟子,下山入世,降妖伏魔,一般都是筑基修为。 而结丹则是修真最重要的一个阶段,堪称正式划分仙凡的一道鸿沟,结丹之后,寻常修真者寿命可达两百年,并可青春永驻。 若成功结丹,则可餐风饮露,不拘五谷。 若成功结丹,则可御剑飞行,日行万里。 若成功结丹,则可以神御使天地之力,可以施展许多法术,凭空生火,招引雷霆,哪怕是呼风唤雨也未尝不可。当然前提是会法术,不然只能自己摸索一些简陋的法术,威力不强还容易损伤神魂。 虽说曾经有人称呼结丹为金丹期,但实际上两者并不能同日而语,因为结丹所结的丹也不一定是金丹,最大的可能反倒是最低等的黑丹。 筑基拳法中曾讲述过结丹品级的划分,黑丹最低级也最常见,稍高些是赤丹,丹色赤红,内孕丹火,无物不烧;再之后则为金丹,金丹凝聚了海量的灵气,为一身真元的发动机,能够施展诸多神妙。 最高级的则为紫金丹,只存在于传说中,没有太上度人经那一层次的A级功法,纵使天赋在怎样突出也无济于事。 所以哪怕李白现在活得一项C级的功法,他也不会急于凝练自己的金丹,而是打算继续积累,积累越深厚,所结金丹色泽便越趋近于金色,所得成就自然也与杂色结丹不可同日而语。 只是一想到结丹之后那强大的力量,他就总不免会产生些许急躁的感觉,急躁便不容易进入修炼状态。 所以很快,李白就结束了今晚的修行,睡下了。 结果如期遇见青莲剑仙,不甘心地哀告自己身心俱疲,却仍是被一顿凌虐。 一夜辛苦,自然可想而知。 ...... 第二天很早,李白就穿上了练功服,背负青钢剑在镇子里闲逛了起来,一方面是见识下异界风光,之前都是走马观花,只有这次真到了地方,可以自由闲逛了。 另一方面则是收集一下情报,看看最近这镇子里有没有什么异状,这里虽然是最外围的长城防线,年久失修,但城墙仍旧坚固,很难攻破。 最坚固的堡垒往往自内而外被打破,对于这一点,李白不得不小心。 简单逛了逛,却并没有什么发现。 大清早,该下地干活的下地,该搬砖修长城做苦役的去做苦役,该操练的去操练,边地从来没有闲人,所以像李白这样优哉游哉地不免有些扎眼,时间稍长,他也不好意思再转悠了。 简单在一家小摊上吃了两块饼,一叠小菜。 他便开启直播,以日常标准化的语气向观众打招呼道:“大家好,今天是我来到王者大陆的第三天,今天没啥事,总算清闲下来了......” 还没说两句话,他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弹幕全都是要他去找花木兰的。 【咸鱼主播快退下,我老婆呢?】 【快别废话了,带我们去看花花。】 【花花举高高,看花花有打赏,不看丑白。】 【我拒绝目睹这张脸,请带我看我未婚妻。】 【主播商量个事,我给你打赏个黄金盟主,你把花花微信号发给我怎么样?】 “得——你们是大爷!” 他决定去找花木兰。 没办法,观众强烈要求。再加上打赏这么劲暴的筹码,他实在硬气不起来。 至于微信号什么的,他直接无视掉了,因为李白表示“妾身实在做不到啊。” 话说他突破筑基之后,所需修行的C级功法还没有着落呢,而他要想成就更高级别的金丹,就要修行更高级别的功法,哪怕是残篇,价格也只可能比C级功法更高。 但愿下次抽奖,他能够找到短时间变身欧洲贵族的玄学法门,一举抽出个S级功法,届时即是咸鱼突刺......哦不,咸鱼翻身之际! 登上城楼,隐约听到有破风声响过。 还未走近,李白便看到一道绯红的剑光骤然间迎面刺来,疾如风,势如虎。 铛铛—— 李白迅速御剑格挡住了这一剑,青钢倒飞出去,他连忙挥手接住,不免有些目眩:“好快的剑。” “来这么早?” 花木兰收回剑,自旁边的木桶里汲了水,咕噜噜灌下去,大气而又自然。 “不算早,人们都开始工作了。”李白坐到一旁,“大清早就练剑?” 花木兰点了点头:“祖逖闻鸡起舞的典故你是知道的吧,虽说祖逖愚钝,不可与天才相比,但此举仍然值得学习,若是天资愚钝,懒惰些还情有可原,毕竟无法登临绝巅。但像我这种人,完全找不到偷懒的借口啊。” 李白翻了个白眼:“你厉害。” 花木兰认真地点了点头:“谢谢夸奖。” 李白表情凝固了,他想说——你这么说话很容易把天给聊死的。 但他没好意思说,反倒是花木兰似乎觉察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没话找话道:“要不要和我练练剑?” 李白眼前一亮。 花木兰又补充道:“点到为止,不会伤到你的。” 第十九章北夷骑兵 李白感觉自己被小瞧了,想自己堂堂一个修仙问道,未来能够御使飞剑,杀人于千里之外的修真者,居然被一个凡俗武者小瞧,尤其这凡俗武者还是一介女流。 他心底当即升起一丝不服气的感觉。 “不要太小瞧人。” 他抽出闪烁着清冽剑光的青钢剑,摆开将进酒的架子,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意登时弥漫开来,自他修真以来,实战极少,本无法酝养出剑意,但奈何剑法等级够高,又曾观摩青莲剑仙的大河之剑,这才沾染了一丝剑意。 虽然仅仅一丝,但这就足以李白发挥出远胜同级剑客的实力。 花木兰微诧,似乎没想到李白能够拥有剑意,却仍旧只是很懒散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李白酝酿自己的气势,哪怕李白展现出了剑意,仍然与他相距甚远。 一股与手中剑血脉相连的感觉渐渐涌现。御剑在近身对敌并不如持剑,这样刚刚好,能够施展将进酒的绝妙。 “准备好了?”花木兰扬起光洁的下巴,在李白点下头的瞬间,下一刻,整个人宛如一头母豹,手持一把短刃直接欺身至了他的怀中。 李白猝不及防之下,面色微变,横剑格挡,一道清冽的剑光自剑尖延伸开来,却是瞬间只觉一股巨力袭来,青钢剑直接被短刃拨开,剑光也是瞬间粉碎。 只见花木兰以短刃拨开他的长剑,一拳抵住他的胸口,紧跟着一记膝撞由下而上狠狠击在他的小腹,整个动作干净利落,他顿时倒飞而出。 而就在他飞出的瞬间,花木兰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再度一跃而起,高挑纤细而又富有弹性的大长腿直接顶在了他的胸口,将他壁咚到了墙上。 李白被顶到墙上,刚想还击,就发现一道锋芒闪过,擦着他的肩膀直入墙壁。 侧过头一看,正是花木兰惯用的双刃中的一柄。 麻痹......我还没动手呢。 一种憋屈感油然而生,仿佛自己是个茫然无知的ADC,刚走到草丛就被人家重剑蓄力击飞,紧跟着2技能顶墙上,等到能动弹的时候屏幕已黑。 花木兰拔出短剑,放下了横在他胸口的大长腿,好整以暇地掸了掸剑刃上沾染的灰尘:“不用太自卑,姐这一套连击一般人都得跪。” 李白抽动了下鼻子,麻痹,腿!好长! 呸呸呸! 李白换作沉痛的心情,原以为吃了筑基丹,达到筑基圆满之后,体力大增,身体素质远胜往昔,又拥有两门剑术傍身,本以为自己已经变强了。 结果事实证明,他与花木兰的差距还很大,大到不可以道理计。 还是要充钱啊! 不充钱怎么能够变强? 他隐约感觉到了面露和蔼笑容的企鹅正在自己耳畔不断催促,氪金啊! 氪星人就是在这种连绵不断的打击中才诞生出来的产物,可李白并非氪星人,就算是在这种境遇,他仍然保证了自己的本心,没有氪金。 其实还是没钱。 “你从哪学来这么一身剑术?”李白的声音有些沙哑,被打击得有些过分了。 不过他很快也便收拾好心情,说到底自己虽然拥有金手指,但不过开始修真一个星期的时间,倘若这样就能与王者大陆的英雄们相抗衡,那未免也有些异想天开了。 “从我父亲那里。”花木兰微微沉默了片刻,纠正道,“你以后要叫我花将军或者花都尉。” “花......都尉,你觉得我水平怎么样?” 李白本以为对方会毫不留情地批判自己一番,却没想到花木兰居然非常够意思地给了他一个还算优秀的评价:“还不错,有点本事,以后跟着姐混,保你活下去。” 见李白的脸色有些奇怪,她爽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干嘛这么想不开,输就输了,难道还非要写到脸上?放宽心,不是谁都能与姐这种天才相比的,本将军也不会拿这种标准来苛责你。” 李白叹了一口气,抽空扫了一眼弹幕,发现净是刷【鶸主播】的,感觉自己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从此小迷妹们可能要转移目标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花木兰还真帅,假如挨揍的不是自己,自己也妥妥地要被圈粉儿。 “对了今天为什么又没着甲?” “不习惯,影响我出剑的速度。”其实他那套环锁甲质量还不错,能够有效防御流矢,但就是穿着太憋屈,有些影响他的速度。 普通流矢以他的速度完全能够避过,他虽然在花木兰的打击下像个弱鸡,但实际上他变强的速度已经很快了。 说到底他李白在游戏中也是刺客,而不是战士。 女将军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随你的便了,我去补一觉,今天换你值守。” “你昨晚一直都在这儿?” 花木兰理所应当地反问道:“嗯,有什么不妥吗?” 李白道:“屁话,要是我有一座折冲府住,我才不会把自己缩到这个四面透风的烽火台。” 李白和花木兰在短暂的几次相处之后,便找清了互相之间的相处之道,怎样舒服就怎样来,这是花木兰最任性的地方,也是她之所以会来到长城的原因之一。 “没办法,有一旅人被镇守府借走了。”花木兰摊开手道,“最近人手有点紧张,平时大家又各自有各自的活计,闲人目前好像只有你我。” “张奚和黄勇呢?” “我让他们去屯田了,最近城里的水源枯竭了,需要重新打井,人手很缺。” “咱们这是来打仗还是来过日子的?” “这不冲突,过不了多久,你恐怕就要怀念过日子了。” 花木兰将两把短刃归鞘,重新背负起身后的巨剑,沉声道:“警醒些,现在是战争时期。” “好。” 李白抽空瞟了一眼商城,眼下适合他的功法有不少,道德经,南华经,抱朴子......这些都是直指大道的至高典籍,当然价格也是天价。 所以暂且还是放下,至于C级到结丹期的功法价格倒不算太高,只是能够凝结紫金丹的一个都没有,权衡了片刻,他觉得自己还是继续积累吧。 毕竟他仔细衡量了一下,貌似自己就算突破到结丹估计也不是花木兰的对手。 差距太大! 走出城门楼,女将军抬起腿搭在女墙上,长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 凤鸟的旗帜就在她的身侧,强盛的大唐威仪无双,俯视着天下百国,但是战火终究要重新点燃,看似强悍的北庭都护府能否在西域诸国以及北夷人的夹击下继续着对西域大地的统治,这是谁也无法预料得到的。 “武曌登基,野心勃勃想要开疆辟土,让唐人认识到她的绝世武功,上行下效,愚蠢的监军便因此擅启边衅......” 花木兰轻启红唇,露出了一个刻薄而又鄙夷的笑。 很多事情花木兰都看得很透彻,与苏烈不同,苏烈试图阻止过那一切,她却连试都没试,因为她知道那是这个庞然帝国最高处的那名女帝的意志。 任何挡在其前面的都将是螳臂当车,被轻易碾碎。 她回过头,刚打算下城墙吃份面片汤暖暖身子,突然耳朵微动了下,登时蹭蹭蹭直接顺着城门楼的瓦片来到了楼顶。 她凝神向远方眺去。 只见远方一阵尘龙正迅速向这边冲来,紧跟着是低沉而又浩荡的牛角号声,轰隆隆宛如闷雷炸响。 花木兰的面色大变,仰起头大吼道:“烧狼烟!” “敌袭!” “烧狼烟!” 仿佛是导火索,此起彼伏的怒吼接连响起。 长城上一道道烟柱升腾而起,直冲云霄。 狼烟并非是以狼粪烧出的浓烟,之所以称其为狼烟,是因为此烟纯粹是为了警示崇拜狼图腾的草原民族骑兵进犯边境。 而北夷人就是狼图腾的崇拜者! 马蹄声震裂大地,掀起漫天烟尘,北夷的骑兵们如同群狼般怪叫着。 这些北夷骑兵带着深沉的怒火,带着被背叛之后复仇的熊熊烈焰而来。 很快,数千北夷骑兵便如同潮水般向着这座城关席卷而来,他们没有穿戴盔甲,只背负弓箭,弯刀,阵型散乱宛如一群乌合之众,但没有人敢小瞧这些北夷骑兵。 因为他们是群狼! 李白走出城门楼,擦了擦刚刚燃放狼烟熏黑的脸,凑到女墙间向下看去。 亲眼目睹下方那一双双杀气腾腾的双眼,他感觉自己在发抖,他见过很多大场面,但是那些大场面都是电影的特效或者道具渲染,就算再真实也不过是视觉上的冲击,根本不可能像这样身临其境。 花木兰依旧沉稳地站在那里,脸色却也不太好看,现在的长城太过虚弱,虽然各处屯田的士兵肯定已经看到了狼烟,并且向这里聚集而来,但目前短时间内,可以作战的只有这城墙上区区一百来号守军。 “你不是长城守卫军总指挥吗?”李白咽了口唾沫,“再多叫点人啊。” 花木兰头也不回,仍旧望着下方的敌人:“屁话,我就一折冲都尉,你觉得能掌管多少人?” “合着你就是一样子货?”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花木兰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虽说名义上几道长城都由她总管,但也仅仅只是名义上罢了。 她问道:“你是第一次打仗?” “是。” “怕不怕?” “还行。” “杀过人吗?” “杀过。” “那就不用怕,都是一路子。”花木兰笑了,安慰李白道。 “唐人,你们背叛了我们的协定。”一名膀大腰圆,宛如铁塔般身披重甲的北夷将领纵马来到了阵前,大吼道。 “准备作战。”花木兰低声道,已经陆陆续续有屯田的府兵一边披着铠甲一边提着武器登上了城头。 “为什么不跟他说两句?”李白问道,“还能拖延拖延时间。” 花木兰翻了个白眼:“没脸。” 是唐人背叛了和平,战争从三旅唐骑分头捣毁了六处关市就已经无可避免。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 那便战吧! 突然,一声闷响响起,紧跟着便看到城门处,几个土黄色的身影暴起,向着城门就是一涌而上。 “想破城门?”花木兰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右手一挥,下一刻,手中短刃化作了一道流光,顷刻间便将那几道土黄色的身影切成了两半。 她张开手,短刃顿时飞回。 阳光下,她站在城头的身影厚重如同山岳,血淋淋的短刃衬托着她宛如绝世的女武神。 【帅炸!】 【我宣布,从此以后花花就是我的老婆了!】 【滚,明明是我的。】 【舔屏舔屏!】 【谁刚才截图了,快发给我。】46 第二十章战启 【刚才那是花木兰轻剑状态的二技能?】 【惊咯,我发现我18888金币可能买的是朵假花。】 【麻痹,现在花木兰轻剑技能短的一批!已经有墙翻不过去了。】 【我感觉还是重剑削的惨,不蓄力根本没伤害。】 直播间里仍然在讨论着游戏中的花木兰与现实中的差别,李白却没心思去想那些,他不了解游戏中花木兰拥有怎样的技能机制,他只知道这尼玛根本不科学啊! 李白长吸了一口气,请告诉我——你确定这不是修真里面的御剑术?而且我敢保证,哪怕是C级蜀山御剑术修炼到极致也绝没有这么吊,话说你不就是一普通凡俗武者吗? 修真者的尊严在崩塌啊......真是连最后一点优越感都没了。 “苍狼的后嗣,止步于此,或死亡!”花木兰站在城头,单手扶着那面凤鸟旗帜,长发与披风在凛冽的风中飞舞,简直每一个镜头360度无死角都帅炸。 一大波打赏砸的李白都无暇去看了,现代的宅男都特别崇尚那种霸气绝伦的女英雄。 想想看那些动漫人气女角色,诸如女帝,呆毛王,天使彦,迪妮莎之流,都是虚幻的,尚且能聚拢起无数死忠粉,整天为其茶不思饭不想。 可想而知这现实中活生生的女武神花木兰,圈粉能力又该有多强? 已经可以预计,此战过后,李白又能拥有一大票系统货币,甚至能够借此直接踏出结丹境界了。 只是此时他却没想这些,弹幕与打赏提示音更是被他直接屏蔽掉了,他现在已经排除一切乱七八糟的思绪,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催动御剑术杀敌。 因为哪怕是最普通的北夷骑手,都是身强体壮,常年与草原恶劣气候搏杀的草原战士。 逐水草而居,听起来浪漫,但实际却十分危险。 大自然的优胜劣汰足以将那些体质弱小的北夷人尽数淘汰,而能够活下来的,自然都是精英。 他们的身体素质和战斗经验都超出现世成年男子一大截,单对单恐怕普通唐军府兵都不是对手,论起骑术,更是除唐军王牌部队外根本无法望其项背。 然而这是优势也同样是劣势,小股北夷骑兵最能发挥出战斗力,但数量要是达到上万,战斗力反而会有所下滑,不是唐军对手。 在大规模军队的运用上,整个王者大陆恐怕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与人口众多的汉人八国相比,天性散乱无法团结在同一面旗帜下的北夷人更是如此。 ...... 花木兰的威严的确无人能敌,原本气势汹汹,杀气腾腾简直呼之欲出的北夷骑兵们气势几乎肉眼可见的为之一颓,而长城守卫军们则挥舞着刀枪旗帜,弓箭长矛,欢呼起来。 经历了短暂的混乱,散乱在城镇内的唐军们已经纷纷聚集到了城墙上,各司其职,李白甚至还看到了张奚和黄勇,指挥着那帮兵痞们背负装满石块的箩筐,向城墙聚集。 长城是对付游牧民族最佳的防御武器,北夷以精锐丝毫不下于大唐铁骑的骑兵称雄于天下,而且骑兵数量极多,很多弓马娴熟的牧民直接就相当于实力不弱的轻骑。 但攻城拔寨就不是骑兵所能一手包揽的了,需要步兵辅助,修筑攻城器械,蚁附登城,然而北夷人的步兵没有铁甲,没有训练,没有阵型,一向是乌合之众的典范,大草原也鲜有城池可供他们演练。 这是个天生瘸了一条腿的部族,也是任何草原游牧民族的通病。 否则偌大个草原也不会至今仍然一盘散沙。 几个北夷大部落虽然悍勇无畏,拥有控弦之士数万,仍然被花拉子模,西域诸国以及大唐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唐人的女将军,我知道你。”为首的北夷将军见自己方的儿郎还未发威,就被对方压制,心头微凛,突然发出了一声暴呵。 只见他纵马奔到了长城脚下,几乎已经接近一箭之地。 紧跟着便看到他直接伸出手扯开了衣襟,显露出其上毛茸茸的苍狼刺青。一股蛮荒的气势轰然间爆发出来,滚滚血气冲天而起,使得其胸口刺青居然真的宛如一只来自太古的凶猛恶狼,发出猖狂而又凄厉的嘶吼。 嗷—— 北夷骑兵们纷纷嗷嗷乱叫了起来,宛如群狼拜月,衬托着那北夷将领更是如同魔神。 他们纷纷嚎叫着一个北夷词汇,李白隐隐约约能够听出那是“苍狼后裔”的意思,脸色顿时微变。 真正的苍狼后裔肯定是现在还不知在哪猫着的成吉思汗,但是这名北夷将领居然也被冠以“苍狼后裔”的名号,纵然这名号是假的,也足以证明其强悍,并鼓舞北夷战士的战意。 “你很强大,过去哪怕是颉利可汗都曾在你手中铩羽而归,但是今日唐人背盟,屠我苍狼后裔,必将遭受惩罚,这场战争无可避免!”北夷将军狂呼道,“我突力誓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吼!” “血债血偿!” 北夷骑兵在北夷将军突力的鼓舞下眼睛都发红了,仇恨带来的狂暴杀机以及那扑面而来的压力简直令所有登上城头的唐军面色发白。 唯有那些经历过无数次大战的老兵,仍旧面色如常,自顾自支撑起挡板,不断将箭矢捋好,放在顺手的地方,以确保随时拉弓搭箭,并躲避北夷人精良的射术。 一些西域汉人的民兵也开始登上城头,他们用最简陋的武器,穿着布衣或五花八门的皮甲,很多人手中只有木叉和木棒,但他们还是毅然决然登上了城头,不是为了捍卫大唐的荣耀,而是为了生存。 战争一起,北夷人惯于屠杀每一个被洗劫的城镇,无论他们是否抵抗北夷人,倘若长城一破,所有人都无法幸免,这些所有人都清楚,他们没有退缩的余地。 自从大唐将他们纳入北庭都护府的统辖范围之内,他们便已然被一道无形的纽带链接在了一起。 花木兰突然高举起右臂,做了一个手势,整个城墙上所有的士兵顿时以拳头敲击胸膛,发出了一声怒吼,动作并不整齐,却依旧震撼人心。 “诸位袍泽,今日血战,多言无益,唯一死方休!”花木兰的声音清脆而又冷静,带着沉郁至深的战意,顷刻间点燃了所有战士体内的热血。 看啊! 一介女流尚且豪迈如此,我辈男儿又岂能苟且偷生? “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 【妈卖批,简直吼得劳资热血沸腾!】 【比赵丽颖那个令人尴尬的“我要带你们回家”演的好不知几千倍。】 【干死他们!】 【嫩死这群草原蛮子!】 【犯我华夏天威,虽远必诛啊!】 【诶......话说主播呢!】 【噗——你们看那个身影,像不像偷地雷的!】 唐军士兵们怒吼着,李白却悄然间向着花木兰凑过去,显得确实有些鸡贼,但若说是像“偷地雷”就是赤裸裸的污蔑了。 谁见过颜值这么高的偷地雷的?! 他小声问道:“话说咱们不是有机关师吗?” 王者荣耀的世界里,机关术就相当于科技,因为在其世界观内,远古时代的地球文明已经毁灭,但已经能够建设出宇宙飞船这样档次的科技仍然有一部分遗传了下来,并为机关师们所掌握。 此时,倘若有什么惊天的机关术发动,或者突然蹦出来个抱着机关枪的机关师,要想守住长城,难度顿时会降低一大截。 毕竟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嘛! “只是两个野路子,用着他们自己都没玩转的火铳,一般我都让他们修水车。”花木兰仍旧淡定,缓缓解下大剑的身影在暮日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李白面色一黑,感觉自己再度受到了欺骗。 “我有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二十一章魔星降世 王者荣耀世界中机关术博大精深,甚至能够布置大阵,逆天改命,制造日神之塔,元气炮,宇宙飞船这种堪比神灵般强悍的神迹。 这是因为他们传承了旧地球,即相当于现世地球发展到极致,直至灭亡的科技,哪怕这些科技传承到这个时代已经百不存一,但随着与王者大陆的渐渐融合,仍然足以产生人类难以想象的伟岸力量。 但这也说明其艰难晦涩之处,绝对是常人难以理解的,相对比而言,哪怕是令许多人都感觉头痛的高等数学,也不过如同稚童咿呀学语。 没有名师调教,区区两个普通机关师,又没有悟通更高深且系统化的机关术秘卷,恐怕能发挥出的作用真的非常有限。 但哪怕如此,修理水车也未免太暴殄天物了。 况且能够修理水车,起码对天工造物有一定的理解,建造一些可看一用的城防设施应该也不是做不到,由此可见这两名所谓的机关师还是藏私了。 李白决定此战过后一定要和那两个机关师好好聊一聊。 “进攻!” 草原蛮牛的角所制成的号角苍凉而又悠扬,伴随着连绵不断的牛角号声,北夷骑兵开始向长城逼近,居然真的是作势要攻城。 “连云梯都没有,他们打算怎么攻城?”李白皱了皱眉,弹幕里也在不断讨论这些,觉得北夷人石乐志。 【攻城器有云梯,冲车,投石机,弩砲等,任一都足以对这片防守人员严重不足长城造成足够的威胁,但北夷人全都是骑兵,除了围城以外,我认为他们没有任何打破长城的可能。】 【他们可能要用手扒墙头。】 【这有点强行降低反派智商了吧?】 然而事实证明,是李白和观众们想得太少了,单看花木兰那严阵以待的样子就足以看出,对方拥有足够对长城造成巨大威胁的能力。 只见北夷人的骑兵缓缓散开,最前排的战士们策动战马,渐渐由小碎步转为冲刺,仅是几个瞬息便已欺近到了城墙边沿,并且宛如自杀一般直接向着城墙冲撞而上。 然而就在战马即将撞上城墙的瞬间,这些北夷骑兵展现了极为恐怖简直堪称是特效的马术,居然是硬生生自那战马的背后飞跃而起,硬生生攀着城头向上极速攀爬而上。 并且就在此时,那北夷大将以及近百骑手骤然间拉弓搭箭。 他们搭起的箭矢明显加粗过,弓身也是极大。 “难道......”李白仿佛已经明白对方的意图了,不由大张开嘴,惊呼道。 下一刻,矢若飞蝗,带着沉闷的破空声,那些粗大的箭矢从一开始便显得有些后继无力,看那架势根本射不到城上。 然而他们也从未打算将其射到城上,只见那些粗大的箭矢直接钉在了那些攀爬而起的北夷士兵的头顶,一排排并列其上,就这样硬生生为攀上城头的北夷士兵们铺垫出了一个个落足点! 【乖乖!还有这种骚操作?】 【惊咯!】 只见那些攀上城墙的北夷士兵手脚并用,口中叼着弯刀,身影轻盈,一边踏着那些钉上城墙的弓箭,一边飞快躲避着城墙上唐军的一波波攒射。 尽管不时有北夷士兵被弓箭射中或触碰到了插得并不严实的弓箭跌落城头,但绝大多数仍然良好地规避掉了绝大多数的攻击,而且哪怕是那些被射中的战士,跃下城头之后,绝大多数仍旧能再度爬起,强悍的身体素质可见一斑。 长城虽然有部分地段较高,但绝无可能绵延几百里都是那样高耸,许多部分历经战火,虽然也曾经历过修缮,但在西域常年的风沙侵蚀下,总体而言也就不到十米的样子,有些地段更是才六七米,二层楼高。 几乎转眼间就有三五名北夷精锐战士跃上了城头,与唐军士兵高呼酣战了起来。 随着北夷骑兵的迅速接近,并攀上城头,唐军的弓箭几乎沦为了废物,很快城头便尽数响起了连绵的喊杀声,那是唐军与北夷精锐展开了近身搏杀。 北夷步兵组成的军阵虽弱,但在城头混战,这些精心挑选出作为先锋的凶悍战士反而要压制普通的唐军。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花木兰不进反退,出声道:“看好这面城墙,我要去下面。” “你去下面?”纵然心底知晓花木兰应该不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这一刻李白仍然产生了这种想法,毕竟城头的战况如火如荼,这一刻反而要下去,只要是个人就会产生这种想法。 “北夷人也会玩声东击西的手段了。”花木兰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也不解释,直接跃下城头,向着城门处冲去。 而这时李白才意识到,虽然北夷骑兵看似已然尽数登上城头,实际上才不过寥寥几百号人,虽然这几百号人都是精锐之士,与唐军厮杀得难分难解,但大部队其实仍在城下。 那足有好几千的北夷骑兵密密麻麻,策马逡巡,酝酿着马力,随时等待那城门被打开的瞬间,便发起无可阻挡的冲锋。 “是声东击西吗?” 李白来不及反应,就看到前方骤然间跃出了一条凶猛的北夷汉子,他的脸上有着一道狰狞的刀疤,嘴角扯出一丝狞笑,挥舞着弯刀向着一名年少的唐军战士就是猛扑而上。 而那唐军少年则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惊吓,面如土色,险些连手中的武器都丢下了,见刀光劈头盖脸斩下,居然是茫然无措地闭上了眼睛。 【完蛋,好好一个小正太,这下肯定死球了。】 【不要上限制级镜头,宝宝胆小!】 就在此时,一声脆响响起,那唐军少年睁开眼,发现一道并不比自己高多少的身影正横在自己身前,以一把青钢剑抵住了那条凶猛大汉的弯刀。 “士兵,拿起你的武器作战!” 李白挡在那个少年身前,嘴唇抿得很紧,似乎有些紧张的样子,但就是这副模样,反而激发了少年心底的胆气,只见他握刀的手仍旧颤抖,脸上却涌出一股倔强来,郑重地向李白的背影点了点头。 【小白棒棒的!】 【小白万岁!我就知道小白一定会救下这个正太。】 【都是套路啊。】 【打赏!立刻打赏盟主!】 “哈哈哈,小东西想学别人呈英雄?”那北夷大汉见李白看起来不过是个少年郎,不由狂笑了起来,身后三三两两跟着冲上的北夷战士也是哈哈大笑。 李白脸嫩,没有蓄起胡须,在这个时代简直宛如一个刚刚行冠礼的少年。 “滚开。” 李白说了一声,似乎感觉自己声音有些清澈,不够威严粗鲁,又重新咳嗽了一声,粗着嗓子道:“滚,或者死!” “不知天高地厚!”那名北夷大汉笑得更欢实了,杀气绽放,骤然间高举起弯刀,与同伴们冲了过来。 李白叹了一口气,这么不给面子吗? “那就只能请你们下一下地狱了。” 下一刻,雪亮的剑光一闪即逝,紧跟着便看到那魁梧的北夷汉子脸上的狞笑骤然间凝固,一道血线噗嗤一声喷射而出,染得李白满头满脸尽是血污。 【麻痹!这是限制级吧!】 【格老子的吓死爹了!】 【小白杀人了!】 【房管爸爸有人直播涉暴了!】 【滚粗,谁敢举报主播我诅咒你全家死光光!】 【都安生点,直播内容千万别瞎传,不然肯定要被封。】 李白一口啐掉了口中的血沫,暗暗腹诽了一声那些打了半天结果滴血未沾的都是骗人的,随即再度挥动长剑,与那些北夷战士拼杀了起来。 而此时他的身后,那名战战兢兢的唐军战士也发出了一声怒吼,挥舞大刀向着敌人冲去。 【跟我想象中的李白一点都不一样。】 【我以为主播能上演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呢。】 【一篇诗,一斗酒,一曲长歌,一剑天涯!】 【这分明是一头血,一脸血,一身血,菜鸡互啄!】 而此时,不止是这片长城在经历大战,仿佛约定好了的一般,整个西域大地,北庭,碎叶,疏勒,于颠,草原......一处处地方居然同时爆发起了大战。 唐军,西域汉军,西域人,回鹘人,北夷人,花拉子模人...... 作乱的西域小国王族,穷凶极恶的马贼,狰狞恐怖的魔种...... 他们浴血奋战着,无时无刻都在有人阵亡,冲天的血气仿佛能形成一道道无形的狼烟,向着浩渺的苍穹轰隆隆升起。 紧跟着,天空中骤然间划破了一道漆黑的魔星,向着西方大地轰隆隆坠落而下! 圣历元年,有魔星降世,钦天监震动! 89 第二十二章天不生我李太白 李白浑身是血,机械地挥舞着长剑,他已经无暇去运用将进酒的身法,只是以最简单,最基础的剑招对敌。 敌人实在是太多了,每一片城墙都在发生大战,而他所处的正面城墙更是承担了最多的敌军,仅是围拢在自己身边的就有四名极为强悍的北夷战士。 这四名北夷战士无论是刀法还是身体素质,俱都十分强悍,隐隐还擅长一种联合对敌的法门,一同施展起来,居然宛如群狼一般,哪怕李白是一头猛虎,此刻也会感觉力有未逮,更何况他与对方的差距还远远达不到猛虎与恶狼。 他真正踏足修真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他的战斗经验也实在太少太少! 【主播加油!】 【坚持啊!】 观众们见李白打得辛苦,也纷纷揪心起来。 【虽然明知道是假的,但还是好心疼啊。】 【小白加油,我这个月生活费都打赏给你了!一定要坚持下去啊!】 突然身后一道劲风袭来,李白面色微变,暗道一声不好想要回身格挡,对面三条北夷大汉却是非常默契,一同抢攻过来,根本没有给他格挡身后攻击的机会。 【药丸!】 【花花快来救驾啊!】 刀光闪过! 血光四溅! 却是刚刚被李白救下的那名少年唐军,浑身是血,转眼间便被那名凶悍的北夷大汉砍倒在了血泊中。 李白目龇欲裂,少年唐军的鲜血喷洒了他一身,他却僵在了原地,瞪着一双血红的眼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怒吼。 “混蛋!” “哈哈哈,不要急,下一个就是你!” 那名北夷大汉抽刀割掉了少年的头颅,肆意狷狂地大笑着。 他的三名同伴见李白失神,也是立刻把握到了战机,狞笑着挥刀向李白砍下。 然而就在此时,李白的气势骤然间一变,紧跟着一道清澈的剑光闪过,那三名北夷大汉居然霎时便被割掉了头颅,吓得那提着少年头颅的北夷大汉顷刻间呆立当场。 “哈——” 李白剧烈地喘着粗气,浑身都在颤抖,笼罩在长长刘海下额面孔看不真切,令人陡然间升起了阵阵寒意。 “终于出来了......” “尽管只有一分钟的时间......” “但是我会让这世界知道......” “天不生我李太白!万古剑道如长夜啊!哈哈哈哈!” 李白骤然间举起酒葫芦,大口灌下,那名刚被震慑得不敢动弹的北夷大汉怒骂了一声,挥舞弯刀向着李白就是劈下。 “装神弄鬼的家伙!” 噗嗤—— 血光飞溅。 李白以酒葫芦接血,脚踩对方的尸身,大口饮酒。 “来!干!” “饮尔等之血,奠我袍泽之谊!” 李白大笑着,黑发被鲜血染红,随即一人一剑,在这长城的城墙上掀起了滔天血光。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帅炸!】 【我的小心肝啊!】 【心疼小正太。】 【这才是我心目中的青莲剑仙啊!】 【万赏!】 【盟主!】 【白银大盟!】 ...... 稷下学宫秘境,云和山的彼端。 作为当今世上最强大的最高贵的学府,稷下学宫不拘种族,不拘血统,因材施教,培育出了无数的英才,其中有精才艳艳的大机关师,也有强悍无敌的魔道巨擘,更有武道压制群雄,横扫凡尘的绝世高手。 正所谓不入稷下,不称英雄,如是而已。 但无论这些蜂拥而来的青年才俊多么出色与优秀,在他们的头顶,却始终有三个几乎为神话人物的存在压在他们头顶,他们也的确如神明般强大。 他们是稷下三贤。 稷下三位贤者分别为墨子,老夫子以及庄周。 其中墨子曾亲手缔造长安这一世间最强大的帝国的都城,抵御了无数次破坏性的进攻,是墨门的领袖,缔造了墨家机关道,是天下机关术的集大成者。 而庄周则是三贤中最为神秘的一个,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擅长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有什么是不擅长的,人们只知道无论是墨子大师还是老夫子都曾向他问道...... 还有拥有“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之称的老夫子,提及稷下学院,便绝无忽略夫子的可能,他是学院的灵魂,世界上公认的最强者。 要知道这哪怕是在人才辈出,号称百家争鸣,诸圣同辉的华夏古代,也唯有孔仲尼才得到的唯一荣耀——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 这是对一个人而言最崇高的赞誉,一个人两个人这么说,或许还显得有些谄媚,但若千千万万个人都这么说,便只会感觉到恐怖,若是全世界的人都这么讲,那么除了敬畏,便再无其他情绪可言。 可想而知,在这王者荣耀的世界观中,老夫子便是如孔子一般的人物,堪称——万圣先师。(也有说法老夫子本就是孔子。) 而此时,这位老夫子正端坐在一片虚幻而出的山川之巅,他的身后是一片片金甲天兵,俱都是墨子亲手缔造的机关傀儡,它们兢兢业业,不断劳作着,搬山卸岭,改造这片世界。 云和山的彼端是只存在于神话中的幻想乡,而现在三贤者打算将其付诸于实践,使其真正降临于这个世界,这并非妄谈,太古之初的神话其实是真的历史。 机关术(科技)和魔道的力量就是如此伟大! 身后乱哄哄的,但老夫子的身边仍旧静谧无声,仿佛隔了无数个世界一般遥远。 他双目中透露着湛然神光,仿佛看穿了世界之后,奔腾流淌的史诗长河,看到了其后,一颗妖艳的魔星坠落人间。 良久,他咳嗽了一声,有些忧郁道:“魔星降世,乱起西方,你怎么看?” “天底下魔星多了去了,楚汉之地的项羽身负大魔神王的血脉,贪狼降世吕布也沦为魔星,但世界仍然运转得好好的。”英俊的少年出现在老夫子的身后,隐约可见他的身侧,一只巨大宛如天幕般的身影一闪即逝。 “人间自有人间的意志,哪怕别人以为我们都是神,但我们也要记住自己不是神!我们管不了太多,也不应该管那么多,否则跟姜子牙有什么区别?”英俊的少年懒洋洋地说着不负责任的话,眼皮越发沉重,渐渐睡去。 “也是,哪怕魔星秉承大气运降世,注定成就非凡。但这个世界也不是区区一两颗魔星就能颠覆的。”老夫子重新闭上了眼睛,“毕竟——有我们守护这个世界的最后防线,哪怕女娲布局大成,也永远无法将之颠覆!” “夫子,你废话太多了,打扰了我美妙的长眠......”少年不满地咕哝了一声,眼神渐渐化作死寂,身后虚幻的巨大身影却渐渐凝实,陡然间化作了一只无法想象的大鹏鸟,扶摇直上九万里! 英俊少年消失了,絮絮叨叨的夫子真的很烦人,他要去夫子的声音传递不到的世界沉眠,那对整个世界的人来讲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他却能够做到。 老夫子对此却仿若视而未见,只是有些悲伤地感叹,像是被老友嫌弃的老人:“老人家的絮絮叨叨已经开始惹人厌烦了吗......” 他试图闭上眼睛,去体会庄周的道,然而就在此时,他的眼神中陡然间绽放出无穷无尽的光明来。 “等等!” “好像推算出了个了不得的人。” “只是凡人吗?” “有趣。” “果然这人世间根本就不需要我们这些老家伙插手啊......” 老夫子闭上了眼睛,他打算长眠一场,去追逐梦中的世界,放纵肆意。 ...... 长安城 凤鸟的旗帜在空中猎猎作响,全副武装的甲士日夜逡巡。 这里是世间最强大的国度大唐的心脏——长安! 长安——长治久安,纵然乱世,这里仍旧是世界上最安定的地方,而此时,就在这座全世界最安全的城市的枢纽,一位美艳绝伦的女帝正眺望着远方的星空。 在她的身前,刚刚受封为京兆府尹的狄仁杰恭敬以对。 在那里,一颗散发着浓郁黑气的星辰一闪而逝,哪怕此时正是烈日当空的正午,仍然不能掩盖其深入骨髓的黑暗。 女帝想起了自己的师傅曾经留下的典籍,典籍中记载——远方还有另一个世界。被称为恶魔之王的撒旦统治着黑暗的手下,并策划着吞灭东方世界的阴谋。 “那么今天便是魔王降临世间的征兆吗?”武曌脸上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容。 “按照预言,魔王统帅千军万马,自西方征伐而来,倾覆中原帝国,陛下应当谨慎备战!”狄仁杰的语气很平淡,出于臣子劝谏的义务,他规劝女帝。 但实际上他心底的骄傲丝毫不下于一代帝王! “我武曌何须等他人征伐,既然天降王者,那朕便主动屠灭魔王,一统天下!”武曌的笑容冷漠而又高贵,伴随着她的一声长笑,天地间陡然间响起了一阵阵霹雳。 仿佛连上天都为其霸气而感到震怒。 “等等......那是?”狄仁杰突然面色微变,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但又仿佛没有。 应当是我看错了吧? 毕竟......一身二命,怎么可能? 武曌眉头微皱:“阁老,发生了什么?” 狄仁杰摇了摇头:“恕臣失仪,无事。”21089 第二十三章苍破斩! 【娘勒,太血腥了。】 【这得用多少血浆?】 【心塞。总感觉直播间要被封了的样子。】 【嗨呀,想那么多干啥,小白加油,一定要守住长城!】 李白停步在两名北夷武士的面前,微低着头,长剑斜斜地插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剧烈起伏着的胸膛还证明着他依旧活着。 他知道自己杀了很多人,但却不知道这个数字究竟有多少,因为青莲剑仙的剑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他哪怕是亲手挥动,能够感受到每一分真元的流淌,都无法将之辨认出来。 那是不拘泥于他所会的“将进酒”,还包含了所谓的大河之剑!青莲剑歌!神来之笔!以及真正的侠客行剑术!这几项技能任取其一至少也是A级技能。 尤其是青莲剑歌,作为游戏中李白的终极技能,他猜测那绝对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技——S级! 以一介凡俗之躯,创造出如此可怕的剑术,几乎能与系统商城中神魔创造的剑术功法比肩,这一刻哪怕心中再怎样不服,李白也不得不承认青莲剑仙的惊才艳艳。 绝不愧于其自称的——天不生我李太白,万古剑道如长夜! 李白脚下踩着泥泞黏脚的血泊,无论是唐军还是幸存下来的北夷士兵,看向他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恐惧,张奚黄勇还有那些兵痞们更是完全不敢置信。 这还是那个看上去人畜无害,温文尔雅的少年郎? 简直如同杀神一般! 尤其是那些兵痞,又联想到曾经闹事闹得最凶的几人无声无息间死在自己营帐里的事,对他简直恐惧到了极致。 李白抬起头,血水自发丝的边沿流下,有些模糊了视线,显得很狼狈。 哪怕是青莲剑仙,没有足够强悍的体魄支持,要想一步杀一人,血不染青衫,仍旧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但正是这副姿态,才使得他显得更加恐怖,宛如嗜血的凶魔。 他向着前方幸存下来的两个北夷士兵咧了咧嘴,顿时他们便如见鬼了一般飞快向后退去。 “魔鬼!” “他是魔鬼!” 他们这样称呼李白,几乎肝胆俱裂,整片城墙上绝大多数的北夷人都被杀溃了,负隅顽抗者也被唐军一一绞杀,这场危机似乎已经可以告一段落。 毕竟,不是所有北夷骑兵都能凭借弓箭借力,登上长城,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哪怕他们再度酝酿起攻势也将颓然无力。 李白也并没有追击的意思,而是就这样默默地望着北夷溃兵离去的背影,悄然间倚靠在了沾满血迹的城墙上,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青莲剑仙在脑海中正对他说:“看好了没,下次你自己打。” 李白咕哝了一声,不满道:“牛气什么,还不是伤到老子了。” 他现在感觉很累,浑身上下都酸痛得厉害,仿佛被扔到货车的车斗并且颠簸了三天三夜,而在他的手臂上更是有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正缓缓流淌着鲜血,散发着阵阵刺痛。 他自言自语地问道:“为什么不干脆把他们所有人都料理掉?” “没力气,你的身体比我原版的太弱小了。”来自青莲剑仙的回应高冷依旧,充满不屑,“我去休息了,你自求多福,别死了连累我和你一起。” 李白苦笑着摇了摇头,还以为从此以后就能拥有一个常驻外挂了,却不曾想也只是三秒真男人,不过以后也不能老依靠他青莲剑仙,毕竟我才是真正的李白啊! 他将胳膊上的血口对准酒葫芦,血水一滴滴顺着葫芦口流淌进去。 他晃了晃葫芦,将渐渐在血液的混合中化作琥珀色的仙酿滴在伤口上,顿时一阵痒麻感自伤口升起,这是无尽的酒葫芦的第四项特效。 【将血液滴入酒中,可制造治愈伤势的仙酿,内服外敷皆宜。】 再小口抿上一口酒水,那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用手一搓,那层血痂便被剥开,露出了白皙如婴儿般的初生皮肤。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李白有些心疼,这酒葫芦里现在就剩薄薄的一层酒液,其他全被青莲剑仙出场那短短的一会儿消耗光了。 否则现在凭借着这些,应当还能救助不少长城守卫军,尤其是花木兰,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城下的局势可能也不妙,但愿剩下这些酒能够帮到她。 突然,一声巨响自脚下传出,震得他一个趔趄险些摔落城头。 往下一看,李白便发现此时所有停留在城下的北夷骑兵正齐声怒吼着催动战马向着城门冲去,烟尘四起,矢若飞蝗! 原来就在这不知何时——城门居然破了。 “卧槽,花大姐你是干啥吃的?” “你让我守城墙,我拼死拼活守住了,结果你反而掉链子!”李白捂脸,强撑着向城下奔去,这道防线所有的长城守卫军连带民兵加起来也不过不到千人,依托城墙尚且不是这些凶悍的北夷战士的对手。 一旦城门被破,绝对是分分钟就要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北夷铁骑踏灭。 城头的唐军也纷纷在各自队正,旅帅的带领下向城下奔去,要去支援城门,见李白向下走来,纷纷自发地让开了一条路供他通行。 在他们的目光中,李白发现了除恐惧以外的敬畏,甚至还有少数崇拜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期待,投注到他的身上,仿佛他真的能够力挽狂澜。 他微微苦笑,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现在真的很虚弱,筑基期不是结丹,无法直接沟通天地灵气恢复真元,需要缓慢吸收,所以哪怕伤势恢复,一个空蓝的李白仍旧起不到什么作用。 毕竟他虽然和ADC一样脆,但终究比不得ADC凭借普攻输出的持久与坚挺——他根本无能为力。 然而就在此时,李白看到了花木兰那屹立在城门前的身影,她那并不高大的身躯倚靠着一人高的大剑,气势并不如何浓烈,反而像个很从容,准备去吃饭喝水般的少女。 【我赌五毛,花花要发威了!】 【小白刚装完比,该轮到我们家花花了。】 【我的花花......好喜欢!】 【太喜欢木兰了,已经停不下来连续截屏的手。】 铁骑隆隆,北夷人端起了长矛与弯刀。 他们嗷嗷怪叫着,甚至已经足以看到他们脸上浓密的胡须,带着两团高原红,双目中闪烁着野蛮与凶残的光。 花木兰向后退了一步,不是恐惧,而是积蓄力量的前兆,箭矢纷纷自她的身侧穿过,却无一命中她的身躯,仿佛一切都经过了演练一般。 唯有李白看得透彻,箭矢不是没瞄准她,而是自她的身边滑开了...... 她的双手紧握剑柄,戴着露指皮手套的手一点点发力,随即将那巨剑抬起,横于胸前,她就这样一人面对着无穷无尽的铁骑洪流,面色无喜无悲。 仿佛城门被破不是噩耗,而是她早就打算好的一般。 仿佛以一人敌千军万马不是螳臂当车,而是真的能够做到一般。 仿佛她接下来的命运不是死亡...... 她举起了剑。 高举! 炫目的光彩自天空中投射而下,穿透了她的发丝,臂间,流彩溢转,披风掀起宛如战旗,挺拔的身姿,高高束起的长发,宛如猎豹般骤然发力的身躯...... 李白的眼神渐渐有了一刻的失神,这世间居然还有这样的女子...... 他突然感觉到了一种由衷的庆幸,哪怕今日战死,能够得见这样的人物,似乎也真得没有白活这一世。 【受不了了,我要猝死了,我要昏厥了!】 【小白你特么就光看着?快去救劳资女神啊!】 【怎么办!花花千万不要有事啊!】 “唐人女将,纳命来!” 当先那骑身披铁甲的北夷将军狂呼着,鼻孔中喷出白色的蒸汽,苍狼自他的胸膛张牙舞爪,咆哮欲出,整个人的气机几乎堪称是惊天动地,人马合一之下简直宛如真正的凶兽。 身后的北夷骑兵嗷嗷怪叫,雪亮的刀锋掀起一道道气浪...... 就在此刻,花木兰的身周陡然间席卷开来了一道道凛冽而又厚重的剑气,环绕着她,巨石纷飞。 绽放刀锋! 紧跟着一股无形的力场陡然间延伸了开来,仿佛一头苍冥中沉睡的巨龙,陡然间睁开了金黄色的竖瞳,那种沉重如山岳般的压力瞬间镇压了整片世界。 那些原本声动的人或物,咆哮的苍狼,恐惧的唐人,桀骜的北夷铁骑凝固了......仿佛化作了一副水墨画。 并且在短短的下一秒,整个世界由极静转为极动——花木兰挥出了手中的巨剑。 轰—— 大地在颤抖。 无数道裂纹轰隆隆延伸开来,紧跟着——天崩地裂! 苍破斩! 仿佛一尊巨人挥动着铁锤,以大地为铁砧,轰然间砸下了战锤。 轰隆隆——一锤落地,尘埃落定! 那一剑砸落,漫天掀起的尽是烟尘,血光飞溅而起,混合着骨肉碎末,以一种爆破式的姿态席卷开来,在城墙上,大地上涂抹出一道道斑斓的红白画。 惨叫声,破口大骂声,怒吼声,战马凄厉嘶吼声,人们濒死前的咆哮声交织,演绎出杂乱无章的序曲。 然而随着烟尘散去,所有的声音都化作了无形。 那是一种沉云滞水般的宁静,甚至因为静到了极致,反而让人产生了世间已经没有活人的错觉。 少女剧烈喘息着,面前是一个大坑。 整座城楼险些被她劈塌。 一个个北夷骑兵以见鬼般的表情望着这边,连战马都再也不敢接近城门分毫,远远避开,不安地原地踱步着。 至于那位所谓的北夷将军,被拥护为苍狼后嗣的突力,早已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或许从那些碎骨肉末中拼凑拼凑,还能攒出两根手指头。 【这尼玛......】 【这是花木兰重剑状态的一技能吧。】 【满蓄力的苍破斩,就是这么吊!】 少女抿起嘴角,显得有些倔强,敌人依旧还有很多,哪怕这一记重剑蓄力斩杀了上百北夷骑兵,但仍然还有十倍于其的敌人在等待着冲锋。 情势依旧危机。 第二十四章灵魂演技 花木兰轻轻咳嗽了一声,眉眼间似乎闪过了一丝疲惫,但又似乎没有。 她只是很平淡地继续抬起大剑,默默地望着那些面如土色的北夷人,静静地等待着敌人的下一波冲锋。 唐军们纷纷来到了花木兰的身后,结阵以待。 李白则站到了花木兰的身边,递过酒葫芦:“就剩一点点了,喝了吧,能治伤。” 花木兰抿了抿嘴,掩盖着自己可能无意识咽了口口水的可能,摇了摇头道:“我没受伤,你站好,眼神不用太凶恶,显得平淡些就好。我们要吓退他们。” 李白点了点头,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前方的那些北夷骑兵,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不过土鸡瓦狗,花都尉,请容某家带军杀出,将他们屠戮一空。” 他说的声音很大,所以亲眼目睹过他凶悍的北夷人就有些害怕,而那些严阵以待的唐军则是振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李白和花木兰的对话很轻,没有让他们听到。 花木兰很平静地扭过头,望了他一眼,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嗔怪。 “不要随便给自己加戏啊喂!” 她咕哝了两声,有些骑虎难下,而李白却仿佛连自己都骗到了,真当对方是一群纸老虎,颇有种睥睨四方的气概,眼神中更是杀机毕露,配上那一身染成血色的练功服,简直如同一个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杀星,令人望而生畏。 【2333,这演技简直绝了。】 【笑死劳资!尼玛小白这个逗比!】 【花花应该说:准了,你杀出去吧。】 李白的额角淌落了一滴汗水,麻痹,怎么还不走,再不走我可真出去了啊!真出去了啊!了啊! 他大步向前迈出了一步,北夷人没有退,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严阵以待。 李白额角淌落的汗水更多了 他再度向前迈出了一步,北夷人仍旧没有退,反而变得更加紧张,一个个纷纷拉动弓箭,瞄准了李白。 我好像是玩脱了 这一刻,李白感觉很绝望。 花木兰的目光依旧显得很平静,但是手背上已经绷起了一道青筋,背后的内衫更是早已被汗水打湿。 她自三月前来到长城,成功打退北夷颉利可汗的入侵。 虽然威信已经立下,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的长城守卫军力量薄弱,她如今虽然强大,但还未真正成长起来,很难对付太多敌人。 倘若敌人被撩拨得太狠,看透他们虚实,不管不顾地冲上,她顶多只能保证自己逃离,整座城镇的上万居民却势必要被屠戮一空。 李白又进了一步,步伐随意,仿佛饭后的贵公子来到了自家后花园,轻松肆意,视对面千军万马如无物。 最终,北夷人退兵了。 稀稀拉拉的北夷骑兵开始调转马头,在几个首领的带领下开始陆续离开战场,来的时候气焰嚣张,此刻一个个却面色惨白,如同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人不是机器,纵然纸面上的实力仍然是北夷人来得更强,几百骑战死虽然伤筋动骨,但还不是无法承受。 然而真正的战争也绝不会像玩战争策略游戏那样,随随便便一个士兵就能做到死战不退,虽千万人吾往矣;倘若士气没了,军心涣散,哪怕千军万马,也不过是被屠宰的羔羊。 攻上长城受挫,数百精锐先锋军十不存一,被一位恐怖的唐人剑客杀了个干净,这是第一重打击。 第二重也是最重要的一重打击,是在花木兰一剑的锋芒之下,近百铁骑飞灰湮灭,号称苍狼后裔,曾经单骑破千军,生擒一个部族领袖的突力连锋芒都未绽放,便死得透透的了。 这一打击实在是太过可怕,倘若是正面搏杀数十回合,哪怕不敌被斩,也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直接吓退北夷大军,但偏偏他们引以为战神的突力连一个回合都没挨住。 被斩杀宛如碾死蝼蚁。 死得太过轻飘飘,仿佛那不是一个大族领袖,而只是一只绵羊。 在这种打击之下,这些天不怕地不怕,自出生以来就与天地搏斗的草原汉子们怕了。 那一剑斩杀的绝不仅仅只是他们的头领突力,被斩断的同样也是他们的脊梁。 而第三重打击则是李白的演技,那种目中无人的样子,携之前屠杀数百北夷精锐的余威简直直击他们的内心,那种自信在他们看来根本不是能够装扮出来的。 而且李白连杀数百人,那种恐怖的姿态早已深入他们内心。 三重打击之下,北夷人彻底崩溃,战意全无。 “赢了!” “哈哈哈!” “万胜!” 【麻痹,这都能让主播装比成功?】 【万幸对方没脑子。】 【还想看看花花发威呢。】 【不管怎样,终于是赢了,今天的直播太精彩了。】 【没错没错,这剧情这画面,看得简直太爽。】 【小白我恨你,你让我以后怎么看得下去那些美国大片?】 【以后没有直播可看,我可能就会成为一只废狗。】 见北夷人如同丧家之犬般离去,唐军们纷纷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敌人懦弱极尽可能的嘲讽。 “将军,我们要不要追击!”一名唐军队正跃跃欲试道,眼神中充满仇恨与杀机,他最好的战友死在刚刚的战斗中,此仇简直与天同高。 花木兰摇了摇头:“我们没有战马,很难追上他们,先派人去碎叶镇守府通报这里的情况,然后把战场收拾了,大家便回去休息吧。” 花木兰吩咐完一些善后工作,随即对李白说道:“跟我来一下。” 说着,两人并肩,大步向着城内走去,留下身后一帮唐军议论纷纷。 “这李队正不是新来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和花都尉处得这么好了?” “李队正也是有大本事的人,依我看两个人的确很配。” 到了城墙一角,见四下里无人,花木兰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倚靠着城墙,剧烈地喘着粗气,额头冒出了一层又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胆子这么大?”花木兰没好气地说道,“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刚才已经是油尽灯枯了。” 李白笑了笑,坐到对方的身边,轻轻抽动了下鼻子,味道还挺香的说。 【滚开啊混蛋,居然与我女神坐在一块!】 【放开那个花花让我来!】 【不要啊,我的女神,你要被亵渎啦!】 “当时北夷人的士气已经濒临崩溃,但那是一个临界点,倘若那时站出个有分量的北夷将领,兴许可以挽回士气,重新向我们发起进攻,到时我们肯定完蛋。”李白道,“所以必须趁热打铁,把他们的士气彻底粉碎。” “假如北夷人没有退呢?”花木兰皱了皱眉。 “倘若我站出来对方退兵的可能性为九成,那么我不站出来对方退兵的可能性就只有五成;反之我站出来对方继续进攻的可能性为一成,我不站出来对方继续进攻的可能性就为五成。” 李白信口胡诌道:“以小博大,硬实力不如对方,当然只能靠忽悠。” “你怎么看穿我只有一击之力的?”花木兰突然问道。 “你有些紧张了,虽然看上去很淡定,不动如山,但是从后面看,你流了很多汗。”李白认真道。 “算你说对了一半吧。”花木兰笑了笑,接过李白的酒葫芦,将最后一口酒水喝到了肚子里。 “为什么只是一半?” “因为我不是有些紧张,是非常紧张。”花木兰砸吧了一下嘴,把酒葫芦递了回来,“今天你做的不错,姐原本以为长得好看的人做事不会太可靠,但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做到了。” 李白翻了一个白眼,有这么夸人的吗?不过长得好看嗯,倒是的确如此,只是你更好看啊。 “我谢谢您嘞。” 花木兰正色道:“此战过后,我自当论功行赏,直接将你提拔为我的副手果毅都尉,从此也算是入了品级。” “哦。” “你不高兴?” “还行。” 花木兰蹙眉道:“明显是敷衍,不过也是,升官的确没什么意思。你今天表现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之前和我比试没出真本事?” “不是,那样的力量我也不能多用,用多了会死。” 花木兰点了点头道,有些慵懒地伸直了双腿:“那以后就不要用了,还是凭真本事比较好,我可以和你一起练习剑术,这样提高也比较快。” “那多谢了。”李白其实想说你把这双腿借我摸摸比什么奖励都好,但是他敏锐地抑制住了自己作死的本能,毕竟三浪病可是会死人的。 蔓延无垠的沙漠中,驼铃阵阵,满载着西方特有的香料,珍禽异兽皮毛,葡萄酿的商队在无边大漠中缓缓前行着,骑乘在骆驼上的少女戴着面纱,眺望着东方的天空,那里是世间最庞大,最繁华,最富庶的帝国——大唐。 “公主,我们真的要去大唐吗?”年轻的侍女穿着一袭白衣,腰挎弯刀,脚蹬一双小牛皮靴,显得精致而又干练。 公主伸出手指了指东方的所在,声音清冷而又坚定:“我楼兰积弱,以往能够左右逢源于大唐与北夷之间,现在却不同以往,平衡已经被打破,单凭我们楼兰的力量,绝无可能抵挡凶悍的北夷铁骑。” 侍女显得有些沮丧:“也不知唐皇能不能给予我们庇护。” “唐人是高傲的,楼兰作为唐朝的属国,若非紧急之时,唐人不会放弃援助我们。只是但愿这驱虎吞狼之策不会被猛虎一口吞噬。”公主叹了一口气。 “可恶,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北夷人和唐人都不能放过我们!”小侍女气鼓鼓道。 公主微微一笑,轻轻催动座下的骆驼,向着队伍前奔去。 “我们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弱小即是原罪啊。” “公主,等等我啊!”侍女叫着,急忙催动坐骑追上去,身后骑乘着骆驼的楼兰士兵们也纷纷呼喝着加快了速度。 翻过一个沙丘,侍女却看到了一个赤裸着上半身,浑身被烈日晒得黝黑的男人正与自己的公主交谈着,她连忙催动坐骑挡在了公主的面前。 “公主小心!” 侍女打量着男人,便发现他虽然人长得黑,但却是个非常好看的男子,此时正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灿烂。 呸!就算好看又怎样? 光着膀子在大沙漠中游荡,一看就不是好人等等,他的头顶好像有戒疤,原来是一位僧人。 想到这里,侍女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了,甚至还多了一丝崇敬。 楼兰公主问道:“大师从哪里来?” 僧人说道:“贫僧自天竺而来,要去往东土大唐,得见光明。” 楼兰公主蹙了蹙秀美,天竺是大国,传说中的佛土所在,比楼兰强大很多,只是最近似乎发生了动乱,国力日衰,但仍旧是佛土的中心。 “大唐真乃天下锦绣之地,连天竺的高僧都要去瞻仰其光华?” 僧人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深邃,仿佛跨越了无边长空,来到了曾经指点过自己的高僧所来之地:“那里即将被黑暗所笼罩,而最深的黑夜,往往是光明所在。” “此言何解?” “贫僧见过一位真正的大师,他是贫僧此生所见最为接近佛的存在。他自繁华锦绣的长安出发,要到那片已经变成地狱的地方求取真经;而我只不过是循着他的来路罢了。” 年轻的僧人双手合十,唱了一句佛号。 “世间居然有如此大德,只可惜我等无缘得见对了大师,我们也要去东土大唐,大师愿意与我们同行吗?” “荣幸之至。” 楼兰是西域大国,一向崇尚佛法,为佛门兴盛之地,佛寺遍地,又位于丝绸之路枢纽,富庶至极。 《汉书·西域传》记载:“鄯善国,本名楼兰,王治扦泥城,去阳关千六百里,去长安六千一百里。户千五百七十,口四万四千一百。 这比以往屹立于西域的高昌,龟兹等国也不差多少,堪称是西域三十六国中最强大的那一行列。 只是相对于庞然大物一般的大唐,纵然身为西域大国,楼兰仍然显得太过弱小了些。 :今天更新晚了,抱歉。 但是这一章很长啊,大家还不快交出推荐票。2 第二十五章今天的长城依旧平静 从那天的战争之后,长城便再度恢复了往日的时光,和平而又宁静,仿佛一片世外桃源,任外面打得热火朝天,这里仍旧平静如水。 但所有人都知晓这只是暂时的宁静,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现如今,北庭都护府,安西都护府已经陷入战火连绵的窘境,仿佛商量好的一般,所有曾经被大唐狠狠镇压的丧家犬们尽数揭竿而起,掀起了反抗唐国的战旗。 马贼,北夷骑兵,花拉子模制造的魔种,高昌叛逆,疏勒叛逆,龟兹叛逆;更遥远的西方的大食,波斯还有刺客之王哈桑也在蠢蠢欲动,试图将触手伸至富庶的丝绸之路 战火在燃烧,碎叶监军的自作主张仿佛点燃了一条导火索,将早已暗流汹涌的西域彻底点燃,而此时他却根本无法收拾局势。 或许从始终中他也没想过要收拾局势,只是要点燃这条导火索,为女帝增兵西域作个借口罢了。 但无论如何,乱世已至,自此之后,西域再无宁日! 圣历元年初,李白降临王者大陆的第七天。 今天的长城,热火朝天,来来往往的民夫与府兵们高唱着号子,将枕木,巨石运上城墙,加固城防。 一架架复杂的车弩(即床弩)被两位机关师组装,安装到了城楼,这是他们两个唯一能够制作的战争机械,原本为攻城器械,历史上就为唐朝所创,算不得多么高深的技术,甚至还不如李白手中机关密卷中的木鸟等初级机关。 这两人甚至都称不上正经的机关师,只能说是军匠。 不过这并不影响车弩威力的恐怖,根据测验,其射程最远可达七百步,“所中城垒,无不摧陨,楼橹亦颠坠”,堪称是一件城防大杀器。 不过以这俩人的本事也就只能做到这些了,除此之外,怕是真的只能修修水车,制造些农具了。 随着时间推移,破碎的城门被重新修好,钉在城墙上的粗壮箭矢被拔出填补,血迹被冲刷,尸体被掩埋,那场战争仿佛已经彻底远离了。 唯独一些根深蒂固的箭坑,已经与城墙上的泥土融为一体的血污还有那多了不少的坟茔仍旧记录着那场才刚结束不久的大战。 所有人都在辛勤劳作着,各司其职,精锐府兵们则在校场时刻锻炼着自己的体魄,联系军阵组合,而李白则依旧与花木兰对练剑术。 整个第一防线里唯一能与她过过招的也就李白了,不过仍然也是只有被虐的份儿,除非把他换成青莲剑仙,不过那种手段保命还好,若是常用,他很有可能精神分裂,被青莲剑仙抢走身体的主导权。 他们二人本就不分彼此,只是李白对自己的身体契合度更高,所以才能掌控身体,并且随着自身意志的强大,渐渐彻底融合青莲剑仙的意志。 但他若是屡次将身体主导权交给青莲剑仙,那么他们间的主次地位很有可能会被颠倒,当然这不是夺舍,他们共用一个灵魂,谈不上夺舍,但是这涉及到二者谁的意志能够占据上风。 若青莲剑仙占据上风,他的性情就很有可能大变,这是他所无法忍受的。 抛开这些不提,最近这几天在长城李白过得其实真的很轻松,尽管身体上有些辛苦,但他在不断提升自我,所以也就不感觉疲惫,反而每天都十分期待 咳咳,李白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其实很享受和花木兰相处的时光。 然而花木兰却知道这种平和之下所隐藏的暗流汹涌,亡大唐之心不死的兰陵王依旧窥伺着这片城墙,想要引发最深刻的动荡与混乱。 曾经被打退的北夷人也可能卷土重来,一些戈壁上庞大的马贼团伙也有可能席卷而来,对长城发起进攻。 在西域,由于商路贯通,马贼十分猖獗。 许多大型马贼团伙甚至足以建立一个小国,拥有成千上万的马贼,啸聚戈壁。 他们不事生产,往往分成小股部队打劫过往商队;有时也在头领的好令下聚集,袭击城镇,所过之处,烧杀抢掠,寸草不生。 一些最强悍的马贼头领甚至能够做到振臂一呼,召集数万马贼,简直比一些大型北夷部族还要凶悍,整个西域除了唐人根本没人敢招惹他们,哪怕是还存留着的楼兰等国也对其十分忌惮。 还有值得一提的一点就是——李白升官了。 原本的两个果毅都尉战死了一个,所以他以斩首百余北夷人的功劳顺势补上,成为长城第一防线折冲府的果毅都尉。 果毅都尉是唐折冲都尉的副职,每折冲府二人,分左、右,唐朝尊左,以左为上。 他属右,所以他现在是第一防线折冲府的第三把手,从六品下,属于正儿八经的大唐武官,能以一介布衣直接担任此职,也堪称是一步登天了。 不过武官终究没有文官尊贵,许多一二品的武官尚且无法与三四品的文官权柄相提并论,而且许多高级文官都掌握有机关术与魔道,单凭实力也不是一般武官所能相提并论的。 这个时代到底不是真正的盛唐,文官地位特别高,除此之外,那些掌握所谓“奇技淫巧”机关术的大匠师地位也非常高,所谓士农工商的排位在这个时代根本作不得数。 应该是士工并列,其次农商。 毕竟文官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一些掌握强大魔道的文官甚至足以发起毁天灭地的魔道法术,极为强悍。 “你的剑术传承虽然不错,但还不够熟练,等到你什么时候能够御剑如使臂指,才算剑术小成。”花木兰点评道,“除此之外身体素质也比较差,以后每天卯时来校场,我亲自带你训练。” “好。”李白微微苦笑,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只要自己一日不突破结丹,就休想有巨大的进步,不过增加积累也是好事,能够为自己结成更高层次的金丹作铺垫。 “对了,今晚请你吃些好东西。”李白道,他带来的补给品中有很多后世独有的香料,结合本地的食材,能够做出一些非常不错的美食。 这几天吃这里的本土食物,嘴里简直快淡出鸟了,古代的食物少吃几顿当尝鲜还好,一旦吃多了就会感觉腻。 在这个时代,无论是华夏还是西方,香料都是价比黄金的贵重物。 比如说胡椒,为西汉张骞从西域引入,一入汉朝,立刻就成为上层人物独享的产物。 马可·波罗在描述13世纪的杭州时说,这座城市一天就运来了5吨波斯胡椒。他还说:在中国南方,有钱人可以享用好几种香料腌制而成的肉,下层民众的盘子里却只能嗅到大蒜味。 辣椒则发源于美洲墨西哥,十六世纪末才传入中国,在此之前,汉人吃辣只有艾草这种东西。 对这个时代的人而言,香料绝对是最贵重的东西,只可惜来之前他并未带太多这种东西,主要还是偏重于风干牛肉,巧克力,肉罐头等高热量食品。 第一次穿越,他利用两界特产谋取利益的想法并不旺盛,当下不免感觉有些可惜。 只不过很快他就明白这些根本没什么值得可惜的,因为通过查询,李白得知异界的东西也不能轻易带到现实,那需要他花费一定的系统货币进行兑换,相当于缴纳“关税”。 虽然哪怕是这样,利益仍然很可观,但对李白而言诱惑性立刻就降低了许多。 毕竟系统货币只能用打赏金额来换,而不能直接往里面充钱兑换。 他以后需要花销的地方还多着呢,根本不可能挪出大量系统货币来为自己谋取金钱,况且他要那么多钱也没什么用,家里也没什么急诊病人在等着用钱,回头稍微兑换一些,满足日常生活所需即可。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系统原本所定下的不准从现实携带武器的规定根本就不单单只局限于武器,毕竟可以归类于武器的东西有很多,但也有很多武器完全可以归于他类。 比如说一把狙击步枪拆卸成几十个零件,到时候分批次带入异界,这就足以在异界直接组装成一把狙击枪,成功绕过系统的规定,毕竟我这一个个零件总不能算是武器吧? 亦或者干脆只上搜索火药的最佳配比,然后携带木炭,硝石,硫磺等在这个世界配出火药。或者更狠的完全可以从现实搞来一种传染病毒,散播到异界,到时没有抗体存在的异界必然会因此遭遇重创,死伤无计! 当初西班牙人征服美洲,带来的传染病,杀死了不计其数的印第安人;欧洲中世纪曾经闹过的黑死病(鼠疫),更是曾经杀伤了整个欧洲三分之一的人口! 他猜测自己到来前,就被系统清洗过身上携带的病毒,细菌了,否则他就有可能像登上美洲的西班牙人一般,为世界带来灾难。 穿越不是小事,其中蕴含了很多禁忌,而这些都要靠李白自己去摸索,主动去咨询系统,否则系统是不会主动告诉他的。 花木兰挑了挑眉,明显不信李白说的话:“都说君子远庖厨,你还会做饭?” 李白微微一笑,刚想说些什么,便看到一名唐军大步走进校场向花木兰匆匆汇报道:“花都尉,有商队遭到马贼的袭击,我们是否出兵援助?” 花木兰皱眉道:“哪来的商队?” 唐军恭声道:“看旗帜应该是楼兰人。” “探清对方有多少人了没?” “目测不下五百。” 花木兰点了点头,五百人虽然不少,但马贼都是一群乌合之众,除了那些最强大的马贼团伙的核心成员,与北夷骑兵相差甚远。 她对李白说道:“李都尉,传令下去,点一百骑兵随我出战!” 李白郑重道:“末将领命。” 【啊,终于又要开始剧情了,这几天看日常太平淡了。】 【呸,又整什么幺蛾子,看花花和小白练剑多好。】 【小白本来还打算做菜给花花吃的。】 【我记得貌似李白的背景故事里和楼兰公主有一腿。】 【麻痹,他要敢背叛花花,我就跟他拼了!】 【什么啊,花花明明是我的。】 第二十六章铁骑出关 李白下达命令,召集骑兵。 牛角号声起,三长两短,悠扬不绝。 当初那场守城战,他虽说是借助了青莲剑仙的力量,后面更是纯属虚张声势,但奈何演技爆棚,除了花木兰,几乎所有北夷人和唐军都没看出来。 这使得他成功奠定了军中威信,再加上他现如今又是军中第三把手果毅校尉,名正言顺。现在的他在这长城第一防线堪称是一言九鼎,说话十分有分量,仅次于折冲都尉花木兰。 一百余名唐骑很快便集合完毕,甲胄铿锵,马蹄阵阵,气势昂扬,他们手持马槊,腰配长刀,顶盔掼甲,虽说仅仅只有一百余人,但那股气势却是极为凶悍。 得到了北夷与西域优良战马,成功改良马种,圈占马场,建立起完善马政的唐朝,其骑兵精锐哪怕在华夏历朝历代都属前列,仅次于蒙元,在这个时代更是堪称冠绝天下。 唐骑不仅质量高,数量也属历代最多,其军中步骑比例甚至达到了可怕的一比三,因此,哪怕是这座小小的城关,正兵只有三四百号人,也能凑出近百唐骑,尽管大多都是轻骑,但威力也不容小觑。 自隋末唐初,一场场战争的验证,伴随时间推移,重甲骑兵在唐军中所占的比重已经下降很多了。 此时的李白驾着高大神骏的黑鬃马,穿一身黑甲,戴飞翼头盔,顶插长翎,披靛蓝色披风,紧握着缰绳,跟在身穿绯红铠甲的女将军身后,面色冷峻,简直帅得不行。 果毅都尉是正经军官编制,比队正这种杂号小军官高出了不知一头,如果不是他也算背靠郭虔瑾这座大山,哪怕功劳再大,顶多也就升个普通校尉。 唐朝的折冲府分上、中、下三等,上府一千二百人至一千五百人,中府一千人,下府八百人,第一防线属于下府,而且还是编制不全的那种。 花木兰是这座折冲府的最高领导人,往下是左右果毅都尉,别将、长史、兵曹,参军。其下,三百人为团,团有校尉及旅帅;五十人为队,有队正、副;十人为火,有火长。 (这里说一下原本戍守边关的应该是边军而不是府兵,但资料难找,再加上咱这也不是严谨的历史文,所以不作计较,大家知道即可。) 李白以前只是小小的队正,现在成了果毅都尉,装备自然也是鸟枪换炮。 一杆“花”字大旗飘扬而起,旗手紧随李白身后,另一位果毅都尉则留守长城,百余唐骑冲出城门,向着无边大漠席卷而去。 【小白好帅啊。】 【道具组用心了。】 【就是有点不符史实,唐朝军队中披风一般用黑红与天青色,这种深蓝色还真没见过。】 【狗屁史实,唐朝还没有狙击枪呢。】 现在李白一般都直接屏蔽掉弹幕,只有偶尔才会主动打开看上一两眼,没办法,现在他的直播间简直太火爆了,真实关注人数达到数十万,每天一开启直播,那弹幕简直能把他脑子给炸了。 骑兵队奔驰在大漠中,李白发现花木兰的骑术很稳,背负大剑,虽说是一介女子,但不知为何,望着她的背影,他这大好男儿反而会油然而生一种可以倚靠的感觉。 “是个可靠的人啊,就是主次异位了,还好我没有直男癌。” 李白摇了摇头,他虽然兑换了骑术,但马战水平只能说一般,毕竟唐朝骑兵一般用的主武器都是长达一丈八的马槊或长柄战斧,副武器也大多使刀。 骑在战马上,李白的剑术实在发挥不出来多少,倒是不如花木兰那把重剑,无论是步战还是马战,都堪称是最顶尖的大杀器。 主线任务要求他成功守护长城十天的时间,这说明在十天之内,长城必然会经历一场巨大的浩劫,之前那场虽然也算劫难,但他可不相信后面这些天就会风平浪静了,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所以他现在很谨慎,其实按照他自身的想法,那些遭到袭击的是楼兰人的商队而不是汉人,跟他没半毛钱关系,紧守城门才是最佳选择,但花木兰既然说了,总不能公然抗命。 况且西域马贼虽然猖獗,但同正规军骑兵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只要指挥得当,一百唐骑几个冲锋就足以将之瓦解。 不过虽然驾驭着战马即将再度登上战场,李白心中却并不感觉紧张,反而一直思索如何突破自我。 这几天他虽然得到了不少打赏,但距离能够兑换s级功法仍然差的很远。 他已经看过了,任何一个s级技能所需花费的系统货币都是以十万来计算的,也就是说至少需要一千万人民币的打赏,那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直播行业虽然明面上炒得火热,各种天价签约费或者巨额打赏漫天飞,但是刨除其中炒作所注的水分,虽然仍旧算是相当可观的一笔数字,但是绝没有这么可怕。 比如说李白的直播间现如今在整个起点都已经排的上号了,与那些大神级主播相比都不遑多让,甚至还隐隐超出,然而这几天下来,打赏金额加起来也就刚过百万的样子,免费的推荐票叠加倒是不少,但那虽然也能够兑换工资,却不能换成系统货币。 所以他要想攒够一千万,仍需很长的一段时间,最起码任务期间是没什么可能了。 所以他已经打定主意,倘若事不可为,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不去谋求那至高无上的紫金丹,直接兑换个a,b级的功法修炼,先突破到结丹再说。 毕竟紫金丹虽然潜力巨大,但就像画饼,不能立刻拿来充饥,再怎样有潜力也没有任何意义。 现实,地球。 李白的直播间在短短的一周内已然火爆整个起点。 这很正常,哪怕没有如此庞大的王者荣耀玩家群体,像这种制作精良,画面精美,“投入巨大”的直播,普天之下都找不到第二份,根本没有人能够与他争锋。 然而这个直播间并没有如许多观众粉丝所担忧的那样,由于直播内容过于真实,血腥从而被广电盯上,正相反,他被华丽丽地无视了。 许多媒体都根本没有报道过其负面新闻,当然正面新闻也很少,虽然这也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直播间的名气向外拓展,但也使得李白的直播间规避了很多雷区,完全能够幸存下去。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还会有更多的观众被老观众吸引来,就像是病毒,一传十,十传百,根本不需要媒体去大力宣传。 而此时,在sh起点直播平台总部,运营部门。 起点幕后大佬吴总正皱着眉头问道:“还没联系上对方?” 起点签约负责人梧桐苦笑道:“没有,已经在后台同对方发过很多次站内短信了,仍然没有任何回应。” 吴总道:“对方后台填的手机号呢?” 梧桐道:“已经打过对方手机了,显示关机。” 吴总凝重地点了点头:“继续联系对方,不惜一切代价!对方很有可能是在吊着我们,想要看到我们的诚意。” 梧桐皱眉道:“可是我们连白金约都祭出来了,对方仍然没有任何回复。” 起点的白金约对于绝大多数主播而言都是很丰厚的条例了,其中包括八成的打赏金额分成比例;大量的推荐资广倾斜还有各种福利,奖金,保底工资,堪称是丰厚到了极致。 毫不夸张地说,哪怕你就是一个化化妆,美美颜长相还过得去的女人,签了白金条约,也能被起点硬生生给捧成月入十万以上的当红主播。 吴总点燃了一支香烟,深吸了一口,发了狠心:“那就重新拟定条约,所有打赏金额我们一分不取,全部给他!签约费也完全可以商量!” 梧桐惊到了,连那些当红的lol,吃鸡,王者荣耀大神级主播都没这种待遇,这合约简直特么太优渥了,优渥到梧桐都开始怀疑吴总是不是真的有传说中资本家的良心了。 他迟疑道:“可他就一个小小的主播啊,我们真的要这样?是不是有点破坏行规?假如他不还不理会我们,干脆封了对方的直播间,到时他自然会明白直播行业究竟谁说了算。” 行有行规,很多东西都是约定俗成的,比如说娱乐圈中的片酬,盲目开出天价片酬很有可能得罪很多人,在直播行业中也是这样。 吴总摇头道:“倘若是斗鸡,默陌那几个直播平台,自然会像你说的那样做。但是我吴文晖气量可没这么狭隘,而且你们都抱着老观念,没有看透一点,对方凭借如此精良的直播内容,注定要腾飞,无论换到哪个直播平台都一样,我们逼迫他,只能使得对方倒向其他平台。” 梧桐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我明白了。” 吴总又颇有深意地说道:“而且对方也不是我们所能逼迫的,单从对方那直播质量,布景,道具以及特效制作等方面就足以看出,这家直播间的背后必然有极为高明的人物或者大型财团在支撑。” “而且你难道没有发现,不仅国内那些鼻子跟狗一样灵敏的媒体没有攻击过对方的直播间,甚至连广电都没跳出来搞事吗?” 梧桐点头道:“对了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对方直播的也能算是王者荣耀的剧情,但王者荣耀的版权可是在我们的母公司有钱鹅手里,我们可以联系总部,与对方洽谈。” 吴总眼前一亮:“没错,我们甚至能够通过王者荣耀的官方对其进行宣传,将其定义为荣耀官方直播类电影,那绝对是双赢,哦不,是三赢的局面!” 可他又有些担忧:“就怕总部那些人脑子不好使,万一想要通过版权拿捏对方逼得两方鱼死网破就不好办了,毕竟虽说是直播类电影,但其形式归根到底还是直播,版权问题很模糊。” 梧桐道:“的确如此,不过我们也可以借此试探对方的底线,毕竟对方背后的能量再大,我们也不能一味让步,必须让对方看到我们的价值。” 第二十七章记得给我做饭 楼兰公主背靠着马车,埋低了头,上空不时传出箭矢掠过的破空声与战士倒地的惨叫声,血腥气弥漫在车队中。 她紧握着手中镶嵌了宝玉的弯刀,浓密的黄褐色卷发垂落在胸前,高耸的胸膛剧烈起伏,喘得很厉害。 她那修长的手指因为握得太用力甚至有些发白,手背也绷起了几条青筋,面纱下一直保持的端庄姿态早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惶惶不安。 她现在真的很紧张。 楼兰公主自小生活在宫廷中,楼兰虽然积弱但却富足,自从成为大唐的藩属之后更是成功得到庇护,屹立于西域大地。所以她虽然长于权谋,也会些强身健体的功夫,却不通军事,更别提上阵冲杀。 她美艳绝伦,能够在权贵面前长袖善舞,更自信能够来到大唐,搅动风云,成功庇护自己的母国;然而这一切却敌不过刀剑锋利。 毕竟再怎样聪慧美丽的女子,若是刀斧加身,也会变成一具散发着臭气的尸体,这种无力感令她感觉很悲哀,像是暴风雨中的浮萍,随时有可能被颠覆。 不要啊! 我不要死! 就算死,也不要死得这么难看啊!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提前了结了自己? 可是据说这些马贼极其可怕,他们在劫掠中遇到女子,一定会百般淫辱传闻中他们甚至连稍美丽些的尸体都不会放过。 公主曾经看过不少楼兰史官记述的史书,就有关于这一点的描述,曾经吓得她好几天都睡不着觉。 据说:他们会对美艳女尸“恣行凌辱”,事毕还要“截腕取金钏,兼去其舌,恐通梦也,侧立其尸,而于阴中置烛”。(这一段不翻译了,会被和谐,大家应该都能读懂。) 还有记载马贼屠戮商队,商队中有绝色女子为免受辱自杀,结果尸体落入马贼手中,“群贼共奸通之,至斗争相杀。” 这简直丧心病狂! 哪怕她自杀,也难逃尸体被凌虐的后果。 一想到自己甚至死后都要被这些粗鄙的马贼坏掉身子的清白,她就恨不得立刻燃起火堆,跳进去将自己烧得干干净净,起码她能走得清清白白。 想到这里,楼兰公主越发心乱如麻。 此时,商队的马车和骆驼已经统统首尾相连,环绕着组成了简易的车阵,随行的数十名卫兵和近百随从也已经尽数拿出弓箭对在四周逡巡,射击的马贼们予以还击。 但是敌人有五百多人,且弓马娴熟,车队能够抵挡一时,却更像是面对狼群的公牛,不时就要被撕掉一块血肉,注定要迎接灭亡的命运。 就在这时,一道劲风袭来,是一道流矢,恰好射向了楼兰公主,而她此时还茫然无觉。 “公主小心!”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公主的身前,一拍手便磕飞了一支钉来的羽箭,那羽箭失了准头,瞬间钉在了公主的身侧,顿时吓得她面色惨白,冷汗涔涔。 “谢谢大师。” “大师您?”突然侍女惊呼道,便看到那项上戴着硕大佛珠的天竺僧人已然单手撑着一匹骆驼的驼峰,翻越过了车阵,迎着那些马贼们大步走去。 “难道这个僧人和马贼是一伙的?” “会不会就是他招惹来的马贼?” 车阵中弥漫起了不好的猜测,然而那些毫不留情射向对方的箭矢立刻使他们羞愧地意识到了这些不过是自己的无端臆测。 马贼首领是个独眼龙,抓着缰绳悠然自得地立在一处凸起的小沙包上,注视着战场,作为西域马贼中小有威名的独眼,他此刻可谓是春风得意。 眼前这个商队可谓是个肥羊,油水十分丰厚,而其中的那个楼兰公主更是能够为他换来巨额赏金,这一来一去,他获得的财富堪称是天价。 一名马贼怯生生道:“头儿,那边就是唐人的长城,那里可有两个杀星,咱们在这里劫掠商队,万一惹恼了他们咱们还是快些了结他们吧。” 随着北夷人自长城第一防线铩羽而归,两个杀星的名字也正式传遍整个大漠。 “怕什么,那两个杀星虽然厉害,但是北庭境内烽烟四起,唐人自顾尚且不暇,哪有空来管这些商队。”骑在战马上的独眼首领冷笑道,“让小的们注意点,别射死那个楼兰公主,颉利可汗可是出了大价钱的。” 一个马贼大笑道:“嘿,来了个傻和尚。” “有点本事。”独眼龙微微皱眉,因为对方在箭雨中穿行简直如同鬼魅般,有不少马贼都瞄准了他,矢若飞蝗,却依旧没能奈何得了对方分毫。 “我去砍了他那闪亮亮的脑壳拿回来做夜壶。”满脸麻子的马贼嚣张地大笑着,挥舞着弯刀,驾驭战马奔出队伍。 然而下一刻,随着他与那和尚错身而过,那马贼陡然间如同被炮弹击中了一般,轰然间自坐骑上飞起,坠落在地,四肢扭曲,血水哗哗喷涌而出,赫然已经被生生打碎了全身的骨骼。 “好功夫。”独眼龙的独眼中闪过了一道冷厉的色泽,“你们去” 正说着,他的脸色突然大变,只听远方,一阵剧烈的马蹄声远远传来,他回头一看,立刻便瞪大了眼睛。 只见在那地平线上,一杆大旗陡然间现身,上书大字——花! “花花木兰!” 身披黑色甲胄的唐骑宛如一道飓风,顷刻间自远方疾驰而来,尤其是那道绯红的身影,几乎是立刻令他们想起了那个笼罩与北夷传说中的梦魇。 绯红的女骑士斜指巨剑,身后的唐骑毫不犹豫随着她发起了冲锋。最前方的唐骑为锋矢,平端起马槊,其后高居陌刀,战斧。 马蹄阵阵,顷刻间便如一道飓风杀入了马贼的阵营,惨叫声四起,阵型大乱的马贼根本不是唐骑的对手,转眼间就被杀得丢盔弃甲,鬼哭狼嚎。 “快撤!”独眼龙首领脸上闪过了一丝憎恨,“该死的唐人,关他们屁事,非要坏老子的好事!” 他带着马贼队伍迅速地向后退去。 “花木兰,此仇我独眼记住了,来日必当厚报” 独眼龙回头放狠话,然而随着“报”字话音刚落,一道绯红剑光骤然间划破长空,自那独眼龙的脖颈处一划,带着一道血色的喷涌,随即再度飞回了远方的女骑士手中。 女骑士面带嘲讽,冷漠地吐出了两个字眼:“蠢材。” 李白纵马停留在了商队前,他挥动马槊,甩开了上面沾染的血浆,高声道:“商队的首领是谁?” “是我,我是楼兰的安归公主。” 面纱被楼兰公主掀开,显露出下面那倾国倾城的绝色,她的鼻梁高挺,睫毛纤长,五官精致,头戴黑褐色毡帽,上面插着彩色的翎羽,脚蹬着一双短腰皮靴,隐隐露出一双白皙的大腿。 一身装扮显得干练而又高贵。 妥妥的人间绝色,足以秒杀现世地球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女明星,甚至于她们哪怕加了亚洲三大邪术的buff都远远无法望其项背。 【哇,美翻!】 【我发现小白这直播间的演员虽然都不出名,但是颜值真的是简直了!】 【这楼兰公主是欧洲人演的?】 【没错,楼兰人应该是高加索人种和汉人的混合体,这楼兰人是白种人的相貌完全没问题。】 李白骑在战马上,居高临下俯视着眼前这个绝色的少女,漠然道:“带领你们的队伍跟上,立刻同我们返回长城,缴纳税款。没有我的命令,你们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开,也不许在城内自由行动。” “你!”楼兰公主瞪大了眼睛,简直气炸,她特地摘掉面纱,就是为了向这个年轻又好看的唐人将领展现自己的魅力,换取更好的待遇,结果特么 世界上还有能免疫自己魅力的男人? 他该不会喜欢的是男人吧?果然白白净净,一看就像是喜好断袖龙阳的那种。 【麻痹,小白你注孤生啊!】 【这么美的妹子你都这态度?】 楼兰公主还想说些什么,李白却已然果断拨马调头,挥舞马槊,跟花木兰一同去追杀马贼去了,气得她狠狠一跺脚。 “公主,大师回来了。” 安归公主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道:“快去迎接。” “李都尉,楼兰公主天仙一般的人儿跟你说话,你都不假以辞色,兄弟佩服。”一名唐军旅帅大笑道。 李白笑而不语。 楼兰公主美则美矣,奈何是个祸患。 经观众提醒,他已经回忆起来了,在王者荣耀英雄李白的背景故事里就曾提到过这位楼兰公主。 其所属的楼兰国在日后必定会为唐军所灭,背景里的李白甚至会为其一怒之下杀入长安,直面武则天,质问其所作所为。 为朋友之谊尽义,那无可非议。 但对于现在的李白,唐军征服西域虽然并非正义,但是战争哪来的什么鬼正义,打仗还要讲正义简直就是束住自己双手双脚去和敌人拼杀。 屁股决定位置,他既然是汉人,哪怕不是这个世界的汉人,却绝对会站在汉人的角度来看待问题,其他统统都是扯淡。 所以他完全不想跟对方扯上关系,毕竟他是他,青莲剑仙是青莲剑仙,冲冠一怒为红颜虽然值得敬佩,但假如这个女子不是他的红颜呢?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公主好似一个心机婊啊! 在现世这样的女子他见得多了,尽管模样更出众些,但仍然不改其本质,对于这种女子,敬而远之,欣赏欣赏其容貌便已经足够了。 而且,楼兰公主哪有我们家花花好! 没错,就是我们老李家的花花! 李白擦拭着马槊尖端上的血迹,随手将从一个马贼手里夺来的金器丢给了那个旅帅:“回去统一分配,论功行赏,谁都不准私藏战利。” “哈哈,李都尉你不会是看上咱们花都尉了吧。”一名唐军突然调笑道,“也只有花都尉这么出众的女子才能让李都尉对楼兰公主这种人儿不假辞色。” 李白瞟了这货一眼,哟呵,居然被你看穿了! “花都尉的确很好啊。” “有多好?李都尉你是文化人,跟咱几个大老粗好好讲讲?” 他一本正经,浑然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不用用太多词汇去修饰,简单概括就是有胸,有屁股,长得也好看,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似乎都没有不喜欢她的理由。” 和这些老兵讲话,就得这么粗俗,文绉绉的铁定要被排斥。 【操,凑不要脸!】 【主播这是要泡花花?】 【不要啊!花花是我的!】 【明明铠花才是cp,居然被李白给抢了!】 【神特么铠花cp,明明应该是花花兰陵王cp!】 【同意兰陵王和小白处cp的默默地举起了爪子。】 【同举!举高高!】 【就应该这样,小白你要让花花被别人抢走了,宝宝分分钟要粉转黑啊!】 李白却突然感觉对面的这几个夯货有些不对劲,一个个缩头缩脑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便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 “这几日我总感觉心里发憷,预感要发生一场大事,你们平时巡逻的时候务必警醒些,我也会经常过来抽查,倘若你们偷懒,休怪我不讲袍泽之谊!” 一番话说得是大义凛然,仿佛刚才在背后议论上官的那货与他无关一般。 “咳咳。” 李白转过头,就发现花木兰就站在他身后,连忙恍然大悟道:“花都尉你不是说要去见那个楼兰公主吗,怎么又回来了?” 花木兰白了他一眼,俏脸微红,扭过头:“晚上记得给我做饭吃。” 说完就走,脚步轻快,透露出一丝小雀跃。 【完了,我感觉花花要沦陷了。】 【呸,花花怎么能喜欢小白这种奶油小生。】 【神特么奶油小生,像你这样的,小白能打一百个。】 李白微微一笑,松了一口气。 应该是没听到自己背后怎么说她的吧不过我讲的是实话啊,确实有胸又有屁股,你看多翘顺着视线上移,李白与花木兰再度对视。 “胡乱瞅什么,戳瞎了你的眼珠子信不?” 李白连忙点了点头,莫名有点心虚。 这反应似乎应该是没听到吧,不然应该直接掏出大剑来砍我了。 他跃下黑鬃,将缰绳交给了一名普通唐军,跟了上去,话说今晚做些什么好呢?红烧肉?小鸡炖蘑菇?或者干脆直接上个羊肉泡馍? 第二十八章我胸大屁股大 天色渐黑的时候,花木兰悠悠然踱进厨房,姿态大方,悠然,像是巡视领地的雌虎,却比之少了几分霸气,多了些慵懒式的肆意。 便看到李白一个人支着升起火堆,上面支着一只肥嫩的烤鸡,油汪汪,香气扑鼻。 他很专心,听到花木兰的脚步声,头也没抬,问道:“来了,和楼兰人谈得怎么样?” 花木兰找了个李白自己做得小马扎,坐下慢慢等候,随口道:“不怎么样,还是要护送他们到北庭城,是否选择援助楼兰,对抗北夷这种事是朝堂诸公和皇上决定的,跟我一小小的折冲都尉有什么关系?” “不管怎么样,战争的脚步越发近了。”李白叹了一口气,慢慢往烤架上的鸡身上撒着调料。 花木兰微微有些失神,凝视着李白认真的侧脸看了许久,觉察到的时候不免有些羞赧,随口说着掩饰着自己的失态:“对了,那个天竺和尚有点意思,我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李白饶有兴致道:“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他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达摩。” 李白微怔,“达摩”这个名字的确是如雷贯耳,达摩祖师,一苇渡江,南天竺国王第三子,刹帝利种姓,南朝梁时进入华夏,距今理应相隔一百多年。 这些信息几乎是在瞬间就涌现在李白的脑海,而此时弹幕上才后知后觉引发了热潮。 【妈蛋,我最喜欢的达摩!】 【居然都没给几个正脸,我就说那个黑和尚好帅的!】 【主播还不快去抱大腿,让他传授你易筋经?】 【神特么易筋经,农药里的达摩跟金庸小说里的完全是两码事好不。】 惊讶归惊讶,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事,两人注定没有什么交集,他也不想去功利性地抱对方大腿,毕竟学习一门新技能所花的时间很长,而他缺的正是时间,再者说了花花的大腿也很粗啊! “明明就是普通的烧烤,味道居然这么香。”花木兰不解道。 李白笑了笑,本想着多露两手,可惜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更何况给自己炖排骨汤都会把盐放多的人实在也算不得什么巧妇。 唐宋时期也就刚刚出现炒菜,还是很原始的那种,像红烧,火锅这种高端做法根本没有人会,甚至连合用的锅都没有,短时间内他也打造不出什么合适的炊具与炉灶,只能说重归简陋了。 不过还好,这个时代的烧烤实在算不得真正的烧烤,除了盐巴几乎没有任何调味品的时代,一个现代人要想把烧烤做出花来简直不要太简单。 “这些小瓶瓶罐罐,就是关键。”李白笑着拧开了装着孜然的塑料瓶,往上倒着调料。 花木兰抽了抽鼻子,掩饰性地吞了口口水。 “稍等一会儿就能吃了。”似乎听到了咽口水的声音,李白折断了一根树枝丢进了火堆里,他侧过脸,明明灭灭的火光映照下,少女的脸庞红彤彤的,让人忍不住沉迷。 观众们喜闻乐见地开始坐在电脑前吞口水,刷弹幕,对能够近距离领会这种美丽的李白羡慕嫉妒恨,当然也有一大帮小迷妹对李白大流口水。 火堆里噼啪作响,见李白终于说出了那句她所期待的“好了,可以吃了。” 少女忍不住有些雀跃地接过递过来的鸡腿,享受地咬了大大的一口。 李白忍不住笑了,这一刻他感觉英武的女将军就像是等待投喂食物的小狗,有种莫名的可爱。 听到李白的笑声,女将军的脸蛋红得有些厉害,嘴里嚼着东西,支支吾吾道:“你去过长安吗?” 李白当然摇了摇头:“没有。” “以后姐可以带你去看看,那里很美,很繁华,楼阁不知几许,天南海北的商队络绎不绝,舞坊里的歌姬水袖长舞,绝代风华。” 说到后面,少女的笑容有些狡黠。 唐朝的男人没有不喜欢那种地方的。 李白挑了挑眉,有些期待她所说的那句“以后姐可以带你去看看”,嘴上却怼了一句:“能及得上你?” 这一句来得有些猝不及防,可以清晰地看到少女的脸色又红了一筹,像是岁月长久,酿造而出的美酒,仍然令人着迷。 嘴上却道:“姐虽然自信,但更擅长砍人,相比而言跳舞这种事就完全没什么称道的地方了,不过还好,我学什么东西都很快,假如真的要学” “不必,就这样,就很好。” “奉承我?” “实话罢了。” 李白微微一笑,望着她捧着鸡腿,吃得肆意,沾了满脸油腻的小脸,油然而生一种岁月静好,安然若素的感觉,若时光定格在现在该有多好? 他发现,似乎不知不觉间他仿佛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这里连用了“似乎”和“仿佛”两个词,因为他不确定这是对于美貌单纯的一种欣赏与追求,还是真正的爱情。 如果是前者,他会洒脱些,毕竟喜欢上一个来自异界的少女,相隔了整整一道世界的阻隔,更胜千山万水,终究有些不现实。 如果是后者,他会执着些,去追求,去守护,去付诸一生的努力,虽九死而无悔。 李白不知这种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从那天她倾注信任,对他讲“守住这道墙,我去下面”开始;也或许是铁骑出关,他凝视着那道背影之后;也可能是这一刻她捧着碗筷,罕见地显露出少女的娇憨。 短暂的几天时间,仿佛从踏上初中开始便见一对对男男女女,却从未对此表露出任何兴趣的青年人那颗不解风情的心就已经悄然悸动。 女将军的魅力自然毋庸置疑。 嘿,现在我一无所有。 李白这样想,凭什么打动镇守一方的女将军?但不知不觉,他本能地就感觉对方不会在乎这些,甚至于他也会有所幻想,她对他是否也有钟意? 但幻想归幻想,真让他踏出那一步他又有些踯躅,因为看得太重,所以不敢轻启动作。 或许这种感情是在缺乏面包就无法维持下去的现世所无法存在的,经历了鲜血的冲刷,信念的碰撞与认同,所以他才更加珍惜的生死与共! 时间渐渐推移,两人之间的交谈终究要告一段落,这个时代虽然开放,但男女大防还是有的,尤其是两人都在这长城守卫军中为人瞩目。 “吃好了?” “嗯。” “那我回去了。” “明天别忘了在校场,姐教你一些东西,权当报酬。” “好。” 背后,少女的目光打量着离去男子的背影,隐约显露出了一丝不舍及期待。 回到自家分配的院子,李白清算着系统货币,目前有一万五的样子,已经可以兑换相对普通的a级修真功法,比如说青云门的太极玄青道。 这门青云门的至高心法极为强悍,而且更擅长于斗法所用,如果学了,所增长的战斗力甚至能与兑换门较弱的s级功法相媲美。 横跨整整一阶! “嘿,倒是能跟韩立大师一样假扮青云门弃徒了。”李白笑着摇了摇头,仍旧放弃了。 太极玄清道出自诛仙世界,却有弊端,几乎不可能修炼成仙,哪怕像诛仙世界的主角那样得天独厚,以大梵般若,焚香玉册等补完,甚至正邪合一,仍旧没有成仙。 而且它走得也不是结丹的路子,与筑基拳法的后续并不能完美拼接,如果不是遇到实在过不去的坎儿,他没必要就这样自断后路。 其余的a级功法倒是没有这个缺陷,不过修炼出的金丹一般就是金丹,达不到紫金丹那种玄妙,虽说相比较于黑丹,赤丹而言已经非常不错了,但未免显得有些中庸。 李白自小没能争得过什么上游,这一次得了系统,他再不甘平庸,哪怕这所谓的“平庸”仅仅只是不是最杰出。 同观众道别,关掉直播,熄灯睡下。 第二天早。 李白早早起来,用杨柳枝刷了牙,以冰冷的井水洗了脸,顺手从带来的补给品中取了两盒罐头,一盒自己就着昨夜剩下的胡饼吃掉,一盒揣着,顺手开启直播,便向校场走去。 【早上好,小白。】 【还没睡,昨夜修仙了,今天看一会儿就要歇了,好不甘。】 【小白这个直播啊简直让我们没空看回放!】 【就是,像我们这种新来的就得每次等小白下播了回去瞅回放,结果连睡觉时间都被剥夺了。】 李白笑了:“太辛勤也是我的错吗?” 每天直播时间至少十二个小时,他也真的能算是业界良心,主播楷模了。 一进校场便看到花木兰独自一人站在角落挥剑。 她的嘴唇抿得很紧,面无表情,显得有些冷漠,甚至隐含杀机,她一板一眼地挥舞着重剑,眼前无敌,但心中却已经有了假想中的敌手。 “或许这个人是兰陵王?”李白心底油然而生一种紧迫感,一定要变得更强!更强! 似乎听到脚步声,花木兰扭过头,望着李白,脸上的冰冷与杀机顷刻间消弭,仿佛桃花盛开,展颜而笑。 她停下了挥舞重剑的手,眯着眼睛,迎着旭日东升的晨光,对李白说道:“来了。” 李白丢给了对方一罐肉罐头,她顺手撬开,用惯用的断剑挖着吃,引来弹幕一阵调侃。 李白先自己练了一遍将进酒,等到花木兰吃完拍了拍手,便对她道:“可以开始了?” 最近他晚上睡觉的时候,每天都要被青莲剑仙调教,现如今剑术进步斐然,将进酒晋级为lv2,御剑术更是已经达到了lv4,可以分化出剑气对敌,非常不凡。 “好。” 最终,李白又被虐了。 他黑着一张脸,感觉好气啊,这个咸鱼系统,难道就不能给自己瞬间提升成龙傲天那种架势的吗?瞧瞧自己自穿越以来,简直如履薄冰,除了龙套级别的甲乙丙丁,简直逮谁被谁虐,哪有半分网络小说主角的威严。 系统罕见地对李白的内心独白予以了锋利的还击:“想变强吗?氪金啊!” 李白又萎了,没钱真的是一种痛。 【小白好气啊,又被虐了。】 【p,好丢穿越者的脸。你自觉退群吧。】 【生闷气的小白萌萌哒。】 【还是我们家花花吊!花花赛高!花花是我的一切!】 【小白,说真的,你这种表现真的让我这种省级第一李白丢人,只能待会儿开把游戏去证明李白的实力了。】 李白瞅了眼弹幕,感觉心好累,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今天到此为止,不跟你打了,我自己练拳。” 虽说筑基拳法已经达到满级,无法产生质变,但是修炼还是能够缓慢增加身体素质,提高真元容纳上限的,终究是量变的积累,能够为以后凝聚目标中的紫金丹予以支持。 花木兰点了点头,有几分戏谑道:“你练吧,我看看。” “很粗浅的功夫,你肯定看不上眼。” 话虽这么说,李白其实对于这个被自己命名为“侠客行”的筑基拳法还是有几分自信的,虽然仅仅只是c级,但那是因为它只是局限于筑基这个档次,没有后续。 单论筑基的话,它一点都不比那些顶尖的s级功法差,甚至还要显得更加突出,它的招式也很玄妙复杂,所以从始至终,他就没担心自己演练给观众,会使得华夏开启一场全民修仙的时代。 因为没有系统灌顶式的教学,根本没人能学得会。 李白说着拉开架势,走到一旁自己默默打筑基拳法,早已看了不知多少遍的观众们不免感觉有些无趣,纷纷叫嚷着让李白继续跟花木兰练剑。 李白对这些自然充耳不闻,迅速打完一遍,刚想继续,就发现一旁的花木兰也放下了武器,摆开姿势,看那架势打得居然也是筑基拳法。 一遍拳法打得是虎虎生风,简直比李白自己打来都要来得霸气威武。 花木兰语气微微有些讶异:“你这个拳倒是有点意思,我打了一遍发现家传武功的瓶颈居然有些松动了。” 李白脸色有些发白:“你看了一遍就会了?” “嗯,挺简单的,但绝不粗浅。” “我……” 【小白有句p不知当讲不当讲。】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麻痹,小白也教过我们侠客行的拳法,但我至今连打一遍完整的都做不到。】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花木兰见李白脸色不太好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道:“你放心,假如这是你的不传之秘,我会强迫自己忘掉的。” 李白知道对方是误会了,连连摆手:“不是,没有必要,你如果没看清的话我可以给你再打一遍。” “也好。”花木兰歪头,微笑,好看极了。 他脱口而出道:“花都尉,为什么像你这么好看的人脑袋还能这么聪明?” 【都说胸大无脑,可你胸明明就很大啊!】 【滚开,居然偷窥我家花花的胸!】 【妈卖批,我发现小白这个贱人可能真的要勾搭花花成功了。】 【好想寄刀片哟。】 花木兰仍旧微笑,扭过头,仿佛在打量远方城墙上飞扬的凤旗,她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戏谑:“因为我胸大屁股也大啊。” 李白:“” p,她还是听到了。 【哈哈哈,让你凑不要脸!】 【小白一脸懵逼,逗死我了。】 第二十九章变故 时光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转眼间便已经是他开启主线任务二,坚守长城十天的第九天了,那天所发生的事并没有给李白和花木兰之间的关系造成什么影响,仍旧波澜不惊,宁静如水。 但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渐渐有了默契,有了生活气息,仿佛一对经久患难的老友,往往只是一个眼神,便足以明白对方的一切。 当然,或许这只是袍泽间的情谊。 此时的长城第一防线仍旧和平。 只是从后方传来的消息却并不好听。 有几道防线遭受到了大型马贼团伙不同程度的侵扰,那些可都是西域啸聚一方,足以拉扯起数千乃至上万号人的大马贼头子,与之前的独眼完全不可容日而语。 甚至有传闻马贼们正在酝酿着建国——这并不算什么重磅新闻,西域的小国就像是恒河的沙子,在历史长河中不知覆灭了多少,也不知又有多少踏着前人的尸骨而崛起。 但这代表了某种不好的信号,唐人在西域的统治地位遭到了挑衅,所以蠢蠢欲动,暗流汹涌的局势也就变得越发难以收拾。 又据说已然有魔种幻化成人,潜入了北庭,朝伪作人,暮化恶魔,吞噬生命,徒留白骨,闹得人心惶惶,郭虔瑾甚至亲自带队巡夜,才勉强稳住了人心。 一些没有在长城保护范围内的城镇被北夷人付之一炬,徒留一片焦土枯尸——那是对唐人背信弃义袭击关市的报复,其后早已与唐人不共戴天的颉利可汗又开始跳了出来,想要整合西域大地的北夷人为他所用。 毕竟,曾经管理这方土地的北夷首领阿史那先失踪于唐人的突袭之中,群龙无首的族人要臣服于颉利可汗这一过江猛龙完全是应有之举。 碎叶正在集结大军,主动进攻,以雷霆之势粉碎一切阴谋,震慑宵小,但是仍在筹备,大军要动,所要花费的准备时间太多。 尤其是在西域,准备不充分的话,单单只是酷热与缺水就足以使得令世界震怖的大唐铁骑陷入后世哈丁战役中的耶路撒冷军队那样,被萨拉丁硬生生拖垮在大漠中,却连敌人的毛都摸不到的尴尬境地。 名为商队,实为使团的楼兰安归公主也已动身前往了北庭城,与来自南天竺的高僧达摩一同,载着一车车进献给宗主国的珍宝财富,甚至都没有让直播间的观众们多看几眼。 这令他们一度很不满,纷纷以退订作为要挟,却被李白直接无视——然而事后这帮人仍然屁颠屁颠接着守在直播间前,毫无节操可言。 使团的离开不可避免地抽调了一部分唐骑作为护送,长城的守备力量变得更加薄弱了,所以李白的心也就揪得更紧,直至夜不能寐。 他不相信系统给出“坚守长城十天”这样的一个任务只不过是在同他开玩笑,到了最后关头,必然会有巨大的变故,而且他隐隐觉得,这变故定然要比之前那场五千北夷铁骑兵临城下还要来得更加危险。 还好,最近李白虽然仍然没有晋升结丹,但是战斗力却是突飞猛进。 白天有花木兰这种身经百战的剑道高手亲自喂招,切磋,传授战斗技巧与经验;晚上有青莲剑仙这个大能“教导”,李白想不进步都难。 不过花木兰进步也不小,筑基拳法对她有用,李白自然倾囊相授,下一次战斗起来,她的续航能力会有明显提升。 只可惜两者剑术终究不是同一系统,修炼功法也泾渭分明,修真与这个世界的武道虽然有共通之处,但终究还是差别更大些,所以倒是没能完全互通有无。 再者说贪多嚼不烂,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连将进酒都与御剑术都没充足时间提升,哪里有功夫再从头开始学几门新技能? 若非如此,李白倒还真想学学对方的苍破斩,绽放刀锋之类的技能,毕竟当初花木兰那一剑斩破百骑的剑法不让人心神摇曳,怦然心动实在是不太可能。 男人当如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他的直播间关注人数早就已经超过了三十万,最高峰在线观看人数甚至能够达到恐怖的百万万,超额完成了直播任务“一朝闻名天下惊”。 本以为能够直接领取奖励了,谁曾想所谓的千年之狐皮肤居然不是物品,而是一项传承。 系统声称要想接受千年之狐的传承需要他回到现世之后,再度进入一个传承世界,所以这奖励至今也没能拿到,不过度过今明两天,就又能完成一项主线任务,想必到时应当能获得一项不错的奖励。 王者荣耀的皮肤很复杂,似乎不单单是一种装饰,更绝非他当初所设想的女装大佬不归路。 其中还涉及了更深层次的东西,不然也不至于在道具技能商城双双开放之后,仍旧紧闭大门,有钱也买不到商品,神秘到了极点。 不过还好,李白已经知晓,只要这次完成第一次异界直播的三项主线任务,自己就可以结束本次直播,返回地球并且解锁皮肤商城了。 到时,他一定要好好见识见识所谓的皮肤商城究竟凭什么拥有凌驾于可以兑换各种强悍神技与神器的技能与道具商城。 “李都尉,今天晚上去喝点酒消遣下?”与李白熟识的旅正站在城墙上,向旁边的李白说道。 这人叫作朱宇君,长得圆滚滚颇有几分喜感,但手上功夫不差,一柄大刀刷起来堪称瓢泼不进,此时正面露几分猥琐地努了努嘴。 那意思很明显,所谓消遣,对这些戍守长城的老兵而言,不嫖怎能算得上消遣? 长城第一防线的小镇虽然破落,但是还是有那么几个出落得勾人的胡姬在的,就是收费略高,许多唐军登门一次,攒上半年的军饷基本上就报销了。 不过低端的也有,那长相就有些不敢恭维了,甚至有些老妓,一般收费也就两三个开元通宝。 值得一提的是,此时虽然不是开元年间,却已然有了开元通宝,这一点一度令自忖历史知识还算丰富的李白都没想到。 不过这种场合李白自然是不去的。 这年头又没什么保护措施,所谓胡姬虽然高鼻美目,颇具异域风情,又穿着开放火辣,引人遐思,但终究无法对经历后世种种洗礼的李白造成比得花柳病还要更强大的吸引力。 另外还有更重要的原因——他怕被花木兰打死。 哪怕明知自己可能想得太多,但自那天花木兰口口声声称要带自己去长安逛窑子时,眼神中所流露出的几分危险气息,他就总感觉自己要真付诸于实践,怕是小命难保。 毕竟胳膊拗不过大腿,现在他对于花木兰而言,不过是战斗力勉强达到十的高级渣——还是渣。 突然远方掀起一阵沙龙,李白微微皱眉,心想难道这就要来了吗? 朱宇君也不再和他调笑,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最近其他几道防线事故频发,他们早已做好了万分准备。 便看到一队高举旗帜的唐骑自远方而来,最前方的一名骑士趾高气昂道:“吾奉监军大人之命,有要事宣告,速速打开关门,让吾等进入。” “监军?” 李白脸色有些不好看,所谓的监军之前做出的事已经令他对其印象跌入谷底。 “李都尉,咱们开门不?” 李白皱眉道:“稍安勿躁,我问他两句。” 他仔细打量着对方,一行十几名骑士大多手持马槊,装备精良,而且都是汉人面孔,当下已然对对方身份信了九分。 “你说你是监军大人的人,但是为什么从关外归来?” 那名骑士面色阴沉了下来:“吾乃监军麾下游击将军徐无良,事态紧急,自第三防线出关,特地抄了近道就为通报要事于你们的折冲都尉,耽搁了军机大事你区区一介校尉担当得起?” 真个是嚣张跋扈啊李白“嘿”了一声,摆了摆手:“开关验人。” 吱啦啦城门打开。 那名骑士还以为李白被他震慑到了,不屑地哼了一声,刚想带队进入,就被十几名唐军射手瞄准了要害。 当下,他的脸瞬间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大胆,尔等想要造反吗?” 李白冷笑一声:“不好意思,职责所在,朱宇君,你去核实对方的身份,倘若身份不明,就地格杀!” 游击将军虽然时隔杂牌将军,但到底也是将军,比他果毅都尉要高一筹,又是监军亲信,哪里受得了这个气?但是形势比人强,当下阴沉着脸配合朱宇君核验了身份。 “身份确认无误,徐将军请吧。”朱宇君道。 徐无良冷笑了一声,将目光投向了城头岿然不动的李白,怨毒道:“你等着。我们走!” 望着那些唐骑消失在视线中,李白的脸色却变得越发阴沉了起来,这监军纯粹就是个猪队友,此时蹦出来搞事,怕是要给他惹来不少麻烦。 “老朱你在这里盯一下,我回去看看。”李白嘱咐道,说着走下了城门。 折冲府内 徐无良大步走进,一行人甲胄铿锵,盛气凌人。 “花木兰花都尉听令!”他一进门就大喝道。 便看到一个不慌不忙的绯红身影缓缓跺出了大堂,悠然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徐无良,有什么事你说吧?” 徐无良扫视着对方火辣的身材,眼神中隐晦地透露出了一丝渴望。 嘿,花木兰,又在老子面前秀你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老子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从今天开始,你就算是条巨龙,也要乖乖匍匐在老子的身下! 他清了清嗓子:“花都尉,碎夜镇守使杜怀宝遭遇刺杀,职司由监军李恪暂摄……” “什……什么?” 花木兰已经听不下去他究竟说了什么了,她的一颗心轰然间坠入了深渊,杜怀宝不单单是她的上司,对她更有知遇之恩,居然被刺杀了 从门外走进来的李白恰好听到了这句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监军暂摄?” 老郭搞什么飞机? 让这蠢材上位这长城还能不破? 他哪里知道郭虔瑾虽然是北庭都护,实际上根本没有职权管辖碎叶监军,毕竟监军实质上只对皇帝负责,按照道理,在主将出意外之后,也的确应当由监军暂摄军务。 “不可能!杜将军武艺高强,又是稷下门徒,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被人刺杀?”花木兰的眼神与李白迅速碰在了一起,原本激动的情绪瞬间冷静了下来,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乱。 “是山中老人的刺客,杜将军一时不察着了别人的道儿也属正常。”徐无良冷笑道。“另外花都尉你也别假装这么惊讶了,监军大人怀疑你对此事知情,与敌人勾结。已经解除了你的职务,现在由我徐无良暂代第一防线折冲府的都尉。” “荒谬!”李白突然发出了一声暴喝,“没有证据就凭他李恪一个莫须有的怀疑,就能解除我们第一放心折冲都尉的职务?”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徐无良回过头,见是刚刚为难过自己那人,皮笑肉不笑,眼神中隐晦地闪过了一丝杀机,“我之前跟你讲让你等着,以后有你好受的。” “还有花都……哦不,现在你什么都不是了,还不赶紧带着你的人收拾东西离开折冲府?”他扭过头,不屑地望了这个曾经自己只能仰望的女将军一眼,随即走到了李白身边,伸出手戳着李白的胸口。 “这是你养的面首?小白脸一个,以后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惹到不该惹的人。”徐无良哈哈大笑了起来,当真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看啊,以前杜怀宝那个蠢货觉得你处处比我强,可现在呢? 杜怀宝死了! 你也终于落到老子手里了,哈哈哈! 然而下一刻,一道血光飞起,李白便看到花木兰的剑下,一颗笑容凝固的大好头颅滚落在地,如同烂西瓜一般,俩随着他一同进来的唐骑愣住了,立刻拔出佩刀。 几乎是在同一刻,李白毫不犹豫直接出剑,锋利的剑气瞬间席卷而出,透过了对方的脖颈,了解了对方的性命。 花木兰挑了挑眉,有些不满,她没想到李白动手这么果断,原本这些都是她要做的。 “为什么?” 花木兰在问为什么李白会毫不犹豫跟自己一同动手,这可是相当于谋逆的大罪,一旦沾染,这辈子恐怕都无法洗去。 “你又为什么?” 李白在问为什么花木兰会突然暴起杀人,这确实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女将军笑了,仿佛刚才那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根本不是她一样。 “我知道这货是什么玩意儿,眼高手低,好大喜功,跟李恪是一类人。他守不住长城,来这里只为夺权,会害死很多人,我不能放任他闹事,只能让他永远闭嘴。” 李白皱了皱眉,头一次感觉花大姐似乎有些太过杀伐果断了:“难道不能把他们抓起来吗?” 花木兰从院子里的水缸里舀出了一瓢水,递给李白:“擦擦剑,顺道把我的也擦了。他带来的其他人可以先关起来,但是他不行。” “为什么?你们以前有仇?”李白感觉花木兰应该不是那种睚眦必较的人。 “因为他欺负了我的人,而且还想害死你。”花木兰扭过头,解释道,“去把这些事办了吧,这次算姐连累了你。” 李白莞尔,“我的人”三个字或许跟爱情无关,但听起来真的很让人暖心。 于是他道:“你刚才问的问题我还没给你答案。” “为什么?”花木兰郑重道。 李白笑了:“刚刚你已经说过了。” 为什么毫不犹豫支持你? 因为我是你的人啊! 李白擦拭着剑刃上的血迹,折冲府内的血气很刺鼻,但偏偏两个人便因此油然而生出一种小浪漫的感觉。 李白不是一个暴虐的人,脾气其实还不错,也不是嗜杀的枭雄,胸无大志。 他所憧憬的未来原本不过是蜗居在tj一角公寓,有着一个并不怎么漂亮但却温柔的女人陪伴,两人用同一个漱口杯,共用不分彼此的洗发水与牙膏,然后每天起来互道早安,随即走向生活。 像这种动不动就杀人,飙血的场景原本根本就不是他所想的,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走进了新世界的大门。 而且最重要的是,跟这样一个自己所喜欢的少女一块杀人,感觉居然还很不错。 花木兰也笑了:“去吧,姐一个人呆会儿。” 第三十章大河之剑 李白点了点头,凝视着对方仍旧挺拔,却稍显落寞的背影,高冠束发,裙甲飘飘,黑色的战靴踏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吱呀的声响...... 一直到她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仍旧望着那扇被虚掩上的的门,渐渐出了神。 最开始,当徐无良宣布杜怀宝遇刺的时候,花木兰眼神深处刹那间反射出的那种不可置信以及浓郁到极致,仿佛坠入无底深渊的哀伤没能逃脱他的眼睛。 他可以想象得到,平时随口交流中,口风中都会无意间流露出的对杜怀宝的感激与孺慕的花木兰,现在又将拥有怎样的悲恸与忧伤。 但他没有跟上去,也没有借对方一个肩膀的想法。 他知道花木兰内心的独立与坚强,她或许会有需要一个肩膀的时候,但很明显不是现在,这一刻她真的只是需要一个人静静。 李白相信,再见到她时,一切都将有所不同,她又会变回那个无所畏惧,如同旗帜一般飘扬在长城,令八方震颤,不敢逾越的巡守者。 青钢剑的剑刃上所沾染的血迹渐渐被他擦拭了干净,青钢不是青釭,也就不是历史上曹孟德所佩的那把精品龙泉剑,它只是很普通的一件C级道具,除了很锋利,不会锈蚀,不会轻易破损以外,实在是乏善可陈。 倘若能将青钢剑换成一副B级的修真体系飞剑,哪怕是最普通的那种飞剑,李白御剑术的威力也足以瞬间跃升好几个档次。 他现在购买点数不少,足以买上一把A级顶尖的仙剑,譬如望舒,羲和。 倘若有了这种宝剑,他不仅能够做到千米内飞剑取敌首级,甚至能够勉强做到短暂的御剑飞行。 然而很可惜,李白需要攒钱买功法,没可能这么大手大脚。 ...... 只是纵使青钢与真正的飞剑相比有着种种这样或那样的不足,但这一刻,李白仍旧将青钢抓得很紧,仿佛捏住了自己的生命一般,仿佛剑即吾命...... 什么能够帮助他在这场变故中活下来? 在接下里即将到来的灾难中,倚靠任何人都不如倚靠自己手中的剑,如果他陷入危机,哪怕花木兰也不可能因为他一个人的缘故放弃所有袍泽与自己的职责。 除非他当真如郭虔瑾所说的那样骑上黑鬃,连夜逃跑做一个令自己这辈子,令直播间所有观众永远瞧不起的懦夫与逃兵,否则他能够活下来的几率真的不大。 他迅速将这些纷杂的情绪强行抑制住了,仿佛将火热的烙铁丢进了水缸,越是危急时刻越需要他冷静,而非如等待世界末日般惶惶不可终日。 渐渐,他的目光冷静了下来。 “首先有一个疑点,杜怀宝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被刺杀了,哪怕是兰陵王也不可能就这么做到,除非是军中有内奸,或者说徐无良干脆就是假传军令。” 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小,徐无良虽然已经是个杂号将军,但是地位也未必有多高,假传军令足以他死上一百次。 只是直至此刻,他仍旧有些不敢相信徐无良所说的杜怀宝已经被刺杀的话。 杜怀宝虽然武道修为比起郭虔瑾有所不如,但当日一看,那种风采气势,绝非凡人,一身气息宛如人屠,他杀别人李白信,他被别人杀李白还真无法想象。 而且杜怀宝又是稷下门徒,无论是魔道还是机关术修为都是极强,这两者可都是能够直指神位的大道,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陨落在山中老人的刺客手中? 他眉头深皱,将青钢剑归于剑鞘,顺手拿起花木兰放到水缸上的短剑,一边擦拭一边开启被屏蔽的弹幕,这一刻他的心有些乱,想看看观众们的想法。 长城本就是个烂摊子,守备虽然不能算是松弛,但是与所面临的众多敌人相比,无疑相形见绌;当下又遭遇猪队友,兴许还没开打,朝廷就会派人过来了,到时这长城守卫军还能否与他们共同进退而不是听命朝廷与他们为敌还犹未可知。 这给他能否守住长城又平添了一分难度。 【好霸气!】 【早看那逼玩意儿不顺眼了,跟谁在这儿装大尾巴狼呢?】 【小人得志,呵呵。】 【这种人就是中山之狼,得志便要猖狂,现在不杀之后肯定要挨整。】 【杀得好,就喜欢花花和小白这种杀伐果断的性子,圣母主角我们都看腻了。】 【简直不要太喜欢花花。】 【宝宝也想成为花花大人的人哟。】 一帮人感觉李白和花木兰做得畅快,令他们也出了一口恶气,纷纷称赞李白和花木兰做得对。 另一帮人则是开始感觉事情棘手,有些担忧。 【这下麻爪了,内忧外患,这还怎么打?】 【历史上最坚固的长城往往都是从内部被打破的,比如说吴三桂。】 【这下得罪了监军,怕是小白和花花都要当叛徒了。】 【就像剧情里写的那样,俩人只能当“徘徊在长城外的幽灵”。】 【好心塞啊,那监军真不是东西,先是挑起战争,又想害花花,好像恁死他!】 然而绝大多数弹幕的内容仍旧是些没有营养感叹,这也正常,他们习惯性地以为自己不过是观众,再加上最近李白由于独处时间大幅度缩短,和他们的互动变得越来越少,隔了一层屏幕的他们渐渐开始以看电影的姿态来看待这一切了。 他们没想过自己拥有左右这一切的力量,更没想到这些所谓的剧情根本不是早已安排好的,主角注定能破一切危局,他们觉得自己只要静静看下去,便能欣赏这精美的直播直至结局。 然而李白是会死的。 他不是金刚不坏的青铜五小强,也不是每逢危机被虐两下就能爆种反杀的主角,他只是一个穿越而来的芸芸众生,侥幸得了奇遇,实力提升迅速,却仍然只能望这些遍地大佬的项背。 兰陵王若想刺杀他,轻易便能得手;花木兰若真出全力,哪怕他已经有了很大进步,仍然不是其一合之敌,至于郭虔瑾,杜怀宝,他更是连看都看不透。 然而连杜怀宝那样强大的人都这么无声无息间陨落了,他李白又凭什么能活到最后? 李白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们说我是不是有点蠢?” “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可以权衡利益。我却选择了顺着自己脾气跟对方硬刚,明明我若正常毕业,也应当是进入到公司里,谋取一份职业,面对上级谨小慎微,面对他们的责骂只能唯唯诺诺,凭什么去这么硬气呢?” 假如自己没有得罪这个小心眼儿的死人,他也不至于想害死自己,花木兰也不至于因此捕捉到他的杀机,丝毫没有给自己留有余地第悍然杀人。 他好像搞砸了一些事,有些自责,毕竟完成三项主线任务,自己大可走人,但花木兰可是要在这个世界活上一辈子的。 李白似乎在问观众,但实际上却是在问自己。 【确实有些不理智了,虽然那货的确很讨厌,但是咱可以跟他虚与委蛇啊。】 【的确,先这么把局势稳住,度过这场危机比较好,等到形势稳住,那监军也不可能在军中一手遮天,肯定能沉冤得雪。】 【哟喂,我说你们那些说小白不理智的是不是给别人当狗腿子当惯了?有些男人的血气成不?特么大老爷们就该这样!】 【小白我支持你,你做的没错,不要自责。】 【小白你想多了,花花和那货的矛盾根本没法调节,你要想站在花木兰一边,势必要同对方干上,哪怕在城上的时候你不刁难那货也一样。】 弹幕纷纷攘攘,太过密集,所以李白有些看不真切,其中或许有许多金玉良言,但唯独角落里一道一闪而过的弹幕宛如晴天霹雳,陡然间震荡了李白的心海。 【小白,这一点都不蠢,因为你是李白。】 李白骤然间捏紧了拳头:“是啊,我是李白!”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立下的雄心壮志,其一:要让李白之名因他而闻名天下!其二,誓不让青莲剑仙的剑道在自己的手中蒙羞。 历史上的李白是如何狂放不羁? 力士脱靴,贵妃捧研! 有“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有“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这种气魄岂容他低头? 而青莲剑仙更不用多提,能为友人一人一剑,杀入长安,直面天子,这种气魄又岂是能向区区一介杂牌将军低头的? 倘若他从一开始便选择了退让,那么他以前所讲的话岂不是成了屁话? 在这个大争之世,唯有庸人才能做到与世无争。 想到这里,李白几乎是豁然开朗,将擦拭好的短剑放回水缸之上,整个人宛如瞬间拉开的大弓,一个懒腰伸起,浑身发出噼啪的爆响。 这一刻,虽然他的外表没有任何变化,但是他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都有了不同,而他的修为也赫然自原本的筑基巅峰达到了一种圆润完美的感觉。 这种境界已经极为接近了结丹,甚至他体内的真元已经开始聚拢到丹田,隐隐有凝聚之势。 此境或许可称为——半步金丹! 【诶,小白这是想通了?】 【突然感觉小白又变帅了,好想舔上一口啊。】 【这才有我们李白的几分样子嘛,之前不过是个小白脸......】 【你这话酸的我牙都要倒了。】 李白笑了笑:“谢谢刚才的那位观众让我想明白了许多。” 他说着,眉头微皱,开始思索如何破局,然而此刻他的表情已经开始变得从容起来。 短时间内提升长城守卫军的实力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世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被限制根本无法花费长时间来攀科技树,像穿越者同僚那样用大炮火枪去对付冷兵器的敌人。 所以当下他所要做的只有用四个字来形容——“扬长避短。” 唐人的军队之所以强大,一方面是因为广袤的帝国以及先进的府兵制度能够给予其精锐而又充足的兵源,另一方则是因为其武器装备相对西域各国而言极为先进。 正如同西班牙征服者埃尔南能够凭借装备了火枪与战马的一千征服者,在5年内征服了1500万人口的阿兹特克帝国,唐人也能凭借先进的武器军制,繁华的文明征服相对落后的西域。 但是倘若阿兹特克帝国不是正处于奴隶制,不是连铁器都没有的装备棉甲和黑曜石武器,也没有战马,更别提骑兵的话,会被埃尔南征服? 此时,随着唐朝文化的输入,以及丝绸之路的重要地理位置,西域已经开始繁荣起来了,他们与唐人间的差距在缩小,这种差距原本就不如阿兹特克与西班牙,现在更不用多提。 所以后者的长处完全没有意义。 倒是前者,因为折冲府还有不少换装下来的武器,而长城第一防线所处的这座小镇又有相当不少的人数,临时组织一支新军应该不成问题。 原本或许因为上头的意思,西域汉人不适合作为正规兵源补充,但是此刻两人连碎叶监军的人都杀了,哪里还有这种顾忌? 打定主意,李白大步走出,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卫兵:“召集人马,所有人立刻备战。” 卫兵脸色微变,忙道:“是!” “这位都尉,我们家将军进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出来?”一名唐骑皱眉道。 李白斜了他一眼:“待会去把他们抬出来吧。” “抬?” 那名唐骑的脸色唰的变得惨白。 “你把我们家将军怎么样了?” 随着这句质问而出的,是无数把明晃晃的长刀,折冲府的守卫立刻将他们围了起来,剑拔弩张,那些唐骑更是声色俱厉,恐吓着那些守卫。 “你们这是做什么?想要造反吗?” 李白冷笑着望了他们一眼:“你们家将军是什么东西你们还不知道吗?他就是死上一万次都不亏,自己去把你们的人抬出来。张奚,你看好这些人,暂时统统下到大狱里。” “是!” “你凭什么捉拿我们,你小小一果毅都尉,弑杀上官,难道真的想要造反?” 唐骑们愤怒道,而折冲府的护卫也面露顾忌之色,望向了李白。 “徐无良与北夷人勾结,想要里应外合拿下第一防线,证据确凿,这些人虽然是他的手下,但也不一定都是知情人,所以暂时不要弄死了,回头花都尉会亲自审问他们。” 李白话说的笃定,瞬间给了所有护卫以支持,在唐骑们怒吼着“你血口喷人”的时候,顷刻间便将他们缴了械,绑了起来。 ...... 当李白将武器发放,编练出近千人的民团之后,他便回到了折冲府,将做好的晚饭放到门口,随即便默默离开了,水缸上的短剑仍旧在那里,说明花木兰所说的“想静静”还没有结束。 但愿明天,她能调整好状态。 夜色渐深。 李白登上了长城,这一夜他没有离开,就这样站在寒风凛冽的城头,久久地凝望着远方,巡守长城的士兵们见李都尉就在那里,不免露出敬佩的神色,执行任务的时候也变得越发认真了。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但愿能够活下去。” 他说着举起酒葫芦,饮下一口佳酿,它的量虽然少,但却永不枯竭,每个小时都有一个矿泉水瓶的量,喝上一宿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渐渐,微醺。 李白呼唤着以往从来不会理会他的青莲剑仙。 “大佬,教我大河之剑可好?” 那边沉默了许久,正当李白以为对方仍旧会像以往那样无视他的时候,那边终于传来了声音。 “教了你也学不会。” “就让我看看,兴许就成了呢?” 那边又沉默了,足足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才终于道。 “好,你现在神魂进来,我给你演示。” 李白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他的手却依旧紧握着青钢剑,宛如老僧入定,就这样没了声息,倘若不是他偶尔会举起酒葫芦往嘴里灌酒,简直如同死人一般。 酒壶渐渐干了,剑刃却更加利了,仿佛有一团燎原的火焰在燃烧。 这一夜,张潮在城头枯坐了整整一宿。 第二天天亮,他像一把出鞘的剑。 无形的剑气自他的周身席卷而出,将地面切割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最终——那沟壑连接,成了一行狂放不羁,仿佛随时能够脱地飞升的草书。 大河之剑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还! 他终于掌握了新的技能——大河之剑! 第三十一章最后一天!到来! 大河之剑(A级):青莲剑仙李白观黄河悟道,自创剑意,拥有三种被动生效的特殊效果。 特殊效果一大河之剑天上来:剑势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特殊效果二奔流到海不复回:剑势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特殊效果三将进酒:将进酒等级在原有基础上提升LV3。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还不复还。”此句出自将进酒-李白,所以会有这特殊效果三。) 迅速浏览了一遍大河之剑的属性,李白微微蹙眉,大河之剑的三个特效都是被动生效的,而且技能描述语焉不详,所以不真正与敌人对敌,他还真没法验证下其到底是什么效果。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能大概猜测出自己现如今的战力明显比昨天的自己强出了一倍不止,要知道他之前那么努力也才把将进酒提升到三级,而越往后其难度便越高,再提升三级按照他以往的速度而言,至少也要半年的时间。 现在却一蹴而就,这对现阶段的李白而言无异于一场巨大飞跃,大大提高了他成功完成主线任务二的可能。 李白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感觉自己站了一宿,身体居然只是微微有些酸痛,这在以前站军姿二十分钟就累死累活的咸鱼白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这当然不只是自己如今属性远超常人的缘故,你就是铁打的身子硬生生站一宿也要跪,而是因为他这一宿没少喝酒。 【无尽的酒葫芦特殊效果一:美酒,典藏于这枚酒葫芦中的是拥有极致口感的美酒,可以满足任何人的口味,痛饮之后可大幅度恢复消耗的体力。】 想那所谓的仙剑望舒与羲和,或者陆雪琪的天琊之流也不过就是A级,堂堂无尽的酒葫芦作为单纯的一件辅助道具,其效果神奇如斯也属正常。 “不过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他打定主意这次回到现世,定然要去真正的黄河去看一看,毕竟这学来的大河之剑是青莲剑仙的剑意,而不是他自身所创。 他长吸了一口气,呼出。 这一夜真的很累。 李白的天赋很好,甚至足以称天才,但是却决计无法同花木兰以及青莲剑仙这样的妖孽级人物相提并论,之所以能够超乎青莲剑仙的预料学会大河之剑,除了因为之前他曾经感悟过大河之剑以外,更深层次的原因则是他真的很努力,努力到完全逼迫自己发挥出了更深层次的潜力。 就仿佛奥运会上,随着一声发令枪响,下一刻猛虎出笼,到时恐怕就算是来自棒子国的杂鱼们都能轻松跑进百米十秒的大关。 李白的身后虽然没有猛虎,就是有猛虎追他估计也要被反杀,但是这种紧迫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昨夜他没睡觉,所以便没有关直播,所以此刻,那被一夜枯站沉浸了一宿的观众们简直要掀翻天。 【天呐,小白真的站了一宿,这也太苦了吧?】 【我看着都累!】 【最辛苦,最敬业的演员!】 【彻底被小白圈粉,以后我就是你的脑残粉儿了。】 【小白,今天是我生日,你可以说一句彦,祝你生日快乐吗?】 李白微微一笑,这位名作“彦”的粉丝可是他的白银大盟主,而且这个名字也很有爱,让他想起了动漫中天使彦以及超人气LOL小说英雄联盟之从小兵开始的女主角。 于是他很温柔地说道:“彦,祝你生日快乐。” 【噢耶!男神祝我生死快乐了欸——四舍五入一下,我好像是怀了小白的娃儿,感觉小小白在踢宝宝肚子哟。ヾ(≧O≦)〃】 李白:“......” MMP!话说我凭什么以为这是我以前最喜欢的动漫角色兼小说角色,高贵冷艳女王天使彦的化身......张潮爸爸难道不会砍死我吗? 话说那本小说虽然前期有些毒点,但是真的非常好看啊...... 千万不能死,死了以后肯定再也看不到好看的小说了,也再也看不到花花了,这样真的很亏,他的棺材板都会压不住...... 【小白一脸懵逼。】 【已存为表情包。】 【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过生日了嘛!】 【先打赏个盟主再说吧你。╮( ̄▽ ̄“)╭】 看了眼弹幕,他叹了一口气将其屏蔽掉,在一众唐军宛如目送天神般的目光下走下了城墙,他准备去吃早饭了......然后还要给花花准备早饭。 也不知道区区一宿时间,花木兰能不能把心态调整回来。 ...... 镇子里,破败的民房门口。 朝阳拉长了两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分外和谐。 “哥哥,我们把头发染黑,戴上帽子,难道不就是为了掩盖我们杂种的身份吗?”肿眼睛的小孩儿仰起头,眼眶通红地望着自己的哥哥。 少年沉默了,他低下头,虽然染成黑色,实则充斥着魔道力量所以化为雪白的长发遮住了他眉眼间的悲伤。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 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氤氲在无父无母的兄弟之间。 良久,再抬起头时,迎着初生的夕阳,少年笑得温和而又灿烂,他伸出暖和的大手覆盖在小孩儿的头顶:“玄策,我们不是杂种......我们是唐人。我会参加新组建的长城守卫军,人们会接纳我们的。” “真的吗?”小孩儿的抽泣着。 “以后不会狗蛋儿,剩子他们不会再欺负你了,因为我守护着你们。”少年背负起长枪,笑弯了眼睛,里面充满了浓浓的宠溺以及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真的会吗?” “拉钩。” “好。” 小孩儿终于止住了哭声,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眼圈却又红了。 “哥,你一定要回来啊。” 少年离去的步伐微微停顿,他回过头,露出好看的笑容:“我知道,只是今晚可能就没法吃大餐了,因为我没有时间去打猎。” “没关系的!”名为玄策的小孩儿郑重地点了点头。 ...... 李白大步向折冲府走去,他自制的一些炊具还有食材都放到了折冲府的厨房。 随着他的离开,原本还一片寂静的长城瞬间炸锅了。 一个老军操着口音浓重的汉话道:“额滴娘啊,李都尉介尼玛简直不似人!” 年轻的唐军伸出手抚摸着那深入其中的剑痕:“太厉害了!实在是太厉害了!” 有人惊叹道:“怪不得是咱们第一防线的两大杀星,这手段简直不比花都尉差啊。” 角落里一人幽幽道:“可惜每天李都尉还是会被花都尉按在地上日常摩擦。” 如果李白在这里听到这句话,肯定会无语凝噎,心底默默回上一句“扎心了老铁。” 他那一宿悟道的传说已经如同风一般席卷了整个长城守卫军中,尤其是那些连夜值守的士兵们,在李白离开城墙之后,几乎是瞬间便涌了过去,察看他所留下的剑痕。 种种波澜,令李白在军中的威信再度跃升了一个档次,哪怕是那个排位比他还要高一等的果毅都尉都哑然失色,看完之后转身就走。 他决定去操练那些新兵! 也只有在那个时候,他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威严。 妈蛋,心好累,好想退休。 ...... 李白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了一个慵懒的声音。 “谁啊?” “是我,早饭做好了。”李白道。 吱啦,门被打开了。 李白瞬间呆若木鸡。 只见从那里面走出来的不是一身绯红甲胄,束发高冠,背负铭刻瓣鳞花印痕大剑的女将军;赫然是一袭白色长裙,长发飘飘的绝世美女。 【我的天呐!这是花花?】 【好美!】 【亮瞎劳资狗眼!】 【花花女装居然这么美,我的天呐,好想舔一口。】 【天啦噜,幸好老子今天歇班,否则就要错过这幕了。】 “云想衣裳花想容......”李白喃喃自语道。 “说什么呢你。”花木兰笑骂道,“要进来待会儿?” 李白怂巴巴地摇了摇头,本来他应该点头的,毕竟在古代,进了女子闺房,那可不是小事,兴许顺势就能满足自己心底的欲求。 而且此刻褪尽戎装,一身白色连身长裙的花木兰简直是太美了,那种诱惑力简直能让任何一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都把持不住。 但是......他怕被打啊! 【日了狗了,我能说李白正在抄袭李白的清平调吗?】 【李白抄袭李白,没毛病!】 【进去啊,小白别这么怂!】 【上啊,强上啊,你连强上花花的勇气都没有,有什么资格说你喜欢花花。】 【麻痹,搁我我也不敢啊。】 【上了就是死啊,那可是能一剑干掉一百来号人马的花大姐。】 【为什么不是花姑娘?手动滑稽。】 花木兰白了李白一眼,那一刹那的风情简直晃瞎了李白的眼睛:“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把握?” 李白打了个寒颤,总感觉花木兰话里有话。 他说了实话:“不敢,怕你打我。” 花木兰咬了咬嘴唇,突然伸出手敲了敲李白的脑门:“蠢蛋,饭我拿着了,你在外面等会儿我,待会儿我陪你练剑。” 【练尼玛毛剑,练枪棒啊!】 【小白:我要这铁棒有何用?】 啪——门关上了。 李白怅然若失地回味着刚才自己的所见所闻,随即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你们这帮牲口,记得帮我截个图啊!” 【哈哈哈,小白你自己管花花要照片啊。】 【就是,不过我估计花花看不上你。】 【回头自己管导演要去吧。】 【话说小白你不建个粉丝群吗?】 李白没注意弹幕,一个人拿了小马扎坐到了院子里,心底那个后悔,话说刚才自己要是进去了会怎样?会不会真的直接上本垒? 他又连忙摇了摇头,这尼玛根本就不可能,最大的可能是自己进去了,然后——卒。 突然院落里进来了两个卫兵,他们面色焦急,大喊道:“报——不好了,北夷人大举扣关,斥候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行踪,至少有十万铁骑!” 李白的心轰然间跌入谷底。 十万?我尼玛......系统你特么给老子出来,我特么打死你信不信!信不信! 门怦然被撞开,花木兰一身戎装,背负大剑,腰挎两柄短剑,脸色凝重到了极致。 “十万大军?” 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压力,浑然没有了刚刚的那种轻松与写意,十万北夷铁骑那是除了当初唐军刚刚迈入西域的时候,北夷根本不可能组建而成的大军。 倘若有十万北夷铁骑,莫说第一防线,就是整个长城怕是都要被全线突破,连碎叶都要不保。 李白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之后,迅速冷静了下来:“十万北夷铁骑组建起来定然声势浩大?我们的斥候怎么现在才探听到这种情报?” 那名唐军士兵也是面如土色:“属下也不知。” 另一名唐军手握一封卷起来的羊皮卷,焦急道:“这是斥候送来的完整消息,我们无权察看。” “拿来吧......”花木兰面色微沉。 那名唐军立刻捧着羊皮卷向花木兰走来,而另一名唐军则若有若无地悄然间来到了李白的身边,这一刻,两人的目光都投注到了那卷羊皮卷上,所以一时间根本无人觉察到他的小动作。 然而就在花木兰张开手想要接过羊皮卷的时候,李白突然开口了:“等等,你自己打开。” 那名唐军脸色微沉,惊诧道:“属下不敢。” 花木兰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收回了已经伸出的手,转而握住了腰侧的短剑,李白也顺势盯住了身边的那名唐军,警惕地握着青钢剑。 “让你打你就打!”李白的声音带了一丝怒意。 那两名唐军终于知道自己败露,眼神阴狠地挖了两人一眼,口中陡然间发出了一声宛如野狼般的怒吼,身体瞬间拉伸开来,浑身都生出了毛茸茸的狼毫。 “魔种!” 花木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两个字眼。 吼——随着一声怒吼,两道腥风袭来,柿子要挑软的捏,那俩魔种居然是不约而同攻向了李白。 “像你们这种人工合成的中等魔种能忍到现在才动手,也难为你们了。”花木兰冷笑了一声,灵敏地一步跨出,双剑齐出,刹那间便将两头凶悍的魔种拦腰斩断。 血腥气弥漫开来。 李白重新将青钢剑归于剑鞘,这两头魔种的速度极快,等级看上去简直要比当初自己干掉的那只高了何止一筹,若是原本的自己恐怕根本不是其对手。 但是现在自己领悟了大河之剑,战力飙升,正面搏杀他有信心干掉这两头所谓的中等魔种。 只是花木兰的出手实在是雷霆万钧,远比她平时的速度更快,甚至还有些超常发挥,毕竟,她根本不知道短短一夜之间,李白的战斗力就能飙升一倍有余。 关心则乱之下,她也不由微微有些气喘。 “小心些,这些都是北夷人制造出来的魔种,很有些棘手,好在数量不会很多,防御力也不足,虽然速度极快,但若在正面战场上并不难对付。” 李白点了点头,皱眉道:“北夷人和魔种不是敌人吗?” 花拉子模培育魔种,并且释放到北方草原,吞噬北夷人的生命壮大自我已经成了不是秘密的秘密。 “屁话,北夷也有魔道大师,他们自称长生天的信徒,只是数量少些。” 花木兰竭力掩饰着自己的气喘,哼道:“看来北夷人的确要有大动作了,我去把早饭吃了,今天就不练剑了,直接上长城,准备作战。” 李白点了点头:“好。” 他看着花木兰稍显急促的步伐,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舒展开了,那些她所想掩饰的,终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ps:都说书名毒,那我就改一改,但是这个怎么改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要靠大家集思广益,总不能随便起个高深而跟内容无关的名字吧。 今天的本章说请大家踊跃发言,石头感激不尽。 另外要说一句,居然有人质疑石头是不是死肥宅? 呵呵,不存在的,石头是赫赫有名的高冷男神,外院院草,勾勾手整个学院的女生都能随意啪啪的那种。 最后还要说的是,目前是都市分类新书榜第十,已经进去啦,但是和第十一的差距非常小,大家一定要踊跃投票让蠢石多待两天啊。 第三十二章北夷扣关! 【小白你怎么看出来他们有问题的?】 【主角光环呗。】 【没错啊,确实有点牵强,我感觉他们跟普通唐人士兵根本没有任何差别。】 【不会是气息吧?】 【那就有点扯了,纯粹导演想怎么拍怎么拍呗,反正我们也感受不到。】 李白面色严峻,摇头道:“当然不是,这两头魔种明显属于刺客型,虽然防御力稍逊,但伪装能力与灵敏程度都更为突出,连花木兰都没有感觉到对方体内隐匿的魔种血脉,我又怎么可能感知到。” “我之所以看出对方有问题,是因为虽然北夷人是游牧民族,不像咱们汉人军队一样讲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后勤压力相对较小。” “但纵然如此,北夷人想要集结十万大军那动静也绝对不会小,绝不可能瞒过斥候的探查。因为游牧民族没有城市,哪怕是以前显赫的单于王庭也没有。” “他们逐水草而居,所以注定每个部落的人口都不会太多,因为那么点草场根本满足不了一个能够出动十万大军的庞大部族。且不提当今的北夷一盘散沙,就算是当年王庭威仪至高无上的时代,北夷要真想凑出十万大军也需要无数个部族同时会盟于王庭。” “而这俩货动辄就声称十万大军,除了是想震撼我们的心神,好图谋不轨以外,我不认为还有其他任何别的可能,还有当今形势危急,谨慎点终归不是坏事。” 而且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李白默默地在心里补充道。 要不是他知道今天几乎是百分百要出事,时刻心里都绷着一股劲儿,他恐怕也要被十万铁骑扣关这样的消息震撼得失去戒心。 若是花木兰真的中了北夷长生天萨满的咒术,整个长城守卫军基本上就相当于断了脊梁,而他也未必就能逃得过这两头中等魔种的偷袭。 【小白好机智噢,又被小白圈粉儿了。】 【MMP,还不是被花花救了。】 【小白你啥时候才能雄起一回,鶸主播。】 【今天早晨那不算雄起吗?还有上回以一敌百。】 【倒也是,但是总感觉还差点什么。】 【小白已经很努力了好不好,一宿没睡,现在还要强撑着给你们直播,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就是,小白要不和导演说一声,今天歇班儿吧。】 李白苦笑了一声,心头暗叹,哪来的什么导演啊。他也想雄起,但是人家花木兰,青莲剑仙,兰陵王之流都是从小开始修炼的,而他小时候在干什么? 学加减乘除,打红警星际,兴许他流着鼻涕和小伙伴们玩捉迷藏,跳房子,警察抓小偷的时候人家就已经开始魔鬼训练了。 如此大的差距,倘若对方是庸才的话还好说,但偏偏对方还是努力的天才,那才真叫人感觉没有活路。 花木兰很快便吃完了李白为她准备的早饭,重新束起长发,全副武装,来到了他的身边。 李白道:“对了,昨天我自作主张,假传你的命令,让张都尉在镇子上组织并训练新军,虽然不堪重用,但起码守城多了不少士兵,省去了临时组织壮丁这一道功夫。” 守城不比野战,野战部队倘若掺和进去一堆新兵,很容易使得战斗力不增反降,一旦崩溃那就是连锁反应,比如说淝水之战,绝大多数秦军其实还没跟敌人接战,就被溃军冲得一哄而散。 这一点无论是华夏人还是外国人都是一样,人们都有从众心理,而且身处战场,很难看得清局势,身边人一跑,自己自然也跟着跑。 唯有那种精锐部队才能克服这种心理,新兵还有民夫一旦遭遇颓势,那完全就是一哄而散,根本不可能有死战不休的勇气。 但守城就不一样了,一是守城时,从城内抽调协防的民兵有保家卫土之心,二是城破了谁都跑不了,所以才有围三缺一的兵法讲究,就是担心激发城内守军同仇敌忾,誓死守城的决心。 而长城虽然不可能被围困,但北夷人生性残暴,又几乎全是骑兵,来去无踪,只要长城短时间内被破,城内的人想跑那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再加上西域本属边陲之地,长城更是屡遭敌人侵犯,镇子里民风剽悍,很多人都有一股血勇之气,所以哪怕是未曾经历过训练的新兵和壮丁也可堪一用。 花木兰微微蹙眉,点头道:“做的不错,但下次这么做之前一定要跟我讲,假传军令可是大罪。” 李白翻了个白眼:“监军特使都让咱杀了,还讲个屁的军令。” 花木兰伸出覆盖着一层老茧的手指点了点李白的额头,无奈道:“搁其他折冲府,你小子早就没命了,也就是姐惯得你。” 李白笑了笑,没有说话,花木兰对他自然是极好的,只是这种好他不知道是欣赏,是姐弟还是他所期待的......喜欢? “等等。”李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大变,“他们两个伪装成的军士你认识吗?” 花木兰皱眉道:“是守卫折冲府的卫兵。” “所以......” “所以现在我们根本无法推测究竟有多少人已经被魔种暗中渗透了。”花木兰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我们根本没有辨别内奸的能力。” “我认为他们今天之所以暴露,必然是因为北夷即将寇边!”李白沉声道,这一天终于到了。 花木兰几乎是立刻便大步走出了折冲府,边走边说道:“还好你有远见,立刻传令下去,所有人登上长城准备作战!” ...... 铁木真骑乘在巨大的苍狼脊背上,在他的身后,黑压压一片北夷铁骑如同乌云一般席卷过了昏黄的戈壁,他们腰挎弯刀,背负硬弓,一个个杀气腾腾,精锐程度远胜往昔进犯长城的那支北夷部族。 铁木真策动座狼前行,面色沉重。 这一战他赌上了很多东西,现在的他还不是成吉思汗,更没有统一北夷诸部,建立起金帐汗国。 所以他需要带领“群狼”们完成这次对唐人的复仇。 只要他能够迅速突破长城防线,长驱直入,将会有无数不设防的城镇供他征服,劫掠,富庶的汉土将会为他提供海量的资源。 这绝不仅仅只能够为他赢得能够成功压倒颉利可汗的声望,更实在的价值是那巨额财富。 只要有钱,他就能通过财富从西方诸国手中购买到足够的魔道材料,也就能在长生天萨满的帮助下彻底激发自己身体内流淌的苍狼血脉。 还能大幅度提升自己麾下士兵的装备以及族人的生活条件,使得他名为乞颜的部族成为北夷北部蒙古诸部的真正共主,而不是现在的名义大汗,随后他更能借此鲸吞整个北夷,君临天下! 此战是他一切战略的重要支点,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大汗,发现唐人斥候。”一名北夷骑兵恭声道。 铁木真眼睛微眯,冷冷道:“跟随神鹰的指引,派狼骑追杀,一个都不许放过。” 一声鹰唳自天空中响起,翼展伸开足有三米的庞然巨物自天空中略过,向着远方飞掠而去。 “大汗,哪怕我们清理了所有的唐人斥候,但是保不准对方在那些小部族里也有间谍,咱们上万大军声势浩大,想必......” “托雷,自从阿史那先被唐人袭杀之后,长城以北诸部对唐人可谓是深恶痛绝,与唐人早已断了联系,就算有间谍,轻易也到不了长城去通风报信,再加上一路上可疑的人物统统被我们灭杀,唐人要提前做好准备很难。”铁木真自信道。 也确实如他所言,铁木真这次来带走了乞颜部一半的精锐战士,虽是远程奔袭,但是凭借着苍狼后嗣以及蒙古新大汗的身份,又打着为阿史那先部复仇的旗号,从不少部族手里都得到了多多少少的补给,所以他们的速度并不慢。 又有神鹰在天空中逡巡,哪怕唐人间谍得了消息恐怕也没时间回去通风报信,而且他还在第一防线安置了暗子,只要暗子暗杀掉唐人的主将,再打开城门,第一时间破开长城将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想到这里,年轻的铁木真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善战者,立于不败之地,此战还未开始,他就赢了一半! ...... 北夷铁骑是在傍晚的时候抵达的长城,而此时已然是夕阳西下,月色笼罩了半边东方的天空,映照着下面那黑压压一片北夷铁骑,所有守卫在长城上的唐军都是面色惨白。 敌人一来,还未出手便是先声夺人。 “我还当李都尉跟花都尉最近是太敏感了,娘嘞,还真来了......”朱宇君喃喃自语道。 “这也......这也太多了吧,比上次来得都多。”他旁边的一名旅正瞪大了眼睛,感觉舌头都打结了。 李白和花木兰此时正在速成式地操练新军,听闻这个消息立刻向着城墙走去。 蹭蹭蹭,两人已经并肩登上了城头,一望下方那无边无际的北夷铁骑,脸色都有些难看了起来。 “估计有多少人?”李白问道。 花木兰迅速估计了一下对方的人数,吐出了一个令李白几乎窒息的数字:“近万。” 那不是五千人了,那他妈的是一万北夷铁骑! 上次若不是他和花木兰力挽狂澜,根本不可能抵挡五千北夷铁骑的进攻,这次不成想这个数字又翻了一番,而他们已经几乎不可能再复制那场连蒙带骗的神话。 他们根本没有抵挡住的可能。 俗话说人过万没有边,马过千没有沿,李白和花木兰望着那杆竖立在中军的苍狼大旗,以那为中心,蔓延开来的是无边无际的庞然黑影。 尘土飞得漫天都是,这些北夷骑兵与上次所见的相比,队形无疑更加齐整,排着整齐的方块队伍,而非乱糟糟一窝蜂,这说明其精锐程度远超任何除唐骑以外的北夷骑兵。 旌旗飘扬,无边无际。 人嘶马啼,沸反盈天的声响与城墙上如同冻结般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杆旗帜我不认识。”花木兰沉声道。“应该不是长城附近的部族,很有可能来自更北。” 李白脸色很不好看:“不会是成吉思汗的军队吧?” 花木兰皱眉道:“成吉思汗?我只听说话颉利可汗,更北边有这样一个汗王?” 李白摇了摇头:“或许是我记错了。” 他觉得应该不是,成吉思汗就是真的雄起了,也应该是先打花拉子模,而不是过来打长城,他对王者荣耀的大背景还是有些研究的。 “不管他们是什么人,单看这军威,北方五百里内的北夷诸部便远远不如,他们更加棘手。”花木兰捏紧了拳头。 这样的敌人根本就不是长城所能抵挡的,确切地说,除了碎叶和北庭两座大城,根本没有任何一座城或者长城防线能够阻挡这支军队。 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不仅是人数,单个士兵的战斗力也有差距。 哪怕对方没有任何攻城武器,只要像上次那样以箭作为跳板,登上长城,就足以轻松碾压这正兵民兵加起来也就两千多人的长城守卫军。 “我们能行吗?”李白喃喃自语道。 这一刻哪怕他以往说得再怎样信誓旦旦,磨砺出的剑道再怎样锋利而勇往直前,他也仍旧产生了一种自己不过是以卵击石的感觉。 “能行的。”少女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像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李白有些茫然,这话你信?你真的信?你怎么可能信! 花木兰又不傻,她应该知道的,他们没有可能守得住的,现在最理智最聪明的做法应该是他俩一同骑着黑鬃逃跑,将这个小镇数万人的生命抛下,做一个聪明的“懦夫”。 这样起码还有卷土重来复仇的机会,而不是一同埋葬在这片土地,客死异乡,连个墓碑都不可能留下。 李白捏紧了拳头,他死无妨,男人应该顶天立地,承受与生俱来的责任,也应该贯彻他的荣耀与剑道。 但是他怎么能够忍受花木兰也...... 然而下一刻,一道冰冷的红唇已经覆盖到了他的嘴上,他望着那骤然放大的明媚双眸,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弹幕轰然间宛如潮水,直接掀翻了天。 【这波不亏,哪怕死了都不亏!】 【啊啊啊啊啊!居然有吻戏,好羡慕,好羡慕啊!】 【放开那个花花让我来啊!】 【!!!】 “现在呢?”良久,少女松开他,舔了舔嘴唇,笑得宛如四月阳光。 “能行,肯定能行!”李白回味着之前的味道,突然浑身一震,麻痹,没伸舌头啊!我特么没伸舌头啊!后悔死了,临死之前,自己居然没能...... 花木兰仍然笑,脸颊通红:“没错,我们能守住的。” 李白也笑了,排除了纷杂的情绪,笑得坦然,几乎是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恢复了镇定:“大不了就陪你一起死在这里好了。” 他凝视着对方的眼睛,眼神中盛满了温柔;他的脊梁挺直,锋利得仿佛一把剑,宁折不弯。 少女微笑,大步走开。 转身后,脸上一闪而过的决绝令人心碎。 “怎么可能让你死。” “哪怕是我死,也不会让你死啊......” 她握紧了腰间的短剑,咬住了自己的唇,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哀伤,有种上穷碧落下黄泉的坚定。 然而她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李白,眼神中的神采与她有着惊人的相似。 “哪怕我死,也绝不会让你死!” “花木兰!” 李白斩钉截铁地在心中道。 第三十三章兵临城下 望着步伐沉稳,挺拔,仿佛无所畏惧,没有什么能够触动她内心的绯红身影一步步来到城头的至高点,扶住那凤鸟旗帜,宛如踏上了至高无上的王座,加冕为王。 她的披风随风扬起,目光淡然如水,凝视着城下宛如潮水般汹涌难当的黑色洪流,这就是我的女帝吗 而此时,李白兀自有些难以置信。 这一远比现世任何一个眼高于顶的所谓女神还要出落得更加动人,更加富有气质的少女居然真的亲吻了自己……仿佛那是一场梦幻,所有的记忆都铭刻在他的心底,永远无法忘怀,却又如同镜花水月,虚幻得可怕。 然而那澎湃汹涌的弹幕却印证了这一切都是现实,他这才明白,有的时候现实远比小说更加狗血。 --- 李白苦笑着摇了摇头,或许像自己现在的实力,若说要守护这样的女人完全是笑谈,因为他自己根本就不是花木兰的对手,面对千军万马,他能杀一个,能杀两个,甚至能杀上十个,二十个,但这有意义吗? 他甚至连自己都守护不了,宛如浮萍,随风在海面上起伏,随时都有可能颠覆,他太弱小了,哪怕他拼了命,那又有什么用呢 但是……他若是结丹了呢? 李白捏紧了拳头,仿佛握住了世界的脉搏般,手指仿佛都要刺破掌心。 他郑重道:“各位观众朋友们,我从来没有求过什么打赏,哪怕有的时候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这是我的坚持。但我这次要放下这坚持了,并且在这里郑重地恳求大家,假如你有什么闲钱的话,请打赏给小白,小白不胜感激。” “另外,想看小白雄起的朋友们可以满意了,因为就在今天,我要在这长城结丹!” 他的声音坚定如铁,那种仿佛真的即将面临千军万马,与敌厮杀的悲壮感瞬间感染了所有的观众,没有平时的玩笑,也没有任何祈求时的卑微,有的只是浓浓的诚恳与郑重。 他之前从来不求打赏,因为他不想把自己放在一个当街卖艺的戏子身份。 或许在这个越发物欲横流,金钱至上的社会中会显得很蠢,但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种矫情又别扭的蠢蛋,会逆着世间潮流,执拗地为自己心底留有那么一份坚持。 假如天底下都是聪明人,也不会有文天祥,刘胡兰了。 哪怕他若是能够变着花样讨好观众,各种没节操地跪舔,听从粉丝们的吩咐,甚至去半夜用摄像头偷拍花木兰,或者去胡姬驻场的勾栏瓦肆去偷拍大兵和胡姬的欢好场景。 恐怕他早在刚来到长城面对五千北夷铁骑的时候,就能攒够一千万,把自己提升到一个新的巅峰,而他在返回现实世界后,也足以利用这笔钱做他任何想做的。 拥有永远无法被封禁,纵然有违规内容也会被无视的直播间的他,本就是这世间直播行业中最大的bug。 包养嫩模? 买车买房? 花天酒地? 装逼踩人? 只要有钱,那都将不是问题。 而他所需付出的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低下自己的头颅,丢掉恪守的底线,会有大把人愿意这样做。 唯独他不会,哪怕在现实中把头撞得头破血流,在未来被自己的妻儿埋怨毛本事没有还骨头恁硬,哪怕被柴米油盐,鸡毛蒜皮的生活磨平棱角,他的骨头仍然硬的硌手。 有的时候,哪怕是小说中的金手指也不会眷顾一个平平无奇的人。系统会选择他,青莲剑仙会认可他,花木兰会对他另眼相待这并非是一种偶然,或许,那是冥冥中的命中注定。 然而就在此时,原本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打破这份坚持松开了,但是这一刻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甚至连无法攒够一千万,购买a级的功法以凝聚紫金丹都不在乎了,哪怕这关系到了他未来修真的前途,关系到了他能否在巅峰时期,飞升成仙,从此永生不朽。 去他妈的前途。 去他妈的坚持。 去他妈的信念。 去他妈的不要当戏子。 我只要你活着!花木兰! 弹幕宛如山呼海啸,天崩地裂,密集得吓人,真诚有的时候真的会感染别人,哪怕李白的态度堪称是不卑不亢,远没有那些主播求打赏时的低姿态好看。 更不会像那些卖胸露沟的女同行们那样嗲声嗲气,温柔道谢,并在下播后,痛快地做一个土豪的精盆。 但有的时候,人们更会欣赏另一种人一种他们或许永远都不会选择成为的人。 【我刘谋先赏为敬。】 【惊咯,这尼玛不是pdd那骚猪吗?真尼玛会偷懒,自己不直播跑来看别人直播。】 【pdd先起头了,咱也不能落后于人,一个黄金盟主奉上——咱不差钱。】 【卧槽,惊现土豪牛总。】 【原来闹了半天,这么宏大的场面,小白居然在这里等着我们呢。】 【还真是,小白真的很少求打赏啊,也不知道这么点打赏能不能弥补小白剧组的投入,会不会被阉割掉啊。】 【拉倒吧,才几百万打赏,估计连做一期特效的钱都不够。】 【大家痛快掏腰包吧,这波咱不亏!】 【我是穷屌丝,从来只看不打赏,但是现在我打赏100块,或许这个星期要吃土,但我不后悔,因为我爱这个直播间。】 【没错,根本无法想象小白停播了我们怎么办。】 【小白是我见过最有职业操守的主播,枯站一宿,就为剧情需要,这么敬业的主播你们谁见过?】 【李白第一次求打赏,还以雄起为诱饵,一定要给面子啊。】 【麻痹,亲了我们家花花还想要打赏?哼,看在花花面子上,这是一个白银大盟,赏给你了。】 “直到现在,终究是攒够了啊。”李白眼见着那打赏金额如同坐了火箭般往天上蹿,心头居然陡然间涌现了一丝酸涩,眼眶都有些发红。 他是真的很感动。 原本那不过是孤注一掷,想要尽可能兑换到更强的功法,心中却早已放弃了紫金丹,却不曾想,他还真的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攒够系统货币。 打赏还在继续往上蹿,五百万,六百万,七百万直至一千万! “紫金丹!” 李白捏紧了拳头,默默选择兑换了a级顶尖修真秘典——太上度人经! 玄妙的经文仿佛幻灯片一般在李白的眼前闪过,那虽然与现世流传的经意有共通之处,精深处又迥然不同,赫然是一部直指大道的高深仙法。 “人道渺渺。仙道莽莽。鬼道乐兮。当人生门。仙道贵生。鬼道贵终。 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高上清灵爽。悲歌朗太空。 唯愿仙道成。不愿人道穷。” 李白的双目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神采,天地间滚滚流动的力量仿佛受到了某种事物的牵引,终于与他的身体产生了共鸣。 轰——沉郁已久的真元在这一刻轰然间如同黄河决堤般奔流而出,流淌过他的全身经脉,一遍遍地冲刷着他的身躯,随即仿佛膨胀到了极致的恒星,轰然间爆炸了开来。 真元的风暴在肆虐,形成一道接天连地的飓风,而风眼就是他的丹田,而此刻,结丹才刚刚开始。 他需要宛如恒星大爆炸之后的坍缩,一点点将所有四散的真元聚拢而回,凝聚属于自己的金丹,而此时,哪怕金丹形成之后,也仍旧极为不稳定,很有可能会如同超新星爆炸一般再度爆散,而此刻,等待他的后果就是身死道消。 所以他需要在金丹成型的一瞬间,将自己初步凝结的神魂注入其中,成为金丹的主宰,铭刻上属于自己的印记,掌控一切。 在北夷人的队伍前面,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紧跟着一头庞大如同战马的巨狼陡然间一跃而出。 它的身体修长,每一寸肌肉都凝聚着澎湃的活力,它的毛发呈现出如同深海般的深蓝色,不同于草原狼的昏黄与灰白,显得更加深邃。 此时,它正打量着眼前的长城,野兽凶残的竖瞳中此刻却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仿佛至高无上的王者在思索着如何破敌。 在它的脊背上乘坐着一个年轻的北夷人,他并不雄壮,也并不是很高,在遍地都是一米八往上大汉的北夷人中显得很不起眼。 但就是这样一个年轻人,此刻却让这上万凶悍的北夷汉子同时俯首按胸,向他们年轻的汗王表达着自己的敬意。 王者不以身居高低而显赫卑微。 铁木真伸出手抚摸着座下苍狼的脖颈。 嗷呜—— 苍狼抬首,随着一声异常粗犷有力的狼嚎响起,接连不断的狼嚎声便如十面埋伏般从四面八方响彻,那是乞颜部最强悍的骑兵——苍狼骑兵。 天空中的圆月越发皎洁,西方的太阳在此刻仿佛受到了震撼,彻底隐匿了最后一缕微光。 此情此景,宛如群狼拜月,贪狼吞日,令人骨子里油然而生一股寒意。 反观北夷人,在这狼嚎声中居然是越发兴奋,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接攀升至了巅峰,有些更是直接扒开上衣,露出刺有毛茸茸的苍狼头颅的胸膛,那刺青泛着血光,使得他们居然隐隐有化作狼人的征兆。 这刺青中也蕴含了魔道力量,只有长生天的萨满才有资格以成年草原狼的心头血用秘术绘制在最强悍的战士,能够使得他们更加凶悍,宛如群狼。 北夷北部的蒙古人以狼为图腾,也同样与狼为敌。 尤其是在极北,每逢寒冬,饿得眼睛发红的狼群就会肆虐化作灾祸,哪怕是一些小部族都会被大型狼群屠戮一空。 唯有铁木真所属的乞颜部已经与狼族之王苍狼王者共生,不仅得到了数百只极为强悍的苍狼效命,困扰游牧民族已久的狼灾也再不是问题。 这也是乞颜部之所以能如此迅猛膨胀,成为蒙古共主的重要原因。 仿佛那狼嚎是为号角,城下原本按兵不动的北夷人终于有了动作,他们依旧如上次那个北夷部族一般,口中模仿苍狼,发出怪叫,纵马驰聘,向着城墙冲来,却又在距离城头一箭之地的时候骤然分流,向两边撤走。 而当恰好他们冲到那一箭之地的时候,他们便会松开早已绷紧的弓弦,借着马力,将箭矢直接抛射向城头。 在这样连绵不绝的攻势下,城头的唐军根本无法做出还击,只能被动挨打。 北夷人的箭阵压制效果堪称是如同暴风雨,连绵不绝,所有的唐军都只能缩到女墙,盾牌后面,连冒头都不敢,唯独花木兰独自一人站在城头,宛如旗帜,永远不会倒下。 她是整个长城守卫军两千人心中的支柱,有她在,哪怕敌众我寡,长城守卫军就仍旧能鼓起勇气,守护这片古老的长城。 不是没有人向他射箭,纵然她身处的位置最高,普通北夷射手根本无法触及其,但城下却隐藏了不少神射手,甚至还有诸如托雷这样的最强射雕手,别说这么点高度,哪怕是在万米空中飞行的神雕都能被其射下来。 他们的箭矢很凌厉,但仍旧无法伤到花木兰分毫,她甚至只是把刻着瓣鳞花的大剑横在胸前,便能精准地磕飞任何一个神射手射向她的雕翎箭。 “她就是安达部所说的那个长城杀星?”铁木真露出了一丝欣赏的笑意,“果然厉害,连托雷你都失手了。” “是的。”托雷放下了手中的射雕弓道,凝重道“大汗,我可以再试一次,这一次我会出全力。” “不必了,没想到唐人中还有这样的女子。”铁木真眼神有些灼热,“吩咐下去,所有人不得暗箭伤她,她将会是你们的汗妃!” 托雷浑身一震,连忙低头道:“是!” “这北夷部族还真富得流油。”朱宇君举着盾牌,听着耳畔不断传来的叮当声响,咬牙切齿道。 古代箭矢制作不易,北夷虽然拥有大片的铁矿,但冶铁技术有限,许多落后的北夷部族还在使用骨质箭头甚至干脆就是削尖的木杆,而对方这些北夷骑兵则完全不同。 像蒙古骑兵那样的精锐可不是起先那个草原上的小部族所能供养的起的。 “李都尉人呢?”一名唐军突然道。 “刚还在那儿呢。” “该不会是乘了马跑了吧”一名唐军咕哝道,“他的那乌孙马跑得比谁都快,他要想走,没人追的上他。” “说什么混账话。”朱宇君一巴掌呼在了对方头上,突然痛叫了一声,一支强劲有力的箭矢赫然穿透了铁盾,直接真好扎在了他的胳膊上。 第三十四章攻城与守城 花木兰突然发现不再有冷箭向她射来,微微眯起了宛如一泓清泉的双眸,轻启红唇:“已经放弃了吗” 她稍松了口气,这才感觉绷紧的肌肉已经开始发酸,深入骨髓的疲惫感袭来,不得不将大剑放到身侧,就在她的不远处,被她磕飞的雕翎箭洞穿了城楼上的柱子,没入箭尾。 没想到这些北夷人中居然有如此强大的神射手,难道这就是北夷人盛传已久,自己却从未亲眼见识过的哲别吗?花木兰深吸了一口气,油然而生一丝忧色。 这个北夷部族真的很不一般。 在历史中,托雷是铁木真的第四子,但在王者荣耀里,他却是铁木真最忠诚的心腹爱将,也是北夷人中唯一一个拥有“哲别”称号的射雕手。 她又将目光转向城头,仍旧是平和如水,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起丝毫波澜的淡漠,但每一个承受了她的目光的唐军都情不自禁振奋了起来,可她却唯独没有看到那个最牵挂的人。 “他走了吗” 花木兰浑身一震,反常地松了一口气,眼神终究流露出了一丝隐晦的黯然。 “也好,这样他起码能活下来。” “不用陪我这个蠢货一同葬在这长城,也不用我保护他了” 少女喃喃自语着,像是在说服自己他的离开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是一种好事,像是想强行抑制住心头源源不绝涌现的哀伤。 只是心底的那份期待终究是化作了失望,在她看来,他本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她希望他能够活下来,却不是以一个懦夫或逃兵的姿态,或许是她的期望太高了吧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她一样,视死如归。 她叹了一口气,重新将目光放到了下方蠢蠢欲动的北夷铁骑。 不知为何,有些酸涩。 她的心痛得厉害,再也无法平静下来,眼神却又变得越发冷若寒冰,连紧握着腰间双刃的素手都显得有些发白,绷起了几道好看的青筋。 嗷呜—— 伴随着又一阵苍凉的狼嚎声,北夷人的骑兵们宛如被一艘巨舰劈荆破浪,向两边让开。 露出了其后那些挎着弯刀,背负牛皮盾的草原战士,他们推着机关术制造的便携式组装攻城塔和云梯车,喊着齐整的号子,逼向城墙。 蒙古是对北夷北部游牧民族的地域性统称。 而乞颜部则是蒙古大部,北夷人虽然没有机关术的传承,连长生天萨满所掌握的魔道法术也相对较为浅薄,这是北夷之所以落后,连花拉子模人都能上赶着欺凌他们的一个重要因素。 但是自从铁木真击败札木合率领札答阑、泰赤乌等十三个蒙古部族,正式确立起自己北夷北方蒙古部族的汗王地位之后,他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以劫掠,重金求购等手段得到了不少机关密卷。 尽管这些机关密卷远不如稷下墨门的秘传,甚至连一些大唐豪门所掌握的秘卷都有所不如,但伴随着时间发展,他们已经能够做到建立起这样的便携式攻城器,从此游牧民族不擅攻城的缺点彻底被其打破。 可以预见,来去如风的蒙古铁骑将会一统整个北夷草原,并加冕为真正的北夷汗王! 被彻底压制的唐人根本无法阻止他们逼近长城,一旦有露头的唐军,立刻就会被隐藏在敌军中的神射手狙杀,眼看着那攻城塔已经快要搭上城墙的时候,花木兰高举起了右手,随即狠狠握拳砸下。 仿佛巨人声嘶力竭地发出雷霆般的呐喊,将手中战斧砍在了绞盘的绳索上,伴随着机簧碰撞的巨响,三道巨大的弩箭轰然间呼啸而出,直接洞穿了那攻城塔。 北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就这一瞬间,三支弩箭硬生生洞穿了十几人,死死地钉在了攻城塔上。 “这就是唐人的城防武器?”铁木真发出了一声冷笑,“又能杀几个人。” 托雷不屑道:“唐人恐怕已经是黔驴技穷了,汉民忙于内斗,唐国地盘虽大,却和楚汉蜀宋接壤,他们的主要精力都用在了内斗上,怎么可能敌得过我乞颜部的儿郎。” 攻城塔依旧在前进,哪怕钉上了弩箭,伤亡了十几号人,又有什么用?足足一万北夷铁骑,就是稻草人,任由车弩去射杀,射上三天三夜,弹尽粮绝又能杀得了几人? 至于说毁掉攻城塔?更是天方夜谭! 这种特制的机关攻城塔虽然是组装而成,但却加持了魔道法术,异常坚固,甚至还安装了简易的灭火装置,连火攻都不怕,更何况只是增加如此微薄的重量。就是整个攻城塔都钉满弩箭,它依旧能够继续前行。 然而下一刻,又是一阵呼啸,赫然又有三道粗壮有力的弩箭再度洞穿了高耸的攻城塔。 六座攻城塔居然是一个不差,分别被弩箭钉入了其中。 而此时,花木兰的嘴角才露出了一丝饱含讥讽的笑意:“蠢货!” 她再度抬起手,狠狠落下 轰—— 六名雄壮的汉子砍断了绳索,借着夜色的掩护,那些北夷人根本就没有发现至关重要的一点——每一支弩箭的尾端,赫然都连接着一条坚韧的绳索。 在绳索的尾端,则分别悬着一块巨石,伴随着原本悬挂巨石的绳索被砍断,绳索瞬间绷紧,庞大的重力猛然间作用在了攻城塔之上。 而这些弩箭发射的位置赫然又是从城墙两侧,交叉射击的。 所以伴随着巨石坠落,那些攻城塔陡然间发出了一声巨响,紧跟着,在无数北夷人惊惶的目光下,缓慢而又坚定地向中央方向倾覆而下。 轰—— 六座攻城塔尽数倒下。 那些原本藏身于攻城塔内,一瞬间被硬生生砸死了不知多少,断腿断手的草原汉子们发出凄厉的叫声,宛如一柄利剑横过整个北夷大军的上空,狠狠斩落,使得北夷人的士气瞬间跌入谷底。 “我草” 不光北夷人没反应过来,连绝大多数唐人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当他们看到花木兰那胸有成竹的笑容的时候,欢呼声骤然间山呼海啸! 反观北夷人则是一阵混乱,绝大多数人都在纳闷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六座攻城塔突然就倾覆了? 难道这是长生天的意志? 一想到这里,北夷人顿时恐慌了起来。 铁木真面色铁青,沉默得像是压抑着准备爆发的火山。托雷沉默,一言不发,他看清了那绳索,却压根没想到区区绳索又能做到什么。 所以此刻他选择闭嘴。 罕见的,托雷意识到了没文化真的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头上裹着头巾的英俊少年站在那两名不修边幅的机关师身边,他紧张地握着手中缠了一层发黄布条的长枪,伴随着一阵阵轰鸣,攻城塔应声而倒。 他面色一喜,紧握着拳头,终于流露出罕有的少年姿态,跳着道:“大师,我们成功了?” 声音有些稚嫩,像是个少年人,浑身却穿得破破烂烂,留着邋里邋遢油腻腻长发的机关师纠正道:“不是‘我们’,是我们!” 青年依旧笑得温和,哪怕常人面对这种侮辱早就已经张嘴一个素质三连了:“哦,有区别吗?” 少年机关师傲然道:“区别可大了,你是个贱哼,我二人可是即将进入稷下求学的天纵机关师,不过是对付些蠢笨的蛮夷罢了,自然是手到擒来。” 少年机关师虽然自大,但可以看得出心眼儿并不坏,说到‘贱种’两个字的时候明显重新把那话吞了回去,骄傲的唐人连绝大多数西域的汉民都看不起,更别提魔种混血儿了。 说起来这俩机关师水平贼差劲,偏偏还自视甚高,尤其是那少年,嘴巴还跟吃了大便一样臭,要不也不会被花木兰打发去修水车。 青年脸上露出了憧憬的神色:“稷下” “哼,你就别想了,稷下不会收你这种杂哼。”少年机关师依旧趾高气昂。 青年也不恼,只是觉得坏脾气的机关师其实和他的弟弟很像,笑道:“可我听说,稷下不分种族,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哪怕是南方的蛮族都有成功进入稷下求学的,魔种混血儿也不会被瞧不起。” 少年机关师语塞:“这” 稍年长些的机关师捻着稀疏的黑色胡须,不悦道:“赵昊,休得废话,准备火油,烧了那云梯车再得意吧。” 云梯可不像电视剧里拍得那么扯淡,如果当真就是一帮子人扛着梯子,往城上一架就开始蚁附攻城了,那纯粹是找死。 真正的云梯宛如直角三角形一般,底有滚木,可以推动前行,以直角边的那边对准城墙,用钩锁套住,恰好形成一个士兵可以攀登的斜坡,是为攻城利器。 敌人哪怕用撞杆去撞,都未必能把云梯重新推开,但这云梯唯独有一个弱点,那就是怕火,用火油一烧,任它木质再怎样坚韧也要被点燃。 而他们恰好有专门抛射火罐的投射器,当然用来投石头也可以,只是一时间在这大戈壁里实在难以找到合格的石材,而且他们做的这投射器相对精致,准度很高,但却承受不起大块石头的重量。 “赵昊,校准精度,报坐标。”年长机关师开始调整投射器。 少年机关师刚探出头想再察看对方云梯的位置,一支利箭就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吓得他浑身一个激灵,破口大骂了起来。 “该死,这帮狗东西射的也太准了。” “那怎么办?咱们这火油罐子抛射器也得有最基本的坐标才能派上用场啊。” 青年试探着道:“我或许可以试着压制他们。” “就凭你?别开玩笑了。”少年不屑道。 “我可以试试。”青年罕见地有些执拗。 “你” “让他试试吧。”年长机关师露出了一个笑容,“我知道你,每天出去打猎,每天都有收获,是个好猎手,你是那个百里吧?” 青年微微一笑,有些紧张地抿起嘴唇,解下了背负的长枪。 “父亲,保佑孩儿。”青年喃喃自语着,将枪口探出了垛墙。 后面传来一阵冷笑,是那个少年机关师,他的尖酸刻薄仿佛已经成性,忍不住道:“你这火铳离这么远也能打到人?” 青年没有理会他,嘴里念念有词。 年长的机关师猛地拽了他一把,皱眉道:“别瞎说,这不是火铳,是魔道机关。” 少年机关师骤然间瞪大了眼睛。 城头上的花木兰微微松了一口气,一切都如白天里他们所预演的那样,虽然敌人众多,但只要再烧掉他们的云梯,纵然敌人再多,今夜他们也不可能突破长城了。 毕竟在夜晚,纵然是借着星光,这些北夷人要想像上次来犯的北夷骑兵那样挑选出能够精准借助箭矢攀登上城头的勇士也是极为困难的一件事,尤其在这个夜盲症极为普遍的内陆地区。 “没想到这两个废柴机关师还真如他所说的那般有用。” 想到他,她的情绪又低落了起来。 她忍不住回头望去,仍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铁木真握紧了拳头,兵贵神速,倘若他们真的被阻拦在这长城一宿,那么碎叶的军队将会有充足的反应时间,到时哪怕自己真正破了长城,恐怕也得不偿失了。 毕竟这一万人马可是他乞颜部一半的军力了,倘若折损太多伤了元气,莫说那些之前与他称兄道弟的几位可汗,就是名义上臣服于他的蒙古诸部都很有可能跳出来造反。 但就这么回去? 别开玩笑了! 铁木真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森冷如同狼王般的桀骜,我铁木真绝对不会失败! “托雷,激发你的血脉,瞄准东边那座唐人的城防器械,西边这两座本汗亲自解决。” 托雷微怔,随即咬了咬牙。 “是,大汗。” 自他的体内,滚滚流淌的血脉力量陡然间一炽,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瞬间变成了野兽的竖瞳,滚烫得仿佛熔岩般的力量轰然间从他的血管中奔涌而出,他的体表立刻绽出一道道如同小虫般的青筋,整个人在这一刻已然宛如一只丑陋的怪物。 他咬着森然爆出的獠牙,捻出一支雕翎箭搭在了弓弦上。 而随着他拉弓搭箭,一股火焰力量轰然间覆盖在了其上,弦如满月,箭矢飞出—— 轰—— 伴随着一声爆响,在半空中那箭矢陡然间化作了一条火龙卷,顷刻间便轰在了两位机关师与青年所处的位置,下一刻,一场剧烈的爆炸陡然间席卷开来。 就在此时,一声清脆的枪响,铁木真的肩头骤然间爆起一团血花,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越发阴沉,捂着伤口,宛如受伤的狼:“全军出击!破城之日,一个不留!” —————— 花木兰的脸色骤变:“糟了!” 的确是糟了,因为为了避免被北夷人的燃火投矢误燃火油罐子,所有从镇子里征集到的火油都储存在车弩所处的位置,哪里拥有棚顶,能够防御箭矢甚至投石车的进攻,原本是最安全的地方,却不曾想 “完了长城完了。” 花木兰的身体仿佛骤然间失去了力气。 少年机关师瞪着无神的双目,望着将自己从废墟里刨出来,浑身黑漆漆的青年,笑了笑:“谢谢你了啊,百里。” 百里默然。 “喂,我可是第一次向别人道谢。”少年有些不满地咕哝着嘴,“诶,我腿好像没知觉了,你能帮我看一下怎么回事吗?” 百里没有说话,眼神中闪过了一丝黯然,少年虽然顽劣,但性情却不坏,虽然接触时间很短,但他知道这是一个比起那些凶残的拓荒者与游民来说,好了不止十倍的人。 少年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悲哀:“老叶呢?” 老叶是那个年长些的机关师,他的师兄。 百里回头望了一眼仍然在燃烧的废墟,没有说话,但少年却没有悲伤,反而愉悦地笑了起来:“哈哈,这个老东西终于死了。” “他是个蠢材,整天做梦要去稷下,实际上我知道他一辈子也就是这么个废物了,也就能修个水车。” “死了也好,省的天天白日做梦。” 少年的声音渐渐变得小了,他终于哭丧着脸道:“百里,你说我这是不是他妈的回光返照啊,我感觉好困,好想睡觉啊” 百里仍旧默然,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因为对方的下半身,此时已经不翼而飞,伤口的断面被火焰灼烧得一片焦黑,连血都不流了。 这么重的伤势,没有人能活下来。 但这事实太残酷,他是在说不出口。 少年终于闭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了一贯的刻薄笑容:“我要死了?” “我特么的赵日天原来也会死啊” 他的声音渐渐不可闻了,百里终于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却不曾想少年突然又圆瞪起双目,鄙夷道:“我怀里有本书,是我们俩一身机关术的源头,我俩没这份天资,但你既然有机关造物,想来或许会比我们好些。” “拿走吧,以后记得替我去一趟稷下,告诉那里的人,曾经有个天才根本不屑于去那什么狗屁稷下!” 一声怒吼带着满腔不甘,在脱口而出的瞬间,少年倔强的生命之火终于燃烧到了尽头。 百里默默地背负起长枪,从对方怀中摸出了那本发黄的书页,终究还是说了一句话:“我会的。假如我真的能进稷下,我会对那里所有的让你说,曾经有个叫做赵日天的天才,他说他一点也不想去你们这狗屁稷下。” 城墙破了。 恐怕连铁木真自己都没想到,那一箭正是歪打正着,落在了最不应该落的地方。 汹涌的铁骑洪流在等待着火焰的熄灭,从而直接从倒塌的缺口冲进来,没有人再去理会那所谓的云梯,因为北夷人倘若不骑马,真的谈不上什么好战士,他们也不习惯。 唐军们惶惶不可终日,将目光投向了他们的“旗帜”。 城头的花木兰嘴角感受着这目光,突然绽放出了一缕微笑,她陡然间张开双手,双刃倏忽而起,被她掌控在手中。 紧跟着,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她将双刃默默地插在了身后城楼的廊柱上,随即拔出了背后的大剑。 “父亲,还是令你失望了啊” “但这才是我最初的面目啊,临死前,我要用我自己的剑术。”她喃喃自语着,“只有一把剑的剑术。” 她陡然间举起了手中的巨剑,无边的华彩骤然间扩散而出——绽放刀锋! “长城守卫军!” “跟着我,迎敌!” 少女的声音没有了一贯的冷静,显得有些歇斯底里,仿佛一团火,点燃了所有士兵心中的烈焰,他们默然,紧随着少女向城下冲去。 去迎接命中注定的结局——死亡! ps:致敬曾经离开的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花木兰,她只持有单剑,她像英雄联盟里的锐雯,她是某个不负责任的工作室盗版的证据,所以她被抹杀了。 不管她是变强了也好,变弱了也好,愿老玩家们永远铭记她曾经陪伴我们奋战的日子。 单剑花木兰:“你好,欢迎来到王者荣耀。” 双剑花木兰:“永别了,我的过去。” 另外——这章很长啊。 第三十四章攻城与守城 花木兰突然发现不再有冷箭向她射来,微微眯起了宛如一泓清泉的双眸,轻启红唇:“已经放弃了吗” 她稍松了口气,这才感觉绷紧的肌肉已经开始发酸,深入骨髓的疲惫感袭来,不得不将大剑放到身侧,就在她的不远处,被她磕飞的雕翎箭洞穿了城楼上的柱子,没入箭尾。 没想到这些北夷人中居然有如此强大的神射手,难道这就是北夷人盛传已久,自己却从未亲眼见识过的哲别吗?花木兰深吸了一口气,油然而生一丝忧色。 这个北夷部族真的很不一般。 在历史中,托雷是铁木真的第四子,但在王者荣耀里,他却是铁木真最忠诚的心腹爱将,也是北夷人中唯一一个拥有“哲别”称号的射雕手。 她又将目光转向城头,仍旧是平和如水,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起丝毫波澜的淡漠,但每一个承受了她的目光的唐军都情不自禁振奋了起来,可她却唯独没有看到那个最牵挂的人。 “他走了吗” 花木兰浑身一震,反常地松了一口气,眼神终究流露出了一丝隐晦的黯然。 “也好,这样他起码能活下来。” “不用陪我这个蠢货一同葬在这长城,也不用我保护他了” 少女喃喃自语着,像是在说服自己他的离开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是一种好事,像是想强行抑制住心头源源不绝涌现的哀伤。 只是心底的那份期待终究是化作了失望,在她看来,他本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她希望他能够活下来,却不是以一个懦夫或逃兵的姿态,或许是她的期望太高了吧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她一样,视死如归。 她叹了一口气,重新将目光放到了下方蠢蠢欲动的北夷铁骑。 不知为何,有些酸涩。 她的心痛得厉害,再也无法平静下来,眼神却又变得越发冷若寒冰,连紧握着腰间双刃的素手都显得有些发白,绷起了几道好看的青筋。 嗷呜—— 伴随着又一阵苍凉的狼嚎声,北夷人的骑兵们宛如被一艘巨舰劈荆破浪,向两边让开。 露出了其后那些挎着弯刀,背负牛皮盾的草原战士,他们推着机关术制造的便携式组装攻城塔和云梯车,喊着齐整的号子,逼向城墙。 蒙古是对北夷北部游牧民族的地域性统称。 而乞颜部则是蒙古大部,北夷人虽然没有机关术的传承,连长生天萨满所掌握的魔道法术也相对较为浅薄,这是北夷之所以落后,连花拉子模人都能上赶着欺凌他们的一个重要因素。 但是自从铁木真击败札木合率领札答阑、泰赤乌等十三个蒙古部族,正式确立起自己北夷北方蒙古部族的汗王地位之后,他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以劫掠,重金求购等手段得到了不少机关密卷。 尽管这些机关密卷远不如稷下墨门的秘传,甚至连一些大唐豪门所掌握的秘卷都有所不如,但伴随着时间发展,他们已经能够做到建立起这样的便携式攻城器,从此游牧民族不擅攻城的缺点彻底被其打破。 可以预见,来去如风的蒙古铁骑将会一统整个北夷草原,并加冕为真正的北夷汗王! 被彻底压制的唐人根本无法阻止他们逼近长城,一旦有露头的唐军,立刻就会被隐藏在敌军中的神射手狙杀,眼看着那攻城塔已经快要搭上城墙的时候,花木兰高举起了右手,随即狠狠握拳砸下。 仿佛巨人声嘶力竭地发出雷霆般的呐喊,将手中战斧砍在了绞盘的绳索上,伴随着机簧碰撞的巨响,三道巨大的弩箭轰然间呼啸而出,直接洞穿了那攻城塔。 北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就这一瞬间,三支弩箭硬生生洞穿了十几人,死死地钉在了攻城塔上。 “这就是唐人的城防武器?”铁木真发出了一声冷笑,“又能杀几个人。” 托雷不屑道:“唐人恐怕已经是黔驴技穷了,汉民忙于内斗,唐国地盘虽大,却和楚汉蜀宋接壤,他们的主要精力都用在了内斗上,怎么可能敌得过我乞颜部的儿郎。” 攻城塔依旧在前进,哪怕钉上了弩箭,伤亡了十几号人,又有什么用?足足一万北夷铁骑,就是稻草人,任由车弩去射杀,射上三天三夜,弹尽粮绝又能杀得了几人? 至于说毁掉攻城塔?更是天方夜谭! 这种特制的机关攻城塔虽然是组装而成,但却加持了魔道法术,异常坚固,甚至还安装了简易的灭火装置,连火攻都不怕,更何况只是增加如此微薄的重量。就是整个攻城塔都钉满弩箭,它依旧能够继续前行。 然而下一刻,又是一阵呼啸,赫然又有三道粗壮有力的弩箭再度洞穿了高耸的攻城塔。 六座攻城塔居然是一个不差,分别被弩箭钉入了其中。 而此时,花木兰的嘴角才露出了一丝饱含讥讽的笑意:“蠢货!” 她再度抬起手,狠狠落下 轰—— 六名雄壮的汉子砍断了绳索,借着夜色的掩护,那些北夷人根本就没有发现至关重要的一点——每一支弩箭的尾端,赫然都连接着一条坚韧的绳索。 在绳索的尾端,则分别悬着一块巨石,伴随着原本悬挂巨石的绳索被砍断,绳索瞬间绷紧,庞大的重力猛然间作用在了攻城塔之上。 而这些弩箭发射的位置赫然又是从城墙两侧,交叉射击的。 所以伴随着巨石坠落,那些攻城塔陡然间发出了一声巨响,紧跟着,在无数北夷人惊惶的目光下,缓慢而又坚定地向中央方向倾覆而下。 轰—— 六座攻城塔尽数倒下。 那些原本藏身于攻城塔内,一瞬间被硬生生砸死了不知多少,断腿断手的草原汉子们发出凄厉的叫声,宛如一柄利剑横过整个北夷大军的上空,狠狠斩落,使得北夷人的士气瞬间跌入谷底。 “我草” 不光北夷人没反应过来,连绝大多数唐人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当他们看到花木兰那胸有成竹的笑容的时候,欢呼声骤然间山呼海啸! 反观北夷人则是一阵混乱,绝大多数人都在纳闷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六座攻城塔突然就倾覆了? 难道这是长生天的意志? 一想到这里,北夷人顿时恐慌了起来。 铁木真面色铁青,沉默得像是压抑着准备爆发的火山。托雷沉默,一言不发,他看清了那绳索,却压根没想到区区绳索又能做到什么。 所以此刻他选择闭嘴。 罕见的,托雷意识到了没文化真的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头上裹着头巾的英俊少年站在那两名不修边幅的机关师身边,他紧张地握着手中缠了一层发黄布条的长枪,伴随着一阵阵轰鸣,攻城塔应声而倒。 他面色一喜,紧握着拳头,终于流露出罕有的少年姿态,跳着道:“大师,我们成功了?” 声音有些稚嫩,像是个少年人,浑身却穿得破破烂烂,留着邋里邋遢油腻腻长发的机关师纠正道:“不是‘我们’,是我们!” 青年依旧笑得温和,哪怕常人面对这种侮辱早就已经张嘴一个素质三连了:“哦,有区别吗?” 少年机关师傲然道:“区别可大了,你是个贱哼,我二人可是即将进入稷下求学的天纵机关师,不过是对付些蠢笨的蛮夷罢了,自然是手到擒来。” 少年机关师虽然自大,但可以看得出心眼儿并不坏,说到‘贱种’两个字的时候明显重新把那话吞了回去,骄傲的唐人连绝大多数西域的汉民都看不起,更别提魔种混血儿了。 说起来这俩机关师水平贼差劲,偏偏还自视甚高,尤其是那少年,嘴巴还跟吃了大便一样臭,要不也不会被花木兰打发去修水车。 青年脸上露出了憧憬的神色:“稷下” “哼,你就别想了,稷下不会收你这种杂哼。”少年机关师依旧趾高气昂。 青年也不恼,只是觉得坏脾气的机关师其实和他的弟弟很像,笑道:“可我听说,稷下不分种族,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哪怕是南方的蛮族都有成功进入稷下求学的,魔种混血儿也不会被瞧不起。” 少年机关师语塞:“这” 稍年长些的机关师捻着稀疏的黑色胡须,不悦道:“赵昊,休得废话,准备火油,烧了那云梯车再得意吧。” 云梯可不像电视剧里拍得那么扯淡,如果当真就是一帮子人扛着梯子,往城上一架就开始蚁附攻城了,那纯粹是找死。 真正的云梯宛如直角三角形一般,底有滚木,可以推动前行,以直角边的那边对准城墙,用钩锁套住,恰好形成一个士兵可以攀登的斜坡,是为攻城利器。 敌人哪怕用撞杆去撞,都未必能把云梯重新推开,但这云梯唯独有一个弱点,那就是怕火,用火油一烧,任它木质再怎样坚韧也要被点燃。 而他们恰好有专门抛射火罐的投射器,当然用来投石头也可以,只是一时间在这大戈壁里实在难以找到合格的石材,而且他们做的这投射器相对精致,准度很高,但却承受不起大块石头的重量。 “赵昊,校准精度,报坐标。”年长机关师开始调整投射器。 少年机关师刚探出头想再察看对方云梯的位置,一支利箭就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吓得他浑身一个激灵,破口大骂了起来。 “该死,这帮狗东西射的也太准了。” “那怎么办?咱们这火油罐子抛射器也得有最基本的坐标才能派上用场啊。” 青年试探着道:“我或许可以试着压制他们。” “就凭你?别开玩笑了。”少年不屑道。 “我可以试试。”青年罕见地有些执拗。 “你” “让他试试吧。”年长机关师露出了一个笑容,“我知道你,每天出去打猎,每天都有收获,是个好猎手,你是那个百里吧?” 青年微微一笑,有些紧张地抿起嘴唇,解下了背负的长枪。 “父亲,保佑孩儿。”青年喃喃自语着,将枪口探出了垛墙。 后面传来一阵冷笑,是那个少年机关师,他的尖酸刻薄仿佛已经成性,忍不住道:“你这火铳离这么远也能打到人?” 青年没有理会他,嘴里念念有词。 年长的机关师猛地拽了他一把,皱眉道:“别瞎说,这不是火铳,是魔道机关。” 少年机关师骤然间瞪大了眼睛。 城头上的花木兰微微松了一口气,一切都如白天里他们所预演的那样,虽然敌人众多,但只要再烧掉他们的云梯,纵然敌人再多,今夜他们也不可能突破长城了。 毕竟在夜晚,纵然是借着星光,这些北夷人要想像上次来犯的北夷骑兵那样挑选出能够精准借助箭矢攀登上城头的勇士也是极为困难的一件事,尤其在这个夜盲症极为普遍的内陆地区。 “没想到这两个废柴机关师还真如他所说的那般有用。” 想到他,她的情绪又低落了起来。 她忍不住回头望去,仍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铁木真握紧了拳头,兵贵神速,倘若他们真的被阻拦在这长城一宿,那么碎叶的军队将会有充足的反应时间,到时哪怕自己真正破了长城,恐怕也得不偿失了。 毕竟这一万人马可是他乞颜部一半的军力了,倘若折损太多伤了元气,莫说那些之前与他称兄道弟的几位可汗,就是名义上臣服于他的蒙古诸部都很有可能跳出来造反。 但就这么回去? 别开玩笑了! 铁木真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森冷如同狼王般的桀骜,我铁木真绝对不会失败! “托雷,激发你的血脉,瞄准东边那座唐人的城防器械,西边这两座本汗亲自解决。” 托雷微怔,随即咬了咬牙。 “是,大汗。” 自他的体内,滚滚流淌的血脉力量陡然间一炽,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瞬间变成了野兽的竖瞳,滚烫得仿佛熔岩般的力量轰然间从他的血管中奔涌而出,他的体表立刻绽出一道道如同小虫般的青筋,整个人在这一刻已然宛如一只丑陋的怪物。 他咬着森然爆出的獠牙,捻出一支雕翎箭搭在了弓弦上。 而随着他拉弓搭箭,一股火焰力量轰然间覆盖在了其上,弦如满月,箭矢飞出—— 轰—— 伴随着一声爆响,在半空中那箭矢陡然间化作了一条火龙卷,顷刻间便轰在了两位机关师与青年所处的位置,下一刻,一场剧烈的爆炸陡然间席卷开来。 就在此时,一声清脆的枪响,铁木真的肩头骤然间爆起一团血花,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越发阴沉,捂着伤口,宛如受伤的狼:“全军出击!破城之日,一个不留!” —————— 花木兰的脸色骤变:“糟了!” 的确是糟了,因为为了避免被北夷人的燃火投矢误燃火油罐子,所有从镇子里征集到的火油都储存在车弩所处的位置,哪里拥有棚顶,能够防御箭矢甚至投石车的进攻,原本是最安全的地方,却不曾想 “完了长城完了。” 花木兰的身体仿佛骤然间失去了力气。 少年机关师瞪着无神的双目,望着将自己从废墟里刨出来,浑身黑漆漆的青年,笑了笑:“谢谢你了啊,百里。” 百里默然。 “喂,我可是第一次向别人道谢。”少年有些不满地咕哝着嘴,“诶,我腿好像没知觉了,你能帮我看一下怎么回事吗?” 百里没有说话,眼神中闪过了一丝黯然,少年虽然顽劣,但性情却不坏,虽然接触时间很短,但他知道这是一个比起那些凶残的拓荒者与游民来说,好了不止十倍的人。 少年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悲哀:“老叶呢?” 老叶是那个年长些的机关师,他的师兄。 百里回头望了一眼仍然在燃烧的废墟,没有说话,但少年却没有悲伤,反而愉悦地笑了起来:“哈哈,这个老东西终于死了。” “他是个蠢材,整天做梦要去稷下,实际上我知道他一辈子也就是这么个废物了,也就能修个水车。” “死了也好,省的天天白日做梦。” 少年的声音渐渐变得小了,他终于哭丧着脸道:“百里,你说我这是不是他妈的回光返照啊,我感觉好困,好想睡觉啊” 百里仍旧默然,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因为对方的下半身,此时已经不翼而飞,伤口的断面被火焰灼烧得一片焦黑,连血都不流了。 这么重的伤势,没有人能活下来。 但这事实太残酷,他是在说不出口。 少年终于闭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了一贯的刻薄笑容:“我要死了?” “我特么的赵日天原来也会死啊” 他的声音渐渐不可闻了,百里终于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却不曾想少年突然又圆瞪起双目,鄙夷道:“我怀里有本书,是我们俩一身机关术的源头,我俩没这份天资,但你既然有机关造物,想来或许会比我们好些。” “拿走吧,以后记得替我去一趟稷下,告诉那里的人,曾经有个天才根本不屑于去那什么狗屁稷下!” 一声怒吼带着满腔不甘,在脱口而出的瞬间,少年倔强的生命之火终于燃烧到了尽头。 百里默默地背负起长枪,从对方怀中摸出了那本发黄的书页,终究还是说了一句话:“我会的。假如我真的能进稷下,我会对那里所有的让你说,曾经有个叫做赵日天的天才,他说他一点也不想去你们这狗屁稷下。” 城墙破了。 恐怕连铁木真自己都没想到,那一箭正是歪打正着,落在了最不应该落的地方。 汹涌的铁骑洪流在等待着火焰的熄灭,从而直接从倒塌的缺口冲进来,没有人再去理会那所谓的云梯,因为北夷人倘若不骑马,真的谈不上什么好战士,他们也不习惯。 唐军们惶惶不可终日,将目光投向了他们的“旗帜”。 城头的花木兰嘴角感受着这目光,突然绽放出了一缕微笑,她陡然间张开双手,双刃倏忽而起,被她掌控在手中。 紧跟着,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她将双刃默默地插在了身后城楼的廊柱上,随即拔出了背后的大剑。 “父亲,还是令你失望了啊” “但这才是我最初的面目啊,临死前,我要用我自己的剑术。”她喃喃自语着,“只有一把剑的剑术。” 她陡然间举起了手中的巨剑,无边的华彩骤然间扩散而出——绽放刀锋! “长城守卫军!” “跟着我,迎敌!” 少女的声音没有了一贯的冷静,显得有些歇斯底里,仿佛一团火,点燃了所有士兵心中的烈焰,他们默然,紧随着少女向城下冲去。 去迎接命中注定的结局——死亡! ps:致敬曾经离开的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花木兰,她只持有单剑,她像英雄联盟里的锐雯,她是某个不负责任的工作室盗版的证据,所以她被抹杀了。 不管她是变强了也好,变弱了也好,愿老玩家们永远铭记她曾经陪伴我们奋战的日子。 单剑花木兰:“你好,欢迎来到王者荣耀。” 双剑花木兰:“永别了,我的过去。” 另外——这章很长啊。 第三十五章金丹,御剑与剑决 以长城为依托建立起的小镇有很多,因为长城的历史很久远,甚至可以追溯到封神战争时期商朝对抗犬戎,开启第一次人魔大战的年代。 所以随着时间推移很多小镇都荒废了,变为一片片的废墟,被掩埋在风沙中。 西域的黄沙埋葬了不知多少历史,许多曾经雄霸一时的西域大国更是连一点痕迹都没来得及留下来,就已然从史书上的只言片语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所以哪怕是在今日唐人入驻西域,大批人口迁入,仍旧有许多没人居住的房屋,在风沙的侵蚀下变成一个个只能稍稍避风废墟,也没有被推到,成了罕有人至的废墟。 而此时,就在这城内一处破败得连屋顶都塌了半边的废墟中,一道白衣身影正端坐在地上,他看上去来得很紧迫的样子,里面全是灰尘,也没有清理。 像是急匆匆而来,然后直接就一屁股就坐在地上,所以无论是衣摆还是袖口都沾染了很多黄色的尘土,显得有些狼狈。 但此刻,随着某种氤氲而来的气息,他的那种狼狈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中正平和,仿佛永远都能平稳气场的淡然出尘。 纵然身居陋室,也如高居云雾仙山,飘逸出尘,宛如谪仙降世。 有些人穿了华服是沐猴而冠,有的人纵然穿得如同乞丐,仍旧能够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这不仅仅只看颜值,同样也看整个人的气场,而现在李白所展现出来的气场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仙。 夜空这一刻仿佛离得地面更近了,让人不禁产生一种手可摘星辰的错觉,仿佛仙庭降临,即将有谪仙临于凡尘一般。 隐隐有三朵如同青莲般的华盖自他的的头顶升起,悬浮在空中,仿佛升入了群星璀璨的天际,于天幕中撑起。 一股淡淡的芝兰之香油然而生,有一把火点燃在李白的胸口,映照出斑斑点点的微光,穿堂风吹来,破败的民居中却再无半分寒意。 此时李白的精气神已经完全聚于玄关一窍,在他的脑海中,神魂卓壮有力,宛如实质,再也不像当初刚开始炼精化神时那样虚弱。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兑换到了传说中的《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也因为无数次以神魂在脑海中同他的“第二人格”青莲剑仙厮杀,从而得到的磨砺。 每一次死亡对他而言都仿佛经历了一次轮回,这样的经历虽然残酷,但随着他渐渐麻木,他的灵魂也宛如千锤百炼的利剑,越发强大。 伴随着“人道渺渺,仙道莽莽”之音,他体内的真元彻底凝结为了一颗散发着金色光彩的金丹,宛如世间最高贵的色彩,金丹一出,诸世拜服。 北宋张伯端所做《悟真篇》曾提到过:“一颗金丹入腹,始知我命由我不由天。” 结丹期之所以在许多道藏典籍中都与金丹所混淆,就因为金丹的神妙之处堪称所有结丹中的最上乘,也是诸多修真者最为梦寐以求的存在。 只要金丹一成,那修真就已然堪称是登堂入室,拥有大(和谐)法力,大智慧,能常人所不能,一人一剑一拂尘,只要自己别作死,足以纵横整个天下。 当然金丹如此强悍,修行难度也是极高,不然也不会有取巧的外丹术,妄图以服用铅汞来代替内丹,以求长生的了。 然而这仍不过只是金丹。 在古代华夏,或许金丹便已是巅峰,但是李白得自系统的太上度人经,跟华夏古代的度人经虽然有共通之处,但根本上层次却是更高。 因为它能凝聚——紫金丹! 李白仍旧无声地诵读着度人经的经义,而此时他的神魂居然也在盘膝而坐,吞吐着三朵华盖凝聚而来的天地之力,使得华盖聚于头顶,于星空之中看去,宛如天地为之撑伞,此为三花聚顶。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天地之力汇聚而来,他的神魂终于睁开了双目,其中氤氲着浓郁的紫色光华,紧跟着便倏忽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神魂就在这一瞬,已然彻底进入了他的金丹中。 轰—— 天地之力迅速奔涌,化作灵气潮汐,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渐渐地,居然宛如风暴,而风眼就是李白。 长城下。 铁木真面色微变,一边任由侍从为他包裹伤口,一边皱眉道:“这长城还有什么厉害人物?” 托雷沉声道:“是另一个杀星,刚来到这里不足十日,据说叫做李白。” “魔道高手?”铁木真忌惮道,无论是机关术还是魔道,在他看来都颇为神秘,区区一些低端机关密卷就能密布他北夷几百年来不擅攻城的弊端,可想而知,这并列的两者修到高深处又将怎样可怕。 “这么庞大的天地之力应当是魔道高手。”托雷皱眉,传说中,这个新来的果毅都尉应当是剑客啊,怎么成了魔道高手? 托雷此时已经重新化作人形,他的魔种血脉虽然等级不低,但是却太过狂暴,不易掌控,一旦催发过度,很有可能再也无法化作人形,成为像那些魔种巨擘孙悟空,牛魔王之类的觉醒者。 当然觉醒者也分三六九等,他自忖自己就是成了觉醒者也不可能与这两大魔种巨擘相提并论,反而会彻底沦为高等魔种掌控下的奴仆。 魔种是一种位阶极为分明的种族。 所以不是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催动自己的魔种血脉的。 “呵。”铁木真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杀机,“若以他的头颅为礼,安达部可会臣服本汗?” 托雷正要说话,突然面色微变,望向了远方的天穹。 群狼仿佛也心有所感,与苍狼王同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鸣,这嘶吼虽然依旧霸气凌云,但却怎么听怎么有种色厉内荏的感觉,它们在忌惮! 铁木真面色阴沉如水,死死地望着东方的明月,然后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在那东方的天空,皎洁的明月已然被一片紫气氤氲,笼罩,月光顿时消隐,再也无法照亮大地,只有那仍旧在燃烧着,但却变得越发虚弱的废墟上仍旧还有火光在摇曳着。 天地映照着紫色的微光,宛如传说中的天狗食月,群狼噤声,狼王沉默,铁木真骇然。 紫气缓缓自东方而来,受那三朵华盖牵引,如同天地为之灌顶,骤然间自空中落下,直入李白的天灵盖。 而此时,那紫气终于穿透了他的身体,跨越了已然空无一物的经脉,落在了他那凝聚了全身真元,显得熠熠生辉的金丹之上。 随后,一道紫色的纹路显化而出。 一道,两道,三道 很快,整个金丹便尽数被那紫气所覆盖,光芒稍隐,那种王者威仪却瞬间再度跃升了一个幅度,成为了帝王威仪! 这是——紫气东来。 紫金丹成! 李白长出了一口气,两条云龙骤然间从他的鼻孔中喷出,他睁开眼,闪烁出两道湛然神光。 他已经成功突破了。 【卧槽,这光芒好刺眼。】 【小白你的这个比太亮眼,话说你到底是怎么突破的?有没有功法教教我们呗。】 【就是,教咱修仙呗,以后都不怕猝死了。】 【假猪套天下第一!】 【卢本伟牛逼!】 【这不三花聚顶,紫气东来吗?】 【话说少了个五气朝元在哪里?手动滑稽。】 【历史上李白一生都想成仙问道,还写出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的诗句,结果没想到在这个直播间里被被主播弥补了遗憾。】 【别废话了,小白你快去救花花啊,再耽误时间药丸啊!】 【再特么不出去,二哈要上了你老婆了。】 【神特么二哈,你咋知道来得是成吉思汗的?】 【就是,我家二哈怎么可能被塑造成反派,草,狼嚎?导演,给劳资滚粗来!】 李白张开口,宛如龙吸水般将天幕中仍旧残存的紫气尽数吞入了腹中,面色有些凝重。 “花的时间太多了,没想到突破结丹要花这么长时间,花木兰独自一人,能守住吗?” 本以为自己当时已是半步结丹,距离结丹只差一线,要想突破,本应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所以他甚至都没同花木兰打个招呼。 然而却不曾想他不仅没能水到渠成般突破,反而几次险些被涨破金丹,身死道消;还足足花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这可就相当于四十多分钟了。 “果然,凭借丹药达到的筑基巅峰,终究有弊端,虽然这其中炼气化神的阶段被梦中修炼所弥补,但炼精化气还是差了些,好在现在一切都补完了。” 他将目光投向了城墙上闪烁的火光,紫色灵气氤氲在他的瞳孔中,将他的目光拉得极远,一入金丹,他现在已经彻底成为了仙道人物,拥有无数灵异之处。 然而这一看,他的瞳孔顿时一缩。 远方的城墙,赫然有最重要的一段塌了! 再仔细听去,隐隐有喊杀声传来,马蹄声起,箭矢脱弦而出的声响,唐军惨叫的声音,街巷内妇孺痛哭的声音不绝于耳。 “城破了”李白面色陡然间变得惨白。 “不对,还没有!假如城真的破了,主线任务二应当会立即宣告失败。” 他瞅了一眼仍旧静静地躺在那里的主线任务二,猛地捏紧了拳头,强行恢复了冷静,不断告诉告诉自己:长城还未真正告破,他还有机会。 主线任务二要求他成功守卫长城十天的时间,却没说明怎样才算是成功守卫,城破的标准又为何,但现在看来,这个标准应当还是相当宽松的。 而且现在已然接近了二更天,距离明天只差两个多小时了,只要拖过今天,自己就能获得主线任务二的奖励,就有可能得到一件扭转局势的奖励! 当然这个可能性不大。 李白现在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骑上黑鬃跑,一个是回去,他毫不犹豫选择了第二个,甚至连半点心理斗争都没有做。 而且回去也未必就是送死,古代凝结了金丹的修真者之所以堪称是走遍天下都不怕,不是因为他们学好了数理化,也不是因为他们的攻击手段有多么强大,而是他们的逃生能力非常强。 比如说——御剑飞行! 李白双手结印,青钢剑顿时飞出,横于脚下。 【卧槽难道经典的御剑飞行要出现了?】 【快特么飞,别装淡定了,再淡定你老婆让人啪了。】 李白早就屏蔽了弹幕,踏上长剑,真元催动,顿时便直接踏剑而起,向着城墙方向飞去,无论如何他不能急,一急必然出乱子,他可以跟花木兰一同赴死,但这不代表他着急忙慌赶回去就真的是去送人头。 他要救花木兰! 由于是第一次御剑飞行,哪怕御剑术的等级已够,他飞得速度仍然不快,也就与普通鸟雀的飞行速度相仿。 毕竟御剑术附带的不过是入门级的御剑飞行,他掌握得也不够纯熟,能稳稳地站在剑上都不错了,也无法苛求,不过此时,他已经发现了紫金丹的神异之处。 以往他御剑时,真元消耗速度极快,现在不仅御剑了,还载了个人,结果消耗却还不如自己本身吸引天地之力补充自身的速度快。 从此他也不需要吃凡俗的食物了,因为炼精化气从食物中萃取的精华哪里比得上天地之力可口? 踏剑而行中,李白发现在兑换了太上度人经之后,他竟然还有一些余额,虽然打赏狂潮已经渐渐冷却,但累计起来也有将近百万了,他干脆一点不留,尽数花出,兑换了御剑术的进阶技能b级修真系剑术——万剑诀。 本来兑换一柄修真者专用的飞剑也是不错的选择,但对当前局势所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毕竟飞剑更利于御剑,无论是消耗还是灵活程度都要比凡剑强出不止一筹,但这些都无关大局。 他拥有a级剑术将进酒,a级剑意大河之剑,本来现在正是发力的时候,但一人一剑,又岂能真的将这一万北夷铁骑杀个精光? 他需要一项群攻技能,而万剑诀无论从等级还是性价比来看,都恰好适用。 由于与御剑术同出一源,他掌控万剑诀的速度变快了不少,再加上系统灌注,大河之剑剑意加成,虽然是新技能,但也足以在紫金丹的加持下发挥常人难以想象的威能。 与将进酒更偏向于技巧性的攻击不同,万剑诀属于修真侧的剑术,消耗比之将进酒更大,同样的威力也就更大,当然这里指的是范围性杀伤力,单论单对单,万剑诀比之将进酒则又远远不如了。 毕竟等级在那里摆着呢。 而李白选择万剑诀,恰恰是为了其群伤能力。 伴随着一阵破空声,李白终于来到了城墙边,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已然陷入重围,仍旧奋力拼杀的绯红身影。 他一直砰砰跳着的心脏瞬间如同大石落地,安定了下来。 花木兰一剑连人带马,将一名北夷骑兵硬生生地从中间剖开,鲜血溅了她一身,握剑的手都感觉到了滑腻腻的,在格挡下一名北夷骑兵砍出的弯刀的时候,险些脱手而出。 她剧烈地喘着粗气,身边的唐军渐渐变得越发稀疏,幸存的唐军士兵们组成了一个个小圆阵在负隅顽抗。 又是一个北夷精骑,他的体表笼罩着宛如巨狼般的光环,瞳仁也变成了野兽的竖瞳,这是个拥有魔种血脉的北夷人。 “嗷呜——” 他发出怪叫,浑身气血尽数灌注在了右臂,挥舞出了自他诞生为止,最强悍的一刀。 铿—— 魔种北夷人的叫声戛然而止,头颅随之跌落。 花木兰忍不住捂住了小腹,脸色变得越发惨白。 在她的小腹处,有一道深刻的创口,血止不住地流淌而出,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力气在流逝,她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越来越多的北夷人围了过来,他们警惕地望着这只漂亮的母狼,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第一个冲上,因为倒在她脚下的尸体赫然已能堆积成山! “花都尉!”一些唐军怒吼着,想要冲上来救援,却转眼就被同袍拉了回来,他们冲出去就是送死,凭借阵型迎敌,还能苟延残喘一会儿。 “你又不是李都尉,就凭咱们这些人,还没冲过去就被人一个冲锋屠杀干净了。”朱宇君怒吼道。 那名唐军满面泪水:“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怎么能!” “李都尉居然真的跑了” “就一开始露过面,我还以为他与花都尉商量的是军机要事,现在一想,肯定是早就想好要溜了。” “我就知道那个脓包,平时拽得二五八万,一遇关键事就掉链子。”一名唐军忍不住道。 朱宇君这次没有骂他们,只是沉默,因为他无力反驳,李白的离开,的确让人心寒。 贪生怕死,人之常情。 这可以理解,但他却无法接受。 围着花木兰的人群突然分开,从中出现了一名骑着巨狼的千夫长,在北夷人敬畏的目光下,他缓缓驾驭着巨狼,来到了花木兰的身前。 他傲然道:“唐人的女将,你若臣服,将成为吾汗的汗妃。” 花木兰抬起冷漠的眸子凝视着对方,面无表情,血水顺着她的发梢流下,仍旧掩盖不住她绝美的面容,一眼望去,宛如从地狱中受刑的艳鬼,恐怖而又令人惊艳。 千夫长还未说什么,身下的苍狼居然是腿一软,险些摔倒,眼神中的凶悍也渐渐化作了一丝恐惧。 千夫长面子有些挂不住了:“唐人女将,莫要执迷不悟,否则你的后果就是成为草原狼口中的美餐。” 他无疑很了解汉民敬重尸体的习俗,与他们北夷人热衷于在死后将尸体喂给野狼,雄鹰的做法迥然不同,所以他选择了在他看来最恐怖的威胁。 当然还有别的选择,比如更残忍,更令女子难以想象的让所有士兵轮流可她是汗王看上的女人,千夫长当然不敢提出如此过分的威胁。 花木兰仍旧面无表情,甚至嘴角渐渐勾勒出了一个好看的幅度,带着嘲讽,她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大剑,有些虚弱无力,但却坚定无比。 虽默然无语,但所有人仿佛都已经明白了她想说的话。 三军可夺其帅,匹夫不可夺其志。 虽九死而无悔! “我来晚了。” 一个略微忐忑的声音在花木兰的身后响起,身上脏兮兮仿佛缝了一块块土黄色补丁的青年落在了地上,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少女扭过头,望着他的脸,半晌,化作了一声叹息。 “你怎么回来了?就这么走掉不好吗?”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掩饰不住的疲惫。 李白取出酒葫芦,在里面滴了自己指间的鲜血,递了过去。 “我没有要跑。” “我只是要突破了,所以我去突破一下。” 很扯淡的解释,关心则乱之下,李白显得有些焦急,生怕花木兰不相信他。 然而花木兰却是笑了起来,鲜血沾在她的侧脸,笑容却恰如三月桃花,一瞬间融化了冰川,一瞬间点亮了世界。 “我就知道你不是。” 李白的紧张瞬间就消失了,他还想说些什么,就发现一个滑腻的小手塞入了他的大手里,他的表情瞬间凝固。 “沾了点血,别嫌弃,待会咱们会流更多。” 月光下,少女笑靥如花。 【好美,翻来覆去打着滚表示羡慕。】 【啊啊啊啊!为什么那个男淫不是我!】 【好甜,虽然场面很血腥,很惨烈,但不知为啥,我感觉好甜。】 【单身狗的我仿佛嗅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血雨腥风中,少年与少女在一众凶悍的北夷汉子的目光下,旁若无人地牵上了手,在月光下,美得令人心醉。 “想活命吗?请跟着我。” ps:说过多少遍,我一更顶别人两更,昨天那章五千七百字,码了三个多小时,怎么还有人说我更新少?难道我拆开,再添点字凑成三章两千字章节就算更新多了? 今天六千字,再有说我更新少的真的要翻脸了。 第三十六章血战与献祭 “好,我跟着你。”他握紧了沾满了鲜血,从而显得有些滑腻的手,被夜晚的冷风一吹,变得越发冰凉,而他暖烘烘的大手就将她的小手裹得越发紧了。 侧过脸去偷看少女的表情,红扑扑的脸颊血水混合着发丝已经粘结在上面,但他一点也不嫌弃,甚至还想亲上一口。 “放肆!”千夫长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倘若不是他亲眼见到那个唐人是御剑而来的,早就已经出手了,“唐人女将,你这是在自误!” 没有任何话语的回应,只有斜指的大剑与沉重地向前踏出一步的脚步,昭示着绝不妥协的决心。虽然仍旧是默然无语,却远比任何苍白的话语都来得更加锋利无双。 少女抿紧略显苍白的嘴唇,很坦然地迎接最终的命运,而她现在只想能先走一步,因为她怕看到那一幕,会想哭。 李白又看到她的背影了,但比起以往只能望其项背,现在他有了与她并肩的资格。 “木兰。”李白拉着她的手,将她扯到了自己身后,在她一瞬间有些无所适从的目光下,他微笑,看来,她是真的很不习惯站在别人身后啊。 但你不习惯也得习惯。 从此以后,你这花姑娘就由我来罩了,因为我大雄就是要为难你胖虎啊呸,花木兰啊! 他郑重道:“我这次突破的很大,特别大。” 像是要印证这一点一样,无穷无尽的剑气陡然间自他的周身涌现,仿佛大河奔涌,慷慨赴海,那是大河之剑! 脚下的大地被切割出深深的沟壑,狂风肆虐而起,强悍的剑意在紫金丹的催动下仿佛要直冲云霄。 花木兰眼神中闪过异彩,歪着头打量着站在自己身前虽然并不雄壮,这一刻却宛如山岳般的身影,果真如他所说,他的这次突破的确很大很大。 于是她笑了,觉得两个人这次可能都不会死了。 能活着,真好。 北夷人面色惨白,连向来勇猛无畏的苍狼都忍不住开始向后退去,口中发出恐惧的呜咽声。 “什什么声音?” “河是大河!” “这里不是南唐边境吗,怎么会有大hb夷人骚动了起来,连千夫长的面孔也笼罩了一层惊疑不定。 北夷地处内陆,但也有三条大河,取自高山融雪,虽有漫长的结冰期,但每次解冻,就会化作无人能挡的恐怖洪流,奔腾咆哮,直入北海。 在他们的心目中,大河是神圣的,无法阻挡的,是长生天赐予每个草原人最珍贵的礼物。 笃信长生天的乞颜部族人们不自觉向后退去,连那些围困了唐军的小队人马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纷纷谨慎地退后,远远地围到了李白与花木兰的身边。 朱宇君惊喜道:“看呐,是李都尉。” “我就知道李都尉不可能是你们所说的懦夫!” “呵,现在回来又有什么用?” “一切都晚了。” 朱宇君沉声道:“不,或许还不晚。” 波涛在汹涌,大河在奔流,奔腾的流水声越发响亮了,渐渐的居然是宛如雷神怒吼,巨兽奔腾,那种威势宛如蓄积在堤坝前的洪峰,只待决堤之刻,便汹涌而出。 大河之剑天上来! 随着大河之剑的蓄势开始,渐渐的,达到巅峰之时,李白油然而生一种万物皆可斩的锋锐感,这当然是错觉,但这不影响他现在的强大。 这一刻,他很想知道,在大河之剑的加持之下,蜀山剑法万剑诀究竟能够达到怎样强大的程度,或许真如其技能描述所说的那样:“万剑齐发,罡气纵横,剑气所向,地裂天崩!“ “剑来!” 一声暴喝,青钢剑凭空飞起,直入云霄。 “万剑诀!” 伴随着一字一顿,仿佛能刻入所有人心脏上的字眼,一道道虚幻的剑影宛如一叠纸牌敛开,形成扇形,直面北夷铁骑。 那种刺得人皮肤隐隐发疼的锋锐感令每一个粗犷无畏的北夷汉子都不自觉感觉到了一阵头皮发麻。 然而更可怕的是,那虚幻的剑影居然还在分裂,仿佛真得能如滔滔大河,永不断绝般。 澎湃的真元从李白的体内汹涌而出,阴阳鱼首尾相连,在他身后化作了一道旋转的太极图。 若是以往,他恐怕连一分钟都撑不住就要被吸成人干,但现在他却是轻松加愉快,紫金丹就像一个最强劲有力的发动机,足以让他痛痛快快放手一搏! “痛快!”李白大笑了起来,他的热血在沸腾,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有人会做出大喊出招式名字这种中二的行为。 因为真的很爽啊! “一篇诗,一斗酒,一曲长歌,一剑天涯!” 这是游戏中李白的台词,一出口,便在直播间里激起了一片狂潮。 “有剑岂能无酒,以尔等鲜血为佐酒小菜,再美妙不过了。” 伴随着他一挥手,脸上笑容陡然消弭,化作森然冰冷的杀机,带着满腔怒火,燎原而起,自己刚刚若是来得晚些,怕是花木兰早就战死了。 他根本无法想象那将是怎样的一种痛苦。 “杀!” 轰—— 成千上万把灵气飞剑轰然间坠落,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瞬间淹没了所有杀进来的北夷铁骑。 …… 外面响起了一阵急匆匆的马蹄声,隐约可以听到有人操着一口北夷话肆无忌惮地交谈着。 “你说的祭品呢?” “应该就在这里,整个镇子里就只有这两个魔种混血儿的血脉浓度够标准。” “除了他们两个以外,其他汉狗呢?” “所有人一个不留,通通抓走,正餐之前,总得有个下酒菜吧,哈哈哈!” 木门被轰然间踹开,几条穿着唐军甲胄的大汉大步走了进来,他们身穿唐军甲胄,面孔却是北夷人的模样,一个个都带有很明显的魔种特征,要么是浑身长满狼毫,要么是犬牙呲互,反正耳朵这么萌的东西是不会出现在这种糙汉身上的。 “大汗命令我们里应外合,打开城门,我们却在这里偷偷进行魔道献祭,会不会” “去他妈的大汗,只要我们按照萨满大人所说,召唤到那个强大的觉醒者,满足他的胃口,就能将我们的实力提升到高级魔种的地步。” “可是” “易塞卜,你胆子太小了,只要我们的祭品足够丰盛,那位觉醒者想必会更加倚重我们。到时候倚靠觉醒者的力量,那狗屁苍狼王也不一定是我们的对手,兴许你我也能当当大汗呢!” “哈哈哈,兀立可汗。” 玄策哭着将自己藏到了床底,浑身瑟缩,小脸上泪水如同晶莹的柱串子:“哥哥,你在哪里啊,玄策好怕” 肆无忌惮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停止。 伴随着一阵令人心悸的寂静,一双如同野兽般的竖瞳出现在了床底下,散发着凶光。 “好嫩的小子,真想自己吃了啊,哈哈哈。” 一只大手伸出,将小孩儿硬生生拖了出来。 剑客轻扶斗笠,脚步在亲眼目睹一片尸山血海之前有了细微的停顿,这是很明显的血祭仪式,通过杀戮,换取强大的魔道力量,沟通冥冥中的强悍存在,前来赴宴。 “很不错的魔道力量,没想到在东域这片不毛之地也有这种层次的力量。” 剑客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他是前天到达的这座小镇,没有掺和进所谓北夷人和唐人的冲突,毕竟他不属于任何一国,自然打着作壁上观的打算。 但此刻,他却很想见识见识这些人究竟能搞出怎样层次的魔道力量,反正不管怎样强大,难道还能比得上自己身上的这个怪物? “呵呵。”剑客笑了。“思路还不错,利用了唐军与北夷人之间战斗所产生的死亡与血气,但那召唤出的存在,你们真的能掌控吗?” “简直愚蠢,无异于引火烧身。” 他迈步向里面走去,一个个已经彻底化作魔种形态,宛如人立而起的巨狼的北夷汉子没有注意他,而是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仪式。 从那巨大的法阵中,已然有氤氲的黑雾凝聚而起,仿佛无形的触手,一点点将那些唐人的尸体拉入了黑雾深处,随即响起的便是一阵令人心寒的咀嚼声。 然而很快,所有的尸体便被吞噬一空,正当那些魔种们露出期待的目光的时候,黑雾居然是向他们蔓延而来。 “不,伟大的存在,我们不是食物啊——” “不要!这里还有更美味的祭品,是我们专门为你准备的,只要你放过我,以后” 惨叫声四起,黑雾攻击的对象是无差别的,它就像个没有理智的饕餮,一切生命都是他所吞噬的对象,甚至由于那些魔种的体内拥有不弱的魔道力量,便变得更加美味可口。 “蠢货,和这种怪物做交易,结果只能是被吃得连骨头茬子都不剩。”剑客不屑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这样的魔物虽然强大,甚至在觉醒者中都属于中层的存在了,但对他而言,仍然算不得什么。 “哥哥,救我!”即将被拉进祭坛的小孩儿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呐喊声,剑客打算离去的脚步停住了,他豁然间回过头,眼神中闪烁着从未亮起的炽热火光。 哥哥救我 曾几何时,也曾有人这样叫过他。 同样是魔种混血儿,同样要被献祭,以换取魔道的力量。 他骤然间捏紧了拳头,随后毅然回头,向着即将被拖入祭坛中的小孩儿冲去。 第三十七章乞颜退兵 李白剧烈地喘着粗气,粘稠的血浆流了满地,走起路来很粘鞋,血腥味已经刺鼻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但无论是他还是花木兰早已经对此毫无所觉。 不知道有多少人葬送在了他的剑下,他只知道放眼望去,整个前方已经没有还能站着的了,躺下装死的或许有,比如脚边这货。 噗嗤—— 一剑下去,正中心脏,血水喷涌而出,那人紧闭的双目陡然间圆瞪开,这回是真死了。 很残酷,但这就是战争。 倘若被他们破城,整个镇子里的无辜平民老弱妇孺都会被屠戮一空,掳掠,无恶不作,无数人的家园将会被一把火烧成废墟。 当你不杀人,就会被人杀时,一切仁义道德都成了一种奢侈品。 而李白从此第一次杀人,到现在杀人如麻,所花的时间也就区区一个星期左右。 他很无奈,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对生命越来越漠视了,却只能引用一句亚索的台词:“杀人是种恶习,但我似乎戒不掉了。” 当一个人一天之内就能亲眼目睹上千人的死亡,当一个人的手上沾满鲜血,漠视生命真的不过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因为只有此时,他人们才会意识到生命真的很脆弱。 幸存的北夷士兵用如同见鬼般的眼神盯着他,那种惊惧,那种绝望,那种浑身颤栗的感觉,与上次的长城之战如出一辙。 李白望着他们露齿一笑,显得很恐怖,有几分癫狂的味道:“你们为什么要来长城?” 他步步紧逼:“活腻了?” 没有人回答,噤若寒蝉。 他的笑声越发刺耳:“所以你们想死一死看?” 他的声音中充斥着满满的嘲讽,音量并不大,却在这鸦雀无声中显得越发刺耳。 然而昂藏不屈的北夷汉子们却没有一个露出怒色的,反而有些人面露悔色,他们死在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这其中不乏他们的亲人,好友。 甚至他们自身若不是所处的位置靠后,也有可能葬身于此。 难道他们跋涉千里,借道十三个部族而来,真的就特么是为了千里送人头的吗? 有些人悲愤地想到。 他们来这里是为了劫掠,为了满载而归,为了在族人中出人头地,为了品尝那些唐人的可口少女,领会传说中打草谷的快感,而不是踏马来找死啊。 恐惧如同瘟疫,迅速蔓延着。 甚至有些人开始埋怨铁木真,为什么要不远千里来到异国他乡作战,这下若是死了,恐怕连回归长生天的机会都没有了。 花木兰拉了拉他的手,有些担心,担心李白杀红眼了,从而彻底沉溺于魔道的力量之中。 她把李白的修真力量当成是魔道力量了,从某些方面来看,这两者的确很像。 而历史上因为沉溺于魔道力量,从而走火入魔,心性大变,成为偏执的疯子和怪物的简直不胜枚举,比如说海外的血族 李白回过头,眨了眨眼,温和一笑,仍旧是平时的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癫狂的意味。 不需多说,花木兰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也是莞尔,凑到了他的耳畔道:“你还真是个戏精。” 李白也笑了,带着两个人的小默契,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 但当他扭过头的时候,温柔早已消失殆尽,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又变作了那副杀机四溢的恐怖模样,配上那一身鲜血,脚下伏尸成山,简直可怕到了极致,宛如传说中的大魔神王一般。 北夷士兵们也确实被吓到了,甚至有些当场就崩溃了,然而李白仍是就这么冷冷地盯着他们,长剑横于胸前,随后斜指而出,仿佛在说:“谁能与我一战?” 没人敢上来,哪怕后续的第二千人队逐渐逼近,见识到了这副如同地狱般的场景,仍然没人敢上来,所有人都看到这一幕都不禁瞪大了眼睛,眼神中透露出骇然。 幸存的唐军渐渐汇聚而来,沉默着握紧手中的武器,组成阵势,严阵以待,他们都是好样的,哪怕仍有不少人在意识到长城无救了的时候,趁着李白与敌人纠缠,悄然退去,但那终究只是少数。 而李白就这样拖延着时间。 紫金丹虽强,却不是永动机,只是原本它的容量太大,吸收天地之力补充的速度太快,所以才显得那么强大。 然而当天地之力用光了呢? 或许其他地方的天地之力会再度向这里涌来,以补充其消耗,但这段时间他又该如何? 他只能拖下去,拖到任务完成,得到奖励,或许能够逆转局势。 当然,倘若事不可为,他也绝不会就这样同花木兰一同葬送在这里,他会御剑带她离开,他已成金丹,只要他想,哪怕是龙潭虎穴也能来去自如。 “第一千人队就这么覆灭了?”铁木真的脸色铁青,胯下的苍狼也瞪着一双猩红的眸子,吓得那传令兵险些跌倒在地。 “对方有魔道高人,我们是不是请大巫师出手?”托雷沉声道。 铁木真微微皱眉,神权有时候能与王权相辅相成,比如说借助苍狼后嗣的身份,成功以弱冠之龄登上乞颜部汗王宝座的他。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与大巫师就真如表面上所表现的那么和谐,比如现在,他就绝不想让大巫师的声望在乞颜部再涨一个台阶。 “再等等,托雷你带三个射雕手过去试试,看看能不能远程狙杀掉那个魔道高手。”铁木真终究还是拒绝了托雷的提议,尽管这很诱人。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自己出手,但那对于王者而言是一种侮辱。 北夷人的队伍后面突然起了一阵骚乱,天空中翱翔的神鹰也骤然间掀起一阵狂风,向着他俯冲而下,放哨的游骑气喘吁吁,浑身是血纵马狂奔。 铁木真的面色大变:“怎么回事?” 游骑发出惊惶的叫声:“是魔种,铺天盖地的魔种!” “花拉子模人!”铁木真猛然间捏紧了拳头,眼神中杀机暴闪,“该死的混蛋,就差一点我们就能突破长城了。” 花拉子模人发掘出了一个上古魔道遗迹,这才掌控了诸多魔道秘法,从西域这片荒芜的土地上慢慢崛起,一跃成为了整个西域最强大的国家之一。 但也正因为尝到了甜头,没有系统魔道知识指引的花拉子模人已经彻底沦为了魔道力量的俘虏,他们疯狂地制造着强大的魔种,并且培育出了各种各样的怪物,但是总有一天,他们会自食其果。 铁木真又遥遥望向了那站在倒塌城墙之后的两道身影,两道同样是血红色的身影,渐渐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果然是杀星。” “名不虚传,托雷传令!所有人准备后撤!” 他骑乘着苍狼王,有些颓丧,不远千里跋涉而来,但却损兵折将,无功而返,这是一种耻辱,将对他如日中天的声望造成重大打击。 但即便是没有那些魔种,被阻拦在这里过长时间的他,纵然突破长城,也很有可能会遭遇碎叶大军的正面阻击,到时损兵折将,损失会更大。 “到底是太年轻了些,好在我没有选择孤注一掷,还有机会。”铁木真连本汗的称呼都不用了,虽然遭遇挫折,但他却并没有再记恨那两个人,反而隐隐生出了一丝敬重的心思。 “只可惜,哪怕是这两人,也挡不住花拉子模人的魔种大军。” 他叹息,江山代有才人出,只可惜,今日他又将亲眼目睹两个天才的陨落,宛如流星,所留下的只不过是一瞬间的璀璨。 而他必将永垂不朽! 只要活着,一切都不是问题。 而历史是由胜利者所书写,到时,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不会有后人知晓。 “撤!” 第三十八章为了大唐 天色越发阴暗,皎月被浓重的铅云所遮蔽,透露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寂静,外面的马蹄声越发密集,但却渐行渐远。 李白骤然间抬起头,他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有淡紫色的光芒自眸子里闪过,眼神的焦距变得迷茫,仿佛拉伸到了无比遥远的彼方。 渐渐地,他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在他的视界里,充斥着无边的光彩,那是澎湃如同浪潮的天地之力,仿若潮汐,正迅速从西方向着这里奔涌而来。 如此强悍的力量,哪怕是刚刚城内刚刚突然爆发出的堪称恐怖到令人心悸的力量也远远不如。 他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小手,因为他突然发现哪怕自己结了金丹,也不过是刚好能勉强做到在这王者大陆独善其身罢了,若想兼济天下,这样的力量还是不够! 和这样的力量相比,任何凡人都是螳臂当车。 自太古时代初始,方舟带着远古地球的生灵降临世间,基于重新诞生的自然法则,创造了魔道这一触发神秘力量的知识。 然而魔道却恰好与修真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一致性,尽管两者走得大方向已经有所不同,甚至渐行渐远,背道而驰,但究其根本,其出发点是一致的,仍然同属运用天地之力的知识。 所以,在这个世界,若出现了如此庞大的天地潮汐,只有三个可能。 要么是出现了一个极度强大的魔道巨擘,如那孙悟空,牛魔王一般的恐怖人物;要么是融合了魔道的机关法阵正在发动;要么就是无穷无尽的魔种大军! 而这,或许也是北夷人之所以退兵的原因。 一些唐人终于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猛然间高呼了起来。 “快看,北夷人退了!” “北夷人退兵啦!哈哈哈!” “李都尉,花都尉万岁!” “万岁”这个词在王者大陆并非帝皇专属,也并没有太多忌讳,因为在这世界,是真的有能活一万岁,甚至更久远的生命,比如说——夫子。 欢呼声此起彼伏,仍有些唐军不敢置信,直到冲进城内的北夷残军开始宛如老鼠般惊慌地撤出,他们才骤然间醒悟,加入了欢呼的队伍里。 唯有花木兰凝重地望着他的眼神,低声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花木兰没有魔种血统,所以她很难感受到那磅礴如海的天地之力,否则她也不会连隐匿在军队里的魔种都无法感知了。 这倒不是说她很弱,实际上哪怕是结成金丹,李白也没有把握能够击败花木兰,只是两者所走的路子不同。 武道讲究地是开发人体本身的潜能,不断锤炼自身,提高自身生命层次,在达到一定程度之前,这种只修本体的武道高手对天地之力的感知会很薄弱。 直到武道修炼到一定层次,达到天人合一的程度时,这一点才会骤然改变。届时,武道的强大之处将彻底激发,甚至将不弱于普通魔道巨擘。 这种飞跃就如同李白成就金丹之后,感知天地之力的能力瞬间突飞猛进,在这之前,他也无法感知天地之力,需要靠大量进补食物弥补精气亏空。 而比之修真要压抑更久的武道高手,就如蓄积极为丰厚的火山,在达成天人合一的时候,瞬间爆发出来,只会变得更为恐怖,而这种层次的武道高手,则被称为——人仙! 人中之仙! 只可惜相比较而言,武道易入门,却不易精通,达到武道人仙的存在更是少之又少,远远无法与魔道巨擘,机关大师相比。 久而久之,武道传承比之魔道机关术自然就略逊一筹。 李白望着少女的眸子,沉声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们去看一看。” 他说着,掐动印诀,青钢剑应声飞起,悬于脚下。 “我们走。” 少女微微犹豫了四分之一秒的时间,迈步踏了上去,一只手揪紧了他的衣摆,另一只手在他的背后蹭了蹭,然后道:“是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吗?” 李白没有说话,正当花木兰越发紧张的时候,才道:“为什么偷偷在我背后蹭?” 少女唰的伸出一只干净多了的小手:“给你牵。” 李白脸上的笑容骤然绽放。 “不过,为什么不在自己身上蹭?” “皮的,擦不掉。” 她的意思是,身上穿的皮甲,表面相对光滑,所以擦不掉。 “哦。” 郭虔瑾怒气冲冲地纵马而来,身后上千铁骑擎着铁枪,旌旗如林,鱼贯而入,进入了碎叶镇。 一到镇守府,他便飞身越下,踹开大门,带着雷霆震怒闯了进去,一把推开了两个拦路的卫兵,还未进中厅大门,便怒吼道:“李恪,给某家滚出来!” “我一直就在啊。” 一抬头,便看到屋顶坐着一个身穿白色儒衫的青年,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笑道。 郭虔瑾的怒火瞬间高涨:“李恪,你未免太过分了吧。擅启边衅,挑起战争,你可知这是多大的罪名?倘若你说不出个所以然,今天纵然你是御史台的人,也小心某家取你狗命。” 李恪微微一笑,轻酌美酒,哈出一口白色的酒气,才懒洋洋道:“呵呵,我大唐又不是南宋,擅启边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李恪还是能扛得住的。” 郭虔瑾简直要气炸了,直接拔刀,庞大的武道气息在他的头顶化作轰然而起的精气狼烟,那种如同山的威压简直要把天都给压塌:“你找死!” 李恪不屑地笑了笑,悠然道:“况且,你真以为这是我的意思吗?” 郭虔瑾瞳孔微微一缩:“你什么意思?” 李恪嘲讽道:“三旅之兵直捣关市,说起来挺顺口,但你真以为凭借一百五十个骑兵就能灭得了六个关市?北夷人也有武道高手,那几个被屠灭的小族的萨满也算入了魔道门槛。你连这都看不明白?” 郭虔瑾悚然一惊。 见郭虔瑾的气势宛如被戳破的皮球,迅速萎靡了下来,他才悠然笑道:“是金吾卫,皇城禁卫军出手,那三旅之兵不过是个幌子,充其量也就当个斥候罢了。” 郭虔瑾喃喃道:“是陛下陛下怎么会做出如此不智的决策?” 李恪哼道:“智不智不是你郭虔瑾说了算的,你站的位置虽说已经是武官顶尖,节度一方,但眼界还是太狭隘,你只能看得见眼前这一亩三分地。难道你就没想过,陛下此举将为我大唐带来多大的好处吗?” 郭虔瑾气道:“哼,某只知道此事一起,北庭再无宁日!无数百姓将流离失所,白骨累累,亡灵哀嚎!而这都是由于你的肆意妄为!” 李恪冷笑,完全不理会郭虔瑾的质问,自顾自道:“八国虽说分裂,但终究都是汉人,倘若蛮夷寇边,其余四国便立刻会掩鼓熄旗,否则天下文人将会戳碎他们的脊梁骨。而我大唐也将从糜烂的东南战场中解脱出来,好好经略一番西域。” “届时,西域大定,北夷草场也将为我所用。我大唐铁骑将彻底雄起,东南七国可有丝毫办法阻止我大唐经略天下?”李恪的眼睛里仿佛燃烧着火焰,仿佛已经看到了他所梦想中的那一幕。 郭虔瑾怔住了,这个时代的文人可不是只会动动嘴皮子的文人,其中隐藏着许多魔道高手,甚至魔道巨擘,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在蛮夷寇边的时候趁人之威。 这是汉人的底线! 比如说蜀国与南蛮相斗的时候,与之对敌的魏国,吴国立刻退兵,甚至宋国还陈兵于蛮族边境,来了场围魏救赵。 天下大势如此。 这是阳谋,就算他国有志之士能够看穿这一点,也无计可施。 郭虔瑾的嘴唇嗡动,不敢置信地盯着李恪:“怎怎能如此,此举不义,大不义” 李恪飞身跃下,拍了拍郭虔瑾的肩膀,苦笑道:“千古骂名我一身背负。” 郭虔瑾猛然间抓住了他的胳膊:“所以陛下早有准备,黎明百姓不会遭受大灾?是不是有内迁计划,或者金吾卫!金吾卫会出手对不对!” 李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变成了森然冷漠:“郭都护,成大事者怎能拘泥小节,苦肉计若不够苦,你当天下文人都如蠢猪一般吗?” “可是” 李恪打断了他的话,冷冷道:“没有可是!一切为了大唐。” 郭虔瑾怔住了,半晌之后,喃喃道:“为了大唐。” 从镇守府出来的郭虔瑾,失魂落魄,仿佛丢了半个魂儿,而他的口中自始至终只有一句话。 “为了大唐。” 第三十九章魔种成灾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踏剑而行,长袖飘飘,负手而立。 听起来很炫酷潇洒,充满了仙道中人如诗如画的写意,但实际上真正施行起来也并没有人们想象得那么潇洒写意。 传统的御剑飞行分为两种,一种是人剑合一,化作长虹,一道光闪过,人便到了,这种方式逼格较高,难度也相对较高,暂且不提;另一种则是御飞剑,也就是李白现在的踏剑而行。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绝对比不上坐飞机舒坦。 因为哪怕有护体剑罡的存在,能够破风前行,减小高处罡风的威胁,但在几千米的高空,温度仍然是太低太低,空气也稀薄得可怜。 本来西域的夜晚,温度就很低,更别提高空了,倘若实力稍微不济,凝聚的是黑丹,赤丹,恐怕不说潇洒写意了,能不被冻得满脸大鼻涕,哆嗦得跟犯了癫痫似的就算修为深厚了。 这一点就是修真者不如武道高手的地方了。 虽说修真者在筑基阶段就已炼精化气,身体不弱,到了结丹更是会引天地之力淬体,更上层楼,但修真者真正杰出的地方还是神魂。 而度人经属内丹术,虽然相对阳神大道更重视肉体之筏,对肉身淬炼程度更高,但再高也比不上靠身体吃饭的武者。 所以不多时,李白就感觉自己开始浑身发抖,寒意一阵阵涌来,让只穿了一件练功服的李白倍感后悔——当初进来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带一件羽绒服? 不过还好,总算是没有冻得满脸大鼻涕,否则这形象怕是要毁尽了。 “冷吗?”身后传来花木兰清冷的声音。 李白点了点头:“没想到御剑飞行还有这种弊端,下次多穿点,你怎么样?对了,回头抽空我教你一下,以后遇见打不过的敌人了,起码还能跑” 话还没说完,一双温暖的手臂已经从后环住了他的腰,他想说的后半截话立刻又咽回到肚子里去了。 “现在还冷吗?” 花木兰很认真地问道。 李白迅速摇了摇头,并且开始感谢天公作美。 作为武者,花木兰的体魄自然不是李白所能相比的,她那看似柔弱的身体内其实蕴含着宛如火山一般恐怖的爆发力,哪怕平时总是冰冰凉凉,若想烘热,简直不要太简单。 感受那渐渐暖和起来的温度,李白心里面也暖烘烘的,只可惜看直播的观众们不买账,纷纷表示【这波狗粮劳资不吃!】 “北夷人真的退了,也不知他们究竟是哪个部族的,哪怕是退也如此井然有序,他日必成我大唐心腹大患!”花木兰沉声道,微热的呼吸从李白脖子处掠过,痒痒的。 他回过头,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眉眼间有挥之不去的忧虑。 不由安慰道:“魔道与机关术是一国强大的根本,北夷人这一点太弱了,与我大唐几乎是天壤之别,况且不还有你我在呢吗。若他日北夷再度寇边,你我直接北定王庭,封狼居胥,兴许也能落个冠军侯当当。” 花木兰笑骂道:“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至于冠军侯,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原本冠军侯取勇冠三军之意,现在的冠军大将军职衔反倒成了一介散官,已经不值钱了。” 李白道诧异道:“你以前不是挺有自信的吗?” 花木兰微怔,苦笑道:“我以为我们这次都要死了生死之间,总会有些成长,总会认清自己的无力之处。” 李白点头:“这是磨砺,也是武道积累,盲目自信不可取,但你也不要妄自菲薄,起码现在我还打不过你。” 花木兰扬起头,脸色微红,轻轻挥舞着拳头哼道:“小子你是要造反吗?居然敢教训起姐来了。” 李白眨了眨眼:“这才是真正的你嘛,那么小鸟依人都快没你风范了。” 两人相视而笑。 说实话,不单单是安慰花木兰,他还真不担心北夷以后再度入侵。 纵然在王者荣耀的背景故事里,北夷一统,建立起金帐汗国,也没有能力真正进攻大唐,这可不是在古代,魔道与机关术才是一个国家强盛与否的真正标准。 真正使得长城,包括碎叶镇守府沦陷的还是花拉子模魔种失控,暴走,入侵,那才是一场真正的灾难,从背景故事中的只言片语就能想象出当时西域的惨状。 那些失控的魔种简直就如同嗜血的猛兽,而且他们的数量更多,实力也更加强大,一场魔祸直接殃及整个西域连带北夷,可想而知,那些魔种究竟有多么可怕。 魔道对资质的要求也是非常高的,花拉子模人纵然拥有一些魔道血脉,挖掘出魔道遗迹就想为自己所用,未免想得太简单了些! 因为这一场魔祸,花拉子模虽然看似没有遭灾,但那么多投入与心血都成草芥,还因此招惹了一大票敌人,这也为其日后被成吉思汗踏灭埋下了伏笔。 等等! 李白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难不成这就是那一场魔种入侵? 掠过下面宛如蚂蚁般密集,径直向北撤去的北夷军队,两人继续向前飞行,然而一切都如大戈壁最常见的景象,除了荒芜依旧是荒芜。 凭借紫金丹的力量,将视界扩散得极为广阔的李白可以清晰地看到陆地上的任何一草一木。 有体型微小的蜥蜴,迅速游曳吞噬猎物的响尾蛇,成群结队狩猎的草原狼,一切景象都很正常,李白暗暗松了一口气,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那里曾经是罗布河。”花木兰突然伸手指了指下方。 曾经流淌过甘泉的河道如今已经遍布砾石、碎石和流沙,隐约还能看见人类居住的村落所留下的断壁残垣,西域很缺水,地下水含盐量又比较高,起码来到第一防线后,李白连口真正堪称是甘甜清冽的泉水都没喝过。 这些本来对于一个现代人而言是相当难以忍受的事,但连花木兰都能忍受,他一大老爷们也实在没好意思矫情这事。 “你应该也才来长城没多久吧,怎么对这里这么了解?”李白诧异道,这罗布河的遗址距离第一防线已经很远了,人烟罕至,一般人可不会来这里。 花木兰叹了一口气道:“我父亲曾经在这里战斗过。” 李白微怔,连忙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花木兰被逗笑了,本来还有些伤感的心思瞬间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突然,李白瞳孔微微一缩,伸出手指道:“等下,你看那边。” 接下来,他们所看到的是毕生难忘的景象。 只见在荒漠的尽头,一排密密麻麻,宛如人立而起的豺狼般的怪物缓缓越过了地平线,向着这边走来,而随着青钢的继续飞行,他们看到了更多 宛如海浪! 无穷无尽! 磅礴的魔道力量弥漫在空气中,那五彩斑斓的能量反应连李白都不由自主止步,再不敢向前。 “魔种!” “怎么会有这么多?” “别管那么多了,现在我们立刻回去,组织镇里人转移,长城守不住了!” “转移?可是” 李白骤然间回过头,抓住了她的肩膀:“女人,听我的,别送死!除非你想我和你一起。” 两人对视了超过十秒。 花木兰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而此时,恰好时间来到了午夜十二点,听着耳畔传来任务完成的提示音,李白焦虑的心才微微平静了下来。 奖励又是一个轮盘抽奖。 而现在恰好是在晚上,他的气运达到欧洲平民的时刻。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抽取 第四十章抽奖与转移 这一次的抽奖轮盘让李白不得不赞上一句:“良心了,系统。” 只见抽奖轮盘上所展示出的五个区域内,后缀小字所代表的等级居然全都是b级! 分别为海军六式,干枯大地之天地返,寒月冰魄剑匣,琼华制符术之魁召以及八神流古武术贰百拾二式·琴月阴。 比之上次,虽然少了个a级大奖,但起码都是b级啊!这对于运气一向不好的李白而言,简直再友好不过了,反正多给个a级选项他也注定是只能看看。 指望人品爆发这种事,连“再来一瓶”都没中过的李白是绝对不会去想的。 不过哪怕都是b级,也有高下之分。 其中海军六式出自海贼王的世界,堪称是一项全能型技能,其中包含了铁块、剃、纸绘、月步、岚脚、指枪,攻守兼备,已经站到了b级技能的顶点。 寒月冰魄剑匣出自仙剑奇侠传世界,是慕容紫英传承自师公宗炼的一个养剑匣,为琼华铸剑师历代传承下来的神物。 其品质相当不错,同样位于b级顶点,只稍逊于望舒,羲和,天琊等a级仙剑。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作为剑匣,它所能装的可不仅仅只是一把剑,到时若是收集到一大堆仙剑,一挥手,各色流光飞射,简直不要太帅。 b级琼华制符术之魁召同样出自仙剑世界,是昆仑八派之一琼华派以道法对灵符炼化而成的幻灵,为其所用的法术。 所召唤出的魁召虽具人形,但无人之思想。只可按照其主人的意愿办事,多为修道之所守护禁地、洞穴之用,与黄巾力士类似。 魁召属于一种非常强大的符灵,有这么一段话形容其威能【嘘为云雨,嘻为雷霆。通天彻地,出幽入明,千变万化,何者非我!】 虽说这描述有些夸张,因为其没有灵智,比较死板。 但由于其能够做到物理免疫,几乎是相当于鬼魂一般的存在,非常变态,只是其攻击力就稍逊些,不过综合起来也配得上b级技能这个等级。 还有两个则都出自于拳皇世界。 b级技能干枯大地之天地返。 由东瀛武道家,大蛇八杰集之一的干枯大地七枷社创造的摔投技能,拥有极为强悍的破坏力,配合大蛇血统足以达到a级评价。 b级技能八神古武之贰佰拾贰式琴月阴。 由八神家族代代传承下来,并由八神庵改良的古武术,据说其中蕴含着大蛇之力的奥义——八稚女,深入其中,与大蛇的灵魂产生共鸣,将会得到神之赐予。 其中这两者同属snk出品的人物,而王者荣耀的世界观里似乎本就有不知火舞,橘右京,娜可露露等snk英雄,虽然只有不知火舞出自拳皇,后两者都出自侍魂,但起码印证了某些事。 兴许自己现在飞趟东瀛,还真能碰见七枷社,八神庵,就是遇见侍魂中霸王丸,千两狂死郎的某些角色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这两个技能恐怕也是这五个技能中最为强悍的了,不仅潜力极强,其中还蕴含了大蛇奥义,尤其是琴月阴,倘若真能沟通大蛇,必定能一步登天。 不过这两者与李白自身的修真体系相比,完全格格不入,总不能他这刚用完飞剑杀人,结果转瞬又甩开膀子上去跟人贴身肉搏吧? 况且大蛇也不是啥正面人物,与虎谋皮这种事风险自然不小,所以但愿不要抽中这两个选项。 至于海军六式还好些。虽然体系不同,但毕竟攻守兼备,月步用来逃生,铁块用来抗揍,纸绘用来闪避…… 其中各项小技能间还能相互融合,创造新的招式,潜力不小;不过需要费心钻研,有那个功夫李白还不如把将进酒,大河之剑等a级技能练好呢。 所以同样pass。 至于最适合李白的当然是寒月冰魄剑匣与琼华制符术之魁召符了。 毕竟二者同为修真侧的产物,与李白的根本功法度人经相辅相成,能够得到很好的加持,也不会分散他太多精力,贪多嚼不烂,话糙理不糙。 “但愿系统给我欧洲平民一个面子。”他喃喃自语道。 “什么?”花木兰有些诧异,“怎么感觉刚刚你怪怪的?” “没什么,只是在想怎么对付这场魔种狂潮,这已经超越我们所能应付的范畴了,哪怕是碎叶镇守府的两万大军,也未必能抵挡住如此可怕的魔灾。”李白一本正经道。 花木兰点了点头,不信有他,眉眼间满是忧虑:“他们现在距离第一防线还有不到百里,好在他们的速度并不快,咱们还有机会组织撤离。” 李白点了点头,御剑向来路返回,一边返回一边默默地抽了奖。 最终结果是 寒月冰魄剑匣!!! 真的人品爆发了! 李白险些掩饰不住脸上的喜色,虽说剑匣看似比不上真正的仙剑,但养剑匣真正的作用可是养剑,养剑三年,一朝出鞘,震惊天下! “你到底怎么了?”花木兰皱眉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李白再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花木兰无语:“你还真是后知后觉。” …… 守卫军暂时解散了,部分正兵仍旧要值守城墙,尤其是那段缺口,必须派人看守住了,等到天亮再进行修缮。 至于民兵,大部分都三五成群散去,准备回家休息,只有一小部分则被坊正聚集起来,巡视街道,安抚民心。 毕竟现在是深夜,大晚上的普遍具有夜盲症的人们许多工作都开展不了,但同样也有许多工作是根本不能放下的,比如说缉捕那些趁乱作乱的贼人,收敛战友尸体等。 百里因为年纪较小,没有参加巡逻。 同几个民兵大叔告别后,他背着长枪,急匆匆向自家跑去,离家越近,脸上的笑容就越发掩饰不住。 长城守住了,他还得到了一本机关密卷,到时好好培养玄策,就算他自己上不了稷下,玄策也一定能的——想必,玄策会很开心吧? 毕竟,那可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稷下学宫啊。 就是赵昊死了…… 百里叹了一口气,神情中终究是带了一份对未来的憧憬,脚步也轻快了许多,然而当他步入那条熟悉的小巷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玄策!” 他疯了一般冲进屋子里,凌乱的庭院中宛如被狂风肆虐过了一般,他瞪大了眼睛,轻轻推开了虚掩着的屋门,呼吸渐渐变得越发粗重了起来。 没有人!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玄策?” 空荡荡的声音自屋内回响着,却没有一个熊孩子像往常那样突然跳出来,得意洋洋地说“我骗到你了哦。” “玄策,你在哪里?” 他强笑着,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 这一刻,他多想以往那个爱哭的小鬼能够从床底下跳出来,揪着他的衣服把鼻涕和眼泪都蹭在上面,诉说着内心的恐惧。 然而他的声音传出,却仍旧没有一丝回应,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周围邻居家隐约传来一同归来的民兵大叔愤怒的咆哮。 他的心越发沉重,像是轰然坠入无底的深渊,所领略的除了绝望再无其他。 “对不起,是哥哥不好,哥哥不应该把你一个人丢下,你出来好吗?原谅哥哥” 没有人回应! 仍旧! 他几乎感觉到了窒息,忍不住像垂死的鱼张开嘴大口呼吸着,他突然发现了什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冲了过去。 就在床边的一角,碎裂的小木人静静躺着,在那上面,爱哭的小孩儿被摔成了两段,无神的双目盯着百里。 他的眼泪瞬间流淌而下。 “对不起玄策,是哥哥没有遵守约定。” 他几乎泣不成声,跪倒在地上,魔道力量奔涌在他的血脉中,他的眼睛闪耀着瑰丽的色彩,带着愤怒,带着锥心的悔意。 他握紧了拳头。 从此,我叫守约,百里守约。 守约,言出必果。 弟弟,我会把你找回来的! …… 朱宇君沉默地带着唐军将袍泽的尸体归拢,汉人讲究入土为安,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像那些北夷人一样,直接把战友的尸体丢下,直接撤离。 气氛很沉重,尤其是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如今却再也不可能 一道剑光划过长空,紧跟着,一红一白两道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花都尉,李都尉。”朱宇君和一众唐军肃然起敬,这种御剑飞行的手段简直与神仙中人无异了。 朱宇君忙问道:“那些北夷人真的退了?” 花木兰面色微沉:“倒不如不退,还能让他们为咱们多扛一段时间。” 朱宇君面露疑色:“这是从何说起” 李白道:“老朱,现在别这那的了,北夷人之所以退是因为花拉子模人的魔种彻底失控,成千上万的魔种现在就在往长城这边过来,顶多一个多时辰,长城就要被淹没了。” “什什么!”朱宇君瞪大了眼睛,刚以为雨过天晴了,结果尼玛狼走了,却又来一老虎。 “现在别管你有多震惊,立刻,马上,组织所有人撤离!我们去碎叶,另外迅速派出传令兵,我担心碎叶接到咱们之前求援的消息,直接一头闯过来,与那些怪物迎头撞上。”李白急匆匆道。 以魔种的强大,堪称野战无敌,若不是智力不足,就算是大唐精锐也不是对手,碎叶虽然有两万大军,但若支援长城,顶多派出几千骑兵,来了也是送菜。 朱宇君微怔,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已然条件反射性地应道:“是!” 于是,整个刚刚安定下来的长城立刻又沸腾了起来。 以李白和花木兰的威信,没有一个人怀疑他们所说的是真是假,之前对付北夷人,那是压根没有退的机会,现在的敌人是魔种,虽然他们短距离内奔跑的速度比北夷骑兵更快,但长途跋涉而来,大多都是缓慢步行。 一个时辰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倘若抓紧时间,不多说,起码这里绝大多数人都能活下来,尤其是第二道长城防线距离这里也就六十里地的样子。 李白与花木兰组织着撤离,军中的驽马还有牧民蓄养的驮马,骆驼都纷纷拨给民用,这个时代的人们一般也没什么大包小包要拿的,装几件衣服,其他包些干粮便能离开。 不过那些开辟的农田,修筑的房屋怕是要彻底毁了 队伍渐渐开出小镇,花木兰和李白并肩骑在战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临走前,少女忍不住回头看去,看向了那座城楼,看向了那她曾经铭刻了许多文字的墙,看向了她父亲曾经奋战过的土地。 良久,她道:“我们会回来的!” 李白握住了她的手,点了点头:“一定会的!” 第四十一章终极任务 城头燃烧着火把,发出噼啪的声响,第二防线的士兵们在城墙上持个横刀陌刀,一个个面露疲惫之色,强打起精神在城头巡曳着。 从今晚刚开始,他们便得到第一防线送来的信函,称北夷一万铁骑大举扣关,全城震动,折冲都尉苏烈亲自登上城头,率军备战。 原本都已经做好打上一场硬仗的准备了,却不曾想是左等右等,一股决死的心气都快耗光了,敌人却仍迟迟未来。 这让所有第二防线的唐军都暗暗纳闷了起来,兵贵神速,尤其是北夷游牧骑兵,最大的优势便是速度与出其不意,往常他们也确实如此,往往如同尖刀,直插唐人心腹,一通烧杀掳掠,径直退回草原,任谁也奈何不得他们。 结果这次 半晌过后,倒是又来了第一防线的信使,信誓旦旦称他们已经把敌人击退了这尼玛谁信?但偏偏苏烈就信了! “旅帅,你说第一防线是不是吹的?就凭他们一个小折冲府能挡住一万铁骑?” 旅帅瞪了他一眼:“休要多言,花都尉什么本事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那唐军嘟囔道:“我不是不信花都尉的本事,连咱们苏将军都极为佩服的人我怎么可能不信,只是” 只是什么他没说,但旅帅心里很清楚,因为以区区几百正兵连带一群民兵,要想击败足有一万的北夷铁骑,这实在是有些天方夜谭。 毕竟北夷人虽然装备落后,但骨子里透露出如同野狼般的凶悍,和那些西域小国的军队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前些日子他们第一防线的人刚打退了一波五千人的北夷人的进攻,这次一万人也就翻了一番,应该也能做到吧应该?” 旅帅心中期盼着,哪怕第二防线早已有了准备,但要说挡住一万北夷铁骑,仍旧很难。 “该死,若不是第一防线经历那场和颉利可汗的战斗后损失惨重镇守府的人都特么是吃干饭的,居然到现在也没对第一防线进行补员。” 他一点也不敢放松警惕,哪怕心中再怎样期盼着那消息是真的,心中却也明白那可能性微乎其微,毕竟那来的信使与之前不是同一个人,是否为北夷人伪装还犹未可知。 突然远方开始出现一条火把所组成的长龙,密集而又杂乱的马蹄声响起,旅帅的面色登时一变:“果然,敌人来了!” 他连忙将目光投向了那正站在城头,雄壮魁梧,如同巨人一般的将军,他是他们第二防线的主心骨——苏烈。 苏烈凝视着远方渐渐显现出的火把长龙,面色沉重了起来:“戒备!” 苏烈略一思索,低声道:“应当不是北夷人,速度太慢了,派几个眼力好的斥候出去探探。” 不多时,便见一骑唐骑纵马奔来,向着城头道:“苏都尉可在城头?” “某家在此,你是何人?” “第一防线击退北夷大军,兵力耗竭,又有探子探得花拉子模魔种大军失控,正向这里杀来,遂弃城而来,引镇民入关安置。”唐骑高声道。 苏烈眉头皱起:“花都尉呢?” 唐骑高声道:“花都尉与李都尉在后方压阵,魔种大军已经突破第一防线,时间紧迫,还请将军速开城门。” “将军,小心有诈!”果毅校尉道。 苏烈点了点头,目光穿过夜空,望向了那些赶路的百姓,他们的脸上带着疲惫与惶恐,身边偶尔会掠过一队唐骑来回逡巡,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他犹豫了片刻,毕竟敌人很有可能就隐藏在这些平民百姓中,诈城的策略屡试不爽,就在于有的时候他根本没有选择。 除非他的心肠真能坚硬如铁,眼睁睁地把这些第一防线的百姓关在门外,然后等着他们所说的“魔种大军”将他们吃得精光。 然而他做不到。 “尔等可检查身后,敌人相距还有多远,万一衔尾而至,第二防线也要旦夕间被破。”果毅都尉大声道。 唐骑道:“有花都尉和李都尉在后,没人能逃得过他们的眼睛。” “李都尉从哪冒出来的,威信挺高啊。”果毅都尉道。 苏烈点了点头:“第一防线新兴的杀星,据说曾经一个人杀穿了一道城墙的北夷精锐。” “准备开城门!”苏烈高声道,“所有人注意戒备,如有异动者,立即射杀!再加派信使通知其余防线小心备战。” 本来在深夜,长城的城门是坚决不允许打开的,但是在边镇,将官的地位极高,折冲府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取代了地方官府的职能,许多政令都可由折冲都尉一言而决。 【这一宿撤离看得劳资直打哈欠。】 【呵呵,蠢材,演员们如此敬业,几乎把一个真实的异界展现在我们面前,你却打哈欠?】 【确实挺没意思的,还是小白那万剑诀帅气。】 【话说李白有这个技能?出戏了吧。】 【我觉得倒没什么问题,一个英雄怎么可能只有三个技能一个被动?】 【这么晚了你们还不睡,担心猝死!】 【修仙ing。】 队伍最后。 “这道防线的折冲都尉叫苏烈,以前打过交道,是一个很不错的人。”花木兰道,“咱们退到这里已经不能再退了,后面的几道防线中间有不少城镇,倘若我们拱手把这道城关让出去,届时会有不少唐人葬送在魔种口中。” 李白道:“那我们带兵留下,但愿碎叶援军能够来得及时些。” 他的神情微有些异样,突然又道:“我感觉有些不对劲,西域大小国家不少此去往西距离花拉子模又隔了一片沙漠,凭什么这么庞大的魔种群直接越过草原向着我大唐过来了?” 花木兰微怔道:“或许是我们这边生气重?也不对,那几个坐落在丝绸之路上的古城哪个人口不比咱们这几个长城防线人多?” “我感觉有幕后黑手在操控。”李白沉声道。 花木兰略一思索,点了点头:“没错,是有这个可能。如果说能操控魔种的话应该是觉醒者,而且是很强大的觉醒者。因为就算是魔道高人现在也不可能操控得了这些陷入疯狂的魔种。” “只有比他们血脉层次更高,而且高得不是一星半点的觉醒者才有可能做到。” 李白皱眉道:“木兰,这觉醒者又是个什么东西?” 花木兰解释道:“单纯的魔种拥有先天的桎梏,无法后天突破其桎梏,比如说那些远古就存在的魔道巨擘孙悟空和牛魔王,他们并非后天修炼上去的,而是初生时就非常强大。” “其余魔种基本上就是制造出来什么等级,死的时候什么等级,哪怕吃再多血肉,也只能提升些力量,但从低等魔种提升到中等,从中等提升到高等那都是不可能的。” “而觉醒者则是拥有魔种血脉的混血儿彻底觉醒了自身魔种血脉,再也无法保持人类外形,彻底堕入魔道的存在。他们的实力强度从低级魔种到顶级魔种不等,但他们却拥有能够突破高等魔种束缚,成为魔道巨擘的资格。” “按照常理来讲,觉醒者一般会保留自身作为人类时的记忆,也会拥有理智,但却会被血脉深处的意志所影响,心性大变,目前来看,基本上他们都会变成嗜血的疯子与怪物。” 李白皱了皱眉,这觉醒者还不算个什么新鲜玩意儿,跟大剑里面的觉醒者貌似是差不多的东西。 正想着,耳畔突然响起提示音。 长城守卫军终极主线发布:击杀操控魔种的觉醒者,终结魔灾。 李白面色微变:“之前我还是猜测,现在我可以确定了,这支魔种大军背后必然有觉醒者在操控。” 花木兰讶异道:“为什么?” 李白严肃道:“男人的直觉。” 【神特么男人的直觉。】 【花花:】 【主播已经向咱们展示了王者农药的世界观了,突然感觉好宏大!】 【期待后续,但愿像今晚这样的拖沓剧情以后能一笔带过。】 【带过你个脑袋,直播怎么带过?你当拍电影呢?】 【话说这觉醒者张飞算吗?】 【不算吧,张飞能变回来的。】 -------- 李恪望着金吾卫密探亲手奉上的信函,脸色阴晴不定。 “第一防线居然守住了该死的花拉子模人,计划全乱了。” 他迅速翻开了一卷地图,在上面勾画了几笔,仿佛透过这死板的地图就能看穿其后所隐藏的秘密。 突然,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笑意。 “也罢,或许这是个机会。” “立刻八百里加急直抵长安,禀告陛下,魔种作乱,苦肉计作罢,我将立刻率军赶赴前线,狙击魔种大军。” “楼兰人的安归公主呢?立刻请她到府上一叙。”李恪脸上渐渐浮现出笑容,这倒也是个好机会,只要自己能够施展驱虎吞狼之策,届时,将魔种大军引向西域诸国,那些小国无力抵抗,到时只能求助于我大唐。 嘿—— 可我大唐铁骑来了,可不是那么容易走的! 到时这西域千里山河,必将尽归于我大唐之手! 第四十二章边地无和平 队伍渐渐开到了城内,负责维持秩序的唐军们警惕地守护在他们两旁,纵然已经被证实都是边镇的百姓,但他们仍然被骑在战马上的唐骑大喊着告诫,要求他们不许离开临时住所。 第二防线甚至专门清理出了一片废弃营地用来安置这些人,并且把守住了要道,谨防其中可能出现的任何敌国间谍与魔种化身。 从这一点也能看出,苏烈用兵是极为谨慎的,所以他能在此时开启城门,更足见其人品。 花木兰和李白在最后面乘着战马进了城门,她把缰绳递给李白,指了指城头。 “等我下。我和这道防线的指挥官要见上一面。” “好。”李白应道,目光随着少女的背影游移,他最近真得懒得看弹幕,毕竟哪怕是没有喷子的弹幕,仍旧没有花木兰的背影好看。 花木兰拾阶而上,气度悠然,直接无视了那聚集而来的一道道目光与披坚执锐的甲士,登上了城头。 这一刻,火光映照下,她稍显狼狈的装束没有任何人敢小瞧,每一道甲胄上的伤口,每一块浓郁至深的斑驳血迹都像是一种勋章,令唐人肃然起敬。 那是不独属于男人,却独属于战士的赫赫功勋。 “花都尉。”苏烈率先向前一步,如同铁塔般的身影在众目睽睽之下,恭敬地行礼。 直到此时,李白才会想起,花木兰还是这长城防线名义上的最高长官,尽管这个职位或许已经在镇守府,被监军给撸下来了。 “苏都尉。”花木兰微微颔首,态度并没有多么热切,甚至还有些冷淡。 但苏烈却不以为忤,反而尴尬地笑了笑。 李白知道,这是因为在这之前,他们曾经向第二防线求援,结果却被上面驳回了。虽然他们都知道这事并不能怪罪苏烈,但终究是不想给他什么好脸色。 强行要求别人做不应该做或需要担负很大风险的事,是不对的,但是假如那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呢? 就好像你即将坠落悬崖,而唯一能向你伸出援手的是你曾经的好友,而此人倘若伸手,很有可能会连带着自己跌入悬崖,甚至会因此导致更多的悲剧。 所以他松手了 所以,你会释怀? 有些事,可以理解,但不代表就一定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魔种大军即将到来,苏都尉可有退敌良策?”花木兰虽然是仰着头望着那足有两米多高的苏烈,但态度却是自上而下的俯视,有种盛气凌人。 不管明面上怎样不在乎,不管她是否能明面上客观地说出“第二防线的折冲都尉苏烈,是个很不错的人”,但心里终究还是有芥蒂的。 苏烈果断摇头:“没有,倘若真如花都尉信中所说的那样,哪怕是碎叶大军也未必能平息这场魔灾,我们所能做的只有固守。” 花木兰冷笑,眼神绽放出两道如同寒冬凛冽般冬风的寒光:“倘若?你怀疑我说的是假的?” 苏烈苦笑道:“花都尉,我没这个意思。” 他想了想,几次欲言又止,终究还是道:“当初监军严令固守,我这第二防线区区千余人,岂敢擅离职守?再者说,第二防线的重要花都尉也不是不清楚吧?后面就是十几座城镇,倘若防线有失” 花木兰摆了摆手:“行了,不用跟我解释,算我看错你苏烈了。” 苏烈尴尬地笑了笑,小声道:“大姐你还是这么个脾气。” 花木兰斜睨了他一眼,冷冷道:“请叫我花都尉。安置好我的人,他们连番恶战已经很累了,最好做预备队。” 苏烈浑身一震:“安置好那你呢?” 花木兰道:“我有一个推测,现在要去验证,你们自求多福。” 苏烈微怔:“什么推测?” 花木兰冷漠地望了他最后一眼,转身道:“你不需要知道。” 李白望着从石阶上一步步走下,万众瞩目中的少女。 她的面色始终淡然,镇定得简直不像话。 花木兰本就不是什么小鸟依人的小女人,她就像九天之上的雄鹰,或许永远无法指望她安安稳稳留在家里相夫教子,但这才是她的魅力所在。 很快,花木兰便来到了最后一层台阶,恰好与李白齐平。 她没有继续走下,而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 在她的眸子里,闪过了无数个欲言又止;而在他的眸子里,却又存了无数个斩钉截铁般的坚定。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她也知道他会回答什么,所以一切便尽在不言中。 她终于道:“我们走吧,去验证我们的推测。” 李白点了点头。 两人默契得就像是经年的老友;相互扶持度过半生的翁妪,在苏烈微微有些复杂的目光中消失在了黑夜中。 “花都尉和那个李都尉关系很好啊。”果毅都尉笑道。“以前在杜将军麾下的时候,还从未见过她对谁假以辞色过。” 苏烈怔了怔,苦笑道:“应该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吧。” 果毅都尉诧异道:“谁?那个李都尉?” 苏烈笑了笑,没再说话,而是按部就班地安排起了守备工作,不管他们的猜测是什么,但愿他们能平安归来。 “木兰,有没有想过离开长城?”李白问道。 花木兰的脚步微微停顿,回过头望向他,眼神有些迷茫,黑夜中,少女的眸子显得很亮,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半晌后她才道:“没想过,我以为我会死在这片土地,将血与骨融入那道墙。” 李白心头微沉,试探着问道:“假如和平降临了呢?” 木兰转过头,不再看他,不知为何,眼睛里仿佛盛满了将要溢出的哀伤,她捏紧了腰间别着的短刃,仿佛握住了自己的宿命。 她说:“边地不会有真正的和平。” “我也不会离开。” 李白没有说话,许久才听到了微不可查的一声抽泣,紧跟着便是少女冷漠决然的声音。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不要想着娶我,那不可能。” “我的未来属于这片土地,而你不过是个过客。” 李白笑了,看着纵马疾驰的女将军,笑得有些勉强。 许久之后,他收敛了笑意。 自言自语道:“边地不会有真正的和平?” “谁说的屁话。” 他冷哼道,催动黑鬃向前追去,傲娇的女将军不会俯下身子恳求他留下,也不会自私到希求前途无量的“魔道高手”李白将自己的一生浪费在黄沙与戈壁滩。 所以她希望他离开。 李白大声道:“喂,你就不想我留下来,陪你一起?” “不要,打完这仗你就走吧,你来得这些天,如果不是运气好,恐怕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女将军的声音有些执拗,然而李白却怔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说出诸如“我会留下来永远与你并肩作战”的话,因为他做不到。 他终有一天会离开长城,离开边地,甚至离开这个世界。 而下次再开启直播时,他又将出现在何方? 他没再说些什么,因为任何谎言都将是最无耻的搪塞与欺骗,既然做不到,就不要瞎承诺! 两人沉默地并肩行着,来到了第一防线军队的临时驻地营门口。 “我去安排些军务,你在这里稍等我片刻。”她冷冷道,双腿轻夹马腹,消失在了黑夜中。 李白这才点头,默然。 一切所谓浪漫的背后,终究要面临现实。 “李都尉!”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响起,李白回过头,发现是那个当初险些被自己黑鬃撞到的少年,是个魔种混血儿。 “怎么了,少年郎,你也加入民兵了?”李白笑道,这个少年比自己年纪还小,恐怕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却已经拿起武器来守卫家园了,这让李白对他的感官立刻上升了一个档次。 因为他让他想起了当初那个为自己挡了一刀的年轻唐军。 少年强笑道:“都尉,听说你和花都尉要回去?” “怎么,你从哪听来的?”李白微微蹙眉。 少年没有回答,而是激动道:“我也要回去,可以带我一起吗?” 李白摇头:“不可能。” 少年激动道:“李都尉,求求你了,我要回去找我的弟弟。” 李白皱眉:“你和你弟弟失散了?” 少年抿紧嘴唇:“听李家大郎说,是被北夷人抓走了,我要回去,去追那支北夷人的军队。” 李白神色微沉,摇头道:“放弃吧,你不可能追得上那些草原人的。” “李都尉!我求” 李白摇了摇头,打断了少年的祈求:“别说了,没有意义,你回去只能被魔种当做餐后甜点,不如在这里留着,以后好好习武,说不定有朝一日,能够带兵直捣草原王庭,兴许那个时候,你还有机会找回你的弟弟。” 少年沉默了,良久才带着礼貌而又僵硬的笑容道:“谢谢谢李都尉,我知道了。”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向营地里走去,而此时李白才看到了他身后显露出的尾巴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李白问道。 少年微怔,答道:“百里,百里守约。” 李白笑了,果然是他。 他道:“你放心,你的弟弟不会有事的。” 少年豁然间回过头,惊喜道:“真的吗?” 李白点了点头:“我亲眼所见,你的弟弟,一个叫做百里玄策的小孩儿被一个实力高强的武者带走了,有朝一日,不用你去找他,他都会回来找你。” 少年惊喜得无以复加,又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没有丝毫怀疑李白话语的真实性。 “所以好好努力,你的弟弟即将得到最好的照顾与最精妙的刺客传承,而你最好不要落后于人。”李白叮嘱道。 少年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白笑了,对不知何时悄然来到他身侧的女将军说道:“你看呐,现实有时候也是具有戏剧性的。” “你说的是真的?”花木兰问道。 李白点了点头:“带走那个百里玄策的是兰陵王。” 花木兰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李白摇了摇头:“这些你别管——你说边地无和平?” “你说会永远留在长城?” “你说要让我独自离开?” 花木兰点了点头:“所以呢?” 李白哼道:“所以你曾经许下的承诺,带我去长安就不做数了吗?” “我不允许,决不允许!” “可以不逛窑子,但你必须和我一起。” 他紧紧地盯着黑暗中少女的侧脸,见那红晕宛如火烧一般迅速渲染开来;见那闪躲的目光终于对上了他,不再游移;见她终于若有若无,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李白才莞尔一笑。 他伸出手,想要牵少女的手,却被狠狠打开。 再想伸手时,羞赧的少女已经纵马向前掠去,哼哼道:“少年郎,少想些情啊爱的。跟紧姐,姐带你去屠魔。” 李白笑骂道:“谁带谁还不一定呢。” 第四十三章长城的巡守者们 年轻的剑客眼前充满了斑驳的光影,像是有无数七彩的蝴蝶,飞舞着幻化出各种各样的影像,很轻易便勾起了人心底烦躁的情绪。 于是很快,他便伸出了一只手,狠狠地挥出一拳。 然而往常磅礴有力的铁拳这一刻挥出,却显得有些颓然无力。 尽管这一拳仍然起了作用。 --- 仿佛是开启了滚筒洗衣机,所有的碎片化影像宛如进入了飓风口,飞快地旋转了起来,直到接天连地,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碎片。 渐渐的,这些影像开始组合了起来,拼凑成一幅幅完整的画面。 他的目光在上面流转,面无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旁观者的经历,面色平淡得不像话。 在那上,有严厉的中年男子对着他声色俱厉地训斥,呵责,对他说:“以你的天赋,你根本不可能做家族的继承人!” 有白发的少女站在月下,一袭白裙,美得像是公主,对他巧笑嫣然:“哥哥,露娜好喜欢你啊。” 有强大的魔道家族战士,被他一剑斩杀,随即留下那句冷冰冰的宣言:“杀人者该隐。” 终于,他的目光有了波动,眉头深深皱起,像是想起了什么沉浸在记忆深处,再也不想回忆起来的东西,哪怕以他如此冰冷的心境,仍旧会感觉宛如梦魇般的回忆: 在代代传承的魔道血脉折磨下,他的皮肤鼓起一条条蚯蚓般的青筋,痛苦宛如潮水,不断冲刷着他的脑海,在带给他更加强大的力量的同时,让他癫狂 他站在尸山血海中,脚下是所有同族的尸身,而他就宛如血海中走出的魔鬼,凝视着跪倒在地上,悲恸欲绝的少女。 他决绝地说:“月之剑姬,拿起你的武器,与我一战。” 砰—— 画面像是烟雾般爆碎,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东西,却又仿佛正在忘记。 魔道与剑道,这两者像是泾渭分明的两条平行线,汇聚在他们这个受诅咒的魔道家族,所收获的绝不仅仅是更加强大的力量,还有宛如诅咒般代代传承的宿命。 而这一代,作为家族的继承人,最强大的力量与最恶毒的诅咒也将会汇聚到他最亲爱的小妹,露娜的身上。 他不允许! 决不允许! 他祈求过父亲,却被严厉地拒绝。 因为她是最适合的,她的天赋太好了,哪怕是他也无法相比,所以只有她才能被推出去,成为整个家族的守护者,背负诅咒,在痛苦中艰难地活下去,活更长的时间。 这样整个家族才能得以延续。 好自私! 好无耻! 也好丑恶! 他第一次对自己崇拜的父亲产生了深入海底深渊的憎恨与恶心,怎么能让小妹来承受这种宿命?凭什么你们可以以小妹的痛苦为代价,苟延残喘地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这不公平! “所以我要让它变得公平!” 这一刻,仿佛与影像中的人重合了,年轻的剑客喃喃自语着,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略带自嘲,也略带自豪。 因为,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将是他这一生做过的最愚蠢,也是最正确的选择。 ------ 得知真相的他第一时间认识到了一点,他不够强,所以他必须要使自己尽快强大起来。 变得比得到了家族传承,所以一步登天的小妹更强。 甚至还要远远超出,因为只有这样方足以将那仿若有生命般的诅咒将注意力汇聚在自己一人身上!将一切痛苦与折磨背负到自己身上! 他喃喃自语道:“小妹,若我背负这宿命与诅咒,你是否就能从中解脱?” “父亲,亲人,一切兄弟姐妹” 我将他们亲手杀死,将他们的血脉吞噬,将越来越多埋藏在血脉中的诅咒背负,所以只要我不死,那东西就不会找到你。 所以我一定不能死啊! 画面渐渐消失了,只剩下哭喊着的小孩儿与黑雾中翻滚的魔雾。 直到他张开双手,将那小孩儿从魔雾中硬生生拽了出来,随即自身被吞噬掉,一切都戛然而止 年轻的剑客嗤笑道:“这些所谓的过往啊,果然没有任何意义。” 所有画面都定格了,随即尽数被陡然间显现的黑洞所吞噬,宛如曜日坍缩,顷刻间将一切过往都吞噬殆尽,他将一切想要遗忘的都遗忘掉了。 所以他也该醒来了。 毕竟,他不能死啊!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就是执拗地记得这一点——他不能死! 他睁开眼,望着那递过来的一只手,迷茫而不知所措。 那是一个很好看的东方男人,背负着湛蓝色的剑匣,站在一具很庞大的魔种头颅上,向着自己友好地伸出手。或许是唐人,或许是西域人,或许是北夷人反正他都分不清。 至于为什么是“友好”地伸出手,是因为对方手中没有拿武器,与身边那个紧握大剑,杀气腾腾的女人宛如天壤之别。 “干掉不少魔种嘛,你是哪里人?大食?楼兰?或者更远?”李白见对方只是凝视自己,丝毫没有伸手的意思,讪讪地缩回手,问道。 然而年轻的剑客仍旧望着他,白发掩映下,淡蓝色的眸子一眨不眨,手中紧握着锋利的奇怪利刃,身上仿佛有生命力般的魔铠渐渐褪去。 这是一件很强大的魔道神器。 同样也很出名,出名到连李白这种只是粗略看过英雄背景故事以及技能机制的人都能辨认出对方的身份。 一个拥有破灭刃锋称号的男人——铠,或者说该隐,与百里守约,百里玄策,苏烈,花木兰同为未来长城守卫军小队的一员。 【是铠啊!本命英雄出场了!撒花!】 【好帅,剧组从哪找来的这么帅的欧美帅哥?】 【呵呵,连楼兰公主那种只露过一面的龙套都是顶级美女,我表示已经见怪不怪。】 【麻痹,说谁是龙套?给老子滚出来,楼兰公主粉儿要切了你丫的。】 【公主坟儿?滑稽。】 【话说小白,讲真,虽然你也算是个小鲜肉,但和这欧美帅哥比简直差远了。】 【呸!小白最帅,等以后小白穿上凤求凰,亮瞎你们的狗眼。】 【求凤求凰啊!】 【凤求凰算啥,天魔缭乱碾压一切!】 “白发?魔种混血?”花木兰挑了挑眉,她对魔种混血没有什么恶感,但是结合眼前的这种环境,使得他显得有些可疑。 或许他就是那所谓的觉醒者? 李白皱了皱眉:“你不会说汉话?” 那人终于开口了,以一口非常生涩的汉话道:“会。” “你从哪里来?”花木兰骤然间出手,大剑横扫,稳稳地抵在了对方的脖颈处,“这个人很可疑,你不要那么没戒心,在这片土地上,陌生人中十个有九个是恶棍,还有一个是魔种。” 李白摊了摊手,自己表现得或许的确有些大意,但谁让自己知道所谓的“剧情”呢?不过话说自己现在把剧情改了会怎样?比如说给铠起个名字叫做“狗剩”? “忘记了。”那人镇定得简直不像话,仍旧平视着杀机凛冽的女将军。 “你叫什么名字?”花木兰皱了皱眉,显然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忘记了。”那人的回答很生硬,但目光却很坦然,让人不自觉地相信他说的是真话,但很可惜,这其中绝不包括花木兰。 “你记得什么?”花木兰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凛冽的杀机。 然而那人似乎毫无所觉,仿佛那抵在自己脖颈上的锋刃根本不存在一般,他坦然道:“我什么都忘记了。” “你在找死?”花木兰的大剑向下压了一压,那人顺势一退,在地上打了个滚,毫无风骨可言。 “我当是什么硬骨头,原来也怕死。”花木兰不屑道。 那人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一股引而不发的气机渐渐升起,冷冷道:“我不是不怕死,只是不怕你,因为你杀不了我。” 花木兰面色微沉,对方的气势让她目光凝重了起来,双目中渐渐有了战意,那是遇见顶级剑手时,每一名用剑高手发自内心的见猎心喜:“那就试试?” “试毛试。”李白一把拉住了花木兰的手,把她拽了回来,然后走上前向剑客再度伸出手,“我们不是敌人。” 这一次,剑客感受到了对方目光中的真诚,犹豫了片刻,试图伸出左手,却发现这样根本握不上,于是又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松开了握剑的右手,递了过去。 “这就是你们礼仪的意义所在?”他道。 李白握住了对方的手,狡黠一笑:“这是独属于我们长城巡守者的礼仪,握住了这只手,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人了。” 花木兰瞪大了好看的眼睛,怒道:“怎么能随随便便拉人入伙?你连他的来历名字都不知道!” 李白嘿嘿一笑:“反正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么来历与名字还有意义吗?” 他又扭过头,对陷入沉思,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了的年轻剑客说道:“对了,以后要怎么称呼?” 年轻剑客摇了摇头。 李白很欢畅地顺势道:“那便叫你铠吧,因为你的那套铠甲很厉害,而且这个名字与我们长城巡守者很搭。” 他终究还是放弃了将对方名字改为“狗剩”这样诱人的想法。 年轻的剑客微怔,望着对面那人真诚的眼神,刚到嘴边的拒绝不知为何又咽了回去。 也罢,反正也无事可做。 那便加入他们吧。 然而话到嘴边就成了:“我可以加入你们,但假如遇到很大的危险的话,我会先跑。” 在花木兰鄙夷的目光下,铠又补充道:“我不能死。” “谁都能死,凭什么你不能死?”花木兰嗤之以鼻,对李白直言不讳道,“记住,姐才是长官,你以后不许再自作主张了。” 李白讷讷应“是”,真诚得一塌糊涂,然而早已看穿他的观众们却纷纷刷起弹幕。 【现在点头称是,待会接着犯错。】 【总感觉花花的套路已经被傻白摸清了。】 【鱼唇的女人哟,果然胸大就是无脑。】 【呸,你胸不大,也没见你聪明到哪儿去!】 百里玄策被身下的颠簸惊醒了,他偷偷睁开眼,望着背负自己的年轻男子,有很好闻的香料味道从他的白皙的脖颈和紫色发间散发出来。 自己不是被一个戴斗笠的剑客救出来的吗?怎么现在却到了这么个香喷喷的人身上? 玄策从未闻到过这么香的人,哪怕是那些胸部很大,臀部很肥硕,连哥哥都会偷偷张望的胡姬也没这么香,他有些疑惑,然而下一刻身子就被直接丢到了地上。 他翻滚了两圈,脑袋七荤八素的,茫然抬起头,便听到一个冷漠如冰的声音:“别装了,醒过来就应该自己下来走,妄想倚靠别人,只能摔得更惨。” “你是谁?”离开了哥哥的玄策以超乎他人想象的速度迅速成熟了起来,他拍打着身上的灰尘,站起身,目光中透露出几分警惕。 “我是谁不重要,你也不需要知道。”那人依旧冷漠,狰狞的铁面具在阳光下反射出昏沉的铁质色泽。 “救了我的那个大哥哥呢?” “不知道,或许死了,或许没有。” “你不认识他?” “一个为了不相关的人会把自己葬送掉的蠢货,有什么可认识的?” “你不应该骂他”小孩儿沉默了,片刻后他又道,“我哥哥呢?” “还在长城,你可以选择回去找他。”那人冷笑道,“尽管,你对于他而言只是一个累赘。” 小孩儿像被激怒的野猫,瞬间炸了毛:“我不是累赘!” “哦?那我换个称呼。”那人笑了,笑声很好听,柔柔顺顺的,但却极尽恶毒,“废物?垃圾?拖油瓶?” 小孩儿发狂了一般冲了上去,却被对方随手一掌拍飞,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不屑。 “想变得不那么废物的话,就跟我来。” “不想的话,你大可回去。” 那人说着便转过身,独自一人向着荒漠中走去,他的背影渐渐远去,玄策望着他,泪光在眼眶里打圈,终究是擦掉了泪水,爬起来向前跟去。 “算你有点骨气。”那人说道。 “我只是不想再连累别人。”玄策的眼眶通红,他想到了那个为了救自己而被黑雾吞噬的剑客,他不想他的哥哥也像那名剑客一样。 黄沙漫漫,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亦步亦趋,向着远方走去。 伴随着高亢的号声,凶狠残暴如同狼群般的北夷铁骑向着前方的沙漠城市席卷而去,那些匆忙关闭城门,显得惶惶不可终日的守军与狂呼酣战的北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成吉思汗冷漠地一挥手:“凡长生天目视可行动者,皆杀。” 望着眼前随着他一声令下,顷刻间覆灭于火焰与弯刀中的城池,那种掌握生死,高高在上宛如神祇般的快感,使得他心头压抑的怒火终究宣泄了少许。 只可惜,比起长城之后的繁华,这些小城虽然还算富庶,但那收获与之相比,未免差得太远。 剿灭区区一个西域小国,与破长城,戮唐人的声望相比,也宛如萤火之光与皓月一般。 但终究不是徒劳无获。 他握紧拳头,这次回到蒙古,想必那几个部族又要蠢蠢欲动了。 第四十四章觉醒者现身? 魔种肆虐过后,世界满目疮痍,许多房屋都像是年久失修了一般,城墙也掉了几片城砖,裸露出其中大片的碎石子,黄土等填充物,在魔道力量的侵蚀下,本就由于缺乏石料,修筑得不甚坚固的长城正以极快的速度老去。 月色下,残破的城楼里,隐隐散发出火光来。 一头体型宛如巨猿,浑身生满长毛的魔种被光芒吸引而来,宛如蒜头一般的湿漉漉的鼻子抽动下,随即双目泛起血光,直接人立而起。 吼—— 它昂起庞大的头颅,向着城头的火光放声嘶吼,一边吼一边以铁拳砸着自己的胸膛,猛张开的大嘴里犬牙暴出,透明的涎水哗啦啦流了出来。 它嗅到了鲜美的血肉气息,这种气息对于那些脑壳都坏掉了的失控魔种而言,诱惑实在太大太大。 然而下一瞬间,魔种琥珀色的野兽眸子里反射出了一道宛如利剑般的光,那光芒迅速放大,随即它视线中的画面天旋地转,头颅直接栽倒在地。 利剑在斩断魔种头颅之后,径直飞回,一切都显得那么流畅,仿佛已经演练过了无数次。 【这是第一个了?】 【第二十三个,上一个是那个蛇皮怪。】 【话说做这么多魔种要花多少钱在特效上?】 【肯定是天价,这剧组真尼玛财大气粗,看得我都心疼。】 【喂你们就没觉得,这可能是真的吗?】 【唉,也是,话说这么良心的直播间,居然人气才这么点,那些媒体都瞎了吗?】 【人家懒得宣传吧,毕竟酒香不怕巷子深。】 【为什么我被无视了?诶,我刚才说啥来着?嗷,对对,楼兰公主赛高,我要看楼兰公主!】 御剑看上去很像魔道机关术,但作为魔道高手的铠却很清楚,这是一种根本之处与魔道迥异的力量,这种力量让他很感兴趣……或许能用它摆脱什么…… 可究竟是要摆脱什么呢? 他陷入了沉思,直觉告诉他他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但是沿着记忆的脉络向前追溯,一切都是空白。 铠默默地坐在火堆的另一端,抬起头望着与李白坐得很近,不时用警惕眼神瞥向他的女将军,握紧了手中的剑。 他们间还有隔阂,信任是谈不上的,但起码可以抱团取暖。 毕竟,虽然魔种大军已经向着南边去了,可仍有小股的魔种和荒漠中宛如蟑螂般顽强的拾荒者们在玩着捉迷藏,那是输家往往会连皮带肉输掉一切的捉迷藏。 无论是对人还是对魔种都是一样,虽然蕴含魔道力量的血肉吃多了可能会产生变异,但这对饥饿的拾荒者而言那根本不是问题。 “我去外面。”铠突然道。 “不行,万一你向同伙通风报信怎么办?”花木兰立刻站起身,大剑挥出,指着铠,在西域,想要活得久,不轻易相信任何人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李白默默地在烤肉山刷着调料,见形势再度变作剑拔弩张,头也没抬,任由飞回来的青钢剑归于身后的剑鞘,道:“你去吧,我相信你。” 铠礼貌地点了点头,随即走出了城楼。 花木兰没有说话,只是狠狠地瞪了李白一眼,气呼呼地坐下来,从他的腰间取下酒葫芦,递到嘴边。 一边喝,一边问。 “你怎么总能掏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你身后的这个剑匣,以前可没见你背过。” “来得时候就有了,只是没有背。”李白答道。“放在黑鬃身上的行李里面了,你没见过也正常。” 花木兰撇撇嘴:“你有的时候不跟姐说实话,不够坦诚。” 李白笑了:“以后你来做饭,我就告诉你实话。” “那算了,我不听了。”花木兰脸颊微红,她倒不是懒,而是她做饭真的很难吃,要是以后她做饭,就没法吃李白做的好吃的了。 那真的很惨。 “木兰,给我唱首歌吧。”李白轻笑道,“你声音这么好听,唱歌也一定很好听。” “不给,你最近越来越放肆了,不要忘了,姐可是你的长官。”花木兰面色酡红,放下酒葫芦,眨了眨眼,不自觉有些心虚。 她唱歌很烂,因为她好像有些五音不全。 “哦,好吧,长官。”李白翻了个白眼,香味渐渐溢散开来,仍旧是很寻常的烧烤,但加了许多罐头里的酱汁,所以显得别具风味。 “不给你唱歌还能喝吗?”花木兰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笑道。 李白又翻了一个白眼,我说不让喝你会不会听心里没点逼数吗? 花木兰不再说话了,只是稍微向李白坐的方向不着痕迹地靠了靠,随即道:“你知道吗,我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 李白皱眉:“什么?” 她眼神怔怔的,有些出神:“长城沦陷,而我还活着。” “我们会收复这里的。”李白声音微沉,安慰道。 “魔种肆虐后,土地会残留魔道力量,这里已经不适合人居住了,所以第一防线永远都没了。”花木兰苦笑,回想起那些被魔种吞噬掉血肉,显露出的皑皑白骨。 那些北夷人终究如他们所愿,化作了其他凶物的养分,而不是埋在土壤中,渐渐腐烂。 李白默然,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很清楚这道城墙对花木兰有着很重要的意义。 绝不仅仅只是她的父亲曾在这里战斗所能解释的。 “你知道吗?其实我来到长城,从未想过要做到什么燕然勒石,封狼居胥的大功劳,我只想代替我的父亲守住这片墙。”花木兰伸出手,在身前粗糙的岩石上抚摸着。 “可是连这我都没有做到。” “当我第一次打退颉利可汗的时候,我真的很骄傲,我觉得我已经超越了我的父亲,做到了他永远也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可是现在,我连长城都没守住。” “现在一想,有他在,长城安定十年,他值得我骄傲。” 花木兰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自嘲,鼻尖微微泛红,又有几分骄傲,她指着四面透风的城楼说:“他叫花弧,没那么威风八面,不过是个折冲都尉,和我现在一样,但他做的远比我好。” “话不能这么说,你接手的是个烂摊子,你父亲当初也没有上来就碰上北夷大举入侵,紧跟着又是魔种狂潮降临吧?”李白道。 花木兰叹了一口气,声音显得有些执拗:“可是我把长城丢了,他没有。” 正说着,一只大手就覆盖在了她的手上。 她瞪大了通红的眼睛:“你干嘛?” 干你行不? 这话当然不能说,否则这本书估计也就到此为止了,大结局就是——李白,卒,享年二十三岁。 “我安慰安慰你,实在不行也可以借个肩膀给你。”李白微笑,很可惜,已经从当初即将面临生离死别的状态中解脱出来的花木兰并不买账。 她果断抽出手:“别毛手毛脚的,小心姐回头给你剁掉!” “为什么啊,明明之前当着那么多人面都能牵的。”李白感觉有些无辜,别说牵手了,连吻都吻过了,还是你主动的,怎么现在又不成了? 他在这方面是真的蠢,哪里懂得小女子刚堕入爱河时那种多变的心思? 花木兰脸色变得更红了,示威性地挥了挥拳头,大有讲不通道理就拿拳头来讲道理的架势。 李白瞬间偃旗息鼓,一言不发,低着头继续任劳任怨。 直播间里瞬间笑喷了。 【哈哈哈,让你老给我们撒狗粮。】 【秀啊,接着秀啊!】 【小白:花花你肿么可以这个样子嘛?】 【小白一脸懵逼,其实还是怂,我敢保证,你现在强上了花木兰她也只有五成几率拿剑砍死你。】 【就是,为了真爱,豁出去了!小白加油,不用打马赛克的。】 【污污污!老司机发车咯。】 突然一个身影猛然间闯了进来,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摇摇欲坠的木门,是铠。 他的面色沉重,压低了声音道:“我感受到了一股很强大的魔道气息。” 李白微微蹙眉,强横的神识一扫而过,随即点头道:“天地之力有异,确实有些端倪。” 花木兰握紧大剑:“在哪个方向?” 铠罕见地笑了:“不用问他在哪个方向了,因为他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李白有些纳闷:“咱们正愁找不到它呢,怎么它还自己送上门了?” 花木兰倒是一反常态地没有拆铠的台,而是凝重道:“你当觉醒者真的就是一盘任咱们揉捏的菜?就连一些强大的高等魔种咱们都未必能对付得了,更别提能够操控如此庞大的魔种大军的觉醒者了。对于他而言,咱们不是猎人,而是猎物。” 铠突然皱了皱眉,这里就属他对魔道气息最为敏感,此时突然若有所得般抬头看向了屋顶,紧跟着突然抬起手,沉声道:“他来了。” 话音刚落,一股庞大如同泰山压顶,黑云盖日的恐怖气息轰然间自天空中爆发,紧跟着城门楼子瞬间崩碎,一道浑身笼罩在黑色长袍下的身影骤然间自漫天碎屑中闯了进来,向着铠就是一爪劈下。 铠面色不变,宛如有生命力般的魔铠迅速覆盖到了他的臂膀之上,随着他一抬手,居然是硬生生格挡住了这一爪。 “好像也没那么强啊。”李白微微皱眉,青钢剑起,分化出五六道锋锐的剑气交叉席卷而出。 尽管万剑诀偏向于群体攻击,但在得到了寒月冰魄剑匣与大河之剑剑意加成的情况下,威力已然大幅提升,几乎不弱于同级的单体剑术。 就在这时,自那漫天碎片中,再度飞跃而出了十几道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向着他们发起了突袭。 花木兰紧握大剑,冷笑道:“正主还没到,这只不过是他的近卫军罢了。” “你左这边我这边,铠你负责正前方。”李白道。 “好。” 瞬间,三人飞跃而出,向着敌人迎击而上。 第四十五章乱局 【大场面啊,长城守卫军第一次并肩作战,是不是有物穿buff?】 【以后t工作室要改剧情了,估计李白也要纳入长城守卫军里面。】 【拉倒吧,现在版本简直快成长城守卫军的天下了,再添个李白估计连三国系都没法跟人家比了。】 【就是,特么上单花木兰,打野玄策或者铠,辅助苏烈,ad守约,除了没有中单以外,这五个英雄哪一个在各自位置上不是一线?】 【百里守约真特么是毒瘤英雄!】 【瞎比比个几把,专心看直播,老子早不打游戏了,那玩意儿能有直播有意思?】 【对,辣鸡游戏,毁我青春,还是看直播好。】 现实中,受限于屏蔽系统对媒体传播造成的影响,李白的直播间虽然并未迅速火爆全球,但仍旧渐渐拥有了上百万乃至更高的关注人数。 凭借着短短半月,已然达到一千多万的礼物收入,李白已然成为了起点王者荣耀游戏分类中的一哥。 而且依照这个趋势,假以时日,屠神证道,干掉那些白金大神也不在话下。 只可惜,这些现世中的成就虽然很高,甚至足以称得上是传奇,但对于现在的李白而言,没有任何意义,这是一场摒除了任何仁义道德,只局限于血腥与杀戮间的战争。 剧烈的魔道波动宛如乌云盖顶,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天空中迅速弥漫起大片大片宛如铅块般的乌云,将月色遮蔽,使得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狂风裹挟着破碎木屑宛如暴雨,将火堆顷刻间吹翻,凛冽的寒意瞬间笼罩在三人的心底,仿佛有只无比凶恶的巨兽正在黑暗中瞪着猩红的眸子,随时准备出动。 就像是深渊中的魔鬼,在黑暗中吹出死亡的呼吸。 吼—— 一声宛如在沙漠中风干了的木头被锯子锯开的咆哮声响起。 只见那与铠率先战在一团的魔种骤然间张开枯槁宛如树枝般的双爪,向着那些席卷而来的万剑诀剑气狠狠一爪,居然应声响起清脆的金铁相交声。 剑气顷刻间崩散,而结果不过是在其体表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伤痕,这对它那宛如干尸般的身体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生命力很强啊。” 铠面色微沉,笼罩起一层魔光的剑刃趁势向上撩起,宛如有生命般的魔铠覆盖在他的右臂上,使得他的力量瞬间增添了不知多少。 铿锵—— 仍然被挡住了! “反应速度也很快,这是什么魔道秘法制造出来的怪物?” 铠皱紧眉头,就在这一瞬,已经另有三道笼罩在黑色长袍下的身影向着他包夹而来,他们所引动的魔道力量简直如同一个个席卷而起的狼烟,在魔道高手的眼中,简直比彗星还要明亮。 铠的面色微变,情知此时绝不能留手,那刚刚覆盖了手臂的魔铠瞬间蔓延,不多时就笼罩了他的全身上下,狂暴的魔道气息轰然间爆发出来,使得他宛如从地狱中走出的魔鬼。 “以绝望为剑,铸逝者为铠!” 他喃喃自语着,隐约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深蓝色的眸子里倒映出死亡的气息,他抬起头,向着扑面而来的魔种一拳砸出。 李白也和第一个对手交上了手,这一剑他出了全力,那宛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剑刃直接刺入了对方的胸口,紧跟着一层层宛如潮水般的剑气顷刻间汹涌而出。 然而下一刻,那魔种身上所笼罩的黑袍居然直接爆碎,显露出其中宛如枯骨般的身躯,只见他咧开嘴,无声地嘲讽着,那伤口虽然狰狞,但赫然连一滴血都没流出。 魔种的利爪悄然抬起,不带起一丝风声。 李白只觉眼前一花,飞快以将进酒的身法返回原地,再一看,发现自己的额角居然已经破了皮,丝丝血迹正缓缓渗出。 他这才意识到,若不是自己躲避及时,就这一瞬间,自己的眼珠子恐怕就要被抠出来了 这速度简直有些骇人听闻了! 而这些不过是那觉醒者的禁卫军! 那么那名觉醒者又该有多强? 这种想法令他皮肤表层的汗毛都根根竖了起来,甚至不提隐藏在其后的觉醒者。 他感觉就凭自己的实力,要想对付一个这样的魔种,只要小心周旋,还能说是游刃有余,但若是两个,就宛如走钢丝般,一刻不能掉以轻心。 若是三个自己必死! 而对方像这种强度的魔种,却足足有着十二个!平均下来,每人四个,而他们俩或许要比自己强些,但只要自己先败,战局就将瞬间倾覆。 因为腾出手来的四个魔种将会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他们统统灭亡。 也就是说对方根本不需亲自出手,单凭小弟就很有可能把他们三个人干掉! 李白的面色变得沉重了起来,正面围拢而来的四名觉醒者禁卫并肩站在一起,那股气机仿佛已经完全将他锁定,仿佛一块大石狠狠压在他的胸口。 他的眉头皱起,宛如两把森然利剑,然而随着他的余光向后扫去,看到那正与敌人厮杀得难解难分的绯红身影,嘴角却渐渐露出了一丝笑意。 “我李白一生落后于人,今日遭逢绝处,恨不能十步杀一人,扭转大局。” “但殒身不足恤,怎么也得做到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否则就有点没意思了。” 他从腰后解下黄澄澄的酒葫芦,送到嘴边,一饮而尽,他的目光渐渐变得迷离,身上的气息却是转眼间宛如游龙腾飞,轰然间爆发而出。 狂暴! “大河之间天上来!”他高声吟唱,身周剑气旋转而起,宛如风暴,硬生生冲破了魔种对他气机的锁定。 紧跟着,他的身影便宛如鬼魅般起身而出。 李白这一次没有再施展万剑诀与御剑术,敌人很棘手,他必须时刻剑在手,以等级如今已经达到了令人发指的lv8的将进酒对敌。 想那万剑诀,不过b级,不过lv1,却能在北夷大军面前以一破千,而这可是a级技能,将进酒!lv8! 他的剑刃泛起道道符文的光芒,在挥出的一刹那所席卷而出的恐怖剑意,顷刻间摧毁了一头魔种的头颅。在其身边魔种反应过来的瞬间,再度横扫,隐隐约约,众人耳畔居然回荡起了大河奔涌的声音。 轰—— 又一头魔种,顷刻间崩碎,庞大的能量潮汐瞬间席卷开来,将身边的两头魔种尽数笼罩在了其中。 魔种们没有想到李白一瞬间居然能够爆发出如此恐怖的破坏力,干瘪如干尸的面孔中掠过了一丝惊诧,但唯独没有恐惧! 庞大的魔道波动轰然间扩散而出,然而转瞬间,从中便跃出了三道狰狞的身影,向着李白再度发起攻击,而这其中,赫然包含了一个无头魔种! “这都能活?” 李白咬了咬牙,青钢横于胸前,爆射出一道道由精纯真元化作的剑气,庞大的能量自紫金丹这一强劲有力的心脏中迸发而出,组成了一道隐隐饱含杀机的剑阵,而他的身影也顷刻间隐匿在了剑阵之中,仿佛化作空气,缥缈无形。 神来之笔! 尽管李白没有得到神来之笔正式的传承,但自青莲剑仙在脑海中无数次的教导,也摸到了一些皮毛,此刻演练出来,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只是看眼前情况,对那些脑袋不怎么灵光的魔种而言,这一招是用对了。 花木兰在这时还有余暇回头关注了一眼李白,见他已经化解危局,舒了一口气,再度凝神对付起了围攻她的四个魔种。 她那灵巧的双剑简直宛如灵蛇,那些速度在李白看来宛如鬼魅般的魔种根本无法突破她的防线,反而就在它们的配合起了一丝疏漏的瞬间,直接将双剑按入了一头魔种的双腿之上,随即一双长腿用力蹬在地上,宛如弹簧般直接将身形后撤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并且在敌人追击而上的瞬间,拔出了背负于身后的大剑。 绽放刀锋! “抱歉,刚见面就得说再见。”花木兰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剑刃横扫,随即宛如山岳,向前步步推进,那庞大的压力居然有如实质,雕刻瓣鳞花的大剑就在这大步推进间直接将那头被钉穿双腿,腾挪有了迟滞的魔种斩杀于剑下。 被劈成两半的身体颓然倒地,那道绯红的身影望着对面三道魔影,再度举起大剑。 苍破斩! 突进之刃! “苏都尉,李监军命你固守城墙,碎叶大军最晚明日黄昏就能抵达,你只要熬过今天,大功便成!”唐骑面色肃然,向着浑身浴血的苏烈道。 “明日黄昏?”苏烈望着那些疲惫的士兵们,脸上闪过了一丝轻蔑,“但愿他李恪能赶在我们第二防线人死绝前赶来。” 唐骑默然。 苏烈又问道:“其余几道防线可能派兵支援?” 唐骑低下了头,不敢言语。 苏烈露出了一丝惨笑:“是啊,哪有人敢派兵来支援我们,第一防线当初面临北夷人的时候,咱们不也这个德性吗?” “一切都是自找的,怨不得旁人,连自己都没做到的事情,强行去要求别人实在是有些操蛋。” 他握紧了手中的陌刀,叹道:“可惜了,老友,待我下去之后,再向你赔罪吧。” 他说着大步登上城楼,再不期待所谓的援军。 他将誓死与长城共存亡! 这是军人的宿命,仿佛映照了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历史。 那是在地球。 在大唐陷入安史之乱后,河西走廊被吐蕃攻占,西域彻底断绝成为飞地,孤悬海外,孤军奋战,他们的敌人是吐蕃、回鹘、大食等数个强大的国度。 而他们却仍旧坚守着唐人之名,奋战半个世纪有余,甚至那时的皇帝都早非玄宗,而是隔了整整两代的代宗。 当所有人都以为西域早已丢失之时,当大唐早已遗忘了这片土地的时候,当华夏由盛转衰,开始不复汉唐威仪的时候他们依旧坚守着。 孤悬绝域,为国尽忠! 直至吐蕃大军降临,节度使郭昕领着最后千余老兵,大雪满弓刀!全部壮烈殉国! 李恪回首望了一眼两千杀气腾腾,拉下面罩,金光闪闪仿佛天降神兵般的铁骑,脸上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意。 有这金吾卫三千龙武军在手,结阵冲锋,呼唤金吾神鸟的军魂,配合他的魔道法术,莫说区区一个觉醒者,就是真正的魔道巨擘他都有信心一战。 大唐魔道术虽然并未八国最强,但凭借强悍的大唐兵锋,哪怕是秦锐士,魏武卒也都得靠边站! “那些强悍宛如神仙般,一个便能撑起一个国家的魔道巨擘们,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能否在那最强千牛卫的军魂下苟延残喘几时?” 李恪一边笑着一边在羊皮卷山烙印着魔道印痕,玄妙的魔道力量受到牵引,灌注于其中,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越发冷酷。 “只可惜我大唐乃仁义之国,那些臣服的藩属国只要不明面上反叛,就没有征讨的大义。” “嘿,朝堂衮衮诸公虽然不乏智者,但他们不在西域,向来以为这里不过是一片荒土,根本不懂这里究竟有多大的价值,也不知丝绸之路又能从化外蛮夷手中攫取到多少金银。” “且不提那所谓的朝贡,每次那些番邦所得还尤胜其供奉之物,长此以往,岂不本末倒置? “我大唐彰显自己气度与强盛的方式不应该靠施舍财务,那样只能养肥了这些不通教化的白眼狼,对付他们——只能用刀剑!” 他握紧了拳头,好在,武帝是支持他的。 他仰起头,第一次发现,李家江山改朝换代,变作雄才大略的武周执掌天下也并非一件坏事,起码他李家人最杰出的那几个子弟尚且无法学到武帝的皮毛,气魄权术皆相差甚远,江山给了他们也是败掉。 况且,现如今天下谁知武周?等到武帝退下,大唐江山仍然属于他们李家。 他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了,许多人都道他不过是李家远亲,恰好撞了吴王的名,却不知他根本没有被长孙迫害致死,早在那时,他就已经投奔了不过一介才人的武媚。 他现在很得意于当初那个决定,因为武帝实在是太强大了,假如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那么这个神就定然是武帝。 而帝皇寿命不久,连太宗武道人仙的修为都遭天道反噬,武帝要想逆天改命绝非易事,这大唐迟早仍然属于李家。 他谁都没有背叛。 他使大唐变得更加强盛。 他将青史留名。 到九幽之时,他要亲口问太宗皇帝一句:“父皇当初不立儿臣为储,后皇兄怯懦,险些断送李唐江山,可曾后悔?” 他还要亲口问那长孙狗贼一句:“汝后辈子孙,满门皆被吾以莫须有之罪构陷,男诛女娼,汝可如意?” 他甚至都想好了面对那几欲发狂的长孙,他该如何回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汝罪有应得!” 第四十六章觉醒者现身 铠收回飞射出的剑刃,沉默地走到了李白的身边;花木兰踹开了一具腐朽的无头尸体,微皱眉头,捂着腹部一道狭长的伤口,也走了过来。 李白剧烈地喘着粗气,拄着插在魔种体内的青钢,勉强抬起头对花木兰和铠道了声谢,他体内的紫金丹正在迅速吞吸着空气中的天地之力,帮助他恢复体力。 魔道力量虽然类似于天地之力,但却划分了各种具体的属性,这种魔种身上所携带的魔道力量充满了腐蚀性,许多魔道高手都无法运用,但对他而言,却不是问题。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得自道家真传的他无论是什么属性的天地之力都能统统碾碎,将其返本归元,化作为自己所用的真元。 “要不是你们,我估计还真不是这几个禁卫军的对手。” 他的声音有些苦涩,哪怕他手段尽出,也只是勉强维持了局势。 好在自己的两个队友给力,若不是他们两个率先解决掉了各自的对手,腾出手来帮他,今天怕是要团灭了。 花木兰安慰道:“这些魔种生命力顽强,速度也很快,哪怕在高级魔种中都属于比较难缠的那一类了,你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铠犹豫着也说了一句半冷不热的安慰的话:“你的潜力很大,只要能活下来,以后你会很快强大起来的。” “谢谢你们了。”李白苦笑道,“现在的问题是,连对方的禁卫军都这么难缠,咱们拿什么去对付那觉醒者?” “可以先看看。假如打不过,我再跑。”铠沉声道。 花木兰狠狠瞪了他一眼,坚决道:“不管怎样,我们必须干掉那个觉醒者,否则苏烈他们必死无疑!到时,不知有多少黎民百姓会葬送在这场浩劫中。” 李白拔出了钉在魔种体内的青钢,仿佛戳破了某个无形之中存在的魔道源泉,那头看似拥有不死之身,此时正在拼命挣扎的魔种瞬间如同漏了气的气球一般。 汹涌的魔道力量仿佛逃脱樊笼的鸟雀,向着天空中尽情宣泄而出。 而它那干枯宛如树枝的身体也一下子变得惨白,宛如毫无生命的岩石。 他皱眉道:“假如事不可为,拼命又有什么用?” 花木兰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她无法不在乎李白的生死,和这个男人相比,那些黎民百姓真的更重要吗? 她不知道,也不想去衡量。 铠突然道:“其实我好像听说过这种魔道力量。” 花木兰迅速摆脱了纷乱的思绪,点头道:“应该不是东方体系的魔道法术,这看起来更像是从勇者之地传来的,你有了解?” “没错,这是来自一个名叫cyore岛的魔道秘术,只是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无奈道,“我忘记了太多的东西。” “知道这么点东西完全没有任何意义。”花木兰叹了一口气,失望道。 李白微怔,连忙将自己伤口处流淌出的血液滴入酒葫芦,给自己灌了一口,然后递过去道:“趁现在恢复下体力吧,待会恐怕还有一场恶战。” “欸!对了!你别对嘴啊,我有洁癖!” 铠:“” 他苍白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无奈,眼睁睁地看着花木兰拿起酒葫芦就很随意地凑到唇边,咕噜噜灌了下去。 扎心了,老铁。 喝下酒,三人的体力渐渐恢复,伤口也开始止血,愈合。 铠惊讶于其效果,郑重道:“多谢。” 花木兰没说什么,她知道这酒虽然珍贵,但每隔半个时辰都能回满一次,真正珍贵的是酒葫芦,而不是其中的酒。 李白摇头:“既然并肩作战,谢字就不要多提了。” 就在此时,铠淡蓝色的眸子陡然间抬起,瞄向了一处空白。 他冷不丁伸出手指道:“那里的风停了……” 李白和花木兰脑海中同时冒出了这么个念头,望了过去。 “有人!?” 城楼整个被轰碎了,此时本应四面透风的城头,风势却悄无声息间变小了许多,仿佛一个无形的身影横亘在他们面前,使得他们心底陡然间升起了一丝沉重的压迫感。 而此时,在那夜空中。 十二头魔种死亡所宣泄出的魔道力量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轰然间化作旋转的飓风,将天空中的云雾绞碎,宛如长鲸吸水般被某个不知名的存在尽数吞噬。 皎洁的月光再度普照大地,然而那种透骨的寒意却丝毫未被驱散。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说的是标准的唐音:“很不错的洞察力,来自勇士之地的年轻人。” 借着再度显露出的月光,三人终于看清了那倚靠在破碎的廊柱边的身影。 为魔道力量改变,所形成的白色长发,以及那俊美无双,宛如上古神灵般的柔和面孔,他身穿一身白衣,披着宛如天鹅羽毛般的披风,手无寸铁,此时正面带笑容凝视着他们。 “觉醒者!”铠凝重道。 “觉醒者不是没法幻化为人吗?”李白皱眉道,他期望这货不是他们的敌人,因为对方虽然已经暴露了身形,但在他的感知里,仍然是一片虚无。 这就有点可怕了,因为无论是凭借肉眼还是神识,他都感知不到对方,那还拿什么去打? 花木兰面色难看道:“你看他的影子……他根本就不是人,只是我们看上去像。” 李白瞳孔微缩,只见月光下,隐约可以看到一道狰狞的庞然身躯绵延开来,锋锐的独角,雄壮的马身与马蹄,挺拔如树宛如神灵般雄壮的人类上半身,还有那密布于身后,宛如刀扇一般的锋利剑影。 这道恐怖的阴影就自那宛如人类一般的身躯脚底延伸而出,衬托得那俊美的身影更加恐怖无双,宛如地狱魔神。 “没错,人类的臭皮囊我早已抛弃。” “你们可以叫我伊斯力亦或者北银之王。”觉醒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就像是秋日的暖阳,看上去人畜无害,就像是邻家的青年。 然而没有人会傻到在这种情况下还把对方当做人畜无害的普通青年,这种诡异到返璞归真的恐怖才是真正的可怕,远超他们想象的可怕。 李白的心底笼罩起一股寒意,这样的对手,简直太强大了,他现在只想把系统揪出来,为什么突然给自己安排这么一个见鬼的任务? 自己借着系统冥冥中的指引而来,任务目标是找到了,但是这根本就是一场死局! “你这样的存在,哪怕在勇士之地也是极有名的存在吧?”铠突然问道。 北银之王伊斯力摇了摇头,笑道:“年轻的魔道继承人,你要知道,那些名声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我曾在黑暗中窥视过你们魔道家族的成长,但却从未出手干扰过。” “那样的格局太小,从一开始,我的目标便是成为像那些先辈一样的大圣啊” 他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迷醉与憧憬,身后的羽毛披风随风轻拂,整个人显得清澈如水。 【这个boss由我来守护。】 【小白请你走开,以后我们就是这个觉醒者的脑残粉儿了】 【呵呵,你们就喜欢这种奶油小生?苏烈才是老子的真爱啊!】 【老子?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观众们仍旧发着弹幕,语气轻松,他们根本不知道这究竟是怎样恐怖的存在,放到人世间,怕是一个人类集团军都要被其碾碎。 花木兰脸色很难看,将酒葫芦递还给李白,沉声道:“大圣哪怕是觉醒者,要想成为大圣也是痴人说梦,自那场大战之后,世间除了牛魔王以外,再无大圣!” 伊斯力仍旧笑着点了点头:“没错,小姑娘说的很对,毕竟那些前辈大圣们从诞生之初,便秉承了某种冥冥之中存在的气运,他们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但是你们不知道,真正的魔王已经降临人间,只要我做得足够出色,成为新的大圣也并非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伊斯力微微偏头,望着三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存在。 “呵呵,自称什么北银之王,却甘当人马前卒,这样的王我还真没听过。”李白冷笑道,他在试探对方的底线,就目前来看,对方似乎并未表露出杀机。 伊斯力嘴角泛起笑容:“我从来没想当什么王,这个名头说起来还是你们人类给我按上的喔,其实我并不讨厌人类,不仅因为我也曾是,也因为人类中的确有许多值得敬佩的存在。比如说那个纣王,他提出的那个想法我就很赞同。” 纣王提出的什么想法? 人魔平等! 李白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是个并不激进的觉醒者,或许今天倒是能活下去。 “只可惜,被你们人类亲手毁掉了。”伊斯力叹了一口气,“其实那些低等魔种为你们所奴役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把他们当成是同类过。” 花木兰沉声道:“那你为什么还要驱动这么多魔种来进犯长城?你可知道会死多少人?” 伊斯力笑了:“我还没说完呢正因为那些低等魔种根本算不得什么,所以那些低等的人类也恰如蝼蚁,倘若能够取悦魔王,那我为什么不做呢?”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疑惑:“难道你们不觉得这样才是真正的公平吗?” 第四十六章觉醒者现身 铠收回飞射出的剑刃,沉默地走到了李白的身边;花木兰踹开了一具腐朽的无头尸体,微皱眉头,捂着腹部一道狭长的伤口,也走了过来。 李白剧烈地喘着粗气,拄着插在魔种体内的青钢,勉强抬起头对花木兰和铠道了声谢,他体内的紫金丹正在迅速吞吸着空气中的天地之力,帮助他恢复体力。 魔道力量虽然类似于天地之力,但却划分了各种具体的属性,这种魔种身上所携带的魔道力量充满了腐蚀性,许多魔道高手都无法运用,但对他而言,却不是问题。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得自道家真传的他无论是什么属性的天地之力都能统统碾碎,将其返本归元,化作为自己所用的真元。 “要不是你们,我估计还真不是这几个禁卫军的对手。” 他的声音有些苦涩,哪怕他手段尽出,也只是勉强维持了局势。 好在自己的两个队友给力,若不是他们两个率先解决掉了各自的对手,腾出手来帮他,今天怕是要团灭了。 花木兰安慰道:“这些魔种生命力顽强,速度也很快,哪怕在高级魔种中都属于比较难缠的那一类了,你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铠犹豫着也说了一句半冷不热的安慰的话:“你的潜力很大,只要能活下来,以后你会很快强大起来的。” “谢谢你们了。”李白苦笑道,“现在的问题是,连对方的禁卫军都这么难缠,咱们拿什么去对付那觉醒者?” “可以先看看。假如打不过,我再跑。”铠沉声道。 花木兰狠狠瞪了他一眼,坚决道:“不管怎样,我们必须干掉那个觉醒者,否则苏烈他们必死无疑!到时,不知有多少黎民百姓会葬送在这场浩劫中。” 李白拔出了钉在魔种体内的青钢,仿佛戳破了某个无形之中存在的魔道源泉,那头看似拥有不死之身,此时正在拼命挣扎的魔种瞬间如同漏了气的气球一般。 汹涌的魔道力量仿佛逃脱樊笼的鸟雀,向着天空中尽情宣泄而出。 而它那干枯宛如树枝的身体也一下子变得惨白,宛如毫无生命的岩石。 他皱眉道:“假如事不可为,拼命又有什么用?” 花木兰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她无法不在乎李白的生死,和这个男人相比,那些黎民百姓真的更重要吗? 她不知道,也不想去衡量。 铠突然道:“其实我好像听说过这种魔道力量。” 花木兰迅速摆脱了纷乱的思绪,点头道:“应该不是东方体系的魔道法术,这看起来更像是从勇者之地传来的,你有了解?” “没错,这是来自一个名叫cyore岛的魔道秘术,只是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无奈道,“我忘记了太多的东西。” “知道这么点东西完全没有任何意义。”花木兰叹了一口气,失望道。 李白微怔,连忙将自己伤口处流淌出的血液滴入酒葫芦,给自己灌了一口,然后递过去道:“趁现在恢复下体力吧,待会恐怕还有一场恶战。” “欸!对了!你别对嘴啊,我有洁癖!” 铠:“” 他苍白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无奈,眼睁睁地看着花木兰拿起酒葫芦就很随意地凑到唇边,咕噜噜灌了下去。 扎心了,老铁。 喝下酒,三人的体力渐渐恢复,伤口也开始止血,愈合。 铠惊讶于其效果,郑重道:“多谢。” 花木兰没说什么,她知道这酒虽然珍贵,但每隔半个时辰都能回满一次,真正珍贵的是酒葫芦,而不是其中的酒。 李白摇头:“既然并肩作战,谢字就不要多提了。” 就在此时,铠淡蓝色的眸子陡然间抬起,瞄向了一处空白。 他冷不丁伸出手指道:“那里的风停了……” 李白和花木兰脑海中同时冒出了这么个念头,望了过去。 “有人!?” 城楼整个被轰碎了,此时本应四面透风的城头,风势却悄无声息间变小了许多,仿佛一个无形的身影横亘在他们面前,使得他们心底陡然间升起了一丝沉重的压迫感。 而此时,在那夜空中。 十二头魔种死亡所宣泄出的魔道力量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轰然间化作旋转的飓风,将天空中的云雾绞碎,宛如长鲸吸水般被某个不知名的存在尽数吞噬。 皎洁的月光再度普照大地,然而那种透骨的寒意却丝毫未被驱散。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说的是标准的唐音:“很不错的洞察力,来自勇士之地的年轻人。” 借着再度显露出的月光,三人终于看清了那倚靠在破碎的廊柱边的身影。 为魔道力量改变,所形成的白色长发,以及那俊美无双,宛如上古神灵般的柔和面孔,他身穿一身白衣,披着宛如天鹅羽毛般的披风,手无寸铁,此时正面带笑容凝视着他们。 “觉醒者!”铠凝重道。 “觉醒者不是没法幻化为人吗?”李白皱眉道,他期望这货不是他们的敌人,因为对方虽然已经暴露了身形,但在他的感知里,仍然是一片虚无。 这就有点可怕了,因为无论是凭借肉眼还是神识,他都感知不到对方,那还拿什么去打? 花木兰面色难看道:“你看他的影子……他根本就不是人,只是我们看上去像。” 李白瞳孔微缩,只见月光下,隐约可以看到一道狰狞的庞然身躯绵延开来,锋锐的独角,雄壮的马身与马蹄,挺拔如树宛如神灵般雄壮的人类上半身,还有那密布于身后,宛如刀扇一般的锋利剑影。 这道恐怖的阴影就自那宛如人类一般的身躯脚底延伸而出,衬托得那俊美的身影更加恐怖无双,宛如地狱魔神。 “没错,人类的臭皮囊我早已抛弃。” “你们可以叫我伊斯力亦或者北银之王。”觉醒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就像是秋日的暖阳,看上去人畜无害,就像是邻家的青年。 然而没有人会傻到在这种情况下还把对方当做人畜无害的普通青年,这种诡异到返璞归真的恐怖才是真正的可怕,远超他们想象的可怕。 李白的心底笼罩起一股寒意,这样的对手,简直太强大了,他现在只想把系统揪出来,为什么突然给自己安排这么一个见鬼的任务? 自己借着系统冥冥中的指引而来,任务目标是找到了,但是这根本就是一场死局! “你这样的存在,哪怕在勇士之地也是极有名的存在吧?”铠突然问道。 北银之王伊斯力摇了摇头,笑道:“年轻的魔道继承人,你要知道,那些名声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我曾在黑暗中窥视过你们魔道家族的成长,但却从未出手干扰过。” “那样的格局太小,从一开始,我的目标便是成为像那些先辈一样的大圣啊” 他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迷醉与憧憬,身后的羽毛披风随风轻拂,整个人显得清澈如水。 【这个boss由我来守护。】 【小白请你走开,以后我们就是这个觉醒者的脑残粉儿了】 【呵呵,你们就喜欢这种奶油小生?苏烈才是老子的真爱啊!】 【老子?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观众们仍旧发着弹幕,语气轻松,他们根本不知道这究竟是怎样恐怖的存在,放到人世间,怕是一个人类集团军都要被其碾碎。 花木兰脸色很难看,将酒葫芦递还给李白,沉声道:“大圣哪怕是觉醒者,要想成为大圣也是痴人说梦,自那场大战之后,世间除了牛魔王以外,再无大圣!” 伊斯力仍旧笑着点了点头:“没错,小姑娘说的很对,毕竟那些前辈大圣们从诞生之初,便秉承了某种冥冥之中存在的气运,他们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但是你们不知道,真正的魔王已经降临人间,只要我做得足够出色,成为新的大圣也并非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伊斯力微微偏头,望着三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存在。 “呵呵,自称什么北银之王,却甘当人马前卒,这样的王我还真没听过。”李白冷笑道,他在试探对方的底线,就目前来看,对方似乎并未表露出杀机。 伊斯力嘴角泛起笑容:“我从来没想当什么王,这个名头说起来还是你们人类给我按上的喔,其实我并不讨厌人类,不仅因为我也曾是,也因为人类中的确有许多值得敬佩的存在。比如说那个纣王,他提出的那个想法我就很赞同。” 纣王提出的什么想法? 人魔平等! 李白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是个并不激进的觉醒者,或许今天倒是能活下去。 “只可惜,被你们人类亲手毁掉了。”伊斯力叹了一口气,“其实那些低等魔种为你们所奴役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把他们当成是同类过。” 花木兰沉声道:“那你为什么还要驱动这么多魔种来进犯长城?你可知道会死多少人?” 伊斯力笑了:“我还没说完呢正因为那些低等魔种根本算不得什么,所以那些低等的人类也恰如蝼蚁,倘若能够取悦魔王,那我为什么不做呢?”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疑惑:“难道你们不觉得这样才是真正的公平吗?” 第四十七章金吾卫战北王 了“没错,就是要这样才公平嘛!”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伊斯力的笑容更灿烂了,他的身体渐渐升高,来到了廊柱的顶端。 绵延而去宛如深渊一般幽深的巨影亦步亦趋,跟随在他的脚下,宛如忠犬,倒射出死亡的根源。 他单脚踏在廊柱顶端,宛如金鸡独立,白色的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他拢起手放在眼前,眺望着远方,长发飘扬而其,宛如白雪,绝代风华。 他的眸子里倒映出百里之外那惨烈的战场,一个个庞大的魔种陨落,一个个披甲的唐军阵亡,血与火,生与死,热泪与慷慨激昂...... 仿佛近在眼前,但分明又有着居高临下的俯视。 “看着远处那一个个渺小的生命逝去,顿生怜悯之情。” 明明是一句悲天悯人的温和笑言,此刻却显得宛如来自僧伽罗的罗刹,一边带着温柔宛如处子的笑容,一边将人的血肉生生一口口吞噬。 李白和花木兰的心底油然而生一种寒意,对方先是表露出将人类视为刍狗一般的姿态,现在又展现出宛如高僧大德般的悲悯,这种笑意再无法让人升起半丝好感,有的只能是发自内心,宛如艳阳寒冰般的恐惧。 “果然,觉醒者都是疯子。”花木兰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决然,无论如何,绝不能让这种疯子荼毒边地。 他太强了,别说后续那几道长城,哪怕只有碎叶北庭所有军队联合起来都未必是此人的对手。 李白面色很沉重,如果说起先他还对此人抱有一种幻想的话,那么现在他心底的那份侥幸已经彻底被粉碎了。 因为他发现,对方之所以现在还没动手,不是出于某种善意,而是因为他们在对方眼里实在是太弱小了,根本就毫无威胁可言。 就像寂寞难耐的人对着蚂蚁倾诉心声,然而只要需要,他随时都会一脚将那蚂蚁碾碎,没有半分留情。 【我滴妈,这BOSS有点渗人啊。】 【其实他说的挺有道理啊,没道理只能人类屠杀,奴役魔种,就不能魔种屠杀人类。】 【屁道理,你是人还是魔种就瞎比比,站队的时候先看看自己屁股好吗?】 【又是狗屁的屁股决定位置,劳资还不能说句公道话了?】 【讲公道你怎么不把你吃下去的猪肉吐出来,然后切了自己丢猪圈喂猪?】 【猪还吃肉?】 【猪是杂食好吗,我就看过一个变态的片子,里面罪犯杀人之后,就把尸体绞碎喂猪。】 “你曾经不也是人类吗?”铠突然说道,“觉醒者难道与修行魔道的人类有很大区别吗?为什么连种族观念都会改变?” 他并不感觉恐惧,也无法理解花木兰所抱有的那种守土安邦,精忠报国的理念,所以对他而言,这头觉醒者虽然恐怖,但也仅止于此了,最多不过一死。 他孑然一人,了无牵挂。 尽管他真的很想活下去,但此刻他已经意识到了,无论如何,自己今天也跑不掉了,就像笼中鸟,瓮中鳖,引颈就戮反而省了些力气。 伊斯力皱了皱眉,在这个年轻的魔道强者神情中,他并未看到恐惧,反而有一种探究的意思。 一瞬间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哀伤,半晌,才幽幽道:“人类......那只是曾经啊......已经变不回去了,又能如何?” “我是魔种混血儿。当我第一次彻底觉醒体内的血脉,受内心的控制,杀了人,吃了他们的内脏后我便知道,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你们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一种欲望,曾经所喜爱的食物变得如同粪土一般,而那些本应让人作呕的臭烘烘的内脏和血肉,却如琼浆玉露,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一发......便不可收拾。” 伊斯力的笑容渐渐扩大,仿佛回忆起了一件非常好笑的事情。 “说起来很傻,当我恢复意识后,我感觉很恐惧,非常恐惧......仿佛自己成了一个怪物,我拼命控制这种进食的欲望,但后来,我就明白了这真的是一件愚蠢的事情啊......” “饿了,便要吃。” “不吃便活不下去。” “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就同狼吃肉,狗吃屎一样的道理,食性如此,遵循本能,又有什么错呢?” 李白喃喃自语道:“不应该啊,当初创造魔种的那些太古魔道强者,怎么可能创造出一个以人类为食的怪物种族......” 铠沉声道:“是变异,随着时间流逝,魔种也在进化,变异,而且这速度远比我们想象得要快得多。” “你们说,这有错吗?” 仍旧是温文尔雅的询问,但这一次却没有了回应。 伊斯力的嘴角渐渐拉伸,笑容变得越发狰狞,一双眸子里闪烁出一个金色的倒十字:“所以就请诸位今日......做我的晚餐吧。” 轰—— 一道宛如山岳般魁梧的巨大身影骤然间将长城踏碎,那是一个无比魁梧的人马,他的背后生有两排锋锐的剑翼,双肘延伸而出两排雪亮的弯刀,宛如长矛的尾巴轻轻摆动,每一下都足以让大地崩裂一道口子。 遍体而生的铁甲泛着冷光,覆盖了他的每一寸皮肤,一眼望去,简直犹如一个来自中世纪的哥特骑士,只是这个骑士要放大上万倍! 汹涌的魔道力量宛如火山,虽然沉寂,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其下正欲喷薄而出的炽烈! 【太特么炫了!】 【啥时候主播能有这么吊,我直接打赏黄金大萌!】 【小白这波要跪,完全打不过。】 【快点来援军吧,你们都想想王者荣耀里哪个英雄离得近能救小白?】 【牛魔王?孙悟空?】 【别扯淡了,他们一伙的好不好!】 “居然......居然这么强!”花木兰面色苍白,晶莹的眸子里盛满了震撼。 李白握紧了她有些冰冷的小手,苦笑道:“这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存在。” 他有些绝望,现在御剑跑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 从一开始,他来到这里,一切就再也无法挽回。 铠若有所思道:“连这种强度的魔道波动......都比不上传说中的大圣吗......看来我要走的路还很远啊。只可惜,一切都到此为止了。” “跑吧,铠,你说的要跑,所以现在跑吧。”李白突然道,虽然十有八九是跑不了,但倘若不试一试的话,怕是到了地狱都不安生啊。 铠面露诧异,突然罕见地笑了笑:“我不跑了,这次你们跑,兴许有我做诱饵,他就不追你们了呢?” 花木兰微怔,她绝没想到这一刻居然是这个自己从未彻底信任过的外邦人表露出来无惧一切的勇气。 李白翻了个白眼:“你那是放弃了吧?” “对啊,不试一试怎么能甘心呢?”冰冷的声音自那高高在上的头颅中发出,略带嘲讽,与之前的温和再无半点相似。 “去试试吧,我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时间一到,我会去追你们。”伊斯力巨大的面孔中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到时,你们会甘心做我的晚餐的。” “五分钟?”花木兰皱眉。 李白道:“就是三分之一刻。” 他虽然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居然还有人知道“分钟”这个计量单位,但很明显,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都上来!”他掐起印诀,五分钟的话,他足以御剑飞出十几公里,有逃生的希望。 青钢剑薄薄的剑身延伸出一道道虚幻的剑光,使得剑身陡然间扩展了一倍。 三人没有多言,迅速站了上去。 李白印诀一掐,剑光飞起,向着远方飞射而去。 仍旧呆在原地的伊斯力面带微笑,若有所思道:“很奇特的魔道法决,速度也不赖,假如再强些的话,五分钟兴许真能让他们逃到大唐腹地。” “只可惜......” 他凝视着远方,瞳孔中倒映出那站在剑光上的三道身影,从现在开始,他们将再无法逃脱自己的视线。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熹微的晨光自东方照射而出,然而那并非代表希望的朝阳,而是死亡的送葬......魔种从来都不是那些小说话本里描述的低等魔物,会畏光惧阳。 他们也是一种生物,沐浴在阳光之下,存于万物之中。 在这一点上,任何生命都生来平等。 “所以你杀我,我杀你,一切都是一样的。”伊斯力笑了,仿佛若有所思,那渐渐变得狰狞的面容却开始显得柔和,仿佛圣子垂首,俯视人间。 “五分钟到了啊......我要追了。” 他那庞大如山岳的身影瞬间踏碎了城墙与房屋,宛如一台推土机,轰隆隆带起漫天灰尘,向着李白离去的方向狂奔而去。 远方的李白只觉此时背后陡然间袭来一种死亡的预兆,下意识回过头的瞬间,便看到了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接近而来的沙龙卷。 庞大的身躯在初生的光芒下熠熠生辉,伊斯力那巨大的头颅上挂着仿若猫戏老鼠般的玩味笑意,李白的额角瞬间淌落了一滴冷汗。 “快些!” “再快些啊!” 他喃喃自语着,紫金丹已然运转到了极限,庞大的真元尽数灌注进青钢剑的剑身,使得它的速度再度提升了一个档次。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真元灌注,青钢剑这把凡兵终究出现了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痕。 以凡俗之剑代替修真者所用飞剑,终究不是长久之理。 尽管这把系统出品的青钢真的很结实。 然而虽是如此,李白御剑的速度却丝毫未有减缓,仿佛这把剑在这一刻燃烧了自己的生命,只为自己的主人能够多一丝活下来的机会。 花木兰从后面抱紧了李白的腰,她将头抵在他的脊梁上,不知为何,这一刻她居然发自内心感觉到了一丝轻松。 别了,我的使命。 再见,我的长城。 我将与我所爱同赴黄泉。 其实这样真的挺好......只是未免太自私了些。 她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神情中闪过了一丝决然,虽然......我未必能为你争取一个活下来的机会,但至少,我愿意试一试。 她松开手,取下背负的大剑......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小心,前面是一片云雾区!” 话音还未落,三人便一头撞进了一团云雾之中。 云雾仿佛无穷无尽,自他们进来初始,便占据了整个世界,极速飞掠而过的剑光将云雾斩开,渐渐泛起的涟漪终究使得雾气变得淡了许多。 然而就在此时,铠的面色微变,低声道:“有东西。” 李白和花木兰凝神望去,眼睛骤然瞪大了......只见在一片白茫茫之中,有一条庞大的身影正翻滚着破开云雾,向前飞掠,偶尔显露出的鳞爪,仿佛昭示了它的身份。 雾气中突然亮起了两盏黄色的灯,宛如小太阳一般。 那是一双眼! 一双巨大的龙目! 只见在这云海之中,赫然有着一条巍峨金龙盘旋而起,与李白驾驭的剑光擦肩而过,激起三人一身冷汗。 掠过云雾之后,花木兰才恍然道:“那......莫非是我大唐龙气!” 铠沉声道:“的确,那不是真龙,是大唐皇族出手了!” ...... 李恪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屹立在金色长龙的头顶,庞大的魔道力量以他为漩涡,迅速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而他脚下的,则是他曾经作为大唐皇子时所拥有的大唐龙气! 金吾卫们在大地上奔驰着,随着前方沙龙卷越发接近,他们其声怒吼,这一刻仿佛发誓要人定胜天的愚夫,他们平端起马槊,轰然撞了过去。 “唐!” “大唐!” 怒吼声起,凝聚而起的军魂化作展翅翱翔的三足金乌,振翅飞翔,与天空中的金龙交相辉映,向着那道宛如山岳般的身影直撞而去。 金吾——金乌! 如日方升! 伊斯力的脸上笑容越发浓郁了,他向着远方挥了挥手,喃喃道:“诶呀,真让你们跑掉了......索性,有更可口的食物。” 吼——龙吟鸦啼响彻大地。 一道威严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传出。 “孽畜,吾乃大唐吴王,你好大胆子,居然胆敢犯我大唐天威,若不即可臣服,吾定当将你斩杀于此!” 第四十八章终结 般浩浩荡荡宛如云海的雾气中突然响起刺耳的尖啸,下一刻,云雾排开,宛如朝拜君王般向两边分开,一道湛然剑光骤然斩破云海,从中冲出。 那剑光之上承载了三人,最前面那人背负剑匣,白衣飘然,丰神俊朗,掐诀御剑,如剑仙临于凡尘。 花木兰道:“停下吧,想来那觉醒者也不会再追上来了。” 李白点了点头。 剑光缓缓落地,化作青钢本体,闪烁着淡青色的光芒,安静地悬浮于白衣剑仙的身侧。 李白擦了擦不知不觉挂满额头的汗滴,那些凝结在发梢的汗水已经化作一串冰棱,摸上去有些扎手,用手一呼啦,便掉下来一堆小冰碴。 “想不到我们居然真能逃出生天。”花木兰替李白掸去了领口的小冰碴,感叹道。 李白点头道:“这次实在侥幸,若非我大唐皇族出手,整个西域恐怕都未必能找得到能制住那觉醒者的人。” 虽然嘴上这么说,实际上李白倒不觉得这真是侥幸,应当是系统早已洞悉一切,不然一切也不会这么凑巧。 按照主线任务一二的难度,虽说绝对不低,但哪怕是九死一生起码也有个生机。 而这主线任务三......若真让他们对付那觉醒者,那完全是找死,差距实在太大了,哪怕三人合力,怕是连对方的一根毫毛都未必能伤到。 这是质的差距,非量所能弥补。 蚁多能咬死象,但蚁再多也咬不死翱翔于九天的神龙。 花木兰深以为然:“若让他越过长城,整个西域都要化作人间炼狱。” 铠面色沉重:“尽管这次很幸运,但我们不能永远指望幸运,那样的力量,确实强大,但不要忘了,这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强的——大圣!” 李白笑了,看这架势,铠似乎有融入这个小队的意思了,不由道:“咱们还年轻,着什么急,迟早我们也会成为那种令人仰望的强大存在的。” 花木兰皱眉道:“只是,这件事有些奇怪,我从未听说过居然还有皇族坐镇安西四镇。” “李恪不是吗?”李白微怔,也有些缓过劲了,偌大个碎叶,连整个北庭都算上,姓李的高级将官也就这么一个监军。 花木兰摇头道:“绝不可能是他,他只是个皇族远亲,甚至都不是出自陇西的正统皇族,就凭他绝无可能调动如此庞大的大唐龙气!” 李白皱了皱眉,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想通了什么。 李恪这个名字在历史上可绝非无名之辈,而是李世民最出色的一个儿子,而且血统极为高贵,身负五朝皇室血脉,比之李唐的陇西李氏,简直如同一个贵族与暴发户之间的区别。 以前他听到李恪这个名字,虽觉耳熟,却从没往这方面联想过。因为历史上高宗还在位的时候李恪就已经死了,现在武则天都上台了,哪还有他的戏份? 但现在仔细一琢磨,这可是王者荣耀的世界! 一个人倘若自身足够强大,那完全可以说是天下之大,无处不可容身,所以李恪从长孙无忌的迫害中存活下来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他道:“我记得咱们大唐以前,也有个李恪吧?” 花木兰点头道:“你说的是吴王殿下吧,听说吴王殿下贤良英明,年纪轻轻就已成为武道高手,又兼修魔道,造诣颇深,只可惜先皇即位后,被长孙老贼牵扯到了‘房遗爱谋反案’,以莫须有的罪名诛杀了。” 她顿了顿又道:“我想不通这其中有什么关节,他们完全是两个人啊。” 李白皱了皱眉,长孙老贼?看来花木兰跟这货有仇啊...... 具体的他也没有深究,而是将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你不觉得长孙无忌后来的遭遇与李恪的结局太过一致了吗?或许自始至终,李恪都从未身死。” “别忘了,当今天子当初与长孙无忌也不对付,以她的能耐,若想在长孙无忌的手底下保一个人,想来并不是一件多么难的事。” 花木兰面色微变,随即哼了一声:“武曌虽然刚愎.......但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你的猜测也有可能,但未免有些荒谬,话剧小说看多了吧你。” 李白笑了:“只是猜测,听听无妨。” 花木兰笑道:“若是猜测,我倒觉得你有可能是嬴氏族人,不然怎么可能会这么出色的御剑术。” 李白翻了个白眼,也是心塞,倘若他起个嬴政的名字,兴许穿越过来直接都能当秦王了。 嘴上却是笑道:“我要是嬴氏族人还能跑这儿来给你守长城?巴不得你们和北夷,西域,魔种互相撕呢......” 他话音刚落,一声噼啪脆响响了起来。 花木兰惊道:“什么声音?” 李白苦笑,望着手中的青钢,在其剑身,一道蜿蜒的裂痕延伸开来,宛如蛛网。 噼啪—— 脆响越发密集,直至——崩碎! 一片片碎片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白的心微微一疼,叹道:“原以为搁养剑匣里多养几天还能恢复,这下看来应当是伤及根本了......再见,我的战友。” 以凡剑御剑实在是太过勉强,哪怕青钢作为系统出品的三包产品,品质有保障,但奈何他这次是直接催动到了极限,那么庞大的真元输出,已经超越了它的承受能力。 望着那满地的碎片,他一时间居然产生了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安感。 手中无剑,怎能安然? 只可惜这两天他虽然没花什么系统货币,但统共就两天的时间,指望打赏能累计到一百万,兑换到B级的仙剑,还是有些痴人说梦了。 尽管他直播内容很精彩,甚至可以说是独一无二,但此时累计的打赏也只有七十多万。 这已经不算少了,搁现实中根本就是每天各种大盟主漫天飞,哪怕是那些顶尖白金大神的直播间都没有这么恐怖的号召力。 至于考虑先买一个C级,和青钢一个等级的飞剑凑数的话......虽然更适用于御剑,但施展将进酒的时候还没青钢给力,还是算了吧。 不过眼看着主线任务三应当是要完了,也就是说他这次的穿越即将到此为止,想来回到现实,截止到下一次直播,应当会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来累计打赏。 到时自己兴许也能兑换个仙剑级别的武器,也算是鸟枪换炮。 只可惜了青钢...... 这把从他刚进入剑道便伴随他至今的凡兵,今日总算是寿终正寝了。 “兵者为战而生,这也算是它的宿命了。”花木兰宽慰道。 李白也没沉浸于这种情绪太久,只是将青钢的碎片整理了,掘土掩埋了。 他道:“无妨,都是小节,咱们现在......” 话还未说完,便听到远方陡然间传来一阵愤怒的咆哮,轰然间席卷开的魔道狂风直接将那漫天大雾尽数吹散,只见在那远方,一头半人马正仰天怒吼。 在他的身前,是摧枯拉朽被摧毁的金吾卫,人仰马翻,刀锋席卷,血肉纷飞,如同钢铁般的长尾轰然间砸去。 大地崩裂,狂沙席卷。 盘踞在天际的金色长龙骤然间化作了一个身披白色儒衫的年轻男子,此时正踏空而立,冷漠地俯视着狂暴的觉醒者。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臣服或者......死亡!” 他的眼神中满含杀机,这个觉醒者的强度超出了他的预料,尽管仍能解决,但却葬送了他手中的最强战力,三千金吾卫,这对他经略西域无疑是一重大打击。 伊斯力高昂起巨大的头颅,脸上露出诡异的笑:“想要我臣服?” “哈哈哈哈。” 他狂笑了起来,一头月白色长发狂舞,状若疯魔。 “想要我的命你大可拿去啊,但让我臣服......我知道你是什么打算,你想控制那些魔种为你所用,否则凭你的实力,要想摧毁那些低等的渣滓不过是很轻松的一件事。” “你是人啊,但......我们才是同类啊,哈哈哈哈!” “而同类......怎能臣服于同类!” 他的笑容越发肆无忌惮,宛如垂天之云的魔道波动席卷而出,但哪怕是李白也能看出,从滴水不漏的神秘,转为现在这种状态,那只能说明他已经快到极限了。 “垂死的悲鸣。”李恪面无表情,冷漠地讥讽道,只见他高抬起右手,庞大的魔道力量瞬间将伊斯力的力量彻底压制。 一道金色的锋芒闪现而过,伊斯力的笑声戛然而止。 砰—— 本人马的胸口被剖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喷洒而出,落在地上顿时腐蚀出一片坑洼。 那庞大如山岳般的身躯四蹄一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跪倒在地,他的面孔诡异地变得柔和了起来,仿佛随着魔道力量的消散,开始恢复人形。 他的眼角滴落了一滴泪水。 “普利希拉......” “抱歉,我没能成为大圣。” “抱歉,我拯救不了你了。” 他嘴角渐渐溢出了染满鲜血的笑意,这笑容真的显得很美,仿佛得到了解脱,他的身躯渐渐缩小,化作凡人。 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放在了眼前。 “当人......真好。” “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 他没有说完,因为又是一道金色剑光斩落,他的头颅应声坠落,激起一众观众们的强烈谴责。 【太没风度了不应该让人家把遗言说完吗?】 【好感动,伊斯力肯定是为了拯救这个叫做普莉希拉的人才会那么执着于成为大圣的。】 【伊斯力就这么死了?】 【怎么可能,这个李恪是个什么鬼东西啊,居然敢杀我们家伊斯力!】 【不过是个刽子手罢了,杀性真重。】 与此同时,李白的耳畔也响起了系统关于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恭喜你,被选中者,你已经正式完成第一个直播场景的所有主线任务,你还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停留于本场景,二十四小时后将自动传送,回归地球。 你获得了本次终极任务奖励,解锁青莲剑仙A级技能——神来之笔。 ...... 遥远的极北之地,在漫天冰雪掩映的无底深渊中,一道平滑如镜的冰面里,宛如造物主之钟爱所凝聚的造物正蜷缩着身躯,安静地沉睡着。 她生有独角,不着丝缕,双手抱胸,护着自己的私密部位。 就在此时,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她那修长的睫毛抖了抖,几乎就要睁开眼睛...... 但终究,她只是流下了一滴泪水,转瞬间就化作冰晶,坠落到了地上。 那横亘了世界尽头的坚冰仿佛一个囚笼,将她禁锢在了另一个世界。 “伊斯力......” 清冷的呢喃在深渊中响彻,坚硬的冰壁陡然间震了一震,随即再度掩盖在风雪中,没有了任何动静。 第四十九章回归 真营地的篝火摇曳着温暖的光,花木兰将手中的木柴折断,丢进了火堆里,侧过头去看认真察看锅里煮的汤的李白,暖红色的光映照得本就挨得很近的两人面色笼罩了一层橘红。 距离亲眼目睹李恪击杀北银之王伊斯力已经有将近一天的时间了。 李恪没有来找他们的麻烦,他们也乐得离这种杀星远点。 哪怕相隔甚远,只有只言片语,但就从伊斯力最后留下的遗言中就足以看出,此人是枭雄!绝不比拿人肉充军粮,宣称宁让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的曹孟德差。 而且想当初在第一防线的时候,李白和花木兰还连起伙干掉了他一个低级将领,这对于高高在上的李恪而言当然算不得什么大事。但若对方追究,他们绝对难逃一死。 连足以操控数千魔种,强大宛如神明般的北银之王伊斯力都陨落在了此人手中,和这种人物打交道,无异于蝼蚁与巨象交谈,被一脚踩死也怨不得旁人。 锅里的汤咕噜咕噜冒起泡来,里面翻滚着的野菜,兔肉也渐渐冒出香气来。 李白怔怔地望着沸腾的锅与白蒙蒙的水汽,一时间居然有些出神了。 花木兰皱眉道:“今天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啊?有吗?” 李白怔然道。 他随即笑着将最后一罐罐头启开,将里面的牛肉,汤汁倒出来,放到锅里炖起汤来,神情中若有若无表露出了一丝落寞。 “我出去下。” 似乎觉察到了气氛的不对劲,铠站起身向两人微微颔首,便径直离开了简陋的宿营地。 花木兰抬头望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将包裹中的胡饼串在火上烤着,眼神中氤氲着某种莫名的情绪。 “你要走了吧?” 冷不丁的,一个幽幽的叹息声响了起来。 “你?”李白微微一怔,脸上露出的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我不傻,你也不擅长掩盖心事。” 花木兰笑了,她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也仿佛在验证了自己某种不好猜测之后的如释重负。 李白望着她的侧脸,少女的脸颊红红的,分不清是冬日寒风肆虐后,又在火堆边烤出来的红,还是被情绪牵扯所引发的红。 “当初我父亲接到委命,离开家,赶赴前线的时候,他的表现和你很像简直如出一辙。” 她伸出手在火堆边烤着,伸出葱白的手指一点点描绘着,仿佛隔着那层夜色,便又回到了那个离别的夜晚,脸上的笑意渐渐笼罩了一层明媚的哀伤。 令人心疼。 但这哀伤很快就变成了洒脱。 她拍了拍手,道:“走吧,趁着天色还不晚,走得快的话兴许还能到城里住一宿。” “不用担心姐,姐也不需要你担心。” “放心走吧,做你想做的事。” “别说什么等我的屁话,我属于长城,倘若日后边乱真定,我会回长安,到时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只是那个时候,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你会结婚生子,满载荣誉,甚至平步青云而我将带着满身伤痕,或许落下终身的伤残与病痛,再也无法生子,唯一引以为傲的面容也会在战场上渐渐落得疤痕满面。 所以不要承诺。 把这当作一场梦幻,一场值得铭记一生的梦幻就好。 李白良久无言,突然伸出手牵住了对方的手,凉凉的,哪怕在篝火的烘烤下仍旧凉凉的,让人心疼。 他道:“所以你就连顿饭都不让我吃了?” 花木兰笑了,却没有抽回手,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说出离别的话,或者是解释,或者是搪塞,或者是山盟海誓。 但无论是什么,她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尽管她并不想听。 李白叹了一口气,想要解释,却又无从说起。 良久,他才整理了下语言,道:“我想去稷下,以前少不更事,没有努力,后来弃文学武,虽进境一日千里,终究落后于人。” “想想自己之前还为那些许成就沾沾自喜,便觉自己实在可笑得紧。” “今日见到这北银之王伊斯力,才第一次知道这世界居然如此广阔,以前的自己仿若井底之蛙,实在不值一哂。” 花木兰点头:“的确如此,你天赋很好,进境也很快,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只可惜荒废了太久,你能认清这一点也是好的,去稷下吧,你会成长得更快。” 李白的情绪渐渐低沉,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自我感觉太良好了些,他本以为对方会挽留他的。 不过也好,离开已成必然,挽留也徒增伤悲。 良久,无言。 他终于憋出一句话来:“临走前,能给我唱首歌吗?” 本已料想会被拒绝,但却不曾想,少女笑靥如花,毫不忸怩地挑了挑英气的剑眉:“唱歌就算了,没学过唱曲,倒是胡玄舞看过几次,勉强给你跳一次当作践行吧。” 花木兰站起身,毫不做作,大方地几个纵跃,跳到一片空地。 借着月光,那女人的笑容仿佛九天降下的神女,如画如梦,仿佛触手可及,又仿佛随时都会如梦幻泡影,消失在天地间。 李白的神情渐渐沉迷了,他喃喃道:“这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舞,你们自己到别人的直播间看球去吧。” 顺手便关了直播。 【草,小白你是人吗?】 【脸呢?】 【不要啊,我要看花花跳舞!】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看见没有,推荐票,撕啦!】 【看见没有,本想打赏的盟主,去大保健啦!】 一众粉丝险些把整个直播间给掀翻,然而无论他们怎么闹,怎么弹幕连发,素质三连。该黑屏它还是黑屏,高冷得一塌糊涂。 李白的心思早已不在那上了,此时他的整个灵魂都仿佛随着那道跳跃着,宛如精灵般的绯红身影而迷失了。 她那矫捷的身姿灵动非常,或踊或跃,乍动乍息,随着她蹬踏的节奏渐渐明快,渐渐地,她宛若一直火焰中诞生的精灵,在黑夜中旋转而起。 战裙随风而飘,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她尽情地挥舞着手臂,仿佛要将心中的热烈尽数化作怒涛卷涌的火焰,让它宣泄,让它再无牵挂,带着决绝,带着悲伤,将一切埋葬! 黑夜的篝火旁,穿白衣,背剑匣的男人凝视着翩翩起舞的绯红少女,眼圈渐渐泛红。 然而他还沉溺于那惊艳的舞蹈中,那道绯红身影便如蜻蜓点水般踏着一角突出的岩石,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身边,重新坐了下来。 “怎么样?”花木兰盛起一碗汤,轻吹着气,让雾气氤氲了自己的视线,掩盖着自己的情绪,“我第一次跳,想来应该不算太差。” 李白笑道:“很好。” 片刻后,仿佛感觉力度还不够,他又补充道:“非常好,生平仅见,永生难忘!” 花木兰笑了,笑着笑着,声音便变了调。 她的肩膀有些颤抖,索性将手中的碗猛地塞给一旁的李白,便自顾自地垂下头,抱紧双腿,一言不发。 李白从背后搂住了她,感受着那猛一僵硬,随即又渐渐软化的身躯,恨不得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然而时间终究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意志而变得缓慢。 哪怕强入伊斯力仍旧有不可磨灭的悲哀与遗憾,比之他,他还差的太远太远。 很快,脑海中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倒计时数字——距离回归最后时限还有十分钟。 他的身躯猛然一震。 而此时少女已经挣脱了她的怀抱,她的睫毛沾了两滴晶莹的水珠,很恶声恶气地在他衣服上蹭来蹭去,把鼻涕眼泪尽数蹭到了上面。 “滚吧。” “立刻,马上!” 她伸出手,指着遥远的东南方。 李白握住她的手指,凝视着对方的双眼,此生仅此地郑重道:“黑鬃就拜托给你了……临走之前,我送你最后一个礼物。” 他说着伸出手,按在了她的额头上。 仅存的系统货币瞬间归零,化作了一道繁复的印痕铭刻在了她白皙的额头,转瞬间便消失不见。 李白望着那一闪即逝的刻印,神情中显露出一丝得意。 “你干嘛?”少女拍掉了他的手,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有些不满。 “盖个章,你是我的。总有一天,我会踏着五彩祥云,宛如英雄般从天而降,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无数长城守卫军羡慕的眼神中说出——花木兰,我来娶你。” 花木兰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憧憬,嘴上却哼道:“好啊,只是到时我可未必同意。” “未必……同意?” 他一字一顿,有些恶狠狠地意味。 随即骤然间张开双手将她揽入怀中,或许用力太大,所以连带着怀中的人儿,一同倒在了地上,他望着眼前神色慌乱的少女,感受着那不经意间顶在胸口的柔软,嘴角溢出笑意。 “等等我。” “等我能够终结这一切,我就回来,带你离开。” “不负你望,不负我望。” 他凑上去,看到那近在咫尺的红唇与稍显惊慌的大眼睛,看到那笔挺而秀气的琼鼻。 “唔~”她想要说话,嘴唇却被厚颜无耻的李白狠狠堵住,他去索取他想要的,去感受其中的柔软与甘甜,有些沉溺,但停得恰到好处。 他像得了糖果的小孩,笑得狡黠。 “你……厚颜无耻!” 推开李白,少女怒气冲冲,却不知为何而怒。 “又不是没亲过。”李白笑了,伸出手在对方的头顶摸了摸,将那束发的高冠带歪了。神情宠溺,来了一计摸头杀。 “时间已到,我该走了。” 白衣剑仙背负起剑匣,松开了拉着对方的手,转身离去,看似洒脱,实际上根本洒脱不起来。 没有回头,只怕这一回头便再无鼓起的勇气。 所以他也就没看到少女在他转身的瞬间,红了眼眶。 那道白衣身影渐渐远去了,他的声音却从不知何方传了过来,带着一丝哀伤与沉重。 他道。 “对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刚才那个印记叫做同生契约,假如你死了,我会同你一起。” “所以……一定不要死。” 少女的眼泪再也止不住 火光映照下,花木兰默默地蜷缩起了身子,冰凉凉的手指触碰到李白之前所坐的位置,温度已经消散了…… 之前盛好的汤也已熄了白雾,结起一层冰碴。 人已走,汤已凉,再见不知何期。 第五十章皮肤传承——千年之狐 再睁开眼时,黑夜转为白天,窗外传出的汽车鸣笛声与嘈杂的建筑工地施工声昭示着这个世界的身份——地球。 他回来了。 仅是一个片刻,他便从遥远不知何方的异世界回到了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球,远离杀伐,鲜血,死亡与恐惧,但也同样更加无趣得多的世界。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一遍遍地刷新着。 “恭喜你,被选中者,你成功完成了第一次异界直播,从今日起,皮肤商城将对你开放。” “你的本次直播任务‘一朝闻名天下惊’奖励‘千年之狐’皮肤传承已经发放,可以随时选择领取,以进入传承世界。” “你将获得为期一个月的休假时间。” “你从王者大陆带回了一双破旧的靴子,是否缴纳5系统货币海关税带入地球?” “你从王者大陆带回了一对胫甲,是否......” 李白微怔,随即统统选择了取消,这些破铜烂铁没有任何意义,还需要花费系统货币,只是可惜,临走前望了管木兰要一件信物,也好睹物思人。 随即脱下了练功服,将寒月冰魄剑匣放在了床上,那散发着凛冽寒意的银边湛蓝剑匣足有半人高。 现在寒月冰魄剑匣的威力不显,是因为没有合格的仙剑,所以宝物蒙尘;他很期待将其装满后,蕴养一段时间后,那一瞬间出鞘所能展露的锋芒。 走进了浴室,他望着镜子里略显沧桑的面孔,神情有些低落,整个人宛如提线木偶,擦洗完身子,刮了胡子,简单修剪了一下越发长的头发,又把练功服洗了,才怔怔地坐在床头,无知无觉。 乍一从战火纷飞的异世界归来,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像以前一样,好好度过自己最后一段大学生活,努力把该考的试考完,然后向着无数个不知其名的企业投递简历,再一趟趟地沐浴别人的白眼与拒绝,从此朝九晚五? 别开玩笑了! 他恍然间抬起头,望见墙上的挂钟下方显示七月五号的日历,才猛然惊觉此时距离自己穿越已经是十多天过去了。 “也对,既然是直播,那时间肯定是同步的。” 他突然浑身一震,连忙把手机充上电。 下一刻,随着手机屏幕亮起,无数条未接来电,短信,微信和QQ的消息宛如炸弹般在屏幕上刷了屏......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开始一一回拨。 首先自然是父母,他这次离开连气都没吭一声,可想而知,迎接他的将是怎样一场枪林弹雨。 电话接起,父亲敦厚的声音响起,却并未如他所想的那样夹枪带棒,只是淡淡的几句话便让他感觉到了油然而生的温馨。 尽管随着时间的流逝,父亲伟岸如山的形象已经渐渐淡化,甚至越发显得平庸,但父亲终究是父亲,要做一个让父亲可以骄傲地挺直身板和亲友吹嘘的人呐! 电话那边又传出声音:“有什么困难尽管同家里讲,别闷不做声地自己一个人钻死牛角尖儿。” 李白讷讷应“是”。 “要跟你妈讲两句不?我去叫她。你姥爷最近生病,她成天医院店里两头跑,已经睡下了。” 李白道:“算了吧,过两天我就回去。” “那好,你多注意身体,晚上早点睡,别老觉着自己年轻就熬夜,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一副好身板,你干什么都不成。” “我会的,爸你也注意休息。” 电话挂断,李白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这次又是系统的功劳了。 虽然不知它是怎么做的,但想来也是完美地解释了自己最近没联系他们的原因。 否则突然杳无音讯半个多月,自己父母怕是早就杀过来了,到时进来一看见发现人没了,还不得急疯了报案啊。 有这么一个不跟自己撕逼,经常帮自己擦屁股,逼格还很高,一点都不LOW,不会被踢出群的系统还真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他笑了笑,满是阴霾的心中终究拨开了一丝乌云,然而等到他看到屏幕上班长发来的一连串消息和未接来电时,又是一阵头痛。 虽然已经是大四,但此时已经放了暑假,他这突然失踪并未引起太大的注意,只可惜临放假前,有几门考试自己没考,这下挂了个干干净净。 索性没被记一次旷考,再背上个处分,否则这事还真有些棘手,他总不能闯进教务处,用剑指着教务主任让他给自己抹掉处分吧? 欸? 话说,我为啥还这么在乎这些细枝末节?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果然是贱人就是矫情。 和班长回了一句“家里有事,手机被偷”的消息后,望着那剩下的十几条来自盛海的陌生来电,顺手统统删掉了。这下就剩几个同学的问候了,然而这么长时间不回,也没什么必要现在再回过去了。 经这事一闹,心中的所想的与这个世界的隔阂也被这乱七八糟的事给冲淡了,他打开自己那老爷机,用鼠标点开自己的直播间,在上面写下:本次穿越到此为止,下次直播穿越一个月后见。 倒不是说真就不直播了,他打算过两天去旅趟游,到时往深山老林里一钻,再来点户外攀岩之类的极限运动,想来还能骗来不少打赏。 他可不敢懈怠,这次直播任务就够难的了,按照难度递增原则,下次只会更难,而他此时却连一件趁手的兵器都没有。 随手关了电脑,他径直去了厨房。 虽说他如今已然拥有了辟谷能力,不吃不喝也不会感觉到饥饿,但不吃点东西总感觉肚子里空荡荡的,就像你通过注射分明摄入了足够的能量,但仍然会感觉到饥饿一样。 拆开几袋泡面和香肠丢进锅里,那些以前买的蔬菜瓜果虽然存在冰箱,但此时也已经坏掉了,至于剩下的一些排骨倒是冻得硬邦邦了,想来还能吃,不过需要解冻。 火苗舔舐着锅底,闲来无事,他索性打开皮肤商城开始浏览起上面罗列的各种皮肤,他觉得这里面的皮肤应当不可能只是一个装饰作用,否则怎么敢比道具与技能商城还要更加大牌? 打开皮肤商城,映入眼帘的便是三个分类选项,分别点进去瞅了瞅,发现都是各种各样的皮肤。 搞了半天他才明白,原来王者荣耀的皮肤主要分为三类。 一者为力量属皮肤,比如说张飞代表旧岁已过,新春初生力量的万象初新;白起代表古代凶兽狰的皮肤狰,韩信代表圣光力量的教廷特使以及甄姬代表了团圆美好寄托的花好月圆。 二者则为血统类皮肤,代表就是李白的千年之狐,宫本武藏的地狱之眼,吕布的天魔缭乱,韩信的白龙吟等。 三者则为装备类皮肤,代表为木兰的水晶猎龙者,兰陵王的暗影猎兽者,吕布的末日机甲以及刘禅的绅士熊猫。 这三者并非泾渭分明,但是各有其侧重点。 比如说水晶猎龙者增加的力量相对较少,对血统也没有任何影响,主要就是那一身屠龙装备,搭配屠龙剑术,完全能够越阶击杀比自己更强的巨龙。 当然这之外还有一类,属于效果最微弱的生活类皮肤,价格也是最为低廉,稀有程度相对较低,代表为妲己的女仆咖啡以及魅力维加斯等。 女仆咖啡会附带伺候人的女仆技能满值,倘若得了这个皮肤再去援......呸,去伺候别人,定然能使人身心愉悦。 还有诸如偶像歌手王昭君这样的皮肤,会附带一个歌唱能力MAX,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唱出那种类似于漫画中发光料理的黑科技歌声。 这一能力就相当不错了,放到技能商城里估计也要花上不少购买点数,到时直播唱歌,也能成就一代无敌网红,吊打一切。 只是纵然如此,相比较其余三大分类的皮肤这一类皮肤价值仍然太低。 因为其一般只能作为装饰类皮肤,除了能够增加一定程度的魅力值以外一般只会附加一些廉价的生活技能,所以几乎不被列为三类皮肤选项之中。 所以像游戏中皮肤的价格摆到现实就很不合理了,比如说在游戏中毫无特效可言,只值288点券的东海龙王皮肤,在系统商城中却是天价上亿RMB。 除此之外,商品价格也并非完全代表着这个皮肤的功能性,这其中会有一个皮肤契合度的问题。 系统的说法是:“被选中者与皮肤的契合度越高,所获得的皮肤价值就会越高,反之也一样,极低的皮肤契合度不仅不会对被选中者产生增强效果,甚至反而会有削弱。” “比如说妲己的女仆咖啡,原本的效果应当是增加魅力值,但若是被李白购买的话,只有可能降低魅力值,并且令人产生作呕的感觉。” 李白微汗:“作呕?我记得网上都挺流行什么大吊萌妹来着......呸,就是不会产生负面效果我也不可能要这种皮肤的说。” 他又察看到自己已经获得的皮肤那一栏里,千年之狐的皮肤正静静地躺在那里,白裘若雪,笑容邪魅,一代剑仙的气质一览无余。 商城标价为:七十万系统货币。 从价值上来讲,千年之狐虽然档次要稍稍低于白龙吟,凤求凰,凤凰于飞等顶尖神兽级血统皮肤,但是千年之狐作为青丘狐族,同样也属于神兽,而非妖物。 在《太平御览》中,郭璞曾经注释说青丘狐虽然能吃人,但是“见之则吉“并“能……令人不逢妖邪之气“,妥妥的祥瑞之兽。 在背景故事里,青丘之民也是与韩信的白龙吟所属的蛟人一族同等的存在,想来就算稍逊,也只是稍逊一筹。 并且由于其本身就属于李白的皮肤,而李白又替代了青莲剑仙的身份,继承了青莲剑仙的绝学,所以千年之狐对他的契合度应当会非常高,效果或许比兑换个更贵的白龙吟还要给力。 “听起来似乎不错,不过我现在应当也就刚出新手村吧,这就给我一个这么大的礼包合适吗?”李白很清楚,千年大妖无论在任何影视剧里都至少是相当于普通仙人级别的存在了,自己若是获得这么庞大的力量,那几乎就相当于是一步登天了。 比如说那觉醒者伊斯力,虽然强悍,但他可不觉得会是一头千年修为的青丘狐的对手。 系统解释道:“无论是商城还是任务奖励中出产的皮肤都不会拥有瞬间将被选中者根本实力提升太多的能力,装备型皮肤还好,对被选中者即时战斗力的提升不俗。但血统类皮肤和力量属皮肤一般都只具备辅助效果,可以提升被选中者的同级战斗力,赋予其新能力,却不会对被选中者的实力具备太高的提升效果。” 李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这千年之狐的确是一份大奖,只是现在自己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这个传承还是等明天再接受吧。 将电量一点点回升的手机拿来,选择进入了自己的直播间,他想看看自己过去这十来天的回放,顺便下载个木兰的壁纸,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道绯红身影。 高适曾说“人生自古伤离别”,古人诚不我欺。 第五十一章传承! 一  花了五分钟重启电脑,登入自己的直播间。 这一次,他仔细瞅了瞅自己的房间,虽然只是黑屏,但是居然仍有将近十万人在线,不过看那架势,应当都是看回放的。 所以直播间里的弹幕寥寥无几,有大多也是催更之类毫无营养的。 “更新?你们是在做梦!” “好不容易回来歇两天,这几天说什么都不会更新的!” 在王者大陆最后这几天,他就像一柄绷紧的长弓,没有一刻松懈的时候,现在也该是歇一会儿的时间了。 李白自言自语着,顺手点开一个视频,就发现那弹幕简直如同山呼海啸,屏幕完全被挡住了,什么都看不到,他只好选择将其屏蔽掉。 网络有些延迟,所以李白只好选择调低了清晰度,这次很快屏幕上就出现了一幅画面,自他初进王者大陆,击杀魔种开始,有些枯燥,但他看得倒是津津有味。 因为很多时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比如现在,他再看自己当初第一次对付魔种时候的表现,简直是错漏百出! 虽然是因为现如今自己的实力比之彼时翻了不知多少倍,但他很确信,哪怕他还是当初那个实力,要击杀初入王者大陆的自己也不过是一剑的事。 那时的自己实在是太嫩了,就像一个还未经历过打磨的剑胚,哪怕材质相同,锋芒也是天壤之别。 长城血战,果然是一块最佳的磨刀石。 天知道在那残酷如绞肉机般的战场上,他究竟有过多少次险死还生。 这一看就直接看到了深夜,值得一提的是,直播间里的视频居然已经被剪辑过了,许多无意义的画面都被删掉了,当然原版视频也在,许多观众都声称“主播停播这几天自己要把原版视频扫一遍”。 而他的原版视频虽然相对冗长枯燥,但很多地方都透露出另一个完整的世界架构,也就是系统屏蔽的效果很逆天,否则早就被万能的网友们发现那根本不是一个剧组所能构建出来的事实了。 窗外渐渐泛起鱼肚白,一看表,居然已是凌晨四点半。 他关掉网页,顺手登进了自己的主播后台,这一进去,顿时发现自己的管理员邮箱里简直要炸了,那里面一条条短讯一瞬间把网都给卡死了 “对了!”李白这才想到自己的直播间这么火爆,那么起点肯定会联系自己签约啊,到时候自己还能领上一笔天价签约费,还免得自己因为需要钱,挪用能够换取系统货币的打赏。 “噢,我说呢,起点的总部不就在sh吗!” 怪不得自己会收到那么多条来自sh的未接来电。 要不要打回去? 还是算了吧,咱现在也是奇货可居,姿态放太低反而不美。 在后台随手回了条短信他便又退了出来,这都是小节,当务之急还是要把千年之狐的传承给拿到手。 毕竟他现在还真不缺钱,别看下个月房租就要交了,但他的生活费可也会到账的,自己现在又没什么别的需求,连吃饭的开销都能省了。 他将充满电的手机连上无线,开始浏览关于千年之狐皮肤的这一背景设定,至于为什么要换手机实在是电脑太卡了。 他这一看,不由微怔。 原本虽然对这皮肤的背景故事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但还真没仔细去研究。 这仔细一看便发现,原来这千年之狐的故事居然不是发生在王者荣耀的世界,而是另一个参考古代传说,架空的神话世界。 毕竟,在王者荣耀的世界观里可没有皇帝与蚩尤啊。 李白挠了挠头:“那就有些难了啊。” 首先以他这身实力,进到遍地都是大佬的神话时代,简直连一分钟都活不过去,尤其是他还属于与黄帝敌对的蚩尤部族。 众所周知,当初黄帝战蚩尤时,麾下力牧,常先,大鸿,天女魃,应龙,个个都是神话级人物,估计伊斯力那种在他看来牛逼到爆的顶尖觉醒者都未必是其任一的对手,更别提他这种小角色了。 “棘手啊”李白微微蹙眉,“可是既然这千年之狐的皮肤传承是一项奖励,应当也不会有什么危险,难道自己只要苟住就成?” 多想无益,他决定歇上一晚,将自身恢复到最巅峰,再选择领取奖励,进入传承世界。 毕竟那可是价值七千万rmb的大礼,放到那里不拿不仅暴殄天物,那感觉也忒难受——况且,它既然敢值这么个价,那便绝对物有所值,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然那还能叫奖励? 没听说过领个大礼包还能摸出来个全属性降低的负面状态,非酋都不至于这么惨,顶多就是少得些好处的问题。 这一躺,那困意立刻涌上心头,毕竟说起来他已经好几个日日夜夜未曾合眼了,哪怕是修真者,也不免会感觉到疲惫。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跑到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下,他连手机上再度刷屏的那一大堆来自盛海的未接来电都没管,便直接选择了领取奖励。 系统的提示音开始响起: 被选中者你领取了皮肤奖励——千年之狐(史诗),你将开启传承世界,本次传承世界的时间比为1:10000。 被选中者你的记忆将暂时被封印。 你将转生为青丘之民,你的任何属性与技能都将被封印。 你将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在命运的指引下活到最终,届时你将觉醒你的记忆,并从传承世界中带走千年之狐的血统与宝贵的成长经验。 现在开始传送,倒计时5秒 4 3 “百分之九十?” “还封印记忆?” 李白皱紧了眉头,居然还真有可能会死,而且他还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封印了记忆,穿越进去的那个李白还真能算得上是他李白吗?说白了就是要他听天由命呗!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就好比即将通过一条死亡公路,由你驾驶汽车死亡率为百分之四十,而由别人来驾驶汽车死亡率则为百分之二十。 那么你选择什么? 真会有人放心把自己的小命交到别人手上? 有! 但绝不是李白! 他对自己有信心。 然而一切都是规则所定,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抗议两句,便只觉眼前一黑,随即意识便彻底陷入了混沌。 青丘是一座雪山,终年积雪不化。 严寒不分四季,笼罩着这座古老的雪山,没有任何一个人族会生存在这种地方,所以青丘也就渐渐与人世隔绝,成了一片化外之地。 而此时,就在这苍茫的雪山之顶,一只白色的精灵骤然间蹿出,它就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毛茸茸的一团,一转眼就已然来到了山巅。 前方便是万仞深渊,悬崖边上的积雪很厚实,所以很轻易便会一脚踏空,坠入深渊。 然而那白色的精灵却就站在那里,轻若无物,琥珀色的眸子平静淡然,俯视着下方不知几千米深的深渊,仿佛下方不过是一个小土坡。 这是一只白狐,洁白如雪,黑色的鼻头,纯净的目光中闪烁着清冷如同这座雪山一般的光,修长的白色尾巴卷在身侧,不时轻轻扫动,荡开落在身上的雪花。 吼—— 一声龙吟自深渊中响起,直贯云霄,顷刻间,雪崩掀起,狂风呼啸。 然而哪怕动静如此之大,白狐仍旧静静地蹲在原地,目光淡然,仿佛这世间再没有什么能牵动他情绪的存在,而他所踏足之地,也宛如一块万年不化的坚冰,任周围积雪崩塌,仍旧巍然不动。 黑暗中亮起两盏灯笼,紧跟着是一个无比巨大,宛如房屋般的龙头,龙须飘飘,龙角峥嵘,巨大的龙目中杀机凛冽。 然而那只白狐仍旧没有任何情绪流露出来,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只是用清冷的眸子盯着对方,渐渐地,那白龙眼神中的杀机败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讪讪。 白龙自深渊中腾飞而出,下一刻,便在白狐面前化作了一个白衣男子。 男子面如冠玉,笑容满面,戴一龙冠,着银白铠甲,兴致勃勃道:“狐狸,你看我这人形化得怎么样?” 狐狸终于开口了,语调平缓,说起话来仿佛都比白龙化作的男子要慢几个节拍:“为什么要化人?” 白龙撇撇嘴:“没办法,人族将会成为当世之主,这是天谕,总不能和老天爷对着干。” 狐狸没有说话,但白龙知道,心高气傲的狐狸是不屑的,因为他同样不屑,人族孱弱,又擅勾心斗角,哪里及得上他们这些上古神兽高贵? 狐狸终于开口了,语气仍旧平和,但却冷若寒冰:“这次来找我做什么?” 白龙这才想起自己此行来的目的,忙道:“狐狸,有熊氏如今式大,姬有熊承天之命,冥冥中自有眷顾,依我看来,姬有熊必将成为当世人皇,统御人间。” “而九黎虽强,但不得天眷,此战必败。为了先辈订立的盟约,他蚩尤空口白话就想让咱们站在他那边,简直痴心妄想” “狐狸!你听懂我说的吗?” 白龙的声音拔高了一个音调,因为对面的那只狐狸只是静静地蹲在那里,没有任何回应,甚至神情中连半点思考的表情都没表露,完全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哦。” 狐狸终于回道。 白龙急道:“那你还等着做什么,准备出兵吧,姬有熊承天之命,咱们帮了他无形之中也会得天眷顾,届时哪怕大劫到来,我等族群也将得以延续。” “好。”狐狸点了点头,声音微顿,片刻道,“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言罢,便自顾自离开了。 白龙望着对方离去的脚步,怎么想怎么不对劲,不过终究还是松了一口气,有些欣慰,自己这个死板的老友终究还是能听得进去自己的话的。 “明日你我两族聚兵于青丘山脚。” 狐狸离去的步伐微微停顿,回过头,清冷的眸子凝视着白龙:“明日,我会出兵,襄助九黎。” 白龙瞪大了眼睛:“你?!” “你疯了?” “还是你没听清我刚才说了什么?” 白狐沉默了片刻,随后道:“青丘从不背叛。” 白龙怒火中烧,他就知道这个顽固的蠢蛋必然选择这条死路:“所以你就为了那狗屁的上古盟约,要背叛我们的友谊?” 吼声如雷,哪怕化作人形,白龙仍旧强得可怕,树上的积雪被抖落,砸得白狐很狼狈,他可以躲,但他没有选择躲,仍旧只是侧过头,以冰冷的目光凝视着他。 白龙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眼神中燃烧起了汹涌的怒火。 终于,白狐动了。 他摆了摆尾巴,抖落身上的积雪,神情坚定。 “白龙,背叛的人不是我。” “是你!” 他扭过头,继续离开,轻盈的脚步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皑皑白雪中。 “好!” “你别后悔!” 白龙怒到了极致,伸出手指着白狐离去的方向,气得浑身发抖,曾几何时,他白狐居然也敢对自己说这种话了,他怎么敢?他怎么能? 他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难道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然而,再无回应。 “狐狸!青丘必将因你而灭亡!”白龙喊得声嘶力竭,龙吟绵延扩散,百兽震颤,瑟瑟退散,哪怕转眼已相隔千米,但他仍旧看得到那道身影。 “你给我回来!你现在回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青丘与蛟之民都将永远存续!” 然而白狐离去的脚步终究没有再停顿了,他灵巧地越过丛林,踏在厚实的积雪上,一个个如同梅花般的脚印落在上面。 随着他渐渐离去,一道深深的沟壑自他与白龙之间延展开来。 “你常说,我的就是你的,而你的还是你的。” 他终究还是说话了。 白狐语气略微停顿了片刻,他凝视着对方的神情,渐渐摇了摇头:“但这一次,我的就是我的。” “从此,你我割雪断义。” 一声冷漠但却锥心的话瞬间撕裂了白龙的心脏,他发狂般怒吼道:“狐狸!” 他瞬间化作白龙,冲天而起,大雪漫天,淹没人间。 “狐狸!你会后悔的!” “你会后悔的!” 乌云遮日,白龙怒吟! 第五十二章青丘殁 一  天空中狂舞暴怒的白龙宛如灭世的魔神,乌云遮天蔽日,狂暴的雷蛇在云层中闪烁,几乎是转瞬间,天地间便飘扬起了鹅毛般的大雪。 龙族如今虽然还没有成为炎黄图腾,但其天生便能御雷电,掌风雨,威势哪怕在神兽这一行列中也属顶尖。 所以纵然是拥有千年修为的强大青丘狐,仍旧不是其对手。 这不是体内能量强弱的缘故,也不是属性差异,而是这两个种族的天赋点的不同,相比青丘狐,龙与蛟之民明显在战斗上更胜一筹。 就好比同样是六年级小学生,一个拿着枪,一个赤手空拳,就本质而言,他们的确不分伯仲,但战斗力就差远了。 当然这只是个比喻,他们间的差距还远远没有这么大。 随着白狐的无声无息的脚步在大雪中渐行渐远,他那雪中精灵般的身影也消失在了一片苍茫的白色世界中。他仍旧走着,直至一处寒冰组成的高台,才戛然止步。 他伸出前爪,按在高台的正中央。 下一刻,厚实的冰盖吱啦啦分开,宛如大门,层层冰阶绵延而下,两旁的白狐匍匐在地,虔诚行礼,恭迎青丘之主。 他步入了他的冰下王国,厚实的冰盖与岩层下,是崎岖坎坷,不知多少条通道所组成的山中之城,若有敌来攻,虽千万人徒劳矣。 白狐面无不表情地定了点头,沿着阶梯继续前进,头顶丛生的冰簇宛若长矛,对于任何一个入侵者而言,这都将成为致命的威胁。 直到那道白影消失在阶梯的拐角,身后才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那是作为守卫青丘门户的两只白狐。 “白主怎么又惹到龙主了?” “嗨,这你就少见多怪了,他们两个只要一见面,有哪次不打起来的?依咱们白主那个性子,龙主那暴脾气能受得住才怪!” “也是,不过最近不是要打仗了吗,白主和龙主会不会影响到” “放心!过不了两天,这两位肯定又会和好如初。” 身后响起的笃定言语终究还是让,白狐坚定的脚步有了停顿。 他转过头,清冷的眸子透过层层寒冰,凝视着天空中愤怒咆哮的白龙,乌云渐散,白龙即将离去, 他回过头,叹了一口气,心里面终究还是闪过了一丝落寞。 “这次不会再和好了。” 转头。 离开。 再无悔。 “千年的友谊” “亘古的盟约” 白狐的眼神中闪烁着执着的光,不仅仅是为了信念,也是为了青丘的存续。 战火不起,谁敢轻言结局? 谁又知道你白龙看到了的所谓天机不是有熊部希望你看到的? 天机早就被蒙蔽了,我们都是在赌啊,白龙! 青丘不是你们蛟之民,战力强悍,哪怕战败,顶多遁入深海,依旧能生存。但我们输不起,所以我们只能选择最强大的一方,就目前来看,九黎远比有熊更加强大。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些他没说出来,但哪怕说出来也不会有任何意义。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个朋友,刚愎,自负,霸道,似乎自己所见的龙都是这幅德行。 他不会听他的,只会要求他听从他的一切。 所以他不会劝,因为没有意义。 谁都知道青丘与蛟之民联合在一起才是最佳的选择,谁的出发点都是好的,谁都希望各自族群都能存续下来,但同样的谁也都说服不了对方。 这是理念之争,无关对错。 他不怪白龙,同样,他也问心无愧。 哪怕再见之时是为仇寇,哪怕割雪断义——白龙,青丘终究要比你我更重! 三天后,青丘与九黎会于涿(zhuo)鹿。 一场决定未来神州命运的战争即将爆发,蚩尤集结九个东夷大族,并兄弟八十一人,兽身人语,铜头铁额,食沙石子,造立兵杖、刀、戟、大弩,军势如火,携败炎帝部族之威,与炎黄联盟对峙于涿鹿。 两个大型部落联盟共计数百部族,近十万大军,便在这一片古老的土地上拉开了整个神州有史以来最为庞大的决战的序幕。 毫无疑问,本就比炎黄部族更加强悍的蚩尤部族凭借着贯穿于骨子里的凶悍从一开始便占据了上风,九战皆胜,士气大振,一度达到了巅峰。 但这不过小胜,当九黎联盟发现一连九次战胜仍旧未能击败炎黄联盟,开始酝酿更加恐怖的攻势,然而白龙肆虐,驱散风伯雨师,两军对垒,炎黄联盟居然仍旧在那个手握圣道之剑的姬有熊的带领下,成功抵住了九黎部族的攻势。 仿佛是过山车终于越过了最高的那个顶点。 自此,九黎巅峰之势彻底被遏,由盛转衰。 战势如同燎原的天火愈演愈烈,没有人能够置身于事外,青丘之民在青丘之主白的带领下终于参战。 在这些擅长幻术与法术,灵敏无双的狐族的帮助下,九黎一度取得了一系列的小胜,但很快,强大的蛟之民便出手了。 这些本来在另一片战场打得九黎部族连吞败果的蛟龙根本就不是青丘之民所能抵抗的了的。 起初,双方还在各自族长以及千年延续下来的友谊的约束下,打得束手束脚,但随着战势愈演愈烈,直到某一次小规模的战斗中,蛟之民帮助炎黄联盟击杀了一队青丘狐,血战彻底拉开序幕。 当今的局势宛如一只疯狂的蛮牛,已经不是任何人所能控制得了的了。 仇恨与鲜血渐渐掩盖了曾经的友谊,杀红了眼的两族心底埋葬着对对方的不满与愤恨,以往所潜伏在漫长友谊中的杂质顷刻间引爆。 这使得两族之间的仇恨甚至还要更甚于敌人的范畴。 再见是为仇寇,如今,他们之间就互为仇寇! 他望着那些强横无匹的对手,望着昔日的好友,此刻在战场上无可阻挡,呼风唤雨的白龙,望着庞大如山岳的夸父推金山倒玉柱般化作桃山,望着那一个个凶悍的蚩尤兄弟被斩落头颅,焚烧成灰 一个又一个的青丘之民战死。 战争的天平渐渐倾斜,他这才意识到,得到了天神襄助的炎黄部族可能真的是承天之命。 天不容你,焉能活命? 甚至白狐心底隐隐产生了一种,自己做出这样的选择都是冥冥中注定的一般,好似他青丘之民本就注定要死,他蚩尤九黎本就注定要为一个掌控人间的帝王以骸骨铺路。 他的选择错了 但此时已经没有退路。 战火依旧,双方都死伤惨重随着夸父部族族长的战死,其族人十不存一,仅存的那些夸父族人也已撤出联军,试图保存夸父最后一丝血脉;一个又一个小部族退却,臣服于圣道君主姬有熊的麾下;大势已去。 在这种越发惨烈的局势下,强如拥有千年修为的神兽白狐也终究受了伤。 那是一个无比强悍的女子,召引天火,无物不焚,为天神下界,其名为魃。 千年神兽又如何?能力敌天神又如何? 那是天女,哪怕在天界也是最顶尖的存在,他能活下来,只断一条腿,已经是他狐族九命的造化了。 终于,瘸着一条腿的白狐望见了那个男人,手持铭刻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狭长铁片,据说为天命之主,人族未来的主宰,有熊部族的族长——姬有熊。 白狐凝视着那把剑,目光闪烁着疑惑:“那是什么?” 疲惫的蚩尤沉声道:“是剑!” 剑现在还非流行武器,甚至可以说很少见。 最起码直到现在,白狐也就见到这么一个人会使这种武器。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见这把剑,便油然而生一种自己也应当用剑的想法。 毫无缘由,仿佛冥冥之中注定,就像白龙第一次化作人形就选择了一杆大枪来作为武器一样。 这就是他的天命武器? 他退却了。 不是惧怕那个炎黄部族的领袖,而是觉得——他也需要一把剑。 他蹲在被天女魃招引而来的天火焚烧,只剩一片焦黑的树桩上,前仆后继的炎黄联军淹没了他,转眼间便被寒冷的狐火冻熄身躯,焚尽魂灵。 这一蹲便是一天一夜。 第二天起,一股剑意突然涌现,紧跟着汹涌的剑气自其身周汹涌而出,顷刻间撕裂了木桩,仿佛一条大江大河拦在了炎黄联军的面前。 那股剑意不算很强,但却带着一股硬生生要逆转天命的执念,带着作为历史洪流之下,注定要被碾为粉尘,成为天命之主的踏脚石的不甘悲鸣。 而就在这漫天飞舞的碎屑之中,枯木化剑! 他拥有了一把剑。 没有任何花纹铭刻,只有木质的纹理,在火焰与寒冰中沉浮。 他变作了人。 他凝视着战场,千百壮硕能生撕虎豹,拳碎巨木的炎黄联军扑来,他挥剑,掀起血雨腥风。 那宛如大河一般的剑意长河横贯了整个战场,死尸累累,他的眸子渐渐闪烁起了妖异的光,杀人无计,功德尽毁,他再不是神兽,而是妖! 一只拥有千年修为,妄图逆天改命的大妖! 他紧握着长剑,仿佛脱胎换骨。那股熟悉感越发浓烈,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源于何方,但他知晓,自己徒有强大神力,却无杀人利器的缺点将会被弥补。 “此战,还没有输。” 他呢喃着,眼前闪烁起了一道希望之光,仿佛他真的能够逆天改命。 没有人知道,在融合了后世越发精妙的仙剑之道后,解锁了神来之笔,将进酒,大河之剑的白狐将会在这还相对原始,一般仅靠强悍法力对轰的神话时代展现出怎样的锋芒。 天空中的白龙注意到了自己的这位老友,他有些疑惑,狐狸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所以他昂首嘶鸣,巨首自云雾中探出,风雨雷电伴随,向着披白裘的剑手迎了上去,他希望缠住自己的这位老友,不要掺和进那越发危险的战局。 这是好意。 然而没有人会领情。 所以—— 他被一剑斩得漫天龙血,鳞片纷飞。 仅仅一剑,强大的白龙险些被剖开肚子,他骇然地望着那昔日熟悉的老友妖异的眸子,在那里,杀机凛然。 然而终究,直到他彻底逃离这片被剑气笼罩的土地,那一剑也没有斩出,他终究还是留了他一命。 但命运就此而改变,未来再也无法确定。 本不该死的白狐或许也将死在这片土地上,这或许也算是他逆天改命了吧尽管这结局可能要来得更加悲惨得多。 涿鹿之战最终还是以炎黄联盟的胜利而告终了,哪怕他白狐再强,终究不是开了挂的真命天子的对手,逆天改命说起来容易,但除了那些越发泛滥的网络小说里,还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历史大势,容不得如芥粉蝼蚁般的小角色跳出来阻拦,哪怕他是青丘之主,古往今来最强大的妖狐!没有之一! 他的举动更像是对着历史的车轮不甘反抗的螳螂,纵然掀起一时的波澜,也终将被车轮辗轧,化作腐朽的尘埃,然后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渐渐成为神话中一笔带过的反派人物。 或魔王?或妖邪?或九黎的大将? 一切都不重要了。 九黎残军在蚩尤的带领下撤往了青丘,那里易守难攻,是他们最后可以依靠的防线,然而正如同青丘狐族的所作所为一样,他们的所作所为太渺小,充其量不过是败犬的挣扎。 这一注定将为炎黄灭亡,虽雄才大略,仍旧无力回天的霸主蚩尤就像后世垓下的霸王一样,无论是谁,都已然能够发现,九黎已然走上了穷途末路。 白雪滚滚中,一道身影自风雪交加中走出,他扛着长枪,头戴龙冠,傲气不显,但却仍旧强大,那日不过是他大意了,否则纵然不敌白狐也未必就能被如砍瓜切菜般击退。 白狐化作的男子面色淡漠,望着眼前化作人形的白龙。 他紧握着残损的,像是可笑的玩物的木剑,脆弱不堪,仿佛风吹便折。 然而现如今谁都不会这么想,尤其是在现在,那把木剑经由鲜血浇灌,凝聚了森然杀机之后;在真正强大高手眼中能够看到密密麻麻令人浑身恐惧的尸山血海,亡灵哀嚎的场景之后。 “狐狸,投降吧,大势已定。”白龙冷漠道,他的胸口的铠甲有一道很严重的破损,血肉已经愈合,但作为他鳞甲化身的铠甲仍旧没有重新长出。 “青丘赌输了。”白狐面无表情的脸上终究泛起了一丝苦涩,“答应我,替我保留青丘最后一丝血脉。” 白龙皱眉:“你呢?不要再固执了,跟我走,我带你去像黄帝请罪” “黄帝?” “这个称呼不好。” 白狐罕见地笑了,笑容明媚,宛如亘古的朝阳,仿佛有冰川碎裂,大地重新拥有脉搏,喷吐着富有韵律的呼吸:“姬有熊不会放过我的。” 为什么? 因为他不敢! 第五十三章决战 白龙的眼神黯淡了,像是蒙了一层灰白的云翳,像是堕入九幽后对世界的了无生趣,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白狐的意思。 经历连番血战,死在九黎与炎黄双方手里的族人无所计数,这血海深仇注定了败方失去一切,举族而亡的结局。 哪怕姬有熊慷慨,不计其中的血海深仇,其余有无数族人陨落在其剑下的大小部族能放过青丘?圣道之剑不是霸道之剑,黄帝不会这么做。 他也不敢。 在这个氏族联盟,甚至连分封制都未成形的神话时代,也没有人敢这么做。 退一万步讲,纵然姬有熊的威严气魄真的能吞饮日月,盖过三皇,以黄帝之名压服百族,那么他敢放过已经沉沦成妖,手上沾满鲜血的白狐? 若是之前,他空有一身强大力量而无出鞘利刃时也罢,炎黄联军中最起码能找出十来个同级,甚至比他更强的存在,放了也便放了。 没了作为神兽所蒙受的天命眷顾,在未来的日子里,一个在野妖狐根本难成大器。而随着人族一统,将来后世的炎黄子孙只会变得越来越强。 他将如巨人面前的蝼蚁,只能惶惶不可终日,自保有余,却再谈不上其他,更别提所谓的复仇,颠覆炎黄。 然而那是将来! 他是黄帝,既承天命,早晚都会登天而去,到那时,天下间还有谁能制其? 没有人! 甚至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吞噬足够的血肉生灵,布下千古阴谋,颠覆漫天诸神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到时,哪怕他凭借无上功德成为不灭人皇也未必能够幸免。 现在的白狐太强大了,强大到没有人敢姑息他,强大到让人恐惧,强大到宛如抱着一把手枪站在一众大佬行列的熊孩子,强大到他注定要死! 他不死,将会有无数人彻夜难眠! “明白了吗?”白狐笑了,略带嘲讽,“哪怕你白龙真的如他姬有熊开战前便许诺的那样,成了炎黄部族的图腾,你也保不住我。” 白龙沉默了,片刻后他抬起头:“你想我保谁?” 白狐仍旧笑,寒风向连边分开。 自他的领口,一个个毛绒绒的小脑袋探了出来,带着对世界的憧憬以及旺盛的好奇心,盯着前面那个陌生的男子。 白狐道:“几个后裔,都不成什么气候,不会给你们带来什么威胁。他们甚至都不会记得这场战争。” 白龙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悲哀:“给我吧。” 白狐将那几只小狐狸递给了白龙,脸上的笑容仿佛要比一千年加起来都要多,最起码,以往白龙从未在对方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 白龙抱着怀中的小狐狸们离去,离开前他终究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还笑得下去?” 白狐被妖力侵蚀的紫色长发随风飘扬,他笑啊笑,一寸寸坚冰凝聚,转瞬又为锋锐的剑气撕碎,化作无数冰片席卷而散。 他的笑声渐渐停歇,带着一分癫狂,两分倨傲:“回去后问问你们所谓的黄帝——准备好为毁灭青丘付出多少条性命了吗?” 杀机凛冽,几乎难以压抑。 白龙沉默,片刻后道:“你果真成妖了珍重!” 说罢,他化白龙,冲天而起,消失在了风雪中。 白狐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眼神中闪烁着妖异的色泽,那些破碎的冰屑随风而来,被一扫而空,露出的,是一把把,密密麻麻,排列在他面前的寒冰长剑。 千万把冰剑密布在大雪山中,仿若亘古就如此,没有丝毫声息,就这样静静地缄默着,等待展现其锋芒的那一刻。 他抬起头,仰望那仿佛正以一颗冰冷眸子凝视着他的浩荡苍天,笑容越发灿烂,在那灿烂如阳光的笑意中,宛如毒蛇般的杀机盘旋而起,静待绽放。 翌日,炎黄联盟伙同越来越多汇聚而来,想要痛打落水狗的百族联军聚集在了青丘山脚。 弥漫的风雪与严寒是一道无法忽视的屏障,哪怕是与青丘之民比邻而居的蛟之民,也无法在这种极端恶劣的气候下找到青丘的山中城。 但是随着一个青衣女子自军阵中走出,燎原的烈火顷刻间冲天而起,那种炽热的温度转眼间便融化了不知多少冰雪,雪水轰隆隆混杂着冰块翻滚而下。 后世传闻旱魃一出,赤地千里。 比之旱魃要来得更加高级了不知千万倍的天女魃乃是正牌的天神,以她的实力,若是毫无顾忌地全开,时日一久,哪怕是整座青丘山也能融给你看。 只可惜她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力量,那融化的雪水与冰块就足以毁灭炎黄联军。 “魃!退下!” 威严的声音自军阵后传出,魃若有所悟,身上的天火渐渐熄灭,但其身周的温度仍然炽热得可怕,令那些炎黄军队都退避三舍。 她点头道:“此地我无法施展,蚩尤已为丧家之犬,不值一哂,你早日将其了解我这便上天复命去了。” 说罢,便化作了一团天火冲天而去。 黄帝面色微寒,哼道:“上天复命?” “旱神,你恐怕上不去了” 他的声音很低,但在他身旁的白龙却听得一清二楚,脸色不由微变,看这架势,这天女魃貌似未来的结局会惨。 也是,旱神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所到之处,赤地千里,简直就是一个灾星,天界恐怕早想把她打发出来了,可既然打发出来,再想回去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白龙若有所思,作为蛟之民的主宰,他即将成为正牌的龙主,主宰天下水系,也是天神了,对于这些神界秘闻也有所耳闻。 “全军登山!以指南车引路,白龙驱散风雪,力牧常先你二人为先锋,我们速战速决!” 黄帝挥剑,日月山河隐现,威严越发浓郁,宛如三皇降世。 旌旗飘扬,号角阵阵,炎黄联军伙同百族联盟开始登山,有白龙驱散风雪,指南车指引方位,数万身强力壮,搁后世足以匹敌数十万冷兵器军队的部族联军踏上了青丘。 然而摒除这些,那酷烈的严寒与滑不溜手的小路仍旧使得大量弱小的部族联军开始减员,并且随着军队登山而变得越发严重。 但炎黄联军终究还是来到了青丘的山中城。 指南车足以破解一切幻术,青丘之民所布置的种种幻阵完全成了摆设,这就是天命之主,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走向成功。 随着指南车驱动,笼罩于青丘门户的最后一道防线,一个超大型迷阵也被破解,显露出了那高耸于寒冰之中的高台。 在那高台之上,逐渐平息下来的风雪中屹立着一道身影,持剑,漠然,生狐耳,瞳湛蓝。 “那有人!”力牧冷哼道。 “是青丘的白主。”常先凝重道,对方当日肆虐战场,简直无可匹敌,倘若不是黄帝亲自出手,以轩辕剑破敌,此战结局还犹未可知。 “妖物。”黄帝冷哼了一声,“全军准备,诛杀此獠!” 天空中巡曳的白龙面露苦涩,老友,凭借你的实力,为什么不干脆跑了,离开这方青丘,天下之大,哪有你去不得的地方? 你怎么就这样的固执? 炎黄联军的士兵们开始在大将的率领下凝结军魄,方式虽然原始,但仔细一看便会发现,其与王者大陆中的金吾卫所凝结的金乌,其本质如出一辙。 庞大的气势在这联军携大胜之机,彻底爆发了开来。 白龙垂首,凝视着自己的老友,他却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呢喃着不知所谓的话语,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这位老友变得很陌生,仿佛从未真正认清过一般。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隐约记得,杀人之前吟上两句所谓的‘诗’会更好些,但既然这么觉得,那便来两句吧”白狐喃喃自语着,眼神中的杀机越发炽烈。 “只是十步杀一人怎么够,我一步都不用走,就能杀个百八千” “可是要怎么改?” 白狐有些疑惑,片刻后干脆摇了摇头。 “不好改那就简化一下。” 他伸出手,直面百族联军,笑容灿烂,他平静道:“剑来。” 下一刻,雪山震颤,无穷无尽的寒冰长剑铺天盖地而来,煌煌剑气冲天而起,仿佛能够贯穿日月星河,轰击苍天仙庭! 暴烈的怒吼自炎黄联军的后方响起,九黎的残部在化作三头六臂的蚩尤率领下宛如陷入绝地的野狼,他们在困兽犹斗,他们在拼死一搏。 没有胜利的机会,没有赢的可能,但纵然是死,他们也要对方付出代价! 越惨重越好! 这个后世被黄帝这种心比天高之人尊为“兵主”的蚩尤此时双目赤红,三颗头颅狰狞而凶猛,无数伤痕弥补于其赤裸的胸膛之上。 “姬有熊,姜神农!”蚩尤发出怒吼,“今日一战,至死不休!” :上一章略作修改,大家最好还是回头瞅一瞅,大纲未变,细节大改,总体而言是变得更圆润,更好看了,假如不回头刷新下,看两眼,恐怕跟不上后面这个节奏,从而显得有些对话略显尴尬。 另外天女魃并非黄帝的女儿,山海经中并未确切提到过,与后世的旱魃,僵尸也不是一回事,天女魃为僵尸始祖乃是由清朝袁枚的小说《子不语》的虚构为开端。 第五十四章败亡 蚩尤如同蛮牛一般的头颅上,断裂的牛角蜿蜒,朝天插去,像是永不屈服的英魂,势要让天知晓自己的气魄。 他口中喷灼热的铁砂,化作风暴,一次性便能洞穿上百敌人的身躯,将其打成烂麻袋,他的瞳仁里冒出烈焰,宛如地狱中森然的烈火,与青丘狐族能够冻熄灵魂的狐火一同肆虐在战场上,杀人无计。 他背后双翅宛如大鹏鸟,升腾于空中,俯瞰大地,在锁定并肩而立的炎黄两帝的瞬间,俯冲而下,宛如泰山压顶。 他三头六臂,持巨斧,大刀,长戈,六只擎天巨柱般的脚踏在大地上,蜿蜒如蛛般的裂痕延展开来,整座青丘都在震动。 他就是这个时代的太古魔神,哪怕真正的天神他也可一战。 一场战斗打得天崩地裂,无穷无尽的剑光闪耀,剑意直冲云霄,那道白色身影召唤千万把寒冰飞剑,组成凝聚了雷电力量的圆形剑阵,其中宛如有大河奔涌,剑气来回冲刷。 哪怕再强大的敌人都无法通过那道剑气长河。 喊杀声震天动地,早已陷入绝境,注定葬骨无人书,成为炎黄部族崛起的踏脚石的九黎部族在这一刻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 如破釜沉舟。 如背水一战。 结局早已料到,但今日他们何惜一死? 喊杀声震天动地,在杀戮中,先民们仿佛化作了来自地狱的魔鬼,忘我地搏杀着。 有太多的两族战士战死了,有成百上千拥有奇异血脉的先民死在此地;被驱役的鬼众,蛮兽尸骨累积成山;那些神话级别的两族大将也无法幸免,纷纷战死。 这是一场哪怕神灵都要为之震撼的血战。 鲜血汨汨流淌,汇聚城河,融化了终年不化的雪山,一洼血池被寒冰冻结,晶莹如玉,渐渐被风雪掩埋,但转瞬间又被更多的鲜血冲开。 无数寒冰化作的利剑仍旧在战场上肆虐着,这些取自青丘山脊的寒冰极为坚韧,又有剑气加持,除了手握轩辕剑的黄帝以外,没有人能够阻挡这个沦为妖狐的青丘白主。 在没有了旱神天女魃的牵制下,他仿佛成了亘古至今的魔星,他冲入战场,浑身上下都被血所浸染成了猩红色,滔天的妖力轰隆隆爆发而出,那种为天地所不容的邪道力量哪怕是本就擅长诸多巫术的九黎族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在这连番血战,罪孽凝聚越发深重的前提下,他居然变得更加强大了! 一些百族族人开始溃退,那些小族长再也不敢咆哮着展开冲锋,他们在这种力量面前简直羸弱如同稚童。 原本明朗的结局仿佛在这一刻再度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炎帝本就不敌蚩尤,哪怕加了一个比自己更强的黄帝居然也只是同狂呼酣战的蚩尤战了一个平手,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两大平起平坐的大族族长却只能与蚩尤一人匹敌,这让许多哪怕是炎黄联盟的军队都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这是不是意味着蚩尤比黄帝更有资格来统一神州? 这种想法一出,军气即散,原本还能抗衡白狐剑气长河的金龙顷刻间崩析消散,虽然他们的力量比之金吾卫要更强千百倍,但是从他们动摇心中信念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便再不如金吾卫。 起码他们众志成城,至死方休。 如同魔神般的蚩尤咆哮着将一头蛮兽撕裂,沐浴鲜血,生食其心,浑身上下的图腾纹路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仿佛越战越强。 因为他终于看到了希望,死处逢生,统御人间,成为人族共主,主宰百族的希望。 看啊苍天,我远比你选择的黄帝更加优秀! 他怒吼着,与黄帝炎帝再战,渐渐,居然将他们压制了。 然而随着一股冥冥之中的意志加持在黄帝的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仿佛时间定格,万马齐喑,所有的喧嚣都已成空。 轩辕剑上,四种图案光芒大作,日月星辰,山川草木,农耕畜养,四海一统金光如旭日东升,金乌初啼向四周散发开来。 蚩尤瞪大了眼睛,他想要挣脱那种无形的束缚,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掌控身体的能力,他须发喷张,想要发出怒吼。 这样的剑,他个只会玩车轱辘的姬有熊凭什么能铸造出来? 他的眼神中怒气越发浓郁,火焰熊熊燃烧。 他的血盆大口一张一合,无声地怒吼。 他要质问苍天何其不公于斯!? 这样的剑根本不是黄帝所能铸就的,这是天选之剑! 然而他终究没有机会发出这声质问,世界上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公平,最起码他蚩尤还有机会一搏,还能做他黄帝古往今来最强大的一个对手。 黄金剑气终于凝聚到了极限,如日中天,仿佛坍缩到极限的恒星,随着剑刃挥出,顷刻间爆发出来。 剑气直冲霄汉,一道血线自蚩尤的脖颈处显现。 下一刻,三颗巨大如磨盘般的头颅坠落。 时间的凝固消失了,喧嚣再度升起,然而那种如同死亡一般的寂静仍然宛如瘟疫迅速传遍整个九黎部,渐渐,欢呼声再度掀起,那是炎黄联盟。 “蚩尤死了。” “大势已去。” 白狐叹了一口气,妖异的紫色眸子里光彩渐渐黯淡了,他知道那一瞬间,假如那柄黄金剑对准的是自己,他的结局与蚩尤不会有任何差别。 甚至死得更惨,因为他的体魄根本无法同宛如太古魔神,能生撕巨龙,推到山岳的蚩尤相媲美,差得太远了 “接下来,就剩你了。” 黄帝宛如巨龙般的头颅转向白狐,再度举起了那柄轩辕剑。 他的内心有些灼热,尽管变数频出,但他一直以来所怀的雄图霸业必将在今日所实现,不擅征伐的炎帝也将被自己的威武所征服,甘愿臣服。 到时炎黄一统天下,定鼎九州,功过三皇都将一一实现。 所有的目光汇聚而来,在炎黄联军与百族人或崇敬或恐惧的目光下,姬有熊举起黄金剑,光芒凝聚,酝酿起又一次的斩杀。 而目标就是九黎部族的第二号人物,青丘之主——白。 而此时,重新回到高台上的白狐正低垂着头,喃喃自语着。 “姬有熊因发明车轮而得轩辕氏的称呼,所以这把剑被称作轩辕剑。” “那么我的剑该叫什么?”白狐的眉头微皱,仿佛那即将斩落的不是无可匹敌的黄金剑气,而是区区微风拂面。 随着那横贯整个天穹的黄金剑气再度斩落,天空中的白龙闭上了双眼,宛如撕裂般的痛苦自内心延伸开来,一切都已盖棺定论。 没有人能抵挡那把以首山之铜铸就,凝聚圣道之力,汇集天界神力,承载天命所归的黄金剑,这一刻,拥有轩辕剑的黄帝哪怕是天界的神中至尊也未必愿意招惹。 在这片大地上,更没有任何一个人或神能够在这一剑下幸免于难,哪怕这一剑的威力只有上一剑的一半。 “别了,我的老友。” 随着这一剑斩落,时间再度有了凝固的趋势。 无可阻挡,无可闪避。 而白狐也确实没有阻挡与闪避的意思,只是仍旧喃喃自语,宛如交代临死前的遗言,但他的眸子却仿佛越发明亮了,仿佛终于看到了什么值得重视的东西,妖邪之感尽散,反而粲然若星辰。 悲怆凝固在整个青丘狐族与九黎族的心头,随着蚩尤,白主两大九黎的灵魂人物败亡,一切都已无法挽回,他们连血战下去的资格都没有了。 一股子哀伤绝望的气氛升起,青丘的白狐们拖着残躯汇聚在白主的身后,静静蹲立,没有人试图逃跑,因为他们知道从此,任天下之大,再无他们的容身之所。 黄金剑气破空! 天地变色,风雪齐喑。 就在那黄金剑气即将斩到白狐面前,掀起凶猛罡风的时候,白狐终于抬起头,正视着自己的结局。 是死亡还是活下去,在所有人的心目中,早已有了答案。 唯独白狐的答案与之截然相反。 “我当然能活。” 他举起剑。 “原来我的名字叫李白,所以我的这把剑应该叫做李白剑,不对他用的是氏,我没有氏,所以可以用字来代替,那便叫——太白剑。” 他挥出剑。 如同长帆破浪,黄金剑气被他斩开了 他的脸上笑容越发浓郁,身体却开始发出噼啪的声响,哪怕他的剑能支撑下去,他的身躯却已不堪重负。 “简直跟开了作弊器一样强啊。这下好像自己又玩脱了,不过明明被封印好的记忆和技能怎么会解封?要不是白狐领悟了自己的剑道,青丘虽然会被灭亡,但一切也将循着命运的轨迹走下去,自己也不会死。” 他捏紧了紧握木剑的手,根根青筋暴起,体表的毛细血管爆出一片血雾。 “罢了,百分之十的几率自己都能撞上,果然我这名字虽白,但跟白前辈还是差了太远,只是个非酋啊。” 黄金剑气宛如真正的大河,永不断绝,在这时,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末日般的漫长,他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不过也好,起码青丘终究是保留下来了一丝血脉,起码自己临死前还恢复了记忆,能做个明白鬼。” “只可惜,再也见不到木兰了,好在同生契约,我死了倒不会牵扯到你。” 李白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带着三分释然,两分执着,还有那五分的杀机凛冽,然后狠狠压下木剑。 “这么强大的力量,还真让人沉醉。” 木剑在黄金剑气中开始支离破碎,然而青色的剑光就在这黄金剑气中显现而出,发出了最后的一声绝唱。 轰—— 青丘山倒。 涿鹿之战终结,黄帝斩蚩尤于青丘,此战死伤无计,黄帝感蚩尤威武,尊其为“兵主”,事毕,封白龙为炎黄图腾,自此,龙族大兴。 一百年后。 白龙抚摸着自己胸前那道狰狞的疤痕,神情中透露出了一丝笑意,这笑不是为了黄帝守约,让自己成为了炎黄图腾,而是因为眼前的这座坟丘。 “破碎的身躯可以修复,那么友情呢?” 他笑了,当然也可以! “狐狸你不是要逆天改命吗?” “这次我帮了你啊!” 话音刚落,他的容貌瞬间变得苍老了起来,然而他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任何收敛,反而变得越发得意。 “我帮了你,你还好意思跟我嘚瑟?” 砰—— 坟丘破碎,一个披白裘的男子从中走出,皱眉:“你有病?” “不领情?”白龙虚弱道。 男子良久无语,片刻后道:“领了。” 为了遮蔽天机,在最后一刹偷出白狐还尚且存有一丝生机的身体,他消耗了绝大多数属于自己的气运,从此,龙族地位或许不会受到影响,但是他白龙算是彻底毁了。 不过,谁他妈又在乎? 第五十五章回归 白龙得意洋洋,风中飘舞着枯槁的白发,一寸寸皱纹开始攀上他曾经不老的容颜,他往昔庞大的生命力正宛如潮水,决堤泻出。 他的脸上仍旧带着那种熟悉的没心没肺的笑容,像是多年前他们在雪山之巅的第一次相遇,但却丑了太多。 “情我领了,但是可能还不上了。”李白无言,从未想过自己还有机会活过来,所以这一刻,猝不及防望见对方苍白的长发时,他的心绪很复杂。 白龙却是畅快,心中曾经折磨他良久的愧疚终究消散,如大石落地,如释重负。 “当然不用你还,就当我欠你的。” “毕竟青丘沦落到这步田地,我也有责任。” 李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白龙笑得更得意了,他还是第一次在自己的这位老友的脸上看到这种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可别感动到痛哭流涕啊。” 他调笑道,曾经肆意昂扬的声调中多了几分沙哑。 “值得吗?” 声音很轻,仿佛用尽了力气,所以白龙没有听清,他的听力也在衰退。 “什么?” “我问你!值得吗?” 声调陡然扬起,带着三分不解,七分怒意。 风雪轰隆隆向四周爆散开来,狂舞的紫色长发,妖异眸子带着凛冽的杀机,一现身便宛如置身于血海深渊。 白龙脸上的笑容依旧,哪怕对方已经暴怒宛如一头雄狮,恐怖的剑意在这坟冢中酝酿了百年,锋锐与浩荡并存,变得更加恐怖。 百年前他连对方一剑都挨不了,现在这么虚,估计连半剑都不成了。 他不敢再闹,笑意收敛,神情坦然,正色道。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想不想做。” “不救你我怕是要亏一辈子心。” 他突然叹了一口气,情绪变得低沉起来:“那样活着还有啥意思,起码我做出这种选择还享受了一百年炎黄人的供奉,也不算亏了。” “我一开始也犹豫过,你不知道,当龙主有好酒好菜,漂亮妞儿供奉,每天都能干个爽,实力也能突飞猛进,尽管受了点限制,要为人族行云布雨,瓦解旱灾,但终究是很好的日子。” “只是这样的日子过得久了其实也挺没意思的,所以我就回来挖你了,你看,你一出来,我就感觉很开心。” 他摊了摊手,黯淡浑浊的眸子望见了自己枯槁的手,微微一怔,片刻后低下了头。 “你看,哪怕成了一个小老头,我觉得也挺有意思的。” 他强撑着笑,眼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 李白脸上的怒意渐渐消失了,望着这个颤巍巍,白发苍苍,体内曾经庞大的力量已经变得空荡荡的老者,心中的怒火滔天,却再不知向谁去宣泄。 无风自动的剑气渐渐平息,他沉默着,伸出手搀扶住颤巍巍的老者,片刻后道:“走,我带你去求仙药。”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发苍老无力的白龙虚弱地笑了笑,擦了擦鼻涕:“没用的,你也知道,我一向贪生怕死,所以做这个决定之前去了很多天神那里求过仙药,但是仍旧没有。我堂堂龙主都求不到那种仙药,就凭你一个妖狐?” 他勉强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擦去眼泪,强撑着挺拔身姿:“其实我还能活好些天,我已经活够了,你没必要的。” 白狐沉默了,龙主作为炎黄图腾,正牌天神,纵然自己当初还是青丘的白主,天眷的神兽也万万不及,更别提现在了。 一个在别人眼里早已死去才能勉强苟且安然的妖狐? 一个一旦被发现,被确认是黄帝剑下余孽,立刻就会引来天兵天神追杀的魔怪? 强压下去的怒意渐渐升起,气温变得越来越低,无数冰晶凝聚,他紧握着早已不见的剑,冰雪汇聚,在他的手中汇聚成形。 一如百年前那柄肆虐了整个涿鹿与青丘,令无数人夜不能寐的恐怖木剑。 “若凭我的这把剑呢?” 白龙沉默了,那当然没问题,当初连掌握轩辕剑,堪比天界神主的黄帝都未能彻底将其斩灭,否则自己也绝无可能行此偷天换日之事。 现在在这神州之上,哪怕算上那些仙山中隐居的天神,刨除西王母等少数几个存在以外,恐怕还真没人能是他这个老友的对手。 他真的很强,沉睡了一百年的时间,他的法力没有存进,但剑意却越发纯粹了。 只是自己付出这么多,暗地里不知布置了多少手段,才完成了那偷天换日之法。 又久经酝酿,苦苦等待,直到如今才将这个倔牛唤醒,为的不就是让世人遗忘其存在,不会受到天界追杀吗? 所以他脸上再度露出了玩世不恭的笑,仿佛自己真的很坦然。 “没戏,你是挺厉害,但那些天神倒不是不给我药,而是真的没有,你就是提着剑把这山那山的神明统统斩杀,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斩钉截铁道:“没有就是没有!” 李白沉默了,他凝视着对方的眸子,而他只是很坦然地面对着自己的目光,仿佛自己根本没有说谎。 也的确是这样,白龙骨子里是怕死的,倘若还有半分可能,也不会自决生机。 但 他想了想,侧头望着遥远的彼方,眉头皱起。 “他们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 “西王母有不死药。” 白龙瞪大眼睛,怒意陡升:“你疯了!” 李白握紧了手中的剑,几次松开又再度紧握,他已经恢复了记忆,想起了自己所爱的木兰,想起了辛苦养育自己长大的父母,所以对于自己的生命更加珍惜。 而西王母则为天下女仙之首,哪怕在诸多上古神灵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其实力绝非天女所能企及,甚至哪怕是黄帝手持轩辕剑,也顶多能与之拼个平手。 这一去,所有都将成空,死亡是他最有可能迎来的结局。 再见不到木兰,再见不到父母 但是他能眼睁睁看着白龙就这么死去吗? 不能! 他的手陡然握紧,再不松开。 白龙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曾经强劲有力的手指宛如枯木,没有分毫的力气,他死死地盯着李白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若敢去,我现在就死!” 李白愣住了。 他低声道:“你不会,你最怕死,我不信。” 白龙大笑了起来,笑得酣畅淋漓:“我要真怕死,哪还有你今天!?” 李白的目光渐渐黯淡,他松开了手中的剑,冰剑破碎,白龙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笑,然而这笑容下一刻就凝固了。 因为就在那冰剑破碎的瞬间,一道道冰碴覆盖到了他的体表,瞬间将他冰封在了一副冰棺里。 那人拂袖离去,声音清冷。 “等着我。” “你!”白龙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的生命被彻底冻结,凝固在了这一刻,一如时间静止。 三日后,李白满身鲜血,重回此地,他的手中紧握着一个锦绣玉盒,他破开冰棺,捏开白龙的嘴,将不死药倒了进去。 白龙睁开眼,身上的皱纹渐渐消失,但白发却仍旧存在,有些刺眼。 他虚弱地笑了笑,无奈道:“你啊,从来都没听过我的话。” 他的声音微顿,低声道:“怎么做到的?” “西王母打不过我。”李白认真道。 白龙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他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呛到了,变成剧烈的咳嗽声。 “你骗傻子呢?” 李白沉默了,他的确没有说真话,西王母很强,但他没有正面对敌,而是选择的偷,虽然后来暴露了与对方拼了一记,但终究成功带回了不死药。 白龙摆了摆手,站起来,尽管仍然虚弱,但龙族的底子还在那儿呢。 他道:“还能活三年,不死药的确神异,不过接下来就没有办法了,咱哥俩跑路吧。” 李白点了点头,并不惊讶。 不死药虽然神异,能令凡人长生,仙人不死,堪称神异,但到底弥补不了一个真正天神亏空干净的本元,假如不死药真有如此功效,那些寿元将尽的神明早就发了疯了。 毕竟天神虽寿,犹有竟时。 能够弥补三年寿命已经是他尽自己最大所能了,接下来怕是连其他的神药都无法产生作用了。 不过也只能如此了,他已经尽力了。 传承空间的岁月不知几间流转,他甚至没能觉察到时间的流逝,岁月便已经再度春秋,草木枯荣,风雪封山。 白龙更加苍老了,弯腰驼背,胡须很长,看上去像是他的爷爷。 没有人还记得这个悄然离职的龙主,一切都变得风平浪静,连昆仑sx王母派出追缉贼人的神兵都已退去。 然而一切该来的终将到来。 白龙已经很无力了,他老得甚至连路都走不动了,任谁也无法想象他曾经是那么的威严无比,驾驭风雨,为至高的龙神。 他只是倚靠着一棵树,像是任何一个凡人的老头一般,脸色却很淡然:“白,你以后要好好活下去,别去作死,你现在很厉害了,只要不作就一定不会死的。” 李白点头。 “你剑道很厉害,但缺一把神剑,以后有机会自己铸一把,只要弥补了这个缺憾,普天之下,你将任意纵横。” 他点头。 “到时记得捎带照顾下我的龙子龙孙,毕竟我们曾经都是朋友。” 他点头。 “以后别整天对谁都冷着脸,还有记得给我找一个弟妹,血脉传承是大事,不然对不起祖宗。” 李白微怔,随即仍旧点头。 “好了,该交代给你的也都交代完了,差不多我也该上路了。”白龙笑着,长出了一口气,这几年来,他对死亡早已看得淡然。 李白仍旧讷讷地点头,仿佛他只会点头一般、他以前从未听过白龙的话,现在他想听了,想多点几次头,然而已经没有机会了。 随着那苍老枯槁的手从他的手中无力地滑落,他陡然间捏紧了拳头,剑气轰鸣,险些要将苍山斩破。 他愣愣地坐在地上,泪水渐渐流淌而出,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淋漓。 随着白龙而亡,阔别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响了起来。 恭喜你被选中者,你成功接受了千年之狐皮肤的传承,你将获得品质为s级的青丘妖狐血统。 你的真元性质得到了改变,由妖入道,修为增加五十年。 你的寿命得到大幅度加持,不受修为钳制,你将拥有三千载的基准寿元。 你获得了神兽天命加持,气运小幅度增强。 白龙之死是他们早就预料到的。 不死药能增他三年寿元,说是三年,就是三年,连一天的误差都没有。 他本以为自己能够变得坦然,三年来东躲西逃,终究还是等到了这一天。但似乎等到结局真的到来时,仍旧还是免不得有些伤心。 其实白龙临死前都很得意,因为他以为自己逆天改命成功,做到了白狐哪怕到死都没做成的事情,并自此时长引以为智慧卓绝,布局严丝合缝的大神,对李白的逃亡之路指手画脚。 唯有李白自己才知道,按照命运的轨迹,白狐本就不应死在青丘。或许他白龙自己的死才算得上是真正超乎了命运的范畴,逆了天改了命 记得现实里,零几年小说里最烂俗的桥段就是逆天改命,仿佛冲着天吼两句,嚷嚷下什么贼老天,你妈炸了!就真的能逆天改命了一般。 实际上都是扯淡。 想要逆天?不付出等值的代价根本就没有任何可能。 但那不叫逆天,确切地来讲叫做——交换。 老天爷牛比着呢,哪是你想逆就能逆的。 白龙死了,他活,仅此而已。 倒是青丘之民的血脉传承了下来,伴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又将繁衍出一个强盛的种族,或许他们会复兴青丘,清理掉那里终年环绕的亡魂,或许他们会被人类挤压,灭绝,但终究不关他的事了。 他作为青丘之主白所应当做的事已经完成,从此以后他仍旧是那个李白。 他将白龙的身躯埋葬在了不知名的荒山里,立下不朽的墓碑,上面刻印了自己最强大的剑意——挚友·信,从此,此地将无人可靠近,除了最顶尖的天神。 然而对那些天神而言,一头老得毫无生机的龙所留下的身躯当真没有任何意义。 传送开始。 李白睁开眼,林林总总一千年的经历尽数流转,但又很快被压制了下去。 他感觉很累了。 有太多太多的记忆塞到他的脑海里,索性这其中的知识占据了绝大多数,其他那些不相关的记忆和感情他保留得很少。 这是一件好事,否则他觉得自己恐怕会再诞生一个第三人格,性情大变,终身定格为白狐那种冷淡性子。 他苦笑着叹了一口气:“否则以后若是再兑换个凤求凰之类的,就能没事四人组团打麻将了。” 他打量着四周。 时间仍旧定格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他闭上眼,血脉的力量渐渐涌现,他化作雪白的狐,蜷缩在床上,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他累了,真的很累。 第五十六章青丘狐的能力 窗外日夜更迭,从烈阳高挂到暮色西垂,从暮色西垂到满天繁星,皓月当空,从满天繁星,皓月当空又到旭日东升 一觉睡过,便是整整一天一夜。 当他醒来之后,原本心中弥漫的酸涩情绪已经稍稍消退。 略一思索,居然发现在传承空间中的经历已然变得宛如雾里看花,朦胧了起来,唯独那些曾经掌握的法术与力量运用仍旧记得清清楚楚。 他微微皱眉,试图回想起那些朦胧的经历,发现的确能想起来,只是那种感同身受的感觉不再有了。 他恍然,隐约明白了系统的用意。 一千年的岁月实在是太厚重了,古代王朝兴替更迭,万里江山能延续过千年的一个都没有,一千年足以大河改道,江山易主,由铁骑突出刀枪鸣变作枪炮导弹动辄毁城灭地。 这样厚重的经历根本不是他原本二十三年的经历所能承受得了的,与之相比,他自己原本的经历就像是一个小池塘。 强行要求系统把这些经历统统印到脑子里只有一个后果,那就是他二十多年的经历所形成的性情彻底被白狐这条大河所覆盖。 那这跟变成另外一个人有什么区别? “看来咱这系统还是挺靠谱的啊。” 索性直接把系统差点把自己坑死在传承空间的事给抛到脑后了,富贵险中求,这千年之狐虽然的确有危险,但奖励却明显更加丰厚。 他舒展了身躯,前爪后爪拉伸,毛绒绒的尾巴扬起,像是慵懒的猫。 狐狸属于犬科动物,但青丘妖狐虽然看起来像狐,却是神兽,究竟算是犬科还是猫科,以他脑袋里那么贫瘠的知识来讲还真没法划分,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抬起爪子,望着软软的肉垫以及那一弹出来,在空气中挥挥便能带起一阵破风声的锋利爪子,突然露出了一个人性化的笑脸。 他觉得自己可以写一本回到过去变成狐的,到时一定大卖。 以前在传承空间,因为太过熟悉这种与生俱来的身体,所以还不觉得怎样,直到回归之后重新为人,才觉这种形态还真是有意思。 起码这身毛绒绒,仿佛能隔绝外面温度的毛皮就足以令他冬暖夏凉,寒暑不侵了。 他随便挥了挥尾巴,顿时寒冰陡现,整个屋子毫无征兆的变成了青丘山上的冰天雪地,四周一片旷野,漫无边际,而天空中则飘落鹅毛大雪,伸出爪子去接,顿时感受到一阵冰冰凉凉的触感。 “原来这就是青丘狐族的幻术天赋?” “果然神异。” 李白若有所思道。 他又挥动尾巴,冰雪顿时消融,他低头看了看,仍旧处于自己的床上,但爪子上仿佛还残留着冰雪消融所残余的温度。 “天赋技能难道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吗?” 他发现自己虽然成功施展了幻术,但却完全搞不明白这究竟是怎样的道理,所以哪怕他本身掌握了很强的幻术,也决计无法传授给别人,甚至无法自主参悟提升。 不过也没必要,他只需要随着岁月更迭,年龄增加便能自然而然掌握更多更强大的幻术,就像人吃饭喝水一样,那完全是本能,根本不需要深究自己为什么需要吃饭喝水,东西进肚之后又是怎么消化的。 说句难听的,哪怕他从此以后便胸无大志,变得贪生怕死,胆小如鼠,但他只要猥琐发育一千年,跳出来就是天神级别的强大存在,而且还不用担心寿元会没。 毕竟是神兽,那天赋简直甩了普通人类一百条街了。 而且在他的记忆中铭刻着许多青丘狐的法术,包括那能够冻熄灵魂的狐火,断尾续命的法子,还有操纵风雪的能力只是碍于实力施展不出来罢了。 金丹修为的青丘狐在青丘也就是那些幼年狐狸的水准,按照修真的划分,白主其实早就超越了飞升成仙的修真大能,实力更是能斩杀天神,配上李白自身的剑道修为,天神也能杀给你看。 不过那只是最初的年代,假如神明也会与时俱进,现在应该也早就发明出各种各样的独门绝技,不再是神话时代那么野蛮了。 但这也足以说明千年修为的青丘狐究竟有多么可怕。 “怪不得皮肤商城逼格这么高,这千年之狐的确物有所值,这各种效果恐怕比s级技能都要给力。” 他重新化作人形,照了照镜子,发现除了头顶生出一对狐耳,面容变得有些妖异,头发变成紫色了以外,就没什么变化了。 倒是自己的紫金丹变得更加圆润了,看起来这应当就是自己那增加了的五十年修为的作用了。 紫金丹比起寻常金丹的突破难度更大,原本以他的修炼进度,要想更进一步,修炼到碎丹成婴的地步还不知要花费多少岁月,这五十年修为来得也算及时。 至于他现在成了青丘狐,所谓由妖入道,其实对紫金丹性质的影响微乎其微,因为青丘狐本身是神兽,虽然由于反抗黄帝,被贬成妖物,但本质并未发生改变。 “不过看着架势,下次到王者大陆自己倒是可以冒充魔种混血了,就是不知自己化身白狐会不会让别人以为自己成了觉醒者。” 他微微一笑,而随着他将体内妖气收敛,这些青丘狐的特征也顿时隐匿起来。 他坐在椅子上再度打开电脑,翻看起王者荣耀的背景故事,他这次打算把这些故事统统记忆在脑海中,之前他虽然大致浏览过,但他那个时候还只是刚刚筑基,记忆力也不算太强,没法将其硬生生全部记住,所以这次他打算补补课。 现在天气正是酷热难耐的时候,他这屋子里却仍是寒气凛然,这是刚才幻术的效果。 从这一点也能看出,青丘幻术已经不单单是幻术了,甚至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现实,着实厉害非常。 浏览完剧情背景,李白又打开手机,发现已经有起点的编辑主动加他为好友了。 刚选择通过,便发现对面传来一阵消息。 “你好,我是起点责编梧桐,你的直播内容很精彩,所以我们考虑与你签约。” 这是官方的套话,没啥新意,所以李白干脆回了句:“啥约?” 对面果断道:“白金约。” 李白微微挑眉,话说自己这就成为白金大神了?这未免也太快了些想想看起点的那些白金级主播,哪个不是粉丝数百万的大佬。 自己这直播间虽然粉丝凝聚力高,但由于宣传渠道的问题,其实还比不得那些老牌白金主播的底蕴深厚,最起码知名度肯定没他们高。 比如说经常有人在直播间里刷“卢本伟牛逼。” 就没看见过有人在别人直播间里带节奏说“李白牛逼”的。 不过他也不激动,这种哪怕无数人削尖了头想要获得的白金条约对他而言吸引力并不大。 假如他想要名气,只需要花上一千购买点数买上一个偶像歌手王昭君的皮肤,立刻就能脱颖而出,拥有世上无人能比的歌喉。 假如他缺钱的话,干脆直接跑外国去抢银行,凭借幻术和强大的金丹修为,国家金库都偷给你看。 假如他想要权力,他甚至能以幻术变成国家领导人。 系统商城的神奇是他最强大的后盾,能够无视很多在以往看来莫大的诱惑,从他缔造金丹,成为仙道中人的那一瞬间起,他已经与这个俗世有了一层无形的代沟。 所以说那些什么重生都市修仙,装逼打脸,缔造黑暗世界帝国之类的纯粹扯淡,反正他现在就完全没那个心思去跟普通人角逐,那太掉价。 很快这个名为梧桐的起点编辑便发来了合约内容。 他不知道的是对方发过来的已经不单单是白金约了,他这连日无视对方的高姿态甚至都不需要他多费口舌,所能争取而来的各项条例就已然好到了极致。 “都说资本家是万恶的,我看其实还是有点良心的。” 李白这边还无知无觉地浏览着合约内容,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却不想想,倘若自己没有系统,没能搞出来这么吊炸天的直播系统,人家起点总部会鸟他? 呸! 哪怕真正的白金条约跟卖身契一个德行,照样有一大堆主播哭着喊着想要签,那些玩球的主播更是不惜洗白白自荐枕席,任那些大佬随意品尝。 不过真正吊炸天的大佬们恐怕也根本不屑于那种红脸。 填完电子合同,出门打印,签完字,随即顺丰发走。 他又去at了些现金随身携带,顺手买了第二天下午的车票,打算回趟家。 这段时间的经历使他着实有些心力交瘁,他觉得还是回趟家放松放松比较好,无关于其他,而是一种类似于野兽受到惊吓的第一瞬间会选择返回巢穴的本能。 结果刚打算回出租屋继续看自己的直播回放,就发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李白一看,不由脸上露出了好笑的表情,是白卓君,一个同班同学。 说起来这就是那个曾经想和自己一块去游泳,结果被他以国内游泳池尿素普遍超标给怼回去的妹子。 “小白?” “嗯,是我。” 电话那边的声音显得有些诧异,似乎隐约能够感觉到李白的变化。 “你还在学校?” “嗯,刚买好明天的车票。” 那边的女生试探着道:“今天可以回趟学校吗?” “什么事?” “帮咱们班女生提一下行礼。” “好。”李白犹豫了片刻,点头应道。 到底还得在这个时代生活,完全割裂自己的前半生对自己也不是一件好事,权当红尘历练罢了。 正走着,手机又响了起来。 “怎么这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来啊。” 他随手接起,便听到一个如丧考妣的声音道:“表哥,你知道不,这次总决赛lpl又输了。” 李白无语,这是自己那个痴迷于英雄联盟,叫作李青的表弟。 他随口道:“这不很正常吗,今年估计又是skt大魔王夺冠吧?” 李青失望的情绪简直能从手机对面透过来了:“不知道,决赛还没开始,不过这次在鸟巢已经是棒子国打内战了,想想就生气,偌大一个华夏,居然找不出一支能在电竞对抗得了棒子国的队伍。” “堂堂鸟巢现如今居然沦为外国人竞技的场所,我对lpl简直失望透顶!” “安了,我早就不对华夏电竞抱有什么希望了,卸载游戏吧,等英雄联盟彻底凉了,看他们skt还能干啥?打不过咱们还不奉陪了呢。”李白随口道。 李青不解道:“白哥,你咋变成这样了?你心中的热血呢?你可是艾欧尼亚王者,曾经上过国服前十的大神,拯救lpl的重任可是要肩负在你身上的!” 李白无语道:“行了,好好学习吧,真愿意打游戏不如来打王者农药,权当消遣得了,至于电竞什么的,最起码韩国棒子农药应该还不是咱们华夏的对手。” 李青简直要疯了,声音气得都在发抖:“你你居然堕落到了要打农药的地步,你简直!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都是游戏,哪有高下之分,我发现你们就是闲的蛋疼,当初打dota的瞧不起打lol的,现如今你们打lol的又瞧不起人打农药的” “我去特么的农药,辣鸡农药,听见都辣耳朵。” 啪,电话挂断了。 李白听着手机对面传来的忙音,哭笑不得,虽然自己要真想拯救国服还真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手速都不是普通人所能企及的,但问题是——他吃饱了撑得有仙不修去打游戏啊。 再者说了,本书又不是lol,主题可是农药啊! 顺手把手机揣兜里,他便向着学校径直走去。 第五十七章被告白了 清北大学虽然名字里有清又有北,但跟清华和北大之间的差距就宛如咸鱼与史前鲨鱼一般的大,是一所很普通的二本院校。 其建校历史不过二十余载,这在动辄吹嘘自己校历上百年,恨不得连个以前的私塾都要套成自己校历的大学里显得很扎眼。 但正是因为如此,它的基础设施建设反而在一定程度上比许多百年名校还要好得多。 就比如眼前这片巨大的运动场,各种设施极为完善,许多运动型男生在上面挥洒着汗水,旁边偶尔凑着三两女生,捏着矿泉水为自己心仪的对象叫着好。 而这些还未走出象牙塔,满身热血与荷尔蒙的男生们则在女生围观的目光下变得更加勇猛,纷纷抢球断球,三步上篮,试图展现自己的风姿。 然而总有那么三两个男生仗着自己技术出色,每每得球必然要把球死死攥在手里,哪怕被对手断去也绝不传给队友,仿佛球权即其命尽管这命根子屡屡被人夺去。 李白突然涌现出了一丝上场的冲动,并非是想满足自己的表现欲或赢得一众小女生的崇拜——因为那太简单了,只要他想,随时都有一大堆小迷妹哭着喊着给他生猴子。 他更像是一个学霸俯视着一帮苦苦钻研弱智题目的学渣,自己都为他们感觉累得慌,恨不得亲自下场赶紧搞完也省的你们在我面前瞎晃悠。 不过也就是想想罢了,让他去欺负一帮凡人然后再遭遇个篮球教练哭着喊着求他打职业,为国争光? 别扯了,那样的话我还不如去打游戏,还能血虐棒子国一顿。 李白在篮球场驻足了片刻,无奈地发现,并没有一颗篮球向他砸来。 倒是有几个从塑胶跑道上气喘吁吁跑过的女生盯着他窃窃私语,见他看过来立刻羞红了脸远远跑开。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虽然得了传说中主角才能得到的系统,但还真没有主角那种“全世界都在针对我胖虎”的主角光环。 不过也好,他最怕麻烦了。 “卓君,你说能行吗?”胖嘟嘟的女生挽着白卓君的胳膊,兴奋道,“我可是第一次策划向男生表白啊,到底能不能成啊。” “无论能不能成,总要试一试。”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少女抿了抿嘴唇,双手绞着裙摆,显得有些紧张。 “好吧,我支持你。只是小白为人你也知道,说好听点叫不解风情,说难听点那情商是真的低,你还记得当初你邀请他去游泳,结果……” 白卓君眼神一黯,也不抱太大希望。 说起来自己也是因为即将出国留学,希望能了结自己最后一个遗憾。 倘若对方答应自己的话,那她绝对会不顾一切留在华夏,但假如不答应,也好断了自己这个念想。 她这样想着,心头紧张的情绪稍缓,带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站在宿舍楼的拐角处,等待着对方的到来。 “欸都别说了,正主来了。”旁边一个眼镜妹眼神锐利道。 眼瞅着拐角处一个穿一身白色运动服的男生走来,胖嘟嘟的女生眼前一亮:“还是卓君眼光好,以前还不觉得,今天一看,这小白分明就是个男神啊?” 眼镜妹推了推眼镜,仿佛其中能闪过如同柯南一般的增智之光,道:“见过女生一化妆脱胎换骨的,真相只有一个……他一定整容了!” 胖妹无语道:“别瞎说,就半个月没见,谁家动个整容手术能这么快?” “也是,鼻子还是那个鼻子,眼睛也还是那个眼睛,但是整体感觉亮眼太多了。”眼镜妹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了起来。 心底暗暗道:这样的优秀的男生应该去搞基啊!卓君,不是我不看好你,这样优秀的男生不去搞基,简直瞎了老天爷的眼了。 白卓君呆呆地望着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突然感觉脸烫的厉害,心底却油然而生一股酸涩的感觉。 就像一个男生辛辛苦苦准备了告白仪式,结果自己所期待的那个平凡的女生没有到来,反而从天而降一个令世界惊艳的洛河女神一般。 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原本还以为自己条件已经不错了,但此刻,她还是油然而生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胖妹推了白卓君一把,将她从呆若木鸡的状态中唤醒了过来。 她仿佛丢了魂,怔怔地向前走着。 李白诧异道:“不是搬行李吗?人呢?” 话音刚落,便听到后面蹦出来两个眼熟的女生,一人抱着一个类似于婚庆花筒的东西在尾部一拧。 砰—— 彩色的花纸落了一地。 李白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操作?本来还寻思着自己现在实力大增,就算是拉行李也能毫不费力,结果你们这弄出俩婚庆花筒又是啥意思? “额,你们这是在给扫地大妈增加工作量呢?”他怔怔地望着面前清秀的女生道。 白卓君犹豫了良久,终于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坚定道:“李白,我喜欢你。” 李白愣住了,随即感觉有些啼笑皆非。 你看,我刚刚从长城血战归来,又在神话时代与黄帝,西王母相争,结果现在又到了学校,画风又转为了校园青春这人生过得还真是有意思。 他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他倒不是没收过情书,没接到过告白,但是被人当面告白却着实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 那个姑娘并不是多么好看,只能说是清秀,平时文文静静的,总是很安静地自习,很认真地记笔记,很少和女伴笑闹。 在平时的相处中他更能感觉到对方是那种很冷静的人,根本不像是会做出当众向男生表白这种事。 所以几次张了张嘴,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答应? 别闹了,我的真爱可是花花。 拒绝肯定是要拒绝的,但大庭广众之下拒绝一个女生,人家女孩儿不要脸面啊? 见李白面露难色,白卓君似乎明白了什么,苦笑道:“我知道或许在你眼里我的行为很蠢,与我以往的性子不同。” “但人这一生倘若不做些蠢事,肯定会留下很多遗憾吧我不想留下遗憾,无论结果如何,起码以后我不会后悔。” 李白凝视着对方的眸子,闪亮却并不期待着什么,一瞬间也仿佛明白了什么。 她只是在告慰自己的青春,从未期待真正与李白携手,因为从蜕变过后的李白踏入校门,被她看到的那一刹那,她就已经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很现实的想法,却也因此更显得毫无功利。 李白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头,没再纠结之前她所说过的话,而是很认真道:“暑假快乐,白卓君。” “这是卓君在清北最后一个暑假了!”胖妹突然气冲冲道。 李白微怔,随即反应过来前段时间班级群里曾经提到过的交换生项目,点头道:“恭喜你,能够走向更高的人生舞台。” 白卓君低下了头,突然道:“假如你” 迎面是李白略带歉意的笑,她仿佛明白了什么,眼眶微红,拍拍李白的肩膀,笑道:“好了,当我什么都没说,以后大家还是朋友。” 故作大方中,终究还是显露出了一丝酸涩。 “送你个小礼物。” 李白说着随手取出了一个小的竹蜻蜓,放到对方手里,笑道:“当做纪念吧,国外应该也没有这种东西。” 这是李白从郭虔瑾手里得来的那卷机关密卷里面的小物件,原理并不复杂,但却需要灌输天地之力,属于魔改的机关术,所以能够飞。 对地球人而言已经很神奇了,但他并不想说破这些。 这是他今天出来的时候随手做的,本来打算好好研究下机关术,但还是放弃了,人的精力有限,而王者世界里的机关术太过博大精深,除非是兑换,否则他很难迅速提升自己机关术的修为。 白卓君笑着扬了扬手:“行啦,行礼的事是我们逗你的,那我先回去啦。” 望着少女略带急促的背影,想来原本强忍住的泪水也已经流了满面,但他仍旧只是站在原地,默默地注视着,仿佛对自己前半生的一种送葬。 胖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去追,还不忘拉着兴致大发,打算画以李白为主觉得男男本子的眼镜妹。 到头来,徒留他一个人站在花纸堆里,承受着过往人群的目光。 “唉” 他没有掩饰心底的那丝怅然,实际上他并非自己所表现出的那般迟钝与茫然无知,只是有些时候,糊涂对他而言要比聪明更加难得。 他并非良配,自有知明。 而且他与曾经的同学们也有了代沟,你能想象一个刚从杀气腾腾战场上走下来,结果自己的妻子却在你耳畔絮絮叨叨柴米油盐,职场算计吗? 他的秘密使他注定在这现世里孑然一身。 但他并不孤独,因为他有木兰,并且期待着他们的下一次相遇。 这天李白依旧没有直播,不是他不想尽快赚取购买点数,而是因为他很清楚,系统商城虽然包罗万象,但却并非万能。 就比如说他现在虽然拥有a级技能,但他的实力限制了他,无法发挥出其力量,所以哪怕他兑换到s级技能也仍旧不可能一步登天。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步子太大会扯到蛋。 自己这次休假能够攒够一把b级仙剑的钱就已经够了,太好他也驾驭不了,而足足一个月的时间完全绰绰有余,剩余时间他只要努力提升自己现有的技能便足够了。 三江感言兼诉苦与更新问题 上三江了,本来不想发感言了,毕竟现在三江含金量已经不比以往,而且就目前为止,本书处于三江收藏增长水平的倒数第一位。 但想到这应该是起点第一本上三江的王者荣耀小说,能上三江代表了三江编辑对石头的鼓励和肯定,另外心中又有些东西不吐不快,还是发一篇吧。 首先来讲讲开这本书的压力,压力自然山大,这其中除了马上就要毕业了以外,还有一点那就是题材本身的压力。 首先不得不说王者荣耀这个题材很难写得出彩,最起码以我的眼光还真没找到有哪本能入眼的,而且究其本身题材适应性,更适合写装逼打脸小白文。 所以心底总有那股子想要尽全力去把这本书写好的劲头——毕竟要让农药文出头啊(笑)所以经常逐字逐句斟酌,所以更新速度未免就慢下来了。 另外就是这本书的预期和事实差别有些大。 成绩总体而言不算好,因为石头自忖这本书下的心血要比上本书刚开始多得多,各方面也都有了很大进步,又有老书粉丝基础,但成绩仍然很一般。 这其中当然有大家所说的书名简介劝退功效,不过也不得不说很多人在第一眼看到王者荣耀这四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弃坑了。 王者荣耀四个字对一些人而言是毒点。 直播两个字对一些人而言是毒点。 穿越亦然。 系统亦然。 但这本书其本质,其实就特喵的是直播穿越撒农药啊,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 抛开这些不提,之所以最近更新速度放缓,是因为这本书的新书期已经快要结束了,距离上架也就不到一个月了,而收藏基数目前才刚刚达到一万。 以这样的水准上架,其结果必然是扑街。 对于一个作者而言,上架就意味着将铁块扔到火炉里去炼,是金子还是废铁,到时一看订阅便可一目了然。 所以放缓更新速度也是为了变向延长这本书的新书期,想要多上几个推荐,尤其是网站的首页强推,毕竟收藏基数大了,订阅才会大。 就起点的收订比而言,一般在1:10到1:20之间浮动,也就是说每十几个收藏的人只会有一个订阅,其他要么在上架后选择弃书,要么转而盗版。 所以压力真的山大啊,毕竟作者也要吃饭啊,没有饭吃了那只能去工地搬砖了。 当然这本书肯定是要写下去的,上架之后更新保底两更。 至于打赏加更,应该够呛,有时候写书不能求快,太快容易崩盘,而且石头有自知之明,本就不是量产型写手,恶意灌水当然能提高速度,但那是对自己这本书的不负责任。 比如你看俺写这个感言,一千字,嗖嗖的,但写书就没这么快了。 此外就没啥别的事情了,大家早点休息,修仙党洗洗睡吧。 还有就是,你们看石头写的这都市剧情毒吗? 我尽力了啊 第五十八章回家 下午回到家。李白吃过点的外卖,继续看了会儿视频回放,总算把进度赶到了第一次长城守卫战。 当时他还没发现,现在看去,有很多镜头都很自然地被系统切到木兰身上了,这简直瞧不起人嘛,不过他也清楚,除了青莲剑仙附体大杀四方的那一段,他也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那英姿飒爽,霸气绝伦的一次苍破斩哪怕是现在的李白,自忖也绝无可能硬抗这一剑。 这不是单纯谁比谁强的问题,现实中也绝无可能像玄幻小说那样斗圣斗帝,各阶段划分的层次分明,连职业都不同,如何统一划分层次? 比如说刺客若是伺机而动,很有可能刺杀一位强大的魔法师;但倘若在平地上被魔法师锁定,隔着好几十里地也能给你轰成渣渣。 那么这个刺客和魔法师到底谁的级别更高? 看完这一阶段的视频,见天色已黑,他顺手关了电脑,随即便化作白狐,蜷缩在窗台沐浴着皎洁的月光。 现世的天地之力浓郁程度远远无法与王者大陆相提并论,但好在月华不受影响,作为青丘狐族的他可以两头并进,修炼速度所受影响并不算太大。 随着他洁白的皮毛迎接到那皎洁的月光,方圆百里的月光都仿佛黯淡了下来,那些聒噪的夏日虫鸣更是瞬间平息,被他那无意识间所泄露的神兽气息给吓得一哄而散。 夜半,李白终于打算小睡一会儿。 得意于昨天有个好睡眠,今天他倒不是很累,所以希望青莲剑仙再教给他点东西,却不曾想刚进去就被大佬给踢了出来。 “你连传承所得的收获还没捋清还想学别的?” “好高骛远,朽木不可雕也!” 青莲大佬的声音依旧高冷,与传承世界的白主如出一辙,但却更多了三分傲然。 “我不是想实战演练下吗,不都说实战才是快速进步的唯一途径吗?” 李白一脸苦笑,重新坐起身,开始回忆自己从传承空间得到的记忆,尤其是他的剑术在青丘白主手中那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感觉,渐渐居然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陷入沉思。 他的确是好高骛远了,就跟着自己拿着连看都没看过一眼的习题册去找学霸,那效果跟自己做过一遍再去找学霸校正完全是两个极端。 他的沉思最终是被手机铃声打断的,一看才发现居然已然是第二天下午了,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果然,这份传承是自己一份大机缘,要想吃透,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他随便收拾了两件衣服,又将洗好晾干的练功服塞进包里,便径直坐上地铁,向着车站去了。 至于为什么不御剑? 华夏领空可不允许未申报的不明飞行器瞎飞,他现在只是金丹,并不敢保证可以规避掉那些高科技手段,万一飞着飞着两颗导弹轰过来那就傻了。 只有等到他进入到元婴期,成为修真界大佬,能够与剑光融为一体,化作长虹飞天遁地的时候,那才能完全规避掉这种风险。 挤上回家的火车,随着暑假来临,客流量明显比平时多了不少。 这些还拥有暑假的大多是三三两两提着行李的学生,显得青春而又富有活力,令许多上班族艳羡不已。 与之相比,李白孤身一人背着双肩背包,穿越人潮汹涌的月台,看起来与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仿佛隔了一个世界。 坐下,闭目养神。 旁边坐着的两个叽叽喳喳的女生顿时安静了下来,转为窃窃私语,仿佛连举动也变得优雅了起来。 偶尔还面带红晕互相调笑着,隐约还能听到“强吻”“揩油”“你坐过去点”“咱俩换换位置”之类的话。 对面忍受这俩女生唧唧喳喳一路的男生一脸生无可恋,路上我咳嗽好几声你们都自顾自地大声聊天,怎么人一上来你们就开始装淑女了? 这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 mmp,好心酸,好想哭怎么破? 李白仍旧回忆着自己在传承世界中的经历,本来打算就这样一路坐到回家,突然身后传来了一群男生放肆的笑声。 “哈哈哈,彩笔,输了吧,快叫爸爸。” “麻痹,花木兰真是个垃圾英雄,我要是用宫本肯定杀穿你。” 李白睁开眼,微微皱眉,神情中闪过了一丝冷光。 回头一看,是两个年级不大的中学生,一个满脸青春痘,一个剃了板寸,此时正趾高气昂地向着那个青春痘男炫耀道:“看见没有,这就是王者大神的威力,你小子还差得远。” 不管是游戏还是现实,他都不想听到任何对花木兰的诽谤,哪怕这两者实质上并没有什么关系。 李白刚打算施展个小法术让那个痘男付出点小代价,就听到一声暴呵,紧跟着一个一米九的大汉豁然间站了起来,满脸怒意。 只见他突然伸出手夺过了青春痘男的手机,看着上面0/3的数据,双目简直都要喷火了。 “欸你干啥!”青春痘男惊了。 大汉冷冷地望了他一眼,不屑地转过头,指着那个板寸男道:“刚才是你们谁说花木兰是垃圾的?敢再说一遍吗?” 那板寸男愣了愣,觉得解释那话不是自己说的未免显得怂了些,强撑着道:“怎么,想来一把?” 大汉冷哼了一声,顺手戳了戳青春痘男的胸口:“那就来一把,小子看好了,真正的花木兰究竟有多强。” 那青春痘男原本还想发作,结果被对方那凌厉的眼神兼恐怖的体型吓得浑身一个哆嗦,讪讪道:“我就随口一说不过你输了咋办?” 板寸男斜着眼望着对方,嘚嘚瑟瑟,假如打架我肯定怕你,但要是打王者荣耀,我堂堂三十星王者不打得你屁滚尿流我 等等! 板寸男突然犹豫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刚才有些石乐志啊! 这简直是小说里的反派模板啊,还是那种专门凑上去给主角打脸的那种。 想到这里,他望向大汉的目光不禁变得复杂了起来,对方看上去胸有成竹,自己可绝不能轻敌啊。 李白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大戏,这大汉想来应该也是个游戏大神,让他教训教训对方也好,毕竟自己虽然拥有moba游戏的经验,但还真没玩过王者荣耀这个游戏,也未必一上手就能敌得过这个“王者大神”。 不过自己果然不是主角啊,按正常套路来讲,好不容易蹦出来个应该被打脸的龙套,结果还被别人给抢了…… 大汉开了房间,秒选花木兰,进入游戏,显得气定神闲。 李白隔得远也看不清屏幕,但却发现大汉操作的有些手忙脚乱,看样子跟大神貌似并不沾边,但脸上仍旧挂着一副胸有成竹的蜜汁微笑。 “果然真人不露相啊,扮猪吃老虎,我懂。”李白了然,这种小说主角最常用的套路他太了解了。 结果就在这时,板寸男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随即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傲然道:“怎么,刚才不是还挺横的吗?我还真以为是什么大神呢,结果也就一黄金水准的彩笔。” “你输了……”痘男也一脸懵逼。 李白也懵了,麻痹,这剧本不对啊! 板寸男这可得瑟坏了:“彩笔就别学人solo了,以后也别玩花木兰了,这就一垃圾英雄……” 大汉啪得手机一扔,满面狰狞。 “你敢侮辱我女神?” “老子特么打死你!” 砰砰砰—— 整个车厢里都快闹翻了,这是真一顿棒揍啊,那板寸男简直都懵了,被大汉揪着脑袋一个劲呼大耳勺子,那青春痘男还想上去拦,一下子就被人提溜出来扔地上了。 足足打了三分钟,才见一乘警兜里揣着内蒙奶干,挤着拥挤的人群匆忙赶来。 大汉松开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乘警,是那小子先动的手。” “你放屁!”板寸男脑袋都肿了,欲哭无泪,“明明是你先打人。” 青春痘男也是作证道:“就是,他先打人的!” 大汉笑了,掏出个小黑本往乘警面前一甩,随即道:“的确是他先动的手。” 乘警脸上的表情早就变了,恭敬道:“首长,你的身份” “不要张扬,先把这个案子给定了吧。” “在哪打的?” “你就写王者峡谷就好。” 麻痹——神特么王者峡谷。 饶是李白现如今心脏大得出奇,此刻也对这事件的发展无话可说,神特么的小黑本,难道华夏还真有什么拿杀人执照的龙组? 这也太扯了吧! 最终,在乘警明显带有偏向性的调解下,一场闹剧很快完结,俩中学生无奈,得了点医药费的赔偿,也只能自认倒霉。 从此恐怕会谨记祸从口出。 不过那大汉明显留手了,不过是一顿耳勺子,别说伤筋动骨,就连皮都没破。 果然,到底是国家公务人员,下手还是有分寸的。 一小时后,绿皮火车到站,拒绝了旁边女生想要要微信号的企图,下车便径直向自己家走去。 第五十九章我堂弟是最佳捧哏 一进门便听到屋内的交谈声。 在沙发上坐着的那个英气的中年男人是他的父亲李立国,而对面那个地中海发型,挺将军肚的则是他的叔叔李黄树。 旁边坐着个玩手机的熊孩子,是他的堂弟李橙,正上五年级,此刻正满脸兴奋地打着王者荣耀,尽管他的职责常年属于泉水ob状态。 “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父亲连忙起来给他拿包,一边说还一边埋怨,“早知道就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了。” 李白笑着点了点头:“爸,我妈不在家?” “嗯,去看你姥爷去了,不是啥大毛病,就是得要人照顾。”李立国道。 李白走进来,先是同叔叔李黄树打了个招呼,随即坐了下来。 “橙子,你白哥来了你也不打个招呼?”叔叔大马金刀地坐着,皱眉道。 其实他叔叔为人还是相当不错的,也是他父亲哥仨里混的最出彩的,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说话间总会带着几分盛气凌人,时长对他家的事情指手画脚,俨然一家之主。 李橙头也不抬地道:“白哥好。” 其实这小子还是很喜欢和他一块玩儿的,毕竟他曾经也是lol王者大神,在农药风靡之前,lol才是真正的小学生聚集地。 只是看他现在估计正处于关键的一波泉水ob,胜败在此一举,所以他连抬头的功夫都没有。 “大四了吧?找到工作没?叔叔在那个穆勒科技有点关系,要不要我帮你说说,到时你也算是到外企上班了。”李黄树道。 穆勒科技是本地一家有名的外企,后台老总是一个姓穆勒的德国人,有很多德国技工在,所以需要外语专业的学生。 但李白所在的英语专业跟其一点也不对口,很多德国技工的英语水平恐怕还不如国人,与他们用英语交流只能是鸡同鸭讲。 所以李立国连忙道:“黄树有心了,不过我们家小白大学学的是英语,不是德语,所以” “噢——我又忘记了,哈哈。”李黄树一拍脑门,“对了,明儿晚上你跟我去个饭局,那上面有不少老总,我介绍给你认识,假如成了,你一年赚个百八十万简直轻轻松松。” 他说起这事有些自豪,说起来李立国虽然是他哥,但为人敦厚老实,三棒子都打不出个闷屁,在这事业路上走得远不如他远。 李立国刚要陪着笑答应,就看见已经吧手机丢到一旁的少年刺客正惊悚地盯着李白的脸看,一边看一边迅速扒拉着手机。 随即开始重复低头看手机,抬头看李白,低头看手机,抬头看李白 “白哥……你……” 他的声调陡然间拔高了好几个幅度,宛如正在打鸣的公鸡。 “咋了儿子?”李黄树吓了一跳。 李白微怔,难道是 “哥,你是不是开直播间了?” 李白苦笑,果然。 他无奈地点了点头:“嗯。” “哥,你是不是那个直播王者荣耀穿越的主播?” 李白又点了点头。 随即便看到李橙跟着了魔一样喃喃自语着:“我早就说,长那么像,又叫李白,肯定是一个人啊。” “不是儿子,你要急疯我啊,到底是咋回事?”李黄树一头雾水。 随即他儿子就狠狠地扎了他老铁爹一刀::“爸,我白哥现在在起点当主播,这才半个月就已经挣了一千多万打赏了,当时我还” 他接下来说啥已经没人注意听了,因为所有人都懵逼了。 “啥啥玩意儿?” 一帮人呆若木鸡。 “一千多万?” 爸突然扭过头,问李白:“真的假的?” 李白点了点头。 李立国又问道:“你那几天不接电话就干这个了?” 李白仍旧点头。 唰——老爸伸出了一只手。 “钱呢?” 李白额角冷汗唰的就流下来了,我要说钱都花了你信不信? 关键时刻还是堂弟李橙一脸不屑道:“当然是都捐了,红十字会微博亲自发文表示感谢了都,起点总部也表示不从中抽取任何分成。现在网上都被这事给掀翻了,我哥这一手简直太高风亮节了。” 此话一出,全场懵逼。 尤其是熊孩子堂弟他爸,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感觉刚才说的什么“百八十万”简直是在打自己的脸,还是啪啪响的那种。暗暗打定主意这次回家,一定要好好收拾熊孩子一顿。 “捐了?”李立国眨了眨眼,问道,“一点没剩?” 李白都懵逼了,还有这种操作? 不过也好,既然那些被兑换成系统货币的钱都捐助给贫困山区的孩子们了,这不仅能解释自己这笔钱的去向,还能帮助山区儿童,也算得上功德无量了。 说不定自己借助这功德,还能重新洗白身份呢。 毕竟现世可没有黄帝了,自己虽然获得的是“青丘妖狐”的血脉传承,但也未尝就不可能转为神兽“青丘狐”。 李立国强撑着僵硬的脸拍了拍李白的肩膀:“好儿子,捐的好,咱家也不缺钱,捐了还能帮助更多的人,不愧是我的种。” 李黄树也满脸不自然的笑,拍着李白肩膀:“出息了大侄子,挺好的,以后可别忘了多帮衬帮衬橙子。” 走出家门,李黄树尴尬道:“你既然知道你堂哥现在干啥呢怎么不跟你爸说?害得你老爹我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堂弟嘟嘟囔囔:“这也不能怪我啊,当时我只觉得眼熟,而且他还会什么拳法,剑法,我白哥会啥啊?他不就会个打游戏吗?你没发现我堂哥这半年不见,变化那么大吗?” “还敢犟嘴!”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勺子。 “今晚上回去赶紧做作业,你瞅瞅你堂哥再瞅瞅你,三天两头请家长,成绩永远吊车尾,你才是你老子我心里最大的痛啊!” 堂弟:“” 李黄树越想越气,怒道:“这次暑假你就别想着玩了,手机没收,我现在就给你网购十本暑假作业,做不完别想玩王者荣耀!” 堂弟望着自己被劈手夺走的手机,一脸懵逼,我心里有句mmp一定要讲! “mmp!” 说起来李白这堂弟也是真的皮,头铁到了一定程度,真特么作得一手好死。 果然,李黄树勃然大怒:“还敢说脏话?反了你了!” 啪—— 又是一个大耳勺子! “说说吧,怎么回事?” 李白将加工过的事实一一道出,当然,这其中隐藏了很多信息,假如让老爸知道自己在异界几次险死还生,怕不是要急得背过气去。 “一千多万你怎么就全捐了啊!”李立国叹息道。“行了不说了,儿子心善是好事,这事我支持你的选择,应该鼓励。” 李白苦笑道:“放心,爸,还有签约费一千多万呢,等到合同邮过去后就全转你手里,让您好好享几天福。” 老爸眼前一亮:“那个真的?” 他搓着大手,有些局促。 跟儿子要钱,他这老脸实在红得厉害,但家里最近真的是缺钱,他这边还好,李白母亲那边有很大的医疗费开销,虽然他妈并非独生女,但那几个兄弟一个赛一个不靠谱,实在指望不上。 “当然是真的,不过我得留点。” “应该的,应该的。”老爸笑得脸上皱纹都出来了,他是感觉真的自豪,“我儿子有本事了,以后真的可以享清福咯,这事我得赶紧告诉你妈去,指不定她得乐成啥样。” 李白见老爸屁颠屁颠去阳台打电话,长出了一口气,心说都怪这堂弟,这家暂时是待不下去,尤其是老妈,他觉得等她回来之后,整天怕不是要絮叨成啥样。 而且就他老妈那个财迷样儿,知道他把钱全捐了恐怕要指着他鼻子骂他是败家子儿。 这也不怪她,常年辛苦照顾一家老小吃喝,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在柴米油盐中变得斤斤计较起来。 转头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他打算最近就出去旅游去,顺便继续自己的直播生涯。 而他计划中的第一站就是黄河。 毕竟“大河之剑天上来!” 连黄河都没看过又怎么能用得好大河之剑?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现在的黄河和唐时的黄河已然有了巨大的变化。 第五十九章我堂弟是最佳捧哏 一进门便听到屋内的交谈声。 在沙发上坐着的那个英气的中年男人是他的父亲李立国,而对面那个地中海发型,挺将军肚的则是他的叔叔李黄树。 旁边坐着个玩手机的熊孩子,是他的堂弟李橙,正上五年级,此刻正满脸兴奋地打着王者荣耀,尽管他的职责常年属于泉水OB状态。 “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父亲连忙起来给他拿包,一边说还一边埋怨,“早知道就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了。” 李白笑着点了点头:“爸,我妈不在家?” “嗯,去看你姥爷去了,不是啥大毛病,就是得要人照顾。”李立国道。 李白走进来,先是同叔叔李黄树打了个招呼,随即坐了下来。 “橙子,你白哥来了你也不打个招呼?”叔叔大马金刀地坐着,皱眉道。 其实他叔叔为人还是相当不错的,也是他父亲哥仨里混的最出彩的,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说话间总会带着几分盛气凌人,时长对他家的事情指手画脚,俨然一家之主。 李橙头也不抬地道:“白哥好。” 其实这小子还是很喜欢和他一块玩儿的,毕竟他曾经也是LOL王者大神,在农药风靡之前,LOL才是真正的小学生聚集地。 只是看他现在估计正处于关键的一波......泉水OB,胜败在此一举,所以他连抬头的功夫都没有。 “大四了吧?找到工作没?叔叔在那个穆勒科技有点关系,要不要我帮你说说,到时你也算是到外企上班了。”李黄树道。 穆勒科技是本地一家有名的外企,后台老总是一个姓穆勒的德国人,有很多德国技工在,所以需要外语专业的学生。 但李白所在的英语专业跟其一点也不对口,很多德国技工的英语水平恐怕还不如国人,与他们用英语交流只能是鸡同鸭讲。 所以李立国连忙道:“黄树有心了,不过我们家小白大学学的是英语,不是德语,所以......” “噢——我又忘记了,哈哈。”李黄树一拍脑门,“对了,明儿晚上你跟我去个饭局,那上面有不少老总,我介绍给你认识,假如成了,你一年赚个百八十万简直轻轻松松。” 他说起这事有些自豪,说起来李立国虽然是他哥,但为人敦厚老实,三棒子都打不出个闷屁,在这事业路上走得远不如他远。 李立国刚要陪着笑答应,就看见已经吧手机丢到一旁的少年刺客正惊悚地盯着李白的脸看,一边看一边迅速扒拉着手机。 随即开始重复低头看手机,抬头看李白,低头看手机,抬头看李白...... “白哥……你……” 他的声调陡然间拔高了好几个幅度,宛如正在打鸣的公鸡。 “咋了儿子?”李黄树吓了一跳。 李白微怔,难道是...... “哥,你是不是开直播间了?” 李白苦笑,果然。 他无奈地点了点头:“嗯。” “哥,你是不是那个直播王者荣耀穿越的主播?” 李白又点了点头。 随即便看到李橙跟着了魔一样喃喃自语着:“我早就说,长那么像,又叫李白,肯定是一个人啊。” “不是儿子,你要急疯我啊,到底是咋回事?”李黄树一头雾水。 随即他儿子就狠狠地扎了他老铁爹一刀::“爸,我白哥现在在起点当主播,这才半个月就已经挣了一千多万打赏了,当时我还......” 他接下来说啥已经没人注意听了,因为所有人都懵逼了。 “啥......啥玩意儿?” 一帮人呆若木鸡。 “一千多万?” 爸突然扭过头,问李白:“真的假的?” 李白点了点头。 李立国又问道:“你那几天不接电话就干这个了?” 李白仍旧点头。 唰——老爸伸出了一只手。 “钱呢?” 李白额角冷汗唰的就流下来了,我要说钱都花了你信不信? 关键时刻还是堂弟李橙一脸不屑道:“当然是都捐了,红十字会微博亲自发文表示感谢了都,起点总部也表示不从中抽取任何分成。现在网上都被这事给掀翻了,我哥这一手简直太高风亮节了。” 此话一出,全场懵逼。 尤其是熊孩子堂弟他爸,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感觉刚才说的什么“百八十万”简直是在打自己的脸,还是啪啪响的那种。暗暗打定主意这次回家,一定要好好收拾熊孩子一顿。 “捐了?”李立国眨了眨眼,问道,“一点没剩?” 李白都懵逼了,还有这种操作? 不过也好,既然那些被兑换成系统货币的钱都捐助给贫困山区的孩子们了,这不仅能解释自己这笔钱的去向,还能帮助山区儿童,也算得上功德无量了。 说不定自己借助这功德,还能重新洗白身份呢。 毕竟现世可没有黄帝了,自己虽然获得的是“青丘妖狐”的血脉传承,但也未尝就不可能转为神兽“青丘狐”。 李立国强撑着僵硬的脸拍了拍李白的肩膀:“好儿子,捐的好,咱家也不缺钱,捐了还能帮助更多的人,不愧是我的种。” 李黄树也满脸不自然的笑,拍着李白肩膀:“出息了大侄子,挺好的,以后可别忘了多帮衬帮衬橙子。” ...... 走出家门,李黄树尴尬道:“你既然知道你堂哥现在干啥呢怎么不跟你爸说?害得你老爹我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堂弟嘟嘟囔囔:“这也不能怪我啊,当时我只觉得眼熟,而且他还会什么拳法,剑法,我白哥会啥啊?他不就会个打游戏吗?你没发现我堂哥这半年不见,变化那么大吗?” “还敢犟嘴!”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勺子。 “今晚上回去赶紧做作业,你瞅瞅你堂哥再瞅瞅你,三天两头请家长,成绩永远吊车尾,你才是你老子我心里最大的痛啊!” 堂弟:“......” 李黄树越想越气,怒道:“这次暑假你就别想着玩了,手机没收,我现在就给你网购十本暑假作业,做不完别想玩王者荣耀!” 堂弟望着自己被劈手夺走的手机,一脸懵逼,我心里有句MMP一定要讲! “MMP!” 说起来李白这堂弟也是真的皮,头铁到了一定程度,真特么作得一手好死。 果然,李黄树勃然大怒:“还敢说脏话?反了你了!” 啪—— 又是一个大耳勺子! ...... “说说吧,怎么回事?” 李白将加工过的事实一一道出,当然,这其中隐藏了很多信息,假如让老爸知道自己在异界几次险死还生,怕不是要急得背过气去。 “一千多万......你怎么就全捐了啊!”李立国叹息道。“行了不说了,儿子心善是好事,这事我支持你的选择,应该鼓励。” 李白苦笑道:“放心,爸,还有签约费一千多万呢,等到合同邮过去后就全转你手里,让您好好享几天福。” 老爸眼前一亮:“那个......真的?” 他搓着大手,有些局促。 跟儿子要钱,他这老脸实在红得厉害,但家里最近真的是缺钱,他这边还好,李白母亲那边有很大的医疗费开销,虽然他妈并非独生女,但那几个兄弟一个赛一个不靠谱,实在指望不上。 “当然是真的,不过我得留点。” “应该的,应该的。”老爸笑得脸上皱纹都出来了,他是感觉真的自豪,“我儿子有本事了,以后真的可以享清福咯,这事我得赶紧告诉你妈去,指不定她得乐成啥样。” 李白见老爸屁颠屁颠去阳台打电话,长出了一口气,心说都怪这堂弟,这家暂时是待不下去,尤其是老妈,他觉得等她回来之后,整天怕不是要絮叨成啥样。 而且就他老妈那个财迷样儿,知道他把钱全捐了恐怕要指着他鼻子骂他是败家子儿。 这也不怪她,常年辛苦照顾一家老小吃喝,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在柴米油盐中变得斤斤计较起来。 转头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他打算最近就出去旅游去,顺便继续自己的直播生涯。 而他计划中的第一站就是黄河。 毕竟“大河之剑天上来!” 连黄河都没看过又怎么能用得好大河之剑? ......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现在的黄河和唐时的黄河已然有了巨大的变化。 第六十一章出发 第二天凌晨,天才蒙蒙亮,李白便睁开了眼。 以他现在的体质,堪称是千杯不醉,但这无尽的酒葫芦作为强大的a级道具,其中的酒水自然非凡,只要他不用真元净化,绝对能把他醉倒。 况且酒不醉人人自醉,当一个人希望能够一醉方休的时候,他终归要比平时醉的更快。 起床出门,不多会儿便提回来了一兜油条和豆腐脑。 在他们这儿豆腐脑又叫老豆腐,没有网上经常闹得甜咸之分,因为全都是咸的。 所以他一直很不能理解。 豆腐脑还有甜的?那能吃? 而这时李立国才刚起床,蹑手蹑脚地洗漱,原本在他心目中高大的身躯显得有些佝偻,趿拉着拖鞋偶尔碰到地板,发出轻微的响动,像是一只老鼠? 我这么打比方会不会被雷劈啊。 李白站在他身后看了会儿,无语道:“爸你这偷偷摸摸做贼呢?” 李立国吓了一跳,咳嗽了一声,强撑着威严道:“我以为你还没起床,想让你多睡会儿。” 李白微怔,他睡觉很轻,就是因为常被宿舍此起彼伏的三重呼噜声搅得睡不着,才搬出去住的。 没想到老爸这么大大咧咧的人还能想到这一点,心下不免感觉暖得很。 李白扭过头,指了指桌上热气腾腾的早点道:“赶紧洗漱,早饭买好了,有你最喜欢的门儿后那家的豆腐脑儿和油条。” 李立国脸上立刻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很邋遢地漱了漱口就往桌子边坐,夹起一根炸得金黄的油条,咬一口,满足道:“老张他家豆腐脑和油条就是好啊。” 李白点了点头,也夹了根油条边吃边道:“爸,我今天打算去旅游,因为要做直播嘛。我这属于户外直播类型的,所以没法在家里久呆。” 李立国捏着筷子的手停顿了片刻,试探着道:“今天就走?” 李白笑了:“没办法,要给家里挣钱啊,跟人家合同也签好了,每个月都有规定的直播时长的,不够会违约追究责任……” 李立国叹了一口气:“这么辛苦啊……” “咱要不别干了,再把身体累垮了,你本来就不是个能吃苦的人。” 李立国有些心疼,虽然儿子有本事了他很开心,但还是觉得身体最重要了。 李白无奈道:“爸,我之前一连直播了半个月,你看我现在气色,是不是变得比以前还好?” 李立国一愣,点了点头:“还真是,没想到我家儿子居然变这么帅!” 李白道:“你才刚看出来啊我真是你亲儿子?。” 李立国讪笑道:“其实也没啥变化,就是白了点,嫩了点,以前也挺帅,就是我看习惯了,所以没感觉出来对了,啥时候找对象来着?” “别提这个,男人应该先立业再成家。”他无语道,“不然谁愿意嫁给一个穷光蛋?” 李立国咕哝道:“有脸还要看钱的吗?” 李白愣住了:“啥玩意儿?” 李立国也有些发愣:“不是说现在你们这些小年轻找对象要么看脸,要么看钱,原本我还觉得咱家这小子啥都不占,这下” 李白伸出一只手:“得,快打住吧您。” 李立国纠结道:“不过真不再呆两天?你回来还没看过你妈呢,你就这么走了,她指定回来骂你是白眼狼。” 李白翻了个白眼:“我这么辛辛苦苦工作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姥爷的医药费,等我签约费到手之后给她一发,她哪好意思说我,说不定从此以后咱家就归我说了算了。” 李立国瞪大眼,终于没忍住,拍桌子:“你小子要造反啊!” 李白也不甘示弱,回瞪了过去。 李白和李立国互瞪着眼,不一会全都笑喷了。 “行,儿子。”李立国欣慰道,“去做你自己的事业吧,无论如何爸妈不能拖你后腿。” 李立国叹了一口气,有些自豪,也有些作为父亲却被儿子超越的心酸。 “儿子有出息是好事,但你到底阅历不足,以后到社会上多学多看,也学学你叔,能说会道点。你爸我这辈子吃亏就吃亏在嘴不甜,拉不下这张脸给人溜须拍马。” “当然你爸我不是鼓励你钻营啊!为人要行得端,坐得正!不能亏了良心,否则你挣多少钱都没用,对了我听说这个直播有的很嗯,你要注意尺度,别带坏孩子们。” 李白彻底无语:“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女的,想带坏也没那本事啊。” 李立国:“也不一定啊” 李白:“” “住嘴,我可能有了一个假爹。” 嘴上抱怨着,其实心底终究是开心的。 以前老爸不是这样的,整天愁眉苦脸,强装威严,这一顿酒也没白喝,起码喝出老爸压抑了不知多长时间的真性情,这是好事! 上午,他好好查了查黄河著名的景点,最终锁定了“壶口”与“黄河入海口”两个景点。 按照他的打算是先看壶口,至于黄河入海口,据说到下游黄河水量已经非常少了,网上口碑并不好,所以暂且搁置。 至于黄河源,由于黄河的源头只不过是涓涓细流,在流淌之间汇聚诸多支脉才形成那滔滔黄河,所以李白压根就没考虑过。 只是就目前来看,黄河这现状可不可观啊。 别到时候“大河之剑”练不出来,反倒解锁个“黄沙剑意”的成就,那就搞笑了。 当天下午,李白便坐上了去往关陇安西的火车。 本来这么远的路程应该坐飞机的,但机票需要提前预定才能买到25折的打折票,购买隔天机票价格会很高,一般无折扣或者85折,需要近千块,而他一个月的生活费刨除房租也就一千五左右,还真负担不起。 至于与起点的签约费,还要等顺丰把合同邮递到sh起点总部确认无误后才会打过来,其实管老爸要钱也不是不行,但或许是昨天吹牛吹过了,今天愣是死活没好意思开这个口。 而耿直的李立国也就真没注意到这茬儿在他看来,一千多万李白都捐了,怎么着也不可能一分都不给自己留吧。 任谁也不可能自己连点维持生活的钱都不剩了就把自己所有积蓄都捐出去啊,就算有,那也是圣人! 所以在起点收到合同,把钱打到他卡上前,他只能继续选择坐绿皮火车了。 第六十一章出发 第二天凌晨,天才蒙蒙亮,李白便睁开了眼。 以他现在的体质,堪称是千杯不醉,但这无尽的酒葫芦作为强大的a级道具,其中的酒水自然非凡,只要他不用真元净化,绝对能把他醉倒。 况且酒不醉人人自醉,当一个人希望能够一醉方休的时候,他终归要比平时醉的更快。 起床出门,不多会儿便提回来了一兜油条和豆腐脑。 在他们这儿豆腐脑又叫老豆腐,没有网上经常闹得甜咸之分,因为全都是咸的。 所以他一直很不能理解。 豆腐脑还有甜的?那能吃? 而这时李立国才刚起床,蹑手蹑脚地洗漱,原本在他心目中高大的身躯显得有些佝偻,趿拉着拖鞋偶尔碰到地板,发出轻微的响动,像是一只老鼠? 我这么打比方会不会被雷劈啊。 李白站在他身后看了会儿,无语道:“爸你这偷偷摸摸做贼呢?” 李立国吓了一跳,咳嗽了一声,强撑着威严道:“我以为你还没起床,想让你多睡会儿。” 李白微怔,他睡觉很轻,就是因为常被宿舍此起彼伏的三重呼噜声搅得睡不着,才搬出去住的。 没想到老爸这么大大咧咧的人还能想到这一点,心下不免感觉暖得很。 李白扭过头,指了指桌上热气腾腾的早点道:“赶紧洗漱,早饭买好了,有你最喜欢的门儿后那家的豆腐脑儿和油条。” 李立国脸上立刻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很邋遢地漱了漱口就往桌子边坐,夹起一根炸得金黄的油条,咬一口,满足道:“老张他家豆腐脑和油条就是好啊。” 李白点了点头,也夹了根油条边吃边道:“爸,我今天打算去旅游,因为要做直播嘛。我这属于户外直播类型的,所以没法在家里久呆。” 李立国捏着筷子的手停顿了片刻,试探着道:“今天就走?” 李白笑了:“没办法,要给家里挣钱啊,跟人家合同也签好了,每个月都有规定的直播时长的,不够会违约追究责任……” 李立国叹了一口气:“这么辛苦啊……” “咱要不别干了,再把身体累垮了,你本来就不是个能吃苦的人。” 李立国有些心疼,虽然儿子有本事了他很开心,但还是觉得身体最重要了。 李白无奈道:“爸,我之前一连直播了半个月,你看我现在气色,是不是变得比以前还好?” 李立国一愣,点了点头:“还真是,没想到我家儿子居然变这么帅!” 李白道:“你才刚看出来啊我真是你亲儿子?。” 李立国讪笑道:“其实也没啥变化,就是白了点,嫩了点,以前也挺帅,就是我看习惯了,所以没感觉出来对了,啥时候找对象来着?” “别提这个,男人应该先立业再成家。”他无语道,“不然谁愿意嫁给一个穷光蛋?” 李立国咕哝道:“有脸还要看钱的吗?” 李白愣住了:“啥玩意儿?” 李立国也有些发愣:“不是说现在你们这些小年轻找对象要么看脸,要么看钱,原本我还觉得咱家这小子啥都不占,这下” 李白伸出一只手:“得,快打住吧您。” 李立国纠结道:“不过真不再呆两天?你回来还没看过你妈呢,你就这么走了,她指定回来骂你是白眼狼。” 李白翻了个白眼:“我这么辛辛苦苦工作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姥爷的医药费,等我签约费到手之后给她一发,她哪好意思说我,说不定从此以后咱家就归我说了算了。” 李立国瞪大眼,终于没忍住,拍桌子:“你小子要造反啊!” 李白也不甘示弱,回瞪了过去。 李白和李立国互瞪着眼,不一会全都笑喷了。 “行,儿子。”李立国欣慰道,“去做你自己的事业吧,无论如何爸妈不能拖你后腿。” 李立国叹了一口气,有些自豪,也有些作为父亲却被儿子超越的心酸。 “儿子有出息是好事,但你到底阅历不足,以后到社会上多学多看,也学学你叔,能说会道点。你爸我这辈子吃亏就吃亏在嘴不甜,拉不下这张脸给人溜须拍马。” “当然你爸我不是鼓励你钻营啊!为人要行得端,坐得正!不能亏了良心,否则你挣多少钱都没用,对了我听说这个直播有的很嗯,你要注意尺度,别带坏孩子们。” 李白彻底无语:“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女的,想带坏也没那本事啊。” 李立国:“也不一定啊” 李白:“” “住嘴,我可能有了一个假爹。” 嘴上抱怨着,其实心底终究是开心的。 以前老爸不是这样的,整天愁眉苦脸,强装威严,这一顿酒也没白喝,起码喝出老爸压抑了不知多长时间的真性情,这是好事! 上午,他好好查了查黄河著名的景点,最终锁定了“壶口”与“黄河入海口”两个景点。 按照他的打算是先看壶口,至于黄河入海口,据说到下游黄河水量已经非常少了,网上口碑并不好,所以暂且搁置。 至于黄河源,由于黄河的源头只不过是涓涓细流,在流淌之间汇聚诸多支脉才形成那滔滔黄河,所以李白压根就没考虑过。 只是就目前来看,黄河这现状可不可观啊。 别到时候“大河之剑”练不出来,反倒解锁个“黄沙剑意”的成就,那就搞笑了。 当天下午,李白便坐上了去往关陇安西的火车。 本来这么远的路程应该坐飞机的,但机票需要提前预定才能买到25折的打折票,购买隔天机票价格会很高,一般无折扣或者85折,需要近千块,而他一个月的生活费刨除房租也就一千五左右,还真负担不起。 至于与起点的签约费,还要等顺丰把合同邮递到sh起点总部确认无误后才会打过来,其实管老爸要钱也不是不行,但或许是昨天吹牛吹过了,今天愣是死活没好意思开这个口。 而耿直的李立国也就真没注意到这茬儿在他看来,一千多万李白都捐了,怎么着也不可能一分都不给自己留吧。 任谁也不可能自己连点维持生活的钱都不剩了就把自己所有积蓄都捐出去啊,就算有,那也是圣人! 所以在起点收到合同,把钱打到他卡上前,他只能继续选择坐绿皮火车了。 第六十章父子对饮 当晚,李立国很得意地提回来一篮子猪肉回来。 李白想要搭把手,被李立国很干脆地推了出来,大手一挥道:“不用你帮忙,儿子有出息了,今晚爸给你做你最爱的红烧肉吃。” 李白望着父亲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身影,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那句“其实我早就不喜欢吃红烧肉了”的话。 父母永远都把自己的孩子当做是“孩子”,他们有的时候很难接受这个世界日新月异的变化,也很难意识到自己的孩子比之从前究竟有了多大的改变。 人都说知子莫若父,但现在最了解你的人真的还是你的父亲吗? 李白觉得胸口像是梗住了一块大石,他感觉自己仿佛丢掉了什么东西。那些曾经无论开心或是拮据的回忆,都如同幻灯片般在他的眼前回放。 “我爸可厉害了,他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他对小伙伴们说道,眼神中带着憧憬,像是想到了无所不能的超人。 然而随着时日渐长,他才知道他的父亲并非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甚至比不过自己一个拥有在街上摆摊的父亲的同学。 最起码人家的父亲会用黝黑的手摸出一把毛爷爷递给老师,从此便很受老师照顾。 失望。 当时真的很失望。 后来上初中,看见穿名牌,戴名表的同学,艳羡之情溢于言表,回家嚷嚷着也想买一身好衣服,结果却迎来一句略带拮据的尴尬笑容。 “学生就应该好好读书嘛,等上高中了给你买。” 当时是那个闹啊青春期的孩子有的时候真的是欠揍啊。 好在上了高中,李白便再不计较这些,甚至显得有些我行我素,明明大冬天一帮小男生穿得华丽非常,像是静待雌性到来,拼命开屏的孔雀。 他却裹一身大棉袄,不屑一顾。 同桌笑话他,他嘿嘿笑道:“冷暖自知。” 结果同桌就把他的大棉袄抢了过来,从此再也不愿穿自己那身阿迪羽绒服 “都是当初年少不懂事啊。”李白露出笑意,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望着厨房里的身影,心头一片火热,“可惜爸爸已经老了啊好在我还有时间。” 他开始思索是不是要把度人经交给父母,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靠谱。 度人经的修炼难度其实非常高,假如不是系统在手,百年筑基,五百年结丹都算是快的了。 而他爸妈又早已经过了修炼的最佳时机,纵然有系统兑换的洗髓丹等物易筋洗髓,再加上自己的悉心指导,也很难入门。 而系统兑换的技能又不可能直接灌顶到他人身上 李白皱紧眉头,最终还是将这个主意暂且放下。 还是缺钱啊,假如有足够的系统货币,他分分钟就能从系统里掏出个昆仑不死药,只可惜那玩意儿完全是天价。 “好在时间还不急。”李白叹了一口气。 晚上吃过饭,他自己一人进了房间,继续看回放。 正看得津津有味呢,自己老爸进来了,他连忙切换到桌面上,结果就听李立国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没事孩子,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就是偶尔看看那种片子也没啥。” 李白无语道:“我没有!” 李立国笑了:“哈哈,跟你爸还害啥羞?走,陪你老子我喝两杯去,今天是真高兴啊。” 李白很干脆地点了点头,于是两人便在客厅里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了一番。 这是他们父子俩第一次喝酒,李白是带着一种将家庭顶梁柱的地位交接过来的使命感与他爸喝的,所以来者不拒,反倒激起了老爸的好胜心。 然而这方面他是真拼不过李白。 不多时,李立国便带着满脸笑意倒在了沙发上,嘴里时不时还冒出两句傻笑,隐约听着是“儿子有出息了”“小云咱们儿子有大出息了”“我弟整天嘚嘚瑟瑟的,结果我儿子可比他儿子强多了”之类的话。 不免苦笑了起来。 他想起一句话“三十年前看父敬子,三十年后看子敬父。” 老爸这一辈子没啥本事,这一刻当然觉得扬眉吐气,开心得不能行。 开心自然是好事,但大喜大悲总归对身体不好,比如说贻笑百年的范进。 李白将喝得烂醉如泥的老爸丢到了他的床上,顺手布置了一个传承自青丘的驱散法术,将他体内的酒精浓度降低了不少,避免半夜因为呕吐导致咽住喉咙。 这方面他很细心的。 将电脑一关,灯也熄了,屋子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深夜中,路灯都灭了,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唯有被黑云遮蔽,隐约能透过来分毫的月光还依旧绽放着并不富裕的光明。 此时看去,那每一个蒙了灰尘的角落都是自己曾经最熟悉的地方,他拉开窗帘,倚靠着枕头凝视着窗外的月光,凝视着它一点点从暗变明,又从明变暗。 他突然想要喝酒,之前虽然干下去半斤白酒,但就这点量,说实话顶多只能让他愣个神。 “还是要喝我这仙酿啊。” 他突然笑了,怎么刚才就忘了“无尽的酒葫芦”这厮呢,连亲爹都不给喝,这下肯定要被坐实重色轻友的帽子了。 他摇摇葫芦,拔掉木塞,香气顿时袅袅而出。 就在这最熟悉,最能给他安全感的家里,他喝下了第一口。 “这一口敬我平凡的过去。” 兴许是酒意上头,人就显得有些文青,但他却的确投入进去了,眼睛很亮,一幕幕从童年到高中,大学宛如走马灯,那些平凡地备考,悲壮地走上考场,憧憬地步入大学 那曾是一个很平凡的人生。 平凡但仍值得回忆。 他再灌一口酒,朦胧的眼神中仿佛看到了长城上,并肩作战,至死方休的战友们以及那个牺牲了自己,救了他一命的少年唐兵。 “这一口敬我长城袍泽。” 他的眼睛闪过了一丝忧伤,回忆那最开始的相见,回忆那宛如惊鸿般的一瞥,回忆那乍然吻来的红唇。 “这一口敬我所爱的折冲都尉” “这一口敬我的明天。” 他猛然间大口喝下凛冽的酒,眼眶有些发红,他抚摸着手心闪烁起黯淡光泽的同生契约,仿佛真地触及了那相隔一个世界的女将军。 酒葫芦里的酒渐渐空了。 他彻底醉了。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能写出那么多诗了。”李白自顾自地笑道,像是自言自语,然而他实际上正在同脑海中的青莲剑仙对话。 然后青莲剑仙选择不理。 李白却得意洋洋地开怀道:“因为你喝醉了就吹牛逼,写下来就成了诗!我也想,可是我喝醉了就只会整这么两句,人跟人还真不一样啊。” 他的声息渐渐小了,细如蚊呐。 “你是天才,我不是。” “但我的未来,也将成为一场传奇啊。” “一场传奇!” 这一刻,他的眼神凌厉了一秒,下一刻彻底迷离。 噗通,醉倒在床。 孤山上,青莲剑仙的额角挑起了一道青筋,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狞笑道:“吹牛逼?呵呵呵呵呵呵呵——” 第六十一章出发 第二天凌晨,天才蒙蒙亮,李白便睁开了眼。 以他现在的体质,堪称是千杯不醉,但这无尽的酒葫芦作为强大的a级道具,其中的酒水自然非凡,只要他不用真元净化,绝对能把他醉倒。 况且酒不醉人人自醉,当一个人希望能够一醉方休的时候,他终归要比平时醉的更快。 起床出门,不多会儿便提回来了一兜油条和豆腐脑。 在他们这儿豆腐脑又叫老豆腐,没有网上经常闹得甜咸之分,因为全都是咸的。 所以他一直很不能理解。 豆腐脑还有甜的?那能吃? 而这时李立国才刚起床,蹑手蹑脚地洗漱,原本在他心目中高大的身躯显得有些佝偻,趿拉着拖鞋偶尔碰到地板,发出轻微的响动,像是一只老鼠? 我这么打比方会不会被雷劈啊。 李白站在他身后看了会儿,无语道:“爸你这偷偷摸摸做贼呢?” 李立国吓了一跳,咳嗽了一声,强撑着威严道:“我以为你还没起床,想让你多睡会儿。” 李白微怔,他睡觉很轻,就是因为常被宿舍此起彼伏的三重呼噜声搅得睡不着,才搬出去住的。 没想到老爸这么大大咧咧的人还能想到这一点,心下不免感觉暖得很。 李白扭过头,指了指桌上热气腾腾的早点道:“赶紧洗漱,早饭买好了,有你最喜欢的门儿后那家的豆腐脑儿和油条。” 李立国脸上立刻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很邋遢地漱了漱口就往桌子边坐,夹起一根炸得金黄的油条,咬一口,满足道:“老张他家豆腐脑和油条就是好啊。” 李白点了点头,也夹了根油条边吃边道:“爸,我今天打算去旅游,因为要做直播嘛。我这属于户外直播类型的,所以没法在家里久呆。” 李立国捏着筷子的手停顿了片刻,试探着道:“今天就走?” 李白笑了:“没办法,要给家里挣钱啊,跟人家合同也签好了,每个月都有规定的直播时长的,不够会违约追究责任……” 李立国叹了一口气:“这么辛苦啊……” “咱要不别干了,再把身体累垮了,你本来就不是个能吃苦的人。” 李立国有些心疼,虽然儿子有本事了他很开心,但还是觉得身体最重要了。 李白无奈道:“爸,我之前一连直播了半个月,你看我现在气色,是不是变得比以前还好?” 李立国一愣,点了点头:“还真是,没想到我家儿子居然变这么帅!” 李白道:“你才刚看出来啊我真是你亲儿子?。” 李立国讪笑道:“其实也没啥变化,就是白了点,嫩了点,以前也挺帅,就是我看习惯了,所以没感觉出来对了,啥时候找对象来着?” “别提这个,男人应该先立业再成家。”他无语道,“不然谁愿意嫁给一个穷光蛋?” 李立国咕哝道:“有脸还要看钱的吗?” 李白愣住了:“啥玩意儿?” 李立国也有些发愣:“不是说现在你们这些小年轻找对象要么看脸,要么看钱,原本我还觉得咱家这小子啥都不占,这下” 李白伸出一只手:“得,快打住吧您。” 李立国纠结道:“不过真不再呆两天?你回来还没看过你妈呢,你就这么走了,她指定回来骂你是白眼狼。” 李白翻了个白眼:“我这么辛辛苦苦工作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姥爷的医药费,等我签约费到手之后给她一发,她哪好意思说我,说不定从此以后咱家就归我说了算了。” 李立国瞪大眼,终于没忍住,拍桌子:“你小子要造反啊!” 李白也不甘示弱,回瞪了过去。 李白和李立国互瞪着眼,不一会全都笑喷了。 “行,儿子。”李立国欣慰道,“去做你自己的事业吧,无论如何爸妈不能拖你后腿。” 李立国叹了一口气,有些自豪,也有些作为父亲却被儿子超越的心酸。 “儿子有出息是好事,但你到底阅历不足,以后到社会上多学多看,也学学你叔,能说会道点。你爸我这辈子吃亏就吃亏在嘴不甜,拉不下这张脸给人溜须拍马。” “当然你爸我不是鼓励你钻营啊!为人要行得端,坐得正!不能亏了良心,否则你挣多少钱都没用,对了我听说这个直播有的很嗯,你要注意尺度,别带坏孩子们。” 李白彻底无语:“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女的,想带坏也没那本事啊。” 李立国:“也不一定啊” 李白:“” “住嘴,我可能有了一个假爹。” 嘴上抱怨着,其实心底终究是开心的。 以前老爸不是这样的,整天愁眉苦脸,强装威严,这一顿酒也没白喝,起码喝出老爸压抑了不知多长时间的真性情,这是好事! 上午,他好好查了查黄河著名的景点,最终锁定了“壶口”与“黄河入海口”两个景点。 按照他的打算是先看壶口,至于黄河入海口,据说到下游黄河水量已经非常少了,网上口碑并不好,所以暂且搁置。 至于黄河源,由于黄河的源头只不过是涓涓细流,在流淌之间汇聚诸多支脉才形成那滔滔黄河,所以李白压根就没考虑过。 只是就目前来看,黄河这现状可不可观啊。 别到时候“大河之剑”练不出来,反倒解锁个“黄沙剑意”的成就,那就搞笑了。 当天下午,李白便坐上了去往关陇安西的火车。 本来这么远的路程应该坐飞机的,但机票需要提前预定才能买到25折的打折票,购买隔天机票价格会很高,一般无折扣或者85折,需要近千块,而他一个月的生活费刨除房租也就一千五左右,还真负担不起。 至于与起点的签约费,还要等顺丰把合同邮递到sh起点总部确认无误后才会打过来,其实管老爸要钱也不是不行,但或许是昨天吹牛吹过了,今天愣是死活没好意思开这个口。 而耿直的李立国也就真没注意到这茬儿在他看来,一千多万李白都捐了,怎么着也不可能一分都不给自己留吧。 任谁也不可能自己连点维持生活的钱都不剩了就把自己所有积蓄都捐出去啊,就算有,那也是圣人! 所以在起点收到合同,把钱打到他卡上前,他只能继续选择坐绿皮火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