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神魔:仙女姐姐不要逃》 1.第1章 楔子 三十三重天,仙气环绕,帝都之巅。 小雪穿着一身银白色的广袖流仙裙,双腿盘坐在老仙树上玩耍,兴起之时一道黑影突现。她起身去追,不料还未看清对方身影便受到重击。 “啊”的一声惊叫,身子后仰重重摔入虚空,接着划落九天。 十九层地下,戾气弥漫,地狱深渊。 一妖治俊美的男子拖着伤残的身躯正欲逃跑,不料还未走远便被一道黑影堵住了去路。拼死一击却终是落空,随即地动山摇。 只觉眼前一黑,身子后仰重重摔在地上,接着坠入深渊。 2.第2章 :离魂症 屋外狂风大作,空中电闪雷鸣,一声声惊雷像是要把这天硬生生的拽下来一般。加之侯府后院花草众多,原来都是极其精致的品种。此刻在风雨的作用下全然没了以往的模样,反而像是狂魔群舞配上这声响,实在是让人瘆得慌! 屋内的傅灵儿却坐在窗边一动不动,双眸望着天不惊不慌,大有一副倚楼听风雨的架势。 “小姐,小姐。”贴身丫鬟奈奈唤了她好几声,傅灵儿才姗姗回头道:“怎么?” 见她总算是回应了,奈奈面露惊喜道:“小姐,侯爷已经找到那高人了,你快随我一同去后院吧。“ 高人?傅灵儿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传说中能起死回生的江湖道士。这堂堂一品侯竟相信这江湖郎中传出来也是笑话一件。 可这也不能全怪这定北侯,要怪还是只能怪傅灵儿。谁让她因为一时贪玩失足跌入荷花池中。人虽是被救起来了可却染上了伤寒接连几日高热不退。待到这高热退了人却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定北侯,不记得长公主,甚至于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这皇宫里所有的御医都来瞧了一遍下了个离魂症的结论后,愣是谁也没有本事看好。急得爱女心切的定北侯夫妻两人四处打听神医,这才有了现在这一说。 当然这些都是傅灵儿后来听身边丫鬟说的,可她却一点都不记得了。对这里更是完完全全的没有印象。而她清醒后只余下一个爱好,那就是看天,晴天、雨天、她都喜欢。 就连现在暴雨天她也喜欢,像是这九天之上才是她真正的家一般。 见自家小姐又陷入了沉思之中,奈奈开口安慰道:”小姐,你别担心有侯爷和长公主在小姐的病定能看好的。“ 傅灵儿点了点头,算是应和,两人便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后院。 院中定北侯夫妻两人端坐高台,见自家闺女来了,长公主更是走上前爱怜道:“灵儿,快过来,这就是徐道长。“音落便拉着她朝左边看去。 傅灵儿定眼一看,此人一身青色长袍,头戴道观或者挽一个道髻,手拿浮尘,身背一口宝剑。 样子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但这人眼神闪烁不明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不由得面色一挑,没怎么看他。 见她不当回事的模样,长公主忙道:“徐道长莫见怪,小女自幼被我夫妻二人娇宠惯了。” 徐道长,摸了摸胡须笑道:“不碍事,我们修道之人不在乎这些虚礼。”续而又道:“小姐请抬手让我诊上一诊。” 傅灵儿本不情愿,但无奈手已被长公主交了出去。 只见那徐道长青色长袖一抬,用手轻搭着脉搏,时而皱眉,时而点头,可半响过去就是一言不发。 急的长公主是直想开口,却被一旁的定北侯阻拦。 又等了许久那徐道长依旧秒面上表情不断,口中却一言不发。 “好了,你究竟要装到什么时候。”傅灵儿没了耐心,拂手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徐道长反应过来后佯装生气道:”侯爷,长公主,既然小姐如此出言不逊。那贫道就先行告辞了。“说完更是大步一迈作势就要离去。 这好不容易寻来的仙道,定北侯夫妻二人当然不会让他走。 长公主赶忙出言安抚,定北侯虽疼爱女儿,但此时也只得眉间一挑,怒道:”灵儿,休得无礼,得罪了仙道谁来救你。“ 那徐道长原本就没打算走,听他们二人怎么一说自然是顺势一倒停住了脚步。 傅灵儿对于训斥恍若未闻,反而抬起一双黑眸望着他一字一句道:“敢问徐道长修的什么道?拜的是什么佛?行的什么术?” 这,这 传闻说这定北侯家的独女,因得了离魂症而忘记所有从而整个人也变得淡漠黯然。怎么如今会有如此咄咄逼人又精明无比的一面。难不成是自己演技太差被她看穿了? 徐道长心中一紧,面色依旧绷着道:“道可道,非常道。此道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这话奥妙无穷,听得众人是频频点头。 可傅灵儿像是早猜到他会如此回答,藐视一笑后道:”那敢问道长三生九死是何意思?“ 刚刚那些话都是他看书照本宣科的,原来他就是个一知半解的骗子。如今这一问彻底没招了,只得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怵在原地。 既不知怎么回答,也不敢妄动。 定北侯何许人也,年幼时便随父征战沙场,戎马半生什么人他没见过。浓眉紧皱定眼怒瞪了他一眼,大手一挥命人将这江湖骗子丢出侯府外。 而后转身正欲询问女儿,如何得知这些事情,没料到傅灵儿先开口道:”爹爹,娘亲,你们的心情灵儿理解但还望以后莫再乱投医。“说完毕恭毕敬的行礼后告退。 一旁的长公主见女儿渐渐走远,忍不住低声哭诉道:”侯爷,我实在很想念以前的灵儿。如今这孩子虽变得知书达礼,可和我们那还有半点亲厚啊。“ 可不是吗,以前想起那成天惹是生非的祸头子他就觉得头疼。可如今他倒是宁愿要那个祸头子也不愿要这个乖巧守礼的女儿。 3.第3章 :孟家公子 次日晌午,定北侯一改往日愁云满脸红光的回到府中。人刚跨进门口便兴致匆匆的问道:“夫人呢,夫人在何处?快让她过来。” 管家张叔见状,答道:“侯爷你回来啦。长公主正在后院,我这就差人去叫。” 可话音未落完,便听到定北侯阻止道:“不必。”说完未等张叔接话,一阵清风拂过人也没了踪影。 这边长公主看着自己最珍爱的花朵因昨夜风雨而凋谢殆尽,联想到自己的女儿,不由得触景伤情悲中心来。哀叹一声拿起手帕抹了抹眼角。 匆匆赶来的定北侯见自家夫人如此伤神,心中也不是滋味。 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走到她跟前宽慰道:“夫人,不必如此伤怀。为夫今日有一件天大的喜讯要宣布。” 还能又什么喜讯?是又要加官进爵还是要赏赐珍宝?这些对于从小独得恩宠的她来说,并不稀罕。是而她连眼皮都没眨下,更别说有什么惊喜之情了。 见她如此,定北侯倒也不急反而是笑道:“夫人,可曾听说过孟浩然?” 孟浩然,孟丞相的儿子? 闻言她一双美眸惊喜无比的望着他,得到他含笑点头确认后,更是欢喜道:“侯爷,你忽然提他?莫不是孟丞相答应来给灵儿看病了?” 不仅如此,定北侯笑了笑道:“他还要让自己的儿子迎娶灵儿。” 什么!?这怎么可能。 长公主一脸不相信,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且不说这孟丞相有多厉害,单单这孟家公子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再说他们去年不是曾有过这样的想法,可被却他断然拒绝了。如今又怎么会? 和她的震惊不同,定北侯倒是淡定得很,举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才将今日之事和盘托出。 听完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长公主依旧十分惊讶。但不得不说两家联姻她倒是没有半点异议。况且这整个金陵国都知道这孟丞相有多厉害。说简单点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姜子牙在世。 “可他怎么就忽然改变主意了?”长公主想了想还是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定北侯摇了摇头,如实的回答。而后又想到什么接着道:“但我打听一番后听说是孟浩然指名说要娶灵儿的。若是这孟丞相不允他便终生不娶。最终孟丞相实在没办法又怕真断了孟家香火才同意的。“ 那这就更说不通了,这孟家公子和灵儿素未谋面。当时我们极力促成两家联姻时他也没帮腔,如今怎么忽然反应如此强烈了? 多年的夫妻,长公主的这些疑问还没付诸于口,定北侯便了然于心。轻叹一声后道:”夫人啊,这其中或许是有些许不合理。但就眼下来看这门婚事对我们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况且如今灵儿的情况放眼这金陵国怕是除了孟家以外无人可医。再者说我们原本就是钟意他的。“ 见她没有反驳,定北侯又道:“我倒觉得我们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复杂,或许这就是上天赐给灵儿的缘分呢。她注定了就是孟家的媳妇想躲也躲不掉。” 这,真的是这样吗? 长公主皱眉不语,思量许久后最终还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毕竟对她而言,只要可以找到以前的灵儿让她做什么她都是愿意的。 4.第4章 :盲婚哑嫁 见长公主同意了,定北侯便没在耽搁,二人双双来到傅灵儿的房间。 看着依旧呆望着天空的女儿,夫妻两人心中一沉,最终还是定北侯先开口道:“灵儿,你过来,爹和娘有些事同你说。” 傅灵儿闻言回过神来,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才恭谨的前来回话。 看了一眼她,又看了眼身旁的长公主,定北侯才定心道:“灵儿,你年纪也不小了。爹和娘决意把你许配给孟丞相的儿子,你这。” 第一次,他话还未说完,傅灵儿便着急的打断道:“可是,爹女儿从未见过此人,为何你要将我嫁给他?” 为何?这还能是为何,且不说可以帮她治病,就这孟浩然也是百年难得一求的良人。别人都没发话,她难不成还觉得委屈了。 定北侯不悦的回道:”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见没见过有什么打紧的。反正这孟家公子你是非嫁不可。“ 也不知为何,向来淡漠守礼的傅灵儿听他到这样说。脑中燃起一股无名的怒火,心下更是大骂这算哪门子的婚姻啊。她才不要! 续而面色微怒道:“爹,娘,盲婚哑嫁是不可能有幸福的。你们如此草率决定日后也会后悔的。” “放肆!”被自己闺女当面反驳,定北侯面色和理子都有些挂不住了。不由得大怒道:“我和你娘决定的事情那由得你说三道四的。总之,这件事情就怎么定了。” 说完更是不顾长公主的劝阻,拉着她便拂袖离开。 被留下的傅灵儿则是依旧一脸不悦,她虽是没了记忆,可她也听奈奈提过自己以前从未有过心上之人。更没有溜出这侯府去私会过男子,也就是说这孟什么浩的对她而言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自己的爹娘竟然要她嫁给一个陌生人,这简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议且让人恼火的事情。 刚刚就一直在屋外偷听的奈奈,见侯爷夫人都走了,麻溜的进屋想要安慰一番傅灵儿。可听到她这番惊世骇俗的理论后,则是连安慰的词都吓忘了。 忍不住一脸震惊咋舌道:“小姐,你没事吧。这金陵国女人嫁人之前都没见过自己的夫君。更别说你说的那些两情相悦了。” 想了想而后又总结道:“你这想法也未免太超前了吧。” 超前吗?傅灵儿却不怎么认为,她觉得这是最基本的要求。不过却不愿与奈奈多争辩什么。 见自家主子又恢复了那冷若冰霜的模样,奈奈假装打了个哆嗦道:“小姐,你完全不用担心。你这样子孟公子大概真是娶不了你。” “嗯?为什么?“傅灵儿不明其意,脱口而出道。 瞧她一脸信以为真的模样,奈奈嬉笑道:“因为只要孟公子靠近小姐就会被冻死,那还有命娶小姐为妻啊。哈哈!” 自知被骗的傅灵儿,并没恼羞成怒见她这副滑稽搞笑的模样,反而是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原本就是这世间不可多得的倾城佳人,只因平日里冷漠惯了,如今这一笑仿若是百花绽放,让奈奈竟一时看呆了半点也挪不开步子。 见她这副痴傻的模样,傅灵儿则是彻底乐了。大笑的上前一步轻轻的敲了敲她的脑门,续而白裙飞扬踏步离开。独留下一脸沉醉的奈奈,和一抹动人心扉的回眸。 “这丫头,还真是有趣得很。”侯府外的高墙上,此刻一身着黑衣黑袍,头带黑纱的男子低声的说道。话音刚落人便扁舟般飘落墙下,而后消失不见。 5.第5章 :初次见面 然而无论傅灵儿有多不情愿,三日后那孟丞相还是携子前来了。 而傅灵儿则是被奈奈以及屋内一众丫鬟,盛装打扮后才姗姗来迟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孟丞相,这便是小女灵儿,日后还望你们多多担待。”见她来了后定北侯开口介绍道。 傅灵儿闻言即便心中不情愿,但人还是应声抬头温温婉婉的朝孟丞相点头笑了笑。可笑容还未彻底绽开便忽然凝住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只听说过女子面带轻纱,却从未见过有男子蒙面啊。这一身白衣,面带白纱是要做什么? 像是可以看透她的心思一般,蒙着白纱的孟公子轻咳几声后道:“傅姑娘,实在抱歉,因为在下染上风疹所以只得如此。” 既然染上了风疹,还出来干吗,难道不怕病情加重? 当然这话傅灵儿只敢在心中想想,看了看定北侯夫妇二人见他们并无异议。只得笑道:“孟公子有心了。” “应该的,为了傅姑娘这些都是值得的。” 这话说的傅灵儿只觉一阵鸡皮疙瘩,可定北侯闻言确是哈哈一笑开心得很。 见他笑了孟丞相自然不拘理了,陪笑道:“小儿,心直口快还望侯爷莫要见笑啊。” 定北侯又怎么会见笑,他是巴不得,于是乎很快两人就愉快的聊了起来。 搞得傅灵儿和这孟公子倒是看热闹的局外人,既不想插话也半天插不上话。最终还是孟公子开口道:“侯爷,早听闻说侯府花园种了许多奇珍异草。不知今日可否一饱眼福?” “当然可以。”定北侯笑了笑,这孩子还是会给自己找机会的嘛。而后指的傅灵儿道:“灵儿,你带孟公子去花园逛逛吧。” 顿了顿又道:“记住,要好好招待孟公子不可怠慢。” 傅灵儿本就不想呆在这,正好有机会可以先溜她自然是不会拒绝的。点了点头答应后,右手一伸对孟公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踏着步子走在前面带路。 开始傅灵儿还走的很慢,可走了一会后便越走越快。正当她得意的回头以为甩出他很长一段时,才猛然发现那孟公子正紧随其后并没有半点落下。 见她忽然停下了,他反倒问道:“诶,傅姑娘怎么不走了?莫非是累了?” 虽然隔着面纱,见不着他的表情,但语气中饱含着明显的嘲笑。加之这几天因他受的气,傅灵儿心头发怒,瞪了他一眼后道:“我就是累了不愿意走了,你自个爱去那就去哪吧。” 她对付不了定北侯,难道还对付不了他一个外人。 然而几分钟后,她愕然发现她确实对付不了他。 她不走了,他便也不走了。 其实不走就不走没关系,但他不光是不走了,还坐到她的身边来了。 其实坐到身边就坐身边也没关系,但他不光是坐在身边,而是明目张胆的往她这边靠,靠到最后她只得起身站立。 而即便是站着,他也能靠过来,最终傅灵儿忍无可忍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厮却是一眼无辜道:“不想干什么,我对这侯府不熟所以跟紧点怕走丢。” 6.第6章 :闯入者 还能有比这更烂的理由吗,傅灵儿无语心中更加确信一定不能嫁给这人,否则不是他疯,便是她疯。 思及此处她面色瞬变,抬头宛然一笑,微微欠身道:“孟公子,说的有理。” 这一笑可谓是倾城倾心,配上这如天籁润耳的声响直抵心扉,让人不由得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可那孟公子却恍若未见,隔着面纱轻轻一笑回应道:“看来,我和傅姑娘果然是心有灵犀,注定我俩是一对璧人啊。” 他这分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见软硬都不行傅灵儿收起伪装,索性把话挑明道:“哦,是吗,可我怎么觉得我和孟公子是注定有缘无份呢。” 有缘无份?闻言那孟公子一愣,而后却是一阵大笑。 他笑的畅快淋漓,傅灵儿却听得一头雾水。这莫不是风疹上头把他脑袋给疹坏了? 正欲问上一问,那孟公子却抿唇先开口道:“看不出傅姑娘还是一个喜欢诅咒自己的人啊。” “这话从何说起。”傅灵儿闻言不悦的回击道。 那孟公子见她如此反问,倒也不急反而是上前一步,靠近她耳语道:“我俩虽已订婚但却未行大礼,若是孟某做了点什么,而后又那这不就正是傅姑娘口中所说的有缘无份。” 顿了顿又声色迷离道:“当然,若是我们真有了什么,孟某也不会是那寡情之人。” 虽是未出阁的姑娘,但他说的如此明显傅灵儿自然是懂得,不由得面色一变,随即连头都不敢再抬。 见她面色绯红,若三月桃花般娇艳,他更不愿放过她了。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后,再上前一步贴近道:“所以啊,灵儿莫要再诅咒自己呢。” 两人相隔之近,傅灵儿都已经可以触碰到他的衣衫,而他亦然,一股男子的体热迎面朝她扑来。 傅灵儿正想闪躲,手腕却被一莫名出现的黑衣人给扣住。 她一个晃神,人就被拉出孟公子几步之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那黑衣人低声道:“跟我走。” 可下一个瞬间,刚刚还是一副沉迷于温柔乡的孟公子,此刻竟赫然的拦在他们的面前,怒道:“快放开她,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哼,口气倒不小,不过谁死还不一定。” 音落黑衣人放下牵着傅灵儿的手,从腰间利落的抽出一把银色的长剑挥舞开来。 完了!傅灵儿第一反应就是大喊救命。毕竟这丞相家的独子死在侯府可不是一件她可以担待的事情。 可待她转头再看眼前的局势时,连揉了三次眼睛才敢相信这一切竟是真的。 那黑衣人挥舞着银剑十分厉害确是不假,可那孟公子不知从哪找出一柄赤黑色的宝剑。竟和那人就这样缠斗了起来,黑衣人剑下生风刚劲得很招招直逼要害,可他竟也半点不差明明是生死之间却总能一一化解。 两人一黑一白交替缠斗恍若一副绝迹的壁画。而他赤黑长剑所带出的雷霆之气,也着实晃得傅灵儿一阵眼晕。她记得自己曾看过一本古书,上面曾提过轩辕一出九州失色,她从未见过轩辕剑是何模样,更不信这九州失色之说。 如今一见,却是有些相信了。 7.第7章 :刻意隐瞒 诚然这世间竟真有如此这般的奇人,她这边还沉浸在刚刚翻飞缭绕的剑花中。 那边孟公子却俨然一副结束战斗的模样,瞧她一脸愣神,坏笑道:“怎么,被我刚刚的样子迷晕了吧。” 这,傅灵儿回神看了看已经和他们有段距离的黑衣人,刚想开口询问这就完了? 却听到黑衣人喊道:“这事没完,我一定会带她走的。”音落人便一个跃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什么情况?你就怎么放他走了怎么不乘胜追击呢?”傅灵儿看清楚形势后,着急的反问道。 可那孟公子却一点不在意,反而是接着刚才的话题问道:“说吧,是不是被我迷晕了不要不承认。你刚刚的样子我可是都看在眼里的。” 瞧着他双眼放光无比自信的模样,傅灵儿眉头紧蹙心中忍不住呸了一声暗道:这反差也忒大了点,刚刚还说一副白衣胜仙的模样,如今却和这市井浪子没什么两样。 很显然,刚刚一定是她的错觉,想完再没理他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在前院听到响动的,定北侯和孟丞相却带人赶了过来,见他们都没事定北侯才开口道:“灵儿,这刚刚是怎么了?我和你孟伯伯在前院都听到动静了。” 这到底是怎么她也说不清楚,那黑衣人虽然蒙着面但她可以肯定自己绝不认识此人。和她没关系,那么自然就是和他有关了。 于是乎一双极为好看的桃花眼,转头望向他,希望他可以给出个合理的解释。 那孟公子倒也识趣,淡淡一笑后上前恭敬道:“侯爷,无事,刚刚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贼闯了进来。不过小侄已经料理完毕。” 小贼?那现如今人在何处?定北侯闻言疑虑四起但最终看了看他什么也没再问。而是笑道:“哦?人没事就好,那人碰到孟贤侄也是倒霉得很。” “侯爷,说笑了,是犬子冒犯侯府了。”老练的孟丞相见状插话道。 这定北侯自然是不会责怪他什么,而一场意外在他们的三言两语中就怎么过去了。 可傅灵儿确是疑惑得很,那样的身手都算是小贼那这世上怕是再没什么大盗了。而且很显然这姓孟的也是知道这点的,那他为何要故意隐瞒? 定北侯见自家小女,一脸皱眉的低头苦思。笑着打断道:“灵儿,在想什么呢,快随我们一同回前院去。”说完人便跟着孟丞相协伴先行离去了。 落在后面的傅灵儿,便又和那孟公子走在了一道。 “灵儿,刚谢谢你没有拆穿我。”孟公子故意压低声音小声道。 傅灵儿没想到他如此的直白,一愣后反问道:“你为什么要故意隐瞒?” 像是早就准备好答案一般,傅灵儿话音刚落,他就接话道:“这个我以后再告诉你。不过有件事情我必须现在说。” 什么?傅灵儿不解的望向他。 那厮却笑意盎然道:“你刚刚一定没听我爹介绍吧。我叫孟浩然,你以后别在叫我孟公子了。叫我浩然吧。” 他怎么知道她没听?莫非他读心术不成?还有这名字也太奇怪了吧。浩然,是浩然正气的那个浩然吗? 傅灵儿正想着还没问出口,孟浩然就抢先道:“是的,就是浩然正气的浩然。” 这抢答着实吓了傅灵儿一跳,怎么难不成他真的什么知道。而后又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这个,你怎么知道我想问这个?” 这回一贯多话的孟浩然却不回答了,反而是报以微微一笑。 虽隔着白纱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傅灵儿却隐约觉得拥有这样一双浩然星辰的眼睛,面纱下一定是个极其俊俏的少年郎。 8.第8章 :惊世绝俗 可长的好看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况且单凭父母之言就要和他过一辈子,她是真的不愿意。 他呢,他就真的那么愿意? 傅灵儿双眼眨了眨黑眸中闪过一丝坏意,抬起一脸认真的说道:“你真的想清楚了?我不光是你看到这样,其实我这人缺点非常多。而且我还有离魂症说不定哪天连你都忘记了。” “所以呢?你想要表达什么。”孟浩然闻言停住脚步,一脸探究的问道。 这还不够明显,傅灵儿白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啊,就是婚姻大事你可千万要想清楚。别到时候在后悔就来不及了。” 可他却依旧站在原地半点没有听进去的意思。见他不为所动傅灵儿想起贴身丫鬟奈奈曾说过:小姐你若是想要一个人顺你的意,那你就先夸他把他夸晕以后,自然你说什么他便应什么。 起初之时傅灵儿不太相信这话,但现在她倒是愿意试上一试。 “孟公子,不是我说你是如此风姿绰约的人和你相配的应该是公主那般谪仙的美人,再不济也该是艳绝四方的郡主。怎么都不该让我这个病人来玷污了你的美。你说对吧?” 这话倒是说到孟浩然心头了,可他有什么办法,谁让非她不可呢。 双眸微微一笑,而后用手掀掉面纱道:“可本公子就是喜欢你,我也没有办法啊。” 此时春光明媚,孟浩然一袭白衣玉衫负手而立。 如墨黑发轻垂及腰,清风徐徐,院中梨花纷飞四溅惹尽世间凡尘,他身在其中风采翩翩目若朗星,远远望去又如同泼墨画中仙。 傅灵儿则是完完全全没听到他刚刚在讲什么,反而是惊讶于世间竟有如此惊世绝俗之人。 见她这副呆若木鸡的模样,孟浩然倒是忍不住想要笑,可嘴角还未裂开便听到傅灵儿道:“你别笑,你若一笑这三千世界不就齐放光彩了。” 这话说的很是奇怪,他听过很多人对他的赞美却唯独没听过怎么特别的,不由得赞叹道:“你果然很是特别。” 傅灵儿却依旧惊叹于人的眉眼怎么可以生得如此如诗如画,可看着看着忽觉不对,诧异的问道:“你不是身染风疹吗,怎么脸上一个疹子都没有。” “谁说出风疹的人脸一定有疹子。”这是金陵国的规定吗?他孟浩然怎么没听说过。 这,这,是没人说过,可你既然脸上无事干嘛蒙着面纱啊! 见她一副郁闷至极却又无从反驳的娇俏模样,孟浩然心中微喜,笑了笑伸手道:”好了,快走吧。侯爷怕是已经在等我们了。“ 首战告败,不!应该说是屡战屡败,遇上他以来她就从没赢过。 无奈傅灵儿只得低头沮丧无比的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刚出现在前院。早在前院等候多时的长公主便上前握着自家闺女的嘘寒问暖起来。 问的内容很简单,就是问她单独的相处时候对孟浩然可还满意。 满意?这有什么可满意的,傅灵儿猛然摇了摇头,可想起刚刚那一幕又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她这一会点头,一会摇头,倒是让长公主彻底蒙了,不明白她究竟要表达什么。正准备开口细问,管家却来报说晚膳已经准备好了,问他们是否要依驾偏厅用膳。 而这事也就不得不耽搁了下来,用膳期间傅灵儿一言不发甚至连头都不抬。虽然孟浩然此刻已经戴回了面纱,但想起刚刚自己的失态,她还是觉得一阵脸红。 可她不说,不代表别人不会说。 见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定北侯放下碗筷正色道:“灵儿你和浩然的成婚大礼我们定在半月后。” 孟浩然闻言甚为满意正想道谢,却被傅灵儿抢先道:”怎么快?爹为什么啊。“ 定北侯见状含笑解释道:“是有些快,但今年最好的日子就在半月后。剩下的好日子就要等明年了。我和丞相商议后决定这事宜早不宜迟。“ “而且这浩然如此优秀,我也想早些定下来。也怕别人和我们抢不是。哈哈。” 9.第9章 :帮个小忙 这话说的,孟浩然连连点头,最后还起身恭恭敬敬的喊了声岳父大人。 人生有两大喜事最让人开怀,一是老年得子,二是中年得婿,偏巧这孟浩然还是一个难得佳婿。定北侯被他怎么一叫自然是满心欢喜。 起身虚扶了他一把笑呵呵的道:”浩然啊,我以后就把我这掌上明珠托付给你了,你以后可要好好待她。“ “那是自然,小婿定当将灵儿视若心中瑰宝。”说完更是伸手牢牢握住傅灵儿的小手。 这世上怕是再也找不到像他这样会见风使舵的人了,瞧着自个爹娘那副满意的样子。傅灵儿只觉得无比苦恼,费力的想要将手抽出来可试了几次都失败。 最终她只得心中无奈道:握着就握着吧,这大热天的但愿热死他才好。 这聘礼也送到了,亲也提了,孟家两父子自是要先行离开的。毕竟婚期如此的紧,他们也需要回相府好生准备一番。 第三日清晨,孟丞相便带着孟浩然前来辞行,而傅灵儿也露出了这段时间来的第一个微笑。 见这人总算要离开了,她的心情怎会不好。 可惜笑容还未达到眼底,便快速的消失不见,只因孟浩然的一句:“半月很短,我们很快会再见的。”明明灿若天人的笑容,傅灵儿却硬生生的看出了一身的冷汗。 回到屋内整个人都还是一副噩梦未消的模样,一旁正在打扫房间的奈奈见她回来高兴道:“小姐,你回来啦,丞相和姑爷走了吗?” 谁是姑爷,不准乱叫! 被无端训斥的奈奈有些委屈看着她,她说错什么了?这孟公子不是姑爷是什么? 很快傅灵儿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叹息一声道:“奈奈,我不是有意凶你的。只是”满腔话语却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得停下来什么都不说。 这奈奈倒是个机灵的丫头,见她这般悲伤莫名的模样,忙安慰道:“小姐,奈奈没有生气,只要小姐高兴奈奈做什么都可以。” 嗯,傅灵儿闻言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而后双眼蹭亮道:“为了我,你真的做什么都可以?” 不明其深意的奈奈重重的点了点头:“只要小姐高兴,奈奈上刀山下火海都义不容辞。” 哦,是吗?那太好了。 傅灵儿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做了个动作示意她靠自己近点,接着在她耳边一阵嘀咕。而奈奈闻言脸色则是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青,整个画面好不绚丽。 “怎样,奈奈这点小事你可以做到吧。”傅灵儿讲完后笑嘻嘻的拍着奈奈的肩膀问道。 力道不大,可被拍的奈奈则是砰的一声,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连身体还忍不住的瑟瑟发抖,那样子像极了即将被砍头的死刑犯。 这是干吗?自己又没要杀她,只不过让她帮个小忙而已,何至于怕成这个样子。 将她扶起后傅灵儿摇摇头无奈道:“奈奈,至于吗,我又没让你杀人放火,只是帮我打个掩护而已。你想啊,到时候我失踪了爹和娘的关注点肯定都在我身上啦。那他们自然就没心思责罚你了,再说你本来也没犯什错啊。” 奈奈听她怎么说,心中却是更加的恐慌,都私放小姐出走,还帮她隐瞒行踪打掩护这还不算什么大错?天啊,她可还想多活几年。 傅灵儿见死活劝不动她便佯装生气道:“那你去吧,去向爹爹告状说我要离家出走。他知道后一定会奖赏你的。” 奖赏二字傅灵儿咬的尤为重,其中的意思也不言而喻。 奈奈闻言则是双颊绯红,慌忙解释:“小姐,你知道的,奈奈是绝对不会干出那种事情的。小姐待我的好奈奈永远记得。” 见她总算是上当了,傅灵儿又假装委屈道:“那你还不帮我的忙,这就是存心害我啊。” 这,这,这不让小姐逃婚外出怎么会是害她呢,她明明就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她啊。 奈奈百口莫辩,傅灵儿却是巧舌如簧,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就成功的说服她成为了自己的“帮凶”。 10.第10章 :你又是谁 傅灵儿辗转反侧后,最终决定未免夜长梦多还是今晚先走为上。 小心翼翼的叫醒奈奈吩咐好一切后,她便拿上包袱悄悄的从后门溜出了侯府。开始的时候因担心有人跟踪,所以她几乎是一路小跑片刻都没有停歇。 直到最后双脚一软实在没力气,才停下脚步蹲下去大口的喘气。 又过了会,傅灵儿气也顺了见侯府那边并没什么动静,心中正暗喜时不料刚一抬头,就撞上了一结结实实的胸膛。 吃痛的傅灵儿,咬牙道:“你谁啊,走路不看路吗?” 可未曾想到对方却快速的回击道:“你又是谁?” 什么人啊,撞了人还如此的理直气壮,傅灵儿气愤难当抬起头来想要好好的反击下眼前的人。至少告诉他什么叫做人的基本礼貌。 可惜她话还未说出,就被对方给冷到了。 没错,确实是冷到! 对方一身玄色长袍矗立风中,漆黑的发,临风玉树样子倒是好看的无可挑剔,可明明该是一个讨喜的人,面色却是异常冷漠,尤其是一双黑眸像是那地狱深渊才的颜色,只消微微看上一眼便让人雪虐风饕。 那人像是早习惯于她的这种惊讶,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后,便将头转了回去侧身正欲离开。 这样可怕的人,他要走傅灵儿自然也不会挽留。可下一秒,一个声音的出现却让她彻底改变了想法。 “灵儿,你这是要去那?”街道尽头,孟浩然青衣白衫随风飘扬,手中柳玉折扇轻轻打开,整个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真是倒霉! 此时的傅灵儿已来不及想怎么就会被他抓个现行。慌乱的拉起身边最近的人哀求道:“求你救救我!” 这月黑风高夜,她又是一弱质女流,对面还站着一要抓她回去的男子,正常人见到都会帮上一把吧。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那玄衣男子连头没抬下反而用手快速的拂掉她纤细的手腕。像是她会弄脏他的衣服一般,不悦的皱了皱眉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说完大步一迈,潇洒的转身离去。 他虽不济却是傅灵儿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若是被孟浩然带回去,定北侯和长公主定然大怒那画面太美,她当真是想都不敢想。 从而促使她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双手双脚齐上像无骨的八爪鱼一样,紧紧的搂住他的腰道:“不准走,你一定要救我。” 这世上哪有这个道理,还强买强卖不成? 玄衣男子根本没搭理她,反而是用力的将她的手脚掰开,可傅灵儿又丝毫不退两人就这样“暧昧不清”的纠缠在了一起。 远处的孟浩然,听不清他们再说些什么。但看着眼前纠缠不清的画面,心下大怒一个起身利落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你想干什么,快放开她!”孟浩然怒喝道。 那玄色却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后继续低头将傅灵儿扯开。完全没有丝毫要搭理他的意思。 士可杀不可辱,况且还是这样的奇耻大辱! 孟浩然没有半分的迟疑,一道凌厉的掌风呼啸而来。 11.第11章 :一群黑衣人 虽打的是他,可傅灵儿靠的怎么近难免会受到牵连。 片刻犹豫后,玄衣男子最终还是伸出右手轻轻一搂将其圈入怀中,接着脚尖一垫整个人便凌空飞起。 见他不光是躲开了自己的攻击,还将傅灵儿搂入怀里,孟浩然更是气愤难当誓要和他一决生死。 可那玄衣男子显然不愿意和他在虚耗下去,淡淡的撇了他一眼后便带着傅灵儿飞上屋檐,而后伴着夜色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别跑!”孟浩然自是不顾一切的追了过去,可此时除了这无边无际的黑夜,哪还有半点他的影子。 甚至于在这苍茫夜色的掩盖下,孟浩然都未看清楚那带走傅灵儿的男子是长的何模样。 飞了一会,玄衣男子眉头轻拧了下,然后双脚一跃稳稳落地。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让刚刚落地的傅灵儿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得双眸有些惊讶的望着他。 可她还未说什么,他便开口道:“你走吧。”简短的三个字不带一丝的感情。 果然真是个冷血动物! 但想起刚刚的“救命之恩”傅灵儿还是客客气气的说了句“谢谢!” 结果可想而知,他一个字也没回,甚至连一个表情都没有。傅灵儿也不是自讨没趣的人,刚刚是无可奈何现在她谢也道了自然是要走的。 再看了他一眼,恭敬的做了感谢的动作后,便抬起脚转身离开。 可她刚走没两步,就听到唰的一声,紧接着七八个身穿黑衣头戴黑纱的人齐刷刷的从天而降。虽看不见他们的模样,但从他们凶狠的眼神,以及手中握着的长刀来看必然是来者不善。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这帮人? 想了想故作镇定的问道:“大哥,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可从没干过什么坏事。” 她不认识,可他们却认识她。 领头的黑衣人看了她一眼后,道:“少废话,我们就是要来杀你的,今日你休想逃!” 杀她?! 傅灵儿大惊,连忙开口解释她并没有犯什么错,可那群人却再没有理会她反而是举起手中的长刀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 救命!救命! 解释无用的傅灵儿,只得惊恐的蹲下身子大喊救命。她还没有活够啊,而且早知道是这样她刚刚就跟孟浩然回去了。毕竟只是被抓回去而已,至少不用死啊! 然而这样僻静的街道,这样的漆黑午夜,怕是除了她身后的玄衣男子再无其他人了。 就在傅灵儿绝望的闭上双眼,等待死亡降临的时候。只听唰,唰,唰三声靠她最近的三个黑衣人已被暗器击倒。而后面的黑衣人也纷纷转移的焦点,转头望向了傅灵儿的身后。 说时迟那时快,后面的玄衣男子一个瞬移快速的挡在了傅灵儿的前面。 手中一把洁白如玉的折扇,微微打开,眼中带着嗜血的杀戮无情道:“不想死的,赶紧滚。” 黑衣人面面具视互看了一眼,谁也没离开的打算,可大家都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准备迎战。 “很好!”玄衣男子淡淡吐露出两字后,折扇一开傅灵儿都还未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只听砰,砰几声后那些黑衣人便应声而倒。 站在最后面仅剩的那个黑衣人,和傅灵儿一样一脸的懵,最后才战战兢兢的开口道:“你,你到底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音落玄衣男子折扇一收,一枚极精致的棋子不偏不倚的插入那人喉间。而后他甚至于还来不及留下只言片语,便捂住脖子痛苦的倒地不起。 12.第12章 :不要杀人了 眼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而从未见过杀人场面的傅灵儿,此刻除了震惊,就剩下惊恐了。 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半天也只吐出一个“你” 可那玄衣男子却不在意,像是他在正在做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低头看见地上还有活口,右手一抬准备将其了结。 “不要,不要再杀人了。”傅灵儿也不知那来的勇气,竟牢牢的抓住他的双手开口恳求道。 她突如其来的求助,让玄衣男子一愣,暂停住了右手不解道:“你要救他们?”那眼神像是傅灵儿正在做一件愚蠢至极的事情。 “他们是想杀我没错,可我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啊。况且他们只是听命行事,所以罪不至死吧。”傅灵儿说的一脸真诚,语气更是无比的哀求。若是旁人见了定会软下心来。 可他却半点不为所动,只是厌恶的将她的手拿开不悦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闻言傅灵儿不敢妄动,老老实实的收回自己的手后一言不发的站着原地,内心却无比希望奇迹会发生,希望他可以放过那些人。 也不知是不是祈祷管用了,片刻后玄衣男子竟真的转身离开了。 此时夜色已深,一阵晚风吹过难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让身在其中的傅灵儿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抬头看了看四周除了满地横七竖八的黑衣人便再无其他。 傅灵儿心下一阵害怕,立马加快了脚步想要追上前面的他。也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刚刚还健步如飞的他此刻竟渐渐的放慢了步子。 追上前后,傅灵儿气喘吁吁道:“那个,不好意思,我能不能和你一起走。” 怕他会拒绝自己,傅灵儿又立马加了一句:“我天亮后就离开,绝对不会缠着你的。”说完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生怕他会将自己赶走。 那人却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而后说了句“随便你。”便再也没理会她了。 虽不太欢迎但至少没有拒绝,傅灵儿无比的感激的朝他点了点头。 而后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相伴离开,皎洁的月光照射下来将前面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好似傅灵儿轻轻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一般。 可走了没多久傅灵儿便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了,虽然他已经放慢了脚步可折腾了大半夜,又连续经历了两拨人马的傅灵儿实在是又累又困了。周身的力气也像是渐渐被抽掉一样,可又不敢和他说停下了休息的话。 只得咬紧牙关一步一步的艰难跟在身后。 许是她走的太慢了,最终玄衣男子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望向她。 心虚的傅灵儿则是将头垂的低低的,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生怕他会反悔说出让她离开的话,毕竟刚刚他也没有多愿意。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男子没有说出任何责备的话,而是开口道:“前面就是客栈了。” 语气依旧很冰冷,也依旧惜字如金,可她这次却觉得格外的温暖。 他究竟是一个人怎样的人?好人吗?好像有些牵强,可坏人吗?好像对她还是不错的。 她还没有想出个理所然来,本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客栈就到了。 走近一看,傅灵儿才发现这家客栈不大,守门的小二也没有别家的精神。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似乎说明着这是一家不怎么样的客栈,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只要有个可以歇息的地方她就很满足了。 13.第13章 :出手阔绰 抬头看了看上面的介绍,傅灵儿发现这头房、稍房、大铺倒是应有尽有。可到底住那种房,她倒不敢拿主意了只得面带迟疑的望向他。 玄衣男子却连想都没想,开口就道:“要两间头房。” 这时原本迷糊的小二,已然清醒面带歉意的笑了笑:“抱歉,客官,头房今日已住满了。” “那要两间稍房。”玄衣男子蹙眉退而求其次。 傅灵儿倒不介意毕竟据她所知,稍房也是仅次于头房的中等房间。所以她对于这样的安排还是十分的满意。 但下一刻小二的回答却让她不知所措了。 “抱歉,客官,稍房也只剩下一间了。”而后又顿了顿道:“另外客栈仅余的两间大铺也已经客满。”店小二说的一本正经完全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可傅灵儿却觉得无比的头疼,所以呢?这是要让她和他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住在同一间客房内? 显然,那玄衣男子也并不希望这样,只见他俊眉紧皱一言不发的站着,似乎内心也在做着一番挣扎。 可他们这边还没未挣扎完就听到“砰”的一声,客栈的门被再次推开而后一风尘仆仆的中年男人便走了进来。 “小二,这还有房吗?” 已经全醒的店小二见又有生意上门,笑眯眯的开口道:“有的,小店还有仅剩的一间稍房。” 中年男子闻言点了点头,从袖口里掏出钱袋,正要开口说话。 却被另外一道冷冽的声音所打断:“那间稍房我要了。”音落从手上亮出一定金子放在了桌前。 小二见怎么大一定金灿灿的元宝,立马身手拿过笑呵呵的说道:“客官,这也太多了点。” “不多,剩下的算是打赏。”玄衣男子说完双脚一迈便往前走去,而一旁的傅灵儿则是看得目瞪口呆。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出手竟然如此的大方,她也是见过不少达官贵人的,却从未见过像他这般奇怪的人。 那小二倒也是个有眼力的人,见傅灵儿容姿非凡又是和这样出手阔绰的人在一起。忙伸出手客客气气道:“小姐,请跟我来。” “什么意思!就他有钱是吗,我也”话未说完中年人便觉得自己断不会像他那样做,毕竟用可以养活大家人金子来住一夜的客栈显然就是有病。而后又大声的咒骂了几句,可回应他的却是四寂无声,最终只得无趣的离开。 傅灵儿这边经过小二的带路,玄衣男子已和她一同来到了房间。 这房间比她想象中要干净整洁许多,可这面积也着实太小了些,怎么狭小的房间是段无可能再中间放置屏风的。那么他们就今晚就只能这样两两相对? 可还能怎样?刚刚她不也看到了吗,若是再不快点怕是连这仅有的房间都没了。既然是迫于无奈她又何必如此矫情,况且,况且他看着也不像是坏人吧。 不同于傅灵儿的胡思乱想,玄衣男子依旧面无表情打量了下四周,才指着床榻道:“你睡吧。” “那你呢?你睡哪里”傅灵儿几乎是脱口问出,可话一说完便忍不住双颊绯红。 如此桃色灼灼,玄衣男子却视若无睹淡淡开口道:“我睡这。” 这?可这里除了一张极小的桌子就再无其他了,和他欣长高挑的身形相比那张矮小的桌子怕是连垫底都不够。 只听“嗦”的一声,一条又粗又长的银绳便凭空而出,紧接着只听见那么嗖,嗖几下玄衣男子便将绳子的两端牢牢系在房梁上。 而后以迅雷之势轻轻一跃,便稳稳的落在了银绳之上。看得不远处的傅灵儿是一愣一愣的,可光一根绳子真的就可以了吗? 但下一秒,傅灵儿就为自己杞人忧天而感到好笑。 因为他不光是睡的稳稳当当的,脸上轻松舒适的表情也似乎在述说着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睡法。 14.第14章 :追过来了 可傅灵儿却有些睡不着了,陌生的环境和今天惊心动魄的经历,让她辗转反侧了几次可疲惫的双眼却怎么也闭不上。 这个时候要是奈奈在就好了,这个时候要是有人可以陪她聊聊就好了。 不知为何这时,像是可以听到她的心声一般。原本安躺在银绳上的玄衣男子竟缓缓开口道:“那要抓你的人是谁?”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傅灵儿一愣,要抓她的人那指的肯定不是那群想杀她的黑衣人,那就只能是孟浩然了。想了想后诚实的答道:“是孟浩然我的一个旧友。” 最终傅灵儿还是用旧友两字敷衍了他们的真正关系。 玄衣男子却未过多在意他们的关系,反而是低声念着孟浩然的名字若有所思。忽然他猛的坐起身开口问道:“孟浩然,可是那孟姜丞相之子?” “是啊。”傅灵儿如实的点了点头,看着他如此震惊的表情忍不住问道:“怎么,你认识孟丞相?” 不能算认识吧,毕竟他也只是单方面的仰慕他的才华和谋略。毕竟像他那样明明可坐拥天下却甘心位居人臣的奇人,并不是谁都可以认识的。 她说错什么了? 见他久未回答,傅灵儿壮着胆子又问了句:“哎,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可这次他却不再回应了,反而是仰头一倒又稳稳的躺在了银绳上面。为表示他不愿再做交谈,还特意的将身子转了过去。 这,什么人嘛!明明是他先问她的怎么事到临头了却是这个反应。 傅灵儿不悦的轻哼了一声,自己也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一眼。原本她还想着等会再看看这怪人到底怎么了?可没想到的是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然是日上三竿了。 睡眼朦胧的傅灵儿伸出手挡住外面刺眼的眼光,抬头瞧了瞧已经安然落地的某人,声音松散的问道:“现在什么时”可惜辰字尚未说出,就被玄衣男子敏捷的捂住了嘴。 “你干什么啊,我快喘不过气了。”原本就娇小的面容此时已经被他的大手给牢牢挡住。傅灵儿不明其因半挣扎半开口的问道。 玄衣男子闻言手上的力道稍松,见她又欲说话立马伸出修长的手指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并示意她望窗外看去。 傅灵儿不知道他葫芦卖的什么药,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后,顺着他的视线望窗外看去。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她彻底的吓一跳。 楼下大堂站在一群官兵前的青衣男子不正是孟浩然吗,显然他也发现了这点否则刚刚也不会那样做。 可他究竟是怎么找来的?难道他是狗自己会闻着味来? 玄衣男子并没有理会她,而是低头看了看确认他们暂时还不会搜查上来,才开口解惑道:“有孟丞相的帮助他想找到这里不难。”而后又顿了顿说出了一个更不好的消息:“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就会搜上来到时候你插翅难逃。” 这话一出,傅灵儿脸色瞬间惨白,可又不服气的小声嘀咕道:“什么我,是我们好吗。” “我不一样。”明明是极小的声音,却被他一字不落的听入耳中并快速的反驳道。见状傅灵儿是又气又急一双大眼睛气鼓鼓的盯着他。 但楼下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却让她不得不清醒过来,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如何逃脱。 可已经求他救了自己两次了,再求下去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但若是闭口不求那她今天就是真的完蛋了! 15.第15章 :误会大了 傅灵儿急的直跺脚,最终还是屈从于现实可怜巴巴的哀求道:“那个,我知道很荒唐但你能不能再救我一次。一次就好!” 言毕,傅灵儿还特意用手指做了一个字,示意这真的是最后一次。 “你确定?”玄衣男子闻言没有急着拒绝,反而是一本正经的问她是否真的确定。 这有什么好不确定的,哦!傅灵儿忽然明白了他定是要带自己飞檐走壁。也许还会要做更危险的事情,所以才问自己是否确定。 自以为明白其用意后,傅灵儿坚定的点了点头:“我愿意,等下无论面对什么我都不害怕,只要可以逃出去。” “那好,把外衣脱了吧。”玄衣男子说的从容认真,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可傅灵儿听他怎么说,确是一副下巴都要掉了的惊讶表情。如殷糯般的小嘴张了几次,最后才难以置信道:“你,你刚说什么?” 像是早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玄衣男子嘴角微扬,讽笑道:“你以为这是哪里?你的旧友是谁?” 一连串的疑问让傅灵儿应接不暇,也不知他究竟想说什么,只得老实的站着等他解惑。 见她一副果然没明白的模样,玄衣男子轻叹一声:“果然是朽木不可雕也。” 这说也说了,气也叹了自然接下来,他还是要说明原因的。顿了顿玄男子解释道:“这里是金陵城内,而他是丞相之子要抓人,又怎么会带怎么点士兵这客栈外面必然已经被他们围的水泄不通。若是我们出去定会被生擒,若是在客栈内开打也会被众人一拥而上。 “我倒是无所谓,只是你这身手怕是会死于乱拳之下。” 这话虽说的有些夸张,但傅灵儿不得不承认并非没有这种可能,况且她要做的是逃跑并不是拼命。 “那如此一来我们是怎样都逃不掉了?” “那也未必。”见她如此垂头丧气,玄衣男子不厚道笑了笑。 而后才正色道:“此处是客栈,你我们是房客,他们虽有权检查却也无权干涉。若是我俩在行床笫之欢,就算是他们进来了。怕是也只会尴尬的推门而出。” 傅灵儿想了想,赞同的点了点头这倒不失为一个方法,毕竟人在面对有些事的时候本能性的会选择逃避。 但这床笫之欢,这,这 见她脸色绯红一片,玄衣男子便猜出她心中所思。还未等她开口,他便抢先道:“放心,我对你绝无其他想法。况且,若是你不愿意那我现在便可离开。”说完还未待傅灵儿反应过来,他便迈着大步真要推门离开。 怎么可能真放他走,他要是走了她只会死的更快。 真是倒霉催的! 傅灵儿暗暗啐了一口水沫子,鼓起勇气道“成,就这样做。但只能脱外衣而且你不能乘机对我图谋不轨。” 玄衣男子见她一副双手抱胸,极其防备的模样,忍不住笑道:“这话正是我想说的。”说完大手一挥,对着床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了看不远处的床,再看了看他。死就死吧! 傅灵儿一咬牙一跺脚快速的将外衣褪去,然后刺溜一下飞快的钻入被窝中。 还好,他很信守承诺,并没马上上床而是俯身站着门外偷听,过了一会听着已经逐渐逼近的脚步声。玄衣男子才飞速的脱掉外衣,而后已极其暧昧的姿势将身旁的傅灵儿圈入胸膛。 这姿势太过于贴近,让傅灵儿十分尴尬正欲起身挣扎,忽然大作的叩门声却叫她立马停下了动作。 “有人吗?官兵检查!”音落三五个士兵,便跟着孟浩然走了进来。 看着满屋的狼藉,以及床榻上缠绵的二人,孟浩然本能的将头撇向一边问道:“你有没有见过画中的女子。”说完拿着画卷的右手一松,傅灵儿的丹青便赫然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玄衣男子见状衣衫凌乱从被窝里爬了出来,认真的瞧了瞧画像,一本正经道:“没见过。” “嗯。”孟浩然认可的点了点头,可忽然又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不经多看了两眼。可见他不闪不躲并未有任何异常,便放下心来接着问道:“那她呢?让她穿好衣服起来。” “官爷,小翠刚歇下,我俩折腾了一宿如今怕是叫不醒她。还望官爷多多包涵。” 而此时的傅灵儿也极其配合的发出了一阵阵熟睡至极的鼾声。 小翠?孟浩然不尽哑然失笑,他这是急晕了不成。怎会把一个青楼女子当成堂堂侯府的小姐。而后折扇一开含笑的转身离开。 可刚走到一半,偶然瞥见桌上的包袱。瞬间他脸上神色骤变,一个箭步折返回身掀开被褥。衣衫不整蜷缩其中的傅灵儿就这样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16.第16章 :十八银甲 众人的目光就这样齐刷刷的朝她望去,虽只是褪了外衫可傅灵儿的脸上依旧如三月桃花般,红晕难当艳丽灼灼。 士兵们并未见过她的真容,当初看画像的时候只觉得这画师定然是过于夸张了些,这人世间怎么会有如此貌美绝绝之人。如今一看却也不尽然了。 这傅家小姐当真是当得起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本就是怒火中烧的孟浩然,见众士兵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强忍着脾气快速的将她的外衫穿好,而后拿起身后的宝剑怒喝道:“今日我不杀你,便枉做为人。” 傅灵儿本想开口解释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其实他们什么也没做。可惜话未出口,他们就厮打了起来。 只见孟浩然手握赤黑色宝剑,流云飞步的朝他刺了过去,和上次在后花园中所见的不同。这次他招招毙命环环都击要害,速度之快用力之狠,让原本淡然处之的玄衣男子也神色微变,开始小心翼翼的应付起来。 若是只有他二人相斗这玄衣男子或许还稍胜一筹,可身边的士兵又怎会按兵不动,见孟浩然稍落下风立马唤来外面的众人群起而上。 看来,他当时所言确实绝非虚言。 傅灵儿见人越围越多,在如此狭小的空间他已渐渐无力施展开来,正替他捏把冷汗暗自担心之时。不料右手却被他轻轻扣住,结果一个破窗而出他二人便稳稳当当的出现在了客栈下方。 可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孟浩然等人也纷纷跳落下来。 若说刚刚的形势对他们不利,那么现如今的则是更加不利。因为一切正如他当时所预料的一般。孟浩然果然是带足了人马,此时他们已被官兵团团围在中央。 如今的他们不单单要面对孟浩然的和前方士兵的攻击,还有防止后面一众士兵的偷袭,可谓是腹背受敌动弹不得。 玄衣男子倒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形势如此恶劣他也并未惊慌,反而是低声的安抚了傅灵儿几句便松开她的手,让其躲在他的身后。 自己则是从腰间掏出一把青色银光的长剑,而后天色突变,空中犹如大雁群来纷然忘落,又如蛟龙入海浪声滔天。 傅灵儿从未见他用过此剑,只觉得被眼前奇光异景震的眼睛生疼。 可孟浩然却是大惊,镇了镇神色才开口念了句:“蛟龙承影,雁落忘归。” 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是在做什么,只听说有行酒令,却从未听过有厮杀前念诗的说法啊。显然这话傅灵儿和那一众士兵都未听懂。 玄衣男子闻言却仰天大笑道:“哈哈,果然是孟姜的儿子竟连这失传已久的承影剑都认得。不错,不错!” 孟浩然面对他的由衷的赞赏,却并没有丝毫的领情。反而是眼中划过一丝杀意,而后取下胸前的银笛连吹了三声。谁知音刚落,一排银装盔甲的黑衣人便纷纷由天而降。 后面的士兵见他们来快速让出位置,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傅灵儿则是一副惊骇至极的模样盯着他们。 这,这,难道就是相府传说中的十八银甲。 天啊,这孟浩然是疯了不成,怎么会把他们给叫了出来。傅灵儿见状欲上前告诉玄衣男子他摊上大事了赶紧跑。可惜人还未出便被后排的士兵给牢牢挡住。 无奈,她只得大声呼喊道:“哎,你快走啊。你打不他们的,他们是金陵国有名的十八银甲听笛而出,见血而归。你” 17.第17章 :竟是王子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可惜最后这几字还未说出,十八银甲就以排山倒海之势像他袭来。根本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此时玄衣男子除了全力抵抗已再无其他办法。 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何况眼下还不止四手那么简单。这十八人加入打斗后形势很快逆转,原来还可以勉强招架的玄衣男子。现如今已是节节败退,若不是有神剑在手怕是他早就身首异处了。 “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见此情形傅灵儿焦急的阻止道,生怕再打下来他真会丧命于此。 “别打了?”此时已然掌控全局的孟浩然放下了手中的宝剑,十分嘲讽的反问道:“怎么,舍不得你这姘头死在这里?” 姘头!他说话为何要如此难听。傅灵儿眉头紧拧,双唇紧咬道:“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一个路过的好心人而已,还望孟公子大人有大量可以放了他。” 不是他想的那样,那是怎样?孟浩然大怒道:“所以,你们只是脱了衣服躺在床上聊天是吗!”说出脱衣二字时他几乎要将牙齿咬碎,心中之愤怒可见一斑。 傅灵儿闻言自是悔不当初,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当时他们就应该硬拼了,虽然未必可以全身而退。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闹出这样的误会,让他对他们如此恨之入骨。 忙摇头道:“不是的,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的,我们只是” “够了!”傅灵儿着急想要全盘托出的解释清楚,可孟浩然却不愿听,反而是更加发怒道:“这大庭广众之下,你还要细说你和这姘头的纠葛?只怕你愿意说这天下人都羞于听!” 他依旧是和初见时一样面如冠玉,可那如画的眉眼却再没了往日的神采,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这一刻傅灵儿忽然明白了,任凭她说什么他都是不会信的。反而是她说的越多他越是误会,既然这样她便什么也不说了。 只是一双极美的桃花眼,含恨带泪的看着他。 对于她的不再言语,孟浩然却认为她就是无话可说的默认。既然她都认了,那他则必死无疑。 而后袖口一挥,十八银甲将原本牢牢禁锢着的玄衣男子带了过来。孟浩然面色决然的看了她一眼后道:“灵儿,你给我记住了。你生是我孟家的人,死是我孟家的鬼。若有人胆敢染指那他的下场必和他一样。“ 说完,赤黑宝剑一闪,而后哐当一身巨响。 傅灵儿本能的闭上了双眼,眼角泪水划过,其实他什么也没做,其实他只是好心帮她而已。其实若不是因为她,他并不会遭此横祸的。 而真正该死的人是她,只可惜临了她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心中悲楚万分甚,泪眼朦胧的傅灵儿再次睁开双眼却被眼前的一幕更震住了。这是个什么情况?这镇远大将军怎么来了?而且他为何对他如此尊重? 当然一脸懵的除了傅灵儿还有众人,见镇远将军竟要带他离开孟浩然第一个不答应,上前一步阻止道:“将军,此人乃是孟家的罪人,还望将军勿要插手,改日浩然定当登门拜访。” 不料镇远大将军轩辕朗闻言,神色竟比他们还要吃惊几分,最后竟惊呼道:“罪人?孟公子,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吧。瑾王子为人虽是冷淡了些,可断不至于做什么错事。更不可能是孟家的罪人啊。” 瑾王子?孟浩然重复了一遍他口中的称呼,低头思索了片刻,而后脸色骤变:“你是说他是漠北的二王子,南宫瑾?”他的惊骇之情溢于言表以至于对轩辕朗连尊称都忘了。 不然呢?轩辕朗则是一副十分好笑的模样看着他。他在这闹市街头喊打喊杀的竟不知自己面对人是何人?天下间还有比这更离奇的事情吗。 18.第18章 :嫁我为妻 孟浩然只觉得头“轰”的一声犹如晴天霹雳。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是漠北的王子。可思绪一转,而后又相信的点了点头。也对,若此人只是一介布衣灵儿又怎可能为了他而逃婚,只是他没想到的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 不由得冷眼嘲讽道:“没想到漠北王子爱好如此独特,竟独爱抢他人之妻。难不成这是漠北一贯的习俗?”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神色突变。这金陵国谁人不知漠北是我国北方唯一的屏障,同时也是我们最大的盟友。若那人只是一介布衣,那这丞相公子自然是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可若是牵扯到漠北皇族,他还如此出口伤人怕是不妥。 果然,他话音刚落,轩辕朗便开口道:“孟贤侄,此言差矣。漠北和我金陵情同手足,你这样说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见孟浩然脸色虽奇差,但却并未敢还口。 轩辕朗又哈哈一笑圆场道:“好了,此处人多烦扰不如我们换个清净之地再聊。”说完还未待他们回答,便遣散了众将士,带着玄衣男子欲先行离开。 他要走,孟浩然自然是要追上前的,毕竟这事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旁站在的傅灵儿却不知该何去何从了,原先还担忧孟浩然会真的杀了他。如今他有如此尊贵的身份怕是谁也伤不了他。既是如此的话那她就不跟着添乱了吧。 可她刚要转身离开,玄衣男子如寒冰般凌冽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怎么,我帮你怎么大的忙,饭都不请我就准备过河拆桥了?” 这,他贵为一国的王子还缺饭吗? 傅灵儿只觉得一阵的头大,可看着镇远将军一脸探究的模样。为避免事情越闹越大最终还是屈服的快步跑去。可不料刚路过孟浩然身边时就被他的强有力的大手给拽了回来。 “傅姑娘,你怕是太心急了些。你和孟某人的婚约尚未解除,如此着急忙慌也不怕丢了侯府的百年清誉?”孟浩然声音不大,可字字珠玑听得傅灵儿是惊心不已。 虽然这一切真的只是误会,可若是此事让定北侯知道了,依照他那刚直不阿的脾气。傅灵儿深深的为自己的安危感到担忧。 见她一言不发,原本红润有色的小脸此刻也因惊吓而变得煞白。孟浩然终归是有些于心不忍,松了松原本紧拽着她的右手。低声道:“事已至此,走吧。” 而后,四人一行就来了轩辕朗的府邸。毕竟在那说话都不如再这将军府来的安全。 人刚进入府邸,轩辕朗便开口吩咐道:“去沏些上等的好茶端到书房来,然后命人去通知定北侯爷过府一聚。” “别!”傅灵儿闻言赶忙阻止道:“朗叔叔,灵儿求你了先别告诉我爹。不然,不然我就死定了。”说完傅灵儿还特意的瘪了瘪嘴。一副凄惨可怜的模样油然而生。 看得轩辕朗忍不住哈哈一笑:“你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行了,都跟我到书房去吧。你们啊!” 轩辕朗原本就比他们年长,和这两家又是世交。如今看着他们一个个胡闹成这样自是恨铁不成钢。你说现如今的年轻人究竟是怎么了,一个不声不响的就卷铺盖逃婚了。另一个呢,为了找人是搜遍了全城闹的是满城风雨人人自危。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进入书房后轩辕朗抿了抿手中的贡茶,严肃的问道。 孟浩然则是心中不悦到了极致,凭什么那人竟然明目张胆的坐着,而他和傅灵儿就要站在回答问话。 见他据不回话,轩辕朗轻笑道:“行啊,你小子长本事了是吧。来人,把孟丞相请来就说孟公子大闹” 结果他话还未说完,孟浩然就阻止道:“我说就是了,朗叔叔又何必惊动家父。” 轩辕朗闻言则是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样,淡定的笑了笑准备听他诉说一番。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孟浩然如实的将客栈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说道最后竟忍不住怒道:“朗叔叔,你说说我该不该杀此人。若换做是你定然也会和我一样的。” “一样个屁!”轩辕朗本就是武将,见他竟差点杀了漠北王子,断送了两国百年邦交自是忍不住破口大骂。 可又看了一眼身边玄衣男子的脸色,最终还是缓了缓神降低声调问道:”傅侄女,事情真的是这样的吗?你就没有什么想解释的。” 当然有,可惜傅灵儿还未开口,孟浩然就抢先道:“人赃俱获,她还要什么可狡辩的。” “住口!我让你说话了吗,孟兄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轩辕朗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事关两国大事即便是南宫瑾真的做了他也不能杀了他。何况现在事实未明他怎么就如此沉不住气。 被呵斥的孟浩然终是不再言语,气愤的将头一挑转向了别处。 傅灵儿则是抓住了机会赶紧解释了一番,无论是逃跑后遇到的黑衣人,还是那天夜里巧遇到的玄衣男子,以及他们为何会在床榻上都说的一清二楚。 轩辕朗原本就是不信他们会做苟且之事。如今真相大白了自是松了一口,紧接着立马朝孟浩然做了个眼色。毕竟这南宫瑾可是漠北王最喜欢的皇子,若是他对此事不依不饶那闹到皇上哪里他可占不到什么便宜。 孟浩然也不是傻瓜,刚刚只是一时气晕了头。如今恢复清明后,立马扶手恭敬道:“恕我无知,冒犯了二皇子还望您大人大量不予我一般见识。” 这歉也道了,他又未曾真的受伤,想必这事就怎么过去了吧。 然而让孟浩然未想到的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南宫瑾此时竟笑着道:“不必,其实我是亏欠孟公子的。” 他竟然会笑?站在一旁的傅灵儿不由得吃惊,可忽然反应过来,不对,他说他亏欠了孟浩然。可他亏欠孟浩然什么? 轩辕朗闻言也是神色一紧,不解的望着他。 这时南宫瑾竟含笑着起身,走到轩辕朗面前一字一句道:“今日之事还望将军见证。” 言毕,双膝一软左臂紧贴胸前,右手伸出深情款款的望着傅灵儿道:“灵儿,我今日以长生天的起誓,我南宫瑾今生今世生生世世都会疼你,爱你,护你周全。你是否愿意嫁我为妻和我一同回漠北?” 19.第19章 :丞相到访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众人大惊,即便是久经沙场的轩辕朗也是一愣。好半天才哈哈大笑道:“二王子真会说笑,不曾想你还有如此风趣的一面。哈哈。” 傅灵儿见他怎么说,脸上总算恢复了血色,心中暗道没错,这一定是南宫瑾随口说的玩笑话定不会是真的。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下一秒原本手中空无一物的南宫瑾竟变出一枚玉佩来。 他小心的拿起玉佩笑着解释道:“我听说你们金陵国下聘首选便是玉佩,这是我皇族祖承的宝玉用它来作为聘礼。我想你定不会再怀疑我的诚意了吧。” 他说的一脸诚意满满,可傅灵儿却听得恐怖无比。苍天啊!这是在惩罚她逃婚吗?若是真的她也只是个逃婚未遂而已,怎么大的惩罚是不是太重了啊。 “够了!”站着一旁的孟浩然实在忍无可忍,一把将傅灵儿拉到身后不悦道:“二王子,我看在漠北王的面上刚刚的事就不予你计较了,还望你适可而止否则休怪孟某无情。” 话已至此,一般人都该知难而退了。可我们这二皇子偏偏不是一般人。不但毫无退缩之意,反而是言辞凿凿的回击道:“孟公子,抱歉,古话说的好情难自已,小王也是非傅姑娘不可。” 你!孟浩然活了近二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明明是强抢他人的未过门的妻子,却被他说是情非得已。 不由得双眸迸火,怒瞪了他一眼后掏出宝剑意欲动手,一旁的轩辕朗见状赶忙上前一步,夹在二人中间劝和道:“浩然,我们有话好好说你这是要干什么。” 孟浩然虽是怒气难当,但总不能伤了轩辕朗见此情况只得先放下手中长剑再说。 见他总算放下赤黑剑,轩辕朗接着安抚道:“这二王子定是不了解我们金陵的习俗,说起话来又有些词不达意。其实这都是误会,误会嘛。对吧?” 他真不确定这二皇子是如何想的,但他知道这孟浩然是怎样的人。若是再不巧言化解怕是今日真会血溅当场,只愿这二王子懂得他的苦心。于是乎又赶忙像他施以眼色希望他尽快附和。 可那人却像是看热闹不怕事大一般,竟全然无视他。然后不急不慌的开口道:“将军此言差矣,我们漠北与金陵相交甚密我又怎会不懂金陵的习俗。况且我此番话并未词不达意,反而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言毕,见众人都未接话像是怕众人未懂,他还特意总结性的说了句:“总之这傅姑娘我是娶定了。” 简直是欺人太甚,这话一出孟浩然彻底失去了理智。当即脱下长靴大怒的朝他扔去,结果只听“砰”的一声长靴不偏不倚的正中脑门。 可惜,砸中的不是南宫瑾的,而是刚刚进入书房的孟丞相。 “爹!”看清楚来人后,孟浩然惊呼一声赶忙起身跪下。可孟丞相却视若无睹,反而是走到南宫瑾面前,笑呵呵的道:“老臣,见过二王子,犬子鲁莽让王子受惊了。”说完还欲对其行大礼,却被南宫瑾扶手拦住。 他竟然真的来了,南宫瑾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风轻云淡道:“孟丞相言重了。” 孟丞相淡淡一笑,暂未回答,而是侧身让出了个位置。随后定北侯夫妇二人相携而入。 这时轩辕朗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幸亏及时派人通知了他们三位,否则这纷乱的场面他怕是真的镇不住。 双方父母都来了,孟浩然和傅灵儿变得老实了不少。一个跪在地上不敢吭声,另外一个则是恨不得将头埋入地缝之中。 20.第20章 :情深意重 定北侯和孟丞相相视一笑,点了点头道:“请丞相恕我管教无方,如今小女既已找回还望丞相莫要嫌弃。我定当竭尽全力让她在大婚之前改掉种种陋习。” 孟丞相当然不会介意,从容一笑后答道:“侯爷言重了,你若是管教无方我岂不是纵子犯错。” 顿了顿而后又道:“现在的小辈啊,我们是越来越不懂。不如随他们去吧,毕竟他们如此情意深重我们总不能棒打鸳鸯不是。” “那是。那是。”此话一出,定北侯自然是连连附和。 一旁的傅灵儿却有些听不明白了,难道她逃婚怎么大的事情爹就不再追究了?这和他平日的行事作风也相差太远了吧。而最令她不解的还是这南宫瑾,要是她没记错的他可是亲口说过对她毫无想法,如今这又是闹哪出? 和傅灵儿茫然不知相比,南宫瑾却是心若明镜,果然这姜还是老的辣的啊。就怎么三言两句这孟丞相就像将他打发了?那他们接下来是不是要说告辞先走一步? 这样的事情他是绝不容许发生的,雅致一笑后南宫瑾快走到定北侯面前恭敬道:“侯爷,小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侯爷可以答应。” “哦?二王子请说,本侯若能办到绝不推迟。”定北侯从容一笑,若是不能办到之事那也莫怪他拒绝。 南宫瑾见他怎么说倒也不急着说话,而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傅灵儿,才深情款款道:“小王对灵儿一见倾心,再见入梦,还望侯爷可以成全让我将心中神女娶回漠北。那我父王定然也会感谢侯爷的一番心意。” 父王?这小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竟将漠北王都搬了出来。看来当真是不撞南山不回头。定北侯闻言神情严肃了起来,想起来时路上孟姜对他说的那番话。 而后照本宣科道:“二王子错爱本侯感激不尽,可灵儿已经许做他人本侯实在无法出尔反尔。不过家中尚有一位远房侄女,正值妙龄面貌长得也很灵儿有七分相似。二王子若不嫌弃不如去看看?” 侄女?傅灵儿你闻言一愣,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何时有过一个长得相似的表妹? 虽是推托之词,可定北侯说的滴水不漏,即便是这南宫瑾真想验明正伪他也必然有办法可以蒙混过关。至于面容之事若是整个金陵国的人都说像,他一个外邦之人说不像又有何用。 但还好,南宫瑾早料到事情没怎么简单。淡淡一笑后回答:“侯爷,小王曾听过诗经中的一句名句,叫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侯爷可以曾有听过?” 定北侯虽不知他意欲何为,但这样的名句谁没有听过,自然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见他点了头,南宫瑾又接着说道:“那就恕小王卖弄了,小王认为这诗中所指的子并非人人都可以,也亦非寻几个相似之人便可代替对吗?” 他这一问定北侯彻底哑然了,连站着一旁的孟丞相都忍不住皱眉,他自是不会相信他当真是为情至此。可若是不及时想出应对之法此事怕真要一发不可收拾。 见众人不语,南宫瑾竟忽然上前一步正对着定北侯就是一跪。他这动作来得太快众人都来不及反应,待大家反应过来他已经是双膝下地了。 他是王子虽非本朝但也代表着皇族,他这一跪不但孟丞相承受不起,定北侯也承受不起。若是被有心之人看在眼里去皇上哪里挑拨一番,怕是他们都难逃罪责。 思及此处定北侯立刻快步上前,作势就要将他扶起,未料到他却不肯反而开口道:“侯爷请听我把话说完,说完以后我自会起来。” 这大概就是强买强卖最好的定义了,事已至此定北侯还能怎么办,只得点头应允其说。 “我知道,我这样一跪不符合礼数传到有心人耳里也会给侯爷带来麻烦。但此刻除了这一跪我已然再无任何办法。你们金陵国不是说过男儿膝盖有黄金不能轻易下跪吗,如今我就是想证明黄金我不要了,名誉我也不要了。为了灵儿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却独独不能没有她。我知道这样让侯爷十分为难,但请侯爷再想想。别人能给灵儿的我漠北一样可以给,而我爱灵儿的这颗真心却是无人能及的。” 这话说的情深意重,不知有没有感动到定北侯,但一旁的长公主倒是感动不已。从小身在皇家的她见惯了尔虞我诈的虚情假意。如此直言不讳的真情表白她倒是第一次见。由衷的点了点头表示赞赏,若是傅灵儿当真嫁给他,现在便是王妃以后还极有可能成为漠北的王后。 这样一算于情于理,灵儿嫁给他都不会吃亏。不由的心下一动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还未发言的定北侯。 见他们都沉默不语,最急的莫过于是孟浩然,只见他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作势就要上前和他理论一番,可人刚动却被孟丞相牢牢的抓住了手腕而后动弹不得。 21.第21章 :请皇上定夺 随着大家的沉默不语气氛也随之下降到了零点,谁都没有说话,或者说谁都不知该如何说。 最终还是孟丞相仰天大笑一声打破了僵局:“老臣不知王子竟如此才辩无双,听的老臣都想委身托付于你了。哈哈。” 言词虽是玩笑无疑,语气却是别有一番的严肃。 多年旧识定北侯已知这孟姜怕是真的生气了,连忙笑呵呵的接话道:“可不是嘛,本侯也着实感动了一番。但是“ 俗话说的好凡事都有个但是。 只见这定北侯收起了刚刚嘻笑的一面,严肃道:”只可惜二王子来晚了一步,灵儿不但已被本侯许配给了浩然。而且刚刚还得到了皇上的赐婚。这皇上金口已开怕是再无回转。” 皇上赐婚?傅灵儿闻言一脸的惊讶不已,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抬头再瞧了一眼孟浩然,也是一脸的茫然不知。 定北侯那边却像是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一般,了然一笑才开口解释道:“这是今日早朝圣上刚下的旨意,所以我还没来得及告知你们。” 哦。原来如此,傅灵儿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孟浩然却陷入一片沉思之中,难怪今日一早他爹便匆匆忙忙的进宫了原来是为了这事。可那时事情尚未发生他又是如何得知的?难不成他真如世人说的那样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他这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那边就听到南宫瑾开口道:“看来这国师说的果然没错。” 金陵国开国之初便无国师一说,他这必然是指的漠北的哪位。只是这国师和此事又有什么关系? 此时的孟浩然再也沉不住气了,于是先发制人道:“哦,那他说了什么,难不成一国之师也赞同你如此荒唐绝伦的做法?“ 这话说的极具攻击性,可让人意外的是一旁的孟丞相并未出言训斥。也对,或许他比任何都明白什么叫收放适度,一味的示弱只怕会让这位王子更加的肆无忌惮。 怎么多年的潜心研究,南宫瑾自然知道孟姜此时心中所想。拂了拂袖并未与孟浩然计较,反而是笑着解释道:“出发前,国师就曾说过我与这位命定女子,需经历诸多磨难方可结合。当时乍听之下我还不信,如今看来倒是准得很。” “哦,那二王子的是意思是非要同犬子一争高低?”话已至此,孟姜也不妨挑明直言。 而余下的众人面色皆是一变,个个都屏声敛息半点声响也不敢发出。 此时屋内表面上是风轻云淡,实在已然是剑拔弩张。若是这南宫瑾肯避其锋芒,或许此事还尚有转机,可偏偏此人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半点没有退让,反而是颔首点了点头道:“小王并非想同公子争,只是一生挚爱放手太难。” 思索片刻后,孟姜自知多说无益便直言不讳道:“很好,既然二王子如此痴情不悔,那不如我们就去请圣上定夺如何?” 这原本就是南宫瑾的打算,而到了圣上面前该如何谈他也是早就准备好了。如今被他先说了出来,他自然是连连点头然后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丞相先行的手势。 可定北侯夫妻却有些迟疑了,原本这傅灵儿逃婚出走就闹得满城风雨了。如今再到皇上跟前怎么一闹,那还不被传为坊间笑话。若是真能两家选一家,到也无妨毕竟选谁都是人中极品。可若是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那日后这灵儿该如何是好? 22.第22章 :烫手山芋 孟姜何许人也,且不说怎么多年的熟知,就单从他夫妻二人的神色中便知事情恐怕有变。 忙停下脚步,正色道:“侯爷,长公主请放心这灵儿是我孟家认定的儿媳妇,不管结果到底如何我孟某人始终不改初衷。” 这话一出犹如定心丸一般,将定北侯夫妇牢牢圈住。 长公主虽更倾向于南宫瑾这边,但见孟姜这边如此坚定。一时间倒是真拿不定主意了,既然如此那么随他们去一趟皇宫也未曾不可。毕竟这事情总是要个解决的方法。 定北侯见妻子也是此意,于是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一行人就此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宫门前,定北侯和孟丞相以及镇远大将军轩辕朗等人,都有不经宣召随时入宫的权力,而长公主是皇上的亲姐姐自是不愿说。 可他们这群人的出现却吓坏了守门的侍卫,整个金陵国的最为重要的文相武将,在非上朝时间同时入宫还加上一个一品侯爷谁人不惊。见状赶忙找人通报皇上,而后恭敬的大开城门请众人入内。 见他们走远了,一新来的侍卫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诶。你们认识刚刚那穿玄色衣服的男子吗?我怎么听说这定北侯只有傅小姐一女,膝下并无公子啊。” 另一人低声的在他耳后说了几句悄悄话,闻言那新来的侍卫大惊道:“不会吧,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会,你没瞧见刚丞相的脸色啊。定是这傅家小姐和那人做了什么被丞相当场抓包了。” 新来的听到后更是吃惊不已,正欲开口再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老侍卫阻止道:“够了!你们有几个脑袋竟敢私自议论他们。” 此话一出两人都老老实实的垂下头来不敢再多发一言。 又过一会新来的见那老侍卫依旧余气未消,忙凑到跟前低声道:“师父,你就别生气我也只是一时好奇嘛。再说了这玄衣男子长得确实够美的。” “美?”老侍卫抬头问道:“你们觉得他只是美?” 两人闻言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难道不是吗?不过除了美以为还能有什么。 “你们这些后生真是没见过世面,此人身上有如此雍容华贵之气又怎么会是单单一个美字。怕是这皇宫都会被他搅得风云变色啊。”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后,老侍卫抬头望着天空再不言语。 可不是风云变色吗,这边一身紫金龙袍端坐在高位的李渊,听完他们的诉说只觉得头都大了。这世间女子千千万万怎么偏偏他二人就看上了同一个。 要知道这李渊虽贵皇帝,可生来就是个懦弱无刚的主,平日里拿不定主意的事情,他都是以一句“丞相你觉得如何”来做处理。 如今这事孟姜就牵扯在其中,这叫他如何是好,一边是与金陵有百年邦交的领国,一边是他委以重任的丞相,两边都不能得罪,两边都不能割舍,他着实是不知该如何办了。 只得故作深沉的开口问道:“镇远将军,你对此事可有什么看法,且说来听听。” 轩辕朗闻言一惊,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何这孟丞相要拖他一同前来,原来寓意在此啊。这孟姜果然是谋略无双,难怪先帝曾说过得他一人便可得天下。 只是现如今他能怎么说,若是牵扯到旁人还好说大不了就是不同意。他还能怎样反正论财力势力怕是都无人可与孟家匹敌。可偏偏这人是漠北王子,还是老漠北王最在意的儿子若是他一个不甘心真挑起了战事。这样的千古骂名他轩辕朗可担当不起。 最终只得把这烫手的山芋,往定北侯那边丢。假装思索片刻后,认真道:“回皇上,臣觉得自古以来婚嫁之事,都是讲究父母之媒妁之言。所以这事还是因以侯爷的意思为主。” 23.第23章 :城池相赠 嗯,也对,李渊听完赞同的点了点头,而后开口道:“那定北侯你是个什么意思?是愿意选孟丞相之子,还是这漠北的二王子啊?“ 定北侯闻言,看了眼侧前方的孟姜,又瞧了瞧另一边的南宫瑾。才缓缓而道:“臣的意思和最初一样,自是希望小女与孟贤侄共结连理的。但这二王子一番盛情臣也实难却之。” 瞧瞧,这话模棱两可半点责任都不担,言下之意无非就臣都听皇上您的。若是皇上您选择错了,这将来引发了两国不必要的纷争和臣可没半点关系。 两边人的意思都问了,得到还是这样一个答案,李渊是真的没招了,最后正欲硬着头皮问一句丞相你觉得如何呢? 不料却被南宫瑾忽然的开口发声所打断:“皇上,若是你愿意成全,我漠北愿意十座城池相赠。” 这话一出,震惊四座。 要知道这漠北向来国富民强,十座城池是什么概念啊。李渊端坐上位听完后忍不住掏了掏耳朵,生怕刚刚那话是他自己一时听错了。 “当然,若是灵儿嫁入我漠北。小王也定会按照金陵的习俗准备千亩良田、黄金万两、珍奇异宝、以及奉上我漠北最引以为傲的赤兔十二匹。”南宫瑾见已到达预期的效果,又接着加大筹码。 十座城池、各种奇珍异宝、还外加十二匹赤兔,这样的聘礼莫说区区一个定北侯的女儿。即便则当朝公主嫁过去都不为过啊。 李渊还真不知除了以天下为聘之外,还有什么能比得上这漠北二王子开出的丰厚条件。 当然心动的还不止李渊,这一旁的长公主闻言也是满心的欢喜。这样的重聘足以证明这漠北王子对她灵儿的重视,想必即便是山长水远的嫁了过来,她也定不会受任何的委屈。毕竟谁愿意花怎么多的财力物力娶一个自己不爱之人。 可定北侯和孟姜却不是怎么想的,两人相视一眼后,定北侯先笑着拒绝道:“多谢二王子抬爱有加,可小女生性顽劣不堪且还身染顽疾,实在不宜远嫁他乡本侯再次谢过王子盛情。” 见他怎么说,丞相孟姜赞许的轻点了点头,果然这定北侯到底没让他失望。如此重礼之下怕不单单只是想娶一名女子那么简单。既是明知此处有陷阱他们当然是要避开为上。 可他千算万算没想到昏庸无能的李渊竟见钱眼开,见定北侯果断拒绝,竟开口劝和道:“定北侯,你可要思虑周详如此机会,怕是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 此时定北侯能怎么说,当场揭穿说此事必有隐瞒,然而他和孟姜都能看出,李渊贵为帝王却看不透。这即便是他再不济,听到怕是也会勃然大怒。最终只得隐忍不发面对他的劝说不予回应。 可李渊却不死心,这天大的好处岂能轻易错过。于是乎又准备开口说上一二,这次却被孟姜抢先道:“皇上,臣有事启奏。” “哦?丞相有何事但说无妨。”完全没看清事实的李渊龙袖一摆,回应道。 孟姜无奈,只得又道:“臣,想和皇上私下说。” 私下?李渊一愣而后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正欲起身,没想到这时南宫瑾竟插言道:“启禀皇上,小王也有些事情想私下和丞相说说。不知皇上可否行个方便?” 24.第24章 :婚期延后 “这有何不可。”李渊快速的接答后,自觉不妥又转头望向孟丞相。 孟姜倒是早想和他私下谈谈,一来是想知道他的真实目的,二则他自认这天下间还无人可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现如今李渊金口已开,他自是顺水推舟的应和道:“臣,一切听凭皇上做主。” “孟丞相,先请。”南宫瑾见事情已成了大半,不免有些喜悦难掩双手一拂恭恭敬敬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的此举,孟姜倒也不拒绝和定北侯视线相交后,便大步一迈走向了后殿。 他们虽是走了,可留在大殿中的定北侯夫妻二人却不能先行离去。毕竟最后的结果还尚未得出。这李渊虽不是个好皇帝,但却是个好弟弟生怕自家皇姐累着立马命人赐座。 接着又与长公主聊起了家常,这两姐弟自幼感情就不错,加之定北侯又极其能干,为金陵国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于是乎这三人聊的还算愉快。 可孟姜那边却和他们轻松愉悦的气氛截然不同,只见孟丞相一脸震怒道:“二王子,莫要说笑孟某人怎么可能把此物给你。” 此时的南宫瑾正盘坐地双手抱胸,一派潇洒自若的模样,见他震怒他反而笑道:“孟丞相,本王可没开玩笑。况且此物对你本就无用,给我又有何妨?” 无用?这天机阁的钥匙对他又怎会无用?谁人不知拥有了天机阁的钥匙,便等同于知道了整个金陵国的秘密。虽说只是私人秘密和国家大事无关,但国以人为本若是被有心人加以利用,后果一样不堪设想。 而孟姜敢肯定,他便就是那有心之人。 见他坚决不允,南宫瑾倒也不急,反而是一个起身负手而立,望着窗边缓缓开口道:“孟丞相,你当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觉得此事你不答应本王就会善罢甘休?亦或者是令公子会善罢甘休?” 事关孟浩然,孟姜再没有一贯的沉稳,忙着急反驳道:“浩然向来不参与这些事情。你又何必将他一无辜之人牵扯进来。” “无辜?”南宫瑾忍不住笑了出声:“好吧,或许他当真是无辜。可若是他自己的亲爹都不帮他,那便只能算他活该倒霉了。” “你!真是无耻。”孟姜听他如此说话忍不住大怒,可骂他又什么用。就算把他骂的狗血淋头只怕,他还是会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那浩然不一样被他所累。 思及此处,孟姜强压着怒火双眸紧盯着他的问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已然遏制住他的短处,南宫瑾自当趁热打铁,含笑的回应了他的怒视:“孟丞相,怕是记性不好啊。本王不早就说了嘛,只是想借天机阁钥匙一用,用完后必定完璧归赵。” “何时归还?且你要保证不可带走里面的一草一木。” 孟姜此时俨然是走投无路,他又何尝不知最后这话说的毫无意义。可他能怎么做?这金陵国众人的秘密固然重要,但他亲生儿子孟浩然就不重要了?若是他真的娶走了儿子心上之人,而这孟浩然当真拒不再娶,又或者是他从中挑拨让孟浩然犯下什么弥天大罪。 那时他又该怎么办?罢了,罢了! 孟姜算是明白了,这南宫瑾就是豺狼虎豹,被他惦记上的东西是怎样都逃不掉的。 这南宫瑾本就是个人精,见他都怎么说了当然是连连点头应声说好。毕竟而后怎么做那就不是他孟姜可以掌控的了。 两人达成一致后便再次返回了大殿。 此时李渊,以及定北侯夫妻二人已经等候了一段时间了。 见他们回来了,李渊最是沉不住气率先开口问道:“怎样?二位商量的如何了?这灵儿姑娘到底是孟家娶,还是这漠北娶啊?” 此番商议孟姜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但也失去了自己最不愿失去的。自然心情不悦,也不愿先开口回答。 倒是给了这南宫瑾可乘之机,他理了理衣衫上前一步回禀:“自然是孟丞相家娶,小王和孟丞相商议决定这君子不夺人所好。所以小王在此愿意放手成全。” “此话当真?”说这话的不是李渊,而是一旁细细听着的定北侯。毕竟这南宫瑾前后转变太大,他不亲自问上一问终是不太放心。 “当然。”南宫瑾点了点头,接着面带惋惜的说:“可惜了,我与灵儿终究是欠缺了些缘分。”不过,而后话锋一转望着李渊,行一礼道:“小王,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皇上可以成全。” 李渊见他不再纠缠,自己也终不用两难。不由得面带笑意道:“你说,若不是太过分,朕就准了。” “小王只希望灵儿和孟公子的大婚之礼可以延期举行。毕竟若是他二人立马成婚我一时定难接受,要是到时候在做出什么糊涂事,怕是对大家都不好。”南宫瑾说的声色俱疲,言语也是极其哀求,光听着声音都让人不忍拒绝。 25.第25章 :半年之期 孟姜虽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何药,但深知此事绝不是他口中说的那么简单。未免夜长梦多正欲开口反驳之时,不料南宫瑾又加了一句:“若是皇上应允,小王为表感激刚刚说所的聘礼会一件不少的奉上。虽未娶到心中神女但仍旧感念皇上圣恩。” 这李渊原本就在可惜这事,如今被他重提自然是想都没想,就大手一拍定案道:“好,既然二王子如此慷慨,朕也不能小气不是。说吧,你想延期到何时?” 一切如他所料,南宫瑾心中大喜过望,面上却饶是为难道:“嗯,要不就半年后吧。毕竟眼下也快开年了。” 半年后貌似有些太久了,李渊闻言低头思索片刻,可忽而又想起一事便连连点头赞同。 他为了眼前的小利就这样擅自决定了,孟姜当然不高兴,只见他抬头面色严峻道:“皇上,半年之期实乃太久,恐怕会落人口舌有损侯臣两家声誉。” 定北侯这边也不愿意等那么久,一来是怕真生出个什么变故来,二来则是希望灵儿早些嫁过去,也好早日医治好她的离魂症。 于是乎上前帮腔道:“是啊,皇上等怎么久怕是不妥吧。” 可一贯昏庸无能的李渊,这次竟口齿伶俐的反驳道:“怎么会呢,丞相你忘记了你当日来请朕赐婚的时候说了什么?” 孟姜一脸的不明就里,他说了什么,除了请他亲口赐婚以外他再没说过其他啊。 见他当真忘记,李渊笑着开口提醒道:“朕当时问了你一句,大婚之日离现下没几日了丞相可忙得过来?是与不是?” 经他怎么一提醒孟姜倒是彻底想起了,没曾想李渊当时一句随意的关切,自己一句无心的回答竟成了今日延期的最大的理由。当真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吗? 一旁的定北侯却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不免一脸疑惑的望向孟姜。 事已至此,孟姜也没再隐瞒而是直接道:“当日,我回了一句定当可以因为今年最好的日子便是半月后。剩下的便只能等到明年了。” 而现如今正值年末,这半年后可不就是明年嘛。 “哦,原是这样,那当真是天意安排啊。”早就知道始末的南宫瑾,见此情形假装不知的笑道。 “是啊,朕也觉得巧的很呢,所以这才答应了王子的要求。”李渊见孟姜总算是认可了,而自己又即将得到一大批贡品,不免得有些沾沾自喜。 可孟姜却是眉头紧锁,见事情已无回转便请辞先行告退了。 现如今婚事已定见他都走了,定北侯自然也申请告退了。而达到目的的南宫瑾也不便久留,毕竟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半年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的。 出了大殿,孟姜一路疾行快走,定北侯夫妻二人好不容易追赶上去,本想和他叙聊一番不料他却开口道:“侯爷,有事改日再商议,眼下我有点急事需要先去处理。” 他都怎么说了,定北侯自然不能再说什么。 直到这人都走远不见了,长公主才面色不悦的问道:“侯爷,你说这孟丞相是不是生我们的气了?若是这样的话我倒真觉得灵儿还不如嫁给那南宫瑾。” “是吗,夫人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啊。”不知从那冒出来的南宫瑾,听她怎么说竟接腔道。 原本以为他早就离开了,如今又再次出现着实吓了长公主一跳,接连退了两步被定北侯扶住后还是一副拍胸惊吓的模样。 见真的吓到她了南宫瑾十分过意不去,正想开口道歉却被定北侯拦住道:“二王子,无需客气,是内子说话失了分寸。” 言毕,双袖一拂道了一句“告辞。”不顾南宫瑾的挽留,便拉着长公主匆匆离去。 见他二人如此唯恐避之不及,南宫瑾并未生气反而是呆在原地嘴角绽开一抹冷笑。暗道很快你们便会知道,真正该巴结的人是谁了。呵呵。 26.第26章 :心机深重 孟姜匆忙赶回府邸,刚进门便高声大喊:“立刻把孟浩然给我带到书房来。”音落人便迈着大步消失在长廊尽头。跟随他多年的老管家,从未见过自家老爷有如此失态之时,赶忙带人去前院请来正在等消息的少爷。 此时的孟浩然心中正百味翻腾,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个人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圈。直到听老管家说爹爹回府了,整颗心才稍微安顿了点,而后立马快步赶往书房。 “爹,你找我?”孟浩然轻轻的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 坐在主位的孟姜见他来了,点了点头用手示意他站过来些。孟浩然抬起仔细瞧了瞧他的脸色,虽不是很好但也看不出生气的意思,于是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 见他靠近了,孟姜才开口询问道:“你为何忽然要娶这傅家小姐?是你自个的意思,还是他人教唆?” 原先孟姜对于儿子平白无故非要娶这傅家女儿为妻就曾好奇过,毕竟在他的印象中自家儿子以前对她可是没有半点兴趣的。但那时因他太忙又想着娶这侯爷的女儿也算是门当户对。总比他去外面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强,于是也就没再多追问缘由。 如今看来此事处处都透着古怪。 孟浩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疑惑的反问道:“怎么,爹难道这皇上真的把灵儿许给了那无耻之徒?” 见他没有回答,孟浩然心下一凉以为事实当真如此,不免哀责道:“爹,为什么啊。皇上不是最帮咱们的嘛。是不是你没有尽力啊。你可知道孩儿此生非灵儿不娶,若是” “够了!”孟姜此时忧心忡忡哪还有心思听他在这煽情,不悦的打断道:“没有,皇上并没有改变主意。倒是你快老实的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否则,我既能让皇上赐婚,也可以让皇上改口。”孟姜太了解自己儿子的性格,若是不威胁他一番他必不会说出实情。 果然,孟浩然闻言立马阻止道:“不要啊,爹,我说就是了求你不要让皇上收回赐婚。” “嗯,你快些从实招来,为父可以考虑不予你计较。”当真另有隐情,此时的孟姜早已心乱如麻,可在儿子面前神色依旧强装着镇定。 可刚听完孟浩然的叙述后,他整个脸色就陡然一变,脸上的血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孟浩然见过他指点江山的模样,见过他威风凛凛的模样,也见过他泰山崩于前而处变不惊的模样。可却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不由得吓的人都有哆嗦忙扶着摇摇欲坠的他问道:“爹,你怎么了,是师父的卦象占卜错了吗?” 孟浩然不明白,师父来信上明明说这傅灵儿便是他命中的有缘人,只要和她结合孟家必定会福泽绵绵屹立不倒。最初的时候他也不相信,可按照师父的话做,未曾想真的只见了一面便钟情于她了。而这定北侯也是极力赞同这门亲事。 以他们两家的实力,再加上他对傅灵儿的一见倾心。这明显如他师父说的那样,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怎么爹确是一副大祸临头的模样? 发生什么事了?孟姜闻言只想笑,他这傻儿子啊。这哪里是他师父的卦象错了,明明就是他早已乖乖钻入了别人设计好的圈套。 他回来的路上原本就再想,这南宫瑾此行的目的是什么,究竟是因为真贪恋美色想要据为己有不料遇上了难缠的对手,所以才转念要了这天机阁的钥匙作为补偿? 还是说他原本就是想要这天机阁的钥匙,而那所发生的一切不过只是他计划好的障眼法,目的就是为了逼他就范。 虽然后者可能性更大些,但孟姜还是自我安慰道要计划好这一切并不容易。毕竟这傅灵儿是孟浩然执意要娶的,即便是这傅家的人靠不住,但自个的亲生儿子却是绝不可能害他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利用孟浩然失联已久的师父为由,这南宫瑾心机之深真是远远超出他的预估。可他又是如何得知这些的?要知道即便是这相府内知道孟浩然有师父的人也是寥寥无几啊。 孟姜忽然觉得或许他此生中最的大的对手,已然出现了,而他还浑然不知以至于被打的如此措手不及。 27.第27章 :开始行动 可既然已经知道了,就没有再白白挨打的道理。孟姜敛了敛心声故意压低声音在孟浩然耳边说了几句。只听见孟浩然接连点头说了几声好,然后就没有了下文。 次日一早,从书房中传来孟姜的大喝声:“不见,谁爱见谁见去,当真以为我孟家任人欺凌吗!” 站在跟前的老管家,见他说话如此不管不顾忙劝解道:“老爷,这,这定北侯爷到底是皇亲国戚你如此不给面子怕是不妥吧。再者说少爷这门亲事已定你这又是何必呢。” 老管家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平日里那个运筹帷幄的老爷去哪里了?即便是他当时年少气盛的时候,也不似如今这般做事不管不顾啊。 莫非当真是给昨日之事气晕了头?也不知那漠北王子到底跟老爷说了什么以至于把他气成这样。 见他依旧固执已见,老管家又道:“老爷,老奴是从小跟在老爷身边的,又是看着少爷长大的。老奴怎么会害你们呢。事情已经这样了,老爷如此闭门不见也不是个办法啊。倒不如索性和侯爷说清楚,毕竟凡事都是可以谈的嘛。” “不见,就是不见,我要去城郊一趟今晚不回来了。”说完不理会老管家的劝住,孟丞相头也不会的走了。 独留下一脸无奈的老管家,这时新来的小孙见状上前问道:“李管家怎么了,老爷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里?” 小孙是刚来相府没多久的新人,干活在行人又老实很得老管家的喜欢。见他问了老管家便叹气道:“哎,谁知道呢,说是要去城郊一趟。” 哦,小孙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正想再问几句,就见到怒气冲冲的孟浩然从长廊中走了出来。 “少爷,你这是要去干什么?”见状一旁的老管家关切的问道。 孟浩然却是明显的一脸不悦,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道:“你别管我,少爷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说完也是一个大步便消失在了相府。 这,这,哎,老管家见此情形忍不住无奈道:“这一老一少今日是怎么了,那定北侯爷还在后院等着,这可该如何是好啊?” “啊!”小孙闻言故作惊讶道:“这侯爷来了,老爷不去接见怎么反而走了,难道是去给侯爷准备东西了?” 准备什么东西啊,他那是心情不好躲到郊外散心去了说是要明天才回来。年轻的时候就有这脾气,没曾想都现在也没改过来。他们都走了倒是轻松了,可留我一个人倒是怎么办啊。这定北侯爷怪罪下来,谁担待的起啊。 想到这里,老管家忍不住一脸哀怨道。 “啊,老爷要明天才回来啊。那少爷呢,少爷等下应该会回来主持大局的吧。”小孙听他怎么说,忍不住再次惊讶道。毕竟这样的行事作风和孟姜平日里相差太远。 “主持什么大局啊,你没瞧见少爷出门的方向啊。定是去崔翠红楼喝酒解闷了,估计今晚也是回不来了。”老管家说的一脸无奈。 小孙见状忍不住面露喜色,那今晚岂不是正好,果然是天助他也。 可见老管家抬头望向他时,面色又恢复如常道:“李管家,你也别太着急了。要不你去和侯爷说说,就说老爷和少爷都有急事出门了。明日一定登门到访让他今日先行回去。你看如何?” 嗯,也只能这样了。老管家打定主意后匆匆离去,生怕让前厅的那位贵爷等太久。 这一整日小孙都格外的留心,直到夜幕降临他和南宫瑾约定的时间也快了。还未见到孟姜父子的身影,他才换上一身夜行衣偷偷摸摸的跑出了侯府。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刚走进第一个小巷子,孟姜的便从天而降,看着他面色冰冷的问道:“小孙,怎么晚了你这身打扮是要去哪里?” 没料到他会出现,小孙强装镇定的回应道:“不去哪里,就是出来转转。” “哦,穿夜行衣出来转转,莫不是要私传个情报什么的?”孟姜轻摇着手中的折扇一步一步逼近他,问道。 而小孙则是步步后退,直到最后触碰到原本就不宽的巷底,眼睛四下打量一番见此暗巷中并未他人。不由得心生歹念,从袖口拿出匕首快速的朝他刺去。 嘴上还念念有词道:“老爷,别怪我,是你逼我的谁让你偏偏这个时候出现。” 28.第28章 :陈年往事 就在他以为可以一举将孟姜拿下之时,不料孟姜头一偏轻巧的夺过了匕首,而后折扇一合一开他都还未看清楚人就被击倒在地。 速度之快,用力之准看到小孙是一阵的咋舌。这,这还是那个儒雅稳重的文臣孟姜吗?这分明就是一派武林高手的做法啊。 见他一副活见鬼的模样,孟姜俯视着他上前一步道:“怎么,当真就以为那南宫瑾无所不能,其他人都是摆设吗?” 这话一出,小孙便明白了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而今日府上闹的这一出,也定是他自编自导吧。也对,就凭他那点小伎俩被识破只是早晚的事。 便由衷的赞叹了句:“孟丞相果然是名不虚传,在下输的心服口服。” “不敢当“。孟姜闻言却拒绝道:”你也不错,在怎么短的时间内就套出了怎么多事。说说吧,接下来准备干吗。“ 地上的小孙听他怎么一说,却忍不住笑了出声,当真是不能夸啊,刚刚还夸他聪明怎么现在就犯傻了?既然他是南宫瑾的人又怎么说出接下来的打算,难不成他以为自己会背叛二王子吗? 见他嘴角一紧,一副马上就要英勇就义的模样,孟姜立马俯下身子死捏着他的下颚,道:“怎么快想自杀了,不听听我接下来说的话吗?说不定你会很敢兴趣的。” 小孙被捏着下颚,虽口中发不出声音,双眸的厌恶已然无声的回答了他刚刚的问题。 可孟姜又岂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只见他快速的从他嘴里掏出了毒药,然后一只手依旧紧扣着他的下颚,腾空的一只手却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而后丢到了他的眼前。 见他立马紧闭了双目俨然一副随你口若悬河我就是不上当的样子,孟姜冷笑道:“看来真是离开的太久,竟然连秀华的亲笔书信都不识得。” 秀华!小孙闻言立刻就睁开了双眸,既怒气又惊恐的问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秀华的?”而后怕是又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多余,普天之下只要他孟姜想查的事情那还有查不到的。 只得软下语气哀求道:“人都死了,你又何必再去为难于她。” “本相可没有为难她,倒是你当真就不想为枉死的妻儿报仇了?”孟姜说的一派镇定自若,完全不理会小孙的震惊无比。 报仇?报什么仇,当年秀华因难产而死那时的他有任务在身,虽没亲眼所见但产婆的话,以及满身青紫的死胎却是假不了的旁证。如此又何来报仇一说。 见他果然不知晓内情,孟姜松开了手,指了指地上的信件道:“看看吧,这可是秀华留给你的绝笔书信。要是不看只怕你死了都没脸再与她相见。” 他这话越说越玄,小孙则是越听越不明白。但事关秀华,他终还是不敢怠慢。立马拿起身边的信件看了起来。 起初的时候小孙看着熟悉的字迹,贴心温暖的话语,心中不免一暖脸色也随之变得温和起来。可待他越往后看整个人就越是难受,到了结尾处竟忍不住抱着信纸嚎嚎大哭起来。 这时一旁的孟姜倒也不急着说话,直到他哭够以后,才缓缓开口道:“怎样,本相可有骗你?” 小孙闻言摇了摇头示意他没有,而后又觉不对立马又点了点头。开口道:“这字迹虽是秀华的,可你手下奇人异士众多谁知这会不会是你设计的圈套。” 孟姜却像是早料到他会怎么说,极其雅致的笑了笑,然后才不慌不忙道:“字迹或许可以冒充,但其中你俩的私事本相又如何得知啊?再者你就从未想过秀华一向身体康健,为何到临盆之时却产生一个死胎?你可那胎儿混身青紫可是因何原因造成的?” 一连串的问题让小孙欲答无词,要知道他可是从小就跟在南宫瑾身边的人。要让他暗杀、跟踪倒是在行。可这些医理之事他一介匹夫哪里懂。 想着这孟姜莫不是存心戏耍于他,不由得有些恼怒道:“这些我怎么知道,但生孩子本来就是从鬼门关走一遭。有个什么意外之事也是正常。” 29.第29章 :收为己用 “是很正常,可死的如此蹊跷的倒也不多见。”孟姜文雅一笑,轻巧的反驳道。 和他的一派淡定自若不同,此时的小孙是真的急了,不过话说回来事关自己一生挚爱又怎么会不急。 见他还不准备说清楚,小孙便先开口道:“相爷,你有话直说就是了,何必同我在此拐弯抹角。” 哦,知道他叫相爷了?孟姜了然一笑后,一字一句道:“那你听清楚了,会生下浑身青紫的死胎无外乎两种可能。一则是怀孕之时惊悸优思过度,其二便是有人下毒于是产下的孩子才会因毒而变得浑身青紫。” 顿了顿又道:“至于到底是那种想必此时你心中已然有数。” 果然,他话音刚落,小孙就着急的反问道:“为何要下毒?秀华为人温柔体贴从未与人为难,而且当时二王子也答应帮我照看她。又怎么“ 话说到一半,小孙自觉不对忙停下了下来,而后又看了一眼孟姜惊讶的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说二王子下的毒,这绝不可能。我当真就不应该相信你,这一切果然都是你精心设计的圈套就等着我往下钻呢。” 见他一副自以为是聪明过人的模样,孟姜忍不住笑了笑他何时有说过毒是南宫瑾下的?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有文人才喜欢这般绕来绕去,而对于小孙这样的武夫来说这样说话实在是受罪得很。 见他也实在没什么耐心了,过犹则不及,孟姜便没有再兜圈子而是直言不讳道:“是因为她看见不该看到之事,所以才被人下毒谋害的。而你一直忠心耿耿效忠的南宫瑾,则是这件事情的帮凶。” “景封二年,你当时因为有一桩暗杀所以在秀华临盆之前便已离去,又因这次任务极其重要南宫瑾怕你因家事分心。便派人接了秀华到他府中暂住是与不是?”孟姜开口向他求证道。 “是。”小孙则是如实的点了点头,当时他知道这个消息后还感激了南宫瑾好一阵子。毕竟再怎么说他只是一个下人,可以得到主子如此照顾实在是受宠若惊。 “好,当时这南宫瑾有一外姓表妹也居住在府中,且漠北王妃的意思是立这位姑娘为南宫瑾的正妃,是否?”孟姜得到确认后又接着问道。 小孙想了想,再次点头确认道:“是。” 他记得当时这位表妹舞跳的十分之好,为了博取南宫瑾的欢心刻意当众一舞。可惜的是南宫瑾只说了一句不过如此便拂袖离去。弄的那姑娘尴尬不已也让王妃下不来台,王妃当时大为恼火为了挽回声望,还定下三个月内南宫瑾必须迎娶她过门之约。 只是后来不知怎么了,这姑娘最后竟自己不愿意嫁了,还口口声声的说自己不配。最终一个人连夜返回了原籍,据说后来也没再嫁过他人。 但这和秀华有什么关系?小孙一脸的不解的望着孟姜希望他可以给出答案。 “当然有关系,秀华就是撞见了她与别人偷情所以才被她暗中下毒的。”孟姜不负他所望,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听完后的小孙气得咬牙启齿,恨不得将这毒妇千刀万剐来祭奠他以亡故的妻儿。 “可,这和二王子有什么关系?他是不知道此事的啊。” 事已至此,他还想不明白,孟姜真是有些佩服他了。见状终再也忍不住呲笑道:“你啊,当真是武人心思不会拐弯。” 小孙被骂得倒也服气,毕竟这天下也不可能人人都如他那样神机妙算。莫说远了,这少爷不就棋差一筹么,不然也不会中了他们设计的圈套。 见他人虽不济但胜在虚心,况且本就有意收为己用。孟姜自是详详细细的和他解释了一番,包括南宫瑾是如何从秀华神色中发现有异的。包括他又如何默许表妹下毒,从而让此事变成驱赶走她的罪证的。都一一五五的说了出来。 30.第30章 :老谋深算 可小孙听完后,竟惊了一个踉跄以至于刚刚才站稳的身躯差点就再次倒地。 过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开口道:“相爷,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他实在不愿也不敢相信,自己一心忠诚的人竟如此对他。仅仅是为了达到他的目的,就不惜牺牲自己妻儿的性命。如此冷酷阴毒之人跟在他的身边怎能叫他不惊心。 孟姜见他有这样的表情倒也不惊讶,反而是宽慰的点了点头道:“自古帝王家都是最无情的,你也不必太过于难过了。况且就其他而言他对你还是不薄的。” 不薄?没错,他这些年确实赏了他不少金银珠宝,可一想到这些东西都是用秀华和孩子的命换来的。小孙就气愤难当,这些年他什么都听他的,该做的不该做的都为他做了。连妻子临盆都未曾守在身边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吗? 不,他不甘心。他绝不能让他的妻儿就这样枉死。绝不! 打定主意后,小孙抬起一双猩红的眸子怒气十足的说道:“相爷,求你帮我,我要报仇。只要你愿意帮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以为孟姜原本就是想要除掉南宫瑾,如今他主动提出他定是不会拒绝自己。 没曾想,孟姜竟摆了摆手道:“你报不了仇,我也不会帮你。”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背叛过相府,害过少爷你就不愿再相信我?”此时已被仇恨冲昏头的小孙,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可以报仇的机会。自然更不会放弃孟姜这个唯一可以帮他的人。 孟姜闻言却否认的摇了摇头道:“不是因为这个,你也只尽忠职守我们原本就不是一路人谈不上背叛不背叛。” 小孙来之前听过关于他的很多传言,大多是说他如何机智有谋略,却从未想过他既是如此开明豁达之人。好一个尽忠职守就凭他这句话,他孙坚从今以后都愿意和他坦诚相待。 “那是因为什么?”见他迟迟不语,小孙最终还是按耐不住的追问道。 孟姜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才极其为难道:“其实,我本不愿意说,但你苦苦追问我就说上一二吧。” “你和这南宫瑾是多年的主仆,且不论你俩感情如何单凭这些年他对你恩泽。以你的性子到最后恐怕还是会手下留情。而我已然吃过你们一次亏了,又何必再次给自己惹上麻烦。” 他说的合情合理,小孙一时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最终只得无声的是站着,毕竟要他一个武夫口吐金莲的辩驳他的诚意实在是太难。 见他也说不出个什么来,而孟姜又非真要杀他,便挥手示意他走:“你走吧,去晚了怕是难以向你家主子交差。”说完未等他的答复,孟姜便要先行离开了。 可脚刚抬起,却被小孙阻止道:“相爷,你就怎么放我走了?” “不然呢?你的苦衷我也了解了,浩然又没真出什么事情。所以算了你走吧。”孟姜说的一脸坦坦荡荡,仿佛他的心中真是这样想的。 看的小孙是感激不已,心中更是暗下决定,他才是真正可以跟随效忠的人。而那南宫瑾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狼,与其为这样的人卖命,最后连死都不知其因还不如索性帮孟姜来的实在。 打定主意后,小孙便起身一跪直言道:“相爷,无论你相信与否,小孙心意已定若是你还愿意相信我,三日内都可以来金都客栈找我。若是不愿意小孙也感激你今日的宽容,不过南宫瑾这恶人我是定不会饶恕的。” “你啊。这又是何必呢。”孟姜见状连忙扶起他道:“那你给我两日时间考虑考虑。不过再这之前你切记不要轻举妄动。南宫瑾不是你可以对付的人。” 嗯,小孙连连点头,再次叩谢他的不杀之恩后便起身离开,去找南宫瑾复命了。 直到确认他走远后,早在一旁偷听的孟浩然才现身道:“爹,你当真原谅他了?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让他回那边去?” 孟姜闻言却是哈哈一笑:“我的傻儿子,爹是要夸你仁厚呢,还是要说你好骗呢?” “我孟姜这辈子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动我至亲之人,如今你娘亲已经不在了,对我而言至亲之人便只余你了。他们竟然胆敢设圈套让你入,你说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就更别说原谅了。” 那既是如此他这般的大费周章又是为什么?直接收他为己用然后再将计就计不就好了吗? 见他还是一脸茫然未明,孟姜又道:“如今放他回去不过是试探他,再者若是现在就收下他难免会引起南宫瑾的怀疑。倒不如过几日等我理清楚一切后再收了他也不迟。毕竟这南宫瑾也不是好对付的,当初就是因为太轻敌这样的错误爹以后定不再犯。” “哦,原是如此。”孟浩然想了想明白的点了点头,可又想起一事疑惑道:“那他妻儿的事情,爹又是如何知道的怎么详细的。我没听错的话她们那时可都在漠北啊。” 莫不是爹在漠北也有内线,可为何从未曾听他提过啊。 见他虽手段不够,但人却是极其聪明。孟姜不由得满意的摸了摸他的头道:“你倒是聪明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只要多加历练假以时日定可以比爹爹做的更好。” 可很显然孟浩然却不吃这套,见他故意避重就轻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这时孟姜才诡异一笑道:“这个啊,是秘密。不过儿子你记住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我们利用得当,有些关系只需要一天便可坚不可摧。”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爹和那神秘人就用了一天就达成了共识,不对按照他的说法应该是联盟。可这人究竟是谁啊?孟浩然百思不得其解,正欲再次询问却被孟姜阻止道:“行啦,快回去吧。明日我们还得去侯府一趟。” 去侯府干吗?孟浩然刚脱口而出便想起他和灵儿之事,还有今日定北侯登门拜访之事怕是都要一一说清。思及此处忍不住面色微红。 一旁的孟姜见自家儿子难得的春色盎然不由得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而原本就害羞的孟浩然,见他这样更是羞的难以言喻,忙踏着步子赶回相府。 31.第31章 :清晨拜访 次日,一早天还未亮孟浩然便早早的起身命人替他更衣梳洗。选一套自认最得意的衣衫便来到了孟姜的房门前。 可惜,此时天刚微微露色,鸡也未打起名更。孟姜此刻正在躺在金玉床榻上安安然的睡熟,隔着精致的雕花窗彼时还能听到他一阵似有似无的打鼾声。 而孟浩然此刻,一身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在太阳刚展露头角的余晖下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 但这是一个时辰前的光辉形象,一个时辰后他已然站成木鸡,而随着清冬寒烈的风呼啸而过,原本的风采卓绝的束发已有些凌乱了。那原本站立如松的身姿也变得有些瑟瑟发抖了。 就在下人以为少爷要按耐不住时,孟姜终于打着哈欠从屋内开门而出。 可一向处变不惊的他,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这,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作什么妖?忙开口道:“浩然,你怎么了?快给爹看看是有那不舒服么?” 孟姜觉得这寒风似刀的清晨若非是病了,自家儿子是不可能起得怎么早,且还打扮的如此隆重非凡。 “爹,我没病!倒是你不是说好今日要去侯府拜访的吗,你怎么自顾自在这睡起了懒觉。”已然等的够久的孟浩然,还被他这样嬉笑一番终忍不住爆发道。 原是因为这个?待得到他的确认后,孟姜真真忍不住了不由得笑得别外的生动。其实也不怪他有这样的表现,若说少男情怀总是词,他也是可以理解的。但这未免有些夸张的过头了吧,现在天刚放亮就上门。 他倒是可以勉为其难,但只怕这定北侯不会乐意吧。必会加紧穿好外衫,而后抱怨一句道:这才什么时辰啊。就来上门拜访存心找不痛快是吧。 “若是你不怕这误会加深,你岳丈大人大发雷霆,我们倒是可以现在上门。”孟姜见他如此,心情被他逗的格外的开怀。忍不住连语调也高了三分。 话已至此,若是这孟浩然还不明白,就是真蠢了。只见他面色一变立马就醒过味来了,可当着怎么多下人面前总还是要维持脸面的。便故作镇定道:“爹,孩儿的意思不是让你现在去,而是让你梳洗打扮一番。毕竟我们此次去不是有要事相商嘛。” “嗯,梳洗打扮,那爹可否需要再描眉画鬓一番?”孟浩然哪里是他的对手,三言两句便溃不成军。 最终只得脸色绯红,疾步快走。 而后他能做的便是在屋内等待孟姜的通知,终究这孟姜到底还是心疼儿子,麻利的收拾了一番后还是随他的意早到了侯府。 定北侯夫妻二人,见一大清晨他父子两人同时出现,还带着诸多厚礼一时间竟也摸不著头脑,不明白他究竟是何意。毕竟昨日他才刚刚吃了相府好大一个闭门羹。 这定北侯心思沉,最终还是当做没事人一样笑着请他二人进屋,还命管家准备了最上等的好茶及糕点。可长公主却沉不住气,这不人才刚坐下,便不阴不阳道:“不知这相爷突访,我们都没做什么准备。相爷可莫要嫌弃我们这侯府简陋啊。” 孟姜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现在听她怎么说,倒也不慌而是和孟浩然相携起身,而后毕恭毕敬道:“昨日之事实乃另有隐情,还请长公主,侯爷容孟某细细解释。”说完孟浩然还愧疚万分的朝他们行了一个礼。 这是个什么情况?定北侯夫妻二人相视对望,最终还是定北侯开口道:“好,那劳烦丞相随我来书房一趟。”言毕便要起身过去。 孟姜见状却阻止道:“此事兹事体大,还望长公主也一同前往。”见定北侯虽疑惑但并没有反对,而后又道:“小儿浩然也有些话想对令爱解释。若是侯爷,长公主不介意还望” 这是自然,虽昨日发生了不愉快但两家已经定亲这是不容改变的实情。况且定北侯夫妻二人也不愿改变。长公主到底从小在宫围长大,见状忙回过神来差人去将傅灵儿叫来。 后又宛然一笑道:“那,相爷不如我们就先行过去吧。也还给他们两个小辈留点独处的机会。” 好,孟姜闻言忙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让他二人先行。自己则是以眼神示意孟浩然自己好生表现,毕竟他能做的也只有怎么多了。而后一个箭步追上了他夫妇二人的步伐。 32.第32章 :解释清楚 这边傅灵儿听到下人说孟公子来访,第一反应竟是“砰”的一声将大门紧锁,然后整个人更是蜷躲回了房屋角落。 急的门外的奈奈不断拍门道:“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昨个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嘛。” 是,没错,她昨天见亲爹被辱是信誓旦旦的说过,这孟浩然最好别上门若是胆敢来这侯府,她必找他理论一番让他好看。可她怎么知道,他今日就真来了。 想起他那日在客栈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以及他们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傅灵儿打定主意道:“不去,她死都不去。” 可这种事情岂是由她说了算的,长公主早料到自己女儿会是这副模样。于是乎在命人请傅灵儿之时便做了特别的吩咐。只是这个吩咐奈奈并不知情而已。 就在奈奈的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时,从后院忽然走来了两个体格魁梧的男子,只见两人双双开口道一句:“小姐,得罪了。”紧接着傅灵儿还未反应过来,人就被他们如同拎小鸡一般拎出房外。 “你,你们要干什么!”忽然暴露在门外的傅灵儿,忍不住惊恐的问道。 可那两人倒是淡然得很,眼睛都未眨下便道:“小姐,这是夫人的吩咐。希望你尽快梳洗打扮然后去见孟公子。” 果然,她就知道要是没人授意他们不敢怎么放肆。可她也不是怎么好对付想着终归是自己人,傅灵儿壮着胆子回了一句:“要是本小姐不从呢。”言下之意很明白,我堂堂的傅家小姐你们能拿我怎样。 可接下来这二人的回答,却让傅灵儿花容失色。 “若是小姐不从,我们二人只好现在就将小姐带到孟公子的面前。” 什么现在!?傅灵儿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装扮,再伸手摸了摸已经乱不成形的发髻。立马惊叫一声而后快速的退回房屋。果然她还得斗不过她那足智多谋的娘亲,认命的傅灵儿进屋后大喊了一声:“奈奈,你还不快进来是想让我怎么去见孟浩然吗?“ 奈奈闻言大惊,立马忙不迭的跑进屋帮她梳洗打扮起来。 过了一会,傅灵儿已经梳洗完毕,这时奈奈给她递上铜镜想让她瞧上一瞧看看还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改的。可傅灵儿此时哪有心思管这些,拿着铜镜象征性的看了看便点头说好。 而后放下镜子大步一迈道:“走吧,你们带路吧。” 本以为她都已经主动出来了,那两人一定会放心在前面带路的。没想到那两人竟断然拒绝道:“小姐,您请走前面,我们跟着您走。”那表情像是傅灵儿分分钟都会逃走一样。 傅灵儿很是生气她是那样的人吗。可转念一想算了,有前科的人也怪不得他们。叹气一声后便走在了前面。而后一路快走半点没有停留,更没有要等他们的意思。 直到一身蓝衣白衫的孟浩然映入眼帘时,她才俄然停住了脚步。 孟浩然见来人是她,自是高兴的,忙上前几步迎道:“灵儿,你来了。” 可傅灵儿却恍若未闻,想起种种前事,更是将头垂的老低,好似眼前的不是什么翩翩公子而是食人不的猛兽。 孟浩然可不知她心中所思,以为她当真很讨厌自己。便放下了原本想握上前的手,转身叹息的问道:“他当真那么好?” 他?是谁?傅灵儿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口中所指的人应该是那个冷漠的大面瘫南宫瑾。 这该怎么说呢,其实她也不清楚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亦或者说傅灵儿都不知道这南宫瑾在她的心中究竟是个什么份量。原本以为他只是冷漠了些可听了爹娘的诉说后她便彻底改变了想法。但这些有什么所谓毕竟他对自个而言终归只是个路人。 见他一副愁云惨淡误会甚深的模样,傅灵儿终忍不住开口道:“其实,我和他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他想的那样那是怎样?短短数字,孟浩然顿生希望,不由得眼睛都发亮的问道:“那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晚,以及那天在客栈里,你们为何“ 虽然客栈里的事情,傅灵儿已经解释过了他也相信了,但他就是很疑惑,他们真的不认识吗?若是不认识何以一路相随,何以她会让一陌生男子和她同屋而眠?而这一切的一切孟浩然都太想知道了。 所幸的是这次傅灵儿没有再逃避,亦或者说是她一直想解释只是他从未给机会。 理了理思路后,傅灵儿开始慢慢解释道:“我和他真的只是在路上遇到的。就是那天夜里你追上我的时候,你还记得和你动手的那个玄衣男子吗?” 嗯。孟浩然点了点头,那天夜里太黑他并未看清男子的面容,但确实如她所说有怎么一个人。 “那人便是南宫瑾,其实当时让他救我的时候他并不愿意。而你又近在眼前我当时为了逃走才紧跟着他不放的。”傅灵儿又接着道。 原来当真是他,他那日回去后便将事情来回的想了一遍。也怀疑过此人就是南宫瑾,但若真是这样那只能说明傅灵儿与他牵扯更深。便没有在敢深究下去。可还是不对,孟浩然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既是萍水相逢,他已经带你逃走。你为何要一直跟着他,以至于还到了客栈?” 已经说到这里,傅灵儿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索性将黑衣人要杀她以及南宫瑾出手相救,再到客栈只剩下一间客房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知道事情原是这个样子后,孟浩然不由心生惭愧若当时他肯听她解释,是不是一切都不至于闹成现在这样局面了。而后扶手恭恭敬敬想向她道歉。 可谁知他刚要开口,便被她抢先道:“其实,这件事情也不怪你。是我自己太任性妄为了,要说道歉也该是我跟你道歉。” 他当然不会要她的道歉,两人都把话说开了心情也自然明朗不少了。见他还站立着,傅灵儿便笑着请他坐下再谈,不料她这一笑竟让他看呆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轻咳着抱歉。 见他这样傅灵儿是又好气又好笑,不免直言道:“其实,有一件事情我想问你很久了。你真的喜欢我吗?那为何以前你爹拒绝我家的时候你不帮忙?” 所以,她是因为这事才开始讨厌他,才决心逃婚出走的?孟浩然思及此处忍不住笑出了声道:”这事说来还当真要感谢那漠北二王子。“ 他?这与他又有何关系? 33.第33章 :达成联盟 当然有关系,若不是他的好事多为怕是他还不知自己心中所爱。孟浩然一笑而后三言两句的将事情解释了一番。 傅灵儿听到却没了笑意,反而一脸严肃道:“其实,我有件事情也觉得蹊跷得很,回来的时候我便和爹爹说了。” “哦?什么事情。”见她严肃了,孟浩然也收敛起了笑意正经的问道。 “就是,我和这南宫瑾相处的时候他并不喜欢我,甚至于还有些嫌我累赘。所以他后来扬言一定要娶我。我当时听到也是万分的不相信,后面回家细想了下觉得若不是他一时失心疯了,便是他想利用娶我这件事情来对付你们孟家。“ 孟浩然闻言大惊,忙开口问道:“灵儿,你说的可当真?” “嗯。当真,且我当时和爹爹说了以后他也是怎么认为的。所以昨日爹爹才去相府找孟丞相为的就是想让你们有所防范,不想你们竟然“后面闭门不见几字傅灵儿未说出口,但孟浩然却已然心知肚明。 急忙开口将昨日家中所经历的事情详细的解释一遍,傅灵儿听他怎么说大吃一惊实在不敢相信相府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与此同时,定北候那边知道事情的缘由后也是为之一震:“那这南宫瑾如此大费周章,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孟姜在来之前便已经想清楚了,若是想结合两家的力量联合抗敌。那他势必要做到毫无隐瞒,毕竟这定北候夫妻二人绝非泛泛之辈。若是对他们有所隐瞒,那他们必然也不会全力相助。 “是天机阁的钥匙。”孟姜最终吐露实言道。 这时原本在一旁听他二人诉说的长公主的,忍不住诧异的开口道:“丞相,可是说那个传说中掌控天下秘密的天机阁,据说那里有三万三千道机关,每道机关内都是数人的秘密,可每道机关又是死结,若是想窥视必先身死。” “这也正是后来天机不可泄露的传说由来。” 她说的一本正色,孟姜闻言却是哈哈一笑:“长公主言重了,这天机阁确实藏有一些人的秘密。但不是天下只是整个金陵国,而那三万三千道机关也确实存在,但不是死结而是不可硬闯。至于公主最后妙赞的那句,孟姜倒是真不知晓了。想来也不过是天下人以讹传讹罢了。” 他说的一派风轻云淡,定北候夫妇二人闻言却是神色大变,他何以如此清楚其中内幕莫非? “没错,老夫正是那传说中的天机阁主。”孟姜理了理长袖,呵呵一笑道。 这话一出,定北候夫妻二人双眸瞪大,惊讶无比的看着他。他们从未想过传说中最神秘,最能通晓天地的神人竟是他们早已熟识的人。那种感觉实在太难以用言语形容。 缓了好一阵,定北候才开口道:“丞相如此据实相告,莫非是这钥匙已然落入了他人之手?” 这定北候倒也真是聪明过人,如此大惊的情况下都能看出破绽,孟姜深觉自己没有选错人。而后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道:“他以小儿作为要挟,孟姜不敌最终将钥匙给了他。” 都是为人父母的人,虽说只有寥寥数语但定北候已然知其心中无奈。便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岔开话题道:“那丞相现在的意思是什么?”毕竟即便是两家要联合,他也要先知道他的打算才行。 见他怎么说了,孟姜知道大事已成便降低了声音和他二人详细说来。 过了一会,孟姜将一切的安排布局都一一说明后,定北候表态道:“此计甚妙,若是有需要本侯的地方,我定当竭尽全力。” “好。”孟姜闻言满意的笑了笑,转脸望了一眼长公主等待着她的回话。 长公主何许人也,自幼便是先帝最宠爱的女儿,这侈人观听之势自是不会弱。于是赶忙开口笑道:“丞相放心,我们李家最仰仗和信赖的便是丞相此事也不会例外。至于你刚刚所说之事我定会尽快处理,毕竟想在我李家安插眼线也要先掂掂自己的分量。” 共同的利益,两家儿女又联姻,怕是这天下间再无比他们更贴近的盟友了。达成一致后,定北候和孟姜两人双双以茶代酒碰杯大笑。 34.第34章 :五心不定 正事谈完了,那接下来就该谈点非正事的了。孟姜抬头看了看窗外不由感叹:“今日阳光甚好看着真让人舒爽。”顿了顿又道:“也不知那两孩子如今怎样了?” 长公主对此早有了安排,见他终是提起便含笑回应道:“丞相,莫要担忧听下人回禀这两个孩子如今在后院相谈甚欢。” “哦?是吗。”孟姜对于自己的儿子还是了解的,只是这傅家小女在他看来五心未定。原本他还以为需要费些周折不成想这就成了,自然是有些半信半疑。 两边都是人精,只消一眼定北侯便猜出他心中所想。既然他有所疑虑,那他当然要带他去一探究竟。 只见定北侯缓缓起身笑着相邀道:“不如,我们也去后院逛逛吧,莫辜负了这日丽风清啊。”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不累,孟姜闻言满意的笑了笑,而后三人便协伴一同来到了后院。这时的孟浩然和傅灵儿已经聊得差不多了,误会也澄清的七七八八。可她心里对自己到底存的什么意思孟浩然还是不知。 最终孟浩然清了清嗓子,脸色微红的低声问道:“灵儿,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经过了那些是是非非,又澄清了误会现如今在傅灵儿心中他已不似从前那般讨厌。见他又这般拘束起来,忍不住笑道:“有什么你就问啊,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孟浩然点了点头,可脸红脖子粗的憋了半天愣是没问出口。 站在不远处的孟姜见状,不由得一笑道:“这傻小子,真是的。”自己正欲开口替他问时,不料孟浩然却忽然出声道:“灵儿,你喜欢我吗?”短短的几个字,却说的异常的大声。 硬生生的打断了,孟姜以及定北侯夫妻正要前进的脚步。 傅灵儿没想到他会忽然说这个,闻言一愣,扪心自问他确实不是个坏人。而且若按她自己当初说的那样,那现在的他也不再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可不知道为何她就是不喜欢他,又或者说她自个都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只得如实的摇了摇头,见他神色立即暗淡,她又于心不忍忙开口解释道:“不,不是的,其实我不光是不喜欢你。我也不喜欢任何人或者说其实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 不知道,喜欢一个人不是与生俱来的吗?怎么会不知道呢? 孟浩然不解,可傅灵儿却再也给不出他任何的答案,因为她也是直到多年后才明白。所谓的不知道其实就是不喜欢,而喜欢则是一种很明确很强烈的感觉。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听到她怎么回答,孟浩然不生气,可孟姜却有些不高兴了。毕竟这天下间怕是没有父母愿意看着自己孩子的一颗真心被践踏被辜负。 于是,快步走了上去道:“傅侄女,可曾有听过一句话叫做心不定则事事败?”面上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可语言却不容置疑的严厉。 傅灵儿没想他会出现,不免面露惊讶,又看见身后的长公主正对她使眼神。立马明白过来,收起惊愕之情恭恭敬敬的朝他行了一礼道:“孟伯伯,您好。” 而后才如实的回答道:“侄女未曾听过。” 孟姜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是真的不知才开口解释道:“其实很简单,就是说做人若是左右摇摆到头来只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若说刚刚他只是少有不悦,那如今则是真的生气了。自家儿子如此优秀在他看来,这傅灵儿是配不上他。可既然事情已经如此了。孟浩然都未嫌弃她,怎么她反倒还不情不愿了。孟姜当真是越想越生气。 见状长公主赶忙圆场道:“灵儿,还不多谢你孟伯伯教诲,傻愣在哪里做什么。” 哦,傅灵儿闻言这才回过神来,忙要行礼道谢却被孟姜阻止。 此时站着一旁的孟浩然见他这样也不乐意了,双眉一皱小声嘀咕道:“爹,你这是干什么啊。我和灵儿说话你插什么嘴啊。” 声音不大,却一字不漏的落入了孟姜的耳中。什么叫他插嘴?为了一个女子他当真是不管不顾了吗?他还知不知道什么叫上敬天地下孝父母。 终究不是什么大事,定北侯可不想因为儿女的事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在他正要发作之时先抢先训斥道:“灵儿,你刚在胡言乱语什么。” 言毕,又一改刚刚的疾言厉色转身像孟姜笑道:“我平日里管教不严,真是让丞相看笑话了。其实这丫头心里可惦念孟贤侄了,只是不知为何这嘴上总要胡言乱语。哎,都怪我疏于管教啊。” 他都怎么说了孟姜还能说什么,终归不过是儿女的小打小闹他又岂能真的为难。再说他倒是想为难,但这孟浩然能答应嘛。 35.第35章 :闭门思过 于是笑着摆了摆手道:“侯爷,这话说的见外了。不过这傅侄女确实太面薄了些。” 见他给了台阶,长公主也笑着附和:“是啊,这姑娘家难免面子薄。”而后又快速的岔开话题道:“对了,这晌午也快到了,丞相和孟贤侄要不留下一块用膳吧?” 孟浩然,当然是愿意留下的,毕竟只要能和傅灵儿多相处些时间他怎样都愿意。 可孟姜却有事必须要先赶回去,在回头撇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他在这他都这般模样了,若是不在还指不定被这傅家小女欺负成什么样呢。 便连带着他一起婉拒道:“改日吧,今日实在有些事情要回去处理。”而后又在定北侯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定北侯便连连点头道:“好,那改日,改日一定要过府一聚。” “那是自然。”孟姜笑着扶手告辞,见身旁的孟浩然一副全然舍不得离开的模样,心中暗道一声当真是不争气。面色却带着三分笑意道:“浩然啊,你不也有事要处理嘛,快随为父一同回府吧。” 孟浩然很想说自己没事啊。但最终还是屈服于他的威严之下,只得小声的和傅灵儿道别:“灵儿,那我先走了,我有空就会来看你的。” 原本是不舍的情话可听在孟姜耳里却是莫名的笑话,有空就来看她?莫不成这混小子连男女成婚前双方不能见面的事情都忘了,今日是没有办法的特例以后又岂能由着他的性子胡闹。赶忙伸手将他拽回,而后带着他起身离开。 都走出了侯府,孟浩然还是一副念念不忘一步三回头的模样。 孟姜见状嗤笑道:“行啦,这般舍不得,要不你干脆回去好了。” 孟浩然却没听出他话中的真意,反而是双眸蹭的一下亮了起来,笑着不住点头道:“真的吗?爹,好啊!” “好你个头。”向来斯文重礼的孟姜终是忍不住了,双指扣紧重重的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道:“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人家喜不喜欢你都还未知,你自个就把心交了个干净。若是以后她变卦了你可要怎么办。” 变卦?怎么会变卦呢,就算真变了不是有他在嘛。孟浩然知道只要有他这个无所不能的爹在,这天下间便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孟姜见他越说也没了样子,自是懒得理会他,一个人快步的往相府赶去。孟浩然见他走远了,他当然也不敢怠慢忙提脚追去。 没过多久两人就相续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此时定北侯府内的傅灵儿也很是难过,她倒不是难过孟浩然的离开。 而是自他二人走后,定北侯和长公主就轮番在她耳边训话。若是说点不重样的那也还好,可惜他们翻来覆去也就只说那几句话,听得傅灵儿当真是烦不甚烦。 于是赌气回应道:“爹,娘,这喜欢不喜欢的,我有什么办法。要怪也只怪孟浩然没长成我喜欢的样子啊。” 这是什么胡话,明明是她自己犯错还推卸到人家的头上。见她如此不思悔改,定北侯不由得大怒道:“从今日没有我允许你那也不准去,给我待在房里闭门思过。”而后大步一迈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长公主为母心慈自是不愿女儿受苦。原本是想求情,可转念一想自家女儿这次确定太胆大妄为了。连逃婚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原来她以为失忆后她变得乖巧守礼了,现如今看来那不过是昙花一现。 而婚期虽是半年后,可说远也不远了与其让她在相府因错受罚。倒不如现在先替她改改脾气,收收性子。于是安抚了她几句后也跟着离开了。 被留在原地的傅灵儿则是彻底呆了,以往她不问世事冷淡度日,他们怨她太冰冷了整日里各种难受。如今她实话实说不愿敷衍,她们又嫌她不懂规矩,这究竟要她如何做才好? 现如今她总算是明白了自己为何会跌入荷花池了,也许那不是意外而是蓄意自杀缘由则是被他们烦死了,所以干脆舍了性命早登极乐去。 长叹一声后,傅灵儿最终无可奈何的回房间思过去了。 36.第36章 :开始反击 刚赶到侯府,孟姜就接到老管家递过来书信,不由得面色大喜而后踏着步子飞快的走向书房。将紧跟在他身后的孟浩然给晾在了一边。 他怎么急冲冲的入书房定是有要事,孟浩然自然也不敢打扰,但他又实在好奇便转身向管家打听道:“傅叔,你刚给我爹的是什么啊?还有这是从哪里寄过来的?” 老管家跟了孟姜多年,许多规矩早已熟记在心。摆了摆手道:“我也不知道啊,人老了也看不清上面写什么了。不过少爷,老爷为了新请来的师父到了你是不是要过去看看?” “新师父,哦,就是我爹说的轻功高绝无人能及的那个?”孟浩然闻言只觉得头大,不禁愁眉苦脸的问道。 老管家却视若无睹,诚实无比的点了点头,见他还没准备行动。又补充了句:“听说人已经到练武场了,少爷你还是快去吧。免得老爷知道了又要不高兴了。” “嗯,知道了,知道了。”孟浩然极其不悦的答应了句,然后慢吞吞的转身离去。其实这也不全怪他,论武功在年轻一代中他早已是翘楚。即便是将门中人很多都不是他的对手,可不知为何这孟丞相却依然不放心。愣是把大江南北的名师都召集了起来,但凡是在江湖上有些名头都被他招来府上当师父。 像是孟浩然不学尽天下武功他便不放心一般。可孟浩然就是不明白,他又不带兵打仗要这一身的好武艺做什么。若说是为了防身那大可不必,且不说这府中有无数暗卫还十八银甲,单单说他的身份这金陵城中也无人敢动啊。 可这孟姜对此事却就是这般一意孤行,孟浩然也从最初的强反对,到现如今的不得不服从。 和孟浩然这边的心情截然不同,孟姜那实在是喜的眉飞色舞,看着从漠北内部寄出来的密函更是乐的嘴都合不拢。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眼下大概就是最好的诠释了。 快速的提笔回复后,孟姜换了一身常服,趁人不备快速的从小门出了侯府。然后一路疾行快走,直到望见金都客栈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后,才停下脚步带上帽檐匆匆入内。 而后走到了天字号房间,叩门三声后里面的人才现身开门。 见来人是他,小孙激动万分立马开口就要喊出相爷二字,却被孟姜快手拦住。而后用眼神示意他跟着自己,确认他明了后。孟姜才提脚离开,一路上都是快走未有半分的停留。 速度极快,幸得小孙武功不弱才不至于跟丢,直到走入一后院之中孟姜才入门停下脚步。 小孙见他未在阻止,忙开口问道:“相爷,你是愿意帮我了?” 孟姜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纠正道:“你我是相互帮忙,你可愿意?” 小孙当然知道他的意思,都走到了这一步即使他不说,他也会说的。于是忙点头:“我愿意,孙坚日后都愿为相爷所用。” 得到了他的肯定后,孟姜轻言道了一声“好”。而后便俯在他耳后低声诉说了一番,只见这小孙脸色接连三变。最后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画像,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而后泣不成声:“相爷,放心,我孙坚一定拼尽全力死而后已。只是我何时才能和秀华相见。”可话音刚落,孙坚又自觉不对忙改口道:“哦,不,是与这姑娘相见。” “现在就可。”孟姜淡淡一笑,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原本空无一人的后院,此刻竟多出一位女子。见他们谈话结束原本背对着他们的女子,也缓缓的转过身来。 这不转还好,一转孙坚竟彻底失了魂魄,双颊瞬间泪如雨下,甚至于他都不敢再往前走一步。生怕这不过是他又一次的午夜梦回,只要在轻轻靠前一点眼前的人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女子却并未被他的失态所吓到,反而是低眉一笑轻唤了句:“孙郎。” 可以再次的见到已故的爱人,怕是很多人都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心愿。 此时的孙坚早已忘却了一切完完全全的沉浸在眼前,若这一切当真只是一场黄粱美梦那他无比的希望这梦永远不要醒来,而倘若这一切是真的那他此生再无所求。 这样的情意绵绵自然不适合一个外人在场。孟姜和那女子擦身而过双双互视一笑后,推门而出面带的笑意映射出来竟比院外的阳光还要绚丽几分。 37.第37章 :螳螂捕蝉 南宫瑾自从去天机阁看过以后,便将自己反锁在了屋内,不允许任何人打扰自己也断绝一切与外界的联系。 直到今日破晓时分,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惊醒了还在熟睡中的众人。 而南宫瑾的近身凌风一个跃身赶到他屋外时,却看见原本紧闭的房门此时已经大开,眉间微动快速的抽出身上的佩剑正欲冲进屋一探究竟,不料南宫瑾却忽然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来人是他,凌风收起了佩剑诧异道:“主子,你怎么出来了?” 他不是说过不许任何人打扰,自己也不会走出房间吗?如今怎么忽然现身了,还弄出了怎么大的动静。 而后闻声赶来的其他人,也皆是一脸的疑惑不解。 此时南宫瑾已多日未洗漱,白衣脏乱不整面上还泛着油光完全没了往日的风采卓绝,一头凌乱不堪的碎发也因他的狂笑而变得抖动不止。如此奇特的画风,再配以蓝灰相间的破晓实在是绝了。 可他却没有半点介意,反而是一脸惊喜道:”本王终于破解了所有秘密,这金陵国的命运即将走向尽头。“言语之间恍若他已然君临天下。 凌风倒不怀疑他说的话,要知道在他的心中南宫瑾一直都是神一样的存在。他如今也总算是明白了他之所把自己关在房内,原是为了破解在天机阁看到的秘密。 这秘密破了自然是可喜可贺,只是眼下有件事情怕是更为重要些。 “什么事?”南宫瑾不解,难道还有比挑起金陵国战争更重要的事情吗?他怎么不知道。 凌风闻言皱眉,抬头看了看所有人他深信此刻不是独他一人有这样的想法。可结果很是遗憾,大家都以一副这种事情还是他来说比较好的模样回绝他。 最终他只得硬着头皮道:“主子,如今虽已不是盛夏但你已多日未更衣沐浴,要不”在南宫瑾杀人的目光下他最终还是未说完。 可意思却已表达的差不多了,想来这南宫瑾也是明白的。 他可不是明白嘛,冷哼一声反问道:“本王真的有那么臭?“ 这话一出,众人互望一眼而后又快速的低下了头谁也不敢答言。生怕会惹怒到这个冷酷严苛的主人。 南宫瑾则是撩袖一闻,双眸怒瞪了凌风一眼,而后一个人往混堂走去。 再次出来时他已然是一身的清爽,见已凌风还未走不免笑道:“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我。” 凌风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语,然后恭敬的跟在他的身后。 既然有要事要谈那就不可能在这里,南宫瑾换好衣服后带着凌风一同来到书房。人刚落座南宫瑾便快速的抽出一张宣纸,很快纸上就出现了几个人的名字。凌风上前望了一眼,大多数人都他认识。分别都是金陵国的刑部工部以及兵部尚书,还有几位也是朝中要员。可唯独一人他却从未听过。 “主子,这李轩是何人?”凌风指了指宣纸上的名字,问道。 南宫瑾却不急着回答,而是反问道:“既然其他几位你都认识,那你可知我为何要把他写在众人的前面?” 凌风低头想了想,脑中忽闪过一念,李,他也姓李莫非是皇室中人。只不过因他见识浅薄所以才没听过他的名字? 见他已猜出了个大概,南宫瑾便不绕圈子,点了点头道:“没错,他正是这李氏中人。而且还是曾经最有可能得到皇位的人。这个李轩便是先帝最看中的五皇子锐王。” 锐王?若说他的名字凌风不知还可以理解。但说起这贤明远播的锐王若还是不知就是不可思议了。 可凌风还不是不解,传闻他当年随先帝征战被敌军所俘而后客死异乡。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先帝才把皇位传给了后面的皇长孙李渊。既然人都死了主子还提他干吗? 南宫瑾却是完全不认同他的说法,大笑反驳道:“你亲眼见过锐王的尸体?还说当年是你跟着一起去的。“ 显然,答案是都没有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若是他没死那这些年他又去了哪里? 面对他一系列的疑问,南宫瑾最终开口解释道:“我以前也不清楚,虽知道这李轩有可能是诈死。但他为何要怎么做以及是谁帮了他,又或说谁害了他?这些我都没想清楚。直到前段时间看了这天机阁中众人的秘密又经过细细的推敲才明白了过来。” “这话怎么说?”即便是凌风再聪明,在如此错综复杂的关系之下他也未得其要领。 南宫瑾却露出了难道一见的笑容,摇了摇头道:“不慌,你坐下来我一一解释。“音落,他便重新拿出一张宣纸而后分别写上了三位尚书的名字。 又画一个圆圈,圈了刑部尚书的名字,才开口道:“这刑部王世冲一生行事干干净净,此生只有一污点那就是在景德六年弄丢了一个死囚。” “这死囚有什么问题吗?”凌风不解的追问道。 南宫瑾却回应:“没有,他就是一个作恶多端的江洋大盗因惹上人命官司所以被官府捉拿了回来。”但没过多久,他便神色一转又道:“不过此人容貌长的和锐王有七分相似,若是加以装扮可谓是天衣无缝。” 话已至此凌风已明白了大概。可此事兹事体大他还是不敢确认:“那主人你的意思是说,当时锐王是假死。而后来先帝看到的尸体,以及被风光大葬的都是这个江洋大盗?” “正是。”南宫瑾点了点头,示意他猜对了。 “至于他为什么要怎么做,我想大概就要问吏部和工部两位尚书了。说简单点,就是一群朝中大臣蓄意谋害皇子。而这皇子命大竟然没被害死,只是不知为何他从那以后就再没出现在众人面前。” “也许是因为他身受重伤,也许是因为皇位已无望,又或者是其他。这点我暂时也没想清楚。”南宫瑾如实的将实情还原出来。 往事说完了,那么自然该来谈谈眼下的事情了。凌风做了他多年的近身,剩下来的话他不说,他也猜出了七八。 “主人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找出证据,说明当初暗害锐王是李渊指示的目的就是为了抢夺皇位。从而挑起他们两方的内斗然后我们再坐收渔利。” 嗯,基本上是如此见他能说出怎么多南宫瑾还算满意,点了点头后才纠正细节道:“不过李渊当时实在太小说他设计未免有些牵强,我们倒是可以把这个祸水引到太后身上。到时候这昏庸无能的李渊一定会求助于孟姜。那就正好步入我精心设计的圈套之中。” 38.第38章 :狡猾的狐狸 一路听下来后,凌风不得不承认此计甚妙。依这李渊的性格若是朝堂上出了怎么大的事,一定会先求助孟姜那他们必然就有可乘之机。 只是有一点他还是不明白,现如今这锐王究竟在何处?若是缺了他即便是自家主子再绝世聪明怕也难成此事。他满腹担忧可南宫瑾却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凌风见状眉心一紧,莫非他是想找人假扮?思及此处忙开口阻止道:“主子这锐王当时如此声名显赫,怕是这朝中老臣有过半都接触过他。你贸然找人假扮怕是不妥吧。” “嗯。”南宫瑾点了点头道:“难得,跟我怎么久你也总算学聪明了些分析不错。” 所以呢,就怎么不咸不淡的表扬一句,然后此事就结了?凌风见他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不免更加担忧正欲开口再次劝说。却被他含笑着抢先道:“好啦,你还不了解我。本王怎么会做没把握的事情,再说了我可从来没想过找人假扮。” 然后未免他担忧,南宫瑾索性将自己的计划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听完后的凌风面上不言不语,心中却忍不住自嘲道:也是,自己怎么会为他感到担忧。他哪里是什么平凡人明明就是一只无比狡猾的狐狸。 否则又何至于,明明就是要一个性格外向之人却被全世界误认为是冷酷无情之人。罢了,他还是莫要再这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而后双手抱拳恭敬道:“二王子深谋远虑,凌风就不在此多做打扰了。”言毕全然不顾南宫瑾的挽留,就疾风快步的离开了。 这就走啦。我也只是一时兴起想逗你玩玩,谁知道你怎么多年都没长进啊。诶,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此时的南宫瑾全然没了平日的伪装,俨然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而这看似大步流星的凌风也在不经意的放慢了脚步,将他的话一字不落的听人耳中,而后难得的嘴角扬起低声道:“你不也一样和儿时有什么两样。呵呵。” 只可惜这样难道和睦一幕没维持多久就被打破了。他刚走人还未走远,孙坚就叩门前来报道。 见有人来了,南宫瑾面色陡变一扫刚刚的笑脸抬头看了他一眼,手轻轻一点示意他进口说话。 小孙见状赶忙毕恭毕敬的走了进屋后半跪在地上,等待着他开口询问。 南宫瑾轻抿了一口茶道:“那孟姜可有发现什么异常?”他说话的语气甚为寡淡听不出什么风吹草动。 小孙抬头瞄了他一眼,忙装出老实状摇头道:“没有,他近日为了孟浩然的事情烦心不已,已无心顾及其他。” 哦,这孟大公子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南宫瑾俊眉一挑,嗤笑道:“说说吧,又怎么了?不过孟姜如此之人生出个这样的儿子也算是奇事一桩。” 此时的小孙却无心听他的冷嘲热讽,心里默默了酝酿了一遍孟姜教他时候的话。而后清了清嗓子一字不落的在南宫瑾面前叙说了一番。紧接着果然一切正如孟姜所料那般。 南宫瑾闻言甚至满意,竟然忍不住笑了出来。见他高兴了孙坚也渐渐的放松了警惕。毕竟在这样人面前表现太过紧张也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行了,你下去吧。还是继续暗中监视孟姜有任何问题随时回报。” 小孙点头示意好,然后恭敬的行完礼正欲转身离开。不料右脚刚起还未踏上门槛,便听到身后传来他的声音:“诶,你等等。” 这是怎么了?不是已经吩咐完了吗?难不成是他看出了什么端倪。孙坚强装镇定应声停下脚步回头望道:“二王子,还有何时吩咐。” 原本南宫瑾只是想让他去领赏,却不曾想他会是如此表情。虽说刚刚那惊怕之情在他面上只是一闪而过,但这又怎么瞒得住他。 看出丝丝端倪的南宫瑾索性先不言语,而是抬头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看了一会。细细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要说这孙坚装的也还不错。全然一副平常的模样只不过这额间的薄汗却出卖了他。 此时已然是寒冬他这屋内又没生火炉,何以让他热成这样除了心虚紧张还能是什么。 确认无疑后,南宫瑾总算是开口说话了,可这语气却与平常无异也丝毫不提刚刚的破绽。反而是清声道:“哦,没什么大事。只是想通知你去把上次的赏银领了。” 原是为这孙坚闻言心下大松连连点头感谢,而后便匆匆离开。 39.第39章 :参观府邸 此刻的南宫瑾却停下脚步,双手捏着下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仓惶逃离的背影。直至孙坚已彻底消失不见,他才以低不可闻的声音笑道:既然这天堂有路你偏不走,那就让我们地狱相见。 而后便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像是刚刚那一切从未发生。 次日黄昏,南宫瑾特意换上最为得体的华服带上来无数珍宝,趁着月色为掩悄悄的来到了镇远将军轩辕朗的府邸。此刻的轩辕朗正打着赤膊在后院挥汗如雨的练剑,听下人来报说前厅有贵客求见还带着厚礼。 心下一阵纳闷他平素相交之人不多,这个时候还携礼上门会是谁? 忙快步疾走赶往前厅待看清楚来人后,心中疑惑顿生这个时候他来所为何事?可面上依旧带着三分笑意,双手一拱客气道:“不知道二王子来访,有失远迎。” 南宫瑾此时也全然没了往日的冷漠,反而是笑意十足,言语亲切道:“不怪将军是本王冒昧了,这个时候前来可有打扰到将军啊?” 人都来了还说这个不是很多余么,轩辕朗本就是武将性子做不了太虚假,最终淡淡一笑不予回应。 若是以前这南宫瑾怕是早就不悦的拂袖而去了,不知为何他今日反常得很一点不生气反而命人将厚礼抬了进来。而后客客气气道:“小王初次拜见,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这七八大箱东西,轩辕朗虽未打开却也知价值不菲。忙摆手拒绝道:“二王子客气了,您能来已是无限赏光了。这些厚礼轩辕朗实在不能收。” 他南宫瑾送礼哪还有再拿回去的道理,未免他再多有推迟。索性南宫瑾开口吩咐下人先将这里东西一一收下去。并以不要放在这里碍事为由头。 这些下人平素里都是轩辕朗严加训练的,没有他的命令怎么贵重的东西自是不敢收。于是乎闻讯赶来的几个下人都老老实实的站成一排。可愣是谁也没敢动手搬东西。 见状南宫瑾忍不住哈哈一笑道:“素问将军管理有方,未曾想连下人都这般的规矩。当真是另小王佩服不已啊。” “哪里,哪里。二王子说笑了。”轩辕朗虽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人家堂堂一国王子人都坐进来总没有再驱赶他的道理。可无功不受禄这般大礼他着实不能收。 最终只得唤人为其沏茶招待,而这厚礼则暂且搁置在前厅。 因不知他是何口味,为了慎重起见轩辕朗还是开口问了句:“二王子,想要喝什么茶是要西湖龙井还是这六安瓜片?” 本以为他会问上一句,或是挑剔一二,未曾想这南宫瑾闻言竟连想都没想,便回应道:“都可,小王对这金陵的习性不熟一切但凭将军做主。” 不熟?轩辕朗见他怎么说忍不住嘴角抽搐,他没事吧,这几日前他那番信誓旦旦的反驳可还在他耳中回响。如今这才过去多久他怎么就变得不熟了? 像是发觉自己失言,南宫瑾牵强一笑后道:“金陵国如此之大,本王也不是全部熟悉,这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将军不会见笑吧。” 瞧着他这笑容,这态度,轩辕朗觉得今日若不是他病了,就是自个在梦中还未醒。 愣了好一会,直到南宫瑾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他才如大梦初醒,忙摇摇头道:“岂敢,我又怎敢笑话二王子。” 这客套话也说得差不多了,南宫瑾觉得是时候该进入正题了,便佯装好奇四下打量了一遍后道:“将军这府邸弄的别具一格和金陵城中亲贵截然不同,倒是给人耳目一新之感。” “哦,是吗?”轩辕朗不知他突然风口一转是何意思,只得小心应和道:“二王子妙赞了,我这是武人心思光图个简洁方便,自然没有其他府邸那般错落有致。” “不,不,小王却觉得将军这府邸甚好。若是将军不介意小王想参观一二可否?” 参观他的房子?今日这南宫瑾实在古怪得很,任凭他再粗枝大叶也感觉到了不对。可这样小的要求若是他都不答应怕是会引来他更多的猜忌。反正他这府中也没什么不可见光之物。 思索了片刻后轩辕朗含笑着起身道:“这有何不可,只愿王子看完后莫要嫌弃啊。” 40.第40章 :美酒相邀 轩辕朗见过参观的,但却从未见过像他这样的。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每一间房都要去看看。若不是看在他今日这般的客套的份上,他当真以为他不是来拜访,而是上门搜查来了。 一个时辰后,南宫瑾回到了前厅款款而笑:“将军这府邸当真是有趣的很,小王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了。” 怎么简陋无华的院子轩辕朗可看不出半点有趣,不过他怎么说他便怎么听吧。陪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应和,又抬头望了望天南宫瑾来时本就不早,如今这般折腾竟已到了月朗星稀的时候。 可再瞧瞧他半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让轩辕朗不免就有些着急了。心中思量了几番说辞无奈都不满意,内心正做天人交战时。不料南宫瑾竟先开口道:“将军,这时候也不早了,小王就先行告退了。” 这当真是正中下怀,轩辕朗听到这话面色一喜起身就要送行:“那二王子你慢些走,改日有时间再来。”这原本是一句客套到不能再客套的话。若是旁人听了顶多笑笑再甚者也就回句一定这事便算结了。 可我们这漠北二王子闻言,竟连连点头回应:“好啊,小王正有此意可又怕打扰将军。既然将军都怎么说了小王便不再见外了。” 顿了顿又道:“那将军明日可有空?” 他何时曾见过外?明日?轩辕朗低头思虑了片刻,明日不上早朝如今正值太平盛世军中也无事他自然是有空的。故而点了点头示意有空。 “那真是太好了,”南宫瑾见他有空竟开怀大笑道:“前几日父王派人送来些漠北的美酒,我正愁一个人喝闷得慌。既然将军有空那明日我便带酒上门。我俩美酒佳肴供醉一宿如何?” 他们虽不同国,但这君臣有别如此彻夜欢谈成何体统。“怕是不太好吧。”可惜轩辕朗刚要张口这短短几字还未脱口。便听到南宫瑾双掌一合“啪”的一声以双手代替惊堂木就怎么拍板定案了。 看得轩辕朗是一阵的目瞪口呆,后实觉不妥又欲说话。可对方竟伸手捂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而后睡意绵绵道:“不说不觉得还当真有些困了。那今日小王就先告退了,将军我们明日再见。”音刚落不久,人便消失不见了。 独留下在前厅一脸难以置信的轩辕朗。 经昨日的一番折腾,今日轩辕朗比平素起来的要晚一些。但也绝没到日上三竿更不至月白风清,那他为何就来了?看着一声白衣胜雪正端着他府中青花瓷杯品茶的南宫瑾。 轩辕朗只觉得莫非他还未睡醒,亦或者正被梦魇所困。直至南宫瑾一脸喜悦的喊出他的名字,他才知道现实果然比梦境更为可怕。 昨日是忽然起意,今日是美酒相邀,那明日又是什么? 即便是于理不合,轩辕朗咬了咬牙,终还是双眉紧皱直言道:“轩辕朗乃是一介武夫,若有得罪王子之处还望您明言。”意思十分的简单明了,就是王子殿下你有话直说莫要这样日日骚扰,他轩辕朗实在是烦不胜烦。 这样直白的话南宫瑾又怎么可能听不懂,他早料到已他的性格定会直言。只是没想到他竟怎么忍不住,当真是白白浪费了他多想了几日的借口。罢了,竟然他话已挑明他也不必藏匿。 续而,抬起头一改刚刚的嬉笑,正色无比道:“不知,将军可曾听过李轩?” 轩辕朗刚过而立之年,虽不似孟姜那帮老臣那样历经两朝,但若说不认识锐王李轩莫说他自己怕是这南宫瑾也不会相信。他就说嘛,他这两日奇怪得很原是为这。 “认识,锐王李轩何人不识。”轩辕朗正视着他的双眸,坦坦荡荡道。 “好!”南宫瑾大笑一声起身拍手道:“将军果然是真英雄真豪杰,那敢问现如今锐王人在何处?” 41.第41章 :陈年旧事 这话说的稀奇得很,一个已死之人他怎知道在何处。 “自然是阴曹地府了,怎么?二王子莫不是听了什么闲言闲语以为轩辕朗会什么紫薇斗数。那当真可是误会大了。”见他低头不语,轩辕朗又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自顾自道:“原是误会一场,那我现下立刻命人将二王子的厚礼抬回。” 言毕,便差人作势要将那几大箱子给退了回来。 却被南宫瑾忽然制止道:“且慢。礼物送出岂有再返回的道理,况且我找将军不是为了此事。” 辛亏他反应及时,不然这些东西如数归还后怕是他也要跟着被遣送出将军府。未料到轩辕朗竟也会有如此巧舌如簧的一面。南宫瑾心中一紧不由得更加小心起来。 “哦,那是为了何事?若是这傅侄女的事我怕也是无能为力。”不管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此时的轩辕朗以打定主意要岔开话题。誓要绕到他自己都不能绕回去为止。 可他南宫瑾是谁,三言两语便看穿了他的心思,为避免再费周折索性直接问道:“都不是,小王只是想问将军失去最好的兄弟是何感受?有和斩断手臂相比那个更甚?” 这话一出轩辕朗脸色即便,甚至于身体都为之一震。他怎么知他和李轩曾经是莫逆之交,这些陈年旧事他是从何处得知的?可随即转念一想又觉不对,这金陵国人都无从得知他一外人又岂会真的知道。估摸着他这般说定是想要诈出点什么。 思及此处,轩辕朗赶忙强装镇定,无事的笑了笑:”这该从何说起呢,二王子也知道战场上流血牺牲是常事。往往是前刻还生龙活虎下一秒便横躺在那了。若说不难过是假的但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总之惟愿以后再不起硝烟天下太平啊。” 这话题岔的实在是高,连南宫瑾都想忍不住夸张他一番。只可惜无论他如何闪躲他今日都要知道真相。续而,淡淡一笑打开折扇起身问道:“那景德六年将军可有遇到什么特别之事?” “没有。”即便时间吻合,轩辕朗还是镇定无比的摇了摇头快速的回答道。 可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大概就是眼下这个意思。这答案原本就是假的,所以轩辕朗回答的太快连想都未曾想下。怎么多年的事情半点不曾回想,就如此肯定除了刻意隐瞒还能有什么。 见状,南宫瑾忍不住哈哈大笑,而后整个人俯像轩辕朗直至两人已经面面相近时,他才似笑非笑道:“将军,这朗朗乾坤青天白日的说胡话可不好。况且,若是这锐王李轩听到怕是也会难过的。” 话到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轩辕朗自知避无可避便起身快速的走出了他的包围圈,而后冷声道:“轩辕朗实在不明白二王子再说些什么。与其这般的绕来绕去,王子不妨直说究竟有何事找我。” “好!”闻言南宫瑾折扇一手,拍手道好:”既然将军快人快语,那本王也不拖拉。本王此番前来只为求一事还望将军可以如实告知。” “一定,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毕,轩辕朗重新回到座位上,面色从容的望向他。 不错,果然是上战场的人这气魄倒是让他不禁有些佩服了。南宫瑾雅致一笑,才将那天机阁看到有关他的秘事缓缓道出。不过事事说的极巧,处处都是点到为止留有无数悬念不由得让人浮想连连。 轩辕朗听他说的如此具体,心中早已经惊涛骇浪翻滚不已,可面上还是一如常色。随即起身用力怒拍椅框,一脸不悦道:“二王子可是从那听来的这些谗言。他们如此信口开河的编排本将军实在气煞人也。” 见他不语,他又接着道:“还望二王子告知这些人姓甚名谁,本将军一定要亲自找他们问罪去。” 哦?此时的南宫瑾倒也没有半点的窘迫,反而是微微有些吃惊,而后才不缓不慢的说道:”啊,竟当真无此等事情?那是小王一时糊涂,只是小王怎么知道这孟丞相竟会口出妄言。还望将军“ 后面的话轩辕朗已经无心听下去了,倒是这孟丞相三字让他惊心不已。按理来说此事孟姜并不知情,即便是知道也断不会透露给他。可若是此事与孟姜无关,那这等机密他又是从何得知的? 轩辕朗思虑再三也未参透其中缘由,只好钳口不言静观他的下一步动作。 42.第42章 :不立围墙之下 见他不语,南宫瑾心中把握更甚不由步步紧逼道:“既然将军说此事是凭空捏造的,那小王还有一惑烦请将军解答。” 轩辕朗一刻都不愿他再多呆,更不愿解答他任何的疑惑。但此时若是强拒怕是他不会甘休,要是事情真闹大了他也讨不到半点好处。 于是乎,轩辕朗佯装无事一笑,以手示意他有任何疑惑但说无妨。 已得到他的应允,南宫瑾自是更加的肆无忌惮,双眸流转四处的打量府中现有的下人后,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本王就是听说了一件奇事,说是这真正的锐王实则藏身于此。”说完像是怕他不明,还特意伸出纤长的手一指地下。 轩辕朗闻言则是瞬间神色骤变,立马反驳道:“二王子说笑了,即便是刚刚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当真存在。那本将军也断不会把锐王藏在此处啊。难不成二王子没听说过君子不立围墙之下?放在我这天之脚下的将军府岂不是自寻死路。” “嗯。的确没错。”他这般辩解说的甚是合理,南宫瑾也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但是,将军不是还有一句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您的府邸门阀高贵,怕是没有皇上的圣谕无人敢造次。即是如此那试问这天下间还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么?” 这,轩辕朗只觉胸口一闷心下大惊失色,此时他已然无暇顾及他究竟是从何处得知。只是无比着急自己该如何化险为夷,毕竟若是真被他搜出了李轩,且不说李轩本身即便是他这镇远大将军都会难逃其咎。 见他如此神慌意乱,南宫瑾倒是心情大好双手抱胸,一脸笑意的等着看他接下来该如何解释。他之所以如此的淡然自若是因为等下他无论怎样解释,他都已想好办法破解。 而从这将军府中找出锐王李轩也只是早晚的事,唯一的区别是看他愿不愿意合作而已。 “将军这般不说话,小王可要认为你是默认了。”等了许久也未见他开口,南宫瑾终忍不住先道。 此人这般苦苦相逼究竟是为何?若说他是为了皇上解决烦他轩辕朗死都不信,若是为了他的一己私欲那他找锐王究竟意欲何为? 显然在这场原本就不公平的对决当中,轩辕朗已节节败退。 既然力挽狂澜已无望,那至少他要死的明白。打定主意后轩辕朗先屏退了左右,而后才直言道:“你究竟要做什么?李轩已亡故怎么多年你为何要费尽心机的找出他?” 他初来金陵就曾听过一件趣事,便是这金陵国文武两家分别有两大极端。文家孟姜手无缚鸡之力,只能提笔安江山不可马上定乾坤。而则武家镇远大将军则是刚巧相反。传说是三句话必是真言,全无心机城府。 最初听到的时候他是不信的,毕竟这堂堂的大将军若是没有一星半点的外宽内深那岂能活到现在。可如今一见倒是全然信了,忍不住挡袖大笑好一会才止住了笑声,开口道:”南宫瑾实在佩服将军的直言不讳,不过怕是将军对在下有所误会。我们不会是敌人,而是最可靠的盟友。” 可这话轩辕朗却听不明白了,即无战事何来盟友。 南宫瑾见他光一味的好奇,却并为付诸实际行动,便笑着起身指了指前厅外的屏风道:“将军,可曾看过这屏风的画像?” 这是什么话,在他府中的东西他又岂会没看过。 见他拒不回答,南宫瑾没有在意反而是笑意更甚道:“那将军你看此画的时候是何心情?是否也同小王一样认为良将还需辅明主,宝马必得配英雄。” 轩辕朗虽不善于长袖善舞,但这话如此露骨他还是懂了七分,至于这剩下的三分他不敢妄断。只得冷言说道:“二王子,这话过于深奥,恕轩辕朗愚昧未能明白。” 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般回答,南宫瑾并未有半分的诧异,反而是悠然的打开折扇轻轻一抚后道:”既然将军不明白,那不如请锐王殿下显身我们一同参详如何?“ “毕竟,小王深信不是单我一个人想要物归原主。” 43.第43章 :夜探傅家 物归原主,这四个字着实让久经沙场的轩辕朗都为之一震,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敢确认的问他究竟是何意。事情都到了这一步南宫瑾自然是无所顾忌无所隐瞒。 最终在他的口吐金莲下轩辕朗竟被他说动,可终究这是一件天大的事,也终归轮不到他轩辕朗拍案定板。于是他便要求说三日后南宫瑾在上门,他定会携锐王李轩在府等候那时候再下定夺也不迟。 话以至此,南宫瑾也没再紧紧相逼毕竟联盟二字还是需他们双方心甘情愿,况且这将军府早已被他暗中围堵的水泄不通。也不怕他会借此机会逃走。 于是南宫瑾含笑着起身道:“那就有劳将军了,三日后南宫瑾一定前来。” “好,我和殿下在此恭候大驾。”言毕,轩辕朗未表诚意还要出门相送,却被南宫瑾以不要引人耳目为由给婉拒了。他既然不愿他也不便强求,在府中看着他的背影远去直至消失不见后,轩辕朗才疾步朝平素鲜少有人来往的内庭深院走去。 南宫瑾这边,再确认无人为尾随后轻拍了拍手,而后一路紧紧相随的凌风便飞身出现。 “主子,事情可还顺利?”凌风被召唤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担忧他今日之行。 南宫瑾见他这般担心,却忍不住想笑得意的扬了扬头道:“你觉得呢,我出马这天下间怎么会有办不成的事情。” 太了解他的性子,见事情已成凌风也未与他多辩驳。而是连连点头附和道:是,是,你老神机妙算天下无双,真不知谁前些晚上还担心的整宿不眠怕这轩辕朗若是不上当该怎么办。 余下来的话瞧见他越来越差的脸色,最终凌风还是识趣的闭上嘴。 一直不敢在多言,低头跟了他一路再次抬头却猛然发觉不对,忙问道:“主子,你是不是走错路了?这可不是回我们府邸的路。” 南宫瑾却耸了耸肩道:“没错啊。我可从未说过要回府休息。” 不回府?那这月黑风高的去哪里?难不成他家主子临时起意想要去体验一把夜行侠的生活? 面对凌风一肚子的疑惑,南宫瑾的选择却是不予回复,反正等下他就知道了又何苦让他多费唇舌解释,他的话可是要留到她面前说的。 直到这御赐金匾一品侯府四个大字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凌风才再也忍不住,诧异无比的问道:”主子,你是要准备夜闯侯府?“ 不应该啊,即便是他家主子再厌恶定北侯也不至于行事鲁莽啊。这样做既没有意义也过早的暴露了他的真实目的。要知道这定北侯如今和这孟姜可是一丘之貉。怎么早得罪他们实在是不值当啊。 可和他的担忧不同,南宫瑾确是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 见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还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想什么呢,这眉间的折子都可以夹死蚊子了。谁说我要夜闯侯府啊。我又无病何苦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只是要夜探侯府然后“ “然后做什么?”凌风情窦未开,不解风情的反问道。 答案却显而易见,南宫瑾再没理会他,而是一个凌空跃起轻轻松松的躲过了侯府的重重守卫。来到了傅灵儿后窗前,然后轻轻叩击了三下。 此时傅灵儿已闭门思过多时,早已经闷透了任何一点的声响都足以引起她莫大的注意。何况是怎么明显的动静,于是她忙小心翼翼的掂起脚跑到窗前低声道:“孟浩然是你吗?” 孟浩然?这大婚前他们都敢私下会面果然是另有私情,南宫瑾闻言心口一闷面色瞬间冰冷。可还是压着怒火轻“嗯”了一声示意他就是。 这男子的声音都差不多,再者说就单单的一个嗯字若不是极熟悉的人也听不出任何差异的。显然这傅灵儿也没听出,见来着是他忙嬉笑着打开窗道:“你总算是” 可看清楚窗外所站之人后,惊得她后面几字都被哽了回去而后双颊绯红一片。 “怎么是你?”傅灵儿大惊,正要大叫不料一只大手却快如闪电的握住了她嘴。使其最终只能发出咿咿啊啊等极小的声响。 而后,南宫瑾双手一反快速的封住她周身的大穴才开口回道:“怎么就不能是我。” 可看着她一双极美桃花眼,泛着桃色,眼光灼灼的盯着他却愣是不言一语。他才恍然大悟她此时已不能动,也不能开口那他这又是在做什么。 叹气一声后,快速的抱起她一跃而下,而后人便如扁舟飘落墙下,消失无踪。 44.第44章 :误会丛生 “你这恶人又想再使什么阴谋诡计!”已经出了侯府,南宫瑾不愿她太难受便先解开了她的哑穴让她可以说话。 可没曾想过解开以后她第一句话竟是说的这个,他何时成了恶人了?又何处对她使过什么阴谋诡计他怎么全然不记得了。即便是有心利用了她可求皇上赐婚确实是他的本意啊。 见他不语,她不由得更为着急可试了几次身子都半点动弹不得。无奈她最终只得敞开嗓子大口道:“来人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现如今他们虽然离侯府已有段距离,可她这般的大喊大叫只怕即便侯府的人未追来,街边上总有好事之人会过问一二。无奈南宫瑾只得重新伸手想要再次封住她的穴道。约摸是对于她一个全不会武功的来人说,同时封住周身的大穴实在太难受。 见他又要来,傅灵儿忙开口道:“疼,那样真的很疼,大不了我不乱叫了求你不要再点穴了。”原本就舍不得她难受,如今她怎么说了他自是下不了手。 可事情就偏生怎么巧,他正在犹豫不决之时路上竟走来一彪形大汉,虽不知其身手如何但瞧着这体形应该还行。于是乎傅灵儿便卯足劲大喊道:“大哥,救命啊,他们是坏人想要害我求你救救我吧。” 怎么大的声响,怎么个如花似玉的大活人,那壮汉怎么会不理睬。忙上前两步伸手阻止道:“这大半夜的你二人要将这姑娘带往何处啊?” 她真是会惹事,凌风瞪了傅灵儿一眼后道:“主人,你先走这里交给我处理。” 这人断不会是凌风对手,而南宫瑾此时也不愿与他多做纠缠。便轻点了点示意说好,而后双脚一踮整个人便踏月而飞。 “救命啊!” “诶,你不要跑啊!” 傅灵儿和那壮汉的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南宫瑾终是忍不住冷声道:“你这是要干什么,你以为人人都”似我这般会对你舍身相救吗。最后这几字他终是没说出口可面色却极其不悦的盯着傅灵儿。 傅灵儿闻言,却只觉得好笑,她好生生的待在家里被他怎么强行掳走。他如今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还反问她想怎样?这天下间竟有这般荒唐滑稽之事,她想杀了他可以吗! “你当真那么恨我,为什么?”南宫瑾心中绞痛不止,她当真已经恨他到不死不快的地步了? 虽知道了他的身份,也从爹娘那里听出了他颇具心计,可不知为何她就是不讨厌他。亦或者说她至今都忘不了那晚他宛若地狱修罗,嗜杀苍生只为救她的那一幕。虽然她心里已经无数次的告诫自己,他只是一个路人,坏人可今日再次见到他以后,她才发觉一切都是徒劳。 只是他如今又要做什么?再把她抓起陷害孟家,威胁孟浩然吗?不,她绝不允许他这样做。打定主意后咬牙道:“对,你这样处处利用他人的坏人,我当然希望你得到应有的报应。” 是吗?是这样吗?那真的是太可笑了,妄作他知道她被罚面壁思过费尽心思的想要带她出门散心,白天过于招摇他无能为力只能竭尽全力想趁着夜色让她出来透透气。未曾想得到的确是这样的回应,可笑,当真是可笑至极。 “哦,那怕是要让你失望。要不我们打个赌你最后所见的一定是孟家一败涂地,孟浩然失去所有而非我罪有应得。”违心话谁不会说,况且他说的不全是假话。 果然,她就知道从初见到冷漠到后面的算计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事先设计好的。想来这次也不会例外,她怎么那么傻刚刚竟还会存着那样不切实际的期望。 “那你这次又想做什么!“不知是那来的勇气傅灵儿不再惧怕,虽身子不能动语气却无比的强硬。 不知为何他实在很讨厌她这个模样,那样的决绝,那样的疏远,好似他们从未认识一般。出走的那晚他们不是相处的很好吗?虽然只是一晚但他不信那样惊心动魄的经历她会全然忘了。 便试探的开口道:“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45.第45章 :泛舟湖上 事到如今他竟然还敢自称是救命恩人,是以为她当真全不知晓,还是傻得可以?不由得双眸怒视道:“二王子真会说笑,您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中还希望我对你感激涕零吗!” 南宫瑾听着她说的话只觉得句句锥心字字伤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他真的不明白才短短几日,她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莫非是定北侯夫妇和她灌输了些什么。 忙开口道:“灵儿,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你莫要听信旁人的闲言碎语。”毕竟无论计划是怎样的他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伤她分毫,而他也真的做到了。 什么叫旁人的闲言碎语?是他请求赐婚而后又以此作为威胁让孟丞相借出天机阁的钥匙?还是他故意隐藏身份假装路人为了就是骗她上钩?又或者是那晚他自编自导的黑衣人?这桩桩件件她倒是很想听他说上一番,究竟那件事,那句话是别人污蔑了他。 黑衣人?难道不成她怀疑那晚上要杀她的黑衣人也是他找人假扮的?南宫瑾闻言大惊,忙开口解释道:“灵儿,那群黑衣人真的与我无关。” 可傅灵儿现如今对他的话,却是半个字都不愿相信。 “无关?那他们怎么会出现的那么巧,不过二王子倒也是手段过人。为了达到欺骗我的目的竟不惜动真格杀了他们,对于这点灵儿倒是佩服之极。这天下间怕是再无人可与你的心狠匹敌。”傅灵儿说的疾言厉色,厌恶他的同时,更加厌恶自己竟会在一场虚惊的骗局中深陷不已。 “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南宫瑾听她如此扭曲事实心中着急的想要解释千百遍,可话到口中看着她一副决然的模样。最终竟变成了:“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是那该死的孟浩然吗?是不是他说什么你都相信!” 孟浩然这又关他什么事情?为什么他就如此讨厌孟家无论何事都要攀咬他们。不过而后思绪一转,不禁道:也对,若不是为了对付孟丞相他又何至于安排那出大戏,又何至于现在和她多费唇舌。 思及此处,傅灵儿愤怒的将头瞥向一边,既然注定斗不过他那不说话不理睬总是对的。 见她一副不愿再搭理自己的模样,南宫瑾又气又急全然没了往日指点江山的成竹,反而像是个愣头青一般双手握拳愤然的走来走去。可到头来愣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耽搁下去,若在这样耗下去那过不了多久就天光了。而他苦心安排的泛舟湖边也只有全部泡汤。想到此处,南宫瑾不再耽搁而是一把将傅灵儿抱人怀中而后疾步快走。 被他这样极其暧昧的抱着傅灵儿当然是一百个不愿意,可她如今周身除了嘴哪也动不了。想着反正求与不求结果都一样倒不如留个清净,若是他真要做出什么伤害傅家,威胁孟家的事她大不了就要咬舌自尽好了。毕竟人都死了任凭他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怎么着了。 于是乎,整个人倒变得气定神闲起来,一路上都未在开口说一句,哪怕是问一句这是要带她去哪她都没说。 她这般的老实安静,倒是让南宫瑾不由得想起初见她的时候,那般的可怜巴巴的娇俏模样生怕自己不帮她。其实那时候她哪里知道,自己早就暗中观察了她许久,也早就对她有了别样的想法,以至于那晚她开口相求的时候他差点就忍不住穿了帮。 他想起往事脸上不由得笑意绵绵,本是回忆往事的暖意笑颜。却被不知真相的傅灵儿看成了是阴谋得逞的得意之笑,罢了,心中暗下决定无论如何今晚她都不会让他再次得逞的。一定不会! 可随着他越走越近,她却越来越迷惑,看着这在众多灯笼照应下波光粼粼的湖面,看着远处渐渐清晰的白纱小船。傅灵儿不禁一阵狐疑,他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是带她泛舟湖上欣赏月色。可她为何这般的不相信呢。 “到了,我现在给你解穴但你若是想跑我就把你丢入这湖里。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掉进此湖的后果是什么。”标准的南宫式威胁,他也是怕她乱跑所以不得不怎么说,可傅灵儿听着倒是觉得顺耳多了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嘛。 这湖水有多深她自然知道,况且还没看清楚他究竟搞什么鬼,她自是不会先死。于是听话的回答:“放心,我不会逃。” “不逃就好。”音落,南宫瑾快速的帮其解开穴道。 结果全身大穴终被解开的傅灵儿还没感觉到有多舒畅,便觉得双脚无力而后一软,眼看着就要跌倒在地时却被一双大手拦腰搂住,接着整个人便顺势倒入其怀中。 然后只听到“啪嗒”的一声,傅灵儿殷红软糯的双唇便吻上了南宫瑾的侧脸。 46.第46章 :天音坊 “混蛋!”紧接着又是啪嗒的一声,不过这次不是傅灵儿软唇而是她的纤纤玉手。 莫名被打的南宫瑾则是一脸的不解,她这是在做什么,要知道若不是他及时相救她可就硬生生的摔倒在地。还极有可能被护栏绊倒而直接掉入湖里。 若说上次的不作数,那他这次可又救了她一命。她怎么可以如此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 这边认为是救命之恩,那边却以为是刻意非礼,于是乎南宫瑾还未开口说话,傅灵儿便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道:“你不要以为我会任你欺凌,你要是再敢胡来我就死在你面前。”言毕,怕他不信还将头上的金钗拔下直抵咽喉。 她这是要做什么?他又何时有说过要轻薄于她? 可他的一脸茫然落在傅灵儿眼中却是装傻充愣,见他还迟迟不表态,傅灵儿只得将金钗再抵近些原本就是冰肌玉肤,在此尖锐的靠近下眼看就要划破。若是南宫瑾此时再无反应那真是奇迹了,只见他双袖翻腾而后极快的射出一枚暗器,只听“哐当“一声傅灵儿手中的金钗便被稳稳当当的击落在地。 一切发生的太快,傅灵儿刚反应过来手上早已空无一物。气愤之下正欲伸手再拔朱钗可不料手还未抬起,那娇小巧玉手就被他牢牢拽人宽厚的大掌之中。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命运已全捏在他人之手的傅灵儿,十分无奈最终也只能跺了跺脚。 南宫瑾本是不愿先说想等下给她一个惊喜,可见她这般闹腾怕真出什么事来。只得实话实说道:“看到那艘白纱船了吗?我听说你最爱听曲便邀来这思雨姑娘给你弹奏一曲。借而和你一同泛湖赏月而已。” 思雨?“你说的可是那天音坊的坊主梦思雨?”傅灵儿有些不敢相信的反问道。毕竟她可是听闻这思雨姑娘从不外出,想要听她的曲都得先登门排队,更何况眼下已是夜深人静之时。 可南宫瑾却是一副小事一桩的模样,淡淡一笑道:“那思雨姑娘已在里面了,你可愿同我上船一听?” 这是个艰难的选择,要知道这思雨姑娘可是她平生最爱的音律大家,以前有缘听过一次简直是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那场景那旋律当真是妙曼得很! 但这南宫瑾为人心机颇重他会真的如此好心就只是想请她听曲,她委实难以相信。思虑再三后,终究还是忍痛割爱道:“不必了,二王子大概是听信了坊间谣言误会了。” “要知道,我可是天生的五音不全,音律不通再好的曲子于我而言都是枉然。若是无其他事情那傅灵儿就告辞了。”说完,侧身一转忙疾步快走生怕他会多加阻拦。 可人刚走没两步便折返了回来,听着从船上传来优优扬的琴声不由得再也移不动步子。 这时船尾出竟缓缓走出一位白衣女子,月如白水衣若皎月,多年前隔纱一见傅灵儿已不记得她的模样,殊不知竟是这般的绝尘美人。只见那女子嫣然一笑道:“傅姑娘,可否留步听完此曲再走。”续而伸出纤手迎风而动。 如此美景,如此美人,此等妙音,傅灵儿早已经沉沦人虽还是不愿意,可心却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然后不知不觉间身子也慢慢的走向船内。 看着她这副被迷了心窍的模样,南宫瑾则是忍不住一笑,他怎么不知道这思雨有如此大本事。要是早知道让她出现不就好了,何至于他费了怎么大的功夫。 见他也跟着入船,傅灵儿瞬间恢复了清明,虽面上依旧陶醉不已可心中对他还是处处防备。以至于原本十分宽敞的船舱竟被她坐出了拥挤的感觉。也罢了,她欢喜就好反正今日就是让她高兴的。 南宫瑾颔首轻点,思雨便浅笑抚好古筝轻声道:“思雨,献丑。” 只此一句,再无赘言,乐音一起,竟是深挚缠绵之声。音节流亮、忽而热烈兴起、忽而缠绵悱恻,鸳梦成空泛,故摄形信,音之所起,情之终。 听得傅灵儿不由得一愣,喃喃自语道:“无限爱慕怎生诉?款款东南望。” 47.第47章 :不欢而散 “何必东南望,本王不是在眼前吗。” 傅灵儿实在不明白,怎么细小的声音他是如何听到的,可眼下这已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正一点一点的向她靠近,而后在一个极近的距离下又莫名的停了下来。 只见面前的人微微挑眉,五官逐渐在她眼里变得越发的清晰起来。面如冠玉,眉如剑直,一双眸子浩若星辰。若不是这船内烛光摇摆,傅灵儿这灿比三月桃花的脸怕是半分也藏不住。 她知他生得极好,却不知他竟会这般的蛊惑人心。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南宫瑾低下身来,温柔的凑近她跟前,眼中闪烁着不明的光。 看得傅灵儿一阵眩晕,身子一僵本能的像后缩了缩。可他却半点没有放弃的意思,反而是她退一尺他则进一丈一番挣扎下来。两人的距离与刚刚相比没远反近。 “错,错,全都错了。”傅灵儿终是忍不住,呛红着脸说道。她从一开始就不该上船,若是不上船不听这迷惑之音就不会有眼下的困局。 迷惑之音?她竟说这传世名曲凤求凰是迷惑之音。南宫瑾忽然觉得她倒当真是个与别不同的女子。不禁笑道:“看来你是很不赞同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爱情?” “当然,如此淫奔岂能称之为爱情。”傅灵儿清明了心思,强辩道。 哦?那他就不明了,她既如此不赞同,如此反感莫名那刚刚那话又是因何而生呢?那话他可是怎么听怎么像是沉迷其中,而不是她现下这番态度。 原本就是违心之说,傅灵儿见他非要刨根问底心中烦闷,只好强词夺理的辩白道:“这有什么可稀奇的,我们金陵乃是礼仪之邦,最为注重的也就是一个礼字。当然与你们漠北这等蛮夷不同。” 蛮夷?她竟然称漠北为蛮夷,当真是一根子打死一干人。不过她竟然怎么说了他倒是想要问上一问:“那还望你赐教,何谓你们的金陵的礼?“ 大话都说了,傅灵儿还能怎么办。当然搜刮着心思诡辩:“那你听好了,像你这般将我强行虏来就是无礼!如你上次那般自编自导设计则是即无礼又无耻。不过你倒是充分的展示了漠北的虚文浮礼。” “哦?那大婚前私下会面则是有礼?这般礼数我漠北倒是甘拜下风。”她这般的伶牙俐齿,他自然也不甘示弱。况且他是实在很想一探究竟她对这孟浩然到底是存着什么心思。 谁说他们大婚前私下会面了?再者为何事事时时他都要揪着孟浩然不放。难不成他这是因恨生爱吗? “没见面那为何当时如此的轻车熟路啊?那一声孟浩然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见她不答,他便又接着道:“另外本王绝无什么龙阳之癖,即便是有也不可能喜欢他这等庸人。” 庸人,这孟浩然是庸人,那他是什么大英雄,真豪杰? 本不想和他多做纠缠,但见他如此傅灵儿实在忍不住开口反驳道:“南宫瑾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处处事事都和孟家过不去,这孟家究竟怎么你了。好,就算是他们真的怎么你了。你要报复要发泄也应该去找他们,为何会找到我头上来。怎么,难不成是因为上次戏耍我觉得十分有趣,这次又想再来一次?” 南宫瑾没料到她会如此耿耿于怀上次的事,想要当面和她解释清楚,可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说明。只得双眸低垂,面色寒凉的矗立着。 可在傅灵儿看来,他这就是默认又不愿承认的表情。失望的摆了摆手道:“算了,随你怎么想总之我现在要离开。你若是还多加阻拦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言毕,裙衫一甩大步踏出了船舱。 48.第48章 :事情真相 “公子,可要思雨去帮你追回来?”见傅灵儿已走,原本静坐在一旁的梦思雨立即起身道。 南宫瑾却恍若未闻,一双明眸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至彻底消失不见后才轻声道:“不必,随她去吧。” 梦思雨跟了他许久,却从未见过他这番模样,很想多问一句怎么了,她当真那么与众不同?可又实在不敢,最终只得恭敬的站着一旁不敢再有妄动。 很快,南宫瑾收回了目光,低垂着眸子冷声问道:“上次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有,那人果然和公子猜测的一样,我已经吩咐坊里的姑娘做好准备了只等公子一声令下。”梦思雨如实的回答着,身子站的刚直无比一扫刚刚的娇弱之态。 南宫瑾见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神色稍缓淡淡的丢一下句:“好,等我安排。”便头也不会的扬长而去。 独留下一脸痴迷的梦思雨低声暗暗自语,只是她说什么却听不清,唯有凉凉的轻风有一下无一下的拍打着湖中的白纱船。 傅灵儿快步匆忙的赶回侯府,心中正寻思着若是被爹娘发现该如何圆场。可当她悄无声息的溜入房间中,见到眼前的一幕竟差点忍不住叫了出来。这床榻上被金边蚕丝被裹的严严实实的人是谁?又是谁将她新买的绣花鞋放在了床下? 奈奈见是她回来了,扑腾一下就从床榻上跳了出来,激动道:“小姐,你总算回来了,刚刚夫人来的时候吓死我了。” 床上的人是她?那眼下这一切也都是她布置的?可是她可是变得这般聪明了,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不由狐疑道:“奈奈,你怎么会想到这招的?我娘上当了吗?” “上当了。”奈奈笑容满满的猛的点了点头回应道:“夫人见我这样以为是小姐已睡熟了,就没在进来细看了。”而后又兴奋地道:“小姐,你别说这方法真的有用吖,我开始还不相信呢。幸亏最后还是听了他的话不然小姐你今天就惨了。” 嗯,的确不错。见到底没穿帮傅灵儿满意的点点头,正欲表扬她可忽然发觉不对。忙开口道:“他,你说的他是谁?还有这个办法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当然不是啦,奈奈见她误会赶忙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可傅灵儿听完却是震惊到不能再震惊,连声音都忍不住提高了八分:“你是说,是跟在南宫瑾身后的那个人教你怎么做的?” “他还说南宫瑾为了怕我闷着,所以带我去湖边散心了等下就会送我回来?” 奈奈见她声音怎么大,生怕她吵醒已经熟睡的众人。赶快上前一步捂住她的嘴低声道:“小姐,你小点声要是让老爷夫人听见我就惨了。” 而后又点了点头表示没错他确实是怎么说的,紧接着看着自家小脸一连三变的脸色。 终是忍不住一脸贼嘻嘻的凑近问道:“不过,小姐你今晚可玩的尽兴?还有这南宫瑾可安排了什么其他的节目吗?你俩不会就真的干巴巴的在湖边散步。” 节目自然是有的,原来他真的只是想要带她出去散心,难怪还特意找来她最喜欢的人弹奏。那她刚刚究竟做了什么啊。想起自己刚刚的所言所语,傅灵儿又气又恼捂住脸就往床榻上躲。再也不理会奈奈的各种追问。 而可怜的奈奈就在全然搞不清状况下,被赶出来屋子傅灵儿还扬言说:“若是她以后再伙同外人来欺负她,就将她赶出侯府再也不要她了。” 天地良心,她当真是比窦娥还要冤!奈奈发誓若不是亲眼看见自家小姐,高兴的蹦得老高去给南宫瑾开门,她是绝对不会听那人的话更不会掩护傅灵儿出去的。 不过还是算了,总之她下次记得一定不能再相信南宫瑾就对了。打定主意后奈奈微微的叹息一声后转身离开。 49.第49章 :斗得如火如荼 最近这些时日傅灵儿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再也没做任何让定北侯夫妻不高兴的事情。可她夫妻二人却变得非常的焦虑不堪,当然他们这次所烦心的事情和傅灵儿无关。 近来一向风平浪静的金陵城,变得格外热闹了起来,而这街市上的老百姓茶余饭后的闲谈也从李家王家的那点事。变成了金陵城中王孙,贵胄的命运。 倒也不是他们不知轻重的妄加议论,而是这最近几日发生的事情都出在这些王孙公子身上,而且最令人啧啧称奇的是这些人啊。一个比一个官大好似故做攀比一样。就比如今日死的就是庆国公的儿子,要比前日出事的礼部尚书之子大。 话说到这里,有好事之人就问:“你们说,这孟丞相家里会不会也出事?” “不会,不会,这孟家公子雍容闲雅是个年少俊才,再者他已经定亲肯定不会和他们一般。” 这话一出就有人点头表示赞同,但亦有人有不同的意见。 “那倒不见得吧。我可听说这孟家定亲的对方是定北侯府。而这侯府的小姐可是非凡得很呢。竟还和漠北的王子有过一段纠缠。” “此话当真?”怎么一段艳史自然引得众人关注。 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只听见“嗖”的一声刚刚还在谈笑风生的人,顷刻间就被一把长剑划破了咽喉。 而后一排排身穿铠甲的士兵如鱼贯而入整整齐齐的将客栈包围了起来,领头将士收回长剑厉声道:“若是还有敢妄加议论,造谣生事此人便是尔等的下场。” 都是些平头百姓,那见过这样厮杀的场面个个都惊心不已忙抱头蹲着桌下瑟瑟发抖。想来那些士兵也不止到这一个地方要查,领头扫视一眼后觉无可疑之人就大手一挥带着众人纷纷撤走。 一屋子的人这才战战兢兢的抬起头,见他们走了都纷纷做鸟兽状散走,除了最角落的一位青色客人。亲眼目睹了刚刚那一场杀戮,可他面上毫无惊怕之情细看之下竟隐约还透着一丝喜悦。让人不由得差异万分只见他结完账后匆匆朝天音坊的方向赶去,而后便消失无踪。 “爹,你休息片刻吧。”孟浩然看着已接连三日不眠不休的孟姜,忍不住开口劝解道。毕竟国事在重要也没有身子重要。 孟姜却好似未听到一般连头都没抬,依旧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上的卷宗。 “爹”孟浩然无奈又喊了一声,孟姜才如大梦初醒抬头笑了笑:“浩然你怎么来了?“瞧见他手中端着的参茶又关切的责备道:“这些端茶送水的活让下人来就好了,你自己做它干什么。” 他也不想做啊,可若是换成下人来只怕他更不会喝了。忙开口道:“爹,你已经忙了几天几夜了。要我说你赶紧去歇息下,莫要把身子给累垮了。” “爹,无事。”天子脚下几起案件同时发生至今还没有线索,这孟姜怎么可能睡得着。加之涉案的又都是朝中的大员的家眷,现在倒还无妨可若再这样下去。那可是要动摇国本的你让他如何安然入睡。 孟浩然自然知道他心烦什么,只恨自己无法帮其解忧。可又不忍他如此劳累,便怒气冲冲提着佩剑道:“这些事情定和那南宫瑾脱不了干系。不如让儿子带人去杀了他正好一了百了。” “胡闹!”孟姜闻言确是勃然大怒,拍着桌上起身呵斥:“你现在去不是正中了他的下怀,怕是人没杀成你自个倒先赔进去了。” 见他虽行事鲁莽终究也是一片孝心,终是软下了语气道:“行了,莫要妄动,你现在去把定北侯请来爹有要事和他相商。至于你就带着傅侄女好好逛逛集市吧,正好趁着现在街上人少。” 现在?孟浩然不明白他为何要怎么做,但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傅灵儿知道后也是一惊,尤其是在听到定北侯笑意十足的说:“那你就和孟贤侄好好去逛逛吧,你这段时间不说天天吵着说闷得慌吗。” 她是吵着说闷得慌啊,但这闭门思过能不闷吗?只是他现在这变化也太大了,傅灵儿可是清楚得记得自己还在禁闭中,况且金陵城出事以后定北侯让府中众人都减少外出。尤其是她更是不能外出今日怎么忽然风向就变了? 50.第50章 :找死无疑 可这一切还未得到答案,傅灵儿便被带了出去。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出了门,她虽然很是好奇,但心情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在看到热闹非凡的集市大街后,更是忍不住每个摊位都要凑上前探个究竟。 这不,刚看到点新鲜东西傅灵儿就指了指前面,高兴的说:“诶,我们去看看那个吧。”言毕,还未等到孟浩然的答复自个就雀跃无比的跑了过去。 原本就是带她出来的,只要她高兴自然是什么都可以。不过似乎这安全也很重要,看着她越跑越远孟浩然终是快步上前,阻止道:“看新鲜买东西都无妨,但人不能走怎么快否则我追不上。”也不知为何原他是想说不安全,可话道嘴边却无端变成了追不上。 显然,傅灵儿听他怎么说也是一怔,不由得瞪大了双眸不解的望着他。那娇俏的模样似乎在无声的诉说着,她真的不太相信他会追不上这个事情。然而她的耐心不过尔尔,在听到隔壁小贩的叫卖声后又立刻迈出步子欢快的跑了。 哎,这总不是个办法孟浩然可不想她真出点什么意外,思虑之下想了一个万无一失的对策。紧接着只见他左手一伸,而后箭步上前扣住正在小贩摊位前选东西的傅灵儿。 “你这是干吗?”正挑选的起劲,忽然手被人紧握住傅灵儿不明的将其举起问道。 若是换成寻常人被这样当街质问,即便是在有理脸色总要微微一变的。可我们孟大公子却像没事人似的,神色如常道:“刚刚不是说了吗,我追不上你那就只能如此了。” 这算哪门子的奇怪的歪理,傅灵儿自是不认,于是两人就这样理论了起来。可由于他俩相靠太近明明是据理力争的理论,落在外人眼前却变成了不明不白的暧昧之举。 与这边的嘈杂不同,城楼最高处的厢房内倒是安静异常。屋内端坐着一位身着玄衣的男子。眉眼如风面色清冷的听着跪在面前的人低声诉说着,只见他偶尔颔首,便再无其他举动。 那人见汇报的差不多了,正欲告退可又想着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于是整个人便矗立不前即不敢走,又不敢上前。 “还有什么事?”他的这点小心思又如何逃得出他的双目。 那人见他已问,便不再迟疑直言道:“回二王子,是这样的属下刚刚去集市巡视了一遍发现孟浩然和那傅灵儿竟也出现在了此地。不知是不是这孟姜已识破我们今日的行动,又或者” 后面的话南宫瑾已全没有了兴趣,他只听到傅灵儿三字便面色一沉,忽然腾的一下从椅子上起来,而后又在包厢里走了两圈才反问道:“你是说定北侯之女傅灵儿也在集市?” 这,他说的不够清楚吗?为何二王子现在才反应过来。那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后,点了点头表示没错。 接下便等他的安排,可他左等右等跪的双膝都有些麻了,南宫瑾依然是一言未发只是脸色越发难看得紧让人委实不敢靠近。 又过了半响,南宫瑾才敛了敛神色,冷声道:“通知下去,今天行动取消。” 他们筹备了怎么久最让人瞩目的炸集市行动竟然取消,那人难以置信的掏了掏耳朵生怕他是听错了。南宫瑾见他还跪在原处半点没有行动的意思。 双眸一瞪怒道:“怎么,我说的话如今已不算数了。” “不敢,不敢。只是”那人抬头一瞧,见他双眸煞红,脸色竟比那地狱修罗还要难看三分忙闭嘴不敢再说。 “那还怵在这作甚!” “是,属下告退。”那人领命忙匆匆告退,一眼都不敢再回头望像是他身处的不是雅致的厢房,而是这无边地狱般。直至那人已出了城楼早在一旁站着的凌风,才开口道:“主人,要不我这就去将傅姑娘带回,以免她在被人利用。”毕竟凌风知道关于炸集市这等大事,自家主子可是策划已久如今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实乃无奈。 南宫瑾闻言却起身负立,看了看窗外不远处的集市才摆摆手道:“不必,想来那孟姜也是无计可施了才敢出此昏招,不过他这样倒是让我十分欣慰。” 欣慰?凌风不明白人家找出他的弱点攻击了他,怎么还反倒让他欣慰了? 可看了一眼高深莫测的南宫瑾,后又觉得无妨反正他很快便会知晓,毕竟依他主人的性格敢拿他在意之人,来做威胁那确实是找死无疑。 51.第51章 :狭路相逢 定北侯这边在书房内转了几圈才听到外面传来的消息说是集市当真无恙,听罢立刻停下了脚步重重松了一口气的坐回了长椅上。 见他这般担忧不已,孟姜大笑着上前宽慰道:“侯爷放心,孟某人早说过令爱会无事的。” “是,是。”定北侯想起刚刚他那番未卜先知的定言,不由得由衷佩服道:“丞相神机妙算令人佩服,只是这南宫瑾真会就此罢手?”毕竟在他看来他能因为灵儿而搁置了行动已经是万幸,剩下的事情他是断然不信因灵儿一人便可让他全盘放弃。 “当然不会,不过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总之侯爷无需担忧一切尽在孟某掌控当中。”孟姜淡淡一笑如实回道。 见他说的如此言辞凿凿定北侯一颗悬着的心也稍微安放了些。双手扶了扶道:“那一切全凭丞相差遣,若还有需要小女的地方丞相尽管开口。” 他都怎么说了孟姜自然不会拒绝,况且这以后说不定真还有需要她的地方。 这边的两人早已联盟如今形势又是初见好转,接下来他们自会聊得很好。可傅灵儿那边却和这边的顺利无比不同。 不知为何傅灵儿过了最初的新鲜劲后,便觉得这集市实在没什么可逛的,而和孟浩然在一起也让她很是束手束脚实在很没意思,于是整个人是越走越没有劲头俨然一幅怏怏无力的模样。 孟浩然堂堂一个昂藏七尺的大男人自然对逛街不会感兴趣,只不过想着能和她呆在一块左右都是好的。如今见她也这幅模样,不禁疑惑素闻这女子不都爱逛街吗,怎么她今日却是这番模样。难不成是身子不舒服?忙着急问道:“灵儿,你脸色不大好,可是那里不舒服吗?” 她没有那里不舒服只觉得和他呆在一块无劲得很,还不如和那南宫瑾在一块好。可心中刚萌生出这样的想法傅灵儿便立刻惊恐的摇了摇头想要赶紧否认掉。 孟浩然不知她心中所想,以为她当真那不舒服,忙上前一步伸出右手想要探探她的额头。可惜手还未碰到就被傅灵儿快步一退闪躲开来。 “啧啧,这大庭广众之下孟公子就如此急不可耐?”话中满腹讽刺让人听着极为不悦,而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从城楼上下来的南宫瑾。 只见他轻摇着黑羽折扇,身着玄衣长袍外罩白玉胧衫,脚底踏着金线龙纹黑云靴。面带着三分嫌弃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上打量着他二人。好似他二人身上有毒不可靠近一般。 刚被傅灵儿那般闪躲,孟浩然心中本就有气又见来人是他。便毫不客气的回击道:“二王子,当真是无孔不入啊。不过有一点王子说对了,本公子就是着急毕竟这等如花美眷谁不心急。” “唉!”忽又想到什么接着道:“我怎么忘了二王子是求之不得,我如今这般招摇确实不好。不过这集市乃是我金陵的集市,加之灵儿又甚为喜欢所以我劝王子还是赶紧回漠北,以免日后经常看见时时伤心。” 你!他这话说得太过挑衅一旁站着的凌风自是看不下眼去,正欲掏剑和他较量一番却被南宫瑾伸手拦住。 而后慢步上前,轻折羽扇微微一笑道:“那本王就期待以后的日日相见。”话明明是对着他说的,可一双若星辰的眸子却紧紧的盯着他身后的傅灵儿。 那目光太过于炙热灼人看得傅灵儿忙低头闪躲,他还在,他都敢如此当真是太无所忌惮了。孟浩然见状心中怒火难压快速的抽出赤黑宝剑作势一副就要打开的模样。 他可不惧与他一举高低,只不过他今日还有要事实在没必要为了区区一个他而耽搁,便大笑一声转身离去。 52.第52章 :三日之约 “这就走了,孟某当真让二王子如此惧怕?”孟浩然心中郁气难消自然不愿就怎么放他走了。可真要追上他倒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于是只能在嘴上耍耍威风。 可偏巧了这傅灵儿是个耿直之人,以为他真的不知便开口解释道:“孟浩然,别叫了。他应该是有急事才走得如此匆忙。不如我们跟踪他去看个究竟?” 跟踪他?虽嘴上说的猖狂可是他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孟浩然还是十分清楚的。上次联合了十八银甲也不过是勉强制服,现如今他单枪匹马的而他身边还有高手在侧,若是硬碰硬吃亏的一定是他们。 于是就笑着巧言化解道:“跟踪非君子所为,再说他要做的事也定是见不得光的事我们又何必参合。眼下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回府吧。” 他都不愿意去她自然更不可能去了,虽还是有些好奇毕竟让他如此不计较的定是大事,但最终傅灵儿还跟听话的跟他一同回府了。 只是她猜的确实没错,这南宫瑾之所以如此行色匆匆是因为三日之约已到,要见这消失已久的锐王李轩他当然不能迟到。 镇远将军府今日和往常看上去有些不同,虽然门口守卫之人依旧只有两人,可无论怎么看这两人都和平日里站姿松散的侍卫截然不同。别的不说就单从站姿来看就像是受过特别训练的。 南宫瑾人刚到两人便快速的将门打开恭敬道:“二王子,请进。”这轩辕朗倒是挺有速度,怎么快就将里面的人换了一遍。 不错,南宫瑾暗自点了点头,笑容满面的就走进了这轩辕朗的府邸。 可人还未到远远的就望见前厅内站着一负手而立的青衫男子,由于是背对着他南宫瑾看不清他是何模样,但单从这站立如松的背影便不难猜出此人是谁。 大笑三声后南宫瑾扶手恭敬道:“今日有幸一睹殿下风采,实乃三生有幸啊。” “你这人倒真是会说。”青衫男子闻言蓦然转身,目光接触到的一霎那,南宫瑾都忍不很浑身为之一震。一袭青衣,一张面无表情的俊颜,鼻若悬粱,唇若涂丹,虽上了些年纪可半分没有老态,反而更承现出他身上的磅礴之气。 回过神后的南宫瑾含笑道:“哪里,哪里,殿下当真是人中真龙气宇不凡。”夸奖的话他说的太多了,但这一次南宫瑾扪心自问他的确是实话实说,并无半句妄言只是他不明白既然活着他为何不出现?难不成这锦绣江山对他毫无吸引之力? “我向来最不喜听这些话,要知道这世间最毒的不是毒药,而是某些人的口腹蜜剑。” 这话说得南宫瑾心下一紧,他这是何意?难不成自己的用意已被他看了出来? 直到他神色微变,正欲开口辩解,李轩才淡淡一笑道:“当然,我说的不是王子你。”而后的拂袖一挥示意他先坐下再说。 第一次南宫瑾有种莫名的压迫感,也是第一次他明白何谓君临天下这种感觉是那草包李渊全然没有的。有趣的是若这李轩才是这金陵国的皇帝说不定他还真就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见他笑意浓烈,李轩直言道:“王子有何事如此开心,可否说出来与我们一同分享?” 这人当真是不容小觑,就那样一时三刻的外露他竟瞧了出来。见状南宫瑾更为谨慎道:“没什么,只是小王想着能和殿下合作不由得心生喜悦。” 顿了顿又道:“小王来时听过殿下很多传言,不敢尽信如今一见倒是全然信了。想着能帮殿下复位小王也算是为这天下百姓做了件好事。于是忍不住有些失态了让殿下见笑了真是失礼。” 谋朝篡位还是做了一见好事,看来他不光是有狼子野心更是有一张骗死人不偿命的巧嘴。想到此处李轩强压着心中怒火,敛着神色道:“王子妙赞了,李某愧不敢当事不宜迟我们还是来说说正事吧。” 53.第53章 :共商大计 “好!”原本就是为这事前来的,见他如此快人快语,南宫瑾自然也不含糊快速的从怀中掏出图纸,而后放在桌上一铺一副浮云蔽日的大计便呈现了出来。 “殿下请看,那便是我漠北十万雄狮驻扎之处,而此处则是金陵神机营所在之处。这两处看似相隔千里,实则由此小路包抄不足两日。”南宫瑾指着地图认真仔细的说道。 “嗯”李轩闻言认同的点了点头,看来这孟姜老儿说的果然不错此人心思深沉,若是不能全部消灭必然后患无穷。又佯装低头看了看地图,李轩才不敢苟同道:“可两军交战必有损伤,且我金陵兵多将广怕是一时半会无法攻破。光是依靠此法怕实属不妥。” 那是当然若是光靠强攻就可以,那他南宫瑾又何必非得设局联合他。自己亲自带兵攻下这金陵不就得了嘛。 “是,殿下说的没错,我刚刚所说只是最后一步没有办法的办法。如今殿下复出我们自然是要智取,毕竟我相信众多将领当中和镇远将军想法一致的定然不在少数。”音落,一双明眸更是望向一旁静坐不语的轩辕朗。 这话说的在明显不过。若是轩辕朗还没有表示怕是就该引人怀疑了。只见他忙起身看了看李轩,才回复道:“这是自然,军方这块就由我去负责联系。” 李轩颔首点了点头:“好。” 见他单一好字再无其他嘱咐,南宫瑾忍不住开口补充:“将军,此事不光要联络还要做的隐蔽。以免有人提前走漏了风声,若是那样我们便只能坐以待毙进他人口袋了。” 轩辕朗听他怎么说,面上忙点点头表示一定毕竟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他不敢有半点怠慢,可心中却有这自己的一番思量。 而后南宫瑾又将计划的细节在复述了一遍,见他二人都无异议才再次重申道:“殿下,将军,我们此行的目的只为李渊。只要李渊一死这李氏一族便再无人可继承皇位,到时我们在辅助殿下登基可谓是名正言顺。至于这孟姜此人太过于狡猾难测,我们还是尽量避开为好,毕竟等殿下登基后我们有大把的机会可以收拾他。” “嗯,好一切全依王子所言,而我对漠北许下的承诺自后也定不会变。”李轩见他已经说了个精光,自个当然也不能落下,为怕他有所担忧还特意将此事说了出口。 果然,听他怎么说南宫瑾大喜,竟俯身对他行上一礼道:“那我就替漠北的千万百姓,感谢殿下的隆恩。” 而后想了想又觉不对,便笑着纠正道:“应该是感谢皇上隆恩才对。” 这两字岂是随便乱说的,见状李轩忙阻止,看他神色似乎有疑又解释道:“眼下,大事未成我们还是谨慎些好。毕竟只是一个虚名称号早叫晚叫都无碍。” 虚名称号?他竟说这尊荣无比万人之上的皇位,只不过是一个虚名称号。南宫瑾心中大愕,可心思一转又觉或许他原本就是这般想法否则这些年又如何归隐不出。否则当年他又何至于被害时全无还手之力,难道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选择。 想到这里,南宫瑾不禁觉得脊背一凉。若退隐是他自己由心的选择,那此次出来难不成就是孟姜他们的计划? 见他脸色愈发的难看,又不言语,李轩和轩辕朗互视一眼。 片刻后李轩故意压着声音唤了两遍:“王子,王子。” 再第二声后南宫瑾才听到其叫唤,笑着抬起头问道:“殿下,可是有事要说?” “没什么事,只是刚刚王子所思何事?我叫了好几次王子才略有回应。”李轩说的不紧不慢,脸色除了挂着淡淡的笑意让人看不出什么端倪。 南宫瑾自觉他不会失态到如此,但又恍若听见他确实不止叫了一声,几番思量仍想不出好的借口。索性开口说出自己的疑惑将问题重新抛回给他们。 “哦,小王是有一事百事不得其解,又不好意识为此等小事叨扰殿下。所以便在不知不觉间竟想入了神。”南宫瑾笑得窘迫,佯装流出的尴尬之情也让人一时间辨不出真假。 李轩虽远离朝堂多年,但好歹是在宫围长大的皇子对于他这样看似窘迫,实在暗藏阴谋的笑容早就司空见惯了。心中又提高了几分警惕,才便摆了摆手大笑道:“王子,太见外了,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那请恕小王冒昧。”南宫瑾微微低头先表示歉意,而后直言要害道:“既然殿下无恙,何为不出来一指当时设局陷害你之人?” 果然,真被他猜中了。李轩重重的叹气了一声,转身望向窗外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才神色凝重的回转道:“实不相瞒,当初暗害我的人正是孟姜那老贼。” “哦,竟然是他!”南宫瑾闻言十分惊讶,一副无比好奇的模样。 可在场听到李轩回答后,惊讶的还不止他一个人,轩辕朗也是一副很吃惊的模样。不过在李轩的怒瞪下很快便消失无踪。其实不怪他太过于外露,而是这李轩所说的答案与他们开始商议的大不相同。 他虽不知这李轩为何改变说辞,但瞧着南宫瑾一副不听内容不会罢休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暗自的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54.第54章 :断翅难飞 “是啊,我也没想到啊。”李轩倒不慌张反而流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然后便开始缓缓的诉说当年事情的始末,原本就是事先串好的词,只不过在身份和名称上有所改动,加之他又改动得当所以咋听之下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一旁的轩辕朗认识他多年,不知他竟还有这等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每每听到他讲动情之处,他都只得将低压得低低的,强忍着笑意才能使自己不发出声响。 “真没想到事情竟会是如此的曲折离奇,殿下你当真是受委屈了。”事情是由他先挑起的,如今见李轩这般的痛苦不已,南宫瑾自当是要先行赔礼的。 这种时候若还不见好就收就是傻子,李轩见他怎么说忙摇头道:“无事,都过去了。”音落,人则十分萧条的转身望向窗外,俨然还是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苦楚模样。 他的说的时候南宫瑾就竖着两个耳朵,仔仔细细的听了一遍几乎连一个字都未曾遗漏。不得不承认他陈述的条理清楚且事情合理,可不知为何他就觉得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他一时半会也没想明白。 便索性开口道:“殿下,时间也不早了,今日要不您先休息小王就不打扰了。” 该说的都说了,他这个时候要离开也算是合理。轩辕朗看了一眼李轩,才起身道:“这更深露重的,要不我送王子出去。” “不必。”南宫瑾婉拒笑道:“将军,我们现如今都是一家人你何必如此客气呢。今日以后将军就要四处奔波难以清闲,还是同殿下一起早日休息吧。” 言毕,又双手一揖道:“那小王就先行告辞了。“ 他虽走的有些匆忙,但脸色却始终挂着大事将成的笑容,轩辕朗看着眼里美在心里。这不,他人刚走便安奈不住喜悦道:“我现在就派人通知丞相说这小子上当了。你等等我去去就来。 “等下!”李轩闻言一扫刚刚的晦暗,神色严肃的阻止道:“你应告知丞相说他已经怀疑,让他早些想应对之法。” 怀疑?怎么可能呢,他刚刚明明是一副深信不疑的模样啊。而且你没看到临走的那副小人得志的笑容,明明就是一副大事将成的得意样啊。 见他不信李轩也与他深究,反而是直言道:“怎么,你不相信我?” 这是什么话!怎么多年了即便是当年时局最为混乱不清时,他都义无反顾的选择相信他,如今这点小事又谈何不信。 见他这副眉眼,李轩心中便知他怎想。本不想与他说的太清怕日后他有所暴露,如今看来怕是不说也不行了。只得无奈的解释道:“此人虽是笑着的可眉头紧锁半分也没有松懈,更为重要的是我刚一时失言后他的表情实在有趣。我虽不敢断定但至少有七分的把握他已经怀疑了。” 就怎么点细枝末节他都看得出来,轩辕朗不由得更加佩服了他了几分,忍不住真心实意道:“其实要是当年你不是一意孤行,而是当了这个皇帝说不定就没有眼下这些麻烦事了。” 毕竟连他这个武人都看得出来这李轩要比那庸才李渊优秀太多,若是有这样的人坐镇金陵又岂会让外人无端生出这般狼子野心。 可这话落在李轩耳中却是荒唐无比,且不说他已经做了选择即便是被迫的这已然成了事实,还说这些除了无端引来祸水之外还能有什么作用。他实在不愿与他这等心思简单之人再讨论这个问题,便岔开话题道:“此人着实难以对付,孟姜老儿有几分把握?” “十分。”轩辕朗见他问了,自然毫不避忌的如实回答。 这次轩辕朗倒是学聪明了像是早料到他会怀疑,未免他多问便自顾自的将事情一股脑的抖搂出来:“因为孟丞相说,他手上有一张王牌只要此人帮忙,这南宫瑾即便是天上的飞龙也是断翅难飞。不过因怕我说漏嘴,所以他并未告诉我此人是谁。但你倒是可以猜猜这人到底是谁?可话又说回来我怎么不知我们金陵还藏着这般人才?” 断翅难飞?李轩听他怎么说后,口中反复的念叨这个词,直到三遍过后他才停了下来,片刻后又大笑三声道:“高,果然是高!” 这显然是看出了什么端倪,可任凭这轩辕朗百般的套话,他都不在多说半个字,而后转身拂袖笑着离开了。 55.第55章 :被困府中 “不对,这绝对有问题。”南宫瑾出了将军府后,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又细想了一遍,越发觉得不对不禁喃喃自语道。 凌风听着自家主子念念有词,可又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不免有些狐疑:“主子,你在神叨叨的念什么?”念咒吗?他怎么不知道他突然多了怎么一个奇特的爱好? 此时的南宫瑾心中思绪万千,哪还有功夫理会他。又想了想彻底定住心神后才道:“走,我们去趟定北候府。”言毕,不给凌风半点考虑的时间便一个人先行匆匆离去。 现在?所为何事啊?这孙坚昨个不是才回复说定北候最近无异动,这今日又跑去是为何啊,难不成又是因那傅家小姐? 可此时的南宫瑾早已经走远,见劝说无效,无奈凌风也只得加快脚步追赶了上去。 这次和上次不同,南宫瑾并未去傅灵儿的闺房,而是直接去了前厅。他二人轻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要躲过这府里的甲兵,和侍卫自然不是问题。可在前厅梁上看了一圈并未发现定北候的踪影,南宫瑾竟开口道:“走,我们去书房瞧瞧。” 凌风闻言则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书房原本就是这定北候与他人谈论机密要事的地方。白日里的守卫就非常森严,如今晚上只怕是更加复杂。他为何要如此冒险硬闯啊,真有什么疑问明日把孙坚在叫来不就好了吗? 可他是谁,向来自视甚高的南宫瑾,他决定的事情一向不说第二遍,也从来不会轻易更改。 无奈凌风只得跟着他小心翼翼的来到书房,果然如他所料看守无比森严不说,要想上梁几乎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只有飞到屋顶上然后揭瓦偷听。 两人都是高手见此情况,互换了一下眼神便明白了各自的想法。而后也就一瞬间的事情,只见南宫瑾黑衣一闪整个便凌空而起。接连飞檐走壁踏了无数片琉璃竹瓦后才稳稳当当的站在了书房之上。 而在下的凌风也是万分的机灵,以常人不见之速快速的移动,最终在门外两人眨眼打呵的空挡竟就安然的躲在了书房的墙角之下。和南宫瑾正好形成一个互相呼应的姿势。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南宫瑾才轻手轻脚的推开正对书房头顶的红瓦,而后将整个身子俯身贴近想要将下面的情况看到更清楚,听得更明白些。 “丞相,你说那南宫瑾会上当吗?”定北候端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的问道。 孟姜则是负手而立道:“那是自然,即便他有多怀疑也想不到问题的关键所在。”南宫瑾虽看不清他的样子,但从他颇为高调的音声不难听出他此时十分得意。 好啊,他早就猜到孙坚已经背叛,却未曾他竟敢做的如此彻底这等大事都敢替他们隐瞒。看来当真是铁了心不要他那年迈的老娘了。既然这样那他必成全他! 人在气头上就难免会有行为失当的时候,这不,南宫瑾原本就是整个人贴在瓦片上。如今因怒气过甚双手忍不住握拳一砸,结果可想而知声响不大他也及时的收住了手。 或许这点声响不足以引起孟姜的在意,但对于沙场出身的定北候来说则是全然不同。只见他闻声后立马双手一嘘,示意孟姜不要说话,而后快速的看了四周确认无疑后,便一个腾空起身飞窜到了房顶之上。 这一切来得太快,南宫瑾刚要扯瓦掩饰,就听“轰“的一声巨响随后身边的砖瓦便西里哗啦的纷纷往下掉过。紧接着定北候就如天兵下凡般赫然的矗立在他的面前。 这一脚踏的南宫瑾委时一怔,差点一不小心也跟着砖瓦一同跌落下去。不过好在他反应够快,立马站稳了脚跟快手的反击回来。 若光是定北候一人又或者此时是在别地,说不准这南宫瑾还不会吃亏,可此处是偏生就是定北候府,府中常兵就有三百。孟姜看清来人是他后忙挥手放出了十八银甲,还不算马上赶至而来的几百常兵,光是眼下的情景就够南宫瑾喝一壶了。 见状凌风立刻飞身上前,挡在众人面前道:“主人,你快走,这里交给我。” 交给他?莫说是他一个人,即便是十个他都是有去无回。南宫瑾为人虽是冷酷但却不冷血,这样的生死关头又怎么会弃他而去。见两人都互不抛弃定北候倒是放声大笑道:“好啊,本侯今日就成全了你们这主仆情深,定叫你们死在一块。” “你敢!”南宫瑾怒道:“你可别忘了,我是漠北的王子杀了我这罪名你担不起。” 定北候闻言倒也不辩,反而是点点头道:“确实弑杀王子这等罪名本侯是担不起,但是了结一个夜闯侯府的刺客本侯还是可以轻易做到的。且这等小事连皇上都不必知道。” “你!”大势已去再说下去只能让情况更加的糟糕,南宫瑾和凌风两人双双联手总算是在十八银甲和定北候之间打开一条缺口。见状凌风忙抛出一颗玲珑火药而后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瞬间火光四溅。 “主人,你快走。”凌风准备掩护他先走,自己则独自对敌以死为他争取更多的逃走时间。 可南宫瑾却半点也不依他,拽着他的手臂就往后跑他们两人对这侯府还算熟,如今侯府必定戒严想要趁机溜走是不太可能。只能先隐藏在一处待风声过去方可有一线生机。 可是藏身何处呢? 两人互视一眼,凌风张了张嘴想要说出那人的名字可最终只字未提。 南宫瑾却早已了然于胸,思考片刻便决定道:“走,去灵儿那。” 此时的傅灵儿已然就寝,忽然听到外面锣声风光大作不由得十分好奇,忙起身开门想要看个究竟,不料她门刚开便忽然闯进来两人。而后靠她左边的人则用手快速的捂住她的嘴:“灵儿,是我。” 56.第56章 :出手相救 傅灵儿一愣,看清楚两人后更是诧异无比。以为他又要做什么绑架之事,不由得提高声调道:“你们想干什么,赶紧出去,这可是定” 她的话还未说完,南宫瑾便着急的打断:“灵儿,我来不及解释那么多。只求你可以救凌风,他如今受了伤走不了多远。若是你愿意救他我立刻出去。” “主子,不要。”凌风自然是不肯独活,赶忙开口央求道:“不,灵儿小姐求你救救我们家主子,不用管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傅灵儿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奇怪得很,明明很想拒绝可对上他的一双明眸后,她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你,你先扶凌风躲入衣柜。” 本想着将受伤的凌风藏好后再来想怎么安置他,谁知两人刚将凌风扶入衣柜,门外就突然想起一阵阵的叩门声:“小姐,小姐,你在吗?” 没想到他们来的怎么快,傅灵儿大惊失色。 南宫瑾则是作势一副要冲出去和他们决一死战的模样,傅灵儿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却心知肚明他现在出去无疑是送死,而她绝不允许他死,至少不能死在她的面前。 便心一横指了指床榻示意他先躲入里面,而后咳嗽了一声假装睡意绵绵道:“怎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那人见她回话的声音怎似这般朦胧,便不确定的问道:“小姐,你已经歇下了吗?” 傅灵儿只想赶紧把他打发走,片刻也不愿意和他多聊。就佯装不悦回应:“不然呢,这大半夜的我不该睡觉吗。说,究竟有何事没有的话就退下!” 这话一出门口的侍卫,都很是为难这孟丞相说让他们挨个房间搜查一个都不能放过。可小姐的房间岂是他们想搜就搜的,若是她当真已经脱衣就寝那他们进去不就是在茅坑里点灯找死吗。 思量再三后领头的侍卫终是决定放弃,便开口道:“既然小姐已经歇下,我们就不打扰了,若是有事你随时吱一声,我留下两人帮小姐守卫。” 什么留下两人?还站门口那南宫瑾他们如何逃?傅灵儿正要开口拒绝,不料却听到孟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忙吓得赶紧捂牢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而躲在被窝里的南宫瑾闻声身子也是一僵,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若是这次再被孟姜搜出那她当真百口莫辩了。已经害了她一次断然不能害地第二次。 作势南宫瑾便要掀被起身,傅灵儿大愕忙拉好被子,压低声音道:“你想干什么,找死啊!”难道他刚没听见孟姜的声音吗?这样出去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我不能再连累你,这孟姜狡猾多端一定会进来搜查的。若是再被他看” 果然这风水当真是轮流转的,刚刚傅灵儿话没讲完就被他打断,如今他的话说到一半也被她制止。见他还是要起身离开,傅灵儿不知为何竟随手敲了他的脑门一下后,而后不顾他的震惊小声道:“你傻啊,这是侯府他孟姜又是男子,没有我的允许能深夜进我的闺房吗。” 傅灵儿笑的一脸得意,可很显然床上的南宫瑾,和门外的孟姜都不怎么想。他之所以不进来是在等,等着下人的汇报,等着定北候夫妻二人的到来。 这女子的闺房他进不得,但长公主和定北候总是进得吧。 很快侍卫们都纷纷汇报道:“孟丞相,这府邸大小房间和地方都搜过了,都不见那刺客的踪影。“ “哦?都不见啊,莫非他化成穿花蛱蝶飞走了?“孟姜说的虽是笑话,可面上无半点笑意反而是透着丝丝的寒意。让众人皆一怔头皮发麻,都不敢接话生怕一个不对就惹怒了他。 闻讯赶来的定北候夫妇也十分的纳闷,这孟丞相不去前厅等消息,在这后院做什么? “孟兄,我听闻府中搜遍了都没找到,难不成他们是趁乱跑出去了?”定北候率先开口问道。 57.第57章 :事情暴露 “出去?”孟姜闻言回头看了看他,似笑非笑道:“那侯爷认为他是如何出去的?究竟是你这府中百名甲兵都看不住一个大门,还是这众多侍卫都徇私舞弊?” 音落,站在他二人身后众人纷纷下跪齐声喊道:“属下不敢。” 定北候不用看便知绝无这两种可能。可孟姜为何生怎么大的气他倒是一时间摸不着头脑,按理来说不应该啊。即便是这南宫瑾今夜真逃了也是他运气好,和他并无半点干系。 心下疑惑四起定北候不明所以的朝周边打量一番,这不看还好,一看他吓得眉间一跳,急忙开口解释道:“丞相,莫要误会,我这就去敲灵儿的房门到时你一看便知。” 而孟姜确实一副却之不恭的模样,含笑着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灵儿,是爹爹,你快些将门打开。”这种事情早解释早好,定北候便急匆匆的敲门以证清白。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以及自家老爹的声音,让原本以为躲过一劫的傅灵儿吓得瞠目结舌,差点就从床边滚了下来。要是一旁的南宫瑾伸手将其拉回,估计当下就露馅了。 见久未有人回应,定北候心思一沉又开口道:“灵儿,你在干吗?再不说话爹爹可要进来了。” 傅灵儿深知如是现在不回复,等下他便真的进屋了。赶忙开口应和道:“爹,灵儿已经睡了,你们要干嘛啊?” 睡了?“那你可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啊?”为让孟姜放心,定北候还是接着问了句。 她当然不会说有,生怕他有所怀疑傅灵儿还特意无比坚定的摇了摇头:“没有,爹,灵儿什么也没看到。而且刚刚侍卫也带人搜查过了。” 已经搜查过了,那看来孟姜当真是多心了,正欲转头笑着想他解释。 却忽闻孟姜道:“傅侄女说笑了,侍卫门都没进去又怎么能说是检查过了呢。” 话已至此,傅灵儿只觉得头大无比这孟姜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不然她想什么,她在干什么他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南宫瑾见事已至此,知道孟姜今日是非进来不可,便准备起身提剑硬拼并以唇语示意:今日是逃不了,你快躲到门后去以免等下动起手来误伤了你。 动手?那你有几分把握?傅灵儿见状焦急的哑声问道。 答案很显然,他一分胜算都没有何来把握,南宫瑾不愿骗她只好闷声不出。 可人却作势就要起来,见他这样傅灵儿这次并未阻止,而是快速的将身上的衣服脱掉。然后趁他惊讶之余又大声喊道:“爹,既然你们不相信就进来好了,反正门也没上锁。” 她这是要做什么?看着她已脱至亵衣南宫瑾瞬间赧颜汗下,正欲开口询问一二,却被傅灵儿一把按在被褥最里面。而后她一人仿若无事般大大方方的躺在了床榻之上。那样子看起来倒真想是在睡觉。 定北候当然是不想进去的,可看着孟姜的一副深表怀疑的模样,最终还是带着他和长公主,三人推门进屋。 可刚进屋,里面的混乱香艳的场面就惊得定北候连退两步。一旁的长公主见状赶忙更是蹲身将满地的衣衫捡起,后又快速的将傅灵儿露出的手臂盖好,才不悦道:“灵儿,你这是要做什么成何体统。” 傅灵儿闻言却是想笑,这半夜三更的他们进来她的闺房却说她成何体统?也不悦的回击道:“娘,丞相不是怀疑吗?我当然要配合让他搜查,不然等下他又说都没进门怎么办。” 就算是孟姜理亏,这话说的也太过头了些。果然,定北候见状忙大怒道:”放肆,怎么和你孟伯伯说话的。还不快起身穿好衣服。” “我偏不,要搜就搜啊。我才懒得起来。”言毕,傅灵儿侧身一转,一副打定主意赖皮到底的模样。可人却和床榻内南宫瑾几乎近到面面相贴。 胡闹!这简直就是胡闹,定北候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可他能怎么办到底是闺女不是儿子。总不能真的掀开她的被褥,让她当真在外人面前出丑。 见此事已无其他办法,而她已经脱成这般想来床上应无他人,孟姜便笑道:“傅兄啊,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对偏要进来看打扰了侄女的休息。”言毕又指了指外面,示意他们先出去再说。 都成这样了,定北候还能怎么说,自然是同意了他的说法。后又心思一转在长公主耳边嘀咕了几句,才携同孟姜两人先行出去。 听着关门声,傅灵儿几乎是高兴的想要尖叫了,忙快速转头没曾想还留在屋内的长公主却印入她的眼帘。 “娘,你怎么还不走?”傅灵儿见她还在,强压着惊怕开口问道。 长公主是谁?况且又是自己的亲闺女见她此等表情就知不对,而后一把快速掀开被褥。接着藏在最里面的南宫瑾就这样赫然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而此刻最令她震惊不已的不是南宫瑾真的在这,而是傅灵儿那几乎脱的一丝不挂的身子。 “你!”长公主见状脸颊气的通红,指着他们的手指都忍不住微微颤抖。可又碍于外面有孟姜在半点声音也不敢发出,只得双眸迸火的怒瞪着他们。 见事情败露,傅灵儿竟腾的一下起身而后半跪在床上双手做祈求状,无声的像长公主求饶。虽没说话但意思很明白希望她可以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长公主此刻真的很想大声叫人,然后把这该死的南宫瑾拖出去碎尸万段,可若真是这样那孟姜也看到了眼前的一幕。要是那样他还会接受灵儿吗?如果他不接受那灵儿以后的一生该怎么办? 最终长公主什么也没说,双手抹了抹脸颊的泪水推门离开。很快门外便传来她的声音:侯爷,真是冤枉灵儿了,怪不得她如此的生气。 既然答案已经确定了,那该有的说法总该有吧。定北候闻言笑着转身看了看孟姜。 孟姜倒是个能屈能伸之人,见状忙朗声开口道:“傅侄女,是孟伯伯误会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58.第58章 :心有怀疑 “无事,孟伯伯刚刚是侄女小气了。”临门一脚,傅灵儿不可能不踢,不然若是孟姜发现什么折返身来就麻烦了。 她话都怎么说了,孟姜便也不能再说什么。如今这搜也搜了,歉也道了,他们自实要先行离开的,毕竟这大半夜的长辈守在这小辈的闺房前传出去总是不好的。 原本三人准备结伴同返,不料,这时长公主竟扶头皱眉道:“侯爷,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去休息了。” 这怎么好端端的就不舒服了?向来爱妻入骨的定北侯见状紧张的问道:“那是否需要差人来瞧瞧?可不舒服的厉害?要不我陪夫人一道回去吧。” “不必了。”长公主见他如此紧张,心中一暖笑着摇了摇头,细声细语的提醒道:“侯爷,还是先跟孟丞相处理要事吧。我回去躺躺就好,不用如此麻烦。” 这时定北侯才反应过来,府内还有外人在,赶忙点点头声音了好,见她准备离开又忍不住叮嘱道:“那夫人自个慢些,等我忙完就过来看你。” 长公主笑着点了点头,并未再多言语而是丫鬟的搀扶下渐渐走远。 她既已走远,那余下的事情还是应该先了结为好。定北侯含笑着转手,伸手邀道:“那孟兄,随我一同回前厅吧。”言毕,抬头朝他望去。 不曾想一向谨慎机敏的孟姜,此刻竟恍若未闻,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长公主离开的身影。似乎要竟她看穿一般。 自己的夫人被别的男子如此明目张胆的盯着,是个男子都会不悦,定北侯也亦然,只见他眉头微皱轻咳了几声,又提高声响喊了句:“孟兄。” 这是孟姜才被唤醒,可他脸上却并未有丝毫的尴尬。反而是一脸不明的问道:“侯爷,长公主平素身子向来不好?”言辞虽是关切,可神情却万分的不同。 定北侯自是不会料想到那种可能,便未作多心,反而是哈哈一笑道:“那倒不是,应今日这番折腾扰了她的清净,休息几日就好了。” 他此言一出,孟姜沉吟了片刻,细细的打量了他的神情确认无异后才笑道:“原是这般,那我今日就先告辞了,等改日再来。” “那这南宫瑾等人孟兄就不再追查了?”见他竟要离开,定北侯忍不住诧异不解的问道。 孟姜闻言,面色未变,心中却甚为疑惑此人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若是装傻那他这般好演技他竟都有些看不明白,若是真不知道难不成此事只有长公主参与,他全然不知情?那这长公主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也断不可能折返再去找出铁证。 最终孟姜只得无奈笑道:“不了,这侯府内外我们都搜过了既然已无他的踪影,想必他定是寻了什么奇怪的法子逃走了。我在此多做耽搁除了打扰侯爷休息,并未有任何益处。” 听他这话,定北侯心中微觉有些怪异,但转念一想或许他是真死心了,毕竟这傅灵儿的房间也让他搜过了。那现在要走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就没有再多做挽留,反而是送走他后便匆匆赶至房中一探长公主。 傅灵儿这边,自长公主离开后,南宫瑾便提着剑神色警惕的侧身站在门口,直到从门缝中看到外面的火把都熄灭了,人也逐渐散去后。才轻手打开衣柜低声道:“凌风,你没事吧。” 此时凌风已在这密不透风的衣柜里憋着将近半个时辰,原本就受了伤自然是非常不适。可为怕南宫瑾担心,还是强忍着摇了摇头道:“主子,凌风没事。”可惜他煞白若纸的脸色最终还是将他全然出卖。 南宫瑾见他这样,以知他必然极度难受,断可不再耽搁忙像傅灵儿告辞道:“今日相救,铭记于心,来日定当回报。” 傅灵儿此刻已经穿好了衣衫,可脸颊依旧绯红一片,今日为何救他,她自个都说不清道不明但。但绝然不是为了他的什么回报感激。 见她不回应,南宫瑾也没做停留总之今日的情他是记下来。言毕就要扶着凌风转身出屋,却被傅灵儿阻止道:“你们要现在出去?” 59.第59章 :有去无回 “嗯。”南宫瑾轻应了声,如实道:“凌风伤的不轻,不能再耽搁了。” 这时傅灵儿才抬起头来看了看他们,果然如他所言凌风早已没了初见时的血气刚烈,满额的大汗以及惨白的脸颊无一不再诉说着他此刻正忍受着非人的痛楚。可眼下就怎么出去安全吗?若是孟姜并未离去或者正翘首以盼等着他们怎么办? 她虽未说话,可她心中所思南宫瑾却早已经察觉。见她一双精致的蛾眉因担忧皱起,南宫瑾心下紧揪,忙开口解释道:“放心,此时孟姜刚走正是出去的好时机,且我已通知我的人前来接应,你无需为我担忧。” “谁说我为你担忧了。”心是为他担了,可傅灵儿就是不愿意承认忙嘴硬的否认道。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还需要在强加掩饰什么吗?难不成她刚刚所做的那一切,换成任何一个男子她都会做? 此时的南宫瑾不愿意与她多辩,反正来日方长。便笑道:“好,你没有。那我真的走了。” 走就走呗,还需要打什么招呼,傅灵儿没有理会他而是佯装不去看他将头撇向一边,南宫瑾见她这副害羞的娇俏模样心中大喜。大笑一声迈着步子离开,可行直门口又想起一事,开口道:“灵儿,有句话烦请你带给长公主。” “什么话?”傅灵儿不明白他究竟想说什么,本能的反口问道。 南宫瑾闻言却是忍不住嘴角上扬,都这样了还能是什么话。微微一笑后道:“请长公主放心,我南宫瑾定会负责!”言毕,没给傅灵儿任何回答的时间,便带着凌风匆匆而走。 负责,负什么责?待他俩人都已走远后,傅灵儿才反应过来。想明白后的她又羞又臊,急得大喊道:“谁要你负责了,我救你只不过是还你人情罢了。”可剩下除了满园的漆黑,那还有什么南宫瑾的影子。 无奈傅灵儿只得负气的将门重重关上,然后双靴一踢侧身翻上床榻就要休息。可辗转反侧了一夜,都未曾入睡不知不自觉间竟已到了天光时分。 这时总算是有丝丝倦意来袭,正欲合上双眼入睡,却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而后长公主的声音便响起:“灵儿,你还在里面吗?” 显然她来时便已打听过了,否则不至于直奔她的闺房而非府中其他地方。至于这句还在吗?怕是问的南宫瑾他们。 本想做个哑巴不做声,但傅灵儿深知此事即便是她躲过了今日,也躲不过明日,既然如此那她何不直接面对,毕竟做了做还有什么不敢面对。便大大方方的起来开门道:“娘,进来吧。” 而后又低声道:“他们都”可惜这走字还未出口,便被长公主的手帕捂住了嘴然后推入了房中。 进屋后长公主吩咐贴身丫鬟翠儿在外候着,自己则四下打量一番,才一脸无可奈何的低声道:“灵儿,你究竟要想做些什么?” 昨日那不堪入目的场景,她只要一想到都惊吓的不敢闭眼生怕一个闪失,这件事情就被孟姜等人知道了。她究竟是如何想的?难不成真像坊间传说那般她确实是钟情于南宫瑾的? 可若是这样她为何不早说啊,偏生弄的事情都这样了才左右摇摆。想到此处长公主无奈道:“灵儿,你说话啊,你自个究竟是存着什么心思?当真是爱那南宫瑾爱的无法自拔?” 说话,这要她怎么说?她并不爱他只是不愿意他死,昨晚是因为他们找上门所以她才迫于无奈帮的忙,至于后面的那些种种都不是她可以控制的。 这样的解释,莫说长公主不会相信,连她自己都觉得太荒谬了。可事实就是这般荒谬绝伦啊。 见她不言不语,长公主更为着急,急火攻心下竟忍不住一阵的猛烈咳嗽起来。 一旁站着的傅灵儿见她脸一阵青一阵白,怕她真有个好歹赶忙开口将昨日之事,从头到尾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半点也没有添加,丝毫也没有修改。 可结果如她所料,长公主半个字也不信。蹙眉正想接着追问下去,不料此时门外竟响起翠儿的声音:“侯爷,您来啦。”声音不大,可足以让里面的人听得清楚明白。 见他来,长公主自然什么也敢再说。只笑着道:“侯爷,你怎么来了?” 定北侯不知那事,见妻女都在还省的他再说一遍,便端坐了下来,神情肃穆肃道:“有件事,我要同你们说。但你们无需害怕我与孟兄已做了万全的准备。” “侯爷,何事你说便是,我和灵儿一定听着。”夫妻多年,长公主见他这般神色便知事关重大,忙换了表情正色的听着。 见她二人都坐正后,定北侯才开口道:“漠北存着狼子野心,想要一举吞灭我金陵。” 漠北?傅灵儿心中一惊,难道南宫瑾也是为此事而来? 见她们母女两人虽神色各异,但都用同一种疑问的眼神望向他。定北侯点了点头道:“没错,南宫瑾便是此事主谋,而且他已经有所行动了。” “那怎么办?我皇弟可知晓?”长公主终是难奈不住,焦急的问道。 “放心,皇上和丞相都已经了然于胸,我们的也做出的相应的对策,总之这次定让南宫瑾有去无回。也好彻底断了这漠北的狼子野心。” 傅灵儿知道他是别有目的,但却从未想过他竟如此胆大包天。心中也不由得又惊又怕,可当听到定北侯说出定让他有去无回后。心口却莫名的绞痛难安,竟忍不住脱口而出:“爹,那你们准备怎么做?” 定北侯不知其中缘由以为自家闺女是担忧他们,正欲开口说上一二以免她胡乱猜测,不料却被长公主忽然阻止道:“侯爷,这些血雨腥风之事就不必说了吧。以免吓到灵儿只要你和皇弟都无恙就好。” 而后又以眼神瞪了一眼傅灵儿,示意她不要再追问下去。 这时傅灵儿才如梦初醒,心中也是一怔,她开口问这些干什么?难不成真想先通风报信告知他? 60.第60章 :将计就计 这个想法实在太过于骇人听闻,傅灵儿赶忙摇头否认。 可一旁的定北侯,瞧见她双唇无色面如土色模样,甚为不解不禁开口问道:“灵儿,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为何这般的难看?” 为了一个男人竟要做祸国殃民的千古罪人,她的脸色能不能难看吗? 尤其是见到定北侯如此关心自己,傅灵儿更加羞愧难安,没有回以任何言语反而是将头垂的更低了些。好似她现在已经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一般。 她这番举动自然使定北侯更加疑惑不解,莫非是自家女儿受了什么委屈?亦或者是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一脸探究正欲追问到底,不料长公主却忽然含笑问道:“侯爷,那你今日还要入宫去吗?” “要的,等下我便和孟兄一同入宫。”定北侯对她毫无戒心如实的回应,又怕她有事便接着问道:“夫人有什么事需要为夫做吗?” 见已成功的转移了他的注意,长公主笑意更甚,轻摆了摆手道:“不是什么要紧事,不如等侯爷回来再说。” 也好,见时间也差不多了定北侯便起身欲先行离开。抬起之际又看了一眼傅灵,终还是有些不放心正欲开口问上一二,却被一旁的长公主握住手轻声道:“夫君,放心,灵儿无事。” 她这次没叫侯爷,而是叫的夫君。 自从二人成婚以后,长公主便鲜少这般称呼他。唯有情动之时才唤上一二,偏巧着定北侯出自民间对这寻常百姓的称呼喜欢得紧。可又不愿勉强只能静待她开口,如今这一叫定北自然是心花怒放什么都忘了。连连大笑三后,才踏着步子出门离府。 确认他走后,长公主一改刚刚的笑颜,十分恼火的丢下句:“不该有的念头就不要有,昨日已过但惟愿你今后好自为之”言毕,拂袖一甩也转身离开了。 傅灵儿从未见过自家娘亲这般疾言厉色的模样,一时间竟微微有些发憷。其实这也不能怪长公主,若是南宫瑾没有谋反或许此事还有得一谈,如今他的身份已从友国王子变成反贼,而后说不定还会是阶下囚。这让她如何说,若是傅灵儿不绝了这念头怕是遭罪的就不单单是她了。 南宫瑾顺利逃出侯府后,便开始重新规划一切。在一番思量下他发现即便这是孟姜设的局也无妨。毕竟他在宫中安排的眼线都在,甚至于一些文官他也亲自谈过断不会有什么问题。眼下最为着急的便是武将,这起兵造反无兵将可不行,既然轩辕朗已经靠不住了。 那就意味这其他武将也不要做指望,那他该怎么办呢?一时间他上哪去找怎么多士兵还得拥戴他? 南宫瑾独自一个人正在房内看着沙盘暗自发愁时,却忽闻门外传来阵阵叩门声。 “是谁?”他最厌恶就是此时被人打扰,不免声音有些不悦道。 门外的下人心中也是惧怕得很,他也不愿此时打扰他,可这漠北发来的信函他总不能不报吧。于是壮着胆子道:“二王子,是漠北那边发来的信函到了好似是三王子寄”给您二字尚未脱口。 只听“哐当“一声刚刚还紧闭的房门竟瞬间打开了,而南宫瑾更是手一伸就抢过信件。随后又声“砰”的一声刚才还敞开的房门,又再次闭上而南宫瑾也随之消失不见。 这时那人才低头惊觉手上已空无一物,正欲慌张开口询问,南宫瑾的声音却隔着门缓缓响起:“行了,你先下去吧。” 信函上没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都是道家常和说说漠北的近况而已。他这三弟自幼丧母从那以后便分外的依赖他这兄长,不曾想都怎么大人了还是如此。南宫瑾看着信上有些幼稚的内容,面上不自觉的便浮现出平日难得一见的真诚笑容。 这笑也笑过了,信也看了,总该还是思量正事了。可他刚要将信放下,忽瞥见信中的一句:“哥哥,我现如今已经可以在大漠策马奔驰了,这除了我的勤学苦练以为最该感谢的就是呼和将军的细心教导。” 而后嘴边轻念了遍呼和将军?紧着只见他笑意飞扬,快速的将桌案上杂物移开龙飞凤舞的提笔回信。寥寥数语即刻完成后,他大手一挥推开门大笑道:“快将此信函送回漠北,记住要千里加急。” 61.第61章 :不好的预感 半月后隆冬将至,可天气却是出奇的好,暖暖的阳光隔着雕花窗照射进来让人看的都觉得格外的温暖。 正当大家纷纷感叹今年会是个暖冬的时候,金陵也恢复往日的平静祥和,原先闹的沸沸扬扬的各大案件都得到了很好的解决。虽然结果不全是皆大欢喜,但无疑是让各方都十分满意。 好似一夜之间一切都回到最初的模样,然后这一切最大的功臣自然是孟姜。他好像什么都没做和往常一样,只是在朝堂之上摆扇谈笑。又好似做了很多不然这桩桩件件,各方势力又是如何都满意的。 可外面的一切傅灵儿却从不知晓,自上次那件事后长公主便命人将她看的紧紧的。虽说是嫡亲的娘亲没有半分的刻薄她,但也没有丝毫的放纵。和以前被罚的闭门思过来比,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直到有一日,傅灵儿正坐在院中赏花百般无聊,不经意抬头见竟看到一身竹青长袍姿态闲雅地立在桂花树下的孟浩然。那日院中微风淡淡桂吹得花纷纷扬扬香飘四溢。 傅灵儿呆看了他一会,才赶忙跑了过去不解道:“你怎么来?” 可话一出她便后悔了这是定北侯只要不见她,他如何不来。 孟浩然却未介意微笑着说:“一切都处理妥当了,所以爹带我过府来看看你。” 爹?那就是说孟姜也来了,上次的事情他虽未表态明说可傅灵儿却总觉得他看出些什么。不由得双眉紧蹙着顺着他的话接着一想忽发不对,什么叫一切都处理妥当了? 今日本就是为这事才来的,见她总算回过神来,孟浩然嘴角含着笑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说:“怎么半天才反应过来,刚刚在想什么呢?” 本就有些不好的预感,见他不答反问,傅灵儿有些恼怒微瞪了他一眼道:“我先问的你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才对。” 许久没见怎么还是这个倔脾气,他又未说不回答只是好奇一问,怎么好端端的忽然就生气了。不过,罢了,当初一见倾心除了她这倾城的模样,不就是这真性情的性子嘛。如今他又何必多做计较,思及此处孟浩然不禁微微摇头一笑。 见他久未言语,反而是低头闷笑,傅灵儿不悦道:“你要再不说我可就走了。”音落见他还没反应,正欲转身离开。 不料手腕却忽被握住,她本想的反手将其甩掉。无奈对方却握得的更紧挣扎几下依旧未果。傅灵儿转身怒道:“放手!” 短短两字气势却不同反响,尤其是那犀利无比的眼神,若是眼光可杀人的话那孟浩然现如今不死也是重伤了。 见她真怒了,孟浩然快速的放开手,忙开口解释:”好啦,你别生气了,不是我不说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去前厅说可好?况且侯爷和我爹都已经在前面了。“ 闻言灵儿心中一片慌乱不堪,想起半月前定北侯的曾说的那番话。又看着今日孟浩然一脸认真的说着事关重大。虽说后者并没有明言此事和前者有关。但她就是觉得不对一种油然而生的恐惧深深的爬上她的心头。 62.第62章 :竟然死了 “灵儿,你怎么了?”此时眼前并无铜镜,所以傅灵儿并不知道她的脸色有多么的难看。可一旁正看着她的孟浩然却不免有些担心了。 这青天白色的刚刚都还是好好的,怎么就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她人就成这般模样了? 见她还是低头不语,孟浩然越发的紧张正要张口喊人之际,却被傅灵儿打断道:“我没事,孟丞相和我爹不都在前厅吗。别让他们久等我们还是快些过去吧。”言毕,敛了敛神色强装镇定。 孟浩然闻言,细细打量她的神色直到看不出任何异样后,才点点头应了声“好。”而后独自一人行在前面,像是带路又像是刻意回避。 眼下这些傅灵儿已全然没心思关注,只恨不得可以快步疾走速速赶到前厅一探究竟。 “傅侄女,你来啦,我们可是等你很久了。”他们人刚到,孟姜就带着丝丝的笑意,言语亲切的说道。 虽不常见面,但她何时有见过孟姜这番模样,傅灵儿心头一惊可面上还是规规矩矩的行礼道:“刚刚有事耽搁了,让孟伯伯久等了真是抱歉。” 一旁的定北侯见自家女儿如此知书达理的模样,甚为满意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俩先坐下。 刚落座傅灵儿就迫不及待的抬起头望向坐在侧位的长公主,以眼神征求她究竟发生了何事。可让她颇为意外的是此刻长公主竟一直低着头,明面上虽是无波无澜的模样可双眸中却写满了失望之情。以至于连傅灵儿眼神她都并未察觉到。 “侯爷,这个好消息是你说还是我来说啊?”孟姜淡淡一笑问道。今日他好似心情真的很好,平素里他即便是笑着也带着无尽的忧虑,不如今日这般尽情尽兴。 定北侯闻言也是一笑道:“还是丞相说吧,毕竟此事能成还是全仰仗丞相谋略无双。小女该感谢也是感谢您啊。” 感谢?为何要感谢他?傅灵儿听得是一头的雾水,原本想着此事或许跟南宫瑾有关。如今扯上感谢却忽觉得应该和他无关,一面想着一面脸上的神色渐渐缓和。 可孟姜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美好愿意,瞬间冰解云散。 “哈哈,侯爷客气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傅侄女,你日后再也不必为前事气恼了,因为南宫瑾这逆贼已命丧黄泉。”孟姜说的一脸喜悦诚恳,可一双深邃的目光却牢牢的盯着她似乎要将她看穿一般。 傅灵儿只觉脑子轰的一声瞬间炸开,脚软身欲倒若不是端坐在椅子上只怕她此刻已经瘫倒在地。死了?他怎么就死了?他怎么就可以死。 待回过神来,半响后她才难以置信的大喊道:“怎么会?他怎么可能这样就死了?” 这话说的太过大声,连一旁的长公主也被惊醒,瞧着众人皆是一副愕然的模样。她忙佯装不悦圆场道:“灵儿,这般咋呼做什么。” 而后又笑着解说:“这灵儿从小便是这性子,遇到一点事就一惊一乍的。让丞相见笑了,真是惭愧。”言毕,就要起身行礼致歉,这时定北侯才从刚刚的不解中缓过心神正欲附和。 孟姜却赶忙阻止道:“长公主,言重了,只是傅侄女这表情着实让我有些意外。”这话说的暗藏锋芒,原本就半信半疑的定北侯不免也有些不解的看向傅灵儿。 而这孟浩然,则是一脸沉默双眸淡淡的盯着傅灵儿,面上无任何表情,让人看不出是悲是喜。 此刻傅灵儿聚集了众人的目光,长公主虽想帮忙可无奈离的太远半分也碰不到她。至于说话她刚刚已说的够多再说下去怕是无任何益处反倒让人生疑。 “真是抱歉”。傅灵儿一改刚刚的失态,宛然一笑道:“我刚刚确实太惊讶了,毕竟他不是漠北的二王子吗,怎么会忽然成了逆贼还一命呜呼了呢。” 还好,她够机灵否则今日这关她就真过不去了,见她总算是说话了,长公主自是片刻不耽搁,含笑着附和道:“是啊,我也很是好奇,丞相能否诉说一二让我一解心中所惑,也好瞻仰相爷神机妙算。” 63.第63章 :棋差一步 话已至此,孟姜即便是想也只能适可而止,只见他从容一笑后道:“既然长公主想听,那孟某就卖弄一二了。” 而后,理理衣襟笑着轻声诉道:“其实也没什么,这局赢得不算大只是棋差一步罢了。这南宫瑾倒也还算是个劲敌,只不过是识人不明而已。” 后面他又避重就轻的说了些经过,可傅灵儿却无心听了只知道他在逃走的途中被追到一绝境处。虽身边的人拼死抵抗可最终还是寡不敌众,而他和身边的凌风双双坠崖身亡。 “那尸首可有找到?”听至关键处,长公主寡淡一笑后问道。 傅灵儿闻言无限的感激,这也正是她如今唯一想的问。毕竟这古往今来跌入悬崖又重获新生的人也不是没有,虽说是万中选一但万一他就有怎么幸运呢。 可这一幕却被一旁的孟姜看个正着,见他带着寻探的意味紧盯着傅灵儿。长公主又笑着解释道:“哦,我也只是有些好奇罢了,毕竟这逆贼的尸身按照我金陵的惯例可是要枭首示众的。” 这番解释倒也合情合理,她本就是皇家中人关心这个倒也不为过。 孟姜思索了片刻,一时找不出岔子,只得笑着回应道:“还未找到。不过我已命人连夜搜寻相信找到只是早晚的事情。毕竟这人都死了断没有找到尸身的道理,左右不过是面目难辨罢了。” 他这话说的风轻云淡,可脸色却不太好看。连带着双眸总是似有似无的看向傅灵儿,像是诉说又像是警告。 “那是自然。”长公主报之一笑,点了点头。 傅灵儿则是连头都不敢抬,始终低着头一面隐藏着自己的情绪,一面躲着孟姜无处不在的目光。 本是很大快人心的喜事,可不知为何看着自己妻女的这番表现,定北侯总觉得有些奇怪,可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心想着今晚定要问个清楚。 而一时间屋内瞬间冷寂,大家都各怀心思的端坐自己的位上。在没想好下一步的对策之前谁也不愿打破现如今的沉默。 “侯爷,这午膳可有背好?”孟浩然干笑了几声打破了沉寂,微微有些尴尬的低声道:“小侄,今日未食早饭现下有些饿了。” 经过这次定北侯对孟家是即佩服又忌惮,对这个女婿则是更加的客气厚待他都如此说了。定北侯自是大笑一声道:”来人,传膳。“ 后又伸手请道:“是我疏忽了光顾着谈事竟然全忘了,大家随我一同前去吧。” 孟姜这次来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借他的死讯敲开傅灵儿的嘴,毕竟有些事情他说的了无用非得让孟浩然亲耳听到才作数。可不曾想这长公主竟如此难对付,上次之事他本来还是只是一个怀疑,如今算是十拿九稳了。心中越发是怒气难忍,可面上倒是一片沉静道:“好啊。”而后携带孟浩然一同前往 定北侯是主人自然是待客走在最前面,而长公主是女主虽心中记挂着傅灵儿但却不得不走在一旁。 傅灵儿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满是悲凉之情她到现在都难以接受南宫瑾真的死了,可即便她不接受又能如何?他便能活过来完好无损的站在她面前,对她笑着说着?还是说他反贼的身份就会改变,这漠北都因惧怕战事,而急着和他撇清关系这天下间又还有谁能救他? 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无奈的叹息一声后强忍着心中满满的压抑,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的背影不得不加快脚步跟上。 64.第64章 :大婚将至 “白雪纷纷何所似,撒盐空中差可拟,倒真是不如未若柳絮因风起。”转眼已大雪纷飞傅灵儿一身红色丝绣花长裙矗立风雪之中。 新年将至府里一片喜气洋洋,为讨个好彩头长公主特令她今日打扮的喜气些。她也很是听话的换上最为艳丽的长裙,连面妆都是经由下人悉心打扮的。无奈她一脸的冷色倒是比这满园的银装素裹还有惨淡几分。 “回去吧。”长公主见她在这呆了好一会,不禁有些不舍道。 傅灵儿应声而回,微微一笑欠身行礼道:“遵母亲的话,灵儿这就回房。”言毕,起身离开。 从那以后她就好似变了一个人,变得比大病初醒时更加的温和守礼甚至是清心寡欲起来,一天的时间里有大半天跪在佛堂里念经,她究竟是何时信上这个连长公主和定北侯都不知。 最初的时候,定北侯是干预的毕竟这还未出阁的大姑娘整日像尼姑般敲经念佛像什么样。可长公主却说这样也好让她修身养性,以后嫁去丞相府也不会出什么大的岔子。 竟有这样的道理?定北侯听后虽不敢苟同但在长公主的坚持下,最终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百花开过谢了。谢了又开了。花开花谢间半年之期已到。 几日后便是大婚,此时的定北侯府早已张灯结彩喜气非凡,原本就是皇亲加之又是皇上亲赐,自然这排场是有多大便做多大,而这人则是能来的都来了。 皇上尚在壮年最大的女儿也不过几岁断没有到婚嫁的年纪,世人都纷纷传唱说这一场盛世婚嫁和皇帝嫁公主相比都不差分毫只在伯仲之间。 定北侯本还担心此话有犯天家威严,不曾李渊听闻竟大笑三声而后道:“那是自然,这丞相千古贤臣独子娶亲理应如此。” 这话一出效果可想而知,定北侯家只是女方还尚好说,这相府据说是席开90桌都还不够那热闹当真是空前绝后。而因李渊这句话朝堂上原本来的只是过半的人,如今则是全数而来。 当然这一切都与傅灵儿无关,亦或者说是她并不关心,她今日如一精致的提线偶人一般从破晓时分便端坐在闺房中,任凭各路人马对她极尽折腾。 “小姐,妆容已经画好你且细看,若有任何不足我等再行修饰。”傅灵儿身后一众嬷嬷,恭谦摆放好铜镜请她过目。 傅灵儿却连头都未抬,摆手低声道:“不必了,如此甚好。”言毕,命人撤下了铜镜。 这样就好了?哪有新娘如此草率了事不都是百般在意,千百挑剔唯恐不好吗? 众人愕然一时间不知她心中所想,其中年纪稍长的嬷嬷上前一步又道:“那小姐,若是无异我们就要替你戴上凤冠霞帔盖上喜帕了。” 傅灵儿听她怎么说很是想笑,若是她说不行,难不成她们就会放过她吗?左右不过是再折腾一次罢了,何必这样问来问去多费口舌。 见她不语,那嬷嬷又轻喊了声:“小姐。” 一众服侍的嬷嬷都是宫中的老人,知道眼前的这位姑娘虽非公主皇子,但身份也不同凡响。谁都没有这个胆子敢冒着掉脑袋的威胁来得罪她。但这吉时眼看着就要到了,若是耽误了吉时也是一桩天大的罪过啊。故只得无可奈何的再次开口问道。 可傅灵儿却依旧没有半句回应,正当众人急得团团转时,吱嘎一声门却被推开了。 “长公主,小姐她“。看清楚来人后那嬷嬷忙行礼道。 长公主瞧着她一脸悲色心中已明白三分,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先出去候着。见众人都离开后,才理了理裙摆坐下低声劝道:“灵儿,现如今事情已成定局你这样又是何必呢,即便是不符合你心中所愿,但人生在世又岂能事事如意。” 傅灵低眉紧皱,一声不语。 见她这样长公主轻叹一声后,欲推门离开不料她却幽幽开口道:“娘亲,女儿不是不愿,只是” 可惜她后面的话还未说出,便被长公主紧张的封嘴道:“没有只是,现如今大家都无力回天倒不如欣然接受。”而后反手一握,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又低声安抚了几句。 也许娘亲说的都对,既然无力改变倒不如欣然接受。况且此事若是稍有差池,不单单是她一人可以负责的。只怕是整个定北侯府都会受到牵连。 想到此处,傅灵儿无可奈何,只得便朝外喊了声:“你们进来吧。” 见她总算是应允了,众人忙快速的将她戴好凤冠霞帔盖上喜帕而后一唤外面的人,放着鞭炮将她扶入喜轿之中。 65.第65章 :意外来客 傅灵儿盖着喜帕坐在轿子里什么都看不见,只听着耳边不断传来噼里啪啦的炮竹声,以及吹吹打打的奏乐声。也不知走了多久只听见喜娘高喊一声停轿,而后喜轿便稳稳当当的停放了下来。 接下来的又是踢轿门背新娘等一系列的礼数,待这些都做完以后孟浩然才牵着她的手来到喜堂。经过了这番折腾孟浩然的手心已有了薄薄一层微汗,可右手却不忘紧紧的握住她,生怕她因看不见而跌倒。 嘴上更是温柔的提醒道:“灵儿,小心这有台阶。” 傅灵儿虽看不见他的此刻的样子,可听着声音以及他现下的动作便知他很是在意。最终还是轻声的说了句“谢谢。” “你们之间何须言谢。”见她说话了,孟浩然大喜快速的回应道。 这相府虽大可喜堂却设在正门的大厅内,所以进门后走不了几步就到。傅灵儿还欲说点什么,孟浩然见喜堂已到,赶忙低声阻止道:“灵儿喜堂已到。” 这话一出傅灵儿便不敢再言语,而是认真的竖起耳朵听着喜娘的声音,准备开始下一步的仪式。 可她等了半天喜娘未开口说话,身边的孟浩然倒是冷声道:“怎么是你?” 傅灵儿不知来者是何人,但听着他的语气如此冷冽心中不免十分疑惑。按理来说今日来的都是两家相熟之人,即便是关系一般也不至于用如此语气。毕竟这大喜的日子谁都不愿意弄出点什么不悦来。但碍于大婚的规矩她终究未敢掀开喜帕,而是静心的听着接下来的动静。 “孟公子,说笑了,你今日大婚我怎能不来呢?”明明是好言好语的说着,可声音却不带半点人气冷的仿若那千年寒冰般,光光是听着声都让人觉得刺骨伤经。 也就怎么短短的一句话,便让原先还人声鼎沸的喜堂彻底静了下来。 傅灵儿却无暇顾及这些,听着熟悉无比的声音,脑中闪过无数的画面可最终都不敢确认。只得惊愕的掀开喜帕,待看清负立在喜堂前的玄衣黑袍男子后。 一时间双眸含泪,欲辨忘言。 南宫瑾从未见过她穿艳色的衣服,如此鲜红似火更是见所未见。 一袭红色的嫁衣映着她娇花般的容颜,目光流盼之间闪烁着绚丽的光彩。头戴凤冠和身上的点缀的明珠在烛光徐徐生辉。像极了月朗星稀时大漠中翩翩起舞的月中之仙。 这样的她是那么的仙姿灵秀,就那么孤立而站清冷如月中嫦娥使人自惭形秽。莫说是南宫瑾,这席上的男子无一不是神往无比,靠的近些的男子甚至身子都情不自禁的微微前倾似乎想要抓住这月中仙一般。 可大家的惊艳爱慕的目光却被孟姜的一声冷笑所打断。 “二王子,你如今这番死而复生意欲何为啊?莫非是刚从万丈深渊中捡回一条命,还未回过神来竟这般又来送死?”言毕大手一挥,众人还未反应之时,一排排士兵已将其团团围住。 南宫瑾并未入朝,所以朝中许多大臣对他都不熟悉。可二王子这个称呼因前段时间的种种事迹。闹得满城风雨倒是人人皆知。 这样热闹的场面可是比一场大婚有看头多了,其中就有文官低声道:“原来他就是那反贼二王子啊,长得倒是俊朗不凡看着说话的气势也不错。只是怎么偏好不好要和这孟浩然强人啊。” “可不是嘛,这孟姜何许人也啊。”另一人看了看兆头,才降低声附和道。 66.第66章 :有备而来 不知是孟姜听到了什么还是怎的,竟调头对众人说道:“今日招待不周,请各位明日再来。”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就因他一人的到来这好端端的婚宴就不办了?大可不必如此吧,待侍卫将他制服以后一切照旧不就行了吗? 然而碍于他的威严,众人都不敢发出背言而是纷纷起身准备离席。 不料,此时南宫瑾却从容一笑,出言阻止道:“怎么,丞相对自己如此没有信心怎么快就要疏散众人?” “好,既然你愿意暴尸与众人前,那我孟姜便不吝惜大开杀戒。”见他存心找死孟姜便不再有丝毫忌讳,双手一挥众侍卫便纷纷朝他攻击而去,而一众文臣则是以手捂眼都不忍看这残忍血腥的一面。 一旁的傅灵儿见他有危险本能想要上前阻止,无奈双手却被长公主和孟浩然双双扣紧。 长公主见他正欲发难,忙先开口道:“贤婿,你放心去帮孟丞相,灵儿我会看护好的。”说完,一把将失态的傅灵儿拉了过来。 事已至此,孟浩然自是不便在说什么,可刚刚她的种种失态却尽落入其眼中。一瞬间眼里竟是愤愤不平,可即便如此都不忍有恨,最终只是呆呆的看她一眼后,才转身匆匆离开。 “娘,他没死,你让我去帮”傅灵儿拉着长公主的手,正激动万分的说着,可惜话未说完就被“砰”的一声震天响给打断了。只见穿着漠北服饰的士兵纷纷破门而入,紧接着更是连绵不断的贯入,一时间竟将这诺大相府给围堵的水泄不通。 这样巨大的变故,别说其他众臣,即便是百官之首的孟姜都微微有些诧然。可就仅仅是一瞬间他便反应过,怒视问道:“你把皇上怎样了?” 众人闻言皆是云里雾里不明所以,不是孟丞相亲自说服为了安全起见让李渊不要参加婚宴,而是留在深墙高院的宫中更为妥当。如今他怎么一问是何意思? “哈哈。”南宫瑾却忍不住放肆大笑,而后更是连连拍掌三声,才道:“孟姜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聪明人,只消怎么一会功夫就反应过来了,没错这李渊已全在我掌握之中。” 见他神色骤变,又纠正道:“不对,应该是整个金陵都在我掌握之中,而你们则是唯一的漏网之鱼。不过对此本王还是得感谢丞相,若不是丞相将众人集结于此本王也断不可能如此轻松就一网打尽。” 音落,右手一伸众甲兵便纷纷快步而来将里面一干人等手中的兵器都卸了下来。文官还好说看着大势已见倒是极为配合。武将却不乏有抱着拼死一争之人可南宫瑾又岂容他们这般肆意妄为。 甲兵及将领一拥而上两厢厮杀下瞬间这喜堂便血流成河。无奈双方实力悬殊太大很快,这场没有悬念的内战便结束了。而后南宫瑾颔首轻点了点头,原本还有一丝气息的武将便身首异处。 漠北的将领手拿着其血淋淋的人头,像一干众人示警。这厅内所坐之人很多一辈子都未见过杀戮,如此血腥残暴的场面直看得他们连连作呕。 孟姜,和定北侯倒是神色如常不过两人都双眉紧皱暗自思索如何破局。 而端坐在上位的长公主脸色却出奇的差,虽未呕吐但也好不到哪去。傅灵儿因不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残暴冷血倒也见怪不怪,一面一双桃花眼带着怒气狠狠的剜着他。一面伸手轻拍着长公主的后背让其舒服些。 “我最不喜欢你这样看着我。”言毕,南宫瑾快步一移走向傅灵儿面前。 可他人还未靠近,便被孟姜拔剑阻止道:“我孟浩然的妻子,岂容你这等贼人玷污。” 他是想要和他决一死战取他项上人头,可南宫瑾却是片刻都不愿耽搁,毕竟他已经等的太久了。快速的侧身闪躲后,双手一拍凌风便从天而降迅速的将孟浩然拉出他的身边。 “你们尚未行大婚之礼她还不是你的妻子,而她傅灵儿今生注定只能是我南宫瑾的妻子。” 67.第67章 :密道逃走 “你!欺人太甚。”听他这般狂妄荒唐,孟浩然自是怒气难忍拔腿就要追赶上前。 无奈他虽招招苍劲有力直击要害欲尽快摆脱凌风的阻拦,可那凌风也不是省油的灯三招飞花走月后,竟与他打的难舍难分不相上下。看着那把宝剑翻飞缭绕的剑花,和他们青白相交的衣物,那光华交错确实令人眼花缭乱。 可此刻的孟姜却无心欣赏,见孟浩然虽不能克敌但也不至于落败,便定了定心神和定北候低声耳语了几句。只听“嗖嗖”几声十八银甲便踏月而降挡在了傅灵儿与长公主的面前。 “浩儿,快走。”孟姜低吼一声,几枚飞镖划过轻松的击开众人一把将其拉走。而后便和定北候等人回合纷纷往后院逃离。 凌风未曾想过一向以文弱书生示人的孟姜竟会武功,而且看样子还是个中高手一时间未防范竟让他夺走了孟浩然。 “主子,他们想要逃!”见人已被带走,凌风未多做纠缠而是一个健步回到南宫瑾的身边如实的禀告道。 很显然刚刚那精彩的一幕南宫瑾也看到了,只见他嘴角微扬冷冽一笑后道:“追!除了傅灵儿其他众人一律格杀勿论。” 此时早已投降的文官原本还想趁乱逃走,听着他下达这样的死令后个个都吓得不敢妄动。老老实实的蹲在一旁连身子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定北候一手牵着长公主,一手拽着傅灵儿健步如飞的仓皇逃走,在孟姜的带领下不知跑了多久,最终他们在一扇全身金铜色极其精致的雕花大铁门下停住了脚步。 “你们退后两步。”孟姜理了理长袖,开口道。 众人虽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但都还是听话的往后退了两步。而后见孟姜双一抠原本只有雕花的铁门竟凸凹的出现两对麒麟。这麒麟大概只余手掌那般大小雕刻的却是栩栩如生,浑身上下皆是金铜色和这铁门如出一色,若不细看倒是不易被发觉出来。 这是要干什么?定北候疑惑不解正想上前一步想探个究竟。 却忽听吱嘎一声整天巨响,而原本封的死死的大铁门此刻竟然朝着两门缓缓的打开了。紧接着孟姜大手挥了挥,急唤道:“快,大家快随我来。” 长公主和傅灵儿双双面带疑惑,互看一眼后在定北候的牵拉下最终还是和孟姜父子两人一同进了这铁门内。 可他们五人刚入内还未看清楚里面究竟是何地,就只听“吱嘎”巨响再起而原本已全然打开的大铁门竟渐渐开始合拢,直至最后半点缝隙也没有,接着里面也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莫名的陷入这样漆黑的地界,傅灵儿害怕极了双手更是牢牢的将长公主握住,生怕连这唯一的温度都会失去。长公主虽用手极力安抚着傅灵儿,可她微微有些颤抖的手也无一说明了她自个也很是害怕。 忽然进入了漆黑的状态中众人都有些不适,正想开口问问情况只听“噗”的一声轻微的响声划破了沉寂。 紧接着孟姜用已燃烧的火折子点燃了一旁放置的火把,并举起照亮解释道:“这是我相府的一条密道尽头是通向金陵城的北巷,你们只需紧跟在我身后即可我定会带各位安全的出去。”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孟姜因要带路必须打头走最前面,定北候则是紧随其后,紧接着便是长公主,傅灵儿,而孟浩然则是走在最后断后。 原本大家都走走好好的,却听忽闻身后传来一阵阵撞击的巨响,以及众士兵喧闹的声音。 孟姜虽走到最前面,但也听到声响不过并未有片刻的停歇,而是安抚的开口道:“放心,此玄铁门重达三千多斤固若金汤绝非外力可撞击开。” 定北候闻言,点了点头附和道:“好,出去后就直奔侯府我会必联合御林军,以及城中驻军背水一战。” 定北候府是一品军侯府,里面的常兵就有三百。加之金陵城内七千的御林军以及上万的城中驻军,若是指挥得当确实可同城内的叛军一阵,说不定还有夺回城池的可能。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得先出去,否则这一切便是群龙无首难成气候。 68.第68章 :一人留下 很显然南宫瑾也深知这点,见众士兵一番猛烈的撞击后此门依旧坚固无比,半点也没有要打开的样子。 他拂袖一甩,呵道:“你们都给我让开。” 众人听令,即刻分散开来整整齐齐的站成两排,将中间的过道给让了出来。 南宫瑾快步上前,蹙眉的盯着此铁门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后双手一伸开始触摸起上面的凹凸有致的花纹来。不曾想他的手刚碰到手把的位置,只听“咯噔”的一声原本空无一物的竟突显出一对精致的麒麟。 他停下了手,认真的瞧了瞧这对麒麟片刻,而后了然一笑双手一伸将麒麟口中的龙珠给掏出了出来,紧接着原本固若金汤的大门,此刻竟缓缓的打开。 简直是神了!这一系列的变故让士兵们都不禁看傻了眼,他们从未想过那些书上听说的机关暗道竟真的存在。见他们个个呆若木鸡一副无比佩服的模样,南宫瑾却是十分恼怒道:“发什么呆,还不快进去追他们若是跑了,你们今日都要陪葬。” 这话说的过于残酷也很像是一时之气,可跟随了南宫瑾多年的将领,都深知他并未置气而是实话实说。事情已经走到了最关键的一步若是让孟姜等人绝地反击了,那他们真的只有以死谢罪。 众人得令后纷纷跑步冲入内,片刻不敢耽误。 这条密道原先挖的时候,孟姜就为了逃跑时方便所以只有一条直道。他们如今是半点退路都没有除了拼命的往前跑,一丁点其他的补救方法也没有。 孟姜,定北候,孟浩然三人还好,原本就是男子又都是习武之人想要快步流星不成问题。可长公主和傅灵儿两人却不行,本就是娇柔美佳人此刻自然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碍于密道狭窄,又不能将其二人背走无奈只得拖慢了大家的进度。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傅灵儿喘着气道:“爹,娘,孟伯伯,浩然你们先走。我留下来着南宫瑾不会杀我的,我留在这里还可以为你们拖延些时间。” 无疑这是眼下最好的方法,可孟浩然和长公主却不是放心,尤其是孟浩然尤为不愿更口口声声道:“大丈夫岂可将女人留下阻挡一切,自己则不顾信义逃之夭夭。” 话虽没错,可现在的情况根本不能一起逃走,与其大家一起玩完傅灵儿倒是宁愿她一个死。 和孟姜交换眼神后,傅灵儿含笑着点了点头,孟浩然尚未搞清楚她此时为何而笑便只觉背后一阵闷疼,紧接着整个人便昏死了过去半点没有知觉。 “灵儿,娘留下陪你。”爱女心切的长公主,自是不愿意女儿独自受苦说什么也不愿走。 傅灵儿闻言却只觉得头疼无比,怎么刚解决了一个又来了另一个。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走以及南宫瑾的叫喊声。 不愿再多做耽搁,傅灵儿忙开口道:“娘,女儿不会有事的你放心。你现在只有快和爹逃走以后才能来救女儿啊。”言毕,半点没给她考虑的时间,将其一把交到定北候的手上。自己则朝着反方向跑去,而后未怕他们担心还对其回以淡淡一笑。 因她和南宫瑾的那段纠缠,孟姜一直不喜欢她这儿媳妇。若不是孟浩然的一再坚持,或许他就早借口解除婚事了。如今看着她这番模样,心中却不得不对她燃起一股油然的敬佩之意。这样的女子确实够资格当他孟家的儿媳妇。 微微点头后,孟姜转身对定北候道:“侯爷,请放心无论如何我孟姜在此保证,一定将灵儿救回我孟家的儿媳绝不允外人欺辱。” 69.第69章 :生死与共 “好,好,好。”定北候闻言一阵感激,连说了三声好后才道:“孟兄,我们还是快些走吧。莫要浪费了灵儿的一番牺牲。”言毕,一行人便匆匆而走。 孟浩然已经被孟姜打晕,自然不能自己前行孟姜一路背着他,虽已是满头大汗衣衫尽湿可却片刻也没有停下。依旧快步而行让定北候跟在后面不禁一阵佩服。 过了一会,南宫瑾等人总算是追赶了上来。见只余傅灵儿一人,他匆匆一瞥后和身旁的凌风低诉了几句便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追赶而去,片刻也没有多做停留。 “南宫瑾,你这是要去干什么!”见他要走傅灵儿自是上前一步想要阻拦。未料刚走两步便被凌风用剑鞘给阻挡了回来。 傅灵儿抬头望了他一眼,面带讽刺道:“怎么,你想要现在杀了我。”早知道会有今日之事她当初宁死都不会救他们的。可惜这世上偏生没有后悔药。 凌风听着她这话却是不住的摇头,他何时有说过要杀她了?怎么天大大帽子她可不要轻易扣在自个的身上。 “我不会伤害你,更不会杀你。”凌风言简意赅的说道。 “那你想要做什么?”傅灵儿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反问道,音落人还双手抱胸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 见她这样凌风只觉头大无比,这丫头那小脑瓜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也不知主子如此聪慧不凡的人怎么会喜欢上她怎么一个奇人,除了样子还成外真看不出有什么优点,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互补平衡? 想到这里凌风很是无语,见她依旧一脸防备的模样。无奈他最终开口解释道:“主子,让我在这里看好你,等你休息够了就带你出去。毕竟这密道幽暗封闭不适合久留。” 他怎么知道她跑的很累了需要休息?傅灵儿不解,可随后思绪一转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如此着急的是要去抓她爹娘吗?他何为要这般赶尽杀绝? 她虽没说话,可瞧着她一脸悲愤莫名的样子,凌风就已经猜到她的心思。 不想她越想越钻牛角尖,凌风便开口劝道:“放心吧,主子是不会杀定北候夫妇的毕竟他们是你爹娘。只要他们愿意归顺以后所享受的待遇半点也不会比现在差。” 凌风觉得自己说颇为动人也猜中了要点,本以为傅灵儿就算不会心生感激也会就此明白。不料她却勃然大怒道:“逆贼,你们休要妄想我爹娘是绝不会叛国的。你们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言毕,更是转身就要朝前奔去。 南宫瑾特意吩咐无论如何,即便是动武都不能让她跑回去,想必是极不愿意让她看到自己父母反抗的场景。既是如此他自当是遵命行事,见她灵顽不灵右手一扬将其击昏,而后抬起背走。 傅灵儿人虽被击昏,可却是安全无虞,然则孟姜这边的情况就真不如她了。 孟姜和定北候两人皆是万一挑一的高手,拼劲全力总算是从密道里逃了出来。可听着眼下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以及忽明忽暗的火光,生知今日怕是插翅难逃。 放眼看了下四周,孟姜将被他击昏的孟浩然放入巷口深处的暗巷内,并用麻袋将其掩盖好确认一时半会难以被发现时才匆匆离去。 定北候的本意是让长公主也藏起来,毕竟或许他被抓了看在傅灵儿的份上,南宫瑾也许会放过她一马。可长公主却宁死不从,直言道:“要生一起生,要死一块死。” 得妻如此,定北候还要何求浅吻她额头后伸手将其拥入怀中,后面带微笑的静待最后一刻的到来。 啪啪啪,追赶而至的南宫瑾见他们一副鹣鲽情深的模样,忍不住鼓掌三声道:“侯爷夫妻两人真是情深,让本王感动不已也希望到了暮年,本王和灵儿也似你们这般深情才好。” “休要胡言!”和他的真心赞美相比定北候也是实心发怒,见他还这般出口狂言,怒道:“灵儿生是孟家的人,死是孟家的鬼与你这逆贼有何干!” 这话说的,他南宫瑾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既然他不认这女婿,那也莫怪他不尊他这岳父大人。 一声令下,跟随在他身后的众士兵纷纷拿出弓箭准备射击,此刻南宫瑾又道:“侯爷,只有你不再帮助金陵,本王断不会伤你。且日后你也定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如此可好?” 无论如何他们始终是傅灵儿的亲生爹娘,不到最后一步南宫瑾还是不愿真的伤害他们。 可那定北候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半点不愿和他扯上关系,嗤之以鼻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说怎么废话。” 70.第70章 :舍身挡箭 好!即是如此那就莫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给足了他面子,这定北候还是如此的不识抬举,南宫瑾便不再犹豫右手一挥如暴雨般的银箭便朝他们袭来。 看着他二人身形百变快如闪电仅仅两把配剑,就将这密不透风的箭雨给挡的严严实实。南宫瑾也是今日才知道孟姜竟然有般的身手,看来那些坊间传言都是假的,只是当真可惜了怎么一个惊世人才。 “给我拿弓来。”南宫瑾仔细看着孟姜的招数的漏洞,朝身旁人低声道。 他的命令士兵自是半点也不敢耽搁,很快一副与众不同的银色龙纹弓箭便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怎么银光夺目的亮弓定北候和孟姜自然是注意到了。 可这训练有素的箭阵如此的紧密有致仿若一站巨大的天网,他们拼尽全力都只能是拖延一二,实在无任何力气再去躲避这南宫瑾的飞箭。 孟姜自知大限将至,低声朝定北候道:“多年相交,只求侯爷一事还望成全。”话未说明可他深知这定北候必然能懂。且他在这人世间唯一放心不下的除了独子孟浩然也再无其他。 可出乎意料的是定北候闻言只是大笑了一声,未曾回应可与不可,甚至连让他放心的点头都未做。这是何意?孟姜一时间竟有些不明白,莫非他不愿意?可多年的相交相识孟姜断定他不是这样的人,那为何又不愿意相帮? 下一秒随着银箭的射出,以及定北候不顾一切的扑身挡箭,孟姜总算是明白他为何未答应原来他是将生留给你了自己。而他既然已死又如何帮他照顾还活着的孟浩然呢。 “不,不要!”一切发生的太快待长公主看清以后,原本那个英姿焕发的一品军侯已倒在一片血泊之中,全然没了往日的神色。 “侯爷,为什么啊,为什么啊。”长公主啼饥号寒,她不明白那个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陪伴她一辈子的人。如今怎么会狠心要将她丢下。 此时南宫瑾看着眼前的突变也是震惊无比,快速命人停止了射击他快步上前想要谈个究竟。毕竟若是未伤及要害说不定他还有救。 可他人尚未靠近,便听到长公主撕心裂肺的大呵道:“你不要过来,你还想要把他怎样!”那样子极尽疯癫像是他只要敢再上前一步,她必和他同归于尽般。 见她情绪如此激动未怕她也出事,南宫瑾便不敢在靠近而是命人将他们团团围住,以免孟姜借此机会逃走。 定北候躺在地上,头轻枕在她的腿上,柔声道:“倩儿,对不起,我未能实现自己的承诺要先走一步了。” “为什么?”长公主泪如雨下,口中只痴痴的重复着一句为何?她真的不懂这箭明明不是射向他,他为何要不顾一切的舍身挡箭,连他们的白首之约的都不顾了。为何? 定北候瞧她这副模样,却是浅浅一笑,用尽最后的力气伸手理了理她额间凌乱的碎发,才轻声道:“既和你守不了白首,自然是要守住你李家的江山。不然,我就太亏欠于你了“ 原是为了这个,他可曾知道这李家的江山于她李倩而言不过是尔尔,若是守得住她自是愿意拼尽全力,若是不行那江山易主又有何妨。毕竟这天下,家,国都无他一人重要啊。 定北候见她这般难过还想说点什么,却一阵猛烈的咳嗽起来,待好不容易平复了咳嗽,他想抬手来帮她擦干满脸的泪痕,却终归没能抬上来。 而后身子一颤,半响扯出一个笑来,道:“倩儿,别难过,我最怕你哭了。” 我最怕你哭了,这是他在世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长公主一怔右手颤抖的略过他的脸颊,无声的冰冷扑面而来,随即她纵声大哭。 一旁静静看着的孟姜踉跄了几步,而后双膝一软“噗通”的一声脊椎直直的跪在他的面前,心下暗道:侯爷,你的大义孟姜无以为报,唯有不负汝命夺回江山以报恩情。 71.第71章 :相拥而亡 “人都死了,还在这惺惺作态什么。”南宫瑾一边讽笑着,一边以手示意他们动手抓人。 抓住孟姜可是他多年的夙愿,如今这最后的关键时刻他自然是不愿出现任何变故。生怕再耽搁下去明明已被团团围住的孟姜真会长翅膀飞走一般。 可对于长公主他就不同多了,一则她毕竟是傅灵儿在这世上的唯一亲人,二则到底是女眷自然不能太粗鲁了不然再发生什么事变他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他一步一步慢慢前行眼看着就要靠近长公主了,不料原本还是低头紧抱定北候的她竟忽然开口道:“别过来!” 南宫瑾一愣,随即停住了脚步。 长公主抬头看了看水洗一般蓝天,赞叹一声道:“今日的天真好啊,可惜以后都看不到了。”而后又宛然一笑:“你知道吗,这一生灵儿都不会和你在一起了。”她这话说的很是奇怪,面上明明是一直笑着的可声音却异常的悲怆。 南宫瑾还未想出个所以然就见她伸手从袖口里掏出一枚药丸吞下,原本是柔弱女子不知为何她竟速度如此之快,让他站在眼前生生的看着都无法阻止。 “你”南宫瑾疑惑的话尚未出口。 长公主便笑颜如花的打断道:“没错,这就是天下间最致命的毒药。我很快就会和侯爷见面,而你却永远不能和灵儿相守即便是她想都再无可能。你说,我俩之间究竟谁惨一点?“ 南宫瑾不知她说的话究是真是假,甚至于都来不及想傅灵儿知道后该是什么模样。这一刻,他只知道这长公主一定是狠毒了他,否则才至于用这般激烈的手段。 他从未想过那么弱柳扶风的女子竟会有如此刚烈不屈的一面,爱恨竟这般的强烈震人,是否傅灵儿也如她一般终会有飞蛾赴火的一面?他不敢想也不愿想。 “不,不要。”见她口吐鲜血,没有片刻的犹豫,南宫瑾飞身上前想要帮其点穴止毒。 不想却被她一把推开,想必这一推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只见她瞬间咳嗽不止身体也随之一颤。可即便是这般的面如死灰她都依然倔强的喊道:“别碰我,离我远点。” 南宫瑾看着她这般的面色,心中暗叫不好很想再上前一次看个究竟。 不曾想,他还未来得及靠近,就见长公主浑身颤抖不已,而后鲜血吐尽,气绝而亡。 这一切变故来的太快,早就被众人联手制服的孟姜此时费劲全力也不得动弹。心中悲鸣一片,可想着当初那个为情连边疆战场都敢远赴的女人,必不会独活于世便心下释然,放声大笑算是一慰他们团圆之情。 “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不得出一丝差错。”下达命令后,南宫瑾负手转身不再发一言。 而孟姜虽已沦为阶下之囚,可一直到被人捆绑带下去整个人都是大笑一片,像是今日所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悲剧,终会扭转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此时的南宫瑾已没心思在猜测他为何而笑,反而是看着眼前两具尸体暗自发愁。 “主子,灵儿小姐”将傅灵儿安置妥当后,见他怎么久还未归凌风不放心便出门寻找,可看到眼前定北候夫妇相拥而亡的场景后,后半句让他放心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孟姜呢?莫非是孟姜那老贼趁乱逃走了? 南宫瑾不言不语双眉紧皱,摇了摇头予以否认。 那还好只要孟姜那老贼未逃脱他们便是大获全胜,到时候待李渊写好诏书一切便是板上钉钉坚不可摧了。只是这定北候夫妇二人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按理来说主子不是应该竭力避免他二人受伤才对,如今这般究竟为何? 凌风很想上前问个清楚,可瞧着南宫瑾的一脸晦暗终究不敢造次,只得恭敬的退到一旁静候他下一步的吩咐。 “将他夫妻二人风光大葬此事你亲自跟进,但断不可让灵儿听到半点风声。”南宫瑾淡淡的开口诉说,音落便转身离开。 可听得凌风却是头疼至极,要风光大葬还不能泄露半点风声?怎么左右矛盾万般为难的事情为什么要交给他做啊。不公平!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凌风叹息三声后,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追上了他的脚步。 72.第72章 :蓝衣女子 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红瓦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的月光。光影深处一身着蓝色的女子迎风而立。也不知究竟是何植物着的色,才生成这般梦幻的蓝。女子的衣袖处皆绣着密密的流云朵朵,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珍珠流苏腰带,风中飘扬的流苏更衬得女子腰身摇戈生姿。 因带着面纱倒看不见真容,但遥想着这般异国身姿,又现身在这皇宫之中定非常人。 这不,女子刚站立不久身后一护卫服装的男子,便匆匆上前劝道:“月姑娘,外面天寒地冻还请姑娘早些进殿歇息。” 她可是漠北最尊贵的客人,若不是她他们的二王子或许就真的命丧黄泉了。连漠北王都特别吩咐过不得有半点怠慢金月姑娘。如今这寒冬腊月的她一袭单衣就这样站在风雪之中若是染上风寒。不知算不算怠慢呢? 护卫想到此处,不禁额间薄汗一阵担忧,竟没听清楚她问了什么。但寻思一番后,想她问的左右不过是二王子。便答非所问道:“二王子已经接那女子回来,据说现如今那她正在西郊殿。” 难不成就是他昏迷重伤时心心念的那个傅灵儿?他当真如此迫不及待怎么快就把她接到身边了?她倒是很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天人姿色才让他如此神魂颠倒。 虽隔着面纱看不那女子的神情,但周围骤降的温度护卫还是感受到她的不悦。 便快速将视线移开低垂着头,不敢再多说一句生怕多说多错。 片刻沉寂后,蓝衣女子开口道:“带我去见她。” 这,护卫闻言心下一沉,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当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二王子特意命令过不许任何人打扰那位姑娘,这金月姑娘就要去见她这不是摆明不听王子的吩咐嘛。可若是不带她去,到时候惹怒了她怕又是大罪一件。那现在叫他该如何是好呢? 像是会洞察人心一般,蓝衣女子见他迟疑不前,竟露出笑颜轻声道:“放心,我只是去看看,不会为难二王子心中挚宝。你也无需左右为难若是真的不方便,帮我指条路即可。” 话已至此,他又断不敢真的让她保证什么。只得恭敬的回应道:“不敢,不敢,月姑娘请,我这就给您带路。” 西郊殿是皇宫中的三殿之一,是原来金陵城皇后正宫娘娘住的寝宫,皇后贵为皇上的正妻地位崇高,自然所居住的宫殿在后宫之中也同样地位超然。而地理位置也是不偏不倚正在当中。 这不,没走多久他们便到了,可刚要进殿的时候她却发话道:“你在外面等我。” 护卫自然是不愿意的,这人事他带来的万一真出点什么事。她是王子的救命恩人自是可获得幸免。可他一介护卫身份低下怕是难逃罪责。既然这样他当然要紧紧跟着,防患于未然即便是真的发生什么他也可以及时阻止。 可他愿意得很,她却一点都不愿意。 见他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蓝衣女子摘掉面色妩媚一笑道:“你可要想清楚的,这深更半夜你一男的进姑娘的寝殿。且我可听说了她可是王子的心上之人,这怕是” 后面的话她未说尽,但这护卫已听得背后冷汗不止,他光顾着担心怎么把这茬给忘记。想着南宫瑾平日里那冷血至极的行事作风,他不禁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思索片刻后,最终还是恳求道:“月姑娘,那我就不跟您进去了。不过希望您念在小人家中尚有老小,可一定要遵守您的承诺啊。” 这是当然,再说了她何时有说过要今日动她? 理了理衣衫,蓝衣女子一脸笑意的走进了寝殿内。 73.第73章 :告诉你一些事情 “滚!滚出去!我告诉你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的。”南宫瑾刚走不久,听着脚步声傅灵儿以为是他去而又返,忍不住大怒的责骂道。 不料回应她的确是一曼妙女声,只见她声如莺啼,笑似银铃。拍了拍手笑道一声:“好,但愿你真能做到一生都不原谅他。” 傅灵儿从未见过她,更不知现如今这皇宫中除她以外竟还有女眷。 忙起身回转,诧异的望向她。 也就那回头的一瞬,金月脑中闪现过许多赞美之词。她不是没有见过美人,活了这许多年岁莫说美人,即便是天上的仙人她都看过。 但她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她已经不能只用美丽来形容,原这天下间竟有一种美可以让人忘俗。若是星辰因她而坠,日月因她无光,也断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而傅灵儿见她也是惊艳不已,不禁就想到那句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如今这金陵城破皇宫被占,她总算是明白为何她还活的好生生的,因为这样的女子即便是南宫瑾那般冷血之人怕是都不忍伤害分毫。 “你真美,美的如雪花红梅娇艳不可方物。”傅灵儿由衷的赞叹道。 顿了顿又道:“你是那宫的娘娘?怎么找到我这的?” 金月却很是想笑,娘娘?当真是太小看她了这天下间怕是无人可让她屈从,和众人分享一人即便他是这天下的霸主也不可能。她金月要的爱情从来就是独享的。 “你就是傅灵儿?”金月淡淡一笑后问道。 见她不答反问,傅灵儿心中疑惑不已她究竟是谁?可以如此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若她不是李渊的妃子难不成是那南宫瑾的人? 想到此处,傅灵儿不禁眉头轻拧发声道:“我是,那你呢?你又是谁?” 本以为她会好好回答一番,又或者是抗拒不言毕竟即便是她闭口不答,她也不能真把她怎样。 没曾想她竟大笑着回应道:“你不都已经猜到了吗,又何必我再多言。” 猜到?傅灵儿一阵愕然,莫非她真能会什么窥心之术否则何以她会知道自己心中所想。可面上还是强装着镇定道:“那你此次前来,究竟意欲何为?难不成是趁着南宫瑾不在杀了我?” 杀她,她为什么要用这种最蠢又最没用的方法。这是蠢笨的人类才会用的方式她可没怎么笨。杀了她除了让南宫瑾一辈子都忘不掉她,一辈子都不愿意原谅自己以外还有什么好处。 不由得放声大笑道:“杀了你他就会忘记你吗,我来这里只不过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一些你还不知道但是已经发生的事情。” 傅灵儿从未和她这样的人打过交道,更不知要如何应对。 想起娘亲曾说过,记住了,永远不要多话。尤其是在你不明白对方究竟要干什么的时候,你越是话多暴露的东西就越多,反而你若寡言少语对方则猜不出你的心思,从而不敢轻易的有所行动。 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傅灵儿定了定心声,减言道:“说吧,想说什么你说就是了,我听着。” 金月已知道她心中所想,但却不拆穿,反而是朝四周打量了一圈择了处干净的位置坐了下来。见她依旧是一脸防备的模样,她竟淡笑道:“我没那么恐怖,你若是想听的更仔细些不妨坐近点,也免得让我大声说话。” 74.第74章 :编造的事实 不知为何她非常不愿意靠近她,准确点说是今天虽是她俩第一次见面。可傅灵儿对她却有股说不清的恐惧与不喜。像是她们很久以前便是旧识,而她也曾经不折手段的伤害过她。于是依旧坐在原来的地方,半点也没有挪动的意思。 既然她不愿靠近,金月倒也没有勉强。反而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你一定很好奇他是怎么活过来的,又是如何在怎么短的时间内扭转了局面吧?” 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很好奇,傅灵儿清楚的记得当日孟姜说的话那样的万丈深渊绝无生还的可能。即便是他真的幸运至极侥幸活了下来。想必养伤都需要不少时日吧,他又如何做到在怎么短的时间内疚吞灭了金陵还擒住了李渊? “很想,但你真的会告诉我吗?”傅灵儿盯着绝美的双眸,直言道。 那是当然,她等下连更为紧要的都会说,何况是这个无关紧要的事情。 金月随手拿起身边的茶杯,轻抿道:“他当日跌落悬崖确实受了极重的伤。不过在我的救治下他没过多久便好了。当然若是他遇到其他人必会死。我之所以可以将他救活是用了祖传的秘术。我们家祖上是修道之人有一两招绝门秘术。这绝门秘术就算起死回生也可以,莫说只是救人怎么小的事情了。” “至于今日所发生的一切是他早就策划好的。若是没有孟姜的从中作梗想必他半年前就得手了。” 顿了顿又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后道:“不过,他为何要选择你大婚之日引发这一切。那我就不得而知了,但这其中的缘由想必你更为清楚。” 她这话说的别有深意,虽然她与南宫瑾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但听着她怎么说,傅灵儿依旧觉得十分不悦,于是忙开口道:“他这种人心思极坏,我怎么会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总之他就是见不得孟家的人高兴。” 金月闻言却是淡淡一笑,心中暗道她这次倒是心口如一,若是次次如此那倒也省得她用窥心术了。 她懂这些奇门秘术可傅灵儿却不懂,见她不言不语只顾着低头闷头,不由得心生疑惑道:“怎么,我这话说很好笑吗?” “还好,我只是觉得姑娘实非常人现如今还有心思说笑。”金月幽幽开口道。 她说的毫无顾忌,可傅灵儿却全然听不明白了。什么叫她非常人,难道被抓来以后她就该寻死觅活哭天抢地才对吗?若是她这样做了那南宫瑾就能放她回去,她倒是十分愿意怎么做。可她心中清楚得,别说她寻死觅活没用即便是真的死了。 想必这南宫瑾也不会放她走的,既是如此她又何必多此一举。 金月见她不答便以心术一探,结果让她大失所望这傅灵儿所想之事。和她暗示的一丁点关系都没有,眼看着她一点都没明白,而这南宫瑾说不定随时会折返回来,思量再三后金月最终决定直入主题道:“姑娘,难道不想知道自己爹娘如何了?” 这和她爹娘又有什么关系了?他们不是已经从密道里逃了出去吗?那她如今这一问是为何,难道 对,她这一定是在诈她,傅灵儿打定主意后假装漫不经心道:“他们一个是当朝的长公主,一个是手握重兵的一品军侯。有什么值得我好担心的。” 她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面上又假装的十分镇定。若是一般人定看不出什么问题,可偏偏这金月就非一般。心术一探后便知她心中所想,在结合她下午以天眼所见之事思考片刻后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就此诞生。 “哦,这样啊,那是我听错了吧。既然他们如此厉害,定不会是那枉死箭下之人。”而后淡然起来,准备离开。 傅灵儿听她怎么一说却再也无法淡然了,猛得起身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问道:“你说什么?什么叫枉死箭下,你究竟听谁说了什么?” “诶,你轻点,快放开我。”佯装被她弄疼,金月大叫了一声甩开了她的控制。 可就是半点不愿再继续刚才的话题。直到傅灵儿不依不饶的苦苦追问下,她才勉为其难的说出了她听到的事实:“下午的时候,我在回去的路上听到有人私下议论。说什么当时场面那叫一个惨啊,血淋淋的让人都不忍直视。” 我当时以为是南宫瑾受伤了,便着急的上前追问想要弄清楚,不料却从他们口中听到一个震惊的事情。而这也是我今日来找你的目的,但既然你如此确定我就不再多言了。 “什么事情?”傅灵儿此刻已没了半点理智,忙着急忙慌的问道。 “嗯”说到这里金月却开始犹豫了,犹豫了好半天直到傅灵儿再次开追问。她才不情愿的将事情说了出来:“他们说那被乱箭射死倒在血泊中的人不是南宫瑾,而是定北侯夫妇。据说当时瑾只是想杀了不听劝的定北侯。没想到长公主也不顾一切的扑上前所以才误杀了她。” 75.第75章 :一场噩梦 “什么!”傅灵儿闻言双眸通红难以置信的说道:“你说仅仅因为我爹不听劝,南宫瑾杀死了他还连带着杀了我娘?” 这,金月像是被她这副怒气冲冲的模样给吓到了。半响后才有些害怕的点了点头:“不过,我想瑾也不是故意的,毕竟发生那样的事情谁都不想的。” 他侵占了她的国家,还是亲手杀死了她的爹娘。却不是故意的那是因为什么?一时失手吗?还是说这天下本该就是他南宫瑾的,而他们只要有丝毫的不听话就该被无情的杀掉吗? 失去至亲的痛苦让傅灵儿彻底失去了理智,她甚至来不及去想南宫瑾为什么要怎么做。也甚至来不及考虑她既然是南宫瑾的人,为何要跑过来告诉她真相。 “他在哪里?”傅灵儿不顾一切的跑到门外,抓起门外的侍卫问道。 侍卫见她忽然出来皆是一愣,想起南宫瑾的吩咐正欲阻止她离去。不曾想她竟然只是为了问话,思考片刻后忙回应道:“灵儿小姐,你说的他可是指的二王子。” “少废话,快告诉我他在哪里。”此时的傅灵儿一心想着报仇,半点也没有心思和他耽搁。 听着这里发生了异常,闻讯赶到的侍卫们见是她谁都不敢上前。可关于二王子的行踪他们也不敢多透露半句,毕竟若是被二王子知道了这也是要杀头的大罪。最终只得怎么看着她,既不敢回答也不敢反抗。 傅灵儿却丝毫耐心也没了,不知从拿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直抵在那侍卫的喉间道:“快说,再不说我杀了你!” “灵儿,你这是在做什么?”听着侍卫前来人汇报,南宫瑾未作片刻耽搁便匆匆赶来。谁知竟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禁疑惑万分究竟发生何事以至于她要这般? 傅灵儿见他终于来了,快速的放开侍卫,不顾一切的冲上前手握着匕首想要为父报仇。不料她虽是全力一击,可南宫瑾就那么轻轻一闪便躲开了攻击。还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手中的匕首夺下。 “你这屠杀我爹娘的恶贼,我要杀了你替他们报仇!”被夺下兵器的傅灵儿无奈只得以双拳代刀,狠狠的捶打着他的胸口。可惜的是她全无半点武功,对于身强体壮的南宫瑾而言这样的捶打,就和按摩一般不痛倒是有些痒。 不禁开口道:“灵儿,你在说些什么谁和你说的这些?”言毕,极其不悦的望向凌风,此事知道的人甚少除了凌风以为他想不到还会有何人。 可凌风却是一副委屈到不能再委屈的模样,老天作证他从一回来就开始张罗葬礼的事情。为了怕走漏半点风声他连尸体都没敢抬入宫中,而是在外面寻了一处地方安置。如此一来又怎么可能是他泄密的呢。 见他拒不承认,傅灵儿双目怒瞪着他,道:“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究竟把我爹娘如何了?你,当真杀他们?” 也许就是那片刻的迟疑,南宫瑾中她的双眸中看到了希望,赶忙矢口否认道:“灵儿,你在说些什么呢。定北侯夫妇下落不明,我如今四处都寻不见他们又如何能把他们怎样?” “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说谎?”谁都不愿意接受自己至亲离开的消息,但凡有丝毫的希望傅灵儿都不愿意放弃。于是抬起头双眸紧紧的盯着他问道。 说了一个谎言,就需要用无数的谎言来圆。这样简单的道理南宫瑾自然是知道,他也不愿意说谎骗她。 毕竟只要是谎言终究有揭穿的一天,况且这个谎言即便是不被揭穿早晚都会瞒不住的。但此刻的他除了怎么办已想不出别的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伤心欲绝吧。 “当然是真的。”南宫瑾双眼一闭,坚定道:“不过,灵儿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我搜遍了全城为何都都找不到他们。”为了让效果更真实点,他故意说出了下半句。 结果可想而知,傅灵儿虽还是半信半疑,但却快速回了句:“我怎么可能告诉你。”言毕,匆匆离去准备再问问刚才来的那位姑娘。 可回殿内以后,找了一圈也没见到金月的影子。不禁疑惑道人怎么不见了难道是刚刚趁乱走的? 又随之找了一圈也依旧一无所获,最终傅灵儿还是决定回床榻休息了。毕竟折腾这一晚她也真的有些累了,可翻来覆去她就是睡不着,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刚金月说的话。他们之间究竟谁在说谎呢? 傅灵儿一时半会还没法给出定论,但她私心的希望是那姑娘弄错了。 她在殿内辗转难眠,南宫瑾守在殿外也是徘徊不前。今日的说的慌终究会露馅的,如今她怎么激动若是知道真相以后该怎么办。定北侯夫妻二人虽不是他存心杀害的,但确实是因他而死。这让他究竟要怎么做,她才会原谅自己呢。他举步迟疑的走几句依旧也想出好的答案。 他二人虽未再相见,但两人倒是默契无比,尤其是看到南宫瑾为她担忧的模样。以隐身术藏在殿内的金月,简直是越看越气心中的妒火熊熊燃烧。 再转头看了看在床榻上渐渐步入梦乡的傅灵儿,她忽然心生一计。阴险一笑后暗道:既然你不相信我,那就让我送你一场难以忘怀的“美梦”,我倒是看看梦醒之后你还如何相信他。呵呵。 76.第76章 :带你出宫 “不,不要啊。爹娘不要啊!”傅灵儿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定北侯夫妻二人,腾的一下飞身向前想要挡住那如暴雨般滂沱不断的长箭。 然而她猛的起身睁开双眼,印入眼帘的却是殿中宝顶上悬着的青玉明珠,它散发炫耀的光芒似明月般皎洁。也让傅灵儿原本因惊吓而失去血色的脸颊,更加的苍白无力。怎么会?难道刚刚她所经历的一切只是梦而她爹娘也并没有死? 只是她为何会做那样的梦,而细想之下这梦中的场景竟和那姑娘所说的一致这究竟是为什么? 傅灵儿百思不得其解,正低头聚神思索时,一声如莺啼燕语的问候声便从她身后传了过来。这样的声音实在太过于好听,无需回头傅灵儿便知是她。 不过刚刚她去了哪里?现在又何以要去而复返呢? “灵儿,你怎么了?脸色为何如此难看?”见傅灵儿回头,金月佯装担心的问道。 灵儿?她们很熟吗?傅灵儿镇了镇脸色不答反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我刚刚找遍了都不见你的踪迹。” “哦,我刚刚见瑾来了不愿他看到我在这所以才先行离去,现在趁大家都熟睡之际来找你是想借着夜色将你带出宫去。”金月讪讪一笑,详细的解释道。 可傅灵儿听她怎么说却是奇怪得很,见到南宫瑾来了所以她先行离开这个她相信。但要放她出宫怎么大的事情,她就真的不相信了。且不说这守卫森严的皇宫如何出去?就算是真的出去了那南宫瑾又岂会放过她? 见她沉默不语,反而是越发警惕的看着她。金月没有半点回避她探究的眼神,反而是坦坦荡荡的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出皇宫你不用担心一则我对这很熟知道如何避人耳目。二则你装扮成我的随从丫鬟即便是被人撞见了,他们也不会为难和阻止你。” 这倒是个可行的办法,毕竟有她在前面这些人必不会为难。只是 “那你为何要放我出宫,我想南宫瑾知道了定不会轻饶你的。”最终傅灵儿还是将心中疑惑说了出来。 金月见她怎么说,没有半点的担忧,反而是大笑了几声才开口道:“原因很简单啊。我喜欢南宫瑾,我希望你走的远远的一辈子都别回来。”最好一辈子都别再回来了。 这,傅灵儿知道她喜欢南宫瑾,她也从未有过半点遮掩但说得如此简单自白。她听着终归还是有些发憷,自己该相信她吗?万一这只是一个圈套怎么办? 目的就是为了引她上钩促使她逃跑,让南宫瑾抓个正着若真是这样,那最后会是什么结果傅灵儿真是一点把握也没有。可若是放弃或许就失去了她唯一可以离开的机会。 正迟疑不定的忽然傅灵儿想到一事,忙开口道:“好,既然你如此直白那我也不含糊。离开前我有两件事情想要问你,你可以如实回答吗?” 这有什么不敢,反正她想什么她都可以知道。到时候只要避害就利即可,所以金月大方一笑后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那好,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你究竟有没有骗我。我爹娘的事情是真的吗?为何南宫瑾矢口否认。”见她同意了,傅灵儿便开口问道。 金月闻言却是想笑,她不是口口声声说他是恶贼,自己是绝不可能喜欢他的吗?那为何他的解释她就如此相信了,女人啊。不是我多疑若是继续下去,只怕我真就没什么机会了。 狠了狠心,金月回应道:“我的说你不信,偏相信他的我没什么话可说,但我相信定北候夫妇最终会将真相告知你。”最后半句她说的尤为重,刻意强调之意不言而喻。 77.第77章 :往北巷走 这,傅灵儿闻言则是神色骤变,她古怪得很,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逃不出她的手心。难道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她是修道之人? 原本在梦中吓的惴惴不安的傅灵儿,现如今却有些怀疑刚刚梦的真实性了。那可怕而血腥的梦境和她说的一模一样,太过于巧合,太过于真实就像是有人刻意捏造出的一般。 想到这里她不禁更加的疑惑不已她究竟是谁,究竟想要干什么? 因本体的不同,她这些心思都逃不过金月的窥心术。可她越是探究她的心思就越发的害怕,这女人比她想象中聪明很多。 不知道她是太相信南宫瑾还是怎样,就那么一时半会的功夫竟然就怀疑她身上来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见她还在思索,金月不得不打断道:“就算你真的不相信我。难道你就真不想出去了?再说我和你一同前往即便是被抓到了我也逃不掉,难不成我还能凭空消失?” 经过刚刚那件事情,傅灵儿倒真不怀疑她能凭空消失,毕竟她刚刚就是那样消失我无影无踪啊。但和出宫相比一切的危险又不值得一提了。 最终她点了点头道:“好,那就有劳姑娘了。”说完还特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见她总算是同意了,金月大喜笑道:“互相得利的事无需客气,还有我叫金月虽然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记住自己恩人的名字。” 这就成了恩人了?那是否还需要她以后日日焚香祭是啊。傅灵儿很想反驳她,但眼下绝不是最好的时机。最终她什么也没说,点了点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而后她又匆匆装扮了下傅灵儿,接着两人才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西郊殿。不知为何原本在门口看守的两名侍卫,竟像是看不到她一般,未加以阻拦检查不说,连正眼都没看她一眼。 傅灵儿觉得十分奇怪,可看了看金月警告的眼神,最终还是不敢多言老老实实的跟在她的身后。 后面的几道关卡也过的十分的顺畅,虽然那些侍卫总算是看见傅灵儿了。可瞧着她一身丫鬟的打扮又是跟在金月的身后,谁也没敢多说什么,反而是恭恭敬敬的替她放行。 这下傅灵儿总算明白她为何愿意放自己走了,若是她走了这南宫瑾得了江山做了王,那她不就是与他起肩而并的王后嘛。即是如此那她又岂会愿意自己来破坏了她的地位。 思及此处,傅灵儿不禁摇头轻声叹息了一声。这世上之人皆有美梦,可梦想成真的又有几人了。想必即便是这南宫瑾真的成了王,她也不会是独一无二的王后。这帝王的心有多硬想必她还不知道吧。 “好了,出了这道宫门后你往北巷走即可。”不想再知道她心中所想了,在最后一道宫门前,金月微微有些不悦道。 傅灵儿见她果然没骗自己,听话的点了点头,可而后又觉不对的问道:“为什么要去北巷,哪里有什么特别的吗?难道我爹娘和孟丞相他们都在哪里。” 可话音刚落,傅灵儿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而后便一言不发的等着她的回答。 爹娘?她还真是十分相信南宫瑾啊。不过,只怕这次要让她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了。呵呵。 想着她刚刚心中想的那些话,金月看了看前方,才淡淡的回应道:“没什么,你到了就知道了。”言毕,转身离去。 傅灵儿瞧了瞧她,又看了看守门的侍卫,最终朝宫门跑去按照她教的话和侍卫们说了一遍,果然很快宫门便打开放她出去了。 总算是可以自由了,傅灵儿出了宫门后一改刚刚的镇定谨慎,飞快的朝外面跑去半点也没有耽搁。生怕下一秒那无处不在的南宫瑾便会从天而降。 78.第78章 :联系旧部 “灵儿,竟真的是你!”傅灵儿到了北巷,寻了几圈都未发现什么特别之处。正要放弃的时候,却忽然听闻背后一温润的男声惊喜万分的大喊道。 孟浩然?傅灵儿猛然的回头见真是他,也十分高兴道:“你怎么在这?就你一个人吗?我爹娘呢,还有孟伯伯呢?为何不见他们啊。” 像是他还活着,定北候夫妇就一定会活着般,傅灵儿有些高兴的难以自以。 然而孟浩然的回话,却像是一盆彻骨寒凉的冰水从头而灌彻底浇冷了她一颗刚刚才热起来的心。什么意思?什么叫他都不知道他们不是在一起的吗?怎么就全然不知呢。 “灵儿,我是真的不知道。当时在密道的时候我执意要回去救你,结果只觉背后一阵剧痛然后就失去的知觉。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出现在这里了。”为了怕她不信,孟浩然还特意指了指不远处的暗巷。 顺着他的指引,傅灵儿目光朝着那暗巷深处望去。突然看到众多麻袋下面隐约像是放着一张宣纸。便开口道:“孟浩然,我们过去看看吧。这麻袋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向来对她言听计从的孟浩然,这次自然也没有违她的意思。见她总算是相信自己了,便快速的跟着她的步子超暗巷深处走去。 “你看,这是什么?”傅灵儿快速的将麻袋拿开,掏出被压在地下的宣纸高兴的道。虽然只是一张宣纸,但这上面写的也许,就是他们唯一的线索了她怎么能不高兴。 两人将宣纸小心翼翼的摊开,生怕把这唯一的线索给弄没了。可待两人看清楚纸上的字后,都皆是一怔孟浩然更是将纸拿起来放在胸口。像是那样就可以感受到孟姜的气息一般。 过了一会,傅灵儿见他依旧伤心不已,便开口安慰道:“没事的,只是血书而已,我相信只是孟伯伯在情急之下找不到笔墨,并不是他真有什么危险。” 见他还是沉默不语,又道:“真的,你相信吧,我刚从皇宫里逃出来没看到孟伯伯被抓进去。” 孟浩然也不愿相信在他眼中无所不能的爹爹,竟会真的出事。可她刚刚说什么皇宫?不由得大愕道:“你的意思是说哪里也被南宫瑾他们占领了?” 傅灵儿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最终无奈的点了点头将自己在宫中所见所闻,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半响后,孟浩然才开口道:“灵儿,我们走吧。” “去哪里?”傅灵儿条件反射性的问道。难道是回丞相府吗?可是据她所知那里一定有南宫瑾的重兵守卫,若是现在回去无疑是找死。 难不成是去孟丞相所留下的地址? 后面的话她并未说出,可孟浩然却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从容一笑后道:“正是,现在回相府已是不可能了。倒不如快些去找爹留下的线索,说不定我们还有一丝生机。” “嗯。”见他不但恢复了理智,还如此镇定机智,傅灵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我们一起去,我相信南宫瑾他们蹦跶不了多久的,这金陵最终会属于我们的。” 好!她明明可以留在宫中富贵无忧,还愿意冒着危险跑出来和他共同面对。孟浩然心生感激,并暗暗发誓他一定会夺回这金陵城,而只要有他在南宫瑾那恶人休想在欺负她。 可惜理想很美好,现实却异常的残酷。 孟姜一共留下了三个的地址,让他苏醒后就去联系这三人共商大计。孟浩然和傅灵儿他们原本想着,先去第一家等安顿好以后再去接下来两家。毕竟现在已经到了深夜时分他们总是要先歇息下的。 然而,按照孟姜写的地址,他们刚到第一家便大惊失色。 因为原本风光无比的郡王府,此刻不但是无人守卫甚至还可以听到,里面时不时传来的哭喊救命声。两人瞧瞧的趴在门缝上才将里面的情形给看清楚。 不知是因为知道他们和孟姜的关系,还是为何。凌风竟带了众多士兵围剿,此刻里面的老弱妇孺正在悬刀屠颈个个哀嚎不已。可为首的凌风却半点没有同情之心,反而是大手一挥下令全部斩首。 79.第79章 :被发现了 瞬间屋内鲜血四溅,头颅落地,哀鸿一片,那场面实在太过血腥。 看的傅灵儿本能往后退了几分,想要离这恐怖的一幕远些。不料无意间竟踢到门后朱红色的实木柱子,接着只听“哐”的一声响打断了屋内的哀嚎声。 “是谁!”凌风几乎没有片刻的迟疑,立刻闻声而动追了出去。 可外面漆黑一片,除了偶尔有几声野猫叫外再无其他。 难道是他听错了?可他刚刚明明清楚的听到声响,凌风有些迟疑看了看屋内的人,最终还是带着士兵折返了回去。毕竟先完成主子的吩咐更为重要。 而此时侧躲在屋顶上的傅灵儿则是一脸的劫后余生。好险啊,刚刚如果不是孟浩然反应快,带她纵身一跃上了屋顶想必他们现在就已经被抓了起来。 忙感激万分的看了身旁的孟浩然一眼,想要开口说声谢谢。 可她正欲说话时孟浩然竟忽然伸手将她的嘴握住,而后还用手指了指下面示意现在的他们并不安全。 还不安全?傅灵儿一愣,不过随即就反应过了,想来此时凌风等人并未离去刚刚没搜到已经让他十分疑心。若是再发出丁点的声响被他察觉,他一定会带人大肆搜查那时的他们想要不被发现就难了。 想明白一切后,傅灵儿朝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再也不会发出丝毫的声响了。孟浩然见她明白,自是十分高兴喜悦的冲她一笑。 可一笑过后,孟浩然微微有些发愁,这样蹲在屋顶上一时半会还行若是时间久了傅灵儿必然受不了。可如果想要从屋顶上离开,全无武功的她想不发出一点声响几乎是没有可能的。眼下的情况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行唯有祈祷下面的人赶紧离开了。 可是人生偏偏就是这样,你越是祈祷越是希望就偏偏不会发生。 等了许久,傅灵儿都有些蹲不住了可下面的人半点离开的意思也没有。瞧着她一头的冷汗以及越发难看的脸色,还咬着默默的坚持一言不发。孟浩然终是看不下去了,一咬牙朝着远方扔出一块石子想要吸引他们的注意。 如他所愿,凌风等人快速的闻声出动,而这次他们比上次反应更快些显然是有备而来,音刚落他便带着众人追了出去正欲朝着远处奔去时,不知为何忽然停下了脚步示意众人随他一同停步转身。 而此时刚刚从屋顶上落下的孟浩然他们,正朝着反方向逃走,本以为小石子可以拖延一些时间未曾想他竟没有上当。 两相回头之际,三人目光相撞,片刻的迟疑后孟浩然不顾一切带着傅灵儿狂奔离去。 凌风虽不知她是如何从皇宫内逃出的,但既然看到她了就自然不能放走。况且孟浩然也在,若是将他抓回去南宫瑾一定会十分的高兴。想到此处凌风不禁微微有些高兴,快速的留下小部分人看守郡王府,剩下的人都随他上马朝他们二人追去。 一路狂奔的孟浩然总算是明白,当年孟姜为何非要让他学好轻功了。因为即便是打不过对方,只要轻功卓绝依旧是可以赢得一线生机的。 只是他脚下功夫确实一流,可对方却是骑着千里良驹在追赶他。若是他一个人倒也无妨,可带着傅灵儿多多少少总还是拖慢了他的速度。 看着身后的凌风越来越靠近,傅灵儿着急道:“你快放开我自己跑吧,不然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她说的实话也是真心为他好,毕竟即便是被凌风抓回去她也未必会死。可这话落在孟浩然耳中,却是绝无半点可能。要他放下自己的妻子独自逃命,这是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事。 劝说无效,傅灵儿想要用力的甩开他的手,而后自己在转身朝凌风他们跑去。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孟浩然竟看穿她的心思将手握的更紧了不说,还一脸生气道:“想要我放手除非是我死否则绝不可能,灵儿你也休想从我身边离开。” 言毕,使出浑身解数带着傅灵儿凌空而飞。 80.第80章 :手下留情 他这样飘然而飞,众人一时间都没了办法。毕竟不是人人都拥有如此踏雪无痕的轻功,可凌风又岂会甘心到手的鸭子就这样飞了。大怒的脚踏马鞍起身一跃快速的追了上去。 见总算只剩他一人了,孟浩然心中大喜,在一偏僻的小巷中将傅灵儿放了下来。 傅灵儿正欲开口问他这是做什么,不料很快凌风便追赶了上来。 “真是慢,让我等了怎么久。”孟浩然讪讪一笑嘲讽无比道。 虽轻功不如他,可凌风也是一等一的好手更何况是南宫瑾身边的红人,他何时有受到这等侮辱,立马神色一变怒道:“光说有何用,有本事手上见真章。” 见就见,他刚刚仗着人多势众他还忌惮几分,如今他单枪匹马一人,难道他孟浩然还怕了他不成。 低声的叮嘱了傅灵儿几句让她躲闪一旁,孟浩然亮出自己随身赤黑宝剑道了一声“请。”而后两人便如蛟龙过江一般翻腾不歇打的难舍难分。 傅灵儿帮不上什么忙只得站着一边,焦急的盯着眼前的战况连眼睛都不敢眨下。生怕孟浩然一个不小心就被凌风取走了性命。然而事实证明她确实太小看他了。 开始之初两人挥舞双剑缠斗,确实打得不分高低旗鼓相当,可走了十招后孟浩然显然是更胜一筹,只见赤黑宝剑快如闪电一进一退间,竟轻而易举的挑拨了凌风的衣衫。若是再近个几公分怕是就直抵他的咽喉了。 凌风猛的一个回身挡住长剑,伸手摸了摸已破烂的衣衫,神色冷了冷目光寒凉的看着他。 孟浩然却哈哈一笑,收起了宝剑道:“行了,你走吧。” 这就算了?显然孟浩然技高一筹若是再打下去虽说不能取他性命,但让他身受重伤是绝不成问题的。为何他会怎么轻易的就放他走? 看着他一副十分迷惑的模样,孟浩然则是淡淡一笑不予理会,转身带着傅灵儿就要离开。 “等等。”见他们要走,凌风开口阻止道。 孟浩然闻言却是想笑怎么放他一马还不行,难道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 见他们转身回望,凌风才接着问道:“你为什么要放过我。”言下之意十分明白我可是一心想要杀你,你不是也应该以相同的心态对我吗。 原是为这?孟浩然一笑道:“不为什么,你也只是尽忠职守罢了,我为何要屠添杀戮。”言毕,再也没多言一语拉着傅灵儿便消失在小巷尽头。 被留下的凌风却是面色三变,最后才开口低声道:我不会欠你人情,终有一日会还你。 可惜孟浩然和傅灵儿已经走远,全然听不到他说的这话。又走了一会,傅灵儿才歪着脑袋敬佩道:“诶,孟浩然你真的很了不起啊,我还以为你会杀了凌风,毕竟是他技不如人嘛。” 是吗?他在她的心中就是怎么一个小气的人。孟浩然看着她笑了笑,才停下脚步一脸严肃道:“灵儿,可以求你件事情吗。” 什么事情?傅灵儿不明其心思以为是什么严重的事忙开口保证道:“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应你。” “很简单,别叫连名带姓的叫我一点不亲热。要不你叫我浩然,或者是相公都可以啊。”孟浩然恢复了往日的嬉皮,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傅灵儿听他怎么说,瞬间脸色绯红一片,支支吾吾半天也答不上话最终只得将头低垂了下来。 他们已经举行了大婚之礼,虽然未礼成但按照金陵的规矩,再加皇上的赐婚她叫他一声相公确实是应当应分。可她,她就是叫不出口。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上了喜轿嫁入孟家,可又出了这样的事情。现在她是真的再也说服不了自己,也真的开不了那口。 见她久未回答,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孟浩然看得不由哈哈一笑道:“好啦,我开玩笑的,你当真啦。其实别叫我孟浩然就好,那样实在太生分了些。”不知为何他面上明明是笑着的,可说这话的语气却是有些悲凉。 看得傅灵儿心下一酸,忙快速点头道:“好,我以后一定不连名带姓叫你。” 见她答应了,孟浩然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子,笑意绵绵的点了点头表示满意。心中则暗自发誓:灵儿,终有一天你会爱上我,也愿心甘情愿的唤出那两字。一定! 81.第81章 :竟是帮凶 两人携伴而行一红一白衣衫交替,倒是成了这黑夜中的一道最别致风景。 走了一阵,傅灵儿忽道:“你看这天上的月亮真美。” 孟浩然应声抬头,看了一会而后却嘴角含笑的摇了摇头。美吗?他为何觉得这被千古称赞的月亮却不如某人呢。 他虽是笑着可却摇头反对,傅灵儿不服道:“你摇头是什么意思难道不美吗?” 见他不语,傅灵儿微微不悦接着道:“怎么会不好看呢,这月亮明明美极了,像是刚刚脱水而出的玉轮冰盘,不染纤尘。又像飘飘然然的九天玄女,从从天而落。” 瞧瞧她这形容的,本就是不是什么大事若是还不依她,想必她真要生气了。于是孟浩然忙点头应和道:“对,对,灵儿说的都对。”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让人看着即便是再大的火都消失的无踪无影了。 自然傅灵儿也再无火可发,无奈一笑后欲转身离开。 不料,下一秒却被孟浩然拽了回来,他这是在干什么?只见他完全敛去了刚刚的笑意,一脸是严肃双眸紧紧的盯着前方。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警惕。 傅灵儿不解,这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功夫就变成这样了?难道前面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正想开口问上一问不料十八银甲却忽然从天而降。 虽不是第一次见,但那阵势还是将傅灵儿结结实实的吓了一个跳,人也随之踉跄若不是孟浩然扶着,她必然会摔倒。 他们为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这样的突然出现,若是不知道的话还以为他们要搞偷袭呢。不过好在是自己人,傅灵儿一笑正欲上前打个招呼,不曾想一枚精致的银色飞镖竟朝她招呼而来。 这,这什么情况啊! “哐当。”一声响孟浩然拿起赤黑宝剑快速的打掉了飞镖怒道:“你们当真要帮那恶人和我作对?” 这一刻傅灵儿搞清楚现状,原是这十八银甲背叛了孟浩然,显然他们此刻的到来也并非叙旧那么简单。所以他刚刚才一把将自己拽回,也才会如此神情严肃。 想明白后傅灵儿还是觉得不解,这十八银甲不是一直为孟家所用吗?况且看孟丞相以前对他们的样子,这些人应该是他们的心腹才对啊。为何会在这样紧要的关头背叛于他们? 见他说话了,领头的一阵沉默最终还是答话道:“少爷,对不起,请原谅我们也是无可奈何。” “好一句无可奈何,那你们今日真要取我二人性命。”孟浩然神色冷冽,言词愤愤道。 傅灵儿原以为,孟浩然是他们的少主子,这十八银甲即便是被南宫瑾收买了也不可能真的取他性命。顶多敷衍了事罢了,反倒是她才比较危险毕竟取舍之下他们应该会牺牲她才对。 未曾想,这十八人闻言一怔后,竟然齐声答道:“抱歉少爷,我们只是奉命来杀你,而这位姑娘要完好无损的带回去。”言毕,众人又道了一句“得罪了。” 而后竟真的对孟浩然大打出手,傅灵儿站在一旁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本就是孟姜特意挑选出的杰出之人,又对孟浩然的武功套路十分熟悉,加上现如今他们人数上的优势,只过了短短几招孟浩然便占了下风,眼见着他越发的难以招架,傅灵儿一怔最终毫不犹豫的扑挡上前想要帮其阻挡后面的人。 82.第82章 :带回宫中 可她又如何是那些的人对手,后方发起给攻击的人见是她,拿出剑柄轻轻一挥傅灵儿便被弹开。后又怕她再次搅局领头之人索性叫那人将她带离一侧。 “灵儿!”孟浩然慌忙应对来不及看清情况,以为有人要对她不利忙大呼道。 本就是处于下风如此一分心更是糟糕,只见数把银光皪皪的长剑纷纷朝他袭来,明明用的都是长剑此刻却像是一阵密密麻麻的箭雨一般,看的傅灵儿心惊不已忙大喊道:“浩然,我没事,你自己要小心!” 生死一线,不敢再有片刻的迟疑听着她的回话,孟浩然已心安大半忙使出赤黑宝剑应对,他把宝剑舞的密不透风像是一层层绢布,全力抵抗他们的长剑。 然而,即便是这样也没有太大的用处。那十七人和孟浩然实力悬殊太大,虽他已经尽力闪避,可三人同时向他进攻,他用尽全力躲开其中两人,最终一人还是刺中。 “不,不要。”傅灵儿大惊失色,慌忙上前一看,他的衣袍上已经是一大片鲜红的血色。又抬起头看着还未阻止的十八银甲,忙求饶道:“别打了,不要再打了。”言毕,整个人更是扑向孟浩然,以身挡住所有的攻击。 她是南宫瑾三声五令不能让其受半点伤害的人,可眼下的情况是若要再攻击孟浩然必会先伤到她。而那样则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迟疑片刻后最终十八银甲收起长剑道:“少爷,别在做无谓的挣扎,随我们一同回去吧。” 回去,回哪里去?去南宫瑾哪里白白送死吗?他不愿意,也不甘心。轻轻的将傅灵儿推开口,一人提剑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不知是因为怕真的伤到傅灵儿,或是他们还有一丝良知未泯,最终领头人开口道:“少爷,何必呢,我十八人在此发誓即便就是带回,也一定舍命护你周全绝不许他伤你性命。” 这是怎样的恩怨纠葛?既要抓他回去复命,又答应会保他不死。傅灵儿不懂也十分怀疑,可她太了解南宫瑾若是回去以后,必然不能他们能说了算的。 也不知孟浩然是如何做想的,只见他迟疑片刻,最终竟点头应允后真的放弃了一切抵抗束手就擒。 这,真的没问题吗?傅灵儿疑惑不解的望向他,可他却给以肯定的点头好似眼前的十八银甲,依旧是他们孟姜最忠实可靠的力量,也从来不曾真的背叛他们。 傅灵儿无奈,既然事已至此,她也只能顺从的和他一起,回到她最厌恶无比的皇宫。 这一日,金月正端坐在宫中,十分喜悦的翻看着南宫瑾赏赐的东西,她本不爱这些虚有之物,可是他赏赐的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看后才发现,这人间皇宫的东西当真是不同凡响,瞧瞧这硕大悬珠珠即便是东海龙宫中也不是随处可见,怎么的晶莹剔透又闪闪发光,放在屋内当真是如皓月般光亮连烛光都不用了。 正兴起高兴之时,屋外的宫女却匆匆而入道:“金月姑娘,不好了。” 什么不好?她如今不是好着吗,这宫中除了她一人再无其他女眷,待南宫瑾料理完一切后她必然是当之无愧的皇后。这样的风光前景又岂会有不好? “姑娘,听说被你放出宫去的那个傅灵儿又回来了,此刻,此刻她正在“虽说是一同带回,可孟浩然刚入皇宫就被赶回来的凌风带入了天牢。而她则是被众人抬着皇撵送入大殿。 这样一来宫中所见的之人,当然不会将她和”抓“联系到一起。 “在哪里?快说。”这个女人当真是有意和她过不去吗。当初送她出宫的时候,她不是心心念的要逃出去更是一副绝不回来的模样。如今这一切又作何解释? 那宫女见她盛怒,忙起身跪下后才战战兢兢回答:“回姑娘,她此刻正在大殿之中,同皇上在一块。” 皇上?此刻的李渊已被他圈禁起来,这金陵中的皇上除了刚刚兵发京城,尽握大权的南宫瑾还能有谁。 83.第83章 :立她为妃 “你私逃出宫,竟是为了找那孟浩然?”南宫瑾见着失而复得的她,心中感激无限,可想着刚刚凌风的汇报面上不由得十分恼怒的问道。 傅灵儿却无所畏惧道:“是,他是我夫君我不去找他,找谁。” 好,那我问你:“你现如今之所以肯回来,也是因为他被擒所以才回来的?”此时的南宫瑾,已全然没了刚刚的喜悦,一脸铁青一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奏。 常人见这样的盛怒,大多都会退避三舍,可傅灵儿像是存心激怒他一般,笑道:“你这话问的可笑。他是我夫君我自当和他生死同在,他有危险我又怎会弃之不理。” 果然,刚刚还在极力压制的南宫瑾,听她这话心中的滔天怒火再也压制不住,怒气汹涌迸发道:“本皇在问你一遍,你所说的可是实话。” 可傅灵儿却恍若未见,竟为之大笑,她那笑容并非发自内心的高兴。而是洋溢着讥讽鄙视之情,看得南宫瑾忍不住双拳紧握。指关节都发出一阵阵咯吱的手响。 她却全不在意,自顾自道:“这抢来的果然是抢来,你不知我金陵国自开国以来皇上都自称为朕吗?而这朕的意思是皇帝专有的第一人称代词。取“天下皆朕、皇权独尊”之义。本皇是什么东西?果然是猫扮狮子不伦不类。”言毕,又是一阵讥笑声。 再心之所爱这样揭他最痛之处,怕是他都不能再忍了。果然,只听“啪”一声巨响南宫瑾气急的拂袖摔倒,桌上的所有东西。见他发怒,守在殿外的众人皆纷纷下跪。 “我告诉你,这天下本就不是我的。我父王还在这金陵即便是被我打下,他也是统一天下的王。而我只能算是他旗下的皇王,若是日后他不传位于我,我便什么也不是。”不知为何,这即便是天下人都知道的秘密。但他终究还是不愿去想,好似他不想一切就不是真的。 这些事情傅灵儿来之前就知道了,她更知道这漠北王最看重的便是他。现如今他有立下这等奇功,怕是就算有天大的变数这皇位都是他囊中之物。 “哦,是吗,那你当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知道归知道,可她终究还是往他最担心的地方说道。 这话一出,但凡有血性的男子都会群起而怒,何况南宫瑾的骨子不光有血性,还有嗜血的残酷。只见他快步上前,在最接近傅灵儿的时候却忽停了下来。而后右手一出紧握住她纤细的玉颈道:“你再胡言乱想下去,信不信我现在就捏断你的脖子?” 她为何不信,自己说这些话本就是为了激怒他而找死的。若不是上次在侯府的相救也许他早就被孟姜所杀。如真是那样只怕这天下便不会如此了。既然她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么以死谢罪才是她最好的归属。 见她双眸紧闭,一言不发,一副心甘情愿受死的模样。南宫瑾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不和那孟浩然在一起她就要去死吗! 后五指用力恨不得将这宁死不屈的女人,捏个粉身碎骨一命呜呼。可下一秒手却无力垂下,后傅灵儿随之而摊倒在地。 转身不再看她,南宫瑾笑道:“你想死我却偏要你活着,你想要和孟浩然在一起,我就偏要你和我生儿育女。” 而后朝外大喊道:“来人,提纸背笔墨。“ 这时刚从宫内匆匆赶来的金月跨殿而入,怒扫了一眼软瘫在地的傅灵儿,转头看向南宫瑾道:”拿这些东西做什么?莫非你要立她为后?“ 南宫瑾自是十分感谢她的救命之恩,对于她的那些奇门遁甲之术也十分的感兴趣。但这一切仅仅限于,她还是清心寡欲的修道之人,不问尘世更不干预他的事。 如若不然,那就休怪他翻脸无情了。 见她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南宫瑾微有不悦道:“只是写封家书禀告父王我要娶妃而已。金月姑娘怎么晚了不歇息,来此所谓何事?” 就听到他要娶亲,后面说什么金月已完全没有心思听下去。忙开口道:“你要娶亲,所娶何人?” 她如此问话,南宫瑾已然十分不喜,可面上还是温和道:“这恐怕与姑娘无关了,若是无事你先行告退吧。”言下之意十分明白,我要去谁那是我的自由,总之不是娶你就对了。 “你要娶她?”金月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温柔,怒指傅灵儿问道。 她如果不提,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现在的处境,见她因为自己用力过大而未缓过来,还是瘫倒在地南宫瑾莫名的一阵心疼。忙快步上前全然不理会还站在大殿前的金月,一把将她扶起抱入怀中赶往后殿。 这是什么意思!他眼睛里除了那个该死的女人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金月大怒追上前道:“你这样做怕是不妥,她可是前朝余孽怎能立她为后。” 虽傅灵儿挣扎无比,可南宫瑾依旧是将她放入床榻上,待她平稳无事后才笑道:”我想金月姑娘误会了,本王还有父王在所以这金陵即便是我打下来的,我也不会是这里的皇上,既然连皇上都不是自当没立后一说。” 顿了顿,又第一次认真的瞧了瞧她,后诚恳道:“不过,姑娘容色不凡若是愿意的话。我倒是可以劝父王立你为妃,虽说不是王后可也差不到去。” 你!金月闻言又气又急,也不知道他是真不懂,亦或者是故意为之。 索性直言道:“什么王后不王后的,我半点也不稀罕,我要的是你,我要当你独一无二的妻。若你是帝王我便是王后,若你是俗人我也天涯追随。” 这话说的很是诚恳动人,加之又是一姑娘的真情实意。即便是早就知晓的傅灵儿,依旧很是感动。可南宫瑾却是一脸漠然,丝毫也没有动摇或是感动的意思。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那他也不妨实言道:”感谢金月姑娘的一番情意,可本王注定要辜负了。因为我也早有生死不悔的爱人。所以深感抱歉。” 音落,更是大手一挥,示意外面的侍卫进来将她带出。 可金月见状却是蓦勃然大怒,紫衣一拂甚至还未看清楚她的动作。殿外赶来的士兵便纷纷痛苦倒下,虽倒的离奇但一个个看样子都身受重伤。 84.第84章 :不想与你为敌 “金月姑娘,适可而止,本王不愿与你为敌。”早见识过她的身手,所以南宫瑾并不吃惊,但却未料到她敢在此大打出手。不免大怒的警告道。 谷底两人相处的时间虽不多,但金月还是极其清楚他的性子。见今日这副模样便知他是真动怒了,赶忙收手央求道:“我想和你谈谈,可否让他们先下去。” 这倒是个极好的台阶,南宫瑾自然也会顺梯而下。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行下去,而后喊来一名宫女贴身守着傅灵儿,才和她一起到大殿谈话。 “说吧,你想和我说什么。”对她南宫瑾倒是很少用本王,但这只是为表感激与其他无关,可很显然她是误会了。 见殿内再无其他人打扰,金月才开口道:“你就那么喜欢她?因为她来了我就全然没有意义了是吗?” 这是什么话,南宫瑾淡淡一笑解释道:“金月姑娘,我想你是误会了。灵儿乃我心中挚爱,若是你久居金陵城便会知道。我还曾经以城池相赠只为娶她。而你是我十分感激的救命恩人,姑娘一身本领若是肯留下协助本王。我自是感激不尽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看着他这疏离又客气的模样,金月甚至不敢问一句你就当真没有半点喜欢我。生怕他的回应会让她更加的绝望无助。只得哀声道:“我愿意帮你,就如我当初说的那样。只要你需要何时何地,任何处境我都愿意倾力相助。” “只是”他们之间站的太远,有些话她想走进些再说,便抬脚走上几步。 不料她还未真的靠近,南宫瑾便礼貌的退后几步,客气的拱手谢道:“对于金月姑娘的鼎力相助,在下感激不已。” 这样的举动却无意间让她更为恼怒,曾几何她还记得,他们也曾一同在山谷赏月谈心并肩而坐。虽说谈的都是家国天下,或是让他念念不忘的她。 可即便如此,金月也觉得很幸福,因为那时他离她很近,很近。 近的金月都仿佛可以问道他身上专属于她的味道,以及清楚的看到他那如画如诗般的眉眼。即便他嘴上念的是她,可守在他身边的眼前的却是自己。 对,是她,一定是她,若是她不出现他们还会和以前一样。谈天看月,无话不说从不疏离客气。因为她出现了所以这一切才随之改变了。 想到此处,金月满脸悲哀道:“若是没有她,你还会如此对我吗?” 这女人当真是冥顽不灵为了天下霸业,或许有天他真会愿意收她为妃,给她一袭地位一时的荣宠但即便是那样。那也只是因为他需要她的帮助,仅此而已这和爱无关,与真心更无半点干系。 见他双唇紧闭,沉默不语。 金月自认他这就是在默认,便怒道:“那好,我现在就进去毁了她的脸,若是没了那张颠倒众生的狐媚之脸,我看到时候你还会对她青睐几分。” 真是个痴傻之人,这与脸又有何关? 见她执迷不语,南宫瑾用力拽紧她的右手,阻止道:“有我在绝不允你伤她一丝一毫。” 言毕,又道:“即便是她没了那张闭月羞花的脸,即使是她样子全然变了,我都还是会认得她,爱她,护着她。若你非要再问一句这是为何?那我只能说情之所钟,无人可改。” “话已至此,你还有什么不懂吗?”见她脸色瞬间惨白一片,最终南宫瑾还是松手放开了她。 毕竟他用力之大,估计是真的让她十分难受。 见她一副呆呆的模样不言不语。南宫瑾正欲转身离去看看傅灵儿究竟如何了,可行至一半忽想到什么又开口道:“无论如何,我都不愿与你为敌。可你如是苦苦相逼,休怪我翻脸无情。” 音落,拂袖而去再无半点留恋。 85.第85章 :带你去见个人 可他刚进入内殿,便瞧见傅灵儿双眸紧闭安然的躺在床榻上,宫女见他到来正欲行礼,不料却被他以手势告知勿要吵醒她。便低垂着头退避到了一旁。 轻手轻脚的靠近床榻,见她睡的正香,虽一双灿若十里桃花的双眸紧闭。但依旧齿白唇红,一张好似他手掌那么大的小脸也是粉妆玉琢乖巧可喜。 未曾想过,熟睡的她竟和平日这般不同,少了些仙姿佚貌,多了些人间烟火。不过也是一样的美不胜收动人心弦。 忍不住用手轻抚了下她的额头,许是他这双常射雕挽弓的手太过粗糙,弄的她有些不舒服了。傅灵儿伸出玉手摸了摸,十指碰触间南宫瑾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世间还有如此软糯温和的小手。 瞬间思绪万千伴随着屋内她似有似无的香气,更是让他浮想连连,他是心猿意马了可傅灵儿却全然没醒,一个侧身翻转了过去。杨柳细腰瞬间一展无疑,当真是吾家有娇女,皎皎颇白皙身姿摄人魂魄。 很想,很想,可看着她一副酣睡如泥的模样。最终南宫瑾还是无奈的放弃了,而后不敢有一刻停留大步流星的离开内殿。 这漫漫的长夜被她一番撩拨,自然是睡意全无既不能做那个,那总是要做点别的。寻思了一圈后南宫瑾决定却天牢看看,毕竟这孟姜两父子貌似许久未见了吧。 天牢的守卫,未曾想已夜深至此他还未亲自驾临,纷纷起身恭敬的将他带入牢内。在他的颔首之下他们才应声而退。一时间刚刚还人身鼎沸的地字号牢房,就仅剩下他和孟浩然两人了。 见他从翩翩贵公子沦落到,现在这样的这样一个任人欺凌的阶下囚,南宫瑾瞬间心情大好,一扫刚刚的阴霾笑道:”孟公子别来无恙。” 孟浩然本不愿与他多说一句,但无奈心系傅灵儿,只得开口道:“灵儿呢?你把灵儿怎么样了?” 提到傅灵儿他便有想到刚刚的欲得不能,不由得讽笑道:“本王的爱妃,就不劳孟公子费心了。你还是关心好自己吧。” 爱妃?灵儿何时成了他的妃子,孟浩然大怒的还击道:“王爷,究竟你是老了不中用了,还是本身就有问题,灵儿是我孟家明媒正娶的妻子,还是由当今皇上赐婚。怎么?你已经傻到连自己入行发兵至此都忘记?” 他这番言词说的甚为侮辱,可南宫瑾并未生气,反而是笑道:“哦,皇上那个皇上?李渊吗?他如今都是自身难保那道赐婚又有何用,若要说到皇上钦赐本王也有啊。我父王可是十分满意灵儿这个儿媳妇。况且” “况且什么?”见他话说关键之处,戈然而止。孟浩然忙中计追问道。 南宫瑾闻言却是故作含羞,后又笑着摆手道:“闺中画眉之事不说也罢。哈哈。” 怎么可能,孟浩然绝不相信灵儿会这样的人,若当真是像他说的那般情投意合,她当初又怎么会特意逃跑出宫。这一切一定是他再骗他,为的就是挑破他二人的情感。 思及此处,孟浩然将头转向一边,不再理会他说的任何话语。 “怎么?不相信吗,也对,不过灵儿的妙曼身姿倒真是让人难以忘怀,尤其是她面前的”南宫瑾还欲在接着编下去,毕竟虽说未真成但他倒也确实见过一二,再加以润色想骗他倒也不难。 不料孟浩然却恼羞成怒的打断道:“够了,别说我不想听。南宫瑾你给我等着,等我爹招齐人马你终究会大败而归,身首异处而这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哦,是吗?若真是如此他倒是有些怕了,不过,这孟姜此刻和那李渊无异,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了,又如何能救的了他呢。 大笑几声止住后,南宫瑾见他不信,便笑道:“要不,我带你去见个人?” 86.第86章 :父子相见 孟浩然本不想理他,他今日奇怪得很。谁知道等下又会发什么疯,可看着他一副胜券在握的得意模样,他就是气不打一处来。终点头不悦道:“好,见就见我倒是要看看你要给我什么惊喜。” 惊喜?惊,他保证一定有,至于这喜,他可就不敢保证了。 连笑三声后,大手一挥唤来典狱长命其将孟浩然给押解出来。典狱长得令后带了几名狱卒,将孟浩然带上枷锁后才放了出来。后又恭恭敬敬道:“皇上,要带他去哪里呢?” 他不是皇上,南宫瑾心中清楚得很等漠北王过来后,他最多能当个旗下的皇王可对于野心勃勃的他来说。皇上这个称为实在太过好听了。既然不能真的当,那么多被人叫几日也是好的。 于是,笑意未改回应道:“去天字号牢房。” 言毕,走在众人之前,而他们则押解着孟浩然紧随其后。 这天字号牢房顾名思义,乃是金陵城守卫最为森严,机关最为多的重要牢房。说句不中听就是一般的犯人想要去,也未必有资格进去。这点从小生长在金陵城的孟浩然自然知道。心中猜测出几个后备人选却万万没想过是他。 远远他看不清楚牢中是何人,只看到一身穿囚衣的男子背坐在里面。他虽是坐在可头却抬的很高,像是安静地看着牢房外的天空,又像是以另一种方式宣誓着他的绝不屈服。 可渐渐走近后,孟浩然却愈发觉得不对,即便是以背相对那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背影,那笔直而坚挺的脊椎。无一不在诉说着他们是认识的,且非常熟悉。 “爹。”孟浩然不敢相信,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孟姜闻言身子微微一怔,可并没有转身回看更没有应答。 难道不是爹是他自个认错人了?孟浩然怵在原地半点不敢靠近,一脸的茫茫然。既然都走到这步了,南宫瑾又岂会白白放过他们。 见孟姜一副不愿相认的模样,南宫瑾淡淡一笑道:“怎么孟丞相失了权势后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愿相认了?” 后想了想又道:“也对,这样草包无用的儿子认他作甚。”他说话的声音不大,甚至还带着笑容,可落在孟姜耳中却是如雷贯耳,震彻心扉。 自己向来视为瑰宝的独子被仇人如此践踏,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终究孟姜猛的回身怒斥道:“我儿和你唯一的差别,就是无你这般阴诡之术。而你这样的人终究多行不义必自毙。” 是阴诡之术吗?他为何觉得是运筹帷幄足智多谋多谋呢?不过自古成王败寇他即便是口吐金莲又和何用。呵呵。 比起南宫瑾的淡然处之,孟浩然则是震惊不已。因他的未回应刚刚还有一丝的期望,最终烟消雾散不复存在。看着原本指点江山无所不能的爹,变成如今这样一个无计可施落魄至极的老人。 他实在是难以平静,快步的上前一步紧握牢笼道:“爹,爹,真的是你吗?” 孟姜不愿意回应,只点了点头以示默认。 可得到他的确认后,孟浩然更是难以置信,伸出手摸了摸他一头的散发,唉声道:“怎么会这样呢,爹,你们不是逃出了吗?为何又会被这个恶人给追回来了?” 问道此处孟浩然忽然想起一事,忙开口道:“爹,那侯爷夫妻两人呢?他们在哪里?”言毕又转身寻了一圈可惜都未见踪影。 孟姜觉得若是这南宫瑾还爱灵儿,那对于杀父杀母这件事情他就该说上一说。那样日后即便是他们都死了,他也必然不得安生。若是如此当真就是对他最好的报复了。 思及此处他脑中迅速的编织了一个故事,开口道:“浩儿,定北候与长公主二人,已被这恶人乱箭射死若是你看到灵儿“ “够了!”他后面的话还来得及说出,一旁听着的南宫瑾就大怒道:“你这老贼,在胡编乱造些什么。他们二人是如何死的难道你不清楚,在此信口开河意欲何为?“ 87.第87章 :真会杀他吗 “我句句实言何曾有过虚假,你口口声声说我信口雌黄,难不成那定北候未死亦或者是长公主未殁?”孟姜何许人也,说这样的小谎连眼睛都不需眨下。 南宫瑾见他这般颠倒黑白,十分的生气可人都已经死了。他能怎么办,即便是要解释清楚也非一两句可以说明。再者他们是谁,他又何必向他们解释什么。 于是大怒的命人将孟浩然押走,不在理会那孟姜的胡言乱语。 可这样的绝无仅有的好机会,孟姜又怎么会放弃,见他们欲走。他忙大声喊道:“浩儿,你日后定要告诉灵儿,切记让她为父母报仇。” 找死,当真是找死!南宫瑾闻言怒不可遏,让人先带走孟浩然后自己却留了下来。 接着一把将地上的孟姜,拽起怒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这般的信口胡言不怕我杀了你。” “怕,我有什么可怕的。比起被最爱的女人所杀,我死在自己仇人手上也算不错。难道不是吗?”孟姜一改刚刚的悲凉,想起他日后的处境不由得哈哈大笑道。 不,绝不会的,他相信就算朝一日傅灵儿知道了,也定然不会杀他的。否则当初又怎么会冒险将他藏在屋内,为了救他甚至连自己的名誉都不要了。 可孟姜却好似可以看穿他的心思一般,笑道:“那时和现在可不同,那时的你是无辜的弱者。即便现在她真的对你有情,在杀父弑母的大仇面前想必她会明白孰轻孰重。” 言毕,更是一副不信你就试试的模样,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宫瑾。 “你竟然都知道,那当日你为何不赶尽杀绝?”南宫瑾听他怎么一说十分的震惊,既然他什么都知道当时为何不再搜一遍。或者索性像长公主那边将被褥掀开,若真是那样只怕现在的一切就会被改写了。 出人意料的是孟姜闻言却没有直接回应,而是沉默了许久,等到南宫瑾都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他才缓缓叹息道:“每个人都有失算的时候,我也有。”而那神色再也没了刚刚的飞扬。 他当时也只是怀疑没敢确认,这样说也仅仅是想试探又何曾知道竟是真的。如果早知道的话,他当时即便是得罪定北候也在所不惜。可是人生最为遗憾的就是没有早知道。 但人生最舒服的事情莫过于看到对手遗憾,如今南宫瑾就亲眼看到了。自然是再忧愁心情也不禁便好了起来,淡淡一笑后欲转身离开。 可不料孟姜却冷笑道:“天道轮回,试问苍天饶过谁啊?哈哈。”而后便再没发一言,而是笑声不止。 夜色深重,在这样的地方他这夸张的笑声听起来格外的渗人,南宫瑾眉头一皱,心有所思的忍不住加快脚步离开。 回到大殿后,南宫瑾并未就寝而是派人叫来凌风。 见凌风来了他道:“你走近些,我有些话想同你说。” 这大半夜的被叫醒他本来就很是奇怪了,如今见自家主人竟是这副模样。一时间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听话的上前了几步。 可半响后,他一动不动的站在他身后腿都有些麻了,南宫瑾仍未开口。无奈他终是忍不住轻唤了句:“主子?” “凌风我想问你件事情。”这时南宫瑾才恍若大梦初醒,开口道。 想问什么就问吧,他来的这趟不就是为了专程回答他的问题吗。 “你说,这灵儿若是以后知道了,会真的怪罪于我吗?”南宫瑾声音淡淡的,侧转着身看不清他的模样。 可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凌风则是反应了好一会,才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所以他大半夜的叫他来,就是为了问这个?不是吧,他今晚是受了什么刺激啊。 凌风只觉十分无奈,可估摸着他的神情,最终还是老实答道:“我想应该会,毕竟是那样的深仇大恨。不过主子可以在此之前,就先迎娶了灵儿小姐那样等你们以后子孙满堂了。她在追究起来也会原谅你几分,多听听你的解释。” “真的?”南宫瑾好似有些不信,转头问道。 凌风却拼命点头,示意自己的话十分可信,毕竟这成亲以后女子不都以夫君为天吗,那夫君即便是做错了什么事,也总比落在旁人身上好原谅些吧。 好像也真是那么回事,南宫瑾想了想后又叮嘱了凌风几句,最终还是放他回去休息了。 88.第88章 :远道而来 次日一早,只闻百雀叫喜,天空水洗湛蓝,而后花园的百花也是争艳盛开,以至于整个皇城之中都飘散着似有似无的花香。 站在殿内的南宫瑾刚经人洗漱更衣,隔着金花雕窗看着窗外的美景,只觉得今日果然是个好天。 报!漠北八百里加急书信。 南宫瑾刚上大殿不久,便匆匆赶来一士兵双手拿着书信,恭敬的跪在殿下。 想必这一定是父王回信了,他身旁人将书信递上,正欲拆开一看究竟。不料,殿外却忽然传来阻止的声音:“你们是谁,皇上的大殿岂容你们乱闯。” 两者是一老一少两人,身穿着皆非我金陵的服装。年少的没有说话,年长的却极度不悦,怒瞪了那拦路的侍卫一眼后。大声喊道:“瑾儿,你这是好大的威风啊,父王都难以接近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端坐在殿内的南宫瑾闻声也是神色一变。 后忙匆匆跑下殿外一看竟真是漠北王与南宫玉,忙右手搭肩行礼道:“儿臣,不知道父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众人见他都行礼了,只是不敢怠慢纷纷放下兵器双膝跪地。 漠北王,看了看众人与刚刚判若两人的态度,浅浅一笑不言不语。 自幼跟在他身边的南宫瑾,见他这番神情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忙跪地解释道:“父王,请进殿内听儿臣解释。” 这时,身旁的南宫玉见他下跪,忙心疼的上前扶他道:“哥哥,你起来这是做什么。父王又没有生气,只是我们长途跋涉有些累了而已。” 可漠北王未发话,南宫瑾依旧跪在地上,将头低垂不敢起身。 见他虽立下了这等奇功,但依旧还是尊他这个父王。漠北王最终神色松动,笑道:“还跪着作甚,快起来吧。怎么,不想带父王进去看看?” “儿臣,不敢。”南宫瑾恭敬道,后用手示意他们请进,随后又屏退了左右。 不想他们刚刚进入内殿就坐,南宫瑾就“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看的一旁的南宫玉甚为不明。正想上前扶起他不料,却被他用眼神阻止。 漠北王却佯装未见,朝四周打量一番夸赞道:“这金陵城果然和我漠北不同,地富人多当真是个有山有水的好地方。这精致的高角城楼,还有那热闹非凡的城中大街当真是比漠北好啊。” 而后才惊讶道:“诶,瑾儿你怎么又跪下了,有什么话起来说。” 南宫瑾却并未起身,而是神色有些为难道:“儿臣,知父王心胸豁达不予计较,但有一事儿臣还是想解释清楚。” “哦?何事,你但说无妨。”漠北王面色未变,依旧洋溢着笑容。 可南宫瑾深知,这帝王之家最为忌讳的就是功高盖主,即便是亲生父子在权势面前也是不堪一击。 便忙开口解释道:“当日儿臣带兵夺下金陵,可这城中依旧有许多反对之势。若是不加紧坐稳皇必将后患无穷,且儿臣深知只要父王到来,这皇位必非你莫属。所以在情势所迫之下,才无奈先替了这皇上。还望父王恕罪。” 漠北王闻言,却是大笑道:“我还以为是何事,这个你在书信上不都说明了。现在又何必再三解释呢,况且父王的皇位迟早是要传给你的。你这般的避嫌又是何必呢。”大笑几声后,见他还未起索性漠北王,亲自将他扶起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待他起身后,南宫玉却好似半点不关心帝王位。反而是好奇一笑道:“哥,你抓的那些人呢?那孟什么的在何处啊。我想看看究竟是怎样厉害的老头,让我如此聪明的哥哥都吃亏了。” 这孩子虽生在皇家,可玩心很重一直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样。没想到现如今一点都没变,南宫瑾见状不由得溺爱道:“你啊,就知道玩,不知道帮父王分分心担当这国家重责吗。” 南宫玉闻言却不以为然,竟笑着做了个鬼脸道:“这天下有父王,和哥哥我还操什么心。以后就等着做个闲散王爷好了。到时候我一定游山玩水尽情于天地之间。” 这孩子越说越不像话了,漠北王和南宫瑾都无奈摇了摇头。 南宫瑾更是率先道:“哥还有很多事情要和父王商议,尤其是父王登基大典的事情。你先去这皇宫各处随意转转,待哥和父王谈完正事以后再来找你。” 被怎么就打发了,显然南宫玉不愿意,只见他玉唇高翘不悦道:“可是” 可他话还未说完,就听到漠北王道:“好了,玉儿,别再胡闹了。你先下去不然父王可要生气了。” 话已至此,南宫玉不便再多做停留,只得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而他那幼稚顽皮的模样,看到南宫瑾两父子忍俊不禁。 这不他刚离开,平素里严肃无比的大殿内,就传来了一阵轰堂大笑。 89.第89章 :俯首称臣 可笑过后,总该谈些正事了。只见漠北王正了正坐姿严肃道:“瑾儿,登基典礼的事情交给你办我很放心。不过” 说到此处漠北王特意停顿了片刻,像是斟酌如何开口诉说,又像是在考验他的态度。 南宫瑾见状,人低了一截恭敬的拱手道:“父王,有何事您尽管吩咐儿臣一定照办。” 他一向如此,行事雷厉风行天大的危险他都敢一人独闯,再难的问题他也都可以找到解决之法。明明是个功高盖主的人,可偏偏对他这个父王是恭敬到不能在恭敬,大事小事从不忘礼数不忘孝道。可即便如此这漠北王心中依旧有忌惮。 沉吟了片刻,漠北王才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想登基当天不光有文武百官朝拜。你抓的那些反贼我也希望他们朝拜。毕竟若是那样的话我想天下人会更加信服。” 果然,如他所料,南宫瑾神色立马为之一变。虽说他极力克制但依旧没逃过他的双眼。 “怎么,这般小事很为难吗?”漠北王面色不悦道。 岂止是为难,简直是难于上青天。孟姜这样的人即便是将他千刀万剐,怕是他都不会对漠北俯首称臣。何况是登基如此轰动的大事,只怕他不趁机捣乱毁了这登基大典就是万幸了。 可这又该如何同漠北王解释呢。沉思了许久,见他都有些不耐烦了。南宫瑾才十分为难的开口道:“父王,孟姜此人你有所不知” 不料,他还未说完心中的想法,漠北王就打断道:“本王怎么会不知,孟姜乃是金陵国最为杰出的丞相。据说他当年曾一人劝动南燕的千军万马,不但使他们放弃进攻金陵的还和他们签订协议,保了金陵百年的安宁。” 见南宫瑾神情有异,漠北王顿了顿缓和语气道:“瑾儿,父王当然知道要劝说此人十分困难。但我又不是让他真的归降于我们。等他俯首称臣以后大典一结束我们就立刻将其斩首。这样一来我们既有让一众旧人不在造反的理由,日后也不会怕他孟姜在翻起什么大浪。如此一箭双雕不是甚好吗?“ 好什么好!既然他都俯首称臣了,日后还凭空消失了。难道世人不会议论纷纷吗?倒不如将他杀了,斩首示众以儆效尤来的更好。毕竟有通天彻地本事的孟姜都被他们漠北灭了,以后怕也是没人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可他正欲将此想法付诸于口时,漠北王却抢先道:“瑾儿,这是父王一生中唯一的愿望,若是没得到孟姜的俯首。对父王来说绝对是人生一大憾事。你就勉为其难成全父王吧。” 这次他很聪明,再也没用强硬的态度反而是带着丝丝哀求与无奈。那眼神像极了一个无奈的父亲在恳求自己的儿子。 在朝来说他是君,他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在家来说他是父,他是子,父要子从子不得不从。 两者来说他都不该,也不能反驳他的要求。可是这孟姜当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话说最忌讳的事情就是放虎归山。虽说孟姜在皇宫出不去,但谁知道这宫中有多少是他的人。又有多少人是表面诈降就等着这一天造反呢。 若真是这样那他们岂不是正好中计随了孟姜的心愿,如果真让他们一举成功。那他前面的所有努力与谋划都尽付东流。越想下去南宫瑾的脸色就越为难看。 见他双眉紧皱,一脸沉默。 漠北王轻咳了几声,后佯装不适道:“行啦,那这事就怎么定了吧。父王连日赶路有些乏了想小息片刻。”言毕,没给南宫瑾半点拒绝的时间,就示意他带自己先行歇息去了。 事已至此,南宫瑾再无力回天,只得顺从的将他带入后殿内休息。 自己则马不停蹄的赶往天牢,毕竟有些事情既然无可避免,那他先知道敌人动向总是好的。 这京城消息传的就是快就怎么一时半会的功夫,连天牢的守卫都知道他的父亲漠北王到了。那样的话他们就不能再称呼他为皇上了,可这都叫了好些天了,一时间不叫皇上他们也不知该叫什么。 只得恭敬的怵在哪里,半天也没开口叫人。 这样的事情南宫瑾早就猜到了,况且今日他是有要事前来的,于是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直径走入了天牢。留下一众惊讶且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守卫。 “孟丞相,可好啊。”直入天字号牢房后南宫瑾看着孟姜,似笑非笑的问道。 孟姜却一扫晚上的忧郁,笑意甚浓的回应道:“还不错,毕竟不像二王子刚刚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诶,你说这做皇上和王子到底那个更好些啊?” “你!”南宫瑾未料到连他都知道了,大怒的看着他。 孟姜见状却不害怕,反而是呵呵一笑道:“二王子莫要动怒啊,毕竟我孟姜是即没当过皇上,也没当过王子所以才会好奇一问嘛。” 够了!他今日来可不是同他耍嘴皮子的,皇上也好,王子也罢。都比他这人尽可欺的阶下囚要强上千百倍。 “那是自然。”孟姜毫不介意,反而是赞同的点点头道:“不过,我既然如此不堪那二王子为何要屈尊降驾?”二王子三字他咬的极其重,像是时时刻刻都要提醒他自己现如今只是一个王子。 若是他生气失去了理智就真中了他的计了。南宫瑾低头闭眼深呼几次后,才神色镇定的笑道:“你猜猜呢,若是猜对了。说不定我可以让孟浩然少受些皮肉之苦。毕竟我们孟公子身娇体贵的,被打的血肉模糊实在不好看。” 瞧着他终于也有神色骤变的时候,南宫瑾的满意的笑了笑,即便他是只凶猛无比的老虎,自己紧紧的拽住了他的尾巴。既然如此还何愁他不乖乖听话呢。 果然,提到孟浩然,他倒是老实了不少不再像刚刚一副很是得意的模样。 90.第90章 :严刑逼供 可他不愿谈,他又岂会放过。 邪魅一笑后接着道:“孟丞相,其实想让你宝贝儿子少受点罪也不是没有办法。就看你这个做亲爹的愿不愿意帮他了?” 这是什么话,若是可以他都愿意替他受罪了,还谈什么愿不愿意帮忙。 不过,孟姜的心思并未外露,而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后道:“哦,什么忙你倒是说说看。” 瞧着他这副不在乎的模样,南宫瑾一时间到有些拿不定主意了。毕竟事关重大不容有半点差池,紧紧盯了他一阵后才道:“一个很小的忙,只需要孟丞相像往日早朝那样下个跪行个礼即可。” 孟姜闻言却像是听到什么极好笑的笑话般,仰头大笑不止。 直到南宫瑾怒气打断道:“你笑什么,本王说的话有那么可笑吗。” 他才停住了笑声缓缓回应道:“难道二王子不知,本相乃是三代老臣特享皇恩不用下跪行礼吗?哈哈。” 见他一时不知如何作答,顿了顿他又说道:“既然连本国的皇上我都用下跪,对于别国那样狼子野心之辈我孟姜自然更不会跪。不过我有一事很是不明。” “何事?”半点没讨到便宜的南宫瑾不悦道。 他早就说过此人非常难以对付,上次他之所以可以赢他除了靠他个人的努力外,更多的是得天独厚的天时地利人和。现如今这样公平公正的环境下想要赢他,简直是天方夜谭。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觉得如此蠢笨的方法不像是你的行事啊。毕竟可以和我孟姜相抗衡的人不至于傻成这样吧。”孟姜款款而谈,言毕,更是笑意不断像是他南宫瑾此刻不是在和他谈事,而是在做一件天大的傻事。 被他这一番嬉笑嘲弄,别说是人了即便是佛都有火了。南宫瑾忍无可忍的大怒道:“行,你笑,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杀了孟浩然,我倒是要看看唯一的独子死了你还怎么大声说笑。” 音落,就作势一副要转身离开的模样。 可遗憾的是,孟姜并未大声的阻止他,甚至还面带笑意的以目光替他送行。 这,他的演技真的如此之差?而他又是从何时反败为胜开始渐渐看穿他心思的?这一切的问题南宫瑾都没有答案,心中已经大惊失色,可面上依旧强装镇定道:“怎么,你以为我真不敢?” “不是不敢,而是你不会。”孟姜摇摇头笑着解释道:“他是你唯一的筹码,只要我一天没死,你都希望他可以活着,活的好好的不然拿什么来威胁我?” 既然已经被他看穿,南宫瑾也不再掩饰,而是冷声道:“既然你都知道,那为何还不乖乖配合。难不成你以为我不能杀他,还不能对他施以酷刑吗?” “打的遍体鳞伤千疮百孔,却又不死的方法我漠北可多得很。我相信你们金陵也不少吧。”南宫瑾嘴角扬起,得意一笑道。 这应该是最好的威胁吧,毕竟俗话说的好,打在儿身,痛在娘心。虽然孟姜是爹,可据他所知孟浩然年幼时就丧母。这些年都是孟姜一人当爹又当娘独立将他抚养长大的。 那打在他的身上,是否千倍疼在孟姜的身上呢?南宫瑾笑意满满的看着他,等待着他十分不愿却又不得不从的答案。 可没想到的时候,结果竟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孟姜只是苦涩的笑了笑,竟说出了一句:“生在王侯将相之家就该明白,平日要享受常人不能享之福,有朝一日也得受常人不能受之罪。” 这是什么话?! 南宫瑾不明白,难道这孟浩然不是他亲生儿子吗?他怎么会因为一个所谓的下跪行礼,而舍了他自己的亲儿子。这样做的真的值得吗?况且无论他承认与否,这金陵国始终都已经灭亡了。 南宫瑾百思不得其解,以为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索性不与他所说,命人将地字号牢房里的孟浩然押解过来。顺便将他们漠北的审犯人用的刑具全都带走。 待人到了,刑具度都一一摆放好以后,南宫瑾再次开口道:“孟丞相,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毕竟要你做的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孟姜却连头都未回一下,整个人转了过去以背面对他们。 他这种心理南宫瑾又怎么会不明白,淡淡一笑后,拿起火烙铁在火炉子上烤的通红通红的。故意在孟浩然面前挥舞了一下,后笑道:“孟公子啊,你说,你这俊美不凡的脸被我这火烙铁,烙上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啊?” “是皮开肉绽呢?还是发出吱吱呲呲肉被烧糊的声音啊?不过,我想这样烙上以后怕是你无脸见人了。” 见他紧咬着牙关不予回应,南宫瑾又道:“不管是如何,你日后怕是都不能见灵儿了。毕竟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必然会吓坏她的。” 南宫瑾并不想真的烫伤他,尤其是在脸上,毕竟没了这张有辨识度的脸。在登基大殿上谁又会知道他是孟姜的儿子孟浩然呢。可吓唬吓唬他们未尝不可啊。 没想到是他的小把戏,逃不出孟姜的慧眼。 未怕自己儿子真上当,孟姜竟开口道:“放心吧,他不会真烫你的脸,若是没了这张脸谁又知道你是我孟姜的儿子啊。那他们的朝拜大梦不就灰飞烟灭了吗?” 和他的满脸笑容不同,南宫瑾闻言却是勃然大怒,这死老头都这样了还敢和他卖弄聪明。好啊,他说的对又怎样。既然不能烫脸那他烫胸口好了。 于是还带着火星滚烫的烙铁,就这样硬生生的烫在了孟浩然的胸口。他强忍着剧痛并未叫不出口,可南宫瑾不断加重的力道,以及烙铁连着肉所发出来的呲呲的声音,还是让人闻着伤心。 孟姜闻声却并未回头,一直背对着端坐在地上。甚至连动都未曾动一下,谁也不知道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有紧握着的右手透露这丝丝玄机。 可惜南宫瑾的方向看不到他紧握的右手,见他们两人一个人无动于衷,一个人竟强忍不叫。 气急败坏的他,笑着说道:“好,看来是我下手太轻了。” 于是,让下面的人将烙铁回炉,直至烧的火星四溅才将其拿出。对着刚刚烫下还未结痂的伤口笑道:“孟公子,你说再烫一次,你这胸口会不会被烫穿从而让我们看到你一颗赤红的孝心呢。” 91.第91章 :以死相逼 孟姜此刻已是如坐针毡,右手指骨皆白根根紧拽。捏到这样的程度又想要不发出任何声响。想必是那人是忍受了极大的痛楚,可是他的痛苦又岂会比得上他的万千。 但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若是失去,怕日后就真的在劫难逃了。 好,很好,南宫瑾回头一望见他依旧不为所动。 笑意飞扬的转动着火烙铁,伴随着他阴森森的笑声,以及火烙铁灼人的光芒,一步一步的靠近孟浩然。 孟浩然自然知道他不会收下留情,而这次他也未必可再挺过去。不过他忽然觉得这样也行,与其活着被他这般折磨羞辱倒不如死了来的痛快。 只是这生命的最后一刻,若是他还能再见她一面,还可以在听到她的声音,这该有多好。 “不,不要啊!”一声凄厉的女声打破了原本沉寂无比的牢房。 是他的幻觉吧,不然她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直到那一双纤纤玉手触碰到他的脸颊时,孟浩然才猛然惊醒过来睁开双眼,瞧见眼前娇小玲珑的身影不正是他朝思暮念的人吗。 一瞬间诧异不已,可回过神后又觉不对,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这里?”这次从不对盘的南宫瑾和孟浩然,竟双双同时发出一样的疑问。 音落,南宫瑾便伸出手想要将她拉到身边。未曾想到他手刚抬起,她竟猛的掉将头上的发簪拔下直抵着咽喉道:“退后,你们通通都退后。” 她这是做什么?准备已死相逼救他们出去吗? “灵儿,你以为这样就能救得了他们?“南宫瑾此刻脸色煞白,连声音都忍不住微颤道。自己最爱的女子,为了别的男人对她以死相逼。这样的羞辱他南宫瑾一生都不会忘记。 怎么她不可以吗?傅灵儿见他半点没有退后的意思,猛的一用力尖锐的发簪瞬间划破了她的冰肌玉骨。后又以眼神示意若是他再不退让,她就真的横死当场。 片刻后,南宫瑾无奈道:“退下,你们都先退下。”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可抬头看了一眼他晦暗不明的脸色,最终还是顺从的快速的往外退出。 见众人都走后,傅灵儿看着手脚都带着枷锁的孟姜道:“钥匙,快把孟伯伯身上枷锁的钥匙交出来。” 南宫瑾又不傻,此刻孟浩然被牢牢捆绑着他自己根本无法松绑,而孟姜也被枷锁限制了行动。就因为这样他才让众人都先行离开,若是将孟姜的枷锁打开。凭借着他的身手岂会有他的活路。 便撒谎道:“钥匙不在我身上。” 为怕她不信自己又补充道:“这样的钥匙一般都在典狱长的身上,要不我将他叫来?” 且不论他说的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她也不能冒险,把好不容易才赶走的人又叫回来。于是低头看了一眼孟姜问道:“孟伯伯,你这样可以走吗?” 若是平日里孟姜必然知道,南宫瑾是不能让她得逞的了。可兴许是受了刚刚的刺激,亦或者因一颗为人父母的心。最终孟姜竟开口道:“灵儿,孟伯伯在这里没事的,你先带浩然离开。” 可是,显然傅灵儿很犹豫,她将形势估计的太乐观并不知道此刻天牢外已被众人团团围住。别说是他们出不去,即便是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听话你们快走,再不走大家都走不掉了。”孟姜见她还不行动,忙催促道。 看了看因疼痛而脸色惨白的孟浩然,又看了看满心希望他们赶紧走的孟姜。傅灵儿最终一咬牙,一边将发簪抵近咽喉,一边用单身快速的解开他身上的捆绑。 待一切解开后,傅灵儿挡在他身前道:“南宫瑾,你快让开否则我立刻死给你看。” 见她颈部还残留着刚刚的血迹,南宫瑾不忍道:“灵儿,没用的,这皇宫守卫森严光凭你一人如何将他带出去。况且我父王已经来了若是惊动了他老人家,即便是我也就救不了你。” 谁要她救了,傅灵儿并未理会他,而是低声道:“浩然你可以吗?” 孟浩然和孟姜互视了一眼后点了点头,趁南宫瑾让出一条道后,拉着傅灵儿快速的朝外跑去。 见他二人总算是出去了,孟姜大笑三声后道:“南宫瑾啊,南宫瑾,你终究还是赢不过浩然啊。哈哈。” 知道他是想拖延自己,南宫瑾并未理会,狠瞪了他一眼后,也快步的追了出去。 不料,刚出去就看到外面围着的大队人马,以及站着人群最中央的漠北王。忙起身下跪道:“父王。” 漠北王笑了笑,以手示意他起身,后又问道:“瑾儿,你这什么情况?这女子莫不就是你书信中提到的那人?” 自己的儿子做事向来有分寸,这个漠北王心知肚明若不是为情。他是打死都不会相信,这固若金汤的天牢孟浩然可以跑出去。 这事是瞒不过的,况且若不是言明。说不定傅灵儿会有危险,思索再三后南宫瑾点了点头道:“正是,儿臣想私下和她谈谈父王可否允准。” 这有什么不可以啊,谁知,漠北王正要点头允许时。 傅灵儿竟先开口道:“不需要,事已至此我们认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言毕,又和孟浩然互看了一眼。 孟浩然自是不会有意见,若不是她的到来他刚刚就死了,如今能和自己心爱的女子死在一块他觉得很好。怕她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便低声安慰了句:“别怕,很快会过去的。” “我不怕。”傅灵儿含笑点了点头,故意不去看一旁的南宫瑾。 本就相隔不远,他们的话漠北王自然也听的清楚。见如此便大笑着道:“好,那今日本皇就成全你们。来人啊,弓箭手准备。”很快所有的弓箭手都齐刷刷的站在漠北王的面前,对他们形成了一个圆弧形的包围圈。若是一声令下放箭的话,他们必然会被万箭穿心而死。 “父王,不要。灵儿只是一时被迷惑了,还望父王给她机会。”南宫瑾见状忙双膝跪地,恳求道。 92.第92章 :永远别回来 漠北王闻言却是趣味的一笑,自己的儿子何曾有过这般的失态。心中暗自做了一番打算而后道:“好,若是她肯为自己的鲁莽行为道歉,父王就不予计较了毕竟迟早都是一家人。” 他的言语和善可亲,南宫瑾不知道他心中打算,忙万分感激的点头道:“谢父王。”后正欲上前几步,将傅灵儿拉回来道歉。 不料她竟一改刚刚她对孟浩然的温柔。愤怒的拉起发簪道:“二王子,你若再上前一步。灵儿就不需要你们动手了。“音落,更是将发簪死死的抵在自己的咽喉处。 心中早就有了主意,见这姑娘又誓死不从。漠北王佯装不悦道:“瑾儿,回来!像你这样的身份怎样的女子找不到,何必为了怎么一个不识抬举的女人浪费时间。” 言毕,大手一挥示意众弓箭手放箭。 南宫瑾未料到他会真的下令,一愣后,看着如暴雨般密集的箭雨朝他们飞去。又想起傅灵儿根本连丝毫武功的都不会。没有片刻的迟疑,竟毫不犹豫的朝他们面前挡去。 众人见他冲入箭阵皆是一怔,可没有漠北王的命令他们谁也不敢真的停手。只得尽量小心不要射中南宫瑾,毕竟他到底是王子若是真出事了他们谁也担待不起。 孟浩然始终做不到亲眼看着傅灵儿死,于是以身替她形成一个保护圈,不让任何长箭射中她。原本受了伤有些力不从心,在南宫瑾的加入下很快就扭转了局面。 傅灵儿却不愿看着他们入险,本想上前阻止可看着眼前他们疲于应付的模样。为避免自己不再给他们添乱,最终还是乖乖的站在他们的保护圈内,不再有任何的妄动。 不知为何,刚刚才稍有逆转的局面,在眼前越来越多的箭雨下最终他们越发的难以招架。 “嗖”的一声一只长箭不偏不倚的射中孟浩然,只听他吃痛的闷叫一声后,整个脸色个更加惨白了几分。傅灵儿站在他们身后不知他究竟射中哪里。 忙惊呼的跑出保护圈问道:“你没事吧,被射中了哪里?很严重吗?” 她在关心这孟浩然,可南宫瑾却看见她身后一只长箭正不偏不倚的朝她袭来。他甚至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想也没想就以身上前挡住了长箭。 众人见他被射中了大惊失色忙停下放箭,这时漠北王才恍若大梦初醒一般大喊道:“瑾儿,我的瑾儿。” 音落,众人忙要冲上前一探究竟,不料他们脚步刚动,却忽从天而降一黑衣女子,只见她手怎么轻轻一挥一道紫光乍现,紧接着前面的人都纷纷痛苦倒地。 而后她双手一夹一手拎着傅灵儿,一手拎着孟浩然,纵身一跃他们三人便消失在这苍茫的夜空之中,她的速度之快甚至于众人都还未看清楚怎么回事。 一切就怎么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时漠北王才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跑上前难过道:“瑾儿,你没事吧。你可别吓父王。” 后又开口道:“快,快,传太医。”南宫瑾中箭的地方是在背部,此时背后已侵出大片血迹,失血过多的他只昏昏沉沉的喊了一声“灵儿。”便不在言语,晕死了过去。 被带至人烟稀少处时,那黑衣女子才将他二人放了下来。 孟浩然见状拱手道谢:“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敢问你高姓大名来日我” “不用了,你马上滚出这皇宫再也别回来,就是对我报恩了。”言语冰冷彻骨,可不得不承认声音依旧悦耳动人。 孟浩然与她是初次相识,虽觉得其性格有些古怪但到底是她救了他们。于是他便没做多想,可傅灵儿却不同了,她是接触过金月的,这姑娘虽然蒙着面但声音和身形和金月有八分相似。 又联想到刚刚的她来找自己的那一幕,傅灵儿不禁问道:“金月,你是金月吗?” 金月原本就不想瞒他们,蒙着面是为了不给南宫瑾带来麻烦。毕竟他的救命恩人和孟姜等人是一伙,这话传出去只怕漠北王会认为眼下的这一切都是他在演戏。 “是我,你们还不快走!”金月闻言摘掉面纱,有些不悦道。 傅灵儿却有太多的疑问,她为什么要救他们?为什要告诉自己天牢的位置,甚至还给出了她随身令牌让她可以畅通无阻的去往天牢。 只是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难不成她也是孟家的旧人? 她满腹疑惑,可金月却并不想给她解惑。不悦的瞪了她一眼后道:“怎么,害惨了瑾还不够。你还不快走想连你身边这个也害死吗?“ 这话倒是没错,想必此处皇宫中已四处都在抓捕他们。若是再不出宫当真是想走都难了。 见她总算明白了,金月轻魅一笑道:“准备好了吧。”言毕,双手舞动瞬间紫气缭绕翻腾,而他俩还未看清楚人就被稳稳当当的送出了宫。 看着宫外无人的小巷,孟浩然不禁佩服道:“灵儿,这姑娘究竟是何人,为何如此神奇。” 傅灵儿也是一副显然看呆了表情,半响才反应过来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知是她从那万丈悬崖下救了南宫瑾。然后就对他一见倾心了。” “这样的奇女子,会爱上南宫瑾那样的小人,倒也可惜了。”想到此处孟浩然,不觉微微有些遗憾。 可傅灵儿再次听到南宫瑾三字,才想起刚刚他以身为自己挡箭的那一幕。她虽清楚的看到那长箭只射中他的后背,可是那样就真的无事吗? 而且他为什么要怎么做呢?那箭明明不是射向他的,难道他是真的喜欢自己? 傅灵儿一时间没了主意,她想的太过于认真入神,以至于孟浩然在身旁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恍若未闻。 “灵儿!”最终孟浩然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她这才回过神来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瞧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孟浩然无奈的摇摇头正想问上几句。可听着渐渐跑近的脚步他忙改口道:“走,灵儿此处不安全,快跟我离开。”这地方离皇宫也就一墙之隔,虽说是出了宫但要说多安全也是绝不可能的。 93.第93章 :生死一线 “回皇上,二王子正中背心箭头又直穿内脏,现如今内脏破裂失血过多怕是回天乏术了。”宫中所有的太医皆跪在地上,为首的太医禀告完以后看着漠北王晦暗不明的脸色,也忍不住同他们一样面流冷汗。 “什么鬼话!”果然漠北王闻言大怒道:“朕不相信,你们若是救不了王子,通通下去为他陪葬!” 早听闻这漠北王不似李渊那般闲散无用,他的治国手段是出了名的冷血残酷。今日一见当真是名不虚传。众太医皆是一惊,纷纷下跪求饶瞬间这屋内哀声一片。 可漠北王却恍若未闻,整个人脸色铁青异常,气愤难当的在屋内来回的转来走去。 “滚开!”忽然门口一女子的怒吼声,惊动了殿内的众人。 漠北王见状呵斥道:“何人此时还敢在外面喧闹,是不想活了吗!”谁都知道眼下整个皇宫中都为救二王子而忙碌,谁也不愿意这个时候来触霉头。 天子雷霆之怒,屋内的太监宫女们都齐刷刷的跪了一地,可门口的那人却半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众侍卫无奈又不敢真和她动手最终只得放行,这时一身穿红衣妖艳动人的金月却昂首大步的走了进来。 看清楚来人是她后,漠北王神色稍缓,道:“金月姑娘,你来这做什么?” “救人。”简单的两字后,金月不在多做停留直奔屋内,不料却被门口守着的两侍卫给伸手拦住。 要打赢他两人实在是轻而易举,但怕就怕打了这两人后面还有千千万万的人,她可不想在此白白浪费时间。毕竟为南宫瑾续命更为要紧。于是她转头看着漠北王笑道:“皇上,可是不相信金月?” 她的本事他是见识过的,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样的奇人就算是不为他所用,也必不要得罪得为好。思及此处漠北王回以笑意道:“金月姑娘严重了,只是如今瑾儿伤势严重。太医们正在全力救治,所以故才姑娘莫去打扰。” 全力救治莫要打扰?金月很想撕破他这副虚假的嘴脸,南宫瑾为何受怎么重的伤他以为全然没人知道? 可最终还是强忍着笑应:“哦,是吗?可我怎么听说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呢?”言毕,又以厉色扫射了众太医一眼。 众太医则是小心翼翼的竖起耳朵,等着漠北王的回应。可他却一言不发,他不说话众人自然都不敢说话。 而时间就怎么一分一秒的耽搁了下去,见状金月“砰”的一声双膝下跪道:“皇上,金月以性命担保定能救二王子。” 话已至此本该没什么问题,可漠北王还是有些犹豫不决,毕竟可以这样除掉南宫瑾的机会可不多。万一真被她救活了而后他又想明白了其中玄机,那不是搬起石头砸他自己的脚吗。 见他依旧不语,金月闭目一探知他心中所想后,再次开口恳求道:“皇上,这些年来二王子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且不说他就怎么死有多冤枉,就说若是萧美人还在必然也会伤心难过的。” 世人都误以为南宫瑾是正宫王后所生,所以人人都觉得漠北王之所以独宠他,不怎么喜欢南宫玉也是这个原因。可这漠北王心里却清楚这南宫玉才是正宫所出,而南宫瑾则是那个逝去的萧美人的孩子。 就因为太爱萧美人,觉得太亏欠于她,所以才为他们的儿子更改出生成为正宫嫡子。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儿子竟如此优秀,优秀到已经威胁到了他的皇位。所以才有了现在大家看的这一出。 萧美人?有多少年没人和他提过这个女子了?那个温澈如水却永远可以猜中他心思的女子。那个他一生挚爱却只为他留下一子的女子。那个午夜梦回夜夜梦到却终不能相拥的女子,他是真的很想念她。 旧事被人重提此时漠北王陷入了往昔温情缠绵的回忆中。整个人不免周身一换全然没了平素了严肃和冷血。 见他真为所动,金月忙趁热打铁道:“萧美人,最是疼爱这个和皇上的儿子。若是她“ 后面的话她未说出口,可漠北王却喃喃自语的接上道:是啊,若是她知道儿子是被我害死的,以她的性子定会生死难安。 半响后,漠北王痴痴一笑摆手道:“罢了。你赢了快进去吧” 惊喜来得太快,金月一愣随机反应过来立刻起身拜谢,后才快步寄走的朝屋内奔去。 这时漠北王却默然转身离去,后面众人正要跟随只见他轻摇了摇手示意别跟上。后众人领命后接连跪在原地不敢妄动。 三日后,原本是要命的大伤不曾经想在金月的救治下,南宫瑾不但全好了身上连半点伤疤也没留下。众人皆是十分的诧异,年长的太医从未见过这样的奇事都想进去探探真假。 不料漠北王竟下令,不许任何人探望,也不许任何人将二王子受伤的事情外传。如此一来的话探望之事就只能不了了之。但金月却被这宫中之人奉为神女,虽当着漠北王的面上不敢造次。 但私底下却有许多人争先恐后的想要巴结她。对于她的医术也是传得神乎其神,有人甚至说她原本就是天女下凡,所以才会拥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可南宫瑾依旧对她礼遇有加,情感全无。 半月后,登基大典在即,一切都在紧张有序的准备之中。大典前一晚南宫瑾微有些不放心,终决定还是去天牢看看孟姜。 “二王子,你怎么有心情来看我一个阶下囚了?“孟姜见他来淡淡一笑道。 从他答应参加大典朝拜漠北王后,南宫瑾就许久未见他了。虽然对他同意一事始终觉得有些蹊跷。但漠北王已经拍板决定了他也无话可说,只是依稀觉得那里不对。 便趁机冷笑回应道:”孟丞相,真是好胸襟啊。独子生死不明却依旧笑逐颜开。佩服,佩服。”言毕,南宫瑾还真的伸出双手鼓掌道。 94.第94章 :登基大典 孟姜早知道他的来意,这成败的最后关头他自然不会轻易露馅。 “二王子,莫要诓骗孟姜。我已听漠北王说过浩然和灵儿已经平安逃走。只要他二人出去了去哪里都是天地任逍遥。” 见他不予回应,孟姜又盯着他看了一会,才讪讪一笑道:“不过,二王子你也别太难过了。虽说人找不到了,但你自己可以一生怀念啊。” 这是什么话,明知道他在乎灵儿却故意用话来气他。南宫瑾怒瞪了他一眼后,假装平静道:“是吗,可是本王却觉得我和灵儿姻缘天定,她不日就回到本王身边的。” 孟姜闻言却忍不住大笑,连赞了三声“好”后才笑道:”二王子,如此乐观孟姜倒是自愧不如了。不过,当心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哈哈。” 你!这该死的孟姜,难道真是死到临头了所以无所顾忌什么都敢说了。是谁告诉他的,敢如此羞辱他,即便是死他都让他万劫不复挫骨扬灰。 “随二王子高兴,一副臭皮囊而已,我孟姜全不在乎。”闻言孟姜并未发怒,反而是雅致一笑。 他越是这般不在意,他就越是生气,如此下来南宫瑾全然忘了此行的目的。瞧着他还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只得气急败坏道:“好,你全不在意是吧。那你就好好给我等着,看我如何将孟浩然追回来在你面前五马分尸。” “行啊,孟姜恭候着,也祝愿二王子可以早日寻得心中挚爱。”孟姜侃侃而回,笑意满满。 听得南宫瑾是越发的生气,见他三句话不离灵儿,索性今日也问不出什么便拂袖而走。走前留下一句:“明日大殿的时候,你最好给我老实些否则我定不饶你。” 定不饶他?他何时又曾放过自己?孟姜大笑三声后负手立在窗前,看着窗外月沉如水一片安宁,他心中不由得感慨如此便是物是人非的最好写照了吧。 无论明日成败与否他对这李家,对金陵国都算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只求明日孟浩然二人无论如何都不要出现。毕竟为了这国他亏欠这孩子太多太多了,只愿他和心中之人红尘作伴共享人世繁华,以后再不要理这些俗事的纷纷扰扰就好。 可人越是不愿意发什么,什么就会发生。 次日,一早孟浩然和傅灵儿在以前孟姜势力帮助下顺利的溜进皇宫。两人都打扮成了小太监的模样,孟浩然还好本就是男人加之长得又俊秀,穿上那身衣服还挺像那么回事。 可傅灵儿则不同了,当真是倾城之色遮不住。无论怎么弄她那若桃花般绝美的双眸,和一身冰清玉骨的小身板都掩饰不了。这样出去别说南宫瑾即便是一般人都会看出问题。 无奈,孟浩然只得随意摸了摸地脏处,然后在她脸上一阵肆意的摸黑,后又仔细的端详了下自己的成果。才满意的拍拍手道:“好啦,灵儿我们出去吧。我保证就算是那南宫瑾见了你都认不出来。” 真有那么玄乎?傅灵儿有些不信,此处没有铜镜看他如此信心满满的样子,加上今日他们来的任务是趁着大典救出孟姜。于是便没多做纠结点了点头道:“行,那我们出去吧,有金月的令牌我们应该可以混进天牢的。” 孟浩然看着一个谪仙般的人物,变成如今这个灰头土脸的丑太监。强忍着笑意拼命的点头示意说好。 他的动作实在有些夸张了,傅灵儿不知他是为了忍笑,以为是要救出孟姜太激动了。便没太在意自顾自的走在最前面为其带路。 结果却是如他们所料想的一般,大家都去关注今日的登基大典了。这天牢里除了留下些基本的看守,几乎可以算是没什么人了。而他们有金月的随身令牌一路上也算是畅通无阻。 这一路傅灵儿都十分高兴,尤其是在听狱卒提到南宫瑾已经安然无事的时候她心情更为开怀了。可与她的开心不同孟浩然却是一脸的愁眉苦脸。尤其是越接近天字号牢房他的神色越是忧愁。 傅灵儿不明他为何这样,只得跟着他疾步快走的脚步一路追赶。 可待两人到天字号牢房,见到里面空无一人后。孟浩然终究忍不住了一把拽起旁边的狱卒道:“里面的人,我爹,不,孟姜去哪里了?!” 那人未曾想到金月姑娘身边的一个小太监,竟然比她还气势迫人。不由得一怔,在孟浩然的怒视下才有些害怕的回应道:“孟姜,今日一早就被带出去了。说,说是要一同参加登基大典朝拜新皇。” 漠北王?傅灵儿反应过来后看着他,疑惑不解的问道:“怎么可能呢,孟伯伯不是宁死不去吗?“ 孟浩然并未解答,准确点说是他从出了天字号牢房后。整个人周身所散发的气势都变了,变的极度的恐慌又十分的愤怒。一路上片刻都没有停歇的朝大殿赶去,傅灵儿知道若不是这周围人潮涌动他一定会用轻功飞过去。 他是健步如飞走的大步一迈,可苦了傅灵儿,半点武功基础也没有。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愣是还追不上他。瞧着他一脸的滔天怒气,她又不敢开口让其等待。 无奈,只得远远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坚持前行。 他们已经走的非常快了,用傅灵儿的话说就差飞檐走壁了。可惜他们还是来迟了,此时的大殿上已经没了文武百官,反都是些手握兵器的甲兵。而孟姜和轩辕朗两人的尸首就这样横躺在大殿中央。 满地的狼藉,周围泱泱的血迹,以及轩辕朗死不瞑目的双目,似乎在无声的诉说着刚刚这里正经历了一场恶战。 见大势已定,黄袍加身的漠北王轻蔑一笑道:“怎样?还有谁想和朕作对的通通都站出来。是你吗?是你,还是你!”音落,他又以手指向站在大殿外的文武百官。 百官像都受了极大的惊吓,见他指过来纷纷双膝一软,瞬间扑通扑通的下跪声此起彼伏。不一会儿殿外的众人都纷纷跪下。见状傅灵儿忙反应过来一把将还站着的孟浩然给拉了下来。 95.第95章 :五马分尸 看得出来孟浩然此刻正在极力的忍耐,他手上青筋暴起脸色也为之一变,整个人更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那是他朝夕相处对他谆谆教导的亲爹啊,傅灵儿当然知道他此刻的感受。可是现如今除了忍让还能怎么办,就这样冲出去吗?除了被白白送死,让孟伯伯魂魄难安外还有任何意义吗? 见他虽不回应,可人却未冲出去,傅灵儿继续低头小声劝解他。 高坐龙椅的漠北王一扫众人的面色,见他们无一不战战兢兢,或许压根连头都不敢抬起。不由得心中十分得意,一个好的皇帝就该让全天下的人都臣服于他的脚下。 后又低声将南宫瑾喊了上来,悄声问道:“李渊解决了吗?” 那个傀儡皇帝下了一纸退位诏书后就没什么用了,以防有像孟姜那样贼心不死的人他当然不能放过他。 南宫瑾点了点头应了声:“回父皇,一切都已经处理妥当。”得到满意的回复后,他一展笑意哈哈大笑道。 今日的安排他甚为满意可以怎么快的擒住孟姜等人,也多亏是他布局有方下来以后对他必有重赏。 见他并没有要再惩罚孟姜尸首的意思,想起昨晚他的种种侮辱,南宫瑾退后一步恭敬单膝跪下朗声道:“父皇,儿臣觉得像孟姜这样屡次冒犯的奸逆。应该对其尸首处以极刑以儆效尤,以免众人皆认为我们柔善可欺。” 人都死了还不放过,当真是残忍至极。可有些懦弱的文官回想起刚刚嗜杀成性的场面未免惹祸上身。最终还是跟着附和道:“回皇上,微臣觉得二皇子所言极是。” 一个人的害怕就会引起无数人的害怕。接着大多数文官都拱手道:“臣附议。” 见他们还算识趣知道附和他,南宫瑾淡淡一笑转身看了看支持他的文官。因如今是在金陵而非漠北,加之漠北王又已登基。所以他的位置也从临国的王子变成了京城的皇子。 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既然他都亲口请奏了加上又有大臣们的附议。 最终漠北王笑着颔首道:“准奏,此事就交由二皇子,然后再将其首级悬挂城门三日以儆效尤。” 后想了想又道:“今日因逆贼一事众臣都受惊了,都回去歇息明日早朝再议改国号,以及定下本国丞相之事。” 他的话就是圣旨,见他起身走后众人才起身道:“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宫瑾得了圣命,可以亲手处决孟姜的尸体,自是喜上眉梢不理会众人的巴结。快步离开安排凌风等人,下令准备在较场口五马分尸。 见众人纷纷离开,傅灵儿忙拉着孟浩然低头跪在一旁。待人都走光后,孟浩然猩红着双眸颤声道:“灵儿,你先出宫去等我。若是过了黄昏我还未找你,就当我孟浩然食言了你以后可……。” “可什么?随意嫁娶吗?”她不稀罕无论当初是怎样的情况,现如今她都不愿抛弃他,也不愿被抛弃。 见他转身就要离开,傅灵儿忙拽着他的衣袖道:“你要去哪里,孟伯伯已经死了。若是他泉下有知也不愿你这样去白白送死。走,快随我一同出宫。我们离开这金陵城远离这纷纷扰扰不行吗?” 行啊,为何不行,曾几何时孟浩然心心念念的就是带着自己心爱之人,游遍青山绿水远离世俗烦扰。可那是杀父之仇,怎么可能因为知道自己打不过,就不报仇了就当一切没有发生过。 或许有人可以做到,但很显然他孟浩然做不到。 随后狠心的将傅灵儿的右手拂掉,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傅灵儿见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很想大声喊他站住,可这个地方是皇宫只怕她一喊,孟浩然还没救回来她自己便先死了。罢了,不就是个死嘛。 找了怎么久都半点没有她爹娘的下落,或许真像金月说的那样他们早就被南宫瑾给杀死了。若是如此,那她一人还活着干吗。倒不如陪他一同去死,至少可以赎清她身上的罪过。 在宫门等待接应他们的几人,等了许久都不见这二人归。有听着旁人无意中说起孟姜要在被五马分尸,便匆忙赶到较场口。没曾想他二人真在此处,只不过是两人一前一后看似并无交集。 这些人都是孟姜的心腹,宁可自己死也不会断了孟姜的后。可如今形势微妙若是贸然出手怕是不但救不了他们,还会无端将两人暴露。最终这几个人决定先静观其变后伺机动手。 “你怎么跟来,我不是叫你”孟浩然见她竟然跟在自己的身后,十分的生气说话声音越来越没了把控。 吓的傅灵儿赶紧捂住他的嘴,低声道:“小点声,你生怕他们听不见是吗。” 这时孟浩然才惊醒过来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处境,可她不是说好了出宫等着吗?怎么忽然跟上来了,这里如此危险他自己都没有把握可以全身而退。她又跟着来凑什么热闹。 “你快走,留下来只会拖累我。”孟浩然假装发怒的,低声赶她走。 不料傅灵儿却全不上当,反而是柔声笑道:“放心吧,我在南宫瑾还会顾忌几分。”后又道:“好啦,快别浪费时间了快告诉我,我们究竟应该怎么办才能把孟伯伯的尸首带走啊。” 这,他何时有同意她留下了?怎么才这会功夫就成了他们如何行动了? 孟浩然无奈,可看着他们就要动手了,时间紧迫已来不及有片刻的耽搁。朝四周打量一番觉得那处最好,后指着左下方的屋檐道:“看到那了吗?” 傅灵儿顺着他的指引望去,忙点点头道:“看到了,我要做什么?” 孟浩然笑道:“你什么都不用做,在哪里等我就是。”而后轻轻一抛将傅灵儿稳稳当当的甩在那屋檐之上。紧接着自己则飞身下较场口。 打了怎么多次交道,南宫瑾早就猜到他会来,甚至他之所以怎么做,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引他来。一开折扇笑意满满道:“孟公子,来送死啊。可你来晚了些不过我也勉为其难接受吧。” 随后大手一挥,原本就几个骑兵的较场口,瞬间站满了手握长弓的士兵。 “说吧,灵儿在何处,若是你如实相告也许我会给你留个全尸。” 96.第96章 :双双赴死 傅灵儿就在不远处的屋檐上,可孟浩然却是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反而是盯着南宫瑾大笑道:“二王子,我真是不明白我孟某人的夫人,你如此心心念念又有何用?再者,你觉得入宫怎么危险的事我会带她一同来吗?” 什么她没来?南宫瑾闻言双眸低垂一阵失落。可思绪一转又觉不对,忙开口道:“孟公子,都死到临头还如此满口谎言,就不怕遭报应吗?”音落,四处一打量果然在不远处的屋檐上看到站立着的傅灵儿。 邪魅一笑后,飞身朝那边赶去。 若论到轻功这天下间怕是极少有人可与孟浩然匹敌,自然南宫瑾也不是他的对手。虽打不过他,可论飞他却要快上许多。只见他脚尖轻轻一点,而后便如蝴蝶般翩然而至搂起傅灵儿后,又稳稳落下。 未得手的南宫瑾,十分气恼尤其在看着他们搂抱在一起,更是怒火中烧道:“放开她!本皇子的女人岂容你玷污。” 他的女人?他是有明媒正娶还是有圣旨赐婚啊?这话说的太过于荒唐,孟浩然和傅灵儿都报以讽笑后并未给其回应。 见他二人不但是动作暧昧,连嘲讽他的神态都如此一致,南宫瑾气急败坏大喊道:“女子要活捉,男的给我格杀勿论。若是杀了他本皇子重重有赏。” 听他的差遣本就是这些当兵的应尽的责任,见还重重有赏众人不由得有些兴奋。纷纷冲入校场口内原本就不大地方,如今已被他们团团围住。此刻凭孟浩然一人即便他是蛟龙化身,可上天入地怕是都难以脱身。 “兄弟们,我们上,报答孟丞相多年的恩情就在今日。”言毕刚刚那些跟随的人,纷纷持刀而上想要替他二人解围。 无奈的是南宫瑾的派的人实在太多,即便他们都是个中好手也做不到以一抵百。很快这几人身上均受了不同的刀伤,可却并未有片刻的退缩。依旧勇往直前为孟浩然开路挡刀。 见状孟浩然不禁感激道:“兄弟们,谢谢了心意我都明白,你们快些走不要做无谓的牺牲。”毕竟他是注定一死,又何苦在连累其他无辜的生命。 可未曾想众人闻言,竟士气大增领头的人更是回身笑道:“少爷,不必客气。可以为你去死是我们无上的光荣。”言毕,没敢再有片刻分心全力以赴的继续奋战。 若是有一百个这样的人,甚至于只有五十人他们今日也许还有一丝生机。可他们人数实在太少,而南宫瑾未怕再次让其逃脱。竟丧心病狂的让站在高处的士兵开始放箭,如此下来他们很快便处于劣势,而随行的人中也有几人闪躲不及,不幸被箭射中就此倒地不起。 “兄弟们,住手。”见此情景,孟浩然不忍他们白白丧命,便对着高台大喊道:“我孟浩然愿意一死,还望二王子可以放过其他人。” 由于众人都瞧见了刚刚他对傅灵儿态度,加之他又下令只许活捉不许伤人。于是傅灵儿只是被其中几个士兵,带到角落看守并等一切尘埃落定后便将其带到高台。所以她的并没有受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见他竟愿意舍身赴死,傅灵儿才猛的挣开那些士兵。跑到他的面前大声道:“也请二王子一并将我杀死。孟氏一族只余我一人灵儿不敢苟活。” 这是什么话,她何时曾经孟氏之人了,真是反了!他们想要做一对亡命鸳鸯是吧。那他就偏不准,大怒的一挥手道:“将女的拉开,所有男的都格杀勿论。” 可就在众士兵得命正欲大开杀戒时,十几枚银色的暗器“嗖嗖嗖”的落在较场口,一瞬间离他们最近的士兵,都纷纷应声倒地不起。 而后十八银甲从天而降,宛若九天之巅下界的战神,让众人看着皆是一怔。 “你们怎么来了?”南宫瑾见他们会来大惊失色,后又怒气十足的威胁道:“怎么,不想让她们活了,你们可要想清楚这世上除了死还有许多可怕的事情。难道你们就不怕我将她们三人卖入最脏的窑子?” 窑子傅灵儿明白是妓院,可她们三人是谁?侧头看向孟浩然显然他也是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样。 可那十八银甲闻言,竟齐发出一阵讽笑后道:“南宫瑾,她们被你抓来的时候就已经咬舌自尽了。你以为还能瞒骗我们几时?”音落,不再有片刻犹豫,十八人纷纷飞身落地来到孟浩然的面前。 这十八人都是孟姜穷尽毕生心血所训练的,只要他们在一起连千军万马都可抵挡。何况这区区几百人的士兵,很快在他们的帮助下杀出了一条血路。 孟浩然见状欲拉上帮助他的几个兄弟,不曾想他们都摇头道:“少爷,你们先走,我们为你断后。”言毕,竟全然不顾他的阻拦,以死相拼阻挡那些还想要追击他们的士兵。 你们 “少爷,快走,不然他们所有的牺牲都白费了。”十八银甲见他拼命往回跑,忙将他拉回后着急道。 孟浩然闻言一怔,看了看那些他从来不认识,却要为他送上性命的人。他真的是十分不忍,也极其不愿意。可想起他们的最后的话,以及十八银甲的期待。最终还是一闭眼随十八银甲飞檐走壁的朝皇宫侧门跑去。 校场口出了怎么大的动静,若是漠北王还不知情那真是奇怪了,他得到消息后立刻把皇城内的所有军队同调遣过来。只为全力追捕他们十几个人,可他下的命令和南宫瑾的却截然不同。 “孟浩然要留活口,其余一干人等皆个格杀勿论。”这就是父皇下的命令南宫瑾听着凌风回报,不由震惊不已的反问道。 “主子,没错,凌风没有半虚言。”凌风也不知道漠北王为何要下这样的命令,但还是如实的汇报道。 南宫瑾闻言则是眉头深锁,再想起前些日子金月曾对他说的话。脸色微变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道:“快走,我们一定要赶到他之前找到她们。” 他们显然只指的灵儿小姐,和十八银甲以及孟浩然。但他是指谁?凌风有些震惊不解,可除了漠北王就在无其他人了所以必然是指的他。但自家主子向来最尊敬他这亲爹,如今竟不叫父皇,不叫爹,反而是冷漠的称其为他。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故? 97.第97章 :各寻逍遥 凌风还未清楚其中缘由,便听到门外有人来报:“二皇子,那些逆贼已由东侧门出了皇宫。现在正驾着马车一路向西逃窜。” 还真被他们给逃了出去真是厉害啊,凌风不禁由衷的低喃道。心想着既然他们已经出了皇宫便是安全了,如此的话那自家主子也该放心了吧。 不曾想,南宫瑾神色未放松不说,整张脸更是铁青一片,那样子极像是乌云弥漫的天空甚为吓人。 凌风不解想要小心的问上一二,不曾想他还未出口。就听他急促的下令道:“凌风,速带五百禁军赶往西梁坡。”而后只见一阵疾风飘过,他就全然没了踪迹。 西梁坡?凌风闻言双眉紧皱,要知道那可是金陵地势最为险要的地方,且那里三面环山处处都是悬崖峭壁稍有不慎连尸骨都难寻。他们怎么会往哪里逃跑呢?而且即便是他们逃去哪里带怎么多禁军又有何用? 难道漠北王的大队人马也朝那边去了?凌风一时想不明白究竟是哪种可能,但还是片刻不敢耽误,马上拿着令牌调禁军前往追去。 “诶,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傅灵儿坐在马车内,挑帘看着外愈发的荒凉不禁开口问道。 这辆马车虽大可要同时容纳他们二十人也绝不可能,即便是勉强坐下了也会延缓速度。于是领头之人选了三名银甲随车保护,一名驾车后,剩下的银甲都纷纷骑马紧随其后。 见她问话,马车内三名银甲齐声道:“回少夫人的话,我们现在正赶往西梁坡。” 少夫人,这个称呼还是傅灵儿第一次听见,虽说是没错,但却不免有些尴尬不已。可,等等!他们要去的地方是西梁坡? 傅灵儿反应过来后不禁大惊失色,可看着他们个个的面色如常,在回头看了一眼孟浩然他也不并无异议。最终她还是强压着惊诧不敢开口,只是他们为何要去哪里? 他们不是要逃跑吗?为什么偏生要选择一个随时都会命丧悬崖的地方? 孟浩然一路上已做许多了猜想,而西梁坡正是他的预料之中。虽说他也知道哪里奇险无比,可已经猜出原因的他倒不似傅灵儿那般惊讶害怕。 见身旁她,一张小脸惊的煞白,终忍不住开口解释道:“放心吧,西梁坡虽是奇险。可我们只要渡过大铁桥而后再将其斩断,那样就可以轻而易举的逃脱。等来日他们修复好铁桥后,我们已经是天涯任逍遥了。” “真的吗?”傅灵儿有些不相信,那座大铁桥她是知道的。虽说他这方法听上去十分可行,可万一铁桥斩不断怎么办?又或者说是他们还未过桥追兵就已经来了怎么办? 见她已经知晓了原因,面上还是愁云惨淡。孟浩然知她心中害怕,便伸出一双宽厚的大手,将她纤细的小手握紧后。安抚道:“放心吧,灵儿,我们不是已经逃出皇宫了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我将爹的遗体安葬以后,我们就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可好?” “就像你说的那样,不再理会这里的纷纷扰扰。有生之年我们寻一山水之间,做一对悠闲的采莲之人。” 好,当然好,傅灵儿不曾想她只提过一次,自己最爱莲花此生只愿做一采莲人不曾想他就记住了。 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或许她这一生都不会爱上他。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毕竟她欠孟家的,欠金陵的实在太多太多了,若是让她下半生用这样的方式来补偿。她倒是极其乐意的。 于是笑若桃花般点了点头,轻回了声:“好。” 美人一笑,天下何求? 见她绝色一笑,孟浩然忍不住伸出右手轻轻将其搂入怀中。两人相拥而坐,仿若他们此刻就已置身于那十里莲塘,处处莲花盛开千里飘香,而眼前的这一切腥风血雨都只是幻象。 这是傅灵儿第一次,和他离的如此近。可她不曾知道的,这也是她最后一次。 “嘶!”马受惊的发出一阵尖叫声,而后一个踉跄差点将傅灵儿等人给摔出了车外。 “这是怎么回事?”坐在最前的银发现不对,忙掀开车帘先要看个究竟,却被眼前所见的一幕给震惊到了。只见他极惊恐的回望了一眼孟浩然,紧接着“嗖”的几声,三枚精致无比的黑色暗器。 精准无误的正中马车内三名银甲的眉心,他们甚至都还来不及抵抗,三人便齐齐倒地当场气绝身亡,连半点救治的可能都没有。 遇上了这样的高手,若还躲在马车上怕是没有半点好处。索性孟浩然将傅灵儿扶下马车道:“敢问前面是哪路英雄,还望现身一见。” 而站在对面不远处的漠北王,见他们终于下车不由的放声大笑道:“怎么?孟公子连本皇都不认识了吗?”音落,一群不同于常人的黑衣甲兵便齐刷刷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傅灵儿仔细数了下,他们正好十八人,和十八银甲一样都是身穿盔甲头戴面具。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就好像是这十八人的升级版一般。无论是从身上的铠甲,又或者是手中的武器来说。 原来他早就准备,看来他真的低估了他们两父子,真没想到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如此一来他今日注定难逃一死。那他又何必再连累剩下的银甲。 打定主意后孟浩然开口道:“我孟浩然何德何能让你如此相护,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们就在此过。以后你们十四人和我孟家再无半点瓜葛。江湖茫茫你们就各寻逍遥去吧。” 言毕,又转向漠北王道:“你赢了,我自会跟你回去任你处置。只希望你可以有些许王者风范过这些无辜的人。毕竟即便是成王败寇也不该殃及无辜。” 漠北王本就是雄霸一方的大英雄,自然也不是什么无气度之人。既然他已经拥有黑影,放过这十六银甲倒也无妨。只不过他和傅灵儿却是万万不能的放走。 沉吟片刻后,点头道:“可以,但这个女子朕是绝不会放过的。” 见他肯放十六银甲走,孟浩然便已经是喜出望外了。和傅灵儿对视一眼后,两人异口同声笑道:“不必了,你放过他们即可。” 98.第98章 :护送回去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他可记得孟浩然是极爱这个女子,当初为了他甚至不惜杀了瑾儿。如今这又是再做什么?思及此处他忙挥手命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生怕再生出什么变故来。 不料,孟浩然和傅灵儿二人并未在意,反而是笑意更浓,像是眼前的不是生死诀别的战场,而是极美的央央十里莲花。 两人双手轻握后,孟浩然柔声道:“我随后就来。” 傅灵儿则是笑意未减,点了点头轻声回应了声“好。”而后一双灿若桃花的双眸就此闭上。 这一刻漠北王才看出端倪,忙开口道:“不好!他们想自杀。” 漠北王虽然已经看到,但想要上前阻止显然已经来不及。只见孟浩然手中赤黑宝剑一闪随即手起刀落。 眼看着傅灵儿就要香消玉殒了,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大家都难以置信。只听“哐当”一声巨响不知从何处冒出一把洁白如玉的折扇,本是上风雅俗之物不料竟可与这赤黑宝剑相抗衡。 两厢交锋时顿时火花四溅光芒大作,最后这把看似温文儒雅的玉折扇竟生生的将这刚劲有力的长剑打落,如此的匪夷所思看得众人不禁连连惊叹。 到底是旷世神兵虽阻止及时,但傅灵儿额前的长发却依旧随风断落。她从未和刀剑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更不知道它们竟是如此寒凉彻骨。惊得她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孟浩然在前后面已无人可挡。 本以为她就要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不曾想竟落入一温暖宽厚的怀抱之中。 “父皇,你为何这样做?”事关他一生的挚爱,南宫瑾不得不动怒。若是他刚刚来迟半分后果不敢设想。 漠北王闻言却是一脸的莫名,好似他根本什么都没做,那些格杀勿论的圣旨也非他所下。 待傅灵儿看清楚后发现面前的人竟是她。又羞又怒的想要挣脱开来,无奈两者力道悬殊太多。而好不容易才失而复得的南宫瑾,也绝不会再次将她放走。 于是这场注定是失败的战役,似乎提早迎来了结局。 南宫瑾叫来凌风将傅灵儿交付给他后,定定的看了漠北王一眼后,甩了甩衣摆跪地恳求道:“父皇,儿臣一生别无他求。只愿要灵儿一人,若是父皇愿意成全儿臣感激不尽。若是不能还望父皇一同赐死。” 这是什么话想要威胁他吗?也不知他真是神机妙算还是如何,他次次精心算计都让他逃过一劫。显然这次又不能将他如何了。赐死?若是他为了这个女子当真愿意死,他倒还轻松不少。 可惜他父子二人心中都无比清楚,赐死不过是一个随意的说辞。即便是真下圣旨他南宫瑾也不会如此乖乖就范的,反而是他这新帝名誉扫地。 罢了,罢了,这局看来他又是棋差一招,不过来日方长只要这个女子还活着就不愁没有办法。 想到此处,漠北王假装颇为心痛道:“为了区区一个女子,你当真要朕割舍你这块心头肉吗?罢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父皇不管也管不动了,只望你处理一切后及早回宫。” 后便大手一挥,策马转身欲离去,临走前经过傅灵儿身边时。又特意加了一句:“虽是前朝余孽,可你若是真喜欢就随心而做吧。后面的事父皇定会为你处理妥当。” 他这番话说的太过此地无银三百两,意思便是有她怎么一个前朝余孽的身份,他这个二皇子便随手留下一个把柄。南宫瑾心中颇为不悦,可面上依旧恭敬道:“谢父皇隆恩,儿臣感激不尽。” 随着漠北王的突然离开,一切就变得异常的简单明了。 南宫瑾定不会放了孟浩然,更不会放过曾经背叛他的十八银甲。接下来的场面过于血腥残酷,他不愿意将傅灵儿牵扯其中。便低声对凌风道:“送她回宫,务必守至我前来。” 她若是走了,他便更没有活下来的希望了。自然傅灵儿抵死不从,可凌风是谁。武功虽不及他二人但论智谋却也不相上下,三下两下便将傅灵儿绑好,后扎扎实实的带上了马。 随后马鞭一扬,只听赤兔宝马“嘶”的一声长鸣后,他们便如乘风一般快速离去。 傅灵儿拼命挣扎,频频想要回头可都无果,看着马跑的飞快也离他们越来越远。她突然急中生智道:“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们,当日浩然饶了你一命如今你也该放我一马。” 她这话说的没错,若是凌风真的听到必会犹豫一二,可惜的是马儿奔跑的太快,风声呼啸而过,凌风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只隐约听见什么孟浩然,什么放她一马的。闻言他只觉得好笑无比,他何时有要伤害于她了?放她一马,若是现在他放手只怕她才是真会命丧他乡。 于是轻摇了摇头,又轻打了几鞭赤兔。 见他们骑的马儿不慢反快,半点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傅灵儿又气又急,可她被绑的太过于牢固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没有半点用处。无奈,她索性心一横拼了全力用自己的脑袋猛的撞像他的头。凌风始料未及,只觉一阵头顶传来一阵剧痛耳朵轰鸣作响。 紧接着双手失力重重落下,赤兔宝马吃痛受惊后便如同脱了缰的野马狂奔不止。 一路的狂奔颠簸坐在前面的凌风很快就被摔下马背,虽跌落在地可他人倒是无恙,甩了甩脑袋恢复清明后。可待清楚眼前的形势后向来沉稳的他,也忍不住惊出了一背的冷汗。 此时的傅灵儿并未被摔下马背,而是坐在上面东倒西歪的被赤兔带着前行。 见状凌风忙一边使用轻功追赶,一边大声喊道:“快拉缰绳,快坐稳不要侧偏。快” 他说了很多话,句句至理名言,若是搁在平日里练习傅灵儿一定认真受教。可如今她全然没料到会是怎样的一个结果。一路的左右颠簸早就将她吓得魂飞魄散。那还有听得清楚他在后面讲些什么。 要说这赤兔宝马也不愧是千里良驹,凌风轻功虽不及孟浩然那样飞驰千里。可在漠北他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如今追他都已是四下无力。 99.第99章 :跳崖而亡 可离这赤兔却依旧有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看着前面近在咫尺的悬崖峭壁。 最终他只得无奈的大声喊道:“灵儿小姐,跳马,快跳马!” 这一嗓子如惊雷乍现,总算是将傅灵儿惊醒过来,可待她看清楚眼前的悬崖后人不由得吓得发憷。所幸的是她在最后关头终还是听话的纵身一跃,紧闭着双目跳下了马背。 凌风见状使出的全部的力气,只为可以在她坠马之际将她稳稳接住,再不济也在他的缓冲下可以让她平稳落地。不然他实在很难想象自己主子知道她出事后,会是个什么恐怖至极的样子。 “啊!”的一声尖叫划破了原本寂静无声的山谷。幸运至极的是他们运气都不错。在最后一刻,他终还是稳稳的将傅灵儿接住。 她虽受了极大的惊吓可却算是毫发无损。 体力透支的凌风,见她无事,自己则是一个踉跄后瘫倒在地。天啊!老天作证他下次宁愿上阵杀敌也不愿再护送这姑娘回去了。她哪里是姑娘,分明就是他的姑奶奶。这又哪里是什么护送回去,分明是玩命大冒险。 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凌风本以为一切的惊心动魄总算是结束了。不曾想,她不知怎么弄的竟将那匹跑风了的赤兔给牵了回来。其实将马牵回也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等歇息片刻后由有他牵着马。 那样即便骑回皇宫,他也没什么可担忧的。 但显然傅灵儿的想法和他的全然不同,只见她低声和赤兔耳语了几句。紧接着她竟一个纵身跳上马背,拉着缰绳开口道:“抱歉,无论你理解与否我都要回去。即便是死我都该和孟浩然死在一块。” 言毕,片刻没有耽误策马扬长而去。 凌风见状狠拍了自己大腿一掌!她竟然会骑马为何没人告诉他? 可思绪理清后凌风又觉得自己傻得可以,他们本就是马背上的民族,这金陵城的格格小姐们那个不会骑术。只不过是学的好与学的不好的差别罢了。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后,强撑起身努力朝她追去。 “御”一声长叫后,傅灵儿骑着赤兔赶回了刚刚的地方。 此刻的孟浩然正和南宫瑾缠斗不休,禁军将士则和剩下的十四银甲打的难舍难分。 孟浩然本就是不是他的对手,如此单打独斗更是讨不到一丝便宜。不一会的功夫他身上已多处受伤,原本白玉如雪的长衫也被染的血迹斑斑。而十四银甲则是自身都难保,实在没有办法再来救他。 打斗持续的越久双方的战况就拉的越明显,孟浩然已渐渐无力站立,可人却倒是硬气吐了一口血沫子,道:“来啊,南宫瑾你就怎么点力气嘛。像个娘们似得,我们金陵城的姑娘都比你强。” 显然他在用言语故意激怒他,其实打到这里胜负已然明了,既然如此倒不如早死早超生。 傅灵儿在后方听到他的话语后,拼命的扒开人群朝他那边跑去想要阻止悲剧的发生。可惜的是她刚跑进去,就见南宫瑾抬起右腿狠狠朝他胸前踢去。 “噗”又是一大口鲜血从孟浩然的口中吐出。而后他在也没有力气反抗,索性瘫倒了下来。 南宫瑾见状心下大喜后一步一步的像其靠近,看着在地上再无力反抗的他,嘴角扬起一抹邪笑整准备给他致命的一击。不料他却忽然收手,后大惊道:“灵儿,你怎么在这。” 凌风?难道 虽相处不久,但傅灵儿知他与凌风关系一定非同一般。便故意说谎道:“他被我杀了。” 果如她所料,南宫瑾闻言神色大变,后又连连摇头道:“不,不可能,你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杀的了他。再者你与他无冤无仇为何要伤他?” “不为什么,就是他该死。你若不信派人去林中即可找他的尸体。”傅灵儿咬着牙,说的决绝。全然不顾已风云突变的南宫瑾。 凌风死了?一瞬间南宫瑾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可无论是哪个场景,那些画面凌风都始终如一日的待他。任何危险一定是他先上,即便是死他都不曾舍弃过他。这样一个亦兄亦友的人,竟然死了?还是被他挚爱的女人给杀了让他如何接受? 南宫瑾双眸猩红大怒,朝着孟浩然的方向就是催命的一掌。 都怪他,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若是他没有从中阻拦傅灵儿何为和对他这样。若是没有他凌风又何至于如此枉死。一瞬间所有的怒气都如风卷残云般向他袭来。 孟浩然本就无力反抗,这样惊涛拍岸的掌风将很快将他弹的离地三尺,后又由着力道重重的摔入地面。 噗嗤的一声孟浩然吐出了最后一口鲜血后,无论傅灵儿如何的叫喊,拍打他。他都再无办法反应,就那样双眸紧闭着像似睡着了。 可看着他因失血而变得惨白无比的脸颊,傅灵儿知道他并非睡着了,可她就连伸手去试探一二的勇气都没有。只是如失心疯般坐在他的身旁,抱着他的身体放声大哭任谁都无法将她拉走。 “主子,我”总算追赶而至的凌风,见到南宫瑾喊了一声后,后面的话便再无力气说出了。 可对于此刻的南宫瑾而言,他的出现无疑是最好的解释。微微一怔后大笑的张开双臂将他紧紧抱住。凌风不知其中缘由,只觉得十分不解。但既然主子愿意抱那就让他抱着好了。 可接下来一幕所发生的事情,却让凌风不得不破坏眼前短暂的和谐。大惊失色的喊道:“主子,主子,快,灵儿小姐 灵儿?南宫瑾猛的反应过来后,见傅灵儿已行至悬崖边,若是他现在飞身上前怕是不但无用,反而会累其跌入悬崖。于是只得大喊道:“灵儿,你要做什么。难道,难道他死了你也不活了吗?” 他不相信,不相信仅仅因为一个孟浩然,她就舍弃自己而去赴死。 可无论他相信与否,傅灵儿都已走向悬崖,甚至于连看都不曾看他要一眼,便准备纵身一跃。 “灵儿!不,不要!”一向无所不能的南宫瑾,此刻竟像个幼稚孩童般开口哀求。他错了,全错了。和她相比,这天下这皇位又算的了什么呢。他以为自己神机妙算无所不知,殊不知偏偏算漏他自己的真心。 这样的深情挽留,却丝毫没有打动傅灵儿。她只是回头淡淡一笑,而后便如同落英纷飞般跳入悬崖。甚至连多一刻的时间都没留给南宫瑾。 100.第100章 :三年后 几度春去秋来,多少往事成云烟,花开花落年年来,却岁岁不相同。 三年后,金陵改国号为楚,而漠北王自然也就成了现在人们口中的楚帝。 寻常布衣可不知那些皇家深宫之事,更不知到底谁是禅位让贤,谁是谋朝篡位。他们只知道谁的赋税少,谁让国家繁荣富强百姓安居乐那他就是个好皇帝。 显然楚帝南宫凌天正是这样一个符合百姓要求的好皇帝。 在他的统治下,楚国不但国富民强,更是开疆扩土收服了不少周边小国,可以说是长此以往下去,下一个贞观之治便很快会出现。 当然有现在这一切的一切,除了是楚帝的功劳外,还需要感谢另外一人。 他便是楚国的战神,传说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所到之处皆是残兵败将。 而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名满天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楚帝的二皇子南宫瑾。 谁也不知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只知道他短短三年大小战役,竟出征有上百次之多。可即便是如此的众多的战役,他依旧是回回获胜从未例外。 而以往金陵城中姑娘们梦寐以求的男子,也从当初的世子、王爷、丞相之子,演变成了他一人。 可他却好似除了征战沙场以外,对其他的事情全无兴趣,即便是宫中宴会他也是甚少参加,更别说和其他皇孙贵胄般游历街市了。于是,他每回带兵出征或是大获回城便成了姑娘们唯一可见他的机会。 “我看这次欢迎我们回城的人就比上次多了许久。怎么多姑娘就没一个你看入眼的?”一身穿蓝衣艳丽女子,双腿夹着马肚笑着问道。 可身穿银白盔甲的南宫瑾却面如寒铁,目光如冰道:“与我何干。”音落,长鞭扬起绝尘而去。 三年过去了,连金陵城的百姓视乎都要淡忘了那个倾城的女子。甚至于这三年来他自己,也从不曾提起过她一句。 以至于金月也曾妄以为他是真的忘了,于是倾心相付的为其筹谋规划只要是他想要的,她定会为他得到。只要是让他皱眉的,她也定能帮他去掉。可即便她未卜先知容姿不凡,在他心里都比不过那个已经离去的女子。 曾几何时她也曾深夜酒醉,愤愤不平的质问道:“为什么,我究竟哪里比她差了。她除了有一张勾人心魂的脸还有什么?我为了你做的这桩桩件件她又何尝可以办到一二?” 可他却只淡淡回了句:“你大可不必如此。” 是啊,大可不必如此,夜晚冷风过面金月凄凄一笑酒也醒了七分。看着他远远离去的背影,忍不住仰天大笑,可不知为何明明是笑着的,可面上却不断有水珠花落像那断线的珍珠般,颗颗晶莹剔透却无人愿要。 若说汉时的未央神话,是宫中女子心中,最华美的梦。 那他便是她心中最华美的梦。 可惜只要是梦,终归就有梦醒的那一天。她一直在等那天的到来,而在这之前她依旧是这王府的谋士。也是楚国二皇子最委以重任的女子。 两日后,楚帝喜得皇子,宫中大设宴席皇亲贵胄,朝中大臣无一不倾出。楚帝长子年幼夭折,虽为明言但在众人心中他早已是嫡出的长子。既是如此他心中即便有千般不愿,幼弟喜宴他这皇长兄也断不能缺席。 “我就不能不去?”一切准备妥当,金月候在门外准备一同进宫。 南宫瑾被众人穿上华服后,在铜镜中打量着熟悉又魔陌生的自己有些不情愿的问道。 事到临头,他这是作甚? 再者只是普通的喜宴而已,又不是什么针锋相对的鸿门宴,若是这都不去实在有失体统。 思及此处,金月不由得摇头道:“王爷,只是庆祝喜得皇子而已。并非什么了不得的大宴,再者我们都已明确答复会前往。临头再反口怕是实在不妥。” 见屋里一时间竟没了动静,金月以为他实在不愿,正想着该如何回禀宫中之时。 只闻“吱嘎”一声响动,原本紧闭着房门,竟忽然打开,紧接着南宫瑾从里面缓步而出却让她不禁看呆了眼。 南宫瑾身高近七尺,穿着一袭龙纹紫黄华服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对襟袄背子。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中,脚上穿着白鹿皮靴。 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他的皮肤很白,丝毫不像那些长期征战的将领般乌漆墨黑。 但因为皮肤白,俊美的五官看起来便份外鲜明,尤其是双唇,几乎像涂了胭脂般红润。但他相貌虽然美,却丝毫没有女气。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起来浩若星辰耀眼得很。 金月一直都知道他长相俊朗不凡,可这几年他除外征战时的一身盔甲军装,便是在屋中闲散时白衫长袍虽也是极好。可惜长此以往实在是乏味了些。如今在众人的打扮下再次穿上了久违的华服。倒是尽显当年风姿卓越,莫说金月看呆了眼。怕是这宫中女眷今日也都移不开目。 “不好吗?”南宫瑾许久为如此穿着,瞧着她奇怪的表情,有些怀疑的问道。 那有不好,是太好了。早知道如此,她当时就不细细的吩咐下人打扮了。随意一穿即便是惹的楚帝不悦,也比现如今这般招蜂引蝶要强上许多。 见她不语,他又道:“可以走了吗?” 宫轿已在府外等候多时,见他总算愿意出发,府邸下人忙应和道:“回王爷的话,可以了。轿撵早已候在门外多时了。” 既然推脱不掉,那自当前往。回了声“好”南宫瑾便踏步前行。 这时府邸的下人才低声提醒道:“金月姑娘,爷已经走了。你是否要一同前往?” 金月大梦初醒后,忙快步追上,后两人协办一同进入皇宫。 若她所料,他今日果然很是引人瞩目,然则也不全是因为容貌更为重要的是他的战功赫赫,以及久未出席这样的宴席。自然大家都想趁机正想巴结一番,毕竟明眼人都知道这位可是他们楚国未来的新君。 博得新君的喜欢,可是比一切都来得重要。 101.第101章 :一舞倾城 一群趋炎附势之人,加上他自幼就看管的歌舞升平,实在是无趣得很。 南宫瑾拜见楚帝后,便衣衫一铺得体的坐回原位。 站着的时候他不愿意搭理众人,如今好不容易落座靠的近的大臣亲贵难免有些匆匆欲动。可瞧着他一脸的神色肃然,怕投喜不成反而惹厌,最终大家面面相窥终无人敢妄动。 和他自幼亲厚的三皇子南宫玉见状忍俊不禁,微微一笑起身打招呼道:“皇兄,你来啦。” 这几年他虽常常征战在外,但兄弟俩自小建立的感情却丝毫未变。抬头看清是他后,南宫瑾难得露出笑容的点了点头。 虽依旧未发一言,但众人无一不十分羡慕。 “皇兄,是不是觉得这个宴会很是无聊?”南宫玉依旧没变,见他回应了便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蹭了过去。 确实很是无聊,南宫瑾点了点头轻应了声“是。” 这几年他变得比原先更冷漠了不少,平素里连南宫玉都未能见他几面。今日难得可亲近一番,见他应和了自然南宫玉又笑着道:“那我就放心了,皇兄你留晚些可别早走了。等下弟弟一定保你大开眼界。” 大开眼界?他还能准备什么好戏,这些年他越发的放纵不羁,除了游山玩水什么也不做。倒是正过上了他几年前所期望的日子,但这样的一个风流皇子除了,找几个出众的歌姬舞姬还能准备什么好戏。 不过他这个走字倒是说的极好,提醒了他。于是南宫瑾正欲起身告辞。 可他这举动却被南宫玉识破,见他真要走忙不悦道:“皇兄,故意气我是么?我刚刚说完别走你为何就要走了?” 南宫瑾已非当初的南宫瑾,可他还是当时的南宫玉。 无奈他只得编谎道:“不是,只是皇兄真的累了。刚刚不觉得一经你提起后便越发觉得疲惫不堪。” 这番解释实在太过生硬,可现在的南宫瑾能给个解释,还说出怎么多再旁人看来,已然是十分不错了。不料南宫玉却并未识趣,反而是贴身上前卖乖阻拦道:“皇兄,你就留下来看看嘛。我保证你只消看上一眼便会魂牵梦绕相思难忘的。” 话已至此,他还能如何,只能无可奈何的点头应允。 前面的歌舞他都没什么兴趣,索性闭目养神起来。一旁跟着的金月因身份不同,不可与他并肩而坐。只能在后面远远的看着最前面的他。 不过可同他一起参加这样的宴会,还能在众人中寻见他的身影,她觉得这样已经很好。 “来啦,皇兄快别睡了。”南宫玉以为他真睡着了,生怕他错过自己安排的歌舞。忙以手肘碰之。 南宫瑾闻言睁开双眼,本就没报什么念头,欲匆匆望上一眼后交差离席。 不曾当真只消一眼,便让人难以割舍。 此舞曲同宫中常见歌舞不同,非众星拱月般出场,而是由一阵密密匝匝的琴声所带动,那一连串急急之音,宛若飞天瀑布直落九霄,听得人喘不过气来,可琴音波波没断,一波更一波有力,如藏花飞鸟逼得的人直直想躲。可这音旋却又让人既抓不住,挣不开,又不舍真的逃离。 在场人都众人都无一侧耳细听。 一串长音过后,骤然转缓,一丝绵绵琴身的衬托下,原本灯火辉煌的中央大殿,竟一时间忽然陷入了漆黑一片。突然间大殿天窗打开,刹那间琴声落旋之处,竟显现出一女子吹笛而立。 此时的众人已来不及想为何会灭灯,反而人人都屏息静气生怕惊扰片刻眼前的一切就消失无踪。 月光朦胧,裙衣飘仙,单薄的背影带着些傲立尘世,天籁蜿蜒的笛声又似远似近。让人心生神往,可又不敢亵渎。 众人的心敢稍许安定,正静静品因时,笛声却渐低,而远处的琴声渐高,不同于刚刚的急促之声,这次是缓和轻柔,伴随着女子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渐渐步入大殿。 女子蓦然转身面朝着楚帝和楚后的位置谦卑行礼,众人忍不住齐齐吸气,天窗打开,月色朦胧,只觉这女子一定长得极美。可无论如何用力,她的美都恍若月光细细包裹,让人怎样都看不清。可越是这样越让忍不住心慌意乱。 女子行完礼后,衣袖往前一甩,踏音起舞,南宫瑾见过不少舞,但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明明只是几扇天窗投影出一轮圆月罢了。可这女子却像是在月上跳舞,每一个步子每一个节拍都极尽欢脱,可身子却未出月亮半分。 当真是仙姿缥缈,与月共嬉。 当众人都震惊钦慕,满面痴痴时,远处的琴声却忽然高起,女子应声而落,扬手将手中的月白纱抛出,众人皆抬头望向飞舞空中的白纱,高超的琴声竟天衣无缝的吻合了白纱起伏的节奏,不禁让人看得惊叹不已。 一曲终,白月纱随风落地。 月落灯起,大殿中瞬间灯火通明,可飘然若仙的佳人已不见踪迹。 最先回过神来是帝后和金月,南宫瑾则是一副心有所思的模样,其余人皆是一脸意犹未尽,待看清美人终不复返后。 楚帝打破沉寂道:“这是谁安排的舞曲?” 从结束后南宫玉便一直细细观察着众人的表情,如今自是得意洋洋的上前一步道:“回父皇,是儿臣准备的。不知父皇和众位大臣可还满意?” 满意?岂是满意二字可形容的。 “朕要召见这女子。”楚帝淡淡一笑道。 本就是他费尽心机安排的,如今事如所愿,自然南宫玉摇扇一摆后,那如月中仙般缥缈的女子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女子霍然抬头,唇边带着一丝笑意,步入大殿后立刻向楚帝跪下行礼。 楚帝立刻道:“起来说话。”那女子仍是磕了一头后方才起身。 身如皎月,白裙依依,只用一支白玉发簪绾住一头青丝,此外再无任何其他装饰。楚帝又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眼,才大笑道:“美,真美,当真是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102.第102章 :赐为王妃 女子微颔首行礼笑道:“谢皇上妙赞” 不知为何明明不是什么大礼,可看得楚帝心中竟十分的不舍。于是乎忙的开口道:“以后这些俗礼就免了吧。”顿了顿开口正欲将其留在宫中,不料南宫瑾忽上前行礼道:“父皇,儿臣有一事启奏。” 虽说是宫中盛宴并非再朝堂之上,但他竟然开口请奏了楚帝自然也不好拒绝,便颔首道:“说吧,有何事启奏?” 南宫瑾却一改常态,面带笑容的回应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臣只是想同父皇要一件赏赐。” 他这年来南征北讨战功赫赫可却从未向他亲口讨过什么赏赐。向来是他给什么南宫瑾便要什么,从不拒绝但也从不开口。不曾想他今日竟主动请奏讨赏。 楚帝呵呵一笑道:“原是为这,朕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了。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赏赐只要不过分,朕都答应你。”深知他从来就是个知分寸的人,左右不过是想要些奇珍异宝,最多也就是想要些封地。 这里面要求无论是哪个,楚帝任何给予满足都不过分,所以才轻松的许下承诺。 不曾想他竟一指殿前的女子,后淡然自若的张开道:“父皇,儿臣想让父皇把她赐予我,做儿臣的正妃。” “你要她做你的瑞王妃?”南宫瑾闻言不悦的反问道。他素来不喜女色,自从那名叫傅灵儿的女子坠落悬崖后。自己也曾有意无意的想要给指一门好的婚事,甚至可以说是朝野上下好的女子都任他挑选。 可他当时都一一回绝,并还放言称:“天下未平,何以为家。” 当时他还感念他的一番豪言壮语,为他总算从玩弄权谋中走出,变成了一个真正有担当的未来储君。如今呢?他这是要作甚?明知他看中这个女子,这是公然要和他一较高低吗? 楚帝猛然起身怒拍了下龙岸,赫然站了起来。 众人见天子震怒,纷纷起身下跪,而刚刚歌舞升平的大殿,此刻已经一片沉默仍谁也不敢发出自言片刻。一时间整个大殿陷入人人自危中。 这时楚后却雅致一笑:“瑾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同你父皇开这种玩笑实在有些过分了。” 言毕,又转头望向楚帝柔着解释道:“皇上,瑾儿行事一向自有分寸,如今这事定是他同你开的一桩玩笑。本想是增进父子之情,不料弄巧成拙了。” 无疑这是楚后给他的一个台阶,相信只要南宫瑾愿意顺阶而下此事必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不在乎,可以退让但这件事绝无可能。 每每午夜梦回想起三年前的那一幕,那寒风凛冽的悬崖边上。他那般奋力前扑可到头来,也抓住一抹白月罗带而已。老天垂怜虽说她变了容貌。但他知道眼前的女子便是她,而这次他一定不会再让那样的悲剧重演。 楚帝见他久不接话,半怒道:“瑾儿,怎么,难道你母后说的不对?” 对于不对之间,只有一字之差可却是天地悬殊,楚后清楚的知道,南宫瑾自然也知道。 只见他定了心神,恭恭敬敬朝楚后拱了拱手道:“谢母后慈爱,但儿臣怕是要辜负您的一番心意了。”后又望向楚帝坚定道:“父皇,儿臣并无所求,只愿娶此女为妃愿父皇成全。” 言毕,竟跪身行礼恳请。 这区区一个女子,即便是嫦娥下界他可说是既在乎,也不在乎。可如今他竟当着众人面前像他要人。让他在这满朝文武众位亲贵的面前该如何自处?若是他答应了那日后他这个皇帝的威严何在? 他想要的人别人随随便便就可要走,那是不是他的大好河山也可以随意拱手他人? 楚帝不由得大怒,呵斥道:“放肆,你这是何意,莫非是想同朕抢人!?” 众人闻言纷纷低头回避,生怕这天子的怒火迁怒到自个的身上。 唯有南宫瑾半点害怕也无,反而是朗声回应道:“回父皇,儿臣并无此意。只是这女子神似故人,令儿臣一时间倾心不已。” 听到这话,若是还是无感觉她便不是金月了,其实她完全可以像以前那般。以法术蛊惑南宫凌天让其点头首肯,可不知为何她今日偏生不愿用了。好似她非要看看,他究竟可以为那个逝去的女子做到怎样的地步。 只不过是一个神似而已,她不相信他当真会做到不可收拾的一步。 “什么倾心不已,我看你是色胆包天!”楚帝此刻怒火高涨,完全不理会他的回应。甚至于连他说的最为重要的故人二字。他都一并没有注意到。 见他触怒天严,这下刚刚还想巴结他的众人都三缄其口无人敢发声维护。要知道在这样的世代他们的荣辱,全凭天子来断定谁也没有傻到,为了一个未来的国君,得罪现在的皇上。 况且,若是这场盛怒未处理好,未来的国君是不是他还另说。 可这时,向来一风流闲散王爷自居的南宫玉,竟开口帮腔道:“父皇,请息怒。儿臣觉得二哥并不是那个意思。或许是这女子确实让二哥一见倾心。既是这样父王倒不如成其好事,说不定日后还会成为传颂一时的城中佳话。” 这求情的话落在众人眼里,都觉得这三皇子虽玩世不恭可却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唯有金月心中清楚,他这帮偏袒维护不过是想让楚帝觉得,众多皇子都是以兄为楷模反而不以父尊。 果然这不求情还好,一求情楚帝更加的盛怒不已。 拂袖一甩道:“朕心意已定,明日便令其女入宫,不日给其拟封号正式纳入后宫。” 这话一出,众人解释低头面面相窥。无论这南宫瑾存了个什么心思,只要这女子入宫有了封号。便是他的长辈,若是还敢有丝毫妄念,便是会招来千古骂名的啊。 可他南宫瑾是谁?他这三年来越是沉寂压抑,心中的爱意便是炙热浓烈。如今再见故人心中的那份早就压制不住了。既然如此那就被怪他了,不过就是一个造反而已,他有什么可惧怕的。 103.第103章 :打入天牢 可他还未开口,一声曼妙清脆的声音便突然响起道:“谢皇上隆恩。”言毕大殿上的女子白飘然,款款行礼。 还真是个妙人,不但长得美艳不可方物,还如此玲珑剔透。现如今她这个当事人都说好了,看你们这些外人还有什么可说。楚帝不由得得意的看向南宫瑾满眼皆是欢喜之情。 南宫瑾则是一副青筋暴动极力压抑的模样,他不可能认错人。即便是无凭无据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认错。若是你真的爱一个人那只要她站在那里你便可以感受到。即便你看不见她,即便是她换了张脸都无阻你的感受。 可她现如今是要做什么?难道她恨他已经恨到如此地步,非要赔上她自己闹得不死不休才算数吗? 父子共争一女子还是他们楚国最为了不起的两人,这样的一生都未必碰到的奇事谁不好奇啊。 见楚帝神色微有缓和,众人才敢偷偷抬起头,望向事件的另一个主角那位白衣女子。 她此刻依旧站得端庄,虽是低垂着敛着神色,但大家都以为她是被楚帝震怒给吓着了,所以才会是这副模样。但坐在角落的金月却和他们想的不同,虽然她也不清楚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但她深知这个女人都不似表面上看的那般柔软无害,反而她隐隐约约有种感觉她或许真是故人。只是她的这次归来不为叙旧而为复仇。 果然,待众人都看的差不多了,女子才缓缓开口道:“但民女并不愿入宫,还望皇上成全。” 这话一出,震惊四座,虽大家的表情都不太一样,但所有的情绪中惊讶最为居多。这姑娘到底是民间长大的啊,真是完全不懂宫中的礼数,这皇上纳妃子岂容你愿意不愿意。当真以为是平民百姓家娶亲是吗? 看的出来楚帝已十分的不悦,但还是强忍着怒气问道:“你为何不愿啊,难道当朕的妃子还委屈了你不成?亦或者你觉得这普天之下还有何人比朕更好。” 这话问得很明显,摆明就是个圈套,不管她口中说出的是谁只怕这楚帝不但不会成全,反而会为了断其念想而杀了那人。 许是这女子也猜出他的用意,沉吟片刻后才道:“回皇上,民女并无爱慕之人,只是不喜那些红墙之争不愿入深宫罢了。” “哦,不喜欢,只是不喜欢啊!”楚帝淡淡的说着,面上让人看不出悲喜。 可一旁的楚后脸色却是难看之极。 紧急着众人还未弄明白,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后。楚帝愤怒的起身呵斥道:“来人,把这欺君罔上的妖女拖出午门斩首!”音落,门外候着的禁军齐刷刷的出现大殿之上。 可刚要靠近时,楚帝又轻挥了挥示意他们停下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皆是一惊,大家纷纷将头重新低垂再也无人敢看热闹。 和众人的反应相比,有两人却显得尤为泰然,一是南宫瑾他竟未出声阻止禁军,二则是跪在大殿前的女子。依旧是一副白衣胜雪的模样,明明立马要血溅当场了可愣是半分胆怯也没有。 “哈哈,好啊,好啊!瑾儿,你倒是很沉得住气啊。真以为朕不敢杀她?”楚帝见状大声一笑后,又疾言厉色开口道。 南宫瑾应声而跪道:“儿臣不敢,只是” 他一驰骋疆场的人说话何时开始像女儿家一样惺惺作态欲言又止了?楚帝看的越发的怒气,不禁嘲讽道:“怎么,我们堂堂大将军王也有不敢言语的时候吗!” “父皇,息怒,二哥绝不是有意冒犯的。”此时站在一旁的南宫玉再次开口求情道。 这次楚帝倒并未再生气,反而是嗤笑的看了南宫瑾一眼后,不再发一言。 他虽不说话了,可怒气依旧未消,只是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怒视着南宫瑾。禁军未得到最后的命令,既不敢将此女拖走。也不敢贸然退下只得怵在其中。 一时间原本喜气洋溢的宴会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弩张剑拔虎跳龙盘的画面。 看的下面的众大臣亲贵是恨不得拔腿就跑,可任凭谁也没有那么通天的胆子敢真的走。只得跪在地下担惊惧怕,甚有些胆小的文臣竟忍不住身子发抖起来。 沉默了半响,最终楚帝打破沉寂道:“对于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你就没什么同朕解释的?” 未知名但人人皆知皇上口中的他所指何人。 同样在求情的南宫玉见事情有转机,忙开口求饶道:“父皇,二哥已经知道错了。您就不要” 可惜话未说完,便被怒喝道:“南宫玉,你有什么资格同他人求情。平素里你的那些斑斑劣迹朕就不和你计较了,且说今日这女子究竟是何人?你若不说个清楚明白休怪父皇无情。” 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南宫玉,只觉得郁闷无比,什么叫他的那些斑斑劣迹啊。他平时做事既不偷,又不抢,上得起天下对得起地。还有这女子,他不过就是游玩时看着稀奇,觉得带回宫定会让众人大开眼界。于是才带回来显摆显摆的,他的原意也只是让其跳舞一曲而已。 后面这些争人啊,封妃子什么的与他何干啊! 可他抬头看了看楚帝,一脸盛怒的模样最终也没敢将那些抱怨付诸于口。只得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南宫瑾,希望他能为自己所句公道话。 搁平时南宫瑾自是义不容辞,可只怕是越求越糟。索性他直言不讳道:“父皇,此事与三弟无关。是儿臣因她舞姿缭绕从而想起了前朝旧人。这才失了方寸惹的父皇大为不悦,儿臣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前朝旧人?又是那个叫傅灵儿的人,他还真是敢提。 楚帝无奈又不能真杀了他,既然他已经认错,便只好开口问道:“当真什么惩罚都愿意承受?” 南宫瑾颔首道:“绝无异议,全凭父皇发落。” “好。”楚帝闻言大手一拍道:“那刚刚的事朕不再追究了,不过此女出言不逊即可关入天牢秋后问斩。” 104.第104章 :流水薄情 什么!还是要死只不过是晚些而已,这样的绝色美人就怎么死了南宫玉不禁有些可惜。而且更让他极为不解的是,这算哪门子的惩罚啊。这分明是在惩罚那女子,和他二哥哪有半点关系。 见他并没有反驳,楚帝挥手示意他们先将人带下去。 “且慢!”南宫瑾见状终是开口阻止道。 这孩子今日是犯了什么疯,不过是区区一个女子而已。难道他连这大好的江山都不要了,甚至于连他自己的身家性命也全不顾了。为怕他在触怒天颜,楚后忙严色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这妖女关押下去。” 众禁军得令后,不顾南宫瑾的阻止想要火速的将人犯押走。 不料,南宫瑾竟抽出身旁禁军的佩剑,以长剑挡喉道:“本王命令你们退下,怎么听不懂吗。” 他此刻的眼神宛若地狱修罗,而开封的长剑也是直逼那人咽喉,并没有半点虚张声势的意思。在场人都相信若是那人敢回一句不从,南宫瑾当真会让他血溅大殿。 “放肆!”楚帝勃然大怒,拂袖而起。 在大殿上公然行凶,他竟然做的如此过分,那就莫怪他这父王无情了。正欲开口命令将他也一同押解下去的时。 南宫瑾却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块极精致的玉佩,接着高高举起示意太监递上给楚帝。 这块玉佩色泽通透一看就是一块难得的宝玉,但再是稀世珍宝于皇宫而言也左右不过是个摆件。并没有什么可打紧的,在这个时候献出来否非此玉有其他来历? 楚帝将玉佩看清后,极其震惊片刻后才开口道:“你当真愿意用此玉来换这个女人?” 南宫瑾则是淡淡一笑,颔首道:“回父皇,正是。” 这玉佩是漠北的传承之物也是老漠北王亲自给南宫瑾的,当时在众多的晚辈孙子中这老漠北王最为疼爱南宫瑾。于是怎么仅有的一块宝贝自然也落地了他的身上,光是这层原因这玉佩就已经十分了不得了。 再加之,不知为何老漠北王临终前竟拉着南宫凌天的手道:“这老祖宗的传承之物不可丢,日后无论小瑾以后犯了什么错。见此玉为父都希望你可以宽恕于他。”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那时的南宫瑾还未成年性子也乖巧得很。当时忽然听到这话大家都觉得很奇怪,可奇怪归奇怪但老漠北王的话也就成了遗诏。 而这块玉佩也就成了一面名副其实的免死金牌,只不过由于南宫瑾从未显摆过,加上年代就越就渐渐被人遗忘了。 如今旧物重现,知道的人全都神情微凉,定定的凝望着楚帝。 南宫玉再不济也是皇家中人,这段往事他也是略有所知,见状忙伸手拉扯他的袖子低声道:“二哥,不必如此,秋后还有的是时间。” 这是为他好的话,南宫瑾自然知道。但他更深知若是不拿出点东西来,今日之事怕是很难摆平。一块免死金牌却可换两人平安,也算是物尽其用了。于是抬起带着丝丝笑意望向楚帝。 “好。朕应你所求。”沉思片刻最终楚帝还是松口应允。 后又撇了殿下的白衣女子一眼,楚帝才缓缓道:“不过如此重物换个命如蝼蚁的女子,实在太轻贱了些。朕再许你一事只要和江山社稷无关,都一并允了你也好不让你吃亏。” 若是真不想他吃亏,直接答应了再把玉佩还回来不就成了嘛。如此一番倒真是虚情之极,在角落的金月忍不住嗤笑低喃道。好在她的位置实在太靠后,而大家都人人自危实在没功夫理会她,所以她那番大不敬的话才没有落在旁人耳中。 “儿臣只有一个要求,愿娶此女为正妃,还望父皇恩准。”南宫瑾想了想,将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遍。 当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啊,罢了,罢了,楚帝大笑着摇了摇头道:“朕准了,只是她这样的身份要想做正妃确实不妥。” 南宫瑾以为他要让其为奴为妾,心下大为不愿,正要开口请求时。 不料楚帝竟先开口道:“这样吧,宸妃此事交由你来办。就让你父亲认她做个干女儿,这样以来也算提一提她的身价以免太过于贻笑大方。” 事情到这里算是有个圆满的结局了,南宫瑾得美人,而楚帝也赚回一块免死金牌。两相比较看不出谁输谁赢,但至少大家都十分的高兴。 楚帝见众人还跪着,忙挥手道:“都起来吧,家宴而已不必太拘束。” 经过刚刚那一闹若还有人相信宫中有家宴,便真是旷世奇才了。大家都面上笑着坐着,可心中都紧绷这一根线,生怕剧情再次发生反转。 大家都各归各位后,楚帝这才注意到还跪着的白衣女子。一笑道:“还不起来跪在这作甚?难道要朕在问你一遍,是否愿意嫁给瑾儿吗?” 闻言众人面色皆是一冷,生怕那不知死活的女子会说出不愿嫁的话。 毕竟她可是连当今皇上都敢拒绝,一个皇子想必更不在话下。 可她还未回答,南宫瑾就一个健步上前拉起她赔笑道:“儿臣管教无方,让父皇见笑了。”言毕,自顾自的带了回去。 人都未娶他就这般维护起来了?楚帝见状忍不住大笑三声说了句:“你啊!”后虽不在言语,可面上笑容未减。 皇上笑了,自然众人也跟着喜笑颜开。 后来见时间也差不多了,南宫瑾寻了个借口先行离去。 但依照楚国的规矩这男女双方未行大礼,女方是不能贸然住进男子家中的。自然这白衣女子也不能住进王府。楚帝的意思原本是让她住在宸妃家中,到时候从那去迎娶新娘也算得上是名正言顺。 可南宫玉估摸着,他二哥必然不放心她住在别人家去。便笑嘻嘻的央求道:“父皇,这姑娘可是我千山万水寻来的。如今到了“收成”的时候敢情我什么都没有啊。不如让她在我府上先暂住着,这样一来二哥来看她也方便啊。再者我堂堂王府总是比寻常人高贵许多吧。” 高贵二字,他楚帝可不敢苟同,光是听他说出来就替他臊得慌。不过瞧着南宫瑾颇为赞同的样子,寻思着这倒也不失为一个折中的法子。便点头应允了。 后三人便起身告辞先行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三人住在马车中,南宫瑾自觉好笑道:“闹了怎么久,还不知姑娘芳名还望姑娘赐教?” 他问的合情合理,可那女子却像是未听到般,不但不理会他,反而是将头转向车窗外。 弄得南宫瑾颇为尴尬,见状南宫玉只好笑着介绍道:“二哥,她叫千落。这名字是不是有些奇怪啊,我初听之时也是这般认为。” 千落?南宫瑾低喃几声后,神色微微一凉道:“千度回首,春深沉醉。落花有意,流水薄情。” 105.第105章 :可有可无 哪里奇怪了,这分明不是正好名如其心吗。 南宫玉是个粗枝大叶之人,待看着他神色愈发不对后。才反应过来,想要开口圆上一二可瞧着车内另外两人的脸色。他这圆场的话愣是没说出来。 马车又行了一段,眼前就要到南宫玉的府邸了。 可车内依旧沉寂得很,南宫玉扭头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可两人都恍若未见反而是自顾自的坐着。好吧,既然他们都不需要他就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朝着外头的小厮喊了一声“行了,就停在这吧。” 言毕,南宫玉大步一迈先下了马车,身旁的小厮开口道:“千姑娘,王府到了可需要小的搀扶您。”虽说还是以客人的名头住在府中,可她如今身份有别又是当着南宫瑾的面,自然要对她更加客气尊敬些。 那白衣女子明显有些犹豫,闻言后迟迟未动。见南宫玉都要上前催促了,才蹙了蹙眉点头回了声“好。”而后人便落了车。 他二人下车后,南宫瑾也跟下了车。 见他终还是追上来了,南宫玉忍着笑意道:“二哥,要不进来坐坐?” 舍不得美人嘛,谁都能理解。毕竟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南宫瑾竟摇头拒绝道:“不必了,时候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歇息。”话是这样说了,但他丝毫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一双眼睛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白衣女子。 若是眼神可以吃人的话,想必千落已被他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但偏巧的是这个千落就是不抬头,双眸更是垂的低低的完全不看眼前的一幕。看的一旁南宫玉是恨不得上前让她抬起头来,可他刚上前一步南宫瑾便摆手阻止。 后又是十分不舍的看了她一眼,最终是转身上车离去。 “诶,我二哥是多优秀的人,我说你”见他走远,南宫玉心中依旧愤愤不平,正开口说着不料他话都未说完,那千落竟转身入了王府。 对他那视若无睹的模样,看的南宫玉是气上心头,忙追赶了进去。 可想起刚刚二哥待她的那番心思,又真不敢拿她怎样,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她头也不回的步入原先的房间。 气得他只得无可奈何的在院中干躲脚。 哎,一声长叹后南宫玉深觉在自己的府上还要受这种窝囊气,他也当真是管闲事管的,倒霉催得! 他这边抑郁无比,南宫瑾那边也好不到去。回府后依旧是愁眉不展,正欲去书房演练下沙盘也算是个换个心情,不曾想刚入门就看见等在大殿的金月。 看着她一脸吹胡子瞪眼的模样,想必今日之事她也是十分不悦。 可她不高兴他的,与他何干。 正眼都没瞧她,南宫瑾侧身欲转入书房,背后一道冷冽的声音却忽然想起:“怎么,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王爷今日该陪那绝色美人通宵达旦才对啊。” 平日南宫瑾心情好,她偶尔发发任性,吃点小醋他不与计较。一则是这府中没有女眷所以谈不上被她欺负。二则是她这些年的确帮了他不少忙他心存着感激。 可如今情况却大不相同,当着他面她都敢如此肆无忌惮。那灵儿以当家女眷的身份嫁过来,可要受她多少委屈? 想到此处,他神色一凝道:“金月,念你多年来尽心帮助本王,今晚我可暂不予你计较。但若日后你还这般狂妄无礼,且在背后议论正妃,休怪本王不念多年恩情。” 狂妄无礼?她一向是这副模样怎么以前不见他如此大的反应,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给她一个下马威,给那女子肃威风罢了。那个傅灵儿当真就那么好,只不过是她的一个相似而已,他就在意成这个样子? 南宫瑾本不愿和她多说此事,但既然她今日开口问了,索性他就将话说的更明白些。 “你与她在本王心中,一个是天一个是地。怎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本王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都舍弃。但唯独她不行,如今失而复得更是不允许有任何人从中作梗。” 这段话南宫瑾说的绝绝,声音虽依旧温和,可面色却冷如刀锋。那冷酷无情的模样,看着都让金月心中为之揪心。 但她还是不甘心的问道:“可她并不是傅灵儿,那个叫傅灵儿女子已经死了。而且就算她是,她对你也只有恨不会有爱。” “够了!”本就在为此事懊恼,如今她又火上浇油南宫瑾不禁勃然大怒。 上前一步紧捏着她精致的下颚道:“你要再敢胡说下去信不信本王现在就要你的命。你给本王记住了,你与我而言只是一个工具。有则有没有也罢,若在是再这般不知死活本王大可成全你。” 言毕,他手上的力道不禁有加重了几分。 不过这金月倒也是个奇人,这种时刻半点没有求饶不说。更是强忍着疼痛愣是一句疼也不叫。只是一双眼睛忍不住热泪连连,见再捏下去怕是她这精致的下颚就要碎了。 南宫瑾这才放手一把将其摔倒在地后拂袖离去。 “金月姑娘,你没事吧。”见他走了,这府邸的下人才敢开口问道。 金月看着她们关切的模样,很想摇头说自己没事,可下颚的剧烈疼痛竟让她说不话来。只得拼命的摇头,可摇到最后眼泪竟像断线的珠子一般,怎么停也停不下来。 她平素里待这些下人极好,见她们被责罚她也会求情几句。一般南宫瑾看在她的面上都会宽恕一二,瞧着她如此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两个贴身的丫鬟都于心不忍忙上前将她扶起回房。 后又找到膏药,一面为其上药,一面开口劝解道:“姑娘,你生的这般好为何要执迷不悟呢,王爷的心思怎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嘛,这世上怕是真无人可以代替那女子的。” 理解她如何不理解,且不说窥心之术就光凭他这几年的所作所为,她也看的足够清楚明白了。可她就是喜欢啊,她自个也没有办法。 106.第106章 :放千落走 她无可奈何因管不住自己的心,而南宫瑾也是无可奈何,他倒不是管不住自己的心,而是因不知傅灵儿的心而焦急不安。 千落回了南宫玉府邸,自从进了那扇门后就再没出来过。 其实不出来没什么打紧的反正大婚将至,她好好的在屋内养着到时候做个光彩逼人的新娘子也是极好的。可偏生她不但是不出屋子,还不吃不喝这可急坏了南宫玉了。 这活生生的二皇嫂交给他,竟让他给弄死了还是在大婚前夕,光是想想就够他喝一壶了。于是立刻命人快马加鞭的请南宫瑾过府,生怕真出了什么不好的事。 南宫瑾闻言也是片刻没耽搁就赶了过来。 见他来了,南宫玉忙上前迎接,后撇清责任道:“二哥,我对天发誓从那天回来以后,我就没和她说过一句话。更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来。” 瞧着他光盯着那偏院的房子,沉默不语,南宫玉又接着道:“这屋子也是她以前住的,虽然看着是简陋了些。可最初的时候也是她自己挑选的。二哥,我真的没有半点亏待她啊。” 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十分简单,就是我啥事也没干,真的不明白她究竟是那根弦答错了要寻死觅活。 这个自幼相识的弟弟是个什么性情他自然很清楚。显然这次的事情是她故意而为,和旁人和他都没有任何关系。定了定神,望着那间屋子南宫瑾开口道:“她现在就在里面?” “嗯嗯。”南宫玉闻言如小鸡嘬米拼命的点了点头。后见他直径朝里走去,他也小心的跟在身后,结果只听“吱嘎”一声紧锁的房门被他打开。 他正欲一同入内谈个究竟,却又闻“吱嘎”一声刚刚还打开的房间,顷刻间又再次紧闭。 这,还有没天理王法了,这可是他的府上为何每每被吃闭门羹都是他啊。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门,狠狠的“哼”了一声后,被拒之门外的南宫玉不悦的转身离去,再不想理会他们那些是是非非。 “不吃饭,以为将自己饿死了,就不用嫁给我了?”进屋后南宫瑾道。 可千落闻言依旧没有半分的理会,一个人坐在床榻上甚至于这次连头都懒得别过去,只是低垂着脑袋也不知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面对这样一而再的冷漠和无视,南宫瑾终是有些忍不住,上前快走几步直逼她的床前道:“让你抬头看着我说话,就那么难吗?” 他已然不悦,可她任旧不理不睬,无奈他只得伸手将她头抬起。 虽一样是动了手,可这次却比对金月那次不知要温柔多少,生怕将她弄疼以至于她刚抬起头,他便立马的将自己的将自己的手放下。 可她却半点不领情,一双桃花美眸掺杂太多的情绪倔强的抬起头,就这样死死的盯着他。 其实上次在宫中匆匆一见他并未看清她的容貌,如今怎么近的距离他不禁认真打量起来。看了一会,他才摸了摸下颚道:“容貌倒是不错,不过我觉得比你以往的样子少了些灵气。” 顿了顿又道:“灵儿,你为何要这样大改容貌,是惧怕父皇的责罚?还是说跌落悬崖的时候遇上什么事情?”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疑问,他十分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傅灵儿没错。 但同时他也很肯定她并没带人皮面具,更没有丝毫易容的痕迹,也就是说她的脸是一张真实的脸。 可以帮人换脸还做到如此程度,这样的技艺他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见她依旧不回答,既然已经做到跟前了,索性南宫瑾将身子往前顷了顷似笑非笑道:“比起你这沉默寡言的样子,我倒是跟喜欢你以往的性子。不过也无妨,入洞房说不说话倒无关紧要。” 音落,他外衫一褪正要俯身往前时,不料她的白袖中竟藏着一把短小精致的匕首。待他靠近时她才趁机将匕首抵近他胸前,虽现在还未刺破但只要稍微一用力,他极有可能被匕首穿心。 可让人意外的时候,南宫瑾并未有半点的惊讶或者害怕。反而是仰天大笑道:“你这次没用匕首抵着自己,我很是高兴。” 见他这般,千落着实有些吓到了。本以为他会开口喊救命,或是跟她谈条件什么的,并未想到他还是满口的胡言乱语。终忍不住开口说话道:“我不知你在说些什么,我也不是真想杀你如今我怎么做。只求你让皇上收回成命,我已有心上之人不愿另嫁他人。” 心上人?是那个早就死了的孟浩然吗? 南宫瑾雅致一笑,心想既然她要玩,那他就陪她好好玩一场。便笑道:“哦?那你这样对我也无用,倒不如将匕首放下你我开诚布公的聊一聊。说不定事情还会有转机。” 显然这话让千落十分的惊喜,竟然真的会有转机。可欣喜过后又是犹豫,看了看他才再次确认道:“那我放下匕首后,你真的不会喊人来?也愿意和我好好谈一谈?” 当然,他自己的妻子,有什么不能聊的况且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帮手。 微微一颔首,南宫瑾笑着应允。 见他真的答应了,迟疑了片刻,千落最终还是乖乖放下匕首。警惕的看了他一眼,才起身下跪行了个大礼道:“千落不想嫁人,只愿王爷可以放我一马。日后做牛做马也定当回报您的恩情。” 啧啧啧,说话时这般弱无助的模样,倒是和傅灵儿以往要强的性子相差很远。 演技不错南宫瑾心中暗暗赞同,随后又笑着问道:“是吗,那你的心上人是谁呢?可别告诉我是那坟上都长草的孟浩然。若是这样本王可以就爱莫能助了。” 演戏谁不会,既然她爱演,那他就陪着她好好演,看最后谁先沉不住气。 孟浩然是谁?千落十分的茫然不解,但看着他的眼神越发的耐人寻味。 还是忙摇头否认道:“不是,王爷,千落并不认识此人。”想了想又再次行礼道:“还望王爷可以放了千落。” 放了她?他何时有囚禁于她啊,他自个怎么不知道。想起那晚她在大殿上的表现,在看着她今日种种,南宫瑾实在有些不明白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107.第107章 :心有所属 只得盯着她很看了会,才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这怕是很难。” 很难为何?他不是皇上最心爱的儿子吗?只要他愿意求情能有什么难的。 看她一脸不信,欲言又止,南宫瑾又笑着解释道:“我虽是皇子但这婚事,是父皇亲口赐下本就不可能有任何反转的余地。加之若是我现在把你放了,大婚当日找不到新娘又是大罪一桩。所以,饶本王无能为力。” 言毕,南宫瑾还双手一摊,特意做了爱莫能助的手势。 他这话说的还是有些道理,即便是再得宠他终归是子,况且本就是他自个求的如今又要反口好像真是不妥。 但这该如何是好呢?毕竟她是真不能嫁给他。思及此处,千落脱口而出道:“那该怎么办呢?”” 南宫瑾看着她脸色忽明忽暗,以为她又在想什么出格的事情。正小心提防着不曾想她竟冒出这句话。不禁好笑的反问道:“你说呢?和本王成婚就让你如此心不甘情不愿?” 这是实话,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疑问,抛开以往种种那么说他比那孟浩然差哪里了?为何她宁愿违心的嫁给他,也不情愿嫁给自己。 这个问题一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今日既然问了他就要听她好生说清楚。 千落却以为他又不悦了,忙起身正欲下跪行礼。不料这次她人还未起,就被南宫瑾阻拦道:“和我说话下跪做什么!” 见她脸色骤白,南宫瑾终是不忍,软了声音又道了句:“即便是行礼,你是王妃也不用同下人一般下跪。” 哎,真是的,换了个容貌如今连性子都改了,这般的柔弱无助让他当真是打也不是,骂也不舍,着实让人厌烦。 千落不知他一人在嘀咕什么,又不敢问,只得呆呆的望着他,既害怕,又担惊,像是她眼前坐在的不是什么翩翩贵公子,而是一头随时都会吃人性命的毒蛇猛兽。 瞧着她这眼神,南宫瑾神伤无比,叹了口气后无可奈何道:“好了,灵儿我输了。我再也装不下去了,告诉我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只要不是弑君叛国我通通都答应你。只求你别在这样对我,你这个样子我看着都疼。” 她既然不是傅灵儿,自然也不懂他言语中的情深意重,只看着与传闻中截然不同的二皇子。 她既吃惊又害怕,可心中又实在放不下所喜之人。思量许久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二皇子,其实千落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可以放我走就行。” 他都这样了,她还是要继续假装下去是吗?离开,又是离开,三年前她为了离开自己不惜跳崖,如今呢,她又要做什么?难道她对自己当真就没有丝毫的留恋吗? “我若说不许呢。你如今生是我南宫瑾的人,死是我南宫家的鬼。除了我以为你在也别想着任何人,更别痴心妄想我会放你走。”南宫瑾狠心的威胁道。 求也求了,跪也跪了,既然还是这样的结果,她也不再多言了。 抬起头怒视了他一眼后,千落拿起原本已放下的匕首道:“你是王爷,千落拿你没有办法。但你若执意要娶,那你娶回王府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三年前她就是用这招,三年后他若还没有应对之法,那他这三年征战沙场当真是白混了。 只见他人都未动,只闻“嗖”的一声一枚精致的飞镖,就轻而易举的打落了她手中的匕首,接着千落都未反应过来。人就再次被南宫瑾拉到了床榻之上。 “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死。”南宫瑾不动声色的靠近,凑在她耳边低声道。 他特有的男子体温扑面而来,惊得千落猛的起身想要逃离,可她刚要起身欲跑腰间就忽多出一双大手,只见他轻轻用力一扣千落就坐会了原地。 而后顺势一推,便将其揽入怀中。 动作之快竟让她半点也没有防备,后总算是反应过来拼死挣扎。她使劲全力可他一双胳膊却纹丝未动。看得她是又气又急,却一丝办法也没有。 这世界怎么会又像他这样的人,这般的强买强卖,好似只要他愿意别人的意愿从不重要。 身子挣脱不开,可她的嘴却是自由的,见他依旧没有半点的要放手的意思。她忍不住朝外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她以为这是在哪里?她以为他为何不愿其住在宸妃家中? 见她喊得用力,他也未阻止,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等她喊累了,喊停了他才淡淡道:“怎么?可曾有人来救你啊?” 你!千落死盯着门口,见不到没人破门而入,甚至于连外面都没有半分的异常。最终绝望的将头垂了下去,半响后又低喃道:“他真不管我了么。” “他是谁?”南宫瑾脸色冷冷的问道。 她这话是说给自己的听的一句疑问,却没想到他耳根子如此好,竟然听到了。不过听到就听到吧,索性早死早超生。 鼓了鼓气,千落视死如归道:“对,他就是我喜欢的人,也正是我不愿嫁给王爷的原因。” 是仗着他的喜欢吗?她倒是真敢说。 “我是问你,他是谁!”一字一句南宫瑾特意的极慢,像是生怕她听不明白一般。 他并未发怒,也未朝她吼叫,只是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她。 可却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势让她压抑的喘不过气来,如果现在可以晕倒装死她倒是很愿意尝试。可她知道若是今日不说清楚,即便是她真死了,他都办法让其回魂再审。 何况她是真不想死,片刻后终是说出了三皇子南宫玉的名字。 可另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南宫瑾知道了答案不但不生气,反而是哈哈大笑道:“你喜欢他?喜欢他什么,灵儿啊,你就不要别和我开这样的玩笑了。若是他不是本王的弟弟你会喜欢他。” 看着他这副,不但不信还是十分瞧不起的模样。 千落不禁有些微怒,忙愤愤不平道:“他怎么了?论才学论样貌他哪里比你差了。而三皇子的温文儒雅的性格,也是你所望尘莫及的。” 108.第108章 :这不怪我 论才学论样貌?他还性情温文尔雅?她当真是有自信的很啊。 南宫玉这些年除了会念几首,骗姑娘用的情诗他还有什么真才实学?至于样貌他虽长得尚可,可也就是个还行而已楚国像他这种相貌之人比比皆是。若不是占着皇子的身份谁认识他是谁啊? 显然对他这番说辞,千落是一个字都不赞同。每个女孩心中所爱之人都是完美的,即便是他有缺点也容不得外人玷污。何况那个外人还是她极其讨厌之人。 好,既然他们两个各执一词,争不什么结果。那索性叫当时人来好了。 言毕,南宫瑾快步走向门口喊道:“把南宫玉叫来。” 见他真叫,千落不免有些尴尬,整个人忽然变得急促不安起来。女子家的娇羞的模样原本是最讨人喜欢的,可她今日这番羞态落在南宫瑾眼里,却是怎么看怎么碍眼。 心生怒气火,不由得朝外大吼道:“他人怎么还没到!” 南宫玉闻声赶来,刚到后院就见他一脸怒气,忙疾步走来笑道:“来啦,来啦,二哥如此良辰美景你不和嫂子共度,找我干嘛啊?” 不提还好,提到她南宫瑾就气上心头,拂袖道:“你自己问她。” 他问她?这不好吧,且不说男女之间他应该避嫌,就算是吵架拌嘴这也是他们之间的事。他一个外人跟着瞎参合只怕最后会落得个里外不是人。便忙推迟道:“二哥,还是你们聊吧,我就不” 可惜他话还为说全,就被南宫瑾给带了进来,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进屋后,看着千落不悦道:“人都来,你怎么反而不说话了。难不成你刚刚所言都是诓骗我的假话?” 自然南宫瑾希望她点头说是,没想到是她却一直低垂着头沉默。既不敢看南宫玉,也不回声应答。 她这副模样,是在无声的默认么? 看得南宫瑾,大怒着上前逼近道:“我问你话,很难回答吗?你心心念念的人不是正站在你面前吗!” 站在面前?南宫玉下意识的打量一圈发现这个屋里,除了他便是南宫瑾再无其他男人不由得心中一惊。暗道了声不是吧! 就听见刚刚还是低垂着头的千落,昂首道:“对,没错我就是喜欢三皇子。他温柔体贴从从不以权压人,待人接物又不知要比你好上多少倍。我就是痴心妄想喜欢他怎么了!” 这哪里是她痴心妄想啊,分明是要拉着他同归于尽啊。 南宫玉大惊失色,忙呵斥道:“千落,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我对你一直都是礼遇有加,你为何要在此挑拨我兄弟二人。” “不是的,我没有。”被自己心爱之人如此误会,千落自然是十分着急,忙开口解释道:“三皇子,你误会了,千落并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 后半句虽然她并未说出但明眼人都知道,她哪半句话定是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可她越是怎么说,南宫玉越是头疼。别的事还不打紧,他解释解释总能过去。 可这女子他可是亲眼看到的,南宫瑾为她都不惜交出玉佩了。他只怕是口吐金莲,也是解释不清楚什么。 于是一时间又急又气,看看南宫瑾,又看看千落,最终双手一拍,又抖了抖衣摆干脆坐了下来。 坐正后才开口道:“二哥,这些年你是知道的,但凡是你要的东西我绝不染指。况且外面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我怎么会跟自己的亲哥哥抢人。再者说我若真喜欢她,当日为何让她进宫献舞啊。我直接接回来纳入王府不就好了吗。” 他说的句句肺腑,字字深切,可南宫瑾却是一脸的面无波澜,那神色既看不出悲,更看不出喜。 一时间让南宫玉倒真拿不定主意了,见状索性一把上前拉着千落的手道:“你自己同我二哥说,我可曾对你有过半分的私心。把你带回来时我是不是也说了,只是想让众大臣一看眼界?” 显然他因着急而有些用力过猛,千落纤细的手腕架不住他的摧残很快便露出一截红印。但即便是这样她依旧为让其放手,只是低垂这头抹泪也不知是因为身上的疼,还是因为心上的伤。 南宫瑾默默的将一切尽收眼底,虽然不舍她疼痛,但却并未出言阻止。 直至,看着她只哭不言南宫玉着急的想要将她带出,在众人面前解释清楚时。南宫瑾这才伸手拦道:“行了,二哥相信你便是了。快放开你二嫂再拽下去只怕她手都要折了。” 这时南宫玉才惊觉不对,忙松开了手,看着她皓白的手腕上多出的一道红印。他心下十分内疚,想要上前说句道歉。 可看着自己二哥的脸色,临开口前终是改口道:“你今日的话我听过算过,不会当真。也奉劝你不要受人挑唆存了什么邪念。别说你只是区区一普通女子,即便当真是那倾国倾城的杨玉环我也不为所动。我们兄弟俩的感情是任何事情都不可动摇的。” 见她不予回应,只顾着低头垂泪,踏上门阶前南宫玉又道了句:“见好就收,以免日后悔恨无门。”紧接着便摔门而出。 这大概是最无情的拒绝了,不光现在你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普通女子。即便是日后他失心疯看上了你,也不会同你在一起。因为和他二哥相比你永远不值一提。 这话对千落定打击有多大,就有多让南宫瑾高兴。 最后他竟还真低声笑了起来,千落觉得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都是他。他竟不以为耻反而还得意的笑了,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由得大声吼道:“你现在高兴了吧。阴险小人!” 他阴险?他哪里阴险了,顶多算是太过热心了而已。毕竟他确实不该如此冒昧就把南宫玉叫了过来。但他又怎么知道她是如此的招人烦。人家不光是不喜欢还摔门而去了。 不过无所谓他喜欢就好。便忍着笑意道:“灵儿这不怪我,只能说明你却是不是什么倾城佳人。本王也深感无奈不过没关系,你放心我还是会喜欢你的。” 呸!对于他的幸灾乐祸千落除落嗤之以鼻,找不到更贴切的做法了。 109.第109章 :三十六计 想起他刚刚的称呼,顿了顿又以牙还牙道:“我才不是什么灵儿,怎么你心上人死了就到这乱认人吗。真是可怜至极!” 若是三年前,南宫瑾听到她怎么说或许会伤心欲绝,可现如今人都回来了他还有什么可伤心。只见他不怒反笑道:‘是吗,那我就让她起死回生好了。” 你,这个世界还有比他更无赖的人吗,怕是没有了。 既然注定说不过他,千落索性闭上嘴侧身转了过去懒得和他多说一句。 这次南宫瑾倒是没在勉强她,看着她气鼓鼓又无能为力的模样,不禁淡淡一笑丢下一句“好好准备,我不日将会迎娶你。”便关门而去了,离开的时候好特意找来南宫玉叮嘱了几句。 至于他们说了些什么,千落就不得而知了。一则像是故意怕她偷听两人说的极其小声,二是无论他们准备怎么做,千落心中早就有了打算所以听与不听没什么不同。 婚期定在下月初七,也就是说还余有大半月的时日。 但千落也没闲着话说早做早好嘛,于是这几日也试了不少法子。比如一不做二不休偷偷跑了再说,可谁知道,这南宫玉的府邸当真是一内松外紧宅子。平素看着没什么,甚至连多余的侍卫都没几个。 可大半夜的她趁着大家熟睡刚出院子,还没走到后门呢。就听见后面有侍卫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千落姑娘,怎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没事,逃婚算是个事吗? 无奈被当场抓包的千落,深知这条路行不通准备再换一条。 几日后借着晴空万里,天气极好的由头她恳求着想出去逛逛。本以为要磨上好一会嘴皮南宫玉才会放她出去。不料他沉吟片刻后就颔首同意,唯一的要求便是要带上几名丫鬟陪同。 丫鬟?竟然不是侍卫,千落闻言差点高兴的跳了起来。自然是点点头应诺说好。 一行人出去不久,她就说十分想去看看这热闹非凡的集市。于是带着几名丫鬟哪热闹往哪里去,哪人多就往里凑。意思很简单明了就是想趁着人多甩掉她们。 结果呢?是甩掉了几个丫鬟没错。可她自己也遇到了心生歹意的恶人,要不是其中两名丫鬟及时赶到。怕她真就是得不偿失了,且瞧着那两名丫鬟打跑那恶人时的样子,她瞬间明白了哪里需要什么侍卫啊。 她们不就是一等一的高手嘛。很显然这个方法也是行不通的。 她倒是并没有怎么快气馁,后来又试了几个法子,可结果都通通失败了。一句话概括她和南宫玉,那就是她有张良计,他有过墙梯。几次交手下来她半点便宜也没捞着,还把自己累得够呛。 眼瞅着婚期将至,千落整个人急的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白天面对他们的时候风轻云淡,晚上却躲在屋子里把脚都跺疼了。可依然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直到有一日喜服绘制完毕,下面的人将其呈上时。 屋内的丫鬟瞧着喜服上绣着的鸾凤和鸣如此栩栩如生,再看看这用料奢华金碧辉煌的衣袍,都忍不住发生啧啧的惊叹。其中有一丫鬟更是将凤冠霞帔拿起,无比羡慕的说道:“好美啊。姑娘戴上这个肯定艳惊四座。” “那是,只可惜我们都看不到了。”她此言一出,屋内人纷纷附和道。 看不到为什么啊?她们不是南宫玉赠与她的陪嫁丫鬟,要随她一同住入王府。 那怎么会看不到? 那丫鬟见她如此疑惑,就笑着解释道:“按照我们楚国的习俗,大婚当日新娘都是盖着喜帕的。只有到了洞房花烛的时候,新郎才能掀开喜帕所以我们外人都是看不到。” 哦,原来如此,听到解释后的千落了然的点了点头。 垂目想了一下,不禁喃喃自语的重复了一遍“都是看不到的。”后只见她像是得了什么天大好事一般笑颜不止。屋内的丫鬟见她喜笑颜开了也逐个笑开了花。 虽她这笑的突然,但大家都以为她是再为自个的婚事高兴。也就没太多的在意,更没有给南宫玉提起。 光阴似箭,时光匆匆。 很快大婚那天终于来临,为了名正言顺千落当天住到了宸妃家中。 可让人惊奇的时她竟无比的配合,从梳妆打扮到摆弄喜服,每一项都十分的听话。这让原本以为她会拼命反抗的南宫玉,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生怕是她再玩什么把戏,片刻都不敢离开的盯着。 直到南宫瑾喜轿临门,由喜娘搀着再由南宫瑾亲手将其接入喜轿。南宫玉才大松一口气,后跟随众人一同进宫喝喜酒。 楚帝对南宫瑾确实是与众不同,这婚宴办的当真是史无前例的热闹,宫中到处张幕结彩不说,光设宴就有九十席,几乎是所有大小官员都纷纷前来,至于皇亲贵胄那更不用说。 无一遗漏,也无一不到场。 在这样热热闹闹的喜宴中,楚帝也终于一改平日的严肃,目光变得慈爱温和起来。而南宫瑾呢,可以娶到一生挚爱,自然是喜上眉梢整个人都洋溢着难以言喻的喜悦。 酒过三巡,南宫玉见他还不找借口回新房,不禁低声道:“二哥,时间不早了,你快找借口溜吧。可别让我二嫂等急了哦。”说完还八卦兮兮的笑了笑。 南宫瑾却不为所动,喝完手中的一杯酒后,才慢条斯理道:“不着急,人还没到。” 人还没到,何人还没到?闻言南宫玉朝着四周打量了一番,不会啊,这他认识的,不认识的,文武百官,皇家宗亲都到了啊。还有谁没到?是什么人如此大的架子竟然来的比皇上都晚? 南宫玉思索了会,依旧想不出是谁,正想找南宫瑾问个清楚,不料他却深陷众人中只顾着喝酒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这边千落,一路上都没敢有片刻的停息,驾着马车一路狂奔。 直至快要跑出皇城时候,看到一个歇脚的茶摊才停了下来开口道:“老板,要两个馒头,一壶清茶。” 110.第110章 :娶妻纳妾 落座后想着自己的掉包新娘的千古妙计,以及等南宫瑾发现她早就逃之夭夭时。不禁有些洋洋得意,她这边自顾自的笑的开怀完全没在意不远处正走过来一群黑衣人。 茶摊的老板却忍不住想要开口提醒她,可叫了小声叫了几次她都没听见。 最终只得和众人一样逃命要紧,再也没有功夫管她了。 赶了怎么久的路千落真是有些饿了,见东西迟迟未上,忍不住回头催促道:“老板,你快点” 可遗憾的是,此时哪里还有什么老板,这茶摊像是如临大敌般一个人都不见了。而刚刚还站在里面的老板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瞧着越来越靠近的黑衣人,现如今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 千落索性心一横拼了。随手抓起一根破棍子在地上敲打了两下后,装成盲人就要起来离开。 不料她刚起身,还没走几步呢。两名黑衣人就拦不住了她的去路问道:“你要去哪里!” 千落闻言,伸出一只手瞎摸道:“大哥,天色不早了,我要回村了你们有什么事吗?” 瞎子还能看出天色不早啊,领头的黑衣人拿着手中的画对比了一番后道:“没错,就是她,快将她绑好带回去。”言毕,没给千落任何反抗的机会,就将其强行带走。 顺利抓住她后这群人像是很赶时间,竟都匆匆上了马策马狂奔。 在马背上各种的颠簸的千落,心中无比的后悔早知道逃婚的下场是死的话,她就不逃了,毕竟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啊。可惜世上哪有后悔药可买啊。 几经颠簸千落都快要吐了的时候,才终于被黑衣人给放了下来。紧接着她还没开口就被一团白布堵住了嘴,后见一黑色的大麻袋接着她连人带靴都被装了进去。 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想要将她沉江吗? 老天爷,她最怕水了,就算是要死但能不能换一个好一点的死法啊。 可惜的是她此刻被捂着嘴咿咿呀呀的谁也听不清她说什么。于是自然也没人回应她。又走一会,千落就被黑衣人给丢在了地上。她隔着麻袋看不太清楚,瞅了好一会才发现她应该是在一件屋子里。 而这家人貌似很有钱,虽隔着麻袋看不真切,但依旧是灯火辉煌的模样。 后来就没有人再理她了,她虽想要逃跑可无奈手脚都被绑住了,连嘴都被塞上布条。 她也试着像虫子一样蠕动了几次,可无奈这房间太大,蠕动来蠕动去都没有半点结果。最终她放弃抵抗了,该怎样就怎样吧。反正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字。 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着的大门却忽然“吱嘎”一声被人推开了。紧接着她隐隐约约瞧见一个人进来。 “你想要干嘛,我可是当朝二皇子的正妃,你要是敢对我不敬小心人头落地。”刚被拿掉白布解开麻袋的千落,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开口威胁道。 可待她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却是整个人瞬间僵硬,刚刚还巧舌如簧的她如今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呵!她还知道自己是他的王妃啊,那费劲费时的整这出又是为了什么? 看着他越来越靠近的样子,千落强自镇定的开口道:“你,你想要干什么?” 他想要干什么?这良辰美景春宵一刻的他还能干什么,南宫瑾并未理会她,反而是快速的将喜袍一腿笑道:“灵儿啊,你刚刚不都说了嘛。你是我王妃,如今本王要干什么你怎么会不知道。” 她,她怎么会知道,千落闻言只觉双腿发软,头发晕。 拼命的想要闪躲却怎么也跑不出他的控制,原本就又累又乏如今这一顿跑让她彻底没了气力。她没了力气,他却是虎虎生威。见她总算是不跑了,竟还嬉笑道:“怎么?不跑了,还以为的本王的爱妃就喜欢玩这猫捉老鼠的戏码。” 千落自然不愿委身于自己不爱之人,即便他是皇孙贵族她也不愿。 既然用强不行,那她就换个方式,便停下躲避垂着眸子哀叹道:“王爷,千落知你是大英雄大豪杰,定不会为难我一个弱质女流。既然已是磐石无转移王爷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见他低头沉思,未直接拒绝。 千落心中大喜,以为此法当真有用,又接着柔声道:“王爷若是肯给时间缓和,千落一定感激涕零铭记于心。那样一来天长日久了,千落说不定真会钟情于王爷。” “若是我不给呢。”南宫瑾邪魅一笑,双目紧盯着她问道。 啊!千落万万没想到他听了怎么久,竟会冒出这样一句话。一时间没了准备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呆呆的怵在哪里。结果反而给了他可乘之机,只见他双手轻轻一搂她便双脚离地,稳稳的落入了他的怀中。 显然,这次千落还欲反抗说些什么。 可南宫瑾却伸手挡住她的樱唇,一反常态的温柔道:“灵儿,别闹了。” 音落,红帘落下。烛光掩影,缱倦罗帐,一屋缠绵。 次日一早,按照礼数千落原本是要同他一起入宫,面见楚帝,楚后以及宫中各种亲贵。 可南宫瑾见她睡得香甜,竟没有叫醒她。 她不能去,他自然也未进宫。可这屋里有实在不能待了,否则他迟早会扰了她的美梦。索性穿好衣衫去了书房,不曾想刚出门口竟遇到了金月。 只见她面色苍白暗淡无光,全然没了平素里的风采飞扬。不禁开口道:“有什么事吗?” 天未亮她便起身站立于此,就为了等他出来,可如今他来了。她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定了定看他一眼后道:“我有些话要说,不知可否去书房谈?” 这大清早的,她究竟有何事?还如此面有难色吞吞吐吐。对于别的女子南宫瑾向来没什么兴趣,可她不同,未卜先知的能力可是帮了他许多帮。 难不成这次又有大事发生?思及此处南宫瑾点头应允。 后先行离开,金月则紧随而后。 进来书房南宫瑾开口道:“有何事,你说吧。” 金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后,她才低声道:“王爷,你既已娶亲成亲,金月希望你可以纳我为妾室。” 111.第111章 :三人同台 这是个什么话?幸亏此刻坐在书房的是南宫瑾而非南宫玉。否则听到这话他定会受惊过度从椅子上跌落下来。 他何时承诺过只要娶了灵儿就会收她做小?再者说,即便是他真的失心疯发了说了几句风言疯语,那她到底是姑娘家啊。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如此明目张胆的问出口呢? 瞧他半天没有回应,神色还颇为奇怪的打量着自己。 金月终是忍不住红了红脸,可这开弓没有回头箭。她今天都来了话也说了,难不成就怎么不明不白的回去吗? 不,她一定要一个答复,即便是拒绝她也要。于是鼓了鼓气准备再次开口问道。 可谁知这次她还未说出口,就听一清脆的女声笑如银铃般开口道:“这一大清早的你们在说些什么呢?如此的神神秘秘。。” 音落,只见一个身着红装,姿容俏丽的姑娘,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待人走近后金月才看清楚她便是昨日刚嫁入侯府的那位,据说是叫什么千落来着。本就对她心有不满,如今一见自然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冷哼一声后,金月竟当她不存在似得,故意将头别了过去。 她不待见她,她也未见得有多喜欢她。高高在上的打量了她一番后直径朝南宫瑾走去。 南宫瑾见她走向自己心中大喜。 大婚前他一共也没见她几次,次次她都是一身素衣白稿。当然他承认像她这般的倾城佳人子穿什么都好看。但这套红装穿在她身上让其看起来格外的神采奕奕。而鲜艳的颜色衬的她更外的娇艳如花,与众不同。 这等的醉人英姿怎能不令英雄折腰呢? 再加之她刚刚明显充满醋意的话,看得南宫瑾是心中欢喜一片,忙摆手道:“灵儿,你怎么起来啦。快,来这边坐。” 而让人更加惊喜的是这次她,竟未开口纠正其叫法。而是看了他一眼后,慢步走了过去,紧接着裙摆一铺大大方方的在他身旁坐了下来。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模样。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千落坐下后,佯装无辜的问道。 难得她今日竟主动和自己说话,南宫瑾立马摇头,笑道:“怎么会呢,你能来我高兴都来不及。” 这是句大实话对于南宫瑾而言,她不吵不闹不拒绝就是天大的喜事。 可这话语,这态度实在差别太大,看得一旁的金月愈发的郁闷难忍。不由得哼了一声道:“真是没规没矩,见到王爷也不知行礼。” 规矩?她竟还和她谈起规矩? 千落闻言抬起下巴,目视着她笑道:“若是我没记错的,金月姑娘你刚刚也未对我行礼。难道你就是这样遵守规矩的?” 被自己的话给呛着了,那感觉实在难受得紧。 只见金月脸瞬间一阵红一阵白,双眸更是迸火的怒视着她。可碍于南宫瑾在场,瞪了许久也未敢真做出什么事来。可她什么都不做,她又岂会真的就此罢手。 瞅了一眼身旁的南宫瑾后,千落微微一笑道:“夫君,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啊?可否也给千落讲讲?” 南宫瑾自然知道她的心思,可即便是做戏。他也不愿意破坏这份难得的幸福,便温雅一笑的柔声道:“没什么,就是一些琐事。我们已经谈的差不多了,我看今日天气不错要不我陪你去后院走走?” 言毕,又转头望向金月道:“金月姑娘,今日就到这吧。” 言下之意很明白让其先告退,以免等下闹的更加难堪。以后日子还长着,千落倒也不急于这一时。于是顺从的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他去后院之事。 金月虽依旧矗立在那未动,但见她同意了南宫瑾还是笑着起身准备与她相携离开。 不料,人刚走了没几步就,身后却传来金月的声音:“王爷,你似乎还没给金月答复。” 南宫瑾应声回头,瞧着她面上绯红已退,不卑不亢的站立在他们的面前。不知为何瞧着她这副模样,即便是全然不喜欢。他也不忍让其太过于难堪,便敷衍道:“这个不是什么急事,明日我们再议吧。” 千落来时就听到她的告白,本还想着如何揭穿。如今她自个说了出来她倒是图个方便。于是也跟着停下了脚步,面带着笑意准备看一场好戏。 “王爷,难道怎么多年金月所做的一切,连问一个答案的资格都没有吗?”这些年的倾心付出,她不求回报。但如今事到临头,她只不过想要一个答案而已。就真的那么困难吗? 这,南宫瑾不免有些为难了,若没有傅灵儿的出现。他定会拒绝的干净利落,可如今当着她的面拒绝。她原本连开头都不知道,现在直接告诉其结果。真的好吗?她真的不会误会什么? 可若是不说,此事显然也拖不过去。 思索片刻后,南宫瑾开口道:“金月姑娘,承蒙错爱感激不尽。但本王此生只爱灵儿一人,不会再纳任何妾室。” “可她并不是傅灵儿啊。”金月闻言并不是死心,接着追问道。 她不止一次说过这样的话,甚至于连千落自己都否认过。但南宫瑾就是知道她是,但这种知道无从解释。更无法与他人诉说。所以他平日里都索性不说,反正人他已经娶回来了。 来日方长,她总有一日会承认的。 可他愿意等并不代表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况且他早就警告过金月。如今她又在犯,南宫瑾终忍不住大怒道:“这是本王的事与你无关!” 他已然大怒,若是常人都懂趋利避害。可金月偏偏今日是做了必死的决心,不但不惧仰天大笑后竟开口道:“王爷,你可知道傅灵儿那日,是如何得知爹娘死于乱箭之下的吗?” 这是南宫瑾心中的一块伤疤,多年来无人敢提。 门外候着的下人听她提起,无一不惊恐的低头跪下。其近身伺候的丫鬟更是拼命的对其使眼色,让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可金月却恍若未见,凄惨一笑后,指着自己道:“是我,那一切都是我亲口告诉她的。你知道她听到后是什么模样吗?那种既绝望又否认的模样我现在想起都还想笑。哈哈。” 112.第112章 :生不如死 可是没用啊,无论她再怎么否认事实就是事实啊。 “你知道吗,她竟然不相信我。我说的如此真真切切,那贱人竟然还不相信。你说她是因爱你迷了心窍?还是天真的以为自己爹娘真的刀枪不入啊?哈哈”金月像是笑得格外的妖艳,像极了风中摇摆鲜花。 可这话落在南宫瑾的耳中却是无比的刺耳,见她还欲在说下去。 不禁怒喝道:“够了,本王不想听了。来人啊!将其” 怎么?这就受不了,可她还有许多精彩的地方未讲呢。 只见她仰天大笑三声,才打断道:“王爷,别着急嘛,还有很多事情我还没开始说。你怎么就不听难不成你怕听到后,自己就不再做那样的春秋大梦了吗?哈哈。” 她真是不想活了吗,竟然敢这样说话。 “什么春秋大梦!”南宫瑾面带重怒,一字一句的问道。 答案果和他猜想的一样,金月笑吟吟的回道:“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娶傅灵儿啊。” 他今日也是疯了才会在此听她妖言惑众,眉心一挑南宫瑾拉起千落作势要走。 可此时的金月却止住疯癫的笑声,缓缓开口道:“王爷,你知道吗,我可是做了很多的事情呢。其中包括给傅灵儿令牌让其来到天牢,也包括装成黑衣人救下他们。甚至连她第一次偷跑出宫也是我放的呢。” “怎样?我是不是很好事多为啊?” 其实这些事情她不说南宫瑾也猜到了,因为这里面破绽实在太多。 可他觉得毕竟已时过境迁了,而她也未曾真的害过灵儿所以他便不再追究,不再提起。于是乎今日听她旧事重提,他面上也没过多的波澜。 反而沉默了一会,后淡然道:“这些本王都知道,放心吧。只要你日后尽心帮助我,本王不予计较。” 不予计较?当真是天大的恩赐啊。 闻言金月喃喃自语道,众人听她怎么说都以为她是真心在感激。毕竟她做了那么多的错事还能得到王爷的原谅,是件多么幸运又难得的事情啊。 可南宫瑾见她这样,却一改刚刚的不在意,快步上前疾言厉色道:“你究竟还瞒着本王做了什么?” 呵,看来他当真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金月闻言抬起头,定定的看了他一会,才道:“我送他们出宫的时候,多给了她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南宫瑾这才意识到事态严重。忙开口问道。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只不过送走她的时候,我在她的背上拍了些将离。”金月淡淡的说着,人却带着笑容如同罂花般慢慢绽开。她每多笑一分,南宫瑾的脸上就少一分血色。 可即便如此她也并未停下了,反而是笑得越发的开怀。 一旁的千落见状疑惑不解,不禁开口道:“什么是将离?一种很可怕的毒药么?” “嗯。”南宫瑾点了点头,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后才开口解释道:“将离是一种极其稀有的毒,它的具体成分以及来源。现在已无从考究了只知道它是一种奇毒,不需要食用只要沾染上皮肤就可取人性命。” 怎么恐怖啊,那岂不是防不胜防? 千落听他怎么一说,有些害怕的看向金月。她实在很难相信怎么一个明艳动人的姑娘,竟会有如此残忍的一面。 见她这副模样,金月笑道:“怎么,想欺负我竟然连我是怎样的人都不知道?呵呵,真是自不量力。” 她这话却彻底的激怒了南宫瑾,怎么,难道曾经害过灵儿还不够。如今还贼心不死想要再次伤害她吗? 这样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允许,只见南宫瑾大手一挥,原本还空空荡荡的后院,竟忽然从天而降一排暗影。他们个个手持长剑,虽带着黑纱看不清容貌,可凌冽的刀光却让人不禁一阵寒凉。 而跪在地上的下人,见此情况更是屏息静气,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死于剑下。 金月却不为然,回身打量了他一眼后冷笑道:“王爷,你可要想清楚了,为了一个已死之人你真的要如此对我?”她的用处实在太多,以至于她实在很难相信。 为了一个女子,甚至是一个已故的女子。他这样野心勃勃的人会真的把自己怎样。 可遗憾的是,她又算错了。 南宫瑾连头都未抬,只是挥了挥手,接着暗影们就快速的上前将其按住。直到看着她被众人按压在地上,半点也动弹不得时。 他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本王说过让你别太高估自己的位置。我不会杀你因为留着你确实还有用,但你若再胆敢作恶我就将其许给他人,甚至于将你卖入烟花之地。” 你,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他对付政敌时,那种非人的冷血手段。 但她却从不相信,他也会这样对她。一时间震惊无比,半响后才难以置信的否认道:“不,你不会怎么做的。” “你看我会不会,可别忘记了我早就说过这个世界上除了死。还有许许多多多方法折磨一个人。本王方法很多但愿你不是那个积极尝试的人。”言毕,没在多看她一眼,南宫瑾拂袖而去。 千落见他走远,才提起脚步追去。 他走的实在太快,她又真走的有些慢了。本以为会追很久不曾想他竟忽然停了下来,让疾步追赶的千落结结实实的撞上他宽厚坚挺的后背。 他究竟是什么做的?为何撞一下都怎么疼。 千落吃痛的捂着额头停住了脚步,见她好似真的很疼。 南宫瑾关切的问道:“灵儿还好吗?要不我命人请宫中的御医来瞧瞧?” 怎么点小事请御医来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千落自然连连摆手示意不必如此。可又忍不住惊奇他究竟是个什么属性,她实在很难将现在的他和刚刚的他相提并论。可明明就是一个人啊?为何可以做到瞬间差距如此之大? 除了说他是变色龙,或是人格分裂以外。千落实在很难相信其他解释。 113.第113章 :介绍朋友 “放心吧,我不是什么喜怒无常的人。只是她精通邪术妖法若不好好严惩,我怕她会背后对你不利。若是那样的话就真是防不胜防。”南宫瑾见她一脸异色,为避免其想得太多便开口解释道。 “哦。”听着他的解释,千落本能性的答应了一声。 可细细品味过来后,不禁大惊道:“你,你怎么做竟是因为我。但她可是跟随来你很多年的心腹谋士啊。而且人家还那么的喜欢你。” 所以呢?他就该对她无休止的忍让,即便是她想杀自己心爱之人?这样的事情也许那个旷世奇才可以做到,但很显然他南宫瑾做不到。 见她还是一脸不解,南宫瑾上前一步握住她的双手温柔的说道:“这样呢,明白是为什么了吗?” 千落原本正想的入神,却被一双忽如其来的大手给握住了。待她反应过来时候,抬起头又撞上那双不同于往日的清澈双眸。耳边还残留着他刚刚说的说话的热气。 似有似无,一时间她心思百转千回,竟不知该如何答话。 怔了怔才慌乱的摇头,道:“你的心思我怎会知道。”音落,如避瘟疫般从他身边跳了出来。 她身旁没有铜镜,所以并不知自己的脸色是怎么个样子。南宫瑾瞧着她却像是旧景重现,一瞬间心中欢喜无限可面上还强撑着平静,浅笑道:“不知道啊,那看来本王要多花些心思了。” “花什么心思?”千落闻言疑惑得很,所以脱口就问了出来。可话一出口,人就后悔了。 他花什么心思,做什么事与她何干,她如此问不正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这次南宫瑾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目光在她的脸上慢慢掠了一圈,细细的将她的窘态尽收眼底。 后才放声大笑道:“没什么,走吧,如今红梅开的正艳我们同去看看吧。” “不了。”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千落很直接的拒绝了。见他脸色有变又微笑着解释道:“现在这天太冷了,我已经出来好一会了,想要回屋歇着了。” 这天寒地冻的他本就不愿她乱跑,如今她自个肯乖乖回去。他自然是应允的,笑着帮其整理好衣衫后。又叮嘱了随行的丫鬟几句。南宫瑾才放她回了屋,自己则匆匆朝马房走去像是有急事要出门。 她很好奇,他为何这个时候还要出门且还如此的行色匆匆。可她还没吃熊心豹子胆。想起他刚刚对金月的态度,终看了看还是折回了屋中。 屋内却是十分的暖和舒适,特供的炭架的火炉有又下人专门摆弄。当真是什么都不需要千落做,屋内就已经温暖如春了。 可舒服归舒服她也觉得实在是无聊了些,也不知南宫瑾和下人说过些什么? 她们见着她,个个都是恭恭敬敬,唯恐半点侍奉不周。但却也十分的疏远,别说是谈心聊天了,即便是一同玩耍嬉戏她们都不愿带着她。 前几日还好,可后面越过她变觉得越发的无趣。 而南宫瑾呢,从行完大婚之礼后便开始忙碌了起来。除了不再带兵出外打战,其他的什么都同以前一样。也就是说千落一天中只有几个时辰可以见到他。 可偏偏能见着他的时候,他总是在某些方面不让其好过,于是她便是能躲则躲。长此以往不知道南宫瑾有没有气恼,但千落自己却把自己给闷坏了。 于是有一日中午,用膳后千落看着屋内的陪嫁丫鬟,笑嘻嘻的问道:“这日子你们是不是也觉得很无聊啊?” 到底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既不知跟也不知底,被她怎么无端端的一问。以为是她们做的不好,或是无意中得罪了她。于是两人赶忙齐刷刷的跪了下来,口中还连连哀求道:“王妃,饶命,奴婢们知错了。” 那场面乍一看她就是个穷凶极恶的主子,因心情不好所以正欲对下人行以酷刑。 她自然是要解释的,准备起身将二人拉起。结果她二人面面俱视后谁也不敢真的起来。一拉一扯间落在外人眼里又是一段戏码。 惊得门外路过的下人看到,个个都面露怯色,脚步匆匆生怕下一个不幸就会发生到自己身上。 罢了,她们怎么就忘记了。若不是差不多的身份背景,或者从小到大的情分。谁敢和你交心谈天,谁又愿意啊。 无可奈何的长叹了一声后,转身去前院以雕像的姿势等待着南宫瑾的归来。 今日她运气不错,天色刚刚暗下来南宫瑾便回了府。 早就等候多时的千落见状,忙笑吟吟的迎上前问道:“王爷,回来了,今日可还顺利。” 对他而言朝中局势已掌握的七七八八,军中的人也早已暗中培植,简单点怎么多年的运筹帷幄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谈不上什么失败,更谈不上顺利。 倒是今日她稀奇的很,没让他四处寻不见,也没躲在屋内装病竟主动迎他回府。 端坐在前厅后,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色无一例外全是他喜欢的。后才淡淡的问道:“说吧,有何事要求为夫啊?” 一般来说南宫瑾极少在外人面前说为夫这两字,更多的是本王,或是我。如果他说了则说明他今日心情很好。 看来当真是天助她也啊。 千落沉默了一下,看着他认真地说:“也不什么大事,只是我明日想出府逛逛希望王爷允许。” 这南宫瑾的府邸和可南宫玉那吊儿郎当无为而治的府邸可大不相同。这里不光是制度严明上下清楚,更让人无语的是这竟然像皇宫一样。想要出府无论是谁,即便是她这个王府中的当家女眷都需要南宫瑾的同意。 否则的话,别说门,连窗户都没有。 原是为这,知道她的目的后南宫瑾未急着答应,反而是扯了扯嘴角微微一笑。 待她等的心急,准备再问时,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也可以,不过,老出去瞎逛没什么意思还不安全。若灵儿当真闲的无趣,本王倒可以介绍些朋友给你认识。” 114.第114章 :因花误事 他的那些朋友?千落闻言脑中浮现了许多人,什么少年将军啊,侯门贵胄啊,亦或者像南宫玉那样的皇室中人。不得不说他们都不错,可倘若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有得处处小心勤慎。 如此一来她是不无聊了,但怕是很快便会累得够呛。于是忙摇头摆手道:“不,不必了,谢谢王爷好意。当我刚刚没说过。” 这丫头当真和从前似的,没什么心计。他是男的又岂会介绍那些朋友给她,难不成是闲的没事给自己制造情敌吗? 见她并未明白,这头还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南宫瑾不由得好笑起来。后又轻叹了一声才道:“真不知你这小脑袋瓜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顿了顿见她面色狐疑,才笑着解释道:“自然不是那些朋友,而是本王最好朋友的妻眷。听闻此女才德兼备,样样都会待人及物也是极其的温柔如水。你过去她来想必不会让你失望的,若是可以还正好改改你这性子。” 样样都会,那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了。千落闻言面上忍不住露出丝丝的喜悦,要知道她那日的倾城一舞靠太多的外界因素。若是给她个空院子让其自由发挥,怕就不是倾城一舞天下知了,而是索然无味太丢人。 本来后面她也想找这方面的行家在多学学,可只从嫁给他以后连出门不许。如今这惊喜实在来的太过于突然,让千落不禁越想越高兴。面上的笑容也是渐渐的绽放开来。 天下间哪有怎么巧的事情,她想要什么他偏生就有怎么一个朋友。 见她如自己所料那边,喜笑颜开,南宫瑾扯了扯嘴角也为想为自己谋个福利。便假装无心道:“灵儿,你高兴就好。不过” “不过什么?”千落见他欲言又止,好似很为难的样子。忍不住问了句。 毕竟人家才帮了自己怎么大一个忙,如此见死不救可不是她的行事作风。可不问还好一问就正好入了南宫瑾的圈套。只见他沉吟了片刻,才颇有为难道:“手下有几个重臣生日,想要送些礼物拉拢一二。可又不知送什么好,只听闻有几名人士是出了名的宠妻。” “按理来说,投其所好就好。可女人家喜欢的东西,本王更是一窍不通。所以” 后面的话南宫瑾并未说下去,但很显然千落已明白的七七八八。忙笑道:“王爷不必担忧,女子钟情喜欢什么千落最为清楚。等下饭后我同你去书房,爷在和我细细说几位夫人平日之事可好?” 好,当然是好的,反正这长夜漫漫说完以后他们可是有很多的时间。 南宫瑾见大计得逞,难得露出舒展的笑意点了点头。 后来的事情非千落所愿,但却尽在他的控制之中。于是一夜的璇玑后,因第二日有事要早起。南宫瑾看着身旁熟睡的女子,依旧皓齿蛾眉在听着她轻柔飘渺的呼吸声。 第一次,他觉得这样就好,即便她还是不肯承认自己就是傅灵儿。即便他始终觉得这张脸美则美却少了些故人的味道。但若是可以一直这样他也心满意足了。 毕竟总不能事事时时都尽如他所愿。 人间最美四月天,蝶飞燕舞,花开草长,山水含笑,生机勃勃。 告别了岁暮天寒,看着眼前这姹紫嫣红的一片,千落也忍不住感叹这天地的神色,以及四季纷纷的变化。 隔着精致的雕花窗抬头看着清澈蔚蓝天,色彩虽醇厚但却透着清淡,好似那清新的水墨画一般。在看着远处后院因风儿飒飒作响的桃树。 千落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生机怏然。 待日头沉了些,带着两三侍婢拎着花篮便出了屋,这花瓣可是个好东西,无论是用来拿来泡澡润肤,或者拿来给菜中添色都是极好。可这采花更是一门学问,开的艳极过剩的,或是含苞未放的都不能要。只能挑选那些刚刚好的,开的极美却又未到巅峰之时。 可南宫瑾哪懂这些,只瞧着她在毒日头下采摘,原本是在书房议事的他,见其没一会额见便是细细密密的小汗珠。可依旧不顾任低头看花时。 终是忍不住疾步匆匆的出了门,原先那些书房的大臣不懂他这番失态是为何。可顺其身影望去后,便个个都心如明镜淡淡一笑后,纷纷依次转身离开了。 “放肆,你们是如何服侍王妃的,这样也活也要她亲自做吗!”南宫瑾行知院中见她还未停下,不禁怒道。 他这一声吼莫说下人,便是千落都为之一怔。只听“哐当”一声原本已装得七七八八的花篮,就这样的跌落了下来。而那娇嫩的鲜花也散落一地。 想起这可是自己好一阵子的劳作成功,看的千落不禁十分的心疼。正欲俯身去捡,不料却被南宫瑾阻止道:“一些花瓣而已,打发下人去做就好。” 果然再从智慧无比的人,也不是什么都懂。闻言千落一笑道:“这花瓣,花开花落皆不同。让她们来采自顾着塞在篮子里。我可不放心她们。” 这有何不同,大不了摘到其满意为止。 可显然千落并不是怎么想的,不再辩驳什么,反而是笑了笑。 又过了一会见他并未离开,才疑惑的开口道:“王爷,今日不是约了王大人等人议事吗?”言下之意很明白,既然他今日就赶紧去办吧。可别在这既吓着他人又耽误她采摘。 可南宫瑾却一改常态,并未回应什么。反而是微微有些脸色发红。千落不解,问了问时辰,朝着书房方向看了看。瞧着已人去楼空的地方,才恍然醒悟过来。 他该不会是见她再次采摘,因担心其被这毒日头晒伤,所以不管不顾的冲出来阻止吧? “本王没有。”被识破的南宫瑾,忙开口辩解道。 可千落哪里会相信他这苍白无力的解释,不由得双眸充满探究的看向她。这样的事情从未在王府发现过,待下人想明白过后都忍不住暗暗忍笑。 可这笑声那里是忍得住,南宫瑾本就尴尬瞧着这一地似笑非笑的下人。 更是无语,不由气结道:“本王没有,我过来只是因有特别的人回府想带你去看看。” 115.第115章 :不欢而散 特别的人?千落闻言总算是收起了笑意,可是依旧有些不相信。 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直到瞧出他脸上真有不悦的时候。才忍着笑点了点头道:“好啊,那究竟是什么人啊?以前你可有同我提起过?” 千落十分好奇,想要知晓答案。可南宫瑾却只轻笑着加快脚步,并不给予回应。 直至到书房前,南宫瑾才停下了微笑道:“夫人,先请。” 那特别的人就在这里吗?据她所知他可是极其看重书房的,因里面珍藏着各种字画平日里没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入。如今他竟然愿意他一个人单独待在里面。 看来他果然很是特别,千落一面想着,一面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刚进屋就瞧见一黑衣男子负手而立的站在窗前,因为是背对着看不清他的样子。可这是怎样一个高挺修长的背影啊。夕阳倾泻而下,给他的背影镶嵌声了层层光晕。墨黑般的长发随风清扬,似乎还带着若有似无的淡香。 一时间让千落竟忍不住有些看呆了。显然,这可不是南宫瑾想要的结果。 见状,他神色颇有不悦的咳嗽了几声。望着窗外发呆的黑衣男子,这才回过神来蓦然回首待看清来人是他后,忙蹲着身子恭敬的喊了声:“主人。” 这时千落才看清楚他的要样貌,该如何形容呢? 她自认为这些年见过不少风流倜傥的英俊公子,可眼前这人却和她以前所见之人都全然不同。明明只是普通的素衣单色可偏偏穿在其身上竟这般风采不凡。 就连原本简单至极的黑色发带,也在似有似无的微风中显得更加的飘然若仙。当真是明眸皓齿,飘飘并不染尘埃,耿耿全然无俗态。 这样的人怎会打扮的如此素雅清寡,不过倒也无妨这样倒是正好衬托其脱俗的气质。 她在这看得赏心悦目,可南宫瑾脸色却是越发的难看。终是忍不住开口道:“灵儿,这就是我同你介绍的人。凌风,我的贴身侍卫。”侍卫二字他咬的极其重,像是刻意强调他俩身份的差距一般。 可千落却浑不在意,反而是低声念了遍他的名字。 后微微一笑道:“凌风,这个名字很适合你。” 凌风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收到了南宫瑾的书信,当然也知道这个失而复得的傅灵儿。他知道其面容有变,但在他的心中以为即便样子变了。但性格和心思总是不会变的,未料到一回来竟看到这样的场面。 看着她这副神情,凌风脸轻皱,微微一怔退后了几步。才恭敬而疏远的点了点头。 南宫瑾原是想其介绍这个重新回到他身边的好兄弟,心想着无论怎么说他们也算是旧识。不曾想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不免有些蹙眉道:“那灵儿人你也见过了,我们还有事要商议你就先回去吧。”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南宫瑾心中虽不悦,但依旧极力的压制着。 可千落却不明其意,反而是十分的纳闷就怎么走了?可她还没看几眼呢? 忙笑着摇头道:“王爷,你们聊吧。我在一旁待着绝不打扰你们。”不知为何瞧见这男子,她竟有些不愿离开了。而一双脚也像是不受控一般怎么走都走不动。 她这模样,本就让南宫瑾十分不悦,如今听着这样的回答更是气上加气。不禁脱口道:“怎么,本王还活着你就如此的急不可耐。若是死了你岂不是要翻天了!” 这话一出,身陷其中凌风自然是又羞又愧,虽未做错什么,但依旧起身直直的跪了下来。 这平白无故的一跪,彻底将千落给激怒了。本来嘛,她只不过是多瞧了几眼又未做错什么。他就如此大动肝火作甚,再者说明明是他自己叫她来的。如今反而成了他们的不是么? 可南宫瑾又岂会赞同她这番说辞,此时已被怒火冲昏头的他,只大怒的反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本王不对了!” 话已至此,千落还能怎么说,只得瘪嘴将脸别过一旁,虽未说话但那样子却无一不再控诉他的做法极其不对。 南宫瑾自然知道她的心思,可此刻当着凌风的面,又实在不愿再与她多说什么。怒瞪了其一眼后,道:“还不走,难不成要让本王命人请你回去。”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若是她再不自行离开,那他可是要喊人将其要挟回去了。显然这样的结果,千落比不愿意见到。由衷的狠了他一眼后,最终还是愤怒的转头离去了。 见她人已走远,南宫瑾才有些尴尬的将凌风扶起了,看了看三年未见的兄弟。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刚刚的事情,可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凌风却很是识趣,淡淡一笑道:“主人,我明白。”而后便不再多言,而是双眸清明的望向他。 只是这个女子当真是傅灵儿吗?且不说相貌不同,连行事作风差异也如此之大。他很想开口问上一二,可看着自家主人激动万分的模样,终还是隐忍不说了。 毕竟,来日方长,今日就先让其高兴高兴吧。 其实,高兴的又何只是他,凌风自己也是十分喜难自己。这三年来他无一不期盼着和他见面,可想起自己曾做的事情他又实在没脸见他。不过还好现在一切总算是都过去了,正如他来信中说的那样。 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再者怎么多年了说句不知身份的话。他早就将其当成了亲生的兄长,以后只惟愿当真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瞧我自顾自的说了怎么多话,却忘了你连日赶来定是有些疲乏。先去洗漱一番然后我再前厅等你。今日我们一定不醉不归可好?”南宫瑾高兴无比的说道。神色更是难得一见的放松。 他的笑像是会感染人一样,凌风也忍不住笑了其后。又才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好,今日凌风舍命陪主人。” 舍命?他可不要他舍命,只要他好好的陪在他身边就好。 两人心意相通,相视一笑后,凌风跟前来服侍其沐浴更衣的丫鬟一同下去。而南宫瑾则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后,才带着丝丝笑意转身离开。 116.第116章 :误会加深 这两人多年兄弟,即便是旁人有心挑拨也难从下手。但若不是有心挑拨而是因醋意争斗那就难说了。况且凌风至今仍旧是独身一人,这样的以来更难免落人口舌。 许是要转季的原因,这几日再不复前段时间的好天气,时常的阴雨绵绵且一下就是好几日。 这雨对南宫瑾而言无妨,反正即便是下刀子他都是上朝的。可却让千落变得十分无趣起来。既不便去别的府上走动做客,也不能去后院扑蝶采花。只能安安静静的坐在屋内,听风等雨。 一回两回倒也无事,依楼听风雨也是一种别样的情怀。 可久了实在无趣的很,同样的掉花窗,同样的雨声,同样的景色看上个十几遍任谁都腻了。 那这要怎么办呢? 无事可做的千落,想了想决定向府里的绣娘请教绣花。且不说难与不难,或是绣的好或不好。至少也算是个打发时间的活。期初的时候她什么简单就绣什么,小有成就后就开始找府里的老嬷嬷丫鬟谈话问事。 南宫瑾依旧政务繁忙,从不过问这些,凌风自那次后对其也是退避三舍。 但凡有她,或她会出现的地方,他都不去长此以往也算是相安无事。 直到有一日,南宫瑾刚回府就听到有几名嬷嬷丫鬟在角落低声的嘀咕着什么,起先的时候他并不在意。这些长舌之言听了也无益。可正欲离开时却忽然听到王妃两字。 这个王府内能被称作王妃的除了名义上的千落,他心中的傅灵儿以外还有谁。 便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凑上前听了一听。 “诶,我和你们说一件事情,可你们不许同别人乱讲哦。不然此事若是让王爷知道了,我可是要掉脑袋的。”其中一名年长的嬷嬷低声道。 另外几人朝四周望了望,并未看到躲在墙角的南宫瑾。 后迫不及待道:“王嬷嬷,这里没人你倒是快说啊。” 那名被唤作王嬷嬷的女人,紧张的看了看四周确认真的无人后,才开口道:“你们知道王妃在绣什么东西吗?” 这王妃独得南宫瑾的宠爱,她们平日对她生怕是有半点怠慢,从而让王爷不高兴。那还有心思和胆子去管她在绣些什么啊。反正无论她做什么,即便是什么都不做这王爷都是喜欢的很。 “不知道,不过肯定是送给王爷的啊。反正无论她做什么王爷都喜欢。” 其中一名小丫鬟开口说道,另外几人纷纷点头附和。 不料那嬷嬷却是一副“你们就不知道了吧。”的模样。 神秘兮兮的笑了笑才道:“不对,近日王妃在绣的可是竹子。这王爷喜不喜欢竹子我就不知道了。但这凌护卫却是极其爱竹之人,而我之所以知道的怎么清楚。也是因为王妃专程招我去问的。” 她说的极为肯定,可其中的几名丫鬟却还是不信,毕竟在她们眼中认为王爷如此的尊贵优秀,王妃又怎么可能放着这样一个金主不要,偏偏去喜欢一个侍卫。 即便他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侍卫,但这事在她们看来依旧很不划算。 正欲开口辩驳几句时,不料身后竟传来雷霆之怒道:“来人,将这些在背地诋毁王妃的狗奴才。通通拖下去痛打二十大板。” 一瞬间刚刚还是喜乐融融的前厅,立刻哀鸿遍野。 几名丫鬟嬷嬷见自己身后的南宫瑾,纷纷起身跪下求饶道:“王爷,奴婢们知错,以后再也不敢了。” 可这样的求饶对南宫瑾而言,并不管用,只见他提脚走了几步,后看着侍卫将她们拖下仗罚时。余光瞥见那开口诉说的老嬷嬷,又道了句:“将她杖毙。” 说完后这才疾步快走,满脸怒气冲冲的朝着后院走去。 此时的千落,正躲在房中聚精会神的绣花,并不知外面发生的一切。身边的陪嫁丫鬟见南宫瑾前来,离她最近的丫鬟开口道:“王妃,王爷回来了。” “哦。”千落闻言,却只是很随意的点了下头,并未放下手中的针线。 经上次闹别扭,他已经很久没来看她了。不过他不来,自己倒是乐的逍遥。如今他忽然到来,自然她也不会有什么好在意的。 未想到的是,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南宫瑾全然没了以往的温柔,伸手将门重重推开后。 全然不顾屋内众人的震惊,直径朝千落走了过去。 让人更加意想不到的是,这次他竟未看她,而是双目死死的盯着其手下的绣框。 “王爷,你来了?”人都走到这跟前了,即便她在不愿意。千落还是起身行礼道。 可南宫瑾却并未回话,反而是双目迸火的盯着绣布上翠生生的一片竹海。紧接着并未给其半点的解释机会,就拿起绣框猛的一摔,后像是怕其不坏一般。 竟用手生生的将一副即将绣完的竹海给撕成了布条。 这时千落才反应过来,一把想要扑上前,毕竟这可是她不眠不休好几日赶出来的心血。可不能让他就这样白白的毁掉了。谁知她刚要上前,人还未扑到绣布就被他反手抓住了手腕。怒道:“怎么,心疼了?我告诉你,再惹怒本王信不信这绣布就是你的下场。” 这话说的太重,不光是千落一愣,连身旁的陪嫁丫鬟都匆忙跪地磕头求饶。 可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不过是在屋中绣花打发时间而已?他这又是发的什么疯? 他的这副模样,她从未见过虽然说心中有些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绣花打发时间又碍着你什么事了?” 绣花打发时间?呵呵,南宫瑾瞧着她一副纯善无辜的模样。不禁想笑,这演技还真是不错啊。若不是他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怕是就要被她给骗过去了吧。 “那你这是绣的什么花啊?本王可记得自己从不喜欢竹海。”南宫瑾怒气未消的问道。 原来他是为这个来的?难道是被王嬷嬷出卖了?千落一时间怔了怔,大脑飞速的旋转着想了许多的可能性。但无论是哪种从眼前的形势来看好似都对她极为不利。 117.第117章 :关入天牢 最终只得沉默不语,毕竟或许什么都不说反而更不易激怒于他。 然而事实她终归还是太过乐观,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她还三缄其口落在南宫瑾的眼中除了默认。还能有什么,不禁怒气上头大火道:“怎么无法狡辩了?” “傅灵儿,我告诉你。无论你心中打着怎样的算盘,你和凌风都不能成事。且他也不可能看上你这样的女子。”南宫瑾说的愤恨全然忘记一切。 千落听着却只想笑,她这样的女子,那敢问她是怎样的女子? 即便是再差强人意不也是他心心念念求来的吗? 见她没有丝毫的愧疚,面上反而还带着丝丝嘲讽。南宫瑾上前一步,怒瞪着她问道:“你笑什么?” 显然这个答案,千落不可能告诉他,除非是她想找死。于是目光扫了他一眼后就将头别了过去。半点也不愿再看他,更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可对于南宫瑾而言,这大概是最大的羞辱了。原这天下间竟然还有人敢如此对他。好,真是好。起身伸手轻拍了几下手掌,只听“啪”的一声巨响。 千落那原本冰清雪玉般的左脸,瞬间突显出一鲜红的五指印。 自她嫁入王府后,王爷连重话都不曾对其主子说过一句。如今竟然动手打她。在看着他此时的神情竟比那地狱的罗刹还有恐怖几分。吓得原本想上前扶千落的丫鬟们都纷纷退到一旁。 离她最近的那陪嫁丫鬟,竟被吓得一个踉跄直接跌倒在地。 可千落却像是被这巴掌彻底激怒了一般,原本默不啃声的她,竟上唇微扬讽笑道:“王爷,你说话如此荒唐滑稽。难道千落连笑都不能笑吗?” “荒唐二字也是你有资格说的?”南宫瑾见她不求饶,反而还有脸笑越发的怒火中烧。 他说的话能有她做的事情那般荒唐?竟然连自己夫君的兄弟都勾引这世上还有比她更不知廉耻的人? 显然他的说话千落不敢苟同,闻言却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了好一阵子才停住,道:“王爷,别说我和凌侍卫没什么。即便是真有什么那又如何。你当初如此强娶从未问过我半分意见,如今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真论起来不过是王爷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而已。” 荒唐,当真是荒唐至极! 南宫瑾此时已不在是生气那么简单,只见他双眼猩红,像是要杀人一般。抽出佩剑高高提起,可他手还未落下屋内的丫鬟下人就拼命磕头道:“王爷,王妃一时糊涂定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她这次吧。” 下人们瞧着他的样子,都害怕的不得了。可她作为当事人即将要被斩杀的那人,却半点没有恐惧。反而是将自己的玉颈扬的老高。淡淡扫了他一眼后,竟索性双目一闭。 她那样子莫说是怕,甚至连半点求饶的意思都没有。 好,既然她想死自己便成全他。一脚踢开身边的丫鬟,提起长剑就朝她走去,只见刀光一闪众人都不忍看接下来的一幕。纷纷闭上的了双眼,可过了许久既没听过自家主子的叫喊声,也没闻到刺鼻的血腥味。 只听到“哐当”一声像是重物落地,大家这才纷纷睁开了双眼。 瞧着落地的长剑,以及南宫瑾隐晦无比的脸色,众人一时间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担心。毕竟无论怎么说这次王妃总算是逃过去了一切,但看王爷的样子似乎此事还没完。 果然南宫瑾仔细打量她的神色,发现除了微微有些泛白外。依旧是倔强的不肯求饶,于是极其不悦的大喊道:“来人,将她关入天牢。” 音落门外的侍卫纷纷入内,出了怎么大的动静。自然凌风也闻讯赶了过来,可大家看清要关押的人是王妃后。竟无一人敢动,只是面露迟疑的站着。 凌风看了看自己主子,又看了看跌倒在地的千落。 一瞬间便就猜出了大概,可瞧着她脸色着实奇差,一时间想劝劝自己主子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最终也只得和其他侍卫一样愣在原地,不敢妄动。 “本王的话你们都听不到吗!”见众人呆立,南宫瑾呵斥道。 他们又不是聋子当然听得到,只是这王妃身娇体贵的,又是他心尖上的人。万一入了天牢真有个什么闪失,那待他怒气消了他们岂不是白死莫赎? 这样弄不好就得掉脑袋的事情,他们可不想干。纷纷面露哀求的望向凌风,毕竟他可是他们的首领。无论如何,至少该劝劝王爷再不济他们也算是尽力了。 环视一圈见众人皆是此意,无奈凌风只得开口道:“主人,天牢阴暗潮湿,王妃身子娇贵怕是难以承受。不如” 换一个惩罚方式他还未说出口,就见南宫瑾大怒的拍桌道:“怎么,本王惩戒妃子还需要得到你的同意?”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以凌风未表,众人都纷纷双膝跪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凌侍卫,好意千落心领了。”音落,千落在侍卫的走了出去。 没人敢不知死活的真押解她,只是走在前面为其带路。南宫瑾像是故意一般,从她起身后就将背转了过去,不再看她一眼。直至她已经消失不见,才低声道:“凌风,你留下。” 凌风闻言立刻停下了的脚步,站回其身旁静候差遣。 站在了许久他却是半句话也没说,只是抬头望向窗外,若是说半晚时分这样看上一看倒有不足为奇。毕竟月上眉梢美景如画。 可如今正值午后除了灼热的骄阳什么也没有,凌风实在不知自家主子究竟在看什么。但想起其刚刚的模样,最终还是沉默的不敢说话。 南宫瑾准备了许多话,无论是那绣的竹海,还是那些流言蜚语他都想要问上一问。可人在面前了,他却什么也说不出口。最终只得摆手道:“无事了,你下去吧。” 凌风一愣,最终还是行礼告退,可人行至门前终忍不住问了句:“主人,那王妃究竟要关多少?” 118.第118章 :千落出事 “关到她知错为止。”想起她刚刚的言行,南宫瑾愤愤的开口道。 瞧他这模样俨然一副还在气头上的样子,凌风不再多言告退后朝天牢匆匆赶去。毕竟那位也是同他家主人一样的倔脾气,加之身子本就羸弱。只怕是道理还未想通人就先病了,本来生点小病小灾的他是全不在乎的。 毕竟关入天牢了,只要人未跑就不是他的责权范围内。但想着自己的主子的性子,凌风最终还是多管闲事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疾步走去。 可人到了门口他却忽然改变了注意,为了避嫌最终差了一个心腹之人进了天牢。 那人进入天牢后按照其吩咐将一切打点妥当后,才出来汇报道:“首领,请放心。属下已按照您的吩咐办好了一切。牢房是选的最干净舒适的一间。被子也都是加厚的,而且狱卒也已经打点妥当。” 凌风细细的听着他说的,不时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后两人将公事谈完后,见四下无人那心腹忍不住好奇道:“首领,您说这王妃会被关多久啊?” 打听这些做什么,你们好生伺候王妃就对了。凌风闻言面露不悦,轻诉了他几句后才比出了三根手指。后似笑非笑道:“行,那我先走了。王妃有任何事情随时告知我。” 心腹疑惑的也比了比三根手指,忙点头示意说好。 三,这是三天,还是三月啊?看着已经走远的背影,那侍卫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次日晌午,南宫瑾竟破天荒的闲了下来,刚下朝回府便朝着千落的房间走去。可进入屋内发现除了丫鬟,已不见伊人踪迹后。才发现原来自己昨日就已将其关入天牢了。 不禁面露失落看了看屋内一切如旧的摆设后,最终是迈着步子出去了。 “凌风,通知秦将军,林将军来书房见我。”南宫瑾后又在府邸绕了一圈,最终颇为不悦开口道。 紧随其后的凌风,得令立刻命人去请两位将军过府。本以为有两位陪同一起沙板点兵,自己主子自然也就没那么无趣了。不料他三人才推演一局,南宫瑾就不悦道:“罢了,今日不谈正事了。将军们随我一同去后院逛逛吧。” 这武将逛后院,实在是一件滑稽的事情。可谁让他是王爷,还是楚帝最器重的皇子。无奈二人虽觉得怪异的很,但还是听从吩咐的随其一同来到了后院。 二人来过王府数次,却从未涉足过这里。不知竟有如此多的奇花异草,一时间让二位着实大开眼界。正欣赏得怡时不料南宫瑾又开口道:“今日骄阳似火灼热难耐,我等还是去前院品茶吧。” 骄阳似火?今日如此的秋高气爽,微风扑面哪来的什么灼热啊。还难耐?他们当真是身处在同一个地界? 两位将军神色颇为奇异,互看了一眼后,其中一人开口道:“王爷,下官忽然想起家中还有些事需要处理。怕是不能和王爷您一同品茶了。” 有事处理?那好吧,你就先行回去吧,反正他真正相见之人也不是他。 于是颔首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另一个人见状也开口推脱道说家中有事,怕是也无福品尝了。毕竟瞧着他这满脸不悦的模样,怕是品茶未遂反而会稍有不慎就会惹祸上身。自然还是先行告退为上。 他也要走?怎么陪陪他就如此难吗? 南宫瑾不悦的回头瞪了他一眼,那将军见状神色骤变正欲开口解释。不料他却先摆手道:“行了,你们都回去。”言毕,竟拂袖离开。 独留下两位一脸不解的将军。 待凌风闻讯赶来的时候,看了看将军,又看了看自家主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赶忙像两位将军致歉,后又马不停歇的追赶了上前。他刚追到南宫瑾,还未来得及靠近同他说话。 就听到下人来报道:“凌侍卫,三皇子到访已在前厅等候了。” 太好了,他来的当真是时候。凌风闻言面露喜色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音落就朝着南宫瑾的方向走去。正寻思可以接着南宫玉劝他一二,毕竟两人是亲兄弟感情有如此好。 他的话一定要比任何人都管用。 不料,他美梦尚未想完,就被半路冒出来的侍卫打断道:“王爷,首领,不好了,不好了!” 不好了?什么不好了?凌风闻言眉头微皱。 南宫瑾则是不悦道:“何事大惊小怪!你们首领在此有事同他说便是。”言毕作势欲转身离开,今日他这糟糕无比的心情实在不适宜管任何事。 可那侍卫却像是不怕死一般,竟欲伸手阻拦其离开。见状凌风忙阻止道:“有何事,同我说就是了。别打扰王爷清净。” “首领,不是,是王妃再狱中流血昏厥了。像是”侍卫见此无奈,只得如实相告道。可后面像是小产这话却怎样都不敢付诸于口。 “你说什么,给我再说一遍。”南宫瑾闻声,难以置信的回头开口道。 那侍卫那见过他这般骇人的模样,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才战战兢兢的开口道:“刚刚狱卒去牢里送饭时,发现王妃已经晕倒不省人事了。而且,而且,其身下还有一片血迹。” “轰”的一声巨响凌风只觉得头都要炸了。当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啊。 正想开口安慰其一定没事,不料只见一阵清风拂面南宫瑾便没了踪迹。 那侍卫那见过这样的场面,傻眼道:“首领,我们该怎么办?”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派管家立刻去宫中将最好的御医请来,再去派人去前厅招呼三皇子。”凌风人虽着急,可依旧临危不乱的指挥道。 后又忽绝不对顿了顿道:“算了,三皇子那边我去。你立刻命人去宫中请御医。记住要快!”音落,也同南宫瑾一般没了踪迹。 匆匆赶走天牢的南宫瑾,见着她面色苍白倒在血泊之中。整个人为之一紧,一直难以言喻的疼痛将其占据,甚至向来无所畏惧的他,此刻都不敢再上前一步,生怕再上前一步触碰到的会是彻骨的冰凉。 119.第119章 :滑胎之势 待凌风和南宫玉赶到时,宫中最好的太医都来了,屋内丫鬟,嬷嬷跪了一地。 隔着纱帐凌风瞧不清,躺在床榻上的千落是个什么模样。只看着太医把完脉后,脸色青白,手微抖半天也不敢回话。直到南宫瑾怒喝道:“回话,王妃究竟怎么了!” 太医才哆哆嗦嗦的回应道:“恭喜王爷,王妃已有月余身孕。只是” 这是喜事,也是他一直十分期盼的事情。只是这样的事情只能顺其自然,强求不得如今有了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可太医却是这副模样回禀,加之床上躺着的人也未有苏醒的意思。很难让人联想到单纯的好事上来。 南宫瑾不免赶紧催促道:“只是什么?还不快说。” 这太医瞅了瞅他阴沉无比的脸色,又看了看床上的躺着的千落。最终才硬着头皮道:“只是王妃身子本就羸弱。这胎儿先天不足加之王妃近日劳倦伤脾,以至于气血两虚冲任不足恐有滑胎之势。 所以这算什么,刚告诉他,他们终于有了孩子。下一秒却又说这孩子会保不住。不,他绝不允许,无论如何她和孩子他都不许任何一个理他而去。 南宫瑾一字一顿地道:“大人孩子都不许有事,否则让你们都殉葬!“ 这,这样的事情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啊,他们又如何敢保证一定回天有数呢。 可瞧着南宫瑾这一脸的决绝,最终太医只得颤着声音吩咐人去配药。 说完立刻向南宫瑾重重磕头道:“臣等一定竭尽全力。“ 三日后,在众太医的救治下总算是大小平安,只是千落人却依旧未醒。但按照太医们的说法是虚耗过多,所以醒来自然是要费些时日。可只要好生休养,人确实是没什么大碍了。 与王府中的众人而言,这事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可对凌风而言,让他头疼的事还没过去。 这几日南宫瑾都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千落的身边,虽然楚帝亲口传旨说因事发有因所以他这段时间可以不必早朝。但怎么不眠不休的守着,即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再瞧着他满脸的倦容,以及布满血丝的双眸。 凌风,终忍不住再次劝阻道:“主人,太医们不都说了吗。王妃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要多加修养很快便会醒来。您在这守着也无济于事啊。倒不如好好休息下说不定等您休息好了,王妃她就醒来了呢。” 现在的南宫瑾,眼前除了自己的妻儿哪还容的下别人。结果和他前几次的劝说一样,不但没有效果,甚至连回应他都不曾给一个。 这不仅让凌风更加的着急,可现在的他除了劝说和祈祷,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三天了,他家主子已经不眠不休的守了三天了。第一次他无比期望床上的女子醒来,也是第一次他忽然觉得,她是不是傅灵儿,甚至于是不是真的别有目的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只要她现在能醒过来,能带着他的小主人一同醒来就好。否则再这下去,他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水。”睡睡醒醒,半梦半醒间千落只觉得喉中干涩一片,自己则像是掉入沙漠中的行人般被那火辣辣的太阳烤的冒火。忍不住想要开口索水。 “灵儿。”身旁的人立即答道,可像是怕吓着她一般,声音却出奇的温柔。 紧接着一杯清水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恍恍惚惚间千落被人轻轻的扶了起来。那人动作甚是温柔,最后送水时还特意吹了吹,像是生怕这水会烫着她似的。 千落渴极了总算见着了水,接过后一股脑的就喝了下去。 可不知是不是因喝得太急,竟忍不住呛咳了起来。咳嗽了好一阵,只觉得在身旁人轻拍下,她才总算顺了气。可在看清楚身旁的人是谁后,又本能的着急往后退。 这次南宫瑾倒没有强制将其拉回,反而是自个往床上挪了挪。后才将其抱在怀里道:“灵儿,我们有孩子了。” 千落闻言诧异无比,抬头看他,只见他点点头道:“太医诊过脉,一个多月了。”说着又在她的脸颊轻吻了下,伸手轻柔了摸了摸她还十分平坦的小腹。 他手掌宽厚而温暖,像是一股暖流很快传遍了千落的全身。却也让她一瞬间清醒无比。怎么会这样,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吗?那为什么会是他!? 为什么啊! 南宫瑾瞧着她神色大变,生怕她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来。忙求道:“灵儿,别这样。我们有孩子你要当额娘了,难道你不开心吗?” 她开心?她有什么可值得开心的,怀上了仇人的孩子若是让她父母知道。怕是在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吧。不由得伤痛不已,俯身嚎啕大哭起来。 南宫瑾见她这样,身子一硬,一时间全然没了办法。只得静静的在一旁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道。 好一会儿,见她总算是止住了哭声,南宫瑾才柔声道:“灵儿,我知道错了。但看来孩子的份上你就原谅为夫这一次吧。”他说的极尽诚恳,且他这样的身份怕也是头一遭这般低声下气的求人。 可千落却又气又恨,想起他对自己的怀疑。又想着这个根本不来该的孩子,忍不住狠命打着他的手,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挣扎间,千落只觉眼前发黑,身子顿时软倒。见状南宫瑾忙扶住她,可千落却半点不领情。一面喘着气,一面无力地推他。 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太医也嘱咐过她一定卧床静养切不能再动气。 便无奈道:“你不愿看见我,我这就走。不过你好歹顾念一下自个和孩子。”说着叫了屋外守着的丫鬟们进来服侍,自己则是起身盯了她一会儿,才转身缓缓而去。 可他刚走不久,身旁候着的丫鬟便低声道:“王妃,三皇子来看您了。”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千落闻言微一颔首,丫鬟便开口道:“请三皇子爷进来!” 音落,南宫玉摇着折扇缓步而入,丫鬟们向他请安后,又搬了椅子让其落座后纷纷退出。 120.第120章 :有求于他 南宫玉淡淡一笑,起身拱手道:“恭喜,皇嫂。” 她就知道,他定是为那南宫瑾说情而来的。故而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后,未多做答话。 见她不予回应,他倒也不生气。反而是自顾自的问道:“皇嫂,当真恨二哥恨到连腹中的亲生骨肉都不要了?” 她何时有说过不要自己孩子这样的狠心话。便开口道:“我没有。” “既然没有那皇嫂为何不好生修养。嫂子可知道我二哥为了你已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了。现如今连带着整个太医院也都是寝食难安。”南宫玉依旧笑着,可语气却多了几分严厉。 她这皇嫂,终归还是被自个二哥给宠坏了。才敢如此随心所欲肆意妄为。 南宫瑾几天几夜没合眼她相信,但这太医和她有什么干系?为什么也会这样,想到此处不免有些疑惑道:“这太医院与我何干?他们不休息三皇子为何怪到我头上。” 与她何干? 南宫玉听着她的回话,只觉是既好笑又好气,果然他这二哥什么也没告诉她。 叹了声起后,南宫玉才解释道:“你身子本就弱,这次又出来这样的意外。若不是二哥要让所有太医陪葬为激,众人竭力行了险招,你何至于好的怎么快。如今你不但不好生调理,还这般的全不爱惜。若是让太医那群人知道了,不又得愁眉不展为你苦思良方吗?” “你啊,本来二哥怕你担忧让我不要说这些。可看着你这样子,我便气不打一出来。千落你究竟想要什么啊?难道我二哥对你还不够好?” 好,怎么会不好,放眼天下怕是再也找不到比他对自己更好的人。可是好就有用吗? 千落无奈,觉得这一切既荒寥又可笑,想着想着竟不禁真的笑了起来。可明明是笑着的脸上却不知不觉间挂满了泪水。许是被她的笑声所惊,又或许是南宫瑾一直守在门口压根就没有离开过。 听着屋内发出奇异的笑声后,立马推门而入,确认她无事后,四目相对间看着她余气未消的样子。最终还是默默转身再次退了出去。 见状南宫玉还欲说些什么,可千落却将床边的纱帐放下道:“我想休息了。” 南宫玉,无奈默坐了会,最终轻叹口气也推门离开了。 后来南宫瑾送来了一个名叫奈奈的丫鬟,据说是以前傅灵儿贴身婢女。千落见着她,并未有什么大的反应。可却很是喜欢她,无论是她做的菜,还是说的那些逗趣话,她都是很喜欢。 而后在她的精心照顾下,千落的身子也见好了许多,虽然精神依旧有些不济。但却可以如往常一般自由行走,不用在卧床静养了。能在怎么短的时间做到这样,南宫瑾已是十分的高兴。 可她却不愿意见他,更不愿同他说话。她这个样子,他又不能用强。无奈只得由着她,每晚夜深人静趁她睡下的时候,才进屋来看一看她以解相思之情。 南宫瑾总想着等再过些时日,她气消了总会原谅自己的,可未曾想这一日来的怎么快。 十日后,天空如水洗一般湛蓝,愣是连一丝浮絮都没有,像被过滤了一切杂色,瑰丽地熠熠发光。让人看着都不禁觉得舒畅无比,也就是这一日奈奈请告道:“王爷,王妃,想去萧夫人那坐坐不知是否可以?” 萧夫人?南宫瑾低头思索了一阵,才想起这萧夫人便是前段时间自己介绍给她的一朋友。此女不光识大体还是其心腹将军的正妻。于情于理去她那坐坐都不为过,也好让她放松下心情这样一来对她对孩子都好。 想到此处,南宫瑾正欲颔首应允,可忽念头一转道:“让你家小姐自己来同我说。” 后便低着头不再发一眼,奈奈看了他几眼,瞧着事情当真没有可商量的余地。最终才缓缓转身离开,谁知她前脚刚走刚刚还是一脸严肃的南宫瑾竟忍不住笑了出声。 这丫头总算是有求于自己了,若不趁此时见她更待何时。 过了好一阵,南宫瑾都以为她不会来时,才听到下人报道:“王妃,请。” 紧接着令他朝思暮想的女子,就这样走了进来。她一身青衣白裙步步留仙,看来起来依旧是一副天资脱俗的模样,除了双颊微微少了些血色。其他都还不错,见状南宫瑾不由得满意一笑。 命人拿来特意为其准备的软垫后,便挥了挥手让众人都先行告退。 一时间这偌大的书房就只余下她二人,她未先开口,南宫瑾也不语只是笑着细细打量着她。那眼神太过于溺爱看的千落,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忙垂目躲避,半响后才开口道:“王爷,臣妾想去见见萧夫人。” 臣妾?她倒是极少这样称呼自己,瞧着她这副柔善守礼的模样。南宫瑾不禁一笑,道:“这,容我想想。毕竟你如今身子便还是少些走动为好。” 对于他这副说辞,千落可是一个字都不赞同。她如今还未满三月身子连形都未显,何来的不方便之说。可今日她本就是有求于他的,自然不能出言顶撞。 于是,鼓了鼓气后又道:“臣妾一定会多加小心,再加上萧将军家离王府不远。若是王爷不放心大可遣几个侍卫跟着。” 他本就是要同意的,如今这样不过也是想见见他,和她多说几句话罢了。 瞧着她越等神色越发的不悦,最终南宫瑾笑道:“好,那不如为夫陪你一同前往吧。” 见她不应,顿了顿他又似解释道:“我这正好有些事要和萧将军商议,怎么?夫人不愿意和为夫同行。” 她可以说不愿意吗?若是她不愿意,他还会让她去吗? 无奈,千落虽心中极其不愿,但最终还是瘪了瘪嘴道:“一切,全凭王爷安排。那臣妾这就下去准备了。”说完,准备就要离开,可南宫瑾又怎么会舍得放走她。 见她转身就走,南宫瑾忙一把拽住她。后又轻轻用力将其拉进怀里,强揽着道:“怎么多天没见,再大的气也该消了吧。再说,你不愿意见我,孩子还想见阿玛呢。” 121.第121章 :萧将军府 千落挣了几下,未挣脱,想着腹中还未出生就注定要夭折的孩子。几丝怨气总算散去,只余下满腹伤悲。 南宫瑾看她任由自己抱着,心中微喜道:“好啦,别气了,这样对孩子也不好。去了那边我和将军在前厅谈事。你们在后院相隔甚远,绝碍不了你什么事。” 话都说到这份上,千落自是没什么可说的。 默默无语的低垂着头,身子却缓缓靠到他的怀里。南宫瑾见状一笑,低头浅吻了下她的额头。后吩咐人背上马车,他二人才相携离开王府。 上了马车,千落不解道:“王爷,为何不骑马前去。”她可是记得,平素里他最不爱坐马车嫌其慢又麻烦。今日怎么改了习性? 他闻言却不着急回答,反而是亲手将软垫铺好后。又叮嘱了马夫几句,才微笑着回答:“怕颠着你和孩子,所以还是坐马车稳当些。” 见她眉头轻拧,不禁又开口问道:“怎么?还是不舒服吗?” 瞧着他这般神色紧张,千落忙摇了摇头,将头襒过避开他的视线后,才应道:“没有,很好。” 怎么又是这副郁郁寡欢的模样了,难不成她心里头还是不痛快?南宫瑾一面暗暗揣测着她心中的想法,一面用手轻轻握住她的那双小手。本想开口问上一二,可瞅着她正看着车帘外出神。 最终还是没有打扰,不急,反正来日方长他日后一定会加倍补偿给她和孩子的。 马车行了一段,最终在将军府前稳稳的停了下来。 萧将军夫妇二人,早就在此等候了,见千落竟真跟着来了。萧夫人笑着上前一步,握住其手亲切道:“王妃妹妹,一路上可还好?” 路程本就不长,再加之一路上南宫瑾又唯恐其不舒服。时时处处的护着她还能有什么不舒服。 自然笑着点头道:“姐姐,我很好。倒是劳烦你们亲自出来迎接,实在是不好意思。” 这又什么不好意思的,她这个时候还能想到自己。还能来对萧夫人而言便是最大的幸运了,客套的话太多一时半会也说不完。可南宫瑾却不舍她这样站着,淡淡道:“我们进去吧。” 萧将军见状自是右手一伸,恭恭敬敬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欢迎他二人进府。 进府后千落便开口道:“王爷,臣妾想和萧夫人去后院坐坐。” 今日他们来的目的便是这个,南宫瑾自然无可厚非。可却难免有些担忧,毕竟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萧将军倒也是个聪慧之人,见他面有迟疑。 忙解释道:“王爷,请放心,惠儿做事一向自有分寸。”后又看着府内的侍卫道:“你们几个紧随王妃身后。护她周全若是有半点差池决不轻饶。” 这话一出南宫瑾神色才稍松,笑着道了句:“多谢,将军,如今灵儿已有身孕所以” 原是为这啊,难怪他今日如此的紧张。自己的主子家中出了怎么大的喜事,萧家夫妻二人自是双双跪下行礼道喜。萧夫人更是像自己有喜一般,高兴得不了的。 竟拉着千落道:“王妃妹妹,这样的喜事怎么不早说了。姐等下就开始绘画不日就绣一副百子千孙图赠与妹妹可好?”百子千孙图刺绣起来的多费神费力啊,千落本想拒绝,可瞧着她一脸的诚意最终只得恭敬不如从命。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 南宫瑾可不稀罕什么图,但见她竟露出难得的笑容。最终也跟着心情大好,在萧夫人的小心搀扶下,千落和她一同来到了后院。 早知道她要来,今日萧夫人也做了不少安排。看着眼前特意为自己准备的百花图,以及各种奇珍小玩意。千落终是忍住笑了起来,果然还是来她这最有趣。 两人便并肩而坐,愉快了聊了起来。聊至舞曲时千落忽笑着道:“上次,姐姐说的那惊鸿舞步,千落还是未参透不知姐姐可否再讲讲一番?” 这,萧夫人细细看着她的神色,似乎看不出有无什么异常,半响后才笑吟吟道:“这其实很简单,不敢是虚步和实步之间的交换罢了。” 顿了顿又道:“不过,王妃妹妹你如今身子不便。不如,就让姐姐再给你跳一次就当示范了可好?” 虽刚知道其有了身孕,但看着南宫瑾对她在乎的模样。又想起种种坊间传言,也别怪她过于紧张了。若是这孩子真在她们将军出点什么差错。别说是官运亨通了,怕是他夫妻二人性命都难保。 自然她绝不能让这样的意外发生。 倒还真是谨慎,她也不愿这样,可她也是没有办法。只希望日后可以另找个机会补偿他们吧。 千落心中有着另外一番寻思,面上却依旧笑颜如花道:“好啊,可以再一睹姐姐风采,实乃三生有幸。” 见她允了,自然萧夫人就要先下去准备一番。毕竟即便什么都可以凑合,这舞衣舞鞋总是要换的,不然如此敷衍了事只怕落在有心人眼里,又是一桩罪过了。 可又有些不放心她一个人,迟疑片刻后自己的近身丫鬟低诉了几句。 才笑吟吟道:“那王妃妹妹姐姐去换个衣衫就来,你稍等片刻。” 千落神色从容的回应道:“好,姐姐不急。”言毕,萧夫人才缓缓转身离开。 她刚走没多久,那近身丫鬟就上前一步恭敬道:“王妃,可要吃些糕点奴才命人去准备?” 不必了,千落依旧是淡淡的笑着,面上看不出任何破然。片刻后才笑道:“我想去这花圃中走走,你陪我去看看吧。” 这要求并不过分,若是平日里这丫鬟半点犹豫都不会有。可如今自己主子特别吩咐一定要好生照顾,不得妄动切记等她回来。如今,她这算是妄动吗? 一时间她倒真拿不定主意了,可千落却收起了笑容面带不悦。她不过是想去前往看看,怎么她堂堂王妃竟然连去看看花圃的权利都没有了? 不禁不悦道:“怎么,本王妃连去花圃看看都不行吗?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先行告辞了。”言毕,她作势就是起身离开。 122.第122章 :意外小产 若是让她就这样负气离开,她还能有命在? 见状那丫鬟忙跪地磕头求饶道:“王妃,奴婢错了,奴婢不是那个意思。您想去那就去哪里没人敢阻止。奴婢只是怕花圃路不好若是您跌倒了。那奴婢当真是百死莫赎啊。” 真是因为这个?千落见她又哭又跪,一时间也忍不住心软道:“你说可是实话?不是敷衍诓骗我的谎话。” 谁敢诓骗她啊?见她不信,那丫鬟又解释道:“王妃,您可是当今二皇子的正妃。聚千娇万宠于一身,奴婢吃了豹子胆也不敢诓骗你啊。只是确实是夫人吩咐了所以” 后面的话她未说出口,但千落已经明白了七八。 再瞧着她吓得泪流满面的样子,终是不忍,微微俯下身子将其扶起道:“好啦,我知道了,起来说话吧。” 那丫鬟闻言不胜感激,磕头谢恩后总算是站了起来。 可一双泪汪汪的眼睛显然是受惊过度,还是十分害怕的望着她。曾几何时她也是如此看着别人的,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轻叹一声后,千落起身道:“那你扶着我过去走走吧。不然坐在这枯等实在有些无聊。” 那丫鬟不敢再拒绝,心里寻思着自己扶稳妥些,加之算着时间自己主人也该回来了。便点了点头伸手小心搀扶道:“王妃请,不知您是想看兰花圃,还是菊花圃?” 这于千落来都不打紧,于是她想也没想脱口道:“兰花圃吧。” 丫鬟得令搀着她慢慢的朝那花圃走去,每走一步她都极其小心。可千落知道,无论她如何的小心谨慎都无用。因为这孩子注定是不能留的。而他存着的意义或许就是为了此刻吧。 带着一丝她自己都难以言喻的情绪,千落伸手轻抚了下平坦如故的小腹。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微笑。后右脚一滑侧身一转小腹重重坠地。 “不!”一声惨叫划破了原本的寂静。 换好衣衫匆忙赶来的萧夫人,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瞬间煞白一片,忙疾步快走跑到其跟前。待看清千落痛苦的捂着小腹,以及她身下裙摆已全红,不禁双手发抖,大喊道:“来人,快来人啊!” 南宫瑾坐在前厅本就无事,和萧将军闲聊了几句后。 见他沉默着,故而他也不便在多说什么,只得笑着陪他喝茶。以至于后院刚传来的动静,很快便惊动了他们。几乎只用了片刻的时间,南宫瑾和萧将军二人就赶至后院。 看着已瘫倒在地的千落,萧将军脸色骤变,忙吼道:“快,命人将全城最好的大夫都请过来。再差人去宫中请林太医过府,快去!” 而南宫瑾则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将她身边的萧夫人推开道:“滚开!” 后紧抱着千落柔声道:“灵儿没事的,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此时的千落只觉腹部传来一阵锥心的疼痛,眼前更是一阵发黑。见着来人是他,后低声喃了句:“王爷,对不起。救孩子。”强撑的一口气泄劲,立刻晕厥过去。 南宫瑾见状一把将其揽起,快步疾行欲冲回王府。 不料萧将军却阻止道:“王爷,此时赶回王府还需时间。不如先将王妃放入屋内,城中最好的大夫已经候着。林太医也正在赶来的途中。” 南宫瑾狠瞪了他一眼,怒道:“本王姑且再信你一次。若是灵儿同孩子有任何闪失本王不必轻饶。”言毕,立刻随他一同来到早已准备好的房间。 此时已候在屋内的大夫,上前把完脉后,脸色铁青,手微抖。 看清萧将军人后,立刻重重的磕头道:“夫人腹部遭受强烈的撞击胎儿已保不住了,小民只能竭尽保住大人。” “混账!”南宫瑾闻言勃然大怒,一把将跪在地上的大夫拽起怒道:“大人孩子都不许有事,否则本王让你们都殉葬!” 本王?这大夫匆匆被人请来将军府,本以为躺在床上昏迷之人该是将军的夫人。不曾想竟是王妃,要知道伤害皇室中人可是会被满门抄斩的啊。不由得吓的一个踉跄的跌坐到地上。 大惊失色一面磕头求饶,一面道:“王爷,恕罪小民医术不精罪该万死。但还望您念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可以网开一面啊。” 此时的南宫瑾那还有什么心思理会他,一脚将其甩开后。 看着匆匆赶至的林太医忙,一把将正要行礼的他扶起道:“救治王妃要紧。” 林太医了然点头一扫床榻上躺着的千落,忙三步并作两步快走到床前。 把过脉后,脸色灰暗道:“王爷,恕臣直言。王妃身子本就比常人差些。如今好不容易胎像稍有稳固,有经历这等重创莫说是保住孩子不可能。以后能不能再孕都还很难说。” 这话对南宫瑾打击太大,只见他身子一僵,微微退后了几步。眼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怒气和彻骨的冰冷。狠盯了萧将军和其夫人一眼后,才道:“还望林太医一定要尽力救治灵儿。” “臣定当竭尽全力。”林太医闻言双膝半跪道。 再次醒来已是十天后,千落躺在床榻上看着屋内熟悉的一切,以及趴在床沿上的南宫瑾。不禁觉得有些内疚,想要起身给他盖上被子。不料她如此轻微的动作竟然将其惊醒。 见她总算醒了,南宫瑾面带着微笑柔声道:“饿了吧,要不我命人传膳?” 不得不说躺了怎么些时日,千落腹中早已空空如也自然是饿了。轻点了点头,本能的往小腹上一抚。虽然事情是他们一手策划的,但她终是忍不住开口道:“对不起,我知道你很期盼这个孩子。” 南宫瑾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可再看时却只余下微笑:“没事的,你能好起来就好。” 不知为何,这一刻千落心中划过一丝别样的情怀。不禁抬起头细细的凝望着他,那孩子,若是长大的话,会像他多一些,还是像自己呢?男孩的话,像他会是个什么样子? 可终究她是看不到了,心中不禁悲伤弥漫。 123.第123章 :目的达到 一双好看的眸子,也便得泪眼蒙蒙。她虽未说出口,但那样失神的看着他。除了想到那未出生的孩子还能是什么。南宫瑾心中已了然一起,可面色依旧平静如水。温和的看着她,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一般。 可伤心归伤心,有事她总该是要做的。否则她的孩子当真就白白牺牲了。于是敛了敛神色道:“不要怨任何人好吗?这件事情如果有错,也是我的错。是我执意要去那花圃看看的。” 南宫瑾并未先答话,而是将她鬓边的碎发拢了拢,才温和道:“如今最紧要的事情就是养好身子。如果你再为那些不相干的人或事操心,我可就真要生气了!”语气虽是温柔至极,可眼瞳深处却带着重重的怒气和彻骨寒凉。 只消一眼,千落便知道,她做到了。 其实也是再信任的心腹大臣,也抵不过自己的嫡亲骨肉。何况这还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许是她身体底子太差,又或者小产实在太过伤身,这次虽然林太医全力救治,但她的病仍时好时坏依旧没什么大的起色。甚至于连想下床出去走走都不大可能。 又过了几个月,她的身子总算是见好了些,看着春日初临百花争艳,燕语莺啼的模样。老躺在屋内休养的她实在也很想出去走走。毕竟老闷在这屋内没病,也要憋出病来了。 可起身硬着了几步,脚步还是虚浮的很,她这摇摇晃晃的样子让一屋子的丫鬟下人惊心不已。纷纷开口劝阻,连奈奈也忍不住劝道:“小姐,你身子还未全好。如今又刚刚立春外面还是很寒凉的。” 言下之意十分明白,就是无论如何都不希望她出去。 她虽心有不甘,可勉强撑着又能走几步。若是真出了什么事,莫说他们即便是这南宫瑾看到也该难过了。于是千落便气馁的坐了回来。丫鬟们见她总算听话了,都忍不住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刚放下,南宫瑾便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瞧她瘪嘴一脸的不悦,不禁疑惑道:“怎么了?灵儿,可是那里不舒服了?”音落,又转身看向她们怒道:“不是让你们好生伺候王妃吗!” 众人闻言只想喊冤枉,可谁也没勇气真敢开口。毕竟他们这王爷除了对王妃一腔柔情外,对其他人可都是冷酷无情的。敢当着他的面说王妃的不是,她们岂不是在茅坑里点灯找死吗。 于是个个都三缄其口,可怜巴巴的望向千落,希望她能替自己说句话。 千落见状无奈道:“没有不舒服,也和她们无关。我只是看着今日太阳很好,想出去走走而已。” 哦,原来为了这个。今日确实天气不错,她病了怎么久出去走走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南宫瑾便笑道:“好,那就让为夫陪夫人好好走走吧。” 可是,可是。连说了两个可是,千落才面颊绯红低声道:“可是,我走不大动,你命人搬两个藤椅放在外面,我们就在外面坐坐可好?” 她话说口南宫瑾才想起,自己怎么忘了林太医曾嘱咐说。这次她耗损极大至少需要大半年才可以像常人那般。如今这才过了几个月她这身子又怎么可能全好。 嘴角绽开一抹微笑,也未叫人摆弄藤椅。南宫瑾直直的走到床边,一把将其揽入怀中笑道:“既是如此,那夫人想去哪告诉为夫就好。从今日起为夫便是你的藤椅。” 这成何体统,若是让别人看到多不好。 千落忙要拒绝,可无奈手上没什么力气,挣不开他的怀抱。后只得将头埋入其胸口,喃喃道:“王爷,快将我放下。要不被人看到了!” 他可不在乎谁看,他自己的王府难不成还要束手束脚? 可为了让其宽心,还是低笑道:“哪有人看啊。不信你抬头看看。” 真的?千落不信,这偌大的王府奴仆数百人,这样的出格的事情怎么可能没人看。可结果却让她十分的意外,原本那些各做各事的丫鬟下人见他们来了。都纷纷停下了手中的低头下跪,可真如南宫瑾所言无一人敢抬头看他们。 可他二人走后,她们定然也会偷看的。罢了,若是她还计较南宫瑾不知又要怎么惩罚这些下人了。索性指了一条人烟稀少的路,道:“那我想去看桃花可以吗?” 当然可以,本来出来就是为了让她高兴的。 一路行到桃花树下,千落指了指不远处的凉椅道:“放我下来,我想坐在这看看桃花。” 坐在这?虽说已是春天,但还是有些寒冷。南宫瑾喊了声:“凌风。” 很快凌风应声拿出早已备好的软垫,细细的铺好后,南宫瑾才轻轻的将她放下问道:“怎样坐着可还凉?” 不凉,不凉了,看着他如此细致关怀。千落只觉得浑身的都为之一暖,忙摇头道:“我很好,只是王爷”我不值得你如此待我。后面的话千落张了几次嘴,怎么也说不口。 瞧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眼眶泛红的模样。南宫瑾以为其还在为丧子之事难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将其搂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抚。 半响后,待她情绪过了,才起身摘了朵桃花插在其发髻上,柔声道:“没关系的,灵儿,我们都还年轻。只要你养好身子孩子总会再有的。” 千落闻言,却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啪嗒一下滴了下来。他这段时间对她的好,为她所做的一切的一切,她都是看在眼里的。若说恨,灭国之痛丧家之仇她是真的恨他。 可她何尝又放过了他,为了他们所谓的计划和报复,她就那么生生的杀了他们的孩子。那个还未出生就已夭折的孩子对她而言绝对是蚀骨之痛。 看她仍只是落泪,南宫瑾无奈地道:“我不会哄人,好似越哄越伤心。这样吧,若你不哭,你让我做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千落止住了眼泪,哽咽道:“真的?” 见她终有所动,南宫瑾立刻点头道:“真的,灵儿你说什么我都应。” “那王爷,您能不能放过萧姐姐,你对萧将军的惩罚已经够重了。就高抬贵手放过萧姐姐吧,毕竟孩子的事情真的不关他们的事。” 124.第124章 :祸起萧墙 够重了?他怎么不觉得,即便是再重他萧辰逸不都还好生生的活着吗。可他的孩子呢,却连这人世间都未曾看上一眼便离开了。相比之下他对他做的又算的了什么。 可是,那萧姐姐呢?她毕竟是无辜的啊。 千落还想再劝说些什么,可瞧着南宫瑾的一脸决绝终是开不了口。看来她终究是做不到了,她亏欠萧将军一家的怕是找不到机会还了。 南宫瑾最不愿其为这些事情操心,看着她一张刚有生色的脸顷刻间晦暗了下去。不由得凝视着她,蹙眉道:“灵儿,我不想你操心这些事情,该如何处置他们我心中自有定数。” 见她不语,又叹气道:“你啊。这都好几个月了,身子还是这般时好时坏。长此以往若真是落下什么毛病来,你让我该怎么办?” 南宫瑾对她是有愧的,无论是当年的傅灵儿,还是现在的她。他都口口声声说过要护她周全,结果呢。他让傅灵儿跌落悬崖家破人亡,又让回到自己身边的她痛失亲子。 他能做的实在太少,而她受的苦也太多。想到此处南宫瑾不由面色多了几分惨淡和自责。 “我没事的。”见他这样,千落终归不舍。轻握住他的手安慰道:“林太医医术很好,府中又有无数的奇珍异草我的身子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嗯,这话总算是说到他心坎上,看着她再度绽开的笑容。南宫瑾一笑俯头轻吻道:“好,只要你的身子好起来,我就再无任何所求了。”音落,将其密密实实的锁入怀中不再言语。 复春后日子越发的晴朗起来,处处风和日丽,阳光温暖的不像话。 过了大半载,千落的身子已大好,虽说南宫瑾还是时时处处在意得紧。可千落因这病闷了许久,好不容易康复了。自然是想要出去走走,介于上次小产之事这京城的皇亲贵胄,朝中大臣都不敢再让其过府。 毕竟,谁都知道这南宫瑾宠妻入骨,偏偏他这王妃又羸弱的很。一个不小心出了什么差池,他们谁都担待不起。于是乎只好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人人都皆躲避三舍。 这去别人家的事就不要在想了,上街出游又更没意思。索性,千落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安安静静的呆在王府等他回来了。她能这样南宫瑾自然是开心的。 可瞧着她一副都要闷出病的模样,也于心不忍。恰巧过几日南国有王子到访,楚帝要大肆设宴款待。便故意逗她道:“灵儿,这几日为夫正好有些空闲。要不带你去城中逛逛?” 他带她去,必然是这不准,那不行。本来一群人出去就够没意思的了,还加上他的诸多限制。千落便摇头道:“不了,我还是呆在府中吧。” “哦,这样啊,那行吧,看来过几日宫中大宴夫人也是不愿去的了。”瞧她一脸的惊讶,南宫瑾佯装不知自顾自道:“我可听说为了欢迎南国的王子,这次设宴可是十分的热闹,据说还有南国特色歌舞很是新鲜。” 这,这,千落不禁双眼发亮,道:“真的吗?我以前听过一个嬷嬷说过。南国的歌舞都是围着篝火跳的,据说还是跳的群舞很是热闹别致。” 这样啊,难怪他今日赶来皇宫中正在构架木桩原是为这。 “不过,灵儿你不去也没关系。为夫回来再细细讲给你听就好。”南宫瑾故意挑逗她道。 千落那经得起这样,忙摇头示意自己要去,可瞧着他一脸打定主意的模样。无奈又只得低声哀求道:“我错了,不该嫌弃你的。王爷肯陪灵儿逛街,我就该知足不已了。” 若是没记错的话,她还是第一次称自己为灵儿。多久没听到她这样叫自己了,南宫瑾都快不记得了。如今听到自然是喜难自已。笑吟吟地睨着她,将其搂入怀中后,道:“好,一切全听夫人的。” 南宫瑾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夫人有多美,但却未曾想过她还有这样的美。 瞧着她一头错落有致,却有出奇简单的束发。虽是中规中矩的华贵打扮,可发饰却只用了一条紫水晶璎珞,交错挽在头发中,参差错落的紫水晶璎珞直悬而下,若隐若现在乌发中,宛如将夜晚的星光会聚在了发中,最大的一颗紫宝石,拇指般大小,恰好垂在额头间。 衣裙虽也是如今城中最流行的样式,可却不同于一般的华服。在绸缎面料上覆了一层薄如蝉翼的冰纱,精美的刺绣在冰纱的轻盈下更显风姿,裙摆的流行皱褶一走一停灵动万分。 南宫瑾看向她,眼睛一亮,笑赞道:“我自幼见过许多出生高贵的美貌佳人,却从未见过像夫人这般的。和那日的白衣胜雪相比,今日又是另外一种风采。夫人当真是浓妆淡抹总相宜啊。“ 有这样夸自己的夫人的吗,当真不害臊。千落面露娇色低声道:“那王爷,是否也需要去换件衣衫。” 南宫瑾却摆手道:“不必了,本王如此风采卓越穿什么都好看。”音落,心情甚好的笑挽着她一同入轿进了皇宫。 进宫后,楚帝和楚后二人正端坐上位,而那南国王子则坐在右上方。正好和南宫瑾他们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对角。盛装下千落越发显得娇柔动人,华衣过处,人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唯恐气息一大,吹化了这个冰肌玉骨的美人。 可看着南宫瑾的一脸肃色,人人都只敢偷看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唯独一人却从他二人出现直至落坐,都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千落看。 那人便是今日设宴款待的客人,南国王子,百里晟轩。 楚帝大手一挥,笑颜道:“开宴。” 紧接着早已在殿外候着的舞女,便如鱼寻水循序渐进。领舞的女子身材高挑轻盈,翩翩回转简像是花间蝴蝶般,一起一落都好似没有重量,却又让人浮想绵绵。 当真是一等一的舞女,这宫中的盛宴却是不必其他好生精彩啊。 千落一时间竟看痴了,不由得随众人一起连连鼓掌,看到兴起之时甚至还用手肘触碰身旁的南宫瑾。让其也跟着一起看,奇怪的是他好似并不上心。一副心思全然没放在这上面,而是反手将她小手轻握。 一双锐利顺遂的眸子,却一直紧紧的盯着前方。 125.第125章 :画中神女 可看归看归,他未动,南宫瑾也未动,双方都不动神色的打量着彼此。 直到迎宾乐曲戈然而止,舞女们渐渐退场时。百里晟轩才敛起神色,走至大殿中央,朝着楚帝行礼道:“感谢皇上的盛情款待,晟轩也备了几份薄礼相赠。” 音落,几个硕大的木箱便出现再了众人面前。 里面装的东西和众臣猜想的差不多,都是些平日里难道一见奇珍异宝。但这对楚国这样的泱泱大国而言,多一些不多少一些也不少。所以大臣们都并未表现出过多的热情。 但两国关系紧张多时,如今他国王子肯主动到访,还送上厚礼光是这点已让楚帝十分高兴。 于是他忙开口感谢道:“王子太客气了,稍后我们本王亲自挑选些赤兔宝马赠与南国,也算是聊表心意。” 赤兔宝马,那可是楚国的三宝。对于地处边塞的南国也是不可能多得的宝贝。 自然百里晟轩也是右手握拳,感激不尽,可却并未行礼谢恩。反而是起身缓缓道:“皇上,我南国还有一物相赠。” 还有一物?向来骁勇好战且从不屈降的他们,如今破天荒的送了如此多的东西。不曾想竟然还有一物他们今日究竟要搞些什么名堂?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面面惧视后都猜不出结果。 只得纷纷看向百里晟轩,等待这他的回答。 他这次却并未有任何回答,反而是从衣袖中掏出一物,让人呈上给楚帝。 众人细看之下才知道原来那是锦帛,南国向来以锦帛为书,尤其是国王下的旨意更是非锦帛不写。也就是他们楚国人称的帛书,他贵为王子有这个东西并奇怪。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那上面写的究竟是什么? 楚帝接过帛书后,低头看了一眼,忽然十分的难以置信。后又认真的将手中的不大的帛书从头到尾的端详了一遍。才突然突然笑道:“好,好,好啊!” 只见他一连说了三个好,神色更是大喜过望。 没看过帛书的众臣皆是一脸茫茫然,但谁也不敢多问只得赔笑。这时楚帝才想起,命人将帛书传递了下去。 原是议和的条约,且名为议和,看在这条款实则算是求和了。半点苛刻要求全无,还保证日后年年上贡。也难怪楚帝刚刚会那样的神情。要知道,这南国虽不是什么大国。 可仗着其地理位置优越,时不时的来骚扰下边疆小镇。加之他们又十分的骁勇善战,即便是南宫瑾亲自带兵,也未曾将他们打败只能说个平手。 如今他们竟然愿意主动求和,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他们竟然已做了如此大的让步,那楚帝也不含糊。威严一笑道:“好,既然王子如此深明大义,那朕也不小气别扭。王子可还想要什么,但说无妨朕都一一满足。” 像是早就在等他这话似的,闻言百里晟轩淡淡一笑,起身行礼道:“谢皇上隆恩,我南国诚意求和本无他求。不过今日在大殿中看到一位女子,神似我南国传言中的神女故而想求此人。” 神女,什么神女? 不过是要个和亲的女子罢了,说的如此婉转文雅作甚。 自古以来就有为了换取和平让女子和亲的惯例,对于自然楚帝也并不意外。虽不知他看上的是何人,但左右不过是个公主,为了这祖宗的基业天下的太平。 牺牲区区一个公主的幸福算不得什么,于是楚帝想也没想就颔首道:“好啊,那王子就在朕的女儿中挑选一名神女吧。”言毕,刚刚还端坐在位置上的公主们,纷纷含笑起身。 可让谁也没想到的是,那百里晟轩竟连正眼都未看她们一眼,就摇头道:“皇上,晟轩所指的神女不是她们。” 不是公主?难不成是刚刚的舞女? 这边塞小国到底是缺了些修养,不过也无妨所谓投其所好,当然是他喜欢就好。 正欲让刚刚下去的舞女们,都重新回来。不料百里晟轩又再次摇头道:“皇上,也不是她们。”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是谁?接连的否认,让楚帝失去了性子。不由得直言道:“那王子,到底是何人?不如索性你将其指出,也省得我们在此胡猜。” 他早就想当众指出,只是怕某些人不依不饶罢了,如今得了圣谕自然是百无禁忌。 笑着环视了四周一圈后,右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不偏不倚的指向了,正端坐在南宫瑾身旁的千落。 众人顺着他的指引望去,神色骤变,纷纷抬头望向楚帝。 而南宫瑾一张俊颜,也是晦暗到了极致。自己的明媒正娶的妻子被别的男人,当众指要换成谁能脸色好看。 一瞬间大殿气氛冷寂,每个人都沉默不语。 众人心中明白,楚帝心中也清楚,可百里晟轩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禁行礼后,缓缓笑道:“皇上,晟轩要的神女便是她,还望皇上实现承诺。” 这,让楚帝怎么实现承诺。一边是自己最心爱的儿子,一边是友国的王子。他刚刚才开口答应之事,总不能现在就立刻反悔吧。可这南宫瑾的性子他又太清楚了,为了这个女子连免死金牌都不要的人。 若是真的从其身边夺走,后果必不堪设想。 “王子,我想你误会了。她不是什么南国神女,而是本王的妻子。”南宫瑾眉头轻挑,道。 妻子?显然百里晟轩也未曾想到神女竟以远嫁他人,可微微一怔后仍是不甘道:“没关系的,只要你愿意放人。本王子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没关系?这话说的是敢情他还不介意自己的莽撞过失了? 笑话,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王子说笑了。”南宫瑾看了他一眼后,冷冷道:“王子既说我夫人是南国传说的神女,可有凭证若是没有那岂不是信口开河。” 南宫玉闻言也附和道:“对啊,你可别见着我皇嫂貌若天仙,就在这胡乱要人。” “放肆,玉儿休得无礼!”这楚帝训斥不了南宫瑾,当然就只有拿他开刀了。尤其是在看着百里晟轩神色越发难看时,忙开口训道。 126.第126章 :指鹿为马 片刻后,楚帝又微笑道:“不过王子,你有所不知。我楚国的规矩是嫁过人的女子,只要未被休弃就不能再嫁。否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这是实话,想必他南国即便是文化不同,这点上也是相同的,否则这天下不乱了套。 只见他沉吟了片刻,低声和身旁的随从说了几句话后。才起身回话道:“皇上,刚刚二皇子的话晟轩并不赞同。且我有证据证明我非是见色起意。而是她确实和我们的神女长的一模一样。” 显然问题的关键,并不是在这里,无论是像,还是不像这千落都不可能给他。 但即便是如此他也不能一开始就驳了他的话,总还是要让其说上几句后才好吧。于是楚帝佯装意外,道:“哦,王子要如何证明呢?” 见他愿闻其详百里晟轩满意一笑,一挥手,身边的随从就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镶嵌珍珠的精致盒子。盒子约莫比成人手掌还要大些,若是楚国人一般会那这样的盒子装些珠宝首饰。 可料想他这里面定不是这些东西,只见百里晟轩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紧接着一副栩栩如生的人物丹青,就这样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画中女子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 一身白衣胜雪飘然,踏立于月宫之巅,飘飘然然美不胜收。 最令人惊奇不已的时,这女子的容颜竟和这千落一丝都不差,当真是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则少也。 看的刚刚还颇有微词的众大臣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了,若说这画是他们来楚国后才画的,可这画虽然保护得当但宣纸已微微泛黄。足见其已有些年头了,若说是早些年他们就命人画好的。 那就更不可能了,要知道两国关系向来很紧张。边塞还时常会有战乱平常百姓都不去那,何况她怎么一个玉骨冰清的美佳人。那如此说来当真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的王妃真和南国的神女一模一样。 这样的千古奇缘倒真是不得不让人连连赞奇。 “像吗?三弟你觉得画中人和你皇嫂可有相似之处?”南宫瑾不理会众人的惊讶,一派泰然的问道。 南宫玉几乎是想都未想道:“不想,三嫂不知比这画中女子要美多少。”言毕,还故意狠瞪了百里晟轩。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睁眼说瞎话是吗?百里晟轩见此情形,倒也不退让,而是拿起画像回头望向众人道:“不像吗?如此恍若一人,你们难道都觉得不像吗?” 他以为南宫玉偏帮于他,那是必然的谁让人家是亲兄弟们,怎么多朝臣们总不会都向着他。 可他始料未及的时,他才刚问完,镇北大将军就摇头道:“回皇上,臣也觉得不像王妃下颚要修长许多,而画中人则要短小几分。这画中的人模模糊糊看起来都差不多,实则相差甚远。” 南宫瑾这几年的战可没有白打,除了为了赢得了民心以外,更重要的就是眼下的收获军心了。 只见他微微颔首一笑后,军中其他人又开声附和道:“我也觉得不像,南国王子,我们三王妃是出了名的倾城佳人,举国皆知而你们那个什么神女,怎么好似只有你一人知道啊。” 言下之意十分明了,他这话一出众人都忍不住哄堂大笑。 你想让一群武夫说话有多得体,那是不可能的,况且他背后还有南宫瑾撑腰。 于是乎自然是越说越过分了,听得百里晟轩忍无可忍,不由得怒道:“你们一介武夫皆镇守在外,对京城中的形势怎么可能清楚。” “我们二者相比究竟是谁在信口开河,还望皇上明鉴。” 这种事情,楚帝那样的老狐狸当然不会自己乖乖中招。于是乎转头望向林丞相笑道:“丞相,你觉得呢?” 李丞相乃是三代老臣在漠北的时候,就辅佐楚帝,他是绝不会被南宫瑾收买的。但若是今日顺了那百里晟轩的意思,不但丢了他们楚国的脸面。 南宫瑾也不知会干出什么疯事来,权衡利弊之下他佯装仔细的盯了盯画像,后又瞧了瞧千落。才摸着胡须笑道:“依老臣所见是,还有那么几分相似。但这貌美的女子多都有共同之处。” “再加之以宣纸绘画,必然更不能探究其真伪。若是王子不信,老臣可命宫中画师再做一副。随意依照一公主作画,画出来定然和这神女也有七分相似。” 这怎么可能,像就是像,不像就是不像。 百里晟轩自然不信,于是点头道:“好。”便随意指选了一名公主,让画师现场作画。 一时三刻后,画师呈上画卷,众人一看皆是一脸的佩服,画卷落入百里晟轩之手时。他却只觉得气愤无比,这画师不光是调色,甚至是背景都无一不仿照原图作画。 加之女子的鹅蛋脸都相差无几,如此看来可不是和神女七分相像吗。 这,显然对于这样的结果,百里晟轩十分的不服气,正欲上言不料楚帝却笑道:“好了,王子啊。看来都是一场误会啊。不过朕倒是真觉得十公主和画中神女甚像。” “若是王子不介意,那朕就将心中金枝赐予你。还望你可以好好珍爱啊。”言毕,他又自顾自的命人备了笔墨,待百里晟轩反应过来之时。 一道黄橙橙的赐婚圣旨就已落在他的身上,当真是蛇鼠一窝,儿子是这个德行老子更阴毒。 在大殿上吃了哑巴亏的百里晟轩,一脸的愤愤不平,可又找不到地方发泄。只能怒视南宫瑾宣泄着心头之恨。可南宫瑾却没有半分的在意,反而是用手握住身旁有些担忧的千落道:“别怕,一切有我。” 千落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后瞧着对面灼人的目光,有顺速敛起神色侧身躲在了南宫瑾的身后。 后面的舞曲依旧热闹非凡,甚至于她一直想看的拱火舞也在最后缓缓登场。但经此一闹千落实在是没了心思,见她想走,南宫瑾便起身道:“父皇,千落身子有些乏了,儿臣就先领她告退了。” 127.第127章 :别样桃花 事已成定局,楚帝也不强留他二人,微微一笑后摆手道:“回去吧,千落大病初愈是该好生歇着。” 南宫瑾行礼谢恩后,大步一迈将千落密密实实的搂入怀中,后两人相携而去。 出了宫门后,两人坐在马车,南宫瑾瞧着她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甚是心疼,面上虽未说什么。可人却轻轻用力将其搂入怀中,更是以双手握住,那宽厚温实的手掌所传递的温度。 更好似无声的向她说着,一切有他。 沉默了一会,千落才有些担忧道:“王爷,那人真的会就此罢休吗?” 不罢休?那他又能如何且不说此地乃是他们楚国的京城,即便是在南国国都他也不惧。何况刚刚那一局他不是输的很彻底吗?就他那点本事想和他争未免太不自量力了些。 南宫瑾想的得意一处,一时间有些入神未及时回应。 见他如此,千落以为他也束手无策,不免有些心慌意乱。可又不便再多说什么,毕竟刚刚若不是他的千般维护她此刻或许早就吉凶难料了。只得一双大眼睛,无辜又可怜的望着他。 她自己不知,她欲拒还迎,微舍微离的样子实在是诱人至极,看的一向自持力甚高的南宫瑾都有些心猿意马了。 可这显然不是合适的地方,强撑着南宫瑾道了一句:“灵儿,放心,一切尽在为夫的掌控之中。”话音一落,他便匆忙的将头转了过去,不再看她分毫。 可千落并不知其中内情,以为他是有所察觉。毕竟无风不起浪,这泱泱楚国如此多的倾城佳人。怎么偏巧就是看中她一人了,还有画卷为证。但若是怎么早就被他看穿了计划,那以后该怎么办? 心中怀揣着各式的可能,千落忍不住微微有些发憷。细细的打量他的神色一番后,还是决定冒险一问。 便有些局促不安的问道:“王爷,是生灵儿的气了吗?” 她自称自己为灵儿,这对南宫瑾来说还是十分受用的。转头淡淡一笑,语气轻挑的反问道:“哦,那灵儿认为,为夫为何要生你的气啊?” 这,她如何知道为什么?若是知道也不至于如此提心吊胆,揣着不安了。 “臣妾,也不知道。但看着王爷这样的神色,我,我想定是误会了什么。可我敢当面保证,我真的从未见过那什么百里晟轩。对他如何有我的画像更是无从知晓。” 她这话说的是有漏洞的,怎么早就将自己撇的一干二净。除了过于的心虚还能有什么。 但南宫瑾在她的面前,哪还有什么理智可言,只以为她是受惊过度。又加之凌风上次的事情,给她留下了不大不小的阴影才会如此。竟还怜惜安慰道:“我知道,本王都知道。” 说完后,见她还是有稍许不安。又凑上其耳边低声道:“放心吧,上次凌风的事件再也不会发生了。” 这话却让千落为之一怔,连身子都忍不住僵硬了下。关于凌风那次,是因为孩子的出现他们才临时改了计划。本以为他一直未曾提起,不是不生气只是觉得太过于丢人。 从未想过他心中不但原谅了自己,反而将过错往自己身上揽。这样身为始作俑者的她,如何不汗颜,如何不震惊。 南宫瑾见她神色不但没有为之放松,反而是越发的紧绷,甚至还带着丝丝的惨白。 不由得嘴角一扬,自嘲道:“看来,我这安慰人的功夫是愈发差了。不过,不打紧你随我回府去看看必会喜笑颜开的。” 千落想的和他心中所想本就不是一回事,但通过刚刚她已足以肯定。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可瞧着他忽然自信满满的模样。还是不禁疑惑他又在搞些什么鬼? 正欲张开问个清楚,不料南宫瑾却以手挡住其嘴,故作神秘道:“待会,你就知道了。” 他既不愿说,她也不好勉强。反正只要不是她担心的那事一切都好说。可瞅着他眼角眉梢的期待,千落终还是故意装出了十分好奇的模样。 见她如此,南宫瑾心中大喜,身子伸出外面和车夫低喃了几句。 后又回身对千落笑道:“坐稳喽。” 接着只听长鞭一甩,马儿“嘶”的一声长鸣后,马车很快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一路的快马加鞭,加之又是上等进贡的好马。很快二人便回了王府,刚进府邸管家便到跟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像是有什么紧要事要和南宫瑾汇报。 可南宫瑾入门后,一门心思的想带着千落去后院。 全然不理会管家,那管家见此情形便未敢再上前,而是侧身腾出一条路来让二人直入后院。 “灵儿,你把眼睛闭上。”刚到后院,还未推门而入,南宫瑾就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一时间让千落全然摸不清情况,只得试探的问道:“王爷,要让我看什么啊?不会是什么恐怖血腥的东西想要吓唬我吧?” 恐怖?还血腥,还吓唬她? 他有那么无聊吗,南宫瑾微微有些无奈,哼了一声:“是啊,极其恐怖呢。所以不能让你先看,别说了快闭上吧。” 待她半信半疑的闭上双目后,他还特意用手试了一试,确认其真的什么也看不见时。 才牵着她的手往里走了去,约莫走了十步左右南宫瑾才轻笑道:“好啦,可以睁开了。” 神神秘秘的,这是要做什么?千落低喃一声,才转头望向前面。可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则是让她彻底惊呆了。天啊!她左右不过几天没来这后院。 怎么,怎么就全然变了副模样。 这芬菲烂漫、抚媚鲜丽如一片片红霞,与绿树婆婆的垂柳相衬映,形成了桃红柳绿、柳暗花明的春日胜景。而那繁如群星的花蕾随着几枝在春风里欢乐的摇曳,那片片桃林远远望去仿若成了红雨纷扬的世界。 实看的她一阵阵惊讶不已,这才多久的功夫,怎么原本百花争艳的院子。竟活生生的变成一汪桃花源了,瞧瞧这一朵朵,一簇簇,当真是春来遍是桃花水,不辨仙源何处寻。 不由得惊喜万分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128.第128章 :金月预言 这很难吗?不过是费些钱财和时间而已。能让她这郁郁寡欢的冰山美人,开怀一笑才是真正的难事。 可看着她的满心满眼的敬佩,南宫瑾话到嘴边却变了说辞。只见他故作深沉的道:“嗯,过程比较麻烦又和枯燥。不如改日有了闲暇我再细细告诉夫人。” 虽然,千落微微有些遗憾,但他都怎么说了,她自然也不好再强求。 毕竟就这样,她已经是喜出望外,兴奋不已了。 按着心中的兴奋,千落得体的问道:“王爷,那我可以去这桃花林中转转吗?” 这还用说吗?若不是因她喜欢这灼灼桃色,他何至于将院子铲平弄怎么大一出。要知道原先院中可是有不少的奇花异草,其中某些品种更是千金难求。 得到了他的应允,千落高兴极了,再也顾不得什么了。一把将其手松开,撒欢似的快跑进了桃林。她的身姿本就是人间少有,如今在这纷纷扬扬的花雨衬托下,更是万种风情尽显当中。 一颦一笑间碧波流转,似喜似羞,樱唇半撅,半带恼半带娇。 看的南宫瑾不禁情动七分,再难自禁,只见他大步流星一迈,顾不得脚边激起飞扬盘旋的花瓣,直直的冲入林中将美人凌空抱起。接着三步并做两步,朝林外快步走去。 被他这唐突的行为吓得一惊,双脚离地的千落茫然一片,一双秋眸无邪道:“王爷,你这是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做一点全天下男子此刻都想做的事情。 一阵如狂风暴雨般的掠夺后,他慢下身子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盯着千落,轻声央求道:“好灵儿,求你了。” 千落是不愿意的,即便她就是傅灵儿,即便她对他是有几分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但她心里终归还是不愿意的。可不知为何这次同上次一样,对上他一双深情而清澈的双眸,她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南宫瑾可不是不懂事的毛头小子,他不过是不愿勉强她,见她已经默认。他也再无任何顾虑毕竟她病着的这段时日,他可是忍耐了许久。 一屋缠绵,一夜鱼水得欢后,第二日起来不便是正常了。 可南宫瑾不同,他是男子又是习武之人,身子骨自然比常人要硬朗许多。可却苦了千落,刚强撑着下地便觉得双脚发虚,若不是身旁有他及时扶着,怕是她就要硬生生的摔个大跤了。 “怎么身子还是这般弱,这些太医也是当真是庸医。”南宫瑾见她如此,不悦的低头咒骂了几声。 这和太医们有什么干系? 千落极为不赞同的他的说法,抬头羞涩的看了他一眼,用微乎其微的声音低喃道:“哪怪太医啊,分明是你” “哦,是我什么?”不知为何怎么小的声音,竟全然落入他的耳朵里。见她不说了,他甚至于还主动开口询问道。只是这话语,这姿势都实在是过于暧昧了些。 她羞涩的扭着身子闪避着他的吻,还没有答话,屋子外陈叔的声音就响起:“王爷,您在里面吗?” 南宫瑾却恍若未闻,反而将身子俯低了些,凑着她已是绯红一片的脸颊前,低声道:“夫人,还未回答为夫的问题呢。” 迎面而来他独有的男子气息,让千落不禁脊背一缩就想要躲开。可此处她能躲去哪里? 屋外的管家,见里面没了回应声音卡了好一会儿,又轻飘飘地唤了句:“王爷。” 南宫瑾无奈叹气了口,嘀咕了句:“怎么关键的时刻陈叔出现干嘛呢,当真是会挑时候。”后扬声问:“什么事?” “王爷,有人传来一份书信给王爷,想请您过目。”管家陈叔想着千落肯定也在里头,斟酌了片刻才开口道。 区区一封书信而已,放在书房内他等下去看不就好了。可又忽想到陈叔昨日的异样,南宫瑾又问道:“何人的书信,你直说无妨。” 这,这问题倒让管家一时间有些为难了,这金月姑娘可是自家王爷命令关押的囚犯。虽未定罪但他也说过决不轻饶的,加之她和王妃又闹成那样。 若说是她的带传的书信会否不妥?可若不实话说他又去哪找个谎言蒙骗自家王爷? 一时间管家陈叔筹措不已,半天也没回句话,南宫瑾见状眉头轻挑,翻身下来随意拿了件衣服推门而出。千落见这样怕生出什么变故,便也紧随其后躲在门后静静的听着。 可无奈他二人说的极小声,以至于隔着厚重的门千落根本什么也听不见。 又怕他再折返回来,故而匆忙躺会了床上。谁知,她刚躺上,南宫瑾便推门而入,不过这次却并未准备再歇下而是正经八百的开始换衣服。 “王爷,是谁的书信啊。怎么着急?”在他面前掩饰的愈多,反而是破绽越多。索性千落便故作好奇的直言道。 南宫瑾闻言却是微微一怔,过了一会,才笑道:“没什么,就是一个军中将领的说是急件,所以我去看看。”这解释很合理,他平日里也收到过这样的信件。 千落虽觉得没那么简单,但还是表面顺从的点了点头,为其整理好衣衫后,笑着目送他出去。 出来房中,南宫瑾手拽着金月写的信件,一脸怒气的直奔天牢。 关了她多少时日了,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可不知为何明明身处在这样的环境里,她却依旧是一副清秀佳人的模样。半点也不见邋遢和肮脏。 不过,这些南宫瑾并不关心,他关心的只是他手中的这封信。严格来说它甚至不算一封信,因为这里面只有一句话。一句让他十分不明白的话。 什么叫:多年心血付出东流,归来佳人实乃索命。 一把将信纸丢到她的面前,南宫瑾讽笑道:“真是奇怪了,你写的每一个字本王都认识。可连在一起我却不明白你究竟在说些什么!” 不明白吗? 金月讪讪一笑道:“那王爷就当做是预言好了。反正很快便会实现。” 她这是何意,故意用信将他引过来。然后再什么也不说吗!可她想玩,他南宫瑾可不愿陪她玩。 129.第129章 :胡子庖丁 只见他脸色瞬间阴沉一片。 冷声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一五一十的给本王说清楚。否则,这将是你最后一次见到我。” 要知道攻打一国的方式,以攻心为上策,以攻城为下策。而对人也是如此,讨好一人要投其所好,那威胁一人自然要投其在乎。 金月是他见过最难对付的人,懂妖术,得天机,心思还颇为缜密。 可偏巧有一点,是她最大的弱点。那便是一往情深的爱他,让她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自己。除此之外,南宫瑾想不到对她而言还有什么惩罚比这更重,比这更为可怕。 果然,金月闻言愣了一愣,半响后才苦笑道:“真是可笑啊,从何时开始这爱也变成一种错了?” “爱没错,可惜你爱错了人。”南宫瑾说的决然,一脸的无波无澜,看的金月只觉得十分的想笑。这些年她自个究竟做了些什么啊。这就是她全副心思爱的那个人吗? 可笑啊,当真是可笑至极。 她想笑,想哭,想好好的发泄一番。可他却丝毫不愿意陪她,剩余的那丁点耐心也被她耗得一干二净,挑眉淡看了她一眼后。南宫瑾衣衫微动转身欲离开。 “等等。”见他真要走,金月这时才清醒过来,低声道:“最后一次,这是我帮你的最后一次。” 是不是最后一次可不是由她说了算,要知道有些事情虽是她起的头。但既然已经开始了,何时结束,如何结束便是他做主了。 回身一笑后,南宫瑾俯下身子紧捏着她的下颚,轻笑道:“这才对,做个听话的女谋士。本王必不会亏待于你。” 那一天没人知道他二人谈了些什么,只知道南宫瑾从清晨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直至傍晚时分才从天牢里出去,据那天当值的狱卒说,那天他的神色十分的可怕,像极了地狱归来的罗刹。 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只余下空荡的黑,让人既看不到尽头也盼不到归期。 可回去后,南宫瑾却一扫刚刚的震怒,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一般。依旧对千落百依百顺宠爱有加,只是不知为何从那以后。千落从他的眼神中总能看到一丝异样。 但待她再想要细细观察时,一切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时间让她也不知是自己太过于多疑了,还是其中真有蹊跷,于是思索几番后最终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趁着南宫瑾这几日繁忙,得到他的特许后以逛街为由溜出了王府。 后在京城中最为有名的飘香居停下了脚步。 指了指飘香居的牌子,千落一脸笑容道:“都说飘香居十里飘香,还真是不假啊。这逛了怎么久我都饿了,不如我们先进去吃个饭吧?” 虽得到了南宫瑾的特许,也特意选了个他抽不开空的时间。但出门该带的人她还是都带了的,不然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于是看着浩浩荡荡的一堆人,千落心中便萌生了另外一个主意。 王妃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 领头的侍卫,见状恭敬道:“那王妃,请容我等先去探探路为了打点好后,您再贵步移驾。” “好,辛苦各位了。”千落淡淡一笑,得体的回应道。 片刻后,检查完整个飘香居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侍卫才排成两对恭恭敬敬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掌柜的见来人是她立马命伙计收拾了一间上房。 后又满脸堆笑的亲自为她带路,入了上房后,千落打量了一番四周。 满意的点了点头,命身边的侍卫给了赏赐。那掌柜垫着手中沉甸甸的金子,自是喜上眉梢连连谢恩后,又客气的问道:“那王妃,您看今日想要吃些什么?要不要试试小店新出的菜色?” 哦?出了新菜色啊,看来她今日这趟倒是来的正巧。 “那就将所有新菜色都上一遍吧。另外你们店最出名的那个飘香鸭也来一份。”千落笑着说道,似乎对那道菜极为钟意。 言毕后,又想起一事便补充道:“等下那鸭子端上来再切,我听说你们这柳师傅切的柳叶片十分的好。我今日想要当场看看可好?” 这能有什么不好,掌柜闻言连连点头应声道:“没问题,王妃那您稍等片刻。”音落,一阵小跑人便下了楼。 没一会功夫,一座子的美味佳肴便端了上来。怎么多菜千落一个人显然是吃不了。她想要让陪同的丫鬟侍卫们一同坐下吃。可他们却丝毫未动口中更是齐齐的回应道:“不敢,请王妃先用。” 在府中用膳也只有她和南宫瑾二人坐着,其余的丫鬟下人都是站着。她也算是勉强习惯了,但如今出了门不光是丫鬟,连侍卫也站着她身后。如此一来她实在有些受不了。 别扭了拿起筷子又瞬间放下,折腾几次后奈奈见状会心道:“董侍卫,你们在外面候着吧。里面有我们伺候着呢,怎么多人站在这屋里,小姐吃饭也不方便啊。” 这话甚得她心,千落闻言忍不住赞同一笑,后还摆摆手示意侍卫们先行下去。 将她一人放在这屋中他们自然是不放心的,可王妃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违抗,思索片刻后还是听话的退了出去。可却在门外站成了一排谁也不曾走远。 他们都走了千落总算是自在多了。笑嘻嘻的开始夹菜品尝起来,边吃还边忍不住赞叹道:“这飘香居的菜果然是名不虚传。” 可不料她吃的正兴起时,却忽闻门外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 发生什么了事了吗? 千落疑惑的开门,只见一穿着白袍子满脸大胡子的庖丁。手端着鸭子被侍卫们拉在了门外。约莫是因为其身形魁梧,加之又满脸胡子拉碴的。 于是侍卫们不放心,所以才将其拦下。千落见状却笑道:“别拦着,他可是京城大名鼎鼎的柳师傅。”言毕,又抬头看着他问道:“对吧,柳师傅?” 胡子拉碴的庖丁闻言,呵呵一笑道:“是我。” 得了,没错就是他了确认无误后。 千落不再理会侍卫的阻拦将其带进来后,笑道:“柳师傅开始吧,听说你切的柳叶片可是城中一绝。今日就让我大开眼界吧。“ 130.第130章 :胆大包天 “好。”那庖丁似乎很不善言辞,说了句好就开始摆弄起面前的鸭子来。 也没见他费多大功夫,只是拿着鸭子怎么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后只见他刀锋一顿停在了菜板之上。紧接着刚刚还悬在半空中的鸭子,竟自己如下雨般齐刷刷的落了下来。 和原先不同的是,这次落下的不是一整只鸭子,而是一片一片如春风柳叶般一头尖,一头宽鸭片。让人不得不称奇的是,这鸭子本就不是对称性的,可他片的这柳叶片竟然片片一致。 细看之下,也没有任何诧异看的千落是一愣一愣的。不禁起身摆手道:“精彩,太精彩了。柳师傅当真是鬼斧神工厨艺了得。” 也不知是因为太兴奋还是怎么的,她竟脚下不稳,落座的时候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滑倒了。幸亏一旁的胡子庖丁反应够快,一把将其手腕紧拽住才避免她跌倒在地。 她人无事,但这动静实在闹得太大,门外的侍卫听着不对,纷纷冲了进来。 进屋后见到是这样的场景,其中领头的侍卫忙快步上前一把掀开庖丁的手怒道:“放肆!你想对我们王妃做什么。” 庖丁见他怒了,忙低头下跪连连摇头,可嘴上却没解释什么。反而是右手以人所不见的速度,快速放回了胸前的口袋里。 他这是做什么!人家好心救了她,反而还成了人家的不是了吗。 千落见那庖丁吓得那样,十分不悦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侍卫明白真相后,欲将他扶起道歉。可那庖丁却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一般。快速的闪躲开来后一溜烟的竟跑回了后厨。 被他们这样一搅合此刻的千落再也没有吃饭的兴致了,微微不悦的起身道:“行了,我累了回府吧。” 领头的侍卫还欲解释几句,可瞧着她一脸的神色,最终不敢再多言。而是跟着她一同返回了王府,这就是主子和下人的区别。千落即便再和善不与计较,她归根结底都是主子。 她的玉口一开,他们除了遵守的份再无其他。 行了一段路后可不知为何好端端的轿子,竟然在一处暗巷中停了下来。千落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外面一阵刀光剑影的声音。挑开轿帘更是吓了一跳。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几十名黑衣人,他们都身穿黑衣裹着面纱。 千落看不清他们的样子,可从余留出的双眸中还是看出了丝丝的杀意,以及长剑反射出来的白光照的她只觉眼睛生疼。 不过,好在南宫瑾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开始因没有防备被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待反应过来后,明显又有逆袭扭转局势的可能。可正在这时对方竟从天而降一白衣男子。 他也同那些黑衣人一样包裹的严实让人看不清样貌,可不知为何看着他这身影千落总觉得似曾相识。 究竟是再那见过他了? 可遗憾的是,她还没想出个理所然对方却因为,有了他的加入后快速扭转了局势。见状留在其身边贴身保护的侍卫,喊道:“王妃,走,快随我走。” 后一把带着千落,便拼命的往前跑。 可是,他们都还在那里,别的不说就奈奈也在哪啊。都火烧眉毛了,她还有心思关心别人。侍卫十分无奈,一面拉着其快跑,一面解释道:“王妃放心,那群人的目标是你,不会伤害其他人的。” “哦,那还好。”千落本能性的点了点头道。 可反应过来后,又突觉不对。是她?怎么会她呢? 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仿若晴天里一个霹雳,过于意外,打得千落头晕,发了好一会儿的懵,才问道:“为什么啊,我从未得罪过什么人,难道,难道是因为王爷的缘故?” 侍卫此刻只一心想要带起脱困,来不及思索其他。只得拉着她快速答道:“王妃,属下不知。”音落,便转身施展轻功带其飞檐走壁,从天上逃走。 不料,他刚要行动,一枚银色的飞镖便朝她二人袭来。 千落全然不会半点武功,当场就吓住了。侍卫抽出佩剑一边将飞镖打落,一边将其推开后道:“你们究竟是谁?可知道你们面前的是何人?就敢如此胆大包天当真是不想活了!” 不就是楚国的二皇子的正妃,他们怎么不知道。若不是她,他们还不要呢。 这时那白衣男子走到最前面,讽笑道:“我看现在不知死活的是你,快些给我让开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他怎么可能让开,今日即便是死,他都不能让任何人伤害王妃半分。面色一冷,侍卫在千落耳边低喃了几句后。便剑光一闪快步的朝前方冲去。 说时迟那时快,他与前面黑衣人剑光相交,打的难舍难分之际。竟全然不顾自己的安慰朝背后的千落大喊道:“王妃,丢了它,快跑!” 闻言,千落没有片刻的迟疑,拿出他刚刚暗中递给自己的火球。狠狠的朝地上一扔,四下立刻火光大作灼人的光芒,一瞬间让他们难以置信睁开双眼。 待烟雾消失后,千落早就没了踪迹。 侍卫见她总算是安然逃脱,口中强忍着的鲜血顷刻而出,面带笑意的倒地不起。 “王子殿下,我们还追吗?”其中一名黑人,见此情形忙开口问道。毕竟这里好歹是楚国的帝都,他们如此明目张胆的追着楚国的王妃怕是不妥。 可就差这最后一步了,现在让百里晟轩放弃。他实在是不甘心,只见他眉头紧蹙,没有一丝的犹豫道:“追,她不会武功跑不了多远。我们抓住她后就立刻撤离还来得及。” 千落趁着烟雾逃走后,一路朝着王府狂奔未敢有片刻的停歇。 可无奈的是,她区区一名弱女子哪里跑的过骁勇善战的士兵。没一会的功夫百里晟轩就在不远处看见她的身影,忙回身大喊道:“快,快追,她就在前面。” 两人相隔不远,他的喊声自然也落入了千落的耳中。 仓皇的回头一望,瞧着近在咫尺的他们,千落愈发的想要跑快些。可无奈的是她人越是慌张,脚下便越是无力。 131.第131章 :貌合神离 “啊!”一声惨叫,千落因跑到太急未曾看路,别脚边的小石头绊倒重重的摔倒在地。 身后的百里晟轩见状,一面加快了脚步,一面笑道:“神女,别做无谓的挣扎快随我一同回去吧。” 神女?千落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她觉得他如此眼熟。原来竟然真的是他,可这是天子脚下的京城他究竟想要干什么?且那日在宴席上他不是已经听从了安排吗?如今这又是闹哪一出? 显然,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听着他们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千落半点也不敢回望,想要站起来一时间脚却不听使唤了。无奈的她只得俯身爬行向前。 即使是占尽了优势她都跑不过他们,如今用爬又能爬多快。 看她这样百里晟轩十分的心疼,一个健步冲上前想要将其扶起。毕竟这地上碎石如此之多,她衣衫又十分单薄。他可不愿意她这一身凝脂玉肤留下什么伤痕。 可他手已伸出,却被眼前忽然出现的人所打断,只得僵硬的放在半空。 一华衣男子儒雅翩翩的站立在他的前方,可却正眼都未瞧其一眼反而忙扶起身下的女子。 极尽怜惜道:“灵儿,你没事吧。” 千落满脸灰尘一身的狼狈,可依旧笑着摇头说自己没事。南宫瑾见状细细的将她身上的尘土拍尽,直到确认她真的无恙时才转头一脸肃色道:“南国王子,好久不见。” 这,百里晟轩闻言一愣,他并未摘下面纱怎么才这一时三刻的功夫。他就知道是他了?可细想之后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像他怎么一个敢指鹿为马颠倒黑白,权倾朝野的王爷。 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做,不知道的,罢了,今日这次终归又是他输了。 后挥手示意众人离开,领头的将领却不以为然想着现在他孤身一身不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吗。既然都已经被他认出来了,断然没有留活口的说法。 可惜他话还出口,只见南宫瑾右手轻轻拍了两下。 一排暗影便如同悄无声息的鬼魅一般,从天而降,一时间很快扭转了局势。 对于这点百里晟轩并不意外,虽见面次数不多,但从上次的经验来看。他必是有备而来,这也是他之所以想快点撤离的原因。不过既然已经退无可退了,那便只好面对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增援,领头将领大声喊道:“誓死保护主人。” 音落,两方便陷入刀光剑影的厮杀中。这样的打打杀杀,南宫瑾可没兴趣观看。要知道这样的事情弄不好就会溅的自己一身血。况且他在哪里多不方便啊。 他走后即便是有人杀了百里晟轩,那也与他无关,不过是京城巡防营护卫不当。若是他在那就不好说了。 于是带着一抹淡笑,南宫瑾抱着千落快步离开。 想起刚刚在发生的那一幕,到了王府后,千落依旧有些瑟瑟发抖。她倒不是怕百里晟轩他们,就算今日真被他们抓住,她也定不会有性命之忧。她是怕刚刚的南宫瑾,明知道对方是一国的王子还狠下杀手。 难道当真是无论何人,只要阻碍或得罪了他,都难逃一死吗? 千落她不敢想,也不愿再想下去。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身影,强压着心中的恐惧小心的问道:“王爷,你真的会杀了他吗?” 见他不语,千落又开口道:“可,可他毕竟是南国的王子。若是” 若是皇上追究起来该怎么办?这话她未说出口,但千落深知南宫瑾一定了然。 只见他沉默一瞬后,淡笑道:“哪有什么王子,夫人定是受惊过度,为夫看到的只是一帮流寇抢匪。” “怎么,难道夫人看到的和为夫不同?”南宫瑾面带着笑意问道。他的语气依旧是温润动人,可从他的眼神中千落却看到一阵阵杀意和寒凉彻骨。 震的她一惊,后忙点头附和道:“一样的。” “那夫人好好休养吧,为夫先去处理下琐事。等下便过来陪你。”南宫瑾宠溺的摸了摸她的额头,轻吻道。 千落微笑着眨了眨眼睛以示同意,乖巧温顺的让他帮自己盖好被子。紧接着闭上双眼,俨然一副很累真想要休息的模样。 见状,南宫瑾十分满意笑着关上了房门,大步迈出。 可吱嘎一声门再次关上时,千落却猛的睁开双眼一副惊恐至极的模样,呼之欲出。 她太了解南宫瑾了,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一个残忍冷酷的人。可他对自己所爱的人却是温柔深情。可今日,就在今日千落明明白白的感受到。 即便是他刻意压着心中的怒火,即便是他面上在温和如水。 他也一定知道了什么,因为他从不会用那种眼神看自己。只是他究竟知道什么?是一部分?或者是全部都知道了。千落一时间却没了主意。那边她已经通知到了,看来也是适合该通知“老爷”了。 至少让他加快行程,反正她们做的已经七七八八,也就只差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若是不快些行动,被他抢占了先机,那他们当真是死无全尸了。 打定主意后,千落定了定心神,提笔写了一封亲笔书信。再把贴身丫鬟奈奈叫了进来,只见她主人二人压低声音说了好一阵。最后听着奈奈低低的道一句:“小姐,你放心吧。” 后便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至于去向哪里无人知道。 她走后,天色便渐渐暗沉了下来。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从窗外泻入的一片皎洁月色。千落面朝窗外,立在那片月色中,背影一如天上独自寂寞着的皓月,虽有玉神雪魄姿,却是清冷孤单影。 南宫瑾站在门口低声道:“夫人在看什么?” 他很是守信,忙完没多久便过来陪她。 可千落却纹丝未动的站着,轻声道:“没什么,只是觉得经历了怎么多的浮浮沉沉,这月亮却好似依旧未变。和我小时候看的一样,还是那么的明亮皎洁。” 这千古月亮又怎么会变呢,变得不过是人心罢了。 132.第132章 :南国兵变 南宫瑾微笑着上前,收起满腹心思道:“时间不早了,用膳吧。” “臣妾,这就随王爷去。”他话已至此,她也不便多言。淡笑着和他一同相伴离开。 晚膳过后,他却忽说有要事处理便撇下千落一人匆匆离去。 现如今他的离开,对千落而言无疑是一种解脱。想着今晚他定是回不来了,一瞬间让千落松了口气。加之这段时间的担惊受怕,已让她累得不行便早早的回房休息了。 夜晚,半睡半醒间她隐约听到南宫瑾的声音,好似在她耳旁低声道:“灵儿,别再碰我的底线,不然有朝一日我真的难保。你也会”。他的气息在她的脸上若有若无地轻拂过,可无奈她那时太困想要努力醒来。 呻吟了几下后,却再次堕入沉沉的梦乡之中。 一觉醒来时,已经正午,千落眯着打盹时,心头忽地掠过他昨日似真似假的低语。一时间背后寒凉一片,惊得她猛地从榻上坐起。低头一看,榻前除了她的靴袜再无其他。 千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时间分不清昨夜究竟是梦还是真? 急急的唤了奈奈,趁她帮自己梳洗时,千落低声道:“昨夜,王爷有来过吗?” 奈奈不知她为何这样问,但依旧老实的作答道:“没有,王爷一夜未归今早才匆匆赶回府中。后没多久便又去早朝了。” 看来当真是她想多了,不过她这般杯弓蛇影可要不得。 甩了甩头后,千落又无可奈何的轻叹了一声。察觉出她的异样,奈奈支开了其他的丫鬟,低声道:“小姐,昨日的事情已办妥。“老爷”已收到信件并还有话让我带给你。” 哦,这当真是最好的及时雨了。 千落忙惊喜的问道:“什么话?” 这次她并未着急回答,反而是看了看四周后,才在其手上写了两字。千落认真的看着她指尖滑动的笔画,待看清楚后震惊不已。可奈奈反握住其手以唇语道了句:“放心。” 接着其他丫鬟收拾完回屋,她二人已神色如常,好似刚刚的一切并未发生过。 三日后,千落刚独自用过午膳,正欲去后院的桃林看看。不料却被管家陈叔叫住,他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慌张。看着千落跪下道:“王妃,出事了,王爷命你即可进宫一趟。” 现在?千落一愣,细瞧着他的神色问道:“那王爷可有说是出了什么事?且我进宫要去哪里找爷?” 管家陈叔摇头道:“未说何事,不过王爷有交代让你直接去楚后那。” 楚后?要知道除了逢年过节平日里千落和她几乎没有半点交集。如今南宫瑾忽然让她入宫,还是直接去她的寝宫。莫非是知道了些什么? 可即便是知道了些什么,他如此好面子的人也应该关着府门处理啊。为何还有多此一举闹到宫里呢? 千落还未想出其中的问题,人便坐着轿子入了宫城。 这皇宫曾几何时也是她十分的喜欢,那时候的她还是定北候的女儿。身份高贵就算是入了皇宫各宫各院的娘娘,对她也是礼遇有加的。那时候的她总以为只要有她那了不起的爹娘在,一切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如今再故地重游,想着后来的种种遭遇,只觉得人这一生总归是看不到头的。很多事情不是你以为就会真的发生,重重的叹息一声后,千落收起了往昔的回忆。 慢慢的步入了楚后的寝殿,刚入殿门就见到衣着华贵,仪态万千的她端坐在高台。 见状千落起身行礼道:“千落拜见母后,祝母后万福金安。“ 见来人是她,楚后匆匆的走下高台,将她扶起后道:“行啦,事出紧急这些虚礼就先免了吧。” 千落闻言颔首起身,可仍旧不敢多言,反而是静静的听候她的吩咐。 “事情是这样的,这次南国王子在城中被伤,虽说没有伤及性命但他们依旧气愤难忍。溺子如命的南国王更是亲率五万大军,杀至我楚国边境意图血洗城池,来一洗其王子所受之辱。”楚后,缓缓的开口解释道。 闻言千落不禁十分惊异,可细想之下又觉一切合情合理。南宫瑾那日走后众人必定下了狠手,虽未伤及其性命但一定给了十足的羞辱。如今被人找上门报仇也实属正常。但这一切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为何要让她如此匆忙入宫? 瞅着她一副浑然不知自的模样,楚后面带不悦道:“你若还不懂,就白费了瑾儿的一番心思了。” 听着她的话千落,瞬间脸色骤变想着自己当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此人即是南宫瑾的生母又最溺爱的他之人。他自然将那日毒打百里晟轩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于她了。 既然她全然知晓,除了责怪自己儿子冲动行事外,其余的罪过可不就落在她这个外人身上了吗。 也不知这南宫瑾将她送入宫来,究竟是想护着她,还是想着折磨她。 千落一时无语,瞧着楚后微怒的神色,忙起身下跪道:“千落知错,还请母后责罚。” 她说什么了?就让她这般又跪又求的,罢了,这场景若是落在南宫瑾的眼中还真以为她欺负于她了呢。忙不悦道:“起来吧,哀家又没有再责罚于你。” 仔细的打量她一遍后,楚后又道:“倒真比那画中人还要美几分。不过这宫中可不比王府,你日后行事处处都需谨慎。待瑾儿凯旋回朝之时便会接你回去。在那之前你就暂住在本宫的这,可有异议啊?” 异议,她敢有什么异议啊?再者说南宫瑾担心的也不无道理,既然两国都已经开战撕破脸皮了。那再绑架一个王妃回去自然也不是什么大事。 于是忙点头笑盈盈的应和道:“千落自是十分愿意的,定会遵守规矩绝不做出让母后为难之事。” “嗯”楚后淡淡点头回应,随后便唤来贴身的嬷嬷带千落下去歇息。 她是没有办法,架不住自己儿子的苦苦央求。可自她嫁入王府以后,楚后对她便很不喜欢。这论身份地位,出生,她有那一样可以和自己的儿子相比。 最后为了娶她竟然还搭上一面免死金牌,这样的儿媳自然是要不喜欢,她便有多不喜欢。 133.第133章 :凯旋回宫 而千落入宫后的日子,自然也是可以想象的。 南宫玉虽也来看过她几次,可一则她是自己的皇嫂交际太过终归不好。二则他又非楚后亲生的加之其玩世不恭的态度。楚后十分的喜欢,自也不会对他有过多的好脸色。 于是南宫玉在楚后的面前,自己都是一尊泥菩萨,自身都难保自然也救不了千落。 其实这楚后虽然过分倒也聪敏,多年的宫中生活让她明白。怎么整治一个人却不留下任何把柄,千落这样的小白菜当然没法和她相比。几次被整后千落瞬间明白了。 南宫瑾让她入宫是为了保护她没错,但同时也是为了让她受折磨。 毕竟和他相比,这楚后对她可是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而任何的妩媚讨好也是全无用处。 日子就怎么一天一天过去了,就在千落以为自己都要死在宫中的时候。南宫瑾总算是凯旋而归,朝野上下顿时欢声一片。千落自然也是十分高兴,一大清早就眼巴巴的守在宫门期待他的早日到来。 可偏生好巧不巧,她还没等到南宫瑾的到来,这一幕就被楚后给看到了。 见状她微笑着问道:“怎么?千落啊,难道是这些日子本宫待你不好。所以你才想如此急切的离开?” 她人虽然是笑着的,可那一言一句听得千落是背脊直冒冷汗。不禁扑通一下跪地道:“没有的事,母后待我如珠似宝不是亲女胜似亲女。千落怎么会不明白呢,只是听着外面传来的消息所以” 若是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楚后定然会责骂于她。 不知为何,她今日竟然转了心性。闻言竟把手帕给套了出来,似乎正在抹去眼角的泪水。片刻后才声音哽咽道:“千落啊,其实本宫也很舍不得你啊。这段时间你陪在本宫的身边,真是让本宫开心不少啊。” 这是唱哪出?她怎么记得昨日眼前这位,才极度不悦的说:本宫从未见过你这样蠢笨的女子,怎么点事情都做不好。莫说那些世家之女,即便是平常百姓家的姑娘都要比你强上千倍。 如今怎么就成了让她开心? 不同于千落的不再状态,楚后忙一把扶起她,将其抱入怀中接着道:“以后,回了王府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定要和本宫说。若是瑾儿敢欺负你,我第一个就不饶他。” 提到南宫瑾,这时千落才明白过来,估摸着他此刻正站在不远处看着。 这楚后定然也是看见他了,才会和自己演了怎么大一出。都说这后宫的女子会演戏,她以前还不怎么相信。如今一看,这哪里是会演戏,分明就是一个活脱脱的角儿啊。 有她怎么精彩绝伦的表演在,连配角都不需要,她一人足以撑住全场。 已经吃过她的亏,领教过她的雷霆手段,终归不愿与她再交恶。于是千落还是极为配合的回道:“母后,放心若是有任何委屈,千落定会找母后诉苦。” 言毕,还学着她的模样,也假惺惺的挤出了两滴眼泪。 “好啊,看来当真是儿臣多思多虑了。见你们相处的如此融洽,我真是深感欣慰啊。”身后不远处的南宫瑾,见此忍不住拍手鼓掌道。 楚后和千落同时回身,见他回来了,两人都相视一笑。 这时楚后才放开千落的手,微笑道:“瑾儿,有母后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今日要用过午膳后再走吗?” 南宫瑾笑着摇头拒绝道:“不了,母后,儿臣还有些琐事需要回府处理。” 音落,看了看楚后,又瞧了一眼千落。他才起身下跪行大礼道:“这段时日劳烦母后了,儿臣感激不尽。” 楚后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他,见他下跪面露心疼,忙双手扶起,关责道:“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和自己母后又必要怎么客气嘛。再者千落这孩子也甚为懂事,有她陪着我,我也很是开心啊。” 话已至此,南宫瑾若在道谢就显得客套过头了。 只见他点了点头后道:“儿臣,这次顺道从东海带了些珍珠回来。听说此物美容养颜极好,等下就命人送到母后宫中。” 这后宫女子所求的就是个美貌永驻,所谓色衰则爱驰这样的道理再这后宫中尤为明显。 见他如此懂事,楚后自然是欢喜不已。笑盈盈的拉着起手道:“好,你的一番心意母后定不会辜负的。这时间也不早了,你就带着千落早些出宫吧。” 南宫瑾行礼告别后,便带着千落出了皇宫。 一路上他都不说话,千落瞧着他神色还行并不似心情不好,便壮着胆子开口道:“王爷,此次战事可还顺利?” 这场战不难打,对方也未有持久对战的打算。只是来的十分蹊跷,所以南宫瑾了结战事后就飞奔赶了回来,一方面是担心有人趁机在宫中做手脚,另一方面也担心她会被楚后刁难。 如今回来见她好好的,宫中也没什么异动。他自然是高兴的,可想起金月所言种种。却又高兴不起来,想要故意的疏离她。不曾想她竟然自己主动送上门。 南宫瑾闻言无奈,道:“你啊,究竟想要本王怎么办呢?”音落,只见他右手轻轻一用力,千落便顺直滑入其怀中。拂袖紧扣其细腰后,他刻意将温热的呼吸都吹在她脸上。 直至听到她胸腔那颗心骤然漏跳了半拍,南宫瑾才挑起一双星辰眸,温声细语道:“除了战事,灵儿心中就没有其他什么?比如本王是否安好,或是“ 音落,他修长的指尖带着丝丝温度,若有似无的划过其平坦的小腹。 不过十几日没见,他竟全然换了招数,一时间千落难以招架,看着他尽在咫尺的俊颜,更是面颊瞬间灿若三月桃花,绯红嫣然,下一刻,她便红着脸将他推开。 整张若喝醉一般的娇艳,带着丝丝急促的呼吸声。 她越是这样越让南宫瑾心猿意马,且他又岂是她可以推开的,这样的推拉,不过是让她更贴近自己的怀抱之中罢了。 七分沉醉中,千落带着三分清醒,咬牙道:“这里不行。” 134.第134章 :军中瘟疫 “嗯,确实不行。”南宫瑾手中动作未停,声音也少了平日的冷冽,带着所有似无的蛊惑。 一瞬间千落原有的那三分清醒,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行到水云处时,他却戈然而止,没有预兆也未有说明。一时间让已经全然投入的千落脸颊瞬时绯红一片,估摸着他正看着自己出丑。 千落将头垂的低低的,半点也不敢抬起。 直至听到他的嬉笑声后,才忍不住抬起头想要偷偷瞄一眼,看看到底如何了。不曾他此时正双眼灼灼的等着她,就这一眼已让千落魂梦难安。 见她又欲低头,南宫瑾轻轻将其揽过怀中柔声道:“好啦,自家夫君有什么可害羞的。这场战我们赢了,而我也毫发无损没受任何伤。” 她原本想问的就是这些,如今他自己说出来,她也再没什么可担心了。 她不问了,南宫瑾也不说了。 两人之间又沉默下来,千落规规矩矩的坐在他身旁,心跳一时快一时慢,好半晌,才低声道:“那王爷,你等下又要出去吗?” 被她这忽然一问,南宫瑾微微有些发愣。 可反应过来后,不禁失笑道:“不会,那只是敷衍母后的话。为夫今晚哪都不去。” 千落问这话的意思绝不是他想的那意思,可如今再多做解释怕也只能是越描越黑。 索性,她安静了下来,再不发一言。 南宫瑾想起她刚刚的问话,和那番情难自禁的模样,自然眼里心里都是高兴的。不禁喜上眉梢了起来,如今只惟愿这马车可以快些到,他便再无其他要求了。 回了王府,管家陈叔带着一屋子人的侯在门口迎接他。 可他却眉头轻拧,以手示意他们不用行礼以免吵醒了怀中熟睡的小人。 他跑着她走的那样快,却也出奇的平稳,只见她的纤细的手臂如鸳鸯藤一般缠绕着他。而很显然南宫瑾十分愿意被她缠绕着,若是可以他倒是宁愿一辈子这样。 将其温柔安放到床榻上,又为她脱掉鞋袜。只见她虽偶有轻咛,可人却依旧未醒。 见此,南宫瑾忍不住叹声道:“这段时日你在宫内必然过的不好吧。不然也不会如此的疲惫不堪。我终究也有无可奈何的事,知道母后不会太喜欢你。可她那无疑是唯一能确保你安全的地方。” 音落后,理了理她额间的碎发,又轻柔的问了句:“那灵儿,你会怪我吗?” 显然回应的他的却是一屋的沉寂,罢了,日夜兼程的赶回来他也乏了,轻轻的用手将其揽住后,南宫瑾也闭上一双眸子沉沉的睡去。 本以为今晚,定会是一夜好梦。 不曾想夜半时分,门外竟传来着急的叩门声,和管家陈叔的呼唤。 南宫瑾一惊,快速的起身披好外衣,推门而出道:“怎么了?” 他说话声音不大,似乎是刻意压低着声音不愿惊醒屋中人。见状管家陈叔也降低声音在其耳边低声道:“王爷,军中来报说是,好似出了” 陈叔一向很有分寸,极少有事能让他这副模样。 南宫瑾不禁蹙了蹙眉头,沉声道:“陈叔,有何事但说无妨。” 他的话极具感染力,一时间让原本心慌不已的陈叔安定了不少。只见他定了定心神后,开口道:“前厅的将领忽然来报,说是从南国回来的士兵从回来起便开始呕吐不止,就单单这几个时辰已死了好几十人。” “那军医呢?可曾有让军医去看看?”南宫瑾神色肃然的问道。 陈叔不敢有半点怠慢,忙回话道:“有的,军医看过说极有可能是疫症。” 疫症,瘟疫?南宫瑾闻言身子一僵,人也往后退了一步。天子脚下若是真是爆发瘟疫,那后果实在难以想象。忙起身回屋换了套衣服,便随着那将领匆匆赶往事发地。 到了城北营地后,看着眼前时不时有面色惨白呕吐不止的士兵,更有甚者刚刚还是好好的,一倒下后就再也没起来。死状之凄凉,事发之突然都是南宫瑾未曾预料到的。 看着比他想象中更严重千百倍的疫症,忙一路疾步快走赶往营地内。 他刚进屋便瞧见跪在地上的军医,一把将其拽起问道:“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军医也是晚上才得到通知,刚刚才和这领头的将领说应该是疫症爆发。不曾想下一秒,就被南宫瑾连人给拎了起来。不由的吓得一个哆嗦,连话也说不利索了。 “回王爷,这应,应该是疫症爆发了。若是不及时隔离只怕” 疫症,竟然当真是疫症!南宫瑾只觉得头轰然炸开,一时间来不及理清纷乱的思绪。 便开口下令道:“所有将领即可清点人数,速将未发病的和已发病的隔离开来。另外,所有未发病的将士,都要蒙面以免被传染。” 众人领命,纷纷下去安排。 唯有军医还留在原地,见状南宫瑾又开口问道:“可曾有预防或鉴别的方法?” 军医一愣,在看清其犀利的眼神后。忙抬头作答道:“此疫症来势汹汹,臣暂时无任何方法可预防。可鉴别的法子还是有,但凡是身体发热且想呕吐大多都是已感染了。” “好。本王知道了。”南宫瑾闻言面色晦暗的颔首点了点头。 这样的病显然非他可治,不光是他即便是叫来所有军医想必都束手无策。唯有将医术最为精良的太医叫来,或许还能想出破解之法。此地若是位出边塞地区还好,偏生又是京畿重地天子脚下。 一旦有点什么,他当真是死一万次都做不了补偿啊。 想到此处,见南宫瑾还未有所动,军医上前一步壮着胆子道:“王爷,此疫症不单小人束手无策,即便是军中的所有军医加起来怕是都想不出解救之法。唯有请出太医院众太医或许还有” 他话还未说完,南宫瑾便不悦的截断道:“本王自有打算!”音落,人则拂袖而去。 他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请太医出诊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可若是找了太医必定要惊动皇上。这病原本就来得十分蹊跷,他一时半会也没想清楚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 135.第135章 :将计就计 若是现在妄动只怕会入了有心人的圈套,思索再三后南宫瑾决定再等等,至少也要等到明日天亮再说。 一时间思绪纷扰,南宫瑾决定上前走走,至少先理清思绪再说。 一阵笛音萦绕在街道,冷月清风,竹叶萧瑟,他忽地觉得身上有点冷,匆匆加快了脚步。 城楼中央,一缕月光,火光青萤,她的身影映在城墙之上,似乎也带上了夜的寂寞。南宫瑾了然一笑,抬头望去只见紫衣飞扬,杨柳腰间铃铛轻摆。 见他来了,城楼上的女子妩媚一笑,如九天神女般缓缓而降。 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有怀疑,她究竟是不是人。若是人的话为何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做到。甚至于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对她而言却是轻而易举。 可若她不是人,那她又是什么? “王爷,在想些什么?”如黄莺出谷般妙曼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南宫瑾却全然不在意,淡淡一笑回应道:“你不是都知道吗,何故多此一问。” 知道,她当然知道这个世上没有她不知道的事,即便是不知道一看便也明了。可他就那么不愿意和她多说一句话吗?哪怕这话和无关风月只为他的宏图大业。 女子见到久别重逢的爱郎是什么样子,那现在金月就是什么样子。 可惜她的痴情厚爱,南宫瑾注定不会领情。 从他眼中看出丝丝的不耐烦与厌恶后,金月敛了敛神色道:“我有解瘟疫的法子。” 哦,很好,这话说大约是她出现怎么久说的最有用的一句话了。南宫瑾颔首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场瘟疫来的突然,可知是何人所为?” 这话问得有些唐突,无前无后的谁又能凭空知道谁是始作俑者,若是别人定然摇头。 可金月,却眼珠子骨碌转了一圈,浅笑着说:“你猜猜,很容易猜的。” “南国王子,百里晟轩。” 大抵若一个男人不爱你,那么无论你是风情万种,或是天真浪漫他都是不爱的。南宫瑾对她便是如此,她问的这般情意绵绵,可他却恍若未见干巴巴的就道出答案。 显然想要尽快进入下一个问题。 “那你可知是何人授意他怎么做的?或者说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南宫瑾开口道。 这次,金月却让其失望了,没有及时说出答案。反而是茫茫然的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和他接头人的十分小心。且周身上下裹的极其严实。我只听到他们称呼其为“老爷”。” 老爷?南宫瑾仔细听着她的回话,一时间脑中闪过无数念头。竟未及时察觉,她已经靠了过来而且离他是如此的近。 若她是傅灵儿,那她这般主动投怀送抱,他自然是万分欢喜的。可她是金月,南宫瑾连片刻的迟疑都没有。而是快速的退了几步,与其拉开距离后。 才淡淡道:“把解法留下,你先回去吧。” 说不失望那是假的,但像是早知道他会这样说一般。金月脸上的失落之情一闪而过,再看时已是满脸的笑意。 笑着将解药和药单递给他后,金月转身欲走,一瞬间腰间铃铛响声大作。 那声音听起来不但不觉得嘈杂,反而乍一听似那黄莺出谷,鸢啼凤鸣。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和,再一听去,却又如那潺潺流,风拂杨柳,低回轻柔而又妩媚多情。 不得不承认南宫瑾很是喜欢这声响,还有她身上若有似无的奇香。他也不是没人命人特意去打听过,可是寻遍了所有香料都未曾有过像她身上这样。 暗香扑鼻,沁人心扉的香味。 可即便是这样,他依旧不会钟情于她,因他的人他的心都已全部给了傅灵儿,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人。 金月见他微微失神,便以窥心术探之,知他心中所想后。 临走前又刻意转身回眸,轻笑道:“不过,想知道那“老爷”的更多信息,王爷你倒是可以回去问问你的好王妃。她可是知道的不少呢。” 她?看来这丫头倒是背着他做了不少事啊。 南宫瑾无可奈何的轻叹了一声,转身折返回了营地。 次日,天还未亮南宫瑾便匆匆入了皇宫,面见楚帝一五一十的将昨日的军中爆发的瘟疫给呈报了上去。楚帝闻言自是大惊,一面立刻命太医院众太医相处解救之法,一面命南宫瑾务必追查出其源头绝不可有半点怠慢。 可这瘟疫确如那军医最初所言,来势汹汹众太医一时也想出解救之法。而后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京城百姓竟都知道了此事。一时间以讹传讹,顿时谣言四起。 京城驻军本就是南宫瑾所管辖范围,如今出了怎么大的乱子,楚帝也从最初的不可有半点怠慢。到现如今的若是还不能妥善解决此疫症必有重罚。 这道圣旨一下,楚后以及南宫玉二人都为其不平,毕竟这天灾谁能左右的了。 太医们都束手无策的,责罚南宫瑾又有何用。可楚帝却其职责范围内为由,说坐上这个位置有其该享的尊荣,也有其该尽的责任若是小小疫症都没有办法。那将来如何委以重任啊。 南宫瑾却连连点头,甚至还不惜立下的军令状,说十日之内疫症必定药到病除。若是没有做到,自愿让出手中军权幽闭府中。 也就是在这日,千落收到了奈奈拿过来的解药。 说是“老爷”给的,让其以备万一先行服下。这解药是颗晶莹剔透的药丸,千落试了很多种方法,都无法将其溶入水中或菜里。 也不知为何,想着南宫瑾这段时间都在营地出入。今夜趁着他回来小休时,她竟鬼使神差的拿出药丸道:“王爷,这是臣妾老家的一种补药。据说吃了可以有病除病,无病也可健身。” “哦?怎么神奇,那夫人你可食过?”千落以为他是不放心,哪知道他早就见过解药。只是十分不解她怎么会临阵倒戈,将此药给自己所以才故此一问。 “吃过,确实很好。王爷近日总在营地奔波,虽说天家皇子是和平凡百姓不同,但多注意些总是好的。”说到最后千落实在没词了。 136.第136章 :老爷出现 再瞧着他一副依旧不太相信的样子,索性一赌气伸手想要将药丸拿回。原本这解药就没他的份,如今她一番好意,却被他如此怀疑,那自己又何必多管闲事。 可她手还未碰到药丸,就见南宫瑾微微一笑后,一股脑将药丸给吞了下去。待他吞咽完毕后,竟一改刚刚的疑问轻笑道:“夫人,这药口感不错。可还有啊?” 药还有口感很好一说?千落只觉他一定是在同自己说笑。 可抬头撞上他那真诚到不能再真诚的目光。又瞬间愣了一愣,不禁开口问道:”王爷,你是说认真的?” 当然,南宫瑾半分迟疑都没有。即可点头,而后甚至还伸出手掌。 他这副讨要药丸的模样,看的千落瞬间头疼。这当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解药原本就只两颗,她自个吃了一颗,再给了他一颗。哪还有什么剩下的啊? 总不能让她去找“老爷”再要吧,且不说一时半会她也想不出什么正经理由来。就算是想出了以“老爷”的性格也是极有可能的不给。思量了一番,最终千落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双手一摊道:“没有了,这药丸我通共就只有两颗。自己食了一颗,剩下的那颗给了你。” 千落心中想出了许多答案,比如他问为什么只有怎么点啊?比如他说那不能将你老家的人再寄点过来? 可出乎她意料的时,南宫瑾闻言只是低头沉默了一会。 后目光炯炯地瞅着了她一眼,便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反而是说自己困了,要先回屋歇息片刻。 这是个什么情况?显然千落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反常。可既然他肯放过自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笑着起身行礼后,千落一个人出了内屋。 南宫瑾和她预料中的一样,并未休息多久,便又匆匆赶去了营地。 哪里的情况到底如何了,她也很是关心,可为免疫症继续扩散楚帝已明令禁止外出或是入内,加之南宫瑾每每回来时都是眉头紧锁。以至于千落连问都不敢问到底如何了。 所以,她对疫症的情况,也和旁人一样都是道听途说的。 确认南宫瑾已经走远,奈奈才进屋,看了看四周后低声道:“小姐,“老爷”要见你。” 现在?对于这个“老爷”千落是感激的,若是没有他,自己和孟浩然怕是都活不成了。可无疑也是惧怕的,因为他行事手段之狠辣远远超出她的接受范围。 更让她费解不已的是,此人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戴着厚重的面具,连声音好似都经过伪装。以至于怎么多年了,千落也未曾知道他到底是谁?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可他对她们却是了如指掌,无论是从悬崖下将她救醒,亦或者让孟浩然“死而复生。”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是清楚无比。 最初的时候千落觉得这是一场不公平的交易。既然是各有目的互帮互助,那凭什么对方掌控了所有的资料,而她们却一无所知。可后来千落渐渐发现,这原本就没有办法公平。 他可以用药将她的容貌改变,也可以轻轻松松的让她遇上南宫玉,更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救活了当时只余一丝气息的孟浩然。这所有的一切都太匪夷所思,可对他而言却是轻而易举。 “小姐,你怎么了?”身旁的奈奈,见她久未答复不禁开口问道。 这时千落才收起思绪道:“他怎么忽然想要见我了?可还有什么其他的吩咐?” “没有,“老爷”什么也没说。”顿了顿,奈奈又上前了几步,附在她耳边将见面的地点和时间低声告诉了她。 千落了然的点了点头,在她的帮助下换了一件黑色的披风,趁着月色的掩护悄无声息的出了王府。 在城南一小树林中,千落匆匆忙忙的停下了脚步,四处打量一番发现他还未到。正想靠着树干坐上一坐,不料她刚坐下一道黑影便从天而降。 见状,她赶忙起身,客气道:“老爷,您来了。” 那名被她唤作“老爷”的人周身黑衣黑袍,头上还带着一个厚重的铁面具。不但让人看不清他的样子,甚至于年龄或者身高都无法确定。 “嗯,知道我找你来所谓何事吗?”隔着厚重的面具,那人声音沙哑的说道。 他说话的声音像是在沙漠许久不喝水的旅人,声音干涩且难听。又像是荒败园子里偶尔路过的乌鸦叫声,一声声听起来嘈杂且渗人。 加之这样的环境之下,让千落不禁脊背微微发凉,理了理衣衫后才镇定道:“不知。请问老爷有何事要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让奈奈给你的药丸,你吃了吗?”他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 千落当然不会将她把药丸也给了南宫瑾的事情说出来。毕竟怎么多年的相处下来,她深刻的明白此人是恨南宫瑾入骨的。若是他真染上了瘟疫,怕是他求之不得。 “吃了,多谢老爷相助。”言毕,千落还学着江湖人的模样,双手抱拳以示感谢。 可那名叫老爷的人,似乎不吃这套,淡淡的转身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问道:“那另外一颗呢?” 果然,他今日当真是为这事来的。千落闻言心中大惊,可面上还是极力保持这镇定,道:“留着的,还在王府里。老爷若是要的话,我明日就让奈奈归还于你。” “我不需要,你留着日后用吧。”音落,他便一甩黑袍转身离开。 千落这边还在寻思,日后是何意思,难不成是说这瘟疫还会再次爆发,或是愈演愈烈? 她这边还未想出个答案来,便听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传来一声:“那不是治疗疫症的解药,而是天下奇毒。若是以后你恨谁入骨,那就用它解决保你满意。” 不是解药,而是奇毒? 千落闻言,几乎是一怔随即双脚一软,硬生生的跪在了地上。直到不知何时林间忽然风雨大作,冰冷的雨点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轻砸到她脸上。 137.第137章 :中毒昏迷 她才渐渐的缓过心神来,只是这怎么可能呢?两颗药丸她都是看过的,几乎是一模一样,他又怎么敢确认自己吃的便是解药而非那颗毒药呢?不,这一定是他在诓骗自己,一定是。 除非 心中想到那唯一的可能,千落忙起身快速的朝王府跑去。 虽然此刻的她恨不得大喊几声将奈奈叫出来,可幸得心中还仅存着一丝理智。虽心急如焚但依旧还是顺着侧门悄悄的进了王府,待进了内屋才开口道:“奈奈!” 奈奈一直小心翼翼的替她守在门外,本以为怎么大动静定是南宫瑾回府了,不曾想竟是自家主子的声音。待走进一看,见其面色惨白一片。不禁低声道:“小姐,出了什么事,可是” 可是老爷为难于你,这短短几字还未脱口千落便着急的截断道:“说,你究竟是何时开始背叛于我的?” 背叛她?从何说起,奈奈闻言一怔,双眸极其无辜的抬头望向她。 要知道,这些年无论她是侯府的小姐,还是朝廷的要犯,她都是不离不弃的跟着她。难道怎么多年的情份还有假吗? 看着她全然不相信自己,奈奈无奈道:“小姐,连我你都不相信了吗?我怎么会背叛你,奈奈自小和你一块长大说句不知身份的话。早就把小姐你当成了我自己的亲妹子。”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害自己的亲妹子呢? 回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千落不禁有些迟疑,她对自己的好真的不像是假装的。若说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是真心为她,那这人大概就是奈奈了。可如果她没有背叛自己,那毒药的事情该如何解释呢? 毕竟,从头到尾也就只有她一个人碰过药丸啊。 定了定心神,千落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问道:“奈奈,那你可知道那两颗药丸有何不同?” “别和我说不知道,若是不知道,当日你为何让我吃掉你手上那颗?”见她神色骤变,可却依旧不言不语,千落又道。 这,奈奈不知她究竟误会了什么,抬起头匆匆看了她一眼,最终只听扑通一声,她双膝跪地道:“小姐,我真的不知那两颗药丸有什么不同。只是给药的时候“老爷”特意交代,让小姐吃我手上这颗。其他的他什么也没多说啊。” 果然,真是在她这出了问题。 千落此刻心乱如麻,来不及想象那所谓的毒药究竟是真是假。只是颇为伤感的看着眼前的奈奈,这个从小同她一起长大。口口声声说绝不会害她的人,却偏偏做出了伤害她的事。 这种感觉竟比一箭穿心还有刺痛,一时间千落面上血色顿失,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 见她这样,奈奈赶忙起身扶住她,以免她真的摔倒。 不料,千落却用手将她的手拂掉后,凄凉一笑道:“你知道吗。另外一颗药丸是毒药,天下间最毒的毒药。你知道我给谁吃了吗?呵呵。” 奈奈闻言也是大惊,她并不知道这两颗看似一样的药丸就会有如此大的差别。更不知这“老爷”究竟想要做什么?忙上前一步,细细查看她有无受伤后,才道:“那小姐,你真的没事吗?老爷还和你说了些什么?” 她怎么会有事,吃下那颗药丸又不是她。 一瞬间千落有很多话想要说,可看着眼前的奈奈话到嘴边她却不知该怎么说。 只得又哭又笑,奈奈见她这副模样心中一惊,正开口劝说不曾想却没有丝毫用处。反而让其笑的更加的大声,这样下去迟早会让人发现的。无奈奈奈正欲自己先喊人进来,不料却被外面更大的嘈杂声所打断。 “来人啊,快来人啊!”管家张叔扶起从马背上摔下来的南宫瑾,便开口大喊道。 一时间,原本还是沉寂漆黑的王府,瞬间火光大作。 凌风带着护卫,率先将王爷扶住,见他已人事不省忙朝内屋送去。 千落见状几乎是想都没想到,便脱口道:“快,传太医,立刻拿着王爷的令牌进宫去,把所有太医都叫过来。就说二皇子不慎中毒性命堪忧。” 人都还未诊断她怎么就知道是中毒了? 凌风闻言不禁蹙眉,可手上的却并未有半分耽搁,将南宫瑾放在床榻上后。他忙将其扶好,想将内力源源不断的传入给他。虽不能解毒,但至少可以护住他的心脉。 不曾想,他刚要发功,却被南宫瑾反手扣住。紧接着千落便带人破门而入,见他已昏迷不醒,忙着急的望向凌风问道:“王爷,究竟怎么样了?” 这,凌风再低头细瞧,却发现他不仅纹丝未动,甚至连刚刚的紧扣住他的手也松开了。一时间让他不禁怀疑,难道刚刚是他情急之下的幻觉? “到底怎样了?凌侍卫本王妃问你话呢!”千落,见他不言不语,且眉头紧皱,一时间忍不住乱了方寸。 凌风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南宫瑾,再瞧了瞧她一脸的着急,便开口道:“这我也不知,不过有件事凌风实在百思不得其解想要请教王妃。”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说这些。 自然千落想都没想就挥手道:“说,何事你说便是,本王妃一定知不无言。” 好。“那敢问太医都未来确诊,王妃是如何知道王爷是中毒了?”凌风,此刻心中虽也十分担心。但到底是久经沙场的人,这份稳重还是有的。 又想起她刚刚说的话,不免一时间疑惑丛生。 这让千落如何解释说自己就认识那下毒之人?或者说是那毒药是自己亲手给他的? 显然,这话一出,凌风定会将她拿下。此时的她不怕死,但她怕死都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脱险。至少让她亲眼看到他平安为止。等到了那个时候,她一定亲口将这一切原原本本告诉他们。 见她愣住不出声,一双极好看的桃花眼却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主子。 一时间,凌风也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多想,就在他心中还未出个答案时。千落便抹了抹脸颊低声道:”我学过几天医理,王爷并为外伤却有昏迷不醒,加之其唇上发黑实乃中毒之照。” 138.第138章 :准备后事 原是这般啊。看来真是他多心了,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后凌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他家主子为了她可说是掏心掏肺,不顾一切。若是这毒真和她有关。那他实在很难想象自家主子知道真相后,该是何等的受伤。 见她依旧担忧不已,凌风想起刚刚的幻觉正欲开口同她说上几句。不料他人刚从床榻上起来,便被南宫瑾给拽了下来。 “啊!”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忍不住叫了出声。 这,这,这是个什么情况!他不是中毒昏迷不醒了吗?如今这又是闹哪出? 听闻身后有异动,千落以为是他醒了。赶忙回头满脸掩藏不住的惊喜,却再看清床上的人并无苏醒后。随之立刻晦暗下来,凌风见状硬着头皮道:“这太医怎么还没来,我去催催。” 言毕,自顾自的仓皇逃出屋内。 此时的千落心心念念全是南宫瑾,自然无暇顾及他是否有何失态之处。 待他出门后,她便回身到了床榻前,望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他全然不复往日的那般生龙活虎。千落竟一时间悔恨交加忍不住痛哭了起来。 怎么,她也会为自己伤心么?这是事后的悔恨,还是大仇得报的喜极而泣呢? 躺在床上的南宫瑾,心中闪过千般念头,可终归还是强忍着不动声色,想看看她接下来究竟会做什么。 他的这份心思,千落自然不知。 瞧着他一脸的面无血色,想起刚刚“老爷”说的那番话。千落最终忍不住低声哭泣道:“我真的不是有意害你的。奈奈给我的时候并未告诉我这是毒药,我以为两颗都是解除疫症的解药。” “若是我早就知道,我定” 定不会什么?南宫瑾迫切的想要知道她的真心话究竟是什么? 不料,这时凌风竟带着众太医推门而入,拱手道:“太医,请。” 若是可以南宫瑾此时真的很想跳起大骂凌风一顿,可显然现在不是时候,他还未听到她的真心话。也没查清楚究竟是何人在和她串通一气。 不过,凌风到也很是机灵,将太医们引入后,竟微笑着望向千落道:“王妃,烦请你先出外候着,等下一有结果凌风定当及时回禀。” 这话大概是他今日说的最对的一句话了,这小子总算是领悟了。 可千落闻言却很是不愿,忙摆手道:“凌侍卫,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的,能不能别赶我出去。” 这样一刻,她不在是王府里那高高在上的当家女眷,也不再是那楚国人皆羡慕的嫡王妃。此时的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一个关心着自己丈夫可否熬过这生死难关的普通女子。 不知躺在床上的南宫瑾,此时听到她这番话是个什么心情。 但凌风闻言却是心中一震,几分清醒,朝南宫瑾那边望去,最后才硬下心肠道:“王妃,你留在此处确实诸多不便。若是再耽搁下去只怕王爷,情形会更加的糟糕。” 这话一出效果可想而知,千落心中即便有万般不舍,最终抬头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还是缓缓转身离去。 只听“吱嘎”一声门轻轻的合上后,南宫瑾便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吓得毫无准备的众太医们,皆是一脸震惊。可好歹都是宫中当值的人,虽然惊讶无比,可瞧清他手上的动作后众人都了然的不再出声。 一时间,原本还有些喧闹的房间,陷入了一片沉寂。 千落守在门外,听着里面忽然没了动静,心中十分的焦急可想着若是此刻贸然进入,必会打扰他们最终迟疑了片刻,悬在门外的手还是放了下来。 确认她不会进屋后,南宫瑾才掏出一张宣纸,将等下要说的话都写了出来。当然也包括如何回宫复命,众人见纸皆是一怔。这欺君可是大罪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他们随时都要掉脑袋的。 可若是现在不按照他的吩咐做,他们怕是即可就会脑袋搬家,面面互视后,最终众太医都纷纷点头表示会按照他的要求来做。 这时凌风才将门打开,自己走了出去。虽南宫瑾并未和他多说一句,但多年并肩作战的默契。加之又看了他写给众太医的宣纸,他心中已明白了七八,至于那剩下的一二。 想来也不是什么关键所在。 只见他出了屋,神色随即凝住无比的喊了一声:“王妃。” 待千落还未反应过来时,就见他双膝一软,竟直直的跪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要作甚?千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弄得惊心不已再也无暇顾及其他,提着裙摆便匆匆的朝屋内跑去。 “太医,怎样了?王爷是不是只要服几贴药就会没事的。”千落,进屋后竭尽哀求的看着太医问道。 本就是倾城佳人,如今又是这般碧波流转,凄凄哀哀,瞧着她眼中呼之欲出的泪珠,竟比那瑶池的仙潭还要动人三分。可美则美矣,终归是人家的。 也终归没有他们自个的命重要,所以众太医还是将心一狠,连连摇头叹息道:“准备好后事吧,王爷怕是无力回天了。” 这怎么可能呢?他怎么会死了? 千落不相信,只见她瞬间便泪如雨下,顾不得体统,拉着纷纷要离去的太医,央求道:“不会的,王爷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们再看看,也行是你们断错了也不一定。” 虽不知道南宫瑾为何要弄这一出,还连自家心爱的妻子也瞒着。但她终归身份高贵,太医们能敢让她这般相求。忙快步跳开,后恭敬道:“王妃,恕臣等无能为力。” 言毕,匆忙行礼而逃,像着屋内不是什么倾城佳人子,而是食人恶魔一般。 奈奈见她这样,忙快步上前心疼的将她扶起,谁知她竟开口道:“是我,都是我害了他。如果没有我他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死了,她便什么也不顾了,哪怕是自己的死活。 可奈奈却是在意的很,听着她怎么说。一面快速的掩住其嘴以免她再说出些什么来,一面笑吟吟的看着凌风道:“凌侍卫,见谅。小姐伤心过度口不择言,你不会当真的吧?” 他不会当真,才怪! 139.第139章 :以死赔罪 可转念一向,南宫瑾必然自有安排,便神色缓和的笑着说道:“那是自然。” 言毕又望着千落,佯装悲凉道:“王妃,我和陈叔会处理好王爷的后事,你就趁着这有限的时光进去和他好好道个别吧。我想王爷终归还是想再见你一面的。” 他还是愿意见自己一面吗?千落不敢奢望,但抬起头对上凌风期待的目光,最终遂点点头。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安静的没有半分动静。 南宫瑾警惕性极高,即便是平素睡熟了也很容易惊醒。可此刻看着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的他,千落终于渐渐相信他真的走了。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人终于离开她了。 或许人都是这样,总是不会珍惜已经拥有的,到真的失去了却又一腔悲楚。 千落轻轻的拿起手帕,替他小心的擦拭着。一面擦着,一面低声道:“听别人说若是做了鬼,干干净净的那样鬼差见了才不会为难于你。” 可触到他的手掌,那宽厚而带有丝丝余温的手掌。她终忍不住哭了出声,这一哭便如同洪水倾泄般一发不可收拾。也不知她哭了多久,直至喉间都有些微微发憷了。 她才渐渐的停下的哭声,低泣道:“你知道吗,我是恨你的,爹娘都死于你的乱箭之下我又如何不恨你。每每午夜梦回想到娘亲惨死的模样我都心痛不已,多少次看着床榻上熟睡的你。我都想拔下发簪狠狠的刺入你的心间,也让你尝尝我爹娘当时的痛。可是我做不到,不知为什么我就是做不到。” “原来要恨你,也很难。”千落抹着眼泪,将最后一句话说完。 她以前总觉得要爱他,很难,因为他们之间实在夹杂了太多,国仇家恨像是王母娘娘的发簪一般。轻轻松松的就在她们之间划出一条无法逾越的银河。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事到临头她发现,要恨他,也同样困难。 既然恨也不行,爱也不行,那就让她用自己的方式告别吧。 千落盯了他一瞬,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后,拔下发簪喃喃道:“下辈子吧,下辈子让我们简简单单的相遇。没有那么多的曲折离奇或许就没怎么多两难了。” 音落,双眸紧闭举起发簪狠狠的朝自己的喉间插去。 如她所料发簪刺入喉间的剧痛却未发生,反而是听到“哐当”一声发簪好似被人打落在了地。 事情发现的太过突然,她始料未及,于是看着床榻上的人直直的坐起身。 她除了诧异无比,便只能呆呆的望着他,生怕自己一个轻柔的动作就会将眼前的幻影打破。 “你死了,本王要怎么办?”见她好似在梦中一般,南宫瑾忍不住张开双臂结结实实的将她抱入怀中。 见她依旧不言不语,南宫瑾手指轻触了下她的脸颊,千落却恍若大梦初醒,猛地侧头避开。他的手指落空,僵了一瞬,缓缓收回。 “你,你是在骗我?!”千落看清眼前的景象,心中一震,几分清醒猛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退后了一步。 所以他根本不曾相信过她,也从来没有吃下那颗药丸,这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他精细布置的一出戏。为的就是让她像个傻子一样将一切都说出来。 深感受骗的千落,退了几步,不由得冷笑起来。 南宫瑾急急地想握她的手,却被她用力挥开。无奈,才退了一步,缓缓道:“灵儿,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药丸我是真的吃下去了。” 真的吃下去了?想起“老爷”说的那番话,千落又忍不住关切抬头望向他,想确认他是否真的无恙。 可看着他神色如常后,低垂目光不愿意再多听他一言一句。 看着她这样,南宫瑾心中十分着急,全然顾不得其他,一把将袖子卷起。顷刻间他手腕上清晰可见的黑线,便印入了千落的眼帘。 见她总算是担忧了,他苦笑道:“这下你总该信了吧,我是真的中毒了。幸得身边有良医才救回一命,可这毒太过剧烈虽是解了,却也有不少残留在身上。” “那没有办法可破解吗?”千落闻言,几乎是脱口而出。 看着她这般关心自己,南宫瑾忽然觉得这毒当真中的值得。甚至于他终归还是要感谢那个叫“老爷”的人,若是没有他,他也不可能这般的失而复得。 “有解法的,只是需要些时间罢了。”南宫瑾淡淡的说着,脸上竟没有半点的在乎。 瞧着他这样,千落心中不免一阵担忧,就在这慌神之际人却被他拉到了床边。见她起身欲走,南宫瑾打趣道:“难道你就不想告诉我什么?刚刚我可全都听到了。” 这人,对自己的事怎么这般的不上心。中毒是件小事吗? 千落带着丝丝埋怨,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后,最终妥协道:“说吧,你想问什么,我说便是了。” 得到她的答复后,南宫瑾却不急着开口,反而是眼光灼灼的盯着她,后又温柔地替她顺了顺鬓边的碎发,才柔声问道:“那你真的是灵儿吗?” 他的第一个问题,问的不是“老爷”是谁?也不问他们究竟要筹谋些什么? 反而是确认她的身份,再抬头望向他的目光,除了情意绵绵外竟也有些许难掩的紧张。没由得,千落忽然想起他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别说是你没有这样倾城绝色的容颜,即便是有天你容颜全改,我还是可以第一时间认出你。 那时的她,对于他的这话是半点也不相信。如今却是不得不信。 轻轻的点了点头,千落回应道:“是,只不过他给我吃了一种药可以改变容貌。说是日后不吃了,这容貌便会恢复如初。” 真的吗?这一刻南宫瑾忽然觉得老天当真待他极好。不仅将灵儿送回他身边,还将她完完整整的给带了回来。 不得不说,她如今的这张脸也很美,可再美终归不是傅灵儿。 如今,总算可以得偿所愿,一时间南宫瑾喜难自抑,双手紧紧的握着千落的手。一脸明媚的笑意,竟比外面的阳光还要灿烂几分。 140.第140章 :一半真相 看得千落也忍不住心中一暖,可再暖有些话总归是要说清楚的。 最终还是千落开口道:“是一名叫“老爷”的人救了我们,他本事很大上到皇家下到江湖,好像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办不到。可却终日以黑纱面具裹身,所以我们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 “你们?”南宫瑾细细的听着,见她说完后,忙开口问道。 千落见状则是一愣,其实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只要他稍加调查便什么都清楚了,与其等日后别人来说。倒不如她自己说吧,或许还能讨要个人情也说不定。 沉吟片刻后,千落起身望着窗外淡淡的吐出了三个字:“孟浩然。” 竟然真是他,南宫瑾闻言微微敛了敛神色,低头垂目思索了片刻。便了然的点了点头,神色中却不见得有太多的诧异,反而是一种释然。 千落不解,他怎么会是这番神情? 一时间心思百转,最终还是开口解释道:“我悬崖上跌落了下来,昏迷了半月才醒。我醒之后才知道浩然也被救了。只不过因他伤势颇重所以暂时还未醒。听他们说,当时“老爷”救下浩然的时候。他只余一口气,是个听不明也说不口话的活死人。“老爷”也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将其救活的。” 嗯,这大概就和他猜想的差不多,听完后南宫瑾颔首点了点头。 见他还是这副表情,千落忍不住开口道:“你知道浩然还活着为什么不惊讶?还是说你当年本就有心放他一马?” 说当年他就有心放他一马,那是假话。那时候的南宫瑾从未想过,让他活着,那样的身份还是他的情敌。他活着无疑对他是个最大的威胁。 而他之所以会是那副表情,也是事出有因的。 南宫瑾淡淡一笑问道:“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见到凌风的吗?” 千落,不知他其中深意,认真的想了想后。道:“是我嫁入府中没多久,那时候老爷知道了。还让我以” 后面的话她终归是不好意思再付诸于口,南宫瑾却十分的了然,轻笑着打断道:“对,就是那时候。再此之前他并未在王府,准备点说是从你们出事后他便离开了我。” 离开?他怎么可能会离开南宫瑾,千落闻言双眸瞪大,疑惑不解的望着他。 “当年我也很是奇怪,一直追问他原因。可他就是不说,只说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已经无颜再待在我身边。” 说到这南宫瑾停顿了片刻,抬起看向千落。 这时千落不禁喃喃自语道:“原来是他手下留情的,那如此说来他倒真是个讲义气的真汉子。” 背叛自己的主子,私相帮助于他人,这和真汉子有什么关系吗? 南宫瑾,不禁十分诧异的盯着千落,想让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千落,见状将孟浩然曾经放他一马的事情给说了出来。联系前后南宫瑾总算是明白了过来,原来还有这一层原因。他就说嘛,凌风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背叛他。 今日,总算明白了其中缘由,他不免开怀大笑了起来。 千落,也知凌风在他心中是个什么分量。见他总算是解开了心中的疑团也不禁替他高兴。后来千落也陆续说了一些事情,包括南宫玉并不知道他们所谋划的事。 只是真正的一个旁观者,包括孟浩然后来的变化,以及“老爷”究竟是个多么心狠手辣之人。当然也包括希望他可以放孟浩然一马。虽然如今她自己也不知道孟浩然究竟去了哪里。 她知道的,都说的差不多后,南宫瑾神色微微有异的盯着她看了一瞬。 后才极其轻声的问道:“那孩子?“ 关于这个话题千落一直都小心翼翼地回避着,倒不是怕他怪罪自己。而是怕他知道真相后,会难过,会报复,毕竟依她所见这个“老爷”真的是一个极难对付的人。 她并不愿意看着他再受到任何伤害。 可他既然已经提起了,她断没有再逃避了理由,便鼓了鼓气低声道:“是,孩子也只是我们的计划,原先”老爷“的意思本来是让我借机挑唆你和凌风之间的关系。可这时却忽然有了孩子,我也不知道”老爷“是如何知道的。” “总之,后来他便让我改了计划,然后” 后面的话,千落实在说不口只得低头垂泪,那个孩子也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当时的她并不知道母亲意味着什么。可当看着鲜血渐渐浸透她的裙摆时,当腹中的生命正逐渐消失时。 她才明白,原来那种痛,真的比切肤更痛。 他原本只是想问问,并非真的想勾起她的伤心往事,见她哭得梨花带谢,他整颗心都碎了。忙轻轻把她放在榻上,自己则躺到其身侧,怀抱着她低声安抚道:“好啦,都过去了,孩子总会有的。只要你在一切都还好。” 他的安慰很是受用,在他有一阵无一阵的轻拍下,千落渐渐的闭上眼进入了梦乡。 梦中她好似在一个鲜花盛开的仙境,白云缥缈,远处还有潺潺的流水声,天上还是不是的传来像黄莺般的啼叫声。一切的一切都那么完美让看着半点没有真实感。 千落,寻了一处芳草萋萋的地方,侧躺了下来看着天上的流云,那么白,那么低好像一伸手就能抓到。正要伸手抓时,远处一个粉雕玉琢般精致的小娃娃却朝她走了过来。 看着他小手小脚胖乎乎的样子,千落一时间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那小娃娃也不认生,反而是回报她以甜甜的笑容。那软糯纯善的样子,看的千落不禁想上前抱住他。 不料想,她刚走上前,那小娃娃却忽然消失了。而她也像是失去向心力般,从那原本鸟语花香的地方给跌落了下来。 “不要走!”千落从梦中惊醒,猛的坐了起来,开口喊道。 见她人虽醒了,可额间尽是一层薄汗,脸色也十分的惨白。南宫瑾微微有些担心,握着她的手道:“灵儿,怎么了?” 千落,看清楚床边守着的人是他后,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又疑惑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在营地吗?为何会还留在府中,便开口问道:“王爷,这个时候你怎么还在府里?” 南宫瑾闻言却是,无奈一笑道:“一个快毒发身亡的死人,不留在自己的屋内还能去哪?” 141.第141章 :当年真相 这是什么意思? 千落闻言一阵疑惑,他刚刚那样不是只为了套取她的话吗?怎么难不成他真要怎么一直装下去? 南宫瑾见状却是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失笑道:“谁让我有个聪明伶俐的好夫人,她如今给了布下了怎么大一局。我不装死难道真的坐以待毙?“ 原来是因为这个,千落听着他的话,想起她往昔的种种行为自是羞愧难当。 可嘴上却不甘示弱道:“比起你乱箭射死我爹娘,我对你还算是轻的了。” 是啊,若是定北候和长公主在天有灵,一定会怪她这个女儿吧。不仅没有替他们报仇,还爱上了自己的仇人。当真是一件极荒唐又可笑的事情。 看着她脸色越发的不对,南宫瑾赶紧正色澄清道:“灵儿,我不知道你是听谁说我乱箭杀死了定北候和长公主。但你可否相信我,愿意听一听当年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吗?” 当年的真相,还能什么真相? 千落第一反应竟是逃避,可对上一双清澈见底的双眸。最终还是轻点了点头,已经这样总不能更糟。 南宫瑾则是抓住这难得的机会,仔仔细细的将当年的经过和她解释了一番。甚至于连定北候和长公主的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未曾遗漏。 可听完后,千落却难以置信,怎么会?若是这样那金月为何要骗她? 南宫瑾见她这样,不但没有着急,反而很是想笑:“这很难理解吗?灵儿,金月对我的心思你必然清楚。那我俩若是失和于她而言,究竟是好还是坏呢?” 见她还是不信,顿了顿又道:“我对你的心思从未变过,我想即便是长公主也是知道的。既然他们是你的至亲父母,试问我又为何非要杀他们呢?难道就因为定北候不支持我俩?” “灵儿,难道怎么多年了,在你心中我就这样的一个阴险小人?” 无论是最初的他,还是现在的他,千落心中都清楚,他不是那样的阴险之人。再者他说的很对,于情于理他都没有理由要杀了他们。而定北候会舍身救孟伯伯倒也是她意料中人的事情。 至于,娘亲那便更不用多说了,若是爹爹走了,依照她那刚烈的性子是必然不会独活的。 可就算是这样,那娘亲总归是因他而亡故,爹爹无论如何也是被他误伤的。若是他不想带兵侵国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归根结底还是他啊。 瞅着她脸上的血色渐退,虽她未开口,南宫瑾便已知她心中所想。续而将身旁的佩剑拿出道:“灵儿,我知道,他们的亡故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若是你心中怨气难消便刺我一剑吧。” “只希望这一剑下去,无论是生是死你都可以原谅我。” 他才刚好,她便要杀他吗?那到时候她是不是又该哭的肝肠寸断悔不当初了,罢了,这一切都是命。 她不也亲手杀了他的孩子吗,一命抵一命,算了吧。 千落,推开佩剑道:“我不会杀你的,既然杀害他们不是你的本意。我想娘亲会原谅你的,至于爹爹等你死后再亲自想他赔罪吧。” 怎么说她是不生气了,南宫瑾脸上的欢欣刹那绽放,那样未经掩饰的陶醉和喜悦,撞得她的心骤然一缩。 忙将头撇过去,不再看他,轻声道:“关于“老爷”我也希望你可以放他一马,毕竟无论他行事如何狠辣。至少他也是我和孟浩然的救命恩人。若是没有他我早就命丧崖底了。” 可这次回应她的却是一屋的沉寂,千落见他久未作答。 回身疑惑的望着他,似乎要讨要一个说法。不料,他却重重叹息一声后,道:“灵儿,你太小瞧他了。我与他在伯仲之间,他做的很多事情我也最近才想到破解之法。若是日后正面交锋,或许根本不用我让他,反而是需要他让我。” 这样的答案,无疑让她始料未及,怔怔的看了他好一会,才想到说辞欲开口安慰他几句。 可南宫瑾却一扫刚刚的晦暗,转身轻搂着她笑道:“好啦,这些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总之有我在定会护你周全,不让任何人再伤害你的。” “嗯”千落重重的点了点头,看着他会心一笑。 忽然她觉得他不需要任何的安慰,因为他这次也一定能逢凶化吉。 即便是真的不能,大不了如同刚刚那样,她死生相陪就好。 两人相拥而坐,望着雕花窗外的蜿蜒环绕的泉水,粼粼波光中,时有几点桃花的花瓣随着流水漂走。远处重重叠叠的假山连接着温泉两侧,潺潺的泉水顺着山脉游荡流走。 半遮半掩在温泉的白色雾气中,恍惚间我们象置身仙境。 第一次,千落觉得这王府真美,也是第一次她感受到何为幸运。 如此美景美人本不该有人打扰,可门外却忽然想起一阵急促的叩门声。南宫瑾此刻是昏迷不醒的,无奈千落只得开口道:“何事,怎么着急忙慌?” 门外的人听着是她的回应,几乎没有片刻的犹豫,一把将门推开,后奈奈便如同一摊软泥般被其重重的扔到了地上。 “凌风,你干什么!”千落,见状一面出声责备凌风,一面快速将奈奈扶起。 凌风闻言,面上却无半分愧疚,反而是指着奈奈怒道:“你应该问她想做什么!” 奈奈刚站稳看着面色如常,端坐在屋内的南宫瑾。不免神色立变,骇地立即瘫倒在地。见她这副模样,不用说,千落也已经猜到了三分。 将她扶起后,轻笑着问道:“你是不是想出府找“老爷”来救我,结果被凌护卫抓了个正着?“ 奈奈闻言连忙点头,可看了看千落,又看了看全然无事的南宫瑾,还是一阵的茫茫然。最终千落,只得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和她讲了一遍,当然也包括她决定以后都不再帮助老爷。 因为她要报的那个仇,原本就是莫须有的,且她也真的做不到伤害他。 奈奈自然是她说什么,便同意什么。可忽然又觉不对,忙开口道:“可是,小姐“老爷”真的会放过我们吗?还有,你确定像他那样的人没在背后做什么小动作吗?“ 这话一出,千落倒不在意,有南宫瑾她什么都不怕。 可南宫瑾却是神色骤变,低声后凌风说了几句,接着一个大夫模样的人便提着药箱走了进来。 142.第142章 :再次有喜 这就是那传说中的神医?如此古朴简约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千落仔仔细细的打量他一番后,微微侧目望向南宫瑾,不料他却笑着摇摇头示意他非是那位解毒的神医。见她神色微转,又以眼神告知她还是要好好配合他诊断。 原来不是他啊,她就说嘛,那么神奇的人物怎么会长得如此平庸不堪。得到了确切的答复,千落对他再无好奇,而是乖乖的把手腕放好让其诊脉。 那人认真的诊了一会,面带着一丝微笑道:“王爷,请放心,王妃身子并无大碍。只是” 她就说了嘛,没事的。千落闻言满意一笑后忙将身旁的奈奈给拉了过来,道:“那大夫你帮她也看看。” 奈奈自然是要拒绝的,这是王爷专门请来为她诊断的。她怎么有资格去参合一脚呢。 可千落那会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一直紧紧的将其手抓住,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其实,这也不怪她。既然“老爷”真的那么难以对付,那她们总归还是谨慎些好。 况且,反正大夫都来了,看一个也是看这不正好顺便的事情嘛。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呢,怎么就换人了? 见此情况那大夫愣了愣,一时不知到底该如何是好。直到看到南宫瑾对其微微点头,才将奈奈也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后笑着回应道:“请王妃,放心,她也无恙。” 是吗?那真的是太好了,她们都没事。千落自然是十分高兴的,正欲开口和奈奈说点什么。 这时,南宫瑾却挥了挥手示意凌风,先将她带出去。 这,难道他还是对她有所顾忌吗?千落不明一脸疑惑的望向他,可南宫瑾却只是微笑着不予回应。 直到凌风和奈奈两人先行告退后,他才转身看着大夫说道:“你刚才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完?”说的是疑问句,可语气却是无比的肯定。 那大夫见状,忙点了点头,后起身恭敬道:“恭喜王爷,王妃已有两月身孕。“ 南宫瑾闻言身子一僵,十分的难以置信。一把将其抓起后问道:“你说什么?” 那大夫见他这副模样,一时间不知他究竟是喜还是不喜。怔了怔的看了他一眼后,才有些迟疑的说道:“王妃,已有两月身孕。只不过王妃身子羸弱,还需好生养着。” 再次确认后,南宫瑾神色骤变一脸狂喜地望着千落大笑道:“灵儿,我们有孩子,我们又有孩子了。” 千落则是愣愣坐着发呆。事出突然她全然没有料想到,虽然她也很是期待。可如今局面这般纷乱,又想起最初那个枉死的孩子。明明是件值得开心的事,一时间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反而一双蛾眉越拧越紧,看的一旁的大夫更加的不知所措。 可南宫瑾却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也就短短一瞬眉宇间的喜悦便尽相散去。一面紧握着她的手以示安抚,一面看着那大夫道:“今日之事不准让第二人知道,若是消息有半点走漏本王要你的命。” 天子震怒,还不血流成河,浮尸万里啊。 虽然他不是天子,可他发起怒来也非他可以承担的。只见那大夫闻言,忙起身磕头道:“一定,小人绝不会多言。今日之事必不会透露半句。” “行了,你先去吧。”得到了想要的承诺,南宫瑾便手一挥低声道。 那人得令后,便不敢有半点耽搁立马起身推门而出。 刹那间屋内陷入一片宁静,千落依旧低垂着头不愿不语。她虽未说什么,但她的担忧,她的心思他又如何会不知道。 南宫瑾理了理衣摆后,单膝跪地柔声道:“灵儿,你放心,有我在没人可以伤害你,伤害我们的孩子。” “可是,这个时候真的不适合。撇开“老爷”那边不说就军中爆发疫症,还有你与皇上立下的军令状“她真的很怕,很怕会像第一次那样“老爷”不知道什么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更怕他完成不了自己立下军令状,那样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南宫瑾见她越想越担忧,赶忙轻声打断道:“不会的,灵儿,疫症的解药早已在我手中,至于“老爷”那边你就更不用担心了。若是不放心我立马命人将那大夫灭口,这样一来短时间内不会有人知道你有了身子。” “可是”千落闻言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见她这般,南宫瑾起身将其牢牢禁锢在怀中后,才柔声安抚道:“不会有可是的,相信我。这一次不会有任何意外。”这话他即是说给千落听,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让任何伤害她们,毕竟只有他知道这个孩子有多来之不易。当太医对他说出那样的话时,他真的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的孩子了。 他的那份温暖和坚定,感染了千落。 最终,只见她靠在他的肩头微笑着道:“好,那我们以后就麻烦你照顾了。”音落,将他宽大的手掌轻轻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之上。 南宫瑾见她怎么说,自是想都没想,就重重的点头承诺道:“一定。” 见他还是眉头微皱的模样,千落忍不住伸手将其扶平,后两人相视一笑。 南宫瑾更是笑着将她揽坐到自己的腿上。低头轻吻了她的额间,轻声道:“灵儿,你知道吗?上次太医说你以后都不能再孕,那一刻我是多么的绝望无助。” “如今,这孩子是上天厚爱恩赐给我们的,即便是我死都不会让你们有事的。所以答应我,别再担心了好吗?” 她从不曾知道太医还说过那样的话,难怪那些日子他即便是笑着,眼中也永远带着化不开的哀愁。难怪自那以后他再也不提孩子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一时间思绪百转,千落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只是呆呆的盯了他一瞬后,点头道:“不会的,我们都会好好的。只是那大夫若是他没有泄露,就放过他也算是给孩子积福好吗?” 她都开口了还有什么不好,况且她这身子也需要人好好调理。既然宫里人的信不过,那再宫外找个也是不错的选择。 于是,南宫瑾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143.第143章 :特殊刺客 半月后,初夏,这是一个刚入夏就已经开始暴热的夏天。 和天气的燥热一样,此刻的南宫瑾也再次成了京城中热议的对象。半月前,他凭借一己之力研制出了解药,解救了无数身染疫症的士兵。 同时也很好的压制了军中爆发的瘟疫,重新归还了京城百姓一个安全宁静的城池。 这样的奇功一件难道还不足以让世上纷纷称赞和议论吗? 当然这一切的缘由,也是南宫瑾把握得当和那个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军令状的作用。他在疫症最为猛烈且将殃及无辜百姓时候,研制出了解药。又立下了如此苛刻的军令状,自然一时间将舆论推向了顶峰。 现在城中好多人都将他越传越神,甚至有不少人说咱们的战神二皇子,根本就不是人而是真正的神仙在世。否则怎么为何不但能战无不胜还能化解瘟疫啊。 一时间民生之沸,声望之高当真是无人可与之匹敌。 但这一切都是原因的,千落自然也是知道几分的。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顺利平安无事就好。 后来“老爷”也命人联系了千落和奈奈几次,可她二人都不再理会他。且千落已让奈奈明确告知,她们以后都不好再帮他做事了。但感念着他的救命之恩,也不会把他们以前联络的人,或者据点告诉南宫瑾。 “老爷”知道了这件事,自然是气愤难当,很快就回信说必定让她们死无全尸。 也确实采取过几次行动,可南宫瑾早有防备,再加之连千落的贴身伺候的丫鬟和嬷嬷,他都全部换成了武功极高的江湖人士。所以几次行动下来他们不但没有得手,反而是损失惨重。 以至于后来“老爷”便停止了行动,当然南宫瑾和千落知道这一切只是暂时的。处心积虑计划了怎么多年的他,是不可能因为受到怎么一点挫折就放弃的。 日子就怎么一天天的过去了,两月后小暑将至,看着满园开的争相斗艳的荷花,千落微微轻叹道:“真好看,若是可以划船采莲就更好了。” 采莲?她这身子莫说划船了,怕是靠近湖边南宫瑾都是不许的。 一旁候着的奈奈,正欲出言反驳,不料,南宫瑾的声音却先响起:“灵儿,你就别吓为夫了。”音落,快步走了上前,将一件薄如蝉翼的冰蚕丝披风,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身上。 她哪敢吓他,他那完全是自己吓自己。 前三个月的时候,她身子都未显形,刚走到秋千架旁,他便身后叫道:“灵儿。”无奈她只好转身离开。后阳光明媚一午后,又见着花园中丫鬟们正在踢毽子嬉戏,赶忙跑上去要掺一脚。 不料,她们却像见鬼似的,丢下毽子如大风刮过一般仓皇而逃。 如今,刚四个月她身子微显,他便紧张的跟什么似的。走路要人扶着走,去后院也不能坐久。每天唯一能做的除了赏花,便是在房中听婆子将注意事项。 她真的快要被他憋死了,便一脸不悦道:“行,我回去总好了吧。” 见她这个样子,他自然知道心中不悦,笑着上前轻揽着她坐下后,温柔道:“怎么了?我们灵儿今日好像不开心哦。” 不是今日,是每天,她自个也是这孩子的娘亲,她也很紧张很在意。但也不是他这个样子啊,凡事都有个度。过了这个度就太令人郁闷了。 见她虽生气,可却不说话,南宫瑾伸手轻轻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道:“好啦,灵儿,为夫知道你错了。你就再忍忍,等这孩子瓜熟蒂落的那天,你爱怎么玩想怎么闹我都依着你好吗?“ “真的?”千落闻言,眼睛都亮了,忙开口确认道。 看她总算是高兴了些,南宫瑾自然是连连点头应和道:“当然,为夫何时有骗过你啊。”言毕,看了看她的腹部后,小心翼翼的蹲下身趴在上面倾听着腹中孩子的一举一动。 等了一会,孩子总算有了动静,南宫瑾惊喜道:“他又动了。” 千落闻言,将他扶起后笑道:“是啊,最近越来越不老实了,真不知道这孩子的脾气究竟像谁。” 这还用说吗?不是明摆着吗? 南宫瑾见状哈哈一笑后,才佯装生气盯着腹中孩子道:“乖儿子啊,别欺负你娘亲,不然爹不疼你了。等你出来了,你想怎么动都成。” 这样的浓情蜜意的时刻,奈奈和贴身丫鬟们,自是闪躲到了一边。 毕竟青天白日,又有王爷在身侧难不成还敢有刺客放肆不成? 可或许人生就是这样,你越是觉得不可能,反而越是会发生。 千落正一脸笑意的依偎在南宫瑾怀中时,却忽见几名身穿黑色的蒙面刺客从天而降。南宫瑾几乎是第一时间抽出佩剑,将身旁的妻儿护在身后。 一旁的丫鬟和侍卫见状也纷纷赶来,领头之人三两下便挑开了阻挡的众人,手握长剑朝千落刺去。 可惜人还未近身便被南宫瑾一剑挡开,疾言厉色道:“谁派你来的,敢动本王的人不想活了吗?!” 那领头人闻言,没有一丝一毫退让,反而是似笑非笑的将自己的黑纱解开。 他这一举动让南宫瑾和千落一时间都深感疑惑,见过不少刺客却从未见过大白天行刺,还摘下面纱自报家门的。他究竟是谁?又到底想要做什么? 可当面纱摘下后,一张俊朗不凡的脸展露出来后,千落见状则是心中一惊,忙退后了两步。 才吃惊道:“浩然,怎么会是你?怎么久以来你究竟跑哪去了?” 孟浩然却是极其不屑,撇了她一眼后道:“我没死你很难过吧,傅灵儿,我真替定北候和长公主感到悲哀。他们怎么会有你这样贪生怕死爱慕虚荣的女儿。” “不,不是的,我知道你没死。但瑾不是你想的” 瑾?叫的还真是亲切啊。孟浩然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杀了她,自然懒得再和她多说一句。赤黑宝剑一甩,怒道:“废话少说,拿命来。” 144.第144章 :适时反击 南宫瑾一面护着千落,一面与他应战,虽说他武功造诣上更胜他一筹。可他如此束手束脚,对方却是怒气十足的全力以赴。难免持久下去会落了下风。 见他这样,千落忙开口道:“王爷,你别管我,他是不会真的杀我的。” 哼,当真是自信得很啊,不会杀她,为什么? 难不成她还以为是自己当初的那个傅灵儿,她难道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可是南宫瑾的妻子,而他就是奉了“老爷”的命令前来杀了她这个忘恩负义之人。 又岂会对她手下留情! “别自作多情了,若没有他护着我立刻让你身首异处。”孟浩然看着躲在南宫瑾背后的她,双眸怒视道。 这话多少有些伤了千落,只见她眉头紧拧可不愿南宫瑾分心,却未发一言只希望凌风可以快些赶到。 此刻的凌风刚从府外办事回来,一进到后院便看着眼前的场景,忙带着一堆侍士兵冲了进来。后又快速的跑到南宫瑾的身旁道:“属下救驾来迟,还请王爷恕罪。” 他能赶回来的如此及时已让他喜出望外了,哪还有什么怪罪之说。 孟浩然未曾想到他府中不但有众多侍卫,还有甲兵镇守。又回头撇了一眼身后弟兄伤的伤,死得死深知再纠缠下去。他们必定命丧于此,可“老爷”的嘱咐不得不遵守。 无奈下,赶忙吹响怀中口哨以暗语让众黑衣人来到他身边帮他,后又提剑不顾一切朝他身后的千落刺去。南宫瑾未料到他杀她之心竟如此坚定,赶忙想拨开忽然聚拢的黑衣人。 可惜,他们却像是铁了心一般竟不计生死只为将他和凌风拖住。 说时迟那时快,孟浩然的赤黑长剑已快要刺向千落时,她本能的用双手牢牢的护住小腹,心中暗道:孩子,对不起了,但这次至少娘亲可以陪你一起。 孟浩然来时根本没有细看她,全然不知道她已经怀有身孕。如今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也就那分神的一瞬,南宫瑾拼命的杀出一条血路,快速的挡在千落的面色,朝孟浩然反击了一剑。他虽及时出手阻拦,可惜还是太晚了些。 只听“哧”的一声响动,孟浩然的左手上衣瞬间被剑挑成几片。后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就这样愕然出现,惊得千落忙大喊一声:“孟浩然!” 她这声意思很明显,就是想问他有没有怎样。 可孟浩然却认为她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双眼猩红的怒瞪着她一问一句道:“你竟然怀了他的孩子?” 千落闻言,不知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本能的护着小腹往南宫瑾身边靠了靠。 荒唐,当真是太荒唐了! 孟浩然回头看了一眼,已全部阵亡的兄弟们,悲愤的大笑一声后丢下一枚烟雾弹,便借着烟雾消失的无影无踪。独留下一脸震惊不已的千落。 他要杀她?他竟然真的要杀自己。 南宫瑾见她脸色苍白,身子微微不稳,忙上前扶住她道:“灵儿,你有没有受伤?可是哪里不舒服?” 千落努力的想要给他挤出一个笑容,示意自己无事,可瞬间只觉头疼无比后,眼前一黑意识渐渐坠向黑暗。隐隐约约间好似听到南宫瑾暴怒的声音。 真对不起,她好像又让他担心了。 再次醒来,已是天亮时分,看着窗外水洗一般湛蓝的天空,和似有似无的朵朵白云飘过。一瞬间,千落的心也变得柔软无比,低头看着身下的南宫瑾似乎还未醒。 想着他必又是昼夜不分的守着自己,便极其小心的扯了扯被子慢慢的起身坐了起来。 可尽管她已经如此小心翼翼动作轻柔了还是惊醒了他。见她总算是醒了过来,南宫瑾一脸狂喜,眼中竟隐隐有泪,猛地抱住了她道:“灵儿,你总算是醒过来了。” 千落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一惊以为孩子有事。忙用手轻抚腹部,知道孩子无恙,总算是放心下来。 看着他眼中血丝密布,整个人也是说不出的憔悴。千落心中微微发酸,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哑着嗓子道:“对不起,我又让你担心了。” 南宫瑾闻言,却是将她密密实实的锁在怀中,低声道:“没有,是我不对,我没保护好你和孩子。” 这怎么能怪他呢,要怪也是怪她自己。只是孟浩然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呢? 她以前在“老爷”那时也听过不少传言,只是她始终都不愿意相信当初,那个白衣玉衫宛若泼墨画中仙的男子。会真的变成一个冷酷嗜血的杀手,这一切的一切她实在太难以接受。 见她又眉头紧锁,南宫瑾不免不悦道:“灵儿,大夫都说了。你身体底子本就差,这次晕倒也是因为惊吓忧思所致。怎么,如今才刚好一点你又要想怎么多吗?” 千落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忙摇头赔笑道:“不想了,以后除了孩子和你我谁都不想。” 南宫瑾素来拿她没撤,尤其她这样卖乖讨好的时候。只要她愿意他怕是连天上的月亮都会摘下来给她,试问还有什么不能依她的。轻叹一声后,轻轻戳了下她的小脑袋。 才无可奈何道:“你啊,就知道敷衍为夫。” 见他说的如此无奈,千落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若是这京城的百姓知道,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也有这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该是何感想呢? 一面嬉笑着,一面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千落忽然反应过来,一改笑意有些担忧的望着他问道:“孟浩然已经知道我有身孕了,那也就是说“老爷”也会知道。那他会不会“ “不会,放心吧。”她还未说完,南宫瑾便截断道:“如今你身子已显,早晚是瞒不住的。况且我们也不能每次都怎么被动,是适合该好好反击了。” 反击?可是他在暗处我们在明,要如何反击呢? 这些事情南宫瑾可不想她费神,再说了若是将过程细节告诉她。那金月还在为他做事的事情不也就曝光了吗。她这样的身子,他可不愿让其再受到任何打击。 145.第145章 :神秘院子 便佯装不悦道:“这些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为夫自有安排。你如今是想着怎样养好身子,产婆可说了生产时需要消耗极大的体力。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是担心你到时候如何吃得消。” 而南宫瑾说着说着,也由原先的假装生气,说到后面变成了真的担忧。 她最不愿见他这愁眉苦脸的样子,忙笑着靠入其胸口诓哄道:“不会的啦,我身子哪有那么差,这些大夫都是为了让你多买些补药才怎么说的呢。” 可听到这话的南宫瑾会是什么表情,实在不难想象。 见他半点也不相信自己,千落又赔笑着换了一副说辞道:“不是还有好几个月嘛,到时候我一定把身子养的棒棒的。那样你就不需要担心啦。” “你啊,都是要做娘的人了还是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南宫瑾十分无奈,唯有气笑地凝视着她,眼中却满是担忧和不舍。虽然他后来一句话未说可这眼神,看到千落实在有些受不了。 最终乖乖举手投降,后又换了一副正正经经的模样。再次像他保证了一番,这次南宫瑾才点了点头算是相信了。可心中却依旧有了另一番打算。 自从孟浩然那次来过后,南宫瑾便重新安排了府中的守卫。如今不光是府内,连府外和屋檐上他都布满了人。且这些都是一身黑衣,隐藏在漆黑的夜色中若不是特别留心。 定发现不了什么,而当你发现他们的时候,怕此时也已经有无数把强弓正满弦的等着你。 一下秒,你无论是江湖高手,或是宫中禁军怕都会被万箭穿心刺成马蜂窝。 最初知道的时候,千落也是颇有微词的,在她看来这样做实在是夸张了些。更重要的是她确实不想伤害孟浩然,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他已没有亲人了。 若是连他都命丧黄泉了,那一代名将孟家就真的断后了。 可南宫瑾又怎么会善罢甘休,什么事他都可以听她,依她。唯独这件不行,一个要放,一要杀,两人意见如此相悖,又都不退让注定是要发生争执的。 碍于她的身子,南宫瑾不和她吵却无论如何都不答应。 这不,今日他刚下朝回府,千落便双手一张拦住他的去路道:“你真的不肯答应。” 这次,南宫瑾却一改常态,没过多的解释,反而是抬头看了一眼舒张无比的蓝天。 笑道:“为夫带你去个地方,夫人可以想去看看?” 可以出去,这当真好啦。要知道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凌风几乎是时时刻刻都跟着她。别说出去了,即便去府中偏远僻静一点的地方走走都不行。 现在忽然又怎么大一个惊喜,千落自是开心的连连点头应和,一时间高兴地把刚刚要说的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 就知道这招才对她有用,南宫瑾轻叹一声后,立刻吩咐管家陈叔备了三辆马车后带着千落朝后院走去。 从后院直出侧门后,看着门外的赫然出现的三辆马车。千落一时间忍不住微微有些震惊,不用吧?不是说要带她单独去个地方,怎么多马车跟着真的好吗? 南宫瑾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笑着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开口道:“走吧,夫人再如此这般的盯着马车,大概马儿们都要害羞了。”他也会开玩笑,看来心情很好。 可是这阵势未免太夸张了些,南宫瑾却以一句:“非常之时,当行非常手段。”后便抱着她上了中间的那辆马车。至于前后两辆都坐了些什么人,千落不用猜也知道必然是跟随来保护她的。 而这两辆其中,一定有一辆坐着凌风。 上车后,南宫瑾将软垫替她细细铺好后,微笑着问道:“想什么呢?” 她想知道,她们这是要去哪里?还要那马车上的人会不会一直跟着她们。可显然这两个问题,南宫瑾都暂时不会回答,索性,千落狡猾一笑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将头轻轻的靠入他的怀中。 她就知道,全世界就他的怀里最温暖。 瞅着她一副极其享受,又不愿多说话的模样。南宫瑾最终什么也没再问,而是紧紧将其搂入以减少马车的颠簸。后目光淡淡的望着车窗外,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观望什么。 大概是他的怀里真的太温暖了,千落竟不知不觉睡着了,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停了。 南宫瑾在她耳边,低声道:“是自己走出去,还是为夫抱你。” 若是平日为了顾及他人的目光,千落定会要求自己走。可不知是不是有孕的缘故她最近变得比较懒乏,想着这地方应该不会有太多人。便撒娇的伸出双手:“要抱。” “好嘞,那夫人可以要抱紧为夫了。”南宫瑾话还未完,便将千落稳稳抱起。 忽然的凌空让千落忍不住一阵惊叫,可回身看见其稳稳的双臂,心中不免划过一丝暖意。 有他在,她又怎么会有事。 两人就这样走了进来,奇怪的是除了凌风和其他几名护卫。南宫瑾便没再带马车上的任何人,而是让他们留守在门外候着。千落仔细的打量前眼前的景物来,这院子不算特别大,但景致却是出奇的好。 远近交迭的假山,似有似无的花香,和一旁潺潺流水的水渠仿佛让他们置身在山野之间。让久居城楼的千落,实在是怎么看怎么喜欢,原本以为这就是全部了不曾想渐渐走近后。 里面还有更有意思的地方,此处一天一地的紫薇花,天上藤架上的正在盛放的紫色花朵,地上已经飘零的紫色落花。 可除了这满眼的花朵外却不见任何人,只看着头顶的紫薇花簌簌而落,时有时无。被这种幽静到极致的氛围所慑,千落不禁开口让南宫瑾放自己下来,后沿着紫薇花瓣铺就的路缓缓而行。 屋廊尽头下,如黑墨发轻垂及腰,清风徐徐,院中紫花纷飞惹尽世间凡尘。一白衣男子正负手而立站在其中,远远望去像极了当年的孟浩然。 146.第146章 :同母异父 千落,忍不住握住嘴巴,一脸的惊讶不已。可随着他的转身,失望之情却又一点点的爬上眉间。 那男子金冠束发,身着白衣,上用金线绣着一只出水四爪游龙。身形修长挺拔,气态俊逸轩昂,宛如天将,令人一望竟生出尘之感。可和孟浩然却无半点相似之处。 更不是他。 只是那他又会是谁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见她脸色一连三变,南宫瑾忍不住绽开笑容,打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道:“看来,我们风流倜傥的无双公子也有不招女孩喜欢的时候啊。“言毕,竟还大笑了几声。 千落跟了他多年,却极少见过他如此真心且无顾忌的笑容。不免更加的疑惑,眼前的这个神秘的男子到底是谁?竟然有本事让他亲自登门还是笑得如此真心实意。 那男子倒也不示弱,笑着以手指虚指了指他后,微有些怪责道:“你啊,倒是光会说。颠簸了一路还不快让弟妹先坐下,怎么干站着做什么。” 弟妹?那他是南宫瑾的哥哥?楚国的大皇子? 千落极少进宫走动自然也没见过传说中带有残疾的大皇子。只知道他是楚国最无用的皇子,楚帝和楚后都不怎么喜欢他。他自己倒也很是识趣,很少在众人面前出现。 只是,他不是带有残疾吗?那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啊? 思及此处千落,认认真真的将其打量了一番却依旧未看出什么问题。刚要开口询问时却被南宫瑾轻轻的给按了下来。见她坐好后,他才开口解释道:“他不是大皇子,不过确实是我哥哥。” 这是个什么意思?千落一时间茫然不知。 南宫瑾却淡淡一笑,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在她的身上后,才悠悠的开口道:“同母异父,灵儿可曾有听过?” 这个千落自然是听过的,不过都是些坊间传言,或是那家不检点的小妾才干做出的事情。一般名门望族家的正妻都不会做,何况是一国最为尊贵的女人楚后。 她实在很难将两者联系在一起,可看着南宫瑾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说笑。 今日既然已经带她来了,自然也不打算再隐瞒她。南宫瑾笑看着她的满脸疑惑,正想开口解释时。那男子却轻声打断道:“想喝什么茶,我命人准备些?” “都好,只要别那上次那什么高山白俊就行。”南宫瑾笑着接话道。 也不知是不是千落的错觉,他今日很爱笑,或者说是见到他,他便很爱笑。 男子了然的点了点头,又微微侧目看向千落道:“我地窖里有些鲜果榨成的果汁,听说孕妇喝了极为有益。弟妹要不要我也顺带些过来?” 虽然还不知道他的身份究竟是何样的,但这哥哥总归是错不了,再加之南宫瑾对他的喜爱。 千落,思索片刻后,终还是宛然一笑回应道:“好啊,谢谢哥哥。” 那男子显然没想到她竟愿意这般称呼他,微微一愣后,随即脸上的欢欣刹那绽放,那样未经掩饰的陶醉和喜悦。看的千落心中一阵清明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走后,南宫瑾开始缓缓叙说起了一段尘封的往事:“其实楚后不是我亲生的娘亲,她是玉儿的亲娘。而我的亲生娘亲是那个早就病逝的萧美人。这一切都是因为南宫凌天觉得亏欠了我娘,才给了我一个正宫所出的身份。而他这些年对我的宠爱有加绝大的原因,也是因为内疚。内疚他当年所做的事情。” 亏欠?虽然千落对这些事情并不是很熟知,但她也曾听过传闻说是漠北王,也就是现在的楚帝是极爱萧美人的。 怎么,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或者辛秘之事? 爱,确实是极爱。 南宫瑾闻言讽笑道:“他确实是很爱我娘,但他的爱与强盗悍匪无差异。” “二十多年前,我娘就已经嫁了同村的男子为妻。那男子敦厚善良两人婚后的日子过的十分幸福,直到有一年他无意中出巡归来在路上巧遇到我娘。就因为那一面之缘他便对我娘起了歹念,后派人几件周转终于打听到了我娘的住处。可他明知道她已经嫁人,不但不收手还派人强抢了我娘。更是在反抗之中命人打死了那男子。” 说到这南宫瑾,像是进入了往日的回忆中,脸上的血色渐退。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难过和无助。 千落看着的心中疼惜,紧紧环住他的腰,他却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半响后,接着说道:“我娘当时知道了那男子的死讯,自己也不想活了。不曾想这时候却发现自己怀孕了。为了孩子,她最终还是苟且的活了下来。” “那人便是你哥哥?”千落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南宫瑾点了点头道:“当时,楚帝明明答应了我娘亲会善待哥哥。虽碍于血统的原因不能将他养在宫中。但却会派人送到一户极好的人家。可他明面上是派人将其送走,可暗地里却命人将其残忍杀害。幸得后来遇到了师父才救了哥哥一命。” “而我母亲后来知道了真相,更是万念俱灰想要一死谢罪。不料这时却发现已有了他的孩子。我娘虽然恨毒了南宫凌天可孩子是无辜。最终为了我强撑了下来可在生下我不久后,还是因为积劳成疾、忧思过甚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这是南宫瑾第一次谈起自己的身世,也是千落第一次发觉原来他也有这样的一面。那样的无助,那样悲愤,可却又拿那个所谓的亲生父亲,以及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人半点办法也没有。 想着他这些年来夹在仇恨和楚帝中间,那种想恨不能恨的感觉一定让他十分的痛苦。 也是,第一次她忽然就理解了,他为何要这天下要那皇位。 见他面上还是愁容未散,千落忍不住安慰道:“瑾,都过去了,以后你不用再独自一人面对这些了。你有我,还有孩子,我们一起面对。” 南宫瑾闻言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下,后伸手将其搂入怀里。面上的愁容也一点一滴的消失殆尽。 147.第147章 :兄弟之情 “你们再说些什么呢?”那白衣男子折返后,见他二人虽是相拥而坐,可面上却都带着愁容不禁疑问道。 见他回来了南宫瑾收起纷乱的思绪。轻笑着回应道:“没什么,就是再说哥动作如此之慢,等的我和灵儿都差点渴死了。” 这是什么话,白衣男子显然不信,他做事哪有那么慢。 又看了一眼明明完好无损的他,后轻笑道:“那怎么没见你渴死啊。” 平日里极少有人敢如此和南宫瑾说话,千落闻言也是怔了怔,正要开口替他圆场几句。不曾想南宫瑾却并未生气,反而是快速的回击道:“不是说了嘛,是快渴死了,而非已经渴死啊。” 显然,对于他的诡辩白衣男子早习以为常了。 淡淡的摇摇头不予置否,忽然又想到一事,便开口道:“那你们今日可要再这住下,若是要的话我即刻命人收拾房间?“ 这次,南宫瑾倒没有自个答复,而是偏头望向千落,一副征求她意见的样子。 千落见状,用手指了指自己道:“王爷,你这是在再问我的意见?” 不然呢?南宫瑾笑了笑,后说:“不过啊,他这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挺多,如果留下来你倒是有眼福了。” 这哪里是将选择权交给她,分明是怕她拒绝好吧。不过转念一想,这两人虽为兄弟可身份悬殊如此之大,中间又夹杂着那段隐情。想必平日里相聚的时间也不会太多。 罢了,反正这院子她也是喜欢的很,便佯装惊喜道:“是吗,那今晚就有劳哥哥了。” 显然他们能留下来,那白衣男子也甚为高兴。虽面上还是冷冷清清的模样,可眼眸却带着无限的欢喜。只见他赶忙转身吩咐身后将房间整理出来。 后又认真的问道:“那晚膳,你们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若是有的话立马命厨子准备,弟妹你若是有什么忌口的也可有和我说。我定会吩咐人小心注意的。” 千落见过不少人对她恭敬客气,且又不敢怠慢的。但却极少见过他这样的,不是怕你,更不是有什么利益纠葛。而是真心实意的希望你开心舒服,唯恐自己遗漏了或做少了什么。 这种只有家人间才有的独特相处方式,一时间让千落不禁想到已亡故的定北候夫妇。以前再府中的时候他们便是如此。事事事时时都唯恐她不舒服,怕她受了什么委屈。 可如今她却再也感受不到了,即便是南宫瑾视她为心中明珠,可那种与亲人的相处她却再也不可能拥有了。 瞅着她脸色微变,又始终沉默着不说话。 南宫瑾以为她是身子不舒服,忙出声问道:“灵儿,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白衣男子,见他怎么说也是一改刚刚的笑意,满是担忧的看着她。 见他二人都误会了,千落忙开口解释道:“没有,我没有那不舒服。只是哥哥待人接物亲和,让我不禁想到了自己已故的爹娘。所以有些情难自控让你们担忧了。” 定北候夫妇二人的事,或多或少和南宫瑾都是脱不了干系的。以至于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只是轻轻的握住其手让她稍微舒服些。 白衣男子见状却笑道:“既然弟妹喜欢的话,有空就常来这坐坐。到时提前说一声我定命人早早备好你所需之物。” 他这话说的极为真诚,听得千落十分的感动。正想开口答谢时,却被南宫瑾抢了先机道:“哎,果然是同人不同命啊。哥,你如此不公平真的好吗?” 后见他不语,又佯装不悦幽幽开口道:“哎,到底是美人有用啊,下辈子我也要投生成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佳人。” 见他越说越没了正行,白衣男子终是忍不住想敲下他的额头以示警告。可南宫瑾见他这样,却偏不如他愿,只见他身手敏捷的快步一闪,便使其计划彻底落了空。 这说也说不过他,打也不着他。 无奈,白衣男子只得轻叹一声道:“好了,正经点,随我一同带弟妹去参观下吧。” 千落倒是从未见过他这样,竟不知他原来还有这一面。不禁一时看呆了,知道他出声应和才回过神来。宛然一笑,伸出手做了请的姿势,让白衣男子走到前面带路。 自己则忍不住低声道:“王爷,你刚刚的样子“ 这时南宫瑾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见她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不禁问道:“我刚刚的样子怎么了?很是难看?” “没有,甚为可爱。” 可爱,这不是形容女子的词语吗。他堂堂楚国战神怎么会是可爱呢。 南宫瑾十分不服气,正欲开口和她理论一番。千落却似乎早有准备,用手指了指前面,以眼神示意“你哥哥正在看你哦。要是你听话我可要告状了。”这样的举动无疑更加惹恼了他。 不料,这时白衣男子竟真的回头,而南宫瑾的话还未说出便被他突如其来的回头给呛了回去。 见她这样,千落自是再也忍不住了,不由得哈哈的大笑起来。白衣男子咋看之下不知她所笑为何,但看着笑颜若花的模样再瞅瞅一旁的南宫瑾。瞬间便明白了过来,续而也跟着她一起大笑了起来。 一个是自己至亲手足,一个是自己挚爱之人。 看这二人笑自己南宫瑾很是生气,可却又半点不好发作。最终只得拂袖快走道:“懒得理你们了。” 可人刚走没几步,便又折返了回来。好气又无奈的看了千落一眼后,还是拦腰将其稳稳搂在身侧。 这时三人走到一间院前,白衣男子却听停下了脚步。这院子和刚刚他们坐下休息的不同。完全没有了那鸟语花香的气氛,反而空气中还带着丝丝腐朽和血腥味。 白衣男子也敛了敛神色,侧目看了南宫瑾一眼后,才望着千落说道:“弟妹,进去后这里面的任何东西都不可用手触摸。越是色泽艳丽的你更是要避而远之。切记!” 千落有些疑惑,他为何忽然怎么说,难不成这院子里面藏着什么古怪的东西。 可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见她应允,南宫瑾也开口道:“放心吧,哥我会守着她的,没事,你带路吧。” 148.第148章 :唐门毒药 “嗯。好。”白衣男子轻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紧接着只听见“吱嘎”的一声。原本还是紧紧闭着的院门,此刻却忽然打开而那股味道也好似更加浓烈了些。 他二人是男子并不觉得有什么,而千落因身怀有孕对难闻的气味本就敏感。便不自觉的皱着眉头轻呕了几声,南宫瑾此前并不知她会有如此反应。 想着说不定进去以后,她会更加的难受,便开口道:“灵儿,若是你不舒服我们就不进去了。以后再来看便是了。” 这怎么行都到门口了哪有半途而废的啊,那她回去以后不得好奇死啊。再说以后,那得多久以后啊。 赶忙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可南宫瑾却依旧有些担心。又不能强硬着真不让其进去,正在两难之时白衣男子,却将随身携带的一小瓶子打开。 后又在千落的手帕上滴了几滴,让她在鼻尖轻轻的闻一闻。 “哥,这使不得太浪费了。”南宫瑾见状忙要伸手阻止。 可那白衣男子却半点不在意,反而是微笑道:“没什么浪费不浪费的,况且弟妹身怀有孕,闻了这个更为保险些。” 可是,显然南宫瑾还欲说些什么,可却被白衣男子以手势阻止道。 千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南宫瑾,在他二人都纷纷点头后。才低头拿起手帕猛的闻了闻。她本以为会是花香,或是其他好闻的香料。毕竟自古以来都是以香盖臭的。 却没想到,竟是一种她从未闻过也无法形容的味道。但她可以肯定这不是香料,甚至于它一点都不香。却又一股似有似无的药味,淡淡的但闻着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千落闻过后,觉得周身都舒畅不少,不禁开口问道:“哥哥,这是什么?” 白衣男子却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是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弟妹你现在觉得舒服些了吗?” 当然,她现在何止是舒服,简直是浑身上下都舒爽了。 “那我们进去吧。“白衣男子,面带着笑意走在前面。 突然,眼前景色一换,进入了一片宽阔的之地。进入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上面小小两三房舍,一明两暗,花纹甚为精巧。游廊两边却栽种着无数奇花异草,它们形状千古百怪,而白衣男子好似也没有特别梳理。 而是随意的让其自有生长,仿佛让它们长的开心自在才是正事。 这里面大部分的植物千落都是从未见过,颜色也十分的诡异难说。就比如说眼前最近的这株它整个形态像极了春地里的春笋,可却又比一般春笋高出许多。颜色则是上面黑色,下面玄色,中间则是一抹青蓝。 那样子实在是奇怪得很,随着南宫瑾他们一面走着,千落一面认真的看着。可碍于白衣男子的嘱咐,即便是再稀奇,再喜欢她都强忍着不去触碰它们。 直到走到面前的这株,千落终究忍不住惊艳的停下了脚步。 该怎么形容它呢? 千落以为这个世上能发光的除了火烛,剩下的便只有萤火虫了。但不曾想眼前的它竟然也会,它长的圆圆小小的样子形状看起来像是一颗土豆。可周身却散发着奇异的光彩,甚至于连最耀眼的夜明珠都不能与之相比。 “这是什么啊?”千落停下了脚步,虚指着它一脸好奇的问道。 可南宫瑾好似也并不太清楚,只是微皱着眉头将它和千落之间的距离拉开。不知为何它原本是好好的长在游廊外。竟然忽然动了一下紧接着以肉眼不辨的速度落到了千落的脚下。 南宫瑾心中一惊作势就要拔剑,白衣男子却忙上前一步阻拦道:“没事的,它就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毒兽。身上并无任何有害物,不会伤及弟妹。” 毒兽?千落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这毒和兽类之间难不成还有什么联系? “哥,你是说它就是那可解百毒的毒兽?”南宫瑾闻言十分惊喜,难以置信的问道。 白衣男子脸上却没有过多的惊喜,只是轻点了点头道:“是的,是找到了怎么一个。可它不知是还未培育完成,还是如何终日无所动。来我这许久最大的动静,也就是刚刚了。” 这就像是找到了一把绝世宝剑,可如无法将其开封一般,得到了和没得到实在没什么区别。 难怪他不曾将这个消息告诉自己,南宫瑾看了他一眼后,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没事的,哥找到了,总是好的。至少证明师父说的确实存在,而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千落是既不懂毒,也不懂他们口中说的那些。只看着这小东西圆乎乎的甚是可爱,看着看着竟像着了魔一般。想要伸手摸上一摸。可惜的她手还未靠近,南宫瑾便紧张的将其拉回。 好事被打断,千落自然不高兴的,正想要开口说话时。 南宫瑾却先发声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今日就看到这吧。”言毕,不给千落任何回应的时间便拉着她往回走。 那白衣男子,则是将跑过来的毒兽重新放了回去,后才脚步匆匆的追上了他们。 出来后,千落一口气堵在心头不想和他说话。便将头撇了过去,故意不理他。南宫瑾倒不认为他紧张自己妻儿的安危有什么错。加之这是哥哥的家中而非自己的王府,故而由着她生气没有解释。 可白衣男子却不愿见他这样,尤其是他知道自个弟弟可是相当在意这女子的。否则刚才也不知如此的紧张。 既然他不说,那就由他这个哥哥说吧。定了定心神,白衣男子看着千落问道:“弟妹,你可曾听过唐门?” 唐门?千落闻言低声想了一瞬,片刻后开口道:“曾听我爹提过一些,哥哥说的可是那江湖传闻暗器和毒药,都使得出神入化天下无双的唐门?” “对了一半,错了一半。”白衣男子听到了她的答复后,道。 “对了那一半,又错了那一半?” 千落,知道的江湖事本就不多,可她对唐门却是极有印象。但这不是什么好印象,而是定北候生前曾嘱咐过她多次。可结交天下人任何人,却唯独不可能结识唐门中人。 149.第149章 :楚帝病重 想来这唐门中人必不是什么好东西,便忍不住好奇的往下一问。 不料,白衣男子却缓缓而道:“唐门只会用毒,不会使用暗器。唐门毒药,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谈之色变。其毒无色无味,故称“无影毒”。并且一中其毒,发作起来很快即引起死亡,所以很少会有人敢同唐门作对。即使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一经中毒,如果没有唐门的独门解药,或者唐门心法的疗毒,亦难逃其祸。” “故而,弟妹你说唐门毒使用的出神入化天下无双是对的,但暗器确实非我唐门所擅长。” 千落并未在意他介绍的什么毒,只是听到最后那句非我唐门所擅长时。不禁神色骤变,眼中冷意突显道:“哥哥,也是唐门中人?” 白衣男子不知其中内情,和善一笑道:“正是,家师乃是唐门掌门。” 他不不知道,南宫瑾和她相处多时却是知道的。从她的神色发现不对,不禁疑惑的问道:“灵儿,你可是对唐门有什么误解?” 误解,算不上吧。毕竟她从未真正接触过唐门中人,甚至于连他们的江湖传闻也没怎么细打听过。可爹爹说话向来在理,绝对不会空口白牙的凭空指正。 可他毕竟是南宫瑾的哥哥,低头垂目思索了片刻,最终千落还是摇了摇谎称无事。 一面是自己的亲生哥哥,一面是自己所爱之人。他自然不想他们之间存在任何莫须有的误会。 紧盯了她一瞬,南宫瑾开口道:“灵儿,有什么你直说无妨。毕竟你们俩都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不希望你们之间有任何隔阂,或者是误会。” 这时白衣男子才反应过来,一脸真诚的看着千落似乎无声的说着,有任何问题他都愿意解释清楚。 既然这次她也无需藏着掖着了,千落点了点头,侧头对白衣男子将定北候生前所说之话,一丝不漏的和他在复述了一遍。说完后,顾着南宫瑾的面子还特意说了句:“家父已经亡故,若是有得罪之处还望哥哥谅解。” 那白衣男子闻言,却没有半点的生气。反而是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大笑道:“弟妹你是误会了。正如我刚刚所说唐门用毒十分了得。很少会有人敢同唐门作对,再加之唐门弟子行事诡秘,行为飘忽,给人一种亦正亦邪、琢磨不透的感觉。故而江湖上的名门正派都不太喜欢我们。” “自然,定北候让你莫要结交我们也是对的,试问谁希望自己的女儿认识江湖人口中的邪魔外道啊。哈哈。” 他说的坦坦荡荡丝毫没有半点含糊隐瞒,倒叫千落有些不好意思了。细细想了一下他刚刚所言,倒也无不道理。毕竟这下毒于无形确实是件让人害怕之事。 以定北侯对自己的疼爱会那样说,大约也是忌惮这个。再者她们虽相处不久可冲着他这番直言不讳,想来他应该不是什么宵小之辈。 话已至此,千落便索性将心中的疑惑也一道问了出口:“哥哥,说的有道理,只是为何唐门弟子要如此行事呢?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江湖门规?” 有些事情可以说,那必然有些事情就不能说。 白衣男子看了看南宫瑾,后笑道:“算是吧,若是弟妹有兴趣改日我再细讲给你。” 千落也不是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只是刚巧说到这里出于好奇多问了句。既然他不愿意多说,她自然不会勉强。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后两人皆不再说这个话题。 这时南宫瑾,接话道:“灵儿,你现在总该知道我刚刚为何那样做了吧?” “知道,知道,是我错了还不行嘛。不过那东西实在可爱得紧,让人看着都忍不住想要摸摸。”说完千落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其实,倒也不怪她,毒兽本来就是一种极其珍贵的物种。千百年来真正成形的也就只有那么几只,如此集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所生的东西能不可爱吗。 可南宫瑾却不怎么认为,可爱,再可爱能有他们的儿子可爱。见她不但没意识到问题的关键,还一副念念不忘的模样。忍不住伸手轻敲了下她的额前,不悦道:“好啦。这稀奇也看过了,走了怎么久你先回屋休息下。等晚膳的时候为夫再叫你可好?” 好吧,她就知道,他来这里肯定不是单单为了休息玩乐的。 真是的,要支开她说悄悄话就直接说嘛,何必说的如此婉转呢。千落声音压的低低的瘪嘴小嘴,自言自语道。 可这话最终还是一字不漏的落入了南宫瑾的耳中,只见他闻言微微一笑。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反而双眸闪着明亮的光芒,小心翼翼的将其抱起后道:“好,那为夫就不说悄悄话了。而是陪你回屋休息这样总不虚假了吧。” “啊!”即便是他抱的极其小心,可忽然被凌空抱起的千落还是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这当着下人还有哥哥的面这样做不好吧,且她何时又说过他虚假啊。前面那半句是她说的不假,可后面绝对是他自己杜撰添加的。和她可没有半点关系。 可遗憾的是南宫瑾若是知道避嫌,或是在意别人的眼光。那他便不是南宫瑾了,他只是微微朝着白衣男子点了点头便大步流星的抱着妻儿朝屋内走去。 这院子里下人不少,不说别的光是那个在前面带路的下人就已经是频频回头了。虽说一面是担心他们跟不上,但更多的一定是想看热闹。 一时间让千落尴尬不已,几次用手捶打怀中的人。可惜他常年在外征战,早练就了一身的铜皮铁骨。她的那点力道给他挠痒痒怕是都还不够,自然也起不来什么大的作用。 无奈只得将头埋入其怀中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这下瞬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折腾了怎么久她也是真的有些累了,待到屋内后她已经有些迷迷糊糊了。以至于不知道何时南宫瑾将她放在床塌上,更不知道他自己是何时离开的。 待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端坐在了椅子上,一面悠闲的喝着茶,一面欣赏着她的睡姿。 对于他的这种眼光,千落已见怪不怪了,摸了摸已经空空如也的肚子开口道:“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啊?” 这丫头除了吃她那脑子可还有其他什么,轻叹一声后,南宫瑾将其扶起道:“早准备好了,就等你了。”音落,两人结伴而行,朝前院走去。 可她二人刚坐下,千落筷子都还没拿起,便听到凌风着急道:“王爷,不好了。” 见有外人在,话到嘴边凌风又收了回去。南宫瑾却摆手道:“但说无妨,他不是外人。” 后凌风再也顾不得多想,急急道:“王爷,楚帝宫中突发疾病,命你立刻入宫。” 150.第150章 :一地血水 楚帝病重?这怎么可能呢?他前几日不都还是好好的吗?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南宫瑾显然有些始料未及。眉头微皱的思索片刻后,道:“好,命外面候着的人准备本王立刻入宫。至于王妃凌风由你亲自带人护送回府,记住不得有任何的差池。” 凌风自然知道他的心思,正欲颔首领命时。 白衣男子却阻拦道:“不如,将王妃留在我府中上,待王爷你处理好一切后再将其接回。” 听着他的话,千落心中盘算着看来南宫瑾并未让任何知道他的身份。即便是凌风也毫不知情,否则他不至于这样称呼他们。只是为何要留在他这里? 难道王府不安全吗? 显然,南宫瑾也有此疑惑,抬头不解的望向他似乎在问其原因。 白衣男子深知他的个性以及对千落的那份心思。便直言道:“王爷,楚帝这病来的蹊跷你若进了宫中一时半会必难出来。虽说王府是铜墙铁壁守卫森严可也架不住有心人为之。而我这地方王爷是知道的,即便是有人进来怕是有出不去了。加之王妃身怀有孕凡事还是小心些好。” 他这话倒说的在理,宫中规矩多,且不说王府中真有事能不能第一时间传给他。即便是他真知道了,想要出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赶到的。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后,南宫瑾躬手行礼道:“那就有劳了。” 哥哥二字虽未说出,但很显然白衣男子心中明白。 只见他淡淡一笑,道:“王爷,客气了。有我在一日必无人可伤害王妃分毫。” 事不宜迟细细的叮嘱了千落一番后,南宫瑾便带着凌风等人策马朝宫中赶去。 送走他们出门后,千落人却没了精神,看着满桌的饭菜也顿时没了胃口。 见她这般,白衣男子和善的笑道:“怎么弟妹可是菜不合胃口,要不我再让人重新做一份?” 那怎么行,她如今留在这里就是给他添大麻烦了。怎么还能如此劳师动众,千落忙摇头道:“哥哥,不用了,这些菜都做的很好。只是,只是我有些担心王爷。” 他猜也是因为这事,楚帝这病确实透着古怪。如此着急,又如此毫无预兆,若真是有心人为之必然还有后手。但这些却没有必要告诉她,让她跟着平白担心想必也是南宫瑾不愿看到的。 于是白衣男子微笑道:“放心吧,没事的。瑾可以处理好的,再说了宫里不还有楚后吗。” 要是以前听到这话,千落还是很放心的。可自从知道他的身世后,便觉得楚后终究还是靠不住的。毕竟血浓于水再差强人意亲生的终归不同。 瞅着她脸色不但没好反而更加的暗沉了些,白衣男子便知自己说错话了。 眉心一挑道:“弟妹别想太多了,楚后大概这一生都不会知道真相的。再者她本就甚为喜爱瑾所以不会有什么事的。倒是你他可曾不止一次和我提过。你的身子原本就是他最担心的事,如今你若真是想为他好就好生照顾自己。否则等他完好归来,你却有什么了这让我如何交代?” 可是,千落还欲再说些什么,可看着他一脸的真切担忧,最终还是转言道:“好,一切都听哥哥的,那我们吃饭吧。” 不得不说他这饭菜和这院子一样,很是与众不同,味道不咸不淡却别有一番风味。 一顿饭下来,千落吃的甚为开心满足。 吃完饭后白衣男子,未怕她无聊,不知从哪找出了几个很有意思的小皮影。自个还亲自上阵绘声绘色的搭了小台子为她演皮影戏。一时间让许久没看过的千落不禁十分高兴。 看到精彩处还忍不住连连拍手鼓掌,见她如此高兴白衣男子也跟着露出了难得笑容。 如此和谐美好的时光,却被后院忽然的发出的兵器声所打断。 千落闻言心中一惊,面露惧色,这里他们都可以找来当真是非要除她而后快吗?那这次带头的又会是谁?难道还是他吗? 白衣男子却面色如常,停下了手中的皮影,唤来下人低声吩咐了几句。后才一脸平静的道:“弟妹,别怕,有哥哥在谁也不能伤你分毫。” 千落本能的护着小腹,轻点了点头,双目则是紧紧的盯着院外。 没过多久,那群黑衣人便一路厮杀到了他们的面前,千落见状起身欲逃,白衣男子却轻摆着手示意她坐下。自己则是理了理衣衫,站在前厅笑看着他们道:“若是你们现在离开,我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放他们?他是被吓傻了吧,他府中的护卫皆以被他们所杀。如今他应该跪下了乖乖求饶才对,什么叫放他们一条生路。 领头的黑衣男子,冷哼一声道:“识相的就给我快点滚开,否则爷定让你血溅当场。” 千落不知他心中有何打算,但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连累于他。便上前道:“哥哥,要不你快走吧。他们的目的是我,只要把我交出去他们不会对你怎样的。” 白衣男子闻言,却并未回身答复千落。 而是嘴角绽开一抹冷冽的笑意,道:“好,那你就上前一步看看究竟是谁血溅当场。” 那人也不是吓大的,再加上他面前除了这个看似文弱的男子以外便再无其他人。自然他毫无顾忌的将脚抬起后,稳稳当当的向前走了几步。 正要得意大笑示意自己没事时,却被后背忽如其来的剧痛引得忍不住凄厉的大叫了一声。 整个人也全然没有了刚刚的狂妄嚣张,反而像是受了极大的痛苦迅速倒下后极度扭曲的蜷缩着身子。后只听见几声不大的惨叫后,他便再无半点生气。 最后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时,他的尸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融化,紧接着便化成了一地的血水。 后面的人即便是再杀人无数,看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场景。也不禁觉得头皮发麻,脸色瞬间惨白,可想到若是完不成任务他们依旧还是个死字。 最终只得硬着头皮朝前走去,可却无人敢走他刚刚踏过的地方。 151.第151章 :疑是中毒 但他们以为这样就没事了,那显然太小看那白衣男子了。 见又有人想要上前,白衣男子淡笑道:“考虑清楚了,你们真的要来送死?” 大家都亲眼目睹了刚刚的凄惨至极的一幕,走在前面的人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敢问阁下高下大名,若是可以就请把路让开行个方便。我们兄弟几人定不会为难于你。” 这次倒是学乖了,总算知道先打听下他的名号。 “初空。”白衣男子,拿出手中的折扇,慢条斯理的回应道。 初空?千落喃喃的低声重复了一遍觉得还蛮简单好听的,衬得起他这空灵无双的气质。 可那群人却全然没心思欣赏,仿佛像是听到了件极恐怖的事情一样,身躯纷纷为之一怔,更有胆小者竟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半响过后,才有声音响起道:“敢问先生可就是那名满天下,唐门唯一的传人无痕公子?“ “正是,在下。”白衣男子倒也不隐瞒,淡淡笑着承认道。 这时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这是倒了什么霉啊。难怪那孟浩然今日不来,早知道有无痕公子在他们也不会来啊。 试问这天下间谁让不知无痕公子啊。据说他上通天文,下通地理,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琴棋书画,甚至农田水利、经济兵略等亦无一不晓,无一不精。 可这些都不是让其如此闻名于世的原因,他之所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还是因为他善于用毒,且毒于无影。唐门的毒本来就是天下卓绝了,岂知他不但将其发扬光大而且更甚一筹。更有甚者说只要无痕公子出手,三尺三丈内天下地下绝无活物。 以前未曾遇到过时,他们还觉得这江湖传言未免太过夸大了。如今一看实在是半分虚言也没有。 此时想跑显然已经来不及,况且这姑娘他们不是也还没带回去嘛。素问这无痕公子人品贵重从不滥杀无辜。于是这黑衣人斟酌一番后,纷纷起身下跪道:“无痕公子恕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公子可以体谅,将身后的女子交予我们回去复命。尔等对公子的大恩大德定的感激涕零。” 千落见他们从刚刚如此威风八面的样子,到现在需要下跪求他不禁微微有些想笑。 可白衣男子却不为所动,淡淡一笑收起了手中的折扇道:“若是我不答应呢。” 若是别人不答应那他们一定冲上前将其杀个片甲不留,可对面站着的是他。莫说伤他分毫怕是他们还未靠近便尸骨无存了。罢了,就算都是死他们也希望有个干净不痛苦的死法。 见他当真没有打算要让开的意思,最终只听“砰”的一声烟雾弹响后,众人便纷纷趁着烟雾逃的无影无踪。 “哥哥,他们好似十分的怕你。怎么,你在江湖上是一个很可怕的人吗?”千落看着逃之夭夭的众人,不禁疑惑的问道。 这个问题让他如何回答呢,他只能说这些年他从未杀过一个好人,或是一个无辜之人。至于那些江湖传闻他自己则是从不在意,也从不多听。 显然,这个答案并没有让千落满意。可他们毕竟才认识一天,而对方也始终不是南宫瑾。 最终千落还是识趣的点了点头没有再接着追问下去,但想起他刚刚出手相助。还是躬手行礼道:“多谢哥哥救命之恩,等王爷回来千落一定如数相告。” 可初空闻言,却摆手阻止道:“还是别说了,你没事就好我不希望他过多的担忧。” 后顿了顿抬起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是月朗星稀后儒雅一笑道:“时间也不早了,弟妹我送你回房休息吧。” 千落原本想说不必麻烦了,她自己回去就好。可想着他必然会有所坚持,故而没在多说什么。而是客气的道了一声:“那就有劳哥哥了。” 初空见状,却是含笑着伸出右手示意其先行,将她送入房后又命人好生把守。自己才缓步转身离开,准备去处理下刚刚的事情。 她一连住了三日,初空待她是极好,生怕照顾不周却又有无半点逾越。 也是通过这几日千落发现他和南宫瑾虽为兄弟,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南宫瑾的全副心思都在国家社稷上,所以他平日里的生活不是沙场点兵,便是和众大臣商议朝中大事。 极少的那点闲暇时间也用来陪她了,所以他的生活实在是无趣的很。 而初空却是人如其名,像是这天地间的一只闲云野鹤。平日里从不关心那些呼风唤雨的弄权之术,更不会行任何的阴诡之计。他在意的则是田园之乐,喜的是闲时舞文弄墨雨时倚楼听雨。 这样的生活无疑是千落最为向往,却从来没有过上的。一时间不禁思绪百转千回,若是有朝一日她和南宫瑾也带着孩子过这样的生活那该有多好。 可惜有些事情终归是只能想想。 第四日,南宫瑾一脸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见她无恙后,赶忙和初空说起了这几日宫中的情景。以及他自己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和一些疑点。 初空肃颜细细的听他说完后,眉头微皱道:“你的意思是说,楚帝应该不是生病而极有可能是中毒?” “嗯。”南宫瑾点了点头,肯定道。 得到了他的肯定,千落和初空两人面色皆是一变。 这南宫瑾虽说深得楚帝器重,可毕竟不是太子。而这楚国也没有立下太子,如此以来若是不尽快找出解毒之法。一旦楚帝逝去,那这楚国必然为了皇位之争而大乱。 即便是最后南宫瑾得了皇位,怕在有心人的挑拨下也会显得名不正言不顺。若是再经人挑拨借机引外敌入侵,那如此一来当真是后顾不堪设想。 显然南宫瑾也知道其中问题,只见他忽然起身朝着初空行了一个大礼道:“哥,我知道这样让你很为难。可放眼天下怕是只有你可以解此毒。若是你不帮忙,我只怕此时不抓住机会破解则后患无穷。” 他说的是实话,也十分的在理。可是让他救自己的杀父仇人,这实在是一件太强人所难的事情。他自认为可以放下仇恨不对他报仇,以算是最大的宽恕了。 152.第152章 :齐人之福 可看着自己唯一的亲弟弟,这般的恳求无奈他也确实于心不忍。起身犹豫不决的走了几圈,最终初空回身道:“要我帮忙也可有,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别说是一个条件,就算是一百个条件,此时的南宫瑾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只见他连忙点头道:“哥,你尽管说我一定答应。” 初空却像是早知道他会这般回答。轻笑了笑才接着道:“你啊,先别答应那么快听完再说。我的要求是让你府中的那女谋士先入宫看看。若是连她都没有办法我才同意入宫。” 要她去做什么?南宫瑾也不算没考虑过她,可毕竟那些偏门邪术难等大雅之堂。总不能让她在众人面前施展妖术吧,可自家哥哥都怎么说了,他最终还是十分的不解的点了点头以示同意。 而这女谋士,自然指的是金月。 可千落并不知道这事,在她的认知里金月早就被他关起来了。并且大概一直都不会释放出来,于是一脸疑惑的望着南宫瑾问道:“王爷,哥哥说的是哪个女谋士?可是” “不是,我府中谋士众多。哥说的是另外一个人你从未见过的。”南宫瑾见她要说出金月的名字,未免穿帮赶忙出言阻止道。可他越是这样千落就越觉得奇怪。 盯了他一瞬后,最终将目光转向初空希望他可以给自己一个诚实的回答。 初空虽不沉迷于儿女之情,但聪明如他这样的事情只需一眼便能看透。古人都说最美不过享齐人之福,一妻一妾甚是和美安康。左边拥着自己那貌若天仙的妻子,右边有可以替自己谋划江山的妾室。 他原本以为南宫瑾就是如此,如今看来怕是这齐人之福于他是无缘了。 含笑理了理衣袖,迎上千落的目光一本正经解释道:“弟妹,大约是误会了。我说的那个女谋士据说是个相貌奇丑的女子,应该不是弟妹口中所指的那位。” 真是如此?显然千落还是有些不信,口中欲问,脑内却无一言。又瞧着他二人神色都是如此的镇定从容。 沉默一瞬后,最终只好起身告辞道:“那王爷你和哥哥就先谈正事吧,我去后院走走。” 这正和他意,南宫瑾从容一笑道:“那夫人先去,为夫和哥哥商量完后就来找你。”言毕,更是上前轻扶起她,手把手的将她交给了随身跟来的下人。 见他如此小心谨慎,千落面色微窘,低声道:“我哪有那么娇弱。”后不再多言,便跟着下人一同前往后院。 直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后,南宫瑾才拱手行礼道:“刚刚的事谢谢了。” 他兄弟二人何须如此客气,初空自是赶忙将他扶起。不过想到他刚才难得一见的表情,还是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打趣道:“不过,此事为何不能和弟妹说呢。难不成你和她当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之事?” 这是什么话,他今生今世只爱灵儿一人。莫说现在,即便是他日后真当上了这天下的王,他也定会为了她废弃三宫六院独爱她一人。 只是,她和这金月素来不合。当然此事也怪金月挑起,本来是不该再重用她,将其遣走或是关押也就没了这些事。可偏偏金月这女子本事大的很,许多事情没有她还真不知怎么办。 加上灵儿如今又是特殊时期,所以他才会如此遮遮掩掩不愿她知道。 他这一解释初空就全都明白了,了然的点了点头。正了正神色开口附和道:“这倒也是,这女人却是颇为神奇。若是不用确实是可惜了,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样的人若是将来反悔想要害你,那也是易如反掌的。” 这个南宫瑾自然知道,只见他邪魅一笑,摇头道:“不会的,哥,即便是她将来反悔也害不到我。因为我早已将你赠与我的醉清风分剂量的给她服下。再必要的时候只需加大药量即可。” 醉清风是何种药,初空自然清楚,日积月累的服下到底后果他也十分了然。 想着他对一个全心全意帮助自己的女子,做这样的事情。初空还是有些不能接受,可或许这就是他二人的差别,也是他最为无奈的地方。在皇权和利益面前没有谁是值得永远相信的。 何况他早就承诺过不会干预他做的任何事,脸色微缓后,初空道:“行,你做事向来很有分寸。我就不用多言,但关于楚帝的事情我还有些话要和你说。” 他愿意说,自然南宫瑾是求之不得。点了点头,开始细细倾听着他所说的一切。 和两人紧张商议不同,千落则是坐在后院的长椅上静静的看着这别致的景色。不得不说她真的很喜欢这里,坐拥在群山之中清晨早起还可以听到百鸟的鸣叫,而这连绵不断的山丘也会随着一天的变化,而变幻。 不说其他的,单单是这后院一处景便让她流连忘返喜爱不已。 也不知坐了多久,身后熟悉的味道拂面而来,千落没有回头便知来人是他,笑道:“怎么快就谈完了?” 南宫瑾坐在她身旁长椅上,将其揽入怀中才轻声回答:“都谈完了。” 后低头看了一眼她已微微隆起的小腹,手掌轻柔的抚过。面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道:“好似比原先大了些,这几日可还好,身子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他对这孩子有多在意,千落是知道的。瞧着他脸上暖暖的笑让原本有些不舍的心慢慢舒展开。这里固然很美,但有他的地方才是家。哪怕那个地方充满了危险和尔虞我诈,但有他在终归是温暖的。 想到此处,千落朝他一笑,“没有,孩子很乖我这几日也没任何的不适。” 顿了顿又看着他问道:“那王爷,我们要何时启程回府呢?” 原本以为她会挺喜欢这里,从而或多或少会有些不舍。没想到她竟自己问了出来,脸上也并未任何异样。南宫瑾紧握住她的手,眼睛一亮道:“今日就回府,一切我都让陈叔打点好了就等你回去。” 153.第153章 :先下手为强 千落轻点了点头,含笑着应了一声“好。” 回去,回去后他们应该会面对更多的困难。南宫瑾心中虽还有许多放不下,可在眼前如此安宁的美景下,终归还是舒张开了眉头俯身在她的额前轻吻了下。一只手将她紧紧的揽入怀里,一只手轻轻的放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有她,有孩子,这样就很好。 黑沉沉的天空沉默地笼罩着大地,狭窄的山道上只有得得的马蹄声在回响。 千落和南宫瑾并肩坐在宽阔的马车内,顺着撩起的车帘千落呆呆的凝望着前方,看着远处山坳间清幽的美景以离她越来越远。不知道多久后,东边泛出了朝霞,虽只是几抹,却绚烂无比,天地顿时因它们而生色。 慢慢的,淡蓝的天中飘着几团淡火,粉红粉红的,如一个个温柔而含情脉脉的少女。它们移动着,奔跑着。它们或跳,或跑,或走,或倚靠着周围的群山间,这美轮美奂的一幕无疑吸引了千落。 久居京城的她虽也看过日落,但城楼中那狭窄而拘束的日落,和此处空旷而灿烂壮美的景色相比。实在相差甚远,随着天色渐变,一团一团粉红的淡火逐渐变深后更是如火一般喷涌燃烧着。 如此壮丽的美景,让千落心中震惊不已,忙伸手指着天空道:“王爷,你看啊,真好看。” 南宫瑾虽是久居京城却经常征战四方,在战地里看到的日落可比这要气魄辉煌的多。所以这对他而言,并不具有任何吸引。但看着她如此的高兴,他还是附和道:“是啊,真美。灵儿,若是你喜欢以后得空我们便常来哥哥这吧。” “真的吗?”千落闻言眼睛一亮的追问道。 当然是真的,只要是她喜欢这天涯海角都可以,何况只是自己哥哥家里有何不可。想着以后还可以常来,心中的不舍消散许多,忍不住笑着想窗外靠近了些,将这瑰丽的美景看的更仔细些。 马车还在运动,这前路又不如管道那般平坦空旷。南宫瑾本想要出言阻止,可看着她一脸尽兴的模样。最终还是未出声,而是小心的用手将她护在身旁。 全身心投在美景中的千落,并未在意这些,反而是因一路的平坦笑容更加的绚丽。 下山回到城中已是夜阑人静,南宫瑾轻唤了声:“灵儿,我们到了。”可回应他的除了平静的呼吸声再无其他。无奈何的细瞧了一眼已靠在窗边睡着的千落。 南宫瑾小心的将其整个抱起,后稳稳的迈着步子朝马车下走去。 时间已经不早了,但陈叔还是命人再门口恭迎他回府。可瞅了一圈发现这里除了他的身影,再无其他人。不禁疑惑道:“王爷,王妃没和你一起回来?” 这夜黑如蛟,她又如此的纤瘦被南宫瑾厚厚披风挡着不细看却很难让人察觉。身旁的凌风见状忙解释道:“陈叔,王妃一路奔波累了,正被王爷抱“ 可惜,他有这个耐心在此慢慢解释,南宫瑾却不愿意怀中小人在门口吹风。 一阵清风拂过,南宫瑾便不见了踪迹独留下一句:“凌风,在书房等我。” 将千落轻轻的放在床榻上,又为小心的为其盖好被子,南宫瑾才缓缓的转身离开。 他赶到的时候,凌风早已等在门口。见他来了,道:“主子,怎么晚了你不休息下吗?” 南宫瑾却并未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快步进了书房,拿出一张地图指了指楚国周边道:“你说,若是我国内乱,谁会先发动进攻?” 凌风没想到他大半夜的竟然问如此严肃的问题。定了定心神后,回应道:“属下认为,这北燕,南国,甚至于羯族都有可能。当然首当其中的还是南国,毕竟,我们和他们有些过节。” 他们背地里教训南国王子那件事,实在不好拿上台面来说,于是凌风只能概括为有些过节。 “嗯,不错,那你认为几位皇子当中谁又有和他们交好?” 显然南宫瑾此刻并没有心思在这些琐事上,反而是直入主题的问道。 这个他就真不知道,这楚帝本来子嗣就比较单薄,几位皇子中大皇子身有残疾,五皇子,六皇子又过于平庸。三皇子南宫玉则无需多言以他那个不爱江山,只爱风花雪月的性格。 实在很让人联想到勾结敌国这样的大是大非上去,可真相却总是让人出乎意料。 南宫瑾见他当真未明白其中精髓。嘴角一扬冷笑道:“看来我这三弟掩饰的很好,不光骗过了所有人,甚至于连你都被他所蒙蔽了。” 凌风闻言则是猛的抬头,满脸震惊道:“主子,你说的那人可是南宫玉?” 除了他这世上还有谁能够让他称作三弟啊? 时间紧迫点到即止,南宫瑾并没有多和他解释什么。而是快速的展开地图,在楚国的地界上标注了几处。后又降低了声调和凌风低低的说了几句。 “听明白了吗?”说完后,南宫瑾问道。 凌风低头将他的话消化了一番,才点了点头:“听明白了,那属下这就去办。” 谁知,他出去不久,一抹艳丽的紫色便赫然出现在了南宫瑾的眼前。紫衣女子望着他妩媚的笑着,双脚轻踮凌空坐在书桌上。右脚一摇一摆见铃声四起,配着轻轻扬的晚风,一颦一笑间说不出的动人心弦。 “我这有门。”可南宫瑾却半点不放在眼中,疾步快退,不悦道。 金月却不以为然,依旧笑意盎然,柔声道:“怕什么,反正她都睡着了。”言毕,人又准备向他靠近。 不料却被南宫瑾一把拦住后,正色道:“和灵儿睡不睡着无关,我只是不喜其他人靠我太近。而且本王早就说过,说话就要有说话的样子你如此行为成和体统。” 她早就知道南宫瑾会不高兴,会闪躲。可这是唯一可以靠近他的方法了,若是这都不做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了。可如今看来这唯一的办法好像也无用。 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金月笑道:“怎么,总算学会先下手为强了?” 154.第154章 :祸水东引 “你尽快进宫一趟,去看看楚帝到底是怎么回事。”南宫瑾却并不理会她的问题,而是直入主题道:“需要我帮你安排进宫吗?” 不用,进个皇宫这样的小事那需要麻烦他。 “好,那快去吧。”和他料想的一样,她果然很有本事。淡淡的吩咐完以后,南宫瑾再未多看她一眼,而是俯身地图上点点画画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 金月怔怔的望着他的样子,此时窗外月光皎洁如水,他的身影直立于窗前身影恰好融入了这冰冷的月光之中。就只消那么远远的一眼,便让她心往神驰。 可她想又有何用,又矗立了会,见他全无反应,最终金月叹了口气转身推门而出。 第二日,千落醒来时候便四处不见南宫瑾的身影,问了奈奈才知道他今日一早就进宫了,估摸着要晚上才回来。 千落嘴上道应该的,可心中却忍不住微微有些失落。 他又要开始忙了吗?而自己则是又要如一只金丝雀般被其圈养在府中吗? 奈奈见她神色低落,忙开口安慰道:“小姐,如今楚帝大病这宫中人人自危,别说王爷了我看凌侍卫每日都忙的不可开交。你有什么想做的告诉奈奈,让奈奈陪你去吧。” 她这话本是想要安慰她,不料却无意中露出本心。 千落何其聪慧,立刻就明白了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问道:“嗯,那这凌侍卫平日里都忙些什么啊?” “他啊,什么都忙,前几日是在”话到一半,看着千落的表情,奈奈才惊觉自己失言赶忙掩饰道:“凌侍卫的事情,我怎么知道。小姐你要问就问王爷啊。” “问王爷做什么,这些女儿家的心思他可是半点也不知道哦。”说完,更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这时若还听不出话中有话就是傻瓜了,奈奈见她识破自己的心思。并没有及时承认,反而是尴尬道:“哪有,小姐,你误会了,我怎么会喜欢凌侍卫呢,他那么凶待人接物又那么的冷漠。” 他凶啊,还冷漠啊?那可怎么办是好呢? 千落闻言,托着脑袋一副煞有其事帮她思考的模样。这奈奈说也说不过她,也不能真把她怎么的。于是只得又气又急的跑了出去,临走前还一个劲的否认:“我没有,我真没有喜欢他,小姐你真的误会了。” 她这样子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还能有什么? 看着她渐渐跑远的背影,千落并没有追去,而是笑得不能自己多少年了,总算见着她情窦初开了。 可笑归笑她喜欢他倒也很好。一个是南宫瑾的心腹,一个是她在意的人,两人在一起倒也合适。而且依照凌风的性子应该是个专一的人。 只是这凌风究竟是个什么想法呢?她还是得先知道为好,若是对方真没那么意思让奈奈趁早断了年头,以免越陷越深。 门外候着的侍卫和下人见她要出去,赶忙跟随着她的步伐离开。 可千落却不乐意了,他们跟着做什么这样的事情还一帮人去问啊。况且万一,万一凌风没了那个意思。奈奈好歹是个姑娘怎么多人知道了,那她岂不是要羞得无地自容了。 思及此处,千落转身对他们说道:“你们不用跟着我,我是去找凌侍卫不会出府的。” 这,众人闻言都有些迟疑,毕竟南宫瑾的吩咐是无论去哪里都要寸步不离的跟着。 走了一段后,他们却依旧紧紧跟着。见他们当真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千落便佯装不悦道:“我说的话你们听不到吗?告诉我凌侍卫在哪里就可以了,不然惹恼了我小心晚上我告诉王爷。” 这话还是很有效果的,南宫瑾惩治下人一向是雷霆手段。加之她又是集齐万千宠爱为一身,她去找凌首领会不会有危险他们不知道。但惹的她不高兴和王爷告状了,那么他们必是要倒大霉的。 思虑再三后,众人将凌风在前厅的消息告诉了她。而后都老实的退避道一旁谁也不敢再跟着了。 目的达到,千落满意一笑转身朝前厅走去。此时的她满心思都想着该如何和凌风说,若是他说不喜欢又该怎么办。全然没想到危险竟然悄然而至。 忽然从她身后冒出一黑衣人,在她还未看清楚情况时整个人就被他,拉到了假山后面藏匿了起来。 “你是谁,想干什么?!”千落大惊,正欲开口喊人时,在看清那人的样子后,声音却硬生生的卡在喉间。续而转换成了一声低声的问话:“浩然,怎么会是你?” “难得王妃殿下如此风光无限还会记得我。”孟浩然讥讽道。 千落见他这样,自是着急解释:“不是的,你误会我了。只是这些年你究竟去了哪里?还有你” 自从被“老爷”救起后,她只在别人的言语中听到他。却从未真正与他见过一面,想起那天他带人要杀她的种种。实在很难想象他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以至于才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可孟浩然,今日来却不是和她叙旧的。 见巡视的人走过了,才将她拉起道:“你无需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你现在只需要知道南宫瑾背着你做了什么就行。” 这话是什么意思?千落一脸茫然不明。 孟浩然却不愿和她多解释什么,拉着一直往前走,行到书房门外才停下脚步道:“想知道什么,你自己一看便知。” 千落疑惑的看了看她,又不解的望了望书房。 最终还是朝里面走去,屋内负手站着的紫衣女子听见推门声以为是他来了。一脸的欢喜不已,可却再对上她的双眸后,瞬间神色暗淡,千落也是亦然。 “你怎么会在这?”两人双双问出同样的话。 金月仔细的打量她一瞬,沉默了片刻,撇见屋外一闪而过的黑影顿时明白了几分。索性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理了理裙摆才笑道:“很明显是南宫瑾让我来的,怎么,他没告诉你吗?” 155.第155章 :内忧外患 “胡说,瑾才不会怎么做。他不是已经命人将你关起来了吗?你如何逃脱至此的?”千落自然不会相信的她的话,赶忙开口反驳道。 “是啊,他都已经将我关起来了,我又是怎么从那铜墙铁壁般的天牢里逃出来的呢?”金月故作不懂的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可得意之情却尽显无疑。 “你,信不信本王妃立刻命人将你捉入天牢!” 信啊,她有什么不相信的。只不过她前脚将自己捉进去,南宫瑾后脚便会放了她。 谁她对南宫瑾而言是如此的重要呢。 若是论吵架千落原本就不是她的对手,何况她还会窥心之术。即便千落什么都不说她也知道其心中所想,更知道如何戳中其心中要害。这一场毫无悬念的“战争”孟浩然几乎是看都不用看,便放心大胆的离开了。 而南宫瑾这边刚处理完要事赶回府,还没来得及休息片刻,就听到凌风急急道:“主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这凌风也真是,何时开始也学底下那些无用的奴才了。遇到一点事情就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本就为大事忧心的南宫瑾,自然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以目光扫了他一眼道:“何事,慢慢说如此惊慌做什么。” 凌风闻言顿觉委屈,他也不愿意如此慌张。只是 罢了,但愿他听到后还可以如此泰然处之。 “下人来报说,王妃不知为何忽然去了书房,结果在里面和金月碰了个正着。如今两人正在里面争吵不休。怕是”怕是即将要动手的话还未说出口。 南宫瑾便已没了踪影,看着他疾步快走的身影,凌风追在其后低声道:“不是说要从容淡定,不要慌张吗。那你如今又是在做什么?” 可此时的南宫瑾却半点没有心思理会他,一路的疾步快走,可他人还没进书房便听到里面传来的争吵声。不禁更加的忧心忡忡要知道千落的身子可是经不得任何刺激的。 怒扫了一眼俯在门外看热闹的下人,急忙推门而入。 屋中的两人见来人是他都微微一愣。最终还是千落先反应过来,一双极美的桃花眼点点泛红的盯着他道:“她说的可是真的?” 南宫瑾刚来自然不知她口中所指的是什么,但见她这副模样。赶忙否定道:“灵儿,别听她胡言乱语,她说的任何话都是假的。” “王爷,你连我说的什么都不知道,就如此着回答这怕是不妥吧。”一旁的站着的千落,见他回应的如此决绝不免有些好笑道。 她的出现本就让他不悦,如今还和灵儿发生争执,更是让他大为光火。几乎是想都没想,南宫瑾便脱口怒道:“我夫妻二人的事与你何干。还不快滚出去难不成让本王赶你走吗?” 她倒是想走啊,只是怕是有人不让她走。 这不,金月闻言冷冷一笑,抬头看了南宫瑾一眼,正欲转身离开千落却阻止道:“不许走!” 看吧,她就说了嘛,不是她自己不识趣而是有人非要挽留她。 见她一副毫无收敛有恃无恐的模样,南宫瑾狠狠瞪了她一眼后,快步走到千落身旁低声哄道:“灵儿,有什么事等她走了,为夫在慢慢跟你解释。别动气,为了孩子也千万别生气。” 说完,更是伸出双手想要将其揽入怀中安抚,不料,却被千落用力甩开。 见她这般,南宫瑾自是不敢再用强,而是语气软软的问道:“灵儿,你这是干什么?难道就因为她的三言两语,你便不相信我了?这些年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全然感受不到?” 这话一出,或多或少让千落有些迟疑。他对自己的那份心思,那份情谊她还是知道。可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她说的那些话可都是真的? 今日既然已经这样了,也不能更糟了。再者看到他对那女人的样子,金月是越看越不顺心。索性,妩媚一笑后火上浇油道:“王妃,其实你也没必要伤心。毕竟这正妻的名分地位都是的你,王爷也从未想过给任何人。” 所以呢,因为这样她就应该感恩戴德,就应该对他做的任何事情都视而不见吗? 显然,她这话就是这个道理。 千落闻言只觉心口生疼,面色瞬间煞白一片。一双小手更是死死的抓住桌角,好似唯有这样她才足以有点支撑,不至于跌倒在地。 南宫瑾见她这样,无比心疼,想要上前却又不敢上前。双嗜血的盯了金月一瞬,后快速的移到她的身边。 右手用力掐住她的咽喉道:“我不知道你和灵儿究竟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本王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你若再胡言乱语颠倒是非我立刻要了你的命。” 她从来就不怕死,这漫长无边的岁月她早就活够了。若是能死在他的手里对她而言,何尝不是最好的解脱。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怕死,若真是有错,那我唯一的错便是爱上了你。可我直到现在都不曾后悔过爱你。” 这样的话金月会说出口,并不让人意外。毕竟她好似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从来不惧怕任何后果,也不在乎他人的流言蜚语。 可这表白的情话落在千落耳中却是无比的讽刺,够了,真的够了! 她还怀着他的孩子,可他却当真她的面,和眼前的女子如此纠缠不清。 若说金月刚刚所言都是假的,那如今她自个亲眼所见的。该不是有假了吧,罢了,终归是她妄想了他又怎么会全身心的爱自己。就如同她说的那样即便是现在爱,以后呢? 别忘了自己对他不但毫无用处,还有害处。 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五脏如焚的绝望和无助充满全身压得千落喘不过气来。她那样拼命而用力的想要紧紧的抓住桌角,可那桌角好似会动一般。说什么也不让她再抓到自己。 无边的黑夜袭来前,她好似再次看到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人朝她跑来。下意识的护着小腹,人却昏昏沉沉再没了知觉。 156.第156章 :初空到来 “灵儿。”一声惊呼,南宫瑾在最后关头一个箭步将即将倒地的千落,紧紧的抱入怀中。“砰”的一声巨响两人应声而倒,可千落却是倒在他温暖的怀里。 凌风见状,立刻冲了进来大惊道:“主子,你没事吧?” “快!命人将所有大夫都请过来,还有你亲自去宫中将林太医找来。”南宫瑾没有丝毫的顾及自己,看着怀中已昏死过去的小人。心口生疼,闷哼了一声抱起她快步离去。 金月并没有想到她会真的晕倒,再看着他一副难受至极的模样,不禁开口道:“王爷,或许我可以帮忙。” 见追赶上了的人是她,南宫瑾片刻没有停歇,一面走着,一面怒喝道:“若是灵儿和腹中孩子有任何闪失。本王定让你生不如死。”说完再未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赶忙快步赶往内屋。 原来安静的王府瞬间人声鼎沸,京城中稍有名望的大夫皆候在内屋外。隔着屏障如八仙过海一般恨不得将自己毕生所学都使出来。林太医在回太医院的路上撞见凌风匆匆入宫,便猜想莫不是王府出事了。 上前一问果不其然,得知是王妃出事后便可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刻随他一同出宫去了王府。 进府后南宫瑾早已等候多时,见他总算来了,忙从椅子上起来恳求道:“林太医,烦请你务必再救灵儿一次。大恩大德我南宫瑾铭记于心。” 若是可以的谁不愿意救啊,只是这王妃原本就先天不足不好生修养。怎么还会平白无故的又让她深受打击了,难不成这坊间传言他爱妻入骨都是假的? 可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林太医也不敢多问,只说了一句:“微臣定当尽力,只是王妃底子本就差。还望王爷做好心理准备。”言毕人便匆匆入了内屋。 经过了整整一夜不眠不休的救治,第二日清晨林太医才率众大夫回话道:“王爷,请放心。王妃目前已无大碍。待微臣扎针后王妃便会苏醒。不过切记不能让其再受到任何刺激。” 后又细细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才转身离去。 听完他的回复,无疑南宫瑾总算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还好一切总算是有惊无险,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可想到太医刚刚说的不能再受刺激,才舒展开的眉头不免又紧皱了起来。 一旁的凌风见他愁容未消,忙出声安慰道:“主人,你别着急了。至少王妃和小世子都无事。好生静养些时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南宫瑾闻言点了点头,却依旧一言不发。 凌风跟了他多年,知道除了这件事情外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情。否则不至于让他家主子愁成这个模样。思索了片刻,便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主人为何还如此烦忧,可是还有其他的事情?” 沉默了好一会,南宫瑾才点了点头:“父皇病重忽然加重今日还咳血了,众太医都说若是再找不出解决的方法。怕连月中都过不了。” 啊,怎么会这样。月中?现在便已是月初,那岂不是只有十天不到的了。 凌风现在总算是知道自家主子为何如此愁眉不展了,可这解决的方法究竟是什么啊? 他问的焦急担忧可南宫瑾却恍若未闻,直到他又喊了一声:“主人”他才像是大梦初醒。重重叹气了一声,起身背对着他道:“去把金月叫来。” 说完又立刻,补充道:“还有即可命人将无痕公子请来。” 凌风领命后匆忙离开,过了一会儿,金月便走了进来。 她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南宫瑾的神色,才道:“王爷,你又不准备杀我了?” 她是一定要死,只是不是现在罢了。别的不计光是这次就够她死一百次了。 只见南宫瑾冷哼一声道:“废话少说,我父皇你可以有办法治好?” 楚帝中的是一种名叫七日蛊的毒药,分别是由于七百七十七种,毒虫,毒药混合炼制而成。且此毒非外力可解,必须服下解药方可解毒。其实这解法倒也不难就是这七百七十七种毒虫,和毒药相克之物就行。 但其解药的顺序一定要和毒药的顺序相同,否则吃下来不但解不了毒,还会加剧毒素的扩散从而加快死亡。普天之下可以解这种毒的人我想除了,传说中用毒以无形的无痕公子以外怕是无一人可解。 说完后,金月又道:“需要我帮你将此人抓来吗?” “不必。”南宫瑾看了她一眼,言语冰冷道:“这次的事我暂时不予你计较,但是若有下次后果你自己清楚。且以后没有我的通传你不可踏入王府半步。” 这,金月显然没想到他会如此绝情,但转念一下又释然了。他没有杀自己已是最大的恩典了,她又不是那傅灵儿还希望他能万般宠爱不成? 自嘲的笑了笑后,金月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推门要离开之际,她却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他开口说道:“造成今日这一切的主导者是一个黑衣男子,是他故意将千落带过来的。如果没有判断错,我猜那男人应该是孟浩然。” 见他没有回应,她又道:“我确实不知她身子如此羸弱,若是知道我不会那样做。毕竟我绝不会伤害你的孩子,和你珍视之人。”说完不管他信与不信,金月便推门而去,再未又任何停留。 一个孟浩然,一个南宫玉想必都和这“老爷”脱不了干系。看来他是存心要和自己过不去啊。 天色暗沉,屋中光线渐暗下人敲门而入进来将灯点上,一屋的火烛下照应出南宫瑾一张似笑非笑的脸。虽依旧是气质非凡雍容华度。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恐惧,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林太医确实医术高超,他行过针不久千落便醒了。人还是依旧有些憔悴,醒来后她的第一反应便是用手摸了摸小腹。见腹中孩子安好她总算是露出难得的笑容。 隔着窗子南宫瑾细细的观察着她的一颦一笑,此刻的他很想进去和她说说话。哪怕是什么都不做就看看她和孩子也是好的。但想起林太医的话最终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朝正要进门的初空点了点头,以眼神示意一切拜托他了。 初空回应浅浅而笑,后举起手轻轻叩门。 听着敲门声,千落以为是南宫瑾不想理会。 谁知,初空竟推门而入笑道:“弟妹你说话可不算数啊,我刚来怎么就给了我一个怎么大的闭门羹啊。看来你很是不欢迎我来啊。” 157.第157章 :以身劝说 千落没想到他会来,忙坐直了身子想要起身相迎。 初空见状则是出手阻止道:“弟妹,虚礼就不用讲了。你身子刚好若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就怎么坐着说会话吧。” 在自己的哥哥面前,有什么可介意的。 千落笑着轻点了点头,示意这样很好。后又看着他不解道:“哥哥,你怎么会来呢?” 他来自然是因为楚帝中毒一事,但想起南宫瑾对自己的拜托。初空还是难的说谎道:“自然是因为你们,若我再不来是不是你就打算离府出走了?” 出走,她也想啊,可是她如今可以去哪里? 离开“老爷”许久那药她自然也没吃了,如今她的样子已恢复了大半和当初的傅灵儿可说是有七分像。莫说是进宫了即便是出府后,被有心人认出也是一桩祸事。 “我有一个前朝余孽,还能去哪里?”千落这话说的甚为悲凉,不光是初空,就连一直站在窗外听着的南宫瑾都为止一怔。只见他双拳紧握极力的克制才使自己没有冲进屋内。 “也对,弟妹你可知道我这些年为何要隐居山野吗?除了因为我性本爱山丘之外,更重要的是我和你一样是个身份见不得光的人。不对我和你不同,有瑾在你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王妃。而我则永远都只能是哪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 千落,那样说是因为被金月的一番话所刺痛。却从未想过竟会挑起他的伤疤。 见他真的伤神难受,千落忙愧疚道:“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无论外人如何看在我的心中。你永远都是瑾的亲生大哥,你的身份不比任何一个皇子差。” “真的吗?你真的这样想?” “当然,哥哥无论是容貌或是才情,那一样不比楚帝的几个皇子强。” 说完后千落未怕他不相信,还特意补充道:“除了瑾以外其他的那些皇子真的是不堪一提。哥哥要是不信以后有机会你亲自见见就知道了。” 人都说三句话不离本心,他以前不信今日一见倒是信了。 “嗯,那哥哥有机会一定见见,那你呢?什么时候见他啊?”看透玄机的初空微笑着问道。 千落闻言反应却很大,一改刚刚的温柔赶忙摇头道:“我不要见南宫瑾,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了。” “我可没说那人是瑾。”初空盯了她一瞬,幽幽开口道:“弟妹,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但我想瑾对你的心思你多少还是明白的。” 见她没有出言反驳,初空又道:“我以项上人头担保他对你绝无二心,且退一万步来说,你不愿意见他,孩子还想要见自己的阿玛呢。你若是真逃走了,难道你忍心让他跟哥哥一样成为见不得的光的私生子?或是你忍心留下瑾一个人伤心难过?找不到自己的妻儿,你可知道他该有多痛苦难受。” 这,显然无论是哪种情况千落都不愿见到。 不禁本能的伸手抚摸着小腹,双目低垂,再也不出一言。 见她已有所动,初空又趁热打铁的说了些其他的话。虽然这些话看似和南宫瑾并无相关,但他时有时无的提到自己小时候对爹爹的那种思念。无疑像口沉重的古钟一般声声句句都撞击在千落的心上。 该说都说了,见时机也差不多了,初空便起身拱手道:“那弟妹,你好生歇息着,我就先不打搅你了。”说完,并未半点耽搁直直的就朝门外走去。 这时千落却忍不住喊了声:“哥哥” “嗯,弟妹可是有什么事要说?”初空佯装不知的转身问道。 让她如何开口,才过去多久她就想要见他了。若是这样那他以后不就真的肆无忌惮了,况且金月说的话也不全错啊。这世上有怎么多人,他为何偏偏就要用她呢? 思及此处,千落笑着摇了摇头道:“无事,只是刚才却是我失礼了,等日后身子见好些。再带哥哥出去好生逛逛京城也算是作为赔礼。” “好。”初空淡淡一笑,应声后转身离开。 出了门见南宫瑾还守在窗外迟迟不敢进去,又笑又气的看了他一眼,一反手将其拽了出来,而后一把推入门中。自己则是带着一脸的笑意功成身退。 南宫瑾对他从不设防,自然也没想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他,竟会用这招。 慌不迭的赶忙站稳了脚步,可人却已经进了屋内。 千落见是他,怒瞪了他一眼道:“你还来做什么,找你的金月去啊。” 这是气话一般人都懂,可偏巧这南宫瑾真不是一般人。 为怕她动气伤了身子,竟真的转身就要离去。 见他这样千落才是真的生气了,怒道:“你要干吗,就那么迫不及待去找她吗?” 说完,人更是气的走下了床,她身子刚好哪里走的稳,凭着怒气强撑了几步泄气后作势就要跌倒。 南宫瑾见状则是赶忙回身将其搂入怀中,接着和她上次晕倒一样,“砰”的一声巨响两人应声而倒。南宫瑾身子重重的跌在冰冷的地板之上,而她则是跌入他温暖的怀中。 即便,如此他还是赶忙将她扶到床榻上,担忧的问道:“灵儿,怎样?有没有摔着那?” 见她闷着不回答,自己则是着急的正欲细细检查一番。不料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给打断了手中的行动。 她这是做什么?南宫瑾愣了愣,反应过后不免开心大笑道:“灵儿,你肯原谅我了?” “没有,还是很生气。不过” “不过什么?”南宫瑾几乎是脱口而出的问道。 可千落却不予回应了,而是拉起他的大手轻抚着她已明显隆起小腹上,喃声道:“不过,孩子想见阿玛了。还有,谢谢你又救了我们一次。” 天啊,这不是做梦吧。如果是的话他当真希望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听到她这话,南宫瑾将妻儿牢牢的锁入怀中后道:“是我要谢谢你,灵儿,你可知道你们还在,对我而言是多大的欣喜。如果你真的要谢我的,就答应我以后都不要再出事了。再也别让我担惊受怕了好吗?” 她原本有很多话要说,也有许多气不能消,可看着眼前的他。她忽然觉得无所谓了,那些话以后再说也不迟。那些气总会有消散的一天,只要他在,只要他们在一起就很好。 不是吗。 158.第158章 :各有高人 既然初空已经来了,南宫瑾自然不会再耽搁下去。 第二天清早,两人便一同入宫。 而初空的身份南宫瑾也做了一番设计,最终众人只知道他是唐门传人无痕公子,其他的一概不知。 虽然在面对自己杀父仇人时初空还是微微有些失态。但有南宫瑾在身旁为其掩护。 倒也没出什么大乱子,而楚帝的病却如金月所言。 初空细细的确认完病情后,和南宫瑾低语了几句便快步朝着殿外走去。有他在的地方,他实在不愿意多呆一刻。 楚后不明其原因,见他问完诊后一言不发就走了。自然是追赶了出去想要问个清楚。 不料,却被南宫瑾告知,父皇确实是中了奇毒不过无痕公子已经有了对策。三日后定会研制出解药,让父皇安然无恙。但前提是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否则则会延缓进度。 这话一出效果可想而知,楚后自是不敢再多问,或是多做什么。 而三日后,初空和南宫瑾也如约而至的将解药带入宫中。本以为楚帝服下后便可安然无恙,岂料竟忽然凭空生出了变故。莫说初空始料未及,连南宫瑾见状都是一震。 看着刚刚苏醒过来,却又忽然猛烈吐血的楚帝。南宫瑾心中惊骇不已,面上却强装从容。对着面露惊色的众人解释道:“大家莫要惊慌,这一切都是正常反应。父皇中毒太深吐血只是将毒素排出。” 他的样子既镇定又从容,莫说众大臣,甚至连楚后都不禁信以为真,知道自己的夫君总算是康复有望。激动的上前问道:“瑾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南宫瑾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母后你就放心好了。” 楚后自然是相信他的,可看着龙榻上再次昏死过去的楚帝,还是忍不住担忧道:“那你父皇何时会醒过来呢?” 他何时会再醒,或是还能不能醒来这个问题南宫瑾也很想问。 可惜他此时无人可问也不能问任何人。 和身旁的初空互换了下眼神,南宫瑾从容一笑道:“这个需要诊治后才可确认。不如母后先带众人在殿外稍等片刻,等无痕公子确认好以后再告知各位。” 这,楚后闻言是不愿走的,毕竟她也却是有些不放心。 可这时一直都默不作声的南宫玉,竟忽然开口道:“是啊,母后我们还是先出去吧。不要耽误了无痕公子诊治。我相信有二哥在父皇定不会有事的。” 他还真是会帮自己啊,南宫瑾淡淡一笑不予评价。 楚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亲生儿子。最终还是带着众人先到殿外等候。 他们刚走,南宫瑾便再也绷不住了。一改刚刚的镇定,慌张的低声问道:“哥,究竟怎么回事?” 初空脸色也很是难看,并没有先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走到龙榻前仔细的替楚帝重新诊了诊脉后,才神色晦暗道:“中毒,对方趁这三日又下了其他的毒,我一时失察解药和毒相冲所以才会如此。” 什么!?南宫瑾闻言差点失声吼了出来,怎么可能又中毒了。难道这皇宫里的人都是死人吗?要知道,若是以前楚帝真的死了于他而言,最大的坏处无非就是皇位之争。 可如今若是他死了,那他极有可能会被扣上篡位弑父的千古大罪,到时候莫说问鼎皇位,还能不能是清白之身都难说了。这其中的利害,他不说初空自然也知道。 此刻的他,一双俊眉始终紧拧着。 手更是片刻没有停歇的替楚帝先以银针封住身上几大穴道,延缓毒素的扩散,可这也仅仅只有延缓的作用。 半响后,初空额头已是一层薄汗。可此刻的他无暇顾及这些,确认楚帝身上的毒素不再扩散后。才出声道:“他周身大穴已被我封住。毒素暂时无法扩散游走只要我们四日内找出解药,他应该无恙。” “若是四日内找不出呢?”南宫瑾问道。 若是找不出那他必死无疑。当然这样的话初空自然是不会告诉南宫瑾的。 只见他沉吟的片刻,缓缓道:“对方下毒的手法如此高绝。不可能是江湖中无名小辈,只要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定能有所收获。” 顿了顿,见他一脸的担忧,初空又道:“放心吧,有哥在没事的。” 真的会没事吗? 他们此次已经失了先机,虽然他还不确定这南宫玉和“老爷”究竟是何关系。但看他今日在殿内的表情必然已知道的了一切。之所以没有揭穿他们不过是在等待更好的时机。 他这边头疼无比,初空那边也好不哪去。 这种毒药他至今都无法确认,只是猜到其大概。但毒这样的东西,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而楚帝的身子已不能再经受任何的失误。毕竟一个连续中了两种致命的毒药。 极有可能就算服下了解药,也会因为其他原因而毙命。 千落不知他二人究竟出了什么事。只知道他们一个回府后就将自己关了起来,就算吃饭也不见任何人。而是让下人将饭菜放在门口。 另一个人则是连王府都不回了,好几日没见到南宫瑾。千落不免有些担忧,本想找初空问问情况,可看着他禁闭的大门最终还是折返了回来。 直到三天后半夜,听到一阵阵莫名的大笑声,闻声赶来的众人见是初空都不禁疑惑。 可南宫瑾看到他猛的点头确认后,也是狂笑不止。一旁的千落不知他们再高兴些什么,可见着初空的异常惨白的脸色却隐隐觉得事情不对。 想要出声提醒南宫瑾,他却笑着道:“灵儿,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入宫一趟。有什么回来再说。”音落,便拉着初空快步离开。 入宫后,两人没有片刻的耽搁。 初空进了内殿后,就将自己亲手研发的解药给楚帝服下。而南宫瑾则是紧张的守在一旁,急切的关心着事情的发展。 “水”半响后,就在南宫瑾都要放弃的时候。楚帝却发出了沙哑而低沉的声音。 虽然因为久未说话他的声音,十分的难听。可落在南宫瑾的耳中却远比那天籁之音还要动人。 159.第159章 :败局明显 “父皇,水在这。”南宫瑾将他扶起后,恭敬的将手中的水杯递上。 楚帝大约真是太渴了,竟完全然不顾仪态一股脑的将水倒入口中。后才将已经见底的杯子,递回给他问道:“你一直在这?是你救了父皇?” 南宫瑾笑着点了点头:“儿臣一直陪在父皇身边,但救你的并非是儿臣。而是这位高人他就是江湖闻名的” 无痕公子四字还未说完,就见他身边原本站立的初空竟如脱线风筝一般,直直的跌倒在地。 见状南宫瑾几乎片刻都没犹豫,快步的跑到他身旁,抱着他大喊道:“初空,你怎样了。不要” “快传太医吧。”楚帝人刚醒,没了平日里的心机。自然也看不出他二人又任何的异样。只是看了看已昏迷不醒的初空,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这时,南宫瑾猛然才反应过来,朝着外面大喊道:“太医,来人快传太医!” 大半夜的众太医都以为是楚帝病危,半点不敢耽搁的赶了过来,却瞧见楚帝已经端在龙床上,不由得都微微一怔。南宫瑾此刻心急如焚,见他们人虽来了却不行动。 忙大声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来看看无痕公子究竟如何了。” 众太医见他这怎么说,先抬头看了一眼楚帝,得到他的颔首后才纷纷赶到南宫瑾的身边。为首的太医,把了把脉又翻开他紧闭的双目看了看后,才道:“回禀皇上,二皇子,无痕公子他是因中毒所以导致的昏厥。” 中毒?他怎么可能会中毒? 见南宫瑾不信,太医又道:“确实是中毒无疑,但无痕公子所中的毒和皇上体内的毒素一致。微臣以为他是应该是为了解毒以身试毒。所以才会” 要知道救他一命实在是好处太多,所以楚帝觉得有人会为了他以身试毒实在不足为奇。 南宫瑾闻言却是震惊无比,若不是碍于他在场极力克制。想必他早就抓起太医的领口暴怒的索要解药了。可最终他还是极其克制道:“那你们还不赶快为无痕公子解毒,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这,这 倒不是他们不想救人,只是皇上这毒都是他亲手解的,他们全都没有解毒的方子。试问又如何能救他呢? 显然这世上可以救他的人,也只有他自己。 可看他如今这昏迷不醒的样子要自救怕也很是困难。 众太医将实情禀告后,都俯身下跪谁也不敢多言一句。楚帝认为他救了自己固然值得感谢,但无奈他命薄了些。既然如此的话那也只能为其选一块好地。 厚葬了便是,也算是感念他的功劳。 初空对南宫瑾而言,有多重要不言而喻。他都还没断气楚帝就如此草草了事。他自然是绝不可容许。况且有他在一日,就无人可以伤害初空。 “父皇,他是由儿臣带进宫的,所以就算是死也理应由儿臣带出去。既然父皇已经无恙,那容儿臣先行处理后。即日再进宫给父皇请安。”言毕,竟全然不管楚帝是否同意,抱着初空便朝殿外走去。 自己的命都是他的救的,楚帝心中即便是再不满他今日的做法。但碍于情面还是笑着颔首并未发作。 出了大殿后,南宫瑾和正要进宫面圣的南宫玉刚巧撞上。 南宫玉依旧和往日一样虚以伪装,看了看被人抬着的初空,佯装诧异道:“二哥,这是怎么了?我听闻父皇醒了所以匆匆入宫,怎么向来精通毒药的无痕公子反倒有事了?” 若是平时,南宫瑾倒不介意和他费些口舌,虚情假意一番。 毕竟他还未先行翻脸,自个也没必要如此沉不住气。 可今日却不同往日,看着昏迷不醒的初空。想起这一切都是拜他和“老爷”所赐。南宫瑾就再也不愿忍让,只见他怒气十足道:“三弟,二哥很想问你一件事情。” 南宫玉见他发怒,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含笑着点了点示意他问。 “你说做别人的狗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吗?”一个怒火攻心的人,你还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可南宫玉倒也不是吃素的,一改平日里软弱风流的模样。正色道:“感觉还不错,跟对人怎样都好。若是跟错了人就像他那样喽,连死都不知道为什么。” 说完还故意用手指了指初空,既然话已至此南宫玉,自然不必再有任何顾忌。 “你!”南宫瑾闻言,大怒快步上前怒瞪着他。 脑海中仅存的三分理智却提醒着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动手,至少不能在此处动手。 南宫玉则是看热闹不怕事大,见他只是发火没有行动,不免讽笑道:“二哥的眼神好吓人哦。可惜眼神吓人没什么用。要真有本事才行,对了,我帮你算算身边还有什么人啊。” 假装板起手指算了半天,南宫玉才似笑非笑道:“哎呦,怎么办,二哥手上除了那名叫金月的女子。好像没有其他可用之人了呢。这可怎么办是好呢?” 他这是什么意思,故意激怒他吗? 好让他出不了宫门从而耽误救治初空,哼,真是好狠毒的一颗心。这些年他到底还是看走了眼。想到此处,南宫瑾冷哼了一声转身道:“是吗,既然三弟如此喜欢。那就好好做吧。” “二哥,可不奉陪了。毕竟人和狗还是有差别的。” 扔下这句话后,南宫瑾并未再理会他。而是脚步匆匆的朝宫外赶去。 “哼,败局一定还趁什么口舌之勇。”南宫玉毫不客气的回击道。 转身回头却发现他早已走远,自然他的那句话也没人听到。更无人理会他,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怒瞪了一眼后。南宫玉想到这初空必是一死,他身边的人也就剩下金月一人。 而他们筹谋多年的大计终将得逞,最终还是一扫刚刚的不悦。带着和平日全然不同的笑意,朝着殿内走去。 进殿后,他看着已全然清醒的楚帝,认真的行礼道:“儿臣,给父皇请安。祝父皇身体安康,万岁万岁万万岁。” 160.第160章 :胁迫天子 被南宫瑾刚刚那一闹楚帝心中原本就压着火,见来人是他最为不待见的儿子。眉眼微怒,大手一拂道:“你消息倒是挺灵通的。起来吧,跪着作甚。” 南宫玉早知道他的心思,且他今日来也不是真为了看他。 免礼谢恩后,立刻抬起了身,朝四周打量了一番道:“父皇,儿臣有些要事想私下和您说。不知父皇可否?” 他一个只知风花雪月的闲散之人,会有什么要事同他说。楚帝抬起头盯了他一眼,不屑道:“你这性子能有什么要事啊。有何事你说就是了,这般吞吞吐吐作甚。” 像是早料到他会如此反应,南宫玉倒也不急,反而是从容一笑理了理衣衫。 才幽幽道:“可此事和二哥有关,儿臣本以为父皇不愿太多人知晓。既然如此的话那儿臣便直说了。” 言毕,见楚帝虽双目低垂却未出言阻止。南宫玉轻咳了一声后,正欲开始诉说。 “你们都先下去吧。”量他也不敢胡作非为,思索片刻后楚帝将身边的人撤了下去。 众人则是领命后纷纷行礼告退。 一瞬间原本还是人声鼎沸的大殿内,此刻便只余下他二人。 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殿,楚帝斜睨着他问道:“说吧,关于瑾你有何事要同父皇说啊。” 南宫玉闻言,不急不慢的上前了一步。 低声道:“父皇,可知道三哥府中的王妃,乃是前朝余孽。据说还是什么定北候之女叫傅什么灵。” 今日倒是稀奇的很,他们兄弟两人一向好的不分彼此。而这南宫玉也是时时处处的维护于他,今日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吃错药了? 看着楚帝一副嬉怒不信的模样,南宫玉又道:“父皇,儿臣如此做不是想背后告三哥的状。而是觉得此事兹事体大。加之那女子如今已怀有身孕,我们皇室的血统岂能容许有人玷污。” “哦,是吗?那朕是不是该谢谢你的提醒,可朕怎么记得那女子还是你献入宫的。怎么?莫非你是知法犯法,还是故意害你二哥啊?”区区一名女子说翻天了也是一桩情事。 无伤大雅再者南宫瑾对傅灵儿情谊,他这个做父亲的还是了然于胸的。倒是他,今日莫名起来的跑来告这个黑状,究竟是何寓意,有何居心? 这样做的结果是什么,南宫玉自然心知肚明。他也不会真的如此傻,只见他被楚帝责骂虽面上露出了惊吓之情。可身下的步子却片刻没有停歇。快速的靠近龙床后,竟伸出右手一把钳住楚帝的咽喉。 楚帝自是大惊,他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想要作乱犯上吗? 可无奈咽喉被人遏制,即便是想出声也发不出什么大的响声。南宫瑾此刻则是俯下身子,凑到他耳根前低声道:“父皇,儿臣劝你还是莫要妄动。否则的话虽然性命不保。” 音落,没给他任何的反应时间,强行的将一粒黑色的药丸喂入其口中。 “你这是再做什么!”刚被松开的楚帝大立即朝外大喊道:“来人,快,来人护驾。” 守在外面的禁军闻言第一时间便破门而入,可瞧着大殿内只有皇上,和三皇子南宫玉后谁也不敢妄动。众人围堵他随时都会血溅三尺,可此时的南宫玉并未有半点胆怯。 而是面带着笑意低头和楚帝,低声说了几句话。 因他声音实在太小,又隔着帘帐谁也不知他说了些什么。可楚帝闻言却是脸色骤变,半响后才无力道了一声:“退下。”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瞧着他脸色不对,众禁军将士都不敢撤退,为首的人更是上前一步跪道:“皇上,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可需要微臣先将三皇子带下去?” 南宫玉闻言依旧笑容可掬,一把精致的白玉折扇更是徐徐打开。好似眼前的这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退下,朕命令你们通通退下,怎么听不懂朕的话吗。还有等下无论听到任何声响,都不准进来打扰否则格杀勿论!”和他的淡然处之不同,身中奇毒的楚帝则是一脸的着急忙慌。 恨不得立刻就让这群不识时务的人消失于眼前。 他金口已开,众禁军虽然有心有疑惑,但最终还是退了出去否则再留下来违抗圣旨的,就不是南宫玉而是他们了。 人虽然出去了,可禁军的领头人还是即可将身旁的亲信叫了过来。只见他和那人低声说了几句,又掏出其随身携带的令牌。最终那人才一路狂奔朝宫外南宫瑾的府邸跑去。 “父皇,终于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了。”看着已全数离开的众人,南宫玉淡笑道。 楚帝则是一脸大怒,可又强忍不敢发作。只得捂住隐隐做疼的胸口,道:“孽子,你究竟想要做些什么。我可是你的亲生父皇,更是则楚国的皇帝难不成你想造反吗?” 这不明摆的事情吗?怎么,难道他还不相信? 南宫玉冷哼一声没再理会他震惊不已的模样,而是直入主题道:“看在你是我亲生父亲的份上,我给你两个选择。到时候你可别说我不念旧情,没给你选择啊。” “要么,明日早朝就下旨处死南宫瑾,其罪名就是通敌叛国。至于罪证无需你担心,我已经替你准备周全。要是你不舍得杀了你的宝贝儿子,倒也不难。那你明日早朝就颁布圣旨册立我为楚国的太子。两者选其一你自己考虑。” 他说的一脸认真,楚帝却好似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竟忍不住仰天大笑道:“你?就你这样的也配做太子,试问这文武百官天下众民有谁会服你,当真是痴人说梦。” 见他怎么说南宫玉倒也不在意,反而不知从那弄到一块绢布。将其口中牢牢塞住后,才拿出怀中的笛子开始吹奏。笛声时高时低,犹如高山流水般婉言缠绵,很是动心好听。 可楚帝却好似受到了极大的痛苦一般,原本刚刚恢复些血色的脸颊。顷刻间变得惨白无比,人更是随着笛声的起伏而倒地翻滚。虽口中不能出声但从他脸上豆大的汗珠,以及扭曲的面部来看。此刻的他似乎正在忍受着哀毁骨立之痛。 161.第161章 :金月现身 太子未立,遗诏未写,南宫玉可不想他现在死。 见他面色却是难得的紧,片刻后他最终收起了长笛,似笑非笑的俯视着他问道:“怎样了?父皇可考虑清楚了?” 半响后,楚帝总算是缓了过来。狠狠的盯了他一瞬后,最终艰难的开口道:“立你为太子。” 很好,其实南宫玉也早猜到他会选择这个。毕竟对他而言,只要南宫瑾还活着一切都尚有机会。不过他很快便会明白这个所谓的机会也是靠不住的。 目的达到,南宫玉满意的点了点头。丢下一句:“那父皇明日早朝见,若你敢耍任何花样后果你是知道的。” 说完,便头也的不回的离开了大殿。 已是夜深十分,南宫瑾的王府却依旧灯火通明,京城中所有的大夫皆聚集一堂。 可初空依旧昏迷不醒,此刻的他安安静静的躺在床榻之上。远远望去好似和平日无异,只是睡着了一般。可面上一点点褪出的血色,让他看起来像是个精致的陶瓷娃娃。 虽精致无比,却了无生趣。 所以能想的办法,能做的事情南宫瑾都已经做了。可结果还是这样,第一次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像他袭来。也是第一次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千落静静的守在一旁,不打扰他,却也不愿离开他半步。 这时一直侯在门外的奈奈却忽然跑了进屋,看了看南宫瑾后。低声对千落道:“小姐,金月姑娘在外面等着,说是有急事要和你谈。我已经打发她走了,可是” 若是以前千落自是不会见,可今时不同往日。 虽说她直到现在都还不清楚,初空因为什么而中毒,更不清楚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但看着南宫瑾的一脸凝重,最终还是对奈奈点了点头。随后和她一同悄悄的退出屋内。 见她真的如期而来,千落多少有些意外,道:“果然,他没有爱错了,若是我怕是没你这份气度。” 很显然她再夸奖她,可对于千落而言,无论是夸奖,或是讽刺她都不愿意听。也不想听,如今她肯出来见她。不是因为别的,仅仅是因为南宫瑾。 若是她猜错了,此事和他无关,那她也无需多留。 “金姑娘,有话直说吧。我俩又不是什么老熟人,实在不适合叙旧闲聊。”千落开口道。 倒很是干脆直白,金月闻言挑眉一笑,将初空如何中毒,以及他们这几日所做的事情一一告知了千落。 千落一直很认真的听着,心中也随之闪过许多念头。除了心疼初空,她如今最希望得到的东西便是解药了。以为她送上门是因为她有。便直言道:“金姑娘,若是你有解药还望相赠,这份恩情千落定会转告王爷。” 金月听到她怎么说,却是忍不住自嘲了一番:“你太高估我了,若是我有解药的话。也不至于连这王府门都不进了。” “那你来找我所谓何事?”很显然千落明白,若是光为了诉说中毒一事。 她大可不必如此费周折,随意让人传递一纸书信就行。 更或者她压根不会过来告诉自己,毕竟她俩之间可是没什么交情可言。就更谈不上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今形式如此混乱,王府怕是都忙成一锅粥了。她竟还是如此心思清明,倒确实有些过人之处。 金月赞许的看了她一眼后,道:“没错,你很聪明。我找你确实另有其他的事情。宫中刚才传来消息说是南宫玉进殿内陪了楚帝好一阵。据说还惊动了禁军但最后楚帝却说这是一场误会。” 南宫玉不受宠众人皆知,这楚帝平日连话都极少和他说,又怎么会忽然让他进宫陪自己还惊动了禁军? “你的意思是说”半响后,千落心中划过一个惊人的想法。 但很快便又摇头否认,不可能的,他不会如此大胆。且就算他想这样做,那他的筹码是什么? 楚帝何许人也岂会乖乖任由他摆布? 可这次金月却和她想的不同,只见她神色凝重道:“虽然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法子,但我估摸着楚帝应该已经被他们控制了。而初空中毒也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其原因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就是为了打乱和牵制住瑾。若是我猜测的不错,明日开始他们便会有大的行动。” “那你为什么不和王爷说?”听到这里,千落再也忍不住打断道。 金月闻言却十分想笑,是她不想说吗? 很明显就算是现在进去说了,南宫瑾都不会听的好吗。平日里他对她便是极不上心。加上现在这样的特殊时期,她只怕是刚说了个开头就被他命人赶了出去。 “你以为我是你吗?我说什么他便听什么。”金月嘲讽一笑道。 她这话是说的实话,也是无心之话。可说出了口莫说千落连她自己听着都觉得后悔,气氛一瞬间变得尴尬无比。 停顿了片刻,金月只好咳嗽了几声,重新正色道:“所以,要这一切只能麻烦你了。希望你可以将我说的话全数带给他。我想为了你,为了你们的孩子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至于我,也麻烦你带句话给他,只要他需要金月随时听候差遣。而皇宫中我也会自己去探查一番,让他不要太过于担心。”将一切都细细嘱咐完后,金月再没有留下的理由。 夜色寒凉,不知为何看着她一个人孤身远走的背影,千落竟忍不住开口喊住了她。 待她停下后,竟然由衷的道了句:“谢谢。” 金月闻言却未做任何回应,而是报以微笑的摆了摆手,最终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夜当中。 千落进屋后,看着南宫瑾依旧附在初空的床上,一副担忧无比的模样。 终是一咬牙,只听“扑通”一声她便双膝跪在地上。屋内的大夫和下人见她下跪纷纷大惊失色,赶忙也跟着跪了下来。这时南宫瑾才恍若大梦初醒。 看清楚下跪的人是她,忙提步上前想要将她扶起,可千落却拒绝不让。 见状南宫瑾不悦道:“灵儿,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身子本就不好如今这夜深露重的你不去休息,反而还长跪在地上难不成你是既不顾自己,也不要孩子了?” 162.第162章 :破釜沉舟 “王爷,臣妾有要事禀告。”千落一路上想了许多办法,可他如此这副模样。 除了这样大约没有更好的办法,能让他好好听自己说话了。 此刻的南宫瑾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愿知道。 可看着她的样子,若是他今日不听怕是她不会起来。无奈,只得再次伸手道:“有话起来再说吧,否则我就真不听了。” 这话很是管用,千落闻言在他的搀扶下立刻起了身。可看着屋内的跪着的众人,犹豫再三还是没好开口。 见此,南宫瑾道:“行了,你们都先下去再外面候着。”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行礼告退。 直到他们都走后,千落才将南宫瑾拉到一侧,将金月刚刚所说之事一字不漏的转达给了他。 本以为他听到后,会有所反应。虽谈不上立刻行动,但至少也该有所防范。 谁知,他只是淡淡的“哦”的一声便再无下文,而一双眼睛也从千落身边,转回了床边。 这,他这是个什么意思? 她也知道初空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看着初空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她也很是难受。但大夫们不是已经在想办法了吗?退一万步来说现在大敌当前,他无论如何都该收拾心情积极应对吧。 否则,最终他们很有可能的一败涂地。 即便是不在乎楚帝和楚后的生死,那她们呢?她和孩子他也全然不在乎吗? 半响后,见他依旧无所动,千落上前一步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袖道:“王爷,你这是怎么了?哥哥的事情我也很难过。但如今形势严峻若再想不出对策,我们就真的凶多吉少了。难道你忍心看着整个王府,看着楚帝和楚后都深陷困境吗?“ 若是平时南宫瑾早有所动,可今日他却像魔怔了一般。 半响后,才十分的颓废了坐了下来,摆手道:“随他们去吧,反正本王也无能为力了。” 这是什么话?这还是那个她认识多年的南宫瑾吗? 千落不相信,也不敢相信,怔怔的看了他许久。 一把将头上的发簪取了下来,用最尖锐的地方对着自己的小腹。正欲狠狠刺下时,南宫瑾却快速的反应过来猛的以手指弹开发簪,怒道:“你疯啦?那是你自己的孩子。” 他还在意吗?她以为他并不在意。 “以王爷这样的消极应对的态度他注定活不了。与其将来受百般折磨死在别人的手里,倒不如我这个当娘的亲手了结他。”言毕,千落双眸垂泪的轻抚了下小腹,喃喃道:“孩子,别怪娘亲心狠,要怪就怪你爹爹。是他不要我们的。” 说完,她不知从拿又变出一根发簪,南宫瑾见她这样顷刻间所有的伪装都消失殆尽。 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以头深埋其颈中低语了许久。因隔着厚厚的房门加之他故意将声音压低,以至于外面的人根本听不清他再说些什么。 可片刻后,屋内却忽然吵声大作。 这次因两人都说的极其大声,倒是让屋外候着的众人听的一清二楚。 吵到最后,南宫瑾竟怒气十足的将千落掀倒在地,凌风守在外面听着屋内传来重重的跌倒声。和千落的凄惨的叫声,终是忍不住上前一把将门推开。 进屋后,看着果真跌倒在地的千落,和一旁站在面露青筋的南宫瑾。 凌风一怔,忙朝着门外的大夫喊道:“你们还愣住干什么,快不进来给王妃看看。” 众大夫领命快步走了进来,可惜还未搭上脉就听南宫瑾怒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可看的。一个狠毒如蛇蝎的女人必然也生不出什么好的孩子。从即日起她便不再是我南宫瑾的妻子,从今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言毕,拂袖怒甩,房门一关将一众人和千落都轰了出去。 这一切变故来的太快,莫说是身旁的不了解大夫不知所措,就连凌风都十分难以置信。自家主子有多爱这姑娘他是知道的,且不说主人绝不可能会变心。 就算真的怒火中烧失去了理智,也不该现在将她赶出门啊。 难不成这自己最爱的女人不要了,连她腹中尚未出生的亲生骨肉也不要了? 对,还有孩子。思及此处,凌风顺手将身旁的一名大夫抓了过来。 转身看着千落道:“王妃,你别介意。主人这段时间因为无痕公子的事,是微微有些反常我想过几日便会好的。倒是你刚刚那样的了,还是让大夫看看稳妥些吧。” 若是以前她定不会拒绝,毕竟是为了孩子好,可今日不知怎么了。 千落竟摇了摇头道:“不必了。”说完就真的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凌风看了看渐行渐远的她,和依旧紧闭的房门。 最终还是选择推开房门,进屋后见着南宫瑾。 凌风脱口而出道:“主人,这到底是怎么了?你和王妃刚刚究竟谈了什么,她真的要离开王府了?“ 见他不语,凌风又道:“你刚刚是没看到,王妃脸色极为不好却强撑着不让人诊治。主人你要再不追出去,我怕王妃真的撑不了多久。” 南宫瑾闻言,背后的一双手早紧捏成拳,可面上却依旧不痛不痒道:“哦,是吗,那就让她走好了。反正本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难不成还非她不可了。” 这,他没听错吧,凌风掏了掏耳朵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凌风才上前一步用手摸着他的额头,试探道:“主人,你没发烧吧。她可是王妃,傅灵儿啊。那个让你心心念念多年的人。莫说你不可能变心即便是真的鬼迷了心窍,那孩子呢?” “王爷,那可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与你血肉相连的亲骨肉啊。”虎毒还不食子这话,斟酌了半天最终凌风也没敢说出。 可还是一脸撞鬼的模样,看着南宫瑾。 南宫瑾却没心思和他胡扯,怒瞪了他一眼后道:“本王的事情不需要你过问,给我滚出去。至于那个被休弃的女人,她爱去哪里就哪里。你若是敢多管闲事休怪本王不客气。” 说完,竟双手一反借着浑厚的掌力将凌风给打了出去。紧接着屋内的门再次紧紧关闭,看样子暂时也不会再打开。 163.第163章 :胜利在望 “哦,你说什么?那女子真被赶出了王府?”一漆黑的小屋内,孟浩然正面对着“老爷”回报今日的情况。 原本端坐着的“老爷”闻言却再也坐不住了,腾的一下起身反问道。似乎言语之间还带着一丝的不信。 不料,孟浩然却再次点了点头:“是真的,傅灵儿现在就在临安街上。若是老爷不信可随意派人核查。” 他倒不是不相信,只是这喜讯来得太快一时间让他有些难以相信罢了。 紧盯着他的双眸看了一瞬后,老爷最终是仰天大笑道:“好啊,当真是天助我也。” 孟浩然见他终于有了反应,顿了顿开口请示道:“那是否需要属下现在就去杀了她,如今她没了南宫瑾的庇护。要杀她自是易如反掌。” 无疑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孟浩然以为他并不会任何异议。 正欲转身行动时,背后却响起他阻止的声音:“不必了,关于她我自有打算。你只需要派人密切观察即可。” 现在不杀?若是等南宫瑾气消了,再派人将她接回去那他们岂不是白白错失良机? 很显然对于他这样的安排,孟浩然很是不理解。闻言神色微变,抬起头对上他的双眸,思量了许久却最终未敢问出口。他什么都没说,可他心中却清楚无比。 了然的大笑了三声,转身丢了一句:“切记,不可能胡来。”后便转身消失在了这无边的黑暗之中。 无论凌风如何劝解,南宫瑾依旧没有丝毫的动容。最终连人带着包袱被轰出了王府,奈奈见状自是不会丢下她一人。愤愤不平的大骂了南宫瑾几句后,也跟着她一同走出了王府。 走了没多久,两人便在临近的街道上找了一家客栈安顿了下来。 她们人随时找到地方住了下来,可自从出了王府后千落便再没有过任何表情,平日里比三月桃花还要灿烂三分的容颜。此刻则是像是枯萎凋谢一般。无喜无悲,无声亦无言。 看的奈奈是愈发的心疼,和生气。 进了房间后,奈奈一面整理这床铺,一面宽慰道:“小姐,你别难过了。这世上男子多的是,凭小姐的容貌还愁找不到更好的吗?如今最为重要的就是先养好身子,只要身子好了一切才有希望啊。” 她说的动情动理,可千落却恍若未闻,依旧一副凄凄戚戚的模样。双眸失神的看着床边,一动不动的样子甚是让人怜惜。 奈奈原本就是个直性子,见劝说无用。又想起以前在王府时林太医曾说过的那些话。一时间怒气上头,竟失言道:“小姐,若是你愿意奈奈明日就去找个稳妥点的大夫,这南宫瑾的孩子咱就不要了。” 她这话咋听之下很是刺耳,可却是说的实话。以前在王府什么珍贵的药材,上好的御医都有。即便是生产时会有困难必然也有法子解决。如今她们已被赶出了王府,看南宫瑾今日决绝的态度。 多半是不会再管千落了,以她们的条件实在是负担不起。再者如今定北候夫妇都不在了,她一个被休弃的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以后这日子要怎么过啊? 千落听到她这话却不再失神,而是瞬间清醒了过来。然后本能的护住小腹,着急道:“奈奈,你再胡说些什么,这不光是他的孩子,也是我的啊。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孩子。” 这,奈奈是替她以后担心,但更心疼她。 见她这副模样,只好作罢。忙摆手宽慰道:“好,不会的,奈奈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小姐,和小少爷的。刚刚是奈奈一时失言了,小姐别放在心上。” 听到这样说了,千落总算是松了一口,可手依旧紧紧的护着小腹。 哎,真是孽缘啊。 无奈的轻叹了一声后,奈奈将千落扶上床休息。自己则是警惕的将门窗都锁好才在靠门边的床上躺了下来。 但愿这便是最不幸的事情,但愿“老爷”那边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吧。 第二日,千落醒来的时候,四处都没看见奈奈,心中甚为着急,正欲下楼找店家问上一二时。却在楼梯口碰到了正迎面赶回来的她。 “一大清早,你这是去哪里了?”千落微微有些不悦,开口问道。 奈奈则是调皮一笑露出一个鬼脸,将刚买的早饭提到千落的面前,笑道:“小姐,我可是买了你最爱吃的芙蓉包哦。我们快点进去趁热吃吧。” 好吧,原来是去买吃的了。可这客栈里面不是有吗,让小二准备好端上来就好了。何必自己亲自去买如此麻烦? 奈奈却不认同她的说话,一面将芙蓉包用油纸包好递给她,一面解释道:“客栈里的东西哪有外面的好吃啊,而且还贵不划算。我们带出来的钱虽然不少,但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总还是节约些好。” 千落,几乎没有落魄过。即便几年前跌落悬崖,也很快便被“老爷”的人救起。后来的日子虽没有侯府的富贵,但衣食住行却也不用她担心。 自然再这方面她全然没有经验,看着奈奈如此细心为她打点好一切。不禁十分的感动,正欲开口表示感谢时。 奈奈却变魔术似的,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纯白色的面纱来。 “这是要做什么?”千落不解的问道。 奈奈却并未答复她,而是为其细细的带好面纱后,才解释道:“小姐,如今你的样子已回复的差不多了。无论是为了躲避他人,还是“老爷”那边的人戴个面纱总是好的。” 这又是芙蓉包,又是面纱的,她何时变得如此细心体贴了? 明明对面坐着的是她,千落却恍惚觉得面前的那人像极了南宫瑾。因为除了他以外似乎,这世上没人会如此体贴。可想到他昨日对自己的种种,最终还是轻摇了摇头。 罢了,事已至此她还多想做什么。 京城这里毕竟人多眼杂,对于千落而言,此刻的她只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生下孩子简简单单的过日子,最终她和奈奈商议决定租量马车去城郊住。 164.第164章 :意想不到 王府内,南宫瑾将金月找来,在书房密谈了许久。因为隔着厚重的房门没人知道她们谈了些什么。 只隐约看见最后的时候,南宫瑾竟对她躬手行礼道了句:“那此事拜托了。” 后金月便推门而出快步,消失在了王府。 她要出王府时,凌风正要找南宫瑾。两人方向一正一反却恰巧撞上。 想着千落昨日的事,凌风最终还是忍不住道:“金月姑娘,我希望你做事适可而止。毕竟王爷的心思别人不知道,我还是清楚得很,等他想明白以后姑娘所做的一切皆是徒劳。” 他这是做什么为主鸣冤?还是当真以为千落被赶出府和她有关? 不过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关系,此刻的她有要事要办。自然没功夫和他耽搁,只微微怒瞪了他一眼。金月便一言不发的拂袖而去。这就想要走未免太便宜了些,凌风提起脚步正欲追赶时。 不料却被南宫瑾阻止道:“凌风,你要做什么?” 见是南宫瑾,凌风强压着怒气道:“主人,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女她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如此神魂颠倒?难道你这些年对王妃所做的一切都是虚情假意吗?” “放肆!”这些年看来真是太过于纵容他了,以至于他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了是吧。 南宫瑾极怒的拂袖道:“凌风你给我听好了。本王再说最后一次,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至于那个女人以后你也不许再提。不然休怪我不念多年兄弟情。” 他们还是兄弟吗?他怎么觉得自己一丁点都不了解他呢? 怒瞪了他一瞬,凌风抛下一句:“王爷身份高贵,凌风不敢高攀,兄弟之说纯粹妄谈。“言毕,便纷纷的转身离开。 他的忠直南宫瑾一直都知道,他也知道自己如此对待千落。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一定是他,而且就算没有自己的命令。他也会护千落周全这样就够了。 只要她没事,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朝中很快便传来立南宫玉为太子的圣旨后,众大臣皆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可看着一身华服冠珠加身的南宫玉,全然没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对着众大臣俨然一副心机深重八面玲珑的模样。一时间他们竟也忽然分不清楚,楚帝这道旨意究竟是错了还是对了? 正在这风头浪尖之时,南宫瑾竟称病多日不来上朝。这样众人就更加看不懂了,平日里一向极为支持南宫瑾的势力。见此情况也有不少人正暗自倒戈。 毕竟于官场而言,没有永远的支持,只有永远的利益。 可这一切南宫瑾都并不在意,依旧和往日一样。每日都陪在初空的身边,像是除了初空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什么皇位,什么美人,什么江山,他都不要了。 千落和奈奈经过了两日的舟车劳顿,也如愿以偿的赶到了城郊,选了一个干净的院子就二人怎么住了下来。凌风倒是来看过她们几次,千落见此也是有心凑合她二人。 但奈奈心中却顾忌着她,以至于始终都不松口,也不愿意谈及此事。她态度坚决,她也不好勉强。 日子就这般如流水划过,半月后,楚帝忽然病情加重,一时间朝野震惊谣言四起。大家都纷纷揣测楚帝这次怕是熬不过了,而这皇位自然而然的便落在了太子南宫玉的手上。 那这南宫瑾该怎么办?难道他多年的付出和谋划当真就此尽付流水? 一时间大家众说纷纭,各有各的看法,可南宫玉和南宫瑾二位当事人却都没有说话。南宫玉人虽不说话,可依旧活跃在朝堂之上。甚至都开始代楚帝处理起了朝政。 而南宫瑾这是一如既往的称病,既不上朝也闭谢绝访客。 三日后,楚帝驾崩,楚国上下丧钟大响,举国哀悼。 国葬时,久违露面的南宫瑾总算是出现在了皇宫内,可此刻的大殿之上南宫玉已端坐上了皇位。 见他来了,南宫玉得意地笑了笑,道:“皇兄,许久不见了,朕还以为你这次也不会来呢。” 朕,他竟然自己为朕。 南宫瑾闻言淡淡一笑,半响后才开口道:“三弟,你坐在上面做什么?莫非是想要谋朝篡位不成?” 他这当真是不说则以,一开口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见南宫玉都已坐上大位了,以为这定是万无一失了。其中有攀炎附势的大臣,忙帮腔道:“二皇子,你这样说话可就不对了。先帝驾崩的突然未立下遗诏,但这太子继位自古以来都是名正言顺的,试问又何来谋朝篡位一说啊?” “哦,是吗?”南宫瑾听他怎么说后,依旧笑着,转身以目光扫视了一遍众大臣。 他虽然久违上朝,但根深蒂固的势力还是在的。其中武将中更是大部分都支持于他,以至于一时间竟也无人再敢接话。 见此情形,南宫玉再也坐不住了,不悦道:“皇兄,朕体恤你国丧期间心情欠佳,但若日后再如此言语有失。那朕便绝不轻饶。” 好大的皇威啊,可惜你这谱摆早了些。 他如此嚣张妄言,南宫玉正欲发作时候。却听闻他三呼万岁,后原本那个已经死去了楚帝,却迈着步子缓缓归来。 一时间莫要说朝中百官,连南宫玉本人都差点从龙椅上跌了下来。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孽子,当真以为你的阴谋会就此得逞吗?!”楚帝走到大殿后,大怒的一觉将其踹下了龙椅。 后禁军更是齐刷刷的出现在大殿中,想将要反抗的他牢牢制服住。 南宫瑾见他一副死都不敢相信的模样,大笑着走到他的面前,道:“三弟,是否不明白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了?那不如二哥就一一为了解释好了。” 音落,南宫瑾和楚帝交换眼神后,转身看向众大臣道:“其实父皇这次根本就不是生病,而是被南宫玉暗地里下了毒。他原本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不料却被我请来的无痕公子所识破。” 165.第165章 :最后筹码 “最后虽然万幸,承蒙无痕公子愿意牺牲自我以身试毒。及时替父皇解了毒,可你却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竟想到趁着深夜探望为借口,迫使父皇服下蛊毒从未听你差遣,受你摆布。” 啊!竟然有这样的一事,听着南宫瑾的诉说一瞬间朝野震惊。 但众人细想之下,却又忽然觉得一切都对的上。楚帝醒来的时候,南宫玉确实是第一时间便入宫探望了。虽然极力封锁了消息,但还是有谣言传出说当时里面发生了大的响动,连禁军都惊动了如今一看传言倒是不假。 楚帝坐回龙椅后,看这样一脸不知悔改的南宫玉。不禁勃然大怒道:“孽子,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还不速速将你的同党招来。不然的话凭你犯下的滔天大罪朕定将你五马分尸凌迟处死。” 笑话,难道说了以后,他就可以幸免于难吗? 南宫玉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盯着南宫瑾质道:“皇兄,你以为你赢了吗?一个初空,一个傅灵儿,这场战我虽然输了。可你好似也什么都没赢到。呵呵。” 是吗?他可不怎么认为。 “三皇子,在下活的很好怕是要让你失望了。”音落,一出尘绝绝的白衣公子,闪着白玉扇缓缓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他就是传说中用毒于无形的无痕公子?没想到他竟如此年轻,如此的风华绝代。 一时间他的出现,让众大臣都议论纷纷。 可南宫玉却全然没有心思管这些,反而是疯狂的摇着头道:“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他若是没事,你为何那日会那副模样?为何后来还要在府中颓废不已呢?” 顿了顿,南宫玉忽然想到了什么,惊恐的问道:“难道,这一切都是你假装的。为了的就是今日当众将我揭穿?” “不然呢,初空自幼试毒,早练就了百毒不侵,当日为父皇试毒不过是暂时的晕厥。回到府中后他便已经清醒了过来,他只是配合我演了一场戏而已。”南宫瑾淡淡的说着,得意之情尽显眼底。 败局已定的南宫玉,闻言,却忽然仰天大笑了起来。 就在大家都以为他是被刺激疯了的时候,不曾想,他竟然幽幽开口道:“皇兄,有皇嫂和小侄子陪我一同下黄泉。我也不会觉得孤单的。倒是你从今以后便只剩你孤家寡人一个了。” 他这是什么话? 南宫瑾闻言脸色骤变,可心中却不断的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他当日为了让计划看起来更加的完美,也为了让她躲开这风口浪尖。所以才以言语刺激故意将她赶走,可即便是这样她身边依旧有高手环绕。 所以一定不会有事的,这定是南宫玉走投无路在胡言乱语。可惜的是人生好像就是这样,你越是不相信越是会发生。 不知何时,孟浩然和一名黑衣男子竟混入了皇宫之中。 见事情败露,黑衣男子拿起手中的三尺长剑,稳稳的架在千落的身前。 孟浩然则是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宫瑾道:“怎样?南宫瑾是你自己乖乖就范,还是我现在就杀了你的女人和她腹中的孽种?” 千算万算,总归还是低估了他们。 他的目的很是简单,杀了南宫瑾,再将这傅灵儿也一同杀死。 南宫瑾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 心头一惊,面上却佯装平静:“我?你的目的不是应该来救他吗?”以手指了指被押解着的南宫玉,他淡淡的开口道。 “再者,一个被本王休弃的女人你凭什么以为,她会值得本王以身涉险?”言毕,南宫瑾更是大手一挥,早就准备好的弓箭手整齐一划箭头一一对准了他们。 这时南宫玉才大惊失色,慌忙大叫道:“孟浩然,你这个傻子。他早就猜到了千落是我们的人,又怎么会被你威胁。” 可是,孟浩然终归还是有些不甘心。 “南宫瑾,女人就罢了,难道你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不要了?” 南宫瑾闻言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笑了好一阵子,才止住笑意道:“真是可笑,本王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会在乎她腹中的孽种,孟浩然你当真是太小看我了。” 孟浩然闻言心头一凉,他的残酷和无情他早有领教。可他对傅灵儿的真情厚爱却又不似假装的,即便他真的可以冷酷到什么都放弃。如今为了这未出的孩子他也该顾忌几分。 不曾想他是这样的回答,一时间倒是让他拿不定了注意。难不成“老爷”这次的判断失误了? 千落则是拼命摇头:“王爷,难道你如今对灵儿就只有恨了吗?就算如此,这孩子是无辜的。我” 她心想着即便他不在乎自己了,总会在意这孩子几分。毕竟孟浩然所求的不过是南宫玉的安全而已,暂时先放了他日后再抓回来也是可以的啊。大不了生下孩子以后她愿意任他处置。 难道这样都还不行吗? “你什么,傅灵儿你就是太高看自己了。本王早就说过不想在见到你,更不愿在你腹中的孽种,谁知道你肚子的孩子究竟是不是本王的?” 千落慌了,她从未曾想过他竟会如此绝情,竟会怀疑这孩子不是他的 这就是他将自己赶出王府的真正理由吗? 千落闻言凄苦一笑:“南宫瑾,怎么久以来,你是不是从来都没爱过我?” 看着他眼中的绝望,南宫瑾心头一紧,看过金月已到孟浩然身后不远处,知道她随时都可以发出致命的一击。但必须不能有半点差错,否则灵儿和孩子性命堪忧。 她的身手,南宫瑾自然是信得过,可掌心还是捏了把冷汗。 和金月微微交换眼神后,南宫瑾开口道:“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你,最初的时候不过是为了利用你。后面觉得你舞姿惊人很是好看,本以为是个人间极品。却不曾想又是你阴魂不散本王娶了你,不过是一时兴起现在兴趣全无,你自然没有存在的必要。” 166.第166章 :我可以救 他眉眼的不在乎,让孟浩然心又凉了半截,恐惧和疑虑更重。 千落低头一笑,手轻抚自己的肚子。喃喃自语道:“孩子,爹爹不相信娘,也从没爱过娘,他现在不要我们了。明明已经赢了,却不顾我们性命也一定要赢个彻底。与其在他眼前被杀死,还不如给他个成全。” 不再有任何顾虑,千落直直的贴近长剑,正欲以剑抹脖子的时候却忽然金光咋现。谁也不知道这一道莫名的金光从何而来,可也就那一瞬间孟浩然猛的清醒过来,反手将长剑弹开。 虽没来得及阻止悲剧的发生,但终归还是让她不至于血溅当场。 “灵儿!”南宫瑾一声惊呼。 黑衣人看着眼前的情景,暗叫不好,退了两步,却听到背后一阵风声。立马回剑转身,可惜一切还是太晚。千落的匕首正不偏不倚的刺中他的心脏。 另外一枚飞镖,也同时打入了孟浩然的体内。 此刻孟浩然安静无华的脸上写满了悲恸与愤怒,墨玉般璀亮如星的眼睛一点点黯淡下去,直至光彩全无。他不是不可以躲开,但她死了,他便忽然觉得一切都没有必要了。 踉跄的两步走到他们的身边,看着被南宫瑾紧抱在怀中的她。直到这一刻孟浩然才恍然大悟。其实他还是爱她的,只是不敢再将这份爱宣之于口。 他以为,只要不说就可以骗过天下人甚至是自己。只是很可惜,他终究没做到。低声道了句:“对不起,我从未想过要真的杀了你。”言毕,人抽搐了几声倒在血泊之中。 此刻的南宫瑾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全然不顾及周遭,只是抱着傅灵儿低声嘶吼着:“傻瓜,你这是干什么,我不是说过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相信我。我怎么会不要你,不要孩子。” 可惜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沉默。 他大概不明白于傅灵儿而言,他的那些计划和隐忍她都不懂,正是因为全身心的相信了。所以他说什么,便真的以为是了。哪里还会体会到那些狠心举动和话语背后的良苦用心。 宫中围着的太医纷纷闻讯前来,可南宫瑾不许,他就那么固执的将怀中的小人圈的密密实实。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更不让任何人将他们分开。 楚帝从没想过今日会发生这样的变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千落。心中愧疚无比,她若是死了,大概他的儿子也活不成了。 不,这不是他要的结局。他还有将这大好河山托付于他,绝不许他在这个时候离开。 “瑾儿,你快放开,或许千落还有救。”楚帝大喝一声。 可他却依旧无动于衷,只是枯坐着。若是可以他约莫会这样坐上一辈子。 金月赶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怀中已经人事不省的千落。忽然觉得这一切或许都是命,她千般躲避,万般阻止可是该发生的,一样还是发生了。 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后,低低道:“放开吧,我可以救她。” 若是旁人说这话,南宫瑾是不会相信的。可她不同,她身上有太多太多奇怪的事情,或许她真的可以。 一颗干成枯叶的心稍有了些知觉,他抬起一双黑眸,涩涩道:“金月,你真有办法?” 金月点了点头:“我有。” 半月后,傅灵儿真的如她所说苏醒了过来。虽人愈发的羸弱了不少,可终归她和孩子都无事。这已经让南宫瑾感激不尽了。但自那以后金月却消失了,像是她从未出现过一般。 竟消失的无影无踪,让人无处可寻。 南宫玉得到了其应有的惩罚,虽说“老爷”依旧未露面。可孟浩然下落不明,楚帝又被他顺利救了出来。这一战无论怎么算,他们都是大获全胜。而后南宫瑾也被立为了太子,楚帝虽身子康健了不少也没有即可禅位于他。但众人心中都清楚,这个皇位怕是再无任何疑问了。 从上次变故后南宫瑾就好似看淡了许多,亦或者是反正已没有任何悬念可言索性就放开了。反倒是不再像以前那样忙碌,而是抽出了更多时间陪傅灵儿。 楚帝感念其救驾有功,又被他二人的真心实意所感动。所以也不再追究傅灵儿是前朝余孽的身份。也就说千落这个假名字以后都不需要再用了。 傅灵儿也终于过上了她梦寐以求的靠出卖色相就能混吃等死的好日子。 只是,脸色也是一天比一天差了,不管南宫瑾寻什么方子找什么药材,她的肚子越来越大,身子却是越来越弱。 南宫瑾很是着急,像一头暴躁的狮子一般,只有傅灵儿在身边的时候才能暂时压制住脾气,温柔的让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许想太多其他的事情。 又过了一个月,向来不信鬼神的南宫瑾,竟不知从那找回一个神叨叨的道士。 自称是什么元始天尊的弟子,可以有病除病无病消灾。远远的看着他那样道貌岸然的样子,傅灵儿回想起很久前在定北候府的时候。好像也是有这样的一个道士。不禁觉得十分好笑:“王爷,你何时开始相信这些了?” 他不信,若是可以他什么都不愿意相信,可他没有任何选择。 南宫瑾脸色有些不好看,将她搂在怀里,半诓半哄道:“试试吧,或许他真行呢。” 傅灵儿是不愿意的,本来就是浪费人力的事情。可对上他一双期待的眼睛,最终还是轻点了点头,笑道:“好啊,说不定还能算出腹中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王爷,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傅灵儿歪着一颗小脑袋,眼睛亮晶晶的问道。 看了看她隆起的肚子,南宫瑾闭了闭眼,情绪瞬间就有些低沉。 半响,才低声道:“都好,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这个答案有些敷衍,傅灵儿笑眯眯的盯了他一会,勉强接受吧。后假装忽略他眼中所有的担忧,笑的灿烂道:“那王爷还愣住做什么。我们快点过去让那道长瞧瞧吧。” 167.第167章 :不同梦境 最后的结果,和傅灵儿原先猜想的一样。一无所获那人果然又是个道貌岸然的骗子。 傅灵儿早就猜到了,自然没有什么太多的失落。南宫瑾却不同,知道结果后,脸色十分的不好。 就在傅灵儿正想开口安慰他的时,他却忽然眼睛通红声音苦涩道:“灵儿,无论如何别离开我。” 堂堂的楚国战神竟然也有这样的模样,一时间看的她心中一揪生疼生疼的。虽然明知道有些事情她左右不了,还是违心的点了点头:“好,王爷不准灵儿死,灵儿就永远不死。” 过了几日,趁着南宫瑾难得出去,傅灵儿去后院找了初空。 自从她醒过来以后,初空便一直留在王府,名义上是说为了方便协助南宫瑾做事。可实际的原因他们都很清楚,只是谁也不说破。好似不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哥哥,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对上他的眼睛,傅灵儿认真的问道。 南宫瑾刚走不久她就来找自己,为了什么事即便不说。他也猜到了七分,却依旧故作镇定的笑了笑:“弟妹,有什么你但说无妨,我一定一一为你解答。” “哥哥,我究竟还可以活多久?可以支撑到孩子出生吗?”时间不多,傅灵儿并不打算绕圈子。 初空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面色白了好几分。 过了好一会,才假装无事道:“弟妹,你虽然身子弱了些。可有瑾在你就放心好了,一定” 他的谎话还未说完,傅灵儿便打断道:“哥哥,你知道的,我只是想听一句真话。毕竟这一切都让他来面对,太不公平了。” 是啊,太不公平了,他何尝不是抱怨过很多次。 这老爷究竟是怎么了?好人偏偏要受尽折磨,可坏人却可以平安无事。 可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了,天意如此他们能做的真的很有限。 看着她急切的眸子,沉默了半响,初空最终实言道:“你身子本就弱,再加上那次的伤害。虽然金月力挽狂澜救了你一命。但终归是强求不可长久,即便你能熬到生产之时,势必也没有力气将孩子生下来除非是舍母保子。可若是现在就硬生生的打掉孩子,你必也会随之香消玉殒。” 原来真是这样,她竟猜的半点也没错。 这些日子当真是苦了他了,傅灵儿知道真相并没有过多的难过,反而一张脸始终淡淡的笑着。 笑到最后初空看着实在难受的慌,眼里情绪翻涌,心中想了许许多多安慰的话。可最终话到嘴边却什么也没说出口。直到听到她说:“那哥哥,我先回去了。今日的事还望你不要告诉王爷。” 喉咙莫名的有些发紧,初空看着一脸期待的她,最终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处理完了事情,南宫瑾很快便赶回了王府。 看着安静坐在前厅等自己的傅灵儿,一直提起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些。对上她一双极美的桃花眼时,南宫瑾忽然觉得她好像知道了什么,可终究两人什么也没说破。 人生人生,春暖夏凉。 日子好似大雁般一去不复返,一晃眼傅灵儿腹中的孩子已经五个多月了。 她的身子也越发的差了起来,可她自个却像是个没事人似的。全然不在意,反而是一张极好看的脸总是笑的灿灿烂烂的。似乎要将南宫瑾心中所有的阴霾的都清洗干净一般。 这一日,两人相拥坐在后院赏花,看着纷飞的桃花。傅灵儿伸手接住风吹来的花瓣,一脸的笑意满满。 可不知为何,却忽然忍不住捂着肚子,吃痛的叫了一声。 紧接着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间滑落,几乎只是一瞬间南宫瑾就反应了过来。猛的一把将其抱往屋内跑,可跑到半路时傅灵儿却阻止道:“王爷,我没事。刚才只是” 没事?没事会是那样的表情。 显然南宫瑾不信,脚步并没有半分的放缓,傅灵儿无奈只得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先停下来看看自己再说。 虽然不情愿,但最终他还是停下了脚步。 看着她脸色虽依旧不好,可却比刚刚多了些血色,也不见那般虚汗淋漓。最终还是放慢了脚步,关切道:“真的没事了?那刚刚究竟是怎么了?” 傅灵儿宛然一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拉起他的手,轻放在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上。 轻轻道:“王爷,刚刚是他踢我了。” 他?南宫瑾一愣,可随即便反应了过来。 为了傅灵儿他翻遍了医书,自然知道五个月后便可感受到孩子的胎动。只是他从不知道这种感受竟是这般的奇妙。 将她放在床榻后,南宫瑾小心翼翼的俯下身子,侧耳倾听着腹中孩子的一举一动。 这孩子也很是给面子,没一会儿,竟真的结结实实的动了下。 不知是因为孩子太过闹腾,还是她身子太过羸弱,没动一下傅灵儿都觉得腹部被踢的生疼。可瞧着他一脸幸喜若狂的模样。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动了,灵儿我们的孩子动了。” “嗯,孩子很活泼不知道将来会像谁多了一些。”傅灵儿轻轻的抚着小腹,笑着回应道。 可随着孩子胎动的频繁,傅灵儿也开始断断续续的做起了一个奇怪的梦境。梦中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大多花团锦簇仙雾弥漫。好似里面还有一扇门,碧沉沉,琉璃造就,明幌幌,宝玉妆成。推开门后看到的景象也不像这平庸的人间,倒像是传说中金光闪闪的天界。 她一身素衣白搞出现在其中,可不知为何里面一个人,或是一个仙家也没有。和这无双的景致相比,显得萧条一片。 可梦中却总有个看不见身影的人,在她耳边低声道:“这孩子不能留,有他在三界都将永无安宁之日。”说完便幻化成千道云雾朝她腹部袭来,势要让她胎死腹中。 每每这时傅灵儿便会从梦中惊醒过来,身旁的南宫瑾看着一脸的惨白心疼不已。 与此同时他也正受着梦魇的困扰,只是他的梦和傅灵儿却截然不同。 他的梦中漆黑一片,行幽邪路,行十余里,至一水,广不数尺,流而西南。隐隐约约间似乎还能看到一座断桥,桥下甚为浑浊,其水皆血,而腥秽不可近。 168.第168章 :事有转机 那样子一丝一毫都没有天界的感觉,反倒是像极了传说中的地狱深渊。 这两者差异之大,让他二人都为之不解。 但若说全无相同之处那倒也不尽然,毕竟他们的梦中都出现了一个看不见身影的人。且那人也总对南宫瑾说话。只是这话的内容却和傅灵儿的恰恰相反。 那人是极力劝说南宫瑾要留下孩子,还说什么有了这孩子,一切才会有所转机。后面还说了一些话,可惜他却怎么也听不清楚。 于是三日后,南宫瑾派人寻遍了京城总算把那准备逃跑的道士又“请”了回来。 那道士自然是说什么也不愿再回去,可王府的人又岂会和他多做纠缠。一不做二休连人带包袱直接绑了过来。 傅灵儿见他来了,赶忙一脸探究的问道:“你当真是师承元始天尊他老人家的?” 她的意思很明显,经过接二连三的怪梦,傅灵儿正在认真的思考,自己是不是真得罪了什么得道高人,更也行这高人就是眼前的他。 只是藏得比较深,所以他们才看走眼了? 那道士可不知道她的心思,以为他们还在记恨上次的事。连跪带求的喊道:“王妃,小人确实是个江湖骗子。但这些年只是骗过些银两,求财而已从未伤过人性命啊。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可以放过我这一次啊。” 这?怎么他的说辞和上次一样没什么区别啊。 傅灵儿疑惑抬头望着南宫瑾,以眼神示意还是他来吧。 南宫瑾上前一步,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他一番,才出声道:“道长,你还是先起来说话吧。内子性格直爽若有失礼之处,还望道长多多谅解啊。其实这次把您请回来,主要是” 不料,他的话都还未说完,只听“扑腾”一声,那道长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如果说刚刚傅灵儿的话是吓人,那他如今这话则是骇人了。 他这番举动看得傅灵儿十分的不解,他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有什么家族遗传病? 所以才会这样动不动就腿软晕倒? 和她的疑惑不解不同,深谙世事的南宫瑾通过他刚刚的表现,不用再问任何事情。 就已经可以非常确定,他确实是个草包,如假包换的骗子草包。 叹了一口气后,那可怜的道长再次被扔出了王府。 “只可惜,金月姑娘不在,如果她在的话应该会有办法的。”这话可不是南宫瑾说的,虽然他心中也曾怎么想过。但知道傅灵儿介意,所以他从未再她的面前提过金月。 如今,被她提了起来,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接话。 只得微微发愣的看着她。 他这样的表情,却让傅灵儿不禁笑了起来,后才想到什么一脸探究的问道:“王爷,她走的如此匆忙。就没留下什么东西,或者离别赠言之类的?” 若是平时这样的问题,南宫瑾想都不想就摇头否认。毕竟除非他是想死,否则为何要引火上身呢? 可现在情况特殊,想起她以前那些稀奇古怪的行事。南宫瑾也不禁觉得她似乎真的异于常人,续而低头垂目仔细的想了想。可惜却一无所获,因为金月什么也没留下。 临走时更是连见都未见他一面,属于典型的不告而别。 那这该怎么办呢? 向来无所不能的南宫瑾,在这种怪力乱神面前,也变得有些无能为力了。 可看着她一双黛眉皱成那样。最终还是不忍心的诓骗道:“没关系,灵儿我们就再等等吧。反正有因必有果,既然出现这样的怪梦那肯定还有后续的。” “真的吗?”傅灵儿闻言,有些惊喜又难以置信的反问道。 他哪知道是不是真的,眼前的一切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推断了。 但终究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表示一定会如此的。 傅灵儿对他这番言论还是比较相信的,于是就怎么眼巴巴的一直等着。等着那个人,或是后续的出现。 可惜,半个月过去了,什么也没出现。 他二人依旧做着那光怪离奇的梦,可现实中除了她的身子愈发的差了以外。倒真没有任何一件不合常理的事情发生,一件都没有。 不过,次日一早,初空那张看透尘世的脸却带着难得的欣喜。 清早就将还在睡梦中的二人吵醒道:“我有办法了,瑾,弟妹,我想到办法了。” 什么意思? 傅灵儿没睡醒一脸呆呆的模样完全不在状态,倒是南宫瑾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赶快上前一步抓着初空,惊喜的问道:“哥,你是说有办法可以救灵儿了?” “嗯。”初空重重的点了点头,面含笑意。 对南宫瑾而言这应该算是天大的好消息了,整个楚国叫的上名号的大夫,御医,女医,他都请过了。可得到的答案却依旧不如人意。本以为一切真的再无转机了。 不曾想竟还会如此,上天当真待他不薄啊。 “什么方法?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哥你尽管说,说完后我即可命人准备。” 可奇怪的是,初空说完了喜讯后。就再也没了刚刚的笑容,甚至隐约间眉眼还透出淡淡的哀意。 这让南宫瑾一颗刚刚放下的心。不禁又提了上来:哥,你倒是说话啊?” 一旁的傅灵儿,这时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瞅了一眼初空后,不确定的问道:“哥哥,是不是救了我,孩子就会有事?” 岂只是有事。 初空并未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侧目看向南宫瑾问道:“瑾,于你而言这世上是不是没有任何一样东西,会比弟妹的性命更为重要?” 这是当然,南宫瑾不明白他为何多此一问。 着急的催促道:“哥,这是毫无疑问的。你直说救灵儿需要什么的东西,即便是再难求的我也会双手奉上。” “什么都不需要,我已经准备了。”言毕,初空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瓶子。 瓶子里有一只全身都是蓝色的小虫子,看样子很是呆萌可爱。傅灵儿见状忍不住伸出手指,想要逗逗它。 岂料原本还是乖巧趴着的它,竟忽然张开了大口。而这时他们才发现,它的体型虽然不大可嘴巴却是异常的大。几乎占据了它的一半以上的身子。 169.第169章 :开口说话 且嘴边都是尖齿獠牙虽然隔着瓶子,但依旧让人觉得十分的恐怖。 傅灵儿见状,一脸惊吓的收回了手。南宫瑾则是一面将她稳稳扶住,一面问初空:“哥,这是个什么东西?” “致命蛊虫”初空淡淡而道。 好似眼前分分钟都可以取人性命的东西,并没有任何恐怖可怕之处。 南宫瑾眉头皱了皱,不解道:“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想要” 让灵儿吃下的它的话,他最终还是没付诸于口。 毕竟,无论何时何地南宫瑾都不愿意吓到她。 初空却是知道他的想法,摇了摇头道:“不必,此虫剧毒无比。只需要放在弟妹的手腕上,让它咬破腕脉将毒素以血液送至全身即可,那时候再吃上一颗解毒的药丸” 说道这里,初空却毫无预兆的停了下来。 直到南宫瑾都按耐不住要开口催促时,他才接着道:“吃上一颗解毒药丸后,弟妹便可无恙可孩子却会随之死去。而后再喝些汤药将死胎排除,便不会再有任何问题。” 她的身子负担不了这个孩子,即便是现在可以勉强维持,生产的时候也会要了她的命。若是可以将孩子排除,且不伤及她的性命倒是唯一救她的法子。 傅灵儿怔怔的听着,本以为这已经是最坏的消息。 没想到的是,初空沉寂了一会,声音陡然轻飘道:“虽已经极力克制毒性,但经过这次以后。弟妹的身子却不能再受孕。也就是说” 也就说她想要平安无事的活下来,不光要亲手杀死腹中的孩子,以后她也再不会有属于自己的亲子。 是这个意思吗? 听到这个消息,无疑南宫瑾也是心口生疼。那是他的孩子他又何尝舍得,若是此生都注定再无子嗣与他而言。又何止是遗憾那么简单。 可正如初空问的那样,任何的事情都没有她重要。 只要她可以好好的活着,这些牺牲他都愿意。 “不,我不愿意。瑾,灵儿求你了不要这样做。”几乎是接近于哀求的语气,傅灵儿一双美眸就那样的看着他。 瞬间的蹙眉后,扫了一眼傅灵儿隆起的小腹。南宫瑾随即转头看着初空拱手道:“那就有劳哥哥了。” 见他真的如此狠心,傅灵儿拼命的摇头:“不,不要,南宫瑾那也是你的孩子,你就真的忍心吗?我不要,若是这样即便是活了下来。我也会是随他而去的。” “灵儿”看着情绪越发激动的她,南宫瑾终是不忍心,将其紧紧搂入怀中安抚道:“我也很舍不得,天下间没有一个父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可是你要知道灵儿没有了你,我该怎么办?” “若是你真的离我而去了,你以为我会独活?到时候留个孩子来,谁来照顾?” 她一向都知道,南宫瑾爱自己,却未想过他这段日子竟是抱着这样的心思。 堂堂楚国太子若是自己死了,他也不独活。 一瞬间,傅灵儿泪水连连,心中唏嘘不已,许多话卡在喉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就这样吧,即便是她这辈子都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但只要他还活着终归是可以找别人延后的。 如此一来他可以好好的活着,南宫家也不会断后。 若是舍弃她腹中的孩子,可以得到怎么多。那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最终傅灵儿忍痛的点了点头:“王爷,我想和孩子再说说话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他也很想和自己这唯一的孩子好好道个别。 南宫瑾伸手轻轻的将她的眼泪抹掉,后抱起傅灵儿朝屋内走去。 进屋后,将她稳稳的安放在床前,南宫瑾俯下身子如同第一次那样,对着她隆起的小腹声音轻柔道:“孩子,别怪你娘亲。都是爹爹不好。” “爹和娘亲惟愿以后一切都好,至于我们一家三口来生再见吧。” 傅灵儿原本准备了许多道别的话,可事到如今却什么也说不来。只是一味的泪如雨下,既然注定是留不住的。南宫瑾自然不愿她太过伤心,顿了顿,最终还是将身后的瓶子拿了过来。 见此情景,傅灵儿泪水低垂的闭上了双眼,静静的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放心,灵儿不会很疼的。若是觉得难受就抓紧我,为夫会一直在你身边。”南宫瑾柔声的安抚后,准备打开盖子。 可一道突如其来稚嫩的声音,却让他不得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爹爹,我们会很疼的。” 爹爹? 傅灵儿闻声也是猛的睁开了双眼,一脸的震惊不已:“瑾,你听到了吗?” 可接下来的一片沉寂,似乎再无声的诉说着他们真的听错了。毕竟这未出生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说话。南宫瑾大手轻拍着她的脊背安慰道:“好了,灵儿,别想太多了。我们开始吧。” 傅灵儿不愿意,她确信自己刚刚真的有听到,虽然很小声但他们真的说话了。 可对上南宫瑾的暗沉的双眸后,最终还是妥协的点了点头。 罢了,不是已经做好了决定吗?她何必要再徒增悲伤呢。 可这次竟和上次一样,南宫瑾刚要打开盖子,稚嫩的孩童声音又再次响起:“娘亲,爹爹,你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这一次莫说傅灵儿,就连南宫瑾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立刻放下手中的瓶子,环顾了下四周。可很显然这屋里除了他夫妻二人以外什么也没有。 而且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分明就是小孩子的声音。难道?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后,纷纷将目光转到傅灵儿隆起的小腹上。南宫瑾率先开口道:“是谁,谁在说话?” “爹爹,是我,我是宝宝。”那道幼稚的童声回应道。 这,一切都太过于匪夷所思,即便是经历过许多大风大浪的南宫瑾,也不禁面色骤变。心中想过无数的答案,莫不成自己这还未出生的孩子,当真是个怪物? 否则,怎么会还在娘胎里就会说话? “爹爹,人家才不是怪物,只是因为你和娘亲身份特殊。所以我们才会这样的啊。” 170.第170章 :高人突现 身份特殊,他和灵儿哪里特殊了?难道他们不是常人吗? 显然傅灵儿也是一脸的震惊茫然,这一切实在太过于诡异。若不是她自己腹中的亲子,只怕她此刻早就抱头大叫怪物了。 可是,等等,他二人神色骤变双双反应了过,异口同声道:“你们?你是说除了你以外还有?” “是啊,还有妹妹啊。娘亲怀的双生子,怎么爹爹你还不知道吗?”幼稚的童声回答的理所当然,却惊得南宫瑾二人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傅灵儿,那小脸更是一阵青一阵白,看的南宫瑾是一阵惊现胆战。不由得倾身靠近将她揽入怀中轻拍脊背,轻言细语的安抚了她起来。 可,这到底叫什么事啊? “那你说说,我和你娘亲究竟哪里特别了?”半响,南宫瑾定了定心神道。 可这次回应却没那么快了,等得南宫瑾都有些着急了。 那稚嫩的孩童声音才姗姗响起:“爹爹,这个宝宝也不清楚。而且” “而且什么?”南宫瑾闻言几乎是立刻反问道。 这次回应他的声音骤然变小,傅灵儿和南宫瑾二人是几乎是竖着耳朵才将听得模模糊糊。好像是在说什么他困了要先睡会。这怎么小的孩子还知道什么叫困? 南宫瑾疑惑不已,可随即又忽然觉得,既然连开口说话这样的事情他都做到了。那困也算是勉强符合情理吧。 只是那这孩子究竟要还是不要? 傅灵儿原本就舍不得这孩子,如今听他开口说话后,更是说什么也不同意将孩子打掉。 可南宫瑾却不赞同,本身能开口说话就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况且说不定这孩子越是奇特,傅灵儿将来所受的痛苦就越多。毕竟在他的观念里就算是自己的亲孩子,也没有她来的重要。 若是她都没了,那要孩子做什么。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凌风却忽然急急的抠门喊道:“主子,外面有人求见。” 这凌风当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这样的小事还需要报上来吗?随便命人打发了不就成了。 “不见,命人赶走。”南宫瑾简短道。 可是凌风在外候了一会,最终还是声音飘忽的再次开口道:“可是,主子,那人口中所说的话很是奇妙。而且他还说自己有办法可以保太子妃母子平安。所以” 南宫瑾成了楚国的太子,那她傅灵儿自然是唯一的太子妃。 对于这样的称呼,傅灵儿并不意外,只是惊讶他口中所说。 只见她面色微动,劝解道:“爷,要不我们去看看吧。或许这次真的是高人呢。” 听他如此说,南宫瑾心中也颇为所动。可面上却未显露太多,反而是将准备起身的她给轻按了下来,柔声道:“你啊,这更深露珠的你出去做什么。在屋里坐着我去去就来。” 显然,他这话说的在理。可傅灵儿就是有些不放心,毕竟他对这孩子态度一向很是冷淡。 她虽未言语,可瞧着她一脸的担忧。 南宫瑾最终忍不住轻叹道:“放心吧,我毕竟是孩子的亲爹,如果可以试问我怎么会伤害他们。” 安抚好她后,南宫瑾和凌风二人朝前厅走去。 那人穿着一身紫色直裰华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看不出什么仙风道骨,倒是让人觉得贵不可言。 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南宫瑾不愿意再浪费时间,索性直言道:“听凌风说,你可以护太子妃周全?” 那人颔首点了点头,应了声:“回太子殿下,是的。” 这吹牛说大话谁不会啊,总还是要那些真本事出来吧。否则如何让他相信? “殿下,太子妃怀的是双生子,若是没有在下的帮助。恕直言恐怕是熬不到生产之时。即便是侥幸以药物撑着,到时候也定会是母子俱损。”那人神色从容的说着,全然不理会在场的听到这话的风云突变。 这府内上下无一人知道傅灵儿怀的是双生子,即便是南宫瑾自己也是刚刚得知。 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南宫瑾怔了怔,随后神色一松,笑着伸手道:“哦,敢问先生高姓大名,我们坐下慢慢谈。” 那人闻言却很是守礼,先起身拱手行礼后,才缓缓落座。 依旧一副儒雅至极的模样,淡声道:“回殿下,在下姓齐,单名一个晟。” 齐晟,这名字听起来倒也不错。 “那不知齐先生刚刚所说的是从何处得知的呢?毕竟这太子妃尚未生产,先生的话实在让人有些无从考究。”南宫瑾赞许的点了点头,似笑非笑的接问道。 南宫瑾就是南宫瑾,即便他刚刚所说的全都对了。可他面上依旧是一副,疑惑且费解的模样。好似在他之前,从未有过任何人想他说起过这些事情。 而傅灵儿也只是身子微微有些羸弱而已。 “太子殿下,我是有心想要帮忙。若是殿下处处设防,那就当齐某今日不曾来过吧。”齐晟倒也不含糊,眉头微微一挑正色道。言毕,更是一副作势就要离开的模样。 南宫瑾听他怎么说,却恍若未闻,依旧清清淡淡的拿起身旁的茶杯。 轻抿了一口刚沏的新茶,他刚要踏出前厅时候才轻轻一挥手。原本想要离开府邸的齐晟,立刻就被侍卫给拦住了去路。 “太子殿下,你这是作甚?”齐晟转身回头,微微震怒道。 做什么,这不是很显而易见吗?怎么,难道他以为他这太子府是城中的客栈不成,他想来就来想走便走? 就这样被拦住的齐晟,显然很是生气。 盯了他一瞬,才讽笑道:“看来这传言都是假的,我特意从西域慕名而来。就是听闻太子殿下为人素来宽厚。本想着太子妃的身子争个一官半职,再不济也可获得无数珍宝。” “不曾想太子殿下竟是这样的人,我齐某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可悲,实在是可悲。” 171.第171章 :七分保留 嗯,演技不错,可惜他半个字也不相信。 南宫瑾淡淡一笑:“嗯?所以呢,齐先生想要本宫怎么做?” 齐晟来之前就知道他是难对付的人,却没曾想到会如此难对付。 双眉微皱,警惕的看了一眼后,随即转变成一脸赔笑道:“太子殿下,这是哪的话,齐某怎么敢让您怎么做。只是我的目的很是明确,对夫人而言也是百利而无一害。若是殿下相信那齐某自然愿意留下,若是不相信还望殿下放我一条生路。” 南宫瑾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好,你留下吧。这几日太子妃不再府中,待她回来以后再你好生瞧瞧。” 这就同意了?显然事情比他预估的要顺利许多。 齐晟听言,心中大喜,忙笑着应和,并未再多说一句话以免再生枝节。 可他人刚下去不久,凌风便忍不住开口道:“主子,你真让他给夫人看病?” 见他不语,凌风又道:“要不,我派人去查下他的底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主子我始终觉得他好像另有所图?” 当然不是错觉,因为不光他这样认为,连南宫瑾也早就绝对不对。 不过他始终很好奇,他究竟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沉默了一会,南宫瑾最终点头道:“多排些人去查,还有南国那边也要派人去查查。” “难道这事和南国王子有关?”凌风闻言不解的反问道。 这次,南宫瑾却并未有任何的回应。而是丢下一句:“此事不可和灵儿谈起半句。”后便转身朝屋内走去。 此时傅灵儿在屋内等了许久,依旧不见他来。 正欲出门寻找时,不曾想刚将房门打开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南宫瑾。 “灵儿,小心。”宫瑾赶忙退了一步,一手托住她的腰,一手紧紧揽住其后背。待扶着她站稳后才责怪道:“都是要当娘亲的人,怎么做事还这般的冒冒失失。” 傅灵儿觉得很是冤枉,分明是他进屋也不打声招呼,否则自己何至于被他撞到。 可忽然转念一想,心头不由划过一丝笑意。眨巴眨巴眼睛才佯装不懂的问道道:“爷,你这是在关心孩子吗?” 这,这毕竟是他唯一的子嗣,他能真的的不关心吗? 只是这份心思还是不表露的好,只见他目光匆匆扫了一眼傅灵儿小腹后。终是平淡无奇道:“没有,我只是在乎你。如今你和这孩子是连在一起的。若是他还有事你也会受伤。”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听他怎么一说,傅灵儿刚刚的那点喜悦荡然无存。 敛了敛神色,双眸低垂了下来。 这孩子对她就真的那么重要?南宫瑾最见不得她这副模样,叹息一声道:“刚刚那人我去见过了。确实有那么一丁点本事。” “真的吗?那爷,我们明日就让他瞧瞧好不好?”无疑这简单的一句话重新点燃的她的希望。此刻的傅灵儿双眼都冒着金花,蹭亮蹭亮的看着他。 可南宫瑾却只觉得头疼无比,这事情都还没谱呢。她如今就高兴成这样啊,要是但凡有一点谱,那谁还能阻止她啊。 不行,这并非他想要的结果。 定了定心神,南宫瑾神色有些晦暗的开口道:“只不过,他极有可能是南国的人。想来定是收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才过来一探究竟的。如今这楚国看似稳固实在内忧外患,若是让他人再借题发挥。只怕是” 关键时刻,南宫瑾停顿了下来。 “只怕是什么?”傅灵儿看他神色凝重,有欲言又止,自然是赶忙开口问道。 见她果然中计,南宫瑾接着沉声道:“只怕是会动摇国本,凶多吉少。” 他这样的说法显然是夸张了,莫说一个小小的南国还不足以对他们造成如此大的威胁。即便是真会,有他在又岂会让这样的危险可以萌芽。 可为了让她死心这一切还是要说严重些好。 傅灵儿听他怎么说,脸色瞬间惨白。好半天才回神道:“所以,爷的意思是即便那人真的有什么方法。我们也不可能用是吗?” “嗯,况且他也不会如此好心,必定留有交换条件。” 又是一阵沉寂后,傅灵儿才明白的点了点头。她虽没再多说什么,但很显然在整个楚国和孩子面前她还是分得出孰轻孰重的。南宫瑾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满意的笑了笑将她轻轻的抱上床,为其盖好了被子后轻哄着她睡去。 满腹心事的他却怎样也睡不着,但愿凌风哪里会有所收获,其实如果可以他也希望那人真的只是一个贪权或是贪财的小人。并非是南国或是别的细作。 可惜的,是他不敢赌,也不愿拿她的命赌。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稚嫩的童声忽然响起道:“爹爹,其实你已经做好准备不要我们了是吗?” 相比于第一次听到,此刻的他已经不再那么震惊了。可想到他所说的话,若是让傅灵儿听到必定会伤心。正想要开口将他住嘴时。那道稚嫩的童声却抢先道:“爹爹,放心吧,娘亲睡着了,听不到我们的谈话。” “你能知道我再想些什么?”这孩子还当真是神奇,南宫瑾看着高高隆起的小腹神色复杂的问道。 腹中的孩子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知道,宝宝可以知道爹爹和娘亲心里在想些什么。所有才知道爹爹为了娘亲是真心不想要我们。” 南宫瑾这一生杀过许多人,有该杀的,也有再战场误杀的。甚至还有些连名字都不知道,就因为站错队而被他连带诛杀的。面对那些人的时候他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感觉。 可如今听到自己的孩子,怎么说时他却觉得心口生疼,像是被人狠狠揪起一般。 半响,才声音涩涩的道:“不是有你和妹妹两个人吗?为何妹妹总是不说话呢?” 腹中的孩子被他的问的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奶声奶气道:“妹妹小,身子弱些,所以暂时说不了话。不过等娘亲以后身子好些了,妹妹也可以像我一样和爹爹聊天了。” 172.第172章 :三界五行 以后,哪还有什么以后。 儿女双全自然是件极好的事情,可很遗憾的是他注定没有这样的福气。 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收起了所有的心绪。 南宫瑾平静道:“好,那爹爹等着那一天。不过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还是早些休息吧。” 小孩子总是很好哄骗的,听他怎么说。自然是满心欢喜的点了点头,然后便真的乖乖睡觉了。 一瞬间,刚刚还热热闹的屋子,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中。 南宫瑾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依旧一副睡的香甜的模样。想起刚刚和孩子聊的那些话。虽然不多但不知为何心中却燃起一种莫名的感受。宽厚的大手忍不住朝她隆起的小腹伸出,极小心翼翼的摸了摸。 似乎还能感受到他们强有力的心跳声,这一刻说不清是父子天性还是什么。南宫瑾竟然萌生了一种想法,若是可以就再试试吧。毕竟孩子是无辜的,毕竟灵儿是如此的想要留下他们。 第二日,一醒来南宫瑾便找初空重新商议了一番,可结果却和他料想的一样。 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在既保住傅灵儿的前提下,还能保住孩子。最好的结果无非就是上次他研究出来的那样,舍子保母除此之外不可能有更好的办法。 果然,终归还是他痴心妄想了。 初空自是理解他的,若是有半点希望试问天下间岂会有人愿意放弃。可他真的是无能为力,切莫说他这普天之下怕是都无人可做到。看着他负手而立的背影,初空只道他在暗自伤神,所以未多加干预。 却不想,半响后,他竟张嘴问了句:“哥,你这可有让人说真话的毒药?” 许是说完后,他自己也知道这话说的有问题。随即又纠正道:“是有没有让人痛彻心扉,无法抵抗的毒药?” 他行事向来稳妥顾全大局,言语之间也从未有过这等破绽。 一时间初空不禁微微皱眉,疑惑道:“到底发生何事?你要这样的毒药又是做何用?” 这,若是告诉初空昨日那人他必是不会赞同自己的做法。毕竟和那样的人打交道无疑是与虎谋皮,太过于危险。况且灵儿的事情已成了定局,他也不会支持自己如此来回折腾。 想到此处,南宫瑾只是淡淡一笑:“没什么,就是前几日抓了一个细作。嘴极牢固又受过特殊训练,所以才想冒昧问下哥哥可有办法?若是没有的话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这样的解释多少有些牵强,初空听完后怀疑的盯了他一瞬。 最终还是转身进了屋内,拿出了一黑一红两个小瓷瓶。先将红色的瓶子打开,倒出一颗同色系的药丸。后才将黑色的小瓷瓶打开,也倒出了一颗黑色的药丸。 将两颗药丸同时递给他,才出声解释道:“红色的是毒药,黑色的是解药。记住半个时辰内无论问没问出,一定要给他服下解药。否则即便是大罗金仙也回天乏术。” 说完,初空就转身离去了,片刻也没有多做停留。 南宫瑾知道他素来不爱做这些事,不过如今也是迫于无奈,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愣了愣。 最终他还是唤来凌风,将昨日那个齐晟给叫了过来。 知道要见他,齐晟好似一点也不担心,微笑着行完礼。 后才恭敬的开口道:“敢问太子殿下,召唤我前来可是太子妃提早回来了么?” “还没,不过本殿下有些其他的事情想要问问你。”南宫瑾端坐在上方款款道。 无论他要问什么,他自然都是连连点头的。 毕竟,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他解惑,也为了保住未出世的小主人。 “很好,不知齐先生可会解梦?”他和傅灵儿二人所做的梦境,虽然十分离奇,可他却从未与其他人说过。如今怎么一问无非是想测验他到底几斤几两。 按照南宫瑾的想法,他要不就干脆答不出来,要不就会套他的话再加以分析。 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齐晟只是颔首点了点头便真开始说了起来:“可以,而且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做的梦。小人正好可解,只是这梦其中有许多光怪离奇之处。若是殿下不介意还希望可以屏退左右。” 这是他的府邸,他有何惧,再者说那样的梦境南宫瑾也确实不愿更多人知道。 便挥了会手让众人先行退下,其他人都还好说。凌风却是一脸的担忧,直到南宫瑾以眼神命令其立刻出去。他才极不情愿的缓缓转身离开。 走前还特意留了一句:“主子,我们都在外面候着有何事你叫一声即可。” 瞧这话说的,难不成他还对付不了区区一个齐晟,失笑的朝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们走后,南宫瑾便收起了心神,准备听他究竟可以说出什么花来。 可齐晟见到此情景,竟忍不住打趣道:“看不出来,殿下您身边的人还都挺关心你的。” “这就不劳齐先生费心了,我们还是早些谈正事吧。”对于他,南宫瑾自是没什么好感。灵儿的身体不能拖太久,他当然是希望早早的试探完后。 早些将此事解决了,或者说尽早结束这原本就没有意义的试探。 见他面色愈发的阴沉,齐晟再无心玩笑。立刻正了正神色,道:“殿下和太子妃两人做的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梦境,齐某对殿下的梦境更为清楚些,不知可否先讲解殿下的?” “好。”南宫瑾点了点头,盯着他抿了抿唇,面无表情道。 “不知太子殿下可听说过三界五行?” 南宫瑾闻言,未作答话,而是手轻轻一伸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这天地之开天辟地以来,便分为天,地,人三界。天界就是神仙住的地方,传说自出五彩斑斓到处都充满了祥和之气。而人界也就是我们所在的人间,俗称阳界。至于这地界嘛,就是魔界也是我们口中所说的地府,传说那里终年不见天日太阳照不进去,甚至连雨水都淋不下去。” “终日漆黑一片,唯一可见也就只有一座断桥,据说桥下甚为浑浊,其水皆血,而腥秽不可近。” 顿了顿,齐晟笑着抬起头,看向南宫瑾拱手道:“太子殿下,不知我说的和你梦中所见可一致?” 173.第173章 :异琰皇子 他的梦境确实如他所说,那无边的漆黑和渗人的血腥味即便是隔着梦境他想起来都觉得微微发憷。可是这一切他又是如何知道的?难不成他和金月一样都是懂奇门遁甲的之人? “不知道齐先生竟然还研究这些,这些五行奇术本太子向来不擅长。所以齐先生有话还望直说。”虽然他说都没错,但南宫瑾想知道的远远不止于此。 故而,佯装不解的接着问道。 他说的还不够直接吗?齐晟闻言不解的怔了怔,确认他不是在说反话时候。 才鼓了鼓起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说殿下并非常人,而小公子也非常人。” 这话他是第二次听到了,第一次说这话的是他自己的孩子。 所以他的吃惊程度已远远不如第一次,只是说到此处他就不得不问上一句了。 “小公子?先生昨日不是才说了,本殿下有两个孩子,怎么只有一个非常人呢?” 这人,得到了怎么惊人的消息半点不吃惊就算了。竟然还如此冷静的分析出他话中的漏洞,这两个孩子一个是他族的救星。一个则是他们的克星,他能怎么说? 让南宫瑾救一个杀了另外一个?且不说他会不会相信自己的话,就算他真的相信了又岂会任他摆布。 思前想后了一番,齐晟才开口解释道:“殿下误会了,只是小小姐还小,所以齐某人也断定不了什么。不过小公子确实是个奇人。若是日后好好栽培定将有大的作为。” 嗯,他的儿子自然是人中之龙,南宫瑾了然的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而是话锋一转道:“所以呢?你又有什么法子可以保下她们母子三人?” 他可没办法同时护住她们三人,况且他的目的只是留住小主人,其他的一概不管。当然这话也断不可如此回答,否则这傅灵儿有没有事还是个未知数。 他自个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沉思了片刻,齐晟按照原定的计划,点了点头:“有办法的,只要殿下肯相信我。齐某定当让太子妃顺利的诞下孩子。” 可这样的回答,显然不能让南宫瑾满意。 只见他忽然上前了一步,用力紧捏着齐晟的下颚道:“本殿下再说一遍,我要的是母子平安。” 音落一瞬,一颗鲜红色的药丸打入了他的口中。 这一切来得太快,待齐晟反应过来想要吐出药丸时已经太迟。 南宫瑾将他双唇紧锁,直到确认他咽下毒药后才松开了手。 “殿下,你给我吃的是什么?”齐晟被迫吃了下去,待他松手后立刻反问道。 这还用说吗?他若说是强身健体的补药,他会相信吗? 见他一副又气又恨的模样,南宫瑾却是露出难得笑容:“别这样看着本太子,你若是好好配合从实招来,我是不会让你受什么苦的。毕竟以后还要多多仰仗齐先生呢。” 这人的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齐晟就算是再傻还是分辨的出来。 只不过越是懂的人其实越发的怕死,他对毒的造诣虽然比不上初空。但是也算是很了不起,药已经下去一会通过自身的感觉。他实在不难猜出这究竟是什么毒,可是越是知道反而越是害怕。 “你给我服下的是烈性毒药,若是半个时辰没有解药,我便会化作一趟血水。殿下是与不是?” 南宫瑾倒不知道还有化作血水一事,他就说嘛。难怪初空拿药的时候脸色如此难看,原来还有这一桩隐情。不过瞅着他一脸铁青的脸色。 他觉得这次或许歪打正着了,索性不再隐瞒。而是大方的点头承认道:“齐先生果然是见多识广,不过你也无需担忧解药本殿下随身带着的。只不过……” 后面的话他没说尽,但显然大家都明白。若是他齐晟听话把实话乖乖说了,想要解药自然不难。可若是半点隐瞒只怕他这次很难有机会脱身了。 齐晟原本就不是专业的死士之所以派他来,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他医术高超可以让小主人顺利出生。可却没来得及练就他一副过硬的心智,再加上和南宫瑾这样的老狐狸交手。 三下两下很快就落下了下风。 狠狠的盯了他一眼后,也不知是因为太过委屈,或是觉得反正横竖逃不过一死。他竟然头脑一热怒道:“真相,好啊,我现在就将你想要知道的真相告诉你,但我只怕你承受不了。” 承受不了?这一路走来除了失去她,还真没什么是他南宫瑾承受不了的。 不过这样的直白的谈话方式,他倒是喜欢多了。若是他早点如此或许就不必吃下毒药了。 拂了拂袖,南宫瑾淡淡道:“哦,那你说说看,本殿下究竟会如何承受不了。” 看他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齐晟不免怒由心生,盯着他愤愤道:“你根本就不是南宫瑾,更不是什么楚国的太子。真正的南宫瑾早在五岁那年便因病去世了。” 嗯?这个帽子扣的够大,以他如今的身份和权利而言除了说他是假冒的。 好像真没什么可以将他轻易动摇,只是这就是他手上的底牌? 如果是真的,那实在有些让他失望呢。 “所以呢?你需要本殿下帮你击鼓鸣冤吗?还是说你要上京告御状?”南宫瑾眉头微挑,讽笑道。 他就知道他不会相信,但看着他这副高高在上的神情,齐晟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悦。 事已至此,他也不再有任何顾忌,扬了扬嘴唇,轻笑道:“太子殿下你也太着急了些,齐某还未说完你就着急反驳。这样让我如何说下去呢。难不成对于你自己的孩子,你就不曾发现有任何的异常?” 齐晟是不知道腹中孩子曾开口说话的,但他笃定小主人必然有不同常人之处。所以才敢如此一赌。 “所以呢?” 见他这次总算神色微动,虽说面色依旧难看。 但却让他继续说下去,齐晟自是忙开口将事情完整说了一遍。“您虽然不是南宫瑾,但主人你的身份却比他高贵更多。您从来都不属于人界,而是我刚刚所说的三界之中的地界,您就是我族魔君唯一的儿子异琰皇子。” 174.第174章 :可以证明 嗯,不错,说的还挺玄乎的。 那他这身打扮就错了啊,应该是身着白色长袍,头戴道观或者挽一个道髻,手拿浮尘,身背一口宝剑。这样才符合他刚刚所讲的那番话。 青天白日的忽然冒出一人,和你说你不是人,你是流落在人界的魔。 试问你会相信吗?别人相不相信不敢确定。但像南宫瑾这样心思沉稳性格冷酷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些莫须有的言乱。只见他神色越发的好笑,听完齐晟的话后也不着急反驳。 反而是负手在他面前走了一圈,似笑非笑道:“那你又是个什么呢?也是魔族来的?” 这话咋听之下尽显嘲讽之意,但其实南宫瑾还另有所图。 齐晟虽然隐约觉得好似有哪里不对,可如今身在屋檐下他也是不得不低头。 最终还是实话实说道:“是。我也是魔族的人。” “是吗?那如此看来齐先生是用不到这解药了。” 说完,南宫瑾全然没有任何顾忌的将手中的解药。抛入了前厅的莲花池内。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待齐晟反应过来后,解药早已没了踪影。 又气又怒的瞪了他一眼后,只听“扑通”一声齐晟竟想都没想就直直的朝莲花池里跳去。这池水不深但也不浅加之里面淤泥众多,寻觅了好一会他依旧一无所获。 直至他已是满身淤泥污秽不堪时,此刻端坐在前厅的南宫瑾,才从另外一个袖口,拿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刻意的在他面前晃了晃道:“呦。看来是本殿下记错了,这颗貌似才是解药。” 他这是要做什么?存心耍他寻开心是吗! “你!南宫瑾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我不过是奉命前来帮你,你何必如此苦苦相逼。”经他这番戏弄圣人怕是都有三分火了,况且这齐晟可不是什么圣人。 南宫瑾见他口中总算是说出了点有用的东西。 满意一笑将手中的解药重新收好,才开口道:“不想做什么,只是齐先生不愿意与我好好聊天。那本殿下也实在没有办法。说吧,究竟是奉何人的命前来的?” “我是奉魔族长老之命前来的。” 他回答的诚恳无比,可南宫瑾闻言却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看来他还没玩够啊。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好好再陪他玩耍一番吧。 “来人!”南宫瑾大声喊了句,凌风等侍卫立刻就冲了进来。 见他完好无事后,凌风才躬手道:“主人,有何吩咐?” “拿木架和绳锁来,把这位齐先生给绑了。”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南宫瑾轻笑道:“对了,你们动作要快些。这位齐先生怕是没多久时间了。” 凌风等人虽不解,但还是得令照做了。 没一会功夫,齐晟就被结结实实的绑在了他的面前。一切弄完后,南宫瑾还特意让人拿了个沙漏过来。 将时间调好后,才看着他问道:“怎样?这样的玩法齐先生可还喜欢?” 齐晟不明白原本以为只要他实话实说,就一定会拿到解药甚至还可以取得他的信任。可现在怎么会这样的呢?他什么都说了,可他却反而更加的变本加厉。 难道他是 心头一跳,齐晟忙开口道:“殿下,你这样做可是因为不相信齐晟。认为齐晟所说的不过是一派胡言?” 不然呢?如此荒唐无比的话,难不成他还应该深信不疑。 “怎么?在这最后的时间齐先生终于想要好好聊聊了吗?若是这样那本殿下洗耳恭听。”沙漏一点一滴的在流失,可南宫瑾却并不着急,反而是随意的把玩着沙漏,漫不经心的回应道。 也许,只是这个办法了。毕竟若不像他证明点什么,今日他怕真是要丧命于此了。 低头思索的片刻,齐晟道:“殿下,你取一把乌金匕首来。记住一定要是乌金的,用它在你的右手臂上轻轻划破。届时你手臂上便出现异样。到时候你便知道齐某所言非虚。” “来人,去一把乌金匕首来。”他到底想要看看,他究竟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凌风站在一旁虽不知道他们究竟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吩咐下面的人很快将匕首呈上。 接过匕首,南宫瑾斜睨了一眼被绑在对面的他。最终还是将其他人都先遣了出去,唯独留下了凌风一人在身旁候着。 “本殿下就再相信你一次,若是这次你再耍花样,我定让你生不如死。”话音一落,南宫瑾便拿起匕首毫不犹豫的朝手臂划了一刀。 “主人!”凌风见状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喊道。 可下一秒,看着眼前的异像却惊讶的再也说不话来。南宫瑾的手臂虽被匕首所伤,却并未像平常那样流出一丝一毫的鲜血。反而是伤口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没过多久,此处别说是伤口,那一丁点的伤痕都没有。 这是个什么情况? 屋内的三人,除了齐晟以外,他二人皆是一脸的震惊不解。 不过,很快南宫瑾便反应了过来,难不成是这乌金刀有问题? 片刻后将匕首递给了凌风,多年的兄弟默契。他并未说话,凌风便接过匕首,眼睛都未眨一下在自己手臂的同一位置。 也快速的划了一刀,由于匕首切面不大伤口不算深,可还是瞬间鲜血四溢。也并没有像南宫瑾刚刚那样逐渐愈合。 待他二人试完以后,齐晟才笑着问道:“殿下,这下相信齐某所说的吧。” 见他不语,齐晟又道:“若是殿下不信,也可在身体其他处试验,其结果定和刚刚所见一样。” 若是其他人见到这般神奇的事情发生,估摸着都该相信了。 可他南宫瑾偏偏不是普通人,愣了一愣后,只见他拿起匕首就朝齐晟走去。紧接着也在齐晟的身上,划了一道口子。可结果却让他和凌风二人都不得不信。 他竟然和南宫瑾一样,伤口也正在慢慢的愈合。 虽说速度明显比南宫瑾要慢上许多,可不久后终归也愈合完毕了,半点的伤疤也没有留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此时他再也沉不住气了,一把将齐晟的领口拽起问道。 175.第175章 :早做决断 可这次,齐晟反倒是淡定了下来。只见他撇了一眼旁边的沙漏。 才缓缓道:“殿下你这样让齐某怎么说啊?况且这沙漏已快要见底齐某怕是还未说完人就先挂了。” “这样总可以了吧。”南宫瑾怒瞪了他一眼,一面将解药递给他,一面快速的将他身上的绳锁解开。 本以为他这样总该如实道来了,不曾想他竟依旧默不作声。 看得南宫瑾是一阵的恼火,正欲发作时。 他却先道:“殿下,我知你和这人关系匪浅,但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顿了顿见他没什么反应,又补充了一句:“毕竟事关太子妃。” 这话一出效果奇好,要知道无论何时何地这傅灵儿都是他的软肋一戳即中。 回头看了凌风一眼,南宫瑾摆了摆手示意他先走。 凌风虽很是不放心,可瞧着他一脸动真格的模样,最终还是没敢多做停留。 “行啦,现在可以说了吧。”南宫瑾已没剩多少耐心,所以凌风一走他便直白问道。 齐晟倒也是个知道轻重的人,没再多磨叽而是一股脑的将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当然并不包括傅灵儿的真实身份,以及她腹中另外一个孩子的身份。 南宫瑾听完他说的甚是玄乎,起初是不相信的。 但他一面说着,一面以法术证明,一时间倒让他不得不信。 该问的都问的差不多后,南宫瑾有一事还是不明,忍不住出声问道:“既然你是魔族,那为何这区区毒药你都怕?难不成这人界的毒药还真能将你毒死?” 显然此事不合逻辑,虽说他对那方面了解甚少,但关于神和魔一样都是不老不死,不生不灭这点常识他还是知道的。如果这常识没错,那他该如何解释呢? 齐晟闻言,倒没有先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不答反问道:“那敢问殿下可曾有受过伤?或是有流过血?” 他征战多年,经历过无数的大小战役,即便是百战百胜依旧也负过不少小伤。自然也流过不少血,这样一说他才惊觉不对,对啊,为何那些伤口都不曾自动愈合呢? 难不成只有这乌金刀才伤不了他们? “殿下,不光是乌金刀伤不了我们,应该说是只要不是人界的东西都伤不了我们。但反之只要那东西是属于人界的,包括普通的刀剑都可以伤我们。自然也包括殿下今日给我喂下的毒药。”齐晟解释道。 这是什么道理?难道所谓的魔族就只有怎么点本事? 显然对于这样的答案,南宫瑾甚为不理解。 齐晟见他这副模样,无可奈何的笑了笑,才开口解释道:“不是殿下想的那样,只是因为我们魔族被上古天神所封印。大部分魔族都不能来到人界,即便是来了法力也会极度受损。” “甚至变得和人差不多,所以才会出现殿下现在看到的情况。” 这解释虽然离奇,倒也合理。也不知是因为好奇,还是顺口,南宫瑾竟脱口问道:“那要如何解除封印呢?” 他竟然关心这个,这让齐晟很是欣慰,看来到底是魔族的皇子即便是没了记忆。却依旧和他们同心同德。 “这属下倒不清楚了,只是听族里的长老说过想要解除封印。必须需要小主人的帮忙才行。”这一次齐晟半点隐瞒也没有。一五一十的将实话都说了出来。 毕竟他来这的目的也是为了这个,帮助小主人平安的降生,然后再将他带回去。 聊到此处,南宫瑾心中的疑惑也解除了大半。对他说的话他不可尽信,但也不是全然不信。 斟酌了片刻,道:“那灵儿呢?她是人还是” 她的身份可是他们魔族的大秘密,临走前长老也是三申五令过。让他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以至于听到南宫瑾怎么一问。齐晟立刻就摇头否认道:“不知道,太子妃究竟是个什么身份,属下并不知情。” 不知道?那反应还如此大? 他或许还算不错,可惜在南宫瑾面前实在太嫩了些。 几次旁敲侧听后,南宫瑾便问出个大概。见事情已成了这样,齐晟也只好认栽,将剩下的一二也补了上来。于是傅灵儿的的身世就这大白于他的面前。 可南宫瑾听到后全然没了往日的一贯镇定,脸色瞬间白了几番,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你说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否这般曲折离奇的故事他自个也编造不出来啊。 可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南宫瑾半点准备也没有。 他原本只以为灵儿虽然身体弱了些,只要舍弃了孩子他们依旧可以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至少有他在,便可护她一生长安。却不曾事情的真相竟是这个样子。 脸色铁青的好一阵。 南宫瑾才低声警告道:“你说的这一切我都知道了,不过切记不可让第二人知道。尤其是太子妃明白吗?” 这本就不管他的事,他为何要多嘴多舌。 齐晟想也没想,就点头道:“放心吧,殿下我不会多嘴的说到底这与我何干。只不过关于孩子的事情,殿下还是要早些做决断。若是你不放心我可先行给我喂下毒药。” “小主人关系到我们魔族的最终成败,所以请您万万要放在心上。” 齐晟本来还准备劝说几句,可瞅着他脸色实在不好。 想着也对,一夜之间让他接受如此多的变故。他肯定还是需要点时间消化的,最终还是拱了拱手先行告退了。 他刚一出门,凌风就一把将他拽起,警告道:“我告诉你,少耍花样否则我让死的很难看。” 这人还当真是有趣的很。 齐晟淡淡一笑,也没同他真动手,反而是失笑道:“你跟了殿下怎么多年,知道他和太子妃的往事吗?” 他这是什么话? 被他怎么没头没脑的一问,凌风有些发蒙。 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干什么,不由得警惕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啊,只是估算一下他这次成功的可能性有多高。 况且他也很是好奇,这两人究竟在人界经历了什么。至于堂堂魔族皇子竟会爱上她? 176.第176章 :偶然撞见 可若是因为他好奇,就一五一十的将这些事情告知于他。那他就不是那个对南宫瑾忠心耿耿的凌风了。 只见凌风脸色微变瞪了他一眼,才道:“不知道,我劝你也莫要在此动歪脑筋。殿下视夫人如命,若是你胆敢胡作非为他定不会放过你。” 夫人?齐晟很少来这京城,自然对这城中规矩也不大熟。 沉思了片刻才想起,这正室都被称作夫人,这太子妃必然是正室。那他口中的夫人,就是他所说的太妃子没错了。 理清了思绪后,齐晟又问了句:“不知太子殿下可曾有妾室,或者侧妃之类的?” 他如此一问倒不是八卦,而是因为这太子妃迟早是要死的。如果说还有其他讨南宫瑾欢心的女子在,那或许还能帮上他的忙。可若是没有那他就该做另外一番打算了。 可他这些问题,落在凌风眼中却是一个比一个唐突。脸色三变后,半响,凌风才不悦道:“没有,殿下至情至性这太子府里也只有太子妃一人,除此以外再无任何女眷。” 这样啊,那就不好办了。 “什么不好办?”他这话说的极小声,可对于练武闻声的凌风而言。却一字不落的听了下去,故而立刻反问道。 真是倒霉,套话不成反而惹上麻烦。 齐晟心中一惊,可面上依旧镇定道:“没什么,齐某只是觉得就太子妃一人,若是真有什么不测。那太子殿下应该很是伤心,看来齐某身上这担子甚为沉重啊。” 说完,他还故作担忧了一下。 凌风对他有种与生俱来的厌恶,对于他说的话是半个字也不相信。可他此番解释也算合理,即便他想要发作一二。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最终盯了他一瞬后也只得作罢。 “那齐某就先行告辞了,改日再见。”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话音一落,齐晟便快速的朝自己的屋中跑去。 可跑到一半竟忽然硬生生的撞上一丫鬟,许是他真给人撞疼了,那丫鬟张口就骂道:“你干嘛呢,走路如此不张眼睛。撞到我还不打紧,万一把” “奈奈别说了。”那丫鬟正要说下去,一阵清脆的声音便打断道。 齐晟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着鹅黄衣衫的女子,她好似水做的一般,一颦一笑间宛若天上的皓月,美艳惊人不可方物,即便是向来不热衷于女儿情长的他都不禁看呆了。 可细看之下,她眉眼间的丝丝病态,又惹人生怜,在她面前仿若连大气都不敢大出一般。生怕出气大了,会吹化了这冰清玉骨的美佳人。 脑中回荡着凌风那句这府中无其他女眷,那不用说她必是太子妃了。 “齐晟,见过太子妃。”齐晟收起眼中的情绪,恭敬的行礼道。 傅灵儿见状则是微微有些惊喜,她及时阻止了奈奈,不曾想就这片刻的功夫他还是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看来,他或许当真是个与别不同的人才。 “免礼吧,你就是殿下说的那位齐先生?”傅灵儿道。 “正是在下。”齐晟微微一笑回应道:“殿下说娘娘您出去了,要几日后才会回来,不曾想竟在这里遇上了娘娘。” 顿了顿又道:“若是娘娘不介意,可否让在下切一切脉?” 出去了?她何时有出去过。傅灵儿心念微动,不禁微微有些想笑。她这太子殿下什么都好,唯一不好就是太过在意她。既然今日已经遇上了,她自然不再多做推脱。 大方的将手伸了出来,莞尔而笑道:“那就有劳齐先生了。” 她的笑容实在太美,目光流转间沁动人心,看的齐晟忍不住心中赞叹当真是此女本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对于他的这份呆痴,傅灵儿倒不介意,只是淡淡的笑着。 身旁的奈奈,却忍不住故意咳嗽了几声,道:“齐先生,看的如何了?我家娘娘的身子究竟怎样?” “哦。”这时齐晟才恍若大梦初醒般,回神过来,窘迫道:“娘娘身子却有异样,且十分复杂。不如,我亲自像太子殿下禀告吧。”说完,不等傅灵儿回应,便自顾自的先行离去了。 瞅着他一脸落荒而逃的模样,奈奈不悦:“小姐,我看这人一点本事没有。反而是个痴人竟敢打起小姐的主意来了。” 不过是多看了几眼,怎么就扯上打起主意来了。 这丫头最近被自己宠的是愈发的得理不饶人了,傅灵儿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啊,越发的嘴刁了。行了,我们去前厅吧,估计殿下应该在那。” 虽然心中还是有不悦,但既然她都怎么说了,奈奈自然不敢有怠慢。 赶忙上前一步,扶她往前厅走去。 她要去时,南宫瑾正要回去找她,见她自己跑来了。 一个健步走到其身边,微带着责备道:“不在屋内好生歇着,怎么自个跑出来了?” 傅灵儿对此很是无奈,她这是怀孕,又不是瘫痪。每天除了躺着休息,就是躺着休息,她实在闷得慌。 可南宫瑾并不理会她的这些歪理,将身上的披风解开她系好后,才柔声道:“所以呢,来找我有什么事?” 本来是无事的,只是想来看看他究竟试探的怎样了? 如今却有事了,只见她佯装不悦,皱眉道:“爷,为何要撒谎,说灵儿不在府中?” 这,他何时又说过谎了? 沉吟片刻,南宫瑾问道:“灵儿,你见过那人了?” 不然呢?她又不会未卜先知,如果不是见过要如何知道这事。 刚刚听到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此刻南宫瑾自己都还理清楚。如今她便来了,还见过了那人。 想到此处,南宫瑾不由得紧张道:“那他可同你说了些什么?” 可话一出口,他瞬间顿生后悔,且不说自己已经警告过他了。就说以傅灵儿这样的性子,若是真知道了什么。又岂会是现在这般的冷静。 “爷,究竟怎么了?你脸色很不好。”可多年的夫妻,他的失态还是未能逃过傅灵儿双眼。 177.第177章 :蛛丝马迹 “没什么,只是他说了些事情让我有些担心。”对于傅灵儿若是全然隐瞒,怕是很容易被看穿。所以无奈南宫瑾便只好真假参半的回应道。 这样一来,傅灵儿倒真看不出其中有什么问题。 反而是担忧道:“是何事呢?不如爷告诉灵儿,或许灵儿可以替你排忧解愁呢。” 告诉她?只怕是事情会越来越糟。 “你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别乱跑,听话,好生养着就行。”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他自然不愿她知晓。于是半诓半哄道。如他所料,傅灵儿听到这话头都大了。 再没有心思和他纠结齐晟的事情,而是一张小脸瞬间皱成一团,那样子看起来甚是可怜。 南宫瑾最是见不得她这样,叹息一声后,无奈的将她揽了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轻柔安慰道:“灵儿,放心吧。若是有丝毫的可能,我定会留下孩子的。只是更希望你明白,你在这一切才有意义。若是连你都没了,那这些通通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包括我,你知道了吗?” “嗯,知道”傅灵儿闻言小身板挺得笔直,郑重道:“灵儿明白,定不会做出什么让爷伤心为难之事。” 明白就好,南宫瑾微微点点了头算是回应。 他面上依旧温和的笑着,心中却早已愁云一片。若是以前最大的问题,也不过是她的身子。只要她身子好了一切都雨过天晴不是问题了。可如今却怕是一步错步步都得错。 只是惟愿这一次,他也可以找到逢凶化吉的办法。 不过无论如何他都绝不会让怀中的女子受到任何伤害,只是这孩子注定是辜负了。 第二日,傅灵儿刚醒便发现床边已空,伸手摸了摸床榻那边冰凉冰凉的。 像是一整夜都没人睡过,不禁疑惑道:“奈奈,太子殿下去哪里了?” 奈奈见她醒了,一面将其扶起更衣梳洗,一面如实的回应道:“不知道哦,昨晚半夜就出去了。据说好像是城北军中出了什么急事。” 昨晚半夜就走了?自从她有孕以来南宫瑾便很少外出。 半夜离开更是从未有过,究竟是什么迫在眉睫的急事让他这般慌张?傅灵儿很是好奇,也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可剩下的奈奈便一无所知了,见也问不出什么索性她便没再问了。 而是趁着他不在,去初空那坐了回。 初空还是同往日一样,虽说人住在这侯门大院中可依旧一身白衣不染。除了摆弄他的那些毒虫草药,不多过问任何事情。他大过于低调简以至于,众人都将他这位贵客遗忘了。 除了傅灵儿偶尔前来,他这几乎不会有什么人来打扰。 “哥哥,这是越发的清雅了。”瞧了瞧他这院中的布置,傅灵儿浅笑的赞扬道。 哪里的话,他不过是时间多了些。闲来无事便只能摆弄院中花草了,好在南宫瑾并未介意,还说这院子以后都不再作他用,就留给他小住。不然他也不敢如此大肆改动啊。 初空抬起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问道:“对了,今日瑾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哥哥不知道吗?他昨晚半夜就出府了,说是军中出了些事情。”傅灵儿开口解释道。 半夜?这军中哪里会半夜三更有事,再者说他虽远离朝政但这京城中的事情,他还是知晓一些的。如今四海升平朝中没了南宫玉搅合。再无人可与南宫瑾抗衡。 这军中更是相安无事,半点突发状况也没有啊。 当然,这样的话定不能和傅灵儿说。 初空盯了她一眼,语气颇淡道:“哦,是吧,瑾如今身份不同难免需要顾忌各方。军中则是最为重要的支持。想来也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可耽搁的事。所以才会如此,弟妹你可要多担待些啊。” 这是哪里的话,她本就是体谅的。况且这南宫瑾有自己的事做,她也很是高兴啊。 这样他就不用没日没夜的看着自己了,她也总算是可以松口气了。 初空见她这样说,也笑着应和着,心中却又着另外一番寻思。 直到深夜时分,南宫瑾才匆匆回来。 傅灵儿正睡的朦胧之际,感觉有人钻入了被窝中。半眯着眼睛本能的开口道:“爷,你回来了?” “嗯。”南宫瑾闻言点了点头,将她被子盖好后,没再多说一言。 她本来还准备问问事情顺不顺利,可无奈太困了,又想着明日再问也一样,便沉沉的睡去了。 问了奈奈才知道,她昨晚并未做梦。南宫瑾确实是回来了,不过今日晨曦就又匆匆出去了,这次倒是省略连去哪都没说。只说晚膳怕是赶不回来了,让傅灵儿不要等他。 这,是什么情况? 一两日傅灵儿还安慰自己说,应该是他太忙了。毕竟是一国未来的储君总不能天天都陪着自己。况且有他在管这管那的,她也全然没自由啊。 如今他天天这般忙,她倒是自由了不少。 可半个月后,她却有些忍受不了。别的不说,她这怀着孕了。就算是在忙,他就不能稍微早点回来吗。不能陪着用晚膳也就罢了,那回府的时间早些总是可能的。 不是月朗星稀,就是晨曦初现,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忙到如此地步? 而且,并非傅灵儿多疑,最近他回来的时候总是怪怪的,身上不是带着若有若无的幽香,便是衣服上缠绕着一两根女子的长发。这军营中还有女人?还是他办事的时候遇上了别人的家的女眷? 傅灵儿也不是没找他谈过,可他却总是话未说到三句。就连声打呵欠,喊着自己困极了。结果没一会功夫,真就睡着了。让她是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原本傅灵儿想将此事告诉初空,毕竟初空是他哥哥,有些方面总可以管管他。 可她的性子实在做不出这样的事,去了几次在他院门口最终还是折返了回来。 不曾想,一天下午奈奈从外面急冲冲的赶回,道:“小姐,你猜我在集市上看到谁了?” 傅灵儿见她这着急忙慌的样子就想笑,她身子不方便让她去买些东西回来。怎么东西一件没带回来,人却像是撞了鬼一般。不禁笑道:“看见谁啦。把你吓成这样?” 178.第178章 :劝你识相 “小姐,你还笑。”奈奈见她这副倒霉不知自的模样,就来气赶忙道:“我看见太子殿下了,还有那个消失的金月。两人哦,那叫一个缠绵手拉着手走在大街上。真是不知廉耻。” 当朝太子岂是她可以胡说的,若是让外人听去了她有几个脑袋? 傅灵儿立马呵斥道:“奈奈,莫要胡说。你当真看清楚了?” 奈奈被她怎么一说,才想起自己刚刚的口不择言。脸色微变的点了点头:“看清楚了,奴婢还一直跟着她二人,见他们进入了客栈奴婢才回来的。” 她能跟着他们?就不说南宫瑾有多警惕性了,即便是金月怕也不是常人可以跟踪的。 见她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奈奈鼓了鼓气道:“若是小姐还不相信,大可随我去一趟。届时你便只得奴婢有没有骗您了。” 傅灵儿理智上不相信的,这一路走来她是深信南宫瑾的为人的。虽然最近他的表现确实有那么一点奇怪,但这也不足说明什么。况且以奈奈那半点不懂武功的身手,可以跟踪南宫瑾他们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 可是情感上她又确实想要去看一看,至少不必如此猜忌的过日子。 沉思了片刻,最终傅灵儿还是颔首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今晚便去看看吧。” 见她总算同意了,奈奈赶忙回应道:“好,那小姐可需要奈奈准备什么?” 准备什么打人用的大棒吗?以她现在这样如何打他们?且如果他真的做了那样的事情,傅灵儿觉得自己又何必再打他。反而应该转身就走才对。 不知为何,心中虽然已做了许多设想。但真要出发的时候,傅灵儿还是有些迟疑。 奈奈喊了好几声后,她才反应过来,最终起身和她一同出府。 南宫瑾从未禁止过她出去,于是门外的侍卫也并未为难她们。只是凌风见她怎么晚了,还要外出不免上前行礼道:“夫人,这天色已晚你有何要事现在要出府吗?” 既然已经下了决定,傅灵儿便不想在多做耽搁,点了点头应了声:“是,我和奈奈有些事情要办去去就回。”后不再顾凌风的阻拦,直径上了门前的轿子,朝府外走去。 凌风也不愿意多管闲事,可如今南宫瑾还未回府。她出去的时候脸色又极其不对,为了防止发生什么意外。他最终还是决定偷偷尾随其后。虽然她是坐着轿子前行,但对轻功不错的凌风而言追上她们并无压力。 轿子行了一路,最终在京城里最有名的龙凤客栈停了下来。 这夫人去客栈干嘛?凌风疑惑不解也跟了上前,趴在门外听不清她们说了些什么。只见傅灵儿掏出一定金子递给了那掌门。接着掌柜便命小二将他们带上了楼。 瞧清楚他们上了几楼后,凌风纵身一跃也跟了上来。 “小姐,就是前面这间房了。要不奴婢去帮你敲门吧?”奈奈见自己主子脸色惨白,于心不忍道。 这时候凌风算是听出了个大概,敢情她主仆二人是来捉奸的啊。那大可不必,其他的他不敢保证。可自家主子对她的真心,那他凌风可是敢以脑袋担保的。 傅灵儿闻言则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而是走上前叩门。 敲了几声,屋内分明隐约听见有动静,可始终无人应门,傅灵儿回头看了一眼奈奈。 奈奈则是心领神会道:“小姐,我来。” 话音刚落,人就朝着房门猛烈的撞击了过去。这房门本就没上锁,被她怎么暴力一击自然是瞬间大开。 “真是暴力”躲在她二人身边的凌风,正要感叹,可惜话还未说完就被屋内的一幕所震惊到了。 这,这,这是个什么情况? 那个衣衫不整的男人,怎么和他家主子南宫瑾长的一模一样?还有床榻上躺着的那个衣不蔽体的女子,怎么也和以前的金月姑娘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真的是你。”傅灵儿见状也是一愣,半响,才声色颤抖的开口道。 南宫瑾见外面站着的人是她,瞬间脸色一变。 过了一会,才结结巴巴道:“那个,灵儿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她想象的那样?那是怎样? “殿下请说,妾身确实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样的?”傅灵儿强忍着不适道。 见她脸上血色渐褪,南宫瑾眼中闪过一阵心疼,可随即很快消失。只见他低头垂目了片刻,回头望了一眼床榻上的金月,最终无奈道:“灵儿,我希望你理解。月儿她真的为我付出了很多” 月儿?还用说其他的吗?一句月儿就已经足够了。 “所以呢,你就该和她如此,怎么,堂堂的楚国太子竟然需要以身肉偿来报恩?” 傅灵儿被气急了,以至于她全然忘了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却是万万不能说的。 果然,此话一出,南宫瑾脸色为之一怔,不悦道:“傅灵儿,注意你的措辞。我可是太子你这样说,小心” 小心什么?人头落地吗?难道现在的她还会在乎这些吗? “是吗,你还是太子吗?我怎么觉得你比这山野莽夫还要不如呢。不,不对。应该是这天下的男子都比你强。”傅灵儿毫不示弱怒大怒的反击道。 你!南宫瑾闻言气急了,竟忽然扬起了手。 可最终并未打在她的脸上,而是一字一句的打在了她的心间。 “傅灵儿,我告诉你。本殿下宠你爱你,你可以胡闹但却不能无法无天。再者说,我和月儿如此怎么了?这楚国何人不是三妻四妾。我就算纳了月儿你也无权干涉,我劝你识相些今日的事情本太子就不予你计较。” “你依旧可以做那尊贵无比的太子妃,若是不识相,非要与我过不去,那本殿下也不会念着旧情!” 是她与他过不去吗?这天下竟然有如此本末倒置之事。 何必要纳,直接明媒正娶了不是更好? 傅灵儿怔怔的盯了他一瞬,黯然神伤道:“不必了,还是请太子殿下勿念旧情。” 179.第179章 :胎死腹中 说完转身欲走,可腹中传来的锥心般的疼痛却让她瞬间脚步虚浮。虽一直强撑着告诉自己,就算要倒下也不该在她们的面前。可刚走了几步,最终还是觉得身子一软向后重重倒去。 凌风见此情景,猛然清醒快步上前想要扶住她。 不料,他速度虽快却还是被南宫瑾抢先了一步,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惊呼道:“灵儿。” 一阵阵黑暗来袭前,傅灵儿如同溺水之人抓住身旁人的大手,急急的道了一句:“求你,救救孩子。”人便如断了线的风筝,再无半分回应。 这突然起来的状况,将凌风和奈奈都吓了一怔。尤其是奈奈整个人全然不知所措呆呆的站在原地。倒是南宫瑾面色虽出奇的难看,可人却很是镇定。抱着怀中的小人纵身跃下,直到他骑着快马扬长而去众人才反应了过来。 “你”朝屋内看了一眼,凌风最终没再理会屋内的金月,而是带着奈奈也快速朝太子府跑去。 “快!命人将宫中的御医都请过来,还有让初空也过来。” 说完没有片刻的停留,南宫瑾抱着怀中昏迷不醒的小人疾步朝屋内走去。 管家陈叔听着他的话一阵愕然,可看清楚这一路上触目惊心的血痕后。瞬间清醒了过来,而整个太子府也顷刻间陷入了兵荒马乱中。 “你说什么?娘娘出事了?”初空半睡半醒间忽然被叫醒,听到来人说的话更是万分的不信。可瞧着他一脸的焦急,以及灯火通明府的府邸。 随即面色一沉,大步一迈的朝前院赶去。 “你们这群庸医出去,通通都给我滚出去!”初空人还未走到,便听到屋内传来南宫瑾的震怒声。 紧接着太医们都提着药箱纷纷被赶了回去,可任凭谁也没胆子在这个节骨眼上真的离开。只是一个两个的蹲守在门外不敢再进去。初空低头扫了他们一眼,眉间哀色更重了几分。 快步朝前推开了房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 “哥,求你了。快救救灵儿。”南宫瑾看清楚来人是他,一改刚刚的盛怒,转身哀求道。 可初空却恍若未闻,片刻没停歇的朝床榻走去。 神色晦暗的搭上傅灵儿皓白的手腕,半响,道:“快,命人准备毛巾、金盆、止血散。” 初空一口气说完后,又从袖中拿出一瓶药丸,连续给傅灵儿服了好几颗。直至确认她都吞咽后,才转身猛的给了身旁的南宫瑾一记耳光。声音清脆响亮震人心肺。 一屋子的丫鬟嬷嬷见状,吓得纷纷下跪,更有甚者将手中东西都合盘丢出。 瞬间,屋内杂声四起。 “愣在做什么还不快去准备,若是太子妃娘娘有任何闪失,本太子要你们通通陪葬!”南宫瑾见此情景,怒喝道。 众人闻言,皆做鸟兽状快速散开。 这时,初空才开口道:“事已至此你这又是装给谁看?倘若你真有半点在意岂会将她刺激至此。” “哥,这件事一言难尽。总之弟弟求你无论如何也要救救灵儿。”言毕,竟双膝一软直直的跪下来。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他可知道自己究竟再做些什么? 初空无奈,看了他一眼后,挥袖道了一句:“如今,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能不能活下去全看她自己了。” 说完便不再理会他,而是自顾自的开始忙了起来。 一盆一盆的血水从屋内端出,一夜的人仰马翻。 次日,破晓十分,一轮崭新的太阳刚刚露出,冉冉升起照耀着原本就富丽非凡的太子府,更加的耀眼夺目。 可府中的每个人都神色暗沉,或是伤心,或是惊怕,或是担忧。无一人面上带有喜色。 而南宫瑾的一张脸早已没了半分血色。若不是他一双眼睛还紧紧的盯着屋内,大约半点生机也不会有。 忙了一宿,初空总算从里面走了出去。 他一身白衣早被鲜血染得污秽不堪,脸色和南宫瑾相比,竟所差无几。 怔了怔南宫瑾才快步凑上前问道:“哥,灵儿怎样了?” “三日内,若还未醒来你便可准备棺薄了。”初空淡淡的道,可一双眼睛却写尽了哀愁。 会的,他定会让她三日内醒来。若是不醒,他不会让她一人孤孤单单的上路。 “那,那孩子呢?”半响,南宫瑾终是开口问道。 孩子?呵呵,初空像是听到了天下间最讽刺的问话。 双眸紧紧的盯了他一瞬,才呲笑道:“你的一双儿女皆已成型,眉眼间很是可爱不过早已胎死腹中。太子殿下若是有兴趣,倒可以进去看上一眼。” 话音一落,拂袖一摆,转身离去。 南宫瑾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进去的,屋内血腥味已渐渐淡了下去。可床榻上的人却半点没有苏醒的意思,依旧双眸禁闭的躺在那里。 也不知,她究竟做了什么梦。 在梦中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看着她一双柳黛眉紧拧成那样。南宫瑾不忍伸手将其轻轻抚平。可没过一会,她眉间又再度郁结,看得人唏嘘不已。 站在一旁的两个稳婆,一人手中抱着一个孩子。皇族生育本是天大的喜事,再加之还是一男一女,这样极为难得的龙凤胎。若是搁在平日定是重重有赏。 可如今她们怀中所抱着的却是两个未足月的死婴,这可是犯了大忌讳。但再大的忌讳他们也是天家皇子,两人迟疑了许久。最终还是小心翼翼道:“太子殿下,你可要看一眼孩子?” 孩子?这就是那个曾经叫他爹爹,曾经和他谈天说地的孩子? 南宫瑾以为他早已做好了准备,可他未曾想的看着那瘦瘦小小却已成型的孩子。他的心还是狠狠的被揪了起来,那种痛蚀骨钻心竟比他想象中要疼上千百倍。 一股热浪在胸间翻腾而来,他强忍着摆了摆手:“好好厚葬吧。” 两个稳婆转身的瞬间,他却再难掩心中挚疼,只觉眼前一黑耳边依稀听着众人的喊叫声。便再无任何感觉硬生生的朝身后倒了去 180.第180章 :爱恨成空 不知睡了几日,朦胧间南宫瑾听着屋外吵声大作。于是强撑着身子起来喊道:“来人啊!” 站着屋外的凌风见他醒了,十分的惊喜,一双眼睛更是泛着难得的泪光。男儿有泪不轻弹,见他如此南宫瑾不禁好笑道:“怎么,才一日未见就变得如此没有骨气了?” 一日?凌风听他如此说,脸色骤变。 半响,才道:“主子,你当真一点不记得了。你昏迷了七天七夜就连”说道此处,凌风却忽然没了声。 南宫瑾见此,疑惑道:“就连什么?你如今说话怎么这般吞吞吐吐的。” 凌风听他怎么说,心中觉得自己比窦娥还要冤屈。 他堂堂一顶天立地的男汉子,怎么会喜欢说话像女儿家那般扭扭捏捏呢。他这不是没有办法吗,太医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他切不可再受刺激。 可眼下这情况,究竟是告诉他更刺激?还是不告诉他更为刺激呢? 一时间凌风倒是全然没了主意。 “你一个人在这嘀嘀咕咕做什么?念咒呢,有话好好说。”南宫瑾见他这样,自是不悦道。 凌风瞅了一眼他面如白纸的脸颊,正欲开口敷衍几句。 终归是要先将他安抚好后,才能出去阻止外面那位啊。不曾想他还未付诸于口,外面的傅灵儿就朗声道:“今日你们若是不放我走,我便即可死在你们面前。” 灵儿?这是傅灵儿的声音没错,南宫瑾听着心中无限的欣喜,早已自动忽略了她口中所说的话。 她醒了,她真的醒来了。 忙不迭的起身想要出门看个究竟,可人刚起就差点跌倒在地。吓得凌风一身冷汗忙上前搀扶住他:“主人,你要做什么?太医说了你现在身子很弱,还不能下床行走。” 太医,太医算什么。如何能和她比上一二。 “灵儿在外面,你没听到吗?灵儿醒了。”南宫瑾喜悦的说着,一面在他的搀扶下强撑着往外走去。 他不光是听到了,还见到了,可是那又如何? 夫人如今死活不肯再留在太子府,他现在出去岂不是正好撞上。 凌风想要阻拦,可南宫瑾却一心往外扑任谁也无法阻止。好不容易勉强着走到门外,扶着门框看着傅灵儿当真在。再也顾不得其他,一脸惊喜道:“灵儿,你醒了?” 她也不想醒来,若是可以她多希望可以跟着孩子们一同去了。 很可惜上天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好似不认识他一般,傅灵儿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太子殿下,这又是再做什么?此处没有外人你这深情厚爱的戏码做给谁?” 她在气他对吗? 可是他这样做真的是为她好,好在最后是有惊无险一切都过去了。 一切都过去了?是啊,都过去了。 傅灵儿冷淡道:“太子殿下,我自愿让出太子妃的位置,还望殿下也与我行个方便放我出去。” 只有当对一个人还有爱时,心中才有放不下的狠。如今傅灵儿对他,早已是爱恨皆成空。便不再怒,不再气,也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灵儿,你再说什么啊。除了你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太子妃,我知道你再生我气。但别这样对我说话好不好?”看着她这样,南宫瑾很是难过,忍不住想要上前一步。 可是他如今脚步虚乏,走了好一阵才走到傅灵儿跟前。 瞧着她人虽站着这里,可面色依旧憔悴。不禁想伸手摸一摸她的脸颊,可他的手刚刚拉起。就被傅灵儿狠狠打落:“太子殿下,你再这般耽搁下去。估计金月姑娘就该生气了。” 说完,包袱一拎,拉着奈奈就要朝外走去。 南宫瑾想要追去,可无奈如今他半点也使不上力气。只能大喊道:“还愣在做什么,还快拦下太子妃。” 府中的侍卫得令纷纷而至,将傅灵儿和奈奈二人围堵的水泄不通。 傅灵儿刚要举起早已准备好的匕首,不料却被一从天而降的紫衣女子挥手打破。那女子一身紫衣灼灼分外妖艳,腰间铃铛咋响,虽然以面纱盖住一半的脸。 可依旧是艳丽无比,身姿娇娆。 看得众侍卫皆是一愣,可凌风等人不用看便知来人就是金月。 看见她,傅灵儿便想起那天她衣不蔽体的模样。心中恨意四起,回身看了南宫瑾一眼道:“殿下,如今佳人以至。我主仆二人就不再打扰了。” 可惜她人还未走两步,便被金月给拦了下来:“姐姐,怎么着急是不欢迎妹妹吗?” 姐姐?当真是不要脸,她可万万没有如此这般的妹妹。 鄙视一笑傅灵儿道:“金月姑娘,你客气了。你我二人之间永不会是姐妹。” “怎么会呢,姐姐,你我二人共同服侍太子殿下。您是正妃明媒正娶身份不同,妹妹自是应该称你一句姐姐的。”金月款款而谈,半点也没有脸红。 倒是听得一旁的侍卫,不由得面露可惜,这样千娇百媚的女子竟是太子的女人。 以前怎么从未听说过呢?不过细想下也对,太子妃虽然是美艳不可方物,可杜丹再美也只有一只独秀。哪有百花盛开那边婀娜多姿惹人动心。 她今日是摆明了不要脸,是想要证明自己的身份也好,是要在下人面前树立威信也罢。 反正这个男人她都不要了,又岂会贪恋太子妃这样的虚位。懒得再和她多做辩解,傅灵儿拉着奈奈就要离开。 没想到的是,这时候金月竟然一个快步将她身后的奈奈给抢了过去。 “你究竟想做什么?放开她。”傅灵儿不悦道。 金月这次倒没有回应她,反而是侧目看着南宫瑾,妩媚一笑道:“殿下,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她究竟想要做什么,自己走了不是应该更合她的心意才对吗? 傅灵儿见状,蹙眉怒视着她。 南宫瑾则是立马反应过来,道:“灵儿,这太子妃无论你愿不愿意都是你。你若执意要走,我也不强留你。只是你这贴身丫鬟却断然不可带走。” 这是什么意思?他二人今日是疯了不成? 181.第181章 :给你选择 傅灵儿蹙眉,忍无可忍道:“你二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一脸震怒,可金月闻言却是极其的无辜,妩媚一笑,连解释都没有反而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的盯着南宫瑾。 南宫瑾这次倒也不回避,反而转头和她对视一眼,才道:“不做什么,只是我太子府的丫鬟岂是别人想带就带走的。若个个都如你这般那还谈什么国法家规?” 这帽子扣的还真是大,她做了什么?不过是带走自己的陪嫁丫鬟而已,怎么就扯上了这些是非。 罢了,既然如此那他究竟想要如何才肯放人? 可显然她的说法,南宫瑾并不赞同。沉默片刻,他忽然回身转向府中众人问道:“你们有谁可以证明这丫鬟是傅灵儿带过来的?而非是本太子自个买的。” 这话说的,莫说谁都无法证明,即便真可以这个时候谁敢开口。 若她真被南宫瑾休弃,那她便什么也不是了。而他则是当朝太子,得罪太子的下场可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于是,众人闻言互相看了一眼,最终个个都摇头三缄其口。 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你,你们!见他们个个都静若寒蝉傅灵儿心里无端火起。抿了抿唇,着急的跺脚道:“好,就算她是太子殿下您买来的人。那民女是真心喜欢不知可否再以重金买回,若是可以太子殿下您尽管开价就好。” 民女?他何时有说过废弃她的太子妃之位了?如此自称是想要气死他才罢休吗? “诶,姐姐说笑了,太子殿下又岂会缺钱,况且这丫鬟殿下也甚是喜欢呢。怕是很难将其变卖给姐姐。不过妹妹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不知姐姐愿不愿意听一听?”金月见南宫瑾面色奇差,半天也没有接话。 怕他误事,便自作主张的开口道。 还真是夫唱妇随,如此看来她这个外人倒真是早走早好。可回头看了一眼奈奈,终究不舍怎么多年的生死相随。无论是何处境她都未曾抛弃过她。 如今她又怎可独留下她一人,身处于这虎狼之地呢。 隐忍片刻,最终傅灵儿还是轻笑道:“好啊,愿闻其详。” 她倒是想看下,事到如今她还能说出些什么来。 得到她的允许,金月笑眯眯地回应道:“也不是什么难事,只需姐姐继续留在太子府即可。那样这丫鬟依旧贴身服侍这姐姐。若是日后姐姐需要的话,殿下还可以多遣几个丫鬟去你院中服侍着。” 话音一落,转身笑着望向南宫瑾问道:“殿下,您说嫔妾说的可对?” 只要她可以留下什么都是对的,什么都是好。自然南宫瑾想也没想就颔首道:“月儿说的深得我心,夫人你别说为夫没有给你选择。如今你想要带走她是绝不可能的,但若是你肯听话留下那奈奈依旧是你的贴身婢女,任凭谁也抢不走。” 荒唐,真是荒唐至极! 他们这算什么?没折腾够,没玩开心所以要留下她继续慢慢折磨吗? 奈奈自幼便跟着她,如今见她这般受辱。自然是再也看不下去,只见她拼命的想要挣开身旁的侍卫,朝着傅灵儿喊道:“小姐,不要再和他们废话了,快走,别管奈奈。” 这,傅灵儿瞧着她一脸的泪痕,心中甚为不舍。 可是若是让她再在此处呆下去,她倒是宁愿死,也不愿意再留下。 但难道就真的不管奈奈了吗?毕竟怎么多年的情份她是真的做不到,也舍不得。 金月向来最擅长于窥心之术,见她面带迟疑,待探出她心声后。她并未再多加阻拦,而是转身像南宫瑾求道:“殿下,月儿以后搬来太子府也希望有个可心的人服侍着。若是姐姐不愿意要她,那可否将这小丫鬟分给月儿?” 说完,还特意提高了些声响又道了一句:“不过姐姐你大可放心,妹妹一定会好好善待这丫头的。” 她是故意的吧,她何时有说过自己不要奈奈了。 当真是自己越是担心什么。她便越要做什么,其实金月会对她如此,傅灵儿并不惊讶。 毕竟相识怎么久以来,自己虽谈不上害她,但也却从未关照过她。只是让她此刻觉得心如刀割的是南宫瑾,他就那样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 明明是那样要强不可一世的人,此刻却像是个木偶一般任人摆布,好似金月说的便是圣旨,只要她开口他想也不想就立马答应。全然不顾她一丝一毫的感受。怎么多年的相伴,她果然还是看错了。 “那太子殿下,你也是这个意思吗?”最终带着那一丁点的不甘心,傅灵儿开口求证道。 南宫瑾最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明明是一双极美的桃花眼,可此刻却全没了往日的光彩。就那样的毫无顾忌的看着他,让他狠不得立刻上前将其抱住。一面哄着,一面承认自己的所有错过。 可是他不能怎么做,若是怎么做,怕是她才是真的不得不离开。 刻意避开她的目光,轻轻的点了点头,看着金月回应道:“好,只要月儿你喜欢便好。” 见此情景,愣了好一阵。 倒吸了几口凉气,傅灵儿捂了捂心口,眼神发直,喃喃道:“既然如此,那太子殿下何必要留下我这个累赘。早日将金月姑娘迎娶入府不是更好。也省得他人的闲言碎语。” “姐姐,话不是怎么说的啊。你和殿下是多年的情份,殿下又素来是个念旧之人。且我们楚国有组训糟糠之妻不下堂,所以啊,姐姐你放心好啦。只要你不走这殿下永远不会赶您走的。对吧?” 看着金月字字珠玑巧舌如簧的模样,傅灵儿心中冷笑不已。 这话说的真是好啊,莫说南宫瑾了,就连她听着怕是都有感动了。相识多年竟不知她还有这般巧嘴,好,真是好啊。 咬了咬牙,傅灵儿怒瞪着这二人,一字一句道:“你可曾想清楚了,当然要我留下。若是我真的留下,那你们二人以后的日子怕是就要难过了。” 事已至此,她无需在做任何退让。 反正让与不让,争与不争,她都不会让自己好过。 182.第182章 :一世情债 “当然是真的,妹妹无比希望姐姐留下。”金月一张脸笑颜如花,真诚道。 早猜到她会如此说,傅灵儿倒也不惊讶,反而转头看向南宫瑾。虽然未言语,可一双眸子却无声的问着,那你呢?可也是如此希望的? 他当然是如此希望的即便是被她恨着,他也不希望傅灵儿离开他身边,哪怕一秒。 “当然,我和月儿心思一样。”南宫瑾回避这她的目光,转头扫了一眼众人道:“这热闹也看完了还不下去,难不成想要本太子送你们下去吗?” 众人闻言大惊失色,纷纷做鸟兽状散开。 金月见状,扭着杨柳细腰飞快的扑向南宫瑾,柔声道:“殿下,嫔妾扶您回屋。” 南宫瑾听着,不言不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人却再她的搀扶下朝里屋走去。 凌风一直在他身侧看着这一切,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现在的不得不信。可看了一眼傅灵儿,总归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于是上前一步开口劝说道:“娘娘,你莫要伤心我相信主人,他一定是有什么其他苦衷。” 苦衷?他所谓的苦衷不过就是移情别恋了而已。 冷笑了几声,傅灵儿开口道:“没什么可伤心的,她金月再了不起不过也只是个未进门的妾室。如何与我这正宫娘娘相比,再者留我在府中以后难安的恐怕是她们。” 这,凌风今日是真受了刺激。原先爱她入骨的主子一夜之间竟然就变了心。 原先温婉动人不谙世事的夫人,也像是一夜之间就变了个人。这个眼光阴冷言语狠毒的人,还是真是当初那个她吗?一时间凌风不敢认,也不愿意认。 直到傅灵儿和奈奈两人都离开后,他还是一脸震惊的呆立在原地。 “对不起,我知道你向来不喜欢别人碰你。”里屋内金月双眸低垂,沉声道。 南宫瑾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半响,才回过神来。扯着嘴角扬起一抹苦笑道:“无事,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她今日可以留下终归是要感谢你及时出现的。” 他这是感谢吗?如果是的话,那她能不能要要求换另外一种感谢的方式。 可抬起头对上他的一双眼睛,最终金月什么也没说,而是择了一处角落安静的坐了下来。 本来还有那么一瞬间,她曾奢望过,或许南宫瑾会开口问上一问。问她为何还不出去,那时她便可与他解释一二。或许换了一种身份,换了一种相处方式。 她们真会有什么不同,毕竟在她的心中从不苛求唯一,只要在南宫瑾心里有一个很小很小的角落她便心满意足。 可惜的是,她静坐了许久,他却一丝反应也没有。 只是敛着神色,看不出喜悲,仿佛此刻的他已经置身于另外一处。那一处未必有世上的其他人,但她知道那一处一定有那个叫傅灵儿的女子。 罢了,何必强求。 轻叹了一声,金月起身告退道:“主人,那金月就先下去了。” 这时才回过神来,南宫瑾目无焦距的看了她一眼,点点道了一声“好”再无其他。 他这边难受无比,傅灵儿那边也好不哪里去。 通过上次的事情奈奈原本是狠毒了他,一心一意的劝说自家主人一定要报仇。无论是为了老爷夫人,或是小少爷小小姐都该想法设法的要了他的命。 可看着傅灵儿越哭越凶,一张脸全然没了血色。 她再不敢多说半句,只得带着无比的惊吓哭泣道:“小姐,你别吓奴婢啊。求您别再哭了,你身子刚好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折腾啊。”若是可以她真的愿意带她受苦。 可是世上哪有这样的事情啊,再者说她即便是愿意傅灵儿也不会同意的。 半响后,奈奈已吓得手足无措,正欲开门喊人时,傅灵儿却忽然停住了哭声。一双绝美的眸子,此刻染尽鲜红一字一句问道:“奈奈,你说他南宫瑾在意什么?” 他在意什么? 奈奈一愣喃喃自语的重复了一遍她的问话,若是以前她定会毫不犹豫的说他在意的不正是自家主人吗。 可如今她却不敢确定了,停住了泪水,低头想了想,最终还是摇头道:“不,不知道,小姐你究竟想说什么啊?” 她这个样子实在很是反常和吓人。 傅灵儿听着她的回应,转身凉凉道:“他在意的莫过于皇位,江山,金月,以及初空。” 皇位,江山,和那个贱女人就算了,可是初空,奈奈闻言大惊失色。她没听错吧,那个半点不染尘埃,那个从来都是偏帮着她的人。 自家主子想要做什么?难道连他都不放过吗? 想到此处,奈奈咽了咽口水,难以置信道:“小姐,你要做什么?初空少爷他不曾对你有过任何伤害。且”那样白壁如玉的人她真的舍得下手吗? 是啊,可是这能怪谁呢? 要怪就怪他是南宫瑾的哥哥吗?一脉相承自然是要祸福与共的。 这,不奈奈闻言惊恐万分,跑上前围着傅灵儿绕了三圈,上下打量一番,最终才愕然开口道:“那凌风呢?主人你是否也不会放过他?” 这丫头不是嘴硬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吗?不是说她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人都是可有无可吗。 不过,这样也好,凌风是个很好的人。 若是她们两人最终可以成其好事,倒也了一桩她的心思。淡淡一笑后,傅灵儿道:“他不算。” “为何?难不成他不是南宫瑾的人吗?”还是说他的分量不够,自家主人打算直接杀了他了事? 最后这话,虽说她没有明着问出口。可傅灵儿瞧着她的脸色,便明白了七分。本不愿多说什么,毕竟她现在的心情实在不适合。可为避免她想太多,而生出其他的事端。 最终,只得将自己心中所想给说了出来,当然最后的安排她并未透露。 可就这样奈奈便已是喜出望外感激不尽,终于不用再自己最爱,和最想照顾的人二人中间做选择了,她能不高兴吗? 183.第183章 :什么位份 可高兴不过片刻,就听到傅灵儿开口道:“这番折腾,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话音一落,她便暮然起身站立在窗外。 经过了这样的大起大落,奈奈有些不放心她。想要留下,虽说自己什么也不能做,但至少可以陪着她。 可看着她一动不动的站了许久,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身缓缓离开。 漆黑夜色,茫茫天地间,只听到鸟声萧萧。傅灵儿望着天空中稀疏黯淡的两三点星子,心中一片空落。 半月后,她身子总算大好,一切正如初空当初所料那般。没了孩子作为负担她确实活的更为健康些。可是南宫瑾和奈奈心中都明白。好的只是身子,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却如何也救不回来了。 自从那以后金月,也搬入了太子府中。 因南宫瑾并未给其名分,甚至连个正式的介绍都没有。以至于她住在这府上有些客不像客,妾不像妾若是旁人大概早就受不了。可她却全然不在意,一个人在自己的院子里倒是乐的自在。 三日后,正直春暖花开时,傅灵儿在院中的桃花树下安静的坐着,斑斓的阳光通过花瓣照撒在她的脸上。仿若将她那张白净的小脸微微染上一层桃色。 南宫瑾每晚都会来看她,不过为怕惹她不悦,都是晚上她熟睡时才来。 今日,竟听到奈奈她想要见自己,自然是立刻放下手中事情。提步匆匆赶来,不曾想他人刚来便见着眼前的一幕。不禁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上前一把将她身上的薄毯轻轻扯了下,想要给她盖的更好些。 这太子府中除了他,无人敢这样。所以傅灵儿连头都未抬,便知是他来了。 随即,翻起身冷冷行礼道:“妾身,见过太子殿下。” 他们之间何时需要这样了,见面要行礼就算了,连名字她都不愿意叫了吗? 罢了,她还愿意见自己就好。 强忍着心疼,南宫瑾皱眉将她扶起道:“你身子素来不好,以后这些虚礼就免了吧。” “殿下,我们楚国向来都是以礼治国。这是楚帝订下的规矩,作为晚辈我们岂能不遵守呢。”缓了缓,见他面带狐疑,傅灵儿又淡笑道:“话说,这金月也住来府上也有段时日了,不知太子殿下准备何时给她一个名分呢?” 这就是她今日让自己来的目的吗? 她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这府中就独她一位太子妃不好吗?这可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殊荣。 “嗯。”南宫瑾颔首道:“这个容我再想想?” 再想想?这可不像他的行事作风,怎么现在后悔没将自己赶走给他心中挚爱一个太子妃的名分了吗? 心中充满了鄙视,面上傅灵儿依旧温和道:“殿下,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呢。若是金月姑娘以后有了身子,岂不是要委屈殿下的骨肉了,所以妾身觉得还是早些给个名分好。” 她就是故意气他对吧,明知道除了她以外自己不可能再与其他女人,有任何瓜葛她还要如此说。 “那太子妃觉得给了什么位份好呢?”南宫瑾咬牙切齿道。 傅灵儿闻言却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沉思了片刻,才道:“妾身觉得,金月跟了殿下多年若是品位太低着实不好。可她的身世实在难等大雅之堂。故而给了庶妃吧,虽稍微差了些但好歹也还是娘娘。” 言毕,一双美眸抬起,看着南宫瑾问道:“殿下,您觉得呢?” 她面上一直带着浅笑,在这落英纷飞的桃花树下甚为娇美。可惜的是即便是笑着,她的眼中也不带有一丝的温度。看的南宫瑾恨不得上前将她紧紧拽入怀中。 好似只有哪有她才会离自己近些。 可理智过后,他却未曾如此做,反而是极力克制道:“位份太高了些,她担待不起当个侍妾足以了。” 他的心思很明显,本就是做戏何必还要什么名分。可如今她都怎么说,为了顺着她的心思。那南宫瑾倒也不介意给个名分,但是这府中的娘娘却只能是她一人。 且金月这性子,若是不让她和傅灵儿之间拉出绝对的差距。南宫瑾也怕她会平白生出什么事端来。 侍妾?那岂不是最末尾的,仅仅比暖床丫鬟高一级。 他不是很爱这个女人吗,这样做究竟是为何? 傅灵儿见他这样心中疑惑丛生,但她今日可不是单单只为这一个女人。只说这一件事情的。最终还是不再多纠缠而是淡淡一笑道:“也好,但凭殿下做主。不过有一事妾身还是要回禀殿下的。” “哦,太子妃还有何事?”南宫瑾问道。 心中不禁对她有了防范,难道她今日还有其他所图?可很显然他现在才发觉过来,已经为时太晚。 傅灵儿笑着回应:“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就是上次妾身进宫随带去看了下母后,她同妾身讲了许多道理。让妾身深感愧疚,于是便答应了母后要为殿下纳妃子的事情。” 看着他面色瞬间阴沉,傅灵儿心中大喜,可面上却视若无睹,接着轻声道:“母后,分别将杨将军和顾尚书的两名女儿赐予了殿下,这名分上嘛。母后的意思是说她二人出生高贵不俗,所以一个是侧妃,一个封为庶妃。妾身想这府中除了金月以外便再无其他女眷,就点头应了下来。” “你”最终南宫瑾忍不住怒道。 可话出了一半却硬生生的给收了回来,楚后早有意为他多选几名女子。一则好开枝散叶多为皇室添些子嗣,二则也好让前朝和他府中的后院有所牵拉。如此一来便是牵一发则动全身,更为稳妥的多。 再加之瞧她一脸的柔弱,也许当真是被楚后给逼急了。所以才应承的这一切都并非出自于她的本心呢。 想到此处,南宫瑾忍不住声音软了下来:“我等下便进宫,亲自和母后说清楚。放心,承诺你的事情我永远不会变。只要我还是太子,这太子府中便只有你一人。” 虽然不知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他为何还要如此说谎。 184.第184章 :一屋女人 但傅灵儿还是很沉得住气,定了定心神后。才装出一副大事不好的模样:“啊,可是殿下,妾身已经答应了。而且母后也下了谕旨,据说连她们进府的日子都定下来了。” 见他脸色铁青一片,显是被气得够呛。 她却不肯摆手,反而是继续火上浇油道:“不过,殿下你也莫要伤心。这按照规定侧妃您还可以自己再选一位,至于这庶妃嘛,您也还可以自行挑选两位啊。若是这样都还不够,殿下就只能委屈下她们当贵嫔了。不过殿下您放心好了,妾身定不会仗着自己是太子妃就欺压于她们的。” “你你究竟想要做什么!”看着她一脸的事不关己,最终南宫瑾再难克制,上前一把紧紧的抓起她的手怒问道。 干什么,这不是很明显吗? 将一堆和前朝纠葛甚深的女人弄进来,她只需要稍加小动作,便可让他二人今后的日子不得安宁。这可是她想了许久才想出的好办法。本以为楚后那关最难过,不曾想她竟想都没想就下了谕旨。 如此以来,除非是他南宫瑾不想当这个太子了,否则他要如何一一拒绝。 “殿下,你弄疼妾身了。”南宫瑾的力道并不大,看的出来就算发火他也是再极力克制。可傅灵儿却不愿和他再有任何接触,便佯装痛苦的哭泣道:“妾身也只是觉得以后都无法再帮殿下生儿育女,想着皇家的子嗣是天大的事情。所以才和母后多说了几句。妾身这都是对您的一片好心啊。” 好心?她的这点小手段如何能逃得过南宫瑾的眼睛。 他之所以会上当摔的如此之重,不过是因为对她从未设防。他更是连做梦都想不到她竟会用这招,难不成她现在的心里真的半点也没有自己了吗? 所以即便是这太子府住着一屋的莺莺燕燕,每日和他缠绵悱恻她也半点不会在意了? 算了,沉默了良久,南宫瑾声音有些疲惫道:“这两人就算了,以后莫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一屋子争宠的女人有多恐怖是你从未体会过的。再加之你这身子还需要静养,别再折腾自己。”也顺带折腾他了,最后半句他未说出口。 但满心满眼的不舍之情,却是显露无疑。 可这样的深情厚谊,落在傅灵儿眼中却只觉得他演技真好。 事到如今了还不忘假装关心她。可遗憾的是,已经来不及了。她早就把太子殿下要广立妃子的事情给宣扬了出去。 加之她又再不能生育,如今只怕是连楚帝都收到了不少大臣的进言吧。 “遵命,妾身这就回去休息。”傅灵儿敛着神色,脚步匆匆的跑离开他身边。 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南宫瑾的心中除了难过,还是难过了。 可他还能如何呢?什么都不顾了将一切真相告诉她,若是那样她必定更不会留在自己身边了。 罢了,就这样吧,至少还能每日都见着她。 南宫瑾这边愁眉不展,傅灵儿却是心花怒放。一切和她料想的一模一样,楚帝后楚帝闻言她不能在生育。皆是震惊不已,尤其是楚后虽然已送了两名妃子进了太子府,但却依旧不肯罢休。 更是威胁南宫瑾说若是他不和这两名女子圆房,她即便是死也要废了这傅灵儿的太子妃之位。一时间闹得南宫瑾是头疼不已,自顾不暇。幸亏金月得知后,以障眼法蒙骗住了这两名女子。 这件事情才算是暂时过去了。 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一波刚平息一波又起。 半月后,傅灵儿竟忽然开口邀请朝中大臣之女来太子府小聚。南宫瑾向来不过问这些事情,况且只要她高兴找几个人来陪陪自己,也未尝不可。 谁知她们这一聚,竟然聚到了月上黄昏。 别的人他可是半点不担心,可她这身子本就不好,闻着满屋子的酒气。南宫瑾皱眉,快步上前想要将已是半醉半醒的她抱回屋中。谁知刚碰到她身上,就被一股莫名的幽香给熏的头晕。 紧接着还未将她抱起,他便只觉眼前一黑先晕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时,他身边床榻边已躺了两名女子,南宫瑾敢以性命担保按照昨日她下的迷药。就那药量他是断然不可能干什么的,但这人到底是朝中大臣未出阁的闺女。 人都已经睡到他床上了,他能不认吗? 还是说将自己太子妃所做的缺德事给抖露了出来,很显然他做不到。 无奈之下,他府中便又多了两名女子,其中一位朝中二品大员的嫡女自然而然,成了第二个侧妃。而另外一个家世稍弱些便理所当然的成了庶妃。 “还真是好不热闹啊。”见此情景,金月忍不住冷笑道。 每日被这一堆女人争抢南宫瑾本就心烦意乱,见她竟还一副吃错的模样。不由恼怒道:“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若是正事汇报完毕就先行下去吧。” 金月闻言并未听话的告退,而是抬起头一脸媚笑道:“主人,难道你就愿意这样一直被太子妃比下去。这两回合你可都是惨败而归啊。” 废话,他何尝不知道,但他能怎么办? 打吗,他自己又舍不得,骂吗,他也下不了嘴。这打也打不的,骂也骂不得他除了自认倒霉以外还能怎么办。 “主人,你可以引起娘娘的嫉妒啊,你要知道一个女人往往只有在嫉妒的时候。才会猛然发现原来自己还爱着这个男人。”金月见此,缓缓而谈道。 这当真会有用? 别的话南宫瑾并不敢兴趣,只是听到最后那句时,他确实微微有些心动了。 毕竟怎么久了,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实在不得不让他怀疑傅灵儿是否还爱他。 “那你姑且说来听听如何证明?”南宫瑾将她留了下来,开口道:“若是此方法有用,本殿下必会重重赏你。” 她要的可不是什么赏赐,她要的只是他开心就好。 至少在那一切纷纷扰扰都没来临之前,他可以开开心心的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至于其他的一切的阻碍,就让她来帮他们清除好啦。 185.第185章 :兴师问罪 这两日傅灵儿总觉得南宫瑾有些奇怪,平素里最头疼这些红墙之事的他最近却好似忽然开窍了一般。 下了早朝便早早的回到府中,甚至于也不只待在书房了。反而是在各院几处侧妃和庶妃那都有歇息,大有雨露均沾的气势。全然没了前段时间的烦闷和无奈。 他这是怎么?忽然想明白了不再过那如苦行僧一般的日子了? 也是他这样的人岂会真有情,不过如此倒也正好。 期初的时候,她怕金月看不见,每每奈奈打听到什么她便特意相邀其他前往。可一来二往下来金月的反应,却远远不如她预料中的那般激烈。反而是一副先知先觉不咸不淡的模样。 可她自己的脸色反而是越来越差,看得奈奈是心疼不已。 以至于后来奈奈为了怕她伤心,就不再将任何消息告诉她了。本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了,不料久未上门的南宫瑾却忽然到来。惊得端着茶水正要出去的奈奈,差点合盘脱出溅的他一身。 “太太子殿下,您来了。”奈奈努力定了定手中的盘子开口道。 南宫瑾看了她一眼,并不回应什么而是直径朝里屋走去。 “殿下,你怎么来了?”傅灵儿见来人是他也大为吃惊,可还是快速的坐在从贵妃椅上起身行礼道。 这话说的,这地方是他的太子府,而她是自己的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怎么,他连自己的太子妃都不能见了吗? 显然,傅灵儿并不是正这意思,只是很好奇他的忽然出现。 不过既然道理都在他那,她也不便多说什么。只好笑着起身道:“是妾身冒昧了,那不知殿下来访又何事?” 若说是无事,她倒还真不信了。今日这般大好春光不去陪他的那些莺莺燕燕,来她这浪费时光做什么。 南宫瑾闻言,却忽然面露难色,迟疑了片刻才道:“是有那么一件事情。但是却不知当讲不当讲。” 傅灵儿见他怎么说,不禁转身望向窗外。 确认今个太阳并未打西边出来,才神色古怪的看着他:“殿下,您这笑话太冷了些。不如有话直说吧,妾身的幽默感实在匮乏的很。” 好吧,既然她如此说,那自个也不再墨迹了。 南宫瑾颔首点了点头,转而盯着她,面带不悦道:“侧妃江氏前几日在后花园中扭伤了脚,据说还甚为严重。不知道太子妃可知晓此事?” 这是什么意思?她扭伤了脚与她何干。 “略有耳闻。”傅灵儿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道:“不知殿下是何意思?难不成是这江氏的脚伤和妾身有关?” 傅灵儿原本以为他定是会摇头解释,说他不是这个意思。 毕竟这江氏扭伤那日,她和她连面都不曾照过自然也无任何可以诟病的地方。然后事实证明她终归还是太天真了些,正如他最初说的那样。 女人的战争虽没有硝烟,却远比那战场更恐怖千万倍。 “正是。”不顾她面上的风云骤变,南宫瑾款款道:“江氏同本殿下说,那日另她绊倒的小石子是你指使人刻意弄的。本来我也是不相信的,可是去后院问了一问发现事发前日你的确曾让工人,重新修整了下后花园是吗?” 我去,她可以说这事简直是扯淡吗。 她是命人修整了后花园没错,但确实也是因为需要整修,所以她才命人来修整的啊。况且她怎么知道第二天那江氏会去哪里,难不成她还会未卜先知了。 很显然,这明摆着是那江氏自编自导的一场戏嘛。 “可是本太子去瞧过她的伤势,确实颇为严重。而且据太医说恐怕以后还会留疤,想来江氏那样爱美的性子实在很难”南宫瑾最后这话说的婉转,可意思却很是明显。 傅灵儿听他怎么说,却十分的想笑。不禁开口反问道:“敢问,太子殿下难道你行军打仗的时候,未曾听说过苦肉计一词?再者说即便会留下伤疤,到底还是在脚踝上。” 况且,她怎么不知道楚国民风竟开放至此,一个太子府中的侧妃可以将裙子随意撩起,任人都窥探其脚踝? “这,好像也有几分道理。可是那日江氏哭的如此凄惨,确实不像是假装的。”南宫瑾接着道。 所以呢,她就是那个心狠手辣,手段残酷善于伪装,且功于心机的毒妇对吗? 罢了,他竟然已经这样想了,那她又何必再多费唇舌做无谓的挣扎。 索性,这次傅灵儿什么也不解释,只是双眸低垂看着地面道:“所以,太子殿下今日是来兴师问罪的吗?若是如此的话,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诶,话也不是怎么说嘛。她到底是堂堂的太子妃岂能因为这点小事,说废弃就废弃那天下人该如何看他。 只不过 看着他这番举动,傅灵儿冷笑的看着问道:“殿下,只不过什么?” 南宫瑾这次倒没接着答话了,而是大手一挥,将外面候着的人给召唤了进来。紧接着一堆好东西便一股脑的往傅灵儿房中送来。什么东陵玉的发簪,东湖的血珊瑚,甚至连难得的羊脂玉手镯都一一呈现了出来。 他这是要做什么?先给她一记耳光,再给她一个甜枣让自己不要记恨于他? 看着这一屋的贵重东西,傅灵儿正要开口拒绝。 不料,南宫瑾却先开口道:“太子妃这些东西,你无需拒绝。算是本殿下感谢你的,也是你理所应得的。日后江氏还望你多多照顾,毕竟她头一次怀孕有诸多不懂。” 她做了什么就理所当然了?不对,忽然傅灵儿猛的反应过来。 一瞬间所有的伪装都顷刻间崩塌殆尽,一脸震惊不已的看着他问道:“殿下,您说什么怀孕?江氏她有了孩子?” 这金月到底还是没有骗他,怎么久了第一次南宫瑾见她这张脸,总算有了生色不再是虚假一片。 心中不禁大喜,可面上却还是镇定自如的颔了颔首,笑道:“是啊,江氏有孩子了。日后还望太子妃多多费心了。” 186.第186章 :入宫请脉 孩子,这大概是傅灵儿一生永远的痛,她很幸运曾经两次有孕,却又极其不幸无论那一次她都未将腹中的孩子保住。以至于最后落的个终身不能生育的下场。 只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态度,他就那样的高兴丝毫没有丁点的伤感。 若说以前傅灵儿对他虽是恨,可心中却终归有些不舍。可事到如今那点不舍也已经消失殆尽了。 收敛起所有心思,傅灵儿笑吟吟起身行礼道:“那是自然,明日得空妾身便去一趟也会特别叮嘱府中下人,再饮食用度上额外的照顾妹妹。殿下大可放心。” 南宫瑾刚刚才有的一丝喜悦瞬间消失无踪,他可是说错什么了吗? 为何她的眸子是有了生机,可却满满都是憎恨,那种发自内心的恨意让他猛然惊醒。或许他们之间经过一事只会越走越远。沉默了半响,他才面色晦暗的点了点头,正欲开口说话。 却被傅灵儿抢先道:“殿下,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陪陪江氏吧。” 说完恭敬的行完一礼后,便莲步轻移转身离去。 她这是在赶自己走,还连一丝拒绝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向来运筹帷幄的他也有被人驱赶的一天当真是报应啊。 重重的叹息一声后,南宫瑾未在多言而是缓缓离开。 “小姐,我们明天真要去看江氏吗?”见他走后,奈奈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去为何不去,她们嫁入太子府满打满算不过也才半年,除去南宫瑾前几个月的迟疑,总共去她院中不过也就两三次。这样就怀上了孩子? 她倒想去看看究竟是这江氏运气好,还是有人再弄虚作假。 第二日,晌午刚过,用完午膳后傅灵儿便带着一屋的丫头嬷嬷朝江氏的院中走去。 期初的时候奈奈也很疑惑,不过是去看个侧妃罢了。小姐弄怎么大阵仗做什么?难不成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可傅灵儿却笑着摇头否认道:“我另有用处,待会你陪我一同进去就好,丫鬟嬷嬷们都留在外屋。” 这是为何? 抬头看了一眼不愿再多做解释的她,奈奈未再多说什么而是乖乖听话和她一同进了里屋。 江氏见她来了,笑盈盈的起身迎接,正欲行礼,却被傅灵儿轻笑着的拦在道:“妹妹,如今有了身子就莫要再讲究这些虚礼了,怎么方便怎么来吧。” 江氏原本就是朝中大员的嫡女,在家中万千宠爱集于一身,从小便是养尊处优的过着,自然也不是真心愿意向她行礼。不过是因为身份低了一截,更为显示自己柔善守礼罢了。 见她这般说了,自然顺势一倒人便起身了。 “奈奈把这些东西放下吧。”傅灵儿对身后的奈奈轻语道。 紧接着大大小小的各种礼品便一一的呈现在了江氏的面前。 她倒很是会做人,自己这刚有孕不久她便带着丫鬟上门送礼。看来这坊间传言真是不能信,说什么她你刁蛮任性因深得南宫瑾的宠爱,以至于目中无人。 原本还担心着会受到她的什么挤兑,如今看来她好似多虑了。 淡淡一笑后,江氏柔声谢礼道:“姐姐,太客气了。怎么贵重的东西妹妹都用不上的,倒是姐姐该自己留着用呢。” 她入府以来,除了例行见过她几面外。傅灵儿从未与她有过任何交集,不知她竟生的如此艳美,瞧着肤如凝脂,眉眼如画的模样,也难怪南宫瑾会为止倾心了。 “怎么会呢,妹妹生的这般容姿不凡实在是个上等的美人,这些东西你用再合适不过了。”这话虽是恭维,但却也是傅灵儿的真心话。 那个女人不喜欢听着有人赞美自己,况且这江氏原本就认为自己的确实美艳无比。 可抬起头正欲回话时,对上她的一双眉眼,江氏却忽然觉得她是美没错,可她自己再美终归也只是这人间的美人,始终美不过她如谪仙般的天人之姿。 有传说当初她曾在金銮殿上一舞倾城,恍若九天玄女下界。 如今一看,倒也不尽是传言。最终江氏微微一笑后,客气却真切道:“姐姐说笑了,妹妹再好看不过是萤火之光。怎敢与姐姐这日月争辉呢。” “听传闻姐姐舞姿曼妙无比,有一舞倾城之美誉,不知妹妹日后能否有幸和姐姐讨教讨教呢?” 还真是会说话,可她今日来可不是听她这些虚言赞美的。 “当然,若是妹妹愿意,我自是愿意教的。”傅灵儿目光轻扫了一眼,她平坦如故的小腹,道:“不过,妹妹如今有孕在身,怕是很长一顿时间都不能练舞的。” 见她未出声,傅灵儿又道:“毕竟这孩子可是尤为重要的,加上又是太子殿下的第一个孩子。妹妹怕是日后要多加注意,这天家皇子可不比寻常百姓呢。” 江氏听着她这话里有话,不禁眉头微皱。她本就未怀孕难不成是被她看出了什么?但想着自己如此做也是由南宫瑾亲自授意的,脸色总算是恢复了几分血色。 沉吟了好一阵,才假装摸着小腹,笑道:“是啊,多谢姐姐提醒,妹妹定当铭记于心。” 看来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傅灵儿见此情景,盯了她一瞬,忽然像是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轻拍着脑门道:“瞧我这记性,怎么把如此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江氏不明所以,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姐姐忘记什么了?” “诶,可不就是母后的嘱托嘛。她得知你有了身孕高兴的不得了,让我通知你明日去宫中一趟。她让太医专门给你好好诊下脉,好开一些适合你的补身子的药材。”傅灵儿不紧不慢的说着,一双极美的桃花眼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好不错过她面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楚后,这好端端的怎么扯到了楚后身上。若是宫中太医一搭脉,那自己假怀孕的事情不就当场穿帮了吗? 面色瞬间一沉,江氏怔了怔,才试探的开口道:“那姐姐,太子殿下可知道此事?” 187.第187章 :达成联盟 怎么,难不成她和南宫瑾早就串通好了的?只不过是演一场而已那目的是什么? 傅灵儿这边未想出个所以然,正低眉沉思中。 江氏不知她心中所盘算的事情,只见她脸色忽明忽暗,又一直不回答自己的话。不禁有些着急,忍不住再次开口问了一声:“姐姐,你这是怎么?” 这时傅灵儿才回神过来,笑道:“还未知道,殿下这几日未了朝中的大事正日夜操劳。这件事情我还不曾像他提起过。怎么了?妹妹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言毕,还未待她出声拒绝,傅灵儿又补充了一句:“这母后也是一番好意,若是妹妹断然拒绝恐怕会驳了母后的面子。”这话一出效果可想而知。 原本她这做媳妇的就该处处顺着自己婆婆的意思,再加上她这婆婆还是一国的皇后。 驳了她的面子,那她以后的日子还要不要过? “姐姐,误会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事发突然妹妹我有些没反应过来。”江氏见状,立刻解释道。 若是以前傅灵儿心中只有三分把握,那现在看着她这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则有了七分笃定。 不经意的和奈奈互视了一眼后,傅灵儿握上她的纤纤玉手,温和道:“哦,原是因为这个啊。那妹妹无需担心,母后待人极其宽厚再加上她一直期望殿下后续有人,如今妹妹可算是太子府的大功臣。所以你大可放宽心些,想来确认这孩子无恙后,母后对定会好好赏赐你一番的。” 一直期望,啊!那若是知道她这腹中孩子是莫须有的。 会不会更为震怒当场就将她就地正法了?而且若是天家发怒岂不是连她爹爹也会受到牵连。若真是如此即便是太子也恐难保不下他们一家老小。 想到此处,江氏不禁面色发白,双膝一软人差点就硬生生的跌倒在地了。 傅灵儿见她这样,自是一把将她扶起,趁热打铁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苍白是不是那不舒服,要不姐姐现在就去请太医过来看看吧。这太子殿下的子嗣可是天大的事情啊。” 说完作势将房门打开,一屋子的丫鬟嬷嬷瞬间围拢了过来。 她还未开口说话,江氏便面色苍白,一把抓住她的小腿哭喊道:“姐姐,求你救我。” 她这是演哪出?假装小产吗? 奈奈和这一屋子她的丫鬟嬷嬷都可以证明,她可是未碰到她分毫。 当初带上怎么多人就是怕她被识破过,想要反过来讹诈她。 江氏即便是再傻,看着这一屋子的人也明白了过来。自己终归是斗不过她的,与其这事闹到楚后哪里。倒不如索性她再这便承认好了。 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也说不定,见她还有迟疑。 江氏定了定心神,正色道:“姐姐,我没有怀孕,但这一切也不是你相信中的那样。如今这一屋子的人都可以为你证明,不知姐姐现在可否进来听我说下其中的缘?” 既然她如此果断直接,那她必也不再含糊了,反正只要不讹诈她,她倒是不惧怕其他。 颔了颔首,傅灵儿道:“好,奈奈你先出去吧。我与江氏有事要谈。” 待奈奈出去后,江氏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当然也包括此事是由南宫瑾主导的,她也一丝一毫都没有隐瞒的一一告知了。 可是傅灵儿听完却不禁疑惑了,她是有猜测到这事也许南宫瑾是知道的。 却不曾想他竟然是始作俑者,可是他为何要这样做了?难道就因为想要敷衍楚后的催促,可这孩子毕竟是假的,十个月他们又拿什么来交差呢? 难不成当真随便去别处抱个孩子过来冒充,这皇室血统他们不敢如此混淆吧。 对于她的这些疑问,江氏却一个都无法解答。 见她不信,她只得开口解释道:“姐姐,我没必要骗你。你如此聪慧即便是骗的了你一时,也不可能诓骗你一世。若是日后你再发现什么端倪,我岂不是死的更惨。况且连这个都说了,后面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我又何必隐瞒。” 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后面的事情不但不是无关紧要,反而有可能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不过听到她怎么一说,傅灵儿倒是真相信了。或许她知道的确实只有怎么多,以南宫瑾那样的性情确实不会事事都与人说尽。 算了,这次终究也不是一无所获。 起身走了一圈,傅灵儿细细的将她打量了一遍,才问道:“那如今事情已经被我知晓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她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南宫瑾。 可傅灵儿却不赞同她的说法了,反而是出言阻止道:“你有没想过,他竟然要你怎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而且这府中如此多的妃子他没让其他人做,而是唯独让你一人来做此事表示他还是很信任你的。” “若是现在,你就将事情败露了。只怕失去他对你的信任是小,日后殿下还会不会再来你院中都是个问题。难不成妹妹怎么年纪轻轻就想要守活寡?” 不得不承认江氏也觉得她这话说的有道理,可是她不实话实说还能怎么办? 难不成自己不说,她也不会说吗? 见她总算是步入了自己的圈套之中,傅灵儿满意一笑道:“也不是不能替你保密,只是我为你做了怎么多。妹妹你打算如何回报于我啊?” 回报,她这般的尊贵身份,又有南宫瑾的宠爱还需要什么回报? 诶,再厉害的人都有束手无策的时候啊。傅灵儿见她未得要领,索性直言不讳的和她讲了一番自己的目的。 很简单,便是与她达成联盟。让她随时汇报南宫瑾的一举一动,必要的时候也会帮她做事。 “达成联盟?”江氏喃喃自语的将此话重复了一遍,才不解的问道:“那姐姐为何要这样做呢?你是想要监视太子殿下吗?虽然殿下不曾言语过但从他看姐姐的眼神来说。妹妹便知道他是真心爱慕你一人的,姐姐实在无需做怎么多事情。” 188.第188章 :打破平静 爱,她懂什么叫爱吗? 若是南宫瑾的心思怎么容易被她看透,怕他也不叫南宫瑾了。 淡淡一笑后,傅灵儿了然的点了点头算是对她的话有所回应。可很快便出言反驳道:“也不全是为了他,我的目的你以后自会清楚。只是如今妹妹可想清楚了,是否愿意与我合作?” 这江氏倒也不是傻子,她刚刚所说的话字字诛心,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愿让南宫瑾失望。 而她无疑是这院子中最尊贵,就目前的形势来看也是最不该得罪的人。与她联盟怎么算是都利大于弊。 思索了片刻后,最终江氏含笑的点了点头道:“若是姐姐不嫌弃,妹妹自当是万分愿意的。” “妹妹客气了,以后我们便是一条线上的人了。”傅灵儿面带笑意,轻轻的握住她的手。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她自然也没有再留下了,时间久了反而会让南宫瑾看出破绽。 转身正欲离开的时候,江氏却有些不放心了,忙喊道:“姐姐,那外面的人” 傅灵儿闻言一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她说的究竟是何事。了解后微笑着安抚道:“妹妹放心好了,她们定不会乱说的。况且妹妹胎像稳固我们都是可以作证的。” 这话无疑给了江氏一颗定心丸,想想也对,既然她都答应替自己保守秘密断然没有反悔的可能。只是这一屋子的丫鬟嬷嬷则永远都是她可以利用的筹码。 有朝一日,事情败露了,她也为自己留下了一条后路。 如此心思手段,倒真是让江氏望尘莫及。 面上依旧带着得意的笑容,江氏心中对她却不禁多了几分忌惮和警惕。 后来的日子果然如她所说的那样风平浪静,而这傅灵儿也很是信守承诺半点风声也没走漏。以至于南宫瑾不但没有怀疑她,反而这几日对她似乎比以往更好了些。 这一点让江氏甚为满意,看来和她合作确实是有好处的。 看着她这日子越过越好,傅灵儿没什么依旧是眉眼如画的淡淡笑着,可奈奈却替她不平。 凭什么,这个女人明明就是使了假怀孕这样恶劣的手段。竟然还在太子府里过的风生水起,这小姐也是。难道不成就怎么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不做? 等了好几日见她依旧无所动。最终,奈奈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姐,那江氏现在如此得意,你就没什么其他打算?” 打算,她自然是有的。可是这江氏得意就让她得意吧。反正她越是得意,对她日后的计划倒越是有用。 不经意的拿起身旁的茶杯,轻抿了一口,傅灵儿才道:“上次让你查的府中各妃子的家世背景,你可有查清楚?” 自然是查清楚了,她交代的事情奈奈又怎么敢有丝毫的怠慢。 很快她便将一本厚厚的资料递交了上去,一面给着,一面有些不舍道:“小姐,你查这些可是有什么用吗?这些东西可是花了我们多少真金白银呢。” 钱算的了什么,只要有了这些东西那就不愁办扳不倒南宫瑾。 可看着她一脸肉疼的模样,傅灵儿还是开口道:“行啦,别心疼了。前段时间殿下不是赏赐了不少东西吗。把有用的几件留下,其他的都变卖成银子吧。” 南宫瑾再钱财上向来对她舍得,再加之她又是当家女眷。每月领的份银一直都是最高的,但她们最近的花销实在不少。自家主子一会要查这个,一会要打通那个关系。 要知道这些可都是极为费银子的事情,本来奈奈还担心她像散财童子一般,长此以往总会有支不付出的一天。没曾想她竟然想到了这个好办法。 那些东西平日里摆在这屋内也无用,但是要是卖出去要知道个个可都是价值连城,可抵万金啊。 如此以来她们以后都不必为钱财发愁了。思及此处,奈奈赶忙笑嘻嘻的点了点头:“好,小姐,奈奈明日便去办。” 顿了顿,还由衷的赞赏的了一句:“小姐,你可真聪明。” 傅灵儿听她怎么说,却很是无奈,她这哪里是聪明不过是舍得罢了。以前但凡是南宫瑾送的,她便视作珍宝别说是变卖了。即便是放着都是格外小心的保管,生怕出现一丁点破损。 如今她是连人都不在乎了,自然更不会在乎这些他送的摆件。 不过,不都说过好了吗,这些都过去了,现在还想这些做什么。 理了理思绪傅灵儿低头,认认真真的翻查起手中的资料来。细细的看了一会,只见她眉心扭转,一双大眼睛眨了几下。像是心中已有主意,忽然看着奈奈指了指柳氏的名字,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柳氏父亲是礼部尚书,虽说只是府里的二小姐,毕竟是大夫人所生的嫡女。加上容貌秀清端庄琴棋书画又无一不通,自幼便深得她这个父亲的喜爱。 据说她也是因为一心仰慕南宫瑾,所以礼部尚书才恳请楚帝将其纳为庶妃。当然这一切都是官方的说辞,而傅灵儿买通的人还查到了一些截然相反的东西。 傅灵儿指了指这资料上的人名,轻笑道:“走吧,奈奈我们去见见这李公子。” 李公子便是这柳二小姐的表哥,两人自幼青梅竹马感情甚好。只是真的要去见他吗?奈奈有些迟疑,毕竟他是陌生男子,自家小姐身份摆在那。这京城中认识她的人也挺多。 若是二人会面被人撞见,在被这后院中的女人挑拨一番。那她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见她又如此想法,傅灵儿一面很是高兴,毕竟这丫头无论何时何地倒真是实心实意的为自己着想。但一面却也觉得很是无奈,都那么久她怎么还一点长进都没有。 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出去,莫要说会引来无数的麻烦,就连那胆小怕事的李公子会不会见她们都是个问题。 自然是要刻意打扮一番的嘛,轻敲了下她的额头,傅灵儿无奈道:“去准备两套男装,等殿下出去后我们便从侧门出去。不过切记要等我们买通的侍卫换岗时,才叫我一同出去知道吗?” 189.第189章 :青衣男子 哦,原来小姐早有准备啊。 “知道,小姐放心好了。那奈奈就先去准备了。”话语刚落,奈奈便跐溜一声快速的离开的里屋。 奈奈这丫头做事倒是极为麻利,没一会的功夫两套得体的男装便出现在了傅灵儿的面前。她上前一步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微微皱眉道:“怎么是白色的?” 怎么白色不好吗?她以为小姐很是喜欢白色,不然上次跳舞时也不会刻意选一身素白啊。可如今看着她的表情,难不成她弄错了什么? 傅灵儿轻叹了一声,没有多做解释。她从不喜欢白色反而认为其不耐脏,所以平素是能不穿就不穿。那次跳舞之所以选择白色是因为南宫瑾喜欢,而他们初见相遇时候她也是穿着一身白衣。 如今看来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罢了。 收起了所有的思绪,傅灵儿和奈奈快速的换好衣服。趁着侍卫换班时,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了太子府。 见出来的如此顺利,奈奈忍不住感叹:“小姐,你别说钱真是个好东西。”以前人家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她还不相信。如今算是深刻的体会到了。 这侍卫被她们买通后,做起事来当真是方便许多啊。 傅灵儿可没她的闲情逸致,还有心思感叹这些,要知道今天要做的事情可是成败的关键。 甩了甩袖子,未再理会她反而是自己一个快步前行。 奈奈见状,一面追逐,一面喊道:“小公子你等等我啊。” 未免她再继续大声喧哗引入注意,傅灵儿最终只得无奈的停下了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赶赴到了城中有名的醉仙楼,傅灵儿选了一处安静的雅间坐了下来。点了一桌子的好菜,听得奈奈都忍不住流口水道:“公子,我们就两人这菜也太多了些吧。” 谁说就她们两人了?傅灵儿轻摇着手中的折扇,微笑道:“好啦,就先上这些吧。” 店家小二见她二人身穿华服,尤其是点菜的那位公子更是容姿华贵气度不凡,加上这又是畿重地以为。她二人说不定就是什么有钱人家的贵公子。见此自是不敢怠慢,忙笑嘻嘻的应和道:“好嘞,那两位公子稍等片刻,菜很快就来。” 傅灵儿笑着颔了颔首,没有答话。 小二刚走便命奈奈将雅间的门打开着,自己则是专心致意的盯着往来的过客。 半响后,一青衣玉冠男子提着酒壶缓步而上,此人虽穿着一般,可面上唇红齿白竟比女子还生的好看三分。尤其是一双俊眉在半醉半醒间更是有种动人心扉的美态。 难怪会让她如此念念不忘,倒还真是长得不错。 低喃了几句,傅灵儿朝着奈奈使了个眼神,奈奈见状飞快的点了点头。后拿起桌上的酒杯,佯装再与傅灵儿谈笑些什么,一边频频回着头,一边拿起酒杯正欲下楼。 谁知,只听见“砰”的一声,竟不知怎么搞的她和那青衣男子竟撞了正着,手中的酒杯也应声跌落。 而那名青衣男子也结结实实的被她撞了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啊,公子你没事吧。”奈奈见状,大惊失色道。 那青衣男子倒是个明事理的人,理了理衣袖便开口道:“无事,倒是你可有被茶杯划伤。” 本就是她自编自导的一场戏,自然她也不会有什么事。奈奈赶忙摇头示意自己没有,正欲说话时候。傅灵儿却忽然赶到其身边,低头看了下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十分歉疚的拱手道:“公子,真是抱歉,我家随从不懂礼数冲撞了你,还望公子多多海涵。” 不过就是怎么撞了一下,不是什么打紧的事情。可青衣男子抬头的一瞬间,对上傅灵儿一双桃花眼。倒是不禁为之一怔,早就听人说过京城中美人如云其中不乏有天资国色的。 可惜怎么多年来,除了表妹一人他却再未见过有人可以担得起这个说辞。 如今见着眼前的白衣少年,倒是不禁觉得他更为合适些。光影摇曳之下,他出众的相貌清晰无比的落在他的眼中。也就那么一时三刻的功夫,竟平白生出一股动心心魄的潋滟美态来。 真是可惜了,竟然是个男子,若是女子的话那倾国倾城的太子妃怕是也不过如此。 青衣男子喃声自语道,听得傅灵儿哑然失笑:“公子,你在说什么?” 这时青衣男子才发觉失态。 连忙会以拱手笑道:“公子大可放心在下无事,只是公子品貌非凡令在下一时间有些晃神。” 呵呵,倒是个实在人。 傅灵儿淡淡一笑回应:“相请不如偶遇,若是公子不介意的话。不如留下来喝上一杯,正好我们也好向公子赔罪。” 这,青衣男子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一切和她计划中一样瞬间,傅灵儿不动声色的和奈奈相视一笑,三人便一同回到了雅间。 不知是这男子太好哄骗,还是这长得好看的人说起话来。别人也容易相信些,酒过三巡后他们三人便聊开了。傅灵儿自称是这太子府的门客。说是有幸见过这太子妃庶妃柳氏一面,实在是令他印象深刻。 事关其表妹自然这青衣男子,要追问如何让她印象深刻了? 傅灵儿一早就备好了说辞,和奈奈两人一唱一和,又借着他有几分酒醉。很快将事情一五一十的问了出来。傅灵儿心中早就猜出了大概。自然是见怪不怪了,可奈奈闻言确实极其受惊。 差点忍不住叫了出声,幸亏她及时阻止,加上这青衣男子已经醉的不省人事。才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来。不过这该问已经问的差不多了,再不回去怕是这南宫瑾都该回来了。 思及此处,傅灵儿拉起奈奈便往回走。可是奈奈低头看了一眼那男子,却有些不放心的道:“公子,我们这就回去吗?那他怎么办,就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不然呢?还要将他带回太子府吗? 况且,她已经留下了纸条也结过酒钱,待他醒来自然会回去的。他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会找不到回家的路。 190.第190章 :生辰宴席 从那以后傅灵儿只字未提那件事情,好似那青衣男子,醉仙楼的巧遇都不存在一般。 直到半月后,柳氏生辰太子府才开始热闹起来,到处都是披红戴绿大肆操办。 同样身为庶妃的李氏见太子府中张灯结彩,好不热闹不禁有些吃味,不悦的巡视了一圈后,朝傅灵儿的院子走去。 此时傅灵儿早已梳妆完毕,虽今天的主角不是她,但毫无疑问她这当家主母自然是要出席的。不过穿的太隆重了道也不好,以免强了这柳氏的风头。于是她便选了一件淡黄色的华服,这衣服十分的简答得体,细看下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 宽大裙幅逶迤身后,优雅华贵。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个飞仙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让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 对着铜镜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傅灵儿满意的点了点头,正欲让奈奈搀这一同去前厅看看。 不料,她刚要踏出门口李氏便笑盈盈的迎门而入。 见险些冲撞了她,李氏忙行礼赔罪道:“妹妹不知姐姐正要出去,一时大意失仪还望姐姐勿要见怪。” 这姑娘从小在自己家府中娇生惯养惯了,素来嚣张跋扈平日里两人也没什么交集。今日她怎么平白无故的跑来了?莫不是想要来挑唆什么? 心中翻腾许多想法,面上傅灵儿却依旧从容不迫道:“无事,妹妹来找我可是有事?” 言下之意十分明了,若是无事她便要先行离开了。 毕竟她一个正宫太子妃实在无需给任何人面子,尤其那人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庶妃。 她说的如此明白,李氏自然也是心知肚明。不过她今日来可是不与她斗气的,强忍着心头不悦,面带笑容道:“姐姐,妹妹嫁入太子府许久可因为一直病着,所以都未曾来见过姐姐。今日特意前来赔罪还望姐姐见谅。” 她何时有生病她怎么全然不知道,而且她没听错的吧。 嫁?她竟然敢用这个字。 傅灵儿笑着走上前,道:“妹妹说笑了,我怎么从未听过殿下另娶了他人?” 她这话一出,李氏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失态。她虽为庶妃尊称份位也是娘娘。可那不过是名义上好听罢了,说到底这太子府中明媒正娶的也就只有她这独一人的太子妃。 她们这些人都只能称之为妾室,更是无需行婚嫁之礼,自然也谈不上一个嫁字。 只是未曾想她竟如此较真,这是想当众给她难堪吗?既然如此,那她便要和她斗上一斗。毕竟她不相信,凭着自己母家在朝中的背景还抵不过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太子妃。 “哦,是吗?确实是妹妹口误,不过姐姐如此注重礼仪,那今日的事怎么看得过去呢。这生日宴办的啊,即便是太子妃过生辰怕是都没怎么热闹吧。”说完,李氏又故意佯装说错话,打嘴道:“瞧我这直性子,姐姐可莫要怪罪哦。” 傅灵儿还未有任何表情,身旁听的奈奈就再也按耐不住了。 准备上前一步和她理论一番,却被傅灵儿给阻拦了回来。 只见她轻轻理了理衣摆,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氏,道:“今日这生日宴可是殿下许诺承办的,若是妹妹有何怨气大可像殿下诉说。不过今日我是承办人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可莫怪姐姐不讲情面。” 说完,拂袖一甩,转身离去,独留下一脸咬牙切齿的李氏。 见她走了,奈奈自然赶忙追上。两人又走了一段确认身边无人时,奈奈才低低道:“小姐,你就真不生气啊。看看今日这弄的如此隆重。虽说那李氏是刻意前来挑拨心怀不轨,可她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是有道理没错,可办的热闹点不好吗?况且这一切可是她暗中安排的。 笑了笑傅灵儿没有解释太多,而是开口道:“总之今日的宴会谁也不许破坏,谁敢破坏柳氏的生日宴就是和我过不去。” 这是什么意思?她家小姐何时与柳氏这般要好了,显然奈奈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过她是相信自家小姐的,既然她都怎么说了。她便照做就好了,点了点头道:“好,小姐那婢女也帮您盯着点,防止李氏从中破坏。” 嗯,傅灵儿不经意的点了点头,四处看了下所有的布置后,满意的笑了笑。 许是因为府里有宴席,所以南宫瑾今日回来的很早。柳氏却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可她越是不在意周遭的女人便是嫉妒。明明就已经如此风光大办了,她还要什么不满意的。 一旁的李氏心存不甘的挑破着其他的侧妃。可傅灵儿却恍若未见,南宫瑾入了内院直径朝她身边走去。她二人如今的关系在外人看来依旧恩爱无比,可他们之间心中却很是明白。 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至少在傅灵儿的心中已经变了样。 几人分别落座后,南宫瑾柔声道:“以后你生辰,我定会再办一场更盛大的宴席给你。” 傅灵儿闻言却好似没听到一般,一双眼睛聚精会神的盯着前面的戏台子,看到精彩处还忍不住连连摆手赞同。全然不顾身旁坐着的南宫瑾。其实他可以将声音提高几分,或者故意叫答应她。 如此一来她便不能不理会自己了,可这样做又有什么意思。 罢了,她若是喜欢这样,那就这样吧。叹息一声后,南宫瑾将眸子重新望向前方,可却无心看台上精彩纷呈的表扬。反而一双眼睛呆呆的盯着,毫无焦距也不知他究竟再想些什么。 几轮表演过后,这次上场的却是一名男子,只见他青衣白衫显得尤为简单,人却长得不错,长眉若柳,身如玉树,寡淡的衣衫不但没有拖下他的气质,反而更衬得他人如兰菊朗月风轻。 他表演的是吹箫,不得不说傅灵儿早就做好了准备。她知道他萧吹的极好,所以才故意安排了眼下这一出。于他而言总算是可以见见自己久未见面的表妹。于自己而言则是打乱了柳氏的一江春水。 191.第191章 :一曲相思 可她却万万没想到,他的萧竟然吹的如此之好,不,不光是好,而是出神入化沁人心扉。 听着一缕清越的笛声昂扬而起,婉转流亮如碧波荡漾、轻云出岫。恍惚间好似九天仙人赫立其中,一身青衣曼曼长笛在唇边悠悠然吹奏,紧接着漫天紫色细碎萝花之下,雪白衣袂如风轻扬。 几个音一转,曲调已脱了寻常听闻之曲,如碧海潮生,落英玉华,直高了两个调子,也更加悠长舒缓。 一曲落幕处,莫说众人即便是全然不在放心思的南宫瑾,也不禁微微皱眉注视。 “敢问,先生吹的是什么曲子?”沉醉三分,傅灵儿如梦初醒,趁热开口道。 那青衣白衫男子,倒是极懂礼数,全然不像一般乐师。只见他起身微微拱手行礼道:“回太子妃的话,此曲乃是唐代教坊的长相思。不过因在下将其整编了一些,故而听起来和寻常的有些不同。” 长相思,他倒是会选,挑了怎么一个心神合一的曲子。 不用看傅灵儿便知道此刻的柳氏,定然已是心神俱往,回忆尽上心头可是就此收手? 自然不是她的风格,回身朝着南宫瑾宛然一笑道:“殿下,妾身觉得这先生萧声极其动人,想要请他作曲献舞一支也算是送给柳妹妹的生辰礼物。不知殿下可否同意?” 她竟要在此地再次起舞,他没听错吧?自从当年宫中一舞后自己多番恳求,她却再不愿意起舞。如今却为何愿意与一个卑贱的卖艺人一同献舞了。难不成是故意想要气他不成? “太子妃你身份尊贵,岂可与下乐师同舞。至于这礼物从你屋里随便挑选一件便罢了,何须如此劳师动众。”南宫想也没想便开口拒绝道。 对于他会的这个回答,傅灵儿并不意外,准确点说她早就猜到了。而她之所以怎么说,也就是等着他出言拒绝。 果然,见自己心爱之人被当众嫌弃,柳氏再也坐不住,起身看着傅灵儿微笑道:“早听闻太子妃曾一舞倾城,只可惜当时无缘一睹风采。不过妹妹也很是喜欢这乐师,如果姐姐不嫌弃妹妹倒是愿意献丑一舞。也算是回报姐姐今日的打点宴席的情谊,不知殿下可否成全?” 这话说的合情合理滴水不漏,只是她二人关系何时如此要好了? 南宫瑾看了看她,又侧面看了一眼傅灵儿。并未发觉有任何不妥,左右不过是一场舞而已。他已经拒绝了一次,自然不好再拒绝第二次。于是便颔了颔首应道:“好,那乐师就有劳你和柳妃娘娘,配合一二了。” “殿下,客气了。”那青衣白衫男子,恭敬行礼道。 随即萧声四起,这两人不知是都功底深厚还是如何,竟配合的天衣无缝,虽然她跳的舞和傅灵儿那日截然不同。可在两人默契无比的配合下,倒是有另外一番滋味。 尔尔过后,萧停舞尽,南宫瑾本就不在乎这些,礼貌性的夸赞了两句。 李氏见状却是更加的醋味大发,今日不禁为她大办生日,还让其当众一舞虽说不知和太子妃当日所舞有何差别。但瞧着南宫瑾的眉眼,分明就是在意了。 不免似笑非笑道:“哎呦,柳妹妹表扬的真是精彩,一时间让人看的流连忘返。此舞当真有琴瑟和鸣之美啊。” 呵,她还真是会说话,哪壶不开提哪壶。 傅灵儿淡淡的笑着,准备看接下来柳氏如何应付。 不曾想柳氏还未出言反驳,南宫瑾就大怒的拂袖道:“胡闹,这青天白日的你信口雌黄什么。若是不懂其中含义就莫要乱开黄腔以免传出去贻笑大方,丢了你李家的脸面还无妨,别连我太子府的脸面也被你败坏。” 也对,这话无论是冲着谁,落在南宫瑾的耳中都是异常难听的。 毕竟谁也不愿意自己的女人,背地里给他带绿帽子,即便是名义上的也不行。 李氏入门以来虽未得过他的欢心,但却也从未见过他发如此雷霆之怒。见状三魂早已吓的没了七魄,双脚一软连忙跪地道:“臣妾一时口误知错了,还望殿下莫要再气,以免气坏了身子。” 她今日口误的时候还真多,经过她如此一闹本就无心呆下去的南宫瑾,自然先不悦的转身离开了。 他走了,这一群人中最大的便是傅灵儿了,想着她向来深得南宫瑾的宠爱。李氏便连哭带跪的跑了过去,想要和她求情一二。现在的她可是有要事要办,自然没心思理会她。 直径走过她身边,傅灵儿开口道:“柳妹妹,姐姐有件东西想送你作为生辰礼物,不知你可否方便去我那取一下?” 反正也表演的差不多了,南宫瑾都走了,她自然也没留下的理由。 可是怎么久了,如今总算是可以见表哥一面。 现在就走,她实在有些不甘心,可若是不走,这太子府中人多嘴杂的她又能如何呢? 思量再三后,最终还是顺从着点了点头,轻声的应和了一声“好”便准备随傅灵儿一同离开。 不曾想,这时傅灵儿竟忽然转身看着乐师道:“先生留步,先生的刚刚那首改编的长相思,实在让本宫甚为喜欢。若是先生不介意可否留下曲谱一张,也好让本宫日后可以吹弹自娱一番。” 她堂堂太子妃都开口了,自然是容不得别人拒绝的,何况只是怎么小小的一个要求。 柳氏见此情况,双眸闪过一丝惊喜的,可随即便暗淡了下来。莫非她二人的事情,已经被她看出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不去禀告南宫瑾,而是将她二人约来究竟是何意? 一路上她都不免忧心忡忡,可不经意对上自家表哥从容淡然的目光后。 却犹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整个人倒是安定了不少。罢了,发现就发现好了。与其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倒不如干干脆脆的给她来个了断。 一切和她猜测的一样,进来屋内傅灵儿便将所有下人屏退。 192.第192章 :被情所惑 “娘娘,您这是要做什么?留下我一人就算了,为何连乐师这个外人也留下了?这可是里娘娘的里屋外来男子呆着怕是不妥。”柳氏四处打量了一番,冷冷的开口道。 她是笃定即便傅灵儿真知道什么,这李家表哥定会维护自己。倒不如先反咬一口,攻其不备。可她千算万算也没有料想到,这二人是一起的。 或者说李家表格早就被傅灵儿说的话所打动了。 “嫣儿,你别这样说话,太子妃娘娘不会害我们的。”这不,傅灵儿尚未言语,一旁的乐师便忍不住说道。 这是个什么情况?她自幼便于表哥情投意合,这些年他时时处处都很是维护自己,如今怎么会帮着一个外人说话? 她虽未言语可看着她的面色,傅灵儿便猜出她心中所想。 只见她淡淡一笑,缓缓移步到了最上方,靠着椅子轻轻坐下后,才道:“妹妹,其实你无需如此防备,我不过是在机缘巧合下结实了李公子,又和他性情相投两人便多了几句。故而才知道你们的事情,我却并未与太子殿下说过一丝一毫。反而还费心筹谋让你们可以见上一面。” “不过也是可怜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罢了,若是妹妹嫌弃我多事,那日后我便不再插手。” 傅灵儿言词清淡,连面色都没有过多的变化,仿若她真是不小心遇见了一个人。再顺手多管了一件闲事而已。 可是事情又怎么可能如此简单,这个女人可以将南宫瑾迷得神魂颠倒。想必除了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必然还有她非同常人的手段。听完这样的解释后,柳氏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可若是挑明和她硬对硬的干,以她现在的处境实在捞不到任何好处。 故而,柳氏眉眼微微震惊的看一眼李家表哥,不确定的问道:“表哥,娘娘说的可当真?” 自然是当真的,这李公子为人素来敦厚更加不懂得她们高墙后院女子间的勾心斗角。只想着这傅灵儿答应他的事情都一一做到了,且并没有伤害到他和表妹。忙连连点头道:“是真的,表妹你大可放心,太子妃确实是真心想要帮我俩的。她并没有什么恶意,你莫要误解了她。” 瞧瞧这话说的,柳氏听得心头一阵紧绷。自己这老实表哥怕是被人卖了,还要帮她数钱呢。可碍于傅灵儿在这,最终什么也不敢表露出来。 只得故作惊讶的看了她一瞬,才狐疑道:“妹妹记得与娘娘并无交集,何以娘娘要冒险帮我们呢?要知道这事若是让太子殿下知道了,只怕娘娘也会受到牵连。” 她这话说的很是明白,无疑也是给傅灵儿一个警告。 告诉她,这件事情若是她存了什么坏心,那么以后闹到南宫瑾那。她和李家表哥要倒大霉,她也别想逃掉。 这样的话,傅灵儿当然听得明白。她拿起身边的茶杯,若无其事的轻抿了几口,才淡声道:“看来妹妹还是不相信我啊。罢了,我便不再趟这浑水就是了。” 转身又看着乐师,无比遗憾道:“李公子对不起了,是灵儿食言了答应你的事情怕是办不到了。” 这,这是怎么了吗? 在李家公子眼中,这太子府除了南宫瑾以外,最有资格说话的莫过于傅灵儿了。 既然她愿意帮助她们,这柳氏不感激不尽就算了,怎么还平白无故的拒绝了人家的好意。以至于人家现在都不肯再出手相助了。要知道若是没了傅灵儿,他的那些计划莫说实现了。 就算他二人想要见上一面,怕是都和从前一样千难万难了。 思及此处,李家公子自是不肯放手,转头看了一眼傅灵儿,拱手行了一个大礼:“娘娘,李某自知不该再过多麻烦您。但是若是此生不能与表妹在一起,于李某而言实在是不如一死了之了。所以,再次恳求娘娘可以给李某一些时间。和表妹单独说几句话可行?” 他俩单独谈,让李家公子劝服柳氏,这可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 傅灵儿自然是不会拒绝,微微一笑后自己便转身出了里屋,独留下她二人在里面。 奈奈见她出来,一阵惊讶,正要开口询问时。一张巧嘴却被傅灵儿快手捂着,后又在她耳边低声道:“去外面守着点,莫让人进来打搅了我们。” 只要这李家公子和柳氏推心置腹的谈上片刻,她的事情只怕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若是这个时候有人来打扰,尤其是南宫瑾的话,那极有可能抓到把柄。如此一来她便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功亏一篑了自然是要多多防着点的。 可人生偏巧就是这样,你越不想那件事情发现,那事情就偏会发生。 你越是不想见到某人,某人就会自动送上门。 譬如眼下傅灵儿刚被叫进去,一切正如她所想的那样。当真是这李家公子一开口,柳氏即便心中有千万想法。最终还是屈从于现实,屈服于想和他在一起的美梦。 或许天下间的有情人都是如此,若是真有办法能长相厮守谁又不为之努力呢。 可她三人刚谈妥,便听到奈奈在门外大呼道:“娘娘,太子殿下来看你了。” 这个时候南宫瑾怎么会来?难不成他是听到什么风声所以才前来查看的? 不可能,自己这一屋子的下人都是经过挑选的绝对不会出任何岔子,那究竟为何他忽然前来呢? 她的面色疑惑不已,柳氏却是面如死灰。 要知道南宫瑾可是当朝太子,太子庶妃偷人这事传出去莫说她一生的清誉全毁了。即便是这背后的柳家和李家都是要通通遭殃的啊。果然这一切都是这女人的阴谋。 她真是不该轻信于她啊,可如今想要后悔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既然事已至此,那不如就玉石俱焚吧。她和李家表哥要死,她也必然脱不了干系。 见她如此,傅灵儿一把将她拽了回来,怒道:“说什么疯话呢,快带着你表哥去屏风后面藏好。我自有办法应对。”说完不再理会他二人,而是快速的转身出了里屋。 193.第193章 :看破不说 “见过,太子殿下。”傅灵儿出屋后,一扫刚刚所有的混乱。大方得体的看着南宫瑾认真行礼道。 又是这样的大礼,不是都说过了在府中她不必行礼。 南宫瑾见此,眉头微皱道:“起来吧,身子不好,为何还有如此执拗呢。” 他最后那句话声音极小,不像是说给外人听,更像是他自己的喃喃自语。因为他知道,即便是说了傅灵儿也不会听。 可这次却很出乎于他的意料,傅灵儿并没有一脸冷冰冰,更没有假装没听到而是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半响,才一眨一眨的认真问道:“真的吗?殿下说可是真的?” 见他震惊无比,全然没反应过来。 傅灵儿竟又开口道:“好吧,果然是骗人的。”说完,还刻意啪嗒啪嗒的瘪了瘪嘴。 这,今日若是不是他疯了,那便是要老天要让他乐疯了。 这都多久了从那次事情以后,她对自己连说话都不带任何喜悲。如今竟然愿意这样同他说话了,真是疯了,他当真是要高兴疯了。反应过来后,南宫瑾难以置信的大笑道:“灵儿,你说什么?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倒也不难骗,只是不知道他这欣喜若狂的样子,究竟是做个自己看,还是做给谁看。 傅灵儿低头垂目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可随着再次抬起头来,一切已消失的干干净净。独留下一张笑魇如花:“是啊,殿下听错了。所以还是赶紧请回吧。” 这个时候,还会回去那便是傻瓜了。 可是守在身旁的奈奈却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小姐这摆明就是美人计她是知道的。可如此一闹这南宫瑾怕是不肯走了。且不说其他的,就光是小姐屋内还藏着两个人呢。 若是他不走,那这事该如何解困啊? 看她依旧笑的若三月桃花般绚烂,南宫瑾虽也想过事出有因。但最后一刻所有理智终归还是败给了情感,笑意绵绵的一把打横将她往里屋跑去,傅灵儿这边也是一脸的恍若无事。好似这里屋里面当真什么也没有一样。他两人亲密缠绵的超里屋走去,倒是让一旁的奈奈捏的手心都出汗了。 一直徘徊在他二人身后,敢怒又不敢言。 生怕说错一句话会打乱自家小姐的计划,可若是不说话以南宫瑾的修为一进屋便能察觉出异样。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傅灵儿却忽然声音娇柔道:“殿下,灵儿想要你抱着我,去您的未央殿。” 未央殿是南宫瑾用于办正事的地方,比如帮皇上批阅折子,比如见什么重要的朝中亲贵。当然也是他的住处,但凡他那院的娘娘都不愿意去。便会独自留宿于未央殿。 可却从未听闻过后院的娘娘会在未央殿留宿,更别说南宫瑾会在哪里对其行鱼水之欢。 显然对于她的要求,南宫瑾也微微有些惊讶。不禁狐疑道:“为何要去哪里?难不成你这锦绣宫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他这是句玩笑话,随口而说。 傅灵儿听到心中却忍住咯噔一下。但面上却半点也没有显露,反而是笑的越发的娇柔,低低道:“因为那里够远啊。这样一来殿下就可以一直抱着灵儿前往了。” 这是什么意思?他怎么全然听不明白了。 见他总算是移开了思绪,傅灵儿接着撒娇道:“很简单啊,灵儿就是想让全府上下人都看着。看着太子殿下亲自抱着灵儿去未央殿。怎么?不可以吗?” 话已至此,若是南宫瑾还是不懂,那便当真是傻瓜了。 只是她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是吃味了? 想到此处,不禁心情大好大笑了三声,才朗声道:“怎么,堂堂太子妃也有吃醋的一天,这还是当真是难得啊。难怪呢,我就说嘛。怎么一进屋就闻到一股酸味扑鼻而来。” 这就是傅灵儿想要的效果,见他都怎么说了。 她自然也不能后续乏力,面色绯红,低头在他胸前蹭了会,最终气鼓鼓的瞪着他道:“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你啊。那么多的谁还会记得我这个太子妃啊。” 这话可当真是冤枉了,想当初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可都是她要求的。 怎么才多久的功夫啊,就发现他当初所说的不假了吧? 不过她都已经知错了,还说下了怎么多软话,他还有什么可强求的。淡淡一笑后,将美人紧紧抱入怀中,大步一迈朝着屋外走去。奈奈见此追过来问道:“太子殿下,可需要我们几个陪娘娘随同?” 她这话是傅灵儿被抱起前授意的她的问,若是不问反倒让南宫瑾起疑了。 可若是她们真跟着去了,那这屋子里谁来善后,毕竟那两人什么时候走,怎么走都是有讲究的不然让外人撞见。岂不是一切都白费了。自然怎么一问,南宫瑾便笑着拒绝道:“不必,本太子自会将娘娘送回。你们且先回去吧。” 这无疑是傅灵儿乐见其成的答案,奈奈自然也是恭敬的退了回去。 南宫瑾并未食言,他就真的抱着傅灵儿如此在人前一步步的走向了未央殿。 傅灵儿完全可以想象,这样的事情,莫说整个太子府了。即便是京城怕是明天都要传遍了,罢了,至少她和柳氏的联盟也算是达成了。如此一算倒也不亏本。 况且她也是该好好证明一番,即便是这南宫瑾心思全然不在女人身上。她这个正宫的太子妃娘娘,都是无可替代别人万般也别想随意撼动的。 一路上她都在想这些问题,以至于忽略了南宫瑾敏锐如鹰的双眼。若说刚刚有几分的怀疑,那他现在便是百分百的肯定了。至于到底他这后院中的那一位,只需要让凌风晚上探查一番即可。 但低头一撇,看着怀中娇嫩的小人,虽说依旧愁眉不展,可却终归还是被他怎么密密实实的搂在怀中了。 所以,算了吧,管他是谁呢,反正这一屋子的女人他个个都不在意,若是她喜欢想要除掉便除掉几个吧。 只是日后会想起这一幕来,南宫瑾每每都恨得咬牙切齿悔不当初。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194.第194章 :寿宴见吧 现在的南宫瑾还是很受用她的这招,他防御力向来严密可在她的面前,却好像总是有些不堪一击。 傅灵儿也是高兴的,这种高兴源自于一种她自然都说不清的感觉。 可她很是讨厌这样的感觉。 但喜欢也好,讨厌也罢,一夜璇玑后南宫瑾对她确实愈发的难以割舍。以至于第二天当真就让那事敷衍过去了,而傅灵儿的位置如她所想的那般。 在那些愈演愈烈的传言中,更加的坚不可摧。 不过这些都是不是柳氏的关心的,上次一事后她倒是对傅灵儿少了许多芥蒂。可是看着她怎么就没动静,终归心里还是着急的。这不,今日一早她便选了个理由,早早的来到傅灵儿的宫中。 奈奈刚服侍傅灵儿起身梳洗完毕,正欲打开宫门便看着站在门口的柳氏。 这,她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 奈奈自是半点也不敢耽搁,一面快速的安抚柳氏说:“娘娘尚未起身,现在离开去通报。”一面抱回里屋对着傅灵儿将刚才所见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当然,最后也补充了一句:“小姐,这才什么时辰啊。她就来了,莫非是发现了什么不对?” 这丫头一心维护自己倒也没错,只可惜生性太胆小了些。一旦有点什么风吹草动总是太过于沉不住气,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要知道她们以后走的每一步,都是凶险万分容不得半点差池。 她如此这般,倒是让别人有了可乘之机。 盯了她一瞬,傅灵儿才出声训道:“奈奈,我已和你说过许多次。这也是最后一次,想要活的比对方更久就要不怕死。警惕总是好的,但若是过了头则毫无意义。我体谅你心思纯善不责怪于你。但若是不能胜任,以后我的事情你就不必掺和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恼怒,甚至连冷言冷语刻意责备的地方都未到。 可还是听得奈奈心中一惊,赶忙战战兢兢的跪了下来,恳求道:“小姐,奴婢知道错了,以后都不会如此了。求小姐不要将奴婢摒除在外,毕竟这些年奴婢对小姐可是忠心不二啊。” 原本傅灵儿只是想要给她一个警告,毕竟她如果不改以后总归会出大乱子的。又或者说她也希望通过这次,让奈奈明白有些人适合心狠手辣诡计多端,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 若是她明白后,现在愿意放手退出倒也不错。 至少现在的她依旧是个双手未沾满血腥的人,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的笃定,甚至觉得不掺和那些阴诡之事便是自己嫌弃她。罢了,她要掺和就掺和吧。 于她而言身边也确实需要几个值得信赖的人,毕竟后面的很多事情都需要她们去做。 “好啦,你去收拾一番让柳氏进来吧。”傅灵儿转过身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好似刚刚所以的一切并未发生过。 柳氏被叫了进来,却并没着急说话,而是四处环绕了一番。 傅灵儿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朝奈奈轻点了点头,紧紧着奈奈便带着其他服侍的婢女一同离开。 一瞬间刚刚还是人满为患的屋内,只余下了傅灵儿和柳氏两人。 “有什么事,你说吧。”傅灵儿坐了下来,笑着说道。 她的笑容很是美丽,可却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柳氏这样的聪慧的人,自然是看的清楚明白。 原来就是个盟友,她也从未再她的身上有过多的奢望。但这她承诺好的事情总是要办的不是么?难不成上次的事情只是她一时闲着无聊拿她们寻开心的。 即便真是如此,如今事到临头怕是也没机会让她反悔了。 “娘娘,我这次来也没什么别的事。只是怕娘娘与殿下伉俪情深以至于忘记了妹妹。”柳氏冷冷清清的说着。面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可一双丹凤眼却写明对了不满。 怎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傅灵儿忍不住似笑非笑道:“看来,咱们太子殿下当真是没本事啊。怎么久了半点也拿不住妹妹的芳心。” 她这话一则是打趣,二则确实有些好奇,南宫瑾无论是身世地位,甚至于长相容貌来说都是楚国数一数二的翘首。莫说那个李氏公子比不上就连皇族中人都鲜少有人与之匹敌。 如此优秀无比的人怎么就比不上那什么也没有,空有一副好看皮囊的文弱书生了? 再者傅灵儿认为说起好看,南宫瑾倒是更胜他三分啊。 她这边是满心的疑惑不解,可这话落在柳氏耳中确是另有一番深意了。 怎么?她这是真要反悔啊,还是心中起了更加狠毒的念头?见她还是一副笑意盎然的模样,柳氏却再也按耐不住了,索性直言道:“娘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别忘了这一切的事端究竟是谁挑起的。” 这张巧舌如簧的嘴,莫非还是她不对了。 傅灵儿摇了摇头没与她多纠缠,反正都是要帮她的何必与她真的闹僵。 而后笑盈盈的低声道:“半月后,便是太皇太后的寿辰,到时候宫中会大肆宴请妹妹也会和我一同入宫吧?” 这是什么意思?她这话问的有些唐突,柳氏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光是她这太子府中所有娘娘位份的女子都会参加。但这又有什么问题呢?难不成她从太皇太后哪里做文章?这可是万万不行的,且不说她此计划能不能成功。 要知道这楚帝很是注重孝道,对自己这个母亲更是极其看重。届时必是空前盛世文武百官皆会一一朝拜。这柳家和李家入朝为官的亲戚都在,可千万轻举妄动啊。 想到此处,柳氏不禁怒眉道:“娘娘,你这是存心戏耍妹妹不成。当日那般盛典娘娘想要做什么?能做什么?” 她这话说的很是明白,她这个太子妃,仗着南宫瑾的宠爱无双。 在太子府倒是可以横行霸道,说一不二可出了这府门入了这皇宫。她的身份依旧尊贵无比,可却显然不够看了。切莫说楚帝还在,即便是楚后那个性子都够她喝上一壶了。 195.第195章 :皇家血脉 面对她的质问,傅灵儿却显得很淡然,好似此刻她说什么都无关紧要。 转过身淡淡的撇了她一眼后,傅灵儿幽幽开口:“这些就不劳妹妹操心了,你只需要准时出席即可。其他的本宫自有安排。”她这话说的虽然清淡,可面容却是无需置疑的坚定。 第一次她在自己的面前自称本宫,其实这两字她也确实担得起。可就是这短短的两字,让柳如嫣觉得她和自己并非一个世界的人。或者说无论何时何地她都无法真正的威胁她。 看着她寒冷彻骨的目光,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柳氏最终无奈行礼道:“既然娘娘不舒服,那妹妹就先行告退了。” 顿了顿,推门而出的时候,她又低声道:“不过请娘娘放心,皆是妹妹定当盛装出席。”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累,柳氏或许不是很好的盟友,因为她从不曾信任过傅灵儿。但还好她够聪明,这样的聪明恰巧可以弥补于挽救一切。 傅灵儿见她怎么说,也回以微微一笑,两人视线交集时纷纷轻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便就怎么定了下来。 半月后,太后寿辰,楚帝遵循孝义宫中大肆宴请,单单是宴席便有百余桌。当然是热闹非凡,除了朝中官员外这京城稍有名望的家族中所有女眷几乎都一一出席了。 傅灵儿今日并未刻意打扮,而是身着一身白衣华服,发饰也未做太多的修饰,可让人看着依旧是错落有致十分雅致。她纤纤细腰不足盈盈一握,只用一根金色丝带,便显出玲珑凸透的身段。一双极美的桃花眼在大殿金光粼粼的映照下更显光彩。樱桃小口朱红不点而艳,恍若倾城,却有飘然如仙。 南宫瑾似乎对她穿着甚为满意,一身耀眼的明黄应的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动人心魄。 两人并肩而立,宛若一对壁画中的神仙眷侣一般。 款款而来,待她二人同时出现为太后拜寿时众人的双目却再也无法移开了,当然除了一人,那人便是楚帝的第八个儿子。向来柔柔弱弱与世无争的八皇子,此刻的他正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是不是错觉,视线交汇处,傅灵儿恍若朝他盈盈一笑可再看时,却是半点痕迹也没有。好似刚刚那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不得当真。 二人双双落座后,傅灵儿如水的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柳氏。 柳氏见状也立刻回以她一脸微笑示意自己明白了。 后面在楚帝的一声令下,准备开宴,一时间整个大殿的气氛也变得活跃起来。 太后仪态不凡的端坐在高位,目光冷冷的扫过众人,却在江氏面前忽然停了下来。一脸笑意满满的看着她,最终却落在她已经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腹上。 江氏如今已经有孕四个月了,小腹自然也不能再平坦如初。 太后对这个女子很是满意,毕竟是她母家那边的亲戚,如今又是太子府里第一个有了身孕的人。虽说她如今的身份而言,这孩子只能是个庶子,但若是傅灵儿这个太子妃一直无所出。 那即便是自家孙儿再心悦,她也是有办法将她换掉的。如此以来庶子自然就变成了嫡子,那这楚国的皇后,甚至连未来的太子之位都又可以回到她柳氏家族。 如此以来就算她百年归老,这柳氏的荣耀依旧可以长存。 想到此处,太后的面色不由得更加喜悦,可不知为何江氏却一直低垂着头,好似对这个一心帮助自己的皇祖母。不但没有半分的感激之情,反而还有丝丝的惧怕。 可这其中的缘由别人不知道,傅灵儿却清楚无比。 她此刻依旧安然的坐在南宫瑾的身侧,一双眸子正笑盈盈的看着前方。谁也不知道她究竟在看些什么,可这却让江氏越发的害怕。她们已经达成了协议,她不会出卖自己的。 江氏努力找出各种借口安慰自己,可一颗慌乱的心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这种慌乱大概是从傅灵儿拒绝她,不出席宴会就开始了。她都已经将自己真正的担心说出来了,可她却还是一脸冷淡的拒绝道:“妹妹怕是想多了,这皇祖母点名说要见你,你怎么可能不去呢。” “啊,奴婢该死!”江氏这边还深陷在回忆中不可自拔,却忽闻一声惊呼,打乱了盛宴的节奏,也让所有人都为之瞩目。 可是事情的主角,江氏却浑然不知请,直到感觉到自己裙边微烫时,才发现原本是华丽无比的衣裙不知何时竟然被沾上茶水。而始作俑者自己身旁的丫鬟,正战战兢兢的跪着。 嘴边还不住的念叨着:“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有意要烫伤你的。” 哪有烫伤,这茶水压根就不烫。 江氏正欲开口诉说自己没事,不料她还未出声,太皇太后便急切道:“还愣住做什么,还不快传李太医,不,将所有太医都叫过来。”其实这也不怪她小题大做,若是平时烫伤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如今她身怀有孕,若是这个孩子出现什么差错,那她以后的计划该如何实施? 江氏见此情况,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实在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她一直都时刻小心谨慎着,甚至于连太后的目光都不敢触及。 可好似这一切并无所用,当然除了她以为大殿中的另外一人。 此刻心中也是一惊,本能的望向身侧之人,以为或许能看出什么端倪。不料此刻的傅灵儿正认真的低头吃着精美的糕点,那纯善无害的样子全然不像始作俑者。 一瞬间,南宫瑾疑心尽消,看着还想开口拒绝的江氏,朝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随即起身道:“多谢皇祖母,儿臣这就将莹儿待下去好生检查。” 他这时候出面,可谓是合情合理自己的妻儿被烫伤了。由他带下去命人检查实在没有任何问题,可话又说回来究竟如何检查,又由何人来检查那便是他的事情了。 难不成他堂堂一国太子还调不动自己信任的太医? 196.第196章 :祸水东引 于此同时柳氏也是一脸的疑惑,显然这件事情和傅灵儿脱不了干系。 但南宫瑾如此以来,这事不就解决了吗?难不成她今日就是想自己看这无功而返的一幕? 不,她不是这样的人。柳氏虽一时间看不出其中的玄机,但却深信事情不会就此了结。 果然,在楚帝后太后还未开口应允南宫瑾所求之时。 一声尖叫再次打破了本就不平静的大殿,殿前失仪罪该当诛可若是有特殊原因那便另当别论了。 只见刚刚还跪在地下的婢女,此刻更是吓的不成人样,战战兢兢的指着江氏裙边大喊道:“血,娘娘您流血了。” 她压根就没有怀孕,刚刚又没有任何尖锐之物划破自己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有血。若说刚才江氏是没有反应过来,此刻的她便已经明白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人背后再捣鬼,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揭穿她假怀孕。 无疑,比起在太子府揭穿此事,这样的场合下才是最完美的。 可是那人为什么要怎么做?或者说做这件事的人究竟是谁? 一时间江氏全然没了头绪,因过度的担忧反而让自己的脸色更加惨白了几分。 这时端坐在高台的太后,却再也坐不住了。要知道见血可是件可大可小的事情,看看已经纷纷赶来殿前的太医。太后一改往日的和蔼,微微发怒道:“李太医,你们还愣住做什么,还不快替江氏诊治莫非真想皇嗣不保。” 楚帝已渐渐步入暮年,虽说身子还算硬朗可却绝无可能再添子嗣。 一旦他殡天后南宫瑾继承皇位,那江氏这腹中的孩子可不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家子嗣吗。可是这一切都有个前提那便是南宫瑾可与顺利继承皇位。 与此同时,南宫瑾一张俊美无暇的脸已经开始微微泛黑,一双墨黑的眸子更是透着重重的杀机。此刻他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止的太医们的靠近,而江氏的暴露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然而他现在所有关注的不是这个,而是如何让自己撇清关系。 李太医等人得到懿旨不敢有半点怠慢,纷纷上前想要给江氏诊脉。江家父亲并不知女儿这其中的弯弯曲曲,为了她腹中的孩子也是一脸担忧。其母更是在不远处以嘴示意让她赶紧配合。 若是腹中孩子当真有什么闪失,那他们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可江氏看着他们一步步的靠近,脸色更是惨白一片,就在李太医即将搭上她的手腕时。江氏却赫然站立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众人一字一句道:“谢皇祖母胜恩,可是莹儿并未怀孕。” 此话一出,除了南宫瑾和低头冷眼观察着一切的傅灵儿脸上并未变化以外,其他人皆是一脸的震惊不已。 震惊过后,所有人的眼睛却又直勾勾的盯着那已经隆起的小腹。 江氏微微一笑,像是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一般。既然事情已经如此了,那她便不介意更彻底些。索性背过身去由身边的几名婢女挡着,紧接着将腹部的一块假硅胶给拿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东西做的十分之像,即便是夏日衣衫单薄怕也是看不出来的。 太后到是比众人提早醒悟过来,这些小把戏若非是她求孙心切是断然骗不了她的。真是没想到她争斗了一辈子,竟然再自己孙媳妇上摔了跟斗。心中重重的哀叹了一声,可面上却愤愤的看向楚帝道:“皇上,您说这事该如何处理。” 还能如何处理,只是这南宫瑾怎么会如此疏忽。即便是全然不知晓,也不该让此事闹到这里来啊?想到此处楚帝不由得更加疑惑,眉眼奇异的看了他一眼。 可不曾想南宫瑾此刻竟分毫不乱,一双眸子正似笑非笑的盯着楚帝。两人视线交汇时,南宫瑾更是轻点了点头。 这时楚帝,才龙颜大怒道:“江氏你可知罪?皇家血统岂容你如此混淆,说!背后可还有人指使?” 江氏向来是养在深闺中的大家小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虽心中已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但听到楚帝的话,还是忍不住大惊失色,连忙跪下身来磕头道:“皇上明鉴,此事乃我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全是因为想要讨殿下欢心才会除此下策,还望皇上不要累及江家。” 她会如此说,众人倒不意外,其实无论她说与不说生性多疑的楚帝,此刻都对江家起了疑心。 可此刻若是只责怪于她们一家,倒未免有失公平。 最终楚帝,还是将目光重新望向南宫瑾道:“太子,江氏如此胡作非为,你竟然都毫无察觉。连区区一个庶妃都管不了,何以治理天下啊。” 说这话时楚帝面色极为难看,加之言语又重。 一时间大殿众人都纷纷望向南宫瑾,他的心腹权臣自然是连连担心,可其中也不乏趁机想要将他拖下马的人。一瞬间两种眼神交汇,无论那种都极为不平静。 倒是傅灵儿双眼却如同古井深水一般,纹丝未动。 这两父子倒是不错,两人演技都十分的好。淡淡一笑后傅灵儿将头轻轻的撇向了不远处的七皇子。 那人表情也很是平静,似乎这两人都知道,眼前的一切很快变回平息。 果然,南宫瑾得到如此训斥,却并未发怒或是想要为自己辩解。而是双目低垂,身子直直一跪道:“父皇,是儿臣管教无方,还请父皇责罚。” 这就认罪了?那女子自己犯错与他儿子有什么相干。 楚后见此则是彻底坐不住了,开口道:“皇上,此事瑾儿也是受害者啊,想来定是那江氏妖魅惑人。瑾儿一向心思淳厚一时不察也实属正常啊。” 这话言下之意十分明显,到底是自己的嫡亲的儿子楚后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她这一说,倒是给了一个很好的开端,一时间帮助南宫瑾的那些朝臣们便纷纷开始进言,说到最后竟有人将祸水东引。将此事怪到了傅灵儿头上。 进言说:“太子诸事繁忙,对于后院女眷定是无暇顾及的。出了这样的事情错不在太子,而是在傅灵儿这个太子妃身上。毕竟她作为当家女眷,如此大事竟然未察觉出来,实在是令人难以信服。” 197.第197章 :一无所获 听到这柳氏确实再也坐不住了,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难不成她误会了,今日是江氏,或者是南宫瑾对她设的局。真正和即将要倒霉的人是她的盟友,现在的太子妃傅灵儿。 若真是那样,那自己究竟救还是不救呢? 诚然柳氏并不喜欢她,可却也不愿见她就此枉死。最终还是款款行礼上前道:“父皇,皇祖母,姐姐为人向来宽厚,再加上她自上次以后身子一直不好,这偌大的太子府管理起来难免会有所疏忽。还望父皇,皇祖母可以多多见谅。” 楚帝对傅灵儿本是没有任何意见,应该说是一个空有一副好皮囊的女子,他向来是不放在眼里的。之所以一直未说话只是在等南宫瑾开口。 可楚后就不同了,她从始到终都不喜欢这个女子。 觉得她不但一无所出,还蛊惑了自己听话孝顺的儿子,让他一次一次的和自己唱反调。若是可以她倒是巴不得希望废掉她这个太子妃,这样以来便可重新替南宫瑾操办一门满意的婚事。 于是想也没想,楚后便阴阳怪气的嘲讽道:“这身子若是不好就该好生歇着,如果这太子府你管不了。就应该退位让贤也免得瑾儿如此左右为难。” 这些话夹枪带棒,处处针对傅灵儿,可她却一直未反驳而是低垂着头,一面抹泪一面小声的抽搐。 若是她稍微有点反抗,或许南宫瑾还不会如此心疼。 她越是这般,南宫瑾见此便觉得整个心仿佛被人硬生生的拽起来一样,生疼生疼的。 只见他怒视了楚后一眼,转身看向楚帝一字一句道:“父皇,灵儿向来柔善守礼,这也正是儿臣最喜欢她的地方。当然她的那份纯良的心思自然是斗不过那些宵小之徒。可儿臣并不觉得一个人的善良便是罪过,父皇您觉得的呢?” 他觉得,他觉得不妥但这样有用吗? 罢了,如今正值内忧外患的多事之秋,既然他都已经允许这个女子做太子妃了,那如今又何必多此一出。 故而,他并未多瞧傅灵儿一眼,只得颔了颔首道:“嗯,此事错不在太子妃,这江氏也确实是罪大恶极。” 沉吟了片刻后,又道:“江氏以卑劣手段企图混淆皇室血统,罪不可恕判定秋后处斩。江太尉教女不严,理应受到严惩可念及往日有功。酌情处理,连降两级罚俸禄一年以儆效尤。” 连降两级,这实在是太重了些吧。 太后见自己母家亲戚受到这样的责罚,自然是不忍心的,下面和江家交好的大臣也正欲开口求情。 不料,却被楚帝一句:“朕心意已决,所有求情人等都一律同罪。”给彻底堵了回来。 当然这个结果除了让太后脸色惨白以外,楚后的那张容若华贵的脸也好不到去。这个傅灵儿究竟有什么好的,既然把她的儿子迷得这般神魂颠倒。 要知道这江太尉一直都是南宫瑾的人,如今因他而被贬职,又赔上了自家唯一的闺女。怕是日后说什么也不会再效力于他南宫瑾了。如此以来到底还是她儿子的一大损失啊。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说不定究竟是傅灵儿,毕竟她实在很难相信江氏的性格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思及此处,不由的面带怒色重重的瞪了傅灵儿一眼,可她却依旧低垂着头并没看到眼前的一幕。反而是被一直受到她身边安抚的南宫瑾看了这个正着。 这,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楚后气愤难当,可对上自己儿子的一双震慑人心的眸子,最终还是自己泱泱的收回目光。 一切处置完毕后,楚帝笑着喊了一声宴会继续,紧接着歌舞升平,大殿内再度恢复了祥和之气。全然看不出刚刚这里正经历了一场无形的杀戮。 而那无辜可怜的江氏,直到人被拖走也依旧只字未提,这件事情原本是南宫瑾让她做的。 “殿下,我想出去透透气。”过了一段时间,傅灵儿把握时机的说道。 南宫瑾瞧着她一脸的苍白,以及额间是不是冒出的汗滴。以为她当真是被刚刚的事情吓到了,一时间心生愧疚。赶忙柔声道:“灵儿,你若是不愿意留下,不如我们就先回去吧。” 说完作势起身欲像楚帝告辞,不料他还未开口却被傅灵儿拦下道:“别,殿下如今楚后已经很不喜欢我了,若是现在你在因我而离场,只怕她会” 停顿了片刻,见他神色微有动容,傅灵儿又接着道:“我只是想去透透气,等下就回来。” “好,那记得让奈奈陪着你,尽快回来我在这等你。”南宫瑾细细的将她的披风系好后,才放手让她离去。直到她渐渐的走出大殿后,才收回一直跟随着她的目光。 他这边正一心想着定要找时间和楚后说清楚,这傅灵儿对他究竟有多重要。毕竟他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哪怕那个人是他的母亲也不可以。 那边八皇子却在不经意间也离开大殿朝外面走去,他本就是个不出众的皇子,自然也不会引人瞩目。 行到一人烟罕至的地方,八皇子才停下了脚步。 对着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奈奈,微微一笑,奈奈便心领神会的侧身让出一条道来。 而后又走了几步,在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处傅灵儿正笑盈盈的恭候他的到来。 “八皇子,你可是迟到了。”傅灵儿一脸笑意的低声道。 他倒是也不想迟到啊,总是要找些人拖住南宫瑾才行啊。不然万一他出现寻见了,那他们岂不是功亏一篑。 这样说来倒还是他心思缜密些,傅灵儿回以微笑道:“终究他还是全身而退了,多少有些遗憾。” 她说的这话倒是实话,她以为今日无论如何都会让他套在其中。就算他不帮江氏说话,但终归会帮自己求情的。岂料楚帝竟然就一口答应了,半点也没有要否决的意思。 如此以来她们费心筹谋了怎么久可不就是一点收获也没有吗。 对于她这样的说法,八皇子却不赞同。 198.第198章 :流言四起 只见他侧着头望向她,笑容变得饶有趣味道:“这倒不尽然,至少这江家是永远不会再效忠于他了。同时只是我们挑拨得当,这极有可能让所有效忠他的人都心存失望。毕竟大家谁人不知这江家是他的心腹,可今日这场突变他可是半点也没保江氏,或是江家。” 试问下这样的君主,谁敢真的效力呢。所谓投你麾下除了竭尽全力帮你谋划一切,所求的无非就是希望你可以保他以及其全家一份平安富贵吗。 而如今南宫瑾的做法,当然也可以理解成壮士断腕,但这腕断的如此蹊跷怕是禁不起推敲啊。 说到这八皇子并未再继续说下去,而是一双好看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傅灵儿。 这时她才恍然大悟过来,对啊,若是被旁人知道了这江氏假怀孕是南宫瑾的意思。那他们究竟会怎么想呢?是会相信南宫瑾当真是一时为情所困,所以才出此下策想要挽回太子妃的心。 还是觉得他对江氏以及背后的江家另有所图呢? 那无辜丧女的江家又是不是真会心宽似海半点也不计较呢? 她不知道南宫瑾是否也有过这样的谋略无双,傅灵儿只知道眼前的八皇子比自己想象中的更为厉害。或许他那副纯善不出众的外表,都是他细心伪装出来的。 其实真的他,和南宫瑾相比并未相差多远。 八皇子却好似可以看透人心一般,瞧着她这样盯着自己,似笑非笑道:“娘娘,可别用这样的眼神看在下。若是让他知道了定当会对我处之而后快的。” 呵呵,他会怕吗? 傅灵儿嘴边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心中暗道南宫恒啊,南宫恒不需要你提醒。虽然你确实长得不错,但她的心思倒真不在这些儿女情长上。 可面上她半点也没流露,只是雅致一笑道:“时候也不早了,那八皇子就先行别过了。” “好”八皇子南宫恒,轻轻点了点头,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人却一直留在原地并没离开,而是目送着她越走越远。 傅灵儿转身离去,神慢慢沉寂下来,身旁的奈奈轻声道:“小姐,八皇子看起来并不简单。” 这皇帝的儿子谁又会真正简单了,况且若是他真没点本事自己又岂会选择于他合作。 又走了一会,就在奈奈以为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傅灵儿才看了她一眼,笑道:“他这人心思深沉,心机颇侧若是太简单的人,怕还真应付不来。” 说完她再未多言一句,而是带着淡淡的笑意重新做回到了南宫瑾的身边。 奈奈则是低头思量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她刚刚所说的深意。其实于她而言傅灵儿无论想要做什么,她都是支持的。再者南宫瑾她一向都不喜欢。 若是没有他,这金陵何以会走向灭国,这百年屹立不倒的定北候府又怎么会落得如此惨淡收场。她从未像傅灵儿那样爱上过他,以至于半点也做不到释然和原谅。 “在坐一会,我们便回去吧。”南宫瑾这边对于她怨恨的眼神,却丝毫也没有看见。反而是看着傅灵儿回来,心中顿时安然了不少。不由得轻言细语道:“父皇那我已经说过了,至于母后我会找时间和她说清楚的。” 听到这傅灵儿不知该感动,还是该惧怕。 这个男人当然是冷血的超出常人,江氏假怀孕的事情原本就是他一手策划的。如今事情败露了,他非但不想着如何救人。甚至连半点内疚都没有,难道与他朝昔相处了那么久的枕边人。 对他而言也不过是棋局落败的一颗弃子而已吗? 也对,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怎么了,不舒服吗?”见她迟迟未回应,脸色却愈发的难看。 南宫瑾不禁有些担忧,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额头,却被傅灵儿不经意的躲开,续而摇头道:“殿下,灵儿没事,只是对于刚刚的事情还有些心有余悸罢了。” 哎,终归还是吓到她了。 见她这副模样,南宫瑾自然没有片刻耽搁,起身匆匆和楚帝,楚后二人行礼告辞后。便带着傅灵儿回了太子府,虽然他们走的很快可到了府中也已是深夜时分了。 此时的傅灵儿早已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的睡去了,看着怀中精致无比的小人。 南宫瑾心头仅剩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了,他果然是最近几日忙疯了都杯弓蛇影了。不然怎么会怀疑到她身上呢。即便这世上的人都想要害他。怀中的人却绝不会伤害自己分毫的。 送她回屋后,轻轻为其盖好被子后,南宫瑾才一人独自走向了书房。 待他走后不久,原本熟睡的傅灵儿却猛然的睁开了眼睛。一旁守着的奈奈不明就里的,看着她,正欲开口询问。 却被她捂着嘴,低低道:“我记得这京城梨花园也有我们买通的人对吗?” 奈奈不明白她大半夜的问这个做什么。 这京城梨花园确实有他们的人,准确点说是这城中各行各业里面都有被他们买通的人。最初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奈奈还很不理解觉得买通妓院,或者雅妓她明白。 无非就是为了侧面收集和打听京城中各种消息,那其他的行业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要知道这样做可是费了她们不少钱财,甚至于差点将傅灵儿掏空了。 虽心中疑惑不已,可今日听她怎么一提起,奈奈还是连连点头:“是的,小姐,除了梨花园其他几个有名气的戏园子,我们也买通了一些人。” “不用,就梨花园,记得连夜把消息传出去给八皇子。”傅灵儿接着吩咐道。 奈奈一面认真的听着,一面点头问道:“好,那小姐还需要说什么吗?” 这次傅灵儿倒没开口说什么了,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不需要。 虽然奈奈未明白她究竟想要做什么,但傅灵儿知道这南宫恒一定会明白的。他那样的人只需要给一点风声便会弄得满城风雨,她倒是很期待几日后这京城是怎样的模样。 199.第199章 :无声化解 这几日南宫瑾都颇为烦闷,即便是他那向来平静无波的面上出现一丝裂缝。 后院的女子经过江氏那件事情后,都不敢靠他太近毕竟在她们看来。太子殿下明明是很宠信江氏的,却愣是在大殿上什么都不作为。尤其是听到今日以来的流言蜚语,对他就更是忌惮三分了。 可这样南宫瑾反而觉得清净不少,毕竟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于他而言,不过是为了让傅灵儿重新爱上自己的工具罢了。 但金月却是个例外,她存在于这后院和情感无关。 “主人,此次怕是有心人为之,而且必有后手。”金月恭敬的站在他的面前,认真的说道。 私下之间她们的相处,一直都是这样。南宫瑾很是习以为常,可落在外人眼前却难免有些奇怪。因为现在的她们并不像情人,甚至连上下属的关系都不像。 反而更像是死士与她所效忠的主人一样,绝对的忠诚却没有一丝温度。 嗯,南宫瑾轻点了点头,他知道她想说的不仅于此。 其实也不怪她,江氏假怀孕一事是由他提议的。知道的人本来就少,再加之此女已经被秋后处斩了。而这一路他都有派人暗中观察,江氏确实没有将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连江家都未曾知晓。 可如今这件事情竟然闹得满城风雨,虽然开始的源头是由一个戏曲院子所表演出来的。但人家表演的却是改编的前朝旧事,到现如今的愈演愈烈。 他南宫瑾倒是不相信,其中的细节若是无人透露,怎会编的如此天衣无缝。 见他应允了,金月接着说道:“主人,我觉得泄露以及谋划此事的人应该是她没错。毕竟任谁也无法接受这接连的打击,父母之仇她可以不怪罪于你,但孩子呢?” “主人你可别忘了,无论如何她的一双未出生的儿女可都是死于你的计策下。” 金月说这话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他认清楚形式。毕竟她相信对任何人,南宫瑾都可以做到心狠手辣。唯独对那个人却是什么也做不到。可是如今战书已下,她们已经先挑起了战端。 若还是像鸵鸟一样逃避,怕是只会让情况越来越糟,所以即便是得罪他,金月也要让他认清现状。 “金月,你别忘了。那也是本殿下的儿女,我比任何人都期待和爱护她们。”听到此话,南宫瑾再也忍不住了。将手中茶杯狠狠摔地后,怒不可遏的说道。 看吧,就怎么一点事情他就暴怒成这样,果然若是此事当真是傅灵儿所为。 他们想要赢,当真不是一般的困难。 他正在盛怒之下,金月倒也识趣并未多言,而是轻轻的叹了一声气,一双漆黑的眸子闪动这丝丝无奈。 南宫瑾倒也不是泛泛之辈,片刻后,就将情绪调整了过来。 转过身目光阴冷道:“若是我倒霉了,这其中最大的受益者会是谁?” 金月闻言一愣,细想了一会,一一列举道:“八皇子,五皇子,甚至连大皇子都有可能。虽然前两者太过于平庸,又无高贵的出生和背后的势力。而大皇子又生来残疾但他们到底都是楚帝的儿子。按理来说,都有继承皇位的可能。” 嗯,所以呢? “既然你已经明白了方向,难不成还要将此事拘泥于我这太子府的后院之中?”南宫瑾开口淡淡道,面上再无一丝表情。却看的金月冷汗连连。 没错,她确实也猜到了,如此大手笔她傅灵儿即便是旷世奇才,也难成大局定是有人相协助。 里应外合方能布下此局。 “可是主人,对于她难道你就要轻易放过吗?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若是不清” 可惜的是这次,金月话还未说完,南宫瑾便不耐烦的打断道:“本殿下做事还需要你来教吗?再者她堂堂一太子妃,若是没有真凭实据你让我拿什么来定她的罪?” 他这话说的看似合情合理,可金月心中却不禁很是想笑。 傅灵儿这太子妃别人不知道,她岂能不知道,如果不是全凭着他南宫瑾的庇护。又怎么安安稳稳的坐在现在,别不说就光说宫中的楚后怕是对她就早已不满了。 若他真是有心想要办她,都无需他们出手,只需要将消息告诉楚后,她自然有一连串的办法可以轻易收拾。这表面风光无限背后实则无依无靠的太子妃。 罢了,他只是不愿意怎么做而已。金月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后,最终还是转身缓缓离去。 傅灵儿这边在此事发展之前,八皇子南宫恒就已经提早通知她了,自然她也知道不管南宫瑾对她究竟是个什么心思。 经过金月的一番挑拨后,他必然会来找自己问上一二。 果然,第二日南宫瑾便来到了锦绣宫。 此时的傅灵儿正安静的躺在院中的贵妃椅上,一头青丝随意的垂了下来,脸上也未上太浓烈的妆容。清清淡淡的却正好和她这一身素云的金丝白搞更加相配。 她好似睡着了,一双睫毛长长的垂在眼下,纷纷的梨花瓣若有似无的散落在她的身边。可南宫瑾知道只要她醒来,一个顾盼的眼神,便掩饰不住风流蕴藉。 奈奈见来人是他,正欲开口禀报,却被南宫瑾以手示意她,勿要吵醒已经安睡的傅灵儿。 很快奈奈便明白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傅灵儿,又看了看他。最终还是轻轻的行礼告退。独留下他与傅灵儿两人。 其实在来之前,他是有许多话想要问,尤其是在听了金月所说之后更是有些恼怒。 毕竟他现在看起来好似离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很近,可是也极有可能是永远也触碰不到。 越是这样的关头他越是不能够出现一丝的差错,虽说来之前他就曾经下定过决心。若是她真和宫中的皇子狼狈为奸了,那自己就算不杀了她,也必会将她软禁起来。 可如今瞧着她一副全然不知情,反而是独自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模样。 200.第200章 :十里桃林 南宫瑾一颗心在坚硬也不禁软了下来,受着面上吹来的丝丝凉风。看了一眼还沉睡在梦香的她,轻轻伸手将她身上的薄被给拉上来些。不料就怎么一个小动作,竟然无意间惊扰了熟睡的美人。 傅灵儿醒来时一双美眸,半睡半醒的眨了眨,待看清楚面前的人是他时。又慌忙的想要从贵妃椅上下来,不料她原本身子就未站稳,又急于起来自然是脚底一滑险些跌倒。 怎么都多少年了,怎么她还似当初那样,做事如此的莽莽撞撞。 轻轻的将她扶好后,南宫瑾蹙了蹙眉,口气微有责备道:“都是当太子妃的人了,怎么行事还是如此的莽撞。若是真不小磕伤了自己怎么办。” 傅灵儿被他责备却也不气恼,反而是幼稚一笑,无赖道:“不还有殿下嘛,反正有你在总不会让灵儿受伤的。” 瞧瞧这话,分明再说若是没有他南宫瑾,或许她就会学得仪态端庄知书达理了。天底下竟然会有怎么无赖的丫头。南宫瑾闻之气节,忍不住伸手刮了下她秀巧的鼻子。 傅灵儿倒也不必笑着应下后,好似才反应过来,拖着下巴问道:“殿下来这找我可是因为那件事情?” 话到此处,南宫瑾这才收起一脸的溺宠轻轻的点了点头。续而一双暗藏精锐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似乎想要从她这张完美无瑕的脸中找到一丝破绽。 见他点头承认了,傅灵儿倒也不闪躲,索性直言不讳道:“那殿下的意思是认为灵儿泄密了?” 这确实是南宫瑾今日来的目的,但她说的如此直白,倒是让他始料未及。 定了定心神后,南宫瑾起身望着远处的梨花树,悠然开口道:“那这事到底和灵儿有无关系呢?” 想要欺骗一个聪明人是件极费心力的事情,尤其是像南宫瑾这样的人。话说的深了浅了都不行,可他再聪明终归还是个人。只要是人便会有爱恨嗔痴、七情六欲。 而恰巧傅灵儿比谁都懂,他心中最痛或是最在意的是什么。 故而眉眼低垂,哀声道:“妾身的确一早就知道了江氏假孕的事情,但却从未像任何人透露过半句。至于为何会知道,也不是江氏自个说的,而是妾身去探望的时候发现的,毕竟妾身也是有过身子的人。虽说福薄了些没能平安生下他们。” 顿了顿又道:“不过,殿下怀疑妾身,妾身可以理解毕竟我再无生育的可能。还站着太子妃这个位置确实不对。” 这话说的莫说是南宫瑾,就是外人听到,在见着这个柔弱无骨的美人说的如此哀怜时。都会让人忍不住一动恻隐之心,何况此事还牵扯着那未出生便命损的两个孩子。 无论目的是什么,这两个孩子确实是死于他的谋划之中。 而傅灵儿之所以不能再孕也是因为此事,若是这时南宫瑾心中还未他想,那他便当真不是人了。 罢了,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南宫瑾难得赔罪道:“好啦,此事是为夫不对。灵儿莫要再生气了,以后也别再提太子妃异位之说了。莫说一个区区太子妃,即便是来日这母仪天下的皇后也是非灵儿莫属的。” 他这是真心话,可听在傅灵儿耳中却是无比的虚情假意。 但现在她绝对不会将这一切揭穿,而是依旧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安静的依附在南宫瑾的怀中。 自从那日以后,南宫瑾倒是经常来锦绣宫看她,可对于上次的事情却只字不提。 奈奈见状欣喜不已,以为自家小姐已经平安逃过了一劫。 可傅灵儿却觉得这一切只是暂时的,她那点小把戏蒙骗南宫瑾勉强还行,可想要骗过这府中的另外两人却是根本不可能。 其中一个人是那极难对付的金月,这个奈奈还是知道的,毕竟她们吃她的亏也不是第一次了。但这另外一人是谁呢? 傅灵儿闻言却不急着回答,而是推开窗看着远处的桃花林温和一笑道:“奈奈,你可还记得这林子的来历?” 记得,她如何能不记得,这可太子殿下为自家小姐准备栽种的。据说当时还让小姐很是感动了一场,其实这也难怪如此桃花灼灼虽比不上那十里桃林,但心思却也是一样的难得。 可半响,她却听到傅灵儿用轻声到不能再轻声音,低喃道:“可我从未与他提过自己喜欢这十里桃林。” 这,这是个什么意思? 那他南宫瑾如何知道这一切的,还再一个最恰当的时间投其所好让自家小姐高兴了许久。 奈奈还未参透这其中的玄机,三日后久未到访的初空,竟然忽然上门了。 他虽也同住在太子府,可离这锦绣宫极远,可谓是一南一北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而且若是奈奈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他第一次主动上门。 往昔,都是自家小姐主动去找他的。 傅灵儿见他来,倒也不惊讶,反而是仪态万千的从里屋走了出来,后见着他更是从容一笑半点惊讶之情也没有:“兄长,今日怎么有空前来了?快请上座。” 兄长?一个人改变心思或许都是先从称呼开始的,而傅灵儿之所以如此大约是不怕他知道。自己如今的真实想法,因为她有一种笃定。笃定就算他不会帮忙却也不会害自己。 初空淡淡一笑,理了理身上银白色的袍子,淡笑道:“我更喜欢,弟妹称我一声哥哥。” 哦,是吗? 傅灵儿此刻靠近窗边而坐,清晨的温软的阳光照射下来,在她洁白如玉的面上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银光。她微笑道:“哦,是吗?我以为初空哥哥更喜欢我这样叫你呢。” 这话一出,莫说是初空,即便她身边候着的奈奈也是脸色骤变,身子为之一怔。 要知道在楚国,只有女子在称呼自己情郎的时候,才会在他的名字,或是小字后面叫上哥哥二字。这和传统意义上的兄妹之称可是截然不同的。 半响,初空端起茶杯,哈哈大笑道:“弟妹,这玩笑有些冷,不好笑。哈哈。” 201.第201章 :故意为之 是玩笑吗?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竟会说出这样的玩笑话呢。 朝着奈奈暗暗使了个眼神,奈奈便悄然无息的退了下去,一时间这偌大的院中独余下傅灵儿与初空两人。 初空见此面色凝重,开口问道:“弟妹,这是何意?” 和他的紧张不同,傅灵儿倒是很放松,淡淡一笑后拿起身边的茶杯,轻抿一口道:“兄长,这世上我从未和除了你以外的第二人说过,自己喜欢这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十里桃林。试问太子殿下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这,这都过去多久的事情了,初空并未想到她会旧事重提。 面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恢复如常,干笑了几声道:“原是为这事啊,确实是我透露给瑾的。当时你们二人正在置气,瑾也是没有办法才像我这个哥哥求助的。若是弟妹觉得哥哥多嘴了,那日后我不说便是了。” “其实归根究底,哥哥也没有坏心,无非是希望你二人关系融洽夫妻恩爱罢了。” 瞧瞧这光面堂皇的话,把自己摘的当真是一干二净的,若非七皇子点拨她一时半会还真看不出问题。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怎么能如此轻松的就放过他? “哦,是吗,兄长当真是存的这番心思?那灵儿可就有些失望了。”傅灵儿花容一闪,不动声色的将身子往他那方移了移。一双极美桃花眼更是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说不尽的妩媚娇娆。 光是看着就不禁就让人想要拥入怀中。 她的美艳动人,初空早就知道,只是却从未见过她像今日这般举动。 如此行为,分明,分明就是想要勾引他。 来不及多想,初空腾的一下猛然起身,面色极其古怪道:“我忽然想到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改日再来看弟妹。今日为兄就先回去了。”说完竟未等她的答复,便急急的转身离开。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傅灵儿却忍不住笑声四起。 看来这次那南宫恒又说对了,起初的时候她还不相信。毕竟在她的认知中像初空这样的男子,实在人间少有这样的人怎么会对自己动心了。 况且她们之间的关系又如此的特殊,可如今按照他的方法一试倒是什么都明白了。 没想到,还真如他说的那样,越是不可能越是按耐不住心中的炙热。 感叹一笑后傅灵儿将奈奈重新唤了回来,低声吩咐了几句后便笑着离开了。 初空匆匆赶回自己的院中,刚坐下心绪尚未平稳,就听到南宫瑾迈着步子,款款而入道:“哥,你这副模样倒是很少见啊。怎么?可是看上哪家姑娘了。需要我这个弟弟帮你去张罗一二吗?” 南宫瑾这话分明就是玩笑,只是见着自己这个冰山般的大哥,脸色竟然会露出难得的羞色。忍不住调侃一番罢了,却不曾想他竟然反应如此之大。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过度了。 此刻他的出现对初空而言,无疑是惊上加惊,只见他脸色瞬间惨白,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利索。好半天才支支吾吾道:“没有,哪里这样的事,殿下不要听人胡说。” 殿下?他没听错吧。 现在这院中四下无人的,他何以要如此称呼自己啊? 南宫瑾愣了愣,收起了面上的笑意,狐疑的问道:“哥,你没事吧,可是出了什么事情?”话音一落,人正欲上前一步看个究竟。不料却被初空心虚的避开。 这一系列的动作,倒是让起初全然没放心思的南宫瑾,平白多了几分疑惑和猜疑。 瞅着他脸色越发的不对,初空这次定了定心神,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清明。淡淡一笑道:“没什么,只是最近在研究一本古籍。上面的方子甚为古怪所以有些着迷了。” 顿了顿又不解的问道:“对了,你今日来找我可是有事?” 南宫瑾这才想起他此行的目的,呵呵一笑后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灵儿说我们三人许久未聚了。所以明日安排了一个小宴,不知哥哥可否赏脸啊?” 傅灵儿?她刚刚不是正在和自己聊天吗? 怎么就这会的功夫就跑到南宫瑾那边去了,难道他今日所见的那个人并非真的傅灵儿。若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解释的通她今日的种种反常。 思及此处,初空不禁开口问道:“哦,这是弟妹亲自来同你说的?” 南宫瑾虽觉得他这话问的有些古怪,但看着他一副等待答案的模样。最终还是如实相告道:“不是,是她的贴身婢女奈奈来通传的。不过这两人啊,虽是名义上的主仆实则关系情同姐妹。所以这必定也是灵儿自己的意思。” 后面的话,南宫瑾是为了怕他不相信刻意解释清楚的。 可初空却并未听得的上心,反而是一脸的愁眉不展。 他今日实在太怪异了些,要知道傅灵儿向来古灵精怪。加之他们确实也久未相聚,安排个小宴让他们兄弟二人把酒言欢。也不是什么不合理的事情,但他这向来如兰芝般雅致的哥哥。 今天却实在有些不对劲,沉思了一会,最终南宫瑾还是开口道:“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无论好与坏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们是兄弟总该一起面对才是。” 初空,听着他的话,呆呆的盯了他一瞬,几次张开欲说可最终都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倒不是他要故意隐瞒,而是这事实在没法说。 总不能让他同南宫瑾说,他本是好心想要去看看弟妹,却不料傅灵儿竟刻意想要勾引他。而自己之所以会被蛊惑,是因为心底也深深的喜欢着她。 这样的话,莫说南宫瑾只怕是天下间任何一个男人听了,都会接受不了。 半响,初空敛了敛神色,平淡道:“你啊,倒是越来越疑心了。怎么现如今连我这个哥哥都怀疑了?” 宫中虽然也有一堆兄弟,可想必起那些为了皇权动不动就会挖圈套,甚至还会想方设法取他性命的人来说。南宫瑾真正信任和依赖的也只有他这个同母异父的哥哥。 他这话一出,又再多的不合理也变成了合理。 202.第202章 :忽然生病 南宫瑾见此,摇了摇头含笑道:“是啊,最近朝堂之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暗涌我一时间也是忙昏头了。还望哥莫要怪罪了,对了,那明晚的小宴哥哥究竟来不来啊?” 如果他今日看到这个傅灵儿是真的,那明日的宴会定是宴无好宴。只怕他去了还会遇到更多未知的麻烦。 但是若不去,南宫瑾这边实在难以安抚,毕竟他今日不知不觉的中了对方的圈套。 已经露出的了太多的破绽,若还强行拒绝只怕,经有些人挑拨事情只会更加的糟糕。 这当真是去也不行,不去也不行。 沉思了片刻,最终初空扬起他平素少有的微笑,点了点头道:“好,明日哥哥一定准时赴宴。”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南宫瑾很是高兴,又坐下来和他闲聊了一会才起身回了书房。 他走后,初空一扫刚刚的笑颜,眉头再次紧皱。 独自一人沉思半响,最终转身回了里屋,在一众药瓶里选了一个青花白底的陶瓷瓶,想也没想便倒出一粒药丸正欲张开食下时。却被忽然进来的小药童出手阻止道:“师父,您这是要做什么啊?” 这小药童是初空的闭门弟子,也是他收的众多弟子中天资最高,最讨他欢心的。 所以这次来太子府长住,他谁也没带唯独带了这个心爱的小弟子。 可惜的是小药童虽然极其聪明,可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实在不理解好端端的自家师父为何要吃那伤身体的毒药。这不是平白无故给自己找罪受吗? 初空知道他的心思,却没有过多的解释。 而是淡淡说一句:“为师自有分寸。”便眼睛都不眨的将那颗毒药给吞食了下去。 一旁的小药童甚为着急,正欲翻箱倒柜找出解药时,却被他阻止道:“今日的事情,不准像任何人提起。知道吗?” 这,这是什么原因? 小药童不解,可看着师父鲜少有的疾言厉色,最终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绝对不会说出去。 这一夜不知傅灵儿那边过的如何,初空却是极其的难受,他虽然熟知药性。可为了明日不能赴宴,该怎么痛就得怎么痛。否则若是假的怎么瞒的自己那个人精般的弟弟。 或者说还有一个人,只是此刻的她是敌是友,初空倒是不敢确认了。 第二日,一早傅灵儿便早早起身,亲力亲为的开始准备去晚宴所需要的东西。 南宫瑾见她如此,不禁有些好笑道:“灵儿,这即是家宴又是小宴,你如此大费周章是不是有些过头了啊。”他这话说的没错,宴会的时间在晚上。 而且赴宴的人也只有他,初空,傅灵儿三人如此准备确是有些过头了。 可傅灵儿却不以为然道:“怎么久没和哥哥好好聚聚了,自然是要多费些心思的。殿下你就别管了,快些去宫中忙你的事情吧。记得晚上要早些回来。” “好,为夫定会早早回来的。”南宫瑾微微一笑,临走前还依依不舍的轻吻了下她洁白的额间才缓步离去。 见他走远了,奈奈赶忙进入屋内,从怀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药瓶递给傅灵儿。 “这就是南宫恒说的那个药丸?”傅灵儿从中倒出一颗,拿在手上摆弄道。 “嗯,是的。”奈奈点了点头道:“八皇子说此物乃宫中秘药可解百毒,若不是小姐要别人他定舍不得赠予。” 是吗?这到底行不行还是两说呢。 这倒也不是傅灵儿小瞧他,毕竟在用毒这方面,他初空敢认第二,这普天之下怕是无人赶认第一。所以这药到底是不是管用,还得试了才知道。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傅灵儿看了一眼奈奈,接着问道:“就这一瓶?那还有一味药呢?” 她可是特意叮嘱要了两副药的,这南宫恒不会连这个都搞错了吧? 她怎么一问,奈奈这才想起南宫恒的吩咐,赶忙接过药瓶,轻轻向左边旋转了一下。接着一颗黑色的药丸便滚落了出来。 鸳鸯瓶,见此傅灵儿忍不住嘴角扬起一抹讽笑,到底是宫中带出来的东西处处都藏着阴谋诡计。 “走吧,我们去该去看看我那兄长了。”说完,傅灵儿理了理衣裙,翩然离去。 初空昨日便已服下了毒药,加之他又未给自己足够分量的解药。这一时间半会莫要说赴今晚的宴会了,即便明日怕都难以利索的起身行走。 见她已然进屋,初空作势就要起身迎接,可惜试了几次都未能成功,反而更加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见此傅灵儿佯装震惊道:“兄长,你这是怎么了?昨日不都还好好的吗。” 昨日,不提昨日还好,一提昨日初空再看着她这一脸的关切。 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孰真孰假,最终只得强忍着心中疑惑,抱恙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估计是这几日天气转凉闹得。休息几日便就好了,不过” 顿了顿,见她没有及时反驳,初空又道:“不过,今日的宴会我确实去不了,浪费了弟妹一番心血真是抱歉呢。” 傅灵儿闻言,却并未露出他预料中的神色,半点失望也没有。 反而是盈盈一笑,从袖口里拿出一个药瓶,温和道:“兄长,这是特意命人备的良药,据说对风寒尤为有用。若是兄长不嫌弃不如吃上一颗,再捂着被子睡上一阵说不定晚上就见好了。” 连药的都准备好了,她当真还是自己以前认识的女子? 初空心中惊愕不已,脸上眉眼未动,丝毫也不曾泄露自己的心思。可一双手却也愣是没将那药接过来。 “怎么,兄长是不相信灵儿这药?”傅灵儿见他不肯服用,便假装不悦道:“也对,像兄长这样的用毒高手,自然是不屑于我找的这些民间草药。” 她这话说的,再加上一张关切无比的脸,让初空即便是想要拒绝都不好拒绝了。 况且,若是她回去再和南宫瑾说上几句,那他这不愿意赴宴的罪名倒是扣实了。罢了,也不一定管用。 打定主意后,初空微笑着接过她手中的药瓶,道:“那就有劳弟妹费心了。” 203.第203章 :鸳鸯酒壶 直到确认他吃下药后,傅灵儿才面带笑容缓步离去。 临近半晚时,奈奈看着站立于窗前一动不动的她,不禁开口问道:“小姐,你说初空公子会来吗?”其实她更想问的是自家小姐是不是,真会对初空公子下手。 可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却硬生生的改了词。 傅灵儿却像是恍若未闻,依旧出神的望着窗外,天边闪现出一道灿烂无比的霞光,刹那间,天空都被染成了深红色,太阳愈发缓缓坠下此时的天边已是一片深红,红得几乎滴血,就像是一朵硕大的红牡丹在天边怒放,尽情的喷芳吐艳。 远远望去像极了嫁娶时姑娘那一身大红色的喜袍,那样的明媚动人夺人心扉。 曾几何时傅灵儿也这样穿过那样鲜红的一身嫁衣,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两回。 可现如今她的遭遇倒是真应了那句古话,好马不备双鞍,好女不嫁二夫。 她神色间颇为无奈和哀悸,可奈奈听着却并不赞同她的说法。虽说她也讨厌这南宫瑾。但自家小姐那次也不算出嫁啊,顶多只能算是订下了婚约而已。又哪里二夫之说呢。 傅灵儿原本心中还有些压抑,听她怎么一说,倒是消散了不少。 既然已经挑起了事端,如今再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倒不如全力以赴来的重要,想到此处,傅灵儿收敛了心虚,正色道:“柳氏,那边可通知好了?” “放心吧,小姐已经通知了,只是那柳氏真的靠得住吗?”奈奈一面点头,一面疑惑的问道。 想必通过上次江氏的事情,她也算领教到我们的厉害了。如今这对她而言也不算什么难事,她自是竭力帮忙的。再说了,就算她留有余地,我也自有办法。 奈奈原本还有些担忧,可看着自家小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便没多问什么了,毕竟无论今晚结果如何,她们都会一起担着成败终归都在一处。 “灵儿,都准备好了吗?”傅灵儿刚要回身,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道清明的声音。 整个太子府人虽多,可会如此称呼她的唯有南宫瑾一人。 见他今日竟回来的如此早,傅灵儿转身笑吟吟的颔了颔首道:“殿下的,都准备好了,只是哥哥还未到。” 话音一落,傅灵儿便上前帮他换下外衣,一面帮他换好衣衫,一面柔声道:“不过,听说哥哥好像病了,妾身下午也去看过。还将林太医上次开的药,也给哥哥服下了。” 病了,如此巧合? 南宫瑾闻言想起他昨日的种种反常,不禁疑惑丛生,可面上却丝毫没有流露。反而是温和一笑道:“是吗,那若是哥哥今日不能来,灵儿也莫要失望,倒时候为夫定将所有的菜都食光,绝不浪费夫人的一番心思。” 他这话说的太逗趣,加上面上又是一副极其认真的模样。 看的傅灵儿忍不住一阵想笑,可她还未笑几声,便听到初空大笑道:“这样啊,那看来我还是先回去了。” 他来了,他竟然真的来了。 傅灵儿见来人是他,眉心一跳,面上却微微一笑道:“哥哥,你身子可有好些?” 怎么,当着南宫瑾的面上就不叫他兄长那般客气见外了。 初空抬起头,一双清明的眸子对上她,轻笑道:“好了许多,还要感谢弟妹的药。确实是难得的世间良药啊,不知是出自于那位高人之手呢?” 这人到底还是更偏向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只可惜她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只见傅灵儿闻言,也不惊慌反而是一脸撒娇的靠向南宫瑾,似笑非笑道:“这个啊,就要问太子殿下了。” “哦?愿闻其详。”初空进来落座后笑道。 这丫头倒是真会将自己往外推半点也不心疼,罢了,南宫瑾并未察觉出其中问题。 反而是有些面上微红,沉声道:“也不是什么大事,说出来让哥哥见笑了。不过是因为灵儿素来身子羸弱,所以但凡有任何好药。我便会命人也往太子府送一份。今日哥哥所吃的便是前不久林太医送来的。” “哦,原是如此,弟妹你可要好好珍惜我这弟弟啊,世上怕是再也找不出像他这样真心待你的人了。”初空说的是实话,也是借话打话希望傅灵儿真的明白。 不要信了旁人的闲言挑拨,伤害了此生最不该伤害的人。 南宫瑾不知道昨天哪出,只以为自家哥哥也在嘲笑自己,不免有些懊恼,一把将手中的酒杯举起道:“好啦,说那么多作甚,哥,今日我们不醉不归可好?” 若是平时自然无妨,可眼下这种非常时期怕是不妥。 初空正欲开口婉拒时,傅灵儿却抢先盈盈一笑道:“自然是好的,哥哥向来海涵,今日的酒啊,保证管够。” 她这话算是彻底堵死了初空想要拒绝的路,不过转念一想也无妨,她再胆大包天南宫瑾也在这坐着。想必这酒肯定也不敢动手脚,左右不过他自己小心就好了。 有了这样的心思后,初空倒是放松了不少。 毕竟他们兄弟情份不假,酒过三巡后二人也就彻底聊开了。 他和南宫瑾酒量都不错,可不知为何二人都觉得有些微微上头。而南宫瑾更是有些微醉了,连举起杯子的动作都有些摇晃。见此初空开口道:“瑾,不然今日就喝到这吧,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你明日” 谁知,他话还未说完,南宫瑾就不悦道:“哥,这是什么话,怎么,难不成你也不愿意陪我多喝几杯。” 他此刻会怎么说,傅灵儿一点都不诧异。准备点说是他们是算准了时机的,八皇子在朝堂上故意给他使绊子。虽说不足以真正撼动他的目前的地位。但却让他烦不胜烦,试问如此情况下。 在自己至亲兄长面前又怎能不多喝几杯,所以今日这场酒,但凡他初空喝了第一杯。她们所谋划的事情变成了一大半,傅灵儿暗暗的朝奈奈使了个眼神。 很快,一壶宫中常用的鸳鸯酒壶,便被端了出去。 204.第204章 :柳氏妹妹 二人都已经是半醉的状态,加上傅灵儿又特别的小心,以至于南宫瑾和初空二人并未发觉异常。 反而借着酒性,聊的更加的欢畅了些。 又是几巡后,南宫瑾再也招架不住了。整个人都开始昏昏沉沉了,强忍着醉意说了句:“灵儿,记得安排人送哥哥回去。”便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一头猛的扎倒在桌上。 事已至此,傅灵儿倒也不心急,朝奈奈使了个眼神近身靠近他,又轻唤了几声:“殿下,瑾。” 确认他当真已经醉的深沉后,才转身对也是勉强支撑的初空道:“哥哥,我看你也醉的不轻,不如让我的近身婢女奈奈送你回去吧。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也算是我对殿下的交待。” 初空虽人醉了,可心却清明的很。原本是想要拒绝的,毕竟越是最后越是要当心。可对方却把南宫瑾给抬了出来,倒让他不好直接拒绝了。 以手扶着头,佯装头晕了片刻,初空不动神色的从怀中拿出一颗红色药丸服下。续而才感激的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弟妹,有劳这位姑娘了。” 他这动作做得极其隐蔽,又以长袖遮挡住了。可偏巧这一幕却一点不漏的落在了傅灵儿眼中。 可她此刻却好似没看见一般,莞尔一笑道:“哥哥客气了,谈不上麻烦。” 后又侧目对奈奈吩咐道:“务必将初空公子,送回院中,小心伺候不得有半点差错,知道吗?” 奈奈自然明白她真正的含义,朝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应了声:“娘娘,奴婢知道。”便不紧不慢的朝着初空走去,见他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的作势便想要扶他。 吃了那药丸,初空的酒早就醒了大半。又想起南宫瑾曾说过她二人名义上是主仆,实则姐妹情深。本以为傅灵儿为自己设下的陷阱便是她,自然是小心翼翼的躲避着。 一面假装走稳,一面摆手道:“不必了,姑娘,男女授受不亲再加上我这等山野之人不喜人扶着。” 他都这样说了,奈奈即便是心中再不愿意,也不好强扑上去。 毕竟说到底他也是南宫瑾的亲哥哥,若是真把他惹怒了,那倒是得不偿失了。于是淡淡一笑,便规规矩矩的退到他的身侧,不再做任何逾越的事情。 她如此倒是让初空放心了不少,素来不喜这些阴诡之计的他自然不知道。 表面越是平静,实则越是暗藏杀机。 走了一路都无事,眼前就要到他住的院前了,初空心下大放,正欲快步前往时。却忽听“砰”的一声响,不知从那冒出一个人竟和他硬生生的撞在了一起。 他一身武艺这样撞一下倒是无妨,可对面那穿着紫色的衣衫,美丽的缎裙的女子好似就不太好。只见她眉头紧拧的摸着右脚好似很疼一般。额上更是不时冒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 这,初空本不愿意管闲事,可眼下这事当真是不管不行。 赶忙上前一步,初空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此刻那女子一头绺靓丽的秀发微微飞舞,细长的柳眉,一双眼睛流盼妩媚更是说不出的委屈。她虽然不比傅灵儿容色倾城,可也是难得的清丽佳人,更重要的是瞧着她已经有些红肿的脚踝。 初空最终是于心不忍,可现在能怎么办呢? 总不好将她送回去吧,毕竟看这样子她似乎不能走路。 想到此处,初空转身朝奈奈问道:“她是那宫的娘娘?” 本以为奈奈会尽快回答他的问题,如此一来他便好喊人将她送回。不料奈奈仔细的看了她一眼,竟茫茫然的摇头道:“初空公子,她并非王爷的妃子或是爱妾。奴婢也从未见过她。” 那她是何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出现在这太子府中。 “奴家,是柳氏的妹妹,今日是来这探望姐姐的,不料却”那女子闻言自是坐不住了,不禁开口道。可是话说到一半,却停了下来因为后面的一半显然大家都看见了。 可如此以来反倒是不好办,若他是南宫瑾的人,无论什么身份总是有自己的院子有人服侍着。 那样他只需要让奈奈去通知那人即可,但如今她只是来探亲。不如这样吧,想了想初空开口道:“奈奈你去通知柳妃娘娘,让她命人来接这位姑娘回去。” 谁知奈奈还未答复,这姑娘便出声阻止道:“不,不用了,莫要让姐姐知道此事。不然她定要责怪我莽撞了。没事的,你们走吧,我休息下自己可以走回去的。” 她这个样子怎么可能走回去,虽然初空也不明白就怎么一撞怎么就如此严重了。 可是事实胜于雄辩,她这脚踝若是不好好处理,只怕还会留下旧疾如此一来他又怎么会安心。 罢了,既然她姐姐不能通知,那告诉傅灵儿吧。她好歹是这太子府的当家女眷,派几个人将她接走总是没问题的吧。 故而,初空又道:“那你去通知太子妃娘娘吧,若是她追问起来就说此事。是我喝醉了一时莽撞未看清所致。” “好,奴婢这就去。”届时奈奈领命匆匆转身离去。 地上的姑娘,却坐不住了。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自己挣扎了几下竟然起身,准备想要离开。可她脚踝的伤却拖延了她的进度,加之又是伤在用力的右脚。 几乎没走几步眼前就要跌倒了,此处再无其他人。 无奈,初空最终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扶了她一把,不解道:“姑娘,你这是做什么。你脚上的伤势不轻,还是坐在先等下吧。太子妃定会派人过来送你回去的。” 可那女子却好似没听到一样,依旧咬着牙自顾自的往前走。 这般的倔强的神色,他倒是在某处曾见过,脑海中不知觉的浮现出那人的倾城的模样。 不禁面上的神色也柔软了几分,算了,事已至此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索性初空伸手阻拦道:“姑娘,你有话不妨直说。在下与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均有些交情。此事本就是我的过错断不会怪到姑娘头上,还望姑娘莫要着急离去。” 205.第205章 :奇异香味 那女子听他怎么一说,微微一愣后越发的眼带委屈,整个人更是神色哀楚道:“公子,你有所不知。我乃是家中的庶女,本来是没有资格进入太子府探望的。好在姐姐与我自幼感情颇深所以才有了这机缘。不过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实在不愿意让姐姐担忧。而太子妃娘娘那样高贵的人,我更是不敢搅扰所以公子我真的无事,你还是放我走吧。” 对于身份这件事情,初空说不在意也不在意,可说在意也是在意的。 这楚国向来嫡庶分明,虽说再庶出也比他这私生子要强上许多。但生在那样的豪门府邸想来她这些年的日子也不好过。只是他真不觉得眼前发生的是什么大事,可对上她一双含悲带泪的眸子。算了,左右这件事情因他而起。 既然她不是南宫瑾的女人,倒也无妨了。 仔细打量了她一眼,初空淡淡一笑,道:“姑娘若是不嫌弃,便由在下将你送回吧。如此一来即不必麻烦你姐姐,也不惊扰太子妃娘娘。你看这样如何?” 初空原本就是个风度翩翩的儒雅公子,这如玉树临风的模样本身就很是讨人喜欢。再者无论从待人的态度还是从他的品行来说,都让这女子满意的不得了。 自然是抬头娇羞的看了他一眼,后轻轻颔了颔首道:“那月娥就有劳公子了。” 月娥,月下嫦娥么? 她虽算不上容色倾城,但这标志清雅的模样,再加上这副温柔如水的性子,倒也不错。 可惜和他心中某人,相比实在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敛起心中思绪,初空客气而有力的将那女子扶起,再他的搀扶下,虽说走的不能和常人一般快。但确实要比刚才好了许多,一路上初空介意未消依旧暗中警惕着。 好在那女子,倒还真是个小家碧玉的性子。 虽然脚上不方便可半点也没有主动依靠,反而是尽可能的与他保持君子的距离。 这样一来倒是让初空放心不少,可两人好不容易走到柳氏的院中,却不见她人。 初空见状,不禁蹙眉道:“柳妃娘娘去了哪里?” 这个时候还未回来,如果不是事出有因,便是这里面暗藏着什么陷阱。自然初空变得更加警惕起来。 可宫中婢女从善如流的回应,却让他一颗心顿时安顿了不少。 “回初空公子,我们家娘娘去太子殿下那了。据说是殿下喝醉了太子妃娘娘一人怕照顾不周。所以便让我们家娘娘也过去一同照顾。”柳氏的婢女恭敬的回应道。 原是为这,倒也合情合理。或许是不是他当真多思多虑了,毕竟像灵儿那样的女子顶多是做做口舌之争。真要动手做什么阴损之事,想必她也下不了那狠手。 一时间心思百转,初空难免忽略了身边那娇弱女子的神色变化。 不动神色的和身侧的婢女点了点头后,月娥娇柔的说道:“看来今日运气很好,多谢公子了,月娥自己进去就好。” 人已经送到了,对方也没有过多的挽留。如此自是甚好,初空微微一笑颔了颔首,道:“姑娘客气了。”又叮嘱了几句让她注意自己脚踝的伤,莫要留下什么旧疾才徐步转身离开。 可他刚抬脚走上几步,却忽然发现自己怀中不对。 低头一看一抹鹅黄色的手帕,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被那女子塞入他了怀中。若是一般物件也就罢了,这女子的手帕多半是有特殊寓意的。自己既然断不可能娶她,自然也不能让她留下什么莫名的错觉。 思及此处,初空不禁加快的了脚步,扯出手帕想要将东西还回去。 他折返回去时,月娥已经被人扶到屋内坐下。 见他去而又返,柳月娥心中大喜一片,脸上泛起了笑容,仿佛是一谭春水,有一种顾盼神飞。可初空的一句话却如同滚烫的沸水,将她这喜悦浇的丁点不剩。“姑娘,初空此次前来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归还姑娘遗漏的手帕。” 说完便直径作势想要往外走,见此那柳月娥又怎么甘心放弃,竟不顾一切扑上前抱住初空道:“公子,难道你对月娥就不曾有过一丝的心动,可以和公子这样的人在一起。一直是月娥多年来的夙愿。” 怎么短的时间内,她就爱上自己了? 初空有些哭笑不得,她所求的不过是一份平安富贵。诚然因为南宫瑾的关照,这府中所有的人对他都是恭敬又客气。但他本身却是一个闲散淡泊的人,此生和大富大贵只怕没有半点关系。 注定是要辜负她的一番心思的,续而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初空迈着步子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可走到门前却隐约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像花香却也不似花香那般清甜,好似还带着更多的浓郁。一时间竟将他原本已经消失无踪的酒气给重新引了回去。 初空已明显察觉到不对,正想要拔腿就走的时候,却发现这身子好像不受控制一般。 忽然变得软绵绵以及燥热难耐了起来,尤其是那屋中的女子重新扑入他怀中时。 他竟在朦朦胧胧,隐隐约约间仿佛看了另外一张脸。那张脸的主人正用一双极美的桃花眼,笑颜如花的看着自己。 她一双柔若无骨的玉手,此刻也正轻轻的解开他的上衣。梦与现实的交替间,初空想要极力抓住那正在逐渐消失的理智。可他越是想要抓住什么,便愈发的呼吸急促。 而那浓烈而奇异的香味却越发的扑鼻而来,让他躲无可躲,退无可退。 几番挣扎后,初空屈从于现实的温暖,以轻不可闻的声音,低唤了句:“灵儿。” 怀中的女子倒是十分明锐,见他开口虽叫的不是自己的名字,可她并未有任何抵触。反而是喃喃柔声的回了句:“灵儿,在这。”越是压抑内心越是炙热,而这欲望的火焰一旦熊熊燃起。 就再也难以扑灭了,这把大火不光燃尽了初空的理智,更是烧光了柳月娥的矜持。 206.第206章 :与人合谋 一夜的缠绵璇玑后,第二清晨初空还坠在沉沉的美梦中,梦中的她离他那样的近,笑的如此的明媚动人。 若是可以就这样一直梦下去,一梦一生吧。 然而人生总是这样,所如愿这寥寥无几,不如意事却十之八九。 “啊!你们,你”柳氏伺候了太子殿下一宿,刚从那回来准备好生歇息一番。 却被眼前所见到的景象给彻底震惊了,这,这一屋的缠绵悱恻,这一地的凌乱不堪的衣物。 还有床上那两个胴体交错的人,这,天啊!谁能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向温和的柳氏,此刻像个发怒的狮子一样,猛的冲进屋了扬起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自己那不争气的庶妹身上。当然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不会只打醒了柳月娥。 初空那一夜的好梦也被惊的支离破碎,当他抬起头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一张俊白无暇的脸也写满了惊骇之情。 “去,快去,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请来。我倒要看看今日究竟是谁的过错。”柳氏一面快速的将地上衣服拾起丢给柳月娥,一面愤愤不平的看着初空朝身后的人吼道。 其实,也难怪柳氏如此生气,她这妹妹虽然说庶但好歹也是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 如今竟白白的给他糟蹋了,她能不生气吗。 可她心中清楚,这初空虽说在府中,甚至于在朝中都无一官半职。但光从南宫瑾的态度便知道他的身份,怕是非比寻常想要轻易动他。没有南宫瑾的允许怕是很难,既然如此那倒不如索性将他们二人都请来。 她倒是要看看,这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他该如何抵赖。 初空此时一直很沉默,随意捡起一件外衣套上后。 便安静的坐在一旁,除了他脸上晦暗不明的脸色外,似乎看不出任何异常。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驾到。”伴随着一声高呼,南宫瑾和傅灵儿二人来到了她的院子。 南宫瑾脸色十分的不好,可一直压抑着并没有说什么。从通传开始他便不相信这事,初空的性子怎么多年了他还是知道。这其中若不是有什么误会,便是这柳氏蓄意谋害的。 目光凉凉的扫一遍屋内的众人,南宫瑾冷声道:“说说吧,这大清早叫本殿下来究竟所谓何事?” 柳氏见状,拉起身边的柳月娥率先一跪,低声哭诉道:“殿下,你要为舍妹做主啊。舍妹刚刚才到舞勺之年。家里连亲都还未曾定下,如今,如今就出了这等事情。” “你,你让我们该怎么活啊” 她二人皆是哭的满脸泪痕,尤其是柳氏本就是一娇弱美人,如今这般看着倒是更让人怜惜。 可南宫瑾却半点同情也没有,目光略过他二人,看向初空求证道:“她们说的可是真的?” 他是当今的太子,又是皇上的儿子,身份特殊不可能当着外人的面叫初空哥哥。但他二人的这份兄弟情却不会变,尤其是这样的事情他实在是见太多了。 只要今日初空摇头,他便是强压,也要将这事情压下去。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初空此时只是沉默,脸色也越发的雪白可愣是没有开口为自己辩解半句。看的南宫瑾是又气又恨,不禁再次开口道:“初空公子,若是其中有任何隐情,你但说无妨本殿下定会为你做主。” 这是什么话,现如今受辱的可是她妹妹啊。 见状,柳氏再也忍不住低声唤了句:“殿下,你” 可惜话未说完,就被南宫瑾不悦的打断道:“够了,大清早就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吵得我头都疼了,再者我这太子还没死,你们二人是在哭谁的丧。” 这话一出莫说是柳月娥,连柳氏都不发一言了。 她知道太子向来喜欢这人,没想到竟会维护至此,不由得面色低垂迅速掩盖眼中那丝丝恨意。 傅灵儿见他生怎么大的气,不免有些看不过眼了。便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臂,道:“殿下,这事或许真有误会呢。不如让初空好好解释一番,你也好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她的话向来十分受用,再者看着她因昨夜未眠,脸色都有些憔悴了。 南宫瑾见此,心中的怒火也被冲刷了大半,取而代之是满心满眼的心疼。温柔的将她额前的碎发理好后,才侧目看着初空道:“说说吧,至少今日的事情总该有个结论不是吗。” 他这话说的很是温和,与对那柳氏的语气完全不同。 可初空还是从中听出些许无奈,这柳家到底是朝中重臣。虽然在楚国嫡庶尊卑有别,但到底不能如此不明不白的给让他欺负了。况且无论昨天的事情究竟是如何的,至少他二人确实是赤身酮体的睡了一宿。 “太子殿下,初空想单独和太子妃娘娘谈谈可以吗?”初空淡淡道。 这是后院之事,本就该由傅灵儿做主。初空有此提议倒也不足为奇,只是,是他的错觉吗? 他为何觉得他今日的眼神尤为奇怪,好似藏着了许多东西,可再一看却什么也没有。寻思了片刻,最终南宫瑾点了点头:“好,你们去里面谈吧。正好本殿下也要好好问问这柳氏姐妹。” 进了里屋,初空一改刚刚的淡定,痛心疾首的问道:“弟妹,你为何要如此做?” 傅灵儿却是一副听不懂的模样,无辜的看了看他:“哥哥,你说些什么呢。我昨日一直都在殿下哪里,这边的事情我全然不知啊。该不会是哥哥听信了什么谗言吧。” 顿了顿,又极为无辜道:“这是谁啊,想要趁机冤死我吗?” 若说原来初空还是一丝幻想,觉得或许她是受人蒙蔽。听到自己如此开诚布公的说,她定会有所醒悟或是害怕。如今在她的脸上这两种表情都没看到。 反而是一种极致的演技和无比的笃定,初空便知道晚了,一切都已经晚了。 她不是受人蒙蔽,而是发自内心的与人合谋。 207.第207章 :成为妾室 而且想必能给她这份笃定的,那人的身世背景大抵也不会比南宫瑾差多少。 沉默了许久,初空抬起头,语气颇为悲凉的说了句:“若是你想让我娶她,我娶便是了。只希望你对瑾下手的时候,可以念及你们多年的情份。毕竟无论任何时候他都不曾伤害过你,反而待你如掌中挚宝。” 说完长袖一拂,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转身出了屋外。 不曾伤害过她,这大约是傅灵儿听过最好笑的笑话。若不是顾忌着南宫瑾还在外面。她倒是真想放肆大笑几声,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如今你们就等着乖乖跳入圈套之中吧。 冷冷一笑,傅灵儿上前一步,追赶上初空的脚步,靠近他身边以低不可闻的声音,道:“这个情灵儿记下了,还希望兄长莫要和殿下告状才好。” 这个计划不算完美,诚然初空再笨经过这一闹什么都想明白。这柳氏姐妹不过是她傅灵儿找来的帮凶,而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局。不过他相信她们的目的,不会只是让她娶怎么一个柔软的小姐回去。 不然这也太大费周章了,即便他和南宫瑾的关系特殊,也实在没必要如此麻烦。 可不知为何他竟不愿意将此事告诉南宫瑾。又或者说他不知该如何解释,那醉生梦死的时候他看到人是谁?若非有那抹虚幻佳人的存在她们的计划怕也不会如此顺利。 罢了,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以后小心谨慎便是了。 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等她答复的佳人,初空淡笑道:“那是自然,不过娘娘,可一而不可二,下次怕是没怎么幸运了。” 娘娘,相识这些年从南宫瑾介绍她以后,他便从未换过称谓一直称自己为弟妹。 如今这一声娘娘,怕是他当真狠毒了自己。不过无所谓,反正这梁子只会越结越大她倒不在乎他早些恨上自己。 有了初空的首肯,南宫瑾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可在他心中误认为这一切都是柳氏姐妹的计策,想着自己的亲哥哥无辜受累。虽是同意了这门亲事,可却只同意这柳月娥做妾室。至于这明媒正娶的正房夫人却要以后再选。 这,柳氏自然是不愿意的,且不说这世上哪有不娶妻先纳妾的道理。就说她柳家的女儿如此的门楣耀眼,凭什么要给他一介布衣做妾室啊。 其实这初空也是不同意的,没必要嘛。既然人都要娶了为何还要平白无故的拉上仇怨。 但南宫瑾却异常的坚持,面对众人的反对,竟大怒拂袖道:“她一个庶出的女子,在大婚前如此失德。初空公子是我太子府上的贵客。若不是公子大度不计较她连个妾室都不能做,柳氏你若还挑三拣四那此事就权当作废。” 作废,那如何能作废呢,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她这妹妹以后别想再嫁人了。 转念一想,这殿下也是爱重初空才如此做,说不定这也是件好事。 故而不动神色的朝傅灵儿看了一眼,见她也是一脸的赞同。便赶忙赔笑道:“是妾身一时没想明白,这庶出的妹妹确实理应先为妾室。还望初空公子以后可以善待我这个妹妹。” 这善变的嘴脸,南宫瑾可不愿再多看,摔袖怒瞪了她姐妹二人一眼,便十分不悦的转身离开。 初空见状,白袖飞扬客气的说了句:“柳妃娘娘,容在下回去准备一二,不日便会将柳姑娘迎回。那今日就先行告退了。”倒还真是个妙人,风采卓绝不说。 虽说是强娶强塞的,可他还能做到如此开明阔达。不错,当真不错。 傅灵儿见她只看到其一,而看到其中深意,便笑着点拨道:“可不光是如此呢,他与殿下私交甚好。若是这月娥妹妹会把握,三年抱俩倒时候柳妹妹,你手上可就多了一道免死金牌呢。” 她如此一说,柳氏才茅塞顿开。 是啊,她与那李家表哥的事情只怕是计划的再天衣无缝,都难免会有什么岔子。 若是有怎么一道免死金牌再手中,那倒是真真让她安心不少。 “可是,娘娘他二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呢。我看殿下对他当真不一般啊。”既然问到这了,柳氏自然想要知道更清楚些。 可傅灵儿是何许人也,岂会事事都让她把控。 只见她淡淡一笑,敷衍道:“这我哪知道啊,左右不过是年纪相仿,性情相投吧。好啦,我就不再这耽误你姐妹二人叙旧了。”说完便衣衫一摆,飘然远去。 待她走远后,柳月娥才从地上起来,一扫刚刚的较弱,眼神晦暗的对身旁的柳氏低声道:“姐姐,你可知道这太子妃娘娘的闺名叫什么?” 显然对于她这唐突的一问,柳氏很是疑惑。 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才回应道:“叫灵儿,怎么了?妹妹可是发现了什么?” 她这妹妹自幼便心思颇多,且善于伪装,若非如此她又怎么在此事上挑选她来呢。果然只见那柳月娥面色一沉,低低道:“昨夜,我听到那初空情深意切唤的名字,便是灵儿。” 这,柳氏闻言有些不信,毕竟这南宫瑾爱妻的之名可是人尽皆知。 初空又是他的座上贵宾,两人关系又如此要好。应该不会干这种欺负朋友妻之事吧,可看着柳月娥一脸确认无疑的模样。她的心中却忽然有了另外一种想法,或许也有这种可能。 这场闹剧虽然处理完了可南宫瑾,此刻也不能在府里多做停留,毕竟朝中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处理。 将傅灵儿安置好后,才颇有些愧疚握着她的一双玉手,道:“今日这事你和哥哥都是无端受累了,这后院的女人当真是一日不管就不得消停。” 傅灵儿知道此时的南宫瑾是狠毒了柳氏了,可因为其家中势力却又拿她无可奈何。 很显然,这也是她做此事的其中一个目的。 可话却不能如此说,见他愁眉不展,傅灵儿伸手小手将他眉间扶平,温柔道:“殿下,你也别太难过了。或许这对哥哥来说是件好事也不一定。” 208.第208章 :下一步棋 “哥哥那般朗月风清的人怕是没有这件事情。他这一生都要孑然一人了,难道殿下你愿意看到日后哥哥孤独终老?再者我看那柳家妹妹也挺好的,生的一副清丽佳人的模样。看着和哥哥也挺般配的,说不定这当真是上天赐的缘分呢。” 哪有那么多天赐的缘分啊,这里面分明就是那柳氏姐妹的阴谋。 瞧着这个一脸单纯的夫人,南宫瑾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灵儿啊,看来为夫还得好好的操劳一番。不然就你这小脑袋瓜子,被人骗去你还帮那人数钱呢。” 啊,什么意思啊,她有那么傻嘛,难道这件事情不是哥哥自愿的吗? 可是他自己不都说了,确实是一见钟情,所以才一时情难自控啊。 “虽然我也觉得哥哥表情好像是有那么点奇怪,可哥哥这样的人定是不会说谎的。”傅灵儿说的一脸真诚,看的南宫瑾却是连连无奈。这样丫头啊,当真是这些年他保护的太好了。 其实也对,和一个半点心机都没有的人谈这些阴谋诡计实在太难了。 况且,他并不希望傅灵儿有所改变,反正天塌下来都由他顶着。所以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轻戳了她的脑门溺爱道:“好啦,这件事情为夫自会处理。你好生歇息下吧,昨晚不是没睡好吗。” 傅灵儿闻言却没有立刻睡觉,而是故作无知的眨了眨巴眼睛,才点了点头:“好,那晚上我们再一同去看看哥哥吧。” 好,她说的话他向来没有办法拒绝,况且他也很想去看看初空。 即便是聊表歉意他也应该去上一趟。 他走后,傅灵儿确实是趁机小睡了一会,不过到晌午十分的时候便醒了。唤来奈奈和她小声嘀咕了几句,奈奈便准备好了行装。和她一同朝太子府后门走去。 现如今南宫瑾已经不对她禁足了,但她出去的事情还是不让他知道为好。 于是傅灵儿故意选了这个时候出去,一方面这个时候院中的人都在午休没什么人会来打扰她。另一方面这个时候的护卫都是她买通过的。断然不会泄露她的行踪半句。 只见她二人出府后没走多远,便在一转角处看到一黑色的高棚马车。远远望去这马车似乎和平常的一样,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细看你便会发现这马车所用驱车的马匹,皆为上等的赤兔宝马。 且每匹大小几乎一模一样,它们的步伐更是出奇的一致,如此以来即便是坑洼之处坐在上面,也是如履平地般舒坦。 傅灵儿进了车内,淡淡一笑道:“八皇子,果然很会享受。” 显然她指的便是这罕见的马车,早就端坐在车内的南宫恒却是回应微笑道:“诶,傅姑娘说笑了,我乃是一介粗人平日里都是策马而行。今日这马车可是特意为姑娘准备的。” 哦,是吗?那他真是有心了。 “不知,八皇子要带我的婢女去哪里?”看着骑在马背上越走越远的奈奈,傅灵儿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南宫恒却全然未看骑着马将要消失的两人,反而是理了理身上的衣摆,道:“傅姑娘放心,此人乃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不过是带着奈奈姑娘出去看看,毕竟我们要谈正事有外人在不方便。” 此人行事素来谨慎,对于她也可说颇有防备,不过傅灵儿倒是相信此刻他不会真伤害奈奈。 便放下心头担忧,浅浅一笑道:“嗯,这是自然,只是不知道八皇子下一步计划是什么?这柳氏的妹妹好似也没那么好把控啊。”她这是说的实话,毕竟柳氏那边她买通的人。 已经像她汇报了,这几天她们姐妹二人的一言一行,自然也包括她们准备利用初空对自己的爱慕做大作文章一事。 南宫恒闻言却不以为然,漫不经心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傅姑娘,不是早就抢占了先机吗。又岂会在乎,况且你我都知道他们不过都是棋子罢了。我们真正要对付的人可不是他们。” 这是自然,不过他的下一步棋究竟是什么?她还是不明白,事到如今他也总该明言了吧。 不然她又该如何从旁协助呢? 见她如此说,南宫恒倒也不再推脱了,而是靠近她耳边,低声道:“我今日听到一人说起了宫中旧事,觉得颇为奇异想要傅姑娘帮我从旁求证一番。” “哦,八皇子,但说无妨,傅灵儿一定尽力为之。”傅灵儿开口道。 他的心思向来复杂,傅灵儿一向都猜不透。可如今听完他口中说出那件旧事,还是忍不住惊讶不已。 瞧着她面色的惊讶,南宫恒倒是不以为然的轻笑道:“知道你们为何总是无法一举将他拿下。当然除了因为傅姑娘的临阵倒戈以外,最重要就是你们不懂的打蛇打七寸,挖树先刨根。” 这倒是实话,再细细瞧了瞧他的脸色,傅灵儿心下便明白如此重大的消息断不会错。 若这一切当真属实的话,那必然是扳倒南宫瑾最为有利的办法。可是就算是知道了真相,要如何揭穿呢? 要知道此事莫说是南宫瑾想要极力掩盖,即便是那人也是不可能将真相公诸于世的。 见她一副始终不明白的模样,南宫恒却不愿意怎么早就解开谜底。而是失笑道:“傅姑娘,接下来的事情你就静观其变好啦。只要你可以帮本王证明,那么剩下的一切本王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想了一会,最终傅灵儿还是点了点头:“好,不过此事有些复杂,我需要回去谋划一二。” 南宫恒自然听得出来,她这话并未推脱而是实话。毕竟南宫瑾就算是爱极了眼前这个女人,他终归也是个男人,是个有野心有抱负的皇室中人。和他打交道自然要小心为上。 “好,那我就在府中静候佳音了。”他话音一落,傅灵儿便掀帘准备下车。 不料她刚要离去时,南宫恒竟再次开口道:“傅姑娘,放心,此事我定全全协助,若是姑娘需要这城中所有的势力皆可驱动。”说完竟不懂声色的将一块,极其精致的玉佩递给了傅灵儿。 209.第209章 :安宁公主 他这个举动,多少让傅灵儿有些意外。 要知道拥有这个玉佩可不光是能随意调派人手,更意味着某种程度上南宫恒已经很信任她了。否则也不会将自己的势力,自己的人都暴露给她。 可是他这样的狡猾的狐狸会信任别人啊,必然是不会的。 只能说明今日这件事他很在乎罢了。 一愣后傅灵儿,抬起眸子与他对视一眼,终究还是收下了那名玉佩。留下一句:“八皇子,请放心。”便悠然下车远去。 和她想的一样,她转角没走几步奈奈便从身后追了上前。 看了看她晦暗不明的脸色,不免有些担忧的问道:“小姐,怎么了,难道是八皇子那为难你了?” 毕竟在她看来自家小姐虽然聪慧过人,但和八皇子这样的人打交道。无疑是与虎谋皮,尤其是他那阴冷的性子。和当初的老爷比起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到此处,奈奈不免更加的担心。 傅灵儿一路下来都在思考到底应该如何做那件事,自然没有过多的关注身旁的人。待看清楚她愈发暗沉的双眸时,不禁轻笑道:“你啊,这眉间的折子都要夹死一头大象了,什么深仇大怨至于如此啊。” 这人真是的,自己如此担心她,竟然还拿她来打趣。 奈奈见她如此不识好人心,便佯装生气的转身过,冷哼了一声没再理会她。 “好啦,是我错了,走吧,快回去吧。不然等下南宫瑾回来就不好了。”她总是经不住傅灵儿的诓哄,何况南宫瑾若是知道她们经常外出。确实不是件好事,便再也没计较什么。 而提起脚步和她一起匆匆朝太子府赶去。 很幸运,南宫瑾今日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不但没有提起回来,还让人传话回来说,今日会很晚才归让傅灵儿不必等他用晚膳。 “诶,小姐,你觉不觉有件事情很是巧合?”确认没有暴露后,奈奈不禁皱眉说道。 怎么多年的相处,其实她未宣之于口的时候,傅灵儿就已经猜到了她想要说什么。可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最终还是没有揭穿,而是淡笑着反问道:“哦,什么事情?” “就是我们每次出去,只要是去找那个好像太子殿下都有事,不是被朝政所耽搁了。就是其他方面有事,小姐你难道没有想过这不是巧合吗?” 这当然不是巧合,一次两次傅灵儿相信。可次次都是如此,除了是南宫恒刻意为之,还能有什么原因。 可这些事情,她知道的越少就越好。 故而傅灵儿,还是转身一笑道:“当然是巧合啊,不然还能是什么。”说我再未理会她,而是一个人独自坐回了上方。 一双美眸此刻正安静的望向窗外,此时正值艳阳高照,院外的一切在阳光的照耀下。都显得生机盎然流光溢彩,可是她记得自家小姐曾亲口说过。 她最不喜的便是这样的时节,如此明光溢彩下半点晦暗也藏不住,可她如今这般认真又究竟是在看什么呢? 半响,傅灵儿像是想到了好的主意,回身淡淡道:“奈奈,这安宁公主是不是派人下过几次帖子?” 安宁公主是楚帝的第四个女儿,也是楚后所生。因为是女子,加上还未到出阁的年纪。所以一直都久居深宫鲜少露面,也很少和外界的人联系。 她与南宫瑾刚成婚不久安宁公主就下过帖子,让她去参加宫中的百花会。面上说是为了赏花游院,其实无非就是想见她这个二嫂一面。可南宫瑾却以傅灵儿身体不适给推脱了。 用他当时的原话说就是,自己这个妹妹被母后娇惯坏了。实在没什么好多聊的,如今想起来倒是该和她好好聚聚了。 奈奈虽不明白她的用意是什么,但还是麻利的将所有的帖子翻查了出来。 找到一封最近的,道:“小姐,找到了,这有个最近的,就是三日后说是让你去宫中参加小宴。” 看着她微点了点头,奈奈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小姐,你真的要去吗?要不要和太子殿下先说一声?” 说自然是要说的,不然如此鬼鬼祟祟的去。怕是容易引起他过早的猜疑,而且还不止要和他一个人说。和另外一个人也要说,至少要先告诉他自己的打算。奈奈还没想清楚另外一人是谁时。 就见傅灵儿低头,俯身已低不可闻的声音,在她耳边吩咐了几句。 只见她神色忽然一变,随即又赶忙点点头,不消片刻的功夫便起身退了下去。 三日后,傅灵儿如约而至。 奈奈紧随其身后,一面避过宴会上众人的探寻的目光,一面低声的提醒道:“小姐,据说今日这小宴京城中有名的女眷都来了。”那可不是吗?瞧瞧这宾客云集的模样。 虽然她们个个谈笑风生,面带笑容,实际上还不都是伸长了脖子想瞧瞧她这久未露面的太子妃。 宴会还没开始,小姐们三五成群,拣了相互要好的坐在一起。宫中花厅拐角处的凉亭里,齐国侯府的小姐笑道:“妹妹,你说这位太子妃当真是有天然姿色,是人家难得一见的美佳人? 身旁的与她对坐的小姐拈了绢子,轻轻掩着唇畔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据说她的舞确实跳的极好。否则怎么会让太子殿下一见倾心,从而非她不娶呢。”她的声音如黄莺般婉转动听,一口细牙如珠似玉,叫人心折。 这齐国侯府小姐李珍原本也是爱慕南宫瑾的,总觉得这傅灵儿的出现算是阻挡了她的大好姻缘。 故而听到她怎么说,唇畔不由得带了一丝冷笑:“生得再美也是无用,左右不过是个舞女罢了。哪里比得上经过调养的大家闺秀,不然也不会怎么久以来都不敢露面啊。” 这齐国侯乃是朝中的肱骨之臣,即便是南宫瑾都要给他三分面子。再加上他虽有三个儿子,可女儿却只有怎么一个。 此女是大夫人所生的嫡出大小姐,自然是娇蛮任性不可一世了些。可这凉亭中坐的其他人,为了不要得罪与他。都不敢多说什么,只得这话说的实在难听落到韩琴耳边不免有些不平。 210.第210章 :结下梁子 韩琴乃是成平郡主,说起来和南宫瑾也算是表兄妹。因其父亲不得楚帝的喜欢,所以连带着她这个郡主在众人眼中也没什么分量。可她自幼与南宫瑾便相识,如今听着她人如此说自己表嫂。 难免心生不悦,闻言回嘴道:“李珍,背后私下妄议太子妃娘娘,难道这就是你们李家教出来的好女儿?” 她这话说的有理有据,可惜,这不可一世的齐国侯小姐,怎么会容许别人如此当众顶撞自己。 李珍恼怒,正要发作。 身边的保定公府自幼与李珍相交甚好的,王小姐却微眯了双眼,道:“成平郡主,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韩琴性子直接,闻言脸上泛红,怒声道:“说就说!我说她们李家家教不好!” 李珍身边的女子抓住把柄,冷冷一笑,道:“成平郡主当真是胆大妄为,居然敢议论起贵妃娘娘的家教来了!” 的确,这李贵妃也是出身李家,韩琴无意说到李家家教,自然牵扯到了李贵妃的身上。这话传出去可是不得了。虽然李贵妃不是皇后,可也是楚帝心尖上的人。这些年更是宠冠后宫,地位也仅次于楚后。 韩琴知道自己闯了祸,窘得满脸通红,只说不出话来。李珍这时才反应过来,一张美丽的脸孔上冷笑道:“成平郡主,你若是扇自己的耳刮子,扇到我满意了,我就放过你。当做没听见这话。” 言下之意,你若是不怎么做,那就休怪我去李贵妃娘娘哪里告状了。 她一个臣子的女儿,即便是侯爷之女,按照位份来说也没有韩琴这个郡主大。可惜的是她李家是皇上最信任的朝臣,还出了一个宠冠六宫的贵妃娘娘。而她韩琴只是一个空有郡主之名,却极其受楚帝待见的侄女。 两者之间孰重孰轻,很快便见了分晓。 韩琴咬住自己的嘴唇,她若是不肯照着李珍的话去做,李珍把这话传出去,岂不是要让自己的爹爹为难吗? 她的一双手突然握紧了。 看到周围走过的人不多,李珍冷笑一声,突然向一旁的丫头使了个眼色,几个丫头立刻巧妙地改变了位置,恰好挡住了她们二人,李珍作势就扬起手:“既然你自己不肯动手,我就代你动手了。” 可惜正要动手之际,李珍的手已被一个年轻的女子一把抓住。 李珍吓了一跳,看着眼前那女子,厉声道:“你这是干什么?!” 傅灵儿却笑容淡淡道:“李小姐,动手打郡主怕是大罪一桩吧。” 郡主,别说她区区一个不入流的郡主,即便是公主她李珍都不怕。抬起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倾城绝色的佳人,美则美矣,但却十分的陌生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 不禁皱眉道:“你是谁,要你多管什么闲事。” 傅灵儿笑了笑,道:“本宫也不想管,可惜你折辱本宫在先,又责打郡主再后如此无法无天,实在是不管也不行。” 本宫?要知道今日是安宁公主坐庄,楚后以及宫中其他嫔妃并未参加。 除了安宁公主以外,敢自称本宫的人,除了她口中刚刚的太子妃娘娘怕是无人敢怎么做了。 李珍大吃一惊,不禁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她确实容色倾城,不光如此她身上那股雍容华贵的气度。普天之下除了这楚后以外,怕是连自己引以为傲的姑母李贵妃都难以相比。 如此得体端庄的模样,哪有半点上不得台面的啊。 虽然和她预料中完全不一样,但她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恼怒道:“成平郡主先侮辱我们李家在先,我为什么不能教训她。”她说的一脸言辞凿凿全然忘记了,她再了不起也不过是臣子的女儿。 傅灵儿闻言只是想笑,不由轻笑道:“哦,本宫怎么不知道,我们皇室中人竟然要沦落到由臣子的女儿欺负了。再者郡主因和说你们你家,李小姐心里不清楚吗?” “还是,本宫当真如你所说的那般只是一个低贱的舞女吗!” 傅灵儿轻描淡写的就提出了一件被大家遗忘的事情,那就是她韩琴再落魄好歹也是郡主。也算是半个皇室中人,而她李珍再了不起也不过是大臣之女。先君后臣的道理怕是显而易见。 再者无论,她刚刚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如此在背后说太子妃,想必只要将这事闹大了。莫说她李珍,即便是这齐国侯怕也是担当不起的。 故而李珍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收回了手,一脸惊恐的看着她,全然没想到她竟是个如此厉害的角色。 见她没再反驳,傅灵儿接着道:“李小姐,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若是没有意见还请坐回去。不然就随我去见见母后,我们大可以让皇后娘娘来评评理。” 这话一出,李珍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原本泫然欲泣的神情立刻收了起来。这楚后向来不喜欢李贵妃,如今抓住她怎么大一个错处。岂不是要好好严办一番,倒时候即便爹爹娘亲再宠爱自己。这远水救不了近火,说不定在傅灵儿挑唆下。楚后当场就以对皇室中人不敬,将她以此罪论诛了。 那她岂不是在劫难逃了,真没想到这个傅灵儿,表面看上去高贵大方,竟然是个如此的狠角色! 想到此处,李珍当即双膝一软,跪下求饶道:“还望太子妃娘娘恕罪,珍儿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你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她说无比的诚恳忏悔。 傅灵儿却半点不为所动,反而是冷冷的提醒道:“还有成平郡主,她可是受了不少的惊吓。” 她,自己怎么可能像她那样一个不得宠的郡主道歉。 可看着傅灵儿一双阴沉的眸子,最终李珍还是转身像韩琴也认认真真的倒了个歉。 这时刚刚出来的安宁公主,见这边有异样,不禁走过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好友李珍竟跪在地上。 不免狐疑道:“李珍,你这是做什么?” 李珍见到安宁来,心中大喜,心想有她在看谁还敢欺负自己。 211.第211章 :一箭三雕 正欲起身时,傅灵儿在一旁却冷声道:“李小姐,起来的倒是挺快的嘛。” 这样一说李珍自然不敢妄动了,而是尴尬的将头低垂了下去,以掩藏自己的神色。 安宁和傅灵儿也就只有几面之缘,且每次宫中盛宴,南宫瑾就将她护的滴水不漏。以至于她连招呼都没和她打过,自然对她不是很熟悉,细看一眼身旁的女子。 她一身华服,虽然未施脂粉,却是肤光如雪,两行入鬓的黛眉,加上一双极美的桃花眸子,容色倾城而高贵。看着她对待李珍的这番态度,一瞬间安宁便猜出她是何人。 续而客气一笑,道:“二皇嫂,我可算是把你请来了。” 傅灵儿嘴角一扬,露出一张笑颜回应道:“公主,客气了,前段时间我身子不太好。太子殿下不让我出门,故才推了公主的邀请还望您莫要见怪。” 若她不是正妃,又或者说南宫瑾不是太子,那她确实应当对这皇家的公主礼让三分。 可偏巧她既是正妃,而南宫瑾又是东宫的太子,未来的储君。按照尊卑来说,这后院中除了楚后,她便是最为尊贵的人。所以于情于理,她都不需要对安宁如此客气。 果然,安宁见状赶忙上前扶起她:“二皇嫂,你这可是要折煞安宁了。我们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见外。若是皇嫂不嫌弃,不如和母后一样叫我安宁吧。” 安宁公主这话一出,李珍的一颗心就如同坠入了那黑暗的深渊一般,再也爬不起了。 可话虽如此,安宁还是看了地上的好友一眼。 温和的问道:“不知李珍犯了什么错,以至于让二皇嫂如此生气?” 这话大有一语双关的意思,其一是这种时候她还不忘再次提到李珍。无疑是像傅灵儿传达此女是我的人。第二便是这到底是皇宫,不是你的太子府若是没什么大事就此作罢了吧。 傅灵儿当然知道这李珍是她的人,不然她为何要多管这样的闲事。 只见她宛若一笑,语气不紧也不慢的回应道:“哦,也不是什么大事。左右不过是李家小姐,先说了我这太子妃不过是一介舞女。后来这成平郡主看不眼帮我辩驳了几句。结果这李家小姐就欲出手鞭打郡主。所以我这才路过阻止了一二。” 什么!安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知道这李珍恃宠而骄,性子方面确实任性了些。但她怎么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说傅灵儿呢,要知道,她那个哥哥可是爱妻如命这事若是让南宫瑾知道了。 莫说她一个李珍,只怕是整个齐国侯府都要赔进去。 “这,皇嫂,想必是有什么误会吧。莫不是有人误传了什么?”安宁脸色骤变,但还是极力维持着平静,笑着说道。 也不知是因为气急了,还是如何,傅灵儿倒全然不准备放她一马。 反而是语气颇为无奈道:“可是,这是我亲耳听到的。而且成平郡主也听到了,否则也不至于惹祸上身。” 惹祸上身这四个字她说的尤为重,让跪在下方的李珍闻言,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一双眼睛更是乌溜溜的无声诉说着,安宁公主你可要救我啊。我可是按照你的意思,要给她一个下马威啊。谁知她竟然如此难缠,早知道她是怎么一个玉罗刹。 自己死也不会得罪于她的啊。 这话把安宁给堵死死的,她很想见死不救。可又生怕李珍这丫头,最终会将自己给吐露出来。 既然这傅灵儿不给面子,这韩琴总不敢不给自己面子吧。于是乎她转脸看向韩琴说道:“成平郡主,让你受委屈了,真是抱歉。有没有受伤,可需要本宫为你宣太医来瞧瞧啊?” 韩琴本就是个厚道的人,再加上公主何曾有正经看过她一眼。如今竟对自己这般嘘寒问暖,立刻摇头道:“禀公主,她未打韩琴就被太子妃娘娘出手阻拦了。” 既然没有动手,那此事是否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啊。 傅灵儿十九岁,而眼前的韩琳只有十五岁,足足比傅灵儿小了四岁。又未嫁人加上刚刚的事情,对她更是无比的感激。 竟不自觉的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臂,腼腆地笑起来:“太子妃娘娘,我并没受到什么伤害。不然此事就算了吧。而且我相信经过这次,她定不敢再背后诋毁娘娘了。” 她说的倒是实话,经过这次怕是不光是她了,整个后宫都会传遍她今日的光辉事迹。 其实原本傅灵儿的打算是要严惩这李珍的,一来让安宁公主更加的不喜欢自己。二来也让这齐国侯府不会再效忠于南宫瑾。同时她的名声也会传播在外,如此一箭三雕的事情。 自然很是美好,可不知为何瞅着她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再看着地上跪着的李珍,左右不过也就是十五六岁的年纪,竟忽然生出一股恻隐之心。算了吧,今日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以安宁的性格吃了怎么大一个瘪,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以后再找机会就是了。 于是竟然颔了颔首:“好,一切就听成平郡主的吧。” 这时安宁,和地上的李珍才重重的松一口气如负重释。可二人眼神交汇时,却无一不透露着满满的恨意。 傅灵儿却恍若未见,而是缓步而走一面和安宁微笑着聊着天,一面回到属于自己的座位之上。 没过多久,一场小宴便落下帷幕,而出了李珍的事情以后,除了那成平郡主这宫中的众多女眷。再无一人敢来找傅灵儿的麻烦,甚至于偶尔擦身而过见着她都是毕恭毕敬,唯恐有任何不敬之处。 轿子一路出了皇宫,跟随在她身侧的奈奈,终于忍不住笑了出声:“小姐,你看到没,今日那些看热闹的女眷们。最后见着你个个都像老鼠见着猫一样。” “再也不敢像开始那样肆无忌惮的打量你,而是乖乖的躲的远远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你。” 傅灵儿闻言却不可置否:“她们哪是怕得罪我啊,她们是怕得罪南宫瑾。”说到底她不过就是个狐假虎威的人,只要没有南宫瑾在身后支持。 她便什么都不是了。 212.第212章 :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动着一种奇异的光芒,几乎是不能掩饰。 可只消一瞬间却又忽然暗淡消失好似一切从未发生过。 一时间让奈奈看迷了眼,初听的时候觉得这话她隐约还是明白的。 可在看到她的表情后,奈奈却迷惑了自家小姐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呢?正想开口细问一番,不料却被傅灵儿先声道:“好啦,快回去吧。今日这样折腾回去以后还得好好应付他一番呢。” 他指的自然是南宫瑾,想必她们还未回府宫中的事情,便会传入他的耳中。 于是奈奈开口问道:“那小姐,可需要奴婢为你做些什么?” 虽然在计谋上她帮不了傅灵儿什么,可是与她串通好演一场双簧,或是苦肉计什么的还是绰绰有余的。毕竟这南宫瑾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再加上她们今日得罪的人,还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傅灵儿自然知道她是一番好意,可还是摇了摇头,拒绝道:“不必了,他那样的心机深重的人演什么都会穿帮。再者我也很想看看,他对自己的亲妹妹究竟是个怎样的态度。” 这,见她如此说了,奈奈倒也不再坚持,反而乖乖的退回一侧和她一同朝宫外走去。 如她所料想的一样,她二人回府的时候南宫瑾已经提早回来了。 傅灵儿心中闪过万般思绪,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不动神色的给奈奈使了个眼神让其先行退下后。自己才一脸笑意的推门而入,只见南宫瑾此刻正穿着一身白色的常服,端坐在屋内。 好似没看见她一般,依旧细细品着手中的清茶,样子安详而庄重。 “殿下,我回来啦。”见他不吭声,傅灵儿只好带着一脸的笑容先出声道。 没曾想,向来对她关怀备至的南宫瑾,此时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便再无下文,一时间倒让傅灵儿不禁愣了一愣。他知道她今日的所作所为,必然会惹得他恼怒。 但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表现的如此明显,半点也不加掩饰。 难不成他这个妹妹就如此重要,重要到他这样心思深沉的人竟然连掩饰都忘记了。 不由得心中一凉,可面上依旧维持着笑意,试探的问道:“殿下是在生灵儿的气吗?就因为宫中传回来的那些流言,若是这样不知殿下可否愿意听听灵儿的解释?” 解释?他培养的探子一字不漏的将当时的情况传递了回来。 他倒是很想听一听,事到如今了她还有什么可解释,什么可狡辩的。 “好啊,那你倒是说一说为何要怎么做?且不说这李珍背后还要齐国侯府,就单单说她是安宁的至交好友这点。你今日就不该如此任性妄为。”南宫瑾眉头微挑,有些恼怒的说道。 啧啧,她做什么了?就成了任性妄为了,不是说自己与楚后甚至于这个亲妹妹感情都不好吗。 那如今呢,如今这是在做什么?感情不好就如此,那感情好岂不是要杀了她以谢天下吗。 他生气恼怒,傅灵儿也很是不悦。 他的话刚说完,傅灵儿就垂下眼帘,冷冷道:“对,是我任性妄为不知身份了,我一介白衣怎么能和齐国侯家的小姐作对。更是千不该万该还不长眼睛的得罪了安宁公主。我明日便带着棒材负荆请罪,若是她二人不肯原谅于我。我便当众以死谢罪,这样总可以了吧。太子殿下。” 她这话说的冰冷,尤其最后一句太子殿下,不是尊称更多的像是一种挑衅。 南宫瑾做错事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还自己先发火了。不由更加生气,正欲开口和她辩驳一番时候。可瞧见她一双水雾朦胧的大眼睛顿时心软了半截。再看着她一副明明极其委屈,却硬咬着牙不肯落泪的样子。 心中的火气顿时去了大半,随即声音降低了几度道:“你啊,我也不是真的想要凶你。只是这齐国侯的小姐,你以为就是那么好惹的吗?她这些年行事如此的嚣张跋扈,可是你什么时候听到谁真的敢找她理论的啊。你倒好一去就给了人一个下马威,还让她当众跪下和你赔礼道歉。” “这就算了,最过分的是打狗都还有看主人呢。今日安宁公主在那都像你服软求情了,你竟然丝毫面子也不给她。愣是最后那个什么郡主出面,你才没有责罚于李珍。灵儿啊,你也不想想这安宁是什么人啊。你今日当着众人面前如此不给她面子,你以为她会就此善罢甘休?” 等等,傅灵儿听到这里忍不住想要喊声先停下。 她以为南宫瑾生气,是因为他自己的亲妹妹受了委屈所以才找她出气。可他这些话说的是个什么意思? 怎么她忽然有些听不懂了。 瞅着她一脸倒霉不知的模样,南宫瑾无奈的叹息一声后,才道:“总之,以后你尽量就不要再进宫了。即便是母后找你,你都别去直接让人推了。出了天大的事情有我这扛着。” 听到这傅灵儿再也忍不住了,不禁狐疑的问道:“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安宁公主会趁机找我麻烦?那怎么可能呢,公主今日明明没有生气啊。而且她还说与我这个皇嫂性情极为相投呢。” 傅灵儿这话真假参半,真的那部分是安宁公主确实如此说了。还说了许多客气而虚伪的话。假的是傅灵儿早就看出她的心思,之所以如此一问只是不确定南宫瑾究竟存着什么心思。 “你啊,她说你就相信了。”看着她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南宫瑾甚为头疼。无奈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扶额道:“我这个妹妹虽然生的花容月貌,可却是出了名的佛口蛇心,居心叵测。今日的事情想必她早就煽风点火的和母后诉苦了一番了。你本就不讨母后喜欢,如此以来下次你进宫不被母后责罚才怪了。” “这后宫啊,可是出了名的战场。里面的波云诡谲是你这样的人万万也想不到的。” 213.第213章 :好好利用 她这样的人,她是怎样的人啊? 还有,有这样说自己的亲妹妹的吗?连佛口蛇心,居心叵测这样的字眼都出来了。 听到这傅灵儿再也忍不住了,不禁失笑道:“所以呢,那你这个如此恐怖的妹妹,她会怎样做啊?难不成会设计一个非常棒的阴谋诡计,然后神不知鬼觉的让我身败名裂?” 南宫瑾看着她如此不当一回事,再配上这般诙谐幽默的语气。不但没觉得很好笑,反而是眉头皱的更深了些。 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眸子更是冷冷的盯着她,直到傅灵儿仿佛觉得被寒冰附体般冷彻心扉,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后又不得不恢复了一脸的严肃正色。 他才不紧不慢道:“不然呢,你以为安宁公主是那么好惹的,还是你以为那齐国侯只是一个摆设。” 听到这话,傅灵儿却不服气了。 对,那安宁公主了不起,这齐国侯的小姐也惹不起。那她这个楚国的堂堂太子妃就是任人欺凌的吗?不然怎么会别人都如此说了,她还要忍气吞声无动于衷呢。 “她都说你什么?让你这般的耿耿于怀?”道理都和她讲清楚了,南宫见她还是这副模样,忍不住疑惑的问道。 他疑惑不解,傅灵儿却更是狐疑。 怎么,她们究竟说了她什么,难不成他派的探子没有告诉他?这怎么可能呢,那他又是如何知道今日之事的? 说到这,南宫瑾唇部表情不由自主僵了一下,涩笑一声,道:“那人汇报了,可惜我没听的仔细。只是着急你竟然不知天高地厚为自己惹了怎么一出大麻烦。” 这,不可能吧,向来冷漠深沉的南宫瑾竟然连话都没听完,就如此急不可耐的先发火了。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嘛,而且自己敲好正是那个令他如此心绪不宁的人。 傅灵儿觉得这个事情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掏了掏耳朵确认自己没听错后。 才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了好几下依旧一脸难一直吃的看着他。 本来就够丢人了,还被她如此紧盯着不放。南宫瑾自然是更加不悦,咳嗽了几声,岔开话题道:“好啦,我说的你记下了吗?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出府,也不可再去皇宫了。” 这不去皇宫她可以理解,如果这安宁公主真像他说的那样。那确实因为躲为上策,但是为什么不能出府啊。那岂不是要对她禁足啊?想到这,傅灵儿不禁可怜巴巴的喊道:“殿下,您这是要禁足的节奏啊?这算是变相的惩罚吗。” “不是变相,就是惩罚。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哪里都不能去。”说完南宫瑾再没有任何回应,而是转身匆匆往书房去了。 见状,傅灵儿赶忙开口道:“殿下,怎么晚了你还有出去啊?” 这话对方却没有给予任何回应了,而是青衫白衣飘然远去消失在了黑夜的尽头。 倒是一直守在门口的凌风,忽然出声道:“夫人,你别怪殿下了。他这是去处理你惹下的篓子,毕竟这齐国侯的人听闻自家闺女受了如此大的委屈,已经开始写折子上书要挑夫人的错处了。” 什么?怎么快,再说那叫什么委屈啊。 一没受罚,二没受伤,不过当众下跪认了个错而已。再说她可没让她那样做,分明是她 她还想说点什么为自己辩解一番,可惜凌风此刻已追着南宫瑾的步伐,转身离去了独留下一脸无可奈何的她。 只是,这倒也不是坏事。她都没想到南宫瑾的反应竟会如此之大,既然他都怎么说了。 那她是该好好利用一番才行,不然的话岂不是白白浪费她安宁公主的盛名。 思及此处,傅灵儿难得换上一副真正的笑容,恰在此时,一滴红烛的油缓缓地淌过了烛身,突然一阵风吹来,却将蜡烛吹灭了。在一片黑暗之中,,只能看见她的面容如同石像一般轮廓分明,却是格外美丽动人。 时光飞逝而过,也不知南宫瑾费了多少心力最终齐国侯,并未找傅灵儿任何麻烦。而宫中哪位也很是平静,虽说开始的时候和南宫瑾说的一样。楚后下了几次帖子,邀请她去宫中。 可都被傅灵儿一一拒绝了,她虽然恼怒极了,可有南宫瑾在哪挡着。 最终这火也没有发到傅灵儿的身上,可是这闭门不出的日子实在难受的很。和他恳求几次了,南宫瑾都不松开。今日不知为何他竟然早早的回来了。 看着刚过晌午,就出现的某人,傅灵儿不禁心中一笑。 忙快步上前搂着他问道:“殿下,今日怎么回来的如此早啊。难道那些朝中的琐事都已经忙完了?” 她这话的寓意很是明白,如果忙完了,那能否陪她出去逛逛啊。其实不用她说,南宫瑾今日提前回来的目的就是这样。既然她一个人出去不能让他放心,那自己便陪着她出去。 毕竟有他的庇护,他倒是不相信这安宁还真敢胡作非为。 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南宫瑾似笑非笑道:“对啊,忙完了。今日天气还不错,怎样灵儿可有兴趣陪为夫去集市逛逛?” 傅灵儿闻言,却是大吃一惊。集市?她没听错吧。 难道他今日之所以回来怎么早,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想到这,傅灵儿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应声喜悦的说:“好啊,不过殿下你等等,灵儿去换件衣服马上就来哦。” 说完便大步一迈,一溜烟的就跑不见了。 这丫头,都多大了怎么还是这副模样,难道还怕他跑了不成。故而,再次出声道:“你慢点,别跑摔着了。” 可回应他的除了一段铃音似的欢快笑声,便再无其他了。 很快,傅灵儿换一身鲜艳且轻便的衣服,一脸笑嘻嘻的站到他面前道:“走吧,殿下我们出去吧。” 急什么,难不成这北大街的集市会跑了不成。 他不急不慢的走着,可傅灵儿却不免着急的催促道:“殿下,你这就不知道了。集市虽然不会跑,可是去晚了好东西就没有了。再说了,既然都做了好人干嘛不做的彻底些嘛。” 214.第214章 :凭空消失 他最架不住她撒娇无赖,尤其是现在她这样,整个人更是像要黏上他一般。 莫说一个小小的集市,即便这天上高不可攀的月亮他都愿意为她给摘下了。 只是有件事情在他心中困扰许久,一直没遇到合适的机会。今天看样子她心情不错,于是南宫瑾便开口道:“想让我快点也行,不过你得先回答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啊,殿下你说便是了。灵儿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此时的傅灵儿正当高兴,自然是他说便是什么了。 可听完他的问题后,傅灵儿却脸色为之一变。 不但停住了原本欢快的脚步,愣是好半天都没有出声,只是一张小脸煞白的看着自己。 看的南宫瑾不禁心中一揪,忙开口道:“愣着做什么,说啊,她那日究竟说了你什么?” 说什么重要吗?反正你都不会为我做主,而且你还说了不许得罪齐国侯的小姐,也不要得罪安宁公主。 将他的心疼尽收眼底,傅灵儿心生一计,面上却依旧抑郁寡欢,正想接着数落下去。 不料整个人却忽然被他紧紧的抱住,半响,他才压低着声音,喃喃道:“所以呢,她究竟说了你什么?” 见时机已经成熟,傅灵儿这次以低不可闻的声音,道:“她说,说我哪是什么太子妃,不过只是一介舞女罢了。” 这是实话没有半点添加,其实南宫瑾也约莫估计到了定是这齐国侯的小姐说话太难听。 才会惹怒了傅灵儿,可他却并不那人竟然敢如此说。 看来她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可当傅灵儿再次抬起头看向他的时候,却只余下一片深情。 轻轻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南宫瑾柔声道:“都过去了,今天一定让灵儿买个痛快好吗?” 傅灵儿目光流露出一丝悲伤,可很快便隐藏了起来。而是笑着点了点头:“好啊,不可以反悔哦。”见他面上还凝着不悦,便将他的手牵起,笑道:“好啦,快走啦,不然真的没有好东西了呢。” 南宫瑾实在不理解,究竟是什么好东西让她如此着急忙慌。 但还是顺从的由她牵着自己快步朝集市走去,集市上人很多,可南宫瑾这次出来带的人更多。这些人就像一个包围圈一样,紧紧的将他二人守护在其中。 任凭谁也不能靠近分毫,而南宫瑾只是带着笑颜安安静静的被身旁的女子牵着。 逛了一会,傅灵儿虽然不太喜欢这样的方式。可南宫瑾却很是坚持,并一再保证绝不会对她的购买有所影响。试着买了几家后,傅灵儿发现他说也对。 虽然每次进店老板的脸色都非常奇异,更是像看稀奇一样看着她。 但一路买下来也确实没什么影响,傅灵儿便没再说什么,而是高高兴兴的将自己想要买的东西全部都买了回来。 逛了好一阵后,傅灵儿看着身后各种大包小包,总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想买了,好累,能不能回去了?” 这就回去了,倒是不像她的风格啊。 想着逛了许久她还没吃东西,南宫瑾抬起巡视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醉仙楼上。笑道:“前面就是你最喜欢的醉仙楼了,怎么样?要不要去吃吃新菜然后再回去啊。” 结果和他所猜想的一样,傅灵儿自然是连连点头。 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来到了醉仙楼,要了间上好的包厢,南宫瑾将所有她喜爱的,以及最近的新菜色都点了一遍。而店家小二看着怎么大尊金光灿灿的财神爷。 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线,那态度简直是好到不能再好。 南宫瑾自个没吃多少,倒是给傅灵儿夹了许多,酒足饭饱后,两人正欲下楼离开。 这醉仙楼虽然是全城最为出名的酒楼,可里面设计的再好,这楼道也不免有些狭窄,自然不能让怎么多的人在为围着他们二人前行。可南宫瑾下楼时还是紧紧的牵着傅灵儿。 可说来也奇怪,不知从哪冒出的一个小女孩,竟然将手中的茶杯全数倾撒在了傅灵儿的身上。 茶杯里的水已经不烫了,可却将她一身鲜艳好看的衣服,浇的乱七八糟。甚至于上面还有残留的茶叶。护卫见状恼怒的将小女孩一把提起怒道:“你想干什么!” 那女孩显然被吓傻了,连哭都忘记了,只是一双极其无辜的大眼睛水灵灵的看着傅灵儿。 傅灵儿见此,于心不忍道:“快将她放下来,我又没被烫伤,等下去洗洗不就好了嘛。” 听她如此说了,那护卫才将人放了下来。这时小女孩才如同大梦初醒般的大哭了起来,傅灵儿上前诓哄了几句,直到她家人找来,她方才离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傅灵儿皱眉道:“那个,要不我先去洗洗?” 出了这一系列的事情,南宫瑾都未说话,而是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那小女孩以及她的家人。 对身后的几个护卫使了个眼神后,南宫瑾才柔声道:“那我陪夫人去。” 水池就在前面傅灵儿觉得她自己去洗洗就好,可瞅着他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最终还是闭口没说,而是笑着点了点头。自己则轻快的跑在前面。 “那我就先进去了,这臭,要不你再外面等着?”走到茅房前,傅灵儿开口问道。 南宫瑾却半点没有放松,对她淡淡一笑后,摇了摇头示意没事。他和众侍卫就在这等着,傅灵儿无奈,只得快速冲了进去。然后再水池边认真的洗了起来,谁知洗到一半忽然觉得背后有些清凉。 好似谁的水,不小心滴在了自己的后背,正欲转过身提醒对方一二。 不料,却忽觉背后生疼,像是受到了重重的一击,紧接只觉得眼前一黑,瞬间便没了知觉。 这是女茅房,南宫瑾即便是再担心也不能跟着进去。只恨自己这次百密一疏,没有带几个女护卫,其实原本他是想着有奈奈贴身伺候着。自然没有带女护卫的必要。 谁知道,奈奈今日竟然生病了,据说是昨日吃坏了肚子,如今都还在太子府里躺着连床都下不了。 215.第215章 :咬舌藏毒 等了许久,还未见人出来,南宫瑾忍不住高喊了一声:“灵儿,你可洗完了?” 可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沉寂,因为此刻的傅灵儿早已不在这里面。 南宫瑾见状,心中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面色一沉,再次喊了一声:“灵儿,你可还在里面?” 这次回应他的依旧是一片沉默,可他却再也坐不住了,大手一挥,一众护卫纷纷提着长剑冲了进去。一瞬间惊得所有入厕的女子惊叫连连。可那些训练有素的护卫却全然不顾这些,反而是将众人都赶出后。 一间一间的开始寻找太子妃身影,可此是的傅灵儿就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殿下,里面并未发现太子妃娘娘的踪迹。”找寻完毕后,领头的护卫回复道。 这是闻讯匆匆赶来的掌柜和店家小二则是当场愣住了。 什么!?这人不是财神爷,而是当今的太子殿下,据说太子妃娘娘还不见了? 天啊,这是要他们的命啊。 南宫瑾却不理会众人的惊讶,大怒道:“来人,去通知京兆府尹过来封店,其他人接着给我找,即便是挖地三尺都要将太子妃娘娘给找出来。” 封店?这,这掌柜的见状大惊失色,忙跪在地上求情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竟是太子殿下驾到。可小店一向是循规蹈矩从未做过半点逾越的事情。还望殿下可以从轻处理啊。” 南宫瑾却恍若未见,而是冷冷道:“丢了太子妃还不算是逾越之事?说,这茅房里究竟还没有其他暗道。或你这有没有后门可以悄无声息的出去?” “没,没有,除了伙房后院有一扇小门外,再无任何机关暗道啊。”掌柜面对这飞来横祸,跪在地上是欲哭无泪。 后院,竟然果真有一扇后门。 南宫瑾闻言正欲让众人去搜查时,领头护卫却先行回报道:“殿下,后门我们已经搜过了,并无任何逃走的痕迹。” 前门后门都没有,难不成这太子妃还能凭空消失了! 这群侍卫都是跟了南宫瑾许多年的,也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可却从未见过他面上有过这样的神情,那样的愤怒和不理智。仿佛若是再找不到太子妃他当真会将这里的人都屠杀干净一般。 “殿下,娘娘或许还未被运走,我们只要细心盘查定会有所收获的。”领头的护卫,见他这样。终是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道。人过留名,雁过留痕,他是断然不相信会有消失无踪这样的事情。 正巧这是,京兆府尹的已经带人赶了过来。听说这里丢了太子妃,起初还是不太相信的。 可看着南宫瑾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般,双眸赤红的站在人群中,立刻分辨出此事的真假。忙一个快步上前行礼道:“下官,参加太子殿下,不知殿下到访有失” “行了,找到太子妃要紧,立刻开始盘查。”见到当朝太子,他自然是想要做到礼数周全。 可南宫瑾此刻却半点没有那份心思,一心想要如何找到傅灵儿,于是他连话都未说完就被他厉声截断道。 罢了,看来这传言果然半点也不假。这太子殿下当真是爱妻入骨,只是可怜他这丢了太子妃弄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啊。心中恐慌不已,半点没有耽搁马上命手下人将这里封锁起来,开始逐一盘查。 可逐个盘查后却是一无所获,不光没发现太子妃的踪迹,甚至连一个可疑的人都没有。 一直站在旁边冷冷注视着众人的南宫瑾,却忽然在那撞到傅灵儿的小女孩面前,停下了目光。此时的小女孩已经被吓的瑟瑟发抖,一个劲的往身旁的爷爷身上钻。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南宫瑾看着她爷孙二人问道。 小女孩害怕的没有回声,那老爷子倒是开口解释道:“回禀殿下,我们是隔壁村的人今日遇上赶集,正好带着孙女过来看看。刚刚冲撞到太子妃我们确实不是有意的啊。” 那老人家看上去已是年过半百,身子也已经有些微微弯曲了。一脸的折子,看起来倒是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以至于京兆府尹的人只是匆匆看了他一眼,便没再做任何停留。 心中还不禁唏嘘道,这爷孙俩也是够倒霉的。 平白无故怎么偏偏撞到了太子妃,这下好了,人不见可不就要找你们麻烦了嘛。领头的护卫见南宫瑾一张脸正阴沉的可怕,像是马上就要对他二人发难了。 正想开口阻拦一二,不料,南宫瑾却先声夺人道:“不知老爷子今年高寿?” 闻讯赶来的凌风,刚巧听到这一幕,据说了解南宫瑾从来就不是一个关心别人的人。准确点说是除了傅灵儿以外,他还从未见过自家主人有关心过什么人。 那他这样问究竟是何深意呢? 被问话的老爷子,显然也没想到他会如此说。怔了怔才开口道:“六十出头了。” 哦,六十出头了,那鬓边这缕黑发究竟是何原因呢? 众人听到南宫瑾的话,才注意他虽然已是满头褐白,可鬓边却隐隐约约露出一缕黑发。看起来和他这满头的银白,实在极为不匹配,可是因为藏的很好若是不仔细看倒也发现不了。 既然已经被发识破,那老头子倒也不犹豫,反手就从袖口抽出一只软剑,作势就像刺向南宫瑾。 不料,却被他轻而易举的闪过开来,紧接着他还欲再出手,却被身旁的凌风一把降住。将他牢牢制服,反手压在地上后。凌风快速的将他的人皮面具扯掉,一张年轻的脸庞赫然出现再了众人面前。 “说,你究竟把灵儿藏到哪去了?”南宫瑾见此,大怒的问道。 可惜对方,却好似早有准备一番,扬起一抹微笑后,嘴边竟忽然冒出大量的黑血。 凌风随即反应过来,大喊:“不好,他舌尖有毒。” 所有的杀手和死士他们在出发前,都会在自己的舌尖或者是牙齿缝隙里藏着一颗毒药。一旦事情败露或者是自己被抓,他们便咬破口中毒药从未自尽而亡。 这样的常识南宫瑾和凌风自然是知晓的,只是眼前的一切来得太快,他们全然来不及反应和阻止。 216.第216章 :非常手段 这人已经死透了,那么另外一个呢? 刚刚还哭的可怜兮兮的小女孩,此刻面上早已没了泪痕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精诡。此刻的她正利用身材的优势,俯身穿梭于人群中试图想要找出一线生机。 南宫瑾和凌风互换了下眼神,紧接着二人身形快如闪电,一前一后将小女孩的退路全部斩断。南宫瑾更是没有片刻的犹豫,快速的抽出长剑直抵其咽喉,厉声道:“说,你们究竟是何人?”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凌风早有防备,见那女孩神情不对立刻伸手遏住她的咽喉,硬生生的将她口中暗藏的毒药取出。 瞬间便断了小女孩想要自杀的念头,南宫瑾见此,面上似笑非笑道:“说吧,你若是不说实话。本殿下自然有千百种方法让你开口。只是你确定要去人间炼狱走上一遭?” 南宫瑾这话倒是不威胁,要知道东宫审问犯人的手法都是他亲自设定的。可以说和楚国惯用的手法比起来,简直是有过之无不及。甚至于在楚国还有这样的传言,宁愿去地狱走一遭都不愿去东宫的大牢坐一坐。 可想而知他的手段之残酷狠辣。 那小女孩闻言眉间虽然微皱,却半响也没回应,一张幼稚的小脸此刻却显露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挺。 现在倒还挺硬气,希望等下她也可以不改初衷。 南宫瑾冷冷一笑,挥手招来两名护卫道:“来人,将她带回太子府我要亲自审问了。对了,回去前先将她手筋脚筋挑断,本太子不喜欢她如此活动乱跳的模样。” 他这语气说的极为清冷,咋听之下以为他说不过是什么稀疏平常之事。全然想不到竟是这般恶毒的行迹,连那小女孩都不免惊愕万分。这他什么都还未问就对自己用如此大刑,那若是问出了什么岂不是要她的命? 不禁再也坐不住,忙出声道:“南宫瑾,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你以为这样我便会怕你不成。” 很好,总算是不再和他装柔弱了。这样说话他听着倒是顺耳多了,身旁的凌风见状正欲出手教训她。毕竟这楚国太子的名讳可不是她想叫就叫的。 可南宫瑾却伸手阻止,一双绝美凤眸满含笑意,可细看之下竟比淬了毒的刀子更阴狠毒辣。 只见他上前一步,拿出匕首在她面前摇晃了几下,众人还未反应过来。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便划破了原有的平静。 丝毫不在意她右手已经深可见骨的伤痕,南宫瑾依旧冷笑着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若是你还不好好配合。我想后面的过程你定会此生难忘。” 那女孩倒也不是一般人,瞬间的刺痛让她惊叫后。竟很快恢复了平静,虽然额间不断渗出的汗珠。正说明她此刻异常的疼痛,可面上却半点没有求饶。 反而是一张煞白的脸,扬的高高,好似生死早已不再她的考虑之中。 那个男人死了,在场的人即便有帮凶。无疑她也是唯一的突破口,南宫瑾心中虽然无限着急。可面上却没有一丝的泄露,反而是一面让京兆府尹的人和护卫继续搜查。 一面和凌风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若是以前对付这样的人,南宫瑾很是有耐心,毕竟折磨一个人的过程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可今日为了傅灵儿他却没有这份闲情逸致了,冷眼看了她一眼后,开口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现在说后面的一切惨剧就不会发现。否则的话,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人本身就长得俊美无暇,再加之这女孩自幼便受过非人的训练。自然不在乎他这软绵绵的威胁,这样的话她可是听多了。怎么这次又准备在她身上画几刀,这次是脚筋还是手筋? 见她一点不为所动,南宫瑾却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既然已经给过她机会了,那他便不再客气了。 给凌风使了一个眼神,很快凌风便架着小女孩往楼上的包厢走去,南宫瑾冷冷的扫视的一眼众人后丢下一句:“没找到太子妃前谁也不准离开。”便追赶着凌风的脚步,匆匆上楼。 包厢内,除了南宫瑾和凌风,还站了七八名护卫。 南宫瑾随手抽出身旁护卫的长剑,只见他三下五下在小女孩身上一阵挥舞后,她身上的衣衫竟连裹胸的内衣都迸裂开来。此刻的她几乎是赤身酮体的站在众人的面前。 “啊!”女孩反应过来,后一阵惊呼赶忙伸出双手想要遮挡。可一双手却被身边的护卫死死的扣住,半点也动弹不得。她们参加暗卫的时候便受过这样的训练,于她而言这副身子早就不干净了。 自然也没有任何可以珍惜的道理,但,但如此赤身酮体的站在怎么多人的面前。还是第一次,这南宫瑾不是传闻风度翩翩,待人宽厚温和吗? 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即便是最龌龊的土匪也不会如此啊。 那女子脸色一阵青白交替,半响后,才强装镇定道:“太子殿下,你也太幼稚了些。你以为我还会在意这副身子吗?” 哦,是吗?很好,他就怕她在意呢。 南宫瑾瞧了她一眼,声色如玉道:“你们跟随我怎么久也辛苦了,尽情享用吧。不过,记得给我加上三倍的情丝绕,让她务必要难忘今宵。”情丝绕乃是楚国最为厉害的媚药。 还有用上三倍之多,在看着这屋内的越涌越多的男子,那女子最终求饶道:“殿下,我求你,放过我吧。我还是只是个孩子,我我也是被逼无奈。” 不得不说她演的很好,一双水雾朦胧的眼睛,此刻更是可以滴出泪来,可那也仅仅只是演得好。 一把将地上的残衣碎片丢过她后,南宫瑾俯下身子,死死的捏住她的下颚用力道:“快说,太子妃究竟去哪里了。我可没有那么多耐心和你废话。” 若说刚刚还不信,此刻这女孩是当真信了。他当真的不是人,而是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魔。 217.第217章 :通通下狱 和这样的恶魔打交道,她全然没有法子,只得颤抖的实言道:“在暗道里,醉仙楼后院有条暗道直通外面。我们的人就是从暗道里将太子妃运走的。” 暗道,该死,竟然还有暗道看来这场绑架谋划已久啊。 只是他们又是如何知道傅灵儿与自己一定会来这呢?若是没来所有的功夫不是白白的浪费了。 最大的秘密都已经说了,那女孩见他一双凌厉的眸子再次看向自己。 便索性将这个也说了出来:“这醉仙楼在京城中最为有名,我们多方打探到太子妃最喜欢这家。所以即便你们今日不来,我们也会设局请太子妃来。” 还真是心思缜密,那如此说来这掌柜也脱不了干系了。 问这话的时候,南宫瑾心中已经有了结果,不过是想要再验证一番。可步子却半点没有停歇,紧跟在她的后面朝那暗道走去。那女孩到底还是良心未泯,并没有连带着冤枉掌柜。 而是诚实的摇了摇头道:“他不知情,是专门擅长纵地术的人挖掘的,所以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嗯,南宫瑾了然的点了点头,并未再接话。 走到暗道旁,他正欲探身下去时,却被凌风阻拦道:“主人,您身份尊贵。这里面深不可测以防有问题,不如属下带人去查看。若是看到夫人的踪迹,即便是肝胆涂地也会将她带回。” 他自然是相信凌风的,无论是能力,还是身手他都不差。 只是不能自己亲自下去寻找,难免会有些不放心。可是架不住众人的恳求,最终他允了凌风带一队人下去探查。自己则带着其他的人守在暗道口等候消息。 那女孩见他们的人已经下去了,自己知道也就怎么多了。便开口恳求道:“太子殿下,我知道的都说了。你可否放我一条生路。我” 岂料,她求饶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到“嗖”的一声一只银色的长箭直直的射入她的喉间。 而一瞬间,那女孩便已气绝身亡。 “保护太子殿下。”领头的护卫见状,警觉的大喊了起来,而南宫瑾的身边也瞬间被众人紧紧围绕。 可南宫瑾却并在乎这些,反而是想要掀开众人,朝着长箭的方向追去。 正巧这时外面的官兵和京兆府尹的人同时赶到,见到南宫瑾赶忙下跪请示道:“太子殿下,您可有受伤。楚后知道这事让我等立刻带兵前来增援。” 楚后,她一个深宫妇人是如何知道这事的? 南宫瑾心中闪过一丝疑惑,面上却未有任何变化。 而是指了指刚刚长箭的方向道:“刚刚那有刺客,你们速去追查。” “是,太子殿下。”一队人领命,速速赶往那个方向。 留下的一队人却看着南宫瑾,毕恭毕敬的问道:“那太子殿下,这醉仙楼外面的人要如何处置?” 京兆府尹问这问题也实属无奈,都盘查了怎么久可依旧没发现什么问题。这外面少说也有百来号人,若人家真的没犯事不过只是路过吃个饭而已。那他这样强压着不放人到时候闹大了,可不是他一个人可担待得起的。 不料,南宫瑾却冷冷道:“通通带回衙门然后下狱,等太子妃娘娘找到后再说。” 这,恐怕不妥吧。 可对上南宫瑾那一双阴沉的眸子,以及愈发晦暗的脸,最终京兆府尹什么也没敢多说。只得遵命的点了点头,心中却不禁哀叹一声。他这是倒了什么血霉了,竟然遇到这样的事情。 这太子妃也是如此身娇肉贵,就不要出来啦。惹出怎么多是是非非来,到头倒霉的可不是他们这些皇亲国戚,而是他这个无权无势的京城父母官。 是事已至此他还能做什么呢,领命后京兆府尹刻意走的非常慢。似乎期待这南宫瑾可以回心转意,毕竟太子妃固然重要。但为了一个女子闹成这样岂不是要让别人看笑话么? 可南宫瑾却全然没有在意他,况且在他的认知里若傅灵儿真有什么损伤,这些人是百死莫赎关押一下有什么问题。 “主人!”随着凌风的一声叫喊后,一个浑身灰头灰脸的男子从暗道里面钻了出来。 南宫瑾却并未在意他满身的泥土,反而是上前一步,紧握着他的右臂,问道:“怎样了,可有发现灵儿踪影?” 此刻他的一双眼眸淡尽了凌厉,取而代之的满眼满心的期待。那点点光芒着实耀眼,让凌风竟然都不忍心将真相宣出于口。愣了一愣,才起身跪地道:“主人,凌风无能,并未找到夫人。向来我们去晚了那群人已经带着夫人离开。” 离开?一瞬间南宫瑾眼中的所有光芒尽相消失,可却还是不甘心道:“那,可有查出暗道通向哪里?” 毕竟若是知道了大概的方位,至少便于寻找一些。总不至于再像现在这般大海捞针,要知道这京城可是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地方。若是没有具体的方位,又加上他们早有计划。 想要找回傅灵儿实在是件难于上青天的事情。 回来的人除了凌风以外他都不敢回报,只得愣愣的站在身后,人人手心都捏着一把冷汗。 见此,凌风只得硬着头皮,咬牙道:“此暗道通往集市,那里四通八达可以通往京城各处。实在是” 这次即便是他,南宫瑾也压抑不住满腔的怒气。狠狠的将身边的茶杯,摔了出去,一瞬间陶瓷片四分五裂。可就算是被瓷片划伤,那些护卫也愣是没敢有片刻的移动。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太子妃如今不知所踪,劫持她的人也下落不明是吗!”南宫瑾开口道。 凌风很想回答不是,可事实摆在那里。他知道自家主人是极怒了,这些年即便是争皇位斗的最厉害的时候。他也未见过南宫瑾像现在这副模样。 可若是不实话实说,只怕他会更加暴怒。 故而,凌风还是应声道:“是,不过属下定会竭尽全力,誓死都会寻回太子妃。” 218.第218章 :父皇做主 他这话一出,太子府的众多护卫都齐声重复道。 仿佛只有这样说,才可以减轻他们心中的恐惧,以及南宫瑾那滔天的怒意一般。可是说有什么用,准确点说,对于现在的南宫瑾而言除了傅灵儿出现,其他什么都是无用的。 只见他眼中有秋水一般的霜寒乍现,带着铿锵杀伐的威震煞气:“全城封锁给我挨家挨户的搜,就算把这京城给我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太子妃给我找出来。” 京兆府尹闻言惊得愣住,随即反应过来后,觉得敢情这下狱还只是小儿科而已。这天子脚下,京畿重地他既然敢封锁全城?罢了,他也无需多担心了看来这事明天一早楚帝便会知晓。 到时候他这抓百来号人下狱的事情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在场人的所有人无疑都被他的这个决定给震惊了,这太子妃固然是十分重要的。可是皇家最为顾忌的就是个名声,且不说这太子妃被掳走究竟会送往何地。 就说这途中万一出点什么差错那该如何是好,这女子的清白可是最为重要的。所以,无论如何都应该以暗查为主。断然不会做到全城封锁的地步啊。 可凌风却知道,自家主人没有下令屠城已经极其克制了。不对,应该说是若三日内再找不到傅灵儿,他便真的会下令屠城了。此刻的他总算是明白了,这万里锦绣江山对自己主人而言。 是真真抵不过她傅灵儿眉间的一粒朱砂。 “主人。”凌风轻唤了他一声,得到他的允许后凑到跟前和他窃窃私语了几句。 南宫瑾身份尊贵不是一般人想要靠近便可靠近的,再加上凌风故意将声音降低了几分。于是乎大家谁也没听到他二人说了些什么。只见他二人说完后,南宫瑾便迈着步子匆匆离去。 全然不顾身后的一片喊冤声,可在行到那女孩面前时,竟出声道:“买副好的棺材将她厚葬了吧。”说完便再没有片刻的停留,而是带着众侍卫策马离去。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第二日,一大早,原本已经鲜少过闻朝中事的楚帝竟大卫不悦的坐在高位上。 一连说了三个荒唐,才停下了声音。可一脸的怒气难消,看的身边的众人纷纷下跪喊道:“皇上龙体为重,息怒啊。” 息怒,他也想要息怒啊。 只是你看看这究竟是什么荒唐事,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要封闭整个京城。 怎么,若是真寻不见她是否要全城百姓都为其殉葬啊。如此做法哪里还有半点未来储君的样子,这岂不是让全天下的人看他们皇家的笑话吗?这堂堂一国太子眼看着就要变成跳梁小丑了。 “太子呢,太子在哪里!”楚帝朝着身边的人怒喊道。 身旁的公公正欲答话太子一早便入宫候着了,可惜话还未说出口,门外便迎来一位年轻公子,只见他发束白玉冠,身着白色织金锦袍,其上就势缀有点点白鸥,领沿腰间繁复白藻纹,均是手绣,巧如天工。 可这一切都不过是为他雍容华贵的气度做陪衬,面对楚帝的震怒,他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淡淡一笑,才毕恭毕敬的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祝父皇,福泰安康,万岁万岁万万岁。” 还万岁呢,只怕你如此折腾朕连百岁都活不过。 瞅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南宫瑾,楚帝不悦的出声道:“起来吧,您这膝盖若是跪折了,要如何寻找你那矫妻啊。” 南宫瑾虽然有许多妃子,但担当的起妻子这个称呼只有太子妃傅灵儿一人。他自然知道封城如此大的事情必然会震惊楚帝,所以便一早就再这候着。 如今见他如此生气,他倒是从容的很。 只见他华服一甩,双膝再次跪地道:“父皇,还望您为儿臣做主啊。” 让他做主?楚帝眉间一挑,一脸的难以置信他没听错吧。他这儿子向来心高气傲即便是那些年都未曾恳求过他。如今这京城的禁军,北城外的三十万大军。以及朝中过半的官员都是他的支持者。 现如今他的地位,即便是他这楚国的皇帝都无法撼动。 怎么,他这样一个可以随意呼风唤雨的人。竟然还需要别人为他做主? 看着楚帝的一脸不解,南宫瑾也并未耽搁,而是自顾自的开口解释道:“父皇,你有所不知。我已经查出掳走灵儿究竟是何人所为了。可是儿臣实在无用不能将自己的太子妃救回。故而只能恳求父王可以为儿臣做主。” 哦,这普天之下还有他对付不了的人? 楚帝不禁失笑道:“那你且说说究竟是何人所为啊。这京畿重地竟敢如此恣意妄为。” 南宫瑾得到他的允许后,竟有片刻的难以启齿,最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无可奈何道:“是安宁,想必上次宫中的事情父皇也有所耳闻。确实这些年我对灵儿是娇惯了些,但那日齐国侯家的小姐说话也确实太过了。” 那件事情,闹得如此轰动,这楚帝又身处于在皇城之中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在他看来这安宁与南宫瑾乃是一母同胞,这些年来楚后更是满心满眼都宠着南宫瑾。 或许对他这个女儿是有些疏忽,加上那次宫廷结怨,也许是会扩大矛盾从而让安宁心生不满。 但再如何也不至于闹到今天这样的地方,毕竟别的不说光光是绑架太子妃这条便是要人头落地的大罪啊。 “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朕看安宁那孩子做事不会如此没有分寸。”楚帝见此,缓缓开口道。 误会,他倒是很想有什么误会,可是这事是由于金月亲自占卜的。又怎么会有错,只是她这妹妹倒也是好手段。竟然将此事做的滴水不漏,半点踪迹也让他寻找不到。 若不是有金月,此刻只怕他还被蒙在鼓里。只是最为可气的是,也不知她从哪里听到的风声。竟然私下安排了许多懂奇门遁甲的人破坏,以至于连金月也无法追查到她们确切的下落。 不然他何至于要进宫,和楚帝演这场大戏。 219.第219章 :两人对峙 “父皇,儿臣愿以向上人头担保当真不是误会。只是苦于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安宁说到底再不听话也是父皇和母后的亲生女儿。儿臣实在没有法子这才求助于父皇的啊。”南宫瑾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楚帝,情真意切的说道。 他这说辞莫说楚帝不信,即便是他自己都不相信。怎么难道他堂堂一个太子爷,还不能惩罚一个做错事的公主。无非就是不愿意背着黑锅,落人口实罢了。 他不愿意,自然只有他这个父皇来了。 叹了口气楚帝道:“来人,宣安宁公主觐见。” 南宫瑾何许人也,见对方肯帮助自己。立刻顺杆往下爬,高呼了一声:“谢父皇相助。” 楚帝面上一笑,却不予任何回应,而是等待安宁公主的到来。 从今日南宫瑾入宫开始,安宁便一直派人秘密关注着,虽说她还是没有本事知道他父子二人再御前说了什么。但左右不过就是告状,说她的掳走了太子妃。既然没有真凭实据,落在他的手上。 安宁倒是不怕,只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又是第一次和全天下最有权力的两个人男人对峙。 她难免有些胆怯,于是换件最艳丽的华服,心中暗暗的鼓气一番才跟着宣旨的公公一同朝大殿走去。 “安宁,拜见父皇,祝父皇福体安康,万岁万岁万万岁。”安宁公主走入大殿,并未看旁边的南宫瑾一眼。而是走上前恭恭敬敬的楚帝先行礼叩拜。 自古女子不能摄政,加上安宁公主向来安分守己,又是楚后嫡出的公主。 所以楚帝对她虽说不说喜欢,但也绝谈不上厌恶。 楚帝见状,淡淡一笑挥手道:“起来吧,你皇兄有些事情想要当面问你。安宁啊,你可一定要如实回答。” 安宁闻言心中颇为怨恨,这母后独爱南宫瑾就罢了。毕竟他是母后唯一的儿子,如今又贵为一国储君太子。 可凭什么父皇也如此偏帮他。不是说帝王和太子是最为面和心不合的吗。 安宁心中愤恨无比,可面上却越发做的恭敬,只见她微微欠身行礼道:“安宁遵旨,太子您有话尽管问,安宁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完还听话乖巧的目视着南宫瑾。 演技还真不错,若是一般人或许看着她这副虚与委蛇的模样。 定会恼怒不已,甚至于还会安奈不住自己。从而悄无声息的就中了她的圈套。可惜这南宫瑾偏偏不是一般人。 她顺从,他便更加的客气,只见他微微一笑:“皇妹,太客气了。叫太子多见外,若是不介怀的你应当叫我一声皇兄。”一脸的祥和之气。 看的安宁自个倒是十分恶心,只得强压着不悦笑了笑算是回应。 得到她的回应后,南宫瑾才话锋一转,问道:“不知两天前的晚上,皇妹在哪里呢?” 两天前,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安宁公主闻言却是假装一愣,想了一会才轻描淡写道:“那晚,没记错的话,我应该在公主府休息。因为白天有些偶感风寒,所以晚上便早早的歇息了。” 哦,原是如此啊。 南宫瑾了然的点了点头,又道:“那不知蒋南这个人,皇妹可认识?” 蒋南乃是安宁公主暗卫的首领,就是他亲自带人掳走傅灵儿的。安宁没想到他竟然查到他身上,一时间不免有些神情微变。但很快还是佯装镇定的摇了摇头道:“不认识,这个人安宁从未听说过。” 是吗?听她撇的如此干净。 南宫瑾依旧面上带笑,问道:“那玲珑呢?不知皇妹可否认识。” 玲珑莫说是安宁认识,即便是这楚帝也是知道一二的。 果然,一直在旁听着的楚帝,不禁开口问道:“太子,朕都要被你说糊涂了。这事情怎么和玲珑有关了?她不是楚后亲赐给安宁的贴身婢女吗?怎么,难不成她也有问题。” 听到这安宁心中已凉了大半,连脸色都忍不住微微发白。 不是说他什么也不知道吗?不是说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吗? 否则何至于让他走投无路只能来求助楚帝,那如今这一幕又是什么?难不成他南宫瑾什么都知道了,却刻意在楚帝面前才揭穿为的就是给她致命的一击。 让即便是楚后为自己求情都爱莫能助,毕竟这天子都下令了还能有更改的余地吗。 想到此处,安宁不禁心下大惊,额间也冒出一阵薄薄的汗珠来。 可南宫瑾却好似看不见一般,只是看着楚帝点了点头:“是,此女和那名叫蒋南的暗卫串通一气,而掳走灵儿也正是由蒋南亲自带队的。” 等等,带队? 听到这楚帝不禁想插言了,这他二人如何争斗他不管。只要不出格,不伤及到皇家颜面。 他倒是很乐意坐上观虎斗,虽然这场战役注定是安宁落败,而且会输的彻底但他却一点不在乎。 可是若是涉及其他势力,比如一个深居简出的公主,竟然拥有暗卫还是不知一两个,而是一队人甚至更多。 那他就不得不管了。 而南宫瑾也正是抓准了他的这份心思,继续趁热打铁道:“回父皇是的,蒋南此人武功十分了得。更有一套专门的手法训练暗卫。一旦行动失败为了不暴露实力,所有的暗卫都会咬舌自尽。更有甚者传说这蒋南还会易容之术,一个年纪轻轻的黑发人。只需要经过他的手片刻就会成为一个蒹葭苍苍的白发老人。” “灵儿这次之所以会从儿臣眼皮底下,被人带走就是因为他们里应外合。还神不知鬼不觉的挖通了一条暗道所致。父皇,你可知道这条暗道的另外一头通向哪里?”说道这关键时刻,南宫瑾故意停顿问道。 “哦,通向哪里?”和安宁的一脸不屑和愤怒相反,楚帝则是一脸的好奇。 其实暗道不过是通向集市,但这两日南宫瑾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好的计策。 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便命人偷偷的将暗道给扩从了一下。于是乎如今这条暗道,便有两个出口,一个和原来一样通往集市,一个则是通往京城的皇宫。 220.第220章 :楚后到来 通向皇宫?怎么可能呢,要知道这平白无故一条暗道通向皇宫。可是太容易让楚帝起别的别的心思了,比如说要弑君篡位。比如说要半夜偷袭帝王,比如 无论是那一个可能都会让她这区区的安宁公主,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于是,安宁闻言再也坐不住了,几乎是赶忙跳起来:“怎么可能呢,暗道明明只通往集市。怎么会平白无故多了一条通道呢?你,一定是你刻意安排人陷害我的。” 她这话一出,无疑就承认了暗道确实是她派人挖的。那么傅灵儿呢?总不能说和她再无关系了吧。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南宫瑾却并未喜于言表。 而是诚恳的拱手道:“还请父皇明鉴,这暗道并非一日两日就可挖成的。儿臣这几日府中所有人手都派出去找灵儿了,实在没有那么本事和心思去做这样的事情。再者若是父皇不相信我所说的,立刻派人去查证便知。” 这话一出,无疑给了原本就要倒霉的安宁公主,再次重重的一击,击的她毫无反手之力。 “安宁,你现在可还要说什么!”楚帝闻言,勃然大怒道。 天子震怒,可不是闹着玩的,安宁见状腿都吓软了连忙跪了下来。低声辩解道:“父皇,儿臣没有。儿臣真的没有谋害你之心,那暗道也断然不会通向皇宫的。” 帝王之心本就多疑,如今还莫名其妙的多出一堆暗卫,还有一条直通皇宫的地道。 任谁也不会相信她无辜,自然楚帝也不例外。 全然不顾此刻,已跪在地上眼泪飒飒的安宁。楚帝依旧恼怒道:“快说,若今日你说实话。说不定朕还会从宽处理,否认绝饶不了你这忤逆不孝的孽女。” 安宁如今只顾垂泪,心中早就没有了任何应对之法。况且现如今发生的一切,原本就和她所预料的相差太多。 她实在不明白,一个区区的傅灵儿怎么会让父皇也如此动怒。 难不成这全天下的男人都只能看到那明媚惑人的妖女,甚至于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顾惜了吗? 可她哪里知道,楚帝生气可不是因为一个傅灵儿。而是因为她的所作所为,她所做的一切在南宫瑾的改变下。正确无疑的全部戳中了楚帝的忌讳,如此以来他还可以坐视不理吗? 就在这时,听到外面一声通报道:“皇后娘娘,驾到。” 一身华服,从容不迫的楚后从殿门缓缓走出,脚步踩在青如水镜般的砖面上,一步一步,裙摆上璨金蟠龙似欲飞出,嵌着夜明珠的绣鞋步态严谨。那一派皇家风范,和楚帝的帝王威严正好相辅相成。 低头瞧了一眼地上跪着哭泣不止的女儿,和一旁满脸不悦的儿子。 才言语轻柔的问道:“皇上,这究竟是怎么了?安宁做错了什么事情惹你如此不悦。” 安宁即便是她在不喜欢,说到底也是她的亲生女儿,断然没有见死不救的可能。 所以这不,她刚听到消息便来。可让她全然没想到的是,这南宫瑾也在。 和他比起来这安宁可就不够看了,自然她无论如何也不能伤及这儿子,更不能有损太子的名誉和风华。 “你自己问她,问问你这不孝女究竟做了什么!”楚帝看着她怒气虽然消了大半,可还是面色极其不悦道:“安宁啊,这些年倒是父皇小觑了你。不曾想你竟然有如此的本事,悄无声息的就将太子妃掳走。手下还有如此多的奇人异事,这暗道是不是也早就为朕准备好了。” “等到那一需要了,再将朕也悄无声息的掳走。那时候这天下是不是尽在你的掌握之中了!?” 什么?掳走太子妃,还有背后暗藏了许多势力,还挖了一条暗道。 听着这一切,楚后只觉得难以相信。她实在不明白在自己面前,那个向来孝顺乖巧,连话都不敢多说的女儿。何时变成这样的人了,要知道这傅灵儿即便再不讨喜。 她也是当朝的太子妃,更是她哥哥南宫瑾心上之人。 难怪,她向来稳重冷静的儿子最近竟会如此。莫不成这一切都是她的阴谋,目的就是通过傅灵儿来打击南宫瑾。从而将他从太子的尊位上拉下来? 想到这楚后不禁面色一变,全然忘记自己来的初衷是为安宁求情。 不禁正色质问道:“安宁,你父皇说的可是真的?你为何要如此做啊。难得你不知道你皇兄素来最在乎你这皇嫂吗。你如此做想要陷他于何地啊?” 见楚后果然还是偏向自己的,南宫瑾此刻不动神色的加了一把火。 冷笑道:“皇妹,那日宫中小宴确实是灵儿不对,但后面皇兄也想你亲自解释过了。确实是事出有因,灵儿当时刚有身孕难免心绪不宁。你当时也答应皇兄不与计较了,岂料到你” 楚后听到这却再也坐不住了,连忙惊讶道:“瑾儿,你说什么,太子妃怀孕了?” “回禀母后,是,已有两月身孕,太医都已经查证过了。本来儿臣也准备进宫禀告父皇母后,谁知竟出了这样的事情。”南宫瑾说的一脸的痛心疾首,全然不像是在说谎。 听的楚后是一阵惊心,要知道她之所以不喜欢这傅灵儿,除了她的身世以为最为重要的就是子嗣。 如今她竟然再次有孕,这无疑对皇家而言是件天大的喜事。但她人却被掳走还下落不明,想到这楚后不禁又将这罪过怪到了自己亲生女儿身上。 可是这次安宁却不再给他们机会,见所有的解释都无用,索性她便承下了所有罪过。 “对,是我,我就是看不惯傅灵儿那个贱女人。凭什么,她凭什么敢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那暗道也确实是我挖的,那又如何呢。你,你们这些人可曾有真正的在乎过我。你们眼里除了南宫瑾,还有谁,为什么啊?我们也是你们亲生的女儿啊。难道我今日这样不是你们一手造成的吗!” “住口!”楚帝闻言大怒,挥手就要将这个不孝女拖入大牢。 221.第221章 :各怀鬼胎 可却被南宫瑾和楚后二人双双阻止,楚后的心思确实是为了自己的女儿。 南宫瑾明面上确实也是怎么说的,可暗地里还是为了傅灵儿。这安宁到底还是有几分本事的,虽然让他查到了这些。可傅灵儿究竟被藏在哪里,他确实是无论如何也查不到。 至于那怀孕一事也是假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楚后顾念着子嗣的份上。肯帮助自己找人,当然他心中也确实有过这样的打算。如果说一直无所出傅灵儿这太子妃之位也难以久坐。倒不如索性却外面抱养一个孩子来。如此一来便算是解决了根本的问题,只是他没想到如今时机出现的怎么巧。 这倒是要感谢安宁怎么一闹,否则也不至于会让众人半点没有怀疑。 楚后怒瞪了那不争气的女儿一眼。 最终还是开口央求道:“皇上,安宁到底是年轻不懂事,臣妾想或许这背后的一切有她人唆使也不一定。” 南宫瑾见此,也跟着附和道:“是啊,父皇,这安宁毕竟是公主。如果这样就拖出去斩了,怕是会惹人话柄。到时候若是真伤及皇家颜面怕就不好了。” 还真是待人宽厚啊,都这样了还不忘假惺惺的帮自己求情。 安宁呲之以鼻,冷笑道:“太子殿下,你就别白费心机了。无论你如何做,我都不会告诉你,那小贱人究竟藏在何处的。不过倒也很划算我一个人死有她们母子二人陪葬。” 这无疑是他的软肋,正中他的要害,此刻的他很想上前一把,亲手捏死眼前一脸得意的安宁。 可他现在不能做,这样做不但救不了傅灵儿,还会将他的一切计划都打乱。 反正无论如何她今日是必死无疑,定了定心神。南宫瑾才一脸痛苦道:“为什么?安宁,你为何要如此仇视你皇嫂。她不过就是教训了一下李珍,难道这齐国侯府的小姐在你心中,比你皇嫂更为重要?” 这话无疑是祸水东引,一旁听着楚帝不禁挑眉。 要说一个无权无势的公主,可以策划出怎么大的事情他还真的不相信。但这齐国侯就不同了,因为他们不但是手握重兵。更是有百年基业,要策划这样一件事情实在不能。 其实这也是南宫瑾心中所疑惑的,齐国侯不是他的人,一直保持着中立虽然他也觉得若非必要。 实在没必要动他们,毕竟得罪这样的一个大家族。是一件非常麻烦且对自身极有可能不利的事情。可如今却不同了。为了傅灵儿他什么样的麻烦事都愿意招惹,什么样的人他都不怕得罪。 “太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安宁公主和这齐国侯府也有勾结?”果然,楚帝出声疑问道。 南宫瑾很是敏锐他知道,自己已经很好的勾起了这位帝王的疑心。否则他也断不至于用勾结二字。 但面上却还是恭谦的回应道:“父皇,这个儿臣就不得而知了。只是这李珍小姐与皇妹素来交好。而灵儿也正是因为得罪了李珍,才会被皇妹给记恨上的。” “哦,当时的事情朕也只是听了只言片语,你如今一五一十的像朕诉说一遍。”既然有查了索性便查个清楚,于是楚帝开口认真的询问道。大有一副要为南宫瑾伸冤做主的模样。 南宫瑾倒也不迟疑,仔仔细细的将上次宫中小宴的事情说了一遍。 自然李珍那番言乱他也稍微做了一些修改,如此听来不光是对傅灵儿大不敬,更是对皇上的赐婚表示不赞同。 这样一来楚帝当然是勃然大怒,其实他原本也有削弱齐国侯府的意思。可无奈的是齐国侯做事历来谨慎无比,对门生的管束也是严苛。以至于这些年楚帝竟然半点错处也抓不到。 不曾想今日,竟然白白让他捡到怎么大一个错处,而且起头人还是南宫瑾而非他自己。 如此一来且不就是最完美的借刀杀人吗。自然是震怒的表示要将齐国侯给宣入殿内来。一旁与他夫妻多年的楚后却明白他心中的打算,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南宫瑾被他利用的。 只听她忽然扶着额头,喊了声头疼,便神情痛苦的看着楚帝道:“皇上,臣妾今日实在不舒服,此事能不能明日再议。这一双儿女若是皇上不介意,可否让他们将臣妾送回宫中休息?” 楚帝倒也不是心急的人,只是,现在若是走漏风声怕这齐国侯便会有所应对。 本想开口反驳,可瞧着楚后一脸的痛楚不已,最终还是点点头应允了。 毕竟这安宁如此胆大妄为迟早是保不住的,而她的亲生子南宫玉又已经死了。如今总该给些时间,让她和自己则唯一的亲骨肉好好道别一二。 回了楚后寝宫后,楚后一改刚刚的柔弱,愤怒的扬起手,甩手就给了安宁两记耳光。丢下一句:“如果不想死的话,明日必须把你皇嫂交出来。”后便没有再和她多说一句话,而是让她先行告退,独留下南宫瑾一人。 安宁愤恨的看了南宫瑾一眼,带着无比的不甘心,最终还是退出了寝宫。 很快,楚后将所有人都屏退,只留下自己信任的女官在外守着。 才十分无可奈何的叹息了一声,看着南宫瑾开口道:“瑾儿,你这是在做什么?为了一个女子难不成你真要动那齐国侯,难道你看不出你父皇在此事上存着什么心思吗?” 楚后实在不明白,这向来聪明绝顶的儿子怎么会让别人拿着当枪使呢。 南宫瑾知道她一门心思都是在为自己谋划,可如果这安宁就是不听劝,死都不放傅灵儿又该怎么办? 再者这齐国侯本来也不是他的人,如此除掉或是削弱倒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那个女子。她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如此神魂颠倒?你再这样小心早晚有天她会害了你。”楚后才不理会他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直言重点道。 到底还是瞒不过她,见已经被她识破。 南宫瑾倒也不隐瞒,而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诚恳道:“母后若真有那么一天儿子也不后悔。只是现如今看在孩子的份上还望母后出手相助。” 222.第222章 :连环计策 这是什么话,想要逼她不成? 子嗣固然重要,可天下间那个女人不能生孩子,为了大局总该舍弃一切东西啊。 这些话若是以前,南宫瑾必是赞同的。可与傅灵儿相比她便是全天下最重要的,那还有什么顾全大局可言。于是想也没想便出言阻止道:“母后,我南宫瑾的儿子只能由她生,别人都不行。” “胡闹!”楚后闻言,原本温和的脸色竟迸发出一丝怒意。 可南宫瑾却恍若未见,甚至连她后面想要说什么都不在意了。反而是匆匆行了礼拔腿就走,独留下一脸错愕万分的楚后。这孩子当真是被鬼迷了心窍么? 不,被迷了心窍的又何止他一个。想到那胡作非为的安宁,楚后更是气不打一出来。这究竟是怎么了,她好端端的两个孩子难不成都要折在这一个女人身上? 安宁这边虽然安然回了公主府,可她知道今日这事不算完。 这楚后可以保她一次,保不了她第二次。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来的如此之快,刚进屋便看到早就恭候她多时的南宫恒。不免有些失笑道:“八哥,好雅兴啊,怎么会忽然来我这里了?” 南宫恒素来深居简出,除了平日上朝以外,几乎连楚帝和楚后都不曾见到他。 这样一个与自己从未有过任何交集的人,忽然出现试问怎能不让安宁疑惑。 见他并未回应只得嘴角带笑的看着自己,安宁不禁讽笑道:“怎么,八哥,也是为了那傅灵儿来的?”这狐媚子,魅力倒还真是了得。竟然连南宫恒都为之心动了? “不,皇妹,我是为了你前来的。”不理会她的嘲讽,南宫恒依旧温雅的说着。 为自己?这话莫说安宁不信,说出只怕大多数人都不相信。她们二人即无交集,也非一母同胞,这关键时刻到来说是为她。这话当真是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瞧着她一脸不信,南宫恒眼底复杂神色闪过,淡淡笑了笑:“皇妹,你我虽没什么往来但也无任何过节啊。况且你我到底是血浓于水的至亲兄妹,难不成八哥会见死不救吗?” 这话说的真是光面堂皇,可安宁却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但面上还是佯装不解的问道:“哦,那敢问八哥要如何相助啊?是和我一同去刺杀太子?还是先下手为强杀了那太子妃呢?”无疑她这话正中南宫恒的目的。 但做人,尤其是皇室中人,话绝对不能说的如此一清二楚。 南宫恒瞧着安宁公主,神色不动:“皇妹说笑了,不过这样的笑话以后还是少讲。不然给有心人当真了就不太好了。”语气很是温和,可言语间却是说不尽的凌厉。 第一次安宁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似乎也是个难缠的对象,甚至她隐约觉得他不似表面看的这般风轻云淡。 不过他是如何的,和她半点干系也没有。 “八哥,直说吧,你今日来究竟为了什么?若是无事的话,臣妹就先行告退了。”安宁不愿再与他兜圈子,索性直言道。 怎么没有耐心,也对,若是有耐心的话就不会用如此蠢笨的方法。 从而让自己有机可乘了,其实他今日完全不必来。因为按照安宁的性格,是绝不会就这样放过了傅灵儿。那他只需要从中再扇扇风点点火即可。全然置身事外半点干系也不沾。 可不知为什么,他还是来了,如果真有什么理由的话。估摸着就是放心不下傅灵儿了,毕竟她是自己的盟友。 做人总不可能见死不救,只是他这良心来的突然,他自己也十分不解。 可眼下的这都不是重点,要紧的还是让她如何放人。果然南宫恒也没再兜圈子,而是直言道:“皇妹,我若是你现在就立刻派人放了那太子妃。” “哦,为何?且不说她人都没在我手上,即便是在我为何要放。干脆一了百了死无对证岂不是更好。”安宁神色淡淡,和口中的歹毒之言,形成了最好的对比。 听她如此说,南宫恒心中一凛,可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冷眼道:“若当真如此,那皇妹你这公主怕是做到头了。” 他说的是实话,南宫瑾此刻已经盯上了她。 若是在看到傅灵儿以及他未出生的孩子惨死。那可想而知她安宁的结果,肯定会更惨。但那又如何,难不成现在放人一切就可以当没有发生过吗? “其实,皇妹事情远没有如此复杂。太子是太子,而太子妃则是太子妃。”见她不明深意,南宫恒又接着解释道:“只要你说动太子妃不再追究,倒时候仗着太子对她的宠爱。必然也会大事化无的,你又何必非要以卵击石呢。” 让她去求傅灵儿,那不如让她死了好些。 况且她这公主做的如此窝囊,若是死了还能给他南宫瑾抹上浓墨重彩一笔黑倒也是值得。 南宫恒虽然不与她深交,但却是极其了解这个妹妹,知道她的固执非一两句话可以说通的。于是在来之前就准备了许多说辞,一番劝说后总算有所收获,她明显也心有所动。 可嘴上却依旧坚持道:“八哥,我不知你再说些什么。若是可以我也愿意放了太子妃,可惜我从未捉过此人何来放。” 其实南宫恒只需要再说几句,安宁定会松口,可他却很懂时机的戈然而止。 甚至于还一副大有挫败的感觉,最后竟摆手告辞:“那皇妹,今日就恕八哥冒昧了。”说完便再无任何留恋,而是快步朝外走去,看的安宁十分不解。 这,这是什么意思? 他难道看不出来自己,已经有所动摇了吗?这点眼力劲都没有,也难怪这些年依旧是个无权无势的空架子王爷。 叹息一声后,安宁最终还是决定去那看看。也许这南宫恒说的对,无论如何都是一线生机不是吗。况且自己原本就是块美玉,何必与她那廉价的瓦片计较。 思及此处,安宁带上了暗卫,备好了马车从后门匆匆离去。 223.第223章 :一场恶战 公主府后门的暗巷里,两抹修长的身影见里面终有所动,面上都不禁露出笑容。南宫瑾更是拱手致谢:“多谢八哥,这次帮忙,我一定铭记于心。” 南宫恒却依旧表情淡淡,笑了笑道:“太子客气了,您还是快些追赶过去吧。我怕安宁会对太子妃有所不利。” 这话一出,南宫瑾自然不会有半点耽搁。 大手一挥,带着众多暗卫便匆匆赶去。他走了,南宫恒也没闲着。 见他们都走远后,才吹了一声长笛,紧接着和凭空而降的黑衣男子吩咐了几声。才带着满脸的笑容,打开手中的折扇一步一步的朝自己的王府走去。 今日,想必有一场热闹可看了,只可惜他不能亲眼所见。 南宫瑾片刻也没做停留,一直带着众人,紧紧的跟踪安宁所乘坐的马车。 见他面色实在不好,凌风忍不住开口安慰道:“主人,你放心,这次我带的人足够多了。别说是营救夫人,就算是杀了这个作恶多端的女人都绰绰有余。” 他口中的女人便是指安宁,凌风向来只听从南宫瑾的话,自然安宁这个所谓的公主。在他心中全然没有分量,甚至于连傅灵儿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这女人如此可恶,等找到夫人后他定不会轻饶了她。可南宫瑾却摇了摇头:“安宁虽然善妒,但也不至于如此胡闹。这事怕是当真还牵扯了其他人,所以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凌风这才知道,自家主人之所以如此面色。 原本了不光是担心夫人,更是担心这件事情还牵扯其他势力。便不再多说什么,而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安宁倒也心急,一直都在赶路并未做任何停歇,直到快傍晚的时候才在一处荒凉之地忽然停下了马车。南宫瑾见状,手一挥,示意他们众人下马隐蔽。 自己则站在众人前面,聚精会神的看着眼前安宁的一举一动。 只见她回身四处打量了一番,确认没有任何人跟踪后,才带着暗卫朝山谷走去。 竟然是在这样的地方,难怪他们如何都找不到。 这山谷比南宫瑾想象中的还要大,且山路迂回,每个要道都有人把守。他们怎么多人想要通过,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悄无声息的杀掉把守之人。 这个不难,交给凌风即可。 没一会的功夫,凌风就轻而易举的除掉了前面三个要道的人。只是这里面深不见底,他们也不知道究竟是何形势。如此贸然进去怕有不妥。见此凌风上前一步,跪恳道:“主人,这里面吉凶难料,不如你带着一队人马再外面等候。” “剩下的人再跟我走,若是看到夫人属下定当将其救出。如果里面有诈我也会放示警烟花。到时候主人你便可先行离开。您看这样如何?”无疑这个很好的法子,既不让南宫瑾以身涉险。 又可以救出傅灵儿,可南宫瑾却不同意。 上次暗道他就没有亲自下去,结果傅灵儿就被人先行掳走了。虽然他知道这两者没有必然的联系,但这次无论如何他都要亲自去看看。否则再无功而返的话,他大概会真的崩溃了。 他是太子,若他发话了即便是凌风也没有办法。 于是众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跟在安宁的身后,很幸运的是在干掉最后一个把守时。南宫瑾看到山坳处的一块平地上,有间特别搭制的茅草屋。而通过窗外像里看入,傅灵儿却是身在其中。 虽然此刻的她发饰混乱,脸色惨白,甚至连手脚都被捆绑着。但南宫瑾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遍她并未受到任何伤害,会有如此模样大约是被关押所致。 一颗一直提起的心总算是安放了下来,安宁没有料到他们就跟在自己的身后。 正欲开口说话时,却被南宫瑾推门抢先道:“皇妹,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如此对待你皇嫂,当真是不把我这个太子放在眼里吗!”他这话说的冷酷无比,光是听着都让人觉得唇竭齿寒。 可南宫瑾并未理会她,而是快步上前,立马将傅灵儿身上的绳子解开。 才双手一抱,如获至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抱着她,低声问道:“可还有那不舒服?” 傅灵儿见来人是他,一愣,随即强忍着泪水摇了摇头,以低不可闻的声音回应道:“没有,殿下你怎么亲自来了?” 不然呢,她在这里他怎么可能不来。 轻轻的擦了擦她的小脸,南宫瑾没在多说什么。而是抱着她朝外面匆匆赶去,安宁公主带的那点暗卫早就被凌风他们收拾干净了。见她被安然无恙的抱了出来。 众人眼中都闪露出一丝欣喜,太子妃找到了,他们的太子殿下总算可以恢复正常了。 然而这高兴还未持续多久,就听到凌风忽然大声地喊道:“主人!夫人!有埋伏!” 傅灵儿一愣,旋即便被南宫瑾一把抱上他的马,四周的护卫也快速的呈现出一个圆环状,将南宫瑾和傅灵儿二人紧紧的保护在其中。只听得“当当当”的声音,不知从何处飞来利箭,直向他们飞来。 那利箭顿时激起漫天的风雨,凌风和那护卫首领一左一右,策马上前,挥舞着长剑,将流箭击落,好不容易避过了这一轮的攻势。箭光中人像稻草般倒下,浓重的血腥味冲天而起。 而此番箭阵下来,南宫瑾带的护卫虽然可以一抵百却也伤亡颇大。一时间原本寂静无声的山谷,此刻充刺着秃鹰在天空中凄厉的叫声,一声声叫的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傅灵儿他们才发现,不知何时他们竟然被无数的黑衣人所包围。他们手拿着寒光凛凛的长剑占据着地理优势,以对他们形成了合围之势。 傅灵儿粗略的估算了下这里少说也有几百号人,而南宫瑾所带的护卫顶多只有五十余人,还不算受伤和已经阵亡的人数。如此天地悬殊的差距,让南宫瑾刚刚的柔情微笑荡然无存。 只见他紧紧的握着疆绳,将傅灵儿整个抱在身前,后一声令下未等对方先发起攻击。自己则带着众人,先发起了猛烈的突围行动。一瞬间对方便如同潮水一般地涌了过来。 224.第224章 :山洞过夜 尽管南宫瑾的每个护卫都是以一敌百的杀手,却也没有办法扛得住这么猛烈地进攻,往往刀锋上还在滴血,已经有几乎看不见尽头的黑衣人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用长剑切开了他们的喉咙。 不过是转眼的功夫,又是五名护卫便消失在了黑色的潮水里,黑衣人踩着他们的尸体潮水般继续向这里涌过来。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叫人觉得可怖到了极点。 南宫瑾抽出长剑,剑锋一闪而过,如同天上皓月泻下,他的长剑举起时,就像黑夜中唯一的星辰。 也就一个挥舞的转身,一瞬间原本那些跃跃前进的黑衣人,顷刻间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纷纷倒地。此刻的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了下去,连一丝亮光也没有,只有南宫瑾手中的长剑在黑暗之中发出雪白的光亮。一批护卫跟随着他的长剑指引,顺势杀出一条血路来,这完完全全就是一场屠杀。 杀到最后一批护卫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敌阵,尽管人数远逊于对方,却是根本连眼睛眨也不眨,将黑衣人开膛破腹,再残忍地丢下肢体,速度得仿佛是风中的鬼影,让人几乎摸不到他们前进的痕迹。傅灵儿满眼都是刺目的血红,满耳都是被刀砍下战马后的哀嚎,空气之中蔓延着无法抵御的血腥气息。 再多纠缠无意,南宫瑾只想着让怀中的人平安,和凌风使以眼神后,此刻他顺着杀出的血路,如孤鸿掠影一般,骑马带着傅灵儿往外飞翩跹而去。 此时,原本一身白色华服的南宫瑾,已是满身的血迹斑斑。看的傅灵儿心头担心不已,虽说她知道这大多的血迹都是别人的。但若是对方再次追赶上来,怕是他们很难做到全身而退了。 可是这究竟是谁的人呢?南宫恒吗? 那这究竟是他让自己协助他布下此局的最终目的,还是另有所图呢?一时间傅灵儿思绪纷乱,想不出其中的精髓。只是一双柳黛眉皱的越发紧了些。 南宫瑾以为她是被刚刚的场景所震,一手策马,一手紧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安抚道:“没事的,他们都是最好的。翻过这道山谷我们就安全了。” 若是他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他还会如此吗? 傅灵儿不确定,眼中闪过一丝忧愁,可对上他一双深情的眸子,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轻声问道:“那你呢,你有没有受伤?” 她总算不再称自己为殿下了吗?那样疏离而又客气的称呼,他真是想着都不乐意呢。 瞅着她满心满眼的担忧,南宫瑾微笑道:“夫人放心,为夫并没有受伤,倒是你回去后还得找太医好好瞧瞧。” 说到太医,那假怀孕一事便被南宫瑾给想了起来。 可是眼下这样的情况,加上傅灵儿若是知道了,定不会太赞同。算了,还是等回去后再细细和她说吧,毕竟这事不着急他们还要八个月的时间可以筹划安排。 就在这时原本黑透的天空,竟然忽然下起了雨来,而且这雨势还出奇的大一时半会也全然没有停下的意思。走了怎么长一路,都无人追赶应该是安全无疑了。 毕竟他带来的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再者援兵也很快会赶到。 若是他在强行策马赶路,只怕会让怀中的人病上加病,最终南宫瑾勒住了疆绳,停下了马头。见此傅灵儿却有些着急的阻止道:“不用这样,我没事的,还是快些先走出去吧。” 南宫瑾不懂她眉眼的担忧着急,以为她只是被吓坏了。 便柔声安慰道:“灵儿没事的,我们已经跑出来了。过不了多久太子府的援兵也会到的,到时候将那些黑衣人一举屠杀后这里就安全了。我们不必如此冒雨前行,你身子原本就不好。淋了如此大雨怕是更” 他还未说完,傅灵儿就忍不住打断道:“可是” 可是南宫恒不会怎么容易放弃的,但这句可是说了一半却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 南宫瑾却以为她是不愿意拖累自己,见她又说不出个理所然来。索性不再纠结此事,而是淡淡一笑,抱着她下马后开始寻找一个可以避风躲雨的地方。 没找多久,他们就在僻静处找了一个小山洞。 这个山洞不大,也极其的隐蔽就算是白天也不易被人察觉。何况是这月朗星稀的夜晚,确实是个藏躲的好地方。见此,傅灵儿也总算同意了。二人就这样躲入了这个小山洞里。 山里晚上本就寒凉,加上如今又是大雨纷纷。 傅灵儿此刻双臂已冻得微微有些僵了,可依旧强忍着一言不发。直到南宫瑾发觉不对,将上衣脱给她后发现她依旧很冷。准备起身去外面找些可以生火的木材。 却被她阻止道:“我不冷,你别出去了,现在外面很危险。” 其实傅灵儿不知道,他们在这里躲着反而更加安全些。这南宫恒心思不比常人,不但在那里埋伏了众人,更是在这山谷的出口也埋伏了人马。目的就是为了让逃出来的他们自投罗网。 如今他们因雨而停下了脚步,反而是因祸得福。 “好,我不去。”南宫瑾见她这样,自然不会离开,不过人却靠近了些。最终更是一把将她紧紧抱住,一股温暖的体热随之而来。让傅灵儿隐约间清醒了许多。 人由他这样抱着,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大雨声。傅灵儿一双大眼睛第一次显得十分的无神。这样的感觉十分的奇怪,以至于现在的她都分不清,她究竟是恨眼前这个人,还是爱着眼前的这个人。 “他们会找到我们吗?”朦胧间傅灵儿开口喃喃的问道。 南宫瑾抬头看了一眼,外面,不得不说这雨后的山谷有另外一种宁静。 美的不染尘世,让他恍生出一种别样的感觉。随后却是自信点了点道:“放心吧,会的,我远途都有留下记号。若是困了你就先睡会,等你睡醒了我们就到家了。” 225.第225章 :弥天大谎 被掳来的这几天她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如今听南宫瑾怎么一说。 傅灵儿轻声应了一句“好”人便昏昏沉沉的倒在他的怀里熟睡起来,看着怀中人长长的睫毛安静的垂着,借着月光的微弱的光芒倒影出长长的光晕来。原本净白无暇的小脸虽然染上了尘埃,可却依旧美的不食人间烟火。 而南宫瑾那颗坚毅的心也随之慢慢融化开来。 傅灵儿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锦绣宫里,可南宫瑾却不见的踪影。 看了一眼身旁抽抽噎噎的奈奈,傅灵儿不禁有些好笑又无奈,她不是知道整个计划吗?那自然该明白她定会安然无恙的啊。那如今这一出又是做什么呢?“娘娘,你可算是醒了,您不知道你都昏迷了三天三夜了。要是再不醒,奴婢可就要哭死了。”紧接着奈奈哽咽的声音传来。 瞅着她一脸的担忧不已,傅灵儿无奈,最终将她抱住轻拍着安慰道:“是啊我醒了,没事了,我不会有事的。” 见她总算停住了哭泣,才疑惑的问道:“太子殿下呢?他去哪里了?” 没记错的话他并未受伤啊,那如今人又去向何处了? 奈奈一面擦着脸上的泪水,一面认真回应:“太子殿下去宫中了,据说是要兴师问罪。”随后奈奈四处看了一下,确认无人后才低低道:“不过,娘娘这次你的牺牲总算是没有白费,太子十分震怒,想来这次安宁定然逃不了。说不定那齐国侯也难逃一劫呢。如此一来我们不就超前完成任务了嘛。” 她说的一脸欣喜不已,可傅灵儿闻言面色却愈发的暗沉无比。 是啊,她们是提前完成任务了,不光是除掉了安宁让南宫瑾和楚后之间生了间隙,更是接着他的手打击了齐国侯。如此一箭三雕之计她们确实应该庆祝才对。 可不知为何,她却开心不起来,或者说她其实很担心。 担心从此以后,南宫瑾真的会接连惨败,直至最后无力还击一败涂地。 “娘娘,你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可是哪里不舒服吗?”奈奈不知她心中所想,可瞧着她的脸色终归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她的问话让傅灵儿及时收回了心神,想到自己心中所想,微微有些愧疚的看了一眼她。 才掩饰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八皇子究竟想要做什么?这次在山谷他分明是想让我们有去无回,可为何却没有一鼓作气,反而还是让我们轻易回来了。” 这话听得奈奈十分的不明白,傅灵儿便低声的将他们在山谷中遇到伏击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又和奈奈说了一遍。当然也包括自己的疑问,为何南宫恒不在出口处也埋伏上人马。 如此一来才可以万无一失啊。 这,这倒是啊,莫非是八皇子不愿意伤害你这个盟友。所以才刻意放了太子殿下一马? 这样的说法,别说傅灵儿,即便是奈奈自己刚付出于口便觉得太过于荒唐了。一个为了皇位可以不折手段的人,怎么会在意她这区区的一个盟友。可这里面到底是那出了问题,她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索性不想了,而是偏着头看着奈奈,笑道:“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 奈奈闻言则是轻拍了下脑袋,连忙应答:“有的,太子殿下早就吩咐过了,瞧我这脑子净顾着说话连这都忘记了。娘娘,你等着我马上命人给你端来。”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不见了。 看的傅灵儿忍不住笑出了声,都多大人了这丫头做事还是这样毛手毛脚的。 不一会的功夫,一桌子清淡可口的小菜便端了上来。可这次进来的出来了奈奈,还有南宫瑾,看着他一身风尘赴赴的样子。必然是片刻没有休息直奔皇宫了。 也对,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不去找楚帝告状,难不成还先回府睡一觉啊。 心中转过千百思绪,可面上傅灵儿只是温柔的笑着:“殿下,你回来了,可有吃过若是没有的话就一起用膳吧。” 也不知是谈的不顺利,还是如何。 南宫瑾,将她身上的披风系好后,只轻声回答了一个“好”字便再没有多说任何话。 一时间让傅灵儿倒摸不准他的心思了,更加不敢随意打听事情究竟如何了。只得安安分分的和他一同吃饭,南宫瑾没吃几口便停下碗筷,可人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反而是一双眸子越发深沉的看着她,这样的目光看的傅灵儿心头有些发虚。 迟疑了半响,最终还是试探着开口道:“殿下,怎么了?可是宫中出了什么事情吗?还是” 最后这话很是明显,虽然还没说完,但傅灵儿知道他一定明白其中所指。 果然只见他沉思了片刻,就抬起头正色道:“放心吧,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我自会处理。只是灵儿有件事情,为夫先斩后奏了但归根究底却是为了你好。你可愿意帮我继续把这个谎说下去?” 说谎?他说了什么谎。 傅灵儿闻言很是疑惑,可对上他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最终还是轻点了点头:“殿下,你说吧,妾身自然愿意帮你。” 南宫瑾没有想到事情如此顺利,他以为无论如何她都该先问问究竟是什么样的谎言。才下定论,如今见她怎么快就答应了。不免有些微微高兴,可正要将此事宣之于口的时候。 却还是有些难以启齿,过了良久,才缓缓道:“灵儿,你知道的楚后向来对子嗣很看重。而你贵为太子妃,若是一直无所出难免会惹人非议。所以” 所以什么?他便决定将她休弃从新再册立一位太子妃。 这是傅灵儿最初的想法,可看着他的脸色似乎又不像。不禁忍不住开口道:“殿下,所以如何?你不妨直言。” “所以,灵儿可否请你假装有孕,待十个月后我们再从外面领养一个孩子回来。如此一来即可以堵住母后的心思,也可以让我有理由堂而皇之的清除掉后院那些莺莺燕燕。”南宫瑾一脸坦诚的说着。 226.第226章 :伤及无辜 见她未久回应,怕她想偏了,南宫瑾赶忙又解释道:“灵儿,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当时你被安宁抓走了,我想尽办法都找不出你藏身所在。不得已才去宫中求了父皇,可偏巧这时候母后赶来了。安宁与她再不亲近到底也是嫡亲的母女,我无奈之时才脱口将你怀孕的事情说出来的。” 南宫瑾说的一脸诚恳无比,可她依旧沉默不语。见此丢下一句“若你当真不同意,我现在就进宫就一切父皇母后。”南宫瑾便作势真要离去。 看的傅灵儿不禁疑惑,向来沉稳冷静的他,怎么也会有如此沉不住气的时候。 她何时有说过不愿意了,他这样做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自己。他堂堂一国的储君,都不介意背上混淆皇室血脉的罪名,她又有什么可介怀可矫情的呢。 故而,傅灵儿拉住他后,含笑着点了点头:“殿下,我愿意,你如此做都是为了我。那灵儿还有什么可责怪的呢。只是殿下,这毕竟是天家皇子从外面抱来实在不妥。不如” 不如殿下再找其他妃子生一个,从而抱给她养或者过继在她的名下不就好了。 可惜的是她这话还未说出口,南宫瑾便冷声的打断道:“你知道的,我南宫瑾的孩子只能由你生。若是你没有,那就让我这辈子后继无人好了。” 这是什么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他怎么可以如此任性妄为呢,傅灵儿闻言是极度的不赞同。可转念一想,待一切尘埃落定她注定是要离开的。那时候无论他是否身在那个高位上,对她除了恨怕是都再无其他了。 如此一来,他自然会重新寻觅良人,那现在她又何苦做这一时的口舌之争呢。 最终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没有和他再继续这个话题。 而是问出了她心中真正关心的问题:“那安宁公主呢?殿下准备如何处置她?无论她犯了什么错也好,可她毕竟是楚后唯一的孩子。”这是实话,也是傅灵儿的真心话。 她对南宫恒终归还是有所保留,是因为他与她本就不是一类人。 他可以眼睛都不眨的除掉所有阻挡她的人,但是傅灵儿做不到。她所求的只是报仇,只是伤害南宫瑾一人。其他的人越少受到牵连她的心中便越少几分内疚。 南宫瑾当然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自从南宫玉死后,他也确实有想过把楚后当成亲生的母亲。一方面是因为她这些年来对自己真的不错,另外一方面则是南宫玉的死。 或多或少与他还是脱不了干系的,既然她没了自己的亲生儿子。那么理所应当由他这个假儿子一直陪在身边,毕竟他也早就失去了亲生的母亲。 可是这一切的前提是在不伤害,他所爱所在意的人之下。 安宁这次无论是处于什么动机,她都确实是做了。而她做的也恰好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南宫瑾十分无法想象,若是那天他带的人差了些。若是有任何的疏忽那是不是他和傅灵儿就再也回不来了。 想到这,不禁面色冰冷道:“灵儿,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她竟然敢下那样的死手就应该知道我不会放过她的。” 看着他一张原本俊朗飘逸的脸上,此刻竟然染满了杀戮,一双浩若星辰的眸子更是带着与生俱来的嗜血。此时,屋外阳光明媚无比却好似怎样都照不进他那颗深渊之下的心。 傅灵儿知道,他已经下了杀心多说无益了。 只得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可心中想着安宁救不了那齐国侯府呢? 不禁还是不甘心的问了句:“那齐国侯呢?殿下打算要如何处置他们?我想或许这件事情和他们真的没有关系,毕竟谁会真的为了一个女儿来得罪殿下您呢。” 没错,谁都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女儿来得罪他,但是为了别的什么呢。那可就不好说了。 南宫瑾目光盯着远方,半响,才咬牙道:“他们与八皇子南宫恒早有联系。” 这,这不可能吧。 傅灵儿和南宫恒达成联盟后,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南宫恒曾经坦言过自己在朝中的势力,而齐国侯很显然不是他的人。那如今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呢? 难不成这又是他的另外一个目的,让南宫瑾误会齐国侯与自己有所勾结。 从而让齐国侯一直中立的立场顷刻间荡然无存,也更加坚定了南宫瑾想要除掉他们的心思? 想这此处,傅灵儿不禁面色一冷,这南宫恒若论起心狠手辣来当真是无人可敌。看来她终究是低估了他,莫说南宫玉比不上他。即便是南宫瑾或许都不能与他匹敌。 南宫瑾不知道这些事情,只以为自己说的话又吓到她了。心中暗自责怪自己,为何要将朝中这些污浊之事讲给她听。 不禁微微皱眉道:“好啦,这些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专心养好身子就好,我已经下令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再来打搅你。你啊,自己就不要再多思多虑了,总之这一切我都会处理妥当的。” 说完南宫瑾将她轻轻的揽到自己的腿上,双手更是密密实实的将她完全锁入怀中。 他怀中扑面而来的温暖气息,与此刻傅灵儿心中的寒凉彻骨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狠毒了南宫瑾,除了国仇家恨以外最为重要的是,他亲手杀了她的孩子,也亲手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利。 所以她要报复,要让他也尝尝失去自己最想要的东西,究竟是怎样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可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她却忽然有些后怕了。如果说南宫瑾是杀人凶手,那她自己呢?安宁公主呢,她不过就是纨绔骄傲了些,可若是没有她和南宫恒的步步紧逼。 想必她也不会落得今日这个下场,如此说来她又何其无辜呢。 或许,南宫瑾是真的爱她的,那么她的离开对他无疑也是一种打击。如此一来,就不要再触及其他无辜的人了吧。她独自离开不就好了,反正她要的终归只是他痛苦难过而已。 227.第227章 :你太天真 让奈奈通知南宫恒不久,傅灵儿就收到了回复。 自然他这个盟友还是很愿意见她的,毕竟她刚刚给他办成了怎么一件漂亮的大事。 处死一个公主,绝非小事加上齐国侯那边也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于是这段时间南宫瑾都特别的忙自然也无暇多顾忌傅灵儿。选了恰当的时间,傅灵儿便和奈奈一起溜出了太子府。 来到了预定的茶楼,傅灵儿刚上去,南宫恒便已经一脸笑意的坐在里面了。 见她二人来了,毫无例外的先派人支开了奈奈,独留下她一人后。才一面为其斟茶,一面款款笑谈道:“不知,傅姑娘怎么着急找本王所谓何事?” 傅灵儿盯了他一瞬,才开口道:“没什么,只是我最近发觉一事,或许此事才是对南宫瑾最大的打击。” 只要可以打击竞争者,他倒是愿闻其详,只是不知为何南宫恒觉得她今日神色颇有些古怪。 但还是含笑着点了点头:“那傅姑娘请说。” 她想要离开的心思自然不能暴露给他,傅灵儿只是抓住重点。从这次山谷被困说起,觉得这南宫瑾对她还是十分在意的。既然如此他们何必那么麻烦。 直接让南宫恒派人刺杀自己,然后她假死在南宫瑾的面前。如此一来痛失挚爱的他,定会想要找出凶手,他们在借机做点手脚此事不就好办了吗。 南宫恒听完双眉紧皱,无疑他那二哥确实是很在乎眼前这个女人。甚至于这也是他预备的最后一招,待将他的势力摧毁殆尽后。再给予他这致命的一击从而让他永无翻身的可能。 但很可惜的是,不是现在,更为重要的是他绝不愿意让傅灵儿也意识到这点。 因为如果她明白无论这南宫瑾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对她的那颗真心却是一直未变的。那难免不会怀疑他,甚至于将他们的计划暴露出去。如此一来他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只见,南宫恒闻言像是听到极大的笑话一般,仰天长笑了好一阵。 才停住了笑声,道:“傅姑娘,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我二哥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了解吗?为了皇位别说一个你,即便是这天下间的所有人他都不会在意的。” 见她不信,南宫恒又接着道:“他如今这般对你,无非是心中有愧。至于这愧疚从何而来你应当比我更清楚。更为重要的是你如今虽然这番折腾。可到底无关乎他的皇位权利,若是你不相信。我们不妨打个赌,你现在就回去告诉他我俩合谋之事。你再看看他还会不会爱你。” 但是,对于他这样的说法显然傅灵儿不太赞同。 可一时间之间却也找不到任何辩驳,但她也绝对不会将他二人合谋的事情。告诉南宫瑾的,毕竟第一次与老爷合作是非自愿的。而这次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即便是有天计划败露了她也绝不是那种出卖盟友的人。 “傅姑娘,你别误会,本王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太天真了,或许这就是恋人之间最本来的面目。你爱他所以”所以难免事事都对他心存幻想。 最后这半句南宫恒还未说出,就被傅灵儿急急打断道:“不,我不爱他。他是我的仇人。” 女人啊,嘴上越是不承认,心中就越是在意,这点浅显的道理南宫恒又怎么会不知道。 但是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眼下更好玩的事情了,可以看着两个相爱的互相伤害。这无疑是对南宫瑾最好的报复,可她这个盟友起疑心了,他又该怎么办呢? 思虑再三后,南宫恒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的光芒,低声道:“傅姑娘,你若是不相信,不如我们做个小测试验证一番?” 哦,如何验证? 显然对于这个问题,傅灵儿本身也很想知道答案。 见她愿意配合,南宫恒很是满意,轻笑着将验证的法子低声的与她说了一遍。可傅灵儿闻言却很是吃惊,听到最后竟然忍不住脸色都为之一变。好似他说不是什么验证的法子,而是这世界最歹毒的阴谋。 “诶,傅姑娘,你这副模样可是舍不得了?”南宫恒很是会辨别人心,见她终有不忍,不禁开口问道。 傅灵儿最厌烦别人如此说自己,尤其那个人还是南宫恒。因为他二人明明是设计和谋划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试问千方百计的去谋害一个人,最后你才发现那个人其实是你心中挚爱。 这样可笑而又可悲的事情,谁会接受呢。 于是,傅灵儿面色一冷,正色道:“八皇子,这是我最后一次同你解释。也希望你可以真的听进去,那人与我除了是名义上的夫妻以外。其余的什么都不是,且终有一日我们会斗得你死我活。” 好,很好,不知为何南宫恒是越发的喜欢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撇开她这倾国倾城的模样不说,光光她这个人的性格他就很是喜欢。够单纯也很好把控还偏偏是自己二哥爱的死去活来的人。 试问有这样的人在,他何愁大事不成。 阴险一笑后,南宫恒回归正题问道:“那傅姑娘,你究竟愿不愿意怎么做呢?” 傅灵儿很想说不愿意,毕竟在她看来此事太过于阴毒了。可却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这算什么。他们两人所谋划的不就是这些事情吗,况且这一件算阴损吗? 想必不算吧,他们日后做的定都比这件更加的阴损。 想了一会,傅灵儿咬牙道:“罢了,我同意便是。只是宫中我向来没什么人手,这方面需要你自己安排。” 见她同意了,南宫恒很是高兴,理所当然的点头道:“这是自然,宫中以及其他的事情你都尽管放心。您只需要配合我演一场戏即可,至于其他的善后工作全然不需要你担忧。” 嗯,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她的作答。可傅灵儿也不是傻子,仔细的将事情想了一遍,表情不由自主僵了一下,看着涩笑一声,道:“不过从此以后,怕是我就不能再帮你。毕竟通过那事后,他定不会再相信于我。” 228.第228章 :奉旨入宫 对于她的说法,南宫恒却不予置否的摇了摇头。轻笑道:“欸,傅姑娘说笑了,这样的小事怎么能让你打头阵呢。到时候自然有人会提出要求。你只需要假装反对,实则配合即可。” 还真是老谋深算,看来没到时候他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丢弃自己这枚棋子的。 心中很是气愤,可表面上傅灵儿却没有丝毫的泄露。而是淡淡一笑道:“好,那就静待八皇子的好消息了。”说完人便推了门出去。正欲问说这下可以把奈奈给放回来吧。 毕竟她一个人回去,也实在太惹人怀疑了些。 不料,她刚踏出门口便听到了,奈奈在身后的呼唤:“小姐,你可算出来了,谈的如何?” 这时间的把握当真也是没谁了,现在她倒是越来越觉得这南宫恒了不起了。面上划过一丝冷笑后,傅灵儿凑上前低声的将他们刚刚的计划,和奈奈重复了一遍。 奈奈听完后,倒不似她那般觉得残忍,反而是关切道:“小姐,若是这样一来的话,那你不就是暴露了。依照南宫瑾的性子定不会放过你。那八皇子可有为你安排什么后路?” 听到这傅灵儿觉得有些想笑,南宫瑾不是什么好人,这南宫恒也未必就是可信之人。 说到底她这是在与虎谋皮,终究是难以善终的。 但看着奈奈一脸的关切,还是解释的宽慰道:“放心吧,八皇子自有安排,且他说这次打头阵的不是我。我只是在后面顺水推舟而已,想必要怪也怪不到我身上。” 只是若她没事,那她呢? 出了那样大的事情南宫瑾会不会迁怒于奈奈呢,傅灵儿不禁十分的担忧,想了想后开口道:“要不,这次计划你就别参与了。”她的好意,奈奈自然明白。 可还是一口拒绝了,毕竟在奈奈的心中早就认定了她。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在危险的时候抛下她。 傅灵儿看着她一脸执拗的坚持,最终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心中生出一种长久以来的感动,若是可以以后她定要为身旁的人,寻找一门好的归宿。如此一来至少她走了,她也还能幸福的生活。 时光如流水般匆匆而过,转眼间一个月就过去了。 傅灵儿以为南宫恒还要再晚些才会行动,毕竟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似乎愈发的有利。可不曾想早上便收到奈奈传来的消息,说是八皇子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行动就在这几天了,让她们也准备着。 “怎么快?”傅灵儿闻言几乎是脱口而出,一脸的惊讶之情怎么也藏不住。 奈奈看着身后越走越近的南宫瑾,很想要提醒自己小姐,可惜为时已晚。她还未说完,就听到南宫瑾温和的声音传来:“灵儿,你都知道了?” 本能的一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傅灵儿,脸色瞬间发白,缓了缓才强撑着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可心中一时间却思绪百转,尽可能的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猜测出究竟是什么事。以免自己太早的露馅,暗道了一声今日当真是诸事不顺。面上却细细的观察着南宫瑾的变化。 好似这次的事情也让他觉得格外的为难,所以此刻并未太多在意身边人的变化。 而是垂着眸子,低低道:“那灵儿,你就快去准备一番吧。别让母后在宫里等太久。” 进宫?听到这傅灵儿算是明白了,这南宫恒果然是准备好了。 轻点了点头,和奈奈不动神色的交换了目光,在她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屋内。开始认真的换起了入宫的华服,这一次奈奈并未留下太多人,而是自己独自一人伺候傅灵儿更衣。 由于南宫瑾在外等着,她们二人并未多说什么,而是淡淡的交换了几个眼神,在临门口的时候傅灵儿更是给予她一个肯定的颔首。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去了里屋。 傅灵儿身着黄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手挽屺罗翠软纱,风髻雾鬓斜插一朵牡丹花还真有点: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的味道。 可显然她与南宫瑾都无暇在意这些,两人神色各异的上了宫轿。 直到行入宫门快要到楚后宫殿时,南宫瑾才俊眉微皱道:“灵儿,这次我已经极力拒绝了,可无奈母后却先一步做了准备得到了父皇的准允。所以我也无可奈何,如今母后心思难测切记多加小心。” 最后这话他说的尤为小声,落在傅灵儿耳中却不禁想要反问句,这次究竟是她要小心,还是他这个太子殿下自个要小心呢?可嘴上却什么也没说,反而是温婉一笑。 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会的。 南宫瑾虽隐约觉得今日这番邀请怪异的很,毕竟安宁死后若说他这母后对自己半点芥蒂也没有。那倒未必是真的,但即便有她也应该知道。无论事实如何,他们二人归根结底是一脉相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料想她断然不会做出什么糊涂事来,便心中稍安几分,牵着傅灵儿的手一步步朝楚后的宫殿走去。 “儿臣给母后请安,愿母后凤体安康,福寿绵绵。”南宫瑾和傅灵儿二人踏入宫殿后,双双行礼参拜。 此刻除了一身华服端坐在高位的楚后外,还有镇国公的夫人,以及清河郡主谢氏。她二人年纪与楚后相仿,一个是有封号一品诰命夫人,一个是楚国的郡主。 所以此刻会坐在这里,倒也不出奇,但却让南宫瑾不禁心中一紧。毕竟这有她们两位外人在,有很多事情就不好说了。 可面上依旧携傅灵儿笑的温如端重,一股天生的皇族之气油然而生。看的楚后是越发的喜欢,连连笑着点头命人赐座。待二人落座后,一双雍容华贵的丹凤眼才微微抬起,不偏不倚的落在傅灵儿的小腹之上。 缓缓开口问道:“灵儿,这身子也有三个月了吧?” 所以,今日让他们前来竟是为了这事,南宫瑾闻言不由得面色一冷。 可傅灵儿却宛然一笑,颔了颔首道:“回母后的话,是,刚满三月。” 229.第229章 :忽感不适 楚后得到她的回复后,面上微微露出欣喜之情,含笑着点了点头。 朝着清河郡主以及镇国公的夫人笑道:“这头三个月最为危险,如今过了以后便该平安无恙了。看吧,我到底还是比你们幸运些啊。”她这话不卖弄,而是老朋友间的实话。 她与这清河郡主自幼便是手帕之交,和这镇国公的夫人也是十分的性情相投。无奈的是这二人也不知怎么了,前者的儿子被京城中一雅妓吸引,宁死也不愿意娶其他人。 他们这样的家世自然也不能允许那样的女子过门,于是婚事便一直怎么耽搁了下去。后者,倒是妻妾很多,可就是没有儿子听说已经接连生下了四个孙女。急的这镇国公的夫人是四处的烧香拜佛,可依旧没有任何用处。 于是,她们听到太后怎么说,今日才想过来看看也好沾沾这太子妃的喜气。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南宫瑾了然的笑着,一面和善的与她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一面紧紧的握着身旁傅灵儿的手,好似怕她被人欺负了一样。 其实女眷聊天他一个男子在场,终归是不方便的。楚后自然也是知道的,可无奈的是他却尤为固执。 半点也不愿意离开,好似她这个皇后是什么恶人一般。只要他离开片刻,就会想法设法来谋害傅灵儿以及她腹中的孩子。 最初的时候楚后也不理解他为何如此警惕,毕竟说到底自己也是他嫡亲的母后。可后来多方打听才得知,大约是因为安宁的事情。她自己全然不介意,可她这儿子却留下了心病。 罢了,事已至此,她如今再说这些也是无用的。 闲聊过后,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开口询问道:“瑾儿你与灵儿就一同留下陪母后用膳吧,毕竟我们也好久没有一同用膳了。”这清河郡主和镇国公的夫人自然是要留下的。 她们难得进宫一次,每次都会陪着楚后用过晚膳才离宫。 南宫瑾觉得,她心思未明在这样的地方呆的时间越少便越好。正欲开口婉拒推脱说今日有事,改日他们夫妻二人再入宫请安。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个改日,怕是遥遥无期了。 可不曾想,傅灵儿竟然点头,笑道:“好,母后说什么便是什么。” 南宫瑾见此正皱眉之际,却听到身旁的人低声道:“殿下,只是吃顿饭而已,再说灵儿也饿了。你就留下来吧。”前面的话他都未曾动容,天知道一顿饭的时间可以发生多少事情。 但听着后面那句她也饿了,最终还是心头一软,点了点头。也笑着应和了声:“好,那就有劳母后备些清淡点的食物。” 这是自然,莫说楚后这样的年纪对于女子孕事十分了解,就说她自己都生育过之女。自然知道这个时候,太过于荤腥油腻的东西反而会引起她的不适。 便笑着颔首,特意吩咐了身旁的女官今日的膳食要以清淡为主。 傅灵儿其实不喜欢在宫中用膳,因为规矩太大。按照宫中习惯,皇帝每餐不少于三十道,,皇后不少于二十五道,至于后宫妃嫔们不少于二十道。这么多道菜肴全部端到桌子上,他们想吃哪道菜,只要使一使眼神,宫女便会小心翼翼地替他们夹菜放到眼前的盘子里。 一个人的胃口却是有限的,皇后平日里也不爱四处走动,更是吃不下多少,往往几十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上来,也不过就是做做样子。但她却隐隐约约觉得好戏应该还在后头,今日这场进宫定是南宫恒安排的没错。 那么她要做的就是尽量的拖延时间,让南宫恒的计划可以得以顺利的实施。 等满桌子的菜端上来,傅灵儿看着却是没什么胃口。 本该食不言寝不语,可楚后却忍不住关切地道:“灵儿,这些菜可和你胃口吗?” 这楚后都说话了,她又怎么可能不搭腔,即便是看着这一桌的饭菜都没什么钟意的。还是宛然一笑,点头道:“灵儿看着都很好,有劳母后费心了。” 见她如此说,楚后也算是放心了不少。如今这安宁已经没了,南宫瑾无疑是她最后的依靠。可这个儿子心思深沉,无论自己待他如何宠爱,可自幼他便与她不怎么亲近。 现如今都怎么大了自然是更加不可能改变什么,唯有从傅灵儿这边下手或许还要容易许多。 只见楚后微笑着亲自夹了一块紫甘蓝放在了傅灵儿的面前。然后自己也夹了一些,才开口道:“这道菜啊,咱们这没有,是从别的地方进贡过来的。可吃起来却异常的清爽可口,你如今有了身子吃这个正好,你尝尝看。若是喜欢的话母后便叫人留一些下来给你送回太子府去。” 她对傅灵儿态度可说是180度的大转变,莫说傅灵儿看着觉得摸不着头脑,连南宫瑾都不禁有些发憷。 莫非她已经看出什么了?还准备当着这两位女眷的面上当众揭穿自己,若是这样的话那她还真是愚蠢之极。可傅灵儿心中却存着另外一种盘算,难不成楚后便是南宫恒说的那个人。 若是如此的话那何必如此麻烦,让她滴血验亲不就好了嘛。一瞬间这桌上的几个都各怀心思,谁也没有真正的将心思放在这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上。 忽然的,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刺鼻的辛辣味直直的窜入傅灵儿鼻尖中。她原本也是可以吃辣的,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口味倒是有所改变。变得一点辣椒都不能沾染,甚至于连闻都不能闻。 如今这一来,她自是忍不住掩着手帕,呛咳了起来。 这次倒不是她装的,而是真正的被呛到了。南宫瑾很快便察觉到是她眼前的这道刚上的菜出了问题,瞬间目光十分冰冷地望向那个上菜的宫女道:“还不快将此菜撤下去!” 菜虽然已经撤下了,傅灵儿却依旧呛咳不止,奈奈见状顺势想要轻拍她的背为其缓解。 不料,南宫瑾却先她一步做了这个动作,且十分的温柔像是生怕弄疼傅灵儿一般。 230.第230章 :弄假成真 看着她一张原本肤白如雪的小脸,此刻竟被咳的通红,看的南宫瑾是心头生疼。楚后见此,却是心中叫苦不迭,她原本是想要设宴好好笼络下这儿媳妇。从而改善下她们之间的婆媳关系,哪里想到竟会出这样的事情来。 再瞧着南宫瑾一脸的晦暗不明,忙开口喊道:“还不快传太医过来给太子妃瞧瞧。” 呵,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傅灵儿闻言心中大喜过望,知道这事就算成了。既然是楚后发的话,那自然与她无关了。等下她只需要看着事情败露后,南宫瑾究竟是一副怎样的嘴脸即可。 虽说南宫恒对此特别强调过,无论形势如何她都不需要掺言。只需要安静的躲在一旁看戏就好,但此刻的她却忽然改变了主意。若是南宫瑾等下抵死不认,或者像上次江氏那样将罪名推卸到自己的头上。 她就与他来了鱼死网破,反正这样整日阴谋诡计的活着,于她而言倒不如死了来的干净利索。 心中打定了注意,面上却低垂着头,一双充满阴谋的美眸尽藏于其中。 南宫瑾倒很是沉得住气,即便是现在,表情上也没有半点改变。只是一双眸子更加深沉的看像楚后,楚后被他这目光看的有些心头发毛。此刻的她还并不是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更不知她此刻已经慢慢的步入了别人的陷阱之中,以为南宫瑾不过是在意妻儿才会如此。 等下太医检查过孩子无恙后,他便不会再对自己存在如此大的芥蒂了吧。清河郡主,和镇国公夫人明显感觉这殿内气氛十分的怪异,两人均是阅人无数的人精。 个个都掩藏着神色未多发一眼,而是静观事情的下一步变化。 “皇后娘娘,太医到。”门外公公一声尖锐的通传声,打断了屋内人的思绪。 楚后率先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南宫瑾,才出声道:“快传!” 话音一落,钟太医便提着药箱匆匆的赶到殿前叩拜。看了一眼来的是钟太医,南宫瑾不由得面色更加的冷冽了些。要知道这太医院中唯有这钟太医,仗着楚帝的喜爱以及自己的显赫的家世。 故而从不拉帮结派,也不屑于攀附权贵,更不是他南宫瑾的人。只是他很是纳闷这样的一个人,究竟是如何被楚后或者说是她背后的人所收买的。 楚后不知他这些阴诡心思,只顾喊道:“钟太医,你快过来给太子妃瞧瞧,刚刚不知为何她忽感不适。可是腹中的孩子有什么问题?”她这话说的是关切,可落在傅灵儿与南宫瑾的耳中却是两重意思。 钟太医听她如此说,自是半点也不敢耽搁,忙快步上前拿出绢布为傅灵儿诊脉。 虽说已经知道了事态究竟会如此发展,但此时傅灵儿依旧很是心虚。毕竟要当真众人的面前被揭穿实在不是件美好的事情。身旁的南宫瑾却像是知道她的心思一般。 一双大手,将她另外一只手紧紧握着,更是在她耳边以低不可闻的声音道了句:“别怕,有我。” 说完后,才对诊脉有一会的钟太医,似笑非笑的问道:“钟太医,如何,太子妃和腹中孩子可还安好?” 这话一出,别人觉得没有问题,傅灵儿却十分的惊讶恨不得掏下自己的耳朵。确认她是不是听错了什么,或者说是南宫瑾自己口误说错了? 可抬起头对上他一副笑容温和的模样,傅灵儿却觉得此事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果然,那钟太医闻言沉吟了片刻,才恭敬的起身行礼道:“回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太子妃无恙,腹中的孩子也很安好。只不过脉象稍微有些紊乱,想必是刚刚受到刺激所致。容微臣开几贴安胎固本的药,按时服用即可。” 这傅灵儿听着他这番话几乎是吓傻了,她是不可能再有孩子的。 这点她知道,南宫瑾也知道。那如今这一切又该如何解释,难不成这钟太医也被他事先买通了。可这断然不可能啊,这钟太医明明就是南宫恒的人,这也是他们事先早就通过气的。 那怎么会再这紧要关头忽然反口了呢?要知道,南宫恒手中可是掌握着威胁他的重要筹码。按理来说是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差错的啊,可如今眼前的这一切又该如何解释呢? 南宫瑾却并未理会她的震惊,反而是目光悠然道:“那就有劳钟太医了。”说完还支了身旁的一个护卫,煞有其事的随同他一起去太医院取药回太子府。 一切安排就绪后,南宫瑾这才笑意绵绵的转身看向楚后问道:“灵儿以及腹中的孩子都无恙,不知这样母后可放心一二了?”他说这话时人是笑着的,可眼中却是说不出的寒凉。 莫说是楚后,即便连一旁的清河郡主都有些看不过眼了。 不禁柔和的劝说道:“太子殿下,说笑了,太子妃母子安好,娘娘自然是高兴的。” 一旁的镇国公夫人,见此,也笑着附和道:“是啊,太子妃你如今可感觉好些了吗?”她二人虽是深闺夫人,从不涉及朝政可对太子的所有传闻还是早有耳闻的。 如今又亲眼瞧见了这一幕,自然都将希望转向了这荣宠无比的太子妃,而非南宫瑾那个冷酷无常的太子殿下。 傅灵儿自己都还沉浸在一片惊愕与不解当中,自是没听到她说些什么。直到身旁的奈奈小声提点后,她才如同大梦初醒般点头道:“好多了,有劳夫人费心了。” 楚后看她一副明显受惊不浅的模样,素闻她又是个向来体弱多病的主。 今日这刻意讨好怕是成不了,但断然不能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便望着她,一脸关切道:“灵儿,你素来身子不好,今日又受到了怎么大的惊吓。都是母后管教宫人无方不过你放心,这事母后定不会就此放过。” 顿了顿,又温柔道:“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不如你便和瑾儿先回去好生休养吧。若是以后得空再来宫中探望母后可好?” 231.第231章 :避无可避 南宫瑾是一刻都不愿意多呆,闻言自是拉起傅灵儿,拂袖起身告退。 言语之间的冰凉疏离看的楚后心头生疼,可当着镇国公夫人和清河郡主的面,她终归还是不能说什么。只得强笑着点了点头,可目光对上傅灵儿时,却终归忍不住说了句:“灵儿,可要记得常来看母后。” 傅灵儿此时脑中如同一团乱麻,她到现在也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于是也没怎么注意听楚后的话,便敷衍的点头应道:“好的,母后。” 她这一声好,却点燃了楚后仅有的希望,不禁纡尊降贵的走下前。轻握住她的手送别道:“那母后就在这未央宫等着你们来。”南宫瑾不动神色的将她的手撇开,神色淡淡的带着傅灵儿朝殿外走去。 傅灵儿见状,却还是回头笑了笑对她行了一礼。 两人出门宫门后,傅灵儿心中依旧疑惑不已,四下看了一番确认没有外人在。才靠近南宫瑾身侧,低低道:“殿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所指的是何事,南宫瑾自然知道,只是今日这样的局面他也十分不解。 这灵儿腹中是不可能有孩子的,可那钟太医与他素无瓜葛又怎么会偏帮着他欺瞒皇后呢。这一切他自己也没未明白,面对她的疑问,只得诚实的摇了摇头,轻声回应道:“我也不清楚,许是这钟太医有问题。” 说完便不再多说什么,而是拉着傅灵儿上了早已轿子,往太子府赶去。 他竟然也不知道,如此以来傅灵儿则是惑上加惑了。再加上事关她最在意的事情,此刻的她恨不得立刻跑去南宫恒那边,清楚明白的问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她如今断不可能怎么做,至少现在不能。 本想着回府后趁着南宫瑾不在,自己在偷偷的和奈奈溜出去一趟,当面问问这南宫恒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不料刚从她这离开不久的南宫瑾竟突然折返了回来。 不光是他回来了,甚至还带着金月也一同过来了。 让傅灵儿和正要出去的奈奈顿时措手不及,南宫瑾皱着眉头看她二人神色均有异样,不禁疑惑道:“灵儿,怎么晚了?你们俩是要想要去哪里?”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其实奈奈也劝过她,要不等明日再说。毕竟如今天色晚了,他们又刚从皇宫中回来若是南宫瑾想起什么破绽,必会回来的问她的如此一来不就穿帮了。 可她自己却十分着急,什么也顾不得了一定要今晚就知道原因。 不曾想却发现了眼前的这一幕,究竟该怎么办呢? 和奈奈互视了一眼,心中闪过千般计策。最终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金月上,傅灵儿佯装不悦,借题发挥道:“还能做什么,妾身不过是听了些消息想要验证一番吧。” 随后一双极美的桃花眸才移回了南宫瑾的身上,语气却无比哀怨道:“不过如今不用看了,这消息果然是真的。那妾身就再次恭祝殿下了。”说完长袖一摆,留下一句:“奈奈送殿下回去。” 便转身想要离开,奈奈心中知道这是傅灵儿心生的一计。 自然也是无比配合,恭恭敬敬的朝南宫瑾和金月二人行礼后,伸出手准备请他二人离去。 若说南宫瑾原本还有些许狐疑,此刻却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见她又对自己这般态度,竟然顾不得其他。一个快步走上前,拦住她的去路急急解释道:“灵儿,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啊。” 傅灵儿的心思全然不在这,自然是半点也不想与他纠缠。竟甩开他的手,不悦道:“殿下,您想要如何做便如何做。无需想任何人解释,只是我这锦绣宫地方太小,容不下你们二人还望殿下早些回去。” 她走的一脸决绝,南宫瑾又不敢真的用力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疼她了。 只得回头无奈望向金月,金月从一进来便看出她主仆二人有异样。更看的出来此时的傅灵儿不过是在与南宫瑾演戏。本来她完全可以不出手,然后再带着南宫瑾躲在暗处。 如此一来她们想要做什么,便一清二楚了。 可看着南宫瑾这副着急忙慌的模样,罢了,也不怪他,这宿命姻缘是谁也躲不掉的。况且她们之间的成败与否,也与她甚至是她们全族人都息息相关。 故而,不再犹豫,而是侧身上前伸出手快速的点了她肩上的穴道。 “你这是在做什么!”她不过是暂时点住她的穴道,让她不能随便移动而已。可南宫瑾见此,却不禁暴怒的质问道。 若说她此刻不伤心那是假的,但比起伤心来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只见她也不惧怕,而是正色盯着南宫瑾道:“殿下,号脉的时候若是病人不配合也是极易出现差错的。”言下之意很明白,既然你请我来给她做检查。 那么自然为保完全,我便要怎么做了。 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可想要早些确认的南宫瑾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满脸不悦道:“好,那你快些。不然点穴太久对灵儿也不好。”话音一落便轻轻的扛着傅灵儿朝屋内走去。 奈奈完全傻眼了,不知道他们这究竟想要做什么。 号脉,号什么脉,这不是刚在宫中检查过了吗?奈奈很想出言阻止,可看着他们的模样也不像是要真的伤害傅灵儿。而且她也知道金月这人的,确实有那么几分神奇。 或许她真是想要帮忙也说不定,带着这样的心思奈奈警惕的跟随其后。 金月与傅灵儿同为女子于是便无需绢布挡手,而是直接将手搭在了傅灵儿皓白的手腕上。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着,金月却一直紧皱着眉头,没有半分表示也不开口说什么。 被点穴的傅灵儿此刻想要大声的问,他们这究竟是在做什么。可惜什么也说不出,什么也做不了。 故而,所有的痛苦全部都流露在了唯一可以微动的脸上。看着她这样金月无感,可南宫瑾却无法坐视不理。也不管结果究竟如何,竟伸手快速的将傅灵儿穴道解开。 232.第232章 :天下大稽 总算得以自由的傅灵儿,自是腾的一下就起身。正欲出口反驳,问他们这样做究竟意欲何为时。 不知是起来的过快了,还是被点穴久了。竟然忽然觉得眼前一片浑浊,连离她最近的南宫瑾都看不清了。只觉得有好几个他在面前重重叠叠,伸手想要抓住其中一二可却怎么抓不住。 只觉得眼前突然一片漆黑,紧接着什么也看不见听不清了。 身子一软,一头倒在赶来扶她的南宫瑾怀中。 这是什么情况,人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说晕倒就晕倒了。难不成是她 想到这,南宫瑾不禁暴怒道:“金月,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此刻的他全然没了往昔的冷静,一双幽暗的眸子更是迸发出嗜血的杀戮。金月知道若是现在她不给出个合理的解释。 这南宫瑾下一秒就会杀了她。 可她并没有什么可惧怕的,因为她晕倒不但和自己没有半分关系,而且这一切还是自然现象。 金月不缓不慢的转身,缓缓道:“恭喜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并没有大碍,而是真的有喜了。” 这个结果无疑是金月乐见其成的,因为现在的傅灵儿对她而言。可不单单只是情敌那么简单了。可南宫瑾闻言却是不信,她是不可能在怀孕的。这点初空和林太医都可以证明。 那如今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他不相信,金月也没有急着辩解,而是,笑着开口道:“殿下,若是不相信你大可以去问问齐晟。看看他是不是与我说法一致。总之殿下这是命中注定的,看来你想躲也躲不掉。” 他们二人天壤之别,本该高兴的南宫瑾此刻一张脸却是晦暗不堪,本该嫉妒的金月此刻却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看的一旁的奈奈心中大呼看不懂,而且他们说的话她也是一个字都不明白。 这小姐有喜了不是好事吗,说不定是大夫或者初空少爷看错了呢。终归再有孩子都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啊。可这怀孕和命中注定又有什么关系呢?还有这太子殿下究竟要躲避什么呢? 这一切都怪异得离奇,可任凭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南宫瑾却无心顾忌怎么多,将傅灵儿放在床榻上后,留下一句:“照顾好娘娘。”便脚下生风的匆匆离去,看他那样子好似要见什么重要的人。 她们都走后,奈奈才回到床边,看着昏迷的傅灵儿,既担心又疑惑,一脸眼睛都不眨的守在她的面前。 直到第二日晨光初现时,傅灵儿才醒过来,看着趴在床边上睡着的她。想要轻轻的拉起旁边的被褥给她盖上一些,不曾想她一动奈奈便惊醒了过来。 看着她醒来,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笑吟吟道:“小姐,你可算是醒了。你都昏迷一整晚了可担心死奴婢了。” 昏迷,这好端端的她怎么会忽然昏迷呢? 经过她的提醒,傅灵儿想起来昨晚所发生的一切。她们两人刚想要出去与南宫恒见面,便撞上了正好来找他们的南宫瑾和金月。后面的事情她也想了起来,她记得金月还特意帮她诊脉了。 对,诊脉,傅灵儿想要此处,不禁开口问道:“对了,奈奈他们可有诊出什么?是因为我得了什么怪病吗,不然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昏迷。” 这,这,向来对她知无不言的奈奈,面对她的这个问题却显得有些吞吞吐吐了。 倒不是她不愿意如实相告,这南宫瑾也没有说过不能泄露。只是这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而且她若是知道了定会震惊不已的。所以一时间奈奈也没拿定主意此事到底该不该说。 “奈奈,你这是在做什么?难不成连你都要阳奉阴违的瞒着我,那我这一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话倒不是傅灵儿夸张了,而是实话。她如今可说是步步陷阱,处处小心防备。 可若是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可信都需要防备的话。那对她而言确实是比死了还要可怕。 奈奈听她怎么一说,自是再也不敢有所隐瞒。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将昨晚的所见所闻都详详细细的和她复述了一遍。当然也包括南宫瑾和金月之间奇怪的对话。 果然,傅灵儿闻言震惊的难以自己,半天,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反问道:“奈奈,你说什么?你说我有孩子了?” 这怎么可能呢,初空和林太医明明说了。 她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了,为了她无辜逝去的那两个孩子,也为了终生无法生育这个残酷的打击。 她才和南宫恒一起,营造了那么大一个报复,如今初空已被他们所害,被迫娶了自己不爱的人。 而安宁公主,和齐国侯的人也死的死,伤的伤,如今她竟然说她又有孩子了。而且还是她和南宫瑾的孩子。 这怎么可能呢,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不相信,她一丝一毫都不相信。傅灵儿捂着耳朵痛苦的摇着头,似乎只要不听,这一切就不是真的。只要不看那一切悲剧都从未发生过。可她越是这样,奈奈看着越是不忍。 见她情绪越发的激动,奈奈一面无奈的啼哭着,一面想要跑出门外喊人。毕竟她的身子向来不好,如此激动怕是对孩子,对她自个都不好。 不料她人刚要出去,就被正要进门的南宫瑾给拦住,道:“你不在屋里照顾娘娘,如此慌慌张张的是要干什么?” 奈奈看清楚来人是他,大惊失色,赶忙开口道:“太子殿下,小姐,小姐她” 她太过担忧和着急,以至于连尊称都忘记了。反而是称呼傅灵儿为小姐,这是奈奈遇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南宫瑾自然知道,只是她人不是在这太子府吗? 难不成还能遇到什么危险,来不及多想,南宫瑾片刻没耽搁大步流星的朝屋内走去。 只见傅灵儿一身白衣素裹,原本顺滑垂在腰间的青丝,此刻正凌乱不堪的被她拉扯着。而她原本仙姿佚貌的容颜,此刻也显得分外的痛苦不已。 233.第233章 :错错对对 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看着眼前的一幕,南宫瑾分外的诧异。 可又不忍见她这副模样,终归还是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抱入怀中,柔声问道:“灵儿,灵儿,你冷静些你这是怎么了?” 傅灵儿看清楚来人是他后,挣扎的越发拼命,好似被他抱着是一种天大的侮辱。嘴上还不断痴语道:“荒妙,太荒妙了,我怎么可能与你有孩子呢!” 南宫瑾不是没有想过,最近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太过巧合且事事处处都是冲着他来的。可每每想到深处时,他便不愿意在想了。人总是这样在面对自己不愿意知道的事时,逃避总是多过查证。 可今日她的表现实在过于怪异,若说刚刚还不够明显。那现在呢,实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灵儿,你冷静些。你究竟做了什么?一个孩子而已何至于把你刺激成这样。我是你的丈夫,难道同我有孩子不应该吗?”南宫瑾强压着心中的疑惑,语气尽量温和的问道。 这个孩子无需置疑,他已经问过齐晟了确实是他的无疑。 也正如金月说的那样,有些事情是逃避不了。 可他就是不明白了,即便是她还恨着自己。这孩子不是她一直期盼和想要的吗?如今可算是失而复得,她为何会这样。难不成这一切真如他猜想的那样? 傅灵儿闻言,却觉得自己像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应该,什么叫应该。 她害初空是应该吗?还是说杀了安宁是应该?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回不了头了。而作为罪魁祸首的她,凭什么还可以享受眼前的一切。她这辈子注定和孩子没有缘分,以前是这次更是。 不再有任何的解释,她那双极美的桃花眸闪过一丝冷凉的杀意。 紧接着只见她掏出放在枕边的匕首,又快又恨的朝自己心尖刺去。这一次就让她用死来弥补和偿还一切吧。 南宫瑾从她的眼光里就看出不对,那样显而易见的杀意是逃不过他的双目。但他以为她要杀的人是自己,而非是自杀。所以并未有太多的防范,以至于看到她刀锋对象自己时。 他已经来不及将匕首打掉,只得以伸出右手硬生生的以血肉之躯阻挡匕首的刺入。 傅灵儿不是没听过刀剑刺入血肉,所发出的那种骇人心肺的声响。但却没见过如此靠近,更没见过向来战无不胜的他。顷刻间就血流成河的模样。看着从他右手不但涌入的血水,和那深刻见骨的伤痕。 她再也忍不住了,一面大喊道:“快,来人传太医。”一面抱着他撕心裂肺的嚎嚎大哭起来。似乎要将这满腔的悲愤尽洒这泪水中。她不愿意这一切都不是她愿意的。 可是为什么命运要给她开这样的玩笑,为什么啊! 为什么那些无辜受到牵连的人非死即伤,而她这个罪该万死的人却依旧活着呢。 南宫瑾不明白她究竟在背后做了什么,或者说她究竟经历了什么。只是由她这般尽情的发泄着,甚至于连太医在身边的几次低声催促他都置之不理。 其实,倒不是这太医真不想活了,想要刻意打扰他们二人。 只是这右手本就是常用之手,加之伤口又如此之深。若不妥善处理,日后要留下什么隐患来。怕又是一桩天大的过错啊。可南宫瑾却恍若未见,好似此刻正潺潺流血的人并不是他。 好似与傅灵儿此刻的痛苦比起来,他那点切肤之痛实在不足挂齿。 既然在太子殿下这无用,那开口劝说下太子妃或许有点用处吧。来的太医不敢再直视南宫瑾,而是纷纷看着傅灵儿,低声唤道:“太子妃娘娘,这殿下的手若是不及时处理。只怕” 只怕会留下隐患,这短短几次还未脱口。 就听到南宫瑾怒道:“出去,都给我滚出去!”没看到她此刻正难受着吗。 太医们确实也见着她神色不对,想必是因为什么事而过于激动了。可是与他这血淋淋的刀伤比起来,显然他更为要紧些。也更应该先着手处理啊。 可是对上南宫瑾这样凌厉的气势,如同破竹般毫无遮挡。他幽深的眼睛里,此刻满满都是怒气和戾气,甚至有一丝杀机,令人心头不由自主一颤! 最终太医们不得不知难而退,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 却听到傅灵儿以低不可闻的声音,哽咽:“你们别走。”续而又抬起眸子对南宫瑾道:“先把手上的伤让太医处理下吧。”她的一句话胜过他们的万千句。 见南宫瑾轻点了点头,太医们才提着药箱赶忙上前。看着这深可见骨的伤势,都不免皱眉道:“殿下,这伤口颇深,等下可能会有些疼痛。”言下之意,就是我是否可以开始动手了? 这话南宫瑾自然听懂的,只见他正眼都未看他们。便应声道:“无碍,你们开始吧。” 傅灵儿被他用另外一直手紧紧环绕着,一双带着水雾朦胧的眸子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太医。此刻她的心情或许比那弯弯曲曲缠绕的纱布还要复杂许多。 可南宫瑾却不愿她见到如此血腥的一幕,索性将她的头轻靠在自己的肩上,以避开太医们处理的过程。 这些太医都是医术高超之辈,没一会的功夫就将伤口处理完毕。可是后续还是有许多注意事项要交代。显然此刻的南宫瑾可没有心思听这些。 但不说又实在不行,太医正在为难之际。一旁候着的凌风善解人意道:“有劳太医了,你们跟我一起出去吧。药方子和要注意什么都告诉我。我会一一禀明太子殿下的。” 送走太医后,凌风非常识趣的将房门又重新关上了。 而刚刚还人声鼎沸的屋内,此刻又只余下他与傅灵儿两人。经过刚才那一番撕闹,现在的傅灵儿已经平静了许多。低头撇了一眼他那满手纱布的右手。 不禁哀叹道:“你怎么那么傻,若是我再用些力气你这右手不就废了。” 234.第234章 :命中注定 能拿起长剑,能写字的右手若是被废了。那可不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南宫瑾却全不在意,反而是淡笑着:“那又如何,难不成让我看着你死在我面前。”说道此处竟忍不住自嘲道:“其实我倒真觉得,用一只右手来换你这样买卖很值得。” 他这又是说的什么傻话! 傅灵儿原本心中很是酸苦,因为她实在做了太多的错事。可听着他怎么一说,竟不禁扬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虽然很浅但却是真实存在的。 看着她总算是笑了,南宫瑾心中一块石头瞬间放下不少。可再瞧着她一头的凌乱不已的长发,还是微微有些愁眉。虽说依无论如何她都是个艳采绝绝的美人。可这个样子终归还是不好。 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左手轻轻的帮她理顺起来。左手本就不如右手灵光,再加上傅灵儿青丝悠长无比。 他这样一弄自然要费些时间,可傅灵儿却不着急,反而让他就这样笨拙的弄着。 过了好一会,才将她的青丝理顺,南宫瑾满意的一笑,可低头目光触及她小腹时。眼中的神色绝绝却瞬间黯淡了下来。即便是傅灵儿不愿意看,也看出了其中的问题。 她是相信初空的医术的,再者说就算初空不行,想必林太医作为南宫瑾多年的心腹,也定会有任何问题。 那这孩子?其实她身上不是没发生过其他的事情,只不过随着那对双生子的离去。她早就把一切掩藏在了心底。不愿意再触碰到任何一样,以至于才渐渐的遗忘了。 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孩子,似乎又让一切回到了原点。 “瑾,这孩子有什么问题吗?”傅灵儿出声小心翼翼的问道,手却本能的抚在小腹之上。 南宫瑾被她怎么一问,却好似没听到一般。整个人如同木头一样半点回应也没有。若不是一双深邃的眸子还盯着远方,傅灵儿都以为他是睡着了。不禁又出声唤了句:“瑾,你可有听到我说话?” 再假装听不到,这事情就说不过去了。 故而,这次南宫瑾有所回应了,可他却只是淡淡一笑敷衍道:“哪有什么问题,我想这应该是上天的恩赐。命中注定我南宫瑾不该绝后吧。”说到恩赐二字的时候,他虽然是笑着的,可眸子里的清冷却十分骇人。 让傅灵儿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正想开口在问清楚些。 不料,却被他岔开话题道:“那灵儿你呢?你可真心愿意要这孩子?” 这,傅灵儿并未想到他会如此问自己。若是以前她定会毫不犹豫的说出愿意,何止是愿意简直是求之不得。可如今她能说什么。好像此刻的她并没有资格说愿意或者是不愿意。 于是,只是头低垂着,一双纤长的睫毛遮挡住她眸中所有的神色。 他也不愿意如此逼迫她,可有些事情终归是要面对的。就像第一次他以为凭借他自己可以解决好此事。结果了,确实暂时解决了没错。可却留下了许多的隐患,而如今孩子再次归来。 南宫瑾心中知道,有些东西他是瞒不住,也无法再故技重施了。可在说出他口中真相前,他更想要知道,她究竟隐瞒了些什么。和傅灵儿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不受到任何外界干扰的想法。 见她许久不语,南宫瑾也不勉强,而是轻声道:“灵儿,你若是愿意说出你心中的秘密。为夫也说出自己的秘密,我们算是一个等价交换可好?” 傅灵儿不知道他心中的秘密是什么,但自己和南宫恒可是心甘情愿立下的盟约。如今她实在无法再次违约,便依旧低垂着头迟迟不愿意回应。 见此,南宫瑾也没再逼她,而是柔声道:“好啦,先休息吧。经过怎么一闹你也该乏了。至于那些事情等你想好了,我们再谈也不迟。”说完便整个人往后退了退,将怀中的小人以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放在了床榻之上。 他二人安然无恙的睡下了,可久未等到她的南宫恒却有些坐不住了。 不免立刻回府,将钟太医给传唤了过来。听着他诉说完今日在楚后宫中所发现的事情后,更是大为恼火,一把将桌案上的茶具掀翻怒斥道:“什么!你说什么,她怎么可能真的有孕呢。” 这钟太医跪在下方,也是觉得无比冤枉啊。前几天的时候八皇子与他说了这个计划,他听完后觉得全然没有问题。况且既然这南宫瑾敢假怀孕,他自然就敢揭穿。 可,可谁知道一诊脉发现这太子妃是真有喜了。当着南宫瑾和楚后的面上,他可不敢如此弄虚作假啊。要知道他当时若还说没怀孕,那随便找个太医来复验他不就立刻人头落地吗。 只是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也不清楚啊。说到底他不过也只是一个大夫而已啊。 “八皇子,这是千真万确的啊。而且那孩子已有两月,十分的康健安好。会不会是那太子妃故意想要设计陷害于你啊?”面对他的震怒,钟太医只得说出自己心中的踹测。 毕竟在他看来,人家两人是夫妻,太子又如此的独宠于她。还有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 凭什么要来帮助你这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啊,这分明就是他夫妇二人设计的陷阱。自己这傻了吧唧的主人,可别脑子不清楚的往下钻啊。 南宫恒自然想过这样的可能,否则不至于等不到她。他便差人将钟太医带来,但被人这样当众揭短。 不免还是有些怒气难忍,故只见他怒瞪了钟太医一眼,才不悦的挥手道:“行了,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可看着他逐渐退去的背影,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便开口叫住他:“等等,你去给本王配一副堕胎药。记住要药效十足立竿见影的那种。这次绝不准出现任何差错知道吗!” 这个时候配堕胎药,傻子都知道他要给谁吃。 可是说到底人家会乖乖和下去吗,再者这南宫瑾可是出了名的爱妻入骨若是他知道了。岂不是,岂不是 235.第235章 :拖延时间 可南宫恒才不理会,怒瞪了他一眼,吼了句:“还不快去。” 便将这钟太医吓得双脚打颤,连跪带爬的朝门外跑去。 傅灵儿一直未将心中的秘密说出来,南宫瑾也没有再过多的追问。他真如自己说的那般,等哪天她愿意说了。他在听,可他也没将这孩子的秘密宣出于口。 后来却也认真的问过傅灵儿的意见,她一时半会也没给出什么决定。 可南宫瑾从她那一双眸子中便看出了她的舍不得。罢了,既然有些事情注定躲不过那就面对好了。况且撇开一切外在条件来说,他也很喜欢这个孩子。 这是他与傅灵儿的孩子,他又怎么会不喜欢呢。 日子就怎么一天天的过去,这期间南宫恒倒是十分的安静。就算傅灵儿已经派人送出了消息,他却以暂时不方便为由并没有赴约。而是直到一个月后,才主动提出要再约她见面。 于情于理傅灵儿都该和他见见,自然也没有任何推迟,这天南宫瑾依旧恰巧有事需要傍晚才能回来。 用着老方法,傅灵儿与奈奈两人顺利溜出了太子府。 这次见面的地方,依旧是约在茶楼,可这次茶楼却是歇业状态。原本傅灵儿看到那个牌子还有些发憷,难不成这八皇子又改变心意不愿意见她了? 没想到来接她的人这是南宫恒特意安排的,目的就是不想有人打扰她们今日的谈话。 如此隆重还真是第一次,傅灵儿不免有些想笑,可人还是顺从的跟着他来到了雅间内。果然南宫恒此刻正一身青衣华服,手拿着白玉折扇。笑意绵绵的沏着茶,见她来了目光微微扫过她已有些隆起的小腹。 随即又恍若无事的,淡淡一笑伸手道:“傅姑娘,请坐。” 不知为何,傅灵儿总觉得他和以往有些不同。但具体哪里有问题,她竟然也说不上来。可人却还是落座了下来,他还未开口。她便先出言解释道:“不管八皇子,是否相信,这有孕一事我确实不知情。更没有想要陷害八皇子的意思。” 这他自然是知道,不然他这段时间再调查些什么? 况且,如果这个都不清楚,他又怎么会再次约她见面。那岂不是正好落入太子的圈套之中了。可面上南宫恒还是有所保留,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道:“其实,傅姑娘不要着急解释,本王是相信你的。但是” 古话说的好,凡事都有个但是。 其实傅灵儿也知道他不会怎么轻易相信自己,况且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让他相信的。而是与她正式接触合作关系。但是这话你总该让人家说完。 所以傅灵儿并没有插嘴,反而是微微一笑,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但是,怀着自己仇人的孩子一定极其痛苦吧。想必并无子嗣的太子殿下,定是很看重这个孩子。但是他的真正意图我相信傅姑娘是知道的。所以本王在此愿意帮傅姑娘一个忙,也算是我作为盟友尽的一份小小心力。”南宫恒笑容和煦的说着,可听得傅灵儿却心中一惊。 本能的想要往后退一步,可人却被不知何处出现在身后的护卫给牢牢按住。 紧接着,只见南宫恒转身拿出一碗汤药,一脸坏笑道:“来吧,喝下这个一切烦恼就都没了。” 傅灵儿见此,拼命的想要挣扎,一双眸子更得瞪的老大,难以置信道:“你想要干什么?南宫恒你疯了不成,这可是太子的孩子。你这样做若是瑾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瑾,她竟然如此叫他! 南宫恒闻言心中划过一丝怒气,面上却笑得越发灿烂:“傅姑娘,你说什么呢。这可是你愿意的,与本王何干啊。他要怪也是怪你啊,是你愿意与本王合谋亲手杀了自己腹中的孩子。” 人或许就是这样,只要当要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 原本傅灵儿是很犹豫的,她觉得自己并没有资格留下这个孩子。她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凭什么还可以享受天伦之乐呢。 可现在看着那碗近在咫尺的堕胎药。她却死死的护着小腹不放,整个人更是拼命的摇头:“不,我今日来就是和你说清楚。不愿与你在合谋了。但以往做过的事情我也绝不会出卖你的。” 现在想不合作了?晚了,他南宫恒,堂堂的楚国皇子岂是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看着她越发的反抗,他心中的怒气就越发的高昂。见她已然是被逼迫到墙角退无可退,索性,南宫恒亲自端着汤药。看着身旁的两名护卫怒斥道:“还不将她的嘴给我扳开,难不成要本王亲自来吗?” 那两名侍卫得令,一人将傅灵儿按住制服,一人大力的将她的嘴角扳开。 南宫恒见状十分满意,正要上前强行给她灌入汤药时,却被门外突如其来的奈奈给以身挡住。 “小姐,别跑,有奈奈在谁也不能欺负你!”说完更是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悄悄话。南宫恒听不见,也不愿意听怒道:“连个人都看管不了,你还活着做什么!” 说完长剑一挥,将正要进来带走奈奈的那名侍卫,一刀活生生的劈死在众人的面前。 这场面太过于血腥无比,傅灵儿和奈奈两人都极力回避并不敢正眼视之。可那股呛人心扉的血腥味还是扑面而来,傅灵儿强忍着不适,和奈奈互换了下眼神。 忽然,一改刚刚的顽固抵抗,正色道:“八皇子,我愿意喝了它,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个时候还敢和他谈条件,当真是不知死活。可不知为何,南宫恒竟还是愿意听,嗤笑道:“说吧,你说说倒是个什么条件。若你敢耍花样我便当真杀了这小丫鬟。” 傅灵儿脸色苍白的看了一眼奈奈,想着她刚刚说的话。还是极力强撑道:“自然不会,我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你要放我主仆二人一条生路。毕竟我对八皇子还是很有用处的。而这堕胎一事我也会替八皇子遮掩。” 听到这南宫恒猛然反应过来,她这根本不是再谈什么条件,而是要故意拖延时间。 236.第236章 :自寻死路 思及此处,不禁面色一片晦暗。这个女人当真是可恶至极,自己竟然差点中了她的计,故不再与她多做纠缠。 而是立刻命人将她嘴扳开,自己则快步上前想要将那汤碗倒入她嘴里。 一旁的奈奈极力想要阻止,可惜她手脚都被人死死的压着,无论如何反抗也半点不能动弹。 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傅灵儿心中哀叹一声,低眉温柔的看了一眼腹中的孩子。她终归还是没有这个福气,或者说这样也好。这一切原本是她自己种下因,如今这苦果也该自己偿还。 那碗汤碗顺着她纤细的长颈,不间断的灌入她的腹中,看着碗中已经再无剩余。南宫恒竟洋洋得意的大笑了起来。一瞬间整个屋子都充刺着他阴冷的笑声,好啊,终归还是天助他也啊。 无论以后他与南宫瑾谁成谁败,至少这一站他赢了,而且赢得十分彻底。 “砰”一声巨响,打破他肆意妄为的大笑声。南宫瑾带着一堆人马,破门而出,看着已经摔碎的汤碗。和傅灵儿趴在地上痛苦万分的表情,他已然明白了大概。 得到了凌风的通知,他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没想到终归还是晚了一步。 动作轻柔的将地上的小人抱起,转目对凌风道:“杀,这里所有人都杀无赦!” 南宫恒闻言却是面色骤变,他是疯了不成?他好歹也是楚国的皇子,他的八弟,怎么可能任由自己手下的人杀了自己。 “南宫瑾,你疯了吗?知道诛杀皇子是个什么样的罪名吗!”南宫瑾不敢相信的开口道。 是啊,他是疯了,这丧子之痛能不让人陷入疯狂吗? 再说了,这里哪有什么八皇子,分明只有一个想要谋害太子妃的流匪乱党而已。冷冷的看他一眼后,再不做任何停留抱着傅灵儿,南宫瑾便朝往匆匆离去。 “对不起,我没能保住这个孩子。”腹部传来的锥心的疼痛,让傅灵儿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人便陷入了昏厥之中。南宫瑾将她抱上自己马,一路狂奔朝城中的院落赶去。 口中更是喃喃自语道:“不会有事的,有齐晟在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 此刻的齐晟,正一身暗黑色的袍子,一脸的惬意在他那外人勿进的小院中研究最新的药物。却被一阵熟悉的血腥味,以及重重的砸门声给打断了。 不用猜,他便知道来的人是南宫瑾,因为放眼天下除了他没人敢这样。 也无人可以活着进入他院前的阵法。只是他却万万没想到的是,傅灵儿此刻也跟着他一起来了。还是昏厥在血泊之中,而这血不是别人的正是他们族尊贵无比的小主人的。 见此齐晟,不禁怒道:“主人,你这是在做什么。小主人到底是你亲生儿子,就算你再不喜欢也不能下此毒手啊。” 南宫瑾懒得理会他,甚至连只言片语的解释都没有。而是直接冷声问道:“你有没有把握,若是没有,让我哥和林太医过来一同协助你。” 初空还行是个用毒的奇才,可惜傅灵儿这次又不是中毒。 至于那人间的太医,看看风寒发热还行。其他想要指望他,只怕会死的更加快。 见他都怎么说,南宫瑾也不勉强,而是看着他正欲开口让他无论如何,即便是保不住孩子,也一定要救活大人。岂料他还未宣之于口齐晟便将他心中所想给重复了一遍。 罢了,他怎么忘了,他本就不是人。自己又何必和他说怎么多废话。 见他总算明白了,齐晟也不再有所耽搁,而是让他把傅灵儿放入床榻上。自己则转身将他推向门外,然后关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就差放狗咬他了。 对此,南宫瑾心有不平道:“这就是你对待自己主人的态度吗?” “所以呢,尊敬的主人你是想要打扰我吗?我是无所谓,但是小主人和夫人怕是就凶多吉少了。”他这话一出,南宫瑾自然是识相的立刻收声闭嘴。 他这副鲜少受挫的模样,倒是十分惹人注目,只可惜如今凌风和初空都不在这。 过了半响,南宫瑾已是反复走了数圈,凌风等人收拾完残局也已经赶来。可这齐晟却还未出来,甚至于里面连丝毫的声响都未穿出。等的向来心气稳妥的南宫瑾,也有些坐不住了。 凌风见此,准备劝说,可看着他一脸的煞气,最终还是将话又咽会了嘴里。 正巧,这时听闻“吱嘎”一声响动,那原本紧闭的大门竟然忽然开打了,紧接着齐晟便一言不发的走了出来。 “说话,灵儿如何了?”他打算装深沉,可南宫瑾却不给他这机会,一把抓着他着急的问道。 齐晟很是无奈,自家这主子性格也太暴力点吧。好歹他刚刚也救了他们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两个人啊。故而,眉头微皱,不悦道:“主人,你这是打算捏死我呢。” 南宫瑾可没心思,与他多废话。索性掀开他夺门而去想要看看里面的人究竟如何了。 可看着床榻上的依旧昏迷不醒,一张小脸更是煞白无比的时候。终于怒不可遏的走了出来,喝道:“齐晟,我和你说过什么!这就是你给我看的结果吗?若是你没那么本事早” 他说的怒气冲冲,后面的话不用听齐晟便知道是什么。 可他却不愿意莫名其妙的背这个黑锅,只见他不紧不慢道:“主人,难道你没瞧见夫人的肚子吗?” 这时众人才闻声望去,都齐刷刷的看着安静躺在床榻之上的傅灵儿。她此刻虽说依旧面无血色,可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却是安好的。怎么说是孩子无恙?那她为何还昏迷不醒? “放心吧,主人,夫人和小主子都无恙。只是那人也非寻常之辈,加之药量下的极重。若非小主子天赋异禀怕是难逃此劫。故而夫人还需要休息片刻才能醒来。”瞅着怎么多人在,齐晟还是刻意隐瞒的了孩子的真实身份。 南宫瑾了然的点了点头,再询问过他的意见后,才小心翼翼的将傅灵儿抱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之内。 237.第237章 :说个故事 待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黑更半夜之时,看着窗外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床榻边,给躺在那的南宫瑾仿佛洒了一层银灰色的素光。远远望去竟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本能的想要伸手触摸他,可快触碰到他的脸颊时,手又停住,顿在了半空中。 也许是相爱的人彼此,心灵确实存在着特殊的感应。她什么也没做,可南宫瑾却忽然皱眉惊醒。也不知他在梦中看见了什么,即便是恢复了清明眼眸中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暗沉。 可只消一瞬间,在看见她已然醒来后。 “灵儿!”惊喜无比的声音,却响彻了整个屋内,一时间让傅灵儿却有些不敢答应了。 南宫瑾一言不发地侧躺到榻上,小心翼翼地环抱着她,他的双手紧紧扣拢着,胳膊却不敢用力触碰到她。似乎生怕任何的用力都会伤及她,和那腹中尚未出生的孩子。 傅灵儿此刻心中百感交集,原是有很多话想要同他说,可看着眼前的他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只得努力把头向他靠去,却动作十分迟缓。 见此,南宫瑾忙将她把头挪到了自己肩膀上,唇边蓦然有了笑意,胳膊也真真切切地搂在了她的身上。半晌后,才低语道:“什么都别说,都不重要了。” 这或许就是南宫瑾,他心狠手辣,做事不折手段,可对她却是百般容忍万般理解。或者说只要她还在,还好生生的活着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可傅灵儿却过不去,毕竟有太多的事情,既然是她做的那么事到如今总该面对。 正低喃着开口,想要将她与八皇子之间的种种都说清时。却被他抢先打断道:“灵儿,我先同你说个故事如何?听完这个故事后,你再告诉有关于你的那些秘密好吗?” 他的声音带着少有的温柔,丝丝侵入心扉,一瞬间如同春日里的百花般就那样绽开在了她的面前。让她避无可避,更不知该如何拒绝。故只得轻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得到了她的应允,南宫瑾用下巴蹭着她的额头,柔声道:“那是一个很遥远的故事,一把混沌的开天神斧将原本浑浊的世界,划分出了天与地。中间这块上不达天下不同地之处,便是我们所在的人界。而这三十三重天上,仙气环绕,帝都之巅便是神仙所居住的地方。那十九层地下,戾气弥漫,地狱深渊便是魔族所栖生之地。” 上苍很是不公平,他将所有最好的,最鲜艳,最活跃都给了那三十三重天上的神仙。他们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且永远不会被黑暗所侵蚀,他们的世界充满着美好与祥和。 而那十九层地下,却是另外的一番天地,那里漆黑一片,终年无一丝光明,四处都散发着恶臭和腐烂,而造成这一切悲剧的根源是,因为那唯一的水源开始渐渐枯竭,以至于所有的生灵都不得不逐渐走向衰败,或是灭亡。 南宫瑾不紧不慢的讲着,可傅灵儿却是越听越迷惑。她也曾在戏园子里听过那些有关于神魔的故事。可却没有一个和他口中所说的相同。 “魔不都是十恶不赦,专门坑杀伤害好人的吗?所以他们才受到了上天的诅咒,永远都只能呆在那漆黑的地狱深渊。否则一旦他们到人间作乱后果则不堪设想,可他口中的魔族为何如此的可怜?”傅灵儿不解道,更为奇怪的是,他为何要忽然说这些话。在她看来实在是不着边际,且十分的离奇。 看着一脸的疑惑,南宫瑾淡笑道:“觉得很奇怪对吧?不理解我为何要说这些吗?” 当然,傅灵儿觉得奇怪极了,甚至于隐约觉得他的表情也很是不对。 南宫瑾却如同浑然不知般,没有回应她的疑惑好奇。而是伸出细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无可奈何的指了指自己,以低不可闻的声音道:“我,我就是魔,所以我很清楚这一切。” 这话,他说的坦坦荡荡半点没有遮掩,傅灵儿却是震惊不已,半响都没反应过来。 其实也不怪她,若是有一天你深爱的丈夫,告诉你,我其实不是人而是九尾狐妖。为了报恩才托身为人与你结为夫妻的,如今这恩已经报了如此种种。 你听到能否不震惊? 反应过来后,傅灵儿笑着猛摇头:“不,这不可能,瑾,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亦或者说是孩子没了对你打击太大了。若是这样其实” 后面安慰的话她还未宣之于口,一双水葱般的细手却无意的碰到自己的腹部。那一瞬间她愕然了,因为这孩子还在。至少现在还是安然无恙的躺在她的肚子里。 那他又是因何事受到刺激,从而疯癫成这副模样了? 她不信,他却不惊奇,像是早有准备一番,叹息道:“灵儿你看好了。” 话语一落,原本还端坐在她身边触手可及的人,竟然顷刻间消失无踪,只余见一缕青烟飘然开来。而下一秒,青烟再次汇聚是南宫瑾又再次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如此,奇观,虽说只有弹指瞬间,却真实无疑。 “你是何方妖孽,竟然敢假冒楚国太子,来人啊!”这次傅灵儿相信他是魔了,却依旧不信他是南宫瑾。扯开嗓子大声呼唤,想要让凌风等人闻声赶来。 可她让始料未及的是,谁也没来,甚至于她的声音就像条带子般。硬生生的被他拽了回来。这时的她已不再是震惊,而是恐惧。无边的恐惧像漆黑中的潮水般有一下无一下的拍打着她。 这种感觉南宫瑾太明白了,因为前不久他也感同身受过。 所以他并没有着急再解说什么,而是看着她一双怨毒又恐惧的眸子。择了处不远不近的位置,柔声将他们的往事一一诉说。说到动情处时,傅灵儿相信了。 他确实就是那个人,可一双眸子仍上下游离打量着他,脑中却忽然想到一些事情。比如,为何她曾经逝去的双生子会在腹中,便叫唤他们。为何她会一宿一宿的做那么奇怪的梦魇。 238.第238章 :慢慢决定 这,这傅灵儿原本不相信,可眼前的一切却由不得她不信。 张目结舌半响,才喃喃痴语道:“你非人是魔,那孩子呢?” 原本还护着小腹的手,此刻已全然松开,一脸纠结的看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傅灵儿此刻的心情实在很难以用言语形容。甚至于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忽然扯到了孩子这。 或许她觉得那样一大碗堕胎药,正常孩子早该没了。 本就不打算瞒她,或说这事其实压根瞒不住。索性南宫瑾抬头瞧了她一眼,诚然道:“亦非人。” 听到这话,傅灵儿觉得若是晕厥有用,她大抵已昏死过去了。可惜的是此法子治标不治本,且醒来后终归要再次面对。故,强撑着不甘心道:“那,那你来这究竟为了什么?” 她以为既然身份如此不同了,那断不止为了这个区区的皇位了。或许是像说戏的梨园子说唱的那般,为了什么统一三界,或侵占人间。总归为了个大得了不起的由头。 却不想,南宫瑾却只会了四个字:“为了孩子。” 傅灵儿听得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今晚若不是她在做梦,许就是在梦游了,终归都不是真的。 如果可以,南宫瑾其实不想说太多,毕竟眼前的小人明显一副难以接受的模样。但既然已经开了头,那便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沉思了再三,还是将后面的事情给说了完整。 傅灵儿听完后,却觉得荒妙,当真是太荒妙了些。 与自己做的那些事情相比,若南宫瑾说的是真的。那便是她此生做的最大的恶事了。原来他们的孩子便是可以打开神魔井,唯一通往人界通道之人。 一旦这个通道被打开,那些能力不足的魔也可以从这来到人界。甚至于整个魔族都可以来,而在强大且长生不老的魔面前人类就显得太够看了。 虽然南宫瑾再三保证,他不过是想要取得水源,给千百年来受到惩罚的魔族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绝对不会为祸人间,可傅灵儿也不知是本能,还是其他竟然一丝一毫都不相信。 “殿下,不,应该是叫你什么来着?”想要表明自己的意见,可傅灵儿却发现竟然没问他真实的名字是什么。故就出现了眼前这尴尬的一幕。 好在南宫瑾并不介意,只是轻笑道:“以后再说吧。你现在还是称呼照旧吧。不过灵儿你想要同我说什么呢?” 其实她想说的不多,也就几点而已:“第一,殿下,我不知你真实想法是什么。只是你当真觉得被黑暗、恐惧、仇恨困住了上百年甚至上千年的魔。会善待对他们而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第二,你真觉得那个通道一旦打开,上面不会派人出来阻止。有句话说的好天生万物,万物相生相克,才能繁衍生息。如此以来神族也必会干涉的。”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殿下,这孩子毕竟是您的至亲骨肉。你当然愿意他做那样的事情,或者说为了你那魔族的族人当真我们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南宫瑾并未说出她的真正身份,因为连他也被齐晟瞒着。可即便如此听着她,迅速的从这件事情中反应过来。还有理有据的说出这三点,也饶是有些吃惊。 讪讪一笑,才道:“所以呢,灵儿意思是什么?” 她的意思,很简单,道家不都讲究无为而治吗。那索性这件事情他们就不插手了,管神魔之间究竟有什么纠纷。他们只需要随意找出山清水秀的地界。过属于他们的生活,至于这孩子如果可以她还是想要的。 毕竟,说事不过三,这也是他们的第三个孩子。或许真会是最后一个也未可知。 可是,这一切是想要躲就可以躲过去的吗?南宫瑾正在为这个问题烦扰的时候,却忽然想明白了。眼前的人一直都在做着一个打算,无论是魔族,还是现在。 她都不希望过眼前的生活,而是想要过一种,闲时抚琴,挚爱在侧,天下安,江湖远的生活。 意识到这点后,南宫瑾立刻开口求证:“灵儿,我说可对,你当真想要的是这样的生活?” 当真,真到比珍珠还要真。 傅灵儿见他总算明白自己心意,捣蒜般连连点头:“对,其实要那么多东西有什么用呢。江山是这样,魔族也是这样。于我而言,你是人或不是人都没有差别。最大的差别是你我是否心意相通。” 人在特定的场景下,才愿意说出那些深藏在心里,却平素不易付出于口的话。 而如今无疑便是那个特定到不能再特定的场合了,而南宫瑾被她这突然一表白有些蒙。这和他原先所设想的完全不同,所以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只得傻傻呆呆的看着她,全然没有一丝一毫平素里威风凛凛的气质,反而有些像是被抓包的学子。满心满眼都写满了茫然之情,看的傅灵儿好笑又好气。 最终,无奈道:“殿下,你若是一时半会拿不定主意。不如先休息下,等人睡好了,一切自然就有定夺了。” 南宫瑾听着话,觉得也有几分道理,点了点头正欲拉着被褥就寝。 可突然不对,这算什么跟什么,他将如此大的秘密告知于她,本来是准备让她选择怎么办。这孩子是留是不留?这魔族的子民是帮还是不帮?这一切的问题都需要她给个回应。 不曾想最后的这一切竟然都绕回了自己的身上,而她却好像个没事人一样。 故而,佯装不悦道:“灵儿,我是让你拿主意,毕竟你是这孩子的娘亲。毕竟你身份和我不同。” 前面的半句她可以理解,但后面的半句她就不懂。难不成在人界,她是人反而还比他这平白无故冒出来的魔,还有特殊不可思议了?心中是怎么想的,可面上却没有半分显露。 而是盈盈一笑:“殿下,妾身已经提过三点了,而且你还是这孩子至亲的爹爹呢。我向来以您为天,所以这事还是你做主的吧。不过正如我刚刚所说的那般,此事不急。殿下可以慢慢思索。” 239.第239章 :错有错着 自上次后南宫瑾倒是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可也是从上次后,他在傅灵儿面前就变得愈发百无禁忌起来。比如懒得伸手时,右手一挥茶杯就手到擒来。 比如懒得更衣,也不愿有人服侍时,又是大手一挥,一白衣灼灼翩翩佳公子便油然而生。 诸如此类的事情实在太多,最初的时候看的傅灵儿是一愣一愣的,眼睛都不敢眨下,生怕一个过眼云烟就出了什么幺蛾子。可看到最后她却是惊无可惊,奇无可奇。 习以为常了,甚至还笑道:“殿下这样显摆可不好,若是让旁人看到定要吓晕过去。” 她这是实话,天大的实话,可她唯一误判的是,这南宫瑾为人的时候便是个人精。成了魔岂会就傻了,只见他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短促一笑:“灵儿,大可放心,这屋外我已设下了结界。除你之外再无他人可见。” 这话一出,傅灵儿不禁佩服他起来。他曾经明令禁止过,只要是他来了她这,尤其是进入里屋后。外人都不可打扰,即便是凌风都需要先敲门禀告。 如此一来,自然就没有任何顾忌了。那些不敲门被结界所伤的人。回去后怕是也只会跟自己主子大事渲染一番,如此以来他的“美名”可不就传播开来了。还真是个好计策! 傅灵儿不禁由衷赞叹,他却是难得谦虚一笑。 他与这南宫恒的争斗还在继续,而南宫恒也从上次被追杀后,便开始由暗转明开始与他正面厮杀起来。可傅灵儿却全然没有一丝的担忧,是人的时候他都未必可以躲过他。 如今是魔,自然是百无禁忌。 于是乎,又一桩心事算是妥善解决了,可初空呢? 安宁公主,南宫瑾本就不喜,再说他并不觉得此事错了。若是她自己不先起歹心,或是不被南宫恒挑破怕也不会有此无妄之灾。傅灵儿听他怎么说,虽不赞同却也无言反驳。 毕竟人都已经死了,说再多也只会显得她过于假惺惺罢了。 故而,她觉得还是先像初空告罪,至少先得到活着的人原谅。为此她也特意去见过柳氏一次,可那边回应她的却有些奇怪。傅灵儿问她:“你可知道,你舍妹与初空过的如何了?是不是很是不幸?” 那柳氏闻言表情有些怪异,好是扭捏了一番才低声答道:“呃,差不多吧。不如娘娘自己去看看吧。” 她本就是去看看啊,不过是看之前想要先探出一些风声罢了。 看来和她料想的一样,很是不好啊。其实这事情想也知道,如此强娶强买的又岂会真的幸福。再者初空心中有早有人了,哎,说到底这一切还是她作孽啊。 可看到他夫妻二人时,傅灵儿总算是明白了过来“差不多”是个什么意思了。他们二人确实不行,不,应该是初空却是不幸。因为他再也不能想以前那样,风采飘飘,过着两袖清风踏云彩飘的日子了。 而是必须的脚踏实地的,放弃那如谪仙般的生活。 甚至于连他最钟爱的什么毒啊,毒物之类的都不能练了。而傅灵儿也总算明白他之所以久未出现在太子府的原因了。还真不是因为他记恨自己,而是因为他忙。 这柳氏的妹妹柳月娥,依旧是一副貌美的模样,却半分也不清减人反倒是愈发的丰腴起来。 可初空握住她娇嫩的小手,眉眼间还是带着丝丝责备:“弟妹说笑了,哪里的话。月儿这身子可比寻常孕妇要柔弱多了。”瞧了一眼她后,又解释道:“当然和弟妹无法相比,但也确实不好。” 嗯,你没有听错,这柳月娥怀孕了,足足有五个多月了,不禁让傅灵儿觉得当真是时光匆匆啊。 不曾想他们已经有半年没有见面了,她也当真是好手段啊。仅仅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便将那个朗月风清谪仙般的男子,给拉入人间甚至于还乐的满心欢喜。 所以一番畅聊下来,这初空那还有半点责怪她的意思,分明是无限的感激她给自己找了怎么一个好媳妇。 若说真有那么点不尽人意的地方,那便她那个法子用的太晚了,若是早些。 他们的孩子岂不是都会打酱油满地跑了,呵呵。 听到他如此说的时候,傅灵儿很是诧异,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才找回了声音颤抖道:“呵呵,哥哥喜欢就好,我相信瑾也会为你高兴的。” 说完不光朝着他拱手致歉,也像他身边的柳月娥拱了拱手,这一拱不是致歉而是感谢。 若不是她,傅灵儿还真不知这段“仇怨”如何化解呢。 出了初空那,望着远处的景色,看着河边升起一片轻柔的雾霭,山峦被涂抹上一层柔和的乳白色,白皑皑的雾色把一切渲染得朦胧而迷幻。傅灵儿恍然生出中别样的情愫。 她知道以后这个男人都不会在孤单了,她也知道以后她都不会在对他有任何负罪感了。因为无论开头是如何,至少结果是美好的,难怪南宫瑾听见她的坦白后。 会淡淡一笑说,这世间的事情最不好说的便是缘分,或许真是错有错着,也说不定。 如今她算是彻底明白了,不过这厮也太过分了,竟然瞒的她如此苦。真是的,连身份那样的事情都说了。为何偏生这件事情不说,过分,他定是故意的。 故意气她,从而报复她的推卸责任。 喜气交集,傅灵儿绕过身旁的奈奈,便直冲冲的准备回府找他算账。不曾想刚入了府门却迎面遇到了南宫瑾,她一时没了防备,又走的太急,差点就硬生生的撞在了对方身上。 可南宫瑾却猛然反应过来,急忙侧身闪躲,顺势一伸手捞住她的腰间往上一提,如此一来就将两人相撞的卸掉大半。可余下的一丁点还是撞上傅灵儿。 却是真的不重,如同蚊虫叮咬般无痛无痒,南宫瑾却仍面带紧张之色,问道:“有没有撞到哪里?” 傅灵儿想要说摇头说没有,可对上他的双眸,却忽然改变了主意。 只见她瞬间脸色骤变,抱着肚子“哎呦”叫了一声后,直呼:“疼,殿下,我肚子被撞疼了。” 240.第240章 :不速之客 傅灵儿明显是装的,否则不至于还特意抬眼看他究竟是何模样。 可关心则乱,向来沉稳的南宫瑾此刻竟着急的,一把将她抱起,快步朝屋内走去。那大步流星夸的就差丁点便可翩然飞起来了,看的傅灵儿原本那点玩心早烟消云散了。 只得硬生生的打断道:“殿下,我没事你不用如此紧张。” 紧张,此刻的傅灵儿脑中竟浮现这两个,本不会出现在他世界里的词语。 南宫瑾却恍若未闻,只得一双俊眉拧的更紧。直到太医匆匆而来,诊脉后确认当真无恙。他才神色稍缓,而这一顿折腾下来,傅灵儿瞬间明白了一个道理。 以后再也不能拿此来开玩笑了,因为他的在意程度当然远远超过她的预料。 可他之所以如此在意,究竟是因为孩子,还是因为神魔井这点傅灵儿并无从确认。 但越是无法确认傅灵儿却越是想要知道,可思来想去也没有个定数。左右又不能问他,于是便只好一直拖着,或是偶尔收听下各方的意见。奈奈不知道那其中的九曲十八弯。 只觉得既然连八皇子的事情都没和她们计较,这南宫瑾说不定还是有几分好心的。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心机深沉可对自家柱子倒确实没的说。 在她这番说辞下,傅灵儿倒是有些动容。 尤其是南宫瑾处理完朝政,回府后两人并肩看着外面冰天雪地,屋里暖意融融笑语晏晏,倒是一副夫妻恩爱、鹣鲽情深的情景。偶尔被殿内的热气熏的昏头的时候。 抚摸着隆起的小腹,傅灵儿也会生出一种有些荒唐的想法。觉得这孩子嘛,教的好便是好人。哪有什么天生的魔头,所以只要他们勤加管教这孩子说不定,不但不会祸害人间。 或许还真能顺便救了魔族那些可怜之人,哦,不对,可怜之魔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日子便怎么一天天的过下去。傅灵儿以为一切都过去,或者说有他便天大的变数也不怕时。忽然到访的一个人,却如同当头棒喝将她的美梦给敲的支离破碎。 那天,正值初春,傅灵儿一身红色的水貂袍子,懒洋洋的坐在后院晒着太阳。看着即将复苏的万物,心头也不禁跟着喜悦起来。一双柳月眉笑得弯弯的,很是明媚动人。 可就在这时,却忽然听完外面传来的嘈杂声。其实有些嘈杂不奇怪,但奇怪的是这是太子的府邸。而自从傅灵儿怀孕后,连皇宫南宫瑾都不许她去了。 对于太子府更是保护的滴水不漏,平素里丫鬟下人为了不打扰她的清净,连做事走路都特别小心。 又怎会出现这等谩骂的嘈杂声? 一时间莫说傅灵儿,近身在她身边伺候的奈奈都不禁道:“娘娘,这是怎么回事,让奴婢去替您看看吧。” “去吧。”傅灵儿也很是好奇,可她身子不便,故只是淡笑着赞同道。 这奈奈办事倒也麻利,没一会的功夫,就见她小跑着回来汇报情况。可看着傅灵儿身边一堆服侍的丫鬟嬷嬷,不由得有些皱眉避重就轻的说了一些。却没有说到关键所在。 她主仆二人怎么多年,自然是奈奈动动尾巴。傅灵儿便知道她存了个什么心思。便开口随意找了些借口,将身边的这些人打发走了。趁着她们各自离开做事的空挡,傅灵儿再次开口询问道:“说吧,刚刚究竟是怎么回事?” 奈奈四下瞅了一圈,确认无疑,才小心翼翼的凑到她跟前低声诉说。 起初的时候,傅灵儿看着她这动作,是有些想笑的。且不说她如今的身份已是这府中的独秀,就算是真有那么些不长相的妾室想要挑拨告状怕最后也是无用功一桩。 真不知奈奈这般紧张为何,反而显得有些奇奇怪怪了。 可在听完她的诉说后,傅灵儿却整张脸骤变,半响才神色难堪道:“奈奈,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没和你说。只觉得这太过于光怪离奇怕说出来吓着你。故而对你有心阴谋了。” 奈奈倒是个很本分的人,觉得她是主子,自己是奴婢。作为奴婢自然要事无巨细,都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告诉自家主子。否则就是心存二心有其他什么想法。 可主子却不需要这般,只需要将自己想讲的说出来便可。就大抵就是所谓的主仆有别。 于是乎,听到傅灵儿如此讲,并未气恼不说还摆手笑言:“娘娘,说笑了,你自然该有自己的秘密。只是这秘密可是与今日之事有关系?”不然她也不会平白无故的说这一嘴吧。 她这话说的赤诚,傅灵儿没有半点怀疑。看了她一眼后,便立即点头表示没错。而后,又开始将南宫瑾非人是魔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当然包括她们的孩子的事情也一并说了出来。 奈奈听到却半点也合不拢嘴,惊讶之情简直是溢于言表。 本来,每个人所接受的东西都不一样。此事搁在傅灵儿心中,便觉得只要他还是那个与自己经历多许多磨难的人。那他是什么,或者说不是什么实在不重要。 可奈奈却是吓得三魂不见七魄,好一会,才颤抖道:“小姐,你说的可是真的,咱们的殿下当真不是人!” 这话问的,傅灵儿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 尤其是,此刻原本被她打发出做事的丫鬟嬷嬷已经回来了。个个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她们主仆二人。这奈奈是她的陪嫁丫鬟,又是自幼便养在定北候府的。 唤她一声小姐,实在是实至名归。 可这“殿下当真不是人”的话就太过于骇人了。她们自然不会想到那么鬼鬼怪怪来。心中所想的无非就是这大不敬,天大的不敬啊。想更深一些就是这主仆二人究竟在说什么呢? 难不成那些夫妻情深都是假的,实则太子妃对殿下早已十分不满意? 看着众人虽强压着,可却依旧疑惑不已的眼神。傅灵儿忽然明白了,她是在意的,或者说活在这个世上或多或少都必须在意。否认人言可畏这样的成语也不会被封为经典了。 241.第241章 :虎狼之地 罢了,定了定心神,傅灵儿佯装发怒道:“说什么呢,死丫头,在你心中可还有点尊卑之分。这不过是我与殿下的嬉闹,怎么就轮到你在这评头论足了。” 言毕,未表真实,还刻意怒指着奈奈:“还不跟我进屋,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话一出,众人也就明白了。此事和太子殿下无关,应该这是奈奈仗着自己是“老人”,在娘娘心中有些分量。便妄自议论起主子的事情了,所以才受到了这番责罚。 而这庭院中,主人想要重罚奴才一般都会将其叫到里屋。一方面是关着门,方便啊,想怎么惩罚就怎么罚,自己开心满意就好谁也看不见听不着。 另外一方面呢,就是防止有人告状,既然是里屋发现的事情,你们都没有亲眼看见又如何可以证明呢。 这法子一经人使用后,这深闺中的妇人便争相效仿,而这些下人呢。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故而一时间原本还人多口杂的地方。瞬间变成了清净可以好好说话的里屋。 奈奈倒是挺佩服自家小姐的聪慧,今日幸亏她反应够快,否则这事还真是可大可小。 傅灵儿则觉得当众责骂她,真是不应该,可惜她一时间也确实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便开口道:“奈奈,真是对不住,其实我也不想但” 哪有主人给奴婢道歉的,况且这事奈奈心中也明白的很。便想着摆手道:“娘娘,客气了。你刚刚所做的就是在救奴婢,奈奈在愚钝还是能明白的。不过有一事不知娘娘可看明白?” 她还能有什么事是没看明白的? 傅灵儿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摇头道:“奈奈,你有什么想说的不妨直说。不过若是想替刚刚那门外之人求情,怕是很难殿下的身份也你也是知晓的。若是” 这次即便是她开口怕也是爱莫能助,可奈奈想说的不是在此处。 而是盯了她一瞬,才开口将自己心中所担忧的事情讲了一遍。听完后,傅灵儿大致归纳了下,无非就是奈奈怕她日后受苦。这南宫瑾既然不是人,她们可以容忍,可楚帝甚至于整个楚国都未必可以接受。 刚刚那点人言是非,就因为让她为难了,若是以后这一切坐实了那她又该如何面对。 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今日门口这个人或是被南宫瑾秘密拘禁,或是被杀人灭口了。但以后呢?难免不会再出现下次,别的不说就光说那道士口中所言。 若真非妖孽,以至于都怎么多年过去了,他二人的样子一丝一毫都没有改变呢。 尤其是南宫瑾,这些年除了服饰的变迁,他那剑眉星眸,清新俊逸的模样何尝有过一丝一毫的改变。这些傅灵儿并不是没注意过,而是从未在意过。 如今被奈奈一一提起,她才觉得这一切似乎并非她异想天开的那样简单。 傅灵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仔细想了一遍。才朝着奈奈点了点头:“放心吧,此事我和与他说清楚的。不过门口那道士我倒是想要先见见。奈奈你陪我去一趟可好。” 这样的小事,奈奈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且这个时候南宫瑾还在宫中让她一人独自去,她反而还不放心了。 于是,忙不迭点头道:“好啊,听凌风说人已被暂时关押了。那娘娘我们直接去牢房看吧。” 嗯,傅灵儿颔首,在凌风的带领下和奈奈一同来到了牢房中。 其实来之前,她便做过一些猜想,从奈奈的口中得知他一个道士。以为是他,而非她。可进入天牢后,见着的却是个美丽端庄的姑娘。除了身上穿的素雅些,以及一头的束发,全然看不出半点坏人的模样。 见此,傅灵儿咋舌道:“你,你就是哪个胡言乱语的道士?” 那姑娘道也不含糊,只是一双清眸生的有些奇怪,仔细的打理了一番傅灵儿,不过还是回应道:“你知道的,我并不是。我只不过说了些实话罢了。” 实话,她说的当然是时候,否则她与奈奈也不会专程来看她。 可凌风并在不知情啊,听着她又再次胡言乱语,不禁气不打一出来,忙怒斥道:“妖妇,你休要在口出妄言,若你在对太子殿下不敬。当心我即可命人将你五马分尸了。” 五马分尸可是酷刑,据说是用五匹马或牛拉扯裂人的头和四肢,拉扯的是活人。这莫说是女子,即便是军中的男人闻言也都是面色为之一变。傅灵儿不确定凌风这话又几分真假。 可但凭着他的身份,以及这盛怒的模样,也足以让人信以为真了。 但那姑娘却镇定无比,而且那模样分明不想是假装的。反而是盯了凌风一眼后,才转平淡为讽笑道:“莫说我不怕,即便是你真想那么做。你家主子也不同意吧,否则你们为何会留我至今?” 这话无疑是真的,凌风找她闹事情后立刻就命人通知了南宫瑾。 本以为按照他家主子以前的性格,定是杀无赦的。因为凌风觉得她说的那些都是疯话,都是胡话一点可信度甚至连追查的价值都没有。若是以前或许南宫瑾和他想法一致。 如今却又了根本上的差别,尤其是她还口口声说“傅灵儿也非人”这话多少触动了南宫瑾。 于是才有了眼下这一幕,可被她一个女子这番嘲笑。凌风终归还是有些气恼,甩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而等傅灵儿反应过来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看着她原本白净的脸上,平添出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傅灵儿心中充满了莫名的心疼,可又找不出理由说他什么。毕竟他维护南宫瑾的声誉确实没什么不对。 故而,只得瞪了他一眼后,道:“凌风,你先出去吧。我有些事情想要单独和她聊聊。” “这怎么可以呢。”凌风拒绝的话脱口而出,可对上傅灵儿眼睛,才发觉都对。赶忙恭敬道:“娘娘,凌风并无半分不敬。只是您如今身子娇贵,这妖妇又凶狠无比。实在不适合单独将你放在这虎狼之地。” 242.第242章 :临死遗言 撇开傅灵儿对那姑娘的三分亲切不说,就单说凌风这用词的一点还是让她大为震惊的。 就怎么一个娇滴滴柔柔弱弱的姑娘,还手脚都捆绑着,且还隔着这一道厚厚的铁牢门。她能怎样啊,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南宫瑾太过于紧张她,连他身边的人都跟着被带坏了。 无奈的叹息一声,傅灵儿难得摆起了当家女眷的架子。 手中的锦帕一甩,面上带着三分薄怒道:“所以呢,我堂堂一个太子妃做什么,还需要由你来准许吗!?” 她难得发火,可每发一次却是极其的管用。 南宫瑾这般专宠着她,若是回府后再听到她直言片刻的告状。莫说是凌风,即便是这皇宫中的楚后都担当不起。自然这法子也是管用的不得了。 凌风虽心有不甘,但见着事情已经这样了。 只好,怒瞪了那姑娘一眼,才拱手道:“那凌风就在外面候着,娘娘若有任何事情叫一声即可。” 知道了又是这话,傅灵儿听得耳朵根子都起茧子了。不耐烦的点了点头,便挥手让凌风先行出去了。他走后,则是转过注意力,开始认真的看着那姑娘问道:“你叫名字?” 这谈话总要知道个名字吧,不然总不能一直,诶,喂,你的叫着吧。 可被问名字,那姑娘却不愿意回应了。硬生生的憋了好一阵,才转头看向她,岔开话题道:“你真打算将这个祸害苍生的野种给生出来?”她长相清秀斯文,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宛若清风。 却不曾想,好不容易开聊便是这样的开头。傅灵儿一愣,身边的奈奈则是难以置信。 这自家小姐的贵为太子妃,腹中的孩子更是太子殿下的嫡子。怎么就扯上野种一说了,即便是这南宫瑾真是魔,那也不能这般侮辱人啊。果然只见奈奈,小脸气得通红小脚一跺。 傅灵儿还未说什么,她就先怒道:“小贱人,你说什么呢。这可是我们楚国的太子妃,她腹中的还是乃是太子殿下的嫡子。什么野种不野种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些。” 哦,原来她并不知情啊,她还以为她知道呢。 听她怎么说,傅灵儿这次倒是说话了。虽然语气不似奈奈那般愤怒,但也是夹着不悦:“她知道,我什么都和她说了。只是你究竟是谁,若真是口中所说的正道。那说话为何如此咄咄逼人。” 这姑娘来门前就说了,自己是正道人士,她的出现就是要阻止南宫瑾和傅灵儿祸害苍生。 听她怎么一说,那姑娘却像是听到什么极大的笑话一般,半响才以动若黄鹂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嘲讽道:“我咄咄逼人,那你们做的事情呢。难不成就是天经地义的,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何自甘堕落。难道就因为那所谓的爱情,还是说你本性就是如此。虽然空有一副仙壳,可惜却依旧难改你丑恶的一面。” 她这话说的言辞凿凿,甚至还夹杂着丝丝愤愤不平, 可傅灵儿却不是很明白了。什么叫空有一副仙壳?什么叫自甘堕落? 她做什么就自甘堕落了,难道就因为爱上一个魔? 若是这样说,那这话就冤枉大了,她认识南宫瑾的时候他还是不魔,自然也不存在她说的那些。 难道爱上自己的丈夫,或是爱上与自己共患难的人有什么错吗? 还真是诡辩,见她一点醒悟之心都没有,还满口为自己辩解。那姑娘原本的丁点怜悯之心,瞬间消失殆尽。眼光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后,只见原本还紧紧绑在她身上的枷锁。 竟忽然松开,而后她大手一挥,一道金光乍现后。 这原本紧闭着的铁牢门也忽然为之一开,原本清丽灼灼的她,此刻眼中却带着无限的杀机。轻轻扬起手,正对着傅灵儿隆起的小腹。欲给出致命的一击,一切变故发现的太快。 傅灵儿根本始料未及,正欲出声大喊时,嘴却不知为何竟被她牢牢封上。在瞧着身边的奈奈,也是一样虽然着急万分。可愣是半点声响也发不出来。只得咿咿呀呀的想要扑上前替她阻挡一切。 可惜她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道,实在不值一提。 只消她轻轻一挥手,奈奈便被弹出三尺开外,整个小身子更是蜷缩在一块瑟瑟发抖。傅灵儿此款终于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圈套。她是自愿被抓进来的,否则以她这般身手又怎么可能被抓。 她知道了南宫瑾早已像她坦白了一切,所以故意引她到这里。为的就是杀了她与腹中未出生的魔子。只是她为什么要怎么做?难不成她就是那所谓的神人? 不过,看着她越来越靠近的身影,傅灵儿已经无暇在想其他。 本能的伸出手阻挡,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更是极尽无辜的看着她。 结果,不知是她的表情太到位,还是那姑娘到底不舍,竟真的停住手的有些惋惜道:“你我到底算是一脉同生,如今死到临头。你有什么遗言尽管说吧。” 好吧,这下傅灵儿相信她真是所谓的名门正派了。因为只有她们杀人还如此的墨迹。 可转念一想,这未曾不是唯一的转机。 故而猛的点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确实有话要说但这明显说不了啊。那姑娘见状,犹豫了片刻。很快大手一挥,一道肉眼可见的金光灿灿的圆弧。 像是个密不透风的大帐子一般,将她与奈奈两人牢牢笼罩在其中。 得了,不用猜傅灵儿便知道。有了这个东西即便是她叫破了嗓子,估计外面的人也听不到任何动静。索性也不再做这样的无用功,而是眨巴眨巴眼睛后开始认认真真的诉说起来。 这遗言谁不会说啊,无非就是今生没完成的,特别遗憾的事情。或者说是想要交代活着的人剩下的事情。其实这姑娘,开始估摸着傅灵儿遗言应该不多。 左右不过就几句话,毕竟谁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在这长篇大论一番啊。 可她傅灵儿偏巧就是个意外,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怎么着她竟然没玩没了的说起来。听到最后,莫说她,就连一旁的奈奈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243.第243章 :一脉同生 虽然嘴上不能言语,可她心里却疑惑不已。自家小姐什么时候有过怎么多遗憾了,还有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真的存在吗?她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自家小姐提过啊? “够了!”饶是再正道,听着她这没玩没了的拖延,那姑娘也有些微怒了。 傅灵儿闻言,却是一愣,心中大呼一声“糟了”这南宫瑾他们倒是快点来啊。否则她这边真的没有任何法子了。可面上却装的极为可惜道:“这就够啦,可是我还没说完呢。” 那姑娘到底还是心软了,可却不愿意再被她如此拖沓,片刻后开口道:“好,你说,不过这次只有三句话。说完即止,你知道的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无疑她说的是实话,若是易地而处的话,南宫瑾绝不会给敌人这样的机会。 或许这就是命吧,这次傅灵儿没有再故意拖延,也没有再无事生非。 而是润了润嗓子,用她水洗般清澈的眼睛,看着远方认真道:“其实我这一生没什么遗憾,唯一的憾事便是以前太纠缠于过往的不幸。而忽略了真正拥有的一切是那般的美好。若是可以再重活一世我依旧会选择嫁给他。” 说完,不再有任何的耽搁,而是玉颈高扬道:“来吧,不过希望你下手利落些,我不希望孩子害怕。” 她最后这话说的轻柔而决绝,不知道有没有感动到她,蜷缩在一旁奈奈却是哭的一发不可收拾。忍着身上的疼痛,一点点的靠近傅灵儿,在她的金色凤尾裙边停下脚步哽咽道:“请你也将我一并杀了吧。” 说完,并未再看那女子而是转头,握着傅灵儿手,轻柔道:“小姐,奈奈陪你一起走。” 傅灵儿想要说,这是何必了,她何苦要这般糟践自己的生命。可转念一想,想起她曾经说过的那些话。罢了,一起就一起吧。至少黄泉路上她绝不会让人欺负她,而自己也算是有人作伴了。 只愿南宫瑾不要太过于伤怀,早日遇到更好的人。 轻轻的闭上双眼,等待着最后一刻的来临。然后痛苦并未如期而至,反而只觉得脸上一阵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傅灵儿忙伸手摸着那眼前不属于自己的鲜血,不禁眉头紧蹙。 直到他听到南宫瑾的声音后,才知道这一切终归是过去了。 而那女子则是被冲进了的凌风,当场诛杀,虽然傅灵儿也不明白。那样的人怎么是凌风可以轻易杀死的,可对上南宫瑾一双深邃的眸子。最终什么也没问,而是扶起身边的奈奈道:“你受了伤,快随我一同去医治吧。” 因为担心,说这话时傅灵儿声音颇大,南宫瑾并未异议,看到她无事后身上染的煞气在顷刻之间褪去。 可凌风闻言却是一怔,脸色瞬息万变,赶忙跑到她身边,替她搀扶过奈奈道:“夫人,你身子不便奈奈就交给我吧。”说完,也未等她应允便带着身受重伤的奈奈匆匆朝外走去。 速度之快,几乎到了脚下生风的地步。 傅灵儿自然是追赶不上,也无需追赶。只是看向南宫瑾,若有所指的淡淡一笑。 南宫瑾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不可否认他也觉得如此甚好。不过现在的重点,还是先离开这里。于是上前一步,将她轻揽入怀中两人正欲并肩而走时。 却无意中瞥见已经断气的女子,那女子经凌风的那一剑显然是没了气息。可不知为何,她原本有些凌乱不堪的头发。此刻却非常的顺滑,整洁无暇的丝发披在两肩。如同漆黑的夜空般璀璨安详。 身上原本的灰色素衣,也变成了白衣飘飘。远远望去宛若她即将要羽化成仙般空灵动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南宫瑾疑惑的盯了她一瞬,才出声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现原形,如此说来她还真是个仙家。” 他这话说的语气颇为平淡,恍然一听就像说着今日天色不好,需要将屋内的衣衫收走。又或者是舟车劳顿了一番,不如今晚让膳房加几个精致的小菜吧。全然没有一丝的恐惧或是震惊,就好像诛杀仙人并不是什么滔天大罪。 傅灵儿却是极为受惊,尤其是在看着她白洁无暇的脸庞时,心中更是涌起一股子自己都说不明白的情绪。 忽而,想到什么,皱眉问道:“她曾说过我与她是一脉同生,这是个什么意思?” 这句话傅灵儿太记得了,因为若是没有这个缘故,她大概也不能拖上如此久。只是这话中的含义她却不明白了,还有她那难以言喻的愤恨。如今看来更多的反而像是怒其不争气。 她们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关系? 其实,这个南宫瑾也不是很明白。按理来说怎么久了她早该下杀手了,不至于非要等到现在。更不至于被他一把截胡了。难不成是怀中的人身世另有蹊跷? 心中是这般怀疑的,可面上南宫瑾却尤为平静,甚至还故意岔开话题笑道:“这为夫就不知道了,不过灵儿最后那句话。我倒是听得真真切切,嫁给我当真是一件如此好的事情?” 不然,何至于再活一世,她还是选择自己呢。 这是她到时候抱着必死的决心说的那些话,那般的肉麻,如今听他说出口更是觉得羞涩不已。可看着他却并未打算放过自己,傅灵儿只能低垂着,强忍着害羞道:“那是假话哄骗她的话,不能够相信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 “可是别人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又是什么意思的呢?”南宫瑾眉头一挑,难得的嬉笑道:“难不成,灵儿与别不同。越是到了最后反而越是满口谎言,或是信口雌黄?” 这人,她不要再同他说了。 说不过,故而只能拂袖离去,可南宫瑾哪舍得她生气,更不舍她一人走。忙三步并做两步,追赶上来,笑着扶住她轻声道:“好,是为夫错了。以后定不在这般能言善辩了。” 他这是在认错吗?她还真是听不出来,冷哼一声傅灵儿不予置否的将头转过去不再看他。 南宫瑾这边则是微微松一口气,总算把那事给岔过去了。 244.第244章 :魔界尊者 这事过去后,太子府倒是平静了几天。 可这平静也就是几天而已,南宫瑾这次不光是加强了护卫,更是亲自做了结界。这结界莫要说一般人,就算是不是人想要进来也十分之困难。 但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是为了克服困难所生的。或者说傅灵儿腹中的这个孩子,对他们而言是真不能生。故而才想尽千方百计的又来了,这次他们倒是很吸取了上次的经验。 次日,一早,傅灵儿刚由着众人梳洗完毕,正欲去前厅用膳。 奈奈和其他丫鬟才把房门打开,不料就忽然迎来一阵莫名的狂风大作。瞬间这屋内风沙走石,伴随呼啸而来的大风让人全然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奈奈担忧她,便快速的靠近身想要扶住傅灵儿。不料待这阵大风停住,众人终于可以睁开双眼后。 却发现这太子妃,和近身婢女奈奈竟然莫名其妙的凭空消失了。 这一切来得太快,也太过于匪夷所思,莫说是这一班的丫鬟嬷嬷即便是换成门外的侍卫。估计也会吓得不轻,毕竟这好端端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忽然不见了。 还好,领头的嬷嬷最先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快,你们快去通知太子殿下,就说太子妃娘娘不见了。” 这话一出,众人才如同大梦初醒,忙不迭的朝着南宫瑾的那边跑去。 他得到消息后也并未有半点耽搁,即可就赶过来了。可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甚至连门口都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他便知晓这一切非人为,可这些话是断不能与外人说的。 故而,面带着寒意,冷色道:“今日的事情,若是有人敢泄露半句,格杀勿论!” 话音一落,便让侍卫将这一屋子的嬷嬷丫鬟都纷纷带下去看管。自己则招来了金月,朝着齐晟的院子匆匆赶去。凌风皱眉,正欲跟上前,不料却被他阻止道:“凌风,你留下,在府中等消息。” 凌风闻言大愕,要知道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他是南宫瑾的贴身侍卫,也是最信任的人。 出了这样的大事,怎么可能不带上他一同前往呢。可以前没有,现在就有了。看着她们越走越远的背影,凌风强忍着疑惑。最终还是带人将太子府好好的再搜查了一遍。 虽然其结果和他预料的一样,什么也没有。 可他还是独自一人,又重新勘察了一遍傅灵儿的里屋。当真是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留下。他不是没有听说过,番邦外族有一种忍术。据说是可以随意的制造大风,或是其他假象来迷惑人。 从而达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效果,可以将他们想要的人掳走的。可是从未见过这样的,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留下不说。甚至还可以悄无声息的躲过他们那么多侍卫。连南宫瑾亲手布置的那结界都破了。 这他就很疑惑了,那结界可是他亲自试验过的。实在是神奇的很,当初他见到之时就不由得惊叹世上竟然有此等法子。简直就是应了那句古话,此法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看啊。 玄妙,实在是太玄妙了! 不对,想到这凌风忽然心中划过一个大胆的猜想。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可他却觉得似乎有些道理。 他这边没有想出问题的关键所在,可南宫瑾那边却又了突破性的进展。齐晟这边听到了傅灵儿被人掳走,还是外族的人干的。瞬间一改平日的放荡不羁。 神色无比凝重起来,立刻从身后的包裹里掏出一面极其精致,且处处透着诡异的黑色玄光镜。紧接着双手一翻转,焚香祷告。随着他嘴上那些让人听不到的咒语,接连而出后。 只见一道黑光闪过,紧接着原本空无一人的玄光镜。此刻竟然显现出三个鹤发童颜的老人。他们浑身上下均为黑衣,衣衫周边还绣着诡异而奇怪的金色图案。 那图案南宫瑾敢肯定他从未见过,不知为何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甚至于还有那么一丝的亲切,那三位老人。看清楚对面的人有他后。立刻右手握拳,扣齐左上肩,单膝跪下。 恭敬而又虔诚道:“魔界尊者,见过少主人。” 这个南宫瑾听齐晟提过,他是魔王唯一幸存的儿子。自然是当之无愧的魔界少主人。所以对于他们的称呼,他并不惊讶。只是礼貌性的点头致意,算是回应。 才迫不及待的开口道:“灵儿被抓了,如今下落不明。三位尊者可知道她的下落?” 原本是傅灵儿被抓了,这齐晟唤醒他们三位的时候。他们还在想究竟为了什么事情要如此劳师动众。如今看来道也是应该,其中一位年长的立刻点头道:“少主人莫要着急,待我等施法看过便知少夫人如今究竟在何处。” 他们有办法自然是最好,南宫瑾和齐晟,以及金月三人往后退了退。让出面前的一块空地,让他们可以尽情施法。 只见他们三人双手凝结,动作一致,只见一团肉眼可见的黑气正上下翻腾不息。正有大起之势时,忽然就瞬间陨落在地,化为一朵朵绽放绚丽的黑色莲花。 接着,三人口中念咒,随后轻念了一句:“显!” 黑色莲花便瞬间支离破碎,而是幻化成他们眼前所见到的一幕。这个地方像是一片树林,里面草木茂盛绿也葱葱看起来一片生机盎然的模样。 甚至还隐约可以听见不远处潺潺的流水,以及小鸟欢快的叫声。可却没有半点人的影像,更没有傅灵儿的身影。看到这南宫瑾不禁有些疑惑。 正欲开口询问一二,画面却忽然一转,转到一干净明亮的山洞中。 傅灵儿和奈奈两人,被捆绑在其中,双眼和嘴巴都是由白色的布条给堵住了。以至于她们既看不见自己身在何处,也无法发出任何求救的声音。 “灵儿!”见此,南宫瑾立刻想要冲上前去。 可无奈他们所见到的只是一场幻影,他刚要上前,伸手于触摸傅灵儿。没想到他的手竟然直直的穿了过去,而眼前的幻影也随着他的触碰,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245.第245章 :捏诀幻化 见状,三人立刻异口同声道:“少主人,稍安勿躁,此乃是镜中影像并非真实,一旦触碰便会消失无踪。待我们看清楚形势后再去营救少夫人不迟。” “嗯。”南宫瑾强压着内心的担忧,应了一声后退回了身子。 这时不受干扰的幻影再次清晰起来,画面中却忽然走出来一行白衣胜雪的人。虽有面纱遮挡看不清他们的模样,可南宫瑾却隐约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 尤其是他们每人身后,漆黑如绸缎般的黑发更是让他觉得分外的眼熟。 低着头垂目细想了下,南宫瑾忽然想起了。可不就是见过嘛,当日在天牢那名被凌风当场诛杀的女子,死后不就是这副模样。这样说来她和她们是一起的? 三位魔界尊者,一面看着幻影,一面点头确认道:“回少主人的话,是的,她们都是在人界的修仙者。想来上次想要袭击少夫人和小主人的便是他们。” 得到了确认的答复,南宫瑾甚至于来不及问他们为何要怎么做。反而是快速将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脱口而出道:“那他们究竟在哪里?会对灵儿如何?” 见他如此着急失态,一旁的金月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可她还能说什么,族人都已经认下了傅灵儿的身份。加上南宫对她又深情至此即便是她在想要做什么,怕也是徒劳无功。 索性,收起了所有的心思,敛着神色道:“主人,三位尊者,我曾四处游历过人间,此处若是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三清山没错,哪里的地势和山脉我曾亲眼见过。和这幻影中几乎一模一样。” “此话当真?”听到她这样说,南宫瑾自是忙确认道。 这样的事情没人敢拿来开玩笑,她亦然也不敢。 便再次坚定的点了点头道:“当真,不过为了稳妥起见。还请三位尊者施法确认。” 小主人事关重大,说的不夸张点整个魔族的兴衰成败都系在他一人身上。这三位尊者自然也不敢有片刻的怠慢,颔首后忙收起了幻影,十指再次捏诀凝结,这次黑气比刚刚更为强大。 一瞬间原本就不大的屋子里,似乎都像是被黑气所层层笼罩一般。 可让人觉得奇怪无比的是,这黑气像是很惧怕南宫瑾一样。每每凝结成气想要靠近他身边时却忽然瞬间散开,如此一来这金月和齐晟都被这黑气笼罩其中。 只觉得秽浊无比,想逃却半点也无法逃出。唯独南宫瑾一人,独特出淤泥而不染的圣洁莲花般依旧是衣服翩翩佳公子,矗立于水天一洗的清贵感。 半响,就在金月和齐晟都有些受不了的时候,三位魔界尊者才双手凝结成环,收手道:“没错,他们确实在三清山无疑。少主人还需尽管赶去,他们正欲对少夫人和小主人动手了。” 说完,三人再次朝着南宫瑾行上一记大礼后,便如同黑烟一般烟消云散了。 而刚刚还泛着奇异光彩的玄光镜,此刻也和其他的镜子无异,恢复了原本的平静。恍惚间好似刚刚那一切从未发生过,不过是他们醉生梦死的一场梦魇罢了。 以手轻碰了碰,微微皱眉的南宫瑾。齐晟道:“别意外,他们肉身和元神都被困在魔界,虽然是借由着玄光镜现身。但如此大动法术实在是虚耗太多,所以撑不住了他们才会消失的如此快。” 原是为这,南宫瑾刚刚还在纳闷这三人为何走的如此匆匆。 又或者说,他们既然拥有如此通天彻地的本事为何不直接现身帮他们营救灵儿,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一个虚影就如此厉害,那若是真的元神归一那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忽然间他有些理解了,为何那群修仙者,要极力阻止这一切的到来。 可是现在显然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 回身看了一眼他们二人,南宫瑾问道:“你们是两人都随我同去,还是齐晟你留下?” 齐晟闻言痞痞一笑,甚为无奈,他倒是想要留下啊。毕竟他这三脚猫的功夫,虽生为魔可若是打起来却和常人差不了多少。但此次兹事体大他怕是不去不行,再者他留在这的唯一任务。 便是庇护小主人平安降生,上次是因为他测算那并非真正的小主人从而才放弃的。这次可是确认无疑,傅灵儿腹中的确实就是他们魔族未来的希望,也是唯一可以打开神魔井的人。 如此一来,他又有什么理由不跟着去呢。 故,只得垂头丧气道:“去,少夫人和小主人有事,我岂能不去。” 上一秒刚在南宫瑾面前坚定表决心,下一秒就凑在金月跟前,趴着她纤细的手臂哀求道:“金月,你可要保护我。你知道的我法术不济,武功不行实在是” 实在是好生危险,这话他还未付出于口,金月就蛾眉紧皱,带着丝丝厌恶将他的手掰开。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这话一出,齐晟正在感动之际。 却忽然又问她补充一句:“毕竟小主人降生还需要你。” 所以言下之意也就是说,没有这样需要,其实他是生是死她便丝毫也不关心喽。 齐晟这话问的眼光灼灼,有些情愫呼之欲出半点也掩藏不住。可惜那金月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就应声道:“自然,你如此不重用。即便是死了也是自找的。” 好吧,这话一出齐晟虽身未死,可是心却死了一大半。瞬间觉得整个背脊都是寒冷一片,好一个盛夏酷暑的透心凉啊! 他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可惜前面走的那两人,一人整个心都系上自己的妻儿身上半点没有为他耽搁的意思。另外一人则是全部挂在前面那人身边,也全然没工夫理会他。 只听闻他二人商议说:“此去路途遥远,怕耽搁了救少夫人。我们还是直接捏诀幻化而行吧。“ 另外一人道了一声好:“此法可行!” 说完两人便正欲乘风而去时,才猛然想起还有一个他。故而,多说了一句:“齐晟,三清三见。”说完便再无片刻停留,只见一紫一黑两道青烟闪过,瞬间便没了他们的踪迹。 见你妹啊,齐晟一张苦瓜脸目送着他们离去。 246.第246章 :三人汇合 如果他说自己这捏诀幻化还练的半生不熟,可有人愿意带他一段? 很显然回应的他,除了四下无人便是空空荡荡了。死就死吧,默默的给自己鼓了一遍气说堆不着边的话。譬如他是天生的魔族,只要元神不灭一切都可以重头再来。 譬如这南宫瑾都可以为什么他不行,至少不能在心爱的金月面前丢人。 譬如 絮叨到最后,他倒是真有勇气了,双手环绕黑色翻腾,很快就捏诀幻化飘走了。可惜嘴里的那些话却停不下来了,以至于他人都到了,嘴边还不停絮絮叨叨着。 南宫瑾没心思听他在这鬼念,只顾着认真的环顾四周侦查起地形来。毕竟他们方向很重要,不然他们等下就算把傅灵儿救了。可如果脑袋一热跑错了方向,那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 金月,也不想听他这些。可他偏偏就落在自己的身旁,而口中碎碎念的声音还不小。包括什么从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上她的事情。这齐晟竟然都敢毫无顾忌的念叨出来。 听着金月是明显一愣,面色瞬间又差了几分。最终见他还没有半点停歇的意思。 终是忍无可忍的拽着他的耳朵,怒道:“给我醒醒,齐晟你在鬼念什么呢!”音落,为了让他尽早清醒,还干净利落的给了他一大耳刮子。 这一巴掌下来,他那原本白净俊俏的小脸,瞬间多了个鲜红鲜红的五指印。那样子实在太过滑稽好笑,即便是向来严谨的南宫瑾回头一看。都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片刻,才开口道:“齐先生,你的心情我理解。金月呢,也确实是个好姑娘,但还请你稍作忍耐带救完内子后再说。” 那是自然,他都怎么说了,齐晟还能怎么说。自是连连点头道:“少主人,你说笑了,少夫人和小主人才是最重要的。”可刚回应完,人却忍不住疼“哎呀”了一声捂住了手臂。 这又是怎么了? 南宫瑾不解,可抬起头看着他身边一脸凶神恶煞的金月。便明白了三分这小子,准是说话不当被她狠狠的掐了一把。虽然金月嘴上始终不松口,但南宫瑾却觉得这两人就是天生的一对。 终究有一天,两人定会走到一起,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但现在还是办正经事重要,故正了正声色,严肃道:“这边,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不过我们不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少人。所以我决定还是趁着夜色抹黑而入,神不知鬼觉的将灵儿救走。” 嗯,不错,确实眼前的情况,实在不适合硬碰硬,智取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金月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可齐晟却有不同的意见。准备点说并非不同意见,而是有点小建议。正欲开口说着:“少主人,你的提议很好但是有点你没想到。这” 可惜他的话还未全部说完,就被金月打断道:“这什么啊,你懂什么啊。就添乱听少主人的吩咐就是了。” 她这话说的,还有那全然维护他的模样,无疑不再次打击了齐晟。只见他一双俊眉皱了皱,想要出口辩驳,可最终还是将话给咽了回去。 好在,南宫瑾倒不是专横的人,所以还是看着齐晟,认真问道:“你但说无妨,毕竟人都是弱项。考虑的不全面,当然是大家集思广益更好。” 他都这样说了,金月在不好再说什么。 瞥了一眼她,齐晟才朗声道:“我是觉得少主人你的方法果然好,可是好缺了点东西。”说完后掏出怀中的一枚青花陶瓷瓶。他的意思也不复杂,就是在南宫瑾的基础上再加一点。 就是摸黑进入的时候,在帮他们加点迷香。据说这修仙者十分厉害,虽然抵不上真正的仙家,但也是个难缠的角色。如果不将他们全部放倒,实在是很难做到不惊动他们就下手。 况且这迷香,可不是人界的凡物,是经过他特殊调配的。莫说是修仙者,即便是他们魔族闻了也会睡得不省人事。如此一来他们不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嘛。 嗯,这倒是个不错好法子,也可以让他们的救援更加的万无一失。 南宫瑾淡淡一笑,轻拍着他的肩赞扬道:“不错,齐晟这个点子提的很好,那今晚就有劳你了。” 齐晟并没有想到自己会得到他的夸奖,他觉得即便是点子被采纳了。那也是他应该做的,可听着他怎么一夸后。整个人倒是腼腆了起来,用手挠了挠头,傻笑了下什么都没说。 金月不知为何,就是见不得他高兴。所以没过多久,就泼冷水道:“你啊,别高兴的太早,药量可别弄错了。要是他们早醒了,全是你的责任。” 得了,他算是明白了,这南宫瑾在她心中做什么都对。错的也对。 自己呢,则是做什么都错,对的也错! 刚刚还燃起的斗志,瞬间灰飞烟灭,不服的看她一眼后,咬牙回应道:“你就看好吧。”说完三人听着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谁都不在多言而是快步一闪躲在了身旁的丛林后面。 没过多久,身穿白衣的一男一女就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远远的看不清他们的模样,但大约分别的出来,那男子似乎要比女子大些。不过两人之间的岁数差不多少,估摸着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那女子看了一眼,确认四下无人,才开口道:“师兄,我们真的要杀了那女子吗?” 无疑她口中的女子,指的就是傅灵儿。 那名被唤作师兄的男子,面上倒是坚定很多,盯了她一瞬,道:“当然,染染,你记住了不可心慈手软。为了天下苍生这个女子和她腹中的魔子必须要死。否则死的就是无辜的百姓。” 废话,这全都是废话,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难道他们少夫人,和那还未出生的小主人就该死吗?难道她们就不无辜吗? 南宫瑾还未表露出喜恶来,身旁的齐晟就忍不住低声暗语道。 247.第247章 :蛊惑人心 他的心思是好的,可是眼前小不忍则乱大谋,故而南宫瑾并未发出任何赞同的声响。而是以手挡住他的嘴,示意他屏息静气不要发出任何的动静。 以免早的暴露在对方之前,也不知是他们二人法术不到家,还是两人都更为在意眼前的人。 竟然丝毫没察觉出他们的存在,反而是自顾自的接着说着。 听了一会,南宫瑾等人总算明白了他们准备在明日午时处决傅灵儿。而用的刑罚,则是火烧,用他们的真元所倾注的四味真火誓要将傅灵儿和那腹中的孩子焚为灰烬。 如此残酷的刑罚,眼前这名叫染染的姑娘,却是极为不赞同。 这不就出现了眼前的这一幕,看到这南宫瑾觉得,或许这女孩是个突破口也说不定。趁着她师兄先行离去后,给身旁的金月使了个眼神,她便如同鬼魅般飞身上前。 她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金月制服,且双手一会紫光乍现后,快速的封住了她全身的穴道。眼下的她,除了那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还可以转动,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既不能动弹,更不能出声,整个人像是个木偶般任由着他们摆弄。 直到将她移动到一个安全无虞的地方后。 南宫瑾才伸手解开她的哑穴,道:“我们不想要伤害你,只是有些话想要问你。” 这是实话,如果想要杀她,当时就可以就地诛杀了,实在没必要如此的麻烦。 这名女子倒也不傻,仅看了他一眼,便猜出他的身份。脸上带着一丝轻笑道:“你就是那魔王的儿子?你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救走那女子?” 其实也不怪她,她之所以笑是觉得他们也太过于自不量力。 虽说他们修仙者单打独斗确实比不了他们魔族,可是这里是他们的圣地。人数众多,加上九天仙子也在。如此一来,真打起来就他们这区区三个人,怕是连送死的资格都没有。 金月最为擅长的就是窥心之术,自然知道她此刻心中所想。 瞥了南宫瑾一眼,得到他的颔首后。 她才笑着走到上前,不急不缓道:“你叫染染对吧,你说的没错我们就是来救人的。也枉费你们竟然还自称正道,还口口声声说什么要匡扶正义守正辟邪。我怎么觉得你们的行事作风,连我们魔都不如呢。” 金月这是在激怒她,人只有在极怒的时候才会口不择言,或许说即便她可以强压着不说。 但内心却一定会想,而只要她想金月便可以轻而易举的知道一切。这也正是她激怒她的原因所在。 不过,这女子倒比他们想象中要聪慧许多。竟看出了她们的打算,不怒反而笑道:“哦,是吗?但我们可没你们怎么无耻。怎么,想要套我的话啊。你们似乎还欠缺些道行。” 金月听她怎么说,尤其是在看着她脸上扬起无尽的讥笑。心中的怒火腾腾的燃烧着,玉手高高扬起顺势就要给她一记响亮的耳光。不料却被南宫瑾伸手阻止。 这一百一红双簧唱的很是不错嘛,可惜她偏偏不吃这套。怎么办啊? 见她越是这般,金月就是越是生气。对于这样不识抬举的人死了便是了,还让她活着与她多费唇舌作甚! 南宫瑾却并不是她这样的看法,只见他面带着微笑,靠近他轻声道:“你很聪明,什么都猜到了。那我们不妨开诚布公的谈谈,若是你愿意的话。” 和魔有什么好谈的,他们不过是戕害无辜百姓的无耻之徒。这样的人应该见一个杀一个。而非是和他们谈判浪费时间。 还真是个死硬分子,可多年的审讯和逼供经验告诉南宫瑾。 嘴上越是说的坚定的人,心就越是薄弱。否则何至于需要用如此言辞凿凿的表明心迹呢。反而那些一言不发的人,才是真正难以撼动的。而显然眼前的她属于前者。 南宫瑾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染染姑娘,我看的年纪似乎尚未成亲。所以在你眼里我们的到来无疑是不自量力,只寻死路。可若是我说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呢。” 都清楚那怎么可以还来? 这次她听完总是忍不住出声反驳道:“既然,知道那为何还要来。当我是三岁孩童那般好诓哄么?” 她可不就是三岁孩童嘛,不光是她,其实心灵纯善的人都好诓哄。 但这话断断是不能说,南宫瑾并未看着她,只是将一双浩若星辰的眸子望向了远方。 幽幽的开口道:“为了爱,为了我的妻儿。其实我始终觉得孩子是这世上最纯善的,那么丁点都还未出生世人又是凭什么将他定义为善,或是为恶的呢?说到底,不过都是我们大人的立场罢了。” “那魔子是你的亲生骨肉,你当然这样说。”虽然那女子,嘴上依旧反驳。可语气和眼神却不禁暗淡了几分。 其实,某种程度上她是赞同他的说法的,毕竟天地万物众生皆为平等。为何偏偏要摒弃或是残忍的伤害一个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是的无辜稚子呢。 显然,南宫瑾也看出了这点,便加以利用道:“是,他确实是我的儿子,我才这般的袒护。可若是今日你们修仙者与我易地而处,我也觉得不会伤害她们母子俩。若硬要说出原因,除了我本人的不舍外。我妻子也是最大的原因。她是一个极其善良的人,绝不会忍心看着这样的惨剧发生。” 见渲染的差不多了,南宫瑾顿了顿又道:“染染姑娘,我特别想要问你一句。你和她接触过吗?若是你接触过就该知道,她并非你们口中的祸害,只不过是一个即将为人母的善良之人。” 这,闻言女子瞬间哑口无言了,即便很不想承认但心中却已经默认了。 她知道傅灵儿的真实身份,也知道她下界后的曲折经历,可即便是如此她也没有真的害过谁。饶是她,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后,怕也是做不到这点的。 可,这也不能成为放过她的理由。 248.第248章 :另有办法 “我们没有让你放过她,只需要你可以给予一点帮助。你的点滴帮助或许就可以让他们幸免于难。被烈火焚燃之苦,我不知姑娘经历过没有。那种比死还有疼过万千的苦楚,若是姑娘知道一二便不会如此狠心了。”南宫瑾见状,很快抓住机会接着轻声诉说道 说完和金月使了个眼神,捏诀施了小法术,一个和傅灵儿一样的无辜孕妇。就出现在了火焰之中,看着熊熊的大火一点一点的将那陌生的女子吞噬。看那女子最后无限悲凉的脸颊,南宫瑾终是忍不住眼眶湿软起来。 不过这次他什么也没说,因为他明白,此刻无声胜有声的道理。 果然,片刻后,看完那场她们精心准备的画面,那女子已经是泣不成声。 缓了缓心声,重新正了下嗓子。女子出声道:“说吧,你们想要我怎么帮你。不过太大的事情我也做不了,毕竟我是修仙者。如果想要我出卖他们,我宁愿让你们杀了我。” 说完更是露出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 见此,南宫瑾自然连连摆手:“不,染染姑娘你误会了,我们知道你有你的原则。不会太过于为难你,我不过就是想要知道我妻子如何好不好?你们可曾有苛待过她。” 这问题一出,莫说是这名叫染染的女子,即便是齐晟都忍不住面露狐疑。 自己少主人这是在搞什么名堂,将她抓来不就是为了问少夫人被关在哪里。有多少人看守吗?如此他们才好找机会营救啊。怎么反而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在这来之前他们不是都看过了吗,少夫人和小主人都无恙啊。 那名女子虽然疑惑,可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最终还是实话的回应道:“她还好,我们并没有对她用刑。不过为了防止她逃走确实捆绑了她的手脚。” 哦,这样就好。听到,南宫瑾大为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又陆续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比如你们可有善待她,让她按时吃饭? 比如看守她的人可同她一样是个好人,不会因为她的身份而欺辱于她? 这些问题都无伤大雅,自然那名叫染染的姑娘也都一一回答了。待她都回答完毕以后,齐晟以为这次定会有什么其他的行动了。不曾想南宫瑾竟然一脸真诚。 对她拱手表示感谢道:“染染姑娘,谢谢你,那我们就不便相送了。” 话音一落,竟然解开了她身上的所有法术,恢复了她的自由之身。 这,这是个什么情况!? 就这样放她走了,问了些怎么无关痛痒的问题?那他们费劲抓她来做什么啊。 显然,那名叫染染的女子也很疑惑,迟疑了片刻,还是快速的朝远方跑去。跑到安全距离时,才大声喊道:“你们放心我不会将你们到来的事情泄露出去的。” 说完便翩然远去,全然没了半点踪迹。 看的一旁的齐晟是又急又气,正欲施法追赶上她。不料却被身边的南宫瑾以手阻拦。 终于这次齐晟再也忍不住了,万分诧异道:“少主人,你这是做什么。煮熟的鸭子你这样就让她飞走了?该不会是你看着那姑娘长得眉清目秀的,和少夫人有几分相似。然后” 然后动了恻隐之心吧。后面这半句他虽未说出来,可大家都懂。 不过他这有几分相似倒是说对了,再加上傅灵儿曾说过的那句“一脉同生”。南宫瑾恍惚间觉得那里不对,可又不敢往里面深究。于是全然没看见他探究的眼神。 齐晟见他沉默良久,都不作回应,以为他这是无声的默认了。 却被身边刚绘画完成的金月所瞧见,叹息一声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后。才扬起重重的叩了下他的脑门道:“你这榆木脑袋在瞎想些什么呢。好啦,快点办正事吧。” 正事?他们先做还有什么正事可做啊。 这时南宫瑾也回过神来,道:“金月,你可是画好了。” 金月闻言,点了点头恭敬的将刚绘制完成的地图,双手呈上递给了他。 齐晟趁着这个缝隙,偷瞄了一眼,这边不看还好。一看他整个人都忍不住炸毛了,这,这又是个什么情况。那女子虽然回答了不少问题,可说的全都是无用的东西。 那这一副详细无比的地图,甚至连少夫人被关押在哪里,身边有多少人看守都一清二楚。 这究竟是怎么来的啊?难不成是从那女子身上偷出来的。哦,原来他们所求是这个啊。难怪,他就说嘛,自家少主人不会如此不靠谱。问的那都是些什么问题啊。半点没有用处。 见他还没明白其中缘由,金月无语道:“真是蠢!什么偷啊,你见过谁会把怎么详细的地图带身上啊。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啊。这是我刚画出来的,你忘记了我会窥心术嘛。刚刚少主人问的问题看似无关紧要,实则都和少夫人以及周遭的布置息息相关。她在回答问题的时候,脑中就会不自觉的会联系到其他。” “如此一来,一副完整且真实无比的地图,不就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了吗。” 听完她的解说后,齐晟总算是反应过了。不由得连连称赞道:“原来是这样啊,少主人真是太聪明了。” 南宫瑾闻言淡淡一笑,不予回应。 金月却毫不犹豫的拆穿道:“你明明是想说少主人心思深沉,竟然如此欺骗无知少女。为何脱口之时却全然变了模样呢。”这,这,有个窥心术的人在身边还真件麻烦事。 齐晟被她直戳痛处,连如何反驳都忘记了。只得一脸窘态的看着南宫瑾,想要开口解释一二。 可南宫瑾却笑着摆手:“不必了,你的心情我理解。行了,先找地方休息片刻吧。今晚可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还有若是真觉得愧疚,就好好配药不要出现任何差池。” 他这说实话,通过地图齐晟发现他们的人数实在超过他们太多。而这里面还有一个真正羽化成仙的仙人。那人究竟修炼到了何种地步他们谁也不清楚。 249.第249章 :可怕梦魇 如果这迷药有半点问题的话,他们今日就不是来救人了,而是来白白送死的。 自然,齐晟想明白其中要害。重重的朝着南宫瑾颔了颔首:“放心吧,少主人这次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南宫瑾闻言很是相信,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休息片刻吧。 金月却是冷哼一声,不予评价,虽然她嘴上没说什么。可满心满眼的不相信,齐晟还是看的出来的。他就知道这丫头不会轻易相信自己的,不过没关系,因为今晚他就要证明给她看。 自己的优秀,一点都不比少主人差,一点都不! 好不容易等到月上黄昏,齐晟这边也早就准备了。就等着南宫瑾下命令,本以为这天都黑了他必然不会有耽搁。没曾想等了许久,却迟迟不见他有动作。 至此,齐晟有些坐不住了,开口道:“少主人,这天都黑透了,我们还在等什么?” 这猪脑子,金月已经无语到不能在无语了。又不是请客吃饭,这摸黑救人哪有人天一黑就动手。故,可气又可笑道:“齐大公子,试问你是辰时就开始就寝吗?而且还睡的酣然入梦?” 这,好吧,这个点确实好像正常人都没有就寝。 和她的恼怒不同,南宫瑾却显得大方很多。并没有过多的责怪他,而是轻笑道:“没关系,没经验很正常以后就好了。对了,迷香配置的如何了?” 终于问到自己所擅长的,这下齐晟来了精神。 立刻含笑点头:“少主人,放心吧,一切已经弄好了。”音落,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再次从袖袋里拿出两颗红色的药丸。递给他们二人后才解释道:“把它吃下去吧,这是万丹丸我们吃下去可以百毒不侵。可对方若是触碰我们的身体却会中毒而亡。”哦,这世上竟还有如此神情的药丸? 听到这南宫瑾不禁有些好奇,其实也不止他连金月闻言都不免抬起头。高看了一眼这平日里总被自己戏耍和瞧不起的人。真没想到他竟然还可以配出这样的东西。 齐晟,见他们惊讶,却很是不以为然。 摸着头笑了笑道:“这不算什么,药物的神奇还远不止于此。不过这万丹丸好是好,就是时间维持的不就够。只有二十多个时辰,所以每次只能在行动前服用。” 这样已经很好了,况且若是计划没有问题,二十多个时辰后他们已经安然返回太子府了。 可金月闻言,却像是抓住好大一个漏洞似的。扬起一丝不屑的轻笑道:“那确实是很大的弊端,我就说嘛。你这样的人怎么会研究出如此完美无缺的药物来。” 你,你!齐晟听她怎么说,被气的够呛可惜一时间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金月见此,却神色颇为得意。三言两句不合,很快两人就展开了一场如孩童般的斗嘴,且乐此不疲。 南宫瑾静静的在一旁看着,既不掺言也不阻止,看的最后嘴角竟然也浮出一丝微笑。可随着天色越发的黑透了,这丝微笑也变得越发淡泊了起来。 又等了几个时辰,见时机已经成熟。 南宫瑾没有片刻,耽搁,将他二人重新聚拢到身边。吩咐了下各自的任务,然后三个便开始行动来开。 齐晟的任务,自然和金月二人拿着地图和迷药悄无声息的溜进去。然后伺机将众人全部迷倒,南宫瑾的任务则是直奔后坛将被捆绑在里面的傅灵儿给救出来。 紧接着一个时辰后大家在老地方碰头,这个计划并不复杂可若是实施得当还是极其容易得手的。 毕竟他们掌握住了太多的先决优势,比如地图,比如迷药等等。 南宫瑾早已将地图熟记于脑海中,所以很快就按照图上的指示找到了傅灵儿所在之处。远远的他便看到一身白衣缟素,蜷缩在墙角熟睡的傅灵儿。再四下确认了一番她周围并无一人把守。 心中大喜,快步上前,走到她身边从牢笼中伸入右手轻拍着她的肩膀。唤道:“灵儿,灵儿!” 傅灵儿此刻正处在一场他们所营造的梦中,虽说是梦境感受却无比的真实。甚至于她可以亲眼看到周边人皮开肉绽的模样。以及不远处那些被释放出来的魔族,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 肆无忌惮的屠杀着那些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这其中还有未满周岁的啼哭的孩童,和年纪老迈白发苍苍已经全然跑不动的老人家。他们眼中的绝望与愤怒硬生生的通过血光明晃晃的照耀在傅灵儿眼中。 看的她眼睛生疼生疼,赶忙想要转身逃离这一切。 可她刚要迈步离开,梦中一名奄奄一息的小男孩,却不知为何,竟然忽然可以看见她。 见她这个始作俑者正仓皇欲逃,不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的抓住她的裙摆,极为不甘心的哀嚎道:“为什么,姐姐你为什么要把他们放出来啊!” 他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惜的是他话还未说完,一口鲜血就忽然喷出口中。而背后更是硬生生的再次被魔族众人所刺伤。他就那样死在的她的脚边,带着无尽的不甘心与愤怒。 看的傅灵儿心悸连连,痛苦的抱着头大叫:“不,不要啊!” 见她总算是醒了,南宫瑾大喜,一把将牢房的锁拧断。健步上前,安抚道:“灵儿,走,我带你回家。” 可他的喜悦还未达到嘴角,便瞬间消失无踪。眼前的傅灵儿,也不知是刚从噩梦中苏醒还是何故。竟然用一种极其冷漠的眼神看着他。一双极美的桃花眸子也全然没有丝毫情谊。 他们对她做了什么? 第一次南宫瑾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恐惧,像是地狱深渊最可怕的毒虫正有一口无一口的撕咬着他的心。 “灵儿,你怎么了,我是你丈夫,我南宫瑾啊!”在他温暖的怀抱,以及关切着急的言语中。傅灵儿渐渐清明,可眼神却带着难以褪去的晦暗。 只见她匆匆的擦干脸上泪水,道:“瑾,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他们随时会发现你的。你快回去吧。” 她在这,他怎么可能不来呢。 250.第250章 :嗜杀成性 见她总算认得了自己,南宫瑾没在多解释什么。反而是一把将她抱走,一面疾步快走,一面安抚道:“灵儿,别怕,这里面的人都被我们迷晕了。金月和齐晟在我们接应着我们只要出了这里就安全了。” 傅灵儿任由他抱着,也不说话,心却深陷刚刚那个可怕的梦境之中。 两人就这样一路匆匆而走,半点耽搁也没有。本以为会突生什么变故,不料他们这一路都很是顺利。碰到的人,都被齐晟的迷药所困一个个别说起身与他打斗了。 明天能不能如期醒来,怕都还是个问题。 虽然南宫瑾早已说过是迷药所致,可傅灵儿看着他们还是有些担忧,道:“瑾,他们真的没事吗?” 若是以前南宫瑾定会发觉她眉角眼梢的异样,可如今情况紧急他哪里还顾及的了这些。自然是想也没多想,就点头:“放心吧,无事的,等到药效散了以后他们会自然苏醒。” 哦,闻言傅灵儿轻轻的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又跑了好一阵,南宫瑾总算带着她来到了他们三人约定的地点。金月和齐晟比他们二人先到,等了许久,金月都有些坐不住正准备去里面探查一番的时候。 却忽然远远的见到一黑一白两个身影,走进一瞧,来的人可不正是他们二人嘛。 顿时心中一块大头算是放下了,扫了一眼见他二人都无恙。金月才拱手行礼道:“殿下,那我们就先行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这是自然,若是他们反应过来可就糟了。 刚才路过的时候,他也是清楚的看见这里面当真有一位仙家。且看她周身金光乍现的模样,若真要打起来实在是胜负难说。今日他们算是鸿运当头了,自不能再多耽搁。 和怀中的小人,低声说了句:“灵儿,把眼睛闭上为夫带你回家。” 说完,三人互看一眼后,齐齐捏诀幻化,瞬间三人身影全无的看到几缕青烟盘旋而走。最后甚至连青烟都没有,这一切就好似从未发生过一般。 而待傅灵儿再次睁眼的时,他们三人已经到了楚国太子府的门前。 把他们安全带回,齐晟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比起这富丽堂皇却规矩众多的太子府,他还是喜欢自己那无拘无束的小院子。于是带着笑意告辞道:“那殿下,齐晟就先行告退。” 他二人当着傅灵儿的面都不愿意暴露太多,自然称呼也不会像先前那般。 既然他要走,南宫瑾也不挽留,而是淡淡一笑。将傅灵儿平稳放在地上后,才拍了拍的他的后背,道了一句:“多谢。下次定当登门拜访。” 金月本是以侍妾的身份住在这太子府内,自然是要跟着她们一同回府的。 但还是很识趣的让开一条路,让南宫瑾和傅灵儿先行。自己则规规矩矩的走在他们身后。从太子妃离奇消失后,虽然南宫瑾已经命人将消息给牢牢封锁了。 但做了南宫瑾多年管家的张叔,还不免替他们担心。于是就整夜整夜的守在门口,希望可以在第一时间等到他们回来。如今愿望成真了,见他们真的完好无损的走了回来。 不免激动的老泪纵横道:“殿下,娘娘,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老奴以为,以为” 以为再也看不到他们了是吗?后面的话他不忍说出,南宫瑾和傅灵儿二人却心知肚明。见这寒夜漫漫他还哭成这样,傅灵儿于心不忍的扶起他,道:“张叔,我们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嘛。倒是你,这大半夜的守在这里。你的身子怎么吃得消。好啦,我们都没事了,你快回去歇息吧。累坏了自己殿下该心疼了。” 这是实话,他可以说是看着南宫瑾长大的。无论身份如何变动,那份情谊终归是假不了的。 故此,南宫瑾也开口帮腔道:“是啊,张叔,快进来回府歇息去吧。” 两人都怎么说了,他也不好在坚持什么。询问了一遍他们什么也不需要后,才抹着眼泪缓步离开。嘴上还一直不断的念叨着回来就好。看着傅灵儿是心中一片感动。 南宫瑾此时又何尝不感动呢,不过更让她在意的是怀中的人无事。 陪她回锦绣宫后,趁着他更衣的时间。傅灵儿疑惑的将紧身伺候的奈奈给拉了过来,皱眉道:“奈奈,小翠还有小红她们呢?怎么这宫里的丫鬟嬷嬷我都不认识了?” 能认识吗,从她那天离奇消失后,南宫瑾为了避免她们走漏风声。早就将这一屋子的暗自关押了起来,所以除了奈奈以为这里面的丫鬟嬷嬷都是新调来的。 “关押?”傅灵儿小声的问题:“那她们现在人呢,怎么还没见放出来。” 见自家小姐真相信关押一说,奈奈四处打量了一番,确认南宫瑾一时半会暂时不会出来。才低声道:“娘娘,说是关押,可我听小允子说都被灭口了。”说完还刻意用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傅灵儿闻言,却是脸色瞬间惨白。她一向都知道南宫瑾的手段,但却没想到他竟然会残忍到如此地步。 不过是看到了些不该看的事情罢了,她们也是没有选择的。再说即便人不可以留下赶出京城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做到这样的地步,难道真像她所说的那样魔都是天生嗜杀成性的。 就算一时间可以控制,但长此以往绝对不能姑息。 况且,连南宫瑾都是这样,何况那些千万年来被囚禁于地狱深渊的魔。他们心中的仇恨和怨气如此之深,若是让他们通过神魔井重见天日。那梦中的一切或许就不是在梦了。 想到这,傅灵儿不忍伸手紧紧的握住,袖中的玉佩,心中也燃起一股别样的意念。 南宫瑾换了一身常服,见她整张小脸白的一丝血色都没有。不禁微微有些蹙眉,以为她只是被吓着了。便轻手轻脚的靠近她,柔声安慰道:“灵儿,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明日我也会重新找长老们帮忙。这府中的结界一旦重新布置后,就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以及我们的孩子了。” 251.第251章 :神魔之子 哪有什么长老,不过就是那魔界的尊者。当然这一点南宫瑾并不愿意傅灵儿知道,因为他也隐约察觉。 傅灵儿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可是心里对于他们魔族还很是避讳。 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怎么多年来的渲染。魔早就成了十恶不赦,嗜杀成性的人。她能不介意自己的身份,与他在一起已是天大的难得。哪还能指望她一次性接受那么多。 为今之计,只能是慢慢来了。毕竟他相信假以时日她就会明白,人有恶人,魔也有好魔。 可这些话南宫瑾还没来得及和傅灵儿说,她便病了。起初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是舟车劳顿了。况且他们用的方法可比马车更加耗损。再者请太医来看过,他们给的也是这个说辞。 说什么怀孕的女子,体格偏弱,本来就忌讳劳碌。太子妃这是心力交瘁所知,只需要开些安胎固本的药,好生卧床静养着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听到这南宫瑾一直紧拧的眉头,总算是舒展了些。 回头却瞥见傅灵儿一双眼睛忽闪忽明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禁轻声唤了句:“灵儿,你怎么了?” 这时傅灵儿才回过神来,抱以微笑:“没什么,妾身只是在想。殿下如此紧张,究竟是紧张孩子,还是紧张大人?”她说这话的时候,一屋子的丫鬟嬷嬷都在。 南宫瑾不知为何,她今日竟然这般没了分寸。想着兴许是病着,所以心绪也跟着烦闷起来。不但没有责怪,反而是更加的心疼。手一挥,让一屋子的人都退到外面去后。 才走到床边,握着她的手轻柔道:“这有什么区别吗,你知道的在为夫心中孩子和你一样重要。于我而言缺一不可。” 开始的时候不是生与不生都随她吗。如今怎么就变成了缺一不可了。 傅灵儿心中划过一丝冷笑,可面上还是不解道:“怎么会呢,于殿下而言他不是应该更重要些吗。毕竟灵儿可没那么祸国殃民的本事能打开那神魔井,更没有” 后面的没有,她还未宣之于口。 南宫瑾就不悦的阻止道:“灵儿,你在说些什么呢。什么叫祸国殃民,他可是你我的亲生骨肉。再说了,我们不是曾经说过嘛。生下孩子是一回事,打开神魔井又是另外一回事。” “难不成,我会勉强你们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吗?倒是你,灵儿你究竟怎么了?是不是他们和你胡言乱语了些什么?”想到她今日的异常,南宫瑾不得不联想到山清山的那群人。 可傅灵儿却摇头否认:“他们什么也没说,不过是想要烧死我与腹中的孩子罢了。” 说完,南宫瑾还欲再劝说几句,却被傅灵儿以身体不适为由给婉拒了。瞅着她一张小脸确实脸色极差。故南宫瑾也没有打扰,而是转身匆匆出了太子府朝齐晟的院子走去。 齐晟从上次回来以后,就那也没去,而是一门心思放在研究这万丹丸上。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能将这个东西研究的更好些。说白了,就是想要像金月证明他不是无能,他也可以研究出完美无缺的药物。只是需要那么一丁点时间而已。 当然这时间怕不是一丁点,这点齐晟自己知道,南宫瑾也知道。 所以他并没有等待,而是直接打断道:“先别摆弄你的那些东西了,过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其实这个事,他倒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就想要问了。不过前段时间被琐事所耽搁了,但今日见着傅灵儿这副模样。却是再也不能不问了。所以才来的如此匆匆忙忙。 齐晟并不知道他的心思,以为左右不过又是为了丹药,或者其他小事。 所以,虽然将手中的活给停了下来,他还是面带着笑意回应道:“说吧,少主人又有什么事需要问啊?” 南宫瑾闻言,盯了他一瞬,才一字一句道:“灵儿究竟是何人?” 他这话问的稀奇,他自己的老婆他自己还不知道啊。可不就前朝定北候的独女,现在楚国的太子妃吗。怎么,这好端端的怎么想起问这般无聊的问题来了。 按理来说不应该,这个时候他不去忙朝中的事情,不去照顾娇妻来他这闲扯淡? 他这话说的合情合理,可南宫瑾却大怒,将桌案一拍,怒道:“齐晟,不要再给我装蒜了。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灵儿究竟是人,还是魔?或者说她其实是神,与我刚好相反是天生的神族?” 这,这怎么可能呢。他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虽然事实尽在眼前,但齐晟还是强撑着否认道:“少主人,你怕是想多了。傅灵儿就是一个普通人。否则也不至于任谁都可以抓,任凭谁都可以伤害啊。” 南宫瑾此刻的耐心已经全部用完了,再也没心思和他做口舌之争。 只是周身带着无尽的戾气,一步步朝他靠近,然后死死的将他拽起,道:“我要一句实话,现在立刻马上。说!” 齐晟那见过这样的场面,他原先只觉得这南宫瑾平素不说话的时候有些冷冽。现在却猛然发现,这哪里是冷冽那么简单。分明是骇人,虽然他并没动手。 可周身所散发的戾气,那种来自地狱深渊的嗜血的气息。都让他无比的熟悉,还真不愧是老魔王的儿子。吓人,实在是太吓人了。誓言固然重要,但生死一线齐晟还是愿意选择活着。 最终只得求饶道:“说,少主人我什么都说。你,你先将我放下来行吗?” 后来齐晟果然说了,但他知道也不多,只知道这傅灵儿原本是天界的帝女。也就是天帝最小的女儿,不知因为何故竟然就流落到了人间。辗转反侧后竟然就变成了现在他们所见的傅灵儿。 而这也就可以解释了,为何他俩的孩子可以打开上古封印神魔井。 因为他们一个是魔族的皇子,一个天界的帝女。这两种人本是神魔不相容,不死不休的天敌。可一旦情投意合真心相爱,便会孕育出具有神奇力量的神魔之子。 252.第252章 :不断咳血 而打开神魔井只是其中一个异能,但至于其他的他就真的不知道了。因为他来的任务不过是保护小主人平安降生,从而打开神魔井释放出被困住的魔族。 “所以,她真的是天界的帝女?”半响,南宫瑾才声音涩涩道。 这,他反应也忒慢了些吧。敢情自己霹雳巴拉说的那么多,他现如今才反应过来。听到此,齐晟一双如同朝露一般清澈的眼睛,不禁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 随即可还是点了点头,道:“没错,所以少主人,我知道的就怎么多。”你就别再为难我了吧。 他并不知道此刻的南宫瑾哪还有心思为难他,他现在满心满脑想的都是该怎么和傅灵儿解释这个事情。原先他并不知情,所以即便是傅灵儿问起,他也可有装傻充愣。 或是直接岔开话题,他如今知道了这一切又该如何假装呢? 可随后脑海中划过一丝念头,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赫然出现。便立刻回身紧紧盯着面前的,齐晟道:“还有一个问题,我希望你也可以如实回答我。” 这,还没完没了是么。齐晟很想要拒绝,因为谁也不知他下面的问题会是什么。 南宫瑾却以眼神告诉他,一旦拒绝结果肯定比刚才的还要惨。 故而,齐晟心中虽有不愿,面上还是无可奈何的回应道:“少主人,您尽管问,属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是废话,最没实际意义的废话。 但南宫瑾此刻也不拆穿,而是双眸迷成一条线。细细的打量了他片刻,才出言道:“若灵儿真是神女,那这腹中孩子可会对她有影响。或两者是否会有所冲撞?” 这个是肯定的,神魔本不相容。这是千百年来万物相生相的道理,神魔之子本就是万中无一的奇迹。孕育者,母体当然会受损。尤其是随着孩子的不断长大,体内的魔气也会随之增加。 这不就是与傅灵儿体内的神气所相互排斥,相互冲撞了么。但这种排斥,对别人来说束手无策。可对他齐晟来说,却是小事一桩否则这次也不会千方百计的将他送到人界来。 所以为避免他担忧,齐晟还是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真相说了一遍。当然也包括副作用,那就是在怀孕后期,也就是即将生产的时候。傅灵儿不能使用身上自带的法术,否则不能会危机孩子连她自身都难保。 但若是不运用法术,且按照他的方子调理确认可保她母子二人万无一失。 这算是他今日得到最好的消息了,既然如此他倒是可以打消了不少顾忌。可这孩子生下来当真会祸害人间吗?这样的疑惑南宫瑾自然也宣之于口了。毕竟他今日该问的不该问的,都已经问了。 也不差这区区一件了。 可偏生这件,齐晟却真是回答不了他了。他是魔界中人没错,也是这年轻一代中的翘楚。但说到底那也是医术精湛天下无双,并非事事都精通啊。至于这傅灵儿身份,魔界尊者也是为了方便他救治小主人才透露的。 其他的这些他就真的一概不知道了。 南宫瑾也不是愚笨之人,见他神色虽然还带着恐慌。一双眸子却是清澈见底,想来也是在没什么可说的。这才拂袖离去,不过走前还是留下一句:“记住了,谁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这话说的,齐晟很想要反驳,可细想之下又觉得正确无比。 虽说他是这魔界尊者的人,可这三位尊者说到底也是要效忠于南宫瑾的。那么这样绕了一圈回来,自己的真正的主人其实就是他南宫瑾了。罢了,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 本非他所擅长,他也不愿意再多想,还是转头研究自己丹药吧。 南宫瑾回了太子府后,整个人倒是有坐立不安起来。几次都欲找机会和傅灵儿坦白,可每次话道嘴边都又咽了回去。如此往返数次后,几日后他总算是坐不住了,打定心思想要将事情坦白。 人刚踏出房门,正欲往锦绣宫去,却忽然见到奈奈规矩全无,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若不是他闪躲的快,还真要硬生生的被她撞到不可。这是做什么,莫说什么全无规矩礼数。就说灵儿如今还怀着孩子。被她怎么一撞那还了得? 可奈奈见到是他后,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面上更是带着泪水,哽咽道:“太子殿下,求你,求你救救娘娘啊。” 这,这又是做什么?傅灵儿不是好好的,不,不对她回来之后确实有些身体不适。但太医不也都看过了,说安心静养即可。那她如今这副模样是做什么。 心中充满了疑惑,脚上却没有片刻的停留。离开拔腿就走,匆匆赶到锦绣宫时,这里已经全乱了套。丫鬟嬷嬷们,皆是一脸诚惶诚恐的模样。而傅灵儿此刻正一身雪缎发髻未梳的伏在床边。 只见她一面以手帕紧握着嘴角,一面被丫鬟轻拍着后背。 看样子极其痛苦,那脸色竟比她身上洁白无瑕的雪缎,还有更白上几分。 这是怎么了?“你们就是怎么好好伺候娘娘的吗!”南宫瑾见状,又气又怒,一把将她身边的丫鬟扯开走到其床边。将其揽入怀中柔声道:“灵儿,你怎么了?可是那里不舒服?” 傅灵儿在他怀中,依旧忍不住身上微颤。可面上却强撑着摇了摇头,正欲开口说自己无事。 不料,忽绝胸间生闷口中血腥翻腾,接着竟当着他的面前,轻呕出了一口暗血。看的原本干净白皙的手帕,此刻正血迹斑斑。南宫瑾脸色的血色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一双眸子,更是带着猩红扫射着众人呵斥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屋子的丫鬟嬷嬷,那见过他这样骇人惊魂的模样。个个都吓得瑟瑟发抖,甚至有极个别胆小竟然当初给吓晕死了过去。见此情况,奈奈才开口哭诉道:“从今晨开始,娘娘就开始不断的呕血。只不过,开始的时候只是很少一点。加上娘娘又死活不让我们通知殿下您。所以” 253.第253章 :久病难愈 有人打了头阵接下来,她们就敢附和多了。 只不过即便说了真话,这南宫瑾的脸色也不见得好转多少。他依旧阴沉一片,正欲命人传金月前来查看。不料,他还未开口。门外去传来金月细碎的脚步声音。 以及她如同黄莺般清脆的声音道:“金月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后面客气的话还未说出就被南宫瑾打断道:“行了,快进来瞧瞧。灵儿她正在呕血。” 呕血,前几天不都还好好的吗?怎么会呕血了呢?难不成是三清山那帮人从中做了什么手脚? 显然,南宫瑾也有这样的想法。他太子府中的所有食物均是有专人检测的。绝不会出现任何差池,那只能傅灵儿从回来后就久病不愈,到现在的咳血除了这种解释外。 他实在想不到别的可能性。 然而随着金月细细的检查后,很快就否认了他的这一想法。只见她柳眉轻蹙,摇头道:“殿下,娘娘身子并无任何异常,也没有中毒或是误食的现象。” 人都这样了还并无异常,这话若是唤作旁人说出。南宫瑾一定一巴掌拍过去,大骂一声庸医,然后让她有多远滚多远。可金月,他却太了解了。莫说傅灵儿腹中的孩子对她至关重要。 就但凭着她本人,也不会是如此信口开河之人。 其实莫要说他,即便是金月本人也很疑惑。她从来见过这样的情况,傅灵儿身子真的没有半点异常。可孩子以及她本身都在不停的衰弱中。若是不及时阻止这一切。 别说熬到生产之日,就算是想要再拖上个把月怕都是极为困难的。 思及此处,金月只得出声道:“殿下,不如请那齐晟过来瞧瞧。他毕竟是我族中最通晓医理之人。” 对,怎么把他给忘记了。南宫瑾闻言立刻唤来了凌风,命他火速将齐晟给请过来。自己则将一屋子没用的丫鬟嬷嬷给打发了出去,独自留下来陪着傅灵儿。 一面将她搂的更舒服些,一面低声陪她说话:“灵儿,别怕这齐晟啊。最多办法了,有他在你和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傅灵儿闻言,也不说话,只得一双极美的桃花眸子。静静的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菱角分明的侧脸,最后才以低不可闻的声音道:“瑾,其实这样很好。你也别为我难过好吗?” 这样哪里好了?她若是有什么,便是这世上最坏最坏的事情。 傅灵儿见他如此,着急的想要开口劝解他。不料急火攻心,话还未说出口。人反而没忍不住,又咳了一口暗血出来。 见她依旧一副很难受的模样,正想要伸手给她输入些内力。至少可以缓解她的疼痛,不料他还未动手。 就被及时赶来的齐晟阻止道:“少主人,万万不可!” 齐晟听闻她咳血,立刻便随着凌风一道赶了过来。不曾想竟然看到眼前这一幕,差点没将他给活活吓死过去。 “为何不可以?”南宫瑾此刻救人心切,早将他们什么神魔不想通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 齐晟这边又不好明说,只得朝他好一顿的挤眉弄眼。这是他才焕然大悟,连忙道:“那你快来,看看她究竟怎么了?可否是三清山那帮人做了什么?” 见他总算是明白了,齐晟瞬间松了口气。忙不迭的朝床边跑去,仔仔细细的将傅灵儿严查了一番。可得出的结论却和金月说的一样。并无异常,虽然明眼人都知道有问题。 但他们就是看不出问题的所在,这点让齐晟很是着急。 尤其是她如此咳血,对腹中的魔子也有极大的影响。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此刻齐晟和南宫瑾的担忧是一样的。甚至于比他更多。只见他难得一改往日的嬉皮,正经八百道:“少主人,不如这样吧。你让我回去焚香问下三位魔尊再说。此事我觉得处处透着蹊跷,我们不易现在就轻举妄动。” 嗯,无疑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了,虽然从他口中所出怎么严肃的话来。别说金月,惊得目瞪口呆,连南宫瑾都微微有些不适合。但现在绝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南宫瑾道:“齐晟我和你一起去,金月,灵儿就交给你。” 这应该是最好的安排,毕竟有金月在这抵挡着。即便是修仙者那边有什么动静,也不至于太落下风。可不知是傅灵儿对于上次的事情还很介怀,还是如何。看着他们二人都要离去,独留下金月一人。 竟摇头道:“殿下,不用了,这府里很是安全。不用让金月留在这里,我自己可以” 照顾二字还未脱口,她便有剧烈的咳嗽起来。看的南宫瑾是更加的心疼不已,罢了,只要金月在府中多留意些就行。再者他们很快就会返回。也不必非得跟她对着干,思量片刻。 南宫瑾,还是看着金月道:“行,那就你先回去吧。不过记得密切关注这边,我和齐晟很快就回来。” 对于他的命令,金月向来没有异议,这次也不例外。点了点头示意好,转身就要离开。 和站在一旁的齐晟四目相对插身而过时,她竟然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阵疼惜。这是她多年未见过的眼神,不禁微微有些慌乱。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是说谁欺负自己了以至于他这样看着她。 可就是怎么无比疼惜的眼神,却让她猛然生出一种奇怪的念头,大致归结为若是可以一直这样也挺好。有人疼着,有人护着。但下一秒,她又摇头否认道,自己再想些什么。 她定然是疯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猛的将头垂低后不敢有片刻的停留忙匆匆离去。 南宫瑾一心都在傅灵儿的身上,自然没注意到他们二人的异样。见她走后,和傅灵儿又叮嘱了几句。才和齐晟一同离去。一瞬间刚刚还是人声鼎沸的屋子,顷刻间只余下了傅灵儿和奈奈两人。 “奈奈,你去外面守着吧。我累了,想要睡会。”傅灵儿面色苍白的低声吩咐道。 254.第254章 :常人无异 她这个样子,奈奈本不放心离去。想着说她睡吧,自己就在这一旁守着绝不打扰。 可再她的坚持下,奈奈还是缓步转身离去了。走的时候还特意将门窗都关好,生怕哪里漏出一阵风将她吹凉了似得。 傅灵儿自然瞧着的出她的心思,哀叹了一声,才撑起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低声道:“出来吧,他们都走了。” 这时,只见一道金光乍现,光晕消失处碧水寒潭之上,出尘如仙,傲世而立,一袭白衣灼灼,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这不是傅灵儿第一次见她,在三清三时她们就有缘见过几面,但却依旧被她这光华万丈的模样所折服。 不由得衷心赞扬道:“姐姐,当真美,这惊鸿仙子确实当之无愧。” 那名被唤作惊鸿仙子的女子,只是微微一笑,可看着她满脸的憔悴时。竟忍不住惋惜:“你也是,何苦这般糟践自己。这孩子不要便是了,也无需受那么多罪过。” 傅灵儿闻言却只笑不答,若是别人她大概也会这般劝解吧。可是事出于自己身上,还孩子也是与她血脉相连着的。她又能如何舍弃呢。不再与她多辩解这个。 而是直言出自己的担忧道:“他们已经回去找那魔界尊者了,姐姐可会看出什么破绽来?” 若是被他们看出来,以南宫瑾的性子,她真不知道他会如此。若是以前她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可是现在这神魔之井关系着整个魔界,他又是魔界未来的主宰这一切的牵连。 怕不是她可以左右,或者阻止的。 那女子也看出她的心思,沉思片刻,才道:“放心吧,我的法术他们看不出什么破绽。再者只需要再过一两个月,待我彻底破你二人之间的纠葛。你便可随我一同放心离去了,即便他南宫瑾上下遁地也寻不到你。” “只是,灵儿,你当真想要好了?要独自一个人带着孩子离去?” 这女子问出这话的时候明显有些担忧,其实也不怪她。而是说这次她们实在赌的太大,天界是有一门法术。可让魔子暂时祛除魔性变得和正常孩子无异。 但是想要这样做的前提时,傅灵儿必须斩断和南宫瑾的一切牵连。两人变成不再相识的陌生人,否则一旦他二人重新关联,这孩子与生俱来的魔性也就无法再以外力压制。 而这孩子也需要定是定期的喝下她亲手调配的驱魔汤。且两人必须过着隐居避世,远离人世纷扰的生活。 如此一来,傅灵儿可谓是断了情愿,换了本心,前尘种种都尽相抛弃了。 她说的一脸的哀愁与惋惜,毕竟在她看来,只需要舍弃了这个孩子。傅灵儿就可以静待机缘回归天界,如此一来才是真正的皆大欢喜。可若是执意选择后者,那她不但不能重回天界。 还必须过着了无生趣的日子,那种感受她实在太清楚了。故而才一再的劝说于她。 没想到的是她并不为多动,反而是淡笑道:“其实这样也很好,那种生活一直是我所向往的。如今可以实现,我倒是求之不得。再说了既然已经前尘尽忘,也就无谓无惧了。” 哎,好吧,见她如此坚持,那女子也没再多劝说什么。 只是将一颗白色的药丸,让她服下并解释道:“等你体内的暗血吐干净后,就不会再这般难受了。不过从那以后你身上的神力也会被压制。如此一来,才可以保一切平安。” 傅灵儿颔了颔首,道了句:“有劳姐姐了。” 说完后惊鸿仙子白袖一挥,便化作一缕白烟消失无踪。 而后齐晟和南宫瑾两人虽是回来了,可面上却不大好看。不用问傅灵儿便知道,一切正如惊鸿仙子说的那样。他们暂时还未看出其中的破绽。但齐晟为保安全起见,还是开了几个方子让南宫瑾命人煎熬。 说是过几日,再来太子府走一趟以观后效。 后面的一段日子,也应了惊鸿仙子的话,傅灵儿暗血吐尽后竟然不在吐血了。虽然脸色看着依旧不好,但人却无恙了。这无疑让南宫瑾十分的高兴,可齐晟却不高兴了。 因为他渐渐发觉,这腹中孩子的魔气竟然在逐渐减少。甚至于连傅灵儿身上的神力也在减少。 像是被某种他不知道的东西正一点点的吸走,可万幸的是孩子和大人都无事。但若是长此以往,待到生产之日这孩子究竟会出现什么变化,齐晟也说不准。 甚至有可能,若是再有人刻意压制的话,这孩子会变得和普通人一样。莫要说打开神魔井了,甚至于连想要自由穿梭魔界都不可以。这样的消息南宫瑾却不震惊,他听闻后,反而是淡淡一笑:“这或许就是天意吧,其实这孩子普通些我觉得挺好。”说完还一脸深情厚谊的看向傅灵儿。 傅灵儿自然也是赞同的,她可以留下的时日不多了,惊鸿仙子那边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所以,她对于每一次和南宫瑾的相处都显得格外珍惜和喜悦。 她的喜悦自然也感染了南宫瑾,他二人是开心了,可齐晟却愁死了。觉得他们真是傻透了,怎么就不明白了。这原本充满着神奇力量的神魔之子,怎么会说变平凡就变平凡了呢。 这世上哪有怎么好的事情啊,你想拥有力量就拥有,想过平凡安宁的生活,就过平凡安宁的生活。这一切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嘛。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代价,所以的一切往往都是等价交换的。 可齐晟看着这已经笑成白痴脸的两人,也懒得再和他们说怎么多了。反而是一脸不悦的转身就走,出太子府的时候,却不曾想遇到了金月。 见到了她心中的怒气顿时消了一大半,金月从上次后就刻意躲着他。 没想到,今日竟然撞个正着,见闪躲已经来不及。为了证明自己对他确实没什么,便鼓气勇气道:“你这样子是要去哪里啊。杀人啊?” 也不知为何,看见他,向来严谨的她竟然也愿意开那些没边没际的玩笑。 255.第255章 :分工合作 齐晟却不明白的她的心思,以为她又是再嘲笑自己。本不想理会,可又于心不忍,最终还是将傅灵儿身上的事情如实相告了一遍。金月认真的听完后,思索了片刻。 一语就戳中重点道:“那有没有可能是外力为之?或者说是傅灵儿本身允许别人这样做的?” 这,倒是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但她为何要这样做啊?”齐晟虽然承认了这种可能性,但还是表示疑惑。 毕竟在他看来傅灵儿已经算是可以呼风唤雨了,虽然她在天界的身份也很了不起。但是那倒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在人间楚国她要什么没有啊。 即便是这天上的月亮,自家少主子都会为她给摘下来。那她还图什么呢? 金月见他还是一副鱼木脑袋不开窍,十分无语。上前一步敲了下他的前额,道:“人家到底是神,和我们并不相同。自然想的也不一样,他们神族不都信奉什么庇佑世人安乐天下太平嘛。又怎么会赞同生下小主人,打开神魔井这样有违天道的事情发现,必然会暗中多番阻止。” 听完后,齐晟觉得她这话说有道理。 见她杵着不动,不免有些着急,道:“那你还愣着干什么,那我们赶紧将这事情告诉少主人。可别让她继续胡作非为下去了,若是小主人真出了什么问题。那魔界尊者定会将我拆皮拔骨的。” 金月闻言很是想笑,他原来也有害怕的时候。但也为他一如既往的天真,感到深深的头疼。 他们去说就可以了吗?一则,真凭实据是什么? 半点真凭实据都没有,他们就这样空口去说南宫瑾会相信几分。 二则,傅灵儿心底究竟是怎么想的她不清楚。但她那少主人她可是太清楚了,只要傅灵儿能够高兴。即便他知道了表面不同意,可心中说不定早就默许了。如此一来说了岂不是更糟糕。 那怎么办啊,就怎么眼巴巴的看着,等待她把少主人给毁了再说?! 显然,这个结果齐晟万万也接受不了。那不光是他的任务,也是整个魔界的希望,更是上苍赐予他们魔族的希望。这千百年来他们等这个绝无仅有的机会。 等的眼睛都花了,如今总算是来了怎么可能这样白白放弃。 这些道理金月都懂,不需要他来提醒。只见她一双有神的眸子,转了一圈,忽然目光停滞在他的身上道:“这小主人是天生的神魔之子,难不成这世上真有法子可以后天改变?” 齐晟不明白,她忽然又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想了一会,还是如实道:“我记得我师父曾经说过,有法术可以压制。但若是想要永远改变几乎是没有这种可能的。要知道血统是十分的重要,就像少主人一样生来便是魔王的儿子。谁也无法改变或抹灭。” 听到这金月,一双眸子总算是亮了起来,双手愉快的一鼓掌,笑道:“那不就结了。只要我们好好看住她母子二人,我相信凭借你的医术,定能让小主人恢复如初。如此一来不管她或她们究竟在计划些什么,不都是白搭嘛。” 诶,这倒是哦,他怎么就没有想到。 两人很快达成了一致,决定分工合作。金月则负责好好留意她平素的一举一动,而齐晟则是回去翻查他师父留下来的书籍。看看能不能尽快找到根治的办法。 花开花落间,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 很快一个半月就怎么不知不觉间过去了,傅灵儿已经怀孕有7个多月了。不知道是不是惊鸿仙子的法术克制着。这次孩子并没有任何异常,甚至于连在腹中说话都做不到。 对此傅灵儿还是有稍许的遗憾,可更多的却是欣慰。 最近楚帝的身子已经渐渐有些走下坡了,大约是人上了岁月。总有那么油枯灯尽的那一天。为此他还特意宣了傅灵儿进宫。不为别的就想要看看自己这个未出生的孙子。 南宫瑾起初是有些为难的,毕竟他并不愿意傅灵儿涉险。要知道这皇宫可是天下间最不干净的地方,可傅灵儿却并不在意。反而是笑着宽慰他说:“没关系的,太医和齐先生不都说了胎像稳固。再说了我怀孕后都不曾入宫过,父皇也许真撑不了多久了,我们就圆了他这个心愿吧。” 这,犹豫了片刻,南宫瑾最终还是同意了,可也从齐晟哪里,取来避毒丹,给傅灵儿服下后才带着她一同进宫。 果然,楚帝如傅灵儿所猜想的那样,早已没了往日的光彩。因病整个瘦的微微有些脱相,原本剪裁合体的龙袍。此刻却像是借的隔壁家的一般,空空荡荡的袖口让人看着分外的心酸。 可他精神头还不错,见南宫瑾他夫妻二人来了。 满意的笑了笑,又侧目看着傅灵儿已经高高隆起的小腹,温和问道:“都怎么大啦,几个月啦?” 傅灵儿闻言起身欲行礼回话,却被他用手阻止。最终只是坐在原地,笑盈盈的回应道:“回父皇,已经七个多月了。” “哦,那还有两个多月就出生了,朕还是等得了的。”楚帝言语淡淡的说着,面上还挂着一丝笑容。 可他这话落在南宫瑾眼里,却是别样的心酸。便忍不住出声宽慰道:“父皇,你福泽绵绵定会活个千百岁。区区两个月而已有什么问题。” 楚帝听他怎么说,却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孩子,怎么也学起别人那套阿谀奉承来了。 活千百岁以为他是长生不老的妖怪不成?真是会哄他开心。 笑到最后人却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身旁的伺候了他多年的太监总管。见状忙快步上前,想要帮他拍背顺气。不料,却被南宫瑾抢先了一步。或许大局已定,人之将死。 他们父子俩才能如平常百姓那样享受着难人可贵的亲情。 楚帝见他这样,了然的笑道:“其实,父皇很放心,有你坐着江山,还后继有人朕也算对不起列祖列宗了。” 南宫瑾闻言,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而是手上的动作愈发的轻柔。 半响,才开口道:“父皇,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256.第256章 :消失无踪 傅灵儿知道他的心思,这楚帝眼看着也就这段时间了。是定然熬不到孩子出生的,再说了,不光是他,其实就连南宫瑾本人也是看不到这孩子降生的。 想到此处,傅灵儿便朝着他轻点了点头。 楚帝原先就想过孩子的名字,本以为自己的儿子向来有主见。不会喜欢他过于干涉,故而也没有抱着这样的念头。如今被他怎么一提起,他自然是高兴的。 连忙点头道:“这孩子生来不凡注定是要翱翔九天的人,就叫做南宫翱吧。若是个女孩,即便是一生不为她所喜,朕也喜欢她可以拥有凤凰涅盘浴火重生的本事。故就叫南宫凤吧。瑾儿,灵儿你们觉得如何?” 傅灵儿可不希望这孩子,在翱翔于九天了,她反而希望他平凡些自由些。但老人家的意思自然不好违背,于是傅灵儿还是含笑着回应道:“这两个名字都很好,感谢父皇赐名。” 她都同意了,南宫瑾自然也不说什么了。 两人又陪着楚帝聊了一会家常,知道楚后过来通知他该吃药了,两人才相伴告辞。 出了宫门不久,南宫瑾便握着她的手,道:“我知道,灵儿不喜欢父皇取的名字。其实我也希望自己的孩子以后只要平安康泰,喜乐无忧就好。” 傅灵儿当然也是赞同的,不过这名字嘛。都定了她也不纠结。 见她不语,南宫瑾又道:“灵儿,不如这样吧,孩子的小名就叫无忧怎样?一生喜乐无忧。” 无忧,烦恼尽除、得到解脱、没有忧愁。傅灵儿闻言在嘴边念了两遍,觉得这名字甚好。也正好是她自己所希望的,便笑着点头道:“好,殿下说什么都是好的。” 她笑了,自然南宫瑾也就跟着高兴了。 为避免马车颠婆到她,特意命车夫慢些。后在她揽入自己的怀中,以一个最为舒适的资料轻轻搂着她。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傅灵儿觉得这难得宁静的一刻真好。 本能的想要伸手抚摸下小腹,却赫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大手早已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之人。 续而,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低低道:“我娘曾经说过,所有爱恨纠缠的人,前世都有渊源。我们今生如此,也不知前世是个怎样的模样?” 前世,南宫瑾不知道长公主这话说对,还是不对。 但他和傅灵儿的前世,那般的天差地别,怕是莫说暗生情愫。见面时没有兵戎相见,怕都是已然是万幸了。故,他只是回以微笑道:“我不相信前世,我相信今生。或者说灵儿我们以后的生生世世。” 她无端的一句感慨,竟然被他又变成了这般肉麻的情话。傅灵儿自然是痴笑一声,不再理会他,而是转身认真的看着窗外的风景。日落西山果然是最为美丽的。 看着这重重叠叠,宛若火焰般绚丽的晚霞,傅灵儿猛然想起自己好像也曾见过这样的景象。不过那时候并非在皇城之中,而是在空谷幽静的山里之间。 忽然,想到:“殿下,不知哥哥那边如何了?” 他啊,说到初空,南宫瑾嘴角不禁浮出一抹笑意。很浅却怎么也化不开反而是一直绕在眉间,久久不曾消散。 “还不是拜你所赐,如今是什么洒脱风流都没了。整日里都提心吊胆的等着那柳氏腹中的孩子降生。我已经差人将这城中最好的稳婆都送过去了,估摸着也就这几天吧。等那孩子降生以后,我们再一同去给哥哥道喜可好?” 傅灵儿实在很难相信,那个淡若玉树兰芝,总是一身白衣灼灼的初空。也会有这样的时刻,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好啊,倒时候殿下你可以好好糗一番哥哥了。” 她笑的依旧美好,一双柳眉此刻弯弯而下,竟比那天边的月亮还有美丽几分。 南宫瑾此刻却敛住了笑意,垂着眸子,目光停滞在她的小腹上,叹息道:“糗什么啊,我自己这关不都还没过嘛。只希望咱们这孩子老实听话些,别让你受太多罪。” 说完,还俯低了身子,对着他严肃道:“孩子,到时候可不许折腾你娘,否则的话爹爹可要狠狠打你屁股!”说完,还扬了扬手做了一个假打的姿势。 看着甚为的单纯可爱,全然没了他平日里的谨慎算计。 他不知道,可傅灵儿知道,他是决计看不到那一幕。甚至于等这孩子呱呱坠地以后,她还会彻底忘记他。从此以后,这世上还有南宫瑾的存在,可她的心里,眼里,记忆里却再也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了。 而孩子的那些长成他是注定要错过的。说好不难过的,可不知为何想到这些她竟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难过。好似千百知蚂蚁正在啃噬着她的心,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和失去腹中亲生骨肉相比,竟然是不相上下的。为了怕他有所成察觉,傅灵儿不动神色的别过脸,静静的将自己的头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之上。 南宫瑾以为她累了,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将她搂的更密实些。 十日后,楚帝驾崩,举国哀悼。 惊鸿仙子早就算到了这一天,她们也正打算这利用这个时期离开。毕竟先皇驾崩,太子要做的事情就太多了。也唯有这个时候南宫瑾才是真正的分身乏术。 傅灵儿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多年的太子府,最终还是闭目垂怜,埋头跟着惊鸿仙子离去。一路上在惊鸿仙子法术的伪装之下,都没有任何人发现她们。 直到出了太子府走到一人烟稀少的暗巷之中,惊鸿仙子才出声,再次询问道:“灵儿,你可想清楚了,这一去你们虽不是死别,但无疑就是生离了。而且到了那我会施法,你会一天一天一点一点的忘记他。待到孩子降生之日,你与他的那些前尘往事就会通通消失无踪。至此以后他与你而言,不过就是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 “这一切你真的都想好了吗?” 傅灵儿轻轻的抚摸了下小腹,重重的点了点头:“想好了,这或许是最好的办法,也是我们自己本该有的结局。” 话音一落,惊鸿仙子白袖一会,两人化作一缕青烟消失无踪。 257.第257章 :神仙夫妻 楚国 景封七年 楚帝于五年前驾崩,太子南宫瑾继位成为了楚国新一代的皇帝。 也是史上最为残酷的帝王,当然他并不是暴君,只不过待人处事的手法却是极为骇人。他刚继位时候,朝野动荡不安,同样生为先帝儿子的八皇子南宫恒四处挑拨生事。以至于江山陷入风雨飘摇,都在大家持以观望态度的时候。 南宫瑾却仅凭着一人之力,力挽狂澜稳定朝局不说。还以为雷霆之势严惩和处理了所有和南宫恒有瓜葛的人。 而后更是推出了一系列光光是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的刑罚。瞬间平息了这场风波,后来这六年来他更是惯用这样的铁血手腕,将整个楚国治理的有条不紊。 当然他也并非事事都得意如愿,据说他继位后。整个后宫却是空无一人,甚至连皇后都未曾册封。 国不可一日无后,江山不可后继无人。朝中不乏有宵小之徒想要以此做文章逼他就范。 却不曾想第二日,此人便被南宫瑾叫上大殿,接着以一桩大案要将其定罪。本来就是必死的重罚,可南宫瑾却并未留到秋后处斩。而是命人抬来一个漆黑的大木箱。 放在大殿中央,待木箱打开后里面的东西显露出来后。饶是那些久经战场的将军,都不禁蹙眉紧皱,一脸的心有戚戚焉。因为这里面放着的不是其他东西。 而是成千万只蚂蚁,虽然蚂蚁并不具有攻击性,但怎么多只一起实在有些让人头皮发麻。 南宫瑾却是淡淡一笑,命人将那名朝中大臣,身上以锋利的匕首划破下数百道口子。然后在涂满厚厚的一层蜂蜜,紧接着才命人将其抛入四面封闭的大木箱里。 这些蚂蚁是他特别养殖的,比一般蚂蚁要粗大许多。而且极其喜欢食用蜂蜜,只消片刻的功夫,那朝中大臣的伤口处就已经深可见骨。可绕是这般,那些蚂蚁却也没有半点停止的意思。 反而是越咬越深,越啃越多,直到那名朝中大臣再也没有半点人形。只剩余下一堆白森森的白骨后,和一地的空空如也的官服那些蚂蚁才渐渐退下。 看完这一幕的文臣都忍不住俯身作呕,即便是武将脸上也毫无半点血色煞白一片。 自那以后开始,再也无人敢劝说立后一事。而这楚国新帝,就当真六年不曾册立后宫。 当然对于这样新鲜火热的传闻,坊间自然不会放过。不过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新帝不喜女的,其实是有断背有龙阳之好。也有人说新帝勤于政绩自然不屑于沉迷女色之中。 但最为靠谱的是说法是,这新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就有一个极为宠爱的太子妃,据说此女美肤如凝脂,眉眼如画,宛若世间仙子。更为幸运的是此女还孕育皇嗣,新帝更是对她宠爱有加。 可不知为何,有一天此女忽然消失不见了,新帝寻遍楚国都不曾找到她的仙影。从此以后,心如死灰便不再近女色了。当然大多数人都不相信人会凭空的消失不见。 反而觉得应该是此女福薄,生产的时候没熬过去,最终母子俱损。所以这才连孩子也不知所踪了。 但事实的真相究竟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与此同时,远离这京城的芳草萋萋的麒麟山上,倒是也有一个传奇可却比京城这个要美好许多。 传说中这麒麟山巅之间,群山环绕之中,住着一对神仙夫妻,他们久居山中鲜少与世人来往。 不过这男子倒是偶尔下过几次山,据传说啊。 这男子当时下山的时候一身白衣胜雪,头发以竹簪束起,身上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暗香。 那时天边晚云渐收,淡天琉璃。白衣男子的面如玉冠,姿态闲雅,身姿提拔立立,瞳仁灵动,如水晶珠般的光彩夺目。 那女子呢,则是一身白衣素裹,头上除了几根玉簪束发,并未其他首饰装饰。可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而最让人为之震惊的时,多年后这男子再次下山时。手中还牵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孩童,可他的样子却和多年前一模一样。几乎连一丝一毫的改变都没有,试问这样的人不是神仙还能是什么。 那孩童也是颇为神奇,长得粉雕玉琢不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更是世间少有。那俊俏讨人喜欢的模样啊,简直比那寺庙中雕刻的金童还要精巧几分。 人们都说这孩子定是他俩的儿子,因为除了她们认为那些世俗凡人,哪里生的出这般灵巧动人的孩童啊。也因为曾经有人听闻那孩子,曾经奶声奶气的叫那男子爹爹。 不过,唯一让人惋惜的是这男子鲜少下山,且每次下山的时间都极为短暂,待人们从他天人姿色回神过来时。他早就不见了踪迹,而那女子更是几乎不曾涉足。 村里的百姓也曾好奇寻访过无数次,想要登门求医的也有,想要一睹他二人的仙人风采的也有。可惜都未曾有人找到过,好似他们就像神话故事传说的那样,住的地方不是凡人可以靠近,或是看到的。 金月和齐晟这些年来,走遍了名山大川,为了就是找到傅灵儿和小主人的下落。他们曾经听过无数次的举报,或是消息。每次他们都会一一查证,可结果却总是让他们大失所望。 五年过去了,莫说傅灵儿消息全无,就连当初三清山那群修仙者都神秘的消失了。好似她们这些年所经历的并不存在,一切不过是他们的种种幻觉罢了。 金月决定,这是最后一次了,走完这麒麟山若是还没有结果。她便和齐晟一同回魔界领罪,然后永生永世呆在哪里。再也不涉足这人间了,或许他们本来就不该来这。 两人在一饭馆歇脚时却忽然听闻了他们口中的传说,齐晟见此,不禁疑惑的对小二询问道:“他们说的可是真的?这麒麟山巅当真住的一对神仙夫妇?还有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 258.第258章 :伊人出现 这店小二是村里土生土长的人,可却从来也没见过那男子,更没见过那传中的仙女。 故而,诚实的摇头道:“没有,反正我从来就没见过,这村里的人也没几个真见过。都是以讹传讹的传说罢了。” 齐晟听闻心头顿时凉了一大半,果然他就说嘛。老天爷怎么会如此眷顾他们。 可金月却并不死心,反而接着追问道:“那见过他们的人呢,你可知道那些人现住在何处?” 这个传说甚为动人,所以常年都外来的游人想要寻觅这对神仙的踪迹。于是总会像他们打听一二,虽然结果都是盛情而去,败兴而归,但小二却早已见怪不怪了。 还是如实道:“村头的王家媳妇就知道,不过她这人啊。是个长舌妇,而且来这寻觅那对神仙夫妇的人。你们也不是头一对了,可却从来没有找到过。所以我劝客官你们还是别抱太大的希望。” 以免,日后没找到失望更大。 无疑这小二不过是善意的提醒,金月他们自然也知道。所以并未所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其实这些年来,他们已经经历过太多的失望了,或许这傅灵儿当初早就带着孩子一同死去了。为了就是不要让这孩子成为祸害人间的人。既然如此哪有何来寻找一说呢。 可既然有怎么一个传说,他们又恰好路过,就没有白白放过的道理,左右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于是二人商议决定后,刚吃完饭就按照店小二的指引就匆匆的赶去村头。倒还真寻到了那名王家媳妇,不过这女人确实是店小二说的那般。是个长舌妇,整日里只顾说三道四的。 全然不知她说的究竟是真是假的,齐晟和金月两人一席话听下来。更是不得要领,听得云山雾罩的尤其是齐晟。这女子说的太过于神奇缥缈,于他而言就像是听了个聊斋故事般。 一点用处也没有,饶是金月这般机灵的女子听完也是一头雾水。 而那王家媳妇依旧还是口若悬河,喋喋不休的吹嘘着那日的场景。二人见状,终是忍不住异口同声道:“王家嫂嫂,谢谢你啦,当天的情景我们大概都清楚了。如今只是有一事不太明白,就是这麒麟山脉看起来延绵不断。你们是如何确定这对神仙夫妇就住在这山上的?而非附近其他村子?” 王家媳妇以为她们不相信,所以才会这般打破砂锅问到底。故而,面上起了些变化。 站起身扫了他二人一眼,才道:“这我们一介凡夫怎么会知道啊,当然是那男子自己亲口说的。那日春风化雨” 后面她想说的形容词还未说完,金月就截断道:“那谢谢王家嫂嫂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说完拉起齐晟就走,像是里面坐着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而是什么地狱深渊的恶魔一般。 不过,齐晟可不管这些,他在意的是她竟然主动牵起自己的手了。 这可是第一次,心中不由得狂喜不已,脸色也是绯红一片。金月这边只顾着总算逃离了出来,正松了一口气。可抬起头看着他面红耳赤的模样。瞬间明白了过来。 一把将他的手丢掉,匆忙解释道:“那个,事情不是你想要的那样。” 可若是解释有用的话,那大概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的被情所困的痴男怨女了。故而,齐晟依旧是一脸桃色灼灼的看着她。那双眸子虽然没有言语,可爱意却像喷发的洪水般,翻江倒海像她袭来。 罢了,金月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再理会他,反而是独自匆匆快步前走,走了一段见他还未跟上。才正色的催促:“看什么呢,还不快点跟上。当真想要让魔界尊者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吗!” “所以,金月你这是在担心我吗?”和她全然不在一个频道的齐晟,见此并没气馁。反而是洋溢着满脸笑容,开口问道。 呵呵,担心,不,她希望他赶紧去死。 懒得再和他废话,金月双手紫气腾绕,捏诀幻化而走。 齐晟见状,也赶忙跟上。 待二人再次现身的时候,已到了这麒麟山脚,两人齐齐抬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山巅。心念微动,以肉身不可见的速度快速朝着陡峭山间而上。也就一炷香的功夫,二人便已稳稳的踩在了山巅之上。 可放眼四处望去,这里除了草木灌丛,便是山野动物,除此之外莫要说神仙了。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样子这次又要扑空了。就在二人皆要失望下山之时,却在不远处看到一个类似于花环一样的物件。 走近一探,可不正是一个编织的栩栩如生维妙维肖的花环。看样子编织的人还极为用心,分别将山间所有的花朵都采摘了过来。可用色搭配却不显混乱,反而是越发的鲜活动人。 这种小玩意,一般都是男子编织给心爱女子的。如此说来,这里当真有人,或者说是 齐晟不明白,金月为何看着花环眼睛都亮了,以为她很是喜欢。便轻轻的拿起花环,从背后为其戴上。这鲜艳娇嫩的鲜花,配上她这美艳不可方物的脸颊。 还真是别有一番风情,看的齐晟不禁由衷赞叹:“还真是芙蓉如面柳如眉,月儿,你竟比这鲜花还要美艳几分。” 这个时候,金月哪有心情听他这些奉承的话。他们可不是在游山玩水,而是有重任在身呢。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正欲伸手将头上的花环摘下来。不料背后却传来,如同空谷轻灵般幽静的声音道:“不好意思,这花环是我的。” 这,这声音,虽然多年未听可却只消一声便让他二人皆是一怔。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带着万分的欣喜转身回望。这一眼,当真是望眼欲穿,秋水涟涟。 眼前那个一身白衣素裹,身如修竹,白裙曳地,只用一支碧白簪绾住一头青丝,除此外再无其他首饰。却美的让人忘乎所以的女子,不正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傅灵儿吗。 259.第259章 :见面不识 苍天庇佑,她竟然还没死。她当真还活着! 金月再难以克制,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要冲上前,抱住她。 因为她真的怕,她怕极了,这一切不过又是她的一场幻觉。一场午夜梦回的念想,梦醒后一切便烟消雾散不复存在。 可她人还未靠近,只觉一阵狂风大作,紧着同样一身白衣飘然若仙的男子。便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以手阻拦道:“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只是轻轻的一挥手,可却像是母后的发簪般。硬生生的隔出一条长长的银河,让金月半点也靠近不来。不用动手,她便知道此人并非凡物。可他究竟是谁呢?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思及此处,金月脑海中忽然想起那王家媳妇的话。难不成他就是那传说中的男神仙,而她们则是那对神仙夫妻? 面如玉冠,姿态闲雅,身姿提拔立立,再看了一眼傅灵儿。金月确信无疑,他二人定是传说中的神仙夫妇,只是怎么会这样呢?难道这五年当中发生了什么变故,而且,那孩子呢? 那有着一双琥珀色眼睛的小男童呢? 见此,金月顾不得其他,急切的出声质问道:“傅灵儿,你不认识我了吗?小主人呢?他现在身在何处,你可是知道这些年来少主人找你都要找疯了。你如何忍心将他一人抛下!” 傅灵儿?谁是傅灵儿,她究竟在说些什么啊。 金月一脸的着急不已,可面前的女子却是一脸的茫然。仿若她就像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一般,既不认识她。也不知她口中所说的那些究竟是什么。 但见她这般的神色焦灼,那女子还是忍不住出声安抚道:“姑娘,你莫要着急,是你的孩子走丢了吗?这山中我与朗哥哥极为熟悉,我们可以帮你寻找一二。” 什么!?姑娘,她竟然称呼自己为姑娘,还有朗哥哥,什么朗哥哥! 金月见她不光好端端的活着,还跟别的男人双宿双飞。 而南宫瑾这些年却是过的生不日死的日子,不由得怒火中烧。大怒的拂袖道:“什么姑娘,我叫金月,傅灵儿你这般装模作样给谁看。还有什么朗哥哥,你当真与别的男子私通了?” 她愤怒无比,可回应她的却是越发无辜,以及迷惑的一张脸。 看的她是在难以忍受,恨不得一个健步上前,抓起她的肩膀疯狂的质问她。她这是在做什么,究竟再装什么!她很想要怎么做,可惜人还未靠近几分。 就被眼前的男子,白袖一拂,整个人不但没有半分的前进,反而还硬生生的退后了几步。 紧接着只得紧紧以手护住前胸,觉得胸中气血翻腾不息,口中腥红难忍,一个没忍住,竟噗呲一声一口鲜血应声而出。见此,齐晟大惊赶忙将她扶住,后反手便是一击。 他这一击带着前所未有的怒气,几乎是用了十成的力道。 可惜,那白衣清灼的男子就那么随意的一挥手,他的力道全数化为乌有不说,还回身一转重重的像他袭来。不过再最后一刻,男子却猛然收手。 只见他神色清冷异常,如千古积雪,寒气逼人,道:“下次再犯,决不轻饶。” 话音一落,便伸手轻揽着身边的女子,一改刚刚的冷冽,身上的冷意减退,柔声道:“这山间风大,素素我们回去吧。”说完,轻柔的拉起女子的手转身离开。 金月自知打不过他,准确点说是她与齐晟二人联手都不可能打赢他。 但却不甘心傅灵儿就这样再次消失在她的眼前,故不死心的,朝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大声呼喊道:“傅灵儿,你不认识我们了。那南宫瑾呢,你也不认识了吗?那个可以为你生,为你死的男人你真的全然不记得了吗?” 那女子与他们隔得太远,有些听不清她说什么。唯独南宫瑾三字却是听得清晰无比,听完后这些年来一直平静如水的心,竟然掀起一阵阵波澜。 可这波澜的尽头,却是一无所知,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实在太过于奇怪,和难以言喻了。 所以她还是转头侧目,看向身旁的人狐疑道:“朗哥哥,南宫瑾是什么人,你可曾认识他?” 那名被唤作朗哥哥的白衣男子,闻言眉头轻皱,可随机便舒展开来,轻笑道:“这名字好生古怪我未曾听过。不过素素,既然前尘尽忘又何必在想呢。俗话说的好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你又何故非要惹尘埃呢。” “嗯,也是,朗哥哥,我是不是很笨。不然为何怎么多年了,依旧还是悟性如此之低呢?”那白衣女子闻言,轻点了点头,续而反问道。 后来那白衣男子又淡笑着回了她一句,可惜二人已经越走越远。 而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也无从知晓了。 金月这边,在齐晟的强制要求下调理了气息,可她人刚缓过来,就想要起身追赶。 却被齐晟阻拦道:“月儿,难道你看不出来那女子不是假装的。她是真的不认识我们,又或者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那女子只是和傅灵儿相似罢了。其实她压根就不是她。否则她何至于连我们都不记得了,否则她为何活的好端端的却从来不出现呢?否则” 这些话金月都知道,她也不是没有想过。 但当真只是一个相似吗?那拥有琥珀色眼睛的孩童怎么解释呢?还有那男子如此白衣清灼,随手一挥便可掌握万物。不是神,不是魔,分明就是个堕仙。那样的神躯以为她当真看不出来吗。 若她真的不是傅灵儿,那孩子该如何解释?那身边的堕仙该如何解释? 她实在不能接受,一个平凡的女子身边有一个堕仙守候着。更不能理解一个仙人结合而生的孩子,怎么会拥有他们魔族的特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可是无从抵赖的事实。 这,齐晟说不过他,虽然他们并未见过那孩子。但既然他二人都是存在,想必那孩子也是定然存在的。而琥珀色的眼睛,则是魔族尊贵血统的象征。这是无可改变,也无法回避的事实。 260.第260章 :幻化成我 可即便是这样,那又能如此呢? 对方可是法力无边,可以掌握四季变化的堕仙,只要他愿意,就算是虚幻出一个山清水秀绿叶葱葱的麒麟山出来都可以。他们莫要说与他相抗衡了。即便是接下他三招怕是都会魂飞魄散。 这就是魔与真正仙人的区别,可齐晟更知道眼前的她已经全然没了理智。 就算是要她死,她现在也不会回头。毕竟为了南宫瑾她什么都愿意做,这些年虽然她与自己在外寻找。可每每以玄光镜偷偷窥视南宫瑾的时候。看着他一次又一次醉生梦死的时候。 她流的眼泪,她揪的心绝对不比南宫瑾要少。 所以她愿意,但他却一点都不愿意。见她还是一副执迷不悟的样子,齐晟忍不住痛心疾首道:“月儿,你清醒一点。这终归是他们夫妻两人的事情。是缘是劫都是他们的,你一个外人即便是在想要帮也是无能为力的。为今之计,我们只有连夜赶回楚国将一切告知少主人。等他定夺才是正道。” “否则,即便是你今日眼巴巴的追过去,丧命于此又有什么意义呢。于他二人而言,是缘是劫一切并未改变。反而是白白做了牺牲而已。他们二人的事情你终归是帮不了,也掺和不了。” 最后这句话他说的极其轻,可却犹如响彻天地的钟鼓重重的敲落在金月的心中。 是啊,他帮不了,这一切是缘或是劫那都是他们的。于她这个外人半点干系也没有,忽然的金月觉得很想要笑。她以前总觉得南宫瑾不喜欢她没关系。她自己喜欢就好。 可现在她忽然明白了,原来她的喜欢不具有任何意义。因为在这场爱情中女主角注定只能是傅灵儿,而她从来没有角色,也没有任何上场的机会。 罢了,沉寂了许久,金月扬起头抹干净脸上的泪痕,道:“走吧,回楚国去吧。” 真的?她真的同意了,这幸福来的太突然齐晟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直到看着她化作青烟消失不见,才赶忙回过神来,起身追去。 二人赶来楚国的时候,已是月朗星稀,可他们都知道,无论多晚都该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南宫瑾。况且此刻的他定然没有入梦,而是在偌大的后院中,独自一个人痛心纵酒。 果然,在一处莲花池边两人找到了已是喝的酩酊大醉的南宫瑾。此刻的他衣衫不整,一脸的酒醉憔容全然没了昔日的风采卓绝。可金月知道,明日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他又会恢复如初。 可那种恢复确实短暂的,凌冽的,他就如同一块千年寒冰般无喜无悲。甚至连一丝情绪都没有,只是为了魔族,为了逝去的楚帝尽力的扮演好他楚国皇帝的样子。 但当月色降临后,他又再度了便回了南宫瑾,那个为傅灵儿而生,为傅灵儿死的男人。变回那个每晚唯有大醉不醒才能勉强支撑下去的人,金月常常想若他不是魔,恐怕这些年的折腾下来。 他早就英年早逝了,可就算是长生不老的魔,这一切不过也是将惩罚无限的延长罢了。 “少主人,我们回来了。”金月走到他面前,将他扶正,轻声道。 可南宫瑾却醉的不省人事,好不容易撑着眼睛,看清楚来人是他们后,露出一抹笑容,道:“回来啦。快,来陪朕喝酒。喝酒!”酒真是个好东西,真可以让人忘记忧愁。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南宫瑾才觉得傅灵儿就坐在自己的身旁,从未离开过他片刻。 齐晟见他喝成这样,摇了摇头望向金月道:“月儿,你站到一旁去,我以法术帮少主人醒酒。” 在他看来醉到这样的程度,若是没有法术的帮忙,想要他立刻清醒过来。无疑是天方夜谭,故而才提出了这样一个合情合理的建议。可金月闻言却是摇头阻止,她只是上前一步轻轻的凝视了他许久。 才缓声开口道:“主人,我们已经找到傅灵儿了。”短短的一句话,她说的也不重,甚至身旁的齐晟觉得就这样的声音。他能不能清楚的听明白都是个问题。 却不曾想,南宫瑾闻言,本能的一怔,只消片刻的功夫。双眸竟然立刻恢复了清明,道:“你说什么,金月你说什么?” 他惊讶不已,几乎是难以相信。齐晟见他这般,也是同样的感受。 这该是怎样的神情才会如此,不过是区区一个名字,一句简单的话语罢了。竟然可以让他忽然清醒,这一切无一不都震撼着齐晟。可金月却并不惊讶,眼中一闪而过一丝落寞。 正色的将麒麟山上的时候一五一十的表述了一遍,自然那个堕仙的男子,她也说了。 毕竟,南宫瑾若是要带走傅灵儿,想必是一定要面对他的。 可结果却和她猜的一样,南宫瑾没有办法的介意。甚至连问都不曾问他一句,反而是一脸幸喜道:“孩子?那你们可有见过那拥有琥珀色眼睛的小孩童?” 二人闻言都齐齐的摇头,南宫瑾却并不气馁。反而是脸上绽开了一抹从未有过的笑容。 只见一阵清风刮过,二人再次睁眼的时候,南宫瑾已经不在,独留下一句:“齐晟,金月你们留下。齐晟你幻化成我的模样,坐镇京城金月你辅佐。” 这,这怎么行呢?齐晟闻言大惊失色,皇帝他可从来没有做过这人间的皇帝啊。 金月却是淡然的很,好像这一切的变故都竟在她的意料之中般。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她心头不免舒畅了许多。便幽幽开口道:“没关系,你可以的,在麒麟山上你的大道理不是说的一套一套的嘛。我看好你哦。” 说完全然不顾背后传来的一阵哀嚎声,金月转身离去,可转身之后面上的笑容却瞬间消失干净。她要回去好好休息一番了,因为她真的累了。这些年来她哭累,也等累了。 或许是时候该痛痛快快的做自己了。 261.第261章 :凡夫俗子 南宫瑾这边几乎是没有片刻的停歇,拂晓之前就赶到了麒麟山下。 不知为何,到了以后他却迟迟没有上山。反而是寻了一处清净的地方以法术将周身收拾妥当,又换上了洁净而明朗的白色锦服。这才择了处开始小憩片刻,可当太阳刚刚划破天际。 一缕金灿灿的阳光刚刚划破天际的时候,南宫瑾便睁开了双眼。一张脸更是带着好久不曾浮现的笑容,起身缓步上山。可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后。这种笑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褪去。 直到最后竟然又变成了那清冽冷酷的模样,甚至于连那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都泛着嗜血的幽暗。 他并没找到傅灵儿,准备点说是他将这整个麒麟山都翻遍了。不但没有找到傅灵儿,甚至于连传说中的堕仙,和琥珀色眼睛的孩子都没有找到。 他们就像一夜间凭空消失了般,全然没了踪迹。 仙人一夜千万里,若是他带着傅灵儿走了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这天下之大,人海茫茫,他又该去何处寻找呢。再等个六年吗?不,他做不到,多等一天他都做不到。 早知道他便不再等,而是入夜就上山寻找了,其实他当初只是不愿意扰了她的清梦。 却不曾想是这般的结局,一瞬间,心中怒火顿生。南宫瑾恨不得用地狱的烈火将这里的一切都焚烧干净,或许杀的片草不生也许那样他们就出现了。或许 存着这样的心思,他正欲施法摧毁一切时候,却忽然停下了手。 好似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带着傅灵儿身上的温度,就那么一丝一毫的温度他都不愿舍弃,不忍失去。 能做的不能做,不能做到的却有心心念念,这是怎样的一种折磨。 所有的挫败感瞬间袭来,南宫瑾再也不是那高高在上的人间帝王。更不是那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魔界之主,这一刻他只是个失去深爱妻子的丈夫,他拼尽了全力可最后却什么也没抓住。 这一刻,他除了像个受伤的野兽蹲在地上嚎嚎大哭便什么也不能做了。 “叔叔,你怎么了?”一道清脆而稚嫩的童声忽然传来,打断了南宫瑾的哀嚎声。 他不由得寻声回望,只见五六岁左右的小男孩。身着一身藕绿色的清水袍子,一双灵秀的大眼睛,正忽闪忽闪的看着自己。南宫瑾不是没见过小孩,可却没有像见这个孩子这般的感受。 像是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顷刻触碰一般,南宫瑾摇了摇头道:“叔叔,没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 那孩子见他脸上的泪水都未干,便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挥动着肉肉的小隔壁,努力的想要往他怀里蹭。帮他擦干净面颊的泪痕再说。无奈的是他那双小短手却怎么也够不着。 正在懊恼不已时,南宫瑾知他心思。大笑一声后,索性将他抱起牢牢的贴近自己身前。 如此一来,小男孩便顺理成章的触碰到了他的面颊。而两人之间的距离,而瞬间拉近了不少。也不知这小孩是爹娘教的好,还是如何竟然全然不怕生。反而还很乐意呆在素来冷酷的南宫瑾怀里。 好似他的怀中是这世上最温暖的地方般,竟然忍不住咯咯的笑了出声。 这孩子他看过了,周身上下并无任何特别,一双眸子也是标准的人界孩子的黑眸。可看着他这般的开心,南宫瑾竟然忍不住将头靠了过去,故意摇晃在他面前。 这般滑稽逗趣的东西,不禁让那怀中的小男孩笑的越发的欢快。连南宫瑾本人都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这一大一小原本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种笑声,伴随着这山间的清风竟然奇迹般的融为了一天。 甚为动人清脆,像极了黄鹂喜悦时的歌声,蜿蜒不断且清美悦耳。 “忧儿,你在哪里啊?”和他们欢快无比不同,不远处的地方有一对穿着朴实无华的夫妻。他们二人一身棉麻素衣,样子也是极为稀疏平常。半点没有任何出众的地方。 远远的,南宫瑾便瞧见他二人,想着这怀中的稚子定是他夫妻二人的孩子。 心中正感叹着,这样凡夫俗子怎会生出这般乖巧讨人的孩子。不料却听到女子的呼唤声,她的声音那般的空灵清雅。一字一句间都犹如故人,若非先见着她的样子。 南宫瑾大概又要误会不已了,无奈的摇头一笑。 轻轻的将怀中的孩子,放至地上,南宫瑾笑道:“快去吧,你爹娘正寻你。”说完转身欲走,可比起爹娘那孩子似乎对他更感兴趣些。面对他的离去竟然还有些不舍。 只见他踏着还不算稳健的步子,咯噔咯噔的跑到他面前。伸出一双小手臂阻止道:“叔叔,你要去哪里?又一个人躲起来哭吗?”这样让人尴尬的问题,他清澈的小眸子却写满了担忧。 让南宫瑾看的是哭笑不得,回答也不是,不理睬更加于心不忍。 故而只好将他抱起一步一步的走到那对夫妻跟前。刚要开口说,这是你们的孩子吧?那女子便焦急的将孩子接过,全然不顾的看着孩子责备道:“忧儿,你跑那去了,可是要担心死娘亲吗。” 忧儿,倒是个好名字,出尘脱俗衬的起这个孩子。 那男子见状,疑惑的看了一眼南宫瑾,最终还是拱手致谢道:“多谢这位公子,幼子无知给你添麻烦了。”说完,却着急忙慌的领着孩子和那女子就要离去。 他的样子虽然有些奇怪,但南宫瑾却并未在意。毕竟他是个从来不对外人,多留心的人,故而也转身离去。 可身后却传来,那小男孩,热情的挥手道:“叔叔,叔叔,我叫无忧,记得以后有时间常来这看看我哦。”说完见他并没有回头,还特意叫了上一句:“叔叔,再见。” 这孩子,还是真个粘人又热心肠的孩子。 无忧,一生喜乐无忧。南宫瑾听着他的话脱口而出,可话音一落他脸色便瞬间骤变。脸上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而瞬间消失无踪。只见他沉气冷声道:“等等。” 262.第262章 :失而复得 虽然只有区区两字,却恍若寒风呼啸而过,冻人心扉刺人肌肤。 听得那女子和怀中的小孩,不免双双奇异抬头,三人目光在空中凝聚交汇。孩子的目光依旧刚才单纯而欢喜,女子却在看清楚他的面容后,怔住了,像是心底最深处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可努力回想过来,却依旧一无所知。 若是仅仅凭借一个相同的名字,南宫瑾刚刚还有些许无法确认。那如今便什么都了然于胸了,只是这人究竟对她母子二人做了什么?竟然将她们隐藏的如此之好,差一点就让她们再次插身而过了。 想到此处,所有的怒气与责备如洪水般顷刻爆发而来,南宫瑾再未有片刻的迟疑。招招毙命,剑剑狠毒的朝着那男子袭来,一瞬间天地突变,风云涌起。男子以最快的速度闪躲。 并将身侧的女子和那孩子,拉到一旁让她们免受伤害。 南宫瑾此刻已是怒火攻心,怎么多年的等待,怎么多年的煎熬,一瞬间都涌上了他的心头。他竟然真有一个儿子,他的儿子都如此之大了。竟然,竟然还叫他叔叔。 瞬间,千言万语汇集成了一句话便是:“我要杀了你!” 南宫瑾此时已是怒气滔天,十成的法力全开了。若是那男子还有所隐瞒怕是应付不来,故而,也开始运用起法术来。如此一来他的伪装便顷刻间迸裂瓦解。 顷刻间,原本还是平凡无奇的男子,竟然摇身一变。一袭白衣胜雪飘然立在天地间,轻而易举的将南宫瑾的攻击挡在身后。虽然他已是全力以赴,可对方却丝毫没有受到威胁。甚至就那么轻描淡写的一挥手,南宫瑾还来不及看清楚。 他究竟是用了个什么的样的招式,人就被击的连连后退三步。 最终以全身气力强撑着才没有轰然倒下,可还是忍不住噗呲一声口吐鲜血。看来齐晟她们只猜对了一半,此人不光是堕仙。还是曾经是个上仙,如今非仙非魔法力更是无边。 也难怪他随意一个变幻,就叫他认不出自己的妻儿。 “叔叔,你没事吧。”那小男孩见他呕血,忍不住挣脱了女子的手。快步的跑了过来,他们刚刚大战完,周边依旧气息缭绕,南宫瑾唯恐他有半点损伤。 一把上前想要将他护在身边,不料还是迟了一步,一道残余的仙气不偏不倚的击中了那孩童。 外面的女子,看着眼前的一幕揪心不已,大喊道:“忧儿!”人更是挣脱开身边的白衣男子,拼命的朝这边跑去。南宫瑾见此,强撑着挥出一道屏障,将二人护在屏障内。 才赶忙将被击中的男孩抱起,索性的是他却并未受伤。而是在仙魔两气的撞击下解开了男子原先的封印。一张比先前还有俊朗的小脸,以及一双明媚如光的琥珀色眼睛呼之欲出。 看的南宫瑾万般的惊喜,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他抱入怀中。激动不已道:“忧儿,我不是叔叔,我是爹爹,我是你爹啊。”这话一出,刚刚赶到的女子却愕然停下了脚步。 她身上的封印也早就被冲散来开,那张令南宫瑾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脸也总有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她好似多年未变,依旧是一副美人如花隔云端的模样。唯一不同一身白衣素裹的她,越发显得出尘脱俗。 真是跟着神仙相处久了,她身上竟然也带着几丝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圣神模样。南宫瑾看的此处,不禁扬起嘴角带出一抹淡淡的苦笑。可那白衣男子却没有半分的犹豫,拉着傅灵儿,和无忧就要离开。 无忧这孩子从小就没有爹爹,只有被唤作义父的白衣男子。他待无忧极好,甚至有意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他。可他二人之间隔着不同的种族,又不是亲生父子。 实在比不得眼前男子给他的亲厚感。尤其是他有爹爹了,怎么多年他竟然真有了爹。 光光是这一点,无忧就不愿意离开南宫瑾。不但将白衣男子的手甩开,还是像个八爪鱼般紧紧的缠在南宫瑾的身上。生怕这来之不易的爹爹会再次消失一般。 白衣男子无奈,只得拉着傅灵儿转身就走,一道白光闪过两人便化作无形。 南宫瑾起身欲追,却不料牵动了身上的伤,从而引发了一阵的咳嗽。他倒是无所谓,怎么多年来。那次纵酒自残不比这伤要重,可无忧看着眼里却满心的不舍。 只见他挥舞着小手眼巴巴的道:“爹爹,别动气,娘亲会回来的。只要忧儿在,娘亲一定会回来的。” 南宫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爹爹,给震住了,半响,才抬起头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眼神看着他。无忧却像是受到了惊吓,连忙收住了小肉手。 低头想了一会儿,才奶声奶气的问道:“爹爹,我可以叫你爹爹吗?” 呵呵,这是什么话,逻辑在哪里? 南宫瑾一听就想要笑,但看着眼前这个活泼可爱的小人。尤其是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不由得心中划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孩子,这些年来午夜梦回,醉生梦死的时候他又何尝没有想过眼前的这一幕。 但是他不敢想,每每想到此处便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如今梦想成真,失而复得了,他还能有什么可说的。 蹲下身子将他再次紧紧的抱在怀中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好,那爹爹以后就叫你忧儿可好?” 无忧,一生喜乐无忧,这个名字还是他当初取的。 无忧见他允许了,立马高兴的答应:“好啊,爹爹喜欢叫无忧什么都可以。”可看着他嘴边的血迹,却又一改刚刚的高兴,微微有些难过道:“可是爹爹,你伤的这般重真的不要紧么?” 那担心不已的小模样,那双闪烁着琥珀色光芒的眸子,看的南宫瑾不禁想要笑。他怎么会有事呢,不过是这轻轻的一击而已。再说了,对方是上仙法力无边没错。 可他也是纯种的魔族,只不过如今在人间不得动用真身罢了。就连法力也受到了压制,不然他区区一个仙又如何可以奈何的了他。当然这些错综复杂的事南宫瑾可不打算告诉他。 263.第263章 :金匮玉蝶 自家儿子就算再聪明,也不过是个五岁的小孩童,他可不想将他的小脑瓜子现在就塞满这些。 故而,只是摇了摇头,坐下调息了片刻。 才笑着道:“那忧儿,你现在同爹爹回楚国去。然后我们去那里等娘亲来可好?” 南宫瑾必须要回去,至少要联系魔族,商量对策否则下次白衣男子再来。还是会轻而易举的将无忧带走。本以为这孩子并不愿意跟自己走,或者会哭闹一番,毕竟小孩子不都这样嘛。 可让南宫瑾意外的是,无忧听完,只是低着小脑袋沉默了一会。便立刻点头答应了,半点哭闹也没有。 弄得南宫瑾倒是有些始料未及,不免出声询问道:“忧儿,你真的愿意啊?” 因为是跟自己儿子说话,他的声音再不复从前的冷冽。反而是多份温暖,听起来温温和和的像极了暖春三月的微风,让无忧这孩子甚为喜欢。 不由得也跟着笑起来道:“恩,愿意,只要跟着爹爹,娘亲在一起无忧去哪里都愿意。” 这话说的即便是铁石心肠,听了也会化作一汪春水。何况南宫瑾原本就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他不过是个爱妻爱子的好丈夫而已。所以立刻点头一笑,紧接着温柔的用手捂住了儿子的眼睛。 待他们再次睁眼的时候,两人已经来到了楚国的皇宫中。 小孩子看什么都稀奇,再加上无忧又是在山间长大的从未见过这奢华无比的皇宫。看的他是兴奋无比,这也要碰碰,那也要摸摸。齐晟和金月两人见他回来了,身后还带着一个小孩起先有些疑惑。 可两人看清楚他那双标准的琥珀色双眸时,两人面面相觑,眼中都不由得闪动着无限的惊喜。 金月瞧着他这般玲珑小巧的模样,更是忍不住上前就想要抱抱他。因为眼前这个小人撇开尊贵的身份不说,就单单是他的模样已经足够让人喜欢了。 可不知为何,许是她太热情了,无忧见状竟然连退了三步。矮小的身子更是赶忙往南宫瑾身后躲,像是眼前的金月不是什么美丽的女子。而是传说中的山精妖怪一般。 南宫瑾自然是顺着自己的儿子的意思,他高兴如何就如何。 一把将紧紧抱着他脚边的无忧,抱起,诓哄道:“忧儿,别怕,来随爹爹来,前面就是爹爹住的地方了,忧儿可想要去看看啊?”这语气,这声调,这模样。 无疑给齐晟和金月两人带来了新一轮的刺激,这,这他们是不是惊喜过头出现了幻觉。 亦或者眼前的这一切,本来就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等到明日太阳徐徐升起时,一切都全然不复存在了。若是以前金月,定然敲着他的额头道一句:“呆子,怎么可能呢。” 现在,尤其是她看着南宫瑾那细声软语的模样。竟然也不确定了起来,这,或者真是场幻觉也说不定。 故而,正色的转身道:“齐晟,你打我一下。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齐晟闻言一愣,刚要扬起手,却立刻落下道:“还是你打我吧。我舍不得。” 话音一落,啪的一记耳光,声色清脆,响彻皇宫。 连已经走远的南宫瑾和无忧,都听得一清二楚。无忧更是趴在南宫瑾的背上,疑惑不解道:“爹爹,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啊?这样啪的一下不会痛吗。” 说完,还连带着用小手学了一下金月刚刚的动作。 他此刻与南宫瑾靠的十分之近,他的这一举动极有可能打到南宫瑾。可南宫瑾并未有半分的躲避,反而是溺爱一笑道:“要不,忧儿打爹爹下试试不就知道了。或者打自己也行啊。” 无忧听完,认真的想了想,却摇头否决道:“不行,打爹爹无忧舍不得。打无忧,爹爹也会舍不得的。” 南宫瑾听完他的话,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这孩子,究竟是谁教的,怎么会生的这般可爱粘人。别说,还真像他和灵儿所生的孩子。 第二日,楚国大街小巷便流传着一个消息。说是多年不曾册立后宫的皇上,竟然从民间带回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这孩子大约有五岁左右,长得甚为讨人喜欢。可却拥有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和寻常人截然不同。 更让人称奇不已的是这皇上竟然要立这孩子为楚国太子,声称这孩子的亲生母亲便是楚国消失多年的太子妃。 这圣旨一下,朝中瞬间反对声一片。其实这也可以理解,且不说这孩子与常人不同。就单说他那来历不明的身份,怕是都很多人接受不了。这天家皇子未在后宫出生,甚至连最基本的金匮玉蝶都有没有。 也没有内廷司的龙印宝册,如何可以确定岂皇子的身份啊。 难道就单凭着南宫瑾的寥寥数语吗,这当然不可能,但这其中最为重要的原因。大家都觉得来日方长,只要等再过几年。皇上对太子妃的那份情谊单薄了,他们总会想到办法让其册立皇后的。 这就好比一个遥远的梦想,虽然遥不可及,但却是存在的。况且大家都得不到,反倒是让众人平衡许多。如今好端端的忽然冒出来一个太子,便是将这平衡彻底给打破了。 自然要在无忧这孩子的身世上大做文章,可南宫瑾那会理会这些。若是他理会的话便不是南宫瑾了,但反对声音如此异口同声高涨不已他又不能将这朝中的大臣全部诛杀。 所以,还是对此事颇感烦恼。对无忧却依旧极好,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或者是有意为之,这天下朝后,无忧竟然跑到南宫瑾跟前道:“爹爹,无忧不想做太子。也不想留在这皇宫里。” 这话一出,南宫瑾脸色骤变,却并未对无忧发怒。而是一双极其冷的眸子,冷冷的扫视了一遍无忧身后服侍的众人。才低笑着道:“为什么啊,忧儿不是说这里很有趣吗。怎么忽然就不喜欢了。” 关于册立太子一事,他还是极力回避的。南宫瑾知道,这个皇上他也未必可以做很久。但是无忧是他唯一的儿子,太子之位不光代表着尊荣,在他心中更是一种认可。 264.第264章 :大开杀戒 一种对他,对傅灵儿的认可。那就是无论他南宫瑾是什么,他们都将是他唯一的妻儿。若他是楚国的皇帝,那这皇后和太子之位必然也是他们的。这点任凭谁说都无法动摇,或是改变。 无忧可不懂他的心思,只是小声的回答道:“不是,不喜欢,只是这里的人好复杂。而且他们说” 说到这里无忧却停住了不说了,一张小脸也被憋的甚是为难。红彤彤的十分惹人怜爱,看的南宫瑾不忍心中更多的溺爱了几分。这孩子长得乖巧好看不说。 眉眼间更是像足了他和傅灵儿,实在是让他不喜欢也难:“他们说什么呢,忧儿不怕,告诉爹爹。” 南宫瑾温柔的诓哄着,可无忧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为之一怔。 “他们说我的眼睛和正常人不一样,是个妖怪根本没有资格做太子。可娘亲和义父却说忧儿的眼睛很漂亮。看起来比那夏日的清泉还要沁人心扉。爹爹你也是这样的对吗?”无忧,有点胆怯又迟疑的开口道。 “当然,我们忧儿的眼睛最好看了。”南宫瑾却半分犹豫也没有,而是面带着笑容,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佯装羡慕道:“爹爹,可是很羡慕忧儿的眼睛了,不过就是没有呢。” 他那样子有趣又真诚,不禁让无忧看着一扫刚刚的忧郁。 还忍不住咯咯的笑了出声,见他笑了。南宫瑾才将他抱在肩上,快步往前走去。 可面上的喜悦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一股即将迸发的怒气,只见他双手交叉而握,右手边的小指有意无意的下上轻敲着。这不是一个寻常的动作,跟随他多年的凌风知道。 自己主子只有在极怒想要杀人的时候通常才会这样做。 其实,凌风也可以理解他为何这样做。这些人无疑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其不说南宫瑾有多珍视这儿子。就单说妖怪一说就已经大为刺伤他了。况且那群人也当真是心机叵测。 为了自己的利益,连怎么丁点大的孩子都舍得下手伤害。莫说自家主子连他都有些看不过眼了。 果然,将无忧哄睡着后,南宫瑾便命人将所有服侍和接触过太子的太监宫女,全部聚集到了大殿内。人不多,大约也就只有几十人,当然这里其中大多数人都只是见过太子。 或者只是匆匆路过,对太子行过礼而已。他们并不知道来这里是要做什么,但看着南宫瑾一脸的滔天怒气。 最终,都纷纷将头低垂没人敢多说一句话。 直到听到下面人的回禀:“皇上,人都齐了,一共有六十八人。除了在太子宫殿内近身伺候着的二十余人,其他的人均与太子有过只言片语的接触。” 南宫瑾,闻言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即以寒凉彻骨的目光,冷冷的扫射了他们一遍。才出声道:“朕,只问一遍。你们当中可有人与前朝有瓜葛的,若是肯主动站出来。其他人便可以幸免于难,若是不能一炷香以后你们通通都要死!” 他说这的话时候语气稀疏平常,全然不像在诛杀怎么多人的性命。 反而像是询问你,吃晚饭了吗?吃饱了吗?等等如此简单常用的语气的。 众人闻言几乎是立刻瘫倒在地,他们并不知道等待自己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甚至于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这太子不是完好无损吗?也没听说过磕着,或者伤到哪里了啊。 那为什么要怎么对他们啊?他们做错了什么啊?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可却没有一人敢站出去。大家面面相觑,看不出个所以然,都纷纷转向那快要燃尽的香炉之上。在这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人站出来。 这时为了活命,那些宫女太监们开始互相指责,说什么的都有。有说你是大将军的人,也有说他是礼部尚书的人。甚至还有人说她是齐国府的外亲,也不知那些朝中大臣看到眼前这一幕。 心中会是个什么样的想法,但是这些人都是信口开河,没有实证。看着香炉中香已经燃尽。南宫瑾也没有太多耐心了,反而是大手一挥道:“来人,通通拖下去给朕斩了。” 这不都说了法不责众,那如今又是怎么一个情况呢? 看着逐渐涌入的士兵,一时间大殿内哀鸿遍野,求救声,哭喊声更是不绝于耳。可殿内的南宫瑾却恍若未闻,而是依旧面色清冽的端坐在高位上。 这血腥凄厉的一幕却落在了不远处的傅灵儿与白衣男子眼中。 他二人是为了找回无忧而来,却不料人刚到就撞见了眼前这一幕。白衣男子不忍她再看下去,便带着她转身飞走。直到飞一人烟罕至的地方,他才开口问道:“素素,你可看清楚了,你刚刚眼前那人便是南宫瑾。” 关于他的行事作风,白衣男子并未多做评价。但他知道她有眼睛,刚才的那一幕也是她亲眼所见的。 傅灵儿沉默了许久,克制住心中翻腾不已的情绪后,才几乎是带着哭声问道:“为什么啊,朗哥哥他怎么可以如此残忍。那些都是无辜鲜活的人命啊。他怎么可以如此不在意?” 魔本来就是泯灭人性的,这对于白衣男子来说并不出奇。但是他怎么会忽然如此做,他也很是好奇。不过眼前的重点不是这个,眼前的重点是要让她看清楚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从而断了那些是非念想,她是不可能在想起他的。但白衣男子也要杜绝他们再有纠葛的可能。 所以,见此,白衣男子还是出声问道:“素素,他本性就是如此。你已经亲眼所见了,你还对他抱有一丝一毫的奢望吗?还觉得他若是忧儿的生父便会善待忧儿吗?” 无疑,这是目前白衣男子最为关心的问题。只要她同意,他可以立刻就带着他们母子二人离开。再寻找一处世外桃源,避世而居让南宫瑾找无可找,无处可寻。 265.第265章 :正中下怀 傅灵儿闻言,却是愣了愣,脑中闪过许多奇怪的画面。却怎么也抓不住,怎么也看不清。唯独刚刚在大殿上的那一幕,她确实看的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重重点了点头:“朗哥哥,一切全听你的。” 好,只要她答应了一切就好办了。 一改刚刚的愁色,白衣男子笑容和煦道:“既然如此,那素素我们就先回去吧。等明日一早我便会入宫将忧儿救走。那时候我们三人在到客栈汇合。然后一同出城可好?” 无疑这个计划很好,但傅灵儿有一点不明白。为何要选择容易被人察觉的青天白日,而非是趁着夜色的庇护悄无声息的将忧儿带走了。关于这点她十分的疑惑不解。 白衣男子闻言,却有些想笑,但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他总不能告诉她,南宫瑾是魔夜晚是属于他们的。况且这是他的大本营,他可不愿意掉入他的陷阱之中。而白天则是完全属于自己的,虽然他是堕仙但归根结底还是神仙。 便只好,假装严肃道:“嗯夜晚是行宵小之事非君子所为。” 这次他没有笑,傅灵儿却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出了声:“所以呢,所以白天去就不算是吗?” 白衣男子本不愿意与她争辩这些,可他怎么做是为了谁啊。见她还如此没良心的嘲笑,故而又说了一句,可这话听在傅灵儿耳中无疑负隅顽抗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听了他的话,不免笑的更欢了。她本就生得美丽,那双眼睛极漂亮,睫毛很长,低垂下来的时候就要更漂亮。 白衣男子的眼睛控制不住地印在她的面孔上,然后,又慢慢移到她的眼睛,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出些东西。可却什么没有,有一点他无可否认那就是无论现在,还是许多年前。 她的眼中都没有他,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记得就好。 傅灵儿可不懂他的这份深沉,在她的心思里就从未将他俩的关系。往私情上面想,故而看着他这副走神的模样。不免玩笑道:“朗哥哥,又走了神。你这走神的毛病怎么多年不改啊。也不知那位姐姐究竟是何等仙姿月容,竟然会让朗哥哥迷恋至此。不过明日可以千万别走神哦,切勿将忧儿给抱错地方喽。” 这丫头,还是真是的,不过是多年前在他书房里看到一副画卷。 严格来说,她都未曾看到里面的内容,因为那副画卷有他法力封存。平常人是打不开的,可就这样一副未开打的画她就联想到了怎么多。不知该说这丫头想象能力丰富,还是该说自己遇人不淑。 不过,她还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蒙对了。 这的的确确是一副女子的画像,所以他才一直没有给予否认。 但即便如此也不用年年都来损他吧。哎。轻叹了一声气后,白衣男子没在多说什么。而是将自己的披风脱下。给她系好后,道:“行啦,更深露珠的回吧。” 翌日,太阳刚刚升起,无忧还在梦中谁的香甜。南宫瑾将他身上的被褥盖好后,才出去穿好了龙袍,准备迎接新一天的早朝。这就是他五年多以来的生活,每天都如此并无差别。 可他现在和以往不同了,就是他再也不用深夜醉酒,更不用夜夜伤心沉沦了。因为无忧回来了,而傅灵儿也很快会回到他的身边。虽然他从魔界尊者哪里得知,傅灵儿应该是真的失去了记忆。 且永远不可能恢复,但他们还是会尽力为之。因为只有他二人的关系重新串联,小主人身上的神魔之力才能被激发。虽然已经用药物压制了很多年,但是他们相信就如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样。 有些东西是注定的,任凭谁也改变不了。 南宫瑾不管这些,他只知道,即便是记忆真的会消失,爱情一样会留下。只要给他时间傅灵儿,一定会爱上他的然后记得他。就算不能他也会让她重新爱上自己。 带着这样的希望,南宫瑾忽然觉得这千篇一律的生活也仿佛多了些生机。 经过昨晚宫廷那一事后,朝中的众臣们都人人自危。谁也不敢多说,或者说错什么。这后宫没有娘娘,他们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在宫女和太监之中安插自己的人。 这是一种常见的必备的手段,南宫瑾也一直都知道。却也一直都没发作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至于他们之中谁也没想到,为了一个孩子,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 南宫瑾竟然会采用如此雷霆的手段,这是他们多年未见的。所以经过这样一事后,许久家中没有合适女眷的人。便开始纷纷转换了心思。觉得自己家中既然不可能出贵妃,或者皇子。 那么现在早早的巴结太子也未曾不可,毕竟他还那么点小一切都还来得及。毕竟南宫瑾如此疼爱他,与他作对可是没什么好下场的。当然也这无疑也是南宫瑾想要的结果。 所以今日早朝上,反对的声浪再也没有以往那么多了。 甚至还有人齐奏说:“微臣,曾出使边塞时听那传言说,天生异瞳的人据说是生来的王者。我们太子殿下正是如此,或者这就是传说的天意也未可知啊。” 南宫瑾可不相信什么天意,但这番话却正中他的下怀。 故,那个大臣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赏赐,于是一时间朝野之中很多人便开始纷纷附和。无疑今日这个早朝南宫瑾十分的舒心。处理完政务准备回去的时候,不曾想却看见齐晟急冲冲的跑来:“皇上,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吧。” 当着外面的人齐晟和金月还是统称他未皇上,而非少主人。所以这点南宫瑾并不惊讶,他只是惊讶他为何这般的慌张。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面色陡然一变。 未敢有片刻的耽搁,南宫瑾快步赶到了后院。 果然,只见一白衣男子手持长剑,正清灼于众人之中。他背后生拉硬拽的那个小人,可不正是无忧吗。见此,南宫瑾眉头一皱,温和道:“忧儿,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要抛下爹爹走了吗?” 266.第266章 :为谁堕仙 背后的小人听见熟悉的声音,立马想要挣扎过去。可却被白衣男子紧紧的拽着动弹不得。 只好赶紧出声解释道:“不,不是的,忧儿没有要离开爹爹。是义父,他硬要将忧儿带走还不许我与爹爹告别。”最后这话他说的极其委屈,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更是隐隐泛着泪光。 看着他这副模样,南宫瑾心疼不已,也瞬间明白了大半。想来以白衣男子的能力,若不是无忧不配合。他定是早就悄无声息的将他带走了。多半是他哭闹着不肯走,这才被近身的宫女太监发现。 也才有了如今他们所见到的一幕,忧儿果然不亏是他的好儿子。 思及此处,南宫瑾忙出声安抚道:“忧儿,别哭,爹爹在这。别怕。” 转头却换上另外一副模样,对着白衣男子冷声道:“敢问阁下尊下大名?为何非得生拉硬拽着别人的儿子,难不成你们神仙的癖好就是来抢别人的孩子吗?” 说道这,又顿了顿道:“哦,我已经忘记,你非仙非魔,只是一个天界所不容的堕仙而已。” 白衣男子饶是脾气再好,听着他这番奚落也忍不住怒从心头。不由得,回击道:“哪又如何,总归是好过你。怎么,皇上你当真以为区区几百名护卫就可以将我的去路挡住?” 南宫瑾当然知道拦不住,莫说几百人,即便是上千人也是拦不住的。谁让他是堕仙呢,可手一挥就斗转星移的神仙呢。但是,有一条清规戒律他还是很清楚的,那就是神仙不能伤害凡人。 即便是堕仙也不能,因为每伤害一个无辜的凡人。自身便会受到神力的反噬,若是这白衣男子将这里的人都杀光了,伤尽了那么他的一身修为也算是尽数废了。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南宫瑾并没有在无忧住的宫殿设下任何结界,反而只是埋下重兵把守。 其实他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可他就是不愿意傅灵儿失望。如果无忧不哭不闹的跟自己走,或许他还是有些胜算的。只是他没有料到这个孩子反应竟然如此之大。 好不容易劝说成功了,却偏偏要见他一眼面当道别才肯走。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父子天性吗? “我孟玄朗,今日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过全身而退。怎么,南宫瑾你可有胆量与我单打独斗?”白衣男子,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南宫瑾神色并未有太多的变化。 可他身边的齐晟和金月闻言却是一怔,谨记着两人面面相觑,金月生怕南宫瑾吃亏,忙开口道:“孟玄朗,你可是那许逊,许天师的入室大弟子?” 孟玄朗,没想到他身边还如此有眼力的人。 不免呲笑道:“往事如烟过,还提起作甚。况且我早已被逐出师门,如今也算不得什么入室大弟子了。倒是你南宫瑾,你究竟是敢还是不敢?” 南宫瑾并不知道这许天师是何须人也,正欲出口应道说有何不敢时。 却被身旁金月,低声阻拦道:“少主人莫要冲动,这许天师,和张道陵、邱弘济、葛洪号称四天大师。此四人更是元始天尊的入门弟子。法术精妙绝伦不说,就算是在天界也是难逢敌手。而这孟玄朗更玄字辈少有的翘楚,他当年与其师弟孟玄凌。更是天界最为年轻的战神。如此之人绝不是主人现在可以抵抗的。” 哦,这般厉害,难怪当日在麒麟山轻轻松松的就将他打败了。这样的人就算是得到真身,也未必可以打败他吧。 可是这忧儿还在他手上,难不成就这样让他带走?不,绝不可能。 金月见此,沉吟片刻道:“主人,既然不能力拼那便只能智取了。此人的背景金月甚为了解,不然让我去对付他。” 南宫瑾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可齐晟却不免有些担心。 毕竟上次对战他二人可是惨败,金月也受伤颇重,若是这次再 金月却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人也并未走出去靠近孟玄朗,而是依旧站在这边。却以不大不小的声音,喊道:“孟前辈,在下金月,有几个问题一直颇为不解不知孟前辈可否解惑啊?” 魔界妖女,孟玄朗才不愿和他多做纠缠。可如今南宫瑾不愿和他单打独斗。若是让这些士兵群起而上他也绝讨不到半点好。这些士兵当中大多数都是无辜之人,若是他为了躲避当真伤了他们。 还不知要被反噬多少修为了,说到底如今他也是上下两难之地。 便强忍着不悦道:“妖女,你有话便说何必如此拐弯抹角,惺惺作态给谁看。” 金月闻言,倒也不生气,反而是妩媚一笑,上前一步道:“据说当初孟前辈,可是天界的翘楚,神界的希望。只是不知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非仙非魔的模样呢?难不成真的如传言说的那样是为了一个女子?” 什么为了一个女子放弃了身份,成为堕仙? 这话莫说别人,饶是南宫瑾听到都不禁难以置信的转头看向金月。想要从她的眼中确认出真假。 其实这是真是假金月也无从得知,这不过是一个很久很久的谣传,传说他当年喜欢上了神界的一神女。据说到了那种一见误终生的地步,后面更是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份。 不顾天界的清规戒律一心想要带着这名女子,私奔到凡间过着逍遥无争的生活。 谁曾想那女子,却从未爱过他。多次劝说他无效后,竟和他的师弟,也就是孟玄凌联手。演了一出戏本来是想要他忘却痴念,一心修仙莫要枉费了千年根基。不料他知道后,竟然因爱生恨,也正是因为此才一念成魔,变成了现在的堕仙。 “倒还真是个有情有义的烈性汉子。”南宫瑾听完忍不住感叹道。 或许痴情的人都不愿意为难同样痴情的人,又或许是出于他对傅灵儿这些年的照顾。 沉默了许久,南宫瑾竟然开口道:“孟玄朗,今日只要你留下忧儿我便可以放过你。但你无需感激,我不过是在还你的情。感谢你多年来照顾他们母子俩罢了。但是下次见面我决不轻饶,识相的话你还是赶快交出灵儿。” 267.第267章 :宫中大火 不带走无忧,原本就是让孟玄朗很是不甘心了。还要交出傅灵儿,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当真以为自己就万无一失了,还是以为他孟玄朗不凭法术。武功就如此不济? 嘴角扬起一抹嘲讽,孟玄朗看着他,道:“皇上的好意,孟玄朗怕是无福消受了。”说完脚尖微微一踮,正欲提起全身真气拼死一搏的时候。 却忽然听闻,一士兵莽莽撞撞的冲进来,大喊道:“皇上,不好了,走水了,锦绣宫走水了。” 说完,还特意用手指了指锦绣宫的方向。看着那浓烟滚滚的模样,可不是着火了吗。 若是这其他别院宫殿着火了,南宫瑾定不会在意。毕竟这楚国向来繁荣昌盛,莫说区区一座宫殿即便是整个皇宫都陷入熊熊烈火中他也不在意。大不了在重新修建好了,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可偏巧锦绣宫不同,那是他为傅灵儿准备的寝宫。里面可放了不少关于她的旧物,那些东西于他而言重要过一切。 果然,只见他眉间轻蹙,犹豫片刻。 丢下一句:“金月,齐晟你们护好太子,剩下的人格杀勿论!”便还是匆匆朝那赶去。 这火无意来的太蹊跷了,连孟玄朗也为之一愣。他并没有带任何援兵,那这次的火,难不成是 想到此处,孟玄朗再无心恋战,抱起无忧就要往锦绣宫赶去。 无奈,怀中的小人却极为的不配合。而金月和齐晟两人更是摆出一副,除非他二人都死在了这里。否则绝不可能让他带着无忧离开。权衡利弊之下,孟玄朗无奈只得将无忧抛给他二人自己则脚尖一踮凌空而走。 金月牢牢的接住无忧后,看着他逃走的方向,不由得狐疑道:“齐晟,他为何也往锦绣宫的方向逃窜?难道他不知道要如何出这皇宫最近吗?”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那么唯一的可能是他和南宫瑾一样,都要去这锦绣宫找回什么。 南宫瑾要找什么他们都知道,不过是傅灵儿与他的一些旧物罢了。可他呢?脑中思绪飞转,金月忽然想到了什么。拍着脑门大叫了一声:“不好!这火一定是她放的。” 这个她,无疑只得就是傅灵儿。 齐晟明白,金月更是明白,可他们身旁的无忧却是一脸的茫然。 见他们两人匆忙欲走的模样,连忙用小手拽着他们的衣角,疑惑的问道:“你们要去哪里啊?还有我爹爹去了哪里?” 他依旧是一副粉雕玉琢的可爱模样。可此刻金月却没有心情玩逗他,反而一脸正色道:“太子殿下,你乖乖的在这等我们好吗?放心,我们会带着你爹爹一起回来的。” 无忧,不明白他们为何不带上自己。但想着等下南宫瑾就回来了。 最终,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他点头了,金月自然没有片刻的犹豫。赶忙将她重新交到了侍卫的手里,吩咐他们无论如何都要誓死保卫太子殿下的安危后。才和齐晟二人匆匆忙忙的奔赴锦绣宫。 南宫瑾此刻正不顾众人的阻拦,正在大火中挽救那些珍贵的旧物。 金月和齐晟互看一眼后,也纷纷冲进了火场。他们三人皆是魔,这点人间的烈火于他们而言。和挠痒痒没有区别,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害。可南宫瑾见他二人也跟了过来。 还是大怒道:“金月,齐晟,你们这是作甚。忧儿呢,忧儿如今怎样了?” 南宫瑾把他们留下的目的,就是希望他们保护和抢回无忧。如今见他们二人同时出现这火场,能不气愤难耐吗。 金月倒也不慌乱,反而是快速的将事情复述了一遍。当然也包括无忧已经平安回到他们手中的事实。 “这,你是谁说这火是灵儿放的?”南宫瑾闻言,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不然呢,除了她以外孟玄朗还有其他的援兵吗?或者说,除了她以外孟玄朗还会为了谁,丢下无忧不顾吗?这个答案太显而易见了。犹豫了片刻,南宫瑾怀抱着仅剩的旧物。 立刻从熊熊大火中冲了出来,众人见他入火场而浑身不损都无一不惊讶的张大了嘴。 南宫瑾却恍若未见,而是直呼道:“谁,你们中间有谁看到纵火之人了?” 傅灵儿再聪明想到这以火解围,但也终究躲不过这皇宫的层层守护。 话音一落,便有一名侍卫站出来回应道:“回皇上的话,属下看了是一位白衣女子。她纵火后就朝西北方向逃窜了,属下已经命人去追赶了定会将她绳之以法。” “混账!谁让你们动她的,若是她伤了分毫朕让你们通通陪葬。”说完,南宫瑾就脚尖一踮踏水而飞。 独留下那个被打的昏头昏脑的侍卫头头,他实在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难不成这蓄意纵火的人还做对了,或者说这是咱们皇上的特殊癖好? 金月见他这副模样,十分想笑,他哪里知道这纵火之人。正是太子殿下的娘亲,也是他们皇上心中唯一的皇后。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无关紧要的话了。 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被控制的火烧,金月凄苦一笑,转身问齐晟道:“怎样,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 这看与不看有区别吗,说到底这里也是楚国的皇宫。更是早就被南宫瑾训练的滴水不漏的地方,再者说傅灵儿今日既然敢涉足,那南宫瑾就断然没有再放走她的可能。 甚至于都不需要他们出手相处,唯一的区别,不过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显然金月也知道这点,所以面上才会浮现出那样的笑容。只是齐晟此刻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或者说是安慰自己。 沉默了半响,齐晟掩藏了所有心虚,只是淡笑道:“都好,你若想去我便陪你,若是不愿去我们现在就可离开。” 他的离开,包括离开皇宫,自然也包括离开这纷纷扰扰的人界。 离开,金月闻言有些想笑,想着魔界尊者对他的处置。 不免破忧为笑,道:“难道你就真不怕人家揭了你的皮啊?”当着怎么多人,自然是不能叫魔界尊者的。故而只能用人家两字来代替,但她知道齐晟一定明白。 268.第268章 :惊鸿仙子 齐晟闻言一怔,没想到她竟还念着这事。不免心中喜悦不已,脱口就要将自己与魔界尊者的真正关系说出时。却猛然发现这还真是不可以说之事。 便临时换了说辞,傻笑道:“不怕,大不了就是死嘛。” 见她没有反驳,最后竟然还鼓气勇气,靠近她极小声的说了句:“有你陪着,我死都不怕。” 这人当真是越来越没脸没皮了,听完金月快速的别过脸。以掩盖绯红一脸的脸颊,脚步匆匆的往前走去。 可是,她走的这个方向?罢了,齐晟没在耽搁,而是提脚追赶而去。 果然和他俩猜想的一样,这孟玄朗走的如此着急当真是来找她的。 此刻里三层外三层的士兵与侍卫,已经将他们二人围堵的水泄不通,傅灵儿依旧一身白衣灼灼的俏立在人群中央。她一身素服衣袂翩飞,本就生得容貌倾城。这些年来更是像被时光忘却了般不曾有一丝的老去。 反而是那张绝美的面孔上竟也历练出一丝迷人的英气来,顾盼之间风采照人,那一双美丽的眸子更是空灵绝绝。只消远远一眼,便叫人刻骨噬魂难以忘怀。 金月定定的看着她,由衷的低语道:“她真是美,一丁点都没有改变过。” 她这话说的极为小声,就连南宫瑾都未察觉到。偏偏却一字不漏的落入的齐晟的耳中。她美吗?或许是吧,可是他却半点也不喜欢这样过分的美丽,若是没有这张脸倒不至于惹出怎么多是非了。 轻轻一叹,转目望向南宫瑾,等着他做最后的决定。 无疑,现在的形势是孟玄朗想要独自一个人离去或许还有些可能,但若是想要带着傅灵儿那必须得杀出一条血路来。因为这些人接到都是死令。可就算侥幸杀出了一条血路,孟玄朗这一身修为尽废不说。 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是个天大的问号。这就是仙与魔最大,也是最本质的区别。 以往对于这样的区别,孟玄朗是欢喜的。因为即便他成了堕仙这区别依旧存在,证明他与魔有种与生俱来的不同。可如今他却恨透了这样的区别,恨透了他南宫瑾可肆意妄为滥杀无辜。 他却只能任由他宰割半点还手的能力也没有,甚至于连自己在意的人也保护不了。 对于他的禁忌通过这五年来的相处,傅灵儿自然是知道的。看着身旁暗自准备运用法术的他。 傅灵儿一把将其拦住,温和道:“朗哥哥,这些年来承蒙你的照顾素素感激不尽。若不是你,我们母子俩或许早就不在了。如今没有什么可报答你的,唯有不再拖累于你便是最大的报恩了。” 说完,她反手一掌就将毫无防备的孟玄朗,远远的给打了出去,自己则独自一人留在了这包围圈之中。 这一切来的太过于突然,孟玄朗反应过来后立刻凝聚法术飞身向前。可惜还是来迟了一步,看着已经落入敌手的傅灵儿,他再无任何理智眼看着正欲大开杀戒的时候。 此时,半空中却忽然飘然起,一阵一阵的花瓣雨来。而由最初的星星点点,变幻到现在的愈演愈烈,犹如满天花雨般缤纷而至让人目不暇接,映花了双眼。 这花瓣极为艳丽就连人间最鲜艳的花,也不能与之匹敌。而且它似乎还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美。众士兵见状都纷纷伸出手掌,想要以手接住花瓣,好细细的观赏它,将它看的清楚些,再清楚些。 而那些幸运接到花瓣的士兵,更是像呆立了一般,半点也不能动。可嘴角最挂着无尽的微笑,好似正处于在一个极其美好的地方。哪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他们正躺在云端无忧且无虑。 南宫瑾和金月二人面面相觑,心头不约而同的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正欲以法术将这幻觉祛除,不料这时却从天而降一位女子,她眉眼如诗又如画,远远望去矗立在天地间,宛若美人如花隔云端。南宫瑾一双俊眉紧紧拧起,与她相近一眼后正欲发起致命的一击。 那女子却抢先一步,衣裳挥舞将孟玄朗与傅灵儿两人双双劫走。待他们想要飞身去追时,却被那无穷无尽的花瓣给拦住了去路。南宫瑾见此,为之大怒引来地狱之火,好不容易将这些花瓣焚烧干净时。 除了一地如大梦初醒的士兵们哪还有半点傅灵儿与孟玄朗的影子。 “该死!她究竟是谁。”南宫瑾大怒,转身看向金月。 金月闻言,低头思索了片刻。 才出声回道:“皇上,若是没猜错的话此人便是惊鸿仙子,也正是当初在暗地里帮助太子妃的人。” 惊鸿仙子,算起来和孟玄朗也有些渊源,或者说若是他没有变成堕仙。严格来说还算是惊鸿仙子的师兄,只不过如今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上仙不问尘世,一个是入了人界的堕仙留恋世俗。 却不曾想这样的两个人既然有交集,甚至于早就互相帮助。关于这点南宫瑾是气愤不已,可如今恨有什么用。傅灵儿再次从他眼皮底下被人带走。这样的愤怒与无奈足以摧毁南宫瑾所有的理智。 可金月到底是金月,见他如此,不再多说其他无用的话。反而是低声,直凑要害道:“少主人,切莫自乱阵脚。惊鸿仙子又如何,孟玄朗又如何。只要有小主人在手上,少夫人最终还是会回来的。而我们所需要做的就是找魔尊商议。然后再借机对他们一网打尽即可。” 他们这边在做着下一步的打算,那边惊鸿仙子却一改往日的清冷。 颇为怒气的看着自己的师兄,道:“师兄,你当真是糊涂,就算你今日破了清规戒律侥幸带着素素逃了出去。那以后呢?你这一身修为全数散尽了,就算你不觉得可惜无所谓。那试问你以后该如何保护她们?难不成南宫瑾的手段你还未见识过。” 这,孟玄朗听到她的这番训斥,才恍然大悟过来。 269.第269章 :孰轻孰重 是啊,他当时只顾着眼前全然没有想到这样做的真正后果。想来这也是那南宫瑾计划中的一部分。其实只有无忧一个人在他们手中并不可怕。毕竟只要这傅灵儿没有记起一切,他们终归还是有机会的。 可若是连他都失去了法力,沦为一个什么都不能做的凡人。那如此一来还谈什么保护,可不就是自身难保了吗。 糊涂,他还当真是糊涂至极啊! 见他总算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过错,惊鸿仙子也没再多责怪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再说他还是自己的师兄了,凡事太过也不好。 故而最终还是软了语气,道:“师兄,你想明白了就好。以后切记莫要再冲动行事了。可目前来说这南宫瑾还是对不了你的,除了拿哪里士兵来做挡箭牌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为今之计只要你们不再入皇宫,我们还是可以拖上一顿时间的。只是到底能拖上多久就无人可知晓了。” 最后这话她说的极轻,更像在自言自语,可最终还是被傅灵儿听到了。想起今日所经历的种种。傅灵儿终归是心生迁歉疚:“姐姐,朗哥哥,这一切皆因我而起,不然你们还是将我送回去吧。如此一来你们二人也可以获得长久的安宁。至于我和忧儿这一切都是命数,我认命。” 将她放回去,送给南宫瑾。如此一来再让他打开神魔井,危害人间那她当初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吗? 这样的愚蠢的提议,莫说孟玄朗不同意。就连惊鸿仙子都不可能同意,再说这蹚浑水她已经蹚了就没打算过半途而废。只不过白白连累了她这师兄。她倒是有些过意不去。 正想说几句歉意的话时,南宫瑾却先截断道:“好啦,现在说这些都无益处,我们还是赶紧先离开吧。以免南宫瑾的人再找到我们。”话音一落,三人齐齐捏诀幻化而走。 落脚的地方惊鸿仙子早就找好了,是在城郊不远处的一家偏僻的小院子。 这个地方平素鲜少有人往来,而惊鸿也早就将此处卖了下来。她料定了南宫瑾会对外严查,却不会对近在眼皮的地方有所防备。再者他们的观点一定是等待他们自投罗网。 毕竟这无忧还在他们的手上,其实惊鸿仙子她们却是也必须救出无忧。所以才选了怎么一出地方,也方便行事。 回来以后傅灵儿就没再说过任何话,显然她很是担心无忧。无论如何他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若是南宫瑾真如他们昨夜看到的那样。 那无忧跟在他的身边,无疑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可她却不敢将自己的担忧宣之于口,因为她的存在对他们而言。已经是极大的麻烦了,实在不能让他们再为了无忧以身涉险。 可惊鸿是谁,修行了上千年又同为女人。 只消一眼便知道她心中所想,她更知道此刻的安抚都是没有用的。唯有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才行。想了想便转身看着孟玄朗问道:“师兄,以你的法术想要不惊动任何带走忧儿不是难事。那这次何以会闹到这般田地呢?难道是因为” 后面的话只是她的猜测,并没任何证据。所以她不想说出来让傅灵儿多想。 可孟玄朗的回应,对印证了她的猜测并没有什么不对。 “也不知那南宫瑾究竟给无忧灌了什么迷魂汤,那孩子死活不愿意离开。好不容易哄好了,愿意走了,可却硬要和他当面道别才行。这孩子到底是我看着长大的,又不能真的下狠手将其打晕。于是这番拉扯之间便惊动了护卫。后面的发生的事情你应该都猜到了。”孟玄朗说的极其无奈。 在他认为,这孩子就算是天生的魔,那有一半的血统是神啊。再加上怎么多年他的循循善诱,怎么就会对刚见面没多久的南宫瑾那样的死心塌地呢?他真是不理解,好生的不理解。 他这话落入傅灵儿和惊鸿的耳中,却是另外一番想法了。 傅灵儿知道自己儿子,他虽然极为渴望有个爹爹,但这孩子天资聪颖不是那么好哄骗的。若不是南宫瑾真心实意的对他,他也定不会如此死心塌地的想要跟着他。 只是他是魔,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真的会对自己的孩子好吗? 还是说另有所图? 屋内的孟玄朗和惊鸿都会窥心之术,见她许久不曾言语。 不免想要探查一二,可这不查还好。一查二人皆是一震,面面相觑后还是惊鸿率先开口道:“素素,你莫要想多了,这孩子嘛。总是天真好哄骗的,再者说我师兄倒是个外人。若是你去的话我想忧儿定会毫不犹豫的跟你走的。” 这话说的孟玄朗并不太愿意听,可此刻的他们没有办法。因为现在的一切都不要紧,都不算输。若是傅灵儿动了心思,记起了往事那他们才是满盘皆输。 虽然他们都知道那种可能性几乎为零,但任何一点隐患他们都不愿意发生。故而,才会如此说。其实必要的时候为零天下苍生,他们甚至于可以毫不犹豫的诋毁或是污蔑南宫瑾。 却绝不允许傅灵儿出现一丝不该有的心思。 在阻止危害苍生和伤害南宫瑾之间。这两者孰轻孰重,他们早就做了选择。 傅灵儿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嗯,姐姐我不会多想的,不过下次去救忧儿能不能让我一起去。正如你说唯有我才能带忧儿走。”无疑这是绝不可能的。 就算孟玄朗同意,惊鸿也不可能的,况且孟玄朗也根本不会同意。 结果不出意料,他二人闻言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绝道:“不行,素素你不能去。下次行动的时候我们会有更为周详的计划,而且我会幻化成的你的模样将忧儿带出来的。” 可是 显然傅灵儿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惊鸿却先截断道:“素素,时间不早了,你也忙了一天了。不如先休息有什么我们明天再说可好?”说完见她神色迟疑,自己先露出了一个很困乏的模样。 见此,傅灵儿不好再多说什么,而是点了点头,转身朝自己的屋里走去。 270.第270章 :久别重逢 翌日,一早傅灵儿刚从里屋走出来就瞧见孟玄朗和惊鸿二人。正坐在院子里好似在商议些什么,可惜他们说的太过小心。她什么也听不见,只得往前走了几步。 不料刚靠近几步,两人却同时收住了声音。 孟玄朗更是起身,问道:“怎么不多睡会,可是我和师妹吵着你了?” 显然他们是刻意避讳着她,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正常。人家到底是仙人总不能事事都与她说吧。故而,傅灵儿也没有深究。而是淡笑着摇头:“没有,怎么会呢。我只是好奇过来看一看吧。” 说完忽然又想到什么,开口道:“对了,你们聊吧,我去准备些早膳。”音落还未待他回话,傅灵儿便一溜烟的小跑不见了。她的那点心思他们二人自然也是知道。 便没在多说什么,而是看着她消失不见后。 孟玄朗才回身,正色道:“师妹,我不管上面的想法是什么,总之保证忧儿的安全是我的底线。越过这条线我们就没什么可谈的了。”这无疑也是惊鸿所希望的。 但是凡事都有个万一,如果出现了什么问题。 非常之时必然要行非常的手段,这点惊鸿是赞同的。她原本以为自己的师兄也定会赞同。因为在她的印象中,孟玄朗一直都是个正直,冷静,且心系大局的人。 她以为除了那个传说中的女子以外,不会再有人或者事会让她这个师兄再有所动摇。那现在的情况,又是因为什么呢?难不成他当真对这傅灵儿日久生情了? 这点莫说孟玄朗不会承认,连她自个都不太相信。她师兄是何许人也,这千百年来除了那个女子,何曾和喜欢过其他人。况且还是个已经婚嫁的女子,所以即便是这傅灵儿在貌美她也是不相信的。 可事实究竟是什么了?难道对于这样大胆的想法,惊鸿刚想到还来不及求证。就被门外的一阵叩门声给打断了。这大清早的会是谁? 两人闻声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像对方使了个眼色,而后一前一后的快速移动到了门后。 孟玄朗率先打开门,映入眼帘却是两名男子,也是一前一后的站着。看他二人的模样俨然是主仆俩人,此时春风明媚绚丽,为首的男子一身白衣玉衫负手而立。 如墨黑发轻垂及腰,清风徐徐,院外梨花纷飞四溅惹尽世间凡尘。 他身在其中风采翩翩目若朗星,远远望去又如同泼墨画中仙。这出尘决绝的模样,让躲在门后的惊鸿看得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千百年来的岁月中,如此风姿绰约的男子她只见过两人。 其一便是她师兄,当年负手而立风光无限的站在天界之中时的模样。第二人则是眼前这个,可是仔细探去他身上并未半点仙气。甚至还一股不明的气息缭绕,非魔非仙却也并非普通凡人。 那他究竟是何人?现在找上门来又意欲何为呢? 孟玄朗警惕的看了看他,出声询问道:“敢问,公子到访所谓何事?” 那男子闻言,回之淡淡一笑:“我来找灵儿,不知她可在?” 灵儿无疑指的便是傅灵儿,孟玄朗一早便知道她的名字。可这名字她却极不喜欢,既然前尘尽忘何必还叫原来的名讳。白衣清灼,素然不染不是更好。 况且这名字她自个也很是喜欢,于是便怎么叫了下来。 若是寻常男子孟玄朗和惊鸿定然找个借口将其打发了,可他既非常人还能寻觅至此。想必是早有准备的,便只好如实道:“她在,不过公子是谁,找她作甚?” 这仙人就是啰嗦,既然人都在了还问这些做什么。 那男子明显有些不悦,眉头微挑,只丢下一句:“我与她乃是相识多年的故人。”说完便双手一拂,不顾他们的阻拦自个走了进来。他刚强制进入这院中,傅灵儿正好从伙房折回。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的遥遥相望,她依旧还是当初的模样。不,应该说风华更胜从前,那时的她像是刚刚盛开的牡丹花美则美矣,却不够韵味和风采。如今经历了事事变故,更像一株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尤其是那一身洗尽铅华的素衣,更是让她显得美人如花隔云端。仙子飘然下凡间然而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也。 “灵儿”那男子见着她,露出难道的温柔,轻声唤道。 可回应他的并非是傅灵儿的惊讶,或是激动,甚至连过多的表情都没有。除了那一脸的茫然,便是双眸的迷惑。看的那男子不禁快步上前,想要抓住眼前的女子问个究竟。 却被孟玄朗以身挡住,阻止道:“素素前尘往事尽忘,还望公子莫要吓着她。” 他说这话依旧是一副礼遇有加的模样,可眼中却闪烁着一丝不容拒绝的严厉。好似只要眼前的男子敢再靠近一步,孟玄朗便不惜真与他兵戎相见般。 这样的一幕落在惊鸿眼中,无疑是震惊的。 她从未见过孟玄朗有过这样凌厉的模样。愣了愣,最终还是上前劝解说道:“是啊,公子若真是朋友不妨告知名讳,毕竟灵儿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 傅灵儿的记忆中已经全然没了,往昔那些人的存在。自然也不会记得他,但她看着眼前的男子却有种莫名的熟悉。 一种不同于南宫瑾的复杂感觉,他给她的第一印象似乎很简单舒服。所以并不怀疑他说的,反而是笑着上前一步,伸出手道:“你好,我叫素素,刚问公子高姓大名?” 那男子,见是她表情温和了许多。一怔后从袖口掏出一面白纱系在自己面上。 佯装轻咳几声,才道:“傅姑娘,在下便是孟家公子,孟浩然。不知姑娘可曾有印象?” 这样的场景,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极像。那时候的他也是系着面纱,穿着白衣。他已经尽最大可能的还原了现场,而她是否可以如他所愿记起些什么呢? 傅灵儿看清眼前飞舞轻飘的白纱,脑中不自觉的就浮现出了一句话。 271.第271章 :目的何在 嘴上更是脱口而出:“从来只听说过女子面带轻纱,却从未见过男子蒙面啊。这一身白衣,还面带白纱是要作甚?” 此话一出,孟浩然并未不悦,反而是仰天大笑,回应道:“傅姑娘,实在抱歉,因为在下染上风疹所以只得如此。” 听到这孟玄朗和惊鸿大约明白了过来,这大概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说的话。 原来他当真是旧识,只是这两人究竟是何关系。或者说更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个男子,如今来的目的是什么? 这样的非常时期,也不能怪他二人草木皆兵。尤其是孟玄朗不知为何,怎么看眼前的俊朗男子怎么不顺眼。似乎还带着些与生俱来的敌意,关于这点他自己也很是疑惑。 似曾相识的一幕,熟悉无比的对话,都像是一根根软线敲击着傅灵儿的神经。可是每每到了最关键,最深处的时候。却又如同那坠入深渊的小石子,莫要说听到回声了,甚至连半点波澜也没有。 最终,傅灵儿还是诚实的摇了摇头,她什么也没想起来。 寻常的失忆不会这样,就算她什么都不记得。却从会有头疼欲裂或是画面重叠的痛苦感。可眼前的她什么也没有。孟浩然一双犀利的眸子紧紧的盯了一眼傅灵儿身边的两个人。 后收起了凌厉,笑了笑:“没关系,来日方长,灵儿你终归会想起我的。” 来日方长这是什么意思?他难不成还打算再这常住下去。 他愿意,他孟玄朗可不愿意。正欲开口果断拒绝时,却被身旁的惊鸿伸手阻拦。只见她含笑着问道:“那孟公子,不知用过早膳没有?若是没有,便和我们一同去吧。” 孟浩然才不要吃这些东西,但此刻能多和傅灵儿相处一刻便是一刻。况且,这样的日子以后还长着呢。所以,他并没有回应,只是摇了摇头示意没有。 四个人,连带着他带过来的那名青衣少年,就这样坐了下来。 吃过早膳后,孟浩然认真的逛了一圈这院子。还算满意的点了点:“环境还不错,院子也够大,想来不难容纳下我们主仆二人吧?”最后这话他说的是疑问句,口气却是陈述。 忍了他许久的孟玄朗,此刻终于忍不住了,不免瞪着他,不悦道:“孟公子,还真是不见外啊。可惜我们在这也不会常住。况且有件事情孟公子还不知道吧,我们刚刚得罪了楚国的皇上。此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孟公子想必早有耳闻。若是不想受到牵连,在下奉劝孟公子还是先行离去的好。” 他这是实话,天大的实话,毕竟南宫瑾确实不会放过他们。 只不过他本以为可以借此吓吓这孟浩然,就算他不肯现在就走。也断然不会长长久久的留下来,不曾想他闻言,竟然扬起嘴角呲笑,道:“哦,是吗,那太巧了。很多年前我与这楚国皇帝南宫瑾便是旧敌。若是没记错的话,那时候的他还不是皇上,甚至连太子都不是。” 所以,这人今日就是存心与他过不去的吗! 玄朗见他如此心头大怒,孟浩然也是半分不让。两人眼光交汇此处皆是一片的刀光剑影,看的惊鸿和傅灵儿二人甚为无奈。见此,傅灵儿忍不住出声道:“朗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平素里你不是最待人宽厚的吗。” 他是待人宽厚没错,但前提的那是个人,而且还是个心无杂念的好人。 眼前的这个男子,怕是既不符合前者,更不符合后者。既然如此,那他为何要好待他宽厚啊。 孟浩然早知道面前的两人不简单,否则何至于连南宫瑾都收拾不了他们。可他也笃定他们并不知自己的真实身份,故装成一脸无辜道:“阁下说话未免也太难听了些吧。我这好端端活生生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在你眼中就成了不是人呢。” 他身边的青衣少年,也是极为不平道:“就是,我们家公子怎么就不是人了。我看你才不像是人呢。” 这,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大清早来存心找不自在是吗!? 玄朗一仙人哪里说的过他,加上他身边还有个小帮手。自然三句话下来,玄朗惨败而过。可心中那口郁闷气,却怎么也咽不下去。这是要怎么?第一天就给他怎么个下马威是吗。 思及此处,再看着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玄朗双手真气凝结,眼看就要出手打到孟浩然的身上了。可惊鸿却并未阻止。一来她也实在很想看看眼前这人究竟是个什么来路。 二则,她了解自己的师兄,他向来做事极有分寸想必这次也会知道轻重。故而,什么也没说,甚至还拉紧身旁的傅灵儿生怕她受到了什么不必要的牵连。 傅灵儿那知她这些七拐八弯的心思,只是看着这孟浩然被打。心中竟然生出一阵阵的不忍,尤其是看着他渐渐的落了下风。可玄朗却并未有半点要停手的意思。 便拼命的挣扎,大喊道:“朗哥哥,你这是要做什么啊。他不过是一介凡人,难不成你想要打死他吗?” 她这话一出,孟浩然赶紧将手中凝结的真气收起。心中赶忙变了作战计划,竟然硬生生的朝着他的长剑上撞去。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道:“你们欺人太甚了,今日我即便是死也要带走灵儿。” 玄朗的剑可是上古宝剑,削铁如泥见血封喉。哪里是他区区凡胎肉体的可以相匹敌的,虽然他已经极快的将手中的宝剑收回。但还是慢了一些,剑锋处还是将孟浩然的手臂给划出了一道长口子。 “真是把绝世好剑!”就怎么轻轻触碰下,竟然会拉出一条深可见骨的长口子。见此,孟浩然忍不住由衷的赞叹了一句。人却只觉得眼前一黑,噗通一声应声而倒。 傅灵儿和惊鸿见到眼前的场景,皆是一愣,她二人都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反而是傅灵儿先反应过来,一把上前抱着晕厥的孟浩然,大喊道:“不要啊,孟浩然,你不可以死。” 272.第272章 :是你夫君 这话怎么如此的熟悉,为何她觉得自己好像也曾经说过。 可是在哪里说过呢?她却怎样都不记得了。猛的摇了摇头想要想起什么,却依旧一无所获。 孟浩然此刻手臂不断涌出鲜血,大片大片的鲜红色,深深的刺激了傅灵儿。让她在无暇顾及其他,只得带着无限的慌乱惊呼道:“姐姐,惊鸿姐姐,该怎么办啊?” 惊鸿闻声恍若大梦初醒,看着地上的人,以及身旁哭的死去活来的青衣男子。 罢了,无论他是何目的,她们总不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不成。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和玄朗互看了一眼,紧接着吩咐道:“你们将他先抬入里屋吧。” 众人闻声而动,七手八脚的将孟浩然给抬了进去,安放在床榻上后。惊鸿又道:“你们现在出去在外面候着吧。” 她这话一出,孟玄朗,青衣少年皆是转身欲走。唯独傅灵儿不知为何,竟有些不放心。双手就这样的不上不下的揉捏着,人却怎样不愿意走。那副担心不已的模样,看的一旁的玄朗心头很不是吃味。 可人都已经伤成这样了,他还能说什么。故而也停下了脚步怵在哪里。青衣少年,见他们都不走了。自己也不走了,还扬言着要留下来陪自家主子。 惊鸿见此情景,面色一红,难得的发怒道:“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街口的菜市场吗?这人还要不要救了,如果还想着救人什么都别说了,通通先给我出去。” 说完,如水葱般纤细的手指朝往指去。 孟玄朗与傅灵儿和她相识多年,自然知道她这是在极生气时才会有的表现。想来这孟浩然必是情况严重,否则她也不至于这般的焦灼,便再半点也不敢耽搁。 两人齐齐回望一眼,不过一个看的是自己的师妹,一个看的则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孟浩然。最终,三人还是缓步而走。最后离开的傅灵儿将门轻轻关好。 屋内瞬间恢复了平静,想要救他的方法有两种。第一种是人间常用的办法,这个惊鸿自幼便研习歧黄之术,想要救他自然不难。不过用如此方法,一是很慢伤口都是需要慢慢愈合的。 二受伤之人的痛苦也会增加,却有最大的好处那就是不损耗惊鸿的仙气。 第二种则是目前最快的办法,渡入法术为他疗伤,立竿见影不说还绝不会留下一丝一毫的伤痕。而孟浩然本人也不会感受到过多的痛楚。甚至于对他而言,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 翌日,醒来一切都烟消雾散毫无踪迹可查。可若是这样做却惊鸿确实极大的损耗。 所以孟玄朗以为自己的师妹定不会以法术为其疗伤,正开口解释和安抚着傅灵儿。想着必定还有再等上好一会,不曾想只听“吱嘎”一声原本紧紧关闭的房门。 没过多久竟然忽然大开了,过了会惊鸿也从里面走了出去。原先还有一丝不确定的玄朗,在看着她一脸的苍白后。不用问便已经确认无疑了,只是她为何要如此做。 不免有些狐疑的,上前问道:“师妹,你为何要这样?” 傅灵儿也瞧出她脸色不好,可心中更为担忧那个受伤之人。迟疑片刻,还是道了句:“姐姐,他可好?” 惊鸿如今说话都很是费力,便没有多言,而是点了点头。再以手指了指,示意她自己进去看吧。这不看还好,一看傅灵儿才知道惊鸿竟是费了法术救他。 看着已经苏醒过来的孟浩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人硬生生的怵在哪里,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她这副模样,他多久没见过了。当真是怀念啊,是是非非过后。本以为再次见面她会是惊喜的,本以为会听着她说出许多的话。没曾想是现在的这样的结果。 但看着现在的她,孟浩然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 让一切重头来过,将那些不愉快的记忆通通都抹掉。最重要的是他们之间,在也没有南宫瑾这个人啦。其实这样真的很好。思及此处,他轻拍了拍床榻边的空地。 温温和和的笑道:“灵儿,你过来。” 她不知道他何为叫自己灵儿,这朗哥哥不是说了她叫素素吗。白衣清灼,素然不染的素,她很喜欢这两个字。可是如今听他叫灵儿,却有种别样的熟悉感。 所以,迟疑的了片刻,她还是上前了几步,人却并未坐下。 而是站立在他的床前,认真的问道:“我们以前真的认识吗?” 她的第一个问题不是问他没事了吗,反而是问这个孟浩然便笃定,她应该知道了那两个仙人的事情。至少关于法术和身份这点,她们没有对她隐瞒。所以此刻她才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故而,他点了点头:“认识。” 认识,这个答案傅灵儿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他一早就说过。也因为她也是这样觉得。 但是他们是什么关系呢?或者说 想了想,傅灵儿开口又道:“那你是我的什么人呢?是哥哥吗?” 除了哥哥她很难解释那种熟悉感,甚至于他受伤时她是真的担心。那种担心,虽然她不愿意承认,却远远超过对惊鸿的,甚至是对朗哥哥的。这点她自己也不理解。 可随着他的回答,她却忽然明白了。 孟浩然听着她的问题,微微的笑了笑,整个人坐直了起来。看着她一字一句,极其正色道:“不是,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夫君。”这是实话,如果没有南宫瑾的打岔。 或许,现在他们的孩子比无忧还要更大些,最重要的不会有怎么多的是是非非。 可是这话一出,众人皆是愣住。就连在门外的惊鸿和玄朗都是一怔,尤其是玄朗面色明显骤变。嘴角更是强忍着隐隐抽动,但却并没有说出什么。 这次,孟浩然倒不避忌了,或许说真话原本就没什么可避忌的。 索性将她二人一起叫了进来,含笑道:“你们可想要听一个故事?”一个很长,却是关于他们过去的故事。 273.第273章 :现在是谁 孟玄朗直觉不想听,她与南宫瑾的那些往事。他都是花了五年的时间,才渐渐接受了。如今又来一个,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接受。惊鸿也不愿意听,可她的理由却和自己师兄的截然不同。 她是不愿意过多的往事被呈现出来,从而牵连到傅灵儿原本的记忆。要知道,情跟这东西虽然拔掉了,可是据说还是能够再长出来。而且牵一发则动全身,爱情这东西一旦生了跟。 即便是强行拔除,也终究会再次从心里长出来,且经久不衰。 没错,她根本不是压制,或者调配了什么忘情药给傅灵儿喝。而是直接以法术拔掉了她的情根,所以她现在看到南宫瑾才会这般的无感。所以无论那些回忆如何的刻骨铭心。 她到头来,终归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因为情根已断,那些情缘自然不可能存在。 就在大家各怀心思之下,孟浩然开始了他的叙述。当然所有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何况他知道屋内的两位并不介意他抹黑南宫瑾。于是明明一段你情我愿的爱情故事。 硬生生的被他说成了一段强权的横刀夺爱,听到最后连惊鸿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道:“想不到这世上竟然有如此无赖之人。若是没有他的多费阻挠想必你们二人早就称其好事了吧。” 而玄朗听闻却是一言不发,他并未接触过孟浩然。不知他是怎样的人,但是关于楚国,关于金陵的那些事情有些他倒是有所耳闻。不过说谎的最高境界不就是这样嘛,真假参半,真真假假让人捉摸不透。 他是不喜欢南宫瑾这人,神魔不两立这是自古就定下的规矩。但是若说爱,他更倾向于傅灵儿是爱南宫瑾的。既然最终傅灵儿的选择是南宫瑾。那么他说的这些无疑大半都是谎话,都是杜撰没有可信度。 傅灵儿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无疑和玄朗观点一致。 所以她听完如此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后,也只是淡淡的说了句:“那你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再来看你。”说完便一副心事重重转身欲走的模样。 玄朗朝着惊鸿使了个眼神,示意她跟着她一同出去。自己则留了下来,待她们都走后。 孟浩然,才一改刚刚的面容,冷声道:“你怎么还不走?难不成,故事还没听够?” 他二人皆非常人自然有其过人之处,当然他的那点心思。早在来这之前孟浩然就打听清楚了,故而也不隐瞒,而是直言不讳道:“我们都姓孟,你说五百年前会不会真是一家人啊?” 凡人不都说了嘛,同姓的人倒数几辈子,五百年前都是一家人。 玄朗只是静静的听着,待他说完,后才淡淡道:“凡人都说,那你呢?你是什么人?” 若是以前的故事当中他是孟家的公子,是金陵城中的贵族,那么现在呢?现在的他是谁,虽然那些死而复生的离奇故事他都一一省去了。可是能和南宫瑾交手,且又消失了怎么久才出现的人。 实在是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真正身份是什么。 孟浩然闻言,倒是不逃避,反而是紧紧的盯了他一瞬。不答反问道:“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人,一个连南宫瑾都对付不了的人。不简单,惊鸿仙子也叫你师兄。莫不是你就是那” 往昔的名气太大,果然也是个负担啊。 玄朗换张坐着舒服的椅子,从容一笑,简单的吐出了两个字:“堕仙。” 他们在屋内聊着,傅灵儿和惊鸿在后院聊着,聊的话题不同。可却都或多或少的人围绕着一个人,那个惊鸿并不愿意提起他,可傅灵儿却越发好奇那人。 低头想了一会儿,傅灵儿,带着三分讽笑问道:“惊鸿姐姐,他真的是一个那么差的人吗?” 这个他无疑指的是南宫瑾,其实惊鸿不太愿意与她讨论这个话题。因为说多了,人便不自觉的会想起。想多了,就不知不觉的在心里生出了跟来,如此一来她所有的一切都白忙活了吗。 故而,她沉默了许久,久到傅灵儿都放弃了。以为她并不会说什么,毕竟她知道,惊鸿仙子很讨厌他。 就是这时,她却出声了,声音不大却远远的有种空谷幽兰的感觉,低低脆脆的:“撇开神魔对立来说我不了解他。只是关于他的传闻却听过不少。据说他是魔王最优秀的儿子,可惜生来残缺必须到人间历练一番。才能练就完整的魔体,于是魔王便下了血本不惜损耗真源也要将这个儿子给送出去。后面他确实顺利到了人间也经过了重重的历练,你们相遇的这一世便是他最后的一世。据预测他本就是命格奇异的魔,拥有着毁天灭地的能力。” “当然现在想来这应该也是魔王偏爱他的原因,不过也不知是预测有误,还是如何。他并没什么过多的神奇之处,反而是你们的孩子,也就是无忧。因为是神魔结合而成的孩子,才出生就带着无限的能力。更是可以轻易的打开魔界通往人界的封印。而且更令人为之恐怖的是,据说神魔之子的能力还远不止如此。我们这些年做的就是克制无忧的能力,让他可以真正成为无忧无虑的小孩。而不需要背负那么多沉重的东西。” 这是第一次,惊鸿说的这样的完整,这样的中立。 听完后,傅灵儿不禁脱口而出道:“谢谢,这些年来真的谢谢你和朗哥哥。” 惊鸿瞧着她如此感激,却有些不敢当了。 淡淡一笑,诚实的推诿道:“我还好,不过是出了前面的力罢了。其实你真正应该感谢的是我的师兄。你知道吗?我原本以为他是不会帮忙的。毕竟他曾经说过从此以后三界的事情与他无关。不曾想最后他竟然还是插手了。” 傅灵儿却不觉有什么意外,反而是很笃定的说道:“其实朗哥哥的心一直都有天下苍生,他会出手帮忙我并不意外。他一直都是一个心系天下,心中有大爱的人。” “我很佩服这样的人,若是当初我也有这份气魄。或许忧儿根本就不会出生,这世上也许会免除一场浩劫也说不定。” 274.第274章 :寻找圣物 惊鸿却不太赞同她的这番说辞,所谓个人有个人的命数。她这一生的命数本就曲折离奇,能走到现在这样也算是不容易了。况且,她师兄这次当真是为了大义吗? 她却并不怎么觉得,不过这话却没有宣之于口更没有告知她。想了想,最终只是淡淡一笑:“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明天,要做什么?傅灵儿有些疑惑,转头想要再问一二时候,惊鸿早已翩然远去只余下一抹背影。 远远的彩衣迎风翻飞缭绕,如梦如仙却怎么也看不清她远去的模样。 翌日,傅灵儿洗漱完毕刚从屋内走去。本以为她已算起来的十分早了。不曾想,他们四人却早已坐在院中皆是一身束服,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这时候傅灵儿才猛然想起昨天惊鸿说的那番话。 不由得眉头轻蹙,问题:“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她本来也是要跟着去的,所以惊鸿也没有瞒她,而是伸手示意她过来。 待她落座后,才缓缓道:“你可曾听过关于七星珠的传说?” 傅灵儿闻言点了点头,她虽然失去了往昔的记忆。但这个家喻户晓的传说还是知道的。据说在那天之涯,地之角的地方。蕴藏着一颗神奇的珠子。它周身散发着七种颜色,且随着日夜交替时辰不同而时时变化着颜色。 传说待它通体成为金色,呈现出金灿灿的一片时。人们才可以用手将它取回,而得到它的人无论有什么样的心愿都可以满足。包括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或者是美人,权利,通通都可以。 只要你像它焚香叩拜虔诚许愿,一切皆可实现。 但是大家都知道这只是一个传说罢了,千百年来从未有人找到过那个神奇的地方。再者说她们都是仙人要这样的一颗珠子做什么?难不成她们也想要祈求财富,或是权利? 关于这点傅灵儿很是疑惑,却不好意思问出口。 可在场的四人当中有三人都是会窥心术,她那点小心思又能瞒得住谁呢。见他们两个大男人没有开口,索性惊鸿率先解释道:“你说的这个传说对了一半,错了一半。而且我们要七星珠也并非为了财富权利。” 哦,这人间传说就是这样的啊。怎么会错呢。 傅灵儿闻言不禁好奇道:“那姐姐,你快和我说说事实的真相究竟是怎样的?” 这所谓的传说,尤其是那种长久以来流传下来的多半都是真的。可同时也因为年代久远,加之以讹传讹,所以便成了真中有假假中有真了。而这七星珠就是其中一个。 它确实会不停的变化颜色,而想要取得它,也只有等到它成通体金色后方可。 因为金色是光谱中最纯正、最柔和的光,众生在金光的照耀下可以得到清净解脱。也只有在成为金色的时候,才会化戾气为祥和让众人得以靠近。至于后面的呢,就都是错的了。 这颗七星珠是天界遗落的宝物,可以阻止一切妖魔邪祟,将它佩戴在无忧的身上更是可以长久净化和祛除它的魔性。除此之外,它对凡人几乎是一无用处。那些什么财富许愿更是莫须有之说。 原来是这样,听到这傅灵儿总算是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们怎么做都是为了无忧,她正欲开口感激时。 孟玄朗却笑着,截断道:“素素,你无需太过感激。守正辟邪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况且待净化完忧儿后我师妹也会将这珠子带回天界。所以也不全是为了那孩子。” 这就是假话了,她师兄这些年来一直苦苦寻觅那珠子的踪迹。为了就是想要有个治本的法子可以彻底根治无忧身上的魔性。无奈的是寻觅多年却半点线索也没有。 昨日那孟浩然刚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他,他便急不可耐的找自己商议了。初听的时候,惊鸿是怀疑的。毕竟那人都未验证清楚,说的话更是真假难辨了。 可玄朗却不愿意错过丁点的可能,于是才有了今日发生的这一幕。 他昨日那番激动和今日的淡定可是截然不同,再者说这天界遗落在人间的宝物多的去了。怎么没见他这般担心别的啊,可孟玄朗一双深幽的眸子此刻却紧紧的盯着她。 罢了,他不用说,惊鸿也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无非就是希望自己不要将实情说出。轻叹一声后,便没在多说什么,而是顺着他的话,点头:“是啊,所以素素你无需想太多。若是准备好了,我即可就出发吧。” 看着她的模样,傅灵儿微微觉得有些奇怪,但到底哪里怪了她也说不上来。 只好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话音一落,四人齐齐捏诀幻化而走,独留下那青衣少年一人。 当然他留下,不是因为法力不济,而是有的用途。确认四下再无其他人后,他快速掏出胸前的长笛。轻轻一吹,一只金丝白色的鸽子便从天而降。将要传递的东西绑好后,那青衣少年才将鸽子再次抛回天空。 只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鸽子飞的方向竟然是楚国的皇宫。 南宫瑾像是早有准备一般,下朝后早早的就在偏院候着。不曾想刚坐下没多久那鸽子便飘然而至,快速打开布条看清楚内容后他的面上更是露出难得的笑容。 一旁的金月齐晟见状,皆是面面相觑,心中一喜。金月更是率先问道:“怎么了,少主人是那事成了吗?” 南宫瑾闻言用手暗运法术,顷刻间手中的布条燃烧殆尽。 这时他才笑着点头道:“多亏你出的好主意啊。如此看来开局倒很是顺利。” 不光是开局,金月深信只要计划不出意外。很快傅灵儿便会回来,而小主人也会逐渐恢复本性。到时候想要打开神魔井放出他们魔族的族人们,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她原本就是极其艳丽灼灼的人,如今这一笑,一双眸子更是染尽的绚丽。宛若这天地间所有的花朵,都无法和她的艳美决绝相提并论,一瞬间齐晟再也无法别开双眼。 275.第275章 :血鸦袭来 最初的时候齐晟并不同意他们做法,毕竟有些太过阴损了。如今看来倒是觉得,其实只要他们高兴就好。 他们动身了,自然南宫瑾和金月也不能落下太多。 齐晟有了上次假扮他的经验后,倒是从容不迫了许多。只可惜这次金月也要跟着离开,只惟愿他们快去快回吧。抬起头望着他们背影消失不见的地方。 齐晟愣了会,双手一挥俨然一副南宫瑾的模样,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次路程遥远若是全靠捏诀幻化,他们三人倒还无妨,只是这傅灵儿肉身凡胎的怕是吃不消。最终商议决定后,他们四人御空而行。这御剑倒也不慢,几千里的路程花了两三天就能到。 只是怎么个御法,或者说谁载谁倒是成了大问题。 傅灵儿不会御剑,自然是需要跟在别人身后的。起初的时候,玄朗是坚持让傅灵儿跟在他的身后。原因很简单他法术最高,傅灵儿法术最弱。最差的和最好的配搭这无疑是个不错的方案。 可孟浩然却不答应了,开始说自己法术也很差啊,却被惊鸿讽刺道:“孟大公子,你这炉火纯青的法术若是算差。那这世间怕在几人算的上好了。” 被当场戳穿后他又变了说辞,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他们还是仙人本该守着清规戒律的,如此传出去成何体统啊。这个说法倒是比前面那个靠谱许多。虽然玄朗并不在意,他都已经是个堕仙了还在意什么。 惊鸿却有所动,见此孟浩然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弃。如此一来闹得大家都烦了,傅灵儿便提出了一个皆大欢喜的方案。那就是她与惊鸿同行。至于他们二人,想要共同御剑也可,想要单个飞行也行。 总之随他们自个高兴就成,这个方案倒是各方都没有异议了。自然孟浩然和玄朗两人是各飞各的,互不相干。 就这样这四人总算是来到了传说的天之涯,地之角。 可众人落下云头,都是吃了一惊,只见方圆百里之内,一座大山险峻高耸,但多岩石少草木,山下更是不见人烟,一片荒凉。此刻更是已近黄昏,日头西沉,晕黄的夕阳照在空桑山上,仿佛带了几分萧索,也有了几分可怖。 众人在山脚落下,收起佩剑,惊鸿看了看天色,道:“我看这里也无人家可借宿,不如我们一边上山寻找,一边留意着其中有没有什么合适歇息的地方吧。” 虽然,很是不愿意承认,但傅灵儿却觉得这无疑是眼前最好的办法了。 便率先第一个点了点头,以示同意。她都同意了,孟浩然和玄朗二人自然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这山虽然比不了那高耸入云的蜀山那般惊心动魄,但也不低,加上偏僻险峻,无路可寻,四人从山脚往上,只走到山腰处,天色便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恰好此时遇上一平台处,趁黑上山可不是明智之举。即便是不怕遇上什么豺狼虎豹,这四下漆黑一片怕是也看不清楚什么。即便那七星珠在跟前怕是他们也瞧不见。 故而,四人停下了脚步,开始休整一番。 山上夜晚寒冷,想到此处,玄朗看着孟浩然出声道:“你与我去寻些干柴和食物吧,等下也可以生火烤煮。” 这大抵是傅灵儿听到最好的一句话,疲劳赶路了一天了。她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如今早已饿的饥肠辘辘可又不好意思说。见他这般提议整个眼睛蹭的一下都亮了,就差这猛然点头大喊一声好了! 孟浩然却有些不为所动,看了一眼惊鸿,道:“将她们两个女子留在这,怕是不妥吧。不如你与你师妹去,我和灵儿留在等你们归来。”这样的提议傅灵儿觉得也行。 于她而言没什么差别,毕竟随着这几日的相处下来。她发现孟浩然对自己虽然关怀备至,但却礼遇有加。不曾有过半点逾越的行为,故而对他还很是放心。可在玄朗和惊鸿的心中却相差太多。 尤其是玄朗,想也没想就反对,道:“你一男子留在这偷懒作甚,我师妹的法术在天界都是翘楚。有她留下准保素素安全无虞,快走。莫要再这推三阻四的。”说完,竟然不由分说的将孟浩然拉了起来。 孟浩然又岂会容他如此摆布,两人正欲大打出手时。惊鸿却无奈道:“快去吧,不然该把你们的心尖人给饿瘦了。” 此话一出,两人倒是齐齐收住手了,眸子却也不约而同的望向傅灵儿。 正在地上摆弄的傅灵儿并没有在意他们的目光,而是自顾自的坐着手上的活。两人无奈,这才转身离去。惊鸿见他们走后,轻叹一句没多说。也帮傅灵儿摆弄起来。 后又忽然想到,这山间野地到底不安全。 便起身捏诀施法,刚布置好结界将手中的宝镜,递给傅灵儿:“此乃是仙家宝物,即可千里传像,也可以用来除妖孽。用的时候你只需要以镜面对准妖物即可。这山脉古怪的很你将此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她话音刚落,却忽然觉得一阵风声大作。 紧接着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黑压压的朝她们这边移动。“小心”二字还未脱口,刚刚还是完整的结界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而造成这一系列源头的竟然是一只只纯黑色乌鸦。 它们的个头要比一般的乌鸦大上许多,一双眸子更是黑的蹭亮,个个都长着血盆大口一只只像是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的撞击这结界。且每每撞击下均会发出如同鬼魅般的低吼声,凄厉声声,在这深山野谷里着实吓人。 傅灵儿强撑着,以玄朗教她的法术自保。惊鸿则是竭尽全力想要修复结界。 无奈的是那群乌鸦,像是没完没了了般。密密麻麻,放眼望去,连夜空星斗都被遮盖,怕没有数百万数千万只。而死在地上的那些只怕还不到其中百万分之一,但刚见有所死亡接下来却是猛烈的攻击。 276.第276章 :早已陌路 最终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惊鸿的亲手布置的结界瞬间崩塌。失去结界保护的她们,被围绕在这一片黑压压的乌群之中,虽然暂时无事,但前后左右都是恐怖之极的血盆大口,腥臭之味几欲令人作呕。 好在惊鸿到底是仙人,只见她双手金光翻腾,瞬间幻化成一道圆弧。再次将她们二人牢牢护在其中,可人却半点不敢动弹。傅灵儿看出其中玄机,赶忙摸出宝镜对着眼前黑压压一片的乌鸦就是一顿照射。 在惊鸿的法术强撑下,以及宝镜的照耀下倒是可以勉强抵御。可是看着脸色愈发苍白的惊鸿。以及额间不断涌出汗珠。傅灵儿猛然想到这般硬生生的撑出一道结界来,最是耗损修为。且她前几日为了救孟浩然所虚耗的怕是都还未补好。 不由得心中大惊,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拖累于她。 况且她有宝镜在手或许可以抵御一段时间也未可知,想到此处,她再无半分迟疑道:“姐姐,怎么多年承蒙照顾。素素感恩不已。”说完,她便毅然的出了结界,手持着宝镜单独抵抗。 她话一出口,惊鸿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见着成千上万的血鸦像是发疯般朝她袭去。这一切变故来的太快,饶是她反应再快也来不及了。刚想要伸手阻止,只见一道强大的黑影闪过。 血鸦依旧在她周围盘旋不已,却再也不见傅灵儿的踪影。一时间惊鸿大惊,正欲起身追去谈个究竟。 却被这重重叠叠里三层外层的如潮水般血鸦缠的全无办法。无奈,只得再凝神汇聚撑起光圈,眼巴巴的看着傅灵儿和那道黑影越走越远,直到全然消失无踪。 又过片刻,呼啸轰隆声已近在耳边,血鸦不但没有散去反而大有愈演愈烈之势。就在惊鸿快要抵挡不住之时,一道强而有力的金光咋现。竟以雷霆之势引出天火硬生生的炸开一道口子。而那滚滚而来的天火更是将层层围绕在她身边的血鸦烧的片甲不留。剩余的其他见状则是发出阵阵惊嚎后。 挥舞着又大又黑的翅膀,血盆大口也是张的陡大,却再也不敢靠近。见此,赶来的玄朗并未有半点手软。而是接连三道金光劈下,顿时惊的那些血鸦纷纷逃窜再不敢作乱。 见此情景,玄朗才快步上前,将惊鸿扶起道:“师妹,你没事吧?” 惊鸿强撑着起身摇了摇头刚欲答话,便听到孟浩然,着急道:“灵儿呢?她为何不在你身边?” 此话一出,玄朗也猛然反应过来。四处打量一番确认并无她的踪迹后,也是一脸焦急不已。 惊鸿却无奈的,摇了摇头:“师兄,对不起,刚刚我们遇袭她为了不让我受伤。自己则被一道黑影抓走了。” 黑影,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出现一道黑影?可此刻显然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玄朗脸色瞬间骤变,沉声道:“那你可要看清楚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惊鸿原本自己就伤的不轻,如今可以站起来实属勉强。但却不忍看他如此焦灼,最终还是强撑着指了指右方。却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玄朗见状正欲提气追去,不料,只听“扑通”一声,身旁之人应声而倒。 莫说他们师出同门,自幼相识即便是陌生路人,他也不可能将重伤的她丢弃之此。可是那傅灵儿该如何办? 此刻,孟浩然却忽然上前道:“行啦。你留下照顾她。我去追傅灵儿,明日一早这里汇合。”说完也未等他回应,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无踪。独留下一脸无奈的玄朗。 傅灵儿这边,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带到山脉的另外一边。 待她看清楚眼前玄色长袍的俊朗男子后,竟然出声道一句:“南宫瑾?” 她这话声音不大,甚至还带着丝丝的不确定,毕竟他今日这般墨发齐腰,玉树凌风的模样,实在和那日在宫中所见相差甚远。以至于她有些不敢相认。 可这短短三字,却让南宫瑾心中大喜,一双眼睛亮若星辰,道:“灵儿,你还认得我?我就知道你不会将我忘记的。” 呵呵,现如今看来倒是没认错人。 不过显然他却是误会了,傅灵儿不似他这般激动。甚至可说是面无表情,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才出声道:“我不认识你,不过是那在宫中大肆杀戮的时候,我与朗哥哥恰巧看到罢了。” 恰巧,他为何这般不相信,是那孟玄朗故意带她去的吧。 南宫瑾闻言,嘴角扬起一抹凄厉的苦笑,反问道:“你与那孟玄朗关系竟如此之好,竟然连爱称都叫上了。那为何不干脆让忧儿换他为爹爹呢。呵呵。” 这楚国的女子,素来都有将情郎唤作哥哥的习惯。南宫瑾深知即便是仙人,关于这点孟玄朗也是早有耳闻的。只是她呢,眼前那个失去记忆的她可曾知晓? 不提无忧还好,一提傅灵儿便忍不住,担忧道:“你这恶魔将忧儿如何了?” 恶魔?曾几何她不是说过并不介意自己的身份吗,如今这番话,听得南宫瑾是字字锥心,可他却不能辩解什么。因为他确实是魔,无论认与不认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但是有一点她可别忘记,他是魔,这忧儿有一半也是魔。 傅灵儿听他怎么说,心中恨极了,却无从反驳。只得一张小嘴咬的生疼,半响,才切齿道:“对,忧儿也有一半是魔。但是我们都相信只要控制得当,他定不会像你这般为非作歹,祸害苍生。” 若是心疼可以要人命的话,那此刻南宫瑾怕是早已经死去了。 他从未面对过这样的傅灵儿,那般的冷漠,那般的决绝,甚至于她的那双眼眸连一丝一毫的爱恨都没有。有的只有厌恶,和责备。好似他们曾经的那些过去都不存在。 好似当初那个曾在耳边许下山盟海誓,和她经历过种种的劫难的女子。都不是她,她不过是恰巧长了一张和傅灵儿一模一样的脸。其他的一切都与傅灵儿无关。 饶是这般想,南宫瑾才觉得那如同撕裂般的心疼才稍有可止。 277.第277章 :强压情绪 见他久未回答,傅灵儿也没有在与他多做纠缠,反而是择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可即便是这样,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警惕,一双极美的桃花眸子也带着阵阵不屑。 南宫瑾以为他早就做好了准备,至少无论她多么冷漠,他都可以将她感化。甚至他也做好了准备,做好了和她一样忘掉一切重新开始的准备,可是看着眼前的这人。他却忽然没了信心了,甚至于如果可以他不愿意面对着她。 原来这世上最痛心不是你挚爱的那个人不爱你了,而是有一天她悄无声息的将你忘记了。 她就这样活生生站在他的眼前,一样的容颜、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心跳、一样的体温,好像她从来都没有消失过一样。 可是没有了那些共同的回忆,他在她的眼里,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甚至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也许傅灵儿的记忆里面,他南宫瑾永远都会是看不见,也感觉不见的空气。 金月一直在追赶他们的步伐,却不曾追上后看到的竟然是这样的画面。 昏暗的月光下,他一身玄色的长袍迎风飘然就那么孤立无援的站着。好似这整个天地之间都只余下他一人。那双黑色幽深的眸子正静静的看着远方。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那双眸子中映照出来的悲呛。 竟比那些曾让她深恶痛绝的夜,来的更为凄厉。那些醉酒不醒的夜,那些撕心裂肺哀嚎的夜,她以为会随着傅灵儿的到来让一切都随之过去。却不曾想竟然又再次看到这一幕。 而这一切事端的罪魁祸首却依旧是一副出尘决绝的模样,月光如水,轻轻的洒在她的肩头,映出那张动人心魄的脸。 她恨极了,金月很想上前狠狠抽打她一记耳光。可她知道,这样做除了让南宫瑾更痛再没有任何过多的意义。敛起所有的心绪,她靠近他,凑在他耳边低喃了几句。 傅灵儿隔他们有些距离,听不清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只是一双柳黛眉微微拧的更紧了些,但很快却将整张脸都别了过去。不知为何她太不愿意见着南宫瑾,虽说来之前心里已经同自己说过了千千万万遍。虽说她亲眼所见的已经够多了,但是看着他的模样。 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眸子,她的心总像是被什么牵动着,有一下无一下的不深,却始终难以隔断。以至于她只能对他恶言相向,想着让他讨厌自己,甚至伤害自己。 那样她的心中或许就会更多一份就坚定,可无论她说什么,好似他都不会生气。只是那双眸子却愈发的悲凉起来,看的她连忙退避三舍,因为心底深处好像有些东西正呼之欲出。 “灵儿,我们走吧。”不知何时,他与金月已经谈完了。早已不动神色走到她身边,想要将她扶起。 傅灵儿见此,却像是闪躲着洪水猛兽般。碰都不曾触及他的指尖,反而是利落的弹起身,恶言道:“你们这些妖孽究竟要带我去哪里?刚刚那群乌鸦是不是就是出自于你的杰作。” 这个你自然指的是南宫瑾,而非金月。 那群血鸦来势汹汹,却十分蹊跷古怪,莫要说金月就连南宫瑾为了护她安好。手臂上都是多处被划伤,她不但不心疼,反而还这般得理不饶人,看的金月眼中怒气更甚。 正欲过去与她理论时,却被南宫瑾阻拦道:“并不是我,不过你若不相信就算了。此地十分古怪不易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再说。待到明早天一亮,你要回到那孟玄朗的身边去。我自不会多强留。” 这时实话,看着她现在的模样,南宫瑾除了心如刀割,再没有别的任何奢望。 见他如此说,若是傅灵儿心中还不为所动,那是假的。可是她心念越是起伏,面上就越发的冷酷:“少在这装模作样。你们魔说的话向来不算数。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们?” 她这样子饶是脾气再好之人,也难以忍受,何况金月本身就不是一个温婉之人。 此刻的她,一把扯开南宫瑾的阻拦。上前一步,双眸怒瞪着她,回击道:“傅灵儿,你以为你是谁。刚刚若不是少主人你早就去见阎王了。他好心救你,你不感激就罢了。何至于这般的咄咄逼人,怎么,难不成你那飘然若仙的朗哥哥。教你就是这些若真是如此的话。那我只能说你们连少主人的一半都不及!” 她这话说的傅灵儿哑口无言了,孟玄朗教她的可是不这些。这些年他说都是些带人宽厚,该处处谅解他人的大道理。和她今日的种种做法实在是有天壤之别。 甚至于孟玄朗还亲口说过,三界众生平等,即便是魔也有好魔,而仙也有堕仙。万事万物不可一概而论。这些是她早就熟悉,且相信的道理。可今日她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了。 南宫瑾最见不得她这般模样,心中原本还悲楚一片。可看着她这样,早将自己的那些不悦抛出脑后。反而是,上前赔礼道:“金月性子直,灵儿你莫要生气。我们还是快些走吧,等出了这片山脉。我会亲自将你送回的。” 为怕这山间夜寒,南宫瑾还特意将身上的袍子给褪了下来。亲手系在她的身上,这一脱手臂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却再也掩饰不住了。看的傅灵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她就说嘛。为何那些乌鸦见着他就老实了。 原来并不是,他只不过是以自己的身躯为她挡住了一切。心中早已翻腾不已面上却依旧平静。 南宫瑾却并未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势,反而是以法术照亮,让执意走在身后的她走的更顺畅,金月看着眼中无比感动。傅灵儿却没有什么表情,整个人依旧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 又过了片刻,傅灵儿依旧跟着他的步伐而走,却不知为何,忽然觉得脚底一空。好似全身都没了依托,整个人如同秤砣般直直的往下坠,却在坠落的途中被一双强有力的手给紧紧握住。 278.第278章 :无底深渊 可下方却好似有什么特别的吸引力一般,虽然南宫瑾已使出了全力。可却怎样阻止不了下坠之势,无奈之际正欲用全身力气将傅灵儿先抛上去,不料却被她反手给拒了回来。 “灵儿,别任性,快上去!”南宫瑾见此焦急道。 傅灵儿却半点也不如他所愿,反而是将身子坠了下来,道:“要不一起上,要不一起下。” 说完再不多说一字,而是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他。 许是这地方太古怪了,要不就是这月色太过漆黑了,不然为何他竟然在那张冰封的脸上看到了担忧。看的不舍,甚至还有专属于傅灵儿的表情。 对,这一刻定是他的错觉,南宫瑾思及此处,嘴角微微一弯扯出一抹讽笑。 坠了许久两人从最初的一上一下,到现在的并肩而立,可这洞却像是没有尽头一般。她们依旧再一点一点下坠,力道并没有随之而减慢。而傅灵儿也从最开始的无所畏惧。 演变成现在的心有戚戚焉,若是身旁还有任何活物,或者可以依托之物她定不会如此。可她的身旁除了南宫瑾再无其他,于是她竟然自觉的伸出手,将原本紧紧由他拽着的手。 也反手握紧他,这一细微的举动,却让南宫瑾的心宛若惊涛拍浪震惊不已。他甚至还难以置信的低头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才定定的看着身侧的小人宽慰道:“灵儿有我在,别怕!” 这话他有多久没说了,他不记得了。 她有多久没听见过了,她也不记得了。 可再次说出口,傅灵儿却有种春回大地草木复苏的感觉。不免再也掩藏不住心绪了,而是带着本能的点头,宛然一笑。 好奇怪啊,这洞里明明漆黑一片,即便是南宫瑾也只能模模糊糊的看着眼前的人。明明不清不楚的影像却因为她在一笑,像是百花绽放般绚烂多彩,也照亮他眼前的所有一切。 看到最后,他不禁由衷赞叹道:“灵儿,你真美。” 女人听到这样的夸奖无疑都是高兴的,傅灵儿此刻心中也是如同蜜糖一般的甜腻。但是他们就这样没玩没了的掉落着,究竟何处是个尽头了。或者说怎么高深的洞,那下面迎接他们又会是什么呢? 是不是就连南宫瑾,或是她自己都无法承受呢?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口:“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为何我们只是一直下坠却不曾到底。难不成这是万丈深渊么?”就算当真是万丈深渊那也该有个底啊。 南宫瑾此刻心情大好,并未收到眼前情况的影响。 反而扯出一个笑容,含笑的解释道:“灵儿,若是没猜错的话,这就是传说中的无底深渊,也就是人们口中说的无底洞。传说只要跌入这个洞里,无论是人,神,魔,还是其他都会一直一直往下坠。除非身死否认永远也没有尽头。” 啊!这个传说傅灵儿是听过的,但是她以为那只是个传说而已。 可眼前自己正在亲身经历,哪有是另外一番感受了。她不想死,至少,至少在临死之前她希望还可以见见无忧。或者说是好好和惊鸿她们道个别。想到这,她不免有些忧伤起来。 南宫瑾却是神色未变,依旧笑的眉眼弯弯,就怎么安静的看着她。 看到最后,傅灵儿不禁有些无奈道:“你不还害怕吗?或者说你不觉得遗憾吗?你明明是魔王的儿子,可以做许多许多的事情。现在却和我被困在这无底洞里,我们会一直一直往下掉,直到老去直到死去。” 傅灵儿觉得死亡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但是这样的死亡实在太可怕,也太遗憾了。本以为他会和她一样也是怎么觉得。却不曾想南宫瑾闻言,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轻声道:“不觉得啊,若是只有我一个人,或许会觉得。如今有你在,我真的一点都不害怕。而且我们可以这样老去,死去,其实我还有些感激上苍。谢谢他终于让我失而复得了你。” 这强大的逻辑,傅灵儿实在是无言以对。 再三确认他并非玩笑话,而是出自于肺腑之言后,更是无奈到了极点。就算那些理想抱负什么都不要了,那无忧呢?难不成他一丁点都不想再见到无忧吗? 她可是很想再见忧儿一面。 不曾想,南宫瑾闻言更无所谓了,耸了耸肩,极为轻松道:“每个人生命来到这人世间自有他要走的路,忧儿已经怎么大了我们又何必多操心。再者没了我们对于他而言说不定还是件好事。” 这样一说,傅灵儿倒也不禁赞同了起来,没了他们这样的一神一魔的父母。或许他才会得到真正的自由也说不定。 聊到孩子,两人的心不免又靠近了些。 既然要一直这样往下坠,既然死亡已经是无可避免的事情。那么她忽然有个问题,很想问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如实相告呢?想到这傅灵儿直言道:“我听过许多个关于我们过去的版本,但是忽然的,我想听你说说。” “想听你说说,你究竟是怎样的人。也想知道我们究竟拥有过怎样的过去?” 南宫瑾这次却是愣了愣,并没想到她会忽然问这个。况且这些东西孟浩然应该和她说过吧。只是那厮估计不会说自己什么好话。不免就有些好气又好笑道:“怎么,看样子你是不太相信他们的版本啊?” 人都要死了,自然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所以这次傅灵儿并没有再伪装什么。 而是爽直的点了点头,露出难得的笑容道:“是的,毕竟我实在很难相信自己会爱上如此糟糕的一个人。还执意为了那样的生下神魔之子,这一切于我而言实在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哦,那你先说说,你理想中的我该是个什么模样?”南宫瑾不答反问道。 傅灵儿没有想到他会将问题抛了回来,低头沉思了片刻,才出言回应道:“我理想中,应该是个正直,善良,英明果决,值得她敬重和爱慕的人。最重要的是无论他的身份是什么,他的本性一定不坏。更不会是滥杀无辜,十恶不赦之人。” 279.第279章 :解救之法 因为傅灵儿知道,那样的人她是绝对不可能会爱上的,更不可能为他生儿育女。 显然她的心思南宫瑾也知道,可奇怪的是他这次并未说话。而是一直沉默不语,直到傅灵儿忍不住再次追问道:“怎么,难不成他们口中所说的当真是事实?” 南宫瑾闻言,才面上笑意不改,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只不过那些经历我不想现在说。” 为何?这傅灵儿就不明白了,怎么,难不成还要等他们死后化作厉鬼。他在慢慢与她一诉衷肠吗,那时候即便是他南宫瑾想要说,她还没心思听呢。 故而有些不悦的看着他,不料他不怒反笑,可目光却撇像别处问道:“阁下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难不成神仙都是些爱听墙角跟之人?”如此奇怪的癖好,他魔族可是闻所未闻呢。 傅灵儿闻言一怔,立刻收声四处打量了一番。可惜这乌漆墨黑的洞里那有什么人,连半个飞禽走兽的影子都没见着。 南宫瑾你莫不是眼花看错了?这样的话还她还未付出于口。 就听见一声空前绝灵的长笑声打破了眼前的宁静,依旧见不到人,可那笑声却像是尽在眼前让人心中充满了无限的生机。可在静下心来又像是远在天边,一时间让傅灵儿有些捉摸不透。 这人到底是善是恶?到底是近在咫尺,还是遥不可及倒是给句准话啊。 她很是着急,可对上南宫瑾一双镇定的眸子后。却慢慢的安了心神也并未见心中的话说出。那长笑声停止后,竟一字一句道:“小女娃啊,你到底还是太心急了些。可比你身边的男子差太多了啊。哈哈。” 女娃就算了,还小女娃,傅灵儿闻言额头黑汗一片。他这是在同自己开玩笑么,他多大啊。就这般说,不算那天界的身份和年纪。就单说现在她都嫁给南宫瑾多少年了,孩子都那么大了还小女娃。 正欲出口反驳之时,对方却抢先道:“怎么,还想不想让我救你们啊。若是不想的话,那老夫我走便是了。”说到最后一句声音也越发的缥缈起来。 好似,当真要离他们远去一般。这可着实惊着了傅灵儿,好不容易盼来的救星可不能怎么没了。 瞧着身旁人依旧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不禁气恼的拉着他的袖子一阵猛拽。南宫瑾被她拽的无法了,才无可奈何道:“老前辈,你莫要哄我妻子年轻。这可是无底洞,普天之下谁也没有办法。即便你是这天外之人,仙外之仙也是无可奈何的。切莫胡乱许下承诺败坏你们仙家的清誉。” 要知道这无底洞,不光是一直坠的无底深渊,更是连声音都传不进来。否则金月,或是孟浩然他们的声音早就传进来。既然这老前辈可以随意与他们通话。那么必然也是有法子可以将他们救出的。 只是这还不知道要耗费他多少心力,况且南宫瑾早闻这些人素来最为古怪。你好生相求他们未必会理会你,反而是你以激将法刺激他们才会真的相帮。 故而,才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不曾想这法子当真有效,他话音才落下不久。只听“嗖”的一声原本空无一物的洞里。竟然平白无故的多一块巨大的石头。此石头最为神奇的地方,是初见时极小。 可是却慢慢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甚至还带着银光,随着它越变越大,越变越亮。瞬间就将整个无底洞给照亮了起来。更为让他们欣喜不已的时,这石头在他们脚下放不远处。 竟然只听嘎吱的一声,它以偌大的体积竟然将洞的两端给问问的卡住了。于是乎一块天然的平台由此而生。也顺利的减掉他们的下滑之势,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下坠了多少。 但只要可以阻止下滑,南宫瑾倒是有信心可以带着傅灵儿飞出洞口。 就在这时,那空灵卓绝的声音再次响起:“怎样,现在还觉得我是在哄骗你妻子吗?” 南宫瑾闻言,笑着摇头否认道:“自然不敢,承蒙老前辈帮助,在下感激不已。” 怎么,这就想走了,当真以为那无底洞是这般的简单。见他正蠢蠢欲动,那声音不偏不倚的浇了一盆冷水,道:“现在说谢谢还太早了些,这无底洞最为厉害的一点。不光是拼命下坠,更重要的是任凭你是神,是魔都无法施展法术。所以为今之计,只有你顶着这块巨石一点一点爬上来。若是想要不自量力的使用法术。只怕会适得其反。” 什么!? 傅灵儿闻言几乎是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就算南宫瑾是魔王之子。不生不死可如今他也只是一介肉体凡胎,想要让他顶着怎么大块巨石爬上去。无疑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甚至于,傅灵儿都有些怀疑,这是否是惊鸿仙子,或是孟玄朗的恶作剧。或是试炼否则何至于如此的荒唐可笑。 想到此处,她不免直言不讳道:“你究竟是谁?莫要开这种玩笑。他怎么可能做得到,况且就算侥幸做到了,上去后怕也是只剩下半条命。到时候你若是想要杀他,岂不是手到擒来。” 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他若是要杀南宫瑾何须如此麻烦,他明明就是看不眼好心来帮忙的吗。 不过经她怎么一说,他倒是想起一事。故而开口道:“小女娃,你口无遮拦我不同你计较。不过你倒是让我想起一事,那便是你家相公不光是要顶着这石头,还需要你站在上面记住了缺一不可。你若是离开石头想要帮他,那你们二人必会再次下坠。且再无任何外力可以阻止。” 哪有这般荒唐的事,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石头原本已是千斤重担,自己还有站在这上面增加负担。傅灵儿再无片刻的犹豫,当即就摇头道:“别,南宫瑾你别听他的。这都什么胡言乱语的疯话,我还不相信大不了就是一死。即便是” ” 280.第280章 :仙外之仙 后面的话她还未说完,南宫瑾却认真无比道:“我相信,就算是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我也相信。再说了,灵儿你应该相信我。”说完,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人便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傅灵儿见状欲跟着往下跳,却被他阻拦道:“灵儿,不要。” 短短几字却刻骨铭心,尤其是在银光的照耀下他那张俊美的容貌,更是煦煦生辉看的傅灵儿不由得心头一震。那些往昔的回忆像是破茧重生的蝴蝶般,在她心中蠢蠢欲动,绽放开来。 一瞬间让她逃不逃,避无可避。 半响,伴随着那些如梦中苏醒的,模糊而陌生的记忆渐渐的涌入脑中。傅灵儿,第一次看着他眼中有了不一样的色彩。只见她轻抿着唇,一双惹尽桃花的眸子。 淡淡的盯着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轻声道了一句:“好,生死与共。” 生死与共,从前的傅灵儿从不曾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他也不曾让那个娇小脆弱的人,身处于这样的环境之中。可如今她说了,南宫瑾忽然觉得他大抵明白了什么叫此生无憾。 也明白了什么叫苦尽甘来,虽然或许他等不到甘来的那一刻了。因为眼前的巨石真的很沉,每一次的前进都让他有后退的理由。他依旧是那个魔王的儿子,可是身上却使出一丝一毫的法力。 唯有那副他平素最厌恶,最脆弱的肉身,在一点一滴的支持着他。甚至于他手臂上被血鸦所撕咬,所划破的伤口也渐渐的开始崩裂流血。看的站在上面的傅灵儿心悸不已。 她曾经试图想要下一点,哪怕只是帮他轻轻的阻住那些流血不止的伤口,可惜就那么一丁点的俯下身子。不光是南宫瑾,甚至连巨石都跟着为之拽下了。那一刻她忽然相信了,那个人并未说谎。 虽然她极不愿意承认,但事实证明他一丝一毫都没有说谎。 “我该怎么做,或是说我能做点什么?”傅灵儿看着眼前的一切,最终无奈的哀求道:“前辈,你说说吧。我求你了。” 回应她的却是久久的沉默,久到傅灵儿都有些绝望了。那人才声音微涩道:“老夫也是多年未见过你们这样的人了。可知道这无底洞为何叫无底洞吗?” 傅灵儿不想知道,也不愿意知道,她此刻只想知道那个目前来说无所不能的老前辈。能不能再告诉她们其他的法子,或是她能不能做点什么。哪怕很小很小的一点帮助。 别让她什么都做不成,就这样干看着就好。 那人并未回答,傅灵儿也未说话。 南宫瑾却强忍着身体的痛楚,失笑道:“因为无底洞,也称爱之穴唯有真心相爱的两个人。以真心感动上苍才能平安走出洞内。但凡一方出自于虚情假意,两人就会永坠洞中。直到老去,直到死去方才可得到解脱。”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啊,既然知道,那便该清楚此刻的傅灵儿唯一可以做的便是全身心的信任。或者说是回忆,当他们相处相爱的一点一滴,或者更容易感动上苍一些。 显然,沉默了许久,傅灵儿也反应了过来。不免接着道:“老前辈,谢谢你。” 说完后,却转头看向南宫瑾,露出难得的笑容道:“很遗憾,看来你还是得和我讲讲你是怎样的人。或者说你可以帮我找回记忆。而我愿意从现在这一刻开始全副身心的相信你,帮助你。” 南宫瑾闻声望着她,也是一阵笑意绵绵。若是可以他现在实在很想用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一下就好,一次就好。 忘记谁曾经说过真正相爱的人是不需要语言的,他们用眼神就可以交流,哪怕是这世上在复杂的言语。他们依然可以交流的很好。不然若是爱一定要用嘴说,那哑巴和聋子该如何谈恋爱呢? 他们这在经历这漫长而痛苦的过程,心却很是快乐。 金月和玄朗他们,人是自由的,心却是无比煎熬的。尤其玄朗再听到孟浩然说:“这附近我都找遍了,半点他们的踪迹都没有。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掉入了无底洞之中。” 无底洞,那样的地方惊鸿和玄朗自然是知道的。 看着玄朗面色瞬间褪去血色,惊鸿是自责的,她觉得若不是因为自己大概不会有这样的结局。可孟浩然和他们的悲凉,甚至与绝望不同。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远方,一脸的不悲不喜让人看不出什么。 孟浩然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他才默然开口:“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一旁的惊鸿和玄朗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孟浩然一直在看外面的天空,此刻回过头,笑容凄美而苦涩道:“因为有南宫瑾,有他在即便是这地狱深渊,他也定将她完好无损的带回来。”是啊,这就是事实。 他一直都知道,却从不愿意正视的事实。 此话一出,屋内瞬间无声,玄朗不服他也不信。凭什么她是那般高洁傲慢的女子,不过是失去了往昔的记忆罢了。但是他始终相信就算记忆会改变,有些东西是一定不会改变的。 比如本质,可他却张了几次嘴想要反驳,却无从反驳。 孟浩然却不再理会他,直径走了出去。与此同时屋外不远处还有一个明艳的女子,听清他们的对话后。一双眸子彻底的暗了下来。可过了许久却再次回复了清明喃喃自语道:“这样也好,至少可以证明他是无事的。” 翌日,太阳徐徐升起灿烂的阳光,像是镀了一层金边似的将大地万物复苏的同时。自己也展现了那绝无仅有最美好的一面,傅灵儿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 已不再身处于那唯有巨石散发着寒光的无底洞中,反而是带着丝丝的花香以及草木丛生的景象。伸手拦住眼前斑斓的阳光,她眯了眯眼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缠缠绵绵的流水,远处似有似无的黄莺嘀叫,以及那触手可及的如同水洗过湛蓝般的天空。天啊,若这一切不是她的幻觉,难道是他们出来了? 他们真的从那地狱般的深渊中走出来了? 281.第281章 :双双赴死 可是他呢?南宫瑾呢,他去了哪里? 几乎是没有片刻的迟疑,反应过来后的傅灵儿无心欣赏周遭的景色。反而是赶忙起身寻觅道,可惜找了一圈都了无踪迹。就在她着急的团团转时候,南宫瑾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她的背后。 只是不知为何,他好似有些奇怪。但傅灵儿还是无限欣喜的跑了过去,问道:“哎,怎样你没事吧?” 经过那无底洞的生死一线后,她虽然依旧记得不完整。可对于他却再也做不到像从前那般了,至少在这里她不想也不愿意再虚伪的掩饰自己了。可是南宫瑾却没什么反应。 只是木纳的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一张脸更是无悲无喜全然看不出什么心思。 他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将脑子给摔坏了? 傅灵儿见此,很是疑惑伸手就像要触摸他的脑门确认他是否真的无事。可不料却被他急急退避,速度之快,是她见所未见。一时间没有准备的她,差点触不及防的跌倒在地。 可惜,身为始作俑者的他却依旧没有半点反应。见他这样,傅灵儿不由得有些生气了,冷哼道:“哎,你这是做什么啊。”他这是吃错药了,还是急着与她撇清关系呢。 这样的事情不是应该她来做吗?怎么反而先被她莫名其妙给抢了先。 不曾想,沉默了许久,他最终还是出声了。可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惊的傅灵儿忍不住捂住嘴巴连连退后了三步。才停下了脚步,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见她这般,南宫瑾倒也不吃惊,只是面上竟然表露出从未有过的悲凉,低声道:“你不必如此,若是你不愿意舍命救我,我定不会强求的。毕竟这生死有命,我从未想过要勉强于你。” 听着他说的话,傅灵儿心中又是一怔,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后。 才连忙摆手道:“不,不你理解错的我的意思。我这条命本就是你救回来的,如今要还给你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在临死前我有一事不明白,你可否告知?” 哦?显然南宫瑾听她怎么说很是意外,他以为她之所以会露出那副模样大约是因为不愿意为他牺牲。 不曾想并不是,那她究竟有什么疑问了? 像是怕她没听懂自己刚刚的意思,南宫瑾点了点头道:“灵儿,你的任何疑问我都可以为你解答。但是我刚刚的话你可有听清楚。你若是想要为我解毒必须的舍掉性命,这巨石上的毒药极为诡异。即便是神魔也难逃一死,你当真想清楚了?” 傅灵儿闻言却是面露笑容,含笑着轻点了点头:“想清楚了,我愿意救你。” 好吧,既然如此南宫瑾也并未多说什么。 只是接着又道:“那你的疑问是什么说吧。” 这次,傅灵儿却没有急着回应了,而是紧紧的盯了他一瞬。 像是想在这有限的时光里,将他的模样牢牢的刻在心底深处一般。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道:“我就是想问,你当初可曾知道那巨石上沾满毒药。如若是知道,你可还会那般做?” 她要的问的就是这个问题? 显然,南宫瑾未曾料想到,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才回应道:“会,再说了,我不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吗。” 言毕,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最终加了一句:“灵儿,我爱你。” 说完这句话后,他却不再有任何的言语了,整个人也恢复了刚刚无悲无喜的模样。像是早已超脱三界五行之外,可傅灵儿笑意却越发的深沉了。笑的最后更是如同百花绽开一般。 美丽极了,只见她轻轻的举起身边的长剑。 低喃道:“我也爱你,我的陌路人。”说完,手起刀落血溅当场。 对面的南宫瑾此刻却恍若大梦初醒般,整个人都惊醒了过来。 看着深爱的人在自己面前自尽。他甚至还来不及想清楚究竟眼前的场景是真是假。瞬间的仰天长吼将心中所有的悲愤全部宣泄了出来。只见他嘴角一直不停的痴语道:“为什么,为什么?灵儿你为什么要怎么做啊?” 这时空中却忽然想起那道熟悉而空灵的声音道:“恭喜你,南宫瑾你已成为了活下来的幸存者,而这传说中的圣物七星珠你也可以一并带回。只要将它永久的封存这天上人间便在也无人可以阻止无忧了。你打开神魔井一同三界的梦想很快就可以实现了。怎样,快来感谢我吧。” 感谢,呵呵,南宫瑾闻言却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荒妙可笑的笑话一般。 没错,他为了千万无辜魔族的生计是曾经想要打开过神魔井,但他何时有想过要一统三界了。又何时想要过毁灭七星珠了,若是可以他定愿意带着七星珠和灵儿一同归隐却过与世无争的生活。 什么魔族皇子,什么神魔之子,什么统一三界,这些与他又有什么干系。 感谢他为何要感谢他啊!她们之间若是只有一人可以活下来,那么活着的那个人必然只能是傅灵儿,否则他也不会独活。 见他一副欲引颈受戳的模样,那道声音不解道:“南宫瑾,你这是做什么?你想要的一切已经尽在眼前了,你不赶紧上前拥抱这一切,还做出这副模样作甚?难不成你当真想要陪她去死?” 见他依旧没有回应,那声音忍不住露出焦急道:“你可要看清楚了,在你眼前的已在也不是那倾国倾城的小矫妻。而是一具香消玉殒的尸体,她不日就变会腐臭变的不堪。甚至于” “够了!”这次,南宫瑾总算是有了回应。却是勃然大怒的截断他的话道:“无论她变成什么模样,在我的心中都从未改变过。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但如果灵儿死了,那么可以的话也请你送我一程。” “因为这个世界没了傅灵儿,就不再需要有南宫瑾的存在了。”永远的不再需要。 那道声音却极其不理解他这样的做法,丢下一句:“愚昧至极,简直是愚昧至极!”便消失于无踪了。 282.第282章 :只是试炼 南宫瑾见状,却是将怀中的小人轻轻的搂了上前。俯身在她皓白无暇的额前,轻轻的吻下去,柔声道:“别怕,灵儿,天上人间碧落黄泉,我都不会让你一人独行的。” 说完手中黑气环绕,周遭风云突变,就在顷刻间便将她二人团团围住。看着死亡一点一滴的临近,南宫瑾却一直面色从容。甚至于嘴角还勾勒出一抹绽放的极其明亮的微笑。远远的看不真切,却让人因其光华而为之一怔。 傻子,当真是个傻子! 音落山谷中央却忽然从天而降,一青衣白发之人。他负手而立于天地之间,让人看清楚容貌。青衣白丝纷飞扬扬,远远的矗立在那。只见其右手轻轻一挥,原本还是黑气冲天的环雾,顷刻间荡然无存。 只余下,一谷的幽静盎然,看的南宫瑾不得不为之一愣。 反应过来后,南宫瑾不禁蹙眉道:“阁下便是在无底洞相救的前辈?” 那人闻声回望,只那一刹那的目光交汇。带给南宫瑾却是无尽的震惊,不难看出此刻的他已年华老去。可是那俊朗脱俗轮廓,那剑眉星目的双眸,脸上更是带着淡淡温和的笑意,一双眼眸之中,却仿佛藏尽了天下万物。 一阵清风拂过,青衣灼灼间,诉不尽的潇洒,只是随随便便那么站着便让人再难移开目光。 此人到底是谁?这般的风采神韵不可能是一般人。 南宫瑾心中不免疑惑丛生,那人却并未在意,只是如此浅浅的笑着。目光不经划过傅灵儿,才出声道:“怎么,当真想要为了一个女子去死?你的雄图霸业都不要了。” 那的声音如同洞中所闻的那般,依旧空灵卓绝沁人心扉。 可听在南宫瑾耳中,却是分外的刺耳,不由眉间一挑,不悦道:“前辈救命之恩,在下铭记于心不敢相忘。不过今生已尽惟愿来世再遇。”说完也不待他在回应什么,抱着傅灵儿起身欲走。 这到底是人家的地盘,不愿意他二人死在此处也是理所当然。 自然南宫瑾也不可能强留,却不曾想他刚要起身,那男子竟然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笑了好一阵后。才止住笑意道:“傻子,你倒是瞧清楚些你怀中的究竟是鲜活的活人,还是已然断气的死人啊。” 这,这话是何意? 他怎么会没瞧清楚呢,且不说他是亲眼所见灵儿在自己面前自刎而亡的。就说把脉的时候他也细细查看过了,确实已是回天乏术了。故而他才有了以身殉葬的念头啊。 可瞅着他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最终南宫瑾还是低头仔细瞧了一瞧。 这不瞧无事,一瞧还真真的吓了他一大跳。怀中的小人不但面色恢复了红润,连呼吸也变得匀称起来。那还有半点刚刚已然死绝的模样。这怀中之人分明就是个活生生的人,只不过像是睡着了一般。 见此,南宫瑾心下大惊,忙开口轻唤道:“灵儿,灵儿?” 可是接连唤了三声,怀中的人都没有半点睡醒的意思。伸手摸了摸她的鼻尖,确实是有呼吸无疑啊。这一切发生的太过诡异,南宫瑾立刻定下了心神从头到尾的将事情理了一遍。 忽然想明白了什么,猛的一拍脑门,难道这只是 续而抬头,看着飘然在半空中的青衣前辈,问道:“在下愚昧,还望前辈指点迷津。难不成刚刚的那一切不过只是一场试炼而已?为的就是考验我们?” 不然呢?那青衣长者缓缓而笑,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他的猜测。 得到确认,南宫瑾也来不及生气,甚至来不及探究是真是假。一门心思皆在傅灵儿这,确认她依旧没苏醒。不免着急的问道:“可是,前辈我妻子为何还是这般模样?” 青衣长者很想笑着说,他也并不知情,或是逗一逗眼前这千百年来难得出现的傻小子。 可想着若他等下又寻死觅活他还难得收场了。故而含笑着右手一挥,南宫瑾怀中的小人。就如同溺水般忽然呛咳了一声。紧接着一双极美的桃花眸子,这才缓缓而开。 显然对于自己还活着自己事实,她也很是震惊,不解的抬头看了看南宫瑾。猛然发现过来,自己正躺在其怀中。又立刻跳起全然没有察觉到此处还有第三人的存在。 而是像人间那些被调戏的女子似得,紧紧的双手捂着胸口道:“南宫瑾,你这是要作甚?我以为你是好人,没想到” 她后面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阵笑声所打断。 寻声望去,傅灵儿这才反应此处还有别人,同样被那长者的容貌气质所震。正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想着现在都是这等风采卓绝,那此人年轻的时候该是何等的倾国倾城。 不料却反被青衣长者,调侃道:“好啦,你可别这般望着我。老夫还想要多活几年。” 说完,拂袖一闪,人翩翩然的从天而降。 手中却无端端的多出一样东西,那是一颗极为耀眼的珠子。在他手中闪耀着无比灿烂的光彩,时而赤红时而青碧,或是相互辉映照应,好不神奇耀眼。一时间看的傅灵儿不禁有些微微呆住了。 最终这奇异的珠子,在他的轻念咒语下,竟然恢复了最为平和的金色。 看着眼前这颗闪耀着金光的珠子,南宫瑾和傅灵儿面面相觑,心头不约而同的划过一个念想。 难不成此珠便是他们所要寻找的七星珠? 他们还未曾严明,眼前的青衣长者就淡笑道:“正是,它便是七星珠,也是你们这次试炼的所获得奖励。” 这试炼不是光光为了逃出这无底洞吗?怎么又和这七星珠扯上了干系。显然对于这一切,傅灵儿不甚疑惑,而回望身旁的南宫瑾也是一脸的茫茫然。 青衣长者见此,却忍不住扬天大笑道:“或许我说出这七星珠的,另外一个名字你们也许就该明白这其中的奥妙了。” 七星珠也叫七星情珠,是由这世间的七情所炼化而成。这也就是为何它会有七种颜色的缘由。 283.第283章 :心有所属 没错,正是和你们所猜想的一样,它与这无底洞是相辅相成的。有七星珠的地方,必然有无底洞的存在。想要拿到七星珠也就是说必须穿过无底洞,而只有真正相爱甘愿为彼此牺牲一切的人。才可以穿越无底洞,拿到七星情珠。 至于最后的那一幕,则是为了赠予七星珠对他们最后的考验。毕竟在无底洞里甘愿牺牲一切的是南宫瑾。出洞后需要牺牲一切的自然就成了傅灵儿。虽然傅灵儿已经没有恢复记忆,但很庆幸的是他们彼此都通过了测验。 听到此处,二人算是明白了过来。都不约而过的瞅着眼前散发金光的珠子。 傅灵儿却忽然灵机一闪,不确定的问道:“那,这七星珠当真有传说中的效果,可以帮助忧儿祛除和压制魔性吗?” 忧儿?青衣长者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出声问道:“你们的儿子,取名叫无忧?” 这人天下间还有什么事情是可以瞒过他的么? 傅灵儿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如此得知的,毕竟她只说了一句忧儿而已。但看着南宫瑾反应并没有太大。故而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下来。 “自然是可以。”得到了她的回应,青衣长者答道:“不过这天地万物,皆有起因果。强制镇压未必是件好事。” 这话傅灵儿饶是再傻也听得明白,可是若不强制镇压还能如何?难不成任由无忧体内的魔性爆发,让他将神魔之子的能力全部释放出来。接着打开神魔井然后祸害三界苍生? 这样的事情,也许别人可以做,但是她傅灵儿做不出来。准确点说,只要她还活着就会极力的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想到此处,不免还眼神犀利的看一眼身旁的南宫瑾。 大是大非面前,她还是绝不容情的。 对此南宫瑾却很是无奈,这样事情并非他的本意。可是既然已经发生了,他也在极力的想要找出一个平衡点。虽然这个点实在太难,但是他可以对天发誓,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忧儿,伤害她的。 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对于他的发誓,眼前的人会相信多少。 青衣长者,见他们如此也没多说什么。而是伸手将七星珠,交给了南宫瑾,道了一句:“天命如此,你等好生珍重吧。”说完就拂袖欲转身离去。 却被他二人异口同声的阻拦道:“前辈留步,敢问前辈姓甚名谁?来日我们也好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那青衣长者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半响,才回应道:“真名叫什么太久远了,我已然不记得了,不过你们倒是可以叫我玄武。”说完,这次未做片刻停留,待他二人反应过后已化作青烟散去。 傅灵儿却忍不住喃声音问道:“玄武,难不成这前辈是传说中上古的北方之神?” 和她的震惊不已不同,南宫瑾却没有露出太多的惊讶。如此奇人若说他不是上古的神,他倒还不太相信了。只得未曾想到他竟然就是玄武,有生之年既然可以亲眼所见。 倒也不失为一件大幸之事,那此处难不成就是他清修的地方? 见他久未答话,傅灵儿也没再多说什么。 而是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他手中的七星珠,试探的问道:“你当真会拿回去给忧儿吗?” 要知道,若是无忧戴了此物。天长日久下来,这魔性说不定真会被祛除干净。他当真会怎么做?傅灵儿不免有些怀疑,想要讨要回珠子,可无忧在他那说到底这珠子还是给他更为合适。 见她不相信,南宫瑾也没着急解释,反而是挑眉一笑:“若是你不相信的话,不如随我回去一趟。一则可以一验真伪,二来忧儿也许久未见你。他可是天天吵着要见你,只是不知道你这做娘亲的是否还惦念着他。” 这是什么话,天下间哪有做娘亲不惦记自己亲生儿子的。 显然对于他这番说辞,傅灵儿很是生气。可南宫瑾见状也不害怕,反而是接着正色道:“毕竟那孟大仙人如此的玉树兰芝,让人一时间神魂颠倒忘乎所以,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他还记得这个,不是已经和他解释过了吗! 哦,不对,傅灵儿猛然想起那时的她对他,很是不屑并没有开口和他解释什么。但是这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啊。除非那人是个傻子,可眼前的南宫瑾却一副你不解释。 我又怎么知道的模样,一双深邃锐利的眸子一直紧紧的盯着她。 看的傅灵儿很是无奈,只得一本正色道:“哎,你听好了,这是我第一次解释,也是最后一次。我与朗哥哥并未有半点男女之情,这几年他对我虽然照顾有加但那都是出于大爱。绝非你心中所想的那般。” 大爱,南宫瑾才不相信呢。当真那么心无杂念,心怀苍生的话又何至于成为堕仙呢。分明就是贪恋红尘,心存私欲才会如此的嘛。这丫头当他是三岁小孩那般好诓哄是么? 傅灵儿原本不想理会他,想着事实就是这样,这解释你爱听就听。不听就拉倒,反正他们也不是一队人,出了这谷底以后大不了桥归桥路归路嘛。可不知为何看着他这副模样。 她就忽然心生不忍了,尤其是想到在无底洞所发生的一切。和从那青衣长者口中,知道他竟然愿意为了自己而舍弃永生。忽然就萌生出一种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奇异感受来。 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转身道:“哎,怕你了,告诉你吧。朗哥哥早就心有所属了,他的书房里还藏着一幅那女子的丹青呢。我听惊鸿姐说也是因为那女子,他才会成为堕仙的。据说那女子不光是容色倾城,还是个神女。” 所以这些你总算可以放心了吧? 这话傅灵儿没说破,却以眼神清楚明白的告知他了。 南宫瑾倒也看懂了,不过却故意调侃道:“哦,原来是人家看不上你,那你应该很伤心吧?” 这都什么人啊,还魔王之子呢,还人间帝王呢。纯粹就是个神经病无耻之徒好吧。 284.第284章 :一触即发 再理他,她便也是个神经病了。 故而这次傅灵儿一言不发,脚下生风走的老快。 她不理,他却不愿意放过他。快速的追上她,走在其身侧一脸笑意道:“可以求你件事情不?” 这厮又想要做什么?傅灵儿脚下一点没停,但还是回了句:“说吧,什么事,不一定会答应。” 她对他的态度,倒还真是改进了不少。早知道如此舍生忘死就会让她有所感动的话,南宫瑾早就愿意怎么做了。毕竟和死比起来他更怕的是她的不理不睬。 故而,笑着再接再厉,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有名字的。这你肯定也知道,然后我们的关系究竟是什么。这想必你也清楚。可你每次都叫我做“哎”我听着实在有些不太舒服。再者说,你堂堂一个仙女这般没有礼数也不对是吧。所以呢,我琢磨着你能不能给我换个称呼?” 傅灵儿本不用理会他,可未免他再烦着自己。最终还是答应了句:“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叫你?” 他想啊?这可是她自己问的哦。可就怪不得他啦。 南宫瑾低头沉吟片刻,面带异笑道:“嗯,我觉得按照人间规矩你应该叫我夫君,但是我猜想你定不愿意。所以我们取个折中的法子,不如你叫我瑾吧。简单好记你看如何?” 夫君是绝对不可能的,那如此说来就叫瑾吧。 傅灵儿如是的想着点了点头,可刚一点头就发现中计了。敢情他给自己一个最糟的选择,再给自己一个不那么糟的选择。自己就顺理成章的选了第二个。实则叫瑾也很是亲密,容易让人误会。 正欲反口之时,南宫瑾却一本正色道:“仙人说话都是算数的,你该不会刚要答应就想要反口吧?” 这,这,傅灵儿无奈,可恨不得亲手撕烂他那张诡辩如流的嘴。可对方说了,您老是仙女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了。这情和理都在他那。她还能说什么,除了服气的瞪他一眼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她看他,南宫瑾自然毫不回避。 得了,在他的刻意扭曲下这瞪也变成了含情脉脉的对望,傅灵儿是彻彻底底的败下阵来了。 本是眉目传情,情意绵绵的场景。不知为何却被忽然出现的三人,哦,不对应该是四人给硬生生的打断了。看着眼前的场景玄朗只觉得气血都要翻腾逆流而上了。 可碍于身份,还是强压着,怒极而笑道:“皇上,当真是好雅兴啊。不再后宫陪着三千佳丽来这荒山野岭作甚?” 好事被打扰南宫瑾本就不悦,待看清楚来人是他们后,更是怒上加怒。 一改刚刚的温和,冷冽道:“哦,孟大仙人也在,怎么难道仙人久居深山惯了。竟然不知我宫中不但没有三千佳丽,更是后宫空虚只余留皇后一人的位置吗?” 这皇后指的是谁,在场的几位自然是心知肚明。 见此,玄朗大怒,伸手就要将傅灵儿拉扯过来。却不曾南宫瑾动作更快,一个反手就将身旁的小人给拉了回来。后更是紧紧护在身后不让任何人靠近。 见状,原本站在一旁的金月也立刻站了过来,挡在他们的人面前不准任何人带走傅灵儿。 所以他这是要开打?若是在皇宫中或许他还会忌惮他南宫瑾几分。如今这荒山野岭的,他身边除了一妖女外再无其他,而惊鸿和孟浩然都在。 玄朗还不相信了,这样他们还斗不过他一人。 南宫瑾自然也知道自己并不占优势,可于他而言即便是死。也不可能将傅灵儿拱手让人,这点,无论何时何地都无需置疑。所以他也只是一双眸子越发的深邃起来。 眼前这大战一触即发,傅灵儿却忽然跑到中间,伸出双臂阻止道:“你们别打了。” 这是为何?见她这般,不光是玄朗,连惊鸿都忍不住疑惑道:“素素,你过来。你不是答应过姐姐不掺和这些是是非非的吗?”说完更是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将她拉回。 可南宫瑾还未动手阻止,傅灵儿就先将她的手轻拂掉,道:“朗哥哥,惊鸿姐,你们听完我说。瑾他已经拿到了七星珠,并且他也答应会回去让忧儿戴上的。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就此摆手。” 他们竟然拿到了七星珠?惊鸿闻言为之一怔,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傅灵儿。却见她重重的对自己点了点头,并不像说谎的样子。可一旁的玄朗关注的却不是这个。 而一脸的诧异道:“素素,你刚刚叫他什么?” 瑾,她竟然如此称呼南宫瑾,这才多久的时日竟然连称呼都改了? 见她闻言并不否认,只是低垂着头。玄朗的面上又惨白了几分,半响,才大笑不止道:“好,真好啊。南宫瑾当真有几分本事。”说完又转身对着傅灵儿道:“即便他真拿到了七星珠,真假还尚且不论。试问我们又如何相信他会真的给忧儿,难道就因为他是忧儿的亲生父亲吗?素素,你不要忘他的那些残忍的弑杀行为都是你我亲眼所见。难道那些无辜的宫女和太监就不是人了吗?”” “够了!”南宫瑾可以容忍他们的诋毁,却不能容忍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诋毁。 终是忍不住怒喝道:“你口口生生说我乱杀无辜,除了那晚你所见可还有其他?若我说那晚所有的人最终都被我悄悄放走了,所谓的杀一儆百也不过是为了保证忧儿的安全你是否又要说我是诡辩了。作为一个帝王,你大可去访访民间对我的真实评价。就算不全是赞扬但也绝对不是暴君。作为一男人这些年来我紧闭后宫,为了的就是等待灵儿母子的归来。” “这些年我过的究竟是怎样的日子,你孟大仙人可曾知道。你强占着属于别人的妻儿,尽想着属于别人的天伦之乐的时候。你可曾知道我是如何的纵酒度日,我是如何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怎么,难道就是因为我是魔。所以我就活该这样吗?如今,我所求的不过是妻儿安好。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285.第285章 :回忆尽现 见他们都无言以对,南宫瑾才停顿了片刻。 可很快又再次抬起头,望着玄朗一字一句道:“孟玄朗,我希望你搞清楚。无论你们承认与否,傅灵儿都是我南宫瑾明媒正娶的妻子。而无忧都我的至亲骨肉,与你没有丝毫的干系!” 这无疑是玄朗心中最痛之处,恍若千百年的那一幕又再次发生一般。 孟玄朗再也克制不了心头的怒火,使出全力愤然的朝南宫瑾发出致命的一击。傅灵儿见状,本能的挡在他的面前。至于为何要这样做,她自己也说出个理所然来。 但她就是怎么做了,眼中一闪而过他刻骨的疼惜。 再次回神之际,南宫瑾以将自己彻底反转挡在她的身前。速度之快,饶是惊鸿看了也为之咋舌,这样的电光火石间两人的反应无疑说明了即便是记忆真的不存在了。 但他们之间刻骨铭心的爱恋,却始终如影随形并未消失远走。 只可惜经过这一掌,这世上怕是再无南宫瑾这个人了。而傅灵儿终归要伤心不已了,然后事态的发展却和和惊鸿预料中的不一样。玄朗的那一掌并未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确切的说是那致命的一击,再靠近他们的之前竟然被南宫瑾怀中的一道奇异的光彩所化解了。两方力道相持了会,很快玄朗的全力一击就败在了那道光晕之下。 这究竟是为何?很显然他们都看的一清二楚,这并非南宫瑾本身的力量。 傅灵儿原本是惊恐的闭上双眼,却在这光晕的照耀下不得不再次睁开双眸。待看清楚眼前的人,并未受伤不禁喜极而泣道:“瑾,你没事,你真的没事吗?” 话到最后,无疑是喜大于惊。 南宫瑾见此,嘴角绽开一个明亮的微笑,正欲点头之际不料。双唇却忽然被一抹软糯的给牢牢的封住。一双深邃的眸子,几乎是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在七彩光晕的照耀下,此刻的傅灵儿宛若那花中仙子般,衬着天上月华,满园芬芳。 月光如水,轻轻洒在她的肩头脸畔,映出了动人心魄的美丽。可南宫瑾却感觉并不真实,这一切像极了一场梦。一场他这五年多来无时无刻不曾做过的梦。只是若是可以,他希望今夜这场梦可以久一些再久一些,或者是不要有尽头。 在场的所有人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脸上带着匪夷所思的表情,除了玄朗和惊鸿以外。 他们知道,被他们拔除的那根情跟又再次长了回去。原来那个传说是真的,这七星珠当真也叫七星情珠。原来就算情根没了,遇上那个人后终究会让你在心底里。 再次生长出爱情来,且经得起时间的考验,经久不衰。 也不知过了多久,对于玄朗来说像是过了千万个世纪那般的难熬。可对于南宫瑾来说却像是弹指一瞬间那般短暂。七星珠发出的光晕渐渐的变谈最终直至消失不见。光华消失了,那她呢? 是否也会如同梦中那般消失不见,空留下一地的余香? 见着面对人那双俊朗的剑眉,此刻正无比拧曲。傅灵儿有些心疼的,伸手将他慢慢扶平,道:“瑾,我都记得了,关于我们的一点一滴我都记起来了。” 这话她说的极轻,淡淡的恍若天上那如水的月光般。可落在南宫瑾的心上,确实那般的刻骨铭心。他几乎是喜悦的难以自以,扬起头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好一阵才收住了笑声。 可一双眸子却是晶晶亮亮,极喜无比,道:“想起来就好,想起就好!”说完再无任何顾忌,将怀中的小人紧紧的抱着,凌空而转。而傅灵儿那如同山谷幽兰般清脆空灵的笑声,更是一串串的如银铃般响彻山谷。 这时,久未言语的孟浩然,却忽然打断道:“诶,真的不想要打断你们。但是灵儿你可曾记起我了?” 傅灵儿闻言愣了愣,看清楚面前的人是他后。竟然露出难以置信的模样,捂着嘴不敢说话。生怕自己多一句话,眼前的人就如同幻影般消失不见了。却见着孟浩然笑意满满的,伸出双臂道:“我们这样的关系,给个拥抱不过分吧?” 这话他是对这傅灵儿说的,一双眸子却紧紧的望着南宫瑾。 南宫瑾见此,淡淡一笑不予否认。傅灵儿再未有片刻的迟疑,而是转身跑向孟浩然的方向。 可这样欢悦无比的一幕,落在玄朗和惊鸿的眼中。却是无比的讽刺,没错,这傅灵儿如今已经不记得她们了。准确点说,是与他们所以有关的人或者事都不记得了。 这就是所谓的天道,也是用那种禁忌法术的后遗症。每个神仙都有将别人情根拔除的能力,一旦拔除情根再刻骨铭心。生死相随的爱恋都会化为虚无,但若是有一天对方的情根再次长出来。 就会彻底的忘记施法者,和跟他有关的人和或者事。这也是对施法者的一种惩罚,且再无任何外力可以改变。 看着傅灵儿完完全全的将他们二人给忽视了,南宫瑾十分好奇。 不禁转头看着她问道:“灵儿,你不记得他们是谁了吗?” 傅灵儿寻找他的目光望去,却在看清两人后,十分迷茫的摇了摇头道:“不认识啊。怎么瑾他们是你的朋友吗?” 南宫瑾闻言大吃一惊,孟浩然却笑着上前几步,解释道:“这是对他们强制拔除灵儿情根的惩罚,所谓凡事太尽缘分必定早尽,大概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了。” 一瞬间,南宫瑾忽然明白过来,原来他们是施法拔除了灵儿的情根。难怪,她竟然对他全无情愫可言。如今易地而处,看着玄朗一脸的血色全无。 南宫瑾还是客气道:“孟仙人,惊鸿仙子,你们若是不放心大可随我一同回去。这七星珠我定会带在无忧的手上。至于其他的我不敢像你们保证太多,但作为顶天立地的男儿,请相信我定会在妻儿与魔族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一个即不伤害天下苍生,也不负我魔族的平衡点。” 286.第286章 :等在身后 事已至此,惊鸿还是相信他的。毕竟这七星珠是天界圣物,既然它都选择了南宫瑾。又帮傅灵儿恢复了记忆,或者这本就是天定的结局也未可知。与其再做无谓的阻止,倒不如静观其变的好。 故而,正欲点头应答说好。 不料,玄朗却先截断道:“不必了,南宫瑾你好自为之吧。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便幻化成风,消失不见了。见他就怎么忽然走了,惊鸿有些不放心。朝他们歉意的笑了笑道:“灵儿,无论如何姐姐都希望你能幸福,那我们就后会有期啦。” 话音一落,便追着孟玄朗的身影而去。 她的这声姐姐让傅灵儿心中莫名一动,虽然对她全无记忆。却还是忍不住朝她报以微笑。 只是他们究竟是谁呢?还有这孟浩然怎么会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呢? 南宫瑾闻言却并不着急的解释,只是轻轻的将她搂入怀中道:“这些东西啊,以后为夫在慢慢解释给你听。”忽然话说一半,又想到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不免着急道:“灵儿,你可还记得我们有个儿子,叫无忧?” 傅灵儿听他怎么一说,却有些哭笑不得,这从她肚子蹦出的孩子她怎么会不记得呢。 可见他这副紧张不已的模样,和身后的孟浩然相视一笑后,忍不住装傻的摇头道:“不记得了,我们何时有过孩子啊?” 此话一出,南宫瑾顿时觉得“轰”的一声头都大了。这老天爷果然是想要玩死啊,他该如何解释啊。若是她一直都记得不起来又如何和无忧那孩子相处呢? 倘若是在轻信了旁人的流言蜚语,那他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想到这里,不由得一张脸愈发的悲苦起来。见状,傅灵儿和身后的孟浩然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南宫瑾才猛然反应过来,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道:“你啊,就知道想这些歪门邪道来欺压为夫,真不知道你这样子哪里像什么冰清玉洁的仙女。” 是,是,她不是仙女,是恶魔。只是傅灵儿就不明白了,区区一个孩子而已怎么就让他为难成这样了? 不免疑惑的开口问道:“那你倒是说说看,只不过是不记得罢了。怎么会让你愁成那样呢?” 南宫瑾听着这话一改平素的从容,沉默了许久,直到傅灵儿都有些忍不住催促了。 才低声道:“那不是怕你误会吗,若是你全然不记得了到时候听信了别人的挑拨。你说我是帮儿子好,还是帮你好啊?” 好嘛,听到这傅灵儿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敢情他这是即怕委屈了她,又怕委屈了儿子。这种左右为难夹在中间的事情,想必却是很难办。想到此处,不由得更加失笑起来。孟浩然则是本着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模样。 也跟着呵呵大笑起来,南宫瑾见他们还没玩没了很是无奈。不能欺负灵儿,但是还是可以收拾孟浩然的。于是两人竟然像个孩子般追打嬉闹了起来。看的一旁的傅灵儿愈发的笑意盎然。 和他们这边的欢声笑语不同,惊鸿虽然追到了孟玄朗,可他却依旧是一副怒气难忍的模样。 见此,惊鸿不禁疑惑道:“师兄,你竟然如此放心不下,为何不跟着去看看呢?” 跟着去看看?看什么,看他们夫妻二人重温旧梦。 还是看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啊。很遗憾这两样他都不愿意看,一丁点都不愿意。再者说了这七星珠现在在南宫瑾的身上,他半点也奈何不了他。 再加上这孟浩然也摆明了是他们的人,如此下来就算是他想要抢,也未必可以将傅灵儿带走。 那他还留在那里作甚,白白给自己添堵吗!? 他的这番说辞,惊鸿听得是心惊不已,半个字也不赞同的。 未免他当真误入歧途,终忍不住开口劝解道:“师兄,这七星珠是天界的东西。想必这也是上面的意思,况且若是南宫瑾可以妥善处理这也不失为一件美事。我俩也算是积了一件功德,若是师兄强制要插手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而且灵儿性格师兄还不清楚吗?这情根拔掉都可以再长出来,是什么的真情实爱难道师兄还觉得他二人之间可以容下第三人吗?” 孟玄朗今日本就烦透了,还听着她这般无休无止的劝说,更是烦上加烦。 索性不再与她多说一句,而是甩袖转身就走。惊鸿想要阻拦,可惜二人法术悬殊太大。加之他又尽了全力,故而惊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从自己眼前消失不见。 直到他人都走了,惊鸿还一脸悲凉的留在原地。半响,才凄苦一笑道:“师兄,千百年来你都追着她跑。你可曾知道只要你愿意回头相望,惊鸿永远都在你身后等着。” 她这话说的情真意切,可回应她的除了这山谷偶尔沙沙作响的树叶,余下的便是死寂一片。 齐晟觉得连那些见精识精心机颇深的朝中大臣都可以骗过,想要诓骗无忧怎么一个小孩。实在轻而易举简单至极的事情。所以,在南宫瑾他们走后的第三天,后宫说太子殿下不吃不喝吵着要见皇上。 他二话没说就去了,不曾想也就片刻的过分。竟崔头丧气的出去来了,原因很简单,无忧就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就大哭道:“你不是父皇,你不是父皇。”那响亮的哭声,那凄惨的小模样。 很快吸引了乌泱泱一片宫女太监的围观,就差那么一点齐晟就破功了。 幸亏再最后关头,他及时的封住了无忧的哑穴,让他说不出话来。自己才尴尬的回身解释道:“太子殿下和朕闹脾气呢,你们都下去吧。不经传召谁都不许进来,违令者斩!” 这话一出,看热闹的众人才做鸟搜状纷纷四散而走。等他们都一一走完后,齐晟才将无忧的哑穴解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事情大概的诉说了一遍。原本以为他一五岁的小孩定会听不明白。 不曾想,他竟然像个小大人般点了点头:“好吧,那本太子就姑且相信你,不过三日后父皇若还是没回来。本太子还是会当众揭穿于你的。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287.第287章 :天伦之乐 说完小袖子甩的呼啦呼啦的,然后转身就走,等到齐晟反应过来后人早就没影了。 这都什么孩子啊,齐晟无奈长叹一声,而后就盼星星盼月亮般的期待着南宫瑾他们的回归。好在他运气实在不错,在第三天即将来临的那个晚上,总算把他们三人给盼回来啦。 见跟着回来的还有傅灵儿,齐晟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二人一眼道:“少主人,这,你真将人给绑来啦?” 对自己的妻子都下得了这狠手,还真是个人才,齐晟如是的想着。还没想完,就只听“砰”的一下,脑门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响锤。不过这倒不是南宫瑾出手打的。 而是金月以那纤纤玉手捏成拳头,完全的眼前这一记敲打。 没办法她原本也不想的,说实话许久未见看着他高挺俊朗的身姿。她心中还是有那点若有若无的想法,可是很快被他自己给蠢回去了。他还能再蠢点么? 南宫瑾是什么人,只怕是自己宁愿打断骨头,都不愿意让傅灵儿受到半点委屈。再说了,他浑身上下是那只眼睛看到傅灵儿是被绑回来的。而非自觉自愿的走回来的? 傅灵儿从未见过他们二人这副模样,应该是说从未见过金月这副模样。觉得十分有趣,不禁站在那笑出声了。 这时金月才反应过来,微窘道:“行啦,齐晟你还不变回啦。没瞧见少夫人都在笑你了吗。” 齐晟闻言只觉得大写的冤枉,这分明不是在笑他。 故而,双手一挥换成了原来的模样。但还是忍不住鼓气问道:“少夫人,你刚刚定不是在笑齐晟,而是在笑她对吗?” 那个她,齐晟不敢付出于口,但一双眸子却紧紧的盯着金月。自然不言而喻。 金月见此又羞又恼,不由分说的上前就要给齐晟一顿暴打。 这,好汉不吃眼前亏啊,齐晟见状自是慌忙闪躲开来。南宫瑾可不管他们这些打打闹闹。可他们二人下手没轻没重的,又都在围绕在傅灵儿的身边。故,他终是不悦道:“要闹躲开些,若伤着灵儿我掀了你们的皮!” 此话一出,齐晟忍不住气呼呼的回了句:“少主人你太偏心了。” 可人却拉着金月,一溜烟就跑不见了。见此留下来的这三人终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许是他们的笑声太过于绚丽了,竟然将不远处的无忧给引了过来。 南宫瑾和傅灵儿,见无忧来了,两人皆是惊喜不已。 傅灵儿更是快步上前,一把将无忧抱起,南宫瑾本意是想让无忧自己走过来。也好看看这几日不见,这孩子可有长进啊。不曾想她竟然这般的着急,她都跑过去了,他还能如何? 孟浩然却并未上前,而是保持着距离,远远的看着这一家三口。 无疑,这孩子继承了他们二人的所有优点粉雕玉琢的模样,一双软软糯糯的小手。光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欣喜不已,尤其是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更是像有吸引力一般。让孟浩然几乎都移不开目光。 世上竟然会有如此可爱的孩子,只可惜了是个儿子,若是个小姑娘或许会更好。 雅致一笑后,孟浩然打开手中的白玉折扇欲飞身离开。 却被猛然回头的傅灵儿发现,见此她赶紧放下无忧,着急道:“孟浩然,你要去哪里啊?” 孟浩然见此,只是淡淡一笑道:“去我该去的地方,不过若是你们二人需要帮忙。南宫瑾知道去何处寻我,亦或者待你们二人生下女儿之时,孟某也定当前来贺喜。” 说完,双脚一踮,白衣飘然,亦如当年,消失无踪。 傅灵儿有些没反应过来,偏着头望着身旁的人问道:“瑾,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不过是一种补偿,亦或者是一种新的开始罢了。 不过,孩子的事情即便是神魔也不能做主,所以他这话现在说也没多大意思。 故而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溺爱一笑道:“不就是他说的那意思嘛,大约是觉得错过了忧儿出生很是遗憾。所以想在我们女儿出生的时候补上罢了。” 哦,原是这样啊。听着他稀疏平常的语气,傅灵儿了然的点了点头。 可猛然反应过来,不对啊。这,这,他这话说的好似他们一定会再有孩子一样。而且就算有孩子,也未必是女儿啊。她正想要反驳一二,可却怎样说不上出口。 只得一张脸憋的羞红,无忧这孩子虽然魔性一直被克制。却无比的聪明,见着自家娘亲这副模样,立刻明白了大半。和南宫瑾不动神色的点了点头后。 也奶声奶气的拍着巴掌附和道:“嗯,娘亲,妹妹好,你再给无忧生个妹妹吧?” 说完,当事人傅灵儿又气又恼,还来不及答话。 就见这父子两人,齐齐露出笑脸,然后一大一小两个手掌,啪嗒一下啪的响亮。看的傅灵儿是一愣一愣的,紧接着无忧竟然不要她这亲生娘亲抱了。还嘟囔着小嘴说:“娘亲太瘦了,搁人。” 然后一双小肉爪,呼啦啦的往南宫瑾脚步蹭着,不过要说这南宫瑾倒也是心大。 他那么欣长高挺,无忧就那样顺着他的长腿慢慢爬着。他也不担忧,也不扶着点,不怕孩子半路给摔下来。看的傅灵儿心是一阵紧张过一阵。可这父子两人,一个面带笑意,一个早就乐开了花。一面手脚并用,一面咯咯大笑。 最终,竟然在没有任何外力的帮助下当真给爬了上来,南宫瑾见此,才俯下身子让他稳稳的坐在自己的胳臂弯里。 看着此刻皆笑的眉眼弯弯的两人,傅灵儿总算是明白过来。这一定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他才如此的放心,这父子俩啊。真是的,不光样子长到一块去啦,连性子都这般相似。 他们这边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共享着难得天伦之乐。 不远处的高墙上,却藏着一身着白衣的飘逸男子,可是和他外表的俊朗出尘不同,此刻他一双原本应该朴华安静的眸子。竟然写明了嗜血和杀戮,好似看眼他所见的不是什么安宁和谐的场景。 而是刀光剑影,处处血流成河的修罗战场一般。 288.第288章 :关心则乱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消失不久的孟玄朗。 他暗暗低喃了一句:“南宫瑾,等着吧,我不可能让你就怎么如意的。”后化作一缕青烟消失无踪。 惊鸿寻遍了整个楚国也不见孟玄朗的身影,无奈之下只得再次来到南宫瑾这。 她来的时候,傅灵儿刚把无忧哄着午睡,而南宫瑾倒是无事手边的政务刚处理完。正坐在宫殿前等着她出来,不曾想自家皇后没等到,却等到了惊鸿仙子。 不由得微微挑眉道:“惊鸿仙子,还真是不放心啊。怎么快就去而又返了?” 惊鸿和孟玄朗不同,她懂得什么叫尺度。更明白是她的就是她的,别人抢也抢不走。可不是她的,她终归也抢不来。所以对南宫瑾本人并没有太多的忌恨。 尤其是在七星珠选择了他以后,更是宽容和放下了许多。 故而,微微一笑后直言道:“算是吧。” 算是?南宫瑾眉间微蹙,盯了她片刻便明白了她心中所想。也未多说什么,就做了个请的手势。 便将她给领入了殿后,此刻的无忧正渐入梦乡,精致雕花窗所照应出的阳光衬的他一张小脸愈发的粉嫩了起来。胸前挂着的那颗七星珠却没了往日的光辉,只余留下淡淡的金光。浅浅的似乎要消失般。 惊鸿知道这是两种力量在互相牵制所致,越是这样,越是说明南宫瑾并未食言。且短短几日便有这样的效果,想必是他也非了不少的心力。无忧此刻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紧紧的闭着,虽然失了平素的光彩。 可这样看着反而像寻常人家的孩子般,安静而平凡。 傅灵儿此时正托着头,又一下无一下的轻拍着他的后背。这种姿势惊鸿极为熟悉,在千百年她还未修道成仙的时候。自己的娘亲也是这般诓哄她入睡的。只是那样温暖而熟悉的感觉她却多年未尝过。 有那么一刹那,惊鸿忽然不知道自己曾经不顾一切追求的是否正确。 当年就是因为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从天而降将她于危难之时,她才不管不顾的跟着他,央求他。 “我不管,我就要跟你修道” 那白衣男子,看的眼前别样执拗的小女孩,却忍不住笑道:“可是,修道极为辛苦。” 小女孩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不怕辛苦,一点都不怕。” “那你修道究竟为了什么呢?得道成仙?还是普度众生?”白衣男子眉眼如画,问的坦诚不欺。 小女孩却十分腼腆了起来,直到白衣男子准备快步飘然离去的时候。 她才开口道:“为了你啊,你若成仙我便成仙,你若渡人我便渡人。” 想到这,惊鸿忍不住摇了摇头,多少年前的时候她竟然还记得。一瞬间的失态后,她再次恢复了清冷无双。 看着南宫瑾露出难得的笑容:“你果然没有食言,看来灵儿她当真没有选错人。” 对方闻言却没有说话,只是和煦的笑了笑,恍若三月春风拂面那般的温和明媚。一时间莫说惊鸿,连身边匆匆行礼的宫女和太监们,都不禁看花了眼。 原来那个不苟言笑,整日里冷酷无情的皇上,竟然还有如此的一面。 只是他这一面,却只为一人。 傅灵儿啊,你当真何其幸运啊。惊鸿见状,忍不住暗自幽叹道。 南宫瑾却恍若未闻,依旧面露淡笑,好一阵才似有似无的转换话题道:“惊鸿仙子,此次可是为了孟仙人而来的?” 这,他是如何知道的?自己难不成表现的这般明显。 还是他魔族何时也会了神族的窥心之法? 见她这般的警惕,南宫瑾倒是自己先开口将实情说了出来:“仙子见笑了,魔族向来不必神族得天独厚。很多法术即便是后天再勤勉也是修炼不来的。这窥心术便是其中一样,我魔族中人除了金月和少数几人外。几乎都一无所成,而我亦然。” 他回答的如此坦坦荡荡,自然惊鸿心中那点不放心也随之放下了。 可反应过来后,还是忍不住面色绯红一片。竟然他窥心术未有所成,那,那岂不是说她表现的很是明显。所以才被他一眼就看破了?思及此处,惊鸿低垂半响都不好意思再言语。 南宫瑾却以一种过来人的身份,笑道:“关心则乱,其实以仙子的本事断不至于如此。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 关心则乱?惊鸿这边还在品味他这话的深意。 就听闻身后傅灵儿温婉的声音响起道:“瑾,你们再聊些什么呢?” 她的声音依旧曼妙动人,却不再似从前那般清冷且没有任何感情。如今听着倒是十分的舒畅,不禁让惊鸿相信眼前的一切才是她真正想要的。想起从前她说的那些大道理,不由得有些羞愧。 往她成仙得道多年,却连基本的无为而治都给忘记了。 傅灵儿从第一眼见她便觉得十分亲厚,今日再见更是有些欢喜。见她却一副别扭的模样,不免有些疑惑。可一双眼睛对上南宫瑾那深邃的眸子后。很快明白了过来,只见她笑着上前握住她的手。 轻唤了一声:“惊鸿姐姐,难不成你当真不要我这个妹妹了?” 此话一出,惊鸿无比惊讶,她以为这傅灵儿早就把她们全然忘记了。却不曾想如今竟然听她这般唤自己,难道是? “灵儿,你并没有忘记我们吗?”可话一脱口,惊鸿就觉得后悔了。 这怎么可能呢,天道法则她该是比任何人都熟悉的。果然,很快傅灵儿便轻摇了摇头,否认道:“不是的,惊鸿姐姐,我确实已经将你忘记了。这一切都是瑾告诉我听的。他还说你是个很好的仙人,为我和忧儿做了许多的事情。” 此刻,若说惊鸿不震惊,是假的。 她当真没有想到,南宫瑾竟然会这样做。她还以为他会和他们一样,诋毁或是刻意的疏远避着他们。毕竟他们倒是千百年来的敌对双方啊。却不曾想他竟然会如此做法。 回头正要感谢南宫瑾之际,他却笑了笑,轻拍了下傅灵儿肩道:“好啦,你们聊吧,我去看看忧儿。”说完,便含笑着独自离开,留下这后殿供她姐妹俩一诉衷肠。 289.第289章 :魔界大祸 待他再次从出现的时候,惊鸿已经不见的踪影。见此,南宫瑾不免好奇道:“灵儿,惊鸿仙子呢?” 傅灵儿此刻脸上却莫名的染上一层愁色,半响,才回应:“惊鸿姐姐,去找朗哥哥了,也不知她能否找到。”音落,话锋一转抬起头,正色的看着他问道:“瑾,惊鸿姐姐说朗哥哥他执念颇深,不是怎么容易放弃的人。让我们务必多加小心些,那他,他当真会对我们下手吗?” 这无疑是傅灵儿最为担忧的,那些胆战心惊的日子她当真过够了,也不愿意再过了。 南宫瑾自然也知道,孟玄朗此人法术精湛绝伦,又对傅灵儿如此执念深重。想要对付这样的人,实在是个天大的难题,想来那惊鸿也是一番善意的劝告。 原来还想着由她出面从中游说或许是个不错的法子,如今看来此法是断然行不通的。 心中虽是思绪翻腾不已,面上南宫瑾却是从容不迫。轻轻的将身旁的揽入怀中,温和的安抚道:“不会的,孟仙人宅心仁厚,且是得道仙人。再加上有惊鸿仙子从中游说,我相信只是时间问题罢了。过些时日他总会明白的,你啊,就被再为这些琐事所烦忧了。倒是有一事灵儿可以现在担忧下。” 哦,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情还要迫在眉睫呢? 南宫瑾原本是想要随意捏个话题,只要岔开她的心思就好。 却不曾想话到嘴边,忽然生了个妙计。便含笑道:“孟浩然的事情,你说重不重要?虽然他大难不死,可难道怎么多年的交情灵儿就当真忍心看他孤寡一人?” 见她不语,顿了顿南宫瑾又接着道:“你我二人倒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只可惜了浩然。那样兰芝玉树般的妙人,最后竟然落得的如此的结局。当真是让人看着流泪闻着伤心啊。” 这他与他何时这般要好了?还浩然,她怎么从不知晓啊。 很显然一切正如南宫瑾所想的那般,傅灵儿的心思全被他给岔开了。此刻的他瞧着时机成熟,正欲开口劝说其再要一个孩子,说不定当真是女儿。如此一般不就正好也算是孟浩然有所补偿嘛。 当然,现在话是怎么说,以后这孩子长大了缘分这种事情。他们做爹娘的还能做主啊,越想越觉得这事极为靠谱。正欲付出行动踢上这临门一脚的时候。 不料,却被一阵连续不断的叫喊声给硬生生的打断了:“不好了,皇上,不好了!” 他与傅灵儿谈话一般人是不敢打断的,况且这楚国在他的治理下风调雨顺。又岂会不好呢?显然这并非是那些人间之事,果然话音一落,就见以紫衣华服男子慌慌张张的冲了起来。 全然没了礼法和规矩,不用正眼瞧,南宫瑾便知道此人正是齐晟。 放眼整个皇宫除了他,再无人敢如此。只不过他不好好的研究他的毒虫神药,却这般慌里慌张的来找他所谓何事啊?可又想着他素来没什么正经事。 便轻笑着问道:“说说吧,又怎么了,是又和金月闹别扭了么?” 这,这,都火烧屁股了,自己少主人还如此的淡定。见此,齐晟再难以淡定了,不免急切的开口道:“不是,是魔” 说到这傅灵儿还听得云里雾里,准备接着往下听。 南宫瑾却闻言,立刻反应过来。上前一步笑着捂住齐晟的嘴,道:“算了,我还是随你去一趟吧。金月的脾气也不是那般好对付的。”说完拉着齐晟就走,半点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这,傅灵儿见状有些狐疑,真的是金月和他吵架了吗?为何她觉得这南宫瑾的模样,很是奇怪呢? 思及此处,忍不住也追上去想要看个究竟。 可惜,她哪里赶得上他们的速度,待她好不容易快要追赶到时。南宫瑾和齐晟竟然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半点踪迹也没有了。急的傅灵儿一阵寻找,却依旧一无所获。 这两人走的倒是挺着急,都这般的火急火燎。小声嘀咕了几句,最终傅灵儿还是转身离去了。 确认她离去后,不远处的两道身影这才手一挥,显了形。 见此,齐晟不禁疑惑道:“少主人,你这是为何?” 刚刚他话还未说完,南宫瑾就将他的话故意扭曲。又拽着他一阵的狂跑,那时候齐晟还以为向来正常的他。也有脑子抽抽的一天呢。可瞧着他刚才的动作,分明就是原先那个沉重冷静的少主人啊。 瞬间就否定了,自己原先的想法。 南宫瑾见他怎么一说,却是更加的无语。敢情在他眼里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罢了,没有再与他多说什么,而是疾步快走。齐晟见状,忙追赶上来道:“少主人,那个魔界出了大乱子了。魔界尊者说有要事和你禀报。” 嗯,南宫瑾淡淡道了一声:“我知道。” 知道?他竟然知道。 所以刚刚他只是为了怕少夫人担心,才会故意那样做的。这才想明白的齐晟如同大梦初醒,拍着脑门真诚的夸奖道:“少主人,你当真太聪明了。就单凭一个字就反应过来了。” 可惜,此刻那还有什么南宫瑾的样子,怕是他早就跑到了密室内了。 见此齐晟不敢再有片刻的耽搁,捏了决也快速的出现在了密室之中。果然,此刻的南宫瑾已和魔界尊者联系上了,通过玄光镜看着魔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模样。 南宫瑾不免大怒道:“怎么会如此,不如让你好生防范吗?” 三位尊者也颇感无奈,纷纷下跪请求责罚:“回少主人的话,是一群人趁乱夜袭,且他们招招毙命凶狠无比,又专门挑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者,当时我们全无防备。所以才会如此啊。” 他们解释的还算诚恳,可南宫瑾依旧不信:“即便如此,不过区区一群人罢了,何以造成如此大的伤亡?” 这,这话一出,魔界尊者却瞬间哑然了。 直到南宫瑾忍无可忍道:“怎么,难道你们是要我亲自前来,才肯如实相告吗!?” 290.第290章 :救救我们 这时他们三位,才齐齐道:“不敢,少主人,那群人也不知从得知我们水源枯竭。便在唯一的水源处,下了剧毒。从而才会导致如此大的伤亡。而且” 而且什么,他们当真是想要急死他吗? 南宫瑾见此勃然大怒,将桌案拍的震天响道:“说,究竟如何了,一五一十的给我讲清楚。” 他这一拍,玄光镜中魔界尊者怔了怔,镜子外的齐晟更是震惊。差点双膝一软就跪了下来,他一向都知道自家少主子吓人。却从未想过竟然还有这般骇人的模样。看来他平素的生气的模样已算是十分收敛了。 就在大家都心有戚戚焉的时候,魔界尊者开始将事情的缘由全部仔仔细细的讲述了一遍:“那群身份不明的人,不但在他们唯一的水源处下了剧毒。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捣毁了他们原本就奄奄一息的水源。如此一来身中剧毒,又没有清水可以饮用。这才造成了怎么大面积的伤亡。” 然而眼前还有一个更严峻的事实就是,从今以后这水源怕是彻底废了。也就是说魔族数以万计的生命,不日就会面临被渴死的绝境。而那些极少数可以通过神魔井来到人界的魔。 也无法带回大量的水解决眼前的问题,而想要改变这局面唯一的办法。无疑就是打开神魔井,将魔族全面释放出来。如果说以前打开神魔井是必须进行的事情,那如今就是刻不容缓的事情了。 因为多耽搁一秒,也就意味着多一个,甚至是上百个无辜魔的牺牲。这也是魔界尊者迟迟无法开口的原因所在。他们知道南宫瑾的心思和想法,他们也不愿意逼迫自己的主人。 可是眼前这不是有实际困难么? 谈话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最终其中一位年长的尊者。 忍不住率先开口道:“少主人,我们知道你不愿意。可是如今不如这样我们可以约法三章。或者由我们亲自限制来到人界魔的数量和种类,绝对不会让他们肆意妄为的危害苍生。且只要找到修复水源的办法,少主人你们也可以立即重新在封闭神魔井,你看这样如何?” 无疑他的要求并不过分,甚至于南宫瑾都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可是他该如何和傅灵儿交代呢,又该如何面对忧儿呢?毕竟他身上的魔性,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压制。 最终,沉默了半响,他还是一言不发。 魔界尊者,见此个个哀叹不已,却任凭谁也不敢多言半句。他们都魔界的老臣子,更是在老魔王面前立下重誓。今生今世都要为忠于魔王,无论他的选择决定是什么。 他们都不能干预,只能帮忙。所以他们从不曾也不愿忤逆,或是强迫南宫瑾做任何事情。 但是,眼前的一切确实非他们所料啊。原来想着至少现在还有水源,能撑多少时日便是多少,到时候小主人长大些。或许少主人就会同意了。再不济天长日久他们总会找到办法的。 岂料哎! 就在这时玄光镜内,却忽然传来一阵哀嚎声,细听之下才发现那是一个女子的哀求声。镜光一转,南宫瑾这才看清楚,估摸着她应该是在袭击中受到伤害的无辜魔族。 此刻的她满脸都是血迹,让人看不清她究竟是个模样。可更让人揪心的是她怀中还抱着一个无辜的婴儿。看样子刚出生没有多久,却也身染血迹。是不是嘴边还会咳嗽出一阵黑血。 她看清楚对面的人是南宫瑾后,异常激动,又是磕头又是哀求道:“我尊贵的魔王殿下,求你,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她中了剧毒需要药物解毒,可是我们没有干净的清水了。即便是有药方子也没法煎熬,我最贵的魔王殿下。求你,求求你让小皇子打开神魔井,给我和我们的孩子一条生路吧。” 她这话刚说完,周围受伤的魔族很快靠拢了过来。他们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南宫瑾,眼中闪烁着无比的崇拜。每人眼中的点点星光像是汇聚了一片最为璀璨的星空。硬生生的照耀的他连双眸都有些睁不开。 他们口中更是异口同声道:“求魔王殿下,救救我们。让小皇子打开神魔井给我们带来生的希望吧。” 这番话接连重复了三遍,声音此起彼伏连连不断。直到魔界尊者,下令阻止人潮才渐渐退去。可留在南宫瑾心中的人潮却无论如何也褪去不了。 挥了挥手,南宫瑾示意他们先退下。齐晟见状,一面起身小心翼翼的收好玄光镜。一面想起刚刚魔族的惨状忍不住暗地以手抹泪。他不敢哭出声,甚至不敢求情。 可这一幕却还是被南宫瑾尽收眼底,迟疑了许久,他开口道:“齐晟,他们,为何会如此尊敬我?” 这是南宫瑾一直以来的疑惑,今生他从未涉足过魔族。但是自从得以认族后,无论是魔界尊者,还是金月齐晟,甚至连刚刚素不相识的魔族。对他都是尊敬有加,那种敬若神明的模样。 他大概今生今世都忘不了。 齐晟却不觉得奇怪,反而是快速的抹干眼泪道:“少主人,您是魔界未来的魔王。也是我们魔族人唯一的希望,在我们的心中王就是一切。而我们魔王更是比历届魔王都要厉害,竟然生下了可以随意打开神魔之井的小皇子。自然在魔族人的心中,王你的地位是超凡不可取代的。” 他厉害吗,他怎么从来不觉得,倘若他当真厉害的话。也不会让族人们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小心翼翼的瞄着他的神色,齐晟终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道:“少主人,我知道,齐晟知道你很爱很爱少夫人。更疼惜小主人也知道您心中的顾虑。但是能不能请你稍微的,就稍微为魔族考虑一下下。不是每个魔会害人的,他们绝大数都是无辜手上更是从未沾染过鲜血。如果可以,但凡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少主人你愿意打开神魔之井的话,齐晟也愿意以生命担保。绝不会让魔族肆意妄为伤害人类的。” 291.第291章 :全都知道 南宫瑾闻言却并未作答,反而是一双眸子越发的幽深起来。 半响,见齐晟还跪着,他俯下身子将他扶起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齐晟不明,自家少主人究竟是同意了?还是不同意呢? 齐晟觉得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那不如索性问个明白。正欲起身追赶,不料却被一抹从天而降的艳紫给拦住了去路。不用抬头他便知是她来了。 故而脚步并未停歇,却被金月伸手阻止道:“呆子,停下来!” 这次他明明没有做错,难不成为了所谓的女儿私情当真就可以对魔界众生不闻不问吗?她金月可以,但很抱歉,他齐晟做不到。一个侧身躲过了她的拦截,准备继续前行时。 金月却当真气恼了,他这是说的什么话。是在暗讽她自作多情吗?不知道为何,这天下人好似都可以怎么说她。但唯独他不可以,只要她说金月就难以容忍。 齐晟自然是不可能真与她动手,不得不被迫停下了脚步。可想起刚刚所见的那一幕,还是忍不住不悦道:“月儿,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我在做正事难不成你没看见吗?就算你再怎么喜欢他,那也不能如此是非不分啊。” 话刚脱口,他便觉得后悔了。立刻三缄其口掩着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本以为等待他的会是一场狂风暴雨的辱骂,却不曾,他左等右等,愣是什么也等到。只见金月怒瞪了他,跺了跺脚竟然转身就要走。若是放她走了,那齐晟可不得后悔死。 于是想也没想,本能的反手一转将她的去路拦住:“好啦,月儿,我错了好不行嘛。你就别生气了,我只是看着魔族如此不免有些感触罢了。真的!” 至于刚刚那些话也是他的无心之过,这话齐晟没好意思说出口。但他知道聪明如金月她一定会懂的。 他这边算是经历一次生死离别,心情格外的沉重不已。金月却并不知情,但想着他刚刚的举动还是颇为生气。不免故意道:“是吗,这样就算了,你刚刚如此这般侮辱人。难不成我这就这样算了?” 这,那还能如何?他当众以死谢罪,显然,不至于吧。 金月却一双眸子闪耀着极美的颜色,道:“怎么不至于啊。” 好吧,他拿她是真没辙了,齐晟向来嘴笨不会说什么。尤其是在自己心爱的姑娘面前,哪个男人还能做到巧舌如簧。那大概就是爱的不够了,但又不能见着她这般生气。 怎么办呢?故,只好将刚刚玄光镜中所发现的一切,都从头到尾的与她讲述了一遍。 当然他讲的必然没有亲眼所见的那般,直观和更为有冲击力。但胜在齐晟真诚,又同为魔族中人讲起来自然是感同身受。倒也不比亲眼见的差多少,也不知金月听完是否感动了。 可到处寻不见南宫瑾的傅灵儿,恰巧路过听到,倒是一时忍不住潸然泪下。 齐晟这边讲的口沫横飞投入不已,全然没注意到背后何时多了个人。反倒是金月再三眼神示意无用后。终忍不住打断道:“齐晟,够了,你别说了。” 见她这副模样,齐晟不明白,这好好的咋说生气就又生气了呢? 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疑惑一看,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一个踉跄直接给摔地上。看着身后泪流满脸的傅灵儿,扯了扯嘴他愣是半个字也没秃噜出来。直到听到傅灵儿问道:“瑾呢,他去哪里了?” 齐晟才回过神来,伸手指了指左前方示意他朝着那个方面离开了。 看她背影飘然远去,才转身回望金月,问道:“月儿,你说少主人知道了,会不会把我给杀了啊?”说完,还心有余悸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自然是不会的,其实这件事情,这样让傅灵儿知道。倒是比南宫瑾亲口说要好上许多。 可金月就偏生不愿意看着他高兴的模样,于是故意恐吓道:“岂止死那么简单,我估摸着啊” 剩下的话她未说完,只是“啧啧”的发出了两声无可奈何的叹息。然后转身离去,可别过脸之际却是早已笑颜如花。和一脸诚惶诚恐的齐晟,形成了最为鲜明的对比。 那个方向是无忧寝殿的方向,果然没走多久,傅灵儿就在里屋看到了南宫瑾。 此时的他正穿着一件玄色的常服,胸前和袖口的金线纹龙栩栩如生,在满殿灯火通明的烛光下。更衬出他天生尊贵的王者之气油然而生,这些年他的样子不曾有过丝毫的改变。 他就那么轻轻的俯身静静的盯着无忧,看着此刻已经酣然入睡的他。嘴角微微地向上扯去,面上更是绽开一抹微笑。一双眸子卸尽了平素的冷漠,换上了满眼的溺爱。 他很爱孩子,也很爱她。就是因为深知这一点,所以傅灵儿从来不担心。南宫瑾会勉强她们做任何事。 也从来不担心自己有天,会在天下和他们之间做选择的时候。 却从不曾知道,原来,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原来有些选择一直都是存在,而且不是你说逃避就可以轻易逃开的。 他看了无忧多久,傅灵儿就在身后看了他们父子二人多久。时间恍若不存在般,静静而悄无声息的流淌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蓦然回首南宫瑾发现身处在背后的她。 脸上划过一丝惊讶,可在对上她那双极美的桃花眸时,一切又都了然于心了。她知道了,她终归还是都知道了是么? 他轻轻的以手示意出去再说,傅灵儿见此也是报之以温柔的点了点头。 两人相协而出行到外殿内,南宫瑾才轻声道:“灵儿,你都知道了?可是那齐晟自个与你说的。” 傅灵儿知道他的心思,况且本就是不齐晟跑来说的。而是她自己无意中偷听到的,现在想来或许这一切原本就是天意。故而也没有让齐晟背这个黑锅,而是如实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可诉说完以后,两人皆陷入了沉默。 292.第292章 :竟是阴谋 最终还是南宫瑾率先打破了沉默:“灵儿,你放心我不会让忧儿打开神魔之井的,答应过你的事情我都记得。” 都这个时候他要说的竟然还是这个,傅灵儿闻言心中有什么东西正静静的划过。不动神色,却是刻骨铭心。抬起一双眸子,怔怔的看了他许久。最终还是宛若一笑道:“瑾,那个孩子应该比忧儿更年幼些吧?” 那个孩子?南宫瑾闻言愣了一愣,反应过来后想着她定是说那中毒女子,怀中的婴儿。 便如实的点了点头:“是,看样子他刚出生没有多久,连样子都未全然长开。” 那真是很小,无忧那个时候还安静的躺在摇篮里,享受着这天下太平的美好日子呢。同样身为人母傅灵儿自然知道那种锥心之痛。沉默片刻,轻轻的握住南宫瑾的手,温柔道:“那样无辜的孩子,在魔族中应该还有很多。瑾,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孩子是最为无辜的。所以我们帮帮他们的吧。” 最后这话她说的声音不大,却异常的坚定认真。 听的南宫瑾一怔,几乎是猛然的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此刻的她,迎窗而坐如水的月光照应下,她那如同天上的星辰般流光溢彩的娇颜。尽显眼前美不胜收。 可是,这一切是真的吗?她当真不介意吗? 南宫瑾有些不敢确定了,甚至于连问都不敢问一句。生怕他的一句话就打破了眼前这并不是真实的梦境。其实他何尝不希望打开神魔之井,又何尝不希望魔族众人可以得到解救。 可是他不能那么做,因为答应过傅灵儿,也因为他许诺过要给忧儿一个喜乐无忧的一生。 他不能因为他想要,或是魔族需要,就拿自己妻儿去做赌注,去牺牲。可是如今她竟然亲口说愿意,愿意帮助他们。也愿意打开神魔之井,这如何不让他震惊。 心头百转千回,面上更是喜不自禁。 南宫瑾沉吟许久,才出声保证:“灵儿,你放心,就算是打开了神魔之井。我保证也定不会让魔族伤害人类。更不会为祸人间,一旦修复了水源。我们就立刻封印神魔之井,永生永世都不再开启可好?” 好,当然好,见着眼前的人信誓旦旦的保证。傅灵儿会心一笑,点了点头,相信,她一直都是相信他的。 可惜眼前的安宁和谐的美景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阵清脆的女声所打断。很干脆决绝的三个字迎风而出:“不可以!” 两人寻声望去,那一身白衣灼灼,出尘不染的女子从天而降。而此女不是惊鸿仙子,又是何人。只得她如今的面上却带着平素从未有过的震怒,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看的南宫瑾夫妇二人皆为不解,她这是做什么? 惊鸿见着他二人,片刻没有耽搁,而是直言不讳:“不可以,灵儿,这一切都是阴谋。若是你们打开神魔井倒是真的中计了。”说完更是上前一步,顾不得其他紧握着傅灵儿的手道。 这到底怎么了?傅灵儿和南宫瑾两人面面相觑,皆是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 到底还是南宫瑾沉得住气,率先开口道:“惊鸿仙子,莫要着急,有何事先进来慢慢说。” 事关重大,惊鸿到也没有任何推脱。 而是随着他们进入了内殿,才坐下细细的将事情讲述了一遍:“魔界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其实这件事情有办法可以解决,你们切勿要冲动打开神魔之井。否则的话,才会真的将一切陷入不可挽回的地步啊。” 她这话说了一半留了一半,南宫瑾和傅灵儿自然是听不明白。尤其是南宫瑾更是尤为怀疑真假。 可看着傅灵儿面上,还是愿意听她继续说下去。 只不过直言道:“惊鸿仙子,你待灵儿的好南宫瑾铭记于心。今日特来通传想必也是为了化解一场干戈。既是如此还望你全数相告,如此一来我也好给魔界有所交待。” 这话言下之意便十分明了,就是你说的如此不明不白,莫说我们不会相信了。就算他信了,这魔界其他人也不可能信的。 本以为这不过是情理之中的要求,岂料惊鸿听到这话却迟疑了。 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愣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傅灵儿涉世未深,以为她有其他苦衷。十分的不解,正欲出声询问时。 南宫瑾却是蹙眉,沉声道:“莫非此事是和孟玄朗有关?” 朗哥哥,怎么会呢?他不是仙人吗,怎么会做这样恶劣的事情。傅灵儿断然不信,可惊鸿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不得不信。 见他已经猜到这了,惊鸿便也没有再多做掩饰,而是如实道:“没错,袭击魔族的那些人便是由师兄带队的,同时破坏你们水源的也是他。他之所以如此做,就是想要让你们被迫打开神魔井。从而再借机实现自己的阴谋,而且南宫瑾你可知道这神魔井不光是联通着人魔两界。准确点说,它是一条纽带联系三界五行。只要将其一端打开,其他的端口便会失控,到时候绝非是你一人,或是魔界之力可以强制正压或是封印的。” 这点南宫瑾也曾有想过,千万年来就怎么一条通道。却从未有人将其打开过,其中凶险可想而知。但现如今他还能怎么办?难不成当真眼睁睁的看着魔族消失殆尽吗? “不,不会的。”见此,惊鸿赶忙开口解释道:“我们有办法帮助魔界修复水源,但前提是你们必须得交出无忧,或者是灵儿作为交换条件。当然一旦水源修复成功,魔界安危得以解除我们定当完璧归赵。至于怎么做的目的,我相信你也明白。无非是怕你们会中途打开神魔井。” 这怎么可能呢,南宫瑾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断然拒绝。 对于这样的结果,惊鸿并不意外,若是他答应倒是让她难以置信了。故而,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朝着窗外喊道:“二师兄,看吧,我就说了南宫瑾是不会同意的。” 293.第293章 :天界战神 话音一落,只见一乌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雪白绸缎的男子如同孤雁般从天而降。 他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微微飘拂,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白玉更是迎风发出清脆的响声。声音不大,却扣人心弦。 他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鬓若刀裁,眉如墨画,俊朗得根本就不似真人这种容貌,这种风仪,根本就已经超越了一切人世俗的美态,竟是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 只是此人究竟是谁?莫说傅灵儿好奇,就连身为男子的南宫瑾都不禁挑眉侧目。 唯独惊鸿仙子,倒是十分的淡然处之。 她这二师兄生的原本就俊朗无双,加之多年修为更是天人风采。每每到一处必定惹尽尘埃,故而见他们这般。她倒是不惊讶,反而是款款笑谈:“此人便是我二师兄,孟玄凌,你们应该有听说过。” 自然听过,此人不就是那许天师的另外一位入室弟子,孟玄凌吗。传说中他法术精妙绝伦,就算是在天界也是难逢敌手。更是被誉为最年轻的天界战神,只是南宫瑾不曾想到他竟然长得如此倾城。 不由得面带一丝讽笑道:“莫非这许天师,收徒都是以貌论之的?否则何至于他们师兄弟二人,竟然一个人比一个长得更为俊俏。”俊俏可不是个褒义词。 对于一个想要带走自己妻儿的人,南宫瑾觉得他着实没什么可赞扬的。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孟玄凌不光是样貌更胜孟玄朗一筹。连心性秉性都要更上一层,被他这般讽笑他却依旧不气不恼。仿若个远离尘嚣的世外之人,只是眉眼淡淡的俯视着他们几人。 半响,才翩然落下,行至傅灵儿面前,道:“雪儿姐姐,多年不见,不曾想竟是在此地。” 雪儿?傅灵儿知道,她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孟玄朗曾经唤过她为素素。却不曾记得自己还有雪儿这个名讳。虽然莫名的熟悉,可仔细想了想却是半点印象也没有。 故而,只得一脸纳闷的望向他,想要寻求一个答复。 见她果然前尘尽忘,孟玄凌也未多说什么。而是拂袖淡淡一笑,侧目看过南宫瑾问道:“你可想好了,是要交出无忧那孩子,还是雪儿姐姐,二则选其一即可。” 他说话声音清清淡淡的,远远听着恍若高山流水。细听之下又宛若三月春风拂面,让人好不温和,可偏生他说的每个字。每句话南宫瑾都极为不愿听。 甚至见着他这番模样,连平素的沉稳都没了。 竟断然拂袖道:“这是我楚国皇宫,你以为单凭你一个就可以将人带走?” 所以,这就是没得谈了? 孟玄凌见此目光轻轻的瞥了他一眼,右手白衣翻腾道了一声:“请”。 人便飞身几丈外,俨然一副准备打斗开始的模样。这是做什么啊,传说的一言不合就开打么?惊鸿和傅灵儿互看一眼,纷纷摇头正欲上前阻拦。不曾想却被眼前忽然而至的两道身影给拦住了去路。 待看清迎面而来的两人是金月和齐晟后,傅灵儿更是着急的道:“金月,你快去阻止瑾啊,那人便是孟玄凌。” 孟玄凌,金月自然知道他是谁。不就是那许天师最为得意的弟子,元始天尊的徒孙吗。顺着她纤细玉手的指引,金月目光望去。可只消一眼便彻底呆住,整个人恍若被施法一般动弹不得。 这,她知道这孟玄凌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比起孟玄朗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怎么没人告诉她,他竟然是长的这副模样。天啊,这还算是人吗,不,就算是神仙也不能长成这样啊。 这样的人那需要修炼什么法术啊,只需要他淡淡一笑不就足以令天下为之青睐,风云因其而变色了吗? 齐晟最不喜欢她这副花痴的模样,尤其是对其他男子。她这般看自己的少主人,齐晟就忍了。竟然还这样看神界的人,神仙有什么好看的,不都是一声白衣吗。寡淡死了,而且一点不吉利。 带着这样的想法,齐晟抱怨的随着她的目光看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竟然也是彻底惊艳了。半响,才回过神来问惊鸿道:“那个,惊鸿仙子啊。这许天师门下可还有其他女弟子么?或者说你这师兄,还有妹妹不?” 天啊!就这容貌莫说七分相似了,哪怕就是有三分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有么?惊鸿仙子有么?”齐晟一面目不转睛的盯着孟玄凌,一面问道。那样子不可谓不花痴。 傅灵儿和惊鸿看着眼前的两人,则是彻底败下阵来了。尤其是傅灵儿,头愣是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承认这孟玄凌是长的不错。哦,不对,确实很不错! 但是,再怎么不错,他也是男的啊。而且目前还是和南宫瑾处于敌对方,这金月沉沦美色她可以理解,毕竟少女情怀总是诗嘛。但齐晟自己也是男的跟着添什么乱啊。难不成他还有龙阳之癖? 看来眼前这两人是彻底靠不住了,和惊鸿双双交换眼神后,傅灵儿和她二人双脚轻踮,纵身飞到了他二人身边。两人各站一边,分别劝解道:“瑾,这人家到底是来帮忙的。见面就打不好吧。” 再者说,人家到底是天界最年轻有为的战神,你当真打得过人家?当然这话傅灵儿并没有付出于口。 惊鸿这边则是换了一种说法:“二师兄,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是解决问题。可不是为了打架而来的,若你当真失手将人打死了。要如何像师父,师尊交代?难不成你也想要步师兄的后尘?” 无疑两边的话都直戳对方要害,南宫瑾闻言沉默了,孟玄凌也沉默了。 见此,傅灵儿和惊鸿两人互相,眨巴眨巴下眼睛。 傅灵儿笑呵呵的率先道:“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大家去殿内谈。这大晚上的外面也怪冷的。” “嗯,是怪冷的啊。”惊鸿赶忙搓着手附和道。 手却不敢像傅灵儿连推带拉拽南宫瑾那样,去拽孟玄凌,只敢恭恭敬敬的伸出手,道:“二师兄,里面请!” 294.第294章 :话不投机 人虽然进去了,可惜气氛依旧很是尴尬。 孟玄凌白衣胜雪的端坐在那,远远望去仙气十足倒是不假,但近看就跟一尊大佛像雕像似的。 一动也不动,实在让人好生无奈。 至于南宫瑾这边呢,也好不到哪去。他平素就冷漠不近人,如今更是就差在脸上挂出四个大字,生人勿近了! 看的端坐在两侧的惊鸿和傅灵儿,尴尬病都要犯了。惊鸿仙子更是一双水葱般的小手,差点都搓脱皮了。愣是没想出什么好的法子。故而只得一双眸子紧盯着傅灵儿。 这看她作甚啊,不是你师兄吗,赶紧劝劝啊。 惊鸿仙子这边倒是极快的回应她了一个眼神,可这眼神似乎不顶什么用。因为她明明白白的表示着。若说是孟玄朗她还些许还有些法子,毕竟喜欢嘛。她倒是可以不顾一切的往上贴。 可如今这二师兄,孟玄凌,那简直是个油盐不进的主。自幼与谁都不亲近,更别说她这个晚入门的女弟子了。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少不更事的时候曾经迷恋过他的天人容姿。 曾心心念念想过表示点什么,可惜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孟玄凌那边就眉头轻皱道:“师妹,作为女子该有女子端庄自持的模样。你这样子实在不好,以后切记要慢慢改掉。知道了吗?” 看着他一本正经严肃的模样,年少时的惊鸿自是连连点头。 现在想来大约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才彻底断了对他的念头,转而喜欢大师兄孟玄朗的吧。 傅灵儿那知道这段往事,她只知道你带来的人归你管,我的人归我管。天经地义啊,正和对面的惊鸿仙子挤眉弄眼的时候,南宫瑾却忍不住,轻咳道:“灵儿,你这是在作甚?” 话音落,鲜少一脸面黑的看着傅灵儿。 此时的她,正在和惊鸿表诉一个高难度的话题,又不能说话,自然是手足并用了。那样子看起来着实有那么点不雅观。可是对方并不介意反而还用眼神夸奖其生动形象。 故而,傅灵儿以为惊鸿仙子作为当事人不介意,其他的人就更不该有所介怀了。 却不曾想南宫瑾竟然会忽然出声,着实让她尴尬了一番。立刻停下了手,可尴尬过后更多的还是不悦。本来嘛。这两人若是肯说话何至于她们如此受累啊。 索性便起身将话挑明道:“你们这样干坐着有什么用啊,有话就说啊。不沟通就怎么大眼瞪小眼,难不成可以瞪出个结果来啊。”她这话说的惊鸿就差举手赞同了。 然而,在瞥见自己二师兄一脸冷清的时候。最后还是及时收住了声,不敢再多发一言,没办法她就是怕他啊。 从小就怕,这个问题在根上实在改不了。 这,傅灵儿见她这样,是又气又恨,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背过去了。 见此,孟玄凌这才缓缓开口道:“要谈,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怎么谈?”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喜。 当然一旁还在花痴状的金月和齐晟,面上也是大喜过望。可是他俩喜的显然,和众人所喜不同。 关于这点,惊鸿仙子和傅灵儿两人已经从无力鄙视,演变成了直接忽略。简单粗暴的将他二人忽略不计了。 有的谈都是好的啊,无论怎么谈。 和惊鸿互看了一眼,傅灵儿笑吟吟道:“那孟仙人想要如何谈?”言下之意十分明了,你老想怎么谈,我们就怎么配合谁让打也打不过,帅也帅不过你呢。 当然,这是傅灵儿的想法,南宫瑾并不赞同。 故,他只是一脸不悦的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予回应。 傅灵儿想要及时纠正他,谁知试了几次都无果。索性对他也忽略不计,赔笑道:“不管他,就是这脾气。来,孟仙人我们谈。我们好好谈。”说完还朝着惊鸿使了个眼神。 惊鸿见此不动神色点了点头,立马帮腔道:“二师兄,你有所不知,这灵儿妹妹素来与我们交好。几百年她也是和我们一脉同”她想的许多赞美之词还未说尽呢。 却被孟玄凌截断道:“我知道,认识她,我比师妹久。” 又是一如当年那般,冷冰冰的口气,惊鸿仙子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甩给了傅灵儿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再也不敢多说其他了,只得低垂着头回归到了金月她们的队伍中。 有时候假扮花痴还是好的,至少不但责任啊。还有这二师兄还是一如从前那般骇人啊。 唯一的盟友跑路了,傅灵儿崩溃了。无可奈何的看了南宫瑾一眼,也瘪着嘴不说话了。他是实在一丁点都不愿和他啰嗦。你想想这是什么选择,分明就是没有选择。 灵儿和无忧他怎可能拱手相让,哪怕是代为看管几天,或者是作为交易的筹码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可看着她这副模样,南宫瑾到底还是于心不忍。想了想,终无奈的开口道:“这样吧,换掉你们所谓的条件。我们倒是可以谈一谈。至于神魔井的事情你们大可放心,只要你们可以帮忙修复魔界水源。我南宫瑾以项上人头保证,定不会私自打开神魔井。毕竟那也和我妻儿的生命息息相关。” 他这话说的诚恳且坦荡,不知是否打动了孟玄凌,至少一旁的惊鸿听到确实是感动不已。 更是朝着头来质疑目光的他,连连点头表示他这话,绝对肯定以及一定可信可靠。其实来之前惊鸿仙子就已经对他重复过这番话,只不过孟玄凌不相信罢了。毕竟于他而言,魔都是不可信,都是贪婪自私的。 可是,因为她,会不会他也是个例外呢? 带着这样的心思,沉吟片刻,孟玄凌缓缓道:“空说无凭,要我如何相信与你?” 南宫瑾闻言嘴角勾了勾,回应:“那阁下想要怎么办呢?”他并不曾惧怕过任何人,更别说他了,如今愿意与他多费唇舌无疑是为了照顾傅灵儿情绪。 “嗯。不如我们就比试一番如何?”低头思索了片刻,孟玄凌抬起头露出一丝笑意道。 295.第295章 :比试一番 啊!说到底还是要打啊,惊鸿仙子和傅灵儿闻言皆是无比沮丧双双垂下脑袋。正欲异口同声齐齐叹气时,却再听到下句话后,整个人又重新恢复了生机。 只见,孟玄凌不急不缓的说着:“此打非彼打,我们怀柔不武斗。” 这是个什么意思?傅灵儿和惊鸿仙子闻言面面相觑,皆是一脸的茫茫然。不曾想目光回神之时,却看见孟玄凌白袖舞动,一道金光乍现后,一白玉雅致的棋盘就这样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敢情这是要下棋,他说的怀柔就是这个? 南宫瑾显然也是一愣,嘴角不经意间抽动了下。扬声问道:“阁下的意思是要与我对弈一番?” 不然呢?怎么难不成他堂堂的人间帝王竟然不精于此道? 当然,孟玄凌并未如此直说,而是不动神色的摆好棋局,淡笑道:“下棋向来最为修身养性,且还能从中看出一个人的心境。不知你是否愿意与我一战?”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者说南宫瑾本来也深谙此道。故,并没有半分的犹豫。而是傲气凌人的颔了颔首。 于是乎,两人就这样展开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傅灵儿素来不擅长这个,恰巧的是惊鸿仙子也不安于此道。两人正欲将金月和齐晟一并带出,却发现他二人像是钉在这殿内一般。半点也不愿意挪动,两双眸子更是闪着光彩在他们二人之间游走。 罢了,随他们去吧。轻叹一声后,傅灵儿和惊鸿相续离去。 择了处人烟稀少的地方,冲着不远处的望云亭傅灵儿抬了抬下巴,很是自然地对惊鸿说道:“去那边坐一下吧。” 惊鸿闻言自是没有反对,笑着与她相携而去。两人纷纷落座后,见她沉默不语,眸子晦暗不明的看着不远处,傅灵儿忍不住开口道:“姐姐,你最近过的可好?” 这话不用问傅灵儿便知不好,毕竟孟玄朗若是真是出了那样的事情。她又岂会好,但总的找点开端的话题不是。 果然,惊鸿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才神色疲惫摇头道:“不好,你知道的师兄他。其实灵儿你知道吗,我真的不明白为何一个人会改变至此,很多时候我常常在想,难不成以前的他都是假装的吗?那些所谓的风轻云淡,所谓的以天下苍生为己任难道都是装出来的吗?” 如果是的话,惊鸿只想说他演技真好,真的很好。 这话说的缥缈无奈,或许旁人都不理解。但傅灵儿却是感同身受,曾经全盘否认南宫瑾的时候。她也有过这样的念头,觉得他的那些深情厚谊,他的那些至死不渝都是假装的。 然而事实证明一切并非那样,只是当时的她们陷入了一种所谓的绝境而已。 傅灵儿见此,抬起头看着她,又像是目光不止看着她。淡淡的出声道:“不是的,惊鸿姐姐,其实我特别能理解你的感受。但那一切都不是假装的,曾经我也这样误会过瑾。或者说在最绝望的时刻,每个姑娘都会这样想。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傻了,曾经的一切是否真的存在。” 那种曾经的信仰顷刻间崩塌的感受,她懂,她真的太懂。 “但那一切都是真的存在的。”傅灵儿见她依旧面带愁容,忍不住握住她的轻诉道:“朗哥哥,他真的是个了不起的好人。眼下不过是被迷了心智,蒙了双眸罢了。待风吹散迷雾后他也定会迷途知返的。” 她这话,无疑给了惊鸿莫大的鼓励。 甚至于她都有些不敢相信,反手紧握着她问道:“真的吗?灵儿你当真这样认为。” 当然是真的,其实她如何认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相信。只有惊鸿真的相信,傅灵儿觉得孟玄朗才会有迷途知返的一天。因为爱才是这世上最好的指引和归途。 最后,这话惊鸿从未在其他人口中听过,听她说后更是忍不住低喃重复了一遍。 虽然她依旧不太明白她这话的深意,却还是朝着她感激一笑。此刻云亭中晚风阵阵拂面而来,带着似有似无的花香,淡而不腻让惊鸿像是回到了当年在昆仑山的日子。 那段她与孟玄朗一起拜师学艺的日子,若是时光当真可以停驻该有多好。 看着她渐渐的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中,傅灵儿并未打扰只是安静的陪在一旁。 就在这时,却听见金月的声音忽然响起道:“都结束了,你们还不进去吗?” 结束了?“怎么快,那究竟谁输谁赢了?”惊鸿本能的反问道。 也不免偏头瞧了一眼傅灵儿,怎么?难道她就不担心,为何面上却没有任何担忧呢。 正欲出声询问时,傅灵儿自个倒是先开口道:“我猜他们是打了个平手,而且我想你这二师兄估摸着也不会在那般抵触瑾了。”她说的自信满满,惊鸿却是听得一头雾水。 可这次,傅灵儿却不愿多说什么。反而是拉着她两人的手,笑道:“走吧,我们快进去吧。” 三人再次进入殿内,果然和刚才的气氛大为不同。这次不光是齐晟了,就连素来冷酷的南宫瑾。和孤冷出尘的孟玄凌脸上竟然都和煦了几分。看的惊鸿当真是一愣一愣的。 不由得开始佩服起傅灵儿来了,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不敢去问孟玄凌,故,只得偏着头看向傅灵儿想要从她口中求证一二。 此刻的傅灵儿倒也不着急解释,而是看了看两人,盈盈一笑问道:“怎样,现如今孟仙人肯相信我们了?” 何必带上一个们字,他不相信的一向都只有南宫瑾一人。可他并未多解释,而是不着痕迹的轻点了点头。 但光是这样傅灵儿就因为很是满足了。 便俏皮的偏着头,甜腻一笑问道:“那你呢,夫君你可相信孟仙人了?” 夫君这二字还是很受用的,这丫头也就只有在对他灌迷魂汤的时候才会这般轻柔。南宫瑾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却还是愿意受着。只得无奈的以手轻轻触碰着她的鼻尖,道:“你说呢,鬼机灵不都全给你猜到了嘛。” 夫妻多年当真以为,只有她了解他,难道他就全然不知她么? 296.第296章 :天地人书 就这样达成了暂时的联盟,虽然大家都有些心不甘情愿。虽然这神魔组合着实有些怪异。 但是呢,没关系,只要大家最终的目的一致就好。 傅灵儿是这般安抚南宫瑾的,而孟玄凌那边,惊鸿不敢,也不用安抚。孟大仙人答应过的事情并不打算反悔。而且也很快指定好了计划,说是想要修复魔界水源。 必须找齐几样的东西,傅灵儿大约看了一下单上的东西。大多还是常见的,虽然比较稀有。但南宫瑾好歹是楚国的皇帝,要什么没有不也只是动动手的事情嘛。 可是最后几样就着实有些,让人头疼了,比如那盘古幡,比如那乾坤鼎,还有那天地人三书的地书。这些东西都是什么鬼,傅灵儿简直就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了。 转头看向惊鸿和金月,很显然她俩知道也不多。 寻思了一会,惊鸿撇了一眼身旁的孟玄凌才出言解释道:“这盘古幡我倒是曾经听师父提起过。说是元始天尊的证道法宝,是至高无上的开天圣器。具体作用倒是不得而知了,只是据说鸿钧老祖在将诸天庆云赐给元始天尊后曾言道:“盘古幡,不可轻易祭出”。” “而这剩下的两样我便不知而知了,尤其是第三样更是从未听过。”说到这惊鸿仙子,不禁面露尴尬朝着身边的孟玄凌望去。当然不光是她,连带着傅灵儿,齐晟,以及金月都齐齐刷刷的向他望去。 因为她们都本能的觉得,这东西既然是他拿出的,自然他应该知道是什么。 别人朝他望去,南宫瑾并未在意。 可傅灵儿的目光却让他尤为不悦,准确点说是傅灵儿看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让他感到不高兴,不喜欢。 故而,他轻咳了几声,接着解释道:“这乾坤鼎是创世青莲的莲蓬所化。乃是鸿钧老祖所有。昔日鸿蒙初开,创世青莲孕育盘古。后因创世青莲承受不住盘古开天的压力而破碎成为数件威力极大的先天灵宝落向洪荒大地。而这乾坤鼎便是其中一件。” 哦,原是如此啊,傅灵儿本就喜欢他。如今听他说的这般头头是道,更是喜上眉梢。美滋滋的看了一眼众人,才笑吟吟道:“瑾,你真厉害,知道那么多东西。” 呵,他厉不厉害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那双桃花眸子总算是回到了自己的身边。这点让南宫瑾甚为满意。所以,他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丢下一句:“你知道就好。” 真是无所不在的秀恩爱啊,看的惊鸿和金月两人,甚是无语,纷纷撇过头去不再看他们。 但这最后一件东西又是什么呢?光是听名字就让人觉得好生奇怪,难不成也是那个什么老祖的东西?若真是那样,那他的法宝当真是多如牛毛啊。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呢。 这次大家却安静了下来,因为不光是惊鸿不知道,连南宫瑾都不知道最后一件东西究竟是何物。 故而,众人都目光都回归到了孟玄凌的身上。怎么这般安静,难不成他自己也不知道吗? 孟玄凌看着众人的目光,并未回避。甚至于好似看不见一般。依旧是一副孤冷出尘,眼落星辰的模样。就那么清清雅雅的站着,看的众人不免都有些神往不已时。 才声色如水道:“这第三样,只是一个传说,从未有人见过或是得到过。传说这是三本书,分别是天书,地书,人书。顾名思义,天书上面记载的是天界的一切,包括各种神迹,神器,以及众神的生死大限。而地书呢,则是记载着冥魔两界的一切。至于这人书,便是人间的一切的事物,自然也包含着人的生老病死。” “这其中值得注意的是,天书是已经设定完成的,不能有任何改变。而地书它可以更改事情,但是却不能改变人的意志,也不能改变天书。至于人书则是忠实的记录者,没有任何改变的作用。但是在恒古有个传说,若是有缘人将三书聚集就可以改天换地,简而言之就是重新书写,或者铸造出另外一个世界。” 听完他说的这话,众人皆是震惊无比,就连南宫瑾都不免眉头微微跳动。 几人面面相觑后,最终还是南宫瑾率先道:“那依照阁下的意思,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这倒是,要找的东西都清楚了,那下一步行动自然也该先定下来了。显然这南宫瑾很给他面子,也很遵守承诺,并未做出任何逾越的事情,反而是开口先询问他们的意见。 对于这点,孟玄凌自然是看在眼里,却并未表露。而是缓缓道:“先将容易收集的东西,收集回来候,紧接着再找最后这几样东西,你觉得如何?” 这个你,指的自然是南宫瑾。 很明显这点南宫瑾也明白,颔了颔首,立刻吩咐凌风进来将前面,几样东西的名字手抄了一份。他相信只要是人力,或是人界可以找到的东西。凌风这边定会想到办法。那后面呢? 南宫瑾的本意是将齐晟、傅灵儿和无忧留下。原因很简单,国不可一日无君,齐晟必须留下来假扮他。而无忧虽然是神魔之子,可如今带着七星珠和普通孩子无异实在没必要跟着他们去冒险。 至于傅灵儿,南宫瑾则是出于私心了,一方面不希望她有任何危险,另外一方面则是不愿意她与孟玄凌接触太多。毕竟谁能保证这师兄弟会不会喜好相同。 一个孟玄朗就搞得如此天翻地覆了,再加上一个孟玄凌,他可不想将事情恶化到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 可不曾想,一向寡言少语的孟玄凌闻言,竟然出声拒绝道:“不行,傅灵儿必须跟我们走。” 这,他人都还在这,他就敢如此明目张胆,难不成真当他这魔界之主是摆设?! 南宫瑾见此正欲发怒,孟玄凌倒也不惧怕他。 惊鸿仙子和傅灵儿见状,瞬间头大无比,赶忙将他二人拉开劝住。这才稍稍平息了局面,见此已经从花痴中醒悟过来的,齐晟朝着金月低声道:“看吧,我娘就说过,女人太美是祸水果不其然。” 297.第297章 :为情所痴 金月初听之时,嬉戏一笑并未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细想之下,却忽然神色骤变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是在说她长得过于平庸,所以连当祸水的资格都没有吗? 想到这,金月回身怒瞪了他一眼,猛的踩了他一脚。而后转过身去再也不理会他分毫。 这又怎么了?齐晟被踩的脚趾头都要裂开了,生疼生疼的,赶忙捂着脚嗤牙咧嘴道:“月儿,你这是干什么啊?” 可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沉默,以及金月转身拂袖就走的背影。 这敢情女人不是老虎,是猛虎啊! 后来再大家的商议后,最终确定下来了,齐晟、金月和无忧留下。而傅灵儿,则是跟惊鸿仙子以及南宫瑾他们一同离去。齐晟留下的原因很明显为了假扮南宫瑾。 而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干这事了,故而早就轻车熟路不紧张了。而金月呢,则是为了保护无忧。毕竟他们走后,这普通的士兵想要挡住孟玄朗几乎是不可能的。 当然其实金月也挡不住,但她可以通知魔界,必要的时候打开人魔两界的裂缝将无忧给送回魔界。南宫瑾相信有魔界尊者在,定会护无忧安全的。 关于这点金月也保证道:“少主人,少夫人,请放心,有金月在就定会保小主人安全无虞。” 对于他南宫瑾还是很相信的,便点了点头示意无忧就交给他们了。 傅灵儿,原本南宫瑾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她跟着的。可是孟玄凌说了两点很有道理,让他丝毫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一则是孟玄朗弄出如此大的动静来就是为了她。将她留在这里,谁能保证傅灵儿的安全。 危险关头,也不可能将她送往魔界,因为她乃是神人不能和魔界相容。 其二就是孟玄凌,说找寻最后几样东西的时候,需要借助她的帮忙。至于如何帮忙,怎样帮忙。他也并未参透天机,但毫无疑问若是她不跟着去,他们注定一无所获。 此话一出,南宫瑾彻底无言以对了。加之惊鸿仙子,和傅灵儿的劝说。他便不再多做无谓的坚持了。 四人定在三日后出发,孟玄凌和惊鸿仙子则是飞身回了客栈,至于傅灵儿和南宫瑾自然要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和无忧好好的道别一番。本以为这孩子会哭,或是会粘着他们不准走。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一家三口的相处的日子,实在是太过于短暂了些。 不料,无忧丝毫没有哭闹,反而是看着傅灵儿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还奶声奶气的安慰道:“母后,不要这样嘛。现在的分离是为了以后的相聚啊。忧儿会照顾好自己的母后不要担心嘛。” 听着自家儿子这话,倒是让傅灵儿有些无地自容了。原本红红的眼眶也褪去了不少,又低声诉说了一遍。见时间不早了,傅灵儿诓哄完儿子睡觉后,便跟着南宫瑾一起出来了。 可人刚走出内殿,就忍不住哭泣了起来。南宫瑾是最怕她哭了,很多时候他宁愿自己受罪。都不舍得看着她这副模样,尤其是眼前的小人此刻哭的那叫一个伤心不已。 便赶忙一面轻拍着其后背,一面柔声道:“好啦,灵儿,别哭,你这般哭闹为夫可受不了。求你了。” 可惜此刻的傅灵儿早已沉浸在悲伤之中,全然没理会他。还是一个人哭的起劲,见状,南宫瑾是又急又无奈,可却愣是半点办法也没有。瞧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倒是让傅灵儿忍俊不禁起来。 尤其是看着他捏着手,干着急的样子,和平素里指点江山的闲定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见此,傅灵儿竟忍不住破涕为笑道:“瑾,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他这是在做什么,他还能做什么。这丫头当真是好心没好报。 看着她一副嘲笑的模样,南宫瑾决定赌气不再理她。 可惜人还未走两步便放心不下,随即转身将还愣在那的她一并带走,一面走,更是一面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褪下道:“夜里寒凉,过几日就要出发了,可别受凉。” 说完,未在多说一句而是紧紧的握住那双小手,迈步前行。 傅灵儿刻意慢了半步,在他身后静静的看着高挺伟岸的背影,忽然心中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虽然前路依旧崎岖不平,而结果也未可知。可好似,就算天塌地陷有他在,有他护着那也不没什么值得可怕的。 与此同时,黑暗中却有一抹清雅的身影,却带着无限的恨意一双眸子更是死死的盯着他们。 若是眼神可以伤人的话,只怕是此刻的南宫瑾早已千疮百孔,奄奄一息。很可惜的是不能,那人宛若一叶孤叶翩然落下高高的皇宫墙角,随后便消失无踪。 直到行到一僻静的转角处,一抹清丽决绝的倩影却忽然从天而降,拦住了那人的去路。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停滞,半响,白衣男子呲笑道:“原来是惊鸿仙子啊,别来无恙。” 惊鸿仙子愣了愣,眼眶微微泛红,才出声涩涩道:“师兄,你跟我们回去吧,不要一错再错了。回去和师父认个错,我相信他和二师兄都不会计较的。” 孟玄朗闻言却十分想笑,究竟是她是真傻,还是装傻啊。 她还以为他是当年那个许天师最得意的大弟子吗?他早就不是了,此刻他不光是堕仙,还做了那么多坏事。回去,他哪还有什么回头路。莫说许天师不会放过他。 即便是那被誉为天界战神的孟玄凌怕是也不会放过他的,认错,再说了他何错之有?若是爱一个人有错,那这世上有几人是没错的。不过是他比较倒霉罢了。 “我说过,我早就不是你师兄了。”孟玄朗冷冷的撇了她一眼,见她还不准备走。便开口道:“惊鸿仙子,你若是想抓我,就请动手。若不是请将这路让开,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惊鸿闻言却是露出难以相信的模样,梨花带雨般摇头:“不会的,师兄你不会真的杀我的。你只是” 298.第298章 :也曾有过 女人都会犯傻,只是像惊鸿这般傻的并不多见。 她哪里知道孟玄朗不但从未喜欢过她,还早就不把她当师妹了。甚至于很是厌恶她这个仙子的身份,凭什么同出一门她可以位列仙班受人尊敬。而他却要成为堕仙,沦为仙界一个笑话。 以往对她那般不过是想要讨好接近傅灵儿罢了,如今傅灵儿都已经回到南宫瑾的身边了。那他又何必再费心思理会自己厌恶的人。故而半点不留情直直就朝她刺了过去。 惊鸿见此心头大惊,想要闪躲已是来不及。 只得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金光乍现。紧接着将她快速的拖到身后,一切发生的太快孟玄朗还来不及反应。 同样一身白衣清灼的孟玄凌已然出现在他的对面。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此刻眼前所见,大概就是最好的诠释了。 此时的孟玄凌踏月而来,从天而降,白衣飞扬,眉眼如画,一双眸子更是灿如星河,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可就那样随意的站立着,这天下间竟然无一人可以与之匹敌。而此刻同样一身白衣胜雪的孟玄朗,早已不复半点仙人姿态。而是彻彻底底的沦为一副背景,一丝不起眼的点缀。 他竟还是这般举世无双,孟玄朗只瞧了他一眼,便收敛起目光,不屑道:“师弟,风采不减当年啊。” 孟玄凌淡淡的撇了他一眼,眸子清澈无波无澜,声色如水,道:“你早已被师父逐出师门,你我亦在不是师兄弟。今日我顾念旧情放你一马,来日再见必不留情。” 音落,带着惊鸿仙子,盘旋飞天,独留下满天飘花如雨,璎珞轻舞。 惊鸿被他救了回来,自是无限感激,可他骨子里就透露出来的清冷,却把他隔绝在尘世之外。圣洁的让人半点都不敢心生向往,半点都不敢亵渎。 故,惊鸿只是远远的看着他,轻轻的道了一句:“二师兄,谢谢你。”甚至于多追问一句都不敢。 孟玄凌微微颔首,见此却停下了脚步。声音颇淡道:“师妹,你当真很喜欢他?” 那个他,自然指的是孟玄朗。 惊鸿仙子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与自己说话,心头一惊,半响,反应过来才胆怯的点了点头。可却再也没有勇气,抬起头看着他。生怕会得到他的训斥或是责骂。 毕竟此刻的孟玄朗已不再是她的大师兄,更连个正道之人都算不上。 却不曾想,孟玄凌只是安然的看着一轮明月,淡淡道:“情字误人,师妹,还是好自为之吧。” 他会怎么说惊鸿并不意外,其实不光是他,许多人都劝解过她。 但是爱又岂是说改就能改的。也不知是因为他救了自己,还是因为其他缘由。惊鸿竟然鼓气勇气问了句:“二师兄,你可曾有过心上人?” 说完后,又自觉不对,神仙向来注重清规戒律尤其是像他二师兄这般的仙人。又怎么可能沉迷于私情之中。便赶忙纠正道:“我,我的意思是,二师兄你成仙前可以意中人?” 成仙前好似真没有,倒是后来有过。 那穿着一身银白色广袖流仙裙的女子,那笑容若一串串山谷银铃,双膝盘坐在老仙树上的女子。倒是他这千万年都不曾忘记过的画面。人人都说他清冷孤傲,是个不负众生,却负尽情关之人。 可倘若可以,他倒是宁愿以这千万年的修为,换轻雨沥沥,拾帕相逢,与她一世长安。 惊鸿仙子见他久久未作回应,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想着她也真傻,如他那般的人怎会有情,怎会动情。转身欲走,口中道了句:“多谢二师兄,那惊鸿先告退了。” 却不曾想与他的回应,两声相撞,一瞬间惊鸿有些听不清他究竟说了些什么。 只余下“有过”两字,幻化成风拂过耳中,却毫无真实可言。 三日后清晨,几人来到约定的地点,相约出发。他们第一站要去的地方,便是忘忧谷,据说那里曾经有人见过盘古幡的踪迹。虽然未必是真的,但他们四人还是决定却探究一番。 这忘忧谷位于千里之外,四人之中除了傅灵儿稍弱些其他三人皆是高手。尤其是孟玄凌,更是已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故而,这次他们并未如此用耽搁时间的御剑而行。 而是直接捏诀幻化,傅灵儿紧跟着南宫瑾的身后在他法术的庇护下。四人顷刻间就来到忘忧谷前。只是这地方名字和实物相差也实在太大了些。 来的时候傅灵儿原本以为这是一个极美的山谷,就算不美至少也比较幽静,就像当初初空所住的那样吧。却不曾想印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个这样的地方。此处山脉延绵不断,崎岖则秃废。四处皆是一片死寂和衰败的模样。 就差那么一丁点就可以和沙漠相提并论了,实在没有半点忘忧之感。倒是看着都让人忍不住发愁。 可是不同的景致,落在不同人眼中却是另外一种看法。 南宫瑾倒是觉得此处甚好,光秃秃的一望无际,即藏不了什么东西。也方便找东西,便开口道:“不如,我们四个人分成两队,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分开找。如此一来也可以节约时间。”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放眼望去,这虽然荒芜面积倒是够大。 若是将四人分散开来,倒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法子。故,孟玄凌和惊鸿仙子都没有反对。而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紧接着南宫瑾和傅灵儿选了东西两个方位。 自然剩下的南北就交给他们了,四人约定黄昏日落前无论有没有寻到。必要回此处汇合,等待下一步的行动。 就此分散后,南宫瑾指的前面两条不同的岔路,问道:“灵儿,你是想要先去东方,还是西方?” 说实话这里实在是荒芜的可以,傅灵儿觉得去哪里都没差。但不愿意拂了他的心意,还是笑嘻嘻的道:“日出东方,日落西方。我们还是先去东方吧。” 好,南宫瑾轻快的点了点头,将身旁人小手拽紧后,道:“那我们就去东方。” 299.第299章 :赤金蛇妖 傅灵儿一路都跟在他的身后,警惕的看着四周,可却不知为何他二人行了许久。眼看着日头是越发的摇摇欲坠。可他们却依旧半点无所获,莫说什么奇怪的异兽了。 甚至连丝毫不平常的事情都未发生,难道消息有误,难道这里除了荒凉冷清些其实没什么不对? 显然这个想法,刚划过脑海就被两人双双否决了。 尤其是南宫瑾,总觉得这地方处处透着古怪,越是这样越是将身边的人护的严密。好似他但凡一个不小心,一切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似的。 两个时辰后,两人已经将这都东边的肉眼所见的地方都搜过了。没有任何问题,看着剩下的时日不多,便没多做耽搁,而是朝着西方赶去。本以为这西方总该有点什么吧。 不曾想这两地竟然像约好了似的,虽然地貌景致不同,可却都无半点异常。 眼看着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南宫瑾终是开口道:“灵儿,我们先回去再说。也许他们那边会有发现也不一定。” 事到如今,只能这样想了,但愿他们那和东西方有所不同吧。 南宫瑾还好面上依旧淡淡的没什么过多的情绪,傅灵儿却是一脸的失望。连带着脚步也显得有些颓废了起来,待她二人行至汇合处时。孟玄凌和惊鸿仙子已经提起到了。 见此,傅灵儿赶忙开口问道:“惊鸿姐姐,你们那怎么了?” 不曾想,她竟然和惊鸿话音同时而起。虽两种声音互相撞击,可他们四人还是听得清楚无比。大家都在问同样的问题,而显然惊鸿和孟玄凌也是一无所获。 难道,当真是出师未捷? 傅灵儿偏头正欲像身边的人,求证,岂料话还未脱口。就被两道力量同时唤了一声:“小心!” 紧接着人便顺势倒入了南宫瑾的怀中,好好的,这是做什么啊? 此刻的南宫瑾却是一改刚刚的平静,手中紧握着前任魔王所遗留的斩神剑。一瞬间黑光闪耀让人不免看的有些眼花缭乱。顺着他的目光,傅灵儿回身望去。 只看见一巨大赤金蛇妖,在黑云之下,它一身的骨骼呈现出异样赤红滚金,而身后不断震动的那三对色彩斑斓的翅膀更是直接连接在白骨之上,那模样诡异至极。 看得人不由得脊背发凉,伴随着阵阵迎面而来的恶臭更是毛骨悚然。 此刻,赤金蛇妖将接近四丈长的巨大身躯盘了起来,震动着身后骨骼之上的三对翅膀,蛇头上的蛇信不停地吞吐着,喷出一股股黑气,怒目向着正道光幕,傅灵儿从未见过这般骇人不已的场景。 整个人更是呆立当场,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准备撑起结界却不曾想。那赤金蛇妖口中的黑气,恍若翻江倒海般巨浪袭来。饶是惊鸿仙子都被它打的一个踉跄,当场就得吐血。 见此,傅灵儿欲飞身上前营救,不料却被南宫瑾以定身咒,牢牢定住。 随后只见翻腾不息的黑雾,层层叠叠的将她环绕其中。而离她最近之处竟是一道肉眼可见的金光罩,她就那样宛若仙子般矗立云霄之上。却半点也动弹不得,他这是作甚? 尝试了几次都无法突破,傅灵儿忍不住焦急的大喊道:“瑾,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说好要一起并肩作战的吗?” 那为何唯独将她一人困在这里,虽说是远离了危险,但同时也远离了他啊。 南宫瑾只是对着她扬起嘴角,以口型回了句:“等我回来。”便不再多做停留,而是和孟玄凌手持绝世宝剑,两人一上一下开始对这赤金蛇妖展开猛烈的还击。 孟玄凌一身白衣飘摇,仙剑闪烁着灿烂豪光,临空劈下。南宫瑾则是黑气翻腾不息,顺着下方阴面而来。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交汇之时竟然全然拧成一股。 朝着那赤金蛇妖袭去,一瞬间光芒大作,傅灵儿站在高处远远的俯视着一切。只见那赤金蛇妖似乎被伤到蛇骨,不由得发出一阵嘶嚎,可却没有丝毫避让的意思。 张开着巨口,露出两根白森森巨大獠牙,向上方的孟玄凌咬了下去。 眼看着那似乎比人还要大上几分的獠牙闪烁着冰冷白光,从天而降,孟玄凌面对这可怖情景,脸上竟毫无褪色,没有丝毫胆怯的表情,更似不将那赤金蛇妖放在眼中,手中仙剑光芒更盛,冲天而起,在一片黑气中如龙游九天,刹那间斩断黑气,劈开乌云,在赤金蛇妖做出反应之前,砍在了白骨妖蛇的头下三尺骨骼地方。 咔嚓! 赤金蛇妖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声狂吼,深深陷下的脸上眼框中猛然冒出两团鬼火一般的火焰,显然愤怒之极,当下更不顾及身下的南宫瑾,巨头摇摆,直向上方的孟玄凌扑来。 岂料,这次它身还未动完,就见下方黑气藤绕不息,南宫瑾恍若蛟龙出海带着无边无际的黑雾,翻飞腾然而上,瞬间竟以肉眼不可见之速度,挥舞着斩神剑将此赤金蛇妖的尾部。给硬生生的斩断而下,只听一声悲天哀嚎! 黑气瞬间流传四射,失去支柱的赤金蛇妖,更是上下翻滚无疑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见此,两人互视一眼,双双握起手中宝剑,全神凝住的朝着偌大的蛇口砍去。赤金蛇妖不甘命丧于此还在垂死挣扎,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抵挡其两人的锋芒。 最终只得眼睁睁的毙命于两人的宝剑之下,甚至于哀嚎都未来得及。便见着天地瞬息恢复清明,而那原本蔽日遮空的黑云也顷刻间见化为乌有。这时,南宫瑾才大手一挥撤了屏障。 傅灵儿应声落地,刚欲冲向南宫瑾身旁,却看着依旧倒地不起的惊鸿。忙停下脚步,正欲上前轻唤。不料她豆蔻玉手还未靠近,就被南宫瑾一把拉扯过来,道:“别碰,她身上有蛇毒。” 这?傅灵儿闻言愣了愣,回神之后,已见孟玄凌以钱币为媒介手指轻轻搭在惊鸿仙子,皓白如雪的手腕之上。片刻后,面色深沉道:“我师妹中毒不轻,需及时救治。” 300.第300章 :真有神医 南宫瑾闻言眉头轻蹙,还未出言就被傅灵儿紧拽道:“瑾,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惊鸿姐姐。” 对此他很是无奈,他又不是大罗神仙哪有那本事,可以救一个已经位列仙班的仙子,况且人家了不起的师兄在此又何须他一魔界中人多管闲事。然则看见身旁小人一脸担忧的模样。 最终还是轻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此事。 后又侧目望向孟玄凌,直言道:“那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这赤金蛇妖并非一般的妖兽,身上的毒也并非一般药物可解。简而言之也就是一时半会,孟玄凌也不知该用什么法子。何种药物唯有先离开此处,找就近的城镇上才好确认。 可惊鸿这身子怕是耽搁不起,如今唯有一法可以延缓毒性的发作。只是不知他们是否愿意? 南宫瑾从他的言语中,便隐约绝对的不对。 傅灵儿却并未多想,在她的认知里只要可以救惊鸿仙子。那什么都是可以的,故而想也没想就开口道:“孟仙人,需要我们做什么,你说便是。我们定会竭尽全力的。” 见她这般说了,孟玄凌微微一怔,缓了缓淡淡道:“不是什么难事,不过,需要灵儿姑娘受点委屈。” 别说是一点委屈了,即便是做再大的牺牲傅灵儿都是愿意的。正欲开口答应时,这次南宫瑾却抢先道:“还请孟仙人明言,究竟需要内子做什么。” 救人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故,孟玄凌也没扭捏,而是快言快语道:“需要灵儿姑娘的一小碗血。你乃是天界神女,血液圣洁不侵。师妹中毒颇深只怕是拖不了太久,唯有灵儿姑娘的血方可暂时解围。” 这不是什么难事,傅灵儿闻言麻利的将袖子卷起。 作势就将手腕递了过去,被却南宫瑾给拦截了回来:“灵儿!你这是作甚,你的血如此珍贵难道要浪费再此处吗?你”南宫瑾见此还欲说下去。 没错他是自私冷酷的,他的热血,他的心都只为傅灵儿。 这天下间除了她以外,在他南宫瑾的眼中所有的人都是可以用来牺牲的。尤其他更为不愿意,也不舍得让她受伤。 可傅灵儿这次却异常的固执,他话还未说完就先打断道:“瑾,你不能这样。且不说惊鸿姐姐帮了我多少次。就单说我们现在是盟友,是把生命都交托于对方的人。难不成关键时刻你也希望他们见死不救吗?若是不的话就不要阻拦我,这血再珍贵无比若不能用在有需要的地方。那也是徒劳无用的费血,相反可以用它来救惊鸿姐姐,我很开心。” 这样的话,千万年前孟玄凌曾经听过,往昔的一幕呼之欲出。 “公主不能如此,这圣石可是女娲娘娘留下的,用了可就没有了。” 另外一个轻灵的声音却回应道:“此刻正是生死关头,若是还不用,那圣石和一块费石有何区别。” “可是,她的命与公主的命相比,实在是不能相提并论啊。” “救命岂分孰轻孰重,再说了,可以救她我觉得很开心。”音落,记忆中的女子带着一抹浅笑消失无踪。 不曾想这千万年的岁月过去了,她竟然还是一如当年丝毫未变。思及此处,孟玄凌的嘴角不动神色的勾了勾。一双眸子却越发的清明起来。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也不言语。 南宫瑾还想再劝说一二,可傅灵儿这边已快步跑至惊鸿仙子的身旁,只见一道金光乍现,她皓雪的手腕顷刻间便被划开。看着事情已成定局,南宫瑾除了蹙眉无奈。 便是担忧的看着从她手腕里潺潺流出的鲜血,孟玄凌这边刚说完:“谢谢,已经够了。” 他这边就以最快的速度帮其止住了鲜血,紧接着更是将一颗金色的药丸塞入了她的口中。傅灵儿砸了砸嘴,有些抱怨道:“这齐晟手艺是越发的差了,好苦哦!” 呵,现在知道苦了,刚刚怎么那般的不管不顾啊。 虽然这样说着,南宫瑾看了一眼她的手腕,还是忍不住关切道:“伤口可还疼?或是有哪里不舒服么?” 在他法术的救治下连疤痕都未曾留下,那还会疼。 傅灵儿见此,自是如实的摇了摇头,可又想起刚刚被她困在结界之中。不由得秋后算账道:“还说我呢,你刚刚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过了要同生共死的吗!” 向来泰山崩于前都应对有措的南宫瑾,此刻却哑口无言了。 这要他如何解释呢,那些肉麻的话,他可是半点也说不出口。故只能支支吾吾道:“那我不是怕你” “怕我什么”傅灵儿却并不打算放过他。 两人就这般旁若无人的嬉闹着,全然忘了身后的惊鸿仙子和孟玄凌。此时的孟玄凌已将惊鸿仙子收入法器之中,只是另外一只时候却紧握着同样一颗金色的药丸。 不过是慢了那么片刻而已,却不曾想竟然会慢了怎么多。 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后,随即恢复了那万年不变的孤冷模样。 三人御剑而行,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临近的城镇。选了家还不错的客栈就这样住了下来。起初的时候,对于他们三个要三间房,掌柜还有些奇怪。因为这同行的两人,明眼人一看便是夫妻。 何必要分开睡呢,可看着第三间房不知何时竟然躺了一个飘然若仙的姑娘后,却再也无话可说了。但她是何时来的?而且看样子怎么好似病的很严重一般? 想了想,掌柜最终忍不住开口道:“那个,客官啊,这位姑娘没事吧。看样子好像病的很严重啊。” 孟玄凌如实的点了点头,问道:“掌柜的这镇上可有好点的药铺?” 他这般问是想要找些药材,并非需要有人来看诊。 不曾想这掌柜的见此,竟然热心道:“客官,你们是外地来求医的吧。可算是赶上好时候了,这天问姑娘的药铺就在前面不远处,她可是个神医呢,有她在你这朋友保准会没事的。” 天问?现在大夫名字怎么这般的奇怪啊。 301.第301章 :并不关心 傅灵儿见此颇为奇怪,还欲再问问,南宫瑾却出声道:“有劳了,我们会去看看的。” 说完,面上更是露出一副逐客的模样。 掌柜的倒是个识趣的人,见状什么也没多说。而是笑了笑转身关门离去。 他刚走,傅灵儿就忍不住问道:“瑾,你这是做什么啊。那掌柜的也是好意啊,再说了多打听打听不好吗?” 南宫瑾闻言,不语只是和孟玄凌两人互视一眼。他们二人都并未说话,但傅灵儿觉得他们定是达成了什么共识。果不其然,片刻后孟玄凌凭空捏出一个结界。将惊鸿团团围绕其中,道:“走吧。” 短短两字,倒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但他们这是走哪去?傅灵儿不解偏头望向南宫瑾,只见他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去会会那所谓的神医。”音落,三人便全然没了踪迹,独留下几缕青烟缥缈。 这,既然是要去拜访人家,为何不光明正大的走前面,而是要这般故意隐身呢? 对于他们的做法傅灵儿满脑子充满了疑惑,可左瞧瞧,右瞅瞅,两人似乎都三缄其口谁也不愿意回答。倒是南宫瑾的右手一直紧握着她,并未有片刻松开过。 三人刚落地,隐身藏于天问医馆内,就远远的见着一青衣女子端坐在布帘之后。 她一双细手,十指纤纤,豆蔻天香,像是在书写着什么隔着布帘。傅灵儿看不太真切了,瞧着他们二人一眼。不免脚步往前走了几步。这才看布帘后的女子,乌黑的头发,挽了个简单的发髻,髻上簪着一支碧玉发簪,上面垂着流苏。 她好似在和身边的小童吩咐着什么,流苏就摇摇曳曳的。应的她整张脸愈发的白净起来,吹弹可破的肌肤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双眉修长如画,面庞细致清丽,十分的脱俗,竟然不带一丝一毫凡间气息。 美,还真是美,完完全全担得起天问这个名字。 傅灵儿靠近南宫瑾正欲低声耳语,岂料那女子却先开口道:“三位贵客,既然远道而来,何不现身说话。” 这,她是怎么知道他们的?要知道他们三人都非常人,所用的也并非一般的隐身术。即便是魔族或是神族都难以察觉。她又是如此这般轻而易举就知道的。 莫非 三人互视一眼,孟玄凌白袖飞扬撤了法术。走上前清冷道:“敢问姑娘,究竟是何人?” 那姑娘闻声款动金莲,缓缓的走出了布帘外。 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淡淡的划过他三人的面色。平静如水,道:“公子不都亲眼所见了吗。又何必多此一问呢。倒是你们如此鬼鬼祟祟究竟是何人?” 见此,傅灵儿上前一步解释道:“天问姑娘,你别误会,我们是路过想要求医问诊的。” 求医问诊的,她倒是见多了。喏,这门外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不都是嘛。但是像他们这般求医问诊的,她倒是极少见。 不由得面带一丝讽笑道:“怎么,难道三位不曾看到我天问医馆的大门?” 那般的门庭若市,他们自然是看到的。 见她这般直接,傅灵儿面色有些微微窘迫。总不能说她们是看到了没错,但偏巧就喜欢这般走翻墙入院不走寻常路吧。故,只得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南宫瑾却接话道:“医者仁心,姑娘何必如此得理不饶人。再者说,我们也是为了安全起见,想隐身前来看看又有何不妥。除非”言下之意十分明白,除非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否则为何要这般的恼羞成怒啊! 她见过强词夺理的,但还未见过如此强词夺理的。 微微看了他一眼,天问拂袖转身离去,显然是不愿再于他们多做纠缠。 见此,一直沉默不语的孟玄凌,才忽然朗道:“姑娘,且慢。我们并非有意冒犯,实在是为了安全起见不得不为之。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姑娘见谅。” 话音一落,便朝着她认认真真的拱手致歉,俨然一副正义之士的模样。 也不知这天问姑娘是折服于他惊人的容貌,或是见他认错态度还不错。当真停下了脚步,只得还是不悦的瞪了一眼同样俊朗不凡的南宫瑾,才幽幽道:“说吧,你们的朋友因何受伤。” 她如此的快人快语,孟玄凌也没有耽搁。简单将惊鸿受伤的缘由说了一遍,那女子当真与别不同。若是其他女子听到那蛇妖,怕是脸色都变了。 可她却只是迟疑片刻,竟开口道:“病人在哪里,我这就随你们去一趟。” 如此事情就妥了?也太过于顺利吧。 傅灵儿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显然孟玄凌也微有迟疑。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右手一声道:“天问姑娘,请!” 说完,便领走她往客栈走去。他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前面,南宫瑾和傅灵儿一直跟在其身后。 见两人之间总算隔开了些距离,傅灵儿借机问道:“瑾,你觉不觉得这天问姑娘有些奇怪?” “嗯”南宫瑾轻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啊!看来她的猜测当真没错。得到确认后傅灵儿又急急道:“那她真的会救惊鸿姐姐吗?还是会伤害她?” “不知道。”关于这点,南宫瑾是真的不知道。所以想也没想就如实的回应道。 傅灵儿见他这副模样,却不由得有些不悦了。他这是什么态度嘛,不是说了大家是盟友要生死与共吗。 那如今惊鸿仙子身受重伤他是不是应该表现出盟友的担忧,和着急来呢? 南宫瑾闻言,却很自然的反驳:“我为什么要关心,她自有她的师兄照看着。”而他的责任只是保护好身旁的小人,找到那失传的盘古幡。除此之外他还真不觉得,自己应该关心在意什么。 “可是”看着他一脸义正言辞的模样,傅灵儿竟然一时间找不到话语反驳。 302.第302章 :相生相克 也是,让他一个魔王去关心一个仙界仙子的生死。听起来就像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而且南宫瑾的冷漠她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了。故而也没多做纠缠,而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续而,拉着他快步往前走,以免落下前面的他们太远。 待他们赶到的时候,孟玄凌和那天问姑娘,已经在惊鸿的房间内。 只见天问一双柳黛眉轻蹙着,诊了好一会脉才道:“还好,施救得当。毒素并未渗透心脉,只需要服下我的独门解药。在加上几贴汤药即可痊愈。” 是吗?那真的太好了,傅灵儿早已是喜笑颜开,惊喜万分地说道:“天问姑娘,那谢谢你啦。”说完更是忍不住双手合十,好好的感激了她一番。 南宫瑾和孟玄凌脸色却一直颇为平淡。 尤其是南宫瑾脸色更是可以用从容不迫来形容,傅灵儿知道他这是真不关心。与他而言这世上的人,除了她以外的其他的人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与他无关,他也不想要管。 只是这孟玄凌还如此的平淡,倒是让人不免有些惊奇了。难不成他丝毫不关心自己师妹的安危? 就在傅灵儿正疑惑不解的时候。天问姑娘已从衣袖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看样子晶晶亮亮的,十分通透晶莹。正欲给惊鸿仙子服下时。孟玄凌却伸手阻拦道:“天问姑娘,此药可否给孟某一看?” 这群人既要她救人,又怀疑她,还真是麻烦! 天问的手明显一滞,愣了愣才将手中的药丸递给他,也没说什么而是抬起一双眸子盯着他。 孟玄凌对其道了一句“多谢”接过药丸后,便开始仔细的端详起来。傅灵儿见此也想前去探个究竟,不料人还未靠近就被南宫瑾给拉了回来。 连带着还有一张他黑的越发透彻的脸,好嘛,不看就不看。她也只是好奇而已。 这边,孟玄凌端详了会,竟然双手一捏将原本晶莹剔透的药丸给捏了个粉碎。让人没想到的是,药丸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只余下粉末。而是在一堆白色的粉末中慢慢的爬出一直浑身乌黑的小虫子。 那虫子长的十分的诡异,身子不大,约莫只有成人的指甲盖大小。可它的一张嘴却占据了整个身子的三分之二,就那样弱弱小小的模样。嘴里竟然也长满了长长的尖牙,眼看着就要硬生生的咬住孟玄凌的手掌时。 他才反手一转,将其丢在地上后又以天火焚烧干净。 这是怎么个情况!? 傅灵儿见状心中大骇,本能的往南宫瑾身边靠了靠。 孟玄凌却是面色一凉,道:“天问姑娘,你这是何意?” 天问却并未惊慌,一双眸子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模样。嘴角甚至还扬起一抹微笑:“你们这帮人好生奇怪,让我来帮忙又不相信我。竟然如此,那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说完,竟提裙转身欲走,半点也没有为刚刚的事情做任何的解释。 这,傅灵儿怔了怔,见饶是孟玄凌这般的仙风道骨之人,都不免面露不悦。 心想着这姑娘倒也是个奇人,竟然可以把向来孤冷的孟仙人。气出个反应来,嘴角勾了勾上前拦住她的去路:“天问姑娘,我们是相信你的。但你还是解释一二吧。否则有误会那就不好了,再说” 剩下的话她未说尽,但显然这屋内的几人都心知肚明。 孟玄凌是个孤冷清绝的仙人没错,但却并不代表他会放任他人害自己的师妹。况且,此女却是处处充满了诡异之处。所以,傅灵儿才好心提醒道。 岂料,她非但不领情,反而还是微微有些恼怒道:“再说如何,怎么,你们难道想要恩将仇报杀人灭口不成?” 这姑娘,还真是有性格。 一时间傅灵儿瞬间被她呛得不行,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语。她没听错吧,难道不成那虫子只是长得恐怖。其实当真是救命的良药,若是那样她应该或许是可以理解的。 她这边还没想完,就听到“嗖”的一声,凌厉而浑厚的掌风呼啸而过。 出手的自然不是别人,而是她身旁的南宫瑾。 而打的对象也不是她,而是刚刚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天问姑娘。显然天问并未想到他会出手。虽然闪躲及时,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掌风所震。 此刻的她捂着胸口,震惊道:“你,你竟然出手打女人?” 瞧着她一脸震惊的模样,傅灵儿很想好心提醒她。 第一南宫瑾从未说过自己不打女人,若是有人伤了她无论男女老少他都照打不误。第二他真的是手下留情了,因为他并未用法术而是用的武功。且那一掌似乎也只用了三层的力道而已。 当然,瞧着她一脸涨红而扭曲的小脸,傅灵儿什么也没说,而是乖乖的站在一旁。 “对她说话客气点,否则下次我绝不轻饶!”南宫瑾淡淡的说完这几字后,不再言语,而是恢复了一张平静如初的脸。 一旁的孟玄凌嘴角微微颤抖了下,不知为何,傅灵儿分明感觉他也正在强压着笑意。可再看时,他已是一副万年不变的脸色像是刚刚那一切不过是她眼花罢了。 这两人,还真有点像亲兄弟,傅灵儿如是的想着。 天问看了看他,再看了看南宫瑾,最终才气不可耐的解释道:“这毒虫本是那蛇妖身上的,难道你没听说过万物相生克吗?自然想要解掉这蛇毒,唯一的法子便是服下这药丸。” 哦,这样一说众人就明白了许多,这世上确实有这样的说法。这就好比有毒蛇的地方,周围定会有解毒的草药一般。这也正是天地万物相生相克的道理。 那怎么说来傅灵儿倒是理解了,这虫子为何这般的恶心,因为那蛇妖原本就如此的恶心啊。 想到这,瞅了瞅这两个男子都无反应,傅灵儿只好舔着脸,尴尬的笑了笑:“天问姑娘,真是抱歉啊。你有没有伤着哪里啊?要不,我们送你去看看大夫。” 话一完傅灵儿才觉得,蠢啊,真是太蠢了,这姑娘自己就是大夫,哪里还需要她帮忙。 303.第303章 :帮我个忙 可经过那一掌后这姑娘倒是学聪明了,立马从她身边弹开。像是怕再次受到牵连一般,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丢下一句:“其他的汤药你们去天问医馆来取。”说完便匆匆离去。 好似,他们此处不是什么人间客栈,而是无间炼狱般。 也就一瞬间的功夫,那天问姑娘已走的没影了。见此,傅灵儿颇感无奈。更是无语的瞪了身旁的南宫瑾一眼,虽未说话但那眼神却明明白白的说着,人长的那么俊朗为何待人如此凶呢? 南宫瑾却好似未看见般,并不理会她。 反而是看了一眼孟玄凌,问道:“你当真相信她?” 其实孟玄凌也不想要相信她,这姑娘浑身上下都透着古怪。既然可以看穿他们,却又如此不堪一击。实在有些说不过,那她为何要故意隐藏实力呢? 可很显然他们现在并没有其他的办法。 便如实道:“不信,但这蛇毒实在了得。师妹她怕是撑不了多久,与其这样倒不如冒险一试!” 他既然觉得这样可行,南宫瑾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看了他一眼,说了句:“我会在外面为你护法。”说完便拉着傅灵儿转身离去。 在即将关门的瞬间,傅灵儿听着屋内传来的“谢谢”两字,报以微笑的点了点头。走出屋子,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的南宫瑾,傅灵儿不免有些失笑道:“其实,你也不是那么冷酷嘛。” 不然他也不会帮孟玄凌护法了,只不过他刚刚那一掌确实有些过了。毕竟那天问除了说话傲慢了些,并没有任何伤害她的实际举动啊。如果这都要被打,那着实有些冤枉。 南宫瑾闻言,却不悦的反问道:“在你心中我就是那样不问青红皂白的人?” “当然不是。”傅灵儿见此连连摆手否认:“只是” “只是什么?”南宫瑾勾了勾嘴角追问道。 傅灵儿却无言以对了,只得一双眸子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罢了,南宫瑾天不怕地不怕,却偏生最怕她这副模样。 立刻缴械投降,道:“好啦,也不全是因为你。我不过是想要试试她的底罢了。不然你以为那人为何不出手阻止,而是安静的站在一旁观战呢。” 那人显然指的便是同样在屋内的孟玄凌,这时傅灵儿才猛然反应过来。他眉梢眼角的那一抹笑意,原来是在笑她自作多情啊。我去,这人当真是道貌岸然坏到骨子里了! 南宫瑾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只得不解的反问道:“谁道貌岸然,还坏到骨子里了?” 傅灵儿正欲开口诉说一番,却只听闻“吱嘎”一声原先还紧闭的房门。此刻竟然打开了,白衣飘然的孟玄凌更是从里面走了出来。眉眼淡淡的看着她道:“灵儿姑娘,师妹有话和你说。” 也不知是做贼心虚还是如何,傅灵儿闻言脸陡然一红。立刻收声,回应道:“好,我马上去。”说完更是一溜烟就跑进了屋子。独留下屋外一脸不解的南宫瑾。 以及眼中闪过一丝明媚笑意的孟玄凌。 此时的惊鸿已然醒来,虽然面色依旧不怎么好。 可人倒是清醒了不少,见着来人是她。竟露出笑脸道:“惊鸿姐姐,吓到你吧?” 傅灵儿猛的点了点头,抽了抽肩膀,岂止是吓到简直是吓惨了。人正欲往她身上依靠,看着她这副模样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惊鸿姐姐,现在可还有那不舒服,想喝水么?” 惊鸿摇了摇头,将要起身的她按在身边。 低声道:“灵儿,惊鸿姐姐有一事相求,你可愿意答应我?”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傅灵儿有些蒙,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可看着惊鸿一双期待无比的眸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应了声“好。”可惜话音刚落,就听闻她“啊!”的一声尖叫。 紧接着一道黑影闪过,她便没了踪迹。 屋外的孟玄凌和南宫瑾,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冲了进来。可是这屋内除了惊鸿仙子一人再无其他。 南宫瑾见状一把将她提起,怒道:“灵儿呢!你把灵儿弄哪去了?” 孟玄凌心中也十分着急,可看着床榻上脸色极为不好的惊鸿。最终还是将南宫瑾的手拂掉,上前一步问道:“师妹,灵儿姑娘了,她去了哪里?” 惊鸿仙子闻言,却不回话,而是淡淡一笑道:“你们找不到她的,因为她已经被大师兄给带走了。” 大师兄?两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喊出孟玄朗的名字。 可是这不可能啊,莫说这客栈就是这方圆百里,都未曾见过孟玄朗的踪迹。而且就算他真在这,那他又是如何从他们眼皮底下混入了惊鸿的房间,将傅灵儿悄无声息的带走呢? 不对,想到此处两人猛然反应过来,面色皆是一惊,天问!光明正大的来过这的人只有天问! 南宫瑾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惊鸿从床榻上拽了下来。双眸赤红道:“说,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孟玄凌见此虽然不忍,却也未出手阻止,而是无比惋惜的看一眼自己这个曾经出类拔萃的师妹。 见她依旧咬着牙一言不发,不免出声劝说道:“师妹,灵儿姑娘待你一片赤诚,你受伤的时候若不是她以血为你护命。只怕你早就命丧黄泉了,你不但不懂得感恩为何要这般恩将仇报。再说你,觉得这样是再帮那人?你不过是把他推向更加万劫不复的深渊,灵儿姑娘的本源是什么。你我皆清楚一旦有什么闪失,岂是他孟玄朗一人可以负责的!” 惊鸿仙子那时早已经昏迷不醒,并不知道还有这样一出。忙震惊不已的开口道:“你说什么,是灵儿以血救我的?” “不然呢,那蛇毒如此厉害,你当真以为我们有本事可让你起死回生么?若不是灵儿姑娘的圣血,你又岂能活到现在!”说到这向来淡定的孟玄凌,都忍不住面露愤色。 她这师妹,终归是被私情蒙蔽了心智! 惊鸿俯身抹泪,沉默许久,就在南宫瑾都要忍不住快要爆发之时。 304.第304章 :竟在冥界 她才断断续续的说声道:“没错,那个天问便是大师兄乔装的,他只是在递药的时候通过传心术告知我的。但他并未说明会将灵儿带到哪里去。”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她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南宫瑾自然不愿意放过。 顷刻间双手黑气翻腾,眼见就要朝惊鸿袭来时。却被孟玄凌给挥手挡住:“别冲动,我相信师妹她是真的不知道。当时我们都在屋内,除了短暂的传心术可以逃过我们的双眼外。难道你认为他们当真有机会可以长篇大论的叙旧。况且以孟玄朗的性格,确实也不会将行踪透露给任何人。” 所以呢,他的意思就是说这唯一的线索也断了? 显然这个结果南宫瑾并不能接受,一脸狂怒道:“别和我说冷静,若是易地而处你是否可以做到冷静!” 无需易地而处,他现在就不能做到从容冷静了。但是暴怒有何用?除了失去基本的判断能力让孟玄朗带着人,越跑越远越以外他当真看不出来有任何的用处。 便侧目望向惊鸿仙子,问道:“师妹,最后一个问题希望你诚实回答我。你中毒是否都是与他串通好的?” 如若不然怎么短暂的时间,孟玄凌倒是不相信他可以布置的如此天衣无缝。 果然,惊鸿闻言微微一怔,终还是点头承认:“其实,自从那次以后大师兄就暗中来找过我。他说过只要我愿意帮他掳走傅灵儿,他便不再作恶也不会在为祸人间。所以我们就借着蛇妖一事设下了这个圈套。” 南宫瑾听完是怒上加怒,恨不得亲手将眼前的这个女人活生生的捏死! 孟玄凌却是倒吸一口凉气,面色冰凉彻骨道:“师妹你好糊涂啊,他的话你又岂能当真。再者万一我们今日没有喂你服下解药。或是这其中有任何的差池的话,你就当真命丧黄泉了。为了这样的一个人真的值得你如此不管不顾?” 这次,惊鸿回应倒是极快,几乎是不假思索:“二师兄,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为了大师兄,惊鸿愿意。” 愚昧至极!愚昧至极啊! 话已至此,孟玄凌已是无话可说。 南宫瑾此刻却是双眸充满弑杀之气,其实这也不怪他。若是有个人设计将你妻子掳走,你还能淡然处之那你当真是个神人了。况且事实是连神人也做不到如此的通透。 但最后关头,孟玄凌还是念着同门情谊阻止道:“现在杀了她也是于事无补,倒不如快些联络众人找回灵儿姑娘要紧。” 见他并未出言反驳,顿了顿又道:“至于师妹,我们也定不会袒护,到时候定会给魔王你一个满意的交待。” 南宫瑾听他怎么一说,也没片刻耽搁,甚至于连话都未回。 只见一阵黑影闪过,人便没了踪迹。孟玄凌见此,起身追去,临行前望着瘫倒在地的惊鸿,道了句:“师妹,好生珍重吧。”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三日了,整整三日,南宫瑾动用帝王的力量不光是这个小镇。甚至都要将楚国给翻了个底朝天,可愣是半点踪迹也没有寻到。傅灵儿好似凭空消失了般遍地不见其踪迹。 南宫瑾也变得愈发暴躁起来,此刻莫说什么魔界水源了,即便是整个魔界都覆灭了。那又与他何干,没了这傅灵儿天下万物,就连他自己都无关紧要了。 孟玄凌见他这样,觉得这事因惊鸿而起他也难辞其咎。便飞身回了昆仑洞,想找师父许天师问个究竟。或许他法子也不一定,两日后他倒是回来了。 却并没得到什么实际有用的办法,只是听着许天师说,有个法子或许可以一试,但效果却未可知。 那就是这孟玄朗到底曾经拜师在他的门下,虽然如今已被逐出师门成了堕仙。但是本源却并未改变,可以通过他原先的气息寻觅到他的踪迹。而找的他,也就等于找到了傅灵儿。 金月和齐晟两人对于这个法子将信将疑,毕竟这孟玄朗如此精明,难道不会提前做好防范。 可南宫瑾却坚定道:“好,那有劳孟仙人施法了。”只要有一丝的机会他都不愿意放弃。 虽然许天师已经将孟玄朗的本源告知,并且也将他残留的气息交给了孟玄凌。可是此法做起来还是甚为耗神耗力,而且此法必须由正统的仙人来实施。也就是说南宫瑾他们几人想要帮忙也爱莫能助。 故而,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孟玄凌一人受累。 约莫过了好几个时辰,孟玄凌那张出尘决绝的脸上已微微渗出一层薄汗。就在金月怔关切是否需要帮他擦拭的时候,他却猛然的睁开了双眼,道:“好了,我已经查出他在何处。” 南宫瑾闻言几乎是脱口就道:“太好了!那我们即刻就前往。”说完就欲动身,可孟玄凌却迟疑的不前。 面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奇异,看的南宫瑾甚为不解:“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孟玄朗看了看他,沉吟片刻:“他人在冥界。” 什么!?冥界,此言一出,一旁的金月和齐晟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不会吧,这世上谁让人不知魔界和冥界素来交好。这孟玄朗是疯了不成,怎么会把人藏到哪里去。那干脆藏到魔界好啦。 南宫瑾也是一怔,带着丝丝不确定的望向孟玄凌。 直到他严肃的点了点头,道:“他人确实在冥界,只是灵儿姑娘是否在。就不得而知了。” 金月见此正欲问,那怎么办? 南宫瑾却忽然无比肯定道:“只要他在,定会将灵儿带到身边。” 又转身看了一眼身旁的孟玄凌:“孟仙人,既然人在冥界就好办了。这次要不你就别去了,我自会处理妥当。” 孟玄凌是位列仙班的神仙,只要不做出任何有悖天道之事。他可以在人间尽情释放法术,可让人无奈的是他去魔界,或是冥界却极为受限。就算侥幸进去了,也会法力大减。 而且极有可能会困在哪里永生都不得出来,这也正是他刚刚有所迟疑的原因所在。 305.第305章 :你是冥王 说完南宫瑾和金月就准备出发,就在此时孟玄凌却忽然开口道:“想必,魔王定有法子可以带我去冥界吧?” 这方法自然是有的,他们魔界与冥界关系甚好与冥王打个招呼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孟仙人你当真想好了,那可是冥界而非人界。”南宫瑾对此还是有些不确定的问题。 孟玄凌却并未再有丝毫迟疑,而是从容不迫的点了点头:“当然,此事因师妹而起,我总该为此负责的。”这话说的甚和情理,金月闻言更是双眼蹭的一下就亮了。 对他好感度瞬间蹭蹭的暴增,看的一旁的齐晟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当然此时南宫瑾的脸色也不算太好,虽然他的要求甚为合理。他竟找不出丝毫不同意的理由,但他总隐约觉得此人目的并非那么单纯。或许是因为孟玄朗的原因,连带着对他。 南宫瑾也多了几分忌惮,想了想才道:“好,那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 话音一落,三人齐齐捏诀消失无踪。 齐晟则是一脸无比的哀怨,为什么被留下来的人总是他啊。再这样假扮下去,他都快真成了这楚国的皇帝了! 然而此刻却无人回应他的一片哀嚎声,无奈他只得讪讪转身离去。 在土地公公神案的两边有两个通道关口,一个是直接往生西方极乐世界的大路,一个是前往阴曹地府的黄泉路。一个关口光明万丈,一个关口漆黑无比。而后者便是通往冥界的入口。 身旁时不时有阴兵压着鬼魂化作阴风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而孟玄凌清浊不染的白衣,此刻也被阴风吹的飘飘然然。见此,南宫瑾微微蹙眉道:“孟仙人,你这样可不行,太过惹人注意了。” 孟玄凌闻言,愣了愣反应过后即可收敛了周身的仙气。 不料,南宫瑾依旧不太满意愁眉,盯了他一会总算是看出了问题的所在。大手一挥,只见刚刚还是白衣灼灼的出尘仙人,此刻已沦为身披黑衣黑纱的冥界阴司了。那变化不可谓不大。 不过,饶是这依旧挡不住他那张天人姿色的脸,看的一旁的金月,不禁赞叹道:“孟仙人,你穿什么都好看。” 呵呵,这是眼前的重点么? 南宫瑾闻声抽动了下嘴角,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孟玄凌却是礼貌一笑,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装扮完毕,三人立刻从推开了冥界的大门,此刻冥王早已接到了南宫瑾的通知。本以为映入他们眼帘的会是一身黑衣黑袍面容严肃的冥王。 却不曾想竟是一身白衣胜雪风采飘飘的孟浩然。他此刻无疑是那万黑从中一点白,一脸似笑非笑的站在众人前,手中的那把白玉折扇更是尤为显眼。折扇在他手中轻轻摇摆,衬得恍若隔世仙人。 这,什么情况? 南宫瑾第一反应:“孟浩然,你闹什么,冥王呢?” 这小子当真是无法无天了,难不成仗着自己是死而复生竟然如此不管不顾起来。这冥王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若是让他知道了。他岂还有命哉? 孟浩然却是一脸的真诚,指了指自己:“我就是冥王啊。” 此言一出,莫说金月了,就连南宫瑾都好似整个人被雷劈了吧。瞠目结舌,好半天,才收起一脸的震惊。 金月更是吃惊不已的望着南宫瑾问道:“少主人,他这是在开玩笑?” 显然不像,南宫瑾一怔,三步并做两步走到他跟前,低声问道:“这什么情况!?” 孟浩然却无可奈何的双手一摊,这不明摆着嘛。 如你所见啊,原来他是冥王的儿子。那老头子最近身子每况日下,也无心在管这些琐事了。索性就撂挑子了,将冥王之位传给他了。于是乎他就成了新一代的冥王,说起来和南宫瑾一样都是子承父业。呵呵! 南宫瑾见此,心头颇感无奈,摇了摇头:“一样个头啊!我与你能一样吗,不过你这保密工作倒是做的挺好。” 两人许久未见,又是旧识自然叙旧了一番。 聊完后,孟浩然的一双眸子却不自觉的停在了孟玄凌的身上。道:“这神仙?” “嗯,是的。”南宫瑾点了点头如实相告:“不过他现在是我的盟友。” 孟浩然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后更是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看一会。只是觉得这小伙子,够拼的啊!好不容易修成正果,位列仙班了,竟然还往他这冥界钻。人才,真乃旷世奇才啊。 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孟玄凌一直淡淡的站着,好似与世隔绝般。 “行啦,说点正事吧。我这次来是因为灵儿。”他啰嗦起来没玩没了,南宫瑾才没心思听他继续说了,故而打断道。 灵儿?没记错的话她也是天人啊。怎么会来这冥界? 这今天一个二个都怎么吃错药了,还是他这冥界有什么宝贝啊,不然怎么连仙人都往他这跑了。 南宫瑾无语的瞪了他一眼,看来即便是当了冥王。也救不了他这着急的智商。最终还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当然自是着重的说了一遍孟玄朗的可恶行径。 惊鸿仙子和孟玄朗,算是他孟浩然的老熟人。 听完南宫瑾的诉说后,孟浩然咂了砸嘴道:“啧啧,真没想到他二人还是个情痴啊。凑成一对多合适啊,干嘛要去祸害别人的呢。”对于这个观点,南宫瑾是举双手赞成。 但遗憾的是别人不怎样想啊。便直言道:“行啦,那人到底在不在你冥界?” “我反正没见过。”看着他脸色瞬间晦暗,孟浩然赶忙又补充了一句:“这地界怎么大,我也是刚接手没多久。不过你放心,只要人在冥界我定不会让他给跑了。” 说完竟然大手一挥,声如洪钟道:“从即日起,冥界关闭各大入口,只准进入不许出去!” 他此刻的气势犹如皇者,耀眼不可比拟。与刚刚嬉笑怒骂的他,简直判若两人。金月见此甚为震惊,连一旁静静站在的孟玄凌都忍不住轻动动了眉眼。 南宫瑾却是了然的笑了笑,并未有任何吃惊。这小子倒是多年未变啊! 很快,他便下了文牒,将孟玄朗和傅灵儿的画像张贴到冥界各处。说是:“只要找到这两人,都重重有赏!” 306.第306章 :九州深渊 有了他的官方特助,南宫瑾他们行事倒是方便多了。 不但是畅通无阻,就连孟玄凌的身份都无人怀疑。毕竟谁也不会猜到冥王的朋友竟然会是个仙人。故而,三日不到他们就收到了有用的消息。说是在九州深渊那见过这画像中的女子。 听到这话,南宫瑾几乎是腾的一下就从椅子上起来:“真的?你可看清楚了?” 前来汇报的只是一个冥界的小兵,哪见过新一代的魔王。尤其是还这般的近距离之下,不由得心生敬畏屈从于他的威严下。连带着退后了两步,才微微颤抖道:“禀魔王是真的,此女容貌如此出众只消一眼小的便可确认,绝不可能认错的。” 原本他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希望,想着孟玄朗既然在此那傅灵儿应该也在。 不曾想最先发现的竟然是她,南宫瑾几乎是片刻迟疑都没有。 拔腿就要前往那九州深渊,却被孟浩然出声阻止道:“且慢!” 这个时候且什么慢,自然是赶紧过去啊。难不成还要等到那孟玄朗有所防备,再带着傅灵儿东奔西跑吗? 孟浩然闻言却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九州深渊,你们不了解。” 这时一旁静静听着的玄凌却忽然开口道:“哦,此处有何特别吗?还望冥王明言。” 若是一般的地界,孟浩然想都不会想立刻就带着他们前往了。只是这九州深渊,乃是与冥界禁地极为接近的地方。据说此处还有异兽出没。故而每代冥王都命令禁止冥界中人涉足此地。 可南宫瑾闻言,不但未改初衷,反而是坚定道:“莫说有异兽,即便那是龙潭虎穴为了灵儿。我也在所不辞,浩然你身为冥王不必为此冒险。不如你就留” 留下二字还未说完,孟浩然就大笑起来:“怎么,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等贪生怕死之辈吗?我只不过觉得以那人的性格应当不会去那样的地方。说不定此事会是个陷阱,或者那个傅灵儿原本就是假的是他幻化而成的。毕竟,你要知道以为我这小兵的眼力。可是分不出那人精湛绝伦的法术。” 这话是实话,莫要说他分辨不出,若不细心观察即便是南宫瑾他们也会被孟玄朗的法术所骗。 “可这里是冥界不是吗。孟仙人的法术都会受限,难道他不会吗?”对此,金月不解的问道。 孟浩然闻言,却是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这是冥界没错,孟仙人的法术也会受限没错。但偏偏那人真不会,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早已和魔签订契约。成了非神非魔的堕仙,不容于浩瀚天界。但偏偏却和魔界以及冥界相生相辅。也就是说他在这不但不会法力受限,还会比在人界更加的厉害。而这也正是我所担忧的。” 更加厉害,他在人界都已经那般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了。还要更加的厉害,那岂不是他们死定了? 想到这金月面色陡然骤变,而南宫瑾和玄凌的脸色也不太好。尤其是玄凌,他如今在冥界莫说要与他一战相抗衡。只要不拖累他们就算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就在大家都愁云惨淡万里凝的时候。 孟浩然却再次出声道:“当然,你们也无需如此。这里说到底是冥界,天大地大都不及我冥王最大。所以,他来这里无疑是天算不如人算。自寻死路!” 有他这句话,大家倒是心安了不少。 可南宫瑾面上却浮现一丝愧疚,这些年无论他承认与否。其实他欠他的还挺多的,若当年不是他,或许他与傅灵儿早就称其好事了。自然也不会有后面如此多的是是非非。 孟浩然对此却很释然,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一面走着,一面笑道:“这大概都是命吧。况且,我也感谢那些经历。否则怎么会知道自己竟然拥有如此与众不同的身份。说到底还是那糟老头不够义气,没有及时关照我啊。哈哈!” 糟老头,他竟然敢称呼老冥王是糟老头! 众人见此先是一怔,后皆忍不住笑出了声。就连向来孤冷的玄凌都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就在四人有说有笑间,立着在石碑上暗黑色的九州深渊四个大字,已赫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众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南宫瑾和孟浩然对视一眼,两人分别一左一右的走在了最前面。而金月和玄凌则是紧随其后。看着底下深不见的黑雾,以及越走越黑的暗道。 金月不禁低声抱怨道:“冥王,你也太小气了些吧。怎么都不命人点些火把照明呢?“ 倒不是她挑剔,而是这里实在太黑了,加上下面不断涌上来的黑雾。 一时间莫说东南西北难辨,怕是稍微不谨慎人都有可能失足跌落下去。 孟浩然对此却深感无辜,耸了耸肩解释道:“倒不是我小气,而是这里根本就照不了亮。我们试了无数种方法,火把,法术,孔明灯都不行。但凡有丝毫的亮光瞬间就会被熄灭。” “啊!”金月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世上竟然有照不亮的地方。不由得对着阴森之处,更显得有些害怕起来。 她与玄凌并肩而走。南宫瑾此刻走在前面并未察觉出异常。 故而看着她这副模样,玄凌眉头轻轻皱了皱,并未言语,而人却更加的警惕起来。 四人行了估摸快半个时辰了,孟浩然却忽然停下了脚步。指着前面唯一的光亮处,道:“从这出去就会恢复光亮,而灵儿据说也是在那被发现的。但此处离禁地颇近大家务必要小心。紧跟着我不要妄自上前。”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金月听完更是不自觉的朝着玄凌那边靠了靠。 出于礼貌他并未躲开,可轻拧的眉头却没由得更加皱紧了几分。他素来不喜欢有人靠近他,尤其是女子如今却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将眼前的盟友给推出去吧。那样的事情他更是做不到。 便只得双眸紧盯着前面,以分散注意力。 不曾想就在这时他竟然忽然看到一道白影闪过。虽然只是刹那芳华,可他依旧认出那抹倩影,大喊道:“灵儿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