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卧君怀:独宠绝色质子妃》 第1章 误入后宫 龙欣月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醒来过后,环顾四周,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四周弥漫着一股清香。 奇怪,她怎么会在这? 这里是什么地方? 突然脑子一疼,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了她的大脑里,她瞠目结舌的接收着这些信息。 她这身体的身份是北冥国送到明周国的质子,而且是今天刚刚到的皇城,是要先进宫觐见明周国皇帝的,可是半路在皇宫里迷了路,和随从也走失了,突然脑袋一疼就失去意识了。 醒来就在这了,这里看起来是一个女人的房间啊? “啊!你是什么人,怎么在我房间里!”一个身上不着寸缕的女人,瞪大了眼望着龙欣月。 龙欣月看着自己一身青衣男装,她现在可是女扮男装的皇子! 这女人肯定是误会她成了闯入空闺的色狼了! “来人啊,这里有人闯入储秀宫,意图不轨啊!”女人连忙拿起一旁的衣服,想要盖住自己的身子,一边大叫着求救。 龙欣月被这女人的叫喊声惊醒了过来,这里是储秀宫? 那这女人是秀女? 看来这原主应该是被什么人敲晕了,丢在这秀女房间的吧? 虽然不知道这是谁干的,但要是被明周国皇帝知道,她看光光了他的女人,只怕她还没有想到脱身办法,就会让明周国皇帝恼羞成怒给砍了! 龙欣月急忙站起来,上去一把捂住了这女人的嘴巴。 “别叫!” 女人反抗着龙欣月,唔唔的叫着,一把挣脱了她的手,惊慌失措朝着外面跑去。 “来人,来人啊!” 龙欣月正要去抓住这秀女,不让她出去惊动其他人,可她还没抓住她,这秀女因为吓坏了,就一脚踩到地上的小木桶上,一滑猛地向前栽去。 “喂!”龙欣月想拉她一把,可是还没有拉住她的手,这秀女的头猛地撞在门框上,晕了过去。 ‘咚’的一声女人倒在了地上,碰掉了一个烛台,这响声,加上秀女的呼喊声,惊动了外面。 “怎么回事?韩秀女,发生什么事了?”一个公公站在门口询问道,似乎要进这房里来。 情急之下,龙欣月学着这女人的声音说道:“别,公公别进来,我……我现在不方便。” 门口的公公停了下来。 “你没事吧?为什么大喊大叫的,等会就要去承欢殿伺候皇上了,你还没有准备好?” 龙欣月看着躺在地上的秀女,她手指微微一颤,这秀女等会就要去侍寝? 可她这样晕过去,一时半会醒不了,怎么侍寝? 不行,还是趁着没被发现,快走吧! “好,我等会就好了。”龙欣月急急忙忙,只想着赶紧逃,声音有些发颤,这引起了公公的怀疑。 “你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啊。”公公推开门,就朝里走来。 等公公绕过屏风,便看到一个长发女人披头散发地坐在浴桶里,隐隐露出那雪白如玉的肌肤,在水光之下泛着莹莹光泽。 他见此,立马站住了脚步。 “还没洗好?还是叫个宫女伺候你洗澡吧。” “没,还没洗好,我自己来就行,不劳烦公公了。”坐在浴桶里的正是龙欣月,而那个秀女,在情急之下,已经被她塞到床底下去了。 第2章 侍寝 “劳烦称不上,别让皇上久等才是,韩秀女虽然是第一次进宫,以前都在流雨苑待着,足不出户,不懂宫里的规矩也无碍,杂家还是要提醒一下秀女,这里毕竟是皇宫,不是流雨苑!这时辰也不早了,来人,伺候好韩秀女,然后送她去承欢殿。” 龙欣月背着他们,余光看在靠近的宫女太监们,手心冰凉冰凉的。 怎么办?这些定是认得这秀女的模样了,只要看一眼肯定就认出来她不是那个秀女了! 而这些人,走到龙欣月面前时,她浑身毒僵硬了,吞了吞口水,瞪着眼望着这些宫女太监们,而他们也望着她。 完了,肯定露馅了! 就在龙欣月低下头,已经抱着被拆穿的心里准备,盘算着应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的时候。 那太监一摇拂尘:“还不赶紧将秀女扶起来,弄干净送去承欢殿!” 这让龙欣月猛地抬起了头,望着这些人,这些宫女和太监一个一个神色如常,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好像,根本没有认出她和那个秀女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奇怪了,他们……没有发现不对吗? 五个宫女走了进来,一人一边将龙欣月从浴桶里揪了出来,然后另外一个宫女拿着浴巾给她擦拭着身体。 而另外两个则是拿着一方锦被,等宫女将龙欣月给包裹住,便被四个太监一把抬起,朝着承欢殿而去。 龙欣月整个人都在一个懵逼状态中,等她反应过来,都已经穿过了一个长廊,这些宫女太监们已经抬着她离开了储秀宫了。 一旁的公公摇了摇拂尘说道:“杂家虽然是承欢殿的主管公公,这些宫女太监们也都是承欢殿伺候着的,一般不会轻易出殿伺候其他主子,但秀女是太后娘娘的侄女,杂家看在太后的面子上,怎么要多照顾照顾你,等会进了承欢殿,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就是了。” “……”龙欣月暗暗庆幸,真是好险! 难怪这些人没发现,她不是真的韩秀女。 感情这些人是承欢殿的宫女和太监,压根都没有见过那个秀女的样子,就这样见她是个女人,又在这秀女房内,自然以为她就是那秀女,直接把她给扛走了。 龙欣月暗暗吐槽前主,好歹也是一国‘皇子’,怎么脑子那么不好使,进个宫还能迷路? 要是不迷路,也许就没有这么多破事了! 等龙欣月默默吐槽完毕,她已经被放在了这龙床之上,那些宫女太监们,纷纷离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眼睛在这偌大的承欢殿扫视着,看来这侍寝的宫殿,这些太监和宫女都不在殿内的。 层层明黄色的帷幔落下,就只剩下中间这一个宽大的龙床了。 几乎有四米长宽,她躺在上面都觉得一阵阵的透风。 “喂,有人吗?”她试探性地小声说道。 偌大的寝殿里,安安静静,只剩下她自己声音的回音,根本没人回应她。 龙欣月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宫殿里除了她没有别人了。 这皇帝临幸秀女,好像皇帝都是要踩着点进来的,秀女是被提前送来准备好的。 一时半会,可能这明周国的皇帝不会来。 那她还是趁着这个机会,赶紧逃吧! 第3章 欲擒故纵 龙欣月从床榻上站起来,一把撕下了一个明黄色帷幔,裹在自己的身上,做成一个长裙的模样,并且撕下一条帷幔,在腰间打了个一个结,这样看起来不会那么明显裹着一个帷幔。 然后蹑手蹑脚地,朝着这里仅剩下的一个窗户处走去。 这大门都有宫女太监把守,她还是爬窗走比较安全。 因为这个窗户有一米高,龙欣月只能用力撑着身子,才够得着。 她抬起脚,并将这只脚给伸了出去,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不惊动其他人的方式,一点一点,从窗户将自己身子挤出去。 感觉到自己的脚碰到了外面的地,心里也踏实了一点。 龙欣月,加油,还差一点。 她移动着自己的身体,另外一只脚开始一点一点退出的时候,突然自己的另外一只脚被什么人给拽住了一样。 怎么扯,都扯不出来了。 心里一颤,心里不好的预感升起,不会被发现了吧? 窗户被缓缓打开,只见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男人,一手握住她的脚,一手撑着窗户,含笑望着她:“爱妃什么时候,喜欢玩这一套了?” 龙欣月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容颜俊美,凤眼高贵,可是薄唇含笑但是眼底却是冰冷一片的,一股凌厉的气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气场强大又是一身龙袍! 他应该就是明周国的皇帝无疑了! 龙欣月现在无比崩溃,这明周国皇帝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她就可以逃离这个鬼地方了! 南宫修寒目光往下移动,在她身上扫视了一遍,勾了勾唇:“怎么?爱妃还不舍得进来,将帷幔围在身上,不会不舒服吗?还是说,爱妃想要朕亲手解开呢?” 她听到皇帝调情的话,鸡皮都落了一地,现在明周国皇帝来了承欢殿,难道她真的要侍寝不成? 南宫修寒见眼前的女人,满脸的嫌弃和不情愿,站在死活那里不肯挪动一步,俊脸一沉,他都没有嫌弃她,这女人倒是敢露出这种表情! 伸手一扯,明黄色一晃,龙欣月就这样被男人拦腰抱起,一把丢到了龙床之上。 龙欣月被这一下子摔得七晕八素,紧紧压下的健硕的身子将她压得动弹不得。 而身上的帷幔也被男人猛地撕开,身上一凉,她立马惊醒了过来,连忙用双手挡住自己的重要部位:“皇上,我……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准备?”南宫修寒面沉如水,薄唇轻抿,又是一个欲擒故纵的女人:“伺候朕是你的义务,需要准备什么?” 龙欣月看着男人已经开始脱身上的龙袍,她手脚并用往外爬去,天呐,她才不要侍寝啊! 可没有一会,又被男人拽了回来,而男人已经脱掉了龙袍,只剩下明黄色的里衣了。 这次他没有继续,而是将她围困在床角,凝沉望着她:“给朕宽衣,听到没有。” 龙欣月现在余光扫视着这只有她和他两人的宫殿,笑着打商量:“皇上,我……我可不可以不侍寝?如果皇上您真的急需解决,要不,你再宣其他秀女姐姐来?” 南宫修寒面色更加难看了,他伸手一把钳住她的脖颈,凤眸危险地眯起,带着一丝杀意:“欲擒故纵也要有个限度……” 第4章 我只是个小女子 龙欣月嘴角一抽,说她欲擒故纵? 她才没有那心思对他欲擒故纵呢!! “别以为你是太后的人,朕就没办法动你!朕等会还有政务要处理,没空陪你玩这个游戏,乖乖给朕宽衣侍寝,不然,你现在就可以去和阎王报道了!太后那里,朕就说你身子弱,受不得圣恩,死在了承欢殿!” 钳制住她脖颈的大手越收越紧,因为男人身怀武功,所以仅仅只是微微一用力。 龙欣月呼吸仿佛都被夺去了一般,眼前一阵发黑。 暴君,果断的暴君啊! 龙欣月算是看出来,原来这个韩秀女是太后硬塞给明周皇帝的女人,这皇帝对她定是没多大好感了,看这样子,只怕他真的起了杀她之心! 比起没了小命,失去清白之身算什么? 罢了罢了,她好歹也是一个现代人,大不了就当被狗咬了! “我侍寝,我侍寝……咳咳……皇上……求您放开我……皇上……我只是个小女子……您别杀我……” 南宫修寒凤眸里的冷意渐渐消失了些,他手缓缓松开了来,冷哼一声:“那就乖乖侍寝,不要再让朕说第二次!” 龙欣月现在整个人就像一个因为缺水濒死的鱼儿,大口大口吸着气,刚才真的好险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还不替朕宽衣!”男人显然越发不耐烦了。 龙欣月安慰自己,大不了赶紧完事,然后乘着这皇帝没发现之前,溜出去,总好过死在这里好! “我知道了,皇上。”龙欣月整个装出一副顺从的模样,跪在龙床之上,伸手碰到他胸口的时候,她有些不自在。 突然龙欣月有些嘲笑自己的没骨气,龙欣月啊龙欣月,这个暴君可是一掌都能劈死你了! 你还在害羞个什么劲! 如果不是因为在古代,皇权压人,她现在都想拿着一把剪刀戳死这暴君得了! 双手往下移动,到衣带处停了下来,看着那明黄色的衣带,她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淡然起来,用力一扯,这衣带就被她扯开来了。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皇上!北冥国的麟皇子失踪不见了,北冥使臣已经在玄云殿等着见您呢,您看您是否方便现在去见她。” 龙欣月听到这句话,手停顿了一下,使臣已经发现她不见了吗? 南宫修寒听到这句话,眉头蹙了蹙,阻止了她继续脱他的衣服,反而从床榻上起身,整理被她弄乱的衣服:“来人,给朕更衣,朕这就去玄云殿。” 龙欣月坐在龙床上,看着一群宫女刷刷地进到承欢殿里来,三五两下就将暴君身上的龙袍穿好了。 这速度,真厉害! 龙欣月都忍不住给承欢殿的宫女太监们点赞了! “恭送皇上!”这些宫女们将皇帝打理好,便跪在地上,跪送帝王。 龙欣月见这暴君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过她一眼,她不由嘀咕:“其实他自已也不想碰那韩秀女吧。” “韩秀女,抱歉了,今晚可能皇上是不会来了,您还是回储秀宫吧。”承欢殿的主管太监,对着还在床上,用被子捂住身体的龙欣月说道。 他看着床上这韩秀女一副好像吓傻了的表情,一脸的同情。 第5章 来得真是时候啊 这韩秀女是太后的侄女,用尽了办法,甚至不惜让太后给皇上施压才得到这次侍寝的机会,又这样溜走了。 只怕下次再想侍寝,比登天还难了,这就是命啊! 这韩秀女就是没有做主子的命啊! 龙欣月看着这承欢殿的主管太监,那脸上又是叹息,又是同情,又是可怜各种表情。 好像她被皇帝怎么嫌弃,一辈子翻不了身了一样。 而龙欣月心里却笑开了花,她还真是感谢这使臣,来得真是时候啊! 救了她于水火之中。 不过嘛,她要是直接表现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只怕会引起这总管太监的怀疑。 龙欣月故意装出一副美人垂泪的模样,那眼眶红红的,就像被抛弃了一样,用龙被不留神色将自己的大半个脸给挡住了。 “公公,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能不能让我独自一人,在这承欢殿多待片刻,片刻就好……” 主管太监听到这话,深深叹了一口气:“皇上不会来了的,韩秀女,你这又是何必呢?” “公公,求您了,就让我独自待一会就好。”龙欣月可怜巴巴望着他。 主管太监思索片刻,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再加上这韩秀女如今又这般可怜,罢了罢了,就破例让她待到时辰到了再走吧。 “行,半个时辰后,杂家等会叫个软轿送你回去。”他一甩拂尘,就离开了这大殿之内。 允了龙欣月的心愿,这些宫女们也都出去了。 整个大殿只剩下了龙欣月一人,她说时迟那时快,片刻不留,拿着地上的帷幔继续裹在身上,然后爬窗离开了承欢殿。 只有半个时辰,她必须在这被发现身份之前,去储秀宫拿回自己的衣服,然后离开这后宫! 龙欣月一路上暗中就将回储秀宫的路给记住了,她摸索着人最少的路,回到了储秀宫。 溜回了这韩秀女的房间,拿回自己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并且将玉冠戴在头上,迅速恢复男装,打算赶紧这个是非之地。 这房间里就响起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呦呵,这情哥哥是什么人啊,竟然跑到韩妹妹的房间里来了?” 龙欣月转过身来,看着这屏风后面,一身华服,头戴步摇的女子,在一个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见这个架势,似乎是宫里的哪个妃子。 一旁的宫女见到龙欣月在这韩秀女房里,那神色简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大胆狂徒,看到丽妃娘娘还不下跪!” “哦,原来是丽妃娘娘,不好意思,我现在很忙,没空招呼你。”龙欣月冷冷望了她们主仆一眼,拔腿就往外跑,这丽妃明显是来找这个韩秀女的茬的,而她再不跑,可就脱身不了还会惹一身腥了!。 “你!来人,有人私闯储秀宫,快抓住他!”丽妃见这人推门拔腿就跑了,她急的连忙大叫。 好不容易做了这局,还特意让这两个人温存一个时辰,怎么也不能让这证据给跑了吧? 龙欣月刚刚出了这宫门,就有三十个禁军就围了上来,她连忙顿住了脚,为什么会有禁军在这里? 丽妃紧随其后,看着无处可跑的龙欣月,得意地笑道:“怎么,不继续跑了?跑呀,快点,本宫就看着你跑!” 第6章 色胆包天 龙欣月眯着眼,望着站在那笑得越发得意的丽妃:“这些禁军是你安排的?” 丽妃挑眉笑道:“这禁军统领是本宫的哥哥,借来几十个禁军围堵你这个色胆包天的贼人,也是应该的吧?” “所以,也是你故意打晕我,把我弄到这韩秀女房间里的人也是你了?”龙欣月眨眨眼说道。 “对啊!不弄一个男人到韩贱人房里,本宫怎么抓女干呢!”丽妃得意抿嘴笑道,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将自己心声给说了出来。 一旁的随时宫女以及这些禁军听到丽妃这话,那脸上是五颜六色都有! 感情这事丽妃故意耍的阴谋诡计啊! 那些禁军看着丽妃的眼神,满是不屑! “娘娘,你在说什么啊!”一旁的宫女连忙拉住了丽妃的袖子,提醒着自家主子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丽妃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那连忙捂住了嘴,恼羞成怒:“你这贼人,竟然敢故意下套给本宫,哼!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将你和韩贱人做的好事给盖过去了!来人,将这男人抓起来,随本宫去觐见皇上,将此事和皇上好好说道,这韩妹妹干了什么好事!竟然在后宫之中和别的男人偷情,看来你和韩妹妹这一对狗男女万死都难赎其罪!” 龙欣月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并不是这十几个禁军士兵的对手,随便上了一个人,手拿长刀就能将她砍死在这后宫之中!硬拼肯定她赢不了。 但丽妃想要对付韩秀女,肯定不会立马处决她的! 去玄云殿吗?虽然她很不想再和那暴君碰头,也不想见到北冥使者,最后乖乖回驿馆,当这个质子。 但现在,她只有去玄云殿,承认了自己麟皇子的身份,才会活下来。 只要她一刻没死,就还会找到生的机会!她都不能放弃! 龙欣月负手而立,薄唇微微勾起,以话故意去刺激丽妃:“你把我交给皇上,你会后悔的!如果你送我出宫,你反而会逃过一劫!” 丽妃看着淡定从容的白衣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诸多不痛快,明明要死的是他,这男人竟然还一副要看好戏的表情,还要她送他出宫? 这男人是说笑吗?还是故意把她当猴子耍?气死她了! “哼,你死到临头还得意什么!送你出宫,你做梦!本宫倒是要看看,到最后是你五马分尸,还是本宫后悔?来人,绑起来,送到玄云殿去!” 玄云殿中。 一身龙袍南宫修寒,坐在案桌前执笔批改着奏折,神色淡然,而这北冥两个使臣,为了麟皇子的事争论不休,没个定论。 其中一个是一身绿色官服的女子,而另外一个则是身穿紫服的英俊男子。 “麟皇子肯定是被那小书童给暗害了,不然为何小书童回来了,而麟皇子人却不见了踪影?”这女使臣冷笑道:“苏大人莫非糊涂了,如果现在不马上派人去将那一干嫌犯抓起来,逼问麟皇子的行踪,那到时候麟皇子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你负责不成?” 苏慕冷笑一声说道:“梁灵,皇上派你来此,可不是让你胡作非为的!如今你贵为使臣,一言一行应该注意才是!” 第7章 两个使臣都吵翻天了 “你!苏慕,你别太过分!”梁灵气得,不等她反驳。 苏慕已经转过头去,对着南宫修寒恭敬地说道:“明周国皇帝陛下,微臣以为,皇子素来认路容易认错,今天他本要觐见陛下的,定是在皇宫哪里迷了路。因为微臣安排的人并未见皇子从皇宫之中出来过,请陛下能否在皇宫里派人寻一下皇子。” 梁灵见着苏慕不理会她,她瞪了他一眼,也低下身子对南宫修寒躬身说道:“微臣担忧皇子安危,请陛下立马将跟随在麟皇子身旁的书童和随从都抓起来,严刑拷打,定能问出皇子殿下下落。” 南宫修寒却执笔继续批改奏折,头都未曾抬一下,而梁灵和慕苏只能弓着身子,一动不能动的。 一旁的随侍太监和宫女们,也纷纷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 这天子的心思,真让人难以猜透,明明这两个使臣都吵翻天了。 可这天子就让两人吵着,也不理会。 苏慕心急麟皇子安危,便朝着明周国的帝王跪了下来,再次请求:“皇上,微臣恳求您,能否在这皇宫中寻一下皇子殿下。” 一旁梁灵,心里冷笑,求吧,怎么求,明周国皇帝都不会真的应允你的! 毕竟,这是送来借兵的质子,又不是什么使臣。 到时候,麟皇子找不到,你们这些人都会死路一条! “皇上,微臣以为,直接拷打那些随从是最快的!”梁灵也随着跪了下来,故意扰乱苏慕的计划。 南宫修寒这才抬了抬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位使臣,他摆了摆手,示意这两个太监。 这两个太监便上前起扶起两位使臣。 “两位使臣说得都有道理,不过,朕的皇宫不是说搜就搜的,麟皇子本就是北冥送来的质子,质子丢失,无论原因为何,都是北冥国护主不利。这件事,理应由北冥给朕一个交代,而不是要朕替你们出人力物力去寻这个质子!够了,两位使臣还是早些回去歇着,明天是质子上朝觐见之时,若是这麟皇子不能按时觐见,到时候,朕就算杀了你们,北冥皇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苏慕心中有八层肯定,麟皇子殿下定是在皇宫之中。 他心里暗中着急皇子安危,不愿起身,继续跪着求道:“皇上,微臣求您,哪怕派一小部分人去皇宫各处寻寻皇子,不惊动其他人,也可保住明周国颜面,请皇上恩赐帮忙。” 而这明周国皇帝心思难测,到底是故意为之,还是,仅仅是为了明周国颜面,不愿派人在皇宫里寻找一下皇子。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若是今晚皇子不出现,整个使臣团的人都危险了! “来人,送两位使臣回驿馆。”南宫修寒将最后一本奏折批改完后,他便起身打算离开。 苏慕连忙跪着去碰帝王衣袖,想去拦住帝王去路,却被太监一把按了下来,动弹不得:“皇上,皇上!微臣求您,在皇宫里寻一下皇子殿下吧,皇上……” 梁灵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果然不出她所料,明周国的皇帝并不打算帮他,苏慕,你就等着和那麟皇子一起去死吧。 第8章 你是给朕侍寝的韩珍儿 “皇上,皇上……”就在南宫修寒走到了大殿门前时,一阵浓厚的胭脂味扑鼻而来,他顿住了脚,蹙了蹙眉,眼底划过一丝厌恶。 一个华服女人一把揽住了他的胳膊,一直在用身子蹭着他的手臂。 南宫修寒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冷声说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丽妃怎么还不歇息,跑到玄云殿来闹什么?” 丽妃看出皇帝对自己的不满,她悻悻然地放开了那明黄色龙袍的衣角,立马换了一个表情,手帕擦着泪说道:“皇上,发生了天大的事了,璃儿想着,都为您难过呀。” “何事,要大晚上来跑来这里上禀?” “来人啊,快把这对狗男女给带进来!”丽妃一发话,这些禁军架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一个是只身穿肚兜亵裤的韩秀女,还有一个就是一身白衣男装的龙欣月。 南宫修寒看到龙欣月时,凤眸一闪,眉心微拢。 龙欣月一进这殿门,也是低着头,不敢将头抬得太高,生怕被这暴君给认了出来。 而南宫修寒的目光似乎只是落在她身上片刻,就移开了去。 这让龙欣月本来紧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看来,这暴君并没有认出她。 南宫修寒瞥了一眼衣衫不整的韩秀女,俊脸黑沉:“这是怎么回事?衣衫不整进这玄云殿,成何体统!来人,将这女人给朕拖出去乱棍打死!” 韩秀女听到这话,那是吓得,连忙跪着了地上,朝着南宫修寒磕头,眼泪都是巴巴地流下来了:“皇上,臣妾是被这丽妃弄成这样的,她故意羞辱臣妾,还望皇上为臣妾做主啊!” 丽妃听到这话,可就不乐意了,她冷哼一声,白眼一翻说道:“羞辱,韩珍儿,你可不要胡乱咬人啊,自己房间里藏着男人,和男人还做了这等下作之事,竟然还说是本宫羞辱于你,哼,还真是好笑啊!” “韩珍儿?”南宫修寒听到这个名字,目光却看向了站在那里的龙欣月,眉头一挑:“你是韩珍儿?今夜在承欢殿给朕侍寝的韩珍儿?” 轻飘飘一句话,特别是侍寝两个字,几乎让龙欣月背部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龙欣月忍不住抬头,发现那深邃的凤眸看向的却是她时,心就狠狠地颤了一下,不知为何,她被这男人看得浑身的凉气直往上冒。 他不会是认出她来了吧?还说什么侍寝? “对,我是韩珍儿。”无疑韩珍儿这句话,将南宫修寒的注意力从龙欣月身上移到了跪在地上真正的韩秀女身上。 “我的太后的侄女韩珍儿啊,皇帝表哥,你难道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韩秀女连忙拉住了男人的裤脚,仰望着眼前俊美年轻的帝王,她从小爱慕的男人,却未曾想到,自己竟然会以这样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 她想着,眼里的眼泪更止不住了,更恨丽妃了! “皇帝表哥,这丽妃胆大无耻,深夜跑到臣妾的闺房里,将臣妾身上的衣物脱光,还……还特意安排这么一个淫贼,折辱臣妾,表哥,您要替我做主啊!” 丽妃听到这话,气得那是猛翻白眼:“韩珍儿,你说话还真是够会颠倒黑白的!明明是你自己和这个狗男人在房间里偷情,被本宫发现了,你竟然还将脏水往本宫身上泼,太过分了吧!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第9章 她也是有话语权的 这丽妃拉着南宫修寒的袖子,委屈地那是不要不要的。 韩珍儿也不甘其后,匍匐在地,扯着帝王的裤腿,那也是哭得梨花带雨。 “皇帝表哥,这男人莫名其妙闯入我的房间里,还把我打晕了,之后醒来这丽妃就出现了,不是她故意设局陷害,那还有谁这样做!再说,也只有她有这能力,让其他男人进后宫了,她哥哥不是禁军吗?这件事她哥哥一定也是参与了的,皇帝表哥,你一定要为表妹做主啊!呜呜……” 龙欣月看着这两个女人,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两个女人都能唱双簧了! 吵得她那是头都疼,她都快忍不住骂人了。 这两个女人,一个嘴里说她的淫贼,一个骂她的狗男人,一个说她是丽妃安排的阴谋陷害,一个说她和韩珍儿私相授受。 靠,到底有木有尊重过她的意思? 她也是有话语权的! “皇子殿下!”苏慕因为一开始被太监按在地上,现在太监放开了他,他抬头一眼就看到了身穿白衣的龙欣月。 他立马激动得站了起来,跑到龙欣月身边,拉住了她的手,上下关心地打量着。 “皇子殿下,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龙欣月看着这英俊的男人,那紧张的模样,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起来,她虽然有了前主的记忆,可是和这些人并不熟。 她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勉强笑道:“我没事,你放心吧。” 想抽回手,可是,手却被这使臣紧紧抓着,用力甩开她又不好意思。 南宫修寒目光瞥了苏慕拉着龙欣月的手一眼,凤眸一眯:“使臣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这白衣男子是北冥国的皇子?” 苏慕见明周国皇帝还在这了,便收敛了自己激动的神色,微微躬身行礼:“是,皇上,这位就是北冥麟皇子殿下。” 丽妃听到这话,瞪大了眼,指着龙欣月说道:“你说他是北冥国的皇子?” 就连在地上的韩珍儿也傻愣了,她看着这白衣男子,她摇摇头不敢相信:“怎么会?怎么会呢?他是皇子?” 虽然,这北冥国派来的质子在明周国肯定比不过这明周国的皇亲贵胄,可是,北冥国的皇子好歹也是皇子啊! 皇族身份和高贵的血统,那身份可不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可以比的! 韩珍儿也不知如何是好,她不懂,怎么会一国皇子却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苏慕此刻看到自家皇子平安无事,那是一个高兴啊! 其他啥事都忘了。 他转身对明周国皇帝躬身行礼,说道:“皇上,皇子殿下竟然已经找到了,那微臣深夜叨扰了,请臣先送皇子回驿馆。” 南宫修寒看了一眼地上衣衫不整的韩珍儿,再看看站在那的龙欣月,眸光深深浅浅,让人看不清喜怒:“使臣似乎忘记了什么事,你竟然说他是麟皇子,那他为何会半夜出现在储秀宫,甚至被丽妃在韩珍儿房中抓了个现行呢?” 丽妃听到皇帝这话,那笑得更是得意了:“就是,韩妹妹,你说本宫故意安排人来折辱你,本宫今天可是第一次和这北冥国皇子见面,岂会有那能耐,能让这堂堂的皇子殿下听本宫的话去折辱你呢?妹妹,你是不是看着人家皇子年轻秀美,就想着瞒着皇上偷吃啊?喲,你可别害了人家皇子。” 第10章 一验便知 韩珍儿这会可是真的慌了神,连忙解释:“皇帝表哥,这……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就是在沐浴的时候,这……这皇子突然闯入了我的闺房里,哦,对了,肯定是这皇子意图不轨!皇帝表哥,你要知道,珍儿从始至终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啊!” 一旁的苏慕可不干了,这秀女是污蔑他们皇子的名誉啊! “我说这位秀女,我们皇子心底纯良,岂会干出这等事情,你可不要胡乱诬陷好人啊!” “是不是诬陷,可不好说,反正这皇子和韩妹妹衣衫不整,同在一个屋檐之下,能干什么?这可不止是本宫亲眼所见,就连本宫身边的贴身丫头,也是同样看到韩妹妹和这个男人在同一房间里,当时这男人还在穿衣服呢!”丽妃冷哼一声,说道。 苏慕反正是不会相信,麟皇子是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他连忙说道:“皇子殿下,您快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为何会跑到储秀宫去了?” 龙欣月微微抬头,她见南宫修寒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也不做声,似乎想要听她的说法。 龙欣月暗中攥紧了自己的衣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能够胆子大一点,不管他认出没有认出,她现在只能迎难而上,豁出去了。 “其实,我想说,我只是迷了路,后来我被什么人打晕了,然后醒来就出现在储秀宫了,冲撞了韩秀女,非常抱歉,可是并没有对韩秀女做过什么,丽妃娘娘,有的时候眼见未必为实。” “可……本宫都亲眼所见了,你难道还能够抵赖不成?”丽妃才不信邪,她就是死咬着不放,这韩贱人和这麟皇子照样没有什么好下场。 要知道,祸乱后宫,其罪当诛呢! 龙欣月看了一眼架着她的两个禁军,她眼中闪烁着如同狐狸一般精光:“的确,看来丽妃娘娘都亲眼看到过我与韩秀女翻云覆雨,所以才如此言之凿凿!” 丽妃听到这话,那是又气又羞:“你与韩秀女如何那个,本宫岂会去看,再说了,有没有做过,也就你们自己心里明白!还用得着本宫亲眼去瞧吗?” 而且还说什么亲眼看见,如此羞于启齿的事情,这皇子竟然也敢当众说出口! 龙欣月扬起头,反正她现在就是要脸皮厚,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正所谓捉女干捉双,你都没有亲眼所见,那凭什么断定我与这秀女有染?再者,若是在场诸位还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一查这秀女是否是清白之身,一验便知,何必如此多费唇色!” 韩珍儿没有想到,这北冥皇子倒是挺聪明的啊,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丽妃一口咬定她和这皇子有染,那直接让嬷嬷来查探一下她的身子就是了。 若她还是清白之身,那一切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对,皇上,皇子殿下说得在理,臣妾愿意让皇上派人来查探臣妾的身子,若臣妾还是清白之身,就请皇上为臣妾做主,还臣妾一个公道!”韩珍儿含着泪珠,跪在地上,对帝王祈求着。 无论如何,她都要证明她的清白,不能让帝王心里留下疙瘩,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 第11章 欺君之罪 南宫修寒却没有看跪在地上的韩珍儿,眸光却落在站在那里,从容淡定的白衣少年身上,他眼眸一闪,薄唇微微勾起,低下身扶起了韩珍儿:“爱妃的清白,朕自然相信,来起来,别跪在地上,免得着凉了。” 那温柔软语,几乎让韩珍儿呆愣住了。 她感觉到从男人身上传来的体温,以及他扶着她双臂的那双大手,面色不由羞红了起来。 “皇上……” 丽妃见皇帝对韩珍儿如此温柔,她眼中闪过一丝嫉恨,立马不同意了:“皇上!难道您不相信臣妾所说的话了吗?还是说,皇上也认为臣妾是在撒谎搬弄是非?皇上,这件事不只有臣妾看到,就连那些禁军也是亲眼看到这皇子从韩珍儿房里出来,这无论两人有没有做过什么,这两人之间没有私情,臣妾不信!” 韩珍儿没有想到,这丽妃竟然如此咄咄逼人,她心里是又委屈又难过。 想着想着,那眼泪就像一颗一颗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丽妃姐姐,不知道珍儿是哪里得罪了您,您竟然要诬陷珍儿到这般地步。” 丽妃冷哼一声,这韩贱人可真会装! 丽妃正要继续发难的时候,南宫修寒面色冷然,薄唇轻启:“丽妃,朕问你,欺君之罪应当如何呢?” 这句话一出,龙欣月的小心肝突然颤了颤,她看着男人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 吞了吞口水,难道,这句话是对她说的? 他……他果然是认出她来了,并且知道了她是女扮男装。 所以绕过了这后宫淫乱之罪,直接先问她的欺君之罪,反正都是死,哪个罪名都没差了是吗? 丽妃眼眸一转,心中盘算着皇帝这话,怎么说,皇帝应该是不会知道她私下调动禁军,并且打晕皇子送到韩珍儿房里的事情。 这些事,她都做得天衣无缝,怎么可能被皇帝知道。 看来,这欺君之罪应该是指韩珍儿和这皇子故意胡乱瞎掰,欺骗君王了。 哈哈,太好了,看来韩珍儿是死定了! “皇上,这欺君之罪应当杀头处置,不过,这后妃淫乱罪加一等,只怕是要五马分尸才够了。” 龙欣月屏住呼吸,看着皇帝,心里却凉飕飕一片,也许她有些明白为何这明周国皇帝要这样说了。 因为他看过她的身子,她的样子,已经知道她是女人。 和韩珍儿淫乱纯属胡扯。 这个他心知肚明。 比起戴上一个绿帽子让天下人看他笑话,还不如戳穿她的身份,最后死也就死她一人。 而皇帝也不用莫名其妙被天下百姓戳脊梁骨。 毒,真是太毒了!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南宫修寒点点头,凤眸笑意加深,只是那笑容比冰还冷:”丽妃果然的懂礼法之人啊。” 丽妃得到皇帝的赞赏,那是高兴得拉起皇帝的手臂,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直往皇帝身上蹭:“臣妾多谢皇上夸奖。” 南宫修寒面色骤然变冷,一手将挽住自己手臂的那双小手给拉了下来,冷声道:“竟然丽妃懂法,却为何知法犯法!暗中打晕了麟皇子,将皇子殿下放入这韩珍儿房中,你以为朕当真不知道你所做所为?还是丽妃觉得,朕是如此好糊弄?且不说皇子,但就是珍儿今晚戌时开始,都在承欢殿给朕侍寝,怎么会和麟皇子有染?还是说,珍儿有分身之术,竟可以在给朕侍寝同时,还能和皇子共赴云雨?” 第12章 皇帝其实是一个脸盲 龙欣月愕然,她正要等着皇帝问罪的时候,怎么这话却变了个样? 他……他怎么会这样说? 他难道没有认出,去侍寝的人和韩珍儿的模样完全不同吗? 还是说,这明周国皇帝其实是一个脸盲? 龙欣月推测着这个可能,莫名松了一口气,如果皇帝真是个脸盲就好了! 而韩珍儿听到皇帝这话,则是一脸懵逼,完全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她心里泛起了嘀咕,她今夜有给皇帝表哥侍寝吗? 她只记得,她醒来的时候,是躺在自己房间里的床榻上,什么时候去过承欢殿了? 韩珍儿面容羞涩地望了眼前俊美的帝王一眼,或许是她迷迷糊糊侍寝了也不知道呢,反正皇帝表哥当着这么多人面前都承认了,那她册封就有望了。 丽妃更是难以置信,怎么……怎么会? 她去韩珍儿房里,明明看到她浑身一丝不挂地晕倒在床底下,怎么会去给皇帝侍寝? 她还以为是那皇子做了那事后,怕惹事才故意将韩珍儿塞到床底下的。 见那白袍散落在床榻边,岂会有假? 三个当事人,表情各有不同。 南宫修寒勾了勾唇:“丽妃若是不信,大可去问承欢殿的总管太监,今夜是不是韩珍儿侍寝。” “臣妾,臣妾……”丽妃听到这话,更是不确定了,皇帝都这样说了,君无戏言,她又能如何? 一想来,她心中就不甘! “不但如此……”南宫修寒冷冷说道:“你本就不是丽妃,你应该是慕陵国派来的细作,却在丽妃进宫之前替换丽妃进了宫,别以为朕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皇帝这句话,可以说是在在场人心里放了个炸弹,都炸开来了。 什么鬼?这丽妃是细作? 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是一脸懵逼的状态,只有丽妃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从皇帝识破了自己的身份。 “皇上……你……”丽妃让自己冷静下来,接续辩解一翻,可皇帝命令更快。 “来人,将这细作拿下,看在曾经伺候过君王的份上,就处以绞刑!” “是,皇上!”这禁军不敢忤逆帝王,连忙站起来上前,一前一后将丽妃架起来,想要将其拖出去行刑。 丽妃知道自己躲不过了,也懒得伪装了,面色猛然一变,双手从怀中掏出一戳飞镖,猛地朝两个禁军打去。 这禁军没有想到这丽妃身怀利器,手足无措,连忙闪躲,因为闪躲这丽妃逃脱了这禁军的禁锢。 丽妃二话不说,咬牙就朝着这殿外跑去。 可是还未踏出这门槛一步,只见一道明黄色身影一闪,这丽妃纤细的身影就被皇帝一甩,甩到了一旁的圆柱之上,紧接着一道风劲的掌风快速而至。 这丽妃被皇帝一掌震碎了心脉,一口鲜血喷出,身子软软倒了下去。 这仅仅只是一眨眼的事,在场的众人都看得心惊肉跳的。 更没有想到,原来皇帝武功之高,令人咋舌! 南宫修寒眉头一蹙,看了一眼龙袍之上沾染的血迹,凤眸含怒:“连一个细作都能让明周国皇宫里,训练有素的禁军弄得如此狼狈,你们可真是守卫皇宫和朕安危的好禁军!” 禁军的士兵们纷纷跪了下来,皇帝震怒,他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第13章 慕陵国国的细作 “皇上,臣等失职,请皇上恕罪!” “罢了!明天让禁军统领萧季亲自来向朕请罪!”南宫修寒不耐,一甩衣袖:“将这尸体带下去!朕看一眼都觉得污了眼!” 其实丽妃并没有完全断气,还有一丝气息。 “是!”禁军抬着躺在那丽妃,往外抬去。 丽妃望向矗立在那明黄色龙袍的皇帝,那眼神里透出一丝落寞。 她心中自嘲,自己本就是细作,竟然会克制不住,喜欢上这冷漠无情的帝王。 他俊美年轻,睿智英明,这样的男人,几乎每个动作,每个温柔软语都止不住让她沦陷其中。 忘记了自己是细作,却把自己当成了丽妃。 为了他在这后宫争风吃醋,排挤妃嫔,用尽心机手段。 甚至到了最后关头,她都不愿伤他半分,想来也是可笑的。 他根本从来没有爱过她,哪怕一丝怜惜都没有,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丽妃看到帝王那凤眸冷漠,到了此刻连一丝动容未曾有过,她的眼角,一道血泪留下,最后,带着无尽不甘和心伤离开了这人世。 “丽妃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日后,再有人犯下欺君之罪,朕都定会严惩不贷,凌迟处死!” 皇帝震怒,众人纷纷跪下:“皇上英明!” 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大气不敢出一声。 谁会想象得到,本来一件后妃争宠之事,突然会变成了一件性质恶劣的他国细作潜伏事件。 还真是,世事难料,原来,这丽妃竟然是慕陵国国的细作,谁也没有想到啊! 而龙欣月脑子里都是这皇帝所说的那八个字,震得她可是脑子嗡嗡作响。 欺君之罪,凌迟处死。 这皇帝的话,每个字就像重鼓打在了龙欣月的心尖上一样,她腿都开始有些不争气的发软了。 凌迟之刑,她记得这是古代最残忍的刑罚之一,也叫做千刀万剐。 是用刀片在犯人身上一刀一刀将其身上的肉剔除,直到五百刀时才让其死亡! 那她男扮女装之事,也罪犯欺君,要是被这暴君揭发开来,岂不是也要被凌迟? 光是想起那画面,龙欣月浑身就抖了抖,就感觉有一股子凉气从脚底往上蔓延。 此刻的龙欣月已经完全变成一根蔫了的茄子了。 “好了,这件事不关珍儿和皇子以及北冥使臣的事,都起来吧。”仿佛片刻之间,这帝王的言语又软了下来。 龙欣月跪在地上低着头,都感觉得到,背上的压力瞬间轻了许多。 “谢皇上。”在场的众人也纷纷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龙欣月站起来,可无奈自己腿不争气,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 双脚一软,整个人就往前栽去。 苏慕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连忙上去去扶皇子,可有人比他更快了一步。 龙欣月本以为自己就要栽到地上,摔个狗吃屎,下意识闭上了眼。 都已经做好让这些人看笑话的准备了。 甚至可以想象得到,明天的首料就是这麟皇子看到皇帝震怒行刑,吓得腿软了,最后栽倒在地,摔个鼻青脸肿。 她想明天应该就是这样,她都快成了一个笑话,在这明周国上下要传得沸沸扬扬的了。 可是,并没有疼痛传来,而是倒在了一片温暖软软的地方,鼻子旁萦绕着一股龙涎香气。 第14章 脸盲加上反应迟钝 龙欣月猛地睁开眼,就看到男人那张俊美若涛的容颜,凤眸深邃含笑望着她,而她整个人都被皇帝揽在怀中:“皇子殿下这是腿软了吗?也是,听闻麟皇子身子孺弱,这跪久了,的确会不适应,倒是朕考虑不周了。” 苏慕见到自家皇子被明周国皇帝扶住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抬眼望着帝王含笑的眉眼,心里暗暗腹诽,之前还以为这明周国皇帝是打算好好为难一下这北冥国的质子使团呢,谁知道,这皇帝看起来对皇子殿下挺好的嘛。 还亲自上前扶住了要摔倒的皇子。 可这一幕看在龙欣月眼里,就完全不一样了,这皇帝这样抱着她,而她的胸口也紧紧贴着他的身子,这不是要露馅的节奏吗? 凌迟处死血淋淋的场景又在脑子里出现了。 啊啊啊啊! 龙欣月瞬间崩溃了,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瞬间血满,连忙推开了男人,离得这危险人物远远的:“皇上,臣没事,没事……” 一旁的太监总管见龙欣月如此不懂规矩,似乎有些看不惯,摇了摇拂尘说道:“皇子殿下,皇上亲自扶住了你,你怎么连谢恩都不会呢?” 甚至还这么粗暴的推开帝王的搀扶。 真的是,好歹也是一国皇子,怎么礼数都不知道? 龙欣月本来就心情忐忑,听到这话,连忙要下跪谢恩,却被帝王打断了。 “行了,腿都软了,再跪可就起不来了,麟皇子就不必如此多礼了!” 龙欣月听到皇帝都说不用跪了,她立马直起了身子。 竟然不要她跪下谢恩,那就不跪了吧! 反正她也不想跪。 龙欣月低着头恭顺地说道:“多谢皇上。” 能多低就多低,就差把头埋入衣服里了。 只是,刚才她的胸碰到了他,他好像没有什么反应? 他到底有没有发现她是女儿身,就连她都摸不透。 不过,在面对这种事情,她心里还是存着侥幸,这暴君可能有很严重的脸盲加上反应迟钝。 所以,他应该没有发现,嗯,是这样的! 龙欣月不断安慰自己,不断安慰自己,渐渐的,她心里这才平静了许多。 “皇上真是英明,不愧是有道明君啊!”苏慕一脸崇拜,称赞道。 这不,明周国皇帝妥妥的还了皇子殿下的清白,没有比这个更让苏慕高兴的了! 南宫修寒一副很受用的样子,明显心情愉悦很多:“苏大人果然有眼光!” 龙欣月嘴角一抽,这暴君怎么有种极度自恋的感觉? 南宫修寒话锋一转,看向站在那里的龙欣月:“皇子殿下舟车劳顿,加上又在朕的后宫好生折腾了一翻,看起来应该是挺累了,这样好了,皇子也不用再回驿馆了,今晚干脆就在皇宫住下。等明天正好皇子要上朝觐见百官,留宿宫中也方便一些。” 他对着苏慕和沉默不语一直站在那里的梁灵两位使臣说道:“二位使臣看起来身子骨比皇子好很多,应该不介意回驿馆下榻吧。” 苏慕摇摇头,笑道:“臣岂敢喊累,能够找到皇子,得知皇子殿下平安无事,这对臣来说就是莫大宽慰,什么疲劳都没有了。臣等今夜打扰皇上安寝,请皇上恕罪,臣等也不继续叨扰,就此告退了。” 南宫修寒对于苏慕的识趣很是满意。 第15章 上演那个啥 而梁灵冷冷看了站在那里的麟皇子一眼,然后对着帝王说道:“皇上,臣也告退了。” “嗯,来人,送两位使臣出宫。” “是!” 龙欣月这就不干了,她一直想着就是出宫,然后连夜收拾包袱跑路啊! 现在这暴君要她留在宫里,这怎么行! 她连忙拉住苏慕的衣袖,急忙说道:“苏慕,我……本皇子随你一起出去,回驿馆去,你别走。” 这句话一出,不知为何,这空气顿时有一瞬间的凝滞。 站在那里的帝王面色似乎突然变了,有些难看起来。 一旁的总管公公连忙上前,对龙欣月说道:“皇子殿下啊,皇上要您留下来,您就留下来,别忤逆了皇上。” 龙欣月欲哭无泪,忤逆,她留在皇宫才是作死吧! 她定了定神,然后转过身来,双手抱拳,然后弯着身子对南宫修寒说道:“皇上,臣离开了苏慕,臣就睡不着,所以,臣还是回驿馆就好,反正也不会耽误多少时辰就到驿馆了。” 这龙欣月低下身子几乎到了四十五度的角度,南宫修寒也只能望着她的背,以及背上所穿衣服的白色锦缎。 “朕还是第一次听说,皇子离开了使臣就睡不着的说法?”南宫修寒凤眸淡淡瞥了站在那里有些尴尬的苏慕一眼:“北冥国派来质子,诚意两国交好,但朕看来,这诚意似乎并不怎么足啊。” 苏慕自然知道这明周国皇帝话中意思,身子抖了抖,连忙低身说道:“皇上,麟皇子很是愿意留在皇宫,皇上美意,臣替皇子谢过陛下。” 龙欣月听到苏慕竟然替她答应了留在皇宫,那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暗地里对苏慕说道:“苏慕,我不想留在皇宫,谁让你替我答应的……” 这句话,都从牙缝里蹦出来,此刻的龙欣月都想上前扁苏慕一顿了。 从来就没有见过把自己主子往火海里推的人啊! 苏慕则是低着头,对龙欣月的各种暗示视而不见,反正他傻不知道皇子的意思,就当做没看到吧。 南宫修寒将龙欣月和苏慕的互动尽收眼底,凤眸一闪,薄唇愉悦的勾起:“还是苏大人明白事理,来人,收拾好霜霞殿,今夜皇子殿下就委屈住那了。” “是!皇上,奴才这就吩咐下去!”太监总管立马下去去办事去了。 “好了,两位使臣还是早点回驿馆,好好休息。”皇帝都已经开始下逐客令了。 这苏慕和梁灵也不会不识趣继续留在这里,纷纷躬身离开了。 这个时候,韩珍儿见该走的人都走了,虽然只剩下一个皇子待在这,可没关系啊,等会这个皇子也会被宫女太监送去霜霞殿,不理会也可以。 她扭动着腰肢,缠上了皇帝的手臂,在皇帝耳边吐气如兰:“皇帝表哥,那个让珍儿伺候你就寝好不好?你看现在天色也不早了,还是早点就寝吧、” 那个是一个劲的撒娇粘上去。 因为没有身上只批了一件披风,里面可是什么都没有穿,可是韩珍儿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伸出那修长雪白的玉腿,在帝王的腰间轻轻蹭着。 一旁的龙欣月看着这一幕活生生的se诱,她吞了吞口水,皇帝后妃这是要在她眼前上演那个啥吗? 第16章 是想看着朕与后妃云雨 来到古代这可是第一次见到,好稀奇啊! 以前只在百度上看过一些文章,皇帝临幸后妃时是怎么样怎么样的! 现在可是亲眼见到,完全不一样的体会啊,日后要是她回了现代,说不定还能拿来说道说道! 南宫修寒则是目光落在龙欣月的身上,见她就像看猴戏一样盯着两人,两眼放光激动的模样,嘴角猛地一抽:“怎么?麟皇子还不回霜霞殿,是想看着朕与后妃云雨?” 龙欣月被帝王略带不满的话给惊醒了过来,她怎么忘记了,现在她可比谁都危险呢! 留在这里久了,万一这皇帝一对比她和韩珍儿,发现端倪,到时候,她就死定了! “臣告退,马上告退!”龙欣月脚下生风一样,速度再速度飞快撤出了这玄云殿。 韩珍儿看着龙欣月仓皇逃离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皇上,这皇子可真有意思,跑那么快,难道后面有鬼吗?” 南宫修寒的眯着眼,看着这慌乱逃跑的人儿,薄唇滤出一丝笑意:“的确是有意思得很。” 韩珍儿只听到皇帝口中的笑意,却未曾发现凤眸眸底浮出的点点寒光。 她双臂环上帝王的脖颈,娇俏地眨了眨眼:“表哥,别管那个皇子了,我们……” 韩珍儿这话还没有说完,直觉脖颈一痛,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晕了过去。 南宫修寒将身上的女人毫不怜惜地扯开,丢在地上:“来人,韩秀女身体不适,晕了过去,将她从朕的玄云殿抬出去。” 两个太监连忙进殿内,一人一手,就将这韩珍儿给抬出了玄云殿。 “将门关上!没有朕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来。” “是,皇上!”太监们抬出韩珍儿后,也将门给轻轻关上,战战兢兢,不敢违逆帝王。 等大殿之中只剩下南宫修寒一人的时候,一身黑衣的男人从暗处走了出来,对着眼前明黄色龙袍的皇帝跪了下来。 “主子,这是属下调查得到这位麟皇子的真实身份,请您过目。” 他恭恭敬敬地将调查结果递给南宫修寒。 南宫修寒拿过这未曾拆开的信封,将其打开来,修长如玉的手指将这信拿了出来,摊开来里面的内容映入眼中。 他将这信上内容都看过后,凤眸中的寒光更甚了。 “没有想到,北冥国还真是好诚意!” 黑衣男人虽然没有看过这信上的具体内容,可是却也知道了麟皇子的真正身份,他有些忧虑:“皇上,竟然这麟皇子身份如此不单纯,那为何您还要留着他在宫中住下?要不,属下今夜去除掉这个质子,然后送回北冥国去,让北冥皇好好看看,看他还敢不敢耍花招!” 南宫修寒抿唇不语,似乎在思索什么,渐渐他身上的冷意褪去了些许,语气也变得清淡了些:“除掉一个麟皇子,北冥皇未必就肯罢休。麟皇子还不是死的时候,没有朕命令你们不能私下动手!” 黑衣男子愣了愣,主子是第一次下命令让他们不准杀一个人,以为面对细作这种情况,主子都是毫不留情除掉的。 不过帝王之心,谁人又能够轻易猜得透。 第17章 这个地方不能待了 竟然主子说暂时不动麟皇子,那他们也不会去动。 他们只是皇帝手中的利剑,主子说往哪刺,就往哪刺,绝无二话。 “是,皇上!属下明白了。” 龙欣月则不知道,刚才她已经在帝王和下属的谈话中,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了。 她随着这领路太监来到了暴君给她安排的霜霞殿,真是殿如其名,布满灰尘如霜。 一看就知道,这个殿是很久没有人居住的地方。 一路走来,龙欣月打量了一路,就发现,这个殿明显就是离着玄云殿最远最偏僻的地方, 又常年没有人居住,这安排她住在这里,这暴君是故意给她一个下马威吗? 龙欣月气得腮帮子鼓鼓的,还不如回驿馆呢! “皇子殿下,您别看这个殿灰尘有点多,不过呢都是曾经在这里住过王公大臣的,外邦皇子也皆是住在这里,等会奴才会派人来这给您打扫一下,您别担心。” 这太监向龙欣月解释道,深怕这麟皇子以为皇上是故意为难。 龙欣月哦了一声,面无表情走了进去,弹了弹这上头的灰尘,一脸认真地说道:“的确,看看这灰尘,这蜘蛛网,这很能体现你们皇帝陛下的用心之处啊!” 太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那个皇子,等会有宫女来伺候您的,奴才也只是一个领路的,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龙欣月也算看出来了,这明周国的皇帝表面和蔼亲近北冥使臣,可心里对质子一行人心存芥蒂,明显就不欢迎他们来明周国! 算了,谁让她是寄人篱下的质子呢! 龙欣月走到床榻边坐下,整个房间里格外的安静,因为安静,她的脑袋也渐渐清醒了很多。 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明周国皇帝真的是脸盲到完全没有认出她来吗? 还是说他认出来了,故意在装做不知道? 如果是后者,那他为什么不戳穿她?难道这皇帝是不想明面上弄死她,怕惹得北冥国不满,而是想要暗地里弄死她? 最后来个什么舟车劳顿,重病在身最后暴毙而亡? 今天丽妃被那皇帝一掌震碎心脉的场景,在她脑子里直打转,好歹也是曾经床榻承欢之人,说杀就杀了。 在这古代,人命还真是不值钱。 想来也奇怪,如果丽妃作为细作,这皇帝早就知道的话,为何不私下解决,却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了她。 她怎么总有种皇帝在故意杀鸡儆猴的感觉。 龙欣月环视一眼这宫殿,这明周国皇帝将她安排在这么偏僻的宫殿,想来也应该是故意的。 将她安排在这么偏僻的宫殿里,她究竟是怎么死的,外人又有谁会知道。 刚才在玄云殿,他对她嘘寒问暖,一直都在强调她身子孺弱。 难道那个暴君就是有这个打算,把她的死最后归结到她身子太弱,经不起路上的折腾最后一到这明周国皇城就死了! 这个不是宫斗剧里常有的戏码吗? 龙欣月猛地站起来,面色发白,越想越觉得这皇帝心机深沉,越想越觉得那暴君指不定就是这样打算的! 不行,这个地方不能待了! 还是赶紧逃吧,现在不逃,谁知道她能不能活的过明天。 第18章 逃跑 她走到这满是灰尘的壁橱前,这好歹也是一壁橱,其他地方什么东西都没有,也只能看看这里有没有可以利用的东西了。 一打开壁橱,里面有一套整整齐齐的太监服在里面。 龙欣月将这衣服捧在手里,眼眸一转,还真是天助她也! 有了这个东西,晚上出去探探路也好! 龙欣月换上太监服,为了掩人耳目,她拿了点黄泥水抹在脸上,因为是深夜,看不清,不细看根本没法发现她脸上的是黄泥水,还以为是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太监呢! 她对她现在的模样很是满意,不引人注目最好了! 龙欣月偷溜出了这霜霞殿,走在这偌大的皇宫里,红墙黄瓦,长廊错落,加上这里她都没有来过这里,附近的路也不熟悉。 她就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只能到处乱撞,撞到哪里是哪里了。 可是撞了好久,怎么感觉还是在原地打转啊! 这皇宫怎么这么大啊! 现在看来,那玄云殿隔得比较近的储秀宫,承欢殿都不过是其冰山一角! 她被安排在这偏僻角落,走了这么久连个人影都不见,还真是迷路了! 龙欣月正束手无策的时候,两个人影从远处长廊走过来,她心中警觉,不会是那暴君派来的杀手吧? 龙欣月连忙躲在一个红漆大门后面,透过门缝仔细盯着渐渐走近的两人,走进了她才发现,原来是两个手提灯笼的宫女。 不是杀手这让龙欣月松了一口气。 “小银,你倒是走快点,要是不小心耽误了正事,你可少不了要挨板子!” “姐姐,这么这么晚要去哪里啊?” “你忘记了,这北门等会会有宫外的人进来拉那些污秽物出去,一般都是深夜从偏僻的北门拉,这里离着北门近,我们抄小道去,给那些人引路帮忙,这是我两今晚交代下来的任务啊。” “是哦,原来去扫污秽是这个意思啊。” “对啊,快点,等会怕耽误了时辰,那车夫以为宫里没有污秽物就走了。” 这两个宫女的话,一字不漏的进入了龙欣月的耳朵里,她心中暗喜,这不是摆着送来的机会吗? 只要出了宫,她就改名换姓,改头换面,到时候,任凭那暴君想要杀她,都杀不到了! 事不宜迟,她猫着腰,小心翼翼地跟在这两个宫女的身后。 走着走着,这景色一变,这长廊变成了花园,花团锦簇,假山流水。 模样完全变了。 也因为这些假山,让龙欣月有了隐藏之地,她跟着这两个宫女倒是轻松了很多。 “那个,这里好像是不容许进来的,我们这样闯进来真的好吗?”有个宫女一脸惶恐,对另外一个宫女说道。 其中一个宫女也有些怕,不过胆子明显大些,她安慰道:“没事,现在深夜子时,说不定那位主子都已经睡下了呢,绕着这花园的小道走,应该不会被发现,放心吧。” 龙欣月听着这两个宫女的谈话,主子? 难道这里还住了哪个厉害人物吗? 她抬眼望着这不远处矗立的亭台楼阁,的确看起来住在这里的人应该挺有地位的样子。 难道太后,还是明周国的皇后? 第19章 闯入禁地 不管那么多,她现在只要能够出宫,其他的都不重要! 猫着腰继续跟着,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一声女声爆呵声响起:“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没有主子的允许,谁让你们擅自闯入的!” 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这两个宫女听到这声音,那是吓得连忙跪在了地上。 “秋姐姐饶命,秋姐姐饶命啊!” 一身淡青色宫女装的宫女从这阁楼通向这个地方的小路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正瑟瑟发抖的两个宫女身上。 “这里是皇宫禁地,没有皇上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来。进来的人,我可是有先杀后奏之权,你们可知!” 先杀后奏之权? 龙欣月心里暗暗吃惊,这可是不小的权力啊! 她倒是有些好奇,住在这里的人到底是何人,竟然受到皇帝如此恩宠,还给了这里宫女杀生之权! “秋姐姐饶命,我们只是因为有事耽搁片刻,谁知道晚了时辰,子时那来宫的车队是不等人的,所以,我两个就冒险走小道,不知惊扰了主子,请秋姐姐恕罪!” “姐姐就饶了我们这次,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这两个宫女那是求得直磕头,把那洁白的额头都给磕破了来。 秋素似乎并未看这两个宫女,反而朝着那假山望去:“你们二人倒是情有可原,只是,另外一位不速之客,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呢?” 躲在假山后边的龙欣月听到这话,心头一震,这宫女难道发现她了? 她手心拽着衣袖,冒出了一丝冷汗,不管怎么样,她不能出去,万一这宫女是诱敌的计策,那她出去岂不是不打自招了! 秋素见假山之后的人没有动静,冷笑道:“看来不给点颜色,是不肯出来了!” 这两个宫女也面面相觑,心想难道还有人也闯入了这禁地来了吗? 秋素运起内力,身轻如燕,片刻之间就到了龙欣月的面前,一把匕首出窍,寒光一闪,那匕首就架在了她的脖颈上。 那匕首之上的阵阵寒气,让龙欣月可以相信,她再用力一点,她的命就会交代这里了! 龙欣月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有多狗腿就有多狗腿:“那个……秋姐姐,奴才我呢,也是不小心闯入这里的,你看看,能不能将你的匕首,拿开那么一点点……” 她伸手想去挡那匕首,可是她还没有碰到匕首,这宫女一个瞪眼:“别动!小心刀子不长眼睛!” 这宫女手上一用力,这匕首就和她的肌肤来了个亲密接触。 龙欣月只觉得脖颈处一疼,她瞬间乖了:“姐姐,我不动,不动……” 秋素打量着龙欣月片刻,沉声说道:“你来这里目的为何?” 龙欣月无奈摊开手说道:“都说是不小心闯入了,难道你只准那两个姐姐不小心闯入,就不准奴才我不小心闯入不成?” 这意思明明白白,这两个宫女都能,这秋素也不能够只问罪她一人啊! 虽然这样做有点缺德,可是她必须将她和这两人绑在一起,因为她们要是先走了。 那她今晚上出宫的机会可就泡了汤了! 所以,这个位小宫女,对不起了! 第20章 你是玄云殿的奴才 龙欣月心里默默念叨,怎么说,关乎到她自己身家性命的事,她也不顾得那么多了! 秋素挑了挑眉:“你说你是不小心闯入的是吗?这样好了,这两个宫女呢,我也认识,加上事出有因,仅此一次,主子就不追究了,那就留着你一个人,随我去见我家主子,只要你将自己的来历交代清楚,我家主子也是不会为难你的!” 她上前握住龙欣月的肩膀,笑容满面地说道:“走吧。” 跪在地上的两个宫女,听到不用被责罚那是开心得直向秋素谢恩:“多谢姐姐,多谢姐姐。” 两个宫女连忙起来,急急忙忙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龙欣月只能看着这两个宫女越走越远,她想去追,可是这匕首都抵在她脖子上呢,想追也追不了啊!! 只能含着泪,看着这两个她的救命稻草越走越远! “不是,这位姐姐,为什么她们你就放了,独留下我一个人啊!”她都心里憋着气,实在忍不住了。 秋素收回匕首,压着龙欣月,朝着那阁楼走去:“别说那么多有的没的,乖乖随我去见主子说清楚,你自然就没事了!” 龙欣月站定在原定地,死活不走了。 不行,她现在身份敏感,越是权贵之人,她越是不能见! 她必须想办法脱身才行。 如今只有一计,虽然冒险,但成败在此一举了! “竟然姐姐如此固执,那我就告诉你我的来历,我可是玄云殿贴身伺候皇上的太监,就是来这里为皇上办事的,你这样扣住我,小心耽误了皇上的事,宫女大人只怕吃罪不起!” 秋素听到这话,顿住了脚,奇怪地望着她,似乎有了忌惮:“你是玄云殿的奴才?” “当然!”龙欣月扬起头,怎么说,也是扮成皇帝身边伺候的奴才,不露出点嚣张味道,还真瞒不过去。 索性她就破罐子破摔了! “你还不赶紧把我的手放开!” 一把挣开了这宫女的手,扬着眉,斜着眼望着她:“宫女姐姐,你还是放我离开这里吧,皇上还等着奴才回去复命呢。你呢,也别惊扰里面的主子了,有什么事,日后我再来向你主子说明便是。” “玄云殿的太监?你竟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那本国师说不定也有点印象,不知道你是哪一位呢?” 清雅低沉的男声,就像涓涓细流,就像春天的微风,温柔中带着一丝花香的清香。 龙欣月一转头,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男子,漆黑如墨的头发被一根青色的玉簪给轻轻挽起。 而这男人的面容,比女人还要精致,英挺的鼻子,秀美的眉毛,樱花般的唇瓣。 身形欣长优雅,整个人都带着出尘绝世的气息。 如果不是因为他身穿男装,她还以为是一个皇帝藏了一个绝世美人在这里。 秋素看到这男子,连忙低下头去,恭恭敬敬地行礼:“主子,您怎么亲自下来了。” 龙欣月呆呆愣愣望着眼前这绝世美男,她听到秋素唤他主子,再加上刚才他自称本国师,难道,他是青炎国的国师? 秋素见龙欣月竟然望着自己主子发呆,一脸的厌恶,怎么一个太监,都能够看着别的男人看呆了去! 况且,主子是这奴才能够轻易打量的吗? “见到国师还不下跪,你这狗奴才,仗着有皇上撑腰,连宫中礼数都不知道了吗?” 第21章 重回玄云殿 龙欣月回过神来,这才连忙低下头说道:“奴才见过国师。” 其实她看着他发呆,并不是在欣赏美男,纯粹是内心在吐槽,今天应该是她的倒霉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本来是想要出宫,好不容易来了个天赐良机,最后却变成天意弄人。 这个国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现了! 离渊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蜡黄的太监,那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快,他愣了愣神,温和一笑:“看来本国师的婢女的确不应该拦着公公的道,公公看起来是有急事啊,不知道是何事?” 龙欣月暗暗一个白眼过去,知道拦了她的道了,还问什么问,直接放她走不是更好吗? 她手拿拂尘,微微躬了躬身,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国师大人,奴才是皇上派特意去问问麟皇子需要什么置办,正好皇子殿下都将需求告诉奴才了,奴才这不是要急着回去向皇上复命,有些东西皇子殿下要得急,只怕耽搁不得,国师大人还请行个方便,让奴才过去。” “哦?麟皇子?”离渊眼眸轻佻,温声说道:“是那位北冥国送来的质子吗?” “是!”龙欣月回道,怕这国师不信,还指了指这皇帝给她安排的住所:“那里便是皇上给麟皇子安排的住所。” 离渊一看,好看的黑眸里闪过一丝诧异,他轻笑道:“这个小公公只怕是不识路吧,这条路是通往北门的,和玄云殿正好是相反的方向,罢了,正好我有些香料要让秋素拿去给皇上,怕公公再走错路,就让秋素随你一起去玄云殿吧。” 离渊从怀中拿出一包香料,放在了秋素的手上。 秋素愣了愣,接过香料,而后点了点头,做了个请字:“公公先请吧!” 龙欣月顿时不淡定了,这国师怎么会有这么多事,大晚上还要送什么香料! 她眼眸一转,上前要夺秋素手中的香料,可是却被秋素轻松避开了。 秋素一脸不解:“公公这是在干什么?” 龙欣月悻悻然地收回手,这会武功的就是不一样,手脚太快了! 她笑着解释道:“姐姐,这里离着玄云殿挺远的,就不劳烦您亲自走这一趟了,你把那香料给奴才就好,奴才带回去给皇上。” 秋素笑道:“小公公不必客气,这香料竟然是主子要给皇上的,那奴婢怎么也要亲自走这一趟才是。公公,请吧!” 龙欣月脚下就像被黏住了一样,怎么也动不了了。 她不想去玄云殿,不想去见那暴君啊啊啊!! 天啊,要不你再来一道雷劈下来,把她劈回二十一世纪去吧! 内心呐喊着,可是,她的呐喊上天听不到。 她还是在这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鬼地方! “公公?”秋素莫名其妙地看着呆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龙欣月,这公公好生奇怪。 难怪主子会用香料来试探这公公,看来,他肯定有问题! 龙欣月回魂过来,她看着秋素看着她一脸怀疑的表情,连忙定了定神:“走吧,免得皇上久等了。” 她移动着几乎僵硬的身子,一步一步,逼着自己朝着自己的自由之门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秋素一直打量着这奇怪的小太监。 而龙欣月则是暗中查探着,有没有可以脱身的办法。 “小公公,刚才秋素多有得罪,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龙欣月摆摆手:“不会。” 她现在没空为刚才事情郁闷,她现在一心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跑! 怎么摆脱这个难缠的宫女,是她现在首要要做的事!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你年纪轻轻就在玄云殿当差,以后还需要公公你多加照顾呢。” “哦,看看再说吧。”龙欣月都不耐烦了,怎么这个宫女一路上都没有挺过说话呢? 她不口渴吗? 本来就路程远,都走了一里的路了,她竟然也能一直找话题找了一路。 “公公,难道你叫什么,都不肯告诉姐姐吗?”秋素猛地拉住了龙欣月的手,而另外一只手则是重新摸向腰间,拿出了那匕首。 龙欣月见此,立马一个激灵,认真回答她的问题:“我叫小林子,小林子!“ “小林子……”秋素口中嘟囔着这个名字。 龙欣月则是看着她将手从腰间收了回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女人身怀武功,加上又有利器再身,要逃过她并不容易。 怎么办? 龙欣月满脑子都在思考这对策和策略,突然,脑子里有那么一个想法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她彻底石化了。 “哎呦,这不是秋素姑娘吗?你怎么会深夜来玄云殿了呢?”总管太监摇着拂尘,笑着迎接秋素。 而秋素解释道:“奴婢奉了国师之命,特意来给皇上送今晚的香料,让皇上能够安然入睡。” 总管太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那这位小太监是?” 也许是隐隐看出这小太监和秋素似乎不是一伙的,故而为了以往万一,他才有此一问。 秋素说道:“他是玄云殿随侍太监,皇上派他去那北冥皇子那里去问问有什么需要,现在回来特意禀报皇上,皇子的情况的。” 总管太监蹙了蹙眉,之前不是有小六子去了吗? 难道皇上还派了另一个人也去了霜霞殿那? 总管太监虽有疑虑,可是却因为秋素的缘故,也就未曾多问了。 “那秋素姑娘请等一下,奴才这就进殿禀报皇上。” 龙欣月僵硬地抬起头,望着那巨大匾额上三个大字:玄云殿。 竟然这么快就到玄云殿了!不是很远的吗?不是很远的吗!! 龙欣月一想到又要见到那暴君,本能地想逃,转过身去,往玄云殿相反方向走去。 可是还没有走出几步,又被这秋素给揪了回来。 “小林子,你这是怎么了?”秋素望着这身材瘦小,面色蜡黄的小太监那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精光闪现,小样,终于要露馅了吧! “不是说皇子殿下急着有需要要让皇上知道吗?来来,跟着姐姐进殿内,和皇上禀明此事。” 正好这个时候,总管太监出来了,对着两人说道:“皇上有旨,请两位进殿。” 第22章 谁准许你也退下了 “不!不是,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龙欣月就这样连拉带拽,还是拽进了玄云殿。 只见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男人,此刻正坐在那案桌前,提笔批改着奏折。 那暖色的宫灯灯光撒在那俊美的容颜上,凤眸凝深,眉头轻蹙,薄唇轻抿,似乎在烦心什么事。 秋素上前对着帝王跪下:“皇上,奴婢奉了国师之命送香。” “嗯。”帝王只是轻声应了一声,抬都未曾抬眼看秋素一眼,依旧将注意力放在奏折上。 这一旁的总管太监了解主子性子,不喜在批阅奏折时有人打扰,连忙上前拿过这香料包:“秋素姑娘,你就将这香料给老奴就好,老奴会给皇上点上的。” 秋素笑着点点头:“那就有劳公公了。” “来,快起来吧,皇上批奏折,你还是别打扰回去吧。”总管太监急切嘱咐道,要是惹得主子不快,可就难办了。 秋素听到这话,目光却看向一旁随着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的龙欣月身上,她并未起身,而是继续对帝王说道:“皇上,您派去霜霞殿的小林子已经回来了,他说麟皇子殿下还有一些需要的东西要上禀皇上,让皇子给予安置。” 也许是听到了霜霞殿三个字,让南宫修寒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终于抬起头来,目光冷冽望向跪在地上的秋素和龙欣月:“你刚才说霜霞殿?” 一旁的总管太监可是急得不行了,都要叫秋素姑奶奶了,这皇帝本来勤于政事,没有批完当天送上来的奏折是不会就寝的。 因为这麟皇子的事,本来就耽搁了不少事了。 如今皇上到了子夜都未曾安歇,这倒好,这秋素又来说麟皇子还有什么需求,这不是成心让皇上烦心吗? “秋素姑娘,现在夜深了,皇上要安歇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放肆!” 总管太监本来想要赶人,可是皇帝一声冷呵声,几乎让总管太监吓得那是双腿一软,连忙跪在地上磕头:“皇上,奴才死罪。” 南宫修寒冷哼一声:“你还知道你是奴才,什么时候朕需要你来给朕做决定了!”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总管太监死命磕着头,那是吓得浑身都颤抖了。 “下去!自己领二十板子。”帝王冷声说道。 “是,皇上。” 总管太监片刻不敢逗留,连滚带爬离开了玄云殿。 一旁的龙欣月还真是汗汗哒,这伴君如伴虎,还真是这个理! 突然之间,跪在地上低着头的龙欣月感觉到,那暴君的目光好像落在了她身上,她瞬间脚底的血冲上了脑门,浑身僵硬了。 “说吧,麟皇子有何需求?” 秋素也是在刚才的事件中有些惊魂未定,等定下神来,她连忙说道:“皇上,这还需要问问小林子公公,他说他是玄云殿的随侍太监,奉了皇上之命去询问麟皇子有何需要,他刚刚从霜霞殿来,皇上还是问他比较清楚。” 龙欣月听到这话,身子抖了抖,感觉到帝王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凝深了许多。 “小林子……”帝王低笑,笑容透出一丝莫名的意味。 “说吧,麟皇子觉得朕给她安排的寝殿还有何不满之处?” 龙欣月感觉身上被压着千斤巨石一般,浑身冷汗淋漓,加上这帝王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更让她有些心虚起来。 不管怎么样,至少这暴君没有说她身份有问题,那她也顶着胆子上了。 要知道,玄云殿的太监宫女那么多,小林子是谁,这皇帝怎么会知道! 只要应付过去,也就没问题了! 再加上,他头上戴着太监的帽子,这帽子也完全挡住了她的面容,暴君不一定认得出来。 为了以防从声音上听出端倪,她故意将声音弄得尖细了些。 “皇上,麟皇子并无不满,只是说那被褥薄了点,让奴才去给他拿件厚点的。” “哦?”南宫修寒瞥了跪在那的龙欣月一眼:“他倒是既来之则安之,被安排在那种地方,没有一点怨言,倒也难得。” 龙欣月连忙说道:“皇上,麟皇子岂会对皇上有怨言,要不,奴才现在就去给麟皇子送被褥,已表皇上恩德?” 来来,快答应下旨,让她送被褥吧,这样她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皇宫了! 秋素见这帝王和这小太监一问一答的,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回事的感觉,她还是不信,这小林子肯定有问题! “皇上,这小林子真的是皇上派去霜霞殿的奴才吗?为何秋素以前未曾见过这位公公。” 秋素这句话一出,龙欣月本来好不容易安心下来,此刻她的心又重新掉到了嗓子眼这。 跪在地上的龙欣月屏住呼吸。 只见帝王并未立马回答,而是过了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没错,小林子的确是朕派去霜霞殿的,秋素,你回去告诉国师,此事就不容他操心了。” “这!皇上……”秋素还想说什么,可是帝王的面色明显黑了下来,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她上下打量着龙欣月好一会,这小太监究竟是什么身份,皇上竟然会维护他! 可怎么想,她都想不通啊,一个卑贱如此的奴才,怎么会得到皇上有意护佑呢? 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还是说,他真的是皇上派去霜霞殿的? 是她误会了? 比起相信前者,秋素更相信后者,罢了,皇帝都如此说了,那她也没有必要揪着不放。 “是奴婢逾越了,皇上请恕罪。” “下去吧。”南宫修寒冷冷说道。 帝王并未留秋素,秋素也不打算继续待在这里,她磕了头然后起身弓着身子,低头对着帝王,往后慢慢退出殿外,极其恭敬。 龙欣月见秋素都走了,她也学着秋素的样子,磕个头说道:“皇上,那奴才也先行告退了。” 她说完起身也弓着身子,往后退,感觉这南宫修寒的目光一直都随着她,她手心满是汗渍,心里打着鼓,有些忐忑不安。 眼看就要退出这书房的时候,帝王开口了。 “慢着,谁准许你也退下了!” 龙欣月身子猛地一颤,连忙将腰低得更低了些:“皇上还有何吩咐?” “麟皇子就先别管他了,你留下来伺候朕笔墨。” 龙欣月听到这话,愣了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暗暗愤懑着,什么叫做别管他啊! 好歹她也是一代皇子,被丢在那么一个满是灰尘的宫殿里也就罢了,不就是要个被褥,最后还被这皇帝来了个别管他! 她也是一皇子,皇子的待遇也太差了吧! 第23章 你想抗旨不成 南宫修寒见这小太监还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凤眸一冷:“怎么?你想抗旨不成!” 龙欣月被这男人阴晴不定的脾气那是弄得,心肝脾肺肾都累,她不过就是踌躇了一小会,怎又变成抗旨了! 暴君果然是暴君,脾气太臭了! 她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拿起那案桌上的墨块,磨起墨来。 站在那里,龙欣月就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她看看窗外这时辰,想着现在只怕那进宫的车队都已经走了吧。 好不容易有的机会又没有了,她整个人就像泄气的皮球一样。 “这杯中茶水没有了,你去给朕倒一杯茶来。” 男人这话一出,龙欣月一个激灵,她看着桌上的黄色瓷杯,目光环视了一下这玄云殿,根本没有放置茶水的地方啊。 “玄云殿出殿外左转有一个茶水间。”南宫修寒缓缓说道,眼睛却依旧望着手中的奏折,没有看她一眼。 “殿外?”龙欣月听到这句话,那两眼瞬间点亮了,意思是她可以出殿外去了。 太好了,这不正好趁着倒茶这功夫,她开溜不是更好吗? 她连忙去拿起那茶杯,笑得那是一个灿烂:“是,奴才这就去。” “怕你不认路,忘了回来,那朕的茶水可就喝不上了,你随小林子一起去。” 站在书房里伺候着的另外一个小太监听到这话,顿了顿,连忙出来躬身说道:“是,皇上。” 南宫修寒一句话,就像在龙欣月头上浇了一盆冷水,她裂开的嘴还没有来得及收拢,就僵硬在脸上了。 她这是白高兴了? 龙欣月满肚子郁闷的心情和这个小太监一起出了殿,随着他来到了这茶水间。 这里面出了各种预备的热水之外,还摆满了各种不同的名贵茶叶。 那个小太监斜眼看了龙欣月一眼,冷哼道:“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竟然还想着一步登天!” 龙欣月听着这小太监这句话,蹙了蹙眉,这小太监是怎么了。 她走到这热水旁,将这茶杯上的杯盖打开,里面还有一些没有喝完的茶水,她将它倒在了一个专门盛这些废弃茶水的桶里。 看着这么多茶叶,她根本不知道这暴君喜欢哪一种啊! “这位公公,皇上一般喝何种茶叶,你告诉我,我好放茶叶。” 小太监冷哼了一声,将头转了过去:“我不知道!你爱放哪个就放哪个!” 说完这话,小太监一阵嘀咕:“我小轩子不知道在其他宫殿辗转多少次,伺候了多少位主子,才有了机会进了玄云殿当差,竟然有人还想一步登天,甚至还跑到这玄云殿来胡乱认自己是玄云殿的奴才,也不看看自己长了个什么鬼样子!” 龙欣月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太监是看出她并不是玄云殿的奴才了。 想来也是,皇帝可能不关注这些奴才,不认识也很正常,可是这些奴才就不一样了。 一定是对身边的共事的人是十分清楚的。 这太监肯定以为她故意在皇帝面前露脸,为的就是往上爬。 算了,谁管他怎么想。 “这位公公,现在我们都是在伺候皇上,如果这茶叶正好不是皇上爱喝的,而我呢又问过你了,那到时候皇上不满意,降罪下来,我可就实话实说了,到底是谁的过错,皇上是有道明君,自然心中有数,就算责罚下来,你重还是我重,想必公公在皇宫当值这么些年,应该也猜得一二吧。” 龙欣月的这番话,让小轩子慌乱了片刻,有了忌惮,他自然不会继续为难龙欣月。 “小林子,刚才呢,是小的不识泰山,皇上就喜欢喝龙井,就在那第二排柜子上。”小轩子笑道。 龙欣月打开第二排柜子,取下这龙井茶,捏了一片在鼻子里闻了闻,香味的对的,这才将这茶放入茶壶之中。 怎么说,她在二十一世纪也极爱品茶,这些茶的好坏品种她还是分得清的。 泡好之后,过滤掉茶渣。 再将这茶水倒入杯中。 龙欣月瞧着在一旁看呆了去的小轩子,她心里盘算着,如果她就这样走了,让这小轩子端茶水进去,那暴君会不会追究下来? 怎么追究,这小林子也是不存在的人物,她怕什么! 爱追究就追究呗! 龙欣月将茶放在托盘上,走到小轩子身边,将托盘给他:“你给皇上送去吧,我还有点事,正好,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小轩子回过神来,冷冷看着龙欣月,将托盘重新放在她手上,冷声说道:“皇上要我陪你来,说白了,就是要我来看着你的!怎么,你想逃?” 小轩子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这小林子不会是什么宫里逃出来的罪奴吧。 “我说你怎么这么奇怪啊!以前没有在玄云殿见过你,你到底是在哪里当差的?” 龙欣月心里一咯吱,她挑了挑眉,笑道:“我是新进宫没有多久的,公公,这皇上的茶水不送去只怕是凉了,我们走吧。” 她暗暗吐槽,这小太监够精明的啊! 竟然走不了,还是乖乖送茶水吧。 她心里盘算着,只要就想法子度过今晚,等皇帝就寝后,她再偷偷溜回霜霞殿,换回自己的衣服。 上朝朝拜了这暴君之后,她就不信他还有什么理由把她留在宫里。 到时候回了驿馆,再逃也不迟! 小轩子看着这纤瘦的背影,他眼底划过一丝阴冷:“这小林子果然是有问题,指不定是哪里的罪奴!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到时候就是你的死期,看你还想不想往上爬!” 龙欣月端着茶水走进殿内,将茶放在案桌上:“皇上,茶泡好了。” “怎么这么久?”南宫修寒抬起头,看着龙欣月,凤眸透出一丝探究:“不会是想着要给麟皇子送被褥,就把朕交代的事给耽搁了吧?” 龙欣月低着头,有些心虚地笑道:“怎么会,奴才岂会忤逆皇上的意思,不过……这让麟皇子久等,只怕皇子会以为皇上故意怠慢,只怕会有损皇上的威严名誉。” 南宫修寒微微敛了敛瞳,眸色转深,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怎么,朕的名誉何时需要你一个奴才来操心了?” 第24章 被戳穿身份 龙欣月感觉到帝王的怒意,连忙跪了下来:“奴才不敢。” 她现在可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奴才,可不想惹怒帝王,搞得不好,他一句话下来,她死得连叫冤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杖毙了。 要知道,在皇宫里奴才的命最不值钱! 她可不想拿着自己小命开玩笑。 一旁的小轩子见到这一幕,幸灾乐祸地想着,这罪奴定是想着要逃! 现在被抓住小辫子了。 哼,他才不会让他顺利溜掉呢!刚才他敢对着他呼来喝去的,看他这次不戳穿他的真面目,让他直接被皇上判个杖毙! 让他死无全尸! 小轩子也随着跪了下来,对帝王说道:“皇上,这小林子奴才以前没有见过他,就觉得有问题。而且刚刚在茶水间,这小林子还想着偷跑呢,还叫奴才给您送茶水,也不知道他打着个什么主意!” 南宫修寒听到小轩子的话,看了一眼跪在地上那纤瘦的背影,因为紧张那青葱小指紧紧握着自己的衣袖,他眸光一闪,眼底越发暗沉。 “哦?还有这样的事,小林子,这奴才所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跪在地上的龙欣月压制住心里的慌乱,无论如何她都要蒙混过去:“皇上,小轩子所说的只是他捏造出来的,并无此事!” 小轩子没有想到,这小林子之前做过,现在反而不认了,甚至还说他捏造,想让他担上这欺君罪名! 这奴才太心机了!还真是小瞧了他啊! 他怒目而视,翘起那兰花指指着龙欣月:“我捏造,我哪里捏造了,还小林子,谁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罪奴,竟然跑到皇上面前来血口喷人!” 龙欣月紧咬牙根,她现在都自身难保,这奴才又落井下石唯恐天下不乱,也怪不得她了,她面色淡然说道:“信不信,也是由皇上做主。” 殿内伺候着的一个宫女上前来,对皇上跪下说道:“皇上,是奴婢管理不周,导致奴才们不懂规矩,让皇上为此小事烦心,请皇上恕罪!” 南宫修寒见着这宫女,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继续执笔批改奏折,意思就是让这宫女处理这事了。 宫女见帝王没有生气,也不再过问此事,心里悬着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虽然皇帝有的时候手段的确狠辣,但也并非滥杀的暴君,看着模样,这小轩子算是逃过一劫了。 “小轩子,别说了,下去领十板子,今夜不用你伺候了!” 小轩子就不服气了,怎么瑞姑姑也跟着护着这小林子啊! 明明这小林子就很有问题嘛!瑞姑姑不可能不知道,他根本不是玄云殿的太监! 为什么瑞姑姑不说穿呢!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下去!”瑞姑姑低声呵斥道。 小轩子越想越气,可是瑞姑姑的话他不能不听,她是玄云殿的女掌使,整个玄云殿都由她管。 再不爽小林子,他也只能作罢。 “是,奴才告退。” 小轩子就这样离开了大殿里。 良久之后,南宫修寒开口了:“小林子,起来吧,将朕桌上的这些批阅过的奏折好好整理一下,按照时间和紧急程度前后摆好来。” “是。”龙欣月呼出了一口气,这件事就这样拂过去了,或许是因为这暴君觉得,奴才们之间发生矛盾这种小事也来烦他,所以,他也懒得追究吧。 感觉自己的脚都麻了,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脚,缓缓站了起来。 现在她只有俯首帖耳顺从的份,她打定主意了,暴君要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免得再惹出麻烦,等他睡了,她再溜。 而瑞姑姑继续跪在地上,没有皇帝的旨意,她不敢起身,和龙欣月形成对比,一个就这样跪在地上,一个则是站在皇帝案桌旁边给皇帝整理奏折。 整个大殿安静得有些诡异,总有一股沉闷的气氛流淌其中。 而大殿里其他的太监纷纷抬了抬头,望着跪在那里的瑞姑姑,再看看站在案桌旁的龙欣月。 每个人都暗暗瞪着这龙欣月一眼,他们心里都有着一股火气,那是对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小林子的不满。 因为他的缘故,让瑞姑姑都跪在这都半个时辰了。 这小林子,一个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奴才,让瑞姑姑受皇上的责罚,而他自己却在皇上面前献殷勤。 哼!想得倒是很美! 等会看看他们怎么整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 龙欣月整理着这些奏折,自然也看到那姑姑还在地上跪着呢,她低着头,也没有为瑞姑姑求情。 因为她心里清楚这暴君惩罚姑姑,定是有他的道理。 她要是出声干涉,只怕会再惹得他不快,反而让这宫女白白受累。 还是低着头,干好自己的事为好。 让这姑姑跪一跪,总比丢了命好。 “将那书架上的是卷宗给朕拿来。” “去将这些字画放到左边的柜子里去。” “茶水没有了,再去添点茶水。” “朕有些饿了,你去御膳房拿点糕点来这里,别迷了路,如果走迷了路朕会让瑞姑姑亲自去找你。” “……”龙欣月就这样一个人,在这玄云殿上上下下,各个宫殿来来回回,跑来跑去,而那些随侍的太监,一个一个就像看笑话一眼看着龙欣月累成狗。 毕竟没有皇帝的命令,他们不敢上去随意帮忙。 再来,他们也不想帮,他们就想着看戏,看着这自动送上门去巴结皇上的狗,自作孽不可活的样子。 一个一个心里冷笑着,看你还巴结,看你还主动献殷勤。 累死你! 龙欣月自然明白,这些太监一个一个在看她的笑话,而她也有些无语了。 这暴君怎么会有那么多事! 都没有让她停过,好像看着她这样跑来跑去,这暴君心里就爽一样。 气死她了! 龙欣月又去了一趟御膳房,这来回有一公里远呢,她本想着就这样走了不回去了。 可是她看得出那个瑞姑姑人挺不错的,为了自己的下属甘愿受罚。 不想连累无辜也就打消了念头。 她回到玄云殿后,将这糕点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桌上,低垂着头笑道:“皇上,这是您喜欢吃的绿豆糕。” 南宫修寒就望了一眼,就转过头去:“冷了,朕不喜欢吃冷食,去给朕热了再送来。” 第25章 漂亮的过肩摔 “……”龙欣月差点都要暴走,想要上去咬这暴君一口了,什么鬼! 她是第一次听说过,吃绿豆糕要吃热腾腾的! 而且,这个绿豆糕温温热热的,又不是全冷,温度配着甜度可以说是刚刚好。 他竟然还说是冷食! 龙欣月差点忍不住暴粗口了,来句你爱吃不吃! 可是,这里是古代,他的皇帝,想着她还是有那么一个寄人篱下的质子身份。 生死都掌握在这男人手里。 还是……忍着吧! 龙欣月脸上的青筋一跳,忍着怒气,还是要对着男人陪着笑脸,尖细着嗓音说道:“奴才遵旨,这就去给皇上好好热一热这糕点,热到绝对让您满意!” 一旁的瑞姑姑听到这话,嘴角一抽,她背部都被龙欣月胆大的话给弄出冷汗来了。 她怎么觉得,这皇上对这小林子格外不一样。 虽然一开始她也看出点猫腻,所以她才故意出面阻止小轩子继续针对这小林子。 现在看来,这何止是不一样啊! 没有哪个奴才会用这样的语气和皇上说话。 而皇上,竟然没有生气! 这小林子的身份,应该不简单! 等龙欣月端着糕点进来的时候,这帝王早就不在殿内了,而瑞姑姑也站了起来。 当她看到龙欣月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温声说道:“小林子,辛苦你了。皇上已经去沐浴去了,奴婢特意留下来告诉你一声,所以,这些糕点你就放在这里吧。” 龙欣月眨了眨眼:“皇上沐浴去了?” “是的。”瑞姑姑耐心回答道。 龙欣月嘴边的笑容越来越大:“那皇上是打算就寝了是吗?” 虽然,这暴君根本不打算吃,还故意为难她,让她白走一趟,心里有些不爽。 但依旧止不住心里因为即将自由的激动,她终于熬出头了,可以离开这暴君身边,哪怕回去那灰尘满天飞的霜霞殿,也好过继续呆在这暴君身边。 忐忐忑忑,浑身不自在不舒坦。 “是,皇上不在玄云殿就寝,在紫炎殿,小林子,皇上下来旨意,要你今晚伺候皇上就寝。” “啥?”龙欣月瞪圆了眼:“伺候皇上就寝?” “嗯,就是要在寝殿里给皇上守夜,随时待命听皇上吩咐,你这身衣服还是有点脏乱,等会我让人带你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再洗把脸,弄清楚后你就直接去紫炎殿就好,皇上一般不会沐浴太久,半个时辰过后,你一定要准时在紫炎殿待命,知道吗?” 瑞姑姑看出小林子似乎并不愿意去,便提醒了一句:“小林子,你若不去便是抗旨,不但陪你去换衣服洗漱的太监会遭殃,连整个玄云殿的太监宫女说不定也会因此受到牵连,所以,你还是去一趟吧。” 瑞姑姑这话,看似嘱咐,却透出一丝恭顺。 龙欣月感觉她的天空一片灰暗,不是说好等暴君就寝她就可以溜了的吗? 为什么每次她计划得好好的,都有这么多的幺蛾子出现呢?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为什么!! 瑞姑姑突然想起还有一样东西没有嘱咐,转身一看,浑身散发着浓浓怨气的龙欣月,她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还是算了…… 瑞姑姑漠然地转身离开了。 龙欣月回过神来,瑞姑姑已经不在了,她走到一个太监面前问道:“这我初来乍到,房间也离得远,不知道这附近哪里可以给我换个衣服,洗漱一下?” 这个太监冷冷看了她一眼,指了指玄云殿外不远处一个小阁楼,说道:“那里都是提供给伺候主子的奴才洗漱和解决生理需要的地方,你去那就好了。” “哦,好,谢了。”龙欣月朝着这太监所指的地方走去。 她刚刚走进这阁楼里,上下打量这阁楼,阁楼分三层,最下面一层应该是换衣服的地方,这里挂了不少太监服。 第二层是洗浴间,第三层是卫生间的样子。 去小解在这里她才不愿意,所以还是换了衣服洗漱一下就走人吧。 当龙欣月一走进这里面的时候,这里基本都是各种太监,他们看到龙欣月进来那一刻,都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就这样望着她。 眼神里透出一丝敌意。 龙欣月忽略这些不善的眼神,拿起一件太监服,正要换的时候,却被另外一个太监给抢了去。 “这衣服是我早就看中的,你要就去拿其他的。” 龙欣月没有理会这太监,然后拿起另外一套,刚刚拿起来又被人给抢了去。 “这是我看中的,你这狗奴才,手脏别乱拿!” 她知道,这些太监很不喜欢她,也许是因为她突然闯入玄云殿,又莫名受到了这帝王的另眼相待。 这些太监们会对她心存敌意,她认为这很正常。 这皇帝是一国之君,他要惩治她,她不受着也要受着。 可是这些太监奴才,她凭什么还要受这种气! 有些事她不和他们计较,可不代表她就是一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龙欣月上前拿起一套干净的太监服,果不其然,又来了个太监一把抓住了她拿着的衣服,那三角眼吊着,冷眼瞪着她:“这是我的衣服,你放手!” 她抓紧这衣服,并不打算让:“那里那么多衣服,你偏偏要这件?” “对!我就喜欢你手里的这件,怎么了!”这太监尖声细气地怼着她。 龙欣月眉头一挑,薄唇微微勾起,脸上都是冷傲之色:“那要看你有没有能力抢夺了!” “我看你就欠教训,杂家今天就好好教教你规矩!”这太监上前一拳就朝着龙欣月打来,龙欣月眼眸一闪,就在拳头要到她面前的时候,她身形一动一躲。 这拳头就打了个空,太监微微有些错愣,因为这龙欣月的身手,明明瘦瘦小小的,身形倒是挺快,不然怎么会躲过他必得的一拳! 龙欣月一个转身,一把握住这太监的反向手肘,然后迅速切入,用臀部顶住对方的腰部。 伸直两膝,上体向前弯曲,利用右肩迅速摔倒这太监。 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眨眼之间完成。 “啊!疼疼疼……轻点……” 龙欣月用腿抵着这太监的腰部,而手又被反置于身后,那手都被扭曲变了形。 可是把这太监疼得哇哇大叫。 所有的太监都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 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这太监就被这瘦瘦小小的小林子给制伏了? 第26章 伺候就寝 龙欣月扬了扬眉说道:“怎么样,服不服啊?” 好歹她大学里也是柔道社团的,对付武林高手不行,对付这些太监绰绰有余! “服!服!小林子,林老爷,您就原谅奴才吧,奴才有眼不识泰山,不小心冲撞了您,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疼疼……”这被龙欣月制伏在地的太监,那脸都挤成一团了。 都憋成了绛紫色,可见多疼了。 龙欣月这才放开这太监,然后拍了拍手,环视这些一脸警惕望着她的太监们。 当他们触碰到龙欣月的目光时,还以为龙欣月没有打过瘾,还想打他们,一个一个都退开了些,能离龙欣月多远就离她多远。 龙欣月扬声说道:“告诉你们,小林子我呢,也就今天出现了,以后呢,也不会挡了各位的道,但是,希望各位也不要为难小林子我,只要各位高抬贵手,小林子自然恭敬对之,不然,也别怪小林子出手狠了点,要是伤着了你们,可就别怪我了!” 太监们一个一个拿起衣服,看着龙欣月就像看到一个怪物一样,吓得是屁股尿流,因为在皇宫待久了,早就养成了欺软怕硬的习性,现在他们见这个小林子不好欺负,各个瞬间就跑得没了影子。 整个换衣间就只剩下了龙欣月一个人。 她撇了撇嘴,跑了也好,反正她换衣服也不喜欢有这些人在,要是暴露了身份反而麻烦。 龙欣月并没有发现,她刚才所作所为,尽数落入门口处一身黑衣的男人眼中。 男人眸光深邃,片刻之后便转过身去,闪身离开了这里。 等龙欣月换好衣服,洗漱完后,就来到了这紫炎殿,还没有踏进这殿里,就听到那些宫女太监们都在门外围成一团,在讨论些什么。 “你们知道吗?那小林子竟然还会点武功,刚才还将那小井子打得那是满地找牙啊!” “真的假的,他看起来那么瘦小,还会这一手!”一个宫女捂着嘴,不敢相信的表情。 “当然是真的了,我们都亲眼看见了。”一个太监绘声绘色说着当时的场景。 而另外一个太监冷哼了一声,白眼一翻:“不过就是一个奴才,有点拳脚还不是奴才!刚刚新进宫就想着在主子面前表现了,哼!正所谓抢打出头鸟,以后准没有什么好下场,我就等着看就是了!” “就是!”其中一个太监也赞同这个太监所说的话:“再怎么厉害还不是进了宫,当了被人使唤的奴才,低贱的身份,还以为自己是谁啊!对着我们大呼小叫的,恶心人!” “哈哈,你们这样一说,我倒是很想看看这个小林子长了个什么样子呢。”一个眉目清秀的宫女笑道,眼眸倒是透出一丝敬佩之意。 “还能是什么样子,看看你那样子!你见到绝对失望,长得那是面色蜡黄,难看死了,不知道还以为他脸上是一坨屎呢!” 这些话,一字不漏的都听在了龙欣月耳朵里,她轻声咳嗽了一声。 这些太监宫女看到了龙欣月竟然一直都站在他们身后,那是一个尴尬啊,连忙各自离开如同鸟兽散。 只留下一位宫女,她看着龙欣月走上前来,温和地笑道:“你就是小林子吧,我是紫炎殿的掌使玉珠,皇上等会应该就会沐浴入殿休息了,我先带你进去熟悉一下环境,晚上可能就要你在殿内一人伺候皇上,皇上晚上有时候会有一些吩咐的,你一定要做好来。” 每个宫殿的最高女官叫掌殿,中层女官就是掌使,而中层女官也都是十分稀少的。 “嗯,好,谢谢玉珠掌使。”龙欣月见这女掌使对她还不错,那她也乐得投桃报李,毕竟她现在也需要一些人在皇宫里帮衬,日后多多走动,成了好友,要是暴君想要杀她了,那她也好有准备时间卷铺盖走人啊! 玉珠带着龙欣月将这皇帝的寝殿里里外外粗略介绍了一下。 因为这紫炎殿是皇帝的寝宫,可以说是整个皇宫里最大的寝宫了。 在现代,那真的是比得上一个小型县城啊。 主殿,旁边还有偏殿,除了偏殿还有内置花园,书房,茶阁…… 龙欣月一阵感慨,果然是有钱人的节奏! 玉珠介绍完了,加上她要做的一些工作也都介绍了以后,她就带着龙欣月走到了这龙床边。 这明黄色的帷幔和承欢殿不一样,这里的每个帷幔还绣有活灵活现的飞龙。 其料子也是滑如绸缎,都比她白天身上穿的衣服还要好! “这里就是皇上寝殿,分内殿和外殿,你就在这里等会,伺候皇上就寝后,就要在离着龙床一百米的那个角落里好好呆着,一旦皇上有了吩咐,你就立马上前,知道吗?” 龙欣月望了一眼她今晚上即将要待着的那个角落,哦了一声:“知道了,玉珠姑姑。” 暗暗腹诽,还真是呆在角落里啊! “那好,你就现在这里等着,姑姑就出去了。这寝殿外头也会有一两个太监宫女守夜的,要是有了什么急事,你也可以叫外头的宫女太监帮衬你。”玉珠嘱咐再嘱咐。 龙欣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放心吧。” “嗯。”玉珠见龙欣月应承了,也就放下心来了。 玉珠离开之后,龙欣月站在这龙床边,然后一脸无奈,心想这暴君晚上睡觉应该不会打呼噜什么吧。 就在龙欣月各种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声尖细的叫唤声让她猛地直起了身子。 “皇上驾到!” 龙欣月连忙跪在地上,恭顺匍匐在地:“奴才参见皇上。” 只见一只明黄色的龙靴映入眼中,还有那明黄色的裤腿。 “起来吧。”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 龙欣月低着头慢慢起身,一副奴才表情躬身站在一旁,太监帽子正好挡住了她的脸。 “都下去吧。” “是!”得到帝王的命令,这些宫女太监们也纷纷出了殿,独留下龙欣月和南宫修寒两人在这紫炎殿里。 南宫修寒坐在龙塌上,扬目朝她看来,冷声道:“脱靴都不会吗?” 龙欣月在现代哪里这样伺候过别人,她自然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她知道了,连忙低下身子,给帝王脱靴。 第27章 这种姿势 她伸手拿起那明黄色的靴子,一点一点脱下来,两只都脱下来后,将这一双靴子放在床榻的一旁。 之后再站起来,瞥了一眼男人身上明黄色龙袍一眼,不会也要她脱衣服吧? “怎么伺候人,还要朕来教你?”男人声音薄凉,透着一丝冷意。 龙欣月感觉得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感觉就像冰渣子,都可以把她冻僵了。 她缓缓走上前去,低下身子手覆在那精致镶着玛瑙玉带上,想起之前,她给他脱过一次,现在又要来一次。 不过,这玉带怎么脱下来,她完全没有头绪啊? 龙欣月蹲在地上,身子往前靠了靠,研究了好久,终于看到腰扣,然后将其取了下来。 深深吐出一口气,脱个腰带都这么麻烦,这龙袍怎么会弄得如此复杂。 之前她见那些宫女,那给皇帝穿衣的速度好快,还以为应该很简单呢! 见这玉带取下来后,她这个时候才发现她此刻的姿势怎么看都怎么暧昧。 蹲在男人两腿之间,双手几乎是环住了男人的腰身,而她的脑袋就在他的腰间。 这种姿势……这种姿势…… 怎么那么像那个啥里姿势里的其中一种呢? 龙欣月觉得脸上热乎乎地,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起来,浑身开始不自在,连忙站了起来,退开了些,一脸局促。 南宫修寒眸光一闪,望着如同惊兔一般跳开的龙欣月,薄唇不满抿了抿:“脱个腰带都这么慢,玄云殿怎么会有你这样笨手笨脚的奴才!” 龙欣月平复了一下有些小鹿乱撞的心,虽说这暴君长得那是挺俊美的,可是他是很有可能要了她命的人! 现在可不是犯花痴的时候! “奴才该死!”龙欣月直接跪了下来,匍匐在地上,不起来了。 装成被吓得不轻的样子。 竟然他都说她笨手笨脚了,那她就一笨到底,最好让着暴君不耐烦然后换个太监宫女来伺候他。 南宫修寒看着匍匐在那,瑟瑟发抖地小身板,面沉如水,深邃的凤眸闪过一丝幽暗的光,冰冷刺骨,薄唇微微勾起:“装得倒是很像,刚才将那太监打得满地找牙地劲怎么没有了?现在却怕了?” 男人缓缓起身,走到龙欣月面前,一把将她揪了起来。 眸子危险地眯起:“朕有那么可怕吗?” 龙欣月听着这暴君的话,心下一紧,难道刚才她在太监换衣间发生的事,这暴君都知道了? 所以说她装得像是这个意思? 她连忙摆手说道:“奴才又不是故意的,那些人找奴才的麻烦,奴才纯粹是为了自保。” 南宫修寒伸出手朝着她脸颊处而来。 她瞪大了眼,这暴君不会要打她一巴掌吗? 下意识地闭上了眼,没有疼痛,而是感觉到男人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面颊。 她睁开眼一看,只见他修长如玉的手指上,沾染上了她脸上的黄泥水,虽然黄泥水在她脸上已经干了,但是用指头还是可以捏下一些黄泥下来。 他一脸嘲讽地望着她说道:“这也是自保之法?” 龙欣月尴尬地笑了笑:“这个嘛,是因为奴才长得太丑了,满脸都是麻子,所以在脸上涂点黄泥水,这样那些麻子痘痘就不会很明显,看起来就面黄肌瘦而已,不会有辱圣眼!” 南宫修寒眸光闪烁,放开了她的衣领,一转身走到龙榻上坐下,目光冷然望着她:“给朕宽衣。” “哦……”龙欣月心里心虚得紧,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认出她来。 不管了,他认出来和没有认出来,只要能够活着平安出了这皇宫,天高任鸟飞,管他呢! 龙欣月上前,伸手从他下巴下面的扣子开始,一个一个的将纽扣给扭开,然后将这龙袍上的暗扣也打开,一手拉着他一个衣袖,另外一只手一扯,将他的衣袍给脱了下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的龙袍脱下,她抱着这龙袍站在一旁,小脸通红,气喘吁吁,这够折腾人啊! 龙欣月更多的还是因为来自这男人的压力,因为在她给他脱龙袍的整个过程里,他的目光就像一个扫视机一样,一直看着她,看得她心里毛毛的。 浑身一阵一阵的冷汗往外冒。 更重要的是他的目光,深沉幽暗,冰冷无情,她生怕这男人看着看着,他嘴里突然蹦出一个杀无赦出来。 这简直会吓死人的有木有! 这种心理压力,才是让她最崩溃,也是最累人的。 南宫修寒瞥了她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冷冷蹦出一句:“笨手笨脚的奴才,这点事都做不好。” 他转过身躺了下去,朝着她背过去的方向睡下了。 “……”龙欣月看着男人睡觉的背影,嘴角一抽,狠狠瞪着他,什么意思啊他! 好歹她在现代的时候,也没有见这样伺候人的! 本姑奶奶伺候你就已经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哼!暴君,以后你别落在姑奶奶我手上,不然,看她怎么整他! 伺候是吗?到时候,要你来伺候本姑奶奶! 心里各种咒骂,将这臭脾气的暴君吐槽了一个遍,不过这些,她目前只有胆子在心里骂一下。 龙欣月走向玉珠姑姑和她交代的,她晚上要待着的角落,然后坐在了这个寝殿的一角,用手撑着脑袋,看着这偌大的寝殿默默发起呆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有机会回现代去。 不知不觉之中,她好像睡着了,突然咚的一声,什么东西掉了下来,惊醒了龙欣月。 她立马睁开眼在大殿里环视着:“怎么回事?难道进贼人了?” 突然之间一道黑影从她面前快速闪身而过,那一闪而过的寒光,让龙欣月心惊,难道是刺客! 她连忙起身,看着那黑衣蒙面男人片刻之间就到了龙榻边,她连忙大叫道:“皇上,有刺客,你快醒醒啊!” 这黑衣蒙面男听到了龙欣月的叫喊声,朝着她所在看了一眼,然后扬起刀就朝着龙榻鼓起的那被褥处砍去。 龙欣月想都没有来得及想,拔腿拿起一旁的一个花瓶就朝着那刺客丢过去。 同时不忘大喊道:“来人啊,有刺客行刺皇上!!” 她心想,古代里不是皇帝都有什么隐卫暗卫的吗? 怎么还不见一个人影啊!! 第28章 滚下去 龙欣月边靠近这龙榻处,边拿起身旁的只要是东西都一股脑朝着那刺客扔了过去,连圆凳都不例外。 刺客没有想到这个小太监拿着一个花瓶朝着他扔过来,他下意识挡了一下之后,这小太监竟然一股脑什么东西都朝着他扔了过来。 额头上一股青筋蹦了出来,他黑着脸望着这几乎失控状态的小太监。 “你这不知死活的小太监,竟然敢阻止我,找死!” 身影一闪,举起长刀就朝着龙欣月砍了过来。 龙欣月见这黑衣蒙面刺客身手那么好,她连忙侧身躲过这一刀,一股脑跳到了龙榻上,一把将南宫修寒给揪了起来。 “皇上,有刺客,你快醒醒啊!别睡了!” 可是,等她揪起这床榻上的不是人,而是一个大枕头。 这暴君人呢? 龙欣月瞪大了眼,不会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今晚上有刺客,所以跑路了,就连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里吧? 啊啊!怎么会有这种人! 早知道这暴君不在床榻上,她也跑路了,还为了他的安危特意跑来叫醒他,最后反而自己找死了! 这龙榻很大,几乎有两米长宽,她不断往里爬去,现在不跑更待何时啊! 黑衣蒙面人自然也看到床榻之上并无帝王,而是一个枕头假扮。 但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目光一转紧紧盯着龙欣月。 “皇帝人呢?”他沙哑声音问道。 龙欣月摇头摆手,急忙说道:“我不知道啊!” “那正好!受死吧!”黑衣人眼神杀意闪现,举起大刀,朝着龙欣月的一刀砍下来。 龙欣月瞪了瞪眼,这杀手转变太快了点吧,皇帝不在,所以要拿着一个小太监小试牛刀一下吗? 本能拿着这枕头一挡,可是当这刀要落下那一刻,感觉到一阵风劲一闪而过。 “啊……”男人的惨叫声,紧接而来的是噼里啪啦,摔到桌椅上被压烂的声音。 龙欣月将眼前枕头拿开,只见一身明黄色里衣的男人站在那龙榻前,俊脸上寒气逼人,凤眸冷冷望着那黑衣杀手:“滚!” 龙欣月听到这话,顿了顿,这暴君为什么要放了杀手呢?这可是刺杀皇帝的大罪啊,他不想揪出这幕后黑手吗? 黑衣蒙面杀手捂着胸口,一口血喷出,受了重伤,听到殿外禁军的脚步声,他一阵慌乱,身影一闪,离开了内殿。 而听到动静的禁卫军一股脑的冲了进来,见到帝王没事,而这内殿一片狼藉的模样,显然是刚刚大战过一场啊! 他们见到帝王站在那里,连忙跪在地上:“皇上,臣等来迟,请皇上恕罪。” 南宫修寒抿了抿唇:“刺客已经跑了,都下去吧。” 禁军面面相觑,帝王看起来并无受伤,他们也不敢违抗帝王旨意,竟然皇上都说刺客跑了,那他们去抓刺客就是了。 “臣等告退!这就去捉拿刺客!”这些禁军纷纷离开了这紫炎殿。 而那些在殿外守着的宫女和太监们也一个一个战战兢兢跪在地上。 生怕被皇帝问责,毕竟他们在殿外,听到这小林子的叫喊声,却没有一个敢进殿内。 “都下去吧。”南宫修寒面无表情,也没有责骂他们这些奴才,而是略带倦意挥了挥手。 这些宫女太监们纷纷松了一口气:“谢皇上不罪之恩,奴才(奴婢)告退。” 他们将这殿内乱糟糟一片迅速收拾了一下,然后就退了出去。 南宫修寒走到龙榻边,看着缩在那床榻一角的龙欣月一眼,眼神一敛,冷声呵斥道:“滚下去!” 龙欣月放下手里的枕头,然后撇了撇嘴,怎么说她刚才也是唯一一个遇到刺客没有逃跑,反而去救他的‘奴才’好不。 怎么这暴君不奖励也就算了,还凶她! “是,奴才谨遵皇上旨意,奴才这就滚下去!” 她一脸不爽地从龙榻上下来,重新回到她要待着的那个角落里蹲着,然后眼睛瞪着那明黄色的背影。 南宫修寒没有理会龙欣月,重新躺下,将被褥盖在身上,好像睡着了的样子。 一直在那角落里站着的龙欣月,看着床榻上那修长的背影,如墨的长发披洒至腰间,她感慨到,这古人的头发真是长啊。 不过现在她基本上没啥睡意了,刚才是把她吓得不轻啊。 这紫炎殿防守应该是很严密才是,怎么还会有刺客混了进来。 那霜霞殿那么人烟稀少,要是出了个什么事,只怕她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 她待在这里,好歹有事还有暴君担着。 想来想去,她还是不回霜霞殿了。 这古代的杀手刺客什么的都会武功,她虽然会柔道,可是赤手空拳,岂会是这人武林之人的对手! 万一又来一个刺客什么的,她这短胳膊短腿,人家飞檐走壁的,想逃都逃不了,太危险了! 龙欣月听着这床榻上的南宫修寒的呼吸平稳了之后,心想,这暴君应该是睡着了吧。 她蹑手蹑手地走到这龙榻边,突然,这男人一个翻身,把她吓得以为这暴君醒来了,连忙趴在地上,将自己小身板藏起来。 良久之后,没有任何反应,整个大殿安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龙欣月慢慢抬起头来,映入眼中的是男人那俊美的脸,修长的眉毛斜飞入鬓,凤眸轻轻合住,那睫毛比她的还长还要好看,鼻梁英挺,嘴唇略薄,这样合眼熟睡,容颜俊美,却丝毫不减他眉角的凌厉。 身材修长,静静侧躺在床榻之上,依旧尊贵无比,让人不敢打量直视。 皇帝不愧是皇帝,哪怕是睡着了,都能够气场如此强大! 不过看起来,他应该是没醒,还好还好…… 她拍了拍有些惊魂未定的小心脏,然后缓缓移动着步子,蹲坐在床榻边,手则是轻轻拉住这男人宽大的衣袖,将那微微露出床沿那部分明黄色的衣袖紧紧拽在手心里。 龙欣月小脸露出一丝得逞的微笑,这样这暴君就不会半路跑路了! 他武功那么高,等会如果再来刺客有他挡着,她自然就不怕了。 整个小身子蜷缩在龙榻边,头枕在这床沿上。 渐渐的,她安下心来,人一安心,这困倦就容易来了,浑浑噩噩之间,她就这样睡着了。 翌日。 龙欣月是一个声音吵醒的,昏昏沉沉的,脑子里嗡嗡直叫。 “小林子,小林子你醒醒!” 第29章 就这样睡在了这龙床上 她蹙眉艰难地睁开眼,感觉这天都还是暗的呢,怎么这个时候有人来打扰她美梦! 龙欣月转过身来,看到的是看着她一脸诚惶诚恐,浑身打着抖的总管太监。 她这个时候渐渐回了神,对了,她现在是在古代。 可为什么这总管太监是这样一个表情。 “小林子啊,你到底在干什么啊,这龙床是你能睡的吗?”这总管太监那拂尘打在了她的脸上,生疼的感觉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哈?龙床? 龙欣月转眼一看,睡在她身旁的南宫修寒,以及那近在咫尺地俊颜,差一点她的唇就碰到他的唇了,这还真是把她吓了一大跳!! 她不是躺在床榻边的吗?怎么跑到这床榻上来了,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她和这个暴君睡在了一起! 甚至她还睡在他怀里! 他的手臂还环着她的腰身。 龙欣月连忙从龙榻上下来,连忙对总管太监道歉:“公公,奴才不知道是怎么会事,就……就这样睡在了这龙床上,公公,您饶了奴才这次吧。” 现在仔细回想昨晚上的事,她终于记起来了。 她昨晚上睡得懵懵懂懂的,去上小解了一下,回来她还没有睡醒,以为是在现代,是在家里呢。 就这样直接上了床榻躺了下去。 天哪!她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啊! 她怎么能够爬上这暴君的床呢!不知道这暴君还以为她有什么怪癖呢! 总管太监一脸不满,拿起那拂尘就打在了她的手臂上,他特意将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怕将帝王给吵醒了:“你这奴才,真的是尊卑不分了,连下跪都不知道了吗?” 也许是因为两人的吵闹,床榻上的帝王睁开了眼,缓缓起身,蹙眉望着两人,似有不满。 “这是什么时辰了?”南宫修寒问道。 一般来说,总管太监来了,也就意味着早朝时间快到了。 总管太监没空理会这龙欣月了,连忙低者身子恭敬地回答道:“回禀皇上,现在是卯时五更天了,就快到上早朝的时间了。” 南宫修寒轻声应了一声,从床榻上起来,看都没有看站在那里的龙欣月一眼,似乎根本没发现昨晚上龙欣月睡在龙床上这件事。 而总管太监见皇帝也没有问起,也就没理会这小奴才,也没有主动提起此事,打算着等会皇上上朝去了之后,他再私下好好训训这奴才,让他长点记性。 而现在,殿里的太监宫女也纷纷进来,给皇帝洗漱穿衣,忙得很。 等将龙袍给皇帝穿上之后,由宫女给南宫修寒戴上帝冕,换上龙袍和帝冕的男人,浑身散发出一种威慑天下的君王之气。 无形散发的君威浑然天成,仿佛他就是天生的帝王。 龙欣月看着不由称赞,的确人靠衣装马靠鞍啊,这暴君换上龙袍帝冕,看起来还真有点有道明君的感觉。 这总管太监看了一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龙欣月一眼,甚至看着她竟然还敢直视打量帝王。 心想着这小奴才,胆子太大了,如果不让他好好长长教训那可不行! “小林子!你胆子真是大得很,皇上也是你能打量的吗?还不跪下!”总管太监冷声斥责道。 龙欣月听着小林子三个字,她才惊觉现在她可是太监装扮,如今大白天的,她这脸上的黄泥水只怕更容易被人发现。 她连忙收回目光,担心被帝王看出端倪,她跪了下来,将头低下,一副恭顺的模样。 南宫修寒对殿内发生的事恍若未闻一般,他对一旁的总管太监问道:“麟皇子可起身了?” 总管太监正要回答帝王的话时,这跪在地上的龙欣月连忙回答道:“皇上,奴才可以去看看这麟皇子到底起身了没有。” 总管太监见这小林子是无法无天的吧,现在有他说话的资格吗? 竟然敢插嘴!! “小林子,你放肆!你一个奴才,这里有你说话的资格吗?”总管太监瞪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太监一眼,咬着牙,意思就是说,叫她别插嘴说不该说的。 龙欣月知道总管太监现在恨不得拿个胶布把她的嘴给蒙上,可是她非要说不可。 她还要借着这名头好脱身呢! “皇上!请您派奴才去霜霞殿!” “你这奴才!”总管太监气急。 南宫修寒眸光一闪,薄唇微微勾起:“那你就去看看,这麟皇子准备好了没有,很快就到上朝时间了,可别睡过了头。” 总管太监没有想到,帝王竟然应允了? 他本来到口要教训小林子的话尽数吞了下去,帝王对这奴才未免也太过迁就了吧? 龙欣月得到帝王的许可,想着终于可以脱身了,那是开心得差点飞起。 “谢皇上,奴才告退!” 她连忙站了起来,朝着这紫炎殿外小跑而去,可是还没有踏出这内殿,这瑞姑姑就急急忙忙,满脸慌张地走进了这殿内,朝着帝王跪下。 “皇上,麟皇子他……他又不见了!” 龙欣月听到这话,脚猛地顿住,这前脚还没有踏出紫炎殿,她不在霜霞殿的消息这么快就发现了? 南宫修寒面对瑞姑姑的着急,淡定从容:“哦?不会这麟皇子又迷路了吧?” 龙欣月有些汗颜,不是迷路,是逃跑未遂! 随着瑞姑姑来的还有一个宫女,瑞姑姑瞪了这宫女一眼,冷声说道:“还不跪下!好好和皇上说说昨晚上霜霞殿的情况。” 这小宫女可是吓得不轻,双腿一软,就这样跪在地上。 “奴婢昨晚上正要去伺候麟皇子的时候,一进这霜霞殿,就看到有一个黑衣人,拿着刀在皇子床榻上狠狠刺向这床榻上的皇子,刺了好几刀,奴婢本想去救皇子,便拿起那桌椅凳子就朝着那刺客砸去,可那刺客见到奴婢就跑了,后来,奴婢本以为皇子应该受了伤,就上前查看,却没有想到,皇子根本不在床榻上,这床榻上只有一个布人,没有皇子本人。” “刺客?”总管太监说道:“昨晚上紫炎殿也遭了刺客!这刺客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龙欣月则是心惊肉跳,想着还好昨晚上她没有溜回去,不然现在她都变成一具尸体了! 还好,还好! 第30章 本末倒置 小宫女继续说道:“只因为这夜深了,奴婢不敢惊动皇上,所以暗中在这皇宫好好找了找,早了一晚上还是没有皇子的踪影,故而……故而奴婢只能将此事禀报给瑞姑姑了……” 小宫女生怕被皇帝责罚,有些紧张害怕地咬了咬唇。 南宫修寒缓缓开口道:“皇子都不见了一晚上,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上禀于朕,还用谎言想要掩盖偷懒的实情,来人,将这宫女拖出去杖毙。” 瑞姑姑没有想到,皇上不急着去找麟皇子,反而亲自处置这说谎的宫女。 这会不会有些本末倒置了? “皇上……奴婢错了,奴婢不应该说谎……”宫女跪在地上连忙求皇帝饶恕:“奴婢昨晚是偷懒了,并没有去伺候麟皇子,是今天早上才去的霜霞殿,可是奴婢的确是看到床榻之上那被褥都被刀割烂了,但是并没有任何血迹,所以奴婢才大胆猜测,这霜霞殿可能是昨晚上遭了刺客了,奴婢不该说谎,请皇上恕罪……皇上您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朕最讨厌欺瞒于朕的人!欺君之罪,岂由你几句话轻易拂过去!”南宫修寒面无表情,冷冷看了一眼在那哭得梨花带雨的宫女:“拖下去,杖毙!” 皇帝并没有收回命令,这太监不敢违抗,两个太监拖着这个宫女往外走去。 “慢着!”龙欣月心一横,站出来说道:“我就是麟皇子,这位宫女是受了我的指示才这样说的!皇上若要责罚,就责罚臣一人!” 反正她都这样了,在这紫炎殿脱身不得,身份暴露是迟早的,与其让这宫女为她的过错陪葬,还不如什么责罚就放她一人身上,怎么说她也是北冥送来的质子。 她笃定,这暴君也不至于因为这件事就杖毙了她! 不过因此要挨几顿板子的心理准备她已经做好了。 此话一出,所有的宫女太监都望着站在那里的龙欣月,一脸震惊的表情。 这小林子是傻了不成?竟然敢冒充皇子? 瑞姑姑也是吃惊,不过惊讶也是一闪而过,而后反而是一脸了然的表情。 她早料到这小林子身份不简单,原来如此啊。 她看了一眼面色几乎没什么改变的帝王一眼,连一丝的吃惊都没有,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一般。 她终于明白,为何皇上不立马派人去寻麟皇子,原来,皇上早就知道小林子的身份,利用杖毙这宫女是想要逼着小林子自己承认。 龙欣月上前朝着帝王跪下,低垂着脑袋,解释道说道:“昨晚上,臣只是睡不着,加上又初来乍到闷得慌,就想出殿走走,谁知道不小心误入了国师住所,惊扰了他,为了以免引起麻烦,就谎称是玄云殿的公公,谁知道,这国师却正好有香要送,无奈到了这玄云殿脱身不得,请皇上明察!这个宫女本不想让臣乱走的,但被臣以皇子身份施压,迫于无奈才说了那番谎话,皇上,若您要治罪就治臣一人吧。” 南宫修寒看着跪在地上的龙欣月,凤眸深邃,眼底涌动着一股暗流,如同这紫炎殿此刻的气氛也是如此,奴才们一个一个低下头,大气不敢出一下。 良久之后,只见南宫修寒收回目光,冷冷说道:“欺君之罪,岂是麟皇子一句话就可以说不治就不治,来人,拖下去。” 此话一出,在场的太监宫女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说明什么再清楚不过了。 原来,这小林子是北冥皇族,有几个之前在换衣间冒犯了龙欣月太监,现在可是吓软了腿了。 对于之前故意为难这小林子的行为后悔得可是肠子都青了。 这麟皇子虽说不是明周国的皇子,但是好歹也是北冥国的皇子啊,相对他们来说,依旧是主子和奴才的区别。 瞧着皇上对着麟皇子的礼遇,万一这麟皇子追究起来,那他们会有好果子吃? “皇上饶了奴婢吧,皇上……”宫女就这样继续被拖了出去。 龙欣月见暴君并不打算放过这宫女,知道他是故意将这责罚按在宫女身上,却没有问她的罪,是打算让这宫女的死来给她一个警告。 可是,她不需要别人的命来做出的警告! 如果这暴君真的要警告惩罚,那就冲着她来就是了! 她大胆上前,抓住了帝王的衣袍,就这样倔强地抬起头,仰望着这高高在上的男人说道:“皇上,若说是欺君之罪,那也是臣以小林子名义伺候君前,也是犯了欺君之罪!请皇上降罪于臣吧,与这宫女无关,请皇上饶她一命。” “欺君之罪?呵呵……”南宫修寒薄唇嘲讽勾起:“麟皇子何止这一条罪犯欺君?” 龙欣月听着这话,小心脏一颤,有些心虚。 “反正,这件事都是因臣而起,不应该让别人搭上这条命。” “啊!”这殿外的行刑已经开始了,每个板子打在这宫女身上,这宫女都叫出那凄厉的惨叫声。 龙欣月握住帝王衣袍的手不由一紧,这一板子,虽然没有打在她身上,可是心里还是毛毛的。 竟然求不得,那她就来硬的,她猛地站起来,朝着殿外跑去。 总管太监和瑞姑姑看这麟皇子跑出去了,再暗中观察着帝王的脸色。 发现帝王面无表情,根本看不出他此刻的喜怒。 出了殿的龙欣月,一把将行刑的两个太监推开来,挡在这宫女面前,气势凌厉:“别打了,皇上还未必要杖毙她呢!滚开!” 这两个太监对视一眼,当看到走进帝王时候,连忙低下头诚惶诚恐跪了下来。 其他人亦然。 “参见皇上。” 龙欣月愣了愣,这暴君出来了? 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她就被一只有力的收拉住了手臂,整个人就这样被扳了过来。 只见南宫修寒面色黑沉地望着她,那凤眸中闪现着阴骘残暴的血光,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饿狼,仿佛下一刻就能够扑上前来咬断你的脖颈。 龙欣月被他这眼神和表情给吓了一跳,吞了吞口水,这暴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可怕! 他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她的头,让她与他对视。 第31章 殿下昨晚可安寝 “龙欣麟,朕要你记住,来了明周国就给朕乖乖当这个人质,别想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耍任何花招!不然,下次朕绝不会手下留情,无论是对你还是整个北冥使团的人,最后都有来无回!” 男人的语气冰冷如寒冰,那每个子仿佛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透着阵阵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龙欣月平复了一下有些惶惶不安的心,她能够感受得到,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是杀意。 他果然有对她动过杀念,只是,隐藏得很好罢了。 或许是因为丽妃的死,又或许是因为这即将被杖毙的宫女,让她更加清楚认识到,她现在的处境并不比她们好到哪里去! 只要眼前这男人,只需动动嘴皮要她死,她连逃的机会都不会有! “皇上,臣自然不会在您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样,让臣耍,臣也不敢!” 如今,她也只有服软,装出一副顺从的模样麻痹他,然后从长计议,唯有如此,她才会有机会真正逃离这里。 逃离她弃子的命运。 南宫修寒自从见到她这么久,第一次见她如此低眉顺眼的样子,眼中的怒气渐渐消散了,凝视了她片刻,目光落在她衣袖之下,因为恐惧他而微微颤抖着的手指。 他抿了抿唇,放下她,一甩衣袖转过身去:“这宫女不用杖毙了!” 一直陪着帝王身旁的总管太监听到这话,那是一个震惊啊! 要知道,他伺候了皇上多年,从来都没有见过皇上改变过他的主意,无论是谁,也都没有让皇上作出过让步。 只要皇上下旨处死的人,绝对不会活过明天! 而这个麟皇子,为了一个宫女忤逆犯上也就罢了。 皇上竟然不降罪于他,还随了这皇子的心愿,饶了这宫女! 这真是前所未有过的情况啊! 总管太监不由多打量了几眼站在那里的龙欣月,他心中暗叹,这麟皇子还真是不简单啊! 龙欣月见这暴君离开了,那是松了一口气。 总管太监看了那宫女一眼:“还不谢谢皇上饶你不死,谢谢麟皇子为你求情!” 宫女连忙跪在地上,对帝王离开的方向谢恩,然后再对龙欣月跪谢。 总管太监一甩拂尘,好声好气对龙欣月说道:“麟皇子,您还是随姑姑去换身衣服吧,等会就要上朝了,您这番惹怒了皇上,就别再让早朝让皇上也等着您了。” 总管太监嘱咐完后,便紧随着帝王离开了紫炎殿,留下了瑞姑姑照料龙欣月。 “皇子殿下,奴婢这就去给皇子殿下准备洗漱和衣袍,请您在殿内等会。”竟然皇帝没有下命令让麟皇子出去,也就是默认让麟皇子在紫炎殿换衣袍洗漱了。 如今早朝时辰就快到了,也耽搁不得。 龙欣月点点头,随着瑞姑姑走进了这紫炎殿内,那些宫女和太监们突然朝着她跪了下来。 “奴婢(奴才)对皇子殿下多有冒犯,请皇子殿下恕罪!” 龙欣月被这些人突然的一跪给跪懵了,蹙了蹙眉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其中一个太监跪爬到龙欣月脚边,说道:“皇子殿下,奴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之前还冲撞冒犯了您,请您大人大量饶了奴才。” “请皇子殿下饶了奴才(奴婢)!” 龙欣月认出了这个太监,就是当时在换衣间里,故意为难她,差点和她打起了的那个太监。 若不是姿势刚刚好,她一个过肩摔就将他摔倒在地,震慑了全场,只怕到最后还真会打起了不可。 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想来,她不过是北冥国送来的质子,哪怕得罪了也就得罪了,她无权无势,又能如何? 怎么这些太监宫女吓成这样。 瑞姑姑却对这事心如明镜,这些宫女太监不仅仅是因为麟皇子的身份而下跪求饶,更多是因为帝王对他的态度,有点眼力劲的都看出来了。 这麟皇子在帝王心里指不定是看重的,这北冥国抛来示好的橄榄枝,这皇上说不定是想着接下来的。 那要是这样,北冥国和明周国成了盟友,那这麟皇子的身份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些太监宫女有了这一层的顾虑,自然都怕了。 纷纷跪下来求麟皇子原谅了。 “皇子殿下,您就说几句话,让这些奴才们安心就行了。”瑞姑姑在一旁,指点龙欣月。 龙欣月明白之后,就低下身子扶起了这个跪在她脚边的太监,并且对其他太监宫女们都说道:“你们都起来,放心吧,我是不会为难你们的,那些事都过去了,我自然也不会再向皇上提起,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吧。” “多谢皇子!”这些宫女太监这才起身。 不一会儿,这给她准备的衣袍和洗漱的脸盆毛巾都拿了进来了。 等把她这一脸的黄泥水弄干净后,那些太监和宫女看着都看呆了眼。 这真是对比出真知啊。 这麟皇子一脸黄泥水看起来很是难看,现在露出了那白皙滑嫩的脸蛋,加上那眉目清秀,这样一看,还真是一位俊俏的儿郎啊! 有几位宫女都不由羞红了脸。 等差不多收拾好了后,龙欣月拿着这个衣袍,对即将伺候她换衣服的两个宫女说道:“这衣袍我自己换就行了,我不习惯别人碰我的身子。” 两宫女愣了愣,也随着龙欣月的要求,然后退至一旁。 龙欣月看着这屋子里满屋子的太监宫女,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还真是浑身不自在,况且她身上缠着裹布,当着这些人面前换衣服不是容易露馅吗? “那个,你们都下去吧,有人在这看着我,我也会不习惯。” 瑞姑姑听到这话,报以理解的笑了笑:“竟然皇子不自在,那我等就先出殿外。” 龙欣月换好后,并确定里面的裹胸也裹好没问题了,然后从殿内走了出来。 随着瑞姑姑带领之下,来到了明周国皇帝群臣每日上早朝的地方——琉焰殿。 她刚刚来到殿外,这苏慕和梁灵两个使臣也站在殿外。 苏慕看到龙欣月那一刻,两眼一亮,马上上前对着龙欣月躬身行礼:“皇子殿下昨晚可安寝?” 第32章 够狂,够傲 “安寝……安寝……”龙欣月有些尴尬,想起昨晚上,每件事都心惊肉跳的,的确是够安寝的,每一件事都足够要了她永远安寝了。 这等经历,要是苏慕知道了,只怕吓都要吓傻了去! “那就好,臣还担心皇子刚来这明周国,会有些不适应,如今看来,皇子殿下适应得还是不错的,臣就不担心了。” “宣,北冥国麟皇子极其北冥出使使臣觐见!”这太监一声高呼。 龙欣月为首,后面跟着苏慕和梁灵两位使臣,缓缓走进了这琉焰殿,三人朝着龙椅上一身明黄龙袍的帝王跪下。 “臣北冥皇子龙欣麟率使臣苏慕、梁灵,见过明周国皇帝陛下。” 龙欣月对自己弟弟的本名,在其记忆里似乎并不是很清楚,这以前的龙欣月似乎是叫麟皇子一直都是唤麟儿,如果不是刚才,那暴君盛怒之下唤出了麟皇子的本名,可能她自己也不清楚麟皇子真正名字。 “麟皇子千里而来,倒是辛苦得很,平身吧。” 龙欣月三人闻言起身。 苏慕此时手捧一画卷上前:“明周国皇帝陛下,此乃吾皇亲笔所做一副山水画,特意让微臣拿来送给皇上,以表示北冥想与明周交好之诚意,除此之外,这使臣团还带来了,粮食千担,锦缎百匹,白银万两,都充分表示北冥求和想与明周交好之意。” 苏慕此话一出,明周国的朝臣们都议论纷纷。 “交好?哼!这北冥国和我国交战这么多年,打输了就说要交好了,真是可笑!” “就是,没有出兵之前,我国明明派了使臣去向北冥表明,这北冥仗着自己农业发达,以为粮食储备充足就万事大吉,连派去的使臣都被北冥皇轰了回来,现在就说要交好了!” 龙欣月从这些明周国朝臣的耳朵里,基本上就可以听出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了。 原来这北冥国和明周国的关系一直都很紧张,而明周国善于军事,北冥国却是一个农业大国。 但北冥皇却心存高远,想着自己农事厉害,那粮草马匹也充足,怎么也可以和明周国掰掰手腕。 谁知道,两国开战,最后北冥一败涂地,军事力量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现在因为军事受到严重打击,国内流民也因为战争增加,农业也受到重创,如今境内土匪横行,现在想着向明周国借兵平乱,还真是…… 南宫修寒一个眼色,这总管太监就下去,将这苏慕手里的画接了过来。 “北冥想要交好,这诚意朕是看到了,粮食千担,锦缎百匹,白银万两的确是够诚意,朕也不是一个喜欢兴兵打仗之人,两国暂停干戈也是明智之举,苏大人大可修书给北冥皇,就说朕这次就放了北冥国一马。” 南宫修寒这句话,够狂,够傲! 就连下面的朝臣,听到自家主子那傲气凌人的话语,各个都是激动得热血沸腾。 太给他们挣脸面了都! 不过,南宫修寒的确也有狂傲的资本,在三国里,军事力量最强的就是明周国了。 也不知道,这明周国军队是吃什么,打仗一打一个赢,所向无敌。 不过,除了表示诚意,这北冥使臣来此,还有一个目的,苏慕还没有说呢。 果不其然,苏慕对于明周国皇帝这番话,仅仅一笑而过,躬身说道:“微臣代吾皇谢过明周国皇帝陛下!” 苏慕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音,继续说道:“皇上,如今我国匪徒四起,不知皇上可否派兵增援,助我国平定叛乱。为让皇上放心,在您派兵增援期间,吾皇最宠爱的皇子之一麟皇子殿下,在明周皇城为人质,等平定叛乱,皇上收兵之后,麟皇子这才返回北冥国,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龙欣月就这样,默默站在那里不说话,反正不关她的事,等下朝之后,她就要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收拾包袱走人了! 不过,听着苏慕那句最宠爱的皇子之一,总有种想吐的感觉。 就算这是官方语言,可听着也太假了! 最宠爱?从这前主记忆里,哪里是最宠爱,应该是最不受宠才是! 姐弟两个都不受宠,所吃所住,皆是皇子里最差的! 两人几乎就是在冷宫里长大的孩子。 不过,这龙欣月和龙欣麟两姐弟是龙凤胎的事,北冥皇室似乎并不知道,可能也是因为北冥皇不关心二人的缘故,加上两人的母妃也早早死去了,还有龙欣月这位公主的这件事也一直没有被发现。 而龙欣月也是一直身穿男装长大。 并且成了这龙欣麟的影子,暗地里为这龙欣麟受了不少罪。 如今,这姐姐为了弟弟还替代他做了质子,这姐姐也是够用心了! 南宫修寒询问那些朝臣:“苏大人开口所求,不知道诸位大臣有何见解?” 其中一个大臣出列,义愤填膺地说道:“皇上,微臣以为,此事不妥,明周国当初派了使臣去北冥国,北冥国是怎么对待我国使臣,在场诸位应该是心知肚明!这等羞辱,若是不还回去,那明周国以何立足于三国之间!微臣认为,应当立马杀了这两个使臣,将麟皇子贬为奴隶囚徒,让那北冥皇好好看看,我们明周国的态度!” “对!李大人说得在理,凭什么北冥国战败就来求和了,早之前却不是这个态度!现在还想要让我们明周国发兵去为你们北冥国平乱,算盘倒是打得挺好!” “就是就是,我们不去干这种白让人占便宜的事!你们北冥国的叛乱就自己想法子解决了,别到我们明周国来丢人现眼了!” 各种朝臣,一个一个看着这龙欣月和苏慕三人都是一副恨不得抽经扒皮的模样。 别说的让苏慕的奏请同意了,他们恨不得立马让皇帝下旨将三人处死。 以消心头之恨! 不过,有几个还是想两国从此化干戈为玉帛的臣子,出列来上禀。 “皇上,臣以为,竟然北冥国有了合好之意,为何不让北冥皇和我国签署一份永不侵犯协议,如此我国出兵才出得有价值,毕竟,大战过后,百姓继续休养生息,不宜再动战事。” “臣也以为以和为贵,若是能够乘此机会拿到两国停战协议,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这两个使臣话一出,另外一拨主战的就不乐意了。 第33章 故意安排好的 “我说你们两个骨头也太软了吧,总是主和主和,如果怕了干脆回家带孩子去,在这站着干什么!” “两把软骨头,快走吧!” 两拨朝臣可以说是针锋相对,吵闹不休。 南宫修寒黑眸如墨,深若寒潭,他缓缓开口道“够了,诸位爱卿别在为此事争论不休了!” 帝王此话一出,整个大殿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两拨朝臣也没有继续吵架了。 南宫修寒对苏慕说道:“此事事关重大,诸位朝臣的态度,苏大人应该也看到了,此事要容朕考虑一段时日,这样好了,麟皇子和两位使臣先回驿馆,等朕考虑清楚了,自然会给你们一个答复。” 帝王并没有杀麟皇子和这两个使臣。 这让主战的朝臣,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君心难测,他们搞不懂。 可是,无论如何,他们都是要让明周国在形势大好之时,一举夺下北冥! 最好是能够一统三国! 所以,这个麟皇子绝对不能留! 龙欣月感觉得到,有些臣子恨不得想要上来吃了她,那杀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皇兄,臣弟倒是觉得,这麟皇子长得如此眉清目秀的,倒像是一个女子。这北冥皇到底是派来一位皇子,还是一位公主啊,如果是女扮男装的公主,那这诚意也是够大的啊!” 带着一丝调笑的话语,可是这内容却引起轩然大波。 让站着那里本来是想着看场好戏的龙欣月心口一颤,愕然看着出这话的人。 一身青色华服,头戴玉冠,五官轮廓分明深邃,眼眸微微上扬,透出一股狂傲不逊之感,容颜算得上英俊过人,此刻这男人的嘴角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容,望着龙欣月眼神,却比刀还要寒冷凛冽。 这男人是谁,为何会说出这番话,每句话都如同刀子一般,仿佛是带着取她性命的目的而来的。 朝臣听到这话,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龙欣月的身上,透着打量和怀疑。 不得不说,他们越看越觉得这麟皇子长得的确太过清秀,不像个男儿! 再说了,这无风不起浪,说不定,这麟皇子其实真的是个女人呢! “七王爷这样一说,还真像啊!” “嗯,的确像个女人。”各种议论在大殿里散开来。 龙欣月攒了攒手心,发现手心里都是汗渍,她看着眼前这个七王爷,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当朝就问了出来。 难道他仅仅凭借一眼就认出她是女儿身,龙欣麟与她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 在北冥国也是众所周知的皇子,苏慕和使臣随从无一不是认识的,而今日她上朝与这七王爷也是第一次见面。 为何这七王爷却能够立马怀疑到麟皇子女扮男装这个点上,这……未免也发现得太快了! 快得让她措手不及! 梁灵听到这话,嘴角微微勾起,她看了一眼龙欣月,似乎透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感觉。 而苏慕却是一脸的气愤,他知道明周国没那么容易同意,可是也不能拿着自家皇子的身份做文章啊! 苏慕上前义愤填膺地对帝王说道:“七王爷此言差矣,仅仅依靠眉目长得清秀,就胡乱造谣,岂不是故意有损两国交好,也不知道七王爷此番言论是何居心!皇上,七王爷此话,究竟可信不可信,还请皇上明断!” 龙欣月微微抬头,她看不清南宫修寒此刻的神色,那旒挡住了他的面容,只能隐约感觉得到,他的目光透出一丝寒凉。 她总觉得他好像知道她是女儿身,但有的时候给她的感觉好像又不知道,她根本看不透他! 南宫子赢朝着龙欣月走去,而苏慕连忙将龙欣月护在身后。 等走到离着只有龙欣月一米的地方,南宫子赢停了下来,看着龙欣月警惕的眼神,他笑了笑:“是不是女儿身,不知道皇子殿下可否当堂脱衣验证一二呢?” 脱衣验证! 这验证方式一出。 而在场的其他人也是震惊,惊讶,不可思议,兴味各种情绪都有。 唯有一人,高高在上的帝王,依旧面无表情,目光落在龙欣月身上,将她微微发白的面色尽收眼底。 在场的这些大臣吃惊过后,所有朝臣觉得有意思啊,南宫子赢这句话,几乎让所有主站的朝臣都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不管这麟皇子是男儿身还是女儿身,光是当众脱衣,就足够羞辱。 这七王爷给力,就应该好好给这些北冥使臣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难而退,铩羽而归。 南宫子赢转过头,对着帝王微微躬身,略带玩味地说道:“微臣以为无风不起浪,这麟皇子的确看起来像个女子一样的面容,这北冥皇不会故意派个女人来女扮男装充当皇子来当质子,其实暗地里却有其他什么阴谋诡计,让咱们出兵,弄得不好是一个请君入瓮之计呢!若这麟皇子身份是假的,那我们出兵岂不是中了这北冥国的奸计,到时候还真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南宫子赢这番话,可以说是再这朝臣里赢得了大部分人的支持。 各个点头称是。 其中一个臣子站出来请奏道:“皇上,微臣以为七王爷此法可行!我们也要验证验证,这麟皇子是真的麟皇子吗?” 龙欣月深吸一口气,她虽然不知道为何这个明周国的七王爷要将她这样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但是,有一点,她能够察觉得到,这件事的背后,定是有人授意的。 她眸光望了一眼对这一切依旧面无表情,如同看戏一般冷眼望着的南宫修寒一眼,到目前为止,唯有一人最有可能知道了她是女儿身的人。 只有他! 除了他之外,她想不到到底是什么时候,她漏了馅,会让这个七王爷以此为攻击对象,几乎将她逼向死境。 这一切,都是这个男人故意安排好的吗? 昨天丽妃死亡那一幕是如此,今天这一幕也是如此! 龙欣月心中一股悲凉之感升起,他到底多想她死,才会这样步步为营,一点一点去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最后再用这种几乎让天下人都唾弃的方式,让她最后变成一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死去! 她衣袖之下的手死死的握紧,心里竟然会有一种心酸的感觉,就像昨晚所有的一切,刺客来临之时,他突然出现救了她一命,无形中给她的安宁和安定的感觉,原来都是假的! 第34章 那她就想办法解套 苏慕见这所有朝臣都针对自家皇子而来,连忙挡在了龙欣月身前,对躬身帝王说道:“皇上,皇子殿下好歹也是北冥国的皇子殿下啊,怎么能够当堂坦胸露背,就为了七王爷这一句毫无根据的话!臣不同意,请皇上明断,莫要至两国合好邦交于不顾!” 说完,苏慕朝着帝王就是屈膝跪下,将头磕在地上,祈求明周国的皇帝。 如今能够保住殿下名声的人,只有他了! 南宫子赢眉毛轻挑:“本王觉得苏使臣是不是曲解了本王的意思,本王不过是想要知道,这麟皇子是不是真正的麟皇子罢了,怎会影响两国邦交呢?” 苏慕一脸坚定地对视着南宫子赢,那纤弱的身子,透出了一丝傲骨:“若是王爷执意要用如此侮辱的方式来验证,那您就当场从苏慕的尸骨上跨过去!不然,苏慕绝不同意!” 龙欣月看着跪在地上,维护着她的苏慕,心里五味杂坛,哪怕说之前他在她眼里不过和陌生人无疑。 可如今,所有人都想着她死,看她笑话。 唯独他,还在继续维护着她。 她又怎么可能再把他当成一个不相关的陌生人,她并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 龙欣月面容凝沉,心下已然决定,无论这男人是怎么想,她都不能妥协! 他若是给她下套,那她就想办法解套! 她转头对高高在上的帝王抱拳说道:“臣本就是男儿身,此点无需验证,皇上不信,那就叫那些随侍,为臣作证,再来,一个男人却被当堂说成如同女人一般,这对男人来说,本就是一种侮辱!臣想,明周国好歹也是泱泱大国,不会如此不懂礼数,胡乱侮辱于人吧!皇上,您竟是有道明君,同时也是一个男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验证方式有千种万种,臣不怕被验证,但,绝不妥协用这样的方式!这不但是对北冥国的侮辱,更是对臣本身人格的侮辱!” “再来,这朝堂本来就是一个庄严肃穆之地,诸位大臣也不想为了一个他国皇子,从而亵渎如此神圣的地方吧!”最后一句,龙欣月故意话锋一转,以硬转柔,这样一说,如果这些人还咄咄逼人,那就是他们自打脸面了! 字字句句,振耳发聩! 这让在场的朝臣,各个都呆愣住了,这皇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有想到被逼到这个地步,还能够如此有气势的反驳回来,如此振振有词! 每字每句都占在了理上,这样说,如果最后真的要这麟皇子当堂脱衣,反而显得好像是明周国不知礼数,无大国风范了。 特别是最后一句话,几乎让所有大臣都无地自容,这里是朝堂,让一个男人坦胸露背的,的确有辱斯文。 南宫子赢见这麟皇子,能够说出这番话,倒是的确让人刮目相看啊。 他之前见这皇子一直默不吭声,还以为是被吓怕了呢! 而苏慕跪在地上,已经完全呆愣了,这……是他认识的皇子殿下吗? 他记得皇子殿下都不太爱和人接触,性子内向胆小,可,现在的皇子殿下,感觉霸气侧漏啊! 龙欣月低着头,但是却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男人的目光,良久之后,帝王缓缓开口。 “皇子这番话,倒是有理有据,朕若是同意了七弟的意见,岂不是自认朕是一个无道昏君了?” 帝王这话,所有臣子都闭气,一句话也不说,各个低着头,听着这皇帝的话,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啊! 他们还是不跟着掺和了吧。 龙欣月面色无畏,反正她现在都被逼到绝路上了,破罐子破摔也就这么回事了! 她继续说道:“皇上自然聪明睿智,想来是昏君是明君自然由皇上说得算!” 这话一出,大臣们都倒吸一口冷气,这皇子,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这话都能够说出口! 南宫修寒眸光微敛,凤眸眸底越发深沉,轻轻勾起了薄唇,那语气反而越发轻柔淡和:“皇子都如此说了,那朕岂会拿着自己的名誉开玩笑。” 南宫子赢不会让龙欣月就这样逃了过去,怎么说,他都不允许这位质子留在明周国! 他亦不会手下留情! 南宫子赢继续对皇帝进谏道:“皇上,哪怕不用当场脱衣验证的方式,可这麟皇子究竟是男是女,是真是假,也需要一个说法,不然,明周国怎么能够贸然出兵!” 南宫修寒思索片刻,轻笑道:“七弟,这样好了,朕想到一个法子,来验证麟皇子究竟是男是女,而这个法子竟能够名正言顺的验证,而又不会损皇子名誉,更是显得明周国大国之气度,朕想,若是这个法子皇子还拒绝,那就是不打自招了。” 龙欣月并不知道,这男人心里到底打个什么算盘,可如今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她挺直背,毫不畏惧迎难而上:“皇上请说。” 南宫修寒薄唇微微勾起:“那就是朕赐婚给麟皇子殿下和思琦郡主,让思琦郡主做一回见证人,洞房花烛下,麟皇子究竟是男是女,岂不是一清二楚?” 皇帝这话一出,这些朝臣纷纷点头称赞,是啊,赐婚,让麟皇子和女人同房,是男是女自见分晓。 竟保全了这麟皇子的面子,也保全了明周国的脸面。 免得最后再让另外两国拿着这个事来戳脊梁骨! “皇上圣明!”朝臣们纷纷跪下,高呼道。 南宫子赢见此,则是眉头一蹙,他欲言却被帝王挡了下来。 “七弟,此事不宜急,朕这个法子,应该也算对两位都公平的,免得麟皇子又说朕是个无道昏君,是吧,麟皇子?” 龙欣月微微抬头,看着这男人似笑非笑的表情,眸光一沉。 这男人肯定在盘算着什么。 可如今,大婚之日再验证,对她来说也算得上缓兵之计了。 也好,这婚事没有一时半刻是筹备不起来的,趁着这段时间,她再想法子脱身! “好,臣同意皇上此番建议。不过,臣想要一场足够排场的婚礼,臣在北冥国并未婚配,首婚希望能够隆重一些。”龙欣月这样说,也是为了尽可能拖延时间。 毕竟越是隆重,这婚事筹备需要的时间也越久。 这些朝臣听到,就有些不满了。 “麟皇子,皇上将思琦郡主赐婚于你已然是天恩了,你竟还得寸进尺!还向皇上提条件要大办,你以为这里是北冥国,你还是北冥国的皇子殿下?这里可是明周国,你不过是一个质子罢了!” 第35章 迎娶郡主 “就是,麟皇子莫要得寸进尺!” 龙欣月朝着帝王跪了下来,说道:“请皇上恩准臣这等小小心愿,不求大办,只要能够礼数周全便是,再说,思琦郡主乃是明周国的金枝玉叶,为郡主办婚事也不能潦草糊弄吧。” “这……这……”这些朝臣也是看出来了,这麟皇子还真是伶牙俐齿啊! 会说得很! 南宫修寒眼眸一闪:“准了麟皇子所奏,今日早朝就到这里,皇子和两位使臣现如今可以先回驿馆了,等大婚过后,朕再将答复给予北冥国。” 总管太监见此,连忙上前一挥拂尘,高声说道:“退朝!” 帝王走后,整个朝廷的朝臣也陆陆续续离开了。 龙欣月起身后,苏慕也随之起身,他对龙欣月说道:“皇子殿下,您真的要娶这明周国的郡主吗?” 龙欣月瞥了这苏慕一眼,无奈耸耸肩:“苏慕,你觉得你现在还有更好的办法?” 苏慕叹了口气,自责地打了自己一巴掌,说道:“殿下,若非臣无用,岂会让殿下如此委屈至此!还差点被当众脱衣,臣……臣该死!” 龙欣月拉住了苏慕又要打自己的手,认真说道:“苏慕,我只希望你无论在何种情况之下都要保全自己,这就够了,知道吗?” 苏慕能够安全自保,等她走了,自然就了无牵挂了。 苏慕见着有些不一样的皇子殿下,为何他隐隐觉得,皇子好像变了。 变得沉稳了许多。 应对朝臣和七王爷的为难,皇子应对得很漂亮!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因为这次当众被辱,皇子心里不舒服,所以物极必反? 梁灵见到两人如此主仆情深,不屑地瞪了一眼:“还嫌不够丢人,哼!” 她转过身去,眼底划过一丝阴冷的光,龙欣月,别以为逃过了这一次,下次你还有如此运气逃过去! 龙欣月看着梁灵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看起来,这个梁灵使臣视乎并不待见她呀。 难道是以前有过过节? 苏慕对龙欣月说道:“梁灵这个本来就奇怪,皇子殿下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她也就是自己瞎折腾罢了。” “嗯。”龙欣月眼眸微沉,希望还真是自己瞎折腾,而不要给她带来麻烦才好。 紫炎殿外。 南宫子赢和一个朝臣一起走到出宫的那条道上,正好两人都看到了龙欣月和苏慕结伴离开的背影。 朝臣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想到,这麟皇子比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啊,对了,王爷,这麟皇子是女人这事,您是从哪里听来的?” 南宫子赢撇了撇嘴说道:“本王猜的。” “哈?”这臣子顿了顿,这都行? 那就是说,王爷也不能完全确定,这麟皇子是女人了? 难怪,王爷后来收了手。 南宫子赢看着龙欣月那白衣飘飘,纤瘦的背影,他越发觉得好玩,送来这个质子,还真是有意思。 只是,再有意思的人,挡了他的道,他都要将其搬开来! “本王还是觉得和北冥国没有合好的必要,这个质子,本王自然会想法子除去的。”南宫子赢摸了摸下巴,一脸不解:“李大人,话说本王昨晚还派了一些人去问候了一下这麟皇子,谁知道,这麟皇子不在霜霞殿,让本王的人扑了个空,你说,难道是这皇子猜到有人要去找他不成?” 李大人自然明白,这七王爷的意思,原来,王爷竟然暗中派了杀手去杀麟皇子? 最后,这杀手扑了个空! 他内心冷汗淋漓,也只有七王爷才敢做出这种事了。 派杀手去皇宫杀敌国皇子! 若不是皇上对七王爷的所作所为向来放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岂会让七王爷肆无忌惮,如此大胆的事都能够做得出来! 南宫子赢见这李大人不断摸着额头上的汗,嗤笑道:“本王不过是派了人去和这个皇子打个招呼罢了,怎么李大人这么紧张啊!” 李大人连忙摇头,陪笑道:“王爷,臣没有紧张,只是听着王爷这样一说,说不定这麟皇子背后有人暗中护佑呢?不然,王爷的人岂会无功而返?” 南宫子赢眼眸一沉:“护佑?只怕是这皇子故意耍花招吧,她看起来傻傻的,其实精明着呢,后来本王听到玄云殿奴才的碎嘴,才知道,她竟然乔装改扮,躲到了皇上的寝殿之中,不然,她又岂能活着见到了今天的太阳!不过,她躲得了昨日躲不了今日和明日!” 任谁都不能让北冥和明周国交好! 驿馆中。 龙欣月和苏慕回了驿馆后,整个驿馆很安静,并且空荡荡的。 她蹙了蹙眉:“驿馆里怎么这么安静?” 苏慕也不明白,昨天还好好的,伺候的侍女,守卫安全的侍卫几乎样样都有。 这明周国皇帝对他们也很是礼遇,怎么才过了一天时间,这里的人都不见了,下人都没有见到一个? “皇子殿下,可能那些人在哪忙活呢,苏慕先带您去您的房间。”苏慕隐隐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但他不想让刚刚才被明周国朝臣羞辱过的皇子殿下,再次经历这种落井下石的情景! 龙欣月其实也心知肚明,她无所谓地笑了笑,但她也不戳破苏慕的好心:“好,我随你先去房间看看。” 苏慕高兴地带着龙欣月来到了她的房间,这房间是驿馆里最好的一间,他对她说道:“皇子殿下,看看这里就是您的房间了!怎么样,不错吧!” 推开门,这里面干净整洁,虽然比不上皇宫富丽堂皇,可是这里却也不差了! 龙欣月嘴角一抽,当然这是相比起那霜霞殿来说,好的可不止一点半点! “呦呵!这人是谁啊!”一个大娘拿着一个扫帚就这样走了进来,斜视着上下打量龙欣月良久之后,她一个白眼过去:“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可是呢,怎么闻着这味,怪恶心人呢!” “你在说什么呀你!”苏慕自然认得这大娘,她是驿馆的管事嬷嬷。 之前刚刚进驿馆的时候,她还一副讨好巴结的模样,对他可热情了。 怎么现在反而侮辱其他的皇子殿下来了! 这是苏慕最不能容忍的! “走,走,走……这里不用你操心扫地,也不欢迎你!快走!”苏慕上前推拒着这嬷嬷,想把她推出门去,免得看得碍眼! 嬷嬷明显不干了,她拿起扫把就朝着苏慕打去:“呦!这里怎么有两个脏东西在这里啊,来来,嬷嬷我就是要把这东西扫出去才行!” 第36章 找茬 “出去!出去!”这嬷嬷拿着扫帚就一个劲的往龙欣月身上招呼,龙欣月躲闪了两下,到最后她实在忍无可忍了,一把挡住了这扫帚。 “这位嬷嬷,我与你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吧,你有何不满不妨说出来,何必用这样的方式?” 嬷嬷一声冷笑:“这样的方式怎么了!你就配用这样的方式!不出去是吧?还想赖在这是吧?行!来人,将那些东西给抬进来!” “给老娘招呼上!” “是!”这大娘声音一落,这两个家丁就扛着两桶粪便,朝着这房间里就是一倒,一撒。 这整个房间都被这粪便水给弄得到处都是,就连床褥上都是粪便水。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苏慕见到这一幕,那是气得两眼通红,质问道。 嬷嬷讥笑道,看着龙欣月,那眼神可是满满的轻视:“干什么!我这弘毅驿馆庙太小,容不下两位,请两位卷铺盖走人!” “走人!”苏慕气到了:“这里可是皇上给我们皇子殿下安排的驿馆,凭什么要我们走人!” “凭什么!就凭管事嬷嬷我看你们不顺眼!出去!”管事嬷嬷丢下手中的扫帚,拿起舀起一旁的粪便水朝着龙欣月就撒过来。 苏慕见此,想都没想就这样挡在了龙欣月的面前。 那一舀的粪池水撒了苏慕一身。 衣服上,脸上都是粪水! 龙欣月怒火中烧,刚刚在朝堂之上,他暗中操纵羞辱于她,现在又授意奴才找她麻烦,来给她更大的羞辱! 那男人是恨不得把她逼到绝路上去是吗! 那她就要做给他看看,她绝不会认输,也不会屈服! 这嬷嬷原本见自己得了手,得意的扬了扬头,小样! 可还没有得意多久,只见眼前一个白影撞了过来,片刻之间,她瞪大了眼,手被一扯,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将她整个抬了起来,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这样狠狠摔到了地上。 摔得她那是心肝脾肺肾都摔出来了,疼得呀! 龙欣月一把牵制住这嬷嬷的双手,身子则是压制住嬷嬷,让她动弹不得,手微微一用力,这被反在背部的双手扭住,那是疼得嬷嬷大喊大叫的。 “疼疼疼……”嬷嬷的脸已经被这手腕关节扭曲的疼痛脑充血,整个大饼脸都成了酱紫色。 而提着粪便水进来的两个家丁,两人见到这个场景,那是目瞪口呆。 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这嬷嬷怎么就被这瘦瘦小小的白衣少年给摔倒在地上了。 他们一个一个都踌躇着,要不要上去帮着嬷嬷一臂之力,但因为这少年出手诡异,他们也不敢贸然上前。 龙欣月冷声说道:“还赶不赶我们出去!” “不赶了,不赶了!”这嬷嬷这是疼得双手感觉就像要断了一样,她心里暗暗叫苦,这北冥的皇子怎么还会些拳脚功夫,这般厉害! 早知道,她就不收七王爷的银子,来找这皇子的麻烦了。 这她的手都要断了啊! “那你还找不找我们的麻烦!”龙欣月冷呵道。 嬷嬷摇着头,就像一个拨浪鼓一样,深怕龙欣月看不见一样:“不找了,不找了……” 龙欣月这才放开了这嬷嬷的手。 这嬷嬷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连忙离着龙欣月远点,当她看杵在哪里一动不动的两个家丁。 那是气得都要喷火! 这两个站在那里看着就是了? 就在这个时候,这驿馆里听到声响的家丁,一个一个都出现了,聚拢在这房门口。 这十几个家丁都是驿馆里归管事嬷嬷管的,却无一人是北冥的人。 嬷嬷见此,心中一喜,她怎么忘了,怎么说,这里也是她的地盘啊,自己对付不了不是可以找人对付吗! 她眼底划过一丝狠厉,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她还就不信治不了这两个人了! 她现在手还疼得出冷汗呢,她一定要将这两个人好好打一顿,最好打个半死不活! 不然她咽不下这个口气! “你们这几个,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将这两个人给我拿下!”嬷嬷大叫道。 “是!”这些家丁手里都拿着木棍,凶神恶煞地朝着这两人围过来。 苏慕看着这嬷嬷出尔反尔,怒不可遏 :“你竟然言而无信!” 嬷嬷大笑:“你现在才知道,我一个嬷嬷,要什么信用,得罪了我,那就是死路一条!” 苏慕看着这十几个渐渐靠近的家丁,连忙挡在龙欣月面前,说道:“你们知道他是何人吗?他可是北冥的皇子,你们要是动了他一根汗毛,你觉得皇上会放过你们吗?到时候,他势必要给北冥国一个交代,你们可就是死路一条了!” 这些家丁顿了顿,有了顾忌。 而嬷嬷见此,反唇相讥:“你们别听他的,不过就是北冥国的皇子嘛,这明周国和北冥国向来就不好,谁知道这皇子能不能活到明天!指不定等会就被处死了呢!再说了,我身后有七王爷撑腰,好好惩治这北冥皇子,可是七王爷的意思,你们要是干得好了,去王爷那里领个赏金那是分分钟的!” 这两个家丁听到原来是七王爷的授意,立马腰杆子又硬了起来,那脸色狰狞靠近着苏慕和龙欣月。 “竟然是七王爷的意思,那可就怪不得我们了!你们只能认命吧!” 苏慕瞪大了眼:“怎么会!堂堂一国王爷,怎么会下这样的命令!” 苏慕此刻是真的慌了神了,从进驿馆开始,这驿馆外的侍卫一个都没有见到。 而这驿馆之内,更是一个北冥的随从皇子来明周国的宫女都没有。 难道,是被这些人给暗害了不成吗! 一想到这里,苏慕那是浑身都打起抖来了,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 龙欣月则是一脸凝沉,她将这嬷嬷的话都听在耳里,之前她原以为是那男人授意这些人来为难她,原来不是,这一切是那七王爷搞的鬼! “苏慕,你让开!” 苏慕摇摇头,死命挡在她面前:“皇子殿下,我等会拖住两人,你马上跑出去找救兵!实在不行,就去皇宫见皇上,他会保你无事!不管怎么样,苏慕竟然来了这明周国,那肯定不回无功而返!皇子不必担心臣,臣不会有事的!” 第37章 打,狠狠打 龙欣月眼眸一闪,她明白苏慕的意思,不管这明周皇帝是想杀她还是留她,至少在他没有完全决定和北冥决裂之前,他在明面之上,依旧要保证她的安全。 苏慕啊苏慕,你还真是一个书呆子! 还想着,明周国皇帝一定会同意北冥提出来的要求,借兵的要求其实就是一道催命符啊! 龙欣月摆好姿势,竟然躲不过,那就放开了打! 怎么说,她的柔道技术加上她所学过的一些散打术,还足够对付这些家丁! 苏慕见龙欣月还打算备战了,他急的那是像热锅上的蚂蚁:“皇子殿下,他们可是冲着您来的,您还不赶紧跑,难道真的要和他们打不成啊!” 嬷嬷看着一脸不屑,虽然刚才给她放倒了,怎么说也不过是她一时大意加上这皇子运气好罢了! 这小身板,光是看着只怕一个人就捏死,还打呢! “哈哈,别急,你们两个无论是谁我这驿馆里的人都会招呼好的!” 嬷嬷思索着,要是将两人打成重伤,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到时候七王爷会不会给她好好奖赏一番。 一想起她就要得到白花花的赏银,她心里就乐开了花。 “别留情的打,打趴一个,赏银一锭!” 嬷嬷这话一出,无疑就像一个催化剂,让这十几个家丁那是激情澎湃起来,赏银啊! 纷纷对视一眼,摩拳擦掌地举起长棍就朝着两人打来。 打,狠狠打! 龙欣月一把推开这苏慕,将他推至一旁:“苏慕,你顾好自己,别给我添麻烦!” 此刻的她,只想好好的打一场,将来到这里之后的所有憋屈,所有不满都发泄出来! 他们都想对付她,他们都想她死是吗? 那她更要好好活着! 蝼蚁尚且偷生,她凭什么就要去死! 轰隆隆一片尘土飞扬。 龙欣月仿佛不要命了一样,将自己所有学到的柔道技巧都发挥到了极致,虽然,这这具身子只有十四岁,骨骼也未发育完全,很多格斗技巧受到限制。 因此也好几个棍棒打在了她的身上,她硬生生挨下了几棒子,可是,她并不是白挨的。 她一个换位,虽然挨了一棒子,可是却将这位子掐得刚刚好,背部贴着对方的胸腹部,臀部刚好贴近了对手的小腹部,一拉一牵,右手随着左手方向一个用力。 这比她大了好几块头的大汉,就这样硬生生毫无反抗之力被她摔倒在了地上。 一个一个,就像割稻草一样。 这十几个家丁都被她放倒了在地上。 嬷嬷在外面看着屋内的情况,那嘴巴都成了O型,这……这么多人,也被这皇子给放倒了? 真的假的! 一旁的苏慕比那嬷嬷还要吃惊了,他呆愣愣地望着这帅气霸气的龙欣月,那干净利落的身手,那行云流水一般的招式。 皇子殿下竟然还会拳脚啊,好厉害! 龙欣月跨步走了出去,冷眼看着这嬷嬷,嘴角一勾起:“怎么样,还找不找我的麻烦啊!” 嬷嬷吞了吞口水,看着那一地的家丁,这么多男人都拿不下他,她一个女人起哄什么! 算了,小命要紧,还是不要赏银了! “那个……那个皇子殿下,奴婢知道错了,您饶了奴婢吧!”想起刚才她手现在更疼了。 嬷嬷看着走近的龙欣月,那是吓得双腿一软,难道还要再来一次? 龙欣月眼神冷厉,薄唇微微启:“北冥的其他人呢?” 嬷嬷指了指那屋子后面那个阁楼:“他们……他们都在那,因为七王爷怕他们碍事,就……就让奴婢趁着中午午饭之时将他们都药倒了,这……这是七王爷指使的啊!不关奴婢的事……” “滚!”龙欣月面色黑沉。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从这一身白衣的少年口中说出来,竟然气势惊人! 嬷嬷惊恐万状,点着头:“好,奴婢滚,奴婢马上滚!” 她转过身,脚底抹油,连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记住,若是还有下次,我必断你双手!”龙欣月缓缓开口,神色冰冷薄凉。 嬷嬷听到这句话,那脚下一滑,一个栽了一个跟斗,可是她不敢回头,她连滚带爬的,急忙离开了这里。 一直暗中躲着的梁灵,看到这嬷嬷又失手了,那是又恨又气! “可恶,怎么就除不掉她呢!” “谁让你动她的!”一声低沉的男声让梁灵一个激灵,她眼中一道欣喜闪过,转过身来,只见一身青衣的男人,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墨发轻扬,哪怕未露真容,可却依旧有着绝世之姿,让人侧目。 衣和发飘飘逸逸,微风轻拂,青翠如竹,透着阵阵清香。 “主子!”梁灵连忙对着这银面男人跪下,那满脸都是恭顺,还有一丝爱慕。 银面男子,目光望向那一身白衣的龙欣月,他眼眸微微一闪:“她竟然有这样一面,以前竟然从未发现过。” 更重要的是,龙欣月竟然会拳脚,这些招式稀奇,他从未见过。 “我让你随质子队伍来明周国,可不是让你想办法弄死龙欣月的!梁灵,你忘了你的任务是什么了,你可是要替我监视和保护好龙欣月的安全,你这样做,是想和我作对吗?” 梁灵连忙低下头:“属下不敢!” 她只是心里不痛快,为什么龙欣月能够得到主子那么多的温柔和注意。 她不过是个累赘傀儡罢了,丝毫用处都没有的女人,她凭什么! 银面青衣男子望着龙欣月那清秀的面容带上了一丝狠厉,虽然现在她也略显狼狈,可是却散发着一种傲气和不屈。 这样的她,竟然让他移不开眼。 他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她倒是变了很多,是因为独自一人来明周国的缘故吗?” 梁灵微微抬头,看着自家主子目光一直落在龙欣月的身上,那眼神几乎让她妒火中烧。 她转过头去,看着龙欣月,恨不得马上上去吃了她的表情。 “梁灵,你适可而止,别以为我不知道,龙欣月女儿身的事,是你告诉的南宫子赢!谁允许你这样做的,你这样会坏了我的大事!” 青衣男子略带薄怒,衣袖翻飞,一掌就这样打在了梁灵的肩头,一股强劲的气冲断了梁灵的一根肋骨。 疼得梁灵那是浑身都抽搐起来。 第38章 她不能留下来 “现在龙欣月还不能出事!除非,明周国的皇帝决定和北冥决裂,那她这颗棋子才能弃掉。不然,龙欣月的作用依旧至关重要,你不能让她畏惧而逃了,也不能让她出事了,明白吗?” 青衣男人缓缓开口说道,那语气虽轻,却透出不可违抗的威压。 梁灵尽管百般不愿,可还是只能答应,因为她看出来,主子是怒了! 这一掌,若不是因为龙欣月,她何必受,又何必得到主子的一番责骂! 龙欣月,她一定不会让她活着离开明周国! 她要让她成为三国都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臭名昭著,让天下再无她的容身之地! “是,主人,属下知道了。” “嗯,如果还有下次,你知道后果。”青衣银面男人转过身去,渐渐的融入了这热闹的集市之中。 仿佛未曾出现过一般。 等龙欣月等人将北冥的一行人找到救了出来后。 她和苏慕两人则是收拾着这满是粪便水的房间,苏慕擦地,而龙欣月则是将染了粪便水的被褥被套都取下来。 正要拿去洗。 一个随着麟皇子而来的一个少年,约莫十二三岁,看到龙欣月手中的被褥,连忙接了过来。 “皇子殿下岂能做这样的事,语书来就好。” 龙欣月愣了愣,这个好像是麟皇子身旁的书童吧。 罢了,他想做就做吧,多一个也能快些将这里收拾好。 语书去洗被褥,龙欣月瞧着,也拿了一块抹布去擦地板,这满地的粪池水,可是熏得整个房间又脏又臭的。 简直和茅坑无二。 整个过程,龙欣月一言不发,而苏慕则是暗中偷偷观察着自家皇子的脸色,擦着这地板,顿时心里满腹牢骚。 “这明周国待客之道原来就是这样的!想来心里就不舒坦,以前还从未受过如此的气!” 龙欣月依旧没有说话,继续擦着地,好像对受了这样的委屈,和个没事人一样。 苏慕心里暗暗担心,难道是皇子殿下被这些事给弄得抑郁了? 自从皇子殿下把那些人打跑以后,他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了。 “皇子,你……没事吧?”苏慕小心翼翼地问道。 龙欣月抬了抬头,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苏慕一眼:“怎么了?我能有什么事?” 苏慕隔得近了,才发现,原来皇子的手臂上满是瘀伤棍棒伤。 青青紫紫的,触目惊心的。 他连忙拉住了她的手,夺过她手里的抹布:“皇子,你受伤了就别收拾了,这些有苏慕来就好。” 因为今天的事情一出,除了北冥的随从侍卫以外,北冥随着来的宫女和奴仆有些都偷偷的跑了。 可能也觉得,这皇子殿下自身难保了,只怕,最后这杀身之祸也会降临到他们头上。 索性就偷偷溜了。 从北冥过来的下人走的都走了,也就剩下语书一个书童留着。 想来,皇子殿下面对这样凄凉的场景,心里更难受了吧,苏慕想起心里就止不住的发酸。 可怜的殿下。 龙欣月夺过这抹布,说道:“我没事,现在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皇……皇子?”苏慕错愣地望着龙欣月。 而一直摸摸擦地的龙欣月,突然感觉到额头上一热,一只温热地手覆在了她的额头上。 龙欣月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蹙眉望着他:“你这是干什么?” 苏慕见龙欣月反应这么大,更加感觉皇子殿下肯定是心里压抑得很重了! 不然怎么会这样紧张。 “臣只是想看看殿下是不是生病了,臣觉得殿下似乎变了很多,有些担心。” 龙欣月看着那张英俊的面容上透出一丝担忧,她有些心虚。 她不知道以前的龙欣月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她的弟弟龙欣麟又是怎么样的。 如今也只能搪塞过去了。 她撇了撇嘴:“发生了这么多事,人都是会变的。” 龙欣月低下身子继续擦地:“我们现在不比在北冥国皇宫里,这里想要我们死的人太多了,只能如履薄冰,步步为营,苏慕,你能明白吗?” 苏慕听到这话,眼中止不住热泪盈眶,果然,果然是因为这个,导致了皇子殿下一下子变了。 变得稳重隐忍,变得冷静睿智了。 明明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竟然都能够不动声色,这般隐忍能力,苏慕都自愧不如。 “皇子,苏慕明白,苏慕以后会以皇子殿下马首是瞻的!” 龙欣月见糊弄了过去,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了这些事,哪怕她和之前的样子不同了,应该也不会引起苏慕太多的怀疑。 自己一人在古代,又没有亲人,又没有朋友的。 只能靠着她一人,活下来就是她现在的目标,无论用什么方式和手段。 她都不想死。 龙欣月看着苏慕,暗暗道歉,苏慕,抱歉了。 她不能留下来,也不可能留下来。 因为她不是龙欣月,也不是龙欣麟。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也只想活下来。 深夜,一身夜行衣的龙欣月,收拾了一下包袱,看着这驿馆里几乎空无一人,心里暗暗窃喜,这些下人走得可真是时候,没人正好是她逃跑的好时机! 她走到一处无人的高墙处,这个地方她提前也准备好了一些石头。 这些石头不大不小,刚刚堆在一起可以垫脚。 龙欣月踩着石头上去,伸手触碰到了这墙壁的顶端,想要使力翻过去,手肘上的伤口挨着那墙壁使力,都觉得骨头都在疼。 这柔道和近距离搏击术一对多,难免不会挨打。 之前没发现,现在才感觉得到,她身上的伤有多么严重! 可能是魂穿,自己和这具身体还没有完全融合吧,要是完全融合,只怕她这小身板,哪里会有这么强的耐打能力! 疼也要咬牙忍着! 龙欣月手脚并用,点起脚尖减少手的负荷。 然后努力越过这高墙,跳到这地上的时候,脚一拐,疼得龙欣月的冷汗都出来了。 龙欣月看着这空荡荡的街道,虽然隐约有些客栈人家还开着灯。 可是心里却有一种终于自由了的感觉! 太好了! 她身上是疼的,可是这些疼都值得! 龙欣月屏着气,一瘸一拐朝着那微微开着灯的客栈走去,她特意身上带了一些银子,应该够她吃穿住一个月了。 可还没有走出几步。 突然之间,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臂膀,龙欣月一愣,下意识反应朝着这人脆弱的胯下踢去。 第39章 银面男子 可是却被更大的力量给钳制住了腿部。 而手也被一股大力反手在背后。 龙欣月的整个身子就这样被扳了过来,入眼的是那银色的面具,面具之下的眼眸深若寒潭,在那月光之下,那银色面具泛着点点银光,这面具只遮住了男人半张脸。 露出的唇瓣略带苍白,可是却格外好看。 晶莹如蝉翼一般,唇形优美,下巴也是轮廓分明,就算不露出全貌,却不难看出此男子面具之下该有怎样的惊人之貌。 “皇子殿下,您想逃?”沙哑的声音,透出的是冰冷的寒意。 龙欣月听到这话,心猛地一紧,这男人难道是北冥皇室派来监视她的人? 不是吧,北冥皇室竟然还派了人监视她!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龙欣月让自己冷静下来,面上并未露出慌乱,反而含笑望着男人。 她之所以还能够保持临危不乱,是因为她看得出,这男人并没有对她起杀心。 银面男子薄唇微微勾起,目光落在这张清秀的脸上,透出一丝探究:“你变了很多,变得甚至连我都认不出了。” 龙欣月心里咯吱一下,难道,前主和这银面男人是旧相识? 男人伸手,抚在她的唇瓣上,而他的身子紧紧和她的身子贴在一起,两人此刻的姿势,暧昧至极。 不过,龙欣月不在意这些,她更在意的是这男人的态度,她目光紧紧盯着面具下那双冰冷的眸子,扑捉着里面哪怕一闪即逝的情绪。 “不过没关系,只要你不逃就够了。” 龙欣月蹙了蹙眉,这男人,好生奇怪,说这话,怎么那么变扭。 他看她的眼神,更让龙欣月费解。 她可不会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断袖之癖,他的眼中闪过那一丝的感情,应该是对前主的。 难道,这男人知道她的身份? “你是北冥皇室派来监视本皇子的?”她挑眉,略带试探地开口。 毕竟前主的记忆力并没有这个男人,她如此试探也不会引起男人的怀疑! 不管他是谁,竟然他不想杀她,那她就套他! 她倒是要看看,这男人,究竟是何身份! 银面男子但笑不语。 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龙欣月眼底一沉,那这个答案十有八九是对的了,这男人果然是和北冥皇室有关。 “你放手,我自己回去就好。”龙欣月难免有些郁闷,好不容易逃出来了,没有想到,这北冥皇室竟然还派了高手暗中监视。 这样,无疑给她的逃跑增加了难度。 银面男人依言放开了龙欣月,她看了一眼那高墙,凝视了一会,心中却有了另外一个主意。 她转过身来,目光望向银面男人,沉声说道:“你竟然是北冥派来的人,那你应该要保证本皇子的安全吧!” 银面男人注视了她良久,而后微微勾唇一笑:“好,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短笛丢给她。 “有危险就吹笛子,我自然会出现救你,但我希望你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龙欣月握住这短笛,了然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明白的!” 现在这明周国的七王爷想尽了法子想要杀了她,如果,能够有一个武功高强的高手在旁,护佑她的安全无疑的最好不过的了。 多一个人保护便多了一线生机! “你能不能送我回去,我不想走正门。”龙欣月见这男人会武功,那能不用白不用! 她才不想就这样从正门进去打草惊蛇。 银面男人眸光闪烁,片刻之后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肩膀,运起内力,身轻如燕般越过这高墙,一气呵成。 龙欣月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大力抓起,就这样腾空而起,轻轻松松就这样从墙外到了墙内。 她有些惊魂未定,原来,这就是古代人飞檐走壁的感觉啊! 第一次体会到,身体里热血沸腾的。 从小她就喜欢这种武术的东西,不然她也不会大学里参加柔道社团了。 现在要她亲自体验了一番这种古武术,简直不虚此行啊! 龙欣月转过头来,再看向那男人时,这银面男人却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算了,走了就走了。 她将短笛收好,反正现在她有了个高手护佑,自然就不怕那七王爷再派什么武林高手来刺杀她了。 至于这逃跑之事,还是再缓缓吧。 龙欣月正要回房的时候,这苏慕房间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她一愣,只见印在窗纸上的黑影,弓着腰,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她连忙冲进房内,看到苏慕口舌歪斜,嘴角流着口水,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当他看到龙欣月时,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嘴里像是塞了棉花一样,完全说不出话来。 “苏慕,你怎么了?”龙欣月上前瞧着苏慕这症状,很像中风了的感觉。 可是,没道理啊,这苏慕这么年轻,早上还好好的。 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知道一些急救措施,连忙对苏慕进行急救。 她将他放在这地上,然后解开他身上的里衣,然后拿着枕头垫在他头上,让他微微侧身躺卧。 “这……皇子殿下,这是怎么了?”语书听到了声响,连忙进来看了看。 看到这一幕那是吓白了脸。 龙欣月看了语书一眼,沉声说道:“语书,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我要你赶紧去办一件事,快!” “是,是,皇子。”语书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现在他也只能听皇子的吩咐了。 龙欣月交代好语书后,她知道这种情况,她不是医生,不能胡乱移动病人,或者给苏慕诊治。 现在她只是做了急救措施,如今还需要专业的大夫来给苏慕救治,若是多晚一步,只怕苏慕生命就多了一份危险! 她刻不容缓,立马找到一匹好马,骑上马就出了驿馆,虽然在现代她没有骑过马。 可不知怎么的,她竟然一骑就会了。 指不定这前主也会骑马,肌肉记忆的缘故,所以她也会。 顾不得那么多,她骑着马只奔这太医院。 现在虽然是深夜,但是应该会有太医守夜,以防突发事件发生。 龙欣月一下马,就朝着太医院里冲去,却被这太医院的守卫给挡了下来。 第40章 苏慕病危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太医院,不是普通医馆,不是什么都能够来的!” 龙欣月解释说道:“我乃是北冥麟皇子,北冥使臣现在病危,我想请太医院的太医去看一下。” 守卫上下打量着龙欣月,讥笑道:“原来你就是麟皇子啊,听说了,你进那驿馆才片刻,就将驿馆里的人那是打得落花流水啊,怎么,对明周国有这么多敌意和仇视不成?对个下人撒火气是不是?” 龙欣月眉头一蹙,这才多久时间,连太医院的守卫都知道了? 不过,这些流言蜚语到底是怎么传的! “守卫大哥,我并非有意找驿馆下人们的麻烦,纯粹是因为那管事嬷嬷欺人太甚,你们不明实情,我不怪你们,但是希望你们看在人命关天的份上,让我进去找位太医给苏使臣看看,现在他急性中风,耽搁不得!” 这些守卫见龙欣月也说得诚恳,看起来似乎真有其事,彼此点了点头。 “行,看在人命的面子上,就让你进去!” 龙欣月报以感激一笑,对在场的守卫们一个抱拳:“多谢!” 就在龙欣月要进去的时候,一个身穿蓝色官服的太医走了出来。 “慢着!谁让你们胡乱放人进去了,要是一句话就信了,那岂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进出这太医院了!” 那两小撇胡子,瓜子脸,三角眼,头戴官帽,一米五高。 他走上前上下打量着龙欣月,高傲地抬了抬头:“麟皇子是吗?不好意思,我们太医不救北冥的人!请另请高明!” 龙欣月眯了眯眼,嘲笑道:“没有想到,明周国的太医竟然也是这样的医德仁心!我北冥带着交好之心而来,不管明周国和北冥国有何仇怨,两国交战受苦的也不过是平民百姓罢了,为何不彼此化解仇怨,相安无事百姓也可安居乐业。再来,北冥的人命就不是命了吗?医者想来不是提倡医者仁心,如今,我倒是没有看出来你的仁心在哪里!” “你!”这小胡子太医被气得那是不轻啊。 他瞪着龙欣月:“我就是不愿救北冥的人怎么了,别和我扯什么医者仁心,我不愿救就不愿救!” 龙欣月冷冷看着这小胡子太医,呵斥道:“那你就给我让开,我就不信,偌大的太医院,竟然面对一个生命垂危的病人,能够冷漠至此,竟没有一人出手相救!” “不让!就不让!”小胡子太医见龙欣月冷厉的目光,想起之前的传闻,这麟皇子会拳脚,厉害着! 如今麟皇子这副模样,感觉下一刻他应该就会冲上来揍他一顿的感觉。 小胡子太医吓得不轻,连忙躲在这些守卫身后,继续耀武扬威地说道:“怎么,你还想来打我,来啊,殴打朝廷命官,到时候就算你是北冥的皇子,最后也是要受明周国国法制裁的!” “你们在吵什么!”这太医院里一个穿着普通灰色衣袍的男人走了出来,虽然衣袍普通,可是男人的面容俊美,气质高洁,宛若月华。 当这小胡子太医见到这人时,那是立马变得毕恭毕敬了:“院使大人,您怎么亲自出来了?” 男人看了龙欣月一眼,面色淡然:“刚才就是你说有人病危?是谁,我随你前去救治。” 龙欣月听到这话,脸上一喜:“真的吗?” “多谢!”她认真地道谢道。 “不用,治病救人不分国界,走吧!” 这灰布衫男人正要随龙欣月离开时,两撇小胡子太医连忙拉住了他的手,低声说道:“院使大人,上面有主子交代下来了,只要是北冥来的人,无论是谁,我们都不能出手救治,这……您要是去了,可就违抗了主子的命令了。” 灰布衫男人冷笑一声:“违抗主子的命令?不知道这位主子是谁啊?是皇上还是哪位王公贵族?若是是皇上,那就请皇上下圣旨,塬某自然不会抗旨!若不是,哪怕是天王老子,也没有权力阻止我作为大夫去履行治病救人的职责!” 龙欣月听到这太医院院使的话,之前还觉得,这男人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院使,有些不信。 如今听到这番话,她信他定是一位优秀过人的大夫! 不畏强权,龙欣月心里倒是生出了几分敬意,她勾了勾唇,笑道:“不亏是院使大人,思想境界就是高!” “走吧。”鸢塬泊一把扯下这太医的手,一把骑上了马,他伸出手:“来,上来吧。” 龙欣月看着那只手修长洁白,虽然和他同骑一匹马,会有暴露身份的危险,但是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只要注意一下,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 她将手放在他的手上,上了马之后,她一只手抓住他的腰间的衣袍,另外一只手则是抓着马鞍,两人之间隔了点距离。 龙欣月怕他怀疑,便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有人隔着我太近。” “无碍。”鸢塬泊也没有介意这些,脸上依旧淡然,他呵斥一声,这马儿立马奔跑了起来,朝着驿馆飞奔而去。 这小胡子太医看着骑上马渐渐走远的两人,呸了一声,狞笑道:“以为自己是用小把戏治好了太后的顽疾,当上了太医院院使,就了不起了!这次你得罪的人,只怕你连命都要赔进去!我倒是要看看你最后怎么死的!” 等龙欣月和鸢塬泊回到驿馆后就直奔苏慕的房间而去,等两人到了这苏慕房间后,却发现已经有一个拿着药箱的大夫在给苏慕扎针治疗。 而语书则是站在一旁,那是急的团团转。 当语书看到龙欣月那一刻,眼睛一亮,就像一只小狗见到主人一样,跑到她身旁说道:“皇子殿下,按照您的吩咐,语书跑遍了大半个皇城,终于找到了一个医馆的大夫晚上还看诊的,现在他已经给苏大人稳定病情了,不过……” 鸢塬泊闻言,上前一同查看。 这大夫看到鸢塬泊那一刻,有些疑虑。 龙欣月连忙解释道:“他是太医院的院使,我特意请他来给我朋友看看。” 这大夫听到是太医院的院使,突然脸色骤变,那两眼放精光啊:“你是业界里大名鼎鼎的鸢塬泊!拥有神医之称的鸢神医!” 第41章 有问题的香灰 “只是未曾想到,传说中的鸢神医,原来如此年轻啊,真是青年俊才!” 一旁的龙欣月听到这话,心下吃惊不小,没有想到,原来这院使竟然还有这么高的威望。 神医,若是让普通百姓崇拜成神医这不算什么。 毕竟只要医术足够好,治得了病,百姓们也会尊崇为神医。 可是,同行都能如此尊崇为神医的,那铁定是这个行业里最厉害的人物了! 龙欣月吃惊的同时也欣喜,如果这鸢塬泊真的有如此高超的医术,那苏慕铁定有救了! 鸢塬泊没有理会这大夫那崇拜的神情,自顾自在为苏慕检查身子,他蹙了蹙眉:“年级如此轻轻,怎么会突然风痱之症!你们先出去,我给他治疗一下。”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大夫:“你就留下来当个把手。” 大夫激动地双手颤抖:“我真的可以留下来吗?” 要知道,大夫看病,很少让其他大夫旁观,因为治疗手法和方式都是各人不传之秘,要是被同行看了去,只怕会丢了自己的饭碗。 没有想到,这鸢神医竟然会让他留下来旁观一二。 “刻不容缓,开始吧。”鸢塬泊一脸谨慎认真地表情,这大夫自然不敢怠慢,片刻之间,两人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龙欣月也不打扰,带着语书默默退出了房门。 一旁的语书对着龙欣月竖起大拇指,一脸的崇拜:“皇子殿下,你知不知道刚才那大夫来的时候就说,还好有人提前给苏大人急救了,不然,只怕苏大人都熬不到大夫来这里,这风痱之症可是分分钟夺人命的啊!” “而且,语书没有想到,原来皇子是去太医院请太医去了,我还以为皇子被吓跑了呢。”语书说道后面,嘀咕着,有些不好意思。 龙欣月只是微微叹息,她也不明白,早上还好好的,苏慕身子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差,怎么会突然中风了? “只希望苏慕能够没事。”不过中风这种病可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好全的。 苏慕中风了,她还可以毫无顾忌的离开这里吗? 如今八方势力无疑都想要她的命,两国邦交看似和平的表面,其下多少暗流涌动不可而知, 处在风口浪尖之上的,除了她还有苏慕。 苏慕中风,难以自保,只怕她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过了一个时辰之后,这房门再次打开了来,鸢塬泊和那个大夫一起走了出来。 龙欣月连忙上前询问苏慕病情:“大人,苏慕他没事了吧?” 心里隐约有些担心。 鸢塬泊宽慰道:“放心吧,他没事了,还好这急救措施做得到位,加上你还叫了这位大夫及时施以治疗,所以他的病情很快就被稳定了下来,恢复的效果应该也会不错。” 龙欣月听闻后,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一旁的语书也跟着开心。 “只不过……”鸢塬泊话锋一转,眸子里略带担心:“这苏大人的中风是得到了及时的救治,可是,因为突然的风痱之症,引出了暗藏在他体内的隐疾,这种病有些怪异,我也从未见过,会经常性的发高烧,所以,只怕今晚上要有人守在这苏大人身边,替他降温,只要能够得到及时降温,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一旁的大夫也不由叹了口气,对龙欣月实话实说:“皇子殿下,这苏大人的风痱之症,老夫倒是有些法子,可是这隐藏在他体内的隐疾,老夫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他停顿了片刻,看了一眼一旁的鸢塬泊,说道:“以老夫多年在这业界混迹的经验看,只怕此病天下只有鸢神医一人有此能耐治疗啊!” 隐疾? 龙欣月心中一紧,她想着苏慕这样,如今,苏慕身处异国他乡,他又能够依靠谁? 她对着鸢塬泊跪了下来,这几乎让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龙欣月朝着鸢塬泊磕了一个头,说道:“我知道院使大人来给苏慕诊治定会冒着很大压力,可是,我恳请大人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西,救苏慕一命,日后若有机会,我定会报院使大恩!” 语书完全没有想到,自家的皇子殿下竟然会为了苏大人跪下求院使,他也不知如何是好,也随着跪了下来。 鸢塬泊看着龙欣月那一脸淡定从容的脸,没有一丝的悲戚和自怨自怜,也没有因为苏慕病重而担心难过。 他眸光一闪,他并不信龙欣月是因为私人感情为苏慕下跪。 “皇子何必如此?苏大人值得您做到如此地步?” 龙欣月笑了笑,目光看着眼前这男人:“我做这些,仅仅只是不想欠任何人人情罢了,就像院使大人,敢冒天下大不韪,甚至不畏强权来此医治一位北冥使臣,不也是为了心中的那点执念和原则吗?” 她不想说些好听的东西。 就像她对苏慕,并无太多或者太深厚的个人感情。 仅仅是因为,苏慕在朝堂之上维护过她,在房间里陪着她一起擦过粪便水。 她欠了他一个人情。 所以,在走之前,她想还清楚,也当作在她离开之前的一种补偿吧,如此就够了。 “好!”鸢塬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就冲你这句话,我定会救人救到底,还你一个健康活泼的苏大人!” 他低下身子扶起了龙欣月,然后拉着她的手走到一旁,低声对她说道:“皇子殿下,刚才我特意留意了一下这苏大人的房间,我从里面发现了这些香灰是有问题的。” 鸢塬泊从衣袖下拿出了一捧香灰,给龙欣月看。 龙欣月不解:“我不懂医术,不知院使大人此话何意?” 鸢塬泊顿了顿,有些诧异地望了她一眼:“皇子竟然不懂医术,也会如此快速知道急救得了风痱之症的病人?” 龙欣月摸了摸鼻子,被他那惊讶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这是因为我们那会有一些医学上的常识普及,所以,我就略懂一二。” 鸢塬泊暗暗吃惊,难道北冥国的思想已经进步到这个地步了。 竟然会朝廷会知道公开普及一些医学上的小常识? “好了,别管我了,你说说,这香灰到底是怎么回事?”龙欣月将话题转移了开来。 第42章 马上进宫面圣 鸢塬泊也没有继续追问,解释道:“这香灰里面还有容易导致人猝死的药物,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哪几种东西混合成这种香料,不过,这种香料若是闻多了,哪怕是年轻力壮的青壮男子也会不知不觉死于猝死,何况这苏大人本来身子就不是很好。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早早出现了症状,而不是等着深睡之后,不然,只怕还没有来得及发现,就……” 后面那句话,鸢塬泊并没有明说,可是龙欣月却明白他的意思。 鸢塬泊看着龙欣月凝沉的脸,继续说道:“如此危险之物为何会出现在苏大人的房内,我想皇子殿下应该比我更清楚。” 龙欣月隐隐记得,这香料是苏慕从她房间里拿走的。 他说是她从来不喜用香,所以这香料也别浪费了,就给他用吧。 他说若是没香,他晚上睡不着。 那个时候龙欣月也没有多想,不管这麟皇子有什么习性,但就她而言的确不喜欢香气弥漫的地方睡觉,也就让苏慕拿走了她房里的香料。 谁可知,原来这个香料竟然是有问题的! 龙欣月终于明白了,这幕后之人是冲着她来的! 思及此,背后竟然渗出了一身的冷汗。 龙欣月深吸一口气,对着鸢塬泊抱拳:“多谢院使提醒,我会注意的。” “嗯。”男人轻声应了一声,便转身飘然而去,那晃动的衣袍,皎洁的月光,萦绕在他的周身,不知不觉竟让他有一种羽化为仙之感。 龙欣月目送鸢塬泊离开了驿馆后,走到了语书和那个大夫所在。 一旁的大夫看向龙欣月的眼神也透出了一丝敬佩。 “皇子殿下,您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去祈华医馆找我。” 龙欣月点点头,笑道:“多想大夫,语书,你去送大夫回去。” 语书满心答应,那小脸是一脸的高兴:“好的,皇子殿下!” 所有人都离开后,龙欣月走进了这苏慕的房间里,看着苏慕眼睛瞪大了,红红的,似乎有话要说可是一句都说不出来,痛苦万分的模样。 龙欣月连忙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安心养病,一切还有我。” 苏慕呜呜呀呀的说着,激动得不行,可是他情绪激动,加上意识也不是很清楚。 龙欣月担心他这样只会折腾坏自己的身子,上前连忙压住他,对他柔声说道:“别动,你记住,本皇子可是还要等你好起来给我保驾护航呢,所以,你不能有事,知道吗?” 苏慕好像听懂了这句话,这才停止了闹腾,整个人安静了下来。 语书送那大夫走后,就回到了这苏慕房里,对龙欣月说道:“皇子殿下,您先去休息吧,苏大人这里有我照顾,若是有什么事,我就马上去找您。” 龙欣月顿了顿,坐在那看着渐渐陷入熟睡中的苏慕:“我没事,想再呆一会,你去打盆水来。” “好。” 翌日。 龙欣月半躺在苏慕的床前,突然间一声声响让龙欣月突然被惊醒了过来。 她看着苏慕突然抽搐了起来,那痛苦的表情又开始了,面色因为高热变成了番茄一样,红彤彤的,嘴唇也开始发紫。 因为剧烈抽搐抖动,他碰掉了那圆凳,这才让龙欣月发现了不对劲。 这都抖成这样了! “语书!语书!” 龙欣月大叫着语书。 片刻之后,语书连忙走了进来,他那脸色也是透着黑色,两眼的黑眼圈很是严重。 她知道他几乎一夜没睡,可是现在苏慕情况紧急,能用得上的人力不多。 只能让语书辛苦了。 “语书,你赶紧去太医院找鸢院使,就说苏大人病况突然加重,请他来此医治。” “是,皇子殿下。”语书二话不说,就去找鸢塬泊去了。 龙欣月见苏慕都开始翻起白眼了,她上前抱住了他的头,然后狠狠掐住了他的人中。 不断用力再用力。 慢慢的,苏慕的症状似乎有些好转了。 过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这语书竟然还没有回来,这人龙欣月心里越发不安。 不会是半路出了什么事了吧? “皇子殿下,皇子殿下!” 龙欣月立马放下苏慕,走出门外去,就看到浑身是伤的语书,鼻青脸肿的样子。 他身后并没有跟着鸢塬泊,而是他一人。 龙欣月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语书,急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伤成了这样?” 语书那脸上满是慌张和恐惧,他颤抖着声音说道:“皇子殿下,鸢院使他……他因为贪污太医院购买药材官银的贪污之罪被……被打入大牢了!” “什么!”龙欣月心中一撞,她不敢相信,才一天的时间,怎么鸢塬泊会突然贪污官银! 而且,昨天她眼里的鸢塬泊是如此具有原则不畏强权,这样的人,岂会是贪污官银的小人! “那你怎么会伤成这样?”龙欣月询问道。 语书有些闪躲:“那个,皇子殿下,我没事,就是回来路上遇到了一些流氓地痞而已。” 龙欣月抿唇,没有继续追问,她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的出了事,也不过是因为她麟皇子的身份罢了! “可恶!真的是欺人太甚了!”龙欣月咬牙说道。 语书也聪慧,立马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皇子殿下,您的意思是,院使大人很有可能是因为昨天帮了我们,所以……所以才招致这样的杀身之祸?” 龙欣月沉默不语,却也是默认了语书的说法。 不过,应该不止如此,如今能够救苏慕的只有鸢塬泊,鸢塬泊下狱,没有人再能救苏慕。 最后苏慕病死,明周国也会有一番说辞,就说苏慕因为劳累引发隐疾,最后暴毙而亡。 这瞒天过海的招数,简直天衣无缝! 可恶! 语书看着自家皇子那越发难看的面色,他吞了吞口水,他第一次见到皇子殿下这样生气的样子? 龙欣月想着苏慕目前的情况也不可能等着鸢塬泊过来,现在只有先让语书去请那个医馆的大夫来为苏慕稳定病情,然后她只能想办法救鸢塬泊出来了。 “语书,你先去找李大夫过来给苏慕看看,我现在就马上进宫面圣。” 第43章 跪求 语书有些呆愣愣的,皇子殿下这是要去找明周国的皇帝吗? 可是找明周国皇帝真的管用吗? 龙欣月马不停蹄的进了宫,刚刚到玄云殿,这太监总管见到了她便立马将她拦了下来。 “皇子殿下,皇上现在在和众朝臣议事,您不能进去。” 她望了一眼这玄云殿,然后对太监总管说道:“公公,我是真有急事找皇上,公公能否进殿通禀一下皇上。” 总管太监有些为难:“那个,皇子殿下,您还是回去吧,皇上是不会见您的。” 龙欣月眉头一挑:“皇上为何不见我,我又不是洪水猛兽,难道皇上还怕见了我不成?” 总管太监听到龙欣月这番言论,那是吓得连忙挡住了她的嘴:“皇子殿下啊,您知道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啊,这种话不能乱说的,哎,您还是回去吧,皇上他今天政务多,真的是见不了你啊!” 龙欣月吃了一个闭门羹,可是她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打发了。 南宫修寒不肯见她,那她就定定在这不走了! 她就不信了,南宫修寒还能够一辈子待在这玄云殿! 龙欣月走到这玄云殿的大殿门口,一撩衣袍,‘咚’的一声跪了下来,目光看着这玄云殿三个大字,眼神凝沉坚韧! 无论如何,她非见他不可! 要耗着是吗?她有耐心陪着他耗着! 总管太监见龙欣月就这样跪下来了,惊慌不已,连忙上前苦哈哈地说道:“皇子殿下,您……您怎么还跪下了呢!哎哟喂,你要是在这跪着,指不定要受苦呢,还是赶紧起来回去吧。” “我不回去。”龙欣月脸色淡然:“只要皇上一天不见我,我就在这里跪一天,一直跪到皇上肯见我为止!” 总管太监那是欲哭无泪啊:“我的好皇子殿下啊,您这不是为难老奴吗?” 龙欣月没有理会他,继续面无表情地跪着。 总管太监见龙欣月此刻已经下定决心油盐不进了,也只能无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皇子您若是想跪着那就跪着吧。” 这北冥的皇子,还真是不识好歹啊! 烈日当头,龙欣月也不知道自己跪在这里跪了多久,她只见玄云殿里的宫女太监来来回回换班换了不少批了。 膝盖疼得快要裂开一样,而这高温也炙烤着她全身,感觉就像在火炉里一样。 几乎蒸干了自己一样。 意识也开始变得不清醒起来,头晕晕的,感觉天和地都颠倒了一般。 玄云殿中,总管太监一边望着跪在殿外那摇摇欲坠的皇子殿下。 又看了一眼一身明黄色龙袍坐在案桌前批阅奏折的帝王一眼。 虽然他将这皇子殿下执意要见皇上,并且为此跪在这殿外的事一五一十都上禀给皇上了。 可是为什么,皇上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好像对于皇子殿下跪在殿外的事就当成了空气一样,就连玄云殿伺候的其他太监宫女们也纷纷猜测纷纷。 难道,皇上其实对这位麟皇子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不成? 总管太监再次偷偷瞧了一眼帝王的面色,只见男人眉目低垂,面色如常,所有的注意力几乎都放在了手上的奏折上,时不时他会停下来,拿起一旁批阅过的奏折再看上几眼。 眉头紧蹙,一会又松开来。 俊美的面容除了对奏折的内容时不时表现出了一丝丝的烦意,除此之外就再无其他。 殿外的白衣少年,那是面色通红,看着这架势,只怕是要熬出病不可。 总管太监也心疼这皇子,努了努嘴,实在忍不住了,他看着帝王脸色小心翼翼开口道:“皇上,那麟皇子还跪在外头呢,都跪了一个上午了,奴才见他那模样,只怕他身子受不住……” 帝王拿着奏折的手微微一顿。 “她竟然喜欢跪,就让她跪着。”南宫修寒神色淡漠:“朕是不会见她的。” “是。”总管太监心里暗暗叹息,这北冥皇子也太倔了! 玄云殿的另外一边的围墙之上,一身深色衣袍的南宫子赢,看着跪在玄云殿前的龙欣月,轻蔑而鄙夷地看着龙欣月,仿佛就像再看一只就要被踩死的蚯蚓苦苦挣扎一般。 透着戏虐又残忍。 一旁站着那两小撇胡子的太医,他看到龙欣月此刻这惨兮兮的样子,那可是狠狠地舒了一口气。 “王爷果然好手段啊,这鸢塬泊没有将王爷的命令放在眼里,现在下了狱,而这麟皇子妄想和王爷作对,现在也落得个这样的下场,解气,真是解气啊!看他们还敢不敢和王爷对着干!” “不过……”小胡子太医有些担心地说道:“这麟皇子跑来找皇上,那皇上会不会介入这件事呢?若是皇上介入的话,只怕……” 南宫子赢勾了勾唇,眼神闪过一丝阴冷:“皇上要是想管早就管了,还会让这麟皇子吃个这么大的闭门羹?” “王爷高明啊!”小胡子太医虽然不是看得很透,可是,这眼前事实不就摆着吗? 皇上若是待见这麟皇子,早就见他,还会让他跪在这殿外一上午? “只是……”南宫子赢想起自己派去的杀手回禀,本来就要得手,若非南宫修寒出现插手,这麟皇子早就死了。 不但如此,南宫修寒竟然还护佑了这龙欣麟一个晚上,之后这玄云殿就布满了他的暗卫,他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想起这个,南宫子赢心里就有一肚子火气! “不管皇上怎么想,本王都要让龙欣麟消失在明周国!”南宫子赢对一旁拿着弓弩的杀手使了一个眼色,这杀手借到命令后立马准备好弩箭。 这箭头对准了跪在那里的白衣少年。 “杀了她!”南宫子赢冷声说道。 “是,主子!”弓弩手上的短箭瞬间出弩,带着凌厉的肃杀之气,划破空间飞去。 离着这白色人影只剩下一米距离之时,突然,白影一顿,龙欣月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这短箭倏地一下穿过龙欣月的发梢,咚的一声响,这短箭的箭头进入了这玄云殿的地中,短箭则是侧立在那里,格外触目惊心。 龙欣月倒在地上,看着眼前这短箭,她心中猛地一惊,难道有人要杀她! 她勉强支起身子,看向短箭射来的方向,入眼的是三个人影,因为衣服的颜色相近,她隐约看到一个黑衣杀手拿着弓弩正对着她。 第44章 刺杀 而杀手旁边站着的那深色衣袍的男人,华贵异常,样貌身形有些熟悉,好像就是那个七王爷南宫子赢! 一股凉气从心底升起,她没有想到,一国王爷,如此明目张胆在玄云殿前想要至她于死地! 这一幕,明显被一直暗中关注着殿外一举一动的总管太监完全看在眼中,他那面色巨变,连忙对帝王说道:“皇上,这外头有人想要杀麟皇子啊,这……这是弓弩箭!” 南宫修寒脸色骤变,执笔的手一颤,那墨水滴在了龙袍之上,总管太监惊魂未定,突然又发生了这事,可谓是手忙脚乱,连忙上前,大叫道:“皇上!” 一旁随侍的瑞姑姑也见到了这一幕,面色一变连忙吩咐随侍的宫女太监们,厉声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感觉去准备新的龙袍!” “是,姑姑!”就因为帝王的龙袍被墨汁浸染这么一件事一发生,整个玄云殿一下子就忙乱了起来。 因为除了龙袍被弄脏了之外,此刻帝王的面色也变得难看异常,一股低气压瞬间在整个玄云殿蔓延开来。 谁都诚惶诚恐,大气不敢出一声。 总管太监跪在地上,想要给帝王擦衣袍,可是帝王猛地站了起来。 那明黄色的衣袖一甩而过,总管太监被吓得那是跌坐在了地上。 本以为是要挨打了,可是等反应过来,面前哪里还有帝王的身影。 瑞姑姑见此连忙上前扶起总管太监。 总管太监急忙问道:“皇上呢?” 瑞姑姑看了一眼那大殿门口,回道:“皇上已经出殿了。” 殿外,南宫子赢见到这一箭失了手,那是气得不行啊,这麟皇子怎么有这样的狗屎运! 这必得的一箭竟然还会失了手? “再放一箭,若是还是失手,你就给本王去死!”南宫子赢怒吼道。 “是,是,王爷!”弓弩手连忙准备,将短箭重新上好。 对着这龙欣月所在一箭射出。 这一箭快速而凌厉,可见是这弓弩手使了吃奶的劲了。 龙欣月自然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现在因为跪久了,腿都已经没有了知觉,而身子也因为脱水严重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躲不过,只能尽可能移动身子,避开死穴。 就在这短箭近在眼前,眨眼就要刺入她的肩膀时,龙欣月突然感觉到面前一道风劲扑面而来,她愕然抬眉,就看到这明黄色的衣袖骤然扬起。 那一瞬间,就将这短箭给截了下来。 衣袖一翻,一掌落下,短箭瞬间化成粉末随风而散。 好强劲霸道的内力,就连龙欣月这种不会武功的人,都能够感觉得到,从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力量。 她能够想象得到,如果这一掌落在她的身上,只怕她现在就已经被震裂得四分五裂了! “来人,将行刺的刺客给朕抓起来!”男人矗立在那,明黄色的龙袍尊贵无比,头戴紫金冠,俊美的容颜此刻黑沉无比,凤眸幽深紧紧盯着远处站在另外一座阁楼的南宫子赢等人,四周散发这一股强劲摄人的戾气。 薄唇微抿,黑眸中闪现的是冰冷的寒光。 这样的男人,虽然生气,可是看在龙欣月的眼中,竟然格外迷人。 她看着男人那俊美非凡的侧脸,渐渐的,她竟然看痴了去。 心猛地跳漏了半拍,他……生气是因为南宫子赢差点伤了她吗? 这种想法刚刚一冒出来,顿时,她慌了。 她这是疯了吗?竟然会对着这世界上最危险的男人发起呆来! 甚至心存不该有的幻想? 龙欣月平复自己被扰乱的心,狠狠地提醒着自己。 他生气也不过是因为南宫子赢触怒了他帝王的威严,他救下她,也不过是为了维护他帝王的威严。 关她何事?没事自己干嘛要自作多情! 如果现在不在玄云殿前,或许他根本不会出手相救,也许还会冷眼看着她死去吧。 龙欣月也心知肚明,这男人根本不可能为了她,真的去找自己弟弟的麻烦。 面对一太医院院使下狱,这男人选择不闻不问,对七王爷各种霸道行为的纵容,不就说明一切了吗? 下一瞬间,龙欣月就感觉自己被男人的大手给握住了手臂,一拉,她就站了起来。 可能因为双腿现在发软,没有力气,整个都栽入了男人怀中。 而双手则是紧紧拽住男人胸口的衣袍,她宁愿拽着男人,惹他不满也罢,不喜也好,也不愿意再丢丑一次,摔到地上去。 反正,他一直都讨厌她,多一点少一点没有啥区别! 南宫修寒眉头一蹙,看了一眼紧紧抓住他胸口衣袍的小手,虽然有些不满,却也没有推开她,而是伸手环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抱在怀中。 那些宫女太监们看到这一幕,都目瞪口呆。 这可是第二次见皇上抱这麟皇子了,第一次好像也是在玄云殿里! 以往别说男人了,就算的后宫嫔妃和绝世美人儿,皇上也是不喜她们碰他的身子,更别说抱了。 他们压根就没有见过帝王抱过谁! 每次,哪个嫔妃美人往皇上怀中倒,皇上都是漠然地走开来。 任由美人倒地,皇上都不会抱她们。 也因为这样,嫔妃和皇后侍寝到底怎么侍寝,都是这些太监和宫女们觉得十分神奇的一件事。 每次,侍寝好像都没有什么动静。 而且很快结束,总能看到皇上没进去多久,就出来了。 不过,皇上向来对女色冷淡,一年里侍寝的次数的十个手指数得清楚,除了和皇后有的时候是例行的规矩,三,四个月会去皇后的凤翔宫一次。 基本上有些嫔妃好几年都未曾侍寝过。 总管太监了解帝王习性,连忙上前,想要扶着龙欣月,可是帝王一个冷眼,总管太监就悻悻收回了手。 南宫修寒看了一眼走出来恭顺呆在一旁的瑞姑姑,沉声说道:“找两个宫女扶麟皇子殿下进殿去。” “是!”瑞姑姑低顺地回答道。 两个宫女上前来一人扶着一边,缓缓从帝王怀中退了出来。 在宫女的搀扶下,龙欣月缓缓走进了玄云殿内,坐在龙案旁的一个长椅上。 南宫修寒随后而至,在龙案前坐下,而那禁军也将七王爷南宫子赢、那个黑衣杀手,还有那两小撇太医一起压进了玄云殿中。 第45章 尊卑不分 南宫修寒凤眸冷冷看着南宫子赢,冷声说道:“南宫子赢,你这是当朕不存在了是吗?杀人杀到朕的玄云殿前来了!” 南宫子赢努了努唇,有些纨绔之感,死活耍起无赖来:“皇兄,臣弟是在让人教我弓弩使用办法,谁知道您宫殿前还有其他人啊。” “教弓弩要教到朕殿前?” 这话虽然没有太多情绪,可是所有人都感觉得到,这大殿之内的气氛骤然一变。 变得重若千斤,一股冷冽和寒气弥漫在空气中。 南宫子赢自然感觉得到帝王的怒意,他撇了撇嘴,说道:“皇兄,我下次不敢了。” 良好的认错态度,他并不想和帝王起直接的冲突。 “下次?”南宫修寒眼眸一沉,薄唇一扯:“你还想有下次?” 这小胡子太医连忙赔笑打圆场:“皇上,王爷真的只是因为在学习弓弩才会冲撞了龙颜,不是故意为之的。” 帝王神色一敛,小胡子太医感觉到身上的空气瞬间一凝,顿时觉得浑身都僵硬住了,仿佛掉入了冰窖之中一般。 “朕与王爷之间对话,有你插嘴的份吗?还是说,太医院太闲,是时候肃清些太医,以正法纪?” 帝王话里话外这是暗含杀意。 小胡子吓得双腿一软,连忙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皇……皇上,臣该死,臣不该插话,臣尊卑不分,臣罪该万死……” “滚!”帝王怒斥。 “是……是,臣这就滚,这就滚……”这小胡子听到这话,虽然被骂了,可是没有要他的命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帝王的气场真是太恐怖了! 以前他怎么没有看出来,触怒龙颜竟然如此让人心惊肉跳。 龙欣月一直默默观察这这兄弟二人的对话,她看着这小撇胡子太医要走,她可不愿,要知道,她进宫来可就为了鸢塬泊,加上她现在已经恢复了些体力,连忙站了起来,躬身说道:“皇上,太医院何止需要肃清,如今发生了一件大案要案,不知道皇上可否知道?” 这小撇胡子太医听到这话,腿下再次一软,妈呀,这麟皇子是死咬着不放的节奏啊。 这件事和他脱不了干系,要是被抖了出来,那他……那他…… 南宫修寒扫过南宫子赢一闪而过的慌乱,加上那太医不断抖动着的双手双腿,缓缓开口问道:“麟皇子所说是何大案要案?” 龙欣月见这小胡子太医吓破了胆,心里一阵冷笑,现在知道怕了? 这么点胆子,还敢污蔑当朝太医院院使? 她撩袖抱拳躬身对帝王说道:“皇上,臣听闻太医院院使因贪污官银而被打入了天牢,可据臣所知,这鸢院使为人正直,医德医术皆是高超之辈,在民间素有神医之称,这样的人,岂会无故贪污官银?只怕,此事有心人故作疑案,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四个字,如同铁锤一般打在这小胡子太医的心上,他身子猛地抖了抖,几乎都要不争气地尿失禁了。 其实真正贪污官银的人是他,他被七王爷抓住了小辫子,以此为要挟,为之效命。 为难麟皇子也好,还是将此事最后让鸢塬泊背锅也好,皆是七王爷授意。 但,一旦被揭开,七王爷是皇族,他自然不会有事,可不代表他一个小小太医会没事啊! 这可是死无葬身之杀头大罪啊! 只怕五马分尸都不够! 一想到这里,这小胡子太医地腿都不自觉地开始抖抖抖…… 南宫子赢见这太医没出息那个样,他一个白眼翻了过去,对着龙欣月讥笑道:“麟皇子殿下什么时候开始管起明周国的朝政来了?还是说,皇子殿下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不过就是一个质子!” 龙欣月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这件事关系到我国使臣的生死,如今他中风瘫痪在床,只有鸢院使才有能耐医治,可说来也巧了,在这个时候,鸢院使竟然闹出了这么一件事,被打入了大牢。” “对了。”龙欣月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我好像听鸢院使说过,苏大人中风的背后很不单纯,似乎是因为一个香料,才导致的中风,而这香料,恰巧是我房里的东西,当晚被苏大人拿了去,才导致苏大人瘫痪。你说,这件事是不是应该好好查查,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会用如此卑劣手段来对付别人呢?而院使下狱,苏慕瘫痪,这两件事可能有种千丝万缕的关系,你说是吧,七王爷?” 南宫子赢嘴角嗜血的笑意渐渐加深,他眼眶透着血色,威胁? 一个无权无势的质子,竟敢出言威胁他! 好,很好! “这的确应该好好查查!”这句话南宫子赢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的。 龙欣月嘴角微微扬起,南宫子赢,你这是不甘吗? 不甘瘫痪的人不是我? 龙欣月继续对帝王说道:“皇上,臣恳求皇上彻查这两件事,请皇上给臣一个公道,亦还给苏大人和院使大人一个公道!” “龙欣麟,你该死!”南宫子赢冷笑道:“一个质子,妄想干涉明周国的事,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虽然,龙欣月不明白,为何这个明周国的七王爷对她这般的恨,可是,他频频针对,暗害刺杀。 她已经不想知道理由,她只知道,她欠了苏慕一个说法,也欠了鸢塬泊一个说法! 而这笔账,她早晚都会讨回来! 同样,她也从未如此讨厌过一个人,这南宫子赢无疑是让她厌恶到了极点! “那又有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敢包庇贪官,甚至在朕的寝殿前暗杀质子!别以为朕不知道,前晚闯入皇宫中的杀手是谁派来的!皇弟恐怕不知道,这个杀手还跑到了朕的玄云殿想要刺杀朕,这可是弑君之罪!皇弟要不要猜猜,那个杀手现在在哪里?” 南宫修寒略带警告意味看了这南宫子赢一眼,南宫子赢自然明白帝王的警告。 他心中一震,他记得,他只派了那个杀手去霜霞殿杀这个北冥送来的质子,并没有下达去刺杀皇帝的旨意啊? 难道,那个杀手按耐不住心中的仇恨,还跑去了玄云殿刺杀南宫修寒去了? 该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看着这架势,那个刺客应该在南宫修寒的手里。 南宫子赢眼眸一闪,他努了努唇,如今,那个刺客在这男人手里,弑君之罪无疑就是南宫修寒的一句话,他能怎么样? 果然,南宫修寒藏了一手! 南宫子赢最后只能恨恨收声,站在一旁,再也不说半句。 一旁的龙欣月听到这些话,也明白了其中原委。 原来,那晚上冲入这紫炎殿的杀手,竟然是南宫子赢派来的! 难怪南宫修寒会放了那个杀手,并没有深究。 第46章 你就使劲威胁吧 虽然他什么都不怕,可是,他却畏惧和忌惮着这个从小到大他都看不透的男人。 他只知道,南宫修寒永远不会把自己的底牌真正亮出来。 同样,没有准备周全,他也不会轻易去挑战这个男人的底线。 南宫修寒看向龙欣月,缓缓开口说道:“来人,先将李太医压入大牢,派刑部着手院使贪污一案,三日以内彻查出一个结果给朕,同时,朕怜苏使臣病情,特许在案件未调查清楚之前,鸢院使可以每天午时出天牢一次,前往驿馆给苏使臣诊治,并特许驿馆在苏大人病情有变之时,有在天牢提人之权。至于七王爷,如此胆大妄为,可有将朕放在眼中?” “皇兄恕罪。”南宫子赢万般不愿,可是还是跪了下来,一副认错服软的表情。 可是心里,却格外不甘心! 南宫修寒冷哼一声,凤眸冷冷一瞥:“朕就罚你禁足七王府一个月,希望你能静思己过,若日后还犯,朕定革去你的爵位,贬为庶民!若导致人命,朕定斩不饶!” 帝王这句话一出,一旁的太监总管可以说是震惊得不轻。 要知道,皇上一向对七王爷很是纵容,以往对七王爷任何荒诞的行为,只要不是触犯国法。 皇上都是不予追究,似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样子。 这可是第一次皇上对七王爷说出这样严苛的话,贬为庶民,定斩不饶! 他吞了吞口水,难道是皇上在警告七王爷,仅仅只是为了这个北冥送来的质子吗? 总管太监现在心里可是万般庆幸,之前他还好没有得罪这麟皇子! 南宫子赢咬了咬唇,最后从牙缝里蹦出了这几个字:“臣弟遵旨!” 南宫修寒一甩衣袖,眸光冷厉:“下去吧。” “是!”南宫子赢眸底划过一丝冰冷的血光,衣袖下的手微微握紧,可表面他还是不得不臣服,他躬着身告退。 而这小胡子太医则是被禁军一手架着一个。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这小胡子太医就这样哭喊着,满脸绝望地被拖了出去。 只剩下这凄厉的求饶声,让大殿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氛。 龙欣月觉得自己呆在这里也不舒坦,她低着身子,对南宫修寒说道:“皇上,臣先回驿馆了。” “慢着!朕准许你走了吗?”南宫修寒侧眸看了一眼那一身白衣的龙欣月,然后将目光重新落在自己手中的奏折上:“麟皇子过几天就要迎娶思琦郡主,朕见皇子对明周国的礼仪似乎并不清楚,朕给你帮了这么大的忙,连句谢谢都没有,看来皇子殿下很有必要好好学习学习明周国的礼仪,这些天皇子殿下就呆在玄云殿外殿好好学习礼仪,就先从抄《明周国法典》开始,边抄边学。” 什么? 龙欣月瞪大了眼,秉公执法本来就是他作为皇帝分内之事吧,还用她道谢? 更让她无语的是,就因为她没有对他道谢,就变成不懂礼仪了? 这是什么道理! 她嘴角一抽:“皇上,苏慕现在身体情况还不稳定,若皇上觉得臣的礼仪有待加强,臣可回去立马学习,不劳皇上亲自费心费神了。” 龙欣月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出来的。 能够说出这番话,也算让她使劲吃奶的力气了,不然,她可能直接撂挑子走人了! 南宫修寒薄唇微微勾起,眼波微动,凝神看了她一眼:“朕本想派禁军进驻驿馆,让他们务必保证驿馆的安全,并且派一些宫人前去照顾苏使臣,现在看来,是没有什么必要了,朕思来想去,这鸢塬泊还是给朕乖乖呆在天牢,别出来了。” “皇上,臣很乐意呆在玄云殿抄法典,学习礼仪,请皇上放心,臣一定不辱皇命!”龙欣月态度立马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扬起一个讨好的笑容。 一副顺从的模样。 南宫修寒嘴角一勾,似乎笑了,可是又好像没有笑:“皇子殿下此刻可是懂了不少规矩了,看来,皇子殿下留在玄云殿学礼仪,耳濡目染,果然学得快很多。” 龙欣月心里呵呵,威胁,你就使劲威胁吧! 拿着皇权压人,算什么好汉! 若不是看在苏慕此刻需要人保护的份上,她才懒得和这暴君周旋呢! 不过,这假假的去笑着迎合这暴君,还真是很不舒服,连嘴角都快抽筋了! 一旁的总管太监,见到这龙欣月耍宝的模样,不由抿嘴偷笑。 这麟皇子还真有意思,难怪皇上会对他另眼相待。 倒是挺讨人喜欢的,也许这玄云殿有了麟皇子,日后这日子会有趣很多呢! 龙欣月半个月几乎都待在了这玄云殿的外殿,坐在案桌前一笔一笔炒着法典,也许是在玄云殿,加上南宫修寒警告过他的缘故,这些天几乎没有再出现刺客或者麻烦。 她待在这里,虽然没有自由,可是却着实耳根清净了几天。 有的时候,她是想着偷点懒的,可是这暴君好像就知道她的小九九一样。 每天傍晚时分,他都要亲自检查她的笔记,并且有时候还会亲自批上批注让刘公公给送回来。 无一例外,她接近黄昏时候,望着这外面的天,心想着,很快这总管太监刘公公铁定又来收她的笔记了。 果不其然,这刘公公的身影如约出现在了这外殿里。 龙欣月将这抄好这些法典宣纸整齐地放在一边,就等刘公公拿的时候。 这刘公公却没有拿,反而看着她,低声说道:“皇子殿下,今天是皇上和皇后规定的好日子,所以皇上沐浴去了,今儿个就不看您抄的记录的了,您等会洗漱一下,就回自己房间歇下吧。” 这玄云殿的外殿也是很大的,并且有安排专门的床榻给她歇息。 龙欣月听到总管太监刘公公这话,心底不明滋味,有些失落,原来……他去宠幸他的皇后去了。 难怪顾不上她了。 “好吧,有劳公公特意跑一趟告知于我,多谢。” 刘公公笑道:“皇子殿下还和我客气什么,您早些休息,最近您也辛苦了,那奴才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嗯。”龙欣月点点头。 刘公公离开后,龙欣月早早叫来了人,打了这洗浴的水,将身上洗干净,穿上里衣,躺在床榻上发着呆。 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第47章 冤家路窄 这么几天,她都在玄云殿,隔着他也算是一墙之隔,她发现这暴君其实并非沉迷酒色之人。 他很勤政,因为白天他几乎都在玄云殿处理奏折和政务,晚上有的时候也会看一些地方送上来的治理良策看到很晚,在玄云殿睡下是常有的事。 至少她在的这些天,他几乎都是下榻在玄云殿。 这都半个月过去了,他从未招人侍寝,好像她也从未见过任宫妃来过玄云殿。 她也问过刘公公,刘公公回答是说南宫修寒不喜欢妃子来玄云殿,这些倒是有些颠覆她对他的看法。 不过也是,男人总有需求,这种又算什么,他和皇后是夫妻,这种很正常。 她心里虽然这样默默念安慰自己,可心底总止不住心里发酸。 “哎呦,这……这是什么人啊!”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龙欣月听到后,猛地坐了起来。 望向门口那里,一身穿浅粉色修身长裙的女子,站在那,眼睛直勾勾盯着龙欣月,那两只桃花眼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长得很清秀,身材更是娇小玲珑的,衣上精细构图绣了绽放的红梅,繁复层叠。 缎子面儿上用珊瑚珠配着金线也是绣的红梅,头发只盘了简单的髻,后面一半仍是垂顺的披散在腰后,右边从头顶到耳边压着用珍珠和红色宝石穿的红梅金丝镂空珠花,蜿蜒盛开。 这衣着,这打扮,一看身份就不简单。 龙欣月呆愣愣望着她,难道,她是南宫修寒的妃子? 不是说,南宫修寒从不让后妃来玄云殿吗? 龙欣月撇撇嘴,刘公公果然的骗人的! 本来她心里就有一堆的不舒坦,堵得慌,如今这可能是南宫修寒宠妃的女子出现在她面前,她更是连多看几眼都不想。 干脆转过身去,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还未等龙欣月转过身,这女子三步两步,到了龙欣月床榻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两眼发光地盯着她,小脸上满是兴奋和发现新大陆一样的表情。 “皇兄什么时候在玄云殿藏了一个美人儿啊!这还真是一个稀罕事啊,以前可从未有过的啊!” 女子拉着她继续说道:“来来,告诉本郡主,你叫什么,什么时候被皇兄金屋藏娇的,太稀奇了,皇兄是第一次让女人进他的玄云殿啊!还藏得这么好!还有还有,姐姐你和皇兄在玄云殿有没有那个什么,来来,具体过程和本郡主说道说道!” 龙欣月被这女子一连串问题轰炸弄得懵逼了脸,本郡主? 她是郡主? 龙欣月吸收了这个信息过后,她突然意识到,这女子一见她就叫她姐姐,而不是公子。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装扮,因为外殿她住进来后,南宫修寒下了命令,一般没人会晚上进来。 所以,她一般沐浴过后都是将身上的裹布给拆了,现在她身段尽现,加上是睡觉时间,她将头发都放了下来。 这墨发披散,加上这雪白里衣包裹着的是女人的身段。 难怪这郡主第一眼见到她,就叫她姐姐。 不行,这郡主怎么也算明周国的权贵中人,她被南宫修寒安排到玄云殿外殿抄法典的事,难免外界会有了解。 这郡主若是出去后,胡乱宣扬,那她的身份可能就有暴露的危险。 不过,为了提前有准备,她必须先知道这个郡主的身份。 “你是哪位郡主?”龙欣月故意沙哑着声音问道。 粉衣女子拍拍胸脯,笑道:“当然,我是皇兄最最最宠爱的思琦郡主!” 思琦郡主? 龙欣月差点咬到舌头,她就是即将赐婚给她的思琦郡主!! 真是冤家路窄,怎么会碰到这个祖宗了! 南宫思琦小嘴一嘟,一脸委屈加上气愤地说道:“说到这个本郡主就生气,还说最最宠爱呢,这皇兄竟然还把我赐婚给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北冥皇子!一个来明周国的质子!!他哪里配得上本郡主的花容月貌!” 龙欣月嘴角一抽,是啊,她配不上,郡主大人,您老很美! 不过,这是她内心默默的吐槽,她轻声咳嗽了一声清清嗓音:“要不郡主殿下,您听我一个提议如何?” 南宫思琦一脸感兴趣的表情:“姐姐有啥好提议?” 龙欣月神秘笑了笑:“就是你不是郡主吗?而这新郎官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质子,等到大婚当天,您来一出逃婚,到最后,你皇兄都不会怪你的,还会充分了解了你的抗议,指不定就不会把你指给一个质子了。而你现在这样一闹,打草惊蛇了,皇上知道你有了逃婚的心思,到时候,防范严密,说不定还会派人时刻看着你,郡主大人,你这样可就陷入被动了!” 南宫思琦听到这话,恍然大悟,是啊,她怎么忘记了,还有逃婚这一茬呢! 她是郡主,逃婚什么的,最多让皇兄骂一顿,根本不会有什么事! 也是,她何必和皇兄闹腾,打草惊蛇! 南宫思琦一脸崇拜的小表情看着龙欣月,竖起大拇指大赞道:“姐姐,你这主意就是高!小女子佩服得五体投地啊!好了,那我干脆就不去找皇兄理论了,回去好好准备一下逃婚事宜!” 龙欣月眼眸一闪,嘴角微微勾起:“郡主可要记得,这逃婚一定要到最后,在大婚当天,人多加上你有披着红盖头,偷梁换柱什么,太容易了,一定要等到最后出手哦!” 她轻哄着,诱导着这思琦郡主,若是大婚当天,思琦逃婚,那必将引起动乱,到时候,是她借着寻郡主的名义离开驿馆,便是她逃离驿馆最好的时候。 南宫思琦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其实就是自己的‘未婚夫’,她两眼冒星星望着龙欣月:“姐姐,你好聪明啊,好,我这就回去好好计划计划!” 她正要想着赶紧回去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她好像还没有问这聪明的姐姐叫什么名字呢! 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她的恩情呢! “对了,姐姐,你叫什么呀,有封号了吗?这皇兄也真是的,不会要了你的身子连封号都没有给吧,姐姐你放心,本郡主立马去给你讨回个公道!” 第48章 哪里来的金屋藏娇 这南宫思琦这嘴巴一字一句蹦出的话,几乎让龙欣月额头一根一根黑线冒了出来。 这越说越离谱了! 她什么时候给了南宫修寒了,还封号…… 这郡主好歹是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嘴上说的话比她还前卫! 而且,这想象力还非一般的丰富! “郡主,郡主,您在哪呢!”就在南宫思琦和龙欣月套着近乎,打得火热的时候。 这外头传来总管太监刘公公的声音。 龙欣月心中一紧,应该是发现这思琦郡主闯入玄云殿了,这刘公公是见过她样子的,她这模样,只怕撞上立马就露馅了。 她可不会完全信任一个刚刚见面的郡主会为她保守秘密! 不行,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龙欣月立马推开南宫思琦,拔腿就朝着窗户跑去,正门跑不了,她必须爬窗离开了。 想起自己在这皇宫里,就和窗户结缘了! 南宫思琦见龙欣月怎么突然推了她一把,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姐姐,你干嘛推我啊!” 等南宫思琦反应过来,这龙欣月一把越过这窗户,说跑就跑了,这速度惊人啊! 她嘴巴惊成了o形,哇,这姐姐身手不错啊,速度也好快! 只是,她……跑什么? 南宫思琦一脸不解,听着刘公公的叫唤声,她眉头一蹙,难道,姐姐被皇兄金屋藏娇连刘总管都瞒着不成? 她越发肯定了自己聪明的想法,竟然如此,她还是别问刘公公了。 免得打扰了皇兄和姐姐之间的情趣! 南宫思琦立马站了起来,抬起她的腿,艰难地跨过这窗户后,她朝着龙欣月消失的方向紧追而去。 “姐姐,你等等我啊,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龙欣月自然知道,这南宫思琦跟着她跑了出来,还紧紧追着她背后跑着。 不行,她必须要甩掉这个难缠的郡主! 她跑了半个时辰,也不知道现在她跑到哪个宫殿里来了,不过看着这宫殿里屏风不少,想也不想就冲进了这个宫殿里去了。 先找个地方躲吧! 她冲到这宫殿内殿里面去的时候,入眼的是一个巨大的浴池,白玉为边,四个金色龙头喷洒着热水。 流入这巨大的浴池里,蒸汽腾腾,就像一片迷雾,弥漫在整个内殿里。 有种误入仙境之感。 不过,龙欣月不傻,看到这个巨大浴池她就知道她跑到皇帝御用的浴池来了。 “……”她顿时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冲进来了,也不知道这南宫修寒到底是已经沐浴好走了,还是还在准备沐浴? 若是不小心被他撞见,可就死上加死了! “姐姐,姐姐……”这殿外传来了南宫思琦的声音:“你是不是在里面?我进来了哦?” 脚步声渐渐接近,龙欣月环视这浴池四周,有窗户通气的地方,可是因为是帝王的御用浴池,不允许他人窥视所在,所以窗户都修得很高。 她根本够不着,而这浴池只有一个入口也就是出口。 因为帝王沐浴是帝王最为放松警惕的时候,所以入口出口只有一个,方便侍卫把守,不让人轻易进去。 说来也奇怪,她刚刚根本没有见到侍卫。 难道,南宫修寒还没有来沐浴过吗? 一般来说,只要沐浴过,或者正在沐浴中,其守卫都不会如此松懈的。 “姐姐?”这南宫思琦的声音已经隔得很近了,龙欣月来不及想太多,心一横,就这样跳进了这浴池之中。 然后将头和身子都没入这热水之中。 等南宫思琦进来一看,整个浴池没有一个人影,而这热气弥漫得,让她都觉着有些不舒服。 她嘟囔道:“这么热的水,姐姐应该不会藏在水里!难道姐姐没有进来吗?是我看错了?” “皇上驾到!回避!”这个时候,一堆禁卫军走进殿内。 随着禁卫军进来的还有瑞姑姑,她看到南宫思琦那一瞬间,愣了愣,对着她行了个礼:“郡主怎么会在这里?皇上即将沐浴,还请郡主离开?” 这禁卫军将这殿内所有地方都巡视了个遍,发现没有任何问题后,统领对着瑞姑姑颔首示意后,便退了出去。 紧接着,身穿明黄色里衣的南宫修寒缓缓走进了殿内。 当他看到南宫思琦时,眸色一闪:“思琦怎么会走到朕的羽池殿,这里可是朕的御用浴池,皇后都未必有此资格进来。” 南宫思琦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的确,这个地方是不允许一般人进来的。 特别是女子,因为担心后宫女子用此方式媚惑君心,所以,后宫嫔妃包括皇后在内都是严禁进羽池殿的,这是明周国开国皇帝定下的规矩。 可她也不是故意的,是寻着那姐姐来的羽池殿啊! 一想起那姐姐,南宫思琦就两眼一亮,拉起了帝王的衣袖,一脸暧昧地说道:“皇兄,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玄云殿金屋藏娇了?” 南宫修寒眼梢一掠,凤眸黑如深潭,看不透喜怒:“你在胡说什么,哪里来的金屋藏娇?好了,朕要沐浴了,你出去吧。” 男人一个眼神,这瑞姑姑立马了解,她拉起了南宫思琦的手,笑着轻哄着:“郡主,最近皇宫里有些好玩的地方,奴婢带您出去看看好不好?” 南宫思琦立马反应过来,皇兄有问题啊! 这不在转移话题吗? “皇兄,你倒是告诉我,那个漂亮姐姐到底是谁啊,我还欠了她人情,要还她呢!你可别把人家吃干抹净了,还不认账!女人的身子和清白就那么一次,给了您,您不会连个册封都不给吧。” 一直憋着气,呆在浴池里的龙欣月,听到这话,差点岔了气。 这……这南宫思琦,简直了都! 在皇帝面前,这种话都敢说。 瑞姑姑明显感觉得到帝王的脸色黑了下来,她连忙上前拉着南宫思琦往外走去:“好了,郡主,皇上要沐浴了,您先随奴婢去其他地方走走,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皇兄……皇兄……不是……瑞姑姑你放开我!别拉呀,手疼!”南宫思琦就这样连拉带拽,被瑞姑姑拽出去了。 而那些宫女太监们知道帝王沐浴不喜人在旁伺候,各个将该准备的,该放好的都放好。 然后都退了出去。 龙欣月感觉到南宫思琦被瑞姑姑拉走了,虽然松了一口气,可是,隐隐透着水光浮动,她看到了南宫修寒一点一点脱掉那明黄色的的里衣,然后走进了这浴池之中。 第49章 他知道她在这 好死不死的,这男人所处的位置,和她仅仅就半米的距离。 那她的头没入了水中,瞪大了眼看着近在咫尺,男人那修长健硕的身材,而她此刻的头,就在男人的腰身处。 那个地方简直一览无余。 天哪,他身材也太好了吧! 龙欣月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本来就被这热水热得浑身发热,现在倒好,这来了一下这样的视觉冲击,她就感觉那血气瞬间冲到脑门上。 好像鼻血都流出来了。 “看够了吗?还是觉得热水里待着很舒服?”男人低沉冰冷的声音,就像一个凉水,噗的一下,泼在了龙欣月的头上,她心里乱撞的小鹿都跑了,只剩下拨凉拨凉的一片。 他!!竟然知道她在这!! 天啊,怎么办,怎么办? 她不敢出去,因为,她怕他当面戳穿她的身份后,会直接斩了她! 龙欣月此刻脑子乱成了一片,嗡嗡作响,不……不行了,她要脑子都要缺氧了。 眼前开始发黑,身子也渐渐往下沉去。 就在这个时候,她以为自己就要憋死在这浴池里时,自己被男人的臂膀轻轻一带,整个人就这样从池水里带了出来。 然后就像一只频死的鱼儿一样,就这样大口大口吸着好不容易得到的空气。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微微抬头,只见男人那凝深暗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龙欣月也看向自己的身子,此刻,她浑身湿透,里衣本来就是白色,现在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变得透明。 她身上的春光一览无余。 “啊!流氓!”龙欣月连忙用手挡住自己的身子,不过显然她已经忘记,早在侍寝那天,她浑身光溜溜的已经被男人看光了。 南宫修寒看着有些崩溃中的龙欣月,略带不耐地呵斥道:“别吵了!你再吵,这禁军都会被你引进来不可!到时候,将你这身子一览无余的可就不是朕一人了!” 男人这话一出,龙欣月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怎么忘记了,她本来就是不该出现在这的人! 而且,而且…… 她看着眼前男人眸光深沉,俊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的模样,他这样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吃惊的样子,为什么? 难道,他早就知道她是女儿身了? 果然,他根本不是什么脸盲,他其实早就认出她来了,故意装作不知道吗? 他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她根本不懂! “皇兄!!我刚才听到有人的声音,姑姑,你放手!” 这一道身影横冲直撞的朝着内殿而来。 “郡主,皇上在沐浴呢,您不能进去……” 这南宫思琦可是使了吃奶的劲,摆脱了瑞姑姑的纠缠,来到这羽池殿,一来就听到里面女人的声音。 她马上二话不说就这样冲了进来。 龙欣月心下一紧,这南宫思琦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她往哪里躲,还是继续躲水里吗? 就在她手无足措的时候,南宫修寒眸光一闪,双臂一捞,将这娇小的身子捞入怀中,然后低下头对着那略带苍白的小嘴吻了下去。 龙欣月感觉到唇瓣处紧紧压着男人炙热的薄唇,彼此之间的气息交融在了一起。 南宫修寒这是在做什么? 他疯了吗? 她想要推开他,可是那有力的双臂将她禁锢得死死的,根本动都动不了。 天旋地转,她周围所有的一切都远去了一般,她听不到了,也看不到了,眼里只有眼前这男人那张俊美容颜,那双深邃的凤眸。 那双深邃的凤眸第一次离着她这样的近,幽深难测,仿佛有种她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一般,将她的灵魂都吸了进去。 闯入的南宫思琦,看到这一幕,男人将怀中娇小的身子紧紧拥在怀中,低着头吻着一个女人的唇。 因为帝王披洒而下的墨发,挡住了女人的面容。 可是光是这一幕,她就羞红了脸,连忙顿住了脚,不敢再上前一步了。 有些窘迫,可又想要看看,这帝王怀中的女人,是不是她在玄云殿看到的那个姐姐! 想知道女人的样子,可是却不好意思,踌躇在那,面色红成了一个红苹果。 “皇兄,你还真是,明明知道羽池殿是不让女人进来的,你还在这里做这事!” 紧随而来的瑞姑姑,看到这一幕,也是一脸的呆愣。 这羽池殿什么时候有了个女人? 而且,皇上向来性子清冷,就连去后宫的次数都寥寥可数,更别说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 和一个女人在羽池殿鸳鸯浴? 这还是她认知里的皇上吗? 南宫修寒见怀里的人儿乖了之后,就放开了她的唇瓣,余光一瞥,略带生气的语气冷声说道:“南宫思琦,你太没规矩了,朕在这里沐浴,男女有别,是你进来的时候吗?出去!” 此刻的龙欣月,知道南宫思琦就在边上,她怕被她认出来,连忙将脸都埋入了男人怀中。 双手环住了男人的腰身,就像一个鸵鸟一样整个身子窝进了男人怀里,乖乖地任由男人抱着。 龙欣月此刻暗暗说服自己,反正这事她也管不了,干脆就由南宫修寒去处理吧。 而且,这是形势所逼,形势所逼! 只有扮成了南宫修寒的女人,她才能够躲过南宫思琦继续追问! 南宫思琦撇了撇嘴:“皇兄那么凶干什么嘛,出去就出去,哼!” 算了,反正姐姐也不想她和她过多接触,她也算看出来了。 那她就不打扰了,还是回府去吧。 “瑞姑,送郡主出去!”南宫修寒沉声吩咐道。 瑞姑姑不敢怠慢,恭敬地点点头:“是,皇上,奴婢告退。” 等这两个不速之客都离开后。 龙欣月连忙放开了他的腰身,从男人怀中退了出来,隔得远远的,天哪,她现在脸上简直火烧了一样。 此刻她心跳得好快啊!好像快要跳出胸口了一样! 头也是晕乎晕乎的…… 现在怎么办?她是要开口解释她为何女扮男装的原因,还说主动开口询问他是什么时候发现她女儿身的? 可解释,她也无从解释起,只怕他也不信她的说词吧。 就在她浑身不自在,不知道眼睛应该往哪看的时候,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 第50章 臣先睡了 男人冰冷薄凉的声音响起:“滚!” 这冰冷的话,就像盆冷水浇在她的头上,让她所有焦躁不安和害羞的情绪都消失不见了。 龙欣月愣了愣,心里一阵抽痛的感觉,她扯了扯唇,也是,他根本不想听她任何的解释。 或许,一开始他就知道,他根本不关心她女扮男装的原因。 他不说破,不过是另有打算罢了。 他是帝王,不乏心机手段,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在这场他指定的博弈游戏里,指不定是被牺牲和放弃那一个。 自己竟然还傻傻的想着和他解释这种问题? “臣告退。”龙欣月略带狼狈地从这浴池里走了出来,浑身湿透了的衣服紧紧黏在身上。 她站在浴池边,正要往外走去时,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屏风上有一件披风,穿上它回玄云殿待着,别乱跑,不要再给朕惹出事端!” 龙欣月看了一眼,那屏风上明黄色的披风,那应该是他的披风。 她努了努唇,最后冷着脸说道:“知道了,皇上。” 龙欣月一把取下披风,套在头上,因为男人的披风宽大很多,套住了头往下还是长了大了。 不过不管了,她现在一定要捂得严实,不能再被人撞见了。 等龙欣月离开后。 “来人。” 一直守在门外的瑞姑姑,听到帝王的声音,便低着头走了进去。 朝着帝王恭顺地跪下,匍匐在地。 “将浴池里的热水都给朕放了,全部换成冷水。” 瑞姑姑一愣,并未多问,可是也知道缘由,了然地笑了笑:“奴婢遵命。” 龙欣月回玄云殿的一路上,索性再也没有发生突发事件了,她眼眸转了转,瞧着殿内的宫女太监似乎都不在了,她一溜烟地溜了进去。 连忙将披风脱下,然后将身上这湿哒哒的里衣都脱掉。 拿出换洗的衣服,重新穿上。 整理好后,她坐在了这案桌前,看着这一张张的宣纸,上有她的抄的法典,旁边也有他的批注。 东倒西歪的字体旁那苍劲有力、大气磅礴内敛工整的字体。 她竟然发起呆来。 今晚发生的事,一幕一幕在她脑子里回放,不知不觉中,她将手放在自己的唇上摸了摸。 等她回过神来,立马嘲笑自己现在真的和个傻子一样一样了。 他现在指不定在和他的皇后打得火热呢,她还在这里想他! 龙欣月狠狠地命令自己,不准再想这个暴君,将他从自己脑子里剔除出去。 她过段时间还要好好筹划一下逃命计划呢,怎么能够被这暴君扰乱了心神。 这暴君现在护着她,可是指不定哪天他心情不好,就立马杀了她,不都说伴君如伴虎吗? 她干嘛要留在这明周国等死呢? “以后在玄云殿晚上也要将头发绑起来,朕若是不在,你这副模样岂不是不打自招了?” 龙欣月听到这声音,抬起眼,一看到那身穿明黄色的龙袍的帝王走进。 明黄色的龙袍精致而又华贵,层层月光透进殿内,洒在男人身上,仿佛给他披上上了一层金缕玉衣。 因为是刚刚沐浴过,长发慵懒地披洒在肩头,落至腰间,俊美的容颜,狭长的凤眸,黑眸宛若寒潭,深邃难测,薄唇似乎噙着一丝淡笑,可是却掩盖不了他周身的冷意,仿佛他的身上除了光亮没有温度。 她毫不畏惧地对上了他的目光,看向他幽深的眸底,似乎想要找出哪怕一丝的情绪。 可是,她失望了,他的眼底就像一口深井,井底只透出的阵阵寒冷,再无其他。 都说帝王无情,果然不假。 龙欣月啊,这样冷漠无情,城府极深的男人,她爱不起,所以,适可而止吧。 她对自己心里告诫着,低下头,将这些宣纸整理好,放置在一旁,缓缓站了起来。 转过身去,背对着男人。 “皇上,夜深了,臣先睡了。” “你胆子倒是越发大了,敢拿背对着朕!还是你觉得,朕不戳穿你女子的身份,所以你就笃定朕不会杀你?转过身来!” 龙欣月一顿,感觉得出男人话语中的寒意,她也不想和他起冲突,也依言转过身去。 看着帝王黑沉的面色,她对着他恭恭敬敬行了个君臣之礼。 “皇上还有何吩咐,请一并示下!” “朕早就知道你是女儿身,只不过,朕希望你能够明白自己的处境,朕不戳穿,也是不想两国再起战事,而你,一旦身份曝光,只怕等待你的是什么后果,你应该清楚,今晚之事就是一个教训!日后,没有朕的允许在大婚之前,你不许再踏出这玄云殿一步!乖乖给朕呆在这里!” 龙欣月心里格外憋闷,这南宫修寒是什么意思,禁足,还是囚禁? 不许她离开玄云殿,说得好听,说是为了她的安全,可谁又知道,他自己心里难道没有一丝的盘算? 若他觉得她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打算除之后快,那她在他的地盘上,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控制质子,为他所用,这才是他的目的吧! “皇上,臣答应您留下来学习明周过礼仪法典,可没有同意您能随意限制臣的人身自由!” 南宫修寒眯着眼:“答应?同意?你觉着你有这个资格在朕的面前说这几个字吗?女扮男装欺瞒世人,你以为自己偷梁换柱很高明?其实愚蠢至极!此事一旦揭发,你可知两国必然有一战,到时候,不但是陪你来明周国的使臣和随从无一例外被处死,就连整个北冥国的百姓都为你的自作聪明陪葬!如今倒好,脑子是糊涂到就君臣之道都弄不明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在朕面前就是臣子,臣子忤逆皇帝,是犯上之罪!欺君犯上,处以腰斩之刑,看来最近你抄的法典是白抄了!” 龙欣月听着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罪过,欺君之罪,忤逆犯上之罪,她还真是条条都占了。 只要他一声令下,他真的要她死,随便一个罪名都够她死好几次。 可是,女扮男装也好,入明周国为质也好,不是她做出的选择! 上天根本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她就这样进入了这具身体,所以,这些罪名都变成了她的罪大恶极! 第51章 我们合作吧 前主已经为了这个献出了生命,还不够吗? 她凭什么还要继续走这个质子的死路,她不是这个质子,她只想活下来,离开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龙潭虎穴,找个安定安宁之地,就这样平平凡凡的活着。 她就这样一个小小的心愿,她也错了吗? “的确,臣罪大恶极,欺君犯上!万死也难恕其罪!”龙欣月话语刚落,便‘咚’的一下,撩袍跪在了男人面前:“所以,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明周国皇帝陛下,臣请您现在就赐臣一死,免得待在您面前碍了您的眼,也让臣活得战战兢兢,这不是臣要的生活,臣宁愿不要了!” 南宫修寒面色骤然黑了下来,凤眸中仿佛凝结着冰霜一般:“你还真是当朕舍不得杀你?” 龙欣月撇过头去,心里竟然会有一丝的委屈。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但是,听着他的数落和责骂,她就格外闷得难受,她就是憋屈得慌,难受得很! 也许,今晚上从一开始,她根本就没有正常过。 男人靠前一步,离着龙欣月仅仅只剩一步之遥站定。 龙欣月看着明黄色的龙靴,上面龙腾驾雾,金线镶边,格外好看。 “朕曾以为,你有那么些头脑,知道轻重,有些才华和胆识!只是未曾想到,你不过是一个冲动愚蠢,而且还自以为是女人!还真是和其他的女人并无不同!”南宫修寒转过身去,眸底划过一丝失望,他一甩衣袍,看都不再看她一眼,就这样走进了这玄云殿内殿之中。 就这样一晚上,龙欣月坐在床榻上,将头都埋入了双臂之中。 她脑子里一直都在想南宫修寒所说的话,她现在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暗中护她了。 原来,他其实也是主和的那一方,他并不希望天下再兴战事。 只是,他是帝王,不可能立马就做出决定主和。 因为朝堂之上主战的呼声之高,令人咋舌,她当初在朝堂之上也是看在眼里的。 几乎百分之八十的官员都主战,有半分之十五的官员中立,主和的仅仅只有那么少量的百分之五不到。 而她这个质子只要出了任何问题,到时候,有了兴兵的借口,若是南宫修寒不出兵,只会落得一个怕了北冥国的名声,到时候,只怕这明周国内部都会被分崩瓦解。 若是出兵,生灵涂炭,势必两国百姓皆不得安宁。 她似乎有那么一些懂了,懂了他的心思,懂了他的思虑。 那她……还走吗? 龙欣月不知道,也迟疑了起来,一晚无眠。 第二天清晨。 南宫修寒也早早起身了,宫女和太监们也忙活着给帝王穿戴龙袍,整个玄云殿都忙活了起来。 而龙欣月站在一旁。 南宫修寒自然看到了一身白衣的她,站在那里踌躇着,目光闪躲,欲言又止。 “有事?”他淡淡一瞥,询问道。 龙欣月望了一眼那些宫女太监们,小心翼翼开口道:“能不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朕要去早朝,若不是急事,等下朝再说吧。” 龙欣月连忙拉住了他的衣袍,略带祈求的小眼神望着他:“就一会,不会耽误你早朝的。” 南宫修寒眼波微动,凝望了她一会,然后一个眼色打给总管太监刘公公。 这刘公公是个眼尖的主,连忙张罗着这些宫女太监们都退出了殿内。 “有何事就说吧。”男人沉声说道。 龙欣月下定了决心,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他,然后朝着他恭恭敬敬地跪下:“皇上,臣经过一晚上思虑,知道自己所作所为的确欠缺思虑了。所以,臣决定好好当这个质子,乖乖听话也不会让别人轻易抓住把柄,能瞒得了自己的身份几年,自己就尽其所能瞒着!只希望给两国和平共处多争取一刻是一刻,多争取一年是一年。如此,也了却了皇上您的一个心结!” 她不走了,她决定留下来和那些人周旋。 因为她知道,南宫修寒此刻之所以有如此多的顾虑,应该是因为受制于人,羽翼未丰。 她虽然不知道是谁,可是这个人应该和南宫子赢脱不了关系。 若是有一天,南宫修寒羽翼丰满,势力稳固,到时候,她的作用也就不重要了。 到时候,她再给自己布置一条后路,能够毫无顾忌心安理得的离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南宫修寒居高临下看着她,薄唇微微勾起:“怎么?想通了?” “嗯,想通了。”龙欣月此刻的顺从,不是之前为了麻痹南宫修寒而做出的假象。 现在,她是真的顺从,她愿意听他的话,当一个质子,也认了这个身份和龙欣月的命运! 她的记忆里,她是为了她的双胞胎弟弟而顶替为质的,竟然如此,那她也有必要找到这个弟弟,替龙欣月护佑他一生。 她就是龙欣月,龙欣月就是她! 竟然事已至此,那就继续走下去,就是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所以……”龙欣月抬起头来,仰望着眼前这尊贵无比的男人,她缓缓开口说道:“我们合作吧。” 南宫修寒一愣,似乎有些意外,却又觉得有趣,琢磨着她这话,片刻后,勾唇一笑,凤眸透出一丝赞赏之色,他本以为,她后面会说要他庇佑,又或者会对他服软。 可未曾想到,她竟然说的是合作。 合作,和一国皇帝谈合作吗? 她倒是第一人! “怎么合作?”他饶有兴趣地问着她。 龙欣月深吸了一口气,她并未见男人有所不满,自然也敢将她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想,你应该很想收回大权,南宫子赢是你的绊脚石是吗?我可以协助你一起搬掉这块石头,收回皇权,并且,在无伤北冥国利益情况之下,我可以完全听你的话,任你调遣,唯一的条件就是,你要保证我与北冥使臣团的安全。” 她想要得到他的庇护,但是,她并不想把他的庇护当成天经地义的东西。 她并不是他什么人,再来,她也不想利用质子身份这一点去向他索取。 更不想欠他的任何东西,所以,她也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为他去做些什么,想通过自己的双手和能力得到这份庇护! 所以,合作是最好的! 第52章 那朕就拭目以待 “朕凭什么要和你合作?你有什么能耐和朕谈合作?”南宫修寒微微讥讽。 虽说,他的确觉着这个女人不一般,口才和胆略的确有些不同于平常女子。 可她终究不过是一个女人,在明周国无权无势,在北冥亦然,她和他合作? 还真是只有她敢胆大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龙欣月抿了抿唇,没有和南宫修寒辩驳,她知道,他不信她的能力,的确,古代男尊女卑,谁都不会轻易和一个女人合作,何况是一国帝王。 但她一个现代人自然不这样认同,在她的眼里,男女皆是平等的! 除了体力上的差距无法避免,其他方面,女人不一定比男人差! 但没有关系,她会用自己的行动来取得他的认可! “多说无益,皇上只需看看,臣对皇上而言,可否有用武之地就是了!” 南宫修寒挑了挑眉,凤眸透出一丝兴味,笑道:“好,那朕就拭目以待,看看你对朕究竟有何作用!你竟然开口提起合作,那朕就和你先提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无论在什么情况之下,你都必须保证你的身份不被揭露开来,这必须在朕不出手的情况之下,靠你自己的能力保全自己!一个月之后,就是你的大婚之日了,这一关能不能过得了还是未知数,你如今能够和朕谈条件的只有你质子这个身份了,如果你连身份都保不了,那你又何来能力和朕谈合作?” 龙欣月明白了南宫修寒的意思,也就是说,他要她自己想办法度过这次难关。 他不会出手,如果她能够靠着自己度过这次难关, 她嘴角微微翘起,透出一丝丝的自信:“皇上的意思是,只要我解决赐婚危机,那你就承认我有资格做你的合作伙伴是吗?” 南宫修寒没有作声,深邃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薄唇微微勾起,虽未明说,却也是默认了。 龙欣月点点头,认真地说道:“好,那你等着看好了!” “皇上,早朝时间快到了!”这殿外传来了刘公公的声音。 南宫修寒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薄唇轻启:“乖乖待在玄云殿,别乱跑,等朕回来再说。” 他整了整衣角,龙袍轻荡,步履沉稳地走了出去。 龙欣月这次很听话,并没有乱走,如今她是他的伙伴,自然不会再乱跑给他添乱。 她坐在外殿案桌前,如同之前的规定一样,她继续抄她的法典,而且,她也打算好了一件事,那就是今天她必须出宫一趟。 难得起得早,那她就趁着时间充足,将今天她要做的任务做完。 下朝后,南宫修寒回到了玄云殿,一进这殿内,就看到一身白衣的龙欣月盘腿坐在案桌前,一身白袍如雪,如墨的长发有部分被一根雪白的玉簪给挽起,还有一部分披散下来落至腰间。 清秀的面容透着认真,雪白的青葱细指紧紧握着那笔杆,兴许是不习惯使用,总有些握得不规范,但笔杆和那细指相得映彰,显得那细指根根如玉。 南宫修寒见到这样的龙欣月,平静无波的眸底似乎闪动了片刻,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面无表情,抬腿走了进去。 龙欣月自然早早就感觉到了南宫修寒已经回来了,她放下笔,站了起来,对着南宫修寒微微躬了躬身:“臣恭迎皇上。” 躬身是礼仪,然后踏步上前单膝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男人步履停了下来,看着她这般恭顺礼仪周全的模样,略带诧异:“怎么今天这么礼数周全了?起身吧。” “谢皇上。”龙欣月再缓缓起身,笑道:“皇上,臣只是想让您看看,这明周国的礼仪臣已经学得差不多了。” “嗯。”男人轻声应了一声,走进内殿的龙案前坐下,眼神淡淡瞥了一眼那杯献上来的茶水,以及某人狗腿讨好的表情:“怎么?有事相求朕?” 龙欣月有些扭捏地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在南宫修寒几乎快要失去耐心要赶她出去的时候,龙欣月将目的说了出来:“那个……皇上,您能不能今天要臣出宫看一下苏慕的病情,这半个月过去了,也不知道他情况怎么样了?” 这半个月里,她身边除了宫女太监,基本上就接触不到其他人了。 虽然,她听着身旁宫女说过,这鸢塬泊早在皇帝下旨彻查后三天就将这贪污案真正的元凶找出来了。 鸢塬泊也被放了出来。 有的时候呢,她也看到鸢塬泊进宫过,不过次数不多,难得遇到一次,她也会问问苏慕的病情。 知道他情况稳定后她也安心很多。 这么些天过去了,她几乎都十天没有见到过鸢塬泊,现在苏慕是什么情况,她一点都不知道。 所以,借着帝王今天心情不错,她特意将这个请求说了出来。 她就是想出宫看看而已。 他应该会答应吧。 不过,显然男人没有那么好说话,他垂下眼眸,取下一旁的奏折,批改起来。 “苏慕很好,你不用出宫特意去看他,你应该知道现在外面很危险,好好待在玄云殿就好。” 龙欣月不愿了:“皇上,请您准许臣出宫这一次,再说了,这离着婚期也只剩下五天的时间了,您竟答应让臣自己处理,那怎么也要给臣一个出宫的机会吧?” 她这话,说得小心翼翼,暗中观察着帝王的脸色。 “你出宫是为了办事,还是为了看苏慕?”南宫修寒淡淡开口。 而龙欣月却被男人这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两个不是顺带关系吗? 他为何要问这种问题? 难道,就像现代职场白领们所说的,上班时间,老板只准办公家的事,不给私下办私人的事? 她眸子一转,缓缓回答道:“自然是为了办事,请皇上恩准!” 南宫修寒抬了抬眼,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批改奏折。 龙欣月本以为他不同意,所以索性就不理会她了,就在她心里暗暗有些失落的时候,男人开口了。 “早去早回,朕会暗中派暗卫在你身边护你安全,若有危险,大叫‘暗卫何在’他们自然会出来。” 她听到这话,愣了愣,暗卫? 第53章 你在和谁说话刁民 这帝王身边果然有暗卫啊!可那天晚上,她怎么喊都没见一个人影,果然这种暗卫不是她能够喊得出来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能够出去,心里就格外舒坦! 龙欣月低身谢恩:“多谢皇上。” 龙欣月出宫回驿馆,南宫修寒给她安排了马车还有一个随从,这个随从就是总管太监刘公公。 坐在这马车上,突然之间,她好像听到这外头吵吵闹闹的,有什么事一样。 “这姑娘可怜啊,卖身葬父,还真是!” “就是啊,年纪轻轻,瞧着这模样长得那还很是俊俏呢!在这皇城卖身葬父,只怕,又要被那个纨绔子弟买回去糟蹋了!” 这些言语,一字不漏的被龙欣月听到了耳里。 她蹙了蹙眉,然后叫唤了一声:“车夫,停车。” 突然被叫停车,这车夫愣了愣,可是还是听着车里主子的话,将车停了下来。 刘公公见龙欣月撩开这车门正要下去,他连忙拦住了她,一脸急切地问道:“皇子殿下,您这是要干什么?我们不能管这闲事,皇上的意思是要您早去早回,别耽搁了,再说了,这集市本来就乱糟糟,什么人都有,万一您要是出了什么事,这……老奴可无法向皇上交代啊。” 龙欣月对刘公公说道:“没事,我会注意的,公公若是担心,就先在马车上等我,我马上回来。” 说完,她巧妙使用巧劲将刘公公的手给掰开了来。 跳下马车就朝着那人均集中的地方走去。 刘公公那是一脸的气急败坏,这皇子殿下呀,要是真的出了事,怎么办!! “罢了罢了,谁让杂家是奴才的命呢!” 说完,他也立马下来车,紧紧跟随在龙欣月身后,那眼睛四处观察着,以免有人从后边偷袭龙欣月。 龙欣月挤进了这围成一团的看热闹的人群里,入眼的是一个披麻戴孝的女子跪在地上,头上戴着一个毛草。 她此刻跪在地上,脸上似乎带着一丝悲切,眼睛也是红红的。 不过,如同众人所说的那样,她长相颇有一丝古典美人都有的婉约,可以说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龙欣月掏了掏自己的钱袋,这上头是写着,二十两文银,能够将其父亲安葬,就可以得到她。 她身上的这些钱,应该还是够的! 她正要开口的时候,一个穿得花花绿绿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看着跪在那里的女子,他脸上露出垂涎的模样,边看边赞叹:“这么好的美人儿,还真是可惜了啊,卖身葬父?这样好了,本公子给你一锭银子,然后让下手给你好好葬了自己的父亲,你以后就跟着本少爷了,伺候好本少爷,啥都好商量,锦衣玉食,绫罗绸缎应有尽有!” 这花花男人一出,所有的百姓们纷纷隔远了些。 一个一个满是惧意和忌惮。 “他不是朱国舅的儿子朱清荣吗?皇城四恶霸之一啊!” “是啊,他……他怎么来了?” “不过,这朱公子好歹也是皇亲国戚啊,若是这女子跟了他,也算飞上枝头了!” “跟他?这种恶霸,跟他简直糟践自己!”百姓们议论纷纷。 各有各的说法,但是他们对着朱清荣都是一副厌恶却又忌惮的表情,想走,可是却有关心这情况的发展。 一个一个,离开了一米的距离,但是还是围着看着戏。 龙欣月眸光一闪,她此刻不动声色,她又不是见到可怜的二话不问就救人的圣母,她见过太多女人,表面一套,背面又是另外一套。 谁能够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想要攀附之心。 要是这女人本来就想着依靠这样的方式攀龙附凤,借此结识达官贵人,那她贸然出手,岂不是挡了她的路? 若是如此,她救人不成反而落得一身骚,那她又何必浪费这银子! 不过,这女人也没有让龙欣月失望,她仅仅只是看了这花花公子一眼,然后转过头去,漠然说道:“抱歉,小女子只卖给品行端正之人,你不是!” 龙欣月听到这话,唇边浮出一丝笑意,这女人,倒是有骨气有个性! 不错,是个值得出手相帮之人。 “你……你!”这朱清荣被这女子气得那是面红耳赤,他一口水吐了过去,吐在了这女子的父亲尸身之上:“我呸,一个贱民,本少爷多看了你几眼,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来人,将这老头子的尸体给本少爷扔了,然后将这美人儿给本少爷抬回去,本少爷要好好玩玩,等玩够了,也赏给你们!” 这朱清荣后面那句话,可以说是极大的鼓舞了这些随从们,他们也从未怎么玩过这样俊俏的美人啊。 托着少爷的福气,能玩一玩也非常不错呀! 这些随从都摩拳擦掌的,三四五个朝着这女子所在聚拢了过来,看着这个架势,应该是打算要把这女人强行扛回去了! “可怜,真是太可怜了!” “看来这个姑娘是惨了啊!”这些看客们,纷纷摇头,可是没有一个打算上前帮忙。 因为这朱清荣他们得罪不起! 女子眸子瞪着这些人,一口唾沫飞过去:“畜生!” “哈哈!”朱清荣大笑,那眼神猥琐地看着素服包裹着女子姣好的身段:“是啊,本少爷就是畜生,等会还要畜生给你看!” “竟然是畜生,那就应该回笼子里去,怎么在这里瞎叫唤!” 这声音一出,引起众人看客的哄堂大笑,而朱清荣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红的! 大胆,真是太大胆了! 谁人不知道他皇城恶霸的身份,竟然还有人如此明目张胆嘲笑于他! 朱清荣朝着声音发出人看去,只见一身白衣的翩翩少年站在那里,眉目清秀,神韵其清,就像一汪泉水,透着干净和清澈。 他见着他身上这身行头,也没有厉害到哪里去啊! “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刁民!” 这白衣少年自然是龙欣月,她微微笑了笑,缓缓走上前,一把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女子,然后拉起了她的手说道:“她是我看中的人,拼什么给你!还有,都承认自己是畜生了,就别在大街上丢人现眼,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有哪家的狗儿再叫唤呢!” “你!”朱清荣那脸憋成了绛紫色,他气急败坏地说道:“给本少爷打!打死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第54章 这不过是个开胃菜 这朱清荣的命令一出,这些围在这纨绔子弟身旁的这些打手和家丁们,纷纷凶神恶煞地盯着龙欣月,一个一个,挥拳就朝着龙欣月而来。 她微微一个闪躲,然后将这女子护在一旁,真巧其中有一个瘦小的家丁一拳揍了过来,龙欣月双眸一敛,眉头一挑,这个姿势还真是刚刚好! 她一把抓起这家丁的衣领,加上这个家丁的瘦小,她一拎一个转身,腿快速踢在这家丁的小腿处。 他一吃痛,紧接着身体失去了平衡,未曾反应过来。 龙欣月依靠背部和腰部的力量就将这家丁给扔了出去,一气呵成! 奇异的招式,加上龙欣月那丝毫不费力的感觉,所有人都呆愣愣地望着她。 太厉害了!这白衣少年看起来眉清目秀,没有什么力气的样子,竟然一手就将一个男人给扔了出去。 虽说这男人瘦小,可终究要徒手扔出去,哪怕是彪悍的大汉都做不到啊! 不止是这些百姓傻了眼,就连暗中在暗处被派来保护麟皇子的暗卫们也都傻了眼。 这麟皇子这一招虽然说不上多高明,可是,麟皇子身上毫无内力和武功波动,仅仅依靠这样的力气,制服敌人,可以说是很实用的招式啊! 他们纷纷暗中对视一眼,看不出来这麟皇子也不是一无是处! 龙欣月拍拍手,看着吓得不轻的朱清荣,以及那些傻眼了的随从们,她挑了挑眉:“这不过是个开胃菜,怎么,就傻了?” “暗卫何在!”她高声说道。 此话一出,刷刷刷的,三个黑衣人从天而降,突然冒了出来。 这武功,这身手,可是把那些百姓惊得不轻啊。 而朱清荣和他的随从们也纷纷往后退,离着这龙欣月远一点,他已经开始后悔起来了,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大爷,还有暗卫,难道他是权贵中人? 龙欣月指了指这朱清荣,小脸扬起一个和狐狸一样奸诈的笑容:“你去把这个朱大公子丢去玄云殿,让皇上看看,他是如何强抢民女,意图奸污清白女子的,对了,这些随从可都是证人啊!一并带去吧,刚才朱公子的话,你们可有人听清了?” “有!”这些百姓看出来了,原来这个白衣少年身份不简单啊! 不然怎么会有胆子把这个恶霸给治了! 朱清荣向来欺负平民,里面也不乏有自家女儿被这朱清荣欺辱过的,他们不怕得罪,立马站了出来说道:“我看到了,这位公子,我去做这个证人!” “我!我也看到了,我也去作证,让皇上看看,这朱恶霸到底干了多少好事!” “就是就是!”百姓们议论纷纷。 龙欣月看了一眼那跪在地上三个有些不情愿的三个暗卫:“怎么,不愿去?” 三个暗卫拱手回道:“殿下,我们只负责您的安全,其他的不归我们管。” 何止不归他们管,这本来就是官府的事情,他们一个一个皆是从天下挑选出来的精英,内力深厚,武功精湛,让他们去送一个纨绔子弟去皇帝面前处置,这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真不理解,这皇子殿下到底是怎么想的! 龙欣月眉头一挑:“怎么,我的话你们不听?那你们主子的话你们总听吧,竟然你们主子让你们暂时护佑我的安全,刚才这个朱大公子明显就是想要我性命,放了他,等会可能还会找更多人来复仇。我的生命可是时时刻刻受到威胁呢,万一,你们打盹,我出了事,岂不是也麻烦!” 三个暗卫明显有了些动摇了。 龙欣月再接再厉:“可是呢,他的身份又特殊,你们直接杀了他肯定不妥,那就将他带到你们主子面前,任由他处置,这样,你们竟不违背皇命,也不会因为他身份惹出事端,让你们主子不快,多好。再说了,你们将这朱清荣交给皇上,让皇上惩治惩治他,也免得他日后行事乖张,就当给皇城百姓们谋个福利了!” 三个暗卫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他们被说服了!不管是哪一点,这麟皇子说得都在理。 “殿下,竟然您都这样说了,那我们也当为百姓们做点事,这朱清荣和他的随从由我们两人送到皇上面前便是,留下一人,暗中护卫您的安全,您看如何?”其中一个暗卫提议道。 龙欣月满意地点点头,对着三人抱拳以表尊重:“多谢!” 就这样,两个暗卫压着这朱清荣和他的随侍,加上证人朝着皇宫而去。 那朱清荣和他的随侍本想着硬碰硬,最后这暗卫一出手,就让他们一个一个被镇压下去,不敢耍花招了。 因为,这些暗卫身手太快了,根本没有看清楚怎么出手的,这一个想要反抗的随从就被一招倒地不醒了。 而其他的,也被教训得哇哇大叫,疼得那是肝胆俱裂,好像这些暗卫就是知道人的死穴在哪里一样。 每一次攻击都能疼得他们在地上打滚。 龙欣月看着这一幕,心里盘算着,至少在她离开之后,这纨绔子弟不会再找这女子的麻烦,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不能让她前脚就走,这朱清荣的猛烈报复就朝着这女子来了。 这女子,对着龙欣月磕了一个头,两眼透出一丝崇敬的味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未曾想到,公子如此身份,竟然会有体恤百姓的心!” 龙欣月回过头来,看着这女子,从怀里掏出了一袋银子,放到她手中:“我不是为了百姓,是为了你,你值得!” 如此刚烈的女子,就连她都佩服! “公子!”这素服女子感动万分,握着手中的银子,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对着龙欣月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身子匍匐在地,满脸真诚:“卖身葬父就是卖身葬父,奴家不能白要了公子的银子,从今日起,奴家就是公子的人了,只要公子要奴家做什么,奴家绝无二话!” 龙欣月眸光一闪,脸上微微勾起一丝算计的笑容,她的确缺一个女人,不过,这女人毕竟来路不明,但若是能够为她所用,肯定是最好不过的了。 毕竟家世清白,而且又无父无母,无所顾忌。 “行,你先起来。”龙欣月低下身子,将这个素服女子扶了起来,询问道:“你叫什么?” “奴婢雨竹。”她回答道。 第55章 好东西 龙欣月点点头:“雨竹是吗?赶紧去把你爹的后事办理好,如果你想做我的人,就把你爹后事料理好后去弘毅驿馆找我,若是,你想要自由,那你就自己安排自己的生活,去哪都可以。” 她虽然这样说,但她救雨竹也不完全是因为自己为了救人而救人。 她还有另外一层打算在里面,希望这个雨竹不要让她失望才好。 雨竹恭顺地行了行礼:“公子放心,雨竹料理好我爹的后事,会去驿馆找您的。” “时间有限,今天傍晚之前。”龙欣月留下这句话,就朝着马车走去,跃上马车,看了那雨竹一眼,微微勾唇,然后撩起车帘,走了进去。 紧跟着的刘公公上了马车,坐在一旁叹了口气:“皇子殿下,您干嘛要管这种闲事啊!” 龙欣月无所谓笑了笑:“管管也算出来一趟的调味剂了。” 刘公公无奈,好吧,这皇子殿下的想法他不理解,也想深究了。 等龙欣月到了驿馆后,下了车,一进这驿馆,就看到了鸢塬泊迎面走来,一身灰袍,木簪挽发,手提药箱眸光清凉,宛若出尘绝世的仙人。 当他看到龙欣月的时候,神色一愣,而后脸上的凉意似乎退了些。 “皇子殿下。”鸢塬泊对着她打了声招呼。 龙欣月微微颔首,轻声道:“院使大人看样子情况好很多了。” “嗯,我已没事,此次多谢了。”鸢塬泊谢道。 “没事。”龙欣月瞥了一眼那苏慕的房门,隐隐闻得到从里面透出浓浓的药味,她关切地问道:“院使大人,不知道苏慕现在情况如何了?好转了吗?” 鸢塬泊说道:“他的隐疾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了,这风痱之症恐怕还要四五天可以恢复,应该是赶得上皇子大婚的。” 她听到这话,顿了顿,微微一笑:“那就好。” 这婚期已经宣布了,只怕鸢塬泊是听到风声了。 鸢塬泊眸光一闪,他看了一旁的刘公公一眼,然后低下身子才龙欣月的耳边轻轻说道:“皇子殿下,我有一个东西要交给你,就当是报答你此次的救命之恩吧。” 声音低沉,显然他只想龙欣月一人听到。 龙欣月也随了他的心思,她对他说道:“院使大人,我还有些话想要单独和你说,涉及到本皇子的一些难以启齿的事,不知大人可有时间?” “好。”鸢塬泊对于龙欣月的机智和聪慧反应很吃惊,眼神里透出一丝赞赏。 两人找到一个较为偏僻的角落里,龙欣月笑眯眯望着这位大神医,挑了挑眉:“院使大人有话可以讲了?” 鸢塬泊也不耽误工夫,他从衣袖之下拿出了一个小葫芦,上面还绑了红色的绳带,他解释道:“这个葫芦瓶被我融入了一些特殊的药材,只要是碰到有问题的药物,它就会变红色,你只需要将你要检查的东西沾一些在这个葫芦上就可以了。” 龙欣月接过这个小葫芦,上面有红绳,可以绑在腰带上做装饰,同时还是一个验毒器! 厉害,太厉害了! “院使大人给我这么一个好东西,我无以为报啊!”她开心接过后,上下打量着。 看着这清秀的脸上浮出开心的笑容,雪白的素指缠绕着那根红绳格外好看。 鸢塬泊冰凉凉的眼神有了一丝波动,他勾了勾唇:“我只是不想欠你的人情,麟皇子,你一人在宫中可要小心,如今各方势力对你可是虎视眈眈,所以思来想去,我认为你是需要它的。还有,这个葫芦瓶底部有一个按钮,没有按下去倒出来的药物是毒丸,不会立马毒发身亡,但是需要解药维持生命,而这个解药就在按钮按下时候就会倒出来,这个毒的完全解决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方便你在宫中控制需要的人,并且,一开始这毒药发作是奇痒难忍的。” 这位大神医后面那句话,龙欣月听到后,嘴角猛地一抽,这个男人还真是太腹黑了! 果不其然,越是外表冷冷冰冰的,内心越是闷骚的很! 她轻咳了一声,对他笑道:“多谢,况且,我救你不是为你,而是为了苏慕的病情,当你治好苏慕时,你就不欠我什么了。这瓶药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你有需要可来找我,我虽然在这明周国无权无势,却还有些绵薄之力。” 鸢塬泊若有所思,片刻之后,他淡淡说道:“好,就当你欠我这个人情,我先走了,这个解药里面并不多,若是没有了,可以来太医院找我。” “好。”她应答道。 龙欣月等鸢塬泊离开后,便朝着苏慕的房间走去,进入其中,只见语书抬着手臂,假寐在这圆桌上。 而苏慕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他现在都可以靠在床榻边,拿着一本书读着,而脸上的嘴眼歪斜都已经好了,就剩下下半身还没有足够力气下床,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龙欣月一进来,这苏慕就感觉到了,抬起头朝着龙欣月望来,当看到龙欣月那一刻,立马变得惊喜万分,他挣扎着要站起来行礼,龙欣月连忙阻止了。 “皇子殿下,您真的没事!”他泪眼盈眶地望着眼前这白衣少年。 熟悉的模样,熟悉的气息,让苏慕确定了,这是他的皇子殿下无疑! 而龙欣月扶着他继续靠着这床沿,然后坐在了床榻边:“我没事,你别担心,我现在被皇上招入宫中学习明周国的礼仪,时刻待在明周国皇帝身边,至少在明面上,他会护我周全,你不必为我安全担心。” 苏慕听后,也松了一口气:“之前还听说,明周国皇帝肯护佑我们,甚至还听到消息说你是去了玄云殿了,臣还以为这都是明周国的说词,臣一直都担心你是不是被明周国皇帝给除掉了,后来,这明周国又派来了禁军,将这驿馆给包围了,说是为了我们的安全,也送了一些仆人,可是,臣没有见到你,都觉得这一切是个阴谋,呆在这里也惶惶不安,一直到鸢神医来了,听到他这样说,说你没事,臣才放了心下来。” 苏慕含着泪,看着这白衣少年,想着自己如此窝囊的使臣,心里就格外酸楚。 第56章 这太难以相信了 “臣亲眼看到您好好的,臣就真的放心了,皇子殿下,若是皇上愿意护佑您,那您就好好呆在玄云殿吧,那里至少比驿馆安全,我们不过是些小角色,应该不会有事。” 龙欣月看着苏慕这样,心里堵得慌,也许是接受了龙欣月这个身份,哪怕是为了她弟弟来当的质子,可是她好歹也算北冥人,在异国他乡难免同乡之人会格外亲切。 他和她如今在这明周国就是异类的存在,也算唯一一个相互依偎相互取暖的存在吧。 “你放心,本皇子定会护佑整个北冥使团,毕竟形势还没有那么悲观。” “皇子殿下……”苏慕有些欣慰,至少皇子还没有放弃他们,那他也要快点好起来,为皇子效力才行。 “麟皇子殿下,时候不早了,您要准备准备回宫里去了。”这房门之外,传来了这刘公公的声音。 也是因为这样,这语书被这句话给惊醒了过来。 他猛地站了起来,看到拿着拂尘站在门口等着的刘公公,他皱了皱眉:“你是谁啊!” 刘公公摇了摇拂尘,笑着回答道:“杂家乃是皇上身边伺候的太监总管刘公公,陪着皇子来驿馆看看你们,皇子也说了,你们就安心养病的养病,养伤的养伤,皇上会派人保护你们的。” 苏慕完全没有想到,这明周国的皇帝竟然派了他身边的总管太监亲自送皇子回驿馆? 这……这太难以相信了! 龙欣月叹了口气,看着苏慕那吃惊的表情,有些无奈,可能他也无法想象得到。 是当前明周国的政治格局让他们得以有了喘气的机会罢了。 “苏慕,那你好好养伤,我就先回宫了。” “哦,好!”苏慕此刻依旧还处在懵逼的状态之中。 语书上前,一脸难过的小表情望着她,拉着她的手各种不舍:“皇子殿下,您怎么才刚刚来没有多久就要走了啊!语书都还没有好好伺候伺候您呢!” 龙欣月听到这话,差点被口水给呛到,虽然语书还小,可好歹眉清目秀的一个十二岁少年了。 她又是一个女子,听着他这话,浑身都不自在,有种无形中被调戏了的感觉。 不过呢,她知道语书是无心之言罢了。 “语书,现在苏大人身边不能没有贴心之人,你乖乖听话,留下来照顾好苏大人。” “呜呜……皇子殿下,语书不想离开您嘛……”那两个小眼睛可怜兮兮望着她,看得那龙欣月几乎是招架不住啊。 这语书,用这种表情真是……太可爱了! 就像一只泰迪犬,睁着那两个圆不溜秋地小眼睛,对着你匍匐在地上,摇着尾巴和你撒娇一样。 她定了定心神,忍住很想上前捏一捏他脸蛋的冲动,将他的手拉了下来:“别任性,现在可是在明周国呢,好了,我走了。” 龙欣月不再理会语书,朝着外头走去。 这刘公公紧随其后,同时刘公公打了个眼色,让两个禁军拦住了这要追出来的语书。 最后语书只能眼巴巴地看龙欣月越走越远。 等龙欣月出了驿馆之后,一身素白的雨竹走了上来,跪在了龙欣月的脚边:“皇子殿下,雨竹已经决定跟随殿下,请殿下跟随。” 龙欣月对她叫她皇子,并不吃惊,这雨竹只要有些头脑,又知道让她来这驿馆找她,那铁定是猜到了她的身份了。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划过一丝精光,就像一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一般。 “这可是你自愿的,之前本皇子可是给了你选择权了。” “雨竹是自愿的,如今雨竹在这世上再无亲人,皇子救了雨竹,也让雨竹有了银子下葬父亲,已然是天大恩德!日后,无论皇子要雨竹做什么都可以!”雨竹的脸上,是恭顺和沉静。 龙欣月点点头,笑道:“好一个忠心的雨竹!” 她从小葫芦里取出了一颗毒药,放在了雨竹的手上:“这是碎心丹,吃了以后会奇痒无比,并且心如刀绞般疼痛,唯有每日来本皇子这里取解药,经过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自然解毒,你不是想要证明自己的忠心吗?你就吃下它!” 她之所以第一颗毒药给雨竹,那是因为,在她的计划之中,雨竹是至关重要的核心人物。 她若是反目或者心存二心,到时候,死的可就是整个北冥使团了! 她不可能拿着所有人的生命冒险,况且,这牵扯到最后遭殃的不单单是北冥使团,那她做事肯定要慎之又慎! 龙欣月也暗中观察了这个雨竹很久,发现她神色并无闪躲,并且沉稳淡然,这毒药对她亦然也是一种试探。 只有她完全可以确定她不是其他人派来的细作,那她就可以放心用她了! 雨竹看了手中的那黑色药粒一眼,迟疑了一会儿,然后下定决心一般,将这药丸吞入腹中。 龙欣月紧接着将一颗白色药丸给了她:“这是解药,你先吃下去,免得受苦!日后每十天向我要解药!” “是!”雨竹又拿着这白色药丸吞了下去。 她蹙了蹙眉,不知道为什么,这两颗药丸都是甜甜的感觉。 “好了,你起来吧。”龙欣月走到马车前,对雨竹说道:“你随我进宫。” 雨竹愣了愣,却也没有多问,就随着龙欣月上车,进了皇宫之中。 龙欣月回玄云殿后,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只见男人依旧在批改奏折,不动如山。 她带着雨竹上前,对着男人跪了下来:“皇上,臣回来了。” 雨竹自然也懂点礼仪,知道见到皇帝是要下跪的,她连忙随着这龙欣月跪了下去。 “奴婢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都起身吧。”南宫修寒并无看她,而是继续批改着奏折。 龙欣月努了努唇,然后拉起了雨竹的手,站了起来。 她开口对帝王说道:“皇上,臣想自己一人在玄云殿会孤单,所以就带了这姑娘一起进了宫,皇上可否让她在臣身旁伺候。” “嗯,皇子你竟然喜欢,就随意吧。”南宫修寒连看都没有看雨竹,仿佛这件事,他丝毫不在意一样。 这让龙欣月有些不是滋味了,他和她说话,就那么不舒服吗? 多说一句都是累? 第57章 这饭菜果然有问题 “那臣告退了!”龙欣月嘟着嘴,对着男人拱了拱手,然后拉起雨竹,就往外殿走去。 那是她临时的窝,她就呆在那里就好。 一旁的刘公公,看着这麟皇子一脸郁闷的离开,忍不住笑了笑,有些无奈摇摇头。 皇子殿下啊,您心里不舒坦,可是却不知道,皇上批阅奏折是从来很讨厌别人打扰的。 若无急事,他连回都不会回,如此小事,皇上好歹也回了,就已经破天荒头一遭了! 龙欣月气鼓鼓地回到了外殿,一屁股坐在了那床榻之上,一旁的雨竹也是小心翼翼伺候在旁。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宫女走了进来,对龙欣月说道:“皇子殿下,这位姑娘在皇宫里身穿素服是禁忌,若是皇子想要姑娘留下来的话,那就让她随奴婢先去换一身宫装。” “嗯,你去吧。”龙欣月打了个眼色,同意了。 雨竹自然也听她的话,不过,她还是略带担心地看了皇子一眼,皇子殿下好像见了皇上之后,心情似乎都不怎么好。 等雨竹换了宫装再回来时,只见一个宫女,将晚膳放在了圆桌上,皇子则是坐在圆桌前。 龙欣月看到雨竹,便对她说道:“坐下来一起吃吧。” 雨竹连忙跪下,说道:“奴婢不敢。” 龙欣月缓缓站起来起来,低下身子一把握住了雨竹的手,柔声说道:“你不是奴婢,不用在我的面前自称奴婢,来快起来,听话。” 雨竹点了点头,也顺着她扶着的手站了起来。 这外殿除了这拿着膳食来的宫女外,还有两个宫女太监是站在外殿伺候龙欣月的。 他们见到这一幕纷纷对视一眼,了然略带暧昧地看了龙欣月和雨竹一眼,带着用衣袖挡着嘴偷笑着。 龙欣月自然知道这些个宫女太监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就是需要这样的效果! 让他们误以为她喜欢上了雨竹,才将她带进宫来的。 “你先下去吧,本皇子想和雨竹姑娘单独待一会。”她抬头,对着拿着晚膳来的宫女说道。 宫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游移在那饭菜上,然后立马心虚地撇开了头,说道:“皇子殿下,奴婢要看着您吃完才能离开!” 龙欣月自然将这宫女不自然的表情尽收眼底,她嘴角一勾:“你若是不出去,那这膳食本皇子不吃了,没胃口!” 说完,她躺在那椅背上,双手交叉至胸前,闭上了眼,一副闭目养神的表情。 这宫女可是急得啊,到最后一个咬牙说道:“好,奴婢出去,希望奴婢出去后,皇子殿下可以用膳,不然,皇上只怕也饶不过奴婢。” 说完,这宫女对着龙欣月行了个礼:“奴婢先告退了。” 龙欣月看着走远的宫女,眼底一道暗光一划而过。 最近一直跟在龙欣月身边的这两个宫女和太监,自然是识趣得多了。 他们也随着这宫女离开,并且还将这外殿的门给带上了来。 龙欣月早就发现了这送膳食宫女不对劲了,她从取下腰间上的那只小葫芦,然后沾了一点饭菜和汤水。 果不其然,这小葫芦立马变成了红色。 龙欣月脸色大变,这饭菜果然有问题! 可,这是毒吗? 她记得鸢塬泊说过,只要是掺入了药物,都有可能验出来。 一旁的雨竹似乎也看懂了这饭菜是有问题的,她上前,拿起了一块鱼肉,让后放在鼻子处闻了闻,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一根小布袋,里面有银针。 她取出银针探了探这肉,发现这银针并没有任何变化。 龙欣月见此,眨了眨眼:“难道不是毒吗?” 雨竹已经明白是什么药物了,她对龙欣月解释道:“这鱼肉和饭菜之中所放的并不是毒,而是民间常用的一种叫合欢散的东西,因为奴婢经常在民间,也接触到过这个药,所以,奴婢闻了闻那味道应该大致就能够猜测出来了。” “合欢散?”龙欣月从这个名字立马意识到这是什么药了,可为什么会有人向她下这种药呢? “看来,只有等今天晚上,才会知道这背后下药之人的目的了。”龙欣月一把拿起这些饭菜,然后从这床榻之下抽出了一个暗盒,将这些饭菜一股脑的倒进了这盒子里面。 然后将这些空了的盘子碗筷放在桌上,装成一副将这些饭菜已经吃光了的样子。 “好了,本皇子用完膳了,进来将它们撤了吧。” “是。”这个送膳食的宫女,目光扫了扫这白衣少年和青衣宫装的女子,然后再看了看已经空了的碗盘。 她有些悻悻然,她将这些碗盘收入了食盒之中。 然后带了出去。 龙欣月嘴角微微勾起:“不管这个幕后之人是什么目的,危机伴随着机遇还真是没错!躲过了危机,却来了个天赐良机!” 正好趁着这件事解决掉赐婚郡主的危机! “雨竹,我需要你的帮忙,接下来你就照着我说的做,如果你不愿意,那就拒绝,我不勉强你。” 龙欣月目光诚然望着雨竹,虽然雨竹也是一脸的不解,不过,她自然什么事都听皇子殿下的。 “皇子殿下,无论你要雨竹做什么,雨竹都会做的!”雨竹也是认真地说道,那眼底的真诚和忠心,龙欣月自然看在眼里。 如若不然,她就不会选雨竹做这个计划里至关重要的一棋了! 龙欣月笑着点点头:“嗯,不过呢,你还是听听我要你做什么再做决定吧。” 深夜,玄云殿中。 刘公公一旁掌灯,帝王继续批奏折。 主仆之间,似乎都有了默契,也许刘公公也习惯了皇帝每天都这样勤于政事的状况。 突然,这刘公公想起了一件事,他拍了拍自己脑袋,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他都给忘到脑后去了! 他上前在帝王面前恭敬又小心地开口说道:“皇上,今晚上可是您去国师那的时辰,按照日子来算,也好些时候没有去过国师那了。” 南宫修寒听到这话,执笔的手顿了顿,他将笔放在了一边,眸光闪了闪:“的确,是时候去冲霄苑那看看了。” 刘公公脸上一喜,摇了摇拂尘说道:“皇上摆驾冲霄苑!” 第58章 难道采花贼还会找男人 龙欣月一直在外殿,蒙着被褥,数着羊头想要让自己入睡,当她听到这话,从被褥里起来,看了看这天色,嘀咕着:“这么晚了,他怎么还会去其他地方?” 难道,这冲霄苑住着什么很讨得他欢心的女子? 都这个时辰了,还要去那温存才能入睡? 想着,心里就膈应得慌。 “纵情声色的暴君!现在果然露出真面目了吧!”她拿着被褥,就将头蒙着,气得她现在是更加难以入睡了! 而睡在龙欣月身旁的雨竹,看着这和之前那模样完全不同的皇子殿下。 她诧异地瞪了瞪眼,这是之前她认知里的睿智冷静的皇子吗? 怎么感觉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说不上来的感觉。 好像是有点孩子气,就像一个得不到糖的孩子,在各种抓狂! 因为帝王的离开,这玄云殿开始变得格外的安静起来。 仿佛大部分的随从太监宫女们也随着帝王的摆驾而离开了这里。 突然,这殿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同时,一身粉色宫装的南宫思琦也是蹑手蹑手地朝着这外殿靠近着,她好不容易和皇表嫂套近乎,然后得到一个留宿皇宫的机会。 留下这个机会就是为了继续探寻被皇兄金屋藏娇的姐姐! 上次给她逃了,这次她一定要逮住她! 就在南宫思琦就要推开门的时候,一道黑影猛地窜了过去,她瞪大了眼,看着那身手极快的人影,那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怎么会?怎么会有男人在这里? 她拔腿就紧追着这个男人身影而去,就看到从这窗户他爬入了这外殿之中。 南宫思琦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想法,难道,这男人进去是想要非礼姐姐? 不行,这绝对不行! 她来到了这窗户前,眼睛往里看去,可是她眼神还没有瞟到里面,咚的一声,这窗户猛地被关了起来。 差点磕到她的头。 等南宫思琦再去推这窗户的时候,这窗户怎么都推不开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挡在了这个窗户前面。 不对,这肯定是一个采花大盗! 南宫思琦的脑子里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她的小姐姐在里面应该会面临怎么样的困境了! 她猛地捶打着窗户,大叫道:“姐姐,姐姐!有采花贼混进去了,您快醒醒啊!” 而殿内的龙欣月早就醒过来了,此刻的她正站在门边,望着那渐渐靠近床榻的男人,眼底黑沉一片。 与其说是醒过来,还不如说是守株待兔很久了! 原来如此啊,如果说是采花贼,还不如是有人精心策划的阴谋! 采花贼还能够控制了这宫里的宫女,提前给她下药不成? 她看了一眼窗户那紧紧敲着门窗的南宫思琦,扬了扬眉,看来连闹事的人都有了,还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啊! 免得她再去派另外的人去干这事了。 这男人靠近这床榻,之间床榻之上,一身雪白里衣的纤弱女人躺在那里,披头散发,虽然背对着男人,可是他知道,这女人光是身段就够让他垂涎三尺了! “哈哈,美人儿,谁让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啊。不然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别怪哥哥了,哥哥会好好对你的!” 他伸出手,刚刚要碰到这女人的身子的时候,突然之间,一个大力,将他整个人拽起。 他想反抗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力气。 然后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这样摔在了地上。 疼得他那是脊梁骨都疼碎了,紧接而来的是一个药丸被塞入了他的嘴里。 浑身感觉到浑身奇痒难耐,不但如此,连身上的力气也被抽空了一般,变得软弱无力了。 “你……你怎么会不在床上?”男人看到龙欣月的样子时,震惊得瞳孔猛地放大,心里一股不安浮现出来。 龙欣月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如同一只小狐狸一般:“我可是等了你很久了!来来,老实交代,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指使你?目的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男人撇过头去,死活不说。 龙欣月笑得眼睛弯弯,唇边的笑意加深:“嗯,你现在可以说不知道,等会你就哭着要告诉我,这幕后的指使人是谁了!” 这男人看着眼前这白衣少年,清秀的脸上那笑容满面的模样,不知为何,他心里毛毛的只发寒。 而一直匍匐在窗外的南宫思琦,只听见了咚的一声巨响,传来了男人的一声闷哼声,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她心猛地被绷紧了,她跑去这外殿门口,推门,可外殿的门也被从里面锁住了。 她用了吃奶的劲也推不开。 不行不行,她要去找皇兄,要他来救姐姐才行! 南宫思琦走出了殿外,看着这巡逻的禁军,她连忙上前说道:“这……这玄云殿的外殿混进了一个男人,他肯定是采花贼,里面的人会很危险,可能会被那个……那个……哎呦,就是你们……你们快去救她啦!” 这禁军一个一个无比懵逼,采花贼?可是,就算是采花贼,也不会去外殿啊? 这外殿住着的可是北冥的皇子。 他们轻咳了一声,想着只怕是这个任性调皮的郡主又遭糊弄人了。 毕竟这种事也不是头一遭了! “郡主殿下,属下这还有些事,不方便耽搁,这样好了,您要是觉得无聊,就去后宫找娘娘们谈谈心,属下告退了。” “哎!你们别不相信本郡主的话啊,人命关天啊!”南宫思琦就这样看着这一队巡逻的禁军离开了。 她知道,再找禁军只怕又是这样的情况。 平常任性惯了,这些人都不信她嘴里能够说出正经事了! 看来,她只能去找皇兄了,他肯定是知道那个姐姐的,他不会不信她的话的! 南宫思琦打定主意,就抓住了一个玄云殿的奴才,怒斥道:“皇上呢,他去哪里了?” 这小太监被郡主这样一吼,吓得那是面色苍白,这姑奶奶又是来找茬的吧! “回郡主的话,皇上他去……去了冲霄苑了。” 她瞪了这小太监一眼:“你,赶紧那个斧子,去把外殿的门劈开,里面有采花贼进去了,知道吗?” “哈?”这小太监嘴角抽了抽,这外殿住的好像是北冥国的麟皇子吧? 难道采花贼还会找男人? 第59章 皇上金屋藏娇的女人 “好,好,奴才这就去对付采花贼,郡主殿下您赶紧去找皇上吧。”小太监连忙陪笑道。 南宫思琦这才满意点点头,还是奴才贴心,相信她的话:“那行,你赶紧去外殿,去救里面的人,本郡主这就马上去找皇上!” 太监看着跑远了的南宫思琦,摇了摇头,嘲讽道:“玄云殿会有采花贼?真好笑!这郡主还真是哪里都敢糊弄。” 另外一边,在这七王府最高的阁楼之中,一身深色衣袍的南宫子赢,目光望着皇宫的方向,坐在那榻上,手中握着酒杯,里面清亮的美酒香味四溢。 怀中更是坐着一个美人,她长发披肩,如玉藕般的手臂环着男人的脖颈,笑道:“王爷,您怎么不多陪灵儿玩一会呢?” 南宫子赢的手抚过那雪白的肌肤,捏住了女人小巧的下巴,端详了好一会儿:“梁使者,没有想到,你竟然也如此风情万种啊。” “哪有……”梁灵娇羞地看了南宫子赢一眼,那模样看着还真像一个含情脉脉的小女人。 不过,她的眼底却是冰冷一片,余光撇过放在自己腿上的那只手,心里却觉得厌恶不已。 若不是为了千方百计除掉龙欣月这个碍眼的存在,她何必忍受这般侮辱! 主子若是要人去做这个北冥质子,她也可以乔装改扮,她也可以做得到! 何必要龙欣月这个贱人,一次又一次引起主人的注意! 一想到这里,梁灵的眼底满是嫉恨! “王爷,王爷!”一个家丁急急忙忙跑上阁楼,对南宫子赢说道:“王爷,现在皇宫里已经被思琦郡主闹翻了,这玄云殿的事都闹到皇后那去了,现在皇后正往玄云殿敢呢!” “皇上今晚不在玄云殿?”梁灵奇怪的问道,如果皇帝都在玄云殿,那南宫子赢这个计划未免太过冒险了! 南宫子赢得意笑道,捏了这梁灵白嫩的小脸一把:“这你就不懂了吧,每到这个日子,南宫修寒都要去那冰美人那,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可能这南宫修寒有什么独特的嗜好也未可而知啊!” “冰美人?”梁灵不解。 南宫子赢解释道:“就是明周国的第一美男,堂堂一国国师离渊!” 是他? 梁灵听说过这个男人,她听主人的意思,这个国师看起来身子病弱一般,常年极少出冲霄苑,并且他也被明周国皇帝保护得很好,周围不少宫女太监皆是武林高手! 他虽然表面病弱,可是却是一个极其难缠的人物。 几乎拥有遍布天下的眼线和势力,其实就是南宫修寒观察天下动向的眼睛,替着南宫修寒掌控天下所有势力动向和命脉。 据说,通过什么夜观星象都可以观察出来,也不知道这个玄乎其玄的国师,到底有没有本事! “难怪王爷选择今晚动手,不过,也不知道成了没有。”梁灵的眉眼闪现出一丝兴奋之感,她好想进皇宫里去看看,看看这龙欣月最后如同烂泥一样,丢尽了脸面,被踩进了泥土里! 最后烂掉,变成一个肮脏得一文不值的女人。 “王爷王爷,皇宫里的最新消息又出来了!”另外一个家丁拿着一个纸条走上阁楼,跪在了两人面前。 兴奋地说道:“王爷,从宫里传来了消息,这皇上也知道了这事,和国师一起往玄云殿赶呢!不过,这皇后娘娘都已经到了玄云殿了,只怕,皇上去了玄云殿也是无力回天了!” “哈哈!好,太好了!”南宫子赢瞥了女人一眼,笑道:“想不想去看一场好戏?” “嗯!”梁灵兴奋了,握着他的脖颈,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去,想去!” 能够看到龙欣月被万人唾弃,这等解气的场景,她怎么会不想去! “准备好马车,进宫!” “是,王爷!” 玄云殿外,一身凤袍的女人,站在外殿的门口处,她红着脸听着从房间里传来的羞人的声音,她看了一眼着急得不行的南宫思琦一眼,眼中划过一丝即将看好戏的得意。 皇上金屋藏娇的女人,哼!原来她就是羽池殿将皇上迷的神魂颠倒的女人? 就是这个女人,让她独守空房,皇上甚至为了她失约于她! 现在倒好,这幅残破之身,只怕皇上厌恶都来不及了吧! 她的得意很快隐没在眸底,脸上变成一副关心的模样:“思琦,你确定你口中那个姐姐在这房内?” “是呀!”南宫思琦也不傻,听到了里面那声音,那眼睛都红了,都是她,如果不是她晚了一步,怎么会让姐姐被采花贼给侮辱了! 南宫思琦急忙拉着皇后的凤袍,请求道:“皇后娘娘,要不,要不我们不进去了好不好?” “好了,思琦你也别闹了,这里可是玄云殿,若真的有了采花贼,那本宫岂能让他就这样逃了出去!这样的人,日后要是混入了后宫里去了,更是不得了!”皇后沉声说道:“把这外殿的门给劈开!” “是!”禁军上前,拿起斧头一劈下去。 哐当一声,门倒了下去。 “点灯!” 入眼的这一幕是两个衣衫不整的男女,彼此交缠在一起,这极具冲击性的画面,所有人的看呆了眼。 而南宫思琦立马挡住了眼睛,不敢再看下去了。 果然,果然晚了一步! 都是她无能! 南宫思琦各种自责在心里蔓延开来了。 而皇后朱钦兰的目光则是紧紧盯着男人身下的女人,盯了好久,原来这就是皇上金屋藏娇的女人?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长得的确是俊俏。 可她凭什么得到这样的殊荣,住在玄云殿,可以日日夜夜与帝王相伴! “皇嫂,这是什么好戏啊!”南宫子赢脸上带着笑,走上前来明知故问一下。 而梁灵也走了进来,脸上明显有些激动难耐,她迫不及待地看向了这床榻上的两人,就等着看龙欣月出丑呢。 谁知道见到那床榻上男人和女人的面容时,整个人惊呆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男人是龙欣月的样子,而这女人,却不是龙欣月? 南宫子赢目光转向这床榻上的时候,也是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这怎么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第60章 你就是一个女人 他派来的那个男人呢?怎么这床榻上的男人却是这个他千方百计要拆穿她女儿身的‘男人’? 龙欣月坐在床榻之上,将这些人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她嘴角一勾:“怎么?今晚上怎么会这么热闹,皇后,郡主,王爷和梁使臣都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当南宫思琦听到这个声音,便将手放了下来,当她看到龙欣月的样子时候,整个人都被雷劈了一样。 “你、你是那天我在玄云殿碰到的……姐姐?” 南宫思琦说出最后那两个字,几乎是使了吃奶的劲说出口的,一身雪白的里衣,头戴玉冠,明显一副翩翩美少年的模样,这根本是一个男人的装束嘛! 可他的模样和那天她在玄云殿遇到的姐姐是长得一模一样啊! 皇后听到这话,瞪了瞪眼,什么鬼?这男人才是思琦口中被皇上金屋藏娇的姐姐? 不是那床榻上的那个女人吗? 这转换得太快,一时间她都接受不了! 龙欣月忍不住笑出了声:“姐姐?郡主来时那晚殿内漆黑一片,我披头散发,坐在床榻之上,加之我本来就长相清秀,郡主会误认我为女人也不怪郡主。郡主您再看看,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个女人吗?” 龙欣月摊开双臂,穿着里衣,胸前一片平坦,而且这模样,也的确不是女人的打扮。 “那你是何人!”南宫思琦连忙问道。 “北冥麟皇子。”龙欣月冷冷说道:“想必郡主应该听说过,我在这学习明周国礼仪,但是未曾想到,竟然有人向我饭菜里下合欢散,若不是雨竹在我身边救了我,只怕如今我早已是一具尸体了!” 龙欣月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拢了拢,然后用被褥将雨竹那一片雪白肌肤上青紫痕迹给盖住。 从床榻上走下来,因为知道这些人都在门外,早早就做好准备了。 “合欢散?”皇后蹙了蹙眉头,现在她知道原来是思琦看错了,自然对这位北冥皇子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龙欣月从这案桌下拿出了那一个食盒,将食盒打开,上面的饭菜还在上面,不过呢只是混在一起了。 “吃了一些,没胃口,所以,剩下来了。”龙欣月拿起,走到南宫子赢的面前,笑眯眯地说道:“王爷要不要尝一尝,这饭菜的味道?” 南宫子赢那是气得面色铁青,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拿着这饭菜来威胁他! 她还真以为,她能够找到指认他的证据不成! “放肆!”南宫子赢撇开头去,冷哼一声说道:“麟皇子这是要羞辱本王吗?” 龙欣月无辜地眨了眨眼:“羞辱?王爷这是哪里话,我只是怕王爷不信这饭菜里有合欢散,想让王爷验证验证罢了。” “谁要验证这种东西!”南宫子赢气怒地将这食盒扔了出去。 梁灵在一旁,冷眼望着龙欣月,知道她定是发现了,所以才会有了准备。 可是,就算有了准备又如何,人都在这里,她就不信她还能再逃过一劫! 龙欣月挑了挑眉:“是吗?那这个宫女的说词,王爷是要好好听听,皇后娘娘也在这,就当做个见证吧!” 皇后点点头:“这件事的确事关重大,那本宫的确应该要查一查,到底是何人干这样的事情!” 龙欣月走到屏风后一扯,就将一个青绿色宫装的宫女扯了出来。 她就是送饭来的宫女,她战战兢兢地看着南宫子赢,又看了看龙欣月。 “说吧,到底是何人指使你在饭菜里放药的?”皇后黑沉着脸,询问道。 宫女被皇后吓得那是一下子猛地跪在了地上,对着这皇后说道:“娘娘,奴婢错了,奴婢不应该听七王爷的话,在皇子的饭菜里下合欢散,请娘娘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七王爷?”皇后诧异,这竟然是七王爷干的? 这可就难办了。 皇后不敢相信,责怪似的瞪了龙欣月一眼,怎么说,这南宫子赢也是明周国的王爷,皇上的弟弟呀,她作为皇嫂,自然是要站在南宫子赢这一边的:“皇子殿下,您可要谨言慎行啊,这话没有证据可是不能乱说的!” 龙欣月挑了挑眉:“皇后娘娘想要证据是吗?现在这两个当事人都在这里,皇后娘娘询问一番不就行了?” 皇后疑惑地看了龙欣月那淡定从容的模样,然后转过头询问这宫女:“饭菜里面的合欢散真的是七王爷要你放的吗?” 宫女猛地点头:“是,是王爷要我干的!” 皇后面色一黑,再转过头看向这黑衣男人,询问道:“你为何深夜跑来这玄云殿的外殿来?” 男人趴在地上哆嗦了起来:“是……是七王爷要我这么干的,说是这玄云殿里住了一个女人,得罪了他,要我想法子今晚进来欺负她,可……可我真不知道,这里住的是麟皇子啊!” “他好像是林宇青啊,今夜不是你巡逻,为何你会在这里?”这随着皇后等人进来的禁军统领,看到这黑衣男人,显然是认出了他。 在场的人也立马反应过来了,这男人原来的禁军啊! 林宇青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这屋子里住了一个男人,他又不是断袖,跑进来干什么! 现在还被抓了现行,他现在完了,他铁定是要丢了饭碗还要挨罚了! “皇后娘娘,这属下不知道麟皇子在这里,这一切都是听从七王爷的命令才做的啊!请娘娘明察!” 这个宫女和男人纷纷对着皇后猛地磕头求饶。 从这两人的话里也再清楚不过了,这一切主导的人是七王爷南宫子赢。 皇后想起这件事,那是吓得花容失色,这七王爷怎么能够干出这样的事情! 可怕,太可怕了! 龙欣月看了一眼站在那里脸色黑得掉渣的南宫子赢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七王爷可否解释一下,你为何要做这样的事情呢?” 南宫子赢冷笑:“为何要做这样的事情,那是因为,本王怀疑你就是一个女人!” “是哦!”龙欣月笑了笑,将这个男人揪起丢到了南宫子赢的脚边,对他说道:“所以,你就下了合欢散,派了一个男人来这里,是想要证明本皇子是一个女人?” 第61章 这就是你给朕的解决办法 “王爷,你可笑不可笑啊!用这样的方式?” 龙欣月对南宫子赢的嘲弄,让皇后也同样有些挂不住面子,这怎么说龙欣月也是北冥的皇子,初来乍到这明周国,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主谋还是明周国的王爷。 这无疑是丢人丢到北冥国去了! 要是这件事传开了来,只怕明周国不知道会落下个什么名声呢! “那有如何?你到底是男是女,现在就给个验证吧!”南宫子赢知道自己现在计划失败了,而且很快南宫修寒就会来了。 到时候反正都是东窗事发,他会被惩处,还不如现在鱼死网破! 皇后上前,对南宫子赢呵斥道:“子赢,别闹了!快回去吧!这件事本宫会一五一十禀报皇上,到时候,皇上自会处置你!” 南宫子赢冷冷瞪了皇后一眼,那眼神里透出了一丝警告味道。 让皇后吃了个瘪,也被他的这一个眼神气得不轻,这南宫子赢仗着背后有人撑腰,越来越目中无人了! 而龙欣月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指了指床榻上的雨竹:“你觉得,一个女人能够对一个女人做出这样的事吗?” “谁知道,雨竹到底有没有被破处子之身,又或者雨竹是不是处子之身,这都未可而知吧!” 龙欣月没有想到,这南宫子赢还能够无耻到了这个地步,冷着脸,将一块带血的锦帕丢到南宫子赢的脸上:“王爷还是好好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女子的处子之血!” 这一落红帕是打得啪啪响,在场的人都脸色各异。 被一个占有女人处子之血的锦帕丢到脸上,这可是千古第一次啊! 皇后和南宫思琦这两个女人那是憋着脸,都憋红了,实在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特别是南宫思琦,几乎是捧腹大笑:“子赢哥哥,你看看你,自作自受了吧!哈哈……” 当她看到这南宫子赢的脸上还沾了一些红,就更加滑稽不已了! 这玄云殿屋顶之上,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撅着屁股,透过那移开的砖瓦,看着里面发生的一举一动。 小嘴微微勾起。 好玩,就应该这样,她可不是什么善茬,受了委屈还要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想着算计她,那她就给他算计回去,让他满怀期待,最后再落入地狱! 将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通过这事,基本她已经知道是谁要针对她了! 这件事,梁灵也参与了是吗? 南宫子赢的脸色,被这一垮落红帕砸得铁青铁青的,他疯了一般上前,一把揪起了龙欣月的衣领,那脸上浮出一丝狰狞的笑:“皇子殿下,您怎么掩盖您的女儿身也无用,认命吧!” 这话一出,他伸出手就一把将龙欣月面前的衣领猛地扯开来。 而一旁的梁灵,本来心情郁闷到了极点了,看到这一幕,她立马屏住呼吸,虽然她被南宫子赢这疯狂的行为吓得不轻,可是,还是心惊肉跳的同时,却还是激动得热血沸腾。 好,七王爷这举动做得太好了! 揭穿这龙欣月的谎言和真面目,到时候,欺君之罪,必死无疑! 而且还要让她死得很难看! 当南宫子赢和梁灵都满心期待着,看着龙欣月丢人丢到姥姥家的时候,这胸口处一片平坦的胸,男人的胸,让南宫子赢和梁灵都石化在那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啊!”南宫思琦尖叫出声,突然看到男人的胸膛,对一个未出阁的金枝玉叶来说,简直是羞死人了啊! 而皇后也是面色发红,连忙转过了头去。 “不,不可能的!”南宫子赢看着眼前这个龙欣月,在看看这平坦的胸,这是男人的胸。 龙欣月将衣服整理好来,冷冷地看了南宫子赢一眼:“无理取闹够了吗?王爷,今日之事,本皇子自然会去向明周国皇上讨要一个说法,您请回吧!” 梁灵突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猛地看向龙欣月,越看越面色发白,指尖狠狠刺入肉里。 南宫子赢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这一切难道都搞错了不成? 不,不会啊!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这麟皇子操控的假象和阴谋,故意蒙骗他? 可是,他是怎么做到的,他不敢相信,一个普通不过的皇子,能够有这么大能耐,编织了一个这么大的假象和骗局! 南宫子赢现在脑子里已经乱成一片了,跌跌撞撞走了出去。 南宫思琦却是一脸崩溃地看了龙欣月一眼,他是麟皇子,天啊! 那他和这女人都,那她不要嫁给他,死也不要! “不行,我一定要去找皇兄解除赐婚,本郡主可不要做别人的小妾!”南宫思琦现在情绪也是很不稳定的状态,她眼眶红红的,撩起裙摆,然后立马离开了这玄云殿。 一直在屋顶看得正起劲真正的龙欣月,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笑得肚子都疼了。 这次,可是把南宫子赢给吓得脸色都发白了,只怕他晚上要做十个噩梦不可! 哼,没有吓出病,还真是便宜他了! 她心里的小邪恶又冒了出来,要不要晚上叫人去给南宫子赢的饭菜里再加点料,让他也好好享受享受? “这就是你给朕的解决办法?” 龙欣月听到这声音,差点脚下一滑,南宫修寒什么时候发现她在屋顶,而不在屋内的? 她缓缓站了起来,看着矗立在离着自己一米距离一身月牙白的长袍南宫修寒,精致的绣边,华贵的衣袍,加上男人不凡的气度,明明和龙欣月身上衣袍是一样颜色,可是却穿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高大上的人身上穿差不多的衣服,果然连衣服都显得高大上了! 龙欣月暗暗腹诽,脸上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就像在邀功一般:“皇上,如何?这次南宫思琦回去之后,定会主动请命退婚,到时候,我娶了雨竹,真好名正言顺地解决了赐婚危机了,竟不用娶郡主,又可打消了朝臣对我身份的怀疑,怎么样,过关了吗?” 南宫修寒凤眸深邃,锁定着眼前这白衣如雪的人儿,那小脸兴奋期待的模样,他薄唇微微勾起:“勉强及格罢了。” 第62章 新的靠山 龙欣月有些失落,撇了撇嘴,辛苦这么久,才勉强及格罢了! 这暴君真难伺候! “不过……”南宫修寒淡淡瞥了一眼,这屋内那身穿里衣,站在那里和皇后周旋的‘龙欣月’:“你的替身是谁?他知道你的身份?” 龙欣月眨了眨眼,俏皮一笑,她知道他顾虑什么呢! 原来是怕泄露了她的秘密啊! “放心吧,他是我的人,绝对不会泄露秘密的!” “你的人?”男人低沉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可是,龙欣月不知道为什么,总觉那语气得有些发冷啊。 就连周围的空气冷凝了些。 “就是我的一个朋……认识的友人,靠得住的!”龙欣月聪明地及时改口。 南宫修寒没有继续追问了,他抿了抿唇,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臂,然后从这屋顶之上轻轻落了下来。 “朕先去打发了皇后,等会你再溜进外殿,把该打发的人打发走,皇宫之内,除了暗卫和禁军,一律不允许其他男人存在。” “哦,知道了。”龙欣月躲在一根大红柱子后面,看着南宫修寒走了进去。 片刻之后,皇后也起驾回宫了。 而那宫女和禁军侍卫被打入天牢,也抓走了。 一切恢复平静之后,龙欣月这才偷偷溜进了这玄云殿的外殿中。 她一进来,并无发现其他太监宫女,显然,南宫修寒应该已经让这些人都退下了。 她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她惊叹道:“银面男,没有想到你竟然还会易容之术啊!” 这场戏,还多亏了雨竹和这银面男的帮忙,不然怎么能够把南宫子赢糊弄得一愣一愣的呢! 银面男人暗中把宫女控制住,带了过来,喂了两人毒药,才让两人完全治服,老老实实交代是南宫子赢搞的鬼。 不过呢,有一个人是出乎了龙欣月意料之外的。 这个人就是梁灵,不过呢,她竟然发现了,那她绝不允许任何有二心时刻想着害她的人呆在她的身边的! 银面男人面色有些难看,他冷声说道:“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 龙欣月还想说什么,这男人身手很快,片刻之间,他就跳出了窗户,不见了踪影。 她看着他的脸色就知道,今晚上的事,让他来做已经很为难他了,算了,走了就走了吧! 龙欣月转过头来,看着躺在床榻上的雨竹,走上前去将衣服给她披上,虽然她肩膀手臂部分露出了一些肌肤,可是肩膀以下可是穿得整整齐齐的,被被褥盖住了,所以并没有被人发现。 “难为你了,雨竹,只怕日后,你只能以我妻子的身份在这青炎国待着了。” 雨竹无所谓地笑了笑:“只要能够给皇子分忧,雨竹怎么样都没有关系,再说了,雨竹作为皇子的丫鬟还是作为皇子的妻子待在皇子身边,这都没有什么差别不是吗?” 雨竹十分聪明,也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什么该问,而什么不该问。 哪怕今晚之事极其荒唐,她也不会真正去寻求这个真相,因为她知道,知道得越多,未必是一件好事。 龙欣月笑着点点头:“你能想得开就好。” 她心想着,日后定要好好给雨竹找个夫君! 怎么也不能亏待自己的人嘛! 而另外一边,南宫子赢一脸铁青的出了宫,而一直守候在宫门外的车夫,看到他脸上的血渍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让本来就怒火中烧的南宫子赢更是气炸了! “你敢笑本王!找死是吗?”他上前一拳打在了这车夫的脸上,脚也狠狠踢着车夫的肚子,仿佛这个车夫就是把他羞辱至此的龙欣月一样。 每一脚都往死里踢! “王爷,奴才错了,奴才不该笑,王爷放过我吧……”这车夫一直在求饶,可是南宫子赢此刻根本就像一只被逼疯了疯狗,根本停不下来。 梁灵随后而来,看到南宫子赢那一刻,连忙转过身想要绕道走,可却还是被南宫子赢给看到了。 “你给本王站住!” 梁灵猛地顿住了脚,转过身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正要开口时,男人一个巴掌下来。 啪的一声。 几乎把梁灵给打懵了。 “贱人!你到底按得是什么心!不是说龙欣月是一个女人吗?那白花花的胸膛,是一个女人有的吗?若不是你,本王何必受到这等侮辱!” 梁灵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格外不甘,她为此接近南宫子赢,失了身子沦为玩物也就罢了,谁知道,到最后没有让龙欣月死,反而让她什么都失去了,还白白要挨下这一巴掌! 她咬着牙,说道:“王爷,此事定有蹊跷,等我再去查……” 梁灵话没有说完,就被南宫子赢不耐烦的打断了:“够了!本王听够了你的胡言乱语了!还真是疯了,本王竟然会听你一个北冥人的话,最后被耍得团团转!告诉你,你最好下次被落到本王手里,不然,本王也要让你尝尝看什么叫做被耍滋味!” 若不是这里是皇宫门前,他定要把这个女人带回去,好好惩治惩治! 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南宫子赢狠狠瞪了梁灵一样,然后踩着这个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车夫的身体上了马车,另外一个车夫是战战兢兢地,连忙驾着马车离开了。 梁灵感觉到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一回到驿馆,就见到那一身青衣面带银面具的男人,他似乎站在驿馆门前等了很久了。 她看到他的那一刻,她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走上前去对着男人跪了下来:“主人,您怎么来了?” 银面男人淡淡一瞥,冷哼一声:“你好像总是三番五次忘记,我交代下来事,上次我说过,你若是还去找龙欣月的麻烦,到时候,后果可就不是打断一根肋骨这么简单了。” 梁灵脸色一白,她咬着唇:“属下……属下只是为了教训一下龙欣月,她现在和明周国皇帝走得那么近,只怕已经找到了新的靠山,最后变成明周国皇帝的人了。” 她说这话,小心翼翼看着男人的脸色,虽然戴着面具,但是面具之下的眼神骤然变冷。 第63章 明周国的太后 让她心中一颤,害怕的同时也不甘,主人会为了龙欣月靠向明周皇帝生气,是不是意味着龙欣月再主人的心里是有地位的呢! 一想到这个,梁灵就格外的不甘心! 同样在主人身边这么多年,她龙欣月除了一个北冥公主的身份,还剩下什么,胆小懦弱,动不动就在主人面前哭泣装弱,让主人哄着。 凭什么! “龙欣月的事,不需要你来插手,我自有打算!不过,你应该知道,对于不听话的棋子,我会怎么处置吧?”男人眸色一敛,骤然间,梁灵感觉到身上一重,宛如泰山压顶一般。 她整个人倒在地上,浑身抽搐,鲜血从嘴里鼻子里冒了出来。 锥心蛊,每一个效忠于主人的死士的人身上都有的蛊虫。 只要主人一念就可以催动,蛊毒发作,就像万箭穿心。 “还有下次,你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银面男一拂衣袖,只留下一阵清香。 这梁灵身上的锥心蛊才停止继续啃咬。 她看着主人离开的背影,黯然神伤,明明是龙欣月靠向了明周国皇帝,明明是龙欣月背叛了主人,主人还要为她解围。 她不懂,真不懂! 主人心里到底想什么! 翌日清晨。 早朝过后,南宫修寒执笔批改奏折,处理政务。 而旁边南宫思琦叽叽喳喳,一脸委屈哭诉,就没有停过。 龙欣月和雨竹则是站住另外一边,默默站着,一言不发,看着郡主任性耍赖,把这玄云殿给掀了,而她们两人,就像一个看戏的一样。 龙欣月看得特别津津有味,暴君,看你还赐婚不赐婚,现在终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哈哈! “皇兄,我不要嫁给别人为妾,不要嫁与人为妾!我要取消婚事!” “皇兄……” 南宫思琦闹着,这里砸花瓶,那里扯扯男人的龙袍,可端坐在那的帝王,压根没有看她一眼,好像这闹心的丫头根本没有在眼前一样。 南宫思琦见自己被皇兄无视了,心里各种抓狂。 “皇兄,你要是不同意取消我的赐婚,你今天就别想批改奏折了!”说完她就夺过了南宫修寒手中的笔。 一脸气鼓鼓地瞪着他。 南宫修寒抬了抬头,看了一眼闹腾着的南宫思琦,再转头看了一眼憋着气,想笑又不敢笑的某人一眼,薄唇轻抿,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地幅度:“朕是一国之君,出口的话岂能有轻易收回的道理。” 龙欣月听到这话,身子一僵,脸上要笑不笑的表情也僵在了脸上,不会吧,这暴君不会打算继续赐婚吧? 他……他明明已经知道她是个女人了啊! 南宫思琦立马不干了,她双手叉腰,看着南宫修寒,生气着说道:“皇兄,难道你要我做他的小妾不成吗?本郡主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他是一个质子也就罢了,竟然还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我不要他,不要!” “放肆!”南宫修寒声音沉冷了下来,连带这殿内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南宫思琦被帝王这句话,吓得呆愣住了,她委屈地眼睛里都含着泪珠:“皇兄……” 龙欣月也被男人突然的变脸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连忙低着头,不去看他,心里暗暗腹诽着,不会这暴君看着她轻而易举化解了危机,心里面不舒服,打算故意为难着她,硬要她娶郡主吧? 每个人都惶惶不安,气氛有些沉闷压抑的时候。 帝王声音在殿内响起:“思琦,你若不想嫁,就让你父王递上来一张折子便是,朕听说,这南边是江南水乡,现在这个季节去正好,你可以和你父王出去散散心。” 南宫思琦听到这话,眨了眨眼,出游?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啊! “皇兄的意思是,我可以不嫁给他了?”南宫思琦指了指站在那里的龙欣月,小脸兴奋地说道。 “嗯。”南宫修寒轻声应了一声,也算答应了。 “耶!”南宫思琦开心地蹦了起来:“皇兄最好了,正好我也不想被人戳脊梁骨,你要是要娶这个丫鬟,本郡主也不想呆在皇城里被人说闲话!” 南宫思琦最后那句话是对着龙欣月说的,那语气明显有些不屑。 龙欣月听到这话,也不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反而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这南宫修寒说话怎么都是说一半的。 把她的小心肝都吓得怦怦直跳,还以为他又要反悔了呢! “这多好的婚事,怎么说取消就取消了啊!” 突然出现这声音,本来让龙欣月放下的心,突然又悬了起来,哪怕她没有见过走进殿内的中年女人,但是从她身穿凤袍,头戴凤冠,加之年纪就可以推测出。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明周国的太后了。 太后怎么会这个时候回来了? 龙欣月心里泛着低估,她记得好像太后是去佛山寺庙为国祈福去了吧,就在北冥使团到达前一天出发的,这么快就返回了? 不知为何,看到这个太后的时候,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南宫修寒见到太后,缓缓起身上前扶着她,走到一旁的长椅处坐了下来。 “母后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 南宫思琦也对着太后恭敬见礼:“思琦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瞥了站在那里龙欣月和雨竹一眼,片刻就移开了去,看向了乖巧地南宫思琦,脸上带着和蔼地笑,对着她招招手:“丫头,过来,让哀家看看。” 南宫思琦乖乖上前,有了一丝的拘谨,没有之前在南宫修寒面前的任性耍赖了。 “太后……”她轻声唤了一声。 “丫头,这是怎么了?”太后笑着说道:“哀家可见这麟皇子是一表人才啊,又是北冥国皇子,难道还辱没你了?” 南宫思琦听着太后的口气,基本上就了解,太后的意思了,她一脸的不情愿:“太后娘娘,思琦不想嫁给一个男人做他的小妾!” “哦,这是你的意思?”太后看着南宫思琦柔声询问道。 南宫思琦点点头:“是我的意思,因为这件事,我都在这里求了皇兄一早上了!” “那皇上的意思是?”太后转眼望向帝王,认真询问的表情。 第64章 太后赐婚 南宫修寒眸光微闪,微微笑道,透出一丝恭顺:“朕自然听母后的意思。” 龙欣月心里暗暗叫苦,之前不是答应了吗? 现在怎么又变成听母后的意思了,那太后的意思要她娶,那她不是非娶不可? 她急了,连忙低着身子,上前抱拳说道:“太后娘娘,此事恐怕您还不清楚,昨晚是因为臣与雨竹中了药,才会发生男女之事,如今,木已成舟,臣不想辜负了雨竹,也不愿耽误郡主,请太后成全,让郡主与臣解除婚约。” 南宫思琦见龙欣月挺知进退的,也没有死缠烂打,对他的好感了增加了不少。 她也跟着求太后,撒娇都用上了,轻轻摇着太后的手臂:“太后娘娘,请您为思琦的幸福考虑考虑嘛!” 太后被思琦的攻势连忙讨饶:“行了,行了!这么大人了,还撒娇,你不愿,哀家不勉强,免得端亲王还以为哀家为难他的宝贝闺女呢!” “多谢太后娘娘!”南宫思琦笑了。 龙欣月听到太后这话,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还好,还好,本以为太后来这里,应该是不同意解除婚约了的,不过看来,是她多虑了! 太后眉目慈爱地看向坐在一旁的帝王:“毕竟皇上金口玉言,开了口的事,哀家是不会为难皇上的,只是嘛……” 后来这话,立马又让龙欣月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毕竟麟皇子娶了一个平民,哀家都觉着亏待了皇子了。哦,对了,哀家有一义女,虽然算不上金枝玉叶,却也是大家闺秀,这样好了,就让她做你的小妾吧,算是哀家对你的补偿了!”太后满面笑容对龙欣月说道。 龙欣月心肝一颤,嘴角狠狠一抽,她能说她不想要这个补偿吗? 她抬眼暗中望了望面色淡然的男人一眼,她好像记得,那个韩珍儿也是太后的义女,见他对韩珍儿的态度。 现在她倒是有点理解他的心情了。 被强行往自己床上塞女人,的确感觉特别不舒服! 龙欣月收回目光,拼命鼓动着自己面部有些僵硬的肌肤,笑着说道:“不会,臣怎么会觉着太后亏待臣呢,臣来明周国后,可以说是得到了皇上和各位王爷百般照顾。特别是皇上,这样日理万机的情况之下,还肯耐心教导臣,臣心里格外感激,太后的补偿,臣万万不敢接受的!” 太后听到这话,面色突然一黑:“皇子是觉着哀家的义女配不上?” “臣不敢!”龙欣月连忙跪了下来,将头低得低低的。 雨竹也随着跪了下来。 “母后,为何要为了这种事动怒呢?朕想麟皇子只是出于真心,不想委屈了母后的义女罢了。麟皇子,朕也觉着纳个妾无伤大雅,皇子还是不要推脱才好。” 头上传来帝王的声音,龙欣月有一种想要上去挠死他的冲动! 什么叫做无伤大雅,好不容易送走一个南宫思琦,现在又来一个什么太后的义女。 她心里暗暗冷笑,肯定是这个暴君被太后强行塞了女人了,心里不平衡,也要拉着她下水是吗? “臣……”龙欣月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说道:“臣谨遵太后懿旨!” 现在拒绝,只怕太后会不依不饶,还不如等应承下来,再想对策。 太后满意点点头:“皇子果然是一个懂分寸的,好了,哀家也累了,就先不在这耽搁,回宫休息片刻。” 南宫思琦见此,目光在帝王和龙欣月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马上起身,挽起太后的手,笑道:“太后娘娘,思琦陪着您回宫好不好?” “好,好,你就在哀家这里多玩一会,晚上也就别回去了。” 太后和南宫思琦走了以后,大殿里只剩下南宫修寒和龙欣月与雨竹三人,其他的都是太监宫女们。 瑞姑姑聪慧,立马招呼着这些下人都下去了。 雨竹见这些下人都下去了,也对龙欣月说道:“皇子,那奴婢先去外殿等着皇子。” “嗯。”龙欣月这时发现,整个大殿里就剩下她和南宫修寒两个人了。 她看着走到案桌前坐下继续执笔批改奏折的男人,她心中烦闷,压着一股子气,可是,她想朝着男人发火,可是到了嘴又说不出来了。 想着自己现在可是在古代呢,他又是掌管她小命的高高在上的皇帝。 算了,还是忍忍吧。 她努了努唇,闷声道:“皇上,三天之后就是臣的大婚之期了,都筹备了,也就用着吧,臣想今晚就回驿馆去了。” 龙欣月见男人不理会她,心里更闷的慌,好歹,她和他也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吧。 刚才那样,他不帮也算了,现在连理会都不理会了? 果然,求人不如求己! 她拱了拱手:“臣告退。” 龙欣月正想离开,却被帝王叫住了。 “朕有让你离开了吗?” 轻飘飘的声音传来,龙欣月顿住了脚,转过身来弓着身子,对帝王说道:“皇上还有何吩咐。” 南宫修寒眼波微动:“自以为是的雕虫小技,用来骗骗小孩子差不多。” 龙欣月不以为然的撇撇嘴,知道他所说的是她用来糊弄南宫子赢的招数,可是,南宫子赢还是信了啊。 难道他的小孩子不成? “南宫子赢生性鲁莽,加上从小就被骄纵,习惯了靠自己的主观臆断来判定是非,你骗他绰绰有余。但是太后,你觉着你真的瞒过她了?无风不起浪,太后深知这个道理,没有那么容易就相信你所做出来的假象,况且,你的假象并不是没有漏洞的。” 龙欣月听到这话,愣了愣,难道,他的意思是,太后之所以变着法给她送女人,其实也是试探于她? 南宫修寒垂下眉,目光落在了奏折之上,他边批改奏折边缓缓说道:“你若是反应太过激烈抗拒,只会适得其反,让太后更加怀疑你的身份。” 她愣住了,原来,他及时出声,同意让她娶太后的义女,是为了保护她? 可是,这件事也拖不得啊! 三天之后就要成婚了,难道真的要她和两个女人洞房不成? 龙欣月咬牙思索了片刻,憋红了,最后蹦出一番话来:“大不了我就告诉她我身子孺弱,受不了两个女人!” 第65章 洞房花烛 南宫修寒听到龙欣月的惊人之语,执笔的手骤然一顿,嘴角一抽,轻咳了几声:“你这话和朕说说也就罢了,要是和太后说,她叫个太医给你来个全身检查,只怕你躲都躲不掉。” 龙欣月一想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想她脑袋都要想爆了,还是没有想出办法啊! 她看了一眼淡坐在那的帝王一眼,眼眸一转,狗腿的凑上前去:“那个,皇上啊,你能不能给臣想一个办法,躲过这一劫啊?” 南宫修寒瞥了她一眼,漠然地收回目光,继续处理他的政务:“好像之前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要证明给朕看的,这么容易就被打倒了,还想和朕谈合作?这件事既然是你开的头,就要自己结尾。” 龙欣月憋住气,好吧,她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算了,她竟然说了要自己解决,就要自己解决,怎么也不能够让他看扁了不是! 她深吸一口,朝着帝王躬身行礼:“皇上,多谢您的提醒,臣回驿馆好好想办法去了,先告退了!” 这时,帝王并没有留她。 龙欣月也一脸郁闷地走出了玄云殿,准备好了马车,和雨竹两人一起坐在马车上回到了驿馆。 她一回来,这语书就开心了,一直围绕着她打转。 两人一起进了这苏慕的房间里,当苏慕看到雨竹的时候,一脸惊讶的表情,对着雨竹上下打量。 好像看到了什么外星人一样。 龙欣月眉头一挑:“怎么了?她可是本皇子的准皇子妃,苏大人有必要这么吃惊吗?” 苏慕收回了张着的大嘴,对着雨竹那是竖起一个大拇指啊:“雨竹姑娘,你真厉害,竟然能够让清心寡欲都要登仙界的麟皇子,迅速降落入凡尘了,佩服,真佩服!” 雨竹闻言,微微笑了笑:“哪里,是皇子救了奴婢的命,奴婢做什么也都是应该的,却未曾想到能够成为皇子的妻子,这已经让奴婢受宠若惊了。” 龙欣月听到苏慕这言语,心里泛起了嘀咕,难道,以前龙欣麟也是一个不近女色的人不成? 说起她这个弟弟,她还从来没有好好了解过呢! “对了,苏慕,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啊?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 苏慕瞪大了眼:“我夸张?皇子殿下,你知不知道,你从来不爱和人打交道,每次见到人都是冷冰冰的。小的时候呢,有些懦弱畏惧生人,不过长大还是好很多了,就拿现在来说,皇子你比以前亲和多了。” 龙欣月哦了一声,心里对这个弟弟倒是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龙欣麟,龙欣麟…… 心里默默叫着这三个字,却不知怎么的,竟然会有一股难受刺痛的感觉从心里升起,苦苦的,涩涩的。 她心想,兴许前主龙欣月还是担心记挂着她的弟弟,所以才会有这种反应吧。 三日之后,因为一开始就已经大半特办的操办了。 虽然临时换了人,新娘不是郡主了,可是还是很吹吹打打,该走的流程都走了一遍。 红烛摇曳,熏香缭绕。 龙欣月走进这喜房内,两个女人都坐在床榻上,红色的嫁衣,盖着盖头。 让她有种奇奇怪怪的感觉,女人娶了女人,而且还不只有一个,想来都觉得奇怪! 走上前去,拿起桌上的秤杆,去将两个女人的盖头给挑起。 雨竹本来就长得面若桃花,容貌出众,现在一身嫁衣,更显貌美。 而这个太后赐给她的女人,红鸢,长相也是不错的,不过,她那个看着她娇羞万分的眼神,让龙欣月起了一堆鸡皮疙瘩。 她缓缓走上前去,坐在了两个女人中间,然后红鸢软弱无骨的靠了上了:“夫君,今晚上让姐姐和我一起伺候可好?” 龙欣月浑身就像被一条蛇缠上一样,连忙躲开了些,伸手挡住了红鸢朝着她倒过来的身子:“那个……红鸢啊,今晚是洞房花烛之夜,我想来想去,应该还是要先让雨竹伺候是吧。毕竟她是正妻,明晚再轮到你可好?” 红鸢一脸不愿,挪进了一寸,说道:“夫君,没事的,我可以和姐姐一同伺候呀!” “可是我身体吃不消啊!”龙欣月远离一尺。 就在这个时候,雨竹一脸的惊恐,上前去握住了红鸢的手,急忙说道:“妹妹,妹妹你要救救我啊!” 突然变脸的雨竹,把红鸢吓得不轻。 红鸢有些奇怪和不安地问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雨竹连忙拉着红鸢走到了一旁,说道:“妹妹,今晚上你伺候他吧,我……我不伺候了!” 这惊恐万状的表情,把红鸢弄得是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情况啊? “姐姐,你到底是怎么了?” 雨竹努了努唇,仿佛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一样,叹了一口气,在红鸢耳边说道:“是这麟皇子在床榻之上嗜好太……太不是人了,我受过一次,就再也不想来第二次了,再也不想了,我的命可是折腾不起啊!” 红鸢听到这话,俏脸白了白:“姐姐这是何意?” 龙欣月看着雨竹的所作所为,了然一笑,故意起身上去,一脸猥琐地表情靠近两人:“两位美人儿在说什么呀?” 雨竹收回了惊恐的表情,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对红鸢说道:“没事!” 她拉起红鸢的手,放在了龙欣月的手上,装出温婉大度的模样:“妹妹,虽然姐姐是正妻,可好歹也承受过夫君雨露,今晚就你一人伺候好夫君就好了。” 然后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连忙往外跑去。 红鸢见此,心里的不安和恐惧不断蔓延,她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会对夫君恩宠如此恐惧害怕的。 好像恨不得把这个洞房花烛的机会给她一样。 反常,太反常了! 她连忙上去拉住雨竹,连忙说道:“姐姐,你干嘛走那么快啊,我……我不过是一个妾侍,怎么敢和姐姐争宠,今晚还是姐姐伺候就好!”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也不差这一次! 雨竹听到后,更是面色惨白,连忙拉下红鸢的手,急忙说道:“不用了,妹妹你伺候就好,你伺候就好!” 第66章 他有怪癖 雨竹的恐惧和害怕,更让红鸢觉得不对劲了! 她也开始推脱起来:“姐姐来吧,姐姐是大,妹妹是小,岂能够强了姐姐的头夜,妹妹先走了!” 龙欣月见雨竹的做戏做得差不多把红鸢给哄得一愣一愣的了,心里都要笑抽了,这雨竹功力十足啊! 怎么说也不能让雨竹真的走了。 她迈步上去一把拉住了雨竹的手,将她抱在怀里,挑起了她的下巴:“竹儿莫非不想和夫君恩爱吗?今晚就是你了,明晚自然会轮到鸢儿的是吗?” 红鸢连忙点头:“是,是!” 她连忙走出了房门,看着这房门被关上后,眼眸一动,躲在这门后边,听着里面的动静。 红鸢忐忑不安着,嘀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能够让那雨竹被吓成这样? 听着里面的动静,突然之间,雨竹的一声惨叫声,把红鸢吓得那是心肝都挑出来了。 什么鬼?这两人在里面干什么? 紧接而来的,啪啪啪的声音,加上龙欣月的叫骂声。 “你这臭女人,别以为长得美就不错了,还不是被我……” 紧接而来的好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女人的呜咽声。 这红鸢在门外,都能够问道一股子血腥味,她只觉得一股子寒气一直从脚底往上冒,天哪,太可怕了! 这不是嗜好,简直的把人当成畜生虐啊!! 后悔了!她现在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本来就是一个质子,若不是太后许诺赐给一个公主的头衔,不然,她才不要嫁给一个质子呢! 嫁也就罢了,谁知道,这质子竟然有这等嗜好? 她进了房间,还有命出来吗? “救命……救命啊……”这女人低弱的呼喊声,一身浑身是血的侍女,从门外爬到了红鸢的脚底下。 那都是血的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脚。 吓得红鸢差点跳起来:“你……你是什么人啊?” 这侍女一口鲜血伴着雪白的牙齿一起吐了出来,吐得红鸢的绣花鞋上分不清是血还是红色的布。 “奴……奴婢是随着皇子来的侍女……” 红鸢吞了吞口水,问道:“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奴婢是……是被皇子殿下玩弄成这样的,红夫人,咳咳……你能不能杀了我,我被关在后堂受不了了,好痛啊,下面好痛啊,脚好像都断了……” 这婢女的哀嚎和吐出的话,让红鸢惊惧爬满双眼,疯了,真的是疯了啊! 她疯了一样大叫起来,再也待不下哪怕一刻了! “啊……我要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里啊,我不嫁了,我不嫁了!” 龙欣月透过窗缝,看着红鸢被吓得逃跑的背影,她忍不住笑出了声:“还真是比看到鬼还要夸张啊!” 然后收回目光,心想着,今晚上这红鸢吃了这么一个大餐,看来以后对她只怕是避之唯恐不及了! 她转过头去,对站在那里的雨竹说道:“你做得很好,辛苦你了。” 雨竹乖巧地行礼:“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那奴婢先下去,不打扰皇子休息了。” “嗯。” 第二天,大清早的,龙欣月就被太后给宣去了。 她一走进这明心殿,除了太后之外,南宫修寒也在。 而太后身旁则是站在一直在哭哭啼啼的红鸢,她拿着绣帕,抹着泪,太后一脸的阴骘,明显是刚刚发过火,还生气。 当龙欣月踏入这内殿的时候,南宫修寒抬了抬眼,看了她一眼。 太后则是似有不满地刮了她一眼,然后撇过头去。 龙欣月上前,对着太后和帝王见礼:“臣见过皇上,太后娘娘。” “哼!”太后冷哼一声:“哀家的可人儿才赐给你多久啊,这就哭哭啼啼跑回来说不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欣月望向站在那里的红鸢,而红鸢看到她看向她,眼神闪躲,不愿看她。 她笑了笑:“太后娘娘,臣也不知为何呀?昨晚雨竹本是正妻,洞房花烛之夜,本是雨竹为头夜,红鸢是今夜。昨夜雨竹大度,想要让出头夜给鸢儿,是鸢儿自己不愿,后来鸢儿自己跑回了房间,这件事在驿馆上下皆是众人皆知的。有可能是红鸢姑娘看不上臣,所以才来太后这里诉苦,的确,是臣该死,臣这等粗陋面貌的确委屈红鸢姑娘了。” 她到后面连鸢儿都改成红鸢姑娘了。 而这一段话下来,倒是像红鸢看不上龙欣月,所以才哭哭啼啼跑来说不嫁了。 可人家看不上,也怪不到龙欣月头上不是? 不过说是粗陋之貌,完全没有这回事,这龙欣月本来长得就是眉目清秀,挺耐看的。 一身男装,还真是妥妥的小白脸啊! 怎么会有面貌粗陋之说,如果连龙欣月这样的样貌都看不上了,那只有明周国第一美男才能入得了红鸢的法眼了! 当然,除了第一美男离渊之外,还有端坐在这里的帝王才能让红鸢心甘情愿的嫁了。 太后蹙了蹙眉,看向了红鸢,沉声问道:“红鸢,你为何不嫁麟皇子?总要有个理由吧?他欺负你了?还是你自己眼界太高!” 太后后面那句话声音猛地一冷,明显带有一丝的不满。 红鸢何尝听不出太后的意思,她努了努唇,看向龙欣月又看向太后,对着太后跪了下来,哭着说道:“那是因为麟皇子有怪癖,鸢儿受不了!” “怪癖?”太后一脸的错愣。 南宫修寒听到这话,凤眸透出了一丝的兴味:“不知义妹所说的怪癖,是指什么?” 红鸢被问到这个问题,脸蛋突然变得通红,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憋着脸吐出来:“反正鸢儿就是不喜欢麟皇子在床第之间的那些嗜好!” 南宫修寒听到这话,凤眸一闪,看向龙欣月,那眼神就像在扫视着她能有什么怪癖一样! 看得龙欣月是浑身都不自在,耳根子也发热,连忙撇过头去,不在看他。 太后听到这句话,差点被自己口水给呛到,老脸也被憋红了:“红鸢,皇上都在这呢,你一个妇人怎么能够当着皇上的面说这些!” 红鸢连忙低下头去:“鸢儿不敢。” “行了,这才刚刚开始,以后小两口要磨合的地方多着呢,因为这点事就进宫来闹着不嫁了,成何体统!”太后冷声训斥着红鸢。 第67章 找他借银子 此刻的红鸢无疑崩溃的,她本想着借着太后的手,能够解除婚事也好。 现在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婚约没有解除,还无端挨了一顿骂。 心里都要抓狂了! 龙欣月看着太后黑沉沉的脸,加上红鸢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她心里暗暗笑着,这一幕还真是滑稽。 现在太后只怕心里郁闷死了,本来是要用红鸢来试探她,最后反而把红鸢给吓着了。 不过照着红鸢这样,以后只怕看到她都会绕道走吧! 等在太后那里呆了片刻后,太后也觉着乏了,就让龙欣月离开了。 同时,南宫修寒也起身以处理政务为由离开了明心殿。 龙欣月明显不想和南宫修寒同时出殿撞上,所以,她脚步快,走得急。 刚刚出殿,这身后就传来了男人低沉声音:“麟皇子这半个多月的礼仪是白学了,不知道走在皇帝前面是大忌吗?这可是大不敬之罪,是要被砍头的!” 被砍头两个字猛地撞入了龙欣月心里,她猛地顿住了脚。 恭恭敬敬地转过身来,对着南宫修寒低着身子,弯着腰顺从的奴才模样:“皇上,臣不知道您也要出来,走在前面实属不知者无罪!” 看到了那明黄色的衣角印入眼中,头上传来的男人的低笑声:“才几天不见,都学会给自己开脱了?” “臣不敢。”龙欣月暗暗吐槽,能不学着给自己开脱吗? 动不动就这个罪那个罪的,要是不学着为自己开脱,那她岂不是要背上一堆的罪名了! 她小命就只有一个,怎么都不够砍啊! “行了,你随朕去玄云殿,朕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 南宫修寒走在前,龙欣月只得乖乖跟在后边,她心里一直在盘算着,现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应该算暂时安全了吧。 可是…… 她抬眼看看前面比她高了一个头,一身龙袍尊贵无比的男人,他保她,也不过是因为她还有用。 她和他合作,不代表这个合作关系能够维系一辈子! 若是有一天,这男人反悔了,想着和北冥撕破脸皮了,只怕她两只短腿跑都跑不赢! 还是要趁着他现在还没有杀她的意思之前,怎么也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才行! 等两人到了玄云殿之后,南宫修寒走到这龙案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块青玉所做的令牌,将这个令牌放在龙欣月的手上。 “这玉牌是弘毅驿馆馆主才有的令牌,因为这个驿馆荒废很久,这馆主去世也一直都未曾立新馆主。这个令牌就给你了,拿着它驿馆里的下人你都有处置之权,至少日后你不会被驿馆里的一些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给弄死了,平白给朕添麻烦。” 龙欣月听到这话,愣了愣,难道他知道当初她进驿馆的时候,被那个嬷嬷为难的事。 若非她会点拳脚,可能早就被打残了! 他给她这个,是想她在驿馆里有自保的能力吗? 她捏着这清凉透心的玉佩,然后对南宫修寒躬身说道:“臣多谢皇上恩赐。” “下去吧。”南宫修寒走到案桌前,撩袍坐下,不再看她。 良久之后,男人见她还站这里踌躇着没走,蹙了蹙眉,抬眼凝视着她:“还有事?” 龙欣月纠结了好久,鼓起勇气对南宫修寒说道:“皇上,臣……臣最近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借五十两银子。” 她说完这话,立马表态说道:“等臣有银子了,就立马还给皇上!” 她不是白拿的,她是肯定要还的! 龙欣月暗中了解打听过,如果开一个小店,应该五十两是够盘店和周转了,只是,她现在手上根本没有钱。 问苏慕呢,苏慕又说整个使臣团的经费都在梁灵那里管着呢。 而且也没有多少,毕竟住在驿馆里,大部分花销还是靠明周国提供的。 鸢院使清官一个,铜板都没有几个。 其他认识的,都是穷得裤裆里冒烟的那一种! 唯独只有这男人,他好歹是一国皇帝,全天下最有钱的应该就是他了。 怎么说五十两对他来说,应该算得上是现代一张毛爷爷里的一毛钱吧。 根本九牛一毛的事,他应该不会在乎这么一点点的银子吧。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南宫修寒抬眉凤眸望着她良久之后,薄唇勾了勾:“麟皇子想要银子,是不是找错人了?” 一副和你又不是什么亲密关系的样子,干嘛借钱给你。 龙欣月看着差点要憋出内伤,啊啊…… 不借就不借嘛! 哼,看看这玄云殿的摆设品,随便一个帷幔和花瓶,都有三四百两了,他这一身龙袍,只怕都一千多两才能做成吧。 哪怕随便拿一个桌布给她,都可以换成白花花的银子砸死她了好不! 有钱人就是小气! “臣的确是找错人了!”龙欣月对着南宫修寒行了礼:“臣告退。” 南宫修寒看着某人郁闷的背影,俊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瑞姑姑,等会你去霓霞坊拿一套衣裙送去弘毅驿馆,就说是朕赏赐给皇子妃的。” 一旁伺候着的瑞姑姑愣了愣,而后恭顺地低身回道:“奴婢遵命。” 出了皇宫之后的龙欣月郁闷的很,她现在没有银子,在古代就算想给自己安排退路都不行。 不行,她一定要想到法子,弄到银子! 她刚刚踏进这驿馆,却发现这瑞姑姑比她还要快到达了驿馆里,身旁跟着宫女太监,她手中拖着一件精美绝伦的华服。 看到龙欣月的那一刻,笑着说道:“麟皇子接旨!” 龙欣月瞪了瞪眼,她前脚刚刚走出玄云殿,这圣旨怎么后脚就跟着来了? 有什么话,之前在玄云殿就不能够说清楚吗? 这暴君,果然有虐人爱好! 她嘟着嘴嘟囔了几句,然后带领着这驿馆上下所有人跪了下来:“臣接圣旨!” 瑞姑姑清了清嗓音,端了端姿态,学着帝王的语气高声说道:“朕怜皇子孤身一人来到明周国,不但带着友好之意来此,还能够缔结良缘,实属两国幸事,故朕特送碧霞罗裙赐予皇子正妃,以表示朕与明周国之祝贺。” 龙欣月嘀咕着,怎么这南宫修寒会想着送裙子给雨竹了? 第68章 它可值钱了 好吧,之前问他要个五十两都不给,现在就送一个破裙子,真是够意思! 心里对这份礼物再怎么不满,她也要表面上谢恩,她伸手接过罗裙,高呼道:“臣领旨谢恩,明周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子请起身吧。”瑞姑姑还上前扶起了龙欣月,驿馆里的其他人也纷纷起身了。 语书看到龙欣月手上所拿着的罗裙时,两眼都看呆了:“哇,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过这样漂亮的裙子呢!以前在北冥国皇宫,那些妃子们都没有穿过这样漂亮的裙子!” 龙欣月继续吐槽,漂亮有啥用,雨竹又不会天天穿着这个裙子打扮得花枝招展。 而她拿着这个裙子又不能够卖钱什么的! 再漂亮也是一个摆设品! 瑞姑姑笑着说道:“皇子殿下,皇上的圣意奴婢已经带到,奴婢就先告退了!” “好,语书,送一送瑞姑姑。”龙欣月送走瑞姑姑同时,也缓下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这暴君又有什么幺蛾子要折腾,原来是送来一件罗裙。 语书送瑞姑姑至门前的时候,瑞姑姑靠近语书耳边轻声说道:“语书,这碧霞罗裙在整个皇城不出五件,极其珍贵,若是卖出去都可以得一百两银子呢!所以,烦请你告诉皇子一声,要好好珍惜保护,可别给小偷给偷去了。” 语书听到这话,两眼都瞪成两圆蛋了,一百两银子啊,他要是有这一百两,好几年吃穿不愁了! 不行不行,他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皇子殿下才行! “好的,姑姑请放心,我一定把这话好好和皇子说!”语书一脸郑重地说道。 瑞姑姑扑哧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奴婢先回宫去了。” 大厅内,雨竹站立在一旁,而龙欣月则是看着这个什么罗裙,一脸郁闷,这暴君还不如赏赐她一锭银子呢! 一想起在玄云殿内,他那一脸见死不救的表情,现在又跑来赏赐什么女人穿的裙子! 这对她有什么用啊! 怎么看怎么嫌弃这裙子! 龙欣月将罗裙放在了雨竹手上:“呐,皇上赏赐给你的!” 雨竹连忙跪了下来,认真说道:“这是皇上给殿下的,奴婢不能拿。” 龙欣月嘴角一抽,给她的? 她现在可是北冥的皇子,怎么可能穿什么罗裙! “这不是圣旨说赏赐给你的吗?拿去拿去,免得碍眼!” 雨竹扑哧一笑,抬眼看了看龙欣月此刻有些沉闷的脸色,低着再说了一次:“奴婢不过是一个丫头,皇上岂会赏赐一个下人如此贵重的罗裙,这罗裙说是赏赐给奴婢的,其实是赏赐给您的!” 龙欣月嘀咕道:“我又不能穿,再说了,这裙子又换不来银子。” 雨竹眸光一闪,笑了笑继续说道:“殿下可能有所不知,这碧霞罗裙是由皇家成衣坊霓霞坊制作,上面的金丝银线叫最好的师傅用极其高超苏绣绣法绣制而成,玛瑙玉珠相映成章,在整个明周国只有五件。” “而且这五件有两件赏赐给达官贵人或送给了慕陵国皇后,还有一件在当朝太后那里,不过款式和样式是年长女子所穿,更像一件礼服。还有一件在霓霞坊成了一个镇店之宝,最后一件就是霓霞坊给皇上留了一件,怕皇上要是一时高兴了,就赏赐给了哪位妃子和皇后,唯一的一件,足见其珍贵!” “因为珍贵,自然价格也是不低的。这一件碧霞罗裙在市面上的价格好像是一百两左右,加上又是皇帝所赐,其价格更是不得了!” 龙欣月越听到后面,越惊得嘴都合不拢了,特别是最后那一段,这碧霞罗裙原来如此的价格不菲啊! 当目光再次落在那淡紫色的碧霞罗裙上时,她好像看到了一排的银元宝摆在那里一样! 一百两啊!! 够她开两个店的了! 龙欣月立马把这个碧霞罗裙抱在怀里,对着雨竹笑呵呵地说道:“这个罗裙还是由为夫来给夫人保管吧。” 雨竹含笑望着龙欣月,也没有阻止。 她手里握着这罗裙,正考虑应该怎么把这罗裙换成银子的时候,语书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皇子,皇子……”他气喘吁吁的,当他看到龙欣月手中的罗裙的时候,两眼猛地一亮,他抬起头对龙欣月说道:“皇子,这个罗裙您……您要小心收着啊,它……它可值钱了!” 龙欣月眉头挑了挑:“这事我早就知道了,放心,我肯定好好收着!好了,本皇子还有事,就不陪夫人了。” 她交代了一些事后,就拿着一块布将这碧霞罗裙给包好来,背在背上。 出了这驿馆的门,走到了一片没有什么人的空地上时,从怀里拿出了那短笛吹了吹。 不一会,一身青衣,脸戴银色面具的男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走进之后,男人望了她怀中的罗裙一眼,眸底一冷:“皇子有事?” 龙欣月并未发现银面男人此刻的不对劲,急忙询问着她要的东西:“那个银面,你有没有多余的人皮面具借给我啊,我现在想用。” 男人嘴角一扯:“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嗯!这事对我而言很重要,希望你能帮我。”龙欣月点点头,不为了这个难道还有其他事? 她想要给自己在明周国布置后路,怎么也不能够用自己这质子面貌招摇大摆的! 想着银面男人能够易容得和她几乎一模一样,那他定有人皮面具这种东西,问他要一个易容,在明周国重新弄一个普通百姓的身份,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大事了! 不过,这事,她不打算和这银面男人直说,毕竟他是北冥皇族的人。 以后要想脱身也会有麻烦。 银面男人沉默了一会,从怀里拿出了一片人皮面具放在了她的手上:“给你。” 龙欣月接过面具,把弄着:“这个怎么戴?” 男人修长的手拿着面具摊开了来,然后轻轻放在了龙欣月的脸上,贴上抚平之后,龙欣月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面肉肉的感觉和正真的脸没有什么两样。 她还真想知道,此刻她是什么样子呢! “多谢了!”龙欣月笑道,对银面男人的感谢也是出自真心的,不管这男人留在她身边的目的是什么人。 第69章 你两注定是对立的 但他的确帮了她很多。 “不用谢,若无其他事,我就先走了。”银面男人冷声说道。 龙欣月也没有留他:“好。” 男人看着龙欣月兴奋的小脸,眸子一闪,抿了抿唇:“别和明周国皇帝走得太近,他城府极深,不是你能要得起的男人!” 龙欣月顿了顿,疑惑抬头:“你在说什么?我和他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况且,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有任何纠葛!” 哪怕是他和她现在是短暂的合作关系,也是因为她不想两国大动干戈罢了。 也许,等她的作用没有了以后,这男人会不会留她性命都是未知数呢! 不然,她干嘛这么积极张罗后路! 银面男人看着龙欣月的脸,眼底暗流涌动,良久之后,转过身去:“这样最好,你是北冥皇族,他是明周皇帝,你两注定是对立的!” 龙欣月还想说什么,可是这银面男人已经不在了。 她嘀咕着,她从来没有想过和南宫修寒扯上什么关系,不用他提醒她也知道。 龙欣月抱紧了怀中的罗裙,眼眸一转,等着她的小店开起来后,管他什么明周国和北冥国,时机到了,她两边都撂挑子,做个平明百姓,过她的逍遥日子去! 龙欣月思来想去,卖了罗裙是不可能的,到时候被南宫修寒知道了以后,反而会惹出麻烦。 皇帝赏赐的东西,可是不能够轻易卖的! 为了筹钱,她只能拿着这个罗裙去抵押,并且再三交代她是会赎回来的! 抵押自然拿到的钱没有卖掉的那么多了,将近五十两左右,她握了握手中那一袋银子,嘴角翘起,还真是刚刚好啊! 龙欣月换了银子,摘了面具,回到了这驿馆,正好这个时候,碰上了红鸢。 红鸢看到她的那一刻,俏脸一白,就像看到鬼一样,连忙转过身,连招呼都不打,脚底抹油跑得没影了。 她看着红鸢躲着她就像躲瘟神一样,心里格外舒坦,第一次被人讨厌了,她还能这么开心的! 走到房间里,就看到给她整理房间的语书。 她出声问道:“语书,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吗?” “准备齐全了。”语书有些愣:“皇子,你弄这些东西是打算干什么啊?” 最近皇子都好生奇怪的,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最后还要他想法子弄到一个明周国百姓的登记册,还有一些证明家世清白的东西什么的,皇子要这些东西干什么啊? “等会你就知道了!”龙欣月将这些材料准备齐全,然后换了一身干净素雅一点的白袍,将人皮面具戴好后,走出房门去。 此刻的她,只怕站在苏慕的面前,苏慕都不会把她认出来。 “对了,之前让你去和那店主谈价格,二十两真的谈好了吗?”龙欣月暗中让语书张罗,出宫后又立马去那店面处周围查探了一天一夜,果然是一个好地段! 语书乖巧点点头回道:“已经谈妥了,那个店主说是急着拿钱回乡下,不然也不会盘到那么好的店面。” 语书也是一肚子疑惑,看着完全变了样的皇子,都有一种是不是皇子换了人的感觉,嘀咕着原来面貌还可以改变的啊。 可是,皇子为什么想着要开店了呢? 是嫌弃银子不够用吗? 语书心里盘算着,他们来了明周国之后,除了刚刚进驿馆那几天被克扣了银子之外。 后来,皇子进宫去了,皇上也下达命令了。 从此之后,这明周国内务府也从未故意克扣过给驿馆的生活所需的银子啊! 七天十两,已经不少了! 这花销光是够苏大人和他还有皇子殿下,梁使臣四个人,基本上是足够了! 语书一肚子疑惑不解,皇子殿下的行为还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出了驿馆,在语书的带领之下,龙欣月直奔之前谈好的店铺而去。 正好,这店铺的店主也在,一身深黑色白底深衣,拿着抹布在擦拭着那桌台。 龙欣月走进店去,对店主直奔主题:“老板,我家书童之前来找过你的,说是要盘下这家店,今天我银子带来了,我们写协议吧。” 这店主抬头,上下打量了龙欣月一眼,然后看向一旁的语书。 语书也连忙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张红纸,上面写了店主的名字:“店主,我是小书啊,你忘记了。之前你说过的,二十两把这个店盘给我们一年的!” 店主想了想,想起来了:“哦,原来是你啊。不过可惜了,有人出了更高的价格盘下了这个店了,一年一百五十两!本来呢,我也不愿意失信于人的,可是,这盘店之人,一来出的价格太诱人了,二来,我也得罪不起啊,所以,还是算了吧!” 语书一听,就气了:“店主,明明是我和你之前谈好的啊!你怎么能够失信呢!你……” 龙欣月拦住了语书,示意他不要说话,这件事让她处理就好。 语书有些气愤,走到一旁去,气鼓鼓的瞪着店主。 龙欣月上前对这个店主说道:“店主,你这个店应以前应该是一个字画店吧,我相信一个卖字画的店主,应该是一位读书人,读书人不都说信义为先吗?你竟然你之前已经和我书童说好了,理应不会为了这么一点钱,就置自己信义于不顾吧?” 龙欣月观察着店主的脸色,看出那一刻的迟疑,她继续说道:“店主应该有苦衷才对,我只想知道,这盘店之人到底是何人,为何店主会如此忌惮?” 店主瞧了龙欣月一眼,见她都这样把他抬得那么高了,也有些不好意思,加上这盘店东家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 他叹了一口气,就开口说道:“竟然你都这样说了,也不妨告诉你,这盘店的东家是皇城内鼎鼎有名的千鸟坊,它背后靠着当朝的国之重臣!听说是那里的老板,看中了这个店,想在这里开个分店,他们的东家竟特意来找上来,我这是不得不卖啊!” 龙欣月没有想到,来盘店的竟然也是一家成衣坊! 千鸟坊是吗? 她眼眸一转说道:“店主,这样好了,三天时间,你给我三天,我凑够两百两,你把店盘给我!如果没有凑够,那你盘出去,是我们不要,也不用你失信于人!” 第70章 去做小馆 “这……”这店主有些犹豫。 龙欣月继续说道:“你私下把手续办好,和我协议签好,然后你只管走人便是,要是千鸟坊来找麻烦,什么都是我顶着!” 她还真就不信了,两百两银子,这店主真不想要了? 不但给了一他一个台阶下,还把麻烦事都包揽了,要是这样,他都不答应,那她可就来硬的了! 龙欣月走到一旁坐下:“若是你不答应,那我就坐在这里不走了!就算千鸟坊的人来了,我也给打出去,到时候,店主你还是避免不了麻烦不是?” “好!”店主心一横,说道:“你竟然说三天之内能够筹到两百两盘我这个小店,那我就答应你了,如果你没有做到,那三天之后,这店我就盘给千鸟坊了!” 店主心想着,反正看着这个纤瘦的书生模样的少年,应该不像有钱的样子。 他还真就不信了,三天时间他就能够拿来两百两! “好!”龙欣月目光冷厉望着店主:“希望你说话算话,把这个店给我留着!” 店主顿了顿,被这白袍少年看得有些心颤,那惊人的气势,让他重新审视起龙欣月来了。 这人不会也不简单吧? 龙欣月可没空再和这店主墨迹,她现在可是要想法子再弄来一些银子才可以了! 语书对着那店主一个呸,瞪了一眼,就随着龙欣月出来了。 他紧紧跟在龙欣月旁边,一脸的郁闷不解:“皇……公子,我还是不明白啊,为何你一定要这个店不可呢?两百两银子,要是我还有公子你和苏大人三人一起,找个地方安个窝,都可以吃穿不愁好几年了!干嘛还要为了一个店面,花这冤枉钱!” 龙欣月白了语书一眼:“这你就不懂了,以后你就知道这个店的好处了!” 不然,为什么千鸟坊不惜花一百五十两都要拿下这个店,可见这个店肯定不止值两百两! 语书一脸郁闷,他是不懂,不懂为什么皇子殿下要搞这些! 其实乖乖在驿馆待着挺好的呀! 这明周国的皇帝陛下对他们也挺礼遇的呀! 每个月的银子也给得不少的呀! 乖乖在驿馆当质子,质满回国继续做皇子,不愁吃穿,身份尊贵的皇子殿下,偏要去做什么商贾之人! 不理解! 龙欣月知道语书不理解她,那是因为语书心地单纯,根本没有看出来,这看起来安全的米虫质子位子,其实是最危险的。 不过呢,语书不理解也没有关系,她做好自己的打算就是了! “公子,公子!”语书仿佛看到了什么一样,激动得大叫道:“那里好像有招小馆,一天就有两百两啊!” “什么?”龙欣月脚下差点一滑,顺着语书的手指指过去一看。 一个修缮华贵的阁楼,两个身穿华服的纤瘦男子,手里拿着招人的公示,走到门口的牌示上贴好。 高声说道:“本楼招小馆,会琴棋书画的美少年都可以来,一天两百两,雇佣两天时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龙欣月听着那银子,浑身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拔腿就要朝着那里冲。 可是却被语书一把给拉住了:“皇……公子!您身份尊贵,怎么能够去做小馆呢!” 龙欣月低头,一脸好奇地在语书耳边轻声问道:“这小馆为什么在明周国这么值钱啊?” 语书被问道这个问题,脸都憋成了番茄的颜色,他面色羞恼地看了龙欣月一眼,吱吱唔唔地说道:“这个嘛,还是因为在明周国,男风比较盛行,所以……所以小馆比青楼的小姐们都还要值钱。” 她两眼一亮,没有想到,古代竟然还会有盛行男风的时候啊! 龙欣月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继续询问语书:“那这小馆难道也要陪男人……那个……” 语书此刻已经脸色红得可以滴血了,连忙摇头:“皇子!您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这种事您都知道,羞死人了啊!” 此刻的语书已经化身小媳妇了。 那一脸哀怨害羞地看着她,让她活生生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她轻咳了一声:“快告诉我具体情况!” 语书被龙欣月逼的不行了,跺了跺脚说道:“好了,公子,这小馆呢,虽然也有伺候客人的,可是更多的只是陪达官贵人下棋饮茶作画什么的!因为这绿苑从来只有达官贵人才可以进的,后台好像硬着呢!这里的小馆要求极高,琴棋书画茶至少要精通一样!而且这面貌还要清秀可人,让人看着赏心悦目的!” “哦,那不是很好吗!”龙欣月心想着,这么好的差事,不去白不去啊! 就是陪一些高官喝喝茶,下下棋就可以有一天两百两,大不了她做了一天就走人就是了! 这比去青楼打工还要好,而且还安全呢! 语书一看龙欣月的表情,基本上是猜出她的意图了,他嘴角一抽:“公子,这个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哪怕小馆不如青楼小姐那样,可是终究还只是玩物啊,而且,里面有不少小的听说还是一些明周国的大臣男宠,甚至也有一些贵妇也有暗地里偷偷来的,反正也一个不好的地方,这样的地方,公子您这样的身份怎么能够去呢!” 而且,还是去做小馆!! 要是让苏大人知道了,岂不是要砍死他不可! 语书大道理就这样一套一套的搬上来了。 而龙欣月一套一套的给忽视了,心里就盘算着,一会该报哪一项。 一路看过来,越看越郁闷。 琴棋书画,她好像没有一项是会的啊! 她心里默默滴汗,在学校的时候,她对这些不感兴趣,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武术了,所以她加入的都是什么柔道社,散打社团什么的。 早知道她也去学一些这种风雅一点的东西,现在她也好卖弄卖弄! 到了最后一项,茶道,应该是她唯一会的了。 龙欣月两眼一亮,指了指这个:“就报这个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朝着龙欣月所在看了过来,指指点点。 “这少年长得挺白白净净的啊,竟然跑来当小馆?”有人诧异,觉得这样气质干净的人,怎么会来做这种事。 “我看说不定是想着巴结哪个达官贵人呢!” 第71章 差点露底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那幅德行,也想来和我们抢饭碗!”而有些是也要报名参加的少年,他们对于龙欣月的出现,更多是一种看戏的态度。 丝毫没有把龙欣月放在眼里! 龙欣月直接无视这些嚼舌根的人,上前去说道:“我要报茶道!” 两个美男看了龙欣月一眼,一脸的鄙视:“你这容貌,也想来当小馆?” 在这两个花枝招展的男人眼里,龙欣月模样就像一个白净书生,说特别好看说不上。 相对而言,这两个男人自然对龙欣月的容貌报以鄙夷的态度了。 龙欣月不把这两个男人对她的鄙夷和不屑放在心上,其实她作为一个女人,也没有觉得这个两个男人多好看,英俊算不上,比起美来说,那国师美人看起来更惊艳! “不是说比试出色就可以脱颖而出吗?我虽然比不上两位哥哥这样妖娆动人,怎么说也眉目清秀,我凭着自己的手艺,照样可以让馆主用我!” 这两个男人看着龙欣月这自信满满的样子,一脸的嘲弄:“行,我们倒是要看看,你茶艺多厉害!来,填写给个人家宅信息,然后进馆子里去参加初试吧!” 龙欣月上前去,将自己的名字填写上去,出门在外的名字用哪个她都想好了。 大笔一挥,将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 后面排着队要报茶艺的一些少年,看着龙欣月那穿做打扮,一看就不像摸过茶的。 “月白。”这两个男人看到了纸上的名字,忍不住笑了出来。 “的确是挺白的,只怕都没有伺候过男人吧!”这两个男人用衣袖挡着面容,笑着说道。 龙欣月看着这两个男人娘娘腔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格外变扭,好歹是个男人,怎么比女人还要娘气! 伺候男人? 她暗暗翻白眼,真不知道,他们以这个为荣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好意思,我没有伺候男人的嗜好!”龙欣月带着淡笑说道,那一举一动皆有种一股傲气,虽然面容平凡,却隐隐透出一股不凡的贵气。 龙欣月填好了自己的名字,就朝着这绿苑里走去。 这两个男人听到后,一脸阴阳怪气地瞪着龙欣月的背影,拿着绣帕捂住嘴冷笑道:“还真当自己是大家公子啊!来到这里了,还不是一个伺候人的!” “就是!” 而紧紧在后面一起排队的人,里面有些人却对龙欣月的行为暗暗竖起大拇指。 这话说得好! 也就是因为绿苑里有一些男人,妄想攀龙附凤,虽然无女人的优势却还是乐此不彼,不然绿苑怎么会被败坏了名声。 不过,这馆主也有问题! 本来好好正经卖手艺的,却如同青楼无二了! 这白袍少年说得好!就应该正正这绿苑的不良风气! 那语书一直都是呆愣状态里,直到看到自家皇子真的往绿苑走了,连忙上前拉着。 “公子!你干什么啊,真的去啊!”语书急了。 龙欣月眨眨眼:“放心了,就一次,你不说,苏慕不会知道的!就这样,你别拦着我了!如果你不想随我进去,就回去吧。” 语书现在简直是要崩溃了的节奏,自家皇子竟然跑去当小馆,要是真的传扬了出去。 那……那他肯定是要被苏大人给大卸八块了的!! 啊啊啊,好想阻止皇子啊,可是看着这个架势,他是阻止不了了! 还在跟着吧,至少跟在皇子身边,免得真的被人给欺负了去! “公子,我随你进去!等等我啊!” 龙欣月进了绿苑之后,绕过长廊,其实这个绿苑很大,里面的修缮不是一般的豪华! 不愧是给明周国的达官贵人寻乐子的地方! 绕过一个回廊之后,来到了一个大的院子里,这面前的阁楼写了茶苑两个大字。 这阁楼有六层,如同尖塔一样的形状,十分壮观! 楼前的大院子里,摆了上百个案桌和坐垫,上面整整齐齐一百套茶具,茶叶也是备好了的。 龙欣月眉头一跳,光是看着这个行头,这个绿苑背景肯定不简单! 这里陆陆续续有了一些人进来了。 “这人不是刚才在门口自以为高洁的那个什么来着……” 一旁的人提醒道:“月白!” “哦,月白啊!”这男人嘲笑道。 龙欣月听到这声音,蹙了蹙眉头,转过眼看去,一身粉色长袍的男子,中间带了一个腰封,一条粉色的发带将他的头发给盘成了一个形状。 比女人还要妖媚。 长得倒是好看,可是却十分女气,加上他眼底的阴冷,更是让他多了一份阴沉之气,破坏了他的美感。 显得反而不耐看了! 这男人走进,上下打量着龙欣月,嘲弄道:“长得的确不怎么样,但口气不小嘛!不过,像是你这样的,只怕那些权贵之人也看不上吧!” 一旁的语书自然知道这男人在嘲笑他家皇子呢! 气得语书是火喷三丈! 他们知不知道,他家皇子就是权贵,还用得着权贵看上眼吗? 语书上前,气鼓鼓瞪着这些男人,辩驳道:“我家公子不用权贵看上,以我家公子的身份,说出来吓死你们!” 这话一出,哄堂大笑! “是,吓死我们!哈哈哈……” 这粉袍男人大笑着,而身旁的一个橙色衣袍的男人,对着他说道:“荀溪,你说你和这两个人多说什么,浪费口水,本以为有些本事,谁知道是进来了两个脑子有问题的!” “你说谁脑子有问题啊!”语书被炸毛了。 有一个人冷笑嘲讽道:“要是真的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公子,何必来绿苑这种地方呢!还公子呢,来到了这里,就没有公子了,只有小馆!” “你们!”语书受不了了,大叫着说道:“我家公子可是堂堂北冥皇……” 北冥皇三个字,明显一出这些人都变了脸色。 龙欣月见语书要露馅了,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冷声呵斥道:“都说了以后我就在绿苑叫月白,你干嘛要把我的本名北冥皇月说出来!” 龙欣月这句话说完,这些人的脸色也恢复如常了, 一个一个瞪了龙欣月一眼,原来说的是他的本名是北冥皇月啊! 龙欣月见这些人没有起疑,这才松了一口气,差一点,她的老底都让语书给漏了! 第72章 茶道比试开始 荀溪勾了勾唇,现在连看都懒得这瘦小又长的不怎么地的少年一眼,白眼翻了翻:“还真是什么人都混得进来了!” 这荀溪走到哪里,都如同众星捧月一般,各个都上去巴结讨好。 龙欣月挑了挑眉,这个荀溪看来说不定有什么背景呢! 不然这些人各个都陪着笑脸。 “茶道比试开始!”一声锣响,咚的一声,所有人都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龙欣月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一旁的语书一直黑着脸,谁都不想搭理的样子。 她笑了笑,然后看着这些道具。 拿起那茶叶闻了闻,这茶叶算不上上好的茶叶,不过质地也不差。 然后开始动起手来,温杯,醒茶,冲泡…… 这一个一个的步骤,做起来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在一旁本来是郁闷得很的语书,看着自家皇子那泡茶高超的技艺,温度,火候几乎是刚刚好。 若非北冥本来也是盛产茶叶之国,他私下在皇宫里看到过不少茶道精通之人的泡茶过程。 他兴许看着是看不出什么门道来。 语书看着皇子认真有模有样的,他心里吃惊得就这样傻傻看着,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什么时候,皇子的茶艺这么厉害了! 龙欣月将茶泡好之后,一股清香就这样蔓延开来,几乎所有人都闻到了。 每个人都在交头接耳的讨论着。 “你们闻到那香味了吗?” “好香啊!” “对啊,这种中等层次的茶,怎么可能会散发出这样的香味。” 每个人都讨论着,这到底是什么人泡出这样清香四溢的茶来。 荀溪明显黑了脸色。 “时间到!请馆主,奉茶!” 这馆主并非男人,而是一个肥胖的女人,和老鸨有得一拼的感觉,浓妆艳抹的。 龙欣月眉头一跳,这样的人,真的会品茶吗? “一个一个来!” 荀溪第一个奉茶,没有敢和他抢。 一身粉色长袍摇曳拖地,加上手拿茶缓缓走上前的样子,如风拂柳,看起来还真像一个女人。 荀溪走到这馆主的面前,将这茶轻轻放下,这动作也是娴熟的。 这馆主看到荀溪,那眼神也是看到大宝贝一样,满意得很:“不错,这荀溪的手艺谁人不知啊!” “多谢馆主!”荀溪也投其所好。 馆主肥胖的手拿起这杯茶,抿了抿,然后一脸的惊艳:“好茶,真的是好茶啊!” 而随着评审的一些绿苑里的茶艺师傅,也是点点头,一脸的认同,的确,这个男人的茶艺是值得肯定的! “香气入鼻,茶甜入口还留有回甘!” “而且,这味道还是非常不错的呀,这等茶叶能够泡出高等茶叶的味道,足见其茶艺之高啊!” “是啊,是啊!”评审们也是一致好评。 不过在一个角落里的一个师傅,却是蹙了蹙眉头,似乎有所不满,但却也未曾发声。 陆陆续续的,不少人奉茶而上,不过这些评点都没有荀溪高。 甚至还有一些被狠狠批了一顿的。 所有人看着这样子,冠军看来是非荀溪莫属了! 当龙欣月上场的时候,手中端着的茶杯,那一走而过,留下的清香,让所有人的注目了过去。 “这味道,是刚才的茶香啊!” “是啊!”这些人各个吃惊地望着这龙欣月,完全没有想到,这龙欣月竟然是这股清雅茶香的制造者! 龙欣月将茶首先奉送给馆主,而语书一旁帮着给那些评审也奉茶。 几乎所有的评审,光是闻着这清新扑鼻的茶香,就瞪圆了眼,他们一个一个脑子里就出现一句话。 这个少年没有换了茶叶吧。 这等中等茶叶,能够回甘就已经很不错了,别说是如此香味宜人! 馆主也是看了一眼,再望了望眼前这白袍少年:“这是你泡的茶?” 龙欣月点点头,笑道:“是的!请馆主享用!” 这奉茶也有规矩,她也照着规矩走了,馆主自然看得出。 她上下打量了龙欣月良久,然后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其他评审也随之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仅仅轻轻的一口,碰了碰唇,那股茶香味就首先涌入了口中。 只是一点茶水滑入口里,那苦中猛地回甘的味道,就像突然吃了一块糖一样! 每个人都震惊呆了,包括一直沉着脸没有说话的最边边的评审,喝到了这茶,那紧闭着的双眼猛地睁开来。 眼中满是震惊和惊喜。 “这味道,非常不错啊!” “是啊,这种滋味还真是很难形容,就像突然变成仙人,坐在了山岭之间,品尝口中茶,坐看天下景!” “哈哈,的确如此啊!” 这种味道,这种香味,还能用茶叶优劣来形容吗? 他们都可以明显感受得到,茶味道的真谛了! 一个一个猛地看向了龙欣月,说道:“你确定你用的是我们提供给你的茶叶?” “当然!”龙欣月走到自己的案桌前,拿起那茶渣,走到了这些评审面前。 用一根玉筷,各夹了一些放在了这茶杯托盘上。 “你们可以尝尝这味道,看看这茶叶种类和层色,是不是你们提供的茶叶,我们想你们应该再也清楚不过了。” 这评审们拿起茶叶,端详了好久,放入嘴中品尝了一下。 和这杯中的茶水味道一致, 而这茶叶的种类,也的确和其他人的一样的! 每个人评审们纷纷点头。 “不错不错,这样的茶艺,还真是不简单啊!” “是啊,是啊!”这些评委们的赞不绝口! 包括那个一直窝在角落里的老师傅,都缓缓站了起来,走到了龙欣月的面前。 一脸郑重的说道:“你这样的茶道,是和谁学的?” 龙欣月弄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她能说她所会的,其实只是一些皮毛吗? 加上她又是茶叶世家出身,耳濡目染,自然懂得就多一点。 不过,龙欣月并不知道,她所会的皮毛,在古代茶艺还没有完全发展起来的时候,相对来说已经是很高超的技艺了! “我师父是谁,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些茶艺都是跟着师父学到的!” 她无奈,只能编了一个子虚乌有的师傅出来。 这老师傅有一瞬间的失落。 第73章 最后一位入围者 馆主缓缓站了起来,对着龙欣月上下打量了很久,眼底划过一丝不屑,不过被瞬间掩盖了下去。 “你的茶道的确非常不错,不过呢,现在只是初试,明天上午会有复试!到时候,就必须你们自己准备好茶叶和茶具,复试考的就是你们自己对茶叶的鉴别能力了,少年,好好加油哦!” 最后那句话,有些意味不明。 龙欣月眉头蹙了蹙,她总觉着,这个馆主似乎并不太想她胜出的样子。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都一定是要拿到那两百两银子的! “复试的名单已经出来了!”这绿苑的人,拿出了三章纸,这里分别写了三个进入复试的人的名字。 三人一字排开,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纸慢慢摊开来。 “第一个入围者,荀溪!” 所有人听到这话,一个一个都仿佛料到了一样,上前去给荀溪祝贺。 “恭喜荀兄,得以入围复试啊!” “荀兄果然的厉害,入复试不费吹灰之力啊!” “就是就是!” 荀溪被这些人吹捧,高兴得扬了扬头:“那当然,当年我在红园的时候,可是里面的茶道首席小馆,多少达官贵人争着要我奉茶呢!” “荀兄背后的靠山,谁敢轻易得罪啊!不像一些不自量力的人,总想着以为会耍一下茶艺,就很了不起了!还是早点认清现实得好,不要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到时候,可不是做不了小馆怎么简单了,只怕这皇城都待不下去了吧!” “哈哈……”所有人都哄笑着,每个人都看向龙欣月。 明显这笑的是龙欣月的不自量力,笑的是龙欣月的自以为是。 他们一个一个看好戏一样看着龙欣月,想着以为茶艺厉害就真的所向无敌了? 在这皇城做小馆的,没个靠山,到底还是要被人踩在脚底下! 龙欣月直接无视了这些人的嘲笑,在她看来,还没有到最后,不能够定输赢呢! 正所谓笑到最后才是笑得最甜的! “第二个入围者,如鱼!”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向了一直默默待在那角落里胆怯少年,他穿着很普通。 可以说是这一群人里看起来最差的那一个了。 当他的名字被念了出来,所有人都把目光往他身上看的时候,他有些怯懦地看了看众人。 “他竟然也会入围!”跟在荀溪身边的那个少年,一脸气愤不甘,怎么说,连他都没得进呢! “最后一位入围者……”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听着。 “月白!” 所有人听到最后一个入围者的名字时,有失落的,有早就料到的,也有面色黑成渣渣的。 当然,黑成渣渣的自然是荀溪等人了。 龙欣月对此反而是淡定从容了,而语书听到自家皇子赢了之后,那是激动得要跳起来了。 语书对着荀溪反驳回去:“怎么样?就算是没有靠山的人,还是能够进入复试!有靠山又怎么样,靠山山倒,你靠山再厉害,又能给你靠多久呢!哼!” 敢欺负他家皇子,看看这些人还欺负不! 他们家皇子妥妥靠实力说话! “哼!不过就是进了一个复试而已,别得意太早!”荀溪一个白眼翻了过去,如同一只高傲的孔雀一样,在众星捧月之下,离开了绿苑。 其他人见没有了自己什么事,加上也没有戏可看了,也纷纷如鸟兽散般离开了。 龙欣月努了努嘴,想着明天就是复试了,复试过了,工作一天正好拿到银子。 这日子还真是掐得刚刚好啊,三天时间,她现在也没有其他法子了,竟然选择了这个,她就一定要赢! 输了,就没有再来的三天给她缓冲了! 抱着必胜之心,那就要格外用心去做才行。 龙欣月思索着,到底应该怎么样才能够出奇制胜呢! 此刻的她,还真是后悔在家的时候,没有多学点,现在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 她边思索着接下对策,边朝着门口走去的时候,那个叫如鱼的少年,慢慢靠近龙欣月。 “那个……你们是第一次来绿苑吗?以前都没有见过你们。” 语书现在对任何小馆都抱着敌对的态度,他一脸警戒地望着这个如鱼:“你想要干什么?” 如鱼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龙欣月一眼,犹豫踌躇了一会,开口说道:“其实,我想提醒这位月公子一声,那个荀溪背后的靠山来历不小,也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两人名义上是好友,其实说白了,也就是那种关系罢了。但皇城里的不同园子里,他们都是知道的,得罪谁也不能够得罪荀溪,不然,可能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龙欣月挑了挑眉,有些好奇这个荀溪到底是哪个朝臣儿子的男宠啊! 不说其他的,现在她可是看到古代版本的男男CP,不得不八卦一下啊! “如鱼,你告诉我,这荀溪是和谁是一对啊?” 如鱼被问到这个问题,显然被吓白了脸,他摇了摇头连忙说道:“这个我不能说,会惹祸上身的,我……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小心荀溪会报复你。” 说完这话,如鱼便立马走人了,一刻都不愿多呆。 龙欣月看着如鱼的背影,眸光一闪,若有所思。 一旁的语书连忙说道:“我们去理会这小馆干什么啊,公子,如果你真的想要银子,要不就苏大人商量商量,干嘛自己弄得那么累啊!” 一国皇子跑出来当小馆赚银子,要是说出去了,还不笑掉别人大牙去! “实在不行,就去求求皇上,他指不定会帮咱们呢!”语书故意压低声音,在龙欣月耳边轻声说道。 反正他就是不同意皇子殿下跑来做小馆! 龙欣月嘴角一抽,她已经求过了好吗? 南宫修寒若是真的想帮她早就帮了,求他有用她干嘛跑到这里来! “回去吧。”龙欣月说道。 “哦。”语书见龙欣月面色有些难看,还以为是拉不下脸子去求明周国皇帝。 不过想想也是,在明周国做质子,还受了这么多委屈,的确开不了这个口! 龙欣月和语书出了这绿苑之后,一身黑衣的雨竹看到两人,秀气的眼眸一沉,看着龙欣月往驿馆方向回去,暗中跟随。 第74章 又没有银子了 一直到龙欣月回了驿馆之后,这才运起内力,身形极快消失在了街道之上。 翌日清晨。 龙欣月作为明周国的质子,虽然不用上朝,参与明周国的朝政。 但她特殊的身份,还是需要明日早朝之时要进宫去,在殿外候着,万一这皇帝有啥要传召的。 她必须人在宫里。 等着早朝散了之后,龙欣月本来等着有些无聊打瞌睡,立马就清醒了过来。 总管刘公公看到了她,便上前对她说道:“皇子殿下,现在已经下朝了,皇上回玄云殿了,您可以去玄云殿见礼了。” “哦,好!”龙欣月来了精神,她现在就想着赶紧给帝王见礼之后马上赶去绿苑,应该时间上还是很充裕的。 随刘公公来到了玄云殿,站在了这殿外,龙欣月猛地顿住了脚,看着这偌大的宫殿,高高挂着的牌匾,朱漆大门。 突然,她又不想进去了。 可能是因为她把他赏赐的罗裙拿去典当换了钱的缘故,还有真有点心虚,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那个,刘公公……”龙欣月纠结着。 刘公公见龙欣月怎么不进去,也停住了脚步,走到了龙欣月身旁,奇怪地问道:“皇子您是怎么了?” 龙欣月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然后用商量的语气和刘公公说道:“那个……刘公公,能不能麻烦你和皇上说,我最近身子不舒服,就不进去了,以后呢能不能不进宫了,有什么事,他再传一道圣谕过来,我保证立马跨马加鞭往皇宫赶,不耽误事的!” 这样呢,她两边赶也麻烦。 况且,她最近的确不怎么想经常见到南宫修寒,就怕他万一来一句让雨竹穿那罗裙来给他看看,那她从哪里有时间筹够银子赎回裙子! 刘公公见龙欣月这样,忍不住笑了出声:“皇子您在说笑吧,先不说这些事能不能同意,这也不是奴才能够决定的事呀,再说了,进宫呢是多大的权力啊。时不时能够进宫瞻仰天颜,自然就无形中告诉其他人,皇子是见得着皇帝的人,您一人在这明周国,别人才不敢随便欺负啊!” 龙欣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刘公公摇了摇拂尘笑道:“皇子先进去吧,别让皇上久等了。” 她叹了口气,算了,这事的确和刘公公说也是为难他。 走进了殿内,龙欣月低着头,不敢看他。 上前跪下行礼:“臣参见皇上!” “嗯,起身吧。”男人低沉的声音少了之前的冷意,不温不热,却也听不出情绪。 龙欣月缓缓起身,然后侧立一旁,躬身说道:“皇上,若无事,臣就先告退了。” “皇子看起来很忙?看来,来了朕这明周国,倒是让皇子从闲人变成一个比朕还忙的大忙人了。” 轻飘飘一句话,让龙欣月愣了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低着头,也不敢直视他,只能装作恭顺的样子说道:“臣是不想打扰皇上处理国事,皇上日理万机,还要拨出时间与臣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岂不是浪费皇上精力,臣恳请皇上,日后能否免了臣入宫见礼,这样皇上也可以清净许多。” “嫌烦了?”男人寡淡的声音响起,感觉就像在头上说话一般,让她能感受到一股压力。 龙欣月平复了一下有些不安的心,缓缓说道:“臣不敢。” “不烦就每天早朝都进来一趟。”帝王语气决绝,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龙欣月哦了一声,可是心里却在吐槽,果然只准老板坐办公室,没有员工休息的份! 明明没有什么事,还是要跑到皇宫里来,让他看到她跑来跑去的,好像他心里才好受一样! 现在的南宫修寒就像她的老板,谁让他是她现在的衣食父母呢! 他说要来,她还不就只能苦哈哈的来了。 就这个话题说完之后,南宫修寒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了,坐在在龙案前批改奏折。 龙欣月则是站立在一旁,低着头。 整个大殿死一样的静谧,一种奇怪的压抑感总是萦绕在龙欣月的心头,她总觉得浑身站着站立不安的感觉。 实在忍不住了,她就上前拱了拱手:“皇上,您若无事,臣先下去了。” “又没有银子了?”男人没有回她的话,而是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来,打在了龙欣月的心上,一颤一颤的。 他怎么会突然这样问? 龙欣月心肝都被提了起来,不会是他知道她拿着他赏赐给雨竹的裙子拿去典当了吧? 这么快就知道了? “皇上为何会这样问?”她手心里冒着汗,小心翼翼地问道。 南宫修寒抬了抬头,看着低垂着小脑袋,一副犯错的表情的龙欣月一眼,薄唇勾了勾:“朕只是关心一下皇子的生活起居,之前不是说手头紧吗?” 龙欣月这才松了一口气,可能是男人语气缓和了许多,她身上的压力也轻了一些。 “臣已经筹到银子了,多谢皇上关心。” “哦?”南宫修寒挑了挑眉,有些感兴趣地继续问道:“不知道皇子是用了何种方式筹到了五十两银子?这才一天的时间,朕倒是觉得新奇得很?” 突然被问到方法,龙欣月刚刚落下去的心,立马又被悬了起来。 暗暗骂自己傻了不成! 这南宫修寒刚刚赏了她一见价值非凡的罗裙,她立马就说手头不紧了,那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还不如说自己手头紧,说不定这男人一时兴起,又赏了她什么宝贝,然后她又可以得到银子,这就不用再去辛苦做什么小馆一天了! 可是,这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哪能那么容易就收了回来。 况且当着这个男人的面,她总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都可以把她洞穿了一样。 吞了吞口水,龙欣月笑着回道:“臣是向苏慕借了一些银子,再想法子从其他认识的下人那东凑西借的,终于让臣凑够了这五十两。” “原来如此,倒是为难皇子了。”南宫修寒拿起笔,继续批改他奏折:“先下去吧。” “啊?”龙欣月瞪了瞪眼,她都说得那么辛苦了,听着他这话,她还以为他会心软一下,赏她个五十两什么的。 第75章 还想和他争和他斗 慰问慰问。 谁知道,这男人竟然就来了句下去吧。 龙欣月要吐血,真是白浪费她口水! 重点是,明明没有什么事,迟早是要她走的,却又不早说,硬是让她在这里平白无故站了半个时辰! 心里无端生出了一股火气,她对着男人躬身说道:“臣告退!” 那语气明显带着一丝不满。 一旁的刘公公却是心惊肉跳的,这皇子胆子还真是大,也就只有他敢这样和帝王说话了! 南宫修寒没有挽留她,俊美的面容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凤眸却略带寒凉。 龙欣月撅了撅嘴,转过身去,离开了玄云殿。 心里有些烦闷,可是她也没有时间继续耽搁了,还要立马去绿苑参加复试呢! 不求他也就不求他了。 她现在就靠自己的手,挣到这银子! 龙欣月急急忙忙赶回驿馆的时候,语书却早早守在了这门口,见到龙欣月一进门就直往自己房间冲。 语书知道龙欣月又想着去绿苑去了。 他连忙上前阻止她,之前是因为没法子要陪着,现在可不行,真不能让皇子去做了小馆去了! 语书一进这龙欣月的房间里去,就看到龙欣月在摆弄着这些茶具,还有一包茶叶也都纷纷准备好了。 他上前将龙欣月要打包装上的茶几都给按了下来。 “皇子,语书不能让你再去那种地方了。” 龙欣月面色一黑,冷声说道:“放手!现在时间快到了!” “不放!”语书固执。 龙欣月比他更固执:“不放手本皇子可是丢你出去了!” “不要!” 龙欣月瞪着他,看着这年纪小小,却像一个迂腐的大学士一样的语书,还好他还小,感觉这语书长大了肯定比苏慕还要书呆! “本殿是皇子,本殿做什么,您都无权干涉!语书,你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快出去!” 语书被龙欣月凌厉的目光一瞪,一吼,他不得不说,是有些怕了,可是他不能让皇子去那种地方啊! 死都不能! 小身子上前一把抱住了这些茶具茶几这些东西,红着眼看着龙欣月,一脸不屈服视死如归的表情。 “皇子,语书是您的书童,绝对不能让你去那样的地方!” 龙欣月本来就在暴君那弄了一肚子窝火,现在一回来,语书还要阻止她,看着天色不早了。 连忙上前一把点在了语书的一个穴位上。 语书被这一点,弄得浑身痒痒的,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这一笑,他就将手给放了。 龙欣月立马将这些东西给打包好,背在背上准备出去,语书见此,连滚带爬地拉住了龙欣月的裤腿。 “皇子……您真的不能去,您不能去啊……”这哭爹喊娘的样子,弄得龙欣月好像就要去卖身了一样。 她嘴角抽了抽,对语书无奈,她要是强行拉扯或者踢,语书这小身板肯定会受伤。 可是,这样一直被他挂着也不行啊! 时间一点一点,越来越紧了,要是再耽搁一下,只怕她真的直接取消复试资格了! 只是,现在又找不到帮手啊! 正好这个时候,雨竹走了过来,龙欣月连忙大叫道:“雨竹,你过来,把语书从我脚上拉开!” 雨竹点了点头,上前一把揪起了语书。 语书疯了一样挣扎,可是怎么都挣脱不开雨竹,就这样看着龙欣月背着她那一袋的茶具就这样越走越远。 “夫人,你……你知道皇子要去做什么吗?”一说起这个,连语书都憋红了脸,说不出口。 雨竹顿了顿,笑道:“语书,有我陪着皇子,不会有事的。” “啥?夫人您也要去?”语书一脸震惊:“夫人,您知道皇子要去哪里吗?” “我会跟着的。”雨竹伸手一点,点在了语书的穴道上,语书就感觉自己已经动弹不得了。 他瞪眼看着雨竹,几乎快哭了:“夫人,您干嘛把我定住啊,呜呜……” 雨竹顾不上和语书墨迹了,她看着龙欣月已经没有了身影,立马朝着她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龙欣月来到了这绿苑。 这绿苑茶道虽然只有三人通过,进行复试。 不过来这里看热闹的却也不少,周围几乎站满了人。 和第一次不一样,她再来这里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每个人的目光都透出了一丝警惕。 “一个胆小鬼,还敢真的来参加复试!” “来来,我们来推一推,让他学着点,不要以后怎么伺候男人都不知道!” 这些少年或者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围着一个人,带头之人就是荀溪,他们将一个瘦小的少年推来推去。 龙欣月看得出,这个少年是如鱼。 眉头一蹙,冷声说道:“欺负人也要有个限度!” 而其他人听到龙欣月的话,各个都觉得这瘦瘦小小的白袍少年,未免也太胆子大了吧! 之前,他敢直接和荀溪对着干。 现在又明目张胆的怼荀溪,若说第一次,这白袍少年不知道这荀溪也情有可原。 可是经过了第一次初试,怎么说再傻的人也看出了这荀溪背景不简单了,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怼他,真是,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啊! 也许是因为龙欣月自找死路,这些人也怕被殃及池鱼,纷纷给龙欣月让出了一条道。 让荀溪看得清楚,这话到底是出自谁口里的! 他们让龙欣月走了过去。 龙欣月见这些人都给她让道了,她自然毫不客气,抬头挺胸走到了如鱼的身边,低下身子,将被这些人推在地上的如鱼轻轻拉了起来。 “我们弄死了如鱼,你不就少了一个对手了吗?怎么,难道你还可怜他不成?”荀溪听到龙欣月的话,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龙欣月,好像她是从哪里来的怪物一样。 说时迟那时快,这荀溪就将这如鱼猛地一推,推倒在了龙欣月的身上。 龙欣月也上前接住了如鱼,可是这如鱼身子一偏,下意识地一扯,将龙欣月背上的包袱给扯开了来。 这个时候,她身上背着的茶具哗啦啦的掉在了地上,砰的一声,茶壶摔碎了。 荀溪见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 还想和他争和他斗,妄想! 第76章 神秘的客人 如鱼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一转即逝,而后就跪在了龙欣月的面前,一脸的懊恼:“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龙欣月连忙低下身子,看着这一地的狼藉,心里很不是滋味。 怎么办,现在茶具毁了,那她怎么泡茶。 现在出去回驿馆拿,来回肯定的赶不上了的! “主子……”清丽温婉的声音,在这里响起,一个好听的声音,是如此的不合时宜。 所有人都侧目,看着来着。 一身淡雅的翠绿色长袍,头上戴着素雅的簪子,面容宛若皎月清丽脱俗,一步一步都透着阵阵清香的男人。 好俊俏的男人啊! 在场的,虽说是小馆居多,什么样貌美丽的男人没有见过,但他们还真就没有见过气质和样貌如此出色的人。 简直碾压了这里所有人! 就连荀溪看到这个男人,都会有一种嫉妒的感觉,戒备望着他的靠近,他不会也是来搅局的人吧。 这样的样貌,若是被他的恩客看到了,只怕不妙! 而这个美男却是朝着龙欣月走去的,加上那一声主人,让这里所有人都心里一惊,这样的货色,到底是怎么样有权有势的权贵之人才能够享用得到的? 无论是美人还是美男,在皇城之中,有些姿色的,无疑都被权贵之人网罗去了。 况且有这等俊俏样貌的,更加屈指可数啊! 能够让这样样貌的人,都卑躬屈膝,恭恭敬敬地叫主子? 这都让他们开始猜测起龙欣月的身份来了。 之前就觉得这白袍少年透着一身不凡贵气,现在看来,指不定这人的身份不简单呢! 龙欣月根本不清楚,此刻的她已经变成了绿苑里的焦点人物了! 甚至被在场的人当成了神秘有背景的强大存在,从脚趾到头顶,都打量着。 她现在眼里心里都只有这被摔碎了的茶壶,心里纠结怎么办才好,当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时,加上那翠绿色的袍角到了眼前的时候。 龙欣月抬起了眼,看到眼前这人的样貌时,瞪大了眼:“雨竹?你怎么来了?” 而且……还是一副女扮男装的样子。 雨竹这是要干什么? 雨竹看了一样龙欣月,再扫过这被摔碎了的茶壶,她认真说道:“主子,我现在马上出去,去买一套新的茶具来,您请等会。” “好!不过,一定只能买紫砂茶具。”龙欣月已经来不及追究为何雨竹会跟着她了。 现在她的出现,无疑就是她的救星! 还好雨竹来了,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雨竹听到只要紫砂茶具,愣了愣,这个茶具又不好看,基本上没有多少人会买这种平明百姓做出来的茶具吧。 官家的茶具也都是瓷或者金银所做。 龙欣月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了,认真嘱咐道:“记住,只要市面上普通百姓家所用的紫砂茶具。” 这个时候,茶具的作用,古人并未发现。 选择茶具,也都是看美观大方。 却不知道,茶具也是影响味道的关键所在! “是!”雨竹不再问二话,立马动身去买茶具去了。 龙欣月将这些破碎的茶具收拾了一下,走到一旁,而那茶叶在龙欣月没有察觉中掉落了下来。 如鱼看到后,愣了愣。 看着龙欣月没有发现,便上前去捡了起来。 如鱼捏着这包茶叶,眼底划过一丝暗光,他对比着手里的茶叶,很明显,这龙井茶的上好茶叶。 而他没有太多银子,只能买到下等的茶叶。 如鱼咬了咬唇,便将这包茶叶给收回了自己怀中。 这一幕,落入了荀溪的眼里,原本黑沉的脸,那瞬间闪过一丝暗光,他冷冷一笑,却未点破。 咚的一声。 这馆主和评委们出来了,不一样的是,除了这些馆主和评委们,在这阁楼之上,一层层的竹帘都放了下来。 隐约看到有人坐在那竹帘之后。 而馆主那肥胖的身子动了动,首先起身,对着那竹帘之后的人恭恭敬敬地询问:“爷,可以开始了吗?” 就这样一问,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要知道,这绿苑说起来背后还是有背景的,不然怎么会在皇城之内,几乎朝中朝臣还有各种富贵之人集聚之地。 集聚是其次,几乎没有人敢在绿苑闹腾。 开了六年,其他的园子或多或少都听到过有人闹事,或有哪个纨绔子弟打人,可就只有绿苑。 一次都没有有过。 这就让突降皇城的绿苑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小馆都想来绿苑的原因! 那些看热闹的人也纷纷站立到这院子外围的回廊里,同时目光往着那阁楼上看去。 难道,这绿苑的幕后老板出现了? 还是说,这不是老板,来的是哪一位非富即贵的客人? 众人猜测纷纷。 整个院子就只剩下了复试要参加的三个人,荀溪,如鱼和龙欣月。 龙欣月捧着这一堆磕碰碎了的茶具,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主持复试的人走到正中央,高声道:“好!现在茶道复试正式开始!要你们自己准备的茶具和茶叶应该都备好了吧。” “都准备好了!”荀溪目光望了一眼在那坐着,只能抱着一堆破烂茶具的龙欣月一眼,得意洋洋,茶具都碎了,他还就不信,这月白还能够真的那么及时。 就算那么及时,没有了茶叶,他也输定了! 更重要的是,他可从来不相信,这个龙欣月真有什么背景,不过就是一个嘘头罢了! 若真的是什么贵族公子,又岂会跑来做这种下贱的小馆? 哼!那些达官贵人最重视的就是自己的名誉了,这种嘘头骗得了这些没有接触过什么厉害人物的普通小馆还好。 想要来骗他这种,太幼稚了! 龙欣月连忙举手说道:“谁说都准备好了,我这茶具被人故意给摔碎了,评审官,怎么说也要等我的人买来了新的茶具后才开始吧!” 这话一出,如鱼面色猛地一白,而荀溪啪的一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 面色黑沉得骇人:“谁说要等着你了!你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物了不成!” 荀溪看向那馆主,明显不悦:“馆主,你要是真的等,到时候,你这绿苑开不下去,可别怪我!” 第77章 输定了 馆主那肥胖的身子抖了抖,目光瞥了一眼那阁楼的竹帘背后的人影,明显很是畏惧,她连忙陪着笑说道:“这个荀公子,您先消消火气,我们肯定不会为了某一个比试人员,就让您等着的。” “哼!这还差不多!”荀溪得意得扬了扬眉,看了一眼在那的龙欣月,脸上的意思很是明显。 看到了没有,就连馆主都不敢得罪,你敢得罪? 龙欣月完全无视荀溪趾高气扬的嘴脸,她看向馆主,厉声说道:“这件事,说起来也和这荀公子有关系,馆主,若不是他推了如鱼一把,弄掉了我背上的茶具,又岂会弄碎了我的茶具。这么多人在这,难道馆主打算视而不见,睁着眼说瞎话不成?” 馆主被龙欣月怼得面色发青,本来嘛,她的确是想着借着这件事,借题发挥,把龙欣月的复试资格给弄掉的。 谁知道,这白袍少年竟然早一步抢夺了先机。 再加上,这茶具碎裂又和这荀溪又扯上了关系,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罢了,这样好了,这泡茶时间规定为半个时辰,若是半个时辰之内,你没有新的茶具补上,茶也未能顺利到了评审们的面前,那个时候,你输了也不得再多言!” “好!”龙欣月抬头,她应承下来了。 她相信雨竹一定会尽快回来的! 这主持的人见龙欣月和馆主两人,这气场交织,还真是够可怕啊! 他冷汗淋漓,上前笑着宣布道:“好!那复试就现在开始!为时半个时辰,先泡好茶的可以先奉茶!” 如鱼见龙欣月没有将他说出来,暗暗松了一口气,踌躇了一会,然后站了起来,走到了龙欣月的身边,将手上的那包茶叶放在了龙欣月的桌子上。 “这个是你的茶叶,你掉了。” 龙欣月接过这茶叶,从中取出了一部分,放在嘴里尝了尝,而后唇瓣微微勾起:“这茶叶给你了,你应该没有好的茶叶吧。” 如鱼愣了愣,低下头去,的确,他是没有好的茶叶。 同样,这次比试,他并没有什么自信。 可,这人为何要将这茶叶给他呢? “你把茶叶给了我,那你?” 龙欣月从怀里再拿了一包出来,在如鱼面前晃了晃,说道:“其实,我知道你是故意倒向我的,应该是受到了荀溪的胁迫吧。” “你!”如鱼有些心虚,同样也震惊,为什么这白袍少年会看得如此通透。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的? 龙欣月看出如鱼脸上的惊讶,她解释道:“早在你倒在地上,这荀溪见到我的茶具掉在地上摔碎了,并没有一丝的错愣,而更多的是阴谋得逞的笑容,加上你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也没有立马站起来,面对茶具碎裂,反而像是意料之中的一样。” “从那个时候你们两人反常的举动,我就看出来了,这件事你也参与了其中。” 如鱼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原来自己的小伎俩,这白袍少年都看出来了。 “那你,为何还要给我茶叶?” 龙欣月撇了撇嘴,用手撑着脑袋说道:“喜欢给你就给你了呗,你去泡你的茶吧,我们两个在茶艺上一决胜负!” “好!”如鱼心领神会笑了笑,捏着这包茶叶,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而两人这一切的互动,很轻,每个人都围绕着荀溪去看他泡茶去了,基本没有人发现。 龙欣月会心笑了笑,说实话,刚才她也不过是故意试探这如鱼,若是他本质不坏,等会她收拾那荀溪的时候,自然不会算上他的份。 怎么说也不能做一个受气包啊。 受了荀溪这么多气,她也要教训教训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荀溪已经将茶泡好了奉上了自己的茶,放在了馆主和评委面前。 这茶香一开始就弥漫开来,在整个院子了都弥漫着这股香气。 这主持复试之人大笑道:“看来有人已经抢夺先机了,会不会就这样一杯茶,就将我们的馆主和评审们征服了呢!拭目以待!” 所有的看客们纷纷翘首以盼,看着形势的发展。 馆主拿起这杯茶,品了一口,而后双眸猛地一亮,看着这清凉的茶水,她一脸兴奋:“这可是顶级茶叶铁观音?” “正是!”荀溪仰头一笑,满是得意之色。 “铁观音啊!”所有人都被这个名字吓到了,要知道,这顶级的茶叶,可是一叶千金啊! 这绿苑虽说也赚了不少银子,可是这还没有谁能够买得起铁观音! 就连龙井都少之又少,只有极其尊贵的客人才会享用的! “不愧是荀溪,这种茶叶也就只有他拿得出来了!” “是啊,是啊!” 馆主看着这茶水,清澈橙亮,十分漂亮! 加上味道甘甜,清香高雅,感觉自己瞬间变成了高高在上的贵族,正在品茗名品的感觉。 那些评审们也一个一个沉溺在这高雅的香味和甘甜之中,他们一个一个,都满脸幸福之色。 “看这样子,这复试的结果是很明显了啊!”就连在那主持的男人,闻到这味道,都忍不住想要上前尝一口。 底下的看客们也纷纷笃定,看来这个结果是很明显了啊! 这荀溪连铁观音都用上了! 如鱼这个时候,也泡好了。 不过,他看着这样子,应该是没有什么赢的希望了。 果不其然,这些评审们喝了这等最等级的茶叶,对于如鱼泡出来的茶,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虽说这如鱼的茶叶也是极其高等的茶叶,但是还是比不过这铁观音啊! 如鱼是如此反响,所有人都想着,只怕这个月白也应该没招了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龙欣月还没有见到雨竹的影子,眉头蹙了蹙,她去得未免也太久了吧。 “我看不用比了,这人就没见回来过,还比什么比啊!” “就是!就算比,谁能够比得过铁观音啊!” 这下面的人每一个都是看戏一样,看着龙欣月,完全不相信,这白袍少年还能起死回生不成。 就算他想起死回生,连茶具都没有,怎么泡啊! 荀溪狰狞地笑了笑,看着龙欣月此刻狼狈的模样,心里暗笑,怎么可能回得来! 第78章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在那个叫什么雨竹的人进来之后,他的人就一直盯着。 他去帮这个月白买茶具,他早就示意他的人,去找人做掉那个雨竹了! 只怕现在,他早就横尸街头了,哈哈! “主子,我回来了!” 荀溪还没有笑完,听到这个声音,立马就笑不出来了。 他瞪大了眼,看着一身翠绿色长袍的人影走进,身上别说有伤了,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沾有! 怎么可能! 不,他的人不会失手的! 再看看周围,他派出去的那个人,竟然回都没有回来! 怎么回事?难道是没有完成任务跑了? 荀溪还在一脸不可置信盯着雨竹的时候,雨竹已经走到了龙欣月的身旁,将这紫砂茶具放在了她的案桌上。 龙欣月就知道,雨竹是一定会回来的。 “辛苦你了!”她撩起袖子,准备开始干活! 雨竹有些不好意思,知道龙欣月等久了,就解释道:“其实,这个紫砂壶在市面上买的人并不多!所以,就久了一点。” 龙欣月知道,当她在街上闲逛看到紫砂茶具的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么好的茶具,却做得如此粗糙。 一问才知道,这种材质的才刚刚出土,根本没有什么人爱用,加上没有雕琢国的紫砂壶又不美观。 雨竹能够弄到紫砂壶已经很不错了! “没事,我知道的!”龙欣月摆弄起来,看着雨竹要帮忙,她阻止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雨竹看了龙欣月一眼,点点头:“好。” 荀溪看着雨竹回来,咬牙切齿,不过看到龙欣月手里的茶具时,差点笑了出来。 用这种贱民用的东西来泡茶? 这人是傻了不成? 想想,他的铁观音可是千金难买的顶级茶叶。 刚刚如鱼还不是用和他一样的茶叶去泡,用的茶具品质也是不低,虽说也是上等,可是比起铁观音的味道,那是差远了! 他就不信,用贱民的东西泡出来的味道,能够比如鱼的还好? 看来,他看真是高看这个月白了,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傻子! 这场比试,他赢定了! 龙欣月无视周围的非议声,她从一个小瓶子将水倒入了这紫砂壶里,然后蒸煮。 这一步一步,看得雨竹都是懵了的,她抬了抬眼看着龙欣月,心里嘀咕着,皇子真的会泡茶吗? 等龙欣月弄好之后,这时间也是刚刚好。 她站了起来,对馆主和评审们说道:“我茶已经完成了,但是为了确保香味,我必须拿着茶壶去你们面前倒茶奉茶。” “这人是在做什么啊?本来就晚了,还敢提条件!” “说不定是雷声大雨点小呢,嘘头而已!”在场的看客们议论纷纷,各个等着看龙欣月是怎么输的体无完肤的。 用贱民才用的茶壶泡茶,这个人是知道自己输定了,所以放弃了吧。 评审们和馆主商量了一会,也同意了龙欣月的要求。 龙欣月让雨竹帮忙,提着这茶壶和茶杯上前,将茶杯摆在这些评审和馆主面前。 然后提起紫砂茶壶,将里面的茶都倒到了茶杯里。 一股醉人的清香从这清澈透亮茶水落入杯中之时弥漫开来,和铁观音的香味不一样,这种香味就像清晨吐露的翠竹,清新淡雅。 所有人闻到这股香味,都渐渐的迷醉起来,感觉自己仿佛离开了绿苑,走到了山林之中。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评审们和馆主面面相觑,纷纷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滑入口中的清香从嘴部蔓延到整个口腔之中,甚至连鼻子里都是那股清香的茶香气,和普通的茶香不一样,里面还夹杂了一股清新之气。 让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好喝,真是一杯清新怡人的好茶啊!” “是啊是啊。”评审们完完全全沉溺在茶给予他们的味觉享受之中了。 甚至完全忘记他们所处的环境,一个一个露出柔和的微笑,满面红光,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弄得看客们也好想去品尝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味道,能够让评审们都忘乎所以然了! 等这些评审们回过神来,连忙对龙欣月询问道:“你这茶是什么茶,为何我们从未尝到过这样的味道?” 龙欣月将茶渣拿了出来,放在了一个托盘上,给评审们看:“其实这不过是和如鱼一样的龙井茶,并无不同。” “什么!你说这个是龙井?”这些评审们都傻掉了。 怎么可能! 他们又不是没有喝过龙井! 龙井岂会是这样的味道,不能说不好,但是还达不到这样清新扑鼻的口感! 龙欣月知道他们疑惑什么,便拿出了之前她倒在那茶壶里用来提前将茶煮过一遍的水。 “所有的原因都来源于这水。” “水?”评审们傻眼了。 其他人也是不理解,虽说这泡茶和水质有关,可是,还没有什么水能够泡出这样清新的口感吧? “这水是我清晨去郊外竹林里所取来的露水,清晨的露水沾染上了竹子的清新和清甜。用来泡茶,自然这茶水里就会融入了这股清新进去。” “原来如此啊!”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不过,这郊外最近的竹林隔着可是很远啊,这么大早上的去取露水,这也太拼了吧! 评审们窃窃私语,谈论着应该是谁最后胜出。 这铁观音很不错,但原本在茶叶上低于铁观音一筹的这白袍少年。 却能够泡出比铁观音还要好喝的茶。 这等茶艺,已经不是用茶叶好坏来区分了,更重要的是,这白袍少年所泡的茶里,有两外两人里所没有的用心。 他们评审一直评定,结果显而易见了。 咚的一声。 主持人宣布结果。 “此次茶艺比试复试最后获胜之人是……” 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听着。 “月白!”主持人的高呼声,在这院子里响起。 之前觉得月白不能赢的人,都觉得自己可能是看走眼了。 没有想到,这个月白竟然如此厉害啊! 所有人都朝着龙欣月围了上来, 一个一个对她道恭喜。 荀溪一直默默看着这一切,心里格外不爽,为什么这种贱民的东西泡出来的,他大叫着说道:“我不服,为什么她赢了我的铁观音!我的铁观音可是千金难买之物,凭什么让她拿着这贱民才用的茶具泡了个龙井就赢我了!” 第79章 阁老出现 龙欣月二话不说,拿了一杯茶放在了荀溪的手上,说道:“你若不服,那就品品看我的茶和你的茶,到底哪里不一样!” 荀溪一把将这茶打翻在地,一脸不屑:“我才不会喝这种贱民的茶!” 其他的评审面对荀溪的自以为,其实都格外不满。 他们出声问道:“这位公子,我想要知道,除了你的茶清新爽口之外,还有就是香气十分浓郁,这是为何?” 也许是有了对比就更清楚了,一样的茶叶,如鱼的茶明显没有那么浓厚的香气。 龙欣月解释道:“其实,这种壶嘴小,盖严,壶的内壁比较粗糙,加上它的透气性小,能够将茶的香味很好的锁在里面,当茶倒出那一刻,所有的香味就随之喷发而出,有喷泉之势,自然会觉得,这茶的香气会十分的浓郁。” “其实,这紫砂若是经过雕琢,其美观程度不比金银瓷所做的茶具差,不过,因为是出土不久,可能还没有人发现它这个大宝贝!” 在场的人听了龙欣月的讲解,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个贱民所用的茶壶才是真正的好茶壶啊! 之前,他们还以为,这白袍少年是傻了,认输了呢。 现在看来,这白袍少年还真有点本事! 周围的赞美声不断。 而荀溪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了起来。 馆主自然看到了荀溪的脸色,她上前,轻声咳嗽了一声,看了一眼龙欣月,缓缓开口说道:“这次茶道的确是月白比荀溪更胜一筹!但是,我们绿苑要的只要一位,而这位就是……” “荀溪!” “什么?要荀溪?他不是输了吗?” 这句话震惊四座,让所有人都感觉不可思议,他们没有幻听吧? 评审们也各个蹙了蹙眉头,看着馆主,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馆主挪动着她肥胖的身体,走到院子中间,对龙欣月说道:“不好意思,绿苑不能要你,因为,你容貌远远不够出众,我们绿苑要的是容貌出众之人,你可以回去了。” 龙欣月嘴角一抽,拒绝她的理由竟然是容貌不出众? “怎么会这样?容貌不出众,这种理由也太蹩脚了吧!” 如鱼此刻站了起来,对着馆主大声说道,那脸上满是不服气。 一改之前懦弱的风范,此刻的他狠狠瞪着馆主,恨不得马上上前咬人了一样。 之前,月白帮过他,这一次,他也要帮月白一次。 反正他是选不上了,那怎么也不能让人白白欺负了去! “就是!馆主,你这理由我们也不服啊!”这看客之中,也有一部分为这个结果愤愤不平的! 同时,那评审团的代表也站了起来。 对馆主说道:“馆主,这件事,不服我还有我们!” 一个一个,他们都在为这个叫月白的白袍少年出头。 这让馆主面上挂不住,更显黑沉了,她略带忌惮地望了一眼布帘之后的人,心一横,高声说道:“我是馆主,我自然决定用谁不用谁!若是不服,就离开绿苑!” 此话一出,评审团们也不说话了,毕竟他们再怎么样,也不想为了谁而砸了自己这么好的饭碗。 而其他看客,仅仅只是窃窃私语。 如鱼则是努了努嘴,也消了声音下去了,他也有所顾忌,绿苑是所有小馆都向往之地,至少进了绿苑不用太过看客人脸色。 环境各方面也比其他园子好太多了。 荀溪见这些人不服却也不得不服的样子,高傲地仰着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得意一笑:“月白,说到你还是赢不了我!”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贱民,还想和他斗! 他也不看看他那穷酸样子,自不量力! 在场的人也不傻,看出来了,原来是荀溪的后台来了。 “那个纨绔子弟给馆主施压了,难怪难怪啊!” “看来,这绿苑招人是走走过场,早知道就不来了!” “就是,没意思!” 就连评审们也是摇摇头,一个一个都觉着没意思了!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和馆主对着干? 这对他们来说成本太高! 心想着,也只能说这少年运气不好了! 如鱼上前,努了努唇,叹了口气对龙欣月说道:“你也别放在心上,其实这种事在我们这个圈子早就见怪不怪了!绿苑待不了,要不你随我回宜山苑去,那里招人,虽然银子没有那么多,一天也就四五两,可是,肯定够你生活了。” 龙欣月知道如鱼想帮她,可是他不知道,她来这里可不是冲着那几两生活费来的! 如今,她也只能兵行险招了! 她蹙着眉,目光望向了那竹帘背后的人,难道这荀溪的恩客还亲自来给他捧场了不成? 看着那馆主诚惶诚恐的模样,加上周围人的言论,她也确定,这个结果定是竹帘背后那个人搞的鬼! 竟然她那两百两银子飞了,那她就要从背后搞鬼的那个人嘴里吐出来! “没事,我自有打算!” 如鱼听到龙欣月这样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这些看客们都想着,没戏看了,纷纷打算走人了。 就在这个时候,这竹帘微动。 一个身穿便服,但明显非富即贵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也许是这个男人天生就是朝廷重臣的模样。 当那些想走的围观者,看到这个男人下来后,纷纷顿住了脚步。 每个人都看着这个男人,上下打量着。 突然之间,有一个人认出了这个男人,高声说道:“这不是荀溪那恩客的老爹吗?当朝的内阁阁老许大人!” “是啊,还真是老爹都来这种地方给自己儿子的面首撑场面了!难怪月白赢不了呢!” “哈哈哈……”众人大笑。 或许是因为,一个堂堂一品大员,跑到这种玩乐之地,就为了自己儿子的一个男宠,不惜给绿苑施压? 还真是贻笑大方啊! 而荀溪看到这个人,却是面色刷的一下白了,他可不傻,他也心知肚明,一直以来,这许阁老可都是对他儿子找他极度不满,甚至是厌恶的存在。 当然,被嫌弃的事,自然他不会到处宣扬。 可是,他心里明白着,这许老爷这般厌恶嫌弃他,怎么可能会为了他一次比试向绿苑施压? 那阁老来这里,到底什为什么? 第80章 我家主子想请公子过去 这许阁老没有把这些人的哄笑放在心上。 而馆主见到许阁老的那一刻,连忙上前,陪着笑脸:“那个,许阁老呀,您对这次评选的结果,可否满意啊?” 馆主心想着,这次许大人亲自来了,怎么可能不是为了这荀溪来的! 所以这个结果是她宁愿所有人都责骂,也要给许阁老奉上的结果,怎么说,虽然会惹人非议和不满。 但总比得罪了当朝阁老要强的多啊! 许阁老冷哼一声,显然连看都没有看荀溪一眼,而是走到了龙欣月的面前,对着她和颜悦色地笑道:“这位月公子,我家主子想请公子过去。” 见到这一幕的如鱼呆了。 馆主呆了。 荀溪更是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这许阁老竟然是冲着月白来的? 虽然不是毕恭毕敬,可是能够让许阁老都这样和颜悦色对之的,可不是谁都能的啊! 之前就猜测这个月白的身份不简单,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啊! 龙欣月却是眉头越蹙越深:“你家主子是什么人?为何要见我?” 许阁老对龙欣月的拒绝,也没有生气,反而脸上笑意更深:“公子去了就知道了。” 龙欣月不知为何,心里格外不爽,若不是这个人突然的插手,说不定她现在就可以顺利当上小馆,然后干完这一天拿到两百两银子了! 竟然这人要见她是吧。 那可就别怪她找他麻烦了,把这两百两银子从他嘴里吐出来了! “好,我便随你去见你家主子!”她倒是要看看,这个阻拦她赚钱大计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馆主一脸的呆愣,看着这穿着寒酸的白袍少年,在当朝阁老笑脸相迎的劝说之下,随着进了这只有绿苑地位极高的贵客才能进的地方。 那肥胖的脸此刻已经完全僵硬了,她伸手碰了碰,甚至用什么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她这不是在做梦吧? 那刺痛感告诉她,的确不是做梦。 “哈哈!馆主,只怕你这是得罪厉害的人物了!” “你们说说,这馆主,你想拍个马匹,冒着所有人的非议,硬是把这荀溪给抬上了位,本想讨好那贵人,最后拍到了驴屁股上,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今天可真是不虚此行啊!” “的确是精彩,我说馆主,你是不是应该想一下,等会怎么和那月白说说,你都这样说人家样貌不行了,只怕到时候,就轮到你这绿苑开不下去了吧!” 馆主身子抖了抖,那两肥胖的身子连忙朝着楼上走去。 那慌张匆忙的背影,那滑稽地模样,引来背后一群人的嘲笑声。 就连评审们也暗暗嘲讽这馆主活该! 如鱼吞了吞口水,靠近站着那里,淡定从容的雨竹,眼眸一转,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你们家公子,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雨竹耸了耸肩,看了雨竹一眼,说道:“怎么,他的身份对你很重要?” “我……”如鱼有些面色发红,他眨了眨眼,羞怯地说道:“如果公子不嫌弃,我想伺候他。” 那小模样,比女人还女人的表情。 让雨竹差点被口水呛到,她面色也有些发红,轻咳了几声说道:“这个……你还是等公子下来你去和他说吧。” “哦。”如鱼有些失落。 龙欣月却不知道,此刻这外头已经乱成一团了,她在这许阁老的带领之下,来到了一个房间之内。 这许阁老给她开了门,对她笑道:“公子请。” 龙欣月看着里面华贵的摆设,面前屏风里的人影,她一脸疑惑,能够让当朝阁老都陪同的人。 到底是何等身份? 怀揣着疑惑,她缓缓走了进去。 那馆主扭动着肥胖的身子,连忙上前来,她看到这许阁老的时候,连忙问道:“这……这里面的主子为何要见月白啊?他不会是什么贵族吧?” 馆主小心翼翼套着消息,心里却祈祷着,这个月白可别是什么大来头的人啊! 先别说这个月白的身份,但是里面这主子,能够让只有主人能用的曲水流觞,给他用,还嘱咐交代一定要伺候好了! 说这主子若是有一丝的不满意,那她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让本就是王爷身份的主人都能如此小心对待的人,只怕他的身份非富即贵! 况且,这许阁老都亲自当下属陪同,不知为何,她竟然隐约猜到这个人的身份,只是不敢说罢了! 许阁老看了冒着冷汗的馆主一眼,冷笑了一声说道:“还好你没有让他当小馆,不然你这个绿苑的确是不用开了!” “哈?”馆主脚下一软,不知为何,她突然明白了,原来,这个月白还真是身份不简单啊! 龙欣月进去后,看着这里面蒸着热气,感觉得出,这里应该是一个蒸房,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哗啦啦的水声,叮当的水滴声。 绕过这屏风一看,入眼的是一个男人,披头散发坐在一个温泉池里,身上穿着白色的里衣,蒸腾的热气就是从这温泉池里来的。 而这个温泉池里,由竹子做成了一个曲水,从温泉池里一直到男人身旁。 旁边坐着两个身穿白衣的男人,一个在泡茶,将泡好的茶从曲水一直流到男人身旁,稳稳地落在他手边。 而另外一个则是跪坐在男人身旁,为他轻轻捏着肩。 男人拿起那白玉所做的茶杯,轻轻一抿,而后将茶放在那托盘上。 周围时不时有一些水滴滴落在这温泉池旁,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水帘,加上里面梅花和松树皆有。 光是这个架势,这男人的身份就不是普通人! 龙欣月小心打量着泡在温泉里的男人,他到底是谁? 这个时候,她一个转头,就看到了一身便装的刘公公,心下猛地一撞。 她错愣得瞪大了眼,难道他是…… 一旁的刘公公见龙欣月来了,便对着这两个小馆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这两个小馆缓缓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一旁的刘公公便对龙欣月说道:“好好伺候主子,少不了你的好处的,知道吗?” 伺候? 龙欣月反应过来了,对啊,这里本来就是小馆窝,来这里的,不就是找男人的吗? 只是,她没有想到过,这暴君竟然有这样的嗜好? 第81章 都说非礼勿视 刘公公对着龙欣月暧昧一笑,然后也恭恭敬敬退了出去了,只剩下她和男人两人。 “听说你的茶艺不错,给我泡一杯茶。”男人缓缓开口。 龙欣月听到这声音,果然是南宫修寒,天哪,她从来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对男人也感兴趣! “还不去!”男人似有不满,那声音里也透出了一丝丝冷意。 龙欣月知道这背后的主子,竟然是南宫修寒时,觉得有些奇怪,他为什么要帮着荀溪,还是说,他们两人以前有过什么,所以特意来给他捧场? 她嘀咕着,慢慢走到了这茶具旁。 低下身子,开始泡起来。 等泡好后,用之前那小馆的手法,轻轻放在了曲水之上。 这茶随着曲水流到了男人的身旁,她所在的地方,只能看到男人的侧脸,那黑发垂下,看不清他现在的神色,身穿白色的里衣,伸手拿起那白玉被,晶莹如玉修长的手和白玉杯配合在一起,竟然有种赏心悦目之感。 目光往下,看着热气的温泉漫过男人的腰际,她吞了吞口水。 只见他拿起这茶杯,放在口中轻轻一抿。 食色性也差不多就这个意思了吧! 她见自己怎么看着南宫修寒又发起呆来,连忙收回了目光,不过一想起如果不是因为他,那两百两银子,她早就拿到手了! 也许是因为脸上戴着人皮面具的原因,她不担心他认出他来,胆子也大了。 “不知这位客人为何要插手比试,本来就是我是赢家,客人就为了某个男宠,然后插手比试,让我落败,竟然如此,客人何必还要见我!是要看我的笑话吗?” 为了避免被认出来,她特意将声音变得低沉沙哑了些。 “男宠?”南宫修寒嗤笑:“若说是男宠,你是我的男宠不是更对吗?” 龙欣月被这话激得差点跳起来,什么鬼? “谁答应做你的男宠了!” 南宫修寒看着眼前这白袍少年炸毛的样子,嘴角一勾:“来这里的男人,不都是找乐子的吗?我竟然找上了你,你不就是我的男宠?” 男人说得理所当然。 龙欣月憋红了脸说道:“我都被绿苑拒绝了,那我就不是这里的小馆,不是这里的小馆,怎么可能是你的男宠!再说了……” 她轻咳了一声说道:“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这里纯粹的生活所迫!你害得我没了银子,怎么也要赔偿一下吧。” 现在龙欣月也不顾上其他的了。 之前她本来就不想问男人再开口要银子的,可是,这次若不是他突然插手,说不定她早就赢了这比试。 这两百两银子就这样飞了,她不问他要,那她问谁要! 南宫修寒听到这话,从水里起身。 那里衣因为被打湿了的缘故,紧紧黏在了男人的身上,那身段尽显无遗,他从一旁拿起了一个浴巾裹住了腰身以下。 龙欣月还是隐约看到了,连忙转过身去,捂住了眼,她看到了两次,都说非礼勿视,不会长针眼吧! “都是男人,还害羞不成?都敢来做小馆的男人,就算要装,也要装得像!” 不知为何,龙欣月总觉得,男人最后那句话,声音骤然变冷了许多。 透着阵阵的寒意。 她暗暗翻起白眼,明明是自己有这种不良嗜好,还怪人家当小馆! “我说了是生活所迫,你就算是客人,也不能瞧不起人啊!” “哦?” 龙欣月突然感觉到,这男人的声音就在自己的头顶之上,因为是泡过温泉的缘故,隔着都能够感觉到从男人身上传来的热气。 此刻他离着她应该只有一指的距离。 她连忙转过身,就撞入了那深邃的眼眸里,她吓得连忙退开了几步。 “你……你要干什么?” 惊魂未定的龙欣月,捂着胸口,一起一伏。 南宫修寒一点一点靠近,俊脸上露出一丝邪气的笑容:“都来到这绿苑了,你说要干什么?” 龙欣月脑子一嗡,不是吧,他难道随便逮着一个男人就要那个啥? 可……可她是女人啊! 应该不会符合他胃口才是! 要是他突然兽性大发,发现她其实是一个女人,会不会直接一掌杀了她。 “那个……这个客人,你要是想要人伺候,就叫那馆主给你找一个小馆来就好了,我不是这里的人,而且我不接客的!”龙欣月脸上挂着尴尬的笑,解释道。 南宫修寒恍若未闻一般,还是紧紧盯着她,然后不断靠近。 突然之间,他猛然出手,一手朝着龙欣月抓了过来。 龙欣月本能的反应,加上这个姿势刚刚好,她一个侧身躲过,然后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一个侧身旋转。 她的背部就这样抵在了男人的背上,伸手一抓。 没有衣服,反而碰到了男人的胸口处。 龙欣月一愣,她怎么忘记了,他现在身上里衣完全黏在男人的身上,她抓都不好抓! 可就是这么一个空档,反而让男人一把握住里她的手腕。 一个用力,将臂膀一收,她整个人撞入了他怀里。 耳边传来了男人的低笑声:“这嘴上所说和行动完全不一样啊。” “……”龙欣月无语了,她只知道,她是下意识做出这样的动作。 可能是姿势刚刚好的缘故,这过肩摔本来就是要看姿势和条件才能够施展的格斗技能。 很多时候,用多了这些技巧,都会有一些本能作用。 紧接着,南宫修寒又以另外一个攻势对着她攻击过来。 龙欣月一躲,然后又用了另外一个招数,朝着男人胯下而去,果不其然,她这一招,男人黑了脸。 虽然挺毒的一招,可是没法子啊,她现在可不想被男人真的当成男宠给那个啥了! 毒,快,狠的一招却还是被他轻松给挡了回去。 龙欣月兴许是被他激得来了火气,她倒是想要看看,这南宫修寒的武功到底有多厉害。 这现代格斗技能和古代的古武术对抗起来,是什么样的场景。 心里打算起来,就使尽了浑身解数,和他对打。 不过,这现代的很多格斗技能,对上了古代武术还是有很多劣势。 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柔道有地方的限制,更加不能很好收放自如。 不知不觉中,她处在了下风。 第82章 就这点疼就受不了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以这男人的武功,根本不会用这么多招来对付她。 基本上可能只要一招,就可以打趴下她了。 但奇怪的是,每次只要要打到她的时候,男人似乎又收回了手,然后仅仅只是推了她一下。 就像在故意放水一样。 这男人到底在打算些什么? 龙欣月不明白,难道是南宫修寒这个男人,当皇帝太闲了,显得蛋疼来和一个小馆过招? 就这样,他攻击,她防守。 每次他攻势一猛,她招架不住的时候,他就会稍微的放个水什么的。 然后又继续过招。 感觉就像在逗她玩一样! 龙欣月很气愤,可是,那又怎么样,她打不过他…… 不知道就这样,两人打了多久,突然,南宫修寒收回了招式,龙欣月也浑身累得没了力气,手抵在那柱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招数不错,但是局限性太多,不过改造一下,还是可以用的。”南宫修寒走到了屏风处,拿起了自己的衣服,将那黑色的长袍披在了身上。 南宫修寒并没有继续对她做什么,而是目光深邃地望着她,俊脸上面无表情:“想要两百两银子吗?” 龙欣月两眼一亮:“想!” 南宫修寒看着眼前一提到银子,眼睛都变成了元宝装的某人一眼,嘴角一扯,缓缓说道:“想的话,就乖乖按照我说的话做!” 男人这话一出,龙欣月瞪了瞪眼,突然想起这男人来这里不就是来找乐子的吗? 难道他要她乖乖照着他的意思走,是指要她听话伺候他? 龙欣月一想到这个,脸上一热,连忙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脸戒备地望着男人:“你想要什么?除了……除了我的……肉体,其他的还可以商量。” 她红着脸,憋着将‘肉体’两个字死命憋了出来,可说完这话,她觉得她的节操已经掉了一地了。 如果不是因为实在需要银子了,她只怕听到这话,转头就走了! 南宫修寒嘴角抽了抽,面色刷的一下黑沉了下去:“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我要的是你把你所会的招式老老实实一五一十的写在这个纸上面,最好连带把图也画上去,将要点指出来,弄好之后,给我看过,满意了,这两百两就是你的了!” 男人丢了一袋银子在那桌子上,啪啪响。 龙欣月吞了吞口水,看着那银子,她心里却暗暗在吐槽,还说没钱呢! 看着这架势,只怕不止两百两了吧。 随随便便就丢出个两、三百两,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之前问他借个五十两,都小气得一毛不拔! 果然,暴君就是暴君,比商人还会算计,还要对他也有所回报才能从他那拿到银子! “好!”龙欣月走到圆桌前,这笔墨纸砚明显一开始就准备好的样子。 她撇了撇嘴,现在也不得那么多了,只要能够拿到这银子,这些招数给他就给他呗。 拿起笔,渣了点墨,然后在这纸上开始写起来。 等龙欣月将这些招数都写好了以后,拿到坐着那品茶的南宫修寒面前,递给他:“喏,你要的东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些银子我可就拿走了!” 南宫修寒看了这上面的招数,蹙了蹙眉头,然后抬起头来望着她:“你这上面的招数虽然标注了重点,但是,应该不是光看几眼就可以领会的吧。” 龙欣月心下一惊,她没有想到,这些现代的柔道招数不是单单看几眼就能够学得会的,他都能一眼看出来。 她努了努唇:“是这样又怎么样,是你说的,这些个招数图换取两百两银子,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不过,我大概学会了个八层左右,还是需要你再和我对打一次。” 龙欣月没有想到,这南宫修寒才看过她打过一次,就能够学会八层,她几乎不信。 可是,当他对着她攻击而来,用的是她的招式时。 一转身一抓她的衣领,就像拎起一只小鸡一样,轻松把她扔在了地上。 疼得龙欣月那浑身就像散架了一样。 用过肩摔的姿势,把她摔一次,这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身吗? 她生气在地上耍赖不起来了:“不打了,你这样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啊!” 真是,根本就在虐她! 南宫修寒眉头一蹙,嘴角微微勾起,透出一丝嘲讽:“就这点疼就受不了了?这样受不到一点疼痛的你,还妄想变强!别忘了,在敌人面前,你喊疼和求饶,都是无用功!唯有拼尽全力,才有一线生机!” 龙欣月看出那凤眸里对她的鄙夷和嘲讽,她咬了咬牙,她知道他看不起她,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敌人不会因为自己的求饶,就会放过自己! 只有拼尽全力,才有一线生机! 龙欣月的眼眸迸发出一道坚韧的光,她扫过紧紧扣住她手腕的大手,然后伸出另外一只手,拉住他的手臂,然后用上腰部的力量,双腿一瞪。 整个身子腾空而起,然后在空中一个旋转,落在了男人的背上,双脚紧紧扣住他的腰身。 另外一只手取下头上的簪子,毫不留情朝着男人的脖颈处刺了过去。 南宫修寒眸光一闪,用手一挡一抓,一个用力,整个人腾空而起。 双腿勾住那房梁,整个人就这样倒挂在那。 而龙欣月因为变换太快,加上突然失重,没有了支撑物,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然后从男人身上滑了下去。 玉簪也掉落在了地上。 男人的手一放,而她自己也就这样狠狠摔在了地上。 她本想马上站起来,可是,她才刚刚站起来,这男人就轻轻落在了地上,一个抬脚一扫。 和她之前用过的招式一模一样,就这样将她扫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个健硕的身子压了下来,她的双手也被禁锢在了头顶,男人的唇离落下,在她的鼻尖处轻轻一点。 虽然隔着人皮面具,可是她还是感觉到了那唇瓣的柔软和炽热。 她心底一颤,一惊,愕然抬头,却看见近在咫尺的男人正垂目凝着她。 啊! 隔得这么近,可是会发现她脸上戴着的其实是人皮面具的!! 第83章 不吃白不吃 龙欣月拼命的挣扎,可是,男人力气太大,加上双腿也被他压制住动弹不得,只能扭动着身子,嘴里大叫着:“放开我,我可没有断袖之癖啊!” 南宫修寒听到这话,愣了愣,而后眉头一挑,凤眸紧紧盯着她,深邃的眼底似乎透出一丝兴味:“没有断袖之癖还跑来做小馆?难道你不知道,小馆是男人女人都要伺候的吗?” 龙欣月瞪着他:“我是卖艺不卖身好吗!谁像你一样,男女通吃,毫不忌讳!” 真搞不懂,这暴君脑子里到底都是一些什么思想,难道来做个单纯卖艺的小馆,还能有他脑子里想的那么多龌蹉思想? 男人听到这话,薄唇微微勾起,似乎被她这话给逗笑了似的,一脸认真地说道:“是啊,你现在才知道我男女通吃?再说了,竟然都有送上门来的,不吃白不吃!” 龙欣月被南宫修寒这句话弄得,差点内伤吐血! 什么叫做不吃白不吃啊! 随便逮着个男人都吃吗? 天哪,这暴君到底是什么嗜好! “反正我不愿意,你不能无视我的人权!”龙欣月气鼓鼓地望着他。 “人权?”南宫修寒伸出手,捏住她的下颚,将她的头微微抬起,居高临下看着她。 如同看一只多么卑微的蚂蚁一般,一只随时可以捏碎的蚂蚁。 那眼神里的轻蔑是一种嘲弄,仿佛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是多么可笑一样。 “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朕谈人权吗?” 龙欣月心猛地一颤,他用的是朕,说明他丝毫不避讳将他的身份也说了出来了吗? “你……”她却不知道怎么答才好,当着面说出来。 难道她要恭顺行礼吗? 不过也是,他高高在上的帝王,而她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的质子。 一个仰人鼻息生活,惹得人家不爽连小命都不保的人,在他面前谈人权,是挺可笑的。 哪怕他不知道她的身份,在他的眼里,她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小馆。 无论哪一个身份,她都没有和他谈判的资格。 难怪他会看不起她! 可是,她总有一天会靠着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不再依靠任何人! 不过,现在她说出口,只怕他肯定又会嘲弄她一番,干脆就懒得辩解了。 转过头去,闭上眼,不看他。 她还就不信了,这人身份尊贵如此,还真的去勉强一个小馆! 果不其然,她感觉到男人的目光凝落在她的脸上,透着一股洞穿和深邃的热度,让她双眸不由颤了颤,良久之后就移开了来,也放开了她的手脚。 得到自由之后。 龙欣月连忙站了起来,可是她还是不敢去看男人此刻的面色,只能低垂着脑袋,目光落在了那束着一条深黑色白玉腰封上:“那个……如果客人没有什么事,小的就告退了。” 她心里猜测着,虽然他说出了那个‘朕’字,不过出门在外,又在这绿苑里。 只怕南宫修寒也不想被外人听去了他的身份。 所以,她也没有叫他皇上,干脆就当做没听到吧。 这时男人没有再说话,似乎是默认了,龙欣月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银子,连忙离开了这房间。 因为走得太快,到了门槛处都被都被门槛绊了一下,跄踉几步,连忙稳住了身子。 “小心一点,别摔跤了。”男人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 龙欣月心中一悸,她咬了咬唇:“哦,知道了。” 出了门后,只见这许阁老早就不见了人影了,而下面是一个年轻的暗卫守着,旁边的馆主在那走来走去,坐立不安的。 当馆主看到龙欣月出来那一刻,连忙上前,一脸的讨好:“月公子,您终于下来了!之前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不知道您能不能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与小的计较啊。” 龙欣月看着那肥胖的大饼脸,涂着大红唇的腊肠嘴对着她咧嘴一笑,笑容满面的让那脸上的肉都挤在一块了。 她有些看不下去,不知道为什么,除了这个馆主的妆容太奇葩之外。 还有就是这前后的态度变得也太快了吧! 不过,这银子也拿到了,她也该走了! “馆主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这话,她拔腿就溜。 馆主还想着通过这月白的口去探一探楼上这位客人的身份呢,可是,这月白也太精了,嘴巴那么严实,根本不让她有接近的机会啊! 不过,她可不会轻易就这样放弃的。 连忙上前拉着龙欣月:“那个月公子,是不是因为我之前硬是要荀溪不要你,所以你还生气啊!这样好了,我辞了荀溪,要不日后你来我绿苑,一天三百两!而且,还让你做这茶楼的台柱子,一般接客都不用你,你就泡泡茶,然后呢,就等着你家恩客来了,你就伺候好他就是了。” 龙欣月听到这话,嘴角一抽,她是想着来这里挣点快钱,可是不代表她有做别人男宠的爱好啊! 这馆主看出南宫修寒身份不简单,想着将她留下来,然后就能够让南宫修寒多多光顾这里。 这如意算盘的打得好! 可是,对象弄错人了,她可不会相信,南宫修寒堂堂明周国的皇帝,能够为了她就经常来这种地方! “馆主,我不想做小馆了,不好意思啊!” 馆主不依不饶,以为龙欣月肯定是气没有消,才会这样,毕竟这么好的事,谁能够不要不是? “月白,这样好了,我现在马上辞了荀溪!你别气了哈!”馆主一个转眼,然后当着她的面,对着荀溪冷声说道:“你还是走吧!我们绿苑可是要不起你啊!” 荀溪听到这话,一向都是他横着走的,突然被这样不待见了,能不生气吗? “馆主,你为什么要不要我?你可别忘了,你讨好着月白,可我的后台,你得罪得起吗?别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荀溪嚣张地说道,丝毫没有把月白放在眼里。 有恩客怎么了? 就月白这种样貌,只怕没有一两天,那客人腻了,还不是像一张抹布一样给扔了! 他和许公子,可是在一起五年了。 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 第84章 一个个金灿灿的金元宝 馆主听到这话,眉头一蹙,冷哼一声说道:“荀溪,只怕你还不知道吧?这许阁老刚才已经和我说过了,他儿子很快就要娶亲,过段时间离开皇城去巴州定居去了,只怕是不会回皇城了!你还是现在就去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别到时候,自己的靠山都没有了都不知道!” 荀溪不信,那面色发白,却也担心了起来:“不,不会的,他怎么会不要我呢!” 本来一直都跟着荀溪立马变了脸色,一个白眼过去:“之前就听说这许公子要走,还以为是谣传呢,原来是真的啊!荀溪,只怕你这样离了云西苑,老想着来绿苑,等苑主知道了,你回都回不去了!” “就是,回去也就是打杂了,我们也就是随你来看看热闹的。” 以前围绕在荀溪身边的那些人,一个一个一哄而散,有些落井下石。 荀溪红着眼,指甲掐进肉里,狠狠瞪着这些人:“你们等着吧,我没有那么容易垮的!” 说完这话,他目光死死瞪着站在那里的龙欣月。 “月白,你别得意太早!早晚有一天,你也是我一样的下场!” 若不是他,他今天何必至于这么丢脸! 荀溪暗暗记恨着,他就不信了,月白就能够那么幸运! 早晚有一天,他也会没了恩客的恩宠,到时候,看他怎么整治他! 说完这话,荀溪自觉没脸待在这里了。 便立马走得没影了。 龙欣月看着荀溪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她却格外释然,勾了勾唇:“荀溪,恐怕要你失望了,我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能够依靠一个男人的恩宠过一辈子! 馆主见把荀溪赶走了,这月白应该就会留下来了吧。 她笑着讨好着说道:“月白啊,你看看,我们绿苑在皇城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大院了,来我们这里,肯定是亏待不了你的。” 龙欣月挑眉笑了笑:“不好意思,要不你就用如鱼吧,反正我们三个人里,就如鱼进了这复试!” 见龙欣月出来后,雨竹连忙迎了上来:“公子,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没事。” “不是,月白,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馆主连忙问话,拉回龙欣月的注意力。 正好这个时候,如鱼也听到了两人的谈话,连忙上前,拉住了龙欣月的衣袖,一脸羞怯地说道:“公子,你是不是贵族啊?你如果是贵族能不能做你的男宠呢?我不想再呆在小馆院里了。” 龙欣月嘴角一抽,看着如鱼拉着她衣袖的手,要她来样一个男宠,她现在自己都养不起啊! 她眨了眨眼,笑着说道:“如鱼啊,我呢,也是一个苦命人,很苦很苦的!你说一个贵族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做小馆不是!” 一旁的雨竹听到龙欣月这话,眉头一跳,心里暗暗吐槽,的确,堂堂一国皇子跑到这种地方来当小馆。 说出去都没人信!! 算了,皇子忽悠人呢,她默默看着就好! “那客人不过就是以前受恩于我,如今来这里也是为了报恩,不想我被欺负了去而已。” 龙欣月解释完,然后突然觉得有些心累。 不过,看着如鱼那失望的表情,虽说之前有过一些懂摩擦,但怎么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如鱼也不容易! 龙欣月想着,干脆给她个十两银子,如果他不想呆在小馆苑里伺候人,那他也有个缓冲的时间! 她从怀里拿出了南宫修寒给她的那袋银子,打开一看,当看到里面的装着的是什么的时候。 两眼一瞪,这根本不是银子,是两百两金子啊! 一个个金灿灿的金元宝!! “……”龙欣月看得那是眼睛都成了元宝状! 这暴君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用两百两金子来换取她所学的柔道技巧和散打技巧? 这怎么想都是一笔亏本买卖吧! “公子是怎么了?”一旁的雨竹见龙欣月一脸的呆愣,以为她身子不舒服。 连忙上前,一脸关心地询问。 龙欣月连忙将手里这袋金子给包好来,对着雨竹笑着说道:“雨竹啊,你能不拿十两银子给如鱼。” 毕竟她这一袋子可都是金子啊。 两百两金子可以换取两千两白银啊! 随便拿出一锭金子来给如鱼,那其他人还真的以为她是什么有钱人家的贵族公子哥了。 到时候,指不定在皇城里引出什么风波。 现在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低调得好!低调得好! 雨竹愣了愣,却也能够立马反应了过来,知道了龙欣月的打算。 她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荷包,将这荷包放在了如鱼的手上,对如鱼说道:“这里有二十两银子,你拿着。” “这……”如鱼嘴上拒,可眼睛却止不住往那银子上看:“我不能要的!” 龙欣月看得出如鱼其实是想要的,她也给了他一个台阶下:“拿着这些银子,如果你想在绿苑做,就留下来。如果不想,这份银子也够你生活一段时间,然后好好去谋一份正经差事,这点银子算我的心意,拿着吧。” 就当破财消灾,日后,她和如鱼也恩怨两清了。 如鱼知道,龙欣月不是贵族,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低垂下了头,嘟囔道:“我什么都不会,也没有力气,能干什么,不就只能做这样的活吗?” 龙欣月努了努嘴,如鱼不会觉得她看不起他吧? 她连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只是,我也只能做到这样而已了,毕竟人家报恩,报完后恩怨两清,若是我一直缠着,岂不是被人瞧不起?” 如鱼撇着嘴,嘟囔道:“是啊,你还有个有权有势的恩人,我却没有!” 雨竹看着如鱼的表情,蹙了蹙眉头,皇子心善,可能在皇族没有见过这百姓们的生活,不明白人心险恶。 这如鱼只怕也并非善类,所以,她还是要适当保护皇子的! “主子,走了,不然就过了时辰了。” 龙欣月点了点头,深深看了如鱼一眼,说道:“那就留在绿苑吧。” 她不反对如鱼的选择,况且,她和他,不过就是萍水相逢罢了!、 她还不至于随便遇到个人,就善心大发,给人包揽一生的! 第85章 千鸟坊的人 龙欣月放下这话就和雨竹一起离开了这绿苑。 馆主想留,却都被龙欣月无视过去了。 她咬了咬牙,用手拍了拍自己脑袋:“自己怎么这么傻,怎么就没有看出来,这月白还有这样的靠山啊!” 连自家主人都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的人。 许阁老都是陪同之人,这人的身份,只怕至少是哪一位王公贵族才能有的排场啊! “看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还有看走眼的时候!”馆主嘀咕着,扬着手说道:“散了散了吧,今天的复试结果已经出来了。” 她对如鱼说道:“行了,你这也是运气好,交了这么个好友,不然,这帽子怎么都不会落在你的头上不是,想留下来,明天记得来这里登记,房间和行头,我会给你安排好的!” “哦,好。”如鱼点点头,等着馆主走后,周围人的议论都入了如鱼的耳里。 而其他的人,都对龙欣月离开的方向,指指点点,议论着。 “这人不会是什么贵族公子吧。” “不一定,我觉着说不定也和那荀溪一样,是什么很厉害的人物的男宠呢?” “那叫月白进去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不知道啊!但是,看着这馆主那怕成那模样,连许阁老都来了,只怕身份是哪个王爷吧。” “有可能哦!这如鱼就是命好,怎么会摊上这么个好事呢!” “真是馅饼砸在他头上了!” “哈哈……”众人哄笑着。 如鱼面色一白,握紧了手里的这些银子,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可怜我!我不用你的可怜!” 得到了贵人恩宠的为什么总是别人! 如鱼心里不甘心,他的姿色并不比月白差,虽说荀溪的容貌比他好一些。 可到底他也不差啊!自己也努力了啊! 为什么,连月白这样,容貌平平的人,都有那般显赫尊贵之人宠着,而自己,却只能任由一些低贱之人玩弄! 如鱼眼底一道暗光划过,他提步就朝着龙欣月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一定要看看,这个月白到底是什么人! 一直跟在龙欣月的身后。 龙欣月并不知道,如鱼一直在暗中跟着他。 就这样一直和雨竹回了驿馆。 如鱼看着龙欣月进去之后,抬了抬头,看着那驿馆牌匾上的四个字:“弘毅驿馆?” 他心里寻思着,好像最近他是听说过,这北冥派来了使臣和一个皇子来这里。 月白怎么会进了驿馆? 难道,这月白和这个皇子有什么交集不成? 如鱼不能确定,不过,他竟然知道了月白在这弘毅驿馆,那他明天再来看看就清楚了! 就在如鱼一转身,一身漆黑的巫服的巫师站在那里,他手中拿着一个银针,另外一只手里拿着一个晶亮的东西,闪得人眼发晕。 “孩子,你想要荣华富贵吗?” 这个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让如鱼被吸引了过去,一步一步朝着那巫师走过去。 他内心在呐喊着,他想要!很想很想! 不想再被欺负了! 等如鱼眼神呆滞的走到巫师面前的时候,巫师慢慢抬起手,那银针缓缓刺入了如鱼的锁骨处。 等完全没入的时候,如鱼整个人脸色顿时变成了青色。 那晶亮的东西在眼前一晃而过。 “那就遵循自己内心的声音,不折手段的去争取吧。” 巫师说完这话,嘴角裂开一个阴冷的幅度。 第二天清晨。 龙欣月早早就起身了,乔装打扮好之后,她就带着语书一起去那个店铺。 不带着雨竹,是因为雨竹是她名义上的正妻,目标太过明显。 招摇太多次,容易暴露目标。 所以,她就带了语书一起去。 出了驿馆之后,语书明显还在气闷中,龙欣月看着语书嘟着嘴的样子,她用手肘碰了他一下。 “怎么了,还生气啊。” 语书转过头去,不理会,谁让皇子这样对他的,终身难忘,原谅不了! 龙欣月无奈:“其实呢,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嘛,你看看,做人就是要铤而走险!” 她从怀里拿出这两百两银子在语书面前晃了晃:“如果没有昨天的铤而走险,怎么来这两百两,你说是不!” 不是! 语书心里大大的吐槽,什么人啊,堂堂一国皇子啊,跑去做小馆,说出去,可不笑死人了! 他不认识这个人! 语书撇过头,不看龙欣月一眼。 龙欣月叹了口气,说道:“竟然如此,本来还想着好不容易得了银子,等会请你吃糖人呢!现在看来,还是算了,都生气都气饱了不是?” 语书听到糖人,两眼一亮,立马把自己还在生气的时给抛到脑后去了。 两只手抓住龙欣月的衣袖,就像一只很快要迟到骨头的小狗狗,尾巴摇啊摇的:“真的吗?公子,你没有骗语书吧!” 龙欣月上次和语书出来的时候,看到他路过糖人摊子,死活不肯走的时候。 她就知道,这语书就是一吃货! 用吃来解决他最好了! “当然是真的啊!放心,有我的一口粥喝,就有你的一口饭吃!”龙欣月拍拍胸脯。 语书听着这话,心里啥气都没有了。 或许,他也能够理解皇子的处境,和他为什么要开店的原因。 “好了,不管怎么样,以后,你不可以再丢下语书一个人了!因为,语书和公子还有苏大人,都是相依为命的!不可以丢下任何一个人!” 龙欣月听到这话,会心一笑:“当然!” 不会丢下任何个! 等着龙欣月和语书来到了昨天那家店铺之后,这老板显然一开始就在等着了。 而除了老板之外,还有一个人,这个人身穿华服,是一个年轻男人。 这个男人旁边还站了一个女人,这女人一身粉色长裙。 打扮得倒也像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姐。 “老板,这店面你们收拾得不错啊!”这女人笑道,她挽住男人的手臂,言笑晏晏:“穆哥哥,你对我真好,还给我开个成衣店,满足了我最想要的东西,你想要的,我也会给的。” 说完这话,女人还羞怯地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一脸得意:“那当然,只要雨宣喜欢,这算什么呢!” 龙欣月听着这话,也差不多听出来了,这些人十有八九就是千鸟坊的人! 第86章 争夺店面 她眸底划过一丝精光,嘴角邪恶的勾起,她看上的店,不管是谁,她都不会让的! 再说了,凭什么他们有钱有权就可以插队不是! 明明是她先说好的! 龙欣月直接大摇大摆走了进去,带着语书这跟班,大声说道:“店主!我们已经带了两百两来了!” 说完这话,她将这一袋银子往这桌子上一丢。 那咚的一声。 很明显是两百两! 店主虽然从声音里听出了成色,可是,他还是有些很难相信,这个穿着穷酸的人能够在三天之内弄来了两百两。 他将信将疑地将这一袋银子拿起,打开一看,数了数,果然是两百两。 “你……你怎么弄到这么多银子的?”就算是家里有钱的公子哥。 一下子从家里支取两百两都不容易吧。 况且,这个白袍少年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个有钱人的样子啊! 龙欣月扬了扬眉,说道:“店主,你可要言而有信,三天前你就说过,只要我如期弄到了两百两银子,那这个店你就盘给我!现在我已经完成我的诺言了,你是不是应该兑现自己的承诺啊?” “这……”店主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站在那里千鸟坊的人。 而这两个人将龙欣月所说所做那是听得一清二楚,两人对视一眼,一脸高傲地来到龙欣月的面前。 上下打量着。 女人首先开口:“你是不是弄错什么了?这件店老板可是已经盘给我们了,你不知道?” 龙欣月挑了挑眉,笑着怼回去:“我不管他有没有盘给你们了,我只知道,首先,在你们来之前,我的书童就已经和这个店主商量好了价格,店主说了,以二十两盘给我们的。若不是你们后来横插一脚,这店早就是我们的了!其次……” 龙欣月缓缓踱着步子,也学着他们的样子,上下打量着这粉衣女子:“这店主已经说了,三天之内,若我能够筹到两百两银子,这店就盘给我!无论先后,我都合情合理,这店到底是谁的,不是显而易见了吗?” 郭雨宣听后,冷笑一声,那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龙欣月:“你以为你是谁啊,敢这么和本小姐说话!你知不知道,这皇城里,成衣店只要是本小姐看上的店面,基本没有人敢抢!我是想说你是胆子大呢,还是外地人啊,根本莫弄清楚形势,就在这里叫嚣?” 龙欣月眉头一挑,双手叉着腰,对视回去:“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外地人,同时呢,也望了带眼睛,还真不知道你是谁,不好意思啊!” 龙欣月走到这店主面前,将合约都已经拟好了,放在这店主面前,敲了敲:“店主,这合约我已经拟好了,你看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签一下字吧。” 店主明显有些忌惮。 她看得出,伸手拍了拍店主的肩膀说道:“放心吧,签了字这两百两就是你的了,剩下的,就是我们的事了,肯定会看好这店铺的!” “你!”郭雨宣显然没有想到,这白袍少年竟然不把她放在眼里! 还无视她! 甚至当着她的面开始和这店主讲起合约来了,这可是她看上的店啊!! “穆哥哥!”她对着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撒气起来。 穆风也不是真的怂了,而是一直暗中观察出现的白袍少年,一身再也普通不过的缎面衣袍,加上脸上那略带清瘦的样子。 就算是书童,也是穿得普普通通。 看起来,这个白袍少年不像是皇城里有背景的人啊! 基本上断定这个信息之后,穆风也就敢对付他了! 他握了握佳人娇嫩的手,笑着说道:“放心吧,雨宣,你是千鸟坊的三小姐,而我呢,又是霓霞坊大师傅的徒弟,怎么说,想要在这皇城开成衣店,得罪了霓霞坊和千鸟坊,只怕最后只能吃不了兜着走了!” 龙欣月耳朵尖,自然将这男人的话听在耳朵里。 原来,这女人是千鸟坊的三小姐啊。 难怪这么嚣张! 不过,霓霞坊,怎么这个听着那么耳熟啊? 好像在哪里她听到过? 店主也叹了口气,对龙欣月好心劝解道:“这位小公子,这店呢,又不只有这一家,这西郊外不少便宜又大的店面,你就去那看看,也省的花这冤枉钱!” 龙欣月摇摇头,一脸坚定看着店主:“我就要你这家店了,店主,签字吧!” “不行!”郭雨宣上前,一把想要夺过那协议,可是龙欣月眼角手快,一下子将那协议给护住了。 然后伸手一抓,将这女人一个用力,她就旋转了个身。 龙欣月再伸手一踢,踢在了这女人的脚踝处。 这郭雨宣一阵吃痛,大叫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摔了个屁股开花! 一旁的语书忍不住笑了出声,他从来没有看出来,原来他家皇子殿下这般不怜香惜玉啊! 龙欣月将协议好好的保护着,然后冷冷扫过郭雨宣那不甘心的脸,她知道刚才这女人是想着夺过这协议撕毁的,才故意将她绊倒,给她一个教训。 让她知道,这个世界可不是那么好混的! 也不是谁都一定要顺着她这位大小姐的! “别动不该动的歪脑筋,下一次,可就不会这么轻了!” 穆风连忙跑到郭雨宣身边,扶起了她,紧张地上下打量:“雨萱,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哪里疼啊!” 郭雨宣因为受了这白袍少年的气,加上穆风从始至终,一句话都不说,气得她那是两眼喷火了都。 恨不得立马上来咬了龙欣月。 她一面对穆风,就立马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穆哥哥,你看看,他竟然欺负我,太过分了!在家里,谁给过我这样的气受啊!” 穆风眼底划过一丝冰冷的阴冷,他心里又何尝爽,在郭雨萱面前,如果自己形象受损,到时候,他所做的一切可就前功尽弃了! 这股阴冷而后又立马隐匿在眼眸里,他笑着对郭雨萱说道:“好,你别急!” 安抚好郭雨宣,他就站了起来,然后目光冷冷地望着龙欣月说道:“你想开的也是成衣店吧!” “没错。”龙欣月也不打算掩饰,反正都在皇城里,他们早晚会知道。 第87章 价高者得 穆风抖了抖衣袍,继续说道:“那你就应该清楚,在整个皇城里,最大的成衣坊是哪个,不过,我看你这一副外乡人不懂行情的样子,就和你好好普及一下吧。” 他轻咳了一声:“霓霞成衣坊可是皇室钦点的皇家成衣坊,任何想要开成衣店的人,都要先去霓霞成衣坊让那里的人下批准单,然后拿着这批准单去官府登记在册,方可开店!你要是得罪了霓霞成衣坊,你觉得,你这个店还能够开的下去吗?” 一旁的郭雨宣看着龙欣月显然是被吓着的样子,得意的扬了扬眉,他们千鸟坊现在和霓霞坊可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的爹爹可是霓霞坊坊主的拜把兄弟,而这穆风又是霓霞坊大师傅的徒弟。 这等关系,岂是一般人能够得罪得起的? 龙欣月眨了眨眼:“开不开得下去,也要开了才知道不是?好了!我现在要整理店面了,你们快走吧!” 她摆摆手,让他们赶紧离开。 实在不喜欢和这些人扯皮条!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吗?”穆风没想到这个白袍少年竟然骨头这么的硬! 都说得这么清楚了,还不知难而退! 穆风眼底黑沉,走到这店主面前,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放在桌上说道:“这里是两百五十两!他两百两,我就出两百五十两,你想清楚,到底把店面租给谁!” 龙欣月就没见过,拿着银子来砸人的! 她嘴角邪恶地勾起,银子多是吧! 那就看看他到底出得了多少银子! 她挑了挑眉,对着店铺老板说道:“店主,这样好了,我们俩个谁出的银子多,你就租给谁!你看看如何?” 店主也是一脸的懵逼,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这是? 第一次见到,会花这么大价钱来租他店面的人,而且,以他们二人所出的价格,在皇城中心都可以租到更好的铺子了! 不过,这两个人都没什么意见,他自然没有意见了! 有银子谁不赚不是? “好吧,随你们吧。”店主一脸无奈摇摇头。 穆风倒是没有想到,这穿着穷酸成这样的白袍少年,竟然还跑来和他比谁银子多? 还真是胆子不小啊! 比是吧,他就是要看看这白袍少年装到什么时候! “好!你可别到后面,输的只能当衣服裤子的地步,让人看笑话就好!” 龙欣月撇撇嘴:“好啊!” 她说完这话,转过头就朝着这店主说道:“他出两百五十两,我就出三百两!店主,只要你租给我,三百两我就当场给你!” 郭雨宣听到这白袍少年说出三百两租店,笑得她那是肚子都疼了:“我说你啊,拿得出三百两吗?还以为这是干什么,报数啊!拿不出来,胡乱说,有什么用!” 龙欣月嘴角一勾,拍了拍手,语书立马反应过来,从怀里再掏出了一袋银子。 她接过这银子,咚的一声丢在这桌子上。 “这里面有一百两,加上之前那一袋子两百两,总共是三百两,要不要清点一下啊!” 这一下子拿出三百两,连郭雨宣都做不到,她不信这穷酸白袍少年就能真的拿出来。 她连忙上前拿起那袋子一看,是白花花的银子没错!、 郭雨宣瞪大了眼,然后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龙欣月:“你这些银子是从哪里来的,不会是偷来的抢来的吧?” 语书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做偷来的抢来的啊! “我说你好歹是一个闺阁小姐,嘴巴就那么臭呢!” 郭雨宣被语书这话一怼,还真以为是自己嘴臭呢,连忙捂着嘴闻了闻,嘀咕道:“不臭啊,今早还特意拿着菊花薄荷茶漱口的,怎么会臭呢?” 穆风面色一黑,见郭雨萱这么笨,没有反应过来,他都觉得看不下去了。 丢人啊! 他碰了碰她手臂,低声说道:“他不是这个意思,你这是在干什么!” 郭雨萱被男人这样一提醒,也知道这小书童是什么意思了,那俏脸黑成了锅底色:“好啊,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贱民,本来就是下人的下人,还敢指桑骂槐,讽刺本小姐!看看我不教训教训你!” 说完,她做势上前要打语书,却被龙欣月给挡了下来。 龙欣月眸光一冷,伸手就在这女人腰间一点,疼得她那是冷汗都出来了! “怎么,还没有被教训够?” “你!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本小姐!”郭雨萱大叫着,可是一扯嗓子,她那腰部就疼得冷汗出来了。 这个白袍少年到底施了什么妖术,敢这样对她!! “穆哥哥!你看看嘛……”郭雨萱上前环住男人的手臂:“如果你不给我买下,以后我在皇城还怎么见人啊!若是如此,那以后你就别来找我了,省的我又空欢喜一场!” 撒娇装可怜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呢,郭雨萱心里深处,其实对穆风是打心眼看不起的。 对于郭雨萱来说,这穆风就算是霓霞坊大师傅的徒儿,可终究是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 如果不是和霓霞坊扯上那么点关系,她连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况且,这事本来就是他的主意。 她就要他想法子给她弄来这店铺了! 就算撒娇示弱一下又如何? 穆风被郭雨萱这样软硬皆施的施压,一个咬牙说道:“好,店主,你要是把这店面盘给我,我就出四百两的银子给你!” 一下子,他加了一百两。 他就不信了,这穷小子还真能再加! “我出五百五十两!”龙欣月淡定从容地说道。 这话一出,穆风简直是要抓狂的节奏,他差点都要内伤出血了! 他黑着脸咬牙,那一字一句都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一样:“你确定你能够拿出五百五十两?哼!可别是再说大话!” 龙欣月瞥了他一眼,说道:“还真不亏是一对,怎么,瞧不起人,觉得我拿不出五百五十两是吗?” 她拍拍手,对挑眉对语书说道:“来来,再弄两百五十两出来放在这,给他们看看。” 穆风冷笑,装吧,就继续装! 他才不信,这衣着如此寒酸的白袍少年,真的能够拿得出五百五十两! 而站在一旁的语书却是嘴角一抽,皇子这是在干什么? 银子多了没处花? 第88章 冤大头 因为那袋金子换成银子远远比他和皇子所想的多,那金子是足金,加上的官家流通的金子。 所以这两百两的金子他们换了将近五千两,折合成了不同的银子和银票。 因为太多了,所以后面的都要的是银票。 他还记得,早晨天不亮去换银子银票的时候,这老板都眼睛瞪出来了。 还以为他们是什么达官贵人,王公贵族呢! 吓得那是战战兢兢,毕竟是十足十的官金啊! 想起那一幕,别提多爽快了! 他一个书童,都有那么一次被人当成爷一样伺候着,他死也甘愿了! 书童撇了一眼,那两个眼睛长到头顶上的两人,他们那眼神一副你们就装吧的表情。 好吧,其实他也看不惯这两人! 拿就拿了,他从怀里拿出了三张银票放在了这桌上,一百两的银票。 轻飘飘地丢在这桌子上。 “三百两。”那眼神,肉痛都没有一下。 让店主已经完全呆滞了,看着这眼前一堆的银子票子,他吞了吞口水,他这是一辈子都可能赚不到这么多的钱啊。 穆风那面色变成了土色,说实话,拿出四百两就已经很勉强了,现在再多他可就要去借钱才行了! 郭雨宣一跺脚,生气地说道:“穆风,你到底是买不买,如果没有那能力,就别说大话了,我要回去了!” 说完这话,她假装要走的样子。 穆风被逼无奈,脑子还没有想清楚,嘴里就蹦出了这价格了:“七百两!我出七百两!” 他还就不信了,这样还不能压下这白袍少年! “好成交!”龙欣月打了个响指,二话不说直接收拾收拾这些银子银票,放在了语书的怀里。 她已经打算走人了! 龙欣月对着已经呆滞住了的店铺老板说道:“店主,你可要记得,七百两银子,这可是他当场说出来的价格,如果他不愿意给的话,你直接来找我,我七百两盘下了!” 说到这个,她摇了摇头,看着已经冷汗布满额头的冤大头。 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教育道:“讨好女朋友是好的,可是呢,如果人家也就是利用利用你,让你做这个冤大头,那可就不好了不是?好好经营,预祝生意兴隆哈!” 穆风面如土色,他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在发白了。 为了盘这个店,讨好千鸟坊的三小姐,他花了七百两啊!! 这简直够他吃穿不愁一辈子的银子了! 郭雨萱看着穆风那不情不愿的样子,俏脸一黑:“怎么?你不愿意了?如果不愿意了,我就去找我父亲出这钱!以后我两就别联系了!” 郭雨萱欲走,穆风连忙拉着,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出,这银子我出了!” 他走到店主面前,从怀里掏出了两百两的银票,放在这店主的桌台上:“这个是定金,剩下我的过些天再给你。” “好,好,没问题!”店主乐呵得那脸上都笑开了花,心里想着,那白袍少年果然是他的财神爷啊! 一来就有好事,哈哈…… 店外,龙欣月想都不用想,都可以知道,那男人肯定是要大出血了! 本来嘛,她也想要买下来的。 若不是那男人用银子砸她,指不定她就不会这样整他了! “哈哈……公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语书也知道,龙欣月让那个叫穆风的男人变成了一个十足十的冤大头。 以前他怎么没有发现,自家皇子有这样的腹黑属性啊! “不过,公子,这店铺你不打算要了吗?”语书可是知道,皇子为了这个店铺,可是连小馆都不惜去做的啊! 龙欣月对着语书神秘笑了笑:“你放心,其实呢,我物色了这家店之外,也在周围看到了一个店面招租的,虽然没有这个店朝向好,也没有这个店铺周边热闹,可是也是很不错的!我来这里就是想看看,那个老板到底愿不愿意出租而已,却没有想到碰到了千鸟坊的人,花五百两去租这个店面,还是不太值当,我们去另外一个店铺那看看吧。” 语书没有想到,皇子原来早就有了退路了。 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了! 他家皇子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精明了! 啊啊啊,不行,他越来越崇拜他家皇子了怎么办! 龙欣月和语书一起去了另外一家店铺,正好和是之前那个店铺的左上方。 因为招租信息贴得很隐秘,不过还是被龙欣月看到了。 两人走了进去,这个店铺老板也十分热情,三两下就签订了协议,而且租下这个店铺,只花了龙欣月十两银子。 语书拿着这协议书,笑得合不拢嘴:“公子,你说,要是让那个大块头男人知道,我们用十两就租了一个不输于他那个店铺的大铺子,他会不会气得直接入土去啊!” 龙欣月拖着脑袋,目光打量着自己这个店面,心里格外舒坦:“不知道呀,不过呢,他被气得内伤三百天应该是很有可能的!” “哈哈……”语书想起之前,那穆风脸色,那肉痛却又硬要装大爷的模样。 他就忍不住笑得肚子疼! “好了,现在呢就差去官府办一下登记了,你要陪着我一起去吗?”龙欣月将这些协议书和材料准备充分,打算去一趟官府还有霓霞坊。 这两个地方,指不定会遇到些什么。 毕竟,坑了人家做了冤大头,他们不做些什么,龙欣月可不信。 不过,越早越好,免得夜长梦多的。 语书举起他双手,连忙表态:“去啊,公子,我怎么可能不陪你去!” 去,去! 一定要的! “好,走吧!”打算好了就行动。 这是龙欣月的出世法则。 两人将这个店面给关好后,就一起离开了这里。 一直暗中跟着龙欣月的如鱼,此刻露出头来了,他看着渐渐走远的龙欣月和语书。 然后再转过头来,看了看这店铺,眸光一闪,脚步顿了顿,朝着相反方向,走进了穆风这店铺里去。 而穆风此刻陪着郭雨萱正讨论怎么装修一下这店面。 边走着,心里总在滴血。 这个时候,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少年,白白净净地走了进来,看着两人。 第89章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让穆风愣了愣:“你有事?” 郭雨萱被穆风这动作弄得有些莫名其妙,转头一看,也看到了这青色长衫的少年。 她蹙了蹙眉:“现在还没有开店呢,而且,我这店是面向大家闺秀的,只怕你是不是走错地了!” 这个青色长衫的少年就是如鱼,他脸上带着笑,对着穆风和郭雨萱说道:“没有,你们刚才是不是和一个白袍少年争执过?” 穆风一提到这个人,他就觉得心肝脾肺肾都疼,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现,横插一脚,他成了这个皇城最大的冤大头! “你是他的朋友?”他面色明显黑了下来。 如果这青衫少年也是他的朋友,那可就别怪他了! 这口气不出,他绝对不甘心! 如鱼连忙澄清和月白的关系,说道:“我和他怎么可能是朋友,只是知道他的身份,告诉你们一声罢了。” “身份?”郭雨萱来了兴趣:“你倒是说说看,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如鱼犹豫了一会,握住衣袖的双手紧了紧,压下心里那一丝的愧疚,他抬起头说道:“其实,他是绿苑的小馆,只不过因为有恩客给了他很多银子,他银子赚足了,就走了。” “小馆?”郭雨萱抿嘴笑着,她拉着穆风的手笑道:“没有想到,原来他的那些银子是依靠出卖色相赚来的啊,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那语气的轻蔑,让如鱼心底一刺,他低下头打算离开:“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哎呦,你倒是慢一点呀!”郭雨萱眼眸透出一丝算计:“我好像记得,小馆是没有什么正经身份的吧?这样的过去,霓霞坊还会给开成衣店吗?这位公子,你能告诉我,那白袍少年去哪里了吗?” “他叫什么,身份如何?” 郭雨萱缓缓诱导着如鱼,想要从他口里得到更多关于龙欣月的事。 可是,如鱼心知肚明,他对月白又知道多少呢? 他咬了咬唇,说道:“我只知道他叫月白,除此之外,就再不知道其他什么了。” 郭雨萱有些不满了:“你怎么才知道这么少!真是,本想给你点赏钱,现在想想,还是算了,你也没有帮到我什么。” 如鱼听到有赏钱,立马着急说道:“其实,我还知道,他有一个很厉害的恩客,我猜想有可能是那个北冥的皇子吧,因为我见他晚上就去的驿馆。” 穆风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只是一个北冥的皇子?这算多厉害,他在北冥或许有些地位,在这里,什么都不算!” 穆风也想起,这小馆的确很多不少根本没有个正经身份。 这霓霞坊曾经说过,要正经清白的人家才能开成衣坊。 “对了,那你可知道,这月白去了哪里了?” 如鱼老实说道:“我听他说,他好像要去官府登记,而且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不早点去,可能……他就已经登记成功了。” “他找到店铺了?”穆风瞪了瞪眼,这么快? “是,就在对面?十两银子盘下来的。”如鱼说道。 穆风听到这话,再也笑不出来了,他咬碎了牙:“你说他才花了十两银子就盘下了店?” 而他盘下这个店却花了七百两! “是。”如鱼看着这大块头男人,这个时候变得好可怕啊。 他有些后悔了,是不是不应该插手这事。 穆风此刻已经怒火冲天了,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把那个叫月白的给撕碎了! 他是故意的,这叫月白的肯定是故意的!! 他和他到底有什么仇,要坑他这么多银子! “月白是吗?一个小馆还妄想撩虎须?” 他倒是要让他看看,自作聪明的下场!! 官府。 龙欣月和语书来到了这里之后,看着来来往往人也不少,她低下头暗中问着语书:“你这个人的身份没问题的吗?” 语书打了一个ok的手势,说道:“公子,你就放心吧,这个人也叫月白,家世清白,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可是也是世代务农,良好的明周国百姓。” 龙欣月这才放下心来,两人排着队,正好这个时候,一个老人家拿着一堆绣样走了过来。 她拄着拐杖,目光看了一眼这位置,在看看龙欣月等人。 “你们这是要开成衣店啊?” “是呀,老婆婆有事?”龙欣月不解老人为何这样问,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耐心问了。 老人将手里的绣样拿出来,龙欣月说道:“我这里正好绣了一些绣样,很好看的!你要不要看看啊!” 一旁也是来登记成衣店的,见此一脸的不屑:“这种层次的绣样也好意思拿出来。” 说完这话,她还特意对龙欣月好言相劝:“这里可是什么人都有,说不定是来这里推销产品什么,硬是要你买。” 老人一个白眼过去:“这么不识货,还想开成衣店?” “走走走!老太婆!”这人显然被老人刺激了,连忙推赶老人,龙欣月见此,扶了老人一把。 “多谢了,小伙子倒是挺热心!”老人稳定了身形后,她低头看了看身上有些脏乱的衣服。 再看看这龙欣月的衣袍,虽说龙欣月穿着也不是特别华贵,却也干干净净。 那灰尘都碰到了那白袍上了。 她枯槁的手上去连忙拍了拍:“弄脏你衣服了吧。” “没事。”龙欣月倒是觉得无所谓。 她将目光落在这老人手里的绣样上,拿起来仔细一看,的确,虽然用的不是上好针线所绣,可是绣法却是相当高明的。 在现代,她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绣法。 看来在刺绣这一块,还是古人比较厉害啊! “老婆婆,这些都是你一个人绣的吗?” 龙欣月想着,如果这些都是老人绣的,那这老婆婆的绣技巧很高超啊! 正好,她的店里缺人才呢! 老人笑着说道:“还是年轻小伙子识货,这些都是我自己绣的,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一条了。” 说完,她就将手里的其中一个绣样给了龙欣月。 这栩栩如生的牡丹花,还有蝴蝶,构成了一片美丽的画卷。 “蝶恋花。” 老人一脸吃惊:“你这小伙子怎么知道这个绣样的名字的?还读了点书不是?” 第90章 还真是被逼急了啊 龙欣月挠了挠头:“算是吧。” 一旁的语书连忙站出来说道:“书童都在这呢!” “原来如此啊!”老人正想多说些什么的时候,这哗啦啦的一堆人都挤了进来。 好像是一些穿着整整齐齐的守卫一样的人,不过不同的是,他们虽然穿着深黑色的衣袍,腰间挂着的并不是长刀和长剑,而是如同木棍一样的东西。 每个人的胸前都有一个特殊的花样绣样,特别显眼。 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要开成衣店来登记的人。 他们自然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 “霓霞坊的人怎么会来这里?” “不知道啊,难道是这里面有谁犯了霓霞坊的规矩?” 在场的人都议论纷纷,深怕被波及到自己身上。 看不成店是小,若是因此落了个牢狱之灾,那就划不来了。 他们纷纷都隔着这些人远点。 这群人里,进来了三个人,一个是和这些人一样穿着的男人,另外两个人,龙欣月看到他们的时候,眉头一蹙,这不是郭雨萱和穆风吗? 看着这个阵仗,只怕他们是冲着她来的了! “这里面有叫月白的人吗?” “下一位。”这官府的人依旧继续干着自己的活。 正好龙欣月和语书排到了,语书想也不想那么多,就把材料给交了进去。 这官府的办事人员看了一眼上面的材料:“月白?你是月白?” 这两个字虽然不大,却如同一个小石子,丢入了湖水里,激起惊涛骇浪。 “月白在哪?”那些突然闯进来的人也听到了这声音,面色一凝,上前朝着语书和龙欣月所在走了过来。 同时目光扫视着龙欣月和语书二人。 语书愣了愣,有些傻了,虽然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再傻也发现不对了。 这人一说月白,整个气氛就变了,难道,这些人是来找公子的麻烦的? 这深色衣服的男人走到了龙欣月的面前,他看着龙欣月,再看看语书:“你们两个,谁是月白。” 龙欣月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如今这名字都被当众叫出来了,躲也没用了。 她将语书拉至身后,目光无畏地看向这男人:“我就是月白,这位大哥有事?” “你就是月白?”这个深色衣服的男人上下打量着龙欣月。 同时,郭雨萱和穆风两人看到了龙欣月那一刻,连忙走到这男人身边。 穆风说道:“他就是那个骗子!甘管主啊,你说霓霞坊向来对身份不清白的人开成衣店都是绝不允许的,如今这月白,竟然是一个绿苑的小馆?这样的身份,也能开成衣店,岂不是坏了霓霞坊的规矩了?” 穆风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听了去。 小馆? 他们一个一个目光往龙欣月身上看去,没有想到啊,这白袍少年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谁知道竟然有这样一个下作的身份! 是一个出卖色相的小馆? 在龙欣月身旁的那些人,连忙躲开了去,好像龙欣月是什么散发毒气的生物一样。 一脸的嫌恶。 唯一还站在龙欣月身边的,只有语书还有那个卖绣样的老婆婆了。 甘飞平点点头,认同穆风的看法:“的确,一个小馆开成衣店,这不符合霓霞坊定下的规矩,月白,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的好!免得到最后,大家面子上都挂不住!” 老婆婆听到这话,笑了笑:“我说这位大伙子,这小伙子人品是非常好的,刚才,那些人都嫌弃老婆子我,就这小伙子没有嫌弃,而且,对绣样的眼光高着呢!怎么会开不了成衣店呢,开得了!” 穆风见到这老婆子胡乱插嘴,冷冷一怼:“我说老婆婆,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这不是对你和颜悦色两下,就可以掩盖的事实,一个小馆,身家注定不清白!一个身价不清白的人,人品能够好的哪里去?你是被蒙骗了,可别不识好歹!” 老人被这穆风一怼,摇了摇头,拿着这绣样走到了穆风的身边,放在他的手上:“你看看,老婆子我绣得如何呀?” 穆风被这老人弄得心烦,一抓就将这绣样给丢了,一脸嫌弃,就算要推销自己的产品,要别人买,也要分清楚场合和人啊。 他好歹也是霓霞坊大师父的徒儿,怎么会看这种低贱百姓所绣的绣样! 这绣样被这样一扔,老人心疼得,连忙上去捡,也顾不上龙欣月了。 “月白,你最好自己老实交代,承认了自己小馆的身份,若是不老实,只怕最后你不但连成衣店都开不成,人就要下狱了!”穆风嘲弄地看着龙欣月,那眼神满是鄙夷。 语书见着自家皇子被众人这样瞧不起,乃至是嫌弃。 他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身份高贵,皇族血统的北冥皇子,怎么会是什么下作低贱之人? 气死他了有木有! “谁说我家公子是小馆了!他身家清白,这不有证明吗?你们如果胡乱招摇生事,诋毁我家公子,到时候,小心我去官府告你们!” 语书就像一只被炸毛的猫咪,而龙欣月就是他的地雷,一点就炸。 他这话也是朝着郭雨萱和穆风说的,他也看出来了,定是这两个人胡乱嚼舌根,干的好事! 郭雨萱用绣帕挡着脸,但是那眼神,明显就是看着好戏,心里舒坦的样子。 她握住了穆风的手:“穆哥哥,这里怎么会有一股子难闻的味道啊,就像是苹果腐烂了一样,不行不行,我要隔远点,免得污了本小姐的眼!” 说完,她还往后退了退,而那亦有所指,明显就是针对龙欣月而来。 龙欣月站在那里,目光冷冷望着这些人,她勾了勾唇,透着一丝冷冽之气。 这千鸟坊的人还真是会狐假虎威啊。 利用霓霞坊来打压她是吗? 那她未免也太小看她了! 她还未出手,一个小身板早早就冲上了钱,狠狠撞向了这郭雨萱:“谁让你侮辱我家公子了,你这个讨人厌的女人!我语书就要给你教训教训!” 郭雨萱明显被突然跳出来的少年给吓得花容失色,加上本来就是女子,哪怕语书是一个纤瘦的少年,但是这样撞上去,还是把郭雨萱给撞倒在了地上。 而语书整个人就压在了郭雨萱的身上,语书还没有打算放过郭雨萱,直接上去给了她好几巴掌! 啪啪啪…… 语书这样胆大的行为,可以说是不止是其他人呆了,就连龙欣月都感觉不可思议。 还真是被逼急了啊! 第91章 我的人也是你能打的吗 说完,这语书还将郭雨萱头上的发簪珠钗,珠花一股脑地给扯了下来。 扯下来的同时,带着一片头发,疼得郭雨萱倒吸一口冷气,加上她一个大家闺秀,千金小姐,在这么多贱民的面前,丢尽了脸面,那是要崩溃的节奏啊! “啊啊啊!你这个贱民,放开我,从我身上下去!听到没有,不然我肯定要你不得好死!穆风!你在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个贱民给本小姐拉下去啊!” 此刻的郭雨萱已经没有那个心思去装弱装纯了,人都要崩溃了,装弱还有用吗? 穆风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拉下这语书,狠狠朝着语书的肚子就是踹了一脚。 “大小姐也是你能碰的吗?找死!” 语书因为这一脚,加上身子本来也是孺弱,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了。 说完,穆风还觉得不尽兴,抬起脚又朝着语书的头踢了过去。 龙欣月看得她心里火气暴涨! 她的人也是别人能够随便欺负的吗! 况且她人还在这呢! 身形一动,她朝着那穆风踢过去的脚关节处一踢,因为人的关节的最为脆弱的地带。 加上她又用力技巧在里面,这一脚,疼得穆风那是连忙将腿收了回来,抱腿单脚在那跳过来跳过去。 龙欣月上前,又是一脚,朝着穆风的膝盖处一踢,然后伸手一扯。 咚的一声。 这穆风的大块头就这样倒在了地上,疼得那是直打滚。 眼泪都流出来了。 龙欣月看着在地上打滚着的穆风,嘲讽一笑:“我的人也是你能打的吗?我看你才找死!” 她低下身子将语书扶了起来,看着他那小脸脏兮兮的,狼狈的样子,忍不住一个白眼过去:“看看你,逞强吧!” 语书此刻就像犯错的孩子一样,嘟囔着:“我只是看不惯他们这样侮辱皇……公子而已。” 他习惯性叫皇子,后来见着在外头呢。 连忙改了口。 围观的其他人呢,也一个一个完全看傻了眼。 因为谁都没有想到,这情况发展得也太快了吧? 他们不知为何,刚才看到了这个白袍少年英姿飒爽的身手,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哪怕他是小馆,也觉得讨厌不起来。 “啊啊!”郭雨萱大叫声,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目光。 此刻的她,衣裙被扯烂了大半下来,露出了她站了起来,却突然之间,裙子被什么人给踩住了还是怎么了。 撕的一声,这裙子就被扯烂了,露出了白花花的大腿。 在这里不少都是男人,女人还是极少数的,他们看到这一幕,各个眼睛都亮了。 男人们眼睛亮了,可是郭雨萱却恨不得立马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谁要你们看的,你们这些贱民,竟敢亵渎本小姐,给本小姐都转过去,听到没有!” 郭雨萱一口一个贱民,几乎把这里所有人都得罪了。 不止是老百姓们,就连跟着来的这些霓霞坊的人,也一个一个都对这个大小姐充满鄙夷。 贱民? 说谁呢!还真以为自己高贵得是一个公主一样! 若不是有几分姿色,让他们看,他们都不看! 穆风缓缓站了起来,他自然比郭雨萱多了一份察言观色的眼色,自然看出来周围人对郭雨萱的不满了。 他暗骂一声蠢货,怎么这个时候招惹了众怒! 心里怎么骂,可行动上,他还是要讨好这个大小姐的。 将自己的衣袍脱了下来,披在了郭雨萱的身上:“好了,等会我自会给你报仇,你安静一点。” 郭雨萱眼眶红红,努了努嘴,想起自己怎么把自己的面具都给撕了。 气死她了,就是遇到了这个叫月白的,她就没有好事过! 她冷哼一声:“一个小馆,还装什么装!” “你!”语书作势又要扑上去,郭雨萱有了教训,明显是怕了,连忙躲了躲。 龙欣月也拉住了语书的手,目光却是冷冷看着郭雨萱的:“你说我是小馆,证据从何而来呢?如果没有证据,岂不是污蔑我的名誉,我就算是贱民,家里呢也是种田的农户,却也不至于让你一个没有大脑,刁蛮任性的大小姐来践踏!官府可不管你是无鸟坊,还是千鸟坊的三小姐,告上官府,你且看看,到底是你名誉扫地,还是我打入大牢?” 或许还真就因为郭雨萱这个贱民两个字,弄得众人皆怒。 龙欣月这话一出,各个本来是看不起龙欣月的,现在更加讨厌这个大小姐了! “就是,没有证据的事,别乱说啊!” “有些大小姐就是没事找事,还以为自己多高贵在那,逮到一个人就去捣鼓着捣鼓那的,也不看看自己那出丑的样子!” “你们!”郭雨萱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可是她再争执也知道众怒难犯,最后只能瘪着嘴,梨花带雨地挽住了穆风的胳膊:“穆哥哥!” 罢了罢了,她不说话了,她静静看着就好。 看着月白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不然她绝不甘心! 穆风和郭雨萱都是一样的心思,恨不得马上让这个月白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他对着霓霞坊的管主说了一声,就对龙欣月说道:“这是霓霞坊的管主,可能你不太清楚,他管的就是全皇城要开成衣店之人身份是否清白的问题!你的身份有没有问题,他一查就知道了!” 管主上去,拿起了龙欣月给官府的一堆材料,看着上面月白的身份,再抬眼看了看龙欣月本人。 “你是月白?” 龙欣月点点头:“没错。” 管主说道:“上面所写,你是农户的儿子,为何不继续耕田,要开成衣店?” 龙欣月继续解释道:“我身材瘦小,不适合耕田,再说了,耕田本就不是我喜欢的,我想开成衣店这并不触犯了明周过的国法吧。” “那倒不是。”管主笑了笑:“我只是听说,你当过小馆?” 龙欣月抬了抬头,面色冷然说道:“没有这回事,我想问的就是,都没有被任何一家小馆苑用过的人,能够被称为小馆吗?” 穆风冷笑:“那你就看看这个人,你认识不认识!” “带他上来!”管主一个示意。 两个大汉出去,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第92章 霓霞坊的坊主 其他看客们纷纷凝神,伸长了脖子看着,到底会进来个什么样的人。 当这个人进来的时候,一身白衣高贵优雅,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俊美非凡,幽暗深邃的冰眸子让人根本不敢与之对视,墨发披肩,一举一动都有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如皇帝亲临一般。 所有的百姓们都纷纷低下头,有一种要下跪的冲动。 龙欣月看到这个人的时候,眼神都瞪出来了,南宫修寒? 他怎么会来这里? 跟在男人身后的两个大汉,更像是他的跟班,让人有一种光是气场就被压了一头的感觉。 这让穆风很是不爽。 而郭雨萱却是呆呆愣愣看着走进来的男人,她可是第一次见到过这样的男人,俊美却又不失英气,沉稳却不失大气,有一种君临天下之感。 她拉了拉穆风的衣袖,喃喃问道:“他是谁啊?” 穆风撇了撇嘴:“月白的恩客,如鱼说的,十有八九就是那北冥皇子了。” 这话,他故意压低了说,免得让霓霞坊的人听了去,反而对月白有所顾忌。 郭雨萱渐渐看着那几乎光芒万丈的男人,仿佛他本身就是一个发光体,让人忍不住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 他……他竟然是北冥皇子? 北冥皇子,竟然是如此优秀的男人! 想到这里,郭雨萱的脸都不争气的红了。 看着男人一步一步的靠近,沉稳内敛的步伐,如同打在了郭雨萱的心上,身上,让她差点忘记她此刻的处境了。 可是,本以为会走到自己身边的男人,突然之间转了方向。 朝着同样一身白袍的少年处走去了。 这让郭雨萱本来小鹿乱撞的心,突然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看着那月白,越看越觉得碍眼! 她怎么连一个小馆都比不过! 龙欣月呆呆望着南宫修寒,看着他那眸底暗流着的冷意,她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一定是不爽的。 可是,他到底在生气什么呢? 再来,他一国帝王,高高在上,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呢? 她不懂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连她都懵逼了好吗! 男人走到了龙欣月面前,停了下来,伸出手,抚上了她的脸颊,薄凉的手指划过她的唇,他薄唇扬起一个淡淡的幅度:“怎么,不认识我了?” 龙欣月猛地清醒过来,连忙退开了些,吞了吞口水:“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穆风大笑道:“看吧,果然两人是认识的!大家看看,他就是月白的恩客,一直以来,月白就是这个人的男宠,这样的身份,这样的人品,能够开成衣店吗?” 所有人都议论纷纷,但是,这些百姓们不是议论龙欣月作为男宠的身份。 而是突然出现这个,一看就非富即贵男人的身份! 南宫修寒听到这话,眸光一闪:“男宠?的确,他是我的男宠。” 龙欣月差点吐血,这男人在说什么啊? 故意出现膈应她的是吧,火上浇油还是在雪上加霜啊! 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还男宠呢? 她和他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好吗! “你胡说什么,谁是你的男宠啊!” 可是说出这话同时,她的脸颊都热热的,浑身竟觉着有些不自在起来。 就连语书都不爽了,护住了自家皇子:“你是什么人啊!乱说什么!” 南宫修寒眼眸一敛,俊美的容易依旧面无表情,可是语书却感觉到身上一股凉气一直往脚底冒出来。 语书也有些畏惧地缩了缩头,他怎么觉得,这个男人好可怕啊! 好吧,感觉这种事也不是他能管的了。 “皇……黄公子!”那老婆婆见到南宫修寒那一刻,身子猛地一震,她动了动自己的身子,走到了南宫修寒面前,恭恭敬敬地:“您怎么会来这里?” 这让原本有些蒙圈的龙欣月更是不解了,在场所有人,几乎都是平民百姓。 根本没有见过皇帝。 南宫修寒能够如此大摇大摆走进来,而没有一个人吃惊的原因,不就是,他们根本不知道眼前这男人的身份吗? 可是,为什么这个老婆婆却是如此激动呢? 感觉好像就是认出了男人的身份,而激动不已又诚惶诚恐的模样。 南宫修寒的表情,也让龙欣月觉得奇怪。 男人只是微微看了老人一眼,抿了抿唇,似有不满:“这就是你给我看的好戏?霓霞坊和官府共同打理皇城的成衣店,本来是想以行制行,却未曾想到,让我看到这样一个有趣的好戏!” 老人面色一白,吓得正要跪下的时候。 南宫修寒提手一扯:“怎么了,坊主是腿软了?” “坊主?”龙欣月看向这老婆婆,这粗布衫的,头上还裹着一麻布。 难道,她还有什么不得了的身份不成? 比龙欣月吃惊的,就数穆风和霓霞坊的管主,啥情况? 这老婆婆是什么坊主啊? 这老婆婆见皇上都将自己身份说出来了,索性也就不隐瞒了。 她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了一颗和那些霓霞坊胸前绣样一样的花出来了。 不过,这是纯金打造。 “老妇不才,是霓霞坊的现任坊主。”老人目光明显凌厉了许多,气势也出来了,她环视而过这些霓霞坊的人:“你们既是霓霞坊的人,理应识得这个印章才是。” 管主看到,那是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天哪,这可是霓霞坊的坊印啊! 而且,他是听说,坊主的确是一个老妇人。 是前任坊主的夫人,因为少主不喜刺绣,早早出门云游去了。 孙少爷也太小了,所以,整个霓霞坊都是这孙少爷的奶奶掌管。 只是,他仅仅是霓霞坊的管主,还见不到坊主的资格。 坊主那是可以直通天庭,见得到皇帝的人啊! 老人拿出印章和她的年纪模样,基本上,管主就相信了,眼前这个老妇人应该就是坊主无疑了! 他连忙朝着老人跪了下来:“王二见过坊主。” “见过坊主!”其他霓霞坊的人,纷纷朝着这个老人跪了下来。 穆风吞了吞口水,看着这老人,她是霓霞坊的坊主? 不是吧…… 就连郭雨萱都是一脸的呆滞,在这里见到堂堂霓霞坊的坊主,真的假的? 第93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些普通百姓们也傻眼了,他们在这里的,几乎都是要开成衣店的。 霓霞坊是成衣店的皇家钦点皇家成衣坊,是所有开成衣坊的人提起都肃然起敬的存在啊! 如今,这霓霞坊的坊主就这样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别提多吓人了! 简直和做梦一样! 老人目光轻飘飘瞟过穆风和郭雨萱,看着自己这些自己坊的人,本来是用来维护整个成衣坊界秩序的,却最后成了别人手里的刀子。 还真是! 她没有立马让这些人起来,而是走到了南宫修寒的面前,低着身子,恭顺地说道:“公子,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惊扰了您,这是我管理坊中人不周,请公子见谅。” 这些霓霞坊的人,一个一个看着自己的坊主,都对那白衣男人恭恭敬敬,小心翼翼的样子。 各个吞了吞口水,将头低得更低了。 连看都不敢再多看这贵气逼人的男人一眼。 他们这一次,不会是踢到铁板上了吧? 特别是王二,完全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他就不管这事了! 谁想去管一个少年是不是小馆啊,就算是小馆,看看人家的恩客,连坊主都这般小心伺候的人! 能是一个普通人吗? 他还真是吃饱了撑着了! 想着和千鸟坊拉拉关系,加上这穆风的忽悠,说什么这小馆的恩客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质子。 怕什么! 王二暗中各种咒骂,这叫做无权无势的质子啊? 明显人家一个指头,他的饭碗都砸了的节奏好吗? 南宫修寒轻启薄唇:“的确是很惊扰,这时辰本应该是我用膳的时间,这些人去跑到了驿馆去硬威逼利诱的,要我出来,说是我的男宠行为不端,只怕是要惹上祸患,果不其然,还真是会给人惹祸的主。” 说完这话,他看了龙欣月一眼。 嘴角微微勾起。 龙欣月被男人这一眼看得有些心虚,原来,他们把这事都闹到驿馆去了。 可是,闹到驿馆,为什么这男人会来? 她有些错愣地抬了抬头,却撞入了男人凝沉的目光里,深邃的凤眸透着一丝的凉意,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可是,却让找不到一丝的疑惑和探究,仿佛他根本不想知道她的身份一样。 又或者,南宫修寒早就知道她身份了? 所以,根本不吃惊? 天哪! 龙欣月此刻不淡定了,那他岂不是知道她跑去当小馆了,最……最重要的是,她知道了他有断袖的嗜好。 那不是知道了帝王的一个天大的秘密吗? 完了完了,这玩笑开大了! 龙欣月懵神了,别说其他人说什么,她现在只知道,在古代,不是都说知道得越多,最后死得越惨吗? 这男人会不会连退路都不给她,直接暗地里灭口? 而龙欣月此刻是心慌慌的站在那里,是想着赶紧消失在这男人面前。 可是,霓霞坊的坊主,却是被帝王这话,弄得也是心慌慌,再转眼看向跪了一地的霓霞坊的人。 气得她那是,恨不得马上上去一人给一棒子! 这都能够惊动皇上,还把皇上强行带到这里来! 这些人是不要命了,还是觉得霓霞坊后台太硬,他们虎须都敢去撩啊! 坊主有些诚惶诚恐,不知道是跪也好,还是不跪也好,她瞧着皇上这样子,应该是不想他身份曝光啊! “这个,黄公子,的确是我管教不周,到底出了这事,真是玩死不足以赎其罪啊!” “好了,这件事你私下去管好你的人就是了,至于我的这位男宠……” 坊主连忙说道:“请黄公子放心,这成衣店定是给这位公子开的,我在这里亲自监督,不会有人欺负了这位公子。” “恩。”南宫修寒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瞥了呆滞在那的龙欣月一眼,眉头轻挑:“晚上记得回驿馆,我在驿馆等你。” 这话说得,十分的暧昧。 让所有人都想入非非了。 那眼神暧昧地在龙欣月和这位黄公子身上来回看着。 都觉得,这黄公子对自家的男宠还真好啊。 亲自来给他撑场子解围! 只有龙欣月却看到了男人眼底的寒凉,他虽然为她解了围,让她进出驿馆不至于被人怀疑。 可是……她知道,他在等她的解释。 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总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回去后,暴君不会把她给咔嚓了吧! 南宫修寒走了以后,明显这周围的低气压就消失了,众人都觉得,就像一直压在肩头的石头不见了一样。 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那衣着华贵的黄公子。 所有人都不敢直视,不知不觉中就低垂着脑袋,微微躬了躬身子,身上总觉得压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他一走,腰杆子立马都挺起来了。 这老人一转身,对着这一群霓霞坊的人冷冷呵斥道:“还在这里干什么,丢人现眼?” “是,是!”这些霓霞坊的人,立马站了起来,走得没了影子。 坊主一挥衣袖,沉声说道:“各位,该办什么就办什么吧!” 这些看客们也一哄而散了。 穆风和郭雨萱早早就没了身影,得罪了这么大的人物,还敢在这待着吗? 这老人转过身来,对龙欣月和颜悦色地说道:“月公子,你有需要就赶紧把要办的手续都办好了。霓霞坊的人,给你带来了麻烦,非常抱歉啊。” 龙欣月连忙摆手说道:“没事。” 这霓霞坊倒是小,她是怕等她回了驿馆,有更大的暴风雨在等着她啊! 老人微微一笑,拉起了龙欣月的手,放在手心轻声说道:“孩子,你有眼光,有仁心,定是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成衣店老板的!我们做衣袍的,也不就是为了客人穿在身上,能够重拾信心,面露笑容吗?” “坊主。”龙欣月听到这话,十分认同老人的话。 她一个古人,能有这样先进的思想,真的很难得啊! 这句话,她从她的大学导师的口中曾经听过一次,想成为优秀的服装设计师,就是要抱着给客人设计出让他们能够重拾信心的作品,穿在身上,能够昂首挺胸,自信满满,笑容满面。 这就是服装设计师的秉承的思想核心! 第94章 取决于你 坊主笑道:“我之所以要考察人的家世,并不是为了考察而考察,更多是想要看看,开店之人的品质如何。如果一个成衣店老板都唯利是图,没有为客人服务之心,那卖出去的衣袍,也只会华而不实。希望,身份的事,给你造成的困扰,你不要往心里去。” “不会!”龙欣月现在挺佩服这个霓霞坊坊主的,她之前拿来的那些绣样,应该也是来试探这些开店之人的品行的吧。 老人神秘笑了笑:“以后我们说不定还会有见面的机会,不急于一时!” 龙欣月眨眨眼:“是吗?” “当然。”老人拿起这些绣样,就这样离开了。 而龙欣月办好了这些事后,她也和语书一起离开了官府。 一直暗中蛰伏在暗处的如鱼,看到龙欣月一脸笑容的出来了,他愣了愣,难道,那两个人进去了,没有为难月白吗? 他不懂,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心里有些失落,可是也不甘,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到月白的恩客那一刻。 总觉得,为什么他就没有这样一个人,能够带给他锦衣玉食,能够护着他一辈子。 而月白却有! 如鱼一咬牙,他心里打定主意了,他一定要想办法夺过月白的东西! 他就不信,他外貌比月白出众,那恩客会看不上他? 龙欣月先没有急着回去,和语书直接到了这店铺,将这铺子都好好收拾了一会,然后再和语书一起。 回了驿馆。 她刚刚踏进这驿馆,不知道为何,她心里猛地一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她一进这驿馆她的房间里。 只见一身白衣的男人,坐着那长榻上,华贵的衣袍落在榻上,墨发披洒,更显慵懒高贵。 南宫修寒见到龙欣月站在那门口,一动不动傻愣的模样,他凤眸一闪:“怎么,在外面惹事都敢,回到自己房间里,却不敢进来了?” 男人手里捏着茶杯,那茶明显是凉掉了的。 龙欣月努了努嘴,低垂着脑袋说道:“我是怕皇上您会龙颜大怒,一不小心,就把臣的脑袋给咔嚓了……” 她说得小心翼翼,时不时抬头,看着男人的脸色。 南宫修寒微微愣了愣神,而后勾起了唇角,似乎在思索着她话中的意思,片刻之后,他缓缓说道:“知道朕会一不小心把你的脑袋给咔嚓了,那你还不安生,到处出去闯祸。若非这千鸟坊的人都闹到了驿馆来,只怕朕都不知道,原来你干了这么多好事。” 不知道? 龙欣月可不信,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男人的出现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他甚至看到她戴着人皮面具的样子,连吃惊都没有过。 不知道,骗谁啊! 只怕是看着她,突然她就这样,变成了神秘黄公子的男宠,闹得满城风雨的,处在风口浪尖的。 看着她被他耍在手心里团团转,其实早就知道了月白是龙欣月,故意还装作不知,戏耍于她,其实是心在里乐呵吧! “是啊,臣干了那么多好事,然后皇上您高高在上,看戏就是了嘛!” 那话,充满的满满的不满。 南宫修寒眼波微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声说道:“过来,朕手里的茶都是凉了的,给朕泡杯茶。” 龙欣月站在那里,不愿挪步,她心里想着,干脆她现在就离开这个房间。 免得这暴君又出什么幺蛾子! “龙欣麟!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那清冷透着寒意的声音,感觉就在自己额头上响起一样。 她身子抖了抖,打了个寒颤,还是没有骨气地走了进去,乖乖给男人泡茶。 泡好后,她端着茶放在了男人手旁:“皇上请用。” 南宫修寒瞥了一眼,拿起这茶抿了抿:“朕在这里,你应该不会不清楚原因?你开成衣店,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你不知道,现在满朝上下多少人盯着你吗?” 龙欣月不敢看他,目光就这样盯着他的手,还有那精细绣边的衣袍。 不得不说,这男人的手,其实也挺好看的。 欣赏归欣赏,她知道,他还等着她给一个合理的理由给他呢! 不过,面对这个问题,龙欣月不敢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但是,她却说出了她现在真正想寻求的东西。 “我只是不想做一个寄生虫罢了,再说了,我总要为我的将来打算吧,您现在护我,可不代表以后也护我啊。” 况且,在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男人,就是你了。 伴君如伴虎,指不定哪个时候,南宫修寒心里不爽了,就把她给咔嚓了。 那连退路都没有! 龙欣月心里百转千回各种思绪,同时,她说出了这话后,男人沉默了好一会。 他没有说话,而她也不想说话。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 “朕现在护你,还是未来继续护你,取决于你。”男人低沉的声音,落在她的头上。 也许是隔着近,她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呼在她的脸颊上。 “哈?”龙欣月听到这话,差点心都跳漏了好几拍,这男人啥意思? 什么叫做取决于她啊? 她被他搞蒙了?难道,他的意思,还有什么其他的含义? “只有你认清了自己的定位,不要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胡乱耍花样,乖乖的做好这个质子,朕自然会护你,朕也不是过河拆桥之辈。” 龙欣月听到男人这话,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 他不就是想要她乖乖地做一个质子嘛。 她还以为,另有所指呢! 吓死她! 不过想想,怎么可能,南宫修寒不可能对她有其他的意思。 “皇上,这个你放心,我自然乖乖的,做好这个质子,你看看,我这个样子,像是会对你有威胁力的样子吗?”龙欣月连忙表态说道。 “这样最好。”男人缓缓起身,她看着他那白袍轻荡,精致绣着玄云绣样的袖口,低沉的声音流泻而下。 她听不出他的喜怒。 让龙欣月心里有些打鼓,看着他这样子,好像也没有说要她马上关了店铺的样子。 也没有生气责问。 是不是意味着默认了呢? 一想到这里,心里有些雀跃。 龙欣月突然觉得,南宫修寒其实人也不差嘛! 第95章 我不是他男宠 “朕先回宫了,早些休息。” “臣恭送皇上!”龙欣月连忙低下身子行礼,也许是因为心情好了,那声音都清亮了许多。 似乎感受到了某人心情的大好,男人顿了顿脚,而后微微勾唇一笑,迈步离开了这里。 南宫修寒走了以后,龙欣月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她嘀咕着,真希望以后能够离着这男人远一点。 每次他一出现,就把她的心肝都吓得直跳,再多来几次,她都可以得心脏病了都! 翌日。 龙欣月早早起身,因为今天是去为铺子进货,现在她要自力更生了,自然干劲十足! 她想着应该要进的布料和绣线,来到了这大部分皇城里成衣店都在这进货的翠虹阁,一到这里,上前问这里的掌柜:“我想要一匹上好的布和线,这具体的种类和匹数都在纸上,你看看。” 这掌柜瞥了一眼这纸上的清单一眼,而后转过眼去,打着算盘说道:“你来晚了,这将近半个月的布匹都被千鸟坊给买走了!要布匹,等下批。” “什么?都让千鸟坊给买走了?”龙欣月郁闷了,怎么又是千鸟坊! 她嘀咕着:“他们买那么多布干什么?” 买也就买了,还把这皇城里所有的布都给买了! “我们买布也是应该的吧!” 龙欣月转眼一看,是郭雨萱,不过今天不同的是,她身旁没有跟着穆风,而是三两个使唤丫头。 这三个丫头,一人撑伞,一人执扇,一人则是手拿了篮子,里面装了一些水果和解渴的东西。 三个丫头围着郭雨萱缓缓走了进来,如同被众星捧月的公主一般。 不过,这也就是郭雨萱的自我感觉良好。 三个丫头的排场和公主比起来差远了。 龙欣月眉头一蹙,怎么最近老是碰到这女人,难道说不是冤家不聚头? “月白,怎么来晚了,没有布了?”郭雨萱走到龙欣月面前,仿佛才知道一样,一脸的吃惊加同情。 她拿着绣帕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布,你那个成衣店怎么开业不是,可惜了,我的成衣店过几天就要开业了,到时候,做得好了,让你没了生意,可别怪我啊!” 的确,两个成衣店都在一条街,那条街无疑是最好的。 先开则占了先机。 不过,她才不怕这女人比她先开,她到时候有的是办法把客人拉回来。 只不过,现在布才是她亟待解决的问题! 这郭雨萱,仗着家里有钱,她要是再等半个月,半个月后,她有使了什么法子把布买走了,那她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吗? 龙欣月不理会郭雨萱的落井下石,直接开口问这掌柜:“掌柜的,我想问问,这皇城附近只有你们一家布庄吗?” “当然!我这里是皇城方圆百里最大的布庄,翠虹阁可是整个明周国数一数二的大布庄,和其他小的布庄也是合作的,只要任何一家布庄有布,我们这里都会有布!连我们这里都没有布可以卖给你了,你去其他的布庄同样也是没有布的!” “那怎么办?”龙欣月急忙问道。 “翠虹阁的总布庄在天定城,几乎大部分的布都是由那里盛产出来的。你去天定城一定会有货,不过来回应该要七八天,去不去由你。”这掌柜也把实话和龙欣月说了。 龙欣月思索着,去天定城啊,只是,她现在是北冥国放在明周国的质子。 这南宫修寒会同意她去天定吗? “去什么天定城啊!”郭雨萱对龙欣月得意地笑道:“月白,不是还有一个办法吗?现在整个皇城的布都在我那,要不,你跪下来求求本小姐,本小姐心善,就分你一些布。” 龙欣月就不明白了,这郭雨萱怎么就缠上她不放了? 她就算戏耍了穆风,可是她一个大小姐,怎么也不会为了穆风就这样大动作啊? 龙欣月抬头望着郭雨萱,嘴角一扯:“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还是说,你对昨天的事不满了,要羞辱我过后,你心里才好受是吧?” 郭雨萱想解释原因,可是一想到这个,她就羞怯不已,自从见过那男人一面之后,她脑子里就全是他的样子。 她实在受不了,想再见他一面,就使了这个招数。 可算是砸了重金了! “那个,其实呢,本小姐也不是非要你对我下跪道歉不可,还有一个法子,你想办法让你的恩客出来见本小姐,那本小姐非但以后不为难你了,就连我手里的布都分一半给你!” “恩客?”龙欣月嘴角一抽,这郭雨萱所说的,不会是南宫修寒吧? 感情这大小姐砸了这么多银子,甚至把整个皇城的布都给买下来了,就为了那男人? 郭雨萱见龙欣月没回她,以为是不愿意呢,俏脸一黑:“你若是不愿意,这布,你自己想法子去弄吧!就是翠虹阁要从其他地方运布过来,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不可能的!到时候,本小姐有银子,再买下了又何妨!” 龙欣月心里也犯愁啊,这南宫修寒又不是她叫他出来,他就出来的。 她自己的小命都捏在人家手里呢! “这个郭大小姐啊,我和那男人真的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的出现,纯粹是因为偶然加巧合,我都说过了,我不是他男宠!” 有一种跳进黄河洗不清的感觉了! 她的另外一个身份月白,就这样成了那男人的男宠? 龙欣月心里一阵阵的冷笑,这人言可畏还真是领教到了! 郭雨萱可不信啊,不是男宠,还这样帮着护着? 糊弄谁啊! “本小姐可不听你那一套啊,你可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他的男宠玩物罢了!你要是介绍本小姐给你恩客认识,指不定本小姐成了他的正妻,到时候,本小姐还给你一笔银子,就连那成衣店都一并给你。如果你就想着霸占他的恩宠,到时候,本小姐要是真的成了他的枕边人,你可就一分钱都捞不到,连店本小姐都不会让你在这皇城开下去!” “孰轻孰重,你自己做好选择!”郭雨萱睥睨着龙欣月,那高高在上的样子。 好像她就已经是南宫修寒的女人一样了。 龙欣月其实想说,人家都有皇后了,你做不了正妻! 第96章 雨竹出事了 不过这种事,她也懒得应付,她转过身去,说道:“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她才不会傻傻的去给南宫修寒和郭雨萱牵线呢,就为了那布,要是被那男人知道了实情,只怕后果比开不了店更严重! 再来,她在玄云殿这么些天,总觉得他是一个对女人兴致缺缺的人。 指不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在里面呢。 她才不要去撩这虎须! “我说你!你油盐不进啊你!”郭雨萱气得直跺脚,她咬了咬唇,冷哼一声:“本小姐就不信了,不靠着你,还接近不了他了不成!” “月白,本小姐告诉你,你要是后悔,就去我的店里找我,兴许我还能够给你一条生路,不然,可就别怪我连生路都不给你了!得罪了千鸟坊,你觉着你在皇城的成衣店还开的下去吗?” 郭雨萱对着那渐渐走远的白袍身影大喊道:“你自己考虑清楚!” 一旁的一个丫头对郭雨萱说道:“小姐,你为什么一定要花这么大精力来接近一个男人啊,况且,他不过是一个北冥送来的质子,能不能活着回去都不知道呢。” 郭雨萱一个白眼给这丫头:“我可不是看他身份的,只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而且,本小姐看得出,那男人并非池中之物,他现在是质子,指不定以后就是北冥皇呢?” 这话一出,这门外一直听着里面话的青衫少年,身子一震:“北冥皇……” 龙欣月回到了自己的店,有些沮丧的坐在这店内,拖着脑袋想着,如果要去天定城,要怎么和那男人说呢? “月白,你在吗?” 龙欣月闻言抬头,这一身青衫的如鱼,站在了她的店门口,有些怯懦地望着她。 “如鱼?你怎么回来这里?” 奇怪了,这如鱼不是入了绿苑去了吗? 而且,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开店的? 难道,他一直跟着她不成! “你跟踪我?”龙欣月面色一黑,明显有些不满了。 如果不是她故意改了样貌,这如鱼跟她几次,她的身份都被他发现了不可! 如鱼走了进来,连忙解释道:“我……我只是没有地方去了,你走了以后,那馆主立马翻了脸,不要我了。可我不敢告诉你,只能暗中跟着你来了这里,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她看着如鱼可怜兮兮的样子,眸光一闪,声音也少了些许冷意,罢了,她还和一个不足十五岁的少年计较这种事不成? “有事?”她开口问道。 如鱼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月白,我已经辞了绿苑的工作了,可不可以让我在你这店里给你做事啊!银子少没事,只要够我一个月开销就好了,我虽然不会什么,可是扫地打杂这些,都会的!” 龙欣月是想要人来着,可是,现在连布都没有,也没有开张。 去天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也给不了如鱼什么承诺! “我过段时间可能要出去,不在皇城里,你只怕生活都成问题吧,还是不要耽误自己,先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事做。” 如鱼连忙连忙上前,跪在了她的面前,握住了她的手,一脸祈求地说道:“不!我不去其他地方,你也知道,其他地方根本看不起小馆,也不会要我的!你能不能救救我,给我一口饭吃!我真的很需要一份差事,不是你也说过,要我找一份正经差事吗?可……可我这样的身份,除了你,又有谁肯要我呢?” 如鱼都快哭出来了,他咬着唇,一脸难过委屈:“还是说,你看不起我,所以不肯要我?” “没有的事,你别瞎想。”龙欣月被如鱼弄得有些伤感起来,其实,之前刚刚因为小馆的身份,被非议过。 所以,她也能够理解如鱼的心情。 也知道为什么他会说想转行哪有那么容易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了。 龙欣月叹了口气:“这样好了,等我从天定回来之后,你就来店里做事吧,一个月十两银子,可以包你吃住。” “真的!”如鱼两眼一亮。 “恩。”龙欣月有些无奈扶额,不过心想,如果如鱼能够学点东西,慢慢转行也是不错的。 如鱼拉着龙欣月的手,满脸感激:“谢谢你,月白,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那就好!”龙欣月笑道。 就在这个时候,语书冲了进来,急急忙忙,满脸慌张的。 看到龙欣月那一刻,这才松了一口气,当目光扫到如鱼身上时,有了一丝顾忌在里面。 语书拉着龙欣月的手,走到一旁,低声说道:“公子,不好了,雨竹她出事了!您还是赶紧回去吧!” “雨竹出事了?她出什么事了?”龙欣月急忙问道。 语书对如鱼有所顾忌,急着说道:“公子,你别问那么多了,先回驿馆吧。” “好。” 龙欣月打发了如鱼之后,就把店铺关了,和语书马不停蹄地回到驿馆,撕下人皮面具,换回了他皇子的装扮,上了马车,立马进宫去了。 这一路上,她才知道,雨竹是出了什么事了。 原来,雨竹和红鸢被一起叫到了太后的凤翔宫,说是反正见两人没事,一起陪着太后说说话什么的。 谁知道,却发生了这样一件事。 这太后最喜欢的花瓶碎了,说是雨竹弄碎的,这让太后大发雷霆,正想着要处置雨竹呢。 龙欣月一踏进这凤翔宫,就看到雨竹跪在了那太后的跟前,而红鸢站在那里,搅着手帕,不说话,可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太后则是坐在贵妃椅上,身穿华服,高高在上看着雨竹,明显脸色特别难看,怒意难消的样子。 除了太后,这身旁还站了一个比较显眼的女人,一身凤袍凤冠,雍容华贵。 龙欣月见过她,她是皇后朱钦兰,这旁边还站了一个女人,和朱钦兰不一样,她穿着没有那么庄严肃穆,反而多了一份妩媚,那粉色的长裙,微微露出的雪白香肩,紫色的披肩围在身上。 若隐若现的身段,加上我见犹怜的容貌。 就连女人见了,都不由被吸引过去。 况且是男人! 这些都是南宫修寒的后宫佳丽们,她摇了摇头,想起白天郭雨萱那一个劲往那男人身上扑的样子。 第97章 窝里斗 郭雨萱的容貌比起这位来说,还真是差远了。 真应该让郭雨萱自己来看看,就知道,往那男人身上扑是多么不明智的选择了! 龙欣月上前,陪着雨竹跪在了地上,对太后行礼说道:“微臣见过太后。” “哼!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自己的妻子在外面闯了祸,而你作为夫君,现在才进宫,怎么,是觉得哀家好欺负,欺负了也就欺负了是吗?” 龙欣月低着头,恭顺地说道:“太后娘娘,臣从未想过对您不敬,只是,还未清楚臣的妻子到底是犯了何事,让太后如此动怒。” 她大概知道一下情况,具体的还不是很清楚。 所以,她要问一下。 太后冷哼一声,转过头去,生着气,显然不想理会龙欣月。 一旁的皇后见此,便出声解释道:“其实是这么回事,太后怜惜两位皇子妃在驿馆难免闲闷得慌,所以,就让她们来凤翔宫吃个午膳,可却没有想到,当太后从寺庙祈愿回来,就看到了雨竹将她老人家最喜爱的花瓶给打碎了,同时呢,红鸢也在一旁,这花瓶是先帝赏赐给太后的,太后格外珍惜,所以……” 太后冷哼一声,瞪了皇后一眼:“我说你啊,没事和他说这么多干什么!那可是先帝赏赐下来的花瓶,雨竹一个贱民,打碎了哀家的花瓶,若不用命补偿,哀家绝不罢休!” 一旁的黎贵妃见皇后被太后顶了过去,眼底划过一丝幸灾乐祸,她捏着手帕,伸手去安抚着太后,柔声哄着:“太后姑母,您别生气了,皇后姐姐也是称述事实嘛,毕竟,这打碎的不是她白凤宫的花瓶,自然没法子完全体会您老人家的难过了。” 朱钦兰面色有些难看,她眸光一敛,看向黎贵妃:“妹妹,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能体会太后老人家的心情了,我看你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来这里,到底是为了安慰太后来的,还是冲着皇上来的?” “皇后姐姐,你不要胡乱转移话题……” “够了!”太后被这两人气得那是,火冒三丈了都:“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这里窝里斗不成?” “姨妈……”朱钦兰有些委屈。 太后冷冷瞥了朱钦兰一眼:“在后宫之中,你是一国之母,后宫之主,应当叫哀家太后!” 龙欣月看着这三个女人,一个是皇后,一个是贵妃。 怎么都是太后的亲戚啊。 她心里默默滴汗,这太后到底安插了多少女人在南宫修寒的身边啊。 送了一个又一个,难怪当时他对韩珍儿是一脸的厌恶至极的样子。 “麟皇子,你倒是说说,这件事要怎么办?”太后嘴上没有再说要雨竹偿命的事了,可是却把橄榄枝抛给了龙欣月。 说是要她说怎么办,其实就是逼着她说出要处死雨竹的话。 龙欣月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太后娘娘,臣还未了解清楚情况,不能轻易下判断,可否让臣问红鸢几句话。” “还没有了解情况?麟皇子,皇后姐姐都说得这般明白了,还需要了解什么啊,我看你呀,这是包庇自己的皇子妃,压根就没有把太后放在眼里!” 这黎皇妃继续火上浇油,语不惊人死不休。 龙欣月忍住心里对这女人的一股烦闷之感,对着太后继续请示:“请太后容我问一下红鸢和雨竹两人,具体的情况,她俩人都在场,对比便可以知道真假了。” 太后面色黑沉,眯着眼看着龙欣月,冷声说道:“怎么?麟皇子觉得,是哀家冤枉了你的皇子妃了不成?红鸢亲眼所见,岂会有假?” “那就更要好好问清楚!”龙欣月丝毫不惧,她始终相信雨竹,不管她有没有做过。 她是她的人,也是她名义上的妻子。 她始终是要保她无事的! 她转过头,连忙对雨竹说道:“雨竹,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雨竹努了努嘴,正要开口解释一下,就被一女声打断了。 “我说麟皇子啊,你到底有没有清楚自己的处境啊,再说了,太后娘娘已经准备惩罚雨竹了,那定是调查清楚了的,麟皇子这样做,岂不是在说太后暴虐,是非不分?”黎皇妃听后,抿唇笑道。 龙欣月差点要暴粗口了,都说这后宫的女人搬弄是非的本事那是数一数二的! 现在看来,何止搬弄是非啊,简直都可以颠倒黑白了! 她明明就是想要了解清楚情况,从这个女人口中说了出来,就变成暗指太后是非不分了? “皇妃娘娘,这件事不关你的事,闭嘴可好?”龙欣月咬牙瞪了这黎皇妃一眼,说实话,这样瞪还是轻了。 若不是顾忌雨竹此刻背了黑锅,要是换做以往,她直接上去把这女人扒了再说! “太后姑母……”黎贵妃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眼泪就这样刷刷的落了下来,泣不成声:“您看看,您看看,这皇子哪里有把明周国的皇妃放在眼里的,真是,他的女人半点委屈受不得,所以,宁愿让皇上的女人受委屈,这……这简直是大逆不道啊!压根没有做质子的自觉嘛!” 无疑,黎贵妃这句话,犯了太后的大忌! 拿着自己的女人和明周国皇帝的女人做对比,这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了! 太后脸色越发黑沉得难看了,这不只是对明周国皇帝女人的不敬,更是对她的不敬啊! 这黎皇妃可是她的人,这麟皇子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还真把这里当场了北冥皇宫了不成? “放肆!好啊!你这皇子还真是好大胆子啊!哀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哪里轮到你来质问是真还是假!再说了,麟皇子是不是忘记了,你来明周国是做质子的,可不是来做坐上宾的!如果你觉着哀家欠了你一个皇子妃,那雨竹死后,哀家赔你一个就是了!” 太后猛地站了起来,衣袍一甩,厉声说道:“来人,将雨竹给哀家就地杖毙!” 龙欣月护住雨竹,忍住了心里的怒气,知道自己不能再刺激太后了。 毕竟这里是明周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她声音也放柔了许多,一脸诚恳,再次躬身说道:“太后娘娘,人命关天,毕竟花瓶是死物,而人是活生生的。” 第98章 杖毙雨竹 “花瓶已碎,臣替太后惋惜心痛,可是,为了花瓶让一个活生生的人陪葬,哪怕这个人被被冤枉了,太后是明周国的太后,应是明理之人,都知道当官判刑也是证据确凿,另可错放,不能错杀,太后可否查清楚再处置不迟?”龙欣月恳求道。 黎贵妃两眼一翻,拿着绣帕挡住了嘴,嗤笑着,依旧不依不饶:“皇子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了,这里可不是官府,是皇宫!而雨竹不过是一个下人吧了,贱民以为攀上了皇子,就可以飞上枝头做凤凰了吗?奴婢就是奴婢,太后要杖毙一个奴婢,还需要理由吗?依照皇子这意思,若是太后杖毙了雨竹这个奴婢,那就是太后不明事理了是吗?” 龙欣月咬牙说道:“臣没有这个意思,贵妃请不要胡乱给臣扣帽子!” 忍了又忍,不就是为了不让太后对雨竹成见加深,而这个黎贵妃,一次又一次挑拨离间,火上浇油! 恨不得这太后立马处死了雨竹! 她就不明白了,她得罪了这贵妃吗? 她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付她,还是说,这后宫的女人落井下石,喜欢看着别人倒霉是天性使然! 皇后朱钦兰在皇宫里,属于明哲保身那一类,她默默观察太后很久了,其实这个花瓶重要是重要,但是,以往太后对事对人也不至于反应如此之大。 毕竟对方也是北冥的皇子。 难道,太后是故意为难这皇子,还是想要借此借口,除掉皇子身边的这位雨竹姑娘? 不管怎么样,皇上还没来,她还是保持中立的态度吧。 “皇子殿下,您好歹也是一国皇子,熟读理法,千里迢迢来这明周国实属不易,切莫为了一个奴婢,弄得自己也惹祸上身啊。” 好言相劝,也一副为你考虑的样子,竟不得罪麟皇子,同时又转着弯讨好了太后。 态度不明,却又中立其中。 一番话更是说得滴水不漏,让人抓不到把柄。 龙欣月可不傻,这皇后可不是什么善茬,她表面上好像是劝解她,其实心还是向着太后的。 莫要为了一个奴婢自己也惹祸上身,意思就是要她放弃雨竹。 看着雨竹被当场杖毙? “他若是知进退,就不会如此冥顽不灵了!来人,将雨竹拖下去!”太后一声令下。 这两个太监上去要拖雨竹,而雨竹没有说话,面色沉静得可怕。 龙欣月再也忍不住了,竟然太后都不放过她,那她何必对着她一忍再忍! 雨竹是她的人,怎么能让人当着她的面给杖毙了! 绝不允许! 这两个太监一碰到雨竹,龙欣月就上去一拉两人的手臂,抬腿一扫,这两个太监就被扫倒在地上。 疼得两人直打滚。 其他的宫女太监见龙欣月身手不凡,会些拳脚,纷纷畏惧地躲远了些。 太后见到龙欣月竟然没有经过她低头同意,就这样站起来不说,还出手伤了她宫里的人! 她下达的命令,哪里有人可以违抗的道理。 不然,她以后太后的面子往哪里搁! “来人!把叫禁军进来,把麟皇子给绑了,然后带着雨竹当着他的面杖毙!” 其他人都被太后这架势吓到了。 连禁军都出动了! 看来,这个麟皇子凶多吉少了! 黎贵妃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龙欣月和跪在地上的雨竹,就像看两只即将被宰的羔羊一般,看着别人倒霉,可是她最爱的! 皇后则眸光微微一闪,端坐在那,完全没有要再出声帮龙欣月的意思。 而太后则面色黑沉,气势逼人,一副不杀你誓不罢休的表情。 整个大殿里,所有人都在看龙欣月的好戏。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低沉男声在门口处传来:“母后为何会发这么大的火气,都要到动用禁军的地步了?” 明黄色的龙袍,头戴金色的龙冠的男人,随声而入。 所有人都呆愣住了。 皇帝这个时候竟然来了? 是来得正是时候吗? 皇后和黎贵妃见到男人,连忙起身行礼:“参见皇上!” 黎贵妃的脸上,俏脸微红,眼波潋滟,时不时偷偷瞧着帝王那俊美的侧脸,心里悸动不已。 还好她来了,将自己也好好打扮了一翻。 就猜着可能皇上也会来,果不其然。 南宫修寒上前,对着太后微微恭顺行了个礼:“儿臣见过母后。” 太后抬了抬手,见帝王来此,自然面色也和悦了许多:“皇上不必多礼了,坐吧。” “恩。”南宫修寒直起身子后,扬袍坐在了太后的身旁,对其他人说道:“都起来吧。” “谢皇上!”皇后起身后,也就坐在了帝王的左下侧。 而黎贵妃则坐在了皇后下侧。 原本是皇后坐在太后身侧的,如今帝王来了,自然位子上变动了一些。 南宫修寒淡淡瞥了一眼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的龙欣月和雨竹一眼:“母后何必发如此雷霆之怒?能否和儿臣说道一二,若是这皇子惹得母后不快了,那斩了便是!” 跪在地上的龙欣月,本以为他来这里,是为她解围的。 谁知道,他还未开口问清楚情况,张口就要斩了她,丝毫没有把她的生死放在心上。 心里原本的期待全部被碾碎,就像之前他对她所有的包容,都变成了刀子一样刺入她的心底。 果然,都说帝王冷酷无情,还真是一点都没错。 之前还说得好好的,现在翻脸就可以不认人了! 还说只要她乖乖的当着这个质子,他就会护着她,果然是骗人的! 亏她还信了! 现在想来,龙欣月还真觉着自己就像一个傻子一样! 一旁的皇后听到男人这话,立马松了一口气,心里暗暗想着,还好没给这麟皇子求情,不然指不定怎么死的呢! 太后闻言,脸色好看了许多,她略带得意地扬了扬眉:“还是皇上孝顺,什么都顺着母后。” 南宫修寒勾了勾唇:“母后自然比朕的明周国百姓重要多了,就算明周国与北冥国从此决裂,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重点是只要母后开心便是,反正朕的明周国兵强马壮的,也无惧北冥!边城的百姓们,生灵涂炭也无碍,反正边城那些百姓老是有流寇出现,大不了就乘此机会把那给填平了!” 第99章 帝王心思 帝王的这番话,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皇后面色变了变,她隐约觉得有一些不对劲啊,这皇上来这里,到底是帮着谁的? 她开始没底了。 太后听到这话,面色了凝沉了下去,所有的得意都消失殆尽了。 而黎贵妃压根没有发现气氛的不对劲,一个劲开口说道:“皇上,你可不知道啊,这麟皇子的皇子妃雨竹,打碎了太后的最爱的花瓶,那可是先皇所赐的,这麟皇子还说,一个贱婢的命比那花瓶都要金贵,皇上,您说说,这麟皇子是不是对先皇不敬,大逆不道啊!” “哦,竟有这等事?”南宫修寒目光微微掠过跪在地上的龙欣月:“看来这麟皇子果真是大逆不道啊!看来就算他死了,也不足以平太后和爱妃的怒火啊。来人啊,将麟皇子和雨竹一起拖下去,三日后午时斩首示众!以平太后之怒!” 龙欣月跪在地上,没有抬头,可是男人的一字一句都落在了她的耳里。 那冷漠无情的语气,冰冷寒凉,连带她的心都被这寒气给冻住了。 她心里无比悲凉,他说杀就杀了,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果然,她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帝王这话刚刚一落,这太后连忙出声劝解道:“皇儿啊!母后其实也没有那么多的怒气,怎么说,这麟皇子没有黎儿说的那么无礼,杀也就算了吧。” 太后心里盘算着,要是真的两国开战,生灵涂炭,为了就是平太后怒火。 这种大帽子扣在了她的头上,她可不愿! 是要遗臭万年的啊! 为了一个花瓶,不值得! 虽说,她的确也想两国开战,但这帽子绝对不能扣在她的头上! 太后心里思量着,还是劝着皇帝,别真的杀了! “那可不行,朕决不能让母后受这么大委屈!”南宫修寒抬手,黄袍轻动:“来人,把麟皇子给带下去!” 龙欣月就不明白了,为了太后不受委屈,所以她和雨竹就要背下这个黑锅是吗? 亏自己之前还想过要相信他来着,果然是太天真了吗? 他不杀她,是因为罪名还不够大吗? 现在时机到了,他准备对她动手了是吗? 龙欣月此刻整个人早已失望到了极点。 这男人是指望不上了,她只能靠自己据理力争了,哪怕到最后,她都不愿白白变成了他人案板上的肉。 任人宰割! 她骤然抬起头来,目光直视高位上的两人,一字一句说道:“皇上,您贵为一国之主,难道就是这般断案判案的?这花瓶到底是怎么碎的,都未曾审过,问过,就因为臣言语冲撞了太后,便要定下臣与夫人死罪!臣不服!” 太后被龙欣月这一句话,弄得眉头深蹙,她虽然不喜欢这麟皇子,却也不想为了一个麟皇子坏了自己名声。 她连忙拉住了帝王的手,说道:“皇儿啊,母后不气了,哪里会为了这种事就要人命的!得了得了。” 南宫修寒挑眉:“母后是不打算追究了吗?” “算了,算了!死罪也没有必要了!”太后一脸无可奈何。 一旁的黎贵妃说道:“姑母,您不能就这样放过打碎你花瓶的罪魁祸首啊!这雨竹不过就是一个贱婢,您杀了她那又如何,不会被天下人诟病的!” 此刻的皇后是乖了,她是看出帝王有意护着那麟皇子。 嘴上说杀了了事,可是到底还是无形中让太后给改变了主意了吗? 由此可见,帝王表面为难,暗地里其实是在给麟皇子解围呢。 朱钦兰看着黎贵妃那不知道看脸色,继续搬添油加醋的样子,嘴角一翘,还真不需要她做什么。 这贱人自己作死,就在帝王心里给落下了一个不好的印象了! 可是,出乎朱钦兰意料之外的是,这南宫修寒眸光微闪,非但没有一丝不满,反而俊脸上浮出了一丝笑容,越发高兴了的样子。 他薄唇轻启:“黎儿倒是说得在理,这打碎花瓶的罪魁祸首是不能轻饶了!” 朱钦兰听到这话,一愣,怎么会? 难道她猜错了帝王的心思了? 太后也是愣了愣,其他人皆弄不清楚这帝王心里到底是何想法,一个一个都屏住呼吸,心里都打着鼓。 跪在地上的龙欣月再次自嘲扯了扯唇,她也算是看出来了。 这男人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到现在都还没杀她,是想着反正她都是要死的,干脆死之前让他女人也好好出口气吧。 啰嗦什么啊,要杀就杀,为什么还要杀之前再侮辱她一翻? 龙欣月总觉得心里堵着一口气,整颗心就像被人踩在地上,捏碎了一样,难受得很。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想都没想就这样说了出来:“皇上这是在给黎贵妃公报私仇是吗?” 此话一出,众人都变了脸色。 这麟皇子是胆子不小啊,这种情况之下,还敢和帝王对着来? 真的是活腻了,想寻死寻快些啊! 所有人都小心地观察着帝王的脸色,每个人心里都想着,麟皇子这一次只怕是在劫难逃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帝王并勃然大怒,也没有面色黑沉。 反而凤眸弯弯,俊美的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皇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朕所说的是这打碎花瓶的罪魁祸首可不能轻饶。” 这话一出,龙欣月愣了愣,抬了抬眼,入眼的便是男人深邃含笑的目光。 透出一丝深不可测的味道。 他这话什么意思? “母后。”南宫修寒转头朝着一旁的太后说道:“我们不妨问问看,这前因后果,若此事真的是皇子妃所为,该罚的还是要罚的!若不是皇子妃所为,那这元凶还是要揪出来的不是?” 此话一出,坐在那的黎贵妃面色突然一白。 拿着手帕的手抖了抖。 龙欣月一脸的呆愣,他……他不是来给他女人撑腰,死活要把罪名往她身上套的吗? 这画风怎么突然转变了,开始为她说话了? 太后听皇帝都这样说了,她又能说什么。 况且,这件事她的确没有过多询问,听着红鸢怎么说,她也就信了她了。 太后瞥了红鸢一眼,这丫头不会是故意撒了谎吧? 第100章 那花瓶是她打碎的 “要问就问吧,免得最后你还埋怨哀家故意针对你的皇子妃!”太后横眉冷对地说道,那明显是对龙欣月和雨竹很不满了。 龙欣月收回心神,竟然给了她机会,她自然要弄清楚原委! 她此刻顾不得去揣测帝王的心思了,她连忙对红鸢说道:“你且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雨竹打碎花瓶的时候,你也在场。” 她之所以先问红鸢,是因为她更信任雨竹。 免得红鸢到后面通过雨竹的话,稍作修改,反而让雨竹陷入了被动之中。 红鸢面色闪过一丝的心虚,她看了雨竹一眼,目光却始终不好意思与龙欣月对视,而是偏向一旁说道:“雨竹姐姐可能是不小心碰到的吧,我当时也没有注意,只听到砰的一声,太后娘娘的花瓶就碎了。况且,雨竹姐姐自己说的,那花瓶是她打碎的。” 龙欣月听到这话,愣了愣,雨竹还承认了? 这真的假的? 她目光看向雨竹,连忙询问道:“红鸢所说,是真的是假的,我想听听你的说法。” 雨竹并没有一点大祸临头的害怕,反而面色沉稳,淡定从容:“妾身没有碰过那花瓶,是一只猫窜了出来,碰碎的!” 什么? 所有人都以为,要么雨竹就说这不是她干的。 要么就说这件事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以此来推卸责任。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从这雨竹的口中,突然蹦出了一只猫? 这花瓶是猫碰碎的? 这也太可笑了吧! 找理由也不能找到一只猫身上啊! 太后面色越发黑沉,而皇后忍不住抿嘴笑了笑,在场的宫女太监们皆是捂着嘴,可就是不敢笑出声罢了。 他们一个一个,都憋着气呢。 所有人都在笑雨竹找理由都不会找,找到猫身上。 龙欣月却暗中观察着所有人对雨竹话的反应,这里面,有一个是最为坐立难安的,那就在坐在那里的黎贵妃,明显,自从雨竹口中说出这猫开始。 她的面色就越发不安了。 龙欣月眸光一闪,抓住了猫这个重点,她连忙继续问道:“雨竹,这猫是什么颜色的,长得是何等模样?又是怎么窜出来的?” 南宫修寒抬了抬凤眸,看着跪在地上龙欣月那熠熠生辉的双眸,清澈明亮,薄唇微微勾起。 这女人,还算不笨! 雨竹知道皇子至始至终,都相信她所说所做,她心存感激。 她继续解释道:“这猫通体雪白,绿色的眼睛,长得挺可爱的,好像是一只金吉拉猫。当时,我和红鸢妹妹来到凤翔宫,红鸢妹妹身子不舒服,去了一趟恭房,就在这个时候,妾身听到了猫大叫的声音,转眼一看,就看到那只金吉拉就这样突然冲了过来,跳上那桌台,碰掉了那台上的花瓶。” 龙欣月听完后,立马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件事果然和雨竹没有关系! 竟然不是雨竹碰掉的花瓶,那红鸢为什么要撒谎呢? “金吉拉?这不是达摩进贡的吗?地域偏远的小国家独有的品种,整个皇宫只有一只啊!臣妾好像记得,皇上是把那只金吉拉赏给了黎妹妹吧。”朱钦兰恍然大悟地说道。 皇后的话,让龙欣月立马意识到问题所在。 难道,红鸢撒谎也和这黎贵妃脱不了关系? 龙欣月便立马转过头去,询问红鸢:“红鸢,你说这事到底是雨竹所说的那样,还是你所说的那样!你别忘了,皇上和太后都在这里,你要是撒谎最后被查出来,可是欺君之罪!” 红鸢被龙欣月吓得不轻,她本来就不想撒谎的! 现在,还莫名其妙担上了一个欺君之罪,她可以说是欲哭无泪啊! “若此事是有人故意施压,以位份压你,让你撒谎,那此事理应不是你的错,元凶不是你,你应当是受害者才是,红鸢,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出来,太后皇上如此圣明,自然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 龙欣月的这番话,无疑成了压掉红鸢内心挣扎的最后一根稻草。 红鸢连忙跪了下来,对着帝王太后说道:“皇上,太后娘娘,此事不关红鸢的事,是黎贵妃要红鸢这样说的啊!” 红鸢的话,在场的人其实真正吃惊的没有多少了。 因为,就从那金吉拉猫这个整个明周国都独一无二的猫上,都能知道,这主人是谁了! 龙欣月看着黎贵妃那惶惶不安,吓得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的模样。 她此刻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之前咄咄逼人,硬是要逼雨竹于死地,现在,她倒是看看,她怎么给自己辩解! 她对着高坐上的太后和南宫修寒说道:“太后和皇上已经听清楚了,这件事和雨竹无关,能否请她站起来!” 龙欣月指了指雨竹被花瓶碎片给割伤了的脚,说道:“雨竹现在身上还有伤,能否让太医给她看看。” 太后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可又能如何呢? 毕竟是冤枉人家了嘛! “行了行了,皇子和皇子妃都起身吧,来人啊,给皇子妃看座,叫一位太医赶紧进宫来,给皇子妃包扎一下!” “是。” 龙欣月扶着雨竹起来,走到那椅子上坐了下来。 而她则是站立在雨竹的身旁。 当她抬眉,看向高坐之上那一身龙袍的男人,如果之前她还不懂,现在她终于明白他所作所为,皆是为了给她解围的。 如若不是,她现在也不可能好好的站在这里了。 她又欠了他一个人情! 太后因为此事,让自己颜面扫地,差一点都成了百姓漫骂的千古罪人! 一想到这里,她心头的火气没处发,只能一股脑的倒在了黎贵妃的身上。 “弄碎哀家花瓶的是你的猫?”太后的声音骤然拔高,让黎贵妃吓得那是浑身发抖。 见纸已经包不住火了,她连忙站了起来,跪在了地上哭诉道:“臣妾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这金吉拉本来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像发了疯一样,冲着凤翔宫就这样跑了过去了。姑母,弄坏这花瓶的是那只猫,不是臣妾啊,您不要惩罚臣妾好不好!您要是气不过,那就惩罚那只猫吧!” “黎儿,朕赐给你的礼物,原来你是这样对待的啊。”帝王冰冷的话,让黎贵妃浑身都打着颤。 第101章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知道,她有说错话了! 一时间后悔不已,她怎么昏了头了,那可是皇上赏赐的礼物,又是达摩的贡品,第一时间把猫推出去,岂不是证明了对皇上礼物的不重视了吗? 天哪,她这脑子一定是坏掉了! 黎贵妃连忙爬到了男人的身边,抓着他的明黄色的衣角,可怜兮兮地说道:“皇上,您赏赐那只小吉,臣妾很喜欢很喜欢!只是,臣妾也不知道怎么了,小吉突然就变了一个样,打碎花瓶,它说不定是染上了什么病才会这样的啊。” “病?前几天朕还看见你抱着小吉跑去找朕,黎儿莫不是忘了?”南宫修寒眯起眼:“黎儿可否把小吉给带过来,让众人看看,这小吉到底是有病没病,要是有病,那就送到国师那里去救治救治,这可是达摩进贡的贡品,千里迢迢送来的礼物,达摩虽国小,却地处北冥和明周国交界处,可是我明周国一道天然屏障!他们送来的礼物,朕岂能等闲视之?” “来人,去把黎贵妃的小吉到这里来。” “是!”一个宫女领命下去了。 片刻之后,这宫女面色发白,每走一步都脚抖着。 手里抱着一块都是血渍的白布包着的东西。 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弥漫在了这凤翔宫中。 这让太后和皇后纷纷用绣帕捂着嘴,因为这个味道,实在不好闻。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太后一脸嫌弃地询问道。 就连黎贵妃也是一脸的不解。 这宫女上前将这东西放在地上,雪白的手都在发抖,她跪在地上不敢起身:“奴婢不敢打开,请皇上太后恕罪!” 南宫修寒抬眼瞧了一眼站在那里,明显在看好戏看得正起劲的龙欣月一眼。 那模样,仿佛根本不关她的事情。 男人凤眸眯了眯:“麟皇子胆子大,就由你来打开吧。” 龙欣月被突然点名,吓了一跳,她瞪了瞪眼,这不看戏看得正起劲吗? 南宫修寒为什么还要把她往里掺和? 真是,再说了,她哪里胆子大了,她胆子可小了,每次都被他吓得不轻呢! 帝王都开口了,其他人自然没二话。 龙欣月呢,不想去也得去不是,她现在好不容易和这件事脱离关系了,怎还会再去撩虎须不是? “是,臣遵旨!”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然后走上前去,目光落在了这被布包着的圆圆的东西上。 上头的血迹,无疑提醒着她,难道,这是那只金吉拉猫? 龙欣月吞了吞口水,缓缓伸出手去。 其他人也同样屏住呼吸,目光都落在了这一团白布上。 心里猜测着,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把那宫女吓成那样。 她缓缓将这布给打开来了,却发现发现不是猫,而是一个金灿灿的玺印。 太后一见到这个东西,面色猛然一变,猛地站了起来,厉声看向那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宫女:“这玉玺你是从哪里拿来的!” 龙欣月看着这金灿灿的东西,雕龙盘旋云端的玺印,这是明周国的玉玺? 她心头一跳,连忙退开了去,免得惹祸上身! 宫女被太后这样一质问,那些吓得都吓哭了出来:“回……回禀太后,这玺印是奴婢在寻小吉的时候,在……在未央宫发现的……” 这未央宫是黎贵妃的宫殿,在场的人基本都知道。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了! “黎羽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现在连黎儿都不叫了,直接连名带姓的叫。 黎贵妃已经被突然出现的东西给吓懵了,再加上这个宫女说是在她宫里找到的,更让她不知所措,完全不清楚,为什么这东西会在她宫殿里啊! “姑母,臣妾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这玉玺怎么会在臣妾的宫里,臣妾真的不知道啊!”说完,她还去拉帝王的袖子,急忙解释道:“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臣妾压根不知道玉玺怎么会在臣妾的宫里的,您要相信臣妾啊!” 南宫修寒缓缓扯出自己的衣袖,伸手一扬,这黎贵妃就被推到了一边,他冷声说道:“你可知,私藏玉玺是满门抄斩的死罪!怎么,是你父亲对朕有了意见,心生反意了不成?” “不!没有的,皇上,父亲怎么会对您心生反意呢!皇上,这玉玺臣妾真的不是臣妾拿的,皇上,您要相信臣妾!” 黎贵妃突然一想,她指向了端坐在那里的皇后朱钦兰:“是她,这一切一定都是她干的!皇上,是朱钦兰故意偷了玉玺,是她的父亲心怀不轨!因为东窗事发了,所以才将这玉玺放入的臣妾宫中,对的,一定是这样的!皇上,您一定要明察啊!” 皇后倒是被黎贵妃这突然拉下水弄得气愤不已,这种私藏玉玺的事,这黎羽雯也像一个疯狗一样乱咬人? 真是够了! 她本来不想落井下石,现在可怪不得她了! “黎妹妹,本宫才没有这种闲心干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再说了,你的父亲是兵部尚书,而本宫的父亲不过是一个礼部学士罢了,比起威胁力,你父亲才有足够的动力拿玉玺呢!” “朱钦兰!谁不知道你父亲是一个贪污受贿的大贪官,还装作一个道貌岸然的样子!不知道暗地里搜刮了多少的民脂民膏!这种人,才有动力去偷玉玺!”黎贵妃现在是已经被逼到这个份上,她什么也不管了。 要知道,在后宫里,她最讨厌的就是朱钦兰了! 这么些年过去了,皇上几乎很少来她这里,就算来了,也不碰她。 坐不到半个时辰,就去了皇后宫里。 哪次不是这样! 她仗着自己是皇后,所以就和皇上每年都有规矩,无论如何,皇上都会去她哪里! 凭什么! 就算死,也要拉着她一起,不然她绝不甘心! “你这个贱人!看看本宫不撕烂你的嘴!”朱钦兰被黎贵妃弄得是简直连皇后的身份她都不顾了,上前就扑上去,和她扭打在一起。 “够了!你们两个给哀家适可而止!”这里面,最气愤,面色最难看的,就数太后了。 她压根没有想到,这两个窝里斗竟然斗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第102章 你们这两个蠢货 如今倒好,这黎羽雯摊上这种杀头的事了,她竟然还把皇后一起给拉下了水。 一下子,她就断掉了两个有力的臂膀。 想来,没有比这个更让她痛心的了! “蠢货!你们这两个蠢货,住手,快住手听到没有!真是气死哀家了!” 太后此刻气得那是要吐血的节奏,她怎么会让这么两个蠢货进了宫,还没有帮她稳固势力,反而自己窝里斗给斗没了! 两人压根没有听太后的,继续将两个疯妇一样,你打我,我扯你的。 龙欣月可是看得一脸的震撼啊,都说宫里的女人如怨妇,这还真是一点都没错啊! 这不是打碎花瓶,和一只猫的事吗? 怎么才片刻之间,就上升到了这样严重的谋反偷窃玉玺的大案要案里去了。 这变化得,也太快了点吧! “你们……你们……”太后被这两人给气晕了过去。 南宫修寒连忙上前,扶住了太后,面色凝沉,冷冷瞥了一眼扭打在一起的那两个女人:“来人,把皇后和黎贵妃一起打入天牢,等调查清楚后再行处置。速去太医院寻鸢院使来凤翔宫,给太后医治!” 不徐不疾的声音里,蕴藏这一抹寒凉。 这个时候,两个女人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纷纷不打了,跪在地上对着帝王求饶。 “皇上,臣妾知错了。” “皇上,臣妾说的那些都是气话,皇上,您别当真啊!” 明显,这两个女人的哭诉,可怜,祈求,落入男人的眼中,眼底皆是一片冷漠,平淡无波。 仿佛在他眼前哭得撕心裂肺的两个女人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带下去!”南宫修寒冷声,俊脸上面无表情,一甩衣袖,看都未曾多看两人一眼。 “是!”两个禁军上前来,将皇后和黎贵妃一起给拖了出去。 龙欣月站在那里,吞了吞口水,目光看向端坐在那一身龙袍的男人一眼,明黄色的龙袍穿在颀长的身上,高高在上宛若神祗,加上俊美的容貌,端坐在那美得令人窒息,但他的身上却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漠。 凤眸冰冷地看着哭成泪人,几乎肝肠寸断的皇后和黎贵妃。 那眼神仿佛是兽王在看地上的蝼蚁一般。 突然之间,她脑子里又浮现出丽妃死的时候,这男人也是毫不留情地一掌震碎了她的心脉。 这些女人无疑都是他的枕边之人。 他处置她们的时候,难道没有一丝的心软和不舍吗? 龙欣月垂眉低下头,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龙欣麟……” 突然头顶之上男人低沉的声音落了下来。 龙欣月这个时候才发现,她发呆的同时,这男人已经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来了。 她看到了眼前男人胸前龙袍上的五爪金龙。 金色玉带环住的修长的腰身,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随着男人的靠近弥漫在她的空气四周。 “臣在。”龙欣月低着身子,不敢看他。 “太后这里自有鸢塬泊候着,你随朕来。” “哦。”龙欣月对雨竹嘱咐了一下,让她们别在宫里逗留太久,尽早离开。 雨竹点了点头,让她放心。 龙欣月这才紧追着南宫修寒的步子而去。 她乖顺地走在男人的身后,他没有说话,她也不敢出声。 “若无事,日后少让她们进凤翔宫,红鸢是太后的人,你应该知道。” 男人突然出声说道。 “哦。”龙欣月也嘀咕呀,雨竹和红鸢进宫,连知会她一声都没有,突然出了事,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她抬了抬头,看了一眼男人俊美的侧脸,心里思索着,难道,这件事和太后有关? 但是她怎么觉着,这件事最后的结果,比较受打击的是太后啊。 眨眼之间,这原本是针对她而来的,一下子就变成皇后和黎贵妃相互撕逼了。 不过的确好险。 若不是他及时赶来了,可能这太后没有那么容易放过她。 “这次,谢谢你为我解围。” 她才刚落,这走在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了下来,龙欣月没有反应过来,并没有及时刹住车,头就撞在了他的身上,她本来就矮了他一头,就这样撞在了他的背部。 疼得她那脑袋就像撞到石头上一样。 龙欣月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有些不解的抬头,郁闷地说道:“皇上,您停下来也要告诉臣一声,撞到脑袋很疼的!” 一旁的刘公公那些吓得,连忙拉住了龙欣月:“皇子殿下,您撞了皇上,您要下跪请皇上恕罪的,怎么能质问皇上呢!” 皇帝是天子,哪里有臣子质问的道理啊! 这麟皇子,才规矩了几天,怎么又把学到的东西都忘了。 刘公公心里默默吐槽着。 龙欣月哦了一声,她撩袍准备下跪请罪的时候,南宫修寒的声音响起:“算了,别跪了,走吧。” 说完,他等都没等她,就继续走着了。 她都半蹲下去了,连忙站了起来,追了上去。 等两人到了玄云殿的时候,他走到一旁长椅处坐了下来,目光看向乖顺站在那里的龙欣月,那恭顺听话低垂着脑袋的样子,和站在一旁的太监奴婢还真有得一比。 格外的听话,让南宫修寒眉头微蹙:“龙欣麟,你这是有事相求?” 龙欣月听到这话,愣了愣,没有啊? 他为什么会这样问? “臣无事!” “那怎么变得这么恭顺了?”南宫修寒拿起了一旁的书册,打开来看了起来。 龙欣月恭恭敬敬地回答道:“臣对皇上恭顺是应该的。” 能不恭顺吗? 她武功不如他,他一掌就可以拍死她了,就像拍死一只苍蝇一样的简单。 权力也不如他,人家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帝,而她呢,只是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小小质子,还是寄人篱下那一种! 吃的,穿的,用的,不都是他给的吗?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她还是对着他装一下孙子吧! 再说了,有了皇后黎贵妃和丽妃的前车之鉴,她决定对这男人还是敬而远之为好。 还是没事不要去惹怒他,她可没有嫌自己命长呢! “现在是乖了,不过刚才谁胆子大着呢,规矩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了。”男人缓缓说道。 龙欣月嘀咕着:“那也不知道是谁,都要人命了都,命都没有了,规矩拿来干什么?” 第103章 臣想去天定城 对你听话恭顺,不就想着保命吗? 你都变着法子要她命了,她怎么可能还想着什么破规矩啊! “这段时间,你少出去。” 南宫修寒这话一出,龙欣月突然想起,她是要去天定城进布的啊! 他要她少出去,可能吗? 龙欣月立马低下身子,对着男人躬身说道:“皇上,臣有事需要和皇上单独谈谈,不知道可否屏退左右?” 刘公公愣了愣,这皇子又怎么了? 南宫修寒抬眼,看了她一眼,然后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刘公公没敢多问,立马将这宫殿里的宫女太监们纷纷给屏退了,整个大殿只剩下龙欣月和南宫修寒两人。 “有事就说吧。”他瞥了她一眼,直接问她。 龙欣月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男人跪了下来,请求道:“皇上,臣想去天定城,您能不能答应?” “不行!”男人也没有废话,直接拒绝了。 “哈?”龙欣月郁闷了,这拒绝得也太干脆,太霸道了吧! 好歹也问问她,为什么要去呀? 一句话都没问,直接拒绝! 龙欣月心里憋闷着,看着男人俊美的侧脸,他凝沉的目光落在手中的书册上,压根看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让她有一种,这男人,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她说话啊? 郁闷了一下,可她还是想问问为什么他不同意。 “为什么不行?我去天定城有急事!” 如果现在不去的话,等郭雨萱的成衣店开了,那她岂不是被她提前抢占了市场? 越久对她越不利啊! “不行就是不行。”男人语气坚定,还是这句话。 连理由都懒得给。 龙欣月嘟着嘴,内心都要抓狂了。 她倏地一下站了起来,对他说道:“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去天定城!” 南宫修寒眉心微拧:“刚刚听话了一会,这会又把规矩抛到脑后去了?” 规矩,又是规矩! 南宫修寒就会用规矩压着她! “那你总要给我一个不去的理由啊,我去那里是真的有急事,皇城的布匹被那个千鸟坊的郭雨萱给买走了,我只能去天定城进布了!再说了,你一直都在看你的书,只怕我说的话,你都没有放在心上吧!” 突然之间,这男人站了起来,金线镶边的龙靴和明黄色的衣角映入眼中。 她感觉得到,头上传来的一股压力。 龙欣月感到有些惶惶不安,他不会是生气了吧? 感觉到他似乎抬起了手。 她心头一跳,南宫修寒不会是要一掌打死她吧! 龙欣月下意识地用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皇上,您生气归生气,别打我!” 掌没有落下,反而她突然感觉到两颊处一热,男人霸道地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 重重一捏,下巴的疼痛感让龙欣月吃痛,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就看到男人那凤眸眸底点点寒光,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而她却只能跪着地上,卑微地望着他。 看着他薄唇轻启:“龙欣麟,朕的决定,还轮不到你质疑!你别忘记了你自己的身份,朕不让你去,你就别想踏出这皇城一步!” 龙欣月愣愣地看着他,心里却涌出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感到有些委屈。 她没有布了,又求不得他。 只能自己去天定求布。 这难道也错了不成? 南宫修寒见她眸子微微发红,委屈却又倔强地抬头望着他,凤眸一闪,便放开了她的下巴。 一甩衣袖,冷声说道:“回去吧,乖乖呆在驿馆便好。” 龙欣月吸了吸鼻子,将那眼里润润热热的都给倒回了眼里,她恭顺地说道:“是,臣告退。” 果然,质子就是质子,早知道,她就不和他说,自己偷偷溜走算了。 反正去天定也就四五天的功夫,大不了装个病什么的。 干嘛要跑来和他说! 龙欣月起身,离开之后。 一直躲在玄云殿屏风之后的一身紫色长袍的男人走了出来,长发披肩,妖娆华贵。 离渊看着走远的白色身影,绝美的脸上透出一丝调戏:“怎么了?小两口吵架了?女人嘛,是要哄的,你说说你,那么凶,难怪把人家给弄得委屈巴巴的!” 他丝毫不顾忌地走到南宫修寒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衣袖放在了那软塌之上。 “小心人家以后和别人跑了。” 南宫修寒眉头一挑,冷眼看着眼前这语出惊人不知死活的某人:“离渊,你是很闲,当国师当得很无聊是吗?朕的事,你也要管?” 离渊眨眨眼,笑道:“臣这是关心皇上啊,再说了,你若不是对她有意思,你干嘛留着她啊?你可别拿着糊弄她的那一套来糊弄我,龙欣麟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 南宫修寒瞥了他一眼:“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南宫子赢的打算吧,你觉得,朕应该如他所愿,杀了这质子,让挑起两国战争,借北冥国的手来动摇朕的根基?” 离渊耸耸肩:“好吧,现在是如你所愿,说服我了,我不会对那个小皇子下手。不过,皇上,这麟皇子不是闹着要去天定城吗?千鸟坊的三小姐把整个皇城布匹都买了,皇城现在整个处在缺布的状态。她说去买布应该是没错的,竟然如此,你为何不答应她,正好随着她一起去天定,探探这天定城的深浅呢?” “况且,太后的势力受到了重创,短期里,她和南宫子赢也掀不起什么风浪,现在是个好时候啊!再说了,你弄了那么一大出戏,不就为了去天定之前,扫平皇城的障碍吗?” 离渊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的棋子,这男人不好好利用。 利用这麟皇子做诱饵,不是刚刚好吗? 再说,人家都巴巴的来请求去天定城呢! “天定城现在迷雾重重,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质子,去了又能做什么,白白去送死罢了。”南宫修寒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抚过那书册,凤眸里若有所思。 离渊看着南宫修寒沉思着,他勾了勾唇:“有的时候,想要拨开云雾,也要出奇制胜。就是因为谁也想不到,你会派一个质子去拨开迷雾,所以,这小皇子指不定能够进入了迷雾深处,当一回问路之石呢?” 第104章 你的女人 “太危险。”南宫修寒还是不同意,就算他也去天定,同时还要照顾一个不会武功的人。 对他来说,是没事找事。 离渊看向帝王,想起了一件事:“我听说,这小皇子还会拳脚,指不定你可以好好调教调教,指不定关键时刻可以管用啊。” 南宫修寒眉色淡漠,对于离渊出的各种奇葩对策,他视而不见:“她又不是朕的人,朕为什么要花心思去调教她。” 离渊听到这话,差点笑了出来,他一副了然地点头:“原来如此啊,若要你调教,还必须是你的……女人才行!” 人字前他还特意加了个女字,还咬牙重重读了‘你的女人’四个字。 一脸的暧昧望着南宫修寒。 南宫修寒眉头一跳,他抿唇不语,反正这离渊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他都见怪不怪了。 离渊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皇上,你就放心去天定城,这皇城不是还有我给你守着吗?太后两臂已断,如今如同拔了牙的老虎,根本不足为惧了,南宫子赢怎么折腾,也翻不出皇上你的五指山不是吗?” 南宫修寒手指摩擦着那书册上的油纸,他伸出手,拿着书册就打了离渊脑袋一下。 “就你话多!” 离渊轻巧躲开了来,伸手抚了抚那如墨的长发,轻轻落在了那南宫修寒对面的长椅上,笑道:“臣这是深懂君心啊!这么好的臣子,哪里找不是?” 驿馆中,龙欣月一回去,二话不说,开始收拾起包袱起来。 他不让她去,可是,布匹在天定城等着她呢,她非去不可! 这一个月半个月的租金她不要交的啊! 没事做这种亏本买卖,她可不要! 将这包袱收拾好,背在了背上,然后拿起那个人皮面具,就往脸上一套。 因为她经常以月白的身份进出驿馆,而这个月白,她又特意安排了一个画师的身份,现在她这面貌进去驿馆,压根不会引人怀疑。 驿馆的守卫们也不会拦住她。 她出了驿馆,就朝着城外走去,一出城,这银面男人就出现了。 挡在了她的面前,冷声说道:“你是要去哪里?” 龙欣月知道,这北冥派来的人肯定以为她又要逃了,她这才出声解释道:“我是出城有事,等七天后我会回到驿馆来的。” “有事?”银面男人明显不满:“你做你的质子就好,还有什么事!” 龙欣月懒得和他解释,欲走,银面男人挡在了她的面前,冷声说道:“你不会对明周国的皇帝动了心了吧?你别忘记你自己的立场,你是北冥送来的质子,就算是质子也是北冥国皇族中人!和明周国的皇帝就要保持应有的距离!” 龙欣月第一次觉得,这银面男人管得是不是太宽了点。 先不说她对南宫修寒到底如何如何,但她要活下来,想要一生安稳的心思,从来没有变过! 她至少有一点和南宫修寒是一样的,那就是不想两国战事再起。 就在这个时候,她目光一扫,扫到了那湖面,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女子,一步一步从岸边朝着那湖中心走去。 那水都开始漫过她的腰际了。 不会吧,难道她出来就碰到有人想不开要自杀? 她指了指那个女人所在的方向,急忙说道:“你看看那边!” 银面男人疑惑转过头去,朝着龙欣月手指所指的方向望去。 等银面男人反应过来,龙欣月已经不见了身影,他面色黑沉,咬牙说道:“你这女人竟然敢耍我!” 他心中冷笑,以为这样就可以甩掉他了吗? 那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他屏住呼吸,目光扫视着周围,突然周围一颗大树旁的草丛一动,他眼底划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身形一动,片刻之间,到了这大树之后,看到龙欣月错愣的神情,一把抓住了她道肩膀:“怎么,还想要跑哪里去?” 龙欣月一个白眼过去:“谁说我想逃了?你自己看看那女人旁边那是什么?” 男人一愣,将信将疑地朝着那女人看去,那女人身处湖面中,水漫过了腰际,而这女人的身旁,湖水之中,一道绿色的影子一划而过,男人的眼底渐渐染上了凝沉:“是那个东西!” 他转过头来,对龙欣月说道:“这不是你该管地事情!一个女人而已,死了也就死了!” 龙欣月一把拉下男人握住她肩膀地手,目光冷冷地回望过来:“那是你地想法,不代表我的决定!” “你!”男人生气抿唇,想要阻止。 龙欣月则比他更快,快步跑入河中,跑到了那女人的面前了,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急忙说道:“别再向前了,再向前可就淹死了!” “你说说,什么事不好解决,非要自杀解决?”龙欣月一脸气愤说道。 这女人突然被打断了龙欣月的话,瞪大了眼:“谁说我要自杀了?我的样裙掉河里去了,那些东西坊主说今天要的,不行,我要继续找!” 龙欣月看了一眼渐渐靠近两人湖底那东西,她心下一急:“我看你就是要自杀!不行,你要随我上岸去!” 女人显然被龙欣月弄烦了,黑着脸说道:“我都说了我不是要自杀!你走开,别在这里碍事!” 女人说完,甩开了龙欣月的手,更加往前去了一点。 龙欣月环顾这湖面四周,包括湖底,这么深这么浑浊,什么时候才能够找得到啊。 况且,现在湖里那么危险! 女人往前再走一步,就在这个时候,这湖面泛起了波浪点点。 一个青色的影子从那女人脚边一掠而过。 龙欣月心下一惊,难道这东西被惊醒了不成? “不行,你不能再往前了!”龙欣月连忙拉住她的手,她感觉得到,这湖面之下的东西,引起的水流并不小,说明这水下的那个东西,体型也不小! 女人现在可没空理会她,被阻拦了几次后,就烦了! 她看了一眼拉住她手的龙欣月,两眼一瞪,说道:“我说你啊,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放开,再不放开,我可就喊非礼了啊!” 被这样一骂,她才意识,她现在可是男装打扮,加上古人对男女之间很是忌讳。 但是,她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第105章 庞大的水下生物 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那个庞大的水下生物被惊醒了,正一点一点正从这湖里靠近她们。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湖面的波动已经越来越剧烈了! “不就是样裙吗?我可以帮你裁剪!”龙欣月急忙出声说道:“前提是你必须立马随我回岸上去!” “你会弄?”这女人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先不说,这白白净净的少年会不会,但是这样裙的复杂程度,她弄一天都未必弄得完。 再说了,她好歹还学过一些,这少年会吗? “恩,会!”龙欣月点点头,她拉着女人往岸上走去。 “好、好吧……”女人有些将信将疑,现在样裙找了一个上午都没有找到。 她的确也死心了,再加上,现在有人帮着她弄,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如果实在不行,她大不了就推到这个少年道身上! “我随你上去。”女人转过身来,正要随着龙欣月一步一步朝着岸边走的时候。 这湖面骤然掀起了一个巨大的波浪。 一个鳄鱼从湖面冲出,朝着这女人的张开血盆大口就咬了过来,龙欣月一扯,虽然避过了要害。 可是这鳄鱼的嘴还是将这女人身上的衣裙给咬住了。 加上这女人被吓得不轻。 龙欣月拉着她,两人一起朝着岸边使了吃奶的劲跑去。 这衣裙就这样猛地一扯,撕的一声,这身上的衣裙就猛地被撕裂开来。 “啊……” 女人吓得尖叫了起来。 因为两人在湖里跑,本来就很吃力,她这样被吓到。 脚下被一个石头给绊了一下,整个人都掉到了水里去了,喝了好几口水。 这鳄鱼见有机可乘,张开口就朝着这女人的腿咬去。 龙欣月一咬牙,上前抬腿朝着那鳄鱼的头部踢了过去。 这鳄鱼被龙欣月一脚踢中,这鳄鱼仿佛被激怒了一样,双眼紧紧盯着龙欣月,尾巴一扫,卷起巨浪。 朝着龙欣月撞了过来。 龙欣月见鳄鱼朝着她来,连忙放下那女人对她说道:“你赶紧上岸,我引开鳄鱼!” “是,是!” 龙欣月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而这个女人则朝着岸边边走边爬过去,吓得那张脸都惨白惨白的。 银面男人本来见到这一幕,沉着眼不打算出手的,可见这鳄鱼被激怒,发疯似的朝着龙欣月撞了过去。 而龙欣月吃力在水里跑着,明显没有鳄鱼那样灵活。 鳄鱼头部一撞,撞在了龙欣月的腰上,这纤细的身板就被撞飞了出去,猛地栽入水中。 他面色一变,提起脚尖,朝着龙欣月飞奔而去。 龙欣月此刻,脑子里耳朵里,鼻子里都挤入了湖水,呛得她那是不行,还好这个她跑到了这靠近岸边,不是很深,她挣扎着稳住身形,让自己的头冒出水面,大口大口吸着气。 而这鳄鱼显然没有想让龙欣月松一口气,它见龙欣月变得很虚弱了,便急不可耐地张开了它的嘴,朝着龙欣月的脑袋处吞过来。 龙欣月瞪大了眼,可能是下意识的反应,她伸出手去挡,一把抓住了这鳄鱼的大嘴。 这鳄鱼却想要往前再咬她的头,一点一点用尾巴打着她,撞击着她。 那大口越来越靠近她的脑袋,她可以相信,要是她这小脑袋真的被这鳄鱼一口吞下去了。 她的命只怕就交代在这了! 龙欣月惜命,她自然不想就这样死在这里,一直握在手上的那小巧的匕首,是她在鳄鱼冲上了之前,就一直握在手中的了。 等着这鳄鱼大口离着只剩下一拳的距离时,她猛地将自己的手伸了进了鳄鱼的口中,用这小匕首朝着鳄鱼的喉咙就是一划,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鳄鱼惨叫一声,闭合自己的大嘴。 龙欣月猛地抽出自己的手,可是却还是被这个鳄鱼给划掉了手背处的一些皮。 她秀眉一蹙,一抬眼,便看到一道青衫,银面在阳光下泛起点点霞光,伸手一抬,一掌落入了这鳄鱼头上,这鳄鱼一阵呜咽。 断了气。 紧接着,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利用鳄鱼的身子借力,腾空而起。 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岸边。 刚刚定下心来,一个暴呵声响起。 “你是什么人!竟然在这里欺负我妹子!”一个彪悍大汉跨步走了过来。 龙欣月听到这大汉一个你,她愣了愣,这银面男不是还在身边吗? 怎么会只有一个你字? 她转头一看,早就没有了那男人的身影了,她嘴角一抽,不会是知道这大汉跑来了,就乘机开溜了吧。 她还以为他多有立场和骨气呢! 这大汉走到了这女人身边,看着她衣衫不整的样子,加上龙欣月也是下半身湿透了,狼狈不堪。 还以为龙欣月欺负自己妹妹不成,所以被推到湖里导致的! 这让大汗气的那是青筋都跳了出来,冲上去一把拽住了龙欣月:“你这小贼,竟敢对我的妹子起了非分之想,你看看我不把你送官府去,让你蹲大牢,我就不叫张三!” 龙欣月连忙解释:“不是,这位大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怎么会对你的妹子有非分之想呢?” “没有非分之想,她的衣服被撕破成这样?糊弄谁呢!别废话了,你现在就随老子去官府,不然,老子现在就打得你连你娘都认不出你来!走!” 龙欣月对着那女人使了一个眼色:“我说这位姑娘,你到底为我说几句话啊?” 这到底有没有轻薄她,这女人不是最清楚了的吗? 女人怯懦地缩了缩头,看着龙欣月,明显的防备和不信任。 龙欣月嘴角一抽,可能这女人还真的把她当成了登徒子了! 她就这样生拉硬拽地,被这个大汉拽到了明周国皇城的安永府,有点像是明朝的开封府一样。 这里不但是接受皇城大大小小的案子,也关着天下的官府办案的地方。 本来,她是不想来的,现在,她非来不可。 突然被这样弄上了登徒子的骂名,怎么说都不舒服! 她龙欣月不是一个受了委屈就打掉牙往肚子里咽的! 她倒是要看看,这女人到底会怎么说! 击鼓过后,三人就这样站在了这安永府府尹的面前,一身深黑色官服,头戴官帽的中年男人。 皮肤黝黑,眼神沉稳有力。 第106章 两情相悦 “堂下所跪何人?有何冤情!”府尹沉声问道。 大汉当着府尹的面对龙欣月就是一阵控诉:“大人,小民张三,要状告这个登徒子欺辱黄花大闺女!让人可恨的是,这小贼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非礼我妹子,甚至还把我妹子的衣裙给撕破成了这样,这简直是罪大恶极啊!请大人给小民主持公道,好好惩治惩治这个小贼,看看他还敢不敢欺辱我妹妹!” 龙欣月听着这大汉所说,心里汗汗的,这大块头的想象力真是惊人的厉害! 只怕他脑子里现在就是一副,自家妹子被她这个大饿狼给欺负的画面了! 不过,龙欣月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她纤瘦,会被人一看就当做心怀不轨的‘男人’? 难道,是她这人皮面具没选好,一看就是一个登徒子不成? 府尹听后,了然地点点头,然后对着龙欣月,厉声询问道:“这张三所说,可是实情,你为何要欺辱他妹妹,从实招来!” 龙欣月面色淡然地说道:“草民没有欺辱他妹妹,这一切都是他的主观臆断!草民见他妹妹入湖中,以为他妹妹是想投湖自尽,就上前劝解她,却没有料到,后来这湖中跳出一鳄鱼,是这鳄鱼咬破了她的衣裙,大人大可以现在就派人去河边探查一翻,那鳄鱼的尸体现在应该还在岸边。” 府尹听到这话,一个眼色打给一旁的官差,官差领命之后,立马就去勘察现场去了。 这张三听到这话,一脸黑气,猛地站了起了,上前揪起了龙欣月的衣襟:“你这小贼,侮辱了我的妹妹,竟然还把过错都推给一条鳄鱼?笑死人了!今天我不打碎你的牙,我就不叫张三!” 这大汉一拳朝着她打过来,龙欣月眼神一敛,她侧身一躲,一个上勾拳打在了这男人的下巴处。 这张三闷哼一声,一颗白牙被她打落了下来。 龙欣月用的是巧劲,她本来身子纤瘦,不适合和这种大力气的人硬碰硬,索性她都知道人体脆弱的部位在哪里。 脸部最疼的地方是下颚和太阳穴。 她伸手就朝着这脆弱部位打去! 伤不了他,也疼得他哇哇叫,加上她暗中在他的耳后的麻穴部位一点,他现在只怕整个脸都是麻痛的! “唔唔……你对我做了什么!”大汉捂着嘴,鲜血都从嘴里流了出来,讲话都浑浊不清。 龙欣月冷哼一声说道:“我随你来,是因为我问心无愧!可不是任由你打骂的!” 府尹没有想到,这纤瘦的少年,竟然还有这等的身手,他眼中划过一丝赞赏。 他看得出这少年一身正气,不太像一个登徒浪子! “够了,张三,这里是安永府,可不是菜市场,让你想打人就打人的!” 张三听到这话,被气得不轻啊,这官老爷竟然也帮着这小贼讲话,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应该来报官了! “你这小贼,不会暗地里给了官老爷什么好处吧!” 张三这话一出,府尹的脸色倏地一下黑了下来,他冷声说道:“张三,你可把本府尹看成了什么人了!随便收受贿赂的贪官?” 张三努努嘴,他收了声,不说话,可是那表面上,还真是不信府尹和龙欣月没有什么私相授受! 府尹不想辩解什么,他转过头去,询问这件事的另外一个当事人,这个女人。 “你叫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浓心湖那里,衣衫破烂当真是这个少年给撕的吗?”此刻府尹对龙欣月已经有了一定的认识。 越发认为龙欣月不像一个登徒子。 张三也拉着女人的手,一脸黑沉地问道:“张秀,你老实说,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秀被这样一问,愣了愣,看了自己一身的破烂不整的样子,她眼眶微红。 然后看了龙欣月一眼,说道:“哥哥,我都是他的人了,不管你怎么想,我都跟定他了,你也别告他了!” “什么!什么叫做你都是他的人了!你们两个难道已经做了那等事了!”张三脸红脖子粗对着张秀一阵怒吼。 张秀怯懦地缩了缩脖子,没有继续说话。 龙欣月却被这女人突然爆出来的这句话,弄得是一脸的懵逼,这是啥情况,这女人到底在说啥? 什么叫做是她的人了? 她和她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吧? 再说了,她有那能力让她做她的人吗? “张秀,你别乱说,我和你可和你没有关系!” “头,我们已经检查回来了。”说完,这官差手里拿着衣裙的碎布,走了进来。 对着府尹说道:“如这白衣少年所说,这鳄鱼的嘴里,我们发现了这些碎布,应该和这张秀身上的一致!” 府尹冷哼一声说道:“张三,你还有何话说?难道,你家妹子被这白袍少年侮辱同时,还被鳄鱼给咬去了衣裙?你也是男人,在这等情况之下,你还有那心思做那等事?” 张三被怼得没了声音,可想起张秀的话,他就有了火气:“可张秀说她已经是他的人了,难保他没有私下对我妹子做什么,我妹子一个黄花大闺女,还没有嫁人呢,他怎么能够对我妹子做出这等事来!” “如此残破之人,千鸟坊的郭公子,又岂会要她!” 郭公子三个字一出,张秀明显面色发白,她冷笑道:“哥,你到底是收了他多少好处,一次又一次想着把我丢给那纨绔子弟侮辱!你还是我哥吗?” “我怎么不是你哥了,我就是你哥才会为你未来考虑,让你嫁得人家能够衣食无忧!不行,大人,你一定要把这个登徒子给我抓起来,他对一个没有出嫁的黄花闺女做了这等事,不管我妹妹她是不是愿意的,这登徒子还是侮辱了我妹妹!一定要把他抓起来,关个十天半个月的!不然我这口气难消!” 一旁的府尹也是看出来了,这感情这是一场家事啊。 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况且,这种谁对谁错,也很难说出个所以然来的! 还是不管得好! “张三啊,这你妹妹和这位少年的事,若是两情相悦,那本府尹也没有关人家的权力啊!” 第107章 强抢民女 “好了,别闹了别闹了,你们都出去吧,来人,把这三人都请出去!本府尹还有要事要办呢!” 龙欣月蹙了蹙眉,她本来就忍着这张三,想着他也是为了自己妹妹,才这样。 谁知道,原来是为了卖自己妹妹,想着自己妹妹被占了便宜,没人要了,这才恼羞成怒的! 竟然如此,那也怪不得她了! “大人不打算管了吗?”龙欣月问道。 府尹摆摆手,一脸疲惫:“管什么管,这不还你清白了吗?反正,你不是强抢民女就是了!” 谁管这种小事。 管了,上头也不会给他记功! 还以为出了什么大案要案呢! 府尹转身站起来,想要离开。 龙欣月却干出一个惊住所有人的事,她一把走上前,拿起那惊堂木对着那桌子就是一拍! “府尹大人,不管你管不管,这件事我都要声明一点,那就是我和这位张秀姑娘,没有任何暧昧关系,今天我是第一次认识的她,第二,我根本没有对张秀姑娘作出过任何不轨举动,希望你能够当堂澄清,这事关张秀姑娘的清白,也关乎我的名声!再来,你应该问问张秀本人,她是不是已经心有所属,若是她已经心有所属,那她哥哥强逼她嫁给其他人,我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尽到作为哥哥的责任,又或者根本不是她的哥哥!” 这一拍,把府尹都给拍愣了,其他的官差也是呆呆愣愣望着站在那里的白衣少年。 这少年好大的胆子啊! 安永府的惊堂木都敢拍! 张秀也被这白衣少年给弄得有些脑子转不过了了,可是有一句她听到了,那就是少年说她心有所属。 不知为何,耳根子有些发烫。 “你这小贼,简直可恶至极,我和妹子的关系,有轮到你来质疑吗?”张三却被龙欣月这一番话给激怒了,他对着龙欣月就是一顿破口大骂:“老子不教训教训你,你都不知道你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大汉挽起袖子,朝着这龙欣月就是追打而来。 而龙欣月躲避着大汉,同时时不时的戳一下他的痛点,绊他一脚,摔得他是灰头土脸。 这两人在这大堂上追打,弄得那是鸡飞狗跳的。 府尹气得吹胡子瞪眼:“别打了,别打了,听到没有,这里可是安永府,容得你们两人放肆吗?来人,快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啊!” 这些官差也跟着上前,可是比起力气不如这张三,比起这巧劲,又不如龙欣月。 此刻的龙欣月就像猴儿一样,到处乱串,这大汉东砸西打的。 整个大堂都变得鸡飞狗跳,乱作一团起来。 “够了够了!你们二人若是谁再闹,本府尹就以妨碍办案之罪,把你们二人都给斩了!”府尹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了,这里还是他管的安永府吗? 气死他了,两个刁民,就把这里闹得上串下跳的! 这府尹话一出,张三挺住了手,而龙欣月自然也停了下来了。 她两手一摆:“府尹大人,您这事到底是管还是不管啊?他们告我调戏良家妇女,我还告张三损害我名誉呢!” “你这小贼!恶人还先告状了是不!”张三还想上前去打龙欣月。 龙欣月一个鬼脸把张三气得那是鼻孔生烟了! “还闹!”府尹抚着胸口,郁闷得不行了,今天他肯定出门没有看黄历,怎么会遇到这么两个人! 正好这个时候,老天爷嫌这场面不够乱。 一个身穿大红色衣服的中年女人,从外头走了进来,她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张秀,正要进去时,被官差拦了下来。 她看到站在那里的张秀时,两手叉腰,两眼一翻:“我说你们拦着我干什么,这里面的那个女人,可是我坊里的人!” “这……”拦住的官差面面相觑了一眼,然后放了这中年女人进去。 “张秀!你怎么还在这里磨磨唧唧啊,那样裙你到底给我弄好了没有!” 张秀看到这来人后,面色突然一变,她有些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明管事,我……” 她咬了咬嘴,看着站在那的龙欣月,之前他说过,要帮她把样裙做好的。 现在闹成了这样,他还会帮她吗? 不行,实在不行,也只有破罐子破摔了! 张秀伸手一指,指着龙欣月说道:“是他,他把样裙给抢夺去了!” 她说完这话,张三愣了,其他的官差和府尹也是愣了。 啥情况? 张三也发现不对劲了,如果这白衣少年真的是自家妹子的男人,那为何她要用抢夺二字? 而府尹也有点反转不过来,之前不是谈论登徒子调戏良家女子吗? 现在怎么突然变成抢夺财物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静仪上前目光上下打量着龙欣月:“你为何要拿我们坊的样裙?” 龙欣月听到这话,目光看向站在那里的张秀,她挑了挑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一幢一件都往我身上推是吗?” 若是之前,她的确是有打算帮张秀。 现在,她完全没有对张秀有任何的想要帮助的想法了。 她谎称她与她之前,有暧昧不清的关系,是为了不让大哥抓她回去嫁给一个纨绔子弟。 她理解。 那这次呢? 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拿了她的样裙? 龙欣月心中冷笑:“不好意思,恕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你没有交出样裙想走?”明静仪堵住了她的路,那身子挡在了她的面前,明显是更加相信张秀的话,认定这样裙被她拿了! 和她杠上了。 龙欣月沉眼看着她:“我没有拿她的样裙,让开!” 明静仪眼神一眯:“没有拿样裙?那秀儿会说是你拿的?我奉劝你,最好乖乖将样裙拿出来,不然我们。 碧落坊也不是好惹的!可能你不知道,我们和皇城的霓霞坊是并肩而立的,三年前的皇家成衣坊!哪怕如今不是皇家成衣坊了,可我们在朝廷认识不少朝臣,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碧落坊?”府尹听到这名字,整个人都精神了,一脸吃惊望着这明静仪:“你竟然是碧落坊的管事!” “当然!”明静仪高傲地抬着头:“你现在知道得罪了什么人了吧?那还不把这个拿了我们样裙的贼人给拿下去,好好严加拷问!” 第108章 好好搜搜他的身 这碧落坊虽说是以前的皇家成衣坊,如今略低霓霞坊一头。 可是,他记得,这碧落坊背后还是有不少达官贵人做靠山的! “你们凭什么拷问我!我再说一次,我没有拿你们的样裙,这样裙,被张秀落到了湖里去了,我去那里,她就在找样裙,再说了,我要你的样裙做什么!” 张秀连忙说道:“没有,明管事,我没有丢失样裙,那样裙的确是被这白衣少年给抢走了!” “张秀!”龙欣月第一次感觉,原来被人冤枉还能这样的! 她咬牙,每字每句都从牙缝里蹦出来:“你应该适可而止!” 龙欣月懒得和这些人耗下去,转身想离开,可是每走一个方向,这明静仪就堵住她。 “没有交出样裙,你不准走!”明静仪对一旁的府尹说道:“大人最好先把她关起来,找个人搜搜身,看看那样裙是不是在他的身上!” 一说到搜身,龙欣月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猴子一样,怒火中烧:“谁允许可以胡乱搜身的!我告诉你们,我没有拿张秀的样裙!” 气死她了,出来一趟,还遇到这种事! 没有见过这样的,为了推卸责任,把所有过错往一个陌生人身上推的! “府尹大人,你说搜还是不搜!”明静仪明里暗里给府尹施压。 府尹也是左右为难,他一横心,拍板说道:“给本府尹把这个白袍少年拿下,好好搜搜他的身!” “是!” 而龙欣月也被这些官差给堵着! 一个一个朝着她围了过来。 她心里压着的火气,都想要直接上去把这些人给撂倒走人了! 不过,殴打官差,应该不会留下什么麻烦吧! 管他呢,反正她现在戴着个人皮面具,大不了最后问那银面男人重新拿一个面具便是了。 对,人皮面具! 她怎么忘记了,她面上不是她质子的面貌! 竟然如此,那她根本不用管她是男是女了! 龙欣月一甩衣袖,冷声说道:“你们都给我滚开,我可是女扮男装,妥妥的女儿身,没有出嫁的黄花大闺女!男女授受不亲,你们敢上前试试!” “女儿身?”张三瞪大了眼。 其他人也纷纷傻眼了,上下打量着龙欣月,她选的这个人皮面具本来就面容清秀。 可男可女。 说完,她将自己的头发给落了下来。 那三千青丝落下,披洒在肩头,加上那清秀的面容和纤瘦的身板。 的确像是一个女人啊? “如何?可看仔细了!”龙欣月对着明静仪说道:“若是要搜身,你就亲自来搜,没有搜到样裙,到时候,我要你给我一个说法!” “还有你!”龙欣月目光冷冽看向站在那里,呆了的张三:“我说过,我没有和你的妹妹暧昧关系,也没有对你妹妹做过什么!若证实我的确是女儿身,到时候,你和你的妹妹都要向我道歉!” 张三此刻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挠了挠头,万一,这个白袍少年真的是个女人。 那他可丢人丢到官府里来了! 张秀显然没有想到,原来,这个清秀的白袍少年,竟然是一个女子! 这简直就是意料之外啊,她现在脑子里还是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万一真的是一位女子,那她说的这些话,明显都是谎话…… 明静仪蹙了蹙眉,沉声说道:“那也要等我给你检查了身体再说!” 说完,明静仪带着龙欣月进去内室去检查,等两人出来后。 张三连忙问道:“如何,是个女人吗?” 张秀也有些紧张上前,听明静仪的检查结果。 明静仪眼神一闪,点了点头。 这结果不言而喻了。 张三猛地一拍脑袋:“我这是在做什么啊!” 张秀面色一白,低下了头,连女儿身都不知道的陌生人,的确没有抢夺她样裙的理由。 再加上,她刚才为了让张三打消让她嫁给郭家恶少的念头,还对这些人撒了谎。 只怕,现在她说的话,没有人能相信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静仪现在不关心这兄妹二人的破事,她只关心那样裙的去向! 她上前,一把握住了张秀的手,质问道:“张秀,你如果还不说实话,到时候,坐牢的可就是你了!” “我……我……”张秀被击溃了心理防线,她两眼一红,对着明静仪跪了下来:“管事,我真的不是故意把样裙弄到湖里去的!那个时候,我还去特意找了,可若不是这女人拦着,我又早就找到了!” 说完这话,张秀到了此刻,她还没有忘记把龙欣月拉下水。 龙欣月嘴角一抽,她能说什么,只能说,她遇人不淑,救了人反被咬一口? “这件事和我无关,我可以走了吗?” 龙欣月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而明静仪拦住了她,不让她离开。 “这件事没有弄清楚,你还是不能走!” “你……”龙欣月正要说话,这门外传来了熟悉无比男人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朝着门外望去。 “挡住了本王的人,不知道这碧落坊什么时候比官府还要有权力了!” 一身白衣长袍,面容英俊,长发飘逸,步履中带着一丝凌厉之感,贵气逼人。 当明静仪看到这人那一刻,立马变了脸色,恭恭敬敬上前躬身说道:“原来是八王爷,草民见过八王爷。” “恩。”男人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看向了龙欣月所在:“不知道我的女人,犯了什么过错,需要明管事派人堵着?” 明静仪完全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和八王爷扯上关系,而且听着他的意思,还是他的女人? 这……这让明静仪心都跳出来了。 “八……八王爷,草民不知道这人是您的人啊,若是知道,肯定不敢冒犯!” 连明静仪都这样说了,那这个男人铁定是八王爷无疑了! 张三和张秀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震惊和不敢置信,没有想到,这个白袍女人竟然是王爷的女人! 这么深的背景啊! 那他们兄妹得罪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男人一瞥:“竟然如此,那就让她跟我走,尔等不许再阻拦!” 他上前,走到了龙欣月面前,沉声说道:“怎么?还不走,想留在这里过夜不成?” 龙欣月愣了愣,这个声音,她听得出是谁的。 第109章 这一巴掌可狠了 可是,南宫修寒为什么会来这里?而且,他这面容,却是另外一个人的样子? “哦,好。”龙欣月来不及考虑太多,被男人训斥了,她吐了吐舌头,站在男人身边,一副乖顺的模样。 不知道为何,她竟然心里有一种暖暖的感觉。 突然之间,龙欣月还想起一件事呢! 张三和张秀这两兄妹说好的道歉呢! 反正南宫修寒都来了,借着他的威风,好好给自己出口气也没什么! 她转过身去对着站在那里,一脸心虚的张三,和搅着绣帕,悻悻低下头的张秀。 “我说过的,我做到了,你们两人呢?” 龙欣月要的就是道歉,她来官府,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 不想莫名其妙摊上一个这样的罪名。 她原以为,张秀会为她澄清事实,可实际上却是将她利用,让她背锅? 典型的农夫与蛇! 面对这样的人,她不会把他们怎么样,但是当着所有人向她道歉,是必须的! 张三此刻是欲哭无泪了,跪在地上,对着龙欣月哭诉道:“我真不知道您是八王爷的人啊,求您大人有大量,绕过我们这一次吧!我上有老母要养,下有儿子女儿,请您绕过我这一次吧,我错了!” 张三见龙欣月依旧冷着脸。 他伸出手就朝着自己脸上打过去:“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不但如此,还冤枉您和小的妹子有染,真是愚蠢至极!” 说完这句话,他又给了自己一巴掌:“后来,还对您大大出手!是小的犯了大错了,小的大错特错了!求您原谅小的!” 一旁的张秀,却怎么也拉不下脸。 毕竟和张三不一样,她一个黄花闺女,哭着求另外一个女人原谅? 龙欣月挑眉看着张秀:“怎么,拉下来道歉都没有勇气?还是说,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我……我……” 一旁的明静仪聪明啊,若是能够和八王爷套上交情,指不定明天的皇家成衣坊就是她们了啊! 这么好的机会,她又岂会错过! 她连忙上前,对着张秀就是一巴掌,冷厉呵斥:“你这贱丫头,自己弄掉了样裙,还栽赃在了这位贵人的身上,你眼睛瞎了不成!” 张秀咬着牙,心里却极其委屈不甘。 “不就是攀上一个王爷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张秀嘀咕道。 明静仪暗中观察这八王爷的脸色,感觉到好像八王爷不满了,连忙上前,对着张秀又是一巴掌下来。 “你这不知悔改的贱蹄子!” 这一巴掌可狠了! 几乎把张秀的一颗牙给打落了下来。 那白白净净的小脸都肿成了萝卜状! 张秀以往委屈都憋在心里,现在她却不知道是怎么了,可能是被憋太久了。 她抬起头,对着龙欣月一脸不屑:“你以为你是真的八王妃不成?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伺候男人的,连个侧妃都当不上,早晚你还是要被打回原形!也不过就比那青楼妓女光鲜亮丽一点罢了!” 明静仪和张三被张秀这一堆像是炮仗一样一个一个打出了的话。 弄得那是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一样! 这个张秀啊,难道是活腻了,找死不成? 张三连忙澄清道:“她不是我妹子,我不认识她!你们要是要杀她怎么样也好,别拉我进去!” 明静仪此刻,连打都不想去打张秀了,她看着这张三变得这么快。 心里也暗暗后悔起来。 她怎么不会装作一副不认识这张秀的样子啊! 真是,指不定还不会引火上身! 明静仪暗中瞥了一眼,站在那里的男人一眼,八王爷不会动怒,一气之下,让碧落坊关门吧? 可是看着他的样子,好像生气了,好像又没生气的样子。 压根看不透啊! 府尹大人早就聪明的躲在一旁看戏了,不掺和,明哲保身! 龙欣月是这所有人里面,最冷静的,虽说被张秀数落了一堆,可是,她丝毫不将其放在心上! 张秀觉得她是一个靠着男人上位的人。 那她就让她看看,她和她之间的差距的可不是男人的距离! “说吧,那个样裙长什么样子,我现在可以给你们做出来!” 什么? 明静仪一脸懵逼,她不生气,不发火,反而来一句要给她们当堂做样裙? 不过,想想,怎么可能啊! 没有模板,怎么做,拿着一块布,就能够凭空做出来? 就算有模板,她们碧落坊最好的师父,不停赶工,一天一夜才能够做出来! 明静仪上下打量龙欣月,一脸的怀疑,不会是因为被刺激过度,有些神经了吧? 还是觉得,成衣坊的工作,和她想的那样,很简单? 明静仪正想好怎么婉拒,免得让这贵人失去了面子,从而得罪了八王爷。 刚刚要开口。 这张秀就抢了先:“你以为你是谁?当场做样裙!就凭你?” 那语气里,满是不屑! 张秀就不信了,她就有那么大本事,还真的以为成衣坊的工作是那么容易的! 龙欣月走到明静仪面前,说道:“你有布料吗?完整的,足够做样裙的大小!” 明静仪踌躇了一会,有些郁闷,她怀疑地看了这龙欣月一眼,心想着,果然是没有在成衣坊做过的人。 根本不了解成衣坊的制作难度! 竟然还夸下这样的海口,只怕最后不好收场啊! 时不时的,明静仪暗中观察着站在那里男人的脸色,感觉并不不满,反而那嘴角微微勾起。 无疑让她扶额,不会八王爷也觉着,这样裙那么容易,自己女人能够轻松应对吧。 龙欣月看出明静仪的顾虑,从她一直暗中瞥着南宫修寒的脸色行事就可以看出来了。 为了打消她的顾虑,龙欣月开口说道:“明管事,此事我有信心当着你们的面做出来,你不必为我担心了。再说,就算我最后没有如我所言,当场做出来,王爷也不会降罪于你们,这个我可以担保的!” 都这样说了,明静仪应该不会再有所顾虑了吧。 明静仪抬了抬眼,看着龙欣月自信满满的样子,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算了算了,她自己要自找苦吃,可怪不了她了。 第110章 简直的不差分毫啊 “这样好了,你就随我去碧落坊,我让人准备布匹给你!” “好!”龙欣月应声到,一拍即合! 府尹看着这些人离开的背影,一脸陪着笑着送南宫修寒离开,等所有人的走了以后。 他伸出手,擦了擦满头的汗,嘀咕着:“今天肯定没有看黄历,要是看了黄历,我就称病告假了!” 碧落坊中。 一群围观的坊里绣女和制作衣裙的工女们都围了上来。 为了不引人注目,龙欣月特意在碧落坊买了一套女装。 反正都知道她的女儿身了,要是穿成月白的样子,以后传了出去,她还怎么在业界混啊! 月白就是八王爷的女人,而同时又是北冥皇子的男宠,多样身份。 到时候传出去不惹出乱子才怪! 索性就换了女装,这女装微微打扮一下,和男装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别的! 等她换了衣服出来,明静仪也把东西都给准备好了。 看到这情况的,那些碧落坊围观的人,各个都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不知道啊,听说这张秀丢失了样裙,而这个蓝衣女子要当场做样裙呢!” “当场做?她是什么人啊?难道是哪个技术高超的老师傅不成?” “有那么年轻的老师傅吗?再说了,碧霞放最好的师傅去做,都要一天一夜才将样裙做出来,说不定就是在吹呢!” “而且,我还听说了,这个蓝衣女子是八王爷的女人呢,不过,就是说大话厉害,以为自己有八王爷撑腰,还真的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们这是听谁说的?” “张秀啊,她都把这些事都告诉我了!听说是靠着美色勾搭上,这种女人,要是没了王爷做靠山,只怕连饭都吃不上,只能去青楼卖身了吧!” 这些女人们,各个抿嘴笑着。 “可不是吗?只会伺候男人了!” 明静仪上前,说道:“所有的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自己看看,还有需要的吗?” 龙欣月环顾这一堆布和绣样,点点头:“没错,就这些了!” “好,那就开始吧!”明静仪退至一边,恭顺地站在那一身白衣的男人后边,暗地里看着男人的脸色。 见并无异样,这才松了一口气。 听说这八王爷脾气秉性难以捉摸,她还是小心谨慎一点的好! 龙欣月将这些碧落坊的绣女和工女的话,都听在耳里,什么难听的都有! 可她现在并不想和这些人做口舌之争,因为她自然会让她们所有人都闭嘴的! 她走上前,拿起一柄剪刀,然后对张秀说道:“你说样裙的样子,我来裁剪!” 张秀撇了撇嘴:“你可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说吧!”龙欣月也不废话,目光看了张秀一眼,那气场凌厉。 完全变了样的龙欣月,让张秀愣了愣,她心里嘀咕着,看看你还装到什么时候! 张秀深吸了一口气,一股脑地,以最快的语速,将样裙的样子给说了出来:“衿是羽蓝色的绣刻丝瑞草云雁带,袂为广袖象牙白色的细纹罗纱,上衣下裳,下为粉霞锦绶藕丝罗裳……” 她这语速可是使了吃奶的力气。 可是,越到后面,张秀越是瞪大了眼。 那娴熟的手法,加上惊人的眼力,瞬间就将这细纹罗纱给找了出来不说,还利落干净的就将原本的罗纱给三两下做成了袖。 灵动纤细的手腕,那剪刀和针线仿佛在她的手里活了一般。 翩翩飞动的蓝色衣袂,一个转身,一挑一摆,这样裙渐渐成型。 所有人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了,为什么,为什么这女人的手法这么快,好像就像有一种神奇的法力一样。 这样裙片刻之间,已然成型。 这样的手法和技巧,他们碧落坊最好的老师傅都未必能够做得出来啊! 一直暗中看着的明静仪也是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了,首先,她是一个做了大半辈子衣裙的人。 在碧落坊几乎半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啥厉害的人物没有见过! 同样,也更加精通其中的细节和技巧所在! 她眼睛死死盯着那渐渐成型的样裙,越看越震惊,越看越觉得如置梦中,甚至怀疑,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吗? 这女人,不但让样裙成型,还之前的样裙一模一样。 有些老师傅,也被吸引了过来,看到在那做着样裙,神采飞扬的女子,那根根玉指穿插在针线之中。 一个一个瞪大了眼! 站在那的男人,龙欣月脸上的兴奋和飞扬的喜悦,就像点点亮光,散落在那张清秀的脸上,印入他深邃的眼底,眸光闪烁。 随着张秀最后一句话的落下,龙欣月最后一线也落了下来。 一套样裙,就这样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一模一样! 简直的不差分毫啊! 龙欣月将样裙撑起,对着张秀和明静仪说道:“如何?是不是一模一样?” 张秀此刻她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她不甘心撇过头去。 而明静仪上前,仔细查探,越看越震惊,这……不仅仅是样子一样而已啊! 更重要的是,就连上面的一针一线都没有丝毫偏差重现眼前了,仿佛做样裙之时,这女人就在眼前看过一遍一样! 明静仪吞了吞口水,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仅仅通过口头上的述说,真的可以将样裙做到如此地步吗? “你……你是怎么做出来的!”明静仪上前,一把握住了龙欣月的手,那眼底闪现出的炽热,让龙欣月有些不习惯。 她有些不自在收回自己被握住的手,有些尴尬地说道:“这在我们那,可是基本功的一种!” 龙欣月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值得夸耀的,毕竟集齐两千年智慧累积下来的东西,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 她发现这个架空时代的古代,裙子样式还是很单一,女人穿着也是很保守的,裹得严严实实。 只有普通的衣和裳,就连襦裙都还没有出现呢,更别说更高难度的刺绣技法! “你们那?”明静仪不懂了,难道,还有什么地方,比碧霞坊和霓霞坊两个集天下人才大坊还要厉害的地方吗? 不可能吧? 如果有,她真的很想去看看,这种功力都只是基本功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 第111章 感觉好像差点就闯祸了 张秀站在一旁,看着明管事激动的样子,她就不明白了,不就是还原了样裙吗? 有那么激动吗? 其他的师傅们,也纷纷围了上来,拿着龙欣月所做的样裙,前前后后的研究者,一个比一个还要激动。 第一次看到这样高超的技术,还有不一样的绣法,她们都热血沸腾了有木有! “不,不!姑娘芳名可否告知?” 龙欣月被明静仪那热情的眼神和表情,弄得有些不适应了,若说之前,她对她有小心翼翼和恭敬有加。 那完全就是看着她身旁那男人的份上。 骨子里眼神,还是不屑的。 可是现在,她那眼神,不是恭敬和小心翼翼了,应该说她已经完全忘记,她和那男人的关系。 纯粹都是一种佩服和赏识! 龙欣月暗中看了一眼身旁一直矗立着,一身白衣长袍,没有说话的南宫修寒一眼,只见他面无表情,不喜不恼也不怒。 仿佛更像一个局外人一样。 好吧,他来这里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被他抓了个现行,表面上没说什么,可能心里也是不满的吧。 算了,名字她随便再说一个便是,反正他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了。 “月欣!” 明静仪得知后,一脸恍然大悟:“月姑娘啊!我不管你是从哪里学到这等技术,我作为碧霞坊的管事,想要邀请你进碧霞坊,成为碧落坊的首席制作样衣的师傅,带领整个碧落坊的工女,不知道如何啊!” 这个工女,自然包括站在那里的张秀了。 张秀听到这明静仪要这月欣做首席样衣师傅,还统领整个碧落坊的工女! 那她不是也归她管了? 不要!她绝不同意! “明管事,这首席师傅不是由李师傅担任吗?这样不好吧……” 张秀的话还没有说完,这一直暗中看着这一切的李师傅就这样走了出来,拍拍胸脯说道:“我自愿让出这个位子给这位姑娘,这姑娘的能耐,能带领碧落坊和我们,都是委屈了!再说了,看到姑娘,我才知道自己还有诸多需要学习之处,日后我便跟着姑娘学了!望姑娘不要有门户之见,全力指教才是!” 张秀此刻傻眼了,为什么连李师傅也这样说? 难道,这月欣的水平,真的有那么高吗? 都能让碧霞坊第一人低下头,以指教称之? 龙欣月看张秀在那,有些不知所措了,她知道她为什么要阻止,她上前,挑了挑眉,对张秀说道:“到了现在,你还认为我是一个只会靠着男人的女人吗?还是说等着被男人抛弃,最后只能流落青楼?” 她一挥衣袖,动作霸气:“你也看到了,我若是想,现在完全可以成为碧霞坊这样一国大坊的首席师傅,我可以靠着我自己双手挣银子!张秀,哪怕王爷不要我了,我依旧可以过得很好!至少可以轻而易举超过你!” 张秀被这番话,弄得哑口无言,她咬咬牙,再不甘,也不得不承认,她没有月欣这样的水平。 龙欣月高傲地抬着头,说道:“首席师傅我位子,我不感兴趣,明管事,你还是用李师傅吧!” 说完,她走上前,挽住了男人的胳膊。 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忌讳地小鸟依人在男人身边:“现在,我还是想随着爷就好!爷,您说是吧?” 龙欣月其实是故意为之的,她不好拒绝明静仪,到最后,也只能抬出南宫修寒这个‘八王爷’的身份。 让明静仪以为,是男人不让她抛头露面才不能做和首席师傅的。 这样,也不会让明静仪失了面子! 还以为是她看不上碧落坊,又或者是故意羞辱呢! 南宫修寒抿了抿唇,目光冷冷地落在明静仪身上,似有不满:“怎么?明管事是想让本王的女人在这里抛头露面?还是说,你想让其他人说本王养不起自己的女人,必须要她出去赚银子不成?” 明静仪这样一听,她暗叫不好,她怎么忘记了。 这月欣不是八王爷的人吗? 这权贵中人,是最忌讳自己的女人在外头干活的! 抛头露面是其次,这被权贵戳脊梁骨,可就不好听了! 明静仪也是识趣的,她连忙上前,陪笑着:“八王爷严重了,是草民有欠考虑?草民给王爷赔罪了!” 明静仪这话,让所有人都呆呆愣愣看着站在那里白衣男人,华服加身,贵气逼人。 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吸引所有女人的目光,加上这里大部分都是女人。 各个时不时瞥一下站在那的男人一样,越看越觉得小鹿乱撞。 她们都觉得,这男人无一不在张扬着冷漠与霸气,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之人! 平常,她们都呆在碧霞坊做工,哪里有机会接触到这样的男人! 但是,出乎她们意料的是,他竟然是一国王爷! 天哪!! 这蓝衣女子也太好运了吧! 竟然能够成为八王爷的女人! 在场的每个女人,都朝着站在男人身旁龙欣月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看得龙欣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无形中拉了仇恨值啊! 那她更不能呆在这碧霞坊了! 还好,她及时换了衣服,不然被人知道是月白,到时候更是传成什么样呢! “走吧!”南宫修寒冷冷说道。 龙欣月听出男人语气里的冷意,不由畏惧地缩了缩脑袋,感觉好像差点就闯祸了。 看来后果会很严重的样子! 两人离开之后,男人开口说道:“去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不能是驿馆,也不回宫。” 龙欣月听了后,眼眸一转:“那就随我去我盘下的店里去吧,因为还没有开张,那里没有什么人。” 去了她的店子里去了,因为这个地方,隔着碧霞坊近,加上也不引人耳目。 南宫修寒也好像并不打算带着她回宫的样子,那她就提议去那了。 南宫修寒沉思片刻,点点头:“好,就去那吧。” 两人到了她的店门前,等她上去开了门后,龙欣月狗腿地低着头,笑道:“爷,您请……” 她心想着,态度都这么好了。 这南宫修寒应该不会再找她麻烦了吧? 南宫修寒眉头一挑,似乎看出了龙欣月的小九九,却未曾点破,只是嘴角勾了勾,就迈步走了进去。 第112章 她变成了钦差 等男人走了进去后。 龙欣月伸出那小脑袋,左右都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之后,连忙将门给关了起来! 转过身来,看到男人站早早就坐在了那方桌之前,一脸气定神闲的样子,拿起她桌上的茶,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 放下茶杯,男人缓缓开口说道:“看来你也不笨,早就猜出朕的身份了。” 龙欣月嘴角一抽,她能说能不知道吗? 要知道,这男人别说音容相貌,光是那声音就已经给她心里造成很大的阴影了! 一直都是低着头,跪在这男人脚下的。 听得最多的,也就是他的声音了。 生怕从这男人嘴里,冒出一个什么罪,然后要了她的小命呢! 能不敏感吗? 再加上他也没有刻意隐瞒,这不就是故意让她看出来了的吗! “皇上本就没想瞒着臣,臣愚钝,也是后来才猜到圣驾亲临,臣不知道皇上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心想,以他的眼线,知道她走出皇城了,并不是什么难事。 甚至后来被张秀兄妹缠上,进了安永府,就算这些他都知道,暗中盯着她的暗卫都告诉了他。 可他堂堂一国帝王,也不至于为了她一个小小质子,还要乔装改扮,给她解围吧。 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她还真弄不清楚,这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南宫修寒面沉如水:“质子都要离开皇城了,难道朕还要装作哑巴一样,不知道?你做什么,朕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唯独离开皇城,朕同意了吗?” 男人声音骤然变冷,加上那凌厉的气场,让龙欣月心肝颤了颤。 帝王的气场,果然很吓人。 每次男人脸色一沉,龙欣月都有种畏惧之感,记起自己还只是一个质子,而眼前这个男人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帝王。 生死就看眼前这男人一句话的事。 不知不觉里,她收敛了自己的一些小秉性,顶着这股压力,低着头,躬身解释道:“臣是有非去不可的急事要去天定城,请皇上允许!私下离开是臣不对,但臣向您请奏,皇上您都爱理不理,并没有放在心上。” “所以,干脆就不请奏了,走人就是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南宫修寒凤眸黑沉,那语气冰冷如千年寒冰一般,修长手指上的茶杯应声而碎,在那强大的内力之下,化作粉末。 龙欣月看着那阵亡了的茶杯,吞了吞口水。 白浪费了一个杯子! 不过,她抬了抬头,瞥了一眼男人黑沉的面色,有些委屈,怎么说都说不通,不走那还能怎么样啊? 不过,他是皇帝,怎么说,都是他对的! 龙欣月可不想再被男人安上了一个忤逆之罪。 “皇上,臣错了。”她跪了下来,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样子。 良久之后,似乎身上的压力小了许多,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响彻在头上。 “那么想去天定城?” 龙欣月本以为男人会再问罪一下,突然转了口气,转了话题,让她有些脑子没有转过弯来。 她点点头:“臣想,非常想!” 南宫修寒龙欣月那两眼发亮的样子,眼波微动,抿了抿唇说道:“想去可以,朕要叫一个人随你一起去天定城!让他随行保护你的安全,同时,还有一件事,朕要你替朕去天定城办好来。” 龙欣月瞪了瞪眼,果然,这男人找她就没有好事! 让他松口去一趟天定城,都要给他排忧解难才让去,这盘算! 未免也太算得精了吧! 南宫修寒无视了某人有些小郁闷的表情,从怀里拿出了一枚印章,然后对着她招了招手:“过来……” “哦。”龙欣月身子往前挪了挪,并没有起身,还是跪在地上。 男人将这印章交到她手中,嘱咐道:“这是一枚钦差印章,上刻有代天巡狩四个字,现在你就是朕委派的钦差大人。” 什么?她变成了钦差? 龙欣月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么快,她就升官了啊! “朕要你去天定,替朕查一个打劫官银的案件,在天定城,最近经常发生官银被抢案,你去那里替朕把真凶给揪出来,拨开天定迷雾。” 龙欣月手里捧着这乒乓球大小的钦差印章,她眨眨眼:“皇上,你确定要我去?我可是北冥送来皇城的质子,你是不是忘记了,还是找错人了?” “朕没找错,找的就是你北冥皇子,留京的质子!怎么?你不想去,不想去的话,那你还是回驿馆乖乖呆着吧。”南宫修寒假意上前,要拿龙欣月手中的钦差印章。 龙欣月连忙把这大宝贝给揣怀里了,深怕被男人给抢去了。 “谁说我不愿意了,去,怎么不去!” 好不容易得了可以去天定的名头,不管这个案件有多难,她都非去不可! “恩。”南宫修寒缓缓站了起来:“你就等着我的人,明天在渡口处接头吧。” “哦。”龙欣月看着男人就这样离开了这店里,她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太好了,可以去天定城了! 她想着,竟然要去进布料,那她应该要好好打听打听,翠虹阁在那的总部到底在哪个地方! 龙欣月在这店里的内室里,将自己的男装衣袍拿了出来,将身上的女装换了下来。 整好自己的发髻,正要回驿馆的时候。 这如鱼突然从店面门口处冒了出来,拉住了龙欣月的衣袖,把龙欣月惊了一下。 她转过头奇怪地望着他:“你怎么会在店门口这里?” 而且,看着如鱼这样狼狈的样子,脸上脏兮兮的,衣衫上也是一块一块的污渍满了。 龙欣月愣了愣:“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弄成这个样子?” 如鱼努了努唇,眼睛红红的,望着龙欣月:“月白,你终于来了。我在这里几天都等着你,我已经被赶出来了,没地方去,只能窝在你店面的角落里,听说你要去一个月呢,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一直呆在这角落了等我?”龙欣月心想着,那如鱼难道看到了南宫修寒以八王爷的名义和她一身女装进了这店内了? “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她沉声问道。 第113章 那我也不问 如鱼不解摇了摇头:“月白,你是怎么了?我没有看到什么啊,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龙欣月抿了抿唇:“你如果没有地方去,就先住在店里吧?” “好。”如鱼拉着龙欣月的手,一脸激动:“月白,还好有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没事……”她心里默默叹口气,不过让如鱼帮她看店也可以! 就在龙欣月想重新开店门,让如鱼进去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猛地窜了出来,拿着一柄小匕首,朝着龙欣月刺过去。 如鱼往前一挡,挡下这匕首,可这人转眼一划,在如鱼的手上划下了狠狠的一道口子。 鲜血淋漓,流了出来。 龙欣月猛地抬头,入眼的是同时乱糟糟一片,狼狈不堪的荀溪,没有当初的嚣张和光鲜亮丽。 如今的他,蓬头垢面,若非她对他印象时刻,一时间还真不会将他认出来。 荀溪眼神狠狠瞪着龙欣月:“我要杀了你,就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一刀不成,提刀再来。 龙欣月推开了如鱼,侧身一躲,用手钳制住荀溪拿刀的手腕,狠狠一劈,荀溪吃痛,那匕首掉落在地。 然后本能的抬腿一踢,朝着这荀溪的脸上踢去。 这荀溪被她这一脚给踢倒在地,晕了过去。 龙欣月缓过气来,她这才发现,她这一招,好像是南宫修寒曾经用过的,在绿苑的时候,两人对打,她从南宫修寒那里学来的。 说来也奇怪,明明武功那么高,还将她耍在手里! 哼!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过,这古代的武术,用起来的感觉真不一样啊! 等她收手,转过身来。 如鱼已经倒在了这店门口,也晕了过去,手臂划开的伤口,正流着血。 一个时辰后。 龙欣月站在店铺里的小房间内,旁边站了鸢塬泊,他给这如鱼包扎完伤口后。 她询问道:“这少年的情况怎么样?” 鸢塬泊如实回答道:“他只是见不得血,所以晕过去了而已。” 说完这个,他看着龙欣月这模样,再看看躺在那里的荀溪:“你这是搞什么鬼?” 龙欣月摸了摸鼻子,她现在谁也不信,对鸢塬泊却莫名有一种信任在其中。 “这个,一言难尽……” “好,那我也不问。”鸢塬泊理解地点了点头,虽然面色依然冷淡,眼神却透出丝丝柔软在里面。 龙欣月叹了口气,没有想到,突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鸢院使,这少年他不知道我的身份,只知道我叫月白。所以,还要烦请你给我保密,不要让他知道。” 龙欣月不管放心不放心如鱼,但毕竟她早晚也要退出这个质子身份,到时候,她也没有想过回北冥。 因为她不是北冥公主,她只是龙欣月,所以,她不打算回去。 这里是她的退路,如鱼不知道,也省的生出事端来! 鸢塬泊也是依旧不多问,答应了她:“好,我不会说的,月白。” 龙欣月继续嘱咐道:“他伤口还需要换药,只怕还要麻烦你这几天抽空来这里,给他换药。” “恩。”鸢塬泊开口问道:“还有吗?” 龙欣月被鸢塬泊这种有求必应,有些无所适从,她抬头一看,就看到他清俊的脸上,眸光淡淡落在她的身上,似乎在她抬头那一刻,泛起点点涟漪。 “你……” 鸢塬泊收回目光,转过眼去:“若无事,我先离开了。” “哦。”龙欣月看着他收拾药箱,她开口问道:“这如鱼一个留在这里,没有问题了吗?他的伤口……” 鸢塬泊将药箱背在了背上,淡淡瞥了她一眼:“想走,一起吧。他的伤口处理好了,没有大碍,晚上就会醒过来了。” “那就好。” 龙欣月的确是想离开,她晚上还要回去收拾东西呢,从怀中掏出一锭碎银子,放在这桌上。 这银子够他用了。 她带着的东西,都丢半路上去了,只怕那银面男人也不会把它捡回来。 里面带了些银子衣物,没了就算了。 “那他你打算怎么办?”鸢塬泊眼神示意了一下躺在那里晕了过去的荀溪。 龙欣月被问到这个问题,秀眉都挤在一起了,的确,他还没有想清楚怎么办呢? 要是他醒过来,再攻击如鱼怎么办? 放在门外也不安全。 荀溪这个样子,还真是看起来意识很不清醒的样子。 “这样好了,干脆拿个绳子把他先绑起来,放在店内,怎么处置,等如鱼起来,由他处理吧。” 鸢塬泊想了想,这的确也是一个办法。 伸手将自己身上的外袍取了下来,然后一条一条撕成条状。 龙欣月看到惊住了,她连忙阻止他:“你这是在干什么?” 鸢塬泊解释说道:“用这些布条吧,他的手绑起来!” 她叹龙一口气,看着衣衫凌乱,狼狈不堪道荀溪,蹙了蹙眉,他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过她也来不及去询问荀溪,也只有等他醒了之后再说吧。 抬头瞧瞧外面的天色,对鸢塬泊说道:“现在天色也不早了,院使若是有急事,那就先回去吧。” “皇子不走?”鸢塬泊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若是要走,可以一起走,正好顺路,我随你去看看苏大人他们。” “好。”龙欣月也同意了,笑着说道。 “那走吧。”鸢塬泊跨步离开,龙欣月紧随其后。 等俩人离开之后,一直闭着眼的如鱼,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缓缓起身,走到荀溪的面前,从怀里拿出一根银针,上前用银针刺入了荀溪的身体中的一个穴位里。 荀溪被这一针刺的疼醒了过来,他看到如鱼的那一刻,突然变了脸色。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荀溪环顾四周,脸上写满了惊恐:“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想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吗?哈哈……”如鱼挑了挑眉,漆黑的黑眸里流淌着暗流,让人不寒而栗:“这个就要你去问阎王爷了!” 说完这话,如鱼利用这个银针,刺入了荀溪的脑袋里。 荀溪瞪大了眼,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要杀他,就这样带着不甘死去了。 第114章 原来你叫难休啊 如鱼站起来,看着倒在那里的荀溪,眼底划过一丝厌恶。 “如果不是想用你,取得月白的信任,你早就该死了!” 他嘴角勾起:“如果顺着月白的线,能够成功碰到那个连霓霞坊都畏惧的男人,那日后我在皇城,我还怕谁!谁都不能再欺负我!” 如鱼可不傻,之前他以为是北冥国的皇子。 他可不信,一个他国皇子,在明周国能够让一国皇家成衣坊的坊主都诚惶诚恐的。 怎么可能? 那男人贵气逼人,身份一定不简单! 驿馆之中,龙欣月见鸢塬泊给苏慕看了看,检查了一下身体,给开了些调养的方子后。 她和他就走出了苏慕的房间,走到这回廊之上。 “听说你要去天定城?”鸢塬泊缓缓开口说道。 龙欣月愣了愣,而后划过一丝了然:“是语书告诉你的?” 走之前,她是特意和雨竹和语书都打了一声招呼的,怕万一这南宫修寒又有什么事,要召见她进宫。 那他们好有准备和说词。 语书和雨竹二人,唯有语书嘴巴不牢靠,加上和鸢塬泊比较好的只有语书了。 “恩。”鸢塬泊没有否认。 龙欣月笑了笑解释道:“其实就是皇城的布没有了,都被千鸟坊买了去,所以,我要去天定城进布回来。” “原来是这样。”鸢塬泊沉声说道:“我还以为,是皇上为难你了,所以你才去的天定城。” 龙欣月暗暗嘀咕,这鸢塬泊不会以为,她要逃吧? 怎么可能啊,语书雨竹和苏慕都在皇城呢! “那你离开,皇上知道吗?”他继续问道,眉头紧蹙:“质子离开皇城,被发现的后果很严重的。” “皇上知道,你放心吧。”龙欣月安稳道。 鸢塬泊深深地看了龙欣月一眼,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一包药,递给她:“这是一包毒药,如果遇到危险,就将解毒丹服下,用这毒药撒入人面上,那人就会中毒,毒发身亡。” 龙欣月看着手中的这包毒药,然后抬着头,望着鸢塬泊,笑道:“好,多谢!” 鸢塬泊看着龙欣月的笑容,愣了愣,那清俊的面容有了一丝的波动,他抿唇不语。 龙欣月不问缘由,因为她觉得和鸢塬泊也算投缘,知己好友之间的帮助。 有的时候也就是一种感觉,或者是彼此之间的相视一笑罢了。 “我先回去了。”鸢塬泊勾了勾唇,转过身去,离开了驿馆。 龙欣月也收好这药,回房里去了。 第二天清晨,她收拾好包袱,穿了一身普通的便装,就来到了南宫修寒所说的,和他的人会面的地方。 是一个皇城的城门口。 不过和上次不一样,这一次,她出驿馆来城门口,那北冥国派来的银面男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不过也好,免得和他起冲突! 等她到了皇城门口,依照南宫修寒所指的位置看去。 只见一身黑衣的男人,站在那一马车旁,长发披肩,修长身材,周身流淌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 哪怕没有见到他本人的样子,龙欣月都觉得心底有些发颤。 不会是什么厉害的武林高手,或者是暗卫统领吧。 这气场,比之前保护她的那三个暗卫看起来凌厉多了! 龙欣月吞了吞口水,上前小心翼翼问道:“那个,这位大侠,你是皇上派来的人吗?” 男人转过头来,那面容却十分普通,不过那深黑色的眼眸却幽深难测。 透出一股冷厉之感。 “是,现在不早了,出发吧。”二话不说,撩开了这车帘,示意她上车。 这男人的声音很沙哑,就像那磨砂在磨啊磨的,而且好像每说出一句话就很吃力的样子。 听着她都觉着很吃力。 龙欣月见着这男人,就像有一种老鼠见到猫的感觉,浑身汗毛竖起,好熟悉的感觉。 这男人,怎么和南宫修寒一样,散发出危险的感觉。 可能是武功厉害的人都有这种危险的气场吧! “你真的是皇上派来的人?”龙欣月不确定,再瞧了瞧,不会是什么人贩子吧? 那满是怀疑的眼神,让男人黑了脸,他上前一把扛起了龙欣月,然后往车里一扔,咚的一声。 龙欣月摔在了这马车之内。 “废话真多!”男人冷声说道。 龙欣月气得不轻,这什么人啊! 到底是他是钦差大人,还是她是钦差大人? 他不是南宫修寒派来保护她,顺带听她调遣的吗? 有这样对待钦差大人吗? 龙欣月那是疼得那是龇牙咧嘴的。 浑身要散架的都! 她缓过劲来,连忙撩开车帘,而男人已经坐在了车上,她一伸出头,那小脑袋就离着男人的脸颊只剩下一指距离,一个转头,她的唇碰到了他的面颊。 龙欣月一惊,连忙离开了些:“那个大侠,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啊?” “天定城。”男人对龙欣月唇瓣划过他的脸颊,恍若不知一样,眼神冷然,缓缓说道。 她眨了眨眼,好有效率啊! “从皇城去下一个城池,至少要一天时间,若是能够赶得及,还能住客栈,不然,就只能住大街了!” “哦。”龙欣月乖乖点了点头。 难怪那么急呢! “对了,你叫什么啊?”龙欣月问道。 男人回道:“楠修。“ 难休? 龙欣月瞪大了眼:“原来你叫难休啊!看来嫁给你很不错哦,都不会被休掉!” “……”男人嘴角一抽,面色黑沉黑沉的:“麻烦钦差大人不要拿着别人名字做文章!” “哦。”龙欣月吐吐舌头,这样就生气了。 不过,他这名字还真是有意思! 难休,难修,看来是要报废了,哈哈! 男人似乎看出龙欣月小脑子里在想什么,脸上蹦出了三条黑线,薄唇抿了抿,懒得理会她。 突然这个时候,一个人影窜了出来,挡在了这马车前,男人面色猛然一变,急忙一拉缰绳,这马儿骤然停了下来。 而龙欣月却被这突然发生的事,吓得惊着了魂,下意识紧紧抱住了男人的臂膀。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龙欣月急忙问道。 男人瞥了一眼紧紧拽着他手臂的某人一眼,冷声说道:“放开!” 第115章 胸会比一般男人要大一点 龙欣月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整个人环住了男人的臂膀,而她的胸正抵着他的手臂,紧紧挨在一起。 天哪,她都干了什么! 这样亲密,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钦差大人是一个女人? 龙欣月连忙放开了男人的手,然后躲得远远的,笑道:“那个,刚才是被吓到了,你别介意啊。” 她说完这话,还特意来了一句:“其实我这人,看起来瘦小,不过落下了一个毛病,那就是胸会比一般男人要大一点,所以……这也是我一直愁着的,不知道大侠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啊?” 龙欣月这样说,就是想让这楠修不要起了疑心才好! 男人听到这话,眼眸微微闪烁,面上冷然,没有啥表情,淡淡说道:“那是大人应该操心的事。” 然后转身去,朝着马头处走去。 龙欣月总觉得自己这是画蛇添足,早知道他不问,她也不说了! 现在说出这话,被男人那奇怪的眼神一看,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可能以为她有病呢! 她郁闷了一小会,却也不去一直揪着这事,她见男人一直蹙着眉,也下了马车,走到了马头处。 看看到底是怎么了,这楠修会是这样一个表情。 龙欣月入眼的是一身身材瘦小的少年,现在是被吓得不轻,跌坐在地上,满脸惊恐得盯着那马,惊魂未定。 当她看到他样貌的时候,愣了愣:“如鱼?你怎么会在这?” 如鱼看到龙欣月那一刻,连忙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眼眶红红的:“月白,那荀溪骗我,让我把他松了绑,后来他一路追杀我,说一定要取我性命,他已经疯了!” “月白,我真的好怕,所以到处找你,想着你说过,今天要去天定城的,所以,我一早就等在这城门口这里,想着能够见到你!你带我离开皇城好不好,我好怕荀溪会真的杀了我!” 说到后面,如鱼都语无伦次起来。 可怜兮兮的样子,我见犹怜。 龙欣月看得出,如鱼很粘着她,可是,她去天定城不单单是为了布匹,更是要去调查南宫修寒交代下来的案子,天定城如此动乱。 带着如鱼,只怕他会很危险! “我去天定城不日就会回来的,这样好了,你干脆去绿苑找一下那苑主,就说是卖给月白一个人情,让她收留你几日,等我回来,你再来店里。” 如鱼不愿,固执拉着她的衣袖说道:“不!如鱼要跟着月白,万一你就这样走了不回来了,怎么办?如鱼不要离开你!” 一旁的男人,显然不耐了:“该走了!” “如鱼,我真的有事,必须出发了,你放手!” “不,不放!” 龙欣月见如鱼紧紧拽着她衣袖不放,伸手想要去拉他的时候,眼前一道黑影更快。 将如鱼的手一砍,如鱼吃痛,就放开了龙欣月。 而男人则是挡在了她的面前,高出了她一个头,她站在这男人身边只能到他肩膀处。 她抬了抬眼,看到了他眼底冰寒:“你若是再纠缠,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如鱼被这男人的气场给吓到了。 他白了脸,害怕得退开了几步,目光看向龙欣月,一脸的委屈。 “月白……” 龙欣月也觉得,这楠修的气场的确有些吓人,仅仅一个眼神,一冷眼,就让人心底里有些发颤和害怕。 突然之间,这如鱼面色一白,就这样晕了过去。 她一愣,连忙上前查探,伤口没有恶化,也好了很多了,他面色毫无血色,嘴唇苍白,看这样子,他应该是体力不支了,所以才晕了过去。 难道如鱼在城门口等了一晚上不成? 龙欣月眼底一沉,上前一把扶起如鱼,带着他往车上走去。 楠修眉头越蹙越深:“你要带着他一起走?” “现在也别无他法了,我怕我离开后,他又傻傻等在城门口,跟着就跟着吧。” “不行!”男人上前,挡在了龙欣月的面前,明显不同意带着如鱼一起去天定城。 龙欣月抬头,望着男人,眼神里透出笃定:“我才是皇上派去天定城的钦差大人,你没有权力教我怎么做!” “那我不介意用强的!”楠修眸光冷冽,周身流淌着冰冷的寒气:“你以为你有那个能力阻止?” 那隐隐流动着的内力,让龙欣月都觉得心底发颤。 说实话,这男人武功是挺厉害的样子。 可……她才是钦差好不好! 为什么她做这样一个决定,还要去询问一个下属的意见呢? “他是我的下属,我不能这个时候抛弃他!如果你不让我带着他,那我自己一个人去天定城,不用你跟随了。要是你家主子问起来,我自会和他解释!” 想来就气死她了。 这南宫修寒每次都欺负她,派来一个下属,也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她才不会让步呢,大不了就分道扬镳! 如鱼现在这个,她也不可能放得下! 龙欣月扶着如鱼,就朝着马车相反方向走去,才刚刚走出一步,只见背后的男人低沉寒凉的声音响起:“把那个少年扶到马车上去。” 龙欣月顿了顿,怎么,这楠修还有下属不成? 黑影一闪,一个身穿黑衣的蒙面男人出现在她的面前,他上前接过靠在龙欣月身上的如鱼。 然后将其抱起,因为如鱼本身长得就是瘦瘦小小的。 和女人的身材无二。 所以,这蒙面男人抱起来轻而易举。 等着蒙面男把如鱼抱上车后,便对着楠修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刷的一下,就消失了。 龙欣月自然认得这些黑衣人,这不是南宫修寒的暗卫吗? 难道楠修是这些暗卫的头? “还不走?”男人不在二话,坐上马车,瞥了她一眼,冷冷说道。 龙欣月撇了撇嘴,算了,反正她的确需要这男人的保护,毕竟她去天定城调查,这天定城水深。 她一个人的确会应付不过来。 “知道了。”她上前,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早知道这样,就要听我的话就好了,我告诉你,本大人是可以轻轻松松面见到皇上的,若是不听我的话,下次见到皇上,也别怪我实话实说了。” 第116章 毕竟她才是钦差啊 “若是听话嘛……”她话锋一转,语气也柔和了许多,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本大人自然会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你日后也会更受皇上重用,皆大欢喜岂不更好?” 男人瞥了龙欣月一眼,眼眸微闪:“看来大人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如此,倒是的确不能得罪了大人了。” 龙欣月挑眉:“那是当然!” 她心想着,要这男人在路上听她的话,是很有必要的! 毕竟她才是钦差啊! 要是这次被这男人给压住了,那后头她更是要被牵着鼻子走了! 与其到了目的地再立威,还不如现在趁着这件事,就和他把话说清楚了! 她低下头,在男人耳畔说道:“我和皇上的交情可好着呢,里面的关系,可不一句两句说得清楚的!” “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说得清楚的关系?我倒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关系,不知道大人可否解释一下,这到底是关系?”男人面上的黑沉似乎消失了许多,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而一直在暗中的暗卫,听到这白袍少年,在帝王面前说出这话,差点都要笑出了声。 这白袍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主子去天定,还要带着他? 不过,看着他这样在帝王面前,肆无忌惮的,倒也觉得有趣,好玩。 龙欣月被问得有些纠结了,她轻咳了一声,说道:“反正就是很铁的关系了!” “很铁?”男人不解,眉头一蹙。 龙欣月这个时候意识到,这古人不知道很铁是什么意思,算了,反正她也懒得解释了! 她摆摆手,说道:“就是很要好了,算了,不说了,不是说要赶路吗?快走吧!” 男人也没有继续追问,驾着马车,这马车轮就转动了起来,出发了。 马不停蹄的赶路,从皇城出发,一直赶了四个时辰的路,渐渐天都黑了下来了,可还是没有见到有人家的影子。 正好这个时候,如鱼醒了过来了。 他看到龙欣月,愣了愣:“月白?” 龙欣月点了点头:“现在我们正在去天定城的路上。” 如鱼支起身子,坐了起来:“那我们已经离开皇城了吗?” “是!”龙欣月认真看着他:“出了皇城,就不知道能不能保证你的生命安全了,如果你怕死的话,还是不要跟着我的好,等会到了下一个城池,我们找到客栈住了之后,明天你拿着银子回皇城去。” 其实,她同意如鱼一起走,不过是因为不好将他一个人丢在皇城那里。 如果如鱼要回去,她还是很支持的! 如鱼听到后,立马反应激烈起来:“不,我不回去!我要跟着你月白,你不是去天定进布吗?我可以随你一起去的,我可以帮你去进布料的!况且,皇城我现在回不去了,荀溪不会放过我的。” 如鱼嘀咕着,眼眶微红:“在其他的城,我也不认识什么人,也不会做什么,又能怎么办呢?月白,你就带着我吧!求你了!” 龙欣月见如鱼固执,她叹了口气:“那你跟着可以,等到了天定城,你就乖乖去翠虹阁等着我。” “好。”如鱼点头。 咚的一声,这马车好像被跄踉了一下,整个车就这样停了下来。 龙欣月稳住身子,连忙撩开车帘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楠修早就从马车上下来了,站在那轮子处,好像在用手弄着什么东西。 龙欣月也从马车上下来,连忙低下身子看着这车轮,好像是被一根树枝刮了一下,被卡住了。 她站起来,环顾四周,已经暗下来了天,这条道上漆黑一片。 只听到一些蝉鸣虫叫之声,龙欣月走到了这道上一个碑牌处,上面写了四象镇三个大字。 这是城界,从皇城到天定城要横穿一座城,看来这就是这城里的一个小镇了。 “界牌已经出现了,再往前应该有小镇,要不我们走路去镇上,然后叫人来这把这马车给修好?” 毕竟现在天已晚了。 那马车车轮被卡住松动了,一下子也不是能够修得好的。 男人这次没有反对龙欣月的看法,也微微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那就再向前走一公里看看,进了镇上再请人来修了。” “好!” 如鱼此时也从车上下来了,小心翼翼开口道:“我们这是要走到镇上去吗?” 龙欣月解释:“如果不走到镇上去,今晚我们就只能住在荒郊野外了!” 如鱼一想到要住在荒郊野外了,眼底划过一丝厌恶和不愿,不过很快隐匿了下去,连忙说道:“那快走吧!” 三人就这样徒步走到了镇上,不过一公里下来。 如鱼明显身子有些吃不消的样子,龙欣月也有些累,毕竟赶了一天路了。 索性,三人运气好,正好还有一家客栈没有关门。 龙欣月连忙小跑上前,进入客栈里,见掌柜都要打烊的样子。 她开口问道:“掌柜,还有房吗?给我来三间上好的客房!” 掌柜见到龙欣月三人,脸上摇着头,感慨道:“你们三位客官运气还真是不错,正好,小店今天有些事,晚了打烊,不然,这整个四象镇客栈都在这个时辰该关门了!” 他走到柜台,拿起了一本本子,查看了一下,哎呦了一声,对龙欣月说道:“真不好意思,只剩下两间房了?不知道三位要不两个人可以挤一挤?” 龙欣月心底一颤,如鱼和那男人都是男的。 她一个人是女人,也不可能和任何一个挤在一起。 如今看来,也只有让那男人和如鱼住一块了! “那好,这两间房我要了!”龙欣月从怀里掏出荷包,拿出了银子放在了桌上。 客栈掌柜接了以后,笑着连忙带着三人上了楼,到了那其中一间房门前。 “这房是上好的西厢房,你们有谁要住啊!比剩下那个要好点。” 龙欣月对男人和如鱼两人说道:“你们两个住一间吧,我就不客气住这里了!” 如鱼却有些不舒坦,他并不想和这个男人住在一起。 因为之前的心理阴影,他有些怕这黑衣男人! 再加上,他有个秘密,是不能让这黑衣男人发现的! 所以,他决不能和这男人住在一起! 第117章 和男人住一块 “那个,月白,你能不能和这男人住一块啊!你两住这上好的房间,我晚上有人睡我旁边,会觉得睡不着,你也知道,我怕男人的。” 说完这话,如鱼咬了咬唇, 龙欣月无奈扶额,你怕男人,我也有不能和这男人住一个房间的苦衷啊! 男人看着龙欣月有苦说不出的样子,深邃的眸底划过一丝笑意,似调笑一般,又似在看一出好戏。 “我住哪不用你操心了,月白。” 龙欣月听到这男人的话,她猛地抬了头,暗中竖起大拇指。 反应好迅速啊,知道如鱼叫她月白,他也这样叫。 不泄露她钦差的身份! “这个,楠修,可能是要委屈你了。” “无碍。”男人淡淡扫过站在那里,有些踌躇无措的如鱼一眼:“放心,我也不屑和你住在一起。” “你!”如鱼被气到了,什么意思啊! 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嫌弃! 气死他了好不? 以前在苑里,哪个男人都不是变着法讨好着他,想着上他的床。 不过,他们太过粗鄙! 没有一个权贵之人,所以他看不上。 这才一直都婉拒他们。 现在倒好,这男人还不愿意了! 不过看着站在那里的月白,他将心里的怒气忍了下来。 清秀的脸上面色微微发白,委屈不已:“月白,我知道我身子不干净,可是,为什么他要这样说我!” 龙欣月轻咳了一声,宽慰道:“如鱼,他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多想,先去休息吧。” 男人眸子一闪,冷了下来,转过眼去,连看似乎都不想再看如鱼一眼。 如鱼见自己也不能闹得太过,特别是月白的态度,对这男人似乎无形之中有着一丝维护。 他再闹,只怕会让月白心生厌恶,算了。 “那我先去休息了,月白,你也早点休息。” “恩!”龙欣月见掌柜带着如鱼走了以后,而这黑衣男人还站在那,一副不打算走的样子。 她一脸警惕望着男人:“你不会真的打算和我住在同一个屋子里吧?” 特别是那男人的黑眸,锁定着她,目光从未离开过。 龙欣月吞了吞口水,她突然想起,明周国的国好的就是男风啊。 不会,这暗卫头儿,也有这个嗜好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衣领:“我告诉你,我可没有你们明周国那种嗜好!我喜欢的可是女人啊!” 想来,那帝王也是有那种嗜好。 手下耳濡目染,也沾染了也不足为奇! 男人听到龙欣月这话,面色倏地一下黑了下来:“胡说什么!我只是想提醒你,若是遇到危险,记得大叫,不然,我没有听到被人砍死了,我可不负责!” 说完这话,男人冷冷转过身去。 衣袍轻轻掀起,竟然有种霸气王者之感。 龙欣月知道了,他留下来是为了嘱咐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暗暗吐了吐舌头:“谁让那个暴君也有这个嗜好呢,所以被怀疑被质疑,你们就怪那暴君去!” 男人出了客栈之后,轻轻一跃,就跃到了这客栈房梁之上。 倏地一下,一个暗卫出现在男人身旁,单膝跪地。 “皇上,您怎么不去休息,这里有属下护卫就好。” 堂堂明周国的帝王,竟被一个北冥小皇子给赶出了房间,要是说出去,都没人信! 其实皇上和那小皇子住一个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啊! 都是男人啊! “事情查得如何了?”南宫修寒直接问天定城的情况,这件事牵连很广,趁着龙欣月还没有到达之前,让人去探查一二,看看能不能查出点东西来。 这暗卫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再多问,恭恭敬敬回答帝王的问道:“天定城最近又发生了一起官银抢劫案,不过官银被运送的路线追查,属下发现,这些官银被抢夺后,进入了天定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竟然没有出来过,那就可能还在天定城。”南宫修寒沉声说道。 暗卫暗暗思考着,这些人,将官银抢夺后,囤积起来到底想要干什么! 造反? 这是可能的一种,不然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去囤积官银? “皇上,属下这就去天定城打探一二!” “恩。”南宫修寒同意了,这暗卫便消失在了屋顶之上。 屋内的龙欣月此刻陷入了梦境之中,这梦里她处在一个漆黑的地牢之中,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脚上被绑着铁链,浑身都是血,然后缓慢在地上爬着朝那地牢门口走去。 一点一点,十分吃力。 浑身都是鞭伤,伤口有些化脓也裂开来,很疼很痛。 这里是哪里?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巫师打扮的人,打开了牢门走了进来。 光着脚,头戴花翎,挂着铃铛。 叮叮当当的响着。 他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亮晶晶的东西,走到了她的面前,低下了身子,嘴角裂开了一个诡异地幅度:“乖,很快,你就不会痛了……” 巫师见那亮晶晶的东西,放在了她的眼前,突然那里面迸发出一道光亮。 “啊……” 龙欣月猛地惊醒了过来,背后被冷汗浸湿了。 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她抬了抬自己的手臂,微微撩开衣袖,并没有发现伤痕。 雪白如玉的肌肤,哪里像是受伤过的样子。 “怎么了?”低沉的男声在她房内响起。 龙欣月被吓了一跳,她看到了一身黑衣的男人,正目光凌厉地扫视着四周,然后快步走上前,蹙眉问道:“是有人刺杀?怎么突然叫那么大声?” 她压根没有想到,她就是叫了一下,楠修立马就出现在她房内了。 龙欣月见是认识的人,也放下心来了。 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梦境里脱离出来,有些惊魂不定的,一点动静都会吓到她。 所以,男人出现在她房里的时候,还真的把她给吓到了。 缓了缓气,然后她开口说道:“我没事,就是做了一个噩梦……” “噩梦?”男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他眸光深邃凝视着她,看到了她额头上渗出的汗把头发都打湿了。 双手也微微颤抖着。 到底是什么样的噩梦,把人吓成这样? 第118章 我喜欢的就是男人 南宫修寒抿了抿唇,伸出手指尖滑过她人皮面具的贴合处:“皇子不必大晚上还戴着面具,若是热得难受就摘了,我不会让其他人进来的,放心吧。” 低沉浑厚的声音,透出了一丝丝的柔意。 龙欣月心底一颤,那温热的指尖仿佛带着电似的,她连忙躲开了来。 这声音格外的熟悉,这不是南宫修寒的声音吗? 不过想着怎么可能? 他一国之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幻听,她应该是出现幻听了! 谁让那个暴君一直都给她带来太多阴影了! 龙欣月的躲避,让男人眸光闪了闪,然后收回了手,将声音变了变:“好好休息。” 他站了起来,走到窗前,从窗户处翻到外面去。 龙欣月鬼使神差地开了口:“大侠,你要是不介意,就在那圆桌处趴一会吧。只要你别过到床榻这里来,其他地方活动的都没事的。” 她心想着,反正他也是南宫修寒的人,要是真的要对她做什么。 以这男人的武功,她也阻止不了不是。 索性就让他呆在她房里,坐在圆桌那里,趴在桌子上睡一会也好。 到外面找个角落里呆着,感觉怪可怜的! 男人听到这话,顿了顿,冷声说道:“你睡吧,不用管我!” 说完,身形一闪,这男人就轻轻跃上屋顶上去了。 龙欣月撇了撇嘴:“你睡吧,不用管我!哼,好心让你留下来,连个好脸色都没给过,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了你钱呢!” 想着男人冰冷傲慢的态度,她就有点郁闷,到底这一路上,她是钦差大人,还是他才是真正的钦差啊! 怎么感觉他对她,一点恭顺都没有的! 反而一副高高在上,凌驾你之上的感觉! 而她更像是他的一个小跟班? 龙欣月被这男人气饱了,她现在躺在床榻上,蒙着头,都睡不着了。 翌日清晨。 三人在客栈里吃了早餐,也叫人去将马车给修好了,三人一起继续出发去天定城了。 和上次不一样,这次出发得很早,如果快的话,应该可以很快就赶到天定城的鱼乡镇。 龙欣月和男人一人一边,坐在马车的一头。 望着这山青水秀的风景,她好不惬意! 说到底,还是要坐外面比较爽嘛! 他本来是不同意她坐外面的,不过,她执意,和他执拗了好久,他也无奈随她了。 马车走到了一个岔路口处,男人淡淡瞥了她一眼:“走哪条?” 龙欣月眨眨眼,一条碎石头挺多的,不过是大路,一条平整却杂草丛生,似乎是一条小路。 她眼睛尖,发现这条小路旁立了一个牌子。 上头写着:此路被诅咒,行人免进。 龙欣月嗤笑道:“第一次见,还有路可以被诅咒的啊!” 她挑了挑眉,故意压低声音,用只有男人才能够听得到的声音,对他说道:“这里可是明周国境内,你说你家主子知不知道这条被诅咒的道路啊?” 男人默不作声。 龙欣月笑道:“我在想,如果是圣上驾临,都说帝王身上有真龙之气护体,你说如果这皇上都走了这条道,会不会被诅咒呢?” 其实龙欣月才不信什么,被诅咒的道路呢。 光是诅咒她都不信! 不过这话,她不知为何,就是想对这楠修说道说道。 龙欣月一脸的兴奋,靠近男人身畔:“你说,如果皇上真的来了,他敢走这条道吗?要不要,我两赌一把,反正他现在也不在这!” “我堵他不敢,你堵他敢,等哪天他来了,就看看谁赢谁输,输的给赢的二十两银子如何?” 龙欣月笃定,就算皇帝亲临,先不说南宫修寒有没有那个胆子走这条路。 光是那一群的随从,七七八八的,都是不会允许帝王去触碰忌讳的! 所以,她这银子是稳赚的! 男人眼掠过龙欣月那兴奋地小脸,冷声说道:“你这是银子太多了?” 啥? 龙欣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后来她才知道男人的意思,他是说他赢定了吗? 狂妄!太狂妄了! 龙欣月气鼓鼓瞪着他:“都还没堵呢!你怎么知道我输定了!” 男人一扯缰绳,这马头一调转,往那被诅咒的小道上而去。 龙欣月瞪了瞪眼:“不是,我们干嘛要走这条路啊?” “你不是想堵一把吗?我们没去过,又怎么知道,这条路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诅咒!” 车轮被石头一拌,龙欣月一时间没有平衡好身子,整个人栽入了男人的怀里,一股龙涎香气,涌入鼻尖。 她挣扎着要起身,这马车又被石头跄踉了一下。 重新跌坐在了男人怀里。 本来是青天白日的好天气,突然,乌云蔽日,整个路上迷雾弥漫开来。 一道凄厉的叫声响起,似女人凄厉的叫声,恐怖骇人! 紧接而来,一片黑压压的黑影腾空而起,那几万只乌鸦被声音惊醒,震翅朝着天际飞去。 黑压压的一片,惊人的壮观却让人心底发颤。 她知道,乌鸦是吃人肉的,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乌鸦,能不让人害怕吗? 下意识地,她伸手连忙环住了男人的腰,整个脑袋都埋入他胸口处,吓得紧紧拽住他的衣袍。 不敢抬头看那些乌鸦。 她深怕那些乌鸦就这样俯冲而下,朝着他们冲过来。 “放手!” 冰冷的声音,从她的头顶流泻而下。 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不满,透着阵阵寒意。 龙欣月死命抓住他腰间的衣袍,摇头说道:“不放手!我最怕乌鸦了!” 死也不放! “不知道昨天是谁信誓旦旦说不好男风的!放手!”男人似乎有一丝薄怒了。 龙欣月抬头,一脸的暧昧看着男人,红着脸一副难为情的表情说道:“其实……不瞒大侠……我喜欢的就是男人……” 她说出这话,连她自己都格外鄙视自己了! 但是,她最怕最怕的就是乌鸦,为了寻求安全感,其他的都是浮云了! 节操算什么,要是放手了,这大侠跑了怎么办? 说完这话,龙欣月又重新将头埋进去,反正这男人此刻的脸色可想而知了。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男人此刻的面色黑沉得快要掉渣了,他第一次发现,这女人原来还可以这样无耻的! 第119章 你想把马车烧了 她抱着他也是罢了,这小脑袋竟然还在他的胸前动来动去的。 一个劲往里埋。 他眼底一沉,喉头动了动,明显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你若是还不放手,我现在就可以,立马把你丢下马车去喂乌鸦!” 那语气,明显的动了真怒了! 龙欣月心底一颤,她相信,若是她还这样抱着,只怕真的会被这男人给丢下去。 委屈地撅了撅嘴,放开了男人的腰。 “大侠,大哥……”龙欣月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你别这样呀,我乖乖的还不行吗?刚才那话,也就是开个玩笑,别当真啊!” 不会是因为那句她就是喜欢男人,弄得这暗卫大哥有些心理发毛了吧? 所以对她抱着他反而更加反感了? 南宫修寒冷哼一声:“有我在,你怕什么!乖乖坐好!” 语气里透出一股不容反抗强势,和傲视天下的霸气。 “哦。”龙欣月不知为何,心竟然渐渐静了下来。 或许是相信这男人有能力护得住她吧。 如鱼被这骚动给惊得撩开车帘,一看,被这漫天的乌鸦给吓住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龙欣月也不知道怎么和如鱼解释,只能说了一句:“如鱼,你先进马车里去。” “好,好!”如鱼连忙缩进车里去了。 嘎嘎嘎…… 这些乌鸦似乎受到了惊扰,一个一个,开始朝着龙欣月和男人所在俯冲下来。 隔得近了一看,龙欣月发现,这些乌鸦的眼睛,都是红色的! 难道,它们身上还带着毒不成? 龙欣月想起了鸢塬泊给了她一瓶解毒丹,她从怀里拿出来,倒出一颗,连忙塞在了男人嘴里。 “这是解毒丹,你快吃下,这些乌鸦可能含毒!” 男人一愣,却也信了龙欣月,将解毒丹吞了下去。 “你先进车内去。” “好!”龙欣月知道,此刻她也帮不上太大的忙,干脆就先进车内。 进去之后,也给了如鱼一颗解毒丹,自己也吃了一颗。 紧接而来,这马车传出咚咚咚的声音,一直在响。 龙欣月知道,这些乌鸦已经在开始攻击他们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乌鸦会突然失控了,难道,这路不让人走,是因为这两边栖息了上万只的毒乌鸦? 早知道,她就不和男人打什么赌了! 现在他一个人在外面应对得过来吗? 不行!不能让他一个人去应对这上万只乌鸦,要杀不知道杀到什么时候去! 龙欣月实在忍不住了,撩开车帘,只见一身黑衣的男人,站在马身上,一手中拿着剑,另外一只手用一块布,扫过四周要冲入车内的乌鸦。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乌鸦朝着龙欣月就这样冲了过来。 吓得她惊慌失措,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她面前划过,泛着冰冷的银光。 这乌鸦瞬间被切割从了两半。 “你出来干什么?” 龙欣月眼神坚定地说道:“我想帮你!” “你能做什么?回去!”男人面色难看至极,而那些乌鸦见有了空子,连忙增加了攻势。 一波一波,朝着龙欣月而来。 龙欣月忍住双腿发软的冲动,她告诉自己,现在一定不能怕,不能怕! 她一把掰掉马车上的一个扶栏,然后在乌鸦冲上来那一刻,猛地进了车内。 男人见此,也是脚尖轻点,双手运起强大的内力,用着手上的布条一扫而过。 那些乌鸦都被刷刷刷的扫了下来。 强大的内力散开来,那些被波及到的乌鸦瞬间震碎成了肉沫,四处飞溅! 让这些乌鸦感觉到了威胁,纷纷往外飞出了一些。 不似刚才那样,一个一个往下冲了,盘旋在空中,一个一个畏惧地看着站在那的男人。 乌鸦都是有灵性之物,对于强大的存在,它们有着本能的判断力。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诡异的铃铛声在这空旷的山林之间响起。 这些乌鸦被这铃铛声刺激得很焦躁。 铃铃铃…… 在人的耳朵里,这铃声很悦耳,可在这些乌鸦的耳朵里,仿佛是多恐怖的噪音一般。 焦躁让乌鸦们忘记了威胁和恐惧。 一个一个继续朝着马车和男人所在攻击而来。 而马车之内的如鱼,一脸呆愣地看着龙欣月的所作所为。 在这马车里拿着匕首在车板上造了一个洞,然后拿着一堆宣纸揉碎了,放在这个洞里,用这木条在那不断转着。 如鱼奇怪问道:“月白,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钻木取火!”龙欣月想着,反正这马车都是木头做的,大不了把这马车烧了,然后用火吓退乌鸦。 如鱼听到这话,瞪大了眼:“你想把马车烧了?” 龙欣月没有解释,却也默认了。 “不是,你疯了,要是烧了马车,我们怎么到天定城去,而且这条路都不知道通往哪里!”如鱼不让,上前一把抓住龙欣月的手。 阻止她。 龙欣月推开了如鱼,面色沉了下来:“我不想成为那人的累赘,不能只让他一个人护着我们两个人!等会马车烧起来,你就马上跳出去,知道吗?” 如鱼第一次见到月白这样发火的样子。 他愣了愣,最后抿了抿唇:“的确,我是累赘……”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不再说话了。 龙欣月早已顾不上其他人了,自然也没有听到如鱼这话,现在她满心都是着急和担心,她只知道,那男人一个人在对抗上万只乌鸦,她不能什么都不做! 用这木条不断转动着,不断转动…… 一旁的如鱼都忍不住出声了:“你这法子管用吗?” 这样都能生出火来? 不知道转了多久,这些宣纸突然燃烧了起来。 让如鱼吓了一跳。 这……这还真能转出火来啊? 龙欣月从包袱里将能烧的东西都撕碎,用这小火焰引燃后,对如鱼说道:“快!快离开这里!” “哦……好!”如鱼立马跳下了马车。 龙欣月则用这火点燃了车帘,然后拿起包袱,就冲出了车外。 南宫修寒没想到,这两人竟然从马车里跑出来了,正要蹙眉训斥,但转眼一看,这马车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他眼底划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有想到,好好的马车,怎么突然就着了火了! 这火来得正是时候啊! 他一把将马缰绳砍断。 马儿受惊,马上跑离了这燃火的马车。 第120章 我才是你的主子 南宫修寒则是轻轻一跃,落在了龙欣月身旁,单手一掌朝着马车打去。 这浑厚的内力打在这马车之上,瞬间这马车就被这股内力撕裂开来。 嘣的一声。 这马车炸裂了,那强大的内力带起了冲天的火光。 男人伸手环住了龙欣月的腰身,带着她跃起往后退。 以免被这火燃烧波及。 各种火块朝着那黑压压一片乌鸦而去,本来被这火海波及就已经燃起的乌鸦。 又被这火块打伤,那些火块也紧接而来的炸裂,就像放鞭炮一样。 噼里啪啦的响着。 硬生生将天上盘旋的乌鸦烧了干净,黑压压的一片瞬间化作漫天的火海,都燃烧了起来,无一幸免。 龙欣月看到这一幕,一脸吃惊,太厉害了。 她原本只是想烧了马车引火,逼退这些乌鸦。 却没有想到,男人霸道浑厚的一掌,就让这火光冲上了天际,将这些乌鸦都给烧光了。 就这样一气呵成,用一招就完爆了所有的乌鸦。 好厉害啊! 龙欣月转眼一看,就看到男人冷厉的黑眸,就像被激怒的兽王,嘴角微微抿起,这表情和气场,都足够让人心底发颤! 这样强大睥睨众生一般的男人,竟然让她有一种心跳漏半拍了感觉! 连忙收回目光,心想着,可能是他这一招太帅气了! 所以才不自觉的小鹿乱撞了一下。 她目光一转,发现此刻她整个人依偎在男人怀里,他的手正环着她的腰,这姿势好不暧昧。 “流氓!”龙欣月憋红了脸,瞪着男人说道:“放开我!” 南宫修寒被龙欣月这一声怒吼,给收回了心神,本来目光一直在寻那铃铛声音出处的。 现在,反而气息不见了。 他蹙了蹙眉,立马放开了龙欣月,冷哼一声说道:“若非我将你带离,只怕你现在就被烧焦不可了!” 龙欣月现在都感觉得到,男人大手刚刚摸过她腰身的地方,热热的,浑身有些不自在起来。 “不管怎么样,男男也是授受不亲的!” 啊啊,她感觉到男人凝沉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看得她是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转进去。 她突然想起,如鱼还在那呢! 龙欣月为了避免尴尬,连忙寻了个名头,上前寻如鱼,离开了男人远了些,正好如鱼自己走了出来。 她走上前去,询问如玉情况:“你没事吧?刚才有没有哪里伤到?” 如鱼摇了摇头,然后一脸哀怨望着龙欣月:“月白,为什么他只救你不救我!难道还是因为看不起我?” 一说到这个,他一副又要哭出来的样子。 龙欣月有些无奈了,怎么突然又扯到这个事上去了? 她连忙说道:“不是的,如鱼你别想那么多!” 龙欣月安慰好如鱼,便转过身轻咳了一声,黑着脸对着男人训斥道:“我说你也真是的!为什么只救我不救如鱼呢?以后不能这样了,而且,男男也是授受不亲的,下次做什么事之前,要问过我的意见,我才是你的主子,知道吗?” 一堆训斥从龙欣月脱口而出。 却不知为何,龙欣月总觉得,她在训斥这男人的时候,心里却感到格外的酸爽! 想起一直以来,她都被那暴君训斥。 这次训斥一下他的下属,感觉也是挺不错的吗? 加上这个男人气场和暴君有着八分的相似,行为和神情语气都挺像的。 她完全把眼前这个男人当成了那南宫修寒来训斥,训斥皇帝啊,这种感觉太爽了! 要是有机会,她还真想这样训训南宫修寒! 让他以后敢不敢动不动就训斥她!哼! 一直处在暗处,也帮着杀了不少乌鸦的那些暗卫们,每个人都嘴角抽了抽。 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北冥皇子胆子还真是大啊,这帝王都敢训! 而被龙欣月训了的南宫修寒,眸光一闪,瞥了龙欣月那得意洋洋扬着头的模样,嘴角一扯:“那下次遇到危险的时候,属下就首先保这位公子?主子,你就自己想法子逃跑吧。” 龙欣月被男人这样一怼,她气得不轻啊,什么叫做她想法子逃跑吧! 她不过就是训他一训了,还不让了! 这南宫修寒手下都是些什么人啊! 一个一个,这么难伺候? “楠修,你只怕还没有明白!主子训话,下属只有听着的份,没有反驳的份!什么叫做我自己想法子逃跑吧,你要是都不能护着我了,那我要你何用!” 龙欣月感觉男人的面色似乎更难看了,她有些畏惧地缩了缩小脑袋,还是算了,别太过了。 不然,这男人要是走了,那她一个人去天定城,顶着个钦差的名头,不是去送死吗? “这次就算了,下次不准再犯啊!”龙欣月连忙转过身去,背朝着男人走在前面,她还是不敢回头看那男人。 总觉得他现在肯定脸色很差,还是算了! 因为没有了马车,三人就这样走在这个小道上。 这阴森森的小道,果然很像是被诅咒了的样子,阴风阵阵的,时不时还传来鸟叫和蝉鸣和狼嚎声。 让人汗毛都竖起了。 龙欣月连忙顿住了脚步,微微转过头去,看着男人还在不在。 发现他站在离着她两米的距离,见她停下来,他也停了下来,目光望着她。 龙欣月此刻也顾不得面子了,屁颠屁颠走到男人身边,然后紧紧靠着他身旁站立着,拽着他的衣袖笑道:“你走前面,我跟着就好。” 男人高大的身子,将龙欣月整个人都挡住了。 不知为何,龙欣月挨着这男人,总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知道有危险他会给她挡着。 “怕了?”南宫修寒挑眉,薄唇勾起:“刚才训起人来,不是很厉害的吗?” 龙欣月嘟囔着:“小肚鸡肠……” 不就训了他一下吗? 还记着呢!真是! 三人走出了这小道之后,都松了一口气。 绕过一个山头,就看见了人家。 三人走进了这个小镇里,发现这镇上街道上,很少人出现,做买卖的更是不多。 甚至这个时辰,很多客栈都关门了,是那种很久没有再开过店的感觉。 来来往往的人,有些抱着各种猪肉和大米,脸上满面笑容。 有些则是抱着各种上好的酒,手中提着的酒杯都是白玉所做。 龙欣月看了男人一眼,奇怪的问道:“这里的人,怎么感觉怪怪的?” 第121章 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其中有一个中年男人,满脸胡子,抱着米开开心心的样子,不小心一袋大米就这样掉在地上了,哗啦啦的米掉了一地。 龙欣月上前,去帮忙把米给揽在一起,想给他弄好。 这胡渣男连忙对龙欣月说道:“得了得了,你别费心弄了,这米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说完这话,头也不回的,抱着他手上剩下的三袋大米,离开了这里,消失在一个小巷之中。 龙欣月一脸懵逼了,这可是一袋大米啊? 对于百姓来说,一袋大米可是好几个月的口粮,珍贵着呢! 这里的人,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男人也上前,低下身子,抓起了一些大米,那晶莹透亮的米,明显的上好的米! 这米可不比贡米差啊! 龙欣月看着男人凝沉的神色,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也奇怪呢。 “楠修,你说,这里的人会不会是得了什么发家致富的法子,所以各个都生活富足?” 男人眸光一闪,冷声说道:“若是如此,那天定城周围就不会如此动乱,抢劫官银,贩卖私盐不断了,更不会让你来这里了?” 龙欣月知道男人说得在理。 这天定城迷雾重重,若是百姓真的安居乐业,暴君也不会派她来做什么钦差大人查案了。 况且,再富足的人,对自己辛苦赚来的银子买来的东西,不会这么容易说送人就送人啊! 血汗钱可不是谁都想胡乱挥霍的! “或许去跟着那些人去看看就知道了。”男人沉声说道。 龙欣月眨眨眼,朝着男人所指的方向看去,有一群老百姓,各个脸上带笑的,穿过一个街道,朝着另外一个巷子里走去。 难道,这男人看出什么来了? “好,那就去看看!” 如鱼沉默不语,一直默默跟着两人。 三人随着这些百姓,来到了一个大宅邸面前,朱漆大门,金丝楠木牌匾,两座石狮子立于门前。 巍峨大气,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之家! 前面放了三个长桌,桌前站了三个不同的家丁和丫鬟,分别给百姓发放着大米,猪肉和酒水。 每个去领都是一大袋一大袋的拿着。 而那些家丁丫鬟们,也纷纷带着笑容,对于一些想要贪点小便宜的百姓,时不时排了两次,拿了好几袋米。 一点都没有鄙视和不满,各个面容带笑,看着人多,反而更欢迎的样子! 在这些人里面,站在高处的一个身穿深蓝色长袍的男人,站在那里,年纪不小,三四十岁的样子。 看起来更像是这个宅邸的官家。 他在那满面笑容的张罗着:“诸位多拿点啊,这仓库里还有,大把多呢!要是觉得少了,等会搬回去了再来拿!” “好,好!安大善人就是好啊,每七天就会发粮食和肉,我们这是吃都吃不完了!” “就是啊,大善人来这里还真是来对了啊!” 这些百姓们各个面容带笑,开心得那是不行。 这管家脸上带着笑,应合道:“各位觉得开心就好!对了,拿了东西记得去那小帐篷那登记啊,不要忘了,不然下次大善人可就不让你拿了,我们这些人可统计着的呢!” 百姓们听到这管家这样说,一个一个的都声称会去的。 那是一片和谐加融洽啊。 龙欣月看着那被拿走的一袋一袋的大米和肉,这些大米是上好的米,酒也是上好的酒,包括肉也都是现杀的,看起来十分的新鲜! 这些东西,平常买对这种有钱的商贾来说,可能用不了多少银子。 但是这样一批一批,一袋一袋大批量的买,花费的银子可不少啊! 再说了,龙欣月听着刚刚管家所说的话。 这安府似乎每周都有这样的赠送,不是送给流民做善事,而是送给周围的这些普通老百姓和村民们! 这也太奇怪了吧? 就算这大善人钱多没处花,也不会自己一人供养整个镇和村上的普通百姓啊! 这样花销,不出一年,只怕再有钱都未必能够供应得住啊! 龙欣月看着这些百姓拿了一趟后,又来一趟,而这些人也没有阻止。 突然之间,一个百姓似乎看到了什么一样,眼睛给瞪圆了,满脸的恐惧:“这些人……这些人是从被诅咒的路那走出来的!” 这话一出,所有百姓本来喜气洋洋的,气氛一下子就这样冷了下来了。 每个人都望向了龙欣月三人所站的地方。 龙欣月愣了愣,他们是怎么知道他们走了那条路的? 所有人都朝着如鱼看去,那肩膀的衣领上挂了一根黑色的乌鸦毛。 每个人看到这根乌鸦毛,面色都骤然一变,各个都离开三人所处的地方,能多远就多远! 龙欣月自然也看到了如鱼衣领上挂着的乌鸦毛,她这才明白过来,为啥他们知道他们三人走了那条路了。 她连忙上前,伸手一扯,就拿黑色乌鸦毛给扯了下来,藏在了背后。 然后脸上带着笑,看着这些人:“你们看错了,我们没有走过那路。” 龙欣月心想,还是不要惹麻烦得好吧! 众人们窃窃私语,显然不相信龙欣月的这番说词。 如鱼一脸的愧疚,说道:“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不会招惹这样的麻烦,让他们知道我们走了那条被诅咒的路。” “如鱼!”龙欣月连忙呵斥道,叫他别乱说话了! 不过,现在阻止已经晚了。 如鱼这话声音虽小,可是却无疑让所有人的听得一清二楚了。 “哎呦,真的是走了那条路的人啊!快走快走,免得天狗大人生气,到时候,要降罪于我们啊!” “对,对,对!快走!”这些人抱着自己的米和肉,三五两下的,就如鸟兽散一般,走得无影无踪了! 那些家丁和丫鬟们,见这些百姓都走了,连忙叫唤。 “你们别走啊,这里还有好多米和肉呢!” “是啊,别走啊,领完了再走吧!” 这些百姓们都不理会这些家丁丫鬟们了,好像出现了瘟神一样,一个一个急急忙忙离开了安府门前。 龙欣月嘴角一抽,有那么可怕吗? 男人见到这些百姓的反应,也是蹙了蹙眉,迈步走上前,走到这管家的面前,出声问道:“你们送肉送米是为了接济穷人?” 第122章 别来我这里 也许是因为这黑衣男人气场太过强大,被这样突然问道,他就下意识地说了出来:“是啊,怎么了吗?” 南宫修寒眸光闪烁,似有不满地抿唇说道:“可为何我反而觉得,你这是整个镇上的百姓都在接济呢?” 龙欣月看着男人一身黑衣矗立在那,黑色的长袍盖住了他修长的身躯,哪怕面容普通,但是气质却完全不一样,和周围的人一比,他根本就像是这宅邸的主人,在训斥下人一般。 还没有一丝的违和感? 这是一个人长期身处高位形成的气场。 一看就是一个长期凌驾于别人之上的人,哪怕她自己总说自己是真正的钦差大人,可是在这男人面前,竟然找不到一点优越感。 反而她更像是他的跟班! 家丁丫鬟纷纷下意识低下了头,不敢看男人一眼。 而这位管家,也被男人的气场压得有些透不过气来,在场所有人都会隐隐对男人都会产生一种畏惧。 不敢造次。 “这……这……”管家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他想来也觉得奇怪。 这人又不是安府的主子们,突然来训他,他竟然还没有一丝的生气,反而有一些好像自己的确是做错了的感觉。 低着头,不敢吭声。 龙欣月也站在男人身旁,立马理解了他之所以不满的原因了,加上这管家明显被这男人压制得说不出话了,她拉了拉男人衣袖,让他收敛一点气场啊,不然谁都一看知道这男人身份不简单! 虽然也只是一个暗卫头领。 不过呢,相对这些老百姓来说,的确也是很不简单了! 南宫修寒将龙欣月的示意看在眼里,睨了拉着他衣袖的小手一眼,眼波微动,也没有说话了。 龙欣月见男人收敛了气场,站在那乖乖的了,她嘴角一翘,这男人转性了啊! 看来,她当这个钦差大人,怎么说这男人还是忌惮一二的! 想着这个,她就格外得意了! 龙欣月轻咳了一声,然后对着这管家解释说道:“管家大人,其实是这样的,这人心都是容易懒惰的,如果不愁吃穿了,那还有谁愿意辛苦去劳作耕田呢?如果他们自己不劳作,这周围很多的良田都荒芜了,你这样做,岂不是在断百姓们的根!好心也办了坏事!” 龙欣月这番话出来,明显管家就不受用了。 气场上,还是没有男人那么恐怖,压不住啊! 管家眼底划过一丝不耐,瞪了龙欣月一眼:“我说你是什么人啊?将米和肉酒给百姓们分享分享,是我家主子善心,又没有用到你的银子,你操这份心干什么!” 龙欣月心里有些不平衡了,这态度也差太多了吧! 难道她这模样,一看就是一个好欺负的样? 那男人一句话,这管家可是一个字都不敢怼回来! 她好心解释,怎么反而被骂了! 管家也就这样一句话,男人的面色明显黑了下来,目光森冷幽寒,淡淡一瞥过去,这管家立马收了声。 那是吓得浑身发抖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个男人很恐怖,好像随便一抬手,就可以弄死他的感觉! 气场好恐怖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大声说话,对不起啊……”管家一个劲的低头道歉。 其他的家丁和丫鬟们,也各个仿佛浑身都僵硬了一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声! “先去投店吧。”南宫修寒转过身去,朝着府邸门口相反反向而去。 龙欣月嘴角一抽,看着那些被男人吓得战战兢兢的官家和下人们,摇了摇头,挺了挺胸板。 心里极度不平衡,嘀咕着,她才是钦差大人有木有啊! 为什么她站在那男人身边,气场整个弱化成这样了! 感觉一点没有钦差的样子啊! 龙欣月想着,要是她亮相出钦差的身份时候,她一定要让那男人离着她远点,暗处保护就好了。 不然,还以为真正的钦差是他,而她只是这男人身旁的一个小书童呢? 龙欣月迈步朝着男人的方向追去,看着如鱼也被男人吓得白了脸,她连忙说道:“快走吧,不然等会晚了。” “哦,好。”如鱼点点头,显然,他也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他们在这镇上转了将近一个时辰,这镇上大半地方都给他们走过一遍了。 发现客栈几乎没有没有一个开门的,就连百姓的家门前也是门窗紧闭,如果不是刚才看到了那么多的百姓,围在那安宅门口。 可能他们还以为自己走进了一个死镇,镇上根本没有人住呢! “这镇还真是奇怪啊!”龙欣月蹙眉,发现不对劲了,然后拿起她从如鱼身上弄下来的那根黑色乌鸦毛。 在手里转动着。 “被诅咒的路,无止境供养百姓的商贾,还有百姓们对那条路闻之色变的样子,现在不过戊时,怎么这个街上安静得一个人都没有,太奇怪了!”龙欣月的这番话,落入了男人耳里,他幽深的黑眸划过一丝冷意。 就在龙欣月等人找了一个时辰的客栈,都觉得应该找不到一家开着的客栈的时候。 一道亮光,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龙欣月连忙上前一看,就看到一家客栈开着门,似乎还在做着生意的样子! 她脸上闪过一丝欣喜,拉着男人的衣袖,开心地跳起来了:“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还有一家客栈开着,被我们找到了!” “恩。”面对龙欣月的兴奋,男人的反应倒显得淡漠许多。 如鱼也是松了一口气,至少今晚上,他们不用睡大街了。 三人走进客栈里,同时,她在进客栈之前,连忙将那黑色乌鸦毛揣入怀里,藏好来了。 龙欣月对着客栈老板说道:“老板,要三间上好的客房!” 本来在擦拭桌椅的老板,听到有人来了,开心地连忙迎了上来,当看到龙欣月三人的样貌时,那原本满面笑容的脸上,突然笑容僵住了,他面色发青的连忙离三人有多远就有多远,躲在了那桌子底下。 “是……是你们!我们这里打烊了,你走吧!别来我这里,别来我这里!” 龙欣月蹙了蹙眉,难道刚才着老板也去安府门前领肉和粮食了,看到了他们三人的样貌了? 第123章 我不放 可她不明白,不就是走了诅咒的路吗? 为什么这里的老百姓对这条路忌讳这么深! “店家,我们是外地来的,只是投宿一晚,明早就会离开这个小镇了,不碍事的!你能不能看着我们三人千里来这里不容易,给个地方给我们落脚?” “不!不!你们不容易,我更不容易,你们走吧,算我求你们了!”这老板都要哭了。 南宫修寒眉头一拧,冷声说道:“我见你这客栈根本没有住人,看着你这摆设和已经发霉的账簿,应该许久没有客人上门了吧?好不容易来了客人,你怎么还要把客人往外赶?”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锭白银,放在了桌上:“只要你让我们住一晚,这二十两银子就是你的了!” “我不要你的银子,不要!反正安府会发放粮食和肉的,没有人来也无所谓了,你们快走吧!快走!”这老板呆在那桌子下,都要瑟瑟发抖了。 龙欣月被弄得也有些烦了,她忍不住了,走上前去,低下身子,一把将揪住:“老板,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不愿意让我们下榻在你的客栈里,难道你开着客栈,不是给人住的吗?” 龙欣月拽着老板的衣领,这老板吓得那些直后退:“你都受了诅咒了,我会让你住在这里吗?快走,要不我就喊人了!” 又是诅咒? 这些人到底是在怕什么? 她站了起来,正好这个时候,这门外集聚了一堆的百姓,手拿火把,将这客栈围得水泄不通的。 “到底是何人走了那被诅咒的路了!”一个手中拿着拐杖的老人,佝偻着身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那些人指着龙欣月三人说道:“就是他们,他们走了那条路了!我们看到他们身上有黑乌鸦的羽毛!” “是吗?”这老人拄着拐杖,走进了客栈里面,那凹陷进去的黑眼眶,遍布皱纹的脸上,带着一丝阴冷的味道。 他打量着龙欣月,片刻之后,拿着拐杖指了指龙欣月:“这白袍少年才是真正受到诅咒的人!把他绑起来,然后送到天狗大人那里去,平息大人的怒气!” 龙欣月瞪了瞪眼,什么? 这站在这的可是三个人,为什么就说她一人受诅咒啊? 不公平呢! “是!”那些百姓们纷纷涌入,将龙欣月围起来,有些手里拿着绳子,看起来是要将龙欣月绑起来送去所谓的天狗大人那里去平怒了! 龙欣月连忙跑到那男人背后,用他的身子挡住了她,成了一个鸵鸟状,想着这么多人呢,有这暗卫头在,怎么也不能让她去硬碰硬不是?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啊! “楠修,这些人可就交给你了,你可要保护我的安全啊!” 她才不想去被这一堆百姓绑了去平什么天狗大人的怒火啊! 南宫修寒勾了勾唇,一脸傲然:“月公子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之前可是说好的,关键时刻,我还是先带着你的这位朋友先走,公子自己解决这一堆麻烦,等解决了,若公子还有命在,就去来客栈这里找我们便是。” 这话,说得没心没肺的。 龙欣月可要被气死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这男人还在想着之前被她训的事呢! 小肚鸡肠到这个地步了! 可是……她还是不得不服软了,现在这个样,要是他真的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带着如鱼走了。 那她还有命在吗? “大侠,我给你道歉了,我不该训你!别生气啊!” 龙欣月吞了吞口水,看着走进已经红了眼的百姓们,因为有所畏惧,畏惧着男人,也畏惧着龙欣月身上的诅咒。 他们靠近得很慢,都是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 但每个人的眼神,紧紧盯着她,好几百号人啊,那眼神就像要上来吃你肉一样了。 能不汗毛竖起吗? 龙欣月连忙躲在男人身后,看着男人欲走的样子。 她连忙整个人往后抱住了男人的腰身,死死将头埋入男人背部。 “你不能走,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犯众怒的感觉,好可怕! 南宫修寒高大的身子微僵,眉头紧蹙,眼底一道暗光一划而过:“月公子是遇到什么男人,无论是谁,都这样抱着的吗?” 龙欣月被男人这句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她虽然知道自己是一个女人,可是,现在命都不保了。 还管什么男女之防啊! “小命重要懂不?” 男人被龙欣月这话,弄得面色黑沉黑沉的,明显有些生气了。 龙欣月不知道这男人在气什么! 她一个女人都不介意了,他一个男人扭捏什么啊! 再说了,不就是被抱了一下嘛! 龙欣月感觉到一双温热的大手覆上了她的双手上,似乎想要将她的手扯下来,她双手死死拽住男人的衣袍和腰带。 不放,死都不放! 万一一放,他走了,她一个不会武功的。 被这么多人包围了,跑的出去吗? 会柔道和散打也打不过好几百号年轻力壮的男人啊! “放手!不然我就直接把你丢给他们!”男人冷声说道。 龙欣月死死抱着:“我不放!” 死也不放,他能怎么样! 男人薄唇越抿越紧。 突然龙欣月感觉到手臂一重,男人反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后猛地一拉扯,她身体失去平衡,被拉到了男人前面往前倒去。 她本以为他是打算不顾她的死活,把她丢给这些已经红了眼的百姓了。 谁知道,男人再往回一扯,龙欣月整个人撞入了男人怀里。 然后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身,另外一只手对着屋顶就是一掌,破了一个洞。 一掌过后另外一只手握住了如鱼的肩膀。 就这样带着两个人飞身而上,冲出屋顶。 离开了这个客栈。 因为转变太快,突然猛地跃上十几米,这么高,加上男人运起轻功在屋顶上飞行。 龙欣月往下一望,吓得她连忙双手紧紧箍着男人的腰,闭着眼不敢睁开。 等她双脚落了地,她这才敢睁开眼。 发现她们已经离开那客栈好远了,周围寂静一片,她这才松了一口气了。 看来那些百姓并没有继续追上来。 “可以放手了吧?”男人的声音冷冷响彻在头顶,龙欣月这才悻悻然地放开他的腰身。 挠了挠头,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她见男人还黑着脸呢,眼眸一转,因为顾忌如鱼在两人身旁,她连忙踮起脚尖在男人耳畔轻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在皇上面前给你好好美言几句的!” 第124章 前途一片光明啊 说完这话,她拍了拍男人的肩,语重心长地说道:“好好听我的,准没错的!” 南宫修寒勾了勾唇:“看来跟着公子,属下的前途一片光明啊。” “那当然!”龙欣月挑眉:“这还用说吗?” 再说了,这一路上,如果这暗卫头儿不听她的话,想要展开调查谈何容易啊? 适当的装逼是要的! 男人笑了笑,没有继续言语。 龙欣月转过头一看,这熟悉的府邸,她指了指:“我们怎么又来这安府了?” 南宫修寒瞥了龙欣月一眼:“马车都被你烧了,难道你想我们这样走到天定城去?” 这四象镇虽然也是天定城的地界里了。 可这四象城离着天定城的都城所在,还有好几十公里呢! 加上,这一路上是要走官道的,不一定能够碰到人家。 就这样走路去? 她才不要! 会累死人的好不? “那你是打算插手这件事了?” 南宫修寒眸光微闪,薄唇轻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好像我们一进四象城开始,就受到了很大的排挤,好像有人并不想我们呆在四象城,准确来说,应该是不想我们进天定城。” 龙欣月听到男人这话,吞了吞口水,这天定城暗藏的势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啊! 才刚刚踏入这天定城的地界,这些麻烦就接踵而来了? 龙欣月看了一眼,一直都是一脸懵逼的如鱼一眼,她对如鱼说道:“如鱼,你去那街道上给我们把关,如果有百姓追过来了,你就来告诉我们!” “哦,好。”如鱼也没有多问,转过身就朝着街道处走去。 等如鱼离开后,龙欣月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把周围的情况探查了一翻,然后伸手戳了戳男人的手臂,压低声音,对男人询问道:“难道,我们暴露了?” 南宫修寒眼神越发黑郁了几分:“现在说暴露还太早。” 他黑眸望向龙欣月:“你有其他人透露过你来天定城的真正目的吗?” 龙欣月摇摇头:“没有啊,我就说我来天定城是进布匹的。” 她对帝王下达的旨意还是很慎重的。 一个能够引起一国之君关注的案件,那其中牵扯的,肯定不简单! 这种事,她怎么会到处宣扬。 “你没说,那应该还没有暴露。”男人缓缓说道,一脸淡定从容。 龙欣月嘴角一抽,不满地撅起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做我没说就还没有暴露?” 说得好像一切原因都是她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龙欣月满脸愁容。 现在客栈进不去,整个镇上的人各个把他们三人看成入侵者,在哪都待不了。 她这个时候,抬了抬头,看着这安府朱漆紧闭的大门。 难道…… 龙欣月指了指这安府:“你的意思是,我们要住在安府里?” “恩。”男人点头表示就是这个意思。 龙欣月想来也是,这安府如果真的是大善人之家,那势必不会将诅咒之事放在心上。 留宿在这里,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 若是有问题,趁着进去安府里,正好可以调查一二! “好,你去叫门。”龙欣月笑眯眯地说道,反正她是钦差大人,哪里有大人前去叫门的道理。 南宫修寒眼眸一闪,转过身去,打算离开了:“公子还是自己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吧。” “喂!”龙欣月连忙拉着他的衣袖,万般不愿地说道:“好了,我去叫门就是了!” 她心里默默吐槽,这男人就仗着自己会武功,她就使劲使唤她吧! 等着她回了皇城在南宫修寒面前,好好参他一本,看看他还得意不! 龙欣月上前,敲了敲门:“有人在吗?” 敲了一会,没有回音,她就再敲了敲。 再叫了一声:“有人在吗?” 这门还没有叫开,突然一个百姓的叫唤声,让龙欣月一个激灵。 “他们在这!受诅咒的人在这里!” 龙欣月随着叫喊声看了过去,是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瘦瘦小小的男人,头上编着辫子,绕在头上成了一个圈。 他看到龙欣月那一刻,连忙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 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 只怕那些百姓们很快就会知道他们在安府门前了。 一想到这个,龙欣月就急了,连忙不是用敲门了,简直就是用捶门了,在那咚咚咚的捶打着。 “开门,有没有人啊,快开门啊!”整个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她现在对那些百姓还心有余悸呢! 捶得两下,这门哐当的,打开了来。 一个家丁伸出头来,奇怪看着龙欣月:“现在已经不施舍了,七天后再来吧!” 说完这话,这家丁要关门了。 龙欣月连忙抵住了门口,说道:“我不是来要粮食的,我是来这里投宿的!” “投宿?”这家丁瞪了瞪眼,一脸莫名其妙望着龙欣月:“这里又不是客栈,要投宿,去客栈!” “不,不!”龙欣月推着门,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可是来自天山的得道高人,路经此地,发现这里乌烟瘴气,我想你们府邸里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难事啊?” 家丁被这样一糊弄,愣了愣,对着龙欣月上下打量:“对啊,你怎么知道。” 龙欣月心里暗暗兴庆,这都能够蒙对了。 不过呢,一般这种经常施舍的大户人家,或多或少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问题的。 所以,她就大胆这样一说,指不定就说中了。 谁曾想,还真的给说中了! “我当然知道,都说我的天山来的得道高人了!” 南宫修寒看着糊弄着人糊弄得正爽的某人,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得道高人?”刚才那个管家显然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来到门口了。 他摆了摆手,这家丁就放了手。 这管家看着龙欣月,嗤笑道:“哟呵,这不是刚才那个被诅咒小哥吗?你自己都被诅咒了,还在这里说自己是什么高人!谁信啊!” 龙欣月抖了抖衣袖,抬头挺胸说道:“你见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诅咒这种东西,只对你们这种普通凡人有用,我这种仙人是免疫的,诅咒是咒不到我身上的!” 一旁的男人听到龙欣月这话,眼底滤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125章 来这里和我对峙吧 管家不满了:“你竟然说自己的高人,那就说说,我们这宅邸怎么乌烟瘴气了?” 龙欣月知道,不说出个什么,这管家肯定不信的! 她心中思索一会,表面上装作在这宅邸附近来回走动,探查情况的样子。 片刻之后,她便开口说道:“你们这是里是不是有人得了病,还不轻,药石无医?” “你怎么知道?”这管家被龙欣月这话,弄得不可置信,好像老夫人病重的事,一直都没有宣扬出去过啊? 这人才刚刚来四象镇,怎么就知道了? 龙欣月挑了挑眉,继续说道:“不但如此,你们这个宅子还有闹鬼这种情况出现,迟迟驱赶不出去!” “对!”管家点点头,现在他对这白袍少年,开始刮目相看了。 龙欣月拍拍胸脯说道:“这是因你们这宅邸的风水出了问题,让我进去你们宅邸住一夜,然后让我好好给你们看看,肯定能够去除这盘旋在宅邸上方的乌烟瘴气的!” “你真的会驱鬼辟邪?”管家说完,还时不时抬头,看着这宅邸上方是不是真有乌烟瘴气。 龙欣月说道:“那是当然,如假包换的天山仙人!你这肉眼凡胎,怎么可能看得到呢?” “哦……哦……仙人,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请见谅了!”管家连忙陪笑。 “仙人,哪里来的仙人啊?”一个身穿华服的男人,从这安府宅邸里慢慢走了出来。 这管家见到这个男人,连忙恭恭敬敬低下身子:“大少爷,您怎么出来了。” “恩,就是听着外头吵闹,就出来看看。”华服男人脸上带着笑,目光落在龙欣月身上:“你就是仙人?” “是!”龙欣月现在是退不了了,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一旁的管家连忙介绍道:“这是我们安宅的大少爷,安少涛安少爷!” “这样啊。”龙欣月抬了抬头,有着那点高人傲气十足的样子:“你就叫我月白道人吧!” 她指了指站在门口处的男人:“他是我的护法,还有一个药童。” 就在这个时候,如鱼吓白了脸,朝着龙欣月所在跌跌撞撞小跑了过来。 “月白,不好了,那些镇上的百姓和周遭的村民们纷纷拿着火把还有棍棒,朝着这里过来了!怎么办?我们赶紧逃吧。”如鱼跑到龙欣月身旁,气喘吁吁地说道。 拉着龙欣月的衣袖要走。 龙欣月宽慰道:“如鱼,没事的,我想安少爷应该会和镇上的百姓们解释清楚的,是吧?” 安少涛笑道:“你若是能够有些本事,让我们安家去除瘴气,恢复以往的欣欣向荣,那你们自然有我安少涛保护,谁也别想伤害你们!” 龙欣月突然有些佩服起那男人起来了,听着这安大少爷的话,要从这些已经被迷信弄红了眼的百姓们脱出魔爪,还是很容易的一件事的。 不过想来也对,这安府在镇上经常乐善好施,威望什么,还是有的。 如果安家肯保他们,等明天还给他们弄一辆马车什么的,不就是分分钟的事吗? “不过……”龙欣月还没有乐呵多久,这安少涛话锋一转,眼中划过一丝冷光:“你若是没有办法驱除我安府瘴气,租老夫人还是不能够从病痛里醒过来的话,那就是妖言惑众!到时候,你就别想要走出这四象镇了!” 龙欣月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下来,心底颤了颤。 不是吧,还要老夫人醒过来啊! 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那被诅咒的白衣少年在哪里!快,给我们乖乖滚出来,平息天狗大人的怒气,不然,我们就当场打死你,用你的肉祭奠天狗大人!” “祭奠天狗大人,祭奠天狗大人!”这些百姓们挥舞着手里的锄头和铲子,一脸疯狂的样子。 瞪着龙欣月,让她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过,她现在装的可是高人,还是要有点高人的样子,不能怕! 想到这个,龙欣月又挺直了腰板。 正好这男人也走到了她身边,龙欣月也挨近了些,兴许是有了这男人在,不知不觉心里就安了下来。 知道,不管怎么样,还有他,定是能护她周全的! “安少爷,你到底要不要驱除瘴气,选择权在你手里,不然,我便让我的护法带我离开这里了。” 安少涛抬眼,见眼前这白袍少年,面对镇上百姓这样的围攻,都能淡定从容,看起来定有过人之处才是。 “哥,我相信这位月白道人!”另外一个身穿华服的男人走了出来,和这安少涛不一样。 他年轻,俊美,看起来英气逼人。 管家见到这男人,也是低下身子说道:“二少爷,您怎么也出来了。” “浩宇?你……”连自己弟弟都出来了? 安浩宇对安少涛说道:“哥,你就让这位月白道人试一试。弟弟相信他,第一眼看到就知道月白道人是一个得道高人!” “好!” 安少涛眸光一闪,走上前,对这些百姓们说道:“诸位,请你们平息一下怒气,我想这位来此的月白道人,应该是一位得到高人,来这里,兴许是为了给我们破除诅咒,所以才走进了那被诅咒的道上去。” “我大哥说的不无道理!”安浩宇此刻站出来说话了。 这两人话一出,一个佝偻老人,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他那遍布皱纹的脸,扬起了一个让人汗毛竖起的笑容:“安家大少爷和二少爷,你们恐怕是被这白袍少年给迷惑了吧,若是高人,走进了那被诅咒的道上去,为何天狗大人却给予的示意说是要拿他祭奠呢?” “难道,天狗大人的话,你们都不信了吗?” 龙欣月上前,瞪着这个老人,两手叉腰:“什么天狗大人!还被诅咒的道路,你们这是迷信!” 她说完这话,这些人明显不满地的脸色都黑下来了。 龙欣月感觉得到,这些人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涨。 心底一颤,算了,这些古人压根不知道迷信到底是啥意思! 她当机立断的换了说词:“本道人可是天山仙人,我怎么就没有看到有什么天狗大人啊!如果真的有,那就请你的天狗大人来这里和我对峙吧!” 第126章 他就如此信任她了 竟然他们都说有天狗大人,那就让那个厉害的天狗大人来这里,让她看看吧!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还真就不信,有什么神乎其神的天狗大人! 也就是古人,科技不发达,就把一些解释不了的现象,当成神灵鬼怪所致,所以就信以为真了! 老人眯了眯眼,上前踏了一步,那黑眸里凝聚了一些黑气的感觉。 “你敢对天狗大人不敬?” 其他百姓们也一个一个,扬起手里的东西,眼神凶恶地盯着龙欣月,看起来,是想着将她当堂打死了! 如鱼在一旁也看得心里面不舒服,这月白就不能少说几句吗? 没看到这些人都想着要杀他了啊! 弄得不好,连他都受到了波及! 南宫修寒对龙欣月所作所为倒是有着几分赞赏,他是赞赏一个女人有这样的胆魄,说出和神灵对峙这样不同凡响的话来。 他是越来越好奇,面对这样的情况,这个女人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方法应对? 深邃的眸底划过一丝好奇,他想着,这女人最后会不会招架不住了,哭给他看? 之前她那些无赖的行为,都能够做得出来。 哭着鼻子要他保护,也是很正常吧。 龙欣月见所有人都怼着她,她面色凝沉,片刻之后眸光一闪,勾唇说道:“我可不是对天狗大人不敬,相反,我可是天狗大人的朋友!” 这话一出,在这群百姓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有些百姓直接懵逼了。 朋友,真的假的? 如鱼也是一脸的懵逼。 而一直站在龙欣月身旁的男人对龙欣月回答,眼底划过一丝诧异,不过片刻之后,眼中的兴味更浓了。 “他怎么可能是天狗大人的朋友!”那个佝偻的老人明显生气了,就像突然被夺了他的位置一样。 这老人转过头去,对那些百姓们说道:“我可是天狗大人忠实的仆人,天狗大人可从未说过,他有过这样一位朋友!” “你都说你是仆人了,那你家天狗大人怎么会把他到底有多少朋友告诉你呢?是吧?”龙欣月反驳说道。 “你!我不准你侮辱天狗大人!”佝偻老人红了眼,拿着拐杖欲打龙欣月,却一掌被男人将其拐杖震碎,强大的内力和武功。 让所有的百姓明显都吓了一跳。 对这白袍少年身旁站着的黑衣男人,每个人脸上都闪过一丝的畏惧, 不过呢,这些百姓们明显还是不信居多。 他们一个一个看着这一身黑衣的高大挺拔的男人,衣袖轻扬,墨发飘荡,面容普通却气质不凡,深邃黑眸里闪烁着睥睨天下的霸气,冷傲流淌在周身,举手投足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 比天神还要有神之态。 光是站在那里,他们都会有一种忍不住膜拜的冲动。 因为男人的强大武力,所有人百姓此刻都面面相觑,明显不敢再轻易上前找龙欣月的麻烦了。 龙欣月吞了吞口水,忍不住给这暗卫头儿点赞啊! 不愧是暗卫的头啊! 一招就把所有百姓给震慑住了,这样强大的气场,一点都输给南宫修寒那个暴君啊! 就在这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 龙欣月脑子里也盘算着,要不要露两手,先骗过这些百姓。 此刻,安浩宇说话了:“各位父老乡亲们,这么些年过去了,承蒙各位乡亲们支持安家,照顾安家,才能让安家在此生根发芽,定居在此!浩宇感激不尽!不过在此,浩宇有一事相求。” 百姓们听到安浩宇这样说了,加上也冷静了一些,便纷纷说道。 “二少爷,您别这样说,您有话就直说,我们听您的!” “对,我们平常收了安家不少的接济和帮忙,安少爷想要我们做什么,一句话,我们一定帮忙!” “是,安少爷说吧,没事!” 安浩宇点点头,笑着继续说道:“竟然乡亲们如此支持我,那浩宇也就直言不讳了。我们安府说来也不幸,我那过世的妻子,因为走了那条道被诅咒之后,安府就一直备受天狗大人的惩罚,祖夫人病倒不起,大哥的二房,也是挺着大肚子怀胎十一月从未见孩子降世!” “无奈之下,用我忍痛割爱,为了家族,为了不连累哥哥,忍痛割爱,让我妻子去祭奠了天狗大人,如此,稍微好了一点,可是,大哥的孩子一直不出世,我们等施舍以求平息天狗大人怒气,可未见成效。” 百姓们听到安浩宇这样凄凉的语气,说出这番话,各个都摇着头,一脸的同情。 “安二少爷,请节哀顺变,我们都知道你们安府不容易。” “对啊,我们想着天狗大人会原谅你们的。” 安浩宇见这些百姓的情绪开始变得哀凉后,便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所以,浩宇在这里求诸位乡亲一件事,那就是让这位月白道人进府邸里,好好给我们去去瘴气,同时让他和天狗大人交流交流,让天狗大人原谅我们可好?哪怕只有微妙的机会,我们也不能放弃啊!” 说完这话,这安浩宇在这里,跪了下来,对着这些百姓磕了一个头:“请各位给月白道人一次机会吧!” 龙欣月也是一脸震惊,这安浩宇竟然会做到这样的地步。 他们不是才见面吗? 他就如此信任她了? “这……” 百姓们各个迟疑了。 安少涛也说话了:“各位乡亲,先让月白道人在安府住下,等让道人看看我们安府的情况,能不能让天狗大人息怒,得出结果,便可知道这月白道人是真的,还是徒有虚名了。” 这佝偻老人眼眸闪了闪,叹了口气:“竟然安大少爷和二少爷都这样说了,那就姑且看看,这月白道人到底有何本事!不过,若是你和天狗大人不是朋友,你是犯了天狗大人怒气的人,走了那条诅咒的路。我想天狗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老人阴恻恻地笑了笑:“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最后的下场是什么!” 龙欣月抬了抬头,学着男人的表情姿态睥睨着老人:“这就不劳你费心了!结果如何,要等到最后才知道,不是吗?” “哼!”老人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第127章 都是男人怕什么 而这些百姓们,也都给了安府面子,暂时放了龙欣月等人,纷纷拿着东西,离开了安府。 如鱼见此,松了一口气。 龙欣月同样也松了一口气。 安浩宇起身后,对着龙欣月等人笑了笑,然后对自己哥哥说道:“哥,那你好好招呼月白道人,这些事,你劳你费心了。” “恩,你放心吧,你身子不好,多去休息休息。”安少涛点点头。 安浩宇离开后。 安少涛就走到龙欣月等人的面前,说道:“月白道人,请您随我进来,我带你们先去今晚你们住的房间,等明天,再劳烦您来给我们这宅邸看看,如何化解瘴气,就多靠道人费心了。” 龙欣月点点头,笑道:“好,放心吧。” 在安少涛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了安府的客房。 说起来,这安府对三人还是很不错的。 分别准备了三间客房。 不过呢,这客房分成两个阁楼,有两个房间是挨在一块的。 而另外一个则是单独在另外一个阁楼。 如鱼不愿和那男人站在一起,呼吸同一片空气,就连龙欣月也不知道为何,如鱼会如此讨厌那男人。 不过想来,也是因为畏惧吧。 说不上来的感觉。 毕竟连她也是有些和那男人气场不合的样子,每次,那男人都是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感觉别人欠了他几百万的样子。 不过,谁叫他武功高强,又是南宫修寒派来的人呢? 所以,龙欣月也就勉为其难和那男人住在同一个阁楼了。 彼此之间的房间挨在一块,仅仅只是一墙之隔。 龙欣月进入那房间之后,看着里面那雅致的设计,屏风,青色的布帘,宽大的床榻和柔软的绸布被。 一股清香弥漫在这房间之中,那是高级香料燃烧的味道。 转过屏风,一个四四方的浴池,周围摆着花瓣,还有青色的翠竹。 这些天在客栈下榻,有的时候还需要在马车里度过一晚。 突然进了这富贵人家的房间里来,还真有种突然入了天堂的感觉。 这房间,比那驿馆都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虽说比不过那南宫修寒所用的浴池,毕竟是帝王的派头,但是不得不说,这安府人真的有钱啊。 这派头,比皇城里的朝臣家里还要好了吧! 龙欣月放了水之后,将身上的衣袍褪去,然后撒了些花瓣,走到浴池里,将身子整个没入水中。 这一瞬间,一路赶路的奔波和劳累,瞬间就消失了。 她在水里泡着,就想起那驿馆,还真是不一般的寒酸啊! 对比出真知啊! “这南宫修寒,说说好歹也是一国的皇帝吧,怎么就那么小气呢?” 龙欣月把玩着手中的花瓣,丝毫没意识到,在古代,直接说帝王的名讳是多大的忌讳。 弄得不好是要砍头的! 不过,此刻她是被憋了一肚子的怨气,不吐不快了! “借个银子,说你是不是找错人了!小气就小气嘛,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的!一国之君,那么抠!明明最有钱的就是他了,天下都是他的,竟然还抠成这样!” 龙欣月拿着那花瓣,就是一扔,好像这花瓣就是南宫修寒本人一样。 直接拿起来泄愤再说。 “现在倒好,不就是去求他,让她去天定城进个布吗?还一副冰块脸,爱理不理,到底有没有尊重过我啊!真是!皇帝了不起,就可以无视人权吗?” 龙欣月冷哼一声,拿着这花瓣再撕开来,狠狠地撕! 她撅着嘴,吐槽道:“你以为你冷冷的,就很帅气吗?还是说,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要围着你转?耍帅也要有个限度啊!” 一想到这里,她心想着,指不定现在,那个男人正在抱着他的哪个妃子,哪位美人,正睡的香着呢! 哪里懂她的辛苦! 心里竟然止不住的泛着酸。 龙欣月捏了捏有些酸痛的肩膀,酸溜溜地说道:“也不知道,这么辛苦到底是为了谁啊!要不是为了他,现在我都想走了,干嘛趟这趟浑水!他倒好,却温香软玉,好不快活!” “南宫修寒,你这个小气鬼!” “古代版葛朗台!” “大冰块!” “自以为是的男人!” “纵情声色的昏君!” “脾气臭得要死,动不动就‘滚,滚,滚,’的暴君!” 龙欣月将某人已经数落了个遍了,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种格外的酸爽! 哈哈,他不在这里,憋了这么久,骂出来真的是太爽了! 可是骂完了之后,她心里竟然有些空落落的,眼睛忍不住的润了,心里的酸水怎么都止不住。 兴许是想着,此刻那男人定是和哪个妃子睡在一起吧。 “骂够了吗?”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这声音熟悉得让龙欣月本来有些失落的心,猛地一跳! 也许是因为熟悉,也许是因为这个声音轻易地搅乱了她的心神。 怎么会? 南宫修寒怎么会在这里? 龙欣月一个转身,只见一身黑衣的男人,眸光阴沉地盯着她,抿着唇,似乎压制着怒气一般。 不过看到是楠修的时候,立马紧绷的神经就放松了下来。 “原来是你啊!” 龙欣月想着,还以为她说的这些话被南宫修寒那男人听到了呢! 不过,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现在在洗澡啊,浑身光溜溜的! 这男人怎么能够招呼都不打就这样闯了进来了呢! 龙欣月用手挡住自己的身子,眼睛瞪着男人:“你这流氓,怎么能够不打招呼就进来了啊!” 南宫修寒掠了一眼此刻气得鼓鼓的红彤彤的小脸,薄唇勾了勾:“都是男人,怕什么?” 龙欣月心下咯吱一声,她怎么忘记了,她现在是北冥皇子的身份呢。 北冥皇子是男人,自然,此刻她应该是一个男人才是! 这样的行为,不会引起这暗卫头的怀疑吧? 龙欣月目光往下看去,发现自己的身子被这些花瓣挡住了,心里嘀咕着,这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看起来并不是很明显。 “对,都是男人嘛!我又没怕!”龙欣月扬了扬头:“不过,你们明周国不是好男风吗?我这是自保,懂不!” 说完这话,龙欣月一脸警惕望着男人。 “对了,你为什么会进这里来。” 第128章 只要你乖乖的 男人的眉眼突然沉冷了下来:“太吵了,影响我休息。” 龙欣月瞪了瞪眼,那她所说的话,这男人不是都听到了吗? 那他是南宫修寒的人,不会最后向南宫修寒打小报告吧? 天哪,那暴君知道她这样骂他,那她以后在皇城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一想到这里,龙欣月的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讨好地笑容,对着男人说道:“暗卫大哥啊,我吵到你真不是故意的,不过呢,我刚才所说的那些话,你能不能就当做没有听到!要知道,我一个人在明周过真的不容易……” 一说完这里,龙欣月还拿着自己的手摸了摸泪:“要是你家主子知道了,我的日子可就更不好过了,都是在他手下当差了,多体谅体谅……” 南宫修寒凝视着龙欣月,良久之后,他缓缓开口:“只要你乖乖的,我自然不会为难你。” 啥意思? 龙欣月算是看出来了,这暗卫头是打算拿着这件事,让她听他的话,把主动权交给他啊! 奸诈,太奸诈了! 这是威胁钦差的节奏啊! 她正想说什么,据理力争一下,可看到男人黑沉的眸子,她脖子又缩了缩。 “好吧。”龙欣月服了软,毕竟把柄被人家抓到了。 而她现在又需要这男人的保护,她又能怎么样呢! “不过我可告诉你,你可不能胡来,这天定城的案子对你家主子是很重要的!你怎么对我没有关系,但是不能拿着这案子开玩笑!” 南宫修寒听到这话,却觉得有趣,挑眉笑道:“怎么?你一个北冥国的皇子,怎么会对明周国的事如此上心?” 龙欣月听到这话,可就不爱听了。 她一个白眼过去:“难道我是北冥国的人,所以我看着明周国发生动乱,我就要拍手称赞吗?别把北冥国人都想得那么小气好不!天定城发现这样的案件,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死了多少人。不管明周国和北冥如何水火不容,终究普通百姓是无辜的,总不能因为这件事,然后让我仇恨所有明周国人吧。就算要恨,我还嫌恨一堆见都没有见过的陌生人累得慌呢!” 再说了,她可能以后要呆在明周国,好好过她的平凡日子呢。 明周国动乱不断,对她有啥好处不是? “刚才那些百姓还想杀你,你怎么还在为百姓说话,按理来说,你应该甩袖走人,毕竟这件事与你并无太大关系!”南宫修寒沉声说道。 龙欣月一说起这个,她两眼一亮,对着男人摆摆手,一副你太嫩了表情,笑道:“不,不!这件事肯定和天定城最近被打劫的官银有着莫大的关系!虽说,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但是,我这人的直觉一向很准!” 她眼眸一转,看着这偌大的屋子,沉思片刻说道:“就像你所说的那样,我们一进这个天定城开始,我们就被排斥,针对,好像有什么人并不希望我们来这里一样!这种不是巧合,指不定通过四象镇这件事,可以挖出天定城抢夺官银的线索呢!” 南宫修寒听到这话,脸上划过一丝惊讶,而后薄唇滤出一丝笑意:“我倒是第一次听到皇子如此高见啊。” 那深邃的黑眸里折射出丝丝光华。 龙欣月突然意识到,她怎么能够对着一个陌生男人,自己光溜溜的在浴池里,然后两人大谈特谈呢? 这未免也太诡异了吧! “大侠,你能不能出去……”龙欣月欲哭无泪了。 她现在是站起来不得,泡在浴池里都要发霉了啊! 南宫修寒看着龙欣月窘迫的样子,良久之后,他转过身去,淡声说道:“赶紧换好衣服,等会我们一起去一个地方。” 龙欣月看着男人出去以后,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好险啊,差一点她的身份就暴露了。 想来对那个男人,她打不得,骂不得,明明是被占了便宜,还要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想起来她就生气! 哼,以后被栽在她手里,现在被你威胁,以后看她怎么好好在南宫修寒面前参他一本! 龙欣月换好衣服之后,一身便装,还带了一个面纱,整装待发的。 眼眸一转,走到窗前,轻轻打开这窗户,从窗户处爬了出去。 绕了这阁楼一圈,看到男人正站在自己房门门口,她猫着腰走上前去:“你怎么等我不选一个隐秘点的地方的?” 害她还以为在这最隐秘的阁楼后边等着她呢。 谁知道她去那的时候,这男人不在,后来想着是不是在他自己房里,她还特意去了他房里爬窗进去看了看。 也没人。 谁知道,转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这男人就站在她房门口等着她。 这也太明显了吧! 南宫修寒瞥了龙欣月拿着面纱蒙着脸,小偷装扮一样,猫着腰小心翼翼的样子:“你这是干什么?” 龙欣月眨眨眼:“不是要去探查一下这个宅邸有没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嘴角一抽:“那也不用弄得这么夸张吧?” “你懂什么!如果打扮得太招摇,岂不是让安府的人看出来了。” 南宫修寒有些无奈扶额,这女人打扮成这样已经很招摇了! “算了,走吧。” 男人不在和她纠结这个话题,上前将她揽入怀中,然后运起内力,飞身在这偌大的安府里掠过。 窝在男人怀里的龙欣月,目光是不是望着下面望去,心里感慨着,这么高,却速度如此之快! 而且还带着一个大活人呢! 真不亏是暗卫的头儿,这轻功厉害得也是没谁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 南宫修寒低头,轻笑道:“你不是说来安府扫平瘴气吗?你可别忘记了,你答应过安家的话,若是明天这老夫人还没醒过来,你的这小命可就不保了。” 男人的下巴抵在了她的额头处,加上两人挨得近,他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她的额头上。 热热痒痒的。 龙欣月有些不自在:“那我们现在是去找老夫人。” “先去看看,看看这位老夫人到底得了什么病。” “哦,好。” 两人落在了一房门前,她左右看了看,对着男人轻声说道:“你怎么知道,这个房间是老夫人的房间?” 第129章 反正她就是怕鬼了 “这周围有人看着这房间,这个房间是唯一一个被盯梢最多的。”男人缓缓开口解释了一下。 “那我们?”龙欣月瞪大了眼,这不就代表两人被发现了吗? 南宫修寒瞥了这叽叽喳喳问题不少的女人一眼,一甩衣袖,冷声说道:“走吧,我选的这个降落地方是他们监视不到的死角,沿着这墙壁走到房间里去就好了。” “哦,哦,好!”龙欣月知道自己多问了,连忙捂着嘴,不再说话。 蹑手蹑脚,跟在男人身后,溜进了这房间里。 这房间里昏暗得很,而且还有一股子药味弥漫在空气当中,只有一个窗户透着光线进来,其他的窗户都被布给盖住了。 中间挂着一个巨大的帷幔,挡下了房间内的大部分场景。 绕过这个帷幔,入眼的是一个年迈的老人,躺在床榻之上,而床榻旁还坐着一个丫鬟,手里拿着药再给老人服用。 两人见这里面有人,纷纷躲了起来。 并没有惊动这个丫鬟。 等这个丫鬟喂了药后,便拿着药碗走出了房间。 这时,龙欣月才敢出来。 她走到这老人面前,看着这老人脸色苍白,可那嘴唇却成了紫色,她与男人相视一眼:“这是中毒!” 龙欣月不会医,可是却也看出来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重病! 明显是有人下了毒! 可是,这里是这老夫人的家啊,怎么会有人毒害她。 毒害也就罢了,安大少爷二少爷都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吗? “你会解毒吗?”男人转头问道。 龙欣月摇摇头,她不会啊,不过她想起来,这鸢塬泊在她离开之前,给了她一瓶解毒丹。 兴许管用呢! 她连忙从怀里掏出那药瓶,打开瓶盖倒了一颗解毒丹出来,然后放入了这老夫人的口中。 拿起一旁的水壶,倒了些水,用银针试了试后,喂给老人。 等片刻后,这老人的嘴唇的紫色渐渐褪去了。 龙欣月挑了挑眉:“怎么样,我还是有点用的吧!” “恩。”这一点,男人并未否认, 不过后面那句话蹦出来,让龙欣月差点内伤吐血。 “你也就这点喂药的作用了。” “……”龙欣月无语,什么叫做就这点喂药的作用啊! 她的作用可大了! “不过,这老夫人毒是解了,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应该可以醒过来。但,到底是谁给老夫人下的毒呢?要不,我们去厨房看看。” 龙欣月想着,之前那丫鬟拿着药喂给这个老夫人,那个药到底有没有毒? 还没有检查过呢! “那就去看看。”南宫修寒也赞同。 两人离开房间之后,以男人的武功,带着龙欣月避开那些盯梢的,很容易。 来到厨房之后,龙欣月正好看到了厨房里的垃圾堆放处放了一堆的药渣。 她上前,用银针探了探这药。 发现果然有毒。 龙欣月心里一颤,不知为何,看到这变黑了的银针,她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里面一定隐藏了一个大的阴谋! 安府,果然有问题!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龙欣月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了。 她把老夫人的毒解了,很快,这个麻烦就会降临在他们的头上。 不趟混水也趟了! 所以,她有些慌了神,连忙站起来,对着男人询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里……”断断续续,空灵的女声,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龙欣月疑惑一转眼,只见,一条白绫从厨房里飞了出来。 一道雪白的身影隐隐从黑暗的角落里显现了出来,披头散发,面色苍白的女人,此刻一点一点朝着两人所在轻飘飘移动了过来。 她心头猛地一撞,这冲击太大了,难道好死不死,真的遇到鬼了? 龙欣月被吓得面色惨白,疯了一样大叫起来:“啊……” 转头就猛地扑入男人怀里,死死抱住他,浑身都在发抖:“鬼……鬼啊……” 南宫修寒蹙眉,想要把龙欣月从怀里扯出来:“你这是干什么?” 龙欣月死活不放手,用了吃奶的力气紧紧拽着男人,她指了指那女鬼的方向:“你眼瞎没看到吗?这不是鬼吗?” 虽说,她一个现代人,是不信神灵。 但是怕鬼是每个女人的本能啊! 她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子啊! 男人对龙欣月的反应,有些无语了,嗤笑道:“之前你不是连天狗大人都不怕的吗?还怕鬼?” 龙欣月将头埋入男人怀中,浑身不断在抖抖抖…… “你能不能不要说风凉话啊,快点带我离开这里啊!” “怕乌鸦,还怕鬼……一个男人,胆子这么小!”男人这语气,满是嘲讽。 龙欣月此刻不想和他计较,随这男人怎么想吧,反正她就是怕鬼了! 她想起那渐渐靠近的女鬼,恐怖狰狞的脸,她此刻的神经就被刺激了一样,在男人怀里紧闭双眼:“你怎么还在这里,快带我走啊!” “你先转过身看看再说!”男人沉声说道,语气里透出了一丝的不满。 龙欣月才不管那么多呢! 她死命摇着头,各种无赖行为开启了:“不看不看,我不看啊!” 南宫修寒被龙欣月这失控的表情,沉了沉呼吸,本来她整个就抱着他抱得很紧了。 头又在他胸前蹭来蹭去的。 他也是被蹭出了火气了,一把揪起龙欣月的衣领,强行把她的小身子传了过来。 对着那女鬼的方向,冷声咬牙说道:“你自己现在在看清楚一点,在那的到底是人是鬼!” 龙欣月小手猛地挡住了自己的眼,呜呜…… 反正她就是不看嘛! 她从小就怕鬼,这个男人太冷漠,太无情了! 故意让她看鬼,是要吓死她吗? “手放下来!”男人冷声命令道。 龙欣月噘嘴:“不要!” “别让我说第二次!”男人那语气中透出一股不容反抗的霸道。 也不知道为啥,这男人一凶,她就有些怕他。 “哦。”她也乖了,将自己的手放了下来。 入眼的是一个白衣女子,倒在地上,已经昏厥了过去了。 月光透进来,洒在这女人的手臂之上,加上那手上还留有的伤痕和殷红。 无不提醒着,这个女人是人,而不是鬼! 龙欣月终于知道,为什么男人会生气了,感情不是鬼啊! 第130章 可怕的事 她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了头:“那个,你可以放我下来了,我刚才是有点失态哈,现在已经没事了。” 此刻的她,还被男人一手揪着呢。 “哼!下次要看清楚再叫!”南宫修寒放开了龙欣月,眸光冷然落在了这白衣女人的身上:“你去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龙欣月此刻乖了,谁让她三番两次,惹出麻烦。 加上她知道,刚才的失态,的确是她不对。 所以,这男人现在所说的话,她也乖乖听了,就当将功赎罪了! 她走上前,蹲了下来,然后用手指碰了碰那女人的脸颊,热热的,软乎乎的。 是人没错! 龙欣月然后给这女人检查了一下,发现她身上有着一些伤痕,除此之外,她更多是因为有些脱虚所以晕过去了。 “她是晕过去了,人还活着,身体也没有大碍。” 简洁明了的将结论告诉了男人。 南宫修寒听后,点了点头,撩袍坐在了那厨房的椅凳上:“我们就现在这里等着她醒过来吧。” “好!”龙欣月乖乖站在了男人身旁。 等着女人醒来之后,她抬着头,看了看坐在南宫修寒和站在男人身旁的龙欣月。 “你们是什么人?”她小心翼翼开口问道。 龙欣月见女人醒过来了,上前扶了她起来,对她解释说道:“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但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受了什么委屈吧,不然为什么会身子差到脱虚去?” 这安府如此有钱,而这个女人看起来身上所穿并非丫头所穿的布料和款式。 应该是安府的主子才是。 这么有钱的安府,怎么会有主子被弄成如此模样? 龙欣月的话,无疑是问道重点了。 这女人眸光闪烁,眼眶渐渐发红了起来:“你应该是从外地来的吧,口音并不是本地人。” “是!”龙欣月没有否认,她知道这也瞒不了。 女人嘴角勾起一丝惨笑:“你们明天一早就快走吧,不要留在安府,不然,你们也会卷入这场麻烦里,到时候更脱不了身。” 龙欣月和男人对视一眼,果然,这安府有问题! 她上前,将女人扶起,坐在一旁,而她也随着女人旁边的位置坐下。 “这位姑娘,我们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安府,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知道你是否能够告知我们,兴许,我们可以为你解困呢?”龙欣月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一边观察着女人的面色。 女人愣了愣,有些怀疑望着龙欣月和端坐在那男人一眼。 不得不说,这白衣少年看起来就不像一个普通百姓,眉清目秀的,而那男人,气质卓绝,端坐在那更是贵气逼人。 难道,两人身份并不简单? “你们二人看起来并不像是普通的百姓,你们是?” 龙欣月听到这女人的问话,她思索了片刻,说道:“自然是能管这事的人。” 她没有将自己钦差的身份直接说出来,而是将其隐晦的表达了出来。 毕竟,她来这里,就是来查案的。 一入天定城境内就发生了这样的事,这件事和她要查的案子,肯定有莫大的关系。 龙欣月决定要管一管这镇上的事! 女人听到龙欣月的话,脸色骤然一变,她低下头,思索了片刻,便缓缓说道:“我叫苏雪瑞,是安府二少爷安浩宇的妻子,安府的二少夫人。我本不是四象镇的人,老家在临城的天明镇,离着这里可有三十多公里,只是我父亲和安府的上一任老爷,也就是我夫君的爹爹,两人素来是知交好友,这才定下的娃娃亲。” 龙欣月眨眨眼,上下打量着苏雪瑞,她这模样和衣着,的确不是下人应该有的。 龙欣月心想,不会是这二少爷对自己未婚妻不满意,所以才故意冷落打压,指不定还有一个小三小四,和这安家二少爷牵扯不清。 恩,一定是这样的! “那你为什么落魄成这样?你在安府过得并不好吧。”不过,龙欣月心里虽然这样猜测,可是她不好意思当着人家面说出来,万一说错了,那就很尴尬了。 龙欣月这话,让苏雪瑞心里一酸,她看着她,一脸的委屈却无处述说的那种无奈,让龙欣月都觉得心疼。 她嫁来安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雪瑞吸吸鼻子,将泪水尽数吞了下去,缓缓开口说道:“我千里迢迢嫁到这里,本以为自己和自己认识的姐妹一样,好好在夫家相夫教子,却未曾想到,刚刚嫁来没有多久,就撞见了安府一撞可怕的事,从此我就被安浩宇关在了这里!” 一说起这个,她的面色就变得格外苍白。 那眼中闪现出的都是恐惧和害怕。 “可怕的事?”龙欣月蹙眉,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到底是什么事,让苏雪瑞怕成这样。 苏雪瑞有些难以启齿,她咬着唇,怎么都不肯说。 “二夫人,你倒是说啊……”龙欣月都急了,到底是什么事? 和安府有关系不成? “我听安家二少爷说过,他的妻子应该是触怒了天狗大人,而被祭奠了天狗大人才是,你又怎么会是安府二少夫人。”南宫修寒缓缓说道,神色冷然。 一旁的龙欣月听到这话,愣了愣,这男人一直默默站在一旁,没说话。 没想到,她和百姓以及安家少爷的话,他全数都听了去,还记得这么清楚。 不但记得事清楚,就连这种细节上的事,他都记得这么一清二楚的! 苏雪瑞冷笑一声,仿佛是对天狗大人的不屑:“什么天狗大人,那不过是安浩宇用来满足自己的目的,而故意捏造出来的东西罢了!如果说,四象镇真的有天狗大人,那这个天狗大人只能说是安浩宇了!” 龙欣月听到这话,心里震惊不小。 天狗大人就是安浩宇?难怪,难怪刚才安浩宇一出声,那个佝偻的老人就不在继续咄咄逼人了。 可是,如果安浩宇是天狗大人,那他为什么要留下她一行人呢? 男人听到这话眸光一闪,他缓缓开口说道:“安浩宇制造这么一个天狗大人,那条被诅咒的路也是他干的?” 第131章 你确定要去 “对!”苏雪瑞点点头:“那条路,是安浩宇为了不让其他人轻易进去,才故意捏造出来的,被诅咒的路。” 南宫修寒继续问道:“那条路上有什么?” 一旁的龙欣月,听着这一问一答,心里还真是对这男人竖起大拇指啊。 不知不觉当中,就将话题引到了对他们最有用的事情上,害得她之前一直在问。 都没有问道正题上去。 这盘问技巧,不是她能比的,不愧是暗卫的头! 算了,她还是默默听着,不说话了,免得干扰楠修问话。 苏雪瑞被问到这个问题,她也是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条路上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但是有一点我知道,那条路,是安浩然十分紧张,并且不让人轻易踏入的。我曾经在门外听到他和一人谈话,好像是说,有人闯入了那条路,撞见了什么东西,然后就被处理掉了。不但如此,很多外来的,没有什么亲友的人,来到四象镇后,因为好奇走了那条路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龙欣月听到这里,浑身汗毛都竖起了。 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苏雪瑞眼睛一红:“也因为这件事,被我撞见了,他怕我宣扬出去,从此之后,我便被关在了这里。他们很少管我,也不怎么给我吃喝的东西,就这样把我关在厨房后面的柴房里,索性晚上的时候,看守会松一些,我就会偷偷溜出来找点吃的,不然,我早就饿死在柴房里,哪里还有能够再重见天日的一天。” 龙欣月听到苏雪瑞所说的这些话,越想越觉得可怕,如果天狗大人的事,背后是安浩宇在操纵。 那他干嘛一定要把她一行人留下来? 难道有什么阴谋? 她连忙抓住了男人的手,一脸着急说道:“那我们留在这里,会不会真好正中了他的下怀,楠修,要不我们连夜离开?” 南宫修寒眼眸一闪,薄唇勾起:“公子这是怕了?” 龙欣月吞吞口水,她是有点怕,但是能不怕吗? 走过那条路的人,都最后没有出来过了,指不定已经被灭口了。 能够对来往行人,这样猖獗除之后快,根本不顾忌官府会不会调查,由此可见,这背后的势力,肯定没有那么简单的! 但是呢,看着男人那一脸鄙视的表情,好像那意思是,你一个钦差大人,都怕成这样了? 那还怎么查案啊? 龙欣月努了努嘴,悻悻然地放开了男人的手:“谁说我怕了,我才不会怕呢!我只是一时间,激动了一下而已。” 南宫修寒站起来,对龙欣月说道:“趁着今晚还有时间,我们去探探那条被诅咒的路上,到底隐藏了什么。” 苏雪瑞瞪大了眼:“你们要去那条路上?可是,这会很危险的!” “无碍,我们公子天不怕地不怕,而且还身怀法术,自然不会怕什么天狗大人,对吧?”男人低着头,看着龙欣月笑道。 龙欣月脸上笑容都僵硬了,她看着苏雪瑞担心却又希冀的眼神,她最后重重点点头,拍拍她的肩:“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你在这个安心等着!” 苏雪瑞看着两人如此自信满满,不知为何,她也相信了起来。 “那就辛苦公子了。” “走吧。”男人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龙欣月连忙跟着,她才不要一个人呆在安府里! 两人出了这厨房之后,龙欣月小跑着追着男人的步伐,拉住了他的衣袖,让他停了下来。 “不是,那个……楠修啊,我不会武功,也要随你去那个被诅咒的路上去吗?”龙欣月小心翼翼地望着他,其实她不是很想去啊! 南宫修寒瞥了某人发白的面色一眼,漠然转过头说道:“大人若是不想去,那就一个人留在安府等属下的消息吧。” “哈?我一个人留在这里?”龙欣月头摇得跟波浪鼓一样:“不行,我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我随你一起去!” 想来,她好歹也会一些拳脚,加上又是钦差大人。 要是这个时候,她犯怂了,这楠修指不定要怎么看轻她呢! 到时候,他恐怕更加不会将她这个钦差放在眼里了! “我才是钦差大人,怎么能够只会呆在安全的地方,让下属去冒险,这个是不行的!” 南宫修寒目光上下打量着龙欣月,眉头蹙了蹙:“你会什么?跟着我说不定会拖我后腿。” 龙欣月听到自己被嫌弃成了这样,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两只眼瞪着他:“谁说我不会什么了,这个要在关键时候,你才会知道,本大人是很有用的!” “恩,很有用!”男人似乎赞同一般的点点头,可面上那幅表情明显是敷衍。 龙欣月嘟着嘴,气鼓鼓的,太可恶了,还是被小看了啊! 不行,她一定要做出点成绩来才行! “走,出发!”说是此那时快,她毫不客气上前,一把勾住了男人脖子,一脸正色:“走吧。” 南宫修寒脸色倏地一下黑下来了,感情这女人把他当成交通运输工具了! “大人,你确定要去?”他咬牙说道。 龙欣月眨眨眼:“去啊,怎么不去?快点了,免得时间过去了,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男人嘴角一抽,伸出手一揽,揽住她的腰身,然后运起内力,跃上屋顶,朝着府外飞身而去。 无疑,男人的轻功很厉害,一下子就到了这条被诅咒的道路上来了。 落地之后,龙欣月目光打量着四周的景色,漆黑阴森,和之前相比,乌鸦都被楠修一招给灭完了后,总感觉多了一份寂静。 周围遍布树林,不远处也有不少山丘耸立。 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龙欣月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龙欣月抬头望了同样目光凝沉的男人一眼:“你说,这条路上,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先去山林里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南宫修寒迈步朝着山林中走去。 龙欣月紧随其后,眼睛却到处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她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会,对身旁的男人说道:“我记得,那些乌鸦好像是遍布在东西方向,兴许,那些带毒的乌鸦是有人故意放在这一片森林里,阻止行人误入其中,我们可以考虑往东西方向寻,兴许能寻到线索。” 第132章 她就是会怕啊 龙欣月的这番话,落入男人耳里,那深邃的眼底划过一丝赞赏:“看来,大人的确不是一无是处啊!” “……”龙欣月无语了,她扬了扬小脑袋,认真纠正道:“那是当然,本大人虽然武功没有你厉害,但是可以做你的智囊不是!” 南宫修寒眼角含笑,对于这个女人,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做他的智囊? 他的智囊可比这女人厉害多了! 当初她无意中闯入了离渊的地盘,一眼就被离渊识破了身份,还变着法的把她送到了他面前,由他处置。 一个连撒谎都能破绽百出的小女人,如果她是他的智囊,他这个明周国的皇帝早就不用当了。 “想做我的智囊,你这点小聪明远远不够。” 龙欣月嘟着嘴,一脸不开心,什么意思啊! 他一个暗卫头儿,有人愿意做他智囊就不错了,还挑剔! 哼!竟然说她是小聪明,在小聪明不也为这破案贡献了一份力不是? 两人走到了这森林的最深处,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大的瀑布,两人对视一眼,在这瀑布周围寻找蛛丝马迹。 突然在一个烂泥处发现了很多脚印,这些明显是人的脚印。 龙欣月看到这个脚印,立马面露笑容:“这里常年来的人少,加上又有毒乌鸦看守,所以他们连脚印都没有怎么处理,留下了很多线索,还真是幸运啊我们!” “恩。”南宫修寒循着这个脚印看去,是进入了这瀑布里面去了。 上前抱住了了龙欣月的腰身,然后沿着脚印的方向飞身进去。 龙欣月被男人这一下,吓得不轻,惊呼一声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男人抱入怀中带起,她连忙抱住他的脖颈。 天哪,这要是再来几次,她心脏都快受不住了! 想到自己不会轻功,她心里就暗暗发誓,回去以后,她一定要学一学才行,不然每次都是别人带着她,要是带着她的人,手一松,一放,那她不就直接摔了个粉身碎骨? 不行不行,这种小命时刻被别人拽在手里的感觉,太不好了! 等两人进入瀑布里面去后,才发现,这瀑布里竟然别有洞天。 就像一个山洞一样,外面的瀑布落下来变成了一个天然的帷幔,将其很好的掩藏了起来。 若非敌人大意,落下了脚印没有处理,只怕他们都未必能够找得到这个山洞的洞口。 两人就这样走到洞内去,这山洞里面有很多不同的通道,好像是分别通向不同的地方。 同时,这个洞里很潮湿,瀑布上不少水都渗入了这个山洞里面来了。 “先走这个吧!”龙欣月指了指其中一条,看起来最亮的。 而南宫修寒却朝着最暗的那条走去。 龙欣月心里郁闷了,这男人是不是故意和她作对啊! 算了,她还是跟紧他比较好! 她紧随在男人身后,进入了这个最暗的通道。 两人走在里面,越走越暗,她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火折子,吹了吹,一点亮光散开来。 “你还准备了这个?”南宫修寒看了龙欣月手里的火折子一眼,淡淡说道。 龙欣月摇了摇手里的火折子,笑眯眯的:“怎么样,我的作用再次体现了吧!” 看她早在这男人要她出来,她就知道肯定是有事的,准备一些火折子还有一些需要用的必需品是很有必要的啊! 南宫修寒收回目光,目视前方,不过那冷硬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 就像在面对一只小白狗,在主人面前叼着一个东西,送到主人面前邀功,主人那种无奈却又好笑的表情。 其实以南宫修寒的武功和目力,这种程度的黑暗,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竟然某个人儿体现她的作用巨大了,他也不想去打击,也就随她了。 滴答,滴答…… 整个山洞里,除了时不时低落的水声,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 当两人走到尽头的时候,出现了一个一个的木门所做的房间,她瞪大了眼,新发现啊! 而这个时候,里面时不时传来了人的声音,最近的一个,似乎也是最安静的一个。 龙欣月和男人对视一眼,便先朝着最近的一个木门靠近而去,她紧紧挨着男人,一点一点走近,心也一点一点的悬了起来。 第一个门的后面,到底有什么呢? 南宫修寒伸出手,轻轻打开了的第一个木门,一打开一点,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就这样扑鼻而来。 龙欣月心里咯吱一下这里面放的,不会是尸体吧? 一想到那个传说和灭口,她心里就发毛,伸出手紧紧拽着男人手臂,咬着唇,将头埋入男人手臂处,随着男人走进了房间里,却不敢看。 “钦差大人,你一个大男人,这样紧紧拽着另外男人的手臂,真的好吗?” 头上传来了男人鄙夷的声音, 龙欣月摇着她的小脑袋,闷声说道:“你告诉我,这房间里有什么就好,本大人就不看了。” “……”南宫修寒真不知道,有的时候这女人哪里来的胆量,可以与朝臣和那一群百姓对抗,眉头也不蹙一下。 但有的时候,又胆小到不行,让人觉得,她的胆子是不是玻璃做的,一碰就碎了。 “大人可以自己睁眼看看。” 龙欣月咬着唇,摇摇头,死命抱着他的手臂,说道:“如果是尸体,我就不看了!” 这男人,为什么老是逼着她去做她不喜欢做的事情啊。 如果她睁开眼看了,肯定晚上会做恶梦的! “就算是尸体,大人也应该睁开眼看看!”男人的语气里透出了一丝冷厉和严苛,他一把拽过龙欣月,将她整个扳到前面来,冷声说道:“鬼也怕,尸体也怕,乌鸦也怕。大人未免怕的东西太多了吧,这样,你又如何做好一个钦差大人应该做的事情!” “我……”龙欣月知道这男人口中所说话的意思,这趟天定城之行,见血腥是很有可能的。 若是暴露了,一路上追杀都不会少。 可是,她就是会怕啊! 她在现代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上班族,又不是警察和特工。 难道就不能有怕的东西? “我不看!反正这些血腥的事,有你挡着就是了,我就不看!” 第133章 别叫 南宫修寒嘴角一扯,眼底划过一丝冷意,似乎有些不满龙欣月这样鸵鸟的行为。 “血腥的事,有我挡着?如果我不在呢?”他声音寒冷如冰,透出了一丝怒气:“那到时候,大人就等死不成?” 龙欣月被男人这样一训,心底发颤,感觉这楠修生气,怎么和暴君一个样子,都那么让人心惊胆战的! “睁开!”仿佛冷刃划过耳畔一般,那低沉的声音打在她心上,心尖都止不住的颤。 龙欣月感觉得到,男人的怒气,只怕她再不睁开双眼,他可能连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她缓缓睁开双眼,入眼的是一个一个被砍断的尸体,到处都是。 龙欣月瞪大了眼,刚要叫,嘴就被一张炙热的大手给捂住了。 身子也被一只臂膀给紧紧禁锢着。 耳边传来了男人低声呵斥的声音:“别叫!” 龙欣月胸口此刻一直在起伏,她真的是第一次看到这样血腥的画面,好恶心,连胃里刚刚吃下的东西都止不住的吐了出来。 再加上这股浓厚的血腥味,一直在刺激着她的大脑。 好恶心,真的好恶心啊! 她含着泪,点点头,然后男人这才放开了她。 龙欣月连忙走出这个小房间里,走到外面就这样大吐特吐起来。 今晚上吃的,都吐了。 好恶心啊! 等龙欣月缓过劲来时,男人已经走到了她身边,她一脸委屈,转过身去不理会他。 什么人啊,让她看这种血腥的东西。 他肯定是故意整她来着! 待男人走近后,她头上就响起男人寡淡的声音:“知道我为什么要你看吗?” “不知道!”龙欣月怎么知道,这男人有没有什么变态的嗜好啊! 南宫修寒勾了勾唇,继续说道:“如今是乱世之秋,你应该清楚,乱世之中,人命有多不值钱。看几具被砍烂的尸体都失态成这样,那你在这乱世又能做什么,你应该庆幸,躺在那地上的尸体不是你!而现在,正好让你看清楚,免得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龙欣月生气地转过身来,瞪着男人:“你是意思是我作为北冥皇子,是北冥国送来的质子,所以时时刻刻要做好可能被弄死的准备是吗?我看根本就在变着法的警告我,根本不是你所谓的好心来帮我!” 什么人啊! 这男人肯定是因为之前她一直明里暗里在打压他,让他听她的话,或多或少拿着南宫修寒来压他。 他心里不舒服了! 故意报复吧! 南宫修寒冷眸一瞥,眉头一挑:“我倒是觉得,你完全没有认清楚自己的处境。你现在在明周国,可不是北冥,就你这样,弱点如此之多的人,的确应该做好时刻被弄死的准备。” 说完这话,男人缓缓转过身去,衣袍轻荡,朝着山洞里面走去。 虽然话语不多,却每句话都直戳她心,灼灼慑人。 龙欣月咬了咬牙,手里拽紧了衣袖,她是有很多弱点和不足,但是,她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完全克服的啊! “其实,我也有在努力好不好!” 她跟上了男人的步伐,有些不服气地嘀咕着。 等两人走到了另外一个木门前,和之前那个木门不一样,里面似乎传来的人的声音。 有多有少,有老有少,有人辱骂有人哭喊。 这里面,肯定有敌方的人! 龙欣月此刻乖了,反正她不会武功,也免得再被男人骂拖后腿,她现在乖乖呆着就好。 她看着男人伸出手去,将门缓缓推开了一丝的缝隙。 透过缝隙,她看到了里面两个粗壮的大汉,手里拿着皮鞭,对着地上被捆绑着的男人和女人抽打着。 里面还混着一些孩子。 这些大汉边抽打边大声大骂道:“你它妈的!敢给老子逃跑,知不知道老子可不是吃素的!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们!” 孩子见到这一幕,就在哭。 而地上被捆着的男人被打得皮开肉绽,女人则是默默抽泣着,身上的衣袍都是没有的,光溜溜躺在地上。 那皮鞭每抽在女人肌肤上,都落下了一个血红的伤疤。 这一幕,猛地撞入了龙欣月的心里,让她心中一痛,看着那些鞭痕,她觉得格外的刺眼。 拽着衣袖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突然想起了自己噩梦里,浑身是鞭痕的样子。 “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只是普通的百姓啊!我家里还有孩子要喂养,我丈夫还在等着我回去呢!”其中一个女人,哭得那是梨花带雨的。 鞭打这女人的大汉听到这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还想着丈夫和孩子呢,呦呦,你只怕不知道吧,你的丈夫以为你走了这条被诅咒的路,以为你被诅咒了,被天狗大人吃了,如今都娶了新老婆,你那孩子,都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你丈夫和他新的娘子有自己的孩子了,只怕现在,他正在老婆孩子热炕头呢!还有空想起你,哈哈……你就死心吧!” “不!”女人绝望大喊:“他不会的,宝山绝不会做这样的事的,他不会放弃我的,不会的……” 越到后面,连她自己都觉得越无力。 “三年了,如果他要找你,找就找到这里来了,怎么还会到现在都还没有个人影呢?” 而另外一个被鞭打的男人,则是抬着头,恶狠狠瞪着他们:“你们这些杀千刀的!到底是什么人给你们权力,把我们关在这里的!要是官府追查下来,你看看你们最后是什么下场!我死都不会屈服你们!” 大汉听到这话,大笑起来:“官府,别想太多,我们上头有人呢!你竟然骨气那么大,死都不会屈服啊!来来,兄弟们,我们就好好招待一下他,用以前我们用过的那个方式!” 这话一落,有几个坐在角落里看戏的大汉连忙走上前,手里拿着大刀。 有一个拿着锄头,而这个发话的大汉则是拿着一个棍棒。 朝着这个地上的男人集聚过来。 一刀,一锄头,一棒子下去。 各对着男人身上不同的部位,就是这样一下。 鲜血四溅,喊叫声动天。 所有人看着的在角落里带着的那些百姓们,一个一个,都吓得尖叫起来。 第134章 有他这样不顾钦差死活的吗 这尖叫声,都盖过了男人本身痛苦的喊叫声。 龙欣月瞪大了眼,连忙撇过头去,不敢再看下去了。 太残忍了! 更重要,刚才她听到了这大汉说了一句话,什么上头有人! 难道,这件事和朝廷里某个大官有关系? 原来,那个小房子里被弄断到处都是的尸体,是这样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女孩跑到了这男人身边,拉着他的手,哭得可怜极了:“爹爹,爹爹……你醒醒,醒醒啊……” 其他人见此,也只是纷纷摇头,没有一个敢靠近的。 而小女孩的出现,无疑让这几个大汉两眼发亮。 这女娃儿虽小,可是却也有八九岁的样子,长得那是眉清目秀的,若不是一直躲在那昏暗的角落里,藏好了,只怕早就被发现了。 “小女娃子,这里面竟然还藏有这样清秀可爱的女娃儿啊!”这几个大汉纷纷对视一眼。 然后一个大汉上前,抓住了这个小女娃,就这样拖着,拖到一边。 开始撕扯女娃身上的衣服。 “呜呜……爹爹……爹爹救命啊……” 龙欣月实在看不下去了,可恶,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 他们这些人,这些人就算是千刀万剐,都不够! 压制着的恐惧和震惊,此刻都变成了愤怒,这些人,都该死! 她推开门,冲了进去,身形一动,对着那大汉的下面就是狠狠踢过去! 明显,某个东西还没有用,就被报废了的声音。 这个大汉疼得那是脸都红透了,这一招,够损! 不过,对待人渣,龙欣月可是毫不留情的。 一旁的南宫修寒,见着完全变了样的女人,特别是用到的这一招,嘴角一抽,刚才要是有这股狠劲,就不会被怕成那样了! 而突然闯进来的龙欣月,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根本没有想过,会有人闯入这里! 等反应过来,不知不觉都已经被放倒了两个大汉了。 剩下的那两人,拿着皮鞭和大刀,朝着龙欣月砍了过来。 龙欣月一把拉起地上的小女娃,一拉一推,将其推送到安全地带,然后抬腿挡下了这个大汉的大刀,但无疑,她被另外一个鞭子抽了一下。 她死死瞪着站在那里,明显在看戏的男人一眼。 气死她了,是故意的吗? 这个时候了,这男人竟然袖手旁观了! “楠修,你还不把这两个人制伏,还在那看什么戏啊!”龙欣月大叫着,看着优哉游哉在那的男人,竟有些牙痒痒! 这两个大汉这个时候发现,原来还有一个人在呢! 两人一转头,但是那一身黑衣的男人,他的周身流淌着的强大气场,光是看一眼,心底就在发颤,他们能够看得出。 这不是一个好惹的! 算了,还是抓这个看起来弱一点的吧! 两个大汉见男人都没有出手,干脆铆劲全力朝着龙欣月攻击而去。 “这个少年纤瘦,一看就死一个好弄的主,抓这个!” “好!” 龙欣月有些欲哭无泪,她对比起男人来说,有那么弱吗? 南宫修寒淡定从容地走了进来,看着在那躲着这两个大汉攻击,狼狈不堪的龙欣月说道:“大人看起来好像并不需要人支援,自己应该可以搞得定。” 不得不说,龙欣月有的时候,还是有些运气在里面的。 在这里看守的这几个人,都是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要是会武的,两三招,这龙欣月就被人家放倒了! 哪里还轮到她从这些人手里救下那小女娃。 这女人,刚才不是还胆小如鼠的吗?怎么这个时候冲起来,怎么一点都不怕了? 现在招架不住,就叫他善后? 也是时候,让她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以后行事才不会那么莽撞。 龙欣月躲着这两个大汉的攻击,可是,他们两人手里都拿着武器。 她不好靠近,并且柔术是需要缓冲时间,也要足够合适的空间,她要是就这样贴上去,还没有把人放倒。 另一人的一刀,或者一鞭子,就足够打到她的要害了! 龙欣月此刻顾不上其他,抱头鼠窜。 一边躲着,一边瞪着双手交叉在胸前,半靠在那岩石壁上看戏的男人一眼。 “楠修,你到底要看戏看到什么时候!你别忘记了,你家主子派你来保护我的!” “大人,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南宫修寒淡淡说道,深邃的黑眸冰冷无波,丝毫没有波动。 龙欣月: 这男人,也是够了! 有他这样不顾钦差死活的吗? 龙欣月躲着这两个大汉的攻势,一边想着,到底怎么样才能够制服两人? 他们似乎并不会武,这对她来说是有优势的。 关键还在他们手上有一个长刀和鞭子,如果能够打掉两人手上的武器就好搞定了! 她脑子里突然想起,之前和南宫修寒对战的时候,他所有的招式,其实她都有记下了了,里面有一个好像就是夺兵刃的招式。 还结合了她的散打和柔道。 龙欣月边躲边回想,一点一点,这一招在她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眸子猛然睁开,当那个大汉的鞭子朝着她面部扫过来的时候,她侧身一躲,然后一把抓住了这大汉的鞭子,眼眸一扫,她记得南宫修寒当时是一扫她的双腿,而见她扫倒在地。 她的力气,不足以将如此高大的大汉一扫,就能够扫倒在地, 竟然如此,那她就用巧劲,反正她是清楚,人体那些部位和穴位最痛,最脆弱。 龙欣月这是迟那时快,抬起腿就朝着大汉右脚膝盖骨下方部位狠狠踢过去。 然后趁着大汉吃痛,抬起自己的右脚时,她一扫腿,就扫在了大汗的左脚上,完成了这一招。 比她高了一个头的大汉就这样被扫倒在地上。 龙欣月上前,一脚踩在了这大汉的手上。 大汉吃痛大叫。 鞭子猛地一扯。 这鞭子就脱离了他的手里。 然而那个拿着长刀的大汉看着就这样一瞬间,这个瘦小的少年就将自己伙伴给制服了。 他眼底划过一丝忌惮,不是吧,看起来这么孺弱的少年,竟然有这样的能耐? 就在他忌惮迟疑的那一瞬间,龙欣月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大汉拿着刀的手臂,一个过肩摔,就将他给摔倒在了地上。 第135章 上头有人 然后夺过他手里的长刀,丢在一旁。 龙欣月此时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差一点,她就被这两个大汉给弄死了! 有武器和没有武器的,还是差了很多啊! 然后一只默默看着的南宫修寒,看到这一幕,眼底划过一丝错愣,他盯着站在那里的龙欣月,眼眸微敛。 仅仅看过一遍,就将他的招式记下了的,并且领悟要领使用出来的,连经过训练的暗卫都没见做到过。 这女人,还真是一个练武奇才。 若是好好培养,以后的前途还真是不可限量! 龙欣月拿起地上的长刀,架在了其中一个大汉的脖子上,她冷声说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大汉被龙欣月刀都架在了脖子上,脸色煞白,他连忙说道:“我们只是看守这些人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大侠,大侠你放过我们吧。” 龙欣月看了一眼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女孩一眼,冷声说道:“放了你们,不可能!说,这些人你们打算怎么处置?他们是不是这些天在四象镇,那条被诅咒道路上失踪的普通百姓?” “我说了,你能放过我们吗?”大汉求饶道。 “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龙欣月眯起眼,笑得邪恶邪恶的。 这大汉抖了抖身子,忌惮地望了一眼站在那里的黑衣男人,这男人从未出手过,只怕比这瘦小的少年更加厉害! 他还是老实交代吧。 “我们只是被一个叫曹六的人雇佣来这里,给他将被关在这里的人看住而已,除此之外,就是给他将这些人给运送到领国去,当成奴隶给卖出去赚钱,女的就卖到青楼去,怎么赚钱怎么卖。他们的确是在那条路上失踪的百姓,但曹六说了,他们触犯了天狗大人,怎么对他们都不用客气,越残忍天狗大人的怒气才会得到平息,所以,我们也是为了不受到天狗大人的怒气,才不得已为之啊!” “不得已为之?”龙欣月冷笑:“这样对待女娃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我……谁让那个女娃触怒了天狗大人的!”龙欣月从怀里拿出了四颗毒药,然后依次塞入了四个大汉的嘴里:“吞下去。” 这四个大汉面面相觑。 “吞下去!”此话是站在龙欣月身旁的男人所说。 冰冷的语气透出一丝威压。 这四个大汉心抖了抖,小心翼翼抬眼看了那个男人一眼,为什么他们觉得,这少年身旁的男人很可怕。 好像动动手指头,就可以轻而易举把他们弄死的感觉。 长期的欺软怕硬,让他们四个人对比他们强大的人有着本能的恐惧,就连什么时候吞下了这毒药都不知道,下意识反应就吞下去了。 等四个大汉反应过来,立马面如土色了。 龙欣月暗中瞥了男人一眼,她都忍不住缩了缩脑袋,这男人的气场好强啊,微微沉下脸来,说出的一句话都让人从心底害怕他。 和那个暴君真是一样一样的! 不过,这暗卫头儿好歹也是一个头嘛。 凌驾他人之上的人,形成强悍的气场也是正常的! 龙欣月收回目光,然后对这四个大汉说道:“这个药是毒药,你们最好给我乖乖的,我才会给解药给你们,不然,毒发身亡可就是你们最后的下场了!” 她挑了挑眉,扬起了一丝邪恶的笑容:“你们最好不要想着,出去后还能有大夫给你们解毒,这个毒可是天下无解,只有我才有这个毒的解药!” “是!是!”这四个大汉此刻乖了,他们不单单因为小命在这个纤瘦的少年手里,更多因为他身旁这个黑衣男人,太可怕了。 他们不敢耍花样啊! 突然,这几个大汉那是浑身都开始又痒又痛起来。 就像骨头里被什么东西啃咬一样,实在是受不了,都在地上打起滚来。 龙欣月见药效起来了,她继续逼问道:“刚才我听到了一句话,你们说了一句官府里有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官府里的人是谁!说!不然,不给你们解药。” 这几个大块头那是疼得死去活来。 有一个受不了了,便出声说道:“我们不知道那上头的人是谁啊,我们只是听到曹六说过,上头有人,可是具体是哪个,他又岂会告诉我们!” “真的吗?” “真的,真的!”这几个大汉疼得那是直打滚,拉着龙欣月袍角,祈求道:“给我们解药吧,我们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 “对啊,我们求你了,大侠,我们真的不知道这上头的人是谁啊,到了这个时候,命都被你拽在手里了,我们还会说假话吗?” 龙欣月撇撇嘴,心想着,看着他们这个样子,应该是不知道这上头的大官是谁了。 不过想来也是,这人如果真的是朝中大员,又岂会随便让人知道他的身份。 反正四个人死不足惜,就让他们多疼一会,哼! 龙欣月决定先将这四个人留下来,等查出这个被诅咒的路幕后黑手,将这些贩卖人口的人一网打尽后,再由官府处置便是了! 她不理会这四个缩在角落里的大汉,她走到这些被吓得不轻的百姓面前。 那个满身鞭痕的女人,此刻不着寸缕,满身是伤。 龙欣月将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递给这个女人:“你先将衣服穿上吧,等会我带着你们一起出去。” 这个女人明显被吓得不轻,对任何人都是一脸的戒备。 可当她听到龙欣月的话,说可以带他们出去的时候,那脸上闪过一丝的希冀。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可以带我们出去?” 龙欣月点点头:“你们快点准备一下,现在就一起出去。” 刻不容缓,谁知道这后边的人会不会突然来了这黑洞里来,她撅着嘴望着站在那身形修长的男人一眼,万一他像刚才那样,不打算出手,那她不是会死得很惨? 算了,靠人不如靠己! 等着这些百姓们纷纷站起来,有几个胆子大一点的,就跑到那四个大汉蹲着的地方,拿起那鞭子,对着他们就这样抽起来。 “你们这四个杂碎,就知道抽抽抽!现在抽啊,快快,站起来抽啊!看到最后谁抽谁!” 兴许是这几个胆大的开了头,这些百姓们也渐渐对这四个大汉的恐惧渐渐消失了。 一个一个冲上前去,对着四人就是拳打脚踢起来。 围成一团又一团的。 第136章 不小心撩虎须了 龙欣月蹙了蹙眉头,看了一眼这门外的情况,见打得也差不多了,她便出声说道:“你们别打了,现在出去要紧啊!” 不过,她这句话显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龙欣月这下急了,看着根本已经打红了眼的百姓们,这种怨气一旦出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没有打死这四个人,这些百姓们只怕不会停手的! 她连忙上前,拉着这些人,对他们说道:“别打了,别打了!如果再晚一点,只怕他们的同伙就要来了,到时候可就谁都走不了了!” 明显,他们没有一个人听龙欣月的。 有些甚至见龙欣月一直在阻挡,将她推倒在地,狠狠瞪了龙欣月一眼。 “你这人,真不识好歹,还帮着这四个人说话,你知道他们四个对我们做了什么事吗?” 龙欣月正要起身,这个时候一个百姓冲上去,也想打这四个人,一脚踩在了她的手上,疼得龙欣月连忙收回手,天哪,这些百姓真的是打红眼了! 突然之间,一道大力将她整个人带了起来。 她没有站稳,往后倒了一下,靠在了男人的胸膛处,她抬了抬头,入眼的便是男人深邃的眸子,眸底暗流涌动,抿着唇,勾了勾,似乎在嘲笑她的愚蠢。 龙欣月努了努嘴:“楠修,谢谢你,我不用你扶也可以。” 她正要站起来,却踩到了一个石子,脚下一拐,她连忙下意识地拉住了男人的臂膀,往后一道。 加上她本来长得就瘦小,就像整个人故意依偎进男人怀里一样。 “……”龙欣月都无语了,她似乎感觉得到男人的脸色黑了下来。 她连忙推开他,然后靠在岩石边上,一脸尴尬地笑了笑:“我不是故意的,你别介意啊!” 说完这话,她又连忙解释道:“我知道你们明周国的人好男风,之前在马车上我所说的话,纯粹因为怕你丢下我,所以无赖才说出来的,我其实不好男风,这个你可以放心的!” 南宫修寒嘴角一抽:“这种时候,不是光靠大喊大叫就有用的!” 龙欣月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男人扬起手,对着那岩石壁就是一掌呼出。 轰隆隆一声。 整个山洞都抖了抖,有些碎石块掉落了下来。 这些百姓被这动静弄得变了脸色。 一个一个都慌了神。 南宫修寒薄唇轻启:“山洞就要塌了,你们再不出去,只怕要被埋在里面了。” “山洞要塌了?” “好像是这样啊!” “快走,我们赶紧走啊!”这些百姓们都慌乱了,自己小命都受到威胁了,哪里顾得上继续对那四个大汉拳打脚踢的报复。 各个都朝着洞外跑去。 哗啦啦啦的,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龙欣月看着一下子,整个房间都空了下来了,她瞪大了眼,这都行? 南宫修寒见龙欣月傻眼的样子,薄唇浮出一丝笑意:“贪生怕死乃是人的本性,这种时候,用这样的方式是最有效的,他们对那四个人的恨不是你可以想象得到的,人都是这样,积压的怒气和怨恨一旦得到发泄的出口,没有发泄完,他们是不会停止的。” 他指了指这些百姓们消失的方向,说道:“一共有好几百号人,这么多人将怨气都发泄完,只怕这四个大汉都没命了。你虽然救了他们,但是在他们心里你依旧和一个普通人无疑,单靠你,能够阻止这么多人的怨恨?” 龙欣月吞了吞口水,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众怒难犯了! 她笑着点点头:“这不是还有你吗?这次多谢你了!” 南宫修寒眸子一闪,走到一旁,拿起了地上的一根麻绳,上前去,将这四个大汉的手给捆绑好。 然后牵着绳子的一端,冷声说道:“走吧。” 这四个大汉现在可以说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不过他们一听到这个男人发话,二话不说,立马乖乖站了起来,然后随着这男人往外走去。 龙欣月看着这一幕,都不由竖起大拇指了,这也太神奇了。 为什么这男人每说一句话,别人都听。 而她的话就没人听呢? 龙欣月挺了挺胸膛,嘟囔着:“难道是本大人的官威还没有形成?” 不是吧,好歹也是一个皇子啊,一个钦差大人啊! 说好的气场,说好的威严呢? 感觉这两个东西和她还是有差很远啊! 龙欣月追上男人的步伐,然后故意板着脸,冷声说道:“楠修,本官这样是不是有点气场了?” “……”南宫修寒嘴角一扯,直接无视了某个在学着端架子的人儿。 龙欣月见没啥效果,继续再来了一个,将眉头蹙起,然后想起了南宫修寒在皇宫里那架势,学了学,然后对身旁的男人说道:“楠修,你觉得这个姿态怎么样?有没有一点钦差大人应该有的?” 她这话,故意压低了声音。 不让跟在后边的四个大汉听到,不过这声音再低,还是泄露了出去。 四个大汉都瞪大了眼,不是吧,这个瘦瘦小小的少年,是一国钦差大人! 天哪,完全看不出来啊! 不小心撩虎须了吗? 一想到这个,四个大汉都哭丧着脸,看来这一次是死定了! 而南宫修寒淡淡瞥了龙欣月一眼:“没有,感觉吓吓小孩子可以。” “什么意思啊!”龙欣月不服气了,她瞪着男人,吓吓小孩子可以,她有那么弱吗? 不行,她也要学着锻炼一下,怎么说,她也是钦差大人不是! 等着龙欣月和南宫修寒出了这山洞后,南宫修寒带着这四个证人,还有这些百姓们,去找一处地方安置好。 而龙欣月则是回到了安府,去打探了一下情况。 看看安府那边的反应。 两人兵分两路,各干各的。 龙欣月看着自己一身夜行衣,她在进安府之间,连忙将这一身夜行衣给脱了下来,丢放在了一个垃圾堆里。 然后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她一走进去,这安少涛见到她,连忙迎了上来,满脸激动和感激地拉住了她的手:“月白道人啊!你还真是有本事啊!你昨天一来这里,我娘她就醒过来了!你果然是有能力啊!” 安少涛一脸感激:“谢谢你,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第137章 怀胎十一个月 龙欣月脸上带着笑容,装出一副绝世高人的傲然模样:“应该的,本道人深得仙人传道的法术,都说了,本道人和你们这里的天狗大人可是好友呢!有本道人在,这四象镇的诅咒,很快就可以破除了!” “是吗?道人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一个妇人,挺着一个大肚子,走了出来。 身穿素雅长裙,面容秀丽。 安少涛见到这个妇人,连忙上前去扶着:“雅茹,你怎么跑出来了,还怀着孩子呢,这里的事,有我在就好了!” 安雅茹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那圆鼓鼓的肚皮,一脸的惆怅:“夫君,我这孩子都怀胎十一个月了,他还是不肯出来,只怕是天狗大人还在怪罪当年雪瑞走了那条被诅咒的道路,所以才会降罪于安府,哎,触怒了天狗大人,何时才能平息它的怒气啊。” 龙欣月听到这话,暗暗翻着白眼,什么天狗大人,要是你们知道,这个天狗大人就是安浩宇的时候,看看你们有什么表情。 不过…… 她将目光落在了这安大少爷的二房的肚子上,奇怪啊,怎么会怀胎十一个月还没有出生呢? 按理来说,女人不应该是怀胎十月吗? 都十一个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嘴角一抽,难道,这安雅茹怀了个哪吒不成? 不过呢,这种传说故事终究是传说故事。 这里面肯定有原因,才会导致这安雅茹怀胎十一个月都生不出来。 龙欣月想着自己不会医术,眼眸一转,要是能够暗地里找一个信得过的大夫来给安雅茹看看就好了! 在安少涛的搀扶下,安雅茹走到了龙欣月的面前,对着龙欣月跪了下来。 这可把龙欣月惊得不轻啊! 她连忙上前扶着,一脸诧异:“少夫人这是何意啊?” 安雅茹含着泪,那一颗一颗的泪,就像珠子一样掉下来了,可怜兮兮的:“月白道人,你一定要好好和天狗大人说说啊,说一说,到底要安府怎么做,才肯放过我们安府,才肯原谅我们安府啊!” 一旁的安少涛也扶着安雅茹,连忙宽慰:“雅茹,你别伤心,当心身子啊。” 龙欣月轻咳了一声,扶起安雅茹后,她扬着头,指了指那安府上方,笑着说道:“少夫人,你别着急,现在呢,安府东边的戾气,已经化解了,所以呢,老夫人这才醒过来了。就差西边的戾气还没有化解了。” 安雅茹听到后,一脸的震惊,她连忙点头说道:“是,是,我是住在西边,月白道人果然是得道高人啊!一语中的,一语中的啊!” 连安少涛此刻对龙欣月的话,都是一副深信不疑的表情。 时不时还抬着头,随着龙欣月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这屋里走出来一个家丁。 对着安少涛说道:“大少爷,老夫人说要见月白道人,要我来这里请月白道人过去。” 安少涛点点头,连忙对龙欣月说道:“老夫人现在急着要见你呢,月白道人请随我来。” “好。”龙欣月眼眸一沉,虽然不知道这安府里的人到底打什么主意,特别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出现过的安浩宇。 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也要会会这个老夫人,看看这老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龙欣月随着安少涛来到了老夫人的庭院所在的厅堂里。 只见一身华服,头戴发髻的老夫人,坐在高处。 安少涛进来后,对着老夫人微微躬身一拜:“儿子见过娘亲,祝娘万福金安。” 安雅茹也对着老夫人行了个礼:“奴家见过老夫人。” 老夫人笑道:“起来吧,都是自家人,还客气什么?雅茹,你身子都不方便,快坐在,别多礼了。” 老夫人说完这话,便对着一旁的丫鬟说道:“还不赶紧扶着大姨娘坐下。” “是!”这个丫鬟连忙上前扶住了安雅茹,然后扶着她坐在一旁。 龙欣月眸光微闪,经过这么一件小事,她就能够看得出,这安府等级森严,安雅茹好歹也是怀着安少涛的孩子,如果是一般家庭,也就少夫人称呼一二就是了。 当着她的面,依旧叫安雅茹姨娘。 表面安雅茹只是一个妾的身份,有此可知,这安家对等级有多么的看重。 竟然如此看重正房和二房的区别,那老夫人初次醒过来,这大少夫人是嫡长子的正妻,是老夫人的儿媳妇,怎么会不出现给老夫人问安。 安少涛的正房夫人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这倒是让她觉得有些不合情理。 安少涛对老夫人笑着介绍道:“娘,这就是给您化解煞气,让您能够重新苏醒过来的月白道人!” 老夫人看向站在那里的一身白衣的少年,容貌俊秀,气质干净透亮,倒是一副不染尘埃得道高人的样子。 她笑着说道:“原来帮忙化解宅中煞气的月白道人就是你啊。” 龙欣月上前微微躬身,笑道:“老夫人,看来您的气色已然好很多了。” 老夫人和蔼的笑道:“那还是多亏了月白道人啊!道人不必多礼,快坐,快坐。” 沧桑的脸上透出一丝红润的气色,龙欣月看在眼中,看来,她喂了老夫人解毒丹后,这安浩宇似乎没有再给老夫人喂食毒药了。 “好。”龙欣月也不客气,就这样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安少涛则是走到安雅茹的身旁的位置,落了座。 老夫人看着龙欣月说道:“道人啊,这老身的身子好了,也是多亏了你啊,只是,这雅茹的身子,怎么都不见孩子落地啊,只怕要道人多加费心,早日把家中煞气去除,和天狗大人好好说说,可别在折磨雅茹娘俩了。” “我尽力而为,尽力而为。”龙欣月谦虚了一下,不过,她目光瞟过那大着的肚子。 嘴角扯了扯,她才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会因为受到诅咒而怀胎十一月生不出孩子的! “这姨娘怀了这么久的身子,不知道老夫人有没有找大夫前来看过?”龙欣月缓缓说道。 老夫人叹了口气:“说来也惭愧,老身在雅茹怀上之后不久,就晕了过去,不省人事了,刚刚醒来才知道,雅茹竟然都十一个月了,都还未见临盆,听少涛说是我们触怒了天狗大人,这才导致雅茹身子迟迟不见动静啊!” 第138章 有你这样说钦差大人的吗 因为被问到了这件事,老夫人就对安少涛询问道:“少涛啊,雅茹怀了这么久没生,有没有找大夫看过一下啊?” 安少涛回答道:“娘,儿子自然有叫大夫来看过,不过都对此没辙,哎,这孩子不出世,也不能直接剖开来把孩子弄出来吧。” “也许这也是一种办法呢?”龙欣月记得,这现代不都有剖腹产吗? 如果真的生不出来,这也未尝不可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面色都变了,都像是一个怪物一样看着龙欣月,而安雅茹明显因为这句话,吓白了脸。 她连忙护住自己的肚子。 好像龙欣月就要拿着刀子来剖她的肚子一样。 龙欣月眉头一跳,看着这些古人对这个方式如此反感,还是算了,反正她也不会医术,让一个古代大夫来做,只怕他也不会。 “我这是说,大姨娘的日子会不会有可能算错的时候呢?本来应该是九月,硬是算成了十一月?” 在场的人听到龙欣月这样时说,这才松了一口气。 安少涛解释说道:“月白道人可能有所不知,这雅茹怀孕的日子和娘重病昏迷的日子相差不远,这日子是不会错的!” “哦,这样啊。”龙欣月拿起茶,抿了抿。 等龙欣月和这些人寒暄完,回房之后,一进房门,就看到一身黑衣的男人坐在了那里,手里拿着茶,优哉游哉的喝着。 龙欣月见到男人那一刻,本来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突然放松了下来。 就连心情都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了。 她还想着,这楠修去了那么久,她还特意在安府门前等了他一会,都没有见到他人影。 她还以为,他打算丢下她一个人,独自跑路了呢! 果然,楠修好歹也是那暴君的人,怎么也不会真的把她这个钦差大人独自一人丢在这里的! 想到这里,龙欣月的嘴角就愉悦的勾起。 头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了。 走进房内,将门带好,然后小跑着走到男人跟前,眨眨眼急忙问道:“怎么样?那些人安顿好了吗?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啊?” 南宫修寒点点头,将茶杯放下:“都已经安顿好了,至于新发现,这不应该是钦差大人你去做的吗?” 龙欣月切了一声,在男人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也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茶,说实话,刚才在那呆着还真是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怎么说,我脑子没有你好使,问你也是应该的,总不能什么事都靠着我这钦差大人吧!” 男人思索了一会,非常认同地点了点头:“的确,靠着大人,别说查案了,只怕我们都要喝西北风了。” “……”龙欣月气得嘟着嘴,这男人可以再小看她一点吗? 南宫修寒看着龙欣月气愤不平,气鼓鼓的样子,他忍俊不禁地勾了勾唇,深邃的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其实时不时逗逗这个女人,倒也挺有意思的! “好了,现在说正事了!”龙欣月收起说笑的脸色,立马变得一脸正经:“我告诉你最新发现,今天老夫人醒了以后,就立马叫我去见她了,她如今的气色倒是不错,看来这安浩宇应该没有继续对她下毒了。” “只不过啊……”龙欣月话锋一转:“我今天去见老夫人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安浩宇,同时,连安少涛的正房妻子都没有见到过,这也太可疑了,是吧?” 她继续将自己的思路告诉男人:“你想啊,这老夫人呢,怎么说也是自己丈夫的娘啊,大病初愈,作为媳妇,不应该是立马前去请安拜见,陪在身边吗?但是压根连个影子都没有见到过,你说怪不怪!” 南宫修寒看了龙欣月一眼,一副求表扬的小表情望着他,他笑着点了点头:“这些疑点,亏得大人绞尽脑汁,终于发现了,证明皇上看人还是可以的,没有叫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草包来做这个钦差大人。” 龙欣月本来一脸兴奋,好不容易对着男人,可以扳回一城,证明一下她的作用所在。 证明一下,她这个钦差大人也是实至名归的! 可是这倒好,就算的认同和表扬,怎么都有种讽刺味道在里面。 说到底,他还是看不起她嘛! 怎么说,这个发现,也是靠着她才能发现这个疑点的啊! 没有她,都未必发现得了呢! 这样一想,龙欣月心里自己夸奖了自己一番! 这男人看不起她就算了! 反正,这暗卫不都仗着自己武功高强,傲气得很吗? 再怎么傲气,她才是真正的钦差大人! 他还是要听她的不是? 南宫修寒看着面色一下子垮下来,一下子又开心的笑起来,再撇撇嘴一脸不屑表情的龙欣月,这表情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变了好几个样。 这女人的内心活动,还真是丰富啊! 而且丰富是一回事,还丝毫不加以掩饰的露在表面,还真是容易被人看穿所有心思的女人。 男人摇了摇头,他收回目光,修长的手指轻轻打在了那桌子上,缓缓开口说道:“刚才,我与大人都走得急,这山洞里很多地方没有检查到。” 龙欣月听到这话,她愣了愣,难道,那个山洞里还有什么东西不成? 南宫修寒继续开口说道:“那个山洞里,除了那些被绑架的百姓之外,还有找到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正是我们此行来的目的之一。” 龙欣月听到这话,立马反应了过来,面色一凝:“难道是官银?那个山洞里发现了官银不成?” 南宫修寒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倒也不笨。” “……”龙欣月不高兴了:“我说楠修大人,有你这样说钦差大人的吗?” 男人不解,蹙眉望着她:“那要怎么说?” 龙欣月已经可以完全无视这男人对她的各种无视加鄙视的攻击和影响了,算了,她不和他争执什么。 她思索了一会,说道:“现在竟然都知道了安浩宇是这件事幕后的天狗大人了,加上这被抢夺的官银就在那山洞里,我们要不要立马派人,先把安浩宇给抓起来!然后好好盘问一二,说不定可以知道这些官银被抢的线索了呢!” 第139章 门外有人 “不行,这件事,还没有调查清楚,不能轻举妄动。”南宫修寒并不同意龙欣月这个提议。 龙欣月不服气了:“为什么,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这只是一个人的一面之词,不能说明什么。”男人淡声说道。 龙欣月愣住了:“你不信那个安府二少夫人的话?” 屋内的两人正在商量着对策,针对到底是抓不抓安浩宇这件事,议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而门外,一身青衣的少年渐渐走近,如鱼心里总一些害怕,想着,要不要和月白说一下,干脆他回去算了。 反正他随着月白来天定城,感觉也不会遇到月白的恩客。 他想接近也没有机会,在这里,指不定白白跟着他送了性命。 还是去和月白说一下,就回去吧! 如鱼打定了主意,走到了房门外,突然听到了房门里传来的声音。 难道有人在月白房里? 如鱼顿了顿脚,连忙停了下来,低下身子,听着房里人的谈话。 “恩,毕竟现在还没有办法证实,这背后的天狗大人是安浩宇,苏雪瑞的出现,也有点过于巧合,如果这幕后之人就在安府里,那他留下我们的目的,应该并没有那么简单。” 龙欣月听到男人这些话,觉得倒也不无道理,苏瑞雪的话,都还没有去证实过,从那四个大汉口中,只有曹六这么一个线索。 脑子里就泛起了晕乎,感觉这个安府到处都是迷雾的样子。 但她没有可以着手的地方啊。 “这样等着也不是办法不是?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门外的如鱼将龙欣月和男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如鱼心底颤了颤,天狗大人就是安府的二少爷? 天哪,太可怕了! 这安府真的太可怕了! 那安府留着月白到底想要干什么! 如鱼心里越发惶惶不安,他低者身子,继续听着。 而屋内,龙欣月思索着对策,小脸都快要挤成一团了,她想着曹六,曹六…… 龙欣月猛地两眼一亮,对男人说道:“那个大汉说,是这个叫曹六的人叫他们看着那些百姓的,那我们可以在四象镇周围调查一下,曹六到底是不是四象镇的百姓啊!如果四象镇真的有曹六这个人,说不定找到他就可以顺藤摸瓜,继续调查下去了!” 是啊,她怎么忘记了,还有这个人啊! 只要有一丝的线索,都要追查下去! 竟然这件事和抢夺官银脱不了关系,也因为这样,她似乎更能够理解,为什么那条路上,这幕后黑手不让人接近了。 原来,抢夺来的官银,都被安放在那山洞里啊! 她正说得起劲的时候,突然之间,男人的手指骤然落在了她的唇瓣之上,重重的一下。 男人的手指很冰凉,落在她唇上,都能感觉到一丝凉意。 龙欣月心猛地一跳,她呆呆愣愣望着男人渐渐靠近她,那深邃眼底流淌着一丝暗沉。 虽然,这男人长得一般,可却不知道为何,她竟然会觉得格外的好看和顺眼。 随着男人的靠近,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气涌入鼻尖。 她愣了愣,这是帝王才能用的香料。 这暗卫头儿身上怎么会有这个味道? 只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看着离着她越来越近的男人,她吞了吞口水,他这是要干什么? 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耳边就响起了男人低沉的声音:“门外有人。” 简短的四个字过后,男人的手就离开了她的唇瓣。 龙欣月也回过神来,才发现,她面上发热,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原来是因为门外有人啊。 她松了一口气,暗中瞥了男人一眼,突然这样一下,还得她都小鹿乱撞,以为这男人有断袖之癖呢! 不过想想怎么可能,这一路上,他都那么不喜她的靠近。 一副生人勿近,近者找死的样子。 怎么看都不像,不像! 龙欣月想着,一定是她想太多了,也有可能是跟着那暴君久了,他不是有这个爱好吗? 害得她对见到的男人,都或多或少以为有这个爱好了! 她点点头,话题一换:“楠修,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啊?好像老夫人为了犒劳我们,要请我们去安府的落雁楼吃一顿好的哦!” “是吗?”南宫修寒也配合地转了话题:“看来月白公子今天是有福了。” “对啊!等会一起去啊?”龙欣月目光一直观察着门口处,发现一道黑影闪动,也许是因为这个人弯着腰,可还是有部分身子影子印在了那窗纸上。 她挑眉看了男人一眼,双手托着腮,继续说道:“不知道,如鱼去不去,我现在去叫他一下。” 那身影明显一颤,连忙低了下来,立马走了。 龙欣月看到这个反应,眉头蹙了起来,在门外的难道是如鱼? 她看向男人,男人此刻拿着茶杯,抿了口茶,淡定从容,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一样。 龙欣月叹了口气:“你说,如鱼怎么会在门外偷听呢?他没有偷听的理由啊?” “这要问你啊,大人,那可是你的友人。”南宫修寒嗤笑了一声,斜睨着她,似乎在嘲笑她,自己的友人,难道不熟悉,还来问他的意思? 龙欣月一个白眼过去,摆摆手:“我和他不熟,不熟!” “不熟还硬要我带着他?”男人挑眉,面上明显不满。 龙欣月解释道:“那是因为他受着伤,总不能丢下他吧。再加上有人要对付他,把他一个人留在皇城很危险!” 不过,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她心里面不爽这个男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明明她才是钦差,可是他却一点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心里面气不过,就和他杠上了! 要是这男人对她好些,恭顺些,那个时候,她就将如鱼送到绿苑,叫那里的馆主照顾一二,等她回来再去接他。 想必经过那件事后,这馆主这个面子还是卖给她的。 谁知道啊,这男人压根正眼都没有瞧她几眼,就这样好像她看起来很弱,根本不堪入目一样。 “恩,竟然带来了,那自己好好解决好如鱼的事,我就不会插手了。”南宫修寒站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第140章 自会知会大人一声 龙欣月也站了起来,看着他急忙问道:“你要去哪?不是中午老夫人请我们吃午饭吗,你不去?” “大人不是说,要去调查曹六吗?属下这就去调查,等结果出来了,自会知会大人一声。”说完这话,男人打开房门,就这样迈步离开了。 什么叫做知会大人一声? 龙欣月对着男人消失的方向撇嘴道:“你眼里也要有我这个大人才是啊!” 每次都这样,这一路走来,好像他才是大人,她只是他的小跟班! 从头将她训到脚! 她真的很好奇,像楠修这样,一副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人,南宫修寒是怎么驾驭的啊? 也能够受得了? 龙欣月想着,如果刚才在门外的是如鱼,那她要不要去找他一下,让他今天就离开四象镇,免得到时候他也被卷入其中。 她打定主意,就朝着如鱼的房里走去。 而如鱼此刻正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房间,朝着安府大门口处赶去。 心里惶惶不安,害怕极了。 怎么办,他怎么会卷入这么可怕的事情里? 竟然如此,为什么他还要继续留在这里,不行,他要回皇城去,马上回去! 月白想呆在这里等死,他不要! 如鱼步履仓惶,整个脑袋都缩在一起,恨不得立马插上一双翅膀,马上飞离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如鱼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身上,咚的一下,被撞倒跌坐在地,抬起头来一看,就只看到一个一身黑衣长袍的男人,那宽大的帽子挡住了他的面容。 不过,如鱼看得出,这个人来者不善。 “你……你是什么人?要干什么?”如鱼不断往后退,往后退。 这个黑衣男人往前靠近如鱼,他笑了笑,笑容透出一股阴恻恻的味道:“你这是要去哪里啊?不如,随我走一趟如何?” “不,不!我不和你走!”如鱼拔腿就跑,可还没有跑出几步路,就被这黑衣男人抓了回来。 一手切在了这如鱼的脖颈处,如鱼就这样晕了过去。 黑衣人扛着如鱼,朝着安府的另外一个阁楼里走去。 这个阁楼地处安府很隐秘的地方,如果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黑衣人走进阁楼里,上了二楼的房间,将如鱼一把丢在地上。 “他想逃,被我抓回来了。” 这阁楼里房间里站在一身华服的男人,他缓缓开口说道:“弄醒他!” 黑衣人拿起桌上的一碗水,就这样倒在了如鱼的脸上,如鱼被呛醒了过来。 如鱼醒过来后,看着屋里的两个男人,他吓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里来?” “问题真多!”华服男人冷笑一声:“说,为什么要逃!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如鱼顿了顿,他脸上闪过一丝害怕,他摇摇头,连忙摆手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黑衣男人抽出一把匕首,架在了如鱼的脖颈上:“说不说!” 如鱼被那尖锐的匕首弄得浑身都在颤粟,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卷入到这种事情里,都是月白,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发什么呆!我看你是找死!”黑衣男人对如鱼这副被吓得说不出话的表情弄得已经不耐烦了。 对着如鱼的手臂就是一划,鲜血流了出来。 如鱼疼得大叫一声,看到手臂上满是鲜红的血的时候,可是吓得都哭了出来:“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还说不知道!”说完,这黑衣人再对着另外一只手臂这样一划。 如鱼两只手疼得都在抽搐,此刻他蜷缩在地上,已经完全被吓傻了。 站在那里的华服男子,似有不耐,而黑衣男人察觉出了自家主子已经不耐烦了,便伸出脚踢了踢如鱼。 “说不说!再不说你知道了什么,我现在就一刀割断你的喉咙!” 如鱼连忙求饶,哭着说道:“我说,我什么都说!你别杀我,别杀我!” “哼!快说!” 如鱼吸吸鼻子,有些委屈和难受,他见黑衣人拿着匕首的手微微抬了抬,他连忙说道:“我其实是在月白的门外偷听,听到了她和那个男人的谈话,知道天狗大人是安浩宇,所以……” 如鱼连忙说道:“我和月白不是一块的啊,我根本不知道他要管这等闲事!你们别拿我开刀,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是和他一块的!” 此刻的如鱼,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太可怕了! 他和月白本来就不熟啊,如果不是想要通过月白接触到他的恩客,他早就回皇城了。 干嘛还要一路跟来,他现在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天狗大人是安浩宇,这倒是有意思……”这华服男人笑了笑,挥了挥手:“带他下去,包扎一下伤口,可别让他死了。” “是!”黑衣人就这样拖着这如鱼离开了这房里。 留下一地的血腥。 一直在暗处,挺着大肚子的安雅茹走了出来,她蹙了蹙眉头,看着这一地的血迹,似有不满:“你怎么把他弄到这里来,这血腥味我闻着都觉得恶心。” 这华服男子走到圆桌前坐了下来,看了安雅茹一眼,落在了她大着的肚子上:“不弄清楚,又怎么知道月白这一行人的来历,况且,昨天晚上有人进了那山洞里去了,将那些百姓都救走了,我怀疑是这个月白道人干的。包括那老太婆的毒,也被解了只怕和月白道人脱不了干系!” “什么?有人进山洞里去了?”这安雅茹脸色一白:“那安放在那的官银不就被发现了吗?那人叫我们管好放在这里的官银,如果让他知道,官银被发现了那……” 华服男人抬了抬手,说道:“应该还不能确定,月白到底看到那几箱官银没有,毕竟那些官银还在。” 安雅茹还是一脸不安:“要不,我们派人去将那些官银搬走,这样也好保住那些官银。” 她说完这话,一脸的气愤:“我就说你当初就不应该让月白道人这几个来路不明的人住在安府,现在好了,露馅了,被人家发现了,到最后,你看看我们怎么善后!” 第141章 突然摸到一根冰棍一样 “妇人之见。”华服男人冷笑一声:“我让他们住下来自然有我们的用意,不管这群人来天定城是为了什么,也不管这些人的目的为何,很快,他们就必死无疑了!” 安雅茹摸了摸自己大着的肚子,着急地说道:“还是快点解决掉他们啊,不然再瞒着也只怕会瞒不住了。” “放心吧!”华服男人走到安雅茹面前,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笑道:“很快,我们两个就可以名正言顺在一起了。” 另外一边。 龙欣月走到如鱼的房里,打开房门却没有见到如鱼本人,就看到那桌子上写了一张字条。 她上前去,将这个字条拿了起来看了看,上面写着:月白,我有事,先回皇城了。 她蹙了蹙眉:“回去了?” 龙欣月将字条放下,她叹了口气,回去了也好,只怕如鱼是听到后怕了吧。 就在她刚刚打算离开如鱼房里时,这门口处一个丫鬟站在那,看到龙欣月时,连忙小跑进来,对着她笑道:“月白道人原来在这里啊,老夫人已经等了您很久了,午膳都已经备好了,您快去入座吧。” “哦,好!”龙欣月随着这丫鬟就来到了安府老夫人给她设宴的地方。 安府老夫人,安少涛都坐在这,和上次不一样,坐在安少涛身旁有一身穿翠绿色长裙的女子,头戴步摇,显得雍容华贵。 龙欣月见到这个女人,加上她又坐在安少涛的身旁,心里暗暗猜测着,难道她就是安少涛的正房妻子? 当老夫人见到龙欣月时,连忙打着招呼,让她坐在她身旁:“月白道人来,坐在老身旁边,老身这次可要好好谢谢你啊!” “恩。”龙欣月走到老夫人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等龙欣月落座后,老夫人似有不满地往这外头瞧了一眼,对着安少涛冷声说道:“我说少涛啊,娘都身子好了这么久了,浩宇怎么都没有见到人,来给我请安的!就算是从小送到了外边养着的孩子,和娘不亲,但我好歹也是他娘啊,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见到人影的?” 安少涛连忙宽慰着老夫人:“娘,浩宇身子一直不是很好,在外头也吃了很多的苦才回来的,你不要着急,我这就叫人去将浩宇叫过来,给娘赔个不是!” 老夫人点点头,继续说道:“不单单是要给我赔不是啊,月白道人给我们安府做了这么多事,他好歹也要来这里谢谢月白道人不是?” 说完这话,老夫人之前还一脸黑沉,对着龙欣月立马变成了笑脸相迎的模样:“月白道人可不要在意才好!” “没事!”龙欣月也笑着说道,不过那脸总觉得笑得要抽筋了,毕竟是硬挤出来的笑容! 安少涛对着一旁的丫鬟吩咐道:“还不去请二少爷来这里!” “是,大少爷。”丫鬟得令连忙下去了。 龙欣月看着这一幕,总觉得空气里流淌着一股很奇怪的气氛,她心里思索着,这安浩宇怎么突然人都不见一个了,难道是知道自己事迹败露,所以就干脆不出现了? 就在龙欣月思索着安浩宇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的时候。 这丫鬟面色青紫,急急忙忙跑到了安少涛的面前,跪了下来:“不好了,二少爷,二少爷他……” 老夫人蹙眉,连忙问道:“浩宇怎么了?” 安少涛也是一脸的紧张:“不会是弟弟身子不舒服,也病倒了?” 丫鬟咬了咬唇,似乎不敢说。 这可就急坏了安府当家的这两人。 “浩宇到底怎么了?”老夫人黑着脸,拄着拐杖站了起来,用力用拐杖一蹬:“你这婢子,要是再不说,可就别怪老身家法伺候了!” 丫鬟被这样一吓,那是吓得面色由青变白,她身子抖了抖,连忙头重重磕了下去,浑身打着颤:“二少爷他……他死了!夫人,大少爷,你们自己去二少爷房里看看就知道了!奴婢……奴婢……不敢说……” “什么!”老夫人听到这话,身子抖了抖,差点就这样栽了下去。 索性一旁的丫鬟连忙扶着。 而安少涛面色发黑,立马站起来,朝着安浩宇的房间就这样直奔而去。 老夫人自然也不例外,也紧接着朝着安浩宇的房间而去。 安家的人没有一个顾得上龙欣月了,一个一个都朝着安浩宇的房里奔走去。 龙欣月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脸的懵逼加震惊的,怎么会?这个幕后黑手不就是安浩宇吗? 为什么就这样安浩宇死了呢? 不行,她一定要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欣月来到了安浩宇的房里时,她一走进这房里,就看到横躺在床上,两眼翻白,手脚皆扯砍断,死像极其恐怖! 而这安浩宇的房里的墙壁之上,有鲜血留下的爪印,当安少涛看到这个巨大的爪印时,那眼睛都瞪大了,满眼惊恐,指着它说道:“天狗大人,是天狗大人降下惩罚了,娘,你看!” 老夫人见到那个爪印的时候,她跄踉了几步,满脸悲恸地走到安浩宇的尸首旁,抱着他就这样哭了起来:“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样死了呢?为什么啊?都还没有来得及和娘亲相认,你怎么就去了啊!” 老夫人哭得声泪俱下。 在一旁看着的下人们一个一个也是抹着泪,不忍心了。 龙欣月此刻终于从这极具冲击性的画面里回过神来了,也许是有了之前看那些断手断脚尸身的经历,如今看安浩宇的尸体,反而没有那么大的反应了。 不过,还是不由腿下有些发软。 她深吸了一口气,暗暗镇定自己的心神,告诉自己,现在楠修不在安府,她一定要冷静再冷静,尽可能多的得到一些线索,才能在有需要的时候,把这里的情况尽可能告诉那个男人! 龙欣月忍住那股血腥味带来的反胃感,缓缓走上前去,低下身子探查着安浩宇的死因。 他的手明显是被大力扯断的,而嘴角发青,两眼翻白,似乎看起来像是中毒啊。 当她的手落在了这安浩宇的尸体上时,一股冰冷的气息冲入她的手心。 就像突然摸到一根冰棍一样,冰凉刺骨! 第142章 死于他杀 龙欣月心底一颤,这么冰,到底是怎么回事,才会让这个尸首如此冰凉刺骨? 突然之间,有一个丫鬟看到了龙欣月衣袍上的乌鸦羽毛,面色大变,捂住嘴大叫了出来。 “月白道人身上有黑鸦羽!”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被吓得不轻,连忙躲龙欣月躲远一点。 有一个丫鬟继续说道:“你们说,是不是二少爷当时在大门口,力保月白道人,所以触怒了天狗大人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啊?” “不知啊,指不定还真是这样啊!” “看来月白道人定有跑到了那条被诅咒的路上去了,才会一次又一次惹怒了天狗大人,说什么是天狗大人的朋友,根本就是触怒了天狗大人!糊弄老夫人和大少爷呢!” “就是就是!” 这些丫鬟的碎言碎语传入了老夫人的耳朵里,老夫人更是立马将龙欣月从她儿子身边推了开来,两眼发红,狠狠瞪着龙欣月:“是你,都是你害了浩宇,害了我儿子!你还好意思呆在这,好意思碰我儿子的尸首!” 龙欣月也不敢相信,这安浩宇就这样死了,她缓缓站了起来,认真说道:“老夫人,你应该要冷静冷静,你儿子的死,可不是死于所谓的天狗大人,他是死于他杀!如果你将这安浩宇的死因归咎为天狗大人,到最后只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你!”老夫人被气得,实在受不住了,便晕了过去。 而安少涛连忙上前扶着了老夫人:“娘,您没事吧?” 他急忙对着站在那不知所措的丫鬟们大叫道:“你们还站在这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老夫人扶回房里去。“ “是,少爷!”两三个丫鬟连忙上前,将晕过去的老夫人扶着离开了这房间里。 安少涛连忙嘱咐旁边的管家:“你快去请大夫来给老夫人医治。” “是,少爷!”管家领命,下去后。 整个房里就只剩下龙欣月和安少涛还有这个正房夫人了。 安少涛见龙欣月还在那里,检查安浩宇的尸首,他冷哼一声,上前一把将龙欣月给揪起:“你给我出去!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够装到什么时候!” 龙欣月就这样被安少涛给拖出了门外。 这个时候,一个丫鬟哭哭啼啼地来到了安少涛的面前:“大少爷,不好了,大姨娘她……” “雅茹她怎么了?”安少涛看着这丫鬟哭成这样,一脸紧张询问道。 丫鬟号啕大哭地说道:“姨娘她流产了……” “什么!”安少涛身子颤了颤,整个人就这样要倒了一样:“你说雅茹流掉了,怎么会?怎么会?” 丫鬟见大少爷这么痛苦,她也不想说,可事实就是,大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 “是刚刚流掉的,而且,在姨娘房里的丫头,据说是看到了天狗大人,这房间附近都是狗的血脚印,在房里,发现了大血爪,是天狗大人,是天狗大人夺走了小少爷的命,可怜的小少爷,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就这样离世了!” “雅茹……雅茹……”安少涛踉踉跄跄,要去看安雅茹。 可就在这个时候,安府的大门已经被打开了,门外的百姓都举着火把,头上戴着麻布,走进了这安府之内。 为首的是之前那个身材佝偻的老人,他看到龙欣月的时候,就用拐杖指着说道:“大家伙也看到了,这所谓的月白道人,到了安府后,非但没有平息天狗大人的怒气,反而让天狗大人更加愤怒了!安二少爷和安家童养媳的下场,大家有目共睹,这就是得罪天狗大人的下场!” 他走到龙欣月面前,落在龙欣月脚边的乌鸦羽毛轻轻拿了起来。 老人眯着眼,看着龙欣月:“你是不是又去了那条路上去了?说!” 龙欣月挑眉,面上一副淡定从容的姿态说道:“本道人有没有去,需要和你报备吗?再说了,安家发生的事,定是人为,哪里是什么天狗大人所为!这些,又能够证明什么呢?” 她虽然抬头挺胸,和这些人对峙着,脸上依旧是一幅淡定从容的表情。 可是她的手心早就开始冒冷汗了。 太巧了,一切就像是接二连三的阴谋布局一样。 龙欣月心里暗暗想着,楠修,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再这样下去,她可就顶不住了啊! “又能证明什么?这还不能够证明什么吗?月白道人,你恐怕不知道吧?之前就是安府的二少夫人,因为不懂规矩,误入了那条路,因此触怒了天狗大人!从此之后,这二少爷的身体也是一直不好,老夫人病重,而安大少爷的孩子也是迟迟不出世!” “整个安府,因此遭遇前所未有的磨难,接连不断。二少夫人被祭奠了天狗大人之后,才有所好转,这些,可是在场所有百姓,包括安家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老人冷哼一声:“月白道人,如此力量,除了天狗大人,还会有谁有此强大法力!当你踏入那条路上那一刻,就是触怒了大人的时候,你就要做好被祭奠的准备了!” “天狗大人!天狗大人!”这些百姓们也纷纷红了眼,仿佛入了魔障一般。 这天狗大人就像他们心里的神,只要是以天狗大人这个名义来为非作歹,哪怕是错的,只怕这些百姓都觉得是对的! 龙欣月眸光一闪,第一次觉得,盲目的信仰和迷信是多么可笑愚昧。 她扫视而过那些眼眸浑浊,有些都满眼恨意盯着她的人,好像她是他们的杀父仇人一样! 心里有些为这些人悲哀,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控制了思想,成了别人迫害他们的工具了。 这些被迫害的人里,都有他们的亲人! “这个老人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看出来,安府发生的这些事,是天狗大人的力量所致,在我看来,安老夫人是因为中毒,才会常年昏睡不醒,而安二少爷更是死于他杀,至于安雅茹的流产,定也是他人所为,岂会是什么天狗大人所为!如果天狗大人是你们心里的神灵,那神灵又岂会做出伤害信徒的事情!” 第143章 祭奠天狗 “你懂什么!”有一个百姓站出来,对着龙欣月大骂道:“天狗大人只会对不听话的,不守规矩的信徒才会惩罚!那些不听话的人,都是活该找死的!天狗大人没错,错的只有触怒了大人的人!” “对!天狗大人没错,错的只有触怒了天狗大人的人!”其他的百姓,对此深信不疑。 并且将天狗大人的话,奉若神旨! 老人听到这些百姓的话,嘴角勾起了一丝阴冷的笑容:“你们都是天狗大人的好信徒,我作为天狗大人的使者,可以很准确的告诉你们天狗大人的意思,就是他,是他得罪了天狗大人,所以才会降至如此灾祸到安府的!他不懂四象镇的规矩,一次又一次闯入禁地,触怒了天狗大人,打扰了天狗大人!所以,天狗大人才发怒了!如果不把他马上送去祭奠天狗大人,到最后的结果,可就是整个四象镇的灭顶之灾!” 老人望天,双手摊开,一脸恐惧:“到时候,天狗大人降下天灾,整个四象镇,将无人生还!啊,一想到那血流成河的场景,我的心都在痛啊,我的天狗大人,请您再给您的信徒一次机会吧!他们都是无辜的啊!” 百姓们听到老人这话,面色纷纷变了,变得格外害怕,恐惧。 最后都变成了一种愤怒,死死盯着龙欣月,仿佛她就是导致他们承受灭顶之灾的罪魁祸首一般。 那眼神里闪现出的憎恨,每个人都是如此,就差直接上前来,将她撕碎了。 “祭奠天狗大人,祭奠天狗大人!” 龙欣月无疑被这些百姓的眼神,知道他们是不会放过她了,如今可能为她说话的,只有安府的人了。 只有他们相信了安浩宇的死亡是人为,相信安雅茹的流产背后定有原因。 不是天狗大人所为,只有他们信她,她才有一线生机! 因为楠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一旦这些已经魔障了的百姓,将她带走了,后果可想而知,她铁定会被祭奠了这个什么鬼天狗大人! 一个钦差被这样弄死了,真的是太憋气了! 龙欣月转过头,看向安少涛:“安少爷,你说,你是信我所说的,还是信安浩宇是死于天狗大人这个说法?” 安少涛,你不会真的那么是非不分了吧! 老人见龙欣月寻求安府的庇佑,他阴恻恻笑了笑,也对着安少涛问道:“安少爷,你可要想好再说,可别最后连你也触怒了天狗大人,到最后,你们安府的人,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龙欣月抿唇,望着安少涛,眼中带着一丝的希冀。 而一直站在那里的安少涛,他并没有选择相信龙欣月,而是哈哈大笑了一声,对着自己就是一巴掌下来:“我真是一个傻子,竟然选择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弄得现在弟弟死了,孩子没了,娘也被气得病更加严重了!” 安少涛猛地抬起头来,快步走到了龙欣月的面前,一把握住了她的肩膀,狠狠地摇着她,瞪着她,眼睛血红:“你到底是和我们安府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定要跑来祸害我们!说啊,说啊!” 说完这话,安少涛对着龙欣月就是一拳挥了过去。 龙欣月就这样看着他,没有愤怒,没有生气,也没有失望,有的只有怜悯。 到底是什么样的世道,这么明显的他杀,竟然都能够视而不见,将其归咎为一个所谓的天狗大人的愤怒? 更重要的是,安少涛看起来也不像一个没有读过书的人。 竟然也选择相信了,自己弟弟的死是触怒了天狗大人的缘故? “你真是可悲!”龙欣月没有躲,而是面色淡然说出这句话。 安少涛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震,那一拳停在了龙欣月的脸颊处,他红着眼,说道:“我不管我可不可悲,我只知道,你死了,安府就有安宁的那一天了!” 说完这话,安少涛转过身去:“你们把他带走吧!” 老人点点头,示意两个百姓上前去将龙欣月捆绑起来。 龙欣月快速从胸口处拿出了一个小匕首,藏于衣袖之下,然后她并没有反抗,而是让这些人将她捆绑起来。 这些百姓先是将她关在了一个地方。 然后等到夜晚到来,夜黑风高,月亮升到最高处的时候。 她才随着这些百姓的押解,到了一个山坡处,这是一个悬崖边,悬崖下面落下去好像就是那条路,和那个瀑布所在。 龙欣月被这些人推到了悬崖边处,然后那些百姓们一个一个朝着悬崖处跪了下来。 高声呼喊着:“天狗大人,您的祭品来了,请您笑纳吧!” “天狗大人,天狗大人!”一个一个手拿火把,高声呼喊。 这个场面不得不说,好不壮观。 而安府的人,并没有人来这里。 龙欣月也不抱有希望,那安少涛能够清醒,过来这里。 等着这些百姓们捣鼓完毕之后,那个老人走到了龙欣月的面前,一把将她的发带给扯了下来。 一头墨发披洒而下。 龙欣月瞪着这个老人,看着老人手里拿了一个木条,看着这个架势,是要将她整个人打落到悬崖之下去了。 她衣袖之下的匕首滑了出来,心想着,要不要现在就割断绳索。 直接冲出去? 还是自己跳下去? 冲的话,这么多人,上百号人,男女老少皆有,直接打一打,可能打赢冲出去的概率有多少? 如果自己跳下去,万一她没有电视里女主跳崖那么幸运,死了咋办? 龙欣月纠结了,她心里还是期待着,楠修会不会这个时候出现,救她啊! 可是,到最后,她还是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龙欣月心里各种咒骂,这个男人,关键时刻掉链子! 气死她了有木有,人呢!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到底怎么办,才能够脱身啊! 就在她在思考着逃离对策的时候,这个老人嘎嘎嘎笑了笑,他对着龙欣月,用只有两人才能够听得到的声音,轻声说道:“你不是想去见我家主人吗?想要知道天狗大人的真面目吗?只要乖乖被我打落悬崖,你什么都知道了?放心,我家主人也想见你,不会让你死的!” 龙欣月一愣,真的假的? 这幕后之人想要见她? 第144章 到底怎么脱困才好 她眼眸一闪,勾了勾唇,笑道:“好啊,我也想见见你家主人,告诉他,我的身份也没有那么简单,如果他想要知道我的身份,想要知道我还有多少同伙在暗地里,等着揪出他的狐狸尾巴,那就让他亲自来见我吧!不然,就算你杀了我,最后的结果,也一定是我赢!” 龙欣月故意说出这番话,就是要赌一赌,赌一下这幕后之人,到底看穿了她多少。 只要她还有这幕后之人不知道的,那这幕后之人都会如坐针毡! 有一线生机,龙欣月都不会自找死路! 这个老人听到龙欣月的话,明显手顿了顿,然后抬起手里的木条,在锣鼓枪响之时,一棒子打在了龙欣月的身上。 就这样,龙欣月被打落了山崖。 一道白色的身影渐渐被漆黑的深渊吞没。 龙欣月被打落那一刻,整个人都是很紧张的,加上急速下坠的失重感,她早早就这样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等着她醒过来的那一刻,她是睡在了一个房间之中。 房间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在布帘之后似乎坐在一个人影。 龙欣月目光直直盯着这布帘后的人,而这布帘之后的人似乎感觉到她已经醒了过来。 他转了转身子:“醒了?” 同样沙哑的声音,可是和楠修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楠修是沙哑,却隐约透出一丝沉稳和压迫感。 而这男人的沙哑,就像是一股清泉,淡淡的,反而让人一点都没有什么压力。 “你就是抢夺官银的幕后主使之人?” “呵呵……”男人低笑:“你又是何人?为何要管这等闲事,是嫌命长吗?” 龙欣月冷哼一声:“我命长不长,不也活着吗?安浩宇,是你暗中派人杀死的是吗?” “是。”男人并没有否认。 她眸子一沉:“他不是天狗大人,你才是?” 不然,为什么安浩宇会死? “你想知道天狗大人是谁,那就乖乖告诉我,除了你以外,还有谁来了天定城,有多少个,他们在哪里?” 龙欣月一愣,难道这个男人是想要问楠修吗? 他一路跟着她来的天定城,他没有理由不知道? 难道,除了楠修,还有其他人? 不管怎么样,她是不会说出楠修的身份的,反正看着这个样子,这幕后之人没有找到楠修,应该是不会杀她。 “我不知道,就我一个人。” “是吗?我不着急,你在我的手里,你的下属定会来这里寻你的,我就等着将他们一网打尽,钦差大人,你说是不是?” 龙欣月听到后面那个称呼,心被狠狠撞了一下,她的身份这么快就被泄露了? 难道…… 她连忙搜索身上的那个东西,果然不见了! “我的钦差官官印是不是被你拿了?”龙欣月盯着布帘后的人影,急忙出声问道。 那可是钦差官印啊! 要是被弄丢了,她在天定城就会变的孤立无援,到时候拿什么做凭据去寻求官府势力的帮助? 就算回去,让南宫修寒知道了,又要被那男人看不起,加从头训到脚了! 这布帘之后的人,没有回答她,而是缓缓站了起来,透出了那修长的身影。 走出了屋外去。 龙欣月连忙下床,冲到那,撩开布帘,可人早已走远。 想要出门去追那人,却在一打开门的时候,两个腰间别着长刀的大汉,将她拦了下来。 也许是打开了门,这个时候,龙欣月看到了外面的景象,她所处的这个房间是一个阁楼处,周围的房间形成了一个回字。 到处站满了和看着她门口的大汉一样,魁梧的黑衣大汉。 龙欣月嘴角一抽,这么多人,她应该是正面突破不太可能了! “不想死就乖乖呆在房里!”这个大汉冷厉瞥了她一眼。 龙欣月心里气急得很,她的官印啊!! 可无奈,她现在还是先保住小命再说,她收回了自己迈出去的那条腿,将关门关上。 她整个人垮了下来。 现在她被这人控制住了,也不知道楠修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知不知道她现在的处境。 一想到那个男人,心里一股脑的怨气冒出来了! 那个时候,他怎么没有想着带着她一起走啊! 现在倒好,查案查案,案子还没有查出个所以然,人就被控制了,接下来怎么查? 另外一边,一身黑衣的南宫修寒,矗立在这悬崖边上,目光落在这悬崖下面,眉头紧蹙。 不一会儿,一个身形极快的暗卫走到了男人面前,跪了下来。 “皇上,钦差大人已经被那股势力给控制住了,不过索性皇上您料到了,暗中派我等跟着皇子,盯着这边的动静,果然,这个悬崖是有蹊跷的。” 暗卫心里暗叹,早在他们一进这四象镇的时候,主子就让他们调查这个地方祭奠的习俗,方式和方法。 并且把这些时辰各方面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然后针对这一块,在这悬崖处查了好几天。 这才发现,原来这个悬崖在云雾下边,有一个微微凸出来的小岩石,形成了一个小的悬崖。 只不过被这里的云雾给遮挡住了,要在固定的位置,用固定的木棍来打送去祭奠人。 那木棍上涂有迷药端处,隔得近了,就会闻进去,在打落那一瞬间昏迷过去。 掉落在小悬崖上,人会毫发无伤。 所以在那小皇子被祭奠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出手,甚至通过小皇子,查到了那股势力盘踞的地点。 只是,现在仅仅找到了官银,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把这幕后的操纵者给挖出来。 “主子,曹六已经在我们手中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就差揪出这打劫官银的土匪到底是那一拨了,要不要我们先去营救钦差大人?” 南宫修寒薄唇轻启:“钦差大人的事,朕自有打算,你们先想办法找到打劫官银的土匪,同时调查一下天定城内的所有商贾。” 暗卫听到后,立马反应过来,他恭顺地行礼:“是。” 刷的一下,这暗卫就化作了一道黑影,消失在了空气中。 龙欣月待着这个房间里,过了一上午,心里想着,到底怎么脱困才好呢? 她在这房里可不是白白待着,在这些人没有进来打扰她的同时,她已经把这个房间的布局给考察了个遍了! 发现这个房间的所有窗户都是被封死了的,透过窗户纸往外看。 这个房间也不是处于外围,而是在这个阁楼里面,窗户外都是有人把守的。 就算想法子弄烂窗户,只怕她还没有逃出去,这些人就警觉知道她要逃跑了。 真是被围守得滴水不漏啊! 就在这个时候,嘎吱一声,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第145章 坐等绵羊出现 将其放在了桌上。 “吃饭了。”大汉冷冷看了坐在床榻上的白衣少年一眼。 龙欣月被这一声惊觉,她看向那一桌的饭菜,然后起身走了过去,一脸戒备,指了指这些饭菜:“你们没有在这些饭菜里下毒吧?” 大汉冷笑:“下毒?如果要杀了你,直接拿着我腰上这把刀就砍了你了,还用得着下毒?” 他一把将腰间的长刀给抽了出来,然后指着龙欣月,眯着眼说道:“你要不要试试?” 龙欣月嘴角一抽,她连忙做出一副乖顺的样子:“大哥,你这刀不错,很锋利,小弟受不起啊!放心,我绝对乖乖的,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不是!来来,收起来吧。” 大汉听到龙欣月这恭维的话,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他对龙欣月眼底划过一丝不屑。 这白袍少年好歹也是一个男人。 竟然如此胆小懦弱,还真就是一个小白脸啊! 不过呢,大汉的态度却是好了很多。 可能是见龙欣月这一副没有啥威胁力的样子,脸上的警惕小心也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满满的鄙夷。 “行了,还大哥呢!你这样子,可不配做我的小弟!快吃饭吧,最好识时务,免得到时候受皮肉之苦!” “好,好!”龙欣月连忙上前,乖乖吃饭。 等她吃完饭后,这大汉就收拾了这一桌残根剩菜,之后拿起这些碗盘走了出去。 龙欣月等着大汉出去后,她连忙起身,走到门边,趴在门上,透过那窗纸,看着大汉拿着她吃完后的碗盘下了楼。 过了很久,也没有再见到这大汉上来过。 她嘴角微微翘起,看来,这个大汉应该是可以到楼下去的,同时又不是属于看守她的这些人的范围里。 说不定,这个大汉都可以出去这座阁楼的! 龙欣月脸上笑得阴恻恻的,从衣袖的缝合处一扯,拿出那一包药,眉头一挑。 “小样,想要关住姑奶奶,很快我就让你们尝尝这毒药的滋味!” 这鸢塬泊不愧是神医,考虑得还是很周全的。 在她离开之前给她的这包毒药,现在可算是发挥作用了! 等着晚饭到来之前,她提前吃下了一颗解毒丹,同时准备好,将毒药塞入了一些在指甲缝里,同时在这个房间里各个角落,也洒了一些。 坐等绵羊出现! 她坐了很久,到了戊时都没有见到她的绵羊和晚饭! 啊啊啊,难道一天只有一餐不成? 这些人能不能不那么小气啊? 龙欣月撅着嘴,出声道:“我饿了,难道没有晚饭的吗?” 这门外的大汉听到了龙欣月的声音,一脸不耐烦,冷声道:“我们都没吃呢!你瞎叫唤个鬼!饿着!” “……”龙欣月无语了,打劫了那么多的官银,一天只有一餐! 真是够了! 只是她心里不爽,除了没饭吃之外,她的绵羊有可能就这样飞走了。 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她毒药都洒了,万一明天出了什么岔子,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就在龙欣月很焦躁的时候,突然这房门外传来了大汉的声音。 “你是什么人?” “主子身旁的隐者,这个被关着的人,十分重要,主子要我以后来给他送饭,不假以他人!” 这两个看门的大汉,一听到是隐者,便立马变得恭敬起来。 “原来是隐者大人啊,来来,小的这就给您开门。”大汉推开门。 嘎吱一声,门就这样打开来了,一身黑衣的男人,拿着饭菜走了进来。 而门外的这些话,龙欣月都听在了耳里,隐者,是什么人? 看起来应该是很厉害的样子,而且说不定是那个幕后之人的心腹之类的? 那会不会不好对付? 龙欣月吞了吞口水,握紧了手里的毒药,不管了,这些毒药连大象都能够毒得了,就算这个什么狗屁隐者是个绝世的武功高手。 她还就不信毒不倒他一个人! “吃饭。”黑衣人转过身来,眸光冷然看向她。 “好。”龙欣月缓缓站了起来,走到了这圆桌旁,突然之间,她眼眸一转,看着身旁的男人,见他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她心里有些发毛。 紧张得冷汗都出来了。 他干嘛一直盯着她看啊? 要将手里的毒药握紧在手里,不会这男人知道她要搞鬼吧? “吃完就随我离开。”这沙哑的声音,加上这熟悉的气场,龙欣月认出了眼前这个男人是谁了! 她心下一喜,楠修,他终于来救她了! 好不容易啊! 龙欣月站起来,拉起男人衣袖,潸然泪下:“你没有丢下我,我太高兴了!” 片刻之后,她一脸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哥们,好样的!放心,就冲这件事,本大人一定会好好在皇上面前,给你美言几句的!” 南宫修寒看着这小脸一下雨一下晴的样子,嘴角一抽:“大人,你受苦了。” “恩!恩!楠修,还是你体会得到本大人的心情啊!”龙欣月顿时觉得,这个楠修突然变得可爱了,这句话真的是说到她心坎里去了呀! 她好歹一个北冥的皇子,为了明周国的皇帝,那个就知道凶她的暴君,在这里累死累活的,差点就死在天定城了! 而那个暴君,指不定此刻美人在怀,风流快活呢,她容易吗?容易吗!! “走吧。”男人转过身去,冷然说道。 龙欣月连忙跟上,看着男人就这样直接走到正门那去,她连忙拉住他:“你不会打算就这样大摇大摆出去吧?” 外头有好几百号人守着呢。 而且,之前和那个幕后之人接触过,感觉他是故意把她留在这里,引楠修来这的! 那他这样走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了? “不然呢?”南宫修寒挑眉看着她:“按照大人的意思,应该怎么走出去?爬窗?” 龙欣月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好像她经常干爬窗这种事? 不过嘛,这窗户都封死了,她想爬窗也爬不了不是? “那你难道没有准备什么,隐秘的通道,或者退路?” 男人凝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语。 龙欣月被他这样看着,有些不自在,难道她说错话了? “你干嘛一直这样看着我,难道本大人说得不对吗?” 第146章 该毒的没有毒到 两家之后,男人转过眼去,淡声说道:“我只是觉得,大人的智商令人堪忧。” 她被他这句话一怼,之前立马累积的好感,瞬间消亡! 什么意思啊! 这不是电视里经常有的情节吗?救人,挖个密道就好了! 再说了,像他这样救人的,还能够带着要救的人这样大摇大摆走出去,才是很神奇的存在吧? “我只是怕你落入别人的陷阱里,到时候,你出了事可别怪我啊!”她嘟着嘴,一脸不高兴地说道。 这不,也是为了他考虑吗? 真是,要是最后两人都落在了那幕后大boss的手里,那是要一起被炖着吃得骨头都不剩的节奏啊! “走吧!这些人我还不放在眼里!”男人打开门,就这样走了出去,龙欣月则是跟乖乖在他身后。 那几个大汉看到这白袍少年跟着这个隐者一起出来了,他们连忙挡住。 然后被男人冷冷一瞥,两人纷纷缩了缩脑袋:“隐者大人,您出去可以,这个人质是不能够出门的。” “主子要见他。”男人冷声说道。 这两个大汉脸上一丝为难,继续挡住南宫修寒不让他带人离开:“主子说过,不能让这人质出这房门一步,无论是谁都不行!” “那就死!”冰冷的话从男人口中吐出,带着一股寒意。 然站在一旁的龙欣月都冷得抖了抖。 而这两个大汉听到这话,面色骤然一变,两人正要抽出腰间的长刀。 这个时候男人一卷衣袍,打在了这两个大汉的手臂之上,两人一吃痛,还未反应过来,其中一个大汉腰间的长刀就被夺了过去。 被抽了出来,寒光冷冽,只见眼前两道冷光一闪,这两个人就这样睁大了双眼,倒了下去。 龙欣月站在一旁,心都颤了好几颤,好强啊! 她好像都没有看到男人是怎么出手的? 怎么这两个大汉就这样死了? 也是因为这门口的动静,就这样引起了站在其他地方大汉的注意。 他们一个一个抽出长刀,朝着龙欣月和男人所在的位置就这样冲了过来。 南宫修寒眸子一敛,对这些冲上来的人丝毫没有放在眼里,一把将龙欣月抱起,借力往上冲出了这个阁楼。 两人落在了屋顶之上,这个时候,从天而降三十几个黑衣人。 和那些不会武功的大汉不同。 这些黑衣人一个一个,轻功极高,轻松就在屋顶上移动,朝着男人和龙欣月所在靠近。 她抬起头,看到眸光凝沉的男人,急忙推开男人,让他离开:“我不会武功,这些人看起来好厉害!你带着我,只怕会增添你的麻烦,要不你放下我,先离开这里,想办法将此事告诉你家主子,让他派人来增援,只要他们一天没有抓住你,我都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南宫修寒见龙欣月往相反的方向跑去,抿了抿唇,伸出手就这样一抓,一揽,将她整个人捞入怀里。 “怕什么!这点小喽啰,根本用不着我出手!” 龙欣月看着这些黑衣人身形快速接近两人,近在咫尺,甚至还有一个抽出了一柄尖利的弯刀,朝着男人背部砍了过来。 她心下一紧,大声说道:“楠修,小心后边!” 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可是自己的腰被男人的右手圈住动弹不得,眼看这刀就要落下了。 突然之间,天旋地转,男人抱着她,急速转了过来,这身形之快,让那个拿着弯刀的黑衣人都瞪大了眼。 南宫修寒冷笑一声:“这种程度,未免也太小看钦差大人的护卫了!” 一个抬腿,这黑衣人就被男人一脚踢飞了出去。 连反抗能力都没有。 就像踹掉了一只小狗一样。 其他人也攻击紧接而来。 男人的身影化作一道闪电一般,快速移动而过,每绕过一个黑衣人,他都会抬手一切一打。 瞬间,这些黑衣人都被男人给打落下来。 就像一个一个被射中的飞燕,一个一个从屋顶之上滚落。 龙欣月就这样乖乖呆在男人怀里,看着就像玩一样将这些武功高强的高手玩弄在手心里,她嘴巴都张大成了一个大鸭蛋,天哪,这真不亏是暗卫的头啊! 打这些飞檐走壁,她连眼睛都扑捉不到的武林高手,就像虐婴儿一样。 这实力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啊! 要是,她也有这实力,就不会被别人欺负了不是? 突然之间,抱着她的男人,身形一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龙欣月连忙抬头,看见男人的嘴角流出的黑血,以及那深邃的眸子变得格外暗沉,面色难看。 难道,他是中了她埋下的毒吗? 男人中了毒,而且这个毒格外的猛烈,若非他内力深厚,只怕早就有反应了? 现在怎么办? 龙欣月看到他胸前都是毒血,心疼得揪起来了。 因为男人中了毒,如今只能暂时落在了一个阁楼的三层楼处,将龙欣月放开来,双手撑着扶栏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她连忙从怀里掏着解药,可怎么掏,这解药都没有掏出来。 这个时候,阁楼的其他楼层都开始有不少的黑衣人,手里拿着武器朝着龙欣月和男人所在紧追过来。 其中有一个男人,身穿华服,头上戴着白色面具,缓缓打开了门,走了出来。 “你就是这条大鱼啊?武功的确高强,看起来应该并非一般之人,皇帝身边,应该像是你这样厉害的人物并不多吧。” 龙欣月现在是急疯了,一直在掏解药瓶,那解药瓶呢,怎么现在它不见踪影了? 气死她了,该毒的没有毒到。 不该中毒的,却中毒了! 南宫修寒微微抬头,眸光冷厉看着走出来的这个华服面具男人,他冷声说道:“你就是这打劫官银的幕后主使?” 这男人没有说话,勾了勾唇,笑道:“可惜了,皇帝身边一下子死了一个这般得力的左右手!去,杀了这个黑衣男人,这个白袍少年先留着,万一这钦差身边还有帮手呢?” “是!”两个黑衣人,拿着一张巨大的网,朝着两人所在走过来。 不过那张网上布满了小刀和各种利器。 龙欣月瞪大了眼,要是被这张网给网住,那不是要被万仞割身? 第147章 解药不错 不行!她要找到解药,这是她和楠修唯一的希望了。 再往自己衣内掏了掏,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那药瓶给她掏了出来。 南宫修寒看到这女人掏出的药瓶,嘴角一抽,面色更黑了几分:“这毒药是你给我下的?” 龙欣月有些内疚,吐了吐舌头:“我这本来是要对付这些人,谁知道,晚上给我送饭的人是你啊!” 她连忙打开药瓶,递给男人:“快,里面都是解药,快服下去!” 那个面具男人似乎看出了那瓶是解药,他连忙出手,一道银色飞镖从衣袖中飞出,打在了龙欣月中的药瓶上,咚的一声。 这个药瓶就这样飞了起来,里面的解药也飞散开来。 “快,别让他们碰到那些药,快!”面具男人连忙发号施令。 那些黑衣人立马朝着两人围攻过来。 龙欣月心下一急,目光落在了这些飞散往下掉的解药上,有一个解药离着男人最近,并且就要落在了男人的头顶上,她连忙上前勾住了男人的臂膀,对他说道:“快,把我举起来,举过你的头顶一个头高。” 男人一愣,却也照着龙欣月的意思做了,正好这个时候,有一个黑衣人朝着龙欣月背部砍了过来。 他一把握住了她的腰身,然后双手紧紧覆在那纤细的腰上,将龙欣月举起。 让龙欣月躲过了这一击的同时,也如她所愿,将她举过了他的头顶处。 她双手压在男人宽厚的肩上,身子往上,然后张开嘴一把接住了落下的那颗解药。 “放我下来!” 然后在男人放她下来那一刻,她立马勾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她的唇衔住了他的唇。 然后张开嘴,将解药递了过去。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男人愣了愣,就在她将解药递送到他嘴里那一刻,他立马明白了她这样做的目的。 他薄唇微微勾起,然后将解药吞了下去。 而两人的唇也是碰了一下,在她将解药递过去后,就分开来了。 她知道自己手上有毒,所以不能用手接,怕污染了解药。 所以才用了这个方法。 龙欣月连忙扶着男人,紧张得很:“你没事吧?” 也不知道,这个解药生效了没有? 她担心,她着急呢! 就在这个时候,那两个拿着网的两个黑衣人,已经冲到了面前,将这巨大的网盖了下来。 龙欣月连忙伸手一挡,毕竟如果不是因为她,这般武功强悍的男人,怎么会中毒伤成这样,这都是她的原因。 所以她什么也不顾了,上前就挡在了男人面前。 “你们要伤他,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她怕,那网上那些刀片和飞镖,要是这样一下来,可是要在她身上刺出好几个血窟窿不可! 可是,她更不想男人再受伤了,是她导致的,那就让她给他挡这一下! 眼看那大网就要盖在她的身上了。 吓得她连忙闭上了眼。 本以为就等着受痛了的时候。 突然,腰身一紧,然后整个人就这样轻轻飞了起来。 耳边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声音:“放心,他们没有那么容易伤到我。” 龙欣月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男人早已带着她飞离了那阁楼了,他的右手环住她的腰,两人正飞在空中呢! 这速度,这轻功。 飞起了十多米高啊! 龙欣月吞了吞口水,好厉害! 她感觉到男人的大手握住她的腰,可是,总怕他万一手没有握稳,她掉下去,那她可就摔个狗吃屎了! 龙欣月毫不客气地伸出手,紧紧拽住了男人的胸前的衣服。 可眼睛一直在打量着他上下。 “你毒没事了?” “恩。”男人点点头,淡淡瞥了她一眼:“解药不错,毒也不错。” 龙欣月听到后,眨眨眼:“啥意思?” 南宫修寒薄唇含笑:“刚才,多亏了你的毒,那些人全都中了你的毒,倒在地上,所以没有人出来阻拦我们,一路上畅通无阻。” “这样啊!”龙欣月心里对鸢塬泊满是敬佩了,他竟然是一位医毒双绝的人啊! 不过这男人也好强,如果不是中了她的毒。 那些人只怕这男人根本轻而易举就解决了吧! 两人找到一处安全之处,落地之后。 龙欣月两眼放光,连忙对男人说道:“你能不能当我师父,教我武功啊?” 要知道,体会了两把这古武术的厉害。 她都忍不住,好想学了! 只不过,她找不到合适的人教她罢了。 所以,一直都只能想想。 那暴君是明周国的帝王,武功很厉害她承认没错,可她觉得,他应该是不会同意教她武功的。 先不说他作为一国君王,日理万机的,很多政务要处理,还要去应对他后宫的莺莺燕燕,没空理会她这种要求。 光是他是明周国的皇帝,而她是北冥的皇子,这本质上对立的立场上,他肯定是不会教她的! 而那个带着银色面具的,随着她一块来的银面男。 一看他就像是一个神秘兮兮,而且还不是很喜欢她的样子,一天到晚的,都以为她想逃离明周国呢! 指不定她提出这个要求后,还会以为她又有什么想法,指不定盯她盯得更紧了。 教她是不可能的了! 那她认识的其他人里,要么就是不可能教她的人,要么就是不会武功的人。 所以,想来想去,这楠修最合适! 他作为南宫修寒的暗卫,要是这次立了功,她可以想法子让这楠修跟在她身边,以保护她的名义,让她可以和他接触。 这样,时不时,让他教她武功的话。 这样岂不是正好! 不让暴君知道,也不会让那银面男人知道,加上经过这些事,这男人怎么也会答应她的吧! 龙欣月的小算盘打着,心里美滋滋的。 “恩?”南宫修寒低下头,看着两眼发亮,盯着他一脸希冀表情的某人,他嘴角一翘:“为什么想学武功,而为什么又要找我做你师父?” 龙欣月立马解释道:“第一呢,我本来就喜欢武术方面的东西,再加上,我也觉着我这样太弱了,不学的话恐怕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连帮你都帮不上,你说是不是?再来呢,就是我觉得你武功很高强啊,分分钟就把那些黑衣人给一招打落下去了,一看就知道,师父你是一个绝世级别的武林高手!名师才能出高徒,你说是不?” 第148章 回安府 南宫修寒薄薄的唇边缓缓勾起了一抹淡笑:“这话的确有点道理,不过,有名师未必就有高徒,你这资质还没有做我徒弟的资格。” “……”龙欣月本来一脸兴奋的,突然被浇了一盆大大的冷水,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有那么差吗?”她郁闷地嘀咕着,好歹当年她在进柔道社的时候,可有不少前辈说她就是一块练武的料呢! 现在倒好,到了这男人嘴里,就变成粪土一样了! 心里郁闷死了! “对了!”龙欣月现在想起来了,官印都被拿去了呢! 她连忙上前拉住了男人衣袖,急切地说道:“那个官印,被那些人拿去了?怎么办?没有了官印,我的身份就证明不了了?” “官印被他们拿去了?”男人听到这话,眉头一挑,从怀里拿出了那钦差官印,放在了她的面前:“看,这是什么?” 龙欣月愣了,抬头呆愣愣望着他:“难道我的官印在你这里?” “你说呢?”南宫修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龙欣月拿着这个官印,开心得差点跳起来了,太好了,只要官印没有被那些人拿去,那他们就还有扳回一城的机会。 不然就太被动了! “走吧,钦差大人。”南宫修寒转过身去,迈步往前走。 龙欣月跟在后面,一脸疑惑:“去哪里?” “安府。”男人淡声说道。 “安府?”她一愣:“难道不应该去想法子找到那些人的老巢吗?反正他们都露出狐狸尾巴了,对了,那个曹六的事,你调查得怎么样了?” 南宫修寒说道:“路上就将调查的结果告诉你。” “哦,好。” 等两人回到安府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就像算得刚刚好一样。 而此刻,安府门禁森严,大门紧闭。 白绫满布,看来是在发丧。 龙欣月抬头望着男人,询问道:“现在去安府,他们还让我进去吗?只怕会惹得他们不快吧?” 而且,想起那些村民,她这样大摇大摆回来了,岂不是再惹出众怒。 等会要是他们又拉着她去祭奠怎么办? 南宫修寒淡笑道:“你竟然已经回来了,这不是对天狗大人的传说不攻自破了吗?而且,那些被天狗大人抓了的百姓,我已经叫县令给送回他们家里去了。放心,他们是不会再拉着你去祭奠了的。” 龙欣月一脸的崇拜,原来这男人对这些事都了若指掌啊! 无形中就化解了这次危机了。 “大人还不去查案?”男人瞥了她一眼,缓缓说道。 龙欣月挺了挺胸,拍了拍胸脯:“放心,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她上前去,敲了敲门。 这安府门缓缓打开了来。 当管家看到龙欣月那一刻,整个脸色都变了,连忙跪了下来,对着龙欣月战战兢兢地说道:“参见钦差大人。” 龙欣月听到这话,心里格外酸爽,原来他们都知道她的身份了。 第一次做钦差大人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啊! “起来吧,老夫人呢?” 管家有些打着抖,好像还在怕龙欣月治罪一样,他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人,老夫人现在在二少爷的灵堂,哎,大人只怕不方便去,会污了大人的眼。” 龙欣月就是冲着这安浩宇来的,她当时只是看了一眼,还没有仔细调查了。 而要调查安浩宇的死因,首先要让老夫人和这安大少爷同意才可以啊! 她现在首先要和安老夫人说清楚,然后才能让官府的仵作来再次开馆验尸。 “无碍,本官要见见老夫人,烦请管家带我过去吧。” “是。”管家不敢忤逆,连忙带着龙欣月进了这灵堂里。 龙欣月轻咳了一声,暗中问着身旁的男人:“你说,我这个样子,有没有钦差大人的风范啊?” “恩,还好。”男人依旧是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龙欣月嘴角翘起,气死她了,果然,在他这里就是讨不到一句好话,他压根没有把她当钦差大人看待。 算了,反正现在查案要紧! 龙欣月在管家的带领下,走进灵堂,看到了安老夫人跪在一旁,烧着冥钱,眼角含着泪。 看着这个架势,我好几天都没有怎么睡了。 管家连忙上前,对老夫人低声说道:“老夫人,钦差大人来了。” 这个时候,老夫人这才缓缓抬起了头,看到龙欣月那一刻,她顿了顿,而后又低下头去:“请大人恕民妇无礼之罪,民妇已然丧子,心里哀痛,加上年事已高,起身见礼实在不便。” 龙欣月知道,这老夫人对她还不是很待见。 不过,有些话,她还是要说的。 “老夫人,您年事高,行礼不行也罢,无伤大雅。只是,本大人来此有一事告知夫人,这安二少爷死于他杀,而非所谓的天狗大人,也更加不是天谴,希望夫人能够配合官府调查,给我们一次开棺验尸的机会,至少为安二少爷调查出杀害他的真凶。若让真凶继续逍遥法外,我想至少二少爷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 老夫人跪在那,没有说话,可是脸都是哭丧着的,似乎心情极度不佳。 一旁的管家见老夫人不理会龙欣月,他连忙站起来,对着龙欣月说道:“老夫人在二少爷过世之后,便大病了一场,神志有些不清醒,望大人不要见怪啊!” 龙欣月看了那紧盖的棺木一眼,然后暗中靠近男人,低声询问道:“你的人有去叫县令来此吗?还有仵作这些人,有没有叫来?” “放心,他们正在赶来的途中。” 龙欣月听到男人这话,这才放下心来。 就在这个时候,安少涛走进了灵堂里,看到龙欣月那一刻,愣了愣,眼底划过一丝慌乱,片刻之后,他便黑着脸走了过来。 “月白道人,你还有脸来这里?如今我们家中之人,死的死,伤的伤,疯的疯,你还想怎么样?来人,把这骗子给赶出去!” 一旁的管家连忙提醒着自家大少爷,说道:“大少爷,这位是钦差大人,官府已经贴出告示了,并且澄清了天狗大人的事,是有人故意造谣,其实是明目张胆的贩卖人口,那些被祭奠和掳去的百姓已经被送回家里了。” 安少涛冷哼一声:“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安府不欢迎你!来人,送客!” 第149章 还是先给他点面子 龙欣月上前,挺直了腰杆,说道:“你竟然已经知道我是钦差大人了,那就应该知道,本官来此就是为了办案的,安浩宇的死因,攸关本官所调查案件的关键,不得不查!再说,你的弟弟死于非命,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真凶是谁?” “我不想知道!”安少涛冷声说道:“弟弟已经去了,盖了棺,若是开馆验尸,竟然了他灵魂上天,到时候堕入了地狱,岂不是我这哥哥的责任!为了让他安息,我绝不同意开棺验尸!” 安少涛瞪了一旁的管家一眼:“还不送客?” “是,少爷。”管家上前,对着龙欣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大人莫要为难我等平民百姓,出府去吧。” 龙欣月站立在那,不动如山:“本官已经叫县令来此了!” “你!”安少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起来,他狞笑道:“竟然大人如此利用官威,欺压百姓,那安府自卫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来人,将闲杂人等都给赶出安府去!”安少涛一发话。 一百个家丁们手从各处冲了出来,中抽出长刀,对着龙欣月和男人。 龙欣月此刻很淡定,因为她知道她身旁的男人对付这些家丁还是轻而易举的,她根本不担心! 自然就从容淡定了! 安少涛冷着脸,看着龙欣月说道:“还请钦差大人出府,不要为难我等,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龙欣月依旧迎风站立在那,面上带着淡笑:“不好意思,本大人就打算在这站着不走了!” “慢着!”一身官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紧随在这男人身后的,还有一些官差们。 安少涛看到来人后,明显面色变了变,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上前,对着这身穿官服的男人说道:“县令大人怎么来了?” 而这个钦差他大不了就说他以官压民,他纯粹是自卫所致,但是这县令大人,在整个县里,深得民心,他明面上还是先给他点面子。 龙欣月将目光落在了眼前这个县令的身上,原来他就是县令啊。 县令大人目光落在了龙欣月和男人身上,小心询问道:“不知两位谁是钦差大人?” 龙欣月站出来,说道:“我就是!” 县令大人连忙跪了下来:“参见钦差大人!下官不知钦差大人来了四象镇,有失远迎,请大人恕罪!” 龙欣月暗道,这县令来得可是刚刚好的! 她现在可没有那个时间和县令客套了,她连忙上前扶起县令后,对他说道:“不知道县令大人可有带来仵作?” 县令点头说道:“有,有!钦差大人放心!” 安少涛见这件事有了县令大人的插手,眼底划过一丝冷光,他暗中摆了摆手,然后有一个家丁得到示意后便立马下去了。 他便上前来对县令大人说道:“大人,吾弟已经封棺,请大人不要为难小的,这强行开馆,恐怕会惊扰亡魂啊!” 说完,安少涛就这样跪在了地上。 那脸上满是悲恸。 县令大人脸上也有些为难,他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钦差大人,他叹了口气说道:“少涛啊,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这浩宇去世,本官对安府的遭遇也深感同情,只是,若浩宇的死因不单纯,那他被人就这样害死了,岂不是冤枉?本官想,这样浩宇只怕会更不得安宁啊。” “大人!”安少涛还想再说什么。 这个时候,却被一个女声给打断了:“我同意开馆验尸!” 龙欣月转眼望去,只见一身穿翠绿身衣裙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 这不是安少涛的正房妻子吗? 她愣了愣,这安少涛对开棺验尸如此抵触不满,为什么他的妻子却同意? 还真是奇怪! 安少涛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面色刷的一下黑下来了,冷声呵斥道:“你给我回房里去!” 女子看了安少涛一眼,然后转过身来,对着龙欣月跪了下来:“请钦差大人开棺验尸,还安家一个公道!” 安少涛上前,一把揪起女子,狠狠瞪着她:“苏雪琴,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苏雪琴? 龙欣月听着这个名字,怎么觉得好耳熟啊。 苏雪琴冷笑:“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说了,我同意开棺验尸!” 她丝毫不惧回望着安少涛:“夫君,你如此反应,难道是有鬼不成?” “苏雪琴!”安少涛此刻脸色依旧不能用黑来形容了,简直是变成了铁青,握住女人的手臂的手也不断收紧,仿佛大力到要将女人的手臂捏断一般。 龙欣月见此,连忙一手握住了安少涛的手腕处,冷声说道:“安大少爷,你的夫人都要求开棺验尸,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难道有鬼的是你不成?” “滚开!”安少涛一手一推,龙欣月被他这一下弄得没有站稳,往后跄踉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走到这灵堂前,再也不顾忌县令还在此了,他冷声说道:“谁都不允许踏入灵堂一步!我安家绝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弟弟的亡魂!不然,与之玉石俱焚!” 县令见此也是为难,走到龙欣月面前,对她询问道:“钦差大人,你看看这……” 龙欣月蹙了蹙眉,抬了抬手,说道:“先不急,容本大人想象。” 她现在纠结,要不要来硬的。 这样拖下去,也不个事! 让官差和这些人拼,只怕会徒增伤亡,还不如让男人出手,干脆一手打晕这些家丁。 虽然这样做,如果传扬了出去,只怕会造成不太好的影响。 但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如果不弄清楚安浩宇的死因,这藏在幕后操纵安家的人,就根本不会被揪出狐狸尾巴! “好!竟然你执意要妨碍官府办案,楠修!你去把这些人搞定!” “是,大人。”这次一次,身旁这男人难得听她话一次了。 这让龙欣月小惊喜了一下。 只见黑影一闪,这些家丁都还没有搞清楚啥情况呢,就感觉到脖子上一痛,然后失去意识。 一个一个,晕倒在地上。 就是一个眨眼的事。 县令和官差们看着这一幕,都惊得下巴掉下来了。 好厉害的身手啊! 真不亏是钦差大人身边的人,一个顶两个! 根本用不着他们出手一下子就搞定了! 第150章 开棺验尸 “安少涛,你还是要阻止我们吗?”龙欣月走上前去,一挥手,这些官差们便随之往灵堂里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这门外陆陆续续涌入了很多百姓。 而带头之人,是安府的一个家丁,这个家丁大喊道:“大家快来看看,这钦差大人强行拆人灵堂,想要毁人清净啊,大家快来看看,来看看啊!” 龙欣月听到这话,眉头一蹙,眯着眼看向站着那里冷笑着的安少涛:“想着用百姓来压我?” 安少涛铁青着脸看着龙欣月:“我说过,不让开馆,就不让!” 这些百姓们围上来后,一个一个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个家丁乘热打铁,继续说道:“都说这封了棺,是不允许再开棺的,开了棺,自然就会影响亡灵升天不是?你们看看,这钦差大人,初来乍到的,就拿着官威压人,说要开棺验尸?就算要验尸,也要亡者家属同意不是,而我们大少爷明显表示了,不同意开棺,都不惜扛上,就为了保护弟弟亡灵不被打扰!” “可你们看看,这钦差大人,竟然用官威压人,强行开棺,这到底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啊!”这家丁说得那是声泪俱下。 这比站着那,安浩宇的哥哥安少涛可是要动情多了! 龙欣月都想着,要不要颁一个最佳影帝奖给这个家丁了!不去演戏,真的是可惜了! 她隐隐察觉到,安少涛可能会用百姓来给她施压,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暗中叫人去叫百姓们来这里了! 而在场的百姓们,每个都是受到安府不少恩惠的。 一个一个,听着这话,本来就对这钦差大人没有太多好感,如今这钦差大人一回来,又要搞事情! 竟然还强行开棺验尸? 他们能不气愤? “这真是太过分了,就算是钦差大人,也不能仗着自己官大,就来地方作威作福啊!” “就是!第一次来四象镇,就闹出那么多事,虽说是为了查案吧,那也就罢了!可是,这安二少爷都封棺了,安府不同意,竟然还要跑来强行开棺,百姓就是百姓,怎么都拗不过钦差大人的官威不是?” 里面有一个大婶,眼眸一转,连忙上前鼓动这些百姓:“不行,我们可不能让钦差大人欺负了安家去,这些年,我们哪个不是受着安家的恩惠,你们说是不是啊!” “对,决不能让他们这些贪官污吏来仗势欺人,欺负安家!”这些百姓们一个一个挡在了这些官差的前面。 这些百姓们一个一个,本来就是拿着各种锄头、铁锹、扁担之类的,现在是完全打算和官府的人杠上了。 便什么都不怕了。 拿起这些家伙就对着这些官差们,将他们围了起来。 龙欣月抿着唇,看着站着那里的安少涛,她并没有错过他眼底划过一丝得意的神色,眉头一蹙,奇怪,太奇怪了! 将目光一转,看到了一旁的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老夫人似乎有些神志不清,站着那里,对于这些事完全不知道,视若无睹一般。 这个时候,苏雪琴站了出来,对这些百姓说道:“诸位乡亲们,你们对安家的好,安家心知肚明,只是,和一切未必如同乡亲们所看到的那样,所以,安家到底能否转危为安,还需要钦差大人去开棺验尸!” “我想诸位应该也不想我二弟他……死不瞑目吧。”说完这话,苏雪琴眼中含泪,看向安少涛那一瞬间,眼中隐隐闪烁的是恨意。 “这……”这些百姓们一个一个迟疑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安家大少爷不让钦差大人开棺验尸,可这安家大少夫人,却同意钦差大人开棺验尸? 这也太奇怪了吧? 龙欣月看着苏雪琴,又将安少涛那黑沉的脸,盯着苏雪琴那阴沉的目光,都收入眼中。 她握紧了衣袖下的手,觉得这安家一定有什么问题! 如此仇人一般的两夫妻,莫名其妙流产的姨娘,还有突然死掉的安二少爷,加上已经神智不清醒的老夫人。 仿佛这一夜之间,这安府就变成了残垣断壁,什么都没有了。 突然之间,她手指甲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她抬起来一看,那上头遍布就像肉丝一样的东西。 难道是刚才抓了安少涛的手给抓下来的。 她目光朝着安少涛看去,此刻安少涛沉声说道:“各位乡亲,我的夫人她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胡言乱语,来人,将夫人带下去!” 安少涛看向自己夫人的那眼神冰冷,暗含警告。 苏雪琴身子颤了一颤,这才咬了咬唇,不再说话了! 龙欣月眸子一道亮光划过,她然后低下头,暗中对身旁的男人说道:“你带着我去安少涛身边,我有法子了!” “好!”男人没有反对。 龙欣月暗暗想着,什么时候,楠修变得这么听话了? 她这思绪刚刚划过她脑子里,她肩膀一重,男人用他的大手一手握住了龙欣月的肩膀,然后一提,整个人都这样飞了起来。 落在了安少涛身边,就是一眨眼的事情。 她脚一落地,就伸出手,一把抓起了安少涛的手,然后目光锐利,盯着他手腕处抓掉的地方,露出了漆黑的腐烂了的肌肤。 果然! 龙欣月伸手一扯,将安少涛手上套着的人皮就这样扯了下来。 露出那一整只手漆黑如墨,明显是中毒已深! “安少涛,你就是幕后操纵的天狗大人,对不对!”龙欣月冷声质问道。 安少涛脸上划过一丝错愣和慌乱,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龙欣月就抓起他的手一扯了,他整个中毒了的手,已经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了。 这话一出,他连忙收回自己的手,藏于衣袖之下。 安少涛冷声说道:“你在胡说什么!很快我的弟弟就要下葬了,到时候错过了时辰,就算你是钦差大人,我也要告到朝廷去,让他们给我安府一个说法!我告诉你,我们安府可不是那么好惹的!在皇城里,有我们安家的至交好也也在朝中为官,品级还不小,你就算是钦差,也逃不过被追责!到时候,惹祸上身,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第151章 真是够毒啊 龙欣月这一刻,终于明白了,原来,真正的凶手,就是安少涛,不是安浩宇! 这男人,隐藏得真是深啊! “你就装吧!”她指了指这安少涛藏在衣袖下的手,说道:“抓我去控制起来的人,就是你吧!” 县令听到这话,立马上前来询问,一脸不解:“钦差大人,您这话的意思是?” 龙欣月解释道:“我被人抓到了一处阁楼处,被关押了起来!后来,为了脱困,我便在自己手指甲里也塞了毒药,同时在房间各处也撒了毒药,当然,我提前吃下了一颗解药。后来,这些人紧追而来,中了我的毒,不过之所以没死,只怕是捡了那些解药吃了。可惜我,那些解药早在我离开之前,就将指甲缝里的毒药洒在了上边,你们是合着毒药一起吃下去的,能解毒才怪!” 安少涛面色越发难看,他握了握衣袖之下已经中毒极深的手,若非用人皮面具包着,恐怕早就泄露了。 他目光望着眼前这白衣少年,他到底是怎么发现他中毒的手的! 可恶!就差一点,他就可以将这月白弄得身败名裂,借着百姓的手,暗中除掉他! 就差一点! 龙欣月笑眯眯地望着安少涛,那眼神带点小邪恶:“安大少爷,你要不要给这些百姓们好好看看,你藏在衣袖下的手啊?” 安少涛黑着脸,非但没有将手拿出来,反而藏得更深了。 而县令大人则是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对这个钦差大人那是越来越佩服了,大人竟然还留了一手啊! 连他都没有发现安少涛的不对劲,大人就这样站着,观察了一会,就发现了! 而龙欣月身旁的男人,则是薄唇微微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百姓们听到这话,一个一个,都迟疑了。 因为里面也有不少,因为被关押在那山洞里,被折磨得天昏地暗的百姓。 也有他们的亲人,好不容易回来。 以前,他们对天狗大人敬若神明,到后面才知道,原来是有心人故意将其神化,掩盖贩卖人口的事实! 这件事一曝光后,所有的人对天狗大人变成了厌恶以及憎恨的存在。 现在告诉他们,这天狗大人是安家大少爷,他们怎么也不能够相信啊! 龙欣月见安少涛还不愿意,便一把上前,握住他的手腕,利用巧劲,再次将他的手给揪了出来,这一次,安漆黑的手就这样暴露在了百姓的面前。 因为百姓们有了准备,一直都盯着安少涛,所以他的手被揪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天狗大人真的是安大少爷啊!” “那我们这些年岂不是被他坑骗得好惨!” 百姓们议论纷纷,每个人都一脸怀疑看着安少涛,已然不再相信他了。 这个时候,一直默默站在那里的苏雪琴她站了出来,指着安少涛述控道:”他根本不是我的丈夫少涛,他就是一个恶魔,一个抢夺了我丈夫身份的恶魔!“ 这话一出,引起一片哗然。 啥情况? 眼前这人不是安少涛? 那他是谁? 龙欣月也被苏雪琴这话,弄得有些心跳跳的,这个太出乎意料了啊! 她原以为这一切是安少涛暗中操纵,没有想到,原来这个人不是安少涛啊! 县令也懵逼了,他对苏雪琴问道:“大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仔细说说啊!” 苏雪琴狠狠盯着站在那里,已经慌了神的华服男人一眼,冷哼一声,说道:“你定没有想到,我早已认出你不是少涛了吧,这些年,我忍辱负重,为的就是麻痹你,并且有一天能够有机会揭穿你的真面目!” “早在安府来到这四象镇不久之后,我就发现少涛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因为太了解自己的夫君了,所以就留了个心眼,后来,我才发现,原来你并不是我的夫君少涛,暗中跟着你的时候,我看到你取下了人皮面具,看到了你的真面目!” “之后,婆婆相继病倒,也是你下的毒。为的就是不让爱插手家里大小事的婆婆,影响了你的敛财计划!这件事,在浩宇回来后没多久,我便将此事告诉了浩宇!可无奈,婆婆中毒,被你挟持,再加上少涛也在你手中,无奈之下,我与浩宇这才忍下了这口怨气。” “却没有想到,你最后竟然杀了浩宇不说,还派了个人假扮浩宇,让其与二房安雅茹两人勾搭成奸!让我的妹妹,千里迢迢来这里,最后却只能含恨而终!我好恨,真的好恨啊!你后来把浩宇的尸首,放在了后山一个冰窖之中,为的就是保存好这具尸体,然后在关键时刻,将他的死嫁祸在天狗大人的身上!” 苏雪琴含泪,继续说道:“钦差大人的出现,无疑就让你萌生了这样的念头,你觉得既可以赶走钦差大人,同时又可以让浩宇的死,变成了天狗大人的愤怒,不会引起官府的追究和调查!如今婆婆又被你下了毒药,毒成了傻子,你把浩宇的尸首再次拿了出来!” “你之所以日日布施,送给乡民各种粮食鱼肉,也是为了消磨掉乡民的斗志,同时让他们受到你的恩惠和控制,这样,你对整个四象镇的控制就变得滴水不漏了!你以为天衣无缝,却没有想到,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吧!” 龙欣月听到这,越听那是心越惊,难怪这安府突然打算收留她了,原来一直都做着嫁祸给她的打算! 真是够毒啊! 想到这里,她心凉凉的,缩了缩脑袋,看了一旁淡定面无表情的男人一眼。 她暗暗想着如果这一路上没有这男人在,可以想象得出,她早就被这些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下一根了! 之前她一直认为安浩宇就是天狗大人,果然是只听了一面之词,差点就误判了! 好险,好险啊! 不过,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看起来他好像早就看出安少涛不对劲了! 面对这些,连一点吃惊都没有! 县令大人此刻也是面色凝重了,他看着华服男人,质问道:“你到底是何人,从实招来!” 第152章 还有这档子事 底下的百姓有些开始叫骂起来。 “说,你到底是何人,为什么要假扮安大少爷!说!不然,老子可是砍了你!” 安少涛见自己瞒不了了,干脆了不瞒着了,一把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那张真正的面容。 那恐怖的刀疤横穿过男人的脸,面容黝黑,显得更是恐怖异常! 这些百姓们,明显被这男人的样子,吓得不轻啊! 一个一个都往后退了一步。 “骗子,这个大骗子!俺媳妇被害成了那样,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的鬼啊!” 从这人群里突然冲出来了一个胖嘟嘟的男人,手里拿着锄头朝着安少涛就打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安少涛面色骤然一变,躲过这一锄头后,趁着龙欣月不备,一把将她钳制住,然后手臂里划出一柄匕首抵在了龙欣月的脖颈之上! “你们再靠近过来试试,再过来一步,我就杀了他!到时候,钦差死在了四象镇,你觉得你们还有好日子可以过?” 这发展得太迅速了,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而一直站着那的男人为此,也黑了脸色:“放开她!” 明显,男人生起气来,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心底发颤。 为什么这钦差大人的手下,气场竟然会比钦差大人还要强啊! 龙欣月却一点都没有担心害怕,她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在嘲弄这男人最后做的垂死挣扎! “你不知道,小看我的后果是很严重的!”一想到这一路走来,一直被那男人小看,就连遇到挟持这种事,为什么这些人就一定要选她呢? 难道她看起来就这样好控制,好欺负? 这刀疤男人听到龙欣月的话,一脸的不屑:“一个弱不经风的钦差大人,不用我小看,你都入不了我的眼,不过就是带着个钦差的名头罢了!” 龙欣月眯了眯眸子:“是吗?只怕到现在为止,你应该还不知道,我的身手吧?还有,你虽然吃了解药,暂时缓解了你的毒素,但这个毒有一个效果,那就是当它真正发作起来的时候,先是手和腿变成乌黑色,再然后这手臂和腿脚就开始麻痹起来,最后……” 这刀疤男人越听,脸色越发难看,的确,他的手脚开始不听使唤了…… 这什么劳资鬼钦差,如果不是他,整个四象镇,都是他的,银子也是他的,愚昧的村民依旧被他控制得牢牢的! 丫的!他就算死,也要拉着他一起! 刀疤男人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你去死吧!” 扬起刀那一瞬间。 一直紧盯着这情况发展的南宫修寒,正要迈步正要去救龙欣月,当看到她脸上的邪气地笑容时。 顿住了脚。 男人幽深的眸底划过一丝了然。 龙欣月勾了勾唇:“你这个位置,真是刚刚好啊!” “什么?”这刀还没有落下,这刀疤男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前的衣领被人狠狠揪起,然后整个身子就被一个大力给带离了地面。 天旋地转。 他整个人就这样狠狠摔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子,触不及防,摔得他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一样。 龙欣月拍了拍手,目光淡淡瞥了在地上疼得打滚,现在已经瘫痪了的刀疤男一眼:“怎么样?我还是不是弱不经风啊?虽然,这一路上,我不出手,可是不代表我真的弱得一点反抗力都没有啊!” 怎么说,她也是个柔道高手嘛。 敌人越是小看她,关键时刻越是能够发挥作用。 “你……”这刀疤男狠狠瞪着龙欣月,不甘和憎恨的情绪都有:“我怎么会输给你,我怎么会输给了你!” 刀疤男被制服后,县令立马派官差给将他捆绑了起来。 龙欣月一脸兴奋上前,对着站着那一身黑衣的南宫修寒说道:“怎么样?本钦差大人还是不错的吧!这种虽小,却能够在关键时刻,能够麻痹敌人!本钦差大人之所以装弱,也是有原因的啊!这叫做深谋远虑,学着点!” 她抬起头,对男人表达,她这钦差也不是吃干饭的嘛。 “恩,大人的确深谋远虑。”南宫修寒看着一副讨赏表情的某人一眼,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在夸她,又似乎不是。 龙欣月想揽着男人的肩,但是发现他太高了,揽不了,就改成将手放在了男人肩头处:“所以啊,以后你跟着我混,肯定是越混越好的,没问题的!” 南宫修寒眉头一挑,提醒着某个有点翘起小尾巴的人儿:“我好像之前听到,有人想要拜我为师啊?竟然要我做师父,那理应是徒弟跟着师父混不是?” 龙欣月嘴角一抽,她怎么忘记了,之前还有这档子事! 是哦,她是想着要拜这男人为师的! “好吧,那我就跟着你混吧。”她有点小郁闷:“可是,你一定要教我武功才是,不能糊弄我啊!” 万一,这男人有了个师父的名头,但是又不愿意教她真功夫。 忽悠她,那她可就亏大发了! 南宫修寒听到这话,认真思考了一会:“你这资质,我还要考虑考虑。” 龙欣月听到后,本来就郁闷的她,现在更郁闷了,什么人啊! 这还要考虑,那竟然不想收,就不要提嘛! 弄得她说他不是,不说他也不是! 要是像是之前那样,她肯定会好好训训这男人,有这样对待上司的吗? 态度就应该减分! 不过,现在考虑自己可能要拜人家为师呢,有些事,只能憋着了。 “那你可要考虑快点!” “恩。”男人点头,深邃的眼眸微闪,嘴角噙着一丝淡笑。 苏雪琴站着那里,看着自己的仇人,终于被服法了,心里畅快的同时,又担心起来,她走到了龙欣月的面前,对着她就这样跪了下来。 “多谢钦差大人来此,为我安府拨开迷雾,让这被压抑叙旧的四象镇迷案终于得以重见天日!雪琴在此,拜谢钦差大人!” 其他的百姓们,终于知道这钦差大人原来是为了安府,为了四象镇,这才不惜忍辱负重。 回到四象镇,为他们澄清真相,还了他们一家团圆。 此刻,所有的百姓们一个一个也对着龙欣月跪了下来。 第153章 有损帝王名誉 “钦差大人的大恩,我们无以为报,还望钦差大人在此多住一日,能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 “对啊,钦差大人留下来多住几日嘛,我最会烙饼了,明天烙了饼,就给大人送过来。” “钦差大人不愧是在京都为官的,这气量就是不一样啊!面对我们的蛮横无理,大人还能宽宏大量,没有放弃我们四象镇,这等恩情,我们是无以为报啊!” “是啊,请钦差大人务必给我们一个报恩的机会,在这多住几天!” 百姓们都改了态度,对龙欣月感恩戴德。 因为他们这会是完全清醒过来了。 现在一个一个回想起来,之前钦差大人在四象镇可是受了不少苦楚啊! 这不,都为了四象镇的百姓们,受的嘛! 龙欣月看着这些百姓们都将她捧得这么高,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她都想过要退缩来着。 甚至在百姓们一个一个拿着锄头追赶她,要将她祭奠天狗大人的时候,她都想马上跑路了。 管这档子事干什么! 她抬了抬眼,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一眼。 是他决定留下来,要调查清楚的。 再加上,在那山洞里发现了被打劫的官银,因为此事可能和她来此调查的要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所以,咬了咬牙,她还是决定留下来调查清楚! 龙欣月暗暗摇头,这钦差大人还真是有点失职啊! 看着百姓们对她这不感恩,她觉得都受之有愧。 心里默默汗颜。 迈步上前,低下身子扶起了苏雪琴:“都起来,都起来,这是本大人应该做的,应该做的!” 苏雪琴并没有起身,而是眼眶红红,看着龙欣月,一脸哀痛:“大人,民妇心中哀怨,却不知道对谁人述说,如今婆婆已然失去意识,弟弟也去世了。家里,已然没有了顶梁支柱,加之,夫君不知道还在不在人世,求大人,能否查出夫君所在,若是还活着的话,那对安府来说,便是一个莫大的恩情了!” 苏雪琴跪在地上,对着龙欣月再拜一次:“民妇求大人了!” 龙欣月被弄得,也很是心痛,这好好的安府,就这样变成了这样。 不过,这个案子还没完,她的确是要审一审那个刀疤男,问一问这安少涛是否还活着,包括那批官银,背后的势力都还是一头雾水呢! “好,本大人答应你了,会将此事一查到底的!如果,安少涛还活着,那我定会平安带着他回来。” “大人!”苏雪琴就像在黑暗中徘徊已久的人,突然看到了光亮一样,猛地抬起头,看着龙欣月眼神迸发出一道光亮来:“民妇多谢大人,多谢大人了!” 她抬了抬头,看着跪了一地的百姓,说道:“你们都先起来吧,都回家里去,别在这跪着了。” “多谢大人!” “谢谢钦差大人!”百姓闻言,纷纷站了起来。 加上县令在此,疏导这些百姓,很快,这些百姓们也就纷纷离开了这安府。 县令对着龙欣月打了个招呼,也就压着那刀疤男,离开了安府了。 龙欣月这个时候想起,一件事,这她在柴房看见的那个女人,不是叫苏雪瑞。 苏雪琴,苏雪瑞…… 难道,这两人是两姐妹? “大少夫人,我想,你的妹妹可能没有死。” “什么?”苏雪琴听到这话,一脸的不可置信。 龙欣月笑了笑,便带着她,来了这柴房,果不其然,这两人的确是姐妹。 两姐妹相见后,就这样抱着,哭了一夜。 也算是在找到安少涛之前,对独自一人在安府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的苏雪琴一种安慰了。 龙欣月后来也在安府住了下来。 漆黑夜色中,龙欣月早早上床,睡着了。 而一身黑衣的男人,站在窗前,看着龙欣月房间的方向若有所思。 银色月光洒在男人身上,仿佛给男人披上了一层金缕玉衣,尊贵而又冷傲。 就在这个时候,这黑影一闪,一个黑衣人跪在了男人面前,对男人说道:“皇上,这打劫官银的势力已经查出来了,是驻扎在天定城十里地的水云寨,但是这个水云寨所处的位置,易守难攻。以我们这样攻上去,只怕会死伤惨重,加上,水云寨地处在峭壁处,好像根本没有人知道进去水云寨的入口。属下和兄弟们在这十里地附近探查了好几天,还是没有发现入口所在。” 暗卫说完这话之后,他还说道:“不过,这水云寨的寨主的女儿,过段时间要进行比武招亲。” “比武招亲?”男人蹙眉,眸光微闪:“这的确说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是。”暗卫心里暗暗想着,如果让自家主子这九五之尊去参加比武招亲,应该不太可能吧? 如果传扬出去,只怕有损帝王名誉。 主子应该也不愿,可若是让那个瘦瘦弱弱的北冥皇子去参加,可能没过一关说不定就死定了! 难道,要随行里的几个暗卫去? 他心里盘算着,应该也差不多了。 哎,还是想想派谁去比较好吧。 “皇上,属下要不在随行暗卫里,挑选一个武功各方面比较出类拔萃的人,去参加这比武招亲。” “不用。”南宫修寒眸光微敛:“如果让你们去,反而有可能会暴露我们的实力,你们脖颈处都印有明周国暗卫的专属记号,一旦被发现,就会很麻烦。也会让那些人更加警觉,知道此事朕的暗卫已经出动了,恐怕这条大蛇就溜了。” 暗卫默默汗颜,的确,这个记号是有点明显。 因为暗卫一般都是以暗中保护皇帝安全为主,很少出门乔装为皇帝办事或者潜伏到其他势力当中。 这一块,一般都是由国师大人去操办监控天下不同势力的动向,根本不由暗卫管。 “此事,朕自有计较。对了,幕后之人的身份,你去问过那个被关起来的男人了吗?” 暗卫回答道:“回禀皇上,那个男人死活不肯说,已经咬舌自尽了,是属下防备不利,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骨头硬。” 南宫修寒眸光清冷:“算了,朕不用从他口中知道,也心知肚明,只是现在还缺少证据。皇城那里,虽然将他控制了起来,可毕竟位高权重,要是没有拿到实打实的证据,就堵不了太后的口。” 暗卫知道,主子已经开始慢慢地切除太后的羽翼了。 第154章 根本不可能 当年,主子年幼之时,被太后扶持,登上皇位,这些年过去了,太后一直都没有放弃控制朝政。 甚至到了不惜一个劲送女人到主子床榻处的地步。 导致这后宫之中,几乎半数的女人,都是太后或多或少的亲戚,或者认下的干女儿。 不就是为了,能让这些女人里,任何一个怀上龙子。 到时候,再拿个名头废掉皇帝,扶持一个婴孩上位,更能让太后有了走向前台的名义。 只是事与愿违,这些年过去了,主子一直都没有碰那些女人。 明里暗里,下了药,做了手脚之后,让那些女人以为自己受了恩宠,却不知,主子压根一个手指都没有碰过她们。 哪里来的皇子? 根本不可能! 除非从石头里蹦出来。 他们就是帮助下药的人,暗卫里有一些女子,也帮忙过,自然对这些事一清二楚了。 暗卫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对南宫修寒说道:“主子,这跟着北冥皇子一起来的那个少年,并没有离开四象镇,已经被关在了这安府的后山的茅草屋里去了,要不要属下去将他救出来?” “真正的安少涛找到了吗?”男人没有管如鱼,却首先问安少涛。 他知道,龙欣月之所以还留在四象镇,是因为明天要寻安少涛的缘故。 如鱼那个人,是死是活,他压根不关心。 反正某个笨女人以为他走了,走了也好,免得麻烦。 暗卫对于帝王如此跳跃性的问题,愣了愣,却也没有多问,继续回答道:“安少涛在水云寨,这是我们的猜测,因为从安雅茹以及剩下的那些人口中得知,当时那个刀疤男人将安少涛换下来后,就送到水云寨那附近去了,而我们在那附近搜寻了很久,却还是没有见到安少涛的影子,属下猜测,很有可能安少涛是被关押在了水云寨,现在安府出现了这样的事,不知道会不会传到水云寨那里。” 南宫修寒勾了勾唇,缓缓说道:“反正皇子的钦差身份都已经暴露了,水云寨知道或者不知道安府的事,都没有多大影响。毕竟来的钦差只是一个质子,在他们眼里,指不定是皇帝故意派来送死的呢。” 暗卫心中一惊,主子竟然连这个都想到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主子要封这个北冥皇子为钦差来这里了。 想来两国的关系,别人还真的以为,是帝王故意为之,想要无形里除去北冥皇子呢。 再加上,北冥皇子在明周过无权无势,孤身一人。 这样一个钦差来这里,的确是谁压根不会放在心上! 果然,帝王的心思,永远不是他们可以轻易猜测的! 不过想起来,那个皇子还真是一个看起来好对付的钦差,连官印都会丢失了。 若不是主子派着他们暗中跟着,知道了皇子把官印丢失了的事,及时跟着那个刀疤男人,将官印偷了回来。 只怕现在那钦差大人就变成假的钦差,被人诟病,找到把柄将他关在大牢里去了。 不过,主子似乎并不在意皇子的失误啊,到目前为止,主子连一句责骂那北冥皇子的话都没有,反而默默把事情给摆平了。 暗卫都有些看不明白,总觉得,皇上对那个皇子,似乎有些好得过了头了。 “你先想办法弄到比武招亲要比试的流程,和要比试的项目,朕要用。并且,想法子,将安少涛可能在水云寨的事,告诉钦差大人知道。” 帝王冰凉凉的一句话,让原本在发愣的暗卫立马回过神来,躬身抱拳,回道:“是!皇上!” “下去吧。”南宫修寒缓缓说道。 “是!”黑影一闪,这暗卫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第二天清晨。 龙欣月早早起来了,她穿戴好衣物,精神抖擞的走出了这房间。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飞镖飞来。 刺入了红柱之中。 她被这一下惊得不轻,她目光连忙在周围扫视,找这丢飞镖的人,可周围压根一个人影都没有! 正想着要不要张嘴叫那男人来。 万一这人是刺客呢? 龙欣月目光一转,就看到飞镖上绑了一个字条。 她从怀里拿出一方帕子,用帕子遮住飞镖将其取了下来,将上头的字条一摊开。 ‘安少涛在水云寨’七个大字,印入眼中。 龙欣月面色一变,真的假的,安少涛在水云寨? 她将这纸条握在手心,良久之后,就将这纸条纳入怀中,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袍,走了出去。 反正不着急,如果真的在水云寨,她有机会去探一探就是了! 怎么说还有楠修在,有他在,她不担心! 这苏雪琴带着下人们,也是早早起来了,给龙欣月还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龙欣月看着这一桌的早餐,口水直流啊! 一旁的丫鬟见此,连忙一个一个的菜肴给龙欣月介绍:“孔雀开屏,凤穿金衣,玲珑玉心,佛手观音莲……” 这些看似好听的名字,其实也就是生鱼片,鸭肉冬笋尖,白萝卜,白菜和虾肉罢了。 弄成个花样,好看,也就美其名曰孔雀开屏,凤穿金衣,玲珑玉心,佛手观音莲…… 苏雪琴笑道:“钦差大人还望不要嫌弃才是。” 龙欣月乐呵着摇着头,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就吃起来:“放心,我不会嫌弃的,完全不嫌弃!” 这简直是豪华大餐啊,她怎么会嫌弃不是? 苏雪琴见此,微微一笑。 周围的丫鬟们,也一个一个抿嘴笑着,这个钦差大人还真是好有意思的,一点都不像是一个钦差大人的样子。 一般来说,当大官的,不应该都是一副严肃威严十足的样子吗? 怎么感觉钦差大人反而有点逗呢? 很亲民呢! 龙欣月可没有那个功夫管这些下人对她的看法,她的眼睛早就完全被这些美食给吸引过去了。 要知道,在现代,她都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啊。 穿到了古代,好不容易是一个皇子了吧,但却是一个质子,她也同样没有吃过这样好的东西! 现在难得天高皇帝远的,她当了个钦差,难得威风了一下,也能够吃到这般好的东西了。 心里那是一个欣慰啊! 弄得她都不想回去了! 第155章 太好吃了 她夹起了一块凤穿金衣,放入了口中,咬了几口后,那脆香的尖笋加上鸭肉的甘甜,瞬间在口中化开来,太好吃了! 这鸭肉,肯定是土鸭! 不然怎么会这样甘甜呢! “不知是否合钦差大人的口味?”苏雪琴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龙欣月连忙点头,一个劲往嘴里塞着:“好吃,太好吃了!” “好吃也不用这样吃得狼吞虎咽的,不知道,还以为钦差大人在皇城受虐待了呢。”冰冷沙哑的男声响起。 龙欣月一抬头,就看到一身黑衣男人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她嘴角一撇,这男人怎么了? 干嘛突然语气那么冷冰冰的,她好像也没有哪里得罪他啊? 再说了,她在皇城本来就过得不是很好,每天粗菜淡饭的,难得有次豪华大餐,她多吃点怎么了? 又不是他是那暴君,好像自己在皇城吃不好,和他也没啥关系! “我有没有被欺负,被虐待,好像只有你家主子最清楚吧。”她小声嘀咕着。 这声音很小,只有在她身旁的男人听在了耳里,面色更黑了几分。 龙欣月指了指这一桌子的菜,看着男人说道:“我说也吃啊,别浪费了大少夫人的美意。” 等会还要想法子去找安少涛呢! 这可是吃人饭菜,替人办事啊! 不吃白不吃不是! 男人只是淡淡一瞥,冷声说道:“我没有大人那样饿死鬼投胎。” “……”龙欣月嘴角一抽,什么意思啊! 说她饿死鬼投胎! 她好心让他吃好吃的,现在还说她饿死鬼投胎! 再说了,这么多丫鬟下人在这,安家少夫人也在这呢,这楠修,昨天刚刚听话了那么一会,现在又变得不听话起来了是不? 当众怼她! 龙欣月吞下这口菜后,她将碗筷放下,一脸摆了摆坐姿,认真教导说道:“楠修,你这句话呢,本大人也不与你计较,但是呢,这天定城的案子,如果没有本大人,你觉得靠着你能够破案?再说了,如果没有本大人的神机妙算,这桌好吃饭菜都没有你的份呢!所以呢,做人还是要感恩的,懂尊卑的,知道吗?” “恩,的确,大人是神机妙算。”男人没有和龙欣月呈口舌之利,修长的手拿起那碗筷,夹起菜吃了起来。 整个过程优雅而贵气。 在一旁看着的丫鬟们,一个一个都小鹿乱撞的。 时不时瞥着端坐在那的男人一眼,面颊发红,娇羞的小模样,和害羞的小媳妇一样。 龙欣月将这些丫鬟的反应看在眼里,这男人在这里一坐下,比她这个钦差大人可是惹眼多了。 这男人虽然面容长得普通,可是却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吸引力。 让女人不由自主去关注那个男人。 仅仅坐在那里,就足够风姿卓绝,贵气逼人,这种男人的确是个女人都会忍不住去关注。 她嚼着嘴里的菜,不知不觉总觉得没了味道,心里想着,看着这个架势,要是这个男人想要女人,只怕随便招招手,就有一群女人蜂涌而上吧! 一个暗卫的头,还这么惹眼! 龙欣月狠狠咬着嘴里的饭菜,就楠修这样,那么招女人喜欢,在后宫要是多晃悠几下,指不定给那个暴君多戴了好几顶绿帽子呢! 有点像是被抢了风头的不舒服,但好像又不是,总觉得心里膈应得慌。 她见这些丫鬟们一个一个,目光都盯着男人,她咚的一下,将这碗筷放在了桌上,黑着脸站了起来:“吃饱了,不吃了。” 没胃口了都! 南宫修寒抬了抬眼,看着这突然沉下脸来的龙欣月,深邃的眼底划过一丝诧异,缓缓开口说道:“大人这是不吃了?” 龙欣月上前,一把抢过男人的碗筷,瞪着他,嘟嘴说道:“本大人都不吃了,你也不准再吃了!干活去!” 她将碗筷放在桌上,拉着男人的手臂,就转过身去朝外面走去。 仿佛一刻都不愿在呆在这里了。 南宫修寒看着黑着小脸的龙欣月一眼,眸子微闪:“大人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吃得真起劲吗?这会又不吃了?” “不吃了!吃什么吃!”龙欣月停下脚步,看着男人:“你是不是很喜欢被一群女人盯着看?真是够自恋的!” 男人眉头一挑,眉目含笑:“那些女人要盯着我看,难道我还将她们的眼珠子挖出来不成?” 龙欣月冷哼一声:“所以啊,有什么好吃的!我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吃大餐的,是要来查案的!” 南宫修寒似乎认同了嗯了一声,然后淡淡凝了她一眼:“然后呢?大人打算从何处着手?” 龙欣月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了那张纸条,递给男人:“喏,你看,今早上有人飞镖给我的,那个飞镖上没有毒,之后也没有见再出现过,看着这个样子,应该是有人知道内情,加上又知道我这个钦差大人在这里,所以想要通知我们知道。” 南宫修寒知道是自家暗卫干的,要知道,龙欣月的身边,他是安排了人的。 其他杀手什么,怎么可能近得了身! 他将纸条看了一眼后,便对龙欣月说道:“大人打算如何?” 龙欣月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楠修,你说你的武功那么高,要不你就带着我去一趟水云寨,去找一找说不定就知道,安少涛在不在水云寨了!” 男人思索了一会,然后一脸正色说道:“钦差大人这主意,的确不错,简单易懂,而且又迅速!” 龙欣月抬了抬头,得意笑了笑:“那是当然!” “不过大人可否知道,水云寨的入口在哪呢?”男人抚着下巴说道:“据属下所知,这水云寨常年盘踞于十里地,根本没有人知道水云寨的入口啊?” 他一脸吃惊的表情望着龙欣月说道:“难道大人知道?” 龙欣月被这样一问,她蹙着眉,难道,水云寨的入口很神秘吗? 竟然没有人知道入口所在? 不是吧,这十里地好像方圆十里,到处是峭壁高山,要是找的话,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去啊! 她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她想得太过简单了。 第156章 好好锻炼锻炼 “楠修啊,其实本大人不知道这水云寨还有这样的复杂之处啊,倒是本大人欠考虑了。” 男人收回了吃惊的神色,淡淡勾了勾唇:“原来大人不知道水云寨入口所在啊,那倒是让属下白白高兴一场呢,还以为大人又有高招了。” 龙欣月又被男人小瞧,心里不舒坦了,连忙说道:“我不知道,可是总会有办法的嘛!” “不知道大人可否听到消息,听说这水云寨正在招女婿,正要举办一次比武招亲,地点好像是在万花楼附近,这水云寨的实力非同凡响,包下了整个万花楼啊!” 男人这话一出,龙欣月两眼一亮,她打了个响指说道:“楠修,这还真是天助我也啊!” “哦?”男人佯装不懂。 龙欣月连忙兴奋地说道:“楠修,我们可以去参加比武招亲啊,无论是你,还是我,如果过了这比武招亲的话,那就可以去水云寨了啊!” “属下去的话,大人可就没有希望了。”男人这话毫不客气。 龙欣月就像突然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 她瞥了凝视着她的男人一眼,如果要他一个人去的话,到时候,要是这男人见到那寨主女儿漂亮,倒戈了怎么办? 不行不行,这件事怎么也要她亲自参与! 可她压根不会武功啊。 如果是普通人应该没问题,但要是遇到了什么武林高手,那该怎么办? “大人不必担心,属下已经派人前去弄到这比武招亲的内容了,也未必是单打独斗,大人还是有希望的。” 龙欣月听到男人这话,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怎么有点奇怪啊? 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楠修好像变成她肚子里的蛔虫了,每次都在她提出主意之前,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楠修这次的确做得不错! “那就等着你弄到比武招亲的内容了,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是要好好锻炼锻炼。”龙欣月舒张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想着应该怎么练习一下好。 是练一下柔道,还是散打,还是让楠修教一下她什么内功心法什么的! 就在龙欣月愁云惨雾的时候,这安府的管家急急忙忙朝着龙欣月所在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脸色吓得不轻啊。 龙欣月被管家这神色都弄得有些。 他抖着嘴说道:“钦差……钦差大人,这后山好像有一个人啊,浑身是血的,那个人好像是之前和您一起进安府的那个少年啊。” “什么?”龙欣月听到这话,愣了愣,难道是如鱼? “他在哪里,你赶紧带我过去!”她急忙说道。 “是,大人!” 管家领着龙欣月往后山而去,而南宫修寒听到这话,却是眉头一蹙,本想着让那个少年消失也就罢了。 竟然阴差阳错的,被管家给发现了? 这安府后山常年都很少人去那里,这发现得也太是时候了吧! 男人眼底暗沉越来越深,他迈步跟了上去。 在管家的带领之下,龙欣月到了这后山的茅草屋里,一打开房门,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就扑鼻而来。 她看到床榻上躺着的浑身是血的如鱼时,她顿了顿脚,深吸了一口气。 如鱼他……不会死了吧…… 小心翼翼迈着步子,一步一步靠近如鱼。 等到了如鱼身边时,龙欣月缓缓伸出手去,放在了如鱼的鼻尖,探了探。 发现有呼吸的时候,她才将这口气给呼了出来。 还好,他还活着。 龙欣月上前,对一旁的管家说道:“把带来的药箱给我。” 早在来后山之前,她特意让管家去拿了药箱,一些基本包扎的常识,她还是有的。 她接过药箱打开,然后撩开了如鱼的衣袖,发现他的手臂上被割了好多伤口,除此之外,就连背部都有。 目光往下,也不知道,他腿部有没有受伤。 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先拿药给如鱼的手臂清洗伤口,再上药包扎。 等男人来到这草屋里的时候,就看到在给如鱼包扎的龙欣月,脸上一脸的认真。 而管家正站着一旁帮忙着。 突然,这周围的草丛一动,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管家见男人进来了,便立马站了起来,走来对南宫修寒说道:“这位大人,我现在想着还有些事没办,只怕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啊,就先回去了,大人等你们把这位小公子的伤口处理好,等会我会叫人来帮忙的。” 龙欣月听后,并没有转头,依旧在给如鱼包扎。 而嘴里却回着管家的话:“管家,你若是有事就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和楠修在就好。” “好,好!”管家听到后,面上一喜,便立马拔腿离开了。 男人抿了抿唇,看着管家仓皇离开的背影,眼底寒光冷冽,上前拉起了龙欣月的手,冷声说道:“快随我离开这里,此地不宜久留。” 龙欣月挣开了男人的手,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楠修,你这是怎么了,我很快就好了,你再等一会。” 说完这话,她便低下头,继续去给如鱼处理伤口了。 等着将背部的伤口处理完后,就轻轻将如鱼扳了过来。 当扳过来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他胸前的东西,就整个人愣住了,手指一颤,抬起头再确认了一遍,的确是如鱼的脸,没错啊。 可……可为什么,他是有胸的? 难道…… 龙欣月不敢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下定了决心一般,将手伸向了如鱼的下面。 平平一片。 她立马就像闪电一般收回了手,咬了咬唇,如鱼是女人? 不是吧! 可有胸,下面又没有男人的那个,这不是女人的体貌特征吗? 如鱼的胸并不大,所以裹着衣服后不明显。 但是打开一看,还是有一小点的。 龙欣月立马站了起来,然后对一旁黑着脸的男人说道:“你能不能出去,我要给如鱼上药!” 南宫修寒听到这话,眉头蹙了蹙:“你还要给他哪里上药?” 她不知道,应不应该把如鱼是女人这件事告诉楠修。 不过想来,楠修只是一个暗卫,应该也不关心这个吧,还是不要说了,等如鱼醒来,她私下问问她! “她的腿部应该也有伤,我要给她检查一下,你不方便在场。” 男人面色倏地一下更黑了:“你要检查他下面?这种事,应该我来,不是你!” 第157章 失去了清白 说完这话,龙欣月连忙上前,拉住了男人的手,挡在了如鱼面前:“不!我来,你不用管了!” 南宫修寒眸光微微一敛,眯着眼,盯着龙欣月的脸,似乎想要将她看透一般,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能够如此不顾礼仪,去看男人那种地方! 她到底有没有一点作为女人的羞耻之心? “你快走吧!”龙欣月不知为何,被男人那带着怒意,却似乎又有一丝不屑的目光弄得浑身不舒坦起来。 她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这男人会是这样的反应? 但她应该也没有向他解释的必要吧。 毕竟在这男人眼里,她就是一个男人啊,男人看男人,有啥的! “钦差大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突然之间,龙欣月被男人的手钳住住了下巴,被迫抬起头来,看着那幽深的黑眸,似乎压抑着风暴一般。 那眼神,仿佛下一刻就要上前吃了她一般。 龙欣月缩了缩脑袋,有些怕这男人,可她不懂他到底是怎么了啊! 算了,现在如鱼还等着她给她治伤! 不理会那么多了! 她抬起头,将男人的手打掉,一脸认真说道:“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楠修,别忘了,我才是钦差大人!我以钦差大人的名义,命令你出去!” 那眼神,丝毫不惧,又心意已决的样子。 男人黑着脸,凝视了她良久,之后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声里透出一丝不屑和嫌恶:“我倒是第一次认识到,原来大人是如此恶心至极的人。” 说完这话,便冷冷转过身去,离开了这茅草屋。 龙欣月却被男人这话,弄得心口仿佛被一根针扎了一下一样,疼疼的,有些委屈,有些心酸。 什么嘛! 他凭什么这样来说她! 说她恶心至极,她哪里恶心了! 龙欣月脑子里挥之不去的男人离开之前,那厌恶的眼神,仿佛是看到了地上的蛆虫一般,多看一眼都觉得是一种污辱。 她心里就止不住的难受,眼眶也泛着酸。 算了,反正这男人一直都瞧不起她,也没有多看过她几眼。 大不了就是没了个师父,又或者他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里,再也不帮她了嘛。 有什么大不了的! 龙欣月收拾好心情,走到了如鱼面前,然后给她脱下裤子,看着这雪白的大腿上,遍布伤痕。 拿起药,继续给她上药。 等弄完后,她头上都渗出了一丝丝的冷汗来了。 如鱼也渐渐醒了过来,当她看着自己的衣服都脱光在龙欣月面前的时候,那眼神立马变得气愤起来,对着龙欣月就是一巴掌过来。 “你这流氓!” 龙欣月索性挡得快,挡住了这一巴掌,心里也被如鱼这反应弄得有些心烦意乱的。 “如鱼,你干什么!我刚刚给你上了药,并没有对你做其他什么事。” 如鱼气急了,连忙拿起自己落在一旁的外袍挡住了自己的身子,面色难看又铁青:“你……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知道她是女人了? 龙欣月点点头:“恩。” 没有否认。 “那你还不出去!”如鱼冷声大叫,想着自己的身子,竟然被一个小馆给看了。 怎么都觉得不值! 龙欣月有些无语,她都还没有问,她为什么要女扮男装,混到她身边来呢。 她倒好,先发制人,为了救她。 楠修都以为她是一个变态来了。 她倒好,还给她甩脸子! “如鱼,我只能说一句话,我看了你没有关系,也不会因为我给了上个药,你就失去了清白什么的。这个你放心,只是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原因,你自己先把衣服穿好来吧,我去外头等你。” 如鱼努了努唇,铁青着脸,没有回应龙欣月这句话。 龙欣月自觉无趣,便离开了茅草屋了。 一走出这屋子,目光就打量着周围的情况,想着男人会不会还在。 可是空无一人,寂静无声。 心里涌出一股失落,他不会真的打算留着她一个人在这里,不管她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这草丛里传来的动静,引起了龙欣月的警觉。 一闪而过的黑影。 龙欣月心中一紧,难道,这附近还有什么人不成? 等着如鱼穿戴好衣袍出来后,她面色黑黑地看了龙欣月一眼:“我们现在回去吗?” “等会,这周围好像有人。” 如鱼听后,面色一白:“真的假的?” 她心里暗暗想着,不会是之前把她抓来的那批人吧! 龙欣月总感觉来人不只有一人,就不知道,会不会武功了,万一来了十几二十多个武林高手。 她自顾不暇,何况还有一个根本不会武功的如鱼了! “你们倒是挺警觉的!”一个男声响起,而与其同时,一个一个腰间别着大刀,身着粗布麻衣的男人,走了出来。 一共有二十几个人,将她和如鱼团团围住。 龙欣月看到眼前男人的样子时,愣了愣,兴许是有些不习惯,毕竟这是一个死人的样子。 “是你,假的安浩宇!” 这男人听到了龙欣月的话,他冷冷一笑:“废话不多说了,抓了你去换雅茹,看看官府给不给!” 龙欣月想起了安雅茹,原来她也是这群人里的人。 难怪从来没有再在安府见过她了,是被官府抓去了吗? “上!”这男人一声令下。 其他的人就这样朝着龙欣月和如鱼所在冲了过来。 龙欣月暗暗庆幸,还好,这些人似乎不会武功的样子,不管了,怎么也不能让他们给抓住才行! 如鱼因为害怕,紧紧靠着龙欣月的背,手抓在了龙欣月腰间的衣服上,突然手摸到了她腰间那青色的荷包。 如鱼愣了愣,这是? 下意思的一勾,这荷包从龙欣月腰间一落,落在了如鱼的手里。 此时的龙欣月压根没有注意到如鱼做了什么,目光一直警惕看着这些越靠越近的打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打手举起手里的棍棒,朝着龙欣月打了过来。 龙欣月急忙一躲,情急之下,一把将如玉推至草屋内,然后一把将门关了起来:“快!想法子离开这里!” “哦,好。”里面传来的如鱼的声音。 而这个时候,那假的安浩宇大笑了起来:“我说钦差大人啊,你以为这个茅草屋就是一个茅草屋不成?” 第158章 竟然是一个坑 龙欣月愣了愣,什么意思? 男人阴笑着继续说道:“这茅草屋可是我们控制安家这么多年过去了,私下建造的一个好东西。其实就是来对付你身边那个武功厉害的护卫的。” “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个时候和自己的护卫闹不愉快了。还真是天助我也啊,不过,这个好东西也没有用上,要不给你看看这东西真正的威力!”这男人说完这话,就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一按下去。 轰隆隆…… 这茅草屋突然就这样陷下去了。 龙欣月一转过头,这草屋都已经陷入底下,独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这……”竟然是一个坑? 而且,这个坑还不是一般的大,大也就算了。 也同样堵住了她的退路了! 后边是坑,前面被围堵,跑都跑不了! “如何?”男人得意大笑:“钦差大人是不是也傻眼了?告诉你,若想少吃点苦头,就乖乖的给我们抓住,到时候换来了雅茹,我们自然会放了你。” 龙欣月冷眼望着这些人,笑道:“你们想要抓住我,可是要凭真本事!” “你!”男人见龙欣月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一副高高在上,钦差大人的模样,连一点求饶都没有,被气得那是实在不甘心啊。 他还想着看看堂堂钦差大人,怎么在他面前跪地求饶呢。 结果就是,这钦差骨头还挺硬! 那可就怪不了他了! “给我抓住他,别客气,打伤了,打残了都没事,留着一口气就好,到时候拿着他去官府换人!” “是!”这些男人一涌而上。 龙欣月连忙往后一退,离着这大坑就只剩下了一步的距离。 然后见这些人伸手过来的时候,一下就低下了自己的身子,很明显,这些人看着那个大坑,也有所顾忌,身旁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龙欣月就要他们畏首畏尾,就在这些人有些怕的退了一步的时候,低下身子的瞬间,吃了一颗解药,然后,她从怀里拿出了一抹毒药粉,朝着这些人面部一撒。 “放心,这些是面粉。”她嘴角一勾,阴恻恻地笑道。 而这些男人竟然也信了,伸手往脸上一摸,整只手都开始黑了起来。 “这……这是毒药!” 龙欣月挑眉一笑:“说对了,还真是毒药,无解的毒药!” “什么?没有解药?”这些人面色变成了土色。 而有些男人则是被吓得晕了过去。 龙欣月心里庆幸,她的包袱里还有剩下的毒药和解药,她将其藏在衣袖里,就怕去水云寨的时候,万一这男人把她一人丢在那,或者被抓了。 那她还有一个底牌。 却没有想到,在这里就用上了。 那男人真的就这样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了。 龙欣月心里一肚子怨气,想着那个时候,男人就说了一句此地不宜久留,以他的武功,定是发现这些人了。 都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就这样把她一人丢在这里不管不问的! 她气鼓鼓的想着,要是回到了皇城,她一定要在那暴君面前,好好参楠修一本! 那些没有被吓晕的,胆子大的,朝着龙欣月拿起棒子就这样打了过来。 龙欣月见此,连忙收回思绪,一躲,然后一转身,就一脚踢在了男人的腿肚上,这男人没站稳,就这样栽下那个大坑里去了。 可冲上了的好几个人,她解决了一个,无疑露出了空档。 有一个人拿着棍棒朝着她的背部打了下来。 龙欣月只觉得背部突然一大力打下,痛到她都浑身颤粟的感觉,整个人就这样摔在了地上,完全没有了力气。 这身子,果然是孺弱啊! 现在她和这具身体融合越来越深,那痛感也不像之前那样抗打了,就这样一棒子,就打得她在地上疼得不行,站都站不起来了。 这一只看着的假安浩宇,本来以为这钦差竟然还留了一手,让这些请来的打手们都中了毒。 本来是慌了神了的。 拔腿他都想跑了,却没有想到,有个打手身手不错,速度很快,就这样一棒子打在了钦差的背上。 还让他动弹不得了。 两个男人低下身子将龙欣月双手禁锢在身后,其中一个男人黑着脸问着龙欣月说道:“解药!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拿着你的肉喂狗,一刀一刀割下来,看看你有没有!” 龙欣月似嘲弄般看着他们:“我都说过了,没有解药,难道我还骗你们不成?” 她还就不信了,就算这些人要打她,没有解药,看看他们怎么办! 被打几下,死不了。 他们再脱个一盏茶时间,命就没了! 不,再一下子,他们的手脚都会变得僵硬起来,到时候,她还怕他们这些人不成? 拖她也要拖死他们! “找死!”其中一个男人,拿起棍棒朝着龙欣月的脑袋就这样打了过来。 假安浩宇看到这一幕,他连忙说道:“你们别打死他了,他还有用呢!” 其中一个男人呸了一声:“他码的,老子都要死了,还管你那么多!” 这棒子眼看就要打在了龙欣月头上,她闭上了眼,反正被打一下,只怕这些人也撑不到解药来了。 本来以为,她这一下子,只怕会痛晕过去。 过了良久之后,没有痛感传来,反而是一片的寂静。 龙欣月隐隐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好像变得冷了许多,这是怎么了? 她缓缓睁开眼,却看到一身黑衣的男人,站在那里,冷冷看着她,而周围的这些人,都已经瞪大了双眼,死了过去了。 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假安浩宇是看着这个黑衣男人怎么出手的,那是黑影一晃而过,好几根银针就这样打在了这些人的太阳穴上,几乎所有人就这样瞪大了眼,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去见了阎王爷了。 一招就弄死了这里的人! 就是一眨眼的时间。 好恐怖的功夫! 找来的打手,果然是不顶用的,若不是那人已经和他们断了联系了。 要是有他在,叫二十几会武功的高手,也好啊! 龙欣月就这样呆呆看着男人,一身黑衣冷冽如冰,面沉如水,看着她。 感觉她好像是得罪他,得罪得太彻底了! 第159章 带我飞吧 不过,她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丝丝的酸涩,他还好没有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楠修,刚才的事,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说完这话,龙欣月再也忍不住了,上期一把揪起了男人的衣袖,小脸一垮,可怜兮兮的:“你下次不要一个人丢我在这里了。” 刚才那一幕,无疑给她很大的震撼,差点她也被坑了啊! 但不知为何,每次对着这个男人,她的心就会变得宁静下来,格外的有安全感。 好像有他在,这些都会找到办法解决一样。 所以,龙欣月知道自己对楠修有依赖了,但她不管,反正服软也好,道歉也好,她再也不想一个人行动的! 要是下次真的再来一次,她的小命可就真的没了啊! 更别说继续查案了! 直接把命交代在天定城吧! 南宫修寒扫过那略带苍白的嘴唇,加上眼前这女人就惊魂未定的样子,黑沉的脸色软了一些,冷冷将拉住他衣袖的手给拉了下来,冷声说道:“大人终于知道,不是什么事,一股脑做就好了?自己逞强的后果,自己承担!” 龙欣月心里内伤着,低下头,也不想和男人争什么了。 此刻她心里格外的低落,也许心里也清楚,这趟天定查案,背后的势力不是她可以想象得到的。 接连不断的阻拦,无形的操控。 源源不断而来的杀手。 如果没有这男人,可能她连天定城都还没有踏入,就被弄死了! 加上她现在也需要冷静冷静,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太震撼了。 男人见龙欣月沉默了下来,没有说话,那眼神明显还没有完全从刚才发生的事情里平复下来,他眼眸一闪,也懒得继续训这女人了。 拍了拍手,两个暗卫出现。 南宫修寒指了指站在那里,一脸呆愣的假安浩宇:“抓住他,好好盘问一下,看看能不能问出一些信息来,切记,不要让他再死了,好歹也是一个证人。” “是!”暗卫走到了这假安浩宇身边,被架着,就这样刷的一下,离开了这里。 龙欣月看着假安浩宇被男人控制起来后,便抬头问道:“你能从他口里问出有用的来吗?” 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就像一个被控制了的局外人。 “不着急,大鱼总会露出尾巴的!”男人丝毫不担心,淡定从容,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一般。 龙欣月此刻对楠修那是开始佩服起来了,不愧是那暴君叫来帮她的人,果然不同凡响啊! 她暗暗赞道,人才! 对了,龙欣月这个时候想起来了,这如鱼都陷入这大坑里去了呢! 她连忙对男人说道:“如鱼掉陷阱里面去了,要不,我们想法子救她?” 男人被说起这个如鱼,那稍微软了些的神色,一下子又变成冰块样了,眼底露出的寒意,让龙欣月心底颤了颤。 这楠修和如鱼还真是冤家。 不过,她不懂楠修怎么会那么讨厌如鱼? “救他干什么?要救你自己救。”男人转过身,欲走。 龙欣月正想说什么,她摸了摸自己腰间,发现她的那荷包不见了,她一着急,拦住男人急忙说道:“我官印丢了。” “……”南宫修寒听到这话,嘴角一抽,好像这女人是丢了一次官印了吧? 这会放在她手上,还没捂热呢,怎么又丢了? 龙欣月知道此时,楠修肯定各种鄙视和无语了,但顾不了那么多了,那可是钦差官印啊! 她放在腰间的荷包里,别得好好的。 怎么会不见了呢? 特意打了个死结,应该不会掉的啊? 龙欣月到处寻找起来,边找边叫一旁的男人也一起找:“楠修,你也帮忙找找官印啊!说不定是刚才掉在哪里了?” 男人徐徐环视了一下四周,眉头蹙起:“这周围并没有见到有,你确定是在这里丢的?” 龙欣月也不知道,突然,她想起来,好像那个时候,如鱼是碰了她腰间的。 难道,被如鱼拿去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她直起身子,有些不敢看男人的眼:“可能是刚才……如鱼拿去了……” 越到后面,那声音就越小声。 南宫修寒无奈扶额了,这女人,还真是一个会找麻烦的主! “如果是这样,我们就想法子去里面看看!” 龙欣月指了指那个大坑:“是这里面吗?” “恩?”男人挑眉:“不然呢?要不,大人您一人下去吧,属下在这里给你把关?” 龙欣月摇摇头,笑嘻嘻上前,对着男人说道:“不,不,大侠,你武功盖世,还是你比较厉害,带我飞吧!” “带你飞?”南宫修寒一愣,眼里划过一丝诧异:“这不是要入坑吗?” 龙欣月知道,古人不懂‘带我飞’的意思,她难得耐心解释了一下:“带我飞其实就是指,以后我跟着你混呀!放心,以后我绝对不对你起钦差派头了,我当你的小跟班,大侠,你说好不?” 男人明白她的意思后,低笑出声:“看来大人还真是一个做跟班的料,连属下这么一个暗卫,都想去做他的跟班。” 龙欣月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心里嘀咕着,那还不是看着你厉害嘛! 想跟你学点本事。 以后回去后,就分分钟不怕那暴君欺负了! 不然,这暴君一声令下,要她的脑袋了,那她跑都跑不赢。 如果能够学到这暗卫头一半的本事,扮猪吃虎一下,关键时刻,她就用她的轻功,学到的武功,离开这明周国皇城,那是分分钟的事啊! 还是会武好啊! “那里有藤条,我们把它砍下来,做成绳子下去,探了探路。”男人沉声说道,走到那藤条处,开始弄起来。 龙欣月也连忙上前去帮忙,将这些藤条一个一个砍断,选取一些结实的藤条,然后绑在一起。 做好了这个绳子之后,男人一把抱起这藤条,对着这个大坑,放了下去。 而另外一边,龙欣月则是将藤条的另外一端,绑在了一个颗大树上,这颗树是她看中一颗里面最壮的。 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绑好后,她还特意确定了一下,有没有纰漏。 第160章 必须要下去看个究竟 这个时候,男人已经放下了藤条,走了过来,也在检查着龙欣月的工作成果。 确定没问题后,就点了点头:“走吧,我们先过去。” “恩。”龙欣月随着男人的步伐,来到了这个大坑处。 南宫修寒对她说道:“我先下去,你在上边看着,如果如鱼在下面,我就带他上来,你不用下来了。” 龙欣月乖乖地点了点头,在一旁也帮着拿着藤条:“你要小心点,有事就大叫一声!” “恩。” 龙欣月看着男人拉着藤条,一点一点往下移动,那漆黑的衣袍本来就是黑色的了。 才没有过多久,这男人就和那黑漆漆,深不见底的大坑里融入了进去,完全看不到人呢了。 龙欣月伸了伸她的小脑袋,往下望了望,一道寒气直从心底冒出来,到底有多深,才会连光都透不进去! 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心里还是很担心啊。 她蹲在那,手里握着藤条,突然,手上的藤条一轻,她知道,男人应该是落地了。 龙欣月就这样,等在上面,等了很久,却还是不见藤条有一点的反应。 心里越来越不安,不会楠修也出了事了吧?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可是,要上来的人还是没有上来,而下面也是没有一点的动静。 仿佛进去的如鱼和男人,两人就这样人间蒸发了一般。 龙欣月着急得就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突然,她想起来,好像那男人是有带着暗卫来的。 要不,她叫一声暗卫? 试试! 龙欣月站了起来,对着空气中大叫了一声:“来人啊,有人吗?有暗卫吗?” 这声音,在这树林里起了一点点的回音。 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动静了。 龙欣月嘴角一抽,难道,那些暗卫都走了? 还是说,她是喊不出来的? 她急了,又大叫了一声:“你们主子有危险了,还不出来!!” 可还是没有一丝反应。 龙欣月气恼,算了,这些暗卫指不定都不在这附近了。 她低下身子,对着那大坑望了望,然后吸足了一口气,对着下面大喊道:“楠修,你在不在下边?如鱼找到了吗?” 这声音下去,就像被吞进去了一样。 连回音都没有! 过了一会,底下还是一片的寂静。 那藤条也不见有动静! 龙欣月顾不得其他的了,在上面呆了一会儿,实在等不住了。 都一个时辰过去了,男人下去的时间,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怎么会过了一个时辰,连这藤条都没见动一下的! 不管了,她一定要下去看个究竟,不能让那男人下去救人,而她什么也不做。 就怕下面有什么机关。 到时候,他一个人应付不来。 龙欣月拿起那根藤条,然后拉着它一点一点,往下走去,这坑虽然是个坑,但是还是有不少凸出和坑坑洼洼的,攀附着往下,还不算吃力。 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上头的口都变成了就像一个月亮一样大小,而下面似乎还是看不到底。 吞了吞口水。 好深啊! 不行,她不能怕,必须要下去看个究竟。 龙欣月此刻的手,都已经被磨破了皮了,微微抬起,都疼得她咬牙切齿的。 她看着下边突然了一个石块出来,然后将脚落在了那石块上,想着这石块还挺宽,她的两只脚站在上边都可以。 就放松了手里的藤条,想让自己的手休息一下。 却没有想到,就这样一放手,这石块突然滑落了下去,龙欣月一惊,连忙拉扯住手里的藤条,这藤条也被这大力一扯。 蹦的一下。 断裂了! 龙欣月嘴角一抽,冷汗从背部刷刷刷的流出来了,老天能不能不这么耍她啊! 身子一失重,整个人往下掉下去。 咚的一下子,她好像落到水里去了,有了水的缓冲,她没摔死,但是,看着这架势,是要被淹死的节奏了! 龙欣月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可这昏暗的水里,她根本找不到方向,到底是往上游,还是往下游? 她游泳也就是半吊子,手脚并用,不断挣扎着。 咕噜咕噜…… 呼吸不过来了,嘴里的气也都冒出去了。 龙欣月手脚没了力气,本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大力,将她整个人都捞了起来。 一下子,她从水里到了空气中。 突然这样一下,就像如鱼得水一般,整个人就大口大口吸着气。 然后双手攀住了这个可以攀的东西。 一直在呼气。 “该死,你跑下来做什么!我不是让你乖乖呆在上面吗?”耳边突然响起这低沉冰冷的男人的声音。 龙欣月被吓了一跳,她转过头一看,透着微弱的光,看到了男人的轮廓,以及她现在双手所攀着的,其实是男人的肩膀。 “楠修!”她眨眨眼,小心开口试探道。 “钦差大人,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添麻烦?私下跑下来,弄断了藤条,请问我们等会怎么上去呢?” 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虽然两人离得近,龙欣月也感觉到男人的呼吸打在了自己的脸颊处,热热的。 可……不知为何,她竟然会有种汗毛竖起的感觉。 空气竟然比水还要冷! 龙欣月缩了缩她的小脑袋,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那个,我这不也是担心你嘛!见你都过了一个时辰,没有上去,所以就下了找你们了,想着能不能帮你的忙。” “谁知道……那个藤条那么不经用,就这样断了……”越到后面,她的声音越小。 哎,这不能怪她啊。 还不是关心则乱嘛! “大人你看看这下面,你觉得一个时辰能搞定?”男人冷笑道。 龙欣月环视一下,的确,下边又黑又潮湿,又积了一大滩的水,况且这水底下很深,周围呢压根伸手不见五指,再加上,好像没有出路的样子啊。 “如鱼还没有找到吗?”她出声问道。 “大人可以去找找看。”男人似乎想要见她揪起来,丢过去的样子。 龙欣月可是感觉得出,这水深着呢,她不会游泳啊! 两爪子死死揪住男人的衣领,说道:“不……不用……我不会水……” 男人无奈:“旁边有可以站立的地方。” 第161章 别动了 牵引着她,来到了一个岩石壁处,往上,好像就像有了一个岸边。 龙欣月碰到那实打实的地面时候,整个人就兴奋了,太好了,她还以为,这下面都是水呢! “好,那我马上上去。”不给这男人添麻烦。 她双手攀在这地面上,男人用手摄住她的腰,助了她一臂之力,她这才成功上岸。 站在这地上,浑身都是湿漉漉的。 不过,反正现在这里面也昏暗,索性不会被发现。 等她上岸后,男人也上来了。 龙欣月借着昏暗的光,看到这里好像是往上通过去的。 “你是怎么发现这个的?”龙欣月说道。 南宫修寒嘴角一扯:“当然是这一个时辰里,将这下面给探查了个遍,除了这里,其他地方都是水。水里我已经找过了,他不在水里面。” 龙欣月咋舌:“水里那么深,你也去底部看过了?万一他在下边呢?” “我不是你,旱鸭子一个。”男人嘲讽道:“都这样,还敢跑下来。” 龙欣月相信了,他会游泳,算了,他都说不在,应该是不在了,对于这楠修的能力,她还是信任的! “底下只有那草屋的残骸,如鱼不在下边,有可能他自己通水性,早就上岸了。”男人解释道。 龙欣月点了点头,哦了一声,也同意这个说法了。 两人沿着这路走着,龙欣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除了滴答的水声之外,就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了。 可是,不知为什么,龙欣月总觉得有些不安。 前方是有亮光的,可是,越往那里走,却越是不安。 突然之间,这从远及近,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接近。 隐约看到了影子闪动。 龙欣月警觉起来,乖乖呆在男人身后,等这些东西靠近了之后,露出了它们的真面目。 是一些浑身漆黑的狗,那眼睛确实红色的,在这相对昏暗的岩石下,泛着红色的光。 她看着这些犬,怎么感觉长得和藏獒很像,可是却十分狰狞可怕! 如同恶鬼一般! 从四面八方朝着两人靠近,加起来好像有五十多条的样子!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龙欣月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这里面昏暗,寸草不生之地。 那水也是如同废水一般。 根本没有吃的东西,怎么会有狗在这里面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狗,应该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 南宫修寒嘴角微微勾起:“兴许你下来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如果我被暂时困在这里,你可就危险了。” “在我的身边,好歹还不会死的太惨。” 龙欣月明白了男人的意思,之前那个假扮安浩宇的男人说过,这个机关陷阱本来就是用来困住楠修的! 现在看来,应该是有人知道他们掉入这陷阱里面来了。 所以干脆就放狗咬人了。 “这也许还只是第一波。”男人淡声说道:“你可不要吓哭了!” 龙欣月不服气了:“我才不会,你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这些狗一个一个狰狞着大嘴,朝着两人咬了过来。 男人一拳,一腿,就轻轻松松将这些狗给打爆了。 而守在男人后方的龙欣月,也尽力用自己的拳脚和这些狗搏斗着,来一个她就伸腿一踢,一打。 拳脚功夫,她还是会的! 这五十几条狗,一下子就被打死了二十多条。 不过,多半是男人打死的,要知道,他这样一拳过去,那浑厚的内力就将这狗给震碎了。 而龙欣月,最多就是把狗踢到一边去。 踢死的力度还是远远不够,她也做不到像男人那样,一拳一腿一招,就可以打死一只这种大型犬! 龙欣月看出这些狗应该是有毒的,却没有想到,就连毛发处,都还沾染了毒药! 她微微抬起自己的手,看了一眼,上边疼得很,起了一些小点。 立马从怀里掏出解毒丹,看着最后只剩下了一颗了,她愣了愣。 给她吃了的话,好像有点浪费。 万一楠修中毒了解不了,到时候,死的可就是两个人一块了! 龙欣月假意塞了一颗解毒丹到自己的嘴里,然后将这解毒丹,一把塞入男人嘴中:“这是解毒丹,小心这些狗有毒!” 这一路上的毒,想来也是醉了。 如果没有鸢塬泊的解毒丹,恐怕她现在已经被毒死了! 南宫修寒愣了愣,蹙了蹙眉:“你吃了解毒丹了?” “恩,放心,刚好两颗,你一颗我一颗!”龙欣月笑道,不过脸上虽然在笑,可是手是越来越痛了。 男人听到这话,这才点了点头,将这颗解毒丹吞了下去。 围着两人的这些藏獒犬,似乎看出这男人太强大了。 一个一个,都怕了。 死了那么多同伴了,能不怕吗? 剩下的这十几只,便嗷呜了一声,纷纷跑了。 龙欣月这才松了一口气下来,再来几下,她中毒恐怕更深,那个时候,都不能够确定自己能不能撑到出去。 男人沉声说道:“走吧。” “恩!”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这岩石开始抖动起来。 不少碎石往下掉下来。 龙欣月微微抬头一看,借着光,看到了那顶部是一片如同竹笋一般的岩石,一根一根的掉在顶部。 而有些在这岩石的抖动下,已经开始松动,脱落。 天哪,要是这些岩石就这样一下子掉下来。 她和男人岂不是要被砸成出好几个窟窿? 就在这个时候,龙欣月头顶上的那岩石松动脱落下来,倏地一下往下掉去。 眼看就要砸到了龙欣月头上了,这速度太快。 她眼眶微缩,根本来不及反应,就下意识用手挡住。 就在这个时候,腰部一紧,她被人拉入了怀中,紧接而来的就是男人伸手对着那岩石就是一掌,一股强大的内力从他掌心发出。 砰的一声。 这岩石块瞬间变成了碎片,往四处飞散,或多或少,有部分砸在了男人的背部。 不过她被男人护在怀里,所以没事。 龙欣月心里一紧,她连忙抬头询问:“你……没死吧?” 着急紧张,想要给他检查一下。 南宫修寒抿了抿唇,伸手握紧了她的腰身:“别动了,我没事,随我先出去!” 第162章 这男人应该会懂的 “恩!”龙欣月知道,如果现在再不走的话,可能整个岩石洞都会坍塌下来了。 等男人带着她,运起内力,猛地朝着前面的光亮处冲去。 一出了这山洞后,印入眼中的是一片树林,由于长时间处在昏暗的地方,一下子,龙欣月没有办法适应这个光亮。 用手一挡。 这个时候,她的手已经起了很多黑色的点。 被南宫修寒看到了,面色骤然一变,伸出手,就这样一把抓住了龙欣月的手,冷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右手被手腕被男人拽住,加上手背和手腕处那黑色的点一个一个,如此明显。 肯定是瞒不住了。 龙欣月这才缩了缩脑袋,说道:“这解毒丹只有一颗,我把它给你了,想着与其给我这个总是给你拖后腿的,还不如给你,兴许可以有一线生机。” 男人听到这话,身子微微一僵,眸光一闪,沉着脸训着她:“以后,有解毒丹,顾好自己就好!我不需要!” 龙欣月暗中撇了撇嘴,是,是,你不需要,大侠你厉害得了吧! 南宫修寒看着那越发中毒深的手,眸底沉了沉,然后放下了她的手,目光冷冽扫过周围,冷声说道:“是不是应该出来了,在这里守着,放毒狗来咬人,现在怎么,变成了缩头乌龟了!” 不知为何,龙欣月总觉得男人好像生气了,总觉得很可怕。 草丛一动,一群黑衣人走了出来。 他们给龙欣月的感觉和之前那批人不一样,总觉得这些人很厉害。 “不愧是那狗皇帝的人,这内力和武功,可都是很厉害,我们都能够轻易发现得了。” 龙欣月听到这话蹙了蹙眉头,为什么听到狗皇帝这三个字,她心里会如此不爽呢! “我说你们一个一个,嘴巴放干净一点,谁是狗皇帝啊!你们贩卖人口,还抢夺官银,杀了不知道多少人了!你们才是真正的猪狗不如!” 龙欣月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这样巴拉巴拉的骂出来了。 这群人一个一个都嘲笑着,看着龙欣月:“你不是北冥的皇子吗?怎么会对明周国的皇帝如此维护?可笑,可笑啊!不会是北冥腿软了吧,打算臣服人下了?” “你!”龙欣月咬着牙,气死人的节奏啊,怎么会扯到北冥国去了! “我不管臣服不臣服,你们干的事,就是天理不容的,哪怕我是北冥的皇子,却也知道,孰是孰非!” “是啊,孰是孰非!北冥皇子好大的道理啊,不愧是读圣贤书长大的皇子啊!”有个黑衣人嘲弄道:“可是你是否知道,你口里维护的狗皇帝,难道就没有手染鲜血?这难道就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可别傻傻的,被人家耍得团团转才是!” 黑衣人说道:“看在你是北冥皇子的份上,我们可以晚点再杀你,先让我们把这男人给杀了再说!” 龙欣月还想说什么,却被男人阻止了。 他冷眼看着这些人,出声说道:“你不用管!站一边去!” 龙欣月这个时候,也知道,自己对付不了这些人,也就站一边去了。 “杀了他!”此话一出。 这些黑衣人抽出腰间的长剑,朝着男人飞身攻击了过了。 五十几号人对付男人一个,龙欣月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的,时不时那长剑眼看就要刺入男人手臂了。 她呼吸一紧,正要提醒,男人的衣袍轻动,在长剑剑尖就要碰到的那一刻,就这样扑了个空。 龙欣月这个时候,心就放了下来。 同时,男人一个转身,一掌披在了其中一个黑人的头上,这人头骨破裂了。 夺过手里的长剑,剑气凌然,连她看都没有看清楚。 就有好几个人倒地死了。 龙欣月看着以衣决飘飘的男人,每一招一式,都感觉使得出神入化的,她只看到男人衣袍一动,剑气一扫,这黑衣人就被他一剑刺死了。 这五十几个人,围攻男人,感觉男人一点都没有压力,游刃有余的。 龙欣月再一次翻新了对楠修武功厉害程度的认识,之前那些人,或多或少也是一些半吊子。 感觉这里来的这些人,一个一个都是武功高手啊! 她看着都只能勉强扑捉这些人的人影,就看到围着男人一个一个刷刷刷的黑影闪过。 根本没有看到怎么出手的。 但楠修还是轻而易举将这些人杀死了将近一大半,说不上来的感觉,她总觉得男人周身流淌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好像杀气很重的。 “这……”连黑衣人的领头人,看到这一幕,都不敢相信了。 他咬了咬牙,从一旁拉出了一个少年,然后将刀剑架在了这少年的脖子上。 “放下你的剑,你要是在反抗,我就杀了他!”黑衣领头冷声说道,那眼神望着男人,满是畏惧! 龙欣月看到那个被挟持的少年时,下意识叫出了声:“如鱼?” 原来,如鱼在这群人的手里。 难怪楠修下来找了那么久都没有见到如鱼! 而如鱼此刻,因为被堵住了嘴,只能哭着脸,害怕得一直在对龙欣月放出求救的眼神。 南宫修寒眸光冷冽,淡淡扫过被挟持的如鱼,他压根没有把如鱼的生死放在心上。 一个抬手,衣袖一翻飞,一道浑厚的内力散开来。 伴随着冰冷的剑气,这些黑衣人瞬间被男人割破了喉咙,全部倒地。 龙欣月心里一颤,目光望着男人,刚才那一招好帅气啊! 哎,她暗暗想着,果然把解毒丹给男人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她抬了抬手,看着已经因为中毒,而开始腐烂的手,白皙的肌肤都变成了深紫色。 心里就在滴血啊。 她的纤纤玉手,就变成了这样了! 不过呢,一切都是值得的,要是现在中毒的是楠修,那他们三个人都会被抓! 到时候,死可就不只有她一个人了! 还好……还好…… 因为中毒,龙欣月脑子开始神智不清醒起来,看着男人那修长的身影,眼底划过一丝淡淡的欣慰,好厉害,楠修真的好厉害,有了他,应该就有救了! 那抹白色的身影渐渐滑下去。 南宫修寒余光看到后,连忙转身,一个闪身就来到了龙欣月身边,一把扶住了她。 龙欣月不必抬头,都知道此刻男人的面色应该多难看了,她抬手指了指如鱼所在,然后拽住了男人的手,说道:“楠修,一定要把如鱼救下来。” 还有……还有官印…… 这句话她想说,可是已经没有力气了,不过她想这男人应该会懂的! 第163章 险境 南宫修寒薄唇抿紧,眼底暗流越来越深:“你管好你自己吧!” 这女人,都这个时候,还在关心别的男人! 她就那么喜欢那个如鱼?为了他,什么都不顾了! 龙欣月此刻的确的没什么力气了,在男人搀扶下,缓缓坐在了地上。 “乖乖坐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乱动!” 龙欣月一愣,努了努嘴,想再说什么,而男人已经走到了这黑衣领头人面前,冷冷望着他,伸出手:“将他交给我!” 黑衣人将手上的长剑收紧,在那雪白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把如鱼吓得那些浑身发抖。 “你觉得,我会把他交给你吗?做梦!自行了断,我就放了他和钦差大人,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 南宫修寒冷笑:“你可以杀了他!反正他是生是死,我不在意。” “你!”黑衣人有些狐疑,看着男人脸上冷漠无情的表情,他顿了顿,心里也开始迟疑起来,真的假的,这男人不会一点都不在意他手上这个少年的死活吧! 坐在地上的龙欣月也屏住了呼吸,她暗中看了男人一眼,见他面色凝沉,杀气很重。 她也不确定,这男人会不会出手救如鱼。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一定不会为了如鱼自行了断! “不杀他是吗?”男人薄唇勾起一丝冰冷的幅度:“那我就替你杀了他!” 黑色的长袖扬起,几根冰冷的银针脱手而出,带着凌冽的杀气,直接飞向黑衣人怀里的如鱼,那银针刺入了如鱼的额头处,喉咙几大死穴。 如鱼眼睛一瞪,然后七窍开始流血。 嘴唇发紫,看起来,是并不久矣的样子。 这黑衣人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说杀,就把如鱼给杀了,连他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 要是这些银针打在自己身上,他也必死无疑啊! 可这男人没有这样做,而是直接用这些银针杀了如鱼,难道,他是想要告诉他,他根本不在意他手里少年的生死吗? 他吞了吞口水,面对这周围散发着冰冷杀气的男人,心想着,是不是挟持错人了! “这银针里暗含毒素,会融入人的血液之中。”男人这冰冷的话一出。 这黑衣人吓得不轻,连忙将手里的如鱼给丢在地上。 紧接着,男人身形一闪,眨眼之间就到了那黑衣人面前,然后长剑一划,这黑衣人瞪大了眼,就这样他的手脚筋就这样被挑断了。 整个人倒了下去。 龙欣月这才松了一口气,一直看着,她的心都一直揪着呢。 男人走到躺在地上的如鱼跟前,底下身子,在她腰间摸了摸,摸到藏在衣袍里的那官印,青色的荷包装着。 他打开看了一眼,确定是官印无疑后,便拿起这官印走到了龙欣月面前,将官印放在她手上。 “以后不要再弄丢了。” 龙欣月点点头,此刻她都没有什么力气了。 只感觉男人训了她一句后,就将自己一把抱起,好像飞了起来在空中。 出了后山,进了安府里。 她隐隐好像看到了苏雪琴急切错愣的脸,以及围上来的安府里的人后,就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等龙欣月醒过来的时候,她一睁眼就看到了那白色的帷幔,她此刻正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床头的一旁端坐着的男人,他用手撑着头,假寐在那里。 她撑着身子缓缓坐了起来,突然想起自己的手,因为中毒腐烂了,她连忙抬起来,看了一眼,上面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涂了药,一双手臂就变成了一个木乃伊一样。 心里默默滴泪,不会留疤吧! 床上的动静,兴许的惊到了男人,他突然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望了过来,透出一丝的冷意,当看到是她醒了过来后,眼中的冷意才褪去。 不过脸色还是沉着的:“醒了?” 龙欣月点点头:“我昏迷多久了?” “两天。”男人解释道:“你的毒已经解了,索性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这个毒属于慢性毒。你应该庆幸,那些人来对付你,应该没有抱着必杀的心的。” 的确,这个是可以看得出的。 龙欣月也觉得,这些人对她好像更多是想要抓她,而不是杀她。 反而对楠修,那是必杀啊! “那你比我危险了!”龙欣月挠挠头,她说这话,想着缓解一下有些尴尬的气氛的,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这气氛更沉闷尴尬了! 男人冷哼一声:“以后遇到这种事,你不必管我,我身上有武功,有些毒素可以靠内力逼出来。你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皇子,若非在镇上,及时请来了大夫,要是在荒郊野外的,到时候你死了都没有人给你收尸!” 龙欣月嘴角一撇,什么叫做什么都不会的皇子啊! 这楠修果然是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都这个时候了,还要从头到尾把她鄙视一遍! “我这不是想着,自己反正都没用咯,就把剩下的解毒丹给你了,你不中毒,实力肯定的不打折扣的嘛!再说了,我这还不是相信你,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有事!” 龙欣月最后一句话,可是真心话。 她的确相信楠修,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只要这男人好好的,她铁定不会有事! 要知道,她做这个决定,她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男人愣了愣,没有做声,也没有继续训她这不对,那不该了,反而低垂下来了眉眼,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龙欣月心想着,这大冰块,臭脾气的楠修,不会在自责吧? 虽然想着应该不太可能,但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沉默了? 刚才那脸色还臭得很,现在反而脸色缓和下来了? “其实你也不用自责,我做这个决定,也是想着自己的嘛,你想啊,如果你倒下了,那我这半径八两的拳脚,怎么可能会是那些武功高手的对手,说不定现在陷入险境的,就是我们三个人了!这样想的话,我也是为了自己啊!” “恩,这倒是。”男人缓缓开口了,嘴角微微勾起,眼中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龙欣月说起这三人,突然想起来,还像还有如鱼啊,官印拿回来了,那如鱼呢? “对了,如鱼呢?怎么没有见到她?” 第164章 我怕我会耽误了正事 “死了!”南宫修寒淡淡瞥了她一眼:“你自己不也看到了吗?” 龙欣月嘴巴张成鸭蛋状,真的假的,死了? 她想着,那个时候之所以没有出声,是因为,她觉得,那是楠修救如鱼的手段啊! 她知道,只要这男人答应过的事,是会做到的,她让他救如鱼,那应该是不会让她死了才是啊!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 “楠修,你不会真的把如鱼给杀了吧?” “官印已经拿回来了,如鱼是死是活,又如何呢?”男人那语气,丝毫不在意,仿佛如鱼就是一个蝼蚁,根本死活不重要。 龙欣月心里有些闷得慌,如鱼与她,虽说交情不深,可怎么说也是她的下属啊。 本想着,干脆找个地方,安置了如鱼,就别让她跟着了。 谁知道,最后她就这样死了? 南宫修寒将龙欣月郁闷难受的表情看在眼里,眼底更沉了几分。 房间里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冰冷僵硬。 “月白!”这声音就像一颗石子,突然投入湖中,打破了这一片死寂的湖面一样。 一身青衫的如鱼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药,走到了龙欣月床榻边,将药盘放在了圆桌上,端起药走到她身边,对她笑道:“月白,这药已经熬好了,该吃药了,不然就凉了。” 龙欣月眨眼看着眼前的如鱼:“你没死?” 楠修不是说她死了吗? 她立马意识到了,肯定是这男人在骗她! “楠修,你这样吓我真的好吗?” 男人抿唇不语,没理会有些气急败坏的龙欣月。 而如鱼见此,便出声解释道:“月白,其实这不怪大人的,当时大人用银针打到我身上的,其实是寒冰所制成的银针,上面有药,碰到肌肤就会吸收进去,然后七窍流血,大人这样做,也是为了救如鱼,不怪大人的。” 龙欣月听到如鱼一口一个大人,称呼着楠修,而且对楠修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很多。 那眼神,都似乎巴巴地望着他。 郁闷了,啥情况啊? “如鱼,你怎么会叫楠修大人?你……” 如鱼笑了笑:“其实,我已经都听下人都说了。月白你身上那官印我已经看到了,你身旁这位就是钦差大人吧,为了保护他的身份,所以你们两人就故意将身份给调换过来的是不是?” 龙欣月听到如鱼这样说,不知道是该庆幸呢,还是说如鱼的想象力惊人! 不过这样也好,她还想用月白的身份继续开店呢。 到时候钦差身份曝光了,如鱼知道了她是北冥皇子的身份,反而会惹出麻烦,不好解释。 竟然她认为楠修是钦差,那就将错就错吧。 龙欣月点点头:“如鱼你猜的没错,我是给钦差大人打掩护,才随行的。不过,这件事你也不要说出去,怕会影响大人的计划,你说是不是啊,钦差大人?” 这话说完,她故意看着男人,再重复了一遍。 男人深深凝视了她片刻,却也没有拆穿她的谎言,随着她去了。 “恩,是这样。” 如鱼听到了男人的回答,加上龙欣月的解释,她立马释怀了,想着也是,月白怎么可能是钦差大人。 就像她所猜测那样,果然他身旁那个男人才是真正的钦差! “这药就要凉了,快些喝吧。” 龙欣月这才意识到手里还端着药呢,她点头笑了笑:“好,好,我吃药。” 她拿起小勺子,然后将这药靠近嘴唇处,还没有入口,这一股浓厚刺鼻的药味冲入了鼻子里,她连忙将药放下,离远一点,一手拿着药,一手捏着鼻子,让那味道淡下来。 这味道,刚才可是差点让她给吐了。 “不要,我不喝药!”太恐怖的味道了! 别说在古代喝中药了,在现代的时候,吃西药她都不喜,中药的味道更是闻了就觉得难受! 算了,反正楠修不是说了吗。 她体内的毒已经解了,就差调理了,喝什么药,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她身子自然就复原了! 南宫修寒看到这一幕,眉头紧蹙,冷声说道:“不喝药,你身体怎么好得快?比武招亲就在三天后了,就你这身体,人家一个手指头就把你撂下了!” 龙欣月听到这话,愣了愣:“三天后就比武招亲了?” 这么快? 可她现在这个样子,去参加不是找虐吗? 她缩着脑袋,良久之后,一脸讨好地笑容说道:“楠修啊,我可以不可以……不去啊?” 龙欣月见她这话一出,男人的面色黑了下来,她连忙说道:“你都说只剩下三天时间了,我就算喝药,调养身子,最后可能也没有时间去练习了,所以……所以……” “所以,就怕了?”男人嗤笑道,那语气里满是不屑。 龙欣月听到后,也无奈,好吧,他说她怕了,那她就是怕了。 “楠修,这件事非同小可,机会只有一次啊,只有顺利被水云寨寨主的女儿看中,才有可能进水云寨里去,见到寨主,一举擒王!这里面的环节,是容不得一点差错的,我怕我会耽误了正事。” 龙欣月对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很了解,浑身没有啥力气不说,头还晕乎晕乎的。 “所以,更要乖乖喝药了!”男人拿过龙欣月手里的药,轻轻舀起一勺,放置她嘴边:“来,张嘴喝了它!” 语气虽然轻柔,但却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强势。 龙欣月闻到了那味道,连忙躲远了点,摇着头。 一旁的如鱼也跟着说道:“月白,大人要你喝,你就喝了它吧。” 龙欣月此时有些欲哭无泪,为什么她要被自己下属逼着喝药啊? 怎么说,她才是真正的钦差大人吧,随行而来的暗卫不应该是乖乖坐好自己事就好吗。 为什么她觉得,他还管着她的感觉。 “不要!”威武不能移,贫贱不能屈! 她说了不喝就是不喝! 南宫修寒眉头紧蹙,照着这女人这架势,每次喝药都要这么难喂,那以后还得了? 别说是三天了,给三个月她这身子都好不了! 兴许是失去了耐心,男人一把将龙欣月给拉至身旁,捏住了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用力一捏,龙欣月吃痛张开了嘴,男人就直接将那药给灌了下去。 第165章 有这样折磨人的吗 龙欣月根本没有想到,这楠修竟然会来硬的! 她此刻浑身疲软无力,而男人本就是一个绝世的武林高手,她双手紧紧拽住男人钳住她下巴的手,但她使力根本就像打在棉花上,压根一点用的没有,完全抵抗不了男人的力气。 撼动不了半分! 那股难闻同时苦中带腥的药,就这样流入口中。 由于龙欣月的挣扎,部分药汁从她嘴边流下来,流入衣襟里面去了。 龙欣月此时感觉自己要死了一样,因为被强行灌了药,鼻子里口里到处都弥漫药的味道,有些甚至有些挤入鼻子里,她觉得呼吸都呼吸不过来。 有点要窒息的感觉。 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此刻的男人就像一个雄狮,她就像鱼肉,任由其蹂躏。 她想起之前落入水里,也是这样的感觉,无助而痛苦,一碗药下来,就像过了一个世纪一般。 药碗中的药汁都流入龙欣月嘴里之后,男人这才放开了她。 将药碗放置一旁,冷眼看着她。 龙欣月就像突然得到生机的鱼,大口大口的吸着气,扶着床沿,呕吐了起来,有部分药,也被她吐了出来,不过还是喝下去大半了。 一旁的如鱼看到这一幕,是震撼不小。 她暗中瞥了坐在床沿处的男人一眼,吞了吞口水,好强势霸道的男人! 哪怕她仅仅只是一旁看着,都觉得胆战心惊的! 不过,仔细那冷冽的眉眼,轻轻抿起的薄唇,周身流淌着强大的气场,心里却有种止不住的小鹿乱撞,之前她怎么发现,这男人原来也长得不赖的。 虽然样貌平凡,却气势惊人,一看就非池中之物! 兴许,她也有了飞上枝头的希望呢! 龙欣月缓过气来瞪着男人,正想好好训训他,可是考虑到如鱼在一旁看着,也就将这口气忍下去了。 为了不暴露身份,也就算了。 下次这男人还这样,她也不是好惹的! 气死她了! 南宫修寒看着眼前这人,憋红了脸,怒而不发的瞪着他的样子,面容淡定,缓缓说道:“你若是下次吃药还这样推三阻四的,我不介意再这样给你喂一次!” 龙欣月听到这话,身子抖了抖,这……这什么人啊! 这样对待钦差,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 第一次见到啊! “你可以试试!”男人缓缓起身,从怀里拿出看一张纸条,放在了龙欣月手上,留下一句话:“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开始练习。” 说完这话,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里。 龙欣月继续瞪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瞪到人已经不见了之后,这才将目光落在看手里的纸条上。 轻轻打开来,上面写了比武招亲的内容。 她愣了愣,不得不说,楠修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 可是…… 龙欣月哭丧着脸,这男人折磨人的本事也是够厉害了,明天就要开始练习,压根没有给她抗议的机会啊! 有这样折磨人的吗? 如鱼看着龙欣月面色一会青一会白的,苦着脸的样子,她好奇将目光落在了龙欣月手上的纸条上:“你们是要练什么?” 龙欣月连忙将纸条放在怀里,这事,她不打算让如鱼知道。 而且,想着竟然如鱼没死,那还是按照原计划那样,将她送到一个安全之地。 等着她把天定城的案子告破之后,再去接她了。 龙欣月眼眸一转,挤成一团的脸连忙松开来,露出一丝温柔的笑说道:“这件事,你不用掺和,很危险。” 如鱼愣了愣:“很危险?” 她继续说道:“你也不想再被抓去吧,之前我就和你说过,来天定城的危险程度不是你能想象的,你也看到了,如鱼,你还是找个地方好好待着,等着我们把天定城的事弄完了,再去找你。” 如鱼这次反而乖了,的确也不想继续掺合这件事:“好,我就先找个地方呆在,不掺和你们的事,只是,你能不能原谅我女扮男装,继续让我留在你身边,给我一口饭吃?” 龙欣月心里思量着,还是先稳定好如鱼再说:“好,不过你要听话,去找个地方藏身。” 如鱼也不打算继续用男装,她笑容满面地说道:“好!” 反正,她眼底划过一丝思量,只要能够留在月白身边,那她肯定能够有飞上枝头的机会的。 如鱼将药碗拿起,放在药盘上端起:“那我就先出去了,月白,你好好休息。” “恩。”龙欣月也想好好休息,自然也就同意了,在如鱼走后,她整个人就这样缩进她的被子里。 还是好好休息吧,反正以那男人的强势,他竟然要她做了。 看来是逃不掉了的,竟然逃不掉,还是好好养养身子,明天去练一下吧。 龙欣月想起了比武招亲的内容,头上冒出了三根黑线出来,这水云寨寨主的女儿到底在想什么,竟然会出这种题! 第二天清晨,如鱼拿着药走了进来。 而男人也是一早就站在一旁了,目光冷冷看着她,一副你如果不乖乖喝药,那他就来强的了的样子。 龙欣月憋着气,她知道,这男人是说到做到的,虽然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比昨天好很多了。 可她相对这男人来说,这反抗之力还是微弱的。 算了,还是喝药吧。 可是她的确不想再来一次昨天被灌药的感觉了。 比直接杀了她都难受! 龙欣月拿起药碗,捏着鼻子,一碗喝了下去。 南宫修寒见龙欣月乖乖喝药了,不像昨天那样,死活不喝蛮横不听话的样子了,眼中的冷意退了些,从怀中拿出了一袋蜜饯,放在了龙欣月的手上。 “今天很乖,奖励你的。”男人沉声说道。 龙欣月看着手上的一颗颗蜜饯,一脸的不敢相信,看了看天奇怪说道:“今天太阳没有打西边出来啊?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 南宫修寒无语,眉头一挑:“以前我对你不好?” 龙欣月连忙摆手,小脸满是讨好状:“不会,不会,大侠你对我很好,最好了!” 她说着违心的话,还不是因为今天,她要跟着这男人练一练那些比武招亲的内容。 为了等会不被他往死里整,她还是说几句好话吧。 南宫修寒看着某人说话一点诚意都没有,明显是违心之言,他薄唇微微一勾:“放心,我今天也会对你很好的,快点准备准备,辰时之前准时来安府的后山来。” 第166章 我要换衣服了 说完这话,他便转身离开了。 “哦。”龙欣月放了一颗蜜饯在嘴里,那甜甜的味道,一下子就将嘴里的苦味给盖住了。 想来,这附近好像都没有蜜饯卖啊? 这男人是怎么这么短时间里弄到的蜜饯? 如鱼提醒了一下龙欣月:“月白,这辰时就剩下半盏茶的功夫了,你不快点穿戴好衣袍好吗?从这里到后山,路程可不少呢!” 龙欣月这个时候想起来,那男人是会武功的啊! 而她,只会两腿走过去。 这路程的确很远! 就剩下半盏茶功夫哪里够,衣服都还没有穿戴好呢! “对,对,还好你提醒,我要快点了。如鱼,你拿着药碗快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好。”如鱼离开了后。 龙欣月连忙选了一个便装,将自己的衣袍套在身上,赶紧穿戴好,就急急忙忙往后山冲去。 一路上火急火燎的,心里早就把那男人骂了个透了! 这男人,果然是故意的!! 等着她铆劲全力,冲到后山的时候,看了看时辰,刚刚好,这男人话里的意思就是,辰时之前。 竟然是之前,那肯定是不能到辰时的! 差一点,真的就是差一点啊! 龙欣月趴在那树干处,呼着气,气喘吁吁的平复好自己的气息,因为跑太快了,等停下来后,这喉咙里就像火烧一样难受,浑身都是汗。 “不错,准时到了,连热身的时间都免了。”男人的声音响起。 龙欣月只见那一双黑色长靴和衣袍,她微微抬起头,看着他呼着气说道:“你是故意的是不,明明知道,我当时衣袍都没换呢?就要是辰时之前赶到后山?” 果然是故意在折磨她,这男人,才好那么一会,果然一切都是幻觉! 他才不会对她好呢! “别废话了,开始练习第一项吧。” 男人转过身去,冷声说道:“跟上来。” 龙欣月吐出一口气,然后跟着男人,绕过了一个树林,印入眼中的是的东西,让她看呆了去。 “这是……” 南宫修寒缓缓说道:“这是我连夜叫人去比武场地,通过现场的考察,做出来的,按理来说,这比武招亲要进行的项目,制作而成的,大概也是就是这个样子了!” 龙欣月看着这钢丝线,独木桥,还有攀岩模拟出来的悬崖峭壁…… 她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不满和气愤,此刻都化作了乌有,难道,昨晚上男人一晚上就是在做这个吗? 而且,那些暗卫们,还跑到十里地去实地考察去了。 这来回,就算是快马加鞭,也要两个时辰呢! 加上考察,和做这些模型,只怕是忙了一晚上,到天亮的节奏才能够赶出来的啊! 龙欣月本以为,男人是想着偷懒,才会推她出去的。 可是,这件事本来就是她是钦差大人,她自己不上心,那怎么行! 只有把这事办好了,南宫修寒才会看到她的价值,才会保住整个北冥使团,说到底,这件事的成功与否,和她的身家性命也是息息相关的。 连他们都一晚上没睡,给她忙到天亮,如果她不努力的话,那就太对不起大家的辛苦了! 况且…… 龙欣月抬头望了男人一眼,兴许他也是将她之前的话放在了心上,希望她能够变得更强,才会花这样的心思来培训她吧! “第一项是飞刀,你来这里,先试着扔一下看看。” 龙欣月此刻是坚定了决心,一定要好好练! 自然也听话了许多,走上前去,拿起一柄飞刀,然后目光盯着那一米远的靶子所在。 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靶子,扔了出去。 咚的一下。 这飞刀虽然没有正中红心,却也是打在了那靶子上,没有飞出去嘛! 龙欣月自己觉得还是很不错的,她笑着对男人说道:“怎么样?第一次就能够扔出这个水平,是不是还可以啊!” 南宫修寒只是淡漠地望了她一眼,说道:“太差了!” “什么啊!好歹也中了不是,说不定练几次,就可以正中红心了!”龙欣月不服气了,怎么说,第一次也扔中了不是,这男人怎么都不说几句好听鼓励的话给她的! 男人眸子一闪,良久之后,薄唇里蹦出这样一句话来:“这是为了测试你的实力,故意缩短了距离。实际上,比武招亲那天,扔飞刀的距离应该是在五米这个范围。” “……”龙欣月心口一撞,就像突然被浇了一盆冷水下来一样,心里拨凉拨凉的。 她转过头去,再看了看那一米距离,定定在那靶子上的最下面,差一点就打不在靶子上。 可以想象得出,如果这个靶子再远一点。 她扔出去的飞刀就变成了抛物线,直接掉地上了! 龙欣月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振奋了一下精神,拿起一柄飞刀,说道:“继续!” 一旁的南宫修寒也觉得诧异,怎么突然这女人就打鸡血了一样了! 她试着扔了好几十次,可是,每一次都是打在靶子的左边右边,或者直接出线,压根没有一个正中红心的。 龙欣月就郁闷了,好像按照物理学来说,不是应该微微往上打才会正好中红心啊! 为什么她每次都照着做了,却怎么都是差那么一点。 一旁的男人拿起一柄飞刀,然后对她说道:“你这飞刀发出的力度不对,不要太过用力,就像这样扔出去……” 此话一落,龙欣月只看到那一道寒光划过她眼前。 等她反应过来,那飞刀已经正中红心了! 龙欣月眨眨眼,心里越来越佩服这楠修了,不愧是暗卫的头,这武功和手法也是没谁了! 她拿起一柄飞刀,然后呆呆站在那里,想着,好像刚才男人手法太快了,她没有看清楚啊! 吞了吞口水,然后转过头去,就像一个犯错的学生,哭丧着脸无奈道:“师父,你刚才那一个能不能再来一遍慢动作!记住,是慢动作啊!” 他动作太快了,她看不到啊! 南宫修寒无奈扶额,他已经特意放慢了,谁知道这女人还是没看清楚要点:“好,我动作尽量慢一点。” 男人又示范了一遍。 然后龙欣月这次勉强看清楚了,脑子里再回放了一遍,想起自己脑子里学过的物理知识,理解了一翻,好像有点明白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扬袖,飞刀快速飞出。 第167章 你这是要干什么 咚的一声。 这一次,终于命中红心了! 南宫修寒看到这一幕,眼底划过一丝吃惊,他虽然示范了两次,想着,这女人再笨,怎么也能够打到六环或者五环这样。 却没有想到,学了一遍,就能够正中红心了! 这女人的领悟力倒是不错! “你再练习两三次,如果一米的距离没问题了,就开始练习三米距离。”男人出声说道。 龙欣月点点头,开始认真的练习起来。 一米,三米,四米…… 可到了最后的五米,她总是会差了一点,只能打在七环附近。 龙欣月有些气急败坏了,都练习了一上午了,感觉连扔飞刀都没有练好,急死她了! “别着急!”男人难得多了一份耐心,对她说道:“这五米的距离不小,你之所以扔不到靶心,是因为你的手劲远远不够。” 他从一旁拿出了一些小小的沙袋,将它们捆绑在了龙欣月纤细的手腕上。 这大小做得倒是挺合适的。 龙欣月望着男人,一脸不解:“你这是要干什么?” “现在你不需要练习投扔技巧,只需要好好锻炼一下手劲。” 南宫修寒将这小东西给她绑好后,就上前去,将靶心移动到一米的地方,对她说道:“从一米开始练习。” “哦。”龙欣月没有多问,然后照着男人所说的,开始绑着沙袋练习一米距离飞刀的投射。 她投了一个,本以为可以射中靶心的,却没有想到,就投到了七环的位置上去了。 绑着这个沙袋,总有种使不上劲的感觉。 这飞刀也变得软趴趴的。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啊? 龙欣月一脸疑惑,看向男人,而他只是要她继续练习。 好吧,继续练就继续练吧。 她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靶心处,然后继续投扔。 就这样,她练习了一个时辰,从一米到两米,到三米…… 等过了三米之后,男人就走到了龙欣月的身边,看着她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样子,眸光一闪:“累了?” 龙欣月点点头:“是,累了。” 不但累了,还渴了! 都练了一上午了啊! 她看着男人将她手上的沙袋取下后,再给了她一只飞刀:“现在再试试五米。” “好。”龙欣月接过这飞刀,看着男人将靶心重新移动到五米处。 她凝神静气,目光紧紧盯着那靶心,然后用尽全力,扔了出去。 倏地一声,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飞刀就已经在靶心上立住了! 好……好快啊! 这是她扔出来的飞刀吗? 南宫修寒看到后,点了点头,评价道:“勉强及格!” 龙欣月好无奈的,怎么说她还觉着不错,到了男人口里,就变成了及格线! 算了,反正她自己觉得还行就好。 她肯定是一下子不可能到男人那种水平的,所以她也不会和他比什么。 “你现在考扔飞刀应该是可以应付了,我们继续下一项吧。” 龙欣月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唇瓣,对男人说道:“我渴了,可不可以先喝杯水,再继续啊!” “不行。”男人一口冰冷的拒绝,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么一点口渴就受不了了,那后面的你可又得受的!” 龙欣月看着男人冷厉的眉眼,不知道为何,总觉得他调教起来好严格的样子! 她心里叹口气,也是,学武这种,本来就是受痛的。 再说了,楠修能够抽出这么多时间,教她就已经很不错了。 是要珍惜这次机会,多学点东西! “好吧,那就进行下一项吧。”龙欣月紧追着男人步伐,来到了一片空地。 她记得,这下一项好像是比力气。 这怎么弄? 南宫修寒看出龙欣月不太理解第二项的含义,他便出声解释道:“这第二项,其实和你擅长的手法很像,也就是将人想法子摔倒在地,当然,什么办法都可以!两人对手过招也是常有的事,但不同于擂台比试,就是只要被摔倒,那这个人就出局了。” 龙欣月听到后,了然地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 “那这个我应该擅长!”龙欣月两眼发亮,一脸自豪地说道。 摔跤嘛,她可是柔道高手,没问题的! 南宫修寒嘴角一扯:“你还真是把这个看得太简单了,你别忘记了这规则,是任何办法都可以的。要是人家对你使暗器,又或者用其他的方式,包括你现在根本不会武功,若是来人是一个会武功的高手,你还没有出手你的那些花拳绣腿的,他就足够把你扔下这擂台了。” 龙欣月听到这些话,一个一个就像现实里无情的刀子,一个一个刺入她弱小心脏。 “可是我又不会武功,也没有内力,怎么办?”她总可能一下子就修炼成一个和他一样的武功高手吧? 别说和他一样,哪怕随便拉一个暗卫出来,感觉都不容易达到那种水平啊! 南宫修寒面色从容,看着纠结成一团的某人,似乎早就想到解决办法了。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龙欣月:“将上面的东西看一遍,然后记下了。” 龙欣月疑惑地接过这宣纸,摊开来一看是一个人体简图,上面点了很多红点,还有一些蓝点,分别位于人体的不同的部分,有手腕上的,手臂上的,上半身的,下半身的。 她看了看,怎么感觉这个图很像老中医弄的穴位图啊! “这图上所画的,是人体的四经八脉,所点的红点是人体的痛点,用石子打在上面会很痛,蓝点是麻痹的点,当你用力按下去的时候,会导致从这个点往外麻痹一小会,你就抓住这个一小会,便可以制服敌人了。”男人解释道。 龙欣月听到这些话后,有些不敢相信,然后伸出手,按在自己身上手臂处的一个麻点上。 一按下去,突然就觉得整个手臂就这样猛地麻痹了,一点力气没有,动起来也很吃力。 “还真是啊!”龙欣月一脸欣喜,她没有想到,还真是挺管用的啊! “恩。”男人从地上抓起了一把石子,放在了龙欣月手上:“现在就开始吧,你用石子打在我的身上,先打痛点,我先站着不动,你先学着将这些痛点的位置给找到。” 第168章 你这是在给我挠痒 龙欣月吞了吞口水:“你让我打你?” 那他不会很痛吗? 有些下不了手啊,虽然这楠修是欺负她欺负得挺惨的。 可是,怎么也是自己人,再加上他一上午都陪着她练习,怎么说也是她的师父了,这样打不太好吧? “打吧。”男人挑了挑眉:“你别管我怎么样,你先想办法打中这些穴位再说。可别到最后,连穴位都打不中。” 龙欣月听到如此小瞧她的话,她眯了眯眼:“你都这样说了,可别怪我下手狠了哦!” 什么叫做连穴位都打不中,这男人到底是多看不起她啊! 那她到时候打得他疼得哇哇叫,可别怪她! “开始吧。”南宫修寒也不废话,走到离着龙欣月两米的距离处,站定,然后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看着她。 龙欣月握紧了手里的石子,脑子里大概记了几个比较好打中的穴位,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向男人身上其中一个痛点,但她不敢用力太大。 打中之后,男人的面色刷的一下黑下来了。 “你这是在给我挠痒?” “……”龙欣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这也不是怕他痛啊。 “再来,力度要大一点!”男人冷声说道。 龙欣月哦了一声,然后伸出手,再用打出去。 打在了男人身上,感觉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难道他不觉得痛吗? 还是说她这个力度小了? “乾元穴。” 突然男人冷冷说了一个穴位出来,龙欣月立马反应过来,想着那上面标注的穴位,打向男人的乾元穴。 “神图、惊龙、闇雷、五蕴……”男人每说出一个穴位,龙欣月便立马用石子打向对应的穴位去。 一个一个,就这样过了一遍。 龙欣月深吸了一口气,好累人啊,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 这一百多个穴位,让她一次性记下了,还是有点吃力啊。 “怎么样?过关了吗?”龙欣月一脸兴奋地看着男人,想着怎么说,她都记下来了,而且,就算力度不给力,这记下了也是一个进步嘛! 南宫修寒蹙了蹙眉头,然后缓缓说道:“你这只是大概记下了来,有一些穴位打得还不是很准!加上力度也不够,再练一次。” 龙欣月不服气了,她明明很用力打了啊! “你都没见痛,会不会是你给的穴位根本就不痛啊!”她都怀疑,这男人不会在戏耍她吧? 明明那么用力了,可是这男人竟然连眉头不见皱一下的! 南宫修寒眉头一蹙,他缓缓走上前去,抬起手。 龙欣月还以为,她质疑他,所以他生气要打她呢!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谁知道他伸出手,点在了她的肩膀处的乾元穴上,带着一丝气劲在里面。 龙欣月只觉得自己肩膀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痛,就像被人用一根长细棒子就这样刺入了自己肩膀当中,然后还搅动了一下那种感觉。 疼得她是浑身都发颤,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肩头,然后蜷缩蹲在了地上,整张脸都白了。 男人眸光一闪,冷冷说道:“你说痛不痛?” 龙欣月疼得直咬着唇:“痛,好痛啊!” 简直了都,可是为什么她痛成这样,而她将石子打在他的乾元穴的时候,他一点表情没有,连眉头都不蹙一下呢? “我这才只是用了一分的力气,按照你这样没有内力的情况,打在这些穴道上,造成的感觉应该和这个力度差不多。” 龙欣月咋舌了,他才只是用了一分的力气,就这么痛了! 那要是用十分的力气,不知道会痛成什么样啊! 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可怕! 分分钟就可以撂倒她的节奏,光是这一个,就够她吃一壶了! 况且,她的速度还远远比不上这男人。 龙欣月想着,算了,反正她不想和他比了,越比越打击人,还是学好这个,参加比武招亲吧。 她等着这股痛劲退去之后,这才缓缓站了起来:“不过,我就不懂了,如果你刚才使出来的力道,和我打的差不多,那为什么你眉头都不皱一下的!” 为什么,为什么啊? 这男人真让人看不透! “继续吧。”男人也没有解释,只是冷冷说道:“我自然有我的应对之法,你用力打就是了,不然,你练个两天两夜,这个还是练不出来!” “好吧。”龙欣月低垂着头,有些沮丧,这南宫修寒身边的人都这么厉害。 难怪他会觉着她和他说的那些话,很可笑。 “发什么呆,快点!” 男人的话,让龙欣月一个激灵,连忙从地上再拿起一堆石子,然后对着男人打了过去。 不知道练习了多久,最后,终于过关了。 龙欣月整个人都快要趴到地上去了,好累的有木有! 而且,一个上午都在练,感觉都有点脱水了。 她可怜巴巴的望着男人,说道:“有没有水,可以给我喝一下啊。” 她指了指已经干裂得裂开了的唇说道:“你看看,我这唇都裂开了。” 龙欣月练了一上午了,如果不是因为太渴了,她是不会向男人讨要水的。 南宫修寒扫过那干裂有些出血的小嘴,他迈步走到了一个树下,拿了一个包袱出来,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葫芦。 然后走到趴在那木桩上的龙欣月那,将手中的葫芦递给她:“这里面有水,喝了以后就继续下一项。” 龙欣月快趴下了,她看着这么多大家伙在这,她都还没有用过,她就知道,这训练还没完呢。 看来这三天是有得她受的了! 她喝了水之后,休息了一下,然后看着男人好像从上午到现在都没有喝过水,她这才将这葫芦递过去:“你要不要也喝一些。” “不用,我不渴。”他转过身去,朝着那群大家伙所在走去,然后拿起一袋石子,将这些石子打倒在了地上铺平。 龙欣月撇撇嘴,收回了手,握着手里的葫芦,嘀咕着这男人肯定是嫌弃她喝过了,才不喝,都一个上午了。 大太阳底下,不渴? 她才不信呢。 就在这个时候,这草丛里传来了一些动静。 沙沙的声音。 引起了龙欣月的注意,她见男人在忙,她便握紧了手中的石子,扫过一眼那蠕动着的草丛。 第169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然后将目光紧紧盯着那大树后边。 难道有人躲在树后面? 她渐渐靠近,当她看到这人露出的一条腿的时候,她将石子快速扔出去,打在了这人的脚上的痛穴上。 “啊……”来人吃痛,滚落了出来。 而手里的食盒也落在了地上,当的一声。 那一身粉衣的女子跌坐在地上。 龙欣月看清楚来人后,愣了愣:“如鱼?你怎么会在这里?” 如鱼抱着被打到的腿,疼得那是眼泪都快出来了:“月白,你干什么打我啊!” 龙欣月上前,扶着如鱼坐在了大树下边,然后挠了挠头,说道:“我还以为是来敌人了呢,如鱼,你怎么跑到后山来了。” 而且,这如鱼竟然还穿了一身女装上来。 盘着发髻,明显是好好打扮了一翻的。 如鱼抱着腿,看着自己已经被弄上灰尘的裙摆,面色有些难看:“我只是见你们两人在后山应该没有东西吃,就送了午膳过来。今天我就打算出安府,找一件客栈暂时躲着临走之前,想来和你说一声,同时和大人也道个别。” 龙欣月哦了一声:“这样也好,那你就先去客栈躲一躲吧。” 如鱼看着这些东西,一脸不解:“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龙欣月解释道:“过段时间,我们就要进天定城都城里了,应该会比在四象镇还要危险,所以,大人就在教我一些防身的武功,让我不会太弱,连累大人。” 如鱼愣了愣:“你还要随大人进行进都城吗?那回程,大人会和我们一起吗?” “会的。”龙欣月暗暗汗颜,她看着如鱼看向那男人的眼神,一脸娇羞,不会吧,难道如鱼看上楠修了? 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是觉得,像楠修这种看起来冷冰冰和冰块一样的男人,应该不会容易动情吧。 况且,他又是暗卫,暗卫的生活感觉和如鱼就有些不搭调。 龙欣月真不知道是应该撮合两人好,还是直接告诉如鱼,楠修身份并不简单,还是不要抱有幻想得好。 连她自己都纠结了。 “发生什么事了。”男人已经发现了龙欣月这样的情况,而那些石子也都铺好了,所以就迈步朝着两人所在走了过来。 龙欣月站起来,对男人说道:“如鱼来给我们送午膳,然后我以为是敌人用石子打到她的脚了。” 南宫修寒扫了一样坐在树下的如鱼,见她一身女装,愣了愣片刻,对龙欣月询问道:“她是女子?” “恩。”龙欣月见如鱼自己都穿了女装了,应该是没有打算要隐瞒的意思了,所以她也不帮着瞒着了。 南宫修寒挑眉:“你早就知道?所以,那个时候才不让我碰她是吗?” 龙欣月点点头:“是啊……” 不过这话一出来,她连忙捂住了嘴,这不是更加奇怪了吗? 楠修只知道她是男儿身啊,那她明明知道如鱼是女子,却还是自己跑去给如鱼上药。 龙欣月此刻脑子都犯晕了,那他岂不是以为他是一个大色狼? 南宫修寒却微微勾起了唇角,带着一丝愉悦,原来是这样啊,倒是他冤枉了这女人了。 “月白公子英雄难过美人关,人之常情。” 龙欣月听到男人这话,还真是,一句话就给她解围了,可他为什么如鱼是男人,他这么生气,如鱼是女人,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了。 她一想到这里,面色刷的一下黑下来了:“你不会是以为,我真的有断袖之癖?” 男人认真点点头,说道:“这不是之前月公子自己说的吗?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所以,我要替着月公子保护一下男人,而女人应该会很安全。” “……”龙欣月能无语吗? 她之前随便说的一句话,这男人竟然还当真了! 如鱼将两人对话听在耳里,她面色一白,连忙解释道:“当时情急之下,才会这样的,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 如鱼心里想着,这男人对她和月白的关系产生了误会,怎么办? 又或者,他会不会认为,月白看了她的身子,就觉得她不干净了! 南宫修寒看着如鱼发白的脸色,和急切的眼神,眸光微闪:“你不必解释,我自然是相信月公子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受伤了,就好好在这休息一下吧。”男人缓缓说道。 如鱼见男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便有些小鹿乱撞,加上他说的那句话,让她定了定心,面色发烫:“其实,这也不怪月白,他不是故意的,毕竟被大树挡着了,没瞧清楚我的样子,所以才失手打着我的。” 龙欣月听到这话,眉头蹙了蹙,为什么她觉得如鱼有些奇怪呢。 怎么总有种宫斗戏里出现那种斗争戏码。 好像两个女人在争夺一个男人的宠爱一样,怎么听怎么变扭。 虽说她打到她是无心之失,可是,这件事怎么听着听着,那么奇怪啊,好像楠修也没有怪她啊。 再说了,她可是钦差大人,楠修敢怪她吗? 男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压根没有把如鱼的话放在心上,同时,好像他对如鱼受伤的事,根本不关心。 只是将目光落在了龙欣月身上,对她说道:“我也带了东西来的,过来,和我一起吃吧。” “哈?”龙欣月被男人这话语的跳跃性,弄得一脸懵逼:“你带了东西来?” “那你不吃如鱼带来的东西吗?”她指了指如鱼食盒里的东西。 男人瞥了她一眼,说道:“我只吃我自己的东西,况且,你这个样子,适合吃那么油腻的东西吗?还是吃点干粮就好了。” 龙欣月听后,目光看了一眼食盒里的鸡肉,吞了吞口水,说实话,她的确很想吃肉,不过楠修说的也是事实。 刚刚这样剧烈运动过,下午可能还会有更严苛的训练,还是不吃肉了。 “好。”她追上男人的步伐,独留下如鱼一个坐在那树下,一脸的错愣,就这样呆呆愣愣望着越走越远的两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辛苦带着东西送来,就想着能够讨一下男人的欢心。 却没有想到,最后却被完全无视嫌弃成这样。 如鱼握紧手里的沙,攀扶着树,缓缓站了起来,然后拿起自己的食盒,离开了。 第170章 我不是废物 龙欣月随着男人来到了他放包袱的地方,也是一棵参天大树底下,才刚刚坐下来,转眼一看,这如鱼已经不见了踪影。 心想着,肯定是男人的冷漠态度,伤着她了吧。 她心里暗暗摇头,都说了,像楠修这种冰窟窿,外表是冷漠冰冷的,内心更加散发出零下二十度的寒气的男人。 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包括那些安府的丫鬟也是这样,不懂那些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一个一个,都那么容易被他吸引过去了! “快吃东西,等会还要继续呢。” 龙欣月看着男人放在手里的干粮,做得倒是挺不错的样子,四四方方,里面还有一些糯米,杂糅了一些五谷杂粮的。 她拿起来咬了一口,一脸惊讶:“这味道还不错啊,楠修,是你做的吗?” 男人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却也没有否认。 龙欣月点了个赞:“好好吃,没有想到你还会做这个。” “小时候没有东西吃的时候,自己就拿着一些剩饭学着做的,正好放得也久,不需要经常去拿食材。” 龙欣月听到男人薄唇里蹦出这句话来,她愣了愣,不过想想也是,他是暗卫,小的时候说不定也是一个浪迹天涯的孤儿。 每天东躲西藏,讨要吃食,说不定因为生活的被逼无奈,还去偷过东西。 所以,他才说拿一些剩饭剩菜做,而且还放得久,不用经常去拿食材。 除了这个原因,她实在想不出为什么他小时候要做这种东西了。 兴许是因为这样,这男人才会养成这样冷冰冰的性格。 不过想来也不怪他啊,他的身世也挺可怜的,不容易啊! 她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男人的手肘处,因为她坐在男人身旁,拍肩膀不方便,就拍手肘了:“放心,苦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你看看你现在,不是学到了一身的本事吗?我想应该不会有人再欺负得到你了吧!” 楠修那么厉害,这么有本事的人。 这种人,就算离开了那暴君,说不定闯荡江湖都能成就一代大侠呢! 南宫修寒看着一脸同情望着他的女人,他嘴角一抽,都可以想象得到,这女人脑子里应该已经构思出她自己臆想的,他的小时候了。 “快吃吧。” 等着两人吃完了之后,龙欣月休息了片刻。 然后又继续训练。 和上午的不一样,下午训练的是摆在面前的大家伙。 龙欣月记得那最后一关,好像是抢夺花球,难道抢夺的路线是楠修弄的这么多木桩和钢丝线还有独木桥,加上往上做成的攀岩的岩石壁。 天哪,光是看着就足够吓人了。 这水云寨寨主的女儿,果然的整人方式独特啊。 一旁的南宫修寒出声说道:“你这个就是比武招亲当天最后一关,从这里为开始,经过木桩,独木桥,上悬崖壁,再走过一段钢丝线,然后爬上那个最大的木塔,夺去最上面的那一个花球,谁先夺到,谁救赢了。” 龙欣月听着这个规矩,吞了吞口水:“你的意思是,不是一个一个来,而是一下子所有人一起上是吗?” “对!”男人点头:“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完全可以将你推下去,特别是独木桥和钢丝线,这两个考验的就是平衡力,如果有人拉了你一把,你从独木桥上掉了下去。又或者一下子下来了很多人,你没有办法很好在钢丝线上保持很好的平衡,到时候,你从上面掉了下来,都是出局。” 龙欣月终于明白,这最后一关才是最难的啊。 “不过,我想能够过了前面两关的人,应该不多,所以,能够最后撑到最后面的,应该只有十人左右,不过,就算只剩下十人,对你来说,也是构成不小的威胁。” 不可否认,男人的话的确是对的。 她自己现在,一个人走过这些东西,都不能够确定走到花球处,要是再来十个年轻力壮的男人。 到时候,她被人家一下子扔下去都有可能。 南宫修寒见龙欣月此刻有些畏惧了,便厉声说道:“你不是说想要学武功变强吗?这些不过就是学武的基本功,如果你连这个都过不了,那后面的苦,你更是吃不了,也没有学习的必要了。我可不想为此砸了自己的招牌,去收一个无用的废物。” 龙欣月被男人这一冷声一训,她心底一颤,特别是最后那句话,就像一根针,刺入她的心里。 废物,他竟然说她是废物! 气死她了!她哪里有废物了,这一上午的训练,她不都是这一过来了吗? 都学会了,凭什么他还说她是废物! 她黑着脸,咬牙瞪着男人说道:“我、不、是、废物!” 她这句话说得一字一句的,强调着她不是废物,她一直都有在努力好不好! 男人嘲讽一勾唇:“竟然如此,那就证明给我看吧。” “如果是过了这次比武招亲,你会收我为徒吗?而且,你还要把你会的,都交给我!”龙欣月认真看着男人。 被说废物,被看不起,她心里很火大,很恼火,也很不甘。 可是,初来乍到这古代,她所学的武术远远不够应付古代的这些古武者。 这一路上,都是楠修在保护着她,让她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很弱。 她是不够强,还不够强到,什么都不畏惧的地步。 还没有强大到,可以依靠自己的能力,不在受制于人的地步。 所以,楠修看不起她,觉得她弱,说她是废物。 都正常! 可她不是废物! 他看不起她,那她就证明给他看,她不是废物,总有一天,他会看得起她,会将她放在眼里! 南宫修寒轻轻拍拍衣袖上的灰尘,凤眸含笑,缓缓说道:“可以,只要你过了比武招亲,我便收你为徒。” “好,一言为定!”龙欣月伸出手,小脸上满是倔强:“击掌为凭!” 男人眸子一闪,却也依了龙欣月的意思,三击掌,答应了她这个条件。 龙欣月想着,楠修这么厉害,如果他能够把他的本事交给她,那她最后一定可以靠着自己,在古代创出一条生路来。 就算暴君最后反悔,要杀她了,那她也可以凭借这本事,逃离明周国,逃离这皇宫! 第171章 严师 她也可以护得了苏慕和语书,带着他们一起离开。 仅仅依靠着帝王暂时的庇佑,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万一帝王反悔了,那灭顶之灾将降临在她和苏慕语书的头上! 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哪怕她现在很弱,可她还是想要抓住变强的机会。 只要有,她绝不会放开! 不管是为了让楠修不再将她看做废物也好,还是为了自己有一次可以变强的机会也罢,她都要全力去冲刺! “开始吧。” 南宫修寒望着那小脸上闪现出来的坚毅,凤眸深邃的眼底划过一丝亮光:“好,你先来一次,等着自己可以轻松走过了之后,我便是你的竞争对手,会和你一起过,到时候,你可就要小心了,不要被我找到机会丢下去。” 龙欣月差点心脏都跳出来了:“你是我的竞争对手,别说是夺花球了,我和你就算站在这平地上,我都不是你的对手好吗?” “别担心,我会控制好强度,慢慢增加的。”男人缓声说道。 “好,那开始吧。”龙欣月此刻没有再多问什么。 因为她知道,他是为了让她能够适应多人抢夺花球的这个氛围,他这样做,定是有他的考量,她信他。 “恩。”男人点了点头。 龙欣月则是开始踩上这第一个木桩,然后一个一个,踩着木桩移动,这些木桩做得很高,有五丈之高,当她踩在上面的时候,都有种头晕的感觉,心底发颤。 这下面可是铺了一层的石子啊,可以想象得到,如果就这样掉下去,肯定疼死去。 不行,不行,她要集中注意力过关! 她踏出一只脚,踩在另外一个木桩上的时候,突然,这个木桩往下陷了下去,她一个失去平衡,摔到了地上。 那石头磕在她的手臂之上,疼得她背部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站起来,继续。”男人冰冷的话语响起,一点都没有怜惜她的感觉,反而透出一丝严苛。 龙欣月被这突然陷下去的木桩弄出火气了,她捂着疼得骨头都在颤抖的手,缓缓站了起来,瞪着男人说道:“为什么那个木桩会突然陷下去,要是是这样,我怎么可能过得去啊!” 这男人不会是故意的吧! 看着她出丑,他好受是不是! 南宫修寒眸光冷然,看着她那气愤的小脸:“这不是我特意弄的,而是为了让你在木桩之上的平衡力更上一层楼。” 龙欣月听到后,胸口被气得疼,果然是这男人故意弄的! 说什么让她在木桩上的平衡力更胜一筹啊,木桩难道还会自己往下陷? 明明就是为难她嘛! “你这样,我又怎么会知道,哪个木桩会往下陷,这里有几百个木桩,我要踩着木桩过去,要是突然下陷,我不是会被摔死去。” 男人深邃的凤眸望着龙欣月,良久之后,缓缓说道:“看来你是做不到了,竟然如此的话,我也不想多浪费时间了,水云寨的事,我自然会派人去处理。” 龙欣月见男人欲走,她连忙上前,挡在了他面前,咬着牙说道:“我又没有说过我不过!” “竟然如此,那就不要废话,上去!”男人冷冷望着她,那语气没有一丝的商量的余地。 龙欣月忍着手上的疼,她知道,一旦这男人走了,那拜师的事,一定打了水漂了。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他看扁了! 也不能够失去这个变强的机会! “好,我去!”龙欣月重新爬上这木桩,然后一个一个踩在上面,和上一次不一样,这一次,她几乎全神贯注,而且整颗心都是提起来的,深怕她下一脚踩到的,就是会陷下去的木桩了。 就这样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走着。 “照着你这速度,天黑了你连木桩都过不去!”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满。 龙欣月心脏抖了抖,这也不能怪她啊,谁让刚才那一下子,给她摔怕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下一脚踩下去的那个木桩,突然一下子就被陷下去了,龙欣月连忙往前想要越到另外一个木桩处,可是木桩下陷太快。 她整个人只能抱住了那个木桩,挂在那上头。 还好这个不是往下陷的啊,不然她也跟着摔地上了。 她手压在木桩上,用力撑起,然后爬到这木桩上边,看着眼前这剩下的五十多个木桩,想着刚才那一幕,如果不小心踩到了往下陷的木桩,只有不断往前冲了。 看来她慢也不一定是对的! 想通之后,她就集中所有精神,然后抬腿就往前冲,当她踩到这下陷的木桩时,不可否认她吓了一跳。 心惊肉跳的,可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加上自己也有了心里准备,所以就卯足劲往前冲。 快速踩到另外一个木桩处。 谁知道这个木桩又是一个下陷的,她刚刚松口气,一个不留神,就摔了下去。 咚的一声,这一次是整个背部都摔在了石子上。 疼得她是骨头都断了的感觉。 整张脸都挤成了一团,痛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起来,继续。”她抬眼一看,就看到男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了,那一双冷眸望着她,没有一丝的波动,连心疼都没有。 她心里冒着酸水啊,这男人,也太无情了吧。 都摔成这样了,不扶她一下,还能那么冷漠地让她继续。 “我不走了!”龙欣月郁闷,她现在疼得那是站都站不起来了,怎么继续啊! 再摔一次,她骨架都会摔散架了不可! 男人依旧冷冷望着她,厉声说道:“起来,走的时候就要集中精神,没有集中精神,及时应变,摔下来也是对你的惩罚,让你长长记性。你现在这这摔下来,顶多的摔痛了,要是在比武招亲那一天,你摔下来了,你就输了!没有人会给你再来一次的机会!” 龙欣月听到这些,又何尝不明白。 可是身上痛,心里苦啊! “你不想查案了?不想拜师了?”男人慢悠悠说出这句话:“你可能不清楚,质子离开皇城,哪怕是有皇帝任命,你作为查案的钦差出的皇城,并不代表你就没事了。要知道,质子离开皇城本来就是一个违反规定的做法,除非皇帝认为你有大能,别人去不得!” 第172章 要命了的节奏啊 “如果这个案件你最后没有查出个水落石出,回到皇城也会被主战党群起攻之,到时候,整个北冥使团就会被构陷出一个须有的罪名出来,被那些人咬着不放。就算是皇帝也未必救得了你,只有你靠着自己的能力,把案件查清楚了,才能够堵住他们的嘴,知道吗!” 龙欣月听到这话,心底一震,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多。 到现在,她才明白,原来南宫修寒是为了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离开皇城的名义,是为了不让她被那些想她死的人抓到把柄,才会任命她为钦差,希望她来天定城将案件查清楚,带结果回去,从而保她一命。 她从来不知道,那男人竟然还有这样的良苦用心。 竟然如此,她也不能放过这一次的机会,她一定要进水云寨去,查个清楚! 龙欣月坚定地说道:“我当然想查案,想拜师啊!” “那就自己站起来!继续!”男人说完这话,转过去,压根没有想要扶她一下的意思。 “好!”龙欣月忍着痛,一点一点移动自己的双腿,然后扶着木桩缓缓站了起来。 走到最开始的木桩那里,爬上去继续走木桩。 南宫修寒眼底划过一丝诧异,这女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听话了,也不抱怨了?不喊疼了? 龙欣月继续凝聚精神,全神贯注马力全开的踩着木桩,往前冲,一遇到下陷的木桩她也头也不回往前冲就是了,没有想到,这一下子还能一连续遇到三个往下陷的木桩,她腿不够快,跑不过去就这样再一次摔在了地上。 南宫修寒心想着,她肯定熬不过去了,看着她的脸都痛得搅成一团了,咬着唇,在地上蜷缩着,连身子不断在疼得颤抖。 以这女人孺弱的性子,这一次看来是摔大了。 肯定会哭着说再也不来了。 男人沉着眼,想来靠这女人,参加比武招亲,去击碎这天定城的格局,还是太勉强了。 他踏步走上前去,想着扶她起来,开口说送她会安府的。 谁知道,龙欣月一把打掉了他要扶她的手,咬着牙说道:“我不用你扶,我又没死,自己可以起来!” 男人愣了愣。 龙欣月眉头紧蹙,一点一点移动着自己痛到感觉骨头都碎了的手,动了动,感觉只手指慢慢由麻痹渐渐恢复了知觉后,便扶着木桩,咬着牙站了起来。 然后轻轻撩起那衣袖,那雪白的肌肤上,青青紫紫的都是瘀伤,看得狰狞恐怖。 龙欣月看了一眼后,便将衣袖重新盖住的所有的瘀伤,然后重新爬上了那木桩,深吸一口气,看来是她还不够专心啊。 如果足够凝神,木桩在下陷那一刻应该是可以做出最快反应的! 再试一次,这一次,她一定要跑过这木桩! 南宫修寒看着龙欣月眼神里的不服输和坚定,眸光一闪,薄唇微微勾起,这女人还真是,每次都会在他失望透顶的时候,又会给他带来惊喜。 他都有些不懂她,明明胆子小,又无赖,还怕死。 但偏偏有的时候,却又格外倔强,坚毅,不服输。 现在连痛都不喊了。 还真是一个难懂的女人。 龙欣月大叫一声,然后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往前冲去,好几次遇到下陷的木桩,她都立马反应过来一跃而去,就算是连续的,她都能够不慌不忙,马上加快速度一跃而过。 就这样,龙欣月一盏茶的功夫,一口气就跑过了这一百多根木桩,到底了平地上。 越过这些木桩后,龙欣月松了一口气,她吐出来,然后转过头一看,这一百多根矗立的木桩,她竟然一口气就越过来了! “耶,完成第一关!”龙欣月大笑地对着站在下面看着她的男人,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越过才知道,她的这些苦这些痛,都值得了! 终于过了,而且,她还掌握了越木桩的方式的办法,她相信比武招亲上,她一定可以的! 南宫修寒无奈扶额,觉得好气又好笑,这女人才过了第一关,怎么就开心成这样了,后面还有呢! 龙欣月转过身去,看着眼前这个攀岩的岩石,不过是用木头所做的模拟岩石而已,这上面有很多坑坑洼洼的,应该是踩着这些坑洼上去的。 这个应该不难! 她上前攀着一点一点往上爬,突然她发现,这个坑洼很不规则,也就是你所踩的地方,一定会是下一个坑洼处最难上去的点。 龙欣月使劲往上,简直是每爬上一步,都在用吃奶的劲。 加上手上又有瘀伤,碰着都觉得疼出一身的冷汗出来。 好几次,她那手都要握不住,身子差点往下摔了。 现在还没人,她都这么吃力,如果有人,随便在她打滑的时候一扯,那她不是直接被摔翻了不可! 不行,这一关,她咬着牙也要爬上去! 几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龙欣月终于爬上了岩石,浑身都感觉要脱虚了,目光望着眼前这根钢丝线,吞了吞口水,还有一条五十米的钢丝线,她心里颤了颤,这木桩就是考验平衡力了,这钢丝线不是更难上好几分了! 龙欣月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她现在真想马上长一对翅膀出来,飞过去啊!! “磨蹭什么,快点!很快,这太阳都要下山了,你一遍都没走过怎么行!”男人催促的声音从下边传来。 龙欣月望了一眼,那一地的石子,她感觉浑身的瘀伤一下子又疼起来了,狠下心来,腿踩在那钢丝线上,双臂展开,然后一点一点踩着钢丝上往前走。 她走在上边,身子不断摇啊摇的,还没有走出几步,就这样身子一歪,她怎么平衡都平衡不了,往下摔去。 天哪,这次对着地是她的头啊!!! 要命了的节奏啊! 龙欣月闭上眼不敢看,想着肯定会死翘翘了的时候,没有疼痛传来,反而是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睁开眼,一看,就看到这男人深邃的眸子,望着她。 “走钢丝不要故意去平衡,将重心放低,然后身心放轻松来,一点一点去走,懂吗?”男人此刻依旧抱着她,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让她有一种晕眩感。 龙欣月愣愣点点头,哦了一声。 第173章 从头再来一次 然后这男人就将她放在了地上:“继续吧,从头再来一次。” 龙欣月被这句重头再来弄得清醒了过来,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发现脸颊上热得发烫,她有些汗颜了,刚才她望着男人傻傻发呆,面色发红的这一幕,不会被男人给看去了吧。 那他肯定以为她傻愣傻愣的呢! 龙欣月也觉着自己傻愣,不就是被男人抱一下吗?怎么就发晕了呢! 又不是没见过男人,再说了,楠修模样长得又不帅,哼! 自己默默吐槽自己没出息的表现之后,然后重新走上了木桩,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这一片木桩,又要重新开始啊! 虽然不知道重新开始多少次了,可她还是有些想哭的冲动啊,真的好不容易就快要接近花球了,就这样又摔了下来! 功亏于溃的感觉,真心不爽啊! 收拾好心情,龙欣月暗暗鼓励自己,这次一定行的!加油! 一定不能再分心了! 龙欣月拔腿踩着木桩不断往前跑,全神贯注,高度集中精神,当木桩下陷那一刻,她眼神一敛,迸发出一道光亮,双腿一瞪,这一下子就越过了两个木桩。 落在一个木桩上,它有下陷。 龙欣月立马反应再借力往前跑,稳稳当当落在了前面的木桩上。 这个木桩并没有下陷。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竟然能够反应如此迅速,而且一次越过了两个木桩! 龙欣月再看这些木桩的时候,突然觉得,其实挺容易的,没有之前感觉每个木桩都很远,反而一下子有种距离缩短了的感觉。 底下的南宫修寒见这女人那一瞬间迸发出来的反应能力如此惊人,才练过三四次,就能够达到这样的反应应变能力,心底暗暗吃惊。 面对下陷的木桩,那反应速度,明显和之前相比快了一倍不止! 哪怕是一个壮汉经过这番训练,都未必成长如此迅速,这女人真是一个完全没有受过训练的人吗? 男人眼底划过一丝复杂。 这一次,她明显一次也很轻松就跑过了这些木桩,然后爬上这岩石壁后,站在了这钢丝线前。 龙欣月有些缩了缩脑袋,也许刚才差点她就摔得头破血流,心里阴影还在吧,所以有些畏惧,刚才那男人会接住她,不代表她再摔下去他还会再接住她。 这十丈高的地方,比之前在木桩上可高出两倍呢。 从这里摔下去,确定不会断手断脚吗? 龙欣月背后一阵阵冷汗冒出来了。 “凝神静气,放低重心,不要看下面,要将身子放松,慢慢走过去!”男人在下面见龙欣月有些畏惧,便出声指点道。 龙欣月听到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按照男人的说法,将重心放低,然后踩在了钢丝线上。 心里默默念,放轻松,放轻松…… 一步一步,双臂张开,平衡自己的身子,一步一步朝着对面走去。 当她的脚踩在了对面的木板上的时候,整个人就这样放松下来了。 终于第二关过了,她走到最后一关的时候,是一个高塔,这个塔要从最下面开始往上爬,没有人的时候,她想爬上去应该挺容易的吧。 “快点,还有半盏茶功夫!”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龙欣月哦了一声,就立马攀上搭成这高塔上的木棍上,一点一点往上爬。 就在这个时候,男人从一旁拿出了一袋什么东西,然后放在了那高塔底下的木板上。 龙欣月疑惑往下一看,顿时瞪大了眼,一个一个黑麻麻的东西。 这不是乌鸦吗? 天哪!!! 而这些乌鸦一个一个开始顺着塔往上飞,她细心发现,塔的每一木条处都会有个洞,那个洞里放的就是肉块。 “……” 龙欣月吓得脸色都白了,差点暴粗口了,这男人,明明知道她最怕的就是乌鸦啊! 竟然放乌鸦? 想着,浑身都开始发抖,差点没抓住木条。 南宫修寒看着挂在那高塔三分之一处的龙欣月一眼,看着她苍白的面色,以及瞪大的双眼,薄唇滤出一丝笑意:“考虑到你有弱点,那就是怕乌鸦,担心万一当天你碰上了乌鸦,失了水准,所以现在就让你适应适应。” 龙欣月嘴角一抽,适应你妹啊! 这男人分明就是故意让她好看嘛!! 突然之间,一个乌鸦翅膀一振,飞到了龙欣月的肩膀上,吓得她那是尖叫起来,连忙开足了马力往上爬。 刷的一下,就爬到了高塔顶端,拿起那花球对着乌鸦就是丢过去。 “走开,走开,走开啊!!”化身泼妇模式,对着那盘旋在空中,和要靠近她的乌鸦,龇牙咧嘴,一阵河东狮吼。 “……”南宫修寒看着这一幕,彻底无语了,原来还可以这样啊,这女人遇到怕的东西,反而一下子杀伤力爆满了啊! 早知道,就应该早点放乌鸦的! 深夜。 龙欣月回来后,浑身都是伤,身上的淤青遍布全身,洗浴过后,坐在床上,现在是连躺下去她都躺不下去,因为背部的伤比手臂上的还要多。 那一摔,摔得够狠的! 她很想休息,却躺不下去啊!! ‘咚咚咚’的敲门声,龙欣月一个激灵,连忙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像束胸她都没有带上呢。 急急忙忙再找着,那布条呢,去哪了,去哪了啊! 龙欣月床榻上下左右都找,可就是没见有,难道在浴池? 想到这一点,她有光着脚丫,往浴池那跑去,到处找找找…… 可压根没有看到那束胸啊! 没有了这束胸,那她这性别不是太明显了吗? 龙欣月突然看到,那浴池对面屏风上挂了一条长长的毛巾,心下一喜,想着还是先用那个对付一下吧。 脸上挂着笑,开心地朝着那屏风处跑去。 却没有想到,竟然会乐极生悲,跑得有些快,脚下一个打滑。 砰的一声响,然后整个人就这样栽到了浴池里去了。 紧接着的破门而入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男人急切的声音传来,眼看应该是要到浴室了! 这浴池的水说深不深,说浅也不浅,就这样栽下去,龙欣月一下子没有调整过来,就在那里打着水,挣扎着想要平衡好自己的身子。 可是越是想要平衡,反而越是找不到着力点,完全乱了。 第174章 多使唤一下 她心想着,完了完了,这下铁定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一进浴室的南宫修寒,看到龙欣月穿着个里衣,在浴池里挣扎着,就像一个要被淹死的人一样,头往下,露出个背部,然后那一双手臂在那打啊打的…… 想要稳住身形,可是找不到着力点。 男人脸上浮出三根黑线,这女人在浴池里也会被淹死,也是够了! 脚尖轻点,运起轻功在水上快速掠过,铁臂一捞,就将在浴池里挣扎着的龙欣月给捞了起来。 双脚落在对面的浴池台上,然后手一放。 龙欣月就这样摔在了地上,疼得她眼泪都要出来了,这男人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扔她在地上啊! 她现在完全动不了了,手都在打颤啊。 南宫修寒走到那屏风处,拿起那一套外袍,套在龙欣月的身上,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瓶药放在她手上:“这个药可以去瘀伤,涂了之后,就不会太痛了。” 龙欣月手里握着药瓶,可是心里各种万马奔腾而过,她刚才好像感觉到,这男人的手臂碰到她胸口了。 他……他不会的知道她其实是女人了吧! 南宫修寒见龙欣月低着头,不说话,以为她生气了呢,抿了抿唇,然后转过身要离开的时候,龙欣月出声了:“你……你刚才,手碰到了,难道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他一愣,眉目含笑:“属下要问大人什么?大人自己之前不是说了,你的胸比一般男人的要大吗?所以属下自然没有什么要问的,大人的身体有问题,属下又不是大夫,也帮不上忙,故而也没有揭大人伤疤的必要了,不是吗?” 龙欣月一顿,是哦,她之前好像和这个男人说过一下的。 原来他以为她是有病,所以才胸比一般男人大,这样一想,她这才放下心来了。 还好还好,她穿着亵裤,就算胸大,可能这男人也不会怀疑她的身份来了。 这样一想,她就放下心来了。 一放下心来,龙欣月脸上的不自在也就都消失了,她仰起头,笑着说道:“那个师父啊,我现在动不了了,你能不能抱我去床榻上啊。” 真的很痛啊! 男人一脸不情愿的感觉,加上她叫他师父,他面色黑了黑:“我可还没有答应收你为徒!别乱叫!” 龙欣月见他好像不太愿意的样子,想起这一路上,他似乎都不喜欢别人碰他,难道,这个暗卫的头有什么洁癖? 想来也是了,不然为什么每次她一碰他,哪怕就是碰了一下衣袖,他都会面色大变的。 不过,她现在是动不了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大侠,我是真的动不了了,再说,我现在浑身湿漉漉的,坐在这里要是受了风寒,不是耽误事吗?你就勉为其难抱我去床榻那里……” 无赖属性再次开启,感觉男人的面色更黑了,龙欣月才不管那么多呢! 再说了,要是她现在站得起来,怎么也不会让男人抱啊,这不是白白让人吃豆腐吗? “大侠……”龙欣月小脸一黑,小手一拍,一脸严肃说道:“这是钦差大人的命令,你干还是不干!” 最后,连钦差的身份都端出来了,她就不信了,这楠修还真这么难使唤! 南宫修寒眉头越蹙越深,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不过看着她发颤着的手脚,嘴唇也开始泛白了,眸光微闪,还是低下身子,一把将她抱起,朝着浴室外走去。 龙欣月被男人抱起那一刻,心里竟然有一丝的开心,兴许是因为第一次能够让这男人这么听话吧。 反正她变成这样,也是他折腾的,多使唤一下也不是过分的事不是! 男人走到床榻前,将她放下,然后转身欲走,却被一只小手紧紧拽住了衣袖。 “不行!你现在还不能走,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会摔倒在浴池里,这套里衣湿透了。所以,你要负责!去帮我拿一套干净的里衣过来,我身上的衣服就这两套,今天换下来的那套还在外头晾着,没干呢!你就拿一套你的里衣过来,我勉为其难用一下吧!” 龙欣月说到后面,连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口才了,这样一下子,竟避免向男人讨要里衣的尴尬,又能够名正言顺要他给一套里衣给她。 不然,难道要她今晚一丝不挂的躺床上不成? 要是来个什么杀手,跑都不好跑! 南宫修寒回头冷冷望了她一眼,看着她浑身湿漉漉的样子,本想拒绝,却想着她女儿身,再加上湿的衣服穿久了会得风寒,最后还是同意了:“你等会,我去拿。” 龙欣月见男人同意了,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她还深怕这男人会直接丢下一句没门就这样走得没影了呢。 想来,这男人还算有点良心啊! 等他去拿衣服时,她乘此机会,将身上湿漉漉的里衣给脱了下来。 然后用干的毛巾将身上的水给擦拭干净,擦了男人给的药后,走到屏风处将明天要穿的衣袍拿了下来,将这时发现了那束胸在这外袍里面藏着,她又喜又气,就为了它,弄得她如此狼狈,也是够了! 算了,现在还是干净把束胸给束好。 弄好后,她就暂时将外袍披在外面,等着男人拿里衣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这屋顶之上传来了嘎吱嘎吱脚踩在那瓦片上的脚步声,她脑子里警铃大作! 不会又有什么杀手吧! 龙欣月连忙用枕头做了自己躺在床榻上睡觉的假象,然后连忙从床榻起身,然后躲在了那屏风后面,屏住呼吸,看着来人。 过了一会儿,这两个黑衣人走了进来,手中拿着长刀,缓缓靠近,两人对视一眼。 有个人说道:“要是把钦差大人抓去,能将庄主换回来吗?” “不知道,但是庄主被钦差大人给抓了,一定要救人回去,不然被那人知道了,肯定是会被灭口的,到时候庄主就活不了了!” 龙欣月听到这话,心里嘀咕着,又是灭口,她白天听男人说过一下,那个牢里的假的安少涛也是被灭口了。 这背后的人,到底是何身份,竟然如此忌讳。 为此杀了这么多人! 而且,他们口中的庄主是谁,她压根没有任何印象啊。 难道是被楠修抓起来了,不然为什么说是她给抓了呢? 第175章 难道上当了 这件事,楠修压根说都没有和她说过,她心里有些生气,等会她一定要好好问问他! 两人接近床榻后,有一个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打在了那鼓起的被褥上。 片刻后,其中一个人将被褥掀开来,一看,这床榻里躺着的是枕头,两人惊觉。 “难道上当了?” “不知道,快走!”两人说完这话,一个一个满脸恐惧在这房间里四处打量了一会,然后抬腿就跑了。 龙欣月松了一口气下来,还好她现在耳聪目明的,再加上,她疼了一晚上,睡不着,也躺不下去。 要是以往,恐怕她就已经是这两人的刀下亡魂了! 嘎吱一声,这房门再次被打开来。 龙欣月一惊,本要出去的腿,再次收了回来,然后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看着一身黑衣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套雪白的里衣走了进来。 熟悉的面容,让她此刻紧绷的心放了下来。 男人走到床榻前,看着凌乱的被褥,以及被褥上立着的三根银针,眸子一冷:“找死!” 躲在屏风后边的龙欣月,也感觉浑身这周围的空气怎么突然降下来了。 她见男人将里衣放下,似乎要转身去寻人。 龙欣月知道,楠修肯定以为她被人掳走了,连忙现身,叫道:“喂,楠修,我在这!别走啊!” 男人听到她的话,脚步连忙一顿,停了下来,看着走出来的龙欣月,然后转身朝着她走过来。 一把抓住她的臂膀,上下打量着说道:“你没事?” 龙欣月被这样一握手臂,那瘀伤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她看着男人,指了指他的手说道:“你能不能轻一点啊,我这里很痛啊!” 南宫修寒看着她疼得小脸都皱在一起了,眸子闪了闪,便放开了她的手臂:“刚才是不是有人来要杀你。” 龙欣月点头:“没错啊,不过还好我反应快,躲起来了。” 一说到这个,她想起来那个庄主是怎么回事,这男人都没有和她说过呢! 很可疑哦! 龙欣月两手叉腰,一副大人质问属下的样子:“我说楠修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这个钦差大人,我听到那些人说你抓了他们的庄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老实交代,不得隐瞒!” 男人垂眉望着她,良久之后,他缓缓开口说道:“之前你不是说过,血腥的事,由我面对就好,你不是怕吗?现在问,就不怕再去看到血腥的事?” 龙欣月愣了愣,这两者是什么关系,就算有血腥的事,这男人行动难道不需要和她这个钦差大人报备报备吗? “这个不重要,反正你必须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先把衣服换好,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男人说完这话,便往外迈步走去。 龙欣月有些不太懂他的意思,不过还是随着他的意思,将这里衣传了起来,因为是男人的衣服。 而他的身形又大了她好几倍,所以穿在身上都是松松垮垮的。 不过想着穿在里面,也就算了,随它去了。 总比没有衣服穿好吧! 弄好了之后,龙欣月出了门,在男人带领之下来到了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好像是一个客栈啊。 “走吧,我们进去。” 龙欣月点点头,随着男人走进了客栈里。 那个客栈老板看到两人时便出声招呼着:“两位的打尖还是住店啊!” 身旁的男人回答道:“不打尖也不住店,我们是找飞鱼的。” 客栈老板听到飞鱼两个字,面色猛然一变,然后继续问道:“我们这里没有飞鱼。” 男人继续答道:“飞鱼三两钱,怎么会没有。” 与其同时,男人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令牌,在客栈老板面前一晃。 这老板见此连忙招呼上来,对着男人恭顺低头说道:“请客人随小的来,飞鱼已经等您很久了。” 龙欣月一直暗暗看着,想来是暗号吧,她没有想到,这楠修竟然还在这四象镇弄了个这种根据地啊! 看来她真的对这个男人有好多不了解的。 不过,他是暗卫,不告诉她这个蹩脚钦差也正常。 一想到这里,龙欣月心里就有种无力感,到底他还是没有把她当成钦差大人看待啊! 有这么个地方,都没有告诉她! 随着男人进了一个一楼的客房,男人进了客房之后,便将门关上了。 而那个客栈老板也没有继续跟着,而是说要顾店,就离开了。 龙欣月看着男人走到书柜前,扭动了其中一个花瓶,然后这个花瓶一动,这书橱便打开来。 露出了一个地下通道。 龙欣月张着嘴,一脸震惊,有没有搞错,竟然还真的有秘密基地啊! 男人抬腿往下走去,瞥了一眼呆愣在那龙欣月一眼:“还不跟上,要是跟丢了,让我的下属以为你是入侵者,到时候被他们暗中刺杀死了可别怪我。” 龙欣月听到这话,连忙回过神来,什么? 难道这附近还有杀手埋伏? 不行不行,她可不能跟丢了,到时候被误杀可就太亏了! 她往下走去,紧紧跟在男人身旁,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紧紧挨着。 南宫修寒头上冒出一根青筋,眸色暗沉,望着拉着他衣袖的小手,而那白色的小身子紧紧挨着他,一黑一白,一个高大一个纤瘦,感觉更像是龙欣月依偎在男人身旁一样。 “你这是干什么?” 龙欣月抬头笑眯眯地说道:“你不是说可能被误杀吗?那我可要紧紧跟着你了,这样应该够跟紧了吧!” 她还就不信了,挨着这么近,那些杀手还能误杀了她! 南宫修寒不理解这个女人的脑回路,所以他决定不理解了,猛地一扯收回自己的衣袖,不理会她往前走去。 龙欣月见男人走远了,她连忙跟在后面,着急说道:“你等等我啊!别走那么快!” 男人步子大,加上身怀武功,轻轻松松就可以走很远,而跟在男人身后的龙欣月,步子小又没有武功,所以无奈之下,她只能小跑跟在男人身后,保持在男人周身一米范围之内。 龙欣月心想着,这样应该就安全了吧! 等随着来到一个石门前的时候,两个黑衣人刷的一下出现了,恭恭敬敬地跪在了男人面前。 “参见主子!” 第176章 她死定了 龙欣月被这两个人弄得心脏突然停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知道是男人的人之后,她小手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安抚一下刚才有些被吓到的小心脏。 这些暗卫,怎么都喜欢突然冒出来的! 吓死她了。 “起来吧,那些人在哪。”南宫修寒冷声说道。 这暗卫回答道:“在最里面的小地牢里,这小地牢看管的都是此次案件的证人,请主人放心,有了那个刀疤男咬舌自尽之后,我们特意将他们的牙齿给打掉,并且检查没有暗含任何毒药之后,放置在那里,绝不会再让他们有自杀的机会。” “恩,这种事就不需要向我汇报了,起来吧。” “是,主子。”两个暗卫起身后,纷纷低下头,不敢看男人一眼。 男人那冷傲的神色,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而这些暗卫一个一个听到男人的话,似乎眼中都有一丝诚惶诚恐的感觉。 龙欣月撇了撇嘴,这楠修架子还真是不一般的大啊,看起来根本不想他们的头,反而像这些暗卫的主人一样。 不过想来,这些暗卫说不定是因为楠修武功卓绝,厉害,所以有所敬畏吧。 两个暗卫给两人开了这石门。 一打开这石门,龙欣月闻到了一股比之前在那山洞的小门里更加浓厚的血腥味。 这股迎面而来的血腥味,还带着一股子热气。 让龙欣月格外不舒坦,忍不住捂住了鼻子,那股反胃感又出现了。 男人将龙欣月这个小动作尽收眼底,他眸子一闪,顿住了脚,转身凝视着她:“你确定要进去?” 龙欣月似乎隐隐猜测到,这里面是什么情况了。 只怕这男人在对那些抓到的人,逼问幕后之人的身份,在取证,只怕那些人应该不会好过。 但她想要知道,知道这进度如何了。 也许这男人也说得对,如果连血腥都没有办法面对,那她这个钦差大人就是失职的! “当然,我也不想做一个连血腥都怕的人。”她握紧了衣袖下的手,将自己心里的恐惧给狠狠压制下去。 南宫修寒看到那发白的嘴唇,嗤笑一声:“随你吧,不过,等会你就算想出去,也绝无可能了,一旦审问开始,就不容许被打断。” “我知道!”龙欣月点头说道。 男人见她执意要去,也就随她了,转过身,朝着里面走去。 龙欣月紧随其后,两个暗卫在前带路。 她一路上,看到好多不同的人,他们一个一个脏兮兮的,而且有些甚至浑身是血腥,比起之前在那个山洞里看到的那些百姓有过之无不及。 不过她知道,在这里的人,应该都是那帝王需要盘问的犯人,又或者是暗卫需要调查除掉的人。 不看,她还是不看了。 龙欣月将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男人的背,她盯着盯着,怎么总觉得有一丝熟悉感。 眼前这男人衣袍轻荡,龙章凤姿,天生流淌着一股上位者应有的气场,高贵浑然天成。 这是一个暗卫头应该有的气场吗? 怎么越看越像那个暴君啊! 她眉头紧蹙,可是那暴君应该不会来的吧,亲自来此查案,除非是这个案子牵扯到朝廷里一个位高权重的重臣,不然怎么可能亲自插手。 再说了,他如果真的来了,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怎么可能那时在那大坑面前那么乖乖听她的话,下去救如鱼。 只怕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就走人了吧! 恩,楠修不可能是南宫修寒,不可能的! 龙欣月想起楠修这两个字,怎么觉着会这样熟悉呢,暗中嘟囔着南宫修寒这四个字。 南宫修寒,楠修。 怎么感觉,这楠修就是取南宫修寒里的两个字,南修啊…… 啊啊啊!这也太巧合了吧? 龙欣月心头猛地一跳,不会楠修真的就是南宫修寒吧! 此刻,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她,心脏已经被狠狠一撞。 万一是真的,那她岂不是……会死得很惨!! 记得这一路上,她训过他,还在安府时候骂过他,腹诽过他,甚至还一路上对他颐指气使的。 这种情况之下,她还有命吗? 完了完了,怎么办,她死定了! 龙欣月突然停住了脚步,站在那里,心慌慌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停下来,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他转过身来,看着惨白着脸,站在那里低垂着头的某人一眼,眉头蹙了蹙:“还不快点,等天亮你还要随我继续去训练!” 龙欣月被这一声给惊醒,不是南宫修寒的声音,她抬起头,疑惑地看了男人一眼,和南宫修寒完全不一样的音容相貌,他到底是,还是不是? 觉着是,但又感觉不是。 她心想着,还是暗暗观察一下吧,以后对这男人还是恭顺一点得好。 万一他就是南宫修寒,那她不至于死的太惨。 就算不是,至少他也是她师父,恭顺一点也没有什么。 龙欣月打定主意,就听话地点点头,连忙跟上:“知道了。” 随着男人来到了这最里面地牢里,两个暗卫打开了门,然后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这里面分了好几个不同的小牢房,而且每个牢房都是独立的一个小房间。 透过外面的小窗户可以看到里面所关押的人。 龙欣月透过这几个小窗户,小心翼翼伸着脑袋往里面看去,第一个是山洞里碰到的那几个大汉。 不过他们被绑在十字架上,一个一个都浑身血淋淋的。 她缩了缩脑袋。 然后看第二个牢房,里面关的人是那个安雅茹,早就没有了之前那个孕妇身子,浑身是伤的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龙欣月眨眨眼,看向男人:“之前那个假的安浩宇要救的人是安雅茹是吗?她在你的手里?” “恩。”男人点点头。 她都不知道,这男人暗地里竟然将这些嫌疑人给控制住了。 “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安雅茹有问题了?” 不然怎么会反应这么快。 男人再点了点头,淡淡瞥了她一眼:“如果靠你,这些人都跑光了都不知道。” “难怪那个时候,一从那些被围攻的人里逃出来后,你就立马拉着我回安府。”龙欣月现在终于明白原因了,这男人早就调查出安少涛有问题了,所以次会叫她连夜赶回安府。 第177章 怎么突然这么乖了 是为了让他们撤离之前,把他们都堵在安府里。 “那……那个假的安少涛人也在你手里吗?”龙欣月继续问道。 “他已经咬舌自尽了。” 什么? 龙欣月瞪了瞪眼,咬舌自尽? “那我们抓到这些人还有问出有用信息吗?”她急切地问道。 男人勾了勾唇:“这些人里唯一一个可能知道这幕后操纵者的,只有上次在出了大坑后追杀我们的那几个黑衣人。” 龙欣月记得,当时他好像把那些黑衣人能杀的都杀了吧。 那怎么问? 男人迈步朝着最里面的一个牢房走去,暗卫在一旁恭恭敬敬将门打开来,然后她就这样看着他走了进去。 难道还有留有活口? 龙欣月连忙小跑走进了这牢房里,只见一个男人,手脚都被砍断,挂在了这十字架上。 浑身都是血渍,那断掉的手脚好像还流淌着鲜血下来。 看到这一幕的龙欣月,忍不住尖叫出声,用双手捂住了眼,这个可比之前她看到的血腥多了! 太恶心了! 突然之间,她脑子里又出现之前在那山洞里,她看到过的断手断脚的尸体。 她忍不住跑出了牢房里,再次没出息的吐了出来。 一旁的两个暗卫看得一脸呆滞,啥情况啊? 而后又暗中瞥了矗立在那尊贵的男人一样,想着自家主子怎么会带着这钦差小皇子跑到暗卫在天定城的暗牢里来了。 真不懂主子怎么想的啊,要知道,这个小皇子看起来就弱弱的。 能受得了这种冲击性画面吗? “如果觉得难受,我就派人送你回去。”这牢房里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龙欣月摇了摇头,缓过劲来后,看着这两个暗卫都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这表现有点丢人啊。 不过,她想应该经过几次,会好一点。 “不用了,这件事我一定要亲自去查!”龙欣月重新走到牢房里,一脸认真望着男人说道。 哪怕她不喜血腥,也不能假手于人,她必须把这个案子查清楚! 关乎自己身家性命的事,能不认真对待吗? “好。”南宫修寒见她倔强,硬是要留下来,也就随她了。 两个暗卫搬来了两柄长椅,放在两人后面。 男人先上去,撩袍坐了下来,而龙欣月看了一眼那个长椅,想着应该是给她的吧,那她就不客气了。 上前去,坐在了男人身旁。 不过,龙欣月发现了一个细小的问题,那就是她的长椅和男人的长椅压根不在一条线上,她的椅子是微微往下左侧下方的。 龙欣月发现这个问题,心底一颤,她可不会再认为,这暗卫的头是故意摆谱,让她坐在他的左下侧。 这个长椅明显是那两个暗卫摆放的。 也就是意味着,在那些暗卫眼里,她的身份应该是比男人低一截的。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这个钦差大人,是不能和帝王平起平坐的。 只有这个可能,她想不出其他原因。 之前也有暗卫跟过她,那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龙欣月衣袖下的手微微握紧,再加上,刚刚进来的时候,那些暗卫叫他是叫主子,主子是尊称,是主人的另外一个意思,就算暗卫的头是暗卫的领头人,最多叫声头,不会叫主子的! 果然这男人就是南宫修寒,没错了! 若非是暗卫对这男人的态度太过恭顺,兴许她还会一直被这男人蒙在鼓里呢! 她心里正在各种忐忑不安的时候,想着到底要不要戳穿,还是继续装作不知道呢? 正在纠结的时候。 这眼前的杀手突然唔唔的大叫了起来,因为嘴里塞着东西,所以只能呜咽。 这动静将龙欣月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她这个时候才发现,他的背部,锁骨,都被打穿了,挂上了一个铁链一样的东西,而此刻,那个铁链正在不断往上拉扯,不断往上拉扯。 甚至将这男人整个都吊起来了。 疼得他那是浑身都在抖,好像大小便都失禁了。 一股味道夹杂着血腥味,在这牢房里弥漫开来。 龙欣月光是看着,她都觉得难受了,眉头都挤在一起了,将人的肩胛骨用铁链刺穿,然后将其吊起来,这种痛,死又死不了,只剩下生不如死。 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暗中抬眼,望了端坐在那,不动如山的男人一眼,眸子冰冷无情,连面对这种酷刑,他甚至眉头都没有蹙过一下。 由此可见,他应该已经习以为常了。 龙欣月一想到这里,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不知道应该庆幸,一开始她选择和他站在一起,而不是与他为敌,这男人可比南宫子赢还要危险百倍,冷酷无情百倍! 还是说她能活到现在是这个男人手下留情? 如果明周国和北冥国撕票了,只怕最后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光是看着这个杀手这个样子,就可以了解这个男人铁血手段,他要杀一个人,不知不觉掳走一个人,真的是轻而易举的事。 她在明周国皇城这么久了,他要杀她,真的太容易了! 男人微微摆手,这铁链停止了拉扯,将男人放了下来,一个暗卫上前,将这杀手嘴里的东西给拿了出来。 “说吧,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男人冷声问道:“我的耐心不好,如果你还想咬牙继续拖着,那你就算想死,我都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这个杀手呸了一声,将口中的血吐了出来,然后死死瞪着龙欣月和男人两人。 “我的背后,没有人,我就是看你们不爽,想要杀了你们,钦差大人,你以为你真的可以活着出天定城吗?哈哈……我就等着看你们两个的下场!” 龙欣月蹙眉,这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真的知道这幕后之人是谁吗? “那个……大侠啊……”她知道男人应该不想别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她叫他大侠,竟不会暴露他的身份,应该也不会对他不敬,所以,应该是最好的了! 南宫修寒听到这话句,嗯了一声,淡淡说道:“钦差大人有什么话就说吧,这里也没有外人。” 龙欣月扬起一丝大大的笑容,对男人说道:“就是说,小的心里有一个小小的疑问,不知道大侠能不能解惑一下啊。” 南宫修寒眉头一跳,目光落在这一脸狗腿样的龙欣月身上,这小女人之前不是还摆着钦差的架子吗? 这个时候,怎么突然这么乖了? 他眯了眯眼,眸底划过一丝暗光:“说!” 第178章 审讯 “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啊?”她小心翼翼地瞧着男人的脸色说道。 “嗯。” 龙欣月得到了男人的许可,这才继续说道:“为什么你不去审问那个假的安浩宇和安雅茹呢,他们都交代了?” 这问题倒是问得男人是没有啥表情,但是在一旁的暗卫却是嘴角抽了好几下。 这个北冥皇子,胆子好大啊,都敢这样质问帝王,也是没谁了! “都交代了,就是从他们口中,才得到一个有意思的事,他们的背后真正的主子和水云寨背后的主子不是同一个人,而是另有其人。” 龙欣月愣了愣,另有其人,不是吧,这场官银打劫案,还不止有一方势力渗入! “那安府背后的势力和这杀手背后之人是同一人吗?”她连忙继续问道。 她还真不明白,只怕这男人已经调查得比她多了! 而站在那的两个暗卫心里暗暗想着,这北冥皇子还真能问出那么多个问题啊,他们想着,只怕主子现在应该也烦了吧。 却出乎这两个暗卫意料之外的是,南宫修寒并没有烦她,反而薄唇微微勾起,似乎透出一丝莫名的味道,让人不明所以:“你这问题倒是问到点子上来了,如果不是同一个主子,能那么快反应过来?安府的人都招供了,我来问你不过是给你一个机会罢了。” 男人说完这话,目光却是望向了在那的杀手,那眼神冰冷幽深,让人看不透。 而那个杀手被男人那幽深暗沉的目光一望,浑身都如至冰窖一般,有一种仿佛已然被看透的感觉。 他心里抖了抖,这黑衣男人应该不会知道主子的身份吧。 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 只要他咬紧牙关,他又岂会知道!知道了,也不会再审问他,而是直接杀了他吧! 再说,主子手段他是见过的,如果背叛了他,只怕连他的妻儿最后都没有一个好下场,何况是他? 他死不足惜,但绝对不能让自己妻儿被灭口! 龙欣月屏住呼吸,心里也痒痒的,很想知道这背后的主子到底是什么人啊! 不过她知道现在在审讯中呢,也渐渐发现杀手的不对劲,那额头上的汗水都一直往外流呢。 目光望了男人一眼,刚才那一番话,看起来是回答她的问题,其实是在无形中给杀手施压,想要攻破杀手的心理防线吧。 还是配合一下男人审讯吧。 “为什么说给他一个机会啊?”龙欣月接着男人的话,眨眼问道。 南宫修寒薄唇微微勾起,目光落在眸若星辰一般明亮的人儿身上:“来人,把他们带过来。” “是,主子。”两个暗卫下去,片刻后带了两个人进来,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妇女和一个男孩。 当杀手看到这两个人时,立马激动了起来。 “馨儿,小鱼!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妻子和儿子怎么会在这? 妇女明显看到那浑身是血的杀手时,眼眶都红了,想要上前去,不过双手被暗卫钳制住了,嘴巴也被堵住了,只能唔唔的叫着,看着杀手满脸泪水。 杀手大叫道:“你们别伤害我的妻儿,不然,我死都不会说出我主子是谁!” 南宫修寒将杀手脸上一闪而过的动容看在眼中,他薄唇轻启:“我带他们来,就是想给你一个做普通人的机会,只要你告诉我,你的主子是谁,我便让你杀手的身份死在了这里,让你和你的妻儿离开明周国,让你们有一个安定的生活,如若不然,拒绝的后果你应该知道。” “你别在那里假惺惺,哼,你说的话要是可信,就不会抓了他们来威胁我了!”这杀手冷笑道。 “威胁?”南宫修寒挑了挑眉,一旁的暗卫打了个手势。 这个时候,那个原本不动了的铁链,重新再拉扯起来,将这个杀手整个吊了起来。 疼得他是在那痛苦叫得撕心裂肺的。 龙欣月都看得心里泛起了毛毛,她转过眼去,不敢再看,太恐怖了,这种感觉,而且还很恶心。 穿骨之痛,光是想着就疼。 因为被打掉了牙,这杀手连咬舌自尽的机会都没有。 她连忙低着头,衣袖紧紧拽着,耳边就只剩下那杀手的喊叫声。 而这杀手的妻儿看到杀手这般痛苦,那是哭得撕心裂肺啊。 龙欣月抬头,望着男人冷厉的眉眼,她原以为他会以这妻儿身份相逼,谁知道,并不是这样。 这时,这暗卫钳制着这母子的双手放开了来。 这女人跄跄踉踉跑到了男人身边:“玉山,你到底是得罪什么人了啊?如果要说什么,就都说了吧。” “爹爹,爹爹……呜呜……”小男孩也哭得不行。 而后,这女人朝着男人所在跪了下来,一个劲在磕头,一个劲在求情。 “求你了,放了玉山吧,他是个老实人,不干坏事的啊!” 小男孩也跟着磕头求情,为自己爹爹说话:“我爹爹是好人,你不要伤害他,不要伤害他!” “你的儿子应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吧?这是一次机会,你到底要还是不要,看你自己选择,只有一次,我可是没有什么耐心的人。” 自己媳妇每次磕头求情,和自己儿子口里爹爹是好人,这一字一句都焦灼着杀手的心。 他相信,自己妻儿落在敌人手上,定是没有一个好下场的! 啊啊啊…… 这简直比凌迟还要痛苦! 最后这个杀手被折磨得受不了了,就连忙说道:“我说,我什么都说了,只求你放过我妻儿,我怎么样都行,求你放过他们!” 龙欣月也被这一幕折磨得够呛,这男人不是去伤害这杀手的妻儿,而用这样的手段攻破了杀手的心理防线。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方法也是可以的啊! 从一个死士嘴里都能够套出东西来,不得不说,这男人的手段还真是厉害! 南宫修寒这才示意,这些暗卫停了手,这个杀手被缓缓放了下来。 他此刻浑身都是颤抖着的,因为手脚被砍断了,所以那手抖出来的都是血肉,看得龙欣月连忙捂住了脸。 而这杀手的妻儿也被带了下去。 不过,在这杀手妻子被抬出去的时候,是已经晕过去了。 第179章 你家主子是谁 男人冷冷打了一个眼色,一个暗卫拿起了纸和笔,走到那个杀手面前,执笔望着他,似乎要记下什么东西。 “只要你将这朝中那些大员和你们有过接触,同时你的主子是到底是什么人,你们到底商议什么,这官银抢夺的涉案人员,到底有多少,一五一十给说出来!” 杀手此刻已经脱虚了,不过还是有一口气交代:“我只是主子手下的一个杀手,这个杀手组织叫做天煞楼,我们只会执行主子发布的任务,也会帮忙和主子有合作关系明周国的一些朝臣们杀人,但是,我们并不知道那些朝臣具体是谁,只有代号,不知真名。” “你家主子是谁?”南宫修寒冷冷说道。 杀手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主子是哪一位皇子,但是我只知道,他从来不出现,执行任务也都是通过天煞楼的楼主下达命令给我们,至于是哪一位皇子,我们真不知道,只是隐约听说,那些指令和命令是来自北荒的。” “天定城抢夺官银到底是为了什么?”男人继续问道。 龙欣月也在一旁,屏气听着,这个好像和她比较关联,她也想知道,明周国的朝臣为什么要派人抢夺官银。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听说,好像是因为那位主子需要银子,每个月会大批量的从天定城运送已经洗干净的官银去北荒,因为帮忙押送过一次,所以我就清楚,除此之外,我就不知道了。” “他们用来洗官银的是什么?”男人冷冷问道。 杀手想了想,说道:“有一个是飞霞山庄,庄主其实就是安少涛,他负责洗掉官银后,就叫人运送,没有洗掉的官银,就被他派人安置在了这四象镇附近那个山洞里,因为四象镇已经被他控制,加上那条路一直都是那些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官银放在那里,压根被发现的几率很少。” 龙欣月这个时候应该懂了,原来那两个黑衣人来掳她,是因为那刀疤男就是他们口中的庄主啊。 不过,那个庄主已经咬舌自尽了。 看起来,应该是个知道不少的死士啊! 可惜已经死了。 “除此之外,就只有翠虹阁这个明周国最大布庄是另外一个洗官银的地方了。” “什么?”龙欣月听到后就不淡定了:“翠虹阁也是洗官银的地方?” 有没有搞错,那她要来进布,翠虹阁这男人肯定不会放过的。 到时候,她怎么办,用什么来进布啊! “是。”这个杀手虚弱点了点头,也没有再隐藏了,要知道,这么多天,受这个折磨他是受够了。 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反正都已经这样死也死不了,与其和他们耗着,还不如拿着自己手里的东西,换一个痛快! “打劫官银的是哪个?” “水云寨。” “你们对那个朝中重臣的代号叫什么?” “我们直叫他大人,其他的朝臣也有代号,但唯独那位,我们都只尊称他为大人,代号自然也叫做大人了。” 男人和这杀手一问一答,丝毫没有把龙欣月刚才那吃惊的反应放在眼里。 而两个暗卫反而是一脸莫名其妙望了龙欣月一眼,她连忙收起自己吃惊的表情,真的没有想到,就连天下第一布庄都变成了洗钱的地方了! 现在还真是,难道要把翠虹阁给端了吗? 现在看起来应该是这个势头了。 龙欣月想到自己的布就这样没有了,心里堵得慌。 “钦差大人。” 本来在郁闷中的龙欣月,被男人这句话一喊,她连忙回过神来,看着一旁凝视着她的男人,眨了眨眼:“大侠您这是?” 有事? “大人还有要问的吗?” 龙欣月心里默默吐槽,能问的,你不都问了吗? 她还能问什么。 “我没有什么要问的了。”龙欣月实话实说,现在整个案件已经很清晰了。 剩下的,应该就是把水云寨寨主抓起来和翠虹阁那里拿到洗钱的证据,也就是从翠虹阁的账簿处找寻痕迹了。 按道理来说,这翠虹阁竟然有来路不明的大量金银,那和翠虹阁的收支肯定会有冲突和猫腻的。 只要拿到他们的账簿,这物证应该就有了。 她想着,现在应该就剩下要把那个叫大人的朝廷重臣具体身份调查出来了吧。 两人出了地牢之后,就这样走着回到了安府。 在她的房门前,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水云寨是打劫官银的势力了,所以才想方设法要我去水云寨的,并且告诉我真正的安少涛在水云寨是吗?” 南宫修寒挑了挑眉:“没错,你得到的信息是我告诉你的。” 猜到了上次给她送信息的人是他的人。 “这安少涛在水云寨,是真的吗?”她小心问着他,深怕他因为这个问题生气,怕他以为她是因为不信任他,所以才问出这句话的,所以一直暗中观察着男人脸色。 不过她这样问,只是想要再确认一遍。 指不定这男人知道安少涛在哪呢! “在,不过不知道在哪里而已。”男人脸上并没有任何生气和不满,反而缓缓陈述着事实。 没有否认龙欣月的话,同时对于安少涛这件事也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毕竟,他对安少涛所在和安危并不关心。 他让人将安少涛在水云寨的信息给龙欣月,的确是希望她能够参加比武招亲,他不方便出面,如今龙欣月已经暴露了自己钦差的身份了,所以还是要由龙欣月去最稳妥。 “好吧。”龙欣月心想,自己都答应安府大少夫人,要把她丈夫救出来。 看来这件事也只有她自己一人去完成了,等混进了水云寨,她再想办法找安少涛。 两人回到安府后,龙欣月站定在她自己的房门口处。 这一路上,她都在消化着这些信息,原来不知不觉,这男人已经调查出这么多的东西了。 那他决定告诉她,应该是有原因的。 “除了救安少涛,你想要我真正做什么?” 如果告诉她,这男人废了这么多力气,就是让她去救一个人,她都不信! “你就做你钦差大人应该做的就可以了。”南宫修寒侧首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去,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第180章 钦差大人应该做的 独留下龙欣月一个人,琢磨着男人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钦差大人应该做的,到底什么才是钦差大人应该做的啊? 第二天,第三天,龙欣月都随着男人一起在特训,为了能够顺利通过这次比武招亲,她也是使出了十分的力气。 终于到了比武招亲的当天,龙欣月来到了这比武招亲的举办处——万花楼。 这四面都是阁楼,上上下下站满了不少围观的群众。 也有不少是参加比武招亲的参加选手。 龙欣月深吸一口气,目光在人群里扫视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发现那个男人的身影,听他意思是不和她在一起,以免目标太过明显。 但是会在暗地里帮她,可他人影都没有见到。 真的会来吗? 不管了,反正这几天的特训,她也不是白训的! 不过,这男人没见到,为什么连这水云寨的寨主和他的女儿,也没有一个身影看到。 还真是谨慎啊! 咚咚咚…… 敲锣声响起,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擂台之上,一个中年男人矗立在上头,对着在场的人说道:“各位英雄豪杰,我们水云寨大小姐的比武招亲,很快就开始了,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快点开始吧!”有一个大汉在下面已经不耐烦地大叫催促了。 “好,好!我在这里,大概介绍一下规则和流程。首先,这比武招亲一共分为三个环节,第一个环节就是扔飞刀,比的是击中率和速度。因为我家小姐喜欢玩飞刀,所以这新姑爷也是要会飞到的!” 龙欣月听到这个原因后,心里默默滴汗了,感情是因为这个,才会把扔飞刀放在第一个考核啊。 也是够了! “第二个环节就是比力气,也就是在第一个环节过了的人,然后两个人在擂台上比武功,比力气,谁能够把对对方弄倒在地,谁就赢了!方式方法不论啊!” “好了好了,我说大爷啊,你倒是快点,别墨迹了,这些规则我们都知道了,快点开始吧!”刚才那个不耐烦的大汉,现在又开始叫嚣着不满了。 这站在擂台之上的中年男人眼神一沉,片刻之后,一道飞刀从远飞来。 一刀就这样扎在了这叫嚣着的大汉的头上。 就这样,刚才还不耐烦的大汉,瞬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眼睛里的不耐都没有退去,人却死掉了。 “啊……” 这些人有人大叫了起来,被这样一下,很多人都慌乱到处逃跑了。 可怕啊,这水云寨的人,果然是杀人不眨眼啊。 一个一个,原本还想要凑个热闹的人,突然都跑得没影了。 这本来要来参加比武招亲的人,一下子就这样走了一大半。 位子倒是空荡了不少。 龙欣月看着这些吓得屁滚尿流,一下子跑得没影的人,她嘴角一抽,还真是一下子给她无形中去掉了不少竞争对手啊。 反而坐在那楼上的人,面不改色的继续看戏,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好像对这种杀戮的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难道这些人是水云寨的人不成? 她心想着,还是要小心点才好。 人少了,她伸着小脑袋望了望,还是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不会他真的没来吧? 龙欣月心里咯吱了一下,不,不,他一定在的,她不能慌,不能慌。 可是越是这样安慰自己,为什么越觉着她可能被当成诱饵了呢? 那暴君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啊! “好!”这擂台上的中年男人继续介绍规则。 等着他介绍完毕之后,两个粗壮的男人,抬着靶子放在了擂台上。 这个擂台很大,别说是五米,十米都可以! “你们一个一个上来,扔飞刀吧,飞刀有十个,靶心也有十个,必须最少正中靶心九个,才能够赢!不然就淘汰,没办法再进去下一场比试了!你们可要记住规则,抓紧机会啊!” 这中年男人话一说完,每个参加比武招亲的人,就开始排队上去扔飞刀了。 因为这实在很难,十靶要中九靶的靶心,由此可见其难度不轻。 一般人还真是过不了。 光是这一关,就几乎去掉了半分之六十浑水摸鱼的人。 其中有个人实在受不了了,就最后一个,而且最后一个他要扔出去的时候,这靶心竟然就这样倒下去了。 更重要的是,水云寨的人并没有给这个男人第二次机会。 这让他气得叫骂道:“什么破规矩,一个土匪头子的女儿,还弄这么多的规矩,呸,老子不奉陪了!” 这男人刚刚走下去,一个飞刀飞来,咚的一下打在这男人的身上,这男人身子一颤,明显中了毒,颤了颤倒了下去。 所有人几乎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第二次水云寨的人当面杀人了,有此可见水云寨的嚣张程度,只怕连官府都没有放在眼里。 等到龙欣月上场的时候,一身白袍,身材纤细,清风徐徐,倒是有一种清澈之感。 所有人看到龙欣月的那一刻,都哄笑出声。 “我说这位白面小书生,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比武招亲,可不是比文大赛!” “就是啊,就你这小身板来参加比武招亲,你确定不是来找虐的?” “说不定这水云寨的大小姐就喜欢这一口呢!” 各种言论都有,不过他们更多对龙欣月的是鄙视和不屑。 龙欣月不理会这些人,走到基准线处,拿起摆在桌上的飞刀,眸光紧紧盯着靶子,做着准备动作。 “我说这个小白脸啊,就这小身板,还丢飞刀呢,可别最后飞刀没丢出去,丢人倒是丢了一地啊!” “哈哈哈……”这些人大笑起来,他们一个一个就像看戏一样看着龙欣月,就等着她出丑呢! 突然之间,寒光一闪,咚的一下,这原本在下边哄堂大笑的男人,一个一个突然就收了声。 因为一个飞刀正穿过刚才侮辱擂台之上那白袍少年最大声的男人头发上,这一下子,所有人都不敢笑了。 特别是那个头穿飞刀的男人,气得那是面色涨红:“你!你竟然敢丢我。” 龙欣月眸光一闪,衣袖翻飞,一道冰冷的寒光再次从衣袖飞出,就这样打在了男人头上的飞刀上,哐当一声,各位响亮。 所有人此刻都说不出话来了。 第181章 人不可貌相 好准的飞刀技术,好厉害的身法啊,而且加上那一身白袍,清瘦的身子轻轻一转,反而更加平添了一份美感。 这阁楼之上,布帘之中,一身嫣红的女子,看着这一幕,红唇微微勾起。 “有意思……” 一旁的丫鬟看到自家小姐怎么突然来了句这种摸不着头脑的话,她挠了挠小脑袋说道:“小姐,你在说什么啊,这白衣少年有什么好有意思的啊!” 有意思,哪里有意思了,不就是一个纤弱的少年吗? 她一脸不解,之前不是听说小姐要一个真正的男人吗,什么时候对清瘦少年也感兴趣了? 难道改口味了? “小姐你难道是看上这个少年了?” 女子淡笑不语,眼神却冰冷如冰。 龙欣月才不理会这些人,拿起那些飞刀,对着那靶心就是快速出手,极速扔了过去。 一个打一个中,看得下面的吃瓜群众是一脸的懵逼。 好厉害啊! 这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这少年看起来白白净净,小白脸的样子,这扔起飞刀来,还真不一样了,反而有种霸气之感。 龙欣月看着下面傻眼的众人,她心里暗暗爽开了,果然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啊! 如果没那男人给她特训这三天,现在只怕她还真是只能丢人的份了! 现在完全轻轻松松搞定,好让这些小瞧她的人大跌眼镜,再辛苦再累,都觉着值了! 当到达最后一个的时候,突然,一个丫鬟从楼上走了下来,阻止了龙欣月:“慢着!” 所有人都望了过去。 当这个主持的中年男人看到这个丫鬟的时候,立马变得恭顺起来:“原来是小姐身板的小丫啊,不知道小丫姑娘有何事?” 其实这句话,更多是问这位大小姐又有啥吩咐啊。 这小丫说道:“我们小姐说了,这个位公子看起来似乎很容易完成第一关啊,竟然如此,那就探了探这位白衣公子的底,来人,将靶心移至十米。” “是!”这丫鬟一发话,两个大汉就上了擂台,将这个靶心往后再移动了五米距离。 小丫看着站在那里的龙欣月说道:“来,只要公子打中那十米的飞刀,那就越过第三关,可以直接进入第三关了。” 龙欣月愣了愣,看了一眼十米远的靶心,这条件是诱人的,可是十米啊,又不是开枪,扔个飞刀能扔十米? 如果她有内力倒是无所谓,没有内力的话,这应该很难吧。 而且按照这个大小姐制定的规则,只要有一个不中,就是出局了! 也就意味着,要么她迅速晋级,要么就出局吗? 龙欣月心底一沉,握紧手中的飞刀,沉着脸站在那里。 明显有人看出来了,也许是这个水云寨的大小姐看不上这个白衣少年,变着法的让他走人呢! 五米就已经够勉强了,十米,谁做得到啊? “公子扔还是不扔呢,如果不扔,还劝公子就出局吧!”小丫鬟笑眯眯地说道。 这句话可以说是再清楚明白不过了,看来这水云寨的小姐,果然是暗中在这里观察着,故意要为难这个白衣少年啊! “小白脸,人家大小姐都看不上你,你就别自讨苦吃了,小心真的丢人哦!”刚才被龙欣月那一飞刀穿发的大汉,现在可是一连的幸灾乐祸。 就等着看龙欣月出丑呢,看这小白脸还嚣张不嚣张! 龙欣月握紧了手里的飞刀,嘴角勾了勾,这水云寨的大小姐在探她的底啊。 竟然如此,怎么也不能让她失望才是。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飞刀放在胸口处,闭着眼,心里却无形中产生了一股信念,她相信,那男人一定在暗处,一定在的。 只要他在,肯定能够过关! 这么多次过去了,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吗? 以那个男人的傲气和能力,怎么可能甘心失败,绝对不可能! 所有人看着龙欣月站在那擂台上,闭着眼,也没有出手扔出手里的飞刀。 他们都以为,这个白衣少年不会是别吓傻了吧? 还是说,好着面子,知道打不出去,却又不好意思下台来,所以就傻站在那里,消耗时间? “哈哈……”那个被穿发,看龙欣月不爽的大汉趁机大笑道:“果然是小白脸啊,承认自己做不到都不敢,有那么难吗?丢人!” 其他人看龙欣月站在那里良久不动,也对她产生意见了。 “你到底扔不扔啊,不然就马上下来,别在那里丢人现眼了,占位子!” “就是,快下来吧,我们还等着娶大小姐呢!” 那些后边排队的人,一个一个都在催促着。 龙欣月却凝神静气,排出了一切干扰,感应那男人所在。 也许这冥冥之中,她真的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在她的身边。 “扔出去,别怕!有我在。” 男人低沉沙哑在她耳边响起,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龙欣月心脏被一撞,猛地睁开双眼,南宫修寒,我信你! 她目光紧紧盯着那十米处的靶心,然后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朝着那靶心处扔了过去。 那快速的飞刀,直直地往那靶心处飞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飞刀。 好快! 可就在离着那靶心还差一米的时候,那飞刀力量急剧减弱,往下滑去。 这些看客和一同参加比武招亲的人,一个一个松了口气,然后一脸的嘲讽,果然,这白衣少年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十米,怎么可能做得到啊! 那丫鬟也是勾了勾唇,仿佛早就料到这白衣少年做不到了的。 不过,小姐这样做,兴许是因为看不上他吧,故意让他知难而退,希望他能够识趣才好啊!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所有人都认定了这个飞刀是要掉地上去了的时候。 突然,咚的一下,这飞刀猛地改变了方向,迅速打在了这靶心之上。 所有人都一脸呆愣了。 啥情况啊? 这种也可以有? 明明都往下掉的飞刀还能突然起来,改变方向一击即中? “……”所有人嘴巴都张成了鹅蛋形状。 会不会是花眼了? 龙欣月本来看着那飞刀往下掉那一刻,都不敢看的时候,突然,这飞刀方向猛地一转,咚的一下,就这样正中靶心了。 第182章 下次小心一点 她都被这一幕弄得一脸呆愣了,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难道是南宫修寒暗地里拿着石子,打在那飞刀之上,所以改变了它的方向? 龙欣月连忙目光往地上看去,却一刻石子都没有看到。 而那个丫头明显不相信,吃瓜群众也不相信。 怎么会有这种逆天的情况出现呢? 那丫头上前,两手叉腰瞪着龙欣月:“你是不是暗中有帮手!” 龙欣月眨眼,两手一摊:“你可以看看,找出证据证明我有帮手啊,再说了,再来几次,我都可以打中靶心,你们大小姐再怎么嫌弃我,也不能扼杀一个对她真心的男人的心啊!” 说完这话,她还来表白了一下这水云寨的大小姐。 这话出口,她感觉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是在这个时候,不应该拘泥小结了。 想要进水云寨,说什么话她都要说得出来才行! 表白对一个女人来说,总比和她对着干好啊! 这丫鬟看着龙欣月一脸的真诚,都愣住了,良久之后,面色红了红,明显这口气就比刚才好很多了。 “公子竟如此诚心,哎……”可自家小姐明显不待见他啊。 小丫抬了抬头看向万花楼处的一个布帘后,之间那一个红色的木杆放出来后,她眼神一亮。 一个转身,就对龙欣月笑道:“恭喜这位公子,你可以直接进入第三关了,第二关直接通关!” 她上前,拍了拍龙欣月的肩膀,一脸认真说道:“兴许是你的诚心打动了我家小姐,好好加油,还是有机会的!” “好!”龙欣月面上一脸兴奋状,看来这丫鬟完全以为她是这水云寨大小姐的忠实爱慕者了。 不过也好,这对她进入水云寨是有利无害的! 龙欣月看着这一脸吃惊望着她的吃瓜群众们,扬了扬头,特意走到了那大汉身边,踮起脚尖,将他头上的飞刀拿了下来,在手中把玩着。 突然之间,她手腕一转,差一点就割到这大汉手臂,让他惊出一身的冷汗。 龙欣月脸上邪恶一笑,用这飞刀轻轻拍了拍大汉的脸颊:“这位仁兄,承让了,我就在第三关等着你。” “哦,对了,你好像刚才是已经被淘汰了的吧。”龙欣月一脸惋惜摇摇头:“看来,你是没有和我交手的机会了!兄台,承让了啊!” 说完这话,这大汉面色一阵红,一阵青的。 可人家打脸还能够打得让你根本没有发火的名义,只能够憋着气,在心里内伤个三百回。 都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看来这兵遇到秀才,也会被气得不轻啊。 龙欣月走下擂台,其他参加比武招亲的人一个一个都一脸忌惮望着她。 因为一次性就直通第三关,光是这一点,所有人都不敢再小瞧这个身材纤瘦的白衣少年了。 很快就开始第二关了,比力气。 龙欣月已经通关,所以她就坐在下边,看戏一样看着第二关,想着自己练习躲避暗器和痛点,都没有派上用场啊。 她看了一眼台上擂台的情况,而后又转头望着周围的人。 那男人在这群人里已经毋庸置疑了,只是,为什么她找不到他呢? 这擂台之上,有个健壮的大汉二六已经顺利通关了,等着这二六下来,有个瘦小的男人连忙迎了上去。 “老大,你果然是轻轻松松通过的啊!” 二六冷哼一声:“那是肯定!” 说完这话,他目光朝着坐在下边的那一身白衣的少年看去,铜铃大的眼睛盯了一会。 一旁瘦小的男人对二六说道:“老大,你是不是想着对付他啊,正好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他第三关都没到就退场了。” “哦?”二六明显感兴趣了:“什么办法。” 瘦小的男人手里拿出一根根的银针,对着二六说道:“这些银针上,我涂了血云毒,因为担心如果涂普通的毒,会被水云寨的人认为是在砸场子,所以我就涂了血云毒,这种毒药不会立马死亡,但是会面容扭曲,狰狞恐怖,甚至发疯,就算水云寨的人和官府的要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到时候,他都疯了,还怎么和老大你争不是?” 二六听到这话,脸上闪现出一丝阴冷地笑:“行,等会你就去给他一针,趁着第三关还没有开始,让他直接滚蛋!” “好,好!”瘦小男人连忙笑道。 之后就将银针藏于衣袖下,慢慢靠近坐在那里的龙欣月。 这一幕,毫无疑问都落在了楼上女子的眼里。 一旁的小丫也看得真真的,那小丫说道:“小姐,你看看这下边有人作弊啊,要不要我去阻止?” 女子淡淡一笑,轻轻撩了撩自己的衣袖,盖住了那雪白的手臂:“不用,这点事都应对不好,说明这个白衣少年也就这么点本事了,竟然如此,走了也好,免得到时候反而送了性命。” “好吧。”小丫一脸无奈,说到底,小姐对这个纤瘦少年就是不看好啊。 等着那个瘦小男人靠近到了龙欣月身后的时候,他阴恻恻一笑,没有想到,原来这样顺利啊。 衣袖之下划出银针,他看着龙欣月的背影良久,心里暗暗想着,小子,别怪我心狠了,谁让你挡了老大的道了呢! 他底下身子,拿起手里的银针朝着龙欣月的腰部刺了过去。 就在这银针要刺到目标的腰的时候,突然眼前的人猛地站了起来,这让这瘦小男人可以说是吓了一跳。 连忙收手却因为止不住自己的惯性,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瘦小男人原本以为是龙欣月发现了他,谁知道,眼前这白衣少年只是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又重新坐了下来。 好像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也没有发现这他的靠近。 此时,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抬起手,将散落在地上的银针一个一个捡了起来。 再拿起其中一根,对着这白衣少年的腰再次刺了过去。 龙欣月吃痛,转过头来,看到这瘦小的男人,一脸的笑容对他说道:“刚才不好意思啊,我不小心碰到你了,是不是弄痛你了?” 龙欣月看了他一会,良久之后,她站起身来,拉起这男人,笑眯眯地说道:“没事,下次小心一点。” 第183章 应该是没问题了 这个瘦小的男人看着龙欣月笑容满面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有一种心里发慌,毛毛的感觉。 等着他离开后,回到了二六身边。 二六急忙问着他:“怎么样?得手了吗?” 瘦小男人点点头:“应该是没问题了。” 突然这瘦小的男人,面容突然扭曲起来,整个人痛苦得话都讲不出来。 这二六被吓到了,连忙躲开来。 “你……你这是怎么了?” 这瘦小的男人眼神狠狠一瞪,朝着二六就疯了一眼追了过去,一把咬住了他的手臂,就像一条恶疯了的狗,在啃食自己的食物一样。 本来在看擂台看得正起劲的人,被这一幕都给吓到了,纷纷隔得这二六远一点。 一个一个看着这二六和这瘦小的男人纠缠在一起。 这瘦小男人死死咬住二六的手臂,都血肉模糊了,都还在咬着,而这二六被这瘦小男人咬得气得不行。 伸手一直在扯着这瘦小男人。 “你疯了吧,快给老子放开,不然老子就不客气了!” 这个瘦小男人还是死咬着不放。 其他人一个一个一脸的嫌弃:“不会是得了狂犬病什么的吧?” “不知道,看起来应该是疯了,你们看看这二六的手被他咬成这样,只怕也是得了这个病,很快就要发疯了!我们还是隔远一点吧!” 二六现在是要疯了的节奏,怎么这人突然就发疯了一样了呢? 他见所有人都对他一脸的嫌弃和恐惧的表情,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来人,去把这二六和这疯了的男人一起丢出场地去!”这主持这次比武招亲的中年男人,一脸冷漠说道。 这个时候,有四个水云寨的人上前,一人一手,将二六和这瘦小男人分开后,就两人钳制住一人,将他们压着往外走去。 二六可以说是被这一连串的事弄得气得不轻啊,他大叫着说道:“你抓我干什么,疯了的又不是我,我已经过了第二关了,我要去第三关,我要去第三关!凭什么我过了却不让我去,我不服!” “第三关?”这中年男人冷冷一笑:“就你这样,被一个不知道得了什么病的疯狗给咬了,谁知道你会不会得了什么怪病啊,这样都还想做我们水云寨的姑爷,想太多!拉下去!” 什么? 二六听到这话,心里那是又气又怒,什么叫做他有什么怪病。 他身体好着呢! 一想到这里,二六就恨不得上去打这瘦小男人,如果不是他突然发疯,又怎么会突然害得他失去了名额。 他还想着以后当上了水云寨的女婿,最后等着那老头死了以后,再当上水云寨的寨主,威风八面呢! 怎么就败在了这小子手上了呢! 啊啊啊,二六心里不甘心啊! 他的寨主位就这样飞了? “不!我不出去,我已经过了第二关了,我要闯第三关,我要闯第三关……” 最后,只剩下了这二六的不甘的大叫声消失在这场地上。 万花楼上一直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女人,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白衣少年倒是挺有能力的,对暗器和暗算反应挺快啊,还不知不觉,让敌人反中其计,果然不简单啊,” 一旁的小丫一脸疑惑,小姐在说什么啊。 什么对暗器和暗算反应挺快,什么让敌人反中其计? 小丫完全没有看出来:“小姐,难道那个瘦小的男人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和那个白衣少年有关吗?” 女人笑而不语,却也默认了。 小丫一脸吃惊,转眼再看向坐在那里的白衣少年,好厉害的人啊! 这个时候,第二关已经结束。 龙欣月看着剩下来的人,真的如南宫修寒所料的那样就是剩下十个不到了。 可就算人已经所剩无几,但这第三关就是最为关键的一关! 她是一定要拿下水云寨女婿这个位子的! 这个时候,那主持比武招亲的中年男人来到了擂台上,对在场的人说道:“剩下的几位晋级的英雄豪杰诸位也都看到了,好,接下来马上进入第三关,而这第三关所在的场地是十里地的十里坡,高塔处有一个花球,只要谁能够最先拿到那个花球,并且回来万花楼,将花球献上,谁就是我水云寨的新姑爷,奉上黄金万两,同时明天便可进水云寨见我们寨主,商议婚事!” 龙欣月听到那个黄金万两,愣了愣,目光扫过周围剩下的晋级者的脸上,无疑都显现出了贪婪的神色。 难怪这么多人,死都不怕,来当水云寨这个新姑爷,原来如此啊! “好,我现在将晋级的木牌发下去,你们到了十里地,凭借木牌进比赛场地。” 来了两个水云寨的人,将那红色的小木牌发给这七个晋级的男人手里,包括一身白衣的龙欣月。 站在这一堆大老粗之中,倒是显得鹤立鸡群。 “现在开始!”这男人话语一落。 所有人都拔腿朝着十里地跑去,有的一开始就带了马来,骑上马就飞奔而去了。 而有些坐着马车来的,上了马车也马上朝着十里地而去。 有些也或多或少开始行动了。 龙欣月反而缓缓走出这万花楼,不急不躁的。 在万花楼上的小丫看得一脸不解:“小姐,这白衣少年刚才不是很深情,很努力吗?怎么现在反而动力缺缺啊,难道他说的那么深情,都是假的?” “谁知道呢。”女人缓缓站起:“我们也是时候回十里地了。” “是,小姐。”小丫恭恭敬敬,行了个礼,便随着女人离开了。 龙欣月出了万花楼,快步走到了一个巷子里,一身黑衣的男人早早就等在那了。 她一看到他的时候,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 “大侠,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她知道,他肯定是留了后路,竟然早早叫人实地探查,又让她一出万花楼就来这里,应该是有更好更快的办法去十里地。 男人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走吧。” “恩。”龙欣月笑嘻嘻地,屁颠屁颠地跟在男人身后,随着他来到了一个荒山处,他撩开表面的杂草,露出了一条通道。 “这是?”龙欣月看着这个通道,一脸的不敢相信,这不会是这男人这几天弄出的成果吧? 第184章 可是看着不像啊 南宫修寒解释道:“这个通道是沿着直接通向十里地的两座山坳处,打通来的。一般这里没有人来,加上荒芜,就算从这里过十里地也是要翻过两座山,那些晋级的人是不会想着往这走的。” “所以你就这几天连夜叫人打通一条道出来?” “恩,走吧,抓紧时间。”男人微微点头。 龙欣月随着男人走这条通道,来到了第三关所在,这是在山脚下,索性一开始就集聚了很多看戏的百姓。 男人和她站在一起才不会显得很突兀。 他转头对她说道:“你先上去,按照平时那样就可以了。” “恩。”龙欣月点头,握了握手,发现此刻她的手心竟然全是汗,很快就是胜负成败出结果的时候了。 她一定要通过! 这第三关设置在半山腰的一块平地上,为了以免看客们影响到参加比武招亲人的发挥,所以半山腰以上只有晋级的人才可以通过。 抬腿朝着那比赛场地而去。 当龙欣月拿着木牌进了场地的时候,在另外一个山坳的竹屋里,小丫鬟扶着自家小姐刚刚坐下,就看到了那一身白,在那山腰处矗立着,显得各位显眼。 她瞪大了眼,连忙指着龙欣月所在,对身旁的小姐说道:“小姐,小姐,那个白衣少年竟然会比我们还早东到十里地!太不可思议了,之前他不是走得最晚吗?” 女人眉头蹙了蹙:“的确有些奇怪,他到底是怎么这么快到的十里地,我们也是走的密道,应该不可能超过我们的速度才是。” 小丫眨眨眼兴奋说道:“小姐,说不定这个白衣少年是什么武功盖世的绝世高手,用轻功就会很快啊!” 女人眸子闪了闪:“希望吧。” 龙欣月最先到达,不但让这水云寨大小姐觉得神奇,就连下边那些看客百姓们也一个一个都觉得神奇。 这个白衣少年竟然是最先来的。 其他人连个影子都没有见着啊! 看来这个白衣少年果然不简单啊! 下面的人都议论纷纷。 龙欣月充耳不闻,直接走到了面前这一堆木桩前面,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双手覆在这木桩上,用力一撑爬上了这个木桩。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无语了。 百姓们无语了。 水云寨的那些人无语了。 在另外一个山腰处的小丫也无语了。 这是一个高手应该有的行为吗? 高手不应该运起轻功,轻轻松松落在木桩上的吗? 怎么会用爬的呢? 百姓们一个一个哄笑着。 “原以为是来了个大侠,谁知道竟然来了个浑水摸鱼的,连一点武功都不会啊,真不知道这少年是怎么通过第二关的。” “就是啊,不是比武招亲吗?武功都不会,还比什么啊!少年,赶紧回家洗洗睡了吧!” 小丫差点都要晕倒了:“小姐,你说说这个人,难道不会武功吗?天哪,当时就不应该让他过第二关,他竟然一点武功都不会,那怎么能够做水云寨的新姑爷啊!!” 女人勾了勾唇:“放心,他若只是一个半吊子,是过不了第三关的!” 小丫这样一想,也是,这第三关可没有那么容易过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我好像记得,通关里的人里有我们水云寨的第一大力士吧。也是哦,这种关对巴辛来说已经是小儿科了,只要小姐不满意,就让巴辛把那人打下来就可以了!也对,也对!” “别急,好戏在后头。”女人拿起一杯清茶,轻轻一抿,水眸里满是冰寒。 龙欣月上了木桩后,目光扫过在下边起哄的那些男女老少,嘴角微微翘起:“好戏才开始呢!” 目光收回,放在了眼前这一百多根木桩上。 然后抬起腿,就朝着那对面跑了过去。 这个身形,让所有人都大跌了眼睛。 好快啊,而且还很熟练,就像一开始就已经练习很多遍了一样。 小丫也看呆了:“他不是不会武功吗?为什么走木桩会走得那么快啊!” 女人眼眸一冷,冷哼一声:“放心,没有那么容易!这里面我故意安排了机关,他死定了!” 小丫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眸光冷冽的样子,吞了吞口水,一脸同情看着那一身白衣的少年,这个少年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小姐了。 可怜太可怜了,她都可以看得到未来,这个少年的下场如此悲惨了! “小丫,看好了!” 就这个时候,女人薄唇一勾,一个响指,一旁的大汉接到指令,马上按下这竹屋里的一个开关。 咚的一声。 这木桩往下陷去。 小丫看到,下巴都掉地上去了,小姐什么时候弄了这个机关了。 她压根不知道有木有! 其他的看客们,看到突然少年面前的木桩突然下陷,这是一时间吃惊不小,一个一个的心都揪起来了。 看来,这个白衣少年是要摔个狗吃屎,然后出局了! 龙欣月对于这一招,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和吃惊,她吃惊的不是这个会下陷的木桩。 而是那男人竟然会知道,这木桩还有这个机关。 看来实地考察得不错啊! 之前她还以为是那男人故意增加难度,才弄了这么一个下陷的木桩让她走,现在她终于明白原因所在了! 原来,那男人早就知道了这木桩里有这个玄机,所以才让她训练下陷木桩怎么应对的! 小样! 龙欣月眸子里迸发出一道亮光。 所有人本以为这白衣少年会踩空然后摔下去了,谁知道,这白影骤然一闪,眼睛都没有扑捉到,就在这木桩上划过一道残影。 百姓们一个一个揉了揉眼睛,刚才没花眼吧! 而那个少年早已越过这下陷木桩的后边四五个木桩了,这速度,简直比下陷的速度还要快啊! 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这少年就这样轻轻松松一跃而过了? 惊得呆愣住的,可不只有这些百姓们。 还有站在竹屋里的小丫:“这……刚才那少年的身手,好快啊!” 女人也是一脸的呆愣:“怎么会?难道他真的会武功不成?可是看着不像啊!” 这些人都还没有从刚刚那一幕回神,龙欣月已经越过了这一百多个木桩,到达了对面了,站在了这一片平地之上。 第185章 我可是实力派 龙欣月目光落在这一群呆愣住的百姓们身上,帅气地一震衣袍说道:“我可不是浑水摸鱼的,我可是实力派!” 实力派? 所有百姓虽然不太明白这少年这句话的意思,但是,不知为何,他们对这个少年已经刮目相看了。 “少年,好样的,我们看好你!” “对,等你成了这水云寨新姑爷,记得要请大家伙吃饭啊!” “当然!”龙欣月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她目光冷凝望向下一关,她这些天起早贪黑的,就是为了今天,所以,她怎么能输! 绝对不能! 这个案子,她破定了! 水云寨是吧,不想她去,她也要去搅一搅这浑水,看看这水云寨里到底藏了什么猫腻! 底下的男人,看着那一身白衣的人儿,脸上坚定认真的神色,深邃的眼底泛起点点涟漪,唇边的笑意越发深浓。 龙欣月开始走第二关了,这个攀岩对她来说还算轻松,不过,这后面的那些晋级者一个一个也都来了。 他们看到已经过了木桩,走到攀附在岩石上,开始往上爬的龙欣月时,一个一个急得那是不行了。 怎么会被人给抢了先机呢! 不行,这花球一定是自己的! 这些男人们一个一个开始走木桩,其中最快的一个是身穿粗布麻衣的汉子。 这大汉身材中等,面上带着胡渣,容颜粗狂。 轻轻松松就这样过了木桩,直奔龙欣月这所来。 龙欣月自然是感受得到的,她往下一看,这个汉子已经爬到岩石中部了,这速度! 好快! 龙欣月凝神,她才不会让他给超过呢! 她继续卯足了劲,往上爬。 那小丫看着那汉子就要追上那白衣少年了,笑得那是眼睛都弯弯的:“小姐你看,这辛巴果然是水云寨第一大力士,这速度也力量也是没谁了,一下子就追上那个白衣少年了,我想啊,就等小姐的一声令下,这白衣少年不出局也要出局了!” 女人笑了笑,眼中暗流涌动:“不着急,等着看好戏,竟然要杀猴子,那就要让猴子慢慢的死才有意思。” “也对!”反正不着急,有了辛巴在,只要小姐不喜欢,就让他把那个癞蛤蟆打得屁滚尿流的! 哼! 龙欣月感觉到越来愈近的那个大汉,她吃奶的劲都用上了,不断往上爬,再往上爬…… 爬上了这岩石之后,她看了一眼下边的汉子,已经近在咫尺了。 龙欣月眼底划过一丝暗光,看着这几乎一百米的钢丝线,如果这个汉子同时和她一起上钢丝线,那平衡肯定要被破坏。 不行!她要想一个办法。 突然她想起那些走钢丝的人,不都会拿一根长长的棒子来平衡身体吗? 龙欣月目光一转,正好看到有一个婴儿手臂那么粗的长木头在那,她走上前去,一把拿起它。 这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少年不会是傻了吧,拿着长木头干什么? 难道是要用来撑着过钢丝,可是那长度也够不着这地面啊! 小丫也是一脸不解:“小姐,这白衣少年难道是个傻子不成啊?” 女人只是蹙眉,不语,目光紧紧盯着龙欣月,心想着,这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龙欣月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就拿着这个木条,平衡好后,就一跃两只脚平平稳稳落在了钢丝线上,就像端着碗一样,手捧着这木条一步一步往前走着。 而那个汉子,在龙欣月走钢丝走到中间的时候,也追了上来,看着她拿着个木条去走钢丝,冷冷一笑:“真是个傻子!看看我怎么对付你!” 汉子一把跳了下来,双脚落在了那钢丝线上。 毫无疑问,这一下子下来两个人,这钢丝线猛地摇摆起来,看得下边的百姓都屏住了呼吸。 要知道,这钢丝线下边可是十丈之高啊,而且还是什么都没有的平地,摔下来可就死了! 一下子这样摇晃,这些人能不心头一紧吗? 深怕这么一下子,这白衣少年就这样摔下来,头破血流了。 因为两个人的步伐不一致,导致这钢丝线压根就没有停止过摆动,而且幅度是越来越大。 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个少年仿佛压根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一样,继续往前走,面色淡定从容。 而这个在后边的汉子,反而是走得满头是汗。 “难道是那根木条?”一直观察着的小丫反应过来了。 女人努了努唇,冷眼看着那依旧平衡得很好的龙欣月一眼:“那根木条应该是起到了平衡身体的作用,这个少年,竟然还能够想出这样的办法,还真是小瞧他了!” 小丫不解:“那小姐是打算让这白衣少年赢还是不想让他赢呢?” 女人微微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这个时候,身后的大汉点了点头,按下了下一个按钮。 这原本是笔直的钢丝线,突然就这样松动了。 龙欣月此刻身形猛地偏向一边,索性有这个木条平衡了一下,勉强站住了脚,但是这木条去从手里滑落了下去,明显是不能在用它平衡了。 而在身后的大汉却身形往后一倒,可是是没有意识到这钢丝线竟然会突然松动了。 没有稳住身形,往后倒去。 眼看就要摔下去了。 所有百姓看着都尖叫了起来,一个一个都不忍再看这个大汉最后摔得头破血流的。 不过索性这辛巴反应快,两只手都及时抓住了钢丝线。 就这样,两手紧紧抓着钢丝线,而他整个人掉在了上头。 百姓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吞了吞口水,离着这岸边还剩下三米的距离,可是她现在站在这上边很勉强了啊! 摇摇欲坠的感觉,让她几乎欲哭无泪。 突然她感觉脚上一痛,好像有什么东西打在了她脚边,她连忙抬起脚往前踏了一步,身子往右边一歪,突然有一股大力打在了她右侧手臂上。 疼得她那是差点要跳起来了,可是石块里透出一股浑厚的内力,却无形中像是一只手一般,平衡了她的身子。 一个又一个,打在她的全身上下,脚上,手臂上,腰上…… 在这一个一个的力度下,连她都不知道怎么怎么了就这样不断往前再往前。 第186章 竟然还能走过去 等不痛的时候,她发现已经走过了这三米的钢丝线,到了平地上了。 龙欣月嘴角一抽,底下头看了一眼站在下边,一身黑衣,面色凝沉的男人一眼,他手中拿着的,就是那石块。 是这男人打的她!! 她差点要喷火了,怎么能够这样,好痛的啊! 气死她了。 虽然,龙欣月知道,这男人也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帮助她通关,可这很痛好不好,他怎么对她一点怜惜都没有的呢? 一想到这里,她一肚子的委屈和酸水就冒出来了。 男人眉头一挑,那面上的表情似乎在说,还不赶紧去拿花球。 龙欣月冷哼一声,转过身去,这次受了这么多苦,等回去之后,看她怎么问他多要一些赔偿,不然下次她再也不给他干事了! 与其同时,这个钢丝线竟然开始断裂了开来。 那个大汉大叫一声,已经摔了下去。 摔在地上,头破血流。 龙欣月看到这一幕,竟然有一种冷汗不断往外冒的感觉,差一点啊,如果她再慢那么一点,或者不敢走呆在那钢丝线上,只怕现在她和这个大汉一样的下场了! 突然之间,她竟然有些感谢那个男人了。 难道他是看出什么门道来了吗? 刚才那条钢丝线松动了一下,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弄了什么机关在里面! 才让她差点就死在了走钢丝这一关上! 好险,真的是好险啊! 而罪魁祸首,对面山腰处竹屋里的水云寨大小姐,一身红衣的女人,看着这一幕,面色黑得够难看了。 一旁的小丫也是不明白,不是看起来那个白衣少年好像是要倒下去了的样子,身子偏了过去。 怎么突然一下子又稳住了。 难道这白衣少年一开始是故意装成一副没有武功的样子,麻痹他们,其实他轻功很厉害? 不然都松成那样的钢丝线,竟然还能走过去? 有点难以置信! “小姐,怎么办?要不要派人去阻止他啊,他已经快要爬到塔顶了。”小丫询问着自家小姐。 而那红衣女人缓缓站起,看着越发接近花球的白色身影,红唇勾起:“无碍,他竟然能抢得到,那就让他抢到吧。” 小丫一脸不解,这小姐是什么意思啊。 她怎么就不太明白呢? 也许是因为这钢丝线已断,会影响到后面的晋级者抢夺花球。 这水云寨的人便立马上去将这钢丝线给弄好来。 等着那些男人到钢丝线前,龙欣月则是早早已经爬到那高塔的中间,他们眼前龙欣月要抢到那花球了,急红了眼。 “快点,还没有修好吗?”这些人都在催促着。 等钢丝线重新修好之后,这些人有些急急忙忙的跑去走,有些则稳健许多,可或多或少,又有几个掉下去,淘汰出局了。 龙欣月则是不管这后面的情况如何,她就是不断死命往上爬就是了。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她就到塔顶了。 这高塔本就在高山之上,如今又是正午十分,太阳最毒的时候,晒得她都快成了一个肉干了。 水平也蒸发很严重,导致头脑有些发晕。 可是,自己都练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绝对要撑下去,不能晕过去! 到了塔顶之后,龙欣月跌跌撞撞,朝着中间的花球走去,突然,一个大汉从天而降。 她抬了抬头,看着这个大汉竟然坐着热气球来的!! 这都可以? 龙欣月郁闷了,早知道,她也坐热气球来这里了! 这个大汉一把拿起了那个花球。 一脸得意:“这花球,终究是我长老大的,哈哈哈……” 龙欣月此刻就不答应了,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儿一样,很生气很生气。 她容易吗? 为了这个花球,苦练了三天三夜,差点被折磨死去。 所以,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抢去她的花球,绝不允许!! “那是我的东西!!”龙欣月怒吼道,然后朝着这大汉就这样冲了过去,抓狂得就像一只被惹怒的小老虎一样! 这大汉见龙欣月冲了过来,丝毫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一脸鄙视和嘲讽:“小样,就你这瘦不拉几的样子,你还想……” 和他抢花球。 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 突然,就感觉到腰部一阵剧痛传了过来。 痛得他那是要死的节奏。 龙欣月嘴角勾起一丝邪恶的笑容,目光冷冷望着弯腰疼得捂着肚子的大汉:“我说过,那是我的东西!” 说完这话,手中的石子再次快速飞出。 打在大汉的手上和五蕴穴上,五蕴穴本来就是靠近心口的位置。 打在上面,那就像是被挖心一样的痛不欲生。 加上这他的手又被这样一打,自然手中的花球就落在了地上。 龙欣月上前,一把拿下这个花球,死死抓在手里,然后对着所有人举起:“花球是我的!” 幸亏她拿了一些石子,想来第三关这南宫修寒教她的痛穴招式应该是派得上用场。 果不其然,还真的派上用场了啊! 花球是她的,她圆满完成任务了。 龙欣月一脸开心的笑容,看向了下边的男人,想着怎么说也是他想要的,他应该会很开心吧。 可是,当她目光一扫,却找不到那男人所在了。 南宫修寒人呢? 他怎么会不见了? 龙欣月夺得了花球,其他的晋级者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纷纷停了下来了。 那些看客们也见有了结果,有些觉得看完戏了,也就走了。 而有些在龙欣月下来那一刻,纷纷围上去贺喜。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今天是第一次见到,这人不可貌相的真谛了!” “是啊,这位白衣公子,你可真行啊!” 这个时候,有一个水云寨管事的人上期来,对龙欣月说道:“你就是新姑爷吧。” 龙欣月点点头:“没错。” “请新姑爷随我去水云寨见寨主和小姐。”这管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龙欣月顿了顿,余光扫过周围的人,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那男人怎么突然不见了。 她都要去水云寨了,他不知道吗? 不管了,她心想着,反正他肯定有他的打算,她还是先去水云寨探一探虚实! “好!”龙欣月同意了。 这管事的一笑,然后带着龙欣月离开了这里。 第187章 就像一个鬼屋一样 并且走向了一条荒芜的小道。 这十里地称之为十里地,真正的原因就是这方圆十里,几乎都是山坳,同时高山和悬崖不少,同时还有各种小道参差错落。 很容易就迷路,也容易分不清方向。 龙欣月随着这管事来到了一个悬崖峭壁前,他伸出手,按了一下这岩石壁的一个地方。 然后就露出了石门,石门打开了来。 “请!” 龙欣月走了进去,然后看着这个石门关了起来。 这管事走到这山洞中心,然后运起内力,轻轻一跃,打在了其中一个石壁上。 突然之间,这一个有点像是工人的施工电梯一样的东西落了下来。 管事将这门打开,让她进来。 龙欣月哦了一声,就走了进去,其实手心还是在冒汗的。 这就是进入水云寨的入口吗? 藏得如此隐秘,难怪南宫修寒都没有找到。 等着到了顶端的时候,突然这环境又变了一个样,山峦起伏的高山之上。 一座雄伟的宫殿一般的建筑物矗立在那。 龙欣月看着那匾额上大大的水云寨三个字,看着这装修,可一点都不比皇宫差啊! 她随着管事,穿过长长的回廊,路过好几座大的阁楼后,来到了一个正中央的大厅里,这大厅之中,两边放了两尊金狮子。 虎皮为坐垫,看起来有那么一点山寨的味道,但是却比一般普通山寨是要豪华太多了。 “请姑爷在这里稍等一会,等会小姐和寨主就会出来见您了。”管事说道。 “好。”龙欣月一人站在这偌大的大厅里,不知为何,却总有一种惶惶不安的感觉。 一路进来,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见到。 安静得可怕。 就在这个时候,身穿一身虎皮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微胖,却双眸凌厉,炯炯有神。 身旁跟了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浓妆艳抹,妖娆妩媚,一副御姐风范。 这红衣女子身边跟着的那个丫鬟,龙欣月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不是那个一开始就出来为难她的那个小丫鬟吗? 她看了一眼这红衣艳红的女子,看来她应该就是水云寨的大小姐了! 龙欣月装出一副恭顺的模样,对着这坐在高处的寨主微微躬身行了个礼:“晚辈月白,见过水云寨寨主。” 寨主走到龙欣月面前,上下打量了好一会,一脸赞赏:“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小小,如此俊秀年轻,就能够直闯三关,想来这武功也是不弱的!” 寨主说完这话,便对一旁的红衣女子说道:“小小啊,看来你还真是找了一个好夫婿啊!” 朱小小撇了撇嘴,似乎对于自己父亲这话,一点都不认可,很是嫌弃龙欣月呢。 一旁的小丫是看出来,连忙开口说道:“我说这位新姑爷,你确定你能够坐得住咱们水云寨姑爷的位置吗?” “放肆!”寨主明显不满了,他冷声呵斥道:“你倒是越发不懂规矩了,对姑爷也是这般态度?” 小丫被这样一说,就不敢再说话了。 朱小小冷哼一声:“自己硬是贴上来的,小丫说几句怎么了,长得这么娘气,本小姐可看不上。” 她说完这话,就转过头去,离开了,看都没看龙欣月一眼。 龙欣月听到娘气这个词,有点欲哭无泪,她本来就是女人,娘气也是正常吧。 “小小脾气就是这样,以后月白你可要好好包容她啊。”寨主笑眯眯地说道。 龙欣月点点头,抱拳行礼:“岳父大人请放心,晚辈定会对小姐好的。” 寨主一脸的欣喜:“这么快就叫上岳父了啊,哈哈,有意思!来人,给新姑爷准备一间上房,明天开始就给小姐筹备婚事!” “是。”这管事的得令离开后,这寨主又叫了个丫鬟,带着龙欣月去了她的房间。 整个过程很快,这寨主也没有多问她什么。 这一路上,这丫鬟在前面带路,而龙欣月则是一路上在观察这水云寨的布局。 心想着,这南宫修寒到底有没有随着她来了呢? 之前和他说了一下,说什么来到水云寨后就做钦差大人应该做的事,这钦差大人要做什么? 救安少涛,还是想法子找出一些打劫官银的证据。 龙欣月心里思量了片刻,还是先打算以找安少涛为主,于此同时,一起找一下证据什么的。 想好后,她在后边慢悠悠开口问道:“这寨主给我安排的地方,真的是上好的上房吗?我见大小姐似乎对我不是很满意啊,不会寨主也不满意,故意把我安排到没人去荒无人迹的房间里,让我知难而退吧?” 在前面带路的丫鬟听到这话,扑哧一笑。 “姑爷您别想太多了,寨主给您安排的房间那是最好的东露阁,这水云寨里最差没有人去的可是西韵阁那边。” “西韵阁?”龙欣月继续乘胜追击:“那是什么地方,在哪里啊?万一你就把我往那里带,我都不知道,那岂不是傻愣了。” 这丫鬟听到龙欣月这番话,整个小脸都憋红了,实在忍不住,大笑了出来。 “新姑爷,你好逗啊,放心吧,我才不会坑未来的姑爷呢,这西韵阁在正西方,因为那里死过人,所以就荒置了,很少人去,这东露阁是正东方,方向是完全相反的,您放心吧。” 龙欣月一脸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啊。” “恩,姑爷先随我来吧。” “好。” 深夜,西韵阁。 龙欣月趁着晚上所有人都睡着了之后,来到了这个被荒置的阁楼处。 几乎这附近如那个小丫鬟所说的,都没有什么人,而且从这阁楼的柱子上的灰尘都起了一层了。 周围的树叶和垃圾也是成堆,很久没有打扫过,可以看得出。 那丫鬟没有说谎话。 这西韵阁的确很少人来。 龙欣月轻轻推开这阁楼的门,然后溜了进去,手中拿了一个火折子,小心在这阁楼里探查着。 突然,这阁楼之上传来了一个呜咽的声音。 让她心头一颤,加上这里面又灰尘满天,荒废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一个鬼屋一样。 不会真的有鬼吧? 龙欣月让自己冷静下来,不会的,不会的。 这呜咽声是从阁楼第二层处传出来的,她眼眸一转,马上走到楼梯,来到这第二层的房间门口。 第188章 你是安少涛 啊呜…… 龙欣月伸出的手,又猛地收了回来,真是够诡异的…… 她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诉自己,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又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不怕啊! 将手覆在那门槛上,一点一点推开门。 露出了脏乱的样子。 屏风都破掉了,那些柜子架子也都变成两截了,一阵阵冷风吹过来,让人心底发寒。 龙欣月小心迈步走了进去,目光在这房间里到处扫视着。 突然一道黑影从屏风处一闪而过。 她心下一惊,连忙上前紧追而上,就看到了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男人,身上的华服已经破破烂烂的了。 头发也是凌乱不堪,看都龙欣月那一刻,就比看到鬼还可怕一样。 呜呜呀呀大叫起来。 龙欣月目光往下一扫,看到男人腰间那玉牌,好像是刻了一个安字。 心中一喜,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还真让她找到安少涛了! 她连忙上前,一把抓住了这要跑的男人:“你是安少涛是吗?” 听到安少涛三个字,这男人更加激动了,眼中满是恐惧,仿佛龙欣月是什么魔鬼一般,是要来杀他的人。 双手不断摆动着,跌倒在地,往外爬去,口中直喃喃着。 “不要杀我,千万不要杀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龙欣月知道,这男人肯定是安少涛无疑了,她连忙上前,安抚男人情绪:“放心,我不是水云寨的人,也不是来杀你的,我是官府的人,是来救你的,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安少涛?” 这男人现在现在情绪很激动,压根没有听进去任何话。 一脸的惊恐,望着龙欣月,不断往后爬,可以说是完全情绪处在失控的状态当中。 还噼里啪啦,碰倒了一堆的东西。 弄出了很大的声响,龙欣月担心这样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她便拿出南宫修寒给她准备好的迷烟,对着这失控的男人一吹。 这男人就这样晕了过去了。 龙欣月拿着手上的小东西,一脸的赞叹,那男人给的东西还真是不赖啊。 挺好用的啊! 不过,到了现在,那男人都没有来找过她,让她心底总有种不安的感觉,是进水云寨太过顺利了。 还是,觉得以那男人的性子,到现在还没有和她联系,让她有些惶惶不安。 龙欣月找了一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双手托着腮,看着晕倒在地上的安少涛。 想起之前在安府看到的大少爷,完全是两个模样。 本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却流落至此,还真是说不幸,这不幸真就这样降临在头上了。 只是,看着这个样子,应该是水云寨不知道安少涛躲在这里。、 不然,是不会放任他一个人在这里的! 龙欣月叹了口气,不知道就这样坐着过了多久,这晕倒在地上的男人渐渐醒了过来。 不过,这迷药就有镇定安神的一些作用。 所以,现在醒来的男人,显然情绪没有之前那样失控了。 不过,当他看到坐在那的龙欣月时,还是激动了一会,警惕地盯着她:“你是什么人?” “官府的人!”龙欣月挑眉笑道,并不打算掩饰自己的身份,因为她刚才趁着这男人昏厥,已经看清楚了他的样貌,加上那个玉牌,上面的安字和安老夫人身上所戴着的玉牌是一个样。 更加让她确定,这男人是安少涛无疑了。 竟然是自己人,那她也没有必要隐瞒自己的身份不是。 男人听到龙欣月这话,似乎安心了许多,他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开口问道:“你真的是官府的人?” 他不确定,再问了一声。 “恩。”龙欣月重重点点头,也再回了一声,眼神里的坚定,表示自己是官府的人无二。 他眼中迸发出一丝希冀的亮光,不再逃离,反而一把抓住了她的腿,急忙说道:“我是安少涛,我就是安少涛。” 这沙哑如鬼魅一般的声音,让龙欣月心底发颤,加之男人狼狈如此。 龙欣月低下头,按住了他的手,认真说道:“你冷静一点,先告诉我,你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以及这水云寨到底有什么秘密?你怎么会在这水云寨中?” “好……好……”安少涛急忙询问道:“你能带我回去吗?” “可以,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里来,就当配合本官查案了!”龙欣月提出自己的条件,她现在除了救安少涛,还要查案呢! 离着回皇城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好,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安少涛沉声,将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告诉了龙欣月。 龙欣月眸子一闪,终于知道,这安少涛是怎么在这水云寨之中的了。 果然如南宫修寒所说的那样,这水云寨就是帮忙打劫官银的那股势力,和控制四象镇的是两股势力。 这控制四象镇的假的安少涛,假扮乞丐去安府乞讨,暗中将真的安少涛给迷晕,披上人皮面具,变成了他的样子。 然后暗中派人,将安少涛送到了水云寨。 那个时候,水云寨和四象镇的那群人还是合作关系,挺好的。 不过后面,这四象镇那群人也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些不受水云寨的控制了,水云寨的人本来是要杀了安少涛的,后来留下了他。 为的就是日后如果四象镇那个刀疤男不受控,就好用真的安少涛除掉他。 也因此让安少涛活了下来。 久而久之了,这水云寨的人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对他的看管减弱了。 这安少涛找到了时机,逃了出来,因为找不到出去的出口,便躲在了水云寨的这人迹最少的西韵阁里。 龙欣月心想着,还好她打探一二,先从水云寨最少人的地方开始找起。 本想着,如果这边没有进展,只有再想办法打探一下这水云寨有没有什么地下暗牢之类的。 兴许这安少涛就在暗牢当中了。 不过,现在已经找到了,就给她省了不少事。 “那水云寨背后的靠山到底是谁,你知道吗?” 安少涛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我只知道,他们打劫官银,暗中运出天定城。哦,对了!” 第189章 这男人能再损一点吗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便对龙欣月说道:“这水云寨打劫官银,都会登记在一个册子上,有一次,我去外头暗中找出口的时候,看到了那些匪徒,扛着一箱一箱的官银往里送的时候,有一个管事的,手里拿着一个册子,好像就在记什么,应该是记录官银的数目,我也管过生意,这些大批量的官银,肯定需要有正当商贾将其洗干净,然后才可用。不然,到时候这些银子摆着,也就是一些废品罢了。” 龙欣月点点头:“这我已经知道了,而且也知道了,和水云寨合作的那几个商贾。” 安少涛愣了愣,而后继续说道:“大人知道便好,草民想,如果要输出官银,那应该除了清点的册子之外,应该还会有一个输出册子,和那写商贾的账簿上所记录的收入应该是一致的,大人若是能够找到这个册子,应该对大人破案有所帮助。” 龙欣月听到了这么一个关键大东西,心头一跳啊。 不愧是商人,对这些流程果然是清楚。 “你说,这水云寨打劫官银,将其放在了四象镇,而这些官银流通,都记录在了一个册子上。那这个册子在哪你知道吗?” 安少涛思索了一会,便开口说道:“虽然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是好像应该是水云寨的账房没错,靠近南苑那边。” “南苑?”龙欣月喃喃着,眼神一敛:“看来,我是要想办法去一趟南苑了。安少涛,你先在这里躲着,不要出去,等本官把案子查完了,便会来救你出去。” “好。”安少涛愣了愣。 龙欣月从怀里拿出了另外一只迷烟,递给安少涛:“这个是迷烟,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保命才用,知道吗?” 安少涛接过,点点头:“大人请放心,草民知道。” 龙欣月将安少涛安置好后,便猫着腰离开了这西韵阁,朝着这南苑偷偷摸摸走了过去。 这南苑不愧是有秘密的地方。 这守卫就不是西韵阁能比的! 龙欣月靠在回廊处的一个墙壁后边,往南苑望去。 光是这外围一圈,就站满了人。 别说这里边了。 会不会有什么高手在看守也不一定。 她眸子闪了闪,还是先把这附近的情况大致探查一下,等回去看看能不能联系到南宫修寒,想着以那男人的武功进去南苑是没问题的! 龙欣月在这附近晃了晃,不敢再多做逗留,连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东露阁去了。 回到房间里后,她便将门窗什么都关好,然后低声叫着男人的名字。 “大侠?你在吗?” “楠修,你可以出来了!” 叫了几声,没见人影。 龙欣月蹙着眉头,心里咯吱了一下,想着不会这男人真的把她当成诱饵,一个人丢在这狼堆里来了吧? “气死我了,这没信用的男人!”肯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她竟然还信他了。 龙欣月越想越气,现在倒好,她气鼓鼓走到这圆桌前坐了下来。 两手交叉在胸口处,一脸不爽。 算了,大不了她不给他拿那账簿了,她先想法子带着安少涛离开,让他一个再想办法进这水云寨吧。 她咚的一下,站了起来,想着还是先上床榻,好好休息一下再说,反正不休息白不休息,这么好的房间,能躺着干嘛坐着! 一个转身,就这样撞在了一堵墙上,鼻子都撞痛了。 龙欣月一脸呆滞,啥情况,这里怎么会有墙啊? 一个抬头,就看到那熟悉的面容,男人此刻正低垂着眉,望着她:“事情查到了?” 龙欣月被这男人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果然,这男人一直隐匿在暗处! 不过,他竟然一直在暗处,应该知道她和安少涛说了什么了,还用得着问她吗? “你应该都知道了啊,还用我费口舌吗?” 男人走到一旁,撩袍坐下,眸光冷冷望了她一眼,沉声说道:“你倒是挺清楚的,以后晚上不用你再乱跑了,你不会武功,胡乱在水云寨窜来窜去,容易引起他们的警觉。” 龙欣月本来一整天都提心吊胆的,为了这个案子,生死都放在刀尖上了。 他倒好,一见面,一句安慰的话没有,又训她。 什么叫做窜来窜去啊! 她又不是老鼠! “我这不是想着为你多找点线索嘛。” 男人眉头一挑,眸色深邃望了她一眼:“为我?” 龙欣月连忙收声,兴许这男人还不知道,她已经看出他身份了,还是装作不知道吧。 如果这男人一直都不说,那她对楠修的无礼,最多是不知者无罪嘛,恩!还是装作不知道吧! 南宫修寒将龙欣月心虚的小模样看在眼里,他薄唇滤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缓缓说道:“南苑的事,我去打探就是了,你在这里等消息。” “可是,那里好像很多厉害的高手,你一个人去的话,会不会……” “你这是在担心我?”南宫修寒微微勾唇,看着她。 龙欣月一把拉住男人的手,两眼苦哈哈望着他说道:“你觉着呢?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还怎么出这水云寨,说到底,我两现在可是一根绳索上的蚂蚱啊,我能不担心!” 这男人要是出了事,她不单单是水云寨出不去了。 就算是出去了,这明周国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这北冥的使团也会遭遇灭顶之灾。 所以,这男人可是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啊! 她能不担心吗? 南宫修寒愣了愣,低笑出声:“一根绳索上的蚂蚱,这样形容倒也没错,不过呢,和你一根绳上,应该不怎么安全。” “……”龙欣月嘴角一抽,心里一股火气冒出来了,这男人能再损一点吗? 她突然想起来了:“你不是有暗卫吗?叫他们去也可以的啊。” “他们有他们的事,好了,我先去了。”男人缓缓站起,然后身形一闪,这人影就没有了。 龙欣月坐在这房间里,心里总有股不安,挥之不去。 难道是因为,这一切进展太过顺利了吗? 现在别说是睡觉了,她是压根睡不着了,想着,还是再等着男人一会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兴许有半个时辰了吧,还是一个时辰,突然之间,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第190章 变故 这门外纷沓的脚步声,还有惊慌的叫喊声,各种乱成一团的样子。 引起了龙欣月的注意,她连忙打开门,一看就看到那些丫鬟们一个一个,乱作一团,然后挤在一起,目光一直望着那起火的地方。 龙欣月也出去,对着这群惶惶不安的丫鬟们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丫鬟出声解释道:“这南苑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燃起了熊熊大火,这可是水云寨第一次起火啊。” “什么,你说南苑起火了?”龙欣月心中一紧,怎么会,那男人才刚刚去的南苑,也没有见回来,这南苑怎么就起火了? 难道是那男人放的? 她现在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在一旁,一个丫鬟出声说道:“这个你就不知道了,这南苑是一般人不让去的,好像里面机关重重的,应该是被闯入了什么人,触发了里面的机关,才会引起这种情况吧?” “这是什么意思?”龙欣月猛地抓住那个丫鬟的手,急忙问道。 心里,却急得不行了! 这丫鬟明显被龙欣月这样给吓到了,这新姑爷是怎么了? “姑爷,这南苑是水云寨重地,里面有自毁机关,只要有厉害的人闯了进去,而里面镇守的三个掌法不是那人的对手,为了保住这水云寨的机密,就会启动这自毁机关,自毁机关一旦启动,就像现在这样,火光冲天,而且,南苑的各个阁楼的门都会被大理石门封闭,里面的人就出不了,最后会被活活烧死。” 一旁的一个丫鬟出口说道。 出不了,活活烧死? 龙欣月此刻心里就像被突然被一根针狠狠刺了一下,双手都止不住颤抖着,口中喃喃:“怎么会,不会的,不会的……” 那男人武功如此卓绝,那么强大的一个人,怎么会被烧死在里面。 他可是明周国的帝王啊,不会的! 龙欣月顾不上其他人了,立马拔腿,疯了一样朝着南苑冲了过去。 当她到达南苑的时候,眼前一片火海,而寨主一脸黑沉望着这一片的火海,冷声骂着自己的下属:“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闯了进来?” “寨主,小的不知道啊,这来人武功太高了,听说还惊动了里面的几个老掌法,他们围攻都不是来人的对手,无奈之下,才用自己的命启动了南苑的自毁装置,将来人困在了里面。小的想,那入侵的人,应该也同样烧死在里面了,应该不会泄露里面的东西的。” 寨主冷哼了一声:“废物!竟然有人跑到了我水云寨撒野!找死!” 龙欣月听到这话,宛若晴天霹雳一般,脚底跄踉几步,心里就像被突然碾压成了好几块,脑子里一直都在响着这些人的一言一语,那男人被困在里面,他在里面。 她鬼使神差一般,挪动着步子,朝着那一片火海而去,南宫修寒,你怎么会死,你不会死的。 你是帝王啊,不是说真龙天子吗? 怎么会死呢,不会的,不会的! 你那么厉害,总是运筹帷幄,仿佛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这样的人,怎会死,不! 他一定还活着,还活着。 寨主看到了龙欣月,那一刻,他愣了愣,而后面色阴沉了下来,走到龙欣月面前,冷声说道:“新姑爷怎么大晚上不休息,跑来这里?不知道,这里是不让人轻易踏入的吗?” 龙欣月回过神,面色依旧惨白,可是心里还是一直想着,那男人也许没死,就这样一点的期望,让她脑子渐渐回转起来。 如果他没死,她现在泄露了,那到时候岂不是给他添麻烦,不行,她还没有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不能先漏了马脚! 龙欣月努了努唇,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寨主,我是见突然火光冲天,以为是发生什么事了,所以就来看看。” 寨主眼底划过一丝冷光。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浑身是伤的长胡子男人,从那南苑里面跌跌撞撞跑了出来。 他浑身都是伤口,明显是伤得不轻。 寨主认出这人,连忙上前扶住了这男人,急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寨……寨主,不好了,那册子被人拿起了,他已经逃离了南苑,我追了他一路,没有追上他,他的武功真的太强了!” “什么!”寨主面色越发黑沉难看:“你说那册子被人给盗走了?” “是!老头我无能,没能保住南苑里的东西,请寨主责罚。” “可恶!”寨主气得不轻:“没有想到,南苑这么严密的机关,还能让人将那东西给盗走了!” “不过,那个男人应该也受伤很重,离开了这南苑,兴许逃得不远。”这男人急忙说道。 一旁的龙欣月听到南宫修寒没事的时候,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竟庆幸又开心,但后面听到这男人又说了句他可能受了重伤。 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好,来人,去这水云寨附近好好给我搜一搜!”寨主下达了命令之后。 水云寨有部分会武功的大汉就行动起来,去追人去了。 龙欣月看着这些人离开的方向,心里隐约有些担心起来,南宫修寒真的没事吗? 说受伤很重,万一被追到了怎么办? 龙欣月的一颗心揪起,惶惶不安又有点手足无措。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拿着一幅画,走到了寨主身边,然后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阵。 寨主打开画轴一看,面色越发难看,一甩衣袖,让人将这男人扶离了这里,没有责罚他反而转过头来,死死盯着龙欣月良久之后,一个挥手,说道:“来人,将他抓起来!” 这个变故,一下子让龙欣月猛地从混混沌沌,七上八下的状态里清醒了过来。 警惕盯着这些人:“你为什么要抓我?” “为什么?都到了现在,也不用装了吧,钦差大人!” 龙欣月对这寨主一言说出她的真实身份,有那么一瞬间,她心脏都快要停了。 因为是完全没有想到的,这水云寨的寨主竟然认出了她,不过当她看到寨主手里握着的画轴时候,就已经了然了。 可后来一想,她在四象镇的所作所为,她的画像就送到这寨主手中也不足为奇。 第191章 难道是中毒了 她现在几乎都是用月白的样貌,月白的身份。 早知道,她就撕掉人皮面具,用本来的面貌来参加比武招亲了。 不过,现在想到这个已经晚了。 竟然身份都被戳破了,那她也没有继续装下去的必要了。 龙欣月看着朝着她走过来的几个大汉,她衣袖之下的手握紧,正想要想法子拼死一搏的时候,突然脚下发软,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空了一样。 难道是中毒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寨主冷冷看着渐渐倒地的龙欣月:“在你来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就让我女儿戴上了香包,那香包里的气味,可以让人渐渐神志不清,不过,没有那么快就会发作罢了,因为我就担心你有问题,没有想到,你竟然就是那质子钦差,大意了,真是太大意了!你们是冲着我的那册子来的,甚至还有那么厉害的帮手!我倒是小看你了!” 此时,两个大汉已经上前,一左一右,将龙欣月给钳制住了。 龙欣月想要挣扎,挣脱这两人的钳制,最后却被一个大汉一脚踢在了小腿上,单脚跪在了地上,疼得她的冷汗直冒。 “哼,你别以为抓住我就管用了,我的死活根本不重要,你别想用我去威胁他!” 寨主大笑:“重不重要,要试过才知道啊!” 正巧这个时候,一身红衣的女人和那个小丫鬟也跟着来到了这南苑门前。 这女人看到这冲天的火光,她立马跑到了自家爹爹面前,急忙问道:“爹爹,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南苑变成这个样子?” “册子被这钦差的人给偷走了。”寨主冷声说道。 这女人听到这话,随着自己爹爹目光,看向了龙欣月,立马反应了过来,美眸里寒光凛冽,走到龙欣月面前,一把揪起她的衣领:“是你的人把册子拿走了!快,让他乖乖交出来!不然我就要你死!” 龙欣月抿紧了唇,目光冷热望着她,不语。 反正她现在身上没有力气,跑不了只能咬紧牙关了。 只要他们一日没有找到这个册子,他们都不会对她怎么样。 “可恶!”这女人见龙欣月死活不说,气得恨不得拿起手里的长鞭打下去。 一旁的寨主抓住了自己女儿的手,脸上满是算计:“小小,别着急,有了鱼饵,还怕鱼不上钩吗?毕竟鱼饵又不是我们的重点,我们要将这来天定城所有钦差的人,都给一网打尽,到时候,看看朝廷还有谁敢来再碰天定城的案子!” 朱小小听到后,便冷静了下来,放下了手里的长鞭,冷哼一声:“那就听爹爹的!” “来人,将他关到柴房里去,我们可要让钦差大人好好看一场好戏!” 龙欣月有些不明白,这寨主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打算用她来引那男人来救她,可怎么想,她在那男人心目中应该还不到这么重要吧。 再说了,他现在自己也受了重伤,怎么可能还顾及到她? 她就这样混混沌沌被那两个大汉绑了丢在了柴房里,自己的嘴也被堵住了,这两个男人出去后将门锁住了。 就她一人,浑身发软,没有一丝力气,被丢在了柴房里。 脑子都开始有些发晕了。 “钦差大人,你好好看着就好,看着自己的人是怎么死的,哈哈哈……” 龙欣月心口剧烈一缩,心里不安逐渐加大,用指甲掐住自己的手,让自己神志清醒一点,然后艰难移动着自己浑身发软的身子,就这样一点一点移动到了门窗边,说来也许是这些人故意为之的,这窗户微微打开了些,刚好露出了一条缝隙,从里往外看去,外面的情况可以说是看得一清二楚! 她看到那水云寨的人,带出来了一个和她面貌一模一样,身穿白衣的人。 然后将这人带上了对面的阁楼,将其绑在了十字架上。 最后,这些人扛着一包一包的火药,进了这阁楼里面,还有一些干草。 龙欣月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深,他们这是想要干什么? 这时,那寨主走上了另外一座阁楼,与其同时,又有一个扛着大刀的男人,走到了阁楼之上,将大刀对着那白衣人的脖颈,而她面前这座阁楼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了。 空荡荡的,让人心惊。 “我知道你在水云寨里,你最好给我乖乖出来,不然的话,我可就让钦差大人尝一尝这万仞割身的味道了!” 无人,还是没有人出现。 寨主眼神一敛,对着那拿着长刀的男人一个眼色过去,这男人抬起刀对着那绑在十字架上的人一刀就这样砍了下去。 没有击中要害,却砍在了手臂上,鲜血淋漓。 而这个被绑住的人,被这样砍一下,那是疼得呜呜呜的大叫着,因为嘴巴也被堵住了,那眼睛满是惊恐,可见吓得不轻。 龙欣月终于明白,他们要干什么了,原来是想着用一个假的她,将那南宫修寒引出来,然后用火药将其炸死,杀了一个最具威胁力的敌手,还能将那个册子给消灭掉! 不,她不能让南宫修寒上了他们的当,那不是她啊! 呜呜呜…… 龙欣月也使了吃奶的劲,缓缓站了起来,在用身子撞击着窗口处,兴许是因为撞出了声音,引起了寨主的不满。 打了个眼色,一个大汉打开门,走了进来。 龙欣月一见门被打开,就直直朝着门口冲过去,这个大汉一把挡住了龙欣月,抬起手对着龙欣月的肩膀就这样一切下去。 咚的一下,龙欣月整个人狠狠摔在了地上。 疼得她那是骨头都散了,背部感觉到火辣辣的疼。 这个大汉一把将她揪起,然后将门一关,将她揪到那窗边,将她整个人都摁在窗口处,她的眼睛正好可以看到外面,但是大半身子都被摁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不,南宫修寒,不可以来,不可以来啊…… 龙欣月唔唔叫着,可是因为被摁住,连叫声都变得很无力,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影一闪,一身黑衣的男人轻轻松松跃上了那阁楼之上,一把将那侩子手打晕了过去。 然后给阁楼上那个假的她松绑。 龙欣月看到那男人那一刻,眼中渐渐染上绝望,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来…… 第192章 他为什么要来救她 她只是一个质子,无关紧要的存在,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对他而言,她的命死不足惜,为什么他要来,为什么! 她疯了一般在那挣扎着,想要给那男人哪怕一点提示,呜呜大叫着,这个时候她目光扫到那寨主脸上阴恻恻的笑容,宛如阴谋得逞一般。 打了个手势,有一个在阁楼下躲着的人,掏出了一个火折子,点燃了那火药的引线。 而此刻,阁楼之上的男人还在给那假的她松绑。 龙欣月看着那火引已经烧到阁楼里面去了,不行,她要提醒他快走,她疯了一样呜呜呀呀的叫着,身子被摁住了,双手被绑在了,但她还有腿啊。 她抬起腿,就在那一直猛地踢着墙壁,试图发出哪怕一点的声响,哪怕一点,只要那个男人听到了,一定会发现不对的! 摁住龙欣月的大汉见龙欣月此刻一点都不安分,疯了一样在那里踢着墙壁,呜呜呀呀大叫着。 眼底划过一丝不耐烦,他伸出手,对着龙欣月的腿就是这样一脚踢了下去。 踩在了那墙壁上。 龙欣月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踢碎了一样,痛得她浑身再发颤。 “你在乱动,老子就废了你!”大汉明显不耐烦了。 她咬着牙,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那男人刚刚才将十字架上的人救了下来,好像将那一身白衣的人抱在了怀里。 而那火引已经进阁楼里了,就算要逃,也逃不了了。 龙欣月摇着头,眼中挤满了泪水,模糊了双眼,突然之间,阁楼嘣的一声巨响,眼前一片火光,阁楼猛地炸裂开来,火光冲天。 不! 她只觉得仿佛一切都停止了,眼前只有这一片的灼热,还有那炎炎烈火中的黑色身影,看着这烈火将他吞没。 随着烈火将一切燃尽,好像有什么东西,也随着这一片烈火燃烧殆尽了。 “哈哈……终于烧死了吧!看你们还得意什么,想要对付我,门都没有!”寨主得意大笑着。 龙欣月恍若未闻,跌坐在地,愣愣看着这一片火海,良久之后,她猛地站了起来,这一下子跳起,往门口冲去,把那个看守她的大汉吓得不轻, 这大汉连忙拦住,将她一扯,狠狠丢在地上。 此时龙欣月就像疯了一样,连痛好像都不知道了,立马又站起来,朝着那门外跑过去,大汉挡着门口,可她依旧死命冲撞着,眸子猩红,几乎癫狂一般。 “放开我,他可能还活着,还活着,兴许他在里面出不了,我要去救他,我要去救他……” 这几乎疯狂的模样,好几次差点让这个大汉拉都拉不住。 “救?”这个时候,那个寨主已经走下了阁楼,来到了龙欣月的面前,嘲讽看着她那痛苦万分的样子。 “你觉着还救得了吗?凭你!还是别自找思路了!” 这寨主衣袖翻飞,一手就将龙欣月掀翻在地,一脚踩在她的背上,将内力灌入脚上,将她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就是螳臂当车的下场!” 龙欣月只觉得胸口一闷,口中一股热流流出,感觉身上就像压了一块巨石一样。 重得她几乎快要呼吸不了了。 可是她现在的痛又算得了什么,印入眼中的火光,就像一更大的石头,将她的心狠狠摔在地上碾碎般的痛。 这一刻,痛得她竟想和那男人一同死去。 眼中的热流怎么都止不住往外流淌,脑子里竟都是这一路上,和他的点点滴滴。 他为什么要来救她,为什么! 啊! 她抬起头,死死瞪着这男人,猩红眸宛如罗刹一般:“你知道你杀死的是什么人吗?你会被诛灭九族,自取灭亡,不得好死!” 寨主抬脚,放开了她,这个时候,两个大汉上前将她拉起,脸对着这寨主。 他上前,伸手握住她的脸,抬起她的下巴,眯着眼,冷声说道:“说,除了刚刚被烧死的那个人之外,你还有多少同党,一并说出来,不然,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龙欣月猛地一摇头,挣开了这寨主的手同时,张开嘴就对这他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恨不得吃他的血,喝他的肉一般,死死咬住,用力再用力……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这一下,让这寨主疼得那他是吃痛想要抽回手,可这眼前这白衣少年就像疯子一样,眸子血红,越咬越用力,他被龙欣月彻底激怒了。 对着她就是一巴掌下去,然后踢了一脚在她的腹部。 “你敢咬我,找死!” 龙欣月只觉着脸上火辣辣的痛,紧接而来的是男人更加多的拳打脚踢,她蜷缩成了一团,身上痛着,心里更是痛得无法呼吸,只能呜咽着,抽泣着,浑身颤抖着。 恨自己的没用,恨自己总是拖后腿。 如果不是她,他那般厉害,武功盖世的高手,运筹帷幄的君王,根本不会死,根本不会死…… 都是她,为什么她就这样没用。 龙欣月从来没用这样讨厌过自己,讨厌这个没用的自己,总是哭总是拖男人后腿的自己…… 寨主见这少年蜷缩成了一团,浑身是血,也不再反抗,心里的怒火也消失了大半。 冷哼一声:“看好他!” “是。”两个大汉低声道。 寨主看了一眼地上的龙欣月:“你就算不说,也没有关系,反正你的用处我会用好来,放心,我不会折磨你的,我让你死得其所!最后的利用价值也要用好不是!” 龙欣月躺在地上,渐渐失去了意识,什么时候醒来她都不知道。 就像陷入了一场噩梦,猛地醒过来后,发生的事再次涌入脑海之中,心里骤然一疼,她渐渐起身坐起来,靠在了墙壁之上,微微抬手才发现手臂上,身上都是伤,而她手已经被松绑了。 那些人可能见她这个样子,坐起来都费力了,更别说逃跑了,也就给她松绑了是吗? 突然间,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荷包,这个荷包里装的都是小石子。 龙欣月伸出手,掏出了一些小石子出来,放在掌心,另外一只手艰难抬起来,轻轻抚过,眼眶渐渐湿润,泪水止不住流淌出来。 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心更像是被踩在地上,碾碎了一般,疼得她呼吸都在痛。 想起,之前还在教她用石块对付敌人的男人。 陪着她过木桩,走扔飞刀的男人。 而如今,却只剩下了一袋的石子,人却不在了。 第193章 成王败寇 龙欣月握紧手里的石子,指节泛白,不断收紧却依旧压不住心中喷薄而出的恨意:“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那些伤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下地狱去!” 第二天清晨,水云寨中。 寨主包着那粽子一样的手,一旁的朱小小看到了,秀眉挤在了一起:“爹爹,你这手是怎么了?” 寨主想来就气得很:“还不是那个疯了的钦差弄出来的!” “疯了?”朱小小有些不敢相信,这昨天看起来那人挺正常的啊,怎么今天就疯了? 寨主看了自己女儿那诧异的模样,这才说道:“还不是他那同伴被烧死了,情绪失控了。” “哦。”朱小小也懒得理会那钦差如何,她更关心自己爹爹怎么处置那个皇城派来的钦差:“爹爹,那竟然钦差的得力部下,你都杀死了,那你留着这钦差干什么,还不如一起处理掉得了,免得麻烦。” 寨主翻了翻白眼,见自己女儿总是打打杀杀的,一点没有一个闺秀的样子,有些好气又好笑:“这你就不懂了,这个钦差的身份可不一般啊,如果死在了天定城,到时候就麻烦了。” “哈?”朱小小不解:“他有什么身份啊?” 寨主喝了口茶,缓了口气,继续说道:“北冥国送来的质子,也就是北冥国的皇子。” 朱小小听到后,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那个小皇子啊。” “恩。”寨主点头:“若是让他死在这里,这北冥皇要求朝廷给一个说法,那岂不是给了皇帝一个发兵天定的理由?如今天定城上头有那人顶着,自然不会有什么事,可是这质子死在天定城,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原来如此啊。”朱小小了解了:“那爹爹,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关着这个质子啊?” 她心想着,这爹爹不会真的想把那小皇子留下来当女婿吧! 靠,她才不要呢! 寨主眼露精光,缓缓说道:“不着急,现在钦差在我们手里,随着她来的那个武功高强的男人也死了,那笨钦差可能都不知道,他们在天定城的一举一动,我可都派人盯着呢,这安府怎么说也是被控制了这么多年了,又不只有那几个眼线。他以为自己将那刀疤弄死了,这安府就安全了,哈哈,真是天真!” “爹爹?”朱小小眼眸一转,继续说道:“你在安府还有人啊?” “对!”寨主得意一笑:“而且,被那白痴钦差抓去的那几个人,我都找到了,并且将其灭口了。那窝都被我端了,我倒是好奇,还有什么证据,能够指证我们盗取官银?” 朱小小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一脸的酸味:“那翠虹阁的阁主,爹爹怎么不一块除掉,反正这翠虹阁也就是一个帮忙洗钱的存在罢了,难道爹爹还舍不得那貌美的阁主?” 寨主被这样一说,老脸一红:“你在胡说什么,你柳姨我已经叫人接到水云寨了,不会有事的,其他翠虹阁的人,又不知道什么!” “什么!爹爹你还把她接到这里来了?”朱小小差点气炸了,姘头就是姘头,那里有可以上的台面的时候! “爹爹,我不允许!” 这门口传来了两个男人的声音。 寨主连忙安抚住自己的女儿:“得了,你二叔和四叔都来了,别闹,回房去!” 朱小小也知道自己爹爹的性格,便躲了躲脚,气愤地回去了。 这两男人来到了寨主面前,对着寨主行礼:“大哥!” 寨主抬了抬头,让两人都坐了下来:“都坐吧。” 两人对视一眼,便对寨主说道:“大哥找我们来此是为了什么?不妨直言。” “好。”寨主也一挥手,俩个大汉架着浑身无力,面色苍白的龙欣月走了出来,对他们二人说道:“这就是皇帝派来的钦差,如今已经在我手中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二叔蹙了蹙眉头说道:“大哥,你确定这天定城已经安全了吗?这皇城那边三弟好像还是被禁足丞相府,还没有放出来,不知道这皇帝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四叔也是一脸的愁容,面对现在的情况不知如何是好:“大哥,你找我们来,不会就是为了一个钦差吧,现在我那都愁得焦头烂额了!” 寨主一脸不担心:“怕什么,这太后不是还在吗?如今这天定城里,皇帝的派来渗透的势力都已经被我们端了,就算还有那么几只跳蚤,也翻不起浪花了。在皇帝派人下来之前,我们好好谋划谋划,看看能不能扶持十五皇子登基,那北荒里操练的兵马可都已经备好了,不着急!” 龙欣月听到了这些人的谈话,虚弱抬起头,看着他们:“你们想造反?” “对,你还真是说对了,你都这样了,也活不了多久了,告诉你也无妨了!我们这个水云寨,其实是当朝丞相朱大人和飞骑将军共同创立的。打劫官银,不就是为了练兵操练,北荒已经有我们操练的一万步兵在那了。除此之外,飞骑将军的飞虎营,可是驻守皇城的主要力量之一,而这飞骑将军也是我们的人,不确切来说,应该说是太后的人。皇帝越发不受控制,太后也很苦恼啊,所以还不如扶持一个听话的皇帝,免得到时候惹出麻烦!” “原来是当朝太后。”龙欣月惨然一笑,这幕后之人,竟然是太后! 这背后的朝廷重臣竟然是当朝丞相,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飞骑将军。 完全没有看出来啊! 这背后的水竟然如此深,还如此可怕! 难怪那男人要亲自来这里调查天定城的案子,原来牵扯出来的,竟是一撞蠢蠢欲动的谋反案! “你们这样做,是在谋反!”龙欣月虚弱吐出这口气,冷声说道:“你们不怕最后落得个千夫所指吗?” 寨主哈哈大笑,这质子有意思啊,还为明周国皇帝说话!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哪里有什么谋反,哪里有什么千夫所指,赢了就是王,败了就是寇!再说,当朝皇帝本来就是年幼之时太后和朱丞相拥立的冷宫被废弃的皇子,若是没有太后,哪来他的皇位!” 第194章 出现了幻觉了 “反正这天下迟早是我们朱家的,这样说来我们也是为了未来的天下之主贡献一份力不是?” “我们朱家?你也是朱家的?”龙欣月扑捉到了这个信息,看着眼前这个水云寨的寨主,心里一阵发寒。 “自然,我可是当朝丞相的亲哥哥朱兴华,你现在可知,你到底得罪了什么势力了吧。不过不着急,等着我让人带着你回皇城,让你假装被皇帝暗中害死,这样,这假象形成,北冥和明周国势必如同水火,两国交战,我水云寨便可渔翁得利!到时候,我们就以皇帝昏庸,滥杀无辜的名义,废了皇帝,到时候,这天下可就是我们了,天下也是我们朱家的,哈哈……” 龙欣月终于明白,这寨主留着她是想要做什么了,他们想要将屎盆子扣南宫修寒的头上,难怪,难怪那些朝臣一直在死命进谏要两国交战! 到时候,这黑锅那男人背了,搞不好还会如了这敌人的算计,他们千方百计要两国重燃战火,所有的错,都变成了那男人统治之下的暴政。 太后这个始作俑者反而将此推脱得一干二净。 难怪,那男人从头到尾暗中给她化解危机,也没有拆穿她的女儿身,原来一开始,她就处在这明周国两股最大势力博弈胜败的关键点上。 龙欣月不知道,她是应该说她幸运,还是说她不幸。 被卷入一国权力中心的斗争之中,一不小心就可能粉身碎骨,可就是这个质子这个身份,反而让一国帝王成为了她最大的保护伞。 让她得以喘息,活下来。 可如今,龙欣月心里惨淡一笑,就连这唯一的保护伞都已经没有了。 那男人死在了天定城,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没用,给他拖了后腿害死了他! 龙欣月握紧手里暗藏着的石子,就算死,她也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还好她有将毒缝在衣袖里面的习惯,就算搜身,也很难搜到。 对她用毒用药是吗! 那她就让他们尝一尝这毒的厉害,正好这些头目都在这里,要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二叔还是一脸的谨慎和担心:“要不,这钦差我们晚几天再送出去,现在送是不是太快了。” 朱兴华完全不担心:“怕啥,一个质子钦差罢了,快点将他送出去,正好你过段时间不是要去皇城送部分洗干净了的官银给飞骑将军吗?正好带着这质子一起,等一到皇城就杀了他丢在驿馆门口就是了!” “好吧。”二叔叹了口气。 而四叔明显比二叔胆大些,他也赞同自家大哥的想法:“二哥,你别怂啊,这背后有大姐给我们撑腰,怕什么啊!” “好。”二叔点点头。 龙欣月听到这些人中毒了都不知道,还在这里高谈阔论,想着怎么弄死她,顿时觉得好笑:“你们想弄死我,晚了,很快,我们几个都会死的。” 她没有吃解药,显然她压根已经没有解药了。 她来这里,本来就没想着活,与其被他们弄死,还不如自己解决,要死,她也要拉着他们一起死! 这时,这三个人发现不对劲了。 浑身开始僵硬,手脚开始变黑,嘴唇都开始变成了黑紫色。 三人纷纷对视一眼。 这寨主气得面色发青,一把揪起龙欣月咬牙说道:“你竟然对我们下毒,你身上还放了毒药?” 龙欣月挑眉:“对,你可以继续抓住我的衣领,毒会蔓延更快。” 这寨主发现,龙欣月双手早已发黑,只是他们都大意了,以为这个孺弱皇子翻不起什么浪来。 谁知道,他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玉石俱焚!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也要杀了他们! 都说,不要命的人最可怕,这句话还是没错的! 什么人都可以不怕,就怕不要命的! “你……你……”寨主连忙放开了龙欣月的衣袖,被气得那是不轻啊。 自己还真是小看了这个质子了!! “杀了他,立马给我杀了他!” 她阴冷一笑:“这毒药会在空气里蔓延,来一个人,就会死一个人。” “什么!”这三人面色大变,压根没有想到,这毒竟然如此厉害。 这时,一道红色身影闯了进来,可寨主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小小,你快出去!” 朱小小一进来,就看到自己的爹和二叔、四叔以及两个水云寨的大汉都倒在了地上,一脸紧张,跑到了自己爹面前,上下打量着,急哭了:“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啊?” “哎!”这朱兴华此刻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连忙推开朱小小:“你快走,我们中了那钦差的暗算,快,这毒可以从空气里蔓延,你快走,快走啊!” 朱小小此刻想躲,也躲不了,她抬头一看,自己的手也变成了黑色。 索性她中毒不重,还能站起来,拿起手里的长鞭,走到了龙欣月面前,用鞭子抵着她的脖颈,咬牙说道:“说,解药在哪里,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龙欣月挑眉看着朱小小:“你觉着,我有解药?如果我有解药,我现在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为此,她还特意抬了抬自己中了毒的手,看着这朱小小渐渐面色发白,眼中最后那一丝希望被泯灭的样子。 她觉得格外的解气! “你!”朱小小猛地扬起鞭子,对着龙欣月打了过去。 此刻龙欣月已经没有力气再躲避了,她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开始痛起来了,兴许是之前吃过解药,所以,这些毒蔓延相对慢,没有被这些人发现,她身上衣袍上,几乎都是毒药。 就在这长鞭要落下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更快一步,将这朱小小给一掌劈飞了去。 龙欣月还未抬头,就看到眼前出现一双黑色的玄云长靴,紧接而来她被抱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那熟悉的龙涎香让她愣了愣,微微抬头,就看到那张俊颜。 不是楠修的样子,而是南宫修寒本来的样子。 眉眼如画,凤眸高贵。 龙欣月看到男人那一刻,心头猛地一震,她微微抬起手朝着这熟悉的容颜抚去,难道是要死之前,两个灵魂在地府相遇了吗? 还是出现了幻觉了? 第195章 不是葬身火海了吗 男人看着伸过来的手,愣了愣,却没有拒绝,任由她的指尖碰到他的脸,温温热热的触感。 她眼眶湿润了:“你……没死?” 这是真正人的触感,都说,鬼是没有温度的,他是有温度的。 太好了,他没死,他没死! 南宫修寒看着怀里女人眼睛里空洞和绝望渐渐被点亮,心头一颤,他抿了抿唇,目光落在了那渐渐发黑的手上,怒意遍布那深邃的黑眸之中,他将她一把抱起:“你这蠢女人,朕会那么容易死吗?” 他不知道说这女人什么好了,竟然到最后还来了个玉石俱焚! 她当她是烈士还是英雄? “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自己顾好自己就好了。”男人黑着脸训着她。 “好。”龙欣月知道他没事,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她做所有一切都值得了。 好累,她觉得好累,好想休息一下啊。 这眼皮越来越重,好像隐约之间,她好像听到了男人怒吼声。 “叫鸢塬泊给朕滚过来!” 等龙欣月重新醒过来的时候,微微坐起,才发现自己在一个房间里,好像是水云寨给她安排的那个房间。 她的身上正盖着一个狐皮被,一旁的案桌上,一身黑衣的男人端坐在那,手中拿着一个册子,似乎在翻看。 龙欣月突然想起来,他们这还是在水云寨,那这男人不会也被控制了吧。 不然为什么他们还在这里! 她连忙从床榻上起身,走到男人面前,然后目光望了望房间外,似乎还真的有人看守啊,她连忙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不会是被控制了吧?” 男人抬眼,看到龙欣月醒来了,不咸不淡:“醒了?” 龙欣月点点头,其实她的毒早早就解了,因为她那时解毒完毕时,醒了一次,似乎看到了鸢塬泊,一直在给她排毒。 后来,她听到了鸢塬泊的话,说她身上的毒是已经排光了,只不过因为受到太大刺激,加上最近奔波太过劳累,所以更多是身体需要休息,所以才一直昏睡。 后来,这男人好像是放下心来了。 再后来,她好像还隐约看到这男人再给她喂米汤。 不过她当时身体虚弱,头也晕晕的,喝了点米汤又沉沉睡了过去了。 她挠了挠头:“恩,醒了。” 睡饱了,怎么说,都让堂堂帝王,衣不解带照顾了两天了。 哈哈,这种待遇,她倒是多想再享受几天,现在,还是算了。 肯定是没有了的。 龙欣月见男人连人皮面具都没有戴了,就已原貌坐在这里,这里可是水云寨啊! “皇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龙欣月想知道原因,可是她不想直接戳穿她知道楠修就是男人的事实。 要知道,她是知道,她对楠修干了什么。 而且还在安府的时候,说了那么多男人的坏话,要是她真的承认她知道楠修就是他了。 这些大不敬之罪,到时候他要合着一起算的话。 那她还有小命在吗? 所以,还在装做不知道吧。 男人看着书,缓缓说道:“都知道朕是楠修了,还有问的必要吗?” 龙欣月刚刚为自己的小算盘高兴了一下,而男人薄唇里蹦出来的话,让她一下子就像从天堂坠落到了地狱。 啊啊啊! 他什么时候发现她已经知道了的? 她好像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她已经知道他是楠修了啊? 难道是哪里露馅了?她明明隐藏得很好的! 完了完了,这男人的暴虐性格,肯定是要打算新帐旧账一起算了。 她欲哭无泪,真是能不能不要这样对她! 龙欣月面上成了苦瓜状。 男人一抬眉,见她面色如土的样子,低笑出声:“你这是在自省自己到底做了多少,对君王不敬的事?” 龙欣月缩了缩脖子,背后冷汗淋漓:“皇上,不是说不知者无罪吗?臣怎么知道,您派给臣的下属就是皇上你本人,所以……所以……” 突然之间,龙欣月想起了自己一路上,一个劲的和这男人说她和他之间关系多好多好,甚至一副要罩着他,给他在皇帝面前美言几句这些话。 完了,现在倒好,一切被男人一句话给戳破,现在她这一路的所作所为,都被他当成笑话看了。 龙欣月越想,心里月气愤,明明是他自己不说明身份的,怪谁啊! 害得她就像一个二百五一样,在他面前感觉傻到天际去了。 指不定他内心都在笑她傻呢! 不过,这些话,她只敢在心里吐槽一遍,不敢真的当着这男人的面说出来。 “皇上,您能不能饶恕臣这一次啊?”表面上,她还是一副很恭顺的样子的。 南宫修寒勾了勾唇,没有理会她。 龙欣月见他没有说话,想来也算默认了,她这才放下了悬着的心,还好,还好,看来今天这暴君心情不错,不然为何对她好像脾气好了很多。 对了,她好像想起一件事了,这男人不是葬身火海了吗? 当时她是清楚看到了的啊。 而且,为什么他们还在水云寨啊,不会是这男人被控制了吧? “皇上,臣能不能斗胆问一个问题啊?如果,不小心冒犯到了皇上,您能不能不治臣的无礼之罪啊?”龙欣月不知为何,她对着这个男人,总有种不由自主的小心翼翼,因为她的确还是有点怕他的。 南宫修寒没有望她,而是轻声应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这些册子上,缓缓开口说道:“问吧。” 龙欣月眨眼,抬眼睨着男人的脸色,见他俊脸上没啥表情,好像心情还可以的份上,她松了口气,这才敢问出了心底的疑惑:“皇上,您……不是……葬身火海了吗?怎么会……” “还有,你是不是被水云寨挟持了?”龙欣月一把握住了男人的手,小脸认真说道:“如果有需要臣的地方,请尽管说,臣定会为皇上您脱困的。” 南宫修寒听到这话,抬起了头,目光凝视了她一会说道:“这东西都在我的手上了,你觉着朕是被水云寨控制了?” 龙欣月目光一落,这会她才发现,这男人再翻看的东西是什么。 好像是一本册子,她目光落在那上头的内容,仔细瞧了两眼,看着上面的所写金额和银子流动,以及旁边摆着的,正好就是翠虹阁的账簿啊。 第196章 自己就没有节操了不成 她一脸吃惊,指了指男人手上的这个册子,和旁边那些账簿:“难道,这些是水云寨记录官银打劫数量的册子和翠虹阁真实的账簿?” “恩。”男人继续翻看,修长如玉的手指和那宣纸相得益彰。 书香的味道,加上男人高贵的气质。 倒是格外的吸引人。 龙欣月连忙收回目光,压了压有些小鹿乱撞的心,她暗暗批斗自己,这暴君长得好看,自己就没有节操了不成? 不能对着他犯花痴啊,要是被他看到,指不定怎么看低她呢! 不过呢,竟然他都在光明正大在看这些证据了,应该是他控制了水云寨了。 可是,他还是没有告诉她,到底那场火是怎么一回事啊? ‘咚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 “进来。” 得到了帝王许肯,这个时候,一个身穿铠甲的男人走了进来。 走到帝王面前跪了下来:“臣天定城祈军总指挥扬青,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欣月听到这话,心里嘀咕着,原来这天定城还有驻扎军队啊。 “军队已经整顿好了?”南宫修寒放下了手中的书册,抬眼看向跪着的男人,目光冷厉。 扬青恭恭敬敬回答道:“被水云寨的人安插到军队里的暗柱已经全部拔出,上任副指挥已经关入大牢之中,过段时间会随着其他证人一起,由军队护送回皇城。” 南宫修寒听到后,这才满意点了点头:“辛苦扬指挥了,先起来吧。” “臣请皇上降罪,若非臣失察,岂会让一人在军队一手遮天,成了反贼的保护伞,请皇上降罪微臣,臣万死难辞其咎!” “失察之罪,朕自会对你有所惩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将天定城里所有反贼的余孽,全部清除干净!”南宫修寒缓缓说道:“起来吧。” “是!”扬青一脸的自责,可见他其实对帝王还是忠心的。 龙欣月眼眸一转,看向端坐在那的男人,难道,他之前失踪了好几天,其实是去找扬指挥使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 还是他想得周到,也就是他早就料到,控制水云寨必须要用到军队的力量。 尽早摸清楚军队的底细才是最重要的一环啊。 单单靠着暗卫是远远不够的! 龙欣月猛地一拍脑袋,她怎么傻愣了,当初来这里,压根没有想到暗中去军队探一探虚实,就这样莽莽撞撞的跑到水云寨来了。 不一会儿,这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一身灰袍的鸢塬泊缓缓走了进来。 龙欣月看到他的时候,瞪了瞪眼,怎么连他都跑到天定城了? 鸢塬泊看到龙欣月醒来了,脸上似乎笑了笑,松了口气,而后又朝着帝王跪了下来:“臣是来给钦差大人检查一下身体的。” 南宫修寒点点头,同意了,同时让他带着龙欣月去隔壁房间休息一下。 他和这指挥使还有事商议。 龙欣月也听话起身,离开了房间,和鸢塬泊来到了隔壁房间里,她身上突然感觉压力一下子就减轻了。 在那男人面前,她还是一直小心翼翼的,真是很有压力啊。 她见鸢塬泊拿着自己的药箱走了进来,她便立马问他:“院使大人怎么会来天定城了?” 鸢塬泊顿了顿,而后淡淡开口说道:“臣是受到皇上的密令,受召连夜赶来天定城的。那时皇子你中了我给你的毒,解药也只有我才有,所以皇上就让我来医治你。” 连夜赶来的啊。 龙欣月好像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就听到了男人的怒吼声,她心里狂滴汗,不会因为这件事,给鸢塬泊带来麻烦了吧。 那暴君一看就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子啊。 “院使大人没有受皇上责骂吧?我是不是给大人添麻烦了?” 人家好心给毒药和解药给她,她把解药给弄没了不说,就连解毒丹都用光了,如果不是之前被弄洒了一瓶解药,这解药是大把剩余的。 现在倒好,弄得只剩下毒药,还把自己毒了。 让鸢塬泊千里迢迢赶来,只怕看到她这德行,都会无语了吧。 鸢塬泊抬了抬头,看了龙欣月一会,而后点了点头:“的确,皇上差点砍了我这个小院使的头,还好皇子你生命力顽强活下来,所以,我得要感谢皇子您又救了我一命。” 龙欣月听到这话,怎么像是一种变向埋怨啊。 她有些尴尬笑了笑:“院使大人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鸢塬泊没在理会她,而是坐了下来,给她把脉,给她看诊起来。 良久之后,他满意点了点头:“你身上的余毒已经完全没有了,不过身体还是有些虚弱,这些天好好休息,我会开点强身健体的汤药给你,你记得按时喝药。” “又喝药啊?”龙欣月现在对喝药都有阴影了,一旦想起喝药,就会想起当时第一次喝中药时,那男人强行灌喂她的情形。 她心里暗暗打算,要不等着药来了,她把她倒在花盆里? 恩,就这样! “好啊,多谢院使大人了。”龙欣月笑容满面地说道,笑得格外灿烂。 鸢塬泊诧异地望了一眼,笑得格外灿烂的某人,而后他轻咳了一声,说道:“好,只要皇子愿意乖乖喝药就好,此事,等会我会一五一十地上禀皇上。” 龙欣月听到后面那句话,本来开心得很,突然之间就像被拉回现实一样,她嘴角一抽:“这种事还需要让皇上知道吗?” 鸢塬泊认真点点头:“当然,皇子你身份特殊,这种入口的东西,还是要和皇上说清楚,也免得让我一个做臣子的惹祸上身不是。” 说完最后那句话,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来了。 龙欣月似乎看到了鸢塬泊在幸灾乐祸啊,不过就是一瞬间,他的表情又恢复了不咸不淡的样子。 她刚才难道是看错了吗? 什么时候鸢塬泊也能这样腹黑了? 气死她了! 龙欣月十分不开心地嘟着嘴,想不吃药来着,到最后要是让那暴君知道了,什么小算盘在他眼里都变得无所遁形,不乖乖喝药都不行! 鸢塬泊将药箱收拾好,便提起欲走。 龙欣月连忙拦住了他,她眼神望了望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在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对他问道:“你知道最近天定城发生的事吗?” 第197章 他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鸢塬泊对此事反而面色沉静,他淡淡看了她一眼说道:“皇子想知道什么?” 龙欣月记得,当时在门外,她是清楚听到了,那男人去了南苑后,后来受了重伤。 甚至到后边,他跑去阁楼救她被炸死,实际上却没死。 不管这过程如何,但有一点就是,那男人到底身上有没有受伤什么啊? 她很关心! “我就是想知道,皇上他是不是受伤了?”她心里思索着,这南宫修寒对鸢塬泊应该是信任的。 不然不会要他连夜赶来天定城。 甚至带着他在身边。 如果那男人受伤了,那鸢塬泊是很有可能知道的。 她就是想问问,关于他的情况而已。 鸢塬泊眸子一闪,良久之后,开口说道:“皇上身上的确有伤。” “什么?”龙欣月听到这话,猛地一紧,双手一把抓住了鸢塬泊的衣袖,急切地问道:“他受伤了?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啊?” 一想到当晚的情况,她心就揪起来的疼。 不会他真的跑去救她了吧。 鸢塬泊将龙欣月急切的模样看在眼里,抿了抿唇,良久之后开口说道:“皇上身上所受的是灼伤,内伤皇上自己已经调理得七七八八了,而我只能为皇上调理灼伤,所以,最近皇上身上最好不要沾然一滴的水,他这样会引起他体内灼伤更加严重,甚至会从里到外发炎溃烂,到时候医治起来就麻烦了。” “什么?”龙欣月心里猛地一痛,他到底是因为南苑大火被灼伤,还是那次在阁楼上为了救假扮的那个她,所以被灼伤的? 不管是哪一个,重点还是他还是受伤了啊。 哎,她刚才压根都没有看出来。 “那个,灼伤会痛吗?”她缓缓开口询问道,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开口那一瞬间声音的颤抖。 鸢塬泊一副你这是明知故问的表情:“拿着滚烫的热水将你淋了一身,你会痛吗?” 龙欣月也觉着自己明知故问,她低下头去,自己都受伤了,还衣不解带照顾她三天,他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连她都不懂,明明他对那些宫妃,细作、敌人,哪怕是自己枕边那么多年的夫妻,自己的皇后都能够那般冷酷无情,为什么却对她这么好呢? 难道,他……喜欢上她了? 可是这个可能一在她脑子里形成,还没一会,就被她否定了,觉着不可能! 龙欣月暗暗嘲笑自己自作多情,那男人怎么会喜欢她,天天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而且压根就没有心疼过她,训起她来,那是一套一套的。 看着她摔下木桩那么多次,眼神连波动都没有。 她还是别自作多情了! 龙欣月心想,可能也是因为她是质子吧,他不想她死,死了可能就会给他带来麻烦,影响他的谋略和计划。 恩,肯定是这样的! 龙欣月这样一想,但是心里却涌出一股失落,也许有一天,她对他没用了,可能这种好就变得一点不剩了吧。 鸢塬泊看着龙欣月小脸,一会忧,一会喜,一会失落,一会开心的。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喜怒哀乐,都时时刻刻被那高高在上的男人牵着走。 他眉目垂了垂,眼底划过一丝落寞,自嘲笑了笑,开口说道:“皇子还是不要多想,好好休息。” 说完,他便离开了。 带着一缕清香,宛如青竹一般的味道。 龙欣月抬头,这鸢塬泊已然不见了。 而后,龙欣月好好的养了养自己的身子,加上每次喝药,那男人都会守着,好吧,她想作弊都是不可能的了。 因为他都会看着她喝下去。 养好了身子之后呢,她这个钦差大人,怎么也要为自己弄好口供和证据什么的吧。 等到回了皇城,到时候她一点功劳没有,怎么做她的护身符不是? 南宫修寒对此,也是保持默认的态度,随着她。 龙欣月来到了这关押水云寨寨主等一行人的牢房里,看着被架着的朱兴华、朱小小、二叔、四叔,包括那个小丫鬟小丫,都被关在里面。 不过小丫是被关在单独一个牢房里,毕竟她不是什么重要的犯人,但是考虑到她和朱小小之间的关系,所以就把她控制起来,免得坏事。 水云寨的其他人,和这些人又不在一块,听说是被男人给送到军队让天定城的祈军看守去了。 这些人都是重要证人,所以男人要亲自叫心腹看着。 龙欣月一进到这牢房来,那些朱家的人就死命瞪着她,恨不得马上上来喝血吃肉的。 而旁边呢,跟着她来的是一个暗卫,武功高强,也是看管这一行人的领头,才是真正暗卫的头! 帝王不在身边,她现在特别有一种老大的感觉。 龙欣月指了指那房门,对一旁的暗卫大哥说道:“来,先开这个门。” “是,大人。”暗卫的头恭敬地开了门。 龙欣月走了进去,这朱兴华看到龙欣月,两眼谨慎盯着她:“你想要干什么?” 她走到这长椅处坐了下来,还特意让这暗卫泡了个茶,一脸优哉游哉地看着这寨主,之前她可是被他折磨得够惨啊! 她这人呢,虽然有点小善良,可是,不是圣母到敌人都能够原谅的地步。 她又不是天使圣人,相反,她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干什么?”龙欣月邪恶笑了笑,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小恶魔:“你说干什么呢?之前可是打得我,不要不要的啊!更重要的是什么呢,你害得我心痛,难过,伤心,撕心裂肺的痛啊,甚至还差点赔了自己的性命!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当时,他用假的她,去引南宫修寒上钩的时候,她真的是痛到恨不得死去。 这种感觉,她不好好报复报复,她不姓龙! 一旁的暗卫听到这钦差大人这话,眉头忍不住跳了跳,心里竟然会有些发毛。 这朱兴华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你觉着,你会对自己的敌人仁慈吗?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杀了你!” 龙欣月眉头一挑:“早知道?早知道,我一见你的时候,我就毒死你!” 她慵懒地躺在长椅上,缓缓开口说道:“的确,人是不能够对着敌人仁慈的,来人。” 第198章 真的是太解气了啊 龙欣月这话一落,这门外两个暗卫带着两样东西走了进来,一个是类是那种夹脚趾头的刑具,后背是十字架一样。 而另外一个暗卫手拿着一个是鸡毛掸子,另一只手拿着的是一袋黑黑的,不知道是装了什么。 在龙欣月身边暗卫的头,一脸懵逼,他的属下什么时候被钦差大人叫去做苦力了? 连他都不知道! 龙欣月抬了抬头,这两个暗卫明白意思后,就将这朱兴华从大十字架上弄了下来,绑在了这小刑具上。 一旁的暗卫心想,难道钦差大人是打算对他用刑吗? 不过,他们这些天用的刑还真不少了,这朱兴华嘴巴太硬了,兴许还想着太后能够救他呢,所以死活都不肯招认。 同样的刑罚再来一次,真的管用? 暗卫心里暗暗失望,这钦差果然只是这点能耐罢了,来这里完全是出出气,出气完了以后呢,这取证的事,还是要他们来干。 哎,罢了罢了,谁让他是钦差大人呢。 况且主子对这位北冥皇子感觉也略有不同,还记得当时,主子为了拿到那些证据的账册和小册子,可是和他们一起闯入了南苑之中。 只是到了后边,只有主子有能耐进了最核心,其他地方的机关都将他们拖住了。 后来,主子拿着这些东西出来,这南苑自毁装置启动了。 他们是知道,当时主子好像是受了伤了的,紧追出来的六位绝世高手,死了三位。 而剩下的三位,是集合了几乎五十多位暗卫,才将其剿灭两位,可见其武功之强悍几乎变态的程度,这样的情况下,还让一个逃了。 因为他们让主子先走了,所以慢了主子一步。 按照主子原来的谋划,本来就在水云寨有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让所有人在那里会合的,他们拿到了册子之后,同时去安排去那皇子房里接他的暗卫,会带着皇子顺利来到这个会合点。 到时候,再派暗卫假扮皇子和主子,给那些水云寨的人来一次诈死,同时,抄写一份副本给那些水云寨的人,让他们以为拿回了这些证据,同时还把钦差等人给弄死了。 从而松懈他们的防备,在关键时刻一网打尽的。 因为有了这个计划,他们想着主子也会在那里等着,便急忙赶了过去。 谁知道,去接皇子的人,发现皇子不在房间里,甚至一瞬间已经被那个寨主给控制住了。 当时主子知道这个信息时,急急忙忙受着伤还要回了南苑。 等追到的时候,主子就看到被绑在那里的皇子, 他们见主子正要打算上去救他的时候,被暗卫们集体拦了下来。 那位皇子身上,一开始被主子在她的衣袖上涂了奇异的香料。 用暗卫培养出来的雨蝶可以找到他所在。 他们想让主子先不着急,等着他们拿雨蝶来确认。 暗卫们都担心这是一个圈套,主子九五之尊,身份尊贵,怎么能够冒险去救一个质子? 但叫人去拿雨蝶来回至少要一个时辰,主子当时等不及,见那侩子手一刀砍在了那皇子手臂上,他们第一次见到主人竟然会急了。 一向冷酷无情,杀伐果决的帝王,竟然还会有如此担心着急一个人的时候。 当时他只记得,主子面色黑沉得可怕,咬着牙冷声说哪怕是假的,他都要救,因为万一是真的,人死了,就再也救不活了。 第一次见到,主子会为了一个质子,不顾自己安危。 甚至,明知道是圈套还是要去闯。 若不是他们及时打晕了主子,然后让人假扮主子的样子,去救那皇子,继续之前主子谋划的假死计划,才让主子得以有暂时的安全。 只怕如果当时不拦着,主子真的就去救那皇子了,这后果,真的是想都不敢想。 后边的大爆炸,让所有暗卫都惊出一身的冷汗。 暗卫心想着,连主子这样武功强悍至此的人,都能够被他们打晕,可见当时他受了多重的伤。 不过,索性他们私下决定,还是正确的。 后来他们顺利找到了那皇子真正被隐藏的地方,还将此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主子。 也亏得之前主子说过一次,要炸死让敌人松懈防备这个计划起了作用了,这些人还真是开始猖狂起来了。 等着主子要收网的时候,这皇子竟然身上涂了毒,跑去下毒和那些人要玉石俱焚。 这还真是,把主子当时是气得不轻啊。 暗卫知道,如果这个皇子真的死了,恐怕他们私下打晕帝王,做了违逆主子命令的事,恐怕到时候死的可就不止是他们这群暗卫了吧。 包括那研制毒药给那皇子的鸢塬泊,只怕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当时主子可是下了死命令,如果鸢塬泊就不醒这皇子,他就可以去提着人头为这个皇子陪葬了。 这样,都看不出主子对这皇子的不同。 那他们这暗卫的白做了。 不过,不管主子是出于什么想法,一定要护着这个皇子,但就目前来看,他们还是要保证这皇子的安全,应该是没错的! 龙欣月压根不知道,这身旁的暗卫已经完完全全将这整件事都在脑子里过一遍了。 她见一切准备就绪,这寨主也被架好了,便抬手,缓缓开口说道:“第一刑,开始!” 这话一落,这暗卫面色有些不自然,不过,人家钦差发话了,也就没二话,拿起了一旁的鸡毛掸子,对着这寨主的大脚就是一个劲的挠起来。 这刑罚,可以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啊。 包括一只暗中觉着,应该是用脚刑的暗卫头,都被这一招给弄得懵了脸。 傻眼的,何止是这一旁的暗卫头,连这寨主朱兴华都没有想到,竟然是来这一套啊。 羞辱,真的是对男人最大的羞辱! 这鬼钦差,故意的,绝对的故意的! 哪怕是拿着脚刑对付他,都好过用这样的方式,太羞辱了啊…… 重点是,这滋味是酸爽得他不行,痒啊! 此刻,这寨主憋红了脸,在那因为这脚上的巨痒难耐,弄得他那张脸是挤成了一团了。 在那止不住的哈哈哈哈…… 大笑不止。 龙欣月看着他那又愤恨,又被羞辱后面色涨红,想骂呢,最后都变成了一连串的哈哈哈大笑这憋屈的模样。 太解气了,真的是太解气了啊! 第199章 停不下来 “你这小贼,哈哈哈……别……哈哈哈……欺人太甚!哈哈哈……” 看得一旁的暗卫头都憋红了脸,这……这还真是! 钦差大人这方式还真是不同凡响啊。 不过呢,再次的几个暗卫都觉着,解气啊,真的是太解气了。 一旁的牢房里,听到了自己爹爹那大笑着却又透着怒气的声音,朱小小就知道,这钦差肯定在为难自己爹爹了! 她心里那是又急又气啊,可是却压根帮不上忙,也看不到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只能气得大叫道:“月白,你这混账,你要解气,都朝着本小姐来,这一切都是本小姐在背后故意算计为难你的,你对着我爹爹算什么英雄!” 龙欣月抿了一口清茶,瞥了一眼隔壁牢房:“我说朱小小,你可别忘记了,我不是什么英雄,我只是一个小人,小人难犯不知道吗?放心,你们一个一个,我都不会拉下的!” 其他牢房里的二叔和四叔,包括那小丫,还有一些水云寨里的高层,面色倏地一下变得惨白起来。 惶惶不安,光是听着这寨主那欲仙欲死的声音,每个人脑子里都脑补了各种画面,最后只剩下浑身的鸡皮疙瘩。 如果说是用刑罚,寨主喊痛,也许还不会让他们这样心底发毛。 可是,为什么寨主会笑成这样,笑不停啊。 简直感觉那笑声里,透出的都是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停不下来。 这……钦差到底在干什么,能够做到这样? 一想到这个,他们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笑声真是格外的磨人啊! “月白,你这个畜生,放了我爹爹,不然的话,等我出去,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唔唔唔……” 最后,这朱小小被龙欣月叫人给堵了嘴。 只剩下唔唔的声音了。 朱兴华死死盯着龙欣月,不过嘴上和脸上还是笑得停不下来,那眼神却是血红血红的:“我告诉你……哈哈哈……我……哈哈哈……是不会……哈哈哈……认输……哈哈哈……” 龙欣月蹙了蹙眉头,这笑声听着,实在没意思,不过呢,她竟然要审问,还是要给人家一个说话的机会吧,她抬了抬手。 这个时候,那暗卫停了下来。 因为停下来,这朱兴华整个人就像脱虚了一样,没了力气,在那里大口大口喘着气。 “给你一个机会。” 一旁的暗卫拿起了一张供纸,上面所写的,都是一五一十的罪行,给朱兴华看了一眼。 “这个呢,是我叫人草拟的罪行,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我好不补上,如果你愿意在这个供纸上画押,我就可以不进行下一个刑罚。” “呸,我才不会说,这些罪,我没有做过!我死也不认,你又奈我何?”朱兴华决定死磕到底,反正他就不认,到时候,就算皇帝带着他回了皇城,他想,他大姐一定会想到法子救他出来的。 他大哥可是当朝丞相呢! 他怕什么! 龙欣月知道朱兴华心里在想什么,也知道,他还想着太后能够出手救他,不过呢,她不着急,只要一点一点,将他的心里防线打破,那就够了。 除此之外,她想这件事,以南宫修寒的能力,盘问出来的早晚的。 而那男人一直都没有插手盘问,应该就是给她一个自己取证的机会,到时候,回到了皇城,这破案之功才算得上她的一份。 不然,到时候她啥事都没有帮忙,还惹出了一堆麻烦。 那些朝臣不拿着这个做文章不往死里弹劾她才怪呢! 竟然那男人给她机会,她就要好好把握嘛。 “你现在嘴硬没有关系,不过呢,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等着第二个刑罚开始的话,应该要等着三天之后,我才会停止对你的用刑了,这个期间,你连喊停的机会都没有哦!” 这话一出,旁边的暗卫心底竟然生出一股寒凉,这皇子到底打算做什么? 寨主也是一脸的警惕,望着龙欣月,心里思索着,这小贼又打算干什么? 龙欣月再次问了一遍:“你是打算招呢,还是不招呢?” 朱兴华觉着有些好笑,这上头还有一条是此事幕后的主使都是当朝丞相朱有为,他要是认了,那可就把唯一的救命稻草给扯断了,他才不干呢! “我没做过,招什么招。”寨主头偏向一边,冷哼一声:“大不了最后你就当一个土匪头子一样,把这个山寨灭了啊,不过到时候,你的下场肯定比我惨就是了。” 就算他死了,他还就不信了,他弟弟和大姐不给他报仇雪恨? 反正这小贼不让他好过,他也不会让他好过! 龙欣月撇了撇嘴:“好吧,那你竟然如此执意,那也没办法了,第二个刑罚可以上了。” “是。”一直拿着黑布袋的那个暗卫,打开了布袋,将这布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了这朱兴华的身上。 这朱兴华身上一下子就遍布了这毛毛虫啊,蛇啊,不过这蛇是无毒的,但是吃肉,每天只吃一小块的食肉蛇,只是这被蛇咬下来的肉啊,很细小,就像小孔一样。 除此之外,还伴有一些白色的粉末。 满身都是,都变成了一个白色的人了。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暗卫心底一阵寒意,这不会是这个皇子弄来的东西吧? 不过,这些蛇和毛毛虫挺恶心的。 但这些白色的粉末又是什么? 龙欣月见在场的人都疑惑,她便出声解释道:“这些蛇每次咬一小口的肉,其实不是很痛的,因为这个不是重点!那一小口,压根就像被磨破了点皮罢了,它们食量也不大,最主要的呢,还是这个粉末,这可是我让医毒双绝的毒圣,特意配出来的,超级痒痒粉。只要沾上了那么一点在伤口上,就像千千万万只蚂蚁在爬一样,很痒很痒很痒……哦!” 最后那几句很痒很痒,弄得连在场的三个暗卫都很痒很痒了。 更别说已经开始承受这奇葩刑罚的寨主了。 龙欣月扬起头,笑得格外的好看,不过那眼睛里都是一股邪恶的感觉:“那个寨主大人啊,这可是多亏了你对本钦差的照顾,怎么说也要格外照顾你,打你,酷刑对你,就算挖皮包骨也没啥意思嘛,没有新意的事,本钦差可是不会做的,这个超级大痒痒痒到死,本钦差的独家发明的酷刑,你好好享受!” 第200章 那就好好享受一下吧 “啊哈哈哈……好痒,好痒,好痒啊……哈哈哈,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啊……” 现在,这个寨主已经开始感受到了痒痒痒酷刑的感觉了,痒到死还真是名副其实。 这种浑身仿佛被千百万蚂蚁一直咬着,爬着,更重要的是,仿佛这个痒是痒到骨子里的那种感觉。 也是没谁了! 恨不得马上把自己身上的皮给扒下来啊,太痒了啊啊啊! “……”三个暗卫此刻,看到面色一下子红,一下子白,一下子青各种颜色变换的朱兴华。 突然之间,感觉背后一阵阵发凉,他们都有种暗暗庆幸的感觉。 还好没有得罪这小皇子,这整人整起来,还真是花样百出,还有这种痒痒粉? 连他们都没有想到的办法,这小皇子竟然能够想出来,还真是一个天生的审讯高手啊。 龙欣月邪气地眨了眨眼:“如果你受不了,就及时告诉他们,然后呢,就把那个状纸上的名字写一写,手印按一按,同时呢,再交代清楚,以往那些被用了的官银,到底是用在什么地方了?” “你……哈哈哈……我才不会……哈哈……招认哈哈哈……” 龙欣月见他还在嘴硬,她不着急,就等着他三天。 她出了这关押寨主牢房后,一旁的朱小小透过牢房那个门上的小窗户,对着龙欣月大声叫道:“你到底对我爹爹做了什么,你……你别走!” 朱小小见龙欣月要走,连忙叫住他。 龙欣月转过身来,看了朱小小一眼说道:“如果你怕你爹受不住,你可以替你爹好好交代一下你知道的事,那个官银到底送到哪里去了,你应该知道吧?” “我……我……”朱小小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龙欣月摆摆手:“还犹豫啊,那就好好享受一下吧。” 这朱小小迟疑,说明有料,她不急,朱小小肯定会老实交代的。 一旁的暗卫暗暗给这龙欣月竖大拇指了,他们这才明白,原来这钦差大人突然要把这朱小小和朱兴华放在对门,同时又看不到彼此却能够十分清楚听到对方所在牢房的声音。 就是为了除了消磨朱兴华的意志力,也同样消磨这朱小小的意志力。 毕竟相对于朱兴华,朱小小可能更容易说出来。 不过呢,主子还没有要求审问,他们也没有开始用刑,现在看来,不需要那么麻烦都可以套出来了,真是给主子省事了。 这些暗卫之前还觉着,这个皇子就是一个拖后腿的,现在看来,其实这个皇子也一直默默在帮着主子! 龙欣月压根没有想到,因为这件事,突然一下子自己在这些暗卫心中的形象瞬间高大上起来了。 不过她的确也是想要为南宫修寒减少的麻烦,也同时给自己减少麻烦,拿到护身符。 “好,我说!”朱小小听到自己爹那几乎是鬼哭狼嚎的声音,那些心疼得不行,想着反正都不能活了,大不了就求个速死,也好过这样被折磨得半死不活之后再死吧。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朱小小红着眼,吸了吸鼻子,开口说道。 龙欣月点了点头:“说吧,你要什么条件?” 朱小小听着自己父亲那痛苦的哀鸣,心里如刀割,她咬着红唇,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我希望你能放过我和我爹,至少留一条命,就算废了我们俩的武功没有关系,我想和爹活下来。” “虽然,父亲对太后还抱有希望,可是我却比他清楚,就算回了皇城,他们也只会和父亲撇清关系,不会救他的。” 龙欣月蹙眉,话说这句话她都还没有说呢,想着等着父女两个的意志给磨的差不多的时候,再用这一招,让他们知道,太后是不会救他们的。 打消他们的念头,怎么这朱小小反而有这种想法了? “你为何一定判定太后不会出手救你们?”这里一定有原因。 朱兴华二叔和关着的四叔听到朱小小这话,一个一个都黑了脸,特别是二叔,对着朱小小所在的牢房就是一顿骂:“小小,你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够说你太后姨妈这样的话,你姨妈她一定会救我们的,你别在那里胡说!而且,你就想着救你爹不成,为了你们父女两个活命,竟然出卖自己的亲人!该死,该死啊!” 朱小小面色惨白,大叫道:“我没有胡说!我都听到了,有一次我去皇城,进了皇宫,只是那个时候,太后本想着要我进宫伺候皇上的,但是因为我不愿,太后也就没有为难我了,可能也觉着,我这土匪头子的身份,她也不好弄干净,也没有继续劝我了。” “后来,有一次我路过凤翔宫的时候,听到了太后在和一个神秘男子说话,那个男人带着面具,看不清楚样貌,不过应该挺年轻的。太后和他说,如果有一天,水云寨不听她的话了,私下挪用了官银,到时候,就让那个男人出手,帮她解决了水云寨,不能留下祸患。还有,二叔和四叔,也在此之列。” “不!大姐不会做这种事的,不会的!” “对,我也不信大姐会做这种事,你不是小小,你是不是这钦差故意找来离间我们的!说!” 二叔和四叔都开始坐不住了。 龙欣月听到这话,觉着挺好笑的:“朱小小,你是本钦差的人?” 朱小小急忙说道:“真的,那批上一批官银不是运去北荒了吗?而且,运送的人还是水云寨的二当家,黎叔,这个只有我知道,只有朱小小知道,二叔,四叔,你们干嘛一定要死守着太后了,她不会救我们的,我只求能够放过我爹爹一马,也不忍再继续看着他这样被折磨了。” 龙欣月又听到了一个关键人物,黎叔。 她打了个眼色,这其中一个暗卫知道了龙欣月的意思,便立马离开了这地牢,去军队查探,有没有黎叔这个人了。 “继续。”龙欣月冷声说道:“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你是否知道他的身份。” 朱小小摇摇头:“这我倒是不知道,因为那个人也没有和我们接触过,所以我们也不清楚。” 第201章 启程回皇城了 “朱小小,你在说,小心出来后我割了你的舌!”这二叔被气得不轻,听到自己大姐不会救自己,可是这件事他们还不是完全相信呢。 如果朱小小把什么都说了,那不就是不打自招了吗? 就算最后,他们两人有要招供的,只怕都没有这个机会,更别说活下来了! 龙欣月对一旁的暗卫说道:“把朱小小带到一个安静的牢房里,我要好好和她谈一谈。” “是!”暗卫压根没有想到,这小皇子一出手,竟然得了这么大的突破。 他们对她的话,自然也听了许多,眉目间带上了一丝的恭顺。 等着给朱小小单独带到了一个离着关押朱家那几个人的牢房远一点的地方,加上这也安静。 龙欣月就这样坐了下来,看着被绑在十字架上的朱小小,开口问道:“说吧,继续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好,但是你要记住放了我爹和我两条命。”朱小小开口说道。 龙欣月沉默了一会,说道:“我不能够保证救得了你爹和你,但是至少可以保证你两就算死也不会死得太痛苦,会留个全尸给你们。你们要知道,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你们是生是死,我也做不了主,答应你们,也是一种欺骗,但能让你们死得痛快,我是做得到的,说到做到。” 这种情况之下,能够死得痛快,也是一种恩赐。 作为受染鲜血,不知道明里暗里折磨多少敌人的朱小小,对此深有体会。 朱小小咬了咬唇,而后点了点头:“好,就算是能够死得痛快吧,反正,都是死!我说!” 通过朱小小的口,这才知道,原来这安家的人,一开始派去控制的那个刀疤男,其实就是水云寨的三当家,不过后来因为安家的财富,加上控制了四象镇,倒是这刀疤男野心膨胀,想要自立门户。 同时,这刀疤男背后好像还攀上了什么势力,导致朱兴华对刀疤男压根也收拾不了了,最后也就随着他,两个开始独立干打劫官银的事了。 不过,自从刀疤男独立出去后,这他们打劫来的官银,到底运到什么地方去了。 根本不知道。 水云寨也不管了。 与其同时,失踪的人口也在贩卖到其他国家当奴隶,也成了一个巨大的利润所在。 这才让安家施舍那么多的东西,也有足够的银子支撑。 安浩宇则是后来从外头云游回来的二儿子,因为被发现了,所以就被刀疤男给暗中弄死,同时叫了自己的一个同伴顶替了上去。 这安浩宇的尸体也是一直被冰在冰窖里,他们打算如果有合适的时机,就让安浩宇死在这天狗大人的诅咒身上就是了。 龙欣月这也一来,自然就引起了他们想要借助这件事,赶走龙欣月的打算。 至于那些官银,大部分用去操练新兵了。 除了飞骑将军拿去了些后,送去北荒的那些,也是操练兵马了。 龙欣月点了点头,这些她是知道的,她继续问道:“那这里面好像有一个北荒里被废弃的皇子参与,到底是哪个?” 朱小小愣了愣,想了一会说道:“好像是十一皇子南宫齐豫,不过,我也不能够确定,这个皇子的身份是我猜出来的,因为和皇上一辈的皇子,只有十一皇子被贬北荒,和先皇一辈的皇子,北荒里没几个,基本上是死的死,伤的伤,皇上待这些皇叔也都挺好,其他的皇族再往上也就都老了。” “我想太后应该也不会去拥立一个老皇子去做皇上吧。” 龙欣月喃喃道:“十一皇子南宫齐豫吗?” 北荒里唯一的一位最有可能是太后要扶持的皇子,这件事只怕只有南宫修寒才会比较清楚了吧。 朱小小说道:“这个我不是很清楚,还是要你们自己去查。” “都记下来了吗?”龙欣月转头看向一旁的暗卫。 暗卫点点头:“都记下来了。” 说完这话,这暗卫将记下了的东西拿到了朱小小的面前,让她画押认罪。 龙欣月深吸了一口气,这样审讯下来,还真是累的。 等这些差不多弄完后,朱小小连忙说道:“你别忘记了你的话,我该说的都说了。” “好,你放心吧。”龙欣月当着朱小小的面,吩咐暗卫去将朱兴华身上的那些东西给撤掉,然后拿着这一纸口供,走出了地牢,来到了南宫修寒的房间,轻轻敲了敲门。 “皇上,臣可以进来吗?”她小心翼翼说道,心想着,都不知道他还在不在房间呢。 良久之后,她原以为他不在房间的时候,这房里传来了他的声音。 “进来。” 龙欣月得到男人许肯,这才敢推开门,走了进去。 此时,男人一身白衣,手拿着毛笔正在写什么东西,坐在那案桌前。 她记得,昨天她醒过来之后,他好像一直都在忙着看这些册子和账簿,后来又叫了好几次扬青来这里。 看起来很忙的样子啊。 虽然也不懂这男人在打算什么,不过,她就是一个小小质子,也不该多问明周国的朝政吧。 龙欣月上前跪坐在男人对面,将手中的供纸恭敬地递了上去,低着头,说道:“皇上,这是臣审问朱家人的笔录,还有朱小小的认罪画押,请皇上过目。” 南宫修寒徐徐抬起头看,目光看了她一眼,然后落在她递上来的那些笔录上:“放在这,朕会看的。” 龙欣月哦了一声,就将这些笔录放在了案桌上,心想,反正这些事他都心中有数了,她应该也不需要再多此一举了。 况且这笔录和朱小小,朱家其他人认罪画押的供纸都弄好了。 回了皇城,她也不怕了。 “三天后就启程回皇城了,你在天定城还有什么事要办的,就抓紧。” 男人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让龙欣月一下子思维跳跃不过来。 这么快就要回皇城了,难道天定城的事,已经拨乱反正,弄清楚了? “那官府对水云寨和四象镇天狗大人这些事……” “官府已经将这些事告知百姓们知道了,水云寨的人过段时间都会被押送到皇城,让刑部受理审查此案,这些事,你不用管了。”男人缓缓说道。 第202章 这男人太精了 “哦,好吧。” 反正这男人都说不用她管了,那她就不管了。 龙欣月想起,她来这里好像是为了进布匹的啊! 翠虹阁参与了此事,那……那不会被这男人叫官府给查封了吧? 那她还怎么进布啊? “臣想问一个问题?”龙欣月都觉着,自己每次和这男人说话,感觉都好有压力啊! “问。”男人回得简单简洁。 龙欣月继续问道:“皇上,这翠虹阁也参与了这件事,臣斗胆问一下,您打算怎么处置翠虹阁啊?” “翠虹阁只抓了阁主和一些参与其中主要关键的几个人,其他人还没有动,朕已经叫人暂时接手了,不影响布庄生意的运作。” 龙欣月听到这话,差点高兴得飞起,这样的话,那她不是就可以去翠虹阁进布了! 太好了! 这天定城好歹没有白来啊! 不过呢,她倒是也能够理解,为什么这男人舍不得拔除翠虹阁。 这翠虹阁属于明周国最大的布庄,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拔掉翠虹阁这个天下第一布庄,对明周国经济影响太大。 再说,他说叫人接手。 龙欣月脑子里的小算盘又重新启动了,这男人太精了,竟除了要谋反的这些反贼不说,还顺带收了人家的家当。 这买卖,还真是不亏啊! 不过,某人压根忘记了,整个天下都是眼前这男人的,又怎么会单单为了一个翠虹阁如此大费周章。 龙欣月站起来,对着男人行了个礼:“臣先告退了。” 男人就“嗯”了一声,没有其他多余的反应和表情。 龙欣月也觉着他应该在忙,也没有继续打扰他,离开房间只奔翠虹阁而去了。 这天下第一布庄不愧是天下第一。 这布料和样式是没得说的,大把挑选。 等把单下了,然后布也进了,就将单子揣在怀里,开心地刚刚踏出这翠虹阁,回了水云寨。 反正她不着急,这个下了单后,过几天翠虹阁自会派人送去皇城的。 呆了三天后,果然是要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 大早上的,她刚刚起身穿好衣袍,就看到一身黑衣的男人站着那里,等着了。 和之前一样,变成了楠修的模样,带上了人皮面具。 龙欣月心想着,不会这男人还打算继续以这个身份回皇城吧? 她走到男人身边,男人淡淡瞥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她背着的那个包袱,蹙了蹙眉:“这才几天,你又有这么多东西了?” 龙欣月挑了挑眉:“难得来这天下第一布庄所在地嘛,怎么会不多买几套好看的衣服呢。” 男人自然知道,她这三天没事老是往山下跑,买回来的都是一些女子的衣裙,他挑眉笑道:“你这是给你的皇子妃买的?难不成,你一个男人,要穿女装示人?” 龙欣月听到这话,突然想起来,是啊,她现在是皇子,只能穿男装啊? 买了那么多一堆的女装,给谁穿呢! 她心里默默滴汗了,爱买买买的老毛病一犯了,都差点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龙欣月脸上尴尬笑了笑,说道:“对啊,就是给雨竹买的,这不是见她没几件像样的衣服嘛,所以才特意给她带几件回去。” “走吧。”南宫修寒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去,朝着山寨门口那里走去。 龙欣月默默跟在男人身后,出了这水云寨后,就看到一个暗卫,牵着一辆马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这马车还不小,比来时的马车明显上档次了很多,兴许是这男人也没有打算像之前那样隐藏身份,低调行事了吧。 她愣了愣,走上前去。 暗卫对男人跪了下来:“主子,里面的干粮都已经备好,银两也在里面。” “恩,做得很好,起来吧。”南宫修寒出声说道。 一旁的龙欣月一脸讶异暗中看了男人一眼,他第一次这么好说话的样子啊。 “是。”暗卫接到自己主子的命令,缓缓站了起来。 “这是要回皇城了吗?”龙欣月询问道。 其实,她都觉着有些太快了,有种淡淡的不真实。 “恩。”男人似乎懒得和她解释这种问题,轻轻一跃,上了马车。 一旁的暗卫对着龙欣月笑着说道:“大人还是快点上车,我们出来也有大半月了,主子是不能离开皇城太久,况且……” 暗卫压低了声音对龙欣月说道:“此事也不单纯,大人应该知道,越早回皇城,变数才小。” 龙欣月虽然有些不舍得了,难得她当了一次钦差大人。 回了皇城,她就变成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质子了。 有些小失落啊,就像自己的幸福日子很快就一去不复返了一样的感觉! 不过算了,想了想自己的店很快就要开张了,心里也就好受了一些。 不过…… 龙欣月抬起头,目光往这马车后边看过去,收回目光,她一脸不解询问着暗卫:“难道就这一辆马车吗?我和帝王同坐一车,于理不合吧?” 这话,她特意说得很小声很小声,心想着不能让里边那男人听到。 特意询问暗卫。 暗卫也是一脸懵:“主子只叫我们准备了一辆马车,所以……” 所以,不能怪他们不是? 他们暗卫的宗旨就是不多问,主子下达的命令照做就是了。 哪里会问为什么? 不过,现在这个皇子提出来了,的确,和帝王同乘一车的确不太好。 之前,这皇子是不知道主子的身份,现在知道了,有所顾虑也是正常的! “朕都没有意见,你废话怎么那么多!上车!”突然车内男人的寒凉的声音响起。 让车外的两个人都一个激灵,龙欣月吞了吞口水,一脸的不敢相信,这么小声了,这男人在车内怎么还听得到啊? 好吧,他都这样说了,她还是乖乖上车吧。 暗卫低着头,帮着将布帘拉开,她道了声谢,就上了马车,走了进去。 这马车很宽敞,所以,别说是两个人,就算是四个人也不会觉得挤,这底下都是铺了一层厚厚的雪白狐皮。 上好的狐皮,光是坐在上头,都觉着很滑很舒服,又不会觉得热,反而有一丝丝的凉爽。 除此之外,马车的四角还放了薄薄的被褥,一侧有矮几和坐垫。 第203章 这个暴君看上如鱼了吧 这个设施,简直比来的时候那个马车好了一倍不止啊! 男人坐在了一边,手里拿起了一卷书册,似乎在看着,她有些踌躇着走到了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他抬眼望了她一眼,开口说道:“一个马车方便,不然还要朕多派一个人给你驾车,麻烦。” “哦。”龙欣月叹了口气,这男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反正,他都不介意,她也无所谓了。 车轮滚滚,走到了四象镇的街道之上,她抬眼往外看去,这热闹的街道,每个人都在干活,挣钱,自力更生。 和她来的时候,安静得吓人的街道完全不一样了。 这才叫小镇嘛! 突然间,到了四象镇,龙欣月好像想起来,她忘了什么了,她连忙对男人说道:“那安少涛还在水云寨的西韵阁呢,我说过要带着他回去找大夫人的,怎么办?我都忘记了啊!” 南宫修寒抬了抬眼,望了完全慌乱了的龙欣月,对于她后知后觉的行为,反而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他已经回安府了。”他回答了她的这个疑问。 “真的吗?” “恩。”男人点头。 龙欣月这个时定下心来了,她知道,竟然南宫修寒都这样说了,那就应该是没问题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处,差一点,她还以为她把安少涛一个人留在了水云寨了。 毕竟现在整个水云寨几乎没有什么人了。 而安少涛又躲在了那荒无人烟的西韵阁里。如果他还在那,只怕连怎么出来都不知道,锁在水云寨那高山上一辈子呢! 到时候,苏雪琴还以为,她这个钦差办事不靠谱呢。 说好给她带她丈夫回去的,现在人影都没有一个了! 龙欣月放心下来,趴在了矮几上,在窗前看着马车外的景象,怎么想好像她还忘了什么。 突然之间,她看到了街道上站着一个人,一身青色长裙,头上盘了一个发髻,面容清秀,她愣了愣,对了。 如鱼啊! 她忘记了如鱼,而……如鱼她怎么会出现在这街上? 龙欣月看到了如鱼,自然如鱼也看到了马车上的龙欣月,她立马提起裙摆,朝着两人所在跑了过来。 如鱼也是胆子大,就这样一下子挡在了马车前,暗卫及时拉住了缰绳,马车猛地停下来了。 显然,这突发情况,让坐在里面的男人眉头蹙起,十分的不满。 龙欣月对着男人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小心翼翼道歉道:“你别介意啊,刚才应该是如鱼拦车,抱歉抱歉……” 现在她对男人那可是完完全全毕恭毕敬的,之前她不懂男人身份,可以随便来。 现在,换了加上十个胆子,她都不敢在这男人面前大声说话了。 南宫修寒眸光一闪,低下了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书册上,意思明显让她自己去处理。 这个时候,如鱼被驾车的暗卫首先挡在了车门外。 “你是何人,拦车做什么?” 龙欣月撩开了车帘,对暗卫说道:“她是我的友人,不好意思啊。” 暗卫听到后,便下了车,轻轻帮着龙欣月撩起车帘,让如鱼靠近了过来。 如鱼一脸的委屈,望着龙欣月:“月白,你打算将我一个人丢在这四象镇吗?我等你好久了知道吗?还好我听说了,钦差大人今天要离开,我才在这条路上等着你的,你果然……你果然是忘记我了……” 说到这里,如鱼脸上眼眶红彤彤的,好像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弄得龙欣月浑身都不舒服:“那个如鱼啊,其实呢,我正要去接你呢,你看看你都自己来了,这不是给我省事了!” “真的吗?”如鱼一脸的难过,到现在她还是梨花带雨的。 龙欣月心累啊,点了点头:“对!”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难道要她哄她,虽然她现在是个‘男人’没错,可她没有哄女孩的经验啊! 如鱼听到龙欣月肯定的回答,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她立马打算上车来,而车内却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去重新买一辆马车过来,让大人的友人坐后边那辆新马车,叫个人给她驾车。” 暗卫领命,便立马去买马车了。 龙欣月一脸懵逼,之前不是说买两辆马车麻烦吗? 怎么现在又同意了,还叫一个暗卫去单独给如鱼驾车? 她心里嘀咕着,不会是这个暴君看上如鱼了吧? 如鱼见此,反而有些不愿,连忙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了,月白,你不是钦差大人吗?你单独坐一辆马车,我与你的侍卫坐一辆就好了。” 龙欣月听到如鱼这话,心里更加郁闷了,不会这暴君也是做着这个打算吧。 想把她一个赶到另外一辆马车上去,然后他就和大美人亲亲我我了? 也不知道为何,龙欣月下意识就说出口了:“如鱼,我和我的侍卫还有事要商议呢,可能不方便分开两个马车,耽误了上头交代下来的事,就麻烦了不是?” 如鱼愣了愣,嘴唇一扯,心里冷笑着,不过就是一个小馆,还真当自己是大人了,有一堆事。 明明那黑衣男人才是真正的钦差大人吧。 说不定,那黑衣男人的身份非富即贵呢,这月白故意想要攀上高枝,又不愿分一杯羹给她。 可这明面上,如鱼又不好反驳什么,心里计较着,还是先再看看,弄清这男人的身份再说吧。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如鱼眼底的冷意一划而过,而表面上依旧是一幅乖巧听话的样子。 龙欣月此刻松了一口气,她心想着,她这么做,也不就是为了不能让如鱼被那暴君给祸害了不是。 恩,没错! 那男人都有后宫佳丽三千了,多如鱼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如鱼跟着肯定会葬送在这后宫之中。 再加上,那男人那样冷酷无情,对自己的女人手下一点都不留情的! 如鱼如果真的被他荼毒了,到后边只会和丽妃,皇后,还有那个什么黎贵妃一样的下场。 不行不行的! 龙欣月微微回过头去,看着盘腿坐在那的男人一眼,手指修长握着手里的书册,眸光深邃,哪怕只是一个普通不过的外貌,却依旧风姿卓绝,尊贵无比。 第204章 礼数都忘记了 这种男人,一看就知道,还是皇子的时候,一定是一个花花公子,花心大萝卜!加上纨绔恶少什么的! 见一个爱一个,这种男人,怎么能去祸害如鱼呢! 龙欣月给自己这个诡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对如鱼和男人同乘一车如此不愿,找了个完美的理由之后,她就安心下来了,这样做也觉着是对的! 她之所以这般反应,也是怕如鱼被祸害不是! 这时,她竟然莫名的定下心来了。 不过,这个暗卫大哥的办事效率,还真不是一般的快啊。 就一会儿,就架着一个新的马车,朝着这里过来了。 不过,这如鱼的马车明显小了很多,但就她一人,是绰绰有余了。 暗卫将马车停在了龙欣月和男人两人的大马车后边,就对着如鱼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如鱼对龙欣月笑颜如花:“那我就先过去了,如果你觉着想一个人在马车里休息一下,你就让我换过来,没有关系的。” “没事,没事!你去吧!”龙欣月无所谓的摆摆手:“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还能够和女人抢马车不是!” 如鱼努了努唇,面色闪过一丝不自然,不过很快隐匿了下来,提起裙摆说道:“那我就先过去了。” “恩,好。”龙欣月见如鱼离开后,这才将自己的小脑袋给收了回来。 重新坐在了马车上,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应付如鱼,都觉着好累啊。 如果可以的话,她倒是希望以后能够让如鱼自己自力更生,如鱼毕竟不是她身边的人,万一哪天被发现了女儿身的身份,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一个人在这明周国,她还是不多事了! 再来,这南宫修寒指不定哪个时候跑到她的成衣店去了,碰到了如鱼,两人要是擦出点小火花什么的。 一想到这个,龙欣月心里冒出了一股莫名的火气,她开店又不是让人来谈恋爱的。 又不是给暴君来摘采野花的! “怎么了?有心事?”南宫修寒微微抬头,似乎看到了龙欣月有些小郁闷的表情,那小嘴都嘟起老高老高了。 龙欣月连忙回神,她眨了眨眼,表现得很明显吗? 可她的确郁闷,很郁闷,说不出来的郁闷。 她抬眼望了一眼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身上的男人一眼,然后嘟着嘴说道:“皇上,你觉着这如鱼怎么样?是不是挺好看的啊?” 说实话,这如鱼清秀可人,虽说不是绝色之姿,却也别有一番味道。 说不定这男人,吃惯了这宫里的大家名门闺秀,吃惯了穿金戴银的妃子贵妃什么的,突然想要换个清新的口味也不一定啊。 南宫修寒被问道这个问题,神色一愣,顿时闻到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轻笑出声:“是挺好看的。” 龙欣月听到这味道,小宇宙就像被炸开了一眼,瞪着男人:“那皇上你干嘛不收了人家,反正这后宫佳丽那么多,你的皇宫那么大,随随便便给如鱼一个宫殿住一住,都轻而易举吧。” 男人眸光微闪,一脸的无辜:“朕还以为,是皇子嫌朕给你的女人不够,是想再要一个呢,如果你想收了如鱼,朕也不好反对不是。” 龙欣月嘴角一抽,这男人明明知道她的女人,还说什么收不收的,糊弄人啊! “皇上,您在您的后宫,和您那些莺莺燕燕怎么样,臣管不着,可是不能祸害臣身边的人不是!如果,您真的觉着女人不够了,大不了选个秀什么的嘛,不要拿着我,去当做泡妞的手段……” 她还想再说什么,表达了一下她的明确意思,就是不能够在她的店里,做不该做的事,等等…… 可男人骤然黑下来的脸,让她再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了。 南宫修寒收回了调笑的神色,眸光一敛,面色也难看至极,冷声呵斥道:“放肆!朕的私事,皇子什么时候开始管起来了?礼数都忘记了?” 龙欣月本想表达一下她心里的不满,还想说一下,可这句放肆,那股寒凉仿佛是从心底透出来的一样。 吓得她的小心肝都抖了抖。 这男人怎么说一句,他就生气了啊。 不过,他生气的感觉,好可怕! 算了算了,万一他来一句欺君犯上,立马叫他的暗卫把她给咔嚓了,那她可就划不来了。 怎么也不能够挑战这男人的底线不是? 还是继续鸵鸟吧! “臣知错了。”她低着头,一脸的委屈。 良久之后,龙欣月没有听到男人继续训斥她的话了,整个马车安静了下来,车轮也重新滚动起来,她这才敢微微抬起头看,看向端坐在那的男人,已经没有理会她,继续看他的书册去了。 龙欣月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了下来,刚才这暴君突然黑下来了,真心小心脏有些受不了啊。 不过,男人不都应该对女人很感兴趣才是啊? 怎么说这一路上大半个月,这暴君都没有碰过女人了,正常的都会想吧? 她说让他想要女人就选秀,不要打她身边人的主意,因为被利用去泡妞真的很不爽好不! 反正眼不见为净,他要想就去他的后宫啊。 这种想法有啥不对的? 龙欣月心里嘀咕着,再说了,她这个提议多为他考虑,他干嘛突然黑下来来吓人啊! 她找了一个角落呆着,将背靠在那车壁上,闭着眼,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着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这天已经接近黄昏了,她见南宫修寒也是盘腿坐在那,手抵在矮几上,撑着自己的脑袋假寐,整个马车里格外的安静。 比起醒着的男人,睡着的他,感觉少了一份凌厉,多了一份柔和的感觉。 那黄昏的太阳光洒在男人的身上,仿佛身上泛着光的神祗一般。 龙欣月撑着脑袋看着他,其实这样一看,他没有那么可怕了,如果这男人能够温柔一点,不会动不动凶人的话,其实还是很有魅力的。 都说人真正的魅力不在外貌,而是人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磁场。 还真是一点都没错啊。 这样一看,那剑眉还是挺好看的嘛,嘴唇虽然比不上原装的性感,但是也不错,这人皮面具的皮肤也是挺好的! 就在她看着看着,不由有些看痴了的时候,突然,这马车停了下来。 第205章 心里肯定很想去 引起了男人的注意,睁开了深邃的黑眸,龙欣月见他朝着她望过来,就像被抓住做坏事的孩子一样,连忙将目光移开了去。 面上热热的,连忙撇过头去看向窗外,以免让这男人看出来,她竟然望着他在发呆! “怎么回事?”比起龙欣月不自然的反应,男人似乎更关心外面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停了下来。 这是,车帘被暗卫撩开来了。 然后恭恭敬敬对着南宫修寒解释道:“主子,已经出了天定城边界了,按照这路程,到下一个城池的边界至少要四个时辰,还不一定能够赶得上进镇上,这里正好有一家客栈,不知主子是否留宿一晚,还是继续赶路?” 其实暗卫呢,就是看到客栈了,来询问一下南宫修寒的意见。 如果按照这个路程走,可能他们晚上要睡马车了,如果留宿客栈,还能洗个热水澡,睡个床榻什么的。 龙欣月当然是支持睡客栈的啊!! 再说了,她才不想那么快回皇城,继续进入那个牢笼里呢。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太难得了,谁知道下次再出皇城是何年何月啊! 她转过头去,一脸希冀望着男人,那眼神明显就是,住客栈,住客栈…… 男人淡淡瞥了她一眼,而后首肯了:“那今晚就住客栈吧,明天一早再赶路。” 耶! 龙欣月听到这个决定,太高兴了,连忙下了马车,看着眼前这个感觉还不错的客栈,就这样蹦跶着往里走去。 脑子里已经开始想着,晚饭应该吃什么了! 龙欣月一进这客栈,这客栈掌柜是个老板娘,妩媚风情的熟女,她看到龙欣月那一刻,上前来,纤细的手腕攀上了她的肩头。 “哟,哪里来的俊俏小哥啊。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啊。” 龙欣月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这老板娘显然不是一个安分的主,手腕攻击不给力后,便伸出了她那修长雪白的长腿,然后轻轻勾住了龙欣月的脚部,用力蹭了蹭。 “……”龙欣月吞了吞口水,这她是对女人没感觉,但是这样被缠着,还真是很不习惯! 她连忙想要退开些,可这老板娘攻势更甚:“小哥哥害羞了?” “住店。”这个时候,一身黑衣的男人已经迈步走了进来了,示意一旁的暗卫,上前去和老板娘周旋。 暗卫领命后,便走到老板娘面前,无形中给龙欣月解了围。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袋银子,放在了这老板娘手上:“给我们准备三间上房。” 对于暗卫来说,是不需要睡房间的。 主子有需要,就出现,没有需要,多余隐匿在暗处。 所以,让男人,龙欣月和如鱼一人一间就够了。 老板娘眸光一转,落在了站着那的南宫修寒身上,她两眼放光,明显的优质男人啊! 她没有接暗卫的银子,反而身子一转,衣裙飘飘,轻轻一转,就来到了男人身边,身子如风拂柳一般,倒在了男人身上,双手攀附住了男人的臂膀:“这位客官,你有没有很寂寞啊,我们客栈可还有格外服务哦?” 老板娘暗叹,虽说这男人外貌不是特别出众,可这身材,还真是好啊! 这手不由往下抚去。 男人眉头紧蹙,黑着脸看了一眼那抚向他腰际的藕臂,轻轻松松抓住她的手臂一扯,然后丢置一边去。 这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压根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摔得那老板娘是屁股都开了花,疼得在那泪眼婆娑望着男人:“你这人还不解风情,真是!” 男人没有理会这老板娘,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走到一旁的长凳上,撩袍坐了下来。 而老板娘一脸哀怨望着男人。 龙欣月暗暗叹了口气,不知道她应该怎么安慰着老板娘才好,要知道,这男人一向是一堆女人争着讨他欢心,又哪里会讨女人欢心? 不解风情也是正常吧。 龙欣月眼眸一转,连忙小跑跑到男人身边另外一个长椅上坐了下来。 和他平起平坐是不可能的,不过呢,挨着这男人近一点,万一那老板娘又缠了上来,她也好拿着男人做一下挡箭牌不是! 暗卫轻咳了一声,上前扶起了老板娘,对她温声说道:“掌柜的,我家主子不喜人碰他,所以请您多加见谅,还是给我们准备一下房间,然后上几个菜,这里是银子。” 老板娘一脸无奈,缓缓说道:“好吧,不过呢,我们这里只有两个客房了,三间没有了,刚刚被人定了。” 龙欣月听到又是两间客房,和来的时候一样,她就立马不淡定了? 为什么又是只有两间客房啊? 这个客栈看起来压根不像是有很多人住的样子啊! “老板娘,你这里看起来这么冷清,怎么会只有两间客房了?” 老板娘一脸不满了:“什么叫做这么冷清了,我告诉你们了,这方圆百里,就只有我这一家客栈了,很多来回的商人到了晚上才会来这客栈里,他们都是定好房间了的。我只有两间客房可以给你们住,如果不乐意住,那也没法子了!” “好吧。”龙欣月郁闷了,她本来还想要好好在一个房间洗个澡呢! 老板娘媚眼如丝,对着坐在那压根没有看她一眼的男人说道:“如果有人肯和我一个房间的话,那也是可以的嘛。” 龙欣月见老板娘对南宫修寒抛来的媚眼,她浑身鸡皮又起来了,这种鸡皮是那种透着一丝丝恶寒的鸡皮,她抬眼望了望这男人,虽说他脸上面无表情,指不定心里正澎湃着呢。 要知道,这老板娘长得还是很好看的,身材又好! 下一刻答应了都有可能! “两间就两间吧。”男人开口说道。 暗卫点点头,这才定下来了,两间,并且让他们做一些小菜过来,等会还要吃点东西。 然后,这老板娘笑着接过了银子,走之前,对着在那的男人神秘笑了笑,抛了个媚眼:“如果客官想来,我随时欢迎,我的房间就在你们房间的隔壁哟……” 后面那句话,脱得老长,很是暧昧。 龙欣月看了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男人一眼,恍若未闻,没听到一样,她心里暗暗想,肯定表面上没反应,心里肯定很想去! 第206章 原来是有人特意送的啊 不过,人家是皇帝,路上采个花什么的,风流一夜她一个臣子也管不着吧。 她低下头,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低着头自顾自喝起来。 如鱼也走了进来,龙欣月见如鱼,她连忙招呼着她坐了下来,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不一会儿,陆陆续续这饭菜就摆在了这饭桌上。 坐在那里的龙欣月,此刻看着眼前这两盘菜,和一大碗汤,饿得是饥肠辘辘,而男人坐在那,没有动筷,她也不敢动筷啊! 可能是习惯上齐了再吃吧。 龙欣月本来就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出来的大小姐,占了个‘皇子’的身份罢了,以前自己一个也好,和朋友也好,哪里又这么多的规矩。 可现在人家皇帝在这里,之前不知道还能够随便,现在压根是随便不起来啊! 她苦着脸,还差一个菜,还差一个菜! 小二来了的时候,就像救星降临一般,龙欣月整个人精神起来了。 小二将两盘菜放在了桌上,一盘木耳肉,一盘青椒炒肉,她愣了愣,指了指这盘青椒炒肉:“我好像没有点这道菜。” 转眼望了男人一眼:“你点的?” 南宫修寒也不解,望向小二:“这菜不是我们点的,你是不是放错了。” 这时,坐在那里的如鱼整个面色白了白,不敢动,她也不敢承认这菜是她点的,衣袖之下的手都在冒冷汗。 这小二见如鱼在那没说话,心想兴许是不想自己哥哥看出猫腻吧。 小二对着龙欣月笑了笑,意味深长:“这菜是本店赠送的,看在你们三位应该是外地的吧,难得来一次,老板娘就说赠送一盘菜给你们。” 说完,小二又看向那的男人一眼。 龙欣月这会终于明白,这盘青椒炒肉是怎么个回事了! 她郁闷地嘟嘴,阴阳怪气地说道:“原来是有人特意送的啊。” 男人眸子闪了闪,也没有拒绝,龙欣月呢,也是一下子郁闷了。 小二见此,他也有些背后冒汗,他应该没有说错话吧,不会被那白衣少年看出来了? 不然为何是这表情。 算了,算了,他还是赶紧走吧,免得到时候坏了人家妹妹的好意! 小二尴尬笑了笑:“那我就先做事去了,三位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就招呼一声。” “好。”男人难得应了小二一声。 暗卫这个时候,从怀中拿出了一根银针上前,用其试毒。 暗卫都试了一遍,没有问题后,便点了点头,表示可以开始吃了。 男人拿起筷子那一刻,龙欣月冷哼一声,站了起来,去勺饭,给了如鱼一碗,自己一碗,硬是没有给男人勺。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木耳,吃了起来。 那青椒炒肉,看都没有看一眼,反正她是不会吃的,吃了可能会拉肚子! 再说了,那老板娘特意给那男人的东西,谁知道这里面放了什么! 南宫修寒看着黑着小脸的龙欣月,眸光微敛,而一旁的暗卫,心里猛滴汗,这皇子连皇帝都能无视,胆子也太大了点吧! 想着这小皇子抢先就已经失了礼数了。 后来见小皇子先给自己勺饭,再来是那个青衣女子,最后怎么也是要给皇上勺的吧。 但……这皇子压根没有要给皇上勺饭的意思,反而无视帝王,自顾自吃起来了。 这是说他胆子大呢,还是说他神经大条,压根没有尊卑意识? 若是这种情况放在皇宫,这皇子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暗卫连忙上前给皇帝勺饭,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帝王面前。 “主子,请用。” 这声音虽低,一旁的如鱼还是听到了。 她心中暗想,果然,这黑衣男人才是真正的钦差大人。 如鱼有些不懂,为什么那个老人不针对钦差,反而针对月白,她虽不解,却也懒得深究。 兴许是月白得罪了什么人也未可知吧。 如鱼暗中想着,不过,看着她压根没有动一下,心里也着急。 空气中一下子流淌着一股沉闷的气氛。 龙欣月其实也后悔了的,压在身上的压力,还真是让她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这男人不会等会生气,一把抓起她丢出去吧? 她怎么忘记了,这男人可是一掌都可以把人劈死的。 良久之后,男人只是‘嗯’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拿起了筷子,也夹了一个木耳,放入碗中吃起来。 暗卫在一旁,见主子竟然不发火,他这才松了口气。 龙欣月也同样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她知道,这男人之所以没有对她发火,肯定是顾忌如鱼在场,再加上那个老板娘,所以他才为了自己的形象,不发火。 若是以往,只怕早就吼她,叫她滚出去了。 罢了罢了,反正这男人有所顾忌,她也算是无形得了保护伞,还是好好珍惜一下吧。 她也无所顾忌了起来,大口吃饭,大口吃菜。 时不时还和男人抢一下吃食。 南宫修寒望着抵在他筷子夹着那块木耳上另外一个人的筷子,抬眼淡淡瞥了龙欣月一眼,冷声道:“你这是抢上瘾了?” 和帝王抢吃食,也只有这女人敢做这样的事! 龙欣月就不放,眼神瞥了一眼在那摆着的青椒炒肉:“这老板娘特意给你的,你怎么都不尝一口,干嘛老是和我抢木耳啊!” 男人嘴角一抽,到底是谁和谁抢,他收回了筷子,目光落在了这盘青椒炒肉上,然后薄唇微微勾起:“这老板娘的好意,的确不应该浪费。” 南宫修寒上前夹了这青椒炒肉里的一块肉块,然后往嘴里送去。 龙欣月见此冷哼了一声,低下头去扒饭,叫他吃,他还真就吃啊。 果然一开始就对那老板娘的谄媚假装不理会,其实暗地里还盘算着去她房里下棋呢! 龙欣月虽然是低着头在扒饭,可是目光是不是抬了抬,余光一直瞥着男人的一举一动,就这样看着男人将那块肉放入的嘴里。 男人咀嚼了片刻,浅浅一笑:“这味道,的确不错,看来这老板娘的心意,我也要好好回应一下才是。” 龙欣月听到后,心里一下子就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一样,气息都觉着不顺,嘴里狠狠的咬着木耳,就像这木耳就是那男人一样,一个劲的咬着泄愤。 第207章 什么叫做好好回应一下 什么叫做味道不错! 什么叫做好好回应一下! 这暴君肯定是色心大起,就想着去老板娘房里风流快活吧! 龙欣月想着,这暴君想快活就去快活,关她什么事! 她在这里生什么气啊! 可是,心里越是这样想,气怎么也止不住的往外冒,压在心里越来越难受,最后,眼睛都发润了。 不行,她受不了了! 心里好难受好难受啊!! 咚的一下。 龙欣月将碗筷放了下来,站起说道:“我吃饱了!” 她立马转过身去,往房间里跑,免得让那男人看到自己的失态,再加上,她呆在这里,越呆越觉着堵得慌,说不定隔着那男人远一点,就不会心里边那么难受了! 就这样小跑着,离开了那饭桌,可是却又见那老板娘不在,小二似乎也不在,都不知道她的房间在那里。 就这样上了楼梯,站在楼梯口处,却不知道去哪里。 心里越想越气,现在倒好,她去问也不是,不去问也不是。 走到一个房间门口的柱子上,看着这个柱子,没好气地对着就是一脚踢了过去。 可这一脚过去,最后疼得还是疼在了自己的身上。 龙欣月低下身子,揉了揉脚趾头,满肚子的委屈就这样涌了上来,眼眶都被温热填满了,早知道就不和那男人一起了,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回去呢! “钦差大人!” 突然响起的暗卫的声音,龙欣月明显吓了一跳。 她连忙站了起来,掩饰掉自己的失态,她笑着说道:“怎么了?” 暗卫对着龙欣月躬身说道:“大人,主子要我带你去你的房间,若是你累了,或者想要沐浴,便立马叫人准备好。” 龙欣月哦了一声,脸上有些窘迫,她不知道房间在哪里,那男人竟然看出来了。 暗卫笑了笑:“大人先随我来,我带你去房间里。” “好。”龙欣月为了缓解尴尬,特意挠了挠头:“其实我是有点累了。” 暗卫带着笑,并没有多问。 龙欣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也早早叫人送来了热水,沐浴完后,穿着里衣,躺在了床上。 拿起软软的枕头抱着,不知不觉睡着了去。 不知道这样睡了多久,等着迷迷糊糊之间,好像门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她微微睁开了眼,看到一身一道黑色的阴影突然出现在床前,似乎有人坐在了她的床榻上。 龙欣月顿时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连忙缩到床榻里头去,用被子挡着自己的身子,一脸警惕望着来人:“你是谁啊?” “是我。”熟悉的声音。 是男人低沉浑厚的嗓音。 龙欣月眨了眨眼,适应了这个光线后,也略微看清来人的样貌,真的是南宫修寒! 虽然是楠修的样子,不过习惯了,却也绝没什么了。 她握紧手里的被子,上下打量着男人:“你要干什么?为什么在我房里。” 男人没有理会她,而是合衣躺了下来。 龙欣月瞬间不淡定了,难道这男人是想和她同塌而眠吗? 不行! 她一个女人,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够睡在一起啊! 龙欣月连忙上前,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臂,拉扯着,想要将他拉起来:“不行,你不能睡这里!” 这是她房间好不! 男人没理会,继续闭着眼,似乎睡着了一般。 龙欣月见他这样无赖,便继续加大力气,几乎是使了吃奶的力气,才能够撼动一下下这男人高大的身躯。 “不行啊,我们怎么能够睡在一起呢,快起来,不要睡觉!” 男人被龙欣月拉扯得实在的睡不着了,索性也就不睡了,睁开眼冷冷望着她:“我不睡这里,难道你要我和如鱼睡一块去?” 龙欣月被男人这样一问,好像也是啊。 如鱼也是女人,如果让这男人和如鱼孤男寡女的,也不太好。 她酸溜溜嘀咕着:“那你可以去那老板娘那呀,她不是一直都想着你去的吗?” 南宫修寒嘴角一抽,他都不知道,这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难道人家老板娘不过是用来调节气氛的戏码,都看不出吗? 他轻笑出声:“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会让我觉着你是在吃味!” 龙欣月兴许是被戳中了心思,咯吱了一下,面上有些发热,连忙转过头去,躲避着男人深邃的目光。 “谁吃味,我干嘛要吃你的醋啊!我和你又没有什么关系!” 男人点点头,似有所思:“的确,也不知道之前是谁说过来着,和朕的关系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清楚的?朕倒是好奇,在你心里,朕与你到底属于什么关系?” 龙欣月被男人这样一提醒,突然想起之前她好像是这样说过,完了完了,这算不算是办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她和他有什么关系,屁关系没有一个! 现在倒好,反而让这男人当成笑话看了一番了! “我和你才没有什么关系呢,当时也不也是形势所逼吗!” 形势所逼? 南宫修寒眉头一跳,第一次听到过这样的形势所逼! “反正我不管,你出去!”龙欣月就不同意让男人和她躺在一张床榻上! 本来她的心,就够乱了的。 和他还躺在一起,岂不是让她一晚上都失眠的节奏? 被拉扯了几下,男人有些不耐了,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她吃痛放开。 “你干嘛啊!” 他指了指隔壁:“等会你自己好好听听!” 她听到男人说这话,愣了愣,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好好听听。 他要她听什么啊? 良久之后,这隔壁就传来了男女之间那个啥的各种声音。 她听到后,只觉着浑身的血气一下子就冲到了脑子上! 啊! 这……这也太具有冲击性了吧! “你这死鬼,还不快点!” “小妖精,等着,我这就快!” “啊啊……嗯嗯……唔唔……” 各种声音传入了她和南宫修寒所在的房间。 龙欣月就算只是听着声音,浑身都觉着燥热了起来,加上他的手又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掌心滚烫的肌肤,透过她的手,传入了她的心底。 而且他的手掌很有利,加上他现在是躺着,而她是这样坐着,只要微微一用力,她便会落入男人怀中了。 第208章 下了什么药 这有节奏又暧昧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而男人的手又紧紧拽着她。 此刻的龙欣月只觉着一颗心猛地狂跳起来,脑子里随着那声音,都可以想象得出那个画面,加上这男人又躺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仿佛,脑海里的画面渐渐清晰了起来。 仿佛此刻在抵死缠绵的,不是隔壁老板娘和她的男人,而是她和南宫修寒。 触电般的,龙欣月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躲着这男人远远的:“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竟然如此,为什么还带着我来这个房间啊!” 她身体里的燥热也越来越严重。 南宫修寒闭上了眼,转过身,缓缓开口说道:“这不是免得你多想吗?睡吧。” 睡什么睡啊! 龙欣月被气死了,旁边进行着暧昧的协奏曲,身旁还躺着一个大男人,让她怎么睡啊!!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这窗户咚的一声。 似乎有人闯了进来。 一个两个,越来越多,集聚在了这客栈的二楼。 男人突然坐起,站了起来,下了床榻还一把将她从被褥里揪了出来:“赶紧换好衣服,杀手来了。” 杀手? 龙欣月被这一下,整个脑袋都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她一把拿起挂在一旁屏风上的白色衣袍,往身上套着,时不时眼睛望向站在窗户处,往外探的男人。 难道他知道今晚会有杀手不成? 所以才和她一个屋子,是想要保护她? 不过,不是有暗卫吗? 为什么男人不叫暗卫? 等着龙欣月换好了,男人上前一把抱住了她的腰身,然后从窗户口跃了出去,借力跳上了屋顶。 此时,几乎整个屋顶都是一身黑衣的杀手,蒙着面,手握长刀,朝着他们直逼而来! 而且,这个人数真的是不少啊! 比起之前那些阵仗,这个感觉才是大阵仗,几乎有两三百人! “下边应该已经都是杀手了,所以我带着你去马车那里,等会你驾着马车离开,不要回头!”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对她嘱咐道。 南宫修寒对着空中一喊:“阻止他们!” 只见这个时候,刷刷刷的,一直隐匿的暗卫都出来了,将紧追而来的那些杀手给堵住了,两队人马交战。 这刀剑火拼的声音在这黑夜里格外响亮。 而男人已经趁着暗卫阻挡这些杀手的空档,快速带着她来到了马车前,一撩起车帘,将她的人就这样一下子丢了进去。 龙欣月摔得那是屁股都变成八瓣了,她还来不及揉揉她的屁屁,就见男人欲走,她连忙上前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衣袖:“你去哪里,难道不和我一起走吗?” 南宫修寒面色黑沉地说道:“派来的杀手这次人数很多,武功不弱,朕要去调集兵马来这里,将他们一网打尽!” 龙欣月见男人眼底划过的一丝杀气,缩了缩脖子,看来这男人的动真格的了。 不过,现在调集兵马调集得了吗? “要不我随你一起去,坐马车不少更快吗?”她指了指马车说道。 男人眸子一敛,淡淡望了龙欣月一眼:“这兵马早就驻扎在三里之外,所以朕一人去就够了,坐马车太过惹眼,反而打草惊蛇。你坐着马车,往四象镇方向赶去,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和你会和。证据在这马车里面的暗层下,保护好它们,知道吗。” “他们是冲着这些证据来的!”龙欣月心口一颤,也就是说,她的责任重大啊! 她而后点点头,一脸认真:“请皇上放心,臣定会护好这些证据的。” 往四象镇方向赶去吗? 那她明白了! “恩!”男人点头,沉声说道:“快走,不要回头,知道吗!” “哦,好!” 男人转身欲走。 龙欣月突然想起来,她好像不会驾马车啊! 她连忙从马车上下来,想要让男人先教教她怎么驾车,不然她也怕驾不了,万一翻车了怎么办? “皇……”她话还没落。 突然看到男人脚步一顿,身子一侧,好像要倒了的样子。 龙欣月一惊,他是怎么了? 好像不对劲啊! 上前扶住了男人,抬头那一刻,就看到男人呼吸明显粗重了起来,那肌肤滚烫得吓人。 好像汗水都从他人皮面具渗出了,滴落在了衣服上。 可见此刻男人到底有多热了。 龙欣月越发紧张起来,急忙问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中毒了?” 南宫修寒也觉着自己浑身燥热得难受,不过这种反应,让他立马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 同样也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药了! “那盘青椒炒肉被下药了!” 龙欣月心脏猛地跳动了好几下,心颤颤的,下药? 下了什么药,是毒药吗? 那怎么办? 南宫修寒推开了龙欣月,跄踉了几步,才稳住身形,然后冷声对她说道:“你现在赶紧驾着马车离开,听到没有!” 龙欣月见此,心都揪成一团了,怎么可能放心他一个人在这里! 他现在中了毒,而这些杀手连暗卫都只是勉强应付,可见武功之高。 他就算武功再高,中了毒,又岂是那些人的对手。 不行,她绝不放她一人在这里! 她继续靠近男人,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紧紧拽着他:“要走一起走!我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 这样一拉一拽,让男人面色更加难看了。 一把扬臂将她挥开,怒吼道:“叫你走,你没有听到的吗?留在这里,你想找死不成!” 几乎用上了内力,将她整个人都掀翻在地上。 疼得她龇牙咧嘴,背部好像磕着石头了,好痛啊! 不过,她现在压根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了,连忙站了起来,死死拽着男人不放,那眼神里满是固执:“不,我不走,就算找死,我也不走!” 看着男人满头大汗的,身子也越来越热了,连她拽着他,感觉都像拽着一个火炉一样。 到底是什么毒,能够让他变成这样。 心就像被一个大手狠狠抓着一样,疼得厉害。 南宫修寒没有见过这么固执的女人,他伸出手一捞,将这女人捞起,然后朝着马车所在走了过去,不像上次一样再把她丢进去。 第209章 小心脏一直在跳啊 而是放她在马车前,一直收抚在马车的车栏处,大口大吸着气。 龙欣月见男人都是这番模样了,不可能让他再去调集什么兵马,去剿灭杀手了。 逃命才是最主要的吧! 她眼眸一转,缓缓靠近男人,然后伸出手,按照男人教给她的,伸出手,一指点在了男人的肩头的几大麻穴之上。 依照那男人所说。 这是最后一招,如果能够近得了敌人的身,那就用这一招可以让敌人短暂的浑身麻痹。 疼痛不已。 果不其然,男人身子一颤,然后高大的身子就这样倒了下去。 龙欣月连忙扶抱住他,双手紧紧拽着男人的腰身,免得他滑下去。 要是以往,别说是点他的痛穴了,哪怕是近身偷袭,她都未必能够碰得到他的一丝衣角。 如今却轻轻松松就制伏了他。 可见,要是把他一人丢在这里,那些比她还厉害的杀手,要对付他岂不是轻而易举? “对不起。”她虽然点了他的麻穴,让他短暂麻痹了。 可是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此刻男人面色难看得可怕,眼底暗流涌动,目光望着她,薄唇轻抿,明显是压制着怒气的节奏啊。 趁他不备偷袭他! 只怕过后,他想杀她的心都有了吧。 不过,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比起看着他眼睁睁送死,被这男人责难又算得了什么呢? 龙欣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男人给弄上了马车,然后坐在了马车之上,这个时候,已经有黑衣人发现了龙欣月和马车这里的动静了。 “他们在那里!”其中一个杀手大叫道。 很多黑衣人陆陆续续朝着马车这里赶了过来。 暗卫的人数有限,也是在勉强抵御,根本不顾不上这里了。 龙欣月心头猛地一跳,马上坐上马车,然后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就照着之前男人驾车的时候来。 驾了一声,手里拿着缰绳一抖。 这马儿也聪慧,接到了指令,立马动起来。 龙欣月看着渐渐逼近的那些黑衣人,一直在抖着缰绳,大叫着:“马儿,跑快点,再快点啊!!” 这马儿驶入大路上后,也不断在加速再加速。 那些黑衣人紧追其后,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龙欣月心急了,这些人连马车都追得上,可见武功多厉害了。 难怪那个时候那男人说要给她断后。 就这样速度,马儿都疯了一样的跑,都还没有甩掉这些杀手。 要是被追上了,那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是这些人的对手啊! 这马车就这样飞速奔出了小镇,进入了山林之中。 突然之间,有一股浓厚的杀气弥漫开来,龙欣月觉得浑身都颤抖,骨子里发出的寒意。 好恐怖的杀气啊。 在这漆黑的山林之中,感觉有种闯入炼狱的感觉。 龙欣月抵住心底的害怕,驾着马车往前。 就在这时,前面出现了一群黑衣人要似乎要堵住她的路。 她面色一变,天哪,前后夹击? 龙欣月目光一转,看到山林有一处小路,虽然不知道通向哪里,但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一拉缰绳,然后往小路横冲直撞进去。 这路很窄周围很多杂草和小树枝,有些还挂花了她身上锦袍,露出了雪白的肌肤。 她心底发着颤,感觉得到这些杀手还没有放过她和南宫修寒,一直在后面紧追着。 有几个都几乎到了她的身边来了,拿起手里的长剑刺了过来。 龙欣月忍不住害怕,看着那凌厉的长剑就这样刺了过来,大叫了一声,不过身子还是偏了一下,兴许是她运气好。 这个时候,那个杀手正好被一个大的树枝刮住了。 就这么一下,那杀手就落于马车后边很远了。 龙欣月刚才可以说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吓得小心脏一直在跳啊! 等冲出了小路,又到了大路上。 她认得这周围的景色,正好是那一条被诅咒的路! 这条路可以直通四象镇的! 太好了! 原来这条小路竟然连接了官道和这被诅咒的道路,这是幸还是不幸! 若非她第一次来四象镇时,和这男人全程走过这一路,可能她都不认得路! 也许这就是祸福相依吧! 龙欣月驾着马车朝着正确的路走着,这被诅咒的路周围又不少小路,四通八达的。 当时也不知道那男人是怎么辨认出来了,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她现在知道正确的路线,就可以甩掉这些人了! 果不其然,这些杀手们被这七拐八拐的路,弄得晕了头,加上这马车也快,渐渐落后了。 龙欣月一直冲入了四象镇当中,然后找了间客栈,定了个房,让小儿一起,将男人扶了进去。 她坐着床榻前,看着早已浑身被汗水湿透了的男人,面色通红,眸子早已变成了猩红的眼色,她伸出手将男人面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然后用手一碰,那俊脸通红,温度几乎烫的吓人。 龙欣月吓得连忙收回手,一脸不解:“为什么他的脸色这么烫啊?” 不,这不仅仅是用烫来形容了,都快成了一火炉了! 要不赶紧请郎中来给他看看? 一旁的小二见龙欣月一副不解的模样,他忍不住笑了出来了:“小哥,你大哥应该是中了媚药了!你到底把他怎么了,动都动不了,如果没人给他解药,只怕会……” “什么?媚药?”龙欣月心里猛跳了一下,难道是指那种药? 不是吧! 他……他不是中毒吗? “要不?我去给你弄点冰块和冰水,给他降降温啊,兴许一晚上药性就过去了,不然……”小二停了一下,也就不管害臊不害臊了,反正都是男人:“那就给你大哥他赶紧找个女人,这可耽误不得了啊!” 龙欣月面色涨得通红,不过想起了鸢塬泊的话,他现在不能碰水。 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直被小二这样暧昧的眼神盯着,弄得她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她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行,那你有事叫我!”走之前,小二还指了指抽屉的位置说道:“这里面还有那个药,如果痛的话,可以用哦!” “……”龙欣月满头黑线,这小二不会把她和这男人以为是断袖的关系了吧! 不过,她也懒得解释。 小二出去后,龙欣月才松了口气。 第210章 我这就去给你找女人去 还没有抽回手,自己的手腕就被男人的大手紧紧拽住,动也动不。 龙欣月慌了神,这么快麻痹就过了? 还没有等着她反应过来,男人就伸手一扯,一个翻转,就将她整个人都压在了身下,伸手开始撕起她的衣服。 龙欣月彻底懵了,突然意识到什么,他现在中了药,不会是拿着她当解药了吧。 她急忙说道:“你,你别急啊!我……我这就去给你找女人去……”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她乱急了。 根本没有过这种经验,所以对第一次会有恐惧感。 再加上男人此刻都已经红了眼,就像一只要吃人的猛兽,目光紧紧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下去一样,这更让她吓得浑身发颤! 男人没有理会她,伸出手将她抵在胸口的两只手,握住了两只纤细的手腕,将其固定在了她的头上。 然后另外一只手一用力,就将她身上的衣袍都给拉开来了。 龙欣月反抗想要挣脱男人的手,可发现,他一只手就能够将她双手都压得死死的,动也动不了。 对了,她还有腿啊! 抬腿她毫不客气地朝着男人那里踢了过去。 然后被男人另外一只手给挡了下来,他的手死死压着她的大腿处。 滚烫从大手的掌心传入她的肌肤里,烫的她浑身也发烫起来,就像一股电流一下子窜遍全身。 她脚都不管用了,只能不断扭动着她的身子,表示抗议啊! “放开我,南宫修寒,我不愿意,难道你要强人所难吗!!” 她不愿意,难道他不懂! 看着几乎失控的男人,一滴泪水从她眼角滑落,难受委屈,害怕各种情绪交织在心里。 此事,男人停了下来,眼睛依旧赤红,抿了抿薄唇。 而龙欣月见此,连忙挣扎着,想要挣脱男人。 “别动!”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沙哑得仿佛就像磨砂石在响一般,还带着一丝隐忍:“你若再动,我就真的忍不住了!” 兴许是恢复了一些意识,此刻男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呼吸着。 粗重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她的面颊上。 她看着面色通红,眼神赤红的男人,她愣了良久。 虽说是找个女人,可是现在要她从哪里找个女人。 而且,她心里也不愿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巫山云雨的。 这男人的身上的伤又不能碰水,不然会引起伤口的化脓,让他身上的灼伤变得更严重。 但没有人给他解药性的话,如小二所说那样,也会伤了他的身体。 看着男人满头汗水,隐忍难受的样子。 龙欣月一咬牙,算了,反正她又不是迂腐呆板的古人,说什么要了自己的身子,就要以身相许,就要男人负责什么的。 要是他真出了事,那她怎么办? 龙欣月放弃了挣扎,闭上了眼开口说道:“想要就要吧,别忍着了。” 她说出这句话,几乎用尽了她的全力。 说完后,所有血气都涌入了脸上,热得不行。 觉着自己真是疯了啊。 她感觉到压在身上的身躯一震,耳边响起了男人沙哑破碎的声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去,给朕弄一盆冷水进来!” 南宫修寒放开了她,侧身躺在了一边。 兴许是刚才那女人红着眼说出那句‘我不愿意’,唤醒他的一丝意识。 若是以他的意志,应该还能够等到这女人去给他弄来冷水。 龙欣月突然身上的压力一轻,她连忙坐了起来,好好平复一下心情,刚才她是被吓得不轻啊。 而且,第一次,听说会很痛,她也有些怕。 再加上,他对她没有爱,只是失去了理智被药控制了来碰她。 所以,她不愿。 可是转眼看着男人浑身是汗躺在那里,压得很辛苦的样子,给他打冷水,会让他伤口发炎溃烂。 她又不舍得他受这种苦,虽然怕,也有顾忌,可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上前一把环住了男人的脖颈,然后学着电视里那个样子,将自己的唇覆在了男人的唇瓣上,轻轻吸吮着。 看着男人诧异的眼神,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早知道,她就不说这话了! 感觉会不会太主动了? 就在她心里各种纠结着,想着不会这男人真的宁愿冷水,也不愿碰她吧? 就在她心里各种纠结,各种郁闷的时候,突然身子被一大力一拽,男人重新压了上来,修长的手伸出手一把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扯了下来,丢在一旁。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等会就算你哭,我也不会停下来了!”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明显是压制到极限。 而她刚才的撩拨,无疑变成了压垮男人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二天,龙欣月醒过来,转过头,看着男人已经睡过去了。 再她看着身上狼藉的一片,还是要赶紧收拾一下,不然等会四象镇和她会和的人找到这里来了,看到这一幕岂不是要被穿帮? 这男人不要紧,可她是女人的事可不能被暴露了! 龙欣月忍着疼,从床榻上下来,忍着身下火辣辣的疼痛,将布条裹了裹,然后将自己的衣袍穿在了身上,就冲出了门外去了。 这个时候小二看到了龙欣月,他面色暧昧在龙欣月身上上下看了看:“要小的给您准备一下洗澡水吗?正好这个房间旁边的客人刚走,里面也打扫好了,你可以去这房间好好洗一洗。” 龙欣月被小二那种眼神,看得浑身都不自在,可能这个小二以为她和那男人是断袖了。 不过算了,反正她也懒得解释,越解释越黑。 “好,你准备一下,给我送到隔壁房间吧。” “好嘞!”小二立马小跑着去准备了,脸上还捂着嘴止不住笑着。 等着小二准备好后,龙欣月也不客气,直接将身上的衣服给脱了,泡入了这热水中,一瞬间浑身的酸痛感就消失了。 而另外一边。 停在下边的马车,车板动了动,一身青衣的如鱼从里面钻了出来,然后手里拿着账簿和册子,看着手里的东西,喃喃道:“找了一晚上,总算找到了。” 小心走出这马车,一看这里根本不是之前那个客栈,完全换了个样! 她愣了愣,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一些官兵从远及近,朝着这里集聚了过来,不但如此,好多当官的都往这马车所在小跑了过来。 第211章 几乎就什么都说得通了 如鱼吞了吞口水,然后望了一眼手里的这些证据,思来想去,还觉着把它丢在马车里比较好。 万一这些人查起来,只怕会给她带来麻烦。 那个老人要她将证据给他拿过去,可现在压根不在那个客栈了不是? 她手里的这些东西就变成了烫手山芋,只怕会引火上身! 如鱼脑子一转,将车帘撩开,将手里的这些账簿和册子给丢了进去。 然后提起裙摆往上跑去。 当看到二楼微微开着的房间时,她想都没想,就往里面冲了进去。 当一到这房间里面,就看到这一地的狼藉。 男人的衣袍掉了一地,而且一股暧昧的气味弥漫在空气当中,她不用想就知道这房间里发生过什么。 如鱼本打算离开,这时小二走了进来,看到如鱼那一刻是愣住了。 “你……昨晚上不是那白衣少年给那男人解的药性吗?难道是你?”小二心想着,之前他看到那白衣少年从这房间里走了出来。 还以为是那少年给男人解了药,而现在,他从下边看到官兵来了,想着要不要来提醒了一下这屋里睡着的那男人。 怕等会这些官兵要是要搜查,会不太好。 谁知道他一进这房间里面,竟然有一个女人站在这里。 这难免会觉着,应该是这女人给那男人解了药性。 小二一拍脑门,咒骂了自己一声:“自己还真是傻子了,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竟然把那白衣少年和那黑衣男人想成了那种关系,还真是,脑子抽了吧! 不过,那少年还真厉害啊,大晚上的,都能够找到女人来给自己的同伴解药性。 “白衣少年?”如鱼蹙了蹙眉头,小二口中的白衣少年指的是月白? 她暗中瞥了躺在那里的男人一眼,如果小二口中的白衣少年是月白,那躺在那的男人,应该就是钦差大人了! “对啊。你不认识那少年?”小二一脸怀疑望着如鱼,身旁她是什么坏人一样。 如鱼轻咳了一声,说道:“认识,当然认识。你……先出去吧。” 小二以为如鱼的害羞不好意思,这才释怀了:“行,你赶紧叫你男人起来了,这下边好多官兵围住了,只怕是要来搜查什么东西,可别等官爷上来了,你们还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影响不好!” “好。”如鱼点了点头。 小二离开了以后,如鱼这才转过身去,朝着床榻处走去。 当入眼的样貌完全和之前不一样的时候,如鱼愕然地瞪大了眼,难道是走错房间了? 可……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看到了地上掉落下来的人皮面具,她顿了顿,上前拿起这个人皮面具一看,她心底颤了颤,是在月白身旁那男人的样子。 难道,这男人是戴了人皮面具隐藏了自己真实的样貌吗? 如鱼这样想也是了,之前他就和月白互换身份,隐藏了钦差的身份,现在隐藏自己的样貌也无可厚非。 这样一想,几乎就什么都说得通了。 不过,她看着这一片狼藉的样子,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如鱼心里寻思着,突然一个念头从脑海里浮出来,不会这月白和这钦差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也不是一个闺秀小姐,她反而是从小在小馆院里长大的。 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也是可以存在这种关系的。 肯定是这样没错了! 如鱼此时不知为何,再次闻到这股味道,竟然会有种作呕的感觉,两个男人竟然…… 她眼底划过一丝冷光,月白不是有恩客吗? 竟然还爬上了钦差大人的床! 就在如鱼杵在那里,面色发黑,心里各种绞着气的时候,男人已经醒过来了,然后目光扫过这一地的狼藉。 兴许是听到了门外吵闹的官兵声音,男人将被褥裹住了自己的下半身,然后漠然地拿起床边的黑色衣袍,直接穿在了身上。 这个时候,这大门被打开,官兵们一个一个都冲了进来。 抽出手里的长刀,对着男人。 “别动!你是什么人?” 这让如鱼心底都颤了颤,她看了淡定从容的男人一眼,心想着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毕竟这男人是钦差啊。 一个手中握着长刀,一身盔甲的男人走了进来,天定城祈军总指挥扬青。 当天他本来是接到皇帝的旨意,在那客栈外三里地方带着军队等着瓮中捉鳖的。 谁知道,等把那些杀手给剿灭的剿灭,有些还是逃了,也活捉了几个,本以为打了个大胜仗的时候,他们发现这皇帝不见了踪影。 这就让他们急了。 带着人马在周围搜寻好久,后来有人说看到了类似的马车停在了四象镇的一个客栈里。 他们又马不停蹄往这里赶,就连县令四象镇的大小官员也配合封锁了四象镇,来到了这客栈寻帝王。 怕万一在,或者是被挟持了,都有个反应。 但是,扬青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进这房间,看到的却是这番景象。 皇帝衣衫不整的坐在床榻上,那一地的衣袍散落,身下裹了一方被子,而一旁则是站了一个青衣娇俏的女人。 一看就知道刚才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暧昧的事了。 “扬青,你的属下还真是胆子大得很啊!”男人淡漠的语气,透出一丝不满。 让扬青意识到问题所在,他连忙大声对着这些拿着长刀对着男人的士兵们大吼一声:“你们这些人,知道自己用刀指着的是谁吗?还不赶紧将刀给我收回去!” “是,是,总指挥……”这些士兵被这样一吼,一个一个都收回了自己的长刀,有些战战兢兢站在那里。 心里都嘀咕着,这黑衣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怎么总指挥畏惧成这样? 扬青对着男人跪了下去,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对着男人行礼:“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属下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其他的县令等人进来了,正好听到了扬青的话,知道皇帝都来了这四象镇了。 一个一个都吓得腿软了,连忙跪在地上。 “臣四象镇县令参见皇上!” “草民,参见皇上!” 如鱼听到这些人对男人的称呼,吓得那是呼吸都差点上不来了。 第212章 你还呆在这里做什么 她愕然瞪大了眸子,望着坐在床榻之上,衣衫不整却也就贵气逼人的男人。 俊美的面容不怒自威,让人心底发颤。 她连忙收回目光,跪了下去。 他是皇上,他竟然当今的天子! 那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啊! 一路上对这男人所做的,几乎都是大逆不道的死罪,更重要的是,她根本没有想到,原来……原来月白背后的恩客,竟然是帝王! 难怪,难怪连霓霞坊都得罪不起月白。 难怪千年坊的大小姐也不敢再找月白的麻烦了。 他的身后的靠山,竟然如此之大! “起来吧。”男人看着这一片的狼藉,却未见那一身白衣的身影,眉头蹙了蹙,而后又收回了目光,冷声说道:“你们都先出去,等朕换好了衣袍再说。” “是!”扬青和他的士兵以及那一干四象镇的大小官员都纷纷退出了这房间。 片刻不敢多做停留。 而如鱼跪在地上,浑身都不敢动。 “你还呆在这里做什么,出去!” “是。”如鱼此刻才发现,自己都腿软了,听到男人语气里的不耐,不知为何,心里有股不甘弥漫在心底。 如果她早就知道,这男人身份这般尊贵,这一路上她就不会争锋相对。 也不会错失了那么多次的机会了。 还给那老人找什么账簿和册子,若是被帝王发现,她五马分尸都不得恕罪! 到时候,她就变成了一个替罪羊,一想到这里,她的背部都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来。 等如鱼离开后。 南宫修寒缓缓站起,将衣袍穿戴好,当看到掉落在地上那白色的发带。 他愣了愣,而后低下身子,将那白色的发带拿在手里,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擦着那发带上精致的条纹,薄唇微微勾起,然后将这条发带放入了怀中。 而另外一个房间的龙欣月,也听到了外头那高呼的声音,想着定是官府的人找到那男人了。 她还听到了扬青的声音,心想着,连祈军总指挥都来了,那男人的安全肯定是没有问题了的。 这时,她也放下心来了。 连忙从浴桶里赶紧出来,擦一擦然后将衣袍穿上。 那男人醒来没有见她,肯定会找,到时候要是派兵来挨个搜房,那她这个样子可就穿帮了,不行,不行! 等龙欣月穿戴好衣袍后,发现发带不见了。 她将这个房间里找了个遍,压根没有看到自己的发带,难道还在男人房里? 龙欣月微微打开一些这房间的门,透过门缝往外看去,发现南宫修寒脸上并没有带人皮面具,盯着他原貌,容颜俊美,一身黑衣包裹着修长的身躯,迈步走着前头,后边跟了一堆官兵和大小地方官们。 走下了楼去了。 压根没有来找她的意思。 龙欣月等着男人走了以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郁闷,这男人也是够了,好歹给他做了解药,怎么都不担心一下她。 好歹问问小二什么,她人在哪里啊。 难道不担心她被歹徒或者杀手什么的,给暗杀了吗? 龙欣月吐槽了一会,等着男人和这些官府的人都下到一楼后,她便猫着腰,偷偷溜回了男人的房里。 正好这个时候,小二在收拾。 她见到小二都几乎快把这里收拾干净了,她连忙问小二:“小二,你有看到这地上有发带落下吗?” 小二愣了愣,摇了摇头:“没有,这房里没有任何客人您落下的东西。” “这样啊。”龙欣月看着自己这一头及腰长发,若是就这样走下去,看起来应该就更像一个女人了吧。 也不知道是心虚作用还是什么。 还是不敢下去啊。 “小二,你能不能给我去买一条发带啊。” 小二听到后,热情地答应了:“好呀,客官是要白色的发带是吧,正好我们这附近有!我这就去给你买一条来!” “好。”龙欣月就这样在隔壁房间等着这发带,等了好一会儿,等着门口人影闪动。 敲门声响起。 她想着定是小二来送发带了,忍着腰身的不舒服,和下身的疼痛,小步小步地走到门口,打开门:“小二,发带……” 话还没有说完,当看着门口的人俊美的容颜时,她心头猛地一跳,漏了半拍。 怎么会是南宫修寒? 正好,男人深邃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而后又往下移动,落在了她脖颈那片淡淡的粉红处,眸子闪了闪“你还要朕在下边等你多久?” 龙欣月连忙收回目光,低下头去,不敢再看男人一眼:“皇……皇上,您怎么来了……臣以为你都走了呢。” 不是都走了吗? 想着还以为他都把她给忘了,谁知道他在下边等着她啊。 对了,那昨晚上的事,他到底有没有记忆? 一想起昨晚的事,那场景和感觉都涌入脑海里。 心脏就止不住猛跳猛跳的,浑身都跟着发烫,看都不敢看男人一眼,将头能低多低就低多低。 况且,昨晚上好像还是她主动的啊! 要是这男人有记忆,那他指不定以为她是什么人呢! 啊啊啊,不行不行,她要离着这男人远点,总是弄得她心乱如麻的! 思绪也变得混乱了。 她的面红耳赤,目光闪躲着男人:“皇上还有事?没事我就先下去了。” 逃跑似的往下边跑去。 可还没有走出一步,这男人的大手又将她整个人拽了回来,身子撞入了男人怀中。 “你这样出去是想昭告天下,北冥皇子是女儿身?”低沉的声音透出一丝沙哑。 加上她背靠着男人的身上,头靠在男人胸口处,这姿势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龙欣月就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瞬间炸毛了,连忙从男人怀里跳出来,离得远远的:“皇……皇上,臣的发带丢了,臣也没法子,所以想着要不要从后面溜出去,等买好发带打理好自己后,再去寻皇上,向皇上请罪!” 开始的结巴到后边的一气呵成,连龙欣月都觉着自己编起理由来比之前强多了! “恩,的确,这个法子是好。”男人一步一步朝着她靠近,龙欣月一步一步往后退。 她低着头,只能看到男人深黑色的长靴,和黑色晃动着的衣袍,精致的腰带。 第213章 更容易看出她的女儿身 等到退无可退,退到了一个墙角处的时候,她见男人伸出了手,还以为要打她的时候,连忙闭上了眼,缩着头。 谁知道他一把握住了她的肩膀,然后一个用力,将她的身子板了过去。 紧接而来的她一头的秀发被男人的一手握起,轻轻松松就将她的秀发盘了一个公子髻,那白色的发带和她之前的发带不一样,可是明显品味好了很多。 她心想着,难道这小二下去被男人截住,知道她没了发带,所以特意去给她买来的?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又将她整个人给扳了过来。 然后脱下了身上的衣袍,轻轻覆盖在了她的身上,正好男人衣袍宽大很多,将她脖子上的红痕也给挡了起来。 这白色底衣和男人黑色的外袍,竟然一点都不违和。 不过就是略显大了点。 “走吧。”男人转过身去,朝着楼下走去。 “哦。”龙欣月点了点头,跟在男人身后走了下去。 等着她下来了之后,她才发现除了扬青,县令,就连安府的人也都来了。 整个客栈都被官兵重重把守,其他的人几乎都不在了,就连客栈老板和小二都不在客栈里边了。 如鱼站在人群当中,看到龙欣月那一刻,面色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就掩饰了下去,站在那里,似乎并不想理会她的样子。 龙欣月也没有放在心上,反正她就想着回了皇城,她就打算安置好如鱼,不会让她继续跟她了。 就光是女扮男装,她就不会让如鱼跟在自己的身边了,有经验的人,更容易看出她的女儿身。 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她跟在身边,撞破了她的身份,总是不好! 众人看着男人下来,纷纷跪了下去,不敢抬头望天子龙颜。 南宫修寒缓缓开口:“都起来吧。” “谢皇上。”纷纷起身后,也都低着头,弓着身,一个一个退至一旁,让帝王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上。 “人都抓到了?” 扬青听到帝王的问话,他连忙上前回道:“回禀皇上,臣依照皇上旨意,派大军在客栈处围剿那些杀手,来了竟有两百人之多,各个武功高强,不过都是一些死士,见被俘每个人都服毒自杀了。有部分的杀手突出重围,臣派人去追,已经没了踪影了。” 说完后,扬青跪了下来请罪:“是臣办事不力,让杀手逃的逃,死的死!请皇上恕罪!” 南宫修寒眸色冷然,薄唇冷冷勾起:“看来,这天定城果然有两股势力,这股势力能够培养出来如此之多的死士,这背后的势力定不简单!” 龙欣月在一旁,听到后也认同点点头,之前和朱家的人打交道,那些人各个都不过是平庸之辈。 哪怕是下属,也没有这样任务失败就直接服毒,根本没有想过要活。 更重要,这些死士的武功,根本不是朱家的那些势力,还有水云寨的那些匪类能够比的。 随便拿出一个都可以和这那男人的暗卫相提并论,可见能够拥有如此武功高强的死士的人,背后的势力也远远比朱家还要大! 不过,看着这个样子。 这男人果然是料到了今晚会有刺杀,不过,她心里暗暗摇着头,如果不是那老板娘给这男人下了媚药,让他只能离开了那客栈,撤回了四象镇,只怕这些杀手连死的机会都没有吧。 南宫修寒深邃的眼底划过一丝冰冷的寒光,抿唇注视了跪在地上的扬青,良久之后,他开口说道:“罢了,此事你也尽力了,起来吧。” 扬青本还想再说一下,除了没有抓到帝王想抓的人,还救驾来迟,害得皇帝陷入险境,这个怎么也不能算了。 不过见帝王面色凝沉,似乎在想事情,他也就没有打扰了。 跪在地上,没有起身。 南宫修寒自然看出,这扬青为何跪着,他沉声说道:“扬指挥觉着自己有所失职,回军营之后就领三十军棍,也算朕对你的责罚,日后对天定城的安危可要更上心。” “是,多谢皇上不杀之恩,臣回营就领三十棍,日后定不负皇上所望,守好天定城,不会再让宵小之辈有可乘之机!”扬青这才起身。 “恩。”南宫修寒这才满意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追究扬青的责任。 而这个时候,一旁的鸢塬泊走了上来,对着南宫修寒躬身说道:“微臣刚才已经给皇上检查了一下身体。” 这话引起了龙欣月的注意,对啊,这男人中了媚药到底是有没有毒的,或者是因为毒素才产生媚药的效果的? 这些都还没有弄清楚呢。 她也想知道,南宫修寒真的没事吧? 其他人听到了龙欣月口中的媚药,每个人的反应都不尽相同,如鱼面色变了变,面色更白了几分。 她心中想着,定是月白给这男人解了药。 她怎么就没有看出来,这男人的身份。 甚至没有想着出马车来看看! 这般绝好的机会,就这样给了月白白白浪费了? 如鱼心里不甘,手绞着裙摆,她要是有这般运气,能够承皇帝雨露,一朝飞上枝头,成为真正的凤凰,该有多好。 这帝王的后宫几乎都是大家闺秀,哪里有她这样的平头百姓进得去的,就算是宫女,都要家世清白的。 哪怕是睡在帝王身旁的一个小小贵人,都足够让天下女人为之羡慕了。 况且像她这样,生出来就活在低贱烂泥之地的人。 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 而其他的人,则是在如鱼和帝王身上扫过一眼,那眼神再清楚不过了。 他们都认为,定是这女子给帝王解的媚药! 看来这册封应该是不会少了的! 有些地方官员还想着,要不要等会去买点胭脂水粉,讨好一下这未来的皇妃? 而龙欣月压根没有将这些人的反应放在心上,更多是听到了男人身上中了毒还是仅仅只是媚药,她更关心男人此刻的身体状况! “院使大人,皇上他中毒了吗?还是只是媚药?”龙欣月一下子都急了,一把上前就抓住了鸢塬泊的手臂,嘴里巴拉巴拉就这样各种问题冒出来了。 之前的害羞,不好意思,扭捏等各种情绪都被她抛到脑后去了。 第214章 其他并未毒素反应 忘记了男人在一旁看着她,也看着她抓着鸢塬泊手臂的手,眼底沉了沉。 鸢塬泊看着龙欣月急切和担心的目光,他安抚道:“你不必担心,皇上身上只中了媚药,其他并未毒素反应。” 龙欣月听后,这才呼出了一口气,放开了鸢塬泊,没中毒就好,没中毒就好。 一个转头,她便撞入了男人深邃的目光之中,这时,包括其他人都一脸诧异望着她,她的反应是有点过度了。 龙欣月连忙退回男人身后,摸了摸鼻子说道:“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南宫修寒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客栈老板娘的身上。 男人见她面颊上还带着泪,眸子一闪,出声问道:“昨晚上,朕吃了你们客栈里的饭菜,之后就中了的媚药,此药可是你所下?” 此话一出,更像是一道惊雷,所有人都瞪大了眼,望着这客栈老板娘。 啥情况? 龙欣月则是撇撇嘴,似乎对客栈老板娘下媚药的事,早早料到了一样,除了这客栈老板娘才会对那男人下这种药。 别人的话,要下也是毒药啊。 怎么会是媚药不是? 老板娘此刻被帝王冰冷的语气弄得浑身都一抖,连忙跪在地上,连眼泪都没擦,急忙解释道:“民妇并未在皇上的菜里下药,民妇是在厨房里藏了那药,可……这只是民妇用来与丈夫调情之用。谁承想,怎么会到了皇上的菜上去了!请皇上明察,民妇真的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说完,一直磕着头,那模样的确不像是下了药的样子。 “哦?那你这药一般是放在什么地方?” 龙欣月听到男人这话,愣了,难道他信了这老板娘的话,所以就直接问她所放药之地吗? 她就不懂了,如果这药不是老板娘下的。 难道还是小二或者厨子不小心放进去的不成? 老板娘擦了擦泪,继续说道:“民妇将这药一直都是放在了厨房的小柜子里,那里隔着食材所放地方远着,加上那个小柜子平常民妇都不让轻易打开,按理来说,是不会有厨子误将药当成配料等放入菜中的。” “那小二呢?”男人冷冷开口。 老板娘思索了一会,说道:“好像送这盘菜过去的小皓,难道是小皓?可民妇也了解他,他是一个忠厚老实之人,怎么会干这种事呢?” 南宫修寒薄唇勾了勾,眼底划过一丝洞察的了然:“这个案子就交由县令去调查吧。” “是,是!”县令听到这话,连忙领旨。 龙欣月却一脸不解,这男人怎么不继续问了呢? 她见男人面色淡然,这种事应该很重要,到最后却交给了县令? 龙欣月垂着眼,说不定这男人知道是老板娘所下的,故意给她一个台阶,不追究了? 老板娘欲言又止,突然她朝着帝王磕头说道:“请皇上让县令大人一并彻查,民妇的丈夫,今天死于毒药之下!这药瓶是民妇从抽屉里,按照惯例拿出这药,可丈夫吃了以后,竟然毒发身亡。” 她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药瓶,递给了一旁的官差,说道:“民妇恳请皇上一并彻查,查出真正下毒之人,还给民妇丈夫一个公道!” 一旁的官兵见此,便上前接过这药瓶,检查了一翻后递给了帝王。 帝王接过后端详了片刻,再给了县令。 县令连忙恭恭敬敬接住。 帝王冷声对县令说道:“这案子就交给你了,务必在三天后彻查出来,朕在安府等你的调查结果。” “是,臣一定彻查此事,给皇上一个答复,给百姓一个交代!”县令连忙表态,深怕在帝王面前落得不好的印象。 这件事,南宫修寒没有让她这个钦差大人去查,也没有让暗卫去调查,反而抛给了四象镇的县令。 龙欣月在一旁看着有些猜不透这男人的想法,不过,他竟然不让她去查,她也落得个轻松。 只是,为什么这行程被耽搁了下来。 他不是急着回皇城吗? 再说,他竟然不打算亲自调查此事,只怕他心中也有个猜测了,为什么不让暗卫直接去处理,反而要让县令调查,他去安府等消息。 龙欣月只觉着,这脑子里一团乱麻,压根想不通这些弯弯道道的。 竟然想不通,她也懒得去想了。 紧蹙的眉又松开了来。 他竟然这样决定,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突然,这里面有一个官差,看起来应该像是师爷差不多的存在,问出了一句话,让龙欣月放在肚子里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皇上,小的斗胆想问一问,这给你解药的,是不是站在那里的青衣女子啊?” 这个师爷口中的青衣女子,自然指的是如鱼无疑。 这师爷之所以冒死开口问帝王这样的问题,其实也是受到一些官员的暗示。 他们在场的,基本上都是一些芝麻官,大官都没有见过几个,更别说一国皇帝了! 这帝王身旁站着的女子,真的是未来皇妃,他们可不敢真的怠慢了啊! 龙欣月站在那,心头发颤,余光暗暗瞥着男人的脸色,她原以为,男人应该会因为这个问题黑了脸色,谁知道,他俊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神色淡然。 毕竟昨夜为他解药的是她,当众问了出来,他要是回答是她,那这些人又会怎么看他。 一国帝王有断袖之癖,宠幸了一个小馆还是钦差? 如果如实说出她是女儿身,那她一个北冥皇子是女子的事实也会被道破。 这是一个两难回答。 空气之中,仿佛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问出这话的师爷,也觉着身上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心里打着鼓,难道这话他不该问? 皇上对这个问题并不想回答不成? 这些官员们和师爷也心里暗暗计较,要知道他们一进去,帝王衣衫不整,旁边站着的可就是那青衣女子啊。 明眼人一看,就可以看出来,帮帝王解药的肯定是这青衣女子了。 难道,这女子在皇帝心中无足轻重,想着用点赏赐打发就得了? 所以,从头到尾,乃至现在皇上都不愿为女子正名。 看来就是了! 暗地里,这些官员们各个打了个眼色,本想着要去讨好一下这位未来皇妃的想法,一下子都打消在肚子里了。 第215章 他果然是不记得了 还是别去碰这个地雷了! 就在师爷打算跪下来请罪的时候,帝王缓缓开口说道:“昨晚给朕解药的,朕记不清了,若无事都退下吧。” 淡淡的一句话,轻飘飘落在众人头上,竟有一种突然如释重负的感觉。 包括龙欣月在内,就像突然提起来的一口气,一下子吐出来了。 她心想着,暗地里瞥了男人一眼,见他神色如常,心许他是真的记不清了呢。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见面的时候尴尬。 而这些官员们不敢逗留,一个一个都纷纷退下了。 扬青则是护着皇帝来到了安府,包括苏雪琴和安少涛知道皇帝来了以后,都是战战兢兢,准备了最好的房间给了帝王。 龙欣月不在是和南宫修寒隔壁房间,而是两人所在的房间隔了个回廊。 她心里踌躇着,关于在客栈里那些杀手,她总觉着背后的势力不简单。 龙欣月寻思着,要不要找男人商量一下,顺便去试探试探,他是不是真的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一想到昨晚的主动,她面上就忍不住发烫。 如果那男人真的记得,那她以后怎么好意思去见他啊!! 不行,不行,她一定要好好试探一下! 弄清楚他到底是真不记得,还是骗人的! 就在龙欣月纠结好久,不知不觉走到了男人房门前时,发现这房门微微打开着。 透过门缝,她看到里面一身白衣的男人端坐在长椅上,旁边放着茶壶,手上拿着书册,身旁还站了一个黑衣暗卫。 俊美的脸上略显凝沉,目光一直落在书册上。 而男人脚边似乎跪着一个女人,她愣了愣,仔细一看,这女人好像是如鱼啊。 龙欣月本想进去,问问啥情况,这如鱼口中的话,让她顿住了脚。 “皇上,其实昨晚上给您解药的人是我,只是当时那么多人在场,我不好意思说,我……”如鱼扭捏着:“皇上,您能不能带民女进宫,哪怕是封一个夫人也可以,贵人也行,再不济就赐民女一个常在吧。民女身子给了一个男人,只怕也嫁不出去了,只求皇上不要那般绝情,给民女一个侍奉左右的机会!” 龙欣月听到如鱼这些话,第一次认识到,这如鱼远远比她想的要心机深沉。 之前她以为她不过就是想着用一些小心机保命罢了,也未曾想到,她见到了可以往上爬的机会,哪怕不择手段都要往上爬。 如果不是她今晚上撞见,她可能都一直被蒙在鼓里。 到了现在,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如鱼千方百计也要留在她身边真正的原因。 不过也好,这如鱼倒是给她试探了,这男人到底有没有忘记昨晚的事。 龙欣月屏住呼吸,继续听着男人的回答。 她只见男人修长的手指翻过那一页宣纸,黑眸幽深难测,俊脸并无其他表情,对如鱼的话,恍若未闻一般。 如鱼心里也打着鼓,这男人到底有没有记得昨晚真正给他解药的人。 她也是在堵,堵赢了,那日后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堵输了,她想月白也不会让他被帝王杀死。 帝王也不会当众捅出来,自己其实宠幸的是一个小馆,一个男人,让天下诟病。 欺君之罪,自然也不会成立。 她想帝王也不会想着,从她嘴里出来,坏了他自己的名声吧。 如鱼见帝王不理会她,她心里渐渐打起鼓来,又开口轻柔唤了声:“皇上……” 南宫修寒手一顿,目光从书册上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女人身上,而一旁的暗卫也知趣的退了下去。 男人将书册放下,睥睨着如鱼:“昨晚是你为朕解的药?” “是!”如鱼坚定自己心虚的心,见帝王神色动容了,知道他应该真的不清楚到底是谁给他解的药。 南宫修寒缓缓站起,走到如鱼面前,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她的脸,凝视了良久之后开口说道:“看来应当是你没错了,你日后就是瑜妃了。” 如鱼听到这话,完全被狂喜湮没,她原以为,帝王最多给她一个贵人,或者常在的位分。 谁知道,帝王竟赐给她的是妃位! 只要能够进宫,锦衣玉食,富贵荣华,有了这些,她也就知足了。 况且,兴许还能够常伴在这天下最为尊贵的男人身侧,这是何等荣华。 就像一直本以为连星星都碰不到的时候,突然让她触碰到了月亮,连做梦都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 她能不高兴吗? “多谢皇上,臣妾定会安心侍奉左右,为皇上诞下龙子。”如鱼的面颊微微发红,娇羞望了男人一眼。 南宫修寒眸底寒光一闪,而后收回了手,走到长椅处坐了下来,重新拿起书册看起来:“若无事,你也退下吧?” 如鱼愣了愣,她还以为,这男人会让她侍寝呢。 不过,兴许是昨晚上要多了,就不想了吧。 如鱼也没有多想,谢恩退了下去了。 龙欣月看着如鱼离开的背影,再望了望屋内看书的帝王一眼,嘴角苦涩一扯,看来,他果然是不记得了。 她明明应该高兴,却总是高兴不起来。 算了,反正她和他之间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不是吗? 这样也好,至少等回到皇城,这男人对太后和朝堂也有个交代! 龙欣月转过身欲走,这突然眼前黑影一黑,离开了的暗卫堵住了她的去路,她扬起头,笑了笑:“暗卫大哥,你这是挡了我的路了?” 暗卫恭顺说道:“大人莫急,主子说请您进去。” “哦。”龙欣月转过身来,有些欲哭无泪,她在门外那男人到底什么时候发现的啊! 她在外头偷听,他难道都知道了不成? 不会等会还要降罪吧? 暗卫打开门,她踌躇了一会,有些小忐忑,便抬起脚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进了房内后,这暗卫又啪的一下,将门给关了起来。 整个房间里,就剩下了南宫修寒和她两人,好不尴尬。 “怎么?这才多久没有教你,连礼数都忘记了?”男人缓缓开口说道。 龙欣月被这话一提醒,才想起还要行礼呢,真是差点都忘记了,可能是这段时间习惯了导致的! 第216章 怕被看出端倪来 她连忙撩袍对着男人跪了下来,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微臣参见皇上。” “恩,起来吧。”难道,男人没有为难她,反而语气多了一丝温润之感。 龙欣月慢吞吞起来了,低着头站在一旁了。 男人首先开口了:“来这里是有事?” 龙欣月心里想着,是有事,不过呢,第二件事她是证实了,这男人应该是忘记昨晚发生的事了。 所以呢,她也不会再试探了。 那就剩下第一件事,她清了清嗓音,开口问道:“皇上,臣就是有些好奇,在客栈里杀我们的杀手,到底是不是朱家的人,臣怎么觉着有些不太像。” 朱家要是有这般厉害的人,一开始就会用了,还会等到这个时候? 但是,以防万一,她还是要来问问,和男人商量商量,指不定他知道是哪方势力呢。 南宫修寒目光落在了龙欣月低垂着的脑袋上,刘海挡住了她的脸,他眉头蹙了蹙,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下来,头抬起一点。” 龙欣月被男人突然这不搭调的话,弄得有些懵,不过,他是皇帝,说什么她不都只能照做不是。 所以,龙欣月就按照男人的意思,走到长椅处坐了下来,然后微微抬了抬头,不过,却还是不敢直视他。 心许是有些心虚吧。 怕被看出端倪来。 感觉到男人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脸上,那略带灼热的感觉,让她都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龙欣月咬着唇,心里嘀咕着这男人干嘛一直盯着自己看啊! 弄得她都坐立不安的,心里也猛地一直跳一直跳…… 这心跳声不会被男人听去了吧? 就在她几乎要崩溃的时候,男人收回了目光,开口了:“那股势力不是朱家的,你来的这里多久了?” 前面回了她的问题,可这话题跳跃性也真是太大了。 后边怎么问到她身上来了? 龙欣月猜不透男人心里所想,他竟然问了,她也就只能如实回答:“来了一会。” “一会?”男人不解,轻笑道:“一会是多久?” 龙欣月被男人这话题弄得几乎要抓狂了,他干嘛一直把话题围绕着她打转啊。 她来了多久,他有那么在意吗? 况且,他不是喜欢如鱼吗? 现在都直接封妃了!还要怎么样? 不过,他绕了一大圈,不就想知道她是不是听到了他和如鱼的谈话了吗? 听到了就听到了,她也懒得掩饰什么! “刚才皇上和如鱼所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她撇开眼去,嘟囔着说道:“臣现在才知道,原来给皇上您解药的是如鱼啊。” “恩。”男人应了一声,手指依旧翻动着宣纸,好像听到了,却又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龙欣月就不明白了,这男人把她叫下来,就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啊! 难道是因为如鱼是她带来的人,他封了人家为妃,怕她反对不同意? 故意用这样的方式磨着,让她主动开口服软? 她烦了,乱了,也完全摸不着头脑啊! 就在龙欣月几乎要坐不住了,恨不得马上站起来告退的时候。 “啊啊啊!” 这一声惨叫声传来,引起了龙欣月的注意,她倏地一下站了起来:“这好像是如鱼的声音啊?” 叫成这样,不会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等着龙欣月来到如鱼房间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浑身是血的如鱼,眼睛里都冒出血浆来,嘴里也都是血,满脸都是黑色的粉末,而双手都不停的在抖,胸口一大片的血迹。 龙欣月上前,低下身子询问道:“怎么了?如鱼,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唔唔……”如鱼说不出话来,此刻她都几乎崩溃了,看不到,听不到,浑身都在痛。 紧跟在身后男人迈步走了进来,目光落在如鱼身上片刻,然后对着一旁的鸢塬泊说道:“去查一查她是怎么回事?” “是。”鸢塬泊恭恭敬敬上前,对着龙欣月低声说道:“皇子,你先起来,我要给这位姑娘看看。” 龙欣月也不敢碰如鱼,她看着她浑身是血,连忙不耽误鸢塬泊救人,赶紧起身站在一旁。 安府的其他人也纷纷听到动静来到了房里,见到南宫修寒那一刻,正要下跪,被南宫修寒一拂衣袖,一道起劲打在了所有人的身上,本想下跪的众人突然被这气劲一打,微微弯曲的膝盖就这样直起了了。 “别跪了,都免礼吧,救人要紧。”南宫修寒沉声说道。 安少涛和苏雪琴对视了一眼,而后恭顺点点头:“谨遵皇上吩咐。” 这话说完,安少涛对着身后的下人使了个眼色:“你们还不赶紧去帮院使大人的忙!” “是,是!”家丁丫鬟们纷纷上前帮忙。 一直站在一旁的龙欣月,心底有些失落和难受,特别是听到男人说那句话时,连跪都不让人跪,只要救人为主了,深怕耽搁了一分一秒。 如鱼在他的心中原来这般重要。 她微微抬头,望向站在那里,面色黑沉的男人,只怕现在他都急了吧。 等着鸢塬泊将血止住,如鱼的情况也稍微稳定下来后,他缓缓站了起来,走到南宫修寒身边,躬身回禀如鱼的病情:“这位姑娘应该是受到了极毒的毒药血云毒喷洒面部,还有双臂之上,臣已经为这位姑娘将眼里和嘴里的毒素给清除了个大概,双手双脚也都上了药。只不过,这毒素侵蚀太严重了,这姑娘日后恐怕会看不见,听不见,乃至说不出话来。” “这么严重?”龙欣月听着,都觉着浑身不舒服,况且那男人,更加了吧。 只怕是心疼死了! 她微微抬了抬头,看了看男人面色,果然更黑了几分,薄唇轻抿,明显带着一丝怒意。 不过,他并没有发火,而是一摆衣袖:“行了,你先想法子给她救回这条命吧。” 鸢塬泊躬身回道:“是!臣还需要给她治疗扎针一段时间,只怕皇上您回皇城的时间要耽搁几天了。” “无碍,你就专心给她治疗吧。” 龙欣月听着这些话,心里五味杂坛,之前呢,又说急着往回赶,现在又说不着急了。 想着这些,她又转头望了躺在床榻上的如鱼一眼,他定是爱极了她,不然怎么会为了她,行程都放下了,案子也不顾了。 第217章 是冲着她来的吗 等着这些人都好之后,她再转眼一看,已然不见了男人身影,她愣了愣,不会是去抓凶手去了吧。 要不,她也帮着寻一下线索? 龙欣月深吸一口气,然后走到了苏雪琴身边,对她询问道:“大少夫人,我想拜托你一件事,看看你能不能私下问一问,有没有下人看到有人进出过如鱼的房间?” 苏雪琴一愣,却也了解了龙欣月的意思,点头答应了:“好,民妇这就去集聚下人问问。” “不过……”苏雪琴迟疑了一会,望了望龙欣月,似乎想着该不该说。 龙欣月觉着这苏雪琴表现有些奇怪,蹙了蹙眉头:“大少夫人有话不妨直言?” 苏雪琴压低了声音对龙欣月说道:“大人,我总觉着那个杀手应该是冲着您来的,这个房间本来就是给您布置的,离着皇上的房间近一点,却不知为何,最后住在这里的是这位如鱼姑娘。对外,和下人交代的时候,民妇也是交代这是钦差大人的房间,要提前打扫干净。” 龙欣月听到苏雪琴这话,心底生出一身冷汗,是冲着她来的吗? 可为什么这些杀手连番要杀她? 她突然想起来,那朱家人所说的话,说她死也要死在南宫修寒的地盘上。 如今那男人帝王身份曝光了,这背后的杀手不会是想要除掉她,同时将此事算在南宫修寒的身上吧。 “我知道了。”龙欣月心有余悸,不过这房间是给她准备的,她进安府时,那男人压根没有对她说过啊。 她被安排到较远的西厢房去了,也是那男人的意思。 让她去住西厢房。 算了,兴许那男人就想着离如鱼近一点吧,谁知道阴差阳错的,反而让如鱼受了重伤。 可能那男人现在心里还不好受着呢! 龙欣月满怀心事,走到了男人房间,只见里面灯光闪烁,她愣了愣,还没睡? 微微探了探头,只见一身黑衣的暗卫压着一个男人跪在南宫修寒的面前,一身白衣端坐在那南宫修寒,面色凝沉。 “主子,这就是来刺杀钦差大人的杀手。如您所料的那般,果然有人想要取皇子的性命,之前在客栈也是,现在也是,都是同一股势力。” 龙欣月听到后,大惊,难道刚才那个刺杀其实是针对她来的? 因为被换了房间,才让如鱼遭了殃! 如果是这样,那到底是什么人,一定要取她性命呢! 而且,之前客栈那也是,什么意思。 “说吧,到底是谁让你来杀钦差的?”南宫修寒缓缓开口询问道。 这杀手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说话。 片刻之后,那杀手突然就这样抽搐起来,鲜血从他嘴里流了出来。 一旁的暗卫见此,大惊失色,连忙上前,一把将这杀手的嘴给掰开,不过流出来的血都是黑色的,可见中了毒。 “怎么会?属下搜寻了他身上,并没有发现有毒药啊。” 暗卫看到了嘴里的那被咬破的舌头,流出来的脓,这才明白,这杀手的毒药放在了舌头里边,只要一咬破舌头,就会流出来。 “罢了,死了也就死了。”南宫修寒面色淡然,对于这个死掉的杀手背后之人似乎早已心中有数一般。 “这是怎么一回事?”龙欣月一直在门外听着,实在忍不住了,她想要知道,究竟是谁要杀她? 所以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南宫修寒摆摆手,这暗卫领旨,就扛着已经死了的杀手的尸体,快速离开了这里。 “怎么,还不睡?” “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龙欣月急了,这杀手针对她来的。 而且不是第一次了,这男人也早早发现了,为什么就是没有告诉她。 南宫修寒薄唇轻启:“你应该知道,之前朕说过,有人很想你死在朕的身边,才会在朕身份曝光之时,杀手不断针对你而来。” 龙欣月记得,是没错,而且,最想她死在这男人身边的,应该是太后吧。 “难道是太后?”她小心翼翼问了出来。 南宫修寒面上没有什么反应,猜错了? “快去睡吧。”男人站起,走到她的面前,捏住了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睥睨着她,缓缓说道:“就是因为,你在朕的身边,朕自然不会要你有事。明天,是应该启程回去了。” 龙欣月不解,刚刚还说要等几天的呢,现在又急着要回去了。 难道如鱼的病情他不担心了吗? 第二天,如那男人所言,已然开始启程。 没有再多做停留。 本来颇有微词的鸢塬泊,在帝王威逼之下,用了看家本事稳住了如鱼的病情,并且还是和如鱼同坐一辆马车,亲自照顾如鱼。 而龙欣月只能和南宫修寒同坐一辆马车,继续赶路了。 停停顿顿的,半个月的赶路。 他们终于回到了皇城。 一回皇城,如鱼这位瑜妃的出现,便在这后宫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先别说如鱼的身份,光是她那又聋又瞎又哑的样子,却能受帝王恩宠封妃,还赐了一座宫殿,提名素娥宫,冲着这一份独特的恩宠,就足够让后宫的女人们一个一个都猜测起来。 这帝王到底是多喜欢这个又聋又瞎又哑的女人,都已经这般模样了,还没有抛弃她,甚至三番两次的去了她的宫殿里。 不过,只有那些暗卫才知道原因。 因为一个又聋又瞎又哑的女人,在自己主子的眼里,够听话啊,再加上那瑜妃一直身子不太好,只会静静躺在床榻上。 根本不会去邀宠什么。 主子省事才一连去了好几次素娥宫。 主子坐在外殿休息批改奏折,而这位瑜妃,总是一言不语,躺在内殿养伤。 龙欣月呢,自然也听到了不少有关的风波,这不,她才刚刚做为钦差上朝禀报案情,这周围的那些官员们就开始一个一个议论纷纷的。 “听说了吗?这皇上从宫外带来了一个瑜妃,又聋又哑又瞎的,可是却深得圣宠啊!” “是吗?皇上不是一个好女色之人啊,不信,真不信!” “有啥不信的啊,都一连好几夜去了那女人宫里了。” 龙欣月听着,心里面总是堵得慌,也许这也叫做世事难料吧。 如鱼成为如今的瑜妃,是她压根想都没有想到的事。 第218章 你们就等着打脸吧 如果,如果不是如鱼去认下那次在客栈里给他解毒的事,如果他知道是她,那她会成为这个瑜妃吗? 这些宠爱会不会变成她的?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龙欣月背部渗出了一身的冷汗。 天哪,她这是疯了吗? 她是多想得到那男人的宠爱啊。 龙欣月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恢复到现实里,不能想,她是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 绝对不能失了身还失了心,适可而止啊!!! “早朝开始!”公公尖锐的声音响起,在这大殿里引起阵阵回音。 龙欣月连忙低着头,随着这众朝臣的大批队伍进了殿内,找到自己的位子站定排好。 “皇上驾到!众朝臣跪迎!”太监总管刘公公扯着嗓子大喊道。 这熟悉的声音,让龙欣月竟然有种亲切感。 龙欣月随着朝臣们一起跪了下来。 过了一会,这头顶之上就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声音:“诸位爱卿平身。” 这些朝臣们一个一个就这样站了起来,龙欣月也随之站了起来。 她刚刚站起来,这些朝臣就开始发难了。 “皇上,臣斗胆进言,这质子离开皇城,自古以来就是杀头的大忌!不知皇上对北冥皇子私下离开皇城作何处置?”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子,立马站出来开始进第一言。 南宫修寒缓缓开口说道:“北冥皇子龙欣麟的离开皇城,是朕授意的,这天定城发生大案,不知道各位爱卿可否知晓?” 一句反问迂回,这橄榄枝又被抛到了朝臣的身上。 这些朝臣面面相觑,他们或多或少也听到一些风声,可是还不是很清楚里面的内情。 “可……”这老臣子不服,不跟帝王的言语走,继续咬着龙欣月不放:“皇上,这满朝文武皆是有才能之人,也不需要派一个质子去天定城,这有违祖制,再加上北冥国一直都态度不明,若是这质子乘此良机逃了,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南宫修寒眸光冷然,淡淡说道:“爱卿多虑了,这质子不是回来了吗?再者,麟皇子要是真的逃了,朕便攻打北冥国,谁让北冥国无合好的诚意呢。” 此话慢悠悠的,没有一丝的杀气。 可底下站着的龙欣月却觉着,一股寒气从心底直往外冒,这话怎么感觉像是警告她的味道。 可怕,果然是帝王手段。 竟堵了主战党的嘴,还无形给她施压。 逃她是不会逃的,要逃她就不会回来了! 就连南宫修寒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他抿了抿唇,目光落在了底下站着一身白衣的人儿身上,不知不觉当中,他竟然对她的控制欲变得这般强烈了。 他竟也怕她跑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时,男人的面色明显黑了下来,明黄色衣袖之下的手微微握紧。 主战党见老臣子竟然都阵亡了,又派了一个年轻的官员,上前进谏。 “皇上,臣以为,皇上此举的确有欠妥当,毕竟我们明周国一泱泱大国,不缺人才,为何要去谴派一个敌国质子去当钦差查案,臣以为,应该将麟皇子给关押起来,以免他再次离开皇城!” “对,对,老朽也以为如此尚好,就应该将麟皇子关入大牢之中,此例一开,以后只怕是后患无穷啊!” 龙欣月见着这些朝臣一个一个都变着法,要么就要她的命,要么就要关着她。 如同那男人所料的那般。 果然,她光是顶着一个钦差的身份出了皇城,是远远不够的! 质子离开皇城不符合规矩这个事一下子被所有主战的朝臣咬住不放,一定要皇帝惩治质子,甚至直接将北冥使臣团都给一并除掉。 索性她不是无功而返的! 老家伙们,你们就等着打脸吧! 龙欣月还未等男人开口,她便上前躬身说道:“臣调查天定城官银打劫案,如今已调查清楚,证据如下,请皇上过目。” 她手里拿着这些去天定城调查的证据,然后让太监总管呈上去。 龙欣月这话一出,整个大殿一下子就安静下来,每个人都诧异望着这突然冒出来说话的质子,心想着,怎么可能,一个无权无势的质子,会有这般本事,能够将如死水一般的天定城官银抢劫案击破? 他们一个一个都不信,这麟皇子一定在故弄玄虚吧! 龙欣月知道这些朝臣不信,那鄙夷的眼神,一个一个扭过头去,冷笑声。 都是明摆着不信啊! 不信没有关系,虽然在这件事上,有南宫修寒暗中帮忙,但怎么说,她也是出了一份力的。 甚至如果没有她去参加比武招亲,能让南宫修寒那么快找到水云寨的入口破案吗? 她势力上,脑力上不及那男人,但只要她在这个案子里她尽了最大的力气去完成,对于这个成果她用她保住自己的命和北冥使团的安全,也是理所应当的! 龙欣月清了清嗓音,然后将自己这几天在驿馆里思索的腹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了出来。 在天定城怎么查的,又发现了什么,然后这天定城抓了哪些人。 包括朱家所干的事都一五一十当朝说了。 除了这男人和暗卫们所做的被她轻轻拂过去了,南宫修寒的出现她并没有主动给出一个理由。 而是用他之前说的那样,派了一个人暗中协助她。 当这些事一个一个都给说出来后,包括后来朱家人的那些供词也当堂让那些朝臣们看了。 那些朝臣的面色一个一个都由原来的气愤和不满,变成了吃惊,最后成了沉默不语。 不单单是因为这麟皇子还真是查出点东西来了,更多是因为,这件案子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够插手的了。 龙欣月扫过这些低下了头,沉默了下来,一个一个不敢再正面看她的朝堂大员们,挑眉笑道:“不知各位大人对本皇子担任这钦差,去调查天定城官银失窃案子,还有何不满?臣相信,皇上做出这番决定,定有皇上的道理。” 打着官腔说了这么一番话后,还无形中拍了一下这男人的马屁。 怎么说,她都说得这样好了,这男人怎么也要和她站在统一战线了吧! 第219章 太后施压 不过,看着这些朝廷大员们一个一个,低着头,憋着气再也不敢多说一句的样子,她心里格外舒坦! 看看还说不说她坏话! 咬着她不放,现在可就咬到地雷了! “此事哀家却觉着疑点甚多!”太后的声音在这大殿里响起。 一身华服凤冠的太后缓缓走了进来,她走到南宫修寒所坐龙椅的左下方,两个太监连忙搬了一个长椅过来给太后。 太后坐下之后,这些朝臣依礼行礼。 等太后让他们起身后,朝臣们便纷纷起来,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这太后的出现,无疑更是平添了一份压抑。 谁人不知,这北冥皇子查出来的东西把当朝丞相也给牵扯进去了。 这朱家可是太后的娘家,太后出面施压也是意料之中的啊。 龙欣月站在下边,感受到的压力可比看戏的朝臣是要多了好几倍啊。 在加上她都能够感受得到这太后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几乎都要将她给洞穿来,良久之后,太后的声音在她上方响起。 “麟皇子去天定城查案此事,哀家暂不作计较。但你说,当朝丞相就是天定城失窃官银的幕后主使,此事的依据未免也太过牵强了!仅仅评断这水云寨的寨主姓朱,就能够断定他们所招供的供词是可信的吗?” 太后说完这话,眼神一眯:“莫不是麟皇子有心挑拨离间,污蔑明周国的国之栋梁,你居心何在!” 龙欣月顶着压力,继续说道:“臣有没有污蔑朱丞相,这些证据便是最好的说词!” “证据?”太后冷笑:“你是说这些盗匪们的供词?呵呵……” 她挑眉望着众朝臣,嘲讽道:“一群盗匪所做的供词,可信吗?麟皇子,这就是你办案的水平?” 龙欣月硬着头皮说道:“若是太后不信,可以当堂传水云寨朱家人进大殿之内,由太后审问,看看太后能否审出个所以然来!” 她还真是不信了,这太后不会到了这个地步,还想着把黑的变成白的吧! 龙欣月想着,太后应该不会真的当堂审理,毕竟这事背后挂着的就是太后,当着所有朝臣的面给捅了出来,对太后的名声也不好。 谁知道,太后竟然还同意了。 “好,哀家倒是要当堂审问一下,这批盗匪到底是不是在信口雌黄,污蔑朱丞相!”太后面色冷然,此话说得也言之凿凿,自信得很。 龙欣月见太后如此镇定,心里有些不安,不会是太后有什么法子能够让朱家人都集体改口供吧? 安府对水云寨的人压根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再加上控制安府的人基本都死绝了,来做证词的太少了。 这些证据账册里虽然也有记录一些异样的开支,但都是化名,很难和朱丞相牵扯出来,就是那份朱小小的口供,和朱丞相扯上了一点关系之外,其他的证据都指向水云寨,并没有和朱丞相挂钩。 洗钱的两个组织,翠虹阁和那个山庄的头,知道的也都是水云寨,压根没有见过朱丞相。 一旦朱家人反口,这一口咬在了她的身上,到时候可就变成地雷,把自己炸了啊! “不知皇上以为如何?”太后还特意问了一旁皇帝的意思。 龙欣月暗中微微抬眼,瞥了那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男人一眼,见他依旧面不改色。 她心里默默念,不要同意,千万不要同意啊。 万一这朱家人反悔了,那她可就死定了! 心里默默念着,手心都冒出了一丝的冷汗。 “那就依母后的意思,当堂审问吧。” 龙欣月听到男人这话,心口一撞,她抬起头,望向坐在那的男人,一脸的震惊。 南宫修寒竟然同意了? 他确定能把握住这朱家的人能够统一口径? 而当她抬头看着那男人的时候,那玉旒挡住了男人的脸,看不真切他此刻的表情。 不过就那么一眼,她,立马就低下头来。 就在皇帝话刚落,这太后衣领之下的手微微收紧了片刻,唇抿了抿,缓缓开口说道:“哀家在这听着就好,此事还是由皇上审问吧。” “好。”帝王一个眼色,一旁的太监总管就带着人去安排,毕竟是在大殿里当堂审问。 审问之人又是会武功的江湖大盗,安全各方面都要做一下。 不一会,这禁军首领带着一百多位禁军走进殿来,然后围成了一个方形,露出了一片空地出来。 将那些朝廷官员们隔在了外头。 “将人犯带上来!”这禁军首领高声叫道。 每两个禁军压着带着一个人,他们都戴着枷锁身穿囚服,龙欣月认出来,他们就是寨主,和朱家人,朱小小也在里面。 丞相也被压了进来,不过没有穿囚服罢了。 这些朝臣见到这些被押进来的犯人,都连忙退开了些,身旁被这些人发疯给伤到了。 “跪下!”禁军压着这些朱家人都跪了下来。 “麟皇子。”龙欣月本来也被这些禁军隔开在外头,扬着脑袋望着,心里隐隐不安的时候。 这男人叫了她一声,突然这一声在这寂静的大殿里,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她连忙收回目光,低着头回道:“臣在。” “此事是由你一手查办的,这审问就由你开始吧。” 也就是说,这案子是你办下的,自然由你审问这些犯人是最好的了。 龙欣月知道,这男人是想将天定城这案子的功劳按在她头上,堵住那些反对她去天定城臣子的嘴。 这机会,她自然会把握。 “是,臣自当尽力而为。” 龙欣月说完这话,走到了这禁军围成的圈里头。 看着这些朱家之人,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不过有朱小小的供词在那,她还是安心了不少! “朱兴华,这天定城的官银是不是你所盗取的!” 朱兴华听到这话,冷笑一声说道:“谁说这官银是老子盗取的,就算是老子盗取了一票官银,那又怎么样,老子本来就是盗贼,不打劫干什么!” “那你就是承认了这天定城的官银是你盗取的了!” “谁说是我的盗取的!”朱兴华此刻开始给龙欣月打起了太极了,装良民了:“老子打劫,才不管什么官银不官银,老子就算打劫了几次,你也不能把天定城被劫的官银都算在老子头上不是!再说了,老子打劫这么多年,怎么说,也没有伤害过天定城的百姓,最多犯了盗劫的罪,又没有犯杀人的罪!” 第220章 你不会不管小弟死活吧 太后此刻冷哼了一声:“不过就是一堆毛贼罢了,麟皇子可真是好大的本事,带了一堆毛贼回来,就说天定城的案子都查出来了?” “母后可能不知,这些毛贼就是打劫官银的劫匪,如果不审他们,母后以为应该又审谁呢?” 太后语塞,看着眼前的帝王,之前以为最乖最孝顺的棋子。 原来都是韬光养晦,孝顺和乖顺都是装出来的吗? 果然和他父亲一般,无形中将朱家人一网打尽了,她都不知道,深宫之中,到底多少是他的人,才能将消息封锁得如今严密! 城府之深,竟将她都瞒得这般紧! 如今禁军统领被换下,兵部尚书也被他的人顶上去了,如今的帝王羽翼已丰,他终于要露出锋芒了吗? 衣袖之下的手微微握紧。 “母后还是不要着急,先看看麟皇子审出什么来,若是冤枉了丞相,朕定会给丞相一个说法。”南宫修寒缓缓开口了,语气虽轻,可无形中一股压力压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包括太后,太后就熄了声,不再说什么了。 龙欣月顿时觉着,上头没个撑腰的人,还真是黑白都能颠倒啊。 还好她背后还有南宫修寒撑腰来着。 本来板上钉钉的证据都在那里了,这朱兴华说翻脸还真就翻脸了,只怕还想着太后能够救他吧。 如果没有那男人这句话,太后乘胜追击,指不定现在下天牢的人就变成了她了! 有了男人撑腰,她的胆子也大起来了。 “你说你只是犯了盗窃的罪?还是说官银只是你一时手痒痒去打劫的?如果是这样,那你为什么会要专门弄一个地方囤积官银,甚至让翠虹阁和飞霞山庄给你洗银子,这翠虹阁的当家和山庄的庄主都已经招供了,这些年从这两个地方流出去的官银,都是受了你的指使!不但如此……” 龙欣月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据我查证,这天定城五年以来发生了十几次官银被劫的案子,几乎这五年天定城往朝廷送的官银,都被你打劫而去,而你有一个同谋,就是四象镇的叫二虎的刀疤男,他以前应该是水云寨的人,你派他去控制了四象镇,还让他杀害了安家的二少爷,以及害得安老夫人中毒卧床不起,这些都是你指使让他干的,安雅茹等人都已经招认了,你说你手上没有人命,殊不知你手上的人命都多得数不清了!” 朱兴华被龙欣月这样一问,反而反驳不了了。 他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理会她。 龙欣月这样气势如虹的审问,让其他的朝臣都纷纷面面相觑了,心里或多或少对这麟皇子有些刮目相看了。 不得不说,这麟皇子孤身一人来到这明周国,无权无势的,都能够破了这天定城的案子,他们又能说什么了不是。 况且,这个案子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简单的,麟皇子都有勇气去碰了,这个地雷,他们还是不碰得好! 龙欣月兴许是有人撑腰,自己胆子大起来了,加上证据在那,过程她也是再了解不过了,她还就不信这朱兴华还能赖掉! “你打劫官银到底为什么?拿着这些官银又做了什么?” 朱兴华一甩脸子,黑着脸说道:“老子要吃喝拉撒,打劫官银还能做什么!” 反正他就是不说,暗地里,朱兴华小心看了端坐在那的太后一眼,他知道,竟然太后都插手了,这一个无权无势的黄毛小子,能够将他治罪,他可不信。 就算治了罪那又如何,他想太后肯定有法子救他的! 龙欣月看向了一旁的朱小小,对她审问道:“朱小小,这番证据当中有一个供词,由你招供,这些官银经过翠虹阁出账之后,被运到了北荒,这背后有一个叫大人的朝臣,暗中指使你们这样做的。你说,这个大人到底是在场的哪一个人?” 朱兴华见龙欣月审问朱小小,连忙瞪了过去。 示意朱小小不要乱说话,这里所有人朝臣和大员都在这,一旦朱小小将丞相供了出来,就算反口也是无用了! 这可是一下子就问到了敏感话题上了。 在场的朝臣都纷纷撇开脸去,有些暗地里议论纷纷的,都议论着这天定城案子,还真让麟皇子掉出一个大鱼了。 不过,到底能不能给丞相定罪,还是要看这些盗匪到底怎么说了。 而太后,倏地一下站了起来,打断了审问,面色黑沉,一甩衣袖:“来人,将麟皇子给哀家抓起来!” 这些突变,禁军们都觉着有些懵,怎么回事? 不是审问得刚刚好吗? 怎么突然要抓麟皇子了? 好吧,抓就抓吧。 这些禁军有部分人上前一把将龙欣月给钳制了起来,龙欣月被太后这一下弄得气得不轻啊。 这太后是被踩到尾巴逼急了吗? “太后,你说抓就抓,难道是怕我问出什么吗?”龙欣月不服,争辩着。 “哀家管你问不问得出什么,光是你出了皇城,去了天定城就是一死罪!来人,将麟皇子带下去,押入大牢,听候处置!”太后厉声说道。 太后知道,若是再让这个皇子问下去,这些人顶不住压力都供出来都是早晚的。 她决不能让她继续下去,反正都是破罐子破摔了,她放手一搏也要搏一搏! 龙欣月嘴角一抽,不是吧,这都可以,她连忙发眼神向端坐在高处的男人求救。 老大,你不会不管小弟死活吧! “慢着!”南宫修寒将龙欣月求救可怜兮兮的小表情看在眼里,薄唇微微勾起,眼底划过一丝笑意,缓缓开口了,目光瞥了坐在那的太后一眼:“麟皇子出任钦差是朕的旨意,还是说,母后认为,皇帝的圣旨可以不做数?皇帝的话,犹如圣旨,朕没叫你们抓人,谁准你们动手的!你们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朕!” “是。”帝王发怒,禁军纷纷跪了下来。 “末将管教无方,让皇上动怒,请皇上责罚。”禁军统领连忙出列,也和这一群禁军跪在了一起。 其他朝臣也都战战兢兢跪了下来。 太后知道,帝王是故意发怒给她看的,让她看看如今整个禁军都已经被控制在帝王手里,而她如同瓮中之鳖,被砍双臂。 她救不了朱家,也别想救朱家! 她还是小瞧他了,也忽视了,当年这个孩子,能够在斗技场上,徒手杀死一只野狼,岂会是泛泛之辈。 本以为最无权无势,无依无靠的冷宫皇子,到头来反而成长起来,变成了她最大的威胁! 第221章 谁敢审 “俞统领才刚刚接手,这禁军总归有些不适应,不知道主子是谁,正常,都起来吧。” 南宫修寒并没有问责这禁军统领。 禁军统领连忙谢恩,满脸感激:“多想皇上不罪之恩!” 龙欣月暗暗感慨,这就是帝王之术吧,打了一巴掌还给了甜枣,真高啊! 太后一振衣袖,面色黑沉:“皇上什么时候主意如此草率了,这麟皇子可是北冥送来的质子,怎么能做钦差呢!” “帝王者,本就应知人善用,麟皇子有不同凡人的能耐,能为朕所用,有何不可。况且,这天定城的案子,也是麟皇子破获的。” 南宫修寒居高临下环视全场的朝臣们,淡淡开口道:“此事若不是麟皇子,在场的诸位爱卿,有谁敢担任钦差去天定城查案,只要有人肯站出来,那就当替代麟皇子当堂审问清楚朱家之人,麟皇子冒着九死一生前去查案,同理,若是这位爱卿当着朕的面审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是死罪一条!哪位爱卿自认为可以担当这天定城钦差的,便走出来继续审讯?” 帝王都发话了,只要觉着自己能够担任钦差出使天定的,那就站出来继续审讯。 如果没有审出个所以然来,就死罪一条。 谁敢审? 再说了,这件事本来就关系到朱家和丞相大人,包括背后的人就是当朝太后。 万一这件事真的和丞相有关,他跑出来审,岂不是自寻死路? 这些朝臣们都低着头,没有一个出来承认自己有做这钦差之能的,无形中就将太后的话给怼了回去。 “母后对此事还有何异议?”南宫修寒温声询问道,语气里满是恭顺,可是龙欣月知道,这是本就是一场他和太后的博弈。 太后黑着脸,冷声说道:“罢了,哀家只是没有想到,满朝文武,竟然无一人敢出来担当大任,着实令哀家心寒啊!麟皇子,你继续吧。” 太后目光一直落在龙欣月的身上,眸底暗沉,嘴唇轻抿,一看就知道,太后对她的意见颇深了。 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谁让太后老是想着抓她小辫子呢! 龙欣月微微躬身,恭敬地对高处上坐着的太后和皇帝低身说道:“臣谨遵太后懿旨。” 她还特意说了一句,她可是遵太后的意思继续审问的。 不管审出什么,太后可别再拿着她身份说事了! 太后冷哼了一声,不再说什么了。 而下面的朱家人就像茅坑里的臭石头,又臭又硬了,死活就是将自己和丞相撇清了关系。 太后看着,也淡定了不少。 龙欣月知道从朱兴华身上讨不到好处,先看看能不能从朱小小身上继续突破一下。 “朱小小,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这供词上所说的大人,到底是在场的哪位大人!希望你老实交代,兴许还有将功赎罪的机会!而且,这供纸你已经签字画押了,如果反口否认,就是做为证,后果你是知道的!” 太后不傻,自然知道,龙欣月正在攻陷心理防线最弱的朱小小了。 她也开口给朱小小施压:“朱小小,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不过,朱小小见太后在这,加上父亲也使了眼色。 她要紧了唇,一言不语,不像当初那样,老老实实将一切都交代出来了。 一旁的丞相见此,也松了一口气。 只要朱兴华等人咬着,不将他供出来,应该太后能够保得住他! 还好,还好啊! 朱小小撇开头去,开口说道:“此事,我不知道说什么,我也什么都不懂。” 龙欣月嘴角一抽,反悔,果然这些人之前一套,现在反悔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朱小小也不可信啊! 朱兴华大笑:“小皇子,老子就告诉你了,这打劫官银的事,就是老子的一时兴起,四象镇安府那一批人,老子压根不认识,他们说是老子干的,这还不是见老子落了网,什么屎盆子都往老子身上扣!你这点就算证据,也太薄弱了吧。况且,那小小的证词,也都是你用手段逼她的,怎么能作数!” 龙欣月眸光一闪,缓缓走进朱小小,低下身子,看着这面色发白的女子,见她心虚撇过脸去,她低头,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快速在朱小小耳边轻声说道:“你也看到了,太后到底能不能救你们,还是皇上能够救你们,你可要考虑清楚,机会只有一次!” 朱小小愣了愣,而后咬了咬牙,没说话。 南宫修寒自然看到了龙欣月那小动作,嘴角微微翘起,这女人还会这一套了。 太后立马站了起来:“龙欣麟,你这是要打算威逼利诱来诱使这些匪徒,污蔑朝廷命官吗?你这样的做法,无疑和诱供无疑!哀家可不信你审出来的东西,来人,将这些匪徒交予大理寺,让他们亲审!” 龙欣月也站了起来,抱拳说道:“臣并没有威逼利诱,而是通过他们的反应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这打劫官银之事,应该就是这些匪徒所为,臣认为那个大人应该是一个莫无须有的,臣认为应当立即将这些匪徒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这个反转,让所有朝臣都看得一愣一愣的,包括太后,她都被龙欣月这突然反转的话弄得懵了。 龙欣月才不顾这些人什么反应,她继续进谏道:“臣请皇上降旨,杀了这些匪徒,欺瞒皇帝,做伪证本就是欺君之罪,再加上他们在天定城抢夺官银,无恶不作,本就是匪类,当斩杀之!” 说完这话,龙欣月还一撩袍跪了下来,那眼神坚定仿佛就信了这祝家人的说法。 “臣也认为没有这个所谓的大人,这些都是朱小小杜撰出来的,又或者是子虚乌有的,竟然如此,那也就没有再调查的必要了!臣请皇上,将这些匪类斩首示众,以儆效尤!”她有说了一次,这一次可谓是言之凿凿。 几乎是让跪在那的朱兴华等人心底都颤了颤,而朱小小的面色更白了几分。 太后的面色也是越发难看起来,突然的反转,可以说是让太后始料未及,自然浑身僵硬站在了那里,手指都僵了。 第222章 离间计 高坐在龙椅之上的帝王,那玉旒在透出的阳光下反射出一点点的白光。 一股强势帝王的威压从上而下,压在跪在那的朱家人身上,也压在在这里的每一位朝臣的身上。 他们都猜测不了这帝王的心思。 总觉着,这件事有点悬。 “好,竟然麟皇子作为天定城的钦差大人都这样说了,也不用等到刑部公文下来午时执行了,来人,将朱家的人一个一个拖出去斩杀,先从那个人开始。” 明黄色的衣袖微微一样,帝王的手指指向了朱兴华的四弟身上。 帝王的声音一落,宛如下达圣旨一样,禁军二话不说,上前将这男人抬起,往外拖去。 朱兴华见此,立马变了脸色,他瞪大了眼,连忙跪着想去阻拦禁军,可一把又被禁军给钳制住了。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救我啊……”这朱老四是真的被吓到了,不是说回皇城,太后就会救他们的吗? 为什么太后坐着那里,一动不动,压根没有想要出手想要救他们的意思。 叫了几声,太后面色难看,冷声道:“闭嘴,哀家和你是什么关系,岂能由你胡乱叫嚷!” 这一出,这朱老四也算是绝望了。 而朱兴华也是瞪大了眼,转过眼去,死死望着高坐在那的太后,那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根本没有想到,太后竟然真的见死不救! 最后被活活拖到了这大殿外。 禁军的大刀已经扬起。 “大哥,大哥救我啊……”朱老四见求太后不成,只能大叫着朱兴华,希望能够让他救他。 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哪怕是一根救命稻草,都会想要抓住。 可惜,朱兴华不是他的救命稻草。 太后也不是。 禁军扬起落下的刀,染红了一地的血。 朱兴华看到这一幕,心都颤了颤,就像一下子被踩在地上碾碎一般。 “啊……四弟……”朱兴华大叫着,疯了一般挣扎着。 那模样狰狞可怕,却又凄凉万分。 龙欣月看着朱兴华如此,顿时想起之前她也是这般,看着男人被烧死在阁楼之上,也是这样生不如死的绝望和痛苦。 现在又换成了朱兴华。 这就是风水轮流转吧。 她心底暗暗感叹,不过呢,她余光瞥过坐着龙椅之上一身明黄的男人一眼,这还是要怪这朱兴华得罪了这男人啊。 不过,朱家人的反悔,这南宫修寒好想在意料之中的样子啊。 一点都不着急,甚至一眼都识破了她的伎俩,还配合她做出这一出戏。 竟然他都不急了,她的心也莫名安定了下来。 朱小小也红了眼,眼泪就像珠子一样往下掉:“四叔……” “接下来……”帝王又一指,指到了朱兴华的身上,淡声说道:“处置他吧,不过,他竟然是水云寨的土匪头子,就将他的脑袋砍下来,然后挂在城墙上,让天下臣民看看,落草为寇烧杀抢虐就是这个下场!” “是!”两个禁军上前去将朱兴华一把抓起,一人抓住朱兴华的一个肩膀,然后压着他往外走。 朱小小怕了,她红着眼,抬眼望着高坐之上那一身华服冷眼旁观的太后。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傻了,太后怎么会为了他们这一群人,让自己的名誉产生污点? 太后是一定不会救她父亲的! 那竟然如此,太后不仁,就别怪她不义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朱小小连滚带爬,匍匐在地上,哭着脸说道:“请皇上饶我父亲一命,我便将我知道的都说出来!” 太后面色难看,猛地一拍长椅的扶手,站了起来:“你这贼寇,都到这个时候,还在这想要做什么,来人,将她一起拉出去,当即砍死!” 太后的绝情,让朱兴华和朱小小,这些人都寒了心。 他们本以为,太后会出手救他们,到最后这一切都是他们的异想天开。 一旁一直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太监总管,对两位主子的神态是观察一清二楚了,刘总管心里越发畏惧坐在那的帝王。 到了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皇上要同意当堂审讯这些匪类了。 他们反口应该早就料到了。 当堂审讯是为了封太后的口,不是太后不想救,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不能救! 一旦太后开口保他们,那也就意味着承认了她暗地里插手了打劫官银的事,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这朝廷之上,太后的势力有之,以前先皇留下来的老臣也有之。 外戚干政,这是自古以来的大忌,一旦被揭发,这太后定会被那肱骨势力群起攻之。 若是有顾忌,太后又怎么会在这里隐忍不发。 不发不言,势必离间了太后和朱家其他人的关系,无形使了一翻离间计啊。 刘总管不得不佩服这年轻帝王,比起当年先皇来说真是有过之无不及啊,几乎把所有人都算计在内了。 少了一环,这离间计便起不了作用了! 朱兴华大笑,目光死死盯着站在那里的太后,当堂砍死,对自己的侄女都能够如此下得去手,他还真是有一个好姐姐啊! “太后,你还真是好太后啊!好,真好啊!” 朱小小连忙说道:“罪女给钦差大人的供词,是真的,是真的,罪女承认了,承认了!求皇上能否饶恕爹爹一命,哪怕给个全尸,也不要用这样残忍的办法处死他,这一切,我都招了,都招了!” 龙欣月乘胜追击,立马问道:“那这大人,到底是这里的那位官员?朱小小,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最好从实招来,不要再有所隐瞒,抱有无谓的希望了!” 朱小小连忙说道,抬起了满是泥污的手,指了指被压在那的丞相朱有为:“是朱有为,一切都是他指使的,我爹爹只是听命于他,他就是那账簿之上的那位大人,就是他!” 南宫修寒目光淡淡望向太后,温声说道:“不知母后对这审问还有何异议?” 太后努了努嘴,猛地站起来狠狠一甩衣袖,离开了这大殿。 丞相朱有为看着太后离开,就知道,太后都打算袖手旁观了,也是这种大案要案,打劫官银不说,还暗地里操练兵马。 干嘛啊,谋反啊! 就算是太后,也救不了他! 第223章 这也太懂事了吧 下朝之后,龙欣月跟在南宫修寒的身后,想起刚刚那一幕,心里就痛快。 这让太后吃瘪,还真是头一回啊! 不过呢,这朱丞相还真是一个老狐狸,暗中操纵,却没有留下太多痕迹。 能够证明此事是朱丞相所干的,只有抓到的那一票朱家人了! 索性刚才她随机应变了一下,让朱家人老实交代了,不然还真的被反咬一口就死定了! 好险,真是好险。 龙欣月暗地里抬眼望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男人一眼,这件事背后的背后是太后,她都能够看出来,这男人不可能看不出来,被自己的母亲算计,心里应该很不好受吧。 “那个……皇上……” 她还没有开口,想着安慰几句的时候,这远处一个身穿翠绿色宫装的宫女急急忙忙跑了过来,跪在了男人脚下。 “皇上,不好了,瑜妃娘娘她现在精神状态非常的不好,一直吵闹着不肯停歇,皇上,您还是去看看娘娘吧。” 龙欣月一听到瑜妃两个字,心里一蛰,对啊,如鱼已经变成他的女人了,瑜妃,瑜和鱼同音,可见男人对如鱼的不同之处。 她抬了抬眼,只见一身明黄的男人眸光闪了闪,微微点了点头:“好,朕随你去素娥宫看看。” 说完这话,看都没有看在一旁站在的她一眼,就迈步朝着后宫所在方向,急忙走了去。 步履里的急切,难道他是在担心如鱼的伤势吗? 龙欣月见这大部队都随着皇帝走了,就剩下她一个人站着这殿门外,自觉无趣,也就回驿馆去了。 苏慕,语书还有雨竹都满脸欣喜给她摆了一个庆功宴。 龙欣月吃饱喝足了以后,心里的烦闷也少了许多,她拉着雨竹走到了一没啥人的角落里,她抬着头,到处望了望,发现没有什么人来这里之后,便低声小心翼翼问道:“雨竹,我想问一下,这里一般用的避孕的办法是什么?” 她只听过,这古代避孕的方法,有用麝香的,用什么秘方的,甚至在宫廷里避孕直接让太监将那龙液给挤出来的都有。 不过,她当时的确在出了四象镇,路过一个草药堂的时候,想去买,可被这草堂的大夫给怼了回去。 说一个大男人,不能这样玩女人的。 怎么能够买避子药呢!好好正正经经娶个妻子什么的。 龙欣月怕惹出麻烦,就连忙走掉了。 好像男人去买避子药这种东西,就犯了什么大忌讳一般。 现在回来了,她问苏慕和语书肯定不行,就只能问一下雨竹,看看她有什么办法能够避孕啊。 这古代也许有什么避孕特殊方法也说不定呢! 雨竹愣了愣,而后低垂着头,良久之后,温声开口说道:“皇子要避子药,奴婢等会给你送去。” “你有?”龙欣月被雨竹迅速的反应有些不敢相信,她问她这些事,她怎么一点其他的反应都没有。 也不问为什么? 甚至还说,等会给您送去。 这……这也太懂事了吧! 龙欣月眼眸一转,笑道:“那好,那好,不过隔了好几天了,会不会不管用了?” 她说出这话,差点咬到舌头,她是傻了不成,这样问出来,雨竹会怎么想啊? 雨竹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淡笑和恭顺:“不会,喝了药总比没喝药要好点,只要在一个月之内,都是管用的。” 龙欣月心想也是,喝了总比没喝好,万一中了,那她可就惨了! 再加上这一路上,她也买了点含有麝香的香包带着,应该不会有事! “好,那你去帮我弄点来。” 竟然雨竹都那么懂事不多问了,那她干脆就让雨竹去帮她弄点这种药,也免得被人看到不好。 “是,奴婢这就去。”雨竹从来都是自己默默做好自己的,不该问的也不问。 还真是一个好帮手啊! 龙欣月解决了这个问题就哼着小曲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一走进房间之内,一身青衫的男子站立在那,银色的面具之下泛着一丝丝银光。 龙欣月看到这银面男人的时候,她心一颤,这男人怎么如此大摇大摆出现在她房里? 她连忙进房里,然后将门关上,一脸无奈地走到男人面前,说道:“我说你怎么就这样出现在这房里,这驿馆里到处是皇帝的眼线,你一出现在这里,难道不怕被发现吗?” 银面男人缓缓转过身来,面具之下的黑眸定定盯了她良久。 看得龙欣月有种毛毛的感觉,她心里犯起嘀咕,这男人的怎么了?干嘛一定盯着她看? 良久之后,他薄唇轻启:“从天定城回来了?” 龙欣月点点头:“恩,你放心,我不是偷着跑出去的!” 不过,她想着男人应该也知道,不然怎么后面就没有见到来阻止她了。 肯定是知道她被南宫修寒封了钦差,去了天定城。 男人黑眸暗沉,眼底暗流涌动:“你似乎忘记来明周国到底要做什么了?那晚,你和他……” 龙欣月从原主记忆里,好像她就是替她弟弟来顶包的啊。 而北冥使臣团来明周国也是来借兵的,南宫修寒虽然没有派大兵前去,却又派了一个营去协助镇压这北冥国内的动乱了。 也是因为她这次出使天定,同时带回来了一大批的官银。 算是一个润滑剂吧,现在明周国的朝臣都没有对她那么恨之入骨了。 不过,这些好像差不多办得七七八八了。 她还要做什么? 而且,这男人怎么感觉怪怪的,什么那晚,你和他? 和谁? “我和谁啊?”龙欣月的眉头都快挤成一团了,加上这男人说话只说一半,让她觉着特别郁闷。 银面男人眼底的暗沉越发深邃,一步一步朝着龙欣月走了过来,她被他这样子吓到了,也退了几步,最后将她逼到了墙角处,无处可退的时候,她连忙伸出手抵在了他的身上:“你干什么!莫名其妙!” 银面男人目光紧紧望着她,周身气息冰冷骇人,好像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往前一拉,差点就这样撞在了男人的身上。 龙欣月还没有来得及发气,刚刚抬头就看到男人满是戾气的眸子眯起。 第224章 你在四象镇 他咬牙说道:“你要是忘了,我就提醒你一次,你来这里,是为了寻得明周国的龙脉和龙眼所在,不是来这里给别人糟蹋的!” 龙欣月听到前面一句,的确是愣了愣,她不知道这龙欣麟还有这么个任务。 可男人嘴里后面那一句,是完完全全提醒了龙欣月,她也知道这男人为什么生气,以及他口中的那一晚是哪一晚了! “你在四象镇?”龙欣月瞪了瞪眼。 “恩。”男人承认了。 “那……你知道我是女的?”龙欣月总觉着,这男人是知道的。 所以,她也问出来了。 果不其然,这男人并没有否认,而是默认了。 龙欣月被气得不轻,一把甩开了男人的手说道:“你竟然在四象镇,为什么不出来帮我?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死在四象镇了!我告诉你,你不帮我也就罢了,我父皇派你来监视我是一回事,帮不帮是另外一回事。如果你没有打算要帮我,就别干涉我自己的保命手段!整个北冥使团,难道都要为你所谓的任务来做出牺牲吗?” 什么叫做给别人糟蹋,多少次险境之中,出现救她的都是南宫修寒,如果他中了药,死在了四象镇。 那谁来护佑整个北冥使团,太后这一帮子会放过她? 到了现在,她似乎有些懂了,这男人根本不在意苏慕还有语书这些人的死活,他要的,就是北冥皇帝下达的任务。 找到那些所谓的龙脉和龙眼,又或者,明周国皇帝死在了四象镇,这是她那个父皇求之不得的事吧! 竟然他袖手旁观了,凭什么来说她! 银面男人冷冷一笑:“什么时候,你变得这样心慈手软了,苏慕和语书这些人不过就是一些棋子罢了。” 龙欣月看到男人眼底的冰冷,就像是冰窖里千年不化的寒冰,她心底一沉,这男人这般冷酷无情,只怕到了关键时刻,连她都是被牺牲的棋子! 更别说苏慕和语书他们了! 龙欣月对北冥那个父皇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一直以来他都对她和她弟弟不好。 现在就更别说其他的了。 把她当成诱饵,死活不论,那她干嘛还要照着这所谓父皇的意思去做? 她不是北冥的那个龙欣月,虽然她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不代表她就要和以前那个龙欣月一样的行事。 她只知道,她刚刚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是苏慕一直在护着她,帮着她。 是语书一直陪着她。 他们三人相依为命至今,她只认得他们,其他人都是浮云! 反正,她在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亲人,那个所谓的弟弟也是素未谋面,除了龙欣麟以外,苏慕和语书就变成了她如同亲人一般的存在。 为了任务去牺牲他们,她绝不允许! “也许他们对你来说可有可无,可对我来说,很重要!” 龙欣月抬着头,冷冷地望着他:“如果你为了任务去牺牲北冥使团,那我与你只能是敌人!” 银面男人眸光闪了闪,面具之下露出苍白的薄唇抿起,似乎在压制着怒气一般。 “敌人?呵呵……”男人唇瓣下滤出丝丝冷笑,仿佛在嘲弄着她,又仿佛在自嘲。 她知道他的武功很强,光是那一掌就打爆了鳄鱼的头就可以看出来。 但她死都不会让步的! 她就是要告诉他,他可以做任何事,反正南宫修寒的能耐,也不容她操心。 但绝不能拿着北冥使团做牺牲,这是她的底线,谁都不能踏足!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很久很久,空气里都流淌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突然之间,这男人微微抬起手,龙欣月瞳孔微微缩了缩,不会这男人要打她了吧?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惊住了龙欣月,同样也让男人惊了一会,连忙收回了手,放开了她,然后她只见眼前人影一晃,这男人就在她的房里不见了踪影。 她吞了吞口水,不得不说,这男人武功也是强到没谁了。 不过,他如果和南宫修寒比的话,两个人到底谁更厉害? 龙欣月在她的小脑子里比划了一下,可还是没有得出什么结论,就走上前去,打开了门。 只见雨竹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包药。 她蹙了蹙眉头,看着那黑黑的汤药一脸嫌弃:“雨竹,这难道是那个药?” 雨竹点点头道:“这就是避子药。” 然后她将药包放在了一旁,然后将药包也放在了那桌上,说道:“这药在外一里的医馆里有,奴婢就去买了点回来,是不是太后询问了奴婢这肚子迟迟没有动静,所以皇子要奴婢去买这药?” 龙欣月正愁着怎么解释这个问题呢,这雨竹就给她想好了,难怪她都没有问她为什么要这个药。 她连忙点头笑道:“就是这个,我拿着这药呢,时不时煎熬一些,倒在这花盆里,若是太后问道了,我就好说这个理由。” 雨竹听完后,一脸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奴婢就不打扰皇子了,皇子的意思奴婢清楚,在太后面前不会乱说话的。” 她微微行了个礼,然后迈步走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还顺带将门给带上了。 龙欣月心里各种感慨,这雨竹太知冷知热,懂事又聪慧了,目光落在了那一包药和熬好的那碗药上,然后上前,拿起那药,捏着鼻子喝了下去。 虽然过了好几天了,但喝了总归比没喝好。 最后再将这些避子药找到了个地方,藏好来。 弄好这些后,龙欣月就脱掉衣袍,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清晨,早朝了过后,龙欣月又换了人皮面具,然后直奔她的小店去了,因为如鱼成了瑜妃,她店子里也没有了下手。 就让语书来帮忙,还招了几个绣娘和打下手的男人。 布也送到了。 这店也开起来了。 与其同时,这郭雨宣的店也开起来了。 不过,这热闹程度远远比她的要高,这让她很不解啊! 龙欣月坐在那掌柜位子那,目光一直望着郭雨萱的店,双手托着腮,一脸纠结,现在很多样式还没有出来,可她的这些衣袍比郭雨萱的有过之无不及啊。 怎么这些客人一个一个都往郭雨萱那里跑。 难道是所谓的品牌效应? 第225章 你长得好俊俏啊 就因为这郭雨萱是千鸟坊的小姐,挨着千鸟坊的名气,这些客人就往她的店里跑? 一旁的语书也不解,抬着头望着自家皇子那郁闷的表情:“公子,为啥我们店的人那么少啊,依照您的意思,我们已经去派发了传单,做了你说的那个叫啥,哦,宣传!对,我们都做了宣传了,为什么隔壁的生意还是比我们好那么多啊!” 龙欣月眯眯眼:“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这样好了,我去打探打探,语书,你帮我顾着店!” “打探,打探?”语书见龙欣月就这样直奔后堂那小房间里,然后砰的一声,将门锁好。 一脸不解,皇子这是打算怎么个打探啊? 龙欣月一把扒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然后头上的头发给放下来,用玉簪别了个简单的发髻,拿了一套自己店里的女装长裙,稍微打扮了一翻。 等她打开门再出来的时候,一身水蓝色长裙,上边绣了莲花两朵,加上粉色的花瓣洒落在蓝纱裙摆处,和她头上的莲花玉簪,之前还是一副翩翩公子,现在却成了一个俏丽的可人儿。 语书见到这样的逆差,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他直勾勾望着龙欣月,上下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一脸感慨地说道:“公子,您和欣月公主的模样还真是一模一样啊,你这一身女装打扮,我还以为是公主殿下到了这明周国了呢!” 龙欣月心里冷汗直流,其实她就是龙欣月! 哎,这语书就是好糊弄,如果是苏慕在这里,她还真不敢这样穿。 她素手放在唇边,对着语书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这件事你可别告诉苏大人,还有啊,我等会从后门溜出去,去隔壁那店子逛逛,如果有什么人来,你帮着招呼一下,特别是如果有认识我的人来了,你千万千万要顶住,如果问起来就说我去办事去了,千万别让他们进后堂来,知道不?” 龙欣月就顾忌着,自己这番模样,万一鸢塬泊又或者雨竹跑到这里来了,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一身女装,岂不是被撞破直接穿帮? 还是小心点好,嘱咐一下语书,别让其他人乱闯入后堂这里来。 语书似懂非懂点点头:“好吧,不过公子你自己也小心点。” “好,放心!”龙欣月打了个ok的手势,然后猫着腰从后面溜出去了。 这后门出来后,要绕过一条小巷子,才能到郭雨萱的店子。 她到了郭雨萱店子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各种各样,年龄层次都有所不同的女子,进进出出这店内,好不热闹。 龙欣月走进去,就有一个小丫头上前来招呼她。 “这位姑娘,你长得好俊俏啊,而且,这衣着也如此不凡,你是不是来定制参加成衣大赛衣袍的名门闺秀啊?” 龙欣月心里暗叹,不得不说,这小丫头嘴巴不是一般的甜啊。 这才一句话,就把她夸得有些飘飘然了。 不过,她可没有忘记来这里打探的目的。 成衣大赛?这是怎么回事? 龙欣月思量片刻,脸上带着笑,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来看看这成衣大赛的衣袍的。” “好,今年的还没有出来,在赶制中,不过小的可以先带您看看以往参赛的衣袍,这些都是千鸟坊以前参赛的衣袍,每一件都是珍品,进过皇宫,妃子娘娘们都穿过的呢,请随小的来。” 龙欣月嘴角一抽,妃子娘娘们都穿过的,好吧,虽然她对妃子娘娘穿过都的衣袍不感兴趣。 但不得不承认,这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卖点。 皇家在老百姓的眼里,是多么尊贵,高不可攀,高高在上的。 这成为帝王的女人,承欢帝王身下,更是古代天下所有女子梦寐以求的。 就像现代的女孩子心里都会有一个明星梦是一个道理。 就是去做和不去做,做得了和做不得的区别罢了。 这妃子穿过的衣服,自然热卖也是正常,买回去穿一穿,就各种格调出来了,更是无形中满足了这女子心底的这种愿望。 只是,这和成衣大赛有什么关系? 龙欣月看着这一套一套的衣袍,多是粉色,淡蓝色和浅绿色,又融入宫装元素进去的宫女装,也有一些衣袍她去后宫见过那男人那些后宫的女人穿过。 的确是一个款式。 不过用料上会有差别。 龙欣月拿起了一件衣袍,撅着嘴,一脸不信:“你说这些衣袍,宫里的妃子和娘娘们都穿过,我怎么觉着不可靠啊。” 这话一出,这一旁的小丫头就炸毛了,一脸的不信,望着龙欣月良久。 “小姐,这成衣大赛可是众所周知的啊。但凡能在成衣大赛里脱颖而出的,哪怕不是冠军,只要进了前一百名,衣裙都会进入宫中,让霓霞坊进行制作,给那些娘娘们穿。这些娘娘们可都是金贵之躯,自然眼光也高,不好看的,做出来也是没人穿,白浪费了,这成衣大赛,首先是为了挑选各类人才,再来也是为了增加创意,推陈出新,同时满足了娘娘们的爱美之心。” 小丫头指了指摆在这里的好几十套衣裙,说道:“这些呢,都是进了前一百名的衣袍样式,只要你看中一样,我就让人给你量身定制了。” “成衣大赛……”龙欣月喃喃了几句,就因为这个成衣大赛,让郭雨萱的店一开张就压倒性优势揽住了这一条街的客人。 小丫头见龙欣月在沉思,以为是不信呢,便开口说道:“姑娘若是不信,就去千鸟坊门前看看,今年的成衣大赛很快就要开始了,在报名呢,姑娘要是能够凑热闹,指不定能够碰到什么达官贵人。” 小丫头说完,又拿了一套衣袍,对龙欣月说道:“这浅粉色的衣裙,配着荷叶袖,很好看呢!姑娘要不买下一件,也好去凑个热闹?” 龙欣月暗暗竖起大拇指,这丫头年纪小小,却是一个推销高手啊。 她摆摆手,笑道:“我再看看,再看看。” “哦,好吧。”小丫头明显有些失落,不过她很快就对龙欣月介绍起其他的衣裙来了。 等龙欣月出了这郭雨萱的店后,便马上溜回了自己的店子里,换下女装,迅速恢复了自己原来的妆容。 带上人皮面具,手里拿着一些登记的资料七七八八的,就这样走了出去。 第226章 成衣大赛 语书见龙欣月手里拿着东西,急急忙忙的样子,连忙迎了上来,急忙问道:“公子,你这是要打算去哪里啊?” 不是说要去打探一下对面店的情况吗? 打探回来,怎么公子一点没有发愁的样子反而一脸的兴奋呢! “有点事,记得帮我看好店!”龙欣月嘱咐完之后,便立马离开了店,朝着千鸟坊赶了过去。 成衣大赛是吗? 这种好事怎么能够没有她的一份呢! 等龙欣月来到了千鸟坊,这门口到处挤满了人,有来看热闹的,有来这里报名成衣大赛的。 不少名门闺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在这千鸟坊门前走来走去。 加上千鸟坊本来就是一个成衣店,无形中一个大赛还给千鸟坊带来了一次促销。 龙欣月看着这长龙一样的队,感慨这皇城里的成衣店不少啊。 这成衣大赛还真是一大盛事啊! 如果她的店也参加这次的大赛,能够从中脱颖而出的话,那无疑就能在这皇城里打响知名度了啊!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怎么能够错过呢! 她连忙排着队,等过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她了,她连忙拿着这些报名要用的资料递了上去。 这个时候,一身粉色长裙的郭雨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龙欣月,一身白衣,太扎眼不过了! “慢着!”郭雨萱一声大喊,提起裙摆就这样冲了过来。 冲到了龙欣月的面前,一把将她的资料夺了过去,眼睛死死盯着她:“月白,你终于出现了!” 龙欣月以为这大小姐应该在店里顾着她的生意来着,怎么也不会在这里碰到她,看来,她失策了啊。 碰到了她,不会她要阻挠她报名吧! 龙欣月脸上挂着礼貌而温和的微笑,对着郭雨萱躬身抱拳说道:“郭小姐,别来无恙,小生这厢有礼了。” 这么有礼有节了,她应该不会再跑来为难她吧? 郭雨萱拿起资料,俏脸黑沉望了龙欣月一眼,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想报名?可以,跟本小姐走!” 龙欣月眉头一跳,心里嘀咕着这郭雨萱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资料都被人家拿着呢,不跟着不行啊。 她便随着郭雨萱来到了千鸟坊里边,一个无人之地。 郭雨萱一个转头,那眼底都浮出了一丝丝的红丝,可见很长时间没有睡好了的样子。 她一把上前,握住了龙欣月的手,认真说道:“月白,我就知道你会来参加大赛的,这一个多月,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龙欣月嘴角一抽,看了一眼这大小姐紧紧握着她的手,余光示意了一下:“郭小姐,这男女授受不亲,你看……” 郭雨萱一脸不在意,说道:“没事,反正你算半个女人!” 龙欣月脸上冒出三根黑线,这郭雨萱也是够了! 什么叫做她算半个女人? 虽然她就是女人,不过这话作为一个男人听到的话,肯定会很郁闷! “说吧,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才肯把材料给我?”龙欣月在那男人身边久了,也养成了不想废话的习惯。 这郭雨萱明显没有针对她的意思,那她拿走她的材料也好,找了她一个多月也好。 肯定是有事相求,才会这样。 郭雨萱两眼小心翼翼瞅了瞅周围,然后目光紧紧盯着她,开口说道:“月白,你是不是很想赢得这成衣大赛,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帮我一个忙,就是让我再见一见你那恩客,就一眼!” 那她的眼里,都是那种狂热,不是崇拜的狂热,而是对一个男人的觊觎。 龙欣月心里终归有些不爽,又是为了那个暴君来的? 果然,那暴君老是惹出一堆的桃花,可这关她什么事啊! “不好意思,我已经不和他有什么瓜葛了,如果你想见他,你自己去驿馆找他吧。” 反正这郭雨萱以为那暴君是北冥皇子,那她那么想见那男人,就去驿馆找,指不定遇得到呢! 龙欣月上前,想要拿回郭雨萱手里的材料,不过郭雨萱连忙退开几步,不让她拿。 “月白,你到底帮不帮!如果你不想,那这些材料你也别想要了!”郭雨萱双手紧紧拽着那几张材料纸,笑得得意:“这里边应该有你店子的照牌吧,如果毁了的话,那你可就白忙活了!” 龙欣月嘴角一扯,伸出手去:“将我的东西给我。” 郭雨萱紧紧拽着:“想要我给你可以,答应让我去见你的恩客,只要你做了,本小姐以后就不为难你了!” 龙欣月目光落在郭雨萱紧紧拽着那资料的手上,然后低下头拿起了两颗石子:“郭小姐,我给过你机会。” “什么意思啊?”郭雨萱被龙欣月弄得有些不明所以。 她看着他拿起地上的石子,难道,他还要打她不成? “你可别打我,这里可是千鸟坊……啊……”郭雨萱的话还没有说完,这一颗石子就打在了她的手上,她吃痛大叫了一声,手上拽着的资料哗啦啦落了一地。 龙欣月再对着郭雨萱的五蕴穴打了过去,就这样一下,郭雨萱疼得那是直接倒在地上,蜷缩着疼得脸上惨白惨白的,死死用牙咬着唇,可见多疼了。 龙欣月走上前将这些资料拿起,然后对郭雨萱说道:“郭大小姐,你要是想要找男人,那你可以自己去,恕我不奉陪了。” 心里也是绞着气。 每次她都成了那男人的红娘了都,在她这里,带走了一个如鱼不说。 现在倒好,郭雨萱也跑来,让她给那男人牵线。 还真是,她到底成了什么了她,干脆她不开成衣坊,开个媒婆店做媒婆吧! 龙欣月出了千鸟坊,看着这排着的长龙大队,她心里更多了几分郁闷,又要重新排! 等她排了半个时辰的队,终于到了她之后,她将手里资料递了过去。 这千鸟坊的人看了看,眉头蹙起:“你这是新开没多久的店吧,应该不具备来参加成衣大赛的资格,不好意思。” 说完这话,这人就将这些资料往一边一丢,然后抬头往后看:“下一个,快点,只剩下三个名额了。” 第227章 店里怎么会出现尸体 “只剩下三个名额了啊?”其他后边排着的成衣店老板听到后,一个一个都摇了摇头,如鸟兽散了。 “今年又没得进了。” “就是啊,这成衣大赛还真是每年都爆满,想参加竟要一年以上的店龄不说,这名额还有限,算了算了,还是老老实实经营小店吧,不去趟这趟浑水了。” 只剩下了三个名额? 不是吧。 龙欣月见后边的人要往前走,她连忙挡住了后边的人,拿起自己的材料,往这千鸟坊的人面前一送,说道:“我好歹排了两次队了,你就让我参加吧!” 要是还等明年,谁知道那个时候是个什么情况。 不早点赚到银子,怎么有钱给她铺后路啊。 这时间可是不等人的! 千鸟坊的人一脸不耐烦,忍着气,抬头瞪了她一眼:“我说了,你这个是新开的店,不符合规矩。” 规矩?又是规矩? 龙欣月不服啊:“为什么要制定这样的规矩呢,我相信我的店有能力参加成衣大赛!新店有又怎么样,我都排到这了,就算是新店,我也要参加!” “你!”千鸟坊的人微微抬头,望了千鸟坊门口处一身粉色长裙的郭雨萱一眼,然后就硬着头皮说道:“不行就是不行!你快走了,别耽误人家报名!” “就是啊,都说新店不行了,你还在这里瞎闹什么啊!” “快走快走,我们等会还要赶着去做事呢!” 后边的三个店铺老板,对着龙欣月吹鼻子瞪眼地催促着。 龙欣月却将这千鸟坊的人抬头那一瞬间看在眼里,她看向千鸟坊门口处对着她得意笑着的郭雨萱,不过和之前不一样,她就站在那里,似乎不敢上来接近龙欣月。 应该是被她那一石子打怕了。 龙欣月眯了眯眼,又是郭雨萱暗中搞鬼是吗? 罢了,反正一次成衣大赛,她还就当热闹看了,不参加了! 一年之后,她还可以再来报名,到时候,看这郭雨萱还有什么理由阻止! 龙欣月转过身去,一脸轻松:“不就是成衣大赛,我不参加了。” 郭雨萱见龙欣月要走,可不愿意啊,要知道,她为了逮住这月白,花了多少心思,他就这样一点都不在意,就这样走了? “不是,月白,你站住!”郭雨萱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奔上来拦住了龙欣月的去路。 龙欣月笑容满面地望着她,那样子,仿佛参加不了成衣大赛压根没有对她没有什么影响,这让郭雨萱反而气得跳脚了。 “你难道一点都不想参加成衣大赛了?”郭雨萱不甘心,再诱惑了她一下。 龙欣月无所谓啊:“对啊,我就是来看看热闹!” 她就是不如郭雨萱的意,看看她还怎么得意,来千鸟坊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了,谁知道还真的碰上了这个郭大小姐。 “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龙欣月绕过郭雨萱,离开了千鸟坊。 背后还传来了郭雨萱急切地声音:“月白,这成衣大赛一年才一次,你这次错过了,不代表下次也会有!好好考虑清楚啊!” 龙欣月说完全不想参加,那是骗人的。 不过,失去了这个成衣大赛也没什么,她先慢慢经营着,回去和大家伙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找到挽回店里生意的办法。 龙欣月刚踏入这店内,就传来了一阵的吵闹声。 还有一堆捕快,挤满在店内,本来就不多的客人,也被吓得没了影子。 “这尸体是从你们店里发现的,说,到底是谁干的!” “仵作,这尸体验完了吗?”铺头问道。 仵作站了起来,点点头:“已经验完了。” 龙欣月微微蹙眉,尸体,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店里怎么会出现尸体? 她走上前去,出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是这个店的掌柜,发生什么事了?” 这铺头一听,就转过头来,盯着她上下打量了一会:“你就是这家店的掌柜?” “恩。”龙欣月没有否认,不过当她走近的同时,也看到了这地上躺在那尸体的样子:“荀溪,他怎么会……” 她记得当时用布条,将荀溪给绑了起来。 后来她就出了皇城了,当时应该只留下如鱼和荀溪两人在这里,怎么荀溪会死在这呢? 铺头眼神一眯:“你认得此人?看来掌柜是要我走一趟了。” 语书这个时候连忙挡在了龙欣月面前,说道:“你们不能带他走!” 龙欣月按了按语书的肩膀,让他不要着急,然后再问这些官差:“他怎么会在我的店里,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仵作,你应该可以验出来吧。” 她而后又转头问仵作,她可以肯定的是,荀溪如果不是在她回来这几天死的。 那就是在她离开了皇城,前往天定城的时候死的。 到时候,她可以让语书还有周围的人作证,她那一个月根本来都没有来过这里。 店里的门应该都是关着的。 仵作看了这官差一眼,见官差点了点头,也就说了出来:“这人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一个月前,尸体已经腐败很严重了,照着这个推测,没有最少半个月到一个月时间是达不到这样的腐败程度。” 语书知道龙欣月问这个的意图,便开口作证:“我家公子前天才回来,而一个月之前我家公子去天定城翠虹阁进布,他不可能杀人的!那抽屉里就有我家公子去天定城进货的单子,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天定城问问翠虹阁的人,他们定是认得我家公子的!” 龙欣月听到语书这些话,忍不住暗中竖起大拇指了都,她问这个,也是想要拿着这个做不在场证明。 虽然用处不是百分百,但总比没有好。 如果具体查出荀溪的死亡时间和信息,也许就可以排出掉她的嫌疑了。 这些店里的工人和绣娘,都是后来招进来的,不可能有机会杀人。 语书又有驿馆的人为证,应该不会有问题。 这两个官差被铺头打了一个眼色,就去那抽屉那里,将那进货单拿出来,给了铺头看了看。 铺头和仵作对视一眼,然后开口说道:“这单子的确是没错的,不过这死亡时间也只是大致推测,你家公子可以在杀了他之后再去翠虹阁。” 第228章 这尸体是从哪里发现的 “怎么会?”语书不相信啊。 就在整个店里的工人和绣娘们都人心惶惶的时候,这仵作发现了尸体口腔中存在的一个紫色的丝线,上头挂了一些细小的圆珠子。 当龙欣月看到这东西的时候,愣了愣,立马望向了语书腰间别着的一块青翠拇指大小的玉佩。 上头的流苏就是这个样子,紫色上面挂着一些细小的圆珠。 正好,语书玉佩上的流苏就被弄断了一条。 怎么会?语书玉佩上面的流苏,怎么会在这荀溪的口中,还是死了的尸体的口中! 龙欣月能发现,一直暗中观察着两人的铺头自然也能够发现。 铺头眼神一敛,上前以不及掩耳之势将语书腰间的那玉佩给扯了下来,语书被突然这一下弄懵了。 铺头拿起那玉佩打量了很久,然后了然笑了:“原来如此,原来真正的凶手是你啊!” “来人,将这凶手给我抓起来。”铺头所指之人,就是站在那里懵了的语书。 “是。”两个捕快上前一左一右将语书给钳制住。 语书反应过来,终于意识到了,他这是被当成凶手了啊! 杀人之罪,可是要杀头的啊! 他白了脸,挣扎着:“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公子,公子救我……” 语书是真的慌了神了,只能行龙欣月求助了。 “收工,抬上这尸体,走人。” 龙欣月见此,挡在了这些官差面前,凝沉着脸,认真说道:“这位大人,仅仅评断一个流苏,就说人是我书童杀的,是不是太过草率了!草民想恳请你先不要抓人,等调查清楚再说。” “草率?”捕头冷冷一笑:“都证据确凿了,还嘴硬。再说了,如果不抓人,我怎么交差啊!不过你若是觉得不服,你就去永安府去和府尹大人说吧!带走!” “你们不能把人带走!一个流苏能证明什么,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语书是杀人凶手之前,谁都不能把他带走!”龙欣月嘲讽一勾唇说道:“还是说,官府办事的作风就是如此?” 这些官差被龙欣月弄得烦了,什么人,还敢评论官府如何? 现在的平明百姓胆子都这么大吗? “你这店是不是不想开下去了,不想开,那好,本捕头叫人把你这个店一起给封了,等着调查结束,你们再考虑重新开张吧!” 龙欣月依旧冷眸望着这些人,丝毫不让:“你们关了我的店,也不准带走我的人!” “好,好!厉害,现在的刁民还真是不少,不惩治一下,还真不把官府放在眼里了!”捕头一声令下,这些捕快们走上前去开始轰人了。 想着把店里的人都给轰走。 “封店了,封店了啊!这个店,可能是杀人现场,你们还在这干嘛,小心惹祸上身啊!” 面对这些官差的行为,龙欣月抿着唇,不语,定定站着那里,封店也不能让他们将语书给带走! 一旁语书看得那是急了,他知道,这个店对皇子来说意味着什么。 皇子付出那么多才开起来的店,怎么能封,不能啊! “我随你们去,随你们去!不要封店,求你们了!”语书连忙跪在地上,求着这些官差。 龙欣月看着语书这样,心疼得不行,连忙上前,将拉着语书,生气地说道:“你跪什么,我都不在乎,你别管这事,反正,我是不会让他们将你带走的!” 大不了这店她不要了,带着语书去驿馆。 她还就不信了,这永安府的人能够跑到驿馆去抓人! “公子,你不在乎我在乎!”语书含泪说道:“这个店不仅仅是公子你花费心血的,也是语书和公子共同努力的结果,语书不容许任何人去毁灭它!” “语书……”龙欣月心揪起来,就算店再重要,也没有人来得重要啊! 她还想继续劝语书,语书就这样站起来,然后望着龙欣月,颤声说道:“公子信我吗?我没有杀人,真的没有杀人。” “我当然信你。” 这不废话吗? 她肯定信! 语书两眼一亮:“那就够了,只要公子相信,找到真凶,一定可以还语书清白的!” “语书……”龙欣月眼眶微热。 语书转过身去,对着这铺头跪下来,磕头说道:“这位大人,我随你去永安府,这个事不管这个店的事,你别封店,求您了!” 龙欣月紧紧攥住手心里的衣袖,看着语书一个头一个头磕着,第一次她觉着自己好没用! 一个他国来这里的质子,无权无势,保不了自己的人。 没有武功,就连任性妄为带语书和苏慕离开明周国的能力都没有。 现在还要语书去护着她的店。 如那男人所说,她是个废物,什么用都没有,现在连自己的亲人都保不了! 可恶! “够了,不用封店了!早知如此,何必和本捕头对着干呢!”这捕头微微一扬手,这些捕快们都停下了动作。 龙欣月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语书被两个官差压着往外走。 不行,她一定要赶紧想办法救语书出来! 心里思索着对策,这取证和审问,应该要等明天了。 其他地方城池和县乡,基本上是由当地最高行政长官来管,自然轮得上刺史和县令乡长来管。 可这皇城是天子脚下,皇帝肯定是皇城里最大的。 不过皇帝日理万机,是不会管这种杀人案的,之内的案件都是永安府管,一想到那个昏聩的府尹,龙欣月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靠着他破案,算了吧,指不定马上就结案了。 如果让她为了这种事,跑去和南宫修寒说,只怕小题大做还会引人注目,皇帝都关注插手的案件,那她这小店的背景肯定不简单啊,这样无疑在向那些想要抓住她小尾巴的人暴露了她月白的身份。 这方案肯定是不行的! 而且,龙欣月觉着,就算她告诉那男人,他也根本不会管这种小案子,反而会落了一顿数落,求他是不可能了。 看来,在那之前,她要靠自己去寻一些证据了。 “这尸体是从哪里发现的?”龙欣月问道。 这些人面面相觑,有一个绣娘上前指了指那小房间里的床榻下边,说道:“是在房内那床榻下边找到的,听说是有人举报,说我们店内有尸体,这不就有官差来搜了,果然搜到了这男人的尸体。” 第229章 你这是在给朕背书听 “有人举报的?”龙欣月觉得奇怪,这么快就树立仇敌了? 难道是郭雨萱? 如果有人举报,那这个人肯定知道杀死荀溪的凶手是谁,并且知道这凶手是何时动的手。 “你可知这举报的人是谁?” 绣娘被问到,摇了摇头:“不知道,官府的人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线索告诉我们,那个,掌柜……” 这绣娘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件事应该和掌柜您没有什么关系吧,我们也都是一些老实人,杀人的事不做的。” “对啊,掌柜,你这店到底还开不开的下去,我们也是要生活的人,如果开不下去了,就早点告诉我们,好另谋出路啊。” 各种质疑声,各种担心害怕都在这些长工和绣娘的脸上。 龙欣月知道他们怀疑这个店是不是有问题了,可现在她也一句两句解释不清,只能安抚住他们:“你们放心,我的店肯定是正规的,这些天你们先回去休息,这个月的工钱照算。” “真的吗?”工人们都疑惑了。 龙欣月点头:“对,明天照常营业。我明天会叫我的夫人来这里打理,工钱是不会克扣你们的。” “那就好,那就好。”这些工人和绣娘最关心的不过就是这个店还开不开的下去,有没有问题。 以及他们的工钱能不能拿到。 其他的,他们也没有那么关心。 “今天店子打烊了,你们先回去吧。” “是,那我们先回去了。” 安抚好了这店里的人后,她就早早关了门,扯下人皮面具后,换了一套相对华贵的服饰,朝皇宫方向走去。 记得最后见荀溪的如鱼啊,她要不要进宫去见如鱼问问看? 她现在又聋又哑又瞎,能问到的微乎其微,不过,她还是打算去问问看。 她想要进后宫,肯定需要帝王的手谕,又或者在总管太监的带领之下进去才行。 毕竟她是敌国皇子,又是一个男人,肯定是不能乱闯后宫的。 一到玄云殿门口,这刘公公就认得她,就领着她进去了。 龙欣月一进这玄云殿里,就发现一身白衣男人坐在明黄色的龙案前,在写什么,修长的手执笔,长发披肩,不如身穿龙袍那样气势逼人,反而多了一份温润儒雅之感。 一旁刘公公连忙上前,低着身子对帝王说道:“皇上,麟皇子来了。” “恩。”男人应了一声。 这刘公公就识趣的退下去了,包括这玄云殿里的其他的奴才,也都让刘公公给招呼下去了。 整个大殿里就剩下龙欣月和南宫修寒。 龙欣月温顺低着头,来到男人身旁,看着他好像很忙的样子,微微一抬头,那俊美的侧脸就印入了眼中,眼神凝视着手里的白色宣纸,执笔认真写着什么信件差不多的东西。 她心头一跳,都说工作中的男人最迷人,果不其然,她看一眼就觉着胸口乱跳的。 面上越来越热,手心也紧张有些出汗了。 不,她提醒自己进宫来可不是看着男人发花痴的。 语书现在还需要她来解困呢! 定了定有些被搅乱的心,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是,这件事应该怎么开口才好呢。 说她要见如鱼一面,望皇上恩准? 还是说,她得了点秘术,看看能不能给如鱼治疗一下? 兴许是她纠结久了,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让男人觉得诧异,便微微抬头,望了她一眼,反而先开口问了:“你进宫来有何事?” 这话,让原本陷入纠结中的龙欣月顿时回过神来。 不就是要见如鱼,她怎么还弄得那么难以启齿的,反正这男人也知道她是女儿身,又不可能和如鱼有什么,开口说要见她,应该没什么吧。 她垂着脑袋,不敢再抬起头,不过已经卯足了勇气,开口说道:“皇上,臣想见瑜妃娘娘,望皇上恩准。” 之前想的各种理由,现在到了嘴边,反而说不出来了。 算了,不说也就不说了。 龙欣月怕男人不准,还特意跪了下来,跪在男人脚边,看着那雪白绣着精致花纹的长靴,她吞了吞口水,再开口求了一次:“皇上,请恩准臣见一见瑜妃娘娘,臣有些事要找她。” 没有声音,整个大殿安静得吓人。 龙欣月跪在地上,也觉着很不好受,这男人不回她,也不理会她,而她现在跪在地上,压根看不到男人此刻在干什么。 更是无形中让她觉得压得透不过气来。 “起来吧,来给朕磨墨。” 磨墨? 龙欣月愣了愣。 男人没有答应她这个要求,而是提出了他的要求。 难道,磨墨磨好了,他就让她见如鱼了吗? 这样想,好像也对,反正他也没有直接拒绝说不行。 这皇帝讲话本来就绕来绕去,有多层含义的,指不定这是他的潜在暗示呢? “是,臣遵旨。”龙欣月起来后,看向龙案,这砚台上的墨的确没有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要写什么很重要的信,急着送出去吧。 龙欣月拿起一旁的玉壶,倒了一些水在砚上,然后拿起磨条开始磨起来。 为了让男人同意,见到如鱼,她便默默在案桌前给男人磨墨磨了一个时辰了。 也就这样,看着他写完信后,又开始批改其他的奏折,好像有处理不完的政务一样。 龙欣月手都快酸了,心里都急得不行了,之前看他是忙,不敢打扰,现在感觉这男人应该是忙不到头了样子了。 她便忍不住就开了口:“皇上,臣什么时候才能去见瑜妃娘娘?” 南宫修寒手顿了顿,然后抬起了头,黑眸深邃望着她:“为什么想要见她?” 龙欣月肯定不会把真正的原因说出来,她努了努嘴,说道:“臣与瑜妃关系甚好,近日不见,甚是想念,所以才进宫来,探望一二。” 南宫修寒看着她,似乎看了很久,看得龙欣月浑身都不自在了,他这才缓缓开口:“你这是在给朕背书听?” 这意思就是,你给理由也给得很没有诚意啊。 龙欣月听到这句话,差点晕死,什么叫做给他背书啊。 她是女人,他又不是不知道,难道还怕她吃了他的瑜妃娘娘? 再说了,她本来就是最先认识的如鱼,她说这个理由很正常吧! 第230章 手都酸了 “皇上,你就说给不给吧,不给我就回去了,我在这里给你磨了一个时辰的墨,手都酸了。” 龙欣月是看出来了,这男人定是在耍弄她,如果不给,就早说,她也不在这里耽搁这么久了! 南宫修寒看了她良久,深邃的眸底暗流涌动,薄唇微微抿抿,然后收回目光,开口说道:“刘德,带麟皇子去素娥宫见瑜妃。” 帝王的声音虽不大,可是经常伺候在帝王身侧的奴才,无疑都是察言观色的人精。 一点细微的动静,都是他们关注的对象。 所以,一直在外头候着的刘公公,一听到帝王的声音,立马推开门走了进来,然后看了一旁的龙欣月一眼,便弯着走到了龙欣月面前:“麟皇子,请随咱家来。” 龙欣月本来以为男人是不同意了的,谁知道,他竟然同意了,心里的压着的闷气,也少了许多。 感觉刚才她对男人的态度好像是有点不太好啊。 她心里有些愧疚:“臣谢皇上体谅。” “下去吧。”男人似乎并不想和她多说什么,龙欣月也觉无趣,便随着刘公公离开玄云殿了。 来到素娥宫门前时,她才发现,这素娥宫还真是别有一番味道,说是特别华丽却也不是,这外头还摆放了几株白牡丹。 花团锦簇着,宫女的阵仗也是不小。 光是看着这样子,便可知道那男人对如鱼的宠爱程度了。 一直以来,她都是听说,现在是一看,果真的集齐万千宠爱于一身啊。 “公公,皇上晚上都会来瑜妃这吗?”龙欣月也不知道自己是想什么,就这样问了出来,当她真的问出来的时候,才意识到她到底在问什么啊。 这本来就是帝王的私事,她这样问,岂不是显得奇怪。 刘公公倒是没有对她的问题诧异,反而笑了笑,说道:“皇上对瑜妃娘娘倒是不同,不过,瑜妃娘娘伤得不轻啊,侍寝的话也不方便,皇上也不常来,不过,因为皇上经常到素娥宫里小坐片刻倒是真的,有时碰到翻牌,几乎也是翻的瑜妃的牌,不过圣意难测,皇上的心思,奴才一个下人又岂会明白。” “小坐?”龙欣月眨了眨眼,这男人的嗜好还真是奇怪。 难道来素娥宫和如鱼排排坐? 龙欣月见刘公公笑眯眯望着她,她连忙收回自己的思绪,轻咳了一声,解释道:“因为我和瑜妃也认得,关心一下,关心一下。” 刘公公笑道:“皇子仁心,如此关心娘娘,娘娘若是知道,定会宽心,病也就好得快了。” 龙欣月进了寝殿内后,一个管事姑姑便带着她到了如鱼的床榻前,只见她眼睛被纱布包裹着,双手也是缠满了纱布。 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宛若死人一般。 龙欣月心里一蛰,叹了口气,她没有想到,如鱼的病竟然严重到了这样的地步。 “娘娘她是睡着了吗?” 看这样,根本看不出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没睡,只是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管事姑姑明白龙欣月的意思,便上前微微撩开一些窗帘,然后握住了如鱼的手腕处,用手指轻轻刮擦着如鱼的掌心。 如鱼立马有了反应,双手微微卷起,握住了姑姑的手。 姑姑便对龙欣月说道:“娘娘没睡。” 龙欣月知道如鱼没睡,正好,她可以问问她:“姑姑,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对娘娘说,不知你可否出去一下,让我与娘娘单独相处一会。” 姑姑本来是迟疑的,可见刘公公暗中暗示,表示是帝王的意思,姑姑也不好多说什么。 主子的事,她做下人的自然是管不着。 “是,奴婢先告退了,若皇子有什么事,就大声叫唤声,奴婢就在门外候着。” “好。”龙欣月见两人离开了房间后,她便坐在了床榻边,然后轻轻握住了如鱼的手腕。 兴许是如鱼感受到这温度大小和姑姑的不一样,她一下子就知道这是两个人了。 手腕处颤了颤,抬起手就握住了龙欣月的手,似乎在期待什么一般。 龙欣月知道,如鱼在翘首以盼,是南宫修寒来这里看她,碰她。 不过,让她失望了,她不是那男人。 她伸出手,在如鱼的手心画了自己的名字在上边,她想如鱼应该明白。 果不其然,当她写完自己的名字后。 如鱼整个人颤了颤,然后害怕一般放开了她的手,如同刚才那般睡着了一样,并不太想理会她。 龙欣月知道,如鱼这个样子,只怕除了那男人的温存,其他人都不想见,其他的关心也不想要,可是语书陷入的案子不等人,就算如鱼不想见她,她也要问。 她再去握住了如鱼的手,可她一握,这如鱼就挣扎着,不想她碰她,龙欣月用力紧紧拽着她的手,然后在她的手掌心处写道:你不想见我,难道也不想见皇上? 就这么一句话,如鱼立马安静了下来,也停止了挣扎。 龙欣月有些郁闷了,这南宫修寒时不时来素娥宫小坐,按理来说应该经常来看如鱼啊。 之前她还看到那男人一听到如鱼病情加重,便马不停蹄往她的宫里赶。 这种情况,如鱼应该经常有机会见到那男人才对,怎么感觉如鱼就像好久没有见过皇帝一面的样子。 龙欣月心里疑惑,不过没有直接说出来。 这时,如鱼缓缓伸出另外一只手,在空气里到处搜寻着,龙欣月知道她在搜寻什么。 便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另外一只手。 如鱼拉着龙欣月的手,然后动了动手指,在她的手掌心内写着:你能让皇上来见我? 龙欣月越发奇怪,这如鱼到底是多久没有见过皇帝了,竟然这般渴望他来看她。 她将手一翻,便将她的手给倒了过来,手心朝上,继续在她的手心上写着:我尽力,但你要回答我一些问题,只要你老实告诉我,我就想法子让皇上来这里看你。 如鱼顿了顿,手微微颤了颤,然后在她手心点了点,代表答应了她的交易。 龙欣月伸手在她的手心写了荀溪两个字,试探如鱼的反应。 如鱼手指一颤,双手倏地一下,收了回去。 第231章 她的证词足够让语书脱罪了 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龙欣月。 龙欣月蹙了蹙眉,这个反应,她知道,如鱼肯定知道些什么! 她上前拉着如鱼的手,继续在她手心比划着:如鱼,你到底知道什么,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荀溪被谁杀死的。 不过当她把这问题,一股脑问了如鱼后,如鱼没有反应。 她不愿意说,也逃避着这件事。 龙欣月知道如鱼肯定知道些什么,如鱼如今是瑜妃,要是她能够出来作证,证明语书的清白,肯定具有一定的说服力。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想办法让如鱼将实情说出来。 龙欣月拉着如鱼的手,在她手上写着:我的书童成了杀害荀溪的嫌疑犯,你要是知道凶手是谁,就告诉我。如果可以,能不能请你写一份证词,我拿去给安永府,至少帮我书童洗脱嫌疑。 现在她脑子里对谁杀了荀溪并不在意,她更想马上救语书出来! 如鱼知道凶手,那肯定知道语书是不是凶手,毕竟如鱼见过语书,也见过凶手,是不是同一个人,她的证词足够让语书脱罪了! 她等了如鱼很久,如鱼都没有什么反应,仿佛睡着了一般。 等过了一会,龙欣月便再她手心写道:只要你写一份这样的证词,我就想办法让皇上来你这里来看你。 无疑,这句话起到了作用。 如鱼很激动抓住她的手,在她手心里写着:你想要证词可以,但你必须让皇上来见我,马上来见我,马上! 龙欣月越发能够肯定,如鱼知道凶手是谁,连吃惊都没有,反而立马镇定下来。 她定是一开始就知道,荀溪已经死了。 可她这样急着要见南宫修寒,她也左右不了他啊。 龙欣月在她手心写了几个字:我需要时间去和皇上说,但你能不能先给我写一份证词,人命关天! 如鱼不依,反而受了刺激一般,更加疯狂,呜呜呀呀的,透出一丝绝望。 双手包着绷带的手,都开始渗出了血迹。 龙欣月看着,也有些不忍心,大概深宫里的女人,每天翘首以盼的,都是君王的临幸吧。 却恨含情掩秋扇,空悬明月侍君王。 不过,如鱼这个样子,她想要她写证词是不可能了。 龙欣月握住了她的手,在她手心写道:好好养病,我先走了,等你好点,我再来看你,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 如鱼一下激动了起来,紧紧拽住了龙欣月不让她离开,这模样好不可怜。 她可怜她,可是她却不打算帮她,因为成为帝王的女人,是她自己选的路,她利用她靠近帝王,她已然如愿以偿了。 她也不可能再去做如鱼的跳板。 当上了妃子,得不得的到帝王的宠爱,那是她的事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并不假,她也没有好心到对自己利用的人,还一味的帮助。 “姑姑,刘公公……”龙欣月大叫着,此刻如鱼很激动,可她不能太用力,怕等会碰掉她手上的药。 这刘公公和管事姑姑听到了龙欣月的喊叫声,便立马冲了进来,他们两人就看到瑜妃娘娘就这样疯了一般,紧紧拽住麟皇子的手。 这两人对视一眼,都搞不清楚是什么个情况。 不过看着皇子殿下应该很想挣脱瑜妃娘娘的手,再说了,这皇子是男儿身,瑜妃可是帝王的女人,怎么能够让两人如此亲密。 男女授受不亲啊。 刘公公和管事姑姑一人抓住如鱼的一只手,然后用巧劲,竟不伤到如鱼,又将如鱼紧紧拽住她手臂的手给掰开来了。 管事姑姑按压着如鱼,一边安抚着:“娘娘,娘娘您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不过,如鱼本来就是听不到,再加上刚才被强行拉开了手,很激动,情绪平复不下来。 以为是来了什么人,要对付她了那般,死命挣扎着,嘴里还唔唔的叫着。 这病人虽是病人,可用气力来,还真是压都压不住。 再加上,人家是娘娘,是主子,姑姑只是下人,也不敢用力,这会都压不住了。 “刘公公,麻烦你去那床榻边的小桌子那拿一根安神香出来点上,娘娘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麻烦您点上,让娘娘休息。” “好,好。”刘公公问了一下龙欣月,龙欣月表示自己没事,先去帮如鱼稳定情绪。 刘公公便点了点头,连忙去那床榻边的小柜子里拿出一根香点了上来。 这香味一弥漫开来,连龙欣月都觉着有些发晕,昏昏沉沉,眼皮子都打架了。 一个健康的人都这样,况且如鱼这样的病人,一闻到这香的味道,就睡了过去,也不吵不闹了。 龙欣月随着刘公公离开了素娥宫,想着刚才那一幕,心里就心有余悸:“从未想到过,如鱼竟变成了这幅模样。” 成了瑜妃,却落了残疾。 一旁的刘公公笑了笑,说道:“皇子倒是很关心瑜妃娘娘,不过,瑜妃娘娘在天定城帮皇上解媚药的事,奴才也听说了,想着定是皇上感恩,才不离不弃接进宫里,安置在后宫的吧。不然,就瑜妃娘娘这个情况,进宫里做主子,只怕连太后那一关都过不来。” “哦,这样啊。”龙欣月这个当事人,装作不懂的样子,一副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龙欣月随着刘公公回到了玄云殿,当她一踏入玄云殿的时候,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慕陵国此次送来的贡品当中,还有几位美人,不知皇兄作何处置?” 龙欣月进去之后,便看到除了南宫修寒以外,还站了一个一身青色长衫的男人,长发披肩,头戴玉冠,清冷却如竹一般挺立。 当他转过身来时,那张俊美绝伦的脸,撞入了她的眼中,眼角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就像天边的皎月一般,高贵而又清冷,似温润似多情。 好像在笑,却又透出一股冷傲。 龙欣月第一次在一个男人身上看到这么多复杂的气质,不过,看着这个架势,这男人应该非富即贵啊。 相比男人翠竹一般清新的气质,而另外一个男人,却眉眼冷厉,气势逼人。 一下子就像从春天到了寒冬一样的感觉。 不过,南宫修寒看到龙欣月那一刻,本到嘴的话,似乎又吞了回去。 第232章 问过属下有关避子药的事 南宫修寒淡淡瞥了她一眼,开口说道:“这是四王爷南宫琉羽,他是北冥国送来的小皇子。” 一句话,简洁直接,将两人的身份给介绍了一下。 龙欣月抬了抬眼,暗中看了这四王爷一眼,哇,没有想到,这明周国皇室的基因还真是不错啊。 南宫子赢虽然人不怎么讨喜,可是他却还是长得很英俊的。 这位四王爷,有种女人的美,却不阴柔,隐约有种男人的英俊却又比南宫子赢要柔美。 这外貌也是没得说的! 美男,自然是要多看几眼,不过,她也就多看了几眼,就收回了目光。 对着南宫琉羽象征性的抱了抱拳,行了个礼:“见过四王爷。” 四王爷也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对坐在那的帝王恭敬地行礼说道:“竟然皇兄有约,那臣弟就先下去了。” “恩,刘德,送送四王爷。”男人还不忘叫人送一下他的弟弟。 不过刘德走了,她也呆不住了,进宫一趟,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不说,还让这男人戏弄了一翻。 “臣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龙欣月见男人面色黑了些,连忙低下头对南宫修寒行了个礼:“臣先回驿馆了。” “恩。”南宫修寒没有留她,也继续低下头处理政务,面色依旧难看,仿佛她刚才的出现就是多余的,甚至还惹得男人有些不快了。 龙欣月心里郁闷了,看来她还真来得不是时候。 谁叫他的皇弟刚刚谈到,慕陵国送来的美人怎么处置呢,这男人又不好意思当着她的面说,都纳入后宫吧。 所以就憋着,看着大鱼走了之后,又黑着脸,把气撒在她身上,臭脸对着她。 哼,想纳妃就纳呀,有什么。 龙欣月离开之后,这玄云殿之中,一道黑影滑下,及腰的长发,淡漠的眸子,隐隐透出的身段,是个女子,不过脸上蒙着面。 她对着南宫修寒跪下,恭敬地说道:“主子,麟皇子在远郊的成衣店发现了一具尸体,因此卷入了一起命案之中,导致皇子身边的书童被永安府扣押,不知皇上作何打算?” 南宫修寒执笔继续批改着手里的奏折,恍若未闻一般,面色如常。 这女暗卫也有些摸不透主子的想法,她知道,主子定是听进去了的,她还是跪在地上继续等着主子的圣谕。 “她竟然没有和朕开口交代此事,那就随她去吧,你只需要负责好她的安全没有受到威胁就够了。”男人缓缓开口说道。 女暗卫愣了愣,帝王的意思是不打算出手管这件事吗? 不过帝王都这样下达命令了,她作为暗卫只能服从:“是,主子!” 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犹豫着要不要和帝王说一下。 “还有事?”男人瞥了她一眼。 女暗卫踌躇了一会,便开口说道:“皇子最近出了店里的事,还有一件事属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帝王已然不耐,语气都透出了一丝冷意。 女暗卫面上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主子的性子她知道,不喜欢说话说到一半,她肯定是要说了。 “皇子私下询问过属下有关避子药的事……” ‘避子药’三个字一出,男人执笔的手一顿,他神色间有了一丝波动。 女暗卫继续说道:“属下为皇子买了些回去,这件事,属下不知是否应该告知主子知晓,就晚了几天交代,请主子恕罪。” “恩,这件事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黑影一闪,这女暗卫就消失不见了。 南宫修寒将手中的笔放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了一根白色的发带,修长的手指和白色的发带缠绕在一起,指腹轻轻划过这白色发带,深邃的眼底划过一丝暗红。 第二天一早,龙欣月早早去了店里,还领着雨竹一起去的,语书的事,她也和雨竹提了一下。 没有告诉苏慕,怕他那个书呆子直肠子就这样直接跑去找南宫修寒了。 雨竹稳重,她也只能让她给她打掩护了。 本想让雨竹顾着店,谁知道,她刚刚踏入店内的时候,这工人和绣娘集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好像永安府的府尹已经判了语书的罪了,好像是证据确凿了。” “真的假的?” “真的,指不定那人就是语书杀的,没有看出来啊,原来这个白白净净的小生竟然是杀人犯啊!” “你们在说什么?”龙欣月迈步走了进去。 这些工人和绣娘看到龙欣月那一刻,纷纷变了脸色,立马熄了声。 龙欣月指了指刚才说语书是杀人犯的那个绣娘,冷声说道:“我已经开除你了,你可以走了。” “开除我?”这绣娘脸色有些不好看,努了努嘴,最后看着她说道:“你不要我干了可以,怎么也要把这几天的工钱给我吧!” 为了工钱,她还是忍着脾气。 龙欣月不打算给她工钱,就冲着她对语书这样,别说工钱了,如果她不是女的,可能她一巴掌都过去了! 语书和苏慕是她的亲人,她不允许任何人污蔑他们。 这是她的底线! 龙欣月眸色冷然:“你还想要工钱,就冲你这句话,我就可以报官说你诽谤!” “诽谤?”这绣娘见龙欣月似乎铁了心不给她工钱了,她也懒得忍气吞声,把自己的脾气都暴出来了。 将身上的定制的工服一甩,两眼瞪圆,狠狠瞪着龙欣月:“老娘说就是事实,这官府都贴了告示了,怎么,你那小书童杀了人,还不让说了!我告诉你,你要是不乖乖将工钱给老娘,老娘就把你这店给砸了,看看你还卖什么衣服。” 这绣娘趾高气扬说道:“老娘在这街道上混了这么些年了,只要一呼就百应,到时候,我要你在这条街上开店都开不下去!” “你可以试试,我也想要看看,你口中的一呼百应。”龙欣月面对这绣娘威胁,完全不放在心上,反而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去做事吧,不要再背后乱嚼舌根!” “是,掌柜。”其他人倒也还好,见龙欣月对语书百般维护,也都闭了嘴,不再多说了。 都是出来挣钱养家,能得到一份这样优厚的工作不容易啊。 第233章 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个月十两还包吃,谁不愿意来着。 要他们放弃这份工作,还是不舍得的。 “你!”绣娘见威胁不管用,她咬牙狰狞地笑了笑:“好,不把工钱给我是吧,那你就给我等着,看看日后还有没有好日子过!” 绣娘本想闹事,可见这里人多势众的,她要去找几个帮手来这才行。 龙欣月才懒得管这绣娘,有雨竹在,她相信她可以处理好。 她走到一个看起来老实一点的绣娘身边,看着她在绣绣样,便开口对她询问道:“刚才我听你们说,永安府给语书定罪了,是真的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欣月都有些不明白,这不才过了一晚上,昨天才抓的语书去的永安府,怎么今天一早上就说已经定罪了呢? 绣娘有些不敢说,怕被龙欣月斥责。 龙欣月看出绣娘顾忌,宽慰道:“你别顾忌太多,有什么就如实告诉我,我不是一个是非不分之人。” “好。”绣娘点了点头,这才将她知道的事告诉了龙欣月。 “今早上,我们特意去永安府看了看,发现已经贴出了告示,说语书就是杀死那男人的凶手,我们其实也担心他的,只不过,官府都这样说了,我们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是今早贴的告示?”龙欣月急切道。 “恩。”绣娘点头:“而且,还说是证据确凿了,已经判了刑,三日后午时在城门口斩首示众啊。” 斩首示众? 怎么会这么快! 龙欣月心里焦急,再也待不了半刻了,便对雨竹嘱咐了一下,让她顾店,然后马不停蹄往永安府赶去。 等她到了永安府,看到了这贴在外头的告示。 果然,那绣娘没有说谎,怎么会,才一晚上,怎么可能查得出凶手。 如此草草定罪,难道这永安府的府尹查不出凶手,所以故意拿着语书顶包是吗? 这可是一条人命啊,永安府怎么能够做这样的事! 龙欣月一把揭下这告示,然后转过身,就这样直直往府里冲撞去,却被官差拦住了。 “你是什么人?这里可是永安府,闲杂人等不能随意进入!” “闲杂人等?”龙欣月心里憋着火气,指了指那告示:“我的书童就要被处斩了,你说我是闲杂人等?我要见府尹,他这样草率轻判,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这两个官差觉得好笑:“你是这凶手的朋友也好,亲人也好,也应该去狱里去见他最后一面,而不是来永安府大闹,大人办案自有大人的道理,你在这里闹什么!滚,滚,走远点!” 龙欣月眯了眯眼:“你们最好给我让开,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还敢威胁官差……啊……”这官差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龙欣月掰住了手腕,疼得那是直冒冷汗啊。 另外一个官差欲拔刀,龙欣月一脚踢在了他的拔刀的手腕处,然后拿出荷包里的石子,对着那个官差的痛穴打了过去。 这一下子就疼得那官差捂着肚子,在地上直打滚。 这痛穴有多痛,她是知道的。 而且这疼痛感一下子是不能完全消退的。 趁着这个机会,她正好可以闯入府中。 然后一个过肩摔,将这掰着手腕的官差给撂倒后,她便大步走进了永安府中。 直冲府衙大堂。 这门前的动静,自然早早惊动了府尹,一群官差拿着刀冲了出来,以为是进了强盗贼人了,见一身白衣的少年站在大堂的中央,手无寸铁的,除了他一人,再无其他人。 这些官差还愣了愣,后来府尹走出来时,看到龙欣月,自然是认得她了。 府尹小心肝颤了颤,她不是和八王爷有暧昧关系的姑娘吗? 连八王爷都主动来永安府替她撑腰来着,这足见这姑娘在八王爷心里的分量啊。 可,她怎么回来这里? “府尹大人,我们又见面了!”龙欣月冷眼看着府尹。 府尹被她冷冷的眼神,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记得哪里又得罪了这位姑奶奶啊? 他见这些官差拿着长刀对着龙欣月,他连忙对着这些官差就是一顿呵斥:“你们这是不长眼的吗?没见是贵客光临,把刀放下,听到没有!” 画风的突然转变,让这些官差面面相觑,然后迟疑着将手里的刀重新放回了刀鞘。 原来府尹认得这位公子啊? 难道这公子是什么贵族不成? 里面有些是上次当值的官差,显然认出了龙欣月,眼底划过了一丝了然。 知道为啥府尹对龙欣月这般客气了。 笑见嘻嘻上前,对着龙欣月说道:“小公子,你怎么又来这里了?” 宦海沉浮多年的经验,看着龙欣月又是一身男装打扮,故而在表面上,他还是称呼他为公子。 龙欣月冷哼一声,将手里的告示拿了出来,放在了这府尹面前,质问道:“这告示是你所发?” “对呀,不知道公子是对这告示有异议?”府尹不解,不过这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百姓杀人案罢了。 这怎么还会惹得这姑奶奶来这里了? 府尹心头一跳,差点跳漏了半拍,难道是死掉的那个人和这姑奶奶有关系? 不是吧,好不容易拿着一个案子,那么容易就将凶手抓到了。 可以给他府尹生涯多添一笔锦花,谁知道,这背后的涉案人员还有牵扯到八王爷? “不是,公子你放心,这凶手本府尹已经帮您把他抓起来了,而且三日后就将其斩首,这气自然帮您出了,您看,难道是对这个处置还不够满意,要不您亲自去牢里泄愤?” 龙欣月听着这昏庸府尹这些话,气得那是恨不得上前揍他一顿了,要是这荀溪背后那个纨绔子弟还在的话,指不定她的语书要在牢里受到多少苦呢! 真是够了! “府尹大人,您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我来这里不是为死者出气的,而是你……”龙欣月用手笑眯眯拍了拍府尹的肩膀:“抓了我的书童语书。” “什么?”府尹终于明白了龙欣月是为了谁而来的,感情不是为了死者是为了凶手啊!! 这……这凶手竟然是这位姑娘的书童? 不是吧? 第234章 他会不会进去陪他姨父啊 府尹差点脚下一软,双眼已泛白,高呼道:“难道是天要亡我不成?” “哼!”龙欣月见此冷哼了一声,然后一把揪起这府尹的衣领,对他说道:“抓我书童是小,对于如此疑点重重的案子,你竟然就如此草草结案,罔顾人命,你说,应该怎么给我一个交代,给八王爷一个交代呢?” 虽然她不认识八王爷,不过,龙欣月知道这府尹之所以对她客气的原因。 也是因为当初那男人以八王爷的名义,给府尹施压过的原因,这府尹还以为她是八王爷的女人呢。 不过无所谓,竟然这府尹是欺软怕硬,依附权贵的人,那她就用她的靠山打压,又怎么样。 “本官,本官……”此刻的府尹已经吐字不清了,心里早就吓得几乎快要尿裤子了。 果然,他当初就不应该靠着自己姨父弄来这么个官啊。 现在他姨父下了大狱,要是再得罪了八王爷,他……他会不会进去陪他姨父啊? 龙欣月见这府尹已经被吓得不轻了,也就放开了她,说是出气呢,其实也出够气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重新调查这个案子。 查出真正的凶手! “得了,你先进去,好好看看案子,要杀我的书童,你先和我说清楚,到底哪里确定我书童就是杀害荀溪的凶手!” 府尹自然知道,这个案子有很多疑点,不用看,不用说就知道他压根没有认真去查。 “那个,姑娘,要不你把你的书童领回去吧,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是你的书童啊。”府尹哭着脸说道。 龙欣月眸子闪了闪,如果能够把语书接回去也可以,不过这个案子说到底是在她的店里发生的,没有查出凶手,她也不愿。 到时候被其他人诟病,以为是她的店子有问题,才会死了人,到时候她怎么做生意啊? “行,我先接我书童回去,不过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说清楚,这个案子发生在我的店子里,尸体也是在我的店子里找到的,这个案子有进展,一定要通知我,还有,抓到凶手后,希望官府能够出一个公正的告示,还我店子清白。” “这案子是在你店子里发生的?”府尹听到龙欣月这话,瞪大了眼,这个信息是比凶手是她的书童还要劲爆了。 有没有搞错,这也太……太大的玩笑了吧。 “带我去接我书童吧。”龙欣月懒得和这昏庸府尹多说,还是先去将语书救出来。 府尹回过神,连忙打了个眼色对身旁的一个官差,这官差连忙下去提人。 然后对龙欣月赔笑着说道:“公子,抱歉,抓了你的人,下次不会了,真的不会了!本官已经叫人去提人了,您先等会哈。” 龙欣月嗯了一声,依旧黑着脸站在那,不过脑子已经开始运转起来了。 有了之前八王爷的威压,这府尹对她还算客气。 救出语书是比想象中的要容易了许多,不过,这案子还是要查个水落石出才行啊。 万一这府尹又随便找个人顶包,那日后要是再翻查,岂不是惹出更多麻烦。 再说,这种人命关天的事,她也不能就看着不管。 “府尹大人,你放不方便将案子进展透漏给我一些,我想知道目前官府掌握多少线索了,如果可以,我也会帮忙查一查这个案子。” 府尹听到这话,那面色猛然一变,严肃了几分:“公子,这件事的确有我的不对的地方,但是你是涉案人员,这尸体也是在你的店子里发现的,你书童的嫌疑也没有洗清楚,贸然告诉你案子的进展,这不符合规矩啊,还望公子不要为难本官才好。” 龙欣月还以为这府尹会答应呢,没有想到,他竟然还守起底线来了。 “好吧。那你竟然都这样说了,我也不为难你。”龙欣月知道这规矩,也不继续为难府尹,再说,以这府尹的能耐,应该也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 “公子!”这语书的声音响起,龙欣月转过身去,看到一身白衣纤瘦的少年,那脸上明显多了些许脏污,不过那双橙亮的眸子可怜兮兮望着她的表情,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受委屈了。 “语书,快过来。”龙欣月宠溺一笑,对着语书招招手。 语书连忙跑到了龙欣月身边,还一把扑入了她的怀里,双手紧紧拽住她的腰身,语书虽然是书童,不过却比她还要高一点点呢。 就这样抱着还真是有些不习惯,也把龙欣月给吓了一跳。 有些尴尬:“那个语书,你这样抱着我不太好,还有外人在呢。” 语书不愿放开,双手止不住颤抖着,撅着嘴将头就这样靠在了她肩头:“公子,我难受,就抱一下嘛。” 龙欣月见他执拗,无奈扯了扯唇,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在现代来说,不过是一个孩子罢了。 她一个活了二十多年的成年人了,还和孩子计较什么。 龙欣月觉着自己有些好笑,语书根本不知道她的女儿身,就算知道,只怕也未必有其他什么想法,她在这里不自在些什么啊。 她伸出手去,轻轻抚了抚他的头,柔声宽慰道:“好了,知道你被冤枉的滋味不好受,没事,这不是还有我在吗?有我在,任谁都欺负不了你!” 语书点点头,然后放开了龙欣月,有些自责地说道:“都是语书不好,给公子添麻烦了。” “说什么傻话呢。” 龙欣月对一旁的府尹抱拳说道:“那我就先领我书童回去了,有什么事,你可以去我的店子里找我,我和我的书童都不会走的,但请府尹大人能够秉公查明这个案子,不要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要放过一个坏人。” “是,是。”府尹笑着点着头,深怕再惹龙欣月不快了。 龙欣月也不和这府尹继续寒暄了,领着语书离开了永安府。 这府尹看着龙欣月离开之后,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黑着脸训斥着这些官差捕快们。 “将人抓回来的人是谁,让他来滚着见本官!” 这个捕快一个一个看着自己的头,有些不敢说,不过府尹也看出来了,黑着脸对着这捕头就是一阵训斥。 第235章 还能威胁到他不成 劈头盖脸的,弄得捕头都心里冒酸水了,他也就是例行公事也能被骂,哎,这铺头不好当啊。 等府尹骂舒坦了,这时,一个身穿紫衣太监服的公公走了进来。 “谁是永安府府尹啊。” 府尹这才出气出完,这时又来了个公公,他刚刚放下的心有悬起来了,他自然认得这个公公,是太后身边的。 “公公,您这是?”府尹小心翼翼地询问公公来意。 公公摇了摇拂尘,冷声说道:“太后娘娘要见你,跟咱家来吧。” 所有人都傻眼了,不会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杀人案,都惊动太后了吧? 凤翔宫中。 一身华服的太后慵懒躺在贵妃椅上,身旁的宫女在一旁扇着扇子,而太后的身旁还做了一个一身绛紫朝服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南宫子赢。 他知道最近朱家发生的事,那些匪徒已经被当场处置了,丞相也因为此事下狱,被革职还判了个三日后处斩。 这朱家一眼之间坍塌瓦解,包括这太后的羽翼一下子被剪除大半,他怎么看着太后反而一脸淡定从容啊。 还真是坐得住。 南宫子赢暗地里撇撇嘴,嘲笑勾了勾唇,如同看戏的人一般。 而太后虽然坐在那,假寐着,不过余光却是看着南宫子赢,他的嘲讽她都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摇头,也就这个德行,扶不起的阿斗。 不过,就是因为是阿斗,还是一个小有影响力的阿斗,是她现在唯一可以和帝王制衡的筹码了。 不急,他嘲讽也就嘲讽了,总比那个孩子,和她玩了二十几年的烟雾弹要好。 倒是她养虎为患了。 “七王爷是不耐烦了?”太后缓缓开口,却依旧闭眼假寐。 南宫子赢听到太后突然冒出来的这话,可谓是吓了一跳,心里吓了一跳,面上还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感情这老太婆的看着他的,还真的一个城府深沉的老怪物! 他收了脸上的不屑,变得恭顺:“母后哪里话,儿臣岂会不耐,能够陪着母后,是儿臣的福分。” 这客套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加上那恭顺真诚的表情,还真的像那么回事。 太后微微勾唇,笑了笑,然后缓缓睁开了眼,懒懒坐了起来,微微抬手,一旁的宫女连忙递上了一杯茶,太后抿了一口,清了清喉咙,开口说道:“七王爷恐怕不知最近发生的事吧。” 南宫子赢嘴角一翘,这太后还真有意思,是明知故问,还是她真是心理强大到这个地步,自己的哥哥弟弟死的死,关的关,还能再问出口,让他当面揭伤疤不成? 他摸不准这老太婆的用意,干脆直接装不知道吧。 “不知太后所说发生的事是哪一件,儿臣不过一个闲云野鹤,又不关心朝廷的事,这皇兄呢,也禁足了我三个月,这被关得,还真的天昏地暗了都,还真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 太后自然知道,这南宫子赢装着傻,不过呢,她也不想戳破,再加上,她所说的,的确也不是朱家那点烂事。 “哀家听说,皇上为了天定城的案子,亲自去了一趟天定城。” “恩,这个儿臣倒是知道一二。”南宫子赢点点头,有些奇怪耸了耸肩:“不知道太后是何意?”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太后突然找上他,不会是来和他谈天谈地吧。 太后笑了笑,黑色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寒光,那看似和蔼的笑容,却透着无尽的冷意和算计:“这皇上呢,也是不自重,一国之君,天下苍生的福祉可都系在他一人身上,竟然为了一个案子,孤身一人跑到了天定城,甚至还瞒着哀家,说什么病了,将朝廷里的事,都交给了国师。你说说,哀家这心里,是何等滋味啊。” 抱怨了一番。 南宫子赢心里暗笑,何等滋味,只怕想掐死皇兄的心都有了吧。 不过这老太婆也是活该。 “母后,皇兄也是为了天下苍生才去的天定城,不过呢,的确应该和母后说一声,免得母后担心不是。” 太后抿嘴笑了笑:“还是赢儿体会哀家的心啊,哀家听说,你可是被那麟皇子侮辱了好几番,这次天定城的钦差似乎就是他。” 南宫子赢本来心情不错,突然听到太后这话,脸上的笑都僵住了,衣袖之下的手微微收紧:“太后这是何意?” 太后轻轻弹了弹袍子上的灰尘,缓缓说道:“而且,皇上还在四象镇中了媚药,有一个民间女子给皇上解了药后,封了妃,就是那个瑜妃,赢儿可知那瑜妃的底细?” 南宫子赢蹙眉:“这儿臣倒是不知,一个民间女子罢了,皇兄后宫佳丽三千,多一个女人,少一个女人又有什么。” 他压根没有把这个,进宫以后,基本上足不出户,听说还是一个残疾,他又岂会将一个残疾的瑜妃放在眼里。 一个又聋又瞎又哑的女人,索性运气好了,承了帝王的雨露,得了个妃子。 又有啥的,这种女人,还能威胁到他不成? 太后见南宫子赢丝毫没有把瑜妃放在眼里,那脸上满是轻蔑和不屑,这南宫子赢果然只是一个只会看表面的二愣子,嚣张跋扈,却没有脑子。 “七王爷恐怕不知,这瑜妃听说是一直跟在钦差大人的身边的,后来不知怎么着,就为皇上解了药,封了妃,就在封妃的当晚,她便中了剧毒而毒成了瞎子,哑巴,聋子,你说这巧不巧?”太后眼底精光一闪,似笑非笑。 南宫子赢听到钦差两个字,立马反应过来了:“这出使天定城的钦差不是麟皇子吗?这如鱼和麟皇子还有瓜葛?” 太后轻轻抿了口茶,叹了口气:“只可惜,这瑜妃说不出话来,也听不到了,还被皇上保护的这般好,一般人都不让接近呢。” 南宫子赢挑眉:“那儿臣去探望一二?” 竟然和那小皇子有关,那他还真是要把这瑜妃弄出来好好审问审问,指不定审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出来! 到时候,他就要那麟皇子翻不了身,死无葬身之地! 好好出口气,上次被他羞辱至此,这口气不出,他都觉着心里堵得慌! 太后微微抬了抬手,说道:“七王爷不用着急,这后宫不是还有哀家,这瑜妃若有机会,哀家去会一会就是了。” 南宫子赢见太后又不是让他来对付瑜妃的,那这老太婆把他叫进来干什么? “太后您这是?”他都有些搞不懂这老太婆在搞什么了。 “不着急,七王爷,等会哀家给您引荐一个人。”太后温和地笑了笑,温声说道。 皮笑肉不笑,让人看不透这太后的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太后娘娘,永安府府尹请来了。”一个太监缓缓走了进来,对着太后跪了下来,尖声说道。 太后摆摆手,这太监便起身,然后退至一旁高声叫道:“府尹大人,还不赶紧进来!” 这府尹踉踉跄跄走了进来,低着头,连忙来到太后跟前跪了下来:“永安府府尹见过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 府尹听到太后的声音,都觉着心肝在发颤,为什么太后这个时候回来找他? 连他都不懂? 第236章 是皇兄的女人 最近他好像也没有犯什么大过错啊,怎么最近都带衰呢。 他不敢起身,依旧匍匐在地上:“下官不敢起身,太后有何训示,就请明示吧。” 太后见这府尹如此胆小,扑哧笑了声,也没有为难他,随他去了。 “哀家找你前来呢,是因为哀家听说了一件事,前段时间,似乎因为一件百姓的纠纷,八王爷去过永安府,不知道是否有此事啊?” 府尹立马反应过来了,果然是和王爷有关啊! 他背部一阵冷汗,不会是太后也找他麻烦了吧? “是……是有那么一件事,不过,证实八王爷的女人的清白,这件事八王爷是在场的,不知道太后对此事又有何训示?” “老八的女人?”南宫子赢听到这话,眼睛都瞪圆了,嗤笑道:“老八那清心寡欲的仙人,什么时候还有女人了?本王倒是很好奇,他的女人长什么样子!” 太后勾了勾唇,继续询问道:“此事是发生在什么时候?” “就在一个月之前,上个月中旬的事。”府尹回答道。 “上个月中旬,那不是皇上颁布了任命钦差文书同一个时间段吗?”南宫子赢觉着有点意思,难道这两件事还有关联不成? 再说了,上个月老八可不在皇城啊。 太后眼底寒光熠熠,冷笑了一声,呵斥道:“八王爷上个月去了佛山礼佛去了,又怎么会在皇城,如今都还未归呢!” “什……什么……”府尹都傻眼了,他不知道啊,可是那腰牌,那模样,是八王爷无疑啊? 这是怎么回事? 南宫子赢虽然觉着有点不对劲,不过也还是没有看出来这件事问题所在,仅仅觉着,有点太巧了。 太后冷眸挑起,看向跪在地上一脸震惊的府尹,训斥道:“你都没有去弄清楚来人的身份,就随便把人家当成王爷吗?” “微臣知罪!”府尹现在满肚子委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连他都不懂啊。 再说了,这皇城里,又有何人连王爷都敢假扮? 不过太后都发火了,最好的不就是态度诚恳认错吗? 这是府尹的为官之道,每次面对上头的官都这般来,屡试不爽。 太后眯了眯眼,气果然消了些:“罢了,你且告诉哀家,那个八王爷的女人到底是何人?” “是,罪臣马上一五一十和太后禀报。” 太后和南宫子赢听到府尹将最近发生的事,都细无巨细地说出来了,包括那个女人叫月白这么一个身份,也被捅出来了。 “罪臣就知道这么多了。”府尹小心翼翼看着太后的脸色,浑身都在打着抖,怕太后突然降罪下来,那他可就真的带衰了! “得了,此事哀家已经知道了。”太后不满地蹙了蹙眉:“不过这件事哀家希望你能够秉公办理,该抓的,还是要抓回来才是,都没有洗清楚嫌疑的人,你怎么能够将他给放了!” “是,是!罪臣回去,立马把那嫌疑犯给抓起来!”府尹连忙表态。 太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行了,这件事怎么做,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知道。”府尹连忙说道,怎么会不知道,都说该抓的抓了,那不是应该严办了不是? “知道就好,你先回去吧,审判方面,放开了审,要是再遇到什么王爷,就让他来找哀家,这明周国的律法,怎么能够为了一个女人破例呢!太不像话了!”太后此刻的火气还没消呢。 声音突然拔高,把府尹都吓得双腿都发软。 是啊是啊,都有太后您这靠山了,他也不怕了不是! 再说了,这王爷竟然是个假王爷! 这让府尹心里也冒出了一股怒火啊,装孙子装了这么久,感情他是被耍了啊! “你先下去吧。” “是。”府尹听到太后这话,立马松了一口气,连滚带爬的赶紧走了。 深怕这太后突然反悔,把他抓回来认罪! 南宫子赢嘴唇勾了勾,看着太后怒气未消,眸光冷厉的模样,邪邪地笑了笑:“母后不必为此事如此生气,只怕这假王爷和这月白是个骗子?若是母后觉得怒气难消,要不儿臣去将这月白抓来,给您出出气?” 太后眼波微动,淡淡瞥了南宫子赢一眼:“你以为,这月白真的只是一个骗子而已?” “难道不是吗?”南宫子赢觉着就是两个骗子罢了,难道还有什么玄机? “哀家怀疑,这个月白不是什么八王爷的女人,而是皇上的女人,真正为帝王解药的,应该是她,能让皇上如此小心翼翼保护,看来她在皇上的心里还真是不一般啊。”太后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瑜妃的身份被帝王保护得很好,她查了很久,没有查出太多眉目。 但瑜妃去过天定城,从残余势力回信,她知道原来除了瑜妃,帝王的身边还有一位叫月白的人。 那份回信残缺了一部分,但月白两个字出现在了信上,如果她和瑜妃两人同在帝王身侧,那这真正给帝王解药的是谁,就不好说了。 今晚,她从府尹的口中得知了,这月白还和八王爷挂上了关系。 不管这老八有没有真的回来,要是老八真的暗地里偷着回来了一趟,能够让一国王爷如此相护,又在帝王身边出现过的女人。 这就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想,什么老八的女人,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 “什么?”南宫子赢不敢置信,这个叫月白的女人,是皇兄的女人? 这……这也太诡异了吧。 “如果是这样,为何皇兄不将她接进宫封个位分?”一国皇帝,宠爱一个女人,不把她带在身边,还让她住在宫外。 难道是怕宫里的洪水猛兽把她给吃了? 太后晃动着手中的清茶,从清茶橙亮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哀家也是猜测,是或不是,试探一番便可知了。” 南宫子赢觉着这个太有趣了,就像一个谜,每次都让皇兄将了一军,这次他也想着能够把皇兄的底牌掀开来看看。 他倒是想看看,这女人到底是何等绝色,能够让皇兄如此费尽心思去保护。 “太后的意思,儿臣明白了,这个月白的事,就由儿臣去办吧!”南宫子赢脸上的邪气更甚,就像一个从地狱出来的修罗一般。 驿馆中。 龙欣月带着语书住在了驿馆里,雨竹也回来了。 看着她坐在语书床榻前,给他上药。 雨竹眼底划过一丝担忧,抬腿走了进来,对龙欣月说道:“皇子,给语书上药的事,由奴婢来就好了,您快去休息吧,都奔波一天了。” 龙欣月摇了摇头:“我现在睡不着,也不想睡,还是在这里多陪一下语书,顺便想想事情。” 心里现在是乱得很,语书是救出来了,可这案子压根没有一丝头绪。 荀溪到底是怎么死在她的店里的。 如鱼肯定知道,可现在如鱼也伤重成那样,又没有目击证人,她都在她店子附近询问了一天了。 根本没有人看到荀溪有进过她的店子里,甚至这一个月过去了,连什么可疑的人都没有看到,她的店一直都是关着的。 在发现尸体的床下,她也看了,没有一点证据,明显是被清理过的。 怎么办才好? 第237章 倒是有点意思 语书进了一次监狱,就落得浑身是伤,还委屈成那样,肯定是受了欺负。 要是在一定时间里,找不出凶手,语书肯定又会被抓进去。 那府尹到时候为了办案,还会再放过语书,连她都不敢肯定! 雨竹叹了口气,坐在了这一旁的矮凳上:“皇子若是不愿去睡,那雨竹也在这里守着您,要是有什么需要的,您还能吩咐一二。” “雨竹。”龙欣月有些无奈了:“语书又不是什么大病,我呢也是想在这里坐一会儿,我一个大活人,有手有脚的,还有啥需要的。你快去休息,明天我还要你去给我顾店呢。今天你都累了一天了,明天还有得累,不好好休息怎么行。” “皇子。”雨竹水眸里透出一丝担心,不愿离开。 龙欣月沉下脸来:“快去休息。” “好吧。”雨竹见龙欣月坚持,她也听她的话,缓缓站起,离开了这房间里。 第二天,龙欣月带上了人皮面具,穿上了月白的一身粗布白袍,然后带着雨竹一起,来到了这店门前,刚刚一走到门前,就看到一堆的官差站在了那门口处,为首的是之前来这里搜出尸体的捕头。 “你们这是?”龙欣月蹙眉看着他们,这才过了一晚上,难道这府尹又出尔反尔,要来抓人了不成? 捕头一个手势,这些官差便上前,围住了雨竹和龙欣月。 然后走上前,对两人说道:“我们来这里是来抓上次那个杀人案的嫌疑人的,这位公子,可能你不太清楚,之前府尹大人是因为一些误会,才将人给放了出来,按理来说,这有嫌疑的人,在案子查清楚之前,是不得放出来的,所以,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抓他回去,希望你乖乖将人交出来,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样?”龙欣月眉头一挑,冷眸望着他们,气势不弱。 这捕头冷笑一声:“不然就你和你店里的所有人,都给本捕头带回去!” 正好这个时候,这些来店里上工的绣娘和工人们,听到了这话,一个一个面色大变,纷纷停住了脚,连靠近都不敢靠近这店门前了。 “这……这是怎么了?怎么官差又来了,还要抓我们啊?” “不知道啊,我就说,这个店肯定是有问题的,早知道就不来了!” “我也觉着,还是找另外一家吧,不干了。” 大部分的绣娘和工人都跑了,就剩下那么两个人,走了过来,站在了龙欣月身旁,对抗着这些官差。 “我说你们这些官差,怎么能够逢人就乱抓,我们又没有杀人放火!”绣娘明显不满。 来了一次又一次,还要不要人上工,一个好好的店子弄成了这样! “就是,我们这些可都是正经人家,这里好歹也是天子脚下,你要是欺人太甚,到时候我们一张状子上去,永安府又如何,还不是应该要给我们个交代!”其中一个看起来白白净净的人,好像是一个读书人的样子,上前说道,巧舌如簧,说得还真就是这个理了。 龙欣月看着这一男两女,一个白白净净如同书生一般,一个年级稍长的绣娘。 她记得,这个绣娘是家里缺钱,儿子要钱给看病,正好她这个店给的工钱高,福利好,她留下了倒也对。 不过这个白白净净如同书生一般的工人,竟然也能留下了,还真是不容易。 捕头被这两人呛得不行,面色变得很难看,指着龙欣月等人:“只要你们交出嫌疑犯,我们就走,不然,你们就算说出个天来,包庇嫌疑犯本捕头都有那权力将你们都抓回去!” “我说扬铺头,你这废话怎么就那么多呢!”远处一身朝服的府尹走了过来,他的身旁紧跟着的,还有一身绛紫身衣袍的男人。 龙欣月自然认得这个人,南宫子赢,他怎么回来这里? 她手心冒出了一丝冷汗,难道,她的身份被暴露了? 不行,她不能自乱阵脚! 龙欣月定了定神,等着南宫子赢走近后,她突然想起还有雨竹啊。 她是他的皇子妃,南宫子赢是见过的,要是出现在这里,那她的身份不就不用说都暴露了! 龙欣月正要寻雨竹的时候,发现雨竹早早就不见了人影,难道她反应快,跑了? 她见雨竹不在这里,便松了一口气。 这雨竹果然是聪明啊,机灵而且反应迅速啊! “府尹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这捕头看到府尹那一刻,立马变成了讨好的笑脸,恭恭敬敬上前迎着府尹。 府尹冷冷瞪了这捕头一眼:“七王爷都在这里呢,你不长眼啊!” 七王爷! 捕头没有想到,怎么连王爷都来了? 其他的官差们听到这话,也都吓了一跳,都纷纷欲跪下行礼,被南宫子赢阻止了。 这大街上的,他还嫌麻烦。 “得了,你们别跪了,本王来这里,就是想来看看这是什么刁民敢打着老八的名号,给官府施压啊?” 南宫子赢目光落在了那一身白袍的少年身上,打量了一会,撇了撇嘴,这就是皇兄的口味。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长得是眉清目秀的,不过算不上绝世美人儿。 反而太纤瘦了,缺少美感。 龙欣月在南宫子赢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心里立马被揪起,有些心虚撇开了眼。 “你就是月白?”南宫子赢望着她,眉眼带着一丝邪气。 “不知王爷有何见教?”龙欣月从南宫子赢的问话里,就可以推测出,他并没有发现她的身份。 悬着的心放下的同时,面对南宫子赢多了一份镇定。 “本王只是好奇,你与老八到底是什么关系,听说你是老八的女人,但就本王所知,老八似乎对女人不感兴趣啊,而且,三个多月不在皇城了,不知道他是何时认识的你?又怎么会跑到永安府去,给你解围了?” 这一连串的问题,从南宫子赢嘴里蹦了出来。 龙欣月这才知道,原来八王爷那个时候并不在皇城,难怪会让南宫子赢觉得奇怪,来这里调查,插手管了这件事。 肯定是这个府尹透露出去了! 不过,她倒也不怕,本来就是那男人突然冒出来,给她解围的。 连她都不知道,大不了把这些事往这个莫无须有的八王爷身上一推,他们又能怎么样? 龙欣月面色淡然地说道:“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八王爷的女人,当时在永安府,可不是我找来的八王爷,是突然出现了一个八王爷,至于为何替我解围?这我就不知道了……” 她故意一顿,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难道那个男人不是八王爷啊,这我可不知道啊,再说了,当时他都说我是她女人了,成了王爷的女人,我也想啊,也就顺着王爷的话,想着攀附一下,谁知道一出去,他就翻脸不认人,还想着要我给点银子给他,你说说,我又不好意思得罪一个王爷,这不还赔了我二十两银子呢!” 龙欣月一脸的气愤:“早知道当时就不给了,谁知道他是个假冒的啊!” “哦,是吗?”南宫子赢眉头挑了挑,嘴角的邪气更甚,这女人,倒是有点意思啊。 难怪皇兄会喜欢! 第238章 她还真能见得到皇帝 “府尹大人,这月白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两人是一块出现的吗?”南宫子赢换了问的对象,看向了一旁的府尹。 “这……好像两人不是一块出现的。”府尹回想,也发现这月白这么一番话,还真是说得天衣无缝啊。 而且,好像还真的是那么一回事! 南宫子赢嘴角勾了勾:“行了,府尹大人,好好把事情办好。” 他拍了拍府尹的肩,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龙欣月听着南宫子赢这句话,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这南宫子赢又在搞什么鬼,不会是来向永安府施压了吧? “是,是,王爷您慢走,慢走!这事,下官一定帮您办好。” 府尹连忙送走了南宫子赢后,一个转身也是死死盯着龙欣月,这七王爷在这,他自然是站在七王爷这一边的不是! 正好一个靠拢的好机会! 反正这个月白是个大骗子,什么八王爷的女人,都是来戏弄他的,那他新仇旧恨一起算,整治了她,说不定还能让七王爷对他多加关照啊。 一看这月白肯定是哪里得罪了太后和七王爷,往死里整就是了! 他往前得意仰着头,斜眼看着龙欣月,冷声道:“月白,把人乖乖交出来吧,免得我动手把你们一窝送监牢里去吧?” “如果我不交,那又怎么样!”龙欣月表情冷漠道。 “不交?那就是包庇嫌犯,来人,将他们几个一起抓回去,本官要好好审审!”府尹阴恻恻笑着说道,新仇旧恨都来了,这月白硬着不交人更好。 正好给了他一个理由,把他们这几个人都一窝端了。 “是,大人!”这些官差已经抽出了长刀,对着龙欣月,一步一步靠近三人,将龙欣月等人围成一团,这圈也是越来越小了。 龙欣月看着这架势,打一架是不可避免了的。 让她交出语书那是不可能的! 这些官差扬起刀,朝着三人砍过来的时候,龙欣月刚要出手,一声呵斥响起,阻止了官差,也让龙欣月愣住了。 “你们要抓的人是我,要抓就抓我!”一身灰色袍子的语书走了出来,微风徐徐,竟让纤瘦的少年多了一份傲气。 “语书,你怎么会在这?”龙欣月不懂,这么快这么巧,语书就来了。 她宁愿他不要出来,如果不是顾忌在场的这个工人和绣娘,她可能直接打出一条路走人了。 语书目光落在了龙欣月身上片刻之后,便移开,看着府尹说道:“你不是要找我吗?我就在这里,和他们没有关系,要抓就抓我进去就是了!” “语书!”龙欣月面色凝沉,连忙拉着语书,沉声道:“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走!” 语书抬起头,面色淡然,没有之前的畏惧,反而多了一份沉着和相信:“公子,你会查出真相,还我清白的吧?” 龙欣月愣了愣:“你……” “我等着公子你查出真凶,还我清白。我相信公子不会撇下我的,如果你也被人抓住了把柄,可就真的没有人能救我了。”语书眼中淡定从容,一字一句却睿智冷静。 龙欣月知道语书的意思,这府尹看起来是没有抓到语书誓不罢休。 躲避的确不是最好的。 “可你身体……”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语书打断了。 “我没事,公子请放心。”说完这话,语书淡淡将拉着他臂膀龙欣月的手拉了下来,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了府尹面前:“抓我就够了,其他人和这个案子没有关系,希望府尹大人大人有大量,不要与之计较。” 府尹冷哼一声,一个示意,其中一个官差就用铁链将语书给绑了起来。 还让他带上了枷锁。 “有没有关系,本官可不知道,不过,妨碍公务这条罪,怎么也是要算的!”府尹眼底闪过一丝计较。 语书眸底一闪:“府尹大人如何才能消气?” 府尹眼底划过一丝赞赏,这小书童和之前不一样啊,之前吓成那样,现在反而变聪明! “行,看你这么乖的份上,也就放他们一马了,不过呢,你要答应本府尹,三天之后,如果还找不出真凶,你必须给本官认罪!” 这可是关系到他的仕途的大事,如果再破了这个案子,他很快就可以往上升了。 要是破不了,成了悬案,最后可就什么都成了泡影了。 竟然如此,那肯定要人顶包不是。 反正现在和月白也不过是一个骗子,什么靠山都没有的两个外地人,用来顶包再好不过了! 龙欣月往前走到了语书的面前,挡在了他前面,目光冷冽望着府尹:“府尹大人这是在随便拿个人交差吗?” “那又如何?”府尹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这种方式他不知道用了多少次了。 不过呢,有一些是他用银票买来的命罢了! 龙欣月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可惜你找错了人,你以为我真是一个可以随便让你拿捏的人吗?你可别最后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府尹还就不信了,她还真能有什么本事,他背后靠着的可是当朝太后呢! “就你这么一个小石块,砸了,也不痛不痒!” “是吗?你还真当我是小石块?这明周国一泱泱大国,而这国家的永安府府尹,遇到案件都破不了,还就随便弄个人上去顶包。你可知,这件事一旦闹开,皇上管还不是不管!”龙欣月眯着眼,一步一步气势逼人地朝着府尹走过去,每走一步,府尹就退一步。 明显,府尹是被龙欣月的话和气势吓着了些。 “你……你敢往上告,你以为皇上是普通人吗?你一个刁民,相见就能见的?”府尹见自己被一个姑娘家家的给威胁了。 有没有搞错! 他当这府尹当得也太窝囊了吧! 他还就不信了,她还真能见得到皇帝! “你可以试试。”龙欣月算是被这府尹弄出火气了,第一次觉着,这府尹到底是怎么坐上去的。 查不出案子就胡乱拿个人顶包? 也是够了! 如果是这样,她绝对不允许语书进去! 不然这昏官指不定怎么欺负他呢! “你是当本官真的不敢抓你吗?”府尹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怎么也没有见过比他还要憋屈的人了。 在太后和王爷面前装装孙子也就算了,到了这里,他还要被一个小姑娘训。 能不气吗? 第239章 都要气得吐血了 都要气得吐血了! “来人,把他们一起押入大牢,等本官候审!”府尹大手一挥,这些官差们便面面相觑一眼,正要上来抓人。 龙欣月也打算来硬的了,这些官差不过二三十人,她现在好歹也学到了一手,对付这些人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候。 “慢着。”语书大呵一声:“我愿意和你走,府尹大人,你刚才所说的,我都答应你!你放了我家公子,我随你回永安府!” “语书!”龙欣月急着说道:“我不需要你维护,大不了就冲出去。” “公子,如果你被抓了,在明周国国法来说,你就开不了店了。” 龙欣月心口一撞,愣住了,明周国国法有这么一条? 可就算开不了店,她也不能让语书进牢里去! “开不了就开不了,语书,我带你冲出去!”龙欣月抬起衣袖下的手,想要用石子攻击这些官差的时候。 语书连忙上前拉住了龙欣月的衣袖,在她耳边只用两人能够听得到的声音低声说道:“公子,我是雨竹,不是语书,请公子别把时间浪费在和这种官员辩驳上,尽快查出真凶才好。七王爷出现了,就说明这件事肯定有太后插手,如果真凶没有查出来,只怕语书会更难以脱身。” 后面的话她还没有消化,不过龙欣月被前面那句话,震惊得不行,这语书竟然是雨竹假扮的? 可这样的话,她也会很危险啊! 你快走!这里有她给她打掩护! 她暗地里试了个这样的眼色给雨竹,不过雨竹似乎并不打算走,伸手按了按龙欣月的手,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表示她会见机行事,不会有事。 然后雨竹走上前说道:“府尹大人,公子无礼之处,草民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走吧。” 府尹怒气明显冷哼一声,如果不是顾忌七王爷的命令,只抓这小书童一人就好,他还真想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抓回去,好好让她尝尝苦头! “算你识相,走!” 一旁的绣娘,看着站在那里,没有挪动一步,面色黑沉的白衣少年,只怕掌柜现在应该心里不好受吧。 她叹了口气:“这位公子,这府尹是出了名的乱来,不过也就是对小老百姓一些实在查不清的案子才会乱来,如果能查出来,他应该不会怎么样的,毕竟这里是天子脚下,他会有所顾忌。” 龙欣月点点头,嗯了一声,这绣娘说得在理,天子脚下,他是不敢乱来。 但这件事如此有了太后的插手,一切就难说了。 为什么太后插手这么一件小事呢! 她想不通,也懒得去想了。 而这个南宫子赢,每次都是他,不是禁足刚刚解除吗? 他怎么就那么烦,就像一个在耳边一直叫的臭苍蝇一样! 怎么赶都赶不掉! 又跑了过来! 一旁的书生般的工人,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对龙欣月说道:“掌柜,这几天是不是成衣大赛报名的时候?” “恩,怎么了?”龙欣月不解、 这书生立马解释道:“这成衣大赛决赛是在皇宫里进行的,而且会举行一个晚会,展示获奖作品,让那些宫女和娘娘们,穿着设计出来的衣袍献舞。又或者进行各种小游戏什么的,反正能够见得到皇帝。” 龙欣月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见皇帝,她现在也可以分分钟进宫见南宫修寒。 不过,这件事她更想靠着自己的能力去解决,样样都去麻烦他,他肯定会烦的。 况且这件事一但南宫修寒插手了,她想在皇城开店是怎么都不可能了的。 暴露的几率太大了! 这是最后实在不行了,才用的招数。 现在,她必须要尽自己的能力,看看能不能洗清语书的冤屈! “这个我会考虑。” 书生愣了愣,对于龙欣月淡然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不过可能自己掌柜有自己的想法。 他也没有多想,想着自己的话还未说完,正要继续说,被龙欣月打断了。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这段时间,你们先回去休息,我要好好调查案子,可能开不了店了。等店再开张,我会通知你们的,放心,你们留下了,我也不会让你们砸了饭碗!” 这书生努了努嘴,想要再说什么,不过见龙欣月那么急急忙忙走进店里去了,他摇摇头:“话都没说完呢,后边才是救人的重点啊!” 一旁的绣娘看着书生这无奈的表情,笑着说道:“不急,掌柜说不定有办法,我们还是先等着吧。” 书生耸耸肩:“大娘,你这人仗义!” “你不也是,我只知道竟然决定干了,就好好干,除非是这店自己开不下去了,现在这个年头,能够找到一个好掌柜,好工钱的活计不容易啊。”绣娘感慨了一句,然后看向书生:“你以前读过书?” 书生一笑,竖起大拇指:“当然,好歹也是一个秀才。” “恩,还是一个人才。”绣娘赞道。 “大娘,你眼力劲真不错啊!” “那是当然,人老了,没点眼力劲怎么行,岂不是从老废物了。行了,我先走了。” 等着绣娘走了以后,书生从怀里拿出了几张字,然后走到店门口,将这几张字塞在了这门缝中,秀气的脸上浮出一丝淡淡笑。 “主子,我也就只能帮你到这个份上了。” 龙欣月以防遗漏了什么,又重新在店子里寻起线索起来。 她记得,当时她和鸢塬泊绑了荀溪,就放在了这床榻前,她低下头,在这床榻前的柜子底下了找寻着。 突然一根银色的银针映入眼中。 龙欣月眼底一亮,这难道是凶手留下来的? 她匍匐在地上,伸出手到处去摸着,摸到了长针的同时,也摸到了一块纱布。 和这银针在一起。 龙欣月将针和布一起从柜子下边弄出来了,摊开手掌一看,这银针上边有些发黑,而针的旁边这块布,好眼熟啊。 对了! 她记起来了,这好像是如鱼当时所穿的衣服。 难道…… 龙欣月心里突然浮出一个真相出来,杀死荀溪是如鱼干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实在太可怕了。 第240章 任何人不得打扰 难怪,难怪那个时候,提起荀溪的时候,如鱼会是那样恐惧的反应,甚至连提,都不愿多提。 原来,是她杀了荀溪。 之前,她还在她的面前装弱,原来是一点都不弱嘛! 她突然觉着,如鱼这样危险的人,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龙欣月倏地一下,站了起来,如果是这样,那她肯定要让如鱼认罪,哪怕她是瑜妃又如何,不可能让语书替她顶了这罪名。 也不会让她逍遥法外,在那男人身边,让她有机会可以伤害到南宫修寒! 龙欣月想着,还是进宫一趟,再试一试如鱼。 她往外走去,打开这店门,这两张纸就从门缝里掉了出来。 让龙欣月吓了一跳,连忙顿住了脚,往下看去,发现是两张纸,这才放下了心来。 她低下身子,将这两张纸拿起,摊开一看,当她看到里面的内容时,眼睛都瞪大了,怎么会?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龙欣月吞了吞口水,然后伸出脑袋,到处观望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发现周围来来往往都是普通百姓,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后,又缩回了头,将门猛地关了起来。 再打开来一看,这次她不是仅仅浏览而过,而是将里面的内容都给记了下来。 之后再放入了自己的衣袖之中,打开店门重新走了出去。 龙欣月直接朝着皇宫赶去,就算现在已经接近黄昏了,可能赶到皇宫的时候是大晚上了,可她就是不管,现在她就要去让如鱼写一份供词,让她交代自己所做的事。 谁做过,就是谁负这个责任! 她作为皇子,是不得乱入后宫的,不过这一次她选择溜进去。 直接去找南宫修寒,他肯定不会给她见如鱼。 所以,干脆她就溜的。 晚上后宫里的有些小道去的人并不多,她可以通过这些小道慢慢摸进素娥宫。 等她赶到素娥宫的时候,这宫殿大门口不单单只有太监和宫女,竟然还围了一圈的禁军。 把守森严,让龙欣月都觉着不可思议。 为什么南宫修寒要对素娥宫这样防卫严密呢? 那她怎么进去啊? 突然一队队伍从远及近地朝着素娥宫的方向走了过来,有宫女有太监,手里还拿着食盒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 应该是拿进去给如鱼的。 龙欣月将自己背在背上的太监服给套在身上,还好她有一直叫人给备着一件太监服,总觉着万一遇到这种情况,可以用得上。 果不其然,还真的用上了。 等着那队伍走进那片假山一排大树下时,她乘机溜了进去。 顺利溜进这队伍,她松了口气,兴许是晚上,人也不少,十几个,所以她才能够溜得进。 这队伍里的太监总管,等着队伍走到了素娥宫宫门口的时候,这禁军就将他们拦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 总管太监哎呦了一声,摇了摇手里的拂尘,对着这禁军士兵说道:“我说禁军大爷,我们这是来奉了太后的命令,来给受伤了的瑜妃送点吃食。怎么,不让?” “太后?”禁军横眉冷对:“最近素娥宫里总有一些鬼鬼祟祟的人,皇上说了,什么人都不得进,除了刘公公带来的人,你们有皇上的手谕吗?如果没有,就算是太后的意思,末将也只能说抱歉了。” 龙欣月听到这话,蹙了蹙眉,她记得,禁军好像也是被太后控制的,这么快那男人就拿回禁军的控制权了? 这太监似有不满,面色都黑了下来了:“我说这位大哥,太后好心来派杂家看看瑜妃,怎么你还阻拦呢?” 这太监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手谕,放在了禁军手里:“你自己看看,这可是太后亲下的手谕,要是你拦着杂家,这可就是违抗太后懿旨,这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禁军能够扛得住的!禁军大哥,你呀还是考虑清楚得好!” 这禁军迟疑了一会,和旁边站着的同伴打了个眼色,询问他的意思。 太监见这两人还在犹豫不决,便继续说道:“放心,若是我的人进去了,瑜妃出了事,就算太后娘娘的,怎么说,太后娘娘也不会对瑜妃如何啊。实在不行,你们就派个人去和皇上说一声,让我们进去了就说是太后的意思,得了吧。” 这两个禁军点了点头,放了他们进去。 “行,不过你们要快点,瑜妃娘娘的身子经不起折腾,要是又病情加重了,皇上那边我们也不好交代。” “知道了!”太监暗中瞪了这两个禁军士兵一眼,心里嘀咕着,还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以前这禁军统领还不是听太后的,当初这禁军一个一个哪里敢违逆太后的意思。 若不是出了丽妃那事,谁知道,这丽妃竟然是他国细作不说,还将禁军统领给欺骗了,以他妹妹的身份进了宫,这件事一曝光,禁军统领被替换了下来。 不然,还用得着他们这几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做禁军福首领? 给了几分脸色,还真是连太后娘娘都不放在眼里了! “都随杂家走吧。”太监一甩拂尘,招了招手,让后边的人都跟上。 就这样,这队伍进了素娥宫,而一直跟在最尾巴处的龙欣月也紧随着走了进去。 这素娥宫里,因为有了禁军的关系,总觉着多了一份沉闷。 不过怕泄露了身份,跟在最后边的龙欣月一直都低着头,走进了宫内后,管事姑姑迎了上来。 “公公,您怎么来这里了?” 这公公上前和管事姑姑搭话。 其他的宫女和太监们就将手上的带来的食盒和东西,都放在了那圆桌上。 龙欣月也意思意思,将手里的一个东西,放在了桌上。 反正这一桌子要不就是食盒,要不就是金银首饰盒,又或者是一些小玩意儿,她放个玉镯上去应该不会有什么特别瞩目的。 等将东西放好后,这太后派来的这个太监就要求要见一见瑜妃,看看她身体状况,还说带来了一位御医。 龙欣月一抬头,发现的确是一位御医啊,手里还拿着药箱,刚才没仔细看,没发现。 “这……公公,皇上交代了,任何人不得打扰娘娘休息,况且娘娘都已经睡下了。” 第241章 不会被认出来了吧 “这你就不对了,姑姑,这可是太后的一番心意啊,你要是不同意的话,那就是不把太后放在眼里了,那明天太后娘娘亲自来了,你觉着你能落个好?太后娘娘铁定会问罪与你!” 这一句话,管事姑姑还说有所忌惮的。 在太监一直用太后施压,无奈之下管事姑姑也就同意了:“那好吧,就让御医和一位宫女太监进去,帮忙一下就是了。” “李大人,还不赶紧进去看看。”这御医点点头,连忙提着药箱走了进去。 龙欣月连忙上去,紧紧随着御医,她就做那个帮忙的太监吧。 心里默默念,应该不会被抓吧。 低着头,能低多低就低多低了。 不过还是被那个太监看到,似有不满地叫住了龙欣月:“我说你这位小公公,你给杂家站住!” 这尖细的声音就像一个磨砂,一下子磨在了她的心尖上。 小心脏都颤了颤,整颗心悬了起来,在半空里七上八下的。 不会被认出来了吧? 她这模样凤翔宫的太监,或多或少见到过,包括这位素娥宫的管事姑姑,也见过,若不是低着头,太监的帽子挡了帽檐,可能一眼就认出来了。 天哪,会不会这么巧,刚才没有认出来,现在走几步,他就认出她了? 龙欣月记得,没有帝王允许,私进后宫的后果,可就是要宫刑的! 她浑身汗毛竖起,她不能宫刑,但是万一真宫刑了,发现她是个女人。 最后,可能就是砍头了。 手心里冷汗冒了出来,不行,她一定要拿到如鱼的认罪状,雨竹都还在永安府的牢里。 一定要冷静,冷静。 实在不行,就来硬的,冲出去吧! 这太监缓缓走近,龙欣月感觉到,这太监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而且,当他靠近那一刻,她心里揪得更紧了。 “杂家说你是不是新来的,规矩都不知道啊?本总管叫你,怎么还背对着杂家,转过来!”太监呵斥了几句,也就这么一句话,本来情绪紧张,绷紧了的龙欣月,一下子就像突然一下子落了地。 整个人就放松了下来,还好,这太监没有认出来。 还好,差点吓得她的胆都吓破。 有种再鬼门关转了一圈,又回来了的感觉。 她立马转过身,低者身子,躬身说道:“是奴才不懂规矩,请公公责罚。“ “这点规矩怎么都不懂,真不知道这小峪子是怎么管人的!本公公有叫你去了吗?要本公公点名叫你去,你才能去,知道吗?”这太监就像一直斗鸡一样,看着龙欣月就一顿训斥。 不过呢,也就是想要耍耍威风。 见龙欣月乖顺,认错态度良好,最后也就让她随太医进去了。 虚惊一场。 龙欣月进去之后,就见如鱼躺在床上,还是之前那幅样子,不过不同的是,如鱼似乎说得出话来了。 见有人走近,她立马激动地微微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眼上还缠着纱布,所以看不到。 手上也都继续包着纱布,不过从她的姿势可以看出,她很期待,很紧张。 “皇上……皇上,是您来了吗?您来看鱼儿了是吗?” 鱼儿…… 龙欣月为什么有一种恶寒感,她眼底划过一丝冷光,以前她对如鱼,也许更多是一种同情。 不过这一路走来,她顶替她的位置,成了如今的瑜妃。 甚至还杀了荀溪,将这尸体放置在了她店里。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完全看清楚了她的真面目。 她一句鱼儿,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她非但不觉着她可怜了,反而觉着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的。 这句话,都让她觉着鸡皮都掉了一地。 御医李太医则敬业地走上前,恭敬地朝着如鱼跪了下来,行了个礼后,再站起来对她说道:“臣见过瑜妃娘娘。” 如鱼愣了愣,脸上的兴奋都褪去了。 只剩下失落和自嘲:“不是皇上,不是他……” 龙欣月从如鱼这两个反应,可以看出来,她竟然听得到,也说得出话来了? 这才一天的时间,这么快? 还是说,其实之前她也是装的,被戳破了,就装不下去,露了原形了? 李太医见这瑜妃的病情和他所知道的略有出入,便抬头,询问道:“娘娘的声音和耳朵都没有问题了吗?” 一旁的姑姑解释道:“今早上,皇上让国师大人来给娘娘看了看,发现娘娘其实这声音和耳朵都好了很多了,不过就是这声音略显沙哑,不太好听。” “原来如此啊。” “娘娘这是怎么伤的,姑姑可否再和下官说说。” “好,太医。” 管事姑姑和李太医在讨论如鱼的病情,而龙欣月则是暗中慢慢移动着,躲到了屏风后边。 就在李太医给如鱼看过后,就让姑姑随着他去外殿写药方,嘱咐病情去了。 整个内殿只剩下了龙欣月和如鱼,还有一只站在那里的宫女。 龙欣月躲在这屏风后边,就等着太医和这些人走了以后她再出来问如鱼。 谁知道,突然之间,一道寒光划破空气,带着一丝冷冽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龙欣月连忙转过头,入眼的是那一身翠绿色宫装的宫女,手里拿着一柄锋利地匕首,朝着如鱼这就要刺了过去。 眼看就要刺入如鱼的心脏了。 龙欣月大惊,这如鱼可不能死了啊! 到时候可就真的死无对证了! 想都来不及想,她连忙冲了出去,拿起那圆凳朝着这宫女砸了过去。 宫女没有想到,这个公公竟然冲出来坏事。 错愣了一会,不过立马镇定了下来,那眼神和脸上的表情明显没有把龙欣月放在眼里。 躲过这圆凳过后,就举起匕首朝着龙欣月刺了过来。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瑜妃?”龙欣月拔腿就跑,在这内殿又跑又躲的,躲避着这杀手的刺杀。 走到之处,不管是什么,拿起就往这宫女身上砸过去。 不过这宫女见龙欣月这样搞,肯定会引来外头禁军和宫女太监的注意。 她连忙停住了脚步,冷冷看着龙欣月,片刻之后,一个转身,猛的一跃,跳到了如鱼的床上,一把钳制住如鱼的肩头,举刀朝着她刺下去。 如鱼更是吓得不轻,一开始就听到了龙欣月的声音,便大叫着求助:“月白,月白你要救我啊!!” 第242章 别以为你们能够逃得了 那刀刚刚落下,突然咚的一声,一颗石子打在了这匕首上的声音。 同时另外一颗石子打在了这女杀手的手腕上,疼得她是一声吃痛。 也惹怒了她,她转眼朝着龙欣月望过来,知道上她干的好事,可还没有等她捕捉到这不要命爱管闲事的小太监所在,一颗石子就飞速朝着她面部过来。 她心下大惊失色,连忙一躲,在惊魂未定之时,一道深蓝色人影就这样撞了上来,手臂被一大力拽起,整个人就这样失去平衡,天旋地转,狠狠摔在了地上。 一辣椒粉扑面而来,呛得她眼泪直流。 大意了,真的是大意了,没有想到这个小太监竟然这般难缠,身上还揣着辣椒面! “你这小太监找死是不是!”这女杀手再也控制不住,破口大骂。 一个跃起,等她稳住身形,将脸上的东西清理了一下后,再看向床榻的时候,早已不见了瑜妃的影子了。 而这内殿等烛火也被吹灭了。 漆黑一片。 “别以为你们能够逃得了!”女杀手咬着,恶狠狠地冷声说道。 龙欣月将如鱼放在了屏风后边,然后她伸出头看着在那里寻她们的女杀手,心里寻思着应该怎么办才好,通过刚才的交手,她基本上可以肯定,这个女杀手的会武功的。 不过,没有到南宫修寒那种高手的程度。 要是直接硬来,能够制服她的概率应该在一半左右。 刚才她故意不显露自己的拳脚,特意引开杀手,一直躲避着她的攻击,就是为了能够让她以为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太监。 二来,离开床榻远点,她再去杀如鱼的时候就会给她足够的反应时间。 她将自己衣袖里的辣椒面和一些防御的东西掏出来,自从会了南宫修寒交给她的穴道制敌办法后,她就习惯性的弄一些小石子随身携带,然后关键时刻用得上。 现在还真是用上了。 索性这杀手压根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就在她所有注意力放在如鱼身上时,她暗中靠近,一招得手! 不过,她吹灭了这内殿等烛火,按理来说,应该引起了外边的注意了。 怎么没有一个人出现? 这杀手仿佛知道龙欣月所想那般,看出了龙欣月弄熄了烛火的意图。 她大笑道:“小太监,你以为,弄灭了烛火,把这内殿弄的漆黑一片的,这外头就会有人来救你们了吗?哈哈,天真!” 龙欣月蹙眉,什么意思。 心里隐约有些不安,这几乎寂静得可怕的内殿,让她越发觉着,这里就像一个完全被荒废了的宫殿一般。 难道,这杀手还有帮手,还是说这外头的人都让她给放倒了不成? “你可能不知道,刚才在进来的时候,我的身上救涂了一种迷药,只要碰到的人,都会渐渐失去力气,然后昏死过去。就算没有碰到,我也在进来的时候,在那些禁军的身上撒了一些,他们现在只怕都晕过去了,哪里还会来救你们。” 龙欣月差点扶额了,果然是全部被放倒了,还是被药倒的。 不会她身上也有吧? 但她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有种药倒反应啊! 难道是鸢院使的解毒丹吃多了,她现在身体里也有一定的解毒作用了?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还没有晕倒,可能你也是一位会毒之人,不过没有关系,你根本没有内力,也不会武功,就算偷袭得手了又如何,下一次你以为你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龙欣月承认,这杀手这话的确是对的,她是偷袭得了。 下次就未必能够再偷袭一次了。 现在,她对她有了防备之心,一对一能够制服她的概率就只剩下了一半了。 加上还有个如鱼在这里,她也头疼。 如果不是因为要从如鱼口中得到那案子的来龙去脉,说不定她现在直接跑路了! 这杀手已经将床榻附近都查了一遍了,没有发现龙欣月和如鱼,目光就落在了屏风后边。 嘴角的幅度微微拉大,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气。 “别躲了,知道你在那里。小太监,你最好乖乖出来,把瑜妃交出来,我便考虑放你一条生路,不然我便把你和她一起送去见阎王!” 龙欣月此刻已经不敢伸头出去了,因为一伸头,那杀手铁定是会看到她的影子,双手扶着这屏风,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眼睛瞎了,却害怕地紧紧拽着她裤腿的如鱼一眼。 她低下身子,压低声音在如鱼耳边说道:“如鱼,你告诉我,荀溪是不是你杀的。你不能骗我,不然,我就走了。” 如鱼身子颤了颤,贝齿咬着自己的唇。 还是不愿说。 龙欣月烦了,站起欲走,如鱼感觉到龙欣月要走了,死死拽着她的裤腿,摇着头,那模样显然是不想她走,一会儿,她又点着头,承认了荀溪是她所杀。 龙欣月眼底划过一丝冷光,果然,到底还是承认了! 她低下身子在她耳边说道:“只要你把你杀了荀溪这件事,一五一十写出来,并且告诉永安府这件事是你所做,还给我的书童一个清白,我就救你。” “好,我答应你,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让永安府放了你的书童,可以了吗?”如鱼急忙说道,声音很小,不过她知道月白肯定听得到。 龙欣月眸光一闪,薄唇微微勾起:“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人骗我,你最好不要骗我!现在杀你的人,看来还真是不少,只要你骗我一次,下一次你就没有这么好运有人来救你了。” 如鱼沉默不语,却自嘲笑了笑:“你觉着我现在活的还像一个人吗?” 龙欣月对此不予评价,她也不会再可怜她。 “呆在这里别动,我引开她。”龙欣月嘱咐好如鱼后,便起身,心里思索着对策。 这杀手虽然将素娥宫殿宫女太监,还有皇帝安排在素娥宫外头守着的禁军给药倒了。 但不代表整个皇宫里的禁军都被她给用药药倒了! 只要想办法把求救信号发出去,让皇宫里的其他人知道,那这杀手顾及禁军包围,就会马上跑路了! 她和如鱼也就得救了。 但想办法让外头的人知道里面的情况,也不容易啊。 龙欣月看到了那外殿等灯还亮着。 眼底精光一闪。 第243章 臣妾好怕怕啊 在杀手就要到屏风处的时候,她连忙拔腿就朝着这大殿外跑去。 因为内殿灯光昏暗,这杀手只能看到人影一晃,一个人就朝着外殿跑了过去了。 等她跑到出内殿时,借着灯光一看,是穿着一身的女装的女人,长发披肩,踉踉跄跄的,因为受了伤,似乎脚步都不稳。 女杀手眼底划过一丝寒光, 还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都这个时候,还想跑。 想着自己毕竟是来杀瑜妃的,那个小太监只怕是吓傻了,所以不见人影可能早就跑得没了影子了。 女杀手也懒的去管那太监了,直接握着刀朝着外殿跑过去。 紧紧追着那青衣女子。 刚刚出了内殿等女杀手,太眼一看就看到那青衣女子跑出了外殿。 她立马运起内力,快速冲出了外殿,然后一转头就看到了那走廊的尽头一闪而过的青色衣角,她冷笑,这女人果然是瞎子乱撞,跑错了方向都不知道。 怎么也要朝着殿外跑,这女人倒好,往殿内跑去。 自寻死路! 心许是知道这女人跑错方向了,女杀手反而不急了,迈步走过这个回廊后,看着那女人走进了一个阁楼里。 心里越发笑的不行,还真是找死了。 往阁楼里跑? 女杀手随着进了阁楼里,手里握着匕首,目光扫视着这阁楼,上了楼后,看着这房间里掉下了很多的帷幔。 一层一层挡住了。 这里是专门给娘娘准备的,如果生了病,或者生孩子什么的。 都会在这个阁楼里,离着正殿也近。 加上层层帷幔放下来,方便隔离。 跑到这个阁楼里,是想着用这样的方式,以为她就找不到她了? 哼,果然是瞎子慌了神,什么都不顾了。 杀手慢慢一层一层帷幕扰过去,然后口中冷声说道:“别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这阁楼也就这么大,你以为躲在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 当杀手走到最后一层帷幔前时,隐隐看到了一个人影,坐在那床榻上。 “我没有想过要躲。”杀手伸手正要撩开帷幔的时候,这帷幔后的女人说话了。 声音和之前的略有不同,这让杀手顿了顿。 不过这声音是女人的声音,在这内殿之中,除了那个太监就剩下这瑜妃和她了。 竟然是女人,那应该就是那瑜妃没错了! 都这个时候了,不怕不求饶,是不怕死吗? 这让女杀手到觉着,这瑜妃倒是有些胆量。 “还真有意思,瑜妃娘娘这是打算自投罗网了吗?”杀手掀开了这最后一层帷幔。 看到了一身青衣的女子端坐在床榻处,如墨的长发披洒而下。 眼睛蒙着一层纱布,看起来倒是端庄大方,淡定从容。 “我不是自投罗网,是自救,奉劝你一句,想杀人,就要一击必杀,这样慢吞吞的,看不起人可是会被咬的。” 见杀手听到她这句话,觉得怎么会有这种女人。 自己一个瞎子,别人分分钟都可以摆平了,竟然还能这样说。 还真是死鸭子嘴硬吗? 想在死之前,还要维护一下自己娘娘的形象。 “你还没有那个资格来训我!如果没有遗言,就受死吧!”杀手举起刀,朝着坐在床榻上的青衣女人刺了过去。 只见突然之间,这女人猛的跃起,躲开了这杀手的匕首后,她便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火折子,一吹。 火焰燃气。 然后她将这火折子丢在了那帷幔上。 哗的一下。 这帷幔就燃起了巨大的火焰,火舌直往上冲。 一秒,这里火势就蔓延开来,所有的帷幔都燃烧了起来。 止都止不住。 杀手大惊,一看,这帷幔之上竟然被这女人浇了灯油。 所以一点就着了! 可恶! “你以你为放火你就逃得掉!”杀手紧追过去。 “我不打算逃,就算死,我也要自我了结!” “什么!!你!”杀手差点气到不行,这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谁知道,这青衣女人一跃上窗台,就这样跳了下去。 杀手见此连忙跑到窗台处,一望,这女人哪里自杀了,分明是逃了! 这窗台的栏杆上,还绑着一条帷幔做成的长条布,这女人生顺着这布,从窗台处下了阁楼。 杀手见此,几乎要抓狂,她不是瞎子吗? 怎么感觉一点都不瞎的样子! “可恶!”杀手正提起想追的时候,远远望去,这禁军因为阁楼失火,引起了注意,已经好几百号人朝着素娥宫集聚了过来! 面色难看,看着已经跑到宫门口青色身影,暗暗咒骂了一声,自己竟然中了这女人的计! 不过算了,反正主子要她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运起内力,朝着禁军相反方向飞身离开了。 而逃下了阁楼的青衣女人,不是如鱼,是龙欣月。 龙欣月透着这纱布看得到那杀手所在的位置,而且故意在离开宫殿的时候,顺手拿了一盏油灯,朝着这个帷幔最多又比较小一点的阁楼跑来。 顺手将灯油就这一洒在了这些帷幔上头。 还用帷幔做好了一个绳索,绑在那窗台外头一点的栏杆上。 为的就是能及时逃跑,同时用大火通知禁军素娥宫有情况发生。 但要让杀手不发现她这些布局,就要想法子让她对她没有一点防备心,同时又引起她的注意才行。 才故意装作淡定从容,坐在床榻之上,等着杀手出现。 让她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无疑她这是兵行险招,但起作用了! 龙心月当时下了阁楼,什么都不想,就一股脑往宫门口冲,等到门口的时候,一个踉跄,直接撞入了一个怀抱当中。 “爱妃这是怎么了,吓成了这样?”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 有力的双臂紧紧圈着她,等她转过头一看,入眼的是那明黄色的龙袍,还有那金边的衣领,不用想就知道,她现在是被谁抱着了。 南宫修寒竟然赶过来了? 她现在披头散发的,而且眼睛前还蒙着一层纱布,这男人应该认不出来。 想到这里,她揪住的心瞬间放松了许多。 故意将声音弄得和如鱼那样的语气,将声音故意弄得沙哑沙哑的,同时小小声点,而且透出一丝柔弱的样子。 “臣妾好怕怕啊,有人要杀臣妾……” 第244章 这里有个女人 龙欣月紧紧拽住男人胸口处的衣领,故意将头低下去埋入男人的怀中,将自己的面容更好的遮挡起来。 不过她本以为南宫修寒会拒绝,谁知道他非但没有拒绝,还将手放在她的腰身处,将她揽在怀里:“有朕在,谁都伤不了你。” 低笑的声音透出一丝柔情。 龙欣月心口疼得难受,如鱼看起来似乎很长时间没有见过这男人,可就他对如鱼这态度和反应,就可以看出在这男人心里,如鱼有多重要了。 根本不需要她去找这男人。 只怕一听到她危险,都马不停蹄赶过来了。 “爱妃,你看到杀手是往哪里去了?” 龙欣月听着那一口一个爱妃的,恨不得马上扭头走人,不过,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她想走都走不了啊。 她指了指那阁楼处:“我最后见到那杀手,就在那阁楼里。她将这宫里宫外的人都给药倒了,臣妾求助无门,故而将她引到那阁楼里,烧了这几乎无人去的琉瑜阁,杀手应该就在附近。” 众人看着这着火了的阁楼,终于明白了,原来这把阁楼烧了的是瑜妃娘娘啊! 不然怎么突然这阁楼起了这么大的火,几乎将所有人的惊动了。 “姜统领,你带着人去素娥宫阁楼附近好好寻一寻这杀手,抓到后来带到朕的跟前,朕要好好问问,她为什么要取瑜妃性命!” “是!”禁军统领领皇帝口谕之后,便带了一队人马,朝着那阁楼附近搜索而去。 这紧跟来的刘总管则是带着一些太监和宫女们,提着一桶又一桶的冷水,去扑灭阁楼大火。 场面虽然人多,却还算井然有序地在善后。 南宫修寒则是拥着怀里一直低着头的龙欣月,朝着宫殿内走去,因为禁军们怕那杀手藏匿在殿内,则围在帝王身边,随着进入了殿内。 然后散开来,到处搜寻着,看看刺客有没有藏匿在这宫殿里。 搜寻了一圈后,这些人看到了身穿里衣的如鱼,半蹲在屏风后的角落里,蜷缩着,明显很害怕的样子。 其中一个禁军抽出长刀,一点一点靠近如鱼,然后将刀指着她。 “你是什么人?” 兴许是听到了人声,如鱼以为又来了此刻,吓得那是瑟瑟发抖,一个劲地在双手乱舞着,害怕地不断往后退:“你们不要过来,不要杀我,我不是瑜妃,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别杀我,别杀我……” 在南宫修寒怀里的龙欣月,听到了如鱼的声音,明显心里咯吱了一下。 完了完了,这真正的瑜妃被揪出来了,那她这个冒牌货不是露馅了吗? “皇上,这里有个女人!”禁军上上前躬身说道:“似乎是一个宫女。” “恩,将她带过来。” 龙欣月的头上响起男人的声音,心却因为这句话紧张地手心冒汗了。 她要走吗? 还是直接推开男人,跑? 可这么多禁军,弄得不好最后她都变成了那个刺杀如鱼的杀手了。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如鱼被带上来那一刻,明显还没有回过神来,一直在挣扎,疯了一样在那里大叫着,嘴里一直喃喃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禁军检查了一下她身上,没有任何匕首和危险的东西,才敢带到帝王的面前。 一把将如鱼按在地上,让她对着帝王跪了下来。 “皇上在这里,你不得无礼!” 本来一直害怕得身子不断颤抖的如鱼,还陷入恐惧中无法自拔的如鱼,听到了皇上两个字,她突然整个都僵住了。 她连忙爬着双手碰到了那明黄色龙靴,然后往上拽住了龙袍的一角,仿佛那一刻所有的委屈都倾泻出来了一般。 “臣妾……臣妾等了皇上好久了。皇上,皇上……” 众人惊错,难道这不是宫女,是娘娘? 当这句话从如鱼口中说出来的时候,龙欣月觉着一阵晴天霹雳,感觉露馅是露定了。 以这男人的睿智,一眼就会看出她是谁了。 怎么办? 想个说词,还是暗中和男人示意一下,让他给她打个掩护? 不过,老天给她开的玩笑不只有这一件。 这个时候,这门外走进了另外一个豪华的大队伍,一身华服的太后,后边跟着帝王的一群莺莺燕燕的妃子们,走了过来。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哀家本来都睡下了,见着冲天的火光一起,吓得那是……” 南宫修寒见到太后时,放开了龙欣月,转过身迎了上去:“母后怎么来了?” 太后一脸烦忧:“你说说,这大晚上的,突然起了这么大的火,还在离皇上如此近的素娥宫,哀家怎么能够不担心皇上的安危。” 南宫修寒微微勾了勾唇,温声道:“让母后忧心了,是素娥宫进了刺客,现在禁军正在查呢。” “进了刺客?”太后面色大变:“这是怎么回事?瑜妃呢!” 龙欣月站在那里,看着这一群的女人,还有禁军在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几乎让她僵住在那里完全忘了反应。 完了完了,这次是彻底完了。 她不但是要露馅了,而且可能连质子的身份可能都会被查出来了。 今晚上,她进了宫,没有取男人那里。 但她进宫是知道的。 而且,她身份一旦露馅了,这人皮面具分分钟也会被发现,一扯,就什么都曝光了! 这时,听到声音的如鱼,连忙起身,正要说话的时候,男人却快一步走上前,将龙欣月的手拉起,拉到了太后的面前,说道:“这就是瑜妃,在天定城对亏了爱妃为朕解药,最后被人所伤,现在眼睛都看不到呢。” 男人这语气中,还透出了一丝的担心。 几乎所有的妃子,目光都落在了帝王与龙欣月两手交叠处。 皇上从来没有主动牵过谁的手,更别说这样担心,心疼的表情对一个女人了。 她们看着龙欣月的眼神里,充满了嫉妒。 一个瞎子,却得了帝王如此恩宠。 她们一个一个自觉着自己如此貌美,帝王却从来不看一眼,一年都未必能够见到帝王一次。 而这些天,她们都听说了,帝王来素娥宫一个月的次数那是比别的嫔妃一年的次数都还要多。 第245章 臣妾才是瑜妃啊 她们能不嫉妒得牙痒痒吗? 太后将目光落在了龙欣月的身上,纱布蒙着眼,只能看到半边脸,露出一个下巴,看不出样貌是丑是美。 “这瑜妃的模样,哀家倒是好奇,到底是何等美貌的女子,才能让皇上如此流连,其他宫都不愿去了。” 龙欣月当被男人拉着手,推出去说是瑜妃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太后那目光就像一个扫视机一样,弄得她浑身都不舒服,好像就要将她看穿一样。 “不过呢,这瑜妃的眼睛还是要叫人多治一治,这个模样如何伺候君王不是。” 龙欣月低着头,不敢说话。 “瑜妃妹妹这是不懂礼数呢,还是不会说话啊,怎么见了太后,不见礼也就罢了,就呆在皇上怀里,什么也让皇上挡着就是了?这乡下来的,不懂规矩也正常,但一句母后都不会说吗?”一旁有一个妃子,尖酸着声音说道。 明显是看这盛宠之下的瑜妃不爽,想要见缝插针。 其他的妃子明显对这个独占君王宠爱的瑜妃,也是满肚子的嫉妒。 加之又是一个从乡下的粗鄙身份,又是这幅瞎子模样,又很少去走动,要来见她一面,还被挡在门外。 每个妃子几乎都对瑜妃或多或少存在意见。 这一个妃子挑出来这毛病了,其他妃子自然跟着一起附和。 “就是,瑜妃妹妹身子不好,但还是要多学点礼仪才是,不然,日后遇到了他国来做客的皇族,还以为明周国皇帝的女人如此不懂礼数呢。” 龙欣月听着这些妃子的数落,她倒是觉着小事一桩。 更重要的是,她不是瑜妃啊。 要是被戳穿了身份,才是要她命的事,她不和这些人争辩。 但心却吊在了嗓子眼上。 “瑜妃?瑜妃在哪里,臣妾才是瑜妃啊!”如鱼明显从待在怀上怀中这句话,清楚她们口中所议论的,不是跪在地上的她。 不是她。 还有一个人,是谁,谁呆在皇上怀里? 这句话一出,就像一个炸弹一样,在这大殿里炸开来了。 龙欣月更是脑袋一嗡,一片空白,身子僵硬得动弹不得。 太后这时惊厥过来,她才看到这还有一个女人跪在地上呢。 看了看地上的如鱼,再看看皇帝怀里的女人。 拧着眉,看向龙欣月,厉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龙欣月的身上。 龙欣月都成了苦瓜脸了,完了,这次是彻底完了。 啊啊,怎么没有一个地缝,让她钻进去啊。 她根本没有想到,南宫修寒会来得那么快,早知道,她还不如不往大门口跑,直接跑后门了。 弄得现在她被男人逮住,脱身不得。 连太后和后宫的嫔妃都惊动了,一股脑的来了,跑都跑不了! 南宫修寒面色也刷的一下黑了下来了,低下头,看向她。 龙欣月感觉到,这男人的目光深邃,仿佛在他的眼里,她已经无所遁形一般。 她总觉着,男人是认出她不是如鱼了。 透过纱布,她看到男人的薄唇微微抿了抿,他肯定是生气了。 说不定,他要说的就是叫人把她抓起来,然后好好审问一翻,她为什么要假扮如鱼了。 甚至一翻审问之下,她最后的身份被曝光。 质子大半夜偷偷摸入帝王后宫,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可能是想对瑜妃意图不轨吧。 况且她还是一身的女装,她要说什么,难道说她其实是男扮女装来后宫溜达溜达? 不小心溜达进了素娥宫? 这种理由,谁信啊! 就在龙欣月等着被南宫修寒叫人抓起来审问的时候,这男人薄凉的声音响起。 说出了一句让她一脸错愣的话。 “这人不是你带进来的好姐妹吗?她这是怎么了,疯了?” 她以为他会来句,原来是你,又或者叫人将她抓起来,好好审问一翻。 谁知道,从他嘴里竟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姐妹? 难道是没有认出来? 龙欣月点了点头,怯懦地模样说道:“臣妾不知她为何是这番模样,可能是刚刚受到了惊吓。” 她顺着他的话说,不管怎么样,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来人,将这人带到后堂去,好好给她治治病,如今瑜儿都已经成这样了,她的姐妹都还疯疯癫癫的,怎么能再照顾她。” 素娥宫的管事姑姑已经醒过来了,她听到这话,连忙招呼着两个宫女,将如鱼带了下去。 如鱼听到了龙欣月的声音,此时反应过来了,是有人代替了她的位置。 月白,一定是月白! 不,她不能让月白抢走属于她的东西,她才是瑜妃,她才是瑜妃啊!! 如鱼想要张嘴,可是努了努嘴,发现自己又说不出话来,甚至一点声音都发布出来。 本来就看不到任何东西的她已经完全恐惧害怕起来了。 如鱼挣扎着,推开了两个宫女,踉踉跄跄冲撞着,还撞倒了一个妃子。 “哎呦,你这人,疯了吧!” 如鱼不管,她只想找到皇上,找到他,告诉他,她才是瑜妃,她才是! 她这些天多想他来看看她,想了盼了那么久。 却从未见他来看她一眼。 来了,却也在外殿,根本不进来,说是她的身子不好。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他来了,为什么,为什么月白却顶替了她的位置,为什么! 兴许是如鱼疯子一般的行为,两个宫女又压不住,这个时候,两个禁军上前一把将如鱼压制在地上,让她再狠狠拉起来,双手都钳制在身后,强行压着她往外走去。 眼泪止不住流出来,简直就像陷入深渊一般无助和绝望。 说不出话来,看不到周围的情况,更见不得帝王的样子,只能脑子里想象着第一次见到他的模样。 可是她根本敌不过两个男人的力气,就这样,被带离了这大殿内。 然后被丢在了这殿后的无人的阁楼里。 她疯了一般走上前去,想要打开这门,她要见帝王。 可这门已经被锁住了,她打不开,就在那疯狂地敲着打着门,咚咚咚的,最后却只剩下一片寂静,恐怖的寂静。 大殿中的龙欣月,看着如鱼被这样带了出去。 不知道是庆幸,还是什么。 不过她知道,至少暂时她的危机解除了。 “哟,瑜妃妹妹会说话啊,姐姐还以为妹妹是哑巴呢!” 第246章 臣妾不方便侍寝 “看来瑜妃妹妹还真是没有把太后放在眼里啊!” 之前这些妃子被如鱼那疯癫模样吓得不轻,各个都傻眼了,根本没有注意,现在如鱼被弄走了,自然就注意到龙欣月其实是会说话的。 刚才没有向太后见礼,又被抓住了小辫子,她们自然要咬着不放了。 太后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着龙欣月的样子,似乎是有了不满和芥蒂:“瑜妃,哀家在你眼里看来根本不是个太后啊,就算得了圣宠,也不要恃宠而骄才好!” “母后,瑜儿是刚来宫中,加上大病初愈,又马上遭遇了刺客,兴许是没有缓过劲来。母后不要动怒,对自己身子也不好。” 龙欣月抬了抬眼,看向站在她身旁的男人,俊脸凝沉,面无表情。 说出这话,仿佛一个孝顺儿子对母亲所说那般。 她知道,因为朱丞相的事,拔除了朱家,这太后和他之间的关系肯定不如之前那样了,不过,她后来也听说了,太后之所以逃过一劫,也是因为先帝赐给她一个免死丹卷。 加之朱丞相将一切都扛下来了。 让太后得以不知情而逃掉了谋反的罪名。 加上一个免死丹卷,南宫修寒自然在明面上动不了她。 龙欣月知道,太后一定是知情的,但这件事朱家隐瞒得太好了。 那南宫修寒呢,她知道,太后有免死丹卷这件事,他不可能不知道,如果他真的要除掉太后,完全有其他的手段。 大权都被他从太后那里尽数收回来了。 不可能因为一个免死丹卷就束手无策了。 为什么他没有对太后下手,两人反而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难道是彼此都顾念着母子情? 兴许吧,她也不懂这权力斗争的弯弯道道。 太后望了帝王一眼,知道自己现在羽翼被剪,已经不是帝王的对手了,她这样说,也不过是想要试一试这瑜妃在帝王心里的地位。 要是逼得太过,只怕对她也不利。 “罢了,皇上都这样说了,哀家又怎么能为难你心爱的女人。哀家乏了,就先回宫就寝了。”太后抚了抚额头,有些累,一片的太监宫女还有些妃子们各个都搀扶着。 离开了这素娥宫。 不过,每个妃子走之前,都瞪了龙欣月一眼。 等着这些妃子都走了以后,刘公公满脸都是脏污走了进来,对帝王说道:“皇上,这外头的火已经被扑灭了。 南宫修寒嗯了一声。 这时,一身军装的禁军统领走了进来,在帝王面前跪了下来:“皇上,属下无能,这素娥宫周围已经派兵搜寻了,并没有发现刺客的身影,属下请皇上降罪,让刺客混了进来,是臣的疏忽。” “请皇上恕罪!”这些素娥宫的宫女和太监们都跪了下来,这次素娥宫进了刺客,她们是脱不了关系的。 索性瑜妃娘娘没有受伤,不然她们万死难辞其咎! 南宫修寒冷声说道:“降罪的事,朕自有决断,你现在马上派了人严格把守各个出宫的关口,同时还让他们暗中埋伏在各个出宫路线处,加大巡逻,务必要将这刺客给朕抓到!” “是皇上!”禁军统领领命,争分夺秒,立马去寻刺客,将功折罪。 南宫修寒看着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们,冷声询问道:“今天有什么人来过素娥宫,明明守备这么森严,怎么还会让刺客混了进来?” 管事姑姑听到帝王问话,连忙回答道:“回禀皇上,今天只有太后身边的管事公公,带着李太医来了素娥宫,说是给娘娘看看病。” 南宫修寒冷冷瞥了这管事姑姑一眼:“朕说过,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允许进素娥宫!你们是将朕的话当耳旁风吗?” “奴婢、奴才(属下)不敢。”管事姑姑和看守素娥宫的禁军们,一个一个匍匐在地上,身子微颤。 其他的宫女太监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帝王的雷霆之怒,一句话可能连命都没有了。 再来,瑜妃娘娘受到了惊吓,差点丢了命,他们奴才的命根本抵不过娘娘的命金贵。 就算现在皇上要杀了他们,都是符合规矩的。 所以,他们能不怕吗? “素娥宫以后的禁军守卫增加一倍,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进素娥宫!就算以后是太后的人,哪怕是太后本人也不允许进素娥宫,如果太后问起来,就说这是朕的命令!太后若有不满,让她亲自来找朕便是!”南宫修寒一甩衣袖:“你们都下去吧,明天自己去领罚。” “是。” 一直站在那的龙欣月,看着太监宫女们站起,低着身子连忙退下去了。 整个大殿里就只剩下她和南宫修寒两个人了,她心想着,要不寒暄几句,然后就和这男人说她身子不舒服,想睡了。 等着他离开之后,她再和如鱼调换过来,拿到如鱼的供词后再偷溜出宫? 龙欣月伸出手,扶在自己的额头上,然后有些不稳的身形晃了晃:“皇上,臣妾身子不舒服,所以可能不能伺候您了,您……” 能不能走了? 这句话是潜在的意思,他应该听得懂吧。 南宫修寒转过身来,看着龙欣月,凤眸幽深难测,就这样望着她。 良久之后,她以为他应该会走了。 谁知道他竟抬腿迈步朝着她走过来,龙欣月不懂他这是要干什么,然后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一步退至床榻边,一屁股坐在了床榻上。 不是吧,难道这男人突然色心大起,要她侍寝? 她慌了,乱了。 “皇上,您这是要干什么?臣妾……臣妾不方便侍寝。”她憋着脸,嘴里就这样蹦出这句话来。 南宫修寒走到她面前,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的下巴,只见他抬起了他的另外一只手朝着她脸上伸了过来。 本以为是要揭开她眼睛上的纱布。 谁知道连带着,将她脸上带着的人皮面具一把揭下。 那一瞬间揭下面具,连着一点肉扯了一下,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好痛的啊。 这男人怎么突然揭下她的面具,真是! 不过…… 龙欣月咯吱了一下,那她现在不是完全暴露了吗? 她猛地抬眼,入眼是就是男人俊脸黑沉的模样,明显是生气了。 “皇上,臣是无意中闯入了素娥宫,正好看到有刺客要行刺如鱼,所以,所以就……” 第247章 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了 “那个……皇上,臣是为了引开刺客,才打扮成这样的,臣真不是故意扮成瑜妃的样子的。” 南宫修寒听了龙欣月的这番解释,微微眯了眯眼:“刚才不是还臣妾臣妾的,现在怎么变成臣了?继续说臣妾,朕不介意。” 龙欣月就像一个被揪住犯错的孩子,她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加上被男人这样步步紧逼着,她更是不知所措,解释不是,不解释也不是。 “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了。”龙欣月嘟着嘴,有些委屈。 “不是故意的你来素娥宫干什么?如果刚才朕不在场,你被太后撞到了,你以为还会像刚才那样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男人的训斥声在头顶嗡嗡的响,龙欣月有些晕乎乎的,可能也是被这男人训习惯了,反而习以为常了。 他训她,也好过自己身份被拆穿,怎么说,刚才他给她解了围。 现在给他训一下也没什么。 南宫修寒见她乖乖的,态度似乎也认错了的模样,眸光闪了闪,也没有继续训她了,走到一旁撩袍坐下,看着她说道:“你三番两次来找瑜妃,到底想要做什么?” 龙欣月抬了抬头,发现他脸色明显比刚才好了很多,这才敢开口:“其实也就是有一点事。” “什么事?”男人问道。 龙欣月知道,这件事早晚这男人会知道的。 而且如鱼杀了荀溪,要她将一切都去永安府坦白出来,这男人不知道都难,毕竟是帝王的女人犯事,可能要如鱼去,还需要他同意呢。 说了也就说了吧。 龙欣月不打算隐瞒了,便将她店里发生的事,还有那个凶手可能是如鱼的事都告诉了男人。 南宫修寒听了之后,黑眸沉了下来,似乎思索着什么。 龙欣月心想着,这么快变了脸色,不会是想要包庇如鱼吧? 突然,她都有点后悔和他说了。 如果他出面阻止,那她店子里的案还怎么翻案? 龙欣月从床榻上站起,然后对着男人跪了下去:“皇上,此事人命关天,臣恳请您秉公处理,还微臣书童一个公道。” 说完,这头都磕在了地上。 她跪在地上,男人也没有叫她起身。 整个大殿很安静,安静得几乎让她觉着好像就她一个人在这里一样。 这空气当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氛。 这种低气压,让龙欣月知道,南宫修寒应该是对这个事件略有不喜了。 是因为牵扯到他的女人吗? 所以,他不希望她将这件事捅出来,说出来。 现在她当着他的面说出来了,反而觉得不舒服了是吗? “此事,你不需要再管了,朕会下一道文书下去,让永安府将你的书童放了。” 龙欣月的心里各种酸味,苦味都有,如鱼在他心中到底是多重要,重要到,他作为一国皇帝,都可以为保全她徇私舞弊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固执地说道:“臣不需要皇上的一纸文书,臣只需要您还给语书一个清白。” “朕说了,你的书童朕会让永安府毫发无伤还给你,此事不容再议了,等会朕会叫人送你回驿馆。” 什么叫做不容再议了。 他就算要保住他心爱的女人,也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 牺牲一国之君的原则,去牺牲语书的名声。 她从来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为了一个女人,无底线到了这个地步! 让真正的凶手依旧逍遥法外。 享受荣华富贵? 如果百姓们质疑了怎么办, 难道就像永安府府尹那样,为了保全如鱼,就暗地里派个人去假死顶替? 龙欣月站了起来,对男人微微躬身,抱拳行了个礼:“恕臣难以认同皇上这样的处理方式,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就算是皇帝的女人,也有要为之偿命的义务!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上不会连这一点都不懂吧!皇上若是不愿,心疼,舍不得,那臣就去拿瑜妃娘娘的供词,这秉公执法就让臣来!” 她一股脑对着男人说了这么一通之后,就迈步朝着殿外走去。 可还未走出内殿,一道明黄色身影一晃,片刻之后她感觉自己身子被一股大力牵引,高高抛起,然后身子重重落下,落在了床榻之上。 疼得她那是背都散架了一样。 紧接而来,一道阴影挡住了她,男人寒凉的声音响起。 “朕刚才所说的意思,莫非皇子没有听懂,还是说,皇子忘记了自己是质子的身份,这里是明周国,别说你的书童,就算是你,朕一句话依旧可以要了你的性命!” 龙欣月心里自嘲一笑,一股悲凉涌了上来,是啊,这里是他的国家,他的皇宫。 她只是一个不受待见送来他的国家的质子。 一个随时,只要他一声令下,她就没了小命,甚至还要仰仗着他鼻息苟延馋喘! 所以,她又有什么资格和他谈条件。 “对,臣是质子,臣就是皇上您的一个玩物,您可以随意玩弄,玩够了然后丢弃。心情好了,就丢一根骨头给我,心情不好了,哪怕我去死都是应该的,可能皇上您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更别说我的书童了,又或者我的感受了。” “而你的女人就是命比金贵,哪怕杀了人,哪怕犯了天大的事,都有您扛着,护着,其他人都要为此牺牲,对吗?” 龙欣月只感觉自己眼眶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流下来了。 她也恨自己不争气,自己唯一的尊严已经被这男人踩在脚底下,她竟然还在他面前流泪。 龙欣月扬起袖子,一直在擦着自己脸上的泪水。 可怎么擦,却怎么都停不下来,泪珠就像断了线一样。 她现在心里真的好难受,好难受…… 南宫修寒看着眼前这哭得和泪人一样的人儿,那声声述控,委屈气愤至极的模样,眼波微敛,伸出手将她手拉起,一把拥入怀里,轻声哄道:“乖,不哭了。谁说你的朕的玩物,你是朕的女人。” 龙欣月听到这话,心里颤了颤,她衣袖下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在说什么? 她是他的女人? 他……为什么会说这句话? “你……”龙欣月吸了吸鼻子,鼻头红红的,两眼也因为刚刚哭过,所以也同样红红的。 第248章 是他没安慰到点子上吗 南宫修寒柔声道:“乖,等会朕派人送你回去,这件事,朕会处理的,你不用担心,明天语书就会放出来了。” 龙欣月被这话从愣神里猛地惊醒了过来,她这是傻了不成,这男人根本不知道当初给他解药的是她。 什么她是他的女人,定是随口胡说出来。 想要安抚她的话罢了。 她竟然还信了! 说到底,他就是不愿让如鱼做供词,去永安府交代一切! 为了这个目的,他竟然会不折手段到了这个地步! 龙欣月低低一笑,然后一把推开男人,猛地站起,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这高高在上的帝王跪了下去,将头磕在地上,说道:“臣多谢皇上好意,若皇上不愿让瑜妃将自己所作所为都交代出来,那臣就用自己的方式救语书,杀人偿命,真正的凶手,臣不会让她逍遥法外的!这不但是对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负责,更是对语书的负责,是谁杀的,就是谁杀的!” 她说完这句话,就毅然转过身,头也不回离开了素娥宫。 南宫修寒看着那决绝的身影,以及她那满眼通红,伤心难过的样子,仿佛极其的失望和失落。 他无奈一叹:“真是个傻女人,定是又多想了。” 想着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第一次耐着性子,去安慰一个女人,谁知道,这越安慰她反而误解越深了。 是他没安慰到点子上吗? “哈哈……原来帝王也有对女人束手无策的时候啊。”爽朗的笑声响起,在这大殿的屏风之后,一身淡紫色长袍的男子缓缓走了出来。 那绝世容颜,及腰长发,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个绝世美人站在那里。 南宫修寒见到这男人时,脸上那宠溺又无奈何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了,留下一脸淡漠,望了他一眼:“看戏看得很起劲啊,看来国师是不是缺了女人,对了,正好这慕陵国送来了几个异族美人,要不要送几个过去给你。” 离渊听到这话,那脸色都吓白了,连忙摆手说道:“不用,不用了,皇上,这美人儿臣可是消受不起啊。臣只是一个出家之人,正所谓最难消受美人恩,臣福薄,还是皇上多多填充一下这后宫吧。你看看,这偌大的后宫,佳丽三千的,都还没有一位皇子出世,要不再添上这几个美人儿,说不定就有皇子出世了!” 南宫修寒一个白眼过去:“你也是够了,再乱讲,朕现在就送到你宫里去。” 离渊连忙捂住了嘴,不说话了。 这帝王就是帝王,伴君如伴虎,这句话还真是没错。 说错了话,还要用他最讨厌的方式来惩罚他,知道他不喜女人,还望他身边送,故意的,铁定是故意的啊!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南宫修寒出声道:“进来。” 得到了帝王的允许,这门外之人才敢缓缓将门给推开了来。 一身翠绿色宫装的姑姑走了进来,她走到了帝王面前,跪了下来:“皇上,奴婢已经将安排的人都安排好了。” “恩,刚才你做得很好,今晚你也辛苦了,早点休息去吧。” “是,皇上。”管事姑姑恭顺地回到。 一旁的离渊指了指这素娥宫的管事姑姑:“这就是你安排在素娥宫的暗卫,就她一人见过那瑜妃的真面目吗?” “恩,她算得上女暗卫里最优秀的人才之一的,医术毒素暗杀无不精通。有她在,瑜妃的模样自然不会被第二人知道,也不会有人摸到瑜妃身边来探查她的身份。”南宫修寒从床榻上起身,走到了一旁的长椅处坐了下来,然后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眸光冷然。 离渊叹了口气:“你说说,你那么小心翼翼保护着真正给你解药的女人,到最后反而让她误会了,以为你喜欢上了另一个人,一个皇帝,还真是够冤的啊!要是不行,你干脆痛快点,把那不听话的小质子直接接到宫里,然后发一个文书给那北冥皇,就说要借兵就把他女儿送给你,多好。” 离渊笑眯眯地走到男人身旁,脸上透出一丝调侃:“到时候,她就算不愿意,那点小反抗也没用!难道你一国帝王,想要一个女人,还没那能耐逼着她同意吗?” 南宫修寒挑了挑眉,凤眸透出了一丝算计:“离渊,朕发现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朕的私事,你都要掺和?对了,朕好像记起来了,这果儿郡主可是一直都想着和你这位大国师一结良缘,见她暗地里求了朕好多次了,不答应不行啊……” “得了,得了。臣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还没有做,臣先回宫了。”离渊画风突变,变成了一个三好良民的模样,恭恭敬敬,连忙脚底抹油,离开了这素娥宫里。 来看个热闹而已,知道太后跑到素娥宫来了,他顺带想要和他商量一下,这太后拿着先帝的圣旨,逃过了这一劫,接下来他想怎么出招呢。 谁知道遇到这么个事,这麟皇子竟然跑到宫里来了,还假扮瑜妃引开杀手,差点漏了馅。 要是早知道那麟皇子在这,他就不来了,免得坏了某人的兴致,还惹出一身骚! 离渊离开之后,南宫修寒伸出手,在桌面上敲击了几下。 片刻之后,一道黑影落下,跪在一身明黄的帝王面前,躬身说道:“主子,派出去的杀手已经回来了,她等着求见主子。” “她人呢?”南宫修寒缓缓开口问道。 这时一身黑衣的女人,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跪在帝王面前。 南宫修寒眸光冷冷一瞥,突然,黄色的衣袖猛地一扬,这暗卫连动作都没有看清楚,他身旁的女暗卫就这样像断线的风筝一般,被一掌打飞了起来,狠狠撞在了柱子上,然后跌落在地,一口鲜血喷出。 “朕要你弄出动静就好,没有让你真的杀了瑜妃!若还有下次,你自己行了断,不需要回来见朕了!” 女暗卫连忙转个身,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属下该死!” 她是被主子派来,混进了太后的队伍当中,为的就是闹出这一处戏。 让主子有一个名正言顺,不让太后的人接近素娥宫的理由。 第249章 再混进去 谁知道,这中途竟然会出了这档子事。 是她办事不力,主子罚她是应该的。 做暗卫的,本来就是帝王的死士,不需要理由,只要主子一句话,他们死都是没二话的。 南宫修寒目光落在了屏风处那身白袍上,旁边还放着一件太监袍子。 “麟皇子进了宫里来了,你派人暗中保护她,安排她从后门离开皇宫。切记,不要让太后的人知道今晚她进宫里来了。” 一旁的暗卫头躬身说道:“是,主子。” 暗卫头是贴身保护帝王的人,也是知道帝王事最多的,他知道为何帝王会惩罚这女暗卫。 不过其他的人并不清楚,他也不会多说。 “下去吧。”南宫修寒一挥衣袖,缓缓说道。 “是。” 两道黑影一闪,两人都消失在了素娥宫中。 龙欣月出了宫之后,才发现自己现在是一身的女装啊,正愁着怎么办,她的那一身白袍放在了素娥宫里的,她真是被气糊涂了。 怎么忘记把衣袍换回来,她就这样跑出来了呢? 她现在这个样子,连腰牌都没有了,怎么出去啊! 难道,再混进去? 看着这个架势,这素娥宫肯定是层层禁军,怎么混。 就在龙欣月因为这衣袍和出宫腰牌的事弄得抓狂的时候,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落在了她身旁。 吓得她是差点叫出来。 不过因为去天定城的路上,她和这些暗卫都打过交道,认出了这暗卫头。 本来被吊到嗓子眼的心才放了下来。 “主子让我带您出宫,皇子殿下,请随我来,马车和衣袍都已经给你备好了。” 龙欣月想着那男人,心里就冒出了一堆的酸水,本想着拒绝的,可现在这一的情况,她拒绝了怎么出宫? 出不了宫那她不是又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想来想去,也就算了。 “好,我随你走。” 龙欣月随着暗卫绕过了御花园,来到了一个几乎很少人踏足之地,现在是深夜,很少人来御花园附近。 她上了马车后,看着里面摆着的雪白的衣袍。 进车内,将衣袍换好之后,这马车也动了起来,出了宫。 等她回到了驿馆后,这语书站在院子里,似乎在等着她。 龙欣月上前,看着语书面色发白,惶惶不安的模样,知道他肯定是察觉到什么了。 将脸上的愁容一扫,带着轻松的笑容走了过去。 “语书,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语书见到龙欣月回来了,脸上的紧绷缓和了许多,立马迎了上来:“皇子殿下,您回来了,语书还以为您出了什么事了。” 龙欣月耸耸肩:“我能有什么事,放心吧,我好歹也是北冥的皇子,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 语书哦了一声,小心翼翼地看了龙欣月一眼,开口说道:“听说您进宫去了?” “恩。”龙欣月拿着腰牌就进去了,这件事驿馆的人是知道的。 语书一问就知道了,她也没有必要向他隐瞒。 语书听到这话,立马紧张了起来:“皇子,是不是您向府尹把我要了回来,被明周国的皇帝知道了,所以才将您叫了进去,是要惩罚您吗?还是……算了算了,皇子您别为了我破例了,明天我就去永安府,不让皇子您为难。” 龙欣月看着语书自责的样子,明白为什么他紧张了。 原来是以为她去永安府救了他出来,让皇帝知道,对她问责了。 看来雨竹代替他进了永安府的事,他应该还没有看出来。 “没事,我进宫不是因为你的事,你别多想,赶紧回去休息吧。”龙欣月出声宽慰道。 语书努了努嘴,伸出手握成拳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满面自责愧疚:“如果不是我将那玉佩放在了店里,又怎么会出了这事,定是凶手将我玉佩上的流苏剪了下来,放在了尸体的嘴里,我怎么那么不小心,那么笨的!” 龙欣月一把握住了语书捶打自己的手:“语书,这件事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你别这样,你会让我更难受,知道吗?” 心里堵得慌,真正应该自责是她,如果不是她将如鱼引到店子里来。 如果那个时候她不心软,对一个根本不了解的人就应该离她远点。 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还让语书牵扯进去。 其实真正应该自责的是她。 语书听到龙欣月这话,不再继续捶打自己的头了,连忙说道:“那我不打了,我不打了,皇子,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其实我这身上的伤已经不痛了。” 语书还将自己的衣袖挽起,让她看看他手臂上已经结痂的伤痕。 龙欣月看着遍布伤痕的手臂,虽然并不多,但这伤本就不应该是语书受的。 现在南宫子赢插手了,戳穿了她是八王爷女人这个骗局,对着府尹施压,恐怕府尹因为之前的事,加上现在的事,新仇旧恨一起来。 不管是语书还是雨竹,两个人谁进入狱,只怕都熬不过太久。 甚至到最后,凶手没有找到,以府尹的行事风格,拿着这语书顶罪都很有可能! 她一定要救语书! 可恶,她就差一点,就可以拿到如鱼的。 龙欣月从怀中拿出了那张纸,她不知道是谁塞在她门口的,但肯定是想帮她的人。 她看着上头所写的内容,她倒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成衣大赛的第一名可以面见皇帝,还能向皇帝讨要一个赏赐和要求。 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盛大比赛。 她就不信,南宫修寒当着天下人的面,还能够睁着眼说瞎话! 龙欣月眼神坚定,对语书说道:“语书,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哪怕那男人不帮她,哪怕他要维护如鱼。 都没有关系,她自有办法让他当着天下人的面,将如鱼交出来! 第二天,龙欣月来到了店子里,并且还将之前那个书生模样的长工给叫了过来。 龙欣月从这衣柜里拿出了一套相对华贵的白色衣袍,让那书生穿上。 他看着这一套衣袍,懵在了那里。 “掌柜,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叫什么?”龙欣月问道。 他被她这一翻举动弄得有些不明所以:“我叫书生。” 第250章 果然是诚意十足 龙欣月抬了抬头,这模样的确很像是一个书生啊。 没有想到,他的名字竟然也叫做书生。 龙欣月将东西都捣鼓出来后,就站了起来,打量着这书生的身形,和那男人还真有那么一丝丝的相似。 “你先将我给你的衣袍穿好,等会有位师父回来给你易容。”龙欣月打听到了这制作人皮面具的地方。 量身定制的话,应该要两百两。 现在她顾不得肉痛她的银子了,就答应了,让师傅提前来给她做人皮面具。 按照约定的时间等会应该就会来了。 书生不解:“掌柜,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他一脸警惕望着龙欣月,她不会把他给卖了吧,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呢。 龙欣月笑眯眯地从她掏出来的小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金条,在书生面前晃了晃:“你想不想要这金条呢?” 书生两眼一瞪圆,连点头点得和小鸡啄米一样:“要,当然想要。” “恩,只要你乖乖换好衣服,给我做一件事,不需要你多久时间,一个时辰应该就够了,只要你办好了,这个金条就是你的了。” 开了店的这些时间,她对这个书生其实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这些天她发现这个书生有那么一个爱好,那就是特别爱钱,就是一个财迷。 每次其他工人要他办点事,他都不愿意,只要给点碎银,他分分钟给你办好。 这能力她是看在眼里的,爱钱的话,那就再钱上做点文章,只要他能够帮他办好这事,钱都没什么。 好说! 看到那金条的书生,之前还一脸情愿,现在是立马变了脸色,手里握着这袍子,一脸认真加诚恳地说道:“放心,我立马去换衣服,你要我干什么都行。” “去吧,去吧。”龙欣月笑着摆摆手,让书生赶紧把衣服换好。 等书生出来后,这师傅正好也来了。 龙欣月就拿出了一幅画,然后摊开这画像,对着师傅说道:“麻烦您把他易容成画上男子的模样。” “好。”师傅二话没说,就开工了。 龙欣月暗叹,这有了钱果然是好办事了很多。 她望了望手里那一袋金元宝和金条,现在基本上只剩下三分之一的钱了。 心疼啊。 就算是那男人的钱,但好歹是她用现代那一套散打招式换来的。 也算是她的第一桶金啊。 下次他肯定是不会再帮她了,她是要在这店子起来前好好省着点花了。 等师傅易容好之后,龙欣月看着眼前书生的模样,这是吃惊不小啊。 这样子和那男人几乎就像双胞胎一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师傅问她:“这样够了吗?” “够,太够了!”龙欣月嘴角微微翘起,心里冷哼着,谁让那男人维护如鱼维护到这么没有底线了,他不愿帮她,那她牺牲一下他的色相,也算扯平了! 龙欣月将一切都安排好之后,来到了千鸟坊的门口,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她也就凑凑热闹,不行她也不强求。 这一次,她必须拿到参加成衣大赛的资格,这是为语书洗刷清白的唯一办法! 因为报名已经过去了,她来到千鸟坊门前逮到一人,问道:“我是你家小姐的熟人,你家小姐在吗?” 这被逮到的绣娘一脸奇怪望着她,那警惕的眼神仿佛龙欣月是什么坏人一样。 “你是什么人?找我家小姐什么事?” 从这绣娘的反应,她可以知道,郭雨萱在千鸟坊。 龙欣月说道:“你就和你说,一个叫月白的要见她,关于之前和她谈过的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如果她还想,就让她马上来我的悦来酒楼来见我。” 绣娘眉头一蹙,似乎有些不愿:“你确定你不是什么坏人?” 龙欣月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了绣娘的手上:“麻烦你了,放心,你将这话和你小姐说了,你家小姐定会再给你一些打赏的。” “真的?”绣娘接到了这锭银子,明显热情了许多,拿着在嘴边咬了咬,确定是白花花的十两银子后,那嘴角都笑得裂开来了。 “行,这句话我定给你带到。”绣娘接到银子了,再加上听到这少年说,给小姐传这话,还会有打赏,她能不去吗? 悦来酒楼里。 龙欣月坐在这二楼的包间中,等着郭雨萱,等郭雨萱来了之后,只见她一人在这,便急急忙忙说道:“你叫我来这里,不会就让我来见你吧,他呢?” 龙欣月见郭雨萱那急切的模样,眸子闪了闪,微微勾了勾嘴角:“急什么,人总归是跑不了的,但是要什么,你应该是知道吧?” 郭雨萱扬了扬眉:“就知道你会再来找我的,之前答应不是更好,索性我给你留了个名额,让你有个考虑的时间,只要你让我见到他,我现在就把最后一个报名成衣大赛的名额给你。” “没问题!”龙欣月双手覆在胸前,慵懒靠在长椅上:“不过,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说话算话呢,人我已经给你带到了,让你见了人,要是你反悔了,我岂不是亏了?” 龙欣月一脸无奈:“你也是知道,人在江湖漂,怎么也要留一手不是。” 郭雨萱仿佛料到了龙欣月会这样说,她从怀里拿出一条红纸,对她解释道:“行,本小姐理解你。毕竟你做这事也不容易。我也知道,你会问,所以我特意把这东西给你带来了,正好今天是最后一天,他们下午就要送去四王府了,你来的刚刚好。” 龙欣月看着这红纸,自然认得这是什么,为了参加成衣大赛,她今早将成衣大赛的来龙去脉,还有比赛规则问了书生和那绣娘,两人都是这一块比较了解的人。 他们也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成衣大赛的细节各方面都和她说了一遍。 这红纸是在报名的最后关头,负责收集报名店家的成衣坊,将报名成功的店家的名字写在这红纸之上,然后送去成衣大赛初赛的主要负责人那里。 难怪说是最后一天,看来明天这红纸就应该回到了负责人那里了。 “果然是诚意十足。”龙欣月笑道。 第251章 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吧 心里却暗暗庆幸。 还好,这郭雨萱急于要见那男人,留了一个名额,不然以她现在不够一年的店龄是没办法参加成衣大赛的。 “这成功报名大赛的店名都会写在一张红纸之上,然后,由千鸟坊送到四王府去,不过看你这样子,应该是知道这个红纸是干什么用的了!如何,只要你让我看到他,我就将这红纸给你。”郭雨萱催促道,明显她已经急得不行了。 龙欣月目光落在那红纸上,现在她是恨不得马上上前把它抢过来,这可是成衣大赛的名额啊,而且是现在唯一一个了! 也是为语书洗刷清白的唯一途径了。 不过,她一定要淡定,不能急。 若是表现得太过在意,只怕会让郭雨萱乘机提出其他要求。 “你随我来,我带你去见他。” 她站了起来,郭雨萱见此也连忙站了起来,跟在龙欣月身后,心里已经急得不行了。 龙欣月领着郭雨萱到了另外一个包间门前,微微打开了点门,郭雨萱透过门缝,看到了包间里,那白色的衣袍的一角,精致华贵的穿着,冷傲的气质。 没错,是他! 郭雨萱小鹿乱撞起来,她一把转过身,看着龙欣月,双手抚上自己的妆容:“月白,你说我这模样,有没有不好看啊?” 龙欣月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放心,郭小姐你这容貌可是闭月羞花,很好看的啊。” 郭雨萱被龙欣月这样一赞扬,双颊一红:“你呀,其实人也不错。本小姐记着你这次的好了,下次对你们店,本小姐也会多加照顾,放心吧。” 她将手里的红纸放在了龙欣月的手上:“得了,拿着这红纸赶紧报名去,免得误了时辰。” 这千鸟坊到点是会关门的,到时候她想报名都报不了了。 龙欣月手里握着这红纸,是很激动,不过看着郭雨萱那样,又有点心虚和愧疚,说到底,她也是喜欢那男人,才会这样千方百计的去接近。 这样利用她的感情,感觉很有负罪感啊。 不过,当她看到郭雨萱两眼发亮的样子,她吞了吞口水,看着郭雨萱这样子,她该担心的好像是书生。 只希望书生能够尽可能多拖住郭雨萱一会了! “那我先走了。” 龙欣月拿着这红纸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走出这悦来酒楼后,就雇了一辆小马车,坐着马不停蹄朝着千鸟坊赶去。 等她到了千鸟坊的时候,往里冲进去,这千鸟坊有很多各种贵妇在看衣袍。 龙欣月直冲这管事处,她一进去,这千鸟坊就有人当着她了。 “你是什么人,需要看衣袍在对面,这里是不允许外人进来的。” 龙欣月从怀里拿出这红纸对这人说道:“我是来这里报名成衣大赛的,你看看这张红纸,是你家小姐给我的,让我见你们管事。” 这工人顿了顿,不过他认得这红纸,记得大小姐是拿去了一张红纸说是要留个名额给她。 难道这人是小姐的朋友,这唯一的名额是给他准备的? “行,我这就带你去。” 等手续一办完,龙欣月拿着这些材料定下心来,刚刚走出了千鸟坊。 这远处就传来了郭雨萱的咆哮声。 “月白,你别走,你竟然耍弄本小姐!”这郭雨萱气得那是火冒三丈,衣衫略显凌乱,看来是刚刚大战了一场。 龙欣月看着这时辰,好像一时辰还没到啊。 这书生暴露得也太快了吧。 “那个,郭大小姐,我是真的让你见到你想见的人了,这你自己也看到了啊。” 她还是相信书生是没有对这大小姐做什么。 在带着他去见郭雨萱之前,也是嘱咐他一定要装淡定,装冷酷,如果实在装不出来就别多说话就是了。 让书生带着南宫修寒那面皮,和郭雨萱喝喝茶,聊聊天什么的。 也是一种服务了不是。 就当她把这报名名额给她留着的福利了,谁知道暴露得这么快。 肯定是郭雨萱太热情,书生也装不下去了吧。 郭雨萱听到龙欣月这话,差点都气得内伤了,什么叫做见到她想见的人了? 带着个假的面皮,就是他了? 这根本是自欺欺人,不一样好吗! “月白,你是不是觉着本小姐特别好糊弄啊,还是说,上次的事你记恨上了,故意叫一个贱民来羞辱本小姐?”郭雨萱气急败坏怒吼道。 龙欣月眉头跳了跳,轻咳了一声:“郭小姐,这个呢,主要是我见不得那个人,也请不来他。再加上,我见你那么想见他,所以为了满足一下你的心愿,让人带着他的面皮,陪你一下,你也算是赚到了不是,那个,郭小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第一次觉着,自己已经有无赖的潜质了。 可是她也是被逼上梁山了不是。 龙欣月欲走,被郭雨萱挡住了,她的身旁还跟着她的贴身丫头,对着月白两手叉腰,拦着:“我家小姐要你走了吗?你敢戏弄我家小姐,你觉着你还走得了?” “月白,本小姐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马上安排他来见我,或者带我进驿馆见他也可以,不然,你可以看看得罪了本小姐的下场!你别忘了,你的店子,如果还想继续开下去的话,可能你不知道,这名额是本小姐给你的,就算我推荐上去的,如果我现在去说,是你偷了我的名额,到时候,你觉着你那店子还能在皇城开下去!”郭雨萱咬着牙,狠狠瞪着她,威胁道。 龙欣月现在是懒得和郭雨萱继续扯下去,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她要是明里暗里有那手段,想要接触男人,自己去驿馆找,她不阻止。 她索性告诉那男人帝王的身份,让她去皇宫门前堵着吧。 指不定可以见到他,反正他后宫佳丽那么多,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吧! 多好。 但是,谁都不能影响她救语书,谁都不能! “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做到了,如果你想要见他,我告诉你自己可以自己去驿馆闹,闹大一点,你一定可以见到他。” 龙欣月说完这话,看都没有看郭雨萱一眼,转过身,朝着郭雨萱所在处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第252章 门都没有 郭雨萱被龙欣月这话气得差点吐血,疯了有木有,她费尽心力,为的是什么啊。 没有想到,到头来她竟然让这小馆给摆了一道。 气死她,真的是气死她了! 一旁的丫鬟见自家小姐气成这样,忍不住开口说道:“小姐,要不就算了?” 她知道,小姐为了逼这个小馆将他的恩客给约出来。 买了全程的布,还特意让千鸟坊的人在这报名要求上多加了一条,要求参赛店面必须有一年的经营时间。 每次变着法的去逼这小馆,不过最后都是闹了笑话。 弄得她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劝道,想着小姐还是放弃吧,不过就是一个质子,干嘛那么费尽心力。 “月白,你竟然不仁可就别怪我不义了!” 正好这个时候,有一个千鸟坊的长工走了出来,郭雨萱见到那长工便逮住了他,然后故意将声音调得很高:“你现在马上进去,告诉高管事,就说刚才拿着本小姐名额来的人是个骗子,故意骗了本小姐的名额,本小姐那名额可是为了朋友准备的,可别浪费了,让高管事赶紧将那名额报名的店给剔除掉!” 龙欣月听到了郭雨萱的话,心里一紧,难道已经报名的店,还能再剔除? 不行,她绝对不能被剔除,成衣大赛她参定了! 要不,先稳住郭雨萱? 她思来想去,打算这样做的时候,一转过身来,就看到那长工一脸的为难,欲言又止。 她愣了愣。 郭雨萱也被这长工踌躇的样子弄得出了火气:“本小姐的话,你没有听到啊!还不赶紧去!!” “可……小姐,这浅墨云点已经报上去了,这红纸和名册已经在送去四王府的路上了。” 这位千鸟坊的长工也很无奈啊。 不过,他可不想说,刚才接待那白衣少年的人是他,他还是装作不知吧。 郭雨萱此刻已经被气得几乎要抓狂了:“这不明天才送的吗?怎么今天就送了?” 长工被郭雨萱火冒三丈的样子弄得浑身都冷汗淋漓的,他尴尬笑了笑:“因为已经齐全了,加上管事明天不是她的班,所以就……” 龙欣月听到这个消息,这才放松了下来,还好还好,她这运气还是不错的! “啊啊啊……”郭雨萱感觉就像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又气又怒! 如果这个名册真的送到了四王府,那还真就成了定局了。 她甚至会因为这个,好几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更重要的是什么,从此之后,她就会成为了一个笑柄,不单单是千鸟坊的人会笑死她。 整个皇城里的闺阁小姐都会暗地里嘲讽她吧。 这种局面是她死都不愿意看到了,她怎么能够被一个小馆个耍了呢?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这个笑话成了定局! 如果不让月白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她不信郭! “来人。备马。本小姐要去将那名册追回!”郭雨萱这句话一落,伺候在周围的丫鬟们一个一个都傻眼了。 小姐火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啊! “还愣着干什么!”郭雨萱大吼道。 “是。” 这长工连忙下去,给这大小姐弄了一匹马,郭雨萱狠狠瞪了站在那里的龙欣月一眼:“月白,你以为名册送去你就可以安心了吗?只要我把这实情告诉四王爷,你看看你会不会哭着脸来求我!” 然后一把跃上马,一夹马腹飞奔而去。 龙欣月怎么可能让郭雨萱破坏了她的计划,她立马小跑,跑到自己租用的马车边,马上上了车,对赶车的车夫说道:“快,追上那前面那身穿浅粉色衣裙的大小姐。” “客官你这是?”这车夫以为她是什么奇怪的人,干嘛追人家小姐。 龙欣月眼眸一转,急中生智说道:“她是我心仪女子,因为不小心伤着她了,现在她要去跳崖,你还不赶紧追,不然她受了伤怎么办?” “跳……跳崖!”车夫这是被吓得不轻啊。 不过之前他远远的,的确看到这白衣少年在和那女人争执。 “好,好,我马上!”这车夫一架马车,就紧追着郭雨萱消失的方向奔去。 郭雨萱回过头,看着紧追着她身后的龙欣月,俏脸更黑了:“这小馆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敢追过来,也好,等见了四王爷,看你怎么死!” 就这样,这整条街就看到一女子骑着马在前,另外一辆马车紧追在后,疾驰而过,弄得是鸡飞狗跳的。 到了四王府门口,正好,郭雨萱看到千鸟坊的人抬着那一堆红纸和名册刚刚进了四王府。 她猛地勒住了缰绳,然后跳下马,急忙说道:“慢着,别进去!!” 不过,还是慢了一步,这大门缓缓关上了。 郭雨萱被关在了外头。 “……”郭雨萱现在几乎是无语的,说是这月白运气好,还是她衰,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 龙欣月到了的时候,就看到郭雨萱在四王府门外,伸出手疯了一般猛地叫门。 “我要见四王爷,我要见四王爷!!开门!” 龙欣月下来,看着这情况就知道,郭雨萱晚了一步,她连忙上去,拉住了郭雨萱的手,说道:“竟然都送进去了,你干嘛还要硬是阻止我参加大赛!” 郭雨萱冷哼一声:“怎么,怕了?怕我进去,害你没有参加大赛的资格?” “我有非参加不可的理由。”龙欣月说道。 “非参加不可的理由?”郭雨萱大笑:“我管你是什么理由,戏耍本小姐,我都不会让你好过。别以为用一点手段,你就可以参加大赛,可以名扬天下,想太多!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龙欣月看了郭雨萱良久,而后勾了勾唇:“没错,我就是想要名扬天下,你也阻止不了。” 郭雨萱被这个回答气得半死,竟无言以对,本以为,这月白怎么也会将自己所谓的理由给说出来了吧。 谁知道,她竟然回答了是,为了名扬天下,没错。 “好,你厉害,竟然如此,那本小姐还真就不给你这个机会了。”她千鸟坊的大小姐,成立的云雀香都还没有名扬天下呢。 浅墨云点想要出头,门都没有! 第253章 名额有问题 “可惜,本小姐不让你参加,你就参加不了!”郭雨萱一把扯下龙欣月的手,继续敲打着这大门:“四王爷,民女有事求见!” 龙欣月想着,要不将郭雨萱药倒,先送回千鸟坊,过了今晚,四王爷将名单提上去后,再改就难了。 如果任由她这样闹,可能她参加大赛的资格就这样没有了。 南宫修寒护着如鱼,而太后又暗中向府尹施压,南宫子赢也插手了这件事。 她如果没有了这次大赛,语书可能连洗清冤屈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龙欣月从怀里拿出了一小瓶迷药,将它倒在手帕上,正要出手的时候,这大门咚的一下打开来了。 她又将手里沾着药的手帕给收了回来。 一个老管家探出头来,看着这门口站着的一粉衣长裙的女子,还有一身白衣的少年。 他蹙了蹙眉:“你们是何人,怎么在四王府门前大闹,不知道规矩吗?王府门前,不得喧哗。” 龙欣月连忙拉住了郭雨萱的手,然后对老管家说道:“内子不懂事,和草民吵架呢,这不是家里隔着王府近,内子就把王府当官府了,要来这里找王爷给她做主,惊扰王爷,草民十分抱歉。” 郭雨萱见此,看着龙欣月紧紧拽着她手臂的手,她气得火气蹭蹭蹭的往上涨。 什么叫做她是他内子,这月白真是想参加大赛想疯了吧! “你给本小姐放开,谁是你内子啊,你一个小馆,哪里配得上本小姐!”郭雨萱一把打掉了龙欣月的手,两手叉腰瞪着她。 “你们这是,什么跟什么?”老管家被这两人的对话都给弄懵了。 什么情况这是? 龙欣月急中生智,连忙说道:“雨萱,你看看你,在家里扮一下小姐和小馆的戏码也就罢了,怎么弄到王府门前来了,来来,为夫知道是我冷落了你,别闹了啊,跟为夫回去。” 她这是什么厚脸皮的都上了。 老管家见龙欣月说得很是诚恳的模样,也就信了几分。 “你们若是夫妻,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打打闹闹没什么,还是要过日子的,王爷最近也忙,你们就回去吧,如果再有什么事,下次再来。” 老管家说完这话,正要回去关门,郭雨萱忍无可忍了,连忙上去一把挡住了这门。 对着老管家就是一顿吼:“他不是本小姐的夫婿,我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啊,这种鬼话也信?气死我了,本小姐是千鸟坊的大小姐郭雨萱,你就直接进去和王爷说,千鸟坊的大小姐要见他,有关成衣大赛的事……唔唔……” 郭雨萱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龙欣月给捂住了。 她气得狠狠咬住了龙欣月的手指,往死里咬,咬破了皮,鲜血都渗了出来。 龙欣月吃痛,可是依旧忍着疼,捂住郭雨萱的手,而且将她往外带,毕竟郭雨萱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大小姐。 她又有武功底子,制服她还是没问题的。 郭雨萱瞪大了眼,被拉着往外的时候,死命挣扎,当她的背部碰到了龙欣月的胸口处时,两人皆是一愣。 一个是略带僵住的愣,而另一个是满眼错愣的愣。 “什么事,如此吵闹?”就在龙欣月和郭雨萱都楞在那里的时候。 一身青衣长袍的男人从王府里走了出来,那俊美的容颜,配上长发,修长的身材挺立,宛如一根翠竹。 一阵清新之气扑面而来。 郭雨萱看到这男人的样貌时,那两眼眨了眨,整颗心都在蹦蹦直跳,然后嘴也不知不觉放开了龙欣月的手都不知道,就这样长着大大的嘴,看着眼前这男人,面色泛红,傻在了那里。 龙欣月因为之前在皇宫里见过四王爷,所以对他的样貌有了免疫,只是愣了愣神,立马就回过神来了。 见郭雨萱看呆在了那,她便放开了她,心里泛起了嘀咕,这郭雨萱对美男还真是没有什么免疫力啊。 南宫琉羽的目光落在了那一身白衣的少年身上,眸光闪了闪,而后收回目光,薄唇轻启:“你们来四王府吵闹什么?若是是夫妻,就早早回去,若是有状要告,这里是四王府,不是永安府。” 郭雨萱回过神来,她知道南宫琉羽误会了,便连忙解释道:“我和他不是夫妻,我是千鸟坊的郭雨萱,素闻四王爷样貌出众,谪仙之貌,而且还才华横溢,如今一看,果然传言不假。” 说完这话,这郭雨萱还娇羞满面,暗暗瞅了眼前这青衫男子一眼。 小女儿之态尽显。 龙欣月嘴角一抽,看着立马淑女了的郭雨萱,不会吧,之前这女人不是一直追着南宫修寒那男人,死活要见他,要怎么怎么吗? 这才一转眼,这女人又看上四王爷了? 这心变得也真是有点快啊。 南宫琉羽现在对郭雨萱那娇羞的样子,弄得眉头紧蹙,似有不耐,转过身去:“若是无事,就让他们别在王府门前闹腾了。” “是。”老管家连忙回道。 郭雨萱见男人欲走,连忙上去说道:“我是为了千鸟坊送来的成衣大赛的名单来的,这名单有问题。” 龙欣月心里一紧,她连忙挡住了郭雨萱,对着一脸疑惑望着她们两人的南宫琉羽说道:“王爷,郭小姐是记错了,所以……所以……” 就别管了,您大佬去干您的事。 郭雨萱一把拉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龙欣月,黑着脸说道:“都这个时候了,月白,你能不能不要再耍你的小手段了!” 先不说月白竟然挡在她面前,夺去了这男人的目光。 竟然还想用谎话糊弄的手段圆过去,也是够了! 她当她好耍弄不成? “问题?”南宫琉羽微微勾唇,淡笑道:“不知有何问题?是关于这白衣少年的?” 郭雨萱将龙欣月拉到身后,往前站了站,连忙说道:“没错,就是关于他的,这次成衣大赛的名额,不知王爷可否拿到?” 南宫琉羽微微点头:“拿到了,名额有问题?” “对。”郭雨萱冷笑着看了龙欣月一眼,说道:“不知王爷可否知道,这刚刚新开业没有多久的店,是没有那个资格去参加成衣大赛的。” 第254章 本王只给你三天时间 “没错。”南宫琉羽记得有这么个规矩。 郭雨萱指了指龙欣月,继续说道:“而他用卑鄙的伎俩,将我原本是要推荐一个极其优秀成衣店的红纸给偷去了,然后在这红纸之上写上了自己店的名字,叫做浅墨云点!王爷翻看一下名单就可以看到了,所以得知名单和红纸已经送到四王府后,我便立马赶来,就是为了告诉王爷此事,莫要让宵小之辈混进了大赛里,从而侮辱了整个大赛!” 南宫琉羽听过郭雨萱的陈述后,便看向一直站着那里,未曾说话的龙欣月一眼:“郭小姐所说可是真的?” 龙欣月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了一叠纸,看着郭雨萱说道:“这个名册是千鸟坊之前在收集报名成功店子的材料,你猜猜这是哪个店的。” 郭雨萱看到那材料上的内容,自然看出来,这月白手里拿着的是她店子的材料。 龙欣月笑道:“你说的很好听,其实你一开始并没有想着要将我的店子报名上去吧,所以,当我去那里的时候,那红纸其实是双面的,这前后都被你贴了一层豆皮,我就算写上自己店的名字,也会因为被检查看出作假而失去这次机会。” “你……在胡说什么!” 被拆穿了自己的小算计。 郭雨萱眼底划过一丝心虚,这中气显然没有之前足了。 龙欣月耸肩:“不过,你可能不知道,这个伎俩我以前常用,仔细一看,我便看出端倪,就将那豆皮给揭了下来。所以,那个红纸上所写可是货真价实的。” 不但如此,包括这次提前送到四王府,也是龙欣月怕郭雨萱发现,同时也因郭雨萱的伎俩,让她知道,郭雨萱其实并不想她参加成衣大赛。 越是这样的情况,这名单越是要赶紧送走。 她就故意用了点小手段,让这名单提前出了这千鸟坊。 “因为你已经把你的店子报名上成衣大赛了,如果我也去了,你会怕被浅墨云点给抢夺了风头。” “谁怕你浅墨云点了,本小姐店背靠千鸟坊,还忌惮你一个浅墨云点。” 龙欣月挑眉:“所以,就因为你的店背靠千鸟坊,你和浅墨云点同时开张的新店,不足一年,就可以参加成衣大赛了是吗?” 她摇了摇手里那份云雀香的材料。 云雀香是郭雨萱的店。 龙欣月特意调查了这事,不过,她本来是不打算将此事给暴露出来的。 只是为了郭雨萱拿着这个新店的规矩做文章,她便特意让那银面男,昨晚暗中去了一趟千鸟坊,拿了这材料。 南宫琉羽目光落在郭雨萱身上,片刻后嘲讽一笑:“原来千鸟坊对这成衣大赛就是这样来筹备的,看来,本王让千鸟坊加入此次大赛的筹备,倒是考虑不周了。” 郭雨萱被当着男人的面识破伎俩,很是没有面子,加上因为此事被月白揭开来,影响到了千鸟坊在四王爷心里的印象,她便更是又急又气。 “月白,你一个小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千鸟坊,再说了,就你这低贱的身份,还配来参加成衣大赛吗?” 龙欣月走上前,对着王爷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四王爷,我想这种事,应该在成衣大赛里屡见不鲜了,有靠山的,就可以无视规矩,参加成衣大赛,没有靠山的,因为这么一个新店不得参加的规矩,失去了一个机会,也许,这个机会还是对于新店来说格外重要的。请王爷体谅,给草民一个机会,草民相信,浅墨云点有这个实力参加成衣大赛!” 南宫琉羽黑眸闪耀,俊颜上露出了一丝淡笑,却透出若有若无的距离和压迫感:“成衣大赛有成衣大赛的规矩,竟然浅墨云点觉得云雀香没有参加大赛的资格,是一个刚刚成立没有多久的新店,那就取消云雀香参赛资格,这规矩不能破,本王也不能来做这个破规矩的人。”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浅墨云点是新店,而云雀香也是新店,那竟然两个都是新店,那两个都不能参加就是了。 龙欣月心头一震,这南宫琉羽远远比她想的要冷漠许多。 而且,也不按常理出牌。 她原以为,他会问浅墨云点有何能耐参加大赛。 她便可以接着他的话说,能够争取到一次机会。 谁知道,他竟然直接取消了云雀香的参赛资格。 郭雨萱听到这话,气得一把将龙欣月的手抓住,整个人揪了过来:“现在你是满意了?浅墨云点参加不了成衣大赛,所以你也要拉着云雀香一起是吗?” 龙欣月目光冷冷瞥了郭雨萱一眼,将她紧紧拽着她手的那只手给拉了下来,没有理会这郭雨萱的质问。 她走上前去,对着南宫琉羽说道:“四王爷,这不是让你来破坏规矩,更多的是来做打破常规的那一个人,这新店不能参加的规矩本来就是陈旧无用的规矩,而想要参加的新店不代表没有实力。四王爷希望你能够给浅墨云点一个机会,我相信浅墨云点不会让您失望的!难道您不想有一次不一样的成衣大赛?” 龙欣月见南宫琉羽还是没有动摇的意思,她朝着男人跪了下来,将自己的头磕下来:“请王爷给浅墨云点一个机会!” 南宫琉羽目光落在了龙欣月身上良久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好,本王只给你三天时间。” 龙欣月听到这话,开心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她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一旁的郭雨萱也学着龙欣月的做法,连忙说道:“请四王爷也给云雀香一个机会,云雀香是千鸟坊的分店,其实力可想而知,一定有资格参加成衣大赛的。” “有没有资格,本王不知道,但都只有三天,如果三天你们没有找到说服本王的理由,那本王只能按照规矩办事,谁都不能例外!” 男人说完这话,便转过身去,走进王府去了。 老管家看着跪在王府外的两人,叹了口气:“你们也都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兴许还有机会呢。” 说完这话,这老管家也进王府里去了。 这王府的大门就这样缓缓关了上来。 第255章 你们敢抓她试试看 就只剩下龙欣月和郭雨萱两人了,龙欣月站起后,郭雨萱也跟着站起来。 想着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非但没有达成,让这浅墨云点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不说,还差点自己的店子都给赔进去。 想来,郭雨萱的心里就积了一堆火气。 “月白,你别走!”她见龙欣月要走,连堵住了她,上下打量着龙欣月,然后挑眉笑道:“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一个女子,之前还以为是个小馆,谁知道竟是一位风尘女子。不过呢,本小姐还真没有看出来,这北冥皇子到底看上了你哪一点,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段没有身段的。” 龙欣月也是一脸不解:“我也不知道,郭小姐要不你自己去问问北冥皇子。” “你!”郭雨萱差点气得牙痒痒,这是什么人啊这是。 不过,这北冥皇子还真是瞎了眼,这种女人也看得上,不过也罢了。 比起一个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会北冥的质子,她还不如将目标转移到四王爷身上。 郭雨萱暗暗想着,之前不知道四王爷,听说那四王爷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妻妾呢,非但没有妻妾,连通房丫头都没有一个呢。 “喂!”郭雨萱见龙欣月又无视她,已经到了自己马车那里了,她连忙追上去,对龙欣月一脸戒备说道:“你不会有了北冥那个质子后,不甘心也想要打四王爷的主意吧?” 龙欣月看着这位变心比变天还要快的大小姐,都快服了她了:“你放心,我对那位四王爷不感兴趣!” 她何止是不感兴趣,她恨不得现在马上和任何明周国皇族的人离一里距离。 能离多远就多远! 想起来了明周国后,姓南宫的哪一个不是欺负她,打压她的。 说完这话,她进了马车里。 这车夫驾车,朝着自己店子里走去。 龙欣月回到了自己的店子后,就看到书生刚刚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他自己的粗布长袍,时不时抬起手闻了闻,一闻到味道,他又立马直奔洗漱处,舀起水就朝着手臂处倒过去。 当书生看到龙欣月那一刻,那面色倏地一下黑下来了。 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一副不想理龙欣月的样子。 龙欣月知道书生肯定是为了郭雨萱的事在生气,不过,因为这书生脸上的面皮是量身定制的,怕被郭雨萱看出来,她让这师傅用了药,要一天后才能被揭下来,不然看起来就像长在自己脸上一样。 这和南宫修寒一模一样的脸,却做出了一幅郁闷生气的样子。 怎么看怎么有种滑稽感。 像是这样的表情,在那高高在上的男人身上,根本就从来不曾出现过。 龙欣月轻咳了一声,然后转过身朝着屋内走了过去。 书生看着龙欣月竟然无视了他,更气了,倏地一下站起来,走到龙欣月面前,堵着她的路。 “掌柜,你……你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他可是为了她牺牲了色相啊! 想起那个女人对他是又摸又抱的,好恶心! 龙欣月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抱歉,委屈你了。” 书生: 就这么一句话? “对了,这是给你的报酬。”龙欣月走到桌旁,拿起了那一袋金条,放在了书生的手里。 书生握着这一袋金条,心里难免是平衡了很多。 “算了,掌柜,就这一次哦!” 要是下次还要他做这样的事,他铁定是不干了的! “放心,就这一次!”龙欣月保证道。 书生指了指脸上顶着的这张俊颜,说道:“那这脸,什么时候可以脱下来?” 龙欣月实话实说:“应该是明天早晨,你用这药水洗一洗脸就得了。” “好。”书生接过药水后,看着龙欣月已经开始拿出布和剪刀开始忙活起来了。 “掌柜,你成衣大赛报名得了?”书生眼眸一转,笑着问道。 其实对于龙欣月要他所做的事,目的为何,其实他心知肚明。 所以,他也想知道,自己努力的成果如何。 龙欣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没成吗?”书生郁闷了。 那他不是白牺牲色相了吗? “还早,现在我要做一套衣裙出来,这是现在唯一一个可以得到参加大赛资格的办法了。” “是吗?”书生刚刚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突然,这店里兵兵乓乓的声音,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彼此对视一眼,便走到外头看看是怎么回事。 只见这官差又来了。 带头的还是那个捕头,他看到龙欣月的那一刻,两眼一亮,马上一声令下:“还真是老实没逃啊,来人,将她给我拿下!” “你们干什么?”书生和绣娘都围了过来,挡在了龙欣月的面前,看着这些官差。 捕头大笑:“干什么,你们说干什么!我说这位姑娘,你派了个女人来女扮男装去代替自己书童坐牢,你这是对自己的丫头是不在意,反而觉着书童比较重要是吗?” 龙欣月听到后,咯吱了一下,雨竹被发现了吗? 那她…… 捕头打了一个手势:“把她抓起来,竟然包庇疑凶,还欺骗府尹,只怕那个杀人凶手都已经被她送走了,协助犯人逃脱!这每一条都是必死之罪,竟然凶手已经跑了,那就拿着你抵命吧。” “怎么可以这样!”绣娘听着,一脸担忧,不知怎办才好。 而书生被这弄得来了火气,他衣袖之下的手,隐隐运气了一丝内力:“你们敢抓她试试看!” “抓!谁敢阻拦,同罪论处!”这捕头才不管那么多,一声令下,这些官差抽出刀就围了上来。 龙欣月知道书生和绣娘和这件事无关,要是把他们也牵扯进来,只怕更麻烦。 她连忙按住了书生,免得他真的要上前和他们决一死战了。 倒时候,语书没罪也要连累他们两个了。 “你们不要管,这件事和你们无关!” 书生听到龙欣月不让他管,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他的主子,岂能被一个永安府弄得如此狼狈! 龙欣月在书生身旁,轻声说道:“而且,如果我们都被抓了,到时候谁给我送信。” 书生努了努嘴,衣袖之下的手放了下来。 第256章 你就是皇兄的女人 龙欣月将东西塞在了书生的手上之后,便走上前说道:“此事和他们两人无关,我和你们走就是了,官府不会连在这里打工的良民都抓吧?” 捕头也不想为了府尹来招惹这样的是非,摆了摆手:“你能乖乖随我们回去肯定是再好不过了,其他人,最好不要螳臂当车,不然,我都给抓回去,好好让你们吃吃苦头!” 龙欣月面色淡然:“走吧,别啰嗦了。” “走!”两个官差上前,将枷锁带在了龙欣月的身上,然后带着她离开了店子里。 等着官差离开之后,书生从自己怀里拿出了龙欣月塞给他的东西,上头有一个竹笛,还有一封信。 他叹了口气。 主子还是没有放下那男人啊。 不过现在这个局面,也只有他能救她了。 龙欣月随着这些官差来到了永安府,一进这永安府里,这些人并没有立马带着她去升堂审问的大堂,而是带着她来到了一个小厅里。 将她身上的枷锁去掉,然后用力一推,她差点就站不稳,往地上栽下去,推她进去后,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龙欣月稳住身形后,抬头见看到了一身绛紫色的长袍的南宫子赢,站在那里,一脸邪笑地望着她:“怎么?是不是觉得很有缘分,我们俩又见面了。” “七王爷,你找我有何贵干?”龙欣月几乎是没好气地说道。 每次见到南宫子赢,她都没有什么好事。 这次,她都不懂,为什么南宫子赢会突然频繁找上她,看起来也不像是发现她身份的样子。 “你就是皇兄的女人?”南宫子赢迈步走上前来,一把握住了她的肩,伸出手钳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探究和好奇。 仿佛龙欣月是什么有意思的动物一般,而他就像一个挑选宠物的主人,在打量着这些被挑选的猫猫狗狗。 龙欣月有些不耐:“我说了,我和哪个王爷都没有什么关系,管你哪个皇兄和皇弟。” 不会这个南宫子赢又听到她和哪个王爷有关系的风声,跑来找茬吧。 可就算是这样,管他什么事,他怎么那么喜欢管自家兄弟的情史不是! 南宫子赢嘴角上扬,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本王的意思,你是不是不太理解。没关系,本王可以再陈述一次,你……是不是皇上的女人,恩?” 龙欣月听到后边那一句,差点心跳漏了半拍,他怎么会知道,她和南宫修寒相识的。 月白这个身份,好像一直都和南宫修寒这个皇帝保持着距离吧。 难道是霓霞坊的坊主透漏出去的? 龙欣月深吸一口气,冷静,一定要冷静,至少这南宫子赢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不好意思,民女一个草民,哪里有那能耐,成为皇帝的女人。”龙欣月一把打掉南宫子赢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离着南宫子赢远了一点。 “不知王爷找民女,究竟有何事,何不直说更好。” 南宫子赢眯了眯眼,嘴角一勾:“你这性子倒不错,本王也是一个直来直去,懒得猜的人,竟然姑娘你都如此挑明了,本王也不和你绕那么多弯弯道道了。” 他迈步,走到那长椅上坐了下来:“如果皇上心仪你,本王为何不成人之美呢?别说是这个小小的杀人案了,日后姑娘你在宫中所有,都有本王给你帮衬,多好。” 龙欣月心中冷冷一笑,她不明白为什么月白这个身份和南宫修寒有关系挂钩到底南宫子赢怎么知道的。 不过就现在来看,这南宫子赢千方百计来施压的目的,她应该是大致知道了。 原来是想着把她送进宫里去,让她做他的棋子。 在皇帝枕边安插一个耳目,才是南宫子赢的真正目的吧。 “是挺好的,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王爷要我所做的,能否交个底呢?” 南宫子赢微微抬头,抬了抬手,突然这屋内出现一个手拿大刀的男人,带着一个眼罩的独眼龙。 “去看看,这周围有没有耳朵,有就除掉。” “是,王爷。”这男人一闪身,就离开了这厅内。 “别杀我,我只是路过这里……啊……”这门外传来了一人的惨叫声。 还有大刀砍掉皮肉,甚至还在里面搅动一翻的声音。 光是听到这声音,龙欣月都觉着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一股浓厚的血腥味蔓延开来了。 在屋内,都能够闻得到。 “本王总是要确定一下,本王的话不会被其他人听到,而被有心人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到时候,本王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不是。” “王爷到底想怎么样。”龙欣月手指在发颤,这男人嚣张到了在永安府都敢杀人的地步了。 南宫子赢眸底寒光一闪而过,他邪笑道:“做本王的人,将皇上的一言一行,都告知本王知道,只要你听本王的话,本王就许你一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这女人若是是皇帝心爱的女人,用她来做这颗棋子,真是太适合不过了。 难怪太后那老太婆想着找出这女人,只怕心里打的主意也是这个吧。 他可不想,这么好的棋子,就这样被那老太婆给抢走了。 “如果在关键的时候,就算要你弑君,你也做得到吧?”南宫子赢最后那句话很轻很轻,仿佛就像羽毛一般轻轻抚过她耳边。 可她听得一清二楚,原来,南宫子赢也是狼子野心,时刻想着取而代之。 让她弑君,先别说她做不做得到伤害那男人,光是杀人,她就没有这个勇气。 所以,她不会答应,也不可能答应! “王爷,民女与皇上并无交集,就民女这样的蒲柳之姿,又岂能引得帝王垂怜,况且,弑君这种事,是杀头大罪,民女做不到,抱歉。” 龙欣月态度决绝。 南宫子赢却也不急,挑了挑眉说道:“你可以不急着回答本王,本王可以给你考虑的机会,今晚过后,如果你还是不答应,到时候,你与本王可就没有什么条件可讲了。” 说完这话,南宫子赢轻轻拍了拍手,一盏茶功夫后,这捕头便推开门走了进来。 第257章 被制伏了 将龙欣月重新套上枷锁,带了出去。 没有审问她,而是将她送到了永安府的地牢里,这地牢一共有八个牢房,每个牢房都很大,很多犯人关在一块,有些甚至男女都有。 也许是南宫子赢打过招呼,她进来有单独一个小牢房,不至于和其他犯人关在一块。 难怪,难怪语书出了牢房伤成那样,定是看他孺弱被欺负了。 不过,这一进来,她将这牢房里大致都扫视了一遍,根本没有看到雨竹的身影。 她去哪了,会不会有事? 现在几乎都是龙欣月脑子里乱糟糟的在想着,她本想见府尹问个清楚,谁知道,这府尹压根不见她,直接将她关在牢里,也不审问。 应该也是南宫子赢搞的鬼。 问捕头,也是被搪塞回来,现在她只想知道,雨竹到底情况怎么样! 地牢里并没有雨竹的身影。 她一个女人,在地牢里,真的没有出事吗? 看着这破败不堪的环境,还有各种男男女女的囚犯都放在一起,隐约让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一进这牢房,她身上的枷锁被取下来后,她见捕头要关牢门,眼眸一转,快速抽出捕头身上的佩刀,然后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别动!不然我就杀了你!”龙欣月被逼急了,顾不上那么多了。 突然发生的变故,所有的捕快和捕头都被惊住了。 其他的狱卒也都站了起来,抽出了手里的长刀,对着龙欣月。 “你要干什么!”捕头面色发黑,伸出手想要制服龙欣月时,她伸出手,就在捕头的几大麻穴上一点,和之前制服南宫修寒那样,再来了一次。 上次,南宫修寒是中药,才让她得手。 这次,这捕头是没有武功的底子,加上刀架在他脖子上,如果是换做是一个会武功的,只怕她刀还没有架上去,就被制伏了。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捕头也没有对她设防。 “你对我干了什么?”捕头感觉到自己浑身动弹不得了,面色铁青,要知道,被一个女人制伏,这是一件多没有面子的事! 况且,这个女人还在他身上乱点。 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龙欣月见其他狱卒和捕快要上去,她拿着长刀的手猛地一收:“你们过来试试!” 他们看着那刀在捕头的脖颈上割除了一道血痕,加上这女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这些人多少有了忌惮。 “你……你到底要什么!”捕头知道,这女人挟持他是有原因的。 逃出去是不可能,就算在这里被挟持,这些官差和狱卒顾忌他命的可能性也不会太高。 如果惊动了府尹,到时候,他们更不会顾忌他。 而他也会被府尹抓住办事不力的靶子,他这捕头也就当到头了。 龙欣月看出捕头的顾忌和畏惧,此刻额头上都起了一层薄薄的汗珠了:“我只想知道,被你们抓进来那个女人,到底怎么样了?” 她知道,这捕头肯定是知道她说的是谁。 捕头脸颊冷汗淋漓,目光望向了其中一个牢房。 龙欣月随着目光望过去,突然这牢房里有一个女囚大叫了起来。 “啊啊……”其他人纷纷站起来远离这个尸体,让这尸体附近的人都离开了,露出了那一身白衣,头发散落在那尸首。 “死人,这里有人死了!!”其中有一个囚犯,指着这尸首大叫着。 龙欣月自然认得那发带和衣服,是雨竹当时假扮语书进来时,身上所穿。 心也跟着漏停了下来,难道…… 是雨竹? 不,不会的! 龙欣月狠狠收紧架在捕头上的刀,冷声说道:“把门打开!” 捕头看了龙欣月一眼,然后示意其他捕快:“把门打开!” “是,头。”其中一个捕快上去,将那牢房的门给打开来,为了以防其他的囚犯逃走,这些捕快和狱卒将牢房里的囚犯一个一个过渡到了另外一个牢房里关好。 “好了,你若想过去看看,便去吧,好歹看她最后一眼。” 龙欣月听到这话,猛然转过头,一把抓住了捕头的衣领:“你说,她是……” “她就是你要找,那个代替你书童进来的那个女人。”捕头也承认了。 雨竹,她怎么会,怎么会…… 不会的,不会的,说不定不是雨竹。 龙欣月心里安慰着自己,毕竟还没有见到人不是,她钳制着捕头,缓缓走进了牢房之中。 当走到这尸体面前时,她腰间的那挂着流苏的玉清新的落入她眼中。 她记得,当时,雨竹被抓走的时候,她腰间挂着的就是这个流苏。 龙欣月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 一把将捕头拉到了这牢房的一角处,让他蹲了下来,然后将牢房门关上。 “你们最好别动,不然,我手上的刀可就没有长眼了!”龙欣月一手拿着刀,架在铺头的脖颈上,而另外一只手此刻颤抖着,缓缓朝着尸体的脸处伸了出去。 “你都挟持了我们头,你还好意思提条件!”其中一个捕快,十分气愤,就差冲上了给捕头报仇了。 “算了,只要她不走就好,明天七王爷还要来提人,过了明天再说。”捕头眼底划过一丝冰冷的暗光,看向龙欣月的眼神里透出了一丝阴寒。 其他的捕快们一个一个,只能咬着牙,随龙欣月去了。 不过,这女人现在挟持了他们的头,等会怎么也不能让她那么好过不是! 龙欣月知道,至少今晚她不会有事,南宫子赢如果要招揽她去做她的内应,怎么也拿她怎么样。 不理会这些人,低下身子,伸出手去,将这女尸上覆盖着的头发缓缓撩开来。 只见她的脸已经被划花了,溃烂了,那恶心程度,不比之前她看到那些断手断脚的尸体差。 她只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滚,手立马收了回来,转过脸去,心绞着一般的痛。 这脸虽然花了,可她认得,这衣袍是雨竹当时身上所穿的。 她浑身颤抖着,傻了般跌坐在那尸身旁,眼泪止不住往外流。 雨竹,雨竹竟然死了。 那个善解人意的女子,默默帮助她不求回报的女子,就这样死了? 到底是谁,谁杀了雨竹,甚至把她弄成这个样子。 第258章 之前那个府尹呢 当龙欣月扫到那雨竹那微微发紫的嘴唇时,嘴唇发紫,是中毒的现象。 是有人故意杀死了雨竹,甚至杀死都不够,还要将一个人的脸毁成这般模样! 她绝不放过杀了雨竹的人! 龙欣月猛然站起来,红着眼,冷冷望着这外头紧紧盯着她的这些官差们:“说,到底是谁杀了她,是谁!” “是我杀她的,你有那个本事,就来杀我好了!”其中一个捕快出声说道,那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的味道。 龙欣月目光望向站在那里,瘦瘦小小的捕快。 “是你杀了她?”再问了一遍。 “对!”捕快也承认了:“我用毒老鼠的药毒死了她,反正就是一个女囚,见她长得不错,想着来玩玩,谁知道,那么不听话,老子看不过去,就杀了她,哈将她那脸刮花了,怎么了!” 这捕快压根没有把龙欣月放在眼里,先不说其他的,光是龙欣月不过是个女人,他就更不放在眼里了。 “玩玩?哈哈……”龙欣月冷笑道:“我要你玩玩!” 该死,这些人都该死!! 她伸出手,一把点在了这捕头的痛穴之上,痛得捕头在地上直打滚。 这些人瞪大了眼看着一个女人,用一招就制伏了一个大男人,而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那白影一晃,这原本在牢房之内的人,突然到了这瘦小的捕快面前。 龙欣月伸出腿,就这样一脚踢在了男人的那个地方。 这捕快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疼得他那是冷汗直流的,那可是他的命根啊! 就这样被废了!! “你们……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抓住……抓住她!” 捕快们愣是反应了过来,一个一个上去,抽出腰间的刀,朝着龙欣月砍了过去。 龙欣月闪躲着这些砍过来的刀,想着雨竹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可怜成那样。 她心里又痛又怒,这股怒火和恨意排山倒海一般涌过来。 这些人,都有份,都该死! 由守变攻,一招一式,都只戳人体最脆弱的地方,结合她知道痛穴所在。 一招就撂倒了一个人。 这些捕快看着这几乎疯了一般的白衣女人,心底生出了一股惧意。 靠,之前根本没有看出来,这女人竟然会拳脚,还这般厉害啊! 咯吱,啪啪,骨头被折掉的声音,还有被这女人打得脸都鼻青脸肿,晕过去一地的捕快们。 最后那两个捕快,吓得那是双腿不断抖抖抖…… 娘亲啊,快来救他们吧! 龙欣月刚刚抬起手,朝着这两人的脖颈砍过去的时候,一道青影更快。 一把挡住了龙欣月的攻击,然后一扯,将她整个人都扯入了怀里,点在了她的一个穴道上,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一抬头,就看到男人的脸,她愣了愣:“四王爷?” “你刚刚走火入魔了。”男人温和的声音,渐渐唤回了她的神智。 龙欣月想起雨竹,她猛地推开了男人,冷冷说道:“是他们,杀了我的人,所以,我杀了他们也不为过!” “但不需要脏了你的手。”南宫琉羽对龙欣月这番作为,并没有否认。 这在一旁的两个捕快,连忙跪了下来。 “四王爷,此事与小的们无关啊,这是王二麻子杀的,他一向就喜欢玩弄女囚,牢里死掉的女囚,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干的,这……小的真不知道这事啊。”捕头连忙说道。 “那你们两人就杀了他,本王就饶你们一命。”男人眉头都没有蹙一下。 这两个捕快本来还迟疑,后来看到男人冰冷的一瞥,杀气凌然。 他们吓得连忙拿起长刀,走到王二麻子那,说道:“是,是,王爷,小的这就干!” 龙欣月站在那里,抿唇不语,眼神宛若罗刹一般,冰冷无情。 南宫琉羽看了一眼站在那,周身都是杀气的人儿,他眸光闪了闪,似有无奈和心疼。 “快点!”南宫琉羽催促了一声。 这两个捕快现在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如果知道,这姑奶奶和四王爷还有关系,他们怎么也不会去招惹不是,早就走人了。 “快!” “是,是。”这两人心一横,一人一刀砍在了王二麻子的身上。 鲜血横流,这瘦小的男人瞪大了眼,断了气。 龙欣月撇过头,看向躺在那里的雨竹,她上前去,底下身子,将她整个人扛抱在怀里,一言不发,往外走去。 南宫琉羽紧追着龙欣月,一把抱起了雨竹,龙欣月愣了愣,而后低下头,说道:“四王爷,这不关你的事。” 南宫琉羽笑了笑,轻声说道:“皇上派了一个新的府尹,你是打算看着府尹处决了王二麻子再走,还是现在就随本王走。” 龙欣月知道南宫琉羽的意思,她挑了挑眉,说道:“好,我倒是要看看,这新府尹的公道,是什么个公道!” 她倒是要看看,这永安府新府尹怎么还给雨竹一个公道! “好。”南宫琉羽也不反对:“那就出去看看。” 龙欣月点点头,随着南宫琉羽出了地牢,来到了公堂上。 一进公堂,龙欣月竟发现,这坐在公堂之上的府尹,换了一个人,一身紫色的朝服,正气凌然坐在那里的年轻男人。 看起来和之前那个府尹架势完全不一样。 当龙欣月进了公堂里,这府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片刻之后,当看到她身旁的四王爷时,便缓缓站起,走到四王爷身旁,躬身行礼:“下官见过四王爷,来人,还不赶紧给王爷备座。” 两个官差拿了一个长椅放在了左上方,府尹脸上带着一丝恭敬,但不卑不亢:“请王爷上座。” “恩。”南宫琉羽走上前,坐了下来“之前月姑娘有一个姐妹,替她的书童进了狱中,最后被一个捕快折磨致死,此事府尹可知道?” 府尹连忙回答:“此事捕头已经和下官说了,下官已经派人调查了这件事,的确属实,那个女囚是被捕快玩弄至死的,王爷的处置,下官觉得完全没有问题。这月姑娘,也并非嫌凶,可以出去,不必关在牢里。” “之前那个府尹呢?”龙欣月冷冷问道。 新府尹若有所思望了一旁的四王爷一眼,然后躬身继续回答道:“他为官糊涂,胡乱拿人命交差,这等草菅人命的大罪,已经处以绞刑。并且,贴出公示,昭告天下了。” 第259章 竟然还有期许 “还真是便宜他了!” 雨竹,你看到了吗? 羞辱你的混蛋死了,你可以安息了。 其他人欠你的,一个跑不了! 她对四王爷说道:“王爷,此事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死在这里了。草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王爷可以答应,草民可不可以带着她的尸首离开。” 南宫琉羽看了一旁府尹一眼,府尹明白王爷意思便开口说道:“她本来就不是囚犯,至于如此处置她,还是由你说得算。” 一旁的新府尹,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尸,他连忙说道:“下官派人送去府上,如果有需要下葬,只会下官一声,这些费用,都由永安府出了。” “恩。”南宫琉羽也觉着这样是最好的了。 龙欣月低着头,不语。 他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站着那的龙欣月一眼,衣袖下的手微微抬了抬,而后又放了下去。 他看向府尹,表明了来意:“本王来此,是因为浅墨云点的那个案子,想要了解一二,不知府尹大人是否有思路了?” 龙欣月听到这话,原本陷入悲恸和失落中的她,猛地抬起了头,看着南宫琉羽,有些不敢相信。 四王爷为什么会过问这件事? 也因为这个案子被突然提及,她脑子里渐渐恢复了思考,雨竹走了。 可是语书的案子,还在。 也许乘着四王爷在这里,问清楚更好! 这位新府尹微微一笑,面对四王爷倒也不卑不亢,淡定从容:“王爷,此事不单单攸关浅墨云点这个成衣店,这里面更多的指向不明确,下官也不好妄下断言,刚刚接手,自然需要时间去理清思绪。里面案件的细节,出于规矩,不能向王爷多加透露,请王爷见谅。” 龙欣月听着这新府尹的话,总觉着这个新接手的府尹,不会是南宫修寒派来的吧? 她知道,那男人不想她将如鱼是杀人凶手的事揭穿来,所以,故意派下来一个府尹下来,是想要掩盖真相吗? 一想到这个,她心里就像被压了一块巨石,疼得透不过气来。 是一种失望透顶的感觉,对一个男人的失望。 “府尹大人,你竟然觉着没有思路,兴许我可以给你理一个思路呢?”龙欣月上前说道。 府尹对龙欣月突然这一下,错愣了片刻,而后面色又恢复如常:“不知这位姑娘有何见教?” “这荀溪被害之前,曾来过草民店子里,在门前,他疯了一样举刀要杀草民,草民当时被一位叫女扮男装的友人所救,后来我擒住了荀溪之后,就用布条将他捆绑住,放在了我的店子里。而帮我挡住了那一刀的那个叫如鱼的女子。” “我则是将她安置在了客房之中,荀溪则放置上床榻边,因为荀溪和这个如鱼也关系匪浅,生前也是受尽了荀溪的欺辱,草民心想,等如鱼醒来怎么处置荀溪,由她看着办。之后草民去了天定城进布,这单子我也一并交给了之前那位府尹大人,我想大人您应该了解。此案中,这位叫如鱼的女子,是关键人物所在。” 龙欣月这一番话,新府尹点了点头:“这你的口供里有。” “那这位如鱼姑娘,会不会就是杀害荀溪的凶手呢?”龙欣月说道:“就算她不是,叫她来询问一二也是应该的吧。” 新府尹蹙了蹙眉头:“这位公子,此案子如何去查,本府尹自有决断,况且,这个案子里,你的书童的没有办法提供不在场证明,而他玉佩上的流苏,在尸体的嘴里找到了。” “所以,此事你不得再干预。”说这话的人,并不是府尹,而是一个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 龙欣月听到这声音,身子微微一颤,抬头循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那一身白衣的男人,从这后堂里走了出来。 当龙欣月看到他的时候,衣袖之下的手微微收紧,南宫修寒! 果然,果然这案子背后是他压了下来! 这府尹见到帝王走出来了,他连忙站了起来,朝着男人跪了下来:“微臣参见皇上!” 南宫琉羽见帝王在此,也连忙站了起来,撩袍跪了下来:“臣弟参见皇上。” 只有龙欣月,不屈地反正不跪,委屈却又倔强地看着他,眼底透出一丝怨怼,赌气般撇过头去,不看男人一眼。 现在她是看到他,都生气! 南宫修寒对龙欣月这般无礼的行为,只是微微错愣了一会,而后淡淡扫过龙欣月身上略显脏乱的衣袍一眼,眉头蹙了蹙。 最后,目光落在了盖在她身上的那套青色长衫上,眸底一暗,薄唇微微勾起:“四弟竟然会在永安府,倒是出乎朕的意料之外啊?” 南宫琉羽恭顺地回答道:“臣弟是此次成衣大赛的主考官,浅墨云点作为此次成衣大赛的参赛店之一,臣弟也有必要了解一二,知道浅墨云点被卷入了案件后,便来了永安府,却未曾知,皇上也来了永安府,这倒是臣弟多事了。” 龙欣月听着四王爷这话,知道如果不是四王爷及时出现,可能现在她还在牢里呢。 所以,她对四王爷很是感激。 “不,王爷,此事您能关心,甚至来永安府,草民很感谢,不像有些人,仗着自己高高在上的权威,却包庇凶手要好多了!” 有些人? 跪在地上的府尹微微汗颜,这公子所说的某些人,不会指的是皇上吧? 南宫琉羽对于龙欣月在帝王面前,肆无忌惮的样子,眸子闪了闪。 龙欣月压根没有意识到,现在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就南宫修寒和她两人站着,还真有点鹤立鸡群的味道。 不过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不想跪他,也不想理他。 恨不得马上转过身离开这个地方。 “是吗?的确,一个贱民还要感激到,身上却要披着王爷的衣袍?”男人这话,似乎是从牙缝里出来的。 龙欣月却将贱民两个字给听到耳里,进了心里去了,心里冷笑不已。 是!她是贱,贱到自己跑上去主动倒贴不说,甚至被欺辱成这样。 她竟然心里面还止不住对他的悸动,当他出现在她面前时,竟然还有期许。 想着他来此会不会是为了她,为她哪怕讨回一个公道。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第260章 到底是恃了谁的宠 的确,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她这样,将自己的感情放置到低贱至此的位置上了。 “对,皇上这话说得太对了!草民是贱民,没有那个资格穿这衣袍!”她将身上的衣袍脱了下来,放在了南宫琉羽的手上。 就连跪在地上的南宫琉羽也是一脸错愣。 而后,龙欣月又一把将头上的发带,将它丢在了地上:“所以,这个发带我也没有戴着的资格。” 那白色的发带,上头绣着紫色的花纹,精美素雅。 南宫修寒自然认得这个发带,眉眼更沉了几分,抿了抿唇:“竟然知道自己的贱民,见到皇帝不跪,还如此咆哮君前,是有恃无恐,还是恃宠而骄?” 龙欣月被他这话气得,什么叫做有恃无恐,什么叫做恃宠而骄? 他宠她了吗?他的所有宠爱都给了如鱼了吧,竟然还说她恃宠而骄! 从一开始,他当旁观者还不够,还要对这个案子施压,给她阻力。 她在牢里被人打得遍体鳞伤,他出现了吗? 这个案子明明是如鱼最大的嫌疑杀了荀溪,她进宫找他的时候,将一切都和他说了的时候,他为了如鱼,面对她的困境依旧冷眼旁观。 说什么会下旨让永安府放人,但最后他下旨了吗? 还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哪怕他早一点下旨,雨竹就不会死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被府尹抓起来了,他怕她身份被曝光,到时候影响到他和太后的博弈,影响他的江山,他又岂会出现在这? 还说什么恃宠而骄? 他所谓的宠,就是对她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 龙欣月正要说什么反驳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在这个大堂里显得格外突兀。 “恃宠而骄?这词语有点意思,皇兄,臣弟也好奇,这位月姑娘到底是恃了谁的宠?” 因为所有人都被帝王的怒气弄得大气不敢出一下,而这个声音显然打破了这个沉闷的气氛,所有人都微微抬头望去。 一身绛紫身长袍的男子走了进来,他走到了帝王面前,跪了下来:“臣弟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也许的南宫子赢进来了,龙欣月明显沉默了下来,毕竟这男人可是一直在抓她的小辫子。 言多必失,她还是不要说那么多得好。 “都起来吧。” 等了这句话等好久,甚至都跪在地上跪麻了的众人,这时纷纷松了口气。 这七王爷来得还真是时候啊。 那些捕快纷纷想着。 最近也不知道是吹什么风,什么权贵几乎都往永安府跑。 想来好像都和这月姑娘有关啊。 他们有些也是跟着之前那个府尹的老捕快,因为这个案子,这府尹被皇上撤了职不说,那些之前对这位姑娘不敬的捕快也纷纷被打入大牢里去了。 甚至有些莫名其妙就消失了的都有。 此事他们都暗暗庆幸,还好,他们没有得罪这个姑娘,不然这之前那府尹的几个爪牙的下场只怕就是他们的下场了。 南宫子赢起来后,看了一旁站着的南宫琉羽,两眼一瞪,不可置信的表情望着他:“四哥竟也在?这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 南宫琉羽眉头一挑,微微一笑,笑得温润:“七弟怎么会来这里?” 南宫子赢目光落在了龙欣月的身上,邪邪一勾唇:“臣弟还不是为了这位月姑娘来的,听说,这位月姑娘是皇兄的女人啊?” 龙欣月对于南宫子赢的到来,也并未觉着奇怪,他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证实她和南宫修寒是否有瓜葛来的。 但是没有想到,这南宫子赢竟然就这样直直问了出来。 丝毫不顾忌周围的人。 龙欣月也是被这句话弄得有些不自在。 其他的人听到更是一脸的恍然大悟啊,原来如此啊。 这月姑娘不是八王爷的女人,是皇上的女人啊! 难怪皇上会来永安府,难怪皇上会大发雷霆,换了府尹不说,连大部分的捕快都遭了殃。 南宫琉羽眸子微敛:“七弟这话没有什么根据,还是不要乱说得好,月姑娘还是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家,怎么能因为一些流言蜚语坏了名声。” 不知道是不是龙欣月的错觉,她总觉得一旁的四王爷,那语气里透出一丝寒意。 南宫子赢微微耸肩,一脸无辜:“四哥,你怎么也那么大火气啊,这做弟弟的,怎么也要关心关心皇兄的需求不是,再说,皇兄还是九五之尊,一国帝王,天下什么女人得不到,要是皇兄允了,臣弟怎么也要给皇兄把他想要的女人送上去不是?” “月姑娘,你也来说说,到底愿不愿意做皇兄的女人,做了帝王的女人,你书童卷入的命案不就不是事了吗?若不是他所杀,谁敢往他身上扣帽子不是?就算不看你这未来娘娘的面子,也要看在皇上的面上不是? “南宫子赢!”两个男人的声音一起响起。 一个是南宫修寒,一个是南宫琉羽,两人同时出声,两人的语气中都带着一丝怒气。 一旁的龙欣月看着面色难看的南宫琉羽,愣了愣,这南宫修寒生气是正常的,毕竟是当事人,而且他也不想和她有所瓜葛。 南宫子赢当着这些衙役的面打趣帝王,自然南宫修寒会有所不满。 可这南宫琉羽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呢。 没有道理,她和四王爷第一次见面,况且这件事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龙欣月是有些摸不透这四王爷的想法,不过算了,她也懒得弄那么多,她现在只想让这件案子水落石出,有一个说法,还语书一个清白,让伤害雨竹的人也付出代价! “七王爷,民女和皇上并无瓜葛,请你不要在我的身上花心思了。”龙欣月看了一眼一旁面色难看的男人一眼,冷声说道。 无疑这撇清关系的话一出,南宫修寒眼中寒意更甚。 南宫琉羽目光扫过一直盯着龙欣月的南宫子赢,他又看了一旁黑沉着脸的帝王一眼,眸色闪过一丝异色,然后走上前去,将龙欣月拥入怀中,对南宫子赢笑着说道:“七弟,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月儿是本王的女人!” 第261章 草民只要一个公道 “至于之前八弟来过永安府的事,这的确有这件事。八弟来皇城时给月儿解围也是我叫他来的,本王当时不在皇城,正从慕陵国赶回来的路上。听到月儿有难,唯恐回来时让她受了苦楚,就叫人快马加鞭通知了八弟来此给她解围,可能当时八弟也没想太多,便宜行事就说了月儿是他的人。七弟,本王想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龙欣月被这四王爷突然的行为吓了一跳,她根本没有想过,才见面没有几次的四王爷会出面帮她不说,这种尴尬的事,他都能出面帮忙解围? 她心里对四王爷满满的感激和过意不去,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事,他何必卷入这个案子里。 到时候,恐怕麻烦也会上身。 “四王爷,我……” 南宫琉羽连忙用力握住她手臂,示意了一眼:“叫什么四王爷,叫四爷,月儿,知道委屈你了。” 龙欣月还想说什么,不过南宫琉羽都这样说了,她也只能暗暗叹口气。 罢了,反正总比说是南宫修寒的女人要好。 “四爷……”龙欣月就着南宫琉羽的话说了下去,面容娇羞地看着他,轻声说道:“奴家不委屈。” 其他的捕快衙役也是一脸的懵,先是八王爷的女人,然后变成帝王的女人,这跳跃够大的啊,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吸收这信息,才一转眼又变成了四王爷的女人了。 搞不懂了,这权贵的事,还真是难懂! 这新府尹也是一脸的呆愣,她和皇上不是…… 怎么扯着扯着,变成了四王爷的女人了。 府尹大人一扯到这种事,他还真是有点晕了,微微抬头一望这帝王的神色,吓得他心肝都跳了跳,那眼神冰冷如霜,脸也绷得紧紧的。 不是吧,生气了? 连忙低下头,算了算了,这种事,他还是不管得好了。 南宫子赢蹙着眉头,看着南宫琉羽拥着龙欣月,眼底划过一丝疑惑:“她当真是四哥的女人?” 弄错了不成? “南宫子赢!”帝王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 还是连名带姓的叫。 南宫子赢浑身抖了抖,有些僵硬地转过身来,看着眼前帝王沉冷的脸色,他吞了吞口水:“皇……皇兄,您不会是生气了吧?” 南宫修寒凤眸冷凝:“你来这里做什么?是觉着禁足一个月太少,还想禁足?来人,将七王爷关入永安府中,三日之后再放出来,不准给吃食!好好给朕饿着!” “没有,没有!”南宫子赢摆摆手,看了南宫修寒还有一旁的南宫琉羽一眼,然后缩了缩脑袋,笑道:“那个,皇兄,我就是来凑凑热闹,竟然是四哥的女人,那小弟也不敢为难不是。皇兄,您就别关我了。” 龙欣月看着南宫子赢汗颜的样子,灰溜溜地就这样离开了。 她原以为,连弑君这番话都能说出来的南宫子赢会根本不畏惧那男人,看来还是一样,雷声大雨点小而已。 心里鄙视了一翻,暗暗翻了翻白眼。 一直拥着她的南宫琉羽开口说道:“皇兄,月儿给您添了麻烦,臣弟在这里给您赔罪了,不过此案子竟然牵扯到了月儿,臣弟希望皇兄能够秉公处理,还月儿店子一个清白公正。” “滚!” 男人冰冷的声音响起。 如同刀子一般,割在了龙欣月的心上,又是这个字。 罢了罢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听到,滚也好,她也不想呆在这里! “民女告退!希望皇上能够公正廉明,将此案子查个水落石出,不要包庇不该包庇的人才好!” 龙欣月感觉得到,当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这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会,更冷上几分。 她知道,他肯定更生气,也更厌恶她了吧。 不管他怎么想,如果他包庇如鱼,那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他如愿,就算要和他对着干,也要绝对要让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不能让雨竹就这样白白牺牲。 她跪在地上,行了个礼,然后站起来,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往外走去。 “朕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置喙,你最好给朕乖一点,少惹是非,不然后果你应该知道!别说是一个雨竹,你身边的其他人,朕要他们死,他们必不能活!” 龙欣月听到这冰冷刺骨的话,就像一根根尖冰刺入她的胸口。 又疼又冷。 少惹是非…… 原来,她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惹是生非的存在,还是说,他这句话更深层的含义是在警告她,不能将如鱼牵扯进来是吗? 要她闭嘴是吗? “草民只要一个公道!”她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府衙。 南宫琉羽对着帝王行了个礼,也离开了这里。 一旁的府尹微微叹了口气,把所有的衙役都谴走之后,他一把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露出了那张祸国殃民的绝美的脸:“看看,因为担心她一听到消息,就立马赶来这里,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将这糊涂府尹撤掉,还硬是拉着我担下了这府尹的职位来查这个案子,大发雷霆的将永安府几乎所有人都给收拾了,到最后,人家压根不领你的情不说,这功劳还让别的男人给抢了,皇上啊,你这皇帝做得还真是够憋屈的。” “雨竹呢?”南宫修寒看了离渊一眼,冷声问道。 离渊说道:“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昨晚上雨竹逃出这牢房的时候,本想来皇宫上禀情况的时候,让人给追杀,身上受了伤,伤得还是不轻啊,现在还在我那小窝里躺着呢,有我的人看着,没事。” “你说说,这小皇子月白这个身份,太后应该还不知道,怎么会有人针对她做了这么个局?”离渊也不解啊。 毕竟这个案子发生了,他也派人调查了,杀死荀溪的人还是没有一点头绪。 况且,这案子发生在一个月之前,这店里的证据也都给消除了,想要把真凶找出来不容易啊。 真凶倒是其次,就怕这个案子背后的目的不单纯。 连雨竹的身份可能都被发现了。 离渊深思了一会,突然一拍脑袋,说道:“难道,弄这个局的人是故意想要将这小皇子送到风口浪尖上?你看,这个案子才发生多久,太后竟然这么快就注意到月白这个身份了!南宫子赢还跑到这里来,如果不是皇上您快一步一早就来了永安府,可能她那身份就被拆穿了!” 第262章 她是四王爷的女人 “朕先回宫了,这个案子你自己看着办吧。”南宫修寒撂下这么一句话,就走得没影了。 弄得离渊那是一脸的懵啊,什么叫做这个案子自己看着吧? 靠,压榨劳动力也不是这样来的啊! 不过…… 离渊吞了吞口水,心有余悸地回想刚才的事,那男人的脸色还真是够臭的,果然,吃醋的男人最可怕! 小皇子啊,你自求多福吧! 另外一边,龙欣月站在官府给雨竹弄的坟头前,这个时候,官差们正在一点一点将这棺材放入坟里去。 天气温度突然剧降,阵阵寒风吹在身上,透着刺骨的凉意。 龙欣月看着雨竹下葬之后,自嘲地笑了笑,就连老天爷也觉着,现在她是多悲凉了。 “雨竹,你放心,语书我也不会让他有事的。” 这一次,谁都不能再从她身边夺走任何人了。 龙欣月安置好了雨竹之后,就走在大街上,走着走着,都不知道走到哪里去,回驿馆她不想语书和苏慕看着她现在狼狈的样子。 还是先回店里吧。 她就这样懵懵懂懂的回到了店里,日近黄昏,兴许是昨天她关了门,没有来,今天这书生和绣娘也都不在。 也好,不然他们见了她,她都不知道怎么交代才好。 打开店门,她弄了一盆热水,然后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拧开了毛巾,擦拭着手臂上的伤口。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把龙欣月吓了一跳,她连忙站起来,从柜子里拿了一套新的长袍,一边将衣袍往身上套,一边问道:“是谁啊?” “是本王。”这南宫琉羽的声音响起。 龙欣月愣了愣,四王爷,他……他怎么知道她的店子在这里? 不行,不能让他看到她这样狼狈的样子。 将衣袍穿好后,整理了一下自己,走到门前,将门打开了来。 她看着一身青衫的男人,身上披了一件披风,手上还拿了一瓶药:“本王见你伤得不轻,便拿了点药,来看看你。” 龙欣月看了男人手上的药一眼,然后连忙让开了些,说道:“王爷别站在外头,快进来。” “好。”男人脸上带着一丝淡笑,迈步走了进来。 龙欣月连忙抽了一张长椅放在男人身后:“王爷别站着,坐。” “恩。”南宫琉羽撩起袍子,坐在了长椅上,还拍了拍他身旁空出来的位子说道:“你也坐。” 龙欣月悻悻然一笑,又重新拿了一张长椅出来,放在一边,坐了下来:“民女岂敢与王爷同坐,我坐这里就好。” 南宫琉羽眸光闪了闪,也没有勉强,将手上的药放在了龙欣月的手上:“这药要早点擦,这样伤口才不会留疤。” “恩,多谢王爷。”龙欣月也收下了这药。 目光时不时望了眼前这温文儒雅的男人一眼,不知为何,两人就这样坐着,总有种尴尬的感觉。 为了缓解一下这种气氛,她连忙找话题说道:“今天多谢王爷了,如果不是王爷出现解围,可能我现在都不知道出不出得来这永安府呢。” 南宫琉羽微微勾唇:“不用,本王都还没有见到月姑娘的手艺,你就这样身陷囹圄,岂不可惜?” 龙欣月听到这话,猛地抬头,四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给她参加成衣大赛了吗? “王爷,您是同意浅墨云点参加成衣大赛了吗?” 南宫琉羽轻笑出声:“你也是心急,本王想是想,但也要给其他成衣店一个说法不是。你看看今天的事闹得这么大,只怕明天整个皇城都知道你是本王的女人了,要是就这样给你过了关,那其他店和千鸟坊岂不是会有怨言?” 龙欣月听到这话,本来心里激动着的,突然一下子就被一盆冷水浇下来了。 不过想来也是,四王爷今天出现给她解围,还声称她是他的女人,让南宫子赢死了拿着她做棋子,在帝王身边安插眼线的心思。 这本来就已经给四王爷造成困扰了,现在她还想着要他马上同意让浅墨云点参加成衣赛,想着就是太为难他了。 “是民女考虑不周,差点让王爷落人话柄,对不起。”龙欣月低垂着脑袋,有些失落。 “本王落人话柄倒是其次,浅墨云点要参加成衣大赛,甚至到后面顺利夺冠,都需要一个过程,如果一开始,浅墨云点就落了个走后门,靠后台的名声,只怕到后边会被拿来说事,影响了你的计划可就不好了。” 龙欣月听着四王爷这话,猛地抬起头来,有些错愣:“王爷知道我参加成衣大赛的原因?” “恩,略闻一二。”男人没有否认。 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四王爷真的人太好了,到现在都还在为浅墨云点考虑。 之前在玄云殿第一次见到他,以为他是一个不怎么好相处,高高在上,冷傲孤僻的男人。 指不定比那暴君还要难伺候。 谁知道,这四王爷根本不是那样,温柔,善解人意。 遇事还考虑周全。 哎…… 龙欣月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倒是她急了,才会忽略了这一点。 “怎么?你是没有信心靠实力赢得本王的认可?”南宫琉羽笑道。 “才不是!”龙欣月立马抬起头,认真地说道:“我后天会带着作品去见王爷,王爷大可公正评断!” “那就好。”南宫琉羽眉目含笑,望着她。 良久之后,男人便站了起来,轻轻弹了弹袍子上沾染的灰尘,然后说道:“本王就先回去了,要是还有人为难与你,你就去四王府找本王便是。” “恩,多谢王爷挂怀。”龙欣月点点头。 南宫琉羽笑了笑,然后推开门离开。 龙欣月看着四王爷离开之后,看了眼手里的药,微微收紧,时间紧迫,她必须赶紧将作品赶制出来才行。 而千鸟坊中,一直关心这个事的郭雨萱,听到自己丫鬟来报,俏脸黑成了炭:“你说什么?月白是女的,不但如此,她……她是四王爷的女人?” 这丫鬟知道自家小姐自从去过四王府后回来,就一直对四王爷念念不忘的,还暗地里叫他们去盯着四王府的动静,以及四王爷的情况。 第263章 其实是个女人 都要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甚至一向都不碰布和剪刀的小姐,竟然还学起了制作成衣了,一下子大变了个人一样。 昨晚上还做了一晚上的衣袍。 今天知道了这四王爷去了永安府,是为了浅墨云点的那个案子。 回来告诉小姐以后,这小姐立马就紧张起来了,不明白这四王爷去永安府到底是为了什么,深怕四王爷对浅墨云点有其他的私心。 连忙叫他们打探情况。 谁知道,这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这月白是个女的不说,竟然是四王爷的女人! 丫鬟其实也很迟疑要不要把这消息告诉小姐,被小姐逼问了几句后,她也就什么都说了。 果然,现在小姐恐怕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月白不是小馆吗?不是男的吗?”郭雨萱一把抓住了丫鬟的手,连忙问道。 丫鬟吞了吞口水,回答道:“其实月白好像是女扮男装,其实是个女人……” 越到后边,她声音也越小了,因为自家小姐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太吓人了有木有啊! “啊啊啊!”郭雨萱气得火冒三丈,这月白竟然是个女人!! 是个女人也就罢了。 她不是是那个北冥皇子的人吗? 怎么突然又和四王爷扯上关系了! 气死她了,真的是气死她了,为什么她看中的男人,都被月白给勾去了啊! 郭雨萱现在忍不住心里的火气,拿起手边的东西就是砸下去。 噼里啪啦的。 这丫鬟看得傻了眼,一地的花瓶碎片和茶杯碎片,什么都有,还有这深海上好的红珊瑚都被小姐给砸了? 恐怖! 郭雨萱两手叉腰,站在那里,一口一口吸着气吐着气:“不行,本小姐可不能让一个出身低贱的女人给比了下去,怎么说本小姐也是千鸟坊的大小姐啊,真是,你说这月白,怎么每次都勾搭本小姐看上的人啊!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 “小姐……”丫鬟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抢本小姐看上的男人也就罢了,你说她开的店,什么浅墨什么点的,天天就在和我的店争来争去的!肯定是故意的,看本小姐家世好,长得比她漂亮,就故意和本小姐针锋相对!”郭雨萱眼眸一转,对这丫鬟询问道:“这浅墨云点到底是陷入什么案子里去了?” 丫鬟从郭雨萱的暴怒中连忙惊醒过来,回答道:“是一个杀人案,好像是一个小馆死在了浅墨云点店内,有嫌疑的好像是月白身边的书童,叫什么书的。因为这个案子,月白差点被打死在永安府的地牢里,好像是四王爷特意赶过去救她的。” “还特意赶过去救她!!”郭雨萱暴怒了:“可恶!真是一个狐媚子!” “小姐,你要冷静,冷静。” 郭雨萱将心里的怒气压了下来,她知道生气是无济于事的,竟然陷入了案子里,还真是天助她也! “你说,如果月白失去了参加成衣大赛的资格,那她会不会很心痛啊。” “应该。”丫鬟似懂非懂,也是也不懂。 郭雨萱勾了勾唇:“你去查一查这个案子的来龙去脉,正所谓该知道的人,还是要知道一下的不是。竟然这个书童是嫌疑人,那官府肯定要去好好调查一下才是。本小姐记得,明周国国法里好像有一条,只要没有查出真凶,那嫌犯也要受一半的刑罚,也就是说,她那书童就算不用被砍头,被关一辈子也是要的吧?” “是。”其实丫鬟也不知道有没有,反正顺着小姐说就是了。 郭雨萱眯了眯眼:“看来有好戏可以看了,本小姐就不信,一个杀人的店,还能在成衣大赛里大放光彩!有趣的是当你得到了再失去,才更有杀伤力不是?” 丫鬟看着郭雨萱那样子,有些怕的心里发寒,小姐又算计什么了。 第二天,经过一晚上的赶制,龙欣月终于将这样衣给做好了。 书生和绣娘来到了店里上工,看到这小房间里摆着的长裙,两眼一亮。 “哇,掌柜,这是你做的?” 龙欣月双手覆在胸前,打量着自己的样衣:“对,不过,总觉着少了点什么。” 绣娘走上前去,一脸吃惊望着龙欣月:“掌柜,你一晚上就能做出一件样衣出来啊,这样太厉害了!” 龙欣月愣了愣,摇了摇头说道:“这是第一件,不过总是修修改改的,勉强成了个样子。” 绣娘: 书生看着绣娘被震惊到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掌柜,你可别吓到别人了,就你这速度,可抵得上人家霓霞坊的十位最好的裁剪师傅了!” 龙欣月看着这衣袍,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知道觉得少了什么了。 拿起那剪刀,然后将这衣袖修改了一下,变成了一个荷叶边,这样一下子整个衣服的形状就出来了。 “掌柜,你这样一改,这衣服的韵味就出来了。就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你厉害啊!” 绣娘知道这作品是龙欣月用来参加成衣大赛所用的,她便主动开口帮忙:“掌柜,这衣边就交给我来绣好了。” “好。”龙欣月的确也累了,而且这古人的刺绣技术应该比她高明,这种事她就不和绣娘抢了。 书生随着龙欣月一起出来,看着她一脸疲惫,有些不忍心。 “掌柜,你别担心,成衣大赛一定没有问题了。” “恩。”龙欣月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雨竹死了,现在这个案子也交给了新的府尹,好像对于成衣大赛,她都没有什么心情了。 若不是昨晚上四王爷来找她,也许她现在肯定颓废得不想动了吧。 “掌柜?”书生见龙欣月一脸失落的样子,不明白这之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了。 那主子的书童了,主子不救了吗? “语书的情况怎么样?府尹把你找到永安府去,有没有为难你?” 龙欣月垂了垂眉,沉默不语。 书生见一提到永安府,还有被抓去的语书,怎么主子的表情更低落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他也着急得很啊! “对了,掌柜,上次你让我送的信已经送到那银面男人手里了,你能出来,是他去救的你是吗?” 第264章 乱扔臭鸡蛋 “公子……”这门外语书正站在外边,一脸小心地往里看着。 龙欣月抬头,见到语书站在那里,便立马站了起来,走了过去,将他拉入这店内。 “你怎么跑出来了?我不是要你好好呆在驿馆的吗?”她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得到的声音,对语书说道。 语书两眼一闪,又暗了下去,脸色透出一丝苍白,低着头,努了努唇说道:“因为公子你已经两天没有回驿馆了,加上夫人也没有回来,我担心,所以就来看看。” 龙欣月听到雨竹两个字,心里一疼,心里滋味不明。 不过看着语书那紧张的模样,头又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雨竹是有事回家去了,她和我说了一下,想带她父亲的尸骨回去,加上最近我也忙,很少在驿馆陪她,所以也就是随她去了。” “夫人回老家了?”语书愣了愣,也没有多想。 想着皇子让夫人回老家,也是考虑这个案子,不想夫人牵扯进去吧。 但……这个案子不会给皇子带来麻烦吧。 毕竟皇子在这明周国皇城开店,明周国皇帝和朝臣们并不知道,如果闹开了,只怕会让皇子陷入麻烦之中,说不定还会危及皇子生命。 语书一想到这里,他做了一个决定,说道:“要不,公子,语书去和永安府自首认罪,也许这样,这个案子不会被闹大,您的身份也就不会被曝光了。” 皇子作为质子,本来就很危险,时刻都有可能没命。 要是被明周国抓住了把柄,到时候,连北冥都可能陷入战事之中。 这个责任他担不起啊。 龙欣月听到语书这话,气得不行:“语书,谁允许你去认罪了,我说过,你没有做过就没有做过,这可是杀人的罪,你认了罪,不单单白白赔了你的性命,还会让真凶逍遥法外,你知道吗?” “而且……”龙欣月一把握住了语书的肩头,认真说道:“我不允许你有事,这件事,我已经有思路了,你不要管,安心呆在驿馆里,不要再出来了,知道吗?” “公子。”语书咬了咬唇,脸上都是自责。 突然,一个东西咚的一下,打在了语书的脸上,这粘稠的液体流了下来。 一股馊了的味道,十分刺鼻。 他伸出手,摸了摸:“公子,这是什么?” 龙欣月看到这语书脸上黄黄的液体,明显是搜了的臭鸡蛋。 到底是什么人,乱扔臭鸡蛋? “这就是那个杀人犯在的店子啊,大家都来看看啊!”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大娘在浅墨云点的店门前,两眼狠狠等着龙欣月和语书。 手里拿着放着臭鸡蛋的笼子。 龙欣月知道,原来是这个大娘扔的臭鸡蛋! 她默不作声地将语书护在身后,目光冷冷看着这不速之客:“你是什么人,在这里胡乱嚼舌根!” “我胡乱嚼舌根?”这大娘嗤笑了一声,拿起手里的蛋就这样扔在了这浅墨云点的招牌处,指着龙欣月的鼻子骂道:“你店里的人,杀了我的儿子,还好意思在这里说我嚼舌根?老娘告诉你,老娘不是吃素的,别以为你有个靠山,就可以包庇杀人凶手了,老娘就不信了,这天下还没有王法了不成!” 语书听到这话,身子颤了颤,龙欣月自然感受得到,语书肯定是往心里去了。 现在雨竹走了。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再来欺负她的人! “你胡说什么!”龙欣月面色黑了下来,身形一闪,到了这大娘面前,一把夺过这一篮子臭鸡蛋,丢在地上。 眸光冷冽望着她:“我告诉你,没有证据的事,你不要在这里乱说,不然,我照样可以抓你见官!” “抓我见官!好啊!那你抓我见官啊!”这大娘一个拍手,很多手拿锄头和农具的百姓,从各个巷子里走了出来。 多多少少有十几个人,男女老少都有。 而周围的那些看戏的百姓,也都朝着浅墨云点这里围了过来。 指指点点看着浅墨云点。 这大娘见此,乘机大闹道:“各位父老乡亲,都来看看啊,这成衣店真是要人命了啊,我这唯一的儿子,最后死在这店里,被这店里的人给杀了,这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不是,这么大的罪,永安府竟然说放人就放人了,就是因为这浅墨云点的掌柜和当朝四王爷有奸情,所以,这永安府都惹不起啊!” “你们来评一评理,说说,这有权有势的就可以这样草菅人命吗?” 本来这些百姓们,有些就被有权势的人欺压的不少,现在碰到这种事,更像是一个导火线,一碰就爆了。 “有权有势了不起啊!以为有个靠山就可以草菅人命吗?” “就是,还不是一个给男人睡的贱货,以为自己真的攀上四王爷了吗?要是四王爷真的那么喜欢你,怎么不娶了你啊!” “这种人还开什么店,我们砸了它!” “对砸了它!”这些本来是来看看戏的百姓们,听到了这事情发生的原委,知道原来是百姓被官府的人欺压了,这种事就像是绷紧的神经。 也是百姓里最看不惯的事。 所以,本来是中立看戏的百姓,也纷纷倒向了这大娘这一边。 有些回去拿锄头去了。 有些则随着这些人一个一个围了上来,冲进了店里,拦都拦不住。 这书生和绣娘见此,连忙想要关门,阻止这些百姓冲进来,但还是晚了一步,众怒难犯,这些百姓们红了眼一般,冲了进来,对着店里的东西就是一顿乱砸。 而那个大娘看到了语书,就指着语书说道:“就是他,是他杀了溪儿,给我打死他!” “好!”那些随着大娘过来的那些亲戚朋友们,举起手里的锄头,朝着语书跑了过去。 龙欣月见此,身形一动,快速移动到了语书的面前,然后一把将他拉一边,挡住了这些人的锄头,然后伸出脚就是一踢。 这些人有几个人被龙欣月两三招撂倒在地上。 其他人都停了下来,对龙欣月有了顾忌,他们没有想到,这女人竟然还会拳脚! “怕什么,我们人多,还怕一个娘们!”其中一个大汉高声说道。 第265章 是不是惊到你了 其他百姓们纷纷附和,围上去,继续举起各种能用来充当武器的东西,甚至还拿着砖块往两人身上砸过去。 但因为语书不会武,加上她又要护着语书,而这些人又人多势众,她也渐渐落了下风,身上的伤都还没有好透,替语书挡了几下。 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来了。 疼得她那是冷汗直流。 有一个男人看出了龙欣月手臂上的伤口渗出了血来。 对着其他人说道:“你们打她的右手手臂,她手臂受着伤!” 这些围攻着龙欣月和语书的人,听到这话,纷纷面面相觑一眼,所有人都朝着龙欣月右手处攻击过来。 语书看着自家皇子,那面色苍白,冷汗都将背部的衣襟都浸湿了,还将他护着,还要给他挡着这些人。 他心里好心疼,好难过啊。 他就是一个累赘,每次都拖累皇子! “公子,你别管我了!”语书大叫着,想要推开龙欣月,不过这些锄头棍棒朝着他们打了过来,密密麻麻的,连自己都顾不上,想推开龙欣月也不知道往哪里推。 最后只能挡在了龙欣月的背后,尽可能给她挡下一些。 就在此事,突然这一道人影一闪而过,那些锄头棍棒还没有落下的时候,就纷纷停了下来。 就像时间静止了一样。 然后又一下子,这些人手上拿着的家伙,连带人一起给震了出去。 龙欣月愣住了,眼前纤弱的书生手里拿着一柄纸扇,轻轻摇晃着,刚才那一招,是书生的杰作? 好厉害! 好像隐约中她只看到这书生拿着手中的扇子一扇,这些人都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难道,这书生会武? “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管这等闲事?”这大娘指着这书生,颤抖着说道。 这个人太可怕了,刚才就这样一扇,所有人都倒了。 连人影都没有看清楚,就像凭空出现在这两人面前一样。 书生冷笑一声,将手里的扇子一收,对着龙欣月躬了躬身:“掌柜就是小生的主子,你们想欺负我主子,先看看我同不同意!我主子让着你们,可不代表我会让着你们!” 书生伸出手一指,一道起劲从手指里打出,打在了这隔壁屋檐之上。 只见砰的一下,这屋顶都炸开了来。 哗啦啦的瓦片落下来,那些人怕被砸到,跑到跑,躲的多,走的走。 普通百姓也就是看看热闹,其实仔细一看,之前进去砸店的那些人都已经被收拾了,在那店门口处哎呦哎呦成了一座小山。 “你!你给我等着!”这些人连滚带爬的跑了,走之前还要威胁一两句。 这大娘见自己请来的打手都跑了,被气得不轻:“果然,请来的人还是没有自家人好用!” 她转过脸来,看着龙欣月等人,冷笑道:“我告诉你,别以为这样就完了,我大女儿可是大衍坞的女当家,到时候,你就知道厉害了!” “那我拭目以待!” 大娘见书生似乎压根没有吧大衍坞放在眼里,她面色黑了黑,然后呸了一声就走了。 龙欣月都没有想到这书生竟然是一位高人! 他的武功不弱啊! 书生将这店门口这些人直接一手提一个的,丢在离店远点的地方。 把这些苍蝇赶走了以后,书生拍了拍手,然后对着龙欣月笑了笑:“掌柜,放心,任何人都别想欺负到你的头上!” 书生看着惊呆了的龙欣月,他挠了挠头说道:“掌柜,是不是惊到你了?” 龙欣月的确是被惊得不轻,她没有想到自己身边竟然有这么个高人! 等着她和语书进去后,便将早早将店面关了,然后让这两人坐在她的面前。 龙欣月上下打量着书生,双手叉腰,沉下脸来,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我的店打工?” 这么厉害的人,来到她店子里,不会是卧底吧? 她一脸警惕望着书生。 书生挠了挠头,知道自己露底了,不过,他看着自家主子,叹了口气,现在主子武功被封,记忆也被篡改了。 把他也忘记了。 要是把事情告诉她,只怕她现在也很难接受得了吧。 算了算了,还是不说了。 要是她知道,自己是被自己深爱的男人弄成这样的,肯定会更崩溃。 找了她那么久,终于找到她了。 他只要好好守着就够了。 “其实嘛,是这样的!”书生肚子里编撰了一个说词,说道:“我呢,以前在北冥国的时候,受过主子你的恩惠,所以一直都记着,知道你来了明周国当质子来了,所以就跟着来了。” “这样啊。”龙欣月有些搞不懂,这书生到底说的是她弟弟,还是她。 不过不管是谁了,反正她和她弟弟之间也如同一人没差了。 书生怕龙欣月不信,还从怀里掏出了一块腰牌,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腰牌上头写了个麟字,是您给我的。”书生解释道。 龙欣月拿着这个腰牌,给语书看了看,语书点了点头,的确是她弟弟的腰牌没错。 “这样啊。”龙欣月终于明白,原来这书生说的主子是她弟弟。 他有弟弟的腰牌,看来这书生并没有撒谎,加上她对书生总有一种好感,总觉着,她可以信任他。 反正这个店,光是语书给她打掩护是不够的。 多个人也好。 “好,看来你应该没有蒙骗我,竟然如此,那就留下来吧。” 书生听到龙欣月的许可,原本紧绷的身子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太好了,终于可以继续呆在店里了。 “多谢主子。” 龙欣月纠正道:“以后叫我掌柜,那这位绣娘?” 难道也知道她麟皇子的身份不成? 书生连忙解释道:“这绣娘是小生在这里认识的,因为相熟,也就和她说了说,你是我的恩人,其他的我没有多说。” 绣娘也点头说道:“这小伙子说得没错,掌柜,现在天色不早,我去给你赶制那衣服去。” 一旁的书生看着绣娘一下子就找到借口离开了,暗地里佩服啊。 这绣娘的眼力劲也是没谁了。 他也马上站起来,拿着扫帚说道:“掌柜,我整理一下被那帮人弄乱的东西,顺便扫个地。” 龙欣月本以为,府尹换了新的了,而这位新府尹似乎也没有来找过她的麻烦,也没有叫人来抓语书。 她本想着,就这样也挺好。 至少语书没事了,现在看来,一切是她想得太美好了。 谁知道,她被放出来这件事,就这样一闹开,连荀溪的娘都知道了,语书嫌疑犯的名并没有被洗清,四王爷也为了此事担上了这样的污名。 第266章 就以身相许 不行,她一定要好好问清楚,那男人到底打算怎么办! 是要问罪如鱼,还是就这样压下去不了了之。 要是就这样压下去,这四王爷的污名可就一辈子洗不掉的,在百姓的眼里,就是四王爷施压永安府,才会让这个案子不了了之的! 不可以,她不能让四王爷背上这个黑锅! “公子。”语书欲言又止。 “好了,你乖乖呆在这里,记住,千万不要出去,也不要再乱走了。”龙欣月叫了书生过来,让他看好语书,并且保护好他的安危。 同时嘱咐好绣娘,将这衣袍的衣边绣好,明天她要拿着这作品去见四王爷呢。 将这些事安排好后,她便马不停蹄往宫里赶去。 她就是要问清楚! 也要弄清楚那男人真正的想法,这个案子,他到底查还是不查,查不查清楚! 龙欣月到了玄云殿后,正好南宫修寒也是刚刚下了早朝,当看到她的那一刻,淡淡一瞥:“朕还以为,你早朝不来,连给朕请安的事也一并省了。” 龙欣月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因为他要求她每天早朝要来殿外候着,然后等他下朝后,给他请安的。 每天无例外都要做。 对了,昨天早上,她没去,难怪他会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 出现在永安府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不过正好四王爷在,所以他不好开罪,怕暴露了自己的算计,难怪脸一直都那么臭! 龙欣月行了行礼,一脸恭顺地说道:“臣岂敢忘记给皇上您请安,再说了,这明周国的朝政,我一个质子不方便参与,索性也就直接来玄云殿了。” “恩。”男人走到龙案处坐下,抬了抬眼,看着她说道:“又有什么事了?” 这刘公公察言观色,立马带着一群伺候的宫女太监都退了下去,把空间留给两人。 龙欣月低着身子说道:“臣是想来问一下,这关于臣书童的案子,皇上打算如何处置?” “朕不是已经派了新的府尹接手此事了吗?这个案子,你不必管那么多。”南宫修寒拿起一旁的奏折看起来,面色淡然,仿佛对于龙欣月的所说,早早料到了一翻。 也懒得给她一个多余的解释。 龙欣月心里堵得慌:“皇上不要臣管,可此事关乎臣的书童,还有四王爷的名声,皇上可知现在外头是怎么传的,都传四王爷为了包庇杀人凶手,不惜以王爷名义给永安府施压,四王爷根本没有管过这件事,为什么他要担上这个污名。” 男人执笔的手顿了顿,抬起头,凤眸微微眯起:“你竟然知道,自己书童卷入了这个案子,怎么就没有想到要和四王爷保持距离?还要主动去找他,甚至勾引他来永安府来帮你脱罪。他最后摊上这个污名,也是你自己去招惹他的后果。” 勾引?招惹? 龙欣月心里的火气一下子窜出来了,什么叫做勾引,她勾引什么了! 明明是他自己暗地里想要给如鱼掩盖罪行,明明是他自己跑去了永安府给永安府施压,让永安府对这个案子不闻不问。 甚至,他一国之君,不是睿智过人吗? 那又怎么会料不到,就这样不明不白放了语书,没有给他一个说法,最后会导致所有人都以为语书杀了人,只不过躲在权贵的背后罢了。 而她…… 龙欣月想起那些百姓的话,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皇上,请你注意你的用词,臣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去为语书脱罪,证明他的清白,臣错了吗?” “臣恳请皇上,不要用那种阴谋诡计的思想来度量别人,甚至用上勾引招惹这样的词侮辱臣!如果你想要保护你的女人可以,但是不要让别人来替你背这个黑锅!四王爷本来就与这件事没有关系,而只有皇上你,明明是你一直在包庇自己的女人,包庇一个杀人凶手,竟然还将这个黑锅让自己的弟弟背,这难道是一国之君所为吗?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的弟弟算计进去,臣倒是觉得皇上您耍起阴谋诡计倒是有过之无不及。” “说完了吗?”男人冷冷凝着她,嘴角勾起,透着寒意:“朕倒是好奇,你到底是为了你的书童进来求朕,还是为了你那四王爷?” 龙欣月倔强抬着头,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豁出去了。 “都为!四王爷对臣有恩,臣不得不报!” “所以,就以身相许?”男人轻嗤。 什么以身相许啊。 他是不是画错重点了! 她是要他公公正正去让府尹查这个案子,哪怕是如鱼干的,也要换给被冤枉的人一个清白。 就这么简单! 龙欣月咬着牙,说道:“臣只是希望皇上能够还给臣书童一个清白,还给四王爷一个清白。此事本来就是因臣而起,你要臣如何都可以,但不要把四王爷牵扯进来,也不要让他背这个黑锅!” ‘啪’的一声,男人将手里的奏折狠狠甩在了案桌上,猛地站了起来,走到了龙欣月的面前一把拽住她的手,狠狠一拉,拉至跟前,居高临下望着她,那凤眸里暗流涌动,寒光熠熠。 就像一只被惹怒的凶兽一般。 让她心底发颤。 自己的下巴被男人狠狠捏住,那力度之大仿佛要将她下巴捏碎一般。 “你这句话的意思是,是朕故意设计,让他背了这黑锅是吗?” “难道不是吗?”龙欣月忍着疼,不服气地看向男人,不过看到他那俊脸上几乎骇人的冷意,她心肝都颤了颤,不敢再说了。 男人冷冷一笑,捏住她下巴的力度不断加大。 疼得她那是眉头都皱成一团。 “朕在你的心里,原来是一个这样的卑鄙小人。”他低低一笑:“竟然你都当朕是卑鄙小人了,那朕再做什么卑鄙的事都是应该的吧?” 龙欣月心里咯吱一下,他什么意思? 难道想要对付四王爷? 他的皇帝,想要对付一个王爷轻而易举,不,她不能让四王爷因为她被连累了! “你不能伤害四王爷!”她想都没有想,就这样说了出来。 刚刚说出这句话,自己的嘴就被堵住了,她瞪大了眼,这是什么情况? 这男人在做什么? 第267章 你到底想要什么 唇瓣之上传来了凌厉的痛意,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的攻势,带着一丝炽热,惩罚一般的掠夺。 她手无足错了,难道他说的卑鄙的事是这个? 不,不行! 她不可以再和他这样牵扯不清了。 龙欣月推拒着男人,可她这么点力气对男人而言根本没用,他一把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她动弹不得。 只能闭着眼,随他去了。 一吻过后,他放开了她的唇,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怎么?勾引老四可以做得到,来勾引朕就做不到了?与其去用手段引诱老四为你解决这件事,还不如直接勾引朕,不是更好?” 龙欣月猛地睁开眼,又惊又气,他当她是什么人了? 她用力吃奶的力气,推开他,眼眶微热地望着男人,自嘲地说道:“对,皇上有后宫佳丽三千,有珍儿,有瑜妃,臣自问没有这个能力能引诱您,所以臣就去勾引四王爷,行了吧!” 就在两人的怒火几乎一触即发的时候,这刘公公在外头的声音响起。 “韩才人,您怎么来了。” “姨母在后宫和姐妹们摆桃花宴,正好做了一些桃花糕,姨母让我送一些来给皇上尝一尝,怎么听到玄云殿里有闹架声,这是怎么了吗?” “没事,皇上在里边和臣子谈论事情,难免大声了点。这样好了,奴才先去殿内和皇上通报一声。” “行,多谢公公了。” 龙欣月听到这声音,看了站在那一身龙袍的男人一眼,苦涩一笑:“皇上,您的妃子来找你了。抱歉,臣还有事,先退下了。” 说完这话,就往外走去。 这次男人没有留她,也随她走了。 在龙欣月出去那一瞬间,这韩珍儿正走进来,当她看到她那一刻,愣了愣,而后连忙撇过头去,似乎并不想看到她。 龙欣月见韩珍儿不愿理会她,她也懒得理会她,也就低着头,直直走出玄云殿了。 在离开之前,还隐隐听到殿内传来女人娇嗔声和男人温柔软语。 心里很不是滋味。 龙欣月摸了摸自己的唇,自己明明一堆女人了,还来招惹她! 看了看偌大的皇宫,叹了口气,都不知道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本来她就想好好问清楚他的意思,谁知道,最后闹成这样。 只怕给四王爷添麻烦了吧。 就在她刚刚踏出玄云殿几步,隐隐就看到,管事姑姑搀扶着如鱼,朝着玄云殿摸过来。 双眼被纱布蒙着,明显眼睛还没有好透。 一旁的管事姑姑一直在护着:“娘娘,您慢点,就要到玄云殿了。” “皇上,他会见我吗?”如鱼问着身旁的姑姑。 姑姑眸光一闪,出声道:“还不知道,兴许皇上也忙,娘娘也真是的,为什么一定要闹着见皇上呢。您的病才刚刚好一点,眼睛还没有好透,要按时吃药啊。” “我不管,如果没让我见着皇上,我就不吃药。”如鱼也耍起了性子。 龙欣月看到如鱼,立马改了方向,朝着如鱼所在直直走过去。 还真是来对了,没有想到竟然碰到了如鱼。 等龙欣月走到如鱼的面前,这管事姑姑也看到了龙欣月,对着龙欣月欠了欠身:“皇……” 姑姑的声音还没出来,龙欣月连忙将姑姑扶起,然后说道:“姑姑不必多礼。” 管事姑姑看了龙欣月一眼,又看了如鱼一眼,然后微微躬身,立于一旁。 龙欣月见管事姑姑差一点将自己皇子身份给说出来了,如果让如鱼知道月白就是麟皇子,这要是传到太后耳朵里,到时候她身份可就曝光完了! “姑姑,你在说什么?”如鱼只听到了个皇字,以为是皇上,便急忙问道:“是皇上?皇上来了吗?” 龙欣月接过如鱼摸向姑姑的手,笑眯眯地说道:“瑜妃娘娘,是我。” “是你!”如鱼被吓得面色倏地一下变白了,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你怎么会在这?” 是啊,月白不是小馆吗? 怎么会三番五次的在皇宫里? 龙欣月对一旁扶着如鱼的姑姑说道:“我与娘娘有些话说,不知道放不方便?” “谁要和你说什么!”如鱼对龙欣月显然十分反感,又或者是已经猜到她要和她说什么,所以压根不想和她多待。 “姑姑,我们回去!” “是,娘娘。”管事姑姑二话没说,就扶着如鱼转身。 龙欣月才不会让如鱼走,好不容易碰到她了,又岂会让这大鱼走了? 她连忙拉住如鱼的手,在如鱼耳边说道:“你应该不想你杀人的事被皇上知道吧,是要在这里谈,还是换个地方好好谈一谈?” 如鱼顿了顿,咬着唇,手微微有些发抖:“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应该知道!”龙欣月紧紧抓着如鱼的手腕,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一些:“之前你也答应过我的,忘记了吗?” 如意一想起之前的事,她心里那种恨和怨就冒出来了。 月白还好意思提之前,他竟然想要取而代之,想要鸠占鹊巢! 一个小馆,一个被帝王当成宠物的小馆,怎么能够堂堂正正取代她这个瑜妃娘娘! “你放肆!”如鱼黑着脸,呵斥道:“本宫是皇上的女人,你岂能如此无礼,还不将本宫的手放开!” 她就是要他看看,她才是瑜妃,她才是! 龙欣月本来就被这个事弄得心烦意乱的,现在如鱼还和她端起瑜妃的架子,两个人是合着伙挤兑她啊! “娘娘,你如果不想好好谈可以,我就将这件事当着皇上的面,大家说开来吧。反正都到了玄云殿了,你不远好几里来玄云殿,来了就不要走了吧。” 龙欣月上前,拉着如鱼的手就往玄云殿里走去。 如鱼被龙欣月弄得有些怕了,她连忙叫着管事姑姑:“姑姑,姑姑……” 管事姑姑上前,龙欣月挡住了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要不要将供词给我!” “好,我给,我给!”如鱼妥协了,她能不妥协了。 如果月白真的闹到了皇上那里去,那她的形象都毁了。 龙欣月放开了如鱼。 如鱼对一旁的姑姑说道:“姑姑,先扶本宫回素娥宫。” 第268章 那我还能做这瑜妃吗 “是。”管事姑姑看了龙欣月一眼,没说话,就随着如鱼的意思,扶着她缓缓转个身。 “你也一起吧。”如鱼说道。 龙欣月知道这句话是对她说的,她眸子沉了沉,不管如鱼怎么不愿,她都要弄到她的证词。 到时候,看南宫修寒拿什么来给她辩解! 龙欣月随着如鱼来到了素娥宫,姑姑扶着如鱼进了内殿,龙欣月紧随其后。 如鱼知道一旁的姑姑在,有些话自然是不方便别人听到的,她对姑姑说道:“姑姑,你先下去吧,本宫有事要和皇子单独商议。” “是,娘娘。”姑姑懂事,也没有多问,便带着其他的太监宫女下去了。 整个内殿只剩下龙欣月,如鱼,还要一个宫女。 龙欣月看了一眼站在如鱼身旁的这位宫女,她应该是如鱼的心腹吧,进宫这么久了,有心腹也正常。 “证词,你现在就写给我吧。”龙欣月也懒得废话,直接问。 如鱼嘴角微微上扬:“月白,你说说你,一个低贱的小馆,还妄想爬上帝王的床,怎么,是想让皇上封你一个男妃做做?” 龙欣月眉头蹙了蹙,也看出来了,这如鱼压根没有要写证词的意思,是想着把她调走,再施以威压吗? “如鱼,男妃不男妃是另外一回事,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想要写这供词?” 如鱼抿嘴轻笑,笑容里透出一丝嘲讽和不屑:“月白,你觉着我有那么傻,写下这份供词,那我还能做这瑜妃吗?” 龙欣月回想起自己,遇到如鱼,甚至一路走来发生的一切。 发现自己真的傻的可以。 也许这就是一开始都会有的不忍心吧。 但是,不是任何你释放的善意都会得到善的回报的。 到现在,她终于懂了一个道理。 所有的好和信任只能给那些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人,连多余的不忍心都不应该给! 因为所有的不忍心最后都会化成刀子,割向的是自己。 “是,这荣华富贵是你一直渴求的,你现在有了,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倒是我,太高看你了,以为你还有那么一点的良心。” 如鱼听到这话,突然大笑起来:“良心?你以为我能够爬到现在这个位置靠的是什么,就是能够为了目的,牺牲一切,哪怕的良心。当初我有良心的时候,我被那些人欺负,抬不起头来,受尽了屈辱,得到了什么呢?” “而现在!”如鱼站了起来,双臂展开,转了个圈,抚上身上的绫罗绸缎,说道:“我不要良心了,但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我可以有尊严的活着,我可以是瑜妃娘娘,可以锦衣玉食,那些曾经侮辱我,伤害我的人,现在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多好!” 龙欣月眸光闪了闪,勾了勾唇:“所以,荀溪也是你杀的?” “对。”如鱼不否认,应该说,她根本没有打算要否认! “他是我杀的,谁叫他老是羞辱我,欺负我!我说过,任何让我受委屈的人,都会死!” 如鱼骤然停了下来,对着龙欣月:“你也不例外。” 龙欣月知道,如鱼敢说,那她肯定有保障,她根本不怕她知道。 衣袖下的手微微收紧,沉声说道:“那你那么厉害,给我写份供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翻案,如果这样都治不了你,不是更有成就感?” 如鱼在一旁的宫女搀扶下,坐了下来:“你别想用这样的方式拿到我的供词,我说过,我不会给你。” “好,你可以不给我,不过你的命可能就没有了。”龙欣月淡坐在那里,缓缓开口说道。 如鱼面色一变,手指颤了颤:“你这是什么意思?” 龙欣月挑了挑眉:“什么意思,你可以自己感受一下,是不是浑身开始发痒,这种痒就像是痒到了骨子里一样的感觉,不但如此,连身上都开始痛起来了。” 如鱼被龙欣月这样一说,的确,是浑身痒得难受,不单单是痒得难受,连浑身都有种火辣辣的疼。 “你对我用毒!”如鱼气得浑身发颤,死死咬着唇。 龙欣月可以想象得到,如果不是如鱼眼睛睁不开,她现在肯定会瞪死她。 不过没有关系。 她睁不开只怕心里更怕。 “正所谓无毒不丈夫,对付你这种出尔反尔,没有良心的人,用毒算是轻的了!”龙欣月无所谓地耸耸肩。 一旁的宫女明显是急坏了。 她连忙上下查看着如鱼,急忙说道:“娘娘,您哪里不舒服?” “本宫……本宫……”兴许是痒得,疼得厉害了。 如鱼开始浑身抓挠起来,就像疯了一样的抓挠着,一旁的宫女看得都跟着痒痒的。 龙欣月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和一支笔,连墨块都准备好了,拿起就磨的东西。 将茶水倒在那磨盘上,拿起墨块磨起来。 兴许是在那男人那里,经常给他磨墨,这磨墨的技术她可是学会了,不一会儿,这就给她准备就绪了。 “别抓了,要是这样抓下去,你那个毒药蔓延得更快不说,连身上的肌肤都会被抓出伤疤来,而且还是好不了的那一种!” 如鱼听到龙欣月这些话,连忙停止了抓挠,她一把抓住龙欣月的手,恶狠狠地说道:“你最好把解药给本宫,不然,本宫现在就让皇上来此,到时候,你看看你对他的妃子下毒这件事闹开,你只怕连皇宫都走不出去!” 龙欣月淡定从容地很,她将笔放在磨盘上,对着如鱼说道:“我只想要你的供词,只要你能够还了我书童的清白,不让他担上了这无畏的罪名,我又何必与你为敌。你想争宠就去争吧,就像你说的,我不过是一个小馆,上不了台面,又能做些什么呢?” 如鱼冷哼一声:“你以为这样威胁我就管用了?只要本宫一句话,这件事皇上知道了,你还不是要把解药乖乖的交出来!” 龙欣月眨了眨眼:“你觉得可能吗?其实不瞒你说,如果你要选择这样的方式的话,那我也大不了吞了个毒,这解药只有我知道是什么,我一死不要紧,一个小馆而已,搭上你一个娘娘的命,怎么想,这买卖都划算啊!” 第269章 她绝不放他走 “你!”如鱼被气得那是肺都炸了,她根本没有想到,月白竟然会用毒? 早知道这样,她就应该小心一点。 定是刚才他触碰到她身上的时候,在她身上下的毒! 不行,她要冷静,冷静。 如鱼深吸了一口气:“好,我给你供词,你把解药给我!” 一旁的宫女见此,拿起了一旁的笔。 龙欣月说道:“将供词写好,画押给我,我就把解药给你。” 如鱼依照龙欣月所说那样,宫女在一旁执笔写,而她就将这整个犯案过程都说了出来。 就连宫女在一旁都听得格外吃惊。 龙欣月看着如鱼画押之后,一把拿过这供词,拿在手里,看了看,确定无误之后,就将它折好,放到怀里藏好。 那男人不肯管如鱼的案子,包庇她也好。 现在有了这一份供词,谁都不能包庇如鱼! “本宫已经将供词给你了,你是不是应该把解药告诉本宫!”如鱼端坐在那,冷声说道。 龙欣月目光落在了那磨好的墨水上,指了指那墨水:“这墨水就是解药。” “什么?”如鱼和那宫女都不相信,这墨水怎么可能是解药? 龙欣月缓缓站起,她才不管这如鱼信不信,她现在要马上去永安府,让永安府的府尹将这个案子大白天下。 “站住!谁让你走了!”如鱼失声大叫。 这宫女上前拦住了她的路。 龙欣月看着眼前这宫女,眼神眯了眯:“你以为凭她挡得住我?” 如鱼知道,她挡不住他,可没有拿到解药,她绝不放他走! “月白,你别忘了,这里是皇宫!” 龙欣月一抬眼,就看到这宫女仰着头,居高临下看着她。 “娘娘叫你别走,就不准走!”宫女瞪着龙欣月,说道。 龙欣月不理会这两人,想要绕过这宫女往外走,谁知道这宫女伸出手就来抓她。 她一个侧身,反手抓住了宫女的手,然后伸出手点在了宫女的痛穴上。 “啊……”宫女的惨叫声响起。 紧接着,龙欣月一脚将宫女扫到在地。 咚的一下巨响,让如鱼心里都发颤,她不敢动,看不到,只听到了宫女的惨叫声,不敢想这宫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 她将月白引来了,那个人呢? 为什么不见出来? 如鱼一阵慌乱。 如果……如果让月白就这样拿着供词逃出去了,那她的锦衣玉食都变成泡影了! 不,不行! 如鱼一想到这个,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疯了一样往上冲,就这样撞在了旁边的一个桌椅上,哗啦啦的。 那些花瓶和摆件都掉了下来,砸了一地。 还砸在了如鱼的头上。 这突然的突发事件,让龙欣月愣住了,她看过去,就看到如鱼头破血流,倒在地上,喘着气,口里还在叫着。 “月白……月白,你不能走,不能走!” “这是怎么回事?素娥宫里发生什么事,弄那么响,你们都不进去看看吗?”一声冰冷的呵斥声响起。 龙欣月知道这声音,是太后,她来了! “娘娘不让奴婢进去。” “不让你进去就不进去了,这么大声响,瑜妃又是皇上心里的宝贝疙瘩,出了事,你一个贱婢能够负责得了?给哀家让开!你不敢进去,哀家进去看看!” “可……皇上说过,任何人不得进来打扰瑜妃娘娘……” 啪的一声响起,被打脸的声音。 紧接着就没了声音了。 听着这脚步声,龙欣月知道太后往里走过来了,那她呢,是找个地方躲着,还是和她碰面。 她眼神在四周环视,突然看到床榻边帷幔之后,一阵晃动,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好像是朝着窗户跑过去了。 难道刚才是有人在素娥宫? 龙欣月望着门外渐渐走进的太后影子,她连忙抬腿往这黑衣人追过去。 谁知道,她刚刚抬腿,这宫女就死命拉住了她的脚,然后大叫着:“杀人了,这里有刺客要杀瑜妃娘娘啊。” 宫女这样说了,如鱼自然也跟着在那哭喊着。 “救命啊……” 龙欣月扶额,不是吧,这宫女都能这样了,要是被太后这老撞见,说不定她会死死咬着这事不放。 得罪她是得罪得很彻底了,还是赶紧逃吧! “放开!”龙欣月低下身子,想要拉开这宫女的手,但这宫女就像疯了一样,使了吃奶的力气死死拽着她的腿。 龙欣月又点在了宫女的痛穴上,这一下子,疼得她那是开始两眼翻白,身子都在颤抖。 可这手还是死死拽着不放。 这宫女的大叫声,和如鱼的救命声,无疑引太后的注意。 “有刺客,还不赶紧进去!” 哗啦啦啦…… 这禁军就这样先太后之前冲了进来,将门撞开一看,就看到这宫女死死拽着白衣少年的腿。 而纤弱的瑜妃娘娘则是倒在了那一片碎片满地的地方,头都被砸破了,浑身还被这碎片割得都是血。 这场景,也是够狼狈了。 龙欣月急中生智,连忙指了指那帷幔处:“刺客往那逃了,快去抓。” “是!”禁军之前见过龙欣月,再加上,龙欣月来了几次素娥宫,知道是麟皇子。 下意识的,自然没有把龙欣月当成了这瑜妃娘娘口中的刺客了。 他们听到龙欣月这话,便急冲到帷幔处,将帷幔撩开,露出那窗口是开着的,而且上头还有脚印。 更加证实了龙欣月的话。 “快,你们沿着素娥宫周围寻找,其他人跟着我从这窗口处循着刺客离开的的路线去找。” “是,统领。” 宫女早就疼晕过去了,而如鱼听到这话,还听到了这龙欣月的声音。 自然而然知道,这些禁军肯定是被月白给糊弄了。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小馆能够在皇宫这样走来走去,甚至连禁军都认得,也不抓他。 难道,皇上对月白的宠爱已经到了可以让他随意进出皇宫的地步了吗? 一想到这里,如鱼心里就有一种不甘心。 她衣袖下的手死死握紧,这时太后的声音响起来了。 “这素娥宫怎么老是进刺客,瑜妃这是得罪谁了啊,你们这几个宫女,还呆愣在这干什么,没有看到瑜妃都浑身是伤倒在那里了吗?还不赶紧扶起来,该请太医的去请太医来给瑜妃看看!” 第270章 就是他下的毒 龙欣月知道现在她想走也走不了了,叹了口气,看了躺在那里的如鱼一眼,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是,太后娘娘。”两个宫女连忙上前将如鱼扶了起来。 扶着如鱼坐在了圆凳上。 随着太后来此的还有韩珍儿,龙欣月瞥了一眼韩珍儿,之前不是见她去给南宫修寒送吃的吗? 这么快就出来了? 太后这个时候看到龙欣月了,眉头蹙了蹙,似有不满:“麟皇子怎么在素娥宫,不知道这是皇妃的寝宫,你一个大男人来这里不方便吗?” 龙欣月拱手说道:“回禀太后,臣只是应娘娘之邀,来这素娥宫谈事罢了。” “瑜妃,可有此事?”太后转头望向坐在那里的如鱼。 如鱼听到龙欣月的声音,两人的对话以及太后对龙欣月的称呼。 麟皇子? 月白是皇子? 怎么可能! 如鱼努了努嘴,本来到嘴要把月白当成刺客来行刺她的事,都一五一十告诉太后的打算,一下子吞到了肚子里去了。 “太后,他是……”如鱼小心问道。 龙欣月知道自己的身份是瞒不住了,干脆就不瞒着了:“瑜妃娘娘,难道我没有和你自我介绍过,我是北冥的麟皇子。” 她相信,如鱼不会当着太后的面将她的身份说出来。 她知道她那么多事,如果说出来了。 她也怕她把她做的事告诉太后,麟皇子的身份虽然在明周国是质子,但好歹也是一个皇子。 说话的力度肯定比小馆要高多了。 如鱼听到这话,身子震了震,果然如龙欣月所料的那样,一言不语的沉默下去了。 “瑜妃,你也是大意了,都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也往自己寝宫里带?”太后不满地说道。 如鱼沉默了一会,便开口说道:“我身上中了毒,麟皇子看出臣妾身上的毒,便声称有解药,臣妾不想皇上担心,就让麟皇子给臣妾送了过来。” “什么麟皇子看出的毒,根本就是他向咱们娘娘下的毒!”这宫女醒过来了,听到如鱼的话,以及太后和龙欣月的话。 了解了原委,便立马向太后告起状来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太后听到话,声音都变了,厉声对龙欣月质问道。 龙欣月嘴角一抽,如鱼不想闹大,但是又想从她手里拿到解药,故而才这样说。 而这个宫女,不明白如鱼的顾忌,就这样说了出来。 如鱼那手指轻颤着,是怕她将她杀人的事向太后和盘推出吗? 不过,她可没有那么傻。 万一这太后另有打算,在别人的地盘上,她连跑路都没有机会。 那她怎么拿着这供词去还给语书一个清白? 还是拿着它去永安府,不,应该直接贴到永安府的公示牌上,让天下百姓都看看这瑜妃娘娘干的好事。 才能真正还语书一个清白。 龙欣月缓缓说道:“臣可没有向娘娘下毒,太后您尽管叫一个太医来给娘娘看看,她是不是中毒了?” “怎么可能,明明是你下的毒!”宫女一脸气愤。 而这个时候,如鱼也缓缓开口了:“娘娘,臣妾也不知道是怎么中的毒,就是碰到麟皇子后,浑身起了疹子,也痒得慌。” 这句话很中立,竟没有说这毒是龙欣月下的,但是又说出她如今这个症状和龙欣月是脱不了关系的。 龙欣月不得不说,这如鱼还真是比那宫女有脑子多了。 太后瞪了龙欣月一样,然后叫管事姑姑上前看看。 这管事姑姑上前,轻轻撩开这如鱼的衣袖,露出了那红红一大片的手臂,起得疹子非常的多。 看着怪吓人的。 韩珍儿都捂着嘴,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不表面上,她还是一副关心的模样,对如鱼说道:“瑜妃妹妹,你这手怪吓人的,只怕这个样子,都不方便伺候皇上了。” “哦,对了,姨母……”韩珍儿似乎想起什么,立马对太后说道:“珍儿好像听过,有一种瘟疫,就是妹妹这样,浑身是疹子,叫什么来着,天花。对!就是天花,妹妹不会是得了这病了吧?” 太后听闻后,面色大变,立马拿着绣帕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离着这如鱼远点。 “真的假的,太医呢!怎么太医这个时候还没有来!”太后对着其他人说道:“你们都先出去,站到外头别进来,万一是瘟疫,一定要把瑜妃给隔离了。” 如鱼听到这话,急了,连忙说道:“不,我怎么可能得瘟疫,我是中毒了。” 她一把抓住了管事姑姑的手,急忙说道:“姑姑,姑姑,你救我。” 龙欣月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啊。 这韩珍儿故意借题发挥,倒是无形中给她出了口气。 这后宫还真是明争暗斗得很,还好她没和后宫扯上关系。 她暗地里松了口气。 管事姑姑一直安慰着如鱼,显然,如鱼现在情绪很是失控。 而一旁的宫女也不懂什么情况了,也怕这如鱼染上了瘟疫,连忙离得远远的。 就管事姑姑还在宽慰着如鱼。 这时,三个太医纷纷进来了。 太后走出了内殿,在外殿坐着,指了指内殿:“瑜妃在里面,你们赶紧进去看看,这瑜妃身上到底出什么问题了。” “是,是。”三个太医走了进去。 龙欣月见三个太医忙活了起了,她也走出了内殿,正好看到韩珍儿对着太后说着。 “姨母,你说说这从乡下来的,果然是染上了一堆毛病,真不知道皇上是喜欢她什么,这么宝贝着,还侍寝了一次就封了妃了。” 太后暗地里瞪了韩珍儿一眼说道:“得了,这话可别让其他人听去了,皇上会对你有意见的。” “哦。”韩珍儿脸上一脸幸灾乐祸,仿佛看戏一般。 龙欣月上前,对着太后拱手说道:“臣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他不能走,就是他下的毒,瑜妃娘娘是被他下的毒!”那个宫女之前被龙欣月弄得那么狼狈,怎么能够让他那么好受就走了? 反正死咬着不放! 太后看向龙欣月,眸光冷厉:“麟皇子,瑜妃的病和你是不是有关系?” 龙欣月无奈了,嗤笑道:“太后您都说了,瑜妃娘娘是病,竟然是病,岂会和臣有关。太后娘娘,您可要明察秋毫才是。” 第271章 是得了瘟疫了 太后眯了眯眼,盯着眼前这白衣少年,一想到是他,害得她们朱家满门被灭。 心里总有股气,不出心里总不痛快! “哀家自然会查个清楚,麟皇子,如果你敢对瑜妃下毒,又或者做了什么伤害瑜妃的事,如今皇后被废,哀家就是后宫之主,不得不管!所以,你不得走!” 龙欣月眸子闪了闪,衣袖下手握紧,太后果然没有那么容易放过她。 罢了,等就等吧,免得又被太后抓住把柄,拿着这个做文章为难苏慕他们。 等着太医将检查结果检查出来后,便走出了内殿,对着太后跪了下来。 一旁的韩珍儿连忙问道:“瑜妃妹妹身体如何?是得了瘟疫了吗?” 韩珍儿心里暗暗祈祷着,真希望这瑜妃得了瘟疫,到时候,就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名义把她赶出宫里去了。 看看她还独自霸占着帝王的宠爱不! 太后则是更想是中毒,要是是中毒,那她就有名义将这麟皇子给控制起来了。 而旁边的宫女也希望是中毒,只要是中毒,那这麟皇子肯定没有好下场。 龙欣月淡定从容站在那里,将这些人的紧张兮兮的样子看在眼底,嘲讽般勾了勾唇,不语。 太医对太后说道:“回禀太后,这瑜妃娘娘得的并不是瘟疫……” “什么?不是?”韩珍儿郁闷了,不是啊。 这是可惜。 兴许是韩珍儿的话打断了太医,引起了太后的不满,太后刮了她一眼,韩珍儿连忙闭了嘴。 “瑜妃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沉声问道。 这太医继续说道:“瑜妃娘娘不是瘟疫,也不是病,同样的,也并没有中毒的迹象。因为之前娘娘中过毒,微臣和其他几位同僚都担心会不会是娘娘之前的毒没有清干净导致,也都给娘娘好好检查了一下。发现娘娘体内并没有中毒的迹象,所以,微臣肯定娘娘并不是中毒。” “不是中毒?”宫女不敢相信,不是,这刚才是麟皇子自己说的,给娘娘下毒了啊? 太后听到这话,有些失落,也被太医这罗里吧嗦的回答,弄得不耐烦了:“这瑜妃到底是怎么了嘛!你们能不能挑重点回禀呢?” “是,是。”这些太医也被太后这突然黑下来的脸色弄得胆战心惊的。 便立马将瑜妃的病情说出来了:“这瑜妃娘娘是有轻微的哮喘,可能是因为对桃花有癣状反应导致的,在这民间就叫做桃花癣的病。” 韩珍儿这时记起来了:“这御花园好像有种桃花啊?难道是因为妹妹去过御花园?” 另外一个妃子开口说道了:“就算妹妹没有去过御花园,这云贵人不是特别喜欢桃花吗?每天都会叫人去御花园摘桃花,还会叫人送去玄云殿给皇上呢,今天妹妹不是去过玄云殿吗?这或多或少沾染上了点,这不发病了。” 一旁的管事姑姑也回答道:“今天娘娘是去过御花园,在桃林下坐了会,不过之前没有过这样的症状,所以,奴婢也没有在意,谁知道。” 太后听到后勃然大怒,拍案而起:“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作为素娥宫的管事姑姑,就不应该让一个瞎了眼,身体孺弱的瑜妃出宫,现在倒好,去了一趟御花园就闹起了癣病,那下次要是再去其他地方晃一晃,岂不是命都没有了!到时候,看你怎么和皇上交代!”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管事姑姑倏地一下跪了下来了。 在地上磕着头。 龙欣月心里暗暗赞叹,这鸢塬泊不愧是神医啊。 明明用药触发了如鱼身上的癣症,到最后还弄成了一个桃花癣。 还好她进宫之前和鸢塬泊说了一下,商量了一会对策,他将这两种药给她,让她放在袖中,考虑到,如果对后宫妃嫔下毒,闹开来会给她惹麻烦,就特意做了这个药。 如果有谁对她不利,她另外一边袖子里还藏着迷药和毒药呢。 怎么用怎么行。 身边有一个医药高手,真的一个顶两个啊! “竟然此事和臣无关,那臣就先下去了。”龙欣月行礼说道。 “慢着!”如鱼不顾一旁的宫女搀扶,硬是从内殿出来了。 也许是因为知道如鱼得的不是瘟疫了,也就让她出来了,因为癣症,如鱼的脸上遍布红癣,为了避免不雅观,她戴了面纱走了出来。 本来眼睛就蒙着纱布,再加上戴着面纱,一下子脸上蒙了个结实。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臣妾有要事要禀奏!”如鱼知道龙欣月要走了。 之前,她一直待在里边,被自己的身上的病情惶惶不安,担心着会不会是真的得了瘟疫了。 没空去消化吸收这月白是麟皇子这件事。 后来,她得知了她这只是癣症,不是瘟疫,这才松了口气。 想起刚才来,定是这月白看出她身上癣症的症状了,所以才故意这样说的,让她以为他对她下了毒。 用这种阴谋诡计得到了她的供词。 想来,她都觉着很是恼火! 后来,静下来的时候,再来想想,这月白不是小馆吗? 怎么会突然变成麟皇子了。 北冥皇子,如鱼是觉着他身份一下子高贵许多,她心里有些不平衡。 但想来想去,这一国的皇子,怎么会去做小馆。 又开起了成衣店。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 这明周国和北冥国一直不都是关系很紧张的一个状态吗? 说不定,这月白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如果把他的身份戳穿来,这明周国知道了他的阴谋。 两国一决裂,他都自身难保了。 他拿着她的供词不是也无用了吗? 如鱼这样一盘算,的确是这个理,现在只能这样了,不能让他将她的供词带出素娥宫! 因为如鱼有了这么一番计较,才有了这样的一幕。 她跪在了太后面前,说道:“臣妾有一件要事大事要禀奏,请太后明断。” 龙欣月知道如鱼要说什么,她连忙上前跪了下来,对着太后急忙说道:“臣也有要事要禀奏!” 这两人同时出声,让太后一阵诧异。 其他人也是一脸不解。 什么情况这是? 太后目光落在了龙欣月身上,又看了跪在地上的如鱼一眼,眼中若有所思:“瑜妃是在天定城和皇上结识,按理来说,应该认识麟皇子,皇子当时可是天定城的钦差,瑜妃可知?” 第272章 是不是和麟皇子有关 如鱼跪在地上,将太后这话听在耳里,她终于明白月白当时为什么要去天定城了,甚至这一路上都有人在追杀月白。 原来是因为,他就是天定城的钦差! “臣妾知道。”如鱼回想这些来龙去脉,之前没有想通的,现在都已经想通了。 “那……”太后带着一丝淡笑,眯着眼说道:“你所说的要事,是不是和麟皇子有关呢?” 龙欣月看着太后那几乎洞察深邃的眼神,她越发觉得太后的不简单。 如果如鱼把一切都说出来了。 那她想要瞒过太后都不可能了! 手心里冒出了冷汗,低着脑袋快速运转着,思索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是,臣妾所说之事,的确是和麟皇子有关。”如鱼抬头说道,虽然眼睛看不到,不过那语气明显多出了一丝看戏一般的幸灾乐祸。 仿佛是抓到了她的死穴一样。 龙欣月立马也开口说道:“臣也有话,关于瑜妃娘娘,请太后先听臣的,若是先听瑜妃的,恐怕会有误解的可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如鱼冷笑:“什么叫做先听我的就会有误解,麟皇子,你是在怕什么吗?” “我怎么会怕什么,只是怕太后娘娘被有心人曲解意思罢了。”龙欣月沉声说道,衣袖拽在手心更紧了几分。 怎么办? 她应该先发制人吗? 但也要让太后能够先让她先说才行啊。 太后看着两人,眸光波动,微微抬起手来,龙欣月余光望着太后的手,整个人的心都掉到嗓子眼了。 屏住了呼吸,仔细看着太后究竟会让谁先说。 最后,太后的手指还是落在了如鱼那方,指了指如鱼:“竟然瑜妃有话,就让瑜妃先说吧。” 龙欣月心猛地一沉,不是吧,这么衰!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如鱼先开口,不然,她真的就死定了! “臣妾谢过……”如鱼在谢恩,可还没有谢完,龙欣月就抢先开口了。 “太后,此事必须先由臣先说,瑜妃身子不适,况且,中毒之后,难免神志不清一段时间,只怕会误导太后,到时候臣只怕是说什么,太后未必相信了……” “够了!”太后脸上不满闪现,怒斥道:“麟皇子,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质子的身份,瑜妃怎么说也是帝王的女人,再加上还伤着呢,让她先说也是应该的。再说了,哀家自有哀家的评断,岂会因为一面之词就做出不正当的评判,难道皇子对哀家不放心,还是以为哀家老糊涂了?” 龙欣月努了努嘴,想要解释,太后继续说道:“麟皇子,你不用多说了,哀家决定的事,没有谁可以更改和违抗!你休要在多言,不然,哀家就请你出去了!” 龙欣月被这话呛得那是,有点内伤,这太后不但不是老糊涂啊。 根本是人精到没谁了! 怎么办,要是这个时候南宫修寒来这里的话,以那男人的能力,肯定能够力挽狂澜。 如果他来,肯定会的。 每次不都是这样吗? 如果没有他,也许她的身份早就暴露了。 想着,哪怕他再维护如鱼,他应该也不想她女儿身的身份被曝光吧。 那男人来肯定有办法的。 可是……可是…… 他根本一个影子都没有…… 龙欣月慌了,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感觉,周围的人,也都是不熟悉的人。 那些妃子们一个一个抿着嘴,看戏一样看着两人。 韩珍儿也许对于瑜妃是帝王的女人这句话略有不快,她环视了一下四周,随着而来的好几位也是妃子贵人的。 这些无疑不都是表哥身边的莺莺燕燕吗? 想着心里都不痛快。 不过她对这瑜妃的不痛快是最多的,自从她进来之后,表哥都很少来她这里了。 甚至几乎都不来了。 除了在玄云殿就在这素娥宫,什么人嘛,一个乡下来的民妇,还要争宠! 韩珍儿属于不爽,也要挑刺的类型,自然不会放过如鱼。 如鱼还没得意一会,这韩珍儿就开口了。 “姨母,你说怎么说,麟皇子也是皇子啊,北冥皇族!这瑜妃,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姨母你对瑜妃是不是太看得起了啊。” 太后脸上带着一丝淡笑:“那你这意思是,让皇子先说?” 如鱼听到这话,明显白了脸,手指轻颤。 而这动作,韩珍儿看在眼里,更加确定了这瑜妃肯定有什么小辫子被麟皇子抓住了。 “这还是由姨母做主。”韩珍儿温婉一笑,对着太后温顺的模样,让太后很受用。 太后微微抬手:“那就……” 这声音还没落呢,这门外就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母后怎么有空来素娥宫了?”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南宫修寒跨步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了跪在那里的龙欣月身上片刻,之后又移开来。 龙欣月在听到男人的声音时,那本来被吊起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整个人都莫名的安心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有法子将这件事给圆过去的。 只要他在,肯定没有问题。 太后叹了口气,看了帝王一眼:“皇上这是怕哀家为难你的心头肉啊?” 南宫修寒走上前,撩袍坐下,面上带着一丝淡笑:“母后哪里话,朕只是听说瑜儿出了疹子,便过来看看,是个什么情况,正好看到母后在这里审问两人,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太后将发生的事,也和南宫修寒说了一遍。 南宫修寒点了点头,薄唇微微勾起,目光轻轻扫过跪在那里,面色发白的龙欣月一眼:“原来如此啊。” 一旁的韩珍儿坐在帝王的左下方,那一脸的娇羞望了帝王一眼。 天哪,她竟然能够和表哥坐在一起。 想着皇后被废之后,她可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机会,能够坐在帝王身边这么近的地方啊! 太后对南宫修寒说道:“竟然皇上都来了,那这个事就由皇上说得算吧。” 太后抚了抚额头,叹道:“母后也年纪大了,这些事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个时候,一直站在那里的管事姑姑也跪在了如鱼的身旁,说道:“是奴婢没有看好瑜妃娘娘,不应该让瑜妃娘娘出素娥宫的,请皇上太后责罚!” 说完,管事姑姑一直在磕头。 第273章 君心难测 “这件事朕已经知道了,至于如何罚,一个宫女就由母后看着办吧。” 太后点了点头,说道:“这事哀家会处理好,只是现在还是要让瑜妃和麟皇子把他们想说的都说一下,可别耽误了两人的事。” 跪在地上的龙欣月,一直都很平淡,也脑子里也冷静了许多。 现在,太后把主动权交还给了南宫修寒。 他应该会叫她先说吧。 可是,她应该说出来吗? 将如鱼杀人的事,当着这些人的面都说出来? 她微微抬眼,看着男人沉静的脸色,虽然看不出他现在的情绪,但她总觉着他是知道她要说什么。 这样一想,她有开始不确定起来了。 他会让她先说吗?还是让如鱼先说? 龙欣月总有些惶惶不安,但脑子却格外的清醒,如果这男人要如鱼先说,那她怎么办? 她竟然不知道怎么办了。 “以母后意思,是要瑜儿先说是吗?” 这头上响起男人的声音,她心猛地一紧。 果然,他是想要牺牲她,保住如鱼了。 “是,哀家觉着瑜儿身子不适,由她先说后,让她在一旁坐着,免得让她重病还这样累着。” 男人沉默了一会,说道:“那就让瑜儿先说吧。” 就这样一句话,将龙欣月原本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压断了。 一颗心狠狠沉入了谷底,还伴随着针扎一般的刺痛。 他果然选择了如鱼。 他知道,她要什么,而如鱼要说什么,肯定他也猜得出半分。 这样的情况之下,他还是选择了如鱼。 哪怕她身份暴露,哪怕她最后被当成北冥和明周国的箭靶都无所谓。 只要能够保住如鱼。 龙欣月觉着酸酸涩涩的,嘴角苦涩一扯。 说什么以和为贵,说什么不想再起战事,说到底了,为了自己的女人,还不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亏她还信了。 “臣妾多谢皇上。”那柔柔软软的声音响起。 而她此刻整个都低落到谷底,罢了罢了,他要她死的话,她根本活不了。 现在再辩解多少,要杀她,还不就是这男人一句话的事,说也好,不说也好,也都无用了。 “臣妾是发现一件有关麟皇子的事,禀奏皇上和太后。” “哦,有关麟皇子的?”男人低笑,看向龙欣月:“不知麟皇子可知朕的爱妃要说什么呢?” 就连太后都一脸诧异,望着龙欣月,看看这麟皇子会怎么反应。 龙欣月低着头,不语。 随她去吧,说吧说吧。 反正都铁定要将她女扮男装的事都说出来了,何必还来问她,还是觉着她现在不够痛,还要在她的伤口上撒一把盐? 如果是这样,他目的达到了。 联合着所有人都看着她的笑话,这男人到底是多无情啊。 索性他是不知道,当初给他解药的人是她,要是他知道,还这般做,那她现在肯定觉着自己所有的感情都被践踏得一滴不剩了。 龙欣月不说话,低着头的模样。 南宫修寒看在眼里,凤眸闪了闪,然后收回目光看向如鱼:“可能是麟皇子生气朕偏心了,行了,爱妃先说说你要说的。” “臣妾遵旨。” 光是听着如鱼的声音,都可以听出她现在有多得意了! 龙欣月好气好气,好难受啊! “臣妾要说的就是……”如鱼拖了一下,还停顿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麟皇子之前在天定城和臣妾有过一面之缘,还落下了一样东西在臣妾这里,今天臣妾本想将这东西给麟皇子的,谁知道,臣妾生了病,故意和麟皇子打趣了一会。宫女也傻了,以为是麟皇子对臣妾下毒,臣妾想解释,可麟皇子似乎对臣妾的误会很深,所以……” 龙欣月对后面这一大段话弄得愣住了,什么情况? 这如鱼不应该要乘机告状的吗?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太后闻言后,点了点头,责怪似的看了跪在地上的龙欣月一眼:“也就这么点大的事,麟皇子还要生气,这哀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臣妾感觉有点不太舒服,能否进去休息一会?”如鱼身形一颤,那模样仿佛是要倒了一样。 太后连忙说道:“得了得了,你这病恹恹的样子,还是赶紧进去休息吧。” 一旁的姑姑也扶着如鱼站了起来,然后对着帝王和太后行了个礼,便扶着如鱼往内殿走去。 太后也站起,摇了摇头说道:“哀家也饿了,皇上,这宽慰麟皇子的事,也就交给你了,哀家还要带着这后宫,去参加桃花宴,只怕午膳也都做好了,等会皇上也来。” “好。”南宫修寒点了点头。 太后也没有多留,便带着一群后妃们也离开了。 韩珍儿本想着多留一会,不过太后说她们在这里吵着瑜妃休息,韩珍儿不甘心,可也不好一直在人家宫里赖着。 也就随着太后离开了。 南宫修寒微微抬了抬手,刘公公见此,也都招呼着这些宫女太监都出去了。 还将殿门给带上。 龙欣月其实也一脸懵,什么情况? “你想这样一直跪着?是觉着自己太笨了,所以要思过?”男人轻笑道。 龙欣月还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如鱼那些话,怎么感觉都不像是她会说出来的? 而且,这才一盏茶的时间,她就这样没事了? 所有的危机一下子烟消云散,这心脏受不了啊! 她没有起身,而是低着头:“臣不敢起身,君心难测。” 那可不是,她把如鱼弄成这样,这男人肯定看得出来是她的杰作。 指不定她一起身,他又要治罪了。 反正等会还要跪,那索性让这男人一并把罪给治了后再起来吧。 免得她也跟着累。 “君心难测?” 她看着南宫修寒缓缓起身,那明黄色的袍子落入眼中,男人已站在了她面前。 突然猛地,男人拽住了她的手臂一拉,将她整个人都拉起来,这一下,把她吓了一跳,愣愣地望着他。 就看着他伸出手就往她的怀里探去。 龙欣月知道他想做什么,连忙护着自己,可是晚了一步,他倏地一下就将她怀里放着的如鱼的供词给拿出来了。 “你……那是我的!”刚刚被解围的好感,一下子就全都消融殆尽了。 第274章 不是你可以管的起的 果然,这男人还是帮着如鱼的,气死她了! 南宫修寒一手举起这供词看了看,另外一只手这是拽住她的手臂,不让她碰到这供词。 她本来就矮了男人一截,这样被拽着,也不能点脚去抢,根本抢不到。 “南宫修寒,那是我的东西!!你还给我!”龙欣月此刻就像一直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浑身都炸毛了。 这是她辛苦拿到的东西,他拿去凭什么啊! “这天下什么东西不是朕的?”南宫修寒挑眉:“这几张纸也不例外,是朕的东西,朕自然要收回。” 歪理!纯粹的歪理! 龙欣月气死了,天下是他的没错,这明周国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他的也没错! 就算这几张纸也是他的吧。 可是……可是这供词的内容可是她好不容易从如鱼那里套过来的啊! 那就是她的东西。 况且,这可是给语书洗刷清白用的! “大不了我从驿馆里拿几张北冥国的纸张来和你换啊!”龙欣月撅着嘴,郁闷死了好不好。 南宫修寒听到这话,忍不住勾了勾唇,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交换方式。 “朕不稀罕你那几张北冥国带来的纸。”他将这供词放入袖中,然后将她放开,衣袖一翻,朝着内殿里走去。 龙欣月紧追在男人身后,死死瞪着他,他不给是吧? 那她就在这里等,等着这男人走了以后,她再去套一份供词出来。 这一次她就来次大的,用真毒,就不信如鱼不乖乖再给她写一份! 南宫修寒走进内殿之后,龙欣月也跟在身后,此时就看到这这管事姑姑将如鱼轻轻放在了床榻上。 此刻的如鱼一动不动的,感觉就像睡着了一样。 龙欣月蹙了蹙眉,怎么回事? 总觉着如鱼有点怪怪的。 管事姑姑将如鱼放好之后,然后走到了帝王面前跪了下来:“是奴婢该死,没有看好瑜妃娘娘,差一点坏了主子大事。” 南宫修寒眸子一闪,看了一眼同样躺在那里,瞪大了眼睛的宫女一眼。 龙欣月随着男人目光望去,自然是认得那个宫女,是她来的时候,如鱼的心腹吧。 不然干嘛只留着她,还把姑姑给支开了。 “把她杀了。”南宫修寒淡声说道,这个她自然指的是那个宫女了。 这宫女听到之后,双眸瞪大了来。 满是恐惧和害怕,可是想要求饶她现在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来。 “是,皇上。”管事姑姑也没有多问,眼底划过一丝暗光,衣袖一翻,这一根银针飞出,咚的一下刺入了这宫女的脑子里。 这宫女就断了气。 刷刷刷。 三道黑影落在了这宫女身旁,然后人影一闪,这三个暗卫就带着这宫女的尸首消失了。 龙欣月被这一下子弄得有点惊魂未定,好快的身手和手法啊! “以后,瑜妃的身边除了你的人,其他人都不要在出现了。” “是,皇上。” “起来吧。” “遵旨。”管事姑姑恭敬地起身,侧立一旁。 龙欣月看着这画风,怎么觉着这管事姑姑一点都不像是普通宫女的感觉? 不会是暗卫吧? “这是怎么回事?”龙欣月小声地开口问男人。 南宫修寒看了龙欣月一眼,说道:“你还记得,之前在天定城,朕中了媚药的事吗?” 龙欣月点点头:“记得。” 但那不是老板娘下的药吗? 这男人也没有处置那客栈的老板娘,她也就没有继续问了。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内情? 南宫修寒无奈扯了扯唇,继续解释道:“下药的人是如鱼。” “什么?”龙欣月瞪了瞪眼,真的假的? 如鱼干嘛下媚药给这男人啊? 南宫修寒看出龙欣月心里所想,说道:“这药不是针对朕而来的,而是你!” “我?”龙欣月心里越发不安。 “而且,她要下的不是媚药,而是毒药。朕暗中派去盯着她的暗卫,是这样回禀的。兴许是过程出了什么问题,才导致的这毒药和那客栈女掌柜的媚药和掉了包。毒死了她的丈夫,而朕则是中了媚药。” 龙欣月听到后,心里震惊不小。 也就是说,如鱼是之前打算要毒死她的,只是阴差阳错,让女老板的丈夫当了替死鬼。 难怪,难怪那个时候,这男人听到女掌柜丈夫死了之后并未多问。 反而将此案子交给了县令去查。 只是,为什么如鱼要杀她呢? 而这男人为什么要将这些告诉她呢? 龙欣月微微抬了抬头,望向身旁的男人,正好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她心里一颤,马上移开了目光,面上热热的。 “你不是知道如鱼是这样的人了,那你干嘛那么维护她。” 他都那么喜欢如鱼,喜欢到这样没有底线的维护。 她又能说什么呢? 南宫修寒收回目光,淡淡说道:“你怎么不考虑,为什么如鱼要接近你,甚至要害你。按理来说,她不知道你的身份,也不知道朕的身份,至少那个时候,她并没有想要杀你的理由。” 龙欣月思绪被男人拉回这事上,的确,他说的都对。 那个时候的如鱼,是没有杀她的理由。 “那她?”龙欣月脑子里灵光一闪,眨了眨眼,看向男人:“难道,她是受人指使的?” 要她命的人不在少数。 如果如鱼是受人指使的话,那她杀她就不需要理由了! 男人嗯了一声,第一次没有说她笨了。 反而很温和的感觉。 龙欣月觉得神奇啊! 管事姑姑微微一笑,对着龙欣月解释道:“这就是为什么,皇上要留着瑜妃的原因。皇子殿下,瑜妃娘娘刚才是想要将您的身份向太后和盘托出的,是奴婢用银针刺入瑜妃的定穴和哑穴,让她动弹不得同时说不出话来,后来那一番话,是奴婢用腹语术说的。” “刚才那一番话是你说的?”龙欣月还以为,是如鱼看着男人来了,想留个好印象才改了口。 原来如此啊。 “那你留着如鱼,是想要引出背后操控她的人?”龙欣月说道。 南宫修寒垂眉看了她一眼:“这件事,朕不希望你插手,因为不是你可以管的起的。”