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魂:凉生如卿》 第一章 “李成儒,自从我嫁给你以后,每天忙里忙外,照顾你,照顾你妈,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吗?” 莫雨凉看着面前长相英俊的老公,心痛到无以复加。 李成儒是她大学的学长,成绩优秀,是学生会的会长。是每个女生暗恋的对象,她也不例外。 李成儒唯一不足的就是家庭条件不好。父母离异,母亲后来又出了车祸瘫痪在床,他上学的学费都是靠他打工和奖学金的钱交的。 24岁的莫雨凉,家庭虽说没有多富有,但也是小康家庭,父母都是教师。 在莫雨凉大四那一年,终于如愿的成为了李成儒的女朋友。毕业后进入大企业工作,半年后离职嫁给了李成儒。婚后,莫雨凉为了他在外面能安心的打拼,尽心尽力地照顾李成儒的衣食起居。细心的照顾瘫痪的婆婆,就这样,一晃两年过去了。 不知是不是李成儒的运气好,还是他的能力好。两年间,他从一个大公司的普通职员一路升到部门经理。年薪五十万的他,却从来没有说要给家里请个保姆。 此刻,莫雨凉看着他带着小三登堂入室,才知自己是有多傻,有多可笑。 “雨凉,我知道是我不对在先,我可以给你任何的补偿。” 李成儒搂着身边的女子:“至于婚,我是一定要离得,因为,小菲她怀了我的孩子,请你成全我们。” 叫做小菲的女子故意当着莫雨凉的面靠近李成儒怀里,娇滴滴地说道:“莫姐姐,请你成全我们,我和成儒是真心相爱的。” 莫雨凉望着举止亲密的二人,嘲讽一笑:“呵呵,真心相爱,你既然有脸当小三,就不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勾引别人家的老公,居然还说什么爱,我都替你父母臊得慌。” “你,你,你怎么可以骂人。”小菲生气的指着莫雨凉。 莫雨凉瞪着她,愤怒地说道:“我不但要骂人,我还要打人呢。” 莫雨凉说完,就上前去拽小菲,小菲吓得忙躲在李成儒身后。 李成儒知道莫雨凉是跆拳道的黑带高手,见她这样,担心伤着孩子,一把将她抱在怀里:“雨凉,你冷静一点。” “冷静?李成儒,你叫我怎么冷静。”莫雨凉在李成儒怀里对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心高气傲的莫雨凉,一向顺风又順雨,何时遭遇过这样的背叛,心里爆满的愤怒占据了她的理智,一心想着不让眼前的二人好过。 “莫雨凉,你冷静下来听我说,就算没有小菲,我和你一样要离婚的,因为,我不爱你。”李成儒用力握住莫雨凉的手臂,大声吼道。 莫雨凉一愣,心里泛着剧烈疼痛,呵!他说,他不爱她。 “不爱我,呵呵,李成儒,既然你不爱我,为何当初要娶我?” “因为,他需要有个人愿意牺牲事业,在家安心地照顾他的母亲。”小菲从李成儒的身后站了出来。 李成儒不赞同的睇了她一眼。 “呵呵!李成儒,原来这就是你娶我的原因。”莫雨凉受到小菲的沉痛一击,自嘲一笑。 “既然知道了,就不要再纠缠成儒了。”小菲见她安静了下来,不再发疯,将她用力推出李成儒地怀抱,这个怀抱,从今以后只能是她小菲的。 由于三人是在二楼的楼梯口起得争执,小菲这么用力一推,恰恰是对着梯口的位置。 “雨凉,小心……”李成儒见莫雨凉被小菲推出以后,要跌下楼,连忙伸手去拉,但,却慢了一步…… “啊……” 莫雨凉在李成儒和小菲的惊恐下,顺着阶梯一直滚落到了一楼,血,登时染红了地板…… “生儿,你快醒醒好不好,娘让人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油酥饼和翡翠丸。”古色古香的床前,坐着一位掩面而泣的妇人,妇人看着头上绑着白色绷带,昏迷不醒的儿子,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夫人,你别太难过了,大夫说少爷一定会醒过来的。”小翠看着伤心的妇人,不由得眼一红,也不知凉生少爷何时才会醒。 “好端端地去赏个景,结果就变成了这样,叫我怎能不难过。”妇人一边说,一边用手帕擦着脸上的泪痕。 “夫人,都是银白不好,要是银白跟着少爷一块上山,少爷就不会掉下山崖了。”一十七八岁的少年在床前跪下,一脸的自责。 “银白,你起来,这不是你的错,怪只怪生儿他命里有这一劫。” 莫银白神情沉重地站起身,夫人不怪他,那是因为夫人心善。但他自己却是不能原谅自己的。夫人找人教他一身武艺,就是为了保护少爷的安全,可是…… 昨日少爷约了朋友去登山赏景,让他留在山下看着马车时,他就应该坚持跟他上山,这样他就不会摔下来,受了这么重地伤。 莫雨凉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疼得炸开了,就连在昏迷中都能被痛醒,喉咙似红烧一样难受: “水” 微弱的声音立刻吸引了屋里三人的注意力。 妇人激动地握住他的手:“生儿,你醒了是不是?” “水,水……”仿佛是回应妇人一样,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水,小翠,快拿水来。”妇人这次听清楚了他的话。 “是,夫人” 小翠连忙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温水。 “给我” 妇人接过杯子。 “少爷,我扶你起来喝水” 莫银白小心翼翼地扶起床榻上的人,让他靠着自己。 妇人把杯子凑近他唇边,迷糊的人大概是真的渴了,喝的有些急。 “生儿,慢点喝,慢点喝。” 莫雨凉听着陌生的声音叫着陌生的名字,缓缓睁开双眼。看到自己面前坐着一位明显刚哭过得妇人,一时疑惑不解,虚弱地问道:“你是谁?” 三人一惊。 “生儿,你,你怎么了,我是你娘啊!”妇人担心的瞅着他。 “少爷,你怎么了?”莫银白见他连自己的亲娘都不认识了,不由得担心一问。 “少爷?” 莫雨凉再次怔住,少爷?他们怎么叫她一个女孩子少爷? 第二章 莫雨凉再次怔住,少爷?他们怎么叫她一个女孩子少爷? “生儿,我是娘啊!你真的不认得娘了吗?” 莫雨凉凝眉:“娘?” 不应该是妈吗? 妇人点点头:“是啊!我是你亲娘啊!” 莫雨凉抬眸,张望着四周,惊讶地发现入眼的一切皆是古代才有的东西,他们的装扮,房子的结构与摆设。还有他身下的床全都是古代的东西。最让她震惊地是,自己由原本的女儿身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男儿身,要不是头上传来地疼痛,她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如果这不是梦,难道是她穿越了?她记得自己被小菲推下了楼,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如果她真的是穿在现下的这副身体里,那她岂不是以后都要以男儿身生活了吗? “生儿,你怎么了?别吓娘啊!”妇人见他发愣,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莫雨凉回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她暂时也没有精力去弄清楚,还是等她养好伤以后再说吧!现下里,她只能装失忆混过去了。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们,你真的是我娘吗?那我是谁?” 她的话一出,屋里的三个人顿时愣了一下。 待他们回过神以后,莫银白被派去请大夫,小翠去了厨房拿吃的,最后一人侧是盯着自己直流泪。 一转眼,时间过去了半年,莫雨凉从最初的惊恐不适,到现在的心平气和。她足足用了半年的时间,才接受自己穿越到古代,由女变男的事。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这具身体的男人,居然还是个断袖。莫雨凉想起自己离奇地遭遇,不禁仰天一叹,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被她碰到了。 “老天爷啊!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要是有的话,给点提示,我改就是了,为何要这样耍我!” 穿到古代就算了,变成男人也就算了,为何还偏偏是个断袖的,这让她怎么坦然接受啊! 要说这莫凉生长得可不是一般的好看。眉眼如画,脸润如玉,丹凤眼,薄嘴唇,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地小酒窝。身材属于清瘦型,配他的样貌刚刚好。 就这般长相,如果他不是断袖,将来不管娶了哪个女子,对方一定压力不小。有哪个女子希望自己的夫君比自己漂亮许多的。 既然他长得这般倾城,为何迟迟没有意中人。那是因为,除了莫凉生,就只有莫凉生的娘,王莫氏知道他喜爱男子的事。 王莫氏自打知道儿子喜欢男人以后,就断了给他说亲的心思。整日愁容满面的。 可自从经历半年前那场祸事以后,她就想开了。不管儿子是喜欢男子还是女子,只要他觉得开心,能平平安安的,她这个做娘的就心满意足了。所以,眼看莫凉生过了年就双十了,她也不着急了。 如今,她看淡了,以后的日子,需要他自己拿主意,自己选择将来要走的路。 “少爷,你又在对天叹气了。”莫银白手里拿着狐毛的披风走来。 莫凉生回头,对,从今以后,她不再是莫雨凉,而是莫凉生。 “银白,这是什么?”莫凉生从他腰间抽出一张请帖。 莫银白替莫凉生系好披风以后,看着他手里的请帖,说道:“少爷,这是陈府的二少爷派人送来的请帖,说陈府的大少爷,明日过生辰。” “他们是谁?”这半年,他都在家里养病,莫凉生的朋友他一个也没见过,更不认识。有人也曾来看过他,不过,都被娘亲挡了回去。 “哦,我忘了,少爷你不记得他们了。少爷,这陈府是渭城的第一大户。陈家的大少爷陈彦,是朝廷命官,好像是什么吏部的侍郎。二少爷陈奕是你的同窗好友,与你一起在云林书院读书的……” 莫银白一口气将陈家的关系简单说了一遍给他听。 莫凉生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去准备一份贺礼,明日与我一同去陈府。” 他一不认识人,二不认识路,三不,暂时还太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有他跟着,能少许多麻烦。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一身的武艺,电视剧里,古代的人可是动不动就要人命的。 “是,少爷。” 自从半年前莫凉生那一摔后,莫银白就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不管少爷去哪,他都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莫银白离去以后,莫凉生再次仰着头。他出神地想着关于莫凉生的记忆…… 次日 用过早饭,收拾一番后,莫银白驾着马车,载着莫凉生来到了陈府门前。 陈府门前已经停了许多马车,来的宾客也是络绎不绝。 守门的下人看到莫凉生走下马车,上前道:“莫公子您来了,里面请。” “嗯!” 莫凉生拢拢披风,好冷。 “银白,我们进去” “是,少爷” 莫凉生带着莫银白走进陈府,一路上遇到的人,不管是男是女,总会盯着他看两眼,这些,他并不在意,反正脸就是长给别人看的。 正在招呼宾客的陈奕,看到半年没见的好友,撇下宾客就朝莫凉生跑了过来,打量着他:“凉生,好久不见,你身体都好了吗?” 莫凉生对眼前的男子有一丝印象,再听到他熟络的话语,猜到他就是陈家的二少爷陈奕了。 “多谢陈兄挂念,我已经好了。”莫凉生点头微笑。 陈奕一愣:“什么陈兄,凉生,你何时与我这么见外了?” 莫银白上前在莫凉生耳边说了一句:“少爷,你以前都是知呼他陈奕的。” 莫凉生讪然一笑:“陈奕,想必你也知道我失忆了,我不是故意的。” 陈奕这才想起他失忆的事,对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真的是轻轻的。因为,他发现半年没见,凉生比以前更清瘦了一些。大概是他受伤的缘故吧! 陈奕:“行了,我了解,别的不多说了,来,外面冷,你赶紧到里面坐。” 莫凉生颔首:“好,请” 因为陈彦的关系,今日前来的宾客里有许多的地方官员和邻县的官员。 第三章 莫凉生与陈奕聊了一会后,陈奕就被陈父叫了过去。 陈奕临走前吩咐下人带莫凉生到里院的聚雅亭稍坐。他与莫凉生相交多年,知道他喜静不喜闹,昨日下帖的时候,他也没把握莫凉生今日会不会来,因为先前他去了几次莫府,都被莫伯母挡了回来。请帖,他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让人送到莫府的。 凉生他不顾大病初愈,冒着风雪前来,可见,他还是很在意他这个朋友的。 莫凉生望着亭外银白一片的雪景,身旁暖炉上煮着淡淡香味的茶水,满足一叹。这个陈奕,还是挺了解他喜好的。 “少爷,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陈奕,他倒是挺了解我的。” 莫银白:“少爷,你与那陈奕认识了足足有七年了,他能不了解你吗?” 他们俩可是一起进的云林书院。 莫凉生感叹:“是吗?原来我们认识有这么久了。” 朋友能做到七年,想来他们二人一定是很合得来。只是,他现在不是从前的莫凉生了。 前厅 “大少爷”一名侍卫模样的男子匆匆走到陈彦面前。 陈彦对身边的客人说了句抱歉后,转眸问道:“发生了何事,你这般急匆匆的?” 侍卫压低了声音:“少爷,赫连公子来了。” 陈彦一愣:“哦?赫连来了,他在哪?” 赫连不是在京城吗?何时来的渭城? “赫连公子说这里人太多了,他不喜欢。” 陈彦面色带些浅笑:“这个赫连,这样,你带他去聚雅亭,我随后就来。” “是” 当侍卫领着赫连主仆二人来到聚雅亭时,看到亭内已有人在,正不知该怎么办时,陈彦赶了过来。 陈彦挥退侍卫以后,望着眼前单手背后,浑身清冷的英俊男子道:“赫连,你何时来得渭城?” 赫连卿看着他,淡淡道:“昨日” “昨日?来渭城可是有事?”渭城最近也没发生什么大事!身为镇国将军的赫连少卿,难道此次是为私事而来? 赫连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朝亭子里驽驽下巴:“你朋友?” 陈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亭子里熟悉的背影,笑道:“是舍弟的朋友,不过,我事先不知道亭子里有人。” 陈彦怕他误会,他是故意把他介绍给别人认识的忙出言解释。 赫连卿默默敝了一眼,没有出声,正打算转身离去时,听到亭子里的主仆二人说道: “少爷,这雪有什么好看,你都盯着看好一会了,眼睛不酸吗?” 莫凉生收回视线,端起桌上的杯盏轻抿一口,放下杯子说道:“春日暖阳,夏日炎炎,秋日硕果,冬日雪皑。” 莫银白挠头:“不懂” 莫凉生淡然一笑:“银白,人活一世,不是只有争名夺利,一日三餐。还有大自然美若如画的风景,还有无边无际的天涯海角。” “少爷,你说得太深奥了!” 莫凉生抬眸看了他一眼,简单道:“不是有首词这样说的吗?让我们红尘做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少爷,这是你作的词吗?真好听。” 莫凉生嘴角一抽,他哪有这般才华,这是琼瑶阿姨的杰作。 赫连卿眉眼一眯,静静望着亭子里清瘦的人影。 “赫连,走,带你认识一个有名的才子。”陈彦说完,不等他拒绝,径自朝亭子走去。 赫连卿顿了一下,便抬脚跟上,他,对那亭子里的人起了一丝好奇之心。 陈彦听了莫凉生如此洒脱的诗词,忍不住拍手喝彩道:“好,好一个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凉生,说得好,说的妙啊!” 莫凉生与莫银白同时回头,看着走来的三人,莫银白在他耳边道:“少爷,走在最前面的人就是陈彦,至于后面的两个,我也不认识。” 莫银白摇摇头。 莫凉生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陈彦后面那位丰神俊朗的男子身上。深邃雕刻的五官,乌黑墨发束于顶,剑眉飞扬,性感邪魅的薄唇,使得他看上去更加清冷。 “凉生,怎么了,半年没见,不认识我了。” 三人走进亭子,陈彦顺着他的目光朝身后望去,只一眼便明了。 莫凉生坦然的收回目光,笑着说道:“怎么会,陈大哥,好久不见,还有,生辰快乐!” “呵呵!多谢,来,我们坐下聊。”陈彦在莫凉生对面坐下,赫连坐在二人中间。 莫银白自觉得的提起茶壶,替二人斟茶。 “赫连,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舍弟的同窗好友,莫凉生。” 赫连卿抬眸,看了看莫凉生,在看清他的容貌时,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凉生,这是我的好友,赫连。”赫连卿的名字太多人熟悉,还是不说得好。 莫凉生朝他点头:“幸会” 赫连?只是一个姓,不是他的名字。 赫连卿只是淡淡颔首,没有出声。 “凉生,你别介意,他人就这样,总是对人爱理不理的。”陈彦赔笑道。 莫凉生眼眸微转,说道:“不会。” 赫连卿的贴身小厮听见陈彦诋毁自家主子,不满地说道:“陈少爷,我家公子何时对人爱理不理了。” “他现在不就是了。” 陈彦好像已经习惯了他的不满。 “那是因为公子不感兴趣。” 陈彦:“那你家公子对什么感兴趣?” “我家公子对……” “连恒” 清冷的嗓音制止了小厮继续争辩的话。 连恒一怔:“公子” 赫连卿:“退下” 连恒撅嘴:“是,公子” 陈彦:“凉生,你身体怎么样,都好了吗?” 莫凉生心底一乐,不愧是亲兄弟,俩人问的问题都一样。 “多谢陈大哥惦记,我都养了半年了,早好了。” “那就好,下次可莫要这般粗心了,你若是出事,你娘亲可怎么办。” 莫凉生:“多谢陈大哥关心,下次不会了。” 陈彦目光转向赫连卿:“赫连,凉生就是我曾经向你提起过的云林才子,怎么样,是不是一表人才?” 第四章 陈彦曾在赫连面前提起过自己?莫凉生下意识得看向赫连少卿,却意外迎上那双幽深凌厉的瞳眸。 赫连卿眼底飞快闪过不知名的情绪,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看,眉心微微一皱。 连恒知道公子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看,上前说道:“你这人好生没有礼貌,一直盯着我家公子看做什么?” 莫银白一听,正想上前与他争辩,却被莫凉生抬手制止:“少爷,他……” 陈彦摸摸鼻子,这俩人,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清冷桀骜。偏偏俩人的小厮都是一个模样,一心护主。 莫凉生长长地睫毛眨了眨,眉眼微抬,望着连恒:“这位小哥,人,长着一张脸,难道不是给别人看的吗?” 连恒一愣:“呃……” 人长着脸当然是给人看的,可是,他又觉得不能直接回答,总觉得哪里不对…… 赫连卿的唇角,几乎微不可见的动了动。 陈彦见到连恒被莫凉生一句话堵的说不出话来,莞尔一笑。果然是一山还有一山高。 莫凉生注意到赫连卿的表情,心,突然剧烈了一下。他笑起来真好看,虽然他只是唇角动了东,还算不上笑,但他知道,那就是一笑,很轻,很浅的笑。 莫凉生想到他的姓氏,复姓的人家,一般都是有些身份的人。陈彦官居吏部侍郎,他与赫连乃是好朋友,显而易见,赫连的身份不是尊贵之躯就是权臣官宦之家。 莫凉生:“赫连兄,是京城人士?” 赫连卿品茶的手一顿,他面不改色地放下杯子,迎上莫凉生乌黑的眼眸:“你从何看出,我乃京城人士?” 莫凉生,一语道出:“你的姓” 赫连无言的瞅了一眼身旁的人。 陈彦假装没看见他的眼神,看着亭外的雪景。心里想着:没听见,我没听见。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又没想到莫凉生仅凭一个姓就猜出他的身份。 “姓赫连的,不一定只有京城人士。”赫连卿深邃的眼眸望着莫凉生。 莫凉生勾勾唇:“京城的赫连将军,倒是与赫连兄的年纪相仿。” 若仔细看,不难看出赫连卿的脸色比稍前冷了一分。 “相仿,不一定就是” 赫连卿为人喜怒无常,不喜任何人因为身份接近他,对人也是七分冷意,三分生疏。连当今圣上都经常抱怨,赫连少卿经常不给他好脸色看。 莫凉生颔首,抱拳道:“赫连兄说的是,像,不代表就是,是凉生无礼了。” “无碍” 赫连卿难得的没有生气,大概是因为莫凉生的表情够诚恳吧! “凉生,咦,大哥,你也在啊!”陈奕惊讶的声音飘进几人耳海。 莫凉生侧过头,面上带着淡淡地笑容:“陈奕” 赫连卿望着他的笑容,没来由的感到不喜。转眸看向走来的陈奕,第一印象就是,很普通的一个富家子弟。 “奕儿,你怎么也来了?”不是让他招呼着客人吗? “大哥,这明明是你的生辰宴,为何让我在前面忙碌,你躲在这里清闲。” “行了,不就是让你招呼一下宾客吗?这也值得你发一顿牢骚。”陈彦望着弟弟,无奈地摇摇头。 陈奕不理他,也不理坐着的赫连少卿,而是盯着莫凉生:“凉生,你饿了没有,我带你去吃东西怎么样?” 莫凉生不习惯这么热情的陈奕,他摇摇头,拒绝道:“不用了,陈奕,我该回去了。” 陈奕:“回去?可是我们都还没开席啊!” 莫凉生站起身:“没关系,我回去在用就行了。” 陈彦起身道:“这怎么行,眼看就要开席了,凉生,无论如何也等用完了席再回去。” 莫银白知道他是冷了,开口说道:“两位少爷,我家少爷大病初愈,甚是怕冷,临走前夫人有交代,让少爷早点回去。” 赫连卿依旧坐着不动,吸吸品味着香茶,听到莫银白的话,眼角悄悄弊了一眼脸色弱白的莫凉生。 “既然是莫夫人嘱咐的,那我也就不留你了。” “嗯!陈大哥,陈奕,赫连兄,恕凉生不奉陪了。” 赫连少卿漠然颔首。 莫凉生带着莫银白走出聚雅亭。 “凉生,你……”等等我 陈彦拉住想追上前的弟弟。 陈奕望着他:“大哥,你拉着我做什么?” 陈彦:“奕儿,别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陈奕:“可是,可是……” 可是他想说的话还没有对凉生说。 陈彦:“奕儿,你难道看不出,凉生他一脸的病态吗?” 莫凉生比半年前瘦了些,白了些,口齿伶俐了些,整个人好像比以前柔弱了些许。 以莫凉生此刻的神态,再加上他出色的容貌,如果换上女装,大概没有几个人美得过他吧! 莫凉生带着莫银白走了一段路以后,深深吸口气,搓搓手,道:“银白,每年冬天都这么冷吗?” “少爷,冬天本来就这样,我没觉得冷啊!” 莫凉生白他一眼:“那是因为你有武功。” 莫银白:“少爷,你以前也没说冬天冷,还说冬天是最适合赏梅的。” “莫银白,你忘记你家少爷我失忆了吗?不过,我现在还是觉得冬天适合赏梅,只是不知,哪里有好梅可赏。” 莫银白:“这个我也不知道,也没听说渭城哪里有好梅。” 莫凉生冷得抖了一个哆嗦:“好冷,我们赶快回家吧!” “好的,少爷” 俩人一边走一边说,丝毫不知道,除了不会武的陈奕外,其他三人将他们的对话听进了耳里。 赫连卿低眸,把玩着手中的杯盏,原来,他喜欢赏梅…… “公子,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连恒手里研着墨。 “怎么,你想家了?” 赫连卿立在桌案后,手里拿着笔,不停的在纸上游走。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公子住在这等地方,太委屈了。”连恒望着虽然打扫得很干净的客栈,但就是觉得他们家公子不适合住在这等低下的地方。 赫连卿放下笔:“你不是已经从马车上搬了许多东西下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